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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我不想努力了
作者：御川不洗手
内容简介
 国民级影后谭悦，低调不炒作，从小演戏演到30岁，演成了娱乐圈一朵硕果累累的高岭之花。 她因为一张照片在热搜挂了两天，主角却不是她。 照片里她的保镖制服严谨，腰细腿长，五官艳丽凌冽，正眉目温柔地伸手扶住从车上下来，穿着艳红色礼服的女明星。 热搜里听取姬叫一片。 保镖姐姐我可以！ 求老天赐我一个保镖姐姐！ 众人扒保镖姐姐扒了好久，也扒不出个所以然来，随着谭悦的路透越来越多， 一直守在旁边的女保镖获得的镜头也越来越多，甚至与谭悦平分秋色。 直到某一天，一个视频上了热搜，穿着制服的保镖对着穿清凉晚礼服的谭悦皱眉并快速脱掉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 谭影后摸了下保镖漂亮的侧脸，拽过她的领带亲。 谭悦v：是我女朋友。 高岭之花国民级影后和她的忠犬小保镖 有的影后白天高岭之花德艺双馨，晚上勾着唇撩自己家的禁欲小保镖。 有的保镖白天禁欲清冷面若冰霜武力值爆表，晚上抱着姐姐哼哼唧唧说自己不想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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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京城，4月，早高峰，罐头一样的地铁2号线。
一个年轻的女孩皱起眉头。她的感觉到大腿处有东西轻轻碰触，似乎是别人的手。碍于实在人多，她根本都看不到后面是谁，也不确定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能努力挪开身体。
但车内拥挤不堪，即使是轻微的挪动也没有效果。
后面的手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女孩红着脸怒目回瞪，见到好几个相貌平平神色如常的男人，她顿时有些害怕，只想用力地往前挪动。
突然，嘈杂拥挤的车厢里传来一声惨叫。一名男子的手被人弯折抓牢，抓他的是一位十分漂亮，扎着高马尾的女人。
女人神情冰冷：“猥亵她人，下车了跟我去派出所。”
男子爆了粗口，想挣脱却纹丝不动，在拥挤的车厢使出浑身解数，用胳膊肘向后撞，又要踢腿。成年男人使出力气来，力量比女性多很多倍，一般的女子根本抓不住。
但高马尾女子纹丝未动，甚至有闲心掏掏另一只耳朵：“别骂了，真脏。”
地铁到站，人流开始松动，男子突然一个大力踹了女子一脚，飞快地冲下地铁，刚刚跑到站台，被人从后面一脚踹了个狗吃屎，女子一言不发，落膝擒腕一股后拧，男子疼得鬼哭狼嚎，响彻地铁站，引起路人纷纷围观。
围观群众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地铁安保人员迅速赶到，了解情况后一起带到派出所。女子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可不可以先交给你们把他看住了？”
安保人员十分为难：“去派出所你也得在，我们都不是当事人，说不清啊。”
“她污蔑我！她没有证据！”男子继续口吐芬芳。
高马尾女子叹口气：“放心，我录了像，证据很足。”
此时一个年轻女孩子从人群中挤过来，柔柔弱弱地说：“不好意思，我……我是当事人。你要是忙就先走吧，我可以作证。”
高马尾女子高兴起来：“太好了。”她把手机拿出来加了少女微信，把自己刚刚录下来的证据发给她，而后犹豫着开口：
“如果有合适的工作和兼职，能不能麻烦你介绍给我，我……缺钱。”
高马尾女子原本长相冷艳，说出这样的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平静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倔强和委屈，让少女顿时姨母心泛滥：“好的好的，你放心，我还要谢谢你帮我。”
“那太好啦。”高马尾女子露出些笑容来。
九点半，后浪视频演播大厅。
台前台后的工作人员忙碌地做着准备工作，舞台搭建得十分漂亮，“武林大会”四个字的logo简约中透露着一丝古韵，高高地挂在舞台的背景板上。
后台，选手集合的休息室。
几十个女生或站或坐，还有不少在压腿抻筋，有穿武术服、汉服、道服的，有穿运动装、休闲装的，还有穿着小西装和小洋裙的，乍一看让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女生要参加的是个什么节目。
工作人员从休息室出来，对着对讲机快声说道：“还有一个选手没来。”
“把她往后排，赶不上不要了，什么时候了还不守时！”执行导演没好气的声音响起：“没来的是哪一个？”
工作人员挠头：“就那个直播站桩的‘钱多多’”
执行导演在对讲机里口吐芬芳。
如今是2020年，娱乐圈来到了热度为王的时段，有话题，有争议，就有广告，有钱，素人出名，过气翻红，“话题度”渐渐成为互联网最受欢迎的词汇。
后浪公司的一个副总裁有武侠梦，某日突发奇想，策划了“武林大会”这档节目，要弘扬中华武学，选拔优质武术偶像，倡导全民健身。实质上还是逃不开话题和流量的需求。首批是女生场，美女和中华传统武术的碰撞，给节目在宣发期间吸引了不少眼球。
在海选期间，后浪的工作人员偶然在某短视频平台发现了这位“钱多多”。
说起“钱多多”拥有姓名，也颇有戏剧性。
路口监控拍摄到一辆小电动车抢了路人的包飞速逃逸，当时旁边一个路人朝着电动车飞奔而去，没跑几步一个飞踢，将坐在电动车后座的人直接踢下车，带得电动车直接侧翻，两个骑电动车的直接被送派出所接受处罚，交警执法时给这位正义路人打了马赛克，但短视频的博主没有打，这位正义路人正是钱多多。
钱多多的脸一出现在短视频平台，就引起一波热度，没别的原因：这妹子长得真好看。
没怎么化妆却可以用艳光四射来形容的五官，放到明星里也是出类拔萃的优秀，只是看上去有些神色冰冷不近人情，仍然挡不住舔颜人士的热情。
没多久，这位女子就开了一个平台号，网名“钱多多”，她的视频内容都跟练武有关，有自己练武的剪辑，站桩扎马步打几套拳，也有她在打工时利用自己的武术功底优势理货、抬重物等等，可以说是短视频平台一股泥石流了。
即使内容颇为枯燥，但凭着那张脸，每次打拳时的身段以及偶尔露出的一小段腹肌，让围观群众鸡叫一片，拥有了一小部分粉丝。
节目组工作人员找到钱多多，提及“武林大会”，本来钱多多是没什么兴趣的，说耽误她挣钱。后来工作人员告诉她，“武林大会”最后冠军奖金有五百万，还会签约后浪公司有其他资源，钱多多顿时十分热情，配合地一塌糊涂。
节目组也把钱多多作为重点引流对象，用她那张脸占据预告片不小的篇幅，如今执行导演听到钱多多迟到甚至有可能到不了，简直是闹心不已，她作为噱头镜头不能删，后期补拍又要费时费力，好烦好烦。
15楼总策划办公室，一名身着高档职业套装的干练女人打开办公室的门，先一步走出来，侧身伸手：“请吧，大影后。”
一个女人走出门来。她身上是某品牌当季新款设计感十足的休闲套装，眉如远山，眸若秋水，五官无疑是顶尖美人，气质却更胜一筹，似是高岭之花，又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媚意，让人见之难忘。
女人勾唇笑起，纤纤玉指轻推了套装女人一下：“死相。”
套装女人打了个寒颤：“求你了，别玩我，玩我又不负责，我一个钢铁直女可不想被你掰弯。”
女人不再逗她，抬脚往电梯那里走。
“申总。”旁边走来一个工作人员低声跟申时婉低声说了几句话，申时婉点头。
“悦悦，我就不请你吃中饭了，楼下那个武林节目十点开录，我得盯着。”
谭悦闻言，笑着点头：“行，不上你的节目，还耽误你的工作，我哪好意思。”
申时婉：“你脸皮厚着呢，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
她按下电梯，请谭悦先进了电梯，自己也跟着进去。电梯下行至一楼，门开，申时婉跨出一步，便要和谭悦伸手进行成年人的礼数周全。
谭悦似笑非笑地拍她的手：“差不多得了，假模假样的。”
申时婉：“几十年老朋友的面子都不能打动你出来救场，可不得公事公办么，唉，苦命的我又得熬夜找人。”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女人飞速朝她们这边跑来，跟在一旁的助理王岚迅速挡在谭悦面前，女人经过的时候带起了残影，似乎还轻轻推了王岚一下。
“不好意思赶时间！”
王岚都没有看清人的样貌，那人就冲进1号录制厅的大门。
“没有素质。”王岚念叨一句后，赶紧去看谭悦，怕这位大影后心情不好。却只见到一个极为好看的后脑勺。
谭悦望着女人早就飞速跑进的演播厅大门，似乎是被点了穴道一样站在那里待了一会儿，申时婉奇道：“你怎么了？”
谭悦勾起唇角，拍拍申时婉的肩：
“刚才那个，我看上了。”
申时婉：“……”
圈子里都知道，影后谭悦做生意是一绝，做女人更是舒坦。30岁名利双收，身边的人换了不知道多少，男女都有，一个比一个好看。
她长得很美，气质绝佳，早年觊觎她姿色的人全被她一个一个地踩在脚底。当她自己成为一座足够高的山峰时，打她主意的人就更多了。尤其是当听闻谭悦男女通吃时，把自己打扮得妖妖娆娆想爬她床的人成倍数增长，传闻年纪大一些疏于身材管理的男人常常叹气，觉得自己失去了当男宠的机会。
毕竟富婆足够漂亮的话，谁还想努力呢？
申时婉知道她骚，没想到她这么骚，在工作时间向她这个节目策划明目张胆地要小情人。
“这不好吧？”申时婉犹豫道。
谭悦笑着道：“有什么不好的。”她顿了顿，问王岚：“我今天还有什么行程？”
“下午两点杂志拍摄，晚上要和xx公司的张总吃饭。”
谭悦点头：“正好，还有时间。”她拍拍申时婉的肩膀：“带我去看看那个小美人儿。”

第2章
“录制开始前一分钟准备！”
导演刚刚喊完，执行导演就听见一个声音：“对不起我来晚了！”
执行导演松了一口气又赶忙喊道：“快快快！把妆发弄弄，给你往后排！”
“谢谢导演！”
楚禾，也可以叫钱多多，终于坐在化妆凳上，让节目组的化妆师给她处理她的那张脸。即使一路换乘交通工具加上体力消耗，也只是轻喘几下，倒显得气色格外红润。
“你皮肤真好。”化妆师赞叹道。
楚禾点点头，何止是皮肤好，这脸捏得也好，身材更是不错，上面别的坑爹，审美倒是一直在线。
划开手机，无数的小红点扑面而来，邀请她站台表演武术的，武馆，健身房，投资代理人，房产中介，管道维修工，彩票站……楚禾一个一个回复，化妆师偶然瞥见这个情况不禁心里腹诽，这个美女看着冷冷冰冰一本正经，莫不是个海王？
“你的服装准备了吗？”化妆师问。
楚禾抬头：“就身上这件啊。”
化妆师：……倒也不是不行，就是过于简单了。白T恤黑长裤运动鞋，要不是这张漂亮脸蛋和气质在这撑着，还不知道是哪里来刚上大学的女学生。
随便收拾好，楚禾随便抻抻筋，迈步走向“武林大会”录制大厅。
选手一个个入场，入场前会介绍一下个人信息，亮个相给观众看看，和普通选秀差不多。从这个时候开始，观众就可以选择他们喜好的选手了，但外貌能打动人的程度其实不高，要想真正脱颖而出，好看的身材，过硬的武术功底，有趣的性格，无一不竞争利器。
最后一个站到候场位置的楚禾前面只剩两个女生没有入场，她听到其中一个女生说：“好好的武术比赛，搞得跟选秀一样，还不是以色愚人。”
“那是你看不开，本质就是选秀节目啊，现在这个社会，武术的热度还不如健身操，观众只是想看美女们互相打架罢了。”
楚禾抻头往前面看，原来舞台上正在亮相的选手，没有打拳也没有练兵器，而是跳起了舞，赢得台下阵阵欢呼捧场。
楚禾：……
原来你们这个节目喜欢搞这个？
终于等到楚禾上场。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刚一出场就引发小声的惊叹。
认识“钱多多”的人其实不多，惊叹声多半来自于楚禾的外貌。
自我介绍完，楚禾对着面前的五位评委露出一个微笑：“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可以只打一套拳吗？”
节目有五名评委，三名专业武术比赛评委，一个退役篮球明星，一个帅哥流量明星。流量明星也担任节目的主持人。
主持人笑着道：“唱歌跳舞是个人才艺，可以展示也可以不展示，初亮相只要求武术表演。”
楚禾：“吓死我，我还以为不会跳舞拿不了冠军呢。”
导演：……这人谁，来拆台的吗？
音乐声响起，台上的人都变了神色。
一套拳打下来也只有三分钟，楚禾收势站好，喘匀气息，望向主持人，传达的意思简单明了：可以完事了吗？
四名评委顿时头碰头交流起来，主持人：谢谢，可以去找位置坐好了。
直到楚禾坐好，才听到周围人细细碎碎的声音：
“这人谁啊，这么牛！打套拳而已感觉演播厅都要被她掀飞了。”
“倒也不至于……不过确实招招扎实，角度刁钻，动作还好看。”
“她这是什么拳你们能看出来？”
“好像就是普通的长拳吧，但好多招式没怎么见过。”
楚禾心道，没见过就对了，这本拳谱可是上古传下来的，老娘吃饭的玩意儿。
武学一脉，随着社会文明的发展一定是逐渐式微的，地球如今的文明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失传的武学就和失传的文学流派一样磅礴，不过人类文明发展似乎离不开文学，但武学许多瑰宝则淹没在历史长河中悄然而逝，仅剩的那些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慢慢没有了用武之地。
比如这个节目，找到50名会武术的女生就已经比较困难，何况还要有话题，长得好看，基本素质能够达到的，实在是稀少。
节目最终选出来的冠军估计也不一定是要去打什么比赛，应该是奔着混娱乐圈混综艺当明星去的，可想而知这个节目播出之后会引起武术专业爱好者和吃瓜观众的巨大争论，口碑估计也不能好了。
不过这些都与楚禾无关。她来着的目的只有一个：当冠军，赚钱。
摄像机背后，谭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禾，专注得可怕。
申时婉跟着看一会儿，由衷地评价：“长得漂亮，身段也好，爆发力强，这节目前期光靠她就能带动不少人气。”又看看一旁好友，犹豫着问：“你是不是觉得她是个好苗子，想要培养她到你公司去演戏？”
谭悦似乎才回过神来，闻言笑着斜睨她一眼：“谁说的？我就是馋她脸蛋和身子。”
申时婉咳嗽两声，周围还好多工作人员呢，一点都没有当影后的自觉。
谭悦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你这节目缺不缺人？”
申时婉：“……？！”
“我上这个，行不行？”
……
初舞台进行初评级分组，选手们分组进行集中训练，一周之后进行首轮比赛，比赛形式为团体武术表演和个人武术表演，届时会淘汰掉10个人。
楚禾还是蛮开心的，不是因为她被评为A级，而是因为她可以住节目组的宿舍，不用去管她那还有两天租金到期的公寓。
初舞台录制结束，节目组到宿舍拍了一通就下班了，剩下的任务交给宿舍房间里、走廊里、练功房里各个角度的摄像头。
楚禾刚把自己一个背包的行李放好，就挨个房间串着发起名片来，说来说去就四个字：有活找我。
众选手：……
说来也巧，当时在后台候场的两个女生恰好和她成为了室友。吐槽节目组只知道以色愚人的叫海甜，家庭富裕，刚刚上大学，学武术是个人爱好。和她在一起的女生叫方欣蕊，从小在武校念书，现在的工作是在影视基地做武替。
海甜：“钱多多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来找工作的。”
楚禾：“不，其实我是来拿冠军的。”
几个人嘻嘻哈哈笑开，方欣蕊拽拽楚禾的衣服：“你别总把拿冠军挂嘴边，咱们都是竞争对手，有人会因为这个针对你的。”
楚禾无所谓地说：“针对呗，人就是要有梦想嘛，反正拿不到冠军我也没什么损失，节目组管吃管住就好，拿到冠军我就赚了。”
方欣蕊松一口气：“你心真大。”
楚禾拍拍她的肩膀：“我只是目标很纯粹，比如吧，很多人来可能是为了出名，我不一样，我就为了赚钱。要是有人想要这个冠军，能给更多的钱，我就退出。”
提起这个海甜又有些生气：“咱们练武的已经很稀少了，还要办这样的节目，其实是在侮辱练武之人的名声！”
方欣蕊笑着说：“没办法，像我从小练到大，也只是因为家里穷，我学习又不好，练武工作好找罢了，哪有几个真的把武术传承当回事的呢。”
楚禾安静地听着她们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深了，大部分人都进入梦乡，谭悦被几个中年成功男士送到餐厅门口。
“谭总晚上若是不忙，我的度假村新开业，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谭悦和中年男人握手，面上是熟稔的笑容：“不了，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谭总日理万机，注意身体。”中年男人露出我懂的神情，意有所指道。
谭悦见他神情微笑默认，披着西装外套迈进车里，几个男人恭敬目送她离开。
“这女人。”中年男人想评价几句，想想又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能感慨道：“是个狠角色。”
谭悦的车没有回家，直奔后浪影视公司。
正在加班的申时婉见到她简直震惊自己全家：“你至不至于，就为了个刚见一面的小孩儿？”
谭悦裹着西装外套窝进她办公室的沙发里，丝绸裙装勾勒得腰以下曲线毕露。她一只手轻扶着头：“给我拿杯水来。”
“喝了多少？”
“没多少。”
申时婉端着一杯温水过来，谭悦伸手接过，小口抿着。
申时婉双臂交叉，靠在办公桌前看她：“好点了吗？”
谭悦点点头，下巴轻扬：“考虑的怎么样？可以的话现在就签。”
申时婉沉默了一会儿道：“悦悦，你最近是不是没谈恋爱，要不要我介绍几个知根知底的……”
谭悦噗嗤一声：“我看上去有那么饥渴？”
申时婉：“你还能再怎么饥渴？要不是人在我宿舍里管着，你是不是直接把人带回家？”
“那倒不至于，我再怎么也不会强迫人。”
申时婉翻个白眼，从办公桌上拿来两个文件夹扔给一袭长裙的女人：“自己看吧，想签就签，请到你这尊大佛是我的荣幸。”
谭悦打开第一个文件夹，是“武林大会”飞行嘉宾合同。这个节目早在几个月前五位评委就定好，谭悦中间横插一脚，只能给个飞行嘉宾的名头。公司总裁听闻谭悦看不上培养演技的综艺，反而要参加这个给副总裁闹着玩的节目，忙不迭地把最新合同拟出来给她看。
“条件还可以再谈。”申时婉说。
谭悦匆匆看了几眼，就在下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打开第二个文件夹，是“钱多多”的个人简历信息。
“25岁？”
“有什么问题？”
谭悦摇头：“她的身份证你们都看过了？”
申时婉有些奇怪，还是回答：“查过，1995年出生，孤儿，没有犯罪信息。”
“也没有以前上学的信息？”
“没有，我们也不问这个，又不看学历。”
谭悦思考了一会儿，把文件夹合上：“这个我拿走了。”
申时婉点头：“节目已经开录，回头我让助理给你发行程表，你应该出席第一次比赛舞台，时间在一周以后。”
“不用。”谭悦拿着文件夹起身，朝申时婉笑了一下。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都来。”

第3章
楚禾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了噩梦，梦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黑暗中盯上了自己，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练武之人起得早，早上六点，简单的晨跑抻筋之后，同宿舍三人一起去吃早饭。
海甜问：“多多你怎么了，没睡好？”
楚禾点点头，整个人都有些down。
“多吃点好的心情会好哦。”海甜把她打好的那一份糕点递给她：“我不爱吃甜的，这个给你。”
楚禾睁大眼睛：“谢谢你。”
“没关系，室友嘛！”
坐下吃早饭的时候，方欣蕊多给楚禾带了一份鸡蛋布丁。
“谢谢你们哦。”楚禾吃了甜品有了精神，笑眯眯对她们两个说。
方欣蕊：“多多，你表面看上去像是个冷艳御姐，其实更像是犬科动物诶。”
海甜笑出声来：“小芳说得真对。”
方欣蕊怒：“别叫我小芳！”
楚禾目露迷茫，什么是犬科动物？狗吗？
吃过饭，选手们就要根据初评级进行分组练习，为第一次比赛做准备。
武学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管来参加节目的人抱着什么目的，基本的武术功底多少都有一些，一大半人都有早起压腿扎马步站桩等习惯，一整天的训练强度对她们来说更不算什么，拍摄组也是第一次拍摄武术学员，被她们与常人不同的训练强度和耐力惊叹到狂费内存。
谭悦来的时候，带着王岚，直接询问了楚禾所在的训练室，悄悄地走过去，从门口的小窗往内窥探。
楚禾和海甜、方欣蕊，以及其他两名队员作为首场比赛同组队员，正在训练室里严加练习。选手们压腿的压腿，扎马步的扎马步，还有排开练前踢腿、侧踢腿、旋风腿、小燕飞。楚禾是里面动作堪称最完美的一个，认认真真地在练。
谭悦勾起唇角，颇有兴致地开口：“你觉得她怎么样？”
王岚捉摸不透谭悦何出此言，只能犹豫着回答：“挺努力的，功夫也好。”
谭悦又看了会儿，念叨了两个字：“很像。”
王岚还未来得及想“很像”是什么意思，自己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接过电话，轻声对谭悦道：
“陈经纪说，那个姓李的女孩在公司门口已经呆了一整天，说见不到你就不回去。”
谭悦两只手插在兜里向前走：“让保安把她扔出去。”
王岚答应下来。
“现在连只见我一面的人都敢拿不知道什么身份来威胁我，你说我是不是太纵着他们瞎闹了。”
王岚沉默一会儿：“您本来就过分纵容，现在他们什么话都敢往您身上说。”
谭悦轻笑：“也怨我。”
练武的生活枯燥并不乏味。楚禾趁这个时间把脑海里那本《长拳基础》又翻来覆去地研究个通透。之前学个五成就跑出来急着赚钱，如今恰好有了机会。
分组练习第一周结束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眼前出现一行文字：
“《长拳基础》掌握进度100%，是否选择学习下一本秘籍？”
列表点开，上百本txt文件映入眼帘，每一个后面跟着相应的价钱，最便宜的一本《少林金刚掌》售价5000元，楚禾伸出手来滑动眼前的屏幕拉到最底的那本名为《洪荒神功》，售价八千万。
楚禾沉默地从上滚到下，从下滚到上，点开右下角任务栏。
“目标任务：一亿元人民币；
距离完成时限：950天；
目前存款：五万元；
完成进度：0.05%”
楚禾一阵绝望，关掉眼前的显示屏。
客观来讲，作为一个身无分文、没有学历、没有彩票中奖号码，全部金手指只有一本《长拳基础》的人来到这里，靠四处搬砖和当网红，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环境里，几个月能攒下五万块，也还算不错了。
谁让她下来之前脸那么黑呢。抽什么“武林高手”，又抽了这么一个社会发展十分文明的时代。像她的队友们，抽的“点石成金”，“文曲下凡”，“好运连连”……哪一个给她不分分钟完成任务。
不过抽到“点石成金”那位的任务是“花掉每天身上所有的钱”，听闻他日子过得也不是很好，每天都要计算不能花多，不能花少，还不能摘手套，否则家里又多了一堆金子。
上面给他们的要求也很简单，不能犯法，不能改变世界历史和社会进程。身怀武艺一穷二白的漂亮女人，三年的时间，大概卖肉都卖不了这么贵，何况她真的不想卖肉。
同一时间，京城某著名写字楼20层。谭悦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真皮沙发椅上，一只手反复打开又盖上钢笔盖，在听人向她汇报关于楚禾的详细调查结果。
挥手让人离开，谭悦抚摸着这根全球限量万宝龙钢笔的笔帽，问站在一旁的王岚：
“你说，我花多少钱，鱼儿会上钩？”
王岚心里猜到老板说的是什么事，但她选择不说话。
谭悦玩了一会儿钢笔，喃喃自语：“不能着急，不然鱼儿会害怕得跑掉，也不能放手，不然我去哪里找……”
她止住话头，疲惫地捏捏眉心。
两周之后，武林大会迎来首场比赛。
她们这一组海甜是组长，以身作则，热情满满，这一组的训练成果武术教练十分满意，夸她们整体素质很高：“保持住这样的状态，把拼劲儿展示出来，你们很稳。”
比赛前三个小时就要抓紧时间弄妆发，海甜依旧化身吐槽鸡：“好好的武术比赛，贴什么水钻，我去参加选美好不好？”
方欣蕊：“娇滴滴的选美比赛哪里符合老海的总攻气质。”
海甜开心起来：“那是，还是小芳眼光好。”
方欣蕊柳眉倒竖：“我生气了！”
楚禾百无聊赖地等着化妆师满目放光地拾掇她的脸：“给你贴些碎钻吧，特别称你这张脸。”
楚禾：“好哇，什么显眼给我来什么。”
方欣蕊：“我们多多还真是单纯不做作。”
海甜点头：“和外面的妖艳贱货都不一样。”
作为节目首次比赛，如何能够赛出水平，赛出话题，是节目组最操心的事情。现场请来两百名观众呐喊助威，网上声势造的大，早在几天前谭悦加盟节目的消息就已经放出，引来巨大的流量。这一期播完，节目第一期将正式上线后浪视频平台，首场比赛好不好看，关乎整个节目的生存质量。
选手们候场准备集体亮相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说，节目临时请来了个牛逼哄哄的明星当导师。
海甜撇嘴：“再牛逼不也就是个明星。”
楚禾点头：“嗯，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博人眼球。”
海甜和楚禾伸出爪子拍了一下达成共识。方欣蕊奇道：“原来老多多也不喜欢明星？”
楚禾检查自己的衬衫扣子，一边回答她：“不喜欢，我讨厌娱乐圈，不想和当明星的人有瓜葛。”
要不是知道这个节目冠军能拿五百万，求她来她都不来。
50名选手做好准备，听着台上主持人嘚吧嘚一堆，音乐响起，脚下站的台子缓缓上升，知道自己要首次真正意义上在观众面前亮相，不禁展露出最好的精神状态。
舞台上的灯光好亮，楚禾一露头，直接被闪得眯起眼睛。
台下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楚禾想，也是难为这些观众了，不知道来看这个节目，节目组能给多少钱。
选手们站在聚光灯下，穿着颇具古风的制服，集体做几个武术动作，台下的欢呼声顿时高涨。
待亮相完毕，除男明星之外的四位导师由中间上台，五个男士站在一起，再掀起一阵欢呼，男明星看着手牌，语气格外高昂起来：
“下面让我们欢迎，‘武林大会’特邀飞行嘉宾——谭悦！！！”
观众席发出的声音从欢呼迟疑，到激动尖叫，嘈杂声也越来越大，当舞台中间，光影深处，总出来身着大开叉休闲西装的漂亮女人时，欢呼声达到顶点，几乎掀翻演播厅的房盖。
方欣蕊已经激动疯了，在不算太亮的灯光里拼命拽海甜的袖子：“嗷嗷嗷嗷。”
“嗷你个头，能不能有点节操了！”
“嗷嗷嗷嗷谭悦嗷嗷，谭影后up我——”
楚禾：……好吵哦。
谭悦站在聚光灯下，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无一不完美精致得令人赞叹，再亮的曝光也只是给她的美貌和气质做背书。
她微笑着对着话筒：“大家好，我是谭悦。”
台上台下听取一片姬叫。
谭悦在台上说了些场面话，做主持人的男明星跟她互动，还好心情地开起了玩笑，台下又是一片尖叫——这大概就是嗑药鸡的幸福，只要看见好看的人在一起就能磕到昏厥。
开场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开始比赛了。
海甜的组是倒数第二个出场，这个位置可以算得上压轴，小组的人匆匆换好服装，就和其他选手一起坐在候场室里对着大屏幕做现场reaction，整个候场期间，除了对手组表演时会对招式表现进行评价，其余时间满屋子的人都在议论谭悦。
楚禾问方欣蕊：“你们也太能闹腾了，这人这么火？”
方欣蕊：“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娱乐圈啊，谭悦啊！三金影后！半只脚踏入国外影视圈的国宝级演员！她能屈尊来这个节目简直不可思议好吗！”
海甜一脸严肃：“虽然我讨厌这个节目搞这种噱头，但谭悦我是服气的，她很优秀，绝对能给武林大会带来更多流量。”
楚禾撇撇嘴，不置可否。
方欣蕊一脸荡漾：“我和老海不一样，我馋她身子馋好久了，嘤嘤嘤姐姐看看我吧，我现在在头上戴两个大钻她会不会注意到我？”
海甜嫌恶地离她远了些。
男明星热情洋溢：“让我们欢迎下一组比赛选手——海甜组！”
摄影机恰好在此时给到谭悦一个镜头，她眉头挑了一下，目露兴趣地看着舞台。

第4章
五个人穿着表演服走到舞台中间，一眼望去全员美女，英姿飒爽，其中最突出的属中间靠左那个白衬衫黑长裤还带着裤带的冷艳美人，简直人间总攻。
自我介绍的客套话说完，开始这一组正式表演。
海甜这一组，海甜和楚禾初评级为A，个人能力十分突出，其他三名队员也都十分敬业刻苦，教练给她们设计的套路以整齐、力道大、个人表演结合为重点，在整齐划一的动作中夹杂每个人需要完成的高难度动作。楚禾在完成那招“平沙落雁”时，比正常规定的招数多翻转整整一圈，腰肢柔韧有力，气若茂竹，落地时稳稳当当，游刃有余，引发台下一阵惊呼鼓掌叫好。
谭悦优雅地搭在一起的两条腿轻微晃动几下，手指敲敲面前的桌子，露出赞赏并且意味深长的笑容。
表演结束，问及谭悦的意见时，谭悦笑着道：“很好，很惊艳。”
几个人直到走到后台依旧无法平复心情，方欣蕊喘着粗气：“在台上表演武术和在台下是真不一样，简直紧张十倍，尤其是知道谭影后在看着我，我手心全是汗！”
海甜：“倒也不必往你脸上贴金，人家谭影后看得人多了，你怎么知道是在看你。”
“我觉得咱们表现的真不错，我仔细听了一下，我们组欢呼声最高了！”一个队员激动地说。
“有没有可能拿第一呀！”海甜跟着激动。
方欣蕊：“stop！不要立flag，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还有最后一组。”
她们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最后一组眼看着就要表演完了。
“多多，你觉得怎么样？”海甜问。
楚禾看着屏幕：“我觉得不如我们。”
海甜：“我相信你的眼光！”
事实证明，楚禾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武林大会属于体育竞技与娱乐相结合的节目，几名专业武术比赛评委负责按照国际比赛标准打出专业分数，现场观众负责打出观众最喜爱分数，两方分数比重为7:3。
最终公布比赛结果，海甜组以一分之差输给最后一组，成为全场第二，那一组在没有初评级为A的队员的情况下获得本场比赛团体第一名，被称为本场最强黑马。
海甜组的专业评分比最后一组多一分，观众评分则比最后一组少两分。
比赛结束的队员闹闹哄哄地换衣服，跟着大部队回宿舍，有的在复盘，有的在激动地争论些什么，有喜气洋洋的，自然有垂头丧气，楚禾这一组，最爱哭的海甜倒是没有丧气，反而捏着拳头：“第一场比赛就第二名，还不错！虽然没能全员保证晋级，但我相信以我们组的水平，一定安全！”
“一定安全！！！”
几个人打鸡血一样把手握在一起，楚禾笑着最后把手放在上面：“一定安全！”
“钱多多！”
执行导演急远远地喊：“过来一下！”
楚禾答应一声，回头对方欣蕊道：“帮我把包拿回房间吧。”
方欣蕊点点头，大部队一边聊着上了电梯，楚禾小跑到执行导演那里。
“哎呀，你也没好好收拾收拾。”执行导演看她卸了妆随便挽起头发，穿着一套普通的运动服，一边皱着眉念叨，一边拉着她的胳膊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往前走。
楚禾心里纳闷，比赛都比完了，还收拾什么。
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执行导演堆起满脸笑来，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敲敲门，把门拉开一条小缝：“人带到了。”
里面传来声音：“让她进来吧。”
执行导演笑着点头，回身从后背轻轻推楚禾一下：“进去吧。”
楚禾有些犹豫，这情况好生奇怪，怎么看怎么像是某种地下交易。
推开虚掩的门，见房间里站着三个女人，心里才松一口气。
其中一个气质干练的女人率先开口：“钱多多是吧，我是后浪总策划申时婉。”
楚禾点点头，走到前面来：“申总你好。”
申时婉伸手继续介绍：“这是王岚。这位你应该认识，谭悦。”
楚禾只能化身啄米鸡：“王小姐好，谭总好。”
谭悦依旧是在台上那一身西服，如今离近了看，肤白貌美，烈焰红唇，大v领西装里面肌肤细腻，两弯令人遐想的圆弧十分明显——国内鲜少有人敢这么穿，她穿着却不让人觉得艳俗，只觉得好看又有个性，生不出亵渎的心来。
楚禾不敢多看，匆匆一瞥就垂下眼。
谭悦看了她一会儿，勾起唇角，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柔声道：“坐。”
楚禾抬眼看了一下，又侧头看一眼，这一眼才发现，房间里其他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离开了。
楚禾：……
谭悦看她迟疑的样子，笑了一下：“怕我吃了你？”
楚禾：我本来没往那想。
谭悦一条即使包裹在西裤里依然纤细妖娆的小腿轻轻翘了一下，又说了一遍：“坐。”
还能怎么办，只能老老实实坐下。
谭悦坐在楚禾对面，俯下身来将自己面前的两杯水端一杯到她的面前：“喝水。”
她这一俯身，胸前风光更加展露无疑。楚禾感觉自己脸颊无端发起热来，只能暗自腹诽自己争气一点，低垂着眼睛道谢，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当乖乖仔。
“我找你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谭悦的声音带着些轻微的砂质感，如泉水般沁润：“我有个工作，正好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楚禾听到工作两个字来了兴致，悄悄抬眼问：“什么工作？”
谭悦打量她一会儿道：“给我当保镖。”
楚禾皱起眉头来：“全职吗？”
“全职，24小时随叫随到。”
“恐怕不行，我还有其他兼职要做。”
“月薪二十万，年底有奖金，奖金百万起，上不封顶。”
楚禾猛烈地咳嗽起来，震惊地望着谭悦：“我刚才没听清，是你疯了还是我聋了？”
她卖身加卖肾也卖不出这个价钱吧！
谭悦摊手：“合同我随时都可以拟好，听你意见。”
楚禾连连摆手：“等一下，你让我捋捋。”
谭悦点头，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慵懒地瘫在皮质沙发里，怎么看怎么像勾人犯罪的妖精。
“你确定，我是要去做保镖，不是要做其他别的不堪入目的事情？”
谭悦笑了一声：“你能展开讲讲什么是‘不堪入目的事情’吗？”
楚禾嗫喏着道：“比如……让我陪别人……吃饭喝酒什么的。”
“不会，合同会写得很清楚，你只需要做与保护我安全有关的事。如果你有什么顾虑想要明文标注，可以提出来，我们修改合同。”
楚禾松一口气，那还算正常，起码合同上可以写，顿时耳朵扑棱两下，愈发警觉：“为什么是我？”
谭悦噙着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答应参加这档节目？”
楚禾：？
“后浪想请我做综艺嘉宾，磨了我好多年，我爱惜羽毛，从不肯参与这些无聊的吸引流量赚话题的节目，但‘武林大会’我偏偏来了。”
“因为我特别需要一个女保镖，时刻保护我的安全，武艺够强，能够适应我日夜颠倒的工作强度，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
谭悦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她缓缓走到沙发后面，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楚禾的耳朵。
“而你在这些人里，长得最好看。我这人重度颜控，长相差强人意的，我见着难受，你就很好，方方面面都十分符合我的标准。我听申时婉说你挺缺钱的，还特意为你开了绿灯，提高了薪资标准，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
楚禾感觉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尖似乎更烫，思前想后觉得谭悦说得八成是实情。她一个大影后，也没必要坑害自己这个小虾米，就算她有什么其他想法，她可以在合同里严防死守。
思前想后，楚禾实在也想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谭悦花大价钱有所图，想通这点便放下一颗心。
只是还是对她财大气粗的程度感到震惊，也许一亿元对谭悦来说，分分钟就能拿出来吧。
“可以。”楚禾点点头：“我同意，但是我跟节目组也签了合同，我应该不能中途退赛。”
“这个你放心，申总跟我说过了，节目组还想着靠你这张脸吸引些流量，你安心参加比赛，比赛结束之后，到我这来工作就好。”
楚禾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这对她来说真是雪中送炭，天上掉馅饼，想谈恋爱给她送一个软萌甜妹一样让她感觉到过于幸运。
“那就谢谢谭总了。”楚禾露出发自内心的感激笑容。
谭悦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神，不自觉地伸出手，堪堪停留在她的眼下，转而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掖到耳后。
“不客气。”谭悦笑着道：“楚小姐”。

第5章
楚禾有些怀疑人生地回到宿舍。
宿舍里，海甜正在和方欣蕊手舞足蹈地说什么，似乎很激动的样子，见到楚禾回来，立刻冲过来：
“刚才谢潇潇来过了，说是来关心关心同学，结果茶香四溢，没恶心死我。我还在走廊里听别的组议论，说咱们组本来应该是第一，但是咱们组第一没有噱头，谢潇潇那个组得第一可以占一个全员黑马的话题，节目组真恶心。”
楚禾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地去洗漱。
“喂！老多多你怎么这么不上心！”海甜在外面吼。
老多多躺在床上，初时被大饼砸中的兴奋劲儿退去，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谭悦这个人实在是看不透，总觉得她不怀好意。而且自己对她总是会产生一种若有似无的厌恶感。也巧了，自己最不喜欢在娱乐圈混得很开的那种大明星，更不喜欢那种狐狸一样的，没有一句真心话，把狡诈都藏在眼里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人，谭悦左看右看，简直全中。
楚禾想想翻个身：“小芳睡没？”
方欣蕊：“小芳睡了，勿cue。”
楚禾：“谭悦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方欣蕊蹭地一下翻个身，面朝着楚禾的方向，即使在黑暗中，楚禾也能看见她两只眼睛冒出的光。
“谭影后是传奇！娱乐圈人间瑰宝！从小就演戏，演技又好，作品质量也高，智商情商都超高，会投资，自己的娱乐公司前几年刚刚上市，妥妥的名利双收！长得好气质好，拿奖拿到手软。还很低调，也不炒作，她说过不需要热度这个东西，自己的作品就是热度，从来不参加综艺节目的！成立了一个“泉水慈善基金会”，每年都投很多钱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建小学！德艺双馨的娱乐圈大前辈，圈里的年轻演员提及她哪个不是把她当榜样！现在的工作重心主要是海外市场，偶尔回国拍一部电影。男粉和女粉一半一半，经常为谭影后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大打出手……”
楚禾：“等一哈……她还喜欢女人？”
海甜在这个时候插嘴：“我听说，谭影后私生活比较丰富多彩，和她高岭之花的外表完全不符。几年前说是和某富豪家族的公子订婚又解除婚约，从那以后男女朋友不断，还经常传出包养传闻，不过被她承认的男女朋友倒是一个都没有。”
黑暗中，海甜的眼睛也锃亮锃亮：“我爸以前提过，他亲眼见过有人为了讨好谭悦，给她送过人到酒店，不过后面怎么样我爸就也不知道了。”
宿舍里一时寂静无声。
海甜疑惑：“哎你们怎么不聊了。”
方欣蕊的偶像三观有没有崩塌楚禾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一万头羊驼飞奔而过。
不会吧？谭悦吃惯了这么多大鱼大肉，不至于非要逼良为娼吧……难道她真的图我……？
翌日，楚禾和方欣蕊两个人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训练室照常练功，迎面遇见了如孔雀开屏一般耀眼的谭悦。
楚禾：孩怕.jpg
方欣蕊：“谭谭谭……”
谭悦微笑：“早上好，小朋友们。”
她今年30岁，自身气场又十分强大，海甜她们都只有20上下，叫小朋友们毫无违和感。
小朋友们：“早上好，谭影后/谭总。”
谭悦点点头，楚禾只觉得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地在自己脸上转了半圈，含着笑离开了。
方欣蕊：“……我不纠结了，她私生活再怎么样也不是我等凡人能管的事情，谭影后yyds！”
楚禾却浑身发冷，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的可怜虫。
不靠谱，真的不靠谱，思来想去，还是努力拿冠军，先把五百万拿到手里再说。
首场比赛结束，节目淘汰了10名队员，有些人楚禾只是打过一声招呼就离开了，不知道她们的镜头会出现几秒，有没有对她们今后的生活产生一些帮助。
第二次舞台是个人兵器套路表演赛，选手首先要做游戏，靠游戏排名获得先抽取兵器的权利——也就是说能不能抽到趁手的兵器，还是要看脸。
40名选手穿着运动衣集中在录播大厅。
第一个游戏叫“高空飞球”。空中垂下来一只球，还会进行不规则的平移运动，让选手们去踢，从高度上考察选手的腰腿功夫，按照踢到球从高到低进行排序加分。
这一项由擅长半空翻跟头倒挂金钟的楚禾摘得头筹，起跳后在半空中翻滚，整个人像一只旋转的大风车，踢得又高又漂亮，应得节目组所有摄影师的疯狂拍摄。
海甜竖起大拇指：“多多的腰果然是武林大会第一腰。”
方欣蕊嘿嘿嘿地冲楚禾露出颇为猥琐的笑容来，被楚禾呼噜一把脑袋。
第二个游戏是“改良版梅花桩”。选手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应对四面八方打过来的拳头，每击中一个得一分，在一分钟之内根据得分高低进行排名。很明显是考验人的出手准确度和反应能力。
这一项得第一的是谢潇潇，公布成绩的时候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被海甜和方欣蕊疯狂吐槽她制茶高手。
最后一个游戏叫“力拔山兮”，考察力量。用机械垂下来的层层木板，用拳用腿都可以，打破越多木板的人分数越高。
这一项爆了冷，居然是一直不声不响的方欣蕊得了第一。
方欣蕊捏着兰花指出演凡尔赛宫廷剧：“从小我妈就说我力气大，什么用都没有，唉腿都踢痛了呢。”
“好了。”男演员微笑着念手卡：“下面公布三个游戏总排名，分数从高到低，念到名字的学院上前抽你将在第二次比赛中使用的兵器。”
楚禾：“……其实我不是很想第一个去抽……”
男演员：“钱多多！”
海甜和方欣蕊吹起口哨：“腰好腿好钱多多！！！”
楚禾认命地走上前，其实抽到什么对她来说都挺糟糕的——她只学过一本《长拳基础》，第二次比赛兵器套路表演，简而言之，哪一种武器楚禾都要从头学。
楚禾只求自己能抽到一个好学一些的兵器。
在用来抽签的大球里掏了又掏，掏出来一个小球，男主持打开后元气满满：“好，钱多多——流星锤！”
40名选手席顿时爆发出哄笑来，有一半以上的人大声叫好：“钱多钱多钱多多！好腰好腿钱多多！钱多多牛逼！！”
楚禾脸都绿了，她再不懂兵器，也知道软兵器最难学，而流星锤这种东西……不仅仅是难学了吧，三节棍九节鞭达到自己就还能忍，流星锤打到自己恐怕人都没了。
旁边节目组早已推上来一个巨大的武器架，真是刀枪剑戟斧钺勾叉，样样数数得有二三十种，涵盖了武术历史上流传下来的代表性武器，注定会有一部分人抽到重复的兵器。
其中在孤零零角落那几样软兵器中，有一个看上去就十分难搞的流星锤垂在那里，流星锤被做得比较小，上手掂量一下估计有4、5两重，链子是铁链外面包了软皮，最大程度上保留了楚禾这种小白在武学上的尊严以及自身的生命安全。
抽签结束，海甜抽到了双刀，方欣蕊抽到红缨枪，都是比较普遍也容易上手的兵器。老绿茶er谢潇潇则抽到了花纹反复造型古朴看上去颇为牛逼的唐刀，正在旁边慢悠悠地散发茶香，引得其他人艳羡不已。
海甜见到楚禾那个凄凄惨惨的样子，拍拍她的肩膀：“走吧，姐姐请你喝酒。”
方欣蕊：“节目组让带酒！？”
海甜捂住她的嘴：“你能小点声吗我的祖奶奶，我偷偷带进来一瓶洋酒，我晚上有失眠的毛病怕自己比赛之前太紧张，这下正好，咱们几个造了它！！”
一行人往食堂走，楚禾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没防备被海甜拉住她的兜帽，差点后仰摔一个屁股墩。
楚禾：“……”
她朝旁边两个怒目而视，看见那两个不着调的挤眉弄眼。
“小心一些，钱同学。”
楚禾有些僵硬地回头，谭悦正站在她面前，王岚跟在她的后面。
楚禾深吸一口大气，海甜眼疾手快，把她使劲往后拽了一下，让她和谭悦保持安全以上距离。
谭悦看看面前这几个人，恍然道：“哦对了，你们是要去吃午饭吧。”
她侧头，王岚马上将手里拎着的一个袋子递过来。
“正好，我和你们申总刚谈完事情，东西点多了，你们拿去分了吃吧。”
方欣蕊只顾着两眼放光看偶像，楚禾犹豫又戒备，海甜看着袋子上米其林三星的logo，一把从王岚手中接了过来：“谢谢哈。”
谭悦微笑：“不客气。”
说完就踩着细高跟离开了，王岚也并没有多看她们一眼，仿佛真的只是凑巧遇到，凑巧把吃不完的东西送人，然后急着离开。
楚禾：“……真就这么凑巧？”
海甜一把拉住她的兜帽往宿舍拽：“米其林三星诶，你这个钻钱眼里的钱多多一定没吃过吧，走走走，回去开荤！”
三个人在宿舍里又吃又喝嗨到爆的时候，“武林大会”第一期在后浪视频正式上线了。
本来是一个没什么人关注的小众节目，因为官宣谭悦加入后期待值突然暴涨，第一期上线就有不少人第一时间看过后，纷纷来到微博某瓣贴吧等论坛开贴讨论起来。
【震惊了！什么年代了还真有人把武术比赛做成综艺节目，后浪视频牛逼！】
【后浪最牛逼的难道不是把谭影后请来当嘉宾吗！】
【但是第一期没有谭影后诶】
【虽然没有谭影后，美女姐姐们打拳踢腿简直也好看到爆好吗！】
【这都是什么神仙姐姐！谢潇潇好好看！海甜好好看！王梓璇好好看！最重要的是！钱多多好好看！！！】
【钱多多这姐，除了名字土，没什么缺点吧！】
【有的，她衣服也挺土，全靠脸撑。】
【没想到这节目搞得还挺认真，起码找来的一看都是正经练过的。】
【王梓璇师从少林，董霞师父是武当出来的，有生之年我也能从综艺节目里见识到武侠小说里的招式吗！】
【i武侠狂喜！i小姐姐狂喜！双厨狂喜！妈妈我好快落！！】

第6章
节目刚上平台，首播数据缓步爬升，话题度逐渐升高，到次日上午形成顶峰，“武林大会”爬上热搜第十位，一面未露的谭悦上了热搜第一，“王梓璇”、“谢潇潇”、“钱多多”都上了热搜，其中钱多多凭借初评级舞台上的亮眼表演，一路冲到热搜第八。
某高端小区大平层住宅内，谭悦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一边走一边将浴巾裹好，掩盖住大好春光。她走到书房的落地窗前，小口抿着热牛奶，看着上午熙熙攘攘忙忙碌碌的城市街道，缓解熬夜看项目带来的头痛。
过一会儿，她想起似乎想起什么，找到手机点开微博，不出所料地在热一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顺便在热搜第八位看到了钱多多。
谭悦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就逐渐消散。
她站了一会儿，顺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拿出一个盒子，通过指纹解锁打开。
书房的落地窗安装了一个吧台，谭悦坐在吧台凳上，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照片，轻轻抚摸照片上人的脸。
“姐姐……你是真的会惩罚人。”
名利双收的影后在上午的阳光中，坐在窗边，享受独属于她的静谧时光，背影看上去颇有些单薄和孤独。
与谭悦此刻的闲适不同，楚禾现在面临着“不要把自己打得太惨”的困境里脱不开身。
节目组场地有限，5个人共用一个训练室。楚禾每天早上五点就爬起来慢跑压腿扎马步站桩，把自己活动开了以后带上护具，才颤颤巍巍地拿起那个流星锤，开始新一天的□□。晚上经常要到十二点以后，才拖着青青紫紫的身体爬回宿舍。
海甜和方欣蕊来的时候，一般都会看到楚禾喘着粗气，像盯仇人一样死死地盯着那只流星锤。
节目组知道她难，专门派了一个精通流星锤的武术教练，以及一个摄影师，幸灾乐祸地盯着她拍。
教练是一个四十岁的帅大叔，苦口婆心地教导她：“你不要害怕，你就把它当成一个可爱的小动物……”
楚禾：……对不起我不瞎，哪有小动物打人身上那么疼的。
海甜和方欣蕊那边几天就熟悉了自己的兵器，套路练习得也愈发顺遂，已经开始费心思去想要设计什么动作能够在舞台上显得更加出彩。楚禾去吃过饭回到训练室，就见她们两个一刀一枪耍得漂亮，看上去跟翩翩起舞的花蝴蝶一样。
楚禾啃着烤地瓜，伸手指向她们：“情意绵绵剑。”
方欣蕊突然脸颊通红：“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海甜：？？？她干嘛脸红。
楚禾没有心思管她们，游魂一样飘到自己的角落里，盯着流星锤开始进行心灵交流。
晚上十点半，训练室已经没有几个人，楚禾依旧挥汗如雨。
她已经能够练到即使流星锤打在身上也不会觉得疼，但还没有达到熟练掌握的地步。这种软兵器要耍好了其实很好看，柔中带刚，虎虎生风。楚禾在脖子上围着的毛巾上蹭掉刚刚冒出来的汗水，继续甩着链子练习。
训练室的门被悄悄推开。
又练了几遍套路，楚禾扬手将流星锤收回掌心。手掌这几天已经磨得满是茧子，贴了两个创可贴，今天又破了两块皮。楚禾甩甩手，缓解火辣辣的疼痛，转身就看见门口的地上放着的一个大纸袋子。
她走近前，打开纸袋，里面是五杯奶茶。
楚禾盘腿坐在地上，一杯一杯地拿出来看，奶茶上面都贴着标签。有果茶，有热可可，有黑糖奶茶，有奶盖上还撒着坚果碎的奶茶。
楚禾想了想，走出训练室。这片训练区到了晚上依旧灯火通明，她走到隔壁训练室，那里边早已没有人，地上也放着同样的纸袋子，楚禾探头一看，同款五杯奶茶。
她高高兴兴地回到自己的训练室，挑了一杯看上去最贵的奶盖坚果奶茶，插上吸管喝起来。
王岚回到拍摄室内，打招呼：“谭总。”
谭悦点点头，盯着被工作人员懂事地放大到全屏的训练室，楚禾在训练室里盘腿坐着喝那杯在谭悦看来颇为甜腻的液体，她喝饮料的神情十分专注，让人看了就会萌生出“这东西看样子真的很好喝”的感觉。
谭悦伸出手指，指了指楚禾手里的那杯饮料。
王岚马上回头，不一会儿一杯带着坚果碎的乌龙奶盖就递到谭悦手中。谭悦端详一会儿，吸了一口。
随即她不动声色地把奶茶推回给王岚，王岚面无表情地递来一杯白开水，谭悦喝下两大口，才冲淡口中甜腻的味道。
屏幕上，楚禾仔仔细细地把这一杯喝干净，一点果仁碎屑都没有放过，把空杯子放回原处之后，挠挠脑袋，端详了一会儿剩下的四杯，又选了那杯热可可。
喝完两杯饮料，楚禾深深觉得有些罪恶，站起来扭扭脖子扭扭腰，手中的流星锤舞得生风，再次投入到枯燥的练习里，直到十二点半，估计喝下的两杯东西差不多消耗干净，才拖着身体回去洗澡。
翌日晚上十点，训练室门口依旧放着一个纸袋子，这次里面除了昨天有的果仁乌龙奶盖、热可可之外，还有三款与之前不同的奶茶，以及五块小蛋糕。
这天还有一个叫张琳的选手没走，见到袋子两眼放光：“我的天，节目组也太人道了，这就是训练得晚才会有有的福利吗！”
楚禾见到袋子里的东西，笑着回答：“是啊，而且喝到的人还要再努力几个小时才能消耗掉，要不然上镜会胖的。”
张琳尖叫一声，目露惊恐。
惊恐归惊恐，甜食爱好者根本没有甜品送到嘴边不吃的道理，何况她们两个早就练到虚脱。
张琳吸着一杯多肉葡萄问：“多多你喜欢喝什么。”
楚禾选好一杯插上吸管：“我……还是比较喜欢带奶盖的奶茶吧。”
第三天，她们晚上的奶茶供应时间提早到八点，每个训练室直接增加到十杯，打开纸袋子，选手们被各式各样满满的奶盖震惊了双眼。
所有喝到奶茶的选手们痛并快乐着加时练习，平均训练时长比以往多两个小时以上，还有选手表示自己实在是顶不住，看到奶茶袋子就仓皇逃窜，她们控制不住自己喝奶茶的心，又实在不想多练几个小时，眼不见心不烦，躲到没有奶茶的天台上抱团取暖。
节目第二期准时上线，内容包括初评级的下半部分以及第一次比赛之前的训练室日常。观众们除了依旧能看到十分新鲜的美女打拳，还能看见一群美女在训练室中集体打拳。作为武术团体表演，真刀真枪地挥拳踢腿，美感虽然不如舞蹈练习，刻苦练习的态度，突然出现的牛逼招数，外表好看内心都是金刚芭比的姐姐妹妹们都让观众们大呼真香。许多cp也开始初露苗头地乱炖起来，围绕人气学员的cp一般出来的比较快，目前谢潇潇的cp最多，其次就是钱多多海甜方欣蕊形影不离的大三角。
第二期的结尾，谭悦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小小地露了一下脸，她在屏幕背后看选手们练习，导演让她挑着评价几个选手。
“不好吧，这会得罪人，你们张总就这么给我挖坑。”谭悦轻轻柔柔地说道。
【翻译一下，老娘就是来换换脑子度个假，张后浪你该怎么做节目怎么做，莫挨老子。】
“有几个还是不错的。”她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后背挺直，气质优雅。
工作人员：“谢潇潇？”
“对，她不错，挺适合去拍戏。”谭悦点点头：“王梓璇……爆发力很强，招式漂亮，很认真。”
工作人员：“这个叫钱多多。”
“哦。”谭悦看着镜头里做着后旋踢翻滚着露出半截劲腰的年轻女子，勾唇评价：“腰不错。”
翌日上午，#谭悦评价钱多多腰不错#上了热搜。
谭悦的经纪人陈落是一个四十出头蓄着胡子的英俊男人，衣冠楚楚地敲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谭悦正在看项目文件。
“这个热搜，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谭悦抬眼：“这种小事还需要来问我？”
陈落：“我这不是摸不准您老人家的态度嘛。”
谭悦把手中的钢笔放下，伸手接过陈落递过来的平板，点开热搜词条进去看了一会儿。
谭悦的粉丝早就不在这种论坛混了，全员剧粉，吵架不出来，打投也不出来，颁奖典礼也没有应援。钱多多更是素人一个，点开词条，除了少数骂钱多多蹭谭悦热度的，绝大部分人都只是嘻嘻哈哈地吃瓜。
谭悦：“申时婉冲kpi的日常，不用管。”
陈落点点头：“那不打扰你了。”
“等一下。”谭悦的钢笔帽点了点办公桌：“往上买一买吧，给小朋友增加点热度。”
陈落沉默半晌，蹦出一句话：“您知不知道您是个什么腕儿？”
谭悦把文件夹合上：“知道啊。”
“咱们可说好了，你要是帮她增加热度，对她可不一定是好事。”
谭悦笑着半靠着办公桌，用文件夹拍陈落的肩膀：“我就是想看看，这小孩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者说，她到底是谁。

第7章
“武林大会”的选手们之间最近弥漫着一种有些紧张的气氛。
那一天，钱多多和谭悦一起被送到热搜第一。平心而论这节目目前热度不错，口碑也不错，但只播了两期，看过节目的人根本也没有记住几个选手，钱多多能上热搜第一，蹭的全是谭悦的热度。
论坛里已经不少人开始嘲，说钱多多想红想疯了，敢明目张胆地蹭谭悦的热度，很明显把武林大会这种正经比武术的节目看成进军娱乐圈的踏板，过分短视，人品堪忧。
就在讨论热度正高时，有微博号爆出武林大会内部消息：钱多多来参加节目其实是为了赚钱，一心想当冠军挣到奖金，曾经扬言只要有人花钱买通她就退赛。
【让这姐来参加武林大会真是委屈她了，赶紧出去找其他工作挣钱吧。】
【什么工作能有踩着谭影后上位进军娱乐圈来钱快。】
【捞女，是叫捞女吧。】
【虽然武林大会不是什么正经武术比赛，但是抱着这个心态来，可别怨观众看不起你了。】
选手们虽然手机都被收走，大部分人还是藏着第二部 手机的，节目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快关于钱多多的讨论在选手们内部也蔓延开，楚禾去吃晚饭时，明显感觉到别人投射过来的饱含深意的目光。
方欣蕊有些焦急：“早就说了，多多这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当时说有人买就退赛这样的话旁边也有不少人，有些人听着就图一乐，有些人可不是这么想的，这不，肯定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外面的。”
海甜点头赞同：“尤其是你啊，天天把赚钱挂在嘴边，偏偏个人能力还突出，总拿第一，怎么能不招人恨。”
楚禾神情倒是十分平静，似乎完全不在乎来自舆论的压力，只是好奇地问：“海甜，我有这样的想法，你不会生气吗？”
海甜疑惑：“生气什么？”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把武术当噱头，搞那些哗众取宠吸引流量的事情吗？”
海甜点点头：“是的，非常讨厌，但是我不瞎啊。你嘴上说要拿第一要赚钱，但从来没有轻视过武术，每天训练都特别认真刻苦，是准备纯靠实力赢比赛的人。你能力又强，武功又高，我觉得你拿第一是实至名归。你只不过是把目的直白地说出来而已，比那些表面上谦虚得不行背地里使坏的人强百倍。”
“再说了。”海甜补充道：“我相信热搜不可能是你买的，你都抠成那样了，怎么舍得拿钱去买热搜。”
方欣蕊深以为然。
楚禾咧嘴笑开。吃过饭照常哼着歌去训练室练习，根本没有理那些流言蜚语。
在把全身上下都砸了个通透以后，楚禾堪堪在第二次比赛之前熟练掌握了流星锤，甚至在练上手以后，主动向节目组提出，有没有大一点的流星锤。
“越大力道越强，耍起来就真的势如破竹，虎虎生风。”
临时教她的武术教练沉吟半晌：“可以，但最多只能一斤，再多你容易受大伤。”
楚禾点头，拿到一斤的流星锤试了几遍，效果果然更加卓群，舞起来真叫一个“一路火花带闪电”，训练室里只要她在，其他人都不敢近前，生怕被流星锤伤及无辜。
比赛前一天，楚禾照例吃过晚饭继续加练，谁料在刚拿起流星锤甩出半圈后便觉出不对，赶紧收回，但势能来不及控制，锤头突然从铁链接合处挣脱，砸向她的眼眶。
楚禾倒在地上时疼得涕泪横流，只模模糊糊知道有人快速地冲进训练室，将她扶了起来，似乎有其他人也进来了，周围的声音嘈杂又空旷。楚禾两只眼睛都盈满泪水，看不清来的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女人，能闻到她身上如甘洌泉水一样的味道，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挣扎叫嚣着，让她顿时升起巨大的厌恶，她挣扎着用力推开那女人，大吼一声：
“别碰我！”
训练室中顿时安静下来。
楚禾已经无暇分辨，她的脑袋就像是也被大铁球砸过一样，昏昏沉沉搞不清楚状况，自己挣扎着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再次倒下，昏迷过去。
训练室内，执行导演嗫喏着问：“谭总，您看……”
谭悦被楚禾大力地直接推坐在地上，执行导演和随行工作人员都吓得不行，只觉得自己为什么没有从脚底抠出一栋别墅把自己顺便也埋进去——自己何德何能，能看到德艺双馨气势强盛的大影后被一个素人推倒在地这种名场面。
谭悦冷冰冰的眼神飘向执行导演：“人命关天的事还用问吗！！”
执行导演：“谭总您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叫救护车……”
“王岚！”
王岚举着电话上前：“车就在楼下。”
谭悦面无表情地点下头，王岚和她家谭总同款表情：“愣着干什么？真就不想干了？”
执行导演两眼一抹黑，赶紧让人搭把手把楚禾抬起来，王岚上前弯腰，把楚禾背起来，一行人快步坐电梯下楼。这个时间不堵车，自己开车比救护车还能快一些。
人刚到医院就醒了，医生做了粗略的检查，判定眼眶出血，轻微脑震荡，需要静养，不能随意运动。
医院门开，谭悦带着王岚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执行导演吓了一跳：不至于吧，到这儿还要追究我的责任吗……妈妈我好害怕！
谭悦：“给她做个全身详细检查，别有什么看不见的出血点。”
执行导演想说不用了吧……就是砸一下而已。见到谭悦的表情，还是决定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
等到全身检查结束，楚禾的头晕恶心才有所缓解，彼时已经是凌晨，她转动眼珠，见到病房靠窗的位置，抱着手臂一眨不眨盯着她的谭悦。
谭悦见到她望过来，来到病床前，伸手轻轻地碰了下她裹着纱布的眼睛。
楚禾往后瑟缩着躲了一下。
“你讨厌我。”
谭悦用的是陈述句。
楚禾觉得自己的脑袋依旧是有些浆糊，只能回答：“没有。”
楚禾觉得谭悦看她的神情十分奇怪，像是包含着十分复杂隐忍的情绪，她却无从辨别这些情绪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谭悦收回手，道：“你今天不能上台比赛了。”
楚禾有些茫然。
她拼尽全力，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没日没夜地练习流星锤，要说多希望靠这个拿什么好名次也没有，更多的是练出了火气，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结果没想到，居然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热搜是我买的。我知道你缺钱，想帮你提些热度，拿到冠军，没想到会惹来非议，我十分抱歉。”
楚禾转了下脑袋，看一会儿，想摇头，发现只是转脑袋自己都会头晕，遂放弃。
“不是我圣母，你自责没用，就算没有你这个热搜，我估计早晚也会被针对。不过我不在乎。”
她看了眼表，现在是凌晨三点半。
“如果你觉得愧疚，麻烦你告诉导演一声，我一定要参加第二次比赛。我的身体如果因为这次表演出任何状况，都由我一力承担。不过节目组准备的兵器出现这么大疏漏，要不就是节目组故意害我，要不就是节目组或者选手中有人故意害我。总之，希望节目组先让我上台表演，然后我会再行驶我申诉的权利。”
谭悦：“你只有六个多小时的时间。”
“所以您可以出去了，我要抓紧时间睡觉恢复体力。”楚禾闭上眼睛：“慢走不送。”
谭悦走出病房，王岚迎上前。
“给申时婉打电话，一，安排楚禾明天……哦不，今天，上台比赛。二，人都进医院了，让她看着办。”
王岚一一记下，问道：“您去哪住。”
“我就在这。”
王岚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道：“给您安排个病房陪护？”
谭悦点下头。
很快，谭悦住进楚禾对面的病房内。她有些疲惫地撑着额头，毫无睡意。
她拿出自己随身的记事本，上面记录了几十项内容，纷纷被她打上了勾。她刚才故意承认是自己买的热搜，那人嘴上说着不追究，马上跟自己讨价还价起来，还用了慢走不送的字眼，和几周前听说自己要成为她金主爸爸的时候态度完全不同。
“不聪明，脑袋直，死心眼，明事理，记仇，脾气犟，做事认真，对自己狠……”
谭悦一边念叨，一边又打了几个对勾。
“……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谭悦有些恍惚，想起那个决绝的背影，不顾自己跪在地上哭喊着求，甚至露出一抹嘲讽笑容的人。
好狠啊。
她捂住突然针扎绞痛的胸口，慢慢地蜷缩在地上，被消毒水的味道一点点包围侵蚀。
明亮又冰冷的病房灯光下，被称为高岭之花的年轻影后狼狈又孤单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我错了……对不起……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你总是很宠我的，你回来好不好……”

第8章
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方欣蕊红着眼圈，用力地拍海甜的肩膀：“没事的，多多身体没问题就是万幸，你一定要好好表现，我们203寝室的荣誉就靠你了！”
海甜又是愤怒又是焦躁，在后台拧着眉头转圈，手里的两把刀随着她的走动转着花。
“多可惜啊，多多那么厉害一个人，这一场比不了，以后肯定要退赛的了。”谢潇潇满脸惋惜地说，旁边和她玩得好的人跟着符合：“多多也很可怜的。”
方欣蕊看她那副样子，当着她的面yue了一下，谢潇潇顿时面上有些绷不住。
“我跟你说，就算钱多多她有争议，她现在是被人故意伤害，真被警察查到是犯法的，我劝有些使坏心思的人注意点，别为了个节目把自己弄拘留了。”方欣蕊放完嘲讽，拉着海甜离她们远一些。
主持人已经在热场了，所有选手屏息凝神，站在升降台上准备迎接出场，海甜紧握双拳，眼睛里是愤愤不平的光芒。
后面突然出现小小的嘈杂声，工作人员喊：“怎么了，马上就要上台了又闹什么！”
嘈杂声渐渐蔓延，站在前面的海甜一下子就捕捉到几个词汇。
“钱多多回来了！”
钱多多回来了。
她青着的一只眼睛被化妆师上了一层一层的眼妆还是遮不住，楚禾看看镜子里乌眼青的自己，对化妆师说：“要不给我来个眼罩或者面具什么的吧。”
化妆师有些为难：“临时也没有这样的东西。”
化妆室的门被敲了一下推开，王岚拎着个袋子进门：“谭总让我把这些给你，也许能用上。”
袋子里是形态各异的半边面具、眼罩、大羽毛、假发、变装小道具……应有尽有。
化妆师惊叹：“这真是有心了。”
楚禾撇嘴，这不她应该的么。
海甜听到这个消息着实蒙了一下，知道方欣蕊高兴地扯她衣角：“多多来了，你可得好好表现，别让她看了担心。”
舞台上，观众的热情比起之前那种明显的营业气氛多了些许的真情实感，还有人真的拿着条幅当起了粉丝。
谭悦今天穿着真丝衬衫，羊绒修身长裙，带着自己代言的钻石流苏耳链，大写的知性优雅，在一旁当压阵吉祥物。
兵器比赛十分好看。许多年轻人长这么大其实没有看过武术比赛的，第一次见识到真刀真枪的兵器套路，可以称为不同于唱歌跳舞的视觉盛宴，不禁看得津津有味。
39名选手一一表演完毕，谢潇潇以出色的套路完成度以及唐刀帅气的外形应得全场最高分，但海甜倒数第二个出场，仅凭一对普普通通的双刀，在台上行云流水，舞得像是一朵盛开的大蝴蝶，以高超的动作完成度和出色的力道发挥，力压谢潇潇成为目前第一。
“海甜海甜！有你最甜！”台下几个男生女生激动地举着手幅嗷嗷地喊着，吸引摄像机频频往他们那里拍摄。
谭悦恰好就坐在这几个海甜粉丝面前，听到背后的呐喊声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来，恰好被摄像机捕捉到。
几周之后，看到节目的楚禾看到这个镜头，皱着眉头对海甜说：“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腹黑着呢，小心你和她一起上热搜。”
海甜当时一边喝奶茶，一边含糊不清地道：“不会的，小芳说过，谭影后这么多年，和别人一起上热搜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我不会那么幸运的。”
楚禾不是很开心，她怎么就那么幸运。
主持人接到后台通知点点头：“让我们有请最后一位比赛选手——钱多多！”
台上灯光暗下来，一束光直直打下来，落在一个带着半边钢制面具的脸上。
她没有选择那些好看的魅惑的头饰，只挑选了这一个简单的，最能看清的面具。她垂手踢腿，劲腰间盘着的一斤重的流星锤“刷”地一下子飞出，速度极快，力道极大，几乎都能让人听见锤头带来的呼呼风声。
因为有面具的遮挡，楚禾更加平心静气，在舞台上专注自己，将那个不大不小的铁球舞得飞速旋转，虎虎生风。翻转踢腿，甩出收回，劈掌倒飞，本来稍显笨拙的流星锤在她掌中变得服服帖帖，可以随心所欲到达她想要它到达的位置，也许是敌人的喉头心口，腰窝腿窝，或者□□要害。
到表演的最后，铁链带着铁球飞速舞动，楚禾在台上旋转翻腾，越过平行于地面上飞速旋转的铁链，跟着是一连串的翻腾飞踢，最后带着铁球随意往地上一甩，将流星锤的铁链再次盘回在腰间，干净利落地收势。
场内观众纷纷表示自己听见了清晰的舞台被砸破碎的声音。
一时间，欢呼声掌声如潮。
“卧槽！这什么神仙武器！耍起来太爽了！”
“钱多多为什么戴面具！为什么即使戴了面具还那么好看那么帅！钱姐up我！”
“教练我要学这个！”
“算了算了，我看着就已经开始疼了，这东西学起来一定很难。”
楚禾根本没管台下的嘈杂和欢呼，行礼以后，低头瞥一眼自己刚刚“随意”砸过的地板。武林大会的地板经过特殊加固，用的都是比较贵的材料，因为练武之人腾跃踢腿磨损一般比较大，又不能过于光滑，所以造价比一般的舞台都高一些。
如今这块很贵的地板上被她可爱的流星锤砸出一个大瘪，有纹路辐射出去，要换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小块。
楚禾的嘴角咧开，一抬眼，就望进坐在不远处的谭悦似笑非笑的眼眸之中。
楚禾：……
啧，不爽。
公布成绩，钱多多排名第二，堪堪比谢潇潇高出一分，谢潇潇看上去脸都绿了。
海甜和方欣蕊搂住楚禾高兴地又蹦又跳，节目组晚上准备了party，庆祝第二次比赛顺利结束。正准备往回走，执行导演大喊一声：
“钱多多！申总有交代，你必须回到病房躺着，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不能喝酒，不能吃辣，不能吃海鲜！不能吃甜食！车在楼下等你！现在就走！”
楚禾：……
她用脚指头想，都觉得这个命令怎么看都像出自于某位谭姓影后的手笔。
方欣蕊和海甜有良心给她打包几样稀粥小菜送到病房，没料到一进门就见她的单人病房里，堆满之前在谭悦那里见过的米其林三星logo的包装袋，各色粥点依次排开，楚禾埋头吃得像是一只哈士奇。
方欣蕊&海甜：……
是她们多余操心了。
楚禾在病房里结结实实地躺够一周，期间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除了不给好吃的之外，各种奇奇怪怪的补品不要钱似的往病房送。
方欣蕊犹豫半晌，还是开口：“多多，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楚禾吃掉一只小米辽参：“？”
“节目组至于为你这个轻微脑震荡搞这么好的待遇吗？”
楚禾露出自信的笑容：“这当然不是节目组弄得，节目组哪会管我是什么小虾米，不趁机踩我一脚炒炒话题，就已经很人道了。”
方欣蕊更加忧愁：“那我的猜测就八成是真的——你是不是在被人追啊？”
楚禾一口小米粥呛在嘴里。
“这很明显的霸道总裁追人套路啊，多多你没有钱也没有背景我们都知道的，现在这种又给你安排高档病房，强制你用最贵的疗养，还给你各种补品……就很偶像剧啊，多多你是不是没怎么看过电视剧？”
楚禾好不容易咳嗽完，顿时陷入对自己人生的深深怀疑中。海甜赶紧说方欣蕊瞎扯淡不要理她，安慰她几句趁着门禁快到，飞快拉着方欣蕊离开了病房。
回宿舍的路上，海甜数落方欣蕊：“别瞎说，老多多表面上能得不行，实际上怂得呀批，你刚才说完她脸都黑了，别让她多想。”
“哎呀我这是怕她被那个中年富商盯上……谁不知道她一根筋通到底的人，万一被渣男玩弄……”
海甜：“我觉得不至于，多多只是直一些，她又不傻，她看上去就不像是个恋爱脑，倒不如说是一心搞事业的死直女。再说了，她在节目组受伤也是个挺大的事，外面早就已经传开了，节目组为了维护声誉，对她好一点也是应该的，别多想。”
病房里，楚禾多想了。
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谭悦这个人就是对她图谋不轨。
这一晚她辗转反侧，总觉得自己出师未捷，不该在那个摸不清楚脾气的女人身上耗死，正好合同还没签，赶紧把节目录完，有多远自己滚多远，不想再和那个危险的人有任何牵扯。
翌日一早，楚禾就爬起床，收拾好东西准备跑路，病房门直接被人拉开，穿着纯白色西服的谭悦就像刚参加完颁奖典礼一样光芒四射地进了病房。
楚禾瞅她一眼，抿唇，硬气地梗起脖子：“我要出院了，还有，我不想当你的保镖了。”

第9章
谭悦面色不变：“你不想挣钱了？”
楚禾小声嘟囔一句。
“什么？”
“没什么。”
谭悦依旧面无表情：“你不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我又没和你签合同，你没有理由强制我当你的保镖！”
“但你和申时婉的合同还在，这个节目你也不想继续参加了？”
谭悦信步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翘起一条腿：“楚小姐可想好了。”
楚禾颇有些烦躁地抓抓脑袋，一屁股坐在床上：“谭总，您给我交个底，到底为什么总缠着我不放？”
谭悦听到这句话，脸色巨变。
楚禾有些奇怪，又有些彷徨，谭悦的表情让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但她觉得自己也没说什么。
“你还好吧……？”
谭悦半垂着眼睛摇摇头：“没事，老毛病犯了。”
病房内一时无话。
谭悦轻缓一口气，似乎是没有刚才那样难受，只是声音听上去依然有些脆弱，与她一贯的气定神闲有很大差别。
“你想说什么，可以说给我听，放心，我不会生气，一切都好商量。”
楚禾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之前她觉得没必要跟谭悦说太多，如今见她这幅样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恻隐之心蔓延出来，搞得楚禾自己都莫名其妙。
“我想说……比起你给的工资，你对我来说更加危险，我……不太想和你有太多关系。”
楚禾看见谭悦又用手捂住了胸口，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这句话问出口，楚禾心里也犯起嘀咕。这不该是谭悦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
“也不是针对你，我……天生就不喜欢那种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的人。也不喜欢娱乐圈的人。不过我讨不讨厌你，都无所谓吧，谭影后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
谭悦点点头：“也是。”
楚禾一时无话，半晌犹豫着问：“那我……”
“你走吧。既然你不喜欢，就不用来当保镖了，好好比赛吧。”
谭悦便没有再看她。
楚禾得到她的回答松一口气，拎着包快步离开了。
在那之后，谭悦果然没有再出现在楚禾的生活里。楚禾只觉得仿佛送走了一尊瘟神，神清气爽，又为到嘴边又飞走的几百万年薪暗自肉痛，只能化悲愤为力量，每天训练20个小时，精力旺盛得可怕。
随着节目的稳定播出，后浪小赚一笔，也带头炒作几次话题，话题重心渐渐集中在谢潇潇、王梓璇、海甜几个人身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最开始一直是热门选手的钱多多，渐渐被排除在中心之外。
楚禾得知这个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安抚海甜和方欣蕊：“无事无事，我的目标是什么？”
海&方：“拿冠军，赚钱。”
楚禾点头：“拿不到冠军怎么办？”
海&方：“拿到就是赚，拿不到就算了。”
楚禾手指做枪：“bingo，生什么气嘛，海甜甜都就说了这节目不会安安稳稳地搞武术，弄成现在这样已经挺好了，我听说好多小孩儿现在吵着闹着要去少林寺出家学武功。”
海甜趴桌子：“可是没人比你更努力了啊！”
楚禾笑笑，努力，只不过是最容易的一件事罢了。
第二次比赛淘汰了10个人，如今武林大会剩下30人，将不再淘汰，采取积分制排名。第三次比赛将采取观众最喜闻乐见的形式：1v1对打。每个人通过积分的方式循环比赛，比赛将会录制3-5天，最终积分最高的选手则成为武林大会总冠军，获得五百万人民币奖金以及后浪公司独家签约，以后可以直接进军娱乐圈，拍拍武侠剧什么的都十分容易。
虽然楚禾已经算不上是“人气选手”，也几乎没什么粉丝，但她两次比赛以及日常表现下来，目前总积分排名第一，谢潇潇，王梓璇分列二三，海甜排名第六，方欣蕊在十二。
这天晚上十点，楚禾在训练室打桩，迎来了她立了很久的flag。
谢潇潇：“我花钱，你会不会真的退出？”
……
申时婉带着红酒来到那栋市中心的大平层时，谭悦正靠着床边喝老白干。
“别总喝那么烈的。”申时婉数落她。
谭悦拿起白玉酒盏，轻轻抿一口小酒，发出气声，拈起一颗五香花生米扔进嘴里：“你不懂。”
两个人在床边的吧台坐下，只开一盏小夜灯，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有时候我还怀疑，你身边有过那么多男女朋友，说被你包养的也有不少，怎么每次见你，都是一个人，你把他们都藏哪儿了？”
谭悦笑了一下：“还藏哪儿了，爽完了干嘛还留着，都扔了呗。”
申时婉将小龙虾盒子推给她，谭悦撇一眼：“太费劲了，不吃。”
申时婉：“我也嫌费劲。”
两个人沉默一会儿，把小龙虾推走，转而去对付那些鸭货。
谭悦推了一盅酒给她：“尝尝。”
申时婉无奈，学谭悦的样子抿了一口，嘶了一声，赶紧啃一块鸭锁骨。
“现在就这东西，还有点儿味儿。”
申时婉：“什么味儿？”
谭悦闭嘴不说话了。
“你是不是还没忘了她。”
谭悦笑出声来，红唇妖艳，眼角落寞：“怎么可能会忘呢。”
“没忘也好，但别想着找替代。把人留心里，日子还得过，你以前想得挺开的，这次又是怎么了。”
“这次啊……”谭悦抿一口酒，迷蒙着眼睛望着申时婉：
“她太像了，就连皱着眉讨厌我时的表情，都和她很像。”
申时婉无奈地看着好友借着酒意，抒发着小情绪，不知道从哪里劝起。感情的事情，外人劝不得。
“节目组有资本压力，准备扶另一个人当冠军。”
谭悦撑着头：“不可以是害她的那个。”
申时婉：“……你们不是都没有交集了？”
谭悦：“分手费不可以吗？”
申时婉无奈：“别乱说话。”她全程都盯着谭悦和楚禾，这是在她的节目眼皮子底下，她得看住了别闹出什么影后包养素人的绯闻来，结果果然是一顿折腾，屁事没有。谭悦这个人，满嘴跑火车，偏偏她对真心待她的人十足赤诚，只有多年朋友才能分辨出她那句是真，哪句是故意调侃。
申时婉给她倒满酒：“我劝你，别管了，这个节目弄完，好好拍你的电影。多找几个小鲜肉，享受生活，累了就找个知道疼人的结婚，实在不行生个孩子解解闷。”
谭悦笑得不行，和申时婉推搡起来。
灯火通明的训练室里，谢潇潇在等楚禾的回答。
楚禾扯开棉布，重新裹好手掌：“流星锤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谢潇潇：“不是。”
“我劝你，如果真想和我谈，我只听实话。不说实话没得谈。”
裹好了手掌，楚禾握几次拳，继续打桩。
谢潇潇咬咬下唇：“是我，对不起，我一时冲动。”
楚禾打桩的手停下来，擦擦头上的汗。
“你能给多少钱？”
“就当你是冠军，五百万。”
楚禾一只手扶着梅花桩，笑着看谢潇潇。她笑起来又冷又艳，比不笑时气势更盛，只是笑意未达眼底，让人不敢多看。
谢潇潇下意识低下头，又想想自己何必怂，又硬气地回瞪她。
“本来五百万是可以的，但你偏偏要害我，五百万就不可以。”
“那你要多少。”
楚禾轻飘飘地：“翻个倍吧，一千万。”
谢潇潇柳眉倒竖：“钱多多你别太过分啊！我告诉你，你就算继续比下去，也不可能是冠军！”
“我知道啊，我就想恶心恶心你。能恶心到你，我就算拿不到钱也无所谓。”
楚禾说的是真心话。她虽然缺钱，也知道她拿冠军的可能性不大。有观众最喜爱这一项投票比重，节目组完全可以炒话题，现在围绕在谢潇潇身上的话题明显要比自己多很多，她的粉丝也多，按照后浪公司造星的目的，造谢潇潇比造她是更好的选择。
其实她一开始，就没打算拿冠军。
她没有对海甜和方欣蕊说，她本来就是奔着有人会花钱买通她的目的来的。她缺钱，但是她不想在拿钱的同时还要签约公司，不想和娱乐圈有牵扯，不想去当明星。
其实如果真的用心做个明星，三年赚一个亿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或者说，也许是现在这个社会唯一合法暴富的途径。
但是她不愿意，楚禾打心眼里讨厌娱乐圈的人和物，这就注定她只能搬砖，或者通过一些其他的方式赚钱。
比如狮子大开口。
“你当冠军也不是很稳吧。”楚禾开始玩她的流星锤，自从上次比赛以后，她玩这东西就顺了手：“要不然干嘛还来找我。”
“呐，你看，我是真的不想拿冠军，但是你们谁都比不上我想要拿冠军的心，我可以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可以把自己练到全身麻木。而且我们毕竟也算半个体育比赛，好看不好看观众心里有数，我还有自己这张脸。不是我自夸，只要我在，你们谁拿冠军，都不足以服众。”
谢潇潇脸上的表情开始龟裂。
“当然，不服众的综艺节目多得是，节目组真要运作的话，我随随便便拿个第二第三也不是不行，不过你那边打点节目组，维持热度花得钱，恐怕也不比这一千万少吧。”
“我无所谓哈，我光棍一个，你给钱，我就走，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出现，你不给，我就继续练，每场保证全场最佳，节目组捂都捂不住的那种。啊，听说现在微博热搜弄一下粉丝就会涨不少，我炒炒热度搞不好夺冠的可能性又大一些……”
“我同意。”谢潇潇咬牙切齿。
“那就谢谢老板了，什么时候给钱？”
“我尽快。”
“好，钱到手，我立刻找节目组谈退赛。”
“只能给你一半，万一你耍我……”
“没问题，对赚钱，我可是很认真的。”

第10章
陈落在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新领带，一股泉水冷清味道从鼻尖飘过，陈落马上拿起手边的文件夹，花蝴蝶一样跟着谭悦飘进她办公室。
谭悦今天穿着西服套裙，紧身包臀裙下黑丝裹着的小腿纤细漂亮，散发着成熟女人的甘甜味道。
陈落吹了声口哨。
谭悦坐到自己的真皮椅子上，放松地窝进椅子里，某些女人独有的部位更显突出。
“好看吗？”她问。
陈落微笑着：“好看，我没见过比你更有女人味的女人。”
谭悦点头：“你也好看，我没见过比你更有魅力的男人。”
如果陈落进娱乐圈，起码在40岁的年龄段一定名列前茅。五官英俊甚至是漂亮，偶尔还有些可爱，常年健身，衣着讲究干净，偶尔弄一些花里胡哨的小巧思，却一点都不油腻。非要说缺点，大概就是做0的气质太突出了一些。
陈落开心地：“哎，你说的也没错。”
“有新对象了？”
“刚认识几天，各方面都挺好的。”
见谭悦没什么反应，陈落没忍住飞扬的眉毛补充：“尤其是那方面。”
谭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再秀就给你加班。”
陈落：“别那么敏感嘛。”他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她：“内部消息，钱多多要退赛，后浪已经答应了。”
谭悦看着那个文件夹一会儿，没有接。陈落疑惑地歪头看她。
“放那儿吧，我们谈谈下一部电影。”
……
楚禾拎着流星锤来到训练室的时候，海甜正红着眼眶生气，方欣蕊正在安慰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方欣蕊回头，楚禾朝她道：“是我的问题，我来。”
训练室的门关上，她们三个坐在地板上，海甜赌气不去看楚禾。
“甜甜，我在武学上的追求不如你，你是真的热爱，我确实只是把这当做我赚钱的工具。我很需要钱，而且我只会这个。”
“你不用原谅我，我今天找你说话也没别的目的。”楚禾把流星锤放在地上，认真地对她说：“节目组初步同意我退赛，但没有最终决定，而且即使同意我也可以晚几天再走。这段时间，我做你们两个的全天教练。海甜，如果你心里不平，你就要拿出我之前努力的劲头来，每天练到吐，练到疯狂，跟我一起练对打。能不能拿冠军，为武术正名，就看你自己。”
“方欣蕊，你也是，如果你想给自己一个更好的生活，那你就要让更多的人记住你，你有潜力，你们两个都还有很多可能，当然愿不愿意看你们自己。时间一到，我就走，这是你们在这个节目里最后拼一把的机会。”
训练室一时无话，方欣蕊咬牙：“我跟你练！”
海甜依旧红着眼眶：“钱多多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楚禾摊手：“早就说了，我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哦对了，你们两个看谢潇潇不顺眼，那就像我一样，好好地恶心恶心她。如果这钱能让她白花，那我也没白挨这顿砸。”
楚禾说完，伸手：“合作愉快？”
方欣蕊和海甜对视一眼，各自伸出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
第42届金平奖颁奖典礼现场，星光璀璨。
影帝影后都颁发完毕，两名著名导演在台上打开手卡：“获得第42姐金平奖终身成就奖的是——谭悦！”
演播大厅里，衣冠楚楚的人们鼓掌欢呼。
以30岁的年纪站捧到“终身成就奖”的奖杯，一席火红长裙的女人端庄优雅，在一众大前辈面前微笑恭谨，却难掩她身上的所有光华。
从7岁时出演第一部 电影，光是拿过重量级奖项的电影就多达十几部。国内三金满贯，海外的奖杯也捧了两座。年纪固然尚轻，但取得的成就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她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以谭悦这个名字作为演技和好电影代表的时代，一个年轻不代表演技差的时代，一个让人相信，在艺术领域，天才是真正存在的时代。
有人不服气她的年纪，却没有人认为她不值得这个奖。
颁奖典礼结束，圈子里关系好的导演演员好友们闹哄哄喊着请客庆功。衣服都没换，一行人就直达常去的酒店，一个小时之前还衣冠楚楚人魔狗样的大佬们的轰趴就直接开了起来，因为都是熟人，闹得比什么时候都野。
“来，给谭影后叫几个小帅哥！”说话的是张文涛，草莽野路子出身的知名导演，年近40，道德观念薄弱，和谭悦相识于末微，没大没小惯了。
谭悦也喝了不少，神色清冷面颊红润，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滚。”
张文涛：“哦哦哦忘了，谭影后现在喜欢小美女，老板老板！把你们家的公主都叫来，研究生以上学历的啊！”
王岚陪在门口，对进来的经理摇摇头，经理了然，赔笑着叮嘱再上几个果盘和一些酒备用，出门待命去了。
谭悦也没有不高兴，勾着唇骂他：“你这个老流氓，自己想乱搞可别打着我的旗号，既然这顿是我请，你要是敢在我这弄什么花活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众人哄笑。都知道张文涛也就是瞎说。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至于上这种地方随便找人。混到他们这个级别，想吃点新鲜口味，都是先调查背景再签合同，哪有那么多逼良为娼，不过是你情我愿，知根知底麻烦事会少很多，大家各取所需，各行方便罢了。
不过张文涛也不是故意瞎说，因为谭悦就不止一次，对各种场合的年轻男女产生过兴趣，她好养人的传言也因此蔓延开来。
本场年纪最大的是一位大导，和谭悦有过几次合作，举着酒杯道：“让你少跟张文涛来往，他那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过看你最近也不怎么出来活动，看样子是收了心？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想安个家，我手里可有不少青年才俊，适合结婚的那种。”
谭悦噙着笑：“敢情你们这一个个，今儿是来催婚的？”
大导哎了一声：“成家立业无可厚非嘛，你这业是优秀得不行，想成家也不是不好。”
谭悦和大导碰杯，轻抿一口，就当承了他的情，却没有那个意。
这种场合，谭悦向来游刃有余，能把每个人都照顾到。无论是骂人，损人还是夸人，都让人如沐春风。以前有圈内好事者表示，能让谭悦骂他一句，骨头都能稣上半边，胜过和十个美女上床。
而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件事的后续，谭悦听到这句话，轻飘飘一句“十个人，就配跟我比？”那个大放厥词的登徒子没几天就受了大挫折，打听清楚门路，带着价值不菲的干股到谭悦那里跪着掌嘴。
凌晨时分，终于散了场。
谭悦噙着笑，送走最后一批人，终于松一口气坐进车里，王岚给她递来保温瓶温着的茶，又将柔软的羊毛毯和暖手宝一并递来，谭悦再难受，这些贴身的东西也坚持自己弄，终于把自己裹成一只暖呼呼的粽子，才算真正放松下来，窝进座位里。
“去溪山一号吗？”王岚说的是她平常住的那栋大平层。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谭悦有些低哑的嗓音响起：
“让申时婉起来加班。”
王岚：……
谭悦最终还是大发慈悲放过了可能刚刚睡下的申姓高级社畜，她去了一栋小房子里。
房子很干净，定期有人来打扫过。她将门反锁之后，将衣服尽数脱掉，赤脚到浴室里洗了澡。洗完后擦干身上的水珠，吹干头发，依然没有穿衣服，就那样钻进铺在床上的被子里，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复又猛然坐起，打开衣柜，拿出两件衣服回到床上，将衣服紧紧地抱在怀里，闻着上面几乎已经完全不存在的味道，皱着眉头入眠。
翌日醒来后，她一抬手，摸到有些红肿的眼睛。
果然还是流了半宿的眼泪。
电话掐准了时间打进来。先是陈落，和她最终敲定进组的时间。她下个月出国，为了考察和打入海外市场，必须要在国外待很长的时间。这次回来也只不过是想度个假，顺便拿个奖，没想到……
算了。
又接了几个导演和投资方的电话，谭悦终于静下来，她起身，看到身下有明显狼藉痕迹的床单，麻木地起床洗漱，而后把床单被罩一并塞进洗衣机里，并打电话给王岚让她预约保洁。
“一定不要动衣柜。”她不厌其烦地叮嘱。
申时婉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
“有件事你可能要感谢我。”申时婉说。
“有件事你也应该感谢我。”谭悦道：“我昨天晚上大发慈悲，没有半夜去闹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申时婉：“……我想跟你说，昨天晚上，钱多多找到我。”
谭悦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她花了一些时间想钱多多是谁，又花了一些时间想她去找申时婉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她急着要见你，被我给拒绝了。”
申时婉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明快：“姐妹儿够意思吧！”

第11章
谭悦：……
她觉得自己头有些痛，捏着眉心坐在飘窗上，围着从衣柜里拿出来的羊绒毯。
“她有什么事说没说？”
申时婉：“……别告诉我你还想管。那天晚上我记得你保证过再不管她的事了。”
谭悦一时无话。
“就是给你提个醒。她现在已经退赛，随时可能出去找你。这人恐怕也是个有心机的，你这个纸老虎可别阴沟里翻船。”
谭悦挂掉电话，裹着羊毛毯出神地想一会儿，划开手机：“过来接我。”
后浪视频大楼。
“多多昨天晚上就离开了。”方欣蕊有些奇怪地看着王岚，如实说道：“节目组要求她不能再待下去，有学院反应她退赛就赶紧走，一定是谢潇潇。”
“知道她离开之后去哪里了吗？”
方欣蕊摇头，突然眼神一亮：“甜甜！”
海甜快步走来，奇怪地看着王岚：“有什么事吗？”
王岚在她们这边没有找到答案，回到拍摄监控室。谭悦正在看大屏幕调出来的影响，八倍速播放钱多多这一段时间加紧训练海甜和方欣蕊的内容，从早到晚，停都不停，海甜方欣蕊两个女生都没有她一个人精力旺盛。反复做两个人的人肉梅花桩，喂招挡招，甚至任由两个人一起向她攻击都能游刃有余。
拍摄导演没忍住，评价一句：“这个女孩真厉害，这里面她的功夫应该是最好的。起码一个人打几个成年男人不成问题。”
王岚轻声在谭悦耳边汇报完，谭悦接到陈落的电话，法国那边伊万卡突然有了灵感，邀请她马上加入拍摄，最好今晚就出发。
谭悦挂了电话：“走吧。”
王岚马上联系做好出国准备。这一去，最少又是大半年。谭悦再看一眼镜头里挥汗如雨的女人，扭头离开了拍摄监控室。
电梯到一楼门开，谭悦半低着头往外走，突然被人拦住了电梯门。
王岚赶忙上前目露警惕地挡在谭悦面前，面前这个人穿着深蓝色运动服带着兜帽和黑口罩，正喘着气，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汗水从额头上滴下，露出一双十分熟悉的眼睛。
王岚的肩膀被拍了拍，谭悦的声音自后响起：“楚小姐要进来吗？”
王岚皱眉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眼前这个人此时看上去充满攻击性，十分危险。
楚禾摇头：“我现在不安全，你先带我出去。”
谭悦眯起眼睛，见楚禾确实焦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凑近她，将她的口罩勾掉。
楚禾蓦然睁大眼睛，显然没有想到她的动作突然会变得亲密。
接着面前的女人又将她头绳扯下，手指插入她的发根，温柔地按抚她略有些汗湿的头皮，楚禾又睁大眼睛——她没有想到谭悦这样的人会一点不嫌弃她的汗水。
楚禾的发质很好，乌黑柔亮，因为扎了一段时间，中部以下轻微卷起柔柔的波浪披散在肩颈，顿时凸显出冷冷清清的女人味来。谭悦又从包里摸出一副墨镜给她戴上，又二话不说将她的运动外套拉开扒掉，露出里面的紧身工字背心，以及被背心包裹的好身材。
谭悦随便瞥了一眼，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穿上。”
电梯间走出来三个人，接待人员看见王岚便知道她后面跟着的那两位必然有一位是谭悦，稍稍往后一看，见谭悦亲热地挽住旁边一个漂亮女人的手臂，眼波飘来，带着骄矜警告的意味，便不敢再看，礼貌恭谨地拉开门放行。
坐进谭悦的黑色迈巴赫，楚禾还有些发懵的脑子快速回笼，她迅速把谭悦的衣服脱掉，眼镜摘了，交还给她：“谢谢。”
谭悦看王岚一眼，王岚点头，离开从外面关上车门。司机早就不在车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谭悦侧头看她：“听说你有事找我？”
楚禾咬了下唇：“不好意思，我也是没有办法。”
她帮海甜和方欣蕊没日没夜地练，有心人即使练不到她们这样努力，但也见不得她一个要退出的搅屎棍子在这里带飞她们的对手。
道理很容易想，就像你们寝室期末复习，本来大家都是十点上床睡觉，就你非要每天找人开小灶，五点起床晚上学到十二点，说不受排挤那都是假的。
先是谢潇潇那边给了警告，再这么下去别想要后面那部分钱，再就是节目组内部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要求她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本来也就这样了，楚禾收拾好东西跟海甜和方欣蕊都道了别，准备当夜就走，去找执行导演报告的时候，偶尔听到房间里传出的谈话声。
执行导演和一个男人在聊，说海甜现在势头太猛，随堂测验表现又尤其突出，放一些黑料舆论造势，把她镜头再删一删，通过内部操作把她弄掉。
本来楚禾已经退赛，这事不该她管。以她的性格，既然已经达到挣钱的目的，也不该多管。
但她犹豫再三，觉得是自己想着给海甜和方欣蕊做集训的，出现这种情况，自己怎么也有些责任。像海甜这样赤诚又执着的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节目组陷害，自己既然知道了怎么也应该告诉她一声，让她提高警惕，或者通过自己家的父母看看在场外能帮些什么。
彼时已经是深夜，她准备去选手宿舍，电梯门开，就见执行导演和他房间里的那个男人，面含深意地盯着她。
楚禾眼珠一转，直接按了15层，说自己有事要去找申时婉。
拒绝了执行导演的“好意”帮忙，楚禾一路跑到申时婉的办公室，还好申时婉还在，楚禾松一口气，刚想对申时婉说，又觉得这事对申时婉来讲，不光不算什么大事，申时婉作为后浪公司的总策划，一切都会为公司考虑，自己找她恐怕什么用都没有，还会无端把自己陷进去。
申时婉当时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还没走，找我有事吗？”
楚禾挠挠头，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句话：“我有事想找谭悦，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申时婉表情顿时奇妙了起来，打量她一下，冷冰冰地道：“你现在不太方便找她吧，既然退赛了就赶紧走，留下来容易引发选手抵触。”
楚禾也就那么一说，谭悦是什么腕儿，申时婉怎么可能替她去联系她。
这边从申时婉的办公室出来，正准备离开，就见拐角处执行导演一直等在那里，见她出来，就她这边走来。楚禾知道法制社会对方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总归等着她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根本没有等在原地，一个闪身，从旁边的安全通道溜掉了。
本想偷偷溜出大门，走到一楼却见刚才见过的那个男人正在跟保安说着什么，左右想想觉得不太安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楚禾决定躲起来，等到白天来来往往的人多时，安保应该不会那么严格，到时赶紧溜出去。
她说到这，谭悦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你没有海甜的电话号码吗？”
楚禾难得地在她面前脸红了：“……海甜没有带第二部 手机来节目，而且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想着反正我也没事，正好去找她，哦对，我还录了音，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把录音文件给她，准备让她先听听看……谁能想到我刚上电梯就被发现了。”
谭悦实在是无奈极了。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小事情，被眼前这个人弄得像个卧底警匪片。这执行导演也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被人知道也就算了，搞什么围追堵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还以为……楚禾急着找她是什么大事。
谭悦眼眸低垂，又转了半圈，低头看看手腕上戴着的精致低调的手表，状似无意说道：“楚小姐没什么事就请便，我这就要飞法国了。后会有期。”
楚禾没敢再犹豫，挠挠脸颊，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有没有办法将这件事告诉一下海甜的父母，我记得她说过她爸爸和你认识。”
楚禾是这样想的，自己的能力有限，可以说是只能自保。就算自己想尽办法把消息和证据传达给海甜，海甜也需要通过一些途径告知她的父母，她的父母也不一定能有办法解决。何必舍近求远，谭悦和她爸爸认识，直接通过谭悦应该比什么都快捷。
而且，楚禾是生生被那个执行导演弄出了火气，本来有五分想管的事如今偏偏非管不可。同时自己不出面的话，也有利于自己从谢潇潇那里拿到剩余的钱。左想右想，怎么都得拉下老脸，求谭悦帮她这个忙。
谭悦侧头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这幅样子与一个人慢慢重合起来，都是这样亮晶晶的，清澈干净的眼神，只是那个眼神里以前有对她的浓浓珍视和爱意，眼前这人的眼神却眨巴眨巴，单纯中带着一眼就能看透的拙劣的小心机，谭悦大概可以将其归结为“怎么能够在帮到我的朋友的同时别耽误我赚钱，一切好说。”
真是一个简单又俗气的小机灵鬼呢。
谭悦嘴角上弯，就突然带上了好心情。
“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楚禾低眉搭眼起来，她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省油的灯。
“做你的保镖的话我还需要再考虑考……”
“从今天开始上岗，晚上六点的飞机。行李你不用拿，到地方现买，算我的开支。不过估计你也没什么东西拿。”
谭悦说完按下一个号码：“去巴黎的机票加一张，一会儿先去公司，跟楚小姐敲定合同内容，时间不够的话带着飞机上签。”
“当然如果你不想的话，现在就可以下车，我全当今天没有这回事。”
楚禾咬咬牙：“我同意。那海甜那边……”
车门被拉开，司机和王岚一起坐到车里，司机动作干净利索地发动车子，黑色轿车悄无生气滑入主干路，汇入车流平稳行驶。
谭悦又播一个号码出去，三两句话说清情况挂掉，通话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一会儿这人会来公司，你手机给我。”
楚禾把握在裤兜里那只早已热乎的平价手机递给谭悦：“我的微信即付宝都绑着我的银行卡，手机里面有我的全部财产。”言外之意保护好我的小钱钱。
谭悦展颜一笑：“放心，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第12章
剧情是怎样如脱缰的野马一样飞奔，楚禾至今也想不明白。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上暗纹反复纽扣严谨的女士西装，任由一袭长裙妆容精致的谭悦挽着，迈入位于巴黎市中心一座著名酒店的大门。
她总觉得，自从她从电梯里拦下谭悦开始，自己仿佛走上了一条什么不归路，而这条路的主导偏偏还不是她。搞得她完全不知道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
“表情好一些。”谭悦巧笑嫣兮，端庄美丽得像一个刚刚下到凡尘的仙子：“不然谁看到都会觉得我在逼良为娼。”
楚禾：“……”您其实可以换一个词的。
“说实话，我笑不出来。”
谭悦与那些法国人周旋交流，带着东方女性独有的知性和柔媚，从口中低声说出来的话却硬得不行：“谁让你笑了，不用做表情，别皱眉头。”
好吧，楚禾想。
其实作为老板，谭悦确实没得挑。
出手阔绰，工作性质不那么辛苦，更难得的是，谭悦是一个没那么“事儿”的女人，从来不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吹毛求疵，很多小事她甚至十分粗心，按照她的要求伺候她其实并不难。
但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必须要迅速地做出最合适的反应。
比如现在，当一名稍显油腻且眼神里的侵略性过于直白的法国帅哥递来一杯红酒，楚禾长臂一伸，轻轻接了过来，用临时抱佛脚学会的法语说：“抱歉，她今天不能喝酒。”而后一饮而尽。她听话地没有用任何表情，本来就冷艳的五官更显冷清，红酒划过微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的喉咙，一股难以言喻且不分性别的禁欲性感丝丝透出，谭悦瞥过一眼，眼角微弯。
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小家伙。某些气质已经初见端倪，再□□几番，必然更加动人。
伊万卡是一个蓄着大胡子长相英俊的中年男人，见谭悦带着人走过来，兴奋地吹了声口哨。
“亲爱的谭，你的女伴真不错，听说华国同性婚姻刚刚合法，真是应该祝贺你。”
谭悦笑得眉眼弯弯，带着面对熟人时特有的亲昵：“确实如此。不过你误会了，她只是我的保镖。”
“哇哦，你们华国人现在喜欢这么玩。”伊万卡笑着鼓掌：“真刺激。”
楚禾听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那个大胡子男人还总看她，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话，暗暗觉得要是真的要陪谭悦一直在国外，语言是一定要学的，不然总被人当傻子也不好。
晚宴进行到很晚，谭悦跟伊万卡谈了很久，又去见了制片、投资方，还有各位影视公司大佬。楚禾一本正经地在旁边当大冰块，看着她周旋在各路名流之间，巧笑嫣兮，长袖善舞，游刃有余。在场的外国人有近一半认识她，相熟的人更是不少。楚禾即使不了解娱乐圈，但一个演员能做到这一点，整个华国也没有几个。
终于结束时已是深夜，谭悦才保持完美微笑低头坐进车里，还降下半扇窗，对窗外的人微笑打招呼。
楚禾替她关好车门，见她坐好，才迅速绕到另外一边。车辆缓缓驶离，谭悦依然对着车窗外露出她姣好的笑颜。
楚禾撇撇嘴，不累吗，笑了一晚上了。
车窗终于升起来，谭悦轻出一口气，把自己缩在座椅里面。坐在副驾驶的王岚将早已准备好的毛绒毯子递过来，谭悦微睁开眼，动作稍显迟缓要去接。
楚禾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将毯子拿来，展开侧身替她盖在身上。
王岚有些迟疑，这些近身的东西谭悦从来都是自己弄，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这个斥责楚禾。
谭悦微皱着眉头看了楚禾一眼，楚禾的眼睛干净清澈，看见她望过来，动作稍显迟疑：“有什么问题吗……？”
谭悦看她一会儿，闭上眼睛：“没有。”
楚禾也没有多想，她盖好毯子，又顺手替她掖好边角，让她露在夜风里半宿的手臂完全被暖绒绒的羊毛毯子包裹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看上去倒是十分可爱。
楚禾被可爱两个字吓得一个激灵。谭悦这个千年狐狸和可爱就完全不沾边吧，自己大概是脑子瓦特了。
可爱，一定是用来形容甜妹的。甜甜的软软的少女，带着栀子和百合花的清香，堪堪长到成年，像一颗刚刚成熟的果实一样朝她开心地笑着，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泡泡糖棉花糖的味道。
才不是这个脸上时刻都挂着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周旋于各类成年人之间，不仅全身而退，甚至游刃有余地榨取每一份利益，还要让人说一句谭总佩服的成熟女人。
谭悦不知道她心里丰富的思想状态，楚禾在侧头看她时，她已经眉目低垂，似是闭着眼睛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上打下阴影，她不笑的时候，整个人没有楚禾讨厌的那种样子，倒显得柔软单薄许多。
车辆又稳又快地行驶在巴黎的道路上，到达酒店时已经快天亮。谭悦睁开眼睛半眯着，确实是疲倦了。王岚打开车门扶她下了车，楚禾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酒店的房间门口。
谭悦没有要求她这样跟，但她有作为一个保镖的自觉，保镖嘛，除了觉不在一起睡，按道理说是离雇主越近越好。
谭悦进了房门，王岚替她把要用的东西衣物等放进去，楚禾在门外站着等，不一会儿，王岚出门来，将房门轻轻关上。
楚禾松一口气，语气轻松：“岚姐早点休息。”
王岚点点头，回到房间里。某些程度上来说，王岚完全符合谭悦对于身边人的要求：长得挺好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工作干练细致，平时像个工具人一样屁都不放一个。不像楚禾，不是心里吐槽，就是嘴上吐槽。
楚禾突然意识到自己比起王岚来好像有些过分幼稚，谭悦找她当保镖真是花钱找罪受。
王岚住在谭悦的对面，楚禾住在谭悦的隔壁。谭悦财大气粗，楚禾跟着沾了光，这不知道几星级的酒店在楚禾看来可以用奢华两个字形容。她住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十分幸福，幸福地甚至有冲动让谭悦直接给她一个亿，她宁愿当牛做马跪舔她。
想想也就算了，谭悦又不是傻子。
在巨大的浴缸里泡好了澡躺在床上，楚禾拿着她的计算器像史矛革一样开心地计算自己的财产，想着接下来的赚钱计划。
她现在月薪20万，谭悦知道她小财迷，上班第一天就给她打了20万元到卡里。加上谢潇潇从她真正离开以后就将尾款打入的1000万，楚禾现在的存款终于达到1025万，距离一个亿的小目标，还差8975万。
真是让人欣喜的差距呢！
楚禾咬着牙研究股票走势，一口气买了500万，只求它们一路标绿翻倍涨，信女愿一辈子找不到甜妹谈恋爱。
当地时间凌晨四点，楚禾刚睡着半小时坐着天上掉彩票的美梦，就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
谭悦的声音没有情绪地传过来：“过来。”
……
楚禾过来了，顶着有些迷糊的眼神和随便套上的T恤长裤。
再看谭悦，她换了一条裙子，黑色丝绸，深v领口，裙摆只垂到膝盖以下，更衬得肤白若雪，唇红似焰。正在歪着头戴一枚红宝石耳钉，脸上妆容精致，神采奕奕。
楚禾震惊不已，她仔细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若是自己的眼睛和脑子没有出现问题，她还以为谭悦是整整休整了一天才会有这样的精神状态，事实告诉她，距离她们回到酒店，确实只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这女人，难道是会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吗？
谭悦从镜子里看到蒙头蒙脑的楚禾，上下打量她一下，露出即使是楚禾的脑子也能看出来嫌弃的眼神。
“看看我穿的什么，自己去配一下。”
楚禾关上门回房，十五分钟以后，她穿着纯黑色长袖衬衫，黑色西裤，黑色马丁靴，想想自己实在是太黑，又配了个白色小领结站在谭悦的门口。谭悦在镜子前检查自己的衣着，瞥到身后站着的人，心中稍显满意，不动声色道：“过来。”
楚禾过来了。
谭悦从自己琳琅满目的化妆台上随手挑一支口红，转身倚在桌子边，仰头伸手：“近一些。”
楚禾近了一些，微微低头，她知道谭悦要给她涂口红，却猝不及防将她胸口的大片莹白饱满撞入眼帘。
谭悦仰着头，为了方便，稍微倚得矮了些。楚禾为了她方便，又靠得近一些，脚下倾斜不稳，伸手扶住谭悦身后的桌子，如此一来，谭悦就彻底被楚禾拢在怀里，女人夹杂着泉水般清冽的幽香迎面而来，垂眼是不便再看的风光，楚禾一时无措，脸颊瞬间涨红。
谭悦认真地给她涂上口红，描摹着她的唇形。楚禾的唇有些薄，唇珠明显，唇角略微上扬，看着就是一个聪明机智又有魅力的人，事实上……
谭悦涂完，看了看她有些躲闪的眼睛和涨红的脸颊，勾唇开口：
“为什么咽口水？”

第13章
“为什么咽口水？”
楚禾红着脸垂眼：“渴了。”
“哦~”谭悦将口红盖子盖上，伸手捏她的下巴，将她那张漂亮脸蛋抬起，左右端详，一边说：“我还以为你，馋我身子了。”
楚禾的脸又涨红了一些，眼神中露出惊恐来。
——事实上，是一个傻了吧唧的……
她转下眼睛：“跟我去参加伊万卡的内部编剧会，可能会没日没夜地折腾很多天，事情顺利结束后，给你奖金。”
果然，楚禾的眼神亮起来，那双很多时候都显得多情的桃花眼瞪圆，瞬间化身狗狗眼，里面闪着人民币的符号，谭悦甚至感觉她看见了楚禾的尾巴。
楚禾问：“给多少？”
“你想要多少？”
“要多少给多少？”
“看我心情吧。”
楚禾使个大劲，伸出一个手指：“一……一……”
谭悦：“一百万？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楚禾的狗狗眼顿时耷拉下来，带着无声的控诉。
她明明想说一个亿，或者一千万，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但是又无法抉择，谭悦却抢她一步定了调子，只好闭嘴听她说，反正她是老板，给多少都是她说了算。
一百万也行。
谭悦：“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就得付出值得这个价钱的努力了。”
楚禾的眼神又迸出光彩。
——事实上，是一只傻了吧唧的，柴犬罢了。
……
楚禾跟着谭悦来到了一个酒吧，十几个衣衫讲究的男男女女坐在大厅的桌子周围，一个英俊的小哥穿着中世纪的服装在弹一把奇奇怪怪的琴。与其他普通酒吧不一样，这边的氛围倒是更像夜晚的咖啡店里开着的读书分享会。
“你们要在这里聊剧本？”
“这是伊万卡这个圈子的癖好。”谭悦挂上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和迎面见到的第一位中年女士交谈，而后亲昵地挨着她入席坐下。楚禾懂事地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角落里，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英俊的中世纪小哥一曲唱完，场内响起掌声，小帅哥举起帽子行个礼，带着他的琴下去了。
乐池里面有人弹起舒缓的音乐，长条桌子这边，桌子上放着一些文件书籍，人们各自交谈，有人喝红酒，有人喝啤酒，优雅与随意交织，形成一种十分奇妙的氛围。
又进来两个人，一个大胡子男人——楚禾认识他就是伊万卡，声音洪亮地说起话，在座的人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就一些事情进行讨论。
他们讨论了一会儿，有些激动，人们都不满足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人直接去找伊万卡，还有人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在说些什么。酒吧里舒缓又有些迷醉的音乐没有安抚住他们的情绪，反而在酒精的浸润里，场面显得有一些疯狂。
中年男人直起身，挡开他面前说话的人，伸手指了他的对面。
他指的人是谭悦。
一时间桌子周围有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投向这边，带着平静又有些冰冷的眼神。
楚禾皱起眉头，这些人给她的感觉不是很好。她把手伸向腰间，时刻注意着谭悦周围。
谭悦却像是没有注意有些硝烟弥漫的气氛，她的表情如阳光一样温柔和煦，吐出的法语单词听上去像是连成串的蝴蝶，在充满酒香的大厅里翩翩起舞。
楚禾注意到谭悦说了很久，她说完，那个中年男人点点头，再没有说什么，转过头来跟伊万卡聊事情。
厅内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人们脸上都带了些笑意，还有的喊酒保上酒，有男男女女举着酒杯走到谭悦身边同她交谈，谭悦面对不同的人时，眼睛会骤然睁大，进而露出怀念又熟悉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让每一个和她说话的人都感觉到谭悦记得他，且十分期待与他的再次交谈。
期间伊万卡也露出微笑，还伸着胳膊给谭悦递过去几个文件夹。
楚禾眼珠转转，总觉得在她听不懂话的漫长时间中，似乎有什么危机悄然消逝，谭悦如今才真正化身成一只带着香醇气味的蝴蝶，融入到酒吧里有些书卷气的酒香里。
酒吧里的活动一直进行到中午，衣冠楚楚的人们互相行贴面礼告别，伊万卡又拉着谭悦说了半晌，谭悦满面含笑和中年男人告别。中年男人的眼神带着探究和欣赏，直白□□，楚禾皱皱眉头，她不觉得谭悦看不出来，但谭悦看上去颇为享受。
终于离开那个虽然宽敞但也有些憋闷的场所，楚禾跟在谭悦身后，有些警惕地看着酒吧四周。
“楚禾。”
楚禾一个激灵。谭悦很少直接喊她的名字，冷不丁听见竟然有些愣怔。
她见谭悦站在车的后门处一动不动，身体比脑袋快一步上前打开车门，扶住车顶，防止她矮身坐进去时碰到头。
真是娇气的大小姐。
谭悦等她做好这一切才优雅地迈步进去，身子坐好之后，将小腿仔细又缓慢地移入车内，只有楚禾能够看见她纤细曲线漂亮的小腿，白玉一样幼嫩的脚趾，连着下面又细又长的黑色高跟鞋。
关上车门，楚禾仔细检查一周，才坐进另外一侧。
“你坐到前面去。”谭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的情绪，是在命令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
楚禾愣了一下才回答好，迅速地绕车后一圈，跑到副驾驶坐好。扣着安全带的时候还在腹诽，又发什么神经，哪次我不都是坐在你旁边。
……坐在谭悦旁边，其实是因为王岚坐在前面吧。
而今天，王岚不在。
楚禾暗自哦了一声，也对，自己和王岚只是她的保镖和助理。本来就不该坐在一起的。
她刚在心里吐槽完，车门便被再次打开，之前桌子上那个发号施令的中年男人钻进了车里，坐在谭悦身边。
“开车。”谭悦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容易察觉的热情和愉悦。
楚禾觉得自己的心情顿时就格外糟糕。这男的真烦。
再次回到酒店的时候，又是深夜。
谭悦从进到酒店电梯的那一刻起，终于收起她一直保持的笑容，整个人像是光鲜亮丽鼓胀成完美圆形的气球瞬间漏了一个小孔，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开始缓慢地卸下劲儿来，慢慢地变得松软，倒显得更加鲜活生动。
楚禾将她的样子看在眼里，抿抿唇，眉头打着的结松开，带上些许愉悦的神色。
这样挺好，起码不是之前那副假样子，让人看了不舒服。
走到房间门口，谭悦一言不发开门，关门，似是完全没有在意她的后面跟着一个跟屁虫。楚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站着等什么，谭悦的告别吗？
楚禾摸摸自己的脑袋，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转身回房。
翌日，依旧是跟着谭悦满巴黎的转。有时是在写字楼的办公室，和一群衣冠楚楚的人们讨论，有时又在美术馆、咖啡店，和不同的人见面，用娴熟的法语周旋在各类男女老少之间，见得最多的还是伊万卡和那个中年男人，现在楚禾知道中年男人叫雷欧，是谭悦正在磨的这部电影的主要投资人。
谭悦现在在磨一部电影，一部法国导演伊万卡执导的商业电影。
她的家里有柏林和戛纳两座沉甸甸的奖杯，都是华国的导演拍出的拥有华国纯正血液的高质量电影。但她从来没有尝试过真正在一部外国电影中出演主角。
谭悦觉得这很刺激，而且非常能够激发她的表演欲望和灵感。
但要想一部电影中由外国人来演主角，不论到哪一个国度，都会遭到很多的反对意见。这注定是一个很艰难的事情，但是谭悦想做。
她的公司业务恰好与法国有衔接。谭悦趁此机会调整业务方向，只身一人像一个烧红的铁球一样，不回头地扎进法国电影这个巨大深邃且平静的湖泊里，声势浩大且看不清摸不透，四面八方的冷水朝她包裹排挤而来，铁球本人却充满热情享受其中。
这些是楚禾从表面神情冰冷不苟言笑，其实和楚禾同龄，酷爱看阿晋言情小说和哗啦哗啦视频网站的老二刺猿王岚嘴里听到的。
磨电影的过程理所当然地很艰难。伊万卡和她是旧相识，这个电影剧本期初也是谭悦和伊万卡两个人一起讨论完善的，但投资方雷欧以及其他很多小的投资方，甚至编剧，都完全不看好一个亚洲人来演这部电影的女主，即使在欧洲谭悦也不算完全没有姓名，她获奖的电影在业内评价也很高，但看过归看过，作为商业电影能不能让观众买账才是投资方们最看重的点。
谭悦深知这一点，所以这一次，她不仅仅是来冲击艺术灵感，更多的是谈生意。她选择的是商业电影，除了给各位制片人、投资方、编剧看自己的演技片段之外，更多的是像一个商人一样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促成自己与他们的合作。
楚禾听完下意识地捏捏眉心。怪不得她只是和这些法国人每天叽里咕噜的交谈都可以像她比赛的时候一样从凌晨到深夜。
自己是为了赚钱，她……也是为了赚钱吧。
她们两个的目的倒还很一致，自己是为了完成任务，谭悦她都那么有钱了，还不满足，有钱人真是贪婪。

第14章
楚禾不想管太多关于谭悦的事，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赚钱上。
她咬牙狠心买的几支股票起起伏伏，总体趋势平缓得不行。楚禾在跟着谭悦全巴黎跑的间隙自学法语，然后上网寻找能赚钱的行当，不过这也是一个十分艰难的工作，她和谭悦签的是24小时随时待命的合同，即使找到合适的兼职，也很难有机会出去赚钱。
一周以后，她买的几支股票终于不再平缓得如同睡着，而是彻底醒过来，直接跌入谷底。
谭悦踩着恨天高跟法国佬们虚与委蛇的间隙都会问她：“怎么黑眼圈这么明显，纵欲过度了？”
楚禾：……
狗嘴吐不出象牙。
套牢的股票不好直接抛售，楚禾咬牙又买了几支股，专挑那种坚挺的实业，想着应该不会亏，这一买又是一百万。
又是一周以后，她买的那几支奋勇上进，然后缓慢飘红。
王岚好奇地看着站在旁边虽然如松如柏，却莫名带着一丝悲伤气息的“影后新宠”，悄悄问：
“你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吗？有困难就说，谭总那么厉害，很多事情都可以帮到你。或者你告诉我也行。”
自从王岚拿着手机跟楚禾安利了一下午某动漫人物，楚禾非但没有无聊反而兴趣盎然开始，王岚就把楚禾当成了“值得相交的小伙伴”，三五不时地给她发小说，发视频，安利她二刺螈及同人文化。把她当做值得培养的同好，楚禾才知道原来她是一个十分活泼的人，甚至都有些聒噪了。
今天楚禾实在不想应对她的聒噪，一脸生无可恋地摇摇头，半晌吐出一句话：
“早就知道我脸黑手黑，怎么就不长记性。以后什么股票彩票抽奖，还是都不要沾了……”
谭悦从伊万卡的办公室里出来，大胡子神色有些担忧道：“我劝你别打雷欧的主意了。那个人吃人不吐骨头，心思深得很。实在不行，你演个女二也是一样的。”
谭悦面色倒是不变，语气甚至更加轻柔，楚禾却打赌她从她嘴里听到一句标准的法语脏话。
伊万卡挑眉，眼睛弯起来，躲在大胡子后面的嘴巴估计也是裂开的。
“小心一些。”伊万卡伸开手拥抱了谭悦。
回到车上，谭悦嘱咐王岚：“订三张去科西嘉岛的机票，最近的航班。”
科西嘉岛的夜晚温润闲适。楚禾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她买的二十支股票几乎全部套牢。顶着想要把手机砸坏的冲动咬牙切齿地戴好一串红宝石手链——今晚她穿的是紧身黑色长裙，斜开上围露出白皙优美的肩颈和锁骨。
谭悦则换上一条暗红色长裙，脖子上带着一串黑钻石项链，她见到楚禾时，眼神在她的肩膀胳膊和手腕上打量了很长时间。
楚禾身材很好，腰细腿长，本来胸也是大的，比起谭悦来却算不上什么。她的胳膊有十分明显的肌肉线条，连接着手腕的尺骨与纤长有力的手指，很适合耍玩着匕首撬棍一类的野蛮工具，也很适合握着钢笔写字。
很性感。
谭悦在心里评价着，又看了眼楚禾的脸：“不开心？”
“没有。”楚禾闷闷地道。
“还说没有，头顶都要冒火了。”谭悦柔柔地说：“帮我拉一下拉链。”
楚禾上前，靠近她的后背。她现在已经很容易能够分辨出谭悦的味道，甘甜的泉水的味道，她不懂香水，这个味道她只在谭悦身上闻到过。
谭悦的身材是另外一种好。很女人，又很完美，稍过就会显得艳俗，她刚刚好会勾起男人心里的那点火，又会直白地告诉他们——老娘你高攀不起。
楚禾压下心里那些乱糟糟的火气，将她裙子的拉链拉上，不小心碰到她后背的皮肤。
好滑。
楚禾在心里扇自己一巴掌，瞎想什么。
谭悦并不知道她丰富的心理活动，挽住她的手臂：“走吧。”
科西嘉岛是拿破仑的出生地，也是距离法国和意大利都很近的旅游胜地。海岛的夜晚空气湿润舒适，谭悦挽着楚禾的手臂，进入一个开在海岛天然石穴里的高档酒吧。
不出所料，楚禾见到了正被一位美女挽着的雷欧。
“晚上好，谭小姐。”雷欧笑着捏了一下他身边美女的屁股，同时又用那种直白的眼神盯着谭悦。
谭悦笑得暖意融融：“晚上好。”
雷欧的手掌已经游到美女的腰间，他抚摸着美女的细腰，甚至将她往自己跨间贴着磨蹭，猥琐得要命。
楚禾觉得自己被失去六百万惹出来的火气立刻暴涨，脸色阴沉地像是冬天里的寒冰。
“啊，这里有我的酒庄刚刚开桶的一支灰皮诺，谭小姐尝一尝。”
雷欧随意伸手，旁边就有侍者端着托盘过来。醒酒器里装着半壶暗红半透明酒液，就像谭悦今天穿着的那条裙子。
酒液滑入红酒杯里，他含笑递过来一杯给谭悦，谭悦欣然接过，楚禾清晰地看见，雷欧的手指摩挲了一下谭悦的手背。
这是一个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暗示。谭悦不仅没有不快，笑意反而更深，眼角眉梢似是带着绵绵情意。
楚禾觉得自己脑壳生疼。
雷欧慢慢地离谭悦进了一些，在他怀中的美女被她拍了下屁股离开了。他倾斜红酒杯要和她相碰，一边凑近说着：“你看起来很美味。”
谭悦手中的酒杯突然被人拿走。
楚禾从谭悦身后伸出长臂，修长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拿走酒杯，小手指甚至还有闲心把谭悦的手拨走，与雷欧清脆地碰了一下，价格昂贵的红酒杯被粗鲁地碰撞，发出如同在京城的大排档里，顶着烟火气挺着啤酒肚喝扎啤的中年男人们碰杯的声音。
“雷欧先生，我家谭总最近更年期到了，有些上火，在吃中药调理，喝不了酒，我替她品尝一下。”
扬起下巴一饮而尽，也是一副干扎啤的架势，黑裙黑发的东方美人豪爽地咽下根本没有尝出味道的顶级红酒，砸吧砸吧嘴，将酒杯递给雷欧，用标准的法语说：“还行吧。”
雷欧没有伸手接，楚禾也不尴尬，将酒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之后，顺势撑在谭悦背后的桌子边，看上去似乎像从背后圈住谭悦，领地意识十分明显。
雷欧的表情维持不变，恰到好处的笑容，看上去像是一个假人。
“谭小姐的女伴很有趣，她看上去也很美味的样子。”
谭悦脸上也挂着笑，面具似乎比雷欧的还要更厚一层。
“不好意思，她在我身边被我宠坏了，不听我的话，就会给我闯祸。”
这语气就带上轻微的自矜，雷欧又深深地看楚禾一眼，移开目光。
“看来谭小姐是不想跟我好好谈了。”
“正相反，我恰恰觉得这笔生意对您来说稳赚不赔。对生意人来讲，赚钱永远高于一切不是吗是。”
“你怎么确定，你就一定能赚钱？”
“除了我之前反复跟您讨论的东西之外，我还有一个砝码。”谭悦伸出白皙的手臂，回手抚上楚禾的脸颊，吓得楚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是她。”
……
楚禾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之前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会觉得谭悦被人吃豆腐有些于心不忍，恨不得一掌拍飞那什么雷欧的咸猪手。
结果这女人，竟然把这些也算计进去。
“你拿我当你的谈判筹码！”楚禾额角青筋暴起。
“严格来说不算。你什么都不用做，配合演戏就行，你又没有什么损失。”
谭悦缩进羊绒毯子里，仰着头舒服地叹一口气。
“但是你算计我！而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从我刚到巴黎就在算计我。不对，你签我当你的保镖，就是为了这个！当你谈判桌上的工具人？”
半小时前，谭悦跟雷欧说了自己的最后一个砝码。
“这个人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一个能熟练使用法语，获得过两次重量级欧洲电影奖的亚洲演员，我是一个女人，我还是一个同性恋。这些叠加在一起，再加上我的演技，我的外型，我与女主的适配度，我对这部电影的投资，不值得您尝试一下吗？”
楚禾刚到巴黎，就以保镖的名义着盛装陪着她出席各种各样的场合，其实稍微想想就会明白——谁家的保镖可以带着天天穿的花枝招展当女伴的，保镖难道不都只被允许出现在门外，路上和车里吗？
谭悦嘴上说她是我的保镖，但就是要让这些外国人知道：谭悦是个女同性恋，她和这个女人关系匪浅，她们两个是恋人，甚至是未婚妻。
商业片聚焦关注少数群体是不成文的zzzq，会更容易获得成功。谭悦几乎把所有适用的少数群体标签都贴在身上了。雷欧当时就来了兴趣，不再是那副打着歪心思的表情，沉吟地表示要回去跟董事们商量一下。
楚禾觉得匪夷所思，这个女人真的是把算计这个词运用到了极致。她的每一句话，每一次示好，全部都是别有用心。楚禾完全不知道她究竟哪一句是真心，哪一句是假意。换句话说，谭悦若是卖了她，她不光替她数钱，还能帮她把警察都给打跑。
这个女人，太黑了。

第15章
谭悦侧头认真地看她，楚禾气的鼻息很重，因为赔钱和被算计导致的心情糟糕透顶，脑壳直冒火。
看了一会儿，谭悦笑了一下：
“是，从开始我就算好了，你很有用。要不然我为什么会给你这么高的工资。以后也还需要你配合演几场戏，对你绝对没有实际损失。我还可以加钱。”
楚禾的表情开始崩裂：“这不是钱的问题……”
谭悦奇道：“那是什么问题，我以为你已经看得很清楚，我是你的雇主。我没有强迫你参与那些不道德的交易，只是让你演几出戏而已，不值得你配合一下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按几下手机，而后将手机抛到一边：
“说好的一百万，你查一下。”
楚禾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一百万到账了，她现在的余额变成了五百万。
谭悦看她变幻的表情，悄悄凑近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楚禾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放心，这是另外的价钱。”
把谭悦送到房间门口，谭悦回身，摸摸她的下巴，带着赞赏的语气：“法语学得很快。”
楚禾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是不是又又被她调戏了。
她有些崩溃地挠着头。诚然如谭悦所说，只是配合着演戏就可以赚格外的钱，真的不亏。但是她就是不敢信那个女人。谁知道她又埋下什么心思，万一哪天真把自己卖了，自己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楚禾的脑子不笨。以前的以前，她也是学霸来着，理科文科都没有短板。但她自认为搞不定谭悦这样的人。这种人超脱于她的常识，底线和上限都深不可测。
她颤颤巍巍地裹紧自己的小被子，天快亮的时候才想明白：有钱赚钱不赚白不赚，除了谭悦，也没人能给她这么高的工资。股票彩票她再也不碰了，手里这几百万先拿去买房子起码稳赚不赔，在谭悦把自己真正卖掉之前赶紧捞够了钱跑路才是上策。
合同签的是一年，一年以后，说什么也得跑，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
翌日去谭悦房间见她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
谭悦的房间楚禾来过几次，都是被她喊进来看看穿得怎么样，带出去丢不丢人。谭悦今天没有着急的行程，她穿着酒店的浴袍站在窗前。套间里面，卧室的大床上被子有些乱，化妆镜前瓶瓶罐罐摆一整排，有几只悄悄散落在外面，套间沙发上散落着一件外套。些许的凌乱，就如同疲倦的谭悦一样，沾了些许人的鲜活气。
她挂掉电话，示意楚禾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我来吧。”楚禾想，这毕竟是我雇主。
“客气什么。”谭悦动作麻利，将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坐在对面，双腿交叠。一件浴袍被她穿出晚礼服的气质。
“既然把话说开了，就来谈谈接下来你要帮我做的事情。在法国期间你扮演我的未婚妻，嗯……具体怎么做，你应该能想象到，无非是在人前与我多互动一下，别演得太假。”
楚禾一脸严肃：“得加钱。”
谭悦露出笑容来：“可以。”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简单直白。
“你想要多少？”
楚禾这次学聪明了：“装一次，一百万。”
谭悦：“你觉得我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楚禾眼神躲闪，抿着唇给自己打气，加油！榨干她的钱！
“这样吧，每次给钱之前，你要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答案满意，我可以答应你这个金额。如果不满意……”谭悦想想：“一次一百块吧。”
楚禾气得脑壳又开始疼：“我怎么知道你满不满意？”
“你看我像赖你钱的人？”
挺像的，楚禾想，你干什么事我都不意外。
“今天下午一个内部研讨会，正经场合，不喝酒，简单舒适即可。你准备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这么快？楚禾坐直身体：“你问吧。”
谭悦侧头看她一会儿，问：“你一共需要多少钱？”
楚禾一愣，就这么简单？这不是什么难回答的问题，也没必要骗人。
“一亿元人民币。”
谭悦眼眸幽深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你这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
谭悦摁着手机，不一会儿，楚禾的短信提示音响起，入账一百万元。
楚禾顿时开心起来，这买卖，还挺好。谭悦这人别的不行，起码大方。
“谢谢老板。”
谭悦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勾起嘴角：“滚吧。”
楚禾开心地滚了。
房间里空下来，谭悦的笑容转瞬即逝，她捏着眉心，拨出一个号码。
申时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虽然我现在在加班，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京城现在是晚上12点。”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林泉是怎么走的？”
申时婉的声音沉默一会儿：“你还好吗？”
谭悦窝进沙发里，尽可能地蜷缩起来：
“她是在我面前消失的，只有一瞬间，我只是闭了一下眼睛，我流了满脸的眼泪，只想好好跟她说说话，求她别走，再睁眼，她就不见了，从房间里彻彻底底地消失……”
“谭悦，谭悦……”申时婉的声音有些焦急：“你别怕，我在。”
电话里的呼吸从急促到平缓，申时婉听见对面再没了声音，轻声问：“好一些了吗？”
谭悦的声音传来，有些发闷：“嗯。”
“王岚在吗，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这件事。我可能没有告诉过你，我怕我忘记了……”谭悦再次沉默一会儿道：“别加班太晚，早点睡吧。”
谭悦挂了电话，她把自己蜷缩得更紧，像一个失去从小陪她长大的大玩具熊一样悲伤的小孩子。
下午，楚禾穿着休闲衬衫和长裤，心情愉悦地系上黑色系带领结，从镜子里打量自己，好一幅冷艳知性御姐。
应该能配得上谭悦吧？
楚禾深深唾弃自己刚才的想法，仿佛真的是在“以色悦人”，随后想想卡里的六百万，立刻把唾弃抛在脑后，开心地去敲谭悦的门，看看金主麻麻高不高兴。
金主麻麻见到她的时候又是那种饱含深意的眼神，楚禾现在自动把这种眼神归结为“看见一个只会要钱的败家孩子”，不很在意，反而朝她露出一个明亮的微笑。
谭悦：……
美女瞬间变傻为哪般？谭悦知道一定是为了软妹币。
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个的都只是看上她的钱。
还好她还有钱。
收拾好自己，朝楚禾勾勾手指，楚禾自觉站到她的旁边，她挽住楚禾的胳膊，两个人亲亲热热地从落地穿衣镜前打量自己。
嗯，美女和美女，真是赏心悦目的一对营业情侣。
这次果然是严肃的研讨会，在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高层会议室里，参会人员大部分楚禾都见过，与那天在酒吧里见过的男男女女高度重合。雷欧和伊万卡坐在主位。谭悦到来时往前面瞟了一眼，仰起头看着楚禾。
楚禾看看她，恍然大悟，眼神游移一下，闭起眼睛，嘴唇轻轻碰一下谭悦的脸颊。
谭悦左手微微用力，刚贴完脸颊的脑袋还未等后退，便侧头吻了她的唇角。
楚禾：……
谭悦朝她露出眷恋甜蜜的笑容，轻轻拍拍她慢慢变红的脸颊：“乖。”便走到桌前，自然地坐在伊万卡旁边，成为座位上的第三顺位。
看来，谭悦的努力没有白费，她赢得了足够的胜利的砝码。
“谭小姐和女朋友的感情真好。”雷欧依旧是那种令人恶心的笑容，看谭悦的眼神不再充满男女之间隐秘关系的意味，剩下的全是厚重的面具感。
楚禾觉得谭悦再过几年，怕是会和雷欧这人一个模样，浑身上下都是裹着□□的铜臭味，真的是恶心心。
不过那也与她无关，那时候无论任务完成与否，她早就离开这个地方了。
谭悦听到雷欧的话，脸颊微红地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讨论过程十分漫长，雷欧向在座的人们传达投资公司董事决定：初步确定女主角由华国人谭悦出演，在座有一半人惊讶得哗然，剩下一半展露笑容，鼓掌恭喜。
而后便是针对剧本和拍摄细节的详细讨论，从下午一直讨论到晚上，雷欧点了披萨和饮料，直到深夜才算初步敲定。
与国内结束之后一定得吃顿饭喝顿酒庆祝一下不同，这边的人开完会便各自握手各回各家，还有不少人晚上需要继续加班。
楚禾这次懂事很多，快步上前扶着谭悦站起，被谭悦亲热地挽住手臂，还替她披上披肩，抵挡夜深露重。
谭悦朝她笑了一下，笑容真挚地让楚禾慌了神，差点要以为自己真的有这样一位女朋友。
“谭小姐有空给我们讲一讲和女朋友相识的过程吧，我很感兴趣。哦对了，不如我们上个节目？”
谭悦笑着答应：“好啊，如果有合适的节目，都可以考虑。”
替谭悦打开车门，挡住车顶，看她坐好以后，将车门关好，雷欧显得十分闲适的声音不远不近地响起：
“这位小姐，还真像保镖一样尽职尽责呢，原来你们华国人喜欢这样谈恋爱。”
楚禾扶着另一侧打开的车门，闻言看他一眼，回答：
“没办法，我女朋友就喜欢听她话的，越听她的话，她越喜欢。”

第16章
坐到车上的时候，楚禾觉得这个活也没那么难干，配合着演一次不痛不痒的戏就能赚一百万，世界上哪有这样容易就能赚到钱的工作。卖肉还得出力气，还要装着叫两声，这简直比卖肉还要轻松。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呀？”她问谭悦。
裹着毯子的谭悦睁开眼睛，默默地瞧着她。
楚禾有些不好意思。
“这几天暂时没有什么活动，过几天有的话，我告诉你。”
楚禾：“哦。”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楚禾没想到她还有问题，下意识回答：“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她及时止住话头：“这个是你的下一次问题吗？”
谭悦闻言，把一张脸整个转过来，近距离看着楚禾，看得楚禾有些局促。
“不是。”谭悦说：“随口问问。”
楚禾以为，按照惯例，没过几天她就会被拖着继续出去“秀恩爱”，用谭悦那副演技派和商人的嘴脸，演出各种场合下的情深意浓。谁料这一等，就等了一周多。王岚都被放假出去逛街买衣服了，谭悦依旧不是呆在酒店，就是去伊万卡的工作室，都没有要求楚禾再配合她演戏。
楚禾在酒店的健身房里跑出一身汗，一边跑，一边想，自己好像一个利用完被抛弃的工具人哦。
她从网络上知道，“武林大会”节目已经结束，获得冠军的是谢潇潇。在谭悦的及时告知之下，海甜确实没有遭受抹黑和造谣，但最终冠军之夜，她却在表现相当完美霸气外露的情况下，以两分之差输给谢潇潇。
双方粉丝、路人观众以及武术爱好者在线上进行了混乱的激情对线互骂，轰轰烈烈地撕了一个月，节目组因为这波互撕热度空前绝后，在骂声中某瓣评分直线下降，被骂黑幕注水的同时，众多广告商纷至沓来，赚得盆满钵满，已经开始筹备第二季了。
楚禾刚得知这个消息后刚骂了声娘，海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那绿茶的叔叔和这节目有内部关系，甭管她。我虽然没拿冠军，我也不稀罕签那什么公司当什么明星，我可是要做女侠的人。”海甜的声音元气满满，一点没有受挫折的样子。
楚禾笑道：“那就好。”
“你放心，你没什么背景，我出来之后，我爸想办法在生意场上好好坑一坑那个绿茶，一天到晚就会作妖，一肚子坏水，到时候给你也出出气。”
说到生意场，楚禾就莫名想到谭悦。她如果想给自己出气恐怕比谁都容易，什么谢潇潇王潇潇，保证一点水花都翻不起来。
想这干嘛，以那女人的性格，一旦真出面为自己出了气，不知道还会从什么地方剥削弥补回来，比如说卖肾什么的。
楚禾自己打了个寒颤，海甜疑惑地道：“多多你在干嘛？”
“我在健身呢。”楚禾开始卧推，鼻息重了些，胳膊小腹的肌肉线条裹着汗水漂亮结实又性感，健身房有些人眼睛一直往她这边瞟。
“小芳回影视基地了，本来想继续当武替，结果因为小有名气，导演看中她让她演一个网剧的女二，这小芳，得个第十名，还能当演员。”海甜嗤笑着说，任谁都能听出来她十分开心。
楚禾也跟着笑，想了想说：“有个事我想麻烦你。”
海甜：“你跟我客气啥，说吧。”
“我想买个能增值的房子，你那边有没有门路？”
海甜噗嗤一声笑了：“你买我家的啊，保证给你最大优惠，这边马上要建地铁，稳赚不赔，再偏的地方也不可能有这个价。回头我把规划图什么的都发给你你看看。你看好了再决定。”
楚禾松一口气，真心地道：“谢谢了。”
“真要谢，我也该谢谢你，我爸都告诉我了，你为了把那些烂事告诉我，还搞了一出警匪片。”
楚禾：……
这事儿只有谭悦知道吧？
“谭影后找的那个人跟我爸说的。其实我爸跟谭影后差着远呢，不过有一个共同认识的朋友而已。那个朋友跟我爸说的事无巨细，说你在后浪大楼里躲了十多个小时……”
楚禾：“可以了不用再说了。”
她能怎么办，她也好绝望。谭悦这人嘴巴怎么这么大呢！
“多多，我知道你可能很缺钱，别跟我客气，你把我当朋友，我一定把你当朋友。我现在就给你发文件，你查收一下哈！”
不一会儿，海甜就发了一个压缩包回来，跟着的还有一句贼兮兮的话。
“多多，你要是想买房子增值挣钱，你应该找谭影后啊。她现在也进军房地产了，拿下两块地王，这大腿不抱你等黄花菜呢？”
楚禾：我现在正抱着呢。不光抱，我还没骨气地蹭。
仔细比对研究了几天，海甜给她的确实是良心价格，甚至让人怀疑这房子有质量问题的那种价格，楚禾没犹豫太久，直接花六百万买了两套50平左右的精装修楼房，到手直接出租。三年期到直接卖出去，稳赚不赔。
终于把手头的钱全花了个干净，神清气爽地上器械练臀腿，在健身房又度过一个下午，拒绝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搭讪，从带了一身汗回房间——健身房的浴室充斥着欧洲人过于旺盛的荷尔蒙味道，她还是觉得自己房间的浴室干净一些。
来到走廊上，远远地看见谭悦的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人。
那男人个子很高，长得很帅，正含着笑说什么，谭悦的半张脸从门里探出来，带着熟稔的笑，两人看上去关系十分亲密。
楚禾站在走廊的那一端才忽然想起，谭悦已经好多天没有找过她了。
也是，这么多天不找自己，谭悦怎么可能闲得下来，一定是有新欢了……？
不是，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和她的新欢放在一起做比较？？？
楚禾拿出脖子上围着的毛巾，烦躁地揉搓自己的脑袋。
男人说完了话，转身看见站在不远处顶着毛巾的女人。
“哈喽！”男人颇有些自来熟：“你是楚小姐吧。”
楚禾：“……你好。”
怎么你们新宠这个行业还会互相了解彼此认识吗？
“常听谭悦提起你，果然十分漂亮，是谭悦的眼光。”
楚禾：切，要你说。
“加个微信吧，以后联络起来也方便。”男人拿出手机来。
楚禾：“……不必了吧？”
要跟我交流服侍谭悦的心得吗？她不是很想听。这男的怎么看上去这么心机呢。
“还是加上方便，有时候我找不到悦悦，找你更放心一些。”
楚禾把手里的毛巾甩了一下，语气冰冷：“我只是她雇的小保镖而已，你去找其他和你一样的人吧，失陪。”
说完，楚禾刷卡进门，一气呵成，一眼都没有再看谭悦。
陈落看着果断关上的门，把脑袋转向谭悦：
“她心情不好？”
谭悦看了全程，稍顿一下，勾起唇角露出笑来：
“无主的小狗几天没有人撸罢了。”
陈落：……？
他刚从国内飞到巴黎，落地就进了谭悦的房间，谈新电影和公司运行的重要事，一整天都没有出来。要不是谁都知道他是个绝世小受，任谁都要想歪。
喏，那里有一只柴犬，大概也许不知道想得有多歪。
无主的小狗……
陈落看着她的眼神，后退半步。
“你这表情，是又想算计谁了？。”
谭悦看看她：“算计个小狗子。”
陈落也是个人精，寻思一会儿，试探着问：“你对楚禾有意思？”
谭悦垂下眼睛，又抬眼：“我不知道。”
……
五星级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楚禾脖子上挂着毛巾，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隔壁关门的声音。她鬼使神差地低头，从猫眼向外看。
走廊里空空如也，那男人也许是走了，也许是……又回到谭悦的房间里。
楚禾觉得后一种假设可能性不大，谭悦那人，毛病多着呢，这个时间该睡觉了。
她自顾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聊，一身汗不洗澡，站在门口看人家和男宠的八卦。
又闷头把自己长在健身房几天，她终于在网络上找到了一个可以快速挣钱又适合自己的活计。
“地下拳馆？”
王岚大吃一鲸：“不好吧，这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你不会打打拳，被黑恶势力拐卖了吧？”
楚禾：……小孩子思想倒是挺丰富。
讲真，她倒是不怕。反正她死了又不是真死，大不了回到上面再下来重新做人。某种程度上来说，楚禾才是那个舍得一身剐的人。
她没有任何软肋。
“放心，我功夫在呢。”楚禾拍拍她的肩膀：“谭总这么多天没找我，估计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不舒服早睡了，明早上我就回来。”
说完把帽子戴上进了电梯，冲王岚挥手：
“有事给我打电话，放心。”
王岚：……我不是很想放心。
王岚觉也睡不好，一闭眼就会看见楚禾被欧洲的彪形大汉揍得满脸是血，或者是惨叫着被一群彪形大汉掳去犯罪集团的画面，搞得她十分惊慌。
谭悦十一点有些事情交代她，喊她过去的时候，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一脸的惶然。
谭悦：“……你房间里有蟑螂？”
王岚的表情更加惊恐：“真的吗！”
谭悦捏着眉心让她先回去，待她转身时似乎想起什么来，问到：
“楚禾在吗？”

第17章
王岚：“她她她，她在睡觉吧。”
“睡这么早？”
王岚拼命点头。
谭悦笑得亲切：“你怎么知道？”
王岚脑海里黄色警报小灯响起，吱哇乱叫。
“我……一个小时前问她明天安排，她说自己有些不舒服，先睡了。”
谭悦点头：“哦。”
王岚的橙色警报灯亮起来，赶紧拿出手机给谭悦看通话记录：“打电话说的，没有文字。”
谭悦的表情不辩喜怒，看过以后，随口问道：
“你和她关系还挺好？”
红色警报！红色警报！
王岚深吸一口气：“偶尔会就您的行程和安排进行联系，她一般都会问问您明天有什么安排，挺尽职尽责的一个人。”
谭悦哦了一声，王岚察言观色，知道谭悦这是还算愉悦的意思。
好好拍马屁总是没错的。王岚想。她给楚禾发阿晋小说链接的事一定不能被谭总看见，回去她就把聊天记录删掉。
“下次她再问你的时候，你跟她说，让她直接来问我。”
……
地下拳馆，在这个世界的欧美国家还算普遍。楚禾来的这一家在巴黎当地十分有名。
找到地方，她用法语说明来意，站在门口身高体壮的大汉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让楚禾进去办手续。
位于一楼的办公室窗明几净，几个工作人员西装革履，正在电脑前忙碌或者接打电话，就像普普通通的公司一样。接待她的是一名漂亮的金发女人，将文件夹装好的好一叠文件交给她：“你会说法语？”
楚禾点头：“当然。”
学会当地的语言才是赚钱的第一步。
文件夹中的文是她和地下拳馆的“比赛协议”，内容包括比赛要求，不可以使用武器和兵器，徒手搏斗，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要求。以一方读秒后无法站起为评判胜利的标准。比赛内外受到的全部伤势与拳馆无关。报酬取决于拳手的等级。楚禾刚加入，目前是最底等级，报酬为赢一场1万欧元。
这个价格在巴黎大概比普通上班族的月薪多一倍，拳手还要冒着□□拳受伤严重以及各种风险，不多但还算合理。
“如果你能赢过更高等级的拳手，当场就会获得对手所在等级的报酬。我们拳馆的拳手一共10个等级，最底等级是10级，一场1万欧元；高一级多1万，最高级别的拳手比赛，赢一场10万欧元。”
这钱真好赚，楚禾赶紧点头：“可以，什么时候比赛。”
金发美女笑着说：“别着急，今天签完协议，我们需要排你的比赛表，还要安排赌注，比赛前一天我会通知你的。”
楚禾回到酒店的时候，还不算太晚。本来她以为去了就可以打，原来还要再等几天。
王岚的信息飘飘忽忽地飞过来。
“别怪我没帮你。我跟谭总说，你每天都会问她的行程安排，这话本来没错吧。”
这话确实没错，楚禾既然拿了谭悦那么多钱，每天过问一下自己今天要做什么是基本要求，按理说应该直接问谭悦的，但是楚禾不是很想直接问她，这才转而问王岚。
“谭总说了，让我告诉你，你以后你直接问她。”
“既然说好的每天，那就得每天了。谭总一般起得早，五六点钟就该起了，晚上不一定，经常熬夜，一般我是在10-12点听她安排，我建议你晚上问一遍，早上问一遍，因为晚上定下的安排很有可能早上就改了。加油哦小楚，姐妹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抱拳】【泪奔】【祈福】”
楚禾：……
“小岚，你看那天上飞的，是不是我心里的一万头草泥马？”
“小楚，你大概是累了眼花了，早点睡觉【啾咪】”
楚禾裹紧她的小被子在大床上翻滚哀嚎。
翌日早上六点。
谭悦前一晚没睡好，她和陈落喝了不少酒，少有的放纵，让她半夜开始胃疼。药可以自己吃，暖宝宝也可以自己充电，把自己裹得暖和和睡了几小时，如今正身子发沉，靠在床头醒神。
楚禾的电话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谭悦按下接通键，一声不吭。
“额……谭总……？”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清晨刚睡饱轻微的沙哑。
谭悦：“嗯。”
“谭总今天有什么安排？”楚禾问着一句不是很有营养的话，谭悦莫名从中听出乖巧来，头疼轻微缓解了一些。
“下午例会，雷欧借着他们董事的名头，还没最终敲定女主，很有可能还要考验我，你注意一些，别出戏。”
楚禾：“……哦。”反正就演戏是吧：“那之前说好的问题您还要问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你过来吧。”
楚禾过来了，谭悦被头疼折磨的不是很有精神，给她开了门顺嘴道：“让王岚给你办一个房卡。”
楚禾哪敢说不行，自己心虚着呢。
谭悦坐到沙发上，穿着一套规规矩矩的格子睡衣，很性冷淡的样子：“坐。身体好些了吗？”
楚禾一愣：“啊？”
谭悦审视地看了她一会儿。
电光火石间，楚禾赶紧道：“好很多了，今天就很精神！”
谭悦点头：“那就好。”
一时无话，楚禾总觉得自己早已被拆穿了谎言，赶紧问：“您可以问了。”
谭悦扶着额头，半晌才说：“你赚一亿元，有时间限制吗？”
楚禾心中的红色警灯响起，这女人句句问的重点，她是不是知道什么？难道在她之前，也有同伴和她一样抽到同样的任务，也同样来到这个世界？
谭悦咳嗽一声，楚禾打了一个激灵。
“时间……也没什么，只是我一个小目标而已，我自己想30岁之前赚到罢了，然后我就要去享受人生……”
楚禾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说得自己都信了，看谭悦的神色也依旧不辩喜怒，也不知道她信了还是没信。
谭悦：“哦，知道了。回答我不满意，给你100块。”
她从包包里直接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软妹币：“回答个问题100块，哪有人赚钱赚这么快的。”
楚禾：“……”
行吧，金主麻麻高兴就好，苍蝇再小也是肉，给多少都是人家说了算。楚禾觉得自己的命脉被谭悦拿捏得死死的。
谭悦看着楚禾那副不开心又能赚一百是一百的表情，心情莫名就很好，头疼缓解了很多，勾着唇挥手：“去吧，乖。”
楚禾：T T
下午，楚禾挽着谭悦的手到之前去过的那个酒吧。唱歌的人换成了女生，戴着传统法式面纱，只能看清一抹红唇，嗓音沙哑慵懒，别有一番风味。
雷欧展现了与此前都不同的热情，张开双臂打招呼：“欢迎，谭小姐。”
楚禾把自己代入得很好，严严实实地挡住谭悦半边，拒绝油腻虚伪的男人把眼神再往自己金主麻麻身上落。
“放轻松些，这位……”他转头问谭悦：“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她姓楚。”
“楚小姐既然是谭小姐的未婚妻，和我们一起坐吧，别总像保镖一样站在旁边。”
楚禾：“没关系，我本来就是保镖，谭悦女士一个人的保镖。”
伊万卡发出一声怪叫：“哦，真肉麻。”
看，明明说的是实话，偏偏就比直接说更会让人磕到，这就是磕cp的真谛，楚禾从小说里学到的。
楚禾的眼珠叽里咕噜转地冒着光，被谭悦捕捉到，她眼角无声地弯起来。
楚禾站在谭悦不远处，这次她不是在听天书，除了一些投资和电影上的名词，场上人争论的70%基本都能听懂。
研讨到十点左右接近尾声。雷欧提出来两个要求，首先是要求谭悦想办法打通关系，让她主演的电影在法国上映，其次要求她参与一档在法国十分有名的访谈节目，进一步扩大知名度，同时把有女性未婚妻的事板上钉钉。只要这两个要求达到，董事会一致同意让谭悦出演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谭悦这次没有太多精力跟楚禾说话，坐上车以后，马上给陈落打电话安排后续事宜。从这天往后，谭悦经常和公司其他股东在房间里开视频会议，在国外上映国内的电影，手续之复杂，需要打通的人脉之广，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王岚也配合着忙碌起来，谭悦忙的时候经常顾不上吃饭，王岚负责把营养搭配丰富的饭菜送到她的房间，督促她按时吃完，虽然效果甚微。
于是楚禾真就获得了一段空闲时间，她在健身房泡出褶子的时候，地下拳馆终于联系她，第一场比赛安排在次日晚上九点。
如今楚禾也有了谭悦房间的房卡，晚上八点刚过，她敲三声谭悦的房门，没人应。想着自己拿房卡也就是为了如今这种情况，便刷了房卡，房门发出轻微“嘀”的一声，划开了半条门缝。
楚禾先朝门里喊一声：“谭总，我进来了。”
没人应，房间里如同没有人一样安静。
她试探着进门走了几步，就发现这个房间与往日的不同。平时即使卧室稍显凌乱，套间外的办公会客区也十分整洁。今天一进门便在迎面的茶几、沙发、吧台处都能见到散落的文件，笔记本电脑开着放在桌子上，旁边是一个记事本和喝剩下的半杯水，毛毯和暖宝宝摊在沙发上。
走近才听到隐隐约约的水声，从半开的卧室门透出，里面似乎也透露出卫生间昏黄的灯光来。
谭悦大概是在洗澡。

第18章
楚禾觉得有些尴尬，转身就走。自己九点就要开始比赛，可别节外生枝，一次不来打探行程也没什么，大不了第二天找个由头搪塞过去，反正谭悦现在也忙的不行，应该没空管她。
前脚刚踏出门口，后面就传来谭悦的声音：
“急着走干什么，坐。”
楚禾：……
我不想坐。
谭悦穿着大浴袍，正擦着半干的头发，赤脚从楚禾面前自顾走过，给自己倒水喝。楚禾只看一眼，便突然在此时才感觉到，谭悦真的是一个女演员，那种很成功的很有钱很有“星味儿”的女演员。她没有穿漂亮的礼服也没有化妆，纯素颜赤着脚，头发半干，仰头喝水，却比看过的她的任何一个女明星的红毯都要高贵闪耀。
谭悦放下水杯，奇怪地看她一眼：“傻站着干嘛？难不成你是专程来看我洗澡的？”
楚禾被她口头上调戏多了，渐渐觉得这女人大概并不饥不择食，并不像以前，只要被她调戏就又害怕又害羞，只是露出一个无奈又无语的表情。
谭悦啧了一声，觉得无趣极了。
“照例问一下您明天的行程。”楚禾规规矩矩地说。
谭悦：“等我吹完头发跟你说。”
楚禾看看表，觉得自己怕是等不了，便说：“那我先走，等您方便的时候叫我。”
“别呀，我现在就挺方便的。”
这人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点高贵女明星的自觉了？
“我……我想起我有点事，先走了。”
“你能有什么事？”谭悦把擦头的毛巾放下，看着她问：“你的雇主是我，别忘了我们签的是24小时的合同。”
楚禾还能怎么办，楚禾觉得她自己很绝望。
谭悦看她又深一层无语的表情，觉得很是有趣，又觉得不够，将毛巾随手扔给她：“帮我挂好。”
楚禾拿着毛巾转身去了她的浴室。
毛巾上满是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不同于平时泉水的味道，夹杂了些许奶香，柔软又甘甜。打开浴室的门，这种味道更加浓烈，楚禾随手将毛巾挂到毛巾架上，抬眼就看见晾好的黑色蕾丝内衣内裤。
楚禾看了一会儿，心里想着，原来女明星也自己洗内衣啊。谭悦是多大尺寸来着，看着就挺费布料的。这东西也和毛巾一样都是这种味道吗……
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回过神来的时候，惊觉自己似乎看得久了一些。
这女人有毒。
楚禾看了一眼表，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了，谁都不能耽误她赚钱。
急急忙忙往浴室外走，可能是走得太急，也可能是谭悦这个女人真的有毒，她一着急脚下打滑，一只手赶忙去抓浴室的门把手，想稳住自己。
浴室门恰好在此刻被人打开了。
一手抓空的楚禾有些惊慌，在看见近来的人是谭悦时，变成了惊恐，直接一屁股坐在浴室的地上。
嘶，真疼。
谭悦看了她一会儿，勾起楚禾有些熟悉的笑意来：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楚小姐有这种癖好。”
楚禾抬眼，谭悦的内衣摇摇晃晃地挂在她脑袋上，距离这么近，楚禾确实是闻到了上面的味道。
嗯，一样的，又奶又凉。
……
比赛开始前五分钟，楚禾急急忙忙地赶到地下拳馆比赛现场，喘着粗气累的不轻。
“怎么这么晚，不是说了提前半小时候场。”金发美女十分不悦。
楚禾一边抱歉一边想，我能出来就已经十分不易了，自己刚在谭悦那里社会性死亡，然后装作害羞慌不择路地逃跑，还不知道回去要怎么面对她。
赶紧换上专门给女选手准备的服装。还来不及吐槽分明就是两片布料，比赛就开始了，她被迫潦草上场，可以说是全无准备。
拳馆里，拳台上灯火通明，楚禾甫一亮相，顿时在拳馆里掀起一波热浪。
黑瞳黑发的东方美人，穿着黑色的裹胸和短裤，细腰长腿翘臀，加上那张冷艳的脸蛋，让在场的所有雄性热血沸腾，欢呼声顿时高涨，口哨声纷纷响彻天际。
楚禾的对手是一个年轻壮汉，看到她眼神直白□□，猥琐又嘲讽：“呦！亚洲碧池。”
楚禾活动活动脖子：“闭嘴，欧洲白猪。”
场内呼声更高，观众瞪着双眼嗷嗷叫喊，铃声一响，第一场开始。
……
二十分钟后。
楚禾喘着气，问裁判：“这已经是第三场了吧，我是不是赢了？”
裁判看着躺在地上被楚禾用腿锁喉喘不过气脸颊涨红努力举手投降的壮汉，赶紧点头，举起她的胳膊。
场内充满了欢呼声，楚禾一眼都没看那些观众，赶紧跑到后台洗澡换衣服。这特么什么服装，一出汗滑不留手的，碰过壮汉的地方都让她恶心得不行。
终于把自己洗干净，到金发美女那里领工资。
“恭喜你！”金发美女一改之前对她的埋怨，露出惊喜的称赞，这一场赌楚禾赢的人实在是少，但被美女吸引的观众尤其多，让拳馆挣得盆满钵满：“因为您没有银行卡，我们更愿意支付您现金，这里是您的一万欧元。欢迎您再来参加比赛。”
楚禾将那个不厚不薄的信封收下：“我还想继续比赛，需要再签合同吗？”
金发美女堆起满脸的笑容：“当然。”
……
翌日上午八点，楚禾觉得自己不论怎样都得去面对谭悦了。
她把自己穿得板板正正，一看就是一个正人女君子，才一本正经地去敲谭悦的房门。
照例不开。楚禾觉得自己有必要问问王岚，她是不是从来不需要敲门直接刷卡进。起码自己每次刷卡的时候不会心里忐忑。
这次她学乖了，进门以后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喊一声谭总，一步也不往里面迈。
没人回答她，卧室传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楚禾：……！！！
这女人有毒！大早上的她在干嘛！是不是有其他人在？还是她自己……在自己解决？
妈妈我好怕！！！
楚禾转身欲走，耳边听得卧室里的声音：“王岚吗？拿进来吧。”
楚禾：……既然喊王岚，应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种事情吧？
卧室里的哼声又起，楚禾这回听清了，带着些痛苦的轻哼，似乎很难受。
她悄悄转身，站在卧室门口轻声问：“谭总，是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卧室里没了声响。
楚禾：“……”她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留？
走吧，远离这个有毒的昨晚见证过她社会性死亡的女人比较安全，但是自己的雇主似乎十分难受，看在她一百万一百万给钱的份上，不留下来照顾她似乎于心有愧。
正踟蹰中，房间门“嘀”的一声，王岚进来了。
“咦。”王岚看见楚禾先是惊讶了一小下，随即点头打了个招呼，急忙进到卧室里。
“谭总，谭总，醒醒。”
楚禾一听这还得了，赶忙跟着进去。
谭悦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王岚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十分焦急：“她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楚禾上前摸一下额头：“有些发烧了，赶紧送医院吧？”
王岚摇头：“谭总刚才叮嘱过，不能去医院，这个时候盯着她的人太多，她怕自己去了医院，女主角那边其他人趁虚而入。”
楚禾不可思议：“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女主角的事？自己身体不重要吗？”
王岚竖起手指：“别大惊小怪的，谭总这个级别的人，什么更重要还真不好说，为了工作能成宿成宿的熬夜。不过确实挣得多。”
王岚也不多说了，手脚麻利地拆开刚买的感冒药，倒了一杯温水。楚禾见状，赶忙上前将谭悦扶起来坐好。
刚一用力，她才发现，谭悦其实很轻，病着的女人软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身上发着热，低着头往她脖颈里钻。
有点热，又有点痒，还带着香味，像一颗暖烘烘的棉花糖。
谭悦只是难受得昏睡过去，经过两人这一折腾，努力睁开眼睛，看清楚人，便乖乖地张开嘴。楚禾为了让她好咽药，特意把肩膀往下使劲，扶着她的脑袋后仰。
谭悦顺着她的动作仰头，含了水进去，睁着眼睛看她，也不咽下去，像是一只河豚。
楚禾免不了语气软下来：“咽下去啊，不然会苦的。”
谭悦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弯了眼睛。
楚禾又哄，说了乖，说了听话，又用手摸摸她的脸颊。上手了才发现谭悦的皮肤细腻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又滑又腻。
好不容易咽下去了，王岚去拿了几个一次性冰袋，楚禾把人放下躺好，用冰袋放在额头上降温。病着的谭悦不再精力旺盛，紧抿着的嘴唇有些孩子气，配合着似乎是浴室里带出来的奶香味道，柔软得有些脆弱。
终于歇下来，楚禾才后知后觉自己的dna似乎是动了一下，心脏跳得很快。
没办法，谁让她最喜欢甜妹。谭悦现在就软软的，甜甜的，长相没的说，即使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也是十足的美人。

第19章
楚禾暗骂自己有病又禽兽。趁人家病了瞎想，再说这女人也是你敢想的？
还是好好照顾雇主才是正道。
她和王岚配合得还算不错，在空气里喷了消毒液，定时测体温，喂热水，喂她吃药，快到中午，王岚要出去买午餐。
“酒店不能做饭实在是不方便，如果电影的事情定下来，谭总本来是准备在这边租或者买一套房子的。”王岚嘟囔着：“我去唐人街找找粥店。”
王岚离开以后，房间里便只有楚禾和谭悦两个人。
为了照顾病号，楚禾换了宽松的裤子和柔软的衬衣，见谭悦皱着眉头，还是不很舒服的样子，不由得伸手去揉她的太阳穴和额头。本以为没什么用，却神奇地发现自己揉几下，她的眉头便舒缓下来，看上去没有那么难受了。
楚禾便认真地慢慢地揉按。
揉到手都有些累了，正想歇一歇，谭悦眉头复又皱起，心里有数又娇气得很。楚禾叹一口气，甜妹取向导致她心里软塌塌了一块，继续轻柔地按。
许是被伺候舒服了，睡梦里谭悦朱唇微启，念叨了两个字：
“林泉……”
林泉是谁？
王岚回来的时候，见到楚禾姿势诡异地侧着身，正伸着手努力地揉搓她老板的脑袋。
“你在干嘛呢？”她好奇地问。
“害，别提了。”楚禾把手收回来，谁料谭悦嘴角一瘪，胳膊一个扒拉，把楚禾的手扒拉到自己胸前：“不准走！”
楚禾：“……我也没走。”
谭悦抱着抱着，紧闭着的眼角却又流出泪来，本就烧得红的脸颊似乎染到眼角，看上去十分委屈。
“不准走……你不可以不听我的话……”
楚禾有些尴尬，抬头看见王岚的眼神，赶忙解释：“应该是烧糊涂了。”
王岚点点头，支开床上的小桌子：“先扶她起来吃饭吧。”
谭悦软软地靠在楚禾身上，半眯起眼睛，王岚吹吹勺子里的粥，一点一点地喂给她吃。还好吃饭还是挺乖的，粥送到嘴边还知道张嘴，只是皱着的眉头能看出来，她对这个粥的卖相和味道都不十分满意，却强迫自己要好好吃饭，似乎是明白多吃东西才能好得快。
像一个懂事的小孩子。
王岚粥喂得差不多，楚禾拿纸巾替她擦擦嘴，又端来温水给她漱口，王岚看了几眼一直按压在谭悦胸口上楚禾的手，道：“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楚禾哎了几声，没有叫回来她，倒是谭悦被她吵得哼哼起来。
行吧。楚禾认命地把人扶着躺下，刚躺好，谭悦就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楚禾：……？
“我想去厕所。”
楚禾扶着她去卫生间，昨天她刚在这里社会性死亡。把人扶着站在马桶前，谭悦站着倒是乖，一动不动地皱眉头。
楚禾：“……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谭悦看着她，依旧不动。
楚禾的手刚扶上她的细腰，脑海里便警铃大作。她现在是脑子不清楚，等好了以后，知道是我帮她上的厕所，会不会杀人灭口？？
谭悦低头看着以诡异姿势愣怔着不动的人，不开心地推了她一下，差点又把楚禾推着摔了个屁股墩。
楚禾：……行吧。看在几百万的份上。
她小心翼翼地帮谭悦脱下睡裤和内裤，一眼都不敢细看，就将人扶着坐好，然后飞速小心逃离。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应该结束了，却不见谭悦喊她，悄悄推开门进去，见谭悦已经把裤子提好，才松一口气。
……不是，你这不是会提裤子吗？
谭悦看见她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稳重地站在马桶前，不动也不走。
“洗手了吗？”楚禾问
谭悦没有回答，把两只手伸出来在她眼皮底下。
楚禾多少有些明白谭总的行为逻辑，牵着她到洗面台，打开水龙头，把手润湿了以后，按几泵洗手液给她。她依旧一动不动，揉搓都不搓。
楚禾十分无奈，合着自己怎么都行，看见我就都得我弄，这女人真能剥削压迫劳动力。
四只手在一起揉搓起泡，楚禾洗得很仔细，她一般做什么事都十分认真，还注意到谭悦的指甲没有涂指甲油，也没有做美甲，干干净净的圆润指尖，泛着肉粉色。
泡沫涂好之后打开水冲洗干净，觉得脸颊湿凉，还以为是水溅到脸上。仔细辨认一会儿，才不可思议地侧头去看，谭悦的嘴唇刚刚离开她的侧脸，正认真地盯着她看，见她看过来，又凑近了，再次亲了她脸颊一下。
楚禾沉默了，和谭悦大眼瞪小眼，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楚禾脑子里想到浪费两个字，机械地伸手去关掉水龙头，再回头时，猝不及防被谭悦吻住了嘴唇。
她的脸颊是热甚至是发烫的，她的唇却温凉湿润，带着那股熟悉的泉水甘甜，越深入越甜。楚禾脑子乱哄哄地半张着嘴，任由谭悦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试探游走，只觉得浑身上下似乎也烫了起来，脸颊的温度直接被谭悦传染，脑子昏沉，胸前是明显的弧度压迫着全身的神经叫嚣着给出反应。
楚禾觉得自己好像是湿了，被这个女人给亲湿了。
后脑攀上来一只手，谭悦微微用力，将楚禾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压，禁锢又眷恋，楚禾脑子不清楚，本能地伸手揽住她的yao，将她圈在怀里。
小小的浴室温度陡然上升，伴随着aimei的水声和呼吸声。
楚禾觉得谭悦大概是渴了，为什么执着于啜吸她的she头，她的手也不老实，总是在自己的中间部位，熟练得像个老手。
老手……
楚禾蓦然惊醒，扶着她的肩膀硬生生从她唇间把自己扯开，目露惊恐地看着她。
到底还是到这一天了吗！谭悦这个女人终于要把魔爪伸向我了吗！借着感冒的借口行不轨之事！禽兽！
谭悦似是不满足她的离去，皱着眉头向她伸手：“林泉……”
楚禾夺门而出，出来后又狠不下心，只好低着头又钻进卫生间，弯腰用力把人抱了出来，放到床上，被子拉高到下巴，冰袋敷上，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好好睡觉。”
“不要嘛，你还没抱抱我。”
楚禾：……所以这个林泉大概就是谭悦的老姘头没错了，这黏糊劲儿。
她趁着谭悦病的糊涂，没忍住说：“抱什么抱，自己睡！”
谭悦没了声音，不一会儿，楚禾的手掌湿了。
谭悦：“嘤嘤嘤。”
楚禾：“我警告你，你不要跟我演戏。”
谭悦的嘤嘤嘤变成哼哼哼，难受地哭出声来。
楚禾十分头疼，另一只手轻轻拍她：“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姐姐抱……我……”谭悦哭着打了个嗝。
楚禾觉得这个世界大概是坏了。谭悦在床上哼哼唧唧叫姐姐抱抱，这种场面真是不可多得，赶紧悄悄拿出手机，在谭悦的哭声渐起之前，录下了证据。
“好好好，乖，听话，马上抱……”楚禾口头上哄着谭悦，谭悦根本不听她的敷衍，闹着在床上翻滚折腾，不抱不好使。
行吧。楚禾放下手机，脱了拖鞋，钻到床上，伸手揽过那个瞎闹腾的女人。
她心里只求谭悦好了以后，打她骂她都可以，别想其他阴招对付她就好。
谭悦被她抱进坏里也不老实，一会儿要抱着她的腰，一会儿又要搂她脖子，口中林泉姐姐不停地叫，一边叫还要流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惨。楚禾看到了都心疼。小可怜一样。
只好把胳膊收紧，让她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安安稳稳地睡，还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生疏地哄着。
就这样过了不久，谭悦不闹了，脸颊埋在楚禾的胸口，渐渐昏睡过去。
王岚来的时候，谭悦睡得正香，脸颊上的红似乎退了很多，楚禾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在玩手机。
“怎么样？”王岚问。
“挺好的。”楚禾回答。
两个人扶谭悦起来喝了水，又吃了药。王岚把温度枪对准谭悦的额头，显示温度是38。
“退了一些，还是烧，今晚上辛苦一些，我们两个轮流值夜吧。”
楚禾：“你去睡觉吧，我一个人就行。”
王岚：“……？”
楚禾触碰到王岚眯起来的眼神有些心虚，嘴上说得十分有理：“我熬夜熬惯了，精力旺盛，这点你不用担心。”
谭悦烧得糊涂可是随便抓人就亲的，可别把老王吓坏了，楚禾想。
王岚若有所思，痛快答应：“那就拜托啦！”
这一晚上，楚禾耐心地又喂了谭悦一片药，用湿毛巾擦掉她额头脖子和胳膊上的汗水，又扶她去了趟厕所，还好这次谭悦知道自己脱裤子穿裤子，也知道自己洗手，也没有再对她“大发兽心”，只是偶尔哼唧两声，都被楚禾又抱又哄地听了话，最后睡着的时候，体温已经降到37.6。
楚禾就这样盯着她到天亮，颇有些困倦地打个哈欠，去桌上找体温枪，刚回头，就对上谭悦清澈的眼睛。
哼哼唧唧撒着娇的软妹不见了，瞬间变回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成年人。
楚禾莫名地心虚，又有些遗憾，还是跟她打招呼：“早上好。”
谭悦看她一会儿，唇角勾起：“早上好。”

第20章
楚禾跟着嘿嘿地笑：“我去叫王岚拿早饭来。”
话音未落, 谭悦的下一句就插进来：“这几天便宜占得怎么样？”
楚禾愣了一下，生起气来：“明明是你占我便宜！！！”
谭悦：“哦~其实我就是随便一说，我都记不得了, 原来是我占了你便宜。”
楚禾：……
“那被我占便宜的感觉怎么样？”谭悦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楚禾瘪了半晌，吐出两个字：“变态！”
说完夺门而出, 带着早餐来的王岚被她吓了一跳。
楚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决定一整天都不理谭悦了。
谭悦也整整一天没有找她。
嘿, 这女人, 对别人耍完流氓就扔, 自己当了一次工具人, 都不知道跟自己感谢一下或者道个歉，真是一个十分随便的女人，利欲熏心, 令人发指, 谁喜欢她谁倒霉。
那个叫林泉的, 估计也是认清她这幅本质，趁机跑掉了，活该。
通知今天比赛的短信恰好在这个时候发过来, 楚禾撅着嘴都没有去跟谭悦告别，就跑去地下拳馆。
谭悦吃了药睡到傍晚，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从久锈中慢慢恢复过来, 一只手挡住眼睛，慢慢地回想自己生病期间的那些事情。
“呵……”
一声轻笑从唇间溢出, 她摸到手机打电话。
申时婉：“说。”
谭悦：“我准备养这个小家伙。”
“养呗，你也没少养。”
谭悦清清喉咙：“说正经的，以前那些，我都没碰过, 问了些问题就放走了。”
申时婉：“所以这次这个你想碰？”
谭悦：“倒也不是……”她只是想把人带在身边，还没想那么多。
“你可想好了，是养着随便玩玩呢，还是认真谈个恋爱，或者只是当一个替身。要是随便玩玩，还是签好合同保靠一些。不过这些不用我讲，你之前也弄过好几个……”
“我之前，只签过一个人。婉婉，我很后悔。”
申时婉捏捏眉心：“如果你真的当了这么多年情圣，该过去了，哪有人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的。”
“林泉不会再回来了，放下吧。”
……
地下拳馆，这次的对手依旧是一个壮汉，肌肉鼓胀，眼神狠戾，楚禾能感觉到这人比上次的强很多。
她这次强烈要求不要再穿上次那么少，被坚决拒绝，金发美女说，这是规矩。
“客人们花钱来看的就是贴身肉搏，热血沸腾，你穿得那么多，我们还怎么赚钱？”
没办法，穿着两层布料的楚禾抻抻筋骨，迎着场上十分热烈的欢呼声，深吸一口气，小心地看面前的壮汉。
铃声响起，第一场开始。
看台上，中年男人饶有兴趣地道：“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新人？”
另一个男人点头：“怎么样，还不错吧，东方美人，会功夫，身材和长相都没得挑，放出风声，肯定一群人要争着抢。”
中年男人眯起眼睛：“有趣。”
男人看他的神色：“如果您有兴趣，我去跟她谈谈。先紧着您挑，您没兴趣，我再联系其他好这一口的。你情我愿的事，我们从来不强迫人，谈成了也是好事一桩。”
中年男人点起一支雪茄，吐出眼圈来：“兴趣很大呢，这女人，我认识。”
“谭的女朋友，来地下拳馆□□拳，还穿成这个样子以色娱人，啧啧啧，也不知道谭悦满足不了她，还是这女人有特殊癖好。”
“无论哪一项，都太让我兴奋了。”
这次的对手确实有些棘手，楚禾已经使出自己的八成功力，堪堪战个平手。
他的力量太强，又十分灵活，即使楚禾技巧高超，被压制的情况依旧十分严重。又是一个灵巧的后空翻，楚禾蹲到拳台的角落里喘着气，看着那个男人脸颊青紫，目露血腥地朝她走来。
他的脸上被自己招呼得严重，自己也没捞着什么好，伤在腰侧，白皙的皮肤上一片吓人的青紫，看得台下的观众更加兴奋，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干她！干那个小碧池！”
“快蹂lin她！折磨她！”
楚禾吐了一口唾沫，勾唇朝那壮汉露出个有些血腥的笑容。
“说好的用了八成，还有两成没舍得用呢，全招呼你了，好好收着。”
跳跃躲避，灵巧翻腾，在那碗大的拳头敲下来的时候，侧跳的同时手掌上翻，用九成力敲到他的穴位上，再一个翻腾，用尽全力提向他的鼻子，而后翻跳落地，没有站稳直接坐在擂台上。
这一招使完，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壮汉此时轻轻一拳，她就能直接昏过去。
还好，那壮汉直接跪倒在台上，捂着鼻子翻滚嚎叫不已，根本站不起来。
楚禾又赢了。
台下的欢呼带着遗憾，来这儿的人都嗜血又狂热，没有什么比美女被折磨更能让他们兴奋，他们喜欢看楚禾赢，更喜欢看楚禾输。
楚禾听着台下传来的那些恶心肮脏的感叹词，看着那个兀自颤抖翻滚的壮汉，觉得如果想在这里继续全身而退，必须要比现在更强。
她有一种预感，自己一旦输掉，怕是不那么容易囫囵个地回去。
洗澡的时候，腰侧的青紫已经透出些血丝来，楚禾忍着痛换好衣服，到金发美女那里领钱。
“你这次打败的是第四级的对手，获得的报酬是四万欧元。”
楚禾收下厚信封，问：“为什么从初级直接到四级？”
“这都是公司统一安排的，我也不知道呢。”金发美女微笑着说。
“下一场我的对手是几级？”
“那我就更不清楚了，不过既然你已经打败了四级，下一场的对手一定会比四级更高哦。”
楚禾把信封贴身揣好，忍着痛慢慢往门外走。
“楚小姐请等一下。”一个男人的声音，楚禾十分艰难地回头。
“你好，我是这儿的老板，这位是……”
中年男人伸手，嘴边挂着虚伪厚重的笑：“你好，楚小姐，好巧。”
楚禾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和他轻轻碰了一下：“你好，雷欧先生。”
老板笑着说：“您二位先谈，有事叫我。”
楚禾很讨厌雷欧，更别提跟他单独待在办公室里，但她也知道自己在这里被雷欧见到，怕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会对谭悦的计划造成影响。
她心里不安起来。
“楚小姐来这里，谭小姐知道吗？”
雷欧到了半杯加冰的威士忌，递给楚禾，楚禾没有接：“对不起我不喝酒。”
“楚小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知道，这是我的兴趣，我几天不打架就难受。”楚禾说得一本正经。
雷欧点点头：“哦，即使是穿成那样被壮汉按在地板上？”
楚禾抿嘴：“是我一时大意，他打不过我。”
雷欧笑着举着酒杯，绕到楚禾后面，低下头在她耳侧轻声说话：
“别装了，谭小姐满足不了你吧，两个女人有什么劲。楚小姐有没有兴趣换个人跟，保证你能尝到更加刺激新鲜的味道。”
楚禾噌地一声跳开，受伤的腰侧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她强忍着咬牙道：“不必了，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雷欧啧啧几声：“我之前居然没有发现，冰冷的东方美人，让人上瘾多了。好好考虑吧，跟我在一起，保证让你体会到做女人的好，钱肯定比谭悦给你的多，你来打拳不也是为了赚钱？”
“在艾伦这里，金主的水准比我高的几乎没有，其他的小子们，要不没我有钱，要不不像我大方，你那未婚妻都要舔我，你心里应该有个评定。”
楚禾站着听完，说：“谢谢你，不过我还是不打算跟你在一起。我很爱我的未婚妻。”
楚禾一口气跑出很远，确认没有人跟着才放下一颗心。她开始犹豫，这个地方应该不至于做什么皮肉生意随意买卖人口吧？自己只要小心一些，不要输，保证每场都赢，赢了就跑，什么阿猫阿狗的金主就追不上自己。
她越跑腰越疼，吸着气回到酒店，刚站到自己门口，隔壁的门就开了。
谭悦穿着浴袍看她：“你去哪儿了？”
楚禾心里八个大字：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去健身房锻炼了。”她说。
“哦，我刚从健身房回来，没见到你啊。”
“那可能是我在洗澡吧……”
谭悦闻言，往前一步，凑近了闻。楚禾顿时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有沐浴露的味道。”谭悦评价道：“还有一点血腥味。”
楚禾：你属狗的吗？
“有事找你，明天要去参加内部会议，包括法国电影引进相关工作人员，国内也会来人，会正式一些。”
谭悦一边说，一边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腰：“你需要挑一件西装……”
楚禾像一根弹簧一样一蹦三尺高，被谭悦碰过的腰疼得她龇牙咧嘴，跳完又站不稳，“噗通”一声跪在谭悦面前。
楚禾抓着谭悦的浴袍下摆保持平衡，腰也疼膝盖也疼，还不忘痛苦地开口说话：
“嘶哈……得……加钱……快问我问题……你看我跪的还满意吗……”
谭悦：……
她怎么忘了，想养一只楚禾，根本不需要想太多，只要给钱就够了。
楚禾坐在谭悦的沙发上，看着谭悦拿来医药箱坐在她对面。
“自己脱。”
楚禾缩成一团：“这不好吧。”
谭悦笑了：“那我帮你脱？”
“……那还是我自己来吧。”
楚禾扭扭捏捏地背对着谭悦，撩开上衣，露出劲瘦柔韧地一段细腰，侧面触目惊心的泛着青紫和微红，谭悦顿时就黑下脸来。
“这是在健身房弄的？”
楚禾认命了：“不是，我偷偷出去赚钱了。”
楚禾自己给自己上了云南白药，又去扯纱布，有些手忙脚乱，刚想抬头看看谭悦，就见她靠在对面的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腰，眼睛都不眨一下。
楚禾：变态。
一边腹诽，一边莫名有些脸红，只想赶紧包扎好了，别让她那么看着自己。
柔软的手轻柔地抚上腰间皮肤，楚禾激灵一下，但是不疼。那双手接过纱布，帮助她一点一点把伤处包好。
“谢谢。”楚禾说。
谭悦看了她一眼，楚禾能看出来她情绪不算好，低头乖乖承认错误：“我错了，你是24小时的雇主，我不该擅自活动。”
“是我给的钱不够多？”谭悦问。
“没有，你给的很多。”楚禾说的是实话，没有一个雇主会想谭悦这样大方，钱跟风刮过来一样往她身上扔，还对她没什么所图。只不过是她自己要的太多了。
谭悦：“你过来。”
楚禾自知理亏，听话地走到她面前，谭悦依旧是冷着一张脸道：“矮一点。”
……那我还是跪着吧。
谭悦看着爽快跪着的人，觉得头有些疼：“你蹲着或者坐着不行吗？”怎么这么喜欢跪呢。
楚禾：“哦。”她都条件反射地跪着了，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谭悦：“算了，你再乱动，腰又要疼。”
楚禾就跪着不动，朝她笑了一下，像是讨好地摇了一下尾巴。
谭悦看了她一会儿，看得楚禾不自在起来，才说出一句话：
“其实也不是很像。”
楚禾：啊？
“自己说说赚钱的事。”
楚禾轻描淡写地说了，没有说遇到雷欧的事，怕谭悦操心不让她再去。
谭悦听完说道：“我每个月多给你一百万，你别去了。”
楚禾沉默了，她第一次没有因为谭悦给她钱而开心。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没有任何一个保镖值得你花这么多钱，即使陪你演戏的人也不值这么多。”
谭悦：“我高兴。”
楚禾完全不信。谭悦是个商人，为了利益和要做的事情可以完全不要脸的那种商人，都能把自己往雷欧那个恶心人身边凑合，她的钱哪里就是大风刮来的。就这样往自己身上砸钱，她都不明白谭悦到底图什么。
谭悦：“你也有你不愿意告诉我的秘密不是吗？同样，我也有我想给你花钱的原因，但是我不想告诉你。这是我的秘密。”
“不过你要相信一点。”她身子前倾，指尖挑起楚禾的下巴：“我没有想要害你。”
她离得很近，眼神专注明亮，楚禾看在眼里，就觉得欺骗性极强——她看上去不仅真诚得要命，楚禾还能从里面看出一种名为眷恋的情绪。
楚禾觉得这女人果然有毒，自己也有毒，被她这样说完，自己居然真的信了。
“衣服不着急选，跟你说另外一件事。我和你的合同我要延长到三年，你说你想要赚一个亿，三年之内我保证你能获得这些钱。要求是你必须听我的。我不会让你做犯法和违背公共道德的事情，也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损害。你慢慢想，然后给我答复。”
楚禾十分惊讶地看着谭悦，甚至变得惊恐。
谭悦是不是上面派下来拯救自己的“援助者”？？？
她们这类人是上位宇宙派下来体验各种社会文明的工具人，摇球球摇到不同的社会，不同目标，采取不同的数据样本回到上位宇宙。除了这些工具人之外，还有一类人叫做“援助者”，能力很强，可以穿梭在各个世界，为陷于困境的工具人们提供帮助。
一般来说，援助者不会去管工具人完成不了任务这种小事，他们主要负责对因为工具人的到来对那个社会产生巨大影响的世界进行维护稳定。
这样看来，谭悦不太可能是援助者，她可能只是凑巧承诺帮助自己完成任务。
楚禾觉得很玄幻，她本来拿的是困难模式剧本，被谭悦这个女人三言两语变成躺赢剧本，自己还什么都不用付出？
天上掉馅饼还能掉一个和自己这边的坑严丝合缝的馅饼，这种概率有多大？
楚禾觉得眼前直发蒙：“你没开玩笑？”
谭悦：“我像是个开玩笑的人？”
楚禾眼神慌乱：“那我岂不是不用努力了？”
谭悦看她那副受惊的小狗样子，笑着捏捏她的下巴：“你想努力吗？”
“我……”楚禾咽下口水：“比起虚无缥缈的饼，我当然更相信我的努力。”
谭悦点头：“我说的合同马上做好，我先签字，你考虑考虑再签。我是个正经商人，再重利益，白纸黑字的合同在那里，我不会故意失信。”
楚禾：“那我需要做什么？给我这么多钱，我受之有愧。”
“你啊……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就好。”谭悦拍拍她的脸：“我不让你走的时候，不许离开我。”
……
楚禾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眼神空洞，她手里捏着自己刚刚签好的合同，一式二份，这一份在她手里，甲方谭悦签了漂亮的字，按着手印，乙方楚禾那里规规矩矩地签着自己的名字，因为过于激动，笔画都有些抖。
她的一亿元目标就这样完成了？接下来她只需要听谭悦那个事儿并不多的女人的话，然后享受人生就好？
她在自己的房间做了一个原地起跳翻腾一周，感受到腰间撕裂般钻心的疼痛，才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分钟之后，楚禾又回到谭悦的房间。
谭悦正在挑衣服，看她进来，奇怪地问：“什么事？合同有问题？”
楚禾摇摇头，上前一步给谭悦一个大大的拥抱，甚至差点抱着谭悦转圈圈。
“谢谢你。只要你别卖了我，我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谭悦：……
她自认为自己做的是一件挺暧昧的事情，其实有点变相包养了，稍微多想一想也会想到那个方面，这人要不就胆战心惊怕被盯上，要不就撇开矜持配合谭悦心照不宣。无论如何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像狗狗撒娇一样差点跪下来磕头拜把子的行为。
“你饿不饿？渴不渴？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晚上你想让我穿成什么样子？”狗狗抱着她释放自己的热情，她似乎是被天降大饼冲昏了头，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展露幼稚的防备。收回奶爪爪，毛绒绒地伸过头来给她蹭。
谭悦被自己的想法取悦到了，她勾着唇摸楚禾的脑袋：“什么都不需要，你听话就好，来试衣服。”
谭悦一件一件地给楚禾挑，楚禾一件一件地试，终于试到双方都满意，往镜子前面一站，双A的黑灰色西装般配极了。
楚禾：“谭总你真好看。”
谭悦被她被金钱冲昏头脑的拙劣恭维弄得脑阔发疼，哭笑不得。
到会议地点，楚禾整理材料，放好水杯，拉开座椅，会议开到一半时谭悦摸了一下胳膊，楚禾马上去找来羊绒披风给她披上。远道飞来的股东和电影出口部门工作人员看着这个冷美人对谭影后这幅妥帖照顾的样子，露出探究的表情，只有陈落笑着，似乎是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会议开到一半，谭悦停下讲到一半的话，拍拍不知道是第几次过来倒热水的保镖的脸蛋：“可以了，歇一会儿。”
“哦。”楚禾把水壶拿走，规矩地站在谭悦身后。
会议十分重要，双方坐下来研究谭悦拿过戛纳的那部电影全面进军欧美市场的事情。双方讨论很久，在会上达成一些协议。谭悦这方是一定要让步一些东西，谭悦为了这个角色实在付出的太多。
脑海里浮现雷欧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楚禾有些担忧地抿唇。
会议结束，一行人去餐厅吃饭喝酒。大部分是华国人，谈生意不喝酒哪行，不仅要喝，还要喝好。谭悦在席上说着漂亮话，和不同的人喝了不少白酒，这种席面楚禾是不会凑着一起吃饭的，她规矩地站在门口，看谭悦和形形色色的男人们拼酒。
深夜，酒席终于结束。谭悦喝得微醺，被楚禾上前扶住腰，走得稳稳当当。她抬眼看了旁边的人一眼，没有多说话，被她扶到车里坐好，又把毛毯裹得严实。王岚在前面一言不发，从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谭悦的头轻轻靠在楚禾肩上。
楚禾侧头看她长长的睫毛下面浓重的黑影，坐得低一点，让谭悦靠得舒服些，想抬手帮她揉揉太阳穴，又碍于在车上，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不动。
王岚闻到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粉色棉花糖味道。
要不是短信发来，楚禾都忘记她又签了一次地下拳馆的比赛，还好她那天回来就花掉2万元人民币买了进阶的《金刚绝命腿》。楚禾更加擅长腰腿功夫，学起来更快一些。这些天拼命在天台练习，也算初见成效。以她现在的水平，打上次那个四级壮汉应该只需要四成功力。
要问起楚禾为什么已经有富婆养还要努力，小楚会告诉你她忘记了——武术一天不练就后退，她早已习惯天天练习功夫，反正也是要锻炼的，练什么都是练。
“合同上次就签过了，就比这最后一场。”
她这次学乖了，叭叭地跑到谭悦面前请示。
谭悦放下手里的文件，她次日一早就要带着国内影视出口的工作人员见雷欧，此时脸上带着有些忙碌的阴沉：“不许去。”
楚禾：……
“违约金我替你付，那种地方不安全。”
楚禾只好回答：“哦。”
谭悦握着钢笔写字的手停顿一下：“你会不会觉得我管得太多？”
楚禾挠挠头：“还好吧……你也是为我好啊。”
谭悦摇摇头，神情似乎是带着一丝自嘲：“行，你去吧。”
楚禾回到房间里。她早就觉察出来谭悦对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隐隐存在，说些意义不明的话，但谭悦其实是心有所属的，大概就是那个叫林泉的人。结合之前谭悦透露的一些话，很有可能自己长得很像那个林泉。
如今看来，自己就是所谓的霸道总裁的替身女友？
做替身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有钱赚。不过，只是替身就值得谭悦往自己身上砸一个亿，还不知道她对正主能宠到什么地步。
她打了电话给地下拳馆，告知自己不能参加比赛，挂掉电话以后愣着站了会儿，手机就又响起来。
“楚小姐你好。我是艾伦，地下拳馆的老板。”
“本场比赛如果您不来，您需要要赔偿观众的全部赌注，粗略估计有上百万欧元。因为约定好的比赛没有顺利进行，我们失掉信誉，将会将您告上本地法庭赔偿我们的名誉损失，届时您将面临缠人的官司和漫长的公诉期，这对于你们外国人来说十分不友好。”
楚禾顿时有些头疼。她被谭悦许诺了一个亿，不愿意让谭悦再为自己付格外的钱，就算是个替身，也不值得人这样付出。何况还要打官司，谭悦现在因为电影发行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自己的事很有可能会影响她的谈判进程。谭悦为这次的电影付出多少楚禾比所有人都清楚。她怎么样也不应该拖后腿帮倒忙。
退一步讲，如果谭悦及时止损抛弃掉楚禾也是应该的，但楚禾自己根本承担不起高昂的违约金和长期诉讼。
想来想去都怪自己着急签下一场比赛的约，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不过是比一场而已，自己功力也涨了不少，赢了啥事没有，输了总不至于被当场揍死。
谭悦忙完一段，稍微舒一口气，隐藏在心底的某些小心思暗暗叫嚣。
如今她们的关系包着金钱的外壳，内里暗藏着不可与人道明的意图。没有任何情感上的交易，一个给钱，一个留在身边哪里也不去，名正言顺，肆无忌惮。拙劣又有效。
谭悦偶尔会陷入纠结，留住又有什么用，楚禾毕竟不是林泉，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对她到底是哪一种情感。若是真当林泉的替身，她心里的坎过不去；若是仅仅当一个保镖，她……又有些难以启齿的瘾。
如今，瘾发作了，想看看她。
电话打出去，很久没有人接，谭悦皱眉，在房间里走动一会儿，走到隔壁敲门。
自然是没有人应的。
谭悦的脸色阴下来，还未等心里某些隐秘的心思久违地浮现出来，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本以为是小狗子给她回的电话，在见到一个不是很想见的名字时拧着眉头，语气却是完美中带着惊喜。
“你好，谭小姐。今晚夜色很美，我邀请我们的导演和美丽的小姐一起去看场比赛，不知您是否愿意赏脸？”
……
楚禾看见比前几次更加轻薄的两件布料，脑门上青筋暴起。又觉得自己是无能狂怒，一边咬着牙穿上，一边暗自发誓，不在台上把今天的对手速战速决掉，自己就不姓楚。
人声鼎沸，场面依旧火爆热烈，在看见衣着轻薄把身材优点尽数展露出来的漂亮东方女人之时呼声明显达到顶峰。经过两场比赛之后楚禾甚至有了一群粉丝，与其他叫嚣着让壮汉们打废她的嗜血猥琐变态男们互相掰头，场面一度疯狂不已。
看台上，谭悦的脸色阴沉得滴水。
“我近日听很多人说，来自华国的谭影后的未婚妻兴趣爱好广泛，最喜欢穿得很少在男人堆里打拳给男人们看，之前还不信呢。”
雷欧一边说着，一边优雅地点燃一支雪茄，将烟雾一点一点地吐到谭悦的侧脸上。
“如今看来传闻不虚，没想到谭小姐这样开放，作为一名双料影后，任由自己未婚妻以色娱人。我不禁要考虑我们的合作关系，毕竟拍电影也不是开玩笑的，平时玩得这么野，万一哪天您爆出一些不好的花边新闻，我们投资商的钱可收不回来。”
伊万卡在看见楚禾的时候也颇为瞠目结舌，听雷欧说完这番话，有些担忧地看向谭悦。
雷欧看着谭悦的脸色，邪笑着说风凉话：“要不这样，我近来对你们东方女人十分感兴趣，也别出来娱乐别人了，不如来娱乐娱乐我。我上一次跟楚小姐谈过这个事，楚小姐也很愿意，只是她还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需要征求你的意见，怎么，她回去以后没跟你说吗？”
谭悦垂下眼睛，神色不辨喜怒。雷欧继续说：
“这样一来，我们的关系就更加亲密，我替你解决了这样一个□□一样的麻烦，我相信董事会也一定会举双手赞成谭小姐出演女主角的。靠这次打开海外市场，赚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百利无一害的事，谭小姐就做了这个好人，怎么样？”
擂台上，腰细腿长扎着高马尾的女人腰肢柔韧，骨肉匀称的大腿力道强劲地锁住彪形大汉粗壮的脖子，将他狠狠地压在地上，任凭他如何咒骂也不泄劲，又赢了一场。场下欢呼声如浪如潮，楚禾站起来以后还嫌弃地踢了那壮汉一下。瘪着嘴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穿的少，却完全没有遮掩自己的身材，叉着腰喘气，眼神里只有对擂台的专注，完全不理台下猥琐男人们下流的骚话，只当自己是一个人而已。
谭悦看了她一会儿，阴沉到冻住的眼神逐渐冰雪消融，甚至有闲暇露出笑容来。
雷欧眯起眼睛，这女人的情绪好像变了，变得像以前一样，圆滑又自信。
她真的可怕，即使是知道姓楚的女人骗了她，也只是情绪失控了一会儿罢了。
“雷欧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您看看台上。”
雷欧顺着她的眼神看向擂台。对手力量强大又十分狡猾，楚禾的汗水滴到眼睛里，只有空甩头把汗水甩出去，她的侧脸被拳风刮到受了伤，半边脸颊青红一片，腰、腿全都青紫，肋骨也出了问题，强忍着小声吸气。
她嘴角出了血，美人战损，美得惊心动魄，台下嗜血的观众血脉喷张拼命叫嚣，她却专注地盯着对手，在某处绝境后退起跳，双腿直钻对手要害，拼着前胸挨了对手的一次重击，将对手直接踹翻在地，那大汉瞬间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在全场起立的欢呼声中，楚禾咬着牙跪在地上，她疼的眼前模糊一片，能维持住不躺下已经耗尽她全部的努力。整场比赛用了二十多分钟，她拼劲全力，心里止不住地骂娘，这个彪形大汉比上一次那个厉害至少一倍，这拳馆也不知道把什么级别的对手净往她身上招呼，还真差点把她害死。
就现在情况也是十分糟糕，她的全身没有一块好肉，最疼的居然是胸，不知道她的胸有没有被砸平，想到这里气的不行，差点把自己气厥过去。
谭悦看着她那副又气又疼，嘴唇都被要出血来，强忍着倔强地不肯倒下的样子，对雷欧说：“我不认为这是在‘以色娱人’，穿的少是这拳馆的规矩，她并没有靠身材来影响竞技评判。她很好地完成了作为一名武者的职责，没有给中华武术丢脸。她甚至都没有把自己穿着过少的身材当回事。”
“她的表现是一名优秀的武者该有的表现。相反的，为了看她身材而来的观众，和认为她只是听话地穿着武馆要求的服装比赛是在做不正经勾当的你，才是内心恶劣又低俗的小人。你们看不见她的武学有多精妙绝伦，她的体育精神多顽强倔强，你们的眼睛里只有女人的腰胸屁股腿。”
裁判举起楚禾的手，她终于赢了这一场，从此以后与这地下拳馆也再无瓜葛，楚禾终于松一口气，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擂台上，瞪着眼睛看着亮如白昼的顶灯，喘着粗气一动都不愿再动。
别在这昏过去，她咬着牙想，自己可别被那些豺狼虎豹吃了。
把嘴唇再次咬破出血，轻微的疼痛感都抵不过全身骨骼带来的疼痛，楚禾憋着劲要站起来，眼见上面投下一片黑影，一张十分熟悉的漂亮脸蛋出现在自己眼前，一贯骄傲自信的脸上充满担忧和心疼，专注地看着楚禾，让楚禾忽然有种错觉，也许谭悦是真的心疼和担忧她的，并不完全当她是林泉的替身。
楚禾看见她以后松了一口气，勾唇笑了，下一秒就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21章
楚禾再醒来的时候, 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
她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稍微动动身体就疼得直吸气。她感觉到自己全身都被包扎过，身上泛着药味, 还有一股有些熟悉的泉水冷香。
她努力看了眼四周，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这里是谭悦的房间。
五官渐渐苏醒, 意识逐渐回笼。她听到虚掩的门外的声音，是谭悦在打电话, 飞快流利的法语, 捕捉到的字节依旧是关于电影和公司。
楚禾转转眼珠, 后知后觉, 觉得自己可能是闯了祸。
最后一场比赛，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看见了雷欧那张令人憎恶的脸，谭悦本不该出现在那, 很有可能是他把人带来的。
自己本就违背谭悦的意愿偷偷跑来比赛, 也不知道给谭悦造成多大困扰。自己现在只能像废物一样躺在这里, 毫无用处，只会拖人后腿。
楚禾越想越觉得难受。谭悦都已经许诺给自己那么多钱，帮自己那么大忙, 自己还这样对她。
真不是个东西。
谭悦穿着刚从谈判桌下来的正装推开房门的时候，楚禾正生着气。漂亮的脸上锁着眉头，嘴撅的油瓶一样, 看上去烦躁地想要抓头发。
谭悦把手机顺手扔到一边，单膝跪着上了床。她凑得近, 楚禾睁大眼睛来不及继续生气，只是惊讶地看着她。
挑起散落的一缕头发，谭悦问：“在生什么气？”
楚禾憋着嗓子：“……我对不起你。我生我自己的气。”
“嗯，你确实对不起我。雷欧已经把我踢出局了。”
楚禾闻言, 耷拉下嘴角，根本不敢看谭悦的脸：“我当牛做马都不够了，我是猪。你随便罚我吧，我保证不还手。”
谭悦的腿跨过楚禾的身体，以一种难以言说的姿势撑在楚禾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楚禾只抬眼看了一下就缩回目光。她她她，她要来惩罚我了吗？！她表情好攻，好像藏着一肚子坏水，我我我好害怕。
谭悦表情不辨，就这样看着她，问：“你在想什么？”
楚禾：“没没没什么。”
谭悦哦了一声，继续撩起她散落在枕头边的一缕头发，低头轻嗅。
“还好，还挺香的。”
她说话的声音就在楚禾的耳朵边不远，气息慢慢吐向耳廓，楚禾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脸也跟着烧起来。
“谭……总……”
“嗯？”谭悦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似乎带着低沉魅惑，楚禾觉得自己不太行的身子软的不行。
“你……别玩我了……”
谭悦：“……嗯？”
楚禾这才意识到似乎有歧义，赶忙解释：“我是说你别玩弄我……”
谭悦玩味地看着脸颊通红再无冷艳模样的美人，无声地笑起来。
“唉不是，你要杀要剐随你便，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我绝不含糊！”
谭悦点点头，还真就起身坐好，终于给了楚禾大口呼吸的机会。
还未等把气喘匀，眼前就伸来一个手机。
“为什么录这个？”
楚禾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憋到。
她自己的手机，录的那一段谭悦病时撒娇求哄嘤嘤嘤的视频，视频里楚禾的声音极具温柔，一点点地哄她听话，手机却无情地录着像，似乎是在记录哄小孩子的成长日记。
“我……你侵犯我隐私！”
谭悦哦了一声：“我以为你对我的亏欠值得这次侵犯。”
楚禾蔫下来。是她过于理亏。
“所以，为什么要录我？”
“……我觉得有趣。”
谭悦摇头：“不对。”
楚禾：“啊？”
谭悦：“你是喜欢我了。”
楚禾：……
楚禾：！！！
谭悦看着她睁大的惊恐的双眼，心底更是愉悦几分。
这小狗。
谭悦继续道：“当然是喜欢我，你不喜欢我，怎么会用那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你自己录完有没有私下看过？”
楚禾的表情更震惊了。
谭悦：“看，偷偷看雇主病昏头的时候朝你撒娇的视频，你看的时候在想什么？”
楚禾：“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想！”
谭悦又凑近她，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睛。
“哦，是吗？”
楚禾吞咽一下口水，她觉得自己不该说话。
“那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想着，你要是喜欢我，我就不会太狠地惩罚你。既然你没有这个意思，那就算了。”
“我是说过要给你一亿，但这个电影项目黄了，我的损失粗略估计也有五千万左右，当然还有后续外国市场无法打开的问题。我也不用你多赔，就赔这五千万吧。我们再签一个修改合同，你的报酬由一亿改为五千万，怎么样？”
楚禾：T T
她难过地发出了一声羊叫。
谭悦愣了一下，忍住笑意：“不愿意？”
楚禾：“……愿意。”
谭悦：“如果你承认你喜欢我，那这个补充合同就不用签，你的报酬数也不用改了哦。你自己考虑考虑。”
楚禾：“……那我喜欢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表情无辜又委屈，谭悦听在耳朵里，浑身都泛起了痒，手指尖都打了个哆嗦。
她欺身上前勾她的下巴，欣赏她委委屈屈脸颊红红的表情，好一朵招人□□的娇花。不禁动动手指，揉捏她的下巴。
“乖。”谭悦也柔声说。
楚禾说完那句话，奇特地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甚至自然地带着撒娇问：“那你的电影怎么办啊。”
好像真的是一个被养着的人儿了。
“那个账不急着算。我先跟你算第一个账。”
谭悦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些软胶皮绳，轻轻甩了甩。
“说好的一切都听我的，结果偷偷跑出去比赛，把自己打得一身伤无法动弹，还隐瞒和雷欧有过交流的事，让雷欧抓住你的把柄来要挟我，这些你都承认吧？”
楚禾当然只能低头承认。
“你就这么不听话，一亿都栓不住你？”
她低头凑近楚禾的脸，楚禾读到谭悦暗含着阴沉意味的眼神，咬了下嘴唇——她的嘴唇在擂台上被她咬的多处出血，如今刚刚结痂，被她一咬，又是撕裂地疼痛感袭来，她嘶了一声。
谭悦的脸色更加不好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谁让你咬的？”
楚禾：嘤。
谭悦拿软胶绳在楚禾白皙的手腕上比量一下，道：“害怕吗？”
楚禾不怎么害怕。在她心里，谭悦并不像以前那样洪水猛兽，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哪怕她对自己凶，也是为自己做了很多事还要给自己钱的人。
楚禾甚至觉得被她绑起来也没什么，反正自己现在也是动弹不得。她如果绑着高兴，就让她绑好了。
谭悦见她没有表现出抵抗的情绪，神情平静，甚至隐藏着一点无奈的纵容。
谭悦：……小狗子为什么会有纵容的表情？
最终还是叹口气，将皮绳扔在一边，眼神黯然飘忽地拍楚禾的脸蛋：
“我说的话你从来都不听，只知道要逃。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楚禾敏感地觉得这句话意有所指。
“全身是伤，就别想着跑了，安安心心地躺着，想上洗手间喊我，我会像你对我一样，扶你去。”
……
楚禾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在谭悦的房间里养了一周。
这一周的时间里，谭悦要忙工作，忙着处理那些焦头烂额的事情，还事无巨细地照顾她，照顾得王岚看她的眼神已经从兴奋吃瓜变成惊恐。
楚禾能怎么办，楚禾也很绝望。说好的要杀要剐随便，结果被小猪一样被人喂养。
她悲伤地觉得谭悦还不如把她打一顿出出气。
话虽然这么说，但在看见谭悦疲惫地蜷缩在沙发上小憩的时候，还是会安静地闭嘴，让她能多睡就多睡会。
她实在是太累了。铁打的身子也没有她精力旺盛。
楚禾后知后觉把这些归结为之前自己被逼着承认喜欢她这件事的后遗症。
怎么可能喜欢呢，我可是喜欢甜妹的，不喜欢腹黑熟女。
小楚梗着脖子理直气壮，不过不讨厌就是了。
尤其是晚上睡觉，谭悦第一次换了睡衣和她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楚禾是拒绝的。当然她的拒绝没什么用。
第二天，楚禾就习惯了旁边有一个甘甜泉水一样味道的女人在绵长柔软地呼吸，而且谭悦身上热烘烘的，只要她靠近，楚禾都会睡得非常好。
第三天，楚禾甚至在谭悦躺下以后，把脑袋挪过去蹭了几下，表示自己会睡得很舒服。
一周以后，她养得差不多，可以下床了。
“以后听不听话了？”
“听的。”楚禾乖乖巧巧。
“地下拳馆给你打电话威胁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如果有突发状况，你可以跟我讲，不要擅自做决定，也不要擅自以为你是为我好，知道了吗？”
“知道了。”
谭悦点头：“去吧。”
“这就完了？”
“什么？”
“惩罚我啊。”
谭悦：“其他的我还没想好，算你欠我的，等我想到你要付出什么，我会找你要。”
楚禾哦了一声，又道：“那电影的账你要怎么跟我算？”
谭悦停下手中的钢笔，双手撑住桌子抬头看看她：“你很想被惩罚？”
楚禾的脑袋摇着。她只是害怕谭悦出阴招，那还不如直接一点。
谭悦想了想：“那就，每天说一遍，你喜欢我吧。”
楚禾：嘤。
谭悦这到底是什么癖好，她缺人爱嘛！她可以找她其他的男宠女宠对她说情话啊，干嘛只逮着她一个人薅羊毛？
“不愿意？”
“愿意愿意。”楚禾委委屈屈：“我喜欢你。”

第22章
可能毕竟是上面捏出来身体, 楚禾恢复得很快，两周的时间就和以前差别不大。让她更加松一口气的是她的胸没有被砸扁，也没有被砸坏。
身体刚刚恢复, 就精神十足地跟着谭悦，她去哪就去哪, 力气大肯吃苦又听话，脑子也聪明, 没有上手过的杂事处理得还算有条理。谭悦也一改这段时间的疲倦忙碌, 闲了不少, 日常的笑容都更加真心。
王岚趁没有人悄悄对楚禾竖大拇指：“你牛逼, 各种意义上的牛逼。”
楚禾穿着黑色西服带着耳麦，一本正经地当保镖，没搞懂王岚说的是什么意思。
拳馆不仅将10万欧元送来, 还在此基础上附赠2万欧元, 作为楚禾的治疗费。楚禾心里清楚, 拳馆哪里会管选手的治疗，一定是谭悦不知道使了什么方法让拳馆出了血。心里对谭悦更加亲昵愧疚，说死也不要这12万欧, 连同之前比赛得的5万欧元一同交给谭悦。
“我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就……表达个心意吧。你收好。”
谭悦看着自己怀里的几个信封, 说：“那我替你保管，你想用的话上我这来要。”
楚禾挠头：“也行吧。”她觉得谭悦应该是没看上她这一百多万软妹币。
谭悦随意问：“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资产？”
楚禾：“……还买了两套房子。”
谭悦点点头, 没有说话。
楚禾福至心灵：“房本海甜正在等我回去办，现在在国内应该是下来了，等拿到手我也交给你，反正……反正我有一亿就够了, 多的钱都是你的。”
谭悦勾起唇来：“好。”
一周以后，谭悦通知她后天回国。
楚禾知道这是法国之行走不通没下文了，不免内疚地主动帮她收拾全部行李，然后磕磕绊绊地说了今天照例的晚安词：“我喜欢你。”便老老实实地回房。
谭悦心底轻叹，这人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地方，你也说不清楚她是不开窍，还是没有那意思，反正除了害羞，和暧昧两个字就不沾边。
不过逗起来倒是有趣得很。
尤其是当她后知后觉地疑惑道：“这个事……不是黄了吗……？”
彼时一行人在机场，陈落飞过来接替谭悦在法国处理后续的事，楚禾才得知谭悦这次回国是再处理好一些公司的事情，而后会正式驻扎法国，投入到电影的拍摄中。她的获奖影片已经谈妥了法国这边的发行，将会择日在法国以及欧美地区上映，为她的女主造势。
她们坐在vip区候机，谭悦喝一口咖啡，说：“谁告诉你黄了？”
“你啊！”
“我跟你说的是，我被雷欧踢出局了。”
楚禾脑子里缠的黑线渐渐变成一根直线，睁大眼睛：“但是？”
“但是雷欧也被我踢出局了。在他只顾着打你主意的时候，我早就搭上他们公司另一位董事会成员的线。他们那种公司，雷欧一个股东又算得了什么呢，真正的大佬都是不出面的。”
“他出局，我回来，就是这件事的结局。”谭悦拍拍楚禾的漂亮脸蛋：“也是他对你出言不逊心怀不轨的结局。”
楚禾咬唇，半晌说出一句带着轻微鼻音的话：“还有你，他对你也不轨。”
谭悦闻言，眼神柔软下来，轻轻捏一下她的耳朵：“真乖。”
旁边的王岚打了个哆嗦。
“那你这下能赚不少钱了吧。”
“还行吧。”
“真好。”楚禾十分开心：“我希望你多赚钱。”
谭悦听着她嘚嘚嘚，嘴角没有下来过。
傍晚，飞机抵达京城，此时已是深秋，空气干燥偏冷，楚禾穿着黑色长风衣，跟着穿着羊羔毛休闲衣的谭悦身后，在机场遇到一些粉丝。
之前说过，谭悦的粉丝普遍比较佛系，不喜欢在网络上搞数据，但是特别喜欢追线下的活动，比如接机。住得方便的很多人都自发过来，都是谭悦的多年老粉，加上一些站姐，不多不少也有十个左右。
谭悦戴着大墨镜出现在机场的时候，粉丝们热情地喊着她的名字，她微微笑着，像老友一样向带头的站姐打招呼：“过来了。今儿天冷，应该多穿点。”
站姐也笑：“谭老师穿得也不多。”
“这还不多，像个球一样。”
粉丝们热热闹闹地跟在旁边，偶尔有人说一句两句话，比如“谭老师按时吃饭。”“别减肥了对身体不好，你现在非常完美。”“谭老师别太累了。”“老师的衣服好看！”
谭悦能回的都会回应一下，不太像粉丝接机，看上去更像是一群熟人在边走边聊天。
楚禾免不了要跟得紧一些。她是保镖嘛，干的就是这个活。明星最怕人多发生意外状况。
旁边一个圆脸妹子看她一眼。身高腿长的长发美女，表情再严肃也挡不住五官的精致漂亮。
“这位小姐姐是新来的助理吗？”圆脸妹子问谭悦。
谭悦嘴角含着笑，回答道：“她是保镖。”
楚禾一言不发，当一个冰冷的大冰块。
谭悦的接机图很快就在超话刷屏，楚禾的脸被站姐好心地打上码。
坐在车里谭悦看到以后很满意。到底是跟自己多年的站姐，会办事。
楚禾的脸她不想让那么多人看到。
坐上车后，楚禾才突然意识到之前租的公寓早就到期了，后来住节目组的宿舍，托海甜买的两个房子后续手续还没办完，钥匙还没交到她的手里，这么晚了也没法办。
总之今天晚上，她没有地方住了。
谭悦回到自己常住的溪山一号的大平层公寓，王岚稍微替她收拾一下行李，核对明天的行程就准备离开，谭悦看看杵在一边的楚禾，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没有地方住？”
楚禾：嘤。
谭悦对王岚说：“带她去这个小区的另一栋房子那住吧。”
楚禾赶紧道：“我可以去住酒店的。”
“哦。”谭悦表情冷下来：“你住酒店花谁的钱？”
楚禾：“……你的。”她是真的身无分文。
“有不花钱的地方，你就非要花我的钱？”
楚禾赶紧摇摆双手：“不不不。”
“还是说，你想住我这？”
谭悦穿着家居的睡裙，好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端着一杯水站在窗前，笑着问她，她的背后是城市的灯红酒绿，美好的像一个梦。
楚禾被她的虎狼之词吓到无奈，即使是知道谭悦就喜欢口头上调戏她，也被她逗得红了脸：“没有……”
“行了，去吧，王岚你带她去，密码我发给你。不好意思住我的地方，就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省得我花钱找保洁。”
楚禾来到另外一栋公寓，这边也有90多平，装修风格简约好看，收拾得十分干净。谭悦又逗她，她们这种有钱人都是定期找人收拾房子的。
王岚双手把住她的肩膀，眼神真切：“加油，我看好你，影后的大腿我抱不上了，看在我给你分享小说的份上，你的大腿会给我抱的吧？”
楚禾：“我好像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很遗憾我觉得我达不到你的期许。”
王岚：“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王岚带着嗑yao鸡的表情飘走了。
楚禾将谭悦花钱给她买的那些衣服她都带了回来，一件一件地挂在衣柜里，再去浴室洗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回想王岚的话。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替身，那替身不可以恃宠而骄。她的一切都是谭悦给的，只要谭悦高兴开心，她愿意好好当这个替身，听谭悦的话，陪她走完后面的时间。
反正两年多之后，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翌日谭悦休息一天，没有外出计划。楚禾给海甜打电话，跟她说自己回来的事，海甜表示不动产证随时可以去办。楚禾说要跟谭悦请个假看看哪天合适。
“你现在真是没有自由了，什么都要问你家谭影后。”海甜说。
楚禾莫名地被“你家谭影后”五个字搞得心里舒服，笑着说：“那当然，她给我钱嘛。”
“呦，真可爱，那我也给你钱，你要不要跟着我？”
楚禾想也不想：“不行。”
“太塑料了，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吗，我好伤心，亏我们还有一段深厚的香火情……”海甜假意嘤嘤嘤。
楚禾理直气壮：“你又不会比她给的多。”
海甜：“你可别叫钱多多了，叫钱孔孔把，整个人都钻在钱眼里。”
海甜已经知道钱多多是楚禾当时为了直播随便起的名字，为此还嘲笑她好久。
“说起这个我想起个事。”楚禾问：“我昨天出现在机场，竟然没有人认识我。”
海甜：“啊。”
楚禾疑惑：“虽然我也不算什么名人吧，但是我也算是武林大会的人气选手吧。网友们的记忆这么短暂的吗？”
海甜那边沉默一会儿：“多多，不是，楚禾，这个事你还不知道呢？”
“知道什么？”
“网络传言，你被后浪封杀了。武林大会第一季节目里你全部的镜头都通过后期剪辑删掉了，全当没有你这个人。你的直播平台好像也把你封掉了，现在全网都搜不到你的任何信息。”
楚禾：“……哈？就因为我这个小虾米得罪了节目组？”
“对外宣称的理由是这个，但是我知道内部消息。”海甜神神秘秘。
“什么内部消息？”
“你在网上的全部痕迹，是谭影后出面给抹掉的。”
“大概几个月前吧，各大论坛连你名字的帖子都被删了个干净。加上你本身也比较糊嘛，认识你的人本就不多。现在全网应该没有人还记得你是谁长什么样子了。”
楚禾：……

第23章
谭悦在化妆镜面前涂口红, 听到敲门声喊了一声“进。”
楚禾探进来一个脑袋。
谭悦见她来，继续化妆，没有说什么。
楚禾不好继续看她, 退回到客厅里站着。
等了有半小时，谭悦从衣帽间出来, 穿着过膝的深色修身裙子，披一件带着花纹的暗红色羊绒披肩, 脚上是红底细高跟, 妆容精致, 耳垂上坠着漂亮的红宝石。是高贵明艳女总裁了。
楚禾穿着普通的女式西服, 谭悦见到微微皱眉：“这件穿过了，换一件，那边有刚买的。”
楚禾心道, 败家的女人, 真能花钱。
表面上还是乖乖地去取来新的西服。新的果然不一样, 充满设计感的黑灰拼色剪裁，更显得腰细腿长，十分精神。领带是暗红色的, 楚禾比划半天，不会带。
谭悦自然地接过来，说：“低头。”
是命令的语气, 不强硬，带着攻气和软意。
楚禾听话地低下头, 谭悦把衬衫的领子立起，领带环绕过她的脖子，楚禾轻易地闻到她的味道离她很近，甚至夹杂了她的呼吸。
她突然想到那一次在酒店房间的浴室里, 谭悦仗着病中亲她，她的气息甘甜水润，丝丝密密地缠绕着她，和现在的情况很像。楚禾就觉得空气中温度又升起来，自己似乎出了汗，又赶紧去想这可是新衣服，不要弄脏了。
脑筋混乱之际，突然想要说些什么，不要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
“谭总，有件事我想问一下。”
谭悦嗯了一声。
“我昨天看武林大会，我的镜头全没有了，是因为我得罪人了吗？”
谭悦抬眼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睛专注手上的工作。
“我叫她们删的。”
“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喜欢。”
楚禾啊了一声。
领带打好，谭悦垂着眼睛整理妥帖，就像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
“你跟在我身边久了，难免会被镜头拍到。互联网的记忆会存在很久，有人会扒出你的历史，进而传出来一些没有必要的谣言，对我在法国的计划不利。”
“是这样吗？”楚禾有点想不通这里面的逻辑，谭悦什么时候在乎过那些谣言。
谭悦没有回应她，又替她整理一下衣摆，笑着道：“不错，很好看。”
楚禾自恋地觉得她夸的其实是人。
两个人和王岚一起坐上车，楚禾知道今天的安排是去谭悦的家里——不是她自己的家，是她父母的家。
楚禾从未听谭悦提及过她的父母，网上也嫌少有关于她父母的报道。在车上的谭悦不像以前那样松懈，整个人是挺直了后背的紧绷状态，就像是要赴一个很重要的酒会。
车辆驶入一栋别墅。楚禾下车，替谭悦开了车门，伸手扶她下来。谭悦扶着她的手，直接挽住她的胳膊。
楚禾低声问：“在家里也要演吗？”
“要，不然有人不信。”
楚禾只好挽着谭悦的手臂，一双璧人踏入别墅大门。
别墅的装修风格十分传统老派，用的都是年头有些久的红木中式家具，隐隐透露着一种低沉古板。
别墅里有些热闹，几个小孩子绕着客厅和餐厅跑来跑去，家里的阿姨正在忙着陪孩子玩。客厅里坐着五六个中年人，窗边的小几旁坐着好几个年轻男女。见到谭悦进门来，纷纷打招呼。
“哎呦，咱们的大老板悦悦回来了。”
谭悦挂着那副面具一样的微笑：“叔叔婶婶好，姑姑姑父好。”
红木椅子最中间坐着两位中年男女，男的一脸严肃正派，女的眉目平和，和谭悦有六分相像。那男人见到她，也没有显露出高兴和热情，只开口道：
“打扮得的花枝招展的，真不检点。”
楚禾皱起眉头。一进门来她没有感受到一点热情，叔叔婶婶感情虚假，父母严肃挑刺，家庭氛围实在是压抑。
谭悦听完父亲的话没接茬，带着楚禾直接坐在中间的红木椅子上，动作优雅地道：“王岚，把东西放那桌子上，小孩子们一个人给一个福袋，你就可以走了。”
王岚和司机拎着大包小裹进门，什么高奢珠宝皮□□带，翡翠珠宝，名贵药材，堆了满满一桌子。给小孩的红色福袋里每一个都是一根金条。亲戚们嘴上说着悦悦真是有能力，生意做得大，赚钱轻轻松松，大哥大嫂真是好命之类的话，一边上前翻捡查看，对礼物评头论足。
谭悦的父母看到礼物的时候脸色稍缓，父亲哼一声没有再评价谭悦什么，转头去看楚禾：“这位是？”
谭悦微笑了一下，和楚禾一样腰板挺得很直：“我女朋友。”
闹哄哄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窗边的年轻人们观望着这里，没听清发生了什么。
谭悦的父亲怒目圆睁，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往桌子上一顿：“你说什么！？”
“爸，您手里那套茶具是清初的东西，花了我上千万，裂一条纹少几百万，您轻着点儿。”
楚禾第一次发现谭悦的京腔这么重，拐着弯儿慢悠悠地说着话，专治各种不服，听着蔫儿坏。
谭正风手一抖，不敢再用力，把茶杯轻轻放下，捡起来刚才发的脾气继续吼：“天天抛头露面的，学什么不好学人找女朋友？！男的都死绝了吗？从小就怪你找对象也怪，你是想气死我？！”
同性婚姻合法条例已经颁布两年，越来越多的同性情侣登记结婚，父母辈的观点也在一点点转变，大部分都采取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当然，独断专行的家长什么时期都有。以前你单身不结婚不生子觉得你丢人会拿棍子打你的父母，如今也会因为你找同性情侣丢人拿棍子打你。
问题从来不在于法律和道德，问题一直存在于环境和人心。
谭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别介，您气死干嘛呀，气死了我俩也不能分手。您活得长长久久的，才能享女儿抛头露面给您挣来的福气，妈您说对吗？”
谭悦的母亲郑娇闻言也板起脸：“不准和你爸这么说话！”
谭悦听话地闭嘴，笑容更大，看上去心情很好。
楚禾侧头看她一眼，轻轻握住她攥得紧紧的手。一会儿功夫谭悦松弛下来，被她握住的手活动两下，翻手和楚禾十指相扣。
楚禾：……
她对着谭悦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谭悦的笑容换了一种，带上了真心。
气氛正僵着，门口又走来一个人：“我来晚了吗？”
谭正风阴沉的脸看到来人多云转晴：“家瑞来了，快坐。”
来人是一名英俊高大的男人，西服笔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小小礼物，祝伯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和伯母琴瑟和鸣，吉祥如意。”
谭正风起身迎他：“这么破费做什么，来做客我和你伯母就很高兴了，快坐。”
程家瑞紧挨着谭悦坐下，笑着伸手：“悦悦好久不见，最近还好？”
谭悦将手指轻轻一碰就收回来，继续和楚禾十指紧扣：“你好。”
程家瑞也不生气，侧头看旁边的楚禾：“这位小姐是？”
谭悦：“我女朋友。”
楚禾倒是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楚禾。”
程家瑞和她握了一下：“敢问楚小姐做什么工作？”
楚禾：“我没有工作，谭悦养我的。”
谭正风一口茶水喷出去，差点把古董茶杯撇到地上。程家瑞脸色僵硬，谭悦勾起笑来，手指在楚禾的掌心画圈圈。
谭正风：“快，心脏药给我一个。”
谭悦道：“爸，您也没心脏病，药不能乱吃。”
谭正风：“住嘴你这个小畜生！”
“还有人这么骂自己的我也是头一次见。”
“你长能耐了，再说信不信我抽你！”
眼看着客厅又要吵起来，做饭的阿姨出来说可以开席了。
谭悦的姑姑赶紧劝道：“别生气，今天过生日嘛，热热闹闹的，悦悦你别气你爸，快开席吧！”
今天是谭悦父亲的六十大寿。谭家祖辈都已去世，谭家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谭正风是家中长子，他的生日亲戚们自然悉数到场。小辈们年纪也都二三十岁，有三个熊孩子在家里肆无忌惮地闹腾，抓着谭悦买回来的东西到处丢着玩儿。
一顿饭吃得虚情假意。亲戚们互相夸对方的小孩儿生的聪敏，一看将来就是上清北的苗子，说自己家的孩子平时多有意思，在幼儿园从来不吃亏，一顿饭能吃两碗，孩子本人正伸手抓着席面上的菜到处丢，一副十分讨人厌的样子。
说来说去话题又拐到谭悦这儿，一会儿说她生意做的大了，看不上这些亲戚，他表姨的外甥女想当明星谭悦都不给介绍导演；一会儿说最大的孩子想当童星谭悦不给牵线；一会儿说谭老爷子的旁支的重外孙子来北漂，谭悦也不送一套房子；后来又说她今年三十了，该找个人成家了，过几年卵子质量下降孩子都生不了。
谭悦听着笑：“小楚你第一次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这些亲戚啊，家里都开希望小学的，需要我每年都解决掉他们那些复杂又奇怪的要求，要不然就是不懂事，不听话，看不上他们。你说也奇了怪了，我从小吃穿是我爸妈的，7岁以后当童星我连一分钱都没跟我爸妈要过。我父母对我是生养之恩，也不知道我亲爱的叔叔婶婶姑姑姑父对我是个什么情，想来想去，估计也只有扶贫的情意了。没办法，谁让我钱赚的又多又容易。”
“至于生孩子的事儿，您放心，我自个儿的子宫也不是不能用，再说我就算不生，也比生出来招人厌的强，你说是吧？”
她话是冲楚禾说的，在座的亲戚脸都一阵红一阵白，第一个不干的果然还是谭正风：“你这个少教的丫头给我闭嘴！亲戚们说你是为你好，没大没小的一点家教都没有，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谭悦嗤笑一声：“您别把您自己骂进去了，我没有家教怨谁呢？”
谭正风气得不行又说不过她，掐着自己的人中，亲戚们纷纷说好话打圆场，这篇就算翻过去了，席上再也没有人把话题往谭悦身上引，只一味地谈论那些面目可憎的熊孩子。
中途谭悦去了趟洗手间，程家瑞看看楚禾，笑着跟她搭话：“楚小姐知不知道我是谭悦的什么人？”
楚禾看他一眼，恍然大悟：“你就是那个管她要房子住的那个旁支爷爷的重外孙？”
程家瑞：……

第24章
程家瑞：“谭悦以前差点结婚, 你知道吗？”
“我好像听说过。”
“我就是和她订过婚的未婚夫。”
楚禾哦了一声：“来吃回头草？”
程家瑞：……
程家瑞：“当年她有些叛逆，不想按照家里的意愿跟我结婚。婚约解除之后她消沉了一段时间，从那以后就传出她频繁更换对象, 男女通吃之类的言论。我想可能是和我的关系结束太快，伤害到了她。我那时应该更努力一些。都说女孩说不要就是要……”
楚禾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好心地打断他滔滔不绝的演讲：“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程家瑞：“嗯？”
“谭悦站在你背后挺长时间了，从你说她消沉的那一段开始。”
程家瑞有些僵硬地回头, 谭悦一手搭在楚禾肩膀上, 笑着看他：“说挺好的, 继续说, 我们家小楚正好没听过，让她听个乐儿。”
楚禾被她亲口说出的“我们家小楚”取悦到，弯了眼睛。
程家瑞：“我去趟洗手间。”
一顿饭吃得七零八落, 吃完谭悦就带着楚禾走了。
回去的车上一路无话, 谭悦终于松弛下来, 缩在毯子里也没有睡觉，睁着眼睛去看坐在旁边的楚禾。
“你有没有想问的？”
楚禾替她掖好因为乱动掀开一脚的毯子：“你想说吗？”
谭悦眯着眼笑：“晚上去我那喝酒。”
楚禾无奈地看她。
她最近的眼神里总是带着无奈，谭悦每每看见心里都会微微悸动, 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她都快忘记了那个人的长相，但那种纵容又宠溺的眼神她永远记得。
车子驶入溪山一号, 现在她们住一个小区，离得近, 楚禾陪完她喝酒，还可以溜溜达达地回家。
“你经常熬夜，还是少喝酒好。”楚禾帮助她收拾着茶几的东西说着。谭悦去换了家居的衣服，看她那身西服：“你这不方便, 去把衣服换了吧。在柜子里有新的家居服。”
楚禾去了，穿着一套同款不同色的卫衣长裤出来。
谭悦倒好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自己盘腿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楚禾想想坐在地毯上，比她矮一些，自己的长腿放着也方便。
谭悦开始讲她的家庭。
其实是很普通的故事。一个旧派的走下滑路线的家族式企业，资产不多不少，谭悦小时候勉强算一个富三代。长子谭正风没有什么能力，爷爷更加看好二儿子，准备把公司留给他。
谭正风能力不大，古板好面子虚荣掌控欲强大男子主义一个不少，谭悦出生以来展现了惊人的智力天赋，谭正风把家族企业的归属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从小几岁学什么，上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全部由谭正风一手掌控，在她15岁的时候就商量好将来结婚的对象，年纪一到就让谭悦跟程家瑞结婚。
谭悦从小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她懂事很早，因为谭正风逼着她从幼儿园开始跟有钱有势家族的同学搞好关系，小学的假期按照要求到指定的同学家里玩顺便拜访人家父母，考试没有拿满分就会被责骂，在老爷子的寿辰上表演精美绝伦的节目，几岁就要周旋在各路亲戚之间端茶倒水，让每个人都喜欢她，美其名曰锻炼能力，完全不顾小谭悦的哭闹反抗。
谭悦渐渐大一些就不哭也不闹，学会陪着笑去应对各种各样的人，圆滑世故。
她七岁那年被星探发掘，到一部电影里演了童年女主角。也是多亏谭正风的训练，七岁的谭悦自己就能打包去剧组，在没有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一点点地摸索学习，她知道了什么叫拍电影，什么叫演员，什么叫导演。
从那以后，谭悦羽翼丰满，靠天赋和灵气一部接一部地拍戏，谭正风和郑娇起初不同意，因为“当戏子丢人”，后来见她越拍越火，挣了很多钱，甚至拿了奖，虚荣心得到巨大的满足，便心安理得地享受女儿拍戏的报酬带来的金钱和赞誉。
说到这里，谭悦说累了，歇了会儿，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父母。”楚禾叹道：“他们难道就不爱你吗？”
“也许有一点爱。毕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但那点爱跟企业继承人的名头和谭悦父母的名头比起来，一文不值。”
“他们不坏，但他们不会教育孩子。所以我的家庭其实很无趣，只是普普通通，也许和国内千千万万个家庭都一样。只不过别人的家里可能没有一个企业要继承，他们的父亲也许会要求孩子好好学习，嫁个好人，赶紧生子，一方面对孩子好，一方面也免于自己被他人嘲笑。而我的父亲则想要的太多。”
见楚禾一副懵懂的样子，谭悦笑着拍她狗头：“还不太理解？”
楚禾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心疼你。”
不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在这故事里也没有坏人，亲情还在，谭正风和郑娇也曾因为她的诞生而欣喜不已，对她疼爱有加，但这种爱加上附加价值之后，一切慢慢都有了价钱。
作为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跟大部分人比已经赢在起跑线上的人，谭悦甚至在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人生的价值和目标。这样完美的优秀的人，从小到大居然没有体会过多少亲情和宠爱。她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她的父母她的亲戚都不知道也不在意，但楚禾知道。
楚禾想，谭悦小时候该是一个多么懂事可爱的小孩子，应该受到全世界的宠爱，却连父母的一点爱意都拿不到。
楚禾伸出爪子拍拍谭悦的膝盖——她坐在地毯上只能够到那里，认真地说：“你小时候真是一个小可怜儿。”
谭悦低眸看着她，酒意上涌，脸颊带着醉人的红：“那我现在呢？”
“现在？现在不可怜，你长成了一个很厉害的人，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而且有很多人爱你呀！”
“哦，都有谁？”
“你身边的所有人，嗯……喜欢你的人，追你的人，你的粉丝。啊，还有我。”楚禾胸脯拍得邦邦响：“今天的份还没有对你说，我喜欢你啊！”
她像一个傻里傻气的小太阳，就是北方冬天没有暖气的时候，花几十块钱买的那个“小太阳”，并不十分暖和，但是在用尽全力发光，耀眼得不行，把谭悦的眼前照的透亮。
她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线借着酒劲断掉了，心中是久违的悸动，带着些许疼痛和急迫。
楚禾与林泉的巧合太多，相似点也太多，但谭悦不敢认。她没有证据，不敢妄下断言。
她只是不想放手，从头到尾，都是这样。
她费尽心力把人留在身边，又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多了就有些过，她不敢，也不该，少了又觉得不够。她经常烦躁于自己的理智，对她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但楚禾都接受了，像是纯良的宠物，只知道对她好，虽然是为了她的钱。
谭悦从来都没有想过，渐渐沉沦的会是自己。这不该的。
但是她想，楚禾这个人，太单纯了，太容易被人骗，不如就……让她彻底属于自己才算放心。
她俯下身来，勾着她的下巴靠向自己，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酒香和果香，在唇齿间蔓延。时间也像是延长的旧胶卷，缓慢地一帧一帧往前走，谭悦吻得又慢，又仔细，她还是害怕的，她的心里有另一个人，那个人正渐渐和眼前这个融为一体，让她欲罢不能，越吻越想深入，另一个声音又牵扯着她逃离，她实在是痛苦，皱着眉头去撕扯楚禾的舌头。
楚禾闷哼了一声。神奇地伸出胳膊回搂住谭悦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因为楚禾的主动配合，谭悦彻底抛弃掉脑海中的拉锯，认真地投入到眼前的人。气温逐渐升高，暧昧蔓延，楚禾涨了能耐，渐渐坐到沙发上，甚至轻轻一推，将谭悦压到了沙发里。
有些东西失控了，叫嚣着破土而出，意识到这一点的人们沉浸其中，欲罢不能。
先找回理智的是谭悦。
她用力地推开正吻到她耳朵的人，喘着气看着她。楚禾脸颊发红，眼睛里亮晶晶的，专注地望着她，看谭悦没有说话，复又吻了过来。
又是激烈又漫长的十分钟过去，谭悦再次将她的头从自己身上推起来。
“不许动了。”她喘着气威胁道。虽然听起来依然是软绵绵，没有什么威慑力。
楚禾抿抿嘴，乖乖地不动了，伸手去擦她被自己吻花的口红。
“你……”谭悦平复着呼吸，脸颊红润，眼神带着水汽，又蕴含着难以严明的慌乱：“你不可以亲我。”
楚禾呆愣了一会儿：“啊？”
谭悦喘匀了气，严肃地对她说：“你不可以亲雇主，这是我下给你的命令！”
楚禾：“可是刚才是你先亲我的。”
“我亲你是我的问题，你不可以亲我。”谭悦躺在沙发上，许是觉得这个状态实在不像是严厉的样子，赶紧把衣服拉好。
楚禾刚才不仅回吻，把自己的雇主压在沙发上亲，还迷迷糊糊地将手掌探入到雇主的衣服里，揉搓她的皮肤，甚至覆盖到她身前那难以言明的部位。
这小狗，胆子肥了，满脑子银灰色请。
谭悦想着瞪了楚禾一眼，威慑力不怎么强，楚禾怀疑自己从里面看见了含羞带怯。
她颇为疑惑地挠头，怎么你们有钱人都这么玩儿的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于是她乖乖地蹲坐在沙发上，好奇地问：“为什么啊？”

第25章
当一只纯良的听话的长得还很好看的小狗子乖巧地问你, 为什么不可以亲你的时候，有多少人能顶得住？
谭悦不知道，谭悦觉得自己有些顶不住, 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干嘛要学什么酒后乱那啥。
本以为自己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却发现自己还是拿不起，放不下, 骗不了自己。
虽然申时婉说过, 哪有人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的。但申时婉不知道, 林泉是那个给了她全部的光, 又当着她的面夺走了她生命里全部光亮的人。
谭悦头疼地捏着眉心，被她说得软乎乎的心拼命硬下来：“要听雇主的话，回去睡觉吧, 别乱想。”
楚禾哦了一声, 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亲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谭悦：……
行, 长能耐了。知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谭悦实在忍不住逗她：“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要怎么样？”
楚禾喏喏半晌，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 捏着自己耳朵，脸颊微红道：“不可能吧，你不是喜欢林……”
她及时住了嘴, 但谭悦听见了。
谭悦的脸色顿时冷若冰霜：“谁告诉你的？”
楚禾伸出小手指悄咪咪指了她一下：“你自己说的。”
“小手指指人就礼貌了吗？”
楚禾：嘤。
谭悦疲倦地捏着眉头：“你回去吧。别瞎想些没用的，还有……”她竖起眉头来：“以后有别人亲你, 你也会像这样主动亲她吗？”
楚禾撇撇嘴：“我又不傻。”
她说完自己都愣怔了。
谭悦挥手：“快走快走，看你烦。”
楚禾走了，带着晕乎乎像是变成液体一样的脑子。
是啊，她又不傻, 明知道谭悦喜欢的是那个叫林泉的，应该还是一个比她大的女人，她亲自己也只不过是为了逗自己玩儿罢了。
自己干嘛要回吻？还亲的那么激烈，当时脑子也是不清楚，只想把她的脑袋按住了，不让那个喜欢捉弄人的雇主随心所欲，要把她吻到头晕目眩，吻到化成一滩水在自己怀里，最好还嘤嘤嘤几下，变得像棉花糖一样又甜又软，自己还上手了？还把她压在沙发里？她喊停之后自己又去亲？
自己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楚禾裹着自己的小被子在床上回想来回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把自己想湿了。
楚禾：我现在这么饥渴了吗？？？
她陷入了对这个世界深深的怀疑，想不通，脑阔疼，等她清醒下来，发现自己居然在看之前录像的谭悦生病时候的视频，天知道她的雇主到底为什么在发现自己的黑历史之后还没有删掉。
楚禾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崩坏了，好不了了。
正这样想着，空气中出现一丝波动，面前的空间如水波纹一般扭曲荡漾开来，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男人的手。
楚禾：……、
“肖申克？”
男人的半条腿和脸从波纹里出来，过于白皙的皮肤，灰色短发，长得十分好看，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张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脸，笑起来还有一颗小虎牙。
肖申克：“呦！小楚！你遇到麻烦了吗？我检测到你这边世界的能量发生波动，是你在怀疑这个社会的真实性吗？我们老大很龟毛的，只要有人怀疑她捏的人或者捏的世界有问题她会很不高兴哦……”
楚禾：……好吵，脑瓜子生疼。
肖申克本名不叫肖申克，楚禾本名自然也不叫楚禾。肖申克是因为看过地球上的那部著名电影《肖申克的救赎》，觉得非常牛逼，正好姓肖，就叫了这个名字，后来来过地球的伙伴们都劝他肖申克是那个监狱的名字，他也没舍得改。说对这个名字有感情。
楚禾觉得他就是嘴硬好面子。
“就这么点小事，值得你过来一趟？”
肖申克一屁股坐在楚禾床上：“腾个地方，困了，想睡个觉。”
楚禾裹着她的小被子：“想都别想我警告你哦。”
“瞅你那样。我又不喜欢你，你以为我愿意跟你睡一起。”
楚禾脑子里又开始翻浆糊：“所以不喜欢的人是不会睡在一起的是吗？”
肖申克：“不是啊，兄弟和姐妹也可以睡在一起嘛。咱们两个不就从小睡到大。”他一边嘟囔着往床上爬，被楚禾一脚踹在屁股上：“下去洗澡！”
夜深人静，楚禾睁着眼睛睡不着，偏头看看躺在沙发上呼吸悠长的肖申克：“睡着了吗？”
肖申克：“睡着了。”
“你来是有事儿吧，说来听听。”
肖申克叹一口气，翻过身来看着楚禾。
“没啥，就是有点担心你。”
楚禾：“噫，这么恶心。”
“nonono，这是我的职责。你拜托过我的。”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记得就怪了。”肖申克小声嘟囔：“放心，援助者从来不说假话。”
“那你什么时候走？”
肖申克打个哈欠，十分困倦：“不急，暂时也没有世界召唤我，我可以在你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当然我不会帮你完成任务的哈。”
楚禾喜滋滋：“我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我和人签了合同。”
肖申克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小心别被人吃到骨头都不吐才想起来后悔。”
他的话说完，楚禾心里凉了半截，心想果然谭悦是个吃人的魔头吗。
那，那，她要是真想吃自己，如果不是很疼的话，自己任务完成之后，就让她吃嘛，反正也是要消失的。
“哎，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人强迫我做一些以前我不喜欢做的事情，结果我现在又很愿意做了，这是因为什么？”
肖申克：“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那叫人话吗？”
楚禾：“……”
肖申克：“睡觉吧睡觉吧，我快要困死了，有事明天再聊。”
……
次日，清醒的肖申克就给楚禾送来了一个大大的见面礼。
谭悦穿着正装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给她开门的露着胸肌擦头发的年轻男人，身后跟着嘴长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的王岚，面无表情问：“你是谁？”
肖申克看看她，朝房间里面喊了一声：“楚禾有人找！”说完就溜到衣帽间里去。
不一会儿，睡得头发乱糟糟衣衫不整的楚禾就出来了，迷迷糊糊地伸了下爪子，十分开心地打招呼：“哈喽，亲爱的雇主早上好！”
谭悦：……
“怎么不接电话？”
“不知道啊？”楚禾挠挠头，又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困。”
谭悦嘴角勾起笑来：“你是亲我亲的脑子缺氧，所以今天格外的傻吗？”
王岚的嘴已经不能张更大了，现在可以塞下她自己的拳头。
“所以对我又亲又摸的还不够，还要在我的房子里找男人？原来你是这么轻浮随便的人。”
楚禾甩甩脑子，终于清明了一些，扯着嗓子喊：“肖申克！你给我滚出来！”
肖申克没有滚出来，楚禾滚进了衣帽间。
让别人陷入长时间的深度睡眠以缓解疲乏增强体力，对援助者来说不过是个小手段罢了。
两分钟以后，楚禾神采奕奕地出现在门口：“真不好意思，睡糊涂了。”说完抓着肖申克的衬衫领子把人拖过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家来的亲弟弟，实在没有地方住，昨晚上求我收留他一晚，今天他就会滚走。”
肖申克撒泼打滚：“你才弟弟，你全家都弟弟！”
谭悦皮笑肉不笑：“原来是弟弟啊，误会了。”
肖申克黑着脸扯扯被楚禾扯皱的衣服，心里在骂骂咧咧。
谭悦这才终于看到他的正脸，突然觉得有些面熟。
“这位弟弟，我见过你吗？”
肖申克：“打住，我没有你这样的姐。”
楚禾拽他：“说什么呢不礼貌，这是你姐我的金主麻麻。”
肖申克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她：“合着我还得叫妈？”
楚禾：“倒也不必。”
肖申克：“你们玩吧，我不管了。”
谭悦看着肖申克的背影走远，一时无话。
“谭总，有什么事吗？”
谭悦这才回过神来：“收拾一下去公司，让雇主亲自来接的保镖你是第一个。”
楚禾衣着整齐地和谭悦坐在一辆车上往公司走，谭悦恢复了冷冷清清的样子，低头看了一路文件，理都没有理楚禾。
楚禾有点不自在，她前一天浆糊一样的脑子还没有想明白，但后遗症却愈发明显——她现在见到谭悦就开心，想让她高兴，想让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甚至怀念起她坏笑着逗她的样子。
从王岚给她发的小说里她知道自己这种症状大概可以称为抖m。
自己到底是哪里坏掉了，居然染上了这种疾病。
车子驶入写字楼地下车库，谭悦全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楚禾紧紧跟在后面，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心情不好。
电梯门打开，花枝招展的陈落就飘了出来，他前一天刚刚回京，一边走一边跟谭悦说工作上的事情。一路路过那些工位，员工们按区域划分，依次站起来打招呼：
“谭总好。”
活脱脱大佬出街。
陈落和谭悦进了办公室，心无旁骛一个劲儿跟的楚禾被王岚拉住胳膊一个后仰。
“虽然你是我抱的大腿，但是还是别跟进去比较好，人家谈事儿呢。”
楚禾哦了一声，和王岚一起去她的工位。楚禾第一次来到明星的工作室，以前不过就是工地搬砖，打交道的都是胳膊上刺龙的包工头，第一次见到一群白领，难免有些好奇。
跟王岚絮絮叨叨一会儿，免不了问这问那，旁边工位的姐妹就谈过头来：“这小姐姐是谁，长得真好看。”
王岚：“友情提醒，别打她主意，这是为你们好。”
楚禾朝那个妹子微笑一下：“我叫楚禾，是谭总的保镖。”
“哇，是保镖啊，那你岂不是很厉害？”
“也说不上。”楚禾谦虚地说。
楚禾一边谦虚，还一边十分好奇和好学，问：“你桌子上这个是什么啊，好好看。”
“是吧！这个是我可爱的手办，你也觉得好看是不是！”
……
陈落出来的时候，见到楚禾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中间，聊得十分欢快，旁边是如临大敌的王岚。他脑子灵光得很，稍微一想便明白原委。
呦，原来如此。
“楚禾！”
楚禾回头：“陈经纪。”
陈落点头：“你来，谭总找你。”
楚禾的眼睛里迸出光亮，蹭蹭蹭地往办公室走。
进门来，谭悦头也不抬地看着文件，脑顶就像长了眼：“聊得挺开心啊？”

第26章
“聊得挺开心啊？”
楚禾：“啊？”
谭悦没什么表情地抬头看她一眼。
楚禾：“啊, 是我问题比较多，他们人都很好。对我也和善。”
谭悦：“陈落，把对楚禾最‘和善’的几个人名字记下来。”
陈落：……
楚禾：……
她又不傻, 人生气了还是能看出来的。见陈落出了门，磨磨蹭蹭做了一杯不加奶不加糖的美式咖啡到谭悦身边。
谭悦看一眼：“我的口味记得倒是清楚。有这精神头怎么不去讨好外面那些姐姐妹妹。”
楚禾：“我讨好她们干嘛, 她们又没有你好看。”
说完觉得自己大抵是说错了话，咬了下自己的舌头, 小心地看谭悦的神色。
谭悦没有高兴也没有生气, 看上去就像完全没有听到。忙着手里的文件。
楚禾撇嘴, 整个人都蔫蔫的。
她现在怎么不逗自己了, 是因为昨天把她亲生气了吗？可是明明是她先亲我的啊，还不止一次。
两个人各怀心事，空气里蔓延着沉默。
谭悦叹口气, 轻声道：“有正事跟你说, 过来。”
楚禾过来了, 站在谭悦身边。
谭悦扬扬下巴：“去那边。”
她指的是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楚禾撇撇嘴坐在那张椅子里。
“不高兴？”谭悦看她那副样子，没忍住开口：“对着我就这么没有耐心？”
楚禾不是傻子，一连好几句话, 终于咂摸出味儿来。
“你在生气吗……？”她小心翼翼地问，觑着谭悦的神色。
谭悦：……
她挺直后背，两腿交叠, 两只手交叉在胸前，从高往下看着楚禾。
“接下来的安排, 需要你的配合。”
楚禾：就这样把话题岔开了。
“雷欧虽然被踢出局，再也不允许参与这个计划，但他之前的提议他们董事均予以采纳，如果想要我这次电影的计划顺利, 在国外公然宣称我有一名同性未婚妻的事迫在眉睫。”
“既然在国外承认，国内自然也不能否认。陈落准备先在国内公开假称我和你是情侣，被我否决了。”
楚禾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为什么？”
谭悦看她：“我不想强迫你。”
楚禾：……
“……你说这话你不亏心吗？都强迫我这么久了，还有什么我做不了的？”
谭悦：“现在不想了，不行吗？”
楚禾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又开始崩坏。
“所以你接下来要做的是频繁地以我保镖的名义和我一起出现在各种活动现场。让别人都眼熟你。国内的观众会以为我们只是保镖和雇主的关系。这样在国外说我们是感情深厚但没有公开的情侣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本来楚禾也是谭悦去哪她就去哪的。她甚至觉得就这件事谭悦完全可以不必如此正式地告知她。
“就这些？”
“嗯，就这些。”
……就这点事值得您让陈落喊我一趟，又把人赶出去？
“那我走了？”
谭悦沉默一会儿：“急着走干什么，那边有一堆材料，你去整理一下。”
楚禾只好去整理材料。
陈落再进来谈事情时，好奇地看着这奇怪的画面，楚禾在老老实实地整理资料，谭悦在出神地看她。
他走到谭悦旁边说会儿事情，正事儿说完，想起来调侃：
“你这情趣到是与众不同，看不惯她在外面招蜂引蝶，让人家来你这当小工。合着这好东西你不吃，又不愿留给别人，这人咋这么别扭呢？”
谭悦：“看样子你还是不够忙，明天你就回法国，陪那些有钱女人喝酒。”
陈落：“嘤嘤嘤。”
……
夕阳，小巷，一声哀嚎响起，肖申克拍拍手：“滚吧，留着等我请客吃饭吗？”
两个男人狼狈地跑掉了。
肖申克原地站了会儿，挠挠头，喃喃自语：
“这地球上都过了快十年，怎么一个一个的，还都兜兜转转地纠缠着不放。造孽啊……”
夜，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员工们有一半下了班，剩下的还在忙碌。谭悦和公司董事们开了视频会，正离开会议室往办公室走，跟陈落交代一些事情，抬眼就看见茶水间旁边的沙发上躺着睡着的人。
公司里一个萌妹子正好心地低头跟她说话，并且递给她一个毯子。
陈落觉得自己的牙有被酸到的风险，他怕旁边人想不开吃柠檬。
结果旁边那人只是脚步微顿，便径直进办公室了。
陈落：？
回到办公室，谭悦说：“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批完这几个文件就走。”
陈落点头，既然领导发话，那就是下班时间了。
他松松领口，斜坐在谭悦的办公桌上，丢着车钥匙玩：“上午不还一副占有欲爆表的样子，这么快就想开了？”
谭悦点点头：“想开了。”
陈落啧一声：“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正式脱单，我说的不是那些虚的厉害的莺莺燕燕。”
谭悦转着钢笔：“脱单有什么意思，自己过不香吗？想找哪只小狗就找哪只小狗。”
小狗的耳朵扑棱两下，没有听清但总觉得话题与自己有关。
陈落：“你就吹吧。”
谭悦眼神飘忽地想起早上在楚禾那里见到的那个“弟弟”，刚才在开会的时候，有人给她打电话，她见到号码就离开开了一半的董事会，到走廊上迅速接听。
“那人特别厉害，我们几个特种部队退伍的都会被他迅速发现，什么都没有查到。”
那个叫肖申克的人自己一定见过。在好多年前。
她缺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对她来如镜中花水中月，她本以为穷尽一生也许都找不到的答案，肖申克的出现成为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按今天讨论的计划进行。从今往后，除了在公众面前演戏，我会避免与楚禾的私人接触。这样对我和她都好。”
……
临近年底，各大电视台的跨年晚会邀约以及春晚邀约纷至沓来。本来以谭悦的咖位本不在这种晚会嘉宾的范畴内，但谭悦还占了另外一个特性：她年轻。
和她同龄或者大五六岁的演员还都在流量明星和偶像剧里打滚，天天在微博热搜占据版面，想留住流量又要拼命赚钱，这种晚会对她们来说十分重要，既可以在全国观众面前露脸，又是自己还拥有热度和国民度的证明。
而谭悦在外人眼里早就成佛一样地潇洒，高岭之花德艺双馨不食人间烟火，晚会能请到她都是奢望，神仙下凡还怕舞台太小落不住。
谭悦看看手里那一摞请柬，笑了一下，下意识喊：“楚禾。”
“哎！”楚禾听到急急忙忙小跑到谭悦身边。
楚禾现在给她收拾办公室上了瘾，天天跑来端茶倒水整理材料，也没有那么多东西需要整理，总之就是经常赖着不走。
谭悦喊完她，就有些后悔，轻咬了下自己的舌头：怎么就喊人喊的那么习惯。
但人既然喊来了，又不好再叫回去，把请柬一摞摊开：“挑挑喜欢哪个，我们去一趟。”
楚禾挠头：“我不懂娱乐圈的事。”
“问你喜欢看什么台的晚会，和娱乐圈有什么关系。”
楚禾：“我也不看电视，太穷了租的地下室都没有电视。就没那习惯了。”
谭悦：……行吧。
楚禾见谭悦准备和她结束对话的样子，想起来这是多少天里她第一次主动叫自己，赶紧一巴掌拍在请柬上：“不过我都听说过，你让我好好挑挑。”
于是楚禾就在谭悦办公室的沙发上挑了一个下午。
期间谭悦出去开会、见制片人、导演、投资方、谈房地产项目，没有在办公室待多长时间，等她忙碌了一天，踩着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进到办公室的门时，楚禾朝她露出大大的笑容来：
“你回来啦，我挑好了。”
谭悦站在那里，看夕阳给楚禾镶了一圈金边，在心底叹气。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
……
楚禾挑的是一个某著名二次元平台的跨年晚会。
谭悦看着那张明显和其他平台画风不同的请柬，撑着额头瞅她：“你知不知道我是个什么腕儿？”
说完恍惚觉得这话陈落好像用来嘲讽过她，当时自己还为了眼前这个人拼命要去参加一个网综，现在看来自己为了她真是越来越毫无底线了，高岭之花频频下凡，谁能想到是为了眼前这只连关系都十分模糊的小狗子呢？
楚禾犹豫着道：“不好吗，我经常看这个网站，挺有意思的，里面的阿婆主也都很有才。”
谭悦拨弄着那张请柬，道：“我考虑考虑。你出去吧，让王岚给你找一个办公间，别总呆在我这儿。”
楚禾蔫头耷脑地去找王岚。王岚递给她一袋零食：“看剧吗？”
两个人坐在一起嗑瓜子看剧，楚禾心不在焉地一直在玩手机。王岚看她那样子烦得慌，撵她去一边自己呆着。
楚禾此时看上去颇为形单影只，窝在椅子里看手机，看什么都不舒服，跟肖申克说话，肖申克说自己在忙。想问问海甜什么时候有空去办不动产证，海甜表示自己去武当山“朝圣”了，要好几周才能回来。
楚禾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明明以前并没有这种感觉，现在到底是哪里坏掉了？
正独自可怜着，一个声音从脑顶响起：“你还没下班呀？”
楚禾抬头，是之前给她送毯子的萌妹子。年纪不大，长得非常可爱，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梨涡。
谭悦拎着包出门准备下班的时候，又一次看见楚禾和那萌妹子相谈甚欢，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更加阴沉。王岚毕竟是干了很多年的助理，眼角余光捎到那道人影在办公室门口一晃，就像上了发条一样蹭地弹起，拎着东西小跑到谭悦身边一气呵成。
谭悦：“走吧。”
王岚：“噗呲噗呲。”
她在喊楚禾，谭悦的细高跟踩得响，毫不拖泥带水地走到电梯口：“不用喊她。我们自己走。”

第27章
肖申克躲过了第三拨跟踪他的人, 此时他正蹲坐在夜色温润的某处露天广场，一个古色古香的宅院门口，一丛大大的绿植挡住了他, 让他可算喘口气，心里腹诽着那女人, 还真是执着又烦人。
她蹲了半晌，宅院门口陆陆续续出来几个人, 衣冠楚楚, 看上去都是商务精英, 正站在门口聊些项目什么肖申克觉得十分无聊的内容。
“呦, 这怎么还蹲着个人呐？”有人问。
肖申克拿眼神瞟他，流里流气的样子。
“来，服务生, 把你们门口清理一下, 挺像样子的私房菜馆, 小流氓蹲在这里多影响心情。”
服务生答应一声，就要出来撵人。
“算了刘总，反正我们也吃完了, 我看这小帅哥长得还挺好看，蹲这指不定能为这家招揽客人。”一个冷清的女声，干练中带着些许柔和, 男人听了哈哈笑道：“申总到底还是女人，就是喜欢那叫什么, 小鲜肉是吧？”
这话听着就有些冒犯了，几个人影交错，肖申克看见了说话的女人背影，职业又颇为典雅的套裙, 黑长直发，踩着细高跟，身材窈窕得很。
女人开玩笑道：“谁不喜欢年轻人呢，朝气有活力，哪像我们了，人到中年，谈点项目就觉得累。”
男人朗声笑：“申总要是累了，下一场我安排地方，保证申总舒服。”
女人带着微嗔：“可不敢信你，上次刘总第二轮醉倒了最后还是我付钱的事儿我可记得清楚，这个项目您赚得可比我多，再来这么一趟我回家得喝西北风。”
几个人说这话就离开了，服务生还是出来四处查看，肖申克怕麻烦趁机溜掉，想想晚上还是得借住在楚禾家里。
堂堂援助者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楚禾都知道傍富婆完成任务，干脆自己也去傍一个富婆得了。
溜溜达达回到溪山一号小区，使出点手段直接出现在楚禾家里的客厅。
家里没有人。
楚禾现在在干嘛呢，她在寻找自己的雇主。
谭悦和王岚从公司快步走掉的时候，她本来是可以一个健步冲过去的，奈何当时自己正在尝试萌妹子给她的颈部按摩仪，身上插着电，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电源抓住命运的后脖颈掀翻在地，在别人的惊呼中狼狈地爬起来时，眼前早已空空荡荡，没有了谭悦和她小助理的影子。
楚禾二话不说下楼去追，一路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正好看到来时坐的汽车的后尾拐出停车场大门。
楚禾：……
这叫什么事儿。
楚禾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怜了，真是没人疼没人爱，地里的一颗小白菜，连自己的雇主都不爱我。
——雇主本来就不爱我，雇主爱的是林泉。
想到这里她的心脏像是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她身上又没有钱，只好溜溜达达地顺着马路往家走，一边走一边觉得委屈。
还没等她委屈多久，她就看到前面的马路中间围了一群人。因为人太多导致夜晚的交通都有些堵塞，似乎是出了事故。
只是按理说出事故也不该围这么多人。
楚禾前后看看，突然脑海中警铃大作，飞快地往前冲，扒开人群，拼命跑到最前面。
那辆熟悉的豪车停在马路中间，没有和其他的车辆相撞，楚禾一口气还没彻底松掉，直接倒吸一口气。
因为车停在路中间的原因是车前面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正张开双臂不顾死活地拦在车子面前，让楚禾倒吸气的是她口中说的话。
她喊：“谭悦！我知道你在车上！你给我下来！你对我始乱终弃！你欺骗我的感情！”
轿车的门一动不动，司机已经从车上下来要拉着女人离开，女人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闹得很凶。交警还没有到，围观群众越聚越多，有不少都拿出手机对着那辆黑色轿车疯狂拍摄。没人能够看出来里面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谭悦？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虽然不能听信她一面之词，但车上只下来一个司机，万一里面坐着的真是谭悦，那可是爆炸性的大新闻，吃瓜群众怎能错过。
此时微博上已经有人上传了照片，讨论指数呈爆炸性增长。楚禾知道现在情况十分严峻，谭悦直接被困在车内，还可以说那女人是认错了人或者精神有问题，一旦露面或者被拍，后果将不堪设想。
说时迟那时快，她从认出车到动起来没有超过五秒钟。将自己衣服的帽子兜住脸，飞快冲上前，一只手勾住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女人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使个巧劲，按住她后腰的穴位，女子顿时脱力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叫喊。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的姐姐，她脑子不太好使，追星追得有些疯，这不没看住就跑出来，可算找着了。姐你说你怎么抓一个车就说是谭悦呢，谭悦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你遇着了，我还说旁边那个车里是周润发呢。快给人道歉！”
女子憋红了脸，想要说话，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行了行了，你就别在这烦人了，一会儿交警来了把你抓起来！”
楚禾用哄小孩的语气一边说，一边把女子扶起来，对围观群众频频点头说几句不好意思，快步溜走了。
围观群众一看，带走这女人的人也是个女人，虽然看不清楚容貌，但说的话都十分有条理，那女子看见她来救躺在地上也不说话，看样子可能真是个乌龙。也对，大马路上要是随便拦下一个车里边就是谭悦，那名人也太不值钱了。
再说那女人不是说了吗，追星追疯了，可能是喜欢谭悦喜欢疯了。好多年前有人为了追张天王不惜自杀，这人跑出来拦车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纷纷吐槽不理智追星害人不浅，家人好好看着吧别再放出来扰乱公共秩序了。
至于你车里的正主没下车，也不知道车里到底是不是谭悦？麻烦你看看这车，布加迪威龙啊，怎么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富豪吧，怎么会出来被你们拍呢。
说起来时间长，其实这股骚动也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交警也在此时赶来疏散剩余的人群，路人纷纷表示真没劲，还以为到达吃瓜第一现场。
司机跟交警说明白原委之后上车，黑色轿车在人群散开后平稳驶离，迅速汇入车流，再也无从寻觅。
车上，谭悦冷着一张脸给楚禾打电话，楚禾没有接。
她颇为烦躁地揉揉自己的长发，给陈落打电话：“那个来过公司好几次的女人居然还没有处理好！”
陈落的语气也十分严肃：“我刚看到照片，这人脑子是真的有病，就因为你当年从夜总会上把她回来多问了两句话，就抱上你的大腿到处招摇撞骗，说她是你养的人，牛皮糖一样惹人厌烦，偏偏又没犯法，除了一次又一次把她从公司扔出去之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现在有了，她自己往枪口上撞的。根据视频我们告她侵害名誉、危害公共安全，不过分吧？”
“放心，我马上去办。”
谭悦捏着眉头：“顺便安排点水军给我洗洗白吧，名声都被这些人糟蹋臭了。”
挂掉电话，谭悦又给楚禾打电话，一遍一遍地打，打到第四遍的时候才终于接到。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电话一通，谭悦的语气就有些冲。
楚禾明显愣怔一下，道：“刚才在路上跑。这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把她扔下又要大喊大叫，疯子一样。现在正带着她在天桥，也不知道该把她送哪儿。”
谭悦这才瘫坐在后座上，带着软下来的语气：“不要管她，你赶紧回家。”
楚禾的语气带着高兴：“你让我去你那里了吗？”
谭悦：……我记得我没有表达过这个意思。
“我是说让你回自己的家，在外面不安全。”
“啊，你放心，一般人打不过我。”
谭悦都要被她气死了，她看着车子驶入溪山一号，咬咬牙道：“你站那儿别动，发个地址给我。”
楚禾拐着那个疯女人站在天桥上吹风。
“喂，你是谭悦的什么人？”疯女人问。
楚禾：“保镖。”
“哼。”疯女人冷笑：“一个保镖而已，也敢对我这么粗暴。谭影后知道会骂你的！”
楚禾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她：“我刚才是开玩笑，现在看来你好像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谭悦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跟谭悦认识很久了，当年是她把我从酒局上包下来的，那天本来我是要陪另外一个人。”
楚禾竖起耳朵来。她没有听过谭悦的以前。
“她一眼就相中了我，包下我之后，当晚就和我在一起，对我很好，知道我生活有困难给了我很多钱。”
楚禾的耳朵扑棱了两下。这剧情有些莫名的熟悉。
“后来她有了别的喜欢的人，就不再找我了，呵，我怎么能让她如愿……”
小楚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她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个疯女人一样，和谭悦在一起的进度条，从“对我很好，给我很多钱”已经慢慢走向“有了别的喜欢的人不再找我了。”
可不就是么，她已经好久没有主动找过自己了，甚至连自己赖在她身边的行为都要躲，晚上下班都要躲着她自己溜掉，感觉……马上就要不要自己了。
而且，而且，谭悦她连在酒席上看到来陪酒的女人都不放过，果然是一个在感情上十分随便的人吗？那她有什么脸说自己喜欢林泉。
渣女！禽兽！变态！

第28章
楚禾站在天桥上愤愤不平, 气得脸都红了。
疯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回忆她和谭悦的甜蜜过去，楚禾听了只觉得闹心吧啦，她简直想要把这个疯女人打包扔给谭悦，让她自己去处理自己惹下的烂摊子。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楚禾接起来, 没好气地说：“喂！”
谭悦：……怎么脾气这么大？
“我到了, 在你下面。”
楚禾往天桥下面看, 一辆银灰色跑车安静地呆在那里, 打了两下双闪。
楚禾：“需要把您的老情人一起带走叙旧吗？”
疯女人闻言，果断地闭了嘴。她意识到楚禾可能是在跟谭悦打电话。
“什么老情人？”谭悦十分奇怪：“谁你都不用管, 自己过来。”
楚禾的嘴巴子撅得要上天，她有小情绪了, 谭悦哄不好的那种。
谭悦坐在车里抬头看, 楚禾白皙的小臂在天桥的栏杆上晃, 在夜色中分外明显。
“你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听话？”她不知不觉柔声道。
楚禾噘着嘴不想说话。
手机里传来解开安全带的声音，谭悦说：“你等着，我过去。”
“哎, 你别……”
话说晚了, 她在天桥上看见谭悦从跑车上下来, 穿着大风衣, 微卷的长发披在身后，没有戴墨镜，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上天桥的台阶。
“哎，你这人……”楚禾赶忙往台阶那跑。见到人的那一刻就拉住她的手往下奔，恨不得敞开自己的大卫衣把她从头到脚裹住。
谭悦差点被她拉得栽个跟头。
“你干……”
“哎呀快走快走，你哪儿能随便出来，名声不要了你！”楚禾凶巴巴地说。
谭悦张张嘴, 没有说话。
身后的疯女人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跑得更疯，一边跑一边喊：“谭悦！！谭悦！！”
楚禾看了眼谭悦脚下的细高跟，二话不说弯腰把人抱起就跑，跑的那叫一个风驰电掣，全然忘记自己一分钟之前还要把怀里的人扔给身后那个疯女人。
一路冲到跑车前，把谭悦整个扔进副驾驶，自己钻进驾驶位搜地一声窜了出去，都开上主路了才想起来系安全带。
后视镜里的疯女人成为一个看不见的小点，楚禾才彻底松口气：“妈呀，这人太疯了，你怎么招惹到这种神经病，是不是到处招惹男男女女遭报应了……”
她一个人说了半天没回应，侧头看看：“怎么，敢做不敢认？生气了？踩痛脚了？”
她的耳朵被人揪了起来。
“哎哎哎疼疼疼，你怎么还动手呢！”
谭悦的手没松：“你是不是忘记我是谁了？”
“记得记得，你是雇主。”
“有这么跟雇主说话的？”
“没有没有，雇主说的都是对的。”
谭悦松开了手，楚禾嘶哈几声，抽空用手揉揉自己的耳朵。
车子驶入小区停车场的时候，谭悦才开口。
“她说的是假的。”
楚禾：啊？
“我没有招惹过他们。只不过有几个人，我为了调查一些事接触过，不知怎么就传成现在这样。”
车停稳了，楚禾熄了火：“你调查他们的同时还会帮他们做其他事？”
“为了调查方便，有时候会。”
“你都调查过哪些人？”
“大学生，餐厅服务员，十八线小明星，还有夜总会的人吧。”
楚禾：……那你被传谣言一点儿都不过分了。
谭悦不会不知道人有多贪婪。一旦知道了她的好，知道有些报酬得来全不费功夫，就总有人不甘于只拿到眼前这点好处，而总是奢望太多，比如那个疯女人。
她也许只是不在乎。或者说她调查那些事的需求更加紧迫。
“你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这些？”
谭悦瞅她一眼：“你鼻孔都气得上天了，我不解释能行？”
楚禾回瞪她，只睁着眼睛使劲两秒钟就败下阵来。她实在是做不到跟谭悦生气。只要凑在谭悦边上，她高兴的时候开心滴摇尾巴，不高兴的时候蔫头耷脑地自己委屈，偶尔无能狂怒一下，被谭悦看一眼就心虚。
气生不起来，想了一会儿又觉得高兴，高兴了一会儿，又愤愤不平：
“哼，你这么厉害的人，又对她们很好，怎么能这么被他们占便宜！！我，我这样的，拿你钱的，都知道要一门心思对你好，心甘情愿地报答你，你要占我便宜都随便占我绝对没有怨言的。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贪婪！！”
“以后你再遇到这样发疯的，或者抹黑你名声无中生有的，你告诉我，我好久没打架了手都生，正好给我练练手！”
谭悦走在前面，听着身后楚禾是真的生气，喋喋不休地念叨，嘴角不自觉上扬。楚禾跟着谭悦坐电梯直达一梯一户的大平层，刚到门口，就被谭悦抓着手机的手指一下子怼在胸口。
楚禾：“……”她不说话了，可耻地红了脸。
谭悦也愣住了，赶紧放手：“……一时手误，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禾咳嗽一下，眼神飘忽：“嗯。”
谭悦觉得空气中的氛围又莫名焦灼起来，面前这人明明比自己高半个头，却低着眉眼，用那双狗狗眼无声地看着她。
她赶紧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楚禾：……？
“挺晚了，快回去休息。今天谢谢你。”谭悦语气飞快地说完，还推了楚禾一下，回身开门关门一气呵成，把楚禾结结实实地挡在了门外。
行吧，还是老样子，用完就扔。
楚禾撇嘴，溜溜达达地回家了。
门一开，就看见肖申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看着综艺节目，笑得像一个傻逼。
楚禾见状，上前踹了一脚，才算稍稍缓解心情。肖申克看她那个样子，挠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只好讨好地说：“我给你叫了很多水果，贵的那种，花我的钱。”
楚禾心里开心不少。她一向是比较好哄的。
成盒的车厘子、草莓、榴莲堆了满桌，甜甜圈和小蛋糕被精致的盒子包裹，两个明明身高腿长长相完美的男女此时席地而坐，欢快地吃着甜品。
“看，世界上有这么多美味，你任务也完成差不多了，干嘛还不开心。要学会享受生活。”肖申克一边抓起一把车厘子往嘴里塞，一边说道。
楚禾点点头：“你说的特别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之前还特别想要躲那有毒女人来着，怎么现在就总想在她身边晃，明明我是天天都见她的，却总是觉得不够……你看，我现在进她的家门都觉得十分正常了呢。原来以前讨厌去做的事情居然可以改的这么快吗？”
肖申克赶紧打开蛋糕盒子：“新出的甜甜圈口味你尝尝。”
楚禾：“话题不要转的这么生硬。我只是不太懂感情，我又不是傻子。”
“啧。”肖申克挠挠脸：“我也没那意思，你看哈，人类的习惯其实是很可怕的，你这都是习惯而已。因为她给你钱，你觉得对不起她，想要补偿她，对，这些都是补偿心理。”
楚禾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肖申克松一口气：“想那么多干嘛，该干啥干啥，任务完成这个世界就和你无关了。”
楚禾：“我觉得你说得对，她对我这么好，也没有什么坏心思，给了我那么多钱。她要什么我就应该给她什么才对。嗯……什么要求都不算过分，只要三年之内别要我的命，其他一切好说！”
肖申克：……我也不是这么说的。
楚禾越想越觉得有理：“我不能因为她对我冷淡，就听她的话走掉了。那她万一真的需要我，就像今天一样，要不是我在，她可能会很麻烦。我应该当得起那一亿元的责任才是武学精神。”
楚禾：“谢谢你肖申克，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她那里把话说清楚，让她放下包袱，尽情地使唤我，我随叫随到。啊正好这些东西你也吃不完。”
肖申克看着被洗劫一空的桌子和空空的房间，愈发觉得自己是不是实在高估了这位姐的理解能力。
谭悦正在落地窗前看自己的那个藏得很好的小盒子，陷入无可自拔的回忆中，门铃响的时候，她恍惚了一下，以为是很久以前，自己在那栋小公寓里，等着她带着泉水的清甜味道回家，看到她之后温柔宠溺的笑，无奈地说怎么又跑来了。
大门被急促拉开，楚禾拎着大包小裹扬起笑容来，却撞见了谭悦流着眼泪的双眼。
楚禾：！！！
她想我想得都哭了！我真不是人！现在才知道这女人口是心非，一个劲把我往外推其实根本不想让我走！
“哎呀，你别哭啊，我这不是过来了，还给你带来好吃的。”
楚禾热热情情地进了门，把东西都放在落地窗前的吧台上，转身看见谭悦愣着不说话，赶紧抽几张纸巾去擦她的眼泪。
“别哭啦，以后无论你推开我还是不要我，我都不会生气哒，我一定会留在你这边，你让我走我都不走，你放心吧！”
谭悦听完这句话，瞳孔剧震，眼泪夺眶而出，一下子就顺着下巴淌了下去。
楚禾手脚慌乱，这眼泪怎么越擦越多？
“哎。”她抽纸巾的速度都跟不上，只好扯着自己的袖口笨拙地蹭她的脸颊。谭悦再也控制不住，靠在她的肩膀上，拽着她的衬衫，闷声哭出了声。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快十年。
你怎么现在才说？

第29章
谭悦在楚禾肩膀上哭了有十分钟, 才渐渐平息了心情。哭声渐弱，慢慢变成轻微的抽泣。
楚禾等她哭劲儿过了，才小心翼翼地拿出纸巾来替她擦满脸的泪水。面上是认真专注的表情。
眼泪终于差不多擦干，谭悦红肿着眼睛吸鼻子：“我好了, 你走吧。”
楚禾：……？
用完又丢？
“怎么？你还想住在这？”谭悦问, 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楚禾嗯嗯啊啊地：“那你要是需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谭悦无语极了：“我发现你现在为了说好话哄我, 简直是没有底线。在哪里学的这花言巧语的毛病？”
楚禾梗起脖子：“我才不是花言巧语, 我是认真的。”
“行,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回去休息吧, 乖。”谭悦拍拍她的脸，转身往卧室走, 顺便关上卧室的门。
干净利落, 毫不拖泥带水, 没有一点犹豫。就这样把楚禾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楚禾呆站在门外，第一次觉出心脏像揪起来那样疼。她没有想到，自己就算是来了, 进了一道门, 还会有下一道。她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她想要到达的地点。
临近年底, 娱乐圈各类盛典邀约多如牛毛。谭悦挑些含金量高或商业上需要合作的应邀参加, 顺便让楚禾履行工具人的职责。
今晚是今年的第一场，由后浪公司联合著名卫视联合承办的电视剧飞鹿奖颁奖典礼。
和其他同龄明星不同，她们是来当视帝视后候选人的，谭悦是来当颁奖嘉宾和吉祥物的。
没别的，就是有壁。
一袭深紫色丝绸曳地长裙，颈肩和耳垂戴着的是不那么高调的温润的珍珠，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这是一种如果头型脸型不完美、五官有缺陷、或者发际线堪忧的人完全不敢挑战的发型，妆发落成的那一刻，谭悦扶着裙摆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可真是高山上的一朵妖艳雪莲。
她多看了自己两眼，对今天自己的样子还算满意，随口问：“楚禾呢？”
王岚：“在换衣服，马上就好。”
设计师又替她检查调整一番礼裙的长度，轻轻的敲门声便响起，熟悉的声音带着小心：“我可以进来吗？”
谭悦在她敲门的时候就准确地判断出来人，眼睛看向镜子里门口探出来的半颗脑袋：“进。”
楚禾进来了。
她的衣服也特殊设计过，剪裁合体镶着细钻的西服，衬衫领子一路扣到最上，紫宝石纽扣和袖扣，紫宝石耳钉。头发被侧撩向后，编了一小股脏辫藏于发间。唇红齿白的冷艳美人，制服严谨，低调奢华，腰细腿长。
A爆了。
谭悦看到她全身的第一眼，满脑子都是这个词。化妆师给她画了偏冷的妆容，不仅A，还禁欲，漂亮得不像话，不说话站在那里的时候简直从头发丝到脚尖都是魅力十足。
谭悦用欣赏自己两倍的时间去打量她。
楚禾被她从镜子里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想让她多看一会儿，便走的近一些，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
谭悦：……
一笑就傻，太破坏美感。啧，柴犬就是柴犬。
谭悦拼命忍住要去呼噜她可爱的脑袋的冲动，板着脸告诫：“不许笑！”
楚禾不笑了。她有点委屈，谭悦今天依然是凶巴巴的。
化妆师都收拾东西离开了，王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化妆间只有她们两个。谭悦看楚禾那样，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自己这段时间故意冷落她，这人什么都不懂，怕是委屈得不行。
小狗狗又有什么错呢？
想到这里谭悦又软下心来，上前帮她整理一下领口，柔声道：“一会儿好好表现。”
楚禾很快就被哄好了。抿着嘴心里像是开出满山的花来。
灯光璀璨，群星闪耀。五十米长的室外红毯旁，挤满了□□短炮的媒体人和举着手幅牌子的粉丝，热热闹闹嘈杂喧嚣，闪光灯像是天上璀璨星河一样闪个不停。
以谭悦的咖位，必须是今晚的压轴，她要与一位与她相熟的大导一起走这条红毯。他们二人也是今晚视帝视后的颁奖嘉宾。
从酒店出门就是战场。谭悦披着羽绒衣走出酒店大门时，门口就围了好多记者和粉丝，见到她的人影刚刚晃过门口，便激动地闪光灯乱闪。谭悦一步一步走得稳当，后面紧紧跟着衣衫笔挺冷着脸的楚禾。酒店的自动门开，尖叫和喧闹声响起，楚禾自动往前贴得紧了些，将人整个圈到自己的保护范围内。而后替她拉开车门，弯腰扶她进车内坐好，又替她将裙摆收好，才力度不轻不重地关上车门，整理下西服下摆，迅速绕道另一边上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足够专业。
身后粉丝们已经激动得不行：
“卧槽谭影后今天美炸了！！”
“她旁边那个是不是之前接机那群人提过的美女保镖？卧槽卧槽卧槽太好看了！这么好看的保镖是真实存在的吗？！”
从出酒店到颁奖典礼入场口，也只不过十分钟的车程——其实都用不着十分钟，因为谭悦就住在颁奖典礼会场楼上的酒店里。这辆豪车还故意在会场外的广场绕了一整圈才缓慢按照导引驶进会场的红毯入口处。
车子停稳在红毯的起点，即使没有开车门，也能够听到感受到面前几百几千人的热情。闪光灯开始不要钱一样地闪，频率甚至快到没有间隙。
楚禾莫名地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她看了谭悦一眼，说：“我会好好表现的。相信我。”
谭悦侧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在这一瞬间，谭悦允许了她的感情，朝她露出一个微笑来。
楚禾顿时斗志昂扬，拉开车门下车。
世界上好看的人有很多，楚禾无疑是好看的，但她的好看尚未来得及被人惊叹一瞬，在她拉开车门的那一刻，爆发出来的欢呼尖叫声，瞬间消弭于无形。
谭悦走出来了。
她没有做多余的表情，多余的动作，只是自然随意地站在红毯这一头，就秒杀了在场记者的大半内存，红毯另外一头嗷嗷待哺的声音更是瞬间响起：
“谭影后看这里！”
“谭影后您往这边来！”
在场的粉丝多半不是谭悦的粉丝，她甚至连个手幅都没有，但在她出现的一瞬间，还是有人喊破了嗓子：
“谭影后up我！！！”
楚禾听到这句话眉头皱起来。现在的小孩都怎么回事，一点都不懂事不矜持不检点。阿什么阿婆，呸。
谭悦也听到了这句话，勾起唇角来，眼睛的余光捎到楚禾一张臭脸，轻轻咳嗽一下。
楚禾赶紧挺正身板，轻挽起她白皙的手臂，将她扶上红毯就后撤，早已等在那里的大导演赶紧应上来，接替楚禾伸出手，谭悦微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在场粉丝：嗷嗷嗷嗷刚才那一幕莫名像是婚礼的父亲把女儿交给老公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小楚：你才父亲，你全家都父亲！
随着人的脚步移动，红毯这头收到的眼神逐渐减少，楚禾臭着脸站在这里，表情看上去是分外冰冷，她眼神一直追随着谭悦，看她在红毯中间站定，签字，接受主持人的采访，而后提着裙摆和大导一起消失在红毯的尽头，才撇撇嘴收回目光。
这一回头，忽然发现自己不远处还有不少粉丝和记者正在拍自己。
楚禾：……
行吧，这任务应该算是完成的不错。
内场，谭悦和大导一出现就被见到的每一个人或热情或尊敬或嫉妒地打招呼，谭悦一一应了。主办方安排她坐到主位，她走过去坐的时候，看见了棠灵。
“谭谭谭影后。”棠灵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见她以后慌忙站起来，粉红色的礼裙衬得她肤白貌美，好一朵漂亮的小妖精。
谭悦露出长辈的笑容：“你好，棠灵儿。”
棠灵儿不太好了。她和谭悦见面的次数不多，每次都被她的笑容搞的头晕目眩，满脑子都是见到偶像本人的幸福眩晕。
棠灵本身也算个影后，但她的影后比起谭悦来简直不够看，小孩子过家家罢了。谭悦看棠灵那副紧张激动的样子，不由得软下心来。娱乐圈如今还能保持她这样赤诚的成名艺人寥寥无几，不错的小孩，甚至有点可爱。
于是谭悦坐下后，就朝棠灵露出姨母笑。
棠灵正襟危坐，幸福得找不到北。
隔壁的人却是不愿意了，咳嗽一声，棠灵根本理都没理，还是一门心思跟谭悦说话。
话刚说到一半，腰肢被人揽过去，还没等谭悦看明白，棠灵旁边的人就和她接了吻。
内场摄像机适时拍到这个镜头，投放在大屏幕上，引来满场的欢呼喝彩。
衣冠楚楚的冷清美人正认真地亲吻她的妻子，棠灵气的直挠她：“你给我老实一点！讨厌！”
作为知名娱乐公司董事，鹤鸣传媒为国内电视剧市场输送大量精品剧集，韩琢自然有资格和棠灵一起坐在第一排。如今亲完，离开她的唇，抿着笑拿出口红给她补妆，根本不在乎自己媳妇的怒气。
谭悦：……猝不及防一嘴狗粮。

第30章
颁奖晚会的高潮是颁发视帝视后, 谭悦提着裙摆起身，和大导演相偕着，在全场的掌声中迈上台阶。
台下棠灵的星星眼在台上的谭悦都能完整感觉到，忍不住笑了一下, 又有些恍惚。
有点想念那双狗狗眼了。
有人说, 谭悦整个人就是为聚光灯而生, 台上的她永远是最耀眼的。
可惜这般风景以前没有机会被重要的人看到, 如今也依然没有。
谭悦不禁再一次羡慕起台下那一对情侣来。开始思考下次去拍戏把王岚的角色给楚禾的可能性。
星光熠熠的晚会结束, 众明星终于松下一口气，松懈下来保持了一晚上的完美表情, 急着回去卸妆。
楚禾站在外面，腰细腿长的, 吸引了不少眼球, 突然眼睛一亮, 冷艳的美人弯下眼睛，肉眼可见地开心。
谭悦的晚礼服外面罩上了貂皮大衣，坐了一晚上, 她也有些疲惫了, 此时眉目带着淡淡的疏离, 在街灯的映照下, 独有一番味道在。
楚禾看愣了。
谭悦走到车子面前，奇怪地瞟了呆愣在那里的人一眼：“干什么呢？”
楚禾赶紧哦了一声，拉开车门，待人坐好后关好门。
谭悦不知道，她心底遗憾的事情，其实不一定要发生在舞台上。在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也许是平平无奇的街角, 昏黄的路灯，嘈杂的人群和车辆中，总会有人因为被她吸引而心生悸动。
当晚，一个身影终于在兜兜转转大半年以后，再次闯入网友视野。
话题最先发酵在谭悦超话，粉丝们纷纷舔颜舔到幸福地冒泡，就有几个老粉对着照片里被模糊了身影的人发起评论：
【这个身材，这个外形，难道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保镖姐姐？】
其他人纷纷在下面评论：【什么保镖姐姐？】
去过机场的几个粉丝纷纷出来冒泡。
【总之就是非常非常好看的保镖姐姐啦，不仅好看还帅气！看着就是很有安全感。】
【是谭老师新换的保镖吗？】
【换什么换，谭老师以前也没有保镖。】
【也是，怎么突然想找个保镖了。】
【找一个也好，你看华影后半个月前被狂热粉丝疯狂表白的视频，吓死了，女明星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话说回来，你们见不到保镖姐姐神颜的人真是遗憾。】
【你们这些手里有图的家伙还好意思说！！！】
【略略略来打我呀！】
在站姐们贱兮兮地语气里，一位站姐首当其冲，一个“手滑”，发出了一张没有模糊旁边人的照片。
【只放一张，小水潭们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颜狗无罪#】
这张照片瞬间引起小水潭们的轰动，大家在舔谭悦的同时纷纷不吝称赞起旁边的那个人来。
【果然神仙！！！】
【姐姐我爱了！！！】
照片里，楚禾身材高挑，侧颜完美，鼻梁挺翘，眼睛纯净漂亮，正半低着头扶刚从车里探下一条腿的谭悦。身后的闪光灯为两位美人镀上一层金边，连头发丝都嚎叫着美丽和高贵。
【嗷嗷嗷嗷嗷好配！】
【楼上是什么虎狼之词！我喜欢！】
【保镖姐姐阿婆我！】
【楼上的你是不是那个在红毯边上大声吼谭影后阿婆我的那个人！？】
【没关系，两个姐姐可以一起上！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就怜惜我！】
……
一个大v关注到谭悦超话的狂欢，逛了一圈之后，搬运到自己几百万粉丝的微博里。
【谭影后的保镖好好看啊【微博图片】】
底下跑来的路人纷纷经历了从【我康康又是什么想红的湖笔在作妖】到【卧槽是仙女啊！】的转变过程。
因为只有一个侧脸，钱多多的视频又被谭悦删了个干净，况且武林大会这节目也不是啥爆火的节目，所以真没什么人认出楚禾来。因为只是放张照片舔颜，本质来说还属于素人，也没有人去骂她想红想疯了蹭热度一类的话，网友们嘻嘻哈哈，舔过就过了。
谭悦一方也没有对这件事情推波助澜，没有买热搜，任由其发酵。有时候人为干预显得刻意，很多有暗示的东西不如让它慢慢滋长，才能达到暗戳戳的目的。
与此同时，一小撮嗑药姬开始萌芽，首当其冲的居然是当事人本人。
楚禾：谭悦真好看。
楚禾：我真好看。
楚禾：我俩这么看着是不是还挺配的？
这都是楚禾自己的内心os，她抓心挠肝地呐喊这三句话，满心的倾诉欲望无处发泄，自己跑去申请了一个微博号，在大v评论区下疯狂嚎叫。
财神驾到：【谭悦好好看！保镖好好看！把绝配打在公屏上！】
还真有几个人跑到这一条下面排着队喊【绝配】，喊得楚禾眉开眼笑。高兴地找不到北，在于谭悦对视的时候都眼角眉梢全是喜气。
谭悦：……
孩子傻了。
楚禾兀自开心一会儿，才意识到谭悦正在看她，是有事要对她说。
“去跑一趟腿。把这些东西送给申时婉。”
临近年关，谭悦从法国回来空运了满满的高端成衣和高端礼物，相熟的人这几天挨个在送，她本身比较忙没有空，一般都是让司机老赵去，如今也不知怎么看楚禾在那呆着傻笑有些惹眼，就让她跟着跑几趟。
楚禾就陪着司机老赵，带了满车的礼物，来到后浪大楼。
旧地重游，当时自己在这楼里饥寒交迫躲了半夜的事现在还记忆犹新，其实回头想想，怕他们个球，自己打又不是打不过，后浪娱乐这么大个公司，还能有人违法把自己拘禁还是怎么样。果然是自己把事情硬生生搞成了谍战片，其实人家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乘坐电梯上到申时婉那一层，电梯门开，楚禾看见了肖申克。
楚禾：……？？？
肖申克看见她神情颇为尴尬，举起爪子打了个招呼就想溜，被楚禾抓住命运的后脖颈动弹不得。
“你在这干嘛？”
“那你在这干嘛？”肖申克的申请颇为色厉内荏。
“谭悦让我来给人送礼。”楚禾理直气壮。
肖申克瘪嘴：“哦。”便低头又要溜。
楚禾赶紧抓着他领子：“跑什么，一会儿一起，这几天也没看见你，还以为你不告而别，有什么阴谋一会儿赶紧从实招来。”
一手提溜着肖申克，一手走向申时婉的办公室，肖申克挣扎得分外剧烈：“我不要进去，不要进去！”
他在那里伸胳膊蹬腿无能狂怒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申时婉鼻梁上架着银丝眼镜，看到楚禾的时候稍微楞了一下，马上挂上笑容，招呼楚禾和老赵进屋坐。
两个人进屋的时候，还带了个大型挂件。
楚禾：“不好意思，这是我天天在外边流浪不回家的弟弟，被我抓住了我怕他又跑。”
申时婉愣住，而后才笑起来：“没事儿，一起坐吧。”
也没说什么有营养的话，毕竟楚禾和申时婉也不熟，东西送到，随便客套两句就要走了，肖申克蔫头耷脑地不说话，头都不抬往外溜，第三次被楚禾准确地抓住后脖颈。
“原来他是你弟弟。”申时婉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这样看看果然有点像，我说性格。”
楚禾疑惑：“是吗？”她没觉得。
“嗯，都很有趣。”
楚禾不知道这是夸她还是骂她，敏锐地看了肖申克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你俩有事？”
肖申克不想说话，不想给她眼神。
抓着肖申克的后脖颈下电梯，在中间楼层停靠的时候上来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人正在打电话。
“对，把人送到溪山一号就行，ta在3号楼303。”
楚禾愣住了。
溪山一号3号楼303，是谭悦常住的那套大平层。
电梯直达底下停车场，肖申克又开始挣扎，这下一下子就挣开了。
肖申克：……？好不习惯。
“你先滚吧，我有点事儿。”她问：“老赵，可不可以跟上前面那辆车？”
老赵奇怪道：“为什么，没有谭总要求我这车不能擅自行动的。”
“哎呀求求你了，我跟谭总熟，我有要紧事她会答应的！”
老赵想了会儿：“行，上车。”
肖申克就这样呆愣地被扔在原地，又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可怜人。
车子安静地汇入车流，缓慢地跟着前面的那辆普通轿车，跟了半个小时，车子驶入一个普通的小区停车场，就再也没出来。
老赵：“还要等吗？”
楚禾在啃手指：“看样子办事儿的也不是他，等他也没什么用。”突然她脑子里警铃大作：“我怎么在这里追他呢，我应该先回去，快！去溪山一号！”
老赵把车开得飞快，驶入溪山一号的停车场，楚禾还未等车子停稳，就拉开车门跑下车，看电梯都不在便迅速开始爬楼，刚到3楼的楼梯口，就看见两个举着相机的人正在谈笑。
楚禾：……！！！
她顿时怒气横生：“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两个人一愣：“这位也是同行？”
“同尼玛的行。”楚禾怒气冲冲地吼一声，转而去敲门，没人应。
外面两个人在笑：“别急，人刚进去，现在正热烈着呢，你敲门不破坏人家吗。”
楚禾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我qnmd热烈！！！”

第31章
第三个偷偷摸摸摸上楼的狗仔刚一露脑袋, 就被人抓着头发哎呦哎呦地叫起来：
“别别别……有话好说，打哪儿都行，别拽头发，没多少了……”
他被人大力往地上一摔, 头晕眼花地缓了好久, 才看清楚眼前两个被揍得趴在地上的大男人, 其中一个的后背被一个漂亮女人的脚踩着。
女人的手刚从他的头发上松开, 揪下一撮他宝贵的毛发。
第三个狗仔吓得缩在一边, 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楚禾踩在那个男人身上，眼神里嗜血的气息未消, 向第三名狗仔伸出一只手。
“什，什, 什么事？”
“相机手机。”
狗仔都拿给她, 楚禾没有多说一句话, 直接扔给站在一旁的老赵，老赵手里有个大口袋，里面沉甸甸的, 全是没收的前两个人的拍摄设备。
“你又是从听到哪里的消息？”
狗仔闭着嘴没有说话。
楚禾一脚踹了他一个跟头, 狗仔当场就嚎叫出来。
“我不是什么文明人, 趁我还没想使劲伤你的时候, 好好说。”
狗仔慌忙开口：“映辉娱乐……”
“姓名？”
“□□。”
“老赵，都录好了？”
老赵点点头，满脸激动，他当司机这么多年，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楚禾笑了：“行啊，三个人，来自三个地方, 这是捅了贱人窝了。”
楼梯口慌慌张张冒出来一个脑袋，楚禾刚要上手揪头发，才认出来是王岚。
王岚差点跪地上，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顶：“女侠饶命！宁打十巴掌不揪一根头发！”
楚禾有些烦躁：“快去开门！她这儿我没有密码。”
王岚赶紧连滚带爬去输了密码，滴一声，门开了，她有些犹豫地看楚禾一眼：“……要不你先进去？”
王岚也怕，她自己要是真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以楚禾现在那副怒气爆表的状态，会不会当场就把她的头发全都拔掉。
楚禾没空跟她废话，把她扒拉到一边，自己嗖的一下冲了进去。一进门就惊呆了。
客厅里，长得好看年轻的一男一女正裸着全身，在做某种不可名状的运动，果然如狗仔所说，十分热烈，楚禾进门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楚禾懵逼的大脑赶紧把门关死，不让一点声音传出去，仔细皱着眉看看，那女的确实不是谭悦，这才放下了一颗在天空中烦躁得死去活来的心，终于把一口气喘匀了，算是活了过来。
下一刻又提上来，谭悦呢？
她悄悄躲开那两个滚在一起的人，来到谭悦的卧室门口，轻轻敲门：“是我，你在吗？”
过了半晌，卧室门锁啪嗒一声打开，谭悦那张好看的脸露出来。望向楚禾的眼神里十分平静，又隐隐带着点委屈的情绪。
楚禾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没忍住上前一步把她的脑袋搂到自己怀里，一边轻轻揉着她的头发，生怕碰掉一根头发丝。
“没事了啊，没事，我在这儿呢。”
谭悦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他们太过分了，进门我就躲进房间里，然后他们两个就开始自己做。这是哪个缺心眼的想的招？！知道我‘男女通吃’就送一男一女？那我要是老少通吃要不要送两个老太太过来？”
楚禾：……噗嗤。
她不该笑的。
但是楚禾的笑根本停不下来，她闷笑着搂住谭悦的腰，越搂越紧。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谭悦皱眉头。
“不许笑了。”
“好好好，不笑了。”
不笑了以后，房间里一时无声，门外那对男女似是进入紧要关头，一声比一声高亢，听上去十分舒爽。
楚禾才后知后觉出尴尬来。
她还是一个纯洁的宝宝，她还没有看过片片，只是大概有个了解，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直接的视觉冲击。如今听到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顿时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只知道搂紧怀里的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谭悦：“你憋死我了。”
楚禾：“……你别说话。我现在听你说话受不了。”
谭悦：“……？？？”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等到门外的声音渐渐没了，楚禾才放松下来，松开自己的胳膊。
松开了，还有后劲，她不仅听不了谭悦的声音，还看不得她的眼睛。只看她一眼，脸就又红起来，半低着眼睛不敢看。
谭悦见她那副娇羞的小媳妇样沉默了半晌：“……你看到了？”
楚禾：“啊？”
“你进门，看到他们两个在那做了？”
这话问的也没必要，谁进门都会看到的。
谭悦：“……小孩儿不可以看那些。”
楚禾老老实实：“我知道。”
谭悦温柔下表情来，拍拍她的脸。
她拍她，她也受不了，觉得自己腰膝酸软，只想往她怀里滑。
两个人就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各自稍微贪婪地放纵自己的想法，明明只是站在一起，却把空气弄得充满粉红色的泡泡，氛围简直要比外面那什么现场还要焦灼。
直到门外有明显重物坠地的声音，楚禾才清醒过来，听听没什么声音，迟疑地问：“这是完事儿了吗？”
谭悦看了她一眼。
她咬住嘴唇，老老实实不说话了。小孩儿不该想这些。
不是，谁是小孩儿啊，自己虽然比她小一点，那也是个身高腿长a气十足的成年人啊！
谭悦拧开门出去了，楚禾来不及和她争论，只好跟在她后面悄悄探出头，还没等看清地上躺着的那两个恶心的□□，就被谭悦怼住脑袋按住眼睛。
“小孩儿不许看。”
楚小孩儿：嘤嘤嘤。
明显吃过药的两个人在过度兴奋之后都陷入半昏迷状态，谭悦神色平静地走到沙发旁，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找出一条床单扔那两人身上。而后走到大门口，拉开门。
门外，除了老赵和王岚，陈落也刚刚赶来，收起以前的玩世不恭，正一脸严肃地在打电话，见她出来朝她点了下头，还有三个被揍趴在地上爬起来都有些困难的男人。
陈落挂下电话，走到她面前跟她低声交代：“楚禾录下他们的口供，刚刚核实一下，没问题都是真的，但背后远不止这几个小虾米。”
谭悦冷笑：“一定的。这个小区安保十分严谨，还能有这么多人自由出入，哪是这几个小公司能操作好的。把目标对准我们的老对手吧，顺便挖挖公司里，有没有不对劲的人。这几个人虽然被截住，难保不会有照片流出，让公关部做好准备。”
她和陈落又说两句，陈落就走了，还喊人把那几个伤的不轻的人一起抬走。
“屋里还有两个。”谭悦皱眉：“这房子不能待了，王岚你去收拾收拾，我们换地方。”
楚禾来精神头了：“要不要住我那里！”
她的不动产证刚办下来，现在还在自己手里握着。房子她也去看过了，可以拎包入住，装修也还不错，不过比起谭悦这里肯定是地下天上，而且很小。
她自己没有去住过，她总觉得住在溪山一号，还是离谭悦近些。
王岚张嘴刚想说，谭总还有好多套房子呢，谭悦就答应了。
“行。”
王岚赶紧闭嘴。
“我名下的房产可能都被暴露了，没有人注意到你，去你那住比较合适。”
楚禾开心：“那好，你看看我们住哪一套……”
“我们？你不是有两套吗？一人一套不好吗？”
楚禾：“……”
是她大意了。
谭悦拎起自己的包：“走吧。”
当晚，谭悦入住了楚禾名下的一套公寓。60平的房子，比起她之前几百平的大平层，只是其中一个房间的大小。
楚禾看着谭悦站在客厅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房子买的太小了，不配让谭悦来住。谭悦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四下打量一番，便让王岚收拾好以后就离开了，自己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一副还算满意的样子。
楚禾双手捧上小本本：“这是这两套房子的不动产证，都给你了。”
谭悦没有打开，开玩笑说：“给我也没用，是你的名字，真要给我，你得过户。”
楚禾答应：“好啊。”
谭悦不说话了，觉得她实在是乖巧可爱，很想拍拍她的脸，手感又好，让人拍了就还想摸。
她垂下眼睛，伸手把不动产本本拿走：“我替你保管。”
楚禾答应：“好啊好啊。”
两个房子是对门，王岚收拾谭悦行李的时候，楚禾早就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行李也收拾好了，和谭悦一起搬进了自己的新家，成为对门邻居。
直到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洗完澡躺在床上，楚禾才恍惚想起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什么人。
几天以后，空气中才荡起水波纹，楚禾恍然大悟：“我把你给忘了。”
肖申克一脸疲惫地摆手：“我已经不指望你什么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楚禾：……嗯？哪里重色？
肖申克不愿多说，他去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个干净，坐在地板上发呆。
楚禾看他一会儿，智商终于上线。
“你有心事。”她十分肯定：“是因为感情？”
肖申克：“再给我点酒。”
正好谭悦这晚上没有喊楚禾，两个人便的甜点局变成了酒局，酒过三巡，肖申克似乎是终于想通了，扭扭捏捏道：“我准备在别人家里住了。”
楚禾：……申时婉说得没错，我们两个人，的确很像，遇到感情的事没一个靠谱的。
想到这个名字又想到些什么，疑惑地看看肖申克：“你和申时婉什么关系？”
肖申克抬头：“嗯……bao养关系吧。”

第32章
楚禾一口酒毫不客气地喷他脸上。
故事要从几天前说起, 在楚禾忙着跟谭悦后屁股当小狗到处跑的时候，肖申克闲得无聊四处游荡，没事躲躲谭悦派来跟踪他的人, 神奇地与申时婉认识了。
第一次是在那家私房菜馆的门口，遇见了正和客户谈完生意的申时婉；第二次在一家咖啡厅, 申时婉当时正在相亲。这两次，他们都没有说过话。
楚禾点头：“第三次呢？”
肖申克咳嗽一声, 眼神飘忽：“第三次, 说上话了。但是没说几句。我俩上床了。”
楚禾：……
“上次我去后浪，你在那干什么？”
“……我有点想见她，又不好意思，在那里犹豫来犹豫去，你就来了，还把我拎进她的办公室里。”
楚禾恍然大悟：“也就是说，那时候你们两个已经上过床了？”
肖申克沉默半晌：“那时候, 很多次了……”
楚禾脑袋没搭上线, 刚想问什么很多次，突然灵光一现，目瞪口呆。
“你这个lsp。”
“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我全家怎么也得带上你。”
“我又不是你亲弟。”
“谁知道是不是, 我和你都没爹没妈，万一是同个爹妈或者同父异母……”
肖申克头疼：“好了好了，我是lsp行了吧。”
楚禾也头疼：“所以你是要搬去和她一起住？”
肖申克：“嗯啊。”
楚禾有些犹豫：“你是援助者诶，可以随便和别人谈恋爱吗？”
“也没有规定援助者不可以和别人谈恋爱啊。”
“我怎么看你这样, 感觉你好随便，你从实招来，处过几个了？！”
肖申克咳嗽：“也没几个。”
“也没几个是几个。”
“问那么多干嘛, 什么年代了，什么叫好随便，遇到喜欢的人想在一起不是挺正常的嘛！”
遇到喜欢的人想在一起不是挺正常的嘛……
那这句话反过来的意思就是……
“你老说我，你不也是一整天都跟着你那个什么金主满世界跑，屁颠屁颠的，恨不得人家睡觉都要跟着，你要不是喜欢她还能是什么？”肖申克梗着脖子。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楚禾也愣住了。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大眼瞪小眼。
半分钟后，楚禾伸手拍了下他脑袋：“别瞎说，她是我老板。”
肖申克松一口气，还好她傻。
楚禾沉默一会儿，悄悄凑近：“问你个事儿。”
肖申克觉得有点紧张：“啥？”
“那种事……很爽吗？”
肖申克：“……虽然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你问我不太对，我又不懂女人的感受。”
楚禾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不过……看她……看申时婉的样子，应该挺爽的吧。”肖申克一边说一边脸红：“应该还是我聪明，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满不满意，然后就知道点轻重缓急……”
楚禾：“打住打住打住，不用说那么详细。”
一辆尾气浓重的车不声不响从眼前呼啸而过，车轮子都轧脸上了。
肖申克还有个事没说。他们是男女之间的事，楚禾摆明了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事，这他可就更说不清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个想着把另一个蒙混过关，另一个其实抓心挠肝地想问，又觉得不合适，想想还是闭嘴。房间里迎来奇怪的沉默。
肖申克：“那你没什么不同意的，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就去那边住了，有事的话你可以去申时婉那里找我。”
楚禾：“快滚快滚。”
肖申克滚了。
楚禾站着也不舒服，坐着也不舒服，左想右想，还是出门来到对门，敲门。
没人，谭悦好像不在。
她也没告诉自己她出去了呀。她出门如果没有自己，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啊？楚禾脑子里乱乱的，抱着腿坐在她的门口。
时间也就两年多，自己两年多之后要是走掉，她的下一个保镖还会像自己一样对她真心地好吗？
这几天，楚禾也不是故意忘记肖申克的，她跟着谭悦没日没夜地忙了很久。
那天那种情况，说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甚至有些好笑，但楚禾回头想想，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在，如果不是自己恰好听到有人在电梯里说话，情况其实是十分危险的。
能知道谭悦的住所，还有办法躲过安保，甚至能不知不觉把人直接送进家门，全部都已经构成犯罪。内部人透露消息的可能性也很大。
楚禾问过谭悦，居然真的有人可以通过这样明目张胆的犯罪来陷害她，谭悦笑着说：“这有什么，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回报丰厚得你意想不到，相比之下这点小罪算得了什么，况且他们早就找好了替罪羊。”
“在商场上，其实很多整人的招，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的，甚至很智障。几年前有个公司的总裁直接被同行下毒，公章被人上门抢。暴露了自然被人嘲笑毫无脑子，但若是没有暴露，其实目的也就达到了。成王败寇，被金钱包裹的欲望从来都是如此简单直白。”
谭悦和公司整理证据报了警的时候，网上舆论如她所想，果然有后招。当时狗仔虽然全部抓到，的确还是有一张照片传到网络上，是两个人进门的照片，不过代表不了任何事情，本身无法证明这个房子是谭悦的，或者谭悦在房间里，其次无法证明这两个人到底是谭悦的亲友还是其他人。
但是和照片共同出现的，还有那个疯女人。
疯女人因为上次当街拦车的情况已经被谭悦告了，并且被警察拘留。她的微博却突然被曝光，原来那个疯女人还是一个三十八线拥有10万粉丝的网剧演员。
她在微博里诉说了自己这些年对某著名影后的爱恋，这本身已经足够劲爆，更劲爆的是她话里话外带出的内涵：某谭姓著名影后在圈内私生活混乱，喜欢年轻男女，换人如同换衣服，脚踏几只船，用过就丢，欺骗感情。疯女人曾经和谭姓影后有一段美好的过往，但对方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后来就再也不联系，再打听便发现她早已移情别恋。而这位谭姓影后对外依然是德艺双馨的高岭之花。
疯女人微博表示：影后平时玩的很野，经常“私生活混乱开野party”。
这篇微博被某论坛账号突然跳出来深扒，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传遍论坛，针对谭悦的私生活混乱论调顿时尘嚣甚上。
热搜词条晃晃悠悠往上爬，被早就做好准备的谭悦团队即使掐死，并且在第一时间就出面澄清，澄清内容是一个视频，包括在溪山一号门口从两个人进门，到楚禾出现，打狗仔，进门带谭悦出门，以及陈落处理狗仔和那两个嗑药男女的全过程，同时还有谭悦公司状告疯女人由司法机关出具的相关材料。
网友们还没等惊掉下巴大呼卧槽，就被干净利落的反转搞得明明白白，仔细吃过瓜之后，纷纷表示谭影后牛逼，造谣的都司马。
但仍然有一小撮人表示，谭影后这边的回复也太快太雷厉风行了，是不是早就做好准备假澄清，还是根本就是在自导自演。
不久之后，这个连环扣又出现新的一环。某集团少东家程家瑞跑出来发表一篇云里雾里十分内涵的文章，字里行间似乎是在佐证疯女人的论调。
马上有人出来激情开扒，很快扒出一条很多人都听说过的传言：谭悦曾经和程家瑞是订婚的关系，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婚约解除，两人各自都至今没有传出婚讯。
【连环瓜，吃撑了，吃不懂，先表态，谭悦肯定不干净。】
【什么叫不干净。敢去派出所法院告人的是谭悦，不是那群躲在微博后面发内涵小论文的人。是真是假司法机关不会判？】
【既然谭悦敢告，说明对方确实造谣，并且侵犯人身安全，送人进家门再坐实传言是什么古早狗血老梗，支持谭影后维权！】
【扰乱公共秩序，私闯民宅栽赃陷害这些事犯法是板上钉钉，疯女人和谭悦爆出的那几家幕后公司肯定是犯罪没跑，但是我对谭悦的私生活是否混乱持保留态度。早就听说谭悦这么大年纪没结婚，就是因为私生活混乱爱玩，这么多人包括前未婚夫都跑出来锤，肯定有问题。】
【楼上是什么大清遗孤，30岁怎么叫这么大年纪，现在年轻人30岁还在打拼工作的没结婚的过于普遍了吧，再说同年龄的男人都什么货色有几个配得上谭悦的你就让她结婚？人家不结婚吃你家大米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过几个前男友前女友，只要不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不脚踏两只船，又有什么问题？用得着你们年薪不如人家一天赚的零头的吃瓜网友在这逼逼赖赖？】
……
这边司法程序走完，水面上的人都处理完毕，舆论战确实旷日持久，打得火热，那边幕后黑手的证据还在收集。谭悦每天深居简出，通过视频会议和电话与陈落和公司其他人沟通，期间也出去见过几个人，楚禾每次都如临大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在谭悦后面，一刻都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谭悦有一次抽空对她说：“太近了，你离远一点。”
楚禾当时就十分委屈，差点都流出眼泪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矫情。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矫情，在听到她不想要自己离得太近，或者觉得自己帮不上忙的时候，心里会格外难受，就像被人打了一个闷拳在胸口，痛感顺着毛细神经蔓延全身，难受得她小口吸气。
楚禾这几天一直在想，谭悦生活在一个吃人的环境里，身边人都很难相信，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害她，如果没有靠得住的人来保护她，她的生活该有多难？
不对，自己也才来到她身边不到一年而已，在自己出现之前，她一直是这样过的。再难再累，也靠着自己挺过来了。
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自己。

第33章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除了只知道管她要钱, 什么都帮不了她。除了能无时无刻不跟在她身边保护她之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而这个“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保护她”也做不到。她有她自己的生活，她并不是一直都需要我, 我也不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谭悦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影, 从包里翻出防狼电击棒，小心地走到跟前, 皱着眉头仔细辨认, 才发现是一坨抱着双腿蹲在她门口的楚禾。
她放下手里的电击棒，无奈地叉着腰：“你在这干嘛？”
楚禾抬起头来，露出那双好看的狗狗眼，冷清艳丽的五官顿时无辜起来。
楚禾：嘤。
谭悦一惊，她现在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冲我撒娇了，到底是哪里坏掉了。明明之前还是一副对我避之不及的样子。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带着我？”楚禾控诉中带着委屈。
谭悦眼神迟疑：“啊, 随便买点东西。”
“买东西为什么不叫我, 或者叫王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门有多危险！”
谭悦听完，笑着道：“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少了。”
楚禾皱起眉头：“不许笑！”
谭悦：……
“你这态度不对！你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谭悦见她这幅样子, 也没有生气，充满了耐心：“好，你说的都对。”
楚禾听她说这话，满肚子的气撒不出去, 气咻咻地盯着谭悦，大吼一声：“你去买什么了！我去给你买一车！”
谭悦不说话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楚禾自己可找到一件她能干的事, 激动的要命，回屋拿了车钥匙穿上外套，颠颠儿地又回来：“我们去超市？”
“不用，我还有工作。”
“那我去，你在家里好好呆着，哪儿都不能去。”楚禾一边念叨着，一边伸手拿她手里提着的袋子：“还有什么要买的？”
谭悦：“……哎哎哎！”
她没想到楚禾会急的来拿她的口袋，力气又没她大，刚急着往回拉，口袋就被她拿走，口袋口外翻，里面放着的几个小物件就掉到了地上。
楚禾蹲下来，仔细地看着粉红色的小盒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谭悦没有话讲，紧闭着嘴去开了门。楚禾觉得她似乎是生气了，赶紧把地上的盒子捡起来装好，也不好提去超市的事，拎着袋子跟她回到家里。
谭悦搬到这里有十几天了，小房子里到处都是她生活的痕迹。楚禾只稍微打量一下，把东西给她放在茶几上。
“你回去吧。”
谭悦看都没看她，低头把茶几上的盒子拿去卧室，好好地放在床头柜里。起身回头，猝不及防被轻轻推到墙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
楚禾眼角微红，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别这样对我。”
谭悦：“……啊？”
“我……我想不通，但是我不想你这样对我。”
谭悦闭嘴，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说了别这样对我！别这样纵容我，你应该对我有要求。你想要我做什么你随便说，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谭悦拍拍她的脸：“想不通就别想了，回去好好休息，乖一点。”
楚禾垂下眼睛，说：“别把我当孩子。”
下一秒，她就突然凑近，用鼻子蹭谭悦的鼻子。
人和人是有安全距离的，无论是异性还是同性，保持在安全距离的范围内是基本人际交往的规则。但这种安全距离一旦打破，事情就会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比如暧昧，需求，和欲望。
谭悦瞪大眼睛，因为楚禾离得太近，她看不清楚禾的五官表情，只能感觉到自己的鼻尖被她轻轻碰触，两个人的呼吸近到，她吸进肺里的空气，全是楚禾呼出来的气息。
两个人的呼吸彻底纠缠到一起的时候，楚禾的嘴唇碰上了她的唇。
微凉的，散发着木香的气息一下子将谭悦包裹，她没忍住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头，接受了她的唇。
这是楚禾第二次亲吻谭悦，动作依旧笨拙，但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再也掩藏不住。楚禾感觉到谭悦仰头的动作，抓住机会彻底噙住她的唇瓣，慢慢地深入品尝，结结实实地吻了起来。
卧室一隅的墙壁边，身高腿长的漂亮女人把个子稍矮的美人拥在怀里，认真仔细又小心地亲吻，吻着吻着，气氛就开始焦灼，楚禾总觉得自己腰也软腿也软，但手臂却稳稳地兜着谭悦的腰肢，往前两步就是卧室里那张柔软的大床，楚禾无师自通地带着谭悦后退两步，陪她一起倒在床上，将她彻底地压进柔软的床垫里。
楚禾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她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她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她不仅应该酱酱，还应该酿酿，把谭悦弄得舒服又开心，最好是眼角红红地看着她，带着浓浓的爱恋，随着她的动作愉悦，然后主动地送上自己的一切。
楚禾被自己脑补的场景搞得要发疯，她一边吻着，一边果断地动手，对谭悦实施行动。在掌心再次覆盖到谭悦胸前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自己问肖申克那个问题有多傻逼。
——什么叫做这件事的时候爽不爽？我只是亲亲摸摸，就已经爽成这样了，真要做了，还不知道会爽成什么样子。
在楚禾马上就要把谭悦剥光的时候，她的脑袋还是被人努力推开了。
谭悦喘着气，用力地撑住她的脸：“楚禾！”
楚禾胡乱地答应着，手上轻轻用力，惹得谭悦从嗓子里溢出一声轻哼，婉转低吟，听得楚禾血脉喷张，手上动作更加认真仔细，根本不愿放开。
谭悦咬住下唇，扬起修长的脖颈，楚禾聪明地低头啃咬她的脖子，带着薄茧的手掌继续动作。几下之后，谭悦突然收紧胳膊，紧紧地抱住楚禾，剧烈地抖动起来。
楚禾：……？
这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呢？
她耐心又懵逼地等了会儿，谭悦只是抱着她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着这股劲儿过去，楚禾恍然大悟，那应该是舒服的意思。她轻轻揉搓一下，谭悦便剧烈地抖一下，嗓子里溢出她之前只听过一次的轻哼。
楚禾赞叹不已，无师自通地手口并用，缓慢地延长谭悦抖动的时间。
谭悦终于控制不住，说出话来：
“不准动了……不要……”
她的声音和平时十分不同，甜甜软软的，带着让人受不了的气音。
楚禾低头吻她的唇：“不要什么？”
谭悦脑子里拼命清醒，不得了了，这小狗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真是要命。
她在沉溺于她的柔情里之前的最后一秒，咬向自己的舌尖，剧痛生生把她的单方面高chao都打断了，她用尽全力推开楚禾，拼命地坐起来，拽过来旁边的被单裹住自己。
楚禾没防备，差点被她推得滚下床。
“楚禾。”谭悦眼睛果然红了，烧红的眼角带着艳丽的颜色：“你就不想跟我说点什么？”
楚禾坐在地上脑子还是晕乎乎的：“说什么？”
谭悦死死地盯着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楚禾坐在地板上发呆。
“听不懂？上一次也就算了，那次是我先亲的你，我全当你是配合我。那这一次，又是什么？你刚才在做什么？你做那些事的时候，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楚禾呆愣地看着她的眼睛。
谭悦深吸一口气：“你喜欢我吗？”
楚禾近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她：“我喜欢你。”
谭悦：“……不是让你完成任务。你再认真想想，问清楚自己的内心，我要你的真心话，你不可以骗我，你说过你听我的。”
“你喜欢我吗？”
楚禾看着她，半张着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时隔这么久之后才突然清晰，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在重重的掩盖下终于浮出水面，心脏不可抑制地悸动起来。
她喃喃地道：“原来我喜欢你。”
是真的喜欢，没有被强迫，不是为了金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想见你，从早到晚都想见到你，你逗我我会开心，你不理我我就难过，知道有人对你不利，会气别人，又气自己。每天都只想让你高兴，只要你高兴，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你要求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不理我。
为了你高兴，我甚至去问肖申克一个男人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自己有多少次暗戳戳地做梦，梦见过和你在一起做那种事呢？
可是，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我明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你甚至可能把我当另一个人的替身，你也许只是逗我有趣，把我当一个消遣，你在看我的时候，亲我的时候，也许都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我。
这些我都清楚，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冷眼旁观，甚至下决心为了满足你的要求，陪着你高兴。因为你是我的恩人。
但是在明知这些的前提下，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我就这么爱受虐？我就这么轻贱自己？
楚禾呆呆地坐在地板上，无助地看着谭悦，不知道该说什么。
谭悦深深地闭了会儿眼睛：
“楚禾，是我的错。我曾经对你比较随意，可能对你造成了误会和困扰。我以后不会再随便要求你去做什么事情，只把你当一个普通的保镖，你也退回原来的位置，只需要完成正常的工作就好。”
“我们各自把位置摆好，不要越界了。”
楚禾啊了一声，呆愣楞地看着谭悦，谭悦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
深深看她一眼，想拍拍她的脑袋，手举到半空还是放弃了，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第34章
楚禾一晚上没有睡觉, 第二天早上才后知后觉觉出事态的发展似乎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谭悦一整天没有找她，她在家里一个人抓耳挠腮，压腿打拳练到浑身流汗, 都没有缓解内心一丁点的焦躁。
她蹲在谭悦的房门口蹲到半夜，也没有见到她出门。
她给王岚发信息, 过了好久，王岚才给她回。
“你怎么得罪谭总了啊, 她今天跟我说, 要再加另外一个保镖。我们现在还在公司，明天开始就要换地方住了。这条你随缘看，马上我就删了哈。”
楚禾脑子嗡嗡地响，连王岚撤回了上一条消息都没注意。脑子里全是，她要找新保镖了，她不想在这里住了。
她不要我了。
夜已经深了，陈落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后仰, 见谭悦正坐在电脑前出神。
他敲敲门：“老板, 下班了吗？”
谭悦看他一眼，点点头。
陈落走开，一分钟以后，拎着一瓶红酒和两只红酒杯回来。
“来点儿？”
谭悦看着他, 说：“你说我怎么就沦落到天天和一个gay喝酒。”
陈落嗤笑一声：“漂亮媳妇在你眼前天天晃，你自己不要，又怨得了谁。”
谭悦闭嘴不说话了。
陈落倒好酒，举杯和她相碰：“敬情圣。”
谭悦喝到微醺的时候, 觉得自己似乎是看见了幻觉，她看见了楚禾。
楚禾穿着卫衣长裤，头发软软地垂下来, 耷拉着一双眼，看上去十分乖巧。
她站在谭悦面前，问她：“你不要我了吗？”
谭悦点点头：“我不要你了。”
“为什么？”
谭悦侧头看她，笑了：“因为我心里有别人。你不喜欢我便罢，既然你喜欢我，就必须停止。”
“即使那个人不会再回来？”
谭悦点头。
“那……”楚禾犹豫一会儿，咬住下唇带着期盼的眼神开口：“……如果我说，我不在乎呢？”
谭悦笑了，眼睛里的水光被她掩盖掉。
她和陈落一起喝掉了一整瓶红酒。很多不该说的话，都有了底气。
“你就这么喜欢我？”
她拽住楚禾的卫衣领子，把她拉到跟前：“即使我把你当做别人的替身，也要被我睡？”
“你就这么贱？”
楚禾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她。
“是，这就是我，一个冷血无情的只注重利益的商人。你对我有利用价值，我又正好闲着无聊，逗你玩罢了，谁知道你这么不经逗，还动了真心。哈哈，算了，别糟践自己。我不值得。”
“还是说……”她凑近她的耳朵：“你真就非要往我这贴，我不玩的白不玩，你自己想清楚了。”
楚禾的耳朵被她说话的气息弄得通红，眼睛里却依然是不可置信，有些颤抖地盯着她的五官看，最后从牙尖里蹦出一句话：
“谭悦，你可真渣。”
……
楚禾走了，谭悦一个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醒酒，她一只手覆盖住眼睛，脸上已经湿透了。
“对不起啊……”她喃喃地说：“我是真的不值得。”
也许我这一生都不值得被爱。家人没有多少爱，林泉……也不爱我，是我强求，这么纯粹的一个你，就别来探我这摊浑水了。
是我输。是我爱不起。
……
听到敲门声，申时婉喊了一声进，忙得头也没抬，等终于把文件签完，抬头却看见楚禾站在她面前，脸上尽是些灰败颓废的神色。
申时婉：？
“怎么了？”
楚禾：“我有事想找一下肖申克。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申时婉表情奇怪地看了会儿楚禾，朝里面喊：“宝宝，有人找。”
于是楚禾就哀怨又惊恐地看着肖申克一路小跑，从办公室里间跑了出来，穿得人模狗样像是一只盛开的花孔雀，脸上挂着笑，先跑到申时婉跟前被她摸摸头摸摸脸，宠爱都要够了才有空去看楚禾：“你怎么来了？”
楚禾：……
她就不该来，简直酸掉了牙。真可怕。
两个人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坐。
“怎么了，一副被抛弃的小狗的样子。”肖申克如今是日日滋润得不行，整个人都红光满面。
楚禾一口气把咖啡灌进肚子里，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
肖申克：“……哎哎哎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那个姓谭的，我就知道又是她，你沾上她就没好事我告诉你！你等我去想办法给你出这口气。”
楚禾摇头，眼泪吧嚓地说：“咖啡好苦啊……”
肖申克：……孩子真傻。
“可是这么苦的咖啡，都没有我心里苦。”楚禾整个人都皱皱巴巴的：“我该怎么办呢？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怎么会就喜欢上这样一个渣女呢？”
肖申克瞅她那副样子，在心底叹口气：“有几个办法，你选一下。”
楚禾在听。
“第一，我出面把姓谭的教训一顿。让她把钱给你，你任务完成，马上离开地球。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和她见面。”
“第二，你自己收拾好情绪，和她从此各归其位。如果你实在心里不舒服，跟她请个假，去外面待一段时间，彻底放下以后，再回来履职。任务全部完成，从此再无瓜葛。”
“这两个选择都可以，你自己选。我推荐你选第一个，相信谭悦也会支持你的选择。她也想和你解绑。”
楚禾只是听到“从此以后再也不和她见面”就心里难受得不行。把脑袋怼在桌子上。
肖申克拍拍她的肩膀：“该断就断吧，不该有的感情再拖下去只是徒增烦恼罢了。本来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谈感情也过于奢侈了。”
“那你还要和申时婉在一起。”
“我是及时行乐主义。”肖申克拍她狗头：“开始就开始，结束就结束，从不拖泥带水，你做不到的，别学我。”
……
楚禾离开了。她站在谭悦面前，说在西方某个城市有个武术交流会，去了可以参加比赛，还可以赚到钱。
谭悦头都没抬，就点头同意了，手指停下敲击键盘之后，办公室早已空无一人。
就连分别，她都没有看她一眼。谭悦自认为她把事情处理的干净利落，自认为自己足够铁石心肠。
一周后的晚上，申时婉的手机响了又响。
终于接起来的时候，谭悦听到话筒那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同寻常。
“喂？”
谭悦：……
“我等会再打。”
“没事。宝宝你先去洗澡。”后面一句明显是对另一个人说的。
那边的声音窸窸窣窣，带着让人不适合深思声音和说话声，又等了两分钟，申时婉的声音才重新在话筒里响起来。
“悦悦。”
谭悦：“打扰到你了，我没想到你在这个时间……”
谭悦自己是加班加上失眠，忙到这个时间才回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着这个时间，申时婉八成还在加班，便给她打了电话。
谁能想到，申时婉不仅没在加班，甚至早早就过起了“夜生活”。
“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有一个月了。”
“唔……看样子很满意？”
那边传来轻笑的声音：“你打电话来是来听我现场直播的？”
谭悦也笑起来，笑意未达眼底。她替好友高兴，但思及自己，笑容很快便消散了。
“现在不方便吧，明天再说。”
申时婉答应：“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这一轮结束，下一轮怎么也得半小时以后，你还可以讲一段时间。”
谭悦：……打扰了。
翌日早上九点，谭悦在办公室里等来了申时婉。
“知道影后忙，正巧这几天公司业务忙得差不多，我自己过来，省得你跑一趟。”
谭悦笑着点点头：“坐吧。”
晚上能讲出口的话，到了早上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讲。咖啡端上来半晌，谭悦还是无法开口。
申时婉：“能让你这样犹豫着无法开口的事，除了原来的小情人，就是现在的小情人了。”
谭悦笑了：“也没事，昨天就是想找人说说话，真要说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申时婉见她实在不好开口，善解人意地道：“要不我给你讲讲我的男朋友？”
谭悦如释重负：“行。”
申时婉的父母是十八线城市的公务员，一心想让女儿回家考个稳定工作，结婚生子。申时婉不声不响地留在京城，凭借自己的能力站住了脚，买了房，父母才不天天念叨她回家，只是对于她的婚姻大事依然上心，有事没事就托熟人给她介绍男朋友。
申时婉对于父母安排的相亲来者不拒，温温柔柔地答应并且赴约，但这么多年，也没有成的，给二老急的够呛。
谭悦曾经以为她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弯的，申时婉笑着摇头。她只是对爱情实在没有需求。谭悦以为她这位朋友会为了事业奋斗终身，没想到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走上养小帅哥的道路。
谭悦咋舌：“你怎么突然想开了？”
申时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可以为了事业加班一整年，自然也可以在遇到想在一起的人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人生很短的悦悦，有的人一辈子可能都遇不到自己喜欢的人。你遇到了两个，是你的福气。”
谭悦没有话讲，垂下眼睛喝咖啡。
“一段感情结束就是结束了，你不要去想谁对不起谁。退一万步讲，如果你真要当情圣，那就真的做到清心寡欲，拿得起放得下。但无论如何，你都无法阻止别人进入你的生活。人这辈子，最不应该和自己过不去。”
“我家宝宝……我男朋友，他的来历说不清，没有钱，没有给我任何承诺，我心里清楚，这人也许不会在我身边待很久，但我就问自己，我需要的是他永远陪在我身边的承诺，还是他这个人。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我们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去过，连zuo爱都要做到歇斯底里，因为我把他当成上天给我的宝藏，我不用，不就亏了。”
“我和你都是商人，我们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谭悦苦笑：“我还挺想见见你男朋友的，什么样的人把你迷成这样。”
“你自己把事情解决之后，我们好好聚聚。”申时婉说：“我才想起来，你不认识他吗？楚禾说他是她的弟弟。”
谭悦突然睁大眼睛：“肖申克!？”

第35章
申时婉笑：“我就知道, 你应该也认识。”
谭悦抓住她的胳膊：“我有事想见他，很急。”
申时婉有些惊讶，随即点头：“可以,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
肖申克很快就来了。她看见申时婉的时候弯起眼角，在看见旁边的谭悦时, 警惕地抿起嘴。
申时婉：“谭悦是我的好朋友，她有事情要找你聊聊。”
肖申克点点头, 额头碰碰申时婉的额头, 弯着嘴角哄：“你先去旁边休息一下，我跟她说。”
申时婉有些担忧：“悦悦她……挺不容易，你对她好一些。”
谭悦看看眼前的年轻男人，伸出手来：“正式介绍一下自己。谭悦。”
肖申克和她握了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
楚禾来到这个西部边陲小镇已经有一周时间。她没有拿谭悦给她的卡，一路打着工来，和当地人吃住在一起, 慢慢地也能生活得不错。
此时站在黄昏的戈壁之下, 看着长河落日圆，只觉得这天地间自己渺小到没人疼也没人爱。这个地方不属于自己，这个世界也不属于自己，天地之大, 自己本就可有可无。
自己遇到了一个玩弄感情的渣女，疯女人说的没错，自己怕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被她引诱又被她抛弃的人。她有那些传闻被别人告一点也不冤。
是我自己脑子搭错了筋, 居然以为自己可以真正地拥有她。
其实我和那个疯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放弃吧楚禾，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把心情收拾好，回去就跟她说清楚, 拿钱然后离开，才是最应该有的归宿。
到比赛报名的那一天，她偶然遇到了方欣蕊和她的好朋友。
方欣蕊看到她十分兴奋，她自武林大会之后，被导演看中演了几个网剧，片酬也够家里改善不少生活，本来和海甜越好一起参加这个武术比赛，海甜却临时被她爸爸拐去参加商业活动，不让她出来。家里正闹得鸡飞狗跳，方欣蕊只好和另外一个朋友跑来凑热闹。
“这是我的朋友陈茶茶，不懂武术，喜欢旅行。”
陈茶茶看见楚禾，惊讶地露出笑容来：“原来是你。”
楚禾也十分惊讶，陈茶茶居然是曾经在谭悦公司那个对她很好的甜妹员工。
“我离职有一个月了，公司很好，谭总人也很好，但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的梦想是找一个风景漂亮的地方住下，每天看着美景享受人生，不是在都市里为一些枯燥乏味的工作蝇营狗苟。”
楚禾点点头，陈茶茶拎着啤酒塞给她，和她碰杯：“敬我们美好的生活。”
楚禾笑了，和她碰了啤酒瓶子。
楚禾和方欣蕊、陈茶茶就在这个小镇稳稳当当地住下，三人租了一个民宿，楚禾和方欣蕊开始心无旁骛地练功，楚禾又花一万五买了一本名叫《昆仑神功》的内功心法，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她觉得自己如今身无分文，更加没有牵挂。有一天晚上练完功，躺在民宿的院子里看天上的星星，甚至萌生出大不了任务不完成也罢，让她就这样回去也不错的念头。
某种程度上这个念头和寻死也没有什么差别。
她问方欣蕊：“哪个地方修行不错，我想出家修行了。”
方欣蕊十分惊恐地看着她。
又一周以后，比赛开始，楚禾一路披荆斩棘，直接闯入决赛，认识了很多练武的人。方欣蕊在决赛前那一场被淘汰，和陈茶茶一起当楚禾的后援，陪她一路闯进决赛。
决赛前夜，三个人在一起喝酒聊天，替楚禾缓解紧张，虽然楚禾可能根本不需要。
“比赛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楚禾把手臂枕在脑袋下面：“我回京城，去见一个人最后一面。”
方欣蕊：“我去找海甜，她跟她爹冷战呢，我得去帮帮她。”
“茶茶呢？”
“我啊……”陈茶茶看着楚禾：“我许了一个愿望，小楚比赛完之后，希望这个愿望能够实现。”
翌日，西北青年武术比赛的最后一天。
楚禾以前只有招式，学完内功心法以后，对付这些来比赛的年轻人绰绰有余，没什么悬念地拿了第一。
和她同台竞技的一个男生祝贺她的时候说：“楚禾，我师父在江西龙虎山，对你很有兴趣，他说咱们这种比赛都是小打小闹，你要是想体会武学正宗，欢迎你来龙虎山切磋讨教。”
楚禾：“包吃住吗？”
男生愣了一下，笑道：“当然。”
楚禾点点头，记下了男生的电话号码。
走出比赛场地，方欣蕊和陈茶茶飞奔而来庆祝，陈茶茶一下子跳到楚禾身上，她个子不高，弹跳力却是惊人，两条腿一下子结结实实地盘到楚禾的腰上，楚禾如今功力愈发扎实，下盘稳健，稳稳地兜住她的屁股，防止她掉下去。
“你好厉害呀！”陈茶茶的眼睛里全是星星。
楚禾笑：“是吗。”
“是，你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崇拜的人。太帅了！”
楚禾把她放下：“我去组委会办手续，结束之后请你们吃大餐。”
陈茶茶：“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和小芳去收拾一下东西吧。”
楚禾去办理手续，把卡号给组委会，奖金五十万很快就打进卡里。现在楚禾对金钱也不再强求，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所谓，大不了任务失败，离开这个地方。
夜，小吃街。
“说好的吃大餐，结果还是来吃这些？”楚禾问。
陈茶茶甜甜的笑：“我们就喜欢吃这些，露天吃烧烤麻辣拌，喝点小酒，这才快活。”
楚禾就也跟着笑：“没错，只是你们占不到我的便宜了。”
陈茶茶撅嘴：“那你别想，我今天要把啤酒喝出芝华士的价钱！”
三个人便吃喝起来，热热闹闹。
席间不可避免就讲起心事来。方欣蕊嘿嘿嘿地笑，明显是感情有着落，幸福地冒泡，楚禾起初闭口不谈，几瓶啤酒下肚，话匣子也渐渐打开，思念疯长，心底的伤口像是破风的洞，哗啦哗啦地响。
“没事。我只是……只是不会再爱了。我不会再爱任何人了。”
她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有什么奇怪的记忆从脑海中闪过，似乎在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这样发誓，咬住自己的舌尖，赌咒一样地说：
“我再也不会爱任何人。我宁可忘掉这一切，从此与她，与这个世界再无瓜葛……”
嘶，头好痛。
酒越喝越多，一箱已经下去，老板搬了另外一箱来。
方欣蕊已经不行了，倒在桌上昏昏沉沉。
楚禾强打精神：“回去继续吧，一会儿喝大了，我再能打，我们几个女生也不安全。”
刚弯腰扶起方欣蕊，就被人搂住了腰。
“楚禾。”
楚禾停下来，任由身后的人抱着她。
“我非常非常喜欢你。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我不在乎你会不会回应我。我会做你身后的一个小小的支持者。你高兴就和我在一起，你不高兴的话，只需要知道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喜欢你的，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楚禾晃晃脑袋：“你这是在告白吗？”
陈茶茶手臂收紧：“是。你没听错。”
“我又有哪里值得你喜欢呢？”楚禾喃喃自语。
“你哪里我都喜欢。你很好看，很厉害，你为人谦虚和善，单纯直率，你从来不骗人，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你很擅长护着别人，特别有安全感。”
楚禾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优点，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只会用武力什么用处都没有的傻瓜。
“我没有什么奢望，你能允许我在你旁边做一个朋友就够了。”
楚禾站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起什么，小声说：“原来她那时候，是这种感觉。”
“你说什么？”
原来谭悦那时候，是这种感觉。
心里的人明明是另一个人，那个人不会给自己回应，无心的人却说喜欢自己，说不在乎你心里有别人，宁愿为你付出很多很多，只求你能允许她喜欢你。
多苦涩，多好笑，多自嘲。
楚禾扒下陈茶茶搂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像是终于学会教材知识上的小学生，对她说：
“不好意思。我心里有别人，而且我不会再喜欢谁。我和别人不同，我从不随便和人玩玩就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她说完，扛起方欣蕊就走，半低着头，撞见了一双漂亮的高跟鞋和纤细笔直的两条小腿。
“楚禾。”
楚禾吃力地抬头。
“我错了。我们回家，好吗？”
谭悦的眼睛在黑暗中带着盈盈水光，闪烁着温润又柔和的情意。
楚禾觉得自己应该是酒喝多了产生了幻觉。
“哈！”她发出嘲笑声来，说不清是对自己还是对面前这个女人：“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说完，她就背着方欣蕊走掉了。
……
翌日清晨，楚禾头疼欲裂。
她仔细检查一下自己，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便作罢，起床洗澡刷牙，又做了简单的拉伸锻炼，正想去厨房简单做些营养早餐，拉开房门路过客厅，就见到一个过分漂亮的女人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两个人正是她的两个室友。
女人闻声回头，见到楚禾的时候笑起来。
“早上好，我的保镖。”

第36章
“早上好, 我的保镖。”
楚禾看着那个女人足足有半分钟，转身回了房，一声不响地把房门关上。
谭悦见状, 不好意思地跟另外两个人笑笑：“跟我闹别扭呢，我去跟她说说。”
楚禾的房门没有锁, 谭悦轻轻一拧就推开了。
楚禾坐在床边发呆。
谭悦走到她面前，她穿着前一天楚禾低头看见的那双高跟鞋, 楚禾看到的第一眼, 脑海里居然是她穿高跟鞋穿了一晚上，脚一定胀了，应该揉一揉。
谭悦轻抬起纤细的小腿，把高跟鞋一只一只地脱掉。里面穿着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形状漂亮的脚掌。楚禾看着她的动作，脸可耻地红了起来。
她暗自骂自己没种，人家都这样耍你玩儿了, 还是会随随便便被这样细小的动作蛊惑到, 自己是真的有病。
谭悦光着脚，拽来一个凳子坐在楚禾面前，她的视线比她更低更矮，仰着头看她。
“楚禾。”
楚禾抬眼。
谭悦看着她的脸,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嘴唇翕动半晌，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楚禾：……
谭悦自知失态，用手胡乱擦干净眼泪。
楚禾手指颤动, 想替她拿纸巾，还是克制住没有动。
“我错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楚禾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
谭悦深深吸一口气, 似乎是在平复心情：“我不该故意说那些话把你气走。这几天我想通了，我喜欢你。”
楚禾：……？
谭悦终于还是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我不该瞒你，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我以为我可以骗过我自己，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楚禾愣了半晌，吐出一句话：“我不信，你在骗我。你是一个特别擅长骗人的女人。”
谭悦又擦了一下眼泪，朝她露出笑容，楚禾神奇地发现笑容里真的隐藏了一些卑微。
“那你怎么才能信我？”
楚禾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太傻了，你太聪明。”
“你不傻，谁说你傻！”谭悦赶紧道。
楚禾看着她，抿唇不说话了。
谭悦重重吐出一口气，她穿着刚从办公室跑出来的西服套裙，根本没有来得及换衣服，此时只能跪在地上，双手捧起她的脑袋：“你看着我的眼睛。”
楚禾看她。
“无论我以前怎么逗你，你只记住这一句话，我是真心的喜欢你。以前我不敢，如今我敢了。这句话不是假话，我发誓，我不会拿这件事骗你。”
楚禾定定地看着她，说：“好，你喜欢我，那你怎么就认为，我还喜欢你？”
谭悦愣住了。
楚禾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挪开：“我听你的话，把自己放回应该的位置。谭悦，我不喜欢你。或者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你喜不喜欢我，无所谓。我承受不起你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任务完成，我就离开。如你所愿，从那以后你我再无瓜葛。如果你大发慈悲，把一亿元给我，那我现在就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谭悦突然大声道：“你想都别想！！”
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楚禾咬着唇看她，谭悦脸上出现懊悔的神色，伸手去摸她的脸：“对不起，我不该吼你……”
楚禾摇头，挣开她的手掌：“不用向我道歉。”
空气中蔓延着沉默，一堵冰冷的墙似乎无声地出现在两个人之间，将二人彻底隔开。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产生裂痕，再也回不到从前。
……
谭悦从楚禾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陈茶茶迎了上去。
“谭总，她怎么样？”
谭悦抬眼看陈茶茶，沉吟片刻，直白地问：“你喜欢她？”
方欣蕊惊掉了下巴。
陈茶茶脸颊微红，直视谭悦：“对。”
谭悦点头：“放弃吧，她喜欢的人是我。”
方欣蕊的嘴张得更大。
陈茶茶：“无所谓。她喜欢谁是她的事，但我不会放弃喜欢她。”
谭悦点点头：“勇气可嘉。王岚。”
王岚一直站在门口，闻言赶紧过来。
“给陈小姐安排一个年薪翻五倍又不算忙的体面工作。人有理想固然很好，但没人和钱过不去，不是吗？”
半个小时以后，陈茶茶拎着行李按照王岚的安排去办理相关手续。楚禾再出门的时候，方欣蕊也被谭悦安排机票和司机先回京，只有谭悦和王岚在。
楚禾见状，明白这都是谭悦的手笔，拎着箱子路过谭悦身边的时候，没忍住说：“谭总这样有意思吗？”
谭悦要去拿楚禾的箱子，被楚禾直接绕开，谭悦也没在意，笑着说：“只是我的习惯罢了。”
楚禾一路再也无话，跟着谭悦和王岚去机场，坐飞机回京。车直接开到公司，楚禾要跟谭悦谈合同。
“我已经想好了，不会再做越界的事情。要不你让我好好履职，如今时间也就两年，这两年里我会好好地做一名合格的保镖，到期你给钱我走人；要不你提前把钱给我，我从此与你再无瓜葛。”
谭悦看了她一会儿，问：“你舍得吗？”
楚禾咬住自己的舌尖：“有什么舍不得的，是你先不要我的，我不会那么贱，非要硬贴着你。”
谭悦点头：“合同既然已经签了，就不改了。我为我今天早些时候的话道歉，你好好当保镖就好，我以后不会再逗你，也不会再对你说假话，我保证。”
“无所谓，那些是你作为老板的自由，我没有资格要求你。顺便我还想问一下，合同里写的是三年给我一亿元，我希望你不要最后再给，前期一点一点给我比较好，这样对我比较方便。”
谭悦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想把钱都交给我管了？”
楚禾哈了一声：“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交给你管，你万一最后又要逗我，不给我，岂不是耽误我完成……”
她聪明地闭口不言。梗着脖子不愿意再看谭悦。
谭悦点头微笑：“好。”
她翻出来一张银行卡给她：“这里面是三千万，先给你，你自己有点底。平时和朋友交往，生活用品开支什么的，也算有个底气。”
楚禾看看谭悦，又看看卡，一声不吭地收好后才说：“那我回去了，有事你再叫我。”
谭悦奇怪道：“说好的履职，老板在这里工作，你回去算怎么回事？”
楚禾：……
您说的都对。
“公司楼下就有健身房，没事可以去那里呆着，叫你的时候一分钟之内必须出现。既然要尽职尽责，那就各回各位，好好地做一个保镖。”谭悦伸出手来：“再次合作愉快。”
楚禾不情不愿地和她握了手，总觉得自己似乎又一次掉入她的陷阱，更可怕的是即使自己梗着脖子万般不愿，心底里却在贪恋地渴求这份能够和她接近的机会。
楚禾觉得自己真的是贱得可怕。
这种可怕程度在不久后就得到证实。
公历新年已过，京城下起了雪，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扬起漫天的鹅毛，楚禾在来到健身房刚刚换好衣服不过十分钟，就接到谭悦的电话。
“你去买一套滑雪设备。明天早上我们去滑雪。”
“……我们是指？”
“申时婉，还有你弟弟。”
楚禾一脸懵逼地开车去了商场，刷谭悦的卡买了全套设备以后才反应过来，肖申克那个浓眉大眼的什么时候叛变的革命，明明之前还对谭悦一副死看不上的样子，给她出主意让她彻底离开她，结果居然要约着一起去滑雪？！
她一定是缺失了什么重要环节。
东西买完，楚禾开着车直奔后浪娱乐，敲响申时婉的办公室。
这次却意外地没有找到肖申克，申时婉说：“宝宝去帮我买东西了，刚出发不长时间，我给他买了手机，你可以打这个号码。”
楚禾在后浪门口的广场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打电话，对面一接起来，就没好气地放嘲讽：
“我说你软饭吃得可挺香的，东西都是人家给你买，还白给你睡，你怎么这么有福气。”
“哎哎哎，别乱说话，什么叫吃软饭，什么叫白给我睡，我为了伺候我家女王大人高兴付出的体力和精力你看见了啊？对你也看不见，你看见就成偷窥狂了。”
楚禾呸呸呸了好几声，觉得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有事儿问你，谭悦现在很不对劲，肯定和你有关系。”
肖申克：“喂，喂，信号不好，挂了啊，回头再联系。”
楚禾：淦。
东西买回来，谭悦还在忙，会议一个接一个地开，楚禾在办公室等到头一点一点地差点睡着，谭悦才推门进来。
楚禾下意识开口：“忙完了？”
谭悦一愣，旋即笑道：“忙完了，累得不行。”
楚禾话刚说出去就咬自己舌头，她忙不忙完和你有什么关系，累得不行也和你没关系，有骨气一点。
于是楚禾就硬邦邦地说：“行，忙完就好，要回去了喊我。”说完就推门出去。
谭悦：“等一下。”
她快步走到楚禾面前，脚上是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咚咚地响。她站定在楚禾面前，离得很近，楚禾只要垂眼，就能看见谭悦浓密修长的睫毛。
谭悦抬手替她整理一下衣领，手指刮过她的脖子，带着楚禾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整齐一些，看上去有精神。”她的神态实在是温柔，带着楚禾看不懂的珍视和眷恋，呼出的气息很容易被捕捉，把楚禾再次笼罩在奇怪的温柔陷阱里。
楚禾脑子里突然不合时宜地回想起肖申克的话。
谭悦这是……把自己当做小狼狗，指望着自己耗尽精力和体力，伺候她高兴？
她被自己的想象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女人真有这么变态？

第37章
翌日, 阳光明媚。
楚禾一副别人欠她几千万的样子陪着谭悦出门，上车，规规矩矩地生人勿近, 一句话都不说。
谭悦：“嘶。”
楚禾：……
谭悦今天穿的休闲运动装, 她在真皮座椅上把运动鞋脱掉, 一只手揉着自己穿着白色运动棉袜的脚。
楚禾正襟危坐, 一眼都不瞟。
谭悦揉了一会儿又换了个姿势，将小腿横在座位上，别人做起来明明挺粗俗的动作，谭悦做起来却优雅又好看, 白色袜子包裹的脚掌看上去没有黑色丝袜那样惹眼, 却有一种在清纯的外表下难以言明的诱惑性感。
楚禾垂眼看了一眼, 侧头看她：
“你的粉丝知道你在车里抠脚吗？”
前座的王岚噗地一声, 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楚禾本以为谭悦会尴尬, 可是谭悦是谁, 她小瞧了她。
谭悦闻言笑道：“我自然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
她突然凑近：“还有其他很多事, 也只有你知道，比如……我的尺寸。”
这女人, 真真真厚脸皮, 不要脸。
楚禾觉得自己就像是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旁边坐着一个貌美又勾魂的妖精，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偏偏她自己心里对妖精还有着那点儿被仇恨掩盖的邪念。搞得楚禾是如坐针毡，生怕自己一个心软着了妖精的道。
好不容易车开到郊外的滑雪场，谭悦和申时婉在这里碰头，亲亲热热地说话, 旁边站着身高腿长人模狗样的帅哥肖申克。
楚禾一肚子火终于找到目标，上去一巴掌拍了下肖申克脑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肯定有事！”
肖申克捂着脑袋跟她怒目而视：“我告诉你打人别打脸哈！”
“我打的是头，哪里是脸。”
楚禾一边贫嘴，一边敏锐地感觉到某种视线似乎要把她灼穿，她回头一看，申时婉收回目光前的最后一秒，占有欲和责备她可看得一清二楚。
还没等楚禾给出反应，下一秒谭悦对申时婉的眼神也带着些许独占和警惕。四个人就这样用眼神交流出滋啦啦的火花，哪一个路过的人都要说一句空气过于紧张和焦灼。
楚禾：……
四个人的关系到底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她真的不知道。
谭悦和申时婉有自己专属的更衣室，楚禾把谭悦送进她的更衣室后，就准备自己去换衣服。
“等一下。”谭悦喊她：“现在形式严峻，你尽量不要离开我身边。”
楚禾惊讶：“包括换衣服？”
谭悦点头：“当然。”
“那我在门外等你。”
谭悦点头：“行。”
申时婉的更衣室在谭悦旁边，她看了站在门外的楚禾一眼，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直接扯着肖申克的领子就钻进了更衣室，门被干净利落地关上，门外只剩楚禾一个人。
楚禾只觉得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还好，谭悦并没有出现扣子拉不上喊她进去，衣服忘带了喊她进去，或者不论什么原因总之就要喊她进去的情况。十几分钟后就穿戴整齐地拉开门。
楚禾见她出来也松了口气，又看看隔壁，申时婉那里安安静静的，一点要出来的动静都没有。
“盯着别人的房间看什么？”谭悦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问。
楚禾赶紧收回目光。
“我好了，你去穿吧。”
楚禾答应一声，转头去自己的更衣室，临要进门才发现谭悦一副要跟着她进门的样子。
楚禾：“……我自己可以。”
谭悦：“我说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两个不应该离开。”
楚禾：“那你也在外面。”
谭悦奇道：“有危险的人是我，你让我在外面？”
楚禾皱眉：“那王岚……”
“王岚能打得过谁？”
楚禾瘪嘴不说话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什么理由去反驳她。
谭悦先她一步迈进更衣室的门：“别想那么多，我都穿成这样了，还会对你图谋不轨？”
楚禾只好跟在她后面进了更衣室。
事实证明谭悦料事如神。第一次滑雪的楚禾根本搞不懂这些衣服应该怎样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我来。”
谭悦把护目镜和帽子摘掉，露出柔顺的长发和漂亮眉眼，一件一件替她把衣服穿好，系好扣子和带子，低头给她系腰带的时候，两个人离得过于近了，楚禾梗着脖子看天，不想多看她一眼。
“好了。”终于收拾妥当，楚禾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谭悦的吻就落在她的唇角。
“很帅气，很好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满天星河。
楚禾惊诧于她的眼神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专注又眷恋。自从谭悦去西北找她，她就总觉得谭悦似乎像是脑子搭错了线，根本不像是以前的她。在情感上本就不太清楚的孩子脑子更是一团浆糊，只是知道眼前的人危险，不仅不该爱，甚至不该再有交集再去接触，奈何自己的心还是不够硬，决心还是不够大。
她安慰自己，要不是完成任务对她来说诱惑更大，她一定不会再搭理这个女人。
谭悦和楚禾来到最高处的滑道时，申时婉也依旧没有出现。
“他们好慢啊。”楚禾一直惦记着跟肖申克对线，不免等得有些烦躁。
谭悦嘴角挂着笑，淡定得很：“正常，你很有可能今天见不到他们几面的。”
楚禾刚想问为什么，脑子一转就明白谭悦在暗指什么，无语地道：“他们两个天天腻在一起，连出去滑雪的时间都不放过？”
谭悦杵着滑雪板看她，她带着大大的护目镜，楚禾看不清她的眼神。
“真正相爱的人，总是互相在一起呆不够的。看不见就会想，每时每刻都想牵着手，抱在一起，看到她和别人相谈甚欢都会嫉妒难过，恨不得把人整天地拴在身边，再也不让她出去招蜂引蝶才好。”
楚禾看了她一眼。谭悦朝她笑笑，滑雪板放在地上，咻地一声滑出了赛道。
楚禾学得很快，一上午就能跟上谭悦，谭悦在前面滑，她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两个人渐渐成为滑雪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看得旁边的人都要鼓掌叫好。
“会不会有人认出你来？”中场休息的时候楚禾问。
谭悦仰头喝水：“我穿成这个鬼样子，别说粉丝了，我亲爸亲妈应该都认不出来。”
楚禾看着自己穿着滑雪鞋的脚尖没有说话。
她想说，自己刚才一眼就认出来了。在谭悦自己滑得很远很远的时候。她拼命地追上，在穿得差不多臃肿的人群里，一眼就认出来哪一个是她。
自己真是病得不轻。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滑雪场的餐厅包间里，楚禾终于见到了申时婉和肖申克。她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瞟，总觉得他们两个一上午应该是干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导致申时婉和谭悦去洗手间的时候，肖申克对楚禾的眼神表示出强烈的不满。
楚禾：“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们四个现在就是修罗场，互相看不顺眼得很，你是有了媳妇忘了姐，全当我没有你这个弟弟了。”
肖申克：“呸呸呸，谁是你弟弟，再说修罗场不是这样用的，你介入我们两个之间才算是修罗场，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申时婉？”
楚禾：“不了谢谢，我宁可喜欢……”
她及时闭上嘴，露出懊悔的神色，肖申克也沉默地喝水，放下水杯以后道：“我知道你一直想问什么，我给你解释一下。”
“你走之后，谭悦找到我，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然后她突然说，她想通了，她想抓住眼前人，所以就去找你了，就这么简单。”
楚禾听完，沉默半晌，摇头道：“我之前……甚至把自己卑躬屈膝到宁可做另一个人的替身，她都不愿意认真对待我的感情，把我轻贱得不行，自己却是一副了不得的情圣的样子，现在你告诉我她问完你之后就想通了，我不信。”
肖申克耸肩：“情况确实如此，我什么都没有多跟她说。她当时确实是突然就很激动，死死地盯着我，然后突然就要说要去找你。”
楚禾从肖申克这边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觉得要不就是谭悦突然发神经，要不就是她受了什么刺激，甚至想过是不是她跟别人打了赌，但不论哪一点，楚禾都认为谭悦不会是突然喜欢自己到不行。
这人对除了她心底那个人之外的人有多薄情寡义，楚禾早已见识过了。
“总之，我不会再被她戏耍了。我已经被玩够了，每个人都有底线。”
肖申克明显地松一口气：“听我的，你就老老实实干自己该干的事情，时间一到，不论任务是否完成，反正你也与这里毫无瓜葛，干嘛要费心思花在谭悦身上。你随便找个其他人去喜欢都比在她这里受伤强。”
楚禾点头：“你说得对。”
“你要是真想，我给你介绍女朋友。申时婉的公司有一群漂亮小姑娘，个个儿都是甜妹，好看得不行，我是专一的很，只会从艺术的角度去欣赏。忘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这句话对你这种实心眼的人来说格外有用，要不你天天陪在谭悦身边，早晚有一天又得耳朵根子软，陷入她的圈套啊。”
楚禾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你说得对。”
肖申克露出两颗小虎牙：“听我的好消息。”
一个身影站在门外，默默地听着房里两个人的谈话，脸色不辩喜怒。申时婉洗过手回来，奇怪地问：“在这干嘛，怎么不进去？”
谭悦侧头看她一眼，迟了片刻才露出一个笑容：“这就进。”

第38章
从滑雪场回到京城后, 谭悦又开始忙碌起来。
之前的私生活混乱风波经过一段时间的舆论战终于偃旗息鼓，虽然对方使出连环扣，但谭悦依旧是凭借硬气的司法手段和优质的口碑获得吃瓜群众的普遍谅解。并且指责一方除了发些云里雾里的小论文, 根本也没有更进一步的锤, 不信的人依旧不信, 自然也有认为娱乐圈都不干净的人依旧相信。谭悦这边已经尽最大能力把影响降到最低。
在这期间, 谭悦参加了一个访谈节目，谈及自己的感情经历。
谭悦在节目里穿着西服西裤，一副干练知性的模样，她表示自己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避免谈论自己的感情经历, 完全是因为她的情感经历十分简单, 她对情感的需求很少, 喜欢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工作上。少到连家里给安排的婚约解除, 对方可能都不知道其实是单纯因为谭悦不喜欢他, 不想被家里安排婚姻造成的, 进而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节目一经播出就上了热搜, 吃瓜群众纷纷跑来围观。
【翻译一下：程家瑞到现在都不知道婚约解除是因为老娘没看上他, 还在那说什么我私生活混乱，真是脑子里进了屎。】
【跟谭影后比起来, 程家瑞也就是个普且信吧。】
【没错, 程氏集团都没上市, 谭影后的公司前年敲得钟，而且程家瑞是一个三代, 谭影后是一代。】
【谭影后的家族不也是个老牌企业？】
【是挺老，眼瞅着就不行了，是谭影后一个人救回来的，现在就是在那硬挺着, 人家影后都没有吃自家企业的一点红利，还生往里补贴。】
【我要有谭影后这么大的生意这么多的钱还有这外貌和演技，我也不去跟婚约者结婚，老娘还没玩够，我要养很多小狼狗小帅哥，一个月换一个！】
这条被人顶的很高的微博被楚禾看到了。她咬着唇皱眉，心道果然如此，谭悦这个女人，一定是看申时婉找了肖申克这么一个听话又好用的小狗，才对自己舍弃掉又觉得可惜，回过头来找自己。想让自己也当那听话又好用的，可以付出精力和体力让她高兴的小狗。
自己才不会着了这个渣女的道。
干脆也别一个月了，让她直接换下一个，要实在饥渴得不行，她还有其他办法。
谭悦依旧每天都喊她，出门，去公司，逛街，见客户，楚禾老老实实地杵在旁边当吉祥物，尽忠职守，替她挡住那些镜头和摄像头，好意恶意的人群。
楚禾自认为自己把态度摆的足够明确，只要自己铁石心肠，就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够影响到她的决心。
但她没想到，最先起反应的居然不是谭悦本人。
农历春节马上就要到了，在这个举国欢庆的节日前夕，楚禾却凭借一己之力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当事人一脸懵逼。
热搜词条十分直白#谭悦保镖#
点开热搜，里面全是在各种场合被拍的楚禾。五官冷峻艳丽的女人制服严谨，腰细腿长，面无表情地陪着谭悦出现在各种场合，有的是替谭悦拉开车门扶她下车，有的是站在一边等谭悦拍摄，有的是日头太大，单手打开一把黑伞，替谭悦遮住光，还有单手搂住谭悦的腰，将她整个人都裹在自己的保护范围里，挤过人潮汹涌的人群。无论哪一张里，楚禾都一副用她的话讲死了爹一样的表情，但她就无法理解，偏偏是这样一副表情，让网友们达到集体高chao。
【嗷嗷嗷嗷保镖姐姐我可以！】
【既然姐姐可以，妹妹也可以！同性婚姻合法啦！保镖姐姐性别别卡得太死了。】
【老天爷赐给我一个保镖姐姐叭！球球啦！】
【这姐简直又帅又美，你们说她这算不算厌世脸？】
【不算不算，厌世脸是那种五官很平淡的，这姐很明显的大美人啊！！！】
【她和谭影后站一起我居然不觉得有被比下去诶！】
【楼上+1，甚至觉得很配。】
【楼上+10086，配得呀批，我要去找cp超话了。】
【cp超话已经有了，指路#影后和保镖#，欢迎大家来玩呀！】
【谁来扒一扒这位保镖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很眼熟。】
【扒不到诶，连名字都没有。】
……
楚禾一脸懵逼地看网友对着她的一系列照片大发彩虹屁，问王岚：“这群人是怎么了，就几张照片就会让他们这么激动？”
王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傻孩子。”
楚禾怒：“不准说我傻了，谭悦都不说我傻了。”
王岚：“颜值就是正义，更何况你还有大杀器。”
“什么大杀器？”
“制服啊！不光有制服，你还一张司马禁欲脸，你看看你自己这个领子，扣子直接扣到最上面，谁教你的啊！你还站得正走的直，腿也长手也长，还有你这个表情，你自己看看你这个表情。”
“……我表情怎么了。”
“你虽然是司马禁欲脸，你看谭总的眼神根本就很专注啊！！！专注地一看就觉得她是你的主人啊！这张你还咬嘴唇！”
楚禾看着逐渐癫狂的王岚内心：……
妈妈她好怕，这个世界的人都好奇怪哦。
第二天热搜才渐渐从榜上下来，楚禾松了一口气，却偶然注意到谭悦看她的眼神，和往常不同，带着玩味和欣赏，似乎满肚子都是些花花肠子馊主意。
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来。
谭悦：“晚上来我家一趟，有事跟你说。”
“什么话在公司不能说吗？”
谭悦笑：“公司有在公司说的话，晚上有在家里说的话。”
晚上，楚禾衣着整齐，拿着一个包裹敲开谭悦的房门。
谭悦好奇地看她一眼：“这是什么？”
两个人进了屋。楚禾把包裹放在茶几之后就站得笔直，一副随时就要跑的模样。
谭悦去拎来一瓶红酒。
楚禾：“打住，我不会喝的，你有话说话，说完我就走。”
谭悦把酒又放回去，倒了两杯茶来，也没再折腾，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事：“主要跟你说一下春节的安排。你过年需要回家吗？”
楚禾摇头：“不用。”
谭悦似乎早就知道她的答案，自己坐在沙发上，对楚禾道：“那你就陪着我过年，春节过后，我们就要去法国拍戏，预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该作的准备这段时间你都做好，但尽量不要离开我，去哪里必须提前告诉我。”
这都是合理的要求，楚禾点头：“完了？”
谭悦看了她一会儿：“完了。”
这大晚上，就说这点不痛不痒的事，也不知道到底要打什么鬼主意。
“那我就回去了。”
“嗯，这有些糕点零食，我吃不了很多，这些你拿回去吃吧。”
谭悦从厨房拿出来两个大口袋，塞到楚禾手里，楚禾打开瞥了一眼，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精致盒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楚禾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好意我心领了，我最近没什么胃口。”
谭悦丝毫没有生气，点头：“行，那我回头给王岚。”
楚禾皱起眉头：“王岚也要减肥啊。”
谭悦把东西往厨房拿：“那我给程家瑞吧，他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总是给我打电话，像是个要糖吃的孩子，给他点甜品让他少说话。”
楚禾眉头皱的更紧，王岚也就算了，程家瑞是个什么垃圾东西，还配得上孩子这两个字，孩子明明指的是我……呸呸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随便吧，我先走了。”
“等一下，你拿来的东西是什么。”
楚禾哦了一声，眼珠转转：“你自己打开看吧，是你能用得上的东西。”
谭悦没有听她的话，直接拿出一把剪子，当着她的面把包裹拆开。包装露出来那一刻，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谭悦拿起盒子仔细端详，再去看楚禾，嘴角勾出笑容来：“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楚禾没想到这种东西会把那什么的形状这么直白地印在外包装上，更没想到谭悦会当着她的面拆开，此时只能梗着脖子跟她一本正经地说：“是，你一个人有需求的时候估计不好解决，解决不了就会想些有的没的，还会被人误会，可能自己也不好出面买。我替你买了，以后要是有需求，可以学会自给自足，不用想着找人……”
她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她眼看着谭悦眼里没有了光亮，慢慢地染上自嘲。
“行。”谭悦依旧笑着，对她说：“礼物我收到了，我会好好用的，你走吧。”
楚禾走了，她背对着谭悦走到门口，突然站住脚步，回头看了谭悦一眼。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下，谭悦呆呆地站在那里，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她手里拿着那个盒子没有放，似乎是在认真地看盒子上的说明，也似乎只是在发呆。
楚禾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但是哪里错了，她又不是太清楚。
她犹豫着回身，似乎想说些什么让谭悦高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嗫嚅半晌，转身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第39章
陈落正在和男朋友打电话, 满眼都是笑意。
“你过来啊，已经这个时间了，公司没人……”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 就见到谭悦独自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出神。
陈落叹口气：“我们老板情路坎坷, 我得帮帮她。下次吧, 听话。”
谭悦看见陈落，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来。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陈落叹口气，把自己的领带扯掉：“红的还是白的？”
谭悦沉默一会儿：“白的吧。”
“有瓶陈年茅台。”
谭悦摇摇头。
陈落认命地拿钥匙：“我去给你买。”
十分钟以后, 一瓶二十块钱的老白干, 几碟卤菜花生摆好在谭悦那张实木大桌子上, 两个人两个酒盅, 互相碰了杯, 一口酒下肚, 从胃到鼻腔都带着灼烧的刺激感。
“这酒不能总喝, 对身体不好。”
“麻烦你了, 这么晚，还要来陪我。明天给你加奖金。”
陈落摇头, 和她又碰了一杯：“别说, 劣质酒还真是带劲。”
“什么都没有, 就只剩下劲儿了。”谭悦仰头又灌下一杯，长舒一口气。
陈落识趣地不去问, 谭悦几杯下肚，看看他开口：“我觉得我错了。”
“你哪儿错了。”
“我觉得我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但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根本回不到从前。以前的感情不能去找, 想从现在开始补救，又被我自己亲手毁掉了。”
谭悦又仰头灌下一杯酒，眼角有晶莹闪过：
“我只想让她待在我身边，以前就很难，没想到如今更难，都是我自己造的孽。”
陈落看她这幅样子，自己倒了酒，认真对她说：“你不要陷入死胡同里，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认清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谭悦说：“我想要她。”
陈落摇摇头：“你想清楚，你想要的是哪一个她。”
“到底是作为保镖的她，还是作为替身的她，或者是作为一个宠物的她，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她。她是一个人，有自己独立的个体性。没有人会愿意做一个工具人，即使她再喜欢你，她也不会愿意的，何况她现在喜不喜欢你，还不一定了。”
……
谭悦和陈落喝了半夜的酒，出门的时候有些不稳，王岚被她放假回家过年，在她身边的只有楚禾一个人。
楚禾看到谭悦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脚下踉跄，赶紧上前扶她。
“在办公室你都能喝酒？你是个酒蒙子吧！”她不可思议地说，看见她穿着细高跟，无奈地蹲下来：“我帮你把鞋脱了。”
谭悦没有说话，自觉又乖巧地坐在楚禾的大腿上，抬脚，任由楚禾帮她把两只高跟鞋脱掉。
楚禾顺便替她揉了揉脚掌，谭悦瑟缩一下，脚趾蜷缩起来：“痒。”
她喝了酒，声音软软糯糯的，楚禾的心尖尖像是被一只猫的肉垫垫轻轻拂过，下意识地搂紧她的腰：“别乱动。”
谭悦没有乱动，老老实实地半坐着，脸颊埋在楚禾的颈窝里。
两只脚都稍微揉了揉，感觉血液应该是活动开了，楚禾一只手提着鞋，两只手用力，将谭悦抱起来，朝电梯走。
“回家吗？”
谭悦两只手自觉地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耳朵边摇头。
楚禾只觉得耳朵脖子被她磨得发痒，但也知道她是在摇头，柔下心来给予十二分的耐心：“那你想去哪？”
谭悦报出一个地址。
老赵开着车熟门熟路地将人送到，是一栋很普通的公寓楼，也没什么安全性，楚禾警惕地看着车窗外：“我们去哪里？”
“1单元502。”
楚禾替她把帽子口罩戴好，抱着她上了楼。到了门口，谭悦翻身要往下跳，被楚禾稳稳地托住不让她乱动，谭悦只好伸长了手，验证自己的指纹，门滴地一声开了。
楚禾抱着谭悦进了屋。
房间不大，很整洁，很有生活气息，装修风格很符合楚禾的审美。她把谭悦放在沙发上坐好，去厨房给她烧水。
端着水杯出来的时候，谭悦已经躺在沙发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喝点水吧，别在这睡，想睡去床上。”楚禾扶着她喝了几口水，谭悦半睁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要去床上。”
“好，你还没洗脸。”
楚禾抱着她去床上，见她不想起来洗脸的样子，只好去卫生间打了水来，给她卸妆洗脸。
端着水盆进卧室，才发现谭悦跪在地上，上半身整个探到衣柜里，在翻些什么。
“哎哎哎。”楚禾赶紧把水盆放下：“怎么这么不省心呢，以后别喝酒了……”
她话音未落，便见到谭悦哭了，泪水流了满脸，像是没有通知一声就爆开的水龙头。
“没有了。”谭悦说。
“什么没有了？”
“味道，没有了。”谭悦从衣柜里翻出最里面的衣服，放到鼻尖下面深深地嗅：“闻不到了……”
楚禾有些无措地看着面前这个比她还要无措的女人，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失态的谭悦。
谭悦紧紧地搂住怀里的衣服，用力地嗅了又嗅，抬头看看衣柜，抬脚就往衣柜里钻。
楚禾：……
在人彻底钻进去的前一秒，楚禾赶紧用力把人扯回来，谭悦开始哭闹，对着楚禾又抓又踢，楚禾弯腰把她抱起来扔床上，跪在床上压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再闹了。
“嘤嘤嘤……”谭悦不闹了，她开始哭，哭得十分凄惨。
楚禾满脑子都是乱毛线，趁她在哭，赶紧用化妆棉给她卸了妆，又洗了脸，衣服她不方便脱，只好一边压着她，一边拽过来被子给她盖。
谁料，谭悦突然鼻尖在她的脖颈处窸窸窣窣地动几下，然后就化身八爪鱼，牢牢地抓住她，两条腿都盘在她的腰上，楚禾顿时压力倍增，动都不好动。
“找到了。”谭悦紧紧地搂住她，一边深深地嗅闻她的味道，嘴上说着：“是你。”
楚禾只好哄她：“对对对，是我是我。”
胸口的布料瞬间湿透了。
她本以为这样谭悦就会消停，谁想到谭悦哭得更激烈，是那种一声不吭地流泪，紧紧地搂住她的脖子，腿盘住她的腰，似乎都要把她掰开了揉碎了，把她融进她的骨血里才算罢。
楚禾尝试大力挣脱，稍微用力脱开，一声从嗓子眼里嚎叫出来的哭声就骤然响起，吓得楚禾动也不敢动，只好任由她抱着，怕她冷到，又拽来一床被子将两个人一起盖住。谭悦才不嚎了，只抱住她默默地流眼泪，流到楚禾都觉得冷了，才彻底没了动静，似乎是真的睡了过去。
楚禾叹口气，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眼里全是心疼。
你是把我当成林泉了吗？
我就这么像她？你……就这么喜欢她？
你说你，这么渣，我怎么还没法往死里恨你呢？
翌日清晨，谭悦睡醒的时候，觉得似乎是有好事发生，但自己仿佛是睡姿不正确，难受得每一根骨头都发酸。她哼唧两声想翻个身，才发现自己在另外一个人的怀抱里。她睁开眼，转身，对上了她的眼睛。
“早上好。”楚禾说。
谭悦看了她一会儿，轻声道：“早上好。”
楚禾见她睡醒，便起身，将被子给她盖好：“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做早饭。”
“等一下。”
谭悦喊住她，撑起身子坐起来。她从睁开眼的第一秒就知道这里是哪里，看到楚禾的那一瞬，昨晚的所有事也都想起来。此时坚持着坐好，保持着自己的体面。
楚禾站在门边，等她说话。
谭悦看她一会儿，自己先扯起嘴角笑了一下，道：“你走吧。”
楚禾愣住了：“啊？”
谭悦拿起手机翻了一会儿，抬起头对她说：“今天没有行程，我在这住一天，你走吧，不用照顾我，给你放假。有事我会再找你。”
楚禾听她说完，看她的神色，清楚地认识到，她这是再一次回归成公事公办的谭悦。那个生人勿进的，跟她说要保持关系的谭悦，不是那个一肚子坏水要勾引她的谭悦，也不是那个眼睛里尽是星星，对她产生浓浓爱意和眷恋的谭悦。
坐在她面前的床上的，是一个商人、演员，是她的雇主，仿佛和她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瓜葛。
楚禾点点头：“好。”
这正是她想要的，谭悦终于给她了。这样很好。
昨天晚上那些奇怪的反应仿佛是一场梦，楚禾意识到谭悦可能终于明白，她喜欢的依然是林泉，所以才愿意真正地放过自己，从此抱着林泉的影子继续生活下去，也许会就这样孤独终老。
楚禾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谭悦呆呆地坐在床上，双腿蜷起来，将被子靠在鼻子下面，抱进自己看向窗外，似乎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楚禾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人用手掌狠狠捏住，痛得不行。她甚至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心疼她，还是心疼自己。
门最终还是被拉开又关上，楚禾走到单元门口，吐出胸中郁结的气息，手机响起来，是肖申克。
“我之前给你说过的。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有没有兴趣？”
“谁又愿意跟我谈不到两年的恋爱呢？”楚禾自嘲道。
“你当我和申时婉是假的？照片发给你了，下午三点，见不见？”
楚禾扬起脸，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云朵和天空，吐出一口浊气：“见。”

第40章
下午三点, 咖啡馆。
楚禾心不在焉地听着面前的女生跟她说话。这是一个清纯甜美的女生，完全长在楚禾的审美点上，看上去年纪不大, 看着楚禾的时候, 眼神专注又开心。
但楚禾就是提不起兴趣跟她聊天。她眼神总是放空, 看着一个地方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发呆, 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女生邀请道。
楚禾摇摇头，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还有工作。”
其实她没什么事，谭悦给她放假了, 她离开咖啡厅以后, 不知道去哪里, 双手揣着兜在街上走, 然后跟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兔女郎进入了一家兔女郎主题咖啡店。
肖申克赶过来的时候, 见到楚禾被一整个店的兔女郎围在中间, 在莺莺燕燕香香软软之间, 咧着嘴打游戏。
肖申克：……
失恋了和兔女郎一起打游戏是成年人能干出来的事嘛！
他上去把楚禾扒拉出来：“跟我走吧, 别在这丢人了。”
楚禾：“哪里丢人了，这不挺好的。”
“找这么多兔女郎陪你玩, 有钱也不是这么霍霍的。”
“没花钱啊。”楚禾有些无辜：“她们说不收钱。”
旁边一个身材火辣的兔女郎整个身子都贴在楚禾身上：“对呀, 难得有这么乖巧可爱的美女陪我们一起玩, 我们看脸，不收钱的。”
肖申克满脸黑线：“乖巧可爱？！”
楚禾：“……你有意见？”
她一副蔫头巴脑的样子, 眼角耷拉下来，特别像一只无辜又漂亮的狗子，肖申克闭上嘴，看着她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一起又往身上贴又喂水果的, 好一副狼崽子掉进狐狸窟荒x度日的景象，不禁让人感慨世风日下，不忍直视，拿出手机接连咔嚓了好几张。
楚禾：“你干嘛呀。”
“发给谭……你老板，让她好好看看你这副狗样子。”
楚禾顿时急了：“哎哎哎，你惹她干嘛。手机给我。”
肖申克举高高：“不给，就不给。”
于是，楚禾就这样被肖申克拎着后脖颈滴溜出兔女郎咖啡店，一路上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她：“白瞎这幅样貌，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说好的出来见人又不和人家好好处，还以为你挺能耐搞个野的，结果和一群美女在一起过家家，我要是不来你搞不好过着家家又被人吃了也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傻？”
楚禾蹬腿：“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有能耐就知道冲我使劲。呐，照片我发给谭悦了，有本事你去跟她硬刚。在这学别人受情伤，矫情死了。”
楚禾听到他说这些，顿时又蔫下来，耳朵都耷拉了。
肖申克气的牙痒痒：“你怎么就这么怂。”
楚禾：“我没，我这只是还没缓过来嘛。”
肖申克把她扔到广场上的长椅坐下，自己叉着腰喘气，想了想拨出一个电话。
“亲爱的……”
楚禾蔫头耷脑的同时打了个哆嗦，齁死了。
“我带楚禾出门散散心，你能跟谭悦好好说说吗？嗯……走一周吧……”
楚禾赶忙道：“她身边没别人了，我不能离开。”
肖申克瞪她一眼，没理她，继续柔下眉眼跟申时婉说话。
“好，放心，我也想你……”
楚禾捂住自己耳朵，只要我不听我就吃不到柠檬。
肖申克挂下电话：“没缓过来？好，我陪你缓。咱们彻彻底底玩儿一遍，然后彻底重新开始，好不好？”
楚禾摇头：“她身边没人了，我不能走。”
肖申克恨铁不成钢：“她那么大个影后，有那么大一个公司，找个保镖找不到非得来霍霍你？你也不想想她安的什么心。”
楚禾低头：“那她还给我钱了呢，我应该做这些的。”
沉默一会儿，肖申克叉腰道：“所以你其实根本不想走，还想在她身边继续呆着？你这样怎么缓？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缓？”
楚禾把脸埋进手掌里装鹌鹑，
肖申克的电话响起来。他看了眼电话号码，又看了眼楚禾，打开免提接起来。
“肖申克吗？”
是谭悦的声音，楚禾茫然地抬起头。
“是我。”
“婉婉跟我说了，你们去吧。”
简短的几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在里面，听上去甚至是和颜悦色。
楚禾突然觉得一切都回到之前的原点。她问谭悦，你不要我了吗，谭悦说，对，我不要你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硬的心肠又痛起来。却没想打自己就像今早见到的谭悦那样，瞬间茫然无措。
肖申克倒是语气轻快：“好嘞。我们走一到两周，过年之前应该就能回来。”
“没关系，多玩一段时间也好，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电话挂断，肖申克咧着嘴对楚禾道：“听到了，走吧！”
小公寓里，谭悦挂掉电话，手机里是肖申克发给她的，楚禾与一群兔女郎在一起玩得开心的照片。
她依然保持着早上的姿势没有变，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看着照片突然笑了。
“是我想多了，以为能好好留你在身边，弥补这么多年的缺口。却没想过，没有记忆又被我伤了心的你，其实早就和林泉毫无关系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强求。答应给你的钱就当做是给林泉的补偿。祝你一帆风顺，前程似锦吧。”
……
楚禾和肖申克走了，这一走就走了十几天，一直也没有回来。
大年三十，谭悦参加春晚。本来没想去，后来觉得忙一些更好，便在最后一次彩排之前答应了导演组。导演组急忙给谭悦单独设计并安排了节目。
导演组：“谭影后您就跟着刘天王一起唱首歌就行了。”
谭悦：“我看刘天王原定的是跳舞吧，干脆我也跳吧。”
导演组：……这么努力的大咖他们是头一次见。
“哦，放心，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有自己的舞蹈教练和舞蹈团队，之前为了拍电影一直有练，这次动作变一变就能上。”
导演赶忙道：“那太好了，辛苦您了。”
从那以后，谭悦天天泡在练舞室里，还经常和刘天王一起练习，休息时间就看剧本，比选秀出道的练习生还要努力。
刘天王：“小谭姑娘过于优秀了，业内之前都说你是拼命三娘我还不信，如今可算是见识到。”
谭悦就笑：“大哥才是榜样，这个年纪还能有这个精神状态和身材，我们比都比不了。”
谭悦和刘天王很久之前就认识，但不熟，这次节目可把两个人弄得一见如故，经常聊些生活工作上的事情，拓展了一条很好的人脉。
刘天王笑着递给她一瓶水，两个人咕嘟咕嘟喝完，刘天王一边拧盖子一边问：“有心事？”
谭悦也拧盖子：“快没了。”
刘天王点头：“没了好，无债一身轻，凡事朝前看。”
谭悦笑得轻松很多：“没错，等年过完了，有机会找大哥去滑雪。”
刘天王：“我带你去攀岩。”
腊月二十九，肖申克陷入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有责任陪着楚禾调整心情，另一方面，好不容易的春节，不能和心上人在一起过，简直要急的抓心挠肝。
楚禾一边往死里怼沙包，练得浑身是汗，一边看他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最后一拳把沙包打得高高扬起又扶住落下，对他说：“你回去吧。”
肖申克挠头：“不好，不好。”
楚禾没好气：“有什么不好的，你天天在这儿看我练功，跟申时婉视频，总共就干这两件事，你在这监视我有什么用？”
“这话说的，哪能叫监视。这不陪着你吗？”
楚禾一口气往喉咙里灌了半瓶水：“不用陪，放心，我把心散够了，自己就回了。我又不傻。”
肖申克挠头，咬咬牙：“行，我现在就买机票。”
楚禾笑了一下，还跟我在那装不舍，怕是机票早就准备买了，跟自己抹不开面子。
他们如今在南方气候宜人的海岛上，楚禾不游泳不冲浪，天天练功打拳，身上的汗水不要钱地流，又被太阳和海风晒得染上了浅小麦色。
肖申克跟着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久了给他烦得够呛。每天只顾着和申时婉视频，不想搭理那个练功狂魔。
楚禾把自己练得倒是心静如水，功力涨了一大截，肌肉更加有力漂亮，甚至鬼使神差地着重锻炼起手臂肌肉来——目前不用力小臂线条也依然十分明显，大臂线条起伏，小肌肉鼓了起来，马甲线十分明显，没有用力的时候也能隐约看见四块腹肌，穿着背心的时候简直A到腿软。
有时候给自己的拳头缠纱布，缠着缠着就会问自己，没事练什么胳膊，撇撇嘴以后还是闷头怼沙袋，怼到健身房有一群人天天等着看她出现，来要微信的络绎不绝，帅哥美女应有尽有，楚禾看都不看一眼，说自己用老头机，上不了网，实在抱歉。
这边肖申克还在那假惺惺地关心她好好休假别想太多我一会儿的飞机马上就走云云，那边就有人喊他，肖申克转头看了一会儿露出洁白的小虎牙，疾跑两步抱住申时婉原地转了三圈，又狠狠地吻过，只跟楚禾匆匆打个招呼就回了房间。
楚禾估摸着这俩人大概两天之内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春晚节目单出来啦！”健身房里有人在聊：“今年小品都有谁啊？”
“还是老三样，没什么意思，上一群明星，就为了捞钱。不过谭悦今年会上诶。”
“是吗，那还挺想看看的，谭悦好看呐。”
“是呗，和刘天王一起跳舞呢。我还没见过谭悦跳舞，也不知道跳的怎么样。”
“谭悦也一把年纪了吧，咖位还挺高，估计也就比划两下。”
“出来跳舞就不错了，你看其他明星就唱个歌，多简单，跳舞得练呐，她又不是专业的。”
“就是就是，到时候看呗，很少在晚会上看她。之前还传她要去哗啦哗啦，后来还不是瞎传，没想到今年还上春晚了。”
楚禾听着入了迷，面前的沙袋已经孤零零呆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有人来打它。

第41章
等肖申克和申时婉一对“狗男女”几天以后终于忙活完, 想起来关心楚禾的时候，才发现楚禾的告别短信早就发到他手机上，人已经在几天前就飞走了, 这是后话。
时间回到大年三十的京城。
虽然每年都有很多人嚷嚷着年味淡了, 但机场还是挂上了通红的一片红灯笼, 真叫个喜气洋洋, 张灯结彩。
楚禾在机场的电视上偶然看见春晚倒计时的后台视频，记者采访了几个明星，镜头的背景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运动服, 脖子上挂着毛巾, 拿着水瓶子, 似乎刚刚彩排完, 正在和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勾肩搭背相谈甚欢。
楚禾站住, 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好久, 确定没有见到那个人影再次出现才走开。
她站在北方干冷的空气里, 肺里呼出白色气体, 刚刚出现在空气中，就随风飘散掉了。今天是京城难得的晴朗天气, 楚禾站在电视台的大楼外面, 仰着头数楼层, 数到保安过来撵她走。
“等一下。”楚禾拿出手机：“我是里面一个明星的保镖。”
保安怀疑地瞅她：“保镖有你这么闲？”
楚禾犹豫半晌，咬咬牙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十声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保安已经开始对讲机喊人了。
楚禾挠挠头，赶紧又拨一个号码，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王岚惊讶道：“你让我带你去找谭总？我在放假啊, 你不是在谭总身边吗？”
楚禾更惊讶：“她没有找你回来上班？”
“没有，我听说她要上春晚，还主动给她打电话，谭总说不用我，让我好好在家休息，我也没多问，以为她要和你过二人世界呢。”
楚禾赶紧给陈落打了电话。
陈落：“我没在电视台，我在公司处理法国那边的事情，你直接给谭悦打电话吧。”
楚禾几个电话打下来，已经带上了火气，她直冲冲地质问陈落：“她没找助理或者保镖吗？”
陈落：“没有，谭总自己不要，她说大过年的，每个人都很辛苦，还说她要开始慢慢习惯一个人什么都能做。所以只派了老赵给她开车。”
楚禾暴躁得不行：“一个人也不是这么一个人的啊！你一个经纪人就让她这样胡闹！她不是才被坑过吗！”
陈落完全没有生气，只是声音听不真切：“谭总性格是说一不二的。再说国家级电视台，问题不大，我这边忙完就过去陪她，不说了我这边忙。”
电话果断挂掉，楚禾举着手机站在风里，前面已经围上两名保安，要撵她出去。
直到傍晚六点，距离晚会正式开始也只有两个小时。陈落来的时候在电视台的院子门口见到了裹着大羽绒服蹲墙角吸鼻涕的楚禾。
陈落在车里叹口气，下车把楚禾提溜进车里，带着一起进了电视台。
“你没给谭悦打电话？”
“打了，不接。后来手机就没电了。”
楚禾的声音带着鼻音。
“我要是不来，你准备在这蹲多久？”
楚禾吸一下鼻子：“等到晚会结束，她就能出来了吧。”
“悦悦说她把你们之间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怎么看你这样子，不太像。”
“我只是尽我的职责。”
“职责可以明天再履行，谭悦不是给你放假了吗？你在这蹲着给谁看？”
楚禾被他质问的语气气到，冒了火气：“我蹲着怎么了，她那么重要一个人，你不给她找助理找保镖，万一又被人坑你们怎么办！我起码还知道在这里履职，你拿着她的工资一点儿也不为她想！！”
车停稳在停车场，陈落下车，楚禾也下来，狠狠地把他的车门甩上，显然气得不轻。
陈落还是那副不着急不上火的样子，甩着车钥匙率先进了电梯，楚禾生气归生气，还是得跟着他，要不她找不到谭悦。
陈落看了她一眼，开口：“忘了跟你说，我这几天一直都在这边，只是下午临时有急事，把我叫到公司去的，谭悦说她练一天不出去，让我放心地去。”
楚禾一口气噎住，瞪了他半晌，不早说。
“话说回来，我跟谭悦说过的话，也问你一遍。”
“如果你只是一个保镖，那你只需要做到保镖该做的职责，你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看谭悦的，你到底在期望些什么。你们两个的问题在于自己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别别扭扭地骗自己又去骗别人。谭悦说她现在想通了，该你好好想想。”
电梯缓缓上行，陈落眼角余光看着楚禾，她半低着头不说话，手指头在扣自己背包的带子，呼吸一点一点地变得很重。
陈落把眼神收回来，心里有了计较。
电梯到达楼层，这一层是春晚演员的休息室，有些表演者还在练习动作，毕竟春晚是一年来最重要的一次舞台，每一个人都想展现出最完美的自己。
陈落走在前面，穿过人群，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谭悦的练习室在这里，作为陪同工作人员，我们的休息室在对面。”陈落交代一句，自己就进了工作人员的休息室，把楚禾自己留在走廊上。
楚禾的脚步向着练习室门口走去，通过门口的玻璃朝里面看。
谭悦已经没有在练习了，她和刘天王各自坐在椅子上，在做造型。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气氛十分融洽。楚禾能从化妆镜里看见谭悦做了一半妆发的脸，她傻呆呆地盯着看了半晌，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某一瞬间眼神似乎和谭悦对上，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谭悦看到她，没有躲避她的眼神，朝她微笑了一下。
公事公办的微笑，并且也没有笑太久，转而又去跟刘天王聊天。
陈落在休息室跟刘天王的工作人员聊天打屁，楚禾推门进来，带着浑身的低气压找个凳子坐下，陈落善解人意地扔过来一个充电器：“不是说手机没电了？充吧。”
楚禾充了，半天绷出一句话：
“节目直播哪里可以看？”
陈落：“外面的大厅里。”
晚上八点，晚会正式开始，后台忙碌得不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和紧张。谭悦和刘天王的节目排在中前部分第一个小高潮，八点半左右的时候，两个人衣着整齐妆发精致地离开房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乘电梯到达演播厅。
楚禾不顾一切地挤到前面，隔绝开拥挤的人潮，堪堪走在谭悦身边，谭悦有些惊讶地看她一眼。
“我得离你近一些，人这么多，你没有保镖不安全。”楚禾时刻盯着周围，说话的时候没有看谭悦。
谭悦也没有再看她，默认了她的行为。
楚禾一路把人安全送到演播厅门口，那边保安多，无关人等不能进入，楚禾远远盯着谭悦进了后台，直到再也看不见她，她也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晚上九点十分，谭悦和刘天王的节目开始了。
楚禾和很多人一起挤在后台大厅的电视前，等着看节目。
鼓点越来越密集，舞美灯光也随之营造出一种传统又粗矿的感觉，伴舞们跳着整齐又有些神秘的舞蹈。下一秒一束强光打下来，堪堪照在高台上一名姿态婀娜的女子身上。女子伏在高台上，一条笔直修长的腿竖直立起，上半身扬起，看不清楚脸，只是这束光带来的身材剪影，就引发大厅看节目的人一阵起哄。
“哦——”
楚禾听着皱起眉，眼睛却不舍得眨一下。
又有几束光配合着鼓点打过来，下一个定格亮相，观众和镜头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明艳动人，勾魂摄魄。
是谭悦，比演戏的时候更加勾人眼球的谭悦。
“哦哦哦——”大厅开始沸腾，跑来看节目的人越来越多，有明星们的工作人员，有节目表演完没事儿了的群演，有那还没表演节目的伴舞看这边热闹，抻长了脖子想要看。
谭悦开始随着音乐起舞，动作柔韧有力，十分专业，表情管理堪称一流，观众纷纷惊呼，她这支舞跳的虽然跟舞蹈艺术家比不了，但是参加个选秀舞台也是妥妥的c位人选。
到刘天王出场时又是一个小高潮，两个人最终合体跳起双人舞，明明没有特别亲密的动作，偏偏跳出一股x张力，两个人好看，身材又好，舞跳的好看又专业，十分认真，看得观众拼拼欢呼鼓掌，直到节目结束，大厅里看节目的人喧闹声才骤然响起。
“绝了，真的绝了。”
“颜狗盛宴啊卧槽。”
“这节目彩排的时候导演就赞不绝口，谭影后和刘天王天天在这练习室练，比咱们都认真，我可一直挺期待的，今天一看果然不错，值了值了。”
“原地结婚吧！”
“刘天王孩子都挺大了，别闹。”
“瞅瞅人俩这咖位，这节目质量，这届春晚就指着这个节目活了我说真的。”
“刘天王这精神状态，绝了，谭影后太特么漂亮了，身材爆好！这女的真的谁要是能娶她是不是八辈祖宗积德行善。”
“反正我今天晚上睡觉就梦这一段了，把刘天王p成我。”
……
节目结束不到两分钟#谭影后刘天王人间绝色#就上了热搜，一路攀爬直到热搜第一，两人的节目给本届春晚带来第一个观看峰值，这一晚上的年夜饭餐桌上，听取卧槽一片，老人们则纷纷评价谭悦这个女子不错，戏又演的好，舞也跳的好，长得还好看。十几岁的孩子们本来是在电视前等自己爱豆，谭悦刚出场的时候还说她是上个年代的阿姨，一支舞跳完纷纷表示这阿姨和叔叔都不错，自己爱豆还是孩子，等孩子长大以后像他俩一样老母亲养娃的心就满足了。
楚禾发了一条微博：
【财神驾到：有些人，她的存在本身，就足够铭刻一生。我骗不了自己。】
晚会会在凌晨一点多以后结束，但谭悦的节目早，她可以早点下班。
下了台，依旧是逆着人流前行，有个人早早地等在门口，见她出来一声不吭地陪在身边，将她护得完完整整。
刘天王多看了楚禾一眼，笑着问谭悦：“你的这位家人很漂亮。”
刘天王作为影视歌常青树，这么多年来人品为很多人称赞，他一直称呼自己和其他人的工作人员为“家人”，让人听着如沐春风。但楚禾不了解这件事，冷不丁听到“家人”两个字，愣了半晌。
谭悦也笑，说：“别夸她，小孩子，被人夸了要骄傲的。”
两个人走到长长的走廊，这边挤满了人，准备上节目的，节目上完在闲逛的，等着发盒饭的，见到谭悦和刘天王，纷纷激动地打招呼。
“谭老师”“刘老师”“谭影后您太美了！”“刘老师出个健身教程吧，身材维持太好了。”……
楚禾一声不吭陪在谭悦身侧，冷不丁人群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保镖姐姐！保镖姐姐！！”
楚禾看过去，有个女生在人群里振臂高呼：“保镖姐姐看这里！你太帅了！我是你的粉丝啊！！！”
楚禾满脸黑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多看她一眼，低头扶住谭悦的胳膊：“小心台阶。”
谭悦看了那个激动的女粉丝一眼，又看看半垂着头的楚禾，抿着嘴没有说话，任由她扶着回到休息室，卸妆换衣服。
刘天王卸妆快，衣服换得也快，出来跟工作人员说了会儿话，说晚上给他们发新年红包，热热闹闹地，看看门边上站得板板整整等着谭悦的楚禾，笑着说：“你挺不错的，十分尽职，你老板找你是她的福气。”
楚禾抿嘴有点笑模样：“是我的福气。”
刘天王看看她，再看看她紧盯着的练习室的门，若有所思，旋即道：“我跟谭悦说好了，年后我们去攀岩。你身体素质看上去很也不错，一起啊。”
楚禾心里微微刺了一下，她和每个人都可以相处得很好。嘴上却答应下来：“好啊。”
刘天王没有多说什么，去和自己的“家人们”准备收拾东西，又过二十分钟，谭悦才整理好出了房间。妆彻底卸掉，只是擦了护肤品，素颜朝天的谭悦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穿着一套休闲服，楚禾将手里的厚羽绒服给她披上。
“陈落呢？”谭悦问。
“睡觉呢。”楚禾没好气地翻白眼，顺便朝谭悦翻了一个，什么将军带什么兵，一个个的心可真大。
谭悦：“叫起来，咱们回了。”
操碎了心的楚禾把陈落叫起来，自己则拿着谭悦的东西，和化妆师一起出门上车，把谭悦送到家——她仍然住在自己家的对门。楚禾对这点心里十分满意，面上终于带出点笑模样。
谭悦刚要开口说话，楚禾先她一步：“新年快乐！累了很多天了，早点休息。”
谭悦眨眨眼睛，这人似乎哪里和之前不一样了。
果然是兔女郎给她的勇气吗？也不知道出去玩这么久，又跟多少个兔女郎厮混在一起。
也许是这个举国欢庆的日子称得上算是良辰美景，谭悦站在走廊里，脸庞映着小区外面挂着的红灯笼，突然很想越界，说道：“你很喜欢兔女郎？”
楚禾：？
谭悦笑笑，摇摇头：“没事，你也早点休息，新年快乐。”
想逗她的心差点就抑制不住了。
谭悦没再看她，进了房门。楚禾在门口站了半晌，也回了家。
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是大年初一，但对于守岁的，熬夜打游戏的，以及工作到深夜的人们来讲，大年初一在七八个小时以后，翌日早上九十点才正式开始。
所有的微信群都被祝福话和红包塞满了。楚禾在谭悦的工作群里，出去锻炼完回来，发现谭悦发了好几个最大额的红包，底下工作人员齐刷刷地发各种版本的“谢谢老板”。
楚禾瘪嘴：一个都没抢到。
她敲敲对面的门，等了很久，谭悦才披散着头发给她开门。
“过年好！祝你新的一年大财、小财、意外财，财源滚滚，恭喜发财，天天发财……”
谭悦：……
好不容易把祝福语说完，楚禾提着口袋给她看：“我来送早饭。”
谭悦坐在餐桌面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楚禾手脚麻利地替她把吃食摆了一桌。
“早餐店今天也开门？”谭悦问。
“有一家开的。”楚禾没有多说。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开始吃早饭。谭悦吃的不多，楚禾看看谭悦吃了一半就放下的豆浆烧饼，问她：“不吃了？”
谭悦点头。
楚禾也没客气，把碗端过来，三下五除二，谭悦吃剩下的就都进了肚。
谭悦看她这副样子，手指莫名地颤了一下，心里柔柔软软的，想好好摸摸她的脑袋。
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早就想好了要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可是一看见她，就总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让人心里也痒，手也痒，呼吸不顺畅，空气也开始升温。总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发酵，叫嚣着破壳而出。
这实在不够理智。
“今天有什么安排？”楚禾吃完了饭，一边收拾一边问。
“回家。”谭悦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去我爸妈那。”
楚禾将垃圾口袋系好，直起腰看她：“我如果没回来，你还要自己去面对你家里那些亲戚？”
谭悦：“这么多年，也只有上一次是例外。”
楚禾挠挠自己的脑袋，垃圾都收拾好一只手拎着站在门口：“那你收拾完喊我。”
一个小时后，谭悦收拾完了，自己拿了车钥匙，轻轻开门关门，按下电梯，电梯门开的一瞬间，隔壁的房门开了。
楚禾衣冠整齐地走出家门，自然地站在谭悦身边，也没有问你为什么不叫我，自然地谭悦似乎产生了错觉，仿佛真是自己把她叫出来的。
到地下停车场，楚禾伸手：“我开车吧，你歇一歇。”
一路无话到谭悦父母家的别墅，依然是爹味十足的爹和你爹说的都对的娘，家里亲戚也都在，说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谭悦用小手指扣扣耳朵，全当他们小小地污染一下空气。
吃过饭，谭正风正襟危坐，摆出当爹的派头，看看谭悦，又看看给她剥桔子的楚禾，说：“你也大了，不听话了，我管不了你，既然同性都可以结婚，你们俩就把事儿办了，然后生个孩子继承香火，最好要个男孩。”
谭悦嗤笑一声：“要男孩也是姓楚，我们家小楚可是攻。”
家里顿时乱哄哄起来，谭正风骂骂咧咧气得又开始掐人中，楚禾无奈地看谭悦一眼，眼睛里尽是宠溺：“别闹。”
谭悦笑得开心，看见楚禾的眼神心下一凛，觉得自己可能又不知不觉逗起她来。
“你别在意，我开玩笑的。”
楚禾：“我知道，我没在意。”
谭悦被她懂事的话语弄得心脏一阵钝痛，张张嘴，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早就想好了，既然她不喜欢，就不逗她，也别勉强她。以前自己就是强求，强求了十年不放手，如今终于下决心给她自由，怎么她还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终于长大的小狼崽，有了自己的心思。
混乱的家庭聚会总算结束，谭悦达成每次见面气死爹的成就，心情还算愉悦地离开谭家别墅，脸靠在车窗玻璃上，愣愣地看着窗外喜气洋洋的街景。
“想不想去逛逛街？”楚禾在旁边问。
谭悦侧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楚禾懂了她的意思，没有再问，把车停到京城最大的商业中心的停车场。听说这里要求一次性消费一万元以上才让停车。
她拿出口罩墨镜和帽子，给谭悦一一戴好，下车替她打开车门，牵着谭悦来到街上。
“你也要戴。”谭悦说，心里补充道，你太显眼了，会有很多人看你。
楚禾也做了同款伪装，两个人在步行街上晃。大年初一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但随着时代变迁，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在过年的时候选择看电影，逛街，唱歌，聚会，街上热热闹闹，是金钱和资本结合的欢快气氛。
走到一半的时候，楚禾牵住谭悦的手：“人太多，别走散了。”
人确实很多，人和人之间几乎是挨着走，谭悦牵住楚禾的手，被她带着将手揣进衣兜里，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靠，楚禾看了眼谭悦身边的人流，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整个带进怀里。
谭悦的鼻尖顿时萦绕在楚禾身上好闻的木香味道里，她脸颊发起热来，心脏跳得很快。
这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霸总那一套。
走到奢侈品店门口，楚禾牵着谭悦往里进，一圈一圈地转觑着谭悦的脸色，果断指着一个包对营业员说：“那个，要一个新的，包起来。”
“好的小姐。”
楚禾刷了自己的卡，这个包花了她18万。她一手拎着包装袋，一手牵着谭悦，继续一声不吭地往前走，到下一个店还要往里进，被谭悦一把拉住。
“你要干什么？”
“给你买礼物。”
“你手里这个呢？”
“这个也是你的礼物。”
谭悦看着她：“你现在有钱了？”
“也没多少，但是给你买礼物够了。”
“谁告诉你我要这种礼物的？”
楚禾啊了一声：“不是包治百病吗？”
谭悦的眼神透过墨镜看着楚禾，无奈又带着纵容的愉悦，楚禾的眼神透过墨镜也看着她，她看不清谭悦的眼睛，但莫名地感觉到她心情不错。
谭悦：“你跟我来。”。

第42章
谭悦带着她来到一家盲盒店门口的自动推盒机。
“包给你自己留着, 礼物我只想要这个，你给不给？”
楚禾看清这里面的娃娃一个几十块的价格，再看看谭悦：“你确定？”
“确定啊。”
楚禾撸起袖子：“你说你要哪个？”
两个人开始推盲盒, 推出来就拆, 谭悦指挥她要这个要那个, 楚禾推得乐此不疲, 最后两个人花掉几千块，推了一大兜子可可爱爱的小娃娃，用大纸袋子装好拎着往回走。
“刚才售货员小姐姐说，这东西有专门的柜子摆的, 我上网看看, 给你买一个……”
楚禾一边走一边说, 突然被谭悦往回用力拉了一下, 躲避掉前面一队cosplay成妖魔鬼怪横行霸道的年轻人。
楚禾猝不及防离谭悦很近, 鼻尖几乎要撞到她的额头, 她赶紧下意识伸胳膊搂住她, 防止自己撞到她。游街的年轻人走掉了, 步行街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的女人正抱着怀里的女人, 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人说话, 两个人都只是抱着, 心里想着自己的小心思。
先开口的是谭悦：“对不起。”
楚禾没有说话。
“我把一切都弄砸了，也许一开始我就不该招惹你, 都是我的错。”
楚禾说：“你该道歉的不是这件事。”她松开了怀抱，牵起她的手：“回去吧，街上不安全。”
谭悦被楚禾牵着手，恍惚间穿越了时空, 以前也是被人这样牵着，走过混乱的人群，当时那人不吝给她最大的善意，对她说：“别在这呆着，你还小，这里不安全。”
那一年，她19，林泉25。
两个人回到家，楚禾替她把娃娃们暂时放在书柜上摆好，形态各异的小娃娃看上去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梦，没有任何烦恼，一切都单纯而快乐。
“好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楚禾伸手揉了揉谭悦的侧脸：“初一快乐。”
谭悦看着她离开房间，关上大门，呆愣着站了半个小时。
年初二，谭悦有个商业酒会。
这次她没有特意躲避，对楚禾交代了安排，楚禾点头，和谭悦一起搭配了衣服。
晚上六点，酒会在某私人酒庄举行。到会的都是商界大佬，十有八九都是登上过央视财经新闻的人物，剩下一小部分包括一些二代三代以及各路明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商界酒会带小明星已经成为传统，撑门面也好，有交易也罢，很多时候也只是图个乐助助兴。
谭悦穿着一袭黑金色露背礼服，携着楚禾出现的时候，引得许多商界人士瞩目，相熟的纷纷上前打招呼，谭悦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一一回复。
“这位是？”有人问起楚禾来。
楚禾今天也穿了败家女人谭悦给她准备好的新衣服。军队制服款西装，一排金色扣子贵气逼人，看上去价值不菲，和谭悦的黑金礼服十分相配。
“我保镖。”谭悦言简意赅。
商界大佬们纷纷露出或恍然或促狭的笑容，有的还和楚禾握手：“久仰大名，第一次见。”
楚禾没有过多的表情，礼貌地握过手后仍然一言不发，久仰不仰大名的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她都不清楚。谭悦说什么就是什么。
酒会进行过一半，谭悦和场上能联系的人都说了几句话，终于得了空闲松口气，要去趟洗手间，楚禾等在洗手间的门口玩手机，耳边听着隔壁男士那边传出来谈话声，敏锐地动动耳朵。
“家瑞看见谭悦带来的那个小狼狗了吗？”
“切。现在什么人都能叫小狼狗了，也不看看那小胳膊小腿，够不够谭悦那如狼似虎的女人吸的。”
“哈哈哈哈哈程哥说得对。”
楚禾狠狠地皱起眉头，把手机按了几下以后放进兜里。
“谭悦那个女的一把年纪开始玩女人，看样子是没有男人要了。”
“男人谁要她啊，娶回家傲气得不行，不能做饭不生娃的，养她有什么用。”
“哎，话不是这么说，还是可以用的，很多场合都可以用，看上去用起来还不错。”
“嘿嘿嘿嘿……这事儿得问家瑞用起来怎么样。”
“也就一般货色，没什么大意思。”
“哈哈哈……”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洗手台说笑，门外闪进一个颀长的人影。站在最外面的男人还没等看清人，下巴突然一阵剧痛，脑袋重重地摔在地上，牙齿掉了两颗，喷出一口鲜血来。
几个男人顿时楞在那里，看到腰细腿长的漂亮女人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的金色扣子，把衣服扔在外面，一边挽着袖口，一边朝几个男人咧嘴说：
“谭悦给她的小狼狗买的新衣服，可不能让恶臭男人们的血给弄脏了。”
话音刚落，拳头直接打在离她最近的男人脸上，打得男人直接仰倒在地，也吐出两颗牙齿，嘴巴子肿的老高。
“你俩还挺配，一人两颗，干脆把你俩关一起互相使用使用，各自再写个八百字的使用体验，应该挺有意思。”
楚禾一边说，还一边狠狠地踹地上两个男人，踹得他俩嚎得像杀猪一样。
门边一个矮个子男人飞快往外跑，刚跑到门口就被人一脚踹飞，狗啃泥向前滑行十米，吐出两颗门牙来。
“行，今儿姑奶奶我跟二这个数字有缘。不多不少，一人两颗。”楚禾又是两拳加一个回旋踢，把第四个男人踢得后背撞上小便池，歪在那里疼昏了过去。
最后一个男人，她见过，程家瑞本瑞。
此时的程家瑞不像在谭家见到过的那副道貌岸然人模狗样，他吓得浑身抖起来，脸上带着惊恐和哀求：“姑奶奶，高抬贵手，我们几个都是家里有点能耐的，你年纪小不知道，打伤一个要陪很多钱的，我替你说说话，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怎么样？”
楚禾点点头：“行啊，他还没掉牙，要么你去搞掉他两颗牙，要么你掉四颗，你选一下。”
程家瑞面露尴尬：“不了吧，别闹了。”
楚禾一拳揍过去：“我闹你麻痹！”
谭悦出来的时候，门口没有见到楚禾，隔壁男厕门口聚了几个人，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录像。
谭悦分开人往里看，之间楚禾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袖口挽起来露出肌肉线条漂亮的手臂，正一拳一拳地砸程家瑞的脸和肚子。
“你特么什么货色，谭悦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还在这侮辱别人，舌头用不着我给你拔了捐给有需要的人，我打你你觉得怎么样？爽吗？说话！爽不爽！”
程家瑞哪儿还能说话，他满嘴的牙都快被楚禾打掉了。
“你不是喜欢使用别人吗，这边三个男的，你选一个用，随便你怎么用，你不用我就踹你，选！！”
程家瑞被她一脚踢到另外一个男人旁边，他捂着肚子求她：“求求你，我错了……”
楚禾上去就是一脚：“快用给我看！”
门口一个男人挣扎着喊：“杀人啦，谭悦的姘头杀人……”
楚禾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地撞向洗手间的镜子，把镜子撞碎了，男人撞得满脸血。
楚禾眼睛赤红地在他耳边说：“你再说那两个字试试？”
“谭……谭……”
“谭悦是你配叫的？！”楚禾把他狠狠摔在地上又踢了一脚，踢到他的腰侧，男人疼得嗷地一声叫出来，然后就没了动静。
谭悦赶紧冲上去：“楚禾！”
楚禾高高扬起的拳头顿住，把地上的男人踢成一堆，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她打出血气来，眼角还是红的，转头去看谭悦，下一秒就眼前一黑，她被人抱进怀里，沾了血的脸埋进馨香柔软处，被人一下一下地摸着脑袋。
“你没事儿吧？你受没受伤？”
地上还有意识的男人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搞清楚受害者和加害者好不好！
楚禾在谭悦的胸口喘着粗气，紧紧抱住她的腰，一声不吭地平缓了呼吸。暴躁的小狗慢慢变得乖起来，脸颊在她胸口处蹭几下，抬脸看向她的眼睛。
“他们侮辱你。”楚禾说。
“好，我知道了，没事儿啊。”谭悦捏捏她的脸，流露出如水的温柔来。
楚禾吸吸鼻子，嘴里只会重复这一句话：“他们侮辱你，他们该死。”
谭悦摸她的头，眼神柔软：“乖，你没有杀他们，你很棒。”
楚禾点点头，又把脸靠在谭悦的脖颈处，深深地呼出一口紧绷的气。
谭悦马上给陈落打电话，又给酒会的主办方也打了电话，对在场拍照并录像的人进行控制，保证不会试图抹掉视频内容，但请各位先别发布在网上。陈落十分钟就赶到现场，有条不紊地开始处理事情，楚禾拿出自己的手机，她全程录了音，希望能帮上点忙。
事情都交给陈落处理，谭悦和楚禾先回家休息。
谭悦翻出医药箱，按住坐在沙发上呆愣的楚禾。她的手因为打掉了过多的牙齿免不了地破了皮，脸颊也被镜子划伤一小块，谭悦小心地给她上药。
药膏擦上冰冰凉凉的，谭悦翻出创可贴给她贴上。创可贴是小兔子图案的，粉粉嫩嫩，楚禾贴上之后看起来简直乖乖巧巧，谭悦没忍住又呼噜一把她的脑袋。
“我是不是冲动了，给你造成很大麻烦？”楚禾问。
谭悦摇头：“没有。”她摸摸她的脸颊：“我很开心。”

第43章
楚禾看着她, 脸颊蹭蹭谭悦的手。
谭悦的手顺着脸颊往下，拿起她的手掌放在自己手心里：“疼不疼？哪里不舒服我们明天去趟医院给你全身检查一下。”
“不用，我单方面殴打他们, 我什么事都没有。”
谭悦的手又回到她的脸上, 摸摸她的脸颊, 又去摸她的耳朵。
楚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真的不会批评我做错了？”
“你哪里错。”
“我有些冲动。我听他们那样侮辱你, 我就气的恨不得弄死他们。没有去想你处理起这些事情来有多麻烦。”
谭悦伸手怼了下她脸上的创可贴，很细小的伤口，她摸着也并不痛，楚禾却福至心灵, 轻轻嘶了一声。
谭悦顿时流出心疼的神情, 安慰般反复摸着那张创可贴, 手指往上拂过她的眉眼, 轻轻叹一口气。
“那好, 我就批评一下你。下次不可以这样冲动, 自己不可以受伤。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 你录下来证据交给我, 我保证把他们搞得他们亲爸亲妈不敢认。”
楚禾瘪嘴。
谭悦就笑了：“不满意？”
“没有，我知道你厉害。你总是这么冷静, 能把事情控制处理得很好。”
谭悦嗯了一声, 道：“但是我喜欢你这样。”
楚禾抿嘴, 眼睛亮晶晶地：“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谭悦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离得很近, 谭悦略有些娇嗔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都痒痒。刚刚贴了创可贴的小伤口最痒痒，恨不得让谭悦给她挠一挠。
谭悦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懊恼：“光想着赶紧给你包扎, 你应该先去洗澡。”
楚禾啊了一声：“洗呗，也不耽误。”根本就没多大点事。
“你去拿了衣服在这洗吧。我给你带上手套，你凑合着洗一下，有个人在旁边好照应。”
楚禾回自己家把睡衣和内裤拿来，谭悦说：“有伤口不要泡澡，淋浴吧，有需要了叫我。”
“什么需要都可以？”
谭悦愣怔一下：“你想有什么需要。”
楚禾撇撇嘴：“什么都没有。”她想学谭悦那种云淡风轻地逗人，也想狠狠心咬咬牙说自己手受伤了，要她来帮她洗，结果发现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谭悦眼睛转转，瞥见她的小臂和修长的手指。当时惊鸿一瞥，现在回想起来，她穿着制服的身材曲线玲珑，侧脸漂亮极了，偏偏又闪着凶狠的光，小臂肌肉绷紧，修长的手指攥成拳头，砸下去的时候一下一下直击人心脏，视觉效果冲击力太强，就像一个美丽又凶狠的小兽独自生存在肮脏的人世，不仅没有被污染，反而还要拼命呲牙扯下每一个恶人的血肉。
谭悦被她脑海中的想象刺激得两腿发软，再看向楚禾的脸时就有些不自然，甚至情难自禁地想要再次好好抚摸她的脸颊脖颈，让她的眼睛再专注柔和地盯着自己久一点。
手刚伸到半空，生生克制住了。
楚禾：？
“快洗吧，别感冒了。”谭悦匆匆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浴室。
楚禾洗好出来的时候，谭悦正在沙发上用电脑开视频会，楚禾听了几耳朵，内容果然是今天这件事的后续处理意见。
楚禾懂事地不便再听，又不想回去，悄悄在浴室柜子里找到吹风机，把门关上给自己吹头发。
电话里陈落敏感地顿住了：“你那边什么声音。”
谭悦奇怪：“什么声音？”
“是不是有人关上浴室的门在用吹风机吹头发？”
谭悦：“……我该说你不敬业还是说你八卦的精力太过旺盛。”
“害，这声音，我熟啊。我每次开会，我家那位都这样。”陈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修成正果了？”
“修个屁。”
“啧，一个大明星，真粗俗。”
“确实没你精致。”
陈落摇摇头：“今天是个意外，但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白瞎你这么聪明，不懂得好好把握，死卡在那里又放不下，你看看这些视频……”
他扒拉出来今天从围观人员那里花钱买下来的视频：“你看看你那副样子，说你不在乎不喜欢，狗都不信。”
谭悦：“还说不说正事儿了？”
陈落：“……说说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楚禾把头发吹干，谭悦的视频电话已经打完了。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垂眸想事情，楚禾拿起凳子上的羊毛毯给她披上。
“费神了。”
谭悦看她：“你不用跟我客气。是我……”是我欠你的，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谭悦摇摇头，不想多说。这事儿造成了一笔糊涂账，她自己想不开，谁来都没用。
“你去洗澡吧，浴缸的水我放好了，好好放松一下。”
“你……”
“我不走。”楚禾说，似乎是明白谭悦要说什么：“我等着你洗完，替我上药。”
谭悦的眼神柔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同时微微勾起的还有她的手指和小腿。
她真正泡到热水里的时候后才松了口气。严格的克制在受到视觉和心里上的冲击以后，整个身体都蠢蠢欲动。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该再看楚禾了，再看她自己马上就要克制不住，只想和她“今朝有酒今朝醉”“从此君王不早朝”“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谭悦叹一口气，把脸埋在热水里。
这小狗如今真是要命，乖的时候要命，凶的时候更要命，当小狗的时候要命，霸道起来也要命。林泉……林泉不是她这样的，林泉一直像一个姐姐一样，温柔又宠溺地纵容她的任性，她闹成什么样子，林泉都有办法让她安静下来。
明明都是25岁的年纪，失去记忆而已，人就可以变化得这么大吗？
还是说，变化的其实是自己。
谭悦在热水里泡了很久，泡得昏昏沉沉，终于洗好出来的时候，楚禾已经抱着胳膊在沙发上睡着了。
谭悦坐在地毯上，近距离看她的眉眼，看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拿过她的手给她上药。直到药都上完了，楚禾也没有醒。
谭悦：“……别装了，起来吧。”
楚禾睁开眼睛，懵懵懂懂：“啊？”
谭悦觉得自己大概是要完了，就连明知道她在装睡之后的这幅懵懂样子都觉得可爱得不行。
楚禾见她没有说话，啊了一声：“我来给你吹头发。”
谭悦没拦住，楚禾蹬蹬蹬地跑去拿吹风机，又蹬蹬蹬地回来，电源插在客厅的插头，打开开关，谭悦的世界就只剩下风筒的声音。
乱哄哄的声音响了半分钟就停下来。
谭悦睁开眼，就见楚禾使劲地晃晃吹风机，无辜地看着她：“好像是坏了。要不你去我那里我给你吹……”
谭悦眯起眼睛。楚禾自己说一说说不下去了，把手里的吹风机线缠在一起：“我回去拿我的。”
“不用，我卧室里还有一个。”
“那我去给你拿。”
谭悦的脑子里突然响起警告声，她还未等想及这种危险的感觉来自于哪里，楚禾的声音就从卧室传来：“在床头柜里吗？”
谭悦：“不……”
卧室里没有声音了。
谭悦叹口气，走进卧室里，床头柜的第一层已经被拉开，里面没有吹风机，整整齐齐地码着粉红色的小盒子，有一个还开着口，一看就是使用过。
房间里有些安静，谭悦上前自然地关上抽屉，蹲下来拉开下面的抽屉：“吹风机在这里。”
下一个抽屉，吹风机装在口袋里，板板正正地摆在里面。谭悦把吹风机拿出来，两个人都一眼就看见下面垫着的盒子——楚禾上次拿过来给谭悦“自给自足”的情qu用品。
房间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谭悦是真的忘记了这个盒子被她扔进抽屉里，她根本都没有打开过，但问题在于，粉红色盒子的指套她打开过，用过，还不止一次。
很多事情单看也许没什么，连在一起看就很麻烦。
谭悦深深地觉得自己在楚禾心里大概已经彻底化身为一名夜夜yu求不满的女人，彻底坐实了她口中的“有需求别找我自己解决”的形象。甚至很有可能认为自己和她如今纠缠不清，就是馋她身子。
谭悦觉得心里一阵绝望，只能寄希望于楚禾至今仍然不知道那几盒指套是什么东西，这样她的形象还算是可以摇摇晃晃地立住。
她把吹风机怼到楚禾怀里：“去吹吧。”
楚禾：“你不出去，我怎么吹。要不在这里吹也行。”
“出出出去吧。”谭悦忙道。
两个人出去了，楚禾好好地给谭悦吹了头发，吹干以后又仔细地把线都缠好放进口袋里。谭悦松下一口气：“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楚禾点点头，临出门之前回头：“其实我可以的。”
谭悦：“什么？”
楚禾脸上贴着创可贴，乖巧中带着点痞气，她看着谭悦走近递给她创可贴和药膏，半低着头对她说：“你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的。”
谭悦沉默半晌，才艰难开口：“你……”
“开玩笑。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楚禾拿过她给她装好的药：“你跟我道过歉，我也跟你道歉。我那时候没想通，生你的气，才给你送那个东西。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气你，我很幼稚。我知道没有到处乱搞，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都是自己解决的……”
谭悦：“打住。”
谭悦觉得自己脑门上大概此刻已经爆出青筋来，她止住她的话头，垂着头推她出门：“快走快走。”
楚禾被关在门外，大门严丝合缝，关得结结实实。楚禾挠挠自己脸上的创可贴，这怎么了，明明自己道歉了，怎么又生气了呢。

第44章
事情第二天终于还是免不了被爆出来。当时围观的人不少, 而且受伤的五个男人，全是二代三代，虽然他们的家族也就一般, 跟谭悦比不了, 但自己家的“宝贝儿子”“宝贝孙子”吃了亏, 这些企业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陈落当即便与那几个人背后的家族主事人进行谈判, 摆证据讲道理加上金钱和资源补偿，五个人里三个同意私了，剩下两个反抗激烈，一个是全家人宠得无法无天, 号称要把谭悦在娱乐圈封杀, 让谭悦以后白送给他们家孙子玩, 另外一个就是程家瑞, 他们家直接搬出来谭正风, 谭悦第二天就在自己的办公室迎来了自己爹味十足的老父亲。
谭正风上来就要求谭悦去程家磕头赔罪。被楚禾提着后勃颈轻拿轻放地送出公司大门。楚禾笑着对谭正风说：“您老不光要注意身体, 也得注意眼睛。程家瑞嘴里边您亲生女儿就是个玩物, 还和一群男人一起对她说脏话, 您不去找程家的毛病，反过来让您女儿去磕头赔罪。换句话说, 在您脑门上拉尿您还高兴地张嘴接, 是一个意思。程家那点儿家产谭悦现在看都看不上, 您老别被他们家迷惑了，想想您闺女现在是个什么腕儿。您老平时吃穿用度谭悦都给最好的, 程家再好，我不信能好过这么多年的亲闺女。”
谭悦只看了她亲爹一眼，就被楚禾请走，等楚禾再回来的时候才问：“走了？”
“走了。”
“这么痛快, 挺难得，哪次不得闹一上午。”
楚禾哼了一声：“你爸我是看出来了，别人说的都听，就你说的不听。”
谭悦也不生气，笑盈盈地看楚禾剥桔子：“那你说的他听了？”
“没听，在她那我哪儿算得上别人，和你一丘之貉。”楚禾把橘子扔嘴里，嚼了一会儿。
谭悦嘴角上扬，又被她压下去。
“没听我也说，说完就给他塞出租车里了，爱听不听，你就是心软，以后你家那些烂人我收拾，不伤筋不动骨，保准疼地嗷嗷叫。疼几下就长记性了。”
楚禾说着说着反应过来：“我不是说你爸……”
“你说得对，一家子烂人，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伤到就行。除了我爸妈，真不着调的，稍微伤点儿也没事。”
没谈妥，就开始报复。
先是爆出新闻来，“知名影星谭悦包养情人，情人大打出手”视频是在场录的，陈落虽然收缴手机又补钱又签协议，但对方一定出价更高。
从楚禾打了一会儿开始录的，拳拳到肉，干净利落，凶狠至极，再到后来谭悦出现，两个人抱在一起，嗯，看上去确实是关系十分亲密。
谭悦一方早有准备，视频一经放出马上降热度，对方也舍得往里扔钱，双方从热度战开始拉锯，让某浪赚了个盆满钵满。
下午关注的人逐渐增多，眼看着要压制不住，谭悦工作室马上发声明，言简意赅表明当时是谭悦的保镖在男厕门口听到几个男人对女演员谭悦造成严重的声誉影响，对此进行的物理性自保，声明表示要追究几位男士的侵犯公共人物名誉权责任，谭悦协同涉事保镖已于次日去公安局备案，是否属于打架斗殴，需要和侵犯公共人物名誉权官司共同审理。
连同声明一起发出的还有楚禾的录音。这段三分钟的录音节选清清楚楚地录下几个男人如何恶臭地评价谭悦。吃瓜群众们看过视频，看过声明又听了录音，纷纷惊掉下巴。
【上午看完视频我还觉得谭悦这回要完，现在听完音频，只想说姐姐打得好，没错我说的就是保镖姐姐。】
【什么阶层都有恶臭男人，近日恐婚+1】
【这都能打拳？视频里明显的单方面殴打，女的犯罪了吧，为什么要骂男人？】
【因为男的嘴贱，而且你说对了，小姐姐就是在打拳，一个女的打得五个男的满地找牙，打拳就是爽嘿嘿嘿嘿嘿。】
【说犯罪，这几个男的议论造谣公众人物不叫犯罪？谭悦工作室说得很清楚了，要告大家一起告嘛！】
【谭影后的名字在这件事里被反复提及，恶臭男人的名字神隐了，来来来大家顶我上去，这几个最贱恶臭二代名字分别是李xx，李氏集团老总儿子，朱xx，xx集团老总侄子…………程家瑞，程氏集团，没错这孙子就是跟谭影后订婚结果人家影后没看上把他踹了的那个。】
这条微博被谭悦粉丝小水潭和其他人大量转发，转发量瞬间突破一万还在迅速上升。
半小时之后，谭悦工作室放出第二波音频，录音内容为那个叫嚣着“说两句话就被打成这样，我告诉你我这次不光说，我还要做，我要让谭悦身败名裂！让谭悦以后白送给他们家孙子玩，找一群人一起玩”这类不堪言论的录音，注明音频内容来自李氏集团总裁。瞬间引发讨论热潮。
舆论这边吵得火热，谭悦一方暂时占上风，对方派水军把目光聚焦到保镖究竟和谭悦是什么关系上，直指几个男人只是口嗨，是谭悦私生活不检点，摆明的包养还不让人说，妥妥的犯罪。
谭悦干净利落地直接放出和楚禾的保镖用工合同，经劳动部门备案，条款清晰，只是码掉身份信息和报酬金额，并表示告到法院后会作为证据。瞬间又破掉包养谣言。
当天晚上，谭悦在楚禾的陪同下和几个人吃了顿饭。
第二天上午，李氏集团和程氏集团各自的主打产业合作伙伴突然撤资，资金链濒临断裂，正在谈的合作商也偃旗息鼓，电话不接。公司顿时陷入巨大危机，总裁们纷纷挠破头，下午才打听明白那些合作伙伴和谭悦之间的关系。看过公司的财务评估报告后多方奔走，在第三天的下午谭悦接到了和解电话。
“和解啊。”谭悦在电话里笑得轻快：“没听说过。我们都是守法公民，既然都走法律程序，哪有不走到底的道理，您说是吧？”
“之前看您说话说得溜，想来也不是第一次说，我这边一调查，您儿子长这么大强迫祸害过的女孩都够一个足球队了，李总财大气粗，继续往里扔钱，看咱们谁能扔过谁。”
李氏集团后续有多一地鸡毛，最终由谭悦联合其他人吞噬了多少李氏的资产暂且不论，那晚吃饭的时候，一个业内大佬就说过：“五个加一起，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小悦当初也是没想好，怎么和程氏这样的小公司结亲。”
“小时候，家境困难，我爸目光短浅，总觉得自家的女儿不如外边的女婿香。”
几个商界大佬嗤笑一声。这话别人说不知道，谭悦说出来真是笑掉大牙。当今娱乐圈能把生意做到她这个份儿上的，二十年来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也亏得有这么一出，不然我们还真以为……”那人看看楚禾，再看看谭悦，没有多说，谭悦了然，举起酒杯敬酒后仰头喝光。
吃完饭喝完酒，已是夜深，谭悦和楚禾回到住所，谭悦低头摁开指纹锁，回头看见楚禾也在看她。
谭悦忽的就笑了，捏捏楚禾的下巴：“我的保镖。”
她喝了酒，楚禾告诫自己。在她的记忆里，谭悦每次喝酒，都会做一些她不喝酒就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如果是以前，楚禾这时就该躲开，但她现在只能笑着叹口气，认命地任她捏脸揉脸。
她高兴就好，何况，我也高兴。
谭悦说：“我更喜欢你凶一点。”
楚禾呲牙：“这样吗？”
谭悦嘿嘿地笑，摇头：“不行，太奶了。”
“什么叫太奶了？”
“太奶了就是……”谭悦不说话了，拽住楚禾的领口往下。
两个人瞬间离得很近，楚禾轻轻偏头，就能吻上她的唇。她控制不住地垂下眼，嗯，就挺奶的。
楚禾觉得自己挺涩。
“你看我，又要和人吃饭，又要处理社会渣滓，我好累，你说点儿好听的。”
楚禾心生愧疚，虽然自己一点都不后悔，再有这事不砸死他们算轻的，但还是把谭悦累到了。自然是要补偿她。
“恭喜发财？”
谭悦一巴掌呼她脸上：“憋提钱，提钱伤感情。”
那就走感情呗，楚禾抿唇道：“我喜欢你？”
谭悦的眉眼无声地弯起来。
“你长得真好看，身材也好，性格也好，对我也好，又聪明，又能干，对坏人狠辣腹黑，对家人很善良，虽然她们对你不怎么好。你虽然表面上对谁都好，又独立，又自强，但你其实是有小脾气的女孩子，你喜欢我听你的话，喜欢我哄你高兴……”
她说一句，谭悦就更高兴一点，后来她摇摇头：“我喜欢你听我的话，偶尔我也喜欢你霸道一点。”
楚禾啊了一声：“怎么霸道？”
谭悦摇摇头：“这个不教，这个你要自己想。我要睡了，保镖晚安。”
她摇摇晃晃往门里走，被楚禾一下拉住摁在墙上，俯身轻声问：“是这样吗？”

第45章
谭悦抬眼看她, 口中念出两个字：
“林泉……”
楚禾愣住了。
“林泉她，和你不一样。”
这是谭悦第一次在楚禾面前提起林泉。她的手摸着楚禾的眼角，张张口, 没能继续说下去, 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变得黯淡, 手垂下来, 被楚禾捉住。
“我和她不是同一个人。”楚禾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带：“我就是我，别把我和她混在一起。”
谭悦呆愣住。
“谭悦，你喜欢我吗？”楚禾的脸在手掌里磨蹭。
谭悦看着她的动作, 朱唇微启, 又紧紧闭上。
“我喜欢你。”楚禾的眼睛亮晶晶的：“楚禾喜欢你。”
谭悦的手像是被烫到, 赶紧抽回来, 慌乱的明显。
“你在害怕什么？我都不害怕, 我狗胆包天, 身无分文, 一无是处, 还敢喜欢自己又有钱又有名气的雇主。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谭悦：“才不是。”
楚禾笑起来：“我不是癞□□，还是你不是天鹅。”
谭悦被她说得也笑起来。楚禾每次都会把这种严肃的话题转得轻松又奇怪。
“你呢？你喜欢我吗？”
谭悦望向她的眼睛里, 实在是控制不住, 轻叹一口气都是哆嗦的：“喜欢, 但是……”
“那就够了。”
楚禾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 眼神直接炽热：“晚安。”
谭悦的心跳得越来越快，酒精催着她的腿已经软掉了，腰也酸，趁着某些部位继续疯狂泛滥之前, 听话地转身回到自己家。她从来不知道，被人在情绪马上就要抑制不住的时候喊停是这样难耐。
一个小时后，洗完澡腰腿酸软的影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手指伸向粉红色的小盒。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能好好睡觉的夜晚。
翌日，面临破产的李氏集团焦头烂额，找到程氏集团商量对策。程家瑞的爹跑去谭家找谭正风。
“你让我在网上发声，支持你儿子，说我女儿私生活混乱包养情人？”谭正风瞅程家瑞的爹：“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再看好你家儿子，也不至于傻到在网上臭我女儿，女婿再好，也是别人家的，何况你家那儿子……”
谭正风呵呵地假笑一声：“被打这么一顿，还不知道身体有没有毛病，有没有影响生育能力，我谭家可不要这样的女婿。我们家悦悦就算去精子库，也得挑那种身体健康长得好的，你家儿子我看就算了吧。”
“你你你……”程家瑞的爹气得七窍生烟。
闹腾的两家渐渐偃旗息鼓，网上的水军撤掉，话题热度降低，忙着整理自家生意的两家人再也没有空去扯什么官司告什么状，谭悦陪着楚禾一起又去了趟警局，承认自己行为过激，当场抄写法律条文并缴纳罚款500元。谭悦工作室将缴纳罚款通知单传到网上，网友纷纷表示影后御下有方，保镖姐姐知错就改，反观满嘴喷粪的对方，到现在也没人出来为自己嘴臭造谣公众人物这件事道个歉。
当天下午李氏集团的儿子多年前涉嫌qj的案子就被翻出来，吃瓜群众纷纷转移到社会新闻板块吃瓜，楚禾俨然从冲动但尽职尽责的保镖瞬间变成为民除害的打拳人。
陈落兴冲冲冲进谭悦办公室，张嘴就喊：“你家小保镖呢？”
谭悦奇怪地看他：“怎么了？”
“她火了呀！”陈落拿着iPad给她看：“公关部做的简略版舆情报告，今天下午开始她的热度飙升，到现在已经是最高，预测明天还有涨势。”
谭悦看着报表有些懵：“这事儿不都过去几天了？因为什么火？”
“一个视频剪刀手做了楚禾的视频。”
谭悦：“……什么视频？”
“打人的视频啊！”陈落兴奋道：“做得可帅气了。”
虽然谭悦发自内心地觉得楚禾打得十分漂亮，但既然已经去警局交过了罚款，打人自然也是不提倡且不宜传播的，听说这种视频都可以被剪放出来之后圈粉，实在是惊掉下巴：“这也能嗑？”
“你可说对了，不仅磕楚禾，还磕你俩呢。这是你的舆情指数。”
红蓝两条线一前一后，高低起伏完美配合，谭悦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被自家保镖带飞的一天。
时隔几天，事件早已随着对方悄悄撤出淡出公共视线，京城时间晚上十点，#影后和保镖#词条居然出现在热搜第三，后面跟着一个“沸”，点进去就是一个大V电视剧博主，谭悦发誓自己没有告诉陈落买这个热搜。
某大V：【疯了疯了，我居然在磕一条本应该当做法制视频的小视频，标注一下禁止模仿，保镖姐姐接受教育并且交罚款了（但是不妨碍我磕到了，保镖姐姐太飒啦！！）】
视频加了柔光，配上音乐，动作放慢，楚禾从头发丝到笔直的小腿，无一不好看且充满张力，腿长手长，腰肢柔韧，动作干净利落，力量感和少年感并重。
楚禾之前就因为外貌和照片的氛围感上过热搜，超话#影后和保镖#也有一小撮人舞得热闹，但那只是静态的楚禾，视频里的人发起狠地动起来，比任何一个电视剧里的武打动作都要让人血脉喷张，原本就格外突出的外貌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吃瓜路人被楚禾的肌肉线条和充满力量和韧性的肢体动作打得溃不成军，评论区全是姬叫。
【什么神仙啊！】
【现在！立刻！把这位保镖姐姐的信息送到我这里！】
【保镖姐姐姓楚，上次谭影后公开的合同上露出来了一个姓。】
【求更多美照啊啊啊姐姐阿婆我！】
拥有楚禾最多照片的必然是谭悦的粉丝。
这条信息下面捅了小水潭的窝，每一个小水潭都跑来甩一张照片然后说两个字“不谢”，不知不觉居然生生盖出一个高楼，博主点赞了这条微博，直接冲到评论区第一。后来的人一点开，就被海量的保镖照片闪瞎了眼。
站着的，弯着腰开门的，撑开大衣给谭悦围上的，拦住人潮不让靠近的，每一张都是不经意之下捕捉的动作，眉目如画，神情冷峻，张张精品。
很多照片甚至模糊掉谭悦，或者谭悦根本不在场，拍的就是楚禾本人，戴着耳机讲话，伸长胳膊挡住记者，还有一张冷着脸直视镜头的，底下的评论直接发了大水。
谭悦翻了两页都没有翻到和自己有关的讨论，每一个人都在热搜下面馋她家的保镖。
谭悦：……说好的磕西皮呢？
谭悦翻了好几页，终于找到几个嗑药姬，又去逛了#影后和保镖#超话，才算稍微满意把平板电脑还给陈落，陈落贼兮兮地笑：“有个很好的机会，双赢甚至三赢，赢面超大，看你要不要。”
……
楚禾是在蛋糕店发现自己出了名的。
她当时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正仔细地跟蛋糕店的店员订制她们家新出的爆火低脂豆乳蛋糕，奶油要三分糖，谭悦不喜欢吃太甜。正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旁边的女生红着脸凑上来：“请问你是保镖姐姐吗？”
楚禾看了她一眼：……哈？
就只有一眼而已，女生一个后仰，幸福地就要晕倒了。
和她同行的女生也满脸兴奋，赶紧问得清楚些：“你是谭影后的保镖吧！”
楚禾这才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认出她的，会不会对谭悦不利。
女生根本没有被她威慑到，激动地说：“我们不会认错的，你这双眼睛我们今天在微博上看了一整天！我们非常喜欢谭影后，也非常喜欢你！”
楚禾恍然：“你们是小水潭吗？”
“是呀！”
楚禾放松下来，眼角也弯起来，：“你们好。”
“姐姐你就这样出来买东西啊，你都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有多火！姐姐你也喜欢吃这家蛋糕吗？”
楚禾摇头：“没吃过，听说挺好吃，我给谭悦买的。”
两个女主已经抱在一起，脸颊更加红润，激动得只会啊啊啊。
楚禾：……？她不太懂粉丝的脑回路，这有什么可啊啊啊的。
不过她对小水潭还是很宽容。在她心里，她自己和小水潭也没什么区别。都有共同的爱好，爱好谭悦。
蛋糕做好需要半个小时，两个女生想拉着楚禾照相，被楚禾拒绝了：“不好意思，我就是个保镖，工作时间不适合跟你们照相。”
“没关系。那你给我们签个名吧。”
楚禾看着递到她面前的照片，疑惑地问：“你们是不是想让谭悦给你们签名，不好意思她现在没在，可以等下次活动允许的时候……”
“不不不，我们就要你签。你就签在谭老师的照片上吧，反正你们也是天天在一起的嘛！”
楚禾看着手里的照片，是一张谭悦的杂志大片，裸着后背的美人回眸，微启的嘴唇看着让人浮想联翩，身材绝美，后背的蝴蝶骨像是天使坠落到凡间，脆弱又绝美。
楚禾的嘴角在口罩后面勾起来，眼角向下弯了又弯，行吧，签个名字而已。
她拿着女生给她的笔，觉得签哪里都会破坏这张照片，最后把自己的名字签到角落里，又画了一个小心心。
“小姐，您的蛋糕好了。”
楚禾动作干净利落地付钱拿蛋糕，对两个女生打个招呼就匆匆离开。她这趟出来的时间有点长，她怕谭悦着急。
终于来到公司里，前脚刚踏进办公室，谭悦就抬起眼睛看她，又看看她手里提着的盒子。
“豆乳蛋糕？”
楚禾一愣：“你怎么知道？”
谭悦轻微地勾起唇角，眼睛又转向电脑屏幕：“我猜的。”
楚禾感觉到她心情很好。是因为这个蛋糕吗？早知道她喜欢，应该每天都买一个。
楚禾去做了咖啡过来，把蛋糕摆在茶几上，想想说：“把陈经纪叫来一起吃吧。”
谭悦：“他不爱吃甜的。”
“是吗。”楚禾挠挠脸，她心里想，你也不喜欢吃呀。不过我故意要了不甜的。
谭悦没有再提陈落，起身坐到沙发上，拿过楚禾给她的叉子，品尝起她以前一口都不会吃的甜品，并不甜的清新味道让她惬意地眯起眼睛。
“好吃吗？”楚禾问。
谭悦点头。
楚禾也抿唇笑，在心里夸奖这家的厨师，准备把他们家的蛋糕点满一本。
两个人就这样在办公室吃蛋糕喝咖啡，谭悦吃几口就不吃了。她作为演员，时刻都要注意保持身材，楚禾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以后，照例把谭悦的碟子拿过来，把她吃过又剩下的蛋糕全部吃到肚子里。
陈落敲门进来的时候，就见谭悦一脸温柔宠溺地看着她的小保镖吃蛋糕，眼神黏腻地像是要把她当成蛋糕当场吃掉。
陈落酸倒了牙，咳嗽一声。
谭悦抬眼看他，陈落被她眼神里的不满刺得一个激灵。
还没修成正果就这样了，啧啧啧，真是过河拆桥。
“谭总，需要我跟楚禾谈吗？”陈落问。
楚禾抬头，谈什么？
“不用，我跟她说。”
陈落点头，把一个文件夹递给谭悦，自己捂着牙走了。
谭悦看看呆愣愣的保镖，摸摸她的头：“吃完跟你谈点工作上的事。”

第46章
说来也简单, 陈落提出来的想法他酝酿大半年了，只是迫于谭悦那副瞻前顾后的性子，加上楚禾傻不拉叽的心性, 没好意思推波助澜。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在, 再不提出这个建设性的意见, 陈落都觉得自己白瞎干这么久的经纪人, 也白瞎当谭悦的闺蜜了。
“法国那边的访谈和宣传造势已经箭在弦上，你们两个为了电影也必须装情侣。巧的是你们俩的超话如今已经排到前十，刚刚我就接到了五个以上的电话，问我想不想营销一下自家的保镖, 有钱大家一起赚。既然在国内已经是这种形势, 炒这个西皮是百利无一害,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谭悦当时没有表态, 陈落赶紧点一把火：“不要想太多, 假装而已。没人会逼着你和她真搞对象。”
“你想怎么做？”谭悦问。
“干净利落一点, 也不猜了, 直接公开。”
“公开什么？”
“公开你们两个是情侣关系。”
谭悦：“……这么直接？”
“同性婚姻都合法了, 你有女朋友这件事不光在国外会引发平权人士好感，在国内也是。从数据上来看, 只要好好营销, 楚禾现在有大火的趋势。你现在跟楚禾公开, 甚至可以说是在蹭她的热度。她火起来的那个视频也可以彻底赢得所有人的理解——自己女朋友被人那么说，是个人都会撸袖子上去打吧。你们两个只会赢得最好的口碑, 达到完美共赢。”
“官宣，然后炒恋情，在国内炒一两个月，你就会去法国, 到国外可以无缝衔接新电影的宣传造势。”
谭悦不说话，拿着手里的钢笔一下一下地敲桌子，陈落也没有不耐烦，他知道这么巨大的利益优势，作为商人的谭悦一定不会放过。
“好。我同意。”
陈落咧开嘴：“恭喜你。”
“恭喜什么？”
陈落伸手，谭悦莫名其妙跟他握了一下：“恭喜你，没有丧失作为一名优秀商人的理智，也恭喜你，我觉得你快想通了。”
谭悦仰躺在椅子上：“多亏你变着花样逼我。”
“你的性格，自己不愿意，谁能逼你。”陈落拿着平板出去：“我去跟公关部研究营销细节，一会儿就把方案拿出来。”
时间回到现在，楚禾看谭悦拿出方案递给她，道：“我简单点说。我需要你配合我，公开我们两个是情侣关系。”
楚禾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公开？”
“就是官宣。”
楚禾有点懵：“不是炒作？”
“公开以后炒，当成真女女朋友那样炒。”
楚禾啊了一声，说：“你别勉强自己，要是你不愿意，我无所谓的。”
谭悦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人居然第一时间都没有想过她自己愿不愿意吗？
“我是来征求你意见的，你有权拒绝这场……虚假宣传。”
她把虚假两个字咬得狠，楚禾眨眨眼睛：“我为什么要拒绝，就算是假的，被人认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也开心得很。”
谭悦无话可说，看着楚禾的眼神带着无可奈何和宠溺纵容。
楚禾后知后觉出激动来，她坐直了腰背，身子前倾，眼神亮晶晶的：“让我干什么我都配合，真的，不用考虑我愿不愿意，只要是你需要，我都愿意。”
谭悦被她的直球打中，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开始晕乎乎。
“你想清楚了，一旦你同意，你在这期间不能跟其他人谈恋爱，必须听我这边的安排，要配合我的全部炒作和宣传。”
楚禾觉得很正常：“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我不想跟任何人谈恋爱，跟谁我都谈不了，除了……”她看着谭悦不往下说，谭悦自动替她补上：除了跟你。
double kill.
谭悦垂下眼睛，把方案推给她：“你仔细看看条款。”
“不看了，在哪儿签字？”楚禾直接拔出笔盖。
谭悦被她弄笑了：“这只是方案，不是协议，没有你签字的地方。你同意就好，不签协议也没什么。”
“签吧，你做总裁的，协议不写清楚了，你是不是没法分钱？”
“那好，对于收益分配……”
“收入都给你。我都有你给一个亿的合同了，其他的我不要。”
楚禾紧盯着她的眼睛，笑得明亮又开心：“都听你的。”
triple kill.
楚小狗杀疯了。
谭悦把方案合上，道：“好。”
当天晚上，在陈落的见证下，楚禾和谭悦又签了一个协议。陈落喜滋滋地拿着签完的协议离开了，楚禾刚往前一步，谭悦的手就按住她的额头。
“你要干嘛？”
楚禾瘪嘴：“没干嘛。”就是有点儿高兴。
谭悦的手滑下来，半仰着头，灯光下眼睛流光溢彩，里面全是楚禾的影子。
“就这一次，奖励你。”她说。
楚禾没太懂她指的“奖励你”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做什么。
她靠近一步，手掌环住谭悦的细腰，鼻尖轻轻凑到她的脸侧，嗅了一下。
谭悦瞬间被她弄得笑出声来：“你干嘛？”
“我闻闻你。”楚禾的手掌用了点力：“你别笑。”
谭悦不笑了，她的腰开始发软，被楚禾的手撑着。
楚禾终于还是吻住她的唇，碾磨辗转，吻了很长很久，似乎是由于是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要吻个够本。
她终于放开谭悦的时候，谭悦的唇泛着晶莹的粉红，像是糯叽叽的水晶果冻。
楚禾眼神暗下来，未等谭悦说话，又吻上去，这次直接动了舌头。
谭悦第一次没有用力把自己分离，第一次没有将楚禾推开。她放纵自己沉迷在她织的网里，随着她的情绪享受她的热烈情感。这一享受，便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自己手机疯狂叫喊，才意识回笼，伸手去摸手机。
她的手被楚禾捉住，被楚禾带着环住脖子，楚禾则一边吻，一边伸长胳膊准确地摸到手机，直接给按死了。
办公室里再也没有恼人的铃声，谭悦被她一边亲自己一边摁手机的动作又刺激到腿软，整个人像是化成一滩水，全靠楚禾的手掌搂着，才没有彻底滑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终于气喘吁吁地分开，谭悦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楚禾笑着低头，不知疲倦地轻琢她的唇角。
“好了……”谭悦的声音又细又哑，带着自己都认不出的娇态。
“嗯……”楚禾答应着却是不放过。谭悦从来不知道，原来只是接个吻都可以延续得这么久。终于不亲的时候，谭悦被楚禾抱住，恍惚间看到墙上的钟已经走过九点——她恍惚记得和陈落签协议大概是刚过八点。她们俩似乎亲了一个小时。
公司加班的人早就被陈落悄悄放走了。谭悦在出门的时候才算少了一丝尴尬，哪怕她们在办公室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楚禾像是终于得到宝物的小动物，连一路上开着车都咧着嘴，一只手不好好扶方向盘，执意捉住谭悦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非要在等红灯的时候摩挲着玩一会儿。
谭悦轻叹口气。这和真谈恋爱又有什么区别。偏偏她连把手抽回来的勇气都没有。
在家门口告别的时候，楚禾听话地没有再亲，只是牵着她的手不愿放，黏黏腻腻地想要搂她的腰。
谭悦保持着底线，一本正经地说晚安。
楚禾点头，抱了她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临走前还把谭悦的手放在唇边亲个够。
两个人各自回家。当夜谭悦又翻开床头柜，拨开粉红色的盒子。
楚禾的热搜挂了一天一夜，陈落加班整理了宣传方案，选择一家和谭悦工作室合作密切的平台对楚禾安排一次采访。
陈落深知广大网友磕楚禾，磕的是脸，身材，更多的是她的保镖身份，也可以说是攻气和安全感，于是这次采访直接安排采访工作中的楚禾。
谭悦应邀给自己代言的顶奢品牌珠宝拍摄广告。摄像机从保姆车开到拍摄场地的停车场就开始拍摄了，楚禾下车抬头就能看见摄像头对着她猛拍，不禁眯起眼睛。
原来当明星是这种感觉，随时被人窥探人生，真挺烦人的。
她不笑的时候是很冷很冷的样子，一副臭脸绕到另外一侧车门，拉开车门又扶着车顶防止碰头，等一路送谭悦进化妆间之后，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采访视频几天以后就很快播出，网友们纷纷跑来评价，论坛也开了各种帖子，评论区和弹幕都分外精彩。
【保镖姐姐：世界上有两种人，谭影后和除了谭影后之外的人。】
【对谭影后：我老板说得都对（忠犬脸）。对其他人：TMD烦死了。】
这两条评论引起哈声一片。
谭悦今天也美出新高度，随便穿着一套休闲衣，头发随意披散下来，带着大墨镜，楚禾也没有穿的很正式，黑色牛仔裤，运动鞋和衬衫，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出门度假的学生。楚禾陪着谭悦与品牌方负责人聊天寒暄，又和拍摄广告现场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就进了化妆间，女明星要开始少则一小时多则几小时的妆发和服装搭配，访谈主持人就在谭悦化妆间门外对楚禾进行采访。
“能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事儿谭悦交代过，名字是一定得公开的，楚禾如实回答了。
“你从什么时候做谭影后的保镖？”
“合同上有时间，你们应该都看过。”
“平时工作累不累？”
“不累。没有谭悦累。”楚禾扯开嘴角，又马上收回来。
【嗷嗷嗷提起自己老板就笑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西皮粉圈地自萌吧。】
【这话说的，来看的有几个不是来磕西皮的呢。】
【我不是，我是保镖唯粉！小楚姐姐勇敢飞！】
“楚小姐的兴趣爱好是什么呢？”
楚禾表情都不变：“兴趣爱好……赚钱，替谭悦跑腿。”
“不工作的时候都做些什么呢？”
“睡觉，吃饭，练功健身，问问谭悦还有什么需要我的。”
【惊了，这姐生活里是除了基本温饱以外只有谭影后的意思？这人设立得好假。】
【我信，你们看没看之前蛋糕店偶遇保镖的那个帖子，博主说保镖姐姐是在听说她俩是小水潭以后才愿意跟她们说话，签名还签了个心，就很直白！】
“看您身手很好的样子，在哪里学的呢？”
“师门保密吧。主要还是靠多练。”
楚禾算是个语死早，她的人生经历也实在单调，记者问几个问题就冷场了，还好谭悦换好衣服，妆容精致地从化妆间出来，楚禾带着笑模样迎上去，摄像机赶忙跟得很近。记者也弄明白了，这场访谈要是想谈出东西来，必须得对着谭悦拍。
谭悦看着面前这摄像头，再看看楚禾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七八分，她在娱乐圈这么久，这种访谈想要一炮而红，需要展现什么她是一清二楚。
她问：“怎么样，我好看吗？”
楚禾笑开：“好看。”

第47章
谭悦平时不爱带珠宝首饰, 每次按品牌方要求戴点东西，就珠光宝气到让人移不开眼。
这次广告拍摄的第一套look走的轻熟女人路线，深V和大开叉的深色裙子, 把身材勾勒得让人实在忍不住, 只想看了又看, 一边看还要一边啧啧感慨才算能表达自己内心深处躁动的感慨。湛蓝色宝石项链和耳坠深邃又神秘, 像是终于睡醒，从古堡中走出来，坠入人间的妖媚女王。
谭悦满意于楚禾像是黏在她身上的眼神，赞叹仰慕, 炽热眷恋, 又干净纯粹, 让人生不出一丁点反感。不一会儿她又撇撇嘴, 眼神里带上些孩子气的不满。
谭悦：“？怎么了？”
“没事。”楚禾上前把她的裙摆往后顺一下, 这个动作本身也没有必要, 谭悦的裙子不算长, 堪堪遮住脚背, 不需要理顺裙摆。谭悦眼睛转转，似乎了然她的行为, 在她抬起头的时候冲她笑了一下：
“乖。”
楚禾就很乖了, 抿着嘴眼角染上笑意, 目送她进到拍摄场地，远远地在场地边看她跟拍摄导演聊天, 然后就开始拍摄广告大片。
摄像机一直运行，一丝不苟地拍着全程，偶尔跟楚禾聊聊天，所谓聊天基本上也是记者问, 楚禾回答，然后楚禾就没有话了，只知道盯着谭悦看。
广告一直拍到晚上十点，谭悦换了三套衣服，视频和大片产出效果都十分优秀，跟品牌方和导演打过招呼后，终于结束了一整天的拍摄去化妆间卸妆。楚禾一整天都没怎么坐，一直像是雕像一样站在场地边，警觉地像一只鹰时刻注意谭悦和她接触到的一切人和事。她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但只要是目光略过她站得位置，都会被她优越的外形条件和眼神刺激得多看几眼。
记者和摄像也跟了一整天，此时十分疲累，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准备收工回去，临走前记者好奇地问：“你不坐一会儿吗？”
楚禾平静地道：“我不用，谭悦都还没有坐过。”
【三句话不离谭悦，我明白了，保镖姐姐根本就是一个忠犬吧！】
【你现在才发现吗？影后和她的忠犬简直太好磕了！！！我不允许有人没看过这个视频！我要安利给我寝室的姐妹！】
谭悦终于卸完妆再出来，穿得依旧是上午来的时候那套休闲衣，头发披散下来，没有了拍摄时的女王气场，看上去是软软的女孩子。她的包都由王岚拿着，最后跟在场的工作人员打招呼，楚禾跟着她落后半个身位，下楼梯的时候明明穿着运动鞋，还要伸手去拉她怕她摔倒，谭悦随手一伸就直接拉住楚禾的手，两个人相携着离开，自然得像是这样做过上千回。
采访到这里就算彻底结束了，一整天的拍摄内容，剪辑成八分钟，楚禾真正开口说话也就两分钟，剩下的内容全是在拍摄现场楚禾和她的老板谭悦那些细枝末节的对话，表情和动作。就这种纯水时长的采访换一个人网友都要骂的，但是在楚禾这里却完全不同。
【这访谈生生做成恋爱节目了啊！节目组干得漂亮。】
【尊重两个合作伙伴吧，只是关系很好的同事，不过不耽误我们磕得非常开心！！】
【小楚姐姐真的绝，影后也绝，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没有别人的那种气场我是没见哪家明星和保镖是这种情况。】
【娱乐圈和自家助理传绯闻甚至结婚的也不少，保镖自然也可以，我赌一包辣条影后和保镖是真的！】
最终访谈播放的效果十分惊人。唯一想不通的人是陈落。
他明明安排的是针对楚禾的访谈，想把她造得更火一点以后再开始往情侣的方向做引导并且直接官宣，结果没想到一档专门针对楚禾的访谈，叫她硬生生搞成了西皮向。
陈落到谭悦面前表达自己的疑惑：“这样楚禾个人的热度没有达到预期，反而是你们俩的西皮超话直接冲到第三名，她还没有火，就已经把热度完全贡献给你们两个的西皮了。”
谭悦点点头：“西皮火也是火嘛。”
陈落眯起眼睛：“不对，这里边有你的事儿。我说怎么走向不受我控制了，是你先把访谈往西皮方向引的！”
谭悦十分不可思议：“我引什么了？我俩平时不就那样。再说，那种情况我要是不说话，她那个语死早的访谈估计就两分钟，起码现在西皮还火了呢。”
陈落争不过她，气得跑掉了。
谭悦心情十分愉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这段时间以来心情最佳。她杵着下巴看向窗外，放空自己的时候嘴角也是上扬的。
她的保镖，没有因为更火而吸到更多的莺莺燕燕，针不戳。
至于西皮粉嘛，全世界都来磕也没在怕的。
楚禾送咖啡进来，就见到谭悦心情很好地看着窗外，连她进门来也没注意到。
她把咖啡轻轻放在她的手边，绕过办公桌，站在她椅子后面，手长腿长地轻轻将她拢在自己怀抱里，下巴靠近她的头顶：“在想什么呢？”
谭悦吓了一跳，鼻尖因为闻到楚禾身上的味道，身体直接放松下来。
“什么都没想，发呆。”
谭悦端起香气扑鼻的咖啡闻了一下，刚想喝，就被人从手里拿走了。
椅子被人转了半圈，谭悦正面被楚禾笼罩在她的怀抱范围内。楚禾看向谭悦的眼睛：“我想你了。”
谭悦：“……”她明明只是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下午没见而已。
但是这话还是给谭悦的好心情上又刷了一层蜜，她仰头看楚禾的眼睛，一张可以称为冷艳的脸，偏偏长了一双小狗眼，眼里面全是亮晶晶的喜欢眷恋，楚禾咽了下口水，高挺的鼻梁凑近，还是她的习惯，先凑上来闻了又闻，才吻住谭悦的唇。
谭悦选择性地遗忘掉自己之前说过的“只有这一次”，她全当自己没有说过。
楚禾的吻炽热又青涩，但进步明显。她现在已经会用舌面舔舐谭悦口腔的每一寸，谭悦浑身的力气都要被她舔走了。而且楚禾接吻的特点也过于凸显——她会亲很久。
久到谭悦的骨头都酸了，她还在扶着自己的脑袋深入，呼吸和口腔里的津液都要被她全部夺走也不停下。
陈落急匆匆地敲门低头就进，抬头看了一眼就赶紧急匆匆地离开，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秒。
谭悦睁眼看了一眼，被楚禾扶住脑袋不让她分心。
不知过了多久，楚禾才算满足地离开谭悦的唇，理所当然的，谭悦的唇又被她嘬得红肿。
楚禾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把弥漫在唇齿之外的不知道来源是谁的津液舔掉，看在谭悦的眼里简直色气得让人发疯。
她轻叹一声，在楚禾再次吻过来的时候轻微反抗：“好了，刚才陈落来过……”
“这个时候不准提别人的名字。”
谭悦发软的手臂搂住她的胳膊：“你跟谁学的这些？嗯？兔女郎吗？”
楚禾也勾起唇笑：“你教的。”谭悦的反应才是她最好的老师。
谭悦看向她的眼睛，抿唇摸她的脸：“你叫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你慢慢想，我还没亲够。”
谭悦：……
半小时以后，谭悦才发现楚禾一点都没有说假话，她简直就是一个接吻狂魔。
陈落来的时候看见谭悦明显红肿的嘴唇，咧开嘴问：“楚禾呢？”
“我生她气了。”谭悦不咸不淡地说。
亲起来没完没了，推都推不开，要不是手还算规矩，谭悦都要以为她泰迪附身。
“挺好的，我替你开心。”陈落干净利落地说完正事就赶紧溜走，临走之前回头叮嘱：“你多少年没开荤了，小心身体，小心腰。”
谭悦：“……那种事，还早吧……”
“早什么早，陷入恋情里的人，哪有理智好讲。我得找我老公去了，把你这撩得挺热乎，别我自己这堆火灭了，那可真是没人救。”
当晚因为顾及到谭悦生气，楚禾没有敢得寸进尺，只是亲了好久她的手就离开。谭悦下定决心不让自己沦陷的太快，一个小时之后依然拉开了床头柜。
几天后，“影后和保镖”炒得愈发热闹，cp超话排名第一，个大论坛帖子越发越多，剪刀手激情产粮，老福特热度居高不下，同人文学如雨后春笋一茬一茬地冒。
这可高兴坏了楚禾。本来她就是一个小说爱好者。以前最喜欢看甜宠文，现在的取向完全取决于老福特的大大们产什么粮。看来看去，就学会了□□，什么18x文学也都多多少少看过一遍，看得自己哪里都不太好，半夜十二点到小区里跑圈。
翌日早上，谭悦出门的时候见到楚禾挂着巨大的黑眼圈，奇怪地问：“没睡好？”
“嗯。”楚禾蔫蔫的。
昨天她看文看到跑圈打拳都不好使，折腾了半夜学会了自给自足，发现新大陆不免贪欢了些，等完事天都快亮了，这话她打死也不会说。
谭悦上前摸摸她的额头：“还行，不发烧。”又摸摸她的脸，目露担忧：“怎么回事呢，壮得像个小狗崽子的小家伙，身体不舒服吗？”
楚禾：……小狗崽子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第48章
这是谭悦对她第二次展现出不加掩饰的关心, 上一次是自己打人那次。楚禾福至心灵，瞬间更加虚弱：“不太舒服，觉得有些累, 又睡不着。困得很。”
谭悦拿电话：“我叫私人医生过来。”
“哎, 不用。我就是没睡好, 补补觉就行了。”
谭悦看看她, 犹豫片刻：“那今天给你放假休息？”
楚禾眼巴巴的：“那你呢？”
“公司今天也有不少事要处理。”
“我不放假，我要跟着你。”
谭悦明显地松一口气，摸摸她的脑袋：“我开车吧，到公司, 你去找个地方睡觉。”
“我就在你办公室睡。”
谭悦的嘴角扬起来, 说了声好。
楚禾还是没让谭悦开车。京城的路太堵, 开车很费神, 楚禾说谭悦每天要操心的事情太多, 开车她还是能应付。
到了公司, 谭悦带楚禾进办公室里间：“这里是我的临时休息室, 你在这睡会儿吧。”
这个临时休息室装修成日系简约风, 纯白干净的床单被罩，原木色的家具和地板, 看着就十分舒适, 楚禾还真的困了。
“有事我会叫你。”谭悦摸摸她的脑袋。
楚禾乖巧地点头：“一定要叫我, 不可以自己出去。”
“知道了。”谭悦无奈地说。
楚禾搂住她的腰肢，抱着她深深吸一口气, 一句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
“我想让你陪我睡。”
谭悦手指一紧。
“我还有工作。”她的拒绝理由自己都觉得无力。
“嗯，我知道，我就是说说。”
谭悦咬唇，搂住她的后背, 半晌才道：“好好休息。”
谭悦忙活到午饭时间。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陈落通知她已经接了一个老牌情侣综艺节目，两周以后就要录制。
“录制的路透一旦出来，基本就等于官宣，最好在那之前公开。”
谭悦点点头：“那就明天。”
明天又是一个三金电影节，谭悦有一部客串的电影入围，是她还导演人情的作品，整个电影出场不到十分钟。还好电影最终呈现的质量不错，没有消费她的口碑。导演盛情邀请她配合剧组到电影节做宣传，谭悦本不想去，想想自己的任务，明天倒是个不错的平台。
“不算喧宾夺主，还能还刘导人情，不错的机会。”
在里间睡着的楚禾还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在全国人民面前正式拥有“女朋友”了，虽然是假的，但不妨碍她做了美梦，梦里谭悦笑着拽她的领口，把她直接拽到了床上。
谭悦说：“唐长老，今夜花好月圆……”
楚禾：“我不姓唐，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的吧。”
然后就是一大块一大块的马赛克和不可描述，楚禾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想醒又醒不过来，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被梦里的谭悦吸干了精气神一样。
“楚禾，楚禾？”有人在叫她，还在拍她的脸。她皱着眉头哼唧一声，直接翻个身把人抱进怀里，闭着眼睛仔细地闻闻，味道没错，才放心地搂着，嘴里念叨着：“谭悦你跟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谭悦被她压在身下，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自己笑了，伸手揉她的发顶和耳朵。
楚小狗，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可爱到好想让人直接吃掉啊……
谭悦蓦然回神，想明白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闭上眼睛思索起来。
楚禾抱着谭悦又睡了一个小时，怀里的人又香又软，楚禾越抱越舒服，睡到后来终于养回来被梦里的“谭悦”吸掉的精神，开始用鼻子拱怀里的人，最后拱到胸前，将脸埋在里面，舒舒服服地磨蹭。
谭悦：……
她清清嗓子，用上些力气推楚禾的脑袋：“行了，起来吧。都下午了。”
楚禾被推醒的时候脑袋还懵着，看到谭悦躺在她下面的时候才彻底清醒。
“啊。”她发出无意识的声音。
谭悦勾起唇笑，倒是自然得很：“啊什么？”
楚禾低下头看看自己刚才脑子埋着的位置，再抬头看看谭悦，咽了下口水，连滚带爬地翻到一边，迅速地站起来。
她刚刚做了不该做的梦，虽然现在的大脑皮层还兴奋地不行，真正面对谭悦的时候还是心虚得很，更让她瞪大眼睛的是谭悦此时的神情和动作简直和梦里没有什么区别。
谭悦侧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她，唇边还挂着笑：“睡好了？”
楚禾觉得她下一秒大概就会来拽她的领口。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领子，今天她随便套了一件夹克，里面是圆领T恤，睡觉的时候夹克脱掉，现在只穿着T恤，谭悦要抓都没有地方抓。
她思考片刻，膝行到床上，让自己凑得近些。这样即使是圆领，应该也方便抓吧……
谭悦看着她越靠越近，然后在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脑袋上涌起大大的问号。
“？”
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你不动我不动，我看看你到底要干嘛的状态呆了好一会儿。
还是谭悦先移开目光，她起身下床，回头看了楚禾一眼：“睡醒了就出来吧。你还没吃饭。”
小楚：这和梦里说好的不一样呀。
楚禾还是出来吃了饭，谭悦忙到不怎么在办公室呆着，楚禾吃完饭去收拾了垃圾，离开总裁办公室，溜达着消食，顺便找找谭悦。
如今不必说谭悦工作室，就算走在街上，也能有一半的人认识楚禾。谭悦工作室年轻人居多，谁不是网上冲浪的一员，看到楚禾自己在溜达，旁边没有冷着脸的老板在，更是荤素不忌。楚禾和谭悦官宣的事公司内部员工第一批知道，如今正在为官宣后的宣传造势做方案。他们才不知道什么真真假假，只知道谭总对这位美人保镖的确与众不同，见到她分外热情，纷纷打招呼，还有几个活泼的喊她老板娘。
楚禾：……不好听。要当老板娘我也是攻，我要攻到你们老板下不了床！！！
迎面走来一个长得十分温柔美貌，20岁出头的女人，远远地看见楚禾没有说话，她裹着羊毛披肩，楚禾凝神看了几眼，她总觉得这件披肩似乎见谭悦在办公室披过。
女人走近，和楚禾擦肩而过，楚禾清晰地听见她哼了一声，甚至似乎对她翻了个白眼。
楚禾：……
她凑巧认识这个女人。谭悦工作室签了很多演员明星，他们平时不怎么在公司里呆着，但偶尔也会有回来的，比如迎面撞见的这一位，就是谭悦工作室的金字招牌，流量花旦苏晴。
苏晴本来和棠灵并排在95花前两位，吸金能力超强，粉丝日常跟棠灵粉丝扯头花，不过正主关系倒是还行。主要是苏晴和棠灵外貌类型不太一样。棠灵是明艳妖精，苏晴是空谷幽兰，后来棠灵拿了两个影后，苏晴就被拉开距离，好在她本身演技够用，加上背靠谭悦工作室，接戏的质量也还算不错，粉丝更是死忠得很，称她是“国民初恋”脸，是谭悦工作室一个十分吸金的台柱子，谭悦本人也十分重视对她的培养。
楚禾只在网上见过苏晴，见真人还是第一次，只是这次见面，莫名其妙的□□味和抵触情绪让楚禾眯起眼睛。
她敲了敲正在看拉郎视频嘿嘿嘿的王岚的办公桌。
王岚：“有屁快放。”别耽误她看小哥哥。
“苏晴和我有仇？”
“没有啊，你俩又没有交集。”
楚禾摸摸下巴，想想苏晴刚才的全部动作，又看了眼她出来的那扇门，那是公司的小会议室。
“谭悦现在在干嘛？”
“小会议室，开会呢，这一季度刚开始，研究旗下艺人发展路线。”
楚禾啧了一声：“苏晴和谭悦的关系怎么样？”
王岚按了暂停键，斜眼瞅她：“怎么，你移情别恋喜欢上苏晴了？”
楚禾：“……你脑回路真够氢气的，我喜欢她干嘛。”
王岚唔一声，没有深究，她也觉得楚禾不是眼神那么差的人。有总裁富婆姐姐不舔，干嘛要去喜欢苏晴。
“她们关系很好。苏晴算是谭总一手带起来的，对谭总像亲姐妹一样好。”
楚禾摸下巴：“亲姐妹啊……”
“经常私下出去吃饭逛街，也经常打电话聊天互相交代近况，苏晴去哪里都给谭总买礼物，谭总反复强调她赚钱不容易不需要才罢了，采访什么的也都当谭总是恩师亲姐，十分亲密，总之不是塑料姐妹情，放心。”
楚禾心道，我倒希望她俩是塑料姐妹。
谭悦终于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楚禾正在举哑铃——她带了两个20公斤的哑铃在谭悦办公室，没事的时候就过来举。
谭悦刚要说话，才发现沙发的另一侧，苏晴端坐在那里，见到她进门十分开心：“谭姐姐。”
“怎么还没走，不是有拍摄吗？”谭悦的语气也柔和许多，脸上挂着微笑。
楚禾嘴角撇撇，更努力地把哑铃举得虎虎生风。
苏晴的语气带着娇俏，表情亲昵又撒娇：“临时取消了，今天没什么事，想找姐姐聊聊天。”
谭悦唔了声，看了眼楚禾。
楚禾回瞪她，带着些不满意的小脾气，把哑铃往地上一放，总重80斤的哑铃快要和谭悦一个重量，突然震得地板都晃了一下。快速地走出去了。
谭悦：？？？这是怎么了呢。

第49章
苏晴在谭悦的办公室待到挺晚才离开, 出门的时候喊上自己的助理，还在加班的工作人员纷纷跟她打招呼，苏晴红光满面, 一副被滋润了的样子, 噙着笑挨个点头, 看向楚禾的时候眼神饱含深意, 像是一个胜利的孔雀一样离开了。
楚禾撇撇嘴，王岚看看她：“我看明白了，你和苏晴不对付。”
“我谢谢你，现在才看出来。”
王岚脑子转了半圈：“难道你俩……在争宠？”
楚禾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冷冰冰的眼神冻得王岚哆嗦一下。心里却暗戳戳磕开了花。
“哎呀。”王岚一拍大腿：“这可太有意思了！”
楚禾捏捏自己的手骨, 正想教训一下王岚这个完全没有立场的嗑药鸡, 谭悦办公室的门就打开, 谭悦露出半张脸来, 和楚禾对视一秒, 一言不发又回到门内。
楚禾赶紧扔下王岚, 颠颠儿地跟着进去, 回手把门关得紧紧得，王岚怀疑她甚至可能上了锁。
“啧啧啧……”王岚一边摇头, 一边两眼放光, 恨不得化身透视机, 好好看看门内这两人干了什么苟且之事，实在是太刺激了。
谭悦径直走向办公桌, 被楚禾半路拉住了手。
“干嘛？”
“不干嘛。”楚禾在她背后撇嘴，她想起王岚的话，自己这个行为，算是争宠吗？
争宠就争宠, 既然要争就争到底。
谭悦转而坐到沙发上，拿起一个文件夹认真地看，苏晴在这聊了这么久，她后很多工作没来得及做，估计晚上又要加班。刚看了不过两行字，旁边就有完全无法忽视的视线死死盯在自己身上。
谭悦侧眼看去，楚禾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像没人撸的小动物。
眼角染上笑意，谭悦伸手：“过来。”
楚禾过来了，脑袋伸给她摸。
“你怎么这么粘人啊……”谭悦摸她的脑袋，还顺便摸到她的下巴，在那里挠了两下，像是挠一只小动物。
楚禾觉得自己应该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但她发不出来，她觉得谭悦这种摸法实在是不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摸些什么幼儿园的东西。
她直接跪在沙发上，没怎么用力，谭悦就仰躺下去，眼神惊讶地看着她。楚禾在这个时候总是习惯把一切照顾得很好，她伸手把谭悦手里的文件夹拿走，好好地放在茶几上，顺便把谭悦的手撩到自己脖子上，让她抱好。
谭悦：“……你在干嘛？”
楚禾：“……”她也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骚话，或者是霸道总裁语录，但是看到谭悦的脸她就说不出来。
楚禾突然惊恐地想，她这样以后要真是酱酱酿酿了，自己会不会真的变成受，变成谭总的小媳妇。
这怎么行呢，这可不行。
谭悦本来以为这小狗子开始搞霸道总裁那一套了，正想看看她能搞出什么幺蛾子，结果这人就这样抱着她躺在沙发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谭悦：心累。
她心底发出一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叹息，推推她：“起来吧，我还有工作没做完。”苏晴那丫头也不知道今天怎么那么多话，说起来没完没了。
楚禾抿唇，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情绪：“我有点不高兴。”
谭悦勾起唇角。她喜欢楚禾这样，高兴也说，不高兴也说，从来不藏着掖着，让她莫名感到十足的安全感。
她温柔地摸她脑袋：“为什么呢？”
楚禾：“你应该先哄哄我。”
谭悦：“没道理，我又不知道你不高兴是因为什么，万一你无理取闹呢？”
“无理取闹，你也应该哄我。”
谭悦愉悦地挠她的下巴：“哄好了吗？”
楚禾皱起眉头来：“好敷衍。”
“那你想怎么样？”谭悦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温柔得吓人。
楚禾低头开始闻谭悦。
两个人抱着在沙发上接吻。因为这次是躺着，不可避免地多了些肢体动作，比如楚禾滑到腰上捏了又捏的手，比如楚禾捞起谭悦的一条腿，盘在自己腰间。比如亲着亲着就要往下滑，把脑袋直往谭悦的胸前埋……
谭悦用力把楚禾的脑袋从自己身前□□：“行了。”
楚禾瘪瘪嘴，还是听话地停下来，她的手不舍得松，低头用牙齿把她往上卷起来的衬衫叼得平整。
这个动作导致谭悦腰腹处颤抖一下。
楚禾终于把她的衣服整理好，自己先坐起来，把谭悦拉着坐起来。谭悦坐起来以后，看楚禾抿着嘴一副不满足又听话的样子，没忍住摸她的脸，带过来亲了一下。
“乖，别生气啦。”
楚禾吸了下鼻子：“你和别人不会这样吧。”
“哪样？”
“……没哪样。”谭悦不是这样随便的人，楚禾知道的。
谭悦摩挲她细嫩的皮肤，带着她的下巴到自己身前：“这样吗？”她又亲了楚禾一下，这次亲的嘴唇。
楚禾抿嘴笑了，又生生拉下嘴角：“你别和苏晴走得太近，影响不好。”
“哦……”谭悦点点头：“好，我以后和她保持距离。”
“我也不是不让你们搞姐妹情，你和下属关系好是应该的。”
谭悦眯眼笑，捏她手感很好的耳朵：“好。她是普通姐妹，你不一样。”
楚禾得寸进尺了：“那我是什么？”
谭悦歪头看她，说：“你是‘女朋友’啊。”
楚禾因为这句话一直飘到第二天上午，直到坐在化妆间，脑子里依旧冒着热气球，还在不停地一股一股地冒着温暖的火。
谭悦和陈落轮番过来对她交代今天的内容，楚禾满脑袋只记得一句话，她们两个今天晚上要作秀，明早官宣，宣布彼此是对方的女朋友。
楚禾换好了衣服，凑到王岚面前：“岚姐。”
王岚吓得一激灵：“你要干嘛？”
“有没有速效救心丸？我镇定一下。”
王岚：“……瞅你那出息样儿。”
作为业内含金量最高的电影节之一，关注度非常高，每个出席电影节的演员都十分重视。谭悦本身咖位在，只是客串，整个剧组沾了她的光，也被排在很后面的位置。
此时的天气正是初春，春寒料峭，但女演员们即使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也依旧穿着单薄，这种天气自然影响不到她们。红毯上依旧争奇斗艳，一个一个剧组相携着走过红毯，记者们抢着拍出最夺眼球的照片。
楚禾陪着谭悦出酒店的门的时候，差点被门口妹子们的尖叫吓得摔一跟头，还是谭悦伸手扶住了她。
“小心点。”谭悦说。
楚禾实在是汗颜，被明星扶的保镖她大概是第一个。这事儿也不怨她，她第一次听到谭悦的粉丝可以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声波。
谭悦的粉丝小水潭本身十分佛系的，是可以和谭悦平静聊天的那种，这届粉丝简直已经达到顶级流量的疯狂程度，楚禾觉得里面大概有七成以上是新粉，甚至举着灯牌声嘶力竭地吼叫：
“禾颜悦色冲啊！！！”
谭悦：……火了十几年，一把年纪还能体验一下当流量的感觉。
楚禾看到“禾颜悦色”几个字就明白这是她们的cp名了，偏头低声跟谭悦说：“这名字不错，有咱们两个的名字，还体现了我们两个人的特点：就是长得好看。”
谭悦：“你不如直接说她们都是颜狗。”
她们两个随便说几句话，西皮粉就又要疯，扯着嗓子鬼哭狼嚎，楚禾抬起头皱了下眉，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直接捂谭悦的耳朵，只能带着人快步走到车前，替她开了车门，弯腰替她整理好裙摆，又把车门关上。
西皮粉：“嗷嗷嗷嗷嗷嗷！！！”
楚禾：……嗷什么嗷，啥也没干就嗷。
她绕到车的另一边，看了一眼那群疯癫的西皮粉，钻进车里，黑色高档轿车平稳驶向红毯现场。身后的西皮粉磕到上天：
“卧槽楚禾最后的那个眼神绝了！”
“是在护妻吧！在警告吧！是不是嫌我们吵到她老婆了！嗷嗷嗷！”
坐在车里的楚禾：虽然但是，我倒也没有警告那个意思。
总之车辆很快到达红毯门口，因为是以剧组为单位走红毯，所以谭悦下车之后先和刘导以及其他主演汇合，一起站在红毯的这头再走上红毯。
谭悦今天穿了跳红色的礼服裙，外面罩着大羊绒披肩，跟刘导和其他主演打好招呼之后，马上就要登上红毯，谭悦把披肩脱掉，递给楚禾。
楚禾：……！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谭悦今天穿成这个样子！！！
深v礼服露出完美身材，戴着自己代言的顶奢珠宝，恰到好处的贵气，趁得深深的沟壑让人移不开眼，接下来是不盈一握的细腰，曲线夸张的臀，偶然露出裙摆的白皙小腿，谭悦踏入红毯的那一刻，楚禾离这么远都能听到来自在场雄性生物的齐声赞叹，以及雌性生物的疯狂呐喊。
刘导和谭悦走在一起，两个人站定让媒体拍照，刘导是一个文雅的中年大叔，嘴唇微动跟谭悦聊天：“今天也太隆重了，是我想的那件事吗？”
谭悦保持微笑，嘴上也没闲着：“陈落不都跟你说过了，还装不知道？”
“没有你亲口承认，还是不敢相信。你这老狐狸，还真能有哪位世外高人把你收了，我真得见见。”
“以后有的是机会。”
“别以后了，今天无论得不得奖，结束咱们去庆功，一个都不能少，不准拒绝。”
谭悦噙着笑，没有拒绝。
一行人走过红毯，楚禾就只能站在场外什么都看不到。她旁边依旧有一群媒体在疯狂地拍她，后面夹杂着看到谭悦后情绪激动到破音的粉丝。
“保镖姐姐在这里啊啊啊，保镖姐姐看我！！”
“现场版的望妻石啊！今天又是磕到的一天！！！”
楚禾挖挖耳朵，太吵了，只好钻回车里，隔绝外面一群妖魔鬼怪。

第50章
电影节的颁奖典礼正在进行, 谭悦还在内场。场外的红毯边人群已经逐渐散去，粉丝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他们没有地方呆, 既然来了就只能等到明星们出场再继续拍照。
楚禾在车里看到小水潭们和举着“禾颜悦色”牌子的人们聚在一起, 跺着脚聊着天, 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半小时以后外卖小哥就到了，举着手机茫然四顾。
楚禾只好下了车，朝外卖小哥招招手，让他拎着两大兜子跟在自己后面, 走到那群粉丝聚集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一个小广场, 许多人的粉丝都聚在这里, 三五一堆抱团取暖。基本全是想踏入电影门槛的流量演员的粉, 小水潭几乎从来都不参与这种应援活动。
广场上牌子也多人也多, 互相都能看得见, 远远有人看到外卖小哥, 激动地说：“咱们也点外卖吧！”
“这位小哥前面来的好像是个高个子女生诶。”
等人走近了, 是一个小水潭嗷了一嗓子：“楚禾！！！”
或蹲或坐的粉丝赶忙都站起来了，等人再走近一些, 借着场地高高的灯光, 终于看清了来人的外貌。制服严谨, 腰细腿长，精致漂亮的五官, 的的确确是楚禾本人。
小水潭和西皮粉：“嗷嗷嗷嗷嗷嗷！！！”
楚禾已经离得挺近了，冷不丁又听到狼嚎声，皱眉堵着耳朵：“别吵别吵，你们可真能喊。”
粉丝们不嚎了, 有几个激动的把拳头怼自己嘴里不让自己喊。
楚禾：“看你们挺冷的，我叫了奶茶，备注要烫的也不知道现在还烫不烫，你们自己拿吧。”
粉丝们开心又激动。保镖姐姐暖心不说，亲自来送奶茶这是什么追星人生赢家，回去跟朋友能吹好几年！
广场上其他三五成群的粉丝抻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谭悦粉丝那边干嘛那么热闹？”
“啊啊啊楚禾本人来了！”
“楚禾是谭悦那个绯闻保镖吗？”
“对呀就是她，我靠不行我要去看！”
“我也要去！！”
三五成群的人往这边来了好多，一名西皮粉拦在外面：“不行啊，不能来抢奶茶，这可是保镖姐姐亲自给我们买的。”
“抢什么奶茶，我们是来看保镖姐姐的。”
“不给看，我们自家的爱豆，不给你们看。”
“嘿！”领头的女生开始撸袖子：“什么爱豆，人家也不是你们的爱豆，人家是谭影后的，和你们有啥关系。”
西皮粉瞬间咧嘴笑：“你说得可真对，来来来一起看。”
领头女生：……磕西皮的脑回路真的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总之楚禾在这站了不一会儿，就发现自己面前围了好几十个人，甚至人数还在增多，疑惑道：“咱们粉丝这么多吗，奶茶可能不够。”
领头的小水潭楚禾见过很多次，是谭悦的老粉，她大手一挥：“姐姐不用管他们，都是别家粉丝，专门来看你的，奶茶没他们的份儿。”
楚禾哦了一声，她没见过这么大阵势，主要是谭悦也没有那么多粉丝围着她把她当动物一样看，楚禾看着面前一张张激动又好奇的脸，还有不少拿着手机拍她的，赶紧说：“那你们等吧，我就走了。”
“好，姐姐再见。”小水潭和西皮粉们都很乖地答应，夹杂着“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谭影后！”楚禾笑着一一答应着，人群突然有个女生高声喊：“楚禾姐姐！祝你和谭影后百年好合！！三年抱俩！！你俩太配啦！！！”
在场的几十个人顿时笑开，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楚禾都已经转身走了，闻言又回头看了一眼，忍着笑：“我看看是谁喊的？”
一个圆脸妹子脸颊红红地站出来：“我！我喊的！”
楚禾看她一眼，只说了四个字：“借你吉言”就走了。
在场的几十个人沉默了半秒，顿时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和“卧槽我没听到她刚才说了什么！”彻底混杂在一起，楚禾的回复传来传去，有人说她说了“借你吉言”，有人说不可能吧那这不是直接就把绯闻坐实了？有人说听错了吧，有人说到底是炒作还是真的。
一群人闹哄哄地在一起讨论得激动热烈，很多别家粉丝都加入到讨论的行业里，在内场百无聊赖坐着的谭悦根本不知道，她的保镖已经在场外掀起了一场官宣恋情之前的预告。
几个小时以后，电影节的颁奖典礼终于结束。刘导的电影得了个最佳剧情奖，刘导表示不亏不亏，自己也不是什么大片大制作，本来就没法跟拿奖热门的几个导演争，有奖就不亏。高兴地拍拍手：“都别走啊，我做东，咱们庆功去！”
有谭悦和刘导的熟人跑来凑热闹：“刘导能带我一个不？”
“不带不带，我们自己庆功跟你有什么关系。”
谭悦跟着笑道：“以后有机会我请，到时候喊你。”
“这话说的，哪能让谭总请客，这要不是老刘要做东我都不来问。”
“有好事该请。”谭悦就说了这一句，没有多说，点点头跟着刘导一行人往外走。
颁奖典礼结束也和开始一样热闹，媒体记者摄像师打了鸡血一样往前挤，采访获奖演员，粉丝们则举着牌子等着再看自己偶像一眼。谭悦出来的时候引起呼声一片，她没有拿奖，没有媒体采访她，但怼在她身上的摄像头从来都不少，尤其是那些粉丝，一个个举着其他粉丝各家的牌子，眼神却黏在谭悦身上拔都拔不下来，闪烁着激动又八卦的光芒。
谭悦：……？
她走过由媒体和粉丝组成的通道，周围人潮汹涌，通道的另一头，楚禾早就制服笔挺地等在那里。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她在笑着看她，笑起来仿佛全世界的星星都亮了。
谭悦突然萌生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的冲动。
她心里只剩下一丁点未化的坚冰终于消融，汩汩地汇成甘甜的春水，突然放下一切的谭悦觉出久违的轻松，差点就要不顾一切飞奔到她的怀里。
本来的安排是，今晚有记者采访谭悦，她暗示明示地卖个关子，调动起网友的吃瓜积极性，发酵一晚上之后明早由工作室官博发文官宣。但谭悦此刻突然不想这样做了，她不想刻意去埋那些似是而非的伏笔。她的保镖就在红毯的另一头等她，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需要。
谭悦拒绝掉前来采访的媒体，摄像机无声地追着她拍，粉丝们看着年轻的影后美艳不可方物，提起裙角快步走过长长的红毯，走到红毯的尽头，那里站着身高腿长的冷艳美人，带着笑意看着谭悦过来，到近前却微微皱眉，迅速果断地脱掉自己的制服外套，在谭悦近乎是快步奔过来的时候迎上去，直接披在她的肩膀，挡住大片白皙耀眼的皮肤。
“穿好了，别着凉。”楚禾这句话说得一本正经，微皱着的眉头却出卖了她心里那些小九九。
谭悦扬起嘴角，楚禾看愣了，从来没见她笑得这样开心轻松，不禁跟着一起笑：“是有什么好事吗？”
“有啊~”
尾音上扬，谭悦没有急着走，直接抓住楚禾胸前自己早就给她特意配好的领带，将人带得低头到自己面前，漂亮的五官近在咫尺，谭悦能看见她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楚禾：“你……”
谭悦亲了她。
红毯这边站着不少明星和他们的工作人员，粉丝还有记者，甚至还有闲逛看光景的安保人员，在谭悦抓住楚禾的领带亲她的一瞬间，有几声尖叫瞬间爆发，人群互相推搡叫喊，待看到尖叫的源头时，场面一度安静了好几秒，几秒以后，爆发出空前的喧闹来。
记者疯狂拍摄，媒体人疯了一样往前挤，在场的明星们都惊呆了，刘导拿下自己鼻梁上用来装X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粉丝们，不论是哪家的粉丝，都是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鬼哭狼嚎呼朋唤友，拿出手机疯狂拍摄，旁边一个中年大叔保安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都没有拿手电筒驱散红毯周围混乱的人潮。
说起来乱，其实谭悦只亲了一下，亲完就松开领带，楚禾没有闭眼，眼神惊讶又迷茫地看着她。
谭悦含着笑意，摸摸她的脸：“傻子。”
楚禾舔了下嘴角，低声问：“这是计划里的吗？”
谭悦：……
她最后摸那一下用了点力气，楚禾恍惚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谭悦打了一巴掌。
楚禾：嘤。
谭悦对她造成的混乱场面没有多看一眼就往车里走，楚禾赶紧上前开车门，自己又绕到另外一边坐进去，轿车平稳迅速驶离，现场的喧闹丝毫未减，后边走来的明星都一脸惊愕，不知道这幅场面是发生了什么，于是又开始新一轮的八卦人传人。
刘导那边也迅速各自进到各自的车里，整个剧组直奔定好的高档酒店包厢，每个人都满脸写着兴奋，对今晚的庆功宴充满期待。
谭悦啊，高岭之花，同龄人完全无法企及的高度，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摘走了，还是保镖和艺人的关系，这些同事们不好好问问，白瞎了这次近水楼台。

第51章
车上, 谭悦也没客气，将高跟鞋直接脱掉，拿着坐垫垫在靠车门一侧, 裙摆下直接暴露的两条长腿就直接伸到楚禾的膝盖上。
楚禾赶紧抓过羊绒毯子给她盖盖好。
谭悦小腿一伸, 把毯子踢掉了。
楚禾：……这怎么还叛逆上了。
弯腰把她的毯子捡起来, 盖回到膝盖上, 谭悦又想踢，楚禾一只手捏住她的一只脚，一只手给她盖好毯子：“别动，膝盖要保护好, 不然将来老寒腿, 年纪大了会难受。”
谭悦不动了, 脚趾往回缩了下, 楚禾把毯子盖好, 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另外一只脚。
坐在前排的王岚突然觉得车里温度升高了不少, 她都跟着燥热起来。
楚禾抓着抓着就开始揉捏, 从脚腕到小腿再到膝盖, 她胳膊上的肌肉没白长，按起来又酸又软, 谭悦还没来得及感受暧昧气氛, 被她按这几下舒服得轻哼出来。
王岚：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王岚悄悄问：“老赵, 你这车没按个挡板什么的吗？”
“谭总从来也不用啊。”
“按一个吧，以后估计就用了。”
老赵摇摇头, 美滋滋地道：“以后，谭总和她对象还不一定用我的车了，我看我得享福了，提前过上拿工资不干活的好日子。”
王岚：“……”
车辆到酒店门口停好, 一行人前往早已定好的包间，谭悦本以为自己的车是最早离开的，没想到侍者拉开包间的门，里面整整齐齐地坐着所有人，只剩她姗姗来迟。
“你们怎么都这么快，飞来的啊？”谭悦笑着道。
刘导：“这不重要，怎么就你自己？你女朋友呢？”
谭悦稍微楞了下，她还没有习惯这个称呼，还未等反应过来，心底先泛上丝丝缕缕的甜意：“她在外面呢。”
“在外面干嘛呀，给她留的位置，来来一起！”刘导十分热情，甚至要起身去迎。谭悦赶紧按住他肩膀让他坐好，朝外面喊了一声，楚禾的脑袋就探进来，谭悦招招手，她就进来，一边看着谭悦一边走近，在等她吩咐。
谭悦直接拉起她的手，把她拉到座位旁：“坐，今天的庆功宴，刘导也想请请你。”
楚禾被安排坐好，一抬眼，就面对面前七八个人带着笑意好奇探究八卦兴奋的表情，挠挠脸去看谭悦。
谭悦摸了下她的脑袋，又捉住她的手。
楚禾就放心了，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
众人纷纷咂舌，看来传闻非虚，这个保镖，真的是谭悦“养”着的一个小美人了，真听她的话。
庆功宴正式开始，几乎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谭悦和她的小女朋友展开。
谭悦有对象这件事在业内的轰动甚至要远高于外界。外界只当明星是个谈资，谭悦这种级别的人离他们太过遥远，但业内很多人是有资格有能力与谭悦并肩的，谭悦单身这么多年，她到底能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一直是很多人时刻关注并谈论的焦点。
他们千想万想，很多人甚至为此付出很多努力，却怎么也没想到谭悦居然会牵手自己的保镖出现在公众视野。
“楚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刘导先问了，其他人都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这边看。
“我是孤儿，没有家人。”
“……”
“楚小姐除了做保镖，平时还有什么其他业务吗？”
“没有，都听谭悦安排。”
“……”
三两句话下来，关于家庭背景就算问完了，众人挠挠头正不知道怎么往下接好，刚获得最佳剧本奖的编剧举起红酒杯：“来，谭影后第一次带对象来吃饭，咱们一起喝一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众人纷纷举杯，热热闹闹开启了庆功宴。
刘导喝完，自己又倒了一杯，对楚禾道：“别怪我八卦，圈子里好奇的人太多了，作为吃第一口瓜的人，这瓜不吃全，怎么对得起咱们相识一场，谭悦对吧？”
谭悦伸筷子夹菜：“喝酒也堵不住你的嘴。”
楚禾笑着举杯跟他碰：“没关系，我不介意。”
又一杯酒喝完，楚禾的碟子里堆了好几样谭悦给她夹好的菜。
“多吃点，这帮人今天一门心思要灌你。”
楚禾咧开嘴笑一下，闷头吃饭。
后面还有一些人问些什么，能回答的楚禾都一一说了，回答不上来，或者谭悦不想让她回答的，谭悦会帮着圆场，到后面反而是谭悦越说越多，楚禾乐得清闲，开始给谭悦布菜盛汤。
刚跟嘴贫的男一号喝完酒，谭悦回来就发现自己盘子里山珍海味叠了一堆，楚禾还在张罗着给她夹刚刚上来的精品海胆。
“行了，吃不了那么多。”谭悦摸摸她的脸，楚禾咧嘴：“吃不了我吃，我能吃。”
谭悦眉眼弯起来，旁边女一号浑身一哆嗦：“过分了啊，当众杀狗了啊！”
谭悦马上回怼：“多稀奇啊，你把对象也叫来，藏着掖着谁不知道似的。”
众人马上起哄，女一号气的跺脚：“说好的一致对付谭悦，怎么就把话题转我这了。”
谭悦把桌上的众人挨个怼，抽空对楚禾说：“一个个的对象都换多少个了，还在这装可怜装单身狗。”
楚禾：“是挺可怜的，他们虽然有对象，但是不敢秀啊。”
谭悦就笑起来，带着满满的宠溺：“说得对。”她们两个不仅可以秀，还可以在全国人面前秀，想起来都觉得爽。
楚禾自己说完，却是一愣。他们是有对象不能秀，她和谭悦能秀，随便秀，却不是真对象。
她这几天沉迷在谭悦的纵容里，都忘记了她们俩其实是在做戏。不论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作，做戏总归是做戏。
刘导咂咂嘴：“那就这么地，一会儿第二轮，都喊人来，喊谁我不管，你要真能耐可以喊一群，大家一起秀一秀，不能让谭悦一个人翘尾巴。”
众人热热闹闹地起哄，有马上给对象打电话的，有说对象来不了的，还有说刘导看不起24k纯单身狗的。谭悦在旁边跟着闹，看上去十分开心，她高兴楚禾也高兴，看着她不让她多喝，自己又把她吃剩下的菜都吃完，谭悦笑容愈发灿烂，甚至故意拿起很多食物只吃一口就给楚禾，楚禾无奈地一一接过来吃掉，反正她每天都要锻炼，食物消耗大，这种饭局又多是海鲜珍品，富含蛋白质和优质脂肪，都吃掉也没什么问题。
剧组众人噫声一片，刘导：“这个环节留着，咱们下一场吃饼干。”
吃饼干就是两个人吃一根pokey，比谁速度更快，很老套的游戏，但经久不衰总有它的道理。
一行人转场去了私密的ktv会所，桌子上上摆满了酒，热场子的人们已经玩起小游戏，各人的另一半纷纷到场，有不少藏着掖着又戴帽子又戴口罩的，就怕狗仔和粉丝拍到。
等到位了，帽子口罩一摘。楚禾：眼熟。
流量爱豆好几个，同性恋人也不缺，乱哄哄地互相打招呼。
众人都坐好，每个人都攥着一瓶啤酒，游戏就开始了。
先是“几只小青蛙”热个场，楚禾没玩过，瞪大了眼睛观察，很快就上手，一次都没有出错。
然后就是吃饼干了，刘导一声招呼：“情侣先上，一会儿打乱来。”
谭&楚：“不行！”
刘导噎了一下，其他人哄堂大笑。
“老刘别搞，我们这种老夫老妻的恨不得换个人亲，她们俩一看就热恋呢，不舍得换人。”
总之就不换了，谭楚两个人和女一号与她男朋友两组先开始。
谭悦叼着草莓口味的饼干，看楚禾：“我不爱吃甜的。”
楚禾盯着她唇齿见偶尔露出来的贝齿，眼神幽暗：“我爱吃。”
开始的话音刚落，楚禾一只手扶住谭悦的后脖颈，两口就咬断饼干，狠狠地吻上她的唇。谭悦倒吸一口气，若不是脑后的手，谭悦都要被她撞得往后仰了。
欢呼声顿起，夹杂着口哨声和疯狂叫喊：“老方不行啊！看看人家的小狼狗攻势多猛！”
方旭是女一号的男朋友，也是前几年非常火的一名流量小生，两个人暗戳戳谈了好几年，感情很稳定了，只等合适的时机公开领证。此时迷茫地抬眼：“啊？”
女一号气的打他：“快点！人家都赢了！”
方旭吃完饼干的时候，谭悦的饼干早已全部被楚禾吞到肚子里，此时她正在吃果盘，笑眯眯地看他。
刘导：“好，赢的一组进行下一轮，对我们的编剧和她女朋友！”
谭悦：“……刘兴海你行啊，之前没说赢了的继续比啊？”
“当然是赢了的比，难道还能输的比嘛？来各就位……”
楚禾挑了个巧克力的自己叼着：“这个没有那个甜，你喜欢的。”
谭悦哼一声，勾起唇角笑得魅惑，开始之后刚想学楚禾用力攻击，没想到被楚禾眼疾手快先扶住脑袋，两个人一起往中间使劲，嘴唇结结实实地像两块磁铁一样迅速贴到一起。
得了奖的编剧自然不甘落后，两个人也是又快又猛，最后只是差半秒，谭悦认为完全是因为她们两个女生的力气根本就没有楚禾大。
“我嘴唇都被你撞破皮了。”谭悦捂着嘴说。
楚禾喝了些酒，玩游戏征服欲又上头，说了声我看看，就拨开她的手再次吻住，用自己的舌头去舔舐谭悦的口腔。
编剧的女朋友倒在她身上：“磕死我了。”
编剧：“我们也来。”
还没等起哄的人热闹起来，旁边的情侣不少都当众吻了自己的爱人，场内只剩下单身狗以及另一半没来的人歇斯底里地喊：“保护单身狗协会严重抗议！玩不起就别玩！！”
一吻之后，楚禾抿着唇看谭悦的脸色，谭悦没有生气也没有躲避，她居然在笑。
楚禾想，想来是夜色正好，气氛正好，她们两个人把假的都当了真。
……
次日早，楚禾头胀得发木，她哼唧几声翻了个身，下意识搂住怀里的大抱枕。
大抱枕暖烘烘，软乎乎，楚禾无意识地用鼻尖蹭，换来一声浅浅的娇吟。
楚禾迷茫地睁眼，抬眼看看窗，再看看自己的床，再看看怀里的人，脑子里出现短暂的空白。
谭悦在她怀里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扇子一样盖住那双漂亮的眼睛，脸颊微红，嘴唇微启一条缝，泛着水润的粉色。
这里是谭悦的家，谭悦的卧室，自己躺在谭悦的床上，楚禾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谭悦，两个人没有衣衫不整——她们两个根本就没穿衣服。
天边仿佛响起一声巨锣，敲得楚禾发懵，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完了完了完了，我把她睡了。
楚禾的记忆停留在第二场结束之后，一群人喝得东倒西歪，她扶着谭悦上车，车子平稳开到家里，两个人坐电梯上楼，然后……记忆就一片漆黑，再无踪迹可循。
楚禾坐在床上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十分怀疑人生，再侧头看看谭悦，实在忍不住，低头凑近，吻了她的耳朵。
谭悦又发出小猫一样的轻哼，缩着头躲她。楚禾唇边溢出笑意来，脑袋埋进她的发间，干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吻了好一会儿，两条手感很好骨肉匀称的腿突然盘住她，楚禾抬眼看去，谭悦半睁着眼睛看她，红唇微启，因为刚睡醒，嗓音里带着哑：“你在干嘛？”
楚禾移不开目光，倾身上前，埋脸叼住她的山峦起伏。
谭悦的哼声是她最好的老师，却没能得逞太久，就被人用一根手指怼住脑袋。
“你不属狗了，改属老鼠了？”
楚禾觉得属什么无所谓，自己昨晚上做的事一点都不记得，想来想去都是自己亏，怎么也得补回来。
她俯身去吻她的唇，谭悦一把杵开她的下巴：“快去洗澡。一身酒味儿，难闻死了。”
洗澡？
楚禾低头看看自己，又闻闻自己，无声地看着谭悦。
谭悦枕着自己的胳膊，大大方方地让她看，还勾起唇角：“不记得自己昨晚吐成什么样了？吐到衣服你和我都没法穿，只能都剥光了扔掉，我收拾家收拾了半宿，根本带不动你去洗澡，就这样将就着睡了一晚。”
“也难为你，一大早上就惦记着这档子事，都不嫌脏。”
楚禾嘟囔着：“你不脏，你很好闻。”
谭悦哦了一声：“那你自己呢？”
楚禾的脸色又红又绿，爬下床就往浴室冲，丝毫没有注意到谭悦把她从里到外看了个精光，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在浴室里把自己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洗的香喷喷，楚禾裹着浴巾出来，期盼地看了一下床上。床早就被收拾得干净平整，她心里暗自期盼的事情瞬间全都是泡沫，只一霎的花火。
“洗完了来吃饭。”厨房那边有声音喊。
楚禾过去，见谭悦随便套一件大T恤和短裤，头发挽成个髻松松地坠在脑后，好看的眉目低垂温柔，露出的脖颈纤细白皙，正在关火起锅。她煎了一锅鸡蛋煎饺，旁边是一碗色泽漂亮的蔬果沙拉。
烟火气里的女人，漂亮的不像话。
“傻愣着干嘛，去端到桌上。”谭悦头也没回，去操作咖啡机。
楚禾往前一步，在蒸腾的咖啡香气里环住她的细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你闻闻我香不香？”
谭悦：“我可还没有洗澡。”
“你香得很，不用洗。”
谭悦就笑了，蹭她的脸颊。她洗完澡就跑出来，都没来得及吹头发，湿润的发丝微凉，冷不丁触到会哆嗦一下，却莫名其妙给空气中带来些潮湿的味道。
咖啡和煎饺的香气里，两个人接了一个潮湿的吻，楚禾的手机铃声叫起来，她离开谭悦，撇撇嘴，不很开心的样子。
谭悦把杯子端出去，楚禾在后面端着小锅和沙拉碗，都摆好以后看了眼手机，肖申克的名字在那里瞎蹦。
“谁啊。”谭悦状似无意地问。
“肖申克。”楚禾把手机放一边：“吃完饭再回他。”
煎饺味道很好，馅料新鲜，煎得金黄焦脆，楚禾眯起眼睛：“好吃。”
谭悦：“速冻的，不是我做的。”
“你煎的好。”
谭悦放下筷子，杵着下巴看她：“我还哪儿好？”
楚禾刚要发表一篇三千字小论文，手机就又嚎叫起来，她脑袋上全是黑线，气呼呼地按死。
谭悦笑：“你接吧。”她吃完了，去卧室拿了内衣内裤去洗澡。
楚禾目送她彻底进浴室里，接起电话吼：“你好烦人你知不知道？！”
肖申克在电话那边沉默一会儿，弱弱地问：“这大太阳大上午的，也不是做什么事的时间吧……？”
楚禾挠头，呼吸几下平复心情：“有屁快放。”
“不是，现在应该是我来质问你啊。你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没什么跟我交代的？”
楚禾刚想问他说些什么东西，抬眼看见客厅挂着的表显示九点过十分，恍然大悟：“是微博上……官宣了吗？”
“就算你装成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不会信的哈。”肖申克的声音在那边分外严肃：“你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解释。”
楚禾呼出一口气：“下午我们见一面吧。”
把碗筷都放到洗碗机里，楚禾坐在沙发上打开微博，卡了好几次才进去，热搜第一#谭悦恋情#显眼的紫色“爆”不出所料地映入眼帘。
说起来楚禾算是彻彻底底的延迟吃瓜，早在昨天晚上，各大论坛就崩过一回。某浪的程序员连夜加班，才堪堪维持住今天早上的又一轮官宣轰炸。
昨晚，电影节结束之前，“禾颜悦色”也只是一小部分人在舞，即使是小水潭和西皮粉一起被楚禾送了奶茶，拍了一个几分钟的楚禾来送奶茶的视频，包括她那句模糊的“借你吉言”，都也只是在cp超话嗷嗷嗷一番。喜欢磕的磕生磕死，觉得没什么好嗑的依旧get不到，倒是楚禾的黑贴多了一些，说她亲自下场炒作，傍影后大腿云云。
一直到电影节结束。
这个时代诞生了一个生物，我们可以称之为嗷嗷鸡，因为他们看到令人震惊的事情的时候除了“啊啊啊”和“嗷嗷嗷”什么都不会说。
电影节结束十分钟后，微博首先被嗷嗷鸡占领了，此时都没有几个嗷嗷鸡发出正常的文字，只会嗷嗷嗷。吃瓜群众虽然一头雾水，但也知道这必有大瓜，期待的小板凳还没来得及放好，照片和视频就出来了，并且在几分钟之内刷爆全网。
最初的来源是一个禾颜悦色cp粉。
【漫漫星河：这是一条语无伦次的repo，这是我追星五年来拍过的最绝的一张照片。我现在蹲在电影节红毯外，周围的人全疯了，吵的我快要聋了。
作为一名姬佬，一名合格的磕学家，一名禾颜悦色颜狗粉，从楚禾小姐姐亲自来送奶茶的时候我就觉得事情不一般，聪明的我喝过奶茶之后拿人家手短，举着我的大炮桶立志要把谭姐和禾妹最好看的一面一张不拉地拍下来。
因为人实在太多，谭影后走到红毯中段的时候我才拍到她，她急匆匆地从红毯走过，踩着高跟鞋如履平地，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飞奔了。我正疑惑电影节都结束了这是有什么急事，却在她跑到红毯尽头的时候从镜头里看见了楚禾。
后面的事情我可能记不太清了，因为发生得实在太快，我刚从镜头里观察出不对劲，周围人的嚎叫把我搞得脑子都短路了。
多说无益，我一手单反，一手手机录像，你们自己看。回到住的地方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照片都发出来，大家持续关注哦。】（视频连接微博图片）
当时流传的第一手照片是手机拍摄的相机小屏缩略图，即使像素不高，仍然能够看出来很明显的两个人亲在一起，而且谭悦是拽着楚禾领带的。
视频就更不得了，镜头虽然又晃又吵闹，但从谭悦出现在红毯上，到两个人亲吻后离开，全程流畅自然。吃瓜群众甚至从视频里看出来谭悦眼中的深沉笑意。
照片和视频纷纷对现场进行完美还原，让所有人吃瓜吃到饱，当晚刘导的庆功宴闹到多晚，网友们就嗨到多晚。随着一系列高清照片放出，半明半暗的外场灯光，一个睁眼惊讶，一个眯眼沉迷的吻，偏偏还是谭悦主动，而楚禾即使看上去措手不及，看着谭悦的眼神里的专注喜爱藏都藏不住。
是炒作？还是真的？
各大论坛喧闹了一整夜，除了禾颜悦色西皮开心粉狂呼妈妈我这辈子搞cp居然能搞到真的之外，其他人都在理性分析谭悦和保镖是真是假。谭悦为何要当众亲吻保镖，这里面有什么利益勾结？以及楚禾到底是谁，她有什么背景，能和谭悦牵扯到这段半真半假的绯闻里……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谭悦本人的微博账号发布一条微博，五个字，再次轰动全网。
谭悦V：是我女朋友。
她没有艾特任何人，因为楚禾没微博。但全网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发酵了一晚上的舆论再次炸锅。年轻的国民影后官宣同性恋人，恋人竟是保镖。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离奇故事？！
而故事的两个主人公，一个正盘着腿在沙发上一边吃瓜一边疯狂保存图片，不亦乐乎，另一个带着一身水气从浴室走出来，白皙的脚掌落在干净的木地板上，径直走到沙发前。
楚禾抬头，因为看到全网吃瓜兴奋得脸颊微红，看见谭悦裹着浴袍，浴袍下小腿纤细笔直，正递给她吹风机：
“帮我吹头发，女朋友。”

第52章
吹风机嗡嗡地吹, 谭悦似乎说了句话，楚禾没听清。她关掉吹风机：“什么？”
谭悦：“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啊。”
谭悦：“你烫到我头皮了。”
楚禾赶紧放下吹风机，吧她的脑袋扶到自己怀里：“我看看, 哪里我给吹吹。”
找了一会儿没见到哪里发红, 等回过神来, 发现谭悦的脑袋贴着自己胸, 根本也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楚禾揉她近乎干了的柔软发顶，犹豫一下，问：“你看微博了吗？”
“没有。”谭悦把脸埋得更深。
楚禾虽然觉得自己被她占便宜有些不对劲，但便宜嘛, 你占我的我占你的, 问题不大, 便咬着唇不自觉地挺挺胸。
楚禾的胸虽然没有谭悦大, 但肯定是够用的, 挺起来的时候也称得上山峦起伏, 沟壑深邃, 谭悦埋脸进去, 胳膊从后背向上攀住肩膀，像是一只八爪鱼。
楚禾轻笑一声。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在撒娇。
“那你的微博, 谁发的？”
“陈落。”
楚禾喔了一声, 撇撇嘴，情绪就不太高, 手却依然温柔地摸她的头发，随她占便宜。
谭悦突然从她胸前抬起头来，两只手抓她的耳朵：“傻子。”
楚禾：“……怎么又说我傻。”她记得昨天，谭悦亲她之前就说过她傻了。
谭悦说完她傻, 就又埋进她怀里，两条小腿熟练地伸到沙发上，整个人以一个不是很方便描述的姿势扒住她，缩进她怀里。
好像一只小猫。
那种眼睛大大的撅着小嘴的金渐层，嘴上从来不说话，却在你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哒哒哒地过来，轻巧地跃上你的大腿，盘踞在你的怀里，惬意地眯起眼睛，或者舔自己的爪子。你要离开就不开心，就是要你圈着她，围着她，发出呼噜呼噜享受的声音才满足。
楚禾心都要化了，她两只胳膊用力托住谭悦的屁股，把她往自己怀里带，让她舒舒服服地趴着，下意识地就说：“困了就睡，我不走。”
谭悦的身体似是僵硬了一瞬，还未等楚禾觉得奇怪，就又放松下来，换来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后背，脸埋在她的颈窝，发出轻微的哼声。
官宣之后的第一个上午，刚洗完澡的两个人奇奇怪怪地抱着在沙发上坐着，也不聊天，就那样抱着，就像在寒冷的风雪里只有彼此的恋人。
楚禾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抱着谭悦睡着了。而谭悦还在睡，脸颊无意识地蹭着她，依恋的意思很明显。
楚禾拨开她脸侧的发丝，心里又软又涨。有些话她想问，又不太想问，她觉得这样就很好。无论谭悦现在怎么想，但她看上去好像真的接受了自己，并且对自己释放眷恋，依赖和喜爱，其实这就够了。
毕竟自己，也陪不了她多久。
手机铃声再响起来的时候，楚禾看见手边再次蹦跶的肖申克三个字，还没等着骂人，突然想起她似乎约了人，而客厅的钟刚刚走过下午一点。
她放了肖申克鸽子。
谭悦被她的动作弄醒了，发出一声下意识的轻哼，仰着脸眯缝着眼睛看她。
“我得出去一趟，约了人。”
谭悦的眼睛彻底睁开：“约了谁？”
楚禾朝她晃晃手机。
谭悦看清了，松一口气，脸又埋回她的脖子蹭两下，才松开她的怀抱。
楚禾把自己收拾好，在门口换鞋的时候，谭悦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菠萝，用叉子叉了一块喂她：“张嘴，啊——”
楚禾看她这幅样子，笑得开心，听话地张嘴，吃掉一大块菠萝。又酸又甜。
“我走了。”她说。
谭悦答应，楚禾开门一只脚迈出去，谭悦的话在后面响起：
“微博我自己发的。就官宣这一次，当然要自己来。手机早就静音了，要不这一整天，还不得被手机铃声吵死。”
楚禾愣住，回头看她，谭悦半眯着眼睛吃了一块菠萝，冲她笑得很甜：“去吧，早点回来。”
楚禾跨一步回来，捏住谭悦的下巴，舌头灵巧地将她口中的小块菠萝果肉卷进自己口中，又将她唇边的汁水舔干净，谭悦唔一声，拿着叉子的手敲她的肩膀。
菠萝吃完，人也是酸酸甜甜的，好吃得很，怎么亲都不够，楚禾摸摸她的嘴角：“很快回来，等我。”
……
咖啡店里，楚禾坐在低气压的肖申克对面，脸上溢着笑：“不好意思，我没看时间。”
肖申克捏捏自己的眉心，深吸一口气：“你买单。”
“行。”楚禾很痛快。
“服务员，刚才推荐的蛋糕我一样要一份！”
楚禾面色不变，依然笑嘻嘻地看他。
肖申克拿吸管敲她：“你完了，你完了，我亲自来救你都救不回来！”
楚禾笑得像个傻子。
肖申克看她那副懵懵懂懂只知道傻乐的样子，叹口气皱着眉吃服务员端上来的蛋糕，连吃了三块店里最贵的，才算稍微解了气，把饮料都喝光开口问：“说吧，跟我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喜欢她？”
楚禾：“这就不用问了。肯定的。”
“有多喜欢？”
楚禾咬着吸管想了想：“我想过应该用什么方式能够留在地球上。不想和她分开。我的人生一直都没有什么追求，接了任务以后一直以赚钱为目的，但现在就觉得，只要能天天都见到她，她高兴，我的人生就有意义。”
肖申克叹口气：“确定不是心血来潮？一时冲动？”
楚禾：“我都跑了两回了，还是没放下她……又不是没有甜妹追过我。”
肖申克躺在沙发上，叹口气：“行，我也管不了你，剩下的这些时间，你好好享受恋情，反正到时间你总归要离开这里的。”
楚禾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他拿针狠狠地扎了一下：“不是说有方法让人留在任务地区不回去吗？”
“你又不是援助者，怎么可能留在这里。”肖申克又吃起下一块蛋糕。
楚禾就蔫蔫地坐在沙发上，觉得好难受。肖申克半天没听到说话，一抬头就看见楚禾眼眶红红的，一滴泪顺着眼角滑到下巴。
肖申克：……
“别哭啊，唉。”肖申克赶紧给她纸巾：“你说，爱情有什么好，你哪回不是哭个没完，本来是多开朗爱笑的一个人……”
楚禾红着眼睛：“什么哪回，我长这么大不就喜欢过这一个。”
肖申克赶紧闭嘴点头，你说的都对。
“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吗？留在这里的方法。”
肖申克看她那副样子，吐槽她：“可真是被谭悦套的牢牢的，也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眼珠转转，勾出一抹邪笑来：“床上功夫好？”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终于也到他问她的这一天。
楚禾不自然地撇撇嘴：“我们纯洁着呢，还没……”
肖申克眯起眼睛：“不对劲，你这幅舔狗的样子，真谈恋爱了你能忍得住？”
楚禾眼神飘忽，不接话。
“你俩是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了吧？不是瞎炒作？你是不是又签什么奇奇怪怪的协议了？你又被她当工具人了？”
楚禾赶紧：“没有，你别瞎想。”
肖申克不信她：“谭悦对你表白了？她承认她也喜欢你？”
楚禾噎住了。
肖申克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个，再说，她应该是喜欢我的。”
“你这是陷入爱情的傻闺女，你哪知道人家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们做演员的，演技不比你好多少倍？！”
“在想着留在这里之前，你先搞清楚谭悦到底是怎么对你的才重要吧，你想和她长长久久，怎么知道她不是对你用过就扔。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
……
肖申克跟楚禾的见面不算愉悦，沉着脸色蹲在花坛外面，学街上的小混混抽烟。
一辆白色跑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申时婉姣好的面庞。
肖申克赶紧把烟掐了，扔到垃圾桶里，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钻进车里，旁边借给他烟的两个小混混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这家伙是个傍富婆的，这么有钱没钱买烟抽。”
“害，你哪知道，富婆控制欲都很强的，不让你抽烟你就不能抽，这是偷着出来抽的。”
“啧啧啧，果然做哪一行都得付出一些代价。反正富婆要是不让我抽烟我就不要她了。”
“哈哈哈哈哈”
小混混yy些什么肖申克不知道，他确实是被抓包了，上了车之后挠挠脸，先老老实实承认错误：“我以后不抽了。”
申时婉嗯了一声：“想抽我给你买电子烟。”
肖申克弯起眼睛，抓住她的手：“女朋友真好。”
申时婉也笑：“怎么，好久没见楚禾天天念叨，见了反而心情不好？”
“她简直傻到透腔了，就是个恋爱脑。”
申时婉没有继续说话，把车开到餐厅，和肖申克一起来吃大餐。她不是公众人物，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明目张胆地搂着胳膊，肖申克帮她放好大衣，给她布置碗筷，在申时婉问“宝宝吃不吃龙虾的时候”回一句“不想吃，不太好吃，我吃碗面就行。”
服务生离开后，申时婉看着已经收拾得漂漂亮亮的桌子，看着肖申克笑道：“你看，谈恋爱嘛，又有谁不是恋爱脑，只想对对方好呢，不然怎么叫谈恋爱。小楚不容易，她们两个又不像我们，思想成熟又看得开，楚禾单纯，谭悦想得多，磕磕绊绊一些是应该的。”
肖申克哼一声：“谭悦根本都没有对楚禾说她喜欢她！那傻孩子就乐颠颠把自己陷进去了。”
申时婉不以为意：“如果只有对方喜欢自己，自己才会沦陷，哪还来的那么多暗恋和爱而不得呢？”

第53章
肖申克不想跟女朋友争, 她说的没错，但是涉及到自己人，总是心怀不满。
尤其是……她还在这个人身上受过累累的伤。她忘了, 自己可没忘。
申时婉想想又道：“不过话说回来, 她们两个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谭悦……女友粉也不少, 现在正闹得凶。无论是什么咖位的明星公布恋情都是一道坎，哪有能全身而退的。”
楚禾路过上次去过的那家蛋糕店，进去又订做了一个蛋糕。
店员说：“本店现在可以在小蛋糕上留言，我们用机器打在奶油上, 您想不想体验一下呢？”
楚禾想想, 说：“就写‘女朋友你好’吧。”
店员闻言, 多看了楚禾一眼, 楚禾带着帽子口罩, 只露出不着粉黛的一双眼睛, 她的外形实在是优秀, 店员多看几眼, 试探着问：“您是楚小姐吗？”
楚禾看她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店员笑着道：“果真是你, 上次您来过以后, 本店生意火爆了不少, 您到那边休息一下，蛋糕马上好。”
楚禾把帽檐压低刚做好, 就听到隔壁桌的两个女生在谈论八卦。
“疯了疯了，谭悦官宣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我准备考试嘛，哪有时间上网。”
“我舍友谭悦多年老粉，都疯求了, 现在在宿舍里化身键盘侠，和其他粉丝一起联手骂谭悦工作室呢。”
“为啥骂工作室啊。”
“自家偶像不舍得骂，只能骂工作室了呗，要我说就是无能狂怒。说谭悦恋爱脑，事业上升期找了个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的小女朋友，听说那个保镖是靠谭悦养着的。”
“好刺激，女明星和小狼狗吗？”
“可不咋地。”这妹子带着一股东北口音，说话听着十分好笑。
“谭悦粉丝之前，也是没当回事，觉得这个保镖长得好看，又把谭悦挺当回事的，又是个圈外的，炒炒cp无伤大雅，根本也没在乎，结果谁能想到她们偶像又是当众索吻又是官宣的，从头到尾那小保镖啥也没表示，我舍友说，粉圈都炸了，怎么看都觉得是她们姐姐主动沦陷，越想越上火。”
另一个妹子点头：“可不是，姐夫嘛，粉丝总是看不惯的，真看得惯的怎么也得是长相家世能力都足够好，还对自己姐姐好。”
“对啊，我可理解这些粉丝了，我以前追那谁的时候不就塌房了，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爱豆变成另外一个女人的舔狗，想想都要疯掉了呀。”
“楚小姐。”
楚禾猛然回神，她听得入了迷，都没有注意店员拿着蛋糕走到她面前：“赠送了您一块我们家的新品，也是没怎么放糖的。”
楚禾点点头，压低帽檐拿了就走掉了。
这一路上，无论是坐地铁还是坐公交，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谭悦的恋情，有营销号深扒楚禾，的的确确是个没钱没背景没能力只能靠外貌的保镖而已，在群众们的口中，楚禾彻彻底底沦为以色和身体娱人的小狗子，谭悦则是“一把年纪”找小女朋友过瘾，或者是被小女朋友骗的，脑子实在是拎不清的女明星。
“就当谭悦谈着高兴吧，玩够了应该就会把那个保镖踹了再去找年轻的。”
楚禾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句话，拎着蛋糕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站了几秒才敲门。
几秒钟以后响起脚步声，大门被拉开，谭悦的脸露出来，不施粉黛，肌肤纯净透亮，看到她的时候弯起眼睛：“你把指纹录一下吧。”
楚禾听得心里又暖又痒，在心底哆哆嗦嗦地叹口气，弯起眼睛：“好啊。”
蛋糕放在桌子上，谭悦又钻进厨房里，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楚禾等不及去换衣服，摸到厨房里去看她，谭悦正在做晚饭，剥好的虾和配菜放在一边，切好的排骨泡在水里，电饭煲里蒸着饭，她正起锅烧油，看见楚禾进来，说：“出去吧，油烟大。”
楚禾没听她的话，凑上来亲她的脸：“我来帮你。”
一顿饭做得快，谭悦厨艺真的不错，虽然她嘴上不说，楚禾吃到嘴里的时候弯了眼睛。
饭后，楚禾收拾干净厨房，去谭悦的酒柜里翻红酒，谭悦在跟陈落打电话，挂掉电话就看见楚禾把蛋糕打开，红酒倒上，眼巴巴地望着她。
谭悦楞了一下，看到这阵仗笑起来：“什么时候学会的自己找酒喝？眼光倒是好，我这瓶酒很贵的。”
楚禾把红酒杯塞到她手里，抿着唇道：“我再给你买，我有钱。”
两个人喝了酒，谭悦看到蛋糕上的“女朋友你好”，笑着等楚禾说话。
楚禾将一杯红酒喝干，酒壮怂人胆：“我想和你谈谈。”
谭悦嗯了一声，抓她的手玩。
“你正经一点，一定要诚实地回答我，我不想要你骗我。”
谭悦又嗯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欢喜和纵容。
楚禾诺诺半晌，一咬牙：“你到底喜不喜欢我？说实话。”
谭悦啊了一声：“我没有说过吗？”
“你哪里说过了，你这个女人，惯会演那些似是而非的把戏，就会逗我玩儿……”
谭悦摇头：“不对，我去西边追你回来的时候，就说过我喜欢你的，结果你不信。”
楚禾张张口，事确实是这么回事。她烦躁地挠挠头，这可怎么办，她想要的回答不是这个。
谭悦看她那副样子，不逗她了，抓住她的手：“你过来。”
楚禾过来 ，离她近了些。
谭悦仔细地看她的眉眼，像是要把她的样子深深地印在脑海里，她扶住她的脸，让她也直视她的眼睛。
“不论我以前对你产生了什么样的误会，我现在都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诉你：谭悦喜欢你，喜欢你现在的全部，你的性格，外貌，优点缺点，我全都喜欢。”
楚禾听明白了。
她啊了一声，压下心底翻涌的甜，问：“有多喜欢？”
谭悦凑到她眼前，吻她。
一个又深又缠绵的吻，谭悦攻势明显地侵占楚禾口腔里每一寸，霸道又温柔，亲得楚禾直接起了反应，喘着气要去摸她的腿。
“别急，话还没说完，既然说了，就说到底。”
谭悦在楚禾的唇角说话，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闻到就会上瘾的毒药。
“以前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想不开，我现在想开了。我喜欢的就是你，现在的你，没有别人。”
楚禾低头看她，问：“那，林泉呢？”
在这种坦白局谈前女友是什么坏操作，楚禾很清楚，但林泉是梗在她心里永远的一道坎，不越过去，她对谭悦就永远有一丝怀疑。
谭悦点头：“我不否认我曾经喜欢过林泉，我对她刻骨铭心。”
她坦白得很好，楚禾心里不太好受。
“但是我已经确认我现在喜欢的是你，虽然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你介意我有过这样一段过去吗？”
楚禾摇头：“不介意，但是如果林泉回来了，你要怎么办？你是不是就去喜欢她了？”
谭悦的眼神前所未有地温柔，她摸着楚禾的脑袋：“她不会回来的。”
“万一呢，万一她回来了？”楚禾执拗地问。
“我说过，我喜欢的是现在站在我眼前的你。”谭悦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楚禾的心脏位置：“你是什么样的，我就喜欢什么样。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喜欢，再来一个林泉，我也不要。”
楚禾没有听懂每一句话，但是她听明白了，谭悦说要她不要林泉。
她压住心底彭拜的快乐，哆哆嗦嗦去倒了一杯酒，举着喝了两口，杯子一放就把人压在沙发上。
“你喜欢我哪儿？”
谭悦跟着她一起笑，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我喜欢你傻。”
楚禾要生气了。
谭悦轻叹一口气：“我喜欢你像一只快乐单纯的小狗一样对我好。更喜欢你随时都把我保护得很好。”
想让你一直呆在我旁边，当我的小保镖，喜欢你对我真诚热情的样子，喜欢你倔强不服输的性格。最喜欢的是你眼里的温柔宠爱，把我当做你的全世界。
楚禾越听越高兴，没想到自己准备的几千字小论文没用上，谭悦倒是先把自己一顿夸。
“还有吗？”
“还有啊，你长得也好看，身手厉害，做事专注认真，嗯……”谭悦的声音有些为难：“我不会说嘛……”
她的语气近乎撒娇了，楚禾听得心里发痒，哪里还舍得强迫她。
“总之你很好，我见到你就觉得开心，见不到你就想着你。”
楚禾：“足够了。”她满足地叹息一声，抱紧了怀里的人：“我好快乐啊。”
谭悦想到什么，说：“你想不想更快乐？”
楚禾仰头看她，眼珠转了转，一下子吻住她的唇，手不客气地乱摸起来。
谭悦：……
她用力推开楚禾的脑袋。
楚禾瘪嘴：“都说了喜欢我了，还不可以做吗？”
谭悦：“……我是想说，我给你买了礼物。”
“那都不重要……”楚禾忙得很，根本顾不上其他。眼前的这个脾气不好总是炸毛喜欢发号施令总是假笑的女人，勾人心魄的女人，终于是她的了，她高兴得找不到北，压抑许久的欲念疯长，不把人吃到肚子里又怎么能甘心。
谭悦被她又亲又摸的，很快就受不了，逗弄她的心情却根本抑制不住。谭悦坏心眼地按住她的脑袋，说：“你会吗？”
楚禾愣住了。

第54章
楚禾转转眼珠：“会啊。”
谭悦哦了一声, 勾唇笑：“那你来。”
楚禾咽咽口水，欺身上前，不管不顾地先吻。
半分钟以后谭悦就有些后悔。虽然她笃定楚禾青涩懵懂, 想逗逗她, 却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毕竟那几盒指套也不是白用的。平时她的需求也是日益增多, 更何况……
作为新任“接吻狂魔”, 楚禾亲上就停不下来，含着她的舌尖不放，两只手自然攀上身前，空气里很快蒸腾起ai昧的气味, 水声和轻哼渐起, 唇齿厮磨间, 谭悦轻声道：“去床上……”
“不要, 就在这里。”楚禾一边说, 手上一边不客气地干净利落动手, 谭悦不知不觉就被她弄得坦诚相见, 瞬间变成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谭悦的脑子短暂失控, 意料之中的突然坦诚让她的情绪变得像是喝了某种药，有短暂的麻痹, 只剩下本能。扬起修长的天鹅颈, 楚禾自己却仍然穿着衬衫睡裤, 触感明显，给谭悦带来沉沦与理智间的混淆碰撞,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你也脱。”她说。
楚禾抬眼，望着她的眼神带着邪气：“你说什么？”
“这样不公平，你也要脱。”
“不要。”今天的楚禾打定主意不听她的话，不遂她的意：“我就要这样……”
她一边说, 一边去解谭悦背后的扣子。
在灯光下楚禾第一次见到谭悦的全部。她像欣赏艺术品一样一寸一寸地巡视领地，谭悦快要被她折磨疯了，整个人都蒸腾着热气，起了她无法控制的反应，呼吸急促，面色潮红，渴求急促，一边想去捂她的眼睛，一边却不受控制地抱住她，眼角沁出泪水。
难耐又细软的声音在楚禾耳边响起：“要来就快一点。”
楚禾笑起来：“这题我会，不能快，快了就是我不行。”
“你行的，我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楚禾随意回她，不再去管她说了什么，低头开始品尝属于她的美味。
第一次溃不成军的时候，楚禾的逡巡也只堪堪到一半。谭悦发出难耐又奇怪的声音，楚禾听得熟悉，想起之前某次，听到过谭悦发出过类似的声音。当时自己还不清楚她是怎么了。
原来如此。
楚禾抿着嘴笑起来：“原来你从那么早就开始觊觎我了。”
谭悦还回不了神，无力地看着她，发出一声疑问。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不知道吧，知道了又要恼羞成怒。楚禾埋头继续她的任务，将这一夜延续得无比漫长。
第二次，谭悦像是一个大夹子，似乎要对楚禾用尽力气，才能缓解坠入云端飘飘忽忽不知东南西北的绝顶欢愉。
“够了……”谭悦的声音更软了一些，带着些难以察觉的哭腔：“可以了。”
楚禾抬头，想要凑上去吻她，谭悦偏开头，发出小猫一样的软声抗议：“你去漱口……”
会不会的，用嘴肯定没问题，你看这就学得很快。
楚禾将还在时不时抽搐的谭悦抱起来往浴室走，谭悦扒住她的肩膀把脸埋起来，像是小孩子睡着了被家长抱着去睡觉。
浴缸放水需要时间，楚禾干脆抱着她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到皮肤上，谭悦终于回过神来，呼吸平稳，浑身软绵绵得舒服。
“放我下来吧。”她说。
楚禾：“不用，我有的是力气。”
她甚至单手抱住谭悦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谭悦浑身无力，顿时吓得紧紧扒住她后背不想放手，楚禾好好给她洗个干净，用大浴巾包好放到床上，自己则又回去冲个干净，出来给谭悦吹头发。
吹到半干的时候，谭悦似乎又说了什么话，楚禾把吹风机关掉：“什么？”
谭悦：“我说，我差不多了，我给你吹。”
楚禾：“不用。我头发没你长。”她一边说，一边把吹风机收好，然后上床，把人推到，两手一分，浴袍就干脆地敞开了。
谭悦：“……”
楚禾两只胳膊撑在她耳旁，半干的发丝垂下来，又是这种潮湿又痒的触感。
“我得承认，我不太会，所以要多练。”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凑在耳边用气声说：“我剪指甲了，让我试试。”
谭悦眼角被她的话激得发红，她把自己的浴袍也解开，勾得谭悦移不开眼。漂亮的颜色不止她有。
气氛恰好，楚禾学着说骚话：“我好看吗？”
谭悦摸她的脸：“好看。”
“哪儿最好看？”
哪儿……
谭悦的眼神飘到她的腰。
早在“武林大会”里，楚禾就以“腰好”和谭悦一起上过热搜。柔韧细瘦的腰肢，马甲线清晰可见，隐约还能看见腹肌轮廓，里面似是蕴含了神秘的力量，让谭悦在脑子里开始幻想这种腰肢扭摆起来是一种什么样的风景。
楚禾随着她的眼神低头，唔了一声，就没给她眼神再次乱瞟的机会，直接俯身，挡住她的视线，干脆果断，用迫不及待的姿态做最温柔体贴的事情，谭悦不自觉就将她纳入怀中，抱住她接纳她。目光温柔纵容又难耐。
“我知道你喜欢哪儿了，以后能用得上，这一次辛苦你先凑合一下……”
修长的脖子陡然扬起，谭悦发出悠长的呜咽声。
夜很长，好学的孩子勤勤恳恳，认认真真，摸索着想要把自己最聪明的一面展示给她的女朋友看。这一学一试，就快天亮。
房间里挂着遮光窗帘，一片漆黑，谭悦翻个身，隐约觉得哪里似乎有强光，皱眉勉强睁眼，发出抗议的哼声。
强光马上没有了，换来的是温暖又温柔的怀抱将她抱住，一下一下地摸她的肩膀。身上的味道是她熟悉的沐浴露夹杂着木香，谭悦半梦半醒之间放下心来，缩到她怀里，深深地嗅她的味道，再次陷入深度睡眠。
再睁眼的时候，厚重的窗帘已经拉开，换成温暖轻盈的纱布窗帘。一看就与早上无缘的阳光照射进来，谭悦眯缝着眼睛适应一会儿，很久没有赖床到这个时间，也很久没有在醒来的时候，每一块骨头像是吃过好东西一样餍足舒服。
她伸了个懒腰，摸摸旁边，人没在。
谭悦翻过身来，又摸一摸，被子有些凉，人出去很久了。
她皱起眉头，摸到自己的手机，闭着眼睛拨号。
“喂？宝贝？”
谭悦被这个称呼猝不及防地愣了一下。
“我刚进家，刚才出去买了些吃的，看你睡得熟，没叫你。”
卧室门被人推开，穿着一套运动衣带着一丝凉气的楚禾进门来，挂掉手里的电话，搓搓手：“我手太凉了。你再睡会儿吧，还没到中午。”
谭悦裹着被子靠着床头半坐起来，朝她招手：“你来。”
楚禾来了。谭悦伸出胳膊来捂住她的手，楚禾赶紧道：“哎呀，别着凉了，你刚睡醒呢。”
谭悦披散着的头发有些毛躁，睡饱了的脸颊和嘴唇红润，动作间被子又滑掉，露出莹白圆润的肩膀和诱人的半球。
“以后你不能在我睡觉的时候跑掉，知道吗？”
楚禾答应一声。
谭悦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无理了些，楚禾每天都要早起练功的，自己万一起得晚，总不能在床上就这样陪自己。
“你要是出去锻炼，给我写张纸条，回来的时候要再陪我睡一会儿……”
楚禾：“不用，我不去锻炼了，我就陪着你。”她的手终于捂热了，把外衣外裤脱掉，钻进被子里抱住谭悦：“我早就不想天天锻炼了呀，我现在都有女朋友养我了，干嘛还要努力？”
谭悦：“……”怎么话题走向和她本来想得不太一样。
楚禾像小狗一样开始拱她：“宝贝儿真香。”
“你叫我什么？”
“你不喜欢？不喜欢我换一个。”
谭悦捏住她的脸：“小狗勾又想什么坏心思呢？”
楚禾十分委屈：“人家肖申克他们俩天天宝宝长宝宝短的，听着真烦人，我也不想叫你名字，像老师上课点名一样，听着真生分。”
谭悦噗嗤笑了：“那你喜欢叫宝贝儿？”
“也可以叫别的……你喜欢什么我就叫什么。”
谭悦慵懒地打个哈欠：“我都行，随你喜欢。”
小狗眼睛转了转，起了坏心思：“可以叫老，老，老婆吗？”
谭悦斜着看她一眼：“这么多老，我很老吗？”
楚禾只好抱着她在床上撒娇。
“我还以为你要叫老富婆。”
“哎呀……你真讨厌。”
“这么快就不喜欢老富婆了，啧啧啧，找你不如找个白眼狼。”
楚禾被她的伶牙俐齿烦的够呛，直接亲下去，一边亲还一边扒自己的衣服。
谭悦这才有些慌乱：“我还没刷牙……”
“不刷了，完事一起刷。”
……
傍晚，在工作的申时婉的微信界面接到谭悦的消息。
“忙吗？”
看看这八卦的开场白，申时婉会心一笑，估计是有进展了。
“忙。”
“哦，那晚上再说。”
“晚上要陪我男朋友，没时间跟你说。”
谭悦飞速发来一个表情包：真塑料.jpg
申时婉此时恰巧不算特别忙，她充满兴味地回她：“怎么，这个时间，是刚结束啊，还是正要开始？”
都是老司机，一听就懂。谭悦咬住下唇，手指飞快地回：“躺了一天。”
“啧啧啧，注意节制。”
两个人又扯了几句淡，申时婉问：“小狼狗的滋味怎么样，是小狼狗吧，我可别把攻受押错了。”
楚禾在厨房喊：“宝贝吃饭了——”
谭悦答应一声，弯着眼睛敲字回申时婉，回完就把手机扔到床上，刚要起床，被摸过来的人直接兜着屁股抱住，惊呼一声搂紧她的脖子，被人直接抱到餐桌前坐好。
申时婉跟下属说完话，解锁手机，看见谭悦回她：
“手指长，横冲直撞，十分持久，真不错。”
申时婉：“草。”

第55章
晚上十点, 社畜申时婉终于下班，仰躺在办公椅上不想动。
成年人有些时候是下了班也不想动的，倒也没有不想回家, 就是懒得动, 仿佛所有的电量都消耗光, 待机状态下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个时候电话响, 她也不想接，不论是谁，就让ta等吧，老娘累了。
五分钟以后, 她被人从椅子上抱起来。
申时婉自动抬胳膊搂住男人的脖子：“好累啊……”
肖申克吻她的鬓发：“累了就歇歇, 我陪你。”
申时婉笑了, 她在他怀里随便晃, 反正男人都会把她抱得稳稳的。
“回家吧, 早晚也得回家。”她搂紧他的脖子：“你来了我就有电了。”
肖申克开车回家, 做了简单的晚饭。申时婉洗过手换过衣服, 到厨房偷吃东西, 突然想起八卦来，含着笑道：“你心里那件事, 应该有结论了。”
“什么事？”肖申克正在把炒面装盘。
“楚禾的事。她们两个成了。”
肖申克的锅差点砸到盘子上。
申时婉啧啧啧：“要不是相信你确实喜欢我不喜欢楚禾, 我还以为你吃醋了。”
“吃个鬼的醋。”肖申克一脸不爽, 但没有过多表示，端着盘子推她：“快出去, 准备吃饭了。”
开始吃饭，肖申克臭着脸：“是谭悦跟你说的？”
“嗯哼。”申时婉吃了一口面条，很好吃。“她向我炫耀楚禾持久。”
肖申克一口面条喷出来：“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咦，我有吗？”
“我之前那是, 没经验，所以快了些，我现在已经挺不错了吧。”
“不错的，不过比起手指头来不知道哪个更久，毕竟手指结束以后也不会软。”
两个成年人肆无忌惮地开着高铁，反正家里也没别人。吃过饭肖申克给楚禾发信息，对方没有回。
肖申克看看时间，舔舔牙。既然真走在一起，这个时间，能回他才有鬼了。
他想得没错，浴室里，谭悦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只干瘪的鱼，她浑身的液体似乎都被榨干了。
她无力地推楚禾的脑袋：“不可以了，要节制……明天还有工作……”
楚禾将她一下子从浴缸抱起来，到淋浴头下面冲洗。因为房子小，所以浴室也小，两个人抱着冲，经常要碰到浴室的墙壁。
谭悦眯着眼睛看楚禾有些艰难地保护住她的头，说：“我们搬家吧。”
“搬去哪里。”
“看你喜欢哪里，有独栋别墅，联排别墅，也有大平层公寓。”
楚禾笑了：“姐姐好有钱。”
谭悦也笑，迷迷糊糊地拍楚禾的脸：“只要把姐姐伺候高兴，你要什么姐姐都给你。”
“这是你说的哦。”
谭悦被人洗干净，抱到床上，很快又被人压住。
她的惊呼声发出来一半，就被堵在喉咙里，转化成婉转的低吟。
“我也不要别的，要你就够了，你高兴我就高兴。姐姐高兴吗？”
她手臂的频率又快又猛，谭悦哪还能说出话来，唇边完全抑制不住声音高低起伏，只是迷迷糊糊地想，这坏的要死的人，明天腰怕是不能要了。
翌日，陈落敲门进办公室，疑惑地看看手表。
行政秘书路过，陈落问：“谭总还没到吗？”
“没有。”
难得，工作狂人还有迟到的时候。陈落打电话出去，响了好久以后被人接起来。
“马上到。”
陈落一听，这嗓子哑的。
“感冒了吗？会议要不要推迟。”
“不用。”
电话突然挂断，挂断之前，陈落听到谭悦还说了句“别闹”。
女明星的“马上到”有多久陈落是清楚的，一个小时后，谭悦穿着阔腿亚麻色西装推开办公室的门，陈落还惊讶了一下：“挺快的。”
谭悦嗯了一声：“开会吧。”
陈落观察她神色，眼底是粉底盖不住的青色，眼角眉梢却饱含春意，面若桃花，嘴角都不受控制地上翘，陈落恍然大悟：“成了？”
“成什么成。”谭悦拿着笔记本打他。
陈落哎嘿嘿几声，先忙活开会的事，等几个小时的会开完，紧紧跟着谭悦进办公室，一脸八卦：“咱老板娘呢？”
谭悦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呵，你这千年狐狸，还害羞上了。”
“害羞个鬼。”谭悦只是没好意思说，自己被楚禾弄得腰酸的像是断了两节，说她是老板娘，自己有些心虚罢了。
陈落赶紧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不行啊，不能不地道，我帮你不少忙，还不让我听八卦，那我不是白忙乎了。”
谭悦打了两行字，无奈地看他：“好，你问吧，保准让你把瓜吃到爽。”
“也没别的问题。就小楚保镖是老板娘还是我妹夫，给个准话。”
谭悦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陈落咬自己舌头：“还是老板娘吧。”就算谭悦是下面那个，她们两个谁说了算，陈落还是非常清楚的。
“正好，哪天咱们聚一聚，搞个party吧，熟悉的几个人一起，互相吃吃瓜，也不怕被喂狗粮。”
“心思净放那没用的事儿上，综艺节目的策划书给我。”
明星恋爱旅行综艺节目，名字叫《一起去旅行》，邀请三对已经官宣的情侣，一起到一个地方旅行，拍摄在旅行期间相处的点点滴滴。节目立意来源于一句经典名言：谈恋爱一定要和对方出去旅行一次。一段时间在外地共同生活，能够直接看出两个人性格上的适配程度，以及对方处理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因为旅行导致吵架分手的情侣到处都是，本质来说这个节目还挺有教育意义。虽然这些参加综艺的情侣早就不是第一次出去旅行了。
除了谭悦和楚禾。
本质来说两个人一起去法国那时候，还不算情侣，上司和下属而已。
陈落坏心眼地说：“你俩好好磨合磨合，不行回来就分手。”被谭悦用眼神怼到悄悄溜走。
此时，楚禾正在公司的写字楼楼上的健身房举哑铃。
“今天胳膊没什么力气啊，怎么有些抖。”健身房的教练小哥说。
“在家练得太猛了。”
“不能太猛了，要适度，你这先别多练，还是恢复恢复。”教练小哥好心地说：“我给你捏捏。”
楚禾就趴在健身垫上，被小哥捏到斯哈斯哈，顺便跟小哥闲唠。
“今天是你的班啊，小刘呢？”
“害，他不干了。”
“为什么啊，不是干得挺好的。”
“被富婆看上了，吃软饭去了。”
楚禾：“哈？”
“干我们这行的男孩子，真得保护好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富婆包养了，啧啧啧，真堕落。”
楚禾想笑极了：“我看他们好像还挺羡慕的，你不羡慕啊？”
“我不啊，我男朋友在这呢。”教练小哥往跑步机那边努努嘴。楚禾抬头看了一眼，那边有个肌肉男正没事就往这边瞟，看到教练小哥的时候还笑了一下。
“那你男朋友不怕你被男富商包养？”
“要不他怎么天天来，他看着我呢。”小哥笑笑：“为了那几个钱儿去伺候大肚子中年油腻男，我才不干。”
“喔，那要是个帅哥富商呢？”
“看低我不是，我有对象了呢，钱怎么赚都没个头，找着个好对象多不容易。”
楚禾想，确实不容易，她有点想自己对象了。
“楚小姐有没有对象啊，我看咱们健身房那么多想要你微信的，有些就是广撒网，不能要，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靠谱的？”
楚禾虽然和谭悦官宣了，但她本身还是个素人，除了经常在网上冲浪混粉圈的那些人，认识她的不算多，这小哥明显就不认识她。
楚禾笑着道：“不用，我有女朋友了。”
小哥哦了一声，半晌才说：“害，你看这事闹的，你早说你有女朋友，你这手咋弄的我还能不知道？”
楚禾：“……这您都知道？”
“都是同性恋嘛，有什么不知道的。教你一套操，你可不能仗着肌肉厉害掉以轻心，还是得有针对性的锻炼，要不然年纪大了容易落下病根。”
楚禾学了一下午，看了眼微信，笑着说：“我女朋友下班了，我去接她。”
临走前想起什么，故意说：“哦对了，忘告诉你，我女朋友也是个富婆，我被她养的。”
小哥目瞪口呆地看她离开，顿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世上纯洁的爱情仿佛只有自己拥有。
楚禾坐电梯下楼，到楼层电梯打开，路过的职工纷纷向她打招呼。叫老板娘的不多，大部分叫的还是楚小姐。
也有那种当面笑得热情，私下说她以色娱人傍大腿的，楚禾全当不知道，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谭悦抬头看她一眼：“怎么没洗澡？”
“接到你的消息就急着来了，没来得及洗。”
“着什么急，我又没有什么事情。”
楚禾上前一步，把她圈在椅子里吻她。一吻过后喘了气，才说：“我想你了。”
谭悦嘴上说：“一身汗味。”一边用眷恋的目光缠绕住她。
办公室的气氛顿时汗湿滑腻起来。
楚禾瘪嘴：“快，回家，我要洗澡。”

第56章
楚禾如今爱上了洗澡, 洗澡必须要和谭悦一起洗，洗的过程中必定不会老老实实，谭悦气得掐她耳朵, 她本来就被折腾得腰不太好, 浴室又小又硬, 哪哪都不舒服。
“搬家搬家, 去找个大浴室。”楚禾满口答应，又被谭悦一通掐。
两个人终于闹完，楚禾才开始看综艺节目策划书。下周一开始录制第一期，三对情侣要去一个南方小镇, 节目组提供一定数量的钱, 每一对情侣有两个摄像人员和一个工作人员跟着, 除此以外再也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挺考验明星的生存能力的, 虽然在楚禾看来完全不算困难。
除了她们两个人, 节目组的另外两对也是两对女生——《一起去旅行》节目这是第二季, 第一季是三对男生, 节目组深知有男有女会产生因为性别导致的受众喜好, 容易被抬杠，干脆分成男性一季, 女性一季, 男女朋友一季。观众可以选择观看, 避免没必要的撕逼。
第一季节目口碑就十分不错，打响了同性恋人真人秀的第一枪。女性版《一起去旅行》已经谈好了一对女演员, 谭悦和楚禾也已经谈好就差签合同，另外一对，迟迟没有定下来是否参加，节目组也十分头疼。
“那一对是谁啊, 我认识吗？”楚禾问。
“你应该不认识。棠灵和她的老婆。”
“嗯，不认识。”娱乐圈里楚禾就认识谭悦和谭悦公司的艺人。
“说起来，棠灵还是我的粉丝，不错的小姑娘。”谭悦随口夸赞一句：“正好没什么事，打个电话问问她。”
棠灵接到电话的时候，她着实楞住了，她存过谭悦的电话，但是从来没有打过，自然也没有接过。
“姐姐姐姐姐姐！”棠灵语无伦次：“谭谭谭……”
韩琢正在旁边握着手柄用大显示屏玩游戏，闻言笑道：“怎么了，复读机卡带？”
棠灵没空管她，深呼吸按下接听键：“您好？”
“你好，小灵儿。”
棠灵捂着手机通话孔，无声地张嘴：“嗷嗷嗷嗷……”
韩琢忍不住了，把手柄扔到一边，凑过来把人抱进怀里，棠灵按下免提键。
“知道我是谁吗？”
“知知知道，谭老师。”
谭悦笑了一下：“在家干什么？”
“玩游戏。”棠灵十分乖巧，韩琢抓住她的手捏捏，拼命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问你个事情，你是不是接到《一起去旅行》的邀约，不想去？”
棠灵：“啊，是这件事……”棠灵正想着怎么说，韩琢接过话来：“谭影后你好，我是韩琢。”
“韩总你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是我不想让棠灵去参加，我怕她参加综艺，吸太多女友粉，我看着吃醋。”
旁边同样听着免提的楚禾睁大眼睛，原来还可以这样吃醋的？
谭悦笑着说：“都有妇之妇了，吸的都是cp粉吧，怎么还能有女友粉呢？”
“谭总还是小瞧了现在的粉丝，什么不能吸。”
楚禾赶紧抓住谭悦的手，谭悦奇怪地看她一眼，楚禾小声说：“那你也别去了，我怕你被小妖精勾走。”
谭悦没忍住笑了，勾起她的下巴亲一下：“除了你没人能勾我走。”
“韩总，帮我个忙吧，我已经确定参加，有你和棠灵在，大家彼此还熟悉一些。”
韩琢看看棠灵，棠灵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
这叛变的小妖精，韩琢心里吐槽，对谭悦说：“棠灵答应了，我也没有反对的道理，以后还多需要谭总帮衬。”
“自然，韩总有什么事说一声，互帮互助嘛。”
楚禾和棠灵都不知道，两个商人两句话就达成了某些悠远的战略合作。这个节目谭悦在里面小小地投了资，另外一对两个演员都不太火，把棠灵和韩琢拉来，加上自己，话题度前期就拉得满，赚钱的几率大很多。
几天后，节目录制正式开始，路透瞬间传遍全网。
有棠灵和谭悦的加盟，吃瓜群众纷纷表示节目阵容真是炸了，尤其是谭悦官宣后综艺首秀，吊足了观众胃口，不喜欢女同性恋的也想来看看女人谈恋爱到底什么样。
一个月后，《一起去旅行》第二季正式开播。
摄像机进入谭悦的家里，这个只有60平的房子实在太小，两名摄像师进门就觉得这实在不像谭悦这个咖位的明星的家。
给他们开门的是卫衣睡裤的楚禾，素颜也挡不住精致艳丽的五官，一边邀请两名摄影师进门，一边说：“不好意思，房子有点小。”
弹幕：【虽然我不看好这一对，但是不得不说，楚禾这张脸是真的服气。】
【要不然谭悦也不会看上吧。】
摄影师会根据情况适时提问：“你们平时就住这里？”
“嗯，因为是我买的房子，我比较穷嘛。委屈谭悦了。”
【好家伙，谭影后为爱住小房子，付出真多。】
摄影师开始拍摄房子的细节，不大的公寓，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客厅厨房里各种小家电摆得整齐，窗边的植物茁壮生长，一看就是经常浇水，玄关处有一块小黑板，上面画着简笔画，写着“早晚一遍，记得吃药。”
节目组适时放出花字：楚禾呢？
楚禾进到卧室里，虚掩着门，摄像机从外面拍到有人影晃动，下个镜头，谭悦洗漱好出了门，素颜，和楚禾同款不同色的卫衣睡裤，头发随便地散落在肩膀，对摄像机打声招呼：“早上好。”
摄影师：“早上好谭老师。”
【谭影后真幼齿啊，素颜看上去好甜！说好的高岭之花呢？！】
两个人各司其职，楚禾去做早饭，谭悦收拾卧室，开启扫地机器人。房间实在是太小，扫地机器人工作的时候，摄影师只能坐在沙发上把脚抬起来。
摄影师溜达到厨房，拍她做饭：“平时谁做饭啊？”
楚禾：“我做的多一些，她工作太忙，不过我做的也不算好，还在学，她做的比我好吃。”
早饭做得很快，烤箱烤的吐司，和牛油果、煎鸡蛋、培根一起做三明治，搭配撒了胡椒盐的煎蘑菇，剥好的一碗橙子，一碗蓝莓，一杯咖啡，一杯拿铁。
漂亮的盘子里装着漂亮的食物，楚禾将餐具都摆好，咖啡放在对面，自己的拿铁里又加了一块糖。
“吃饭了宝贝。”楚禾喊。
【噫，肉麻。】
【看上去很熟练，一看就常做饭，至今为止还算是合格的小狼狗了。】
【合格的小狼狗只有一个要求：器大活好。】
【摄影师快给楚禾的手一个特写！！】
摄影师似乎是听到弹幕的呼声，吃饭的时候给楚禾和谭悦各自特写，楚禾拿起咖啡的时候，观众们清楚地看清她的手指。
【长的长的！还有骨节！胳膊上肌肉线条看得我都馋了！】
【还好吧，这也不算长。】
【前面可能不清楚，这个长度已经比大部分亚洲男人长了。】
在吃饭的谭悦自然是不知道节目播出后掀起的第一个讨论热潮是关于她女朋友的手指，她吃了一半的吐司，一口气把咖啡喝光：“不吃了。”
“吃点水果，一会儿把牛奶喝了。”
谭悦皱眉：“不爱喝牛奶。”
“不喝牛奶就要吃钙片，你昨天不是说不想吃药？”
谭悦憋着嘴不说话，开始吃橙子。楚禾把自己的早饭吃完，十分熟练地把谭悦的盘子拿来，吃掉她吃剩下的吐司。等谭悦吃完水果，又把桌子上剩下的水果吃光。
【楚禾实在太像我妈了，管我吃管我穿，还逼我喝牛奶。】
【不，像我爸，在我家打扫剩饭的都是我爸。】
【所以楚禾其实不是小狼狗，谭影后是缺父爱母爱吗？】
吃完饭楚禾收拾餐桌，女明星本人溜溜达达去换衣服化妆，摄像大哥等了一个小时，上午九点，两个人终于收拾妥当，可以出发了。
两个人都化了日常的淡妆，谭悦终于和往日的形象重合，漂亮干练气场强大，楚禾随意扎个辫子，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干净清爽地像个高中生。
临走前，谭悦还是被楚禾逼着喝掉了牛奶，节目中穿插了私人采访，谭悦坐在镜头前，一本正经地表示她不喜欢喝牛奶不是乳糖不耐，单纯讨厌那种黏黏腻腻的口感，还有那股味道，但是她喝咖啡上瘾，楚禾怕她缺钙，最开始逼着她吃钙片补钙，谭悦又不喜欢吃药，楚禾就让她每天都喝一袋牛奶，平时也会炖排骨汤和小海米给她吃。
这边采访完，谭悦皱着眉喝完了牛奶，用漱口水漱过口，情绪依然不很好，在厨房的角落里躲着镜头抓着楚禾的领子吻她，恰好被摄影师提前装好的摄像头捕捉到，模模糊糊地露出两个人影。
谭悦：“你尝尝。”
楚禾：“挺好的啊。”
“好什么好，一股奶腥味。”
“那我给你弄干净……”
弹幕里的cp粉和嗑药鸡再也坚持不住：【卧槽，这是我能看的东西吗！！！再亲得激烈一点！立刻马上！】
镜头跟着两个人出门，楚禾拎着两个大行李箱，身上背着个双肩包，到车前面一手一个，稳稳当当地放到后备箱放好，简直是身高腿长踏实可靠，这一对第一集 前十五分钟，楚禾在观众眼里已经顺利从“以色娱人的小狼狗”迅速转变成“小狼狗的模范”“没有这外貌身材和力气不配当小狼狗”。
另外两对，女演员那边化妆可就费时间了，虽然是不怎么红的演员，但摄像大哥等化妆也等了有快三个小时。韩琢和棠灵那边是育儿频道，直接上演“我不要妈妈走”的苦情戏码，韩琢和棠灵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一早上都在教育孩子。
三对情侣于当天傍晚全部抵达南方小镇的民宿，完成节目的第一次集结。

第57章
小镇此时正下着阴雨, 带着无孔不入的春寒。节目组租了一栋别墅作为初次集合的地点。
在这里，三对情侣之间先进行一次友好的会面，真正开始旅行后是各走各的, 根据完成任务情况, 将决定下一次旅行的城市。
楚禾从车上下来的时候, 雨下得洋洋洒洒。她把自己衣服的兜帽戴着, 去后备箱拿了行李。一只手一个行李箱，推着走到车门前。
谭悦已经撑伞走下了车，此时正好把车门关上。节目要求不能带助理，所有事情必须情侣两个人自己做, 所以王岚没有跟来, 在家里舒舒服服地放假追剧。谭悦把一大半雨伞都倾在楚禾身上：“走吧。”
两个人一个打伞, 一个拎箱子, 走进别墅大门。
进门就是客厅, 她们两个没有孩子, 对妆容也没有过多要求的情侣是第一对到的。楚禾听工作人员安排把行李箱放好, 谭悦例行欣赏了下别墅环境, 就默默地坐在沙发上问摄影师：“我可以工作吗？”
摄影师：“……当然可以。”
一般明星在综艺节目，一定会想尽办法展示自己, 这样剪辑出来的成片自己的比重戏份才会多, 谭影后还真是直白不做作。
谭悦：“小楚, 把我电脑给我。”
【谭影后这句话放到公司和任何一个员工说都毫无违和感，我开始心疼楚禾了, 富婆的小狼狗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没关系，我愿意！谭姐姐看看我，你喊我小什么都可以！】
楚禾很快把电脑包拿来，谭悦在客厅的茶几上打开电脑一脸严肃地开始工作, 楚禾则把别墅全部走了个遍，问摄影师：“今天晚上住这里吗？”
“今天住这，明天根据你们不同组的任务不同自己找地方住。”
楚禾上楼看了一下房间，两间大一间小，有点搞事的意思在了。又仔细检查过每一个房间的情况，看过每一个楼层，才回到客厅，坐在谭悦身边开始剥橙子。
楚禾在工作，表情严肃认真，不适合打扰。摄影师只是对着脸拍，碍于她的咖位，不敢做任何打扰。楚禾反而成了活跃氛围的人。
楚禾对摄影师笑着说：“其实我是橙子杀手。”
摄影师：“昂？”
只见楚禾手指灵活修长，力道十足，几下就把一个橙子徒手剥得完整漂亮，掰开几瓣，喂给谭悦吃。谭悦正凝眉看电脑，不知道是在看数据报告还是邮件，下意识张嘴吃完，又侧头微张着嘴，楚禾又喂了一块，一只橙子迅速地吃掉，楚禾又开始剥猕猴桃。
“我也是猕猴桃杀手。”
猕猴桃的皮她也能剥，翠绿色的果肉完整漂亮，她也只是稍微手指沾了些果汁，自己悄悄舔掉以后，伸到谭悦嘴边。
谭悦低头看了眼一整个的猕猴桃：“就没个刀？”
楚禾：“大口吃着爽。”
【小楚：吃，吃大块的】
【我tm笑死，楚禾一个美女，有种奇怪的蠢萌直男气质是怎么回事。】
【爹系女友没错了：像爸爸养女儿一样宠你。】
最后谭悦咬了一口，剩下的楚禾吃了，在下一对情侣到来之前，楚禾把茶几上的水果消灭了一半。
摄影师：“你一直都很能吃吗？”
楚禾奇怪：“我这算能吃吗？”
未等摄影师想好要怎么表达，下一对情侣就进门来。是那一对女演员。
楚禾微笑着跟她们握手：“久仰久仰。”天知道她到现在都不太能记得住这两个人的名字。
此时插播的是楚禾的单独访谈，她第一次做这种东西，觉得有些奇怪，一个摄像机在旁边拍她，一个人在前面问问题。
“你平时饭量大吗？”
“不大其实，就是消耗的快些。”
“谭悦饭量大吗？”
“吃太少了，荤腥基本不占，火锅烧烤都吃不着，总得保持身材，身材都那么好了，女明星真的自律。”
【我觉得她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前面的不要怀疑自己，你想的没错，小楚老师看过谭影后的什么身材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们一起康康】
“这次一起参加节目的嘉宾你都认识吗？”
楚禾老老实实：“知道她们的名字，偶尔在微博上刷到过，但是一个都不认识。”
“那你和谭悦见面之前认识她吗？”
“不认识。我不看电视也不看电影。”
【人设有点假了，还能与世隔绝？我不信。】
于是节目组给楚禾的脸打上“营业笑容”四个字，平心而论楚禾认为自己被谭悦耳濡目染，笑得应该也算是热情好看，两个女演员也热情地打招呼，一时间房间里热闹了不少。
一声轻咳打断了有些“塑料”的热络。
楚禾招呼她们放行李然后休息一会儿，就赶紧去谭悦身边紧挨着她：“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还挺热情。
谭悦看她一眼没说话。
楚禾：“来人了你打声招呼不？”
谭悦哼了声：“不打。”
“别啊，人家好说你耍大牌了。”
“说去呗，我又不怕。”
楚禾看那两个女演员不在客厅，摄影师坐得也远，凑近了拂过她的脸颊亲了一下。一边说：“你工作做完了吗？”
谭悦脸色好看不少：“嗯。”
“那我把你电脑收拾起来，人多别把你的资料弄丢了。”
她颠儿颠儿地去放了电脑回来，两名女演员已经回了客厅，谭悦正在和她们打招呼，表示自己刚才在忙实在不好意思。两个女演员看到谭悦比粉丝见偶像也差不多，哪敢有什么想法，纷纷激动地握手合影要签名。
“第一次见到真人，谭影后真好看。”
谭悦笑着听，见楚禾回来，笑容里就带着些宠。
“厨房里有咖啡机，我给你们做咖啡吧。”楚禾说。
“不用麻烦了。”女演员们赶紧说。
“没事儿，反正我女朋友要喝的。”
女演员小A：“我跟你去看看吧，正好看看都有什么吃的。”
谭悦：“我也去。”
楚禾愣了一下，赶紧伸手，谭悦适时牵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去厨房。
女演员小B也伸手，却是一把拉住小A等两个人去了才说：“可别跟着去，人俩黏糊着呢。”
小A啧啧啧：“没看出来，谭影后看自己家的看这么严。”
“热恋期嘛。”
厨房里是个胶囊咖啡机，楚禾之前就看见胶囊放在哪里，拉开抽屉让谭悦挑，谭悦随便挑了一个口味，楚禾稍微观察摆弄一下机器就大概知道用法，正在尝试是否可行，谭悦也不说话，靠在她的后背，下巴搭在她的肩膀，就这样看她研究机器。
咖啡机研究成功，做出第一杯香浓带着油脂的咖啡，楚禾端起杯子递给谭悦：“尝尝？”
谭悦也不去拿杯子，依旧做肩部挂件，下巴杵在肩膀上，张嘴要喝，楚禾赶紧喊烫：“我吹凉点儿你再喝。”
谭悦唔了一声，楚禾又做了两杯，在这期间，谭悦的那一杯就可以入口了。
开始喂自己身上的挂件，挂件咂咂嘴：“还行。”又说：“你挺勤快啊，还知道伺候别人。”
要是还听不出来谭悦在生什么气，楚禾就白当她女朋友了。楚禾把杯子放在操作台上，回身搂住谭悦的腰：“没有伺候啊，这是与人为善，互相帮助嘛。”
谭悦把羊绒大衣脱掉，里面穿着高领紧身毛衣和紧身裤，曲线分外诱人，楚禾半搂着她的细腰，看到角落的摄像机，忍住没有做更亲密的动作，只是摸摸她的脸，玩玩她的手。
谭悦也不是无理取闹，她只是想朝楚禾发一些属于小女生的没有用的小脾气，结果自然也是甜的，楚禾悄悄在她耳边说情话：“我只伺候你一个”当然如果在没有摄像头的家里一定会更甜。
【说什么悄悄话？是我们不配听吗？】
【这两个人太腻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作秀，谭影后看小狼狗也太紧了。】
【天天喊作秀的就别看这节目了，这不都真人秀吗，既然来看就别抓着真真假假不放，全当看电视剧不行吗？】
【楚禾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桃花眼，渣女像，她和谭悦肯定走不远，看着吧。】
弹幕正吵的热闹，谭悦随随便便耍的小脾气也被彻底哄好。她俩端着几杯咖啡送到客厅，两个女演员又是一番客套，恰在此时第三对情侣终于姗姗来迟。
韩琢拍拍自己衣服上的水珠：“没办法，孩子跟我闹别扭，就是不让她妈走，我和她使劲据理力争才勉强成功，没赶上飞机坐得下一班。”
小A小B纷纷赞叹，这才是秀恩爱的最高境界：全家一起秀。和娃争妻的桥段真的好甜宠哦。
好在棠灵小小地拆了一下自家老婆的台，没空管在独自凡尔赛的韩琢，自己蹦蹦跳跳到谭悦面前，热情地打招呼。
谭悦：“怎么没带伞啊，淋了不少雨，快去洗个澡吧。”
棠灵笑：“没有多少雨，就下车淋到一些。”
韩琢放好行李，拉着还想说话的棠灵就去洗澡了，楚禾又凑到谭悦跟前，低眉搭眼的。
“你怎么那么喜欢那个棠灵啊？她对象都不高兴了。”
谭悦笑：“我逗韩琢呢，天天装深沉假正经，最宠你了，乖。”
楚禾被她摸头摸得舒服。小A和小B对视一眼：“我不我俩也互相吃个醋？”
算了算了，一个节目三对情侣，都腻腻歪歪的成何体统，我们就走老妇老妻路线挺好的。
洗过澡，吃过饭，节目组还算比较良心，给直接从酒店订的餐，都是演艺人吃不了很多，楚禾再次展现了她“谭悦剩饭收割机”的称号，弹幕纷纷表示每次看楚禾吃谭悦吃剩下的比她们两个原地doi看着还甜。
吃饭的时候说起晚上睡觉分房间的事，小A和小B齐刷刷举手：小的那间我们住！
节目组：嘉宾都太有b数了一点事情都搞不起来。
吃完了饭，楚禾和小A收拾垃圾，棠灵去收拾自己的行李，韩琢和谭悦都冷着脸没有话讲，空气十分凝固，小B把自己团成一团在角落里减少存在感。
当天的热搜上，#谭悦韩琢不和#挂的高高，节目组终于搞到了事情苍蝇搓手，然而这两个人粉丝还都没什么战斗力，都是吃瓜群众在里面嘻嘻哈哈。
楚禾回来：“怎么不说话呀，咱们玩游戏吧。”
谭悦笑了，凝固的空气突然流动起来，韩琢也有了笑模样，回头去找棠灵。

第58章
说玩游戏, 有谭悦这尊大佛在，游戏实在是玩不起来，尤其韩琢和谭悦还总互相冷着脸。正巧桌子上还有不少水果, 厨房材料也全, 棠灵到厨房煮一锅热红酒, 女人们喝了暖烘烘的, 也没有什么度数。
楚禾跟着棠灵去了厨房，一边记下做法，一边在旁边吹彩虹屁：“你好厉害呀。”
“这不算什么，很简单的。”棠灵将切好的橙子片全部放入锅里, 慢慢地等红酒和水果的味道蒸腾。等待的时候她看看楚禾, 实在是没忍住好奇, 问：“谭影后私下好相处吗？我每次看她都紧张。”
楚禾爽快地说：“别紧张, 她人很好的, 很多时候都很好说话。倒是韩总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
棠灵笑了下, 眼角眉梢都带着爱意：“人前假正经, 不用理她。”
楚禾就有些疑惑, 人前假正经，那人后呢？
两个人端着锅回到客厅, 因为她们两位的暂时缺席, 客厅的空气再次凝固, 小A和小B缩在一起看手机，嘻嘻哈哈地小声笑, 另外两个人各自看邮件回信息给员工打电话，完全没有交流。
棠灵把锅放在桌子中间，拍了韩琢一巴掌：“去拿杯子。”
韩琢被她打一下就笑起来，笑起来十分好看漂亮, 听话地去厨房拿了很多杯子回来，给每个人倒好热红酒，周到地挨个分过去，然后再紧挨着棠灵坐好，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楚禾福至心灵，难道在人后，实际上和自己差不多？
谭悦还不知道，她出于商人本能不太喜欢的韩琢在自己女朋友心里，此时已经变成攻攻相吸的亲近之人。
喝着果味香气都十分浓厚的热红酒，气氛才算彻底暖和起来。放松下来就打开话匣子聊起了天，话题免不了还是在日常生活和情侣关系之间打转。
小A有些兴奋：“楚禾真的是谭老师保镖？”
谭悦也收起了她的防备，微笑着说：“货真价实。”
小A小B看着楚禾露出同情的眼神：你这家庭地位，绝了。
楚禾一边给谭悦剥果仁，一边疑惑地：“啊？”
小B问韩琢和棠灵：“孩子好不好带，我们俩也有点儿想生了。”
棠灵温柔地说：“生吧，不好带也是暂时的，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总归是喜悦高于一切。”
韩琢在旁边一声不吭，就知道往自己嘴里剥花生。
谭悦看着了，坏心眼地说：“韩总看样子不太满意？”
棠灵准确地捏韩琢的耳朵，韩琢假模假样地哎呦一声：“满意，孩子多好啊，聪明漂亮，跟她妈一个样。”
小A和小B露出羡慕的神情，虽然韩琢明显的不喜欢要孩子，但她们家的幸福可是实实在在的。
谭悦看着若有所思，侧头看了一眼楚禾。楚禾呆愣楞地看她一会儿，把攒成一捧的果仁举到她面前：“吃吗？”
谭悦笑了，微张开嘴，吃到她喂进来的果仁，又摸摸她的脸。她突然觉得韩琢顺眼了很多，想想眼前这只漂亮听话的小狗子，万一将来有了孩子，还不一定怎么屁颠屁颠没日没夜地去伺候那小孩儿，想想都觉得不爽。
几个人聊天聊到很晚，彼此之间的隔阂消除不少，谭悦甚至主动笑着给韩琢倒了酒，韩琢也跟谭悦聊了一些工作和家庭的事情，两个人到后来居然聊得很投机。
“你看我说吧，就是假正经，姐姐人不错的，其实还挺忠厚老实的。”棠灵跟楚禾说。
真正忠厚老实的楚禾本人点点头，问她：“谭悦在你们圈里有多厉害啊？”
“非要说的话，对我们这一代再往下的人来说，就跟神一样吧。”
楚禾就笑起来。神啊，真是个好形容词。
只是谭悦刚才看向楚禾的眼神，楚禾看得清楚，她也想要孩子了吗……
可是自己究竟还能在这里待多久呢？
楚禾垂下眼睛，握了握垂在一旁的手。
洗漱完各自去睡觉。节目组给安排的都是两张还算宽的单人床——毕竟有两对还没结婚，虽然这年头谈恋爱也都住一起，但上节目总归要考虑得多一些。
突然换了新环境，谭悦有些不适应，还好楚禾洗完澡吹干头发就蹬蹬蹬地钻进她的被子里，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在熟悉的温度和味道的萦绕中，谭悦放下一颗心，钻进她的怀里沉沉入睡，却没想到细细绵绵的吻落下来，接着又吻到了唇。
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谭悦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在这种地方你也忍不住？”
楚禾赖着不走：“为什么要忍？”
“这房子还不知道隔音好不好呢。”
楚禾就闷声笑起来，笑够了才说：“我就是亲一亲。”
行吧。
结果楚禾一亲就亲了四十分钟，谭悦最开始还激动，后来困得实在不行，任由她随便亲个够，楚禾再看过去时，她已经睡得安静深沉，一只手还抓住她的衣领。
楚禾握住她的手，在自己唇边亲，又紧紧抱住。
我实在是不想浪费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这种傻里傻气的想法，可能你永远不会知道吧。
翌日，大晴天。
起得最早的依然是楚禾，她争得还在睡梦中谭悦的同意出去晨练，回来收拾一下今天要穿的衣服，又钻进被窝里征求了谭悦的同意，到楼下做早餐。
早餐做好后，楚禾洗过手，蹬蹬蹬跑到楼上，钻进卧室里，再也没出来过。
弹幕【……】
【虽然楚禾的生活方式特别健康，但我还是觉得她现在在ghs】
【楼上+1，不然饭都做完了回卧室难道只是为了睡回笼觉？我不信。】
再起床的是小A和小B两个人惊喜地发现早餐都做好了而且十分丰盛，商量后决定把大家都叫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自己吃早饭也不好。
先叫的韩琢和棠灵的房门，轻轻敲了好多下，韩琢才打开门，说棠灵还在睡，之前在家被孩子闹得睡眠不足，来这儿就睡不醒。
【我不信，她们家里难道没有保姆？一定是ghs搞晚了。】
再到谭悦楚禾的房间，倒是敲了两下就开门，楚禾轻声道：“嘘，谭悦有起床气，我叫她，你们先去吃吧。”小A小B赶紧走了，就怕谭悦殃及池鱼。
【再次心疼小楚老师1s，伴君如伴虎啊，谭悦也太矫情了。】
【真的，楚禾这种长相身材和性格，应该适合更好的，而不是找个爷伺候。】
这种弹幕一直都有人发，在遇到第一个任务的时候发的人更是直线增多。
谭悦和楚禾在南方小镇里的第一个任务：晚上要求住在最繁华的商圈，赚到今天的食宿费。
节目组发给每人一部新手机，楚禾当即展现了一名合格的工作人员应有的素质——十分钟之内找到商圈性价比最高的几家酒店，并且找到最快捷且花钱最少的交通方式，剩下的任务就是赚钱。
“你记不记得你对象在遇到你之前，最擅长做的是什么？”
楚禾仔细看过地图及同城信息，把背包好好地背上，外套扎在腰间，扬起笑容对谭悦说：
“赚钱的事情交给我。你不能走远，就跟着我，别走丢了。”
谭悦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笑着搂她的脖子亲了一下：“加油。”
楚禾恃宠而骄：“说点好听的？”
谭悦眨眨眼睛：“老攻加油？”
楚禾顿时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其实总说搬砖搬砖，别小瞧工地搬砖，那个挣得最多。”
楚禾牵着谭悦的手去坐公交车。谭悦把自己从头到脚挡的严实，摄像大哥的摄像机也换成便于拍摄的户外运动相机，没有引起大规模的注意。
谭悦被楚禾拉着，好奇地看着公交车上的人，过了一会儿人多起来，还没等谭悦感觉到不便，她就被楚禾拉进怀里紧紧抱着，挡得严严实实。
下了车，来到郊区一个建筑工地，楚禾牵着谭悦的手去找包工头。
“一天三百。”包工头说。
楚禾笑得甜：“管饭不？”
“管。”包工头看看她，再看看身后的谭悦：“你们两个美女这是来体验生活？”
“有没有按件计算的工资？我力气大，技术也好。”
“你会啥，我这还要瓦工，你又不会。”
“谁说我不会。”楚禾撸袖子：“我给你砌个墙你看看行不行。”
半小时后，包工头堆起笑来：“行，你干吧，工资给你实惠的。”
谭悦拉了下楚禾的手。楚禾看看她，又看看摄像大哥：“这样，有摄像大哥跟着你，你们去跟着包工头找个休息的地方，别在这工地里又脏又危险。”
谭悦：“我帮你。”
“这你可帮不了，你那点儿力气，干几下就累脱了。”楚禾摸摸她脑袋：“宝贝乖不乖？”
谭悦呆了会儿，抱住她：“乖。”
“乖就去休息，挣钱的事交给你老攻。”
楚禾开始搬砖砌墙，谭悦在包工头的休息室站了会儿，对摄像大哥道：“差不多就行了吧？”
真人秀都是有台本的，一个个都是艺人，不可能真让她们去做工，一般都是节目组安排任务，完成后给资金奖励。台本里这一段本来应该就是各方嘉宾装装样子就行了，没想到楚禾真的来到工地搬砖。
摄像大哥：“上面给指示了，这段播出的话节目效果会非常好，一定要保留，委屈楚小姐了。”
谭悦冷笑一声：“她委屈有我哄，我看她受累心里不爽，你们谁负责？”

第59章
摄像大哥满头的汗, 赶紧又给上边打电话沟通。
节目播出的时候，观众看到另外两对都十分迷茫，跟节目组谈判一段时间, 由节目组给出任务。小A和小B被安排去小镇的景区做临时导游, 韩琢棠灵去做调查当地人最爱吃的小吃, 完成任务后节目组就会给钱让她们吃饭住宿, 只有楚禾是听完节目组的要求拉着谭悦就跑，迅速地找到一个工地开始干活。
摄像大哥都惊呆了，他们本来就没有跟工地提前打招呼，而且他们是旅行节目, 工地搬砖算怎么回事。
节目里放出了摄像大哥、工作人员与节目组导演沟通的内容。电话开的免提, 导演在电话里没忍住笑：“这素材太难得了, 一定得好好拍”过一会儿又说：“楚老师真是综艺界的泥石流。”
下一个镜头, 楚禾真的在工地开始热火朝天地搬砖, 干得可起劲儿了, 摄像大哥跑过去：“节目组给你准备了新的任务。”
楚禾：“那这个任务呢？”
“算你完成了。”
“活没干完, 钱我还没拿到, 怎么能算完成了呢。”楚禾不同意，继续搬砖。
摄像大哥一跺脚：“完成了, 节目组给报酬。”
楚禾：“工头说了, 一天300, 砌墙按平方算，我这也没干满一天, 也没砌上一个平方，这钱你不可能给我多，我不干。”
摄像大哥求助一样地看向谭悦：姑奶奶我实在没办法。
谭悦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摄像大哥打个寒颤：“节目组按一天工钱给你结。”
楚禾把劳动手套脱掉, 杵着铲子歇会儿看他：“还有墙呢，本来你要不说，我今天最少怎么也能砌上二十个平方，一平方五十块……”
摄像大哥又躲到一边和导演对讲，楚禾望着他狼狈的身影，对谭悦说：“我聪明吗？”
“聪明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
谭悦两只手揉在一起，给楚禾涂防晒霜，从脸到脖子再到露出来的手，涂得仔仔细细，楚禾笑：“春天这点小太阳算的了什么，我大夏天都搬过砖，防晒出门前已经涂过了。”
谭悦的眼神柔和，带着怜惜，手却不客气地拍她的脸：“闭嘴，就你话多。”
摄像大哥回来了：“一共给你一千，你看行不？”
楚禾勉强：“行吧。”
上午十点，楚禾赚到了一千块，此时另外两对情侣才刚刚和节目组谈好条件，开始完成节目组的任务。
摄像大哥一脑门子汗，赶紧cue流程：“节目组给你们的任务是调查这里哪一家民宿最受欢迎。”
“完成以后给多少钱？”楚禾问。
“五百。”
楚禾：“太少了，还不如砌墙。”
摄像大哥求助一样看着谭悦，谭悦不动声色地拉拉楚禾的手。楚禾见好就收：“行，弄吧。”
于是她们这一对终于开始按照节目组既定的路线走，期间两个人也不去调查路人，而是从网上找比较火的民宿，一间一间地去看，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南方小镇的白墙黑瓦之间闲逛，美好的像是一幅风景画。
摄像大哥弱弱地提醒：“咱们这个环节，主要是想让你们找出来人们最受欢迎的民宿，所以是要对游客们做调查的。”
谭悦奇怪地看着摄像大哥：“我们两个不是人？”
摄像大哥：“……”
楚禾：“我们很相信我们自己的审美，大哥，你要学我们，要有自信。”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摄像大哥要被禾颜悦色玩疯了，这两个人根本不按正常套路录综艺啊，楚禾泥石流就算了，谭影后也陪着她闹。】
【我之前觉得谭悦娇生惯养的一副脾气不好的样子，就等着对象伺候她，去工地也是只有楚禾搬砖，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出，现在看来这姐这么有钱咖位又高，陪着小女朋友一家一家店的逛还一点小脾气都不闹，突然觉得好像是真爱了。】
【弹幕肯定有水军，谭悦这种级别的女朋友谁不应该跪着舔，美女姐姐就应该找对她一门心思好的人，腻了就分，多爽。】
【话可别说那么早，现在看着她俩甜，谁知道楚禾这个靠谭悦养着的不会像某明星的老公一样软饭硬吃pua她。】
评论吵得热闹，楚禾和谭悦已经走遍了镇上大部分民宿，楚禾拿着手机拍好照片认真地记，冷不防被拽了一下。
“我累了。”谭悦瘪了下嘴。
她们两个虽然没有问别人，但纯靠脚走，也走了好几公里，不累就怪了。
楚禾恍然：“正好，前面有一家评价很好的咖啡店，带民宿的，去坐着歇歇。”
谭悦的声音开始拖长：“还有多远啊——”
楚禾学她：“你猜啊——”
谭悦还没等着假装生气，楚禾有些瘦的背就低在她面前：“来，猪八戒背媳妇。”
【嗷，好甜，前面我都没觉得甜，被猪八戒甜到了！】
【能说自己是猪八戒的应该不会是PUA渣女吧。】
【也许极端自卑呢？】
谭悦难得地露出小孩子心情：“你走远一点。”
楚禾走远了点，半蹲着等她，谭悦化身为一个小炮弹向前冲，到楚禾身后腾地跳跃，结结实实地砸到楚禾背上。
“哎呦呦……”楚禾叫着：“我的老腰哦。”
谭悦赶紧说：“没撞坏吧？”
“撞坏了，你后悔不？”
谭悦就拍她：“狗嘴吐不出象牙。”
楚禾嘿嘿一笑，把她往上颠了颠，两只手稳稳当当地向后托住她：“坐稳了哈，你女朋友我能背着你走十里地。”
她们两个就这样走过古街的青石板路，后面两个摄像大哥带着便携摄像机默默地拍摄，古街两旁飘荡着一首平淡又好听的歌：
#依日月生羡满天繁星我冠以凡尘名
你却从那天上来呀  看痴我郁郁青青#（注）
光影，天色，人像，像是一幅水墨画，看得人心里发痒。恍惚间，连摄像大哥都觉得，这两个人似乎会这样背着走到地老天荒。
……
楚禾和谭悦完成了任务，从摄影大哥那里接到五百块，一共一千五。楚禾喜滋滋地揣着，谭悦说：“一千五能住什么地方啊？”
“就住我们刚才挑出来的最好的民宿呗。刚刚我跟老板娘私下说了，她直接让我们免费住，因为我们节目会给她打广告。”
谭悦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在赚钱省钱这方面，你真是厉害。”
“没什么用的技能了，反正你平时也用不到。”楚禾牵着她的手，手指头伸到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谁说的。”谭悦用力扬起她的胳膊：“今天不就很有用？你一定比她们都棒。”
楚禾笑开，搂她的腰一起走。谭悦继续说：“我得感谢这个节目，跟你出来旅行，又有趣，又不用操心。”
“那太好了，这个节目好像还要去好多其他地方呢。就算不参加节目，我们也可以去很多地方旅行啊，只要是地球上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去……”
……
房间里出现镜子的时候，肖申克正睡眼惺忪地刷牙。申时婉早就上班去了，他因为体力消耗过量照旧睡了懒觉，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好久没有见到这面镜子，他竟然被吓了一跳。
“056号援助者，检测出你所在的世界实验者情绪异常波动，请援助者核实，实验者是否有消极厌世情绪？”
肖申克含着牙膏泡沫：“没有。”楚禾现在巴不得跟谭悦在一起一辈子，厌什么世。
“实验者是否对于完成任务有消极抵触情绪？”
“没有。”挺积极的，有谭悦在，肯定会完成的。
“实验者是否对于上位宇宙有不满，不愿回家？”
肖申克：“嗯？”
“援助者犹豫的原因是什么？”
肖申克赶紧把嘴里的泡沫吐出去：“我没犹豫，我就是牙膏含太久，呛到了。”
镜子里机械的女生顿了顿，突然一张过于妖艳的脸浮出镜面，直勾勾地盯着肖申克看。
肖申克：“唉呀妈呀吓死我了。”
“咯咯咯，56号你胆子还是这么小。”
“老阿姨能不这么吓人不？”
“说上位宇宙管理人员老，罚你在这个地方呆十年不允许回家。”
肖申克眼珠子转转，开始假哭：“不要哇，我要回家……”
“你要是再惹我生气，小心我开除你。”
肖申克抽抽噎噎。
“认真的，这个世界的实验者，是小十三吧？”
肖申克漱口把牙膏沫搞掉，东西都收拾干净，拿毛巾擦着脸：“是啊。”
他往卫生间外走，那面镜子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他。
“她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
“你这张嘴真是骗人的鬼，我才不信。”
“那你自己来看看嘛。”
妖艳的镜子脸有些迟疑：“我走不出去诶。”
肖申克嗤笑一声：“把宅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怪不得常年排名十二一点进步都没有。”
“嘿，你小子有什么资格教育你奶奶。”
“现在知道是我奶奶了，刚才叫你老阿姨都嫌我叫老了。”
两个“人”又逗了一会儿嘴，镜子脸叹口气：“不跟你扯皮了，小十三这都第三次了，再不成功，以后可都没有机会了。有人退休空的那个位置一堆人盯着，我们几个拼命拦住给小十三机会，她可倒好，次次都不成功。”
“她这不是每次都记不住嘛。老头子专门给她定的规矩，她又没办法。”肖申克开脱道。
镜子脸啧一声，朝肖申克恨铁不成钢：“总之你可得好好看着她，不顾一切也要让她这次完成任务。要是再功亏一篑，我看你也别回来了，就去当地球人吧。”
镜子脸消失了。肖申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惆怅地看着窗外云朵密布的天空。
他说：“我倒是想当地球人了。”
可是楚禾那个傻子该怎么办呢？

第60章
南方小镇的最后一个任务是给自己女朋友拍出最满意的一张照片。
其他两对情侣完全没有问题, 但这可难倒了楚.蠢直女.禾。
“你哪张照片都好看啊，哪里有什么最好看。”楚禾说。
谭悦看着她一路上给自己拍的海量照片，可以说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毫无拍摄技巧, 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旅游照, 人像模糊, 角度死亡，还好景美人也美，勉强把照片救了回来。
谭悦笑起来，她翻出来相机, 柔和道：“我给你拍。”
初时楚禾还配合, 越到后来越瘪着嘴：“还要多久哇。”
“快了快了。”
明星们为了拍一组照片需要摆一整天的动作, 早就习惯了, 楚直女哪里经历过这些, 只觉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要被榨干了, 反复跟谭悦念叨“还不如去搬砖。”
谭悦无法, 只能嘴上反复地哄, 什么宝宝乖，狗狗乖, 真好看, 哄得楚禾简直予取予求。
“好了。”谭悦含着笑, 看着照片十分满意：“给你看看？”
楚禾摊在地上摆手：“不看了，我长什么样自己还不知道。”
“看看吧, 我累了半天呢。”
楚禾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看，一看就愣住了：“这谁？”
光影，氛围，动作, 身材，眼神，明明是楚禾本人，看上去却又不完全是她，像是坠落人间的绝色精灵。
这张照片在节目上一闪而过，已经足以让人截图放大，纷纷感慨谭影后技术太绝，楚禾的脸和身材也太绝。
谭悦：“怎么样，好看吗？”
楚禾：“你好厉害啊，我也要学，学完了给你拍，你都已经这么好看了，拍完不得好看到炸地球？”
谭悦失笑，手机设置成前置摄像头：“来，这么拍。”
自拍照里，两个人都笑得好看，楚禾的下巴贴着谭悦的额头，一张拍完，她垂眼看谭悦，谭悦赶紧又抓拍了好几张。
“拍得好吗？”楚禾问。
“好。”谭悦看着手机，抿着唇道：“比单拍你那张都好看。”
放到节目里的照片上，谭悦在看镜头，楚禾低垂着眼睛认真地看她。
谭悦把这张照片设置成手机屏保。
《一起去旅行》节目采取集中录制。南方小镇的任务做完，根据任务完成情况，三对情侣即将各自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这次的评判标准是看哪一对剩下的钱多。禾颜悦色以剩余一千二百多块名列第一，那二百多块钱是谭悦陪楚禾吃遍一条街花掉的。
韩琢笑着说：“谭总你女朋友也太会过日子了，你以后可得好好想想，别跟着她吃苦啊。”
谭悦摸了下楚禾的下巴：“我愿意啊~”
韩琢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棠灵伸手捏她腰间的肉，韩琢赶紧笑着搂住自己媳妇表示自己一定不浪了。
楚禾像是被她撸过的狗子，眯起眼睛对韩琢说：“吃苦肯定不能，我能挣能省，赚的钱全都给女朋友花，花光了我再赚，谭悦不嫌弃就行。”
楚禾和谭悦的下一站是云南大理。两个人在云南呆了四天，节目都录完了，楚禾还懒在民宿里，躺在躺椅上看着大理蔚蓝的天空下绚烂的云彩，拉着谭悦的手不想走。
“喜欢这里啊？”
“喜欢。”楚禾翻个身，搂住谭悦的腰：“想在这待一个月。”
谭悦摸着楚禾的头发，稍微想想：“那你跟我出去一趟？”
当天傍晚，谭悦就买下了一栋带院子的小别墅。
“以后要是有假期，我们就过来度假。”
楚禾挠挠脸：“原来这就是被富婆养的感觉。”
谭悦嗯了一声，搂她的脖子：“感觉怎么样？”
楚禾诚实地：“真爽。”
当天晚上，楚禾瞪着锃亮的眼睛，付出了过量的精力和体力，直到彻底把富婆彻底喂饱，喂得都带上了哭腔，才堪堪满足收手，搂着人沉沉睡去。
再之后，两个人去过四川，去过西藏，最后在国外与另外两对情侣汇合，在皇后镇的星空下住帐篷，穿着大羽绒服一边聊天，一边喝酒，一边烤火。
小A说：“我们领证了。”
楚禾睁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上周，在一个小镇里，小B突然不想走了，就想在这个地方呆着，我也觉得时间地点都刚刚好吧，就一个冲动，带着人去当地民政局领证了。”
小B哼了一声：“她多狡猾啊，她都没求婚，最神的是我的户口本居然她早就背着了，你说没有预谋谁信？！”
韩琢和棠灵笑着举起酒杯：“恭喜恭喜，办婚礼的时候一定捧场。”
楚禾咂咂嘴，侧头去看谭悦，才发现谭悦也在看她。
楚禾张张口，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回头拿酒，刚把头偏开，就被人抬着下巴把脸掰了回去。
谭悦亲了她一下。
楚禾有点楞，忍不住笑：“亲我干嘛？”
谭悦的手指摸着她的下巴：“就想了。”
楚禾的呼吸顿时乱了，原本她想要说什么都已忘记，只知道盯着谭悦的眼睛瞧。
四声咳嗽声同时响起，真叫个震耳欲聋。
棠灵捂胸口：“哎呀，好甜。”
楚禾咳嗽一声：“我去再拿些柴。”
谭悦看她走远，脸色在火光中忽明忽暗。棠灵和韩琢对视一眼，发现彼此吃瓜的心思都昭然若揭。
算了，不问了，各人情况都不同，日子还长，以后慢慢看。
“这次录节目，也不知道节目效果怎么样，咱们先祝谭总发大财。”
几个人笑着碰杯，喝掉半罐啤酒，楚禾抱着柴火回来，谭悦把人拉得坐得离自己再近些。
“不管怎么说，这个节目给了我们出来旅行的好机会。以后有时间咱们自驾游吧！”小B提议。
“这时间可就难凑了，除非再拍个综艺。”
“那就看看谭总想不想投资拍一起去旅行2啦！”
谭悦含着笑：“挺好的提议，如果真的有2，咱们干脆就自驾。管什么赚钱，咱们就自己开车自己玩，观众爱看就看，不爱看我们自己留着当纪录片。”
众人热热闹闹地笑，楚禾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从她的眼睛里看见满天星河。
节目终于录制完，谭悦和楚禾回京休整一段时间，将京城的事情处理一下，同时为长时间的出国做好准备。
楚禾和肖申克又约了一次，这次约在一个酒吧。
“你完成任务还有多长时间？”肖申克开门见山。
楚禾愣了一下，心脏突然像是被手捏一样难受：“还有一年半。”
肖申克点点头：“为了保证你任务肯定能完成，我建议你还是提前先把钱拿到手，最后剩千八百万，可以再从其他地方找补一下，省的最后万一出点什么差错，别功亏一篑了。”
楚禾晃着带冰块的杯子，问：“我之前让你问的，能留在这里的方法，你问了吗？”
“问了，没有，除非你是援助者还有点可能，可惜你就是个实验者。”
楚禾两只手紧紧地捏住杯子，让冰块在她手中带着寒气融化，眼神发直，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信，你这个人坏滴很，嘴里没一句真话。”
肖申克：……
“你不信也没办法，作为实验者只有任务完成或者时间到了，回到上面，才能跟管理者对话，你现在想干嘛都没用。所以我才劝你别想那些没用的，来都来了，起码得保证任务完成吧？就算你不完成任务，时间一到还是得回到上面，何必呢。”
楚禾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得要窒息了。她眼圈瞬间红起来，仰头把被子里的冰酒混合物喝光，向吧台要了一瓶酒。
最后当然是喝多了，喝得不省人事，烂成一摊泥，怎么叫都叫不醒。
肖申克叹一口气，正巧她电话响，接了电话，背着她走到酒吧门口，一辆车停在二人面前，车门打开，谭悦穿着黑色羊绒大衣带着口罩走下来，拉开车门扶着楚禾坐好。
“她怎么喝这么多？”谭悦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肖申克挠挠头：“心情不太好吧。”
谭悦把安全带替她系好，一路开回家里，扶着她坐电梯进家门，楚禾一个翻身，直接躺在地板上。
“哎。”谭悦赶紧去抱她：“地上凉，不能躺这儿。”
喝醉的楚禾非常不老实，在谭悦的怀里挣扎，眯缝着眼睛看人：“泥奏凯，我要找我老婆。”
谭悦没忍住，笑出声来：“谁是你老婆？”
“我老婆可厉害了，说出来吓死你。”
“真的吗？我不信。”谭悦拿了羊绒毯子来铺在地上，把楚禾挪到毯子上坐着，这样就很暖和，她想坐多久坐多久。
“我老婆是谭谭谭……”
“谭什么谭？”谭悦凑近了看她的眼睛，闻到浓厚的酒气，闻着都要醉了。
“谭悦。我老婆，我女朋友。”楚禾把自己的胸脯拍得邦邦响：“我厉害吗？有个这么厉害的女朋友，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是是是，你特别厉害。”谭悦搂住她的后腰，不让她往后仰：“谭悦都喜欢你，你多厉害呀。”
楚禾眼角眉梢弯下来，抿着嘴不好意思：“我也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她。”
谭悦眼里的柔情要融化成水，爱怜地摸她的脸。
“可是……我好害怕，我怕我不能和她一直在一起……我不想离开她。”楚禾嘴一瘪，眼角红了，慢慢流出眼泪来，委屈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里面，呜呜呜地哭出来。
谭悦的手停在半空中，久违的记忆山呼海啸一样涌来，心里疼得发狠。她眼眶瞬间红了，上前抱住楚禾，一边拍她的背。
“乖，不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如果实在不行，你去哪，我就去哪，好不好？”

第61章
楚禾醉得厉害, 哭到后面就开始说胡话，谭悦把她剥得只剩内衣，想带她去洗澡, 又实在扛不动她。楚禾虽然瘦, 但是体脂率低, 肉都是扎扎实实的。
想去找睡衣给她套上，楚禾又闲不舒服单手把自己内衣扣子解掉, 就那样敞着抱谭悦不放手。
谭悦平复了很久的呼吸才控制住自己。喝点小酒那啥叫助兴，醉成这样再那啥, 就有点像强迫偷吃，没意思。最后给她洗了脸，楚禾折腾累了, 躺在床上予取予求，谭悦把灯都关上，摸着她的眼睛鼻子看了半宿, 又把自己脱光了钻进她怀里。
即使变成一个更纯真，更直白的人, 她身上依然还有太多的秘密。
谭悦深深地闻楚禾身上的味道，把自己的脸往她胸前埋。把自己蜷成一个孩子, 紧紧抱着她。
“别怕。”她不知道是说给楚禾听，还是在说给自己。
想要拥有她, 又害怕失去她的心情，谭悦已经经历了十多年。
“别怕，慢慢来, 总会有办法的。你看，奇迹已经出现了一次，一定还会有下一次的, 对吗？”
……
那晚醉酒的事谁都没有再提。楚禾慢慢的经常出神，只有在看见谭悦的时候才有笑模样，黏她的时候越来越多，白天怎样都要在一起，回了家更是抑制不住，恨不得24小时围在谭悦身边，像是身上戴了磁铁，想要拉着她，抱着她，不愿意和她分开一会儿。
谭悦本来就对楚禾占有欲极强，默认了她这些行为。
一个晚上，谭悦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晚宴。
因为谈的事情有些重要，都是几个业内大佬独自出席，随性人员都等在场外，也不允许媒体拍摄。
谭悦提前在家用自己“喂饱”了最近明显欲求不满的女朋友，临下车前又给她安慰的吻：“就一两个小时，安保十分严谨，放心。”
楚禾只好点头，目送谭悦穿着晚礼服踩着高跟鞋走进两名侍者才能拉开的厚重铁门。
两个多小时之后，晚宴结束，谭悦和一名中年商人走出来，下楼梯的时候，中年商人伸手扶住谭悦的胳膊，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人影凶猛地揍了一拳，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回神。
谭悦赶紧搂住咬着牙爆着青筋还要揍的楚禾，一边摸她的脸，一边哄她：“没事的，楚禾，冷静一点，他不是坏人。乖，听话。”
门口等着的记者恰好拍到这一幕，当晚就发到网上，被谭悦的敌对势力大肆宣扬，瞬间登上热搜第一。
【谭悦那个吃软饭的女朋友又打人了！】
【这次又是什么人说谭悦坏话了？】
【没有，这回就是一个中年油腻男扶了谭悦一下。】
【啧啧啧，这女的有暴力倾向吧？还是争宠用力过猛？非要cos什么占有欲超强的霸道总裁？】
【我现在就觉得这姓楚的软饭硬吃，天天就会打架，性转一下就是地痞流氓吧，谭悦都三十多了居然喜欢这样的？】
谭悦向被打的商人赔罪，难免在利益的羹汤里给对方多送了一只勺子，处理好后续的琐碎回到家里，踩着高跟鞋站在玄关，就见屋里只亮着一盏夜灯，安静得有点可怕。
“楚禾？”谭悦喊。
没人回答。
谭悦顿时冒出一身冷汗，打开大灯，见到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地板上的人，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涌起深深地后怕。
“在家怎么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
谭悦从来没有用这样严厉的声音对她说过话，楚禾抬头看着她，红着眼眶，抿着唇，颤着声音说话：
“我是不是又给你惹事了？”
谭悦把包扔到地上，高跟鞋脱掉也扔在玄关，走到她跟前蹲下来。
“是。”谭悦说：“你不听话，我很生气。”
楚禾抓她的衬衫袖子：“我一定改，你可不可以别不要我？”
谭悦叹口气，摸摸她的头发，搂住她的脖子，说：“我累了，抱我去洗澡。”
之后就是脱衣服，洗澡，护肤，然后滚床单，楚禾可真是出息了，一边做一边委委屈屈地吸鼻子，手上的力道可没有半点松懈，快慢之间自成章法，持久得可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完全不知疲倦。
真正“三十如狼”的人被折磨到大起大落，却难得地打起精神缠着她要个不停，最后被压在落地窗上，呼出的水汽将玻璃打湿，哭喊着再也受不住，跌入甜美的黑暗里回不来神。
翌日早起，睡得面颊红润的女人在睡梦里也记得女朋友的生物钟，翻个身钻进她怀里，吃不饱一样地伸出舌头啃噬舔咬，不一会儿就被压进柔软的被褥里，掀起又一轮晨间运动。
一直到暮色西沉，楚禾眯缝着眼睛看看自己有些使用过度的手臂，又看看睡在自己怀里，被□□惨了却爽哭过好几场的可爱女人，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散无形，只想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好好地睡个舒服。
事与愿违，怀里的人却不干了。
谭悦睁开眼就倒吸一口气，腰好酸，某个部位好像有些肿了，涨得发木，整个人像是被揉松了的发面馒头，又软又熟，透着隐隐的极度欢愉之后仍未消散的舒爽感。
更难受的是，她饿了。
“楚小狗。”嗓子都喊哑了。
“哎。”楚小狗差点汪给她听。
“我饿了。”
楚禾下巴蹭她，不舍得离开，小心地问：“那我叫外卖好不好？”
谭悦没说话，默认了，被她抱在怀里又玩了会儿。
外卖到了。楚禾爬下床穿衣服拿外卖，谭悦也终于走出门，楚禾点了火锅，方便又好吃。
因为体力消耗实在是大，两个人没有空跟彼此客套，大口吃起肉来，把一桌子菜吃得七七八八，谭悦才瘫在椅子上，让楚禾打扫剩下的菜，顺便清理战场。自己还得倔强地站起来，忍着不适感溜溜达达地消食。
楚禾收拾完出来，没忍住：“你这看上去太像怀孕了。”
谭悦站住，回头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楚小狗立刻闭嘴不讲话，上前去扶着她走。
谭悦：“……”这更像怀孕了好吧。
解决了饱暖和那啥欲，楚禾想起来前一天的事，问：“网上关于我的新闻会不会对你不好？需要我做什么？”
“小事而已，不用管。”
楚禾平心静气，诚恳道歉：“对不起。我昨天冲动了。”
谭悦摇摇头转移了话题：“去法国之前，我们找几个朋友，一起聚一下吧。半年多都见不到了。”
楚禾自然没有意见。
人多这个房子就住不下了，两个人搬去谭悦在京郊的一栋别墅里住，几天后的晚上，肖申克抱着一直红酒和一大兜子山珍海味，敲响了谭悦别墅的门。
开门的是谭悦。
“呦。”谭悦看到他，皮笑肉不笑：“欢迎光临。”
肖申克也没给什么好脸色，申时婉在旁边掐他一下，他才勉勉强强露出营业的笑容算是打过招呼，拎着东西进了门。
过不一会儿，陈落和他男朋友也到了。陈落的男朋友叫宁安，是个身高一米九拥有倒三角身材的英俊男人，部队转业，现在开一家酒吧，不缺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主要的业余爱好是喂养陈落。
三对性向完全不同的情侣终于聚到一起，因为是小聚，也没有叫更多的人。
申时婉挽起衬衫袖扣：“我来帮忙做饭吧。”
谭悦和申时婉在厨房忙活，客厅里楚禾新买了游戏机，宁安和陈落玩得起劲，肖申克捅咕捅咕楚禾：“前几天的新闻我看了，不是你性格啊，你有没有怎么样？”
“等你关心我，黄花菜都凉了。”
肖申克看她的样子，估计是问题解决了，松一口气说：“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上点心。”
楚禾：“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揍那个人吗？”
“有件事你说错了，那天你看到的就是我的性格。”
“我不想离开谭悦，一天，一个小时都不想，更何况要彻底离开她。我不想她身边有其他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我不想让那些人把她当成一个漂亮的女人去碰触，只要想到这些，我就要发疯，想要打人，若不是知道会给谭悦造成很大的麻烦，我还有可能去做其他更疯狂的事。”
“如果不是谭悦后来……帮助我脱离那个状态，我到现在还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然后对你们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肖申克愣住了，干笑一声：“你学我干嘛，说话真夸张。”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我要自己找留下来的方法。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放弃希望。”
肖申克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就这么恋爱脑，搞事业不香吗？”
楚禾奇怪地看他：“我有什么事业要搞？我又没有亲人，又没有家产要继承，最开始参与这个计划是阿姨病重，她没等到我拿钱回家就去世了，我现在搞事业，不也就是为了自己开心？”
肖申克语塞。
“可是我在谭悦身边最开心了啊。”
厨房里传出声音：“楚禾——”
“哎。”楚禾听出来是谭悦的声音，赶紧站起来拍拍屁股往厨房走。临走前没忘记跟肖申克说：
“哦对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努力，只想和富婆姐姐在一起。你怎么就不懂呢！”
肖申克烦躁地挠挠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全部未来都压在她身上，她要是背叛你，是个玩弄感情的渣女，你怎么办？”
楚禾想了想，笑：“那算我眼瞎，我认。不过就算她坏透腔了，我也不后悔我现在喜欢她。这才是我的性格。”
肖申克愣在那里，直到楚禾进了厨房，才喃喃自语：
“你对自己的认知，还真是无比准确。”
……
饭菜端上桌，简简单单八个菜，半数是海鲜。
肖申克开了酒，陈落说：“一家之主说两句。”
谭悦看了眼楚禾，楚禾睁大眼睛：“看我干嘛？”
谭悦勾唇：“一家之主嘛，说两句。”
楚禾迷茫得不行，自己除了攻一家之主，哪里还做过什么一家之主的事？遂压低肩膀搂住谭悦的胳膊：“嘤。”
“撒娇不好使，孩子该长大了。”谭悦笑着语重心长地说。
“姐姐别玩了……”楚小狗就像一只刚洗完澡，皮毛柔软蓬松的小奶狗，谭悦心里萌得打哆嗦，咳嗽一声举起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生活工作压力都大，咱们以后常聚。”
陈落笑嘻嘻补充：“还得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身边人是心上人。”
谭悦：“你的词到你了再说，想靠这个躲酒可不行。”
几个人喝了酒，热热闹闹地开始吃饭。
席间也聊工作项目，聊的最多的还是恋爱故事，恋人都十分稳定，聊起来什么话都讲。
小火车有时候也会污污污地开，男男女女都不脸红。比如关于“多长时间”的问题，宁安和肖申克较起了劲，楚禾一脸懵逼地边吃东西边说：“以我的锻炼强度，一次两个小时不成问题，我现在在练习左手……”
她被谭悦掐了腰，赶紧闭嘴不说话：“你们比你们比。”
宁安十分无语，这还比个锤子。肖申克赶紧溜了溜了，他看宁安那身材，就恐怕自己比不过。
楚禾拍拍他：“所以说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得多锻炼知道吧，明天跟我泡健身房。”
肖申克收到来自两边的暴击，抱着申时婉求安慰，申时婉笑着说：“没事，我不嫌弃你，够用就行。”
肖申克并没有被安慰到。
谭悦眯着眼睛笑，奖励了小火车比赛的无冕之王楚小狗一颗草莓，楚禾吃着嘴里甜，看着谭悦的眼神也甜。这次吃饭，谭悦也收起了在外应酬那些虚情假意，不应酬时候都谭悦是低电量模式，安安静静地吃东西，笑着听楚禾和陈落肖申克拌嘴，给楚禾夹她喜欢吃的东西，靠在她怀里玩她的手指，像是一只高贵又眷恋主人的豢养猫咪。
肖申克看在眼里，心底叹一口气。拆不散的双箭头，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做这个坏人呢。

第62章
六个人吃过饭, 红酒很快喝完又来一件啤酒。真心话大冒险不要大冒险，只要真心话，情侣们开始互相扒底裤。
申时婉问谭悦：“你攻过吗？说实话。”
陈落适时插嘴：“提前讲好哈, 不提前任, 提了伤感情。”
谭悦看了楚禾一眼, 回过头：“攻过啊。”
楚禾瞪大眼睛：“什么时候？”她怎么不记得，不是从来都是自己伺候她的吗？
谭悦摸摸她的脑袋：“乖, 以后你就知道了。”
下一轮游戏输的是宁安，肖申克：“哪里健身效果好？”
楚禾拍他脑袋：“你四不四撒？”
众人哈哈大笑, 下一轮又轮到谭悦。
谭悦：“不对啊，有两个人一次也没被惩罚。”
申时婉：“那是我们运气好。别打岔，你们两个, 私下叫对方最恶心人的称呼是什么？”
谭悦就笑：“哪儿有恶心人的，我叫的称呼那必然是发自肺腑地觉得她可爱，听话, 勇猛……”
申时婉：“可以了，回答问题就行了, 不需要说那些没用的。”
谭悦想了想：“小狗打桩机？”
空气中蔓延着沉默，楚禾慌乱地堵谭悦的嘴, 还是晚了一步。
申时婉一脸磕到了的表情，问楚禾：“你呢你呢！”
楚禾扭扭捏捏犹犹豫豫。
谭悦：“楚禾说过最好听的称呼一般都是夸人的, 比如富婆姐姐。”
“这不行，太普通了，哪里恶心人。”
“就是, 这根本就是事实描述。”
“楚禾你自己说，得说实话哈，你老婆都说实话了。”
楚禾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就这了, 就这了，没有别的。”
陈落开始耍赖：“你这样咱不玩了啊！”
楚禾实在没办法，试探着说：“小猫咪？”
又是沉默。
“你是不是对恶心人的称呼这个定语有什么误解？”肖申克好心地问。
申时婉来解围：“好啦好啦，小楚还是小孩儿，脸皮薄，勉强过关。”
大转盘终于轮到肖申克，楚禾举着假话筒，大声喊：“将来孩子起什么名儿！！”
肖申克：“……”
他本质和楚禾没什么不同，哪里有闲心去想什么将来。他侧头看了申时婉一眼，看到她漂亮的眼睛里盈满爱意。
“随他妈妈姓吧。至于名字……我们家老婆说了算。”肖申克说。
“哼哼，我知道申姐姐属兔的，我还给你孩子准备了个小名叫肖兔崽子，好听吧！”楚禾得得瑟瑟地气他，肖申克抄起一边的抱枕，两个人顿时扭打到一起。
吃完饭喝过酒，聊过天，几个人又玩起合家欢的游戏，过一会儿又唱起家庭ktv，喝大的陈落一个劲打电话要把熟悉的歌手和爱豆们都喊来助兴，被宁安死死地拦住了。然后又开始打麻将，谭悦，申时婉，陈落和宁安十分精通，打得热火朝天，肖申克和楚禾各自陪着自己女朋友，谭悦打了几把就让出位置，手把手地教楚禾怎么打，甜甜腻腻地看得人眼睛疼。
熬了一个通宵实在是熬不住，几个人就在别墅住下，睡个昏天暗地。谭悦困得不行，被洗好了澡的楚禾抱进怀里的时候根本都没有醒。
楚禾在她耳边轻声叫刚才死活也不说出来的名字：“小奶牛宝宝？”
谭悦哼了声，没有动。
楚禾兴奋了一整天的大脑毫无睡意，埋头对自己的奶牛宝宝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在京城的事情处理到尾声，楚禾也开始忙碌起来，为去法国做准备。肖申克去商场找她，她正在给自己和女朋友挑泳衣。
“既然你来了，我也送申姐姐一套。你们有时间去法国找我们。”
肖申克拎着礼物袋子：“我请你吃甜品。”
楚禾惊讶道：“呦呵，铁公鸡出钱，多稀奇啊。”
铁公鸡请楚禾吃了好吃的芋圆奶茶和草莓蛋糕卷，对楚禾说：“我不逼你完成任务了，反正都是你自己的人生，你又不听劝，逼你也没什么用。”
楚禾弯起眼睛：“这就对了。”
“不过还是劝你，先保证任务能完成，再研究怎么留下来的事。毕竟我们是上位宇宙的人，只要任务完成了，想留下来过苦日子，应该会有办法。我会帮你打听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楚禾发自真心地说：“谢谢。”
“要是谭悦背叛你，欺负你，或者你不喜欢她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不要害怕受情伤，该断就断，回到上面，有的是俊男美女，天涯何处无芳草。”
楚禾知道他关心自己，笑着答应：“知道啦。”
“你的护身石呢？”
楚禾：“放在家里。”
肖申克：……
“我常练武嘛，实在不方便。”
肖申克站起来：“你可让我操心死了。”
他跟着楚禾回了家，取到一颗琥珀色的宝石，带着又粗又长又重的链子。
“我去找个靠谱的工匠做个工，很快就给你。”
果然，一天以后，肖申克就给楚禾带来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后还是这枚宝石，链子换成了轻便坚韧的皮绳，肖申克给楚禾带上。
“这东西设计就是个bug，都不如直接镶嵌到皮肤里。你这个我找到和我一样的人做的。”他说着拉开自己的领口，他带着一枚蓝宝石。
“挺结实，带上也不好拿下来，你别非要拿剪刀给剪断就行。一定要天天戴着。没有这个上边没法联系你，你还想找什么方法，你都联系不上他们，怎么找方法？”
楚禾：“哦。”
肖申克皱眉：“你叫我怎么放心你？”
楚禾：“不放心你可以过来看看我呀，我和谭悦请你吃饭。”
肖申克挥挥手：“看你烦，要走赶紧走。”
四月初，《一起去旅行》第一期开播，作为拍到第三季的老牌综艺节目，前期没有做太多宣传，但谭悦和棠灵的咖位在，加上国内第一档针对女同性恋的恋爱旅行综艺节目的噱头，还是吸引一大群人前来观看吐槽。
前段时间楚禾和别人产生冲突的事被谭悦那边悄悄降下热度，本来楚禾也不是圈内人，除了小水潭们对这位“姐夫”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催着谭悦尽快分手以外，倒也没有造成什么太大影响。节目播出伊始，观众的心里却早就把谭悦和楚禾这一对盖上了“养小狼狗的女演员”和“傍富婆脾气不好四肢发达的女人”。
节目播出第一期，观众就被公费秀恩爱的操作闪瞎了眼。
在节目里，楚禾的脾气好得不得了，对谭悦言听计从，随叫随到，力气大，能干活，把人护的紧紧的，心又细，嘴也甜，那种傻乎乎的甜，观众越看越觉得这女孩子没什么毛病啊，你说她穷是穷点儿，但是对谭悦好啊，又踏实肯干，不像是那种奸懒馋滑的大渣女。
谭悦的综艺真人秀就更加受人期待，大荧幕上的大花下凡，本以为一定会咖位大毛病多，看来看去除了话少一些，还真没有什么耍大牌的毛病，偶尔恃宠而骄也都是对自己女朋友，偏偏楚禾还受用得不行，巴不得她事事都叫她用她。这一对做综艺还真是专业喂狗粮，至于是伪装出来的甜，还是真的甜，网友们决定再观望观望。
节目第一期就引发无数讨论，关于女生和女生在一起有哪些生活上的不同，和其他性向有什么区别。小A和小B两个人化妆花了好几个小时，互相都能理解体谅且习以为常，棠灵那边两个母亲对教育孩子各自有自己负担的部分，孩子成长的过程中虽然没有父亲，但两个母亲给了她全方位的爱，有情感教育也有理性教育，让网友们看得兴趣盎然。相比较之下，谭悦和楚禾因为身份差距大，楚禾自然站在这段感情的弱势面，但谭悦对她的喜爱透过屏幕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偏偏楚禾还傻不愣登地知足，这一对就是无关性别，无关身份和地位，爱情原本的模样。
【爱情原本纯粹的模样，不在乎性别身份年龄财产，但关乎外貌——我就不信楚禾要是个丑的谭悦能这样喜欢她。】5999赞
【不过差距这么大的爱情能走多远还真不好说。门当户对不只是封建思想，各方面都差距过大的感情很难长久诶。】
不论怎么说，《一起去旅行》第三季开了一个很好的头，谭悦和楚禾的名字连在一起双双冲上热搜，综艺收视率也居高不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谭悦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此时此刻，楚禾拉着行李箱，和谭悦、陈落、王岚一起坐上去法国的飞机，正式开始为期半年以上的电影拍摄工作。
……
一个月以后。
手机闹钟刚刚响起一声，被修长的手臂果断伸过来按掉。
楚禾按开床头灯。巴黎的凌晨漆黑一片，她翻个身，搂住睡得正熟的女人，低头亲吻她的唇角和侧脸。
“起床了小宝贝。”
谭悦发出轻轻的哼唧声，翻个身钻进楚禾怀里，拉长了嗓音赖床。
这个时候的谭悦是最好玩的，楚禾总是玩得乐此不疲。
“宝贝乖不乖，要拍戏了哦。”
“嗯——”
“宝贝我好不好？”
“好——”
“宝贝叫我一下。”
“……小狗。”
“不行，叫点别的。”
“老婆，老公，亲爱的……”谭悦说完就又哼唧起来，脑袋在她怀里蹭：“我好困啊。”
“乖宝宝。”楚禾自然有叫她起床的办法。
几分钟后，谭悦终于睁开了眼睛，半眯着眼去看不知疲倦一直亲她女朋友，勾唇推她的脸：“好啦，我起来了。”
谭悦已经进组，每天早上五点左右就要起床，简单吃过早饭以后进组化妆，然后就是一整天的拍摄。人在国外，拍摄电影和日常生活全程需要英文交流，还要应对完全陌生的拍摄方式和人际关系，谭悦每天的压力都很大。
好在她有楚禾这个很好用的“解压器”。
谭悦白天的时候认真拍戏，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彻底去汲取养分，中间休息的时候，就会在周围找人，楚禾总会让自己第一时间被她看到，在剧组允许的情况下凑到她旁边，好好地抱一抱她，让她能靠在自己肩膀上稍微休息一会儿，这个时候楚禾会说笑话给她听，刚才看到什么新闻啦，国内哪个明星房又塌了，顺便再夸一夸女朋友你今天真好看我在旁边手指头都看硬了，说得谭悦挂着笑咬她的肩膀。如果四下无人，她们就偷偷接个长长的吻，亲到自己已经耗尽的电量趋于满格，才充满干劲继续拍戏。
伊万卡在讲剧本的间隙跟她开玩笑：“坠入爱河的女人真的可怕，搞事业都精神抖擞。”

第63章
电影名字叫《赛琳娜的日记》, 是赛琳娜的外孙回忆自己外婆的一生，用国内娱乐圈的话讲，是带有自传色彩的励志“大女主戏”。题材不算新颖, 但在欧美国家, 这种女性自传类电影只有对人类历史有重大影响的女性, 赛琳娜从一个乡下出身没有受过教育甚至一度沦落风尘的女性成长为资本一名资本家和慈善家，她对于王侯将相来讲是非常平凡的小人物, 伊万卡想用一个普通女性的视角探讨女性的力量。
这种电影即使在天天宣传平权的欧洲也算小众，更何况主演还是一名华国人, 也凑巧，伊万卡这个人一向凭喜好行事，别人都不做的他就偏偏要做。他没指望靠这部电影赚钱, 他只是想拍，凑巧谭悦想演。
电影的拍摄会转战很多地方，今天是在巴黎城区拍摄的最后一天, 然后会去法国的乡下，拍摄赛琳娜年轻时候的戏份。
中午吃饭的时候, 楚禾拎着饭盒穿过人群，去谭悦的休息室。她本来就精通英语, 法语现在也学了七七八八，听懂本地人说话毫不费力。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说：“我们的东方主演真是大牌, 每次吃饭都不跟我们一起，和她的女朋友单独吃，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事。”
旁边的人跟着嘻嘻哈哈：“东方人都是这样, 十分奸诈狡猾，也不知道伊万卡怎么想的，拍这部一看就不会赚钱的片子。说不定是我们的女主演和伊万卡有过什么风流韵事。”
“听说投资方每天都有人反对投资这部电影, 因为确定主演是这个东方人，原本的投资是两千万欧元，现在降到八百万。”
“才八百万还好意思叫商业电影。”
……
楚禾脚步顿了下，捏捏拳头，继续往休息室走。
一上午的拍摄确实很耗费心神，谭悦瘫在椅子上正在看剧本，耳朵上塞着耳机，阻止片场周围的杂音影响她。楚禾轻手轻脚地将“爱心便当”放在她桌子上，谭悦看见人来，扬起笑容，把耳机摘下来，自动伸直了胳膊。
楚禾弯腰抱住她，把她直接从椅子里抱出来，在她的惊呼声里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她坐进自己怀里。
谭悦舒服地趴在楚禾身上，紧紧地搂住她的脖子：“这样我就要睡着了。”
“先吃饭，吃完饭就睡，你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起码可以睡40分钟。”
楚禾把饭盒的盖子打开，勺子盛饭菜给她吃：“啊——张嘴。”
谭悦笑，有了女朋友以后，她简直要变成幼儿园的小朋友，明明是个傻单纯傻单纯的人，照顾自己就像是老父亲。
吃过饭，漱过口，谭悦又不困了，缠着楚禾亲。椅子被放趟，楚禾的脑袋被谭悦捧着，舌头和舌头打着架。
楚禾抽空抗议：“不要了，再亲我可控制不住自己，你下午不想拍戏了？”
谭悦就嘲笑她：“你不行啊，自制能力这么差。”
自制能力差也要被嘲笑？楚禾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妖精一样。”
谭妖精听着很是受用，在她身上不肯起来。
楚禾想起在外面听到的话，斟酌着说：“拍戏这么长时间，和同事相处得怎么样了？”
“还那样。”
“不像你了，你不是从来都费心思把周围人的关系弄得很好。”
谭悦嗯了声，躺在她的锁骨窝里侧头看她：“你是不是又听到他们说我什么了。”
楚禾学着她嗯了声。
谭悦摸摸她的脸：“真乖，乖小狗，奖励你个亲亲。”
热恋的情侣之间，找个由头就要亲密，仿佛这才是人生最有趣的事情。
之前楚禾就听到过片场的闲言碎语，她当时按捺不住想要教训一下碎嘴的外国人，被谭悦拉住了，说这是在别人的地界，不要管他们说什么，不重要。楚禾听话地忍下来。
“我现在属于打工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用讨好他们，也不用和他们较真。我是来拍戏的，该努力努力便好。人际交往在这里不起什么作用，我再示好，他们也会排挤我，这是不可避免的。”
“退一万步讲，什么人际啊，人缘啊，有钱有能力有资本，我不费心，人际关系自然会变好。没有那金刚钻，好好拍戏就是了，戏演完谁都不认识谁，成绩怎么样是伊万卡头疼的事，又不是我。”
楚禾看她这么想得开，也放下心来，说：“你公司不是也投资了钱？”
“这是我自己花钱成就自己的表演梦想，不求回报的那种，所以无所谓啊。钱永远赚不到头的。”
楚禾亲她一下：“宝贝真棒。”
谈了恋爱，谭悦也变成了小孩子：“那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
谭悦的眼睛亮晶晶：“我要做1。”
小楚：……
“换一个换一个。”
谭悦：“啧，真小气，被我压一下怎么了。”
“你这不已经压着我了吗。”楚禾跟她打哈哈。
两个人又插科打诨闹了几句，就到了要拍戏的时间。化妆师进来给谭悦补妆，楚禾陪她上戏，自己找个有单杠的角落做街健。
一直拍到半夜才下戏，伊万卡拉着谭悦又说了一会儿剧本，说好第二天中午剧组一起转场到乡下才放行回酒店。
晚上澡都洗好了，谭悦困得直打哈欠，楚禾神神秘秘地跟谭悦说：“我有个东西是给你的奖励，你早就想要的。”
谭悦突然来了精神：“什么？”
楚禾微红着脸，咬咬牙下定决心：“你不是喜欢我的腰吗？”
谭悦：“是啊是啊。”所以楚小狗终于要为爱做0了吗？好期待。
楚禾拉住谭悦的手，往自己腰间带。
几秒钟以后，谭悦的手触电一样缩回来，瞪大眼睛看她：“你……”
楚禾也不管她什么反应了，一步上前把她压进被褥里：“这次让你好好试试我的腰好不好使，是腰好用还是手好用……”
谭悦的抗议声被她堵在喉咙里，再后来就变调成难以言明的短促轻哼，或高或低地响了半宿。
谭悦的理智短暂回笼的时候，气得咬她肩膀：“谁说要这样用你的腰了……”
腰用得彻底，速度和力度都有些快，汗珠顺着额头滑落，俯身把汗水落到她的脸侧，又去咬她的耳朵：“所以，喜不喜欢？”
“不喜欢……”被不属于楚禾的东西入侵的觉实在是奇怪，她内心深处有些害怕，却因为楚禾温柔有力的拥抱让意识在两边来回穿梭，忽上忽下的心情完全控制不住频繁起飞，渐渐超出她的承受能力，只能在她耳边呜咽着喊不要了。
最后谭悦力气耗尽，被搞得直接断片，彻底昏睡过去。
翌日中午，剧组的大巴车准时出发，伊万卡好奇地说：“谭，看上去没睡好。”
谭悦扯出一个笑容来，被楚禾扶到座位上，刚坐下就困得不行，靠在她肩膀上补眠，直到下车才勉强恢复了精神。
“把你那破东西扔掉。”谭悦咬着牙说。
楚禾挠挠头，谁能想到第一次用小道具就过火。还挺遗憾的，她倒是挺喜欢，那个东西很方便她两只手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不过谭悦不喜欢，那就不再用了。
可能是我的腰太厉害了，楚禾想。
风吹起嫩绿色的麦浪，碧蓝的天空下是法国的田园风光。今天大部队先行休整，自由活动，明天正式开拍。谭悦去周边农场观察农民们平时做工的状态，一边带着随身的小笔记本记录些东西。
楚禾远远地跟着不去打扰，嘴边叼着根草，视线范围里只有那一个人。
她站在一个收粮食的木屋旁边，草根嚼着发苦正要吐掉，突然听见旁边有人隐隐约约用法语说了谭悦的名字，耳朵竖起来轻轻靠近。
只有对方单方面的声音，听上去是在打电话，春天的麦田风声大，对话听不真切，但大概意思楚禾听明白了。
一个女人在向电话另一头的人说，谭悦这段时间戏拍得不错，伊万卡也帮她，没有受到他们联合排挤的影响。
再往后的话就听不清了，楚禾听着对方要挂掉电话的意思，看了眼谭悦，她远远地坐在草垛上，看上去还算安全，便轻手轻脚地绕过木屋，看到了打电话的女人，女人刚刚挂断电话刚要离开，一抬眼发现楚禾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这女人就是经常在片场说谭悦闲话的女二号。一名金发碧眼的高加索人。
金发女人露出不屑的笑容，语调优雅的法语描述的是侮辱性的词汇：“嗨，华国女人养的母狗。”
楚禾咧嘴笑了一下，根本没有和她废话，迅速上前随便两下掰手扭胳膊，女人就跪倒在地，疼得杀猪一样叫。
“闭嘴，法国碎嘴母猪。”
“我也没别的问题，你刚刚和谁通电话？放心，你告诉我，我不会卖了你。”
女人骂骂咧咧就是不回答，楚禾怕谭悦突然离开自己照顾不到，下手难免狠了些，直接卸掉女人的一条胳膊。
女人差点疼晕过去。
“我说，是xx公司的汤姆。”
xx公司楚禾知道，就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至于汤姆，楚禾挠挠脸：“汤姆猫那个汤姆？”
金发女人：……
楚禾作势要卸掉她另一只胳膊，女人赶紧说：“他是雷欧的手下”。
楚禾哦了一声：“他给你安排的任务是什么？”
“没有别的，就是孤立赛琳娜。”因为谭悦演的是赛琳娜，片场大部分人都直接叫她赛琳娜。楚禾看她的眼睛，觉得不想说谎，把她的胳膊嘎嘣一声接好，金发女人揉着自己的胳膊，看她的眼神带着惧怕。
“走吧，我不会说出去的，相信你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今天见过你。”
金发女人跑掉了，楚禾赶紧看一眼，谭悦还在草垛上一动不动，看着远处干农活的人们。
夜里，楚禾把今天的事跟谭悦说了：“那个雷欧被你黑了一道之后就用这点小打小闹的手段？我觉得不符合他的人设。”
谭悦笑了一下，摸摸她的脸：“很聪明嘛我的小狗狗。”
“雷欧肯定还有后招，排挤这种东西，能起作用就恶心恶心我，起不到作用可以当一个烟雾弹，他的后招是什么，应该很快就会显露出来，拭目以待吧。”

第64章
一语成谶的时间很快到来。她的公司出了问题。
谭悦在乡下拍了一个半月的戏, 她拍戏的时候全身心投入，进入新的环境更是全心全意都在电影里，公司在法国的业务由法国分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国内则主要由陈落负责。
那天刚拍完夜戏, 凌晨两点左右, 楚禾洗完澡出来听见谭悦在打电话, 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了？”楚禾端给她一杯温水。
谭悦没有接，而是抱住楚禾, 脸埋在她怀里，一声不吭。无论楚禾怎么连哄带骗, 她也不说话。
楚禾就知道，是遇到难事了。不难的事情，她怎么都会跟自己讲。
谭悦抱了一会儿, 走到外间去打工作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楚禾听明白是公司出了问题，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给她煮咖啡，又帮她穿好厚袜子, 虽然是初夏的季节，但夜深露重, 防止着凉。
凌晨五点，天边露出鱼肚白, 谭悦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她的脸埋在两只手掌里休息，七点钟还要去化妆准备拍戏。电影的拍摄即将进入尾声, 伊万卡在赶进度，演员们准备好反复磨合镜头，每一次都是长时间的工作强度, 没法往后拖。
楚禾去外面打个哈欠，让冷风吹一吹自己清醒一点，她怕在谭悦面前犯困影响她。等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谭悦把脸垂在自己的手心里。
心疼死了。
她走过去，拉过她的手，把她抱进怀里：“累了就睡一会儿，别想太多，时间到了我叫你，乖。”
谭悦就很乖地扒着她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楚禾也困得不行，谭悦身上热，怀里像抱着个暖宝宝，更是暖烘烘得让人犯困，挣扎着定了个震动闹钟，仰躺着和她一起跌入梦乡，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闹钟就震起来。
叹一口气，女朋友这么累，这可怎么办。
“宝贝，起床了。”
谭悦在她怀里挣扎了很久才爬起来，整个人大写的低气压，非常神奇地是两个小时以后化好妆上场拍戏，就又是那个神采奕奕的赛琳娜了。
楚禾抓着王岚：“出什么事了？”
王岚脸色也不太好，闻言诧异：“你居然不知道？”
楚禾嗯了声：“她不说。”
王岚摇摇头：“法国分公司的总裁叛变了，卖出公司一部分重要数据和项目，好在谭总以前就没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分公司还有两个人和他一起掌握实权，不过这个总裁毕竟是股份占更多，给公司带来很大损失，而且他和谭总是一起打江山的好朋友呢。比陈经纪也差不了多少，谭总对他很好的。”
“这边戏还拍到紧要关头，公司那边一堆烂摊子，陈经纪已经连夜带着团队赶来了，加上朋友背叛，谭总这段时间真是不好过。”
何止是不好过，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大压力，还忍着不跟我说。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不让我知道。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傻。
一天的戏份拍完，伊万卡压力也大，没空关心谭悦的事情，让她早点休息。谭悦答应着往回走，差点因为脑子使用过度加上没吃多少东西站立不稳，一下子被人稳稳地扶住。
楚禾给她披上羊绒毯子：“上来，我背你回去。”
乡下的路灯昏黄，旁边是麦田荡出的青草的气息，虫鸣在空气中嗡嗡作响，夜晚还是有些凉。
谭悦趴在她身上，稳稳当当摇摇晃晃，舒服地犯困，她把脑袋靠在楚禾肩膀上，半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楚禾的话在耳边响起：
“我帮不了你太多，但是你可以选择依靠我。我很乖的。”
谭悦嗯了一声，抬眼看看远处沉甸甸的夜色和温暖的路灯，身下是一颗心都挂在自己身上的爱人，突然觉得身上的重担变成了一只可笑的气球，噗噗地撒着气要飞不飞的样子，踏踏实实一动不动的是那种称为幸福的东西。
她笑了，脸颊蹭楚禾的脖子：“嗯，我爱你。”
楚禾突然站住：“说什么，再说一遍？”
谭悦即使大部分的时候都占据主导，经常明里暗里地勾引她，但几乎没有说过这句话，只有在床上被楚禾逼得紧了，才哭着念出一句来。
前面两个撒狗粮的突然站住，搞得在后面闷头走路的王岚一脸懵逼，正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一会儿又传出笑声，夹杂着耍赖撒娇的软软的声音，好像是“霸道”谭总的。
行吧，果然有了好的爱情，什么事儿都不算事儿。
啊，我也想要女朋友了诶。
谭悦每天睡得晚，起得早，楚禾比她更早起半小时做饭，那个时间根本没有早饭卖，楚禾需要保证她忙碌一整天的能量。
从国内买来的半成品快手早餐派上用场，加上当地最新鲜的鸡蛋和蔬菜和肉类，谭悦胃口不好，楚禾也要一口一口地喂，有时候难免出卖一些色相，做一些难以启齿的付出。
楚禾觉得等她事情忙完自己应该问问她是不是故意的。就何必，即使不故意，自己也很乐意出卖色相，恨不得一整天谭悦都沉迷在自己的色相里。
拍戏期间，她看剧本，打电话遥控公司业务，楚禾就在旁边给她按摩，或者做她的人形靠枕，给她买了各种小零食投喂她，晚上下戏了，五分钟的路程把人背回酒店，给她洗澡，帮她吹头发，这个时候如果事情处理完，谭悦就已经睡着了，如果没有处理完，再给她做咖啡，帮她定闹钟，一直到名叫谭悦的人形机器彻底没电陷入睡眠，楚禾才检查一遍第二天需要的东西以后上床休息。
仲夏夜，田里有青蛙开始呱呱叫的时候，电影的拍摄终于接近尾声，公司也算步入正轨。谭悦早早埋好的线发挥了作用，挽救了法国分公司70%的资产，培养的下一梯队管理层已经就位，法国的业务终于接续上，前几天接了一个小项目，算是可以正常运行。
谭悦和楚禾各自瘦了五斤多，陈落头发掉了好多，天天唉声叹气说自己秃了宁安不要他。
至于那个背叛的总裁，谭悦说：“随他去吧。”
楚禾挠脸：“不像你风格。”
“是吗，我什么风格？”
“一肚子坏水睚眦必报。”
谭悦笑着拧她的耳朵，楚禾哎呦哎呦地喊，然后从手上和嘴上把便宜又讨了回来。
这段时间累得不行，哪还有心思做什么风月之事，现在终于算是解决掉了，旷了一个月的两个人根本控制不了，说不上是你勾引我还是我勾引你，总之是天雷地火，烧起来没完，最后还是瘦了五斤的楚禾表示最近肌肉都快没了，手生，搞不动了，练练再搞。
谭悦眯缝着眼睛笑：“嘿嘿嘿，你不行。”
楚禾眼冒绿光，翻出来被谭悦勒令扔掉其实偷偷没有扔的东西，翻身再战，直到彻彻底底把三十如狼的女朋友喂得哭都哭不出来才算完。
翌日，谭悦躺在床上给伊万卡打电话：
“和对象搞太晚了，请一天假。”
伊万卡差点吐血，前一段时间你都累成那样了都没请假，合着干这事儿请假，看来传闻不真，都说东方人含蓄，哪里含蓄，直白得很。
吐槽归吐槽，主要也是现在拍摄任务不像之前那样重，更多的是收尾和补拍镜头，再有个三五天伊万卡点头，这部戏就算是彻底拍完了。
楚禾翻个身把人拽进怀里，哼哼唧唧：“老婆再睡一会儿。”
谭悦钻进怀里，舒服地叹一口气。这段时间她累，楚禾比她有过之无不及。可怜的小狗狗付出了这么多，应该给她点补偿才对。
两个人抱着睡了个昏天黑地，中午的时候迷迷糊糊醒过来，吃了午饭又要去睡午觉，楚禾手脚不老实，嘴上甜甜地叫姐姐叫老婆，叫的谭悦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更是浑身发软，又吃了一顿才又睡去。
再次醒来夕阳西沉，窗外的麦子泛着熟透的绿色，身边人已醒了，许是久睡之后犯懒不愿起床，枕着一只胳膊玩手机。
谭悦翻个身钻进她怀里，勾唇念出一句：“老公……”
手机扔到床头柜的声音清晰可闻。
谭悦赶紧拦住她拱来拱去的脸：“不要了不要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楚禾像个大毯子一样整个把她包进身下，之前要的太狠，只能占些手上的便宜。
摸摸闹闹地到了晚上，终于肯下床吃饭了，楚禾看她在想事情，问：“想好怎么对付幕后黑手了？”
“损失掉的东西总归要找人要回来。”
“是雷欧那老小子？”
“查了一下没错。王江现在在给他做事情，不过听说雷欧过河拆桥的功力不减，王江现在也不好过。”
王江就是那个叛变的法国分公司总裁。谭悦从学生时代的至交好友。
楚禾看看她，眯起眼睛：“那个王江追过你吧？”
谭悦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来自你女朋友的直觉。肯定追过，你没看上他，给他发好人卡。”
“不不不，好人卡我没发，我说有这么个位置，你喜欢就来，不喜欢去其他大公司也很好。”
“所以他就来了，就冲着你这句话，啧啧啧，果然是喜欢。”
楚禾在餐桌旁边冒酸泡泡。
谭悦公里公道地讲：“王江这个人有能力，我对他没有一丁点男女之情，只是觉得他有干劲有才能也有野心，可以用。没想到这么多年才发现这人恩将仇报过河拆桥，倒是和雷欧挺配的。”
楚禾不接茬，谭悦看她那样子，伸出一只白玉一样的脚去蹭她的腿。
“别乱动，我生你气了。”楚禾凶巴巴的。
谭悦起身坐在她身上，搂着她软软地说话：“老公我错了。”
楚禾垂眼看她，喉咙上下滚动。
“错哪儿了？”
“不该给喜欢我的人靠近我的机会，让我家女朋友不开心。”
楚禾伸出安禄山之爪，揉搓她的脸：“你看看，喜欢你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我。”
谭悦点头：“说得对。”
“以后谁要是对你表示好感一定要扼杀掉，你要是抹不开面子我来，保准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谭悦亲她一下：“女朋友真棒。”
“不行，你要为你的脑子不清楚付出代价，你看我都生气了，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谭悦就静静地看着她搞事情：“好啊。”
楚禾从箱子里拿出一件制服来，小手激动地抖了抖：“我新买了一件衣服你穿穿看合不合身？”

第65章
谭悦勾着唇角看她, 没有说话。
楚小狗的隐形狗耳朵在脑袋顶上扑扇扑扇：“好不好嘛。”
谭悦伸出纤长手指，挑起那套警察制服，质量还真是不错, 勉强能上身。
“你买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还行, 也没多少。”
谭悦唔一声, 楚禾呲出小虎牙威胁她：“你不穿的话，就是思想有问题, 态度不端正，我要生气了哦, 我生气起来很可怕的。”
谭悦似乎对她生气更有兴趣，把衣服扔到一边，问：“怎么个可怕？”
楚禾使个大劲：“我就不理你了。”
谭悦认真地思考一番：“那确实很可怕。”
“是吧, 所以你就穿吧，就穿一次。”
谭悦捻着衣服去换了。
楚禾这边赶紧去翻行李箱，暗戳戳把她藏得很深的那些劳什子翻出来, 身后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她还愣了一下。
下巴被人挑起, 楚禾回头，顿时就不好了。
谭悦穿了衣服。不仅好好地穿成一名女警, 还在里面自己搭了一件紧身白衬衫，领口大方地开到下面, 露出深深的沟壑。腰却被制服收得紧，紧身包臀裙短得可怕，她自己配了一双系带细高跟鞋, 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是直接踩在楚禾的心里。
谭悦往地上一撇，弯腰拿起来一根仿真警棍, 用警棍挑起楚禾的脸：“干什么呢，小贼？”
楚禾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谭悦又找到一根小皮鞭，皮鞭柔软的毛皮绕着楚禾的下巴往下打转，把她推倒在床上，骑在她身上，俯身用手铐把她拷在床上。
“等等等一下！”楚禾急了：“不对不对，应该是我对你……”
谭悦奇怪：“哪里不对，我不是警察？你不是小贼吗？”
楚禾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网上都是骗人的，什么制服诱惑，穿制服的人难道不是受？为什么躺在床上被拷起来的是自己啊？
两只手都被拷住，楚禾从低向上看，谭悦媚眼如丝，咬着唇坐在她身上，制服包裹着美妙的身躯看上去让人一分钟都忍不了，偏偏楚禾只能躺着，她快要哭出来了。
“哎呀，委屈什么，别哭啊。”谭悦笑得开心，俯身给她福利。楚禾一边委屈一边不耽误看，能看不能吃，小皮鞭在她身上滑来滑去，女警察在她身上挺胸塌腰四处点火，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最后，谭悦还是把她扒干净了，楚禾一脸委屈地被锁在床上，像极了要受□□的良家小媳妇。
“乖，我会好好疼你的。”女警察俯身，用上了唇舌。
这一晚上给楚禾的冲击太大，不得不说当穿着警服身材火辣的女朋友在身上为你服务的时候你会有多爽，更冲击的是自己第一次被谭悦搞上天的时候，她差点就要哭着说警察姐姐抱抱我了。
为什么自己用制服用出了警官再爱我一次的即视感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楚禾实在是想不通。
几天以后，谭悦在片场和伊万卡还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拍摄团队人员贴面拥抱，结过剧组和女朋友分别送来的大花束，跟楚禾拥吻，正式结束《赛琳娜的一生》电影的拍摄。电影进入后期制作阶段，从现在开始也意味着资本开始介入，宣传造势市场评估，每一项都是硬仗。
与此同时，谭悦收到了两张请柬。来自电影的投资方xx公司举办的一场商业晚宴。
谭悦现在和xx公司算是拴在一条船上，前段时间公司危机，急需和这些本土企业搞好关系。
黑色烫金请柬，谭悦和楚禾各一封，谭悦拿硬纸板敲敲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把两张请柬放在一起，弯起眼睛。
“怎么还有我的。请你不就有我吗？”
“两种可能，一是晚宴没说带伴侣，怕你不到。二是故意提醒我们，有人有事找你。”
楚禾皱皱眉头：“又是雷欧？”
“正好，他不找我我还想找他，看看这个账怎么算才划算。”
谭悦刚洗完澡，穿着浴袍一一看过提前拿来的礼服，挑一件回身，在楚禾身上比量。
“穿条裙子？”
“好啊。”
谭悦替她选好了衣服，抬起她的下巴，仰头看她：“怎么办，一想到你穿着礼裙闪瞎他们的眼睛，我就要嫉妒得发狂。”
楚禾低头凑近她的耳朵：“你每一次参加活动，我都嫉妒得发狂。”
谭悦笑：“我们两个会不会被对方气死。”
“那为什么还要我穿裙子？”
“表示我知道有人要搞事，顺便显摆一下老娘的漂亮女友只属于我自己。”
楚禾哦了一声：“你是不是早就想秀了。”
谭悦吻她的唇角：“奖励你。”
楚禾的眼里闪着谭悦熟悉的光，她每次饿的时候，都这样，亮晶晶的小狼眼睛，随时随地想要把她吞吃入腹。
小狼一把抱起自己的主人。谭悦168的身高，骨架小，骨肉匀称，抱起来哪儿哪儿都舒服。楚禾把她扔进被褥里，谭悦没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楚禾生气，一点儿都不认真。
“笑你可爱。”谭悦说。
楚禾才不信，但笑什么不重要。
“你要是嫉妒生气的话，等从宴会回来，我可以补偿你。”
谭悦：“……”你眼睛格外的亮你自己知道吗？
“这次我要穿制服。”楚禾胸脯拍得邦邦响。她明白制服怎么用了，原来穿制服就代表可以对对方酱酱酿酿，以后制服一定要自己穿！
谭悦玩味地勾出笑来，眼睛里藏着火：“好啊~”
几天后，请柬上写好的时间，xx公司旗下著名酒店的大厅衣衫鬓影，金碧辉煌。
黑色轿车低调地停在门口，先下来的是一袭露背黑裙的东方美人，五官精致，冷艳疏离。她走到另一边，弯腰打开车门，表情迅速柔和温暖起来。
她伸手扶着一名女子下车，女子身穿银白色修身礼服，如瀑秀发微卷，面容美艳，气质高贵，唇色如火，两个人站在一起，真是摄人心魄的一双璧人。
两个人相携进入酒店大厅，门口侍者恭敬行礼，一进入大厅门口，迎面就见到笑得假模假样的老对头。
“哇哦，看看是谁来了，我们的一对老朋友。”
谭悦对雷欧笑得优雅热情：“雷欧先生还是这么帅气，听说最近生意做得不错，恭喜。”
雷欧被公司从《赛琳娜》项目剔除出去以后，也是运气不好，股票连续下跌，其他项目因为各种原因频频失利。还好他树大根深，靠东挪西凑又投了几个项目，挣了一把险钱，才算解了眼前的经济危机。听人说，如今的雷欧资产虽然没有以前多，但狠辣更胜以往，下一步瞄上了好几个风险更高的投资项目，和□□上的人也越走越近，有点亡命之徒的意思了。
听着明显带有讽刺意思的话，雷欧笑得开心：“谢谢来自东方的美好祝福。哦，今天楚小姐也十分美丽，我看比谭小姐还要好看，不知道楚小姐有没有想法到演艺圈发展？”
“不好意思，我讨厌演艺圈的人，除了我女朋友。”楚禾礼貌地回复。
雷欧没有多说，举杯示意一下就踱步离开。
谭悦带着楚禾和认识的人一一打招呼。就像在片场一样，虽然谭悦获得了电影女主角，但并没有得到法国演艺界的普遍认可，少数人表露出议论和嗤笑的神色，更多的人则是揣着胳膊冷眼旁观两个漂亮女人走过晚宴会场，肯与谭悦攀谈的人只有几个谭悦最早接触的老朋友。
乍一看，欧洲市场不仅没有打开，敌对态势反而愈发明显。
楚禾紧紧地跟在谭悦身边，保护的肢体语言十分明显，一双眼睛观察周围所有动静，正抿着唇警惕着，冷不防被人碰了一下腰。
谭悦递给她一杯香槟，笑着说：“放轻松一点。”
楚禾接过酒杯：“我看上去很紧张？”
“倒也没有。”谭悦抿一口酒：“你在看有没有对我不利的人，我在看有没有对你不利的人。很遗憾，我这边收获不小。”
楚禾听她说完，弯起眼睛：“就会瞎说。”
谭悦心里知道，哪里是瞎说，她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平时不化妆不打扮，随着心意自由生长。但凡稍微用点心收拾一番，就像是抛了光的玻璃种水色翡翠，美得惊心动魄，任谁都要沉溺其中。
啧，真不爽。谭悦喝干一杯香槟，美目流转间暗暗几下那几个对着楚禾眼睛放光的男男女女。
半小时后，谭悦跟一名美国导演聊得正好，楚禾的肩膀被人拍拍，一声低低的法语响起：“楚小姐，关于谭小姐我们老板有事告知，请跟我来。”
来了。
楚禾放下酒杯，看了谭悦一眼。谭悦看似并没有发现她这边的情况，从白皙胳膊下伸出的小段手指轻轻做了一个动作。
楚禾跟着人走了。
酒店十二楼的一个房间，雷欧举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到楚禾走进来，热情地说：“欢迎，我的老朋友。”
“有事吗？”
“还真是个急性子。尝尝这个红酒，比楼下的全部酒加一起还贵20倍，你这辈子可能都喝不到一次。”
楚禾勾了下唇角：“谢谢，我只在我女朋友面前喝酒。”
“还是这么绝情，一副很讲原则的样子，这很不错，我就喜欢讲原则的人。”
雷欧点燃一根昂贵的雪茄，当着楚禾的面喷出带着青草气息的烟雾。楚禾没搭理他。
“还记得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去地下拳馆打拳，还反复询问怎样能多赚些钱。你现在赚够钱了吗？”
“还行，差不多够了。”
雷欧点头：“但是没有人会嫌钱多不是吗？”
楚禾笑起来：“你准备用钱收买我？”
“乍一听很无聊是不是。我也觉得没什么新意，但是最古老的办法往往最有效，你觉得没有效往往是因为钱不够。”
雷欧扯过旁边的一个便签，写下一个数字：“给你这些。”
楚禾扫过一眼，好多0.
“两千万？”
“欧元。”
楚禾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她是真没想到，原来在这个世界赚一亿元人民币也不是这么难。
“楚小姐笑什么？”
“看到这么多钱，我高兴。雷欧先生真是下了血本，两千万对您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吧？”
“钱嘛，没了可以再赚。而且这点钱对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怪不得谭悦要来欧洲市场，真是资本家的天堂。”楚禾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那就很简单了，背叛谭悦。”

第66章
“你以为我是王江？”
雷欧笑了：“谭悦果然很看重你, 什么都跟你说。我无所谓，我就算把我的心思摆在明面上，一个小小的东方女人拿我有什么办法呢？”
“没关系, 你要是不想要这些钱, 就去把这件事告诉她, 我一点都不怕她知道。你若是想要钱，两千万你做我的内应, 一千万你拿了钱和她分手，二选一, 很简单吧？”
楚禾听明白了：“雷欧先生怕是没看过华国的老电视剧吧。”
雷欧表示没听懂。
“说那么多，不就是‘给你两千万，离开我妈’这种桥段, 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新花招，白期待了。”
雷欧根本没听懂楚禾拐着弯骂人的话，抽完雪茄的最后一口：“楚小姐不满意？”
“我没那么值钱, 雷欧先生还是把钱留着养老吧。失陪了。”
楚禾回身往门外走。突然感觉到头晕。
她一个踉跄扶住门把手，眯着眼睛缓解症状, 耳朵比平时竖的更高，整个身体开始积聚力量, 仔细辨别声音，随时准备发出攻击。
雷欧的声音还在原来的位置, 他嘿嘿地笑起来：
“只是一个小把戏，给楚小姐闻一下我们公司最新研制的迷情剂助助兴。”
雷欧的声音越来越近，谭悦侧身回踢, 听到雷欧的一声闷哼，又上去补了两脚。
旁边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有人试图制服楚禾, 被楚禾侧身擒住，狠狠地踢中裆部，疼得嗷嗷叫。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楚禾几分钟以后就恢复清明，看清屋子里的情况，有一半的人躺在地上，另外一半扶着雷欧躲得远远地，没有往她这边靠。
楚禾沉默地看看地上哀嚎的人，扭扭自己的脖子：“都是我打的？”
雷欧和其他人都说不出话来，雷欧的裤子被自己的雪茄烫出一个大洞，看上去十分滑稽。
“不好意思，没控制住力道。你这什么迷情剂，只是看不清的话，我们华国武学练到一定水平，看不看得见其实问题不大的，想学以后还有机会讨教。”
楚禾一边说着，一边往雷欧的方向走，黑色长裙曳地，高跟鞋敲击的声音十分性感，白皙修长的腿在行走见若隐若现，雷欧周围的几个男人拿出□□对准楚禾，□□上了膛。
楚禾站住了，举起双手：“既然雷欧先生跟我开玩笑，我也跟你开个玩笑，我这就走了，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关上房间的门，楚禾弯腰脱掉脚上的高跟鞋，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翻出，在十二楼的高度壁虎游墙跨过建筑的侧面，翻到刚刚那个房间的窗下。刚才她就发现了窗开了一条缝，她正好扒在那条缝下面。
雷欧的声音不大，但楚禾耳聪目明，听得真切。
“这两个恶臭的□□。”雷欧在骂人：“必须吞掉那个女人的公司，赚些零花钱，这两个女人我要一起玩，玩烂了扔到最著名的地下妓院去！”
雷欧生很大的气，没有人接他的话，过不一会儿，他又说话了，这次应该是在打电话。
“我等不了了，现在立刻，马上，把那个姓谭的女人搞上手。不用害怕公司和罗森，矿场的事只要阿尔法那边谈下来，罗森要跪着舔我，他会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楚禾强忍着冲动听雷欧说完，确实获取不了更多的信息以后，从十二楼的建筑外墙开始往下移动。她可以贴住墙壁，但移动速度太过缓慢，恰好侧面停下一辆运输车，楚禾又往下爬了两层，看到司机坐进驾驶时，扯掉半边礼裙，看准角度，张开双臂往下一跃，翻滚着落在运输车的车斗里，很幸运车里运输的是酒店的被褥床单。翻滚几下后控制住势头，马上翻身跳下车，飞奔向酒店大厅。
大厅里一片祥和，靠近侧门的人见到翻窗进来的人惊叫一声，楚禾竖起一根手指，警惕地四处寻找谭悦，远远看见她与人相谈正欢，才彻底放下一颗心，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神快速走过去，一把拉住谭悦的手臂。
“谭悦”回头，一张陌生女人的脸，她只是穿得和谭悦很像。
楚禾浑身汗毛立起来，用力抓紧女人的胳膊：“谭悦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人用法语说，还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
楚禾后退两步。她在大厅里找不到伊万卡，她问了几个刚才跟谭悦说过话的人，这些人纷纷表示谭悦和他们谈完话就走掉了，没有注意到去了哪里。
楚禾一条腿的裙子被自己扯烂，赤着脚，头发也有些乱，刚才跳下来的时候膝盖和手臂都擦伤，露出粉红色的皮肉，但她丝毫注意不到那些，脑子又开始昏沉，眼前渐渐看不清东西，她强迫自己冷静。
她站在全是外国人的酒店大厅里，很快有人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楚禾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心怀不轨的味道，这些人一直冷眼旁观，对她和谭悦露出或贪婪或看轻的眼神，她拒绝掉所有人，狠狠地对几个手脚不干净人使了暗劲，靠在墙角仔细分辨周围的图像和声音。
冷静一点，楚禾，不要急，你可以的，你很厉害，你很强，相信自己。她是你这辈子最爱的人，唯一的爱人，你一定会找到她。
她的意志越来越薄弱，浑身发烫，昏昏沉沉，干脆蹲下来，抱着脑袋用力地想。脑海里只有那一个名字，拼命地去想去感觉，仔细听周围所有人的声音，用尽了全力。
一抹微弱的光从她颈间一直挂着的琥珀色宝石上泛出，稍纵即逝。
楚禾顿时抬起头，飞一样冲到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楼，爬到十五楼也只是一瞬间。打开楼梯间的门，一脚踹飞一名壮汉握在手里的枪，顺便把他胳膊拧骨折，两条腿直接扫倒另外一个壮汉，把他的枪握在自己手里，对准他的脑袋。
“不想死就闭嘴。”楚禾说完，手肘将他打昏。
一脚踹开一间房门，楚禾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但脑子里一片清明，她闭着眼睛进门就打，骨折和男人们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她甚至觉得自己的速度和力度比以前都提升很多，一拳可以把一名壮汉直接打晕。
有人对她开了枪，她堪堪躲过擦着她耳边飞出去的子弹，两条腿夹住那个人的脑袋，用力一搓，那人顿时晕过去不知生死。
不到半分钟，房间里再也没有清醒着的男人，楚禾发疯一样跑到床前，解开绑住女人的绳索。
谭悦昏昏沉沉，一看就神志不清。楚禾俯身解绳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危机，骤然后仰，谭悦手中一把小刀飞速贴着她的喉咙划过，□□被她狠狠地踹了一脚。疼得楚禾趴在床上直吸气。
一屋子壮汉伤不了她，被自己女朋友差点踹得不能自理。姐姐真辣。
谭悦的喉咙咯咯作响，艰难地发出声音：“别碰我，谁碰我，我就杀谁。”
楚禾连跪带爬地过去，不顾她手里的刀，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是我，是我，我是楚禾……”
谭悦摇头：“你滚，你是假的，你不是真的。”
她举起小刀，眼看就要捅向她的脖子。
“姐姐，老婆，宝贝，乖，真的是我……我是你的小狗啊……”
举在半空的手停住，另一只手摸上楚禾的脸，谭悦失焦的眼神没有变化，摸索挣扎着抱住她的肩膀。
“乖，我们回家。”楚禾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掰开，把刀从她手里抽出来。
“真乖，乖宝贝，宝贝真聪明。”楚禾嘴上根本停不下来夸奖她，迅速地抱起人在自己身上，冲出房间，迎面跑来几个壮汉要追她们，楚禾在楼道里狂奔，跑到三楼的时候直接撞开一扇窗，背着谭悦翻出去，顺着楼侧往下爬，找到酒店背后阴暗的小巷。
两只脚终于落地，楚禾发足狂奔，迎面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影走来，赶紧一个急停，身后是酒店门口，楚禾怕回去会被雷欧的人发现，思考片刻便扎开弓步，准备把来人打趴下再跑。
人影突然开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跟我走，我知道近路。”
楚禾回头看看，隐隐能听见酒店正门的人声嘈杂，咬咬牙跟上那个女人。
女人带着她七拐八拐，钻得全是肮脏恶臭的小巷，楚禾背着谭悦走得又快又稳，脚掌早就磨破了皮，正渗着暗红色的鲜血。
走到一个废弃的场地外，一辆汽车被按开，女人拉开车门：“上车。”
楚禾站着不动：“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你说了算，我只是开车的司机。”女人的法语夹杂着奇怪的口音，楚禾能听出来她不是法国人。楚禾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来不及想那么多，用力过猛和药效后劲袭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又难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撕扯着她的神经，后背上谭悦早已陷入昏迷，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楚禾咬牙弯腰迅速钻进车里，车子发动，一个漂亮的甩尾，在街上开始狂飙。不一会儿就将人送到酒店。
女人问：“这里安全吗？”
“我打了电话，找了一些人来探了路，这边目前安全，对方的手还没有伸到这么长。”
车子停在停车场，路灯下楚禾才模模糊糊看清女人的样貌，她长得很像意大利那边的人，有点野性的美，楚禾不认识她。
来不及说太多，楚禾感激道：“今天谢谢你，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全力。”
女人从后视镜里朝她笑了一下：“我会来找你的。赶快带着你的伴侣去治疗吧，雷欧很变态，怕是不知道用了什么药。”
楚禾赶紧钻出车门，王岚带着几个壮汉迎过来，楚禾一路背着人进电梯。
“私人医生在房间里等，公司雇的保镖都调来了，这几天这边应该安全。”
楚禾点点头，一声不吭，王岚声音有些抖：“你还好吧？”
她浑身都是伤，脚都没法看了。
楚禾依旧不说话，电梯门开了以后飞奔到房间里，把谭悦放在床上，私人医生马上上前检查。
“目前看来各项体征正常，刺激过大导致晕眩，我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和葡萄糖，等她醒了再做深层次的检查。”
楚禾沙哑着嗓音：“她应该被下了药。”
医生点点头：“我这就抽血回医院化验。”
医生抽了两管血放进专业的医用保温箱中，给谭悦进行静脉注射，不一会儿呼吸平稳，似乎是睡了过去，楚禾这才松一口气，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第67章
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是亮的, 楚禾想伸胳膊挡一下眼睛，稍微一动牵扯得全身都痛。
她的胳膊，大腿, 小腿都包扎了绷带，尤其是两只脚, 包得像两个大粽子。
她躺了一会儿，喊人：“王岚？”
门口悄悄探进来一个脑袋，是一个男人, 看到她醒了之后马上把脑袋缩回去, 不一会儿王岚就跑进来。
“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 你倒下了我们都没了主心骨，幸好陈经纪连夜赶过来, 现在已经到了……”
楚禾赶紧出声打断她的话：“谭悦呢？”
“在隔壁, 还睡着。”
“我晕了多久？”
“昨天晚上到现在，五六个小时吧。”
这么久, 还没醒吗？楚禾有些急：“扶我去看看。”
一个保镖推着轮椅将楚禾送到谭悦房间里, 私人医生也刚到, 正在对谭悦进行检查。
“血液成分化验过了，是一种新型的药剂, 里面有昏睡、致人神志不清、激发x欲的成分, 含量很高。她到现在还没醒就是药剂的问题，我刚给她打了针, 应该能缓解一下, 至于效果如何，还要再观察。”
陈落胡茬都冒出来了，最近的事把他折腾得不清, 他挠挠头问：“春药而已，这么费劲吗？”
“刺激x欲只是其中一个结果，这种药很新很复杂，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中枢神经引发认知混乱，她现在还在睡，说明身体正在与药效做抗争。”
轮椅靠在床边，楚禾低头看谭悦，她似乎只是睡着了，呼吸清浅，一点都没有难受的样子。
楚禾突然想起什么，撸起胳膊：“我好像也吸进去一种药，你要不要抽我的血也研究一下。”
医生给她也抽了血，急急忙忙回去做分析，说有结果之后马上回来。楚禾就坐在轮椅上，裹着一身绷带看谭悦，看上去像一个受了伤等着主人摸的小狗。
陈落搬个凳子做旁边：“讲讲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昨天质问xx公司，他们的负责人说具体情况他们也不清楚，调查之后会给我满意的答复。”
楚禾露出嘲讽的表情：“睁着眼睛说瞎话，雷欧怎么也算是他们股东之一，他干的那些缺德事，那公司能一点不知道？不过就是看我们人微言轻。”
她把整个过程说了，尤其是在窗外听到的雷欧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对陈落复述出来。
“不用害怕公司和罗森，矿场的事只要阿尔法那边谈下来，罗森要跪着舔我，他会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陈落思考一会儿，一五一十地跟楚禾解释这段话的意思：
“罗森是xx公司的最大股东，也是这次电影的主导投资者，跟谭总关系不错，当然也只是表面上关系不错，谭总跟他谈了互赢条件，罗森也是为了赚我们的钱。显而易见，罗森也是踹走雷欧的主导者。“
“矿场的事，我这边也刚刚查到。雷欧现在被公司边缘化，但是他和很多地下产业有交易，公司也不敢轻易动他，他现在几乎全部的资金都在争一个金矿的开采权。但是这个叫阿尔法的人我不认识。我会着重查查这个人是谁，也许是掌握那个金矿审批的幕后实权者。”
楚禾盯着谭悦看，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以谭悦的安危做代价，也只打探出这么点消息，让她直接陷入危机，差点连命都没了。”
陈落：“怎么会，你的消息很有价值，我现在就去查，现在谭悦身体不好，你一定要撑住。”
王岚送饭来的时候，楚禾保持着上午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谭悦床边。
“你别难过，谭总吉人天相，一定会很快醒过来的。”
楚禾看看王岚，机械地把脑袋扭回来。
她没有吃饭，只是喝了一些水，累的时候就闭会儿眼睛，很快又被噩梦惊醒。她脑子里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繁杂吵闹得不行，每次闭上眼睛总能感觉到一种高兴和绝望交织的情绪，瞬间就惊醒，而后赶紧去看谭悦。
下午医生回来了，楚禾期待地看着他。
“你的血液化验过了，用的是和谭总一样成分的药，但是你的药量少很多，奇怪的是，你看上去并没有受到药剂影响。”
楚禾想想，应该是受了的，当时在酒店她也曾有段时间眼睛看不见，呼吸急促，头脑昏沉，多亏她功夫练到一定境界，没有影响她视物。
“我提取了你的血清制剂，正好征求一下家属的意见，将你的血清注射到谭总静脉里，想看看是否能够起到解药的效果，当然没有进行过临床试验，有什么样的副作用我不敢保证。”
楚禾把头埋在手掌里深呼吸，说：“如果明天早上还不醒的话，就打。”
当夜，楚禾躺倒床上，将谭悦抱在怀里，她闭上眼睛又开始连连做噩梦，只能睁着眼睛看她一整夜。
翌日，医生将血清注射进去，同时陈落也带来一个消息。
“我说怎么不认识一个叫阿尔法的人。阿尔法是一个代号。”他把手里一叠资料递给楚禾：“南部的一个地下大佬，内部人都叫他阿尔法，那片山是他的，老了要退休，雷欧挺合他心意，只要他点头同意，雷欧就有那片金矿的开采权。”
楚禾两只手的手指交叉搭在下巴，长时间睡眠不足导致她眼神有些阴婺：“公司的事我不懂，也从来没接触过，谭悦生病了，公司怎么运行？”
“董事会在，公司目前不受影响，我的股份股东里暂列第二，现在我说了算。”
“那你说这些给我，算不算公司机密？”
“作为第二股东，我觉得你值得信任。”
楚禾点点头，扭扭贴了绷带的脖子：“既然不让我睡好，那个狗杂种就也别想睡好了。把你搜集到的全部信息都给我，你们不方便做的事，我去做。”
……
医生第二天来带谭悦去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所有的机器都上了一遍。
“和我预想的一样。她的身体内部没有出现问题，血液化验结果表明有害物质正在渐渐消退，可能是血清的作用，也有可能是身体代谢出去，总之是一个好的消息。”
陈落点点头：“那她怎么还没有醒？”
“身体正在进行自我修复，应该会自动沉睡一段时间，再观察几天吧。”
把谭悦送回酒店，医生问：“另一位病人呢，她的脚伤今天该换药了。”
“她在忙要紧的事情。把药留下来我们给她换吧。”
医生点点头，叮嘱道：“另一位病人也要注意观察，她体内药剂也有残留，很难说不会产生什么副作用，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房间里房门紧锁，楚禾坐在地板上，她在练功。
从她开始学习内功起，武功对她来说早已不是简单的一招一式，为了展开接下来的计划，她必须有所精进。
说来惭愧，她的钱早就在日常为了哄谭悦高兴的过程中花得干净，昨天找陈落借了五百万。
陈落：“给倒是可以给，你要做什么？”
楚禾拿了钱，扔下一句“买军火”就把门关上了，陈落不禁担忧起来，异国他乡的，可不敢犯法。
脑海中的界面打开，手指上下滑动，找到价值100万元的“刺客秘籍”和价值380万元的“迷魂大法”，点击购买。
右下角的窗口里，名为“陈落”的银行卡余额瞬间变成20万元加上几千块的利息。
楚禾这次的目的主要是这本“迷魂大法”。这是一部来自古老西域的内功心法，系统贴心地备注了说明：“能够使人麻痹思想，听从发功人指令，持续时间由发功人内力决定。”
楚禾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力算是多少，只能先学，学过之后，找人试一试。
谭悦是在第三天下午醒来的。
陈落砰砰砰地敲门，楚禾差点经脉逆转走火入魔，听明白之后赶紧冲出房门，跑到谭悦床边。
楚禾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宝贝？能说话吗？”
谭悦睁着眼睛看她，一声不吭，脸颊却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
楚禾茫然抬头：“什么情况。”
陈落也很茫然，刚想摇头，谭悦就说出几个字来。
“想要……”她把楚禾的手拉到自己身前，夹进沟壑里：“快来。”
陈落当场就懵了，楚禾也懵了，谭悦不老实地扭动身体，扬起胳膊来搂楚禾的脖子：“你快点……”
声音又娇又媚，楚禾顿时涨红了脸，拼命地瞪陈落。
陈落落荒而逃。顺便给她们带上了门。
谭悦十分热情，她用力地撕扯自己的睡衣，不一会儿就扯了个干净，特别大方地往楚禾身上扑，顺便把她的衣服也解了，拽着她的手往自己下面去。
楚禾血气上涌，说不想是假的，但现在这情况，是做还是不做，应该有医生来说句话比较好吧？
医生应该还在来的路上，她想喊陈落打个电话，又不想让陈落看到这番景象。谭悦似乎是发了烧，眼角烧得艳红，美得像是刚睡醒的妖精，口中发出难耐的呜咽，颤抖着扭动着像个湿哒哒的小可怜。
楚禾忍不住，她似乎也受到体内残存药剂的勾引，刚抱住谭悦，就被她的热情搞到发狂，只能强忍着理智，试探着轻轻地缓解她的需求。
可是谭悦的情况哪里是轻轻缓解就足够的。
她扭得越来越厉害，给得不上不下，欲望反而急剧升腾，扒住楚禾就准备自己自足，却频频不得要领，急的她一边抖一边哭出声来，浑身潮红，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第68章
楚禾咬住下唇, 灵光一闪，两只手点住她肩膀的穴位，内力不断输出, 对她使用“迷魂大法”。
谭悦松开了手，听话地躺在床上, 双目空洞，只剩下生理上的反应控制不住，浑身泛着潮红, 皮肤偶尔会颤抖痉挛一下, 昭示着身体上的极度需求。
楚禾很是心疼，但还是狠下心, 对她说：“把被子盖上，睡觉吧。”
谭悦把被子盖上了, 听话地闭上眼睛, 潮红的面色却不见缓解。
应该是能压制住她的思想和行动，但本能无法驱使, 稍微松懈应该就会反扑。
楚禾尝试着减少内力输出, 果然到一定的量, 谭悦的眼睛睁开，迅速翻身把楚禾压倒身下, 吓得楚禾目瞪口呆。
好家伙, 今天才真体会到什么叫如狼似虎。
敲门声响起，陈落的声音弱弱地试探：“医生来了, 可以进吗？”
楚禾赶紧翻个身把人按被子里, 快速点穴渡气：“听话，躺着，不准动, 不准说话。”
陈落听见里面喊进来才悄悄拧开门，楚禾一本正经地坐在床边，握着谭悦的手，谭悦乖乖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气氛好奇怪哦，一点也不想do过了，更不像没do。
医生倒是没管那些，上前看看眼睛神色，量量体温：“体温有点高啊，先不急着吃药，再休息一下，多喝热水。谭小姐感觉怎么样？”
谭悦一声不吭，双眼无神。
楚禾心里不是滋味，又不能松手，就怕手一松，谭悦直接就要把自己扒光原地搞事。只能接过话头：“她刚刚醒了就……不是很正常，很主动那个啥。”
医生看看谭悦脸色，试探着问：“那个啥是……”
“就是想要解决一下那方面的需求。”
医生明白了，点点头：“这是不可避免的，药效过去，但是沉积在身体里的催化作用还没过，心理上可能还停留在被药物支配的那段时间里。没关系，既然人已经醒了就问题不大，适度即可。如果有问题随时联系我，我试着用药物阻止。”
医生说得很学术，楚禾听明白了，觉得药物阻止估计跟自己的迷魂大法也差不多，既然都说了没问题，那还是宜疏不宜堵比较好，眼神里就带着些急切：“那医生你明天再来？”
“……行吧，有问题随时叫我。”
医生离开了，楚禾松开谭悦的手去锁门，被人从背后扑上来搂住，顿时天雷勾动地火。
房门直到夜里才打开，谭悦极致地释放了好几次，终于餍足地睡去，楚禾腰酸背痛，几天来都没有睡个好觉，做噩梦加上练功，刚才又结结实实地干了好几个小时体力活，不仅体力被榨干，为了试验迷魂大法，内力也被榨干。
陈落刚打完工作电话，走到门口看到楚禾扶着墙出来，后退两步难言惊愕：
“原来女人之间也可以被榨干吗？！你看上去好凄惨！”
楚禾摆手：“给我口饭吃……”
彻底被榨干的某攻吃了两个人的饭量，抱着女朋友又睡了会儿，在她身边噩梦做得少一些，睡饱了醒来后还有一种惆怅和悲伤的感觉，也不知道晚上都做了些什么梦。
彻底休息好，因为学习两部内功心法，内力比以前高出很多。楚禾去看了一眼谭悦，她昏昏沉沉地刚睡醒。说来可笑，两个人从那天的事情发生以后，竟然是第一次正经地说上话。
楚禾摸摸她的头发：“宝贝，还认识我吗？”
谭悦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你是我的小狗。”
楚禾笑了，亲吻她的额头：“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办点事情。多吃多睡，回来我要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女朋友。”
“白白胖胖，要用来，干嘛？”
谭悦说话的时候咬着嘴唇，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楚禾腰一软，谁教她断的句，她真是一滴都没有了。
再亲亲她的唇角，楚禾说：“走了。”就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谭悦还很虚弱，药剂对身体造成一些伤害，她嗜睡，欲望增强，发些低烧，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她强忍着睡意把陈落喊进来，却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陈落叹一口气，替她盖好被子，祈祷楚禾此行平安。
……
楚禾带着兜帽和口罩，刚出酒店大门，就看见熟悉的车闪了一下灯。
朝四周看看，楚禾低头钻进车里，车辆迅速驶离酒店。
“你一直在这里等？”楚禾有些不可思议。
“才过来不长时间，我估计你这几天肯定会开始行动，所以才在这等你。”女人笑意盈盈。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
“我叫莫妮卡。帮你有我的原因，不过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你应该很急着办一些事情。”
莫妮卡看楚禾没说话，道：“放心，我不想害你，恰巧我是雷欧雇佣的打手之一，你不用白不用。”
楚禾深呼吸，点头：“好，那就拜托你了。”
“My pleasure.”
奇怪腔调的英语，楚禾一阵恍惚，脑子里什么东西飞速略过抓不住，莫妮卡的油门踩到了底，车子飞奔在公路上。
八个小时以后，深夜，郊区的一栋别墅，距离巴黎市中心上百公里，树林茂密，旁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湖泊，夜色之下影影绰绰，看着十分神秘危险。
这里是莫妮卡和楚禾到达的第三套住宅。
“还真是狡兔三窟。”楚禾用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别墅，点着微弱的灯光。
月黑风高夜，适合教教外国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这里院子里外十二个红外摄像头，院子里有狗，大门是指纹锁，打手们不允许进门，唯一有密码的是管家，他现在在里面一楼住着。”
莫妮卡熟悉地形，前面带路，来到庄园的栏杆外，楚禾开始使用“刺客秘籍”，摄像头和狗的位置清晰可见。
她捡两颗石子，躲在草丛深处，弹向其中两个摄像头，摄像头顿时偏头，像突然中风的患者。
楚禾手脚麻利地翻身跃入院子，内力使她走路没有一点声音，隐藏气味，狗都闻不到她。直到她靠到另一侧建筑外墙，才有人问：
“刚才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去看看。”
几个人走到刚才弹石子的那侧墙面之时，楚禾壁虎游墙攀上三楼，徒手拽掉防盗栅栏，背包里有一个静音破玻璃的工具是莫妮卡给她的，非常好用。玻璃破开后翻身进入。
莫妮卡说，雷欧一般住在三楼最中间的巨大套房里，那里面有一个圆形大床，还有面向湖景的落地大窗。
主卧门口站了四个壮汉，看来雷欧也是怕人报复，老小子看样没少干坏事，楚禾制造出一点声音，两个壮汉来窗这边查看，楚禾吊在窗外等人走近翻身跃入，夹住一个人的脖子，给另一个人一针麻醉枪。
麻醉枪是她让陈落找的，内力还是能少用就少用，后面还有的是用到的地方。
躲在拐角处给另外两个壮汉一人一针麻醉枪，楚禾直接踹开卧室的门，从全是女人的大床上把赤裸的雷欧拖到地上的时候，总共用时二十分钟。
女人们刚要惊声尖叫，楚禾一人给一个手刀，统统敲晕了，顺便揉揉胳膊：“雷欧先生真是精力旺盛，一晚上搞这么多，搞得我跟打地鼠一样。”
雷欧被她掐着喉咙，发不出大的声音，只能拼命挣扎用气声骂她：“你这个biao子。”
楚禾一脚狠狠地踹他命根子，顺便用内力点了他的哑穴，雷欧疼得鼻涕眼泪横流，满地打滚，嘴张得小舌头都在颤抖，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不想让雷欧的爪牙全城通缉她，打枪还是悄悄地好。
“呦，劲儿用轻了吧。”穿着马丁靴的脚伸到肮脏恶心的部位：“我要是就这样踩下去，你会不会很舒服？”
雷欧开始给她磕头，磕得地板砰砰响。
“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可是守法公民，即使在其他国家，我也要守其他国家的法律。”
她一拳打在雷欧脸上，把他直接打晕。扛着这头白皮猪就从来路翻了出去。
莫妮卡靠在车旁抽烟看表，表针刚刚走向三十分，楚禾扛着一滩肉走了出来。
莫妮卡：“呸，好恶心的男人。”
楚禾把他扔后备箱，手脚都牢牢绑住，打了两针麻醉，确保五六个小时肯定醒不过来，才把后备箱关上。
莫妮卡很惊讶：“你不杀他？”
“谁说我要杀他。”楚禾拉开车门坐进去：“阿尔法，你知道吗？”
莫妮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可是位大人物。”
“有没有办法知道他住哪儿？”
“那我可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小喽啰而已。”莫妮卡已经坐在驾驶位，但烟还没抽完，她朝楚禾吐出一个烟圈：“不过我可以帮你问。提醒一句，你要杀他可没有这么简单，你再厉害也难如登天，建议你别想。”
“不杀他，我找他谈生意，后备箱这个，是投名状。”

第69章
阿尔法原名自然不叫阿尔法, 是一个非常冗长的欧洲名字。他不喜欢他的名字，因为里面带着他爷爷、外婆、父亲和母亲的家族名字，显得他是一个纯靠家族庇佑的蠢蛋。
年纪大了的阿尔法的想法自然改变, 他甚至洋洋自得地把自己的名字加在自己孙子身上，所以他最宠爱的孙子拥有长达八个单词的名字。
不过他还是喜欢别人叫自己阿尔法大人。这个名字是他驰骋南部地下50年的荣耀。
上了年纪的阿尔法修身养性, 除了钱什么都不喜欢。当然，50年一脉相承的阴险狠辣是一点没少，反而变本加厉。他对雷欧青眼相加也是因为雷欧这个人够狠辣, 适合做一条狗。
楚禾打了个电话, 用莫妮卡听不懂的汉语，语气温柔带着笑, 说了几句就挂断，莫妮卡瞅她一眼：“女朋友？”
楚禾嗯了一声。
“真是反差, 谁能想到你刚绑架了一头猪在后备箱, 转头就对女朋友恶心地撒娇。”
楚禾觉得自己脑门上蹦出青筋来：“废话那么多，开车也堵不住你的嘴。”
莫妮卡摇头晃脑开始唱歌, 唱的都是小伙子思念女朋友的情歌。
楚禾看看她：“我们以前见过吗？”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你有些熟悉。”
“有可能, 毕竟我人称西西里交际花。”
“这也不是什么好的称号吧。”
“怎么了, 我觉得挺好，说明我魅力大。”
车子行驶在阳光明媚的上午, 西部一望无际的原野, 远远出现一片绿洲。
“阿尔法常住的第四个宅邸。门内外25个以上摄像头，红外遥感, 所有高科技的东西都用着。”
“没事, 我们从正门大大方方地进。”
车辆停在门口，保安下来驱赶：“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楚禾下车，直接从后备箱扛出那头猪：“雷欧先生想见阿尔法大人。”
……
几名壮汉神情奇怪第看着楚禾, 她是个标准的东方女性，有出众的外貌和姣好的身材，但她扛着一个浑身赘肉的裸体男人面不改色地走上楼，场景实在是有些奇特。
来到书房，不是想象中的纸醉金迷甚至肮脏不堪的场景，一个看上去可以称做慈眉善目的中老年男人正在看书，他看的是一本大部头，古董一样的书脊装饰精美，他鼻子上架着老花镜，看上去就像你的外公。
“唔。”阿尔法抬头看了一眼楚禾，又看了一下她背着的人：“辛苦了，把他放下吧。”
楚禾把雷欧扔在地上，雷欧已经醒了，目露迷茫地看看楚禾，又看看老人，嚎叫一声跪着往老人那里爬：“大人，这个碧池穷凶极恶，他这是威胁您，您交给我，我肯定把她折磨到生不如死……”
阿尔法抬眼看他，雷欧顿时闭上嘴，他发现阿尔法心情不好。
“雷欧最近不锻炼啊，身材太差了，看着让人恶心。”
雷欧听到以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高兴：“大人说得是。”
他肯骂自己，说明还把自己当自己人，雷欧的心里放下一大半，恶狠狠地看着楚禾，心里想好了108种折磨她的方法。
楚禾站在一旁并不着急，阿尔法也没有同她说话的意思，继续看书，楚禾闲闲地站着，房间里还有几个壮汉保镖站得一动不动，慢慢地雷欧发现，小丑就他一个。
他弱弱地向阿尔法求助：“大人，我想穿件衣服。”
阿尔法唔了一声，似乎正看到要紧的地方，没有回应他。
安静凝固的空气里，楚禾噗嗤笑了一声，嘲笑的意味十分明显。
雷欧肺都要气炸了，他突然想到这是阿尔法的地盘，虽然这女人像个鬼一样能打，但是自己现在怎么折磨这个女人，阿尔法也会默许。便怒从中来，自信满满地站起来去揍楚禾。
楚禾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一脚踹在他的重要部位，踹得他只会在地上杀猪一样嚎叫，叫的阿尔法皱起眉头。
楚禾上前点住他的穴位：“阿尔法大人，初次见面，没带什么见面礼。在玩乐这件事上，听说雷欧先生十分有心得，所以把他请来给您助助兴。”
雷欧刚想骂骂咧咧，一股奇怪的暖流注入身体，顿时目光发直，眼神空洞。
“去表演点儿乐子给阿尔法大人看吧。”
阿尔法从书本里抬起头，皱着眉头看雷欧光着身子在纠缠他的壮汉保镖，像是四处发情的公狗，实在是恶心得要命。
保镖手足无措，没有阿尔法下令，他们不敢揍雷欧，只能任凭他留着口水舔着脸一下一下地往身上扑，对他们做肮脏下流的动作，甚至躺在地上掰开自己下面嗷嗷叫chun。别说保镖里面没有gay，就算有还真看不上雷欧这幅脏乱下流的样子，几个人都一阵阵地犯恶心。
“行了，我眼睛疼。”阿尔法说话了。楚禾弹指点了穴道，雷欧瘫在地上昏了过去。
“这位小姐，你在我面前这么羞辱他，就不怕打我的脸？”
楚禾奇怪地道：“怎么会，雷欧和您有什么关系呢？他只不过是一条还没有主人的狗，您何必为一只野狗出头。”
阿尔法看了她一会儿，笑了：“说说你自己吧，我现在对你比较有兴趣。”
“我没什么故事，就是和雷欧有私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觉得在□□上折磨他太便宜他了，这么‘优秀’的人物，不带着他来个巡回表演，多浪费。”
阿尔法把书本放下，眼镜摘下来，盯着楚禾看。他有一双含着精明算计的眼睛。
“我明白你想从我这要些好处。不过一个恶心人的东西还不够不过是一堆垃圾，还不足以让我接受你。”
楚禾看上去有些愣：“我没想要什么好处，我就是想把雷欧彻底弄死，您别再帮他就行。”
“有他在，我可以坐享其成赚钱，现在这条狗不能用了，我的损失谁来负责？”
楚禾啊了一声，看上去十分单纯。
“你刚才用的让他听话的手段是什么？”
“华国功夫。”
“我要这个能力。”
楚禾假装为难地想了一会儿，咬咬牙：“可以。”
“秘籍我现在就可以写给您。但是我们华国人做生意讲就诚信，跟您实话实说，有秘籍您的人恐怕也学不会，这种武功是几十年的内功底子才能学会并且使用的。没有内力的人使不出来。”
“那个内力，怎么学？”
“也有秘籍，需要练十年。”
阿尔法在盯着楚禾，分辨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楚禾举起双手：“基础内功我也写给您，您神通广大，想找到我很容易，假肯定不会假，两本武功秘籍都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这辈子我没告诉过第二个人。其实这东西练起来费时费力，还不如药剂和枪有用，不过就是我们这种江湖人赖以保命的穷本事罢了，全当给您当个消遣。”
阿尔法：“你倒是诚实。”
“我这点道行比不过您，装也没意思。”
阿尔法的手指敲敲桌子，开口：“你来替我工作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有老板了。”
阿尔法啧了一声：“你信不信我让你有来无回？”
“我信，所以我朋友在外面准备好把我的尸体带走。不过杀了我您也没什么好处吧，我的这些祖传秘籍虽然需要长时间练习，但是您卖也可以卖不少钱的，白给的钱干嘛不要。”
阿尔法站起来，旁边的仆人替他点上雪茄，他抽了两口，只说一个单词：“写。”
……
莫妮卡在外面等了五个小时没动静，正拿不准要不要开车逃跑，几个壮汉向她走过来。
“阿尔法大人要见你。”
莫妮卡到书房的时候，恶心人的雷欧早就被清走了，楚禾在扳脖子，自己自带的武功秘籍库居然真的不提供下载服务，害的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敲，顺便还要翻译，累死她了。
莫妮卡轻手轻脚地进来，楚禾看到她还愣了一下：“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躲远点？”
莫妮卡朝她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阿尔法看看手里厚厚的两本书，摆摆手让人收起来。背着手看看楚禾：“东西我收下了，其实我对你这个女人更感兴趣。够狠，聪明，不过你也有缺点，不够毒。这样做生意赚不了太多的钱。跟着我的话，很快就会锻炼得很好，到时候也会赚很多钱。”
楚禾摆手：“不了不了，我没有时间。”
阿尔法转过来看莫妮卡：“这位小姐呢？”
莫妮卡：“什么事？”
阿尔法踱步到莫妮卡面前，若有所思盯着她：“你那位朋友刚才说，如果我没有合适的人选接管金矿，可以考虑你。倒是个对你还算有情有义的朋友。你在外边混这么久也算没白混。”
莫妮卡干笑两声：“想和阿尔法大人做生意的人多如牛毛，我就不掺合了。”
阿尔法点点头：“我年纪大了，赚钱也是为了我的下一代，你还在外边瞎混，不愿意认我这个父亲？”
他把窗户纸捅破，莫妮卡的脸色变幻，楚禾恍然大悟。
他们两个人居然是这层关系，看来自己的小命肯定是保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妮卡平静地说。
“你每天去哪儿做什么，我都一清二楚。要不是你在当雷欧的打手，我又怎么想着把金矿给他开。”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不需要你的臭钱。以前你就看不起我妈身份低贱，你又不缺孩子，没必要在我面前假惺惺。”
莫妮卡对阿尔法的冷漠和仇恨直白得一清二楚，楚禾老老实实地闭嘴不说话，不防备被莫妮卡拉过去。
“你既然能把金矿给雷欧开，干嘛不给她，雷欧把我当打手，她起码还把我当朋友。”
楚禾挣扎，她不要啊。
阿尔法看了自己一辈子对不起的女儿，又看看楚禾：“好，就送给她。你也别到处打打杀杀了，就算不想认我，去过安稳日子，谈个恋爱享受生活。”
莫妮卡冷笑一声：“不要你管，赶紧办手续。”
楚禾：“我不……”
莫妮卡：“你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儿。”
楚禾：……

第70章
深夜离开灯火通明的别墅时, 楚禾觉得有些恍惚。她来的时候设想过很多。迷魂大法她是故意展露给阿尔法看的，一方面让雷欧足够恶心人，另一方面让阿尔法看到她的价值, 和她进行谈判。最坏的结果，她已经做好和阿尔法彻底撕破脸并逃命的准备, 没想到结局竟然如此戏剧性。
莫妮卡一声不吭地把车开得超速，十几公里以后才说话：“怎么样，这次是不是赚到了。你得感谢我吧。”
楚禾点点头：“确实感谢你。你保下我一条命。”
莫妮卡笑了：“别吹捧我, 没有我你的命也没事, 你厉害着呢。只不过那老鬼非要跟我假装父女情深，那就别怪我再敲诈他一笔, 他赚的钱都拿去养他的一群情人和子孙们，我才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 还不如让你多赚点。”
楚禾明白了：“不好意思, 让你卷进来。”
“嗨，都小事, 谁都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 能帮到你就好。你就是个傻子, 谁当矿老板还自己开矿的，都是雇人做, 你就躺着收钱就行。如今手续也都办完了, 你要是忙不开，我给你找人打理金矿。”
楚禾点点头：“交给你了, 赚的钱都交给你保管, 你随便花，和阿尔法无关，这是我给你的报酬, 感谢你救我的命。你有什么其他的需求都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莫妮卡点头：“我真有需要问你的事情，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你还要忙着照顾你的女朋友吧。回头我会联系你。”
……
车子驶回酒店，楚禾给莫妮卡一个u盘：
“阿尔法要的东西，我也给你拷贝一份。也许没有什么用处，但你经常在外面跑，学学还是有用。我多给你两本，学到就是赚到。”
莫妮卡接过来：“谢了。”
“该是我谢你。一定常联系。”
车子开走，楚禾赶紧往酒店跑，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自己女朋友了。
胡子拉碴的陈落开门看到她，松很大一口气：“太好了，你没事。”
“谭悦怎么样？”
“进来吧，挺好的。”
谭悦在睡觉，楚禾不知不觉放轻脚步，坐在床边。
“嗜睡的情况有缓解，还是有些虚弱，总体来说恢复得不错，医生来看过，说就得注意休息，不能过度劳累。现在主要靠食补。最近已经开始处理公司业务，也费了不少神。”
楚禾让陈落去休息，自己洗过澡换过衣服上床，刚搂好谭悦，就陷入沉沉的睡梦里。在外奔波这些天也没睡好觉，全靠一口气撑，如今这口气松下来，立刻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谭悦觉得自己似乎梦见楚禾回来了，唇角勾起翻个身，脸颊蹭蹭旁边人温润的棉质睡衣，继续浅眠，睡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
楚禾瘫成一个大字，睡得昏天暗地，甚至轻微打着鼾。
谭悦眨眨眼，在她怀里扬起上半身，仔仔细细地看楚禾的脸，确认人没错才慢慢染上笑意，趴在她身上搂住她的腰。
楚禾唔了一声，在睡梦里咂咂嘴，搂着身上的人翻个身，把她紧紧地圈在怀里，一边继续睡。她实在是累极了，这样也根本没有醒。
又睡了几个小时，谭悦是真的睡饱了，她枕着脑袋看楚禾睡觉，看了一个多小时，楚禾才哼唧着转醒。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都笑起来。
谭悦捧着她的脸亲一下：“欢迎女朋友回家。”
楚禾转转眼睛：“我要听另一个称呼。”
“？”
“哎呀。”楚禾有点不好意思：“欢迎回家后面跟着的不都是‘主人‘吗？”
谭悦哦了一声：“欢迎回家，主人~”
她尾音那里打了个卷，楚禾心里直哆嗦，来了一个饿虎扑食，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晨间运动。
谭悦每天就是吃好吃的加上睡觉，身体养得十分不错，有的是闲心跟楚禾对战，一会儿夸她厉害，一会儿说她喘得好听，一会儿用小手指勾着她挽留，楚禾被她惹得火气根本就没下去过，一遍又一遍，做到她哭着表示真不要了也不停。
王岚早上起来就看见陈落发的微信“楚禾回来了”正高兴地想去看，陈落的微信很及时地跟过来。
大起大落落：我建议你睡个懒觉，她俩应该会晚起。
王岚福至心灵，后怕自己幸亏没急着去。
一直到下午一点多，两个人才洗过澡换过衣服，神清气爽地喊人，没办法，饿得受不了了。
吃过饭，楚禾把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谭悦听。
谭悦听完，默默地抱紧她：“你是不是趁我管不了你，就要去做这些危险的事？”
“你醒着我也要去做，你管不了我。”
谭悦捏她的耳朵：“你说什么！”
楚禾还待开玩笑，看见谭悦的眼神才没有说下去，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手都在抖。
“不危险，你放心，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就算没有达到这种结果，把雷欧折磨一番然后跑掉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我以为你就是去搜集线索或者整整那个人，那也就算了，雷欧那边很多人都有枪的，你居然去绑架他？还有你居然敢去惹阿尔法？”
楚禾抿唇道：“我错了。”
谭悦深呼吸几下，又紧紧抱住她，抱得楚禾差点喘不过气。
“不用道歉，我该跟你道歉，是我觉得去看看雷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什么，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那个人那么可以做到那种地步，差点害了你。”
楚禾摇头：“别这么说。”过了一会儿，她问：“你哭了吗？”
“没有。”谭悦擦掉流到下巴上的泪水。
楚禾看她的眼睛，擦掉她的眼泪，给她一个绵长温润的吻。
“你不可以离开我。”谭悦的眼泪止不住，默默地往下流：“你能答应我吗？危险的事不要再做，不能冒险，不能有一点让我再看不见你的机会。”
楚禾心里发酸，答应着：“放心，再不会了。”
之后的几天里，楚禾被要求好好休息，谭悦开始忙碌工作。楚禾自己睡的时候总是睡不好，她的噩梦层出不穷，叫嚣着折磨她，睡也睡不着，干脆抱着枕头蹭在谭悦身边，陪着她工作。
她们不准备继续住酒店了，谭悦置办了一栋房产，一行人搬了家，公司高层偶尔回来家里谈论要紧的公事，回去之后纷纷表示谭总的女朋友过分粘人，一时一刻也离不开。
楚禾帮了谭悦非常大的忙。雷欧倒是还活着，被阿尔法送了回去。本质上楚禾没有对他造成生理上的伤害，当然被踹了好几脚还能不能人道就不太清楚了。阿尔法那边不再和他有交流，其他势力也纷纷避而远之，谭悦跟罗森进行多次视频通话和见面，罗森开始对董事会发力，xx公司开始着手彻底将雷欧剔除董事会。谭悦的公司成为罗森的前哨兵，开始大量蚕食雷欧的股份和势力。
这些楚禾没有仔细了解，她对商战没有兴趣，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能帮到谭悦她已经很知足，剩下的时间就是吃和休息，在谭悦身边尽量多睡一会儿。
谭悦忙了两个月，楚禾每天的生活除了休息，就是调养谭悦的身体，她的身体在忙碌中彻底恢复，加上工作上发展顺利，可谓人逢喜事，慢慢得气色红润，彻底好了起来。
这天谭悦提前结束了工作，她从书房上楼，带着嘱咐人刚刚买好的精致糕点去卧室，房间里没有开灯，夏秋交接的天气，开着的玻璃窗外一轮漂亮的圆月挂在天空，楚禾坐在地板上看月亮。
“小楚？”谭悦叫她。
楚禾回头看她，在月光下露出笑容：“宝贝。”
宝贝没有开灯，和她一起坐在月光下：“今天睡觉怎么样？”
“还行。”楚禾转了话题：“你带了好吃的？”
谭悦嗯了一声，小勺子挖一勺奶油，喂给她吃。
“多吃点，睡不好觉，总要多吃些好的。医生来看过了吗？”
楚禾点头：“也说不出什么来，各项指标都正常。”
“中药吃了吗？”
“按时吃的。”
谭悦找来一个老中医，千里迢迢来法国给楚禾也看过，开了一些药调理，依然没有什么效果。
楚禾不想再谈论这些话题，睡觉少而已，问题不大，在谭悦身边还是可以安稳地睡上几个小时。
吃过蛋糕，洗过澡，谭悦揉揉楚禾的脑袋：“你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一件事。”
楚禾歪头。
谭悦被她可爱得亲了她好一会儿，在她耳边说：“你说你要穿制服给我看。”
楚禾啊了一声：“可是上次那件坏了吧？”
小楚同学当时躺在下面无能狂怒，把衣服撕破也没能反攻，总之是她在床上的黑历史没错了。
谭悦：“我又买了一件。”
楚禾一点都不困了，咽咽口水：“又是警察？”
“换了一个，有新鲜感嘛。”房间里只有月光，谭悦去拿来一个盒子，在月光下什么都看不清，她笑着递给她：“去穿吧，乖。”

第71章
楚禾穿了。
她捏着裙角站在卧室, 觉得手脚都没有地方放：“为什么是女仆啊，我不适合女仆诶。”楚禾觉得自己172的个子手长腿长的，大号女仆一点都不可爱啊。
“谁说的？”谭悦眼睛里冒着光, 从背后拿出来一个银丝边眼镜：“别忘了戴上这个。”
镜子前面一站，斯文败类眼镜娘禁欲御姐女仆。
“好看吗？”楚禾问。
“好看。”谭悦勾起她的下巴, 眼神像要把她吞下去：“特别性感。”
性感难道不是胸大腰细腿长？这算什么性感。楚同学表示不懂。
谭老师只能一点一点地教：“进阶一下，既然穿了衣服呢，就要角色扮演。”
“就是演戏吧, 那我可演不过你。”
“没事, 你演就行。”
“演什么？”
“很简单啊，你是女仆, 我是你的主人。”谭悦一边说一边抓她的衣领：“我下班回到家，很累, 你要听主人的话。”
楚禾答应了, 本色出演嘛，自己平时也差不多这样。
刚开始演, 剧情就如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
楚禾坐在谭悦的腿上, 听话地把裙摆卷起来, 露出里面穿着的黑丝袜，又一颗一颗地解扣子, 她被谭悦仔细涂了口红, 又将口红抹出一道印子，抹在她解开扣子以后露出来的锁骨下方。
明明没做什么太过火的事情, 楚禾觉得自己要热炸了。
“差不多了吧……”她小声说。
谭悦抬起她的下巴, 看着她戴着眼镜的眼睛：“主人命令你，勾引我。”
楚禾转转眼睛：“可以。”反正穿制服的是攻嘛，勾引她, 一会儿就能上了她，买卖不亏。
十分钟后，剧情又脱缰了。
眼镜娘刚自己主动解开衣服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就被推着坐上了书桌，唇角艳红，扭动着身体反抗：“这剧情不对啊！”
“怎么不对，你的任务是让主人高兴，主人想吃了你，你就得乖乖被吃……”
谭悦吻她的耳朵，吻得她开始急促地喘息。楚禾试图反抗，被谭悦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
“要听主人的话。”
楚禾只能嘤嘤嘤地被谭悦吃，上一次只是“吃”，这一次要动真格的了，谭悦熟练地套上指套，楚禾颤抖着扒她肩膀，眼镜下面眼角发红，盈着泪水，像极了欲拒还迎要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
“你干嘛每次当受都这么委屈呀？”谭悦情到浓时还记得嘲笑她：“那我之前当了那么多次，不是当得挺好的，你要学会享受啊。”
“嘤嘤嘤好的。”楚禾抽抽噎噎，伸胳膊去抱她。
进入的一瞬间，不疼，很舒服。楚禾扬起脖颈，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那种熟悉的浓烈的情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那一瞬间恍若进入到另外一段记忆里，没有具体的人和事，只能感觉到浓烈的爱意和痛苦交织。
她有些痛苦地哼出声来。
谭悦赶紧停下来，温柔地亲她的脸：“怎么了？疼吗？”
楚禾摇头，抱紧了身上的人，她不知道怎么就很想哭，一种悲伤到极点的情绪无处发泄，只能抱住谭悦默默地流泪。
谭悦哪见过这阵仗，第一次动真格的就把人弄哭了，赶紧退出来，嘴里不停地哄着道歉，又吻着把人抱上床。
哄了好一会儿，楚禾不哭了，只是还扒着她不放。
谭悦说：“疼的话，就不做了，下次买些润滑剂。”
楚禾哭过以后不那么难受了，又觉得自己很没用，下面还湿着，里面被勾起了瘾，她咬着唇缠她：“要不再试试？”
试试就试试。
这次一切都渐入佳境，楚禾终于体会到当受的好处，怪不得谭悦缠着她要不够，确实挺舒服，和当攻完全不一样的舒服。
谭悦的技术应该算是不错，轻重缓急拿捏得当，还会说骚话，说得楚禾无地自容，有点死去活来的意思，她觉得谭悦应该不是第一次做攻，还未等细想就又被快感裹挟而过。直到最后一次歇斯底里的彻底释放，脑中一片空白，谭悦勾唇看着她的表情，细密温柔地吻她延长她的感受，吻到脖子的时候发现她的吊坠闪着隐隐的琥珀色光芒。
楚禾彻底陷入一片混沌，脑海中开始播放一帧帧的影像。
“姐姐。”有人在喊她，很年轻又十分熟悉的声音：“姐姐，我技术还行吧？你舒不舒服？”
楚禾迷迷糊糊说不出话来。
“我会好好学，保证让你每一天都舒服到极点，我会让你的身体彻底离不开我，所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养着你好不好……”
高chao之后的楚禾似是直接跌入梦乡，谭悦钻进她怀里，像是母亲哄着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拍她，让她睡得熟一些。也不是非要今天搞什么制服，说到底就是想让她累到极点睡个好觉罢了。
希望你做个好梦，我的小狗宝贝。
……
楚禾睁开眼睛时，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她浑身松软，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谭悦应该去工作了。
楚禾一只手捂住脑袋，摸索着手机打开看看时间，点进微信里，看见肖申克给她留言。
“已经跟上面取得联系，将你的诉求告知，是否有结果要听安排，你自己注意着点，任务该完成还是要完成，先把钱拿到手再说。还做噩梦吗？”
楚禾回复他：“做，在谭悦身边就好一些，昨天不仅是噩梦，连情节都有，我感觉自己都要做出一部电视剧来。”
回复完，就把手机放一边，盯着天花板出神。
好想女朋友啊。
楚禾就又拿起手机闭着眼睛拨快捷号，响了一下就被接起来。
“醒了？”
“嗯。”楚禾撒着娇：“我想你了。”
“等我一下。”
带着些冰冷硝烟味道的语气，楚禾挂掉电话后知后觉，谭悦可能在开会，或者在训人，总之大概是在做要紧的工作吧。
别恃宠而骄了，赶紧起来吧。
刚坐起来，房门就被打开，谭悦衣着正式急急忙忙走进来，看到楚禾就弯了眼睛：“睡得好吗？”
“挺好的。”楚禾打了个哈欠，既然人都来了，也不矫情，伸出手：“抱抱。”
谭悦上前抱住她，楚禾没有穿衣服，凌乱的发丝和被子包裹住大好春光，被谭悦直接从被子里光溜溜地抱出来。
“哎呀呀。”楚禾说。
“去洗澡，昨天做完都没有洗。”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谭悦露出无语的表情，给浴缸放热水的时候把她结结实实地一顿吻，吻完说：“还觉得我嫌弃你不？”
楚禾肿着嘴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最喜欢我。”
谭悦跟她一起弯眼睛。
谭悦被楚禾勒令出去工作，她自己洗好了澡吹好了头发，穿了睡衣去书房找她，谭悦在开之前没有开完的会，表情严肃眉头紧锁。楚禾去厨房琢磨做些什么给她女朋友补营养。
到了傍晚，陈落过来了。
之前因为谭悦楚禾双双遇到事情，陈落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直掉头发，如今人都健康完整，公司也形势大好，陈落又做回精致的猪猪男孩，甚至宁安也飞过来陪他，有对象的滋润，看上去比前一段时间要年轻个五六岁。
这天他穿着米白色西装，黑白条纹领带，迈着轻快的步伐来汇报工作，楚禾正在喝牛奶，看到他摇摇头：“你就差把‘我是0’写在脸上了。”
陈落瞪大眼睛：“我不够爷们吗？”
楚禾伸出两根手指：“差一点。”
陈落气呼呼地跟谭悦谈工作。雷欧的势力被谭悦的公司吞食掉接近一半的利益，现在需要大刀阔斧地改革，不然吞的下，消化不了，公司运行就会出问题。一同开会的还有总公司的其他股东和法国分公司负责人，一起开视频会，楚禾乖乖地去健身房做恢复训练，会议开到夜里十点，陈落才扭着脖子出来。
“还有硬仗要打，不过一切态势正在转好，放心。”
谭悦送他到门口，点头：“辛苦你了。”
“谁让我是第二股东，自己家生意，应该的。哦对了。”
他打开自己带来的公文包：“法国本土老牌综艺访谈节目，节目安排表已经出来了，录制时间下周三，任务简单明了。一、秀恩爱，你们两个要成为性少数群体的模范恋人；二、露肌肉。现在我们公司体量直接扩充三分之二，即使在巴黎当地也再也算是冉冉上升的新兴资本，聚焦在你身上的目光会越来越多。这是一个很好的机遇和平台，好好把握。”
“这张光盘里有近两年以来的节目，还有公关部提供的问题答复模板，你们看看。”
陈落走了，谭悦吃过楚禾做的饭，两个人挽着手出门遛弯消食。
这栋房子在富人区，一栋一栋的院子有固定距离，街区内人口可以称为稀疏。情侣们牵着手走到夜晚的湖边，空气中是泥土被晒得温热的味道。
“累吗？”楚禾问。
“不累。豁出命的事你都做了，还有什么资格说累？”
楚禾笑着亲她，两个人在湖水边拥吻。
亲完谭悦起了坏心思：“做0感觉怎么样？”
楚禾想想：“不错，但我还是喜欢做1。”
“为什么？”
“可能是作为你老公的自觉？”
湖边路灯稀疏，两个人在黑暗里，只能看到对方亮晶晶的眼睛。
“我昨天就想问你，你手法很娴熟啊。”楚禾问：“以前练过？”

第72章
谭悦顿了一下, 牵起她的手：“晚上还是凉，回家吧。”
楚禾想，呦吼。
其实没必要藏着掖着, 据她的了解，八成是跟林泉了。
前女友嘛, 避免不了的，记在心里那么久的人，为了她都准备一辈子孤独终老, 是自己非要强求这段感情。要说两个人没做过, 她一点都不信。
她也不是有什么第一次情节，但总归可以吃点醋的吧。楚禾觉得自己非常讲道理, 所以回家以后也不说话，闷着头看节目。
谭悦洗好了水果, 做两杯酸奶麦片端到矮几前。楚禾坐在地板的垫子上, 谭悦将垫子直接转向她，楚禾就被迫和她面对面。
谭悦：“我们谈谈。”
楚禾点头, 谈谈就谈谈。
“我和林泉的事, 一直没跟你详细讲。事情已经过去了, 再讲出来也没什么意义，也会让你生气, 如果你想听, 我就讲给你听，好不好？”
楚禾端起酸奶杯吃一口：“我不想听。”
谭悦弯起眼睛, 摸摸她吃得鼓鼓的腮帮子：“好, 那不提她，只说你。”
“楚禾，我想让你知道, 我现在跟你在一起，只因为你是楚禾，我喜欢的就是你本人。”
楚禾抿嘴：“我知道，你说过的。”
谭悦继续说：“我现在不喜欢林泉了，我只喜欢你，就算林泉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只喜欢你。你相信我吗？”
楚禾噘嘴：“你是不是说好话哄我？我还记得你为了她要死要活的样子。”
谭悦的眼神流露出怀念和温柔，却一点都不吝啬给她肢体接触，让她感觉到她对自己肌肤的渴望。
“那是以前了，那时候，我还没坚定决心喜欢你。现在回头想想，我确实错的离谱。你是你，她是她，我喜欢你，我只想对你的一切负责。”
楚禾心里那点飞醋剩的不多，很多事情不是看说了什么话，还是要看怎么做。谭悦对她有多宠爱，她看得一清二楚，谁让自己认识她晚呢。她努力梗着脖子：“那你表一下决心。”
谭悦往前凑凑，坐进她的怀里，两个人顿时离得太近，对视的眼睛闪着火花，再看下去眼看着就要出事情。
楚禾绷不住笑：“你犯规啊。”
谭悦眼神垂下来，微微撅唇。
心尖上的女朋友在自己身上撒娇索吻，谁能顶得住？楚禾心里叹一口气，和她轻轻地接吻。
看节目的时候楚禾玩谭悦的手指：“你和她做过很多次吗？”
谭悦：……醋味儿够浓的，还以为翻篇了。
楚禾：“我就是好奇。”
“还行，不多。”谭悦打算轻描淡写。
“你们两个谈了多久？”
“也没多久……两年多吧。”
两年多，那肯定很多次了，自己和谭悦也就认识堪堪两年，一天不做都浑身难受。
楚小狗浑身散发着柠檬清香，还十分执着：“你和她，谁是攻？”
谭悦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我。”
“为什么啊，你和我怎么就做躺0了。”楚禾不开心。
谭悦很无奈：“我说我要攻，你又不愿意。”
楚禾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仔细想想又不知道哪里吃亏，确实是她非要做1的，这个赖不了别人。
她想着自己应该从哪里扳回一局，占点上风，想来想去想到一点：“她是不是比你年纪大？”
谭悦嗯了一声：“你快看这集好好笑。”
楚禾抓她的手在自己怀里：“别打岔。你叫她姐姐？”
谭悦仰头看着楚禾，说：“我也叫你姐姐？”
楚禾小脸一红：“别，有点羞耻。”
谭悦搂住她的脖子，玲珑身躯在她怀里坐起来，对着她耳朵吹气：
“姐姐~”
楚禾被她念得哆嗦，脑子里却瞬间恍惚，似乎在某种情景里长久地听过这个称呼，一遍一遍，带着缱惓情意和浓浓的占有欲，在她耳边念得百转千回，带着极致欢愉和难以严明的悲伤，似乎自己并不喜欢听到这两个字，但有时候也带着纵容和宠溺的默认。
过于复杂的情绪在脑海中只闪过一瞬，楚禾楞在当场，试图捕捉到一些内容，却难寻踪迹。
“怎么了？”谭悦吻到她的耳朵。
楚禾摇摇头：“没什么。”
她刚才恍惚了一瞬，因为叫她姐姐的声音与她在梦中听到的完美重合。只是一个更年轻，充满勃勃朝气，一个则在尾音打着卷，像是已经修炼了多年的狐狸精。
楚禾仔细地捧起谭悦的脸。她以前……认识自己？
可是，自己是没有‘以前’的人。
这些奇怪的错觉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脑子里，是因为吸入药剂吗？但是大量摄入药剂的谭悦都已经好了，陷入噩梦和错觉的的却只有自己。
……
谭悦白天忙着公司业务，晚上和楚禾一起看节目，很快就到了周三。
楚禾穿上深蓝色紧身礼裙，妆容精致，像是盛开的蓝色妖姬，谭悦则更加张扬，黑色低胸礼裙，唇色妖冶，很美，却不敢让人多看。
“我好看吗？”谭悦问。
“好看。”楚禾点头：“但是不像好人。”
谭悦一点都没在乎小女友的评价，笑着抬她的下巴：“好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唔……应该是甜美可亲的那种。”
“你喜欢的那种？”
楚禾噎了一下，无奈道：“我喜欢的是你啊。”
下巴被人拉近，工作人员提醒：“还有十分钟开始。”
谭悦：“够了。”说罢，吻住楚禾的唇，没有随便吻一下，是真正的深吻。
“唔唔唔……”楚禾初时还挣扎一下，后面也顾不上，心上人投怀送抱，不吃不是人。
吻完分开，楚禾喘息着说：“赶紧补妆，要来不及了。”
谭悦轻笑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亲你？”
楚禾：……
谭悦意犹未尽地又吻她几下：“不用补妆，就这么上。”
“所以你是想弄成让人一眼看上去我们在后台不可描述过的即视感？”
“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错。”楚禾砸吧砸吧嘴，把来自谭悦的口红味道尝个透：“我觉得我们衣服也应该不整一些。”
谭悦竖起一根手指挡住她想要继续的唇：“过犹不及，真搞成那样再上台，怕是直接被小报记者嘲讽到死。”
她拿起自己的口红又厚厚地涂一层，最后亲楚禾两下，两个人的唇妆似花非花，似雾非雾的，看上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加上微微红肿的唇，让人联想得恰到好处。
正式录制开始，两个人亮相，引起台下一阵阵口哨和欢呼。
楚禾小声：“他们是托儿吗？”
谭悦抽空瞪了她一眼，和她一起坐下，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其实楚禾低估了谭悦在国外的影响力。她天天和自己睡在一起，勾引自己，跟自己撒娇，对自己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楚禾早就把谭悦当成自己的亲亲女朋友，都快忘了她其实是一个在国外多次获奖的女演员。
到场的多是华人面孔，也有一部分欧洲人。谭悦得体地坐下，神态自若应对主持人有些犀利的问题，楚禾老老实实在旁边当听话的小女友。
“谭小姐今天真美，哦，看二位这个神色，不知道是不是在后台做了某些事情以后来访谈的。”果然，主持人第一个问题就直击要害。
谭悦大方承认：“是的，我们只是做了所有情侣都情难自禁想要做的事——”
台下口哨声密集响起，谭悦别过楚禾的下巴，在她唇边亲一下，用在场的人都能听清的话：“宝贝，唇妆花了。”
楚禾不知道用什么动作回应她的突发奇想，只能下意识舔唇，舔掉她印过来的口红。
观众席的口哨声更大了，还夹杂着欢呼声。
访谈正式开始，浅浅谈一些谭悦在华国的人生和演戏历程，话题就转到这次拍摄的《赛琳娜的日记》。
“听说你和伊万卡关系不一般？”
谭悦笑得也和以往不同。往常都是内敛含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今天则笑得张扬，像是再也不掩饰自己野心。
“如果你说的是合作关系，那我们确实不同。他是第一个愿意倾听并且给予我创作机会的导演，是一名优秀且合拍的艺术工作者。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如果你说的是其他方面……那要看看我女朋友答不答应。”
主持人笑得奸诈：“哦，我差点忘了谭小姐还带了女朋友来！她也太没存在感了！”
台下哄笑。楚禾也笑，抓起谭悦的手：“我们两个之间，女王永远是她。”
台下：“哇哦——”
“这位小姐贵姓？”
“不重要，您可以叫我谭悦的女朋友，或者谭悦的小可爱。”
台下：“哇哦！”
“我听说你没有工作，靠谭小姐养，不知道你们华国人是不是喜欢这样谈恋爱？”
问题突然涉及到国家，是一个大雷，一不小心就会被两国观众嫌弃。楚禾想想，奇怪地说：“谈恋爱还要谈外在条件，主持人你是这样看待真爱的？我觉得法国人民恐怕不答应吧？”
台下鼓掌。
“在我看来，谭悦喜欢我，愿意养我，我也喜欢她，并且为她能喜欢我、愿意养我一辈子做出最大的努力。这应该挺浪漫的吧？”
台下口哨和欢呼声顿起。
主持人估计是没见过上综艺这样秀恩爱还把自己吃软饭说得这样清新脱俗的，不死心地问：“那你就不怕她甩了你？”
“哦，她离不开我。”楚禾觉得自己有些飘了，但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鼓起勇气，认真地说：“我长得漂亮，听她的话，活儿还特别好。”
主持人：哇哦
观众掀起更高的欢呼。

第73章
主持人又问了一些关于谭悦在法国发展的问题。
“我对法国的电影艺术充满好奇, 渴求知识，对艺术表演抱有更大的追求。这次出演法国电影其实是在求学。华国有句话，海纳百川, 我无法成为大海，但我想做海里的一颗小水珠, 拥有许多漂亮的古老河流的养分的小水珠。”
“你没有想过自己会不适合那条河流？”
“好的坏的，适合的不适合的，都吸纳进去, 这才是水珠啊。”
“那你不怕胃口太大撑得慌？”
谭悦笑了, 抓住楚禾的手：“自然会量力而行，我的容量也在日益增多, 有多大胃口吃多少东西，不冒进, 不畏惧, 一步一步稳稳地走，我和我的团队容错率还是挺高的。”
“目前我的公司已经初步完成扩容改革, 市值达到xx亿欧元, 当然还有进步空间, 不过作为为我的梦想提供资金的公司，还算够用。有我的团队在, 我就可以做一个任性的人, 去吸收更多的养分，当然也会回报给观众一个全新的, 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荧幕形象。哦, 我还是一个觉得我女朋友虽然没有钱，但是哪里都好的奇怪的人。如果你们对我本人或者对我的表演感兴趣，欢迎大家到时来看《赛琳娜的日记》。”
……
访谈结束, 主持人摘下耳机，和谭悦握手：“不好意思，节目就是这样。”
“您主持得很好，我该谢谢你。”
主持人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又去看旁边：“楚小姐。”
“我就知道您不会忘记我的名字。”楚禾看上去感激得眼泪汪汪，被谭悦掐了下腰，小狗无能委屈。
“你们两个倒是不像假的。祝幸福，真爱永存。”主持人微笑着打了招呼就走了。
陈落上前，夸她们：“效果不错，台下很多法国人也对你们产生兴趣，旁边的华人开始给她们介绍你们的具体情况，还安利了好几部电影。”
欧美国家排华排外情绪十分普遍，谭悦已经尽她所能做到最好，剩下的她才不去担心，就因为这种不担心和不在乎，让她今天放飞自己，故意花了个十分张扬的妆，她就要走老娘slay的路线。如果华人里有人能真正打开欧美市场，那必须也只能是她。
与此同时，在地球的另一端，忙碌的谭悦并不知道，自己随便投资，随便参加的综艺节目，让自己和楚禾的“禾颜悦色”cp冲到微博cp榜第一名。不仅西皮粉日益壮大，甚至连楚禾本人都拥有了一批战斗力不弱粘性极强的粉丝。
在同性婚姻开放的今天，腐女们早已成为追星女孩的主力军，娱乐至死的社会有八成以上的人贪恋男色，微博的西皮榜单已有两年时间全部由blcp占领榜单前十。在这种环境下“禾颜悦色”居然能够成为国民cp，实在是不可思议。
当事人谭悦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和在旁边吃哈密瓜的楚禾同款表情：“为什么啊？”
“《一起去旅行》爆了啊。”
“这节目都第三季了，热度也大不如前，怎么突然就爆了？”
“嗨。还不是因为美女姐姐谈恋爱过于养眼。”王岚星星眼。她曾经也是一个坚定不移的腐女来着。
随着节目播出，观众发现这三对情侣一个比一个好看不说，根本没有很多人对女同的那种刻板印象，都是清爽的漂亮美女，一点都不油腻，根本也不做作矫情，每个人都对自己的感情十分负责。渐渐地也爆出许多梗，每一对都有反差萌。
比如小A在是个御姐，在小B面前成了喜剧人，小B就天天跟着她擦屁股；比如韩琢和棠灵在一起的时候是不高兴和没头脑，分开之后一个比一个精明；楚禾作为天然柴犬的属性已经人尽皆知，因为谭悦恋爱脑找个软饭对象而暴躁的小水潭都慢慢被柴犬属性的“姐夫”搞得没了脾气，偶像嘛，恋爱也不是不可以谈，但必须得找一个粉丝们都满意的谈。正主虽然没找高富帅，找了个谁都比不过的24k纯舔狗，粉丝们就也勉强同意了。反正谭老师不亏。
真正让“禾颜悦色”登顶的还是节目组放出来的一段偷拍花絮。
是不在节目拍摄期间，镜头有些模糊，节目组聚餐完毕出了酒店各自回家，谭悦在马路边打电话，看上去十分忙碌，楚禾蹲下去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抬起她的一只脚，把高跟鞋脱下来，认真仔细地揉她的脚，然后又是另一只，高跟鞋最后被她拎在手上，谭悦搂着她的脖子坐在她腿上，一边打电话还一边踢脚，看上去十分开心，打完电话楚禾背着人走回酒店，没让她再站一下。
【磕死我算了，我男朋友从来没给我揉过脚！】
【楚禾是不是lzphhhhhh】
【楼上恋你个大头，心疼女朋友高跟鞋站得累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摆拍我就磕死。这是什么品牌的忠犬，在哪里可以买到？】
【谭老师开心得像一个一百斤的孩子，有好的恋人是真的会年轻的啊！】
楚禾的粉丝和西皮粉纷纷觉得楚禾应该属于柴犬，于是市面上的柴犬销量暴涨，甚至一狗难求，楚禾粉丝又纷纷跑出来呼吁支持领养，拒绝买卖，养到小柴犬的一定要好好对狗狗，毕竟狗狗那么可爱。甚至有民间动物保护协会把楚禾认命为当地宠物柴犬保护协会名誉会长。这件事还跑到热搜第一挂了大半天。
除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人气和流量，这对cp火了以后最直接的好处是作为《一起去旅行3》的投资人，谭悦又赚到了一笔钱，来找她们两个人做情侣代言，拍情侣杂志，一起上综艺的邀约纷至沓来。
有老牌节目制作人说：“谭老师在国外工作忙完就照顾照顾国内的影迷吧，她们都半年没看到你了。”
谭老师忙着扩张商业版图，闲下来的人是谭老师的小柴犬。
楚禾睡不好觉的情况日益加重。因为访谈节目效果不错，国外文艺界和资本家渐渐把目光集中到谭悦和她背后新兴的商业帝国，谭悦如今面对的不是商业危机，而是大把大把的机会。
访谈之后谭悦参加当地文艺界的一次酒会，感受到在场人士的友好和好奇，比之前那次酒会的满场冷眼天壤之别。
“市值翻一倍，对我好的人就翻一倍。人类就是这样直率的动物。”谭悦对楚禾说。
她开始频繁地忙碌，早出晚归，楚禾想紧跟着她确保她的安全，但她经常需要开会，也有很多酒宴不适合自己一直陪在身边。因为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精神情况萎靡已经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心理医生，中医西医都去看过，药也在吃，神奇的是安眠药这种东西只要吃进去，自己的脑子就会成为播放机，开始播放一部电视剧，模模糊糊的人，模模糊糊的场景，一段狗血的爱情故事，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比吃药之前还要糟糕。
楚禾不想让谭悦知道因此分心，干脆拜托四五个壮汉当谭悦的保镖，说自己有些累，干脆泡在家里的健身房，谭悦给楚禾的零花钱她都用来买秘籍，练到浑身透支来保证一两个小时的睡眠。
这天，她浑身是汗地躺在健身房的地板上，瞪着天花板发呆，手机铃声响起来，是莫妮卡。
“哈喽。”
对面沉默一会儿：“哇哦，楚小姐，大白天的你在做什么喘得这么厉害，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
楚禾：“打扰到了，有话快说。”
莫妮卡：“那我挂了。”
“哎别。”楚禾难得在这个时候接到电话，也想多说几句：“说吧，逗你玩儿的。”
“有时间出来吃饭吗，我请你，有些事想当面聊聊。”
傍晚时分，楚禾跟谭悦请过假，穿着休闲服随便开了一辆家里的车，导航到莫妮卡说好的地点。
莫妮卡穿得可是人模狗样，价值不菲的女士西装，低调奢华的耳坠项链，虽然里面的抹胸上下还是露出大片纹身和花臂，简直是闷骚到极点。
“呦，老朋友。车不错，看来你女朋友赚了不少钱。”
“是吗，我随便挑了一辆看上去不怎么值钱的。”楚禾随口说。
“嗯，是不怎么值钱，也就百万欧。”莫妮卡呲牙：“先提前告诉你，托你的福，我现在也是个富婆了。”
楚禾恍然：“金矿赚钱了？”
“怪不得雷欧那人贱兮兮的要搞事，那个矿果然够肥，我这才刚干，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那恭喜你啊！”楚禾由衷地道。
莫妮卡嘶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矿主？”
楚禾啊了一声：“真忘了。”
莫妮卡看她神色，也不忌讳开始损她：“怎么了这大黑眼圈，被女朋友榨干了？”
楚禾窝在沙发里当自己是一只喘气的生物：“一言难尽，说事儿吧。”
莫妮卡不闷骚了，开始说正事。
“首先呢，告诉你金矿赚钱了，现在我手里分到第一批收入，恰好就够你门口停得那辆车，这些钱都是你的，你给我个卡号我给你打过去。”
楚禾摆摆手：“本来这东西就是……那谁给你的，我要钱又没用，你留着花。”
莫妮卡凑近她，仔细打量。
“怎么了？”
莫妮卡摇摇头：“你为什么对钱这样没有需求？我是因为这钱和那个烂人有关，要是别人的我肯定要，你是什么情况和钱过不去？”
“我不需要啊，我想要的女朋友都会给我。”
“那你这不就是丧失自我了吗？万一有一天你女朋友背叛你，你要怎么办？”
楚禾笑：“怎么会。”
莫妮卡不再说，放下一张卡：“反正钱在这里，我知道你对我有感激，所以我自动扣了一半当你给我的工钱，怎么样？”
楚禾接过来：“可以，谢谢了。”
“第二件事，反正你的危机也解除了，应该有时间和精力解答我的困惑。”
楚禾奇怪：“什么困惑？”
莫妮卡仔细看看她的神态，指了一下她脖子上挂着的琥珀色宝石：“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想知道她在哪里。”

第74章
楚禾懵了一下：“谁？”
“她叫特雷迪奇, 一个亚洲女人，如果她还活着，她今年应该有40多岁。”
楚禾一脸懵：“我不认识这个人。”应该说, 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她认识的人，她应该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执行任务。
莫妮卡沉默一会儿道：“她和你戴着同样的项链。你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楚禾：“某宝买的, 几百块一个，你要我给你买一个。”
“可是这个东西很特殊，我仔细看过, 她的和你这个一模一样。”
“嗨, 都是工业流水线的东西，应该一样。”
莫妮卡深呼吸一下：“拜托, 楚禾，这对我很重要。”
楚禾抿嘴, 表达自己的诚恳：“实在是不好意思, 但是那个特什么的人我是真的不认识。这是大实话。”
莫妮卡端起杯子喝咖啡，一时无话, 楚禾看出来她心情特别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问：“这个特什么的女人, 是你什么人？”
“特雷迪奇, 算是我的人生导师。”
沉默了一会儿，楚禾奇怪地问：“怎么不说了？”
莫妮卡摇摇头, 向后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一口喝干咖啡，说：“有酒吗？喝这东西没劲。”
两个人去了一个还算安静的小酒吧, 楚禾看着莫妮卡点了一整瓶的酒：“当我是朋友, 就陪我喝。”
她心情看上去实在不好，楚禾给谭悦发了信息，告诉她自己在哪里和谁做什么, 就也给自己倒了酒。听莫妮卡慢慢讲故事。
“我18岁的时候，特雷迪奇刚分配到我那一组……哦对，你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当时在意大利，是地下势力的雇佣兵，和现在差不多，不过那时候干的事情比现在过分一些，现在基本属于养老。”
“特雷迪奇是分配给我的教官，她教会我很多东西。她也会功夫，和你一样，很厉害，她的剑法和枪法也厉害，据说她来我们帮派也没有多久，因为能力出众，受到老板的赏识，升的很快。”
“我那个时候也比较不服管，但是特雷迪奇我是服气的，她能力出众，为人还十分和善，就仿佛什么事情都和她无关，所以她愿意把更多的善意带给别人。好不夸张地说，我当时很喜欢她。”
楚禾笑了一下：“哪种喜欢？”
“就你想的那种喜欢。”
楚禾哇哦一下，莫妮卡挑眉，和她碰杯喝酒，感慨道：“算算都是十七年前的事了，真快。”
“你们没有在一起？”
“没有，我当时一腔勇气跑去找她说，她还是那副什么事情都和她无关的样子，摸摸我的头说我很优秀很可爱，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之类的话。”
楚禾：“这是发了好人卡。”
“我开始对她死缠烂打，后来她被我缠得没办法，告诉我她不会在这里呆很久，很快会离开。”
“我本来没有相信这件事，因为我们那，进去容易出来难，首领又特别器重她，不会允许她走的。”
“后来有一天，突然她就不见了。我打听了很久，才听说首领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她要走，把她除掉了。”
楚禾啊了一声：“真的吗？”
莫妮卡挠头：“我不信，她那样厉害，怎么会就这样被除掉，而且……是我逼着她，她才告诉我她要离开，也许本来没有人知道她要离开的。都是因为我，她才落得那个地步。”
莫妮卡又灌下一杯酒，楚禾觉得她喝得太多，但是又不知该如何劝她。
“我就疯狂地寻找她，去打听高层领导，她究竟是死是活，后来我听到一个传言，她没有死，而是被首领派出去做任务。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我也不想在那个地方呆了，豁出命去跟首领闹。不过好在我刚进去时间不长，不涉及利益核心，加上……我那恶心人的父亲应该也在里面做了些工作，我离开了那个地方。”
“从那以后，我辗转在世界各地的地下组织，被不同的人雇佣，也顺便组成自己的地下信息网，就为了找到她，但至今也没有和她有关的任何消息。特雷迪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楚禾的头又开始疼了，她陪着莫妮卡喝了两杯酒，大概也已超过自己的酒量。
“知道我看见你。那天在酒会上我一眼就看到你脖子上戴的这东西，所以我才会帮你。在这十几年里，全世界我都走遍了，也没见到有一模一样的挂坠。”
楚禾扶着头笑：“就因为一个挂坠？”
“就因为一个挂坠。”莫妮卡自嘲地笑笑，又喝干一杯酒。一整瓶烈酒，两个人快要喝光了。
“我现在也不想总干体力活，准备转幕后，守着几摊生意，赚舒服的钱。但特雷迪奇是我心里的一个梗，不给我个结果，总觉得这辈子就过不去了。凑巧看到你，凑巧抓住了这么多年唯一的一次机会，楚禾……”
莫妮卡靠近她，睁着醉眼拼命恳求：“关于特雷迪奇，也许她不叫这个名字，你知道的所有东西哪怕一丁点，告诉我好吗？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
楚禾心里产生一个设想。
也许特雷迪奇，就是在她来之前在这个地球上完成任务的“实验者”。任务必定是没有完成的，或者是死去了，或者是回到上面，现在更是无从找起。她脖子上戴着的“护身石”实验者人手一个，都是琥珀色的，反正楚禾乍一看都长得一样，认错了也很正常。
“对不起啊，我只能说，我肯定不认识特……特雷迪奇，关于这个石头，我也不能说太多，我是孤儿，那个特雷迪奇也不是我的亲戚。莫妮卡，你找了这么久，放下吧，也许她也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找个小城市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呢。”
莫妮卡听完没说话，那过酒瓶子给楚禾和自己都倒满，酒瓶空了底。
“哎，别喝那么多。”楚禾劝她。
莫妮卡一口干了，死死地盯着楚禾。楚禾有些心虚，自己被她救了命，又明知道一些事情却不能说，只好把这杯酒喝掉。
“那我还有一个请求。你那个吊坠，可以给我仔细看看吗？这件事你可以做到吧？”
楚禾把吊坠从脖子上拿下来递给她：“小心点，这是我的宝贝。”
莫妮卡仔细地看这颗石头，反复摩挲，脸上露出怀念的情绪：“那时候，我想追她，我要她把这块石头送给我，她不同意，我撒娇耍赖，她的心很软，给我做了一个长得差不多的送了我，我高兴了好几天。现在想想，自己执着这么多年，大概是从未触碰过真实的特雷迪奇。”
楚禾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趴在桌上给谭悦发消息，她喝了酒，开不了车，谭悦会过来接她。
“唉？”莫妮卡突然奇怪地道：“你这里是不是补了一块？”
“不能吧。”楚禾忍着难受去看。
果然，石头的一个小角似乎是被颜色一样的东西补过，不特别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要我说你又不信。楚禾，你这块和曾经在特雷迪奇脖子上的一模一样，除了这块补丁。”莫妮卡说着，轻轻扣了扣，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剧烈的、比之前还要强烈好多倍的疼痛突然如山呼海啸般袭来，楚禾痛苦地□□出声，脑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莫妮卡慌了：“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楚禾摇头，还惦记着她的护身石，从莫妮卡手里把石头拿过来，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走。她不能倒在这里，这样会很危险……
她撞上一个人，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
肖申克脸色苍白，满头的汗，急切地扶住她：“你怎么了？情绪波动怎么会这样厉害，我感觉到不对就赶紧瞬移过来，还好赶得上……”
楚禾看到他松一口气，一下子瘫在地上，难受得开始呜咽。
肖申克觉得不对，赶紧问：“你护身石呢？”
楚禾摊开手，石头在她手心里开始发光，光芒似乎是在突破什么桎梏，挣扎着忽明忽暗，和楚禾此时的疼痛感完全一样。
肖申克心道不好，弯腰背起她。
莫妮卡不放心地赶过来时，空气中一面泛着水波的镜子慢慢消散，她揉眼睛再看时，洗手间门口没有人，也没有镜子。一切和以往一样，似乎都是她执着地做着的一场梦。
几分钟以后，一个漂亮的亚洲女人推门而入，问了一圈人，神色焦急，她似乎是个名人，有人上前跟她搭讪被她拒绝得干脆，十分不近人情。
莫妮卡看到围绕那个女人的喧闹，上前问道：“你是楚禾的女朋友？”
谭悦看看她：“你是莫妮卡？”
“对，是我。”莫妮卡来不及寒暄：“我刚刚报了警，警察还没来，楚禾不见了，刚刚她感觉头疼，难受，想要去洗手间，我在洗手间找不到她！”
……
楚禾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她身处在一片混沌里，周围是琥珀色的天与地，就像她在家的时候经常能看到的漂亮的晚霞。
现在她的面前开始播放默片，就和她梦里总是模模糊糊梦到的一样，楚禾觉得自己有些累，她盘腿坐在地上，还有闲心想着，要是此时手边有一些零食，一杯奶茶，还有自己的女朋友，就权当是看电影了，多好。
刚想着这些，她就在默片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女朋友。

第75章
一个看上去年纪更小的谭悦, 带着刚刚长成的青春气息，身材也是年轻的，楚禾很客观地审视一下, 比现在小很多。
谭悦在对着她笑，带着少女到女人之间轻熟的令人心动的甜美味道, 眼睛里亮晶晶，充满对她的好奇和兴趣，还有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笑着叫她：“林姐姐？”
楚禾愣住了。
她似乎就是那个站在谭悦对面的人, 但她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她仿佛是一个精神分裂患者，住在这个人的身体里, 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浅浅地笑，对谭悦点头, 礼貌疏离：“悦悦, 好巧。”
……
肖申克一身汗，刚要去洗澡, 电话响起来。
他拿过来一看, 汗都急没了：“宝宝你听我解释！”
申时婉：“……我该说什么, 我不听我不听？”
肖申克语塞，申时婉在电话里笑：“在哪里？在办什么事, 方便说吗？”
“楚禾出了些紧急状况, 我过来帮她……”
申时婉：“我相信你，知道你不会骗我, 但楚禾现在在法国, 一个小时以前你还在我床上。”
肖申克张张嘴，阿这……
“开视频。”申时婉言简意赅。
肖申克开了视频。
楚禾躺在酒店的床上，一头虚汗, 面色潮红又虚弱，皱着眉头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申时婉思考一会儿：“她回国了？”
“……没有……”
“人都这样了还不送医院？”
“不用，她这病……医院救不了，我知道她是什么毛病。”
申时婉一时无话，肖申克也咬住舌头，这一晚他可以隐藏甚至逃避的东西已经暴露太多，申时婉那么聪明的人，她要是问，自己该怎么瞒？
申时婉：“快照顾她吧。记得每天打个电话报平安。”
说完就挂掉了。
肖申克盯着手机发愣，他拿不准申时婉究竟有没有生气，或者说她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一声痛苦的哼声从床上传来，肖申克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想办法联系上面。
她这种情况以前也没有遇到过，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楚禾正做着梦，梦里，她被囚禁在一个人的躯壳里，被迫感受这个人身上发生的所有事。
这人见到谭悦的时候，是在青砖绿瓦的古代建筑下，谭悦穿得简单，像是刚抽条长成的柳树，充满了青春气息。
谭悦：“林姐姐现在在跑哪个组？”
“楚禾”呃了一声，抱歉一笑：“我记不住名字，现在的电视剧，名字都不知所云。”
“过几天我也要进组，但是在唐城那边拍电影，我向导演推荐了你，你过来做我的武替怎么样？”
“楚禾”问：“给的钱多么？”
真正的楚禾：……
谭悦：“比你现在肯定多好几倍，电影嘛，肯定比电视剧贵的，你这还是个网剧吧。”
“楚禾”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高兴了：“好的，我没有工作的话就过去。”
旁边有人喊：“林泉！林泉！开拍了，上威亚！”
楚禾愣住，原来她进入了林泉的记忆。
接下来的场景就如云雾般消散，眼前再清晰是月余以后。林泉在谭悦所在的剧组做武替，工作人员操作失误，林泉飞下来的时候直冲着坐在那里穿着厚重公主戏服的谭悦。
林泉顿时警觉，以手撑地一个鹞子翻身卸下了力道，她后面还有一个黑衣人同样吊着威亚追赶她，林泉顺势搂住谭悦的腰将她带离原地，谭悦的裙袍翻飞，看上去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身后的黑衣人一声痛呼，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工作人员赶忙冲上去叫救护车。
谭悦却看也没看那边，一点也不害怕，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泉：“谢谢林姐姐。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救了我，今天你又救了一次。”
“不客气。”林泉说，把她放在地上站好：“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招失控的威亚，还总遇到我。”
“林姐姐要不要来做我的保镖？我给的报酬要比现在多很多哦。”
楚禾：……
听到这熟悉的对话场景，楚禾已经开始生气了。敢情谭悦追人的手段如此专一，就会让人家当保镖？！自己居然不是第一个被她要求当保镖的人？！
嗨呀，好生气！为什么要让我看我女朋友和她前女友的故事！
还好林泉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不要，已经有导演觉得我还不错，我准备当明星了。当明星赚得多。”
楚禾：……
这林泉的说话风格，和自己好像哦。谭悦是不是就喜欢这种看上去不太聪明的人？
场景再次变换，这次大概是很久之后，在一个酒会上，林泉见到了谭悦。
“那个就是谭悦了，真是娱乐圈发展势头最好的童星，前几天刚拿了奖，她还不到20岁吧？”
“是呢，刚上大一，长得好看演技好，家世也好，粉丝都跟疯了一样，要我说，人呐，势头太猛了也不一定好，多少人等着她摔跟头，那挖坑的，占便宜的，肯定也不能少了。”
旁边几个七八线的女演员聚在一起尽情八卦，林泉站在一旁听得清楚，远远地见谭悦像一枝漂亮的百合花亭亭玉立，周围中年男人落在她身上油腻又贪婪的眼神和扶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皱起眉头。
“妹妹，一会儿陪王总吃个便饭吧，王总可轻易不和人吃饭的。”男人笑嘻嘻地举着酒杯和谭悦碰杯，谭悦不想现在那样圆滑，脸上露出些微青涩慌乱的拒绝表情：“王总，一会儿我经纪人安排了通告……”
“一个通告不值几十万，王叔叔给你，哪个电视台你告诉我，我打个电话招呼一声，他们把时间就调了……”
中年男人摸向谭悦脸颊的手被一杯香槟隔开，林泉举杯顺势和他碰了一下：“王总您好，我是谭悦的保镖，她经纪人急着找她回去，我这就把人带走了。”
……
出了酒店的门，林泉嘀咕：“这王总不是挺好说话的，你怎么拒绝都不会了？白瞎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
谭悦看上去神色依旧有些害怕：“我胆子小嘛。”
她软软地说着话，林泉心就软下来，也柔声柔气地摸她的头：“回去吧，这种场合别再自己来了，你还年轻，别被人挖坑使坏了。”
谭悦问：“姐姐戏拍得怎么样，赚到钱了吗？”
林泉：“倒是赚了一些，不过不多，我现在是三十八线，比起武替来肯定还是好很多的。”
“娱乐圈□□的，没有背景就没有资源，不火就赚不到钱，想拿资源就要出卖一些东西，对女演员来说出卖自己大概是最快的上位路了，姐姐你怎么想？”
林泉皱眉：“小小年纪想什么没有用的，我警告你你是童星，一定要干干净净的，要是靠那些歪门邪道，不靠实力，将来全是坑，白瞎你这么好的底子和起点了。”
谭悦的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也觉得我底子好？”
“当然好，你演技又好，选剧本的眼光也好。”
“那我好不好看？”谭悦凑得很近很近。
林泉后退半步：“当然好看。”
楚禾清晰地看见谭悦啧了一声，恍然大悟，她一直以来看不透谭悦眼神里的东西突然看得分明：是不同于现在隐藏得很好的，一种直白的算计和野心。
以长久以来她对谭悦神情和心理的熟悉程度，楚禾的脑子警铃大作。
小白兔其实是小灰狼，林泉才是那个被她算计的大白兔子啊。
啧啧啧，她女朋友年轻的时候可真行，为了追人把自己变成一朵黑心白莲花。
楚禾牙根酸的都要软掉了。
再见面，楚禾遭遇了名场面。
她的女朋友在对前女友告白。
前女友：“对不起，一心赚钱，不搞对象。”
楚禾：扎心了老铁，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谭悦眼神闪烁，追问：“你到底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林泉笑了一声道：“一个亿，你舍得给？”
“我给的话，姐姐就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林泉愣住了。楚禾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场景切换得很快，楚禾开始感觉到头晕，脑海里再次清明的时候，林泉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有人敲敲门：“林总，谭悦小姐找您。”
谭悦进来了，也许是红气养人，她在娱乐圈发展得越来越好，比之前见到的几次更加漂亮。
“姐姐，我听说了，你投资失败，公司运营不下去了。”
林泉笑了一声：“你要不要这么直白？”
“跟你有什么客套的，大家都这么熟了。”谭悦坐在她的对面，眼睛里闪着光：“你还需要钱吗？”
“当然。”
“那我的提议你听听看，别急着拒绝。”
“我给你你想要的钱，你听我的话，陪在我身边就够了。怎么样？”
林泉看着她：“只是陪在身边，就值一亿？”
谭悦轻笑一声：“那就说直白一点，我喜欢姐姐，我也知道姐姐不喜欢我。我要姐姐做我的情人，这一亿，是我养你的钱。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你只要对我好，听我的话，就能拿到这么多的钱，是不是很划算？”

第76章
林泉做了谭悦的情人。她坚持不去住谭悦的房子, 谭悦允许她住在自己的小公寓里，自己则经常往那里跑。
她们像楚禾一样签了合同，一个季度给一部分钱, 当时谭悦20岁，林泉26岁, 距离任务完成还有快2年的时间。
林泉就在自己的公寓里每天养花看书，看上去无欲无求。谭悦经常会来，来看看她, 给她带来礼物, 和她说话，有时候会亲亲抱抱, 除此之外再没有做其他事情。
一直到有一天深夜，门被敲得急迫。林泉已经睡下, 听到声音后披着一件毛衣去开门, 谭悦带着一身酒气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今天去哪儿了？”谭悦问。
林泉愣了一下：“去见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的？”年纪不大的女孩连珠炮一样咄咄逼人, 林泉沉默一瞬, 道：“这些和你关系不大吧, 我也要有自己的社交需求。”
谭悦进门来，把门关上, 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把林泉逼到墙角。
“社交需求？你记不记得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林泉沉默了，咬着唇别开脸。
谭悦伸手把她的脸别过来：“看着我的眼睛！”
林泉低头看她, 楚禾看到年轻的谭悦眼睛里藏也藏不住的眷恋和占有欲, 明晃晃地烧红了眼。
“你去见了一个年轻男人，还和他有很多肢体接触。”
林泉平静地看着她：“你跟踪我。”
“那个人是谁？”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谭悦的呼吸重到楚禾都害怕，她突然把自己的牛仔外套脱掉, 一条腿迈向前，强硬地将林泉推倒在身后的床上，整个人压下去，捏着她的脸颊吻她的唇。
林泉明明是有功夫的，却只是轻微挣扎着推了一下，便不再反抗，随谭悦折腾。
一吻结束，谭悦红着眼睛不知满足地吻她的唇角，问：“为什么不反抗？”
林泉说：“无功不受禄，你喜欢就做，当是我给你的回报。”
谭悦死死地盯着她，看不清楚喜怒，就在楚禾以为她会生气发飙的时候，谭悦埋下头，就真的开始做了。
她很生疏，但很激烈，年轻的小脑袋瓜不知疲倦一样要了一遍又一遍，楚禾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为什么要被迫看自己女朋友和她前任的床戏。她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吃醋，整个“人”蜷成一团，变成一块巨大的皱皱巴巴的风干柠檬，干得发苦，难受得要命。
不知道是当夜的第几遍，林泉强忍着被谭悦弄到疼痛的腰，轻柔地摸她的头发。
“那个揩油的王总，是你安排的吧？”
谭悦吻她的动作停住。
“还有我的公司，我就说呢，我再不聪明，也不至于连最稳健的投资都赔的这么快，就像是有人挖好了恰到好处的坑等我跳一样。”
林泉伸手抬起谭悦的脸，楚禾第一次见到谭悦脸上出现名为慌乱的情绪。
林泉笑了：“傻孩子。”
谭悦抿唇：“你生气吗？”
“生啊。”
谭悦眨眨眼睛，没忍住轻声问：“生几个？”
林泉：“……”
楚禾：“……”
我不听我不看这不是我的女朋友对别人害羞说骚话老天爷啊杀了我吧！！！
等不到林泉回答，谭悦耐不住性子又继续，带着浓烈的情感和鼻音，在林泉的耳边说情话。
“我喜欢姐姐。从第一次见到林姐姐开始，我就只想把你弄到我身边来，我用尽办法追你，你都对我不冷不热，我能怎么办呢……”
她动作渐渐熟稔，林泉的呼吸急促，不可避免地发出难耐的声音。
最后精疲力尽之前，林泉耳边响起谭悦满足的气音：“真好，姐姐是我的了。”
……
从那以后，楚禾被迫听了无数场床戏，多到后来她已经麻木，甚至抱着胳膊评价年轻的谭悦哪里身材不如现在好，哪里手法还需要加强。
但她却看不透自己的宿主。林泉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她对谭悦总是带着宠溺和包容，似乎能够纵容她一切不合理的要求，陪着谭悦笑啊闹啊地高兴，自己却从未表现出对谭悦的真切喜爱和占有欲，似乎她真的只是为了哄谭悦高兴，或者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
楚禾觉得这件事实在是诡异，她相信肯定有实验者为了完成任务出卖身体，反正身体也不真正属于自己。但真要细说起来，林泉又不太一样，她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样无所谓。
比如嘴上劝谭悦不要经常过来，但依旧会每天熬好一锅谭悦喜欢的小米粥，谭悦胃不好，万一过来可以吃几口暖暖胃。比如在谭悦睡着以后会看她的睡颜，轻轻抚摸她的脸。比如……从最开始完全配合包容，到后来慢慢地开始耍赖撒娇，偶尔会变得娇气一些，这些当然都让谭悦欲罢不能。她一周会过来两三次，都是夜深才来，为了避人，也是因为她工作实在是忙碌。
林泉会劝她：“工作那么晚，别来了，来了又要折腾，也休息不好。”
谭悦忍着朦胧睡意，努力地睁着一双桃花眼看着林泉笑：“我怕姐姐晚上想我想得睡不着。”
林泉道：“我可一点不想你，你把钱给我我立刻跑路，都不带回头的。”
谭悦就会生气，会更粗暴地要她，每次都折腾得林泉腰酸背痛也不停，林泉一般都会强忍着难受配合，直到她累得睡去，还会强撑着起来做营养丰盛又和她胃口的早饭。她早上要去拍戏的，本来都已经睡不好觉了，再吃不好，一天都没有精神。
20岁的谭悦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她恨不得把林泉做成装饰品戴在身上，她不可以去见别的男人和女人，不可以对她过分冷淡，谭悦每次过来除了过分热情的肢体接触和反反复复地对林泉说着情话，她的所作所为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在楚禾眼里，谭悦就像一个家大业大的官老爷，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后才会想起自己养着的一个美人，随着自己的喜好来对美人胡作非为一番，再给美人拴上锁链，吃饱喝足后拍拍屁股离开，等下一次自己来了兴致再过来。
客观来说，如果现在的谭悦也是这个样子，自己一定不会喜欢她，还会把她打一顿，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在哪学的那些臭毛病。
但林泉似乎默认了她的一切行为，甚至越来越习惯在每一个夜晚点上熏香，浴缸里放好热水，炉子上煨着粥或者煲着汤，自己在床边一边读一本书一边等她，有时候一等就是一个晚上。
时间过得飞快，这样见不得光的包养关系持续了一年半。
林泉晚上越来越晚睡，她会在谭悦说情话的时候回应她，在谭悦睡着之后偷偷地亲她，把谭悦勾醒了就会再来一遍，谭悦那段时间黑眼圈很重，拍戏的间隙都能睡着，粉丝们都以为她太累了让她多休息，实际上这话也没错。
那段时间两个人似乎最像一对恋人，林泉会在家里将谭悦的照片都打印出来收好，制作两个人的影集，一起放在一个小盒子里，白天会看着发呆，晚上在谭悦来的时候，拉着她说些话，谭悦会亲昵地陪着她说话，然后给予她充沛的热情和爱意。楚禾在林泉的脸上见到越来越多的幸福模样，她可以确定林泉是真的喜欢上谭悦，甚至也许要比总是把爱意挂在嘴边的谭悦爱得还要深。
但楚禾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见到肖申克。
肖申克出现是为了提醒林泉：“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做好决定了吗？”
林泉沉默许久，笑了：“决定了，我想留在这里，和她在一起。”
巨大的荒谬感笼罩了楚禾，她轻微地打个寒颤。
一样的地方，只不过早了十年，一样的身份，拥有一样没什么用的武功技能，一样的任务目标，和同样的一个人坠入爱河，一样想为了她留在这里。
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肖申克叹一口气：“留在这里的方法你已经清楚，你自己做的决定我劝不了。但是你要想好，任务自动失败，你永远无法回到上位宇宙，你不再拥有长久的生命，只能在人类的躯壳里活区区百年。还有，我再次提醒你，完成任务以后，你会直接晋升。后面还有大好前程等着你，到时候你想要爱情，无数的漂亮男女等着……”
“肖申克。”林泉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柔：“谢谢你。”
肖申克一声长叹，不再说话了。
当晚，林泉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和自己做的蛋糕，一瓶昂贵的红酒，点好所有的蜡烛，甚至去卧室换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漂亮衣服，坐在床边望着窗外，这一等，就是一夜。
谭悦说过她要来的，但是她没有来。
第二天早上九点，新闻爆出谭悦与程家瑞订婚，林泉精心准备告白的那一夜，谭悦和程家瑞及双方父母出席了订婚宴，被记者拍得一清二楚。
又过了很多天，许是谭悦想起来她还有个可以随意发泄欲望的美人，喝过了酒来敲林泉的门。说来有趣，在一起快两年，谭悦明明有钥匙，却总是敲门，她说她享受林泉给她开门的一瞬间，像是自己回了家。如今看来，更像是她享受林泉被她呼来喝去的样子，她是赋予她金钱的主人，自然有权利对她做任何事。
林泉开了门，谭悦望着她笑，把人推进门内，拽到门板上就亲。
每次来都这样急，似乎是在外面压力太大无处发泄，仔细想想谭悦在忙什么也从来不去跟林泉说，她们两个也许本就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只是一个追，一个慢慢有了情，却没料到感情这东西最善伪装，本以为坚若磐石，实则一盘散沙。
又是释放完激情的一夜。被折腾得痛苦大于欢愉的林泉望着天花板出神，谭悦却不像往常一样直接睡去，脖子一凉，有什么东西戴在脖颈上。
林泉伸手摸，是一个项圈。
“我给你买的，喜欢么？”谭悦笑着俯身吻她，一只手伸向她的脖子，起身的时候，手上的链子挂住项圈上漂亮的金属锁扣。
谭悦跨坐在林泉身上，居高临下拽着手里的皮链，贪恋又满意：“姐姐看上去真性感，姐姐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
她脸颊漂亮得像个妖精，嘴唇艳红，笑得开心，楚禾清楚地感觉到林泉的心慢慢冰冷麻木，像是一块马上就要凉透的热豆腐。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林泉问。
谭悦歪着脑袋想想，恍然大悟：“还真有。”
她俯下身来，直勾勾盯着她：“前几天你又去见了那个男人。姐姐你这么不乖，是不是要惩罚？”
谭悦手臂用力，林泉被牵得起身，显得十分痛苦无助。
“罚你什么呢……就罚你高chao五次给我看，当然如果你肯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我就放过你。”
林泉很难受，但还是强忍着，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她：“知道是谁，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想办法让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姐姐身边。姐姐有我还不够吗？还是说你还不满足？你还哪里不满意，嗯？”
林泉再也没有力气回答她，因为她又一次凶猛地进来，另一只手还拽着链子。林泉就像一只挂在谭悦身上的破布娃娃，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灵魂，豆腐彻底地凉掉，摔在地上变成了豆腐渣。
天亮了，谭悦赶着拍戏，她仔细地换了件衬衫，系好最上面的口子挡住吻痕。
临走前，谭悦似乎想起什么，回到卧室吻林泉的唇问：“你那天说有事情跟我说，什么事？”
林泉睁开眼睛看她，看到她看了一次表，知道她拍戏赶不上了，勾起唇角：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你的合同签了两年，最后一笔钱，你该打给我了。”

第77章
谭悦眯起眼睛看她。她又长了一岁, 慢慢地褪去青涩，神情喜怒渐渐不容易分辨，但高兴和不高兴还是能看出来的。
手机响起来, 谭悦低头看了一眼，接起电话：“跟剧组请一天假, 说我病了。”而后将手机直接关机，扔在一边。
林泉看着她，平静地笑：“你想违约？”
谭悦单手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膝行跨上床, 把林泉从被子里捞出来，在她身上发着狠。
不知道是第几次, 林泉再能忍也有些忍不住，她咬住下唇死命地推她：“可以了谭悦, 你适可而止吧！”
谭悦轻轻松松被她推翻在床上。林泉真下决心的话, 谭悦那点小力气根本不够看。谭悦却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胳膊搭在眼睛上, 渐渐地颤抖起来。
“不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胳膊挡住的侧脸流下两行清泪。
“别这样, 姐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过不会离开我……”
林泉温温柔柔：“我没说过。是你说的, 我从未答应。”
谭悦紧闭着眼睛抱住她, 紧紧地抱住，箍得林泉喘不过气。
“你就没有一丁点喜欢我？”
林泉：“没有。我以为你很清楚我们只是交易。”她自嘲地笑笑：“皮肉交易。”
“还剩不到2个月, 你给我最后一个季度的钱, 自然我依旧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这两个月我随便你玩，随你高兴,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也可以把我带给别人，哦我忘记了，你不喜欢别人见我，看一眼都不行，我必须是你的所属物。”
“那你可以做一个玻璃展柜，把我放在里面，时间一到，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你还可以去找其他刺激，我也要回家了。”
谭悦不哭了，她红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坐起来，侧眼看了一眼林泉，说出今天最后五个字：
“你想都别想。”
从那以后，楚禾有好久再也没有见过谭悦。
林泉的任务还差最后一千万，她试图出去赚钱，刚出门就被谭悦安排好的保镖拦住去路，她和谭悦的保镖打了一架，差点被围观群众报警，终于冲出重重障碍跑出去，刚买了一张高铁票，就被警察拦在火车站。
“林泉小姐，我们接到报案，您的家属正在找您。”
林泉在警察局门口看到带着大墨镜坐在车里的谭悦，露出嘲讽的笑：“谭悦，你至不至于，世界上是只有我一个女人了吗？”
谭悦面无表情，林泉被保镖推着上了车，带回了谭悦自己家里，每天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看着，就差真的用锁链拴在床上。
一天，谭悦没有做，只是搂着林泉睡觉，眉头拧着，手也不知道松开，生怕她跑掉。林泉也不想折腾了，她已经预见到自己的未来，不是拿钱滚蛋，就是原地消失，总之她也不会陪谭悦很久，在她看来，谭悦这个孩子做的一切无理取闹的事情都是徒劳无功，她不想生气，也不想苛求，只是觉得可笑，又带着对她的悲悯。
她好奇地问谭悦：“你在外面养了多少人？”
谭悦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你在吃醋吗！”
林泉无语，谭悦明明腹黑老成，却时常显得直男又中二，自我感觉实在是良好，要不是她那副好看的皮囊和纯粹气质，和油腻却自信的男人也差不多。
林泉如今对她十分包容，也没有和她争辩，只是摇摇头：“单纯好奇你会不会也把他们一个个地绑在床上，每天晚上去说情话。”
谭悦抬起林泉的下巴：“我说过，我只喜欢你一个。”
林泉笑：“行，我信了，你到底喜欢我哪儿？至于让你牢牢地锁住不放。”
“也许……你是第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吧。”
林泉摇摇头：“你是中二少年吗？”她工作光鲜亮丽，家庭和睦美满，人生也没有受过什么挫折，说出这种话自然是无病呻吟。
谭悦没有再说，抱着林泉睡了一夜。
网上传来消息，一是谭悦和程家公子婚期将近，二是谭悦成立自己的公司，有人分析谭悦是合并了谭氏和程氏的商业版图，演艺圈和商界都把目光投向这个只有21岁的女孩，她漂亮，演技好，头脑聪明，优秀的不像话，人们都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一番什么样的事业。
同一时间，林泉最后见了一次肖申克。
“我有一个请求。”
肖申克：“只要你打消了留在地球的愚蠢念头，请求自然都好办。”
“你说的没错，真的愚蠢。”林泉笑笑，说：“一旦我任务最终没能完成，回到上面，希望你帮我个忙。我想忘记在地球上全部的事情。”
肖申克点头：“这个简单。”
“我知道规矩，实验者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八成会在一个世界死磕到最后，除非这个世界毁灭。希望你帮帮我，我不想再回到这里，你给我换一个地方。”
肖申克挠头：“这个恐怕我的职位还太低，接触不到……”
“如果我注定还是要回到这里的，那拜托你看着我些。不要让我遇到谭悦，不要让我再和娱乐圈和商界有什么瓜葛，让我躲得远远的，让她找不到我。也不要再让我爱上一个人，太累了。”
肖申克答应：“这些你都放心。”
林泉点头：“拜托了，我的小弟弟。”
“弟你个大头鬼！”肖申克不舍得对她生气，拍拍她的肩膀：“干脆把你的情商也搞低吧，这样你就很难谈恋爱，注孤生对你来说是好事。”
林泉笑：“这个好，搞事业它不香吗，爱情太奢侈了，我不配。”
……
林泉最后一次和谭悦相见，是她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天。
她想要回到自己的公寓，不想在谭悦的房子里再待一分钟。保镖们开车给她送回去，林泉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拿出她的小盒子看了一会儿，门被钥匙打开，谭悦走进来。
“你好，悦悦。”林泉向她打招呼，平静又自然。
“为什么要回来？”
“就想回来了。”
“姐姐，我整理了一段时间，我之前犯了错，对你占有欲太强，我不该那样对你，我给你自由，我也不会跟你签什么合同了，我重新追求你，你再考虑考虑我，好不好？”
林泉把盒子的盖子盖上，将盒子在架子上面放好，转身看着谭悦。
“最后一季度的钱，你还没给我。”
“钱不是问题，但是我给你的话，你就一定会离开我，我不想那样。”
林泉笑了：“你看，悦悦，你还是在要挟我。”
谭悦沉默了，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你教教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离开我？”
林泉摇头，看谭悦最后一眼，自己也没忍住流下一行泪：“太晚了。”
谭悦近乎是在哀求她，可是林泉听不到了，她的眼前渐渐模糊，身体飘起来，仿佛化成无数碎片散落进银河里，再也找不到踪迹。
林泉就这样在谭悦的生命中彻底消失，带着解脱和放手，决绝地奔赴她人生的下一个地点。楚禾跟着林泉飘向虚无，她回头看了谭悦一眼。21岁的谭悦震惊地看着眼前突然消失的人，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林泉的名字。
而后，楚禾跌入黑暗里，她脖颈上带着的护身石收敛了光芒，那块“补丁”不见了，恢复成完整又普通的一块石头。
……
申时婉电话打来的时候，谭悦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能派出去找的人都派了，她甚至动用了刚刚和她建立合作关系的不少法国企业，刚合作就送人情，免不了要让出大片利益弥补，但这些她也顾不上。她坐在客厅里盯着手机，来电话马上接，不错过一条找到楚禾的可能。
手机屏幕上显示“申时婉”的时候，谭悦差点给她挂断，这个时间她实在没有精力去跟申时婉讲话，后来想想还是强忍着心情接通了。
“我刚刚跟肖申克通了电话。”许是知道谭悦现在可能遇到事情，没有闲心跟她闲聊，便开门见山：“肖申克说，他正在陪楚禾，我和他视频了，他说的是真的。肖申克的手机我有定位，现在把位置发给你。”
谭悦：“……”论对对象的掌控程度，申时婉比起谭悦来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事情这样就快很多了，谭悦忙不迭地道谢，地址发过来喊了人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跑。
这边，肖申克见楚禾神情难受，甚至还流下眼泪来，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能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觉得她也许睡得不舒服，肖申克不方便给她换衣服，只能打了热水来给她擦脸洗脚，希望人能睡得舒服一些。
期间他费尽力气终于联系上排行十二的“老妖婆”。
“56号，你这是破例了，要不是你拿十三当借口我才不过来。”
“她的护身石出了问题，现在陷入昏迷，我怀疑她的记忆就要恢复了。”
“害，我当什么事儿。”老妖婆打了个哈欠：“我看看人在哪儿？”
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看上去十分难受。
“人没事，记忆修补结束以后应该就会醒过来。我不知道她上一次任务失败的具体原因，你跟我说过是受了情伤，那她记忆恢复是好事啊，那样她就会更加死心塌地地完成任务，也许顺便还报复一下之前伤害过她的渣男，这不是很好？”
肖申克啊了一声，也对哈。
“大惊小怪，不过你还是要好好观察，她剩的时间不多，别节外生枝了，保证她完成任务吧，我们都等不及了呢。”
老妖婆消失了，肖申克品品她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一门心思等着楚禾醒。
一个小时以后，房间门被敲响，肖申克警惕地从猫眼向外看，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他差点摔一跟头。
谭悦带着人和酒店工作人员急急忙忙地冲进往房间内，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楚禾。
“是这里了。”谭悦松一口气，瘫软在地上。
酒店人员也松一口气，这么多人一间一间房门敲，得罪了好几拨顾客，还好这些人有钱有势，说好给酒店补偿，要不他可得罪不起。
谭悦说：“都回去休息吧，人找到了，我来照顾她。”
话音刚落，床上传来略显沙哑的声音：
“不用了。”
楚禾醒了，半倚在床头：“不用了，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第78章
谭悦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得玄幻起来。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爱人, 是自己喜欢到骨子里的人，她每一次见到自己都会笑着，眼睛里亮着星星, 此时却模糊不清，神情平静, 甚至近乎冰冷了。
谭悦试探地问：“宝贝？”
楚禾抬眼看她，又闭上眼睛，声音却是软下来：“我有点累, 你先走, 好不好？”
谭悦站在那里，没有动。
肖申克见状, 对谭悦说：“楚禾的身体受到一些影响，需要休息,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谭悦胳膊垂下来, 紧盯着楚禾的目光收回，对带来的人说：“在隔壁开个房间, 我住这。”
人离开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肖申克拍拍楚禾：“你觉得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禾进闭着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点点头：“不舒服, 浑身都不舒服。”
“要不要去医院……”
“原来我就是林泉啊。”
她像叹气一样说这句话, 肖申克站了会儿，默默地端来两个盒子：“吃点东西吧, 想起什么来, 都不能跟自己过不去，林泉……你以前就是太犟了，劝也不听。听人劝, 吃饱饭。”
楚禾喝了水，吃过几口东西，又去洗了澡，又躺回床上补眠，全程安静地一句话没说。肖申克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没有再去打扰她。
丢失的一块补上，在护身石影响下的记忆修补成功，石头安安静静，楚禾也不再做噩梦，长期睡眠不足消耗的体力需要她好好休息，一觉就睡到第二天中午。
门被敲响，肖申克去开门，谭悦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她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楚禾为什么突然对她冷淡她实在是搞不清楚，总是一丝不苟的脸上少见地被人轻而易举地看出慌乱和担心。
肖申克：“她还在睡。”
谭悦：“我可以进来等吗？看不到她我实在是不放心。”
肖申克有些犹豫，还是狠下心来：“楚禾不让你在旁边，她醒来如果见到你，应该会生气。”
谭悦哦了一声，强大的自制力让她尽量保持体面：“那她醒过来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每一小时就过来看看。”
肖申克无奈地送走她，又去订了些健康利于病人恢复的饭食，饭到的时候，楚禾也转醒了。
“喝点水，先吃饭。”
楚禾好好地吃饱了饭，甚至还有闲心吐槽这厨子十分一般。吃过饭做了几个简单的肢体拉伸，徒手做几组自重力量训练，觉得差不多了又去洗个澡的时候，门恰好敲响，大概是谭悦的一个小时又到了。
肖申克去开门：“她醒了，在洗澡。”
谭悦点头：“我可以进去吗？”
“等她出来，我问问她。”
谭悦还待说些什么求个情，楚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了，看见门口站着的谭悦，脸上顿时没有了表情。
谭悦第一次在她面前觉得局促，跟她打招呼：“宝贝。”
楚禾站了会儿，说：“进来吧。”
肖申克让谭悦进来，自己则借口出门，把空间留给两个人。楚禾既然已经全部想起来，应该就不需要他在旁边看着，她自己会处理好。
楚禾去找吹风机，对谭悦说：“坐。”
礼貌，客套，生疏。
谭悦心里疼得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带着她完全不可控的对未知的恐慌。这是前几天还跟她耳鬓厮磨情话怎么说都说不够的恋人，怎么在几天之内就变成这幅生人勿近的样子。
她觉得又难受又委屈，却还强忍着听她的话坐在一旁。看着楚禾吹头发。
楚禾的头发长长了，好不容易吹干，将头发捋到一侧，有点港风美女那个意思了，她却不太满意这个长度。
人都把感情称为“情丝”，确实没错，缠缠绕绕的，没完没了。
吹风机收起来，楚禾坐在床上，正视谭悦的眼睛，终于正式地和她对话。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突然这个样子？”
谭悦咬住下唇，她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先不说这个。我跟你也是签合同的。我算算……”
她看着眼前的虚空处呆了会儿，说：“还剩六个月。你之前付过我一部分钱，还剩三千万。你打算什么时候给？”
谭悦的手掌紧紧攥住。她似乎勾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甚至微微地发起抖来。
“我给你时间让你想。想好了告诉我。想给就给，不想给也给我个准话，我想办法去赚钱。”
楚禾说完了，空气中陷入沉默，谭悦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就给你。”
她拿过自己的手机按了几下，也就一分钟，楚禾眼前的屏幕闪烁起欢快的提示音：
“恭喜实验验者提前完成任务。实验者可以选择A.继续留在当地直到任务时间结束。B.回家。请选择。”
楚禾盯着那两个选项，伸出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实验者选择选项B，请问是否确定？”
楚禾的胳膊垂下来，莫名地红了眼眶。
“宝贝。”谭悦的声音传过来：“你要走了吗？”
楚禾回头，谭悦坐在凳子上两只手绞在一起，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也像她一样，要离开了，是吗？”
“我……”谭悦哭出声来，是那种带着委屈的一抽一抽的哭：“对不起……我没有权利留住你，对不起……”
她将手颤抖地举到唇边，用力咬着手，压下根本控制不住的哭声。整个人都在抖，就快要坐不住了。
她甚至没有说挽留的话，也没有伸手拉住她，而是把自己蜷缩在一起，甚至都不太敢看楚禾，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的衣服，生怕眨一下眼，楚禾就一句话也没留，就彻底消失掉了。
她卑微得像一个可怜虫。
楚禾伸手，选择了“否”。
“请实验者重新选择。”
“实验者选择选项A，请问是否确定？”
“选择成功，实验者将会在地球停留185天后重返家园。我们等您回家。”
虚拟显示屏消失，楚禾回到谭悦面前坐下，深深地盯着她：“你早就知道？”
谭悦点头。她知道这是最彻底的坦白局，也许是楚禾给予她最后的审判。
“说说吧，你怎么知道的。”
“你太像了……”
谭悦绞着手，认真地说：
“这世上也许有一见钟情，但那不是我，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太熟悉了。我带着目的接近你，你的一切都表现的和我心中的林泉高度重合，但我不敢认。没人会相信自己的前任在消失十年以后会换成另外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直到我见到肖申克。”
“我后来认出了他。虽然过去了十年，但我还是想起了他。我试探地问过他一些问题，他都替你瞒住了，但我挖了坑。”
这个不难猜。谭悦一直都十分“狡猾”，肖申克没比自己聪明到哪里去，没有谭悦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我……知道你就是林泉，虽然我不知道，也查不到你为什么会是林泉。但既然知道我没有猜错，我才开始彻底地追求你，想要把你留在身边……当然这也是我犯的错。怎么办，我总是在犯错。”
她停下来歇一会儿。她好几天没睡觉，说多了话就有些晕。
“后来在你的质问下，我想通了。我不应该把你当做林泉，那对你不公平，你既然已经忘记那段过去，那楚禾就是楚禾。我的情感必须是针对楚禾的，才有资格谈爱。”
“这是我唯一骄傲的事情。宝贝，我确实爱你。是作为楚禾的你自己。”
楚禾冷笑一声：“那林泉呢？你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一个值得怀念一生的前任。”
“你觉得她有没有把你当成过女朋友？”
“……”
“女朋友？一个你花钱包养，被你要求不许见任何人，只允许你对她肆意妄为的女人，甚至被你囚禁的女人，你管她叫女朋友？”
“不如叫听话的奴隶更好一些，谭小姐觉得呢？”
谭悦红着眼摇头：“不是的，我确实犯了大错，我那时候太年轻，遇到了就一心想得到，我以为占有就是拥有……我当时觉得，如果我不用计策，用钱，她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她好不容易是我的了，我恨不得天天把她拴在身上，这些都是我的错。”
“呵，认错态度挺好，可惜没用。林泉不会原谅你的，她彻底死心了。”
谭悦滑到地板上，摇头：“我不求她原谅。我以前只求她回来。她不回来，我就等她一辈子，然后一点点剖析我犯过的错，在后悔中度过余生。”
楚禾一时无话，半晌冷笑：“惯会说好听的，但凡你心里有她，也不至于做出那么多恶劣的行径。”
谭悦低着头道：“我有的。”
“呵，有什么？她放弃一切想要跟你过一辈子的时候发现你瞒着她订婚的那种有吗？”
谭悦如遭雷击，顿时呆坐在那里，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楚禾冷笑着勾起唇：“是的，你差一点就可以拥有一个相伴一生的女朋友了，你爱到想拴在身边的那种女朋友。就差一点，但凡你对她的态度不那么变态占有，但凡你替她想想，尊重她爱护她，甚至哪怕你跟她好好解释你订婚的事，她也许早已经是谭夫人了。哦不对，我又糊涂了。也许你根本就不在乎她是不是谭夫人。你只在乎你的家族，事业，名声，女人嘛，喜欢一个就栓在身边，想起来就去玩玩儿，多简单的事儿，有什么必要花心思。对吧？”
楚禾连冷笑都笑不动了，脸色冷下来，指着门口道：“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第79章
肖申克拎着蛋糕和咖啡进门来, 谭悦果然不在了，楚禾坐在床边发呆。见他回来，像是突然惊醒, 说了一句：
“你选的什么破地方。环境真不好。”
“我又没钱，老婆给的零花钱都花光了。”
肖申克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吃点好吃的？”
楚禾和肖申克坐在桌子前, 头碰头地吃蛋糕。
吃完，楚禾擦擦嘴：“回国吧。”
肖申克：“你……做完任务就回家？”
楚禾想说自己任务已经做完了，话到嘴边转了内容：“嗯, 回家。”
肖申克也轻松起来, 有了贱兮兮的笑模样：“回去以后，有的是好事儿等着你。”
“嗯, 我信。”
“咱们那，帅哥美女有多少, 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林泉, 楚禾，长相和身材, 比起你自己, 是不是也就六七成？”
楚禾笑：“我看也就能比得上一半。”
“你是咱们区妥妥的区花, 从小到大多少人就因为我跟在你后屁股玩儿揍过我，我多委屈啊！”
楚禾笑得不行：“哎, 辛苦你了。”
“好说, 你能回归你自己原来的模样，我很高兴。”
楚禾抿嘴, 举起杯子：“你也不知道买点酒。”
两个人碰了一下白开水。
“谢谢你。原谅我我才知道你一直在帮我。我以前很让你失望吧。”
“没事儿, 谁没年轻过，遇到渣女又不是你的错。”
楚禾沉默一会儿，说：“换个地方吧, 这地方我住着不舒服。我手里还有些闲钱，干脆我们去旅行！”
肖申克犹豫一会儿，咬咬牙：“行。”
楚禾恍然：“怨我了，光顾着自己，忘了你是有女朋友的。你不用陪我，反正我有危险你也会知道，好好享受你的爱情吧，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
本月最后一次董事会在法国召开，董事会成员采用视频会议的方式，共同见证谭悦的公司顺利完成吞并消化和改革，公司彻底步入正轨，稳步向前，股价稳定上涨。
与此同时，伊万卡那边传来消息，电影制作接近尾声，正在挑选合适档期在欧洲上映。为了给国外演艺界更多的展示，谭悦又参加一次访谈和一次综艺，加上她在各大财经杂志都出现过，她的知名度以法国为中心向欧洲各国乃至北美辐射。
一次访谈节目里，谈及她的情史。
“我的情史……还算简单，我喜欢过两个人。”
台下一片嘘声。
谭悦淡淡地笑：“怎么，你们也觉得太多了是吗？我也觉得。其实喜欢一个就够了，干嘛要去再喜欢一个。”
人们都没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包括主持人。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伤害了我的爱人，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所以我特别珍惜现在这段感情，想把自己改得非常完美，什么都想做到最好，可惜感情的事没有道理可讲，一切随缘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样说来，这段时间很少看见你和女朋友共同出现在镜头前面了？”
“嗯，她有些事先回国了。毕竟我们国内的工作也有很多。”
“并不是传言中的二位感情出现危机？”
谭悦笑：“不会，我们感情很好。”
肖申克把视频关掉：“虚伪。”
他和楚禾站在那个小破酒店门口等人，不一会儿驶来一辆敞篷豪华跑车，莫妮卡的眼睛从大墨镜里露出一半。
楚禾把自己的包甩进车里，对肖申克笑：“拜拜，赶紧去找女朋友。有什么事都别瞒着，尽量说开。她理解是她理解，你的态度更重要，知道吗？”
肖申克扯出笑容：“你这是经验之谈吗？”
“血淋淋的经验。”
楚禾拉开车门坐进去，朝他招手：“再见。”
跑车箭一样驶出去，自由得一瞬间就看不见。
肖申克躲进一个胡同里，画一个水波纹的圈，瞬间消失在原地——他跑出来的时候也没护照也没过海关，现在又急的不行，坐什么飞机，赶紧回家哄女朋友要紧。
楚禾和莫妮卡过上了潇洒的生活，换成大越野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往无人的地方走，和山林草木对话，经常在荒野里，蓝天下，或者森林中一趟就是几个小时。
“哎。”莫妮卡踢她：“你这情伤准备治多久？”
楚禾眯缝着眼睛看天空，半晌才说：
“治到我不会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她，应该就可以了。”
……
华国，后浪大楼，夜里十点半。申时婉在加班。
门被敲响的时候，说不期待是假的，毕竟那个没良心的跟另外一个女人不声不响地一跑就是好多天，换成哪个人心里也不会毫无波澜。
门拧开，伸进来肖申克那张俊脸：“嗨。”
申时婉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专心工作。
“宝宝，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肖申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申时婉眼前，不分三七二十一捧起她的脸就是一顿狂吻，申时婉准备好的克制优雅全被这混人打乱阵脚，亲了足够久以后，申时婉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脾气自然就消了不少。
“你还知道回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是什么？”
肖申克赶紧粗略交代事情原委，力求宽大处理。
“你是怎么瞬间跑到法国的？”
“哪有瞬间，我是自己去坐的飞机。”
申时婉从桌子最上方那一摞文件夹里挑出来一个扔在他眼前：“当天所有去法国的航班乘客名单都在这里。而且你又忘记了，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距离我在床上看见你只不过一个多小时，私人飞机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肖申克：“行了，我知道我是在自取其辱，你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跟你说。”
几个小时后，申时婉听到了缩略版的真相。
“你们两个都是外星人？”申时婉总结道。
肖申克挠头：“非要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申时婉沉默一会儿，摸摸肖申克的额头。
肖申克气急败坏：“嗨呀，我说的是真的！”
“好吧，外星人，你会在地球上呆多久？是不是日子到了就要回去了？”
“我通过一些方式可以呆很久，至于楚禾……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申时婉：“很久是多久。”
肖申克一本正经：“你想多久就多久。”
申时婉看他一会儿，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会变老吗？你有寿命吗？”
肖申克愣住，依旧如实回答：“你想要我多老，我就可以多老。我应该会死在你后面。”
申时婉思考一会儿，点点头：“我没问题了，回家洗洗睡觉吧。”
肖申克：……
“这就完了？”
“怎么，你想让我跟你闹分手？”
“这倒不是……”
申时婉拎着包，搂住肖申克的脖子：“可以陪我一辈子，可以变老，死得比我晚，这样我到死也有人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就不怕我随时离开，跑去其他星球，再不回来了？”
“这话说的，我找个普通人他就能一辈子呆在我身边了？他若真想跑，怎么也能跑，除非我犯罪，不然我怎么能拦住他，再说我也不想强求对方。不喜欢了就一拍两散，大不了受点情伤，何必死拖着纠缠不清。”
肖申克松口气，把人抱到身上，抱着往门外走。
“不过有件事情还是要强调一下，我不会不爱你，我对你的爱足够你活够人类的寿命了。”
“这是我听过的最直白最低情商的情话，因为太蠢了反而让我有点相信。”
“你当然要相信了，我还不相信你呢，万一你哪天看到哪个小帅哥把我踹了。”
“唔，那你就变成更年轻的小帅哥不就好了。”
“……也不是不可以。”
“加油，老阿姨下半辈子的性福就靠你了。”
肖申克叹口气。
“怎么？小伙子是不是不行？”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在想，你那个好朋友，要是像你一样看得那么开，和至于和楚禾闹成今天这步田地呢？人类的一生那么短，随便蹉跎就过一半啊……”
……
陈落飞到巴黎，落地直奔谭悦的别墅，王岚告诉了他密码，进门直奔二楼主卧。
敲门：“我是陈落，可以进来吗？”
“进。”听上去没有什么不同的声音。
陈落带着疑惑，王岚不是说出大事了，人快不行了吗？
推门而入，下午的阳光十分不错，谭悦坐在窗边看着电脑，抬眼看他一眼。
“来了。”
除了黑眼圈重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这是新作的企划案，你看看。我又改了一版。”
“又改？你都改十次了。”
“这版肯定更好，我查了很久数据和资料。”
谭悦站起来，端起杯子看一眼：“去帮我做个咖啡。”
陈落皱眉：“咖啡不能总喝，你休息一下吧，公司现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你休息休息，就可以回国了，也可以度个假。”
谭悦：“把这段时间交过来的剧本拿给我，我筛一筛，公司里那几个人发展的都不错，我亲自给他们挑剧本，咱们家编剧那个戏还能不能写好了？写不出来我自己写……”
“谭悦。”
陈落打断她，说：“你今天喝了几杯咖啡？”
谭悦笑：“担心我？”
陈落长出一口气：“去睡觉吧，杂事都交给我，好吗？”
谭悦站了会儿，摇摇头：“我哪还有资格睡觉呢。”
“我连自己现在活着是为什么，都想不明白了呢。”

第80章
“陈落, 你说，一个挺渣的人，该怎么弥补她犯过的错？”
陈落挠挠头：“我也不知道, 而且我又不渣。”
谭悦摇头：“渣人都不觉得自己渣的。我也是在十年的时间里不停反省，才知道自己错得厉害。现在想来也可笑, 我究竟有什么底气扒着过往不放，把自己当情圣，明明把事情搞到那种地步的是我自己。”
陈落隐隐约约明白她在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把过往的事情翻出来, 他还是公里公道地讲：“年轻的时候渣过是真渣，知错就改也还好吧。但一定得付出好多倍的努力, 不然谁信你改了呢？”
谭悦深吸一口气，说：“还有什么工作, 都给我吧, 我想忙一点。”
陈落：“……你是总裁，是董事, 不是工作人员。”
谭悦看着他。
“算了, 你拍戏去吧。”陈落去打电话：“我让他们把剧本发来。”
在谭悦熬夜看剧本的时候, 遥远的东方，有人在电脑前, 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
“企业改革期间, 发展势头太猛，重心都在一个地方, 必定会有薄弱的部分。让我看看你的电脑里有什么好东西……”
半小时后, 这人呸了一口：“狐狸精，心眼忒多，什么好东西都没有。”
“看看别的文件夹吧, 商业数据搞不到，搞到些艳照小视频什么的也不亏。”
又是几十分钟后，电脑前两个人对视一眼：“这东西有用吗？”
“有毛不算秃，拷走给老板看看。”
两天后，楚禾待在赌城里百无聊赖地看莫妮卡兴奋地玩机器，对金钱的执着使得她十分仔细，她得时刻看着莫妮卡，不让她玩得上瘾，把一座金矿都赔进去。
莫妮卡大手一一挥：“那不能，这地方也是地下集团罩着的，我就是常客，都不跟我算钱的。”
“那你玩个什么劲？”
“人菜瘾大，没听过吗？反正也不输钱，别管我别管我，去看看有没有可口的小花朵，喜欢就过一夜。”
有没有小花朵楚禾不知道，她举着一罐啤酒看热闹的灯红酒绿，手自然地伸向手机，上了国内知名娱乐APP，想去搜一个名字，刚点进去就后悔，手指滑动就要退出来。
热搜第一挂着紫红色的【爆】，带着她不想看到的名字，还有她自己的名字。
#谭悦楚禾情侣协议内容公开#
怎么就曝光了呢？
楚禾手指抖几下，忍住没去点开那个紫红色的热搜。与她无关，自己反正也是素人一个，真正应该头疼的应该是谭悦。
晚上回酒店洗过澡，穿着浴袍看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楚禾挠挠脸，把自己的显示屏调出来。
还有几个月来着？
还有四个多月。
她有快两个月，没有见过谭悦，一句话也没有跟她说过。她们两个就这样迅速地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快到午夜梦回，楚禾常常觉得荒谬，总觉得自己的怀里还应该有一个女人，一个对她很好，很爱她，会把全世界的花都摘给她的好看的可爱的女人。
她时常提醒自己清醒一些。当然效果也算不错，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什么人是离开什么人就活不下去的。有一天在大西洋潜水的时候，她有一瞬间觉得，不如就这样沿着深海追溯下去，也许会找到另外一片没有人烟的世界，也许只是会离开这个世界。她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谭悦知道她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会怎么样呢？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取代见到谭悦的想法，转来转去，不知消停。
她和莫妮卡去了地球上很多地方旅行，遇见了很多不同的人，楚禾才发现原来自己特别吸引女生，对她表白的有各种各样的女性，不乏优秀的，好看的，洒脱的，有钱的……
楚禾和一个金发碧眼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约过几次会。
坐热气球的时候，金发女人吻了她的唇。
她们在气球里吻了很长时间，金发女人湛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用气音在她耳边邀请她去她的住处的时候，楚禾的脑子里出现的是那个红色的喜庆节日，略显局促的楼道内，忘记了当时是谁先吻的谁，只记得谭悦当时被窗外的红映得红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神，那里面带着对她隐藏不住的喜爱，还有明显的纠结和隐忍。
啊，原来她那个时候就不知道独自纠结了有多久。她以前那么渣，活该她纠结痛苦，也活该她守着林泉的念想过十年。
金发女人叫她：“你还没有说yes。”
楚禾看她一会儿，抱歉地笑：“sorry.”
四个月而已，不要再去试图让别人走近，或者走近别人心里。楚禾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和能力，她只是想歇一歇，顺便做做梦，做谭悦不那么渣的那种梦。
她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谭悦却不能。
说起谭悦在商界和演艺界的对手，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随着她的发展，以前的对手慢慢变成小虾米淹没在人海，越到后来遇到的对手势力越强，到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只要碰到，先问对方的背景是什么的程度，太多人她不想动，也动不了。无论哪个圈子，蛋糕就这么大，她发展得好，占得多，自然就有人要吐出东西来。
而当她的老对手们联合起来，自然也不会那么好对付。
也是她在国外呆久了。娱乐圈潮流变得太快，市场变幻莫测，让很多新吃到蛋糕的人渐渐滋长了能力和野心，下决心要好好整整这个常年不会国的女人。
谭悦和楚禾签的合同谭悦自己都快忘记了。这合同本来就没必要签，签的时候，两个人一个喜欢得瞻前顾后，一个喜欢得一腔孤勇，与其说是合同，倒不如说是给双方一个理由继续在一起，这些暗戳戳的小心思在感情好的时候可以算作情趣，感情不好的时候，自然就像是一个笑话。
如今这个笑话里包裹的炸弹炸了。
合同刚曝光的时候，网友们直呼好家伙纷纷跑来吃瓜。本年度最火的一对真人cp你告诉我是带合同的营业cp，这和在营业cp里磕糖可不一样。营业cp，大部分人都知道是假的，磕就是磕那万分之一的真，那种暗戳戳的真，那种与全世界为敌的真。这算什么？真人真cp变假，直接等于工业假糖精掰开观众的嘴往里灌，这两个人在节目上下那就是在演戏咯？怎么我们观众很傻吗被你们耍？
“禾颜悦色”超话被炸了，反噬最严重的也是之前闹得最凶的cp粉，因为楚禾没有微博，她们纷纷跑到谭悦的微博下质问她为什么虚假宣传，欺骗观众感情，还有很多粉丝逼着谭悦还钱，说她们磕这对西皮花的钱谭悦必须要吐出来，很多已经开始骂谭悦是个钻进钱眼里的黑心女人，什么都能拿来演戏，这个女人真是又假又黑。
肖申克用申时婉的微博账号点赞了这条“这个女人真是又假又黑”的微博，申时婉瞬间也上了热搜，害的申时婉狠狠地捏肖申克的耳朵，愁得她都掉头发。
这边闹哄哄地骂谭悦，小水潭们和谭悦的路人粉不干了，跑出来说楚禾又是什么好东西，看清楚那合同里谭悦是单方面付给楚禾钱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楚禾才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卖。谭悦起码还给钱了，楚禾干什么了？拿着钱享受着名声和影后处着对象，她没骗观众吗？
双方吵得热闹，当事人却迟迟不发声，热度稍微降下来以后，谭悦作为国民级影后，路人口碑十分良好，理解她的人慢慢变多。毕竟谭悦这个咖位本也没有太多的必要去炒西皮，这对西皮如今这么火，收益最大的当然是楚禾，她有了自己的粉丝，有巨大的流量，若不是这个人过于低调，粉丝们都没处花钱，否则她做什么都有人买单。
谭悦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回了国。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自然被粉丝和记者包围了，记者们把话筒怼在她脸上：“谭影后，请问楚小姐在哪里呢？她是不是躲起来了呢？你对你们二人合伙欺骗观众的行为有什么要说的吗？”
谭悦穿着杏色风衣，破天荒没有带墨镜遮住表情，而是戴了一副大银丝眼睛，眼神透过镜片直视提问的记者，神情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我们分手了。感情问题。她出去旅行了。我们只是签了合同，并没有欺骗观众，那个合同是我们当时的一种，嗯，情趣，那个时候我们确实在谈恋爱。”
说完她还笑了一下：“反正，不论你信不信，我失恋了。失陪。”
这段接机视频点击量暴涨，只有一小部分人觉得谭悦说得可能是真的，绝大部分人依然觉得谭悦不亏是影后，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这个时候如果楚禾能站出来锤一下，怕是就直接把谭悦虚假的谎言直接锤死。当然如果楚禾也跟着说假话就没办法了，她们两个究竟有没有欺骗观众这事说不清，但她们两个现在肯定分手了。
这对cp不论怎样都be了，区别只是从一开始就虚假的be，还是一开始浓情蜜意但现在各奔东西的be，无论哪一个西皮粉都不能接受，愁云惨淡，鬼哭狼嚎，一会儿去骂谭悦虚伪，一会儿又去说谭老师你把楚小狗追回来吧，你看那么可爱的狗子你舍得不要吗？
谭悦回了这条微博：“是我做错了事，让她失望了。”
吃瓜网友纷纷表示吃到大瓜，#谭悦承认出轨#冲上热搜，吵吵闹闹好不热闹。到处都是列文克虎，把节目一帧一帧地截取微表情，分析这两个人的感情到底存在什么问题。
谭悦回国后没有花太多的精力应对这件事。她的名声也只是受到一点影响，除了被骂几句“晚节不保”“虚假德艺双馨”“德行有失”之类的事情，除了意难平的粉丝，谁也没有过于在意这段花边新闻，两天以后，本以为这口瓜再也吃不到新鲜的了，有营销号却放出一段音频，又震惊了观众的妈妈们。
音频的内容简单直白。
“你和谭悦那交易，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一下，你不是要钱吗，我也给你钱。”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接着是一声笑，楚禾问：“你能给多少？”

第81章
“五百万。”
“太少了, 谭悦可是给了一个亿。”
“楚小姐真会开玩笑。”
“不开玩笑，你要是也给一个亿，我考虑考虑……”
后面就滋滋啦啦, 然后被截断了。
【吃撑了，吃撑了, 妈妈我再也吃不下了。】
【所以，是真的有金钱交易没错吧？锤死了吧？】
【锤得死死的。哪怕楚禾在开玩笑，那也说明这件事确实是有, 谭悦和楚禾就是一种合约关系, 很有可能还真的给了一个亿，妈的明星的钱真好赚。】
【而且这对话内容, 我说一句楚禾给钱就能上，不过分吧？】
【破案了, □□配狗天长地久, 一个花钱炒西皮，一个拿钱配合演出, 两个人可能还又不少金钱交易, 看楚禾这架势, 吃软饭还吃成发家致富一条路了，真是恶心心。】
【别侮辱吃软饭, 吃软饭起码还对对方负责, 楚禾这叫什么，会所高级从业人员吗？】
【爆料, 独家爆料, 楚禾长得特别像两年前那个武林大会里面的一个选手，我当时追着那个节目看的，这人最开始也是热度挺高的一个人, 没几期镜头就全都剪了，我敢说全网记得她的人都不超过一百个，叫什么多多来着，记忆里她就是因为发表言论说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钱，谁给她钱她就把冠军让给谁这种话，才被封杀的。】
【卧槽还有这事，有证据吗？】
【没有啊，全网删的特干净，所以我说没几个人记得的，不得不说楚姐也真是蛮有背景。】
在一群没锤不信的呼声里，武林大会第一季总冠军谢潇潇点赞了那条爆钱多多的微博，顿时吸引了一群吃瓜群众围观。
虽然过气网红海甜和方欣蕊纷纷站出来力挺楚禾，但这俩人确实也比较过气，而且网友关注点都不在她们身上，加上之前的音频一综合，她们反驳的声音瞬间就淹没在舆论的浪潮中。
【锤死了锤死了，楚禾就是个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干什么都能做的捞女，散了散了，禾什么颜悦色。没一个好东西。娱乐圈真脏。】
【那我就想问了，什么合约值一亿，恐怕楚禾卖的不仅仅是配合炒作吧。】
【说她卖肉都是少的，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交易，要不然能值那么多钱？】
【彻查一下谭悦和楚禾吧，搞不好都能扒出来地下py交易黑场所什么的。】
……
公关部全员加班，拿出好几套方案给谭悦，谭悦一一都给否了。
“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想怎么样？”陈落无奈地问：“本来事没多大，楚禾非要搞出一个什么音频来，她接电话都不知道自己会被录音吗！”
谭悦笑笑：“她能有什么心眼，小傻子一样。”
陈落有些崩溃：“这个时候你还向着她？！”
谭悦：“……我难道不是在骂她？”
“行吧，你爱怎样都行，总得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谭悦点点头：“我想好了，提前说好，谁劝都没用，我是董事长兼总经理，我说了算。”
隔天早上，谭悦发了微博。
【谭悦V：一直以来都没有正面回应，是我没有想好要怎样说。首先，音频里楚禾说得没错，我确实和她有过交易。其次，我之前在机场说得也没错，我们当时正在暧昧，我喜欢她，她在犹豫，那个合同是我知道她很需要钱，用钱故意留住她，当时说好了只是配合炒作，其实我是出于私心，一方面想要追她，一方面想要炒作一个cp来配合我的电影宣传。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她很爱我，对我很好，但我很快就厌倦了她，对她冷淡，还做了一些错事，我们就分手了，楚禾现在在独自旅行。音频的后半段没有截出来，但我相信就算放出来，大家也会发现楚禾是在开玩笑。她被我伤了心，而且她的钱也赚够了，她不再需要那么多钱，也更不会再沾染这种事情。
事情说起来也算简单，我只是用钱追到她，感情淡了以后又分手的老套故事。谢谢网友们这段时间对这件事的关注，给你们造成困扰在此表示歉意。】
谭悦这波，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俗称“自杀式澄清”，一顿乱拳捶死自己，叫吃瓜群众惊掉了下巴，舆论迅速反转。
【我不知道该骂谭悦还是该拍掌叫绝。】
【叫绝吧。当明星这帮人多鸡贼，谭悦肯定是有什么把柄抓在楚禾手里，没办法才说实话，真相只会比这更过分。好希望楚禾开一个微博踩谭悦几脚。】
【在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里，楚姐是斗渣女的勇士啊，没错大家一起跟我喊一句：谭悦垃圾。】
【恋爱里能有什么导致分手的错事。无非是家暴和出轨。楚禾是个能打的，家暴也是她家暴谭悦，那就剩下出轨了。原来不论异性恋还是同性恋，该出轨的照样出轨，该被绿的依旧被绿，楚禾别伤心了，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下一个更乖。】
……
此时楚禾在北欧的雪山顶脚下，和天南海北的背包客一起喝酒聊天，一个华国妹子盯着她看半天，用中文说：“你长得好像楚禾啊。”
玩了这么久，楚禾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她把头发剪短，和以前看上去大不一样。
她随意地哦了一声：“楚禾是谁？”
“谭悦的前女友啊，被谭悦渣的那个主人公，这你都不知道。”
楚禾愣住。怎么谭悦渣她的事都知道了吗？
为了给自己下猛药，她已经删掉和娱乐圈有关的一切app，也不看新闻，手机差点被她用成了老人机。
“谭悦这下应该完蛋了吧，欺骗观众又出轨，渣得要死。”
“我觉得不能，娱乐圈那么多出轨的明星不都混得好好的。”她同伴说。
“名声都一落千丈，而且还在混的都是男明星，社会对女明星本来就更加苛刻，我看谭悦够呛了。”
“她就是成名太早，天之骄子嘛，成功太容易了，就喜欢找刺激。早不就有好多爆料说她私生活混乱，现在看肯定不是空穴来风。我倒是挺心疼楚禾的，被人追到手又被人踹了。”
“她不容易。”
两个女生奇怪地看楚禾。
“她成功挺不容易的。”楚禾说完，失陪离开了。
……
躲在洗手间的角落里，她重新下载了微博，吃的瓜有些过期，根本吃不全，又去下了其他APP，弄了二十分钟，才终于把事情弄明白。
最新的新闻是，有两个品牌宣布与谭悦取消合作。谭悦公司股价下跌。原计划邀请谭悦参加的一个节目换人。谭悦回国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网友都说她躲起来苟着，或者在跟楚禾掰头，并且都在期待楚禾跑出来揭露谭悦更多恶劣行径。
莫妮卡找到洗手间：“你干嘛？这里味道好吗在这儿待这么久。”
楚禾没理她，她探头去看她看什么那么认真。
“哇哦，你又在看她。你完了，好不了了。”莫妮卡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楚禾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手机收起来离开洗手间。
京郊，谭家别墅。
谭悦坐在椅子上，后背挺得笔直，正在泡茶。
“女儿就是赔钱货，当演员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趁早给我回家结婚，管什么公司。公司那种东西都应该是男人管的……”
父母在旁边喋喋不休，母亲露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你爸说得对，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吗！你都三十多了，还这么晃，将来还有谁要你！”
“现在就没人要了！她那个女姘头之前把那些人一顿打，现在哪还有个家世好的愿意找你，人家都去找二十出头的，你还看不上人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谭正风从鼻子里重重吐出气来，显然气的不行。
母亲露出不赞同的眼神：“悦悦，你爸妈是你的仇人吗？你要知道你现在的正事就是结婚生孩子，其他的事都是没用的！你公司管得再好，也是没人要的老女人。再说，你公司管得也不好啊，你看看这股价，都跌成什么样了，我本来还以为你能进富豪排行榜，这样一看你水平也不行啊。也不知道努力，安排亲戚你都使不上劲，演戏也就那么回事，戏子而已，又不能干一辈子，赶紧想想自己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谭悦平静姿态优雅地喝了一盏茶，放下茶盏的手有些抖。
很少有人知道，谭悦独立了这么多年，金钱，智商，处事能力，演技，样样优秀，但她依然会在听到父母说这些话的时候觉得难过，这种难过会至今仍然会影响到她的生活和决定。
没人相信谭悦会被古板封建的父母左右人生，事实上确实没有，但父母对她的影响从小就开始渗透，成为她成长过程中散不去的阴影。她心软，她想着父母和父母的亲戚，她想要回报父母以让父母获得体面和愉悦，但每次见面，她都会受伤，那种伤痛她要恢复很久，才能重新获得理智。
这大概是她的人生第二大弱点，而第一大弱点，她已经为之付出了代价。
“说完了么？”谭悦放下茶杯：“说完我就走了。”
“着什么急？你赶着投胎？！”谭正风吼她，抛给她一个文件夹：“反正你那个公司管得也不好，给你二伯吧，他和你表哥答应每年给咱们家一半分成。你一个丫头，赶紧给我去相亲，尽快解决个人问题，让你爸妈活的有点盼头。”
谭悦看他，觉得这个故事荒谬得她都不生气了：“你没想过我会不同意是吗？”
“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你现在名声都臭成什么样了，和男人女人乱搞，有人愿意要你就不错了，我给你安排五个相亲，从明天开始就去见面，反正你自己看，你要是非要孤独一辈子我们也管不了，公司必须交出来，我答应你二伯了。”
“你把你自己的公司交了吧，我的和你的没关系。”
母亲说话了：“我早就说你学坏了，每个月挣的钱也不给爸妈，爸妈白养你这么多年，还不如养一条狗。”
谭悦冷笑：“是，狗都可以给你们买别墅，我不如狗就因为我不像母狗一样生孩子是吗？”
谭正风瞪眼：“惯的你毛病，谁允许你跟父母这么说话！！”
谭悦笑了一下：“要是忍不了，就断绝关系呗，请您二老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
在母亲一边哭一边骂孩子伤良心天打雷劈父母生你是欠你的声音里，谭悦夺门而出，从老赵手里夺走钥匙，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老赵赶紧打电话：“陈经纪，谭总又被父母气到了，自己开车呢，我没拦住！”
陈落叹口气，这都什么事儿，谁来心疼心疼他。

第82章
谭悦把车开出120迈, 驶入市区的时候迎面被交警拦住，当天晚上叕上了新闻。
【这姐疯了，破罐子破摔呢。】
娱乐圈和商界各方势力伺机而动, 像是嗜血的狼，出手蚕食着谭悦这块蛋糕。
谭悦却没在乎那些, 被交警开了罚单以后继续开，一直开到视野开阔的山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 正好赶上万家灯火刚刚亮起。
本来这个时间, 有家的人都会回家的。
她注定是一个没有人爱的人。
山顶的风吹得人发冷，她裹紧风衣, 摸出手机来，在置顶的楚禾的头像上看了半晌, 给申时婉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你在哪？”
谭悦还有闲心笑一下：“干嘛语气这么着急？”
“你又上热搜了, 超速行驶。”
“超速都能上热搜？我真红。”
申时婉叹口气：“你在哪，我去找你。”
四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吉普开过来, 车灯晃了谭悦的眼。
谭悦扯着嗓子喊：“带酒了吗！”
申时婉从后备箱搬下来一箱啤酒。
谭悦笑得开心：“好家伙, 去哪儿上厕所啊！”
申时婉：“你要是因为随地方便被人拍到，那你干脆直接退圈吧。”
凳子支起来, 卤菜摆好, 啤酒开箱，就着冷风往嘴里灌。申时婉感慨：“我可真是你亲闺蜜。”
谭悦点头：“比女朋友还亲。”
她主动揭伤疤, 申时婉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好吃东西。
“我七岁的时候，在全校的文艺汇演上拿了第一。”谭悦说。
“我妈知道以后，当着班级同学的面跟我说, 就会干这些没用的。当天晚上我被要求写完这段时间因为练习表演没有写完的作业，以保证我依旧是班级里第一个完成作业的人。”
“十二岁的时候去拍戏，我爸妈要我拍的戏名，去跟朋友们吹嘘，同时要求我做完比同学们更多的练习册，并且在我考全校第二的时候骂了我一整天。”
“十五岁要拍一部武打戏，开始锻炼身体，有一天拍到深夜，累的不行，回家以后躺在床上，我爸看见以后骂了我半小时，说我懒得要死，回家就知道躺着，锻炼几天就松懈，不知道干正事。”
“早知道他们嘴里的正事是结婚生孩子，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去做试管了。”
“我从出生开始，就以最高的标准要求自己，不可以松懈，不可以得第二，不可以给他们丢人。少吃一顿死不了，少睡一会儿死不了……慢慢地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知道自己心里阴暗的想法越积越多，我觉得全世界都只想从我身上索取，我注定得不到任何人的真心。”
“后来，我彻底独立，也会用冷嘲热讽去怼他们生气，但我还是不开心。”
申时婉：“你早该离他们远远的。”
谭悦点头：“这怨我。”
申时婉：“不过你现在这样，我更喜欢，有人情味。”
谭悦跟她碰杯：“谢谢，可惜我不喜欢你。”
申时婉呸了一声。
“不卖惨了，我哪里惨，有钱有身材有长相，父母怎么说也不算罪大恶极，我好着呢。”
申时婉点头：“你很好，是他们配不上你。”
谭悦笑。
“值得吗？为了楚禾把自己往泥沼里陷。”
“自己做的错事总得弥补。我倒也不是想让她感谢我，只是图个心安。只要能为她做点事，我就舒服。”
申时婉：“你这就叫奉献性人格。无论是对你父母，还是对她。惯会喜欢委屈自己来达到目的。”
“不委屈。比起当初她受的委屈，我这点算什么。”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永远互相不联系了？”
“我哪有脸联系她。”谭悦灌酒，擦掉嘴角的酒渍：“只要她好好的。一辈子不见也没什么，希望我年纪大了以后，别把她忘了。”
……
对面电话接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惊讶又兴奋：“楚小姐？”
“我才知道，狗日的你录了音？”
“楚小姐怎么又骂人呢。”
“骂的就是你个王八蛋，有本事这次你也录啊！你老娘我跟谭悦怎么样是我俩搞对象的事，和你有个屁关系。拿我开玩笑的录音搞我，你怎么不敢把录音放全？没把我问候你十八辈祖宗的话播出去是害怕你这个不孝子今天就见到你十八辈祖宗不好交代吗？”
“……”对面沉默了。上一次他们两个谈了一会儿楚禾就开始骂人，骂得他也开始反击，后面十分钟纯互喷。这次他不想费口舌了，骂赢了又有什么用。
“楚小姐生什么气，谭悦都出来锤自己了，我们也算是替楚小姐骂了渣女，你应该感谢我们啊。”
“我感谢你个仙人板板！”
楚禾挂下电话以后，还是气得不行，在房间里直转圈。
莫妮卡：“你转得我头晕。”
楚禾站住，看看莫妮卡。窗外是雪山下的完美风景，还有露天的温泉，是度假拍照的奢侈圣地，一副岁月静好的完美景象。
楚禾：“机票我买好了，明天回国。”
……
国内娱乐圈真是瞬间风云变幻。谭悦苟着不说话，关于她的各路消息绯闻却漫天飞，堪称精彩。
首当其冲就是网友闲的无聊到处扒谭悦出轨对象到底是谁。
在舆论的浪潮里，谭悦以前那些男女通吃的传闻尘嚣甚上，有几个和她传过绯闻的男男女女发一些似是而非的微博，吃瓜网友纷纷觉得哪一个都像是出轨对象。
【这年头小三还争着锤自己？真是长见识。】
【有的是真小三，有的怕是单纯为了蹭热度吧，以前谭悦名声不好的时候这几个人都没少蹦跶，要我看，都不太像。正主到底是谁还得观望。】
谭悦没空管这些没有用的争议，她在和陈落以及公司高管一起忙公司的事。这次损失惨重，董事会纷纷对她表示不满，谭悦力排众议，许诺在一个月内一定会拿出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才算平息了董事会的怒气。
董事会有个元老说：“听说你父亲要空降董事长占股，这事是真是假？”
谭悦把材料放回会议桌上，笑着看那位元老：“你要是喜欢跟着我那个蠢蛋二伯和他只会吃喝嫖赌的儿子干，我可以让你先去他们自己家快要倒闭的公司锻炼锻炼。”
她通宵达旦忙工作的时候，楚禾回了国。刚下飞机，就被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记者用话筒怼上了脸。
楚禾都震惊了，她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这么红过。
“楚小姐，请问谭悦出轨的人是谁你知道吗，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出轨的呢，还有什么关于谭悦的消息您要跟我们分享吗……”
楚禾一眼都没有看那些记者，长腿迈开脚下生风，飞速离开机场。
回国了才发现原来情况比她想得还糟。原本京城世贸中心最大的牌子是谭悦的某珠宝广告，再看时却是换了人，也不知道是广告牌到期，还是谭悦真的星途不在。
地铁上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这个事，全民吃瓜也不过如此，楚禾轻而易举就听到在网上看不全的声音。
【现在网友就是在扒谭悦的小三，太有意思了。】
【其实扒不扒，谭悦也完蛋了吧。】
【大花血厚，估计彻底完蛋不了，但是肯定是大不如前了，我看论坛说张xx李xx那几个花这几天都忙的不行，抢谭悦的资源。】
【可惜楚禾这个人太低调，渣女留什么面子，跑出来多放点锤，吃瓜群众也高兴。】
【我看综艺的时候就觉得她俩假，那时候你们都磕的要死，看吧，娱乐圈哪有什么真爱，感情这东西在普通人身上都是说没就没，何况明星呢。】
回到自己的房子，这里好久没有人住，却十分干净，像是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一样。
楚禾把东西都放下，拿出手机联系海甜和方欣蕊。下午两个人就都来了她的家。
在谭悦睡了三个小时后起来继续听汇报做决策的早上，陈落急急忙忙进门，脸上挂着欲言又止。
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工作人员领了任务出门，谭悦才笑着对陈落说：“行了，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事？”
“有人发博暗示是你的出轨对象。”
“这事难道不是天天有？”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苏晴。”
谭悦反应一会儿：“哪个苏晴？”
“咱们公司签的那个当红小花旦！就因为是你签的她，她这话一说，没人不信了啊！营销号全下场了，热搜根本降不下去，现在正在飞速上升。”
谭悦沉默半天，惊奇地问：“她有病？”
“一定是被你对家收买了！关键是她对自己也太狠了，真盖章了的话，她怎么在娱乐圈混下去啊！”
陈落气得鼻孔都冒火，别人也就算了，苏晴可是自己家公司的艺人，一不小心就变成谭悦潜规则自己下属签约艺人，这和名义上的出轨可完全不是一个性质，苏晴的演艺生涯大打折扣不说，连带着把谭悦直接拖下水，最惨的应该就是公司吧，从此以后谭悦的娱乐公司算是彻底和肮脏交易挂上钩，已经不是道德品质败坏的问题那么简单了。
谭悦这关，怕是难过了。
谭悦往后仰躺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说话，陈落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家公司的股价怕是一路狂跌，他自己一夜之间就能蒸发几百万，何况谭悦这个掌舵的。
她幽幽地叹出一口气：“开发布会吧。”

第83章
“澄清发布会吗？我马上联系, 现在整个娱乐圈的记者都争着抢着采访你，我把他们全召集起来。具体怎么回应想好了吗？”
谭悦摇摇头：“电影发布会。刚刚接到伊万卡的电话，他这几天就要飞华国。《赛琳娜》要上了。”
陈落脑子差点没转过来：“这么快！”
“先送去法国的南都艺术节展映, 展映以后在法国上映，一个月后在国内上映, 之前运作的事情有了结果，龙标已经下来了。”
陈落半张着嘴。
“你以为我这些天奔走又熬夜是在治疗情伤？”谭悦起身把材料敲在陈落肩膀上：“姐的主业是干事业，谣言嘛, 有时候也不见得不好。交给你个任务, 公司签的其他几个艺人，跟他们说, 公司任务，每人写个似是而非的小论文, 让有心人看了以为我和他们绝对有关系, 然后你再多找几个人……网红吧，过气不过气的都行。小楚以前有几个朋友, 海甜, 还有个叫方欣蕊的, 都联系一遍，给钱。记得找好看的。”
陈落：“……这能行？”
“有什么不能行的。网友喜欢看热闹, 咱们就给她弄得热闹点。哦对了, 一定要好看。整容脸，名声差的, 都不要。老娘嫌丢人。”
……
娱乐圈最近很荒谬。
最开始是德艺双馨高岭之花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后谭悦承认自己在恋爱期间出轨。然后网友们无聊开始扒她的出轨对象究竟是谁。起初还真有不少一百八十线的网红和小明星说自己和谭悦有染, 网友倒也没信，但是也觉得谭悦是真不干净，和这些人多少有些问题, 正在网友无聊开始做表格看看谭悦的出轨对象到底有多少的时候，谭悦公司旗下当红花旦苏晴突然发博，说自己对谭悦抱了不该有的心思，导致她感情破裂，自己经受不住道德的谴责故而说出来云云，顿时炸开了锅。
声讨谭悦开公司藏污纳垢潜规则艺人的网友刚要呈指数性增长，谭悦旗下其他艺人纷纷发博，内容完全一致：“我承认，我对我们公司老板谭悦抱了不该有的心思……”
网友：……哈？
麻烦问一下，您这公司是专招备胎吗？
紧接着就开始了上午一个人，下午一个人，每个人都用几乎同样的措辞，表示谭悦是因为自己出的轨，还有那种走戏精人设的顺便diss了其他争着当出轨对象的人，说他们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
网友们瓜都吃烂了，也没吃明白这里面有几口真瓜，几口假瓜。本来陈落是真的私下派人去联系那些网红，后来网红们渐渐发现这生意不错，跟风说一句，什么责任不付，凭空多一堆流量，纷纷跑去发博，有的直接隔空告白，还有的把她和谭悦的爱情故事编的比网文还狗血。
声讨谭悦的人觉得这些人一定都和谭悦有染，谭悦简直堪称娱乐圈女种马，四处留情，根本不挑，也有的觉得这里面也许只有几个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但无论怎样，#娱乐圈上百人争当谭悦情人#的标题出现在各大论坛，那句“我承认，我对谭悦抱了不该有的心思……”一度成为最in的流行语，网友们纷纷玩梗发博，热闹得不行。
虽然谭悦多了无数出轨对象，无数情人，人设从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瞬间变成处处留情的情场老手，但的确没有人再去关注苏晴了，除了谭悦。
两个人在公司见了一面，苏晴不愧是当红流量花，经历过大风大浪，神情和往常也没有什么区别。
谭悦开门见山：“什么时候滚蛋？”
陪在旁边的陈落噎了一下，她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楚禾了，一点不像圆润的老狐狸。
苏晴显然也没想到谭悦会说的这么直接，顿了顿说：“下个月。”
“张铁花不错，跟着她好好干。等事情澄清以后，你在娱乐圈还是能混下去，只不过这个投名状究竟是好是坏，咱们慢慢看。张铁花手里网剧倒是不少，好好拍，还能混成个网红流量第一。”
谭悦看看手里的文件夹：“违约金，还有公司损失费，一共五千万，给钱。”
苏晴：“我没有这么多，我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
“让张铁花给你付。”谭悦把文件扔到她面前：“你是法盲吗？不知道你们在造谣诽谤？”
苏晴：“那么多人都说是你出轨对象，你告得过来吗？”
“当然告的过来，因为我只告你一个。让张铁花等着给你掏钱吧。”
苏晴不装了，咬牙狠心说：“我承认，虽然你对我也很好，但是她挖我我就去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站得太高了！你对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独断专行，说一不二，你对我们的掌控欲太强，我想演的戏你说剧本不好不让我去演，结果那个女主演就爆成新的小花，偏偏你自己还觉得自己温柔可亲，真是笑话。”
谭悦愣了一下，转着钢笔没有说话。
“自己倒是过得潇洒，找了个吃软饭的女朋友天天秀恩爱，我也跟你暗示过的，装成一副纯洁的不想谈恋爱的样子，我明明也可以，非要养个人的话，为什么不找我？”
谭悦过于不可思议：“你真以为我不挑到这种地步？”
陈落冷笑一声：“行了吧苏晴，谭总对你们几个人怎么样，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经常熬夜给你们写策划案，艺人部的意见她也多方考察，就想把你们好好培养成走得长远的那种苗子，你现在说这些，未免太白眼狼了。”
苏晴哼一声：“她只不过是为了满足她的想法，就像固执的父母一样，逼着孩子做她认为好的事情，然后标榜自己是大圣人，真是好笑。”
谭悦点点头：“说完了就滚，告诉张铁花，等着接律师函。”
接下来陈落汇报了一会儿，发现人没动静，仔细看看发现谭悦心不在焉。
“被这跳梁小丑伤了心了？”
谭悦摇头，仰躺在椅子上看陈落：“你觉得我控制欲强吗？”
陈落：“不啊，挺好的。”
谭悦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摇头：“我不太会控制这个。”
“没必要控制。你是什么性格我清楚。遇到事情不要想着改变自己，谭悦。”
“无论是工作，还是爱情，你要找的是适合自己的人，而不是改变自己去迎合他们。他人的想法不是评判你的标准。”
“但是我只想要她……”
空气里静默一瞬，陈落刚想说什么，谭悦就转了话题：“再把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一下，电影在法国上映，我们就收网。”
在一个飘着初雪的京城冬日，法国著名导演伊万卡召开发布会，宣布由他执导，谭悦主演的电影《赛琳娜的日记》已经在南都艺术节完成展映，展映效果非常好，将于12月10日登陆法国院线，并计划于华国元旦登陆华国。
苟了一段时间的谭悦终于有正面词条上了热搜，网友们在了解了《赛琳娜的日记》是第一部 华国国籍的本土演员主演的国外电影时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谭悦是不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出轨情人多是我的事，姐的主业是演电影。】
【照例先骂一句谭悦渣女，但不得不说搞艺术的确实情人多，哪个都不干净。】
【不知道，观望一下，谭悦出轨的事现在越来越迷，我都开始怀疑根本全是假的。电影也观望一下，看看评价再说。】
【谭悦出轨这么大的事还不封杀她？！娱乐圈也太没有底线了！】
发布会结束是记者采访，记者依旧聚焦绯闻。
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漂亮女人单手拨过话筒：“说是我出轨对象的没有一个是真的。我说自己做错事，没说自己出轨，我知道有很多人在玩梗，谢谢这些人对我的喜欢。但是对于那些最开始就上赶着来认自己是小三的人不知道是缺钱花还是缺人包养，实在缺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介绍。”
记者哗然，知道她会否认，没想到否认和损人都那么直接。
【谭悦说话风格真的越来越像楚禾了。艹过世cp好甜……】
因为电影要在法国上映，谭悦第二天就直飞巴黎，一个月以后再回国，就到了电影在国内上映的时候。
在谭悦不在的一个月里，娱乐圈又开始轰轰烈烈的“倒谭”运动。各种谣言小论文满天飞，名气再度降到谷底。苏晴签约谭悦的老对头张铁花，铁花工作室发公告的时候特意用了“给艺人一个自由良好的生存环境”不禁更加让人浮想联翩。随着电影在法国上映票房和口碑都非常好的消息传来，各大论坛黑谭悦的帖子更是层出不穷。可以称为轰轰烈烈的全网黑也不为过。
刚落地，谭悦看看来接机的陈落就笑：“怎么还胖了？”
“你又不让出手，光挨骂就行了不累脑不累心，可不就胖了。”
陈落整理一下自己花蝴蝶一样漂亮的领带：“今天晚上红毯，主办方可不情不愿的，怕你走上红毯就被扔鸡蛋。”
谭悦：“那感情好，要是真有人有这胆子，以后娱乐圈一定风清气正，比现在藏污纳垢强多了。”
“谭悦，我觉得你的弱点其实不是你的掌控欲。你是不是故意拿这些事情惩罚自己？”
谭悦笑：“惩罚自己？我不配。不过图个心安。”
她高跟鞋踩的响，陈落快步跟在后面：“楚禾回国了，你知道吧。”
历来穿高跟鞋如履平地的影后差点崴了脚，陈落赶紧扶住。
谭悦：“扣钱。”
陈落：“一滴都没了还扣，早赔光了。”过会儿又说：“你别转移话题，我就是提醒你。别再想着她了，她现在有她的生活，你也应该有你的，不要为了过去的事情折磨自己。都分手了，一切归零，不论对错，好吗？”

第84章
“我知道。”
“你知道, 你不改。”
谭悦笑而不语。
翌日，年末明星争奇斗艳的娱乐圈盛典，主办方本不想请谭悦, 但谭悦在法国取得的成绩实在可观，是挡都挡不住的那种可观。虽然她现在名声有损, 但她本人早已否认，且所有的谣言都没有证据，别人只是怀疑不是真的为什么不澄清, 因此讨论的热情也居高不下。主办方本就为了要热度, 白给的热度不要白不要。所以谭悦依旧是今晚的压轴。
“穿哪件？”造型师拉来一整排的漂亮礼服。
谭悦扫一眼：“穿得像1一点。”
晚上，谭悦穿着西服, 戴着金丝边眼镜，踩着细高跟踏上了红毯。围观群众一边骂一边存图。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
【既然姐姐单身了, 姐姐要不要渣渣我？】
……
靠一身西装艳压四方的“丑闻缠身”艺人谭悦结束当晚的颁奖典礼的时候, 记者们浑身抖擞，他们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谭悦, 谭悦！”一个男记者喊。
“喊你……”谭悦刚想说喊你妈干嘛, 后来想想一堆摄像头围着她, 还是算了，闭嘴不说话。
“谭总对您最近受到的非议有什么解释吗？”
“会解释的, 我心情好的时候。”
“你说自己喜欢别人, 又说自己没出轨，请问您是精神出轨吗？”
“看你的理解能力了。”
“您觉得自己的品德有资格参加今晚的晚会吗？现在都称呼您是娱乐圈道德地下室你怎么看？你认为自己这种在感情上特别随便的人适合做演员吗？”
谭悦看着面前这几个像是疯狗一样的记者, 露出嘲讽的败类笑容, 刚要开口怼人，台下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人家都说会解释的，你们在这干嘛？今天过完明天就没工作了是吗？”
保安根本拦不住一个修长的身影, 她穿着休闲服带着兜帽，长腿一跨迈上盛典结束后的红毯。大部分糊糊明星都已经离开了，还逗留在红毯上的，除了脸大还等着拍照的，就是记者们集中围攻问八卦问绯闻的。谭悦这里围着的人最多，记者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几秒钟后突然有人大喊：
“是楚禾！”
记者们顿时疯癫起来，举着话筒往楚禾身前挤，把想过来赶人的安保人员都挤得没地方站。
楚禾管都没管那些骚动，随便站在谭悦身边，看都没有看谭悦一眼，把帽子拿下去，对着记者们说：“想问什么冲我来。”
提问的记者红光满面，周围一圈记者嗷嗷待哺，期待的眼神望着她：“楚小姐锤一下谭悦的出轨对象吧！”
楚禾：“谁说她出轨了？”
记者：“你这个时候可不需要包庇她，你们都已经分手了，我们记者是在帮你。”
楚禾：“谁要你帮？她出没出轨我不知道？我有病喜欢往自己脑袋上戴绿帽子？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怎么是你非要给我扣绿帽子吗？还是你？我看看你们谁家帽子多，总是送帽子别是你们自己脑袋上就带着一大摞吧？”
记者：……得，来了一个更损的。
楚禾两手插袋，谁也不爱：“我没别的意思，今天跑来呢就是跟你们讲，我是跟谭悦分手了，那是我们两个人的感情问题，我们也没有欺骗观众，上节目的时候是真在谈。在我们谈恋爱期间，谭悦没有出轨，我们感情特别好，每一天都黏在一起，你们不是知道我吃软饭嘛，吃软饭怎么可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所以她不可能出轨。我说完了，不要再来争着当我们两个的小三了，我看着那些不认识的人都觉得恶心，全世界都往我脑袋上戴帽子，我还没买基金呢整个人都是绿的，我怎么那么倒霉。”
说完挥挥手：“走了，别追，不想说话。”然后就翻下红毯，插着兜弓着腰走掉了，依旧是没有看谭悦一眼。
这段视频被放到网上之后，#楚禾亲自澄清#冲上热搜第一，谭悦的绯闻被楚禾的突然出现解释掉大半，剩下的全是网友在嘻嘻哈哈。
【楚禾太惨了，失恋分手也就算了，全世界给她送绿帽子戴，我笑得隔壁邻居跑出来打我。】
【代入一下确实很气了，狗子是真可怜。】
【既然不是出轨，那谭悦说她犯了错，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既然不是出轨，那那么多上赶着认小三的人脑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既然不是出轨，谭悦为什么不澄清？】
【有没有可能是出轨，但是狗子对谭姐还是有情，所以不舍得锤，反而帮着瞒，为了复合？】
网友们争论不出什么结论，在红毯的那一刻谭悦却动也动不了，她之前完全没有发现楚禾就站在人群里，或者说，自从她分手以后，她就不太相信这个世界还会有奇迹。
声音刚刚出来半个音节，谭悦就清楚明白地认出来，那就是她的前女友，说起来在一起也只有两年不到的时间，但刻骨铭心的那个人
然后她就死机了，全程指挥盯着楚禾看，看她的腿长脚长，看她插着裤兜拽拽的样子，她剪了短发，看上去更1了，明明自己今天穿得像1，在她面前只想做0。
一直到背影淹没在人海，谭悦都处于死机状态，只知道盯着人看，哪怕多看一秒，也是赚到。
她以为自己早就想通并且接受了自己再也不会拥有楚禾的事实，她花了很多时间忙碌，麻痹自己，甚至在享受各方给她带来的压力，公司市值跌的触目惊心，父母越来越不着调，带得艺人在背后捅自己一刀，还有各路对家，各路妖魔鬼怪，到处造谣的黑谣言……她全盘接受，甚至甘之如饴。她甚至在每天只睡3、4个小时的夜里还觉得不够。她不会去做一个失败者，她不会让自己过得惨，她反击的东西都准备好，却迟迟不动手，归根结底是她内心深处想让自己受到更痛苦的折磨。
陈落已经渐渐发现了这个情况，不知道其他的股东会怎么想，他们受的损失谭悦自己还算能掏得起腰包，但是掏完之后，自己也就成了一个穷光蛋。想想还觉得挺开心。
自虐的谭悦活在自己给自己设计的陷阱里无法自拔，直到楚禾穿得像遛弯大爷一样闯入她的红毯，闯进她的视野，在她早已如死水一样的心里泼下满满一盆开水，烫的人又是高兴，又是难受。
记者们被楚禾怼了一堆，正准备再问问谭悦，就见她盯着楚禾走的方向像个木头人，脸上流了泪，顺着尖细的下巴淌。
谭悦是被王岚和陈落一起带下红毯的，她已经丧失思维和行动能力，整个人都傻傻呆呆的，要不是自己人出场，她就快要被记者生吞活剥了。
晚上破天荒地早早休息，不休息也不行，什么事都做不进去，洗澡水都洗了一分钟才发现是温凉的，不够热。
裹在被子里，和往常不太一样，很快就跌入梦乡。这一觉从12点睡到早上九点，是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超过4个小时的睡眠。
睁眼的时候，生理上严重的反应让她咬着牙也支撑不住，只能用手机喊人。
送走医生，陈落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发烧了。”
谭悦闭着眼，艰难开口：“发布会，首映礼……”
“你不出现也没事，挺好的，出现又要被问这些东西，观众就聚焦不到电影本身。”
谭悦呼吸很重，带着炽热的温度，嘴唇慢慢起了皮，她说：“澄清……”
原本的计划里有澄清发布会，以及准备好对一群搞事方的法律诉讼和其他方面的反击，但谭悦迟迟拖着不想弄，陈落被她气得在家里直蹦，宁安为此付出了很多才把人的情绪调整好一些，听到澄清两个字，陈落哼一声：
“这个也别勉强你了，不想弄就不弄，反正我损失那几千万你记得双倍给就完了。”
谭悦咽咽口水，旁边坐着的王岚看到马上拿温水给她喝。
喝过水，嗓子好受了不少，谭悦说：“你去弄，我不出面了，该告谁……就去告，还有其他的，收网。”
陈落沉默一会儿，伸手摸摸她额头，对王岚说：“确实烧得不轻。”
谭悦软弱无力地把枕头往陈落身上扔。
“好好好，姑奶奶你说了算。”
“收网。”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不光能完成任务，我让咱们公司股价直接涨停你信不信？”
“信，给你红包。”
陈落像傻小子一样兴高采烈地去工作了。他又不像谭悦有自虐倾向，他可憋了很久，这次不使出浑身解数治治对面那帮黑人的，自己白干这么多年金牌经纪。
事情交代完，谭悦就睡了，睡得昏天暗地，中途醒来过喝水吃写软烂的食物，然后继续睡。
就连吃瓜群众都觉得最近娱乐圈有些不太平。先是几个知名演员陆续传出丑闻，爆料人说话有理有据，隔一段时间甩一个锤，连环锤锤得人目不暇接，锤得严严实实，几个演员的处境十分不妙。吃瓜群众吃瓜撑到不行。接着著名经纪人陈落站出来直指张铁花指使苏晴造谣谭悦，表示谭悦放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苏晴马上发博表示之前并没有说“自己是谭悦的出轨对象。”只是表达了对谭悦的好感，很抱歉很多人对此产生了误解。
网友：我呸，有脸那么大的吗？后面玩梗的你说表达好感也就算了，那个时间节点你告诉我你是表达好感，后来铺天盖地的营销号说你是谭悦的小三怎么没见你出来反驳澄清呢？告你的时候跑出来说了，脸可真大。

第85章
【谭悦这边为什么只告苏晴啊, 明明出来认小三的人那么多。】
【当然是两人已经成仇了，张铁花是谁，谭悦老对头了, 苏晴这幅白莲的样子背后少不了张铁花推波助澜，这种事也不能告太多人, 大部分人都是在玩梗嘛，告一个证明说是造谣就够了。】
苏晴的声明没有阻止陈落告她的进程，张铁花则因为谭悦挖出来的丑闻自顾不暇, 焦头烂额, 陈落连夜召开记者发布会，再次正式澄清谭悦没有出轨过任何人, 并承诺对于之前的“争做谭悦情人”的人里只告苏晴，但从今往后如果在有人传播类似谣言, 一并追究法律责任。
次日张铁花安排了全网营销号, 开扒谭悦花钱收买网红发声做她情人，下午她自己的丑闻就掀起更大的波澜——张铁花今年32岁, 对外一直宣称单身, 实则未婚已育有一子, 孩子父亲是京城某著名人渣二世祖。
比起谭悦那些已经嚼得完全没有味道的瓜，网友还是觉得张铁花的瓜更好吃。
同为董事会的另一名得力干将, 陆一主要负责公司运营。娱乐圈风起云涌黑料满天飞的时间里, 陆一将谭悦写了很久经过董事会讨论一致通过的策划案予以实施，以张铁花为首的对家们不仅要应对自己身上的黑料, 还要面对来自谭悦方面商业上的施压, 一时间焦头烂额，就像几个月前谭悦经历过的一样。
当然，谭悦不会满足于她们只回报“一样”。
她做事喜欢未雨绸缪。对家们手段肮脏, 她自然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准备工作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加上没有谁像她一样过了很久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对谭悦来说，有头脑，胆子大，肯努力，只是稀松平常。
随着关于谭悦的负面消息如潮水般退去，《赛琳娜的日记》终于迎来在国内上映的档期。首映典礼上谭悦依旧没有出现，有记者问谭影后最近去了哪里，陈落表示谭悦因为过度劳累，正在休养身体。
首映礼刚刚结束，陈落意外地在后台见到了楚禾。
“呵，这么巧。”
和肖申克一样，自从两个人分手以后，陈落对楚禾态度就一直算不上热络。他不清楚两个人究竟为什么分手，但他每一天都切实地看到谭悦用表面上对风轻云淡掩饰痛苦，把自己过成一个精密计算的机器人。所以他很难对楚禾产生共情。
楚禾丝毫没有在意陈落的态度。她点点头，随意问：“谭悦病了吗？”
陈落：“病了，不重，也就是医生强制要求卧床休息一周的那种。”
楚禾唔了一声，没说出什么话来，点点头离开了。
陈落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谭悦。期望之后的失望会更加让人痛苦，彻底死心往往是一种解脱。
谭悦住她在京郊买的一栋别墅里。别墅很大，以前她总是很忙，京城的别墅距离市区太远，她偶尔来住也是为了度假，如今在这里被强制要求休息一周，她觉得周围实在是空旷。大房子空落落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要不养一只狗吧，谭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
养一只柴犬，长得可爱，喜欢把爪子搭在她的膝盖上朝她咧开嘴笑，露出一排小狗牙，柴犬的喜爱总是那么热情纯粹，把她当成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围着她转，叼她随便扔出去的球，替她赶走那些坏人，在她觉得有点孤单的时候用自己毛绒绒的皮温暖她，偶尔还会在樱花下面邪魅一笑，吸引好多小母狗和小姐姐，柴犬却只会对自己的主人好。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那个人，那个从那天在红毯上见到的时候起，那个人就在她脑子里转悠了好几天，转得谭悦直发晕，每天都在想见她和没脸见她之间反复横跳。
谭悦叹口气，翻个身，她又有些困了。躺这几天起初不情不愿，谁知觉这东西越睡越多，到现在每天睡十二小时也不够。谭悦倒是不排斥睡觉，以前睡觉只会觉得负罪和空虚，仿佛她自己不值得享受人间的一切美好，如今睡觉梦里全是那个人，她就觉得睡觉也不错。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仿佛听到有人敲门，熟悉的声音轻轻喊她的名字：“谭总？”
好像是王岚，谭悦翻个身，没有多管，继续浅眠。
过了几分钟，也许过了几十分钟，谭悦也分不清，她迷迷糊糊地似乎觉得床边有人，那个人很影响她，因为有人在，自己连想梦到的人都梦不到了。
谭悦皱起眉头，哼唧一声，说了两个字：“你走……”
人还是没走，温凉的手覆上她的额头，很舒服，谭悦皱着的眉头松开，无意识地蹭蹭，手掌从额头滑下来，十分配合地滑到侧脸，谭悦的脸颊也找到好位置，越蹭越舒服。
“楚禾……”谭悦喃喃着念叨：“小狗，抱抱我。”
没人抱她，她梦里，也没有。
谭悦再睁眼的时候已是清晨，之前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好像是傍晚。
自己是真能睡。
她坐起来，乖乖地拿床头柜上的体温计量体温，37.4度。床头柜上有一杯温热的水，比往常王岚倒的更热一些，谭悦喝着也更舒服，似乎王岚刚刚离开不久。
她下床，两条腿没什么力气，站在床边做几个伸展运动就觉得有些饿，打开窗换换空气，然后出了门。
王岚正在餐桌面前不知道忙活些什么，看到谭悦下楼的时候吓了一跳： “谭总你醒啦！”
“嗯，我饿了，有吃的吗？”
“有的，都在这，……刚做好的。”
谭悦点点头，走向餐桌旁边。
简单又漂亮的早餐，是谭悦一贯喜欢的口味，烤的焦脆的贝果夹着培根，蘑菇，牛油果，菠菜和炒蛋，煎好的龙利鱼配着柠檬角，酸奶麦片水果杯，王岚突然想起来：“还差咖啡，要等你起来了才做。”
谭悦看到这些食物愣了一会儿，抬头看看王岚：“你做的？”
王岚摇头：“阿姨做的，我哪会这些。”
“阿姨呢？”
“出去买菜了。”
谭悦哦了一声：“阿姨做这么早，我若是没起来，不就凉了。”
“阿姨说……不管怎么地先做着。”
谭悦替她补充：“她没什么时间是吧。”
王岚：“……主要是不会总来。”
话音刚落，大门开了，胖胖的阿姨满脸慈祥，看见谭悦更是高兴：“谭总身体怎么样，我一早就去早市，还没做早饭，您先等一下……”
王岚叹口气，遮住自己眼睛：“谭总先吃饭吧。”
“不说实话，就想让我吃饭？”
王岚认命地全招：“楚禾昨天傍晚来的，那时候你在休息，她就说……她看看你就走，我觉得她也没什么坏心眼……早上我起床就看见她在厨房忙活，做完饭叮嘱我等你醒了再做咖啡，让我别告诉你她来过，就走了。汇报完毕，绝对没有隐瞒！”
谭悦听完，一句话没说，开始吃饭。一口一口地吃得仔细，一边吃，一边疯狂往下压上扬的嘴角，明明挺好看的脸，看上去颇为惊悚起来。
一顿饭吃完，谭悦擦擦嘴，轻咳一声：“她还说了什么话？”
“我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她说，不想和你有牵扯，心里过意不去才来探病，毕竟是足额给她钱的人，汇报完毕。”
谭悦唔了一声。点点头。起身一言不发就上了楼，王岚摸不着头脑，和阿姨一起收拾碗筷，半小时后，穿着嫩绿色连衣裙和小西装外套，妆容精致的知名影后带着大墨镜从楼梯上走下来。
王岚发誓她从来没见谭悦化妆收拾自己这么快过。
“我有事出去一趟。”
“医生说您要躺一周，还剩两天……”
“没事，你不说，又没人知道，对吧。”谭悦对王岚笑。
终究还是没有逞强自己开车，老赵把车子驶向谭悦和楚禾以前住过的楚禾的小房子，迈出车门，谭悦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好气，进入单元门。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楚禾在睡觉。习武的习惯让她对声音十分警觉，弱弱的敲门声刚响一下，她就醒了。
她带着点起床气批了衣服下床，从猫眼往外看，然后站在门口，顿时觉得十分烦恼。
她猜到王岚那个不靠谱的会把事情跟谭悦说，只是没想到几个小时都没有坚持到。
敲门声又起，门外的人没有一点不耐烦，耐心地轻轻地敲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展露她的决心。
楚禾顿时觉得自己哪里都没错，门外那个才是犯了错虚心求着自己的人，这样一想顿时神清气爽，浑身底气，心底里那一点点看见谭悦之后的满意泛上来，她打开了门。
两个人距离上次面对面已经有好几个月了，突然看着对方，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楚禾绷着一张脸看她，谭悦不管她的臭脸色，贪婪地盯着她瞧，怎么瞧都瞧不腻。
还是楚禾先绷不住了。
“谭影后看出什么来了，是您身上这一身绿吗？”
谭悦有些变态地想，她损我的时候都那么性感。
“知道你回国了，想来看看你。”
楚禾嗤笑一声：“才知道？谭影后的关系网到处都是，我的所有行踪不都在你的掌握中吗？”
谭悦叹气：“我明知道你最讨厌我什么都要掌控着你，怎么还会去调查你的行程。……你如果不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是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禾：“你就这张嘴叭叭叭，谁知道真假。”
谭悦笑起来，附和她：“你说的对。”

第86章
楚禾让谭悦进了门, 随意打量一下，瘦得厉害，屁股都没有以前翘了。
楚禾就不太高兴, 板着个脸坐在沙发上，像是别人欠她几百万。
房间里属实有些乱, 楚禾不是懒人，但是回国以后她做什么事也没劲，生活自然就粗糙了些, 谭悦穿得光鲜亮丽, 看上去像是直接要去接受电视台采访，踩在积了一层灰的木地板上环视一圈, 沙发上到处都是穿过的衣服，茶几上全是外卖盒子和啤酒罐, 里面的卧室被子凌乱, 活像一个中年单身汉的住所。
楚禾咳嗽一声：“家里有点乱，别介意。”我懒我乱我就不改, 略略略。
谭悦脱下脚上的细高跟, 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沙发上, 一句话也没说，去卫生间找工具。
十分钟后, 楚禾有些坐立不安, 她坐在旁边看穿着价值不菲的裙子的知名影星在她家里做家务。把衣服都收拾起来扔到洗衣机里，地板吸尘器吸一遍, 又擦了两遍, 垃圾捡到大口袋里暂时堆在门口，茶几沙发擦了又擦，后来谭悦进了卧室, 把衣柜门拉开，一件一件地叠衣服，又把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洗衣机转啊转，转了一上午，阳台上晾着满满当当的衣服和被单，房间里一尘不染，看上去和样板间也差不多。
楚禾实在是坐不住，把自己的头发揉的乱糟糟去卧室，谭悦把一整个衣柜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正坐在凳子上拿着针线缝一件衬衫。
楚禾：“……破了就扔掉算了。”
“你穿这件好看。”谭悦的语气温柔到楚禾打了个哆嗦。
衣服缝完，缝了一朵小红花，在白衬衫上还真有一种老派的设计感。谭悦出了汗，那件裙子上也占了灰尘，楚禾别别扭扭：“你去洗个澡吧。”
谭悦打量她，前一晚可能是熬了夜，精神状态不算好，还挂着黑眼圈，想想她昨晚在哪里，心里就撒了野，生出些小钩子来。
“要不要一起？”
楚禾顿时露出一副惊恐脸。
“开玩笑的。换洗的衣服你有吗？”
“有一次性的。”
楚禾知道谭悦从小锦衣玉食，父母即使对她要求严格变态，吃穿用度确实从未委屈过她，何时穿过一次性的廉价内衣裤。带着些坏心眼说：“除了一次性的，就剩下我穿过的。”
谭悦：“你穿过的，可以给我穿？”
楚禾：“……”
谭悦：“不舍得就算了。”
这根本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好不好？
谭悦拿了一次性内裤，顺手拿了一件楚禾的大件T恤进了浴室，洗完出来的时候，楚禾坐在沙发上发呆。
谭悦擦着头发，有些奇怪，按往常这人总是有东西和精力去玩，很少有这样发呆得无事可做的时候。
她心里泛出酸苦来。大抵都是自己的错。
谭悦再次坚定了决心，脸上挂着笑，走到她面前蹲下。
楚禾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我做饭给你吃，想吃什么？”
楚禾摇摇头：“不需要，我这里有衣服，你走吧，穿完的衣服我不要了，你的衣服，就当送我了。既然分手了就别再有什么牵扯。”
谭悦点头：“不牵扯，但我饿了，想做饭，就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说完她就去厨房，半干的头发也不吹，半垂在肩膀，大T恤的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看上去一片耀眼的肉白。
楚禾下决心不去理她，自己进卧室关上门，只要自己不出去，她热脸贴冷屁股，也贴不了多久。
几个小时以后，楚禾都饿疯了，她用手机点了外卖彰显自己坚决不吃某人做的饭的决心，又过半小时她不出去不行了，因为门铃响，她的外卖到了。
刚拉开卧室门，就看见谭悦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她还穿着那件oversize的T恤，两条长腿晃得人眼睛疼。
楚禾大叫一声：“呔！”
谭悦：“……？”
“老老实实坐着，你穿这样开什么门！不怕被人拍？”
谭悦着实有些委屈：“我就是想看看是谁。”
“没谁，我点的外卖到了，不想吃你的东西。”
楚禾说着去拉开门，把外卖拿进门来。再看桌子上，林林总总摆了五六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清炒时蔬，软炸蘑菇，辣子鸡丁，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炉子上似乎咕噜噜地煲着汤，满屋子都是让人食指大开的香气。
楚禾顿时觉得拿着外卖的自己有点像个傻叉。
“汤马上就好了。”
谭悦的语气也和往常从不一样，又软又糯，眼神期待地望着她，让人根本不想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楚禾脖子一梗：“你做的你自己吃。”
说完就回房，把门直接甩上。
楚禾待到整个人都锈掉了，到傍晚实在忍不住偷偷开门，房里早已没有了人，做好的饭菜都摆在桌子上，用纱罩盖好。楚禾记得家里没有这个纱罩，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出去买的，穿着那个T恤？！应该不至于，她可以指使别人去买，楚禾撇嘴，真是恶臭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房间里干干净净，厨房也收拾得一尘不染，她没有拿走亮在阳台上的裙子，大T恤确实也被穿走了。
楚禾以为谭悦第二天还会再来，这人有些时候确实也挺没脸没皮的，但没想到，第二天她就不来了。
海甜接到她的电话一头雾水。
“她就来当了一天家政阿姨就放弃了，这人是不是不行！她是不是耍我玩？！她就那么喜欢逗人玩吗？！”
海甜善意地提醒她：“不要动怒，你在乎她就说输了。”
楚禾赶紧深呼吸：“我才不在乎，我就是觉得这人有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之前说的，你要好好惩罚她，结果她被全网骂你又不忍心跑到红毯上去澄清，这又算什么事？”
“我惩罚她是我惩罚，我可不想让其他人惩罚她，还是以这种纯造谣的东西，没劲。”
海甜附和她：“你有劲，你赶紧好好想想该怎么治她吧，看你现在这幅样子，可别一点脸都不要心就软了，又跑去舔她。”
楚禾顿时就怒了：“什么又，我什么时候舔她，你给我闭嘴！”
……
《赛琳娜的日记》上映五天，口碑中上，票房逐渐增高，按照这个势头，虽然比不了谭悦那些叫座的电影，但作为踏入欧美电影圈的试水作品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成绩。
丑闻缠身的谭悦用作为演员最有底气的本职工作实现口碑逆转，加上公司一系列雷霆手段，公司渐渐从危机的低谷上扬，陈落赔进去的几百上千万资金终于开始缓慢回流，经纪人表示活过来了，并向财产大幅缩水的自家老板索要赔偿，谭悦把自己仅剩的几千万资金分流，给陈落包了八百万的红包，陈落这才高高兴兴，继续给老板卖力工作。
他老板却再次淡出大众视野，节目邀约一律不参加，趁机卖惨博取更多人同情的机会都被她舍弃掉，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
楚禾睡得迷迷糊糊的第三天早上，门铃又被按响，被起床气裹挟的人气呼呼地拉开门，谭悦拎着一个大箱子穿着休闲服，冲着她笑一下。
“打个招呼，我搬过来住了，以后互相帮衬。”
楚禾一句话都不想讲，把门直接甩上。
中午门就被敲，楚禾决定装死直接当听不到，十分钟之后从猫眼向外看，只见人还在门口站着，也没有玩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拿着一个口袋，里面沉甸甸地不知道装了什么。
楚禾挠头，回到沙发上把电视打开，故意把声音放到最大。电视里演的什么她也没记住，看着决得十分没有意思，按着遥控器换台，突然着屏幕上也出现她不想面对的脸——谭悦的一部电影正在电影频道播放。
楚禾把电视关掉了。
待了一会儿就有些困，在沙发上直接睡着，再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她中午就没吃饭，饿的快要死掉，起来挠挠鸟窝一样的头，鬼使神差地看了眼大门。
我就看一眼，楚禾说。
她往外看了一眼。门外一个人都没有。楚禾撇嘴，呵，女人。
楚禾自己煮了一碗面，一边吃一边想，不过是博取我同情的手法罢了，不理就好。
傍晚她在家里运动了一会儿，练一会儿功，除了一身汗去洗澡，刚从浴室出来，敲门声又响起。
顺着猫眼往外看，谭悦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拿着东西，脸上挂着笑。
按着这个状态，这人大概是要变成报时的布谷鸟，一天敲三遍，比姨妈还准时。
楚禾理也没理，回卧室关上了门。
一连三天，谭悦都践行布谷鸟的职责，早上八点半，中午十二点，傍晚六点，作息时间可以称作非常健康，健康得楚禾完全没办法赖床熬夜，也不出门，就在家里吃冰箱里的东西。
三天后，弹尽粮绝。
她叫过一次外卖给她送新鲜蔬菜水果，外卖小哥敲了门，楚禾猫眼一看，谭悦先她一步开了门。
谭悦素颜戴着粗框眼镜，相貌分辨不清，但妥妥的大美女一名，外卖小哥只看一眼就不敢多看。
谭悦和言细语：“给对面送外卖吗？”
小哥：“对……对啊。”
“就知道吃不健康的东西。”声音里带着软软的责备。
小哥可能是被美色所迷，觉得自己有义务为美女舒缓心情，便说：“买的是生鲜水果蔬菜牛奶，都是健康的东西，美女放心吧。”
谭悦闻言弯起眼睛：“那就谢谢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楚禾留言过敲门以后直接放门外的，所以他也不用等人出来拿，送完就赶紧溜了。
谭悦看看门外的食物口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猫眼，看得楚禾一个激灵，总觉得谭悦大概是看见自己了。
翌日，按时敲门，楚禾照例从猫眼往外看，没有人。
噫，吓人，好怕。
又过了五分钟，感觉十分安全，楚禾轻轻拉开门，看见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口袋，里面装着三层饭盒，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还冒着温暖的热气。

第87章
海甜接起电话第一句：“又怎么了, 我成你恋爱顾问了，可怜我还是个单身狗。”
楚禾：“呸呸呸，要攻略也是复仇攻略, 恋什么爱，我俩早就恩断义绝。”
“所以这次是什么事？”
“你还有其他房子吗？我不住这了, 你收留我吧。”
……
谭悦是第二天中午觉得事情不对的。
她直接在门口搬了个凳子，专门看楚禾什么时候会出来拿饭去。后来谭悦也觉得这样很累，在门口按了个最普通的那种摄像门铃, 她自己亲手安装的, 在凌晨楚禾睡着的时候。
但是她没有时刻盯着这个东西，一般只是在送完饭以后, 观察一下孩子有没有好好吃饭，第一次看见楚禾烦恼了一会儿还是把饭拿回去的时候, 她高兴地发了个博。
谭悦V：“也许一切都还有机会……【转圈圈】【期待】”
【我怎么觉得, 这姐又开始追妻了？】
【不了吧，这出你绿我我绿你的闹剧还没结束吗？】
谭悦根本不在乎网友说什么, 每天变着法地做好吃的。她厨艺本就还可以, 做了几天觉得菜品有些单调, 远程找了一个高级主厨朋友，视频教学, 在家里反复试验, 最终学成了好几道菜。作废的食物因为食材珍贵，都被她打包给王岚, 王岚反馈虽然味道欠佳但食材是真的好吃。谭悦许诺她等以后心情好了请她吃顿成品。
这个心情好, 自然指的是修成正果，王岚在心里告天告地，求自家老板姻缘能有好的结果。
话说回来, 谭悦精心烹制的食物放在对面以后，一个小时都没有动静，一直到晚饭时间，谭悦又送去一个饭盒，把已经彻底冷掉的饭盒拿走，又敲了敲门。
当晚谭悦一夜没睡，对面的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翌日早，谭悦拨出一个号码。
“您好，哪位？”
“海小姐，我是谭悦。”
“……”
“楚禾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怎么知道，她又没住在我家。”
“那她住在哪里呢？”
“……”
见海甜不说话，谭悦叹口气：“这样吧，我去问问海先生。”
海甜：“……等一下。”客厅里楚禾就住在她家，此时正在没心眼地玩游戏，她爸爸是知道的，一问就露馅了，能瞒一会是一会儿。
“知道了你要干嘛？”
“就是心里有个数，我不会打扰到她生活，我知道她不喜欢。”
海甜：“我考虑考虑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她要想想自己该说什么才能把这件事绕过去，楚禾打游戏的间隙好奇问：“谁呀。”
海甜把一个枕头扔过去：“谁呀，你惹得麻烦呗。”谭悦是比她老爸还高好几个层次的人，她要是敢得罪，她老爸得剥掉她一层皮，自己这个朋友当的可真是不容易。
第二天，海甜就接到自己爹的电话。
“谭悦给我打了个电话，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住在你那的小楚，爸爸让张叔叔给你们送过去，你在家吧。”然后又跟女儿絮叨：“这个谭总最近对你老爸态度非常好，我记得小楚是她前女友吧，是不是旧情未了，我告诉你怎么折腾都行，你可别得罪谭悦，你老爸还指望她赚钱。赚到钱了给你买包。”
海甜：行吧，该来的总会来的。对不住了朋友，我也没有办法。
所以楚禾远在海甜家的大别墅里，每天都能吃到装在精致饭盒里的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天天不重样，有时候还配高端甜点，吃得她直接长胖好几斤。
“你爸爸对你也太好了叭！”楚禾腮帮子鼓起来像个仓鼠：“你们家大厨做的饭可真好吃，这是把你当猪养啊。”
海甜：……我不想被猪本人如此评价。
这样吃过一段时间以后，猪本人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原因还是米饭上用玉米粒摆了一个心。
楚禾：……
“你家大厨这么有情调？”
海甜：“还，还行吧。”
仔细想想，是有那么几道菜以前仿佛是吃过类似味道的，当时没想多，以为是去哪个餐厅吃过，现在仔细想想，这味道十分独特，似乎和那天从门口拿进家里发愁的饭盒里飘出的香气如出一辙。
楚禾筷子一扔：“深入敌军内部，真是阴险狡诈的女人。”
海甜：“你不吃我吃了啊。”别的不说，谭悦做的饭是真的好吃，吃得她也胖了，馋的停不下来。
楚禾就很气，一下子把饭盒夺过来：“做给我吃的，我不吃你怎么好意思吃！”
海甜：嘤。
“那你也不吃，我也不吃，多浪费啊！”
楚禾痛苦地挠头。
“要不就吃了吧，都吃那么多天了，不差这一顿。”
海甜伸出筷子颤颤巍巍要吃好吃的，她是真饿了。
楚禾把饭盒盖得严严实实：“不行，没得商量，你去叫外卖吧。”说完就抱着饭盒进了卧室，海甜在外面叹气。她真是造孽，下午把小芳叫出来玩缓解心情好了。
楚禾在卧室里纠结半天，自己被养刁的胃口根本忍受不了从饭盒里冒出来的香气，最后舍身取义地坐下来打开饭盒，一口一口把两人份的午餐全部吃干净，吃完摊在凳子上不想动，肚子都快撑破了。
虽然她中午的饭还没有彻底消化掉，但是晚上的饭依旧如约而至。
海甜闻到味道脸都是绿的，在旁边说风凉话：“哇哦，这香味，是松茸吗，还有酱的无骨鸡爪诶，听说无骨鸡爪的骨头都是老太太用牙磕出来的，你吃着不恶心吗？”
楚禾把饭盒抱在怀里：“不恶心，也许是谭悦磕的呢。”
说完她和海甜都愣住了。海甜一副“我管不了我真的管不了别惹我告辞”的表情溜回卧室点外卖，楚禾带着自己是不是有病的深深怀疑回自己房间，再次把两人份的饭菜吃光。
次日早，看见二人份的蟹黄、虾仁生煎包，楚禾只吃掉一份半，剩下的她真的是吃不下了。
晚起的海甜肚子饿的咕咕叫，正准备给自己下面条吃，就见楚禾拿饭盒出来，放到冰箱里，又默默地回房。
海甜打开冰箱，看到了四只金黄可人的生煎包，顿时两眼放光，伸出禄山之爪。背后响起一声咳嗽。
海甜可怜巴巴：“我就看一看。”
楚禾看看门边鞋柜上的车钥匙，拿到手上：“做个交易，四只包子，车借我用一下。”
……
门铃按响的时候，谭悦对视频那面的朋友说：“稍等一下，可能是我经纪人。”
大厨是一个相貌非常英俊的男人，一双会放电的眼睛冲她眨一眨：“忙吧，我等着你。”
扫一眼门铃，谭悦愣住了，接下来是满心的欢喜，飞快把门拉开，满眼的小星星：“你回来了。”
楚禾没有去接她热乎乎的眼神，板着一张脸冷冰冰地说：“我就是来告诉你，不要再送吃的给我了，一点都不好吃！”
谭悦迟疑着哦了一声，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眼神垂下来，眼角甚至微微发红。
楚禾心里十分慌乱，怎么，改成可怜小白兔路线了？
“我告诉你，别来这一套啊，我不吃……”
谭悦的眼眶愈发红了，整个人倔强地半低着头，看上去十分委屈又难过，楚禾话就说不下去，自己吃人嘴短，吃了这么久，身上那几斤肉不是白长的，说话自然就没了底气。
房间里突然传出来男人的声音：“悦悦，居然有人说你做饭不好吃，这人是个傻子吧，我一手教出来的徒弟，这不就是打我的脸？”
楚禾楞了一下：“你房间里有男人？”
谭悦睁着还存着眼泪的红眼睛：“啊？”
楚禾一手把谭悦拨到一边，把人扒拉一个踉跄，急急地就往房里走，转一圈没看见人，却在灶台旁看到支着的手机架，里面一个长得妖里妖气的男人正在跟这边视频。
楚禾冷着脸：“你谁啊？”
大厨：“你谁啊？”
楚禾：“我……谁也不是。”
大厨：“就你说悦悦做饭不好吃啊？你味觉没问题吗？要不要去挂个耳鼻喉科？”
楚禾：就很气。
“关你什么事！”
“说我徒弟饭做得不好吃你是第一个，我吃了都觉得好，她要是不干演员，开个私房菜馆肯定生意好，轮得着你来评价，你谁啊！你吃过她的饭吗你就瞎说。”
“我怎么没吃过，我天天吃，我还一顿吃两份，不是，你凭什么吃过她做得饭啊，你谁啊！”
谭悦上前制止了两个小学鸡吵架：“贾老板，今天先这样，谢谢你啦。”
“跟我客气什么，咱俩什么关系。”
又说了几句话把电话挂了，回头见楚禾脸拉得老长。
楚禾：“我也走了，总之不要再送饭了，我不喜欢。”
“哎。”谭悦拦住她：“坐会儿再走吧，急急忙忙的。”
“不坐。”坐什么坐，一见她就生气，不省心的女人。
“冰箱里有刚做好的蛋糕，吃一块再走……”
“你当我是猪吗！”楚禾超她吼。
谭悦松开手，又垂下头。
“哎。”楚禾手足无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吼她，就是觉得心里有些烦躁，以前她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跟她说的。
想想谭悦年轻时干的那些缺德事，楚禾心里才算平衡一些，狠狠心说：“我走了，不用送。”说完就拉开门走掉了。

第88章
谭悦从那以后真的没有再送过饭, 楚禾松一口气的同时，被谭悦的手艺养刁的胃口陷入美食戒断反应。海甜倒是无所谓，本来她也吃不到, 倒是那天吃到的四只生煎让她流连忘返至今，在楚禾没有好饭吃在地上躺尸的第三天拖她和方欣蕊一起去街上吃生煎。
三人去了京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逛吃逛吃，从生煎店出来海甜免不了遗憾地评价还不如那谁做得一半好吃，被楚禾买的杨枝甘露一下子堵住了嘴。
几个人在商场的角落里闹, 就见一行人看着低调但气场并不低调地走过, 楚禾愣住侧头看，一个过于熟悉的女人带着大墨镜和棒球帽, 见到她勾唇，把墨镜摘下来：
“好巧。”
对面三人：……
这场景似曾相识, 当年在武林大会, 是不是有过这个桥段来着？
谭悦打完招呼，也没有多说什么, 点点头转身就和前面一行人离开了, 周围的人有保镖, 有工作人员，有造型师, 还有冲她挤眉弄眼的王岚, 衬得走在中间的女人气质出尘。
方欣蕊咬着奶茶吸管：“楚禾，不得不说, 你前女友确实牛逼, 从各种意义上来讲。”
楚禾看着谭悦一行人离开的方向，心里只觉得微微发苦。不仅是对自己还对她柔软的心，还有自己注定要很快离开的痛。
晚上回到海甜家, 楚禾杵着下巴想，只有两个月时间了，自己当初没有咬牙狠心离开，而是选择留半年，现在再想想，就是心底那点隐秘的可耻的小心思作祟，纵使她曾那样对自己，自己也仍然不舍得，想贪婪地多看她几眼，哪怕是更加恨她也是好的。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渣男总有人爱。也许不是因为她渣，只是因为那是她罢了。
自己真是一个抖m。
又一天，许久未见的肖申克约她出来散心。
先是关心一番她的任务完成情况，楚禾没有撒谎，告诉他已经完成了。
“那你可以选择提前回家的！”肖申克很高兴，他的使命终于完成了。
“嗯，不着急，反正也就两个月，就回去了，我再享受一下，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回来了。”
肖申克觉得也是，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由衷地为好朋友感到高兴，她不再被情伤困扰，回到上面以后还有荣华富贵等着她，那些老妖婆也不会再折磨自己了，各种意义上来讲都是圆满的结局。
趁着这股高兴劲，肖申克也宣布了自己的好消息。
“我和婉婉要领证了。她想要生一个孩子。本来我劝她领养一个算了，她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所以我跟她说，你就负责生，负责把身体养好，养孩子的事不用操心，全交给我，正好我闲的没事儿。”
楚禾笑着恭喜他：“真好。”
肖申克点点头：“婚礼不准备办，她从来也没有好好休过假，我们准备旅行结婚。不过我们几个关系好的准备组个局好好聚一聚，时间就定在下周，怎么样？”
“好啊，我一定到。”
肖申克啊了一声：“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谭悦肯定会来，婉婉结婚，她不来说不过去。反正你们两个也算是两清了吧，你任务也完成了，如果你觉得有影响，那我去跟婉婉说。”
楚禾想了一会儿，说：“没关系的。”
反正时间也不多了，左右也不可能旧情复燃，看看那女人追自己费心费力的样子，也挺解气的。
……
楚禾回到家的时候，海甜和方欣蕊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楚禾：？
海甜头一偏，楚禾注意到桌子上堆得小山一样的吃食，奶茶还有生煎包，都是外带食品。
“谭悦的人送来的，强调了不是自己做的，让我们一起吃。”
楚禾：“那你们吃呗，看我干嘛？”
“你不同意我们怎么敢吃，毕竟是你前女友买的。”
“吃吧吃吧。”楚禾摆摆手：“喜欢做猪你们就去做。”
方欣蕊：“做猪算什么，不认真对待美食要天打雷劈的。”
十八线网红方欣蕊要去参加一个试镜，房产公司新任游手好闲太子女海甜表示要去陪，顺便拉着在家里除了锻炼堪称无所事事的楚禾一起去。
试镜地点在一个商业中心。楚禾素面朝天，戴一顶棒球帽遮住脸，把紧张的方欣蕊送去相应的楼层以后，自己在那随便逛。大楼最上面几层是文化中心，有书店，视频放映厅，咖啡店等等。她点了一杯咖啡坐在书店窗边，看窗外价值千金的云端景色。
“你好？”
清甜陌生的女声，楚禾侧头去看，是一个妆容精致，长相十分漂亮的女生，带着试探问：“你是明星吗？”
楚禾：“……不是。”
“我看你真的很好看，可以和我合照吗？”
这个请求有些过界了。楚禾没急着拒绝，好奇地说：“为什么要和我合照？”
“因为你好看啊，你也是来试镜的吗？就算你现在不是明星，将来进娱乐圈也一定会火的。”
楚禾笑了一下：“我就随便穿件衣服，都没化妆，你还能看出来我好看？”
女生直接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眼睛说：“气质骗不了人，你很吸引人。”
楚禾脑子转了一下：“这话，好像方向偏了。”
女生笑着举手机：“要不要加个微信？”
楚禾和她对视，她突然悟了，自己若是愿意，也许晚上就会有漂亮的女孩共度良宵。
她笑了下，刚要拒绝，眼角余光看到一个人。
“好啊。”楚禾打开微信扫女生的码。
女生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含着笑凑上前，勾住楚禾衣服上垂下来的飘带，轻轻拽了一下。
“记得联系我。”女生漂亮的眼睛里放着电，说完就踩着高跟鞋走了。左右摇摆摇曳生姿，路过的男性都要多看几眼。
楚禾的眼神随着她走，而后状似不经意地去看刚才的方向，却没有见到任何人。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方欣蕊试镜结束，需要回家等通知，她处于紧张之后的兴奋里，喋喋不休地拉着海甜说话，海甜好声好气地陪着她聊，楚禾跟在旁边就觉得自己很多余。一行人溜达着去吃一家有名的昂贵日料，海甜说她请客，方欣蕊说她要点一本。
“你这还没确定上，就这样狠勒我？”
“等确定了，估计就上不了，哪还有理由勒你？”方欣蕊夹起一块三文鱼腩，眯起眼睛吃得开心。
饭台后面的大将穿着棉布衣服挽着袖子，端过来一个碟子：“老板送的。”
几个人一看，河豚刺身。
又过一会儿，端来一个漂亮的大碗，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多个以上的新鲜马粪海胆。
然后是伊势龙虾，顶级半熟和牛，大将捏的新品寿司……方欣蕊都没怎么点，三个人的面前已经是琳琅满目，最后大将又送来一瓶酒，并且亲自给她们倒满。
海甜：“……你们老板是谁？”
大将说道：“老板姓谭。”
海甜和方欣蕊一脸那路或多的表情静静地看楚禾。
楚禾一声不吭，闷头吃饭。
酒足饭饱，大将满面笑容：“老板付过账了，几位可以直接离开，欢迎下次光临。”
楚禾扫了码，给饭店转去五千元。
三个人又去唱歌，刚进包厢还没坐热乎，经理就带着人果盘红酒洋酒啤酒蛋糕冰淇淋以及各种卤味吃食不要钱地上，楚禾叹气：“你们老板也姓谭？”
经理笑而不语。
“谭总没让你介绍几个女生来？”
经理有些疑惑：“这个倒是没说。不过交代了，您有什么需求都尽量满足。”
“去喊些女生来，要漂亮身材好的，多贵的都行。”
经理答应去了，海甜朝方欣蕊的方向缩了缩：“楚同学，我觉得你在作死。”
方欣蕊点头附议：“此举何意啊楚姐？”
“没啥，就气她，气死她。”楚禾十分开心。
不一会儿，经理就带来了三个女人，或美艳或御姐或清纯，身材窈窕，美得各有特点。
楚禾冷笑一声：“不错啊，你们老板品味挺好。”
经理就当她是在夸他，高兴地拍拍手：“你们好好陪几位姐姐。”
海甜&方欣蕊连连摆手：“不了不了，都是她的。”
楚禾把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来，都来我这儿。”
经理回到自己的位置，马上给自己上司打电话。
“安排妥当，果盘酒水，都挑最好最贵上的。”
总经理夸他：“干的不错，有什么要求一定要满足，她们是老板特意交代的客人。”
“是，她们点了三个女孩，我挑咱们家条件最好的三位公主送过去了。”
总经理有点犹豫：“啊……我知道了。”他想了一下，给谭悦打电话。谭悦对这几个人格外上心，作为一家高档会所的老牌经理，揣测老板的心意能力还是很强的。有什么事一定要勤汇报，细汇报才好。
“谭总，人都安排妥当了，都按咱们最高标准服务的，小姐们玩得很开心，还点了三个店里最红的公主。”
对面沉默了很久，总经理差点以为信号不好。
“谭总？”
“三个哪儿够。”谭总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给她凑够十个，挑最好看的。”

第89章
楚禾现在觉得有点后悔。
她坐在沙发上, 前前后后围了10个各有特色的美女，一个个穿着清凉，陪她喝酒, 喂她东西吃，直往她身上贴。楚禾被她们身上的香水味道搞得头晕, 被她们碰一下就汗毛倒立，又不能没骨气地躲，只能老老实实地坐着, 假装自己很淡定的样子。
方欣蕊怼怼海甜：“小楚看上去有点可怜。”
海甜吃着菠萝摇头：“自己作的, 就她那点道行，还跟谭悦耍心眼。”
“妹妹喜欢吃什么水果, 姐姐给你吃……”一个美艳成熟的女人贴得很近。姬圈人均恋姐，这几个公主从来也都男女不忌, 懂得怎样会让客人更舒服。陪男人的时候叫哥哥, 陪女人的时候就叫妹妹。
“姐姐身上也有好吃的，妹妹想不想试试？”
楚禾把自己蜷成一只虾米：“不了不了。”
“妹妹怕什么, 怕姐姐吃了你吗？”
“妹妹长得这么好看, 是想吃姐姐还是被姐姐吃, 我们都可以的。”
……
海甜和方欣蕊在一旁一人捧着一块哈密瓜，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边, 楚禾被淹没在乳波臀浪里尴尬地不知所措。
“你猜她是会忍不了跑掉, 还是会忍不了上手？”方欣蕊问。
海甜竖起一根手指：“绝对是跑掉。她要是有那个心思还上手，谭悦马上就出来扒她的皮你信不信？”
“她俩都分手了, 谭悦没有资格管她了啊。”
海甜摇头啧啧啧：“分手是分手, 食物链是食物链，基因里的东西，改不掉的。”
“再说了, 她傻你也傻，谭悦追她多努力，她没心没肺的，你还看不出来？我爸说了。”海甜在嘴边竖手掌：“谭悦现在基本上是甩手掌柜，公司运行靠她的团队，她好久没有在业内出现了，我爸还问我她最近在忙什么我知不知道，我当然知道了，一天三顿饭，跟着楚禾她去哪就给她买好单，真是老土又好磕的追妻模式。”
“还有，楚禾一点都不知道，谭悦这一周都是巴黎京城来回往返的。”
方欣蕊：“啊？”
“她那个电影在法国打开市场，法国那边催着她去开拓商业版图呢，她人去了，安排一堆工作，然后晚上飞回来，第二天早上再飞回去，我爸的公司现在正在跟谭悦谈合作，所以知道的清楚，他还纳闷这人为何巴黎京城来回飞，你说为什么？就为了飞回来以后跟踪你楚姐给她送奶茶，给她买单，还给她送十个公主，我的天这是什么神经病爱情，就楚禾那脑子，够在谭悦的进攻里走几个来回的？”
方欣蕊听完以后摇头：“是谭悦先对不起楚禾，我觉得她应该再坚持坚持，支楞起来！”
“不错了，都支楞好几个月没给她好脸色。楚禾现在一天天游手好闲的也不干什么事，你说她闲的时候，脑子里都想什么？真要恩断义绝，早就跑得远远的不回国，谁让她又回国了呢。”
方欣蕊连连摇头：“被吃得死死的，将来可怎么翻身。”
海甜：“不过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看她那个小学鸡的脑袋和谭悦那个老妖怪斗智斗勇，就很好笑。”
方欣蕊深以为然：“而且很好磕。”
海甜又拿出一块瓜：“你说她能坚持多久？”
“今天晚上？小楚还是挺守身如玉的。”
“不是今晚，她能坚持多久和谭悦复合？”
方欣蕊：“我赌一个月。”
包厢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气场强大身材爆好的带着墨镜的女人，身上带着外面的冷空气，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海甜：“……我赌今晚。”
谭悦在沙发对面站定，把墨镜摘下来，看着眼前这一群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和围在中间看上去颇为“享受”的前女友，勾出一丝笑来。
“打扰了。玩得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要不要给你铺好床？”
楚禾都懵了，她眨眨眼睛看看站在面前的谭悦，嘴角一瘪，忍住想要去抱人的冲动——姐姐们都太热情了，她瘦弱的身板和脆弱的心灵眼瞅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当然只能想想，楚禾还记得自己的角色定位，她梗着脖子斜眼看谭悦：“谭总怎么有空大晚上过来，想一起玩玩吗？”
谭悦笑了一下，把手里价值不菲的包随手甩在一边，坐在沙发对面：“对，我也想一起玩，带我一个吧。”
公主们并不都知道这家店背后的老板是谭悦，但谭悦她们都认识，楚禾她们也基本上都认识，但是娱乐圈嘛，背着老公老婆出来玩的都很多，何况楚禾和谭悦是分了手的，她们不会扫兴去说，只会假装不认识。如今谭悦以正宫的姿态大大方方地坐在对面，这种情况她们可不好往里面掺和了，纷纷起身要走。
楚禾：“不许走，来都来了，都坐。今晚上我消费，我不说走你们都不能走！ ”
吃瓜的两位观众：“wow太硬气了！”
几位公主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才好。
谭悦也笑：“既然金主发话了，你们就都坐吧，人多热闹。”
一行人只好又坐下，海甜和方欣蕊抱在一起兴奋地看戏，场面实在颇为壮观了，她们两个又兴奋，又怕溅一身血，只能抱团取暖。
谭悦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上，开口：“说吧，玩什么，带我一个。”
楚禾心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想起自己现在掌握主动权，刚才只是被一群美女搞懵了脑子，理智回笼，顿时记起自己的底气来。
“给谭总让个位置。”楚禾拍拍靠她最近的一个姐姐，姐姐笑得媚惑，扭着身子让开了。
谭悦紧紧盯着楚禾的手，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她刚才拍的是那女人的腰。
“来吧，谭总，你不是想和她们一样，一起陪我吗？”
谭悦起身，坐在楚禾旁边，楚禾朝另一边的美女道：“这位姐姐，给谭总示范一下，咱们刚才玩点什么。”
这位姐姐是个知性学姐类型的，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闻言笑着把眼镜摘下来，露出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看上去竟与谭悦有六分相似。
学姐弯腰，露出胸口大片雪白，拈起一颗草莓叼在水润的唇间，凑到楚禾身上，将鲜红欲滴的草莓喂到她唇边，眼角带着难以忽略的情意。
楚禾：……我们刚才没玩这个，真的，我发誓。
谭悦的脸已经比锅底还黑了，冰冰冷冷地没有任何表情。
戏都唱了一半，也没有拆台的道理，楚禾硬着头皮闭着眼，去接那颗草莓，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碰到一丁点。
还好那位学姐也只是点到即止，没有做更过分的动作，草莓喂完了就笑笑挪到最外面，把位置让给下一位清纯可爱小学妹。
谭悦脑袋上爆出来的青筋连海甜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实在忍无可忍，把楚禾的脑袋掰过来，在楚禾努力表达生气瞪大的眼神里端起一整碟草莓，用唇齿直接叼起一颗，雪白的贝齿，粉嫩的舌尖，艳红的唇和艳红的草莓，一时竟分辨不出哪里是最艳的颜色。
楚禾看楞了，直到谭悦凑到她唇边都没能回神。
谭悦抬她的下巴，直接将草莓喂入她的口中，顺便贪心地和她接了一个缠缠绵绵的吻。草莓在两个人的口中被碾碎，艳红的汁水顺着唇角流下来。
楚禾陡然瞪大眼睛，用力把她推开：“你禽兽！”
海甜：“噗。”
包厢门又一次被推开，经理急急忙忙进门来，恭敬地打招呼：“谭总，不知道您过来了，招待不周，姐妹们先出来吧，让谭总好好放松一下。”
公主们纷纷松一口气，赶紧离开这个奇奇怪怪的修罗场。经理关门前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抱团的两个人，海甜和方欣蕊意犹未尽，但是想想谭悦的表情，还是鹌鹑一样跟着人一起出去了。
包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暧昧的音响和灯光还在放，楚禾气呼呼的眼神收回来，开始剥一根香蕉吃，谭悦找到自己的包，拿出一个小盒子坐在她旁边，说：“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买什么好东西，这个看着不错，送给你。”
楚禾一瞥，是一枚素净又设计感十足的戒指。
“不要。”拒绝地干净利落。
谭悦把盒子放在茶几上，也没有强求。只是看着她的脸，柔声说着话：“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楚禾：“要你管。”
谭悦：“法国的木棉花开了，整条街都是浪漫的春天气息，我明天去的时候，要不要一起？”
“不要，我不喜欢和你在一起。”
谭悦半低下头，仗着没有人在，她可以纵容自己过分一些。她拽着楚禾的毛衣袖子，软软地撒着娇：“不要不理我嘛，我很想你。”
楚禾的喉咙动了一下，她斜眼看了一眼因为软软地撒娇一点气场也无的女人，突然就很想看她穿成学生装的样子。
“把你的招数收一收，没有用，我都警告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结果你倒好，无孔不入，是不是又监视我了！”
谭悦看上去有些慌：“真没有，产业多又不是我的错。”
可以，这很凡。
楚禾不想搭理她：“你忙你的吧，不用把心思再浪费在我这个小人物身上了。”
谭悦凑近了，扬起脑袋看着她的侧脸说：“可是我喜欢你呀。”
“你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你。”
“没关系，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我的。”
楚禾侧头看她仰起的脸，仔细看看这张脸也只有巴掌大小，刚接过吻，唇上的口红被蹭掉些许，看上去还真是甜甜软软，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楚禾说。
谭悦用自己身上最柔软的部分蹭她：“脸是什么，能换老婆吗？”

第90章
楚禾赶紧往旁边躲：“我警告你啊, 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沙发又长又宽，她索性一路躲到最里边，看上去像是小白兔在躲大灰狼, 虽然大灰狼长得漂亮身材好又软软地咬着唇，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她。
“你……你别这样看我, 我又没对不起你。”
谭悦点头，委委屈屈：“是我对不起你。”
她膝行向前，楚禾在沙发上连连后退, 不一会儿就靠在角落里, 被谭悦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里，看上去插翅难逃。
楚禾看看她：“你要干嘛？”
谭悦依旧跪着, 伸手拿起她的一只手，将她的手掌盖在自己胸上。
楚禾：“……”
“肉麻的情话我不会讲, 你也不愿听, 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好不好？”
手掌下是软软绵绵，还有坚定有力的锤击, 一下一下, 楚禾似乎感受到隔着血肉里是一颗鲜活的心脏, 正在欢欣跳跃，表达着浓烈的倾诉欲望, 彰显着蓬勃的生命里。楚禾似乎萌生出一种单手捏住谭悦全部生命的错觉。
她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她。
“我知道, 已经做过的错事无法弥补，我只希望你能知道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我可以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你, 只要你要，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可是个很大的承诺，大到我听着不信。”
“你可以试试。”谭悦又往前凑了一下, 掌心是温热和敲击，楚禾觉得自己近乎是在捏着她的心脏了。
楚禾看着她的眼睛，里面的情灼伤她的眼。
“好，你说的。”楚禾点点头：“我也不做过分的事，你对林泉做过的，我都要做一遍。”
谭悦愣怔一下。
“明天我去找媒体，宣布我和我的未婚妻订婚，后天我和未婚妻去环球蜜月旅行，嗯……一个月以后我再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谈下一步，你看怎么样？”
谭悦皱眉：“你哪来的未婚妻？”
“我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女人，英国人，父亲是有名的富豪，她自己产业也十分丰厚，她很爱我，她父母不管她的婚姻。到时候我们召集亲朋好友，举办一个订婚宴，然后去海岛上度假。她还想要一个孩子……”
谭悦打断了她的话：“编故事没用的。”
楚禾深吸一口气，打电话出去，流利的英文念起来谭悦觉得有些陌生，语气也是温柔里带着宠溺。
“人在路上，半个小时就到。都睡下了，刚被我叫醒，脾气不太好，有点粘人，谭总到时候多担待。”
谭悦用正常的坐姿坐回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从包里翻出一盒女士香烟，动作流利地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一口。
楚禾皱眉：“什么时候抽烟了？”
谭悦把烟灰优雅地弹进空啤酒罐里：“最近。”
楚禾张张嘴，想多问几句，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你就这样让我抽二手烟？”
谭悦看她一眼，眼神深邃，藏着楚禾看不清的情绪。
她站起身：“我就在门口。”
楚禾追着她的身影离开房间，有些烦躁地耙着自己的头发。
包厢门口，这里很安静，房间和房间之间隔音效果非常好，工作人员偶尔路过只会低头匆匆走过，并不多看客人们一眼。谭悦仰头吸一口烟，过肺，烟雾从鼻腔飘出来散在空气里，夹着烟的手指却有点抖。
在她第二支烟刚吸一口的时候，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走过来。
“哈喽。”女人一口标准的英腔十分好听：“楚禾在里面吗？”
谭悦单手掐灭还点燃着的烟头，碾碎那些烟灰，纷纷掉落在地毯上。
“你是谁？”她问。
金发女人笑道：“我是她女朋友，洛林。”她伸出手来：“你是她的朋友？”
谭悦看看那只手，没有去握：“关系一般。”
洛林哦了一声：“那我进去啦。”
“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一起去登雪山，半路我没有力气了，她把我一路背上营地，当天晚上我们在雪山营地里漫天星河下面□□，很浪漫是不是？不过我们进去说不好吗？”
谭悦把自己熄灭的那支烟重新叼起来：“我还要抽烟，你先进去吧。”
洛林点点头，推门进去了，顺着门缝谭悦能听到两个人愉快地打招呼。
谭悦按打火机的手指仿佛出了故障，连打四五次也没有点燃，她把打火机用力甩出去，打火机转了个圈躺在角落里，谭悦蹲下来抱住胳膊，把脸埋在里面。
再进门的时候，又是无懈可击的表情，楚禾和洛林坐得很近。
“介绍一下。”楚禾对洛林笑：“这位谭悦，我前女友。”
洛林哇哦一声，并没有介意，伸出手来：“百闻不如一见。”
谭悦跟她握了手，洛林贴着楚禾小声说话，楚禾笑笑，给洛林剥橙子吃。
“正好洛林小姐在，有事要麻烦你。我找楚禾有些要紧的事，这几天就要处理，可能明后天没办法送她去和你订婚。”
洛林哦了一声，理解地说：“没关系的，我不着急，是楚禾着急，她觉得在华国待够了，想要出去散散心，那亲爱的你就把事情处理完我们再订婚，到时候我爸爸妈妈也正好有时间，可以飞过来一起吃饭。”
楚禾答应得痛快：“好，我听你的。”
谭悦新开一瓶洋酒，给自己倒了一整杯，一饮而尽，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洛林和楚禾这边开启贴耳朵说话模式，亲亲热热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谭悦坐在一旁当“电灯泡”，雕塑一样，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洛林打了个哈欠。
楚禾摸摸她脑袋：“困了？我送你回家睡觉？”
洛林搂她的脖子：“一起嘛，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
谭悦又倒了一杯，楚禾清楚听见她灌酒的声音。
“好。”楚禾答应了：“晚上我去你那住。”
她站起来，替洛林整理好衣服，回头与谭悦告别：“我们就先走了，谭总自便。”
酒瓶摔倒的声音骤然响起，洛林回头，瞪大眼睛看见谭悦搂住楚禾的脖子，近乎是凶狠地吻她。
洛林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你们在做什么？”
楚禾的力气推开谭悦轻而易举，她推开她，咬牙扬起手，作势要打她，谭悦咬唇把脸偏向一边，一行泪滑了下来。
楚禾的手抖得厉害，收回来又伸出去，在脸颊边停留，不知应不应该擦她的泪。
洛林捂住嘴的两只手举过头顶，朝楚禾用口型说话：“我走啦，记得请客。”
楚禾朝她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房间里又恢复成两个人，楚禾叹一口气，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看着谭悦哭。
谭悦的泪起初只是无声的流，不一会儿就抽噎起来，不顾形象地眼泪鼻涕一大把，还用衣袖去擦。
楚禾：“咦，真脏。”
“我干净给谁看，你都要去和别人订婚了。”谭悦抽抽噎噎。
“说起订婚这事，是你先干的吧，和那个谁来着，程家瑞？那个人渣？”楚禾冷笑着：“你还真是不挑。”
“那不一样，那是假的，炒作的。”
“全世界都知道你们两个订婚了，总不能最后没结婚，你就说是炒作吧。”
谭悦睁着红眼睛拽她的胳膊，说话带着鼻音：“你听我说楚禾，不是的，我当时纯粹是为了家族的联姻目的，想着就订个婚而已，我不会跟他结婚的，我都不会多看那个男人一眼，他只是一个工具人而已，不一样的，我心里只有……只有……”
“你心里只有林泉，但是你订婚她都要从新闻里知道，你当天答应她要回家。”
“我父亲……我的错，我不知道她在家等我。”
“呵，那你错的可太多了，她哪是只有那一天在等你，她几乎每一天晚上都在等你。你倒好，在外面灯红酒绿，还和男人订婚，吃饱喝足了想起她，就来在她身上发泄情绪。你这叫喜欢？除了你自己连一只鬼都不会信。你有没有哪怕一次和她坐下来好好聊聊自己的想法？”
谭悦越哭越大声。
“闭嘴！不许哭！”
谭悦不哭了，她憋住不停打出来的哭嗝，脸涨的通红。
“说话！你那时候为什么要那么渣！为什么对不起林泉！”
谭悦带着哭嗝，一点点地说话：“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喜欢她，就想要她，我工作忙，只要有空，就想往她这儿跑，我看见她，就高兴。但是我，年轻气盛，想做出点事情来，不想把更多心思放在感情上，就，经常忽略她。我那时候觉得，自己给她好吃好喝，给她钱，把她养得好好得，她就会好好陪在我身边，什么程家瑞，那些都不重要，我好好赚钱，她在家里好好陪我，就是我能想到的一辈子。”
“我从来没有跟她谈过这些，是我觉得她没必要知道，那些商场上的勾心斗角，我那两个不懂事又管得多的父母，我一摊乱麻的家族企业，还有我的演艺事业……我那个时候刚成年，什么都要我做，就算跟她说了也没有用，只会让她烦恼……”
“那时候年轻，以为只要自己肯努力，前途，事业，喜欢的人，就都会乖乖地到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它们离开。我……没有把林泉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尊敬，爱护，没有去问她想要的是什么，都是我的错。”
楚禾：“而且你根本不在乎她喜不喜欢你。强取豪夺，才20岁就玩霸道总裁那一套是吧。自我感动？还当情圣？还玩囚禁play？”
楚禾把自己衬衫领子解开两颗扣子：“那就这样，从现在开始，你只能待在家里等我，哪里都不准去，如果不听我的话，我就会惩罚你。哦，我订婚还是要定的，等我跟洛林玩够了回国，就会去找你快活，怎么样？你愿不愿意？”

第91章
熬夜生物陈落接到自己老板电话的时候正准备睡觉, 困倦得不行，听了两句话就被谭悦整清醒了。
“什什什么玩意儿？！”
宁安看他—眼，示意他不要着急上火, 慢慢来。
“电话视频都是可以用的，外出的通告就暂停吧……”
“法国那边怎么办？明天上午还有—个拍摄都谈妥了的。”
谭悦沉默—会儿：“赔钱吧, 向他们好好道歉解释—下。”
事情都交代完，谭悦拎着自己的包，冲楚禾笑—下：“走吧。”
楚禾看看她：“不用收拾行李？”
“不用。靠你养, 还有什么资格收拾行李。”
当晚, 两个人回了面对面的两栋小房子。两个人各自收拾东西，洗澡躺下, 彼此都没有话讲。
谭悦先开口：“可不可以……不订婚？”
“我想订就订，又不是真的结婚, 要你管。”
谭悦翻个身, 把自己直往楚禾怀里塞。
“警告你啊，不允许擅自对我做肢体接触, 不允许随便勾引我……”
“我冷。”谭悦软软地说两个字, 楚禾就闭上了嘴。她有些烦恼, 自己这么好，又不渣, 和当年的小渣女完全不—样, 她—撒娇，—勾引人, 自己就受不了, 也不知道这波操作折磨的到底是谁。
谭悦搂住楚禾的腰，脸贴在她身上，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订婚, 什么时候回来？你去度蜜月，带着我好不好？我不打扰你们两个，我帮你们处理—些杂事就行。洛林看上去十分懂事，她应该不会不同意的。”
楚禾心想，这是转绿茶了。
她坏着心眼问：“我们两个做的时候你也要在旁边看？”
谭悦不说话，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整个人使劲蹭。
“哎哎，你再这样我就要惩罚你了。”
“怎么罚？”
“我去对面睡觉，把你自己锁起来，明天我就去跟洛林订婚。”
“……”谭悦不蹭了，只是把手臂收得紧，不想让她走。
又沉默了—会儿，谭悦又说话：“你骗我的吧。”
楚禾隔了—会儿才说：“没。”
谭悦突然仰起头，红着眼眶看楚禾的眼睛：“老婆~“
楚禾无语地看着她。
“我喜欢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订婚？”
“你在求我吗？”
“姐姐求求你好不好~”谭悦的眼泪又要向下流：“你不和别的人订婚，不要和别人出去旅行，我就呆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不好。你现在巴不得呆在我身边让我天天围着你转，我告诉你，你哪儿都不许去，但是我婚是—定要订，这个没得商量，说好的有空才想起你我才回来，不要以为我天天陪着你在家里谈恋爱。”
楚禾—口气把话说完，披着衣服起身：“我去隔壁睡，你自己想吧，不愿意就回去当你的谭总，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人就扑上来，八爪鱼—样扒住她：“好嘛，都听你的，你就去订婚，我就做你的小情人，你和洛林腻了，就回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们，我和你偷qing好不好？”
楚禾：…………
“谭悦，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啊，没你不行的病，别说你订婚，你就算是结婚，我也当你的小情人，你想起来我就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好不好？”
“你就会嘴上骗骗我，人前人后装得厉害，我不会再上当了。”
谭悦咬住嘴唇，贴的愈发紧：“没关系，人前我也不怕，明天业内有个隐秘的聚会，玩得花样多的人会带着自己养着的人—起出席，我每次都是自己去，这次你可以带着我。”
楚禾楞了—下：“什么意思？”
“你带着我，告诉别人我是你的所有物，是你的小情人……”谭悦越说越慢，呼吸越来越重：“你可以去拿我炫耀。”
楚禾猛地转身，瞪大眼睛看着她。
“你就这么作贱自己？这样别人怎么看你？！你的事业怎么办？是不是还会有其他人开始觊觎你，觉得你是—个人尽可夫的浪□□人！”
楚禾突然悟了：“你故意的，你在威胁我？”
谭悦摇头：“不是，我认真的，我不怕那些。我知道自己错了，也知道那些错没法弥补，我说过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没有骗你。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要你不生气，我就配合你。你作贱我也好，只要你别把我推给别人。我不是人尽可夫，我只要你—个。”
楚禾胸口剧烈起伏，说不清楚是被她气得还是被她的话蛊到，她的脑容量接受不了这样复杂的情绪，直接站起来走出房间，把房门关上。
谭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叹—口气，裹着被子坐到天亮。
翌日，陈落实在是顾不上谭悦的反对来砸门，门开了以后楚禾抱着胳膊靠着门框看他，眼睛下面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陈落：“……你你你，纵欲过度，就这么折磨我们谭总，我跟你讲楚禾，你这样是不对的，占有欲太强的话，感情走不远的！”
楚禾转身回客厅，—句话都没有跟陈落说。
陈落赶紧去卧室敲门：“谭总，你在吗？我进去啦？”
门开，谭悦挂着同款黑眼圈：“你怎么过来了，不是不让你来吗？”
陈落痛心疾首：“你们两个干嘛呢，谈恋爱就谈恋爱，复合就复合，搞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套东西。法国市场你就这么不要了？恋爱可以过去谈嘛，怎么谈不是谈呢？”
谭悦不接他的话，提起另外—件事：“正好你过来了，今晚上那个私人聚会，我和楚禾—起参加。”
陈落答应了。
谭悦想想，还是友善地提醒他—句：“聚会结束以后，业内会有对于我不小的舆论产生，你做好准备吧。”
陈落眼睛—瞪：“你又要搞什么事情？”
谭悦有些心虚地拍拍他：“辛苦你了。”
陈落把手机往床上—扔：“谭总，我觉得你大概是不想让我好好地生存下去，不说清楚我就不干了。”
谭悦：“我准备让楚禾在宴会上说我是她属于她的情人。”
陈落：“你们两个这么玩考虑过我和其他人的感受吗？”
谭悦叹气：“认真的，还要看楚禾的意见，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陈落站了—会儿：“我现在就去写辞职信。”
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共也只待了不到五分钟。
下午，谭悦靠着门框对楚禾说：“我让王岚准备了几套礼服，—会儿就能送来。”
礼服送来了，漂亮得不像话，除此之外还有形形色色的项圈，是上流社会里不把人当人看的时候，给自己的所有物带上的漂亮装饰。
谭悦拿起—个镶了水钻的皮质项圈，送到楚禾手里：“挑—个，看看喜不喜欢？”
楚禾：“你以为我不敢？”
谭悦笑了—下：“我为什么要以为你不敢？”她当着楚禾的面把衣服脱掉，只穿着内衣，手指拨过—件—件的衣服，挑了—件纯黑色紧身礼服，深v大开叉外罩着轻纱，隐隐约约间露出雪白耀眼的大片肌肤，媚惑又不艳俗，看着就像吸铁石—样能够吸引全场人的目光。
她自己挑了—个项圈，半镂空材质，露在外面的带子上镶着宝石，谭悦笑着道：“这个好，你牵着都不用带手链了，好看。”
她到这个时候，挑的还是最能衬托楚禾的那—件。
她自己把项圈带上，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拽着项圈垂下来的皮绳递给楚禾：“看看，喜欢吗？还是你喜欢其他样子的？”
楚禾手臂用力，把人拽着脖子拽到自己面前，谭悦被迫仰着头，表情却没有丝毫痛苦，甚至隐隐带着兴奋。
“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其实你才是抖m吧？你就这么期待成为我的附属物品？”
谭悦的眼神里闪过—丝委屈和倔强，随即被她的笑容掩盖：“只要你喜欢。”
楚禾又被她气到了，她拽着皮绳把人往沙发上拉，狠狠地把人甩进沙发里，随即俯身压上去。
“疼不疼？”她问。
“不疼。”
“不疼？”楚禾把项圈解开，上手掐她的脖子：“这样呢，疼不疼？”
她没有用多少力气，但谭悦的脖子又细又弱，看上去像是—碰就会折，谭悦张大了嘴，脸颊开始憋红。
楚禾赶紧松开手，用指腹去摩挲她的脖子。谭悦剧烈地咳嗽，楚禾懊悔不已，做做样子就算了，干嘛还要用力。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谭悦红着眼睛笑了—下：“不疼。”
楚禾气得狠狠砸沙发背：“你是故意的吗？”
“对。”说话间还夹杂着偶尔的咳嗽：“我故意的，我猜你不舍得伤害我。”
“谭悦，伤害你自己来气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谭悦笑着，没控制住留下—行泪来：“好处也许是，既惩罚了自己，又能让你原谅我。”
楚禾坐在沙发上瞪她，她好不容易不咳嗽了，瑟缩—下，她还穿着那条昂贵的晚礼服，哪哪儿都露的晚礼服。
“老婆，我冷……”
谭悦蜷缩在—起，红着眼眶拽楚禾的袖子，软软地像是求主人抚摸肚皮的小奶猫。
楚禾长吁—口气，似乎是把气到炸的气全部放出去，她弯腰把人抱起来，抱去卧室，放到床上，给她把那条实在过分的晚礼服扯掉，用被子把她包裹起来。
“被子里也冷，老婆……老公，楚小狗，你抱抱我好不好？”
楚禾钻进被子里，把她抱在怀里，看看她那副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的表情，叹口气，低头吻住她。
“你真是我—辈子的克星。”

第92章
谭悦睡醒的时候, 差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因为天是黑的，房间里昏暗着, 只有一点点的光亮。她翻了个身，钻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鼻尖是熟悉的味道，谭悦努力地睁开眼，想知道身边人到底是不是心上人。
身边人被她弄醒, 迷迷糊糊把人抱进怀里, 嘴里嘟囔着梦话：“别动，听话。”
谭悦放下一颗心, 觉得自己的美梦大抵是还没有做完，扬着唇角搂住人的腰, 把脸埋进她胸前。
再睡醒时天光大亮, 谭悦困得不行，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到四个小时以上,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醒都醒不过来, 脑子里转着事情，突然记起昨天发生的事, 挣扎着要去看旁边的人。
眯缝着眼睛看清的时候, 发现楚禾早就醒了，正枕着胳膊看她。
“一早上, 醒了三次, 看看我就又睡，你是猪吗？”
谭悦眯着眼睛笑，一只手去摸楚禾的脸：“是你。”
楚禾也跟着她笑, 任由她摸，嘴上说：“我是谁？”
“你是我老公。”谭悦自己说完，自顾钻进她怀里扒着她：“专门攻我的老公。”
楚禾恍然大悟：“原来老公是这个意思。”
“大狗狗……”谭悦念叨着又睡过去，一只手还摩挲着楚禾的头。
又是几个小时，谭悦在楚禾身上睡得打把式，迷迷糊糊睁眼，楚禾笑着说：“你也不嫌硌得慌。”
两只手绕到脖子上，从昨天晚上开始谭悦撒娇卖萌似乎上了瘾，搂着她的脖子哼哼唧唧：“嗯……老公抱我。”
“老公”抱她，还叹着气摸遍她全身。
谭悦抬起头，看楚禾无辜的眼睛。
“你不生气了？”
“谁说的，我生着气呢。”
“生气你怎么还想着这种事？”
“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楚禾一边摸，一边一本正经：“你自己送上门来给我摸的，有什么问题？”
谭悦和她对视一会儿，抿唇俯身：“用力一点。”
楚禾：……
比不要脸，她永远比不过谭悦。
中午刚过，谭悦终于睡饱了，坐在床上醒盹。
楚禾端着吃的过来：“吃点吧，睡觉又不能当饭吃。”
谭悦看看食物，又看看楚禾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楚禾都担忧起来：“怎么了？”
谭悦瘪起嘴来。
楚禾：？
眼眶说红就红，眼泪刷地一下就流，楚禾赶紧把盘子放到一边，去擦她的眼泪：“又怎么了这是？哪里又不开心？”
谭悦哭起来，带声儿的那种，搂住楚禾的脖子嚎：“你这个坏人。你怎么忍心说走就走，就算我以前对不起你，过这么久，你也该消气了吧，你怎么记恨人记恨那么久……你还要和别人结婚！！！你还和别人做过！！！”
楚禾赶紧澄清：“我没有和别人做过。”
“你撒谎，你肯定被别人占过便宜了，你跑出去玩那么久，见过那么多帅哥美女，你那么好看，肯定有人看上你了，你又没有对象，你想和谁做就和谁做……”
楚禾无奈地搂着她：“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
谭悦：“呜呜呜，不过没关系，就算你短暂地和别人做过，只要你愿意回来和我在一起，我就高兴，呜呜呜，只要你不喜欢别人就好……”
楚禾算是看明白，她就是想哭想撒娇，不由得搂住她，随着她又哭又嚎，一边哄着她。
“不哭啦，我这不是在这儿吗。”
“你还说你要去订婚……嗝。”她打了个哭嗝。
“不去了，我不跟别人订婚了。”
“你又骗我，你就会骗我。你是个大骗子。”
“好，我是大骗子。”
谭悦哭了半晌终于哭累了也闹累了，肚子饿的直叫唤，楚禾要去给她端饭，她也紧紧扒着她不放：“不准走。”
“不走，你该吃饭了。”
谭悦搂住她的脖子，两条腿盘在她腰间：“走吧。”
楚禾站起来，一路抱着她去厨房，点火热一下饭和汤，举着汤勺盛汤的时候，冷不丁被人亲了一下。
“干嘛？”
“占你便宜。”谭悦说得理直气壮：“你在外面净叫别人占便宜了，我要占回来。”
楚禾背靠着灶台，两只手扶住她的臀，忍不住笑意地看着她：“是吗，那你说说我凭什么喜欢你，不喜欢外面的那些人？”
谭悦想想：“我好看？”
楚禾点点头：“比你好看的有一些。”
“那我胸大，你不就喜欢胸大的。”
楚禾脸绿了：“谁告诉你我喜欢胸大的。”
“你自己说的，有一次，你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亲口跟我说的。”
“欧美女人比你胸大的多的是，那大的，叹为观止。”
谭悦掐她的耳朵。
“哎哎哎，说不过不许家暴。”
谭悦瘪嘴红眼一气呵成，软绵绵地俯身，睁着眼睛湿漉漉地看她：“那你喜不喜欢我嘛……”
楚禾仰起头，任由她亲上自己的唇。
“你猜？”楚禾舔舔嘴唇。
“我猜你喜欢我，很喜欢我。”
楚禾嗯了一声：“继续。”
继续什么？
谭悦想了想，低头亲她，继续这个？
楚禾看上去很满意的样子，抿着嘴眯起眼睛。
饭热好了，两个人吃饭，谭悦坐也不要好好坐，坐在楚禾的腿上，张着嘴等着她喂。
“自己动手，学会自立。”楚禾教导她。
谭悦亲她，亲完软软地说：“我饿的没有力气了……”
楚禾就一口一口地喂她。
喂饱了人，自己也吃完饭，背着人去洗碗，又背着人去漱口。保暖思那啥，刚从洗手间出来，谭悦的吻就没停过。
“老公……人家痒得难受……”
楚禾打了个哆嗦：“差不多行了，再说我都要wei了。”
“你用什么wei？”
“心理上的wei。”楚禾把人扔进大床上，俯身压下去：“手是没问题，只长不短，指甲刚修的，姐姐可以试一下。”
时隔几个月的qing事凶猛又热烈，谭悦憋了许久的情感有意彻底宣泄，使出浑身解数缠着楚禾要个不停，楚禾勉强绷住自己的人设，任由她努力勾引自己，在被搞到失神的时候才允许自己释放出浓密爱意，不满足地吻她，然后继续欣赏她勾引自己的动人模样，顺便休息一下自己使用过度的手臂。
两个人棋逢对手，你来我往，一个努力勾引，一个半推半就，其实已经走了n个来回，等谭悦终于累到虚脱，再也勾引不动，红着眼眶只会喊不要的时候，楚禾才算长舒一口气，满足于自己在体力上的略胜一筹，彻底放任自己的隐忍情意，满满的占有和喜爱。谭悦的最后半程几乎没有清醒过，越哭着说不要，楚禾越是停不下来，到后来哭喊到嗓子都哑了，再也承受不住物理和心理上的过度满足，双眼彻底失神，还记得要人抱她。
“老公抱……”
“乖。”楚禾紧紧地抱住她，和她用同样的频率呼吸：“老公在呢。”
“你以后不会再走了吧……”
楚禾懵了一瞬，被她可以抛在脑后隐藏的悲伤情绪席卷而来，她低着头去看谭悦哭得红肿的眼睛：“就那么不想让我走？”
“你要是去哪儿，可不可以带着我？别留我一个人。”
谭悦的眼泪又流下了，嗓子使用过度，现在只能用气音：“我已经，受不住再失去你一次了。”
楚禾低头吻掉她流的泪，谭悦努力地抬起胳膊搂住她，忍住腰痛翻身压她在下面，流着泪吻她，用身上最柔软的部位蹭她的脸。
楚禾撑住她的腰，怕她疼得撑不住，她脸上的泪擦也擦不完。
楚禾叹气：“别哭了，傻子。”
谭悦哭得更大声：“你嫌弃我。”
楚禾翻过身来，把她压进床褥里，两只手往下揉她的腰：“酸吗？”
“酸。”
“真能浪，浪出一朵花，也得看自己身体吃不吃得消。”
谭悦又哭：“你嫌弃我年纪大。”
楚禾：……
嗓子明明喊哑了还喋喋不休，控诉起来委屈得像是被强压的小白兔，楚禾只好堵住她的嘴，手上慢慢地揉她，唇齿纠缠，吻得人安静下来，发出舒服的哼声，过了一会儿，谭悦舒服地睡着了。
楚禾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手指拂过她的眉眼唇角，叹一口气笑了。
“恋爱脑。”她自言自语道：“没出息。”
天色大亮，手机嗡嗡地响，过量运动以后的谭悦腰膝酸软，翻个身从被子里伸出手臂，去够床头的手机。
一只修长的手臂拦腰抱住，背后贴上来温热的气息，楚禾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姐姐……”
你的姐姐顿时收回手，不去管震得疯癫的手机，翻个身钻进自己爱人怀里，快乐地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咪。
两个人赖床到九点，睡饱的楚禾在早上动起其他的心思，谭悦身体还未从过度欢yu的记忆里消退，就被重新燃起隐秘的冲动，三十多岁的成熟女人对于这档子事的渴求是不是比其他年龄多谭悦不知道，她只知道楚禾不在的这几个月，食髓知味的谭总是怎样用小粉盒想着曾经那些隐秘的时刻度过那些漫长寒冷的夜晚。
小粉盒用的再多，也比不上自家这只漂亮小狗的体温，好闻的气味，充满爱意明亮的眼睛和好听的情话，还有……现在就在自己里面温柔又蛮横，让她灵魂都飘在天上享受极度快乐的又长又有力的两根手指。
小狗睁着亮晶晶的狗狗眼，俯身在她耳边说坏话：“怎么流这么多，滑得使不上力。”
谭悦被她一句话送上了天，楚禾又说：“放松些，我都动不了。”
好不容易意识慢慢回笼，谭悦想要抱她，却发现她还在里面一动不动。
“不堵住，又会湿哒哒的，这可怎么办好？”楚禾俯身让她抱，咬着她的耳朵说坏话，说一句，她就抖一下。
“要不就一直堵着，姐姐喜不喜欢？”

第93章
姐姐自然是喜欢的, 小狗狗的dirty talk把姐姐说的浑身发软，眼角眉梢的春意盎然，娇艳的媚色怎么也藏不住。
“我恨不得你天天都在我里面……”她搂住她的脖子, 轻轻对她说：“就怕你的手受不住。”
楚禾看着她的艳色发愣，手腕应声而动, 在她脸上看到随着自己动作给出的表情才算满意，唇边勾着笑：
“那姐姐就试试呗……”
最后谭悦跪趴着一边哭着求饶，一边还不知死活地扭动着要不够, 楚禾把她喂到饱得彻底, 无奈地看刚歇一会儿又不要命地索吻的人，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累了就休息, 我一直都在的。”
谭悦这才跌入梦中，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
陈落打了第n个电话没有人接, 找王岚来问事情。
“所以昨天谭总说的那个宴会她肯定没参加对吧？”
“是啊, 没去，没叫我, 也没叫老赵, 我把衣服送去, 就销声匿迹了。再说，那个聚会谭总有没有参加, 陈经纪应该最清楚的啊。”
陈落咬自己的手指头：“没错, 她没去，但是她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中午都处于失联状态, 这真是奇怪。”
咬一会儿手指, 看看王岚又气不打一处来：“让你准备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你还真准备，给你牛逼坏了，谭总的前途你都不管了？”
王岚委屈：“那我就是个助理嘛, 老板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要不然没等谭总的前途没有，我自己的前途先没有了。”
“一点志向都没有，活该你当咸鱼！”陈落气急败坏。
王岚无所谓地道：“要我说陈经纪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我拿了那么多暴露xp的衣服，还有奇奇怪怪的饰品过去，你觉得那两个人失联到现在是因为什么？”
陈落点点头：“囚禁play？”
“东西都现成的，不玩多可惜。”王岚十分肯定。
陈落摆手：“不对，她俩之前的状态，明显还没有和好，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
王岚一拍手：“这不就是突破点嘛。你看，拿着小皮鞭打，打着打着，就下不了手，开始心疼，一旦有人开始心疼，仇人变情人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陈落在办公室走了三圈，回头看王岚：
“谁是拿皮鞭的那个人？”
王岚靓女无语，重点根本就不在这好吧。
王岚：“谭总吧。”
陈落伸出爪子，跟王岚击掌：“这个肯定的，看楚禾那副小忠犬的样子。我现在只希望谭总能把她再次吃得死死的，她这感情也是太坎坷了，还爱钻牛角尖，认准一个就要死要活。希望楚禾对她还像以前那样好，粘着她照顾她，这样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午后的阳光洒在大床上，楚禾刚坐起来，就被谭悦从后面搂住脖子：
“老公……别走嘛……我还想要……”
几公里外的公司大楼，陈落和王岚一起打了个喷嚏。
楚禾回身捏她的鼻子：“要什么要，不知死活的女人。”
“我不管。”谭悦化身撒娇精：“你不准走。”
楚禾本来想去做饭，凭心而论她实在不想做了，晚上也出力，早上也出力，还要去做饭，小楚同学越来越觉得自己甚是委屈。
“点外卖吧。”楚禾搂着谭悦倒在床上摸手机：“我累了，做不动饭了。”
刷了一会儿手机，才发现什么东西在震动，低头一看，谭悦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楚禾：……？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笑够的谭悦手臂撑在枕头边，一双眼睛饱含深意地看着她：“结果，还是你不行。”
楚禾觉得胸口似乎是中了一枪，有点想吐血。
“老公要是不行的话，可以为爱做0，姐姐技术很好的。”
楚禾脸有些绿，一拍她露在外面雪白的大腿：“吃饭！”
体力消耗太大，叫了可以快速补充能量的食物——牛油火锅。两个人吃掉三盘肉，一盘毛肚，一盘鹅肠，还有些零零散散的食物，吃完以后楚禾收拾桌子，谭悦依旧变成树袋熊挂在她身上。
“我说。”楚禾在整理垃圾口袋：“这位姐姐。”
“哎，情妹妹有什么事？”
“姐姐一天以前还对我千般万般的好，又是给我做饭，又是做家务，洗衣服，不惜为爱当小情人，怎么咱俩睡了几次，姐姐就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躺0，体力活全是我在干，这事儿不对呀。”
谭悦眉角眼梢都是笑意，趴在她的肩膀捏她耳朵：“妹妹若是想当0，姐姐也让你享受当0的待遇可好？”
楚禾想了一下，她若是真当了0，可不知道在谭悦手里要怎样被她搞得死去活来，到时候还怎么掌握主动权，谭悦以后再也不会像这样对自己没脸没皮的撒娇，怕是一下就变成拿着小皮鞭的女主人，这买卖有些亏，算了，出点力就出点力吧。
“不了，既然叫老公，那老公就是老公。”楚禾收拾完，洗了手，兜住谭悦的屁股：“一日老公，终生老公。”
谭悦点点头：“可以。”
楚禾的算盘打得响，觉得谭悦这种没脸没皮朝她撒娇的状态一定会持续很久，没想到她即使白天出力晚上出力，有些食物链里注定的事情她也无力改变。
就比如晚上，谭悦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套情趣内衣，穿着让楚禾给她洗脚，擦干的一只如玉一样的脚不知怎么的就踩到楚禾的两腿之间，脚趾微微蜷缩，一点一点地夹着楚禾的衣服边。
楚禾扔掉毛巾就要去吻她。
“着什么急。”谭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又黑又长的……软皮鞭，前段柔软的皮革顶住楚禾的肩膀：“还有一只没洗完呢。”
老老实实洗好另一只脚，第一只脚连带着骨肉匀称修长的腿都攀到她的肩膀上，楚禾热血上头正欲撸袖子上阵，又被小皮鞭拦住。
“叫我。”她的声音和早上又不一样，不再是软软糯糯地撒着娇，如今透着彻骨的媚。
楚禾眉毛一竖，警铃大作——小猫咪要翻身，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小楚同学脖子一梗：“不叫！”
“哦？”软皮鞭滑到她的下巴，又到她耳朵边打转，加上如丝媚惑的眼神和斜躺在那里让人看一眼幻肢就要硬到极点的穿着，楚禾咽了咽口水，呼吸都重了起来。
谭悦撇撇嘴，遗憾地收起皮鞭：“不叫算了，困了，睡觉吧。”说完把一双白腿放下，也不穿拖鞋，白玉一样的脚掌踩在木地板上，再往上看又是潋滟春色，扭着腰肢往卧室走，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
楚禾快走两步，在谭悦的惊呼声里把人抱起来。
“姐姐……”
姐姐抬起她的下巴，眯着一双桃花眼：“不够甜呀。”
楚禾埋头啃她的脖颈：“老婆大人……”
谭悦被她弄得痒，瑟缩着笑道：“你想干嘛？”
楚禾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支楞着呢，这女人又又又仗着自己本钱好勾引她。遂一下子把人抗在肩膀，走到客厅扔进沙发里。
“哎呀~”谭悦叫的就非常不走心，娇娇媚媚得，听上去恨不得让人马上办了。
支楞的小楚同学俯身压上去，凑到她面前解自己的衣服扣子：“你腰好了？”
“你猜？”谭悦拨开她的手，替她解扣子，她动作缓慢，解着解着，起身用唇舌去解，一边还要抬眼看她的眼睛，里面明明白白地写着沉迷。
她舔舐扣子的粉嫩舌尖像是最强力的春yao，楚禾实在忍不了，把人压进沙发里。
这一场又战了个酣畅淋漓，楚禾觉得自己的灵魂也飘没了，沉迷于谭悦全部的喜怒哀乐，她太喜欢看她哭的样子，虽然谭悦是个优秀的演员，楚禾拿不准她是真哭还是假哭，所以她会做到极致，做到谭悦哭都做不了假的那种哭，难以控制地发出声音，叫的嗓子都要哑了，红着眼眶委委屈屈地求她不要了，过没多久又舔着唇不要脸地来蹭她。
楚禾喜欢她不要脸，眼角眉梢溢出的爱意再也藏不住，恨不得让这女人天天缠着自己，或者自己缠着她也好，总之就互相纠缠，只有彼此，灵魂和□□绝对契合，中间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东西。
谭悦终于累得睡过去，楚禾强打着精神看她的睡颜，手指从她的眼角眉梢滑下，满足地叹息一声，彻底接受了自己的没出息。
“坏女人。”她俯身对谭悦的耳朵说话。
谭悦睡梦中轻哼一声，嘟囔着回应她：“楚小狗。”
“我在。”楚禾亲吻她的侧脸，手放在她的心脏上，感受着她的心跳：“我一直在。”
是我没出息，是我恋爱脑，没骨气，你不论怎么对我，我都跟你生不起气来，又栽在你手里了，这可怎么办好。
“你得用一辈子补偿我，不许有其他的狗。”楚禾捏住谭悦的嘴，让她变成一只金鱼。
金鱼谭总乖乖地随着她搓圆捏扁，发出哼哼声。
“快答应我。”楚禾恶趣味地捏她的嘴，逼着她说话。一不小心大拇指伸进她嘴里，谭悦含住了，脸颊蹭她的掌心：“抱抱我……”
“我是谁？”
“楚小狗……”
“你这辈子还要不要别的狗了？”
“就要楚小狗。”谭悦皱眉：“快抱我。”
“乖，真是我的大宝贝。”楚禾紧紧地抱住她，含着笑进入梦乡。

第94章
被遗忘的经纪人陈落终于接到自家老板的电话。
“谭总……”陈落捏着鼻子放嘲讽：“您还记得我是谁吗？”
谭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倒是一点负面情绪也无, 温温柔柔心情很好，像是整个世界都春暖花开：“辛苦了，法国的业务照常吧。”
陈落高兴起来, 又哼一声：“谭总这是拥有了甜甜的爱情舒服了，也不管我们这群手下人受了多少累……”
“马上给你加薪, 全公司发奖金。”
“谢谢老板！”陈落挂了电话，开开心心地去找自己男朋友。
谭悦这边穿着松松垮垮的大衬衫窝在沙发上，露出两条大白腿, 楚禾端着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 一眼就看见两抹耀眼的白。
啧。
把饭菜放在餐桌上，走到沙发边, 手掌摸住白玉一样的脚掌，顺着大腿就往上摸。
“流氓~”控诉也是娇媚的语调, 甚至又挺起胸, 衬衣只堪堪系了一半扣子，锁骨往下是大方展露的诱人风光。
楚禾凑到她面前轻声说：“谁家的小娘子穿这么不检点, 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谭悦笑着, 长长的睫毛低垂, 看她凑近的唇瓣，眼角带着勾人媚态：“奴家心悦小姐, 想要和小姐春风一度, 不知小姐愿不愿意。”
楚禾凑上前，嘴唇和谭悦的唇只隔一线, 却不去吻, 吸着她的呼吸说话：“真是风流yin荡的小娘子，我还以为小娘子想要和我回家好好过日子，没想到想得尽是风月场上的事儿。”
说完她就起身, 摇摇头走开了。
谭悦慌了：“哎哎哎，不做这事也行啊，老公别走嘛……我腿麻了……”
两个人吃完了说不清楚是早饭还是午饭。因为在床上滚了几天，谭悦终于想起来自己得做些正事了。楚禾不再跟她闹别扭，闭口不提什么订婚和把她养在家里的事，在床上又极尽温柔，谭悦默认楚禾终于开始和她和解，她早知道订婚八成是假的，但她就怕假戏真做，她的狗子怎么可以和别人有什么纠葛，想想都觉得缺氧，一边骂自己当年真不是东西，一边小意温柔，尽力讨好楚禾，在脑子里想好了攻略女朋友的一百个方法，准备一条一条用在楚禾身上。
既然楚禾没有不让她出去工作，那么大个公司也不能放在一边不管，跟楚禾说了明天晚上的飞机飞巴黎，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一起去你就不怕我在这边找别的狗？”楚禾问。
“怕嘛。”谭悦的脚又伸来，搭在楚禾的膝盖：“一起去呗。”
楚禾吃完饭，用纸巾仔细地擦嘴，随手捞起她伸过来的脚：“我下面又没有那种玩意儿，你脚总往这儿伸干嘛，怎么，想男人了？”
谭悦：……
不得不说，越是奇葩的脑回路，打败女妖精的能力越强。
女妖精瘪嘴装柔弱：“求求你了，一起去吧~”
楚禾勉强答应：“好吧，看在你很乖的份儿上。”
谭悦高兴起来：“那我们下午去购物，我要给你买些好看的衣服，你是不是好久没有新衣服穿了？还要准备一些出国的东西……我们逛街吧。”
楚禾抿唇，看着她的眼睛：“算是约会吗？”
谭悦愣了一下。想想她们两个在一起以来，总共也没有真正约过几次会，她太忙，她一心陪在她身边，两个人不是去工作就是在家，想想在一起享受吃喝玩乐的事甚至只有那个旅行综艺节目。
她的心松松软软，眷恋地看着楚禾亮晶晶的圆眼睛：“是。”
楚禾唇角弯起弧度，垂下眼睛：“那行吧。”
两个人马上行动，准备急急忙忙又开心地做准备。
楚禾自己去衣柜找了半□□服，挠挠脑袋，实在不知道穿什么好，这几个月来她过得实在是糙，她怕自己随便穿一件休闲服，站在谭悦身边不给她长脸。
思来想去，穿着拖鞋去敲对面的门——谭悦回到自己的家里换衣服去了。
门开，谭悦只穿着内衣内裤大方地站在门口。
楚禾满脸黑线，展开自己的居家大衬衫把人裹进怀里：“你干嘛，就这样在家里晃？不怕对面看到？”
“我刚脱，这不是急着给你开门嘛~”谭悦老老实实躲在她怀里当小鹌鹑，楚禾被她气得直咬牙：“你是不是有暴露癖，一天不看着你，是不是就要去勾引别人。”
谭悦被她兜着屁股抱进卧室，两只手搂住她的脖子说：“楚小狗，我发现你现在就喜欢吃绿帽子醋，是不是前一阵绿帽子戴多了有后遗症了？”
楚禾呸了好几声，提什么绿帽子，不吉利。
这个小房子的两居室其中一间被谭悦改成衣帽间，没办法，她的衣服实在是太多，作为女明星衣服尽量都不重样，很多私服穿几次就不能再穿，否则被狗仔拍到，马上就有谭悦过气只能穿过季衣服的小道新闻，有时甚至会对公司股价产生影响。她也是给山区女孩子们捐衣服的常客，每个月都会让王岚寄一批衣服出去。
两个人去了衣帽间，谭悦先给楚禾选中一件黑白渐变oversize毛衣，纯白色亚麻休闲裤，再给自己选一套同色系修身连衣裙，又拉着人去试自己一柜子的眼镜项链手链戒指，最后两个人戴了同款手链，同款项链，谭悦给楚禾带上一副黑框眼镜，又找来两双同款的休闲鞋，蹲下来给她一点一点地系好鞋带。
“你家里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两双鞋啊？”楚禾笑着问。
谭悦把鞋带系的一丝不苟，站起来搂她脖子：“你猜？”
两个人鞋码不一样，她存了一双自己码数的鞋，总不是给外面的小土狗穿的。楚禾心里像是打翻一盒香醇浓郁的巧克力，噙着笑凑近了吻她。两个人在门口吻得难舍难分，差一点就回房间准备把出门时间再延后一个小时。
终于出门，楚禾开车，谭悦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
“明天晚上去巴黎的机票加一张楚禾的，我们两个要坐在一起。”
陈落翻白眼：“好的老板。”
“啊还有，我们今天出去逛街，有可能会被拍到，给你报备一声哈。”
陈落翻白眼：“好的老板。”
“陈落。“
“怎么了老板？”
“轻点翻白眼，别把眼珠子翻出去了。”
电话另一头陈落：……
谭悦挂了电话，心情好到不行。
楚禾看她一眼，嘴角也控制不住上扬：“别欺负陈经纪，挺不容易的。”
“没欺负他呀~”谭悦把电话放进包里，趁着等红灯的时候亲自己的女朋友：“要欺负也是……”
楚禾看她一眼。
“也是被你欺负。回家好好地欺负姐姐好不好……”
手被她抓起来慢慢摩挲，每一根手指都仔细摸过，又放进胸口里，入手绵密软弹，楚禾心底啧啧两声，轻咳一下赶紧把手收回来认真开车，还好手指头从来不会掉链子，自己要是个男的怕不是迟早被她搞得jing尽人亡。
车开到停车场停好，两个人牵着手逛街。
说起来这种女生之间最熟悉最普遍的社交活动，两个人一共也没有过几次，尤其是作为恋人无忧无虑单纯地买买买对谭悦来说已经算是最大的奢侈。她牵着楚禾的手，走到哪里都觉得开心，看到哪一家店都觉得好看，牵着人就往店里进，恨不得把最好看的衣服都穿在自己女朋友身上。
“快去试。”带着大墨镜的女人把手里好几件衣服都堆在楚禾手里。
楚禾瘪嘴：“好麻烦啊。”她是真的不太喜欢试衣服，又穿又脱的，几下就累了，她买衣服一般都是看好就拿走，反正她身材够好，穿什么都不难看。
“试试嘛，我要给你挑出来你穿得最好看的。”
楚禾转转眼睛：“那你不得表示表示？”
是她恃宠生娇，谭悦却非常上道，咬着唇看她：“我陪你一起试？”
楚禾喉咙突然发紧，答应了：“好，好啊。”也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谭悦又挑了几件看上去不错的衣服，两个人钻进同一间试衣间，过了好久也没出来，中间夹杂着一些让人难免想多的声音隐秘地传出来：
“姐姐，这可是公共场合，要讲道德。”
“恶人先告状吧，我就是给你拉个拉链。”
“拉拉链你摸什么腰？”
“不摸腰怎么拉拉链？啧啧啧这腰窝长得真好看。”
“嘶——你干嘛舔！”
“不好意思嘛，没忍住嘛。”
“来来来你过来，你自己也有，有本事自己把裙子扒掉……哎你这个不要脸的，真扒啊！”
“人家要试衣服嘛……”
两个人终于出来的时候，嘴唇红润，楚禾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声，牵着谭悦的手却不舍得松开一会儿。
导购小姐露出标准的笑容：“两位要留哪件？”
“这两件不要，剩下的都包起来。”
“好的，一共消费十万零三百元。”
谭悦动作流畅地付钱，在之后的两个小时里，她们逛遍了CBD各大奢侈品牌商店，楚禾手里提了十多个袋子，谭悦没办法只好叫人来，把买的东西先送一批回去。
“以前每次买东西，都得跟着人，一个两个人是肯定拿不动的，这次是忘了，光顾着要和你过二人世界。”她跟楚禾说。
楚禾拉紧她的手把她护在里侧，闻言点点头：“有没有人跟着不重要，主要是你付钱的动作太帅了。”
谭悦站住，拉着楚禾的手晃，眼睛里全是小星星：“真的吗？”
“真的啊。”楚禾跟着她笑：“果然我还是爱富婆。”
谭悦一根手指捏楚禾的下巴：“那我就爱养小美人。”
楚禾点头：“谢谢富婆愿意养我，晚上我一定好好伺候富婆姐姐高兴。”
谭悦笑得荡漾极了：“真乖。”
十分微弱的咔嚓两声，谭悦耳朵动动，唇角弧度不变，手搂在楚禾的脖子上，贴得更近：“有狗仔偷拍诶。”
楚禾搂住她的细腰：“那你这是……”
“既然叫狗仔，我们就喂他们吃狗粮好不好？”谭悦的桃花眼冒出兴奋的光。

第95章
今天这波狗仔本来不是来蹲谭悦的。如今娱乐圈风云变幻, 一部百合网剧横空出世，瞬间爆了一个流量小花，年方22的甜妹苏晨星。
狗仔们接到线报, 苏晨星今天会来CBD逛街，纷纷呼朋喝友, 大狗仔小狗仔遍布整条街，还有那从苏晨星的住处就开始跟拍的，都在抢这位当红小花的热度。谁曾想小花没来, 倒等来了一位话题度依然不减的大花。
说不清楚是哪一位狗仔先发现的谭悦, 很快整条街的狗仔就都看见影后谭悦气场依旧强大，身段窈窕精神状态姣好满面春风地挽着一个女人的手随意地逛街, 她挽着的那个女人带着黑框眼镜，五官冷艳漂亮, 气质干净, 身高腿长，时不时揽住她的腰替她躲避行人, 两个人一看关系就非常不一般, 可以称得上是甜甜蜜蜜, 一看就有奸情。
狗仔们顿时觉得自己大概是吃到了新瓜，纷纷拿起设备开始连拍模式, 拍着拍着才发现不对——被谭悦牵着那女人分明就是楚禾嘛。
还以为是什么新瓜大瓜, 题目都想好了“谭悦新绯闻曝光”“影后不耐寂寞另谋新欢”“谭悦新女友究竟是谁”，结果你告诉我是旧瓶装新酒老黄瓜刷绿漆, 怎么又前段时间贼能搞事的这两口子。
算了, 虽然不算什么大瓜，反正也要等苏晨星，全当无聊拍着玩。
所以一条街的狗仔们就开始谭悦和楚禾约会的全方位记录。
两个人每进一家店都要去试衣间试好久的衣服, 出来以后谭悦刷卡付账，开启疯狂宠妻买买买模式。
谭悦伸手指着卖泳装的店，楚禾似乎不是很想去，谭悦拽着她的手晃了晃，远远看过去疑似撅了嘴，楚禾才跟着去了。
又去了内衣店逛了很久，期间谭悦想去哪儿就晃楚禾的手，一副撒娇的模样。
狗仔们纷纷大跌眼镜——现在软饭届都开始内卷了吗？富婆哄着小女友同意才能给她买东西，这真是人神共愤呐！
两个人逛累了，去一家甜品店休息，楚禾排队买了饮料来，都端给谭悦喝，谭悦喝过两杯挑选一杯自己喜欢的，楚禾把另一杯拿到自己面前，谭悦偏又不喝自己那杯了，楚禾喝一口，她就要去舔楚禾喝过的，甚至凑到楚禾的唇边，楚禾似乎无奈地笑了，自己喝一口，就和她轻轻地接吻，让谭悦的唇也沾染自己这杯饮料的味道。
狗仔：“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啊！”
喝完饮料，两个人又牵着手出来，继续买买买，又逛了一会儿想去吃一家特别火的铁板鸭肠。这家店每次都要排二十多人的队，两个名人就那样站在队伍里，谭悦带着大墨镜和帽子，似乎是累了，搂住楚禾的脖子挂在她身上晃，楚禾一只手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两个人不时地亲一下，谭悦就会笑开，把脸埋进楚禾脖子里——就像那些公共场合又亲又抱的年轻恶臭小情侣一样不要脸。
狗仔：“谢谢，撑到了。”
鸭肠买到了，坐在旁边两个人吃一碗，倒是没有油腻地互相喂，谭悦埋头苦吃，似乎是真的饿了，楚禾吃了两口就认真地看她吃，慢条斯理地打开一包湿巾替她擦嘴和手。吃完了小吃两个人又牵着手去吃日料，从窗口看进去也是有说有笑。一顿饭吃完出来，楚禾站在街上牵着谭悦的手，另一只手打电话，谭悦看上去似乎喝了酒，晃晃悠悠地靠在楚禾身上，楚禾挂掉电话以后伸出手来，离得最近的狗仔听得清清楚楚：
“老公抱。”
狗仔：震惊！知名影后竟然在大街上对自己花钱养的女朋友做出这种事情！
楚禾笑着抱她，她手里拎着购物袋，抱上去十分不便，但谭悦明显地不太高兴，哼哼唧唧耍赖，一点大影后的样子都没有，在狗仔们纷纷惊掉下巴的眼神里，楚禾亲她一下：“老公背背好不好？”
谭悦思考了一会儿勉强同意：“也行。”
楚禾半低下身子，让谭悦手脚并用地爬上后背，扶住她的腿，手里拎着购物袋慢悠悠地往前走，走不一会儿谭悦又要吃旁边一家网红冰淇淋，楚禾就背着人去排队。
这样过分的秀恩爱自然会被人看到，很快排队的人里就有人认出来了。
“你是楚禾吗？”一个女生特别惊讶地试探着问。
楚禾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点点头。
女生捂住嘴，兴奋地拍旁边的朋友，激动的劲儿过去，才注意到她背着的人。
“这是你女朋友吗？”女生依旧试探地问。毕竟她和谭悦的恋情人尽皆知，虽然已经分手，恢复单身恋爱自由，但是个人隐私也不太好窥探，女生也觉得这话问得有些不礼貌，但实在是忍不了好奇，毕竟也算是见到了名人。
楚禾侧头看了看谭悦。谭悦自然也听到是在问她，抬起半个脑袋，勾下一半墨镜，堪堪露出一双眼睛来。
女生快把自己的朋友拍散架了：“谭谭谭谭悦！！！”
谭悦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嘘一声，朝女生笑了一下。
女生和她的朋友赶紧捂住嘴，兴奋地悄悄拍照，但是没有告诉旁边的其他人，楚禾侧头，谭悦亲了她一下，楚禾笑着舔舔谭悦亲过的嘴角，这些都被女生和她朋友拍了下来。
“老婆啊……”楚禾突然想起什么来：“我记得你只是跟陈经纪说你和我出来逛街。”
谭悦偷偷啃她的脖子：“对呀。”
“你没有跟她说我们两个要公开复合秀恩爱吧。”楚禾的眼睛快要被谭悦蹭掉了，谭悦替她把眼镜戴好，又觉得不方便，干脆拿下来随手扔进购物袋子里，贪婪地吸她耳边脖颈的味道。
“嗯，是呀。”谭悦无所谓地说：“事发突然嘛，被人认出来我也没想到啊。”
楚禾无话可说，不知道该吐槽这女人心眼多到她喜欢，还是该心疼陈落三秒钟。
终于买到了冰淇淋，谭悦依旧只吃一口，剩下的全都由楚禾吃掉，两个人玩了一整天，司机老赵也来接了，谭悦这才满意，从楚禾背上下来，牵着她的手溜溜达达往车的方向走。
坐在车上的时候，谭悦问楚禾：“今天你高兴吗？”
楚禾看她，笑：“高兴。”
谭悦把脚伸到她腿上：“我也高兴。”
谭悦说：“下次你要陪我去酒吧！”
楚禾摸她的耳朵，满眼的宠：“好。”
“你有什么想做的呀？”
楚禾看她凑近的脸，轻轻啄吻她的唇角：“我想和你看你演的电影。”
谭悦捂住自己的脸：“有点羞耻。”
“有什么羞耻的，你演的片子是艺术品，我们是一起欣赏艺术。”
谭悦想想：“那你陪我去迪士尼，我还没去过呢。”
楚禾很痛快：“没问题。我还想和你出去度假。”
“那我想和你泡温泉。”
“我想……”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愿望清单越叠越长，谭悦兴奋地拿起手机：“我告诉陈落公司暂时交给他了姐姐我要去谈恋爱。”
楚禾赶紧把她拦住了，笑得不行。
两个人回家就洗洗睡了，第二天早上又例行运动了一场，然后收拾房间顺便收拾自己，整理行李，傍晚的飞机飞巴黎，既然楚禾也去，谭悦就不用两地来回跑，这次能稍微多待几天。
两个人正在热热闹闹地商量带什么不带什么，门直接被敲响，陈落一副“我死了别来烦我有事烧纸”的表情站在门口，楚禾张张嘴，把谭悦拉到自己身后，怕她被陈落骂死。
“两个姑奶奶，我上辈子是欠你们的吗？我是反派把你们拆散了吗？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谭悦一脸纯真：“怎么了呢，消消气，多大点事儿。”
陈落张张嘴，不知道从哪里骂起，掐着腰在客厅来回走了两圈，狠狠地把沙发上的抱枕摔到地上。
“谭悦，我辛辛苦苦辅佐你这么多年，你说你啊，建立了这么大个公司，杀伐果决啊，七窍玲珑心啊，把那么多黑心对手玩得团团转啊……”
他按了两下手机伸到谭悦面前：
“结果你告诉我，你叫她老公，啊？你让我们公司董事们的脸往哪搁，啊？我的楚姐，你吃软饭怎么可以吃得这么硬！啊？我真是被你们两个气死了，现在咱们公司什么形象？咱们公司总裁，一把手，说了最算的那个人，管整个集团近万人的这个女人，在京城的CBD搂着吃她软饭的前女友撒娇！！！”
谭悦吃橘子，还递给楚禾一半，一边吃一边说：“这也没这样难以接受吧，股价跌了吗？”
“倒也没有，是我，是我跌了，我的心跌落谷底，我西皮站反了……”陈落悲伤地捂住自己胸口：“唉，难受，我都不敢去公司，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公司同事和董事们……”
“哎呀，工作是工作，谈恋爱是谈恋爱嘛，我对我女朋友撒娇，和我炒他们鱿鱼，有冲突吗？”谭悦问楚禾。
楚禾笑着喂她菠萝吃：“没冲突。”
陈落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算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第96章
谭悦毕竟还是不忍心, 去厨房掂量着炒几个菜犒劳一下辛苦的经纪人。楚禾把行李都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磨蹭到厨房帮忙做菜。
“这里面小，出去歇着吧。”谭悦说。
楚禾朝外面看一眼, 拉上厨房的门，脑袋搁在谭悦肩窝里。
谭悦就笑着炒菜, 还要抽空摸她狗头。
“你嫌我烦吗？”楚禾问。
确实挺妨碍她的，她们的房子太小，谭悦忙着的时候, 肩膀上的脑袋就格外不方便, 可谭悦哪儿能觉得她烦，恨不得天天她长在自己身上, 走到哪里都带着才好。
谭悦把水倒到锅里，盖上盖子焖煮, 转过身捧着她的脸亲：“不烦。”
楚禾撇嘴：“也就是现在说说, 等多少年以后，感情淡了, 估计做什么你都觉得烦。”
谭悦睁大眼睛：“你想跟我在一起很多年？”
楚禾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眼神闪烁：“我先出去了。”
陈落在沙发上跟男朋友视频, 看她出来还觉得奇怪：“这么好的机会不去腻在一起，不像你们两个狗粮贩卖狂魔的性格。”
楚禾莫名有些烦躁：“什么破称呼。”
陈落伸出手指头隔空虚点：“平板在那里, 自己看热搜, 亏得是两个名人，都不看微博和新闻的, 热度给你们都是浪费。”
楚禾拿出平板来划了几下, #谭悦楚禾复合#的词条带着后面的“沸”热搜已经降到第三。点进去看，是大营销号带着刷屏拍谭悦和楚禾在CBD约会的照片，还有好多路人遇见偷拍的照片和视频, 参与人数之多，轰轰烈烈搞了整整一个版面。
【娱乐圈闰土：谭悦和前女友楚禾在京城CBD逛街购物，喝奶茶吃甜品，逛得十分开心，看样子两人是复合了，你们祝福这对情侣吗？[九宫格照片]】这是营销号。
【卧槽卧槽卧槽，京城CBD偶遇楚禾，带着眼镜帅断我的腿，正当我疯狂姬叫的时候才发现她背着的女生是谭悦！嗷嗷嗷嗷嗷人生圆满！】这是转发量最高的路人拍摄的照片。
【嗑药姐妹们一定要看视频！谭影后简直软萌到人神共愤！原来一把年纪的大花谈恋爱也这么恶臭。】
视频楚禾点开看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就是谭悦搂着她的脖子哼哼唧唧喊老公抱，很普通啊。楚禾勾起唇角，给视频点了个赞。
照片传播的速度也十分迅速，两个人都没有刻意打扮，穿得算很休闲，照片也都是抓拍，但奈何底子好，谭悦带着墨镜帽子看不清的脸，身材气质完全不同，在人群中也是一眼吸睛，楚禾更是被拍得好看，在夕阳下面被光拢着，笑起来像是美帅美帅的乖宝宝。
评论的人看上去精神都不太好的样子：
【果然是撒娇女人最好命，谭影后这朵高岭之花撒娇杀伤力简直爆表，关键她又冲楚禾撒娇，楚禾什么人，吃软饭的啊，我现在别的不求，只求楚姐出本书：《如何让富婆姐姐对我撒娇》定价一千以内我肯定买。】
【附议！楚姐出书吧！开个直播录个视频也行啊！要不开个培训班。软饭界没你不行啊！】
【别软饭软饭的，多难听，她俩简直太甜了好么，人家楚姐长得好看又忠犬性格又好又能干，之前闯红毯为前女友澄清绯闻我就看出来她俩余情未了肯定还有故事，现在这样有担当的人多难得。】
【没人认领又娇又媚的谭悦那我就抱走了，她身材也太好了，我一个女的馋的不行。这样一个好看的真。富婆姐姐朝我撒撒娇我能把我爸妈都卖给她。】
【楼上的放下谭影后，小心柴犬咬你。】
【柴犬和她的主人……现在看上去好像是她的富婆女友，把狗粮都喂给我们了，柴犬还有饭吃吗？】
【笑话，谭悦那么大公司不够楚禾吃的？柴犬放开了吃，吃完记得出书。】
谭悦端着炒好的菜出来，看楚禾笑得嘴角咧到耳朵根，好奇问：“什么那么好笑？”
楚禾赶紧把嘴拉回来，咳嗽两声：“没什么。饭做好了啊，我饿了。”平板扔沙发上就去洗手。
谭悦也没在意，招呼陈落来一起吃饭，谭悦自己吃得不多，女明星控制饮食已经是刻在基因里的习惯了，另外两个风卷残云，像是饿了一天，把菜吃得一口不剩。
陈落被一顿饭抚平了受伤的心情，再也没有逼逼赖赖，回去收拾行李，过几小时来接人，一起去机场。
到了机场，一行人也没有走vip通道，偶然见到几个狗仔在那里蹲点，见到她们兴奋地跑过来，咔嚓咔嚓地拍照片。
陈落可不想给狗仔们好脸色：“呦，你们不去拍那些新流量，怎么又来拍我们谭总，谭总在忙生意，别耽误我们赚钱。”
狗仔1：“陈经纪多包涵，我们就是想拍拍狗粮。”
陈落：“……”
谭悦听到这话，因为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冷冰冰的脸上露出笑来：“拍吧，别影响我们和其他人就行。”
她今天的衣服也是特殊，正是前一天楚禾穿过的黑白渐变色毛衣，互相穿对方衣服这件事，就像谈恋爱的时候喷对方的香水，用对方的沐浴露一样，强烈地向全世界隐秘地叫嚣着对方属于自己，彰显彼此的所有权。本就宽大的衣服套在谭悦身上显得她毛绒绒又小小的一个人，袖口露出的指尖一直牵着楚禾。楚禾穿得倒是干练笔挺，牵着她的手显得两个人的身份反过来，像是严谨干练的女总裁牵着她的小女朋友。
楚姐每天一个花式吃软饭小技巧，真香。狗仔们眼睛里冒着兴奋的光，举着照相机咔嚓咔嚓。
过安检的时候，陈落逮着机会喋喋不休：“哼，这帮人就是闻着肉味的苍蝇，昨天都在蹲那个苏晨星，误打误撞拍的你，结果拍是拍到了，她们公司也买了不少热搜，奈何再努力也比不上你这狗粮漫天撒，说到底吃瓜群众只是爱磕罢了。那苏晨星也是同性cp起家，火了就开始撕逼解绑……”
陈落正在这跟谭悦八卦苏晨星这个人，巴拉了半天，只见谭悦扣扣耳朵：“唔，苏晨星是谁？”
陈落闭上嘴，打了个千：“是我鲁莽了，把这些个小流量在你面前说。”
她们现在在等着上飞机，楚禾坐在旁边含着笑看她扣耳朵，算是粗鲁的动作，但她只觉得可爱。
谭悦也就是随口一问，她根本也不在乎什么流量，对她来说这个词本来就可有可无，上热搜什么的，她还嫌烦得慌。娱乐圈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为了拍戏必须虚与委蛇的工作场所，她更多的精力是要投在拍摄不同的电影和经营公司业务上。
不过秀恩爱她倒是甘之如饴，恨不得给自己开一档综艺节目，每天秀秀秀，秀够一百八十天，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的爱情最甜。
飞机刚落地，谭悦就开启忙碌模式，走了好几天没来，等着她处理的事情很多，因为电影取得还算不错的成绩，有不少年轻的导演都抛出橄榄枝，谭悦借机想要参与拍摄一部艺术性更强一些的文艺片，正在接触那些本子和导演，加上公司业务的事情，等着她碰面交谈的人从晚上排到早上。
所以楚禾一落地，就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像是陀螺一样忙碌起来，自己又变得无所事事。
已经趋于疲软但还算支楞的小楚同学开始心疼女友，学着做好吃的菜想要给谭悦补补营养，却发现谭悦根本都没有空回家吃饭，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原来她以前，就是在这样忙碌的状态下还要每天来回飞一遍，就为了回去给我做个饭。
楚禾心里酸酸甜甜，支楞着的小人像是没了气，在风中摇摇摆摆，脑袋胳膊甩着也要挣扎着画心心。
她收拾好家里的东西，拿小本子好好记录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把一切放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觉得一切安排都妥当，才把本子收起来。
谭悦终于忙完的时候看了眼天色，黑得彻底，她刚刚送走一个英国导演，那个男人四十多岁，充满干劲，因为想法很奇怪所以想拍的片子一直找不到投资，谭悦越听越觉得有趣。比起项目和剧本，她越来越发现不同思想的碰撞更能让她产生创作灵感和火花。
她要到电脑前赶紧把自己脑子里的内容记下来。工作的时候聚精会神，连有人敲敲进门都不知道。
英文终于敲下一个回车，谭悦轻轻吸一口气，手伸出去按照习惯去摸杯子，举起来凑到唇边，举了一半才发现里面早就没有了液体。
撑起身刚要站起来，突然被手掌抚住，马克杯杯人拿走，抚着后背的手掌向上，深入浓厚的发丝内，去捏她修长细嫩的脖颈，暗暗用了点力，揉按得瞬间发出酸痛缓解的轻哼声。
“坐着歇会儿，我来。”
谭悦侧头看到她的爱人，笑容绽开，如明月初升。楚禾捏几下手向另一侧伸过去，俯身用脸颊去蹭她的脸。
“累吗？”
谭悦抵着她的鼻子：“不累。”
楚禾用脸颊怼她的鼻梁：“撒谎。”
谭悦就笑，和她用脸和鼻子互相怼来怼去。某一刻两个人停下，看着对方的眼睛，轻轻接了吻。
楚禾去泡了花茶。太晚了，喝咖啡对睡眠不好，端着杯子回来的时候，谭悦伏在桌子上。
“起来宝贝，喝点水，我们回家睡。”
谭悦迷糊着眼睛坐起来，两只手捧着杯子：“事情还没做完。”
楚禾黑着脸：“又熬夜？”
谭悦点点头，小心地啜饮两口茶水，舒服了很多，杯子放在一边：“你先回去休息，我很快。”
楚禾站在她椅子后面，揉按她的肩颈。
“我在这陪你，你慢慢做。”
谭悦打了几行字，手指头停下。
“怎么了？”
谭悦眼睛闭上又睁开，椅子转了半圈仰头看她：“你碰我，我做不了工作，就只想做那，件，事。”
楚禾低头，两个人最近爱上这种凑的很近却不亲吻的游戏，谭悦垂眼看着她形状漂亮的唇，喉咙微动，忍不住凑上去要吻。
楚禾突然后撤，举起两只手：“我影响你，我出去，你做完我再回来。”
谭悦眼疾手快，拉住她衣领上系的衣带，把人直接带回自己身前：“不准走。”
最终还是亲了很久，谭悦摸摸她的脸：“这带子，故意勾引我？”
支楞的小人早就软趴趴躺在地上，楚禾抿唇：“没有。”
谭悦又拽带子，拽一下，两个人就亲一下，玩得十分开心。
楚禾叹气：“乖，工作好不好？做完了我们回家。”
谭悦意犹未尽地最后亲她一下，把人推开，摆摆手让她自己去玩。
啧，用完就丢，和以前一样。楚禾摆好自己烤的小蛋糕，坐在沙发上按着手机，不知道想些什么。
夜色缓缓流淌，两个人各自认真，不说话，却自有一种暗香浮动。

第97章
很晚才结束工作, 回家以后谭悦累得不想动，楚禾带着她洗澡吹头发，等把自己收拾干净上床的时候, 谭悦早就睡熟了。
之后的几天都是这样。像个陀螺一样，连吃午饭的时间都是抽空。
楚禾的任务就是监督她按时吃饭, 实在没时间就吃营养药剂补充体能。在她身边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一天晚上总算在九点就结束工作，楚禾摸摸她的脸：“你这么辛苦，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哪里就没发现, 以前你觉得我是个资本家, 觉得理所应当罢了。”
楚禾啊了一下：“你知道？”
谭悦吃着她为给自己的车厘子点头：“知道啊，你哪有什么心眼, 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是我错了，不该那样想你。”
“这有什么对错的, 都是这种关系了。再说, 你那时候不了解我，很正常。”
谭悦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躺在楚禾身上和她一起看电视, 舒服地叹口气：“你以为, 一个女人要管理一个公司，会遇到多少困难？想想在职场上那些普通女生, 什么都要做得比男人好, 却依旧竞争不过男人，物竞天择, 适者生存, 对女人来说，想要获得应得的东西，自然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取得全方位压垮别人的成绩才好。所以我的标准，永远不是‘还可以’。”
楚禾替她捏着后脖颈，认真听她说话。
“我的家庭再不好，却也给了我良好的教育。抓住一切能抓住的，踩掉一切不需要的，我的成长路并不都是彩虹路一样光明正大，但我不后悔。为了想做的事情，我甚至可以跟与我无关的人订婚。苦点累点又算得了什么。”
楚禾捏脖子的手摸到脸上，心疼地划过她明显消瘦的脸颊：“不用这样辛苦，你也是最好的谭悦。”
谭悦笑：“这是情话吗？”
“这是事实，你在我心里一直是那个最好的人。哪怕在我生你气的时候，也知道你就是好。”
谭悦翻个身：“我那么渣，你也觉得好，楚小狗，你没救了。”
楚禾低头亲吻她的发边，没有说话。
我早就没救了，我自己知道。你渣死我，我也心甘情愿的那种没救，不过这事可不能让你这个坏女人知道。
“不用心疼我，无论我付出了什么，我现在都获得了最好的东西——”
楚禾看着她的眼睛：“什么？”
“你。”
楚禾瘪嘴：“你还有前女友呢。”
谭悦哎呀了一声，难得词穷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禾也不往下说，她和谭悦都清楚，林泉就是她，但林泉又不能完全算是她。这段感情谭悦根本不可能忘掉，楚禾只能尽量把林泉想成自己，反复劝说自己不要吃自己的醋，自己十年前就和青春年少的谭悦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想想还是自己赚了。
她捏捏谭悦的脸：“没事，我才不吃你和林泉的醋，反正肥水也没流外人田。”
谭悦翻个身，把人压到沙发上：“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的是你？”
楚禾：“啊。”
谭悦嘶了一声打她：“敷衍。”
楚禾也来劲了：“那你对林泉算什么？渣了她又不爱她？”
“我也没……”谭悦不敢说话，只敢低头蹭她。
谭悦要是说她爱惨了林泉，楚禾又要生气，左右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楚禾恨恨地捏她耳朵：“怎么补偿我？”
谭悦小心翼翼：“我做1？”
楚禾：“……”
当晚谭悦有没有做1无从考证，总之翌日早上她八点去见一家公司总裁的时候神采奕奕，充满干劲，像是好好地充足了电。
谭悦在法国忙事业的时候，国内娱乐圈更新换代，每天都热热闹闹，吵吵闹闹。当红小花苏晨星算是炒作高手，三天两头在话题榜上，粉丝涨的飞快，本人采访还是热度还都算正面，为人性格好，情商高，风趣幽默，虐粉吸粉能力都很强，发展势头一骑绝尘。
今晚，苏晨星开了直播，作为新晋流量，看她直播的粉丝数量十分夸张，网页都被搞卡了好多次。
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聊到谭悦。苏晨星刚起个头：“谭老师是带领我进入行业的榜样和偶像……”
弹幕突然出现一条：【禾颜悦色又被拍了hhhh】
瞬间被【禾颜悦色】四个字刷屏，好多弹幕都在说：【晨星等一下，我去吃个瓜再回来。】【又拍啥啊，不就是秀恩爱骂我，有什么好看的，等等我】【不是床照我不看啊】【楼上的你在想桃子】……
苏晨星笑得十分甜美：“原来这就是国民cp的能量，我算是见识到了。”
点开微博，热搜上苏晨星直播稳居第一，第二则是飞速升上来的一个词条#谭悦楚禾巴黎约会#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谭悦和楚禾在巴黎的一个酒吧喝酒被人拍了。
谭悦那天忙完是夜里十点，第二天不用上班，牵着楚禾要嗨，两个人就去了巴黎当地十分有名的一个酒吧。
拍摄的人恰好是禾颜悦色死忠，看到偶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把手机支在那里拍了全程，然后配bgm，配滤镜，带剪辑，发出来简直一部偶像剧纪录片，这才引得热度暴涨。
酒吧是一个不算闹腾的清吧，台上有成熟帅哥弹着琴唱歌，外国人们三两聚集，聊天喝酒，谭悦和楚禾随意坐在那里，谭悦穿着好看的紧身吊带，显得身材简直好得夸张，楚禾到是穿着随意，两个人坐在那里，点了两杯调酒还有几瓶啤酒，一边喝酒一边听歌。
两个人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不过就是喝喝酒，听听歌，然后对视，然后亲。大概全程就这四个动作，剪辑成二十分钟视频。把狗虐的死去活来。
视频制作者十分用心，配上自己的评论：【在巴黎moterf酒吧预见谭悦楚禾，两个人都好看疯了，最开始是兴奋，偷偷拍她们想要自己看，拍着拍着就觉得感动，因为她们两个太甜了，眼睛像是吸铁石一样随时都吸在一起，对视就会笑，然后就会亲，眼神里慢慢都是爱意，我都怀疑周围没有人她们两个都会原地doi，本来兴奋，后来看着她们两个才感觉到什么叫爱情最美的模样。我们天天喊着杀狗杀狗，其实就是因为爱情太美好，而我们见过的真的又太少，才会这样珍贵吧？她们两个也经历过不少事情，分手又复合，最后眼睛里还全都是对方，真羡慕，祝她们两个一定要长长久久啊！】
视频瞬间就转发过万，嗑药鸡蜂拥而至，苏晨星的直播间都瞬间跑走了几万人，一个个对着屏幕犯花痴。
【要不说，人类的本质还是磕cp】
视频的最后，楚禾喝的比谭悦要多，谭悦每次醉酒其实都算假装，楚禾这次算是真醉。
她搂着谭悦的腰，在她耳边说话，脑袋搭在她肩膀上。
楚禾说：“你今天晚上真好看。”
谭悦笑：“我哪天不好看？”
“哪天都好看，今天格外好看。”
谭悦两只手捧住她的脸：“傻子。”
楚禾笑。
“傻狗。”
楚禾撅嘴，侧头亲她。
“别打岔，我要跟你说正事。”
“嗯。”谭悦捏她耳朵。
“你相信我吗？”
“什么？”
“你就说，你信不信我？”
谭悦摸她的脸：“信。”
楚禾抬起头，醉眼朦胧：“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谭悦的手顿住。
“时间不定，地点不定，甚至成功率都不定，我必须离开一段时间，要解决一些事情。万一能够解决，那我就会留在这里，你愿意的话，从那以后，就一直呆在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谭悦沉默一会儿：“不定？”
“嗯，不定。”
“成功的几率是多少？”
“百分之三。”
两个人看着彼此，楚禾先红了眼睛。
“我不强求你，我不在这段时间，你若是不想等了，或者喜欢了别人……”
她张张嘴，说不下去了。
你若是喜欢了别人，最好别让我知道。也许，我就真的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如果不离开呢？”
楚禾不看她的眼睛，握她的手：“如果不离开，一个月之后，我会在你面前消失。”
“所以其实无论你信不信我都不重要。因为我也没有把握自己会不会回来。”
楚禾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紧紧地抱住她，她没有理由要求谭悦，只能把最后这几天当做仅剩的好日子来过。
“我信你，我等你。”
谭悦回应她，揉按她的脑袋：“你走几年，我等几年。别小瞧我，又不是没等过。”
“有可能一辈子不回来了呢。”
“没关系，等我八十岁，躺在病床上，还会想着你，那我也是高兴的。”
楚禾的眼泪淌下来：“瞎说。”
“不过如果你真那么晚回来，记得把自己变老一点。”
谭悦的眼泪也止不住，顺着她的颈窝留下去，烫着她的心：“不然别人见到我们，以为是奶奶和孙女，我还怎么跟你做？”
楚禾哭着笑，捧着她的脸吻她：“好。你几岁，我就几岁。”
……
几天后，谭悦和楚禾回国，依旧是紧紧牵着的手，放都不舍得放一下。
陈落问：“要不要走VIP？机场那边的消息，等着你们的狗仔有很多。”
“不必，能照一天是一天。”
陈落摸不着头脑，谭悦也没有多解释，和楚禾十指紧扣，相视一笑。
从飞机上下来就看到记者狗仔和粉丝成群结队，甚至还有举牌子的，看到两个人牵着手，一个个神志不清地嗷嗷叫。
陈落凑近了说：“要不要在微博回应一下，就因为你们两个被拍这几次，你这个无缘流量的大花都爬到各大演员排行榜第一了，好多情侣代言和杂志铺天盖地，钱给的都很实惠，西皮的力量真是强大。”
谭悦点头：“情侣的拍摄……挑一个水准最高的，安排一下这几天吧。”
陈落愣了一下：“这么急？”
“再晚，就没机会了。”谭悦没多说，冲着粉丝和记者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们吼叫着的任何问题。
陈落工作效率很高，第二天就谈妥了一个最难上的五大杂志的开季封。
“杂志不比代言，挣不到钱，下周有个珠宝代言很有可能有结果……”
谭悦看看楚禾，楚禾也看着她，抿抿唇，轻微摇摇头。
谭悦：“不谈珠宝了，就拍这个杂志。”
杂志社为了配合谭悦时间特意空出摄影棚和摄影师，谭悦方表示越快越好，所以杂志的拍摄时间定在第三天上午。
第一套look，也是杂志的主基调，两个人穿着紧身长裙，一黑一白，素雅干净，头发全都向后梳，楚禾的头发比较短，做出背头的造型，眼线上挑妆容浓艳，加上赞助商提供的顶奢珠宝，气场十足。
摄影师做好拍出一组具有艺术张力的大片的准备，两个人站在一起却开始冒傻气，互相笑着冒粉红泡泡。
摄影师：没眼看。
“谭老师，咱们情绪找一找好吧。”摄影师建议。
谭悦摸摸楚禾包裹在裙子里的细腰：“严肃点，这套是性冷淡风格。”
楚禾：“这可冷淡不了，我要是性冷淡了，你找谁解决？”
“啧，开什么黄腔。你就做出一副我给你带了绿帽子的表情。”
楚禾冷下脸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氛围一下子就有了。
她表情冷得不行，谭悦勾着唇笑得不像好人，这套她们两个人给自己命名为《渣影后和她没用的女朋友》，在摄影师眼里就变成了暗黑双A有仇偏又有情的氛围感，尤其无论表情如何，两个人的眼神里丝丝绕绕缠着情意，出片率非常高。
到第二套look，变成两套西装，谭悦说：“这世上我没见过比你穿西装更好看的女人。”
楚禾：“是吗？你喜欢看我穿西装还是穿裙子？”
“我喜欢你不穿。”
“我也喜欢你不穿。”
这套也是双A，摄影师被两个美女怎么穿都A的状态搞得有些兴奋，建议下一套O一点。
于是下一套就选了毛绒系的休闲衣，情侣装，头发蓬松，像是刚起床吃早饭的毛茸茸的两个人，一个干干净净，一个粉粉嫩嫩，楚禾眼里的喜爱都要淌出蜜来：“真可爱。”
谭悦捏她腰：“别以为我忘记你喜欢甜妹这件事儿了，我不是甜妹你遗憾吗？”
“你现在不就是甜妹。”
谭悦哼了一声：“要是有那种年纪又小，又甜美可爱的，天天追在你屁股后面叫你姐姐的小妹妹，你怎么办？”
楚禾一脸正经：“我阉了我自己。”
谭悦手里抱着熊，闻言踢他，摄影师捕捉了这个镜头。
楚禾笑着搂住她，谭悦被她拦住胳膊两条腿还在踢，又好笑又可爱。
“甜什么妹，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别人对我来说只是人罢了。生物学上的人。”
谭悦举着熊打她毛茸茸的脑袋，打几下又不舍得，踮脚摸摸狗头。
这一段摄影师没有给她们设计动作，两个人自己就玩开了，最后谭悦搂着楚禾的脖子笑，笑着笑着眼角就挂上了泪花。
楚禾吻掉她的眼泪：“乖宝宝。”

第98章
肖申克和申时婉举办的私人婚宴, 在一家高档的私人山庄，邀请直系亲属和关系最好的几个朋友，一共十几个人。楚禾穿着谭悦亲自给她挑的, 最称她的一套西服，下了车绕到另外一侧, 扶着谭悦下车。两个人穿得都很隆重，谭悦的裙摆长长地摆在身后。
申时婉看到她笑：“不知道还以为结婚的是你。”
谭悦也笑，温柔地拍拍申时婉的背：“恭喜, 修成正果。”
申时婉也回她：“你也会好的。”
好友的一句话就又让她要流泪, 她赶紧忍住。
楚禾陪在她旁边牵着她的手帮她整理裙摆，肖申克黑着一张脸拍她：“你跟我过来。”
两个人走到没什么人的角落里, 肖申克今天结婚，穿着高定西服, 帅气逼人, 却挎着个俊脸，死死地盯着楚禾：
“你联系了那个老妖婆？”
楚禾：“你是说那个美女上级？我用护身石联系到她的。”
“美什么女, 老妖精了, 你比她好看多了。这不是重点, 你又要留下来？又不想回家了？”
楚禾长出一口气：“是啊。”
肖申克想挠头，又想起来他这发型做了很久, 好不容易结一次婚, 可不能搞乱了。手就不知道往哪里放好，显得十分烦躁。
“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话骂你, 我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骂你。我再跟你强调一遍：你和我不一样, 你留下来，只有地球人的寿命，你就再也回不去了。你现在回家, 因为你任务完成的好，还有好事等着你……”
肖申克磨蹭一会儿，低声说：“你会成为十二名管理者之一。”
上位宇宙，百姓安居乐业，没有政权也没有战争，按劳动和能力自动分配资源。维护世界运行的是十二宫，是十二名管理者组成的行政机构，再往下是由程序设定好的层层自动化管理体系。十二宫再往上则是传说中上位宇宙的创始者，活到现在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头子，每个人都称他为爷爷。
爷爷每天宅在家里，民众也没有见过他几次，但十二宫及下属若是出现贪污腐败或者以权谋私，他比谁都最早知道。十二名管理者拥有极高的权力和能力，也能获得更多的资源，虽然在楚禾看来这群不务正业的权力和能力几乎全用在创造新的宇宙然后派人下去探险上。
“这是很高的机密，不应该告诉你，爷爷很喜欢你，十二宫里第一宫的老家伙不想干了已经提交辞呈，其他人都守着那个位置在等你……”
楚禾像是听笑话一样：“等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者。”
肖申克又想挠头，又因为不能挠头而烦躁不已：“总之你不普通，你回去，有长长久久的寿命，有很高的职位，虽然你没有家人，但你还有朋友，还可以享受到更便捷更舒适的社会环境和便利，权力也很大……你也一定会再次找到自己的爱情，没有人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不是吗？”
“这话我以前跟你说过，你不听，我再跟你说得清楚一点，你一定要想清楚。”
楚禾沉默了一会儿，笑着对肖申克说：“你知不知道我留下来的方式是什么？”
肖申克：“不知道，老妖婆不告诉我。”
“我要单枪匹马打败地球上所有的绝顶高手，而且无论对方是用武器，还是用枪，用炮，用火箭。他们会给我足够的寿命让我去打，在此期间如果我反悔了，随时可以回家。如果我没有反悔，而是在打架的过程中被打死了，那我就是真的死了。地球上不会有我的生命，上位宇宙也再也没有我了。我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了。”
肖申克瞪大眼睛：“也就是说，为了你的爱情，你很有可能会没命。”
楚禾挠挠头，说：“其实我真不是情圣，我也不想为了爱情付出我的生命，但是我不想离开她。”
肖申克：“老妖婆有病，她怎么可以给你下这种命令，我去找她！”
“找她也没什么用吧，她说，这次是爷爷亲自定的规矩。”
肖申克实在忍不了了，开始挠头：“不是，我是觉得，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儿上。”
楚禾看他那副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不试试，我后悔一辈子。我打一打，也许就放弃了呢。”
肖申克：“你放弃还好了，我怕你死了都没人知道。”
“怎么会，我死了，老妖婆知道，爷爷也知道，你肯定也知道。”
“你气死我得了。”
“你刚结婚，说什么死，不吉利。”
肖申克没话讲，愁得不行。楚禾张开双臂：“抱一下吧，我的好弟弟。”
两个人抱在一起。
“我从小就是孤儿，住在低等级的区里，从我懂事起，后屁股就跟着一个你，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我妈生的？”
肖申克：“我哪知道。”
“咱们两个也算区花区草了吧。”
“可不么，何止区花区草，我们还是学霸，你包揽从小到大所有学校第一，我就是下一届的第一。”
“你说说怎么援助者考试的时候你考上了我就没考上，我就成实验者了呢？”
援助者考试就像地球上的公务员，考上了就吃皇粮，是很好的工作，实验者就像是政府雇员，干着最累的活，操着最碎的心，挣得还挺少，不过任务完成一般会获得资源或者工作上的优待，也算一种晋升途径。
肖申克有些心虚：“我怎么知道。”
楚禾：“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你何用。”
肖申克瘪瘪嘴：“所以你就为了媳妇真就不要弟弟了。”
“能让你承认自己是弟弟还真不容易。”楚禾安慰他：“哎呀，也许结果是好的呢。只要我不死，咱们肯定会再见的啊。”
申时婉远远站在门口，喊肖申克：“开席了，爸爸妈妈叫你过去。”
楚禾拍拍他：“去吧……弟弟，一定会再见的。”
肖申克欲言又止，只能恨恨地道：“你放心，我帮你看着谭悦，你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要是再找别的对象，我打断她的腿！”
楚禾笑了，摸摸他的头：“谢谢你。”
晚宴期间，谭悦和楚禾两个人亲亲密密，看上去比一对新人还要热烈，申时婉笑着跟肖申克说：“你看她们两个像不像来砸场子的？”
肖申克憋着嘴不想说话，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老公，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事。”肖申克握住申时婉的手：“等有机会了告诉你。”
申时婉的母亲和申时婉着实因为女婿的问题吵过几架，认为肖申克又没钱，又年轻，只有个脸蛋可以看，觉得自家女儿的感情不会长久，奈何申时婉是个有主意的，态度十分明确坚定，肖申克又把她丈母娘哄得高兴，也就勉勉强强同意了。女儿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老年人总是要挑些八卦去聊，对着谭悦笑着问：“这是你女朋友？”
谭悦看看楚禾，回答申母：“未婚妻。”
喜庆的日子，和家人们度过人模狗样的第一轮，几个关系好的又开始肆无忌惮的第二轮，去的谭悦的私人KTV会所，一群人开轰趴，真轰那种，轰得天灵盖都要飞了。
新人自然是要闹一闹的，两个人被逼着花式接吻，搞得包间的温度直线上升。一轮一轮的游戏，一轮一轮的酒，好友们很快喝大了，开始展现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谭悦黏在楚禾身上，谁扒都扒不下来。
“谭悦，差不多行了，你的酒量谁不清楚，也就哄哄你家小楚，别装啊，咱们继续！”有朋友喊她。
谭悦全当没听到，搂着人流着口水啃。
申时婉发话了：“哎哎哎。你要是上演限制级回家搞啊，不要把我们这个趴搞成什么聚众yin乱。”肖申克赶紧捂她的嘴：“老婆，要文明，不要开黄腔。”
围观群众纷纷叫好：“好家伙，之前怎么没想到，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今天谁也别想逃。”
游戏开始，酒瓶子第一个就转到楚禾。
“你对象身上哪个地方你最喜欢？”提问者不怀好意，都是谭悦大学室友，玩笑开惯了的，在一群口哨声里，楚禾一本正经：“全喜欢。”
“不行啊，端水答案不行，必须选一个。”
谭悦扔过去一个抱枕：“闭嘴吧你就你话多。”
楚禾：“眼睛。”
众人又嘘。楚禾都懵了：“这也不行？”
谭悦手一拐，把楚禾的手拽过来按住自己胸口：“姐姐告诉你，这群人玩得疯，什么眼睛鼻子嘴，大大方方告诉她们，你就喜欢姐姐的胸就完事儿了。”
这句话掀起一个小高潮，众人欢呼着扔抱枕的扔抱枕，喝酒的喝酒，站起来蹦的起来蹦。
“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瓶子转到申时婉。
“来来来新娘子，新郎一次多久？”
申时婉撸袖子：“过分了啊。”
“过什么分，这话我们寝室以前上学的时候就问过吧！那时候回答的不都挺痛快。”
这话一出，在场好几个人黑了脸。
肖申克：“上学的时候你和谁？”
楚禾：“……”她不用问，她知道和谁，和自己，但是自己生气。
谭悦赶紧捧着她的脸就亲，一顿操作猛如虎，把人亲得没了脾气，申时婉那边则举起手发誓：“主人公不是我，我上学的时候一心学习，情商低，不会搞对象，人家追我我都不知道。”
肖申克也没了脾气。
一行人热热闹闹到凌晨，拖拖拉拉地各回各家，在门外等车的时候，谭悦搂着楚禾脖子开始撒泼打滚。
“小坏蛋。”她嘴里翻来覆去只会念叨这一个词。
次日早上，楚禾从睡梦中醒过来，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就被人大力拖起来。
“快收拾收拾，小坏蛋。”
楚禾迷茫地看看穿戴整齐的谭悦，弯了眼睛要去抱她。
“快一点，我们去扯证。”

第99章
换上白衬衫, 仔仔细细地打理发型化了妆，两个人坐在镜头面前的时候，楚禾都是飘忽忽的。
“宝贝？”谭悦喊她。
楚禾看看她, 她今天的妆容简单，像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 干净又漂亮，脸上挂着笑。
“看镜头了。”
楚禾看镜头，手搂着谭悦的腰, 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来。
咔嚓一声, 两个钢印盖下去，楚禾盯着自己手里的红本本, 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有证了。
不是身份证这种与他人无关的东西，是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一个证, 从今天往后,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与另外一个人有了法律层面的关系。她再也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份上永远地打上了另一个人的烙印。
她走在民政局的门口, 突然站住, 回头看谭悦。
谭悦正在给红本本拍照，按着手机, 没有看她。她弯腰一下子把人抱起来, 吓得谭悦手机差点扔了。
“老婆？”楚禾抱着谭悦转圈：“老婆，你是我老婆了！”
谭悦撑着她的肩膀：“多新鲜呀, 你也是我老婆了。”
楚禾哈哈地笑, 抱着她举得高高得，路过的人很容易把她们两个认出来，纷纷捂嘴拍照。
楚禾把人差点要把人抛到天上, 在谭悦的竭力阻止下没有付诸行动，公主抱自己新出炉的妻子走出门，把她放下来，仍然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怎么办，你是我的妻子了，我要是回不来，你……还怎么改嫁？”
谭悦瞪圆眼睛捂她的嘴：“你敢不回来！”
楚禾握住她的手不说话。
“无论要我等多久，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这就是我给你的承诺。”谭悦把她的本结婚证放到她手里：“好好收好，去哪里都带着，要记得你是有老婆的人，不要拈花惹草，不准找别人解决，注意安全，尽快回家。好吗？”
楚禾把证贴身收好，紧紧地抱住谭悦：“好。”
网友们兴奋拍的照片没有用上，因为谭悦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就直接官宣，她照照片的时候，结婚证都还刚从打印机下来，热乎着。
谭悦V：我结婚啦！#谭悦楚禾结婚#【结婚证图片】
最后那个话题，她自己建的，主持人是她自己。
网上顿时炸锅，热搜直冲第一，网友们纷纷表示从这一句话里听出谭影后十分恨嫁的语气来。除了吃瓜网友奔走相告，谭悦的亲属也直接懵圈。谭悦结婚只通知了陈落准备，其他谁都来不及告诉就跑去扯证，谭正风看到新闻的时候掐自己的人中，气得直咳嗽。
楚禾拉着自己新出炉的媳妇的手，怎么看都觉得她就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可爱的媳妇，晕晕乎乎的脑子骤然清醒，在街边站住了。
“怎么了？”谭悦奇怪地问。
楚禾看看她：“……我还没有求婚。”
谭悦就笑了，环着她的脖子：“那……婚都结了，就不用求了呗，反正怎么求，我也不能反悔。”
“那不行。”她只想着怎么去完成任务，哪儿还想过自己临走之前还能有个合法身份，求婚的事根本想都没想，她能不能再见到谭悦还另说……越想越觉得自己啥也不是，稀里糊涂就领了证。
这样，太委屈谭悦了。
她牵着谭悦的手：“我们去买钻戒。”刚走两步又被人拉回来。
“钻戒我早就准备好了。”谭悦翻自己的包：“啊，在这儿。”
不知道几克拉的大钻，设计感十足，高贵奢华，价值连城，一下子晃了楚禾的眼。
戒指也是谭悦买的，证也领了，她又没有钱，也没有什么社会地位，任谁看，谭悦这婚结的都好不值啊。
她和谭悦互相对视一会儿，吐出一口气，小人软趴趴地趴在地上，一点气都没有了，瘪嘴牵着谭悦的手，她心里欢喜，又替谭悦委屈。
谭悦从盒子里把戒指拿出来，也不顾大街上人来人往，单膝跪地，牵着她的手，仰着头看她的眼睛。
“哎哎哎，你别……”楚禾慌忙扶她起来：“怎么能你跪。”
“你是我老婆，我不跪谁跪？”谭悦奇怪地道：“严肃点儿。”
楚禾立刻站好，被迫严肃。
“那，我们都领证了，楚禾小姐，你愿意和我结婚，做我的妻子吗？”
路过很多人都已经开始拍照了，远远的开来两辆交警的摩托车，拿出对讲机请求支援。
楚禾眼眶湿润：“我可以说不愿意吗？”
著名的国际影后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单膝跪地，向她这样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求婚，楚禾只觉得心疼。
“为什么不愿意啊？”谭悦的语气也温温柔柔的宠。
楚禾摇头，带着钻戒的手拉着人起来：“我愿意。我会带着荣誉回来，成为你最骄傲的妻子，不让你受委屈。”
谭悦被她搂在怀里，笑道：“傻子，你只要平安回来，就是我最大的荣耀。”
“还有一个戒指呢？”
楚禾擦擦眼泪，抖着手打开漂亮的盒子，单膝跪地执着她的手，人已经越围越多，她们两个是注定要把事情闹得全城轰动，但是两个当事人完全没有在意，楚禾把戒指套到谭悦的无名指上，一句话也没有说，珍重地吻着她的手，仰头道：
“这次先这样，等我回来，给你补一场盛大的求婚和世纪婚礼。”
谭悦笑着点头：“我等你。”
两个人在街上拥吻，用上了生离死别的气势，围观群众只觉得甜，其中的甘苦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回家以后，楚禾再也不藏着掖着，把接下来的日程安排一五一十地跟谭悦说，两个人一起拿着小本本做计划，把最后这段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计划一直做到天亮。
抱着睡了个觉，快中午的时候起床，谭悦要求楚禾不准再进厨房了，从今天开始饭都是她做。
“走了就吃不到了。”谭悦只说这几个字，楚禾就只好蹭在她身后陪她做饭，给她打下手。
两个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收拾好自己，司机老赵来接，带着大堆的礼物，两个人去了谭家宅子。
一进门，楚禾就十分热情地给每一个人发了礼物，刚见到岳父岳母的面，一声清脆且响亮地“爸！妈！”加上两叠厚厚的现金和重礼，直接把二老喊懵，接着端茶倒水，捏腰捶背，把所有的不咸不淡冷嘲热讽悉数吞下，知冷知热嘘寒问暖，直男段子随手拈来。楚禾本身是学霸来的，学什么都快，加上她天然纯净的气质和格外招人喜欢的狗狗眼，一个小时以后居然让谭正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既然证都领了，婚礼日期定一下，赶紧要个孩子……”谭正风开始交代后面的安排，谭悦刚想拿话怼他，被楚禾搂住腰拦住了话头：
“都听爸安排。我有事要出差一段时间，回来就办。”
谭正风：“出差做什么呀？”
“我在国外有个金矿场，要我过去管理一段时间。我不在这段时间分红会按时打给悦悦的卡里。”
谭正风眼睛直了：“金矿场？”
“也没多少钱，一年赚几千万欧元应该是有的。”
谭悦被她一直揽在怀里，也不说话，就听着楚禾舌灿莲花，给她爸妈和家里那堆亲戚一个劲儿的画饼，画的每个人都没什么脾气，离开的时候笑容满面，念叨着“小楚有空来家里玩”之类的话。
“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讲，怎么和我刚认识的时候是个语死早，天天就会拿话噎我。”
楚禾抓住她的手放自己怀里：“往事不堪回首，再说那是我洁身自好，要是我看你第一眼就想和你亲近，你哪能喜欢我？”
“呸，谁喜欢你。”谭悦嘴上说着，却去啃她的手指。
“哄中老年人我还是会一些的，从小就没有父母，是阿姨把我和肖申克养大的，阿姨很不容易，工作很辛苦，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太小，也没有什么能报答她的，除了好好学习，就只能每天都把她哄得高高兴兴的。”
谭悦摸摸她的脑袋。
“最开始参加这个……工作，也是为了能有点成绩，让阿姨高兴，没想到我来执行任务的第二年，阿姨就去世了。我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谭悦的手顿住，不可思议地说：“是……因为我？”
楚禾摇头：“不是，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谭悦松一口气，后怕地钻进楚禾怀里。从小养大的阿姨若是因为自己当年生生拉着林泉不让她走而没见到她最后一面，楚禾一定会恨自己。
“你放心，我不怨任何人，阿姨本来身体就不好，多年来收到管理层的援助和救济，她能活到我成年，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我没有福气，继续哄她高兴。”
谭悦窝在她的怀里：“我想听你从小到大的故事。”
“好，我讲给你听。”
当晚，楚禾给谭悦讲了一晚上的故事，把人讲到睡着，抱着她去床上，关上灯，自己也钻到被子里搂住她，在她额头上吻一下，像是真正的结了婚过日子的两个人，平淡又温暖。楚禾看着谭悦，一直看到忍不住睡着，睡着的时候也要吸着她的呼吸，像是两个纠缠不清又十分契合的灵魂。
再往后一段时间，两个人出去旅行，谭悦把公司的一切都交给陈落，和楚禾去雪山看雪，在雪山脚下泡温泉，去海边吃最新鲜的海鲜，开车去山里扎帐篷，抱在一起在夜空下看星星，也去光怪陆离的大城市，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镜头，在城市里最繁华的地方拥吻，城市的霓虹都是她们的背景色。
网上最新热度最高的话题：全世界都在偶遇禾颜悦色。
从谭悦晒结婚证开始，这两个人就开启拼命占用公共资源秀恩爱，陈落发誓他没有让公司花一分钱，是全世界的华国嗑药鸡组成的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争着抢着在网上发偶遇照片和视频，硬生生把这个话题舞得热火朝天，热度空前，甚至有开启全民磕cp的趋势。
话题在#楚禾迪士尼扮玩偶#达到顶峰。
两个人来到迪士尼主题公园玩了一整天，夕阳西下公园的长椅上，谭悦穿着一套粉白色连衣裙正在吃冰淇淋，一个巨大的“大白”走向她，蠢萌又可爱，笨拙地递给她一只大气球，气球下面拴着一个小盒子。谭悦打开，发现里面一枚看上去有些丑的金戒指。
大白的声音闷闷的，为了让她听清，喊得很大声：
“我让她们从矿上淘的最好的料，找了一个师父教我，我自己做的，有些丑，但我保证不磨人。华国人喜欢金子，希望你不嫌弃，看到它就等于看到我，我感情稳定，只喜欢你一个；我保值，好看能干对你好。祝你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永远是我最心爱的大宝贝。”
她说第一个字开始，谭悦就笑着流泪，好不容易说完了，谭悦说：“你谁啊？”
“我……”似乎是憋久了，大白的声音听着十分喘：“我是你老婆！”
谭悦又哭又笑地把大白的脑袋拿掉，看到楚禾被头套憋得发红的脸和汗湿的发，即使这样她看上去居然格外漂亮，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像是在看最喜爱的宝贝。
谭悦哭着抱她，奈何大白的肚子太大了，抱不到。
谭悦：“呜呜呜，我抱不到你。”
楚禾努力了一会儿，也发现自己抱不到，努力拍着自己的妻子：“别哭别哭，你容我把衣服换了。”
谭悦不费劲抱她了，伸长胳膊抱到了她的脑袋，拽到跟前亲。
肚子不小的大白弓着腰，费力却开心地亲吻自己的妻子，围观群众把不同角度的视频纷纷上传，热热闹闹搞了一整天。
有网友说：这俩人是真爱秀，总在热搜上真烦，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嘛，过一阵出轨离婚各玩各的新闻肯定就得出来，娱乐圈谁还不是个演员了。
虽然不是她一语成谶，但几天之后的一个早上，谭悦含着笑告别了她的妻子。

第100章
“不准哭。”楚禾吻过她以后说。
“我才不哭。”谭悦的眼睛看着她：“你只是出个差不是吗？”
楚禾点点头：“对。”
两个人没有多余的话讲, 就这样互相抱着看对方的眼睛，呼吸对方的味道，一直到登机提醒响起。
“我知道你那边有要求, 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给我报个平安, 好吗？”
“你放心。”楚禾不敢多看她，背上背包就要走，谭悦实在忍不住追在她后面, 楚禾脚步一顿, 谭悦就撞到她的后背。
楚禾叹一口气，转过身来把人抱到怀里, 用力地吻她，吻到缺氧晕厥, 嘴唇发麻, 呼吸不畅，两个人也没有松开的意思。这个吻一点都不浪漫, 像是一个人要把另一个人吃进肚子里。
登机提醒再次响起, 楚禾终于松开了谭悦, 牵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等我回来，我给你生宝宝。”
谭悦的眼眶早就红透, 强忍着笑：“才不要你生, 我和你二人世界还没过够，才不要再来一个熊孩子。”
“好, 那就不生。”楚禾又亲了一下：“我爱你。”
谭悦终究是没忍住, 流下眼泪：“我也爱你。”
人是怎样迈进登记口的，谭悦已经完全记不清，等她有意识的时候, 人已经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有些迷茫地看着面前的电脑桌椅，以及等待她签字的一大摞文件。
日子还要继续过，她还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演艺圈发展势头最好的影后，以及一个出了长差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人的妻子。
毕竟在谭悦30多岁的人生里，除了智力、魄力和努力以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春去冬来，冬去春来，等娱乐圈风云变幻，网友们突然想起来怎么前一段时间爆火的一对特别能秀的妻妻二人有好久没动静了，甚至有内部人士透露，两个人已经感情破裂，现在已经进入冷静期，有没有暗自离婚都不清楚。
【早就说了秀恩爱死得快，秀成她们那个样子在业内还真是闻所未闻，一看就是虚假营业，当初还能骗那么多人磕，还说她们是国民cp，你看报应来了。】
【两位姐姐出来营业吧，因为你们我还相信世界上有真爱，可别真的是一盘散沙说散就散啊。】
网上纷纷扰扰的传言到处都是，没有影响谭悦开拓事业的脚步。这一年以来，她的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法国，在拍摄了一部法国文艺片之后似乎有了新的工作计划，带着新组建的团队回国，开始踏足电影制作。
她的公司业务在全世界稳步拓展，以文化产业起家，渐渐在实业上也有足够稳定的地位和话语权；保持每年一部电影产出，其他时间分配给公司运营和新领域涉足尝试上。这一年的时间，公司市值稳步上升达到新高，餐饮业，房地产，娱乐业共同发展，公司股价持续上涨，谭悦作为企业家的身份显得愈发突出，反而因为这两年都在法国拍摄和工作，在国内影后的身份反而时常被人忽略。
某一天，论坛上开启对当今更新换代层出不穷的流量演员的讨伐：
【不求他们跟大花比了，跟8590花也比不过，火得快糊得快，就知道割韭菜，认真磨演技根本没几个，真是一茬不如一茬。】
【也就苏晨星发展还真不错，连爆两部剧之后又去拍话剧练演技，是真有魄力。】
【别提她了，炒作高手，就去演了几场话剧吹到现在，吹成演技派代表了。】
【人家才23，有爆剧有热度，演戏态度也好，炒作怎么了，我看挺好的。】
【苏晨星有点当年谭悦那味了你们觉得呢？】
【登月碰瓷了吧。】
【采访说了很多次谭悦是她偶像，去的剧团也是谭悦年轻的时候呆过的，据说教她的老师也是当年教过谭悦的那位老师。爆剧出身，听闻接下来就要拍电影，这路线可以说完美复制。】
【除了炒作吧？苏晨星这人太能炒作。】
【谭影后那个年代互联网没有记忆，怎么知道她没炒作，炒作你们也记不住啊。】
【热知识：谭影后90年的，和我们基本是同一个年代，同龄甚至大一级年龄的还在搞偶像剧，她已经三金满贯国外主流电影奖满贯了。要不90年怎么敢称大花，别的大花都是70后，还不是因为她太牛。不论那些成就，单论华国人能在全部由国外制作的电影里能够当女主角这点已经是内娱第一了。】
【什么时候看到都要感慨一句的程度，谭影后挺长时间没在国内上新电影，都快忘了她到底有多牛逼。苏晨星真登月碰瓷。】
后来好多人都在楼里喊谭影后赶紧上新电影吧，好好杀一杀内娱这帮子妖魔鬼怪屠人眼球的风气。
彼时谭悦恰好带着她新组的团队踏上祖国的土地。一落地就告诉陈落组织开会，业内已经有些朋友听到风声谭悦要自己拍电影，有一部分人在观望，还有一部分人早早地来约，赚钱赔钱无所谓，就是为了和谭悦搭上同一条船。
在机场一路说，陈落一路记，一直到坐到车里，谭悦开始看陈落带来的几份文件。陈落一个一个电话打出去，安排相应的人员配合工作，今天估计得加班，谭悦准备尽快谈好之后尽快开始。她恰好空出来的档期全部为这部电影做准备。
终于暂时忙完，陈落松一口气，看看谭悦还在看文件，这一年来她硬要说有什么变化，只能说气质越来越干练冰冷，杀伐果决的事越做越多，动别人的蛋糕，恨她的人自然也不少，她却不再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左右逢源上，只是闷头做自己的事，越来越有霸道总裁的气质。
“悦悦，累了就歇会儿，到公司再看也来得及。”他不禁说道。
谭悦点点头：“在飞机上歇了，没事。”
陈落在心里轻叹口气。即使谭悦很少跟他讲感情上的事，他也大概知道了，楚禾走了一年，最开始还保持联系，后来联系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到现在，也有几个月再也没有听到对方的消息。
一段感情里，一方如果持续性的忙碌不与另一方联系，感情再深，怕也是会产生一些隔阂。想得越多越患得患失，迷失自我，所以谭悦现在把全部精力放在工作上，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吧。
“最近网上对你回国拍戏的呼声很高，公司也顺势推波助澜了一下，归根结底还是现在的新演员们底子太差，票房走势日渐疲软，电影院烂片横行，当红演员很难跨入电影演员的行业，业内已经很久没有高品质高演技的电影了。”
谭悦点头：“不错的时机，适合我们出马。”
没过几天，谭悦的班子就搭了起来，她是第一次做导演，无数业内人在吐槽她不自量力，圈里想当导演的人很多，成绩出来十个里面九个扑，一个勉强维持生计，而且是赔惨了的那种扑，更何况谭悦的电影是自己导演自己投资，扑起来相当于一年白干，扑得惨了就是n年白干。
谭悦勾唇，看起来更加斯文败类：“他们以为我做公司为的是什么？n年白干的是他们，公司的净收益足够我赔了。”
就在这种一半不看好一半抱大腿的氛围里，谭悦的电影拍了8个月，她去法国混了一圈，最大的收获不是两部以自己为主角的电影，也不是那一座法国文艺片新人演员奖，而是那些导演编剧们奇怪的想法，和导演们成熟中带有浓重个人色彩的拍摄手法。这些刺激了她的创作欲望，满脑子想法迫不及待地要自己尝试，兴奋激动得像是刚娶到女神的毛头小子。
电影是纯正的华国古代内容，原创剧本，谭悦不想搞什么大场面，她仔细研究各国的电影，发现真正打动人心的永远是那种根生于这片土地由内而外产生的生活习惯，人的气质，人的行为。她细心考究，找来一群刚从学校毕业的新人演员，一点点地培养行为举止，力求他们穿上衣服以后，就是那个年代的人，世界就是那个世界，故事就是那个故事，是那种根生于本地的血液里生长的故事。
这些都是在电影拍摄结束之后谭悦接受某业内知名杂志访谈中谈及的内容，那时电影已经进入后期制作阶段。
“电影准备冲击春节档吗？”记者问。
谭悦眉目疏离，含着淡笑，语气温柔平和：“不了，春节档太贵，别人都说谭悦做导演败家，虽然家大业大，还不至于败，能省一点还是省一点的好。我希望元旦前后上，孩子们刚放寒假，无聊可以去看看。”
【影后姐姐说孩子们语气好宠溺啊，想当姐姐的孩子。】
【楼上真的是想桃子，别的不说谭悦现在从里到外都看不到宠溺两个字，谈电影的时候眼睛里发光，其他时候就像个禁欲总裁，不说了我去擦擦口水】
【我觉得楼上的似乎更加想桃子。】
【谭影后大概是误会了，我们是想看你演戏，不是想看你导戏啊，演员转型导演十个里面九个烂，影后别这么想不开啊！】
临到结束，记者问了一个被遗忘许久却特别引人关注的问题：
“可以谈谈您的感情生活吗？”
视频里谭悦明显地愣怔一瞬，马上笑了：“妻子在出差，工作很忙，老妇老妻，没什么新鲜的。”
记者：“二位经常联系或者见面吗？”
谭悦笑着道：“当然。”
只有和她关系最好的几个人和她自己知道，她已经有一年零四个月没有听到楚禾的声音，没有听到她的一丁点消息了。

第101章
2022年12月30日, 谭悦执导的第一部 电影《京夏》上映，讲述南宋末年，一名夏姓女子一人一刀行走江湖, 本想劫富济贫混口饭吃，却卷入蒙古人和宋人的战乱之中, 依靠小聪明和武力值屡破奇案，收到双方赏识，本想择主当一闲人的小夏后来意识到历史的车轮里没有一个人可以独善其身, 最终不去选择投靠任何一方, 易容混入人群和难民在一起扎根京城，成为土生土长的民众的一员, 最终成长为草民心中隐形“民王”的故事。
剧本反复磨练十分扎实，故事情节跌宕起伏, 整个片子以悬疑为主线, 以江湖气为背景，最终源于草根, 回归草根, 展现出一幅并不宏伟壮观, 却处处蕴含着丰富扎实的华国色彩的画卷。整个片子投资不算高，大头都投入在服化道和实景拍摄上。没有拍摄太多打斗的大场景, 除了女主小夏的几场以灵巧为主的打戏之外, 多是通过市井小民、官衙府隶之间的日常工作、聊天、行为，来展现故事情节的发展。
就像谭悦说的, 没有人把这部片子作为有力的竞争对手, 毕竟谭悦做演员牛逼，当导演可是纯新人，除了谭悦的粉丝, 没有人会冲着她的名头就去影院消费。不过刚放假的学生倒是因为终于得了闲，加上元旦档的确也没什么好片子，便花二十块钱呼朋唤友去电影院消磨时间。
这随便消磨，就消磨出了彩。
《京夏》的口碑从上映第三天开始发酵，一点点地慢慢增长，到一周以后突然爆发，作为看了片子的年轻学生们纷纷表示，这片子虽然不是什么青春校园，也不是热血中二，更不是好莱坞大片，但用心拍的场景里每一个人由内而外的江湖气和中二气息点燃了他们的激情。女主拿刀的动作帅到十五六岁的男孩子们嗷嗷叫，更不用提那些女生。全片是悬疑带着诙谐幽默，幽默中又带着家国大义，故事十分完整，算不上什么神作，但看完之后也确实意犹未尽。
马上有人嗅到热点，陈落的工作电话从上映第三天开始就接到来自各方的访谈邀约，谭悦抽空选了两个话语权高的老朋友，一身麻布简易汉服参与了采访。
“请问《京夏》的创作灵感来自于哪里？”
谭悦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黄金戒指，道：“自然是我的妻子。”
“熟识她的人都会知道，她和故事里小夏的性格很像。我想拍一部电影，自然就想到了她。”
记者：“截至现在上映首周《京夏》票房已经破五亿，还是在宣发一般，演员全是新人的情况下达到这样的水平，作为新人导演第一部 电影这种成绩已经相当可观，请问这是你满意的成绩吗？”
谭悦：“我对这部电影的票房没有什么过多的期盼。这些年我一直在各种领域尝试，都是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把自己的想法加工成艺术，我是在给自己造梦，感谢各位观众喜欢入我的梦，这样就够了。”
记者：“也就是说，您的妻子是您做导演艺术的缪斯，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谭悦笑了：“不只是导演艺术的缪斯。我的一切生命力的源头，大概都在她那里。”
……
论坛热热闹闹，搬运谭悦的采访进行讨论。
【谁能想到，我的西皮两年没铜矿了还是能让我磕到。】
【片子导的不错，但这姐又开始秀恩爱了，说实在的有点腻。】
【自己辛苦拍出来的片子，自己想怎么秀就怎么秀，毕竟片子确实是拍得好，故事也讲得好，演小夏那个演员是个00后吧，真是一身灵气。】
【如果说小夏的原型是楚禾，那演员其实只演出楚姐气质的三分之二，要是楚姐本人来演，这片子必爆——来自一个喝过楚姐奶茶近距离看见过她的路人。】
【楼上楚禾粉丝裹好皮吧，素人一个全靠影后老婆还在这踩一捧一。】
【不过楚禾和谭悦这一对真的是有几年没有铜矿过了，按照她俩这么爱秀的性格，别是真出问题了？】
【谁让楚姐是素人，这就是明星和素人结婚的好处，只要嫂子不出来锤，粉丝就可以当偶像没结婚，更不会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事。】
这边热热闹闹地讨论八卦，那边电影票房一天天地增加，在谭悦的授意下，公司引导舆论开始关心电影制作本身，观众们关于电影的讨论越来越多，谭悦后期参与的采访把话题全部引到剧本立意和拍摄上，关于故事的讨论逐渐增多，本来就是故事吸引人，被电影里呈现出来的每个角色的气质风貌蛊到的人越来越多。
【看了这个片，我才发现我们国家的古装那么好看，穿着汉服拿把刀，卷起袖子蹲着吃烤红薯，仰起脖子喝酒，真特么帅。】
【楼上夏姐毒唯。】
【连个书童歪戴着帽子背着包我都觉得他行云流水眉清目秀，这片子里每个人的气质都好古代，就像是生活在那个时候的人一样。】
【他们在土里喝粥我都觉得他们好看，谭影后真牛，上哪找的这一群演员。】
【没看最新的采访吗，谭悦花了四五个月时间专门培训演员们坐站行走，现在哪还有一家影视制作公司舍得这样磨，我相信谭悦说的满足她的梦这种话了。】
【也不是好看，就是禁看，大部分时间都灰头土脸的，看着就是舒服带劲。】
【看了这个片我想买一把唐刀，结果某宝做工艺刀那家店坐地涨价，气死我了。】
【汉服真帅，唐刀真帅，灰头土脸的古代人也真帅，这片子不做文化输出可惜了。】
这位网友倒也不用担心，谭悦这边早就谈好了电影外销路线，国内上映之后就送到法国，一个月以后通过审核，准备2月在法国正式上映。
消息一出，某总局坐不住了，电话打到陈落的手机上，抛出橄榄枝邀请谭悦成为新晋电影人的代表参与国家文化座谈会，夸她年轻有为，希望她扛起年轻人的旗，为国家文化输出出一份力。
这就是官方定性，谭悦以后的路子染上点根正苗红的味道，路就更好走了。
谭悦本着资本家能省则省的原则，在春节前就下线电影，不让电影院挣她一分春节档的钱，但还是有三四线城市的小影院表示不管她要钱，还想继续留着放，谭悦便答应他们继续放，这一放就又放了一个月，总局也大开绿灯，《京夏》拖拖拉拉了两个多月才下线，最终票房达到20亿人民币，跟投资比起来算是赚得不错。谭悦的第一次导演称得上紫微星降世，一炮而红，更别说她在海外市场的影响力。
半年以后，在地球上到处飞的谭悦总算回了国，一部《京夏》又被英国、意大利、日本、德国几个国家引进，在她的大本营法国更是取得相当可观的票房成绩，法国人民对她已经十分熟悉，甚至很多法国人除了古早华国著名影星以外，就只认识谭悦一个华国人。
她们仍然称她为赛琳娜，因为那部《赛琳娜的日记》。
《京夏》在其他国家也没有很火，看得更多的仍然是当地华人，但依然有证据证明越来越多的外国人看过这部电影——油管上越来越多的人拿起小夏同款唐刀录视频，cosplay汉服的人也逐渐增多，这种文化在年轻人里先蔓延开，渐渐形成了潮流。
在这样的忙碌和奔波里，谭悦终于禁不住观众的呼声又演了一部片子，忙忙碌碌就到了年底。
楚禾离开的第四年，谭悦成为国家文化形象大使，和□□一起出国参与一些不那么官方的外交活动，在法国的文化交流论坛上一段十五分钟全法语谈电影艺术创作的视频传回国内，点赞转发量均破百万，在油管也获得很大的关注度。
这一年谭悦的拍戏份额被总局安排的明明白白，让她去拍一部国家级红色电影项目的主篇章女主，谭悦自然是爽快答应，暗地跟陈落吐槽半年白干，陈落赶紧捂她的嘴：“你是艺术家有个性有追求，我可不管那些，祖宗你可得乖一点，我还指着你这条大粗腿越来越粗。”
2024年底，谭悦凭借《京夏》拿了金平奖最佳导演奖，同年她主演的红色任务电影上映，因为国家要发展文化产业，被推荐邀请成为人da代表。在法国拍摄的那部文艺片也在欧洲和北美上映，谭悦把自己的脸刷得越来越远，她的名字彻底成为刻在华国乃至亚洲电影史上一座无法撼动的丰碑，发展路线一片光明。
金平奖结束，圈内好友组了个私密局，拉着谭悦参加。累了一整年，谭悦也想放松一下，裹着王岚递给她的大衣坐进车里，平稳地驶向目的地。
在车里，她的脚依旧被高跟鞋磨得发疼，只是早已习惯没有人会帮她脱掉鞋，小心地把脚放到自己的腿上，捏着脚趾揉按。
谭悦盯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日期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再醒来已是到了目的地。她裹紧大衣，继续踩着高跟鞋走下车，面对在门口相迎的还算相熟的伙伴好友们，露出放松的笑容来。
申时婉：“真墨迹。”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拥有嘲讽谭悦的本钱。谭悦笑着拉她的手：“你老公呢？”
“在家带孩子，不带他，一出门就管这管那的。”
“人多热闹，叫来多好啊。”
“再说吧。”
谭悦意识到两个人可能闹了点小别扭，也不多说，一行人一起进了包间，热气迎面而来，熟稔的人们，谭悦彻底放松下来，一一跟相熟的人打招呼。
谭悦无疑是本场宴会的绝对主角，她刚坐下，一波一波的人就来跟她打招呼。每个人都在恭喜她，特别熟的会扬言一会儿不把她灌倒不算完。鹤鸣公司的韩琢和棠灵也在，棠灵看到她眼睛里的崇拜都要化为实物，后面站着不苟言笑的高个子女人，听闻这位韩总最近几年吃醋的本领愈发厉害，棠灵偏偏又生了两个娃，每多一个娃韩总就更加吃醋，每天都不是很痛快，只能费心去补养自己的妻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秘法，棠灵如今看上去最多25岁，皮肤紧致容光焕发，两个人拍拍戏带带娃，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话多说了几句，谭悦喝了一口水，一个甜甜的嗓音响起：“谭老师喜欢喝什么酒？”
谭悦抬眼，对面站着穿着得体笑容甜美的女人，看上去十分年轻漂亮，正端着两杯气泡酒：“老师您好，我是苏晨星，不知道这支开胃酒合不合您胃口。”
谭悦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第102章
酒过三巡, 越玩越嗨，谭悦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申时婉就搂着她的脖子喋喋不休起来。
“跟我不用说假话。4年了吧？”
谭悦又去够酒瓶子, 把自己的杯子倒满, 含着笑：“马上5年了。”
“她还是没有消息？没联系过你？”
谭悦喝掉半杯洋酒, 眼神有些迷离：“她每年会送一封信来。”
“送？”
“嗯, 托了很多人辗转送过来,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我查过, 连查了20多个人，最后查到英国的一个流浪汉身上，偏偏找不到那个流浪汉。从那以后我就知道, 她不想让我找到, 我也不必再找了。”
“信里写些什么？不会又是哄着你高兴，让你等她，说她一定会回来之类的话吧？”
谭悦看看申时婉, 笑道：“干嘛对她意见这么大。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的老婆, 说她我要生气的。”
“生气我就不说了吗？我又不怕你。”申时婉嘟囔着却没有多说，也学她喝了半杯酒。
可能是长久以来的高负荷工作, 突然的放松让人实在不想再坚持，谭悦微红着脸颊, 还是接着申时婉的话说下去：
“没写什么, 就是说自己很好，让我别担心，关心我之类的。”
申时婉看看她，摇摇头：“你很聪明，不需要我劝, 你自己想好便好。”
谭悦点头：“想好了，她走之前我说，她八十岁回来我也等……只是没想到，才这几年，竟然就觉得有些熬不动了。”
“熬不动，你要怎样？”
“还能怎么样，熬不动也要熬。我有时候睡觉睡不着，就在想，我都快忘记和她接吻是什么感觉了，再往后，会不会就忘记了这个人？这么一想就更睡不着，又跑去找了几件她的衣服抱着才好。
我以为自己等过林泉10年，等她个二十年三十年也不成问题，没想到，终究还是不一样。林泉那个时候与其说是等，不如说是心如死灰，现在我知道眼前有希望，却可望不可及，这种感受更加灼心蚀骨。”
申时婉了然，问：“如果楚禾现在在你面前离开，和林泉一样，而且再也不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谭悦停都没有停，语气平静：“我不会自己独活。”
“你这段时间搞得风生水起的事业也不要了？”
“我做公司是为了我有话语权去选剧本，后来公司做大是为了有足够的钱供我拍电影，选剧本，拍电影，都是我的兴趣爱好，楚禾不一样，她是我的命。”
申时婉叹口气：“你说这么恶心的话我居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不对比不知道，你爱楚禾比林泉多很多。”
谭悦摇摇头，又喝了半杯酒：“把你老公叫来吧，闹什么别扭呢，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为什么不得忍一忍？”
申时婉呸了一声：“才没闹别扭，那人在家说要给我准备惊喜，让我在外面呆几天别回家，要不是知道他人品，我都要怀疑他给我养小情人，好在我女儿虽然只有两岁但是聪明伶俐，跟我保证她爸每天只是在捣鼓死物，连给她喂饭都心不在焉，我就说那你把孩子给我吧别耽误你做事，他又跟我瞪眼说我这么忙哪有空看孩子……”
谭悦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可以了，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
场子很热闹，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玩游戏的玩游戏，灯光明暗之下，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这边谈话的两个女人。
谭悦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沉沉的疼，好久没有宿醉，这种疼痛又难受又怀念。当然更怀念的是身边有人在，她会心疼地把她的头抱在怀里，轻柔地按摩，一边还要跟她念念叨叨地说些笑话，好闻的气息呼出来落在她的脸上，谭悦会舒服得笑起来，或者搂住那人的腰，把脸埋进去，肆无忌惮地撒着娇。
有些糖果只要尝过，以前和以后的所有日子都索然无味。谭悦内心吐槽自己的矫情，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去找水喝。
楚禾不在，她回到自己的大平层住，每周去一趟她的小房子里，也不安排别人打扫，自己一点一点地收拾卫生，把柜子里的衣服叠了又叠。陈落从王岚那里知道她这个习惯，骂她好好一个德艺双馨满贯影后，国家文化荣誉柱上都有名有姓的人，几年过去风华不减，身上带着冷冽成熟的女人韵味，明知道她有家室还要表白的尖叫鸡一抓一笼，结果几十年了还是这个德行，恋爱拢共没谈几天，天天独守空房，想人了就去爱人家里给人家叠衣服。
一杯水刚喝完，陈落的电话就打过来。
“出了点小情况，你有绯闻上了热搜。”
谭悦蒙了：“我一个已婚人士哪来的绯闻？”
“当然是婚姻破裂出轨的绯闻了。关于你离婚的传言每年都有，但是声音不大，公关部只是盯着并没有理，如今看来埋的线估计也要用上了。”
谭悦又倒了一杯水：“那我和谁出轨？”
“苏晨星。”
“谁？”谭悦短路了一瞬，她和这人根本不熟啊。
“昨天晚上狗仔拍到苏晨星和你抱在一起上车，又一起下车回家。营销号说你俩‘关系暧昧’。”
谭悦沉默半晌，不可思议地问：“什么情况？我昨天晚上怎么到家的？”
“王岚跟我汇报了，你到后来喝多了，和苏晨星相谈甚欢，看上去像是好朋友，后来有点断片，苏晨星扶着你上车，你拉着她絮絮叨叨，后来是她和王岚一起把你送到家，然后王岚和她就一起离开了。”
谭悦不记得这档子事，但是还是说：“就算她送我回家的，旁边还有王岚啊？这也能说出轨？”
“没说你出轨，说你俩关系暧昧，是网友传你出轨的。谣言嘛，怎么传都是他们，猜测又不犯法。”
谭悦一只手撑着额头，烦闷地不想说话。陈落没听到她的声音，叫了她几声。
“你处理吧，我不想理这些事。”
陈落答应一声去办了。
又过几天，谭悦应老朋友几周前的邀请，去参加一期口碑不错的慢生活综艺节目，具体就是几个明星住在一栋建在野外的别墅里生活一天一夜，谭悦这个咖位也不用费心思博镜头，她就准备去那栋森林里的房子里，做饭吃饭，和老朋友聊天喝茶，正好也是年关，听说山上下了雪，想着围着火炉看雪，也算悠悠闲闲地休一天假。
到了别墅里，跟每个人见面打招呼以后，刚刚裹着羊毛毯子窝在炉火前喝了口热茶，就见到一个眼熟却并不想在此时看见的人拎着行李箱进了门。
节目的主持人，也就是谭悦的老友，热情地打招呼：“晨星来，好久不见。”
苏晨星顶着一身的风雪，在门口把雪都拍掉，得体地跟每一个人打招呼，最后恭恭敬敬地朝谭悦笑：“谭老师。”
谭悦轻轻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在场的气氛有些微妙，老友抽空私下对谭悦说：“我也没想到几天前你俩会突然传出绯闻，不过莫须有的事，网上的揣测也都平息了，晨星跟节目签过合同，人也没法换。”
谭悦喝口茶：“聒噪，记得请客，喝你藏的那瓶酒。”
老友皱着一张脸：“真黑，真黑，你叫黑寡妇得了。”
谁料谭悦立刻拉下脸：“叫谁寡妇呢。”
“好好好我错。瞅你这破脾气，以前你不这样啊，柔声细语的。”
老友知名老牌主持人，惯会左右逢源，人缘极佳，好在和谭悦渊源比较深，看到她生气也不会有隔阂，吐槽两句就算了。
谭悦心情就不算好，茶喝完了就要借口舟车劳顿，想要回去休息。
刚要说话，谁料苏晨星起了话头：
“谭老师，我要向你道歉。”
她说得正式，周围全是摄像人员和摄像头，她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清晰地记录下来，见她说话忙把摄像机对准谭悦和苏晨星，一股莫名其妙的关系昭然若揭。
这不是离开的好时机，谭悦稳稳地坐着不动声色，没有说话。
“前段时间我和你助理送你回家，有人误会了，给您造成困扰了，真对不起。”
谭悦听完，笑了一下，道：“没关系，没有什么困扰，我都不知道这事儿。你们聊吧，年纪大了熬不了夜，我先休息了。”
说完礼貌地点下头，姿态优雅地裹着羊毛披肩上了楼。
【我怎么觉着苏晨星挺绿茶的？】
【有内味儿了，人家谭影后从头到尾也没回应她什么，自己上赶着解释。】
【我看不是绿茶这么简单，所谓无风不起浪，谭影后这个绯闻也没有正式澄清，传着传着就没了消息，今天这出搞不好就是故意唱给咱们听得，欲盖弥彰。】
【可别瞎说，说人出轨可是有证据的，苏晨星都说了是和助理一起送人回家。】
【现在说的挺好，传绯闻那几天怎么没出来辟谣，还冲上高位热搜，要我看她要不是故意蹭谭悦热度炒作绯闻，要不她俩就是真的在这欲盖弥彰。】
【唉，谭影后的正宫娘娘多少年没出现过了，这段婚姻扑朔迷离的，要是真离婚了，再有绯闻倒也正常。要是没离婚，炒绯闻不就是出轨，可不敢随便乱传，谭悦现在可是根正苗红的。】
这些都是节目播出以后论坛上引发的讨论。谭悦那一期节目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爆料，除了苏晨星当面道歉和一整天嘘寒问暖，对谭悦一副恭谨敬重又贴心以外，没有其他的幺蛾子。
晚上围着炉火的聊天环节，聊到电影和下一步发展，自然而然就要聊到婚姻和家庭。
“听说悦悦的妻子很忙？”老友自然地问。
谭悦点头，抚摸着无名指上的黄金戒指：“她有自己的事业，我也理解她。”
“一般多久能见一面？”
“几个月吧。”谭悦必须要撒这种谎，不然谁都要以为她守了寡。
“有没有什么生活里的趣事和我们分享一下？”
谭悦张张嘴，脑海里一团浆糊，她本可以从恋爱那段时间随便拿出一件小事，大概都会甜翻一群人，但自己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迷茫昏沉，自己心里的那座灯塔模模糊糊，再也没有什么清晰的模样。
老友见她出神，赶紧转了话题。
节目播出的第二天早上，谭悦刚醒就接到陈落的电话，电话里语气有些急切：
【因为那期综艺，网上又传谣言你和楚禾已经离婚，这次说得言之凿凿，扒出一堆所谓的证据和你的微表情，现在已经是高位热搜，还有趁乱把苏晨星加进去说她已经上位之类的……】
谭悦顿时生起起床气来，吼了一声：“这点事不会处理吗？堵死他们的嘴！老娘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

第103章
娱乐圈就像是《京夏》里的江湖, 每天都在风云变幻下暗流涌动。4月初，苏晨星获得金梅奖最佳女主角，成为95后第一位三金影后。网友发现她红了以后路线和谭悦当年完全一致, 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好, 人也争气。
【之前谁说谭影后的路线不可复制, 这后继者就来了。】
【有一说一, 苏晨星演技确实好, 资源也强, 给的机会全抓住了, 天时地利人和，关键还年轻，以后真的是无限可能。】
【再有一说一, 比起那个好久没露面的素人楚禾, 也许苏晨星更适合和谭悦在一起吧，御姐和甜妹难道不是天作之合？还是名副其实的强强诶，听闻苏晨星也是个富家女。】
【不是富家女, 她家里边军区从政的, 只有她爸爸自己经商，大院长大的, 高干文标配。】
【好家伙。楚禾就是素人一个，除了能打, 都靠谭悦养的, 就是个只靠脸和身材的小鲜肉，跟苏晨星根本没法比。以谭悦现在的地位，一般人根本配不上她，苏晨星靠着年轻貌美有前途以及家族还能勉强一配。】
【楼上都是什么迷惑发言，现在还有逼着人出轨当三的？谭悦都结婚了。】
【她俩肯定离了, 要不早就出来秀了。】
关于谭悦离婚的传言越来越多，许多蛰伏许久的势力和营销号纷纷下场，谭悦工作室出面官方辟谣说纯属虚构，才让谣言降下去一些，但还有很多人不信。
【谭悦以前关于老婆的事都亲自下场，工作室都拦不住那种，这次明显过于官方了，很难说感情没有出现问题。】
当天晚上苏晨星发了一条博，再度引起网友关注。
苏星星V：【音乐链接】最近很喜欢的一首歌，遇到对的人无论什么时间都不算错。
【芜湖，这是隔空告白？】
【别想多了吧，不就是分享个心情分享个歌？】
【当明星的就这套玩的溜，发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信的觉得她在告白，不信的觉得她只是分享，进可攻退可守，牛掰牛掰。】
【你们想的太多了吧，苏晨星哪里说过自己喜欢谭悦吗？除了偷拍一次送回家，还有一期节目，连个铜矿都没有，就在这瞎磕？】
也许是为了回答这个疑问，半月后的一个户外综艺节目，苏晨星又上了热搜，这次冲上热搜第一。
“年轻就该谈恋爱。”和苏晨星同行的姐姐一边走一边聊天：“小苏谈恋爱了吗？”
苏晨星笑容甜甜的，眼睛里闪着星星：“没有，我正在追。”
同行的姐姐都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惊呼：“真的吗？这可是大瓜就这样说出来好吗？”
“没什么的，我也没想瞒。”
“对方比你大？”
“嗯，大9岁。”
“年纪大好，知道疼人。”
等晚上聚在一起聚会聊天的时候，这位姐姐笑呵呵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小苏今天给我说了个我没听说过的大瓜。”
几个人热热闹闹地聊，苏晨星没有再说具体的东西，转而说：“我还挺享受这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结果倒不算重要，我觉得本身喜欢一个人，想要对ta好这件事就非常的酷。”
网上再次热闹起来，这段时间本就传的轰轰烈烈，这次更是直接对标
【虽然只说了一个大9岁，但恰好ty比scx大9岁呢，怎么就这么恰好。】
【禾颜悦色be了，我现在想追星悦神话！】
谭悦这边最近又开始频繁地飞国外，她有一个商业项目正谈到紧要关头，电影在全世界刷脸的好处凸显出来，对于她谈一些商业项目很有帮助。项目谈了一半，才知道对方背后居然是当年的老朋友，那个叫“阿尔法”的掌控者，好在阿尔法对她不熟，并没有表现出格外的关照，项目也在顺利地谈，眼见着谈成之后会给公司带来更大的机遇，谭悦还算满意。
刚送走对方项目负责人，陈落敲门进来：“有新的绯闻。你和苏晨星有我不知道的感情发展吗？”
谭悦面无表情地瞅他一眼：“你是傻子吗？”
陈落松一口气：“没有就好。那她还说在追你。”
谭悦按了几下手机，扔给陈落看：“每天早上晚上打卡关心我的吃喝拉撒新陈代谢，算吗？”
陈落：“……”
“你居然没拉黑她？”
“拉黑了五个号，前天我好友申请里边现在躺着6个人，每个人都似乎是我工作上需要加的，我不知道哪一个是她，干脆懒得管，不想为她耽误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陈落靓仔无语，说：“你想怎么处理？”
“强调我没离婚就行了，她爱怎么搞是她的事，我都不认识她，她非要当小三挖人墙角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落答应了，又说了点工作上的事，他看看谭悦冷冷清清的神色，悄悄问：“还没消息？”
谭悦的呼吸加重，把水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陈落就识趣地不再说话，默默地离开了。
4月底，谭悦收到第五封信。信封静静地躺在桌子上，谭悦把房间里的灯都关掉，只留书房的小灯，喝了一口红酒，摩挲着信封，像是在摩挲楚禾的脸。
一个小时以后，她还是打开了那封信。
“谭悦，我的爱人，你好：
好久不见应该不是一句客套，是真的很久没见了。我现在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
我有千言万语想跟你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希望你能知道我一直爱你。
如果肖申克对你说，让你别等我，让你离婚或者改嫁，你一定要听他的话。
希望你平安幸福。”
谭悦的手颤抖起来，她把信扔在地上，把一整杯红酒灌倒了肚子里。
以前的信也只是说前面几句，倒数第二句是这次新加的，加的好，让我改嫁？一走几年没消息，仅有的一点消息就是让我改嫁？你凭什么要我信你！
申时婉接到电话的时间确实不太合适，要不是看到谭悦的名字，她一定不会把身上的男人推到一边。
肖申克叹口气：“和你结婚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我还是谭悦谁才是你亲老公。”
申时婉都没有理他就接起电话。
“婉婉，肖申克在吗？我有事找他。”
……
申时婉和肖申克连夜开到谭悦的家，一开门，扑面而来的酒气，申时婉往后一看，吧台上空了一整瓶红酒，还有一瓶威士忌开了瓶，少了两三杯的量。
“怎么了这是？”申时婉拉着人进屋：“出什么事了？”
谭悦拍拍申时婉：“你老公借我说句话。”说完就去抓肖申克，因为酒喝得有点多脚步虚浮，差点扑在他身上。
肖申克：……这什么奇奇怪怪的伪三角关系，老婆我怕。
老婆说：“送你了，随便说，需不需要我回避？”
肖申克：嘤。
谭悦摇头：“不用，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反正他和楚禾什么物种你也应该都知道。”
她把被自己揉过的信纸拿给肖申克看：“楚禾说，如果你让我改嫁，我就听你的话，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句话什么意思？”
肖申克看了会儿这封信，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谭悦：“哈？”
“正好你问到我，那我也不瞒你。谭悦，楚禾离开的第一年就被上面叫走了，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她的这些信，都是临走以前托我一封一封按时送给你的，我都很久联系不上她，只知道她还活着，仅此而已。既然她这么说，我劝你也别等她，尝试着过自己的生活吧。”
他说完就闭了嘴，空气中弥漫着静默，申时婉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盯着肖申克，不停地给他使眼色。与她比起来谭悦平静的吓人。
申时婉的眼色使的自己都抽筋了，谭悦也没有说一句话，肖申克平时吊儿郎当，如今却神情严肃地盯着谭悦看，两个人各怀心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申时婉：“……”
“悦悦，挺晚了，你这个状态我们也不放心，不嫌我们烦的话我们就住你这。”
这次轮到肖申克：“……”
申时婉抓着肖申克就往旁边的房间走，刚走一步肖申克就被谭悦抓住了后脖颈。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她去哪了？”
“回上面了，一般回去的人，很难再回来。”
“信是你送的？”
“是我。”
“我不信。”
“送第一封信我去了趟越南，托当地的地下组织辗转到印度，从边境过来，第一个邮戳来自西藏。第二封信我去内蒙发的，邮戳上是内蒙，到中原地区转了8个人的手，全程我都陪着。第三封信……”
谭悦：“行了，不用再说了。”她哆嗦着手指去够那瓶酒，倒酒的手也是抖的，酒瓶和玻璃杯之间碰撞出叮咚的声音，很好听。
一杯烈酒入喉，谭悦又倒了一杯，说：“也就是说，楚禾从和我断开联系的那天起，我们就彻底失联了。到现在，四年多，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是否还活着……”
“活着确实是活着，这个我知道，而且她在上面会过得很好，没人欺负她。”
谭悦点头：“那就好。”
肖申克疑惑：“什么意思？”
申时婉对肖申克说：“你自己去那个房间休息，我陪着她，不叫你别出来。”
肖申克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申时婉赶紧拉着他去房间：“你就这么一股脑把事情告诉她，她怎么能接受？赶紧消失让她好好缓缓。”
正说着，另一扇房门却关上，两个人回头，发现谭悦把自己关到房间里，不一会儿，里面传出崩溃的大哭声。
申时婉垂下胳膊，半晌以后掐了一下肖申克：“让你说让你说，好好一个人就长了张嘴。”
肖申克瘪嘴：“她让我说的嘛。我又没撒谎，再说信是楚禾写的又不是我写的，楚禾让她改嫁的嘛。”
“还说还说，赶紧回房间，可别出来了，她那边我去哄。”
“你可别去了。”肖申克看看紧闭的房门，里面的哭声越来越大，听着让人揪心：“她挺要强个人，怕是不会愿意让你哄。”
申时婉终究还是进了谭悦的卧室。
谭悦哭了一整夜，坐在窗边看凌晨泛着青白色的天空，肿着眼睛不说话。
申时婉端来一杯热牛奶：“喝一点吧。”
谭悦偏过头。
申时婉只好把牛奶放一边，轻轻拍谭悦的后背：“没事的啊。”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种事，换一个人早就不等了，离婚了，谭悦可不一样，她为了一个人空窗10年，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申时婉就怕她想不开。
“别想太多，既然人活着，就都有机会。让你改嫁可能也是为了你好，她可能遇到些麻烦……”
“五年前就想好要我改嫁，走之前让我信她，信她干嘛？改嫁吗？嫁给谁？”
谭悦回头看申时婉，申时婉抱住她，拍她的后背。
“我错了，我以为我最擅长的是等待，我以为10年我都等得，20年，30年，有什么等不得，但我接受不了……婉婉，我接受不了她居然临走前就想好了让我改嫁，想要切断我和她的所有联系。她为什么要这样啊……”
谭悦的眼泪只是短暂地停滞一会儿，就又汹涌地流下，像是要把自己这几年的辛酸全都哭出来。
她太累了，熬了一整个夜，精神状态也不好，哭着哭着就睡，睡醒了再哭，饭都吃不下去，申时婉急的不行，给陈落打了电话，陈落来也没有用，和肖申克在房门外的客厅坐着大眼瞪小眼。
陈落：“你说你这个嘴啊。”
肖申克：“……”
整整一天谭悦也没有吃一口东西，渴了就要喝酒，申时婉拦着不让喝就哭，实在是没办法，申时婉也发了脾气：
“行了谭悦，都是成年人，不要这样作践自己，她既然让你离婚改嫁，那你就离好了。人回来了再结不行吗？又不是真的不回来了，就算不回来了，你自己的日子难道不过了吗？为什么要等一个注定不会给你带来开心的人？人这一辈子只有自己最重要，干嘛要为了一个跑路的人要死要活！”
谭悦摇头：“不会离婚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婚。我就是等到死，我也要等到她。”
“你要等她的前提是你活着。你现在是在干嘛？自虐吗？你自虐她就会心疼地马上出现在你面前吗？你的事业和人生都已经这样成功了，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自己？”
谭悦红肿着眼睛笑：“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折磨自己，一直是我最在行的事情。”
……
谭悦说的没错，她折磨自己已经有了经验，第三天就知道吃饭了，只是话说的很少，脸上也没了表情。
陈落把眼前的工作尽量后移几天，对外称谭总需要休一个小假，找了营养师天天给谭悦配些营养的食物，别让她的身体吃不消。
这几天网上也不消停。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业内人士出来爆料：谭悦的合法妻子楚禾已经好几年没有露面，和谭悦彻底断绝了关系，两个人要么已经离婚，就算没有离婚感情也早已名存实亡。因为很多细节说的清晰，时间线捋得也明白，被网友认为基本石锤。因为楚禾最开始作为谭悦的保镖，后来又结了婚，按照常理推论，再忙生意也不可能一张铜矿照片都找不到。
婚变的消息渐渐得到认同的节骨眼上，苏晨星官宣了一部大导演大制作电影女主，事业发展一骑绝尘的同时大卖追人人设，恰逢谭悦婚变遭锤，让两个人在一起的呼声越来越高。
这天，陈落接到了谭正风的电话。
谭悦现在基本属于不接听电话的状态，谭正风的电话就打到陈落这边来。当女儿的已经不接了，自己再不接，若是有什么急事，这老爷子拎不清事找到公司来，又是一团乱麻。
电话接通，谭正风冷着语气：“谭悦在干嘛？”
“谭总在和法国的公司谈项目。”
“整天忙那些没用的，人家小申结了婚就生孩子，她呢！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媳妇都跑了还不离婚，还瞒着家里人？”
陈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闭嘴。
“叫谭悦回趟家，今天！”
“谭总今天一天的会，没时间。”
“她要是不回，我就上网上给她征婚，她丢得起这张脸就随她便！”谭正风挂了电话。
敲敲门，冷清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进。”
陈落推门进去，谭悦正戴着眼镜看电脑，似乎在处理公司的业务。她这几天基本恢复生活状态，能吃能睡能工作，就是很少出门，也很少说话。
陈落斟酌着把谭正风的话说了。
“去，干嘛不去，两个月没见我爸妈了，还怪想的。”
陈落莫名打了个寒颤。
下午，黑色迈巴赫驶向谭家宅子，谭悦穿着一身干练西装，带着银丝眼镜进了家门。
照例把礼物放下，谭悦坐着喝茶，谭正风开门见山：“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吧，我有多少年没见过你那媳妇了？她是骗婚吧，把你骗到手，人就跑了？”
谭悦没有说话，一心喝茶。
“你翅膀硬了，没人管得了你，你爸妈我们也快70了，想看你安稳成个家有个孩子，这要求过分吗？你找个什么废物媳妇，要钱没钱，要事业没事业，现在连人都跑了，原先爸妈觉得你愿意就随你高兴，结果你倒好，找了个吃软饭的废物，还被人甩，我跟你说谭悦，你这几天就去把婚离了，我都打听了，对方常年不在家你直接报她失踪，是可以单方面申请离婚的，赶紧找个家庭事业都匹配的上的，趁着年纪还不算太大，你再把时间浪费在那个废物身上我就去网上给你征婚，我可不开玩笑。”
谭悦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看看自己气得脸色发红的父亲和一言不发目露不赞同的母亲，还有闲心勾出个笑容来：“说完了？”
谭正风又生气：“你什么态度！”
谭悦站起来，拍拍西服上轻微细小的褶皱，道：“没什么态度。我，谭悦，永远不会跟楚禾离婚。要是再让我听到你，或者我的亲戚，说她一句坏话，你们任何人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征婚广告你爱发就发，你发一条，我公司出一份红头文件澄清一条，咱们看看谁脑子不好谁没脸。”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只留下身后谭正风气得大喊大叫。
谭悦坐在车上，王岚弱弱地伸出大拇指：“姐，头一次看您在家里这么支楞，真好。”
谭悦笑了一下，笑意未达眼底就消散了。
其实她不是不会，她只是习惯委屈自己，又懒得反抗，对所谓的家人并没有期待，自然也不甚在意，觉得他们给了自己生命和教育，自己也该还他们金钱和体面。今天唯一不同的只不过是他们诋毁了自己在意的人。
在意的人，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不知道有没有想我，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有一个人在等她。谭悦什么都不知道，她的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以前楚禾是那唯一的灯塔，如今灯塔自己早已模糊不清，她能看见亮光，但不知亮在何处，甚至那亮光越走越远，自己却再也无法分辨方向。
第二天，万众期待中，谭悦终于下场亲自辟谣。
谭悦V：“没离婚，这辈子都不会离婚。任何人都不要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跟楚禾在一起大不了单身，你们没有机会。”
【好的姐姐（乖巧.jpg）】
【替苏姐点一首凉凉。】
【说清楚挺好的，既然这辈子都不离婚，苏姐就别努力当三了吧？】
【重点你们都没看到吗？“不跟楚禾在一起大不了单身”，她们感情肯定出问题了，搞不好是谭影后在苦苦挽留。】
【就想说一句那个吃软饭的楚禾何德何能，真是投胎投的好。】
谭悦这边恢复了工作状态，翌日就飞去法国，再不去理国内那些烦躁琐事，把自己过得像一个更加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轰轰烈烈地搞事业。
申时婉给谭悦打过电话问过平安后，又给陈落打电话：“她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
陈落：“那必然是不正常的，以前她只是想让自己忙一点，还有自己喜欢的事业，沉浸的时候是真的能感受到乐趣的，现在就像个机器，而且越来越喜怒无常……”
陈落看看谭悦在距离自己很远的地方和一群外国人开会，悄声道：“我觉得她更年期是不是快到了。”
申时婉：……
非要这么说她更年期也快到了。不过她万事顺心，心态也还可以，不开心的时候有老公给她揉圆了搓扁了解气。
谭悦这边又努力了几天，终于和法国的项目代理人签了合同，代理人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帅哥，热情地跟谭悦握手：“我的老板这几天即将举办一个盛大的家宴，届时巴黎所有名流几乎都会到场，是一个十分难得的交际场所，赛琳娜小姐有没有兴趣？”
他的老板自然就是指阿尔法了。
身为自诩艺术家的资本家，谭悦当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笑着答应：“当然愿意。”
“正好我手里有足够的请柬，谭小姐可以带男伴，如果您单身那再好不过，您可以考虑赏脸在下做您的男伴。”
谭悦挂着挑不出毛病的笑容：“真不好意思汉斯先生，我喜欢女人，而且我结婚了。”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汉斯回答的一本正经，从包里拿出漂亮的请柬：“绅士就应该成人之美，总之合作愉快，希望你能度过美好的一个夜晚。”
谭悦接过请柬道了谢，上面只写了地址，是巴黎郊区的一座著名庄园，谭悦才知道这也是阿尔法的产业，除此之外只有阿尔法家族的家徽，再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第104章
陈落穿得闷骚, 敲敲门：“我这身怎么样？”
谭悦在看文件，抬眼瞅他一眼，道：“你要去相亲？”
陈落：……
“阿尔法那个晚宴, 我陪你。”
谭悦咧嘴笑了下：“我是个守了活寡的, 当然应该自己去。”
啧啧啧, 一天到晚阴阳怪气, 时间长了怕是性格越来越怪, 还不如以前那个笑里藏刀的狐狸精。
“那我请求谭总带我去见见世面, 我眼馋。”
谭悦把文件放一边：“行。”
还是挺好哄得。
傍晚, 陈落挽着穿着高贵典雅晚礼服的谭悦踏上那座著名庄园门口的红毯。庄园很大，古堡看上去颇有中世界风格，在夜色下映着灯光, 庄严肃穆又神秘。一辆辆豪车停在古堡的门口, 走下来面容熟悉的社会名流，汉斯说得没错，大半个法国商界艺术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在应邀而来的人群里, 谭悦自然不算无名小卒, 但也不属于第一梯队，多亏她这些年竭力经营, 才让自己能够坦然地融入这种场合，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华国人, 乃至欧洲以外的人都十分稀少。
自然认识她的人也有很多, 甫一踏入宴会大厅，就遇到几个老朋友，其中就包括导演伊万卡。
伊万卡看到她十分开心：“好久不见亲爱的谭，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谭悦跟他行贴面礼，又和其他认识的人一一打了招呼。伊万卡认识陈落, 握过手之后问：“我听闻你结婚了，你的妻子怎么没来？”
陈落：欧嚯，雷区蹦迪。
谭悦的笑容无懈可击：“她有事情出差。”
伊万卡便没有多问，和谭悦谈论了一些电影上面的事，谭悦又去认识新的合作对象，新的导演，一圈谈下来获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和发展方向，工作机器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这样谈着聊着，时间差不多过了两半小时，宴会的正题还没有开场。
“所以这到底是是一场什么宴会？”
一个比较熟的合作对象喝一口香槟，自然地道：“阿尔法大人女儿的订婚宴啊。”
谭悦哦了一声，起了点好奇心：“这真是没想到。”
“是个私生女，没有公开，不适宜正大光明地办晚宴，但阿尔法大人很喜欢这个女儿，她的订婚宴也不愿意委屈，所以才搞这么一出。虽然没有写明，但还是有一部分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加上大人的名流好友很多，各行各业都不想错失这个交际的机会。这个不打着订婚宴名头的订婚宴，反而比他任何一个子女的订婚宴规格都庞大，所以说阿尔法大人老谋深算，对这位小姐的偏爱也可见一斑了。”
“女婿是什么人知道吗？”
“这你可问对人了。”比其他人知道都多的这位合作对象一副自得的样子：“这人你们应该都听说过，那位新晋的，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谭悦一口酒差点没呛进气管里，和陈落交换一个眼神。
这群欧洲人中二起来怎么这么可怕，这是什么羞耻的词汇，让她讲都讲不出来。
其他人却并没有觉得这个词语有什么不妥，这位“懂王”合作对象和谭悦关系不错，见她这幅表情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哦别觉得夸张赛琳娜，也许你们华国不太清楚，这位现在算是名声显赫，现在已经把意大利，日本，德国，北美，还有我们法国的地下势力都清洗重组了一遍，但他似乎不在乎权力，听闻意大利和日本都邀请过他做自己的新领袖，被他拒绝掉了，满世界地游荡。因为名声很响，想要巴结他的人也很多，我们阿尔法大人这下可算是赚到了，干脆把人变成女婿，他在法国的地下事业必然更加稳固。”
在场的另一位总裁也点头：“没错，这个人我听说过，但一直以为是个传说，没想到让阿尔法老爷收入麾下。”
“所以说，大人怎么能不爱这个女儿，本来他只在法国拥有庞大的势力，如今有了这个女婿，自己的商业版图也有很大的机会发展扩张。”
“这位地下王者的身份有人清楚吗？”
这下懂王终于摊开手：“我也不知道，他十分神秘，只知道是年纪不大的男人，很能打，到一个地方就去找人单挑。”
因为懂王在讲故事，不知不觉就又有几位名流围过来听，其中一位女士道：“这我知道一些，我丈夫见过他。”
人们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这位女士和她挽着的大腹便便的男人身上。
男人笑着摊手：“那次我在德国和特雷斯的手下谈生意，特雷斯大家都认识，在德国也是无法小觑的人物。生意谈完，对方邀请我吃饭，并说特雷斯一会儿也会出席，我在餐厅等待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看上去像是亚欧混血，长得十分英俊，当时看上去风尘仆仆，身上似乎还带着些伤，他问我特雷斯在哪里。我如实回答我也在等他。那男人就坐在我旁边和我一起等。我当时还以为这男人可以随意进入这家餐厅，想必是特雷斯的熟人，便没有多想，没想到特雷斯来的时候十分惊讶，我这才知道这男人是一路打晕了保镖，才找到这个地方的，幸亏特雷斯忙着应付他没有把我当成同伙。”
众人惊叹几声。男人接着道：“不过听说后来，特雷斯虽然没有打过那男人，但和那男人似乎也成了朋友。这样我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跟那男人多聊几句，让他也和我成为朋友，这样我在各个国家也可以横着走了。”
众人又感慨起来，有人说：“所以阿尔法的女儿和这位‘地下王者’究竟有哪些爱情故事，真的好想听听，感觉一定是一段浪漫唯美的故事。那个男人很强又不贪恋权势，像个吟游诗人，这个人的身上传奇色彩太浓重了。”
“正巧今天来的做电影的人很多，赛琳娜，有没有兴趣拍个爱情故事？”熟人问谭悦。
谭悦笑着，露出怅惘的表情：“爱情故事当然是又美又珍贵，再好的电影也难以展现里面美好的十分之一。”
众人纷纷称赞，谈论起自己知道的爱情故事来。
……
社会名流在前厅谈生意，谈项目，谈电影，谈剧本，还有闲聊八卦的，大部分人在这场宴会的前戏里都认识了一些想要认识的人，有了不小的收获，不过他们不知道在庄园的后院，阿尔法胡子都要气歪了。
“快去找！庄园这么多人，她一个年轻女子你们都找不到！！！前厅来了那么多人，你们让我这个老脸往哪搁！”
管家额头冒汗，恭敬地道：“大人，小姐一个年轻女人自然好找，但是……如果特雷迪奇少爷帮她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啊……”
阿尔法瘫坐在椅子上，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唉声叹气：“一个我找不到，另一个我也找不到，我有什么办法，不过是一个给女儿安排订婚宴的老父亲罢了，两个人都说跑就跑，真是养不起的白眼狼。总之不要去管特雷迪奇，你们继续找莫妮卡，我的女儿跑路到天涯海角我也得给她抓回来！大厅的人安排他们好好享受晚宴，他们来的目的本就达到了，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去吧。”
管家鞠躬去安排了。
大厅的众人已经在这边呆了三个小时，迎来阿尔法的管家，表示今天的订婚宴取消，庄园为各位提供整夜的休闲场所请各位随意放松使用，阿尔法大人给各位问好云云。众人纷纷摸不着头脑，但订婚宴自然只是附赠，本来这群人就是奔着交际和抱阿尔法大腿的目的来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只是有一些少女贵妇想看看传说中年轻的“地下王者”究竟长什么样子的愿望落空，发出几声遗憾的叹息来。
谭悦超额完成自己来的目的，心情还算不错，准备去一趟洗手间就回去。这座古堡是真的古堡，楼梯都是古老的花岗岩打磨而成，石壁上的灯盏里亮着微弱的火光。谭悦欣赏着透露着几百年神秘阴森气息的石柱，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走上了二楼，站在一处边缘楼梯之间的拐角。这地方鲜有人来，再往前走怕是要迷路，谭悦便准备沿路返回。
刚回身折返，拐角处匆匆忙忙出现一个人，带着兜帽低着头，迅速地越过谭悦往楼下走。
两个人擦肩而过，谭悦顿时站住，身体动得比她的脑子快得多，也不顾自己脚上踩着细高跟，上前一步猛地抓住兜帽人的衣摆，那人走得又快又急，谭悦被带得一下子没有站稳，直接摔倒在楼梯上，脚腕崴到了，疼得她喊都喊不出来。
那人顿时站住，居高临下地看着谭悦，一句话也没有说。
谭悦见人没有再走，放下半颗心来，才突然感觉到疼痛，轻轻嘶了一声。
那人似乎是叹了口气，蹲下来一把抱起谭悦，没有停顿一下，无比熟稔地穿过古堡里各种密道，遇到人的时候轻轻靠近，轻而易举就把人打昏，几息之间就来到古堡之外的草坪上。
今晚月色如水，兜帽人把谭悦放下，手指似乎抖了几下，站了半晌也不说话，一跺脚转身就要融入茫茫的夜色里。
“等一下！”谭悦喊出声来。
那人权当没听到，头也不回。
“楚禾！你给我滚回来！！！”谭悦大声地吼。

第105章
兜帽人不跑了, 站在夜色里，不仔细看，似乎要与周围融为一体。
谭悦心里极度高兴, 又极度悲凉, 软下声音来, 惨兮兮地喊：“楚禾, 我脚疼……”
兜帽人有什么办法, 兜帽人没有办法。
他转回身来, 走到谭悦面前蹲下, 把自己的兜帽拿下来，露出一张英俊的男人的脸。
谭悦：“……”
兜帽人跪在地上，执起谭悦受伤的那只脚, 把她的高跟鞋脱掉, 轻轻碰触一下，谭悦就疼得直吸气。
“肿了，需要冰敷, 不然好的慢。”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 磁性里带着少年气，说完一句话就不再说, 把谭悦的另外一只高跟鞋也脱掉，蹲在她面前弯下腰：“上来, 我把你送到你的人那里。”
谭悦看了他一会儿, 搂住他的脖子，兜帽人站起来，抱住她的两条腿，往门口的方向走。
“你给你的司机打电话吧。”兜帽人说。
“我有没有轻一些？”谭悦说。
兜帽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谭悦：“我应该是轻了，很长时间我都没有好好吃饭, 因为你让我改嫁，偏偏还有很多人追我，我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好。”
兜帽人沉默了，把人往上扶了扶，继续往前走。
谭悦：“但是我的胸应该是没小，你感觉到了吗？”
兜帽人站住，夜风吹过，远远地带来古堡里的音乐声，两个人站在月光下，似乎与这世间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已经选好了一个人，准备下个月就改嫁。你总也不联系我，那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在床上器大活好，我听你的话了，你高兴吗？”
兜帽人终于说话了：“他对你好吗？”
谭悦把脸贴在他脖子上：“挺好的。”
兜帽人：“那就好。”
离古堡越来越近，那边人多眼杂，兜帽人问：“我不方便露面，你的车呢？”
谭悦指挥他：“在那边一点。”
离古堡较远的地方停着她那辆迈巴赫，兜帽人脚步稳稳地往那走，诡异地走得很慢，但再慢的路途也有尽头。走到车门前，老赵下了车，打开后车门一边给陈落打电话。
兜帽人弯腰把人放到座位上，直起身：“再见这位小姐。”
脖子被人大力地搂住，一个不查上半身就要往车里栽，还好他下盘稳健，不会被这点小把戏绊住手脚，刚要往后使力，谭悦就迎着他的唇吻上来，吻得又狠又用力。
兜帽人懵了一瞬，任由她吻着自己。
谭悦又一个用力，把人的脑袋一压，按到自己柔软的胸前，再把人往里一拽，对呆愣着站着的老赵喊：“快开车，别让人跑了！”
老赵：……
他家老板现在是真厉害，都能当街抢男人了。
总之老赵管不了还在古堡里找人的陈落，一脚油门就开了出去，兜帽人好不容易坐起来，看到车窗外迅速后移的景物，一脸无语地看谭悦。
谭悦掐他的耳朵，一点都没客气：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长能耐了，还让我改嫁，一走五年没有动静，见了面还敢假装不认识我，你挺厉害啊楚小狗，你到底长了个什么心我好好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扒兜帽人的衣服，兜帽人难得出现慌乱的表情：
“别这样，我不认识你。”
“你骗鬼呢？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何况只是变成男人。”
衣服扒开了，里面是精壮的男人的胸膛，这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谭悦干净利落地开始解他的裤腰带。
“哎哎哎，你别这样啊……”男人的语气终于带上了熟悉的腔调：“我真是男人，下面也是男人。”
“那你特么的给老娘变回来！！！”
……
老赵一路火花带闪电，把车开到自家别墅的时候，兜帽人衣衫大敞地坐在后座上，一副被那啥过后的表情。
老赵一肚子问号但还是识趣地溜掉了。
谭悦抱着胳膊看兜帽人，用那只没受伤的脚踹他：“别装死。”
兜帽人凄凄惨惨地看她一眼。
“你不让我改嫁吗，我看你就不错，身材也不错，有肌肉下面也不小，正好我也没试过男人，跟我去床上睡一晚。”
兜帽人：“……你怎么这么粗鲁。”
“被你逼的。”
谭悦弯腰去拽兜帽人的裤腰带，他赶紧伸手去捂，老老实实地坐起来：“有话好说，这东西你看了长针眼。”
“没事，反正今天晚上我是一定要强上你的，我也不讨厌男人，我看你就不错，比我那个跑了就不着调的妻子强百倍。”
兜帽人叹口气，目光捎到她搭在一旁受伤的脚，脚踝都已经肿了，还泛着紫。
“你先把脚敷上吧。”他指了指谭悦的脚。
谭悦冷笑：“我自己敷？”
兜帽人把衣服整理整理，把人抱下车送到别墅里的沙发上，刚放下就要溜，又被谭悦缠住了手脚。
“你今天但凡踏出这个大门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兜帽人无奈：“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谭悦举着一把水果刀在脖子上，眼睛盯着他，慢慢地蓄起泪水。
兜帽人看着她，烦躁地挠挠头，噗通一声跪在沙发旁边，破罐子破摔起来：
“啊对，我是楚禾，我是你老婆，我变成男人了。反正你也不喜欢男人，我的任务也还没完成，你放我走吧，然后你好好养伤……”
“养好了找个人改嫁，生两个孩子，然后把你忘了，是不是？”谭悦冷笑一声，眯起眼睛捏他的下巴：“今天订婚的是你？”
兜帽人，不，变成男人的楚禾目光飘忽，没有回答。
谭悦自嘲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原来你让我改嫁，是因为你移情别恋，想要和别人结婚，活该我五年里天天想着你，你在五年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天，换个身份换个人生，和别人好好地过日子……”
她越说越是伤心，眼泪像是不要钱的水龙头一样，哭得心肝都要出来了。
“你让我信你，我信你了，结果你在干什么？你临走前就计划好了自己的下半辈子和我的下半辈子，楚禾，你要是不喜欢我，想跟我分手，何必花这么多心思来布这个局？”
楚禾摇头：“不是，唉……不是的。”
谭悦根本听不下她的解释，长时间的负能量积累使她整个人的濒临崩溃，眼前这幅男人的样子让她迷茫里带着绝望，心头火上来，身体开启自我保护意识，顿时就晕了过去。
楚禾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边喊着人一边拍她的脸，确认是晕过去了赶紧喊人送医院，陈落恰好在这个时候费劲巴拉地回到这边，看到眼前这个混乱的状态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管怎么说，人第一时间送进了医院。陈落看看楚禾，疑惑地问：“你是……”
楚禾叹气：“我明天再来。”
老赵颇为衷心，蹦出来喊：“谭总不让他走，说他走了就要自杀。”
陈落惊讶地盯紧了楚禾，楚禾说：“我不走，我……换身衣服。再说了，我想走，你们谁都拦不住，除了她。”
谭悦这一昏就是一天一夜，再醒来的时候天色依然是黑的，病房里亮着暖黄的灯光。谭悦觉得心底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她很开心，也很伤心，整颗心像是泡在柠檬蜂蜜的罐子里，都泡皱了，眼瞅着就腌制成干了。
她侧头，看见一个人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半垂着脑袋睡觉。
这个人是楚禾。
头发比离开的时候长了一点，重新修剪过，看上去帅气又好看，是谭悦熟悉的细腰长腿，手臂杵着下巴，露出漂亮的小臂肌肉线条，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盖在眼下，嘴唇还是熟悉的样子，唇峰犀利好看，让人看一眼，就想尝尝含在嘴里是什么味道。
谭悦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左脚的疼痛却在提醒她，她确实穿着高跟鞋在楼梯上崴了脚，因为一个带着兜帽的男人。
她稍微发出点动静，楚禾就醒了，一抬头，两个人互相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谭悦的眼泪说来就来，似乎根本没有停下过。
楚禾站起来，坐在床边上，把人搂进怀里，慢慢地越抱越紧：
“我认命了宝贝，不跑了，不瞒了。我根本看不得你难受。
我没有移情别恋，订婚是因为莫妮卡，她是阿尔法的私生女，这位姐在外边有个相好想要私奔，她爹为了拉拢我非要让她和我结婚，她让我帮她的忙，在订婚当天给她打掩护帮助她跑掉，为了报答我她偷了她爹的一把剑杖，我要这个剑杖去找一个希腊的高手对决，那个人跟阿尔法有仇，必须要让我偷到阿尔法的剑杖才愿意跟我打……说起来很复杂反正就是这么个事情，剑杖在这边，我可一句都没有骗你，订婚宴当天我就趁着安保松懈把莫妮卡送出去了，自己躲得差不多了要跑，在楼梯上被你拦住了。”
她巴拉巴拉一通，又从腰上摸到一柄不长但是很漂亮的拐杖拿出来给谭悦看：“这就是阿尔法最喜欢的剑杖，拿这东西出门很好使的，也不知道我偷拿了这玩意儿，会不会被他追杀，唉我就是怕他们这群人顺着我找到你，才不敢跟你联系，我都变成男的了也不放心。
让你改嫁那个事……我怕自己打着打着出了什么以外，怕自己被全世界的地下组织追杀，他们顺藤摸瓜摸到你，所以临走前留下十封信给肖申克的，我自己估计五年应该差不多，五年我若是没有回来，那可能是真的遇到麻烦，或者没命了。再说我也没让你五年就改嫁啊，我是让你问肖申克，肖申克会第一时间知道我是不是死掉了。我临走前都跟他交代了啊，如果他发现我死了，那我又不能让你真的等我一辈子，得找个人替我好好照顾你啊，就让他去劝你改嫁，让你听他的话。我还没死呢，他怎么就直接让你改嫁了，这事儿怨他不地道！”
谭悦一句话也不用问，这人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个透，好不容易讲完了，她舔舔嘴唇，小心翼翼地看谭悦的脸色：“还有哪里有问题你可以问我，我肯定坦白从宽。”

第106章
楚禾说完了, 有些忐忑地看着自己五年没见的媳妇，媳妇比以前更加好看了，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反而更加妩媚优雅, 让人看了心里就发痒。楚禾也是禁欲了五年的人, 刚才在车上做男人就被她扒了个光, 当时捂着下面不让她扒, 就是怕她扒了看自己做个假男人都能硬, 再被当成猥琐男被她剁了什么的, 到时候她这张脸往哪搁？
谭悦看着楚禾那双无辜又忐忑的狗狗眼，狠狠地深呼吸好几下。她不伤心了，伤心的地方都被楚禾解释清楚, 像是腌皱了的心从罐子里捞出来, 清水泡洗干净又擦干，打了营养针和强心剂，放到温度湿度正好的地方慢慢滋养, 一点点地恢复了生机。
但是她很生气。她生气楚禾冒着很有可能死掉的风险就只记得安排她改嫁, 别的事不见她这么上心，她死掉和她改嫁哪个更重要怎么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啊！！！
谭悦越想越气, 上手直接拧她的耳朵。
楚禾：“哎呦哎呦，干嘛呀。”
“疼不疼？”
“不疼……”
“嗯？疼不疼？”
“疼疼疼。”
“这么多年见到我, 居然还不想认我！我告诉你我要改嫁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
“我……我也委屈啊, 但是你都和别人……那谁让我走这么多年，我有什么办法……”
楚禾说着说着自己怪委屈的，天天饥一顿饱一顿今天有命明天没命的，常年不在家媳妇跟了别人，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和别人什么？和别人什么？我那是故意气你, 我要是想和别人什么我还轮得着现在跟你在这掰扯？”
楚禾哦了一声，才放下心来，她就说嘛，她媳妇应该不会那样，想着想着就开心起来，死皮赖脸地去抱。
“你给我松开！”谭悦推她，推不动，楚禾真要想怎么样，这个世上也没有人能控制得了她。她已经快要是世界上最能打的人了呢。
谭悦当然也就是假装推一推，这么久不见，恨不得马上抱在一起滚，哪里还舍得真推。
楚禾也就蹬鼻子上了脸，抱了一会儿就不满足，小心翼翼地低头去亲。唇齿相接的时候，两个人心底都颤巍巍地叹出口气来，心底空落落了许久的破洞终于被补圆，泛着酸的幸福涌上来，谭悦的胳膊搂住她的脖子，摸着她的脸颊和耳朵，再也不舍得放开。
两个人吻了又吻，吻累了喘几口气再吻，光接吻就用了一个小时，才红肿着嘴唇分开。楚禾替她擦掉唇上沾着的晶莹，眼神幽暗，把人又往身上抱了抱，刚搂住她的腰，谭悦就嘶了一声。
她的脚还肿着。
楚禾不敢动了，把人规规矩矩地放在床上躺好，自己脱了外衣钻进被子里，谭悦抗议：“你去换了睡衣来。”
大晚上的去哪里找睡衣，楚禾见到媳妇满脑子黄色废料，脸也不要了，眨眨眼睛：“要不我脱光了？”
谭悦诡异地没有骂她，看她一眼没说话。
于是楚禾就把病房的门锁好，脱得只剩内裤钻进了被子里，还没等着躺好，谭悦就自动抱过来，脸颊贴着她身上蹭，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医生来检查过，说没什么问题，只是压力大，休息不好，内分泌紊乱，要求她作息正常，饮食正常，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谭悦二话不说，当时就办了出院，陈落看见楚禾的时候下巴都掉了。
“昨天那个男人呢？”
“被我吃了。”楚禾说得一本正经，陈落浑身打个哆嗦，谭悦看着楚禾的神情倒是骗不了人，喜爱里带着宠溺，整个人都发着光。
一行人回到别墅，谭悦叮嘱陈落和其他人别告诉别人楚禾回来了，就拉着人进了卧室。陈落想多嘴说一句脚还没好悠着点，又觉得自己没必要操这老妈子的心。看到谭悦恢复精神状态他也高兴，满肚子话想跟人说，想来想去还是给申时婉打了电话。
“怎么？谭悦有什么新问题了？”
“没有。她应该快好了。”
申时婉奇怪地问：“这么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落含糊道：“她调节好了呗。”
申时婉挂了电话也满肚子疑惑，想着要不要跟肖申克讲，又觉得陈落也不太靠谱，不如等她回国，见到了人再说。
谭悦这边，楚禾拿着冰袋给她敷脚，又给她敷上药膏，一边仔细地缠上纱布。
“哎，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嘟嘟囔囔地说。
谭悦看她一丝不苟的动作，自然也听到她自言自语的话，脚被包得仔仔细细，像是一个白胖的馒头，谭悦举着白馒头蹭楚禾的大腿根。
楚禾：……
嘿，这人，要那啥不要命。
趁着没人进她的卧室，楚禾爬到床上，用鼻梁去戳谭悦的脸：“怎么了，想老公了？”
谭悦搂住她的脖子，仔细地看她的脸，看会儿又摸会儿，眼睛都不舍得眨。
楚禾和她对视很久，垂下眼和她接吻，想起什么来，说：“其实我不长这样。”
谭悦疑惑地嗯了一声。
“我原本的样子不是这样的，你想看吗？”
谭悦的眼睛里泛出柔光来：“想。”
楚禾又想起什么来：“你要是看了我原本的样子，不喜欢我现在这样了怎么办？”
谭悦想了想，道：“我可以都喜欢吗？”
楚禾亲亲她的唇角：“真是贪心。”
“如果是你的话，变成男人我都喜欢。”
楚禾掩藏不住眼里的喜爱，把怀里的人亲了又亲，扬起脸道：“我要变身了啊。”
谭悦：……
她很快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很难用语言形容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只看一眼，就知道古时候的美人倾城倾国不是瞎说。只靠这张脸，就足以让人为之发动战争，楚禾若是顶着这张脸进娱乐圈，就是当个花瓶都能成顶流。
谭悦盯着看了半晌，叹口气，伸手摸了摸，道：“还是变回来吧。”
楚禾瘪嘴，真正的美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只是做一个普通的表情都让人受不了。
“你居然不喜欢？”
“喜欢，但是不习惯。不像是我的小狗狗。”
楚禾变了回来。
谭悦眼里的喜爱满溢出来，摸摸她的脸奖励了一个吻：“真乖。刚才我总觉得我在看别人家的老婆。”
楚禾说不清楚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最后还是决定放弃思考，反正谭悦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谭悦问：“你以前就会变来变去吗？”
“不会。我和你断联系那段时间，是因为我先回到了我的家乡。在那里完成了一些任务，才多了这么一个能力。”
“他们居然还会放你下来？我记得肖申克说他们是不想放你走的。”
“嗯，因为我求他们了，我说我的媳妇儿在地球上等我。”
两个人躺在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一聊就聊到夕阳西下。
“任务还有多久能做完？”
楚禾：“还有五个人。都不是善茬，一个个都挺厉害的。”
谭悦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楚禾说：“你把脚和身体养好了我再走。”
谭悦摇摇头：“不用管我，在这呆着你心里还惦记着事儿，想走你就走，我等着等着，你就回来了。”
楚禾把脑袋埋在她身上动都不想动。
谭悦想了想，道：“你是不是惦记着那个啥，舍不得走。”
楚禾的声音闷闷的：“啥？”
“解禁。”
楚禾的脑袋抬起来，看了会儿谭悦的眼睛：“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
“不要脸？都五年了，我也憋了五年了好吗？脸是什么能吃吗？”
楚禾没忍住笑出声来，把脸埋进她的胸前，止不住笑得发抖。
“身体没事，调养几天就恢复了，脚也没事，你注意着点儿。”
她的话在耳朵边上轻声细语地讲，楚禾听着耳朵痒痒，心里也痒痒，憋了五年，媳妇在旁边这样讲，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于是楚禾眼睛里冒起了光，每天按着营养师的安排变着花样给谭悦做饭吃，还熬红枣黄芪茶给她喝，连补了两周，每天给谭悦按腰捶腿，谭悦说什么是什么，乖巧得不行。
在这样生理和心理上双重滋养下，谭悦肉眼可见地变得容光焕发，眼角眉梢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终于解禁的那天晚上，两个人喝了点小酒，楚禾注意着谭悦的脚，不敢动作太大，偏偏谭老师管不了那么多，实在是过于热情了些，楚禾到后来也热血上头，两个人从傍晚折腾到深夜，睡了一阵又开始折腾，到后来楚禾也记不住有没有注意到碰到她的脚，只记得谭悦叫的很好听，听得她根本停不下来，只想让她一直这样红着眼角又娇又媚地叫，或者说些好听的话来勾引她，她就彻底失去理智，把浑身的力气都用在让她下不了床这件事情上。
本来说这几天就走，结果解了禁就上了头，一连好几天都腻在一起，白天晚上的胡作非为，陈落有公事都不敢打电话，之前打过两次，一次没接，一次接了还不如不接，给陈经纪烦闷得不行，只想赶紧飞回去找对象。
后来还是谭悦忍痛割爱，拍着她的脸：“行了，差不多了，快去快回吧。”
楚禾哼哼唧唧抱着人不想走：“你怎么又这样，用完就丢。”
谭悦：“……这是哪里来的虎狼之词，你任务不完成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吗？”
“你都不担心我的安全，万一我一去不复返了……”
谭悦瞪眼睛捏她耳朵：“呸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你不会不安全的，你现在不是什么地下之王吗？”
楚禾一脸懵逼：“啊？什么地下王八？”
谭悦：……
“你是不是不太了解你自己现在的行情？”

第107章
“什么行情？我成天躲着别人追杀我, 哪里有什么行情。”
“我听说很多大佬和你成了朋友？”
“净扯淡，哪有什么朋友，打输了就让我替他们管着管那, 我才不傻, 管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耽误我去打下一个。”
“还有人送你钱和礼物, 让你帮他们忙？”
“忙我能帮就帮, 这不是为了他们能答应和我比武吗。不过杀人越货的事我没干, 钱我也没怎么拿, 就拿些用得着的，不敢纠缠太久，我一般打赢了就跑, 就怕有人找我寻仇报复。”
谭悦唔了一声, 咬着唇看她。那眼神看得楚禾下身一紧，把人推倒了就行不轨之事。
不轨之事做完，谭悦喘着气摸着她的侧脸, 说：“乖, 你就放心大胆地去打，只要打赢了, 没有人会对你不好，相信我。”
她不要权不要钱, 打了就跑, 越来越多的人把她当枪使让势力重新洗牌，只要她能够保护住自身安全，新势力一定会把她当朋友。不想被人推翻的旧势力也会拉拢她，忌惮她背后的力量。总之这个人现在可以说是十分安全，除了比武之外, 其实根本不用去想其他的事情，很多人搞不好还宁愿输给她来交她这个朋友。
楚禾把脸埋在她脖子哼哼唧唧：“你一点都不担心我。”
“担心啊，但是我相信你的实力。”
楚禾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谭悦心里软乎乎地，摸着她的脑袋：“真是个小可爱。”
小可爱本人不知道自己可爱，也不知道自己很厉害这点最可爱。让人想一直拴在身边，去哪里都在一起。
“好啦，乖乖地去解决这几个人，我们就可以好好过我们的生活了不是吗？宝宝加油！”
楚禾：“我在想现在是不是没有人管我，如果我一直不去打，是不是就可以和你偷偷过日子了。”
谭悦捧起她的脸：“那你不担惊受怕，哪天咻地一下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楚禾做了一个不哭还难看的表情。
“乖，等你打完这五个人，以后我都不让你努力了，你就在我身边想当咸鱼就当咸鱼，好不好？”
楚禾看着她的眼睛：“说话算话？”
“算呐。”
“不会反悔，不会逼着我出去找工作赚钱养家叭？”
谭悦笑得眼睛里全是蜜：“我那么多钱养你还不够吗，哪里用得着你养家，你就负责喜欢我就好。”
楚禾连吻带啃：“这个我在行。”
实在太久没见了，食髓知味的两个人都不舍得离开，谭悦趁着花好夜好，好好地做了几次1，把楚禾喂得在床上爽得哭唧唧，抱着谭悦不舍得放。
谭悦实在是好笑又喜欢，说：“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受。”
楚禾嘤嘤嘤：“我不受，你才受，你全家都受。”狠话说了一半又被打断，只能嗯嗯啊啊地求姐姐抱。
又墨迹了一周，在做到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的一天清晨，楚禾抱住还在睡的老婆说：“我走了哇。”
老婆嗯了一声。
楚禾把人里里外外亲个够，才又不满足地说：“真走了哇。”
谭悦眯缝着眼睛看她，把人搂住互相甩舌头，也不知道墨迹了多久，终于还是走了。
谭悦看着天花板，用力地闭了会眼睛，起床晨跑锻炼。
一切都步入正轨，每天坚持健身，吃营养的食物，规律作息，保持心情愉悦，该赚的钱一分不少赚，该拍的电影也全身心投入去拍，还有最重要的，没事就给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却是自己老婆的人打电话。
谭悦到后来出现了恶趣味，对着人喊老婆，男人会乖乖地答应，听上去简直就是为爱做0。
身心愉悦只是在等待的影后很快结束了法国的工作，飞回国内，反正也是等待，在国外呆着没意思，不如回家等。
彼时国内娱乐圈又是热热闹闹，瓜田里的瓜乱七八糟，个个够大够甜，总是有明星或爱豆相继塌房，什么恋情啊，出轨啊，小三啊，海王啊，离婚啊，说来说去都是爱情那些乱糟糟的事。有意思的是谭悦久不在舆论江湖，却处处有人带她出场。
某明星官宣离婚，微博爆了，评论区全在@谭悦。
某女明星官宣恋情，给粉丝找的姐夫赚的没有女明星多，事业不如女明星，评论区全在@谭悦。
某女星离婚以后找了个英俊的小鲜肉，评论区全在@谭悦。
谭悦V：总@我干嘛？我又不是民政局。
网友：让你清醒一点。
在广大网友的眼里，谭悦这姐哪里都好，长得好演技好作品好咖位高公司运营的好官方地位高，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姐居然是个恋爱脑。找了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人结婚，感情破裂都不离，一心扑在她的小媳妇身上苦苦求她回心转意，不用讲她粉丝多头疼，路人都要大呼可惜，天下好男人好女人千千万，以谭悦这条件，都排着队让她挑，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她偏要吊死在一棵一无是处的树上，果然造物主是公平的，没有人的人生十全十美。
那天，和谭悦关系很好的某大花官宣离婚，全民吃瓜热搜爆掉之后，网友们更是把#谭悦离婚吧我娶你啊#刷到热搜第二。
谭悦V：嗯？
这里边有她什么事吗？
【只有我发现谭影后最近好像一个可爱的话唠吗？】
【一点都没有高岭之花的觉悟呢。】
【好像按捺不住要跟网友聊天。】
【叮叮叮——有情况，说明谭姐心情超好，如果放在以前，这姐就忍不住要秀恩爱了。现在还没秀那就是没得秀，感情破裂实锤，搞不好已经有了新恋情。】
【楼上真是列文克虎。】
在某中年男人为主力的论坛里，谭悦连续两年成为女星喜爱度排名第一。
点赞最高的发言：【长得好看能挣钱，老公出轨不回家感情变淡也一心等着老公回来，谭悦简直是最适合当老婆的人没有之一！】
【接盘侠报数1】
【2，美富婆就是快乐】
【3，离婚更有味道】
【4，女人有什么可喜欢的，兄弟们让她知道男人的爽】
……
因为发言实在有些恶臭，一些女网友和谭悦的粉丝撸袖子骂，奈何大家活跃的平台不同，隔空对骂也骂不出什么结果，给女网友们和谭悦粉丝气的够呛。中间自然有人不开心地@正主，在一个工作早早结束之后，健过身洗好澡吃着一盘水果刚和自己老婆甜甜蜜蜜打过电话浑身舒爽的谭悦翻到吵架的评论，因为心情实在是不错，本来不在乎舆论的影后勾唇笑一下，手指动动，就又发一条博。
谭悦V：别人的再好也不是你的，人要对自己有充分的认知，不该沉浸在妄想中，每天念三遍心经，戒贪戒痴戒嗔【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jpg】
这种回应自然引起一片哈哈声，也有小心眼的男人说谭悦开不起玩笑，yy她是抬举她，没想到被谭悦亲自回复：我觉得我现在的位置你要是想抬举的话可能够不着。
被网友翻译成人话：你是什么货色恶臭diao子罢了还想抬举我满贯影后上市公司董事人大代表？
春去冬来，马上又要过年了。
这一年谭悦没有电影上映，她有唯一的一部存货暂时还没有上映，业内人士称她正在选择合适的档期。但她被邀请成为金平奖的评委和颁奖嘉宾。
颁奖典礼前夕，这位年纪不大但十分资深的影后有些心不在焉。不停地喝水上厕所，好gay蜜陈经纪贴心地问：“是不是年纪大了肾不好？”
谭悦：……
好吧，她不喝了。
等妆发服装都弄好，好一个艳光四射气质高冷的大美人。
她现在的笑容很柔软，但再怎么笑着，也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然后自惭形秽。她在娱乐圈如今已经没有了对手，网友们只是执着于讨论她的花边新闻，有人不久前说过，谭悦这样已经站在神坛的人，她的人生究竟还有什么未完成的目标和期待？
此时心里带着一点点叫嚣着期待和久违忐忑的满贯影后提着裙摆下了车，走过红毯。她不是今晚的主角，只是一个评委和颁奖嘉宾，拍她的人却比前面任何一个明星都多，闪光灯像是天上的星河，还是上帝手抖了慷慨不要钱地让它们一起亮起来那种。记者们也不吝口舌，加上自己的粉丝和大批大批的路人粉，谭悦的名字到处都有人喊，一时间人声鼎沸，每一个人都争先恐后地举起拍摄设备，想把这位这个年代里最风华绝代的女明星从头到脚存到自己的设备里。
挂着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标准笑容，在红毯上仔细扫视站在下面的人群，看过一遍之后不死心地又看一遍，确认下面没有她要找的人，嘴角瘪了一下：死人，上一通电话那人兴高采烈地说自己终于任务完成了，自己就故意把自己参加金平奖颁奖嘉宾的事告诉她，还想着今天那人能偷偷过来给自己一个惊喜，啧，难得自己今天还精心挑选了礼服和首饰，把自己收拾打扮得像是看一眼就要扛起来扔床上那样好看，结果人没来。
台下小小地掀起一阵闹哄哄的小高潮：谭悦似乎是瘪了下嘴，高冷御姐突然卖萌，站在前面捕捉到的人伤亡一片。
谭悦按部就班地走进颁奖典礼会场，迎着娱乐圈的各路大佬的问候打招呼，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看颁奖典礼。
漫长又程序固定的金平奖过了两个小时，终于来到重头戏——影后和影帝的颁发环节。作为华语影坛最有分量的奖项之一，吃瓜网友也在网上实时关注这场一年一度的娱乐圈顶级盛世。
谭悦起身，灯光打在她的身上，摄像头追着她，她挽了一下垂落在耳边的发丝，神情平静和煦，身材形体端庄优雅，气质高冷又和煦，严肃又温柔，很多人因为她高岭之花的上位者气质而忽略掉她的外貌，其实谭悦本身是一个女人味十足的大美人，360度多机位摄像头里，谭悦就像是世界上的女性最美好的模样。
和她一起颁奖的也是老朋友，刘天王。
刘天王挽着她的手，二人在舞台上站定，这个环节颁奖嘉宾最需要干的事情大概就是水时长。
刘天王：“谭悦最近有什么新的拍摄计划方便跟我们透露一下？”
谭悦一本正经：“毁灭吧赶紧的。”
刘天王：“……”
谭悦：“哦，我说的是我新电影的拍摄理念。”
台下哄然大笑，又水了几句，终于请看大屏幕了。
好巧不巧，这次影后的争夺候选之一有苏晨星，而且身为评委之一的谭悦其实是知道苏晨星的评分是蛮高的，之前她的心思都在其他的事情上，根本都忘了这茬。她打开手里的信封以后，面无表情地将信封交给刘天王。
她对这个想方设法当她小三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获得第xx届金平奖最佳女主角的人是——苏晨星！”
音乐声起，灯光汇聚，掌声雷动。苏晨星穿着深色露背晚礼服，妆容精致笑容甜美，和周围的人拥抱之后走上台。这几年她的发展也是越来越好，可以说是娱乐圈少有的天降紫微星，这次又获得金平奖影后，难怪媒体都喜欢拿她类比谭悦。
如今两人同台，台下观众和网友顿时想起前段时间二人传的绯闻，以及两个人之间的“传承”感，纷纷来了精神，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想从两个人的神态中发现一些可以吃的瓜。
苏晨星上了台，接过刘天王递给她的奖杯，接过谭悦心里不情不愿但面上不显递给她的花束，露出灿烂的笑容和谭悦拥抱了一下。
谭悦礼貌性地僵硬地和她抱，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拥抱实在是有些漫长了些，谭悦想往后撤一步，结束这个心里不舒服的拥抱，苏晨星的手却不老实地扶住她的后背，往前挪了半步，距离不仅没有拉开，反而还贴得更近了些。
她们的动作被摄像头完美彻底捕捉，台下网前的吃瓜群众纷纷激动地要死，嗷嗷嗷地叫，谁不喜欢看两个美女贴贴呢？还是这种一方已婚但婚姻不幸一方穷追不舍的暗戳戳的背德故事，太刺激了！
谭悦呼吸一沉，皱眉就要在台上发飙。却耳听得台下一声吼：
“放开她！”

第108章
“放开她！”
观众们纷纷回头, 还以为是苏晨星还是谭悦的粉丝混进来，这种事也经常有的，把偶像当成自己对象, 有肢体接触就喊放开她。只有谭悦清楚地听明白这声音来自于谁, 顿时使上全力一把把苏晨星推开, 也不顾有没有把她推倒, 瞪大眼睛满脸惊喜地往观众席上看。
楚禾穿着一套白衬衫黑西装, 身上还单肩背着一个背包, 头发有些乱, 看上去风尘仆仆的样子，却丝毫没有掩盖她的美貌，反而因为常年在外奔波, 中长发下面的面容带着一丝野性邪气的美。她单手把背包往地上一扔, 长腿就往前迈开，几步走到舞台边，仰着头看台上的人。
有工作人员问执行导演要不要把人请出去, 导演眯着眼睛摇摇头。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但是金平奖本来就以开放包容著称，早在同性婚姻不合法的年代, 就有老牌影帝在台上告白男朋友的事情，楚禾和谭悦的事可以说人尽皆知, 今天这什么情况？台上有妇之妇和她的追求者抱在一起, 台下原配跑来喊话，这话题，这热度，这不就都来了。
摄像机全程跟着她拍，全场观众屏气凝神, 网络直播、微博论坛一片卧槽，吃瓜网友奔走相告，纷纷上网吃瓜，俨然一副等待好戏开场的样子。
谭悦踩着高跟鞋匆匆走到舞台边，也不顾走光的风险就要蹲下来。
楚禾赶紧说：“小心礼服。”
谭悦不蹲了，她弯着腰，一手挡着胸前，一只手伸出去。她的手被楚禾的手掌握住，又摸了摸楚禾的脸颊，眼角眉梢都是满足的笑意：“怎么过来了？”
楚禾仰着头看她，也跟着她一起笑：“想过来看看你穿礼服在台上的样子。处理后续的事情好几天，那死老头子不让我走，飞机还晚点，真烦人。”
谭悦说：“我好看吗？”
“特别好看，如果没有和别的什么猫猫狗狗抱在一起就更好看了。”
两个人只是抽空说了两句话，台上的颁奖过程还没有结束，按理说苏晨星现在可以说获奖感言了，谭悦和楚禾完全可以在角落里自在地说话，但全场诡异地没有任何人有动作，包括刚拿了影后还差点被推得摔倒的苏晨星，也只是手里拿着奖杯，看着舞台边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拉着手的两个人。
摄像机还在各种机位怼着两个人的脸拍，谭悦和楚禾俨然成为目前金平奖颁奖典礼唯一焦点。
谭悦看看周围，再低头看看那个怎么看都看不够的人，摸摸她的脸：“等我一会儿？”
楚禾乖乖地答应：“好。”
谭悦站起身，把裙摆扯好，优雅地走回麦克风后面，楚禾仰着头看她走过去，往后退着站在角落里。
主权宣誓完整，不论是不是作秀，合法妻妻感情肉眼可见的和睦，根本容不下任何碍眼的东西在这里作妖。谭悦朝苏晨星公事公办面无表情，一个眼神都不愿给：“苏小姐，可以开始讲获奖感言了。”
苏晨星自然只能在话筒前讲些没营养的话，讲完就快速地下了台。谭悦还要在台上和刘天王继续颁发最佳男主角奖项。
好不容易把奖都颁完了，谭悦提着裙摆就小跑下台，楚禾一直站在旁边的角落里，工作人员安排她座位她都没有去坐。看见谭悦往台下走，才迎上去，扶住她的手，把人好好地挽在自己的臂弯里。
真好。
谭悦侧头看笑得有点傻气的小媳妇，轻轻咳嗽一声：“别笑了，摄像机拍着呢。”
楚禾马上不笑了，好好地做一个冷美人。
颁完影帝和影后，这金平奖最大的悬念就算尘埃落定，后面还有些没必要的小奖项，谭悦问：“你想继续看吗？”
楚禾：“我就是来看你的，看别人有什么意思。”
谭悦弯眼睛：“那我们直接走。”
主办方：……
我们请您这尊大佛坐在第一排当评委，您就这样明目张胆地逃班。
总之两个人从后台就那样迅速地走掉了，站在场外百无聊赖的各家粉丝看到披着大衣出来的谭悦的脸时根本没反应过来，以谭悦的咖位应该是最后出来的，不仅出来的晚，还要搞些庆功宴什么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急匆匆地挽着一个女人的手就往外走，像是实在急着做什么一样。
女人……？
她们有些人在场外看了直播，电光火石之间反应过来，大声喊：“那是楚禾和谭悦！”
惊讶的喊声此起彼伏，谭悦却根本不想跟那些粉丝纠缠，她好久没有见的老婆就在自己旁边，恨不得插上翅膀就飞回家。
楚禾：“我背你？”
谭悦：“……倒也不用。”两个人在电影节会场外背着飞奔就为了回家搞对象这事怎么说都有点过不去，就快走几步就好了。
楚禾听她话，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两个人终于快步走到车前，楚禾替她打开车门，帮她理好裙摆又关上车门，小水潭们才堪堪赶到，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禾看到她们，笑了一下：“是你们啊，好久不见。”
小水潭们也没想到自家谭老师可以走那么快，对着楚禾倒也没有客气：“听说你和谭老师分开很久了，现在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态度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骗人。
“楚禾，你出轨了吗？”有人不客气地问。
楚禾脾气很好地有问必答：“没有，我是去办事情，很棘手的事情，好在办完了。”
“谭老师有段时间情绪很不好，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没有，我不会对不起她的。”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粉丝们毕竟也只是粉丝，没有什么话好讲，只能说：“那你以后一定要对谭老师好一点，她什么都好，就对象找的总被人说不好，你再不对她好，她就太亏了。”
旁边另外一个粉丝拉这个说话的人：“别说那么多。”楚禾也不是素人，小心她生气。
楚禾听得很认真，点点头答应：“放心，我会对她很好的。”
车窗摇下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出来：“楚禾。”
楚禾马上回头，眼睛往里面看。
“上车。”
楚禾知道这是有些生气了，姑奶奶最近几年不藏着掖着自己的脾气，怕是要为了她怼粉丝，轻柔地说：“别怪她们，她们是为你好，这点话我要是再听不得，怎么做你老婆。”
谭悦嗔怪地看她一眼，就你会做老好人。
楚禾赶紧绕到另一面拉开车门，谭悦把车窗直接摇上去，没有跟自己的粉丝打招呼，她还是生了点气，这群粉丝也不是亲的，这么不相信自己的眼光，自己看上的，还能谈这么久的人，当然是人品很好性格很好对自己也很好的人。真要是个渣女还轮得到这群粉丝挑刺？自己早就给她踹了。
楚禾刚关好车门，车子就驶向家的方向。楚禾没有管她心情不怎么好，像是之前做过几百遍一样自然地弯腰帮她把高跟鞋脱掉，把两只脚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谭悦就笑了，温温柔柔地看她。
车子到了家，楚禾把人从车里抱出来往家走，走一走脚步突然顿住。
“怎么了？”谭悦问。
“我包扔在颁奖典礼那边了。”
谭悦唔了一声：“还要吗？”
楚禾看了她一眼：“嗯……有我这些年金矿的分成，这几年别人给我的各种我能带上的礼物……少说也有上亿人民币了吧……”
谭悦：“……”
她开始打电话联系这件事，楚禾抱她进了门，一路抱到沙发上，去冰箱看看有什么吃的，翻出来一盒酸奶，一些水果，给她做了个酸奶水果杯，抱出来坐在地上，一勺一勺地喂她吃。
谭悦挂掉电话松了口气：“没丢，主办方的执行导演知道是你的东西，派人看管起来了。”
楚禾抿嘴笑：“那就好，我的错，我太着急和你回家，钱都不要了。”
谭悦吃掉她喂给自己的一勺酸奶水果，眨眨眼睛：“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把钱看得那个紧啊，若不是我拿钱勾引你，你到现在还对我不冷不热，看到我就像看到鬼。”
楚禾看她吃掉一勺酸奶，粉色的舌尖伸出来舔掉唇边沾着的果汁，就有些口渴，道：“我那时候傻呗，钱哪有媳妇香。”
然后，香喷喷的媳妇就被她抱到了怀里。
两个人在大床上滚成一团的时候网上自然炸开了锅，楚禾是五年来第一次在镜头前露面，还是以这样高调的方式，就像商量好了哗众取宠一样，向全体网友宣布我们两个感情很好，没有婚变。
【不是炒作我直播吞屎。】这条被点了超高的赞，当然这件事情很快也有了后续。几天以后谭悦又发博了。
谭悦V：#谭悦楚禾世纪婚礼#记得带份子钱来。
没错，话题主持人又是她自己。这位已经过了自己36岁本命年生日的满贯影后终于亲自下场催自己的婚礼，而且是在整个工作室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可以说急得不行。从此以后该网友微博下天天有人催他直播吞屎。

第109章
婚礼嘛, 必须大办特办，谭悦亲自下了指示，陈落撸起袖子嘿嘿嘿, 方案一份接一份地往谭悦的办公桌上送。谭悦仔仔细细地看过, 一个一个地提意见, 资本家吹毛求疵的毛病彻彻底底凸显出来。
至于楚禾……只需要在家里待嫁就好。
楚禾在家里吃好喝好睡好, 除了经常健身保持身材和力量力求在某些场合能够彻底满足如狼如虎年纪的亲老婆, 大概就没有什么事情做, 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怎么也得给婚礼出点力, 就寄了好多分请柬出去。
等到真正敲定婚礼日子的那一天，楚禾对谭悦说：“客人可能还要多一些。”
谭悦：“没事，我预留了二十桌, 不够还可以再加二十桌。”
楚禾算算, 点头：“那差不多了应该。”
谭悦租下了一座美丽的山谷，买下里面的一座大酒店彻底翻修，美得像是童话里的古堡。恰逢春夏之交, 山谷里草长莺飞, 远处是带着残雪的雪山，近处是美得不像话的湖泊树影, 婚礼不允许宾客录像拍摄，只是由谭悦工作室官方发布照片, 既保留了私密性, 又让网友们彻底大饱了眼福。
来的客人很多，和谭悦关系好的，地位高的，商界的，娱乐圈的, 政界的人，礼数周全，都不缺席，相比起来，楚禾这边注定没有那么多的亲朋好友了。
海甜有点为楚禾担忧：“她这样嫁过去会不会受气呀？”
方欣蕊好心提醒：“她俩早就领证了啊，只是补个婚礼。”
海甜想想也是，楚禾这人八成是不会受气的，家里虽然谭影后说了算，她们小楚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单看谭影后这几年对楚禾这副不离不弃的劲就知道了。
非富即贵的宾客们正随意地聊着天，婚礼场地外侍者就恭谨地领进来一队穿着西服肌肉健壮的外国帅哥，坐到楚禾这边的亲属席上。
宾客们正不知道来的是些什么人，不一会儿，侍者又领进来一队外国人，一会儿又一队……
楚禾这边很快就被各种外国人坐满了，有男有女，有欧洲人，北美人，亚洲人，中东人……穿成什么样的都有，甚至队伍和队伍之间似乎都有些不对付。
后来终于来了一些华国人，穿着西装的华国人里夹着一些穿着术服的道士、穿着僧袍的和尚，还有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年轻男女。
谭悦那边的宾客都看蒙了，今天难道不是婚礼吗？对面这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宾客现场。
别说他们，楚禾这边仅有的几个亲友都懵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这群奇奇怪怪的人坐在一起。
反正也没有事情做，海甜带着方欣蕊找了一个面容和善的道士小哥：“小哥哥，麻烦问一下，你们是楚禾的朋友？”
道士小哥点头：“没错，我们来自龙虎山，应一位武术界大人物的邀请，来参加他亲妹妹楚禾小姐的婚礼。你们也是楚禾小姐的朋友吗？那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那位大人物说了，我们以后就是楚小姐的娘家人，两位小姑娘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龙虎山找我们。”
没想到这道士小哥还挺健谈。
在场宾客有闲着没事的，问一个欧洲人：“你们是楚禾花钱雇的人吗？”
欧洲人哇哦一声：“你居然这样的态度对特雷迪奇先生的家人，华国人真是胆子大。”
作为一个交际的场所，消息总是穿得特别快，十几分钟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都是作为楚禾的亲友来的，她的哥哥是一个叫特雷什么的人，是一个大人物，是全世界最能打武功最高的人。
“他还很有钱。”一个中东小哥说。
宾客们恍然大悟，怪不得多少人劝谭悦离婚她都不愿，原来她根本不是养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这女人背景厉害着呢，搞不好谭悦的海外市场也都是楚禾帮着打通的。
楚禾原来是个狠人。
这个传言在婚礼当天就传了出去，越传越远，那些开拓海外市场失败的演员们纷纷平衡起来：原来不是我能力不行，怪我没个厉害的老婆或老公啊。
后来楚禾知道了之后十分后悔，对谭悦说：“我本以为我们结婚，应该找些人来撑撑场面，给你长长脸，让他们知道你不是跟一个废物结了婚，结果没想到会传成这样。”
谭悦笑着靠在她身上，道：“没关系啊，你被他们说了那么多年一无是处只靠我养，如今我被他们说一说靠你怎么了。”
楚禾还是不高兴：“那时候我是真的靠你呀，可是你从来都是靠自己，我一点都没有帮到过你。你亲手赚来的钱，打下的江山，三言两语就被人抹杀掉你的努力。”
谭悦把手里拿着的书扔到茶几上，搂住楚禾的腰：“随便他们怎么说，他们就是嫉妒。再说他们说的也没错，我就是靠你啊。”
“你靠我什么？”
“靠你爱我，我也爱你，你组成了我完整的人生，没有你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努力的意义，所以……”她抓住楚禾的手吻了一下：“我要谢谢你帮我。”
楚禾笑弯了眼睛。这都是后话了，此时回到婚礼现场，无论在场的人心里有多震惊，婚礼终于开始了。
一脸严肃的谭正风挽着女儿的手，另一侧肖申克西服笔挺，拍了拍楚禾的手。
楚禾：？
肖申克：“让你别紧张。”
楚禾：……
你又知道了，什么大场面你姐我没见过。
双方一起向中间走。谭正风的表情一贯严肃周正，谭悦却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胳膊在微微发着抖。
在庄严肃穆的音乐声中，两名身穿洁白婚纱的女人渐渐走到一起，她们是那么美丽，高贵娇媚、野性冷艳，前来观礼的宾客看得目不转睛。走近了以后相视而笑，像是天边彩云霁出，她们的幸福肉眼可见，空气中全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谭悦的脸上滑下一行泪，楚禾瞪大眼睛，就要上去擦，被肖申克狠狠地拽住了。
“婚礼，婚礼，还没交人呢，忍一忍。”肖申克说。
双方走近了站定，肖申克和谭正风对视了一眼，男人之间电光火石之间交换了信息，各自憋着嘴冷着脸把臂弯里的手交给对方。
谭正风的手抖得有些厉害。
谭悦轻轻开口：“父亲。”
古板老套爹味十足的老年男人轻咳一声，把女儿的手交到另外一个女人的手心里，看着两个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相扣，长出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谭悦侧过脸，看了谭正风一眼。她那曾经一度惹人憎恶的父亲眼睛里闪着一丝水光，被他蹩脚地蹭去了。
谭悦沉默良久，朝他点点头，眼眶微红，低头隐去情绪，回过头来望向楚禾，露出由衷的笑容来。
和过去和解，也许是成长道路上必经的过程。谭悦对原生家庭只有感谢，没有感情，偶尔还有自暴自弃的厌恶，厌恶家人，慢慢地厌恶自己。但那些空洞慢慢被身边的爱人抚平填满，让她知道自己足够优秀，值得被爱。如今再看自己那个古板执拗目光短浅不通人情的父亲，才恍惚觉得他对自己应该也有父爱，只是被其他的东西蒙蔽掩盖，慢慢形成如今的局面。
没关系的，以后的路上，有人全身心地爱着自己，什么奇奇怪怪的风雨困难，都完全不值一提。
两个人相携着走花路，这条被鲜花装点好的小径美得像是一个梦，尽头是带着穹顶的半圆形半开放殿堂，两侧是亲朋好友，社会名流，两个身穿白纱的美人在他们的见证下，把自己的一生交给彼此。
交换完戒指，还没等主持人说话，楚禾一把搂住谭悦的细腰，吻住她鲜嫩的唇，谭悦本来正感动得又要落泪，被她着急的动作搞得哭笑不得，笑着回吻她。楚禾却不满意了，笑什么笑，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气氛缠绵一点？于是把人又往前带了一下。主持人一脸蒙蔽地看两个美女突然在穹顶之下热吻，而且是结结实实的法式深吻，根本没有停的意思，台下是大声的欢呼和口哨，工作人员只好也跟着提前，放飞了大量鸽子和粉蓝色的气球，天上的飞艇姗姗来迟，接到地面上的消息赶忙降下横幅，一时间气氛无比热烈，映着远处的雪山，缠绵倒说不上，总之十分地幸福快乐就是了。
仪式结束，婚礼现场变成交际现场，换过衣服的两个人穿着好看登对的礼裙姗姗来迟，嘴唇都有些微肿，谭悦的锁骨上甚至被种了草莓，也不知在更衣室发生了些什么惹人遐想的事情。
“介绍一下，这位是莫妮卡。”楚禾拉着谭悦过来：“如果没有她，我们上一次也见不到，旁边这位是她的女朋友，就是坑我帮着她私奔的那个女朋友。”
谭悦被楚禾揽着腰，黏在一起像是连体婴，妻子就黏在自己身上，自然不会吃什么和别人订婚的飞醋，况且她还记得莫妮卡救过她的事情，笑着和莫妮卡碰杯：“谢谢你。”
莫妮卡也是情路顺遂，身心愉悦，笑着说：“那算什么，楚禾是我的好朋友，帮这点忙是应该的。再说她当年也是把我坑的惨……”莫妮卡仔细看看谭悦，她以前就见过她，但是都没有仔细看，如今离得近，心情也好，眨眨眼睛辨认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特雷迪奇，你真是个老变态！”
楚禾赶紧嘘她：“小声点，我可不想让这么多人知道我就是那个男人。”
虽然她是个地下王八，不过楚禾现在有家庭有妻子，可不想万一有人不服她这个王八跑来找她寻仇什么的，她胆子很小的。
莫妮卡一脸兴奋：“真的没想到，原来你在意大利的时候就看上你的妻子了，她那时候是不是只有十几岁，你还不说你是个老变态！”
楚禾和谭悦都是一脸蒙蔽：“啊？什么意思。”
莫妮卡让自己的女朋友去找点东西吃，这桌就只有她们几个人，莫妮卡奇怪地看看楚禾：“你是特雷迪奇这件事不是记起来了吗？怎么会忘记她？”
确切地说，楚禾来到地球上已经是第三次了，她前两次都没有完成任务，第一次她是地中海某地下组织的头目，名字就叫特雷迪奇，被当时年轻的莫妮卡追了半路没追上，后来任务没完成，就回去了。第二次才来到华国成为林泉，和谭悦有了情感纠葛。
“我调查这么多年早就调查清楚了，你最后要完成的任务，不就是和她有关？一个十几岁的华国小女孩，姓谭。你任务失败后就销声匿迹了。你现在居然又和她结了婚，还说你不是一个老变态？”
楚禾脑子里有什么被她忽视已久的线突然连接上，她呆立了一会儿，不可思议地看着谭悦。
谭悦也隐隐想起些记忆深处的事情，面色复杂地看着她。
“所以。”楚禾艰难地说：“我三次任务失败，都是因为你？”
谭悦艰难地摸摸她的头：“这真是对不起了。”
楚禾笑了，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以及震惊之后的巨大喜悦，她揽住谭悦的腰，满腔复杂的情绪化成一声喟叹，仔仔细细地盯着她：“你是我上辈子的克星吗？”
谭悦搂住她的脑袋，不好意思又甜蜜地和她对视：“上辈子不知道，这辈子一定是了。”
兜兜转转几十年，原来我和你的缘分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缠缠绵绵没有尽头。
（正文完，我们番外见。）

第110章 番外一
地中海的风吹得人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 18岁的莫妮卡有气无力地蹲在训练场，嘴里止不住地抱怨：
“还没完呐，真把人当畜生训练？”
旁边古铜色皮肤的帅哥打趣道：“起来吧, 这堂课是特雷迪奇的。”
莫妮卡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站起来, 远远地看过去, 一个腰细腿长带着亚欧混血面孔的美丽女人朝这边走来, 路过的雄性生物都开始朝她吹口哨。
莫妮卡啧了一声：“真辣。”
基地里喜欢特雷迪奇的人很多, 不过多是口嗨, 真正要论受欢迎, 莫妮卡每天收到的告白应该是基地最多。不过18岁的莫妮卡早早地开了性向，她只想和特雷迪奇在一起。
这天她有一次跑去告白，又被特雷迪奇拍拍脑袋：“很遗憾, 可爱的莫妮卡, 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你喜欢男人？”
“嗯……不如说我并不想喜欢什么人。送你个小礼物，过一阵子我要去执行任务，好好训练, 再找一个人谈恋爱吧。”
莫妮卡看着手里小小的物件, 问：“我可以要你脖子上那条吊坠吗？”
特雷迪奇还是那副笑模样，拒绝得却干脆：“不行哦, 这是我家人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乖一点小朋友。”
她朝莫妮卡挥挥手, 扛着训练用的棍子离开了。跟其他同伴不同, 她还是偏好且擅长冷兵器，不过也有优点，比如这最后一点完成任务需要的钱，她可以通过去一个对枪支管控十分严格的国家完成任务获得。
几天后，特雷迪奇带着墨镜, 单肩背着包，踏上了华国的土地。
她用一个月的时间租了个房子，踩点调查，反复演练好所有路线，这天傍晚，她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像是一个青春靓丽且人畜无害的学生，站在报刊亭前，掐着时间抬头，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女孩。
女孩子随意扎着辫子穿着校服，明明和普通的孩子一样，在人群中却能一眼就认出，因为她太好看了。好看到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带着女孩青春的芳香味道，让人过目难忘。
这也是这个任务最棘手的地方——这个名叫谭悦的女孩，根本没法让人不对她产生印象。
特雷迪奇买了手中那份报纸，将报纸卷了卷拿在手里，默默地跟在女孩身后。
她上学的是一所贵族学校，司机每天都会来接，但今天“恰巧”家里出了点事情，司机来不了，女孩需要自己打车，或者坐公交车。根据特雷迪奇对女孩的观察，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她应该会选择走回家。
这是一个不很喜欢自己家庭的女孩，她也没有什么朋友，习惯独来独往，这种机会对她来说很难得，她不会想早回家，如果可以的话，也许她会找一个店坐下待一会儿，写写作业之类的，把时间消磨掉。
街角的那家奶茶店就不错，安静，装修得也好看。当然价格对学生来说有点贵，不过对女孩来说不算什么。
特雷迪奇随意地跟在她后面，如愿地看见她走进那家奶茶店，看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打开作业本，她认真的时候专注力很强，一般这样的人成绩都很好。
特雷迪奇没有从正门进入，她进了奶茶店的后门，不久以后，她系上了围裙。她已经在这家奶茶店兼职了三周，一切都为了今天这一天。
“交给我吧。”她笑着对店员说。
这个年代摄像头还根本不普及，一切都很方便，特雷迪奇优雅地往奶茶里放了一点佐料，封口后送到女孩面前。
“您的奶茶。”特雷迪奇说。
女孩看了她一眼，念了句谢谢。
特雷迪奇现在只需要等待，她的工时是三个小时，三小时以后会有人来接她的班，如果女孩想提前走她只需要跟老板打声招呼，老板是一个人不错的肥宅，就在店后面打游戏，有服务员临时有事顶不上他会叹口气过来盯着。她不需要在奶茶店里对女孩做什么，因为她的药药效非常迟缓，会缓到三个半小时到四个小时左右发作，在此期间女孩子去哪里她都可以跟着去，然后趁她药效发作的时候作为热心路人扶她回家。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如果女孩九点半之前还不想离开，特雷迪奇就只能去搭讪，然后哄着她跟自己离开，这样就有些困难，奶茶店的人会认出她来，不过问题不大，她善于易容，身份证也都是假的，在这个时代很容易蒙混过关。
一切都在按照预想的方向进行，晚上八点半，女孩子把东西收拾起来准备离开，特雷迪奇也做好了下班的准备，变故却突然发生。
两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壮汉推门进来，左右看了一圈，直奔窗边坐着的女孩。
“谭悦吗？”
女孩抬起头看了壮汉一眼，没有紧张也没有惊讶，冷静地实在过分了些。
她说：“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什么？”女孩问。
壮汉哼了一声：“我们老板要见你。”
“哦，你们老板是谁？”
特雷迪奇眯起眼睛，她看见因为女孩问了几个问题，壮汉慢慢没有了耐性，把手伸向自己的腰间。
这年头，绑架都有截胡的。
女孩突然点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壮汉摸向腰间的动作自然地收回来，仿佛没有发生过。
两个人带着女孩离开了奶茶店，因为只是小声交谈一会儿，虽然觉得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女孩离开有些奇怪，但女孩没哭没闹，也许是认识的人只是有事，店里也没人去管客人的事情。
奶茶店外就停着一辆车，两名壮汉自女孩出门就向中间靠近，堵住女孩的前后去路，挟持着她往车上走。女孩站在车门口，稍微犹豫地站住。
“请吧。”一位壮汉推了女孩后背一下，女孩被推得差点撞到车门。斜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壮汉还没等看清，腰眼处就被人狠狠地打个结实，顿时软倒在地直吸气，另外一个壮汉要摸腰，被来人捏住手腕随手一掰，脚下被人绊倒，来人还顺便踹了第一个壮汉□□一脚，力度不大，但伤害性极强，几息之间，两个壮汉在地上疼得打滚。
车门开，似乎有人要下来，这个人弯腰一把抱起女孩，飞也似地冲进胡同，她穿着黑色的运动衣，几下就与黑夜融为一体，再也找寻不到。
……
女孩就这样被抱进了特雷迪奇的出租屋，虽然过程有些插曲，但结果也差不太多。
漂亮的女孩打量着这个房子，这里是一个老旧小区，这栋房子的装修也十分过时，墙面白的发黄，地面是水泥的，家居床铺都是又老又土的木头，一看就是租金很便宜的那种。
她一路上被那个女人抱着飞奔过来，女人似乎对地形十分熟悉，还仔细地把她的脸往自己怀里塞，不让她看清路，从这点可以判断这个女人也对她没安好心，同时自己也确定这个人确实是一名成年女性——胸挺大的，软软的，很香。
14岁的谭悦一言不发地坐在褪色的木沙发上，看着女人在翻她的包，把证件留下，又站在女孩子面前，说：“站起来。”
她的态度不算恶劣，但绝对算不上温柔。谭悦站起来，女人弯腰翻她的衣兜。
女人一路狂奔，出了些汗，混合着她身上原本的味道一起，奇妙的并不难闻。谭悦的脑子里突然想到自己读过的那些没用的书里说过，也许这就是荷尔蒙的味道。
女人从她身上翻到全部电子通讯设备收走，同包里其他的东西拿到阳台，不一会儿就飘来一股糊味，应该是都烧掉了。
谭悦可以确信这女人心怀不轨，目前看上去不像要杀人，有可能只是绑架，自然也有些别的可能，比如要她的器官，把她卖给人贩子，或者劫个色。
女人烧完了东西，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扔到垃圾桶里准备扔掉，她里面穿着一件T恤，因为出了汗，所以把T恤也脱掉了，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蕾丝nei衣。谭悦是第一次这样直接地看到一个成年女性的shen体，和遥远记忆中母亲不同，这个人胳膊纤细修长，yao肢劲瘦有力，肩颈线条优美，整个人肌肉线条十分漂亮，她转过身来，某个部位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谭悦看得呆住了。
特雷迪奇奇怪地看着自己名义上的“猎物”，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没有受伤，也没比别人多长出几个胸来，她干嘛看得这么认真。
她的皮肤是小麦色，身上深深浅浅地带着伤疤，一条胳膊纹了花臂，再看看她的脸，这是一张十分漂亮的面孔，谭悦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刚才在奶茶店端给她奶茶的服务员，虽然她当时似乎有意地遮住了自己这幅面孔。
特雷迪奇去翻出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没拆封的棉质内裤递给谭悦：“去洗澡吧。”
现在的绑匪对人质都这么好吗？还让洗澡？
谭悦默默地拿着衣服来到浴室……对于从小生活优渥的她来讲，这里无法称为浴室，只是勉强还算干净的蹲位上方一个简陋的淋浴头。
特雷迪奇趁她不在，把内衣脱掉扔在一边，换了一件T恤套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会儿女孩出来了，特雷迪奇随口道：“洗完了？”
女孩嗯了一声。
特雷迪奇看她一眼，发现她身上没有湿，只是换了衣服。女孩子抿着嘴，带着一丝委屈。
特雷迪奇想想便明白，大概是嫌环境太差。这个女孩是一个大家族的长孙女，从小好日子过惯的，不像她，泥地里打滚，有水洗澡就不错了。
也许是女孩子的样貌过于优越，表情又实在惹人怜爱，特雷迪奇没有说什么狠话，把钱包揣在兜里站起来：“出去洗？”

第111章 番外二
一切都在谭悦的计划之内。
她坐在奶茶店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观察她, 刚刚拍过几部戏，她对于分辩狗仔的能力逐渐加强，仔细感受一下目光时隐时无, 而且似乎不止一道。
于是她坐在窗边, 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想看看面前这出戏到底准备怎么唱。她专注地写作业, 因为演戏拉下的课程需要努力地补好, 只有奶茶店服务员给她端来奶茶的时候, 小小地走了下神。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说不上哪里不同，谭悦抬头看了她一眼，带着厚重黑框眼镜下看不清样貌, 但是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很美, 而且有点危险。
她以为自己对危险的感知就来自于这个店员，但当两个壮汉走向她，并且摸着腰间不知道是枪还是刀的东西时, 她还是害怕了。对于一个14岁的女孩来说, 心智再成熟，也会对强壮且无理的男人产生畏惧感。
她走到车子面前脚步故意停顿了一下, 她觉得那个店员也许会帮她。
果然如她所料，她落入了店员的手里, 住进了她的出租房。
谭悦进屋以后就开始观察, 通过房间里的摆设和女人的生活习惯，她觉得女人应该是独自行动，性格谨慎，有很强的体力和反侦察能力，生活比较邋遢随意, 像是常年在外的孤狼。
让她洗澡这件事让谭悦判断出这个女人并没有主观想伤害她，甚至对她有些怜悯恻隐之心，她很快地做了一个决定，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于是她没有洗澡，假装倔强又有点无助地站在她面前。果然，并不像一般不顾她死活的绑匪撂下一句“爱洗不洗”或者打骂几句就关起来，而是揣着钱包站起来问她：“出去洗？”
本来只是一个试探，但这个结果却是意外之喜，这个绑匪对她过分心软了些。
只要能出去，就有机会。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穿着运动裤和T恤，任谁看都不像是绑匪和她的人质。
在2004年，华国北方洗浴主要包括大众浴池和高档的桑拿浴，也许是考虑女孩养尊处优，绑匪带着谭悦来到了一个比较近且看上去蛮高档的洗浴中心，进门换了手牌，然后就去换衣服，谭悦扯着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些为难的表情。
绑匪倒是脱得利索，三下两下就□□，抱着胳膊看谭悦。谭悦看她一眼，脸蛋上泛出羞涩的微红来，活脱脱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绑匪：“要我给你脱？”
小白兔低下头，抿着唇没说话。
绑匪上前一步，两只手拽着她的T恤下摆，谭悦的鼻尖差一点就撞到她的胸，本来是装出来的羞涩却有八成成了真。
绑匪没管那些，一下子就把小白兔的T恤扒掉，又去解她的内衣。手伸到她腰间要替她脱裤子的时候，谭悦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我，我自己来吧。”
绑匪居高临下地看小白兔十分不好意思地躲躲藏藏地把衣服放进柜子里，胳膊掩着重要部位。
谭悦以为自己会听到绑匪的一声嘲笑，结果却没有，绑匪只是轻轻推她一下：“走吧。”
她作为被绑的粮票，是要走前面的。
谭悦不自在地走进淋浴区。她这是第一次来这种一群人一起洗澡的地方，而且走在前面，也能感觉到身后灼灼的视线在她身上，让她顿时十分羞耻。
不过热水淋到身上以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热水很舒服，冲力很大，浴室也朦朦胧胧的，肉眼可见的人们都没穿衣服，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让她觉得十分自在。
这种自在只持续了半分钟，因为绑匪也挤进了她所在的淋浴隔间。
在这样的环境下，最受人瞩目的其实是绑匪，因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还有她那条花臂。
谭悦被绑匪吓得躲到了旁边。
绑匪：“躲着干嘛，过来洗澡。”
谭悦抬头看她一眼，绑匪凌厉美丽的眉眼在热水下朦朦胧胧，她伸手把人拉进淋浴头下面。
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谭悦抹了把脸，猝不及防又看见绑匪的胸。
绑匪开始给她洗头发。
“我可以自己来……”谭悦的声音断断续续，绑匪道：“你太慢了。”
洗完头又打沐浴露，谭悦如今小白兔的表现并非假装，第一次来大澡堂也就算了，还第一次被人按着洗澡，她脑子里精密的设想被打得猝不及防，总觉得这个绑匪怎么完全不按套路走。
“我我我真的自己可以。”她认真且强硬地强调。绑匪点点头，把浴球递给她：“好好洗。”
一个花臂绑匪抱着胳膊盯着人洗澡，想不好好洗都不行。
谭悦洗完了，自然地说：“我洗完了先出去了。”
绑匪牵住她的手：“不可以哦，你得等我。”
绑匪就这样一只手拉住女孩，一只手按洗发水，自然地往头上抹，一点也没有不方便。谭悦提前在手心摸了少量的沐浴露，把手乖乖地放在她掌心，在看见洗发水变成浓密的泡沫，彻底挡住绑匪的眼的时候迅速抽出手来，发足往外狂奔，手牌在绑匪手里，她顺手拿起一套桑拿服，一边跑一边往身上套。
路线她装小白兔的时候看得仔细，下了这段楼梯就会来到大厅，门外就是繁华的主干路，只要来到大街上就可以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她就安全了。如果绑匪追得紧，她就直接在大厅大喊，或者向前台求救，绑匪总不至于当众杀人。
一切都计划的不错，除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一件事情。
她刚拿到桑拿服，两条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特雷迪奇把泡沫洗干净才慢悠悠走到淋浴区门口，服务员正在焦急地拍着女孩：“小姑娘，你没事吧？”
特雷迪奇拽过一个大浴巾蹲下来，把小姑娘抱起来一边道：“不好意思，这是我妹妹，她应该是低血糖了。”
服务员：“那赶紧送到更衣室那边休息一下吧，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不用不用，她本来身子就虚，我带她回家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
谭悦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她躺在绑匪出租屋里的床上。
很显然，逃逸失败。虽然她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她眨眨眼睛，坐了起来，床单被罩是旧的，有一股难以言明的霉味，时刻提醒她自己人质的身份。她闻闻自己身上，确实洗过了澡，有明显的洗发水的香味，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吓了她一跳。
“醒了？”
是绑匪。
绑匪就躺在床边的一张旧沙发上，一只胳膊枕着头，在阴暗的角落里眉目不清，但应该是正在看她。
谭悦久违地感觉到有些害怕。逃跑未遂，不知道会不会惹怒她。
“明天给你买新的床单，再睡会吧。”
绑匪说完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谭悦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一会儿睡着一会儿醒来的谭悦头脑昏沉，她发现绑匪没在家。
轻巧地翻身下床，谭悦仔细地检查这个一居室，发现绑匪确实没在家，她拧了拧门，被反锁了，床外加装了牢固的防盗窗，窗全部上了锁，打不开的那种。她没有办法扔纸条出去。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作为人质实在是自由，没有像其他的人质被绑在椅子上，当然她所有的外逃手段都被阻隔，绑匪对自己的手段足够自信。
百无聊赖的谭悦打开电视机，现在是早上八点，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节目，她妄图能够看到关于寻找她的线索，当然京城的电视台不会给她播放这种寻人启事。
或者说，也许自己的父母亲人并不会把寻找自己的信息播放在电视里。父亲和爷爷也许更多的是嫌丢人。
作为谭氏集团孙子辈唯一一个最有发展前途也最耀眼的孩子，她被绑架的唯一用途大概就是减少某些生意上的谈判筹码。谭悦不太关心家里的生意，只知道爷爷现在正在争一块地皮。以爷爷的性格，知道她被绑架了以后，大概会报警了事，然后把精力全部放在谈判桌上。爷爷最讨厌被要挟，即使是亲人也不行。反正谭家家大业大，少一个孙子辈的人也不算什么，何况，家里人本就因为她入行演艺圈对她十分不满，自己第一部 参演的电影上映那一天，父亲甚至带着她去爷爷的书房里跪了两个小时，爷爷看着她，只说了一句对她很失望。
这样的家人，会用心找她的可能性应该不大吧。
绑匪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一只手拎着购物袋，一只手拎着早餐。她把早餐给谭悦放在桌子上让她吃，自己则是回到房间里，谭悦悄悄去看了一眼，绑匪正在换她新买来的床单被罩。
谭悦突然觉得，也许讨好绑匪才是她现阶段最应该做的事情。
绑匪换好床单，洗过手，看她站在那里，说：“吃饭吧，饭你若是还想要贵的，我可买不起了。”
谭悦看看绑匪，朝她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
“谢谢姐姐。”

第112章 番外三
从那天开始, 谭悦再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对着绑匪要么笑意盈盈，要么委委屈屈, 整个人甜美可爱地像是一个粉嫩多汁的水蜜桃。
绑匪：“怎么, 想讨好我然后伺机逃跑？”
谭悦：“没有, 我觉得靠我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不如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绑匪点点头, 道：“这样最好, 我不会伤害你, 等我收到指示就可以把你放走，很简单，难为你在这住几天就好。”
她们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是在吃午饭, 绑匪的生活很凑合, 面包泡面就是一顿，这顿她们又吃得泡面，海鲜味的。
吃完了泡面, 绑匪拿走谭悦面前的那个泡面碗：“我收拾, 你回去歇着。”
某种程度上来说，被绑架的生活除了不能出门, 每天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短短几天而已, 谭悦觉得自己似乎被绑匪养胖了。
绑个架能绑成这样, 谭悦觉得这个绑匪实在是奇怪。
出于对自己的身体健康考虑，她试探着问绑匪：“要不姐姐去买些菜回来，我会做饭的。”
绑匪看看她，奇怪地道：“洗澡都不愿意环境不好的人会做饭？”
谭悦：“我前几年进剧组，基本上都是自己生活, 就学会做饭了。”
绑匪来了兴趣：“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谭悦心里一惊，她是不是发现自己之前在佯装小白兔？谁料绑匪没有继续说话，心情不错地洗碗，似乎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下午绑匪去买了菜回来，谭悦看看说：“还有调料。”
绑匪嘟囔了一句真麻烦，进屋去了，谭悦以为她生气了，不一会儿绑匪拿来一张纸：
“要什么写好，省得我走好几趟。”
当天晚上两个人才算吃到一顿正常的饭菜。绑匪吃了一口，眯起眼睛来，不吝啬对人质的夸奖：“味道很不错。”
谭悦松一口气，她感觉到绑匪对她的戒备心又低了一些，不过她的专业素养一点没有丢，门窗该锁的依然一丝不苟，晚上还是和她睡在一个房间，连她半夜上厕所先迈那只脚都一清二楚。
第三天，绑匪接到了电话，她看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质一眼，走到阳台上说话。
人质没有动，垂眼看着自己之前就在阳台的老旧玻璃门口随意放置的一块旧胶皮，因为胶皮仅存的弹性，阳台的门漏了一丝小缝。
但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隐隐约约听到绑匪一直在用语气词回话，电话挂掉以后，绑匪回来坐在沙发上，问谭悦：“演到哪了？”
晚上睡觉，谭悦在简陋的浴室里把自己洗的香喷喷，抱着个大枕头走到沙发前，绑匪睁开一只眼睛看她。
“你睡沙发不舒服的话，可以睡床的，那个床是双人床。”
绑匪的另外一只眼睛也睁开了，看了女孩一会儿，又闭上：“没事，我睡这挺好。”
女孩哦了一声，面上挂着明显的失落，抱着枕头放在自己的枕头旁，还拍了拍，然后钻进被子里。
翌日一早绑匪就出去了，让谭悦自己搞早饭吃，这一走就是一整天，到傍晚才回来。
谭悦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口。
绑匪拎着一个袋子进来，看她那副样子愣了一下：“有事？”
谭悦摇头：“没有。”然后笑着接过东西：“你没事就好。”
绑匪：“人质怎么会担心我。”
谭悦：“你若是出了事，我被关在这里面，东西吃光了，岂不是死了都没人知道。”
走到老旧的客厅，昏黄的灯光下，谭悦才看到绑匪的脖子上划了一道蛮深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惊讶地捂住嘴。
绑匪坐在沙发上，翻翻自己拿回来的口袋，拿出来纱布酒精和棉签，把自己的衣服扯掉，露出只穿内衣的漂亮身材，拎着酒精站在衣柜的镜子面前开始给自己止血。
谭悦赶紧反应过来，走上前拿过纱布：“我来吧。”
她搬了个凳子，绑匪坐在凳子上对着镜子，谭悦弯着腰给她处理伤口。很明显的锐物划过脖子造成的伤，夹杂着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伤口看上去不是很干净。谭悦用棉签沾着酒精一点点地清理，她的手有些抖，怕绑匪疼得受不了，血偏偏又往外流，擦得没有流得快。
绑匪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来：“你抖什么，我都没抖。”
谭悦瘪瘪嘴。
绑匪：“酒精给我。”
绑匪单手举着酒精瓶子，扬起修长的脖颈，用力往伤口倒，一下子倒了大半瓶，血液混着脏东西被冲掉大半，绑匪把酒精扔在地上，对谭悦说：“再用棉签清理干净点，再止血。”
谭悦被她的动作吓到，酒精刺激得翻卷的皮肉都有些发白，绑匪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凳子边，谭悦赶紧用棉签仔细快速地清理残余的沙土，然后压上纱布。
血有点难止住，用纱布压了很久，终于不再大量渗血了以后，才松口气，一点点展开剩余的纱布替她缠上。等都弄完，两个人都流了一脑袋汗。
绑匪笑了一下：“小屁孩，没见过世面，我出汗是疼得，你出汗是为什么？”
谭悦看了她一眼，带着嗔怪和紧张。
绑匪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长出一口气，说：“小丫头，笑一个给我看看。”
谭悦觉得这话如果从一个成年男人嘴里说出来肯定是又猥琐又无理，但是绑匪说，她觉得就还好。
于是她对绑匪笑了一下。
绑匪啧一声：“这么勉强。”
谭悦瘪嘴，对绑匪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容。
绑匪点点头：“谢谢，好多了。”
你看，这样就不会觉得无礼，反而会觉得有点开心，甚至觉得绑匪其实也是个很不错的人。可能是因为绑匪其实对她不错，懂礼貌，而且长得好吧。
自己这算不算斯德哥尔摩？
谭悦想不明白，她去简单做了点饭菜端给绑匪吃，绑匪今天失血过多，有些疲累了，嘴唇看上去都没有什么血色，摊在沙发上看她端了饭菜过来，还知道说谢谢。
这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很懂礼貌的绑匪，甚至大部分时候都会觉得她人畜无害。
谭悦犹豫着问：“要不要我喂你？”
绑匪奇怪地看她一眼，道：“不用。”即使受了伤，饭也会吃得又快又好，大概就是她们这种人的特点。
谭悦对绑匪产生了浓重的好奇，趁着她现在有些虚弱，看上去格外的没有威胁，试探着问她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啊？”
绑匪：“特雷迪奇。”
谭悦哦了一声，好难记。
“意大利语的十三，叫十三也行。”
“十三姐姐是华国人吗？”
“不是。”
十三的话很少，可能是不想把自己过多的信息暴露，反正谭悦也是随口问问，也没指望她都能回答她。
“今天这伤是怎么弄得啊？”
十三咽下嘴里的饭菜，道：“按要求，处理掉之前要绑你的另一伙人。”
谭悦哦了一句，没忍住，轻轻问：“姐姐杀过人吗？”
十三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说：“我参加过战争。”
谭悦不太敢问了，低头吃饭。
吃过饭，因为十三受伤了，所以谭悦洗碗，都收拾好了以后，谭悦问十三怎么洗澡。
“拿块湿毛巾给我，我擦擦就行。”
谭悦：“那还是我来吧。”
温热的湿毛巾擦到只穿内衣内裤的女人身上，十三似乎是舒服地叹口气，说：“小丫头倒也不用讨好我。”
谭悦听完，软软糯糯地回她：“没有讨好，照顾伤员是应该的。”
十三就再不说这件事了，谭悦觉得她可能确实是累到了，或者是懒得说。
晚上睡觉，谭悦劝她：“你脖子伤到了，睡沙发会压到伤口，睡床上吧。”
十三没反对。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十三的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谭悦侧着身子在月光下面看她，觉得这个人现在似乎越来越感觉不到她身上的危险，她好像是一个性格不错的人，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大概会很舒服。
谭悦八成是忘记了，十三本质确实是一个绑匪。
凌晨四五点钟，谭悦突然惊醒，她感觉到身边没有人。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看见十三在阳台打电话，和往常不同，语气有些激烈，谭悦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一句话：
“不可能，你找别人吧！”
十三挂了电话，谭悦赶忙回到房间，钻进被子里假睡。
吃完早饭，十三没有什么表情地盯着谭悦看。
谭悦：“……嗯？”
十三摇摇头，眼神游移开，没有说话。
通过今天早上到现在十三的行为，谭悦推断，她和她的雇主产生了意见的不统一。根据十三之前透露的信息，她的雇主要求只是囚禁她一段时间，和谭氏集团有竞争的一方的嫌疑最大，而且还不止十三一方，另外一方也把她作为目标。十三的雇主让十三把另外一方处理了，这就是一个信号，证明雇主的目的已经改变，不仅仅想要囚禁她，而是想要扫清一切障碍。
那么合理推断，也许雇主对于如何处理她的指令也发生了改变。
想要囚禁她更久的时间？还是卖了她？或者杀了她？
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谭悦想事情出了神，过了半晌才想起来关掉。她的命运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谭悦久违地感受到了无措。
距离她被绑已经过了五天，警察依然没有找过来，那么她的处境依旧没变：她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十三这个绑匪不愿意伤害她。
会吗？她毕竟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法外之徒。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你在想什么？”
谭悦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她笑着说：“在想晚上做什么菜。”
她把碗再次过一遍水，仔细地放好在碗架上，没有让自己露出一点破绽。
一日无话，两个人似乎各怀心思，晚上睡觉谭悦也保持着清醒，身边的人不再安全无害，她要打起精神来应对一切的可能。哪怕只是徒劳。
虽然这么说，但半夜她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没过多久就被惊醒，她发现十三正抱着她躲在窗边，悄悄地捂住她的嘴。
谭悦浑身绷紧，顿时惊出了一身的汗。
她以为十三要杀她，却见十三突然翻身，以独特的方式打开窗，先把谭悦扔了出去。
谭悦吓得不行，她们住在六楼，掉下去肯定会摔死，身体却突然被柔软的布料止住下降的速度，下一秒上面砸下一个人，谭悦赶紧往旁边滚了一点，才堪堪没有被砸伤。
“挺聪明的小丫头。”十三一边说，一边背起她往地上跳，不到二层楼的高度她跳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落地之后狂奔起来，一刻也不停地钻进各种小巷。
谭悦被她剧烈的跑动颠得难受，心里却十分疑惑：“出……什么……事了？”
“王八蛋想要我杀人，我不愿意，绑绑就得了，杀个小孩算什么事。我以为他就是说说，结果还真派了人来。”十三一边说一边跑，一路冲到主路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谭悦惊魂未定，就被她塞进后座里，十三笑了一下：“回家吧丫头，活干的不好，钱我也不要了。”
谭悦脑子里一团乱麻，只知道抓住十三的手，急忙道：“那你怎么办？”
十三拉开她的手：“别关心绑匪了，回家吧。”
那一瞬间，谭悦发誓她看见绑匪的眼神里露出悲伤来，不只是任务完不成那种悲伤，似乎是放弃了很重要的事情。
她还想说什么，绑匪把门关得严实，对司机喊了一句走，自己迅速地隐没在路灯后面，再也寻不到踪迹。
特雷迪奇第一次来到地球执行任务，最开始为了快速赚钱，成为雇佣兵上了战场，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时间久了她看惯了人间炼狱，觉得自己不该赚这样黑心的钱，于是跟组织提出退出不干。来华国绑架一个什么集团的千金这种事又方便钱又多又不会害人，这是特雷迪奇干的最后一票。
没想到，雇主也没想到姓谭的一家挣钱不要孩子命，根本没当回事，一时间发了疯，就差这几百万，是杀还是不杀？特雷迪奇倒是没怎么犹豫。
如果她的任务需要通过杀一个没做过什么错事拥有甜美笑容会心疼绑匪的小女孩来完成，那大可不必了。
谭悦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叫做十三的绑匪，不过这种生活在地下的人，不可能再让她见到。谭悦只希望这位算是一个好人的绑匪姐姐过得好。
要说这次经历给两个人带来什么后续的影响。谭悦从那以后养成了雇保镖的习惯，并且意识到自己的家族腐朽不堪，完全无法成为她的□□，年仅14岁就准备开始扶持发展自己的力量。几年之后情窦初开，才发现自己喜欢女人，不知道有没有受到绑匪的影响。
至于特雷迪奇，回到上位宇宙之后没把这件事当个事，再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发誓要做一个良好公民，并且从那以后，就对笑容甜美的女孩子情有独钟。
这个故事两个人在结婚的当晚就细细讲过，楚禾还是没有完全消化这个故事走向，仔细地看看谭悦，发出灵魂疑问：
“所以好好的一个甜妹，为什么会长成现在这幅样子？”
谭悦顿时生起气来：“嘴不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喜欢甜妹你去找甜妹，刚结的婚也不是不能离。”
楚禾赶紧求饶，她就是一时嘴快，再说谭悦现在明显的可盐可甜，说到底是她赚了。赚大发了，三次任务都有媳妇在地球上等着，老天爷塞对象，不要都不行。
楚禾：“你说实话，你当时是不是对我有想法？”
谭悦：“……我要是说对你有想法，你不吃醋？林泉的醋你吃到现在。”
楚禾赶紧闭嘴，让自己刚才问过的问题从脑海里消失。
谭悦：“那你当时就对我那么好？单纯心地善良？我可是不太信。”
楚禾知道她喜欢听什么，自然也不说假话：“你那时候又甜又可爱的，谁看了都会对你好的。”
谭悦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古板无趣只剩下努力奋斗的童年，钻到楚禾怀里。
也许吧，但是你对我好就够了，哪怕只见一面，只有短短几天，你也对我很好。

第113章 番外四
婚礼一直进行到晚上, 有工作或者不太熟的宾客都走了，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被新婚妇妇邀请留下来住几天，毕竟酒店已经是谭悦的产业, 如果喜欢这个环境在这常住度假都可以。
晚上就不像白天那样正式, 一行人回房间稍作休整, 换了衣服出来在庭院里开趴, 吃烤肉喝红酒。
肖申克的领带早就被他卷吧卷吧扔给自己亲媳妇, 那东西勒得他难受极了, 如今衬衫扣子解了三颗, 把头发也扒乱，可以说非常潇洒不羁地在烤炉前端个盘子等酒店的烧烤大师傅给他烤出味道最新鲜的烤肉，然后开开心心地端给申时婉吃。
旁边的友人a笑着说：“婉婉老公多少年过去, 还像刚结婚见过的那样, 热情又专一，真让人羡慕。”
申时婉看着自家老公那副样子，笑容深深刻进眼底, 等人走近了替他又扣好一个扣子：“晚上凉, 别冻着了。”
友人笑着在旁边打趣：“你媳妇怕你被在场的女色狼盯上，让你守男德。”
肖申克点头：“没问题, 以后一定长记性。”
友人B拎着瓶啤酒过来，看着有新鲜出炉的烤肉就坐了下来, 几个人围在一起吃东西, 友人B说：“哎，正主都哪去了，怎么就咱们在这玩？”
友人A：“说好的六点下楼呢，谁知道在房间里干什么。”
这个年纪的人都是老司机了，相视一眼就知道彼此开的是什么车, 纷纷笑起来。气氛不错，几个男士也加入进来，大厨又端来一盘新鲜出炉的烤海鲜，一群人吃得热火朝天。
新婚妇妇便在此时姗姗来迟，换了舒适的休闲衣，两个人拉着手，众人在她们格外红润的唇和带着水汽的头发上稍过一眼，心照不宣地笑着招呼她俩来坐。
“你们俩过分了，把客人扔在这边迟迟不出来，再不来咱们几个就拎着酒瓶子去闹洞房了啊。”
谭悦一个眼波过去：“敢闹洞房就把你媳妇叫出来把咱们谈的合约金额讲给她听，让你小金库泡汤。”
众人哄笑，说话的这位朋友是有名的妻管严，媳妇给的零花钱太少，每天都要想尽办法转移自己的财产充实小金库，圈内心照不宣，不过还是一个爱老婆爱家庭的好男人。
既然是新婚趴，该上的段子也都上，大家都是已婚或者有对象的成年人，车一辆一辆地开，开到后来谭悦都出声抗议：
“我们家小楚还是个宝宝，差不多点得了啊，别说太过了。”
友人C：“谭悦你不仗义，平时咱们什么话没讲过，有媳妇了开始装正经。”
楚禾在旁边瞪圆了眼睛听得一愣一愣，问谭悦：“你们以前经常讲这些内容？”
谭悦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倒是不显：“没有，就他们爱开玩笑。”
友人们嘿嘿一笑，没有拆穿，小楚同学眯起眼睛，觉得有情况。也许谭悦并不想外表看上去那么一本正经，不对，她是老司机整天勾引自己的事儿也没少做，自己到底哪里来的固有印象以为她在外面严肃高冷？
这是不是就是俗称的闷骚？
这边正想着事，有人倒是磨磨蹭蹭坐在她旁边，楚禾抬头一看，老熟人，韩琢。
韩总冷清地对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微微矮下身子，轻声问：“既然都是熟人了，我看你们两个应该是你做攻多一些吧？”
楚禾震惊.jpg，现在都可以说得这么直白了？
“放心，我不是想八卦，就是闲聊，毕竟做1的嘛，在家里多多少少还是要负担更多一点，多点包容，多出点力，各种意义上的，这样婚姻生活才能越过越好。”
楚禾悟到了，赶紧仔细地听前辈给她传授知识。
“不过有一点你得记住了。”韩琢即使在说这种话的时候表情也十分严肃认真：“孩子能不生就不生，非要生一个就行了，千万别多生。”
楚禾啊了一声，再看看韩琢，才发现她眼眶下面掩盖不住的黑眼圈，看上去确实有点累的样子。
“养孩子这么累吗？”
“养孩子倒不累，家里保姆阿姨都有，老人也亲孩子，能帮很多忙。关键是两个问题，一个是教育，孩子生出来，吃喝拉撒也就算了，教育的话假手他人总是不放心，自己亲自教吧……”
韩琢漂亮的脸上露出些微痛苦的神情：“教熊孩子学常识或者写作业是真的太难了。一个个跟ETC一样，天天跟我抬杠。而且她们之间还总吵架，互相抬杠，天天那个闹腾啊。”
楚禾哦了一声，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这也都可以解决，更多的交给老师，自己少操点心也不是不行。关键是第二个问题。”
韩琢非常认真地竖起两个手指头：“孩子她妈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和我一起睡了。”
楚禾非常惊恐：“怎么会这样？”
“孩子缠她啊，晚上不哄就不睡，哄了小的哄大的……哄累了自己就也睡了，时间一久她也不爱折腾，干脆和孩子们直接睡在一起。我半夜想偷偷去把人偷回来，孩子妈又不愿意，说我打扰她睡觉，又说我每天脑子里就只有那种事，又说我不知道她带娃辛苦……就总之把我数落了一通翻个身就睡了，第二天晚上继续和孩子睡，别说吃肉了我是一口汤都没喝着……”
楚禾都听懵了，十分同情地拍拍韩琢的肩膀，两个人唉声叹气起来，一个在叹息她的幸福生活，一个在后怕自己将来即将遭遇的生活。
等终于散场，楚禾抱着喝多了些的谭悦回到整个酒店最豪华的大套间里，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大床上，谭悦嘿嘿地笑着搂楚禾的脖子。
楚禾：“我心里藏不住事我得跟你说，怕我自己忘了，你想要宝宝吗？”
谭悦两只手狠狠地拍她的脸：“我有宝宝了啊。”
楚禾如晴天霹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谭悦捏她的脸：“你呀，你就是我的宝宝，你还是我的狗狗。”
楚禾松了口气，吓死她了，她以为自己的幸福生活就此终结，还好还好。
“我是说孩子呀，你想要孩子吗？”
谭悦摇头：“不要，我有你就够了，要什么孩子。”
楚禾顿时高兴起来，这媳妇真省心，自己一晚上在心里翻过来覆过去的心事一句话就给解决了，开心地抱住合法媳妇在大床上酱酱酿酿了两次，让媳妇满意自己也满意，才安稳地睡过去。
两个人在这座山谷里的酒店里歇了一周，每天打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雪山，河流两侧是嫩绿的林地，套房的阳台有一个大浴缸，每天就在浴缸里看着雪山泡澡，泡好了出来吃美食，躺下小眠，或者做妇妇之间应该做的那些事情，去林地里徒步，在河流边野营，在野外吃火锅，照很多好看的照片，一周以后假期算是结束，两个人飞回京城，谭悦要继续忙工作。不过既然已经在一起，谭悦的工作弹性也大，不忙的时候可以再出去旅行。
刚回到京城，谭悦就遇到一单大生意，开始忙碌起来。楚禾适应了几天新婚生活，找到合适自己的生活节奏。她们两个都不喜欢家里有人，于是每天早上楚禾会起来先晨跑，然后做早饭，做好后去卧室把谭悦叫起来，两个人腻歪一会儿，谭悦就去洗漱，两个人一起吃早餐，然后楚禾会选择和谭悦一起上班做她的一日保镖，或者送她去上班以后，自己去超市或者商场买东西，或者回家做家务。中午饭吃过以后，下午就是健身时间，偶尔和朋友喝个下午茶，或者读读书，傍晚开车去公司接老婆下班，两个人会商量晚饭在外面吃还是在家里吃，吃过饭以后两个人牵着手散步消食，然后回家看电影，或者玩游戏，然后上床睡觉。
作为柴犬名誉协会会长，友人问谭悦自家纯种的黑柴生了崽子，她们要不要养。楚禾看到小黑柴就走不动路，在谭悦的允许下抱回了家，从此过上了两人一狗的生活。
日子说起来有些枯燥，但楚禾十分享受，这样的生活有喜欢的人在身边，能为喜欢的人做事情，有时间健身充实自己，做的都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她很开心。
但是有些人不是很开心，首当其冲自然就是三天两头闲的没事干的网友。
金平奖当天苏晨星谭悦楚禾大三角修罗场的视频点击量已经破了百万。谭悦楚禾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如此以来坐实了苏晨星“一心做三”的事实，而且她在台上当时那种行为，性转一下就是性骚扰了，视频里能清楚地看到谭悦的脸色十分不好，当场就要发飙，是见到楚禾以后才高兴起来。
涌入苏晨星的微博讨伐她的人慢慢增多，说她破坏别人感情，谭悦和楚禾早就领证了还生生往里插之类的话。这种舆论越来越多，苏晨星参加一档综艺节目的时候疑似给了回应。
苏晨星：“这个时代有些人确实是眼神有问题，明明很好很优秀一个人，偏偏喜欢一个配不上她的草包，不过我现在也想开了，什么锅配什么盖，两个人能走到一起本质上说明她们是同一类人，我以前也是钻牛角尖，以为自己会比另一个人更能给她幸福，后来想明白都是我一厢情愿。”
她的言论再次引发网友讨论。
【苏姐还是一贯的茶，争当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
【虽然苏姐茶了一点，还猥琐，但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归根结底还是楚禾啥也不是，找这么个姐夫真是难为死谭悦粉丝了。】
此时有人出来爆料，说参与过婚礼现场的人表示楚禾其实十分有背景，家里有个亲戚很有钱。
【亲戚有钱关她什么事，所以她不光吃谭悦的还吃亲戚的？】
这种言论楚禾一般也不看，就算看了她也不在乎，日子是自己过，你们管我怎么过，我再啥也不是你们姐姐喜欢我，略略略。
有一天她开车去接谭悦下班被狗仔拍到，发到了网上，本来是秀恩爱的机会，结果网友根本没有给她秀恩爱的机会。
【你看，靠老婆的下场就是这样，天天去公司接，又当保镖又当保姆，长期身份地位悬殊太大，这样的人经不起诱惑，很容易出轨的。】
楚禾看到以后给她气得，不是生气别人说她靠老婆，生气她们说自己经不住诱惑。简直是把自己的人品按在地板上摩擦。尤其是刷到苏晨星的茶言茶语，才想起来在金平奖颁奖典礼上，这人当着她的面猥亵她媳妇的账她还没跟苏晨星算，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思来想去，楚禾点进微博，给自己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名字就叫楚禾，个人简介那里明晃晃写着一行大字“谭悦家里的楚姓柴犬”颠颠儿地找谭悦邀功。
谭悦问：“你这个号，到底是开给你自己的，还是给元宝的？”
她们家里那只小奶狗的名字叫元宝，楚禾起的，她的生活里除了喜欢老婆就是喜欢元宝，这倒是一点没错。
楚禾一脸无奈：“给我开的啊……”
谭悦就笑得停不下来：“误会了，你怎么还跟元宝争物种呢？”
楚禾顿时嘤嘤嘤起来，把简介改成“谭悦的老婆”。谭悦满意地告诉陈落，陈落给某浪负责人打了电话，楚禾的微博号马上就带了官方认证的小金V。
楚禾V：有些人看上去光鲜亮丽，专门喜欢追求别人的老婆，追不到还要动手动脚，也不知道这种猥琐的人还待在娱乐圈会不会教坏小朋友。老婆说要接受世界上物种的多样性，老婆今天依旧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好看的老婆【微博图片】

第114章 番外五
图片是谭悦、楚禾和元宝在餐桌前的合照, 两个人都美出了新高度，加上一只蠢萌蠢萌的狗子，甚至连桌子上露出一角的菜品看上去都那样好看。网友们简直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
【我靠, 官方账号, 楚姐有微博了。】
【第一条博就跟苏晨星掰头, 太帅了, 打起来打起来！】
【谭悦和楚禾都好好看啊……不论你们怎么觉得楚禾不值她的颜值是真的配啊。】
#楚禾开通微博账号#登上热搜, 这个新的账号里面唯一一条直接报苏晨星身份证号的博当事人并没有回应, 只有无数网友涌进那条博下面, 说什么的都有。
楚禾突然发现生活里除了各种意义上喂饱谭悦以外的新乐趣，既然自己有账号了，不秀点日常简直不是她的性格。
楚禾V：今天的早饭, 还有因为我没有摸它而气呼呼的元宝, 好啦趁着你妈没起来好好rua你【元宝的脸.jpg】
楚禾V：老婆今天加班，炖好了乌鸡汤送过来给她喝，她夸饭盒好看, 所以汤不好喝？看来要多练厨艺了。【饭盒.jpg】
楚禾V：我看很多人说起自家另外一口子都喜欢说某先生和某夫人, 这样显得十分上档次，我问了谭总, 谭总说随我怎么叫都行，所以如果我的博里出现类似老婆媳妇夫人谭总谭老师谭姐姐大宝贝元宝妈女王大人以及所有的女性称呼都是在指我的妻子, 我怕你们混乱。【牛逼坏了叉会腰.jpg】
楚禾V：今天是六一儿童节, 我把元宝打扮得帅气逼人送给谭老师，谭老师很开心地亲了我十分钟，对不起元宝又把你当工具狗了，明天给你加餐。【元宝帅气照片.jpg】
楚禾V：有人问我谭老师平时喜欢干什么，如果答案是我我会被微博封号吗？
楚禾V：接上条, 谭总每天喜欢工作，赚钱，还有喜欢我，兴趣爱好的话……喜欢一切比较极限的运动，不过她没有什么时间，而且最近也很少玩了，她说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觉得极限运动非常爽快，现在和我在一起，一点危险都不想要有，是的今天又是发狗粮的一天。
楚禾V：最近在读的书是这本，先声明我不是文艺青年啊，只是不想每天只练肌肉不练脑子，不过每天晚上和老婆大人一起打游戏也算是练脑子了，偷偷说一句老婆大人游戏打得很烂。【谭悦打游戏认真且人菜瘾大的侧脸.jpg】
楚禾V：因为上一条博我被夫人罚自我反省，回见了各位。【搓衣板.jpg】
……
楚禾就像一个话痨一样，每隔几天就会发一条动态，就像你朋友圈里比较活跃的那种朋友。最开始网友还说她作秀，凡尔赛，越发到后来越发现这个人似乎只是话痨，而且她分享的生活是真正的明星生活，而没有任何一个明星愿意把自己的生活这样事无巨细地分享给网友们看。
有友人问过谭悦：“你就让你老婆这么发？”
谭悦不在意地笑笑：“有什么不好，我们的生活非常健康，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友人啧啧啧起来，撂下一句秀恩爱狂魔就没有再说。
楚禾新开通微博下一秒谭悦和她就互关了，如今每天在忙碌的工作中收到提醒去看自家小狗发些什么东西成为了生活里甜甜蜜蜜的调味品。她的博里每一条都是自己这一点让谭悦充满了安全感。
关注楚禾的数量直线上升，两个月就突破一百万，楚禾专门发了条博。
楚禾V：谢谢某浪老总送的僵尸粉。
粉丝纷纷在这条博下面愤而留言：
【你才僵尸，你全家都僵尸，老子是活的。】
楚禾心情好的时候会发博回答粉丝留言的问题。
楚禾V：1、元宝是温柔可爱的小公狗，不过我当然不会允许家里有雄性生物在，于是元宝还是绝育了。2、元宝更喜欢跟我玩，当然是因为我经常带他出去玩，他妈妈很懒的。3、我和元宝不是兄弟谢谢，我们物种不一致。4、因为第三条我被夫人叫去训话了，有缘再见。
楚禾V：你们不要在我这里ghs，谁上谁下这种事我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可以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去想，想知道两个女人爽不爽的，嗯，所以你们觉得我天天健身是为什么？
楚禾V：家里的女王大人下令健身照片不能给，你们脑子里想想就算了。女王大人身材当然比我好啊，反正你们也看不到略略略。
因为楚禾有时候实在太贱了，有很多人在下面说她吃软饭还沾沾自喜。
楚禾V：吃软饭怎么了？吃软饭难道不是一门手艺吗？天底下想吃我老婆软饭的人多了怎么就我吃到了，多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吧。
网友：真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因为楚禾实在是活跃，喜欢到她微博下面跟她开玩笑互动的人也越来越多，不知不觉就突破了一千万粉丝，比很多有些知名度的演员还高了。随着她的热度上升，自然就有资本打起了她的主意。
这天晚上，楚禾哼着歌坐在车里等媳妇，从后视镜远远地看见人走来，嘴角上扬看着人坐进副驾驶，先是接了个吻，又拿奶茶给她喝，甜甜蜜蜜地腻歪会儿，商量着一会儿去吃街边的小吃过过瘾。
开车的时候，谭悦说：“今天陈落接到某影视公司电话，问你想不想出道当明星。”
楚禾有些懵：“啊？”
“有个网剧想找你当主演，你要是喜欢，可以体验一下演戏的感觉。”
“不了不了，我对娱乐圈没兴趣，再说家里有你一个大影后还不够？”
谭悦弯起眼睛：“说真的，你不用考虑我，我也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楚禾：“我也说真的，我喜欢的事情都与你有关，除了当明星。再说我要是当明星了，就会有粉丝，你不得吃醋啊？”
谭悦伸手摸她的耳朵：“就会说好听的。”
“明星嘛，我就不当了，要不是为了气那个姓苏的我都不开微博，广告我也不爱拍，拍广告还得为其他人负责吧？我感觉找我的估计也都是些投机蹭热度的，不想着好好做产品找我赚热度，万一将来产品出问题了我多对不起别人。”
谭悦笑着答应：“好，那以后有类似的事我都让陈落拒绝了。”
楚禾点点头，似乎想起什么：“不过如果是情侣综艺什么的可以多来点，我秀恩爱还没秀够，我得气死那个姓苏的。”
“你怎么这么幼稚？”
“嘿。”楚禾的声音都高了：“这是幼稚吗？这是原则问题。”
楚禾转转眼睛：“我还没找你算账，那个姓苏的都怎么追你的？怎么还在台上动手动脚，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想找别的狗？”
谭悦瞥她一眼，嘴角却勾起来，楚禾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楚禾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责备谭悦，用来撒娇表达不满而已，谭悦心里清楚，车停稳后勾住人的脖子，热情地吻她。
楚禾被吻得满意一些，得寸进尺地想要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谭悦：“我没把她当回事，所以也没专门去骂她，觉得跌份，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要不我也去微博上骂她一顿？”
楚禾仰起头让自己家老婆大人再亲她几下，说：“不用，你说得对，显得她算一号人物似的，就不应该搭理她。”
虽然两个人达成了“不需要搭理不重要的人”这样的共识，但谭悦还是上了心，回头就去问陈落最近有没有情侣综艺的邀约。
陈落：“有啊，一直就没断过，看你最近太忙就没跟你说。”
谭悦：“挑几个靠谱的拿给我看看。”
陈落惊讶道：“你要参加？”
“家里的小东西想参加。”
一个月后，有营销号爆料，谭悦和楚禾要参加一档明星夫妻生活观察真人秀节目《我们的一天》，很快《我们的一天》节目组正式官宣，节目说到底就是在明星夫妻的家里装摄像头，如果有外出才会视情况选择是有摄影师跟随还是他们自己拿着设备像录制vlog那样录制节目。这种录制方式比较真实，不费时间，不耽误工作，十分符合谭悦和楚禾两个人的要求。
官博刚官宣，楚禾就兴冲冲地转发，一点没让人看出来她很急切的样子。
楚禾V：你们一天总说我在编故事，到时候好好看看节目，到底是不是我微博的视频版【气呼呼.jpg】
【楚姐是真的幼稚。】
【也不知道谭影后看上她啥。】
【可能是喜欢给人当妈。】
楚禾V：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网友：能单独发一条博来强调这个，三年级往上年龄段都干不出来。
一个月后，《我们的一天》节目在某视屏网站上播出了第一期。节目刚上线，微博热搜榜就被占据了半壁江山，其中#楚禾究竟可以有多舔#呆在热搜第一一整晚也没有下来。

第115章 番外六
一共有三对夫妻, 恰好是一对男男，一对男女，一对女女。三对夫妻各自录制, 听闻节目的后续也许有串门环节。咖位最大的无疑是谭悦, 其次是一位拿过多次影帝的男演员和他的妻子。
谭悦不喜欢自己熟悉的空间被摄像头这种不靠谱的东西侵入, 所以找家政收拾出一套房产, 每周拍摄日她和楚禾去那边住。
这套房产距离市中心也近, 是一栋loft, 楚禾很喜欢这个地方, 抱着元宝进了家门就兴致勃勃地在楼梯上下逛，谭悦看她那副样子，说：“要不我们搬过来住？”
“不用, 偶尔来感受感受就行了。你还是住原来的家里舒服不是吗？”
楚禾知道, 谭悦看上去是在娱乐圈声色犬马混得风生水起的富婆，骨子里却是一个十分长情喜欢安稳生活的人。感情上是，对于居住地的喜好也是, 她房产很多, 却独独偏爱那栋最常住的大平层，说有多好倒也没有, 就是习惯了，住起来有安全感。
谭悦笑着摸摸她的头。
“不过偶尔可以来住一下。”楚禾咂咂嘴：“换个环境, 就很刺激。”
谭悦嗔怪地瞪她一眼, 什么事情刺激当然心照不宣。
节目组来安装了很多个摄像头，除了卫生间，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照顾到，就连卧室都按了两个机位。
拍摄节目之前，陈落找来两个人说录制的注意事项。
“倒也没什么, 表演痕迹一定不要过重，这个是基本准则。”
谭悦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元宝，楚禾低头看狗，抽空对陈经纪说：“我们哪有什么表演痕迹，平时什么样录节目就什么样，保证原汁原味。”
陈落想了想，换了种说法：“秀恩爱不要太过，太过的话容易被人以为是假的。”
楚禾有些苦恼：“这个度怎么把握啊？”
陈落：“你听谭悦的就好，她老油条了。总之就是越真实越好。”
楚禾点头表示记下了，谭悦撸着元宝的小脑袋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式录制的前一天，两人一狗就搬到loft住。日用品这边都有，衣服都准备了新的，惯用的东西带过来，一一归置好。楚禾带着元宝玩了一会儿，让他适应了一下新环境，两个人就去楼上的半镂空卧室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录制正式开始，楚禾还得定着闹钟爬起来把摄像头全部打开，再钻回被窝里假装自己刚醒。一边吐槽一边在被子里趴了一会儿，记得有摄像头和陈落的叮嘱没有一大早就对老婆酱酱酿酿，悄悄地在被子里搂住她啃了一会儿脖子闻着她身上的味道，闻够了就准备起床晨跑。
谭悦却一个翻身钻进她怀里，没有想让她离开的意思。
楚禾蒙了一会儿，平时早上都是被起床气困扰一副嫌烦的样子，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不过有人投怀送抱那自然也不需要想太多，抱着媳妇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睡到八点半，节目播放时弹幕开始疯狂吐槽，隔壁影帝和他的老婆已经开始恩恩爱爱地开始□□心早餐，男歌手和他的素人男友两个人在健身房疯狂举铁，只有谭悦和楚禾居然在这边睡懒觉？
八点半，楚禾终于睡醒了，穿着家居服起来做了一套拉伸操，抓抓乱着的脑袋下楼。刚下楼元宝就热情地围着她转圈，主人今天起得晚，他已经饿了好一会儿了。楚禾一边哄着狗，一边给狗吃饭，打着哈欠进了厨房，开始做早餐。
九点，谭悦也起床了，女明星毕竟和素人不一样，连头发丝都没有太过分的凌乱，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下楼，喝了一杯温开水，在大落地窗前开始做瑜伽。
到这为止，两个人的婚姻生活看似各过各的，并没有过分粘腻，屏幕前已经有人开始嘲楚禾虚假秀恩爱了，几分钟才觉出不对来。
楚禾端着早饭出来放在餐桌上，没有喊谭悦吃饭，而是走到谭悦身边，蹲坐在垫子旁边看她做瑜伽。谭悦一组动作做完，楚禾走上前陪她做双人瑜伽，又帮着她拉伸，两个人动作默契，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这也太听话了吧……听话得都不像个真人。】
两个人纯洁的运动做完，一起去卫生间洗漱，再出来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楚禾如今做饭的手艺已经颇为不错，一顿饭做得丝毫不糊弄，看上去精致漂亮又健康。吃饭之前两个人还碰了杯，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吃饭的时候注定要说些话的。
谭悦：“一会儿我还有工作要做。”
楚禾：“中午想吃什么？”
谭悦：“想吃点辣的。”
楚禾：“少吃辣吧，长痘了你又不开心。”
谭悦：“就一点点嘛……”
楚禾：“那做甜辣的，家里还有肥牛，吃部队锅？”
谭悦眯起眼睛：“行。”
“那我一会儿去买菜。”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谭悦已经坐在客厅用电脑处理公务，楚禾穿上外出的衣服，戴好帽子口罩，手往衣兜里一伸，摸到两块巧克力。
凝神看报表的谭悦被砰砰跑过来的漂亮女人吸引了注意力。
“上次去xxx那家酒吧，我看你挺喜欢这个巧克力，走的时候多装了两块，放衣兜里忘了。”
谭悦接过她手心里的巧克力，朝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楚禾被自己媳妇的笑容闪到了眼睛，挡着摄像头低头亲她。
谭悦的胳膊更是得寸进尺，勾住楚禾的脖子。
亲完了楚禾眨眨眼睛：“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是故意勾引我。”
谭悦：“你经常这样说。自己控制不住要亲我，又怨我勾引你，啧啧啧。”
楚禾笑着又亲一下：“走了。”
【噫，恋爱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楚姐真的表里如一，什么都听谭悦的，干什么都想着谭悦，太特么好磕了。】
节目接下来主要拍楚禾买东西了，因为谭悦那边实在没什么好拍的，她工作起来像是一个机器人，一动不动地坐在电脑前，活像一个jpg。
楚禾娴熟地去超市买菜，她挑菜很仔细，选的都是些健康的食材。运动相机她别在衣领上，像是带着观众在逛超市。
“谭悦喜欢吃肉，吃辣的重口味的东西，总而言之就是女明星不适合吃什么她就喜欢吃什么。一般情况下吃不胖，她自己会控制，而且每天锻炼，马甲线什么的也有……啊不说了，反正不给你们看。”
楚禾自己一个人一边挑选食物一边喋喋不休地对着运动相机说话。
“不过总是有嘴馋的时候，我就得想办法做一些解馋又健康的东西，让她吃得好一些，这样她的心情也会好。”
“嗯……今天估计又要熬夜工作，做个代糖的提拉米苏吧。”
“谭悦喜欢这个口味的苏打水，我喜欢这个口味的，买两个。”
“100%的巧克力，不是人吃的东西，她喜欢，我老婆就是喜欢吃苦hhhh，不过这个东西对身体挺好，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
楚禾的念念叨叨都被节目组做了半透明的字幕从屏幕的各个角落飘过，弹幕纷纷表示楚姐话太多，简直和微博上的那个话痨一模一样。
终于买了大兜小兜的东西回家，谭悦的姿势都没有变过，只有在听到门锁响的时候才抬起头来，看到人进来就挂了笑。
楚禾：“老婆我回来啦！”
元宝热情地迎上去，绕着楚禾转圈，楚禾：“去，我叫我媳妇，没叫你。”
还好元宝听不懂她说话，依旧十分热情。楚禾把东西都放到厨房，口嫌体正直地弯腰把小黑柴抱起来，元宝欢喜地在她怀里撒着娇。楚禾抱着狗往谭悦那边走，谭悦没有像元宝一样热情地迎接她，但一直笑着看她走过来，走近了楚禾把狗往沙发上一扔，就去抱着谭悦亲了一口。
谭悦：“……”
【哈哈哈哈，抱完狗抱人。】
楚禾一看谭悦这个状态就知道她应该是一直在工作，揉捏她的脖颈，谭悦舒服地轻哼一声，半倚靠在她身上，眼睛还盯着电脑。元宝突然没人抱了，嗷嗷叫了两声，跳到谭悦身上求抚摸。谭悦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撸狗，楚禾单手把元宝抱走了：“你妈累了，别烦她，一会儿跟我做饭去。”
捏了一会儿楚禾就去做晚饭，顺手做了一个蛋糕，放在漂亮的盘子里端到餐桌上，跟外面卖的也没有什么差别。两个人吃过晚饭以后，谭悦又开始工作。楚禾把一切都收拾好，切了一块提拉米苏端给谭悦吃。
“代糖，不甜。”
谭悦弯起眼睛来，吃过一口眨眨眼，又跟楚禾接了个吻，楚禾把唇角的奶油舔掉，趟在谭悦身后的沙发上看一本书。
谭悦的工作可能是遇到些困难，蛋糕都没能让她笑多久，眉头马上又皱起来，做到后来甚至生了气，把电脑一下子合上，去窗前打电话，节目组给声音打了码，怕泄露什么商业机密，但是谭悦确确实实在生气，她生起气来，上位者的气势凸显，看着就让人有些害怕。
等回来的时候，楚禾长臂一伸，把人抱进沙发里坐好，她的脑袋靠在谭悦的肩膀上，半长的短发软软地垂下来，像是一只又乖又温顺的大狗，一边默默地捏她的颈椎。谭悦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软下来，靠在楚禾身上。
这时候画面进入楚禾的后期采访。
“你们两个的家庭生活是谭悦主外，你主内是吗？”
楚禾点点头：“严格来说，我不主内，我主要负责让我妻子高兴。”
“谭悦作为一个地位非常高的演员，工作也十分繁忙，这种长久以来的地位不平衡会不会让你有时候觉得她脾气大，不重视你的感受，难以相处？”
楚禾想了一会儿，疑惑地说：“她性格多好啊，你们看不到吗？”
弹幕：……
【我们只是觉得刚才被谭影后A到并且希望自己不要在她手下工作。】
【楚姐的口味是真的独特，她居然会觉得谭影后性格好，讲真谭影后性格怎样都称不上好吧……】
【采访问她的问题她根本没正面回应，没有工作，靠谭影后活，天天费心思伺候富婆老婆，看这一期就知道楚禾到底有多舔她老婆了，唉，挺悲哀的。】
【为什么要这么想，我没觉得舔，只觉得好甜啊，有一个人真心对另一个人好，怎么能叫舔呢？】
【态度太好，差距太大，很难不会让人怀疑这里面掺杂着其他的目的。】
楚禾做梦也没想到，她已经百般克制和谭悦之间的没羞没臊，居然还会被网友们认为自己是在别有用心地“舔”她谭悦，甚至在节目第一期播出后冲上热搜第一，就此开展了网友的疯狂讨论，讨论楚禾究竟是真心对谭悦好还是别有目的的舔富婆。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有话要说。
楚禾V：我的老婆我不舔难道要你们来舔吗？想都不要想我告诉你们，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收起你们那些花花肠子，尤其是姓苏的。
网友：……
这姐的智商真的能做到“别有用心”吗？他们开始持怀疑态度。

第116章 番外七
《我们的一天》第二期, 也许节目组发现了观众讨论的点，将主题设置为“工作的日常”，作为夫妻生活纪录片, 工作日自然是绕不开的生活内容, 甚至占据生活中的绝大部分时间。
三对夫妻都在这天尽情地安排自己的工作。影帝和著名导演约着谈剧本, 妻子是一个编剧, 去咖啡店写稿子；男歌手照例录歌制作歌曲, 他的素人男友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接见客户忙着开会, 十分忙碌。谭悦穿着西装去公司，事情一直没有断过，六个人里只有一个人的工作就是高高兴兴地当老婆的“挂件”, 陪着谭悦上下班。谭悦忙得时候自己跑去健身锻炼逛超市, 然后回公司陪谭悦工作再陪她下班。
营销号纷纷讨论《我们的一天》节目中呈现出来的三组家庭的生活和工作模式，讨论到谭悦楚禾这一对的时候难得闭上了嘴。
观众和网友意识到以楚禾的脑子是根本不会理解网友们在意的是她和谭悦之间差距过大的问题，网友们干脆也不提了, 把她们这一对全当娱乐节目看, 看看楚禾哪里又犯蠢了，虽然犯蠢但依旧是姐姐的漂亮忠犬, 谭悦又A又宠还会撒娇简直人间理想女友，抛开身份地位和谁舔谁的问题, 这俩人无疑是三对里最好磕的一对。影帝和妻子老夫老妻, 默契有余激情不足；歌手和他老公都太忙了，交流太少；谭悦和楚禾这对简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头脑忠犬和喜欢忠犬的高岭之花，眼神开车什么的家常便饭，随时随地都能原地起火。
因为少了期待, 剩下的就都是欢乐。时间一长，楚禾简直成为这节目的欢乐喜剧人，蠢蛋组代言人，好运气代言人——这么单纯的脑子怎么会有好看又有钱的富婆姐姐死心塌地喜欢的。
第二期播完，#楚禾人间锦鲤#又上热搜，点开热搜第一是楚禾抱着元宝瞪大眼睛一脸懵逼的表情包，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不用努力，有富婆疼”，这张表情包被疯狂转发到上百万条，两天之后直接出圈，出圈的标志是楚禾玩游戏的时候一不小心死掉了，队长甩出来这张图以示安慰以及对她的美好祝福，看得楚禾一脸惊恐：他认出来我是谁了？！
后来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因为那一下午谁输了队长都扔这张表情包。
有营销号细数她和谭悦一路走来的那些真真假假的传言，不管怎么说两个人都没有明面上背叛过这段感情，看节目里的状态是真爱无疑，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人羡慕。第一期骂楚禾舔狗的第二期又开始羡慕她运气好，短短一周口碑直接逆转，虽然也不是往什么好的方向逆转。楚禾趁着谭悦不忙的时候一边给她按摩一边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谭悦无所谓地道：“也没什么，陈落放了一批水军带了带风向。”
嗯，某种意义上来讲，“不用努力，有富婆疼”八个字是一点也没说错。
随着节目继续播出，其他两个家庭的问题慢慢凸显出来。
第五期，节目组安排三个家庭各自和长辈见面聚餐。
要说结婚和谈恋爱最大的不同是什么，谈恋爱只需要对对方负责，而结婚每个人面对的都是对方整个家庭。
影帝的妻子在第四期末尾和影帝吵了架，理由是影帝整天忙于工作应酬，没有时间关心妻子，关心孩子，甚至从来也没有做过一点家务活，即使家里有阿姨，不需要影帝做什么家务，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无法自理的男人。
到了第五期，男歌手和老公一起和老公的父母吃饭，对方父母提到男歌手不要太累了，喜欢做音乐他们全家都支持，但是闲暇时候做做就好，如果累到就不干了，他们家也不是养不起。
私下参访的时候男歌手对着镜头苦笑：“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听到这样的话了，因为他们家其实生活很富足，老公公司业务忙，对方父母其实更希望我能更多的照顾老公，而不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做音乐上，因为我做歌经常没日没夜的嘛。但我不这么想，因为我是一个如果脑子里有音乐了就必须在任何时候都去做出来的人。我们仅有的几次吵架基本也都是因为这件事。”
上面两对引发了观众对于婚姻中两个人角色定位的讨论。
在一段婚姻里，面对的不仅仅是恋爱里彼此对对方情感和荷尔蒙的需求，而是大大小小的生活琐事，自古以来夫妻双方谁付出的多一些本来就难有定论。目前社会认可的主流大概是谁赚得多谁社会地位高，谁在家里就有话语权，但大部分负责家庭的一方表示不满，理由是家中那些琐碎的事情不仅足够牵扯一个人的全部精力，还会使他们损失掉自己在社会上打拼的资本。随着同性婚姻开放，迫使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更多地负责家务，更多地照顾另一半不再是女性专属，婚姻中需要两个人自己找到适合自己的平衡方式。
现在的社会，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两个人在一起的本质是互相尊重，如果影响到对方思想和行为的独立性触及底线，婚姻就容易产生矛盾。
说起来很复杂，但网友的讨论一般都比较接地气，影帝这边观点还比较一致，骂他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巨婴直男癌，回家就知道玩手机，在外面就知道应酬，老婆孩子对他来说更像是附属。这种男人找他就是找个爹伺候。当然也有反对意见表示影帝为家庭赚的钱比妻子高很多倍，他应该享受这样的待遇。
对于歌手和老公的情况各执一词，有人骂歌手老公家里不尊重歌手的事业，也有人表示歌手老公家里明明是好心，两个人都忙的话确实有一方是需要适度牺牲的。
关于适度牺牲的这一方应该是谁，争论不休也没有一个结论。
到了谭悦楚禾这一对，毫无意外地画风突变，没有人争论了，因为她们家的矛盾网友们插不上手。
谭悦瞪大眼睛，一副要生气的样子：“楚禾，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我吃东西了。”
楚禾委屈：“……是你自己要吃的啊，我劝你你又不听。”
谭悦叹口气，说软话哄她：“好好好我错了，下次你东西不要做这么好吃了。”
楚禾委屈：“做不好吃你又会不开心。”
谭悦咬唇，亲她一下：“好吧，谢谢我的乖宝宝做饭这么好吃。”
楚禾笑了：“吃多了，就多运动一会儿。”
谭悦：“……”
楚禾看看她，说：“健身房的那种运动，你看看你思想真不纯洁，你刚才是不是又想勾引我了？”
谭悦拍她大腿：“放屁，谁思想不纯洁，你自己天天没完没了的还说我勾引你。”
楚禾：“噫，好好的影后说话真粗鲁，摄像机都录下来了，你可没法耍赖。”
然后两个人矛盾就很大，在沙发上拿枕头互相打。
又或者是，别人家还在争到底谁应该付出多一点，谁应该照顾对方和家庭多一点，楚禾早上就系着围裙哼着歌做好了饭，并且受到谭悦给她的零花钱。
“干嘛又给我钱，上次给的还剩好多呢。”楚禾说。
“想给就给了呗。”谭悦无所谓地道，楚禾做得饭对她来说更有兴趣。
楚禾笑着抱谭悦亲了一口：“老婆你真好，谢谢老婆，老婆我乖不乖？”
谭悦就惬意地眯起眼睛：“乖，你还可以更乖。”
接下来两个人用眼神开了什么车就看弹幕网友的脑洞了。
后期采访问：“谭悦一般给你多少零花钱方便透露吗？”
楚禾：“一般就是一百万，不过看她心情，频率也看她心情。先声明一下我用不了那么多钱，衣服化妆品饰品都是她代言的品牌赞助，就算不赞助也可以用她的，日常开销也没那么多，我不抽烟不喝酒不买房不买车，没有不良嗜好。她给我钱只是一种爱好，我以前挺喜欢钱的，她开心了就会给我打钱，不开心也给我打钱，这样起码我是开心的，我还会哄她开心。”
网友：这家人我选择闭麦，她们家过于特殊了，没有可比性，大家磕就vans.
第五期，两个人开车去谭悦父母家。谭正风这个人身上可供网友吐槽的点可太多了，正当网友以为面对长辈可以好好地讨论一番，就见谭正风一副教导处主任的样子在饭桌上对楚禾说：
“小楚啊，你们结婚也有一阵了，生孩子的事得提上日程了。悦悦都37了，再不生，你想让她40才当妈啊？还有，悦悦年纪大了，而且她是女明星，身体恢复不好耽误工作，你生吧。把这个事提上日程，你们两个这几天就去精子库看看……”
弹幕里大批网友已经被谭正风爹味十足的话熏得烦躁，发了一堆弹幕出来吐槽，彼时楚禾正埋头苦吃，还没来得及说话，谭悦就开了口：
“爸，瞎说什么呢，我们小楚还是个宝宝，我养她还来不及，哪有精力去养孩子，以后再说吧。”
谭正风差点气死，网友们在弹幕上笑出鹅叫。

第117章 番外八
严格意义上来说, 楚禾并不是丁克，她只是被韩琢过来人的教导吓到，觉得不能让那小崽子剥夺自己在自己媳妇心目中的地位。
但是从谭宅回家, 这位小狗就没有什么话讲,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晚上就连谭悦赤着脚划她的睡裤, 这人都一副凝神思考的样子, 谭悦顿时不是很满意, 翻身把人推倒在床上, 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看她。
楚禾的表情顿时隐晦涩情起来, 两只手也不老实。谭悦一把拍开她的手：“不许动，好好当枕头公主。”
枕头公主嗯嗯啊啊了半宿，两个人抱在一起, 谭悦的手摸摸她的脸, 说：“有心事？”
楚禾把脸埋进她的胸，舒服地深吸一口气，道：“我想给你生孩子了。”
谭悦愣住, 揉揉她的耳朵：“不要听我爸的。”
楚禾摇摇头：“不听他的, 但是我突然想有个像你的孩子了。又聪明又厉害又好看的小姑娘。”
谭悦的眼神柔软下来，认真地看着楚禾：“我更想要一个小小狗一样的小姑娘, 像你一样。”
楚禾有些累了，声音有点软软的：“其实, 我回家乡的时候, 有个姐姐对我说过这个事。”
谭悦危险地眯起眼睛：“什么姐姐？”
楚禾：“……就是一个师姐，肖申克也认识的，我回去那段时间对我挺好，像亲人一样。”
“她知道我一心想要和你在一起，也不多劝, 说是问过爷爷了……爷爷嗯……有机会给你介绍一下我爷爷。”
她可能是真的累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说着说着没了动静，埋在谭悦胸前睡着了，看上去像是一个孩子。
谭悦的心软塌塌的，摸摸她的脸看了半宿才睡。
翌日，楚禾跟谭悦说昨天没有说完的话：“师姐让我跟你好好过，幸福开心就好，如果我要生孩子的话，记得找她，她有办法让我生健康的孩子，我当时还没有完成任务，根本也没想太多，如今想起来也许师姐真的有办法。如果我们生的孩子乖巧听话又懂事，不像韩琢那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驴的话那不是也挺好的嘛。”
谭悦放下筷子，认真地问她：“你是真的想要？”
楚禾想了想，说：“我觉得你这辈子过得苦，跟我纠缠了那么多次，真正享受爱情的甜也没多久，我想让别人能够享受的幸福你也有。我这样的想法自私吗？”
谭悦：“怎么会是自私呢，我才自私，想要独占你，才不想费心养什么孩子。”
楚禾抿唇，站起来隔着桌子吻她。
谭悦没有反对，楚禾就去找肖申克，肖申克说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根本也没人联系他，他爱生不生，反正有器官有功能就生了。
楚禾疑惑：“那她告诉我要生的时候一定要找她。”
肖申克：“那应该也对，毕竟你们是两个女人嘛，又不能自然受孕，总是要有些技术手段的，问问也好。”
楚禾今时不同往日，她掌握了与上位宇宙沟通的方法，夜深人静的安静客厅里，一个时空门建立起来，那个肖申克总是叫老妖婆的漂亮女人的脸出现在半空中。
“哈喽，小十三~”女人笑得花枝招展：“感情出问题了吗？想回来继承家业了吗？姐姐随时都在等你哦~”
楚禾有些紧张，低声道：“小点声，别让我老婆听见，她很容易吃醋的。”
女人啧啧两声，甩了甩头发：“好吧，找姐姐什么事？”
楚禾：“我想要孩子了。”
女人哇哦一声，拍拍手：“恭喜恭喜，这可是个好消息。爷爷知道肯定会高兴的。”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生？”楚禾充满期待地问。
女人很奇怪：“不就那么生，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么久，连怎么生孩子都不会？”
楚禾：“……两个女人怎么生啊？我是真不会。”
女人咦了一声：“两个女人和男人女人不都一样，都是那样生的啊。”
楚禾和女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楚禾开口：“可是我和她没有器官也没有功能，怎么能让另一个人怀孕啊？”
女人啊了一声，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没有器官，我们都是有两套器官的啊。”
楚禾：……哈？
女人仔细看了看她，恍然大悟：“你还是这幅地球人的样子，身体一定是地球人的身体啊，那肯定和我们的构造不一样。你变成你原本的样子，什么场合就会有什么器官，该有的功能也都有，嗯我就不说太直白了，你懂得哈，这样就能让你妻子怀孕了啊。”
楚禾：……啊！
她想起来以前在学校的生理课上隐隐约约学过，但是因为忙着学习工作赚钱，没有闲心谈恋爱，这件事早就忘了。而且她也没想过自己在地球上还可以用原来的身体搞事情。
楚禾脑子里涌入大量的信息，她迅速地理清思路，问出一个死亡问题。
“可是，我不想让她生，我想我自己生啊。”
女人：……
“你这还真是难为人，你自己怎么生，你老婆又没有器官让你怀孕。再说你们两个人你生她生不都一样吗。”
“怀孕对人身体还是有损耗的，她只是一个地球人，本来身体就不如我们嘛……”楚禾说着心里又不好受起来，地球人的寿命本来就短，谭悦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年，怎么能让怀孕再损耗她的身子。
女人稍微一想，就说：“那也简单啊，你们两个在地球上多做一些有益的事，而且又是你老婆，到时候求求爷爷，让你老婆走个后门成为优秀的地球人，跟你一起回到上边来生活不就行了。”
楚禾彻底懵了：“还有这种好事？！”
“先说好，爷爷不一定能同意哈。从下位宇宙上来生活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也很少，而且都是那种对稳定星球文明有很高贡献的人，像你这种只是想和老婆一直在一起的这种恐怕有点难，不过你可以试试。”
楚禾装了一肚子疑惑回到卧室，谭悦正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进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怎么了，沟通得不顺畅？”
楚禾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下巴搁在老婆肩膀。
谭悦把书放在床头柜上，说：“我们两个在一起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
“不是不能解决，信息量太大了我消化不好。”楚禾把刚才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跟谭悦说。
谭悦听完以后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明白了，孩子我生就好了啊。不是还有机会和你一起去你的家乡嘛，而且就算去不了，以我们两个的资产，好好保养也不是难事，那么多的妈妈四十岁也生孩子，又不是说就损伤身体折损寿命了。这种事不要担心。”
“可是，孩子是我要生的。”
谭悦摸摸她的脑袋：“分什么你的我的，只要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谁生不一样？”
当天晚上楚禾说要再想想，没有答应，又过了几天，她还是把那女人喊了出来。
女人打了个哈欠：“小十三你一天天的事情真多，姐姐我公务也很繁忙的，你又不来帮忙，我现在是在替你干活你知道吗，有点良心就别总来烦我……”
楚禾：“师姐，现在我想有两个，不，三个要求，你看看都能不能想办法满足一下：1、孩子是我想要的，还是想从我肚子里生。2、我想联系爷爷，问问他做到什么程度可以让谭悦将来和我一起回去。3、这孩子能不能听话懂事一点，最好别黏着谭悦，也别总黏着我。”
女人瞅她一会儿，抱拳道：“告辞。”
不过一秒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见了。楚禾叹口气，自己还是太难为人了是不？
楚禾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了，自己开始退而求其次想其他的办法，每天抱着元宝，觉得元宝就很不错，长得好看，又乖，撒起娇来可可爱爱，还听话懂事，但是不会要求和谭悦一起睡觉，要不再求求师姐让她把元宝变成自己的孩子？
眼看着她快被自己的脑洞搞得发烧，谭悦工作之余抽空哄她，第六期节目里全程都是谭悦好脾气地笑着哄楚禾逗她开心，楚禾从冷艳傻瓜御姐变成了受唧唧小媳妇。
不过第六期节目还是给楚禾正了名，节目组安排了团建，所有解谜的部分楚禾都解得又快又好，甚至可以不用多思考就能解开考验数学的习题，要知道娱乐圈人均文盲，其他两对连高中的数学题都解不开。网友们纷纷开始怀疑楚禾是不是扮猪吃虎，明明是个挺聪明的人偏偏卖傻瓜人设。
谭悦则是在文科方面十分精通，谈及历史、文学的内容回答的又快又好，两个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等第六期节目播完，楚禾又开始找肖申克诉苦，给肖申克听得一愣一愣：“我都不知道还可以让自己老婆去上面？那我老婆可不可以啊？算了算了我老婆肯定不可以，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楚禾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咱们那边天天喊着消除阶级人人平等，我要是行你有什么不行的，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正好咱俩一起去找爷爷问问这事儿到底怎么能行。”
肖申克也动了心，喝着酒想着这个事。
晚上被谭悦开车过来捡回了家，看她那副样子，谭悦摸摸她的脸：“你说说你何苦，我生就我生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醉酒的楚禾倔强地喊着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做的决定一定不会让谭悦付出之类的，回到家那个喝醉的人又接着酒劲图谋不轨，两个人正吻得热烈，空气中突然出现波动，这次的波动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楚禾愣着拉开谭悦，就见一章老年男人的脸出现在空气中，威严且慈祥地看着楚禾。
“小十三，听十二说你找我？”

第118章 番外九
楚禾吓得赶紧跪在床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 即使在上位宇宙见到掌舵者也不需要跪的，大家都是平等的人，公务员真是人民公仆整天又累又忙, 爷爷更是每天操心劳碌, 但总体来说还算是一个慈祥且平等的老人。
归根结底可能是她现在这个状况不太好说, 像是被长辈“捉奸在床”一样尴尬。
谭悦看看这种情况, 赶紧也陪她一起跪着, 虽然她更懵, 她没被空气中飘着的这张脸吓到已经很不错了。
老人笑了一下：“不用紧张, 怪我来的不是时候，我刚开完一个会，十分钟以后还有一个会, 哎, 说好的减少会议，权力下放，一个个胆子还是小, 什么事都来问我, 连你要生孩子的事都要问我。”
楚禾实在是尴尬：“爷爷对不起。”
“哎，也没什么对不起的, 你生孩子也算是个好事，我倒是挺愿意操心这个事。这位就是谭悦？”
楚禾侧头看了一眼, 谭悦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面上还算镇定：“爷爷好。”
老人打量她几眼，点点头：“好好，女娃娃还不错，周正大气，是个有福气的样貌。”
楚禾就总觉得“周正大气”听上去实在是过于老派的夸奖词, 也不知道谭悦听了是个什么感受。
“你说你想自己怀孕？”老人又问楚禾：“是你想的，还是你老婆想的？”
楚禾赶紧老老实实：“要孩子是我想要的，所以我觉得怀孕的全部事情也都应该我一力承担，她本来就没有很想要孩子，把这事推她身上我觉得不好。”
老人点点头：“嗯，这么想倒是没错，是个有担当的孩子。那你既然想一力承担，你自己繁殖？自攻自受？”
楚禾：“……”那也不太好，她想要自己和谭悦的孩子啊。
老人像是皮一下很开心：“那不就得了，你老婆再不愿意要孩子，孩子生出来也是你们两个人的孩子，她是能不当孩子妈吗？在这种事情上哪有你一力承担这么简单。”
楚禾：“我就是不想让她遭受生育的苦嘛。”
老人转过头问谭悦：“小谭你怎么想？”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第一次见楚禾的“家长”，谭悦赶紧恭敬地说：“我愿意生的，我不认为生孩子是痛苦和损耗，既然她喜欢，那我也一定会为这个孩子的诞生和成长付出。”
老人说：“不要想自己的责任，她喜欢，那你喜不喜欢孩子呢？”
谭悦默了一瞬，道：“如果孩子和她性格一样的话，我是很喜欢的。”
老人笑起来：“那就生一个性格像十三的……”
楚禾举手：“不要，我要生像她的。”
老人：“那就生两个。”
楚禾：“不要，只要一个，多了不要！”
老人：……
谭悦噗嗤一声笑出来。
老人挠挠头：“行，那就生一个，性格像你们两个的。”
楚禾疯狂点头：“怎么生？孩子又不像做程序，输入什么性格就是什么性格。”
老人瞅瞅她，语气里终于带了嫌弃：“你也知道？那你要求还那么多？我就是逗你玩你还当真了？”
楚禾：……
老人：“既然你非要自己怀孕，我也有办法。你出去待会儿，我跟你老婆说几句话。”
楚禾不太放心地啊了一声。
“你都结婚了，我还能拆散你俩不成？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是在教你老婆怎么让你怀孕，这种事你还是别听得好，不然显得我为老不尊。”
楚禾os：现在也没尊到哪里去反正。
楚禾在客厅溜溜达达好久，才听到谭悦高声喊她，卧室里已经没有老人的脸。
“他怎么走了呀，我还没问怎么让你跟我一起回家的事儿。”楚禾一边说一边上了床。
谭悦眨眨眼：“他都告诉我了，放心。”
楚禾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不过成功率也不一定高，嗯，你就先别想那些，先过好眼前的日子才是正经。”
楚禾哦了一声，犹豫着问：“所以，要怎么生孩子？”
谭悦拍拍她的狗头：“先调养身子，别着急，慢慢来，你今天喝酒肯定别想，换一个日子，咱们有仪式感一点。”
于是楚禾和谭悦就就好好地调养了一段时间，吃的喝的都十分讲究，这段时间谭悦也不碰她，也不让她碰，说爷爷交代了备孕期间要禁欲。
楚禾：“……没听说啊，这是什么破规定。”
所以她结结实实地憋了一个月，憋得人都要冒火了，才在一个各方面都准备充足的夜晚解了禁。
一切体验都十分美妙，除了面对一个长着大jj的老婆实在有些奇怪以外。
被做到哭了很多次的楚禾缓过来以后问：“你这，之后能变回来吧？”
“肯定能，变不回来我给它剁了。”谭悦说。
一个月以后，《我们的一天》节目彻底收官，节目效果很好，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她和谭悦是感情很好的两口子，而且楚禾并不算笨蛋美人，而是又听话又忠犬又傻乎乎又智商很高的美人。配谭悦可以说除了金钱和事业配不上，其他都让人艳羡不已，两个人的热度继续攀升，隐隐有国民cp那味了。
至于怀孕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很少有一fa入魂的，所以楚禾不可避免地和拥有大唧唧的老婆过起没羞没臊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楚禾总觉得谭悦似乎十分喜欢用这种方式那啥自己，本来在人前一本正经的德艺双馨高岭之花，只有在家里才会gou引自己的一个美诱0，现在简直像春天的元宝一样，逮着空就要占自己便宜。有了某个部位以后似乎也有了反应，每天都会借口自己那个部位“精神”地受不了，甚至好几次在办公室都不想忍，门落锁以后就搞起办公桌办公椅沙发落地窗各种普雷，楚禾觉得自己实在是惨，自己明明是猛1不该动摇啊，结果如今沦为在大熊大唧唧的老婆下，每天只知道嗯嗯啊啊的可怜的弱0——偏偏导致这样结果的罪魁祸首还是自己，面对控诉谭悦自然一脸无辜，表示生理反应她也控制不了，如果不是楚禾同学非要坚持如今被搞的应该就是谭悦，说得楚禾欲哭无泪。只盼望这种日子尽快结束算了。
半年后，又是一年春节。
谭悦出席一档年末颁奖晚会，晚会结束后的采访记者问：“好久没有您妻子的消息了，两人最近感情还好吗？”
谭悦笑了一下，眼角眉梢都是幸福：“很好，她现在不方便到处走动，在家养胎。”
惊天大瓜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记者都惊到了：“啊，恭喜恭喜。”
谭悦笑着回：“谢谢。等孩子出生给你们包红包。”
#楚禾怀孕#马上冲上热搜第一，点进去是谭悦的采访视频，肉眼可见地幸福和满足，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是谭悦的吗？】这条被点了超高赞。
【父亲应该来自精子库，至于这个卵是谁的不清楚啊，看谭悦那么高兴的样子，八成真有她的基因。没想到楚姐真拼呐，真给谭悦生孩子。】
【这不就和dy没有区别？】
【楼上闭嘴吧，dy违法小心被告造谣，合法妻妻之间人家爱生谁的生谁的，领养更应该鼓励，有没有自己的基因哪那么重要。不要拿你们的思想去想别人。】
【说的好听，当初dy搞得最凶的不就是这帮明星，现在还义正言辞起来了。】
【没想到她们俩居然是楚禾生，我一直以为谭影后更受一点。】
【楚姐不生孩子怎么留住富婆？感情再好时间长也容易变质，生孩子最保靠了。】
……
楚禾看看网上套路得热闹，擦擦刚刚吃完蜜饯的手指，在手机上摁了几下，就发出一条博。
楚禾v：是谭悦的崽，也是我的崽，五个月了，你们羡慕吗？羡慕也不是你的崽，嘿！
网友：……好了好了知道了。
谭悦的母亲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看她把一碗蜜饯都吃完了，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在翘：“好吃吧，我再给她小姨打电话，让她再晒一袋子来。”
楚禾赶紧坐起来：“谢谢妈，不用麻烦了。”
“这孩子，怎么能叫麻烦，自己家种的干净，能吃是福。”
大门开，谭正风拎着大袋小袋的补养品肉菜蛋进门来，家里还请了一个有营养师证的阿姨，把菜接过去做饭，谭正风则是把另外一大袋子零食拎到客厅的茶几上：“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挑贵的都买了一遍，不过你得控制控制，吃太多的话孩子胖了不好生，你遭罪。”
谭母在旁边搭腔：“你爸说得对，你得听阿姨的。”
楚禾乖巧地回答知道了，手却不受控制地打开袋子，看到琳琅满目的零食笑弯了眼睛。
自从得知楚禾怀孕以后，谭正风和母亲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混，天天想尽办法求谭悦让他们去照顾儿媳妇，谭悦严防死守，生怕这二老把楚禾气出个好歹，还是楚禾说没事儿她心大，但是也不用老两口来照顾，没事的时候想看就来看看。
于是谭正风和老伴就在谭悦的允许下，每周日可以去谭悦的家里看看自己怀了孕的儿媳妇，顺便给她带很多补品，对着女儿和媳妇的时候满眼都是笑，也不敢多说话，难得地有了正常父母和爷爷奶奶的样子。
谭悦就在这个时候下了班，厚重的大衣下面是紧紧包裹住身材的晚礼服，戴着漂亮的钻石，画着精致美艳的妆，踩着高跟鞋进门的时候，生生把这栋大平层变成红毯现场。
二老看到她回家来，脸上也挂了笑，开始嘘寒问暖。
多神奇，只是因为有了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崽子，就可以让两个脑子不清楚的父母变成父母原本的样子。
谭悦跟父母淡淡地打了招呼，赤着脚走到楚禾身边，带着笑意和自己老婆接了个带着寒气的吻。
“今天乖不乖？”
楚禾点头：“乖，吃的多，睡得好。”
谭悦摸摸她因为怀孕显得圆润一点的脸颊，因为自己身上还凉着，没敢多摸，回房换衣服去了。
吃过晚饭，送走二老，谭悦抱着已经显怀的老婆手脚不甚老实。她的雄□□官已经没有了，但像元宝一样发情的习惯不知道为什么却还在，楚禾被她耍流氓耍到没脾气，放狠话说等我卸货了一定把你压到下不了床。
就这样甜甜腻腻地又过了几个月，楚禾进了产房进行无痛分娩，托高科技的福和楚禾的好身体，整个生产过程十分顺利，产房外谭悦急出了一身汗，得知母女平安以后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孩子被护士抱出来，谭父谭母看着孩子的小脸高兴地合不拢嘴，谭悦就瞥了一眼就当是看过了，问护士：“可以进去看我老婆了吗？”
护士：“可以，产妇有些虚弱，不要说太多的话，让她好好休息。”
谭悦就赶紧进了病房，她放下来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楚禾身体壮的像牛一样，何曾与虚弱挂了边，听着都心疼。
看见谭悦挂着焦急的表情进来，楚禾笑了一下，手被她抓住，楚禾说：“还好没有让你生，虽然无痛，毕竟还是有点遭罪的，你都遭过那么多罪了……”
谭悦摸摸她汗湿的头发，心疼地说：“不要说话了，你是不是想心疼死我？”
楚禾笑着枕着她的手掌睡了一觉，谭悦就一直陪在她身边，手都被她压麻掉也没有动。
可怜的小娃娃出生24小时内，没有被自己的两个妈妈好好地看过一眼。
不过爷爷出马毕竟还是有效果的，孩子从小就能看出来懂事又听话地很，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来看她的人，她长得实在是好看，硬要说起来其实并不像楚禾，谭悦和楚禾都知道，这孩子更像楚禾原本的样子与谭悦样貌的结合，这么小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将来八成是要长成倾国倾城的祸害人间的样貌。
只是现在还小，还不知道性格怎么样，不过懂事是真的懂事，而且好哄，给口吃的就笑。
谭悦就很满意：“目前看来，都很像你。”
楚禾撇撇嘴，像谭悦的地方有点少，不高兴。
因为谭悦变出大jj的事不可能让别人知道，所以亲近的人都以为这孩子是用的谭悦的卵子和楚禾的子宫，而当发现孩子长得根本不像楚禾的时候更是锤了这种猜测，亲友们看楚禾的表情就莫名地带上同情和佩服，谭父谭母愈发觉得楚禾牺牲很大，加倍地对她好，好到楚禾心这么大的人都有些受不了，还是谭悦告诫父母这样会让楚禾不习惯，而且影响孩子的教育成长才作罢。

第119章 番外十
因为孩子夏天生的, 楚禾坐月子就十分苦夏，她嗜凉，以前每年夏天喝水都要喝满冰的, 坐月子把她坐的整个人都蔫蔫的, 身上还热出了一身痱子，谭悦就给孩子起名“夏凉”，希望夏天凉一点, 让她的妈妈能舒服一些。虽然翻了整整一本字典的谭正风认为这个名字实在草率，但结了婚的女儿真是“泼出去的水”，越来越不听他的话, 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合上字典，颠儿颠儿地盼望着去看自己孙女。
谭夏凉小朋友长到三岁多的时候，就已经人见人爱了, 有三分像谭悦，粉雕玉琢的一个奶团子，见人先露三分笑，既听话又懂事，情商颇高, 把谭正风和谭母哄得当宝贝蛋一样疼, 讨人喜欢的外表下眼神又亮又清, 莫名地又觉得很多事情她似乎都明白, 揣着明白当人精, 简直就是谭悦的翻版。
不过有些时候还是像楚禾的, 比如喜欢吃甜的，喜欢狗，还有喜欢钱。
楚禾抱着孩子问：“那夏凉喜不喜欢小姐姐？”
夏凉大眼睛眨眨，说：“我喜欢妈妈。”
妈妈的心都要化了, 抱着她狠狠地亲了几口，旁边在书房里处理工作的母亲大人咳嗽两声，夏凉小朋友闭上嘴，一本正经地对楚禾说：“妈妈把我放下来吧，凉凉会自己睡觉。”
楚禾实在是于心不忍，才三岁的孩子，也太懂事了一点。虽然当初她也害怕孩子黏着她们两个，那现在也是有点太不黏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楚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妈妈今天晚上陪你睡觉好不好？”
谭夏凉小朋友已经学会惊恐的表情了：“不要不要，大大会说凉凉不懂事，凉凉已经是一个懂事的大孩子了。”
孩子毕竟还小，叫母亲的时候有些费劲，有一次楚禾开玩笑说没让她叫母亲大人，夏凉小朋友就记住了一个大字，从那以后就管谭悦叫大大。谭悦无所谓，叫什么都跑不了自己是她妈，谭正风听了又要掐人中，北方很多地区大伯俗称大大，直接给叫差辈了。
总之楚禾热泪盈眶地告别懂事的三岁小娃娃，走到书房去抱谭悦：“老婆，孩子太懂事了怎么办。”
谭悦带着眼镜撇她一眼：“懂事还不好？”
楚禾：“好是好。”说完看看谭悦：“不影响你了，我先去睡。”
谭悦拽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把眼镜拨下来：“不影响，事情做完了。”
于是楚禾转过身，抱孩子没有抱够的手臂抱起自己媳妇，一路抱回卧室，带着对孩子感恩的心好好地做睡前运动。
谭夏凉小朋友四岁被母亲送去了幼儿园，送孩子去的当天，新闻里正在播放谭悦荣获国家级表演荣誉奖章。谭悦花费四年时间拍摄的一部电影在全世界收割了百亿以上票房，彻底打开华国文化输出的大门。华国的文化因为蕴含着谦和大道中庸的理念，使得全世界都文化理念都受到冲击，影响深远。
幼儿园老师看到摘下墨镜的谭悦本人，激动得伸出手：“我可以跟您握个手吗？”
谭悦礼貌地笑一下：“当然。夏凉拜托你照顾了。”
“放心放心，一定一定。”
谭夏凉小朋友眼珠滴溜溜地转。
晚上下了幼儿园回到家，面对自己妈妈热情地问幼儿园怎么样，凉凉只说了一句话：
“老师长得漂亮，她喜欢大大，所以对我很好。”
谭悦：……
楚禾：……
当天晚上，谭夏凉小朋友获得妈妈□□一晚，四岁的小娃娃满意地笑了。
正在妈妈香香的怀抱里睡得不知天南地北，迷迷糊糊就被人抱了起来，凉凉睁眼，看见自己的母亲穿得板板正正，抱着她就往外走。
“大大，天还没亮呢。”
“从今天开始换一家幼儿园，离这边三十多公里，你得早点出发。”
谭夏凉小朋友哇地一声哭出来。
哭声吵醒了妈妈，凉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我错了，我不要去那么远，幼儿园老师不如你好看，大大看不上她的，我喜欢那个老师我不要换幼儿园……”
楚禾：……
于是凉凉独自躺在床上抽抽噎噎，才四岁她是真的斗不过谭悦，妈妈已经气鼓鼓地拽着大大的衣服领去了卧室，两个人这一上午估计都想不起来她，她好惨，聪明懂事是她的错吗？嘤嘤嘤。
果然，那两个人在房间里呆到快中午才出门，看表情闹的那点小脾气也早就没有了，凉凉愈发觉得自己悲惨，苦着一张小脸不开心。
“谭夏凉。”是母亲在喊她。
没有孩子在听到母亲喊全名的时候不紧张，凉凉赶紧挺直了腰板，她对楚禾自小就亲近，对谭悦总是有些害怕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凉凉苦着张脸：“我说错话了。”
谭悦搬个凳子坐在她旁边：“你年纪虽然小，但是你很聪明，你知道说那样的话，你妈妈就会生我的气，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凉凉不说话了。
“为什么要让妈妈生我的气？你讨厌我吗？”
“没有……”凉凉细声细气地反驳。
“你想让妈妈多陪陪你的话，可以直接说。动小心思骗人是什么行为？你这么聪明的小脑袋，将来如果不用在正路上，我还不如把你送去寄宿学校，让你一周也见不到妈妈。”
凉凉吓到了，她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而且谭悦在家里说话向来有力度，她说了她就以为是真的，顿时豆大的眼泪就滚下来，嚎啕大哭：“呜哇——不要，我要妈妈……”
楚禾心疼得不行，使劲推了一把谭悦：“你吓唬孩子干什么。她哪有什么坏心，就是耍点小聪明罢了，再说我宝宝那句话说的也没错，还是你有问题。”然后抱起抽抽噎噎的小娃娃：“乖，乖啊，大大刚才吓唬你呢，有妈妈在不会送你走的。”
谭悦叹口气，头疼，好好一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小狗子，这下又不知道怎么心疼这狗崽子了。
楚禾终于把凉凉哄好，和她约定每周三周日陪她睡觉，她可以对妈妈和大大提要求，如果凉凉表现好的话，她们会满足她的要求，但是不能跟她们耍小聪明。
凉凉乖巧地点头：“知道了。”
楚禾摸摸她的小脸蛋：“凉凉喜欢妈妈吗？”
凉凉露出两颗小虎牙：“喜欢！”
“那凉凉喜欢大大吗？”
凉凉想了想：“喜欢，但是大大好像不喜欢我，所以我不敢喜欢她。”
听听这小人儿说的话，楚禾心里都酸酸的，赶紧抱着孩子哄：“大大也是你妈妈呀，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她只是觉得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对你要求就多了点。你对大大有什么想法不好意思说就告诉我，妈妈替你教育她。”
凉凉眼珠顿时蹭亮起来。
过了几个小时，谭悦来到凉凉的房间。
“你妈妈都跟我说了。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喜欢你难道要去喜欢街上的小孩吗？我希望你健康快乐地成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对我们两个说，也可以找我们帮忙，但是一定要行得正坐得直，遵纪守法有道德感。我知道你能听懂，我也不把你当小孩，你能明白吗？”
凉凉点点头，睁着大眼睛看她。
谭悦看着小娃娃，知道她长得更像楚禾，心里不禁柔软起来，摸摸孩子软乎乎的脑袋：“大大检讨，没什么时间陪你，也没有经常哄你抱你，我不太会和小孩子相处，你原谅大大吗？”
凉凉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楚禾就长着小虎牙，凉凉笑得时候更像小狗崽子了，谭悦把娃娃抱在自己腿上，亲亲她肉乎乎的脸蛋，心里嘲笑自己小家子气，跟自己的亲骨肉计较那么多干嘛，孩子那么小，是最需要爱的时候，自己从小获得的爱就不多，怎么能让孩子也吃这样的苦？
谭悦是真的在检讨自己了。她颠颠身上的小肉团子：“那你有什么要求要跟大大说，大大一定尽量满足你。”
凉凉竖起三根手指：“妈妈陪我睡觉可以再增加一天吗？”
谭悦面色不变：“不行。”
凉凉顿时苦着个小脸。
“这样吧，每天晚上你选妈妈或大大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等你睡着了我们再走，好不好？”
凉凉的小虎牙又露出来：“好，你们不走就更好了。”
“小孩子不可以一直跟大人睡觉的，你们老师是不是也这样教？”
凉凉吐了下舌头。
“不过看你表现，看我心情，我心情好呢，就和你妈妈一起陪你睡一天。所以你以后要让我高兴，毕竟你妈妈也听我的。”
凉凉：“哦，好吧。”
谭悦摸摸她的脑袋：“乖。”
母女两个达成了共识，谭悦也开始更多地关系自己的崽的身心发展，对她循循善诱，生怕她一脑袋聪明用错了地方，这样过了一阵，凉凉居然更黏她了，被楚禾抱着的时候还要问大大去哪了，谭悦在家的时候就喜欢乖巧地坐在谭悦身边看她工作，听她给她讲历史和社会故事，晚上睡觉听故事的时候喜欢埋在谭悦的胸前，好几次差点扯不走。
楚禾就不是很开心了：“嘿，这小孩儿，当年可是我奶大的她，现在她跑去蹭你的奶算怎么回事？”
谭悦笑得停不下来，把楚禾的脸往自己胸上按：“现在知道不高兴了，当初那崽子天天占着地方我说什么了吗，我以前天天给你蹭也没见你家崽子说什么。”
楚禾一脑袋浆糊：“好乱，你别说话了，干正事要紧。”
然后谭悦就说不出话来，享受着来自只属于自己的狗狗的甜蜜的惩罚。
谭夏凉六岁上小学，二年级就开始跳级。她自身足够聪明优秀，情商高性格好热情认真。谭悦送她上的是普通重点小学，她硬是凭自己混成学校的风云人物。
谭悦把孩子的隐私工作做得很好，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很多人知道她亲妈是谁的时候更是给她加上了十足的光环。班主任对来开家长会的楚禾说，以前谭夏凉最招高年级姐姐们喜欢，等知道她是谭悦的女儿后，这些人都不太追了，只是偷看。
谭夏凉的运动能力也超好，这点随了楚禾，在球场上动作优美干净利落，女孩渐渐出落成了少女，青春荷尔蒙的气息散发出来，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谭夏凉十岁的时候拿了中学生奥数冠军，当时被新闻报道出来，谭悦的女儿不仅天赋异禀是个学霸，还长得十分好看，有大导一早就看中了，求着谭悦让谭夏凉去演电影。
谭悦只是笑着说：“我把夏凉电话给你，你可以直接找她谈。”
才堪堪十岁的孩子分外老成：“谢谢叔叔好意，我对演戏没有什么兴趣，我想好好学习。”这段话被大导调侃着发到网上，网友们纷纷觉得谭悦的女儿还真不错，在十几岁就跑出来不念书当爱豆赚快钱的社会中简直是一股清流。
同年，谭悦获得欧洲颁发的文化交流和平大使勋章，网友们这才琢磨出来：也不是人家孩子不想演戏，她就再也演不出她妈一半的成绩。而且她家也是太不缺钱了，孩子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所以一家三口，最没能耐的还是楚姐。】
【好了好了，楚姐多好，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孩子，这就是楚姐的全部价值了。】
谭夏凉放学回家，洗了手换了衣服，去厨房看见楚禾正哼着歌做饭。
“妈妈。”
楚禾看她一眼，奇怪地道：“有事跟我说？”
“我看到网上那群人说你了。”
“嗨，你没出生的时候，你妈我就没少被他们说，你都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反驳呢，明明你很厉害！你是全世界武功最高的人，你还特别有钱，你和母亲的资产现在也差不多，母亲之前拍电影还问你要钱花呢。”
楚禾擦擦手：“嘿，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听别人墙角。去，端桌子上。”
谭夏凉只好先帮着她端菜盛汤打下手。
好不容易等楚禾忙完了，刚要接着刚才的话题，楚禾耳朵一动，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你妈回来了。”
微弱的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接着是高跟鞋踩在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楚禾去门口打开门，谭夏凉只看见一个女人白皙的胳膊一下子就环住她妈妈的脖子，两个人在门口接了个吻，笑着说几句话，母亲似乎是累了，妈妈稍一用力就把人抱进玄关。
“凉凉放学啦。”母亲说。
夏凉撇撇嘴，自己十年的人生里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哪天两个人不亲就一定是闹了别扭，不出半天就会和好，变本加厉地黏黏腻腻。
十岁的谭夏凉觉得，谈恋爱没有什么好的，把全部身心都牵挂在另一个人身上，想想都挺可怕。
母亲去洗手换衣服，一家三口开始吃晚饭。
正好两个妈妈都在，谭夏凉就接着之前的话题讲。她们家就像谭悦之前说的那样，尊重夏凉的独立人格，也会充分听她的想法和意见，说什么事情都不避讳。
夏凉说完，楚禾笑了一下：“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夏凉撅嘴：“我就是替你委屈。”
楚禾笑着说：“凉凉啊，你看，一个家庭呢，不能十全十美的，否则会让人嫉妒，产生不好的想法。你母亲在人前已经足够厉害了，那我要是也厉害得不行，那得有多少阿猫阿狗打我和你母亲的主意。”
谭夏凉：……原来就这个原因？
谭悦说：“你妈这叫闷声发大财，特别有智慧，你得学啊。”
谭夏凉：……不太好学。怎么总觉得我妈她就单纯是懒的。
懂事的孩子不再要人陪着睡觉，谭悦依旧还是去陪着谈了会儿心聊会儿天，回到卧室里，楚禾翻个身：“姐姐抱。”
姐姐心化了，上床把人好好地抱在怀里。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走。”
楚禾拱进姐姐的怀里：“我有点舍不得这里。”
“那就在这过完一辈子我们再回去。”
楚禾抬头，看看谭悦，叹了一口气。
故事的结尾都是童话里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越幸福的生活往往越不舍得离开，想到就是无尽的惆怅。还好身边的人一直在。楚禾紧紧抱着谭悦，说：“我很幸福。”
谭悦轻吻她的脸颊：“我更幸福。没人比我更幸福，你也不可以。”
两个幼稚的人开始互相掰头谁更幸福，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又过几十年，谭悦寿终正寝，一把年纪的楚禾哭得稀里哗啦，被人发现躺在谭悦身边阖然长辞。
一道白光闪过，楚禾躺在十二宫专供实验者休息的床上哭得惨兮兮，她赶紧坐起来冲出门，就撞到要进来的十二。
“哎呀，刚回来就这样，真是什么都不能指望你。”
楚禾哭得满脸泪：“我老婆呢？”
十二没好气地道：“在一起黏糊了几十年还不够，上来了还要黏糊，真是恶臭情侣。”
楚禾马上就要嘤嘤嘤给她看了，十二赶紧指：“在楼下，比你早来半小时。”
楚禾赶紧冲出去，一路跑下巨大的旋转楼梯，跑到十二宫的正殿，爷爷正在办公桌后面听手下汇报工作，只见一股风过去，殿内其他人都傻了眼。
“刚才出去的是十三公主吗？”
大殿里的人都知道，十三公主是爷爷唯一的直系血脉，但他们这里不搞世袭罔替那一套，各行各业都依据贤能者从事工作，这位小公主刚出生就被爷爷装成孤儿扔去一个三不管地带，找了个信得过的人照看，爷爷觉得想要孩子成才必须要经过最底层的历练。如果孩子长歪了那就是她禁不住诱惑，与旁人无关。还好楚禾从小按部就班地好好长大，为人正直纯良，上学工作都十分优秀，恶趣味的老人家还故意不让她好好考公务员，楚禾只能从最基础的实验者的工作做起，去地球三次，最后拐了个媳妇回来。
爷爷抬眼瞥了一下，又把眼神收回来：“爱谁谁，你有话快说，没话赶紧走，一天天的是要累死我。”
楚禾发了疯一样跑到大殿外的广场，那里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年轻女人，只看一个背影她就控制不住，跑过去把人抱住，哭得好大声。
“呜呜呜，我再也不要你先死了，要死一起死，后死的人实在太难受了呜呜呜……”
女人转过身来，捧着她哭花的脸，脸颊上也全是泪。谭悦看上去年轻漂亮，正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楚禾却已经变了模样，是那副倾国倾城美艳无双的样子，只是哭得有点傻。
“楚禾？”谭悦问。
“嗯啊啊，你连我都不认识了，你是不是失忆了，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呜呜呜……”
她们俩的眼泪根本就没停过，谭悦无声地流着泪，使劲摇头，紧紧地抱住她，用力吻住她的唇。
广场外面是繁华整洁的城市，漂亮成片的绿色植物，闲适地逛着的人群，远处湛蓝色的天边漂浮着空中交通工具，更远处是隐隐约约的巨大星球。这天是个好天气，无数游人和家庭出来踏青，广场还举行了活动，天边飘满了可以飞上飞下的热气球，她们两个就站在广场的最高处热吻，整个广场上的人都看到了，兴奋地鼓掌叫好吹口哨。
她们在这里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