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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之至尊巫师
作者：无境界
内容简介
 五千年岁月流逝，末法已尽，魔潮再起。 神话复苏，旧日支配者重临，世界走向破灭。 哈利波特，黑夜传说，圣杯神器，暮光之城，古墓丽影，圣殿王朝 黑暗的惊涛骇浪中，文明之舟载浮载沉。 我愿高举创旗，庄严前行，统御黑暗。 这是一名指挥官型的前资深轮回者在黑暗宇宙崛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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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 穿越重生
断壁残垣间，赵文睿斜靠在一堆砖头瓦块上，色泽略显暗黑的血液正从他的指缝间不断的流出，染红了衣服，渗透之后，像断线珍珠般滴落到身下的砖石泥土中。
赵文睿神色中透着诧异，用质问的眼神注视着不远处紧握着匕首的女子。
女子很美，纯情的甜美，但现在这美已被扭曲的表情破坏殆尽。
匕首同样很美，造型妖异，还流转着淡淡魔光，如今已沾满鲜血。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样子，永远不在乎，永远都不懂！”女子歇斯底里，声音尖锐高亢，都走音了，握着凶器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毫无血色。
她看起来格外激动、愤懑、却又隐含着惧怕、愧疚和迷惘。那似乎是大仇得报后、心无所依的综合情绪，但问题是，赵文睿跟她没有仇怨。
“看来一直自诩聪明的我其实是个蠢货，我竟然仍旧不明白错在哪里。”赵文睿面色平静、声音低沉。
特殊兵器、真实伤害，他拥有的那些保命器物几乎都无能为力。
这是当然的，战队核心之一，全队最重要的治疗担当背叛，这次打击的针对性足够强。
濒死感已经开始出现，赵文睿知道自己时间无多，事件主谋大约是该露面了。
嗡！之前还空无一物的空地上出现了三个人。
为首者是名高大健硕的青年，浓眉大眼，气质阳光，但其深邃的眼神能够让注意细节的人意识到他的真实年龄应该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年轻。
青年看向狼狈万端的赵文睿，神情间并未有除掉大敌的畅快和得意，而是依旧警惕十足，且带着几分兔死狐悲的情绪。
青年身后的两人，一壮一瘦，更是死盯着赵文睿，神情戒惧，武器紧握，随时准备激斗死战。
俩人直到现在都无法完全相信，轮回者中BOSS级的强者‘死星爵主’，就这么阴沟翻船，即将死亡。
那柄凶器是死亡圣器——弑神者。
为了创造这次刺杀机会，二十七支轮回者战队联手合作，至今都在跟爵主麾下的四大神将和黑暗军团血战厮杀。
还用特殊稀有物品，将有爵主之影称号的保镖兼替身，放逐到另一个世界。
尽管做了如此多的布置，并且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们还是怀疑赵文睿可能有后手。
实在是这位的威名太盛，发现死星爵主本体战力并不强这一弱点的强大轮回者有许多，采取行动的也不少，但无一例外的都死了。
爵主的弱点，后来都成了挖坑等人跳的代词，在轮回者中流传。
那么这一次呢？
貌似是成了！
“人皇，嘿，果然是天无二日。”赵文睿喃声说。
为首青年一直等到确认赵文睿的意识已经迷离了，才低沉的道：“你太自负了，自负到不屑于沟通。”
回光返照，赵文睿眼睛一亮，看了眼小鸟依人般偎向人皇的女人，轻蔑而又不乏自嘲的道：“我以为像我们这种人，能在任务中一次次的生存下来，就已经是奢侈……”
话音渐渐转低，直到毫无声息，赵文睿死了！？
远处传来鬼哭狼嚎般的欢呼声，那声音中夹杂了太多劫后余生，庆幸发泄的味道。
爵主一死，大军自毁，胜负立决。
“我们胜了！”女人扬起头说。
人皇抚着她的背，从她颤抖的手中接过匕首，感慨道：“是啊，胜了！”
说着，一刀捅进了女人的心脏，在女人惊诧以极的目光中，冰冷的道：“魅力？能力？身体？抱歉，可你这里脏！”说着狠狠的拧动匕首握柄，然后将女人一把推开。
“走啦！”人皇招呼着手下，当先迈步而去。
瘦子道：“弑神者……”
“爵主是至上尊者，杀他的凶器必成黑暗诅咒之物，涉及前世未来、所有平行世界之身，你确定要拿？”
瘦子眼中的贪欲迅速消退。
壮汉则啐了女人一口，唾沫落在其漂亮的脸蛋上。“碧池，谁会留你这种不知感恩的东西在身边？”
女人的表情从绝望变成复杂，她努力的拧转头看向赵文睿。她想明白了一些事，可惜有些晚……
女人的眼神迅速失去了生命的光彩，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看到的是赵文睿的尸体在燃烧，惨白火焰，一如赵文睿的那颗怪异的守护星死星的色泽……
……
苏格兰高地荒野，风急雨劲，光线暗淡，不时有电蛇在乌云间蹿行。
在这乌云低垂的泥沼中，两名巫师正在挥动着魔杖决斗。
都已经是泥水满身，气息粗重如狗喘，只是年轻的那个眼神兴奋嗜血，另外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人则一脸忧色，边应付着战斗，边不时看看不远处倒在泥泞中的妻儿。
终于忍不住了，中年人开始告饶：“我投降！我有罪，任你处罚，但我的妻儿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们。只要你答应，我随你处置。”
年轻人神情愈发亢奋，眼睛亮的仿佛有火焰在内中燃烧，他一边加强攻势，一边高声道：“食死徒没有任何权力。斯坦利，你只能无条件投降。”
“好吧！我……”
“除你武器！”年轻人趁机不备，用缴械咒拿到了中年人的魔杖。
斯坦利顺势投降，然而不等他说话，年轻人再次施法：“速速禁锢！”
斯坦利被无形之力束缚，‘嘭’！的一下，摔倒在泥水中，急道：“你！”
“我怎么了？”年轻人边走过来，边得意的道：“我亨利&#183;里维斯打败了你！”
斯坦利强忍一口气，沉声道：“对，我是被你打败的。”
“钻心剜骨！”亨利紧跟着又是一个法术。
这次是不可饶恕咒，斯坦利承受不住，嘶哑的惨叫一声，随后连吐好几口血。
他艰难的道：“你是傲罗！是执法者……”
亨利一脸戏谑，笑呵呵的道：“我现在可不是傲罗，我是以一名家人受食死徒荼毒的受害人，该死的纯血！”
“卑鄙！”斯坦利双目圆睁，咬牙切齿。
“能比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食死徒更卑鄙？”
亨利说着大步走到斯坦利切近，一道闪电在不远处落下，瞬间的刺目光亮让年轻人的神情显得十分狰狞。
他道：“都是你们的错，你们这些守旧古板的垃圾，近亲交配的变态，违背伦常道德的疯子，你们骄傲自大，昏聩无能，故步自封。”
“十七世纪末叶之前，麻瓜出身者不仅被接受，而且经常被认为是更加有天赋的。Magbob（魔法源自虚无）这个昵称就能说明一切。而你们呢？为了固化阶级，为了把持权位利益，支持谬论，追随疯子！”
又一道闪电在附近落下，风更急，雨更劲。
亨利仿佛大裁决者宣判般，带着几分咏叹口吻的吼：“你们这些纯血才是巫师界真正的祸根，是应该被彻底抹杀的垃圾。今天，我就代表我自己，和死在你们手上成千上万的无辜者，宣判对你执行死刑！”
亨利越说越声音越高亢，越说表情越狰狞，抬起魔杖，要再来一记不可饶恕咒中的钻心咒。
就在这时，又一道闪电劈落，正好命中魔杖，又传导到亨利身上。立刻就令他身体焦黑，衣物着火冒烟，头发都化了灰，他大瞪着眼，歪身摔倒，寂然不动了。
“啊噗！”
大厅里，一片吐水，以及用用手帕抹脸的窸窣声音。
五十位审判员齐齐使用了冥想盆，观看了斯坦利的记忆。风雨中的决斗，就是他们看到的最后一段。
这是发生在一九八五年的大英帝国魔法部的一幕。
由于受审者是古老纯血，并且案情特殊，所以审案者是威森加摩，巫师世界的最高法庭，霍格沃茨的校长阿布思&#183;邓布利多，也是审判员中的一位。
而现在，嗡嗡的吵闹声已经说明，审判员们对雷雨荒野的那次抓捕行动，显然很有看法……

第0002章 食死徒受审
‘啪啪！’
“肃静！”
主持这次审判的是来自英国魔法部的巴蒂&#183;克劳奇。
他不久前因为亲自把自己的儿子送进阿兹卡班而威望大增。虽然不是威森加摩首席法师，但获得了主持审讯所有特殊食死徒的权力。
伏地魔及其党羽，祸及欧洲，掀起巫师战争，罪大恶极。
八一年万圣节，伏地魔疯病发作，跑去波特一家的藏匿地戈德里克山谷，不给糖果就捣乱，结果在糖果大战中两败俱伤，挂了。
随即便上演树倒猢狲散，食死徒和黑巫师被击杀、或下狱，大快人心。
但这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如今已是伏地魔死后第四年，大局早定，还未归案的食死徒已寥寥无几。
今日受审的是斯坦利&#183;沙菲克（Shafiq），大不列颠二十八纯血家族之一。
斯坦利的妻子，凯瑟琳&#183;沙菲克，来自二十八纯血家族的方利（Fawley）家族。
两人的儿子凯恩&#183;沙菲克，今年六岁，七九年生，比此时住在姨妈家碗柜里的哈利&#183;波特年长一岁。
当然，这仅仅是生理年龄，心理年龄可就差距大了，因为凯恩，正是魂穿的赵文睿。
“大法官阁下，我认为斯坦利应当获得减刑。他是在遭受激进傲罗的折辱后，仍旧愿意相信魔法协会的公信力，主动来自首的，对这样确有悔改之意的罪犯，我们应当从宽处理。”
“我不同意，大法官阁下，傲罗在执法期间被闪电劈死，这也太巧了。”
“哼，原来亨利&#183;里维斯还知道自己在执法？谁敢说他说的那些话不是胡言乱语？”
“斯坦利的这段记忆未必就是真的，也许是经过摄魂取念修改过的。”
“仅靠猜测便可以定罪？斯坦利一家被追的穷途末路，抢劫麻瓜面包店被傲罗发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遇到摄魂取念的大师帮其修改记忆，我觉得这个比闪电劈人的概率更低。”
“斯坦利在逃四年！不知悔改，多次打伤傲罗……”
“不知悔改恐怕是因为有个即便投降都不接受，一定要让他一家都死的傲罗从中作梗吧？请问，亨利&#183;里维斯追杀斯坦利多久？是不是从始至终？”
“斯坦利身负多条血债，供认不讳……”
“他杀的大多数人是那些保护巫师而武装起来的麻瓜。”
“麻瓜也是人，反对歧视……”
“你现在用麻瓜这个词，本身也是歧视的一部分。”
“斯坦利是坚定地食死徒，不可饶恕！”
“我倒是觉得斯坦利至少有两点远比一般食死徒强。首先他足够诚实，不像某些人，以夺魂咒、迷魂咒为借口，说自己是被操控了，身不由己。其次，他爱他的家人，他的确不是好人，但有家庭观念，并爱自己家人，愿意为其付出生命的，我觉得他不是大恶，并且有拯救的价值。”……
正反双方争的面红耳赤，坐在被告者家属席的凯恩，看似惊惧的将半个身子躲在自己母亲身后，从其胳膊缝隙间偷偷的向外张望，实则正在默默观察这些人。
权威、名誉与实力，威森加摩的这五十人，可以说是整个巫师世界的天花板级人物了，观察、分析一下没坏处。
仇恨一旦沉淀，就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巫师战争历时十一年，现在便是清算时。
一如凯恩预想的那样，这场公审的争执烈度，堪称所有食死徒审判之最。
既因为斯坦利的自首这一特殊动作，也因为方利家族和沙菲克家族的财富。
在斯坦利之前，还没有一个食死徒骨干肯于自首的，也没有一个像斯坦利这样，以古老纯血家族的族长的身份接受审判。
方利和沙菲克，是两个人丁不旺、但尚未彻底落魄的古老纯血家族。
如今，方利家的男性继承人已经死绝，连最强战力守护者，都在巫师战争中死亡。
而沙菲克家族，也就剩斯坦利、凯恩这一脉。
两个家族所拥有的财富不菲，比如秘境祖屋，祖传器物家学秘典等等。
其中不少物品，寻常情况下是不能剥夺的，它具体涉及到古老而神圣的契约。
而只有做出背弃约定的事，并清楚明了的证明了，才能绕过这些保护条约，予以制裁。
而现在，无论是国际魔法联合会、亦或是英国魔法部，又或其他纯血家族，都想借着这次机会，拿到贵重之物。
比如说分享方利家族和沙菲克家族的祖传秘典。
“违禁的黑魔法法术，必须鉴别并予以消除。”克劳奇不容拒绝的宣判。
随后，他又语声转缓的对沙菲克母子道：“这也是为你们好，力量容易滋生野心，现在你们最不需要的就是野心，而是安生的过日子，没有这些东西，就少一分外来的觊觎！”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但方利家和沙菲克家延绵近千年，其中不乏惊才绝艳者，他们发明的术，是不是黑魔法，谁说了算呢？
比如类似‘神锋无影’那样的术法，定性模糊，偏左偏右，全在审核鉴定者一念之间。
另外，鉴别的过程，就是记录的过程，巫师们可不舍得随意销毁知识，他们会记下来，封装成禁书，存入秘库，至于谁可以看，你猜？
经历巫师战争，以魔法部、凤凰社为代表的正义一方的巫师们，最大的感触就是术技底蕴不厚，综合战力偏低。
邪恶一方的巫师，总是不时冒出奇特而又成熟的法术，或是逆转局势，或是逃出生天。
这也是食死徒特别难战、难抓捕的主要原因，不是战斗意志顽强，也不是魔力高强，而是总有层出不穷的新奇手段。
当然，没人觉得那些魔法是食死徒们自己发明的，而是归咎于其家学渊源。传承够久，总有积累。
正义人士们痛定思痛，深觉枪杆子的重要性，也深觉有那么几招非泛用的底牌手段的重要性。
然而魔法可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发明的，就算有那个才情，也得有相应的其他方面的条件。比如说钱。
在这样的背景下，直接拿现成的，显然是最具效率的。
那么，眼下不就是个好机会？一次性两个古老纯血家族的底蕴，都可以掏的干干净净，真要是弄死了，以巫师们藏物的手段，很难拿的齐全呢。
于是就有了克劳奇的宣判。
“我反对！”这次站起来大声反对的是英国魔法部的康奈利&#183;福吉。他现在还不是魔法部部长，所以他更需要卖力表演，他义正言辞的道：“这是对古老家族尊严和荣耀的践踏。”
克劳奇道：“现在的问题恰恰是他们自己的不屑子孙，打着这些旗号，令其祖先蒙羞。我觉得英国魔法部可以派人参与具体的行动，一起鉴定哪些属于黑魔法典籍。”
福吉坐下了。他为英国魔法部争取到了应有的瓜分蛋糕的权力。
克劳奇审视四周，威严的道：“还有人对此有意见吗？”
又有一人‘腾’的站起身，也是威森加摩审判员的一员，他大声道：“失败者失去一切，这无可厚非。但今天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先例。沙菲克一家主动自首，结果换来的却是敲骨榨髓式的剥夺！”
凯恩给予了这人足够的关注，见是个谢顶的中年胖子。
这胖子有个酒糟鼻，本身外在就不够干练英挺，又因为激动，从侧面盖住谢顶的那几绺头发全都散乱的耷拉下来，颇有几分‘蓬头垢面’的邋遢感。
不过这人说话铿锵有力，且言辞大胆，就听他继续宏声道：“自此以后，再不会有自首的食死徒。若还有下次巫师战争，我觉得是必然会有，到那时，战争将更加惨烈。”

第0003章 抄家掠财
有着地中海头的胖子像个棒槌般，说出了一番寻常人绝不会在这种场合说的心里话。
以至于审判厅内气氛尴尬，鸦雀无声。
巴蒂&#183;克劳奇气的脸色铁青，锤子一砸，吼道：“乔治&#183;哈里森，危言耸听，这是威森加摩审案……”
未等克劳奇说下去，胖子便拿出块脏手帕，擤了擤他的酒糟鼻，蔑视的打断道：“我知道、我知道，伤了你们的面皮了。”
哈里森环视着在座的大多数人道：“我一直在想，巫师战争发生，谁最倒霉。最终我想到了，他们！”
说着他指着下面的听众席的巫师们道：“开战时不论站队在哪一边都只能当炮灰，战争结束无论在哪边，都是最受伤的那个，战争红利却绝不会轮到他们拿。”
他又道：“有人把正义当作信仰，有人把正义当作枪，东方有句谚语叫‘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值得深思。”
克劳奇已经快把那木槌敲碎了。
哈里森对克劳奇呲牙一笑：“我认错，我说了一堆与审判无关的话。我宣布自辞威森加摩审判员一职，永不再任。满意么，审判长？”
巴蒂&#183;克劳奇气的一通牛喘，却无话可说。
最终他清了清嗓子，道：“好了，请举手表决关于鉴别及没收方利家族、沙菲克家族祖传秘典中黑魔法相关知识的决议。”……
哈里森仗义执言、并自辞而去，但这并没能改变什么。
决议通过，后面的一系列处罚也都通过。
凯恩对此毫不意外，又不是什么真言诅咒，不过是几句肺腑之言，如何能压的住贪婪之心？
况且，面皮都被撕了，这个时候偃旗息鼓，那才叫里子面子一齐丢。
克劳奇所代表的那些人，在这方面可不蠢，而是‘经略’有方。
对斯坦利&#183;沙菲克的判决，一句话描述就是：罪大恶极，但念在并非首恶，且是自首，人罪一定程度的减免，赎罪赔偿，则从严。
所以，抄家！
凯恩的母系，也就是方利家族，去祖宅，在现如今的不列颠南部、德文郡北面的埃克斯穆尔国家公园森林中。
原本差不多整个埃克斯穆尔都是方利家的领地来着，包括现今韦斯莱家的陋居所在的那片荒野。
但家族衰落，没有足够的资源维持偌大的领地，只能是一缩再缩。
时至今日，秘境不过是片不到十英亩的区域。
有人也许会说，四公顷的土地，不算少了。
可这里不是寸土寸金的都市，也不是人口稠密的东方，这里甚至纯正的HP世界。
这四公顷的土地，不过是国家公园中一座土山。大多数承包山林搞树木种植的，都能拿到与之相似、又或比之更大的土地。这里无非是因一直屏蔽，而古木苍翠，且有魔法森林的一些特征而已。
一条林路通往山顶，青石的台阶上杂草丛生，早已鲜有人使用。
方利家族的祖宅，就坐落在山顶。
此时此刻，两名前来抄家的巫师，完成了属于他们的工作，正绕着大宅边散步边闲聊。
“鲁伯斯，你看，那里，还有那里，设计是不是很精巧美观？这座大宅虽然破旧不堪，但底子还是很不错的，很经典的十七世纪巴洛克风格建筑，应该出于某位麻瓜大师之手。”
“文森特，你的知识真是相当广博呀，我就没办法看出这建筑的好来，倒是这片土地，真是不错，避暑的好地方，还足够隐蔽，偏偏又是麻瓜的国家公园，道路修的不差，扮成麻瓜行走其间也不扎眼，要是能用来做傲罗的据点就好了。”
“德文郡不是有个大型的秘所吗？”
“跟麻瓜挤在一起，毕竟有诸多不便。麻瓜的城镇再繁华，也跟我们巫师没有多大关系，而且你知道的，秘所真的是有点拥挤。一帮人劳累一天，去那里休息，放屁、磨牙、打鼾，再加上体味，啧啧……”
“要我说，就应该让更多的麻瓜物品在巫师界流通，有些东西真的是很好用的，比如空调……”
“文森特，你已经被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亚瑟&#183;韦斯莱两次请去喝茶，他的陋居貌似离这里不算远。”
“好吧，那我们继续聊这秘境，这里已然是最小的秘境，甚至还差一点，你知道，秘境的最小范围是十英亩，而这里还差那么一点点。”
文森特又道：“相较而言，沙菲克家族在苏格兰高地的那处秘境就十分可观了，有一千英亩那么大，其祖屋是建于十五世纪的一座城堡。花岗岩的，即便无人修缮，再屹立几百年都毫无问题……”
文森特不久前才去过那里，讲起来头头是道，鲁伯斯则听的一脸向往。
“我之前觉得，抄没方利家和沙菲克家在城市中的、对角巷的全部产业，对那对孤儿寡母来说有点残忍。之前竟然为这些有钱人担心，真是好笑。”
“你的担心其实是有道理的。接下来他们确实会很惨。”
“哦？”鲁伯斯来了兴趣，要知道国际魔法协会是给母子俩留了一千金加隆的，他和文森特都知道这事。
另外，英国魔法部还承诺凯瑟琳可以去魔法部上班。
而文森特却说母子俩会很惨，惨在哪里？
文森特道：“沙菲克家族的野泽园城堡，宏大雄壮，但内部破损的厉害，我估算了一下，全部修复至少要五万金加隆，哪怕是只为能住，修复一小部分，也得五千以上。”
“啧啧，果然是费钱，然而没钱可以不修复啊。我们又不像那些麻瓜，城堡必须修葺，却还得保持原本风貌，说是文化遗产。”说着鲁伯斯摇头：“那种古代打仗用的战争设施，根本不适合居住。”
文森特呵呵笑：“巫师界确实没那种傻规矩，可你别忘了，秘境维持，也是需要钱的。”
“啊！你不说我真就忘了。这个我多少知道些，让我算算，那样规模的秘境，五年起码得七千金加隆。”
原来在巫师界，不修房子虽然是自己家的事，但秘境暴露，却是要被问罪的，其罪责仅次于在麻瓜集会场所使用魔法。
文森特认可鲁伯斯的算法，继续说道：“神秘人倒台到现在已经四年多了，期间沙菲克一家几乎一直在逃亡，算算时间，该换能量石了。你觉得沙菲克家现在还能拿出这个钱吗？”
鲁伯斯摇摇头，“不行，我们都知道，他家就那些钱，再多连一个铜纳特都没有，若不是这样，也无需用一部分家族收藏顶债，我们都知道，那些收藏算的时候，至少折价一半。”
鲁伯斯又道：“照这么说，这处庄园不也存在类似的问题？时限也差不多到了，虽然费用相对低一些，但更换一次，没有两千金加隆，想都不要想。”
说着叹气：“真是不算不知道，秘境大宅虽然好，居住费用可真不低。也就是说，沙菲克家族必须得要卖一处产业，才能有钱周转。”
文森特微微一笑：“那么你觉得，像如此大的产业，什么人才有能力接手？而如果这些人又恰好知道沙菲克家族的窘困，会怎么做？”
鲁伯斯的眼睛慢慢大睁，好半天才道：“那些人真狠啊，确实没给沙菲克家族留多少活路。换成我，摊上这样的事，怕是气也气死了。”

第0004章 榨骨吸髓
庞然大物轰然摔倒的声音，就是食肉者们开餐的信号。
从财富体量的角度看，合并了方利家族财富的沙菲克家族，是能算的上庞然大物的。
当然，也就是在巫师界这个小社会圈子里，如果是普通人世界敢这么说，只会贻笑大方。
威森加摩对斯坦利&#183;沙菲克的判决中，赎罪赔偿具体分三个部分：
为恶期间，对公共财产的直接和间接破坏的赔偿。
对受害人家属的经济赔偿。
对国际魔法联合会及英国魔法部联合追捕费用的赔偿。
这个赎罪赔偿，显然就是吞吃沙菲克家族和方利家族财富的巨嘴和利齿。
实际上具体还有些说法：
狮子大快朵颐，鬣狗啃骨撕筋，乌鸦剔缝啄隙。各有各的吃口，分工明确。
处理沙菲克家族也一样，瓜分方案，暗地里已经商量好。
国际魔法联合会这头狮子去了。
就该代表地方权贵的英国魔法部这头鬣狗上了。
野泽园城堡，以及埃克斯穆尔山庄，就是属于鬣狗的美食。不够肥美，但细细品味，还是很有营养和味道的。
某些人，已经琢磨着拿到手后，如何用于盈利了。
至于属于乌鸦的那部分，凯瑟琳手里不还有点金银细软之类的家当么？
在整个方案中，凯瑟琳&#183;沙菲克为了生活，迟早要将这些典当了换钱。
当她三个不值两个的卖掉这些的时候，就等于是乌鸦在吃肉了。
文森特认为沙菲克母子今后生计艰难，鲁伯斯不以为意的道：“富贵是不可能了，这是斯坦利造的孽，如今十倍返还了。安心过日子还行吧？英国魔法部不是当众表态，有份工作等她上岗么？”
文森特哂笑：“傲罗司有个老段子，说的是一名犯错而被关进大牢的执法者的遭遇。那座监狱中的大部分囚犯，都是这名执法者抓进去的……”
鲁伯斯当然知道这个段子，毕竟他去年才从傲罗司调出来。
然后他就明白了，明白了怨恨的难以化解，明白了恨屋及乌。食死徒的家属，是没办法在魔法部工作的。
文森特又道：“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所以那些商铺也不会雇佣一个食死徒的家属，那对客人太不友好了。”
“如此说来，凯瑟琳根本找不到工作？”
“很难很难。”文森特又道：“我猜我们离开后，凯瑟琳会典当祖传之物，比如珠宝首饰，油画。”
“可你要知道，最好的那批，已经被拿走，剩下的都是不太能卖的上价、且比较难出手的。即便凯瑟琳在麻瓜那边还有些门路，也不会拿到多少钱。因为这是某些人所不允许的。”
鲁伯斯捏拳头道：“沙菲克一家是自首的，最终结果却是这样！而好些作恶的，却逃脱了惩罚。真是可气。”
“是啊，最后什么都没变。死的都是普通巫师，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的也多是斯坦利那样听命行事的执行者。最该被绞死的首脑，要么不知所踪，要么成功脱罪，仍旧握有资本，虽然受损，但通过新一轮的吞并整合，又变得富有，挥舞着金加隆，再度获得权势。”
鲁伯斯叹：“真可悲，看这意思，就像乔治&#183;哈里森说的，巫师战争真的会有下半场。”
“可能性是很大，不过我觉得怎么也能休养生息个十多年。”……
慢悠悠的绕回到了大宅的正面，就见最后一批搬运贵重物品的人也从房子里出来了。
两人看到，凯瑟琳面容惨淡，衣衫凌乱，憔悴而落魄。
而她的儿子凯恩，面无血色，明明是盛夏，却瑟瑟发抖，嘴唇都是青的，还不时的咳嗽，咳嗽声嘶哑，像个老烟枪。
从两岁开始就踏上了逃亡之路，四年来颠沛流离，落下顽疾一点都不奇怪。
鲁伯斯暗忖：“真惨啊，然而更惨的是未来也看不见什么光亮。”
而文森特却是想到了乔治&#183;哈里森在审判会上大放厥词的那番话。
他的目光看向一副痨病相的小凯恩。
他知道，这孩子，如果能活下来，那么在其心中，沉淀最多的，绝不会是热诚、友善、信任和博爱。而在如今的巫师界，像小凯恩这样的，又有多少呢？
说实话，不是很多，却也不算很少。
而如果凯恩知晓文森特此时的想法，恐怕会暗自哂笑文森特太感性，以至于显得文艺。
他觉得至少他，绝不会如文森特想的那般。
前世记忆不失，三观已定。输了就要认，错了要改进。说的就是现在。
斯坦利的自首，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如现在这般落魄凄惨，也都是他预料之内的。
他甚至在逃亡路上，就已经开始策划布置，四处落子，到了现在，其中一部分已经堪用。比如凯瑟琳的哑炮姑母。
可以说，时至今日，他的计划并没有走偏，洗尽污秽，重新在阳光下生活，这就是他要的。
何为洗净？
坐牢赔钱？
不够，至少在巫师界，这么做还不够。
还需要尊严被践踏，当初有多跋扈，现在就多卑贱，才能让人出了心头恶气。
人情债，人情还，说的就是这个。
像卢修斯&#183;马尔福那种耍滑式的躲过劫难，是洗不干净自身的污点的。
以邓布利多为首的那些人，永远会对他另眼相看。
而伏地魔、食死徒也掌握着他的黑底子，宛如埋下的地雷，时刻受其威胁。
他和凯瑟琳就不同了。现在的惨，恰恰是洗干净的代价。重新做人，重新选择。
至于钱。他从来就没有为那个惆怅过。
他有的是办法解决金钱的困扰。
抄家的走后，凯瑟琳睡了一小觉，醒来仍旧显得形容憔悴，这些年来积累的风霜，不是一下半下就能恢复的。
她窝在床上，看着几乎被搬空的家，心中不免有几分担忧。
她对闭眼静立在屋角冥思的儿子道：“凯恩，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斯坦利继续他的逃亡之旅，而我们回归接掌两家财富，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惨？”
凯恩睁开眼，眸中有电光一闪而过。
哪怕这种情况凯瑟琳已经看到过很多次，可再看，仍旧会觉得惊艳。她由衷的觉得，如果巫师界有巫神这个尊号，那么一定是给未来的凯恩准备的。
“不，如果是那样，那些人会利用各种说法，拖着我们什么都做不成，而他们却趁机倾吞我们的财富，到时候财富被掠去不少，对我们而言却又没有任何好处，等于是白白损失。”
“而且，斯坦利的问题是一定要有个说法的。拖不起的只会是我们。对于正义人士和遭受斯坦利迫害的那些人及其家属而言，斯坦利被审判，财产抄没，我们下场也很惨，这才算是付足了代价，心中的恶气才算是出了。”
“而对那些谋算我们财富的人来说，我们的无辜与否，斯坦利罪有几何，都不是重点，重点就在于两家的守护者殒落了，我们成了肥肉，而他们在战后受损，需要进补，拿不到，就始终不甘心。”
凯瑟琳道：“这是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想明白的点，为什么魔法部和凤凰社没有选择趁机将那些人掀翻在地？要知道魔法部的很多人都恨他们，而凤凰社，基本是跟他们对立的。”
凯恩不屑的道：“恨有什么用？他们也有污点，少了一点，但抖出来即便不入狱也够去职了，他们怎舍得？而正义人士则被正义的规则束缚，他们得讲证据，也不能私下裁决定罪。”
他又道：“巫师战争中，最多的是见风使舵的家伙，其中又尤以权贵善于玩这类两边下注的把戏。真正跟伏地魔一条心闹的，不是贝拉特里克斯那样的疯子，就是斯坦利那样的傻子。”
“正是因为这样，当那些人隐藏罪证，并拿出偏向正义的相关证据，而魔法部的那些人又不敢鱼死网破时，正义人士只能是捏着鼻子放其一码。并且他们也得考虑除恶务尽的代价。”
凯瑟琳叹气：“按你的说法，我们落魄成如今这样，就是因为失去了力量。”
“力量我们其实有，我施展手段，足以让那些人风声鹤唳，心胆俱寒。是我想要更多，想借机洗白，这种将过往抹净，重立形象的机会可不多。”
又道：“放心，用不了几年，沙菲克家族就会有一番新气象。”

第0005章 卖惨还债
总是能够成功的人，其言词在旁人看来，极具说服力。
在凯瑟琳眼中，她那早慧、早熟，极度聪明的儿子凯恩，就属于这种人。
是凯恩，一次又一次拯救了她和斯坦利，若非如此，他跟斯坦利连自首的机会都不会有，早就死在了逃亡途中。
事实也证明，凯恩的计划总是能获得成功。
于是，又一次的，凯瑟琳执行凯恩的新计划——卖苦。
她带着凯恩去魔法部报道。
一路上遭人白眼，就连接待她的人事部官员，都没给她好脸色。
官员拢了拢自己已经滑的能溜冰的头发，昂着下巴道：“这里是魔法部，不兼职幼儿园。”
“先生，行行好，没有亲人或邻居照看凯恩，他还太小，身体也不好，没办法照顾自己。让我先带他一段时间，我会尽快想办法安置。”
官员看了看病恹恹的凯恩，多少还是生出点同情心。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凯瑟琳在这里无论如何也是干不长的，那么他又何必当那个将人得罪死的？
“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不过魔法部规矩森严，如果他闹出事……”
凯瑟琳忙道：“放心，先生，凯恩很乖的，给他个小凳子他可以坐一天！”
官员又看了凯恩一眼，心说：“看这样子，就算不傻，也精明不到哪儿，又一个斯坦利。”
“好吧，我们是有言在先的，你的儿子得足够乖，并且你得尽快想办法安置他。”
“是的，好的，谢谢！”凯瑟琳一脸感激的道谢。
“嗯，我们来谈谈你的具体工作。”……
等母子俩离开办公室，官员看着俩人潦倒的背影，心说：“这就是失去力量的古老纯血家族的结局。不过并不值得同情，为血统而玩禁忌游戏的变态！”
凯瑟琳&#183;沙菲克最终被指派干接待投诉者的工作。
这是魔法部对公众的一个重要窗口，工作一贯的出了名的难做，来投诉的巫师，往往是带着一肚子火气。
并且巫师的圈子就那么大，凯瑟琳他们是认识的。
谩骂、含沙射影，甚至干脆指着鼻子骂，后来还有人专门登门来骂。如果不是魔法部这个机构总算是还有那么一点点威严，估计有人会直接动手。
一切都像凯恩私下跟凯瑟琳讲的那样：
斯坦利当年充当的是恶狗一般的角色，明着欺负人，极拉仇恨。
这股恨意，可不会因为那点抚恤赔偿就消除。
就像在公审中大放厥词的乔治&#183;哈里森说的那样：沙菲克家族倒塌，真正受益的可不是普通的巫师。
给受害者家属发放抚恤金也是以魔法部的名义。
受害者只会说是正义的胜利，帮我讨要到了罚金，而不是说这钱原本是谁的。
斯坦利蹲阿兹卡班，那也是罪有应得。
胸中还是有抑郁之气难平。
直到现在。
可以打着投诉的幌子，来报复、发泄。
陪在一旁的凯恩，这段时间算是见识了英国人没素质的那一面了。
同样没出乎意料。一般而言，越是缺失什么，就越是鼓吹什么。英国人总是吹自家的绅士礼仪如何得了，可看看那些足球流氓的表现，再认真的思索一下，就不难明白，现实总是比较骨感。
当然，知书达理者有，聪明会做人的也有。
邓布利多就为此公开在《预言家日报》发表了文章。
在文中，他阐述了牵连家眷，等于是对无辜者施暴这个理论。
同时，也为斯坦利一案的最终判决结果而感到遗憾。
邓布利多认为，斯坦利本来可以通过‘千金市骨’，而成为解决在逃食死徒和黑巫师问题的一个样板的。
巫师战争虽然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但遗毒并未彻底清除。
那些被傲罗们追捕的食死徒和黑巫师，已经变得越来越狡猾和狠毒。他们不断的超越底线，不惜跟黑暗生物缔结邪恶契约，甚至用向麻瓜暴露巫师的存在，残害麻瓜制造混乱等方式来摆脱追捕。
逼上绝路的，最终确实因疯狂而丧命，但他们死前造成的破坏，也是触目惊心的，不光是对麻瓜，还有对傲罗造成的人身伤害和财物损失。
然而邓布利多的呼吁和谴责并没什么卵用，有些事已经发生了，有些事仍旧正在发生。
魔法部终究还是以‘不适合’为名，要求凯瑟琳自己主动提出辞职。
听从凯恩的建议，凯瑟琳演了全套，求过、闹过，最终还是黯然离开。
共计工作了二十六天。
巫师圈子很小，关于凯瑟琳的情况，很快就被传的差不多人尽皆知。
说起来也简单，凯瑟琳是纯血，是富贵者，其家族握有权柄和财富，如今落魄如斯，云泥之别的落差充满戏剧性，人们爱这个调调。
“他们以后会更惨，没有生计来源，坐吃山空，小凯恩又那么一个情况，等把能典当的典当光，就彻底抓瞎了，会成为比韦斯莱家还穷的纯血。”已经有人这么言之凿凿的预言了。
韦斯莱家躺枪，没办法，他们家那么另类，是整个英国巫师界的开心果，只不过其他纯血家族谈起他们往往透着深深的鄙夷，而普通巫师则开玩笑的成分居多。那家人的人缘还是可以的，至于是不是因为穷，就不好说了。
人总是或多或少的嫉恨那些比自己富有的，又看不起比自己穷的，巫师也一样。
凯恩显然是明白这些的，他知晓人性的劣根，也一直在观察。
“还是差了一点火候，把野泽园城堡委托寄卖，然后典当那些首饰、家俬，注意要典押成长当，摆出一副有钱了就会赎回的姿态，这样才真实。”
“可是，万一有人出钱把野泽园买走……”
凯瑟琳知道，那里可是儿子早就谋划好的安身之地。
斯坦利自首前，他们一家跟傲罗的最后一场交锋，就发生在那附近。当时凯恩去城堡完成一系列布置，斯坦利犯蠢被暗中盯上，才最终爆发战斗。
凯恩胸有成竹的道：“野泽园城堡，一般人可买不起。而能买的起的人，必然会以势压人，让我们主动将价格降到一个非常低的水平。那些人就是这么贪婪。”
“他们就没想过，我们一意孤行，选择被魔法部收走？要知道那也是有一定补偿的，毕竟那是秘境。”
“那他们就会跟魔法部交易，另有套路。总而言之，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除非我们最终能继续维持魔磁护罩的基本运转，否则不管怎么选，都在他们的计算之中。”
凯瑟琳见凯恩如此笃定，想了想道：“好吧，我听你的。”
“放心，即将苦尽甘来。”凯恩安慰道：“穷则思变，当我们看起来穷困潦倒到极点，不得不想办法谋出路，老姑母那张牌就能名正言顺的打出来，那样才不会惹人怀疑。”
凯瑟琳觉得儿子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她此时跟凯恩都没能想到，这个世上除了聪明人，还有一种人叫做直人，这种认死理的家伙，有时候是能平添一些变数的……

第0006章 暴露
弗拉克&#183;欧文，就是一个直人。
他的名声并不好，甚至被人背后称为忤逆的混蛋。
他跟家人的关系十分差劲，将他父亲打了一顿，把他母亲也气的晕死过去，然后离家出走。
他跟同僚也搞的很僵，没人愿意跟他一起工作，以至于他总是被分派到单独行动的任务。
没错，他是一名傲罗，不过现在要加个‘前’字，无他，就因为他对一些事情不依不饶，为此不惜多次跟上司拍桌子瞪眼，他就是这么直的一个人。
如果说当初他极力追捕食死徒和黑巫师，还可以说是嫉恶如仇，除恶务尽，那么现在，他还死盯着沙菲克家族的凯瑟琳，则真的只能说是出于某种执念。
他没有一点拿的出手的证据。可他就是觉得凯瑟琳是伪善的，是邪恶的，比斯坦利更应该去蹲阿兹卡班的大牢。
他的理论是：沙菲克家族逃亡的这些年，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摆脱追捕，这绝非偶然，一次两次是，多了就绝对不是。
他们中有一个精明果断、长于策划、随机应变也很有一手的智慧存在。
他认为这个人只能是凯瑟琳。
他的这套理论，其实是他的好基友亨利&#183;里维斯提出的。
两人并不在同一行动组，是两人某次休假，喝大了乱侃时说起来的。
一般人可能会觉得酒后胡言不算数，可欧文很清楚，他们当时越聊越精神，后来硬是酒醒了，这也导致他对那次谈话印象十分深刻。
他坚决不肯相信亨利是意外死亡，他坚持认为亨利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然后被残忍的杀害了。
可是他没有证据。
对沙菲克一家的判决也已经结束了。
他在暗中窥探，他觉得凯瑟琳一定会露出狐狸尾巴！
然而没有，凯瑟琳没有露出一点他想要的漏洞，她就是傻乎乎的去了魔法部，去干那份曾被许诺的工作，然后天天被羞辱。
她也傻傻的挂牌寄卖野泽园城堡，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那里的能量石即将耗光能量。
她现在又毫无新意的典当结婚时祖传的首饰，还是长当，还指望着将来卖了野泽园城堡赎回。殊不知就算卖了那里，她能拿到的钱也绝对低的发指，然后埃克斯穆尔山庄的各种问题也会爆发。
她看起来就是那么傻，被算计的死死的，就仿佛特意在按照算计她的那些人所编的剧本走，一步都不差。
这可不是欧文想要的！
“这是不被允许的！”
是的，不被允许，欧文无法承担一切都是他想当然这样一个可能。他为此牺牲了太多，已经输不起。
于是他选择了用些非常规的手段办事。
就在典当铺，他袭击了凯瑟琳，他甚至都没怎么想如何善后，更别说一旦失败会如何。
但他袭击凯瑟琳至少是成功，他从凯瑟琳背后使用了昏昏倒地，什么绅士法则、巫师礼节都被他抛诸脑后。
他看着凯瑟琳，笑的有些狰狞：“你们家有问题，你们家一定有问题，你们骗得了其他人，但骗不了我，我要知道真相，我会揭露真相！”
弗拉克&#183;欧文说着拿出一瓶药剂。
这药剂能强化他的施法能力，但副作用不小。
欧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作为前傲罗，生死厮杀都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场了，还会怕什么副作用？
用药之后，他强行施法，摄魂取念。
他可不舍得杀凯瑟琳，甚至凯瑟琳被弄傻了都不行，她必须是意识清醒的，这是证明其有罪的基础。
所以欧文也是极其谨慎，搞的自己脏皱的衬衣都被汗水濡湿了。
最终，凯瑟琳的记忆被他融进了冥想盆。
然后他看到了这样一段记忆：
斯坦利对凯瑟琳拳打脚踢，连婴儿奶粉都抢了当麦片般一把把往自己嘴里塞。还含混不清的骂：你个贱人，老子没了力气，怎么跟追兵作战？
第二幕：黑暗生物在追杀他们。其中有个傻兮兮的魁梧狼人还嚎叫：有人买你们一家的人头，值不少钱呢！看来你们的家财不少。这样，我允许你们花钱买命。
结果斯坦利说要谈判，却趁机打伤一个狼人，独自跑了，留下凯瑟琳一人与黑暗生物周旋苦战。
第三幕：斯坦利宛如屁股着火般又回来了，这时凯瑟琳与黑暗生物的战斗已经结束，就见一地的尸骸，包括傻兮兮的魁梧狼人。斯坦利大言不惭的道：“哈，我引开追兵果然有效。”然后掉头与追杀他的黑暗生物战斗，凯瑟琳也加入了战团。
记忆到此结束。冥想盆一次只能看三段记忆，且是有一定关联的信息。而且并不是所有能施展‘摄魂取念’的巫师，都能像伏地魔那样自由的抽取和阅读记忆。
欧文脸色发青，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恶狠狠的对凯瑟琳道：“该死的，这里边有问题，你能在短时间打败那么多狼人！？”
于是他再次施展摄魂取念，再度用冥想盆阅读：
斯坦利带着几个傲罗闯了进来，看细节应该是某个汽车旅馆，破烂不堪，墙角还在渗水，壁纸都翻卷了起来。为首的傲罗哈哈笑着说：“你到是再躲啊？你很机灵，可你丈夫是个傻蛋，而且还是个怂包，他将你供出来了！”
然后几个傲罗突然脸色一变，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
再然后就是光华缭绕，几名傲罗纷纷到地，生死不知。
斯坦利一脸得意，结果却被某种黑色的触手抽打，衣衫尽裂，伤痕累累，哀嚎：再也不敢了！
“原来斯坦利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是这么来的。根本不是傲罗蹂躏折磨他！”欧文心中如是想，可这段记忆因为是从凯瑟琳的主视角看到的，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幕：凯瑟琳被一个强大的吸血鬼追杀。对方明显在戏弄她，不时的突然出现抓扯她的衣服，又或在她身上留下伤痕。凯瑟琳惊慌失措的奔行逃窜，狼狈极了，魔杖都因摔倒而折断了。
终有，游戏结束，她又一次被推倒，这次，吸血鬼现身，看着衣衫不整的她，眼里闪动着兽欲：“来吧，小宝贝，血族毒素会让你欲火焚身，我还没玩过纯血巫师呢！”
吸血鬼正要施暴，不经意仰头，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景，反正整个人都惊呆了，然后就在柔和的黑色光芒中化成了黑色的灰烬！
再后来，就是抱着昏迷的凯恩哭泣。
欧文感到疑点同样很多，以那吸血鬼的表现来看，能力绝对强悍，是那种对日光有很强耐受性的吸血鬼长老，在午时阳光下暴晒都有机会冲进阴影地带，被黑色光芒照耀成灰是个什么鬼？
还有，凯恩怎么出现在那附近的？凯瑟琳都慌不择路了，况且她如果是想保护儿子，应该是让儿子藏起来她去引开追兵，而不是应该是去找儿子。
第三幕：他的好基友亨利出现了。带领着代号为‘狗队’的傲罗小组，疯狂的追杀沙菲克一家，从凯瑟琳的视角看过去，这个傲罗小组的种种表现更像是黑暗一方，沿途的麻瓜随手就被他们弄死，仅仅是因为挡了路，或兴之所至。
破了胆的斯坦利在狼狈的逃，凯瑟琳却突然停步，因为小凯恩停住了步子，一脸肃穆的站在那里，目视傲罗小组接近。
“跑呀！你到是跑呀！捉迷藏才有趣！”
“小崽子，我不喜欢你现在的眼神！”
然后，黑色的光芒之翼自小凯恩身上生出，那些光羽更像是触手，粗长而又灵动，活力十足，它们摆动时的样子极其优雅，就像水草在水中随着水流在荡漾……
“混蛋啊！这里边有文章！”欧文大声嚎叫，可惜记忆到此为止。
他额头青筋根根，一脸狰狞，施展摄魂取念对他而言负担很大，但他已经欲罢不能。
他咬牙切齿的吼吼：“再来！”……

第0007章 显威
弗拉克&#183;欧文第三次对凯瑟琳使用摄魂取念。
紧跟着就是第四次、第五次……
他仿佛陷成了短剧的剧迷，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更多后续。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惊天秘密！
沙菲克一家三口，真正的主事者竟然是年纪幼小的凯恩&#183;沙菲克！
凯恩在两岁多的时候，就展示了力量，让斯坦利和凯瑟琳逃过一次死劫。
他们一家面对的追杀，远比世人所知的触目惊心的多。
傲罗追杀他们，黑暗生物追杀他们，黑巫师追杀他们，麻瓜中的杀手和黑帮也在追杀他们。
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长时间休整，总之很快就会被人找到。尤其是有斯坦利那个笨蛋。他对麻瓜的生活方式一窍不通，还不屑于学习，一再的惹祸或暴露。
并且，斯坦利也远不是世人认为的那种直肠粗男，这家伙有点人格分裂，有时候傲慢狂躁，很疯狂，有时候又胆怂怕死，很怯懦。
他可以霸气而无耻的抢妻儿的口粮，也可以苦苦哀求、装可怜求妻儿饶恕。
也正是这种诡异的性格，使得凯恩也是花了很久，才将之搞定。
至于小凯恩，欧文觉得，那根本就是个妖孽！
凯恩十分凶残，经常性的遇追不逃而是强势反杀，却又不是只懂得杀，他会误导，然后通过演戏般的操作，让目标带着假消息离开。
凯恩摄魂取念的能力，是欧文见过的最强的，他估计就是号称极精此道的伏地魔，都不能企及。
欧文还发现，逃亡的最后这年多时间，所谓追捕不过是一场闹剧，是凯恩想要这么个局面，而一直拖着。直到其完成了各种布置，并认为时机已经成熟，这才有了自首。
他的好基友亨利，福至心灵的发现了重大疑点，结果被灭口。
最终跟他战斗的根本就是凯恩，同时他也是被凯恩布下的魔法阵所引来的雷电劈死的。
斯坦利给陪审团看的那些记忆都是凯恩用摄魂取念移植的，凯恩硬是一点点的将斯坦利调教成了人们以为的那种人。
具体的做法，就是一次一点的篡改其记忆，慢慢将其性子扭转改变，自然的连其本人都没有任何察觉。所以才说，凯恩摄魂取念的水平比伏地魔都厉害。
唯一限制凯恩的，就是他太过幼小，种种不便也就罢了，关键是身体吃不消，一次次超限使用魔法，等于是慢性自杀，魔力侵蚀对其身体造成了类似癌病变的损害效果，到了现在，已然是积重难返。
知道的越多，就想知道更多，欧文不断的压榨自己，施展摄魂取念。
在这种不惜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对凯瑟琳也自然不可能还像之前那般体贴，而是手段越来越粗暴。
当他又一次观看完记忆，颤巍巍的想要再度施法时，他看到了被他折磨的精神恍惚的凯瑟琳正靠坐在壁橱旁，闭目养神。
“她是怎么坐起来的？施加的限制术法被她解除了？”
欧文意识到出状况了，他刚拿起魔杖，就听有个沙哑且略显怪异的声音道：“除你武器！”
被缴械咒夺去魔杖之后，欧文也看到了对方，凯恩&#183;沙菲克。
凯恩面色平静的道：“凯瑟琳的记忆，是被刻意设计成这样的。越看越想看，甚至有远超这个世界所出现过的魔法奥秘。而这一切，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我来了，贪婪者就只能带着秘辛进坟墓。”
欧文知道凯恩不是在说大话，以他看到的那些记忆来看，论战斗实力，伏地魔都未必能胜凯恩。
“我不后悔，我宁肯明明白白的死。你会被拆穿，你会遭报应！”
凯恩看着七情上脸的欧文，依旧平静道：“我不用谁来拆穿，我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公布时机和方式。而你，不屑规矩，也将承受打破规矩的后果。”
“你还不是一样，规则的破坏者？”
“我跟你不同，我掌握强大的力量，破坏规则，却也能制定规则。”
欧文突然从后背抽出一根魔杖，对着凯恩施法：“阿瓦达索命！”
一团毒绿闪光迅疾的命中凯恩。
欧文一脸狰狞的做告别词：“如果还有下辈子，记住，反派死于话多。”
凯恩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只死掉的小白鼠，一边道：“我是在等这一刻，我在之前缴械后突然改主意了，我觉得你的身份可以利用。而只有当你施展不可饶恕咒，在因果角度，你才会对我构成巨大的亏欠，这是我需要的。”
欧文见到小白鼠，就知道凯恩成功施展了替死咒，让小白鼠代其承担了不可饶恕咒。
他想反抗，可他已经无法再进行任何操作，甚至连说话都做不到，就在他身下，两根黑色的光芒触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他的双腿。
欧文怀着一腔不甘，意识永远的沉入了黑暗。
他死了，彻底干净，魂飞魄散。
善后，这类事自打赵文睿以凯恩&#183;沙菲克的面貌重生后，干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另外就是担当救火队员的角色，也是次数多到麻木。
半个小时后，典当铺的老板报了警，尽管没丢什么东西，最终弗拉克&#183;欧文仍旧被判入狱一年。
除了因为他在典当铺的不当之举，还有对凯瑟琳&#183;沙菲克的冒犯。
凯恩并没有刻意隐瞒这一段。
很多人知道欧文的执念，知道他对沙菲克一家怀恨在心。
所以凯恩认为，通过一次事件来表现出观念被扭转，才符合逻辑。
这次事件就是欧文受审，而凯瑟琳当众表明原谅了欧文对她的冒犯。欧文被凯瑟琳的以德报怨感动，但他一贯的坏脾气，还是惹恼了法官，从而让他锒铛入狱。
不过关押欧文的地方，类似于劳教所，管理要宽松许多，与阿兹卡班差别很大。
这件事被到处挖掘故事的《预言家日报》报道，《唱唱反调》也一如既往的发表了针对性的评论文章：文明执法，傲罗纪律整肃已迫在眉睫。
这篇报道引发了不少后续事件，有人声称傲罗执法时，态度蛮横，他被毒打，他的家人被羞辱。
也有声称傲罗指鹿为马，冤枉他，最终水落石出，却也不肯道歉，没任何说法。
还有个女巫声称傲罗执法时对她动手动脚，摸她的私密处。
女巫的状告引发了人们的八卦心理，《预言家日报》也进行了专访报道，很多从报纸上看到了那年老色衰，面孔扭曲、身材干瘪的女巫容貌的男人都当场喷酒或吐了一地，有人笑骂不带这么恶心人的，也有人说这是作为魔法部走狗的《预言家日报》的惯用伎俩，故意混肴视听，偏转民众注意力。
不管怎么闹，沙菲克家族都算是事件的受益者。
很多巫师，包括昔日的受害者，都意识到了这对母子其实挺惨的。
傲罗就一定是好人？就一定会秉公执法？
推己及人，普通巫师能发邪火干出拿食死徒家人撒气的事，那么冒着死亡之险，品尝过失去战友之痛的傲罗们也有公器私用的可能。
借职务之便折磨人，不允许投降，就是要整你。
曾穷追猛打沙菲克一家的傲罗亨利，和他的‘狗队’，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第0008章 追求进步
随着沙菲克母子的不时曝光，两人以特殊的方式渐渐出名。
人们越来越多的将目光投向这两人。
并开始发自内心的拿沙菲克母子当受害人看待。
于是，更多关于他们母子的情况暴露在大众视野下。
野泽园城堡因为无力维护魔磁护罩的正常运转，挂牌售卖。
已经降过一次价，可仍旧无人问津。
也不是真的没人看重，一位法国巫师就表示对那里有兴趣，凯瑟琳第一次挂牌不久，就想要买。
但魔法部弄出了一堆规矩，告诉那个法国巫师，没资格买。为此引发的不满，还造成了一场舆论风波，导致英法巫师界的正常商业往来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不少人已经看出来了，有人故意从中作梗，要狠压价格，吞下野泽园城堡。
沙菲克母子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成了受害者+1。
等一篇专访报道，将这对母子的住所，生活近况报道出来，更是完成了受害者+2的形象升级。
凯瑟琳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她儿子凯恩的情况则更糟糕，他们虽然有宅子，但住那破烂房子未必比的过麻瓜流浪汉睡桥洞。
有人怀疑，照这个样子，两人未必能活过今年冬天。
还有人尖锐的指出，某些人就是要她们死，才好名正言顺的把沙菲克家族最后那部分财富吞噬。
《唱唱反调》又把邓布利多上次的呼吁和斥责翻了出来。然后发表了一篇副标题为‘投降认罪等于牢底坐穿、财富被吞没，家人被极尽羞辱、再被巧取豪夺、最后饿死街头。正义之士们用决不轻饶和十倍奉还，锻造出只能死战到底的凶恶份子。’的文章。
这篇文章，让主编洛夫古德又被魔法部请去喝茶了，最终公开道歉，表示自己罔顾事实，胡说八道，比如说，沙菲克母子暂时还没有饿死街头。
公开道歉都能写成反讽文，洛夫古德还是很有文字功力的。
文章传到国外，曾经参加过沙菲克公审的乔治&#183;哈里森发表了评论员文章，在文章中，他的言词更加犀利大胆，不过也算是老调重提。
他在文中写道：我在这里预言，十年后，巫师战争的下半场将会开启，到时，没人再相信投降者，也没人会认为求饶还有用，必有一方彻底流尽鲜血。
大部分人一贯的，将这类文章当作靠炮制耸人听闻的噱头来博人眼球的伎俩。但也多少会有点作用。
人因未知而恐惧。尤其是大战之后的巫师界，整体情况并不算美妙。
一方面是整个巫师社会从上到下的伤痕累累。
另一方面却是人类世界经济、科技高速进步所带来的种种压力。
不需要人类刻意做什么，巫师们已经在动摇了。
他们就像居住于深山的土老帽，站在山头观望山下高速路上过往的各色车辆般，艳羡而又颇为无奈的观赏着人类世界的繁华。
人类用科技打造的物质文明，充满了诱惑力。
而来自麻瓜家庭的巫师，将现代社会的风气，带入了这个小众的自闭世界。
亚瑟&#183;韦斯莱，身为英国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司的主官，自己私下研究各种麻瓜造物不亦乐乎。
这就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时代缩影。
好奇心是人类的本能，巫师们可不会因为一个阿尼玛格斯变形术，就能把爱因斯坦等科学界大牛的棺材盖都掀飞，就始终以看垃圾的心态审视科技。
在20世纪初叶，很多巫师们就已经开始尝试用科学辩证的手段，来解析神秘侧的种种现象了。
而这只是一个开端，麻瓜世界的变化给巫师们带来了全新的思索。
那些来自麻瓜世界的巫师，那些研究麻瓜世界的巫师，他们引领风尚，带来变革。
巫师战争，就是巫师界的既得利益者，因混血巫师和泥巴种巫师引起的变革思潮愈演愈烈，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才发生的。
伏地魔以‘纯血至上’的名义掀起了明确阶级次序的战争。
反过来也可以看作是既得利益者们把伏地魔推上了战争代表的位置。
因为既得利益者，就基本集中在纯血巫师这个群体中。
战争后期情况确实有点失控，主要是伏地魔这位旗帜人物变得感情用事、偏执疯狂，这跟其当初四处游说拉赞助时的睿智表现简直大相径庭。
他们并不知道，伏地魔的变化是因为一次次切割灵魂，制造魂器而引发的。
但他们清楚，没有他们在财物上的支持，伏地魔就是只落水狗。
对那些黑暗生物和黑巫师们而言，纯血论并没有什么价值。那支大军，从来都不是为共同的信仰和目标而战，所以崩散起来也格外迅速。
巫师战争打了十一年，引发战争的根本问题并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只是双方都累了，暂时休整。
必然还要打，这次恐怕就不是披着正义与邪恶这般传统的外衣了。而是权柄之战，利益之争，是保守党与革新派的战争。
天生拥有近乎高维者视角的凯恩，是能看清这大势的。他还清楚这里并非纯粹的HP世界，因为他在逃亡的日子里，已经接触过三种不同渊源的吸血鬼。这里的狼人也比原来想象中的更加凶猛和强大。
当然格局再大气，也要细节填充来建设‘我的世界’。
这么说，确实豪情了些，却也并非没有达成的可能。
赵文睿觉得他是可以将这宏大的人生目标，当作一个另类的轮回者任务的，更艰难的开局，更长的任务时间。
而他虽然因为重生失去了许多技术和物质上的额外加成，能力体系也显得有些残破，可核心在、框架在、缺失的可补完、可替代。
这一世，从他刚能稳健行步后，就已经在为此做铺垫，到现在已经近四年，他觉得时机已经合适，可以进行操持了。
于是接下来的半年时间，他主要做了三件事，养伤、赚钱、花钱。
养伤贯穿了整个时间轴，在完成某个秘术之前，他的身体是没办法恢复成正常孩子的水平的。
至于赚钱，对他而言真的不难。
他以交叉执行的方式，先后干了三单业务，都是以麻瓜为对象的，并且都是在英国的表亲家——美国做的……

第0009章 灰色生意
凯恩开启了他的铁血虫群诞生与孕育之路。
每位资深轮回者，都有一套成体系的战职系统。
而前世被称作‘死星爵主’的他，战职体系就叫做铁血虫群，也有外人称呼黑暗军团、魔能傀儡军的，他觉得不好，没能直指他的战职体系的本质特色。
不管怎么说，没有足够的资源，这个体系是玩不转的。
所以首先就是要获得食料，也就是启动资源，再往具体了说，需要钱。
他在大约半年的时间里安排了三单业务。
为了行事方便，他驾轻就熟的使用了强化版的增龄药剂，化身为三十岁时的模样。
第一单生意，可以称之为卖材料。
他控制某个金属材料专家，提前发明了该专家十多年后才会发明的新材料。
卖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好价不说，还以此为敲门砖，让该教授移居美国，并获得了自己的实验室和团队，以及不菲的后继材料研发经费。
四个月后，再创辉煌，新材料推出。
这些荣耀本来就都属于这位材料专家，只不过原历史中他前后用了二十多年，既不惊艳，也不经济，还险些因间谍事件失败名列。财富方面更是堪称不会理财的典范。
而现在，他名利双得，凯恩则获得了大笔的财富，并且在麻瓜的世界开启了一闪窗口。
麻瓜可是聪明的很，他们不需要搜查谁的记忆，只需要追查大笔资金的去向，就知道背后有猫腻。
可他们并不急着揭破，甚至有意保护这个不肯露面的、只派了个代表站台的科学发明小团队。
他们欢迎这样的摇钱树，毕竟这些材料技术，在他们手里，可以获得千倍万倍于付出的利润，更重要的是时间，让他们占据市场先机的时间，让他们可以将该发明当作噱头去炒作的时间。
而这些，统统都在凯恩的预料之内，材料学家的窗口价值也就在这里。建立信誉，不卖二家的信誉。
这种信誉是需要时间来考验的。所以得及早经营，才能成为品牌，才能在需要的时候，再次交易。
他在这场操作中，付出了三样东西。
完整的材料技术。来自前世积累。
复方汤剂，从这个世界巫师的角度去评论，他是魔药学的至尊大师，增龄药剂和复方汤剂，都是他挽救这一世自己及亲人命运的常用药剂。
摄魂取念，经历非凡的变异灵魂，以及精湛系统的魔法学识，让他精于此道。
他以之将国际魔法联合会的诸君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为一个普通人修改部分记忆，自然毫无悬念。
最赞的，他很懂得顺势而为，而不是生搬硬改，这方面他甚至能写本《无痕记忆嵌入法详例说明》的书。
可以说，弗拉克&#183;欧文对他在摄魂取念方面能力的评价是中肯的，他确实要胜过伏地魔不少。
不过，更让他自傲的是，他有一颗强者的心，生命不息、前进不止。生死也没能改变他的灵魂轨迹，这才是他最大的倚仗。
在操控材料专家搞发明的期间，他做了另外两单发财之事。
其一叫做卖生命。
这是他在将从材料专家那里赚来的第一笔钱，几乎全部投入到情报收集后，才满足了操作条件的一次生意。
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点，卖给合适的人。
他潜入某豪宅的某个被布置成特护病房的大屋中，耐心的等待了差不多七十个小时，才等来为权利而弑父的那一幕。
不见棺材不掉泪，固执倔强的苦主终于肯相信一些东西了。
然后，他给予了对方选择的机会。
三日后苦主宣布他的重病，其实是一次继承权的考验。
七日之后董事们拿到了‘这老汉没毛病’的经公证后的医检报告，然后将董事长的权力尽数交还。
十日后，凯恩收到了尾款，以及一个私人电话号码和一纸留言：有事联系。
另外一桩买卖，叫做卖祝福。
他将哥伦比亚罂粟种植者们的祝福礼物带给了美国人民。以缓解近来打击力度太大，市场过于饥渴的问题。
其实也不多，不到五十吨，他给一个公文包施展了足够强力的无痕伸展咒，就完成了最关键的跨境运输这一步。
灵感来源于【神奇动物在哪里】中纽特&#183;斯卡曼德的手提箱。
无论是在哥伦比亚，还是芝加哥，小孩子的身份都有极高的欺骗性。毒枭们因此丢失了一批积压的货物，毒贩们则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好货。
不过那个出货的毒贩没活过半年就被干掉了，在他的操作下，毒贩的手段还是显得过于丧心病狂了，以至于得罪了他得罪不起的人。加之那人在刑讯时是真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结果就只能被用来泻火。
仅仅是这一单，美利坚魔法部就介入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走的早，最后一笔大约占总金额五分之一的毒资根本没收，他很可能就被发现了，至少也会被抓住些痕迹。
正是他的见好就收，让美国魔法部的傲罗们只能是怀疑有可能有巫师介入。
他知道，傲罗们会张网以待，等待他再次作案。
过往的经验会让他们认为，做了如此漂亮的一单后，他绝对会忍不住再次出手。他会像其他干这行的人那般，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可以将其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并且，吃过了这种无本万利甜头的人，普通的赚钱方式已经是一种折磨。
当然，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他真的不是靠这个发家致富的。这不过是在积累启动资金，通常这个环节都只有漫长、血腥这两条路可选。而他的这种偏后者，且开了挂。
钱是有了，却还欠缺渠道。对于缺乏渠道的人来说，钱花不出去是真的。尤其是大笔的大面额的美金。
他估测，这钱若是处理方式不当，很快就会被美利坚的情报部门盯上。
而普通人的情报局，像什么CIA、FBI、国土安全局，对美利坚魔法部的傲罗们而言恐怕等于是不设防的。
美利坚的魔法部，就有美利坚风格，就像英国巫师大都不列颠做派十足一样。毕竟从文化角度看，各国的巫师界，不过是该国的附庸，说其是带有魔幻特色的落后县也是可以的。
因此，他不会因为离开了美利坚本土，就粗心大意。
况且他也并不急于将钱花出去。
他在德国、法国先后控制凡人购进了一批他所需要的机械设备以及材料。
他找的本来就是做相关行当业务的人，就像哈利&#183;波特的姨父弗农&#183;德思礼是做挖机等工程机械生意的，那么向其以普通订单的级别、购买相关设备就很不容易查出问题。
他还真就照顾了弗农&#183;德思礼的生意……

第0010章 愿做参天树
“你好德思礼先生，我是维克多&#183;库伦。”
弗农&#183;德思礼这时还不像后来那么痴肥。
在他看来，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就像影视里才能见到的真正英国绅士：身上穿着得体的、来自萨维尔街的纯手工西服，气质好的如同王室成员……
这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受压迫感，宛如自己是未见过世面的乡下穷小子。
他急忙站起身，以自甘卑微的谦恭态度，探双手与凯恩握手。
双方寒暄落座后，凯恩先谈业务。
价格给的比市场零售报价还要高五个百分点。
弗农简直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哪里是谈业务，这根本就是财神来送钱好吧？这样的价格去哪里买不到设备？于是他很知机的暗示，回扣没问题。
结果凯恩表示，我就是老板，不是采购。
让弗农很是尴尬。
凯恩还是善解人意的，他没让弗农太过难堪，主动提起为什么会有这单业务。
“我是詹姆&#183;波特的亲戚，他的母亲，是我的姑母。我是个哑炮，生于巫师家庭，但没有魔力，不能施法。”
弗农更尴尬了，或者说心虚。
德思礼家与波特家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不好，是差不多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凯恩道：“放松一点，德思礼先生。你们的情况我知道。我还知道，从普通人的角度看，巫师们显得自傲而不知礼数。我生长于巫师家庭，又在普通人的世界生活这么多年，这方面是深有体会的。”
弗农情绪有所平复，笑的就跟一朵掰开的牛粪蛋似的，给凯恩殷切添茶。
凯恩终于知道德思礼这么个书著和影视中的蠢货担当，为什么还能混的不错了。不仅因为会回扣送礼那一套，还懂得沉默是金。
自己搞不明白，也接不住的话，就不去应，而是笑着静待下文。
这简直就是阿甘式的大智若愚。看着傻，但傻对了点，就显得有深度，也有用，这在东方，就叫老天爷赏饭吃。
凯恩简单跟德思礼解释了一下，告诉他巫师界之前进行着一场战争，波特夫妇不走俗礼，有怕牵累德思礼一家的心思在里边。
贵在沟通，前世就吃这个亏。况且凯恩觉得，很多事都是可以开诚布公的谈的。
在普通人家寄养小巫师，还不告诉其注意事项，是想咋地？怕对方不会起误会么？
“所以我今天才在这里，尽管他们夫妇已经不在了，尽管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无法补偿，比如小达力的降生，周岁庆典等等。但我仍旧要代他们，送上迟到的祝福，这是礼节，也是心意。”
这话就说的很好听。德思礼也是听的很舒服。
放松下来的弗农话多了起来，热赞凯恩的知礼和厚道为人。
凯恩也回捧了几句，一时间宾主尽欢。
见时机已合适，凯恩就谈及了干货。
他指出，波特夫妇之死，是有功于巫师界的，有巫师念其恩情，暗中关注和保护着哈利。
所以确实存在着这种不是监视的监视，希望德思礼夫妇别太介意。
他还指出，哈利将来是必定会成为巫师的人。他能给达力带来超乎普通人想象的益助。
另外，血脉觉醒，会有体现，比如盘盏飘起来打碎，或发生其他什么古怪的事。一般跟情绪有关，尽量不要刺激，是个消灾免难的好办法。
最后，凯恩道：“我们之间的业务是否能做成长单，跟亲情浓度有着很大的关系。实利、远景、情谊，三者是可以同时丰收的，怎么选择，相信以德思礼先生的聪明和有礼，必然不会让人失望。”
就这样，哈利在人生的启蒙时代的际遇被改变了。
哈利是八零年生人，如今不过五周岁，需要再过一两年，才能真正明白家庭冷暴力的概念，并深刻记忆。
现在开始做出改变，当然是有限扭转，有句歌唱的好：侄子哪如亲生子。
哈利成年后能帮到达力，也只是画了个饼。
可至少钱是实在的，看在钱的面子上，凯恩相信德思礼夫妇会对哈利多些关爱和包容。
他这么做并非为了将来傍命运之子的大腿。
实际上他从来都认为，他才是真主角，支配人生，主宰命运。
这是目标，也是态度。
成就参天大树，他一直都在路上，并且做的不错。
前世，上学时学业不佳，进入社会后发现书到用时方恨少，遂亡羊补牢，勤工俭学，人生路越走越宽广。
成为轮回者，更是将‘勤’和‘学’当做法宝，努力成为劳心者，终于在任务世界被卡玛泰姬的至上尊者古一看重，收为徒弟。
当然，他的老师是须发皆白、年龄高古的老头，不是弱不禁风、被剧情杀的女光头。
他跟莫度男爵和奇异博士是师兄弟，走的路则与两人不同。他更像是古一本人，走的是深化研究黑暗异次元的道路。
古代巫师多玛姆，将自己与黑暗异次元融合，从而成为特殊的混同体，这是他和古一的系列研究，及力量运用的重要课题。
他前后四次进入奇异博士的世界，最终通过轮回者开阔的视野和万象门体系丰沛的超凡器物，书写出自己的毕业论文——黑暗篇章。
他联合奇异博士，将多玛姆跟黑暗异次元剥离，然后打造深邃纯粹的黑暗本源，将之点燃，这就是死星。
他因完成了这样的壮举，而成为最正统的古一衣钵继承者，新的至上尊者。
当然，从某种角度讲这就是个虚号，远不如他的绰号‘死星爵主’名至实归、震慑群雄。
至上尊者是荣誉，也是责任。
有古一、奇异博士等人坐镇，倒是不用他保卫漫威宇宙的本源地球（编号616），他的主要职责是看守死星，避免其他人觊觎其力量。
黑暗并非邪恶，却是邪恶的温床，有的是人打主意，而且基本都不是什么善与之辈。
他的一大弱点，或者说他的难处，在于他不能像多玛姆那样跟死星合一，那样他就会失去自我，成为黑暗之力的傀儡。那不符合他监管、控制的初衷。
另外，他与死星建立单对单的契约，本身就是一种牺牲。就像黑暗破坏神世界的塔拉夏以自己的躯壳为牢，灵魂与邪恶一直都斗争般，这是一种拖延策略，而不是征服，迄今还没有什么意志能征服黑暗。
黑暗容器，秩序约束，这是他为自己选择的人生，他跟黑暗之间的较量，是会贯穿终生的内容。
除非他的意志彻底消亡，否则此契约不会改变。
也是托这契约的福，弑神者那样的死亡圣器都没能真正杀死他。
用句比较装的话说：以黑暗本源的视角看，连死亡本身都会死，区区死亡圣器，怎么可能杀的死黑暗本源的契约者？
当然，黑暗异次元中的死星，只是黑暗本源的一个面，而远非全部。
另外，肉体死亡会让承载他意志的灵魂大损。
多来几次，他的灵魂孱弱，意志低于契约下限，就会被黑暗力量侵蚀腐朽，灰飞烟灭，万世不存，万象门那样的高维度存在都拯救不能。
但今生，他还是再一次踏上征程，与被黑化的心魔羁绊而行，继续追求星河般壮阔璀璨的人生。
生做人杰，死亦鬼雄。有我在，便大旗招展，歌声嘹亮，披甲百万，覆压八方，铁血虫群，所向披靡！
在如此人生目标前，儿女情长不过是华彩段的和声。

第0011章 汗水筑基业
知识从来都是昂贵的。
这个世界的巫术知识，自有其独到之处，而凯恩对其掌握与否的标准，与他人不同。
就好像转换格式般，理解、并通过实验、加入到自身的体系中，才算是真正的吸收掌握。
而要达成这个目的，就绕不过钱。
Money大神在哪个世界都堪称神通广大。
于是，当他在法国和德国购进机械和材料的时候，也化妆去巫师界进行货币兑换。
他意识到，完成了这两单金加隆兑换之后，就没法再次进行这种大宗的兑换了，国际魔法联合会警惕起来。
其实他换的真的不算多，总计也才一万两千金加隆，可却被定性为大宗，巫师界的经济体量让他在这次兑换后，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
而兑换的金加隆，没过多久就变成了魔法材料，且其中的大半，在他尚未回到英国之前，就已经在测试材料性质的过程中被消耗掉。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巫师，也没有哪个像他这么夸张的消耗材料，简直就是在烧钱。
其实，当初还在逃亡时，凯瑟琳已然不止一次的问过凯恩，为什么有现成的相关材料说明，属性、特质，记载的颇为详尽，还要非常彻底的重验证一遍？
凯恩从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答案其实很简约：他是法师。
世人都以为沙菲克一家逃亡时是窘困潦倒的，其实不然。
凯恩那时就已经通过这样那样的办法，从麻瓜或巫师那里弄钱了。他甚至跟某些黑暗生物进行了秘密交易，并建立了基本的商业信誉。
赚钱了得，烧钱的本领也犀利，让纯血家族出身的凯瑟琳都惊诧。
她清楚的记得，凯恩五岁那年用掉的魔法材料，折算成金加隆就超过两万，也就是大约十万英镑。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巫师权贵暗中算计她，谋夺方利家族和沙菲克家族的财富，她心中很镇定，只要把儿子给她留下，失去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她比较迷信自己的儿子，觉得他很无敌。
老妈是儿子的脑残粉，尤其儿子才六周岁，这挺奇葩，但就是发生了。
而凯恩这般烧钱的验证材料，自然是为了将魔法材料纳入他的度量体系。
凡人的世界有苏制和美制两大体系，大到战舰，小到螺丝钉，都有自己的说法和讲究。
凯恩的这套法师体系也类似。
古一是他的师父，但古一传授的至尊法师一系并非他的全部。这点，他跟莫度男爵和奇异博士都不同。
以DND法师派系的角度看，他是以塑能为主体的。
单纯的塑能系被称作魔力蛮子，强弱点鲜明，一旦被掌握情报，收拾起来很容易。
为此，他又融入了变化系。
他其实想走‘高能破万法’的路来着，但最终却走了无量大军之路，一独一众，可谓南辕北辙。
在他看来，HP世界是技术发展极度不平衡的魔法世界。轻理论、重应用，用句他故乡的广告词理解：挖掘技术哪家强……
真就是那样，只有技校，没有大学，霍格沃茨的那些人以教授自称，在他看来有些名不副实。
当然，他还是能够通过现象看透本质的。
把普通人的社会体系代入到巫师世界，霍格沃茨就是公校，生产合格的产业人员和中低层管理人员。
高级管理人才，由权贵巫师自家培养。巫师圈子很小，不需要专门设立精英教育体系，如果非说要有，斯莱特林算是。
对斯莱特林的学生而言，确立方向，贯彻理念，建立人脉，寻找未来的合作伙伴，了解未来的主要竞争对手，这些远比学习技术更重要。
至于类似科学家的角色，则从天才中诞生，假如那名巫师才情足够出色，又对枯燥而危险的魔法研究极为有兴趣，那么他就是推动巫师世界的魔法技艺向前的那个人。
由此也就看出了巫师世界走向没落的必然。人口基数就不足，普通人那边是众人拾柴火焰高。科学家都是论团的滋生。
巫师世界呢？英国巫师界小天狼星、卢平、他们这一代，唯一勉强能算是科学家的，也就是斯内普这一个。
全英国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啧啧，山中无老虎……”凯恩还真就看不上那位，不过是将科学的理念代入了魔药体系，执行力强，且耐得住寂寞而已。
光有这些，仅仅只是能‘发现’什么，而不是‘发明’什么。
而他是在魔法领域发明了什么的人。黑暗理论、死星，黑魔炉、太阳炉、魔法工业化，铁血虫群……
当然，这些都与万象门体系提供的客观条件息息相关，以多元宇宙为资料库和实验场，确实很难想出比这更好的研究条件了。
想起前世种种，他偶尔对刀剑生涯和万象门世界会生出几分怀念之情。
无需质疑，这是病，类似战争综合症般的病。和平世界，反而让他感觉不适。
还好，今生是从零开始，头几年又经历了逃亡之旅。
对他而言，那就是低烈度的战争环境，对于缓解他的病症很有帮助。
其中道理，就像戒毒不能急停，而是减量一般。
所以近几年，他将精力大把的挥霍在工作上之后，明显感觉那种看谁都先考虑能不能杀，怎么杀的嗜血习惯，已经磨的差不多了。
这也算是精神病的一种自我愈合，只是这身体嘛……
“凯恩，你这半年来，比当初逃亡时还要操劳，我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凯瑟琳一脸担忧的看着儿子。
凯恩心道：“说好了不感性的。”
凯瑟琳关心他，他还是领情的，想了想，他放下手中的工作，与之互动。
前世就是因为不注意这个，被身边的女人给弄死的。尽管他到现在都觉得对方的做法简直不可理喻，可人要避免重蹈覆辙，尤其还是那么印象深刻的。
“放心母亲，我有完善的健康计划。实事求是的说，我这身体到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即便悉心调养，也活不过三年。但，仍旧有办法，那就是顺势而为，一举将魔力侵蚀，化为益处。也就是说，侵蚀的越快，我就能越早的实施计划。”
凯瑟琳笑的很忧心：“听起来似乎不错，可这个计划的具体实施应该不容易吧？”
凯恩笑笑：“如果只是求个容易和简单，我们早在几年前，就隐姓埋名，远离这一切，过田园生活了。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忍受了这么多，包括那些羞辱，以及现在还在继续的卖惨，都是在为大收获做铺垫的。我不允许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放弃。”
“嗯嗯，知道了。”凯瑟琳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她知道儿子有着远大的抱负，也相信他会成为未来巫师界最耀眼的星。可必须说，选择这条路，真的是很艰辛。
看看这周遭，房间走风漏气，壁炉里的火也不旺，屋里温度连摄氏十度都不到，透着阴寒湿冷。
这是卖惨的一部分，毕竟直到现在，沙菲克家依旧是只出不入，没有经济来源，母子俩坐困愁城。
另外，不久前还上演了一出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戏码。因贪小便宜，结果选择陌生的渠道，上当受骗，被麻瓜卷包走部分家传之物。

第0012章 魔法天才
凯瑟琳并不怕吃苦。
刚逃亡那会儿，她真是没少吃苦。
凯恩太小尚未觉醒力量。
斯坦利是个蠢货兼自私鬼，只紧着自己。
两人也没有逃亡的经验，那真是惶惶丧家犬的日子。
熬过那段艰辛日子的她，完全不似一般纯血巫师家庭出身的巫师般娇贵，而是像野草般粗韧坚强。
她现在主要是替凯恩不值。
“我儿子是大巫转世，魔力血脉与前世才学同时觉醒。生来就能完美掌控魔力，从无魔力暴动之说。”
“三岁完成对方利家族和沙菲克家族秘传魔典的重新编写。”
“四岁博览群书，以龙皮为封面，龙骨为框架，打造魔法宝具《巫师千法书》。”
“五岁时已经是魔药大师，发明药剂超过四十种。甚至有惊世骇俗的血脉强化药剂。”
“六岁后无杖施法，独有的黑暗系魔法永眠之触，抬手就能令长老级吸血鬼灰飞烟灭。”
“明明是俯瞰众生的强者，却因时局家世拖累，不得不低调行事，委屈自己，真的是不甘心！”
作为母亲，凯瑟琳早就想向整个世界炫耀自家儿子的空前绝后。
她有些等不及了，她的心思，她的愿望，她的城府，真的不能跟凯恩比。
凯恩注意到了这一点，在他的顺势而为，刻意操作下，将凯瑟琳调教成脑残粉，正是因为如此，凯瑟琳才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演员。
听的进话，并且能一丝不苟的执行。这已经不容易，更何况发令方是个孩子。
没错，他的心理年纪并不小，但以貌取人是人类的天性。
所以即便他已经一次次用正确和成功证明自己的能力，仍旧是觉得必须用上魔法技艺，来强化凯瑟琳。
否则，凯瑟琳就会像逃亡路上他遭遇的那些追杀者般，总是不愿意相信他才是沙菲克一家中最危险、最强大的那个。
他的瘦小、他的病弱，都会让凯瑟琳母爱泛滥，从觉得他需要呵护开始，认为他不行，至少某些方面不行。
没用，很多时候讲道理没用，听不进去，即使听进去了，也不代表能做到。
而他不但需要凯瑟琳做到，还得做好。
凯恩走过去为凯瑟琳紧了紧身上的貂皮衣。
那是很老气的一件皮草，哪怕是在巫师界，也只有那种半疯半傻的，不修边幅的巫婆才会穿，但它是保暖的。
隆冬季节，外面大雪飘飞，尤其是在这种山庄大屋中，即便是白日，也很是能感受到一种冷肃幽寂的气氛。
凯瑟琳很满足于这种爱意的体现。
在这个家里，在两人之间，她才是那个时不时撒个娇，讨取宠爱和关注的角色。像个没太多主见，需要依靠的小女生。
这与她的本性其实相去不远。
别人都以为，经历了数年流离失所的逃亡生活，她应该已经彻底被磨砺成了一头成熟的雌狮。
其实并没有，至少在某几个方面，比如她的心还有很柔软的一面。
这是凯恩一手促成的，不仅在逃亡期间挑起了生存和保护的重担，还不断地对凯瑟琳施法，完成精神诱导。
一千零一夜，凯瑟琳并不知道所谓的舒缓情绪的治疗魔法，其本质更接近这个世界三大不可饶恕咒中的夺魂咒。
夺魂咒具体分为诱导、篡改、操控三个部分。
凯恩通过自身的施法体系，将之细化以及精准化，分成引、迷、控三个法术。
他前世就是精神操控的大师，否则铁血虫群根本玩不转。
对夺魂咒的技术拆解和化为己用，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斯坦利是实验者1号，凯瑟琳是2号。许多的追杀者，则是编号都没有的炮灰实验者。光是为了提升施法熟练度，就有至少七十条生命死在了这个系列的法术之下。
他的许多成果（尤其是高效率提升的）都是人命堆砌起来的，轮回者出身的他，对此已经非常习惯。
1号和2号的实验都成功了，差别在于1号的灵魂和肉体都有损害，而凯瑟琳的后遗症，轻微到只需要两三年就能恢复。
所以，凯瑟琳憔悴的面貌、包括那略显扎眼的几绺白发，其实是频繁被施法的后遗症。而人们却自作聪明的相信是长期颠沛流离、朝不保夕所致。
“来，让妈妈抱一会儿。”
凯恩心说：“我有什么好抱的，瘦的像把干柴。”
但他还是满足了凯瑟琳的愿望。
看起来是母亲担心心疼儿子的单薄和瘦弱，实则是女人需要一个有力的支撑。
在这大雪飘飞的日子，在这森冷而幽寂的破败大屋中，孤独感会疯狂的吞噬心灵，凯瑟琳需要慰藉和倚靠，哪怕她三招两式就能让十个大汉当场惨死。
搂着凯恩，凯瑟琳轻轻的摇着，发出舒服的呻吟声，仿佛凯恩是个大号的暖宝。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有朝一日，巫师界那些最富有的，最有权势的，见到我都将只能艳羡仰视。”
“是，这不是安慰，这是承诺，就在不远的未来。”
“我从来都不怀疑这个。”凯瑟琳亲吻着儿子的头顶。“我更希望你能站在高高的舞台上，被众人仰望，而我在众人之前为你鼓掌。”
“放心，我虽然代表黑暗的意志，却并不介意站在阳光下。这种事，水到自然渠成。”
“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不希望你太委屈自己。”凯瑟琳轻轻的摇着，快把自己摇睡着了。
冷家暖被窝，这种时时刻刻都有鲜明对比的感觉其实很不错。
而凯恩意识到原来凯瑟琳是替自己抱不平，觉得委屈可怜。他有点啼笑皆非。
强者可不需要这样的怜悯。
当然，这份心意，他同样要领情。凯瑟琳并未被他调教成傀儡。爱与不爱，仍旧是发乎于心的，在这方面，不存在狂信这个概念。
略一思考后，他还是决定简单的解释一下：“委屈？从没有有过，这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达成目的的必然过程。况且我的志向从不在于让别人认识到我是人生赢家。我的理想，是普通人的梦想。”
“嗯嗯，志向高远，想常人所不敢想，我就喜欢我家小凯恩这一点，很有气势，很男人！”凯瑟琳说着，愈发的搂的紧了。
“呃……”被如此熊抱，凯恩感觉自己男人的尊严受损了。
从这个角度说，调教也是有后遗症的。
凯瑟琳对他颇有那么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宠溺。
他都过了六周岁生日了，仍旧没能分床自己睡。
尽管他的身体孱弱，尤其是这样寒冷的冬日，熟睡后体温下降，没有外来的热源，会把自己冻醒，而且凯瑟琳体态丰腴，皮肤细腻，怀抱温暖舒服，但还是会觉得很没面子。
实在是凯瑟琳在这件事上太过坚持，为此还哭了几回鼻子，扯了堆儿大不由娘的感性理论，他又考虑到凯瑟琳心灵上有抱团取暖的需要，才男纲不振至今。
凯瑟琳窝在陈旧的沙发里，而凯恩则被她揽在怀中轻摇，不觉间眼皮发沉，睡了过去。
凯瑟琳拉过羊毛被单，盖住两人的腿脚，心疼的看着怀中的儿子，又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头发。
凯恩咳嗽的愈发厉害了。一股冰冷的空气都能令其咳的面红耳赤，并且总是手脚冰凉，经常性失眠，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不得以身替代。
她的儿子还是个工作狂，一旦做什么，经常废寝忘食。而她能为儿子做的事之一，就是想办法让凯恩多一点休息时间。
凯恩醒来时，发现天已经黑了，而且他睡觉时流口水了，将凯瑟琳的胸衣都濡湿了一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起身下地，活动了一番身体，跟凯瑟琳一起做晚饭。
饭后小憩结束，在睡觉之前，他还能工作好几个小时。
起步艰辛，他又得做技术员，又得做工程师，还得当苦力，像选料这种定下规矩，有一定基础知识就能胜任的工作，也得亲力亲为。
天气寒冷，但为了便于工作，他穿的并不厚实，这都是他的选择，做大事惜身，那是反面教材，他也永不会放弃劳动的权力……

第0013章 岂有此理
梆梆！
“进来！”
一名穿着黑色宽大巫师袍的中年人开门进来，轻轻的将门掩上，站在门口附近，躬身施礼，口称大人后，便低着头不再说话。
被称作大人的金发老者放下手中的珐琅骨瓷茶盏，声音低沉了几分道：“是坏消息！？”
“凯瑟琳&#183;沙菲克昨日撤销了野泽园城堡的寄卖单，之后去古灵阁兑换了三万金加隆，紧接着购买了足够量的能量石，赎回了方利家族和沙菲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还购买了大量的奇香藤萝种子，以及四头灵鼻猎犬。还有……”
金发老者听不下去了，狠狠的拍了桌子。
他一脸狰狞的咆哮道：“凯瑟琳有什么资格一次性兑换三万金加隆？”
“大人，凯瑟琳拿出了方利家的古灵文书，证明方利家族是十七个创办古灵阁的古老家族之一。”
“那么钱呢？她一下子哪来那么多钱？那是超过十五万英镑的一笔巨款！”
“大人，是方利家的哑炮子嗣的馈赠，法理清晰，手续正当，并无任何疏漏。”
“方利家的哑炮子嗣……”金发老者想了想，想起来了，凯瑟琳应该称其姑妈。“那老太婆是做什么的？那么有钱？”
“流动餐车，卖一种名叫汉堡的麻瓜食物。”
金发老者瞪大眼睛，怒道：“你是在胡言乱语吗？”
“他家的香肠汉堡和酸黄瓜十分有名，单日利润平均在三千英镑以上。”
“……”金发老者感觉在听一段神话传说。
一个卖早点的，月利润十万英镑，这其实不是神话，而是佳话，是足够的人口基数、以及活跃的经济创造的佳话。这个年代的大英帝国民众，日子过的还是很滋润的。
这个局早在凯恩了解了这一世的父系及母系的家族成员情况后不久，就开始布了。那时凯瑟琳的这位姑母，开的是早餐店，生意并不好。
是凯恩出的包括基本食谱在内的全套方案，让其专门针对那些写字楼中工作的上班族。其中，尤以酸甜可口、汁水挤压较干净的酸黄瓜拿人，其实它就是天朝北方传统腌菜的一种。
真正有技术含量的是香肠中的一味香料，独家秘方，咋一吃没啥特别，可却在吃其他东西时，时常让人回味想起。
就连凯瑟琳在重新联系她这位姑妈之前，也没有想到生意会这么好。
总设计师凯恩同志说可以了，现在上演雪天投亲，很合适，很狗血。
于是雪后反寒，滴水成冰，又一次天飘碎雪的背景下，悲惨的沙菲克母子在想尽了办法之后，选择去找这个经营流动餐车的亲戚，看能不能搭救一把。
大部分巫师，对于流动餐车的认知，跟那位金发老者一样，都停留在生活艰辛的穷苦人的认知层面。
甚至有人觉得是现代版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天寒地冻，仍得出摊儿，一天下来冻成个傻鸟，根本没人出门买其东西。
结果呢？人家就跟某时间段天朝那些卖煮串儿、铁板鱿鱼之类小吃的，远比吃串儿的那些有钱，可人家就是不说，闷声发大财。
凯瑟琳也震惊了，心说：“传说中炼金术师的点金术，怕也没我儿子的手段厉害吧？脑瓜一转，出个方案，卖面包和腌黄瓜都能如此赚钱？”
凯恩后来跟她谈起这事，简单的说了说，凯瑟琳第一次意识到，从经济体量的角度看过去，巫师们真的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搞臭它，巫师有一百种方法搞臭他们的生意！”金发老者怒不可遏的说。
“大人，据了解，他们已经申请了多项专利，被麻瓜官方定性为特色饮食文化，是伦敦城市文化的一部分。他们已经开起了三家连锁店，全都生意火爆。连德国游客都承认，他家的香肠可与著名的德国香肠媲美。”
金发老者紧抿嘴唇，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这种已经做出明堂的麻瓜产业是不能轻易去搞事的，影响深广，很容易引起麻瓜的猜疑和警惕。
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一意孤行，就等于损害了全体巫师界的利益，别说是他和他的家族，就算是伏地魔这么干，也得付出代价。
当然，这事他可不会就此罢休，他也很自信的认为，他有足够多的办法拿捏弱势的沙菲克一家。
他恼怒的是这么一条已经被抽筋扒皮的败犬居然又闹腾出了动静，他心疼的是财物损失。
按照他的金钱算法，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调兵遣将、重新布置的花费，还包括野泽城堡和埃克斯穆尔山庄按照原计划时间获取后所能产生的利益。
在他的那个计划中，两处秘境产业，都将以租借的名义，挂牌在魔法部名下。届时，魔法部不但要负责城堡的修缮和维护，还要每年付一笔不菲的租赁费。
这也是凯恩看不起这些纯血权贵的主要原因。
不学无术，目光短浅的守财奴，捞钱的思路也无非是抱住魔法部这一类似于麻瓜官方的机构干些损公肥私的勾当。
当然，金发老者可不会承认自己长了个品位不高的寓公脑袋，他认为他的大计划很是高屋建瓴呢。
野泽园城堡在他眼中是很具战略地位的，它是距离巫师村霍格莫德最近的秘境。
鼎鼎大名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与霍格莫德隔湖相望。
它们的具体位置，是英国北部重镇阿伯丁的西北区域。
那里是广褒的苏格兰高地深处的一片靠近北海的平原区域，基本上没有城市存在，如西伯利亚般荒凉，难以想象的人迹罕至。
过去，巫师界的权贵们并不将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放在眼里，他们认为前者之所以出名，主要还是有个打败了格林德沃的最强白巫师邓布利多坐镇吸睛。而后者，不过是穷苦巫师的群居地罢了。
然而，在巫师战争中，这两处所起到的作用都令人侧目。
霍格莫德一度成为了比魔法部更具价值的政治中心。
其他聚集地，为了平时便利，都融入到麻瓜的城镇之中，开战后，便利成了碍手碍脚。
魔法部又是食死徒们的重点打击目标，早早的就沦陷了。
大多数巫师对那里也缺乏亲切感，就像普通人对机关单位的感官差不多。
霍格莫德就不一样了，那里是巫师们的城镇，没有那么多顾忌，往来的也都是同类，这种能让人放松行事，有着天然亲切感和归属感的地方，全英国只有这一处。
至于霍格沃茨，在巫师战争中，霍格沃茨让巫师权贵们见识了一下人脉强大的可怕。
桃李满天下，这就是霍格沃茨的力量所在。
就像曾教过伏地魔、哈利波特父母等很多名人的霍拉斯&#183;斯拉格霍恩显摆时说的那样：“巴纳巴斯&#183;古费，《预言家日报》的主编，要是我对什么事有看法，就可以让猫头鹰给他捎个信。哥维诺斯&#183;琼斯，霍利黑德哈比队队长，只要我想，随时都能拿到免费门票。”……
在巫师战争中显露峥嵘的凤凰社是怎么聚集的？一个连活动经费都很难凑齐的穷鬼组织，却成为反抗邪恶的中坚力量，靠的是什么？
人心！
而人心，或者说凤凰社骨干成员的最初的汇聚，就是几个教授拉拢的校友同窗。
想要针对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除了魔法部发力，还要有个能够及时做出反应的平台，于是看中了野泽园城堡。
现在竟然出现了纰漏，负责这个项目具体操作的金发老者，自问如果不能及时拿下那处秘境，恐会沦为圈中笑柄，有损他的形象和声誉。
没人喜欢跟做事无成算的人打交道，为了声誉，金发老者还是舍得付出的。

第0014章 找死就会死
“咳咳……”
尽管努力压制，咳嗽还是令凯恩憋红了脸。
将手帕从嘴前拿离，雪白的手帕上有点点猩红。
身体的情况很糟糕，不仅仅是气管破损，肺也不好，苏格兰高地冬季那带着咸湿味的冰寒对他的气管和肺每时每刻都能造成伤害。
拿出药酒灌了一口，凯恩继续他的巡视之旅，脸上平静无波。
八六年的新年刚过不久，沙菲克家的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完全清楚谁才是这个家中最具威严且说了算的那个。
钢镚和碎银，这是所有家养小精灵的首领，他们现在就跟在凯恩身边，他俩要做的是认真记下小主人讲出的每一个细节命令，然后在时限内带着其他小精灵执行完成。
“像这种地方，不具备种植奇香藤萝的基本条件，你们可以这样处理。”凯恩说着抽出有着暗金色色泽和水波木纹的魔杖，对着那处结了厚冰的水洼地挥杖念咒道：“草木葱茏！”
坚冰开裂并融化，粘稠的黑泥翻涌，然后是种子发芽、生长、繁茂。
“世代繁衍！”第二个法术施展，草木迅速完成着枯荣演变，直到完成了十次轮回才停止。
“要保证十年寒暑的构建底限。一次法术不成，就多来几次。”
“是，主人。”
“我不要求你们的进度有多快，也对你们的勤勉有信心。我的要求只有两个，优质、精准。明白了吗？”
“明白了，主人。”两名小精灵严肃而恭谨的再次大声应答。
连同他们身上穿着的精工细作的冬衣，凯恩对这些家养小精灵进行了悉心调教，让他们与其他家养小精灵渐渐有了显著的差别。
砰砰！
原本透明不可见的魔磁护罩突然显现了一部分，那是受击后的正常反应，绚烂的光晕和光斑扩散四溅，美丽的像是炸裂的烟花。
护罩内的凯恩一行自然不会受到伤害，但护罩的能量消耗速度、在应付这类层出不穷的攻击中，加剧了不少。
凯恩哂笑一声，脚下一蹬，人便那么毫无阻碍的穿过魔磁护罩，他并非飞翔，而像是可以随意控制重力对自身的影响，能够进行月面跳跃般的长滞空纵跃，也能在跳起之后宛如飞絮般半晌不坠，或御风飘飞甚至滑翔。
“烈火熊熊！”
这招原历史线邓布利多在海崖洞穴中寻找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挂坠盒，遭遇大批阴尸时所用的高等法术，在凯恩用来又是另外一种效果：
只见半径三百米的扇形范围内，所有草木就仿佛被云爆弹的高温火焰瞬间点燃般，形成向上的火焰爆发效果。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狂暴的烈焰升腾而起，形成翻卷的火云黑烟，直上数百米，仿佛巨量的燃烧桶爆炸，将这个区域的天空都照亮了几分。
仅仅是两秒后，现场便只剩焦黑的土壤和飘飞的火星和草木灰烬。
这场火也直接将潜伏在枯草丛中的八个人暴露出来。
他们不顾烧伤和破损，用见了鬼的目光盯着空中漂浮的凯恩。
其中一个精神失常，声嘶力竭的嚎叫：“元素大巫！”
这一嗓子，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抗争的勇气。
同样的魔法，不同巫师施展，威能效果不尽相同。
以这些人的见识，关注的不是术法默发、瞬发等特点，而是燃烧效果中的快烧、爆燃等特征。这是掌控火元素之力的巫师才能玩出的手段，而在这个时代，能玩出这种手段的无一不是天赋超高、魔力超高、同时拥有古代秘传的人物。
跟这样的巫师对战，就是作大死，以对方的能力，可以瞬间点燃他们身体中一切可燃物、甚至魔力，将之炸成齑粉飞灰！
他们心中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逃！拼尽全力逃走，希望其他人可以吸引元素大巫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到些时间。
然而事实证明，这根本就是奢望。
几乎是同一时刻，绝强的束缚之力笼罩在他们身上，一边收束，一边拉扯，他们就像被渔网分别兜转的鱼，向凯恩所在的方向飞去。
他们不甘受俘，全力挣扎，有的用法术试图破解束缚，有的则嚎叫着发力挣扎，还有的费力的持枪在手，向凯恩射击，更有的大声求饶……
这束缚根本就是力的基础表现，只有硬破，而不存在技巧破除。所以魔法破除和爆发蛮力挣扎都以失败告终，求饶和咒骂丝毫不能扰乱对敌冷酷的心，而那些子弹，没有经过特别加工的普通子弹，根本无法撼动铁甲咒的保护，弹头一触随即落地。
沙……
当这些人近到一定距离，他们开始高频率的剧烈抽搐，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浑身上下都在溢出雾状的血液，发出就仿佛高压喷壶喷水雾时的那种声响。
而等到这八人摔落在凯恩脚下，都已经成为干尸，这时，他们的一些生理特征就清晰的显现了，比如说尖牙和利爪。
凯恩抬头看了看天空，云雾笼罩，不见天阳，乌云下，一只飞鹰正在振翅远去。
“阿瓦达索命！”
毒绿色的光芒宛如一道纤细的光箭，又快又疾，跨越数百米的距离命中了飞鹰，并将之炸成无数散碎燃烧的光焰。
唯一一头能向外界告知这里发生过什么的魔法宠物也死于非命。
凯恩知道，那应该是某个巫师豢养的眼睛，刚刚被他强行深眠的这些吸血鬼，理论上是没有使用这类魔法宠物的习惯的。
简单的推测，养鹰的巫师是雇主，吸血鬼是打工仔，鹰是监工。
一抬手，吸血鬼便被他尽数收入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袖囊中，从吸血鬼身上抽取提炼的原血则放入专门的水晶瓶中。
随身携带瓶瓶罐罐，这几乎是每一个魔药大师的习惯。
回转后，他对碎银和钢镚吩咐：“抽时间清理下战场。”
“是，主人！”家养小精灵无比敬畏的应答。
凯恩带着两头小精灵继续巡查领地，吸血鬼们为什么会来捣乱，他自然是清楚的。他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欢迎。
沙菲克家族需要令他人敬畏，而若干令人敬畏的办法中，有一种叫做‘来多少消失多少。’
未知神秘，最令人想入非非和恐惧。从这个角度讲，那些心怀叵测者策划实施的武力试探，等于是出钱帮沙菲克家重新铸就威严形象。
野泽园城堡的边界线，由他亲自调整和布置，这片土地，形状原本并不规则，现在则是一个以城堡为中心点的圆形区域。
篱栅之墙，并在栅墙上种植奇香藤萝。是古老家族使用的若干秘境防护措施中比较价格低廉的。
奇香藤萝不是用来防止入侵的，而是用来追踪。对其使用魔法，或进入其所在的区域，都会沾染上暗香。
这种暗香的具体香味可选择调节，类别很多，而灵鼻猎犬则能清晰的辨别。
可以想象，当这样的篱栅布置完毕，就能杜绝大部分巫师对秘境的骚扰，否则一旦沾染了香味被抓到，就得吃官司。
至于亡命徒，黑暗生物之流。被凯恩击杀的这些吸血鬼就是榜样，游离在巫师界的法则约束之外，也就不享受人权，死了也就死了。
凯恩共计花费了三天，才将四百公顷的土地边界细细巡视了一遍。
魔磁护罩和奇香藤萝，仅是最基础的布置，连同城堡的修葺，甚至家养小精灵的存在等等，都是用来作秀给人看的。
用凯恩对凯瑟琳讲解时的话说：既然要生活在阳光下，就要经得起察验。更要从现在就开始习惯生活在聚光灯下的不便。这里将是生活样板区，传统与现代融合，雅致与朴实并存，华贵又不失简约，彰显古老纯血家族的悠久传承，以及生命活力。
至于埃克斯穆尔山庄，那里将是对外窗口，用魔法堆砌极端华美，梦幻宅邸，虽然庸俗，但这世间往来行走的，又有几个不是俗人？让他们知道沙菲克家族有多贵，还能剩多少趾高气昂的自信？
凯瑟琳没有问真正的力量核心会在哪。
事实上，铁血虫群，会在野泽园的地下。1200米深度将只是个起点，整个计划需要不停歇的建设十年，才能铸就第一阶段的魔法工业要塞。

第0015章 压迫者
苏格兰高地的早春仍旧是寒风料峭。
针对沙菲克家族的黑手也像这寒风般，不时就卷荡而起，席卷一番。
凯恩承认，除了利好的一面，这种行为也的确是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和困扰，且忍着。
他的心思和精力基本都用在了深巢的建设上了。
他之前搞到手的设备，无论是从德法购入的，还是从德思礼那里买来的，均无法直接使用。
它们已经是这个时代第一流的机械设备。
可他还是看不上眼。
那就自己魔改。
他虽然没有战锤宇宙搞毛兽人们的谜之拼装魔改能力，但并不妨碍他用自己的方式构建类似的造物风格。
前世的时候，他就是以随便给点资源就能拼凑出有用设备，迅速拉起一支大军的本领，赢得了‘爵主’的名号。
爵主一般都是指爵位的未来继承人，当然轮回者所在的万界门体系，不会有真正的爵位，因为没有领地，轮回者永远是过客，不论是在哪个世界。
深邃的地底某洞穴中，魔光闪耀，内里有更加刺眼的光斑规律的游弋，就像是数把电焊在同时工作，在这光斑中央，一枚金属零件，正在被一点点雕琢加工成型。
这就是凯恩的基本造物手段——魔法塑形。
他以此来制造这个时代需要花大价格、并且会引来麻烦、甚至干脆造不出来的零部件，然后结合那些可以批量购买到的普通零件，组装符合他的要求的设备。
这是铁血虫群的一部分，前置部分，从零开始筑造巢穴的部分。
这个世界巫师们用活化法术让工具来帮他们做饭、清扫、织毛衣什么的，温馨、有趣，感性。
而他则用类似的、更高明的活化法术，让设备运转，进行建设，成体系的建设，就像一个大型的施工队在干活。
挖掘、烧铸、构造、搭建，大量的附加属性信息在分门别类的操作下，被加入到顽石中、金属中，于是顽石成了形状和性质都合适的砖石，金属成了规格和质地都达标的部件，一起加入充满活力的秩序化进程中，为实现蓝图规划者的梦想而努力。
建造，就是令物质和能量向秩序化推进的过程，是一种减熵行为。
随着越来越多魔法自动化设备的投入使用，野泽园的地下已然成为一个大工地。
现在主要是一期土建工程，完成之后，这些设备也差不多老旧不堪用了，凯恩会以同样的方法‘吃’掉它们，‘吐’出另外一个体系的系列设备，随后进入纯粹的机械制造环节。
这都是一早就规划好的，方案和技术都久经考验，他前世在很多个世界进行过类似的操作，可谓驾轻就熟。
这一世，作为施工核心的他虽然被严重削弱，可充裕的时间，是有力的弥补。他可以慢慢来，当然这个慢，也只是相对于前世。
他在地底搞他的神秘侧的魔法工业，并不妨碍地表的野泽园城堡建设。
城堡的建设者们，是由钢镚和碎银带领的家养小精灵。
这个世界的精灵是个大群体，有着不少分支。
有‘巫师界的犹太人’之称的妖精一族。他们跟巫师达成了契约，和平共处，古灵阁那样的机构，就是妖精们彰显实力的地方。他们也雇佣巫师为他们工作，像韦斯莱家的长子比尔，就是在古灵阁当解咒员。
小精灵也是精灵的一支，同样是魔法生物，智商并不比人类或他们的表亲妖精低，并且数量众多。
他们在古代与巫师的战争中，被巫师打败并奴役，成为被巫师豢养的奴隶种族。
由于寿元等因素，他们中的很多较之现代的巫师更具施法能力。
但他们被从精神上彻底打垮了，巫师们摧毁了他们的文明，抹杀了他们的记忆，并辅以魔法，灌输专门订制的理念，形成扭曲的人格。
奉献光荣，获取可耻，一件事搞砸，不管是谁的错，都是小精灵的错……
毫无疑问，这都是反人性的，是与生存本能对立的。
这种南辕北辙的更改，在巫师能力越来越低下的现代，终于渐渐暴露出隐患。
伟人说过，当某人或某个群体，将劳动推给别人，他或他们就已经走上了被淘汰的路。
类似的理论，也可以说在小精灵身上。他们操持家务，他们做各种工作，巫师们把施法的工作推给了他们。
小精灵在日常劳作中，施法能力不断的精进，代代相传，甚至镌刻进了遗传基因中，就像猫天生就有捕鼠的基础本领。
所以千百年后的现在，小精灵在魔法天赋方面，退化并不严重，没有一个哑炮，稍加调教就可以施法。
{神奇动物在哪里}中，酒吧驻唱的小精灵，无杖施法，虽然只是魔法伎俩级别的，却也是无杖施法，并且不需要念咒，信手拈来。
然后就有了‘自由的多比’。
站在哈利&#183;波特等人的立场上，多比是善良的、是可敬的、甚至是高贵的。他所表现出的精神内涵，也符合现代欧美所推崇和宣传的主流精神内核。
可站在多比的原主人马尔福一家的角度，多比的行为就是背叛，因知悉很多秘密而能给他家带来巨大损害的背叛。
在现代人类社会，保姆虐待甚至毒打雇主的孩子，偷窃雇主的财产，甚至试图勒索而将雇主烧死在家中……这些事件的本质同样是背叛。
有人会说，那不一样，雇主与保姆签合约，是雇佣关系，是你情我愿，而巫师与家养小精灵，是奴役关系，是压迫。
实际上这就是个说法问题。美国南北战争，代表大工厂主的共和党领袖林肯，高举解放农奴的旗帜，对南方种植园主们发动解放战争。
它的背后是那个时代买卖黑人已经被国际法庭宣布为非法而禁止，北方的大工厂主继续大量的工人，进入他们的血汗工厂。
奴隶证明，变成了劳工合约，的确是更文明了一些，但剥削的本质并无改变。不过是类似于现代用工荒导致的薪水福利提升。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或相信，任何制度的本质都是人压迫人。从奴隶社会一路走来，也不过是调节压迫者与被压迫者之间的付出与获得比例。
同样的，背叛就是背叛。站在德拉科的角度，多比的背叛极有可能让他家的一切脏事都暴露于公众面前，家族财富会被没收，他父亲至少也是蹲阿兹卡班到死的结局，就连他和他的母亲，也好不了。
这种情况下，德拉科如果还能赞叹多比的行为正确，树立了正义榜样，那他就有病。
屁股决定脑袋，定位决定立场。这个才是最实在的，最本质的。
其他的一切正邪善恶，都是个说法，是手段，让自己的道理能被广为接受、即便不能接受，也不至于造成太过恶劣的负面影响的说法和手段。
压迫者用它标榜自身，忽悠被压迫者。
被压迫者用它聊以自慰，或积压愤恨，以及变成推翻压迫者的借口。
当被压迫者便成压迫者，他们也会渐渐转换用法。
一开始或许确实是为了自己以及其他跟他一样的人而奋斗。
但后来呢？他成为领袖时呢？他的后代成为既得利益者时呢？
凯恩不清谈正邪善恶，也不喜欢多比。
背叛的理由再充裕，他也不能接受，这是屁股决定的，他现在是压迫者，虽然还有人在压迫他，但在家养小精灵名下，他就是压迫者。
而关于压迫者的专业技术，他自问还算有一套……

第0016章 精灵与地精
不鼓吹自身行为的正义性，合法性，那要靠什么笼络家养小精灵？
靠忽悠，和一点点好处。
由于用工缺口巨大，而英国相关市场的交易量又极其有限，凯恩不得不从整个欧洲购买家养小精灵。
这件事又被某些纯血家族们拿出来当一叠菜嚼吃：“家生子才算体面，外面买的，有什么品质可言？信的过吗？沙菲克家族急于重修门面，结果却搞出一副暴发户嘴脸。”
“本来就是暴发户，过去的沙菲克已经死亡，那些有着岁月沉淀的传承已经尽去，剩下的，只是卖早点堆起来的零钱和腌黄瓜的酸味。”……
这些怪话凯恩听到了，他为此安抚凯瑟琳：“我们富有的过程中，其他人一般会是这样的：只比他们多一万金加隆，他们会漫不经心的说你运气不错，发了笔小财。比他们多十万金加隆，他们会说你脑袋清醒了一下，走对了路，赚到了钱。比他们多百万金加隆，他们会说走了狗屎运，我们这样的人居然能赚到这么多钱除了这个原因再无其他。而当比他们多千万或更多，他们就沉默了，把我们自动剔除对比行列，不再作为他们攀比的对象，而只剩心底深处的艳羡。”
“所以我们已经在路上。”
“正是这样，差距还不大，眼红我们赚钱，又没办法否认钱来路的不正当性，结果就是这样。”
“那么家养小精灵的安全性……”
“交给我，不是问题。”
的确不是问题，已经完成调教洗脑的小精灵，像狂信徒布道般，耳提面命的，给新来的小精灵灌输信息：
“主人为我们描绘了美好的蓝图，未来某天，侍奉主人的小精灵将获得自由，拥有自己的土地、财产、权益，成为领地内的自由民。工作有报酬，受领主庇护，任何人不得随意剥夺，包括主人。”
“主人所言，著书立碑，坚如铁石，每字都真。签署魔法契约，由永恒神秘守护，世代相传，绝无违背。”
“主人奖赏分明，赐予我们劳动的权力，告知我们劳动的真谛：劳动，是魔力永恒的保障，是通往文明之路的阶梯。主人已经为我们回复了专有的语言，正在完善字典，这是文明的基石，是文化的核心。”
“不必再为那私心而感到可耻，因为主人赐我们及后代放飞心灵，我们的灵魂已经自由。主恩似海，主威如岳。让我们拿出全部干劲，侍奉主人，就等于在建设自己的国。”……
家养小精灵绝对是被踩进泥地里的一群。
像一个细节：
按照原本的扭曲传统，如果主人赐予家养小精灵正经的衣服或袜子，就代表家养小精灵自由了，而这被家养小精灵认为是最大的耻辱。
因为扭曲的认知中，自由等于无用废柴，等于不能帮到主人，不如去死。
从心理学的角度看过去，这种改变太过生硬。完全就是反人性，反本能的认知。
这是危险的，它就跟传销洗脑一般，一旦同类足够多，有了讨论的机会，很快就会被鉴破而遭到唾弃。
这也是为什么巫师们使唤的家养小精灵数量总是很少的一个原因。哪怕是纯血家族，也就那么三两个。
霍格沃茨有百多个家养小精灵，那里就容易出问题。
还好那里的管理者比较聪明，在那里家养小精灵的待遇还是比较好的，横向比较，主人比较‘仁慈’。
幸福是这么比出来的。
沙菲克家族要用更多的家养小精灵，并且来自五湖四海，就要有更具先进性的方案。总结性的讲，就是思维核心的替换，用顺势而为，替换生硬陈旧的那个。
用大白话说：不用等你们自己玩革命解放，我就替你们解放，解放后，换个概念继续给我卖命。
这样的玩法不是凯恩发明的，翻看世界近代史，包括红色国家，都是这么个玩法。
压迫本质永不改变，所以战争，从未改变。
凯恩对这些看的通透，他也从未求什么天长地久，万世不移。并且，因魔法而扭转的意志不是单纯的靠心理学办法就能解决的，需要配合魔药、以及术法，就像他对凯瑟琳所做的那样，是一整套方法，并且有一个相对较长的周期。
当然，他只管提供方法，具体的工作要下放给完成调教的家养小精灵，而非亲力亲为。
而即便如此，他也仅是让其打理表面的产业，从不让其接触真正的核心。
尚在扩充中的百多名家养小精灵，还有着自己的帮手，地精。
地精也是魔法精灵系的一个分支，它们只有一英尺高，有一双与身体比例失调的大脑袋，以及一双骨头突出的大脚板。
这种被归为神奇动物的魔法生物，非常笨，是祸害植物的小能手。由于依赖魔力为生，有它们存在的地方，往往有巫师的居所。
巫师总是离不开魔法物品，往往也离不开能量石，就像现代人类在生活中对电能的需求一般。
魔法物品会散溢魔力，这是地精们的重要养料。它们喜欢跟巫师共存，一般巫师们比较懒，花园被祸害的不行了，才会除地精。而在魔法黑森林，天天都在上演生存大战。
秘境中也往往栖息着不少地精。
这种生物繁殖力比兔子老鼠还强大，短短三五年，就泛滥成灾。尤其在野泽园中，地精们没有天敌，巫师和家养小精灵也都不在，于是当凯恩重新规整这里时，就见到了上万只的地精。
在其他巫师们眼里，这是祸害，是垃圾。
可他前世是被各种险死还生的任务磨砺出来的强大轮回者，废物利用是他的一项特色能力。
“都注意，我来示范，之后你们照做就可以。”凯恩说着将一枚大根火柴般的黑针插进了地精的脑袋。
这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到了现在，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完成了对整个地域的地精的插针工作。并且一旦有新的地精成熟，很快就会被其同类弄了去插针。
这种被称作黑磁脑魔针的魔法物品，是凯恩的利器，他前世曾用此在类似僵尸世界大战的世界，控制上万普通人，进行大作战。
用他的话说：请在成为怪物前，发挥些正面的积极作用。
今生的肉体修炼度不够，也没有强力器物增幅，前世辉煌难以再现。可以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天赋，控制地精那样的生物，千名之内不在话下。
于是他的‘脑插系列’就这么上线了。灵感和部分技术来自火影世界的轮回眼长门，算是简化版，优势是门槛低。
家养小精灵们指挥着地精劳力，开始了建设大作战，四百公顷土地的篱栅及奇香藤萝的种植，就是他们完成的。几十个施工队一起开工，效率也就有了。
城堡的修葺和改建，同样是由他们来施工，凯恩就是总工程师，设计蓝图，制定工程计划，将具体工作都分包出去，然后就是解决实际工作中家养小精灵们拿不下的技术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凯恩还带着这帮小东西，发明创造了数种魔法建材，比如魔法大理石，又比如魔法预制板材，甚至还有魔法刨花板。
这些创造，除了自用，也是在为沙菲克家族的未来产业做铺垫。
其中魔法刨花板简直就是变废为宝的典范，它可以像普通木料那样进行加工，其纹理虽不似木纹那般优雅，却也有着自己的特色，碎星纹，很漂亮。
凯恩在野泽园大搞建设的时候，凯瑟琳也没闲着，她的姑母潘多拉&#183;方利，重回英国巫师们的视野。
有人挖苦说：潘多拉魔盒的确被打开了，麻瓜的力量开始在巫师界肆虐了。
这么说，指的自然就是潘多拉对沙菲克家族的资金资助。
就算是哑炮，也是纯血后裔，这是不争的事实。
另一方面，巫师们与麻瓜组建家庭，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事实上根据统计，那些来自麻瓜家庭的泥巴种，超过半数最终会选择麻瓜伴侣。用一句开玩笑的话说：至少夫妻不和，不至于把家里变成战场。
方利家的哑炮潘多拉嫁给了麻瓜，她的儿子、女儿，都是普通人，但她的外孙和外孙女，却都显现了魔法天赋。
一般这种情况较隔代遗传。隔两到三代，魔法天赋又显露了，这很正常。
没人能说潘多拉和她的后代不是巫师世界的一份子。
像潘多拉这样去麻瓜世界绕了一圈，带着惊人财富回来的，只是冲击巫师社会的正常金融秩序的一种情况。
换一种，例如某麻瓜财阀的继承人显露了魔法天赋。
在古代，贵族的大儿子继承爵位，二儿子去教会，以后互利互惠。
在现代，财阀的大儿子继承事业，二儿子去当巫师，以后互利互惠。
这个难题怎么解？
限制，各种疯狂的限制。然后开双重标准，对待公众一套，自己私下用另一套，间接把控魔法部的纯血权贵们玩这一套很溜，这不，又开始了……

第0017章 纯血的疯狂
英国魔法部在八六年的四月，推出了一份关于规范金融市场的法规。
按照上面的新规定，即便是拥有最惠待遇的古老纯血家族，金加隆兑换的上限额度也不能过万，且超过五千金加隆的兑换，每三年只能进行一次。
法规还将巫师之间的麻瓜货币的馈赠或交易等行为，视作洗钱类的非法金融行为。
可这并没有难住凯瑟琳和潘多拉，不久之后，潘多拉就从美利坚等国兑换了一大笔金加隆，对沙菲克家新开办的商会，完成了注资。
当某些人暴跳如雷的调查此事时，才发现潘多拉这个哑炮，居然觉醒了血脉，有了施法天赋。
是的，人家已经是名巫师，而且是纯血，即便是在异国巫师圈，仍旧能获得不错的金融服务。
已经接近五十岁了，才血脉觉醒，这种事很稀少，却也不是绝无仅有。英国历史上还有一位六十多岁觉醒血脉，却大器晚成的巫师。
如此戏剧性的巧合，背后自然是有故事的。
潘多拉这样的哑炮，实则是隐性血脉，是可以激发的。
像纳威&#183;隆巴顿，原历史线他的伯父阿尔吉，就会从楼上提着他的脚脖子，希望通过恐吓让他显现出魔法天赋，结果却失手，而纳威在死亡胁迫下觉醒，像炮弹一般飞过花园，摔在路对面的地上。
巫师界就是这样，不时发生些或搞笑、或古怪，但细思极恐的事情，像卢娜&#183;洛夫古德的母亲，也叫潘多拉，原历史线喜欢做实验的她，会在九零年因为咒语念错而把自己炸死。
当然，这个死法或许巫师们不以为奇，但凯恩是抱有一定的质疑的。无他，谢诺菲留斯&#183;洛夫古德的《唱唱反调》着实让某些人暗恨。
要不要拯救那位潘多拉，凯恩现在尚未拿定主意，但他的老姑妈，却是早就纳入了范畴。
当然计划和实现之间，还夹着许多的不确定性。
若是潘多拉不能像现在这般发家致富，又或富裕了却不愿意支持她的侄女凯瑟琳&#183;方利，那么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血脉觉醒。
虽然显得功利了些，但凯恩在亲戚方面就是这种态度，扶的起来，良性互动，这才有后来，若有一条不达标，那么之前的投入就当是一份心意，以后也就是简单的礼尚往来，而不会有深入的互动了。
潘多拉的表现较佳，才有了现在愈发紧密的关系。
其实潘多拉自己对哑炮这事也是心心念念了许多年，一直不能释怀。
方利家到她这一代，就她和兄长两个，她的兄长，也就是凯瑟琳的父亲，凯恩这一世的外祖父在巫师战争初期就死于非命，那么就只剩凯瑟琳这一个了。
凯瑟琳和斯坦利是纯血的结合，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有两个儿子，可以一个接掌沙菲克，一个过继给方利家，姓方利。
这是一种延续纯血家族的办法。
甚至还有一种更极端的，凯瑟琳十九岁结婚，二十岁有凯恩，凯恩十六岁时她三十六岁，仍旧具备生养能力。
那么她和凯恩的后代，是四分之三方利血统，这个很难说是该叫他奶奶还是妈的男性继承人，更有资格继承方利家。
纯血家族有时候就是这么疯狂，为了保持血统纯粹性，堂兄妹很常见，亲兄妹都有，类似蒙古人的妻子，父死子继也可以有，毕竟追求这个，那就不能按照一般的道德伦理来对待，而更像是古希腊的那一套。
其实圣经也是这套，亚当夏娃是最初的人类，就这么一对，也没别人了，开枝散叶只能是近亲结婚，总不能跟动物吧？
达尔文进化论指出，人是从动物进化来的，动物的交配方式就是这个。
在古代，子嗣存活艰难，繁衍是女性的义务，生一堆，哪一个能活算哪个。
而男性，最强壮、最优秀，拥有交配权，一如雄狮与他的伴侣们。
在自然界，一头雄狮在死之前，往往是被另外一头年轻的雄狮取代了国王的地位。
纯血巫师在乎血统，给子嗣灌输的也是这个，小天狼星就不爱听这些，他叛出家门也有这方面的因素，不仅仅是因为‘纯血至上’这一概念。
小天狼星的母亲，嫁给了自己堂弟的沃尔布加，为什么最终没有把包括格里莫广场12号在内的布莱克家族的祖产，给纯血的、也支持纯血论、并嫁给纯血的贝拉特里克斯？而是又留给了被她在族谱墙画上烧了脑袋的小天狼星？
因为布莱克夫人知道，贝拉特里克斯支持的不是纯血论，而是伏地魔。她是伏地魔的脑残粉，对其异常迷恋，身心都为伏地魔敞开，她的正式老公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却只能在一边看着，两人未能育有一子半女。
伏地魔是混血，并且是父系麻瓜。在纯血们眼中，父系纯血和母系纯血是有差别的，细分高低贵贱的话，伏地魔这种混血要排在下面。
哪怕伏地魔都已经是王一般的男巫了，沃尔布加仍旧在意其血统，这就是属于纯血的扭曲和执着。因此知道次子已死的她宁肯去赌小天狼星某天会幡然醒悟，娶个纯血入门。
这都现代了，纯血们不知道近亲容易生傻瓜吗？
当然知道。他们在这方面的研究投入可不小。
巫师与麻瓜在生理上是不同的。这个理论就是纯血家族研究出来的。
而越是研究，就越是发现血脉与魔力之间的重要关联，甚至有一个理论，那就是所有泥巴种巫师，追溯源头，其实也都是巫师的子嗣。
隔代显能、大隔代显能，从未有过纯粹麻瓜的后代觉醒魔力的例子。
这也成了其偏执之源。
他们能干出哑炮家族除名的事，傻子弄死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
他们自有一套鉴定智商的办法，所以巫师纯血家族，从来没听说过谁家生了傻子，十二岁若无魔力天赋显现就除名，傻子等不到那一天，两岁都等不到。
潘多拉&#183;方利也是受纯血论毒害的人，她虽然也对父母将她除名出族谱有怨念，但更多的是埋怨自己为什么是哑炮。
她曾干出雇人推自己下楼，通过突然而来的死亡威胁逼迫自己觉醒的事。
那场事故之后，她没死，但永远的瘸了一条腿。她不介意，如果能觉醒，这不是个事，如果不能，也不需要在意这种事了。
若不是因为现在已经四十九岁，而多数纯血巫师子嗣艰难。她是绝对会在血脉觉醒后，再找个纯血男巫种一发的。
这样的一个人，可以想象她有多喜欢凯恩。
她就像个老小孩，不喜欢自己已经觉醒血脉的外孙和外孙女，而是喜欢这么个远亲。她看着凯恩时，眼睛都在冒光，她对凯恩言听计从，流动餐车计划能忠实的实施，并经营有成，与这有很大的关系。
当年凯恩给方案时，不过是个刚能走稳的稚儿，也只有潘多拉这种偏执者，才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就相信凯恩是超级天才。
而现在，这成了她最常挂在嘴边的话。
潘多拉原本非常担心凯恩的身体，唠叨的凯瑟琳耳朵都起茧了，就多少透露了一点凯恩说过的话，凯恩是有大计划的，化病害为助益。
潘多拉立刻就信了，表示也只有凯恩这样的超级天才，才能想出并完成这样的神奇计划。她是自干类型的脑残粉，都不用鼓动或调教。
潘多拉对于凯瑟琳的商会计划支持也是不遗余力的，她宁肯自家的连锁店扩张计划减缓或停滞，也要优先支持商会计划，因为那是凯恩大计划的一部分。
相应的，凯恩也没有亏待潘多拉，他给他的表弟和表妹，也就是那两个觉醒了魔力的孩子，制定了巫师成长方案。他还为潘多拉治好了那条瘸腿。
潘多拉更希望的是自己还能生育，凯恩也确实有办法，但真要发生那样的事太闹腾了，他就不破坏还算美满的家庭了。
总之，有着潘多拉的鼎力支持，凯瑟琳这边虽然被针对了，大计划仍旧实施的还算顺利。
不过现在不比当初，沙菲克家族已经结束了卖惨环节，那些人还敢伸手，凯恩就不仅要斩断，还要怼回去……

第0018章 瞎说什么大实话
八六年的夏秋交接之际，英国巫师界接连出现了两桩失心疯事件。
第一件发生在魔法部，当事人是被巫师们背后称为‘吠犬’的格伦&#183;克拉布。
这条狗仗人势，态度强硬，狂言喷人的家伙，经常扮演魔法部的官方发言人角色。
而这天，在本应该是歌功颂德的一次官方发布会上，这位大放厥词，狠狠的喷了他的老板，以及幕后的巫师权贵。
尤其是在记者提问环节，那真是没什么不敢说的，把他知道的许多肮脏苟且的交易都捅了出去，什么权钱交易，权色交易，甚至有人妻、换妻之类的变态交易。
这家伙头脑一直很清醒，但就是不经刺激，记者拿话一挤兑他，他就开始滔滔不绝了，而且是人来疯那种，越是刺激，他表现越好。
他就仿佛突然看淡了所有的事，哪怕是出门就被气急败坏的苦主用不可饶恕咒干掉也无所谓。
就是那么一副大彻大悟，没什么不能当众讲的心态。
他在答记者问过程中，用的一句口头禅就是：这有什么啊？谁还不知道谁那点事？拎着一小片遮羞布，装什么正经人？
他不仅乱喷，他还提供证据。那些证据应该是他在一旦深陷陷阱，采取鱼死网破手段，以要挟上司和某些人，从而自保的。现在就被他那么拿了出来，以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而不是构陷或诽谤。
这件事自然是闹大了，英国魔法部的数个部门都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停止了运转，国际魔法联合会，以及像邓布利多那样的具有足够威信的人士介入，以处理大大小小三十多起案件。
之后的听证会，更是一堂接着一堂，十几位巫师权贵都深陷事件，名誉扫地，被称作掀毯门事件。
而就在这个事件的审案过程中，类似格伦&#183;克拉布的无脑狂喷再度上演。
这次是在威森加摩的公审会上。
威森加摩是巫师世界的最高法庭，由约五十位巫师组成，最高长官被称为首席巫师，专门的服装是左胸绣有精致W的紫红色长袍。
具体的审问及判决方式是，审问者提问题，书记官负责记录，最后以举手表决的方式进行裁决。
这个级别的法庭，就能审理包括其成员在内的在巫师界有巨大威望，又或权柄及财富的巫师。
而这次狂喷之人，是埃弗里家族的掌门人卡莱尔。
埃弗里家族也是英国现存的二十八纯血巫师家族之一，卡莱尔的父亲是众所周知的食死徒，从学校时代就追随伏地魔左右。
卡莱尔则是斯内普的同学兼朋友。
这次，卡莱尔着重讲述了埃弗里家族是如何在巫师战争期间两头下注的，对于伏地魔在巫师战争后期的疯狂行径，给予了毫不留情的指责，并第一次提出，伏地魔很可能是因为制造魂器而变成那样的。
关于魂器，可不光是霍拉斯&#183;斯拉格霍恩知晓，汤姆&#183;里德尔能从霍格沃茨的禁书区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就足以说明这玩意对达到某个程度的巫师而言，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
它的代价太大，副作用大，操作难度也大，危险性还大，所以除非对长生渴望到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疯狂程度，否则没人会去鼓捣它。
就像某巫师说的：为了长生结果早死，为了长存而失去自我，你得很会算账才能干这件事。
卡莱尔自然不光是骂伏地魔和爆自家的短，还狂喷其他纯血巫师家族，包括沙菲克家族。
当然，沙菲克家族已经没什么好审的了，卡莱尔喷的基本都是骂斯坦利是大傻子，其父没有在其降生不久就当傻瓜而一尿盆扣死简直就是个意外，活该被吞噬财富等等。
而对其他食死徒家族，就没这么风轻云淡了，像马尔福家族，很是揭露了些黑幕，包括卢修斯定期参加由某密党吸血鬼家族举办的性宴。
对于纯血巫师而言，这类聚会就不是生活糜烂放纵那么简单了，而是为了留种，私生子，用来危难时刻顶门立户，所以人家这是乱而有序，毕竟至少得搞清楚他爹是谁，才有意义。
其实这种玩法早就有了，甚至纯血家族的守护，往往就是从这类人中诞生，他们从未在公众面前透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往往以泥巴种的面貌进入巫师界。
另外，也不光是守护者，还有传承者，又或叫做负典者，背负家族秘典，传承知识，用于明面上的家族彻底破灭后的再起。
所以很多古老的纯血家族，看似消亡了，实则是换了个面貌，在其他地方继续存在着。
这些古老的家族很早以前，就发现了巫师血脉传承的秘密。据他们研究，巫师的起源，跟血族的起源一样，就是那么几个源头，甚至能追述到某个个体。
所以，后世的那些泥巴种，真要追根溯源，也是同一个源头。只不过他们血脉稀薄，觉醒血脉往往需要隔代甚至大隔代。
反过来，纯血巫师则是最高概率保持和继承血脉的。
凯恩都承认这种理论是对的。这个世界的巫师其实就是他熟悉的DND多元宇宙中的术士，吃的就是血脉这碗饭，源头也必然有某个存在是魔法生物，说的难听点，祖上可能是被某个好淫的龙给啪啪了，才埋下了魔法的伏笔。总是有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因，才有了后来神奇的果。
卡莱尔把这些都捅出来了，反正就是问一答十，超级厚道，连自个儿妈跟谁有染这种丢脸事都毫不介意的讲了出来，并且还怼在座的各位，你们是干净的？你们家里是干净的？一个个不是搞基就是搞绿，谁还不知道谁？
好吧，这种肆无忌惮，无视礼法，什么都敢当众谈的真小人，大家着实是受不了，邓布利多都被喷了，卡莱尔骂他老玻璃，问他是不是隔段时间就去阿兹卡班跟格林德沃来一发？一辈子不结婚，还不就是想念这个？
卡莱尔虽然嘴炮输出了成吨的伤害，但他不像格伦&#183;克拉布那般有足够多的真材实料。这或许是因为所从事的工作不同，而巫师权贵也足够奸猾，同类之间也极度提防，很少露把柄给旁人。
没有干货，卡莱尔也就是痛快嘴。
当然，那些被喷的巫师权贵，又一次的名誉受损是必然的。毕竟经历了掀毯门事件后，人们已经相信，那些毫不在乎的说出来的，基本都是真相。
卡莱尔之后，人们也终于意识到，这种狂喷并不是偶然，不是某种传染病，就是被用了某种特殊的魔药或魔法。
然后真就有人查出来了，强效吐真剂，来自沙菲克家族的商会售卖，据称是今年七岁的凯恩&#183;沙菲克发明的，但有人提出做专题采访，都被凯瑟琳以凯恩身体孱弱为由拒绝了。
所以人们普遍认为，发明者另有其人，凯瑟琳是花钱买专利，给自家的儿子镀金造势，不过这太无耻了，才七岁，就发明出这么恐怖的药，置那些魔药大师于何地？
后来又有魔药大师证明，这药其实并不是特别神奇，其原理跟麻瓜们使用的镇静剂差不多，让人特别放松，让人满不在乎。
不管怎么说，凯瑟琳建立的名为魔眼的商会，算是借这种配方跟这世界已有的吐真剂完全不同的魔药一炮而红了……

第0019章 黑翼凌云
又是一年圣诞节，很多巫师都不过这个节日，尤其是纯血巫师们。
“那些自甘堕落的巫师，受他们的麻瓜伴侣及家庭的影响。还有那些下贱的泥巴种把不好的风气带入了巫师界……”
一说起这个节日，有着古老传统的纯血巫师们就有一堆咬牙切齿的咒骂在等着。
与其说他们愤怒传统的扭曲，不如说恐惧信仰的入侵。毕竟很多大事，都是先从思想转变开始的。
尤其还涉及遗忘仇恨。
巫师当初以智者先知的形象与凡人生活，而操弄人心的神棍们，为了抢夺超凡力量的使用权而抹黑巫师、蛊惑愚蠢的凡人发起猎巫战争。
不杀愚民，他们就得寸进尺，杀，彼此仇恨加深。
巫师最终黯然隐世，而宗教，装模作样的玩起了‘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人类的心灵世界归他们统御了，靠什么统御？嘴炮，以及神秘。
这就是巫师们在阳光下使用超凡手段的权力被剥夺后，宗教获得的最大好处，只有他们能展示神奇，其他人这么做都是异端。
如此恩怨，却过圣诞节，数典忘祖，也难怪遵循古老传统的巫师会发火。
凯恩也对这个节日没兴趣，强大的巫师在凡人眼中就如同鬼神。
即便有信仰需要，也是信奉让巫师超凡的魔力，给自己请个外道同行当祖宗供着算是怎么回事？
当然，那些蹭节日热度，过圣诞节完全是因为多个节日多种玩法、多份欢乐的就另说了。以喜庆来妆点生活，求的是份简单的快乐，何必上纲上线？
没有，凯恩仍旧喜欢独处和思考，野泽园城堡的塔楼上，他扶着护栏望着外间荒莽大地上大雪飘飞的景象怔怔出神。
野泽园的边界线即便在雪中也隐约可见，茁壮成长的奇香藤萝用枝干将篱栅挤的密不透风，飞雪一盖，远看宛如厚重城墙。
指点家养小精灵修建篱栅恍如昨日，而实际上，沙菲克与纯血权贵之间的斗法已经过去一年。
城堡地下室中封存的两百二十六具吸血鬼和三百一十三头狼人尸体，是属于他的辉煌战绩，却也加剧了他的伤势。
原本认为还能支撑五年时间，现在则减少为三年，如果他不能尽快解决身体的问题，那么他没有办法活过后年冬天。
“咳咳咳……”
连串的咳嗽将两颊窘出病态的晕红，手帕上的血迹已经不是星星点点，而是像这鹅毛雪般一片一片。
凯恩面容平静，目光宁静，心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波澜。
重伤、死亡，作为一名轮回者，他见到了太多这类场景，并且也伤过、死过。他并未看淡生死，他只是可以用一种超乎寻常的止水之心去面对这类现象。
‘嘭！’沉默的爆炸声在西南方向响起。在这之前，凯恩先看到了爆炸的荧蓝色闪光。
他的嘴角向上翘了翘，脸上古井不破，使得微笑显得有些冷酷。
“总是有人不肯相信臭叶瓜地雷的真实性和威力。”
轻轻一跃，他就化作一股带着类似彗尾的黑烟，向着事发地那边飞了过去。
食死徒的招牌技能‘黑翼凌云’。发明者是伏地魔，施展要求跟不可饶恕咒一样，都需要有刻骨的恨意激发邪恶之力。
他不肯信，深入研究，遂有收获。
正义、邪恶、好、坏，这些不过是人类文明的产物，是从道德伦理的角度赋予物质和能量的附加意义和分类概念，而不是物质、能量的本质。
正确的解读方式应该说：负面情绪，更容易引动负能量这种尚不能用目前的科技解析，而被暂时定性为超凡之力的特殊能量。这属于精神力，或者说灵魂力量的运用范畴。
而他发现，负能量的存在，跟是否能施展‘黑翼凌云’其实没有必然关系。
它就像运动员使用兴奋剂般刺激了人的感官神经，而真正能否跑出百米佳绩，主要还看肉体是否有那个潜力，以及一系列的临场发挥。
于是术法改良了，负能什么的就敬谢不敏了，他的身体已经够糟糕，不需要再为死亡的逼近加油助威。
迅若风雷，落有羽翼。
凯恩将这术法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强悍和诗意，当他落地时，有黑色光芒的羽翼宛如条条巨大且柔韧欣长的扇骨、从大张到收缩将他包拢，黑色的烟雾则如翼膜缠附。
这个系列动作帮他完成急刹车般的减速。而后，伴随着行云流水般的烟雾消散，渐露真容的同时如叶片般优雅的飘然落下。
等双方看清对方面目，都是一怔。
被臭叶瓜炸伤的那位可能是反应弧稍长，又或眼前的一幕太过超他的想象，因此发怔的时间更长一些。
凯恩却已经微笑着开口：“特拉弗斯家族最后的苗裔，这算是圣诞礼物吗？”
马科&#183;特拉弗斯，凯恩能一眼认出他，是因为这位也算是HP电影系列中露过脸、有过台词的角儿。
死亡圣器环节，夜晚的林地中，靠着敏锐的直觉，以及还算不错的嗅觉，险些发现赫敏，后来参与攻陷霍格沃茨，带领众多黑巫师，与独守后桥道的纳威对阵，桥道爆炸后坠落，生死不知……
没错，就是披头散发，扮相邋遢，用黑丝绸将脑后的披肩发扎个成一束，穿着半长黑皮衣，左臂有着红袖箍，搭配花格子的束腿裤，脚蹬一双皮军靴，自带痞和几分娘气的那位。
他也是一位食死徒，巫师战争中杀害凤凰社成员玛林&#183;麦金农一家。
凯恩只是注意了一下他的细节，便大概推测到了他这几年的经历、以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马科还试图发动攻击，手刚一动，凯恩便随意的一挥手，缴械咒施展，无杖施法，无声施法，轻松地宛如掸灰尘般将马科的魔杖拿到手中。
之后大有深意的望了西南边一眼，上前薅着马科的衣领子，再次施展黑翼凌云，回转城堡。
大约一千五百米之外，金发老者铁青着脸，看着天空中滚荡的黑烟，怔怔出神。
今次他怂恿落魄的马科来犯野泽园，可谓用意深深。
斗法到现在，黑暗界已经没有谁肯再犯野泽园了。毕竟那等于是送死。
这里仿佛潜伏着一头恐怖的大魔，不管怎么来，来多少人，至少构成了侵犯野泽园的事实，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泥牛入海，连大些的响动都听不到。
种种传言里，最邪乎的一种就是跟伏地魔联系到了一起。
有人称被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183;波特造成魔法反噬后，伏地魔并没有死，而是躲去了某处养伤。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被很多聪明人认可的真相。
那么，伏地魔究竟藏在哪里？
介于野泽园近一年来显露出来的吞噬一切黑暗的未知神秘，有些人就怀疑伏地魔在这里。
跟霍格沃茨做邻居，在伏地魔最害怕的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这叫灯下黑。
凯恩也知道这种说法，他的评价就是：滥用概念。
真正的灯下黑至少也应该是霍格莫德村，甚至是霍格沃茨。藏身野泽园，应该算是楚河汉界般的对阵叫板，隔着霍格莫德打对台。
不过他可没兴趣去辟谣，遇到这种事，任何反应都嫌多余，唯有三缄其口，静观其变是上策。
金发老者坐不住了，亲自来当观察员。
他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只有巫师才能看到的警示牌：前方区域大量种植了改良型的臭叶瓜。
大部分巫师都能忍受比屎尿味道还要刺激许多的臭叶瓜的臭味，毕竟从小接触魔药、模型材料什么的被熏陶出来了。
可臭叶瓜地雷就另说了。这种魔性的根瘤植物可不似土豆那样在地下一串串，而是渔网般四处铺，节点处就是地瓜。
它爆炸的破片伤害还是小意思，极其迅速的腐蚀和创口感染效果才可怕，至于很恶心人的、持久难除的恶臭气味，与之相比反倒不算什么了。
金发老者并不是很怕死，但他怕被毁容，那是比死更难堪的羞辱……

第0020章 贵圈情谊
对于某些人来说，名誉，或者再狭义点说，脸面就是一切。
宁可死，也不能折面子。
金发老者显然就是这样的人。
作为一名纯血家族的守护者，他是太上皇一般的人物，降尊纡贵的来亲自观察就已经很那啥了，若是被臭瓜炸到从里到外透着屎尿味，那就太那啥了，更别说被毁容，想象下顶着一张臭麻子脸的情形，那绝对是永恒的耻辱。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古老家族从不拿魔法开玩笑。’
这也是印证内容之一，如果臭叶瓜真像警告牌说的那般，那么基本可以证明，这里的确有个老家伙。
随着风气的转变，现在的年轻一代已经很少以谨慎、敬畏的心态去对待魔法了，也只有老家伙们，仍旧执着于一些教条，比如：魔法从来没有100%安全之说。
这也是金发老者让这几年过的比丧家犬还惨的马科&#183;特拉弗斯去试水的原因。可以在讨论时狂妄，但行事一定要小心。
马科也算是一条腿迈进老鸟行列的老江湖了，他知道这事有相当的危险性，甚至是杀机暗藏，但他只能赌。
如果这里的幕后主事者，是伏地魔，那没啥好说的，伏地魔虽然性情乖戾，作风狠辣，却也需要仆人，对他而言，是不错的保护伞。
如果侥幸试水完毕、全身而退，那也不错，拿到一笔不菲的钱。而只要有了钱，就能获得一个藏身地，他实在是太需要休整一段时间了。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凯瑟琳像某说法描述的那样，已经暗中投靠了凤凰社，那他被抓到，就得为杀害麦金农一家付出代价了。
当然，这是马科自己认为的最糟糕情况，实际情况更坏，只不过这种情况的根源太过离奇，邓布利多也猜不出来。
在这个充满温馨味道的节日，老蜜蜂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享受一杯柠檬味的大杯冰激凌。
而他的脑袋里，想的是该如何对待重新崛起的沙菲克家族。
凯瑟琳他记得，不是什么斯莱特林，而是被分院帽分到了拉文克劳，有脑子，没什么野心。
巫师战争前半段，凯瑟琳还是孩子，后半段以半懵懂的状态不得不站队加入，然后就是噩梦般的逃亡之旅。
这个算算岁数就能知道，巫师战争持续了十一年，八一年冬结束，如今马上就要八七年了，而凯瑟琳是二十七周岁，也就是说，巫师战争刚开始时，凯瑟琳才十岁，都不够进入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清晰的记得，凯瑟琳比斯坦利晚一年进校，晚两年离校。她被卷入巫师战争时，战争已经进行到第六年，伏地魔一系渐渐显露出胜利之姿，最大规模的一次站队开始。
但另一方面，正是因为有这些印象，他觉得沙菲克家族背后一定站着个强力人物。
守护者？还是负典者？
具体不清楚，但他认为现在沙菲克家的这一切，不是凯瑟琳所能搞出来的，她没那样的本领，以及格局。
他倾向于凯瑟琳在孤苦无助的情况下，接受了某行走在阴暗中的强大巫师的合作条件，甘当其代言，甚至把儿子都搭进去也在所不惜。
“或者就是因为小凯恩，那孩子幼小时就在颠沛流离和死亡威胁中度过，一身顽疾，据说很难活到九岁。”
如果邓布利多知道凯恩正在做什么，那么多半不会感叹其无辜可怜，而是会尽全力将之扼杀吧。
漆黑的地下室中，已经帮马科治好伤的凯恩目注着马科，不言不语。
没有照明的光亮，伸手不见五指，但马科可以看到凯恩的眼睛，因为那眼睛在发光，宝石蓝的水晶体此时如同发光的冰屑，而瞳仁则是暗金色的，仿佛岁月在其中凝聚。
马科敢打赌，这绝对不是一双人类的眼睛。伏地魔的竖梭猫瞳与之相比，很容易让人推测出根脚，而显得过于浅薄。
如果说每种奇特的眼瞳都有主题的话，伏地魔的是非人的恐惧。而眼前这位的则是无尽神秘的深邃。
都是冷漠无情，源头却不同，伏地魔的是居高临下的鄙视，而眼前的则是看穿万物的理性。
凯恩的身体已经残破的很厉害，魔力侵蚀像癌症般扩散，从气管蔓延到声带，这使他的声音嘶哑，没有普通孩子该有的童音。
为了避免引发咳嗽，他的声音也习惯性的不会很高。因此有些斯内普的说话特点：声音只比耳语高一点，却又极具穿透力，让人能听的清楚。
“马科，我知道在生死面前，其他都似乎显得不值一提。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让你明白一些事。巫师战争的核心本质，就是巫师界权益分配的一次调整。包括伏地魔在内的许多人都不过是它的一个注脚，一种具象的展现。无论他们现在是死是活。”
马科暗自皱眉，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会跟他掰扯这些，但必须说，对方的和声细语，仿佛有着传说中‘言灵’的魔力，轻轻的敲打他的心扉，却又造成足够有效的震荡，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听，以及思索。
“方利、沙菲克、特拉弗斯，都是差不多从一开始就被划上了抹削极好的纯血家族。原因也简单，失去力量、就失去尊严，却霸占着利益不肯退让。”
“嘶……”马科有所触动，他下意识的认真思考，想及种种过往，以及自己及家族的情况，发现很多事的发生，似乎都印证了对方所言，至少这种说法能毫无碍难的解释所有现象。
马科眼皮耷拉，就此睡过去了。
只要有一点点认同，凯恩的惑心催眠术便会发挥效果，而后不断强化，直至达成催眠。
与普通催眠术不同，这种强化的术，强调目标被催眠时的思维顺逆。简单的讲，如果对方被忽悠到了，信了你的邪，那么他基本就完了。
无论是斯坦利、还是凯瑟琳，都是从相信开始被扭曲了意志，从而开启了‘塑魂’之路，当然，是被塑魂。
这种精细的魔法操作，只有通过同等或更高级别的魔法技艺才能再度掰弯，可即便是那样，意识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了，而只不过是符合原来那个的大部分性情特征。所以说是此人已死，也是合适的。
马科&#183;特拉弗斯下流痞子般的一生就此提前落下帷幕，然后开启新生……
金发老者经过这件事，心中忌惮加深。
他不确定那从野泽城堡起飞、最终又回归那里的滚滚黑烟是伏地魔，但他至少确定凯瑟琳仍旧与食死徒有联系，甚至她本人就是一名隐藏的很深的食死徒。
“我就知道这背后有事！我早就警告过他们的，沙菲克一家能逃亡四年不是偶然！”
是的，金发老者要比邓布利多的认知更深一层。
不单是因为‘什么样的人，眼中就有什么样的世界’，还因为当初追杀沙菲克一家的那些黑暗生物、麻瓜杀手和雇佣兵，就是他和另外一些人指使委派的。
他也因斯坦利自首后、一系列操作的顺风顺水而一度怀疑自己的判断有误。
可现在……
尽管不愿看到，但他承认，沙菲克家族又有了守护。
“是谁？跟邓布利多年岁相仿、据说被测试出弱智而抹杀的纳萨尼尔，还是更上一代的传说中的黑亚当……”
金发老者没再这种事上太过纠结。有没有守护者是个重点，是谁不太算重点。
只要有守护者，任何人想要伸手，都得掂量是否能支付的起那沉重的代价。
不光是守护者造成的，还有其他家族，若露出弱态，之前的盟友是不介意爪牙相向，撕扯利益血肉的，甚至彻底推人落崖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协力却又提防，这才是纯血家族之间的生态关系。
所以很多时候，话可以说的激昂，做事却需要多几分慎重。
“让自己彻底站在阳光下，借入侵者铸就黑暗威名。好算计！”金发老者默默的盘算了下针对沙菲克家族的历次行动后，牙痒却又很无奈的愤懑的想。
“是断掉一些线的时候了。一名血族男爵，一名阿尔法狼，它们可以死了。”金发老者一脸阴鸷，身子一旋，便在一股突然出现的黄沙中消隐无踪……

第0021章 勇做开路人
金发老者当然不会就此收手。
这口气他咽不下，也没有咽下去的道理。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出来，沙菲克家族摆在明面上的就这么两张牌，一个寡妇，一个快要死的孩子，他有的是办法炮制他们。
当然，他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硬上了。
当他承认自己输了一局，也就等于有了缓转后重新布置的余地。
他决定通过魔法部的那些代理人，怂恿真正的正义人士去怼。
正义的作用就在此，只要能证明对方是某个大奸大恶，正义之士就会像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的不计代价去怼。
历史上大部分魔头，都是被高喊着奉献的正义人士怼死的。
然后还是由权贵们来清扫残局，外带享受胜利果实。
从来都是如此，从未改变，非要说有什么不同，无非是某几把权贵座椅上换了些新面孔。
伏地魔不算是被正义人士怼死的魔头，他是眼界格局浅薄、色厉内荏的傻子，之后又通过魂器把自己变成了疯子，半傻半疯的他最终把自己吓了个半死后，中了陷阱，玩崩了。
当然，金发老者承认，连他后来都怕伏地魔。他不觉得可耻，毕竟掌握了强大力量的不可理喻的疯子，相信是个人就怕。
春暖花开，八七年的阿尔巴尼亚森林像往年一样万物苏生，草木葱茏，被人畏惧至今的伏地魔，寄生在一条森林蟒身上，随着春的到来结束了冬眠，为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展开了猎食。
没有党羽来找他，他从来都是孤绝的，没有朋友，不懂得爱，靠恐惧统御下属。现在，或者说这些年，他正在品尝这么干的代价。
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而是觉得他的仆人们辜负了他。
没办法，又疯又傻，还自大的没边，这种人是不知道什么叫自省式反思的。
不过吾道不孤，伏地魔事实上后继有人，至少在探索黑魔法、以及冷酷无情的制造杀戮方面，的确是后继有人，甚至犹有过之。
这个人就是凯恩&#183;沙菲克。
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不能等到将死之时才进行操作，那时最后一点生命力都已耗尽，已然没法做什么了。
只能是现在，趁着还有这么点生命之水，希望可以完成沙漠中的压力井的密封作用，把深井中的水提上来。
那么，什么是属于凯恩的深井呢？
当然是死星！
这颗特殊的星辰。是存在于黑暗异次元中的特殊存在，像是恒星般燃烧着，是超凡的黑暗魔力火焰。
提到黑暗异次元，就不得不说说多玛姆。
在某些人眼中，这位可不得了，吞星灭世，以生命星球为食。
莫度男爵的跟班卡西利亚斯，就把这位当神来拜，希望获得永生。
永生确实有，只不过是魔鬼谎言级别的永生，无论是具体的永生方式，还是永生本身的概念，都不是人类以为的那样。
基数一大，总有人被贪欲蒙蔽双眼，而中招上当。多玛姆就是靠着这类带路党，在多元宇宙混了个脑满肠肥，俨然也是个人物了。
然而等到有人不畏他的声势，不惧他的恐怖，认真的分析它的时候，就会发现，从某种角度讲，他不过是一头运气比较好的猪。
靠神棍起家，最终也死于神棍引发的问题。
神棍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嘴炮无敌，缺乏干货。
与黑暗次元合一以获取永生，这样的一个路数，技术含量太低。无非是见到一个垃圾点，跑过去站在最高处，宣布这个垃圾点以后有主了。
“我就是黑暗邪恶的代言人，我将扩增版图，令多元宇宙的无穷生命、都敬畏黑暗邪恶的伟名……”
这就是多玛姆的契约宣言。
这宣言赢得了黑暗异次元的认同，于是多玛姆就开始履行他的誓言，同时也获得了力量。
之后凯恩出现了，相比多玛姆，他是有文化的新一代神棍，他看不上多玛姆那一套，于是他说：
黑暗本身并不等于邪恶、混沌，而是与光明对应的深邃伟力，是燃烧后的沉眠，是爆发前的酝酿，是对应有和存在的空寂和虚无。
凯恩不仅赢得了认同，还使得黑暗极为欢心。
当然这种说法有点过于感性了，黑暗并没有思想意志，而只有属性信息。所谓‘认同’、‘欢心’，其实就是指契合度，只不过操作者已经站在法则的高度。
这是一个资格问题，第一鉴定是灵魂意志，第二鉴定是技术水平。
相比于多玛姆，凯恩跟黑暗之力更具亲和力。
之后，凯恩策划一场行动，抽掉了多玛姆的根源之力。使得只剩部分残魂的多玛姆手头只有邪恶之力这些习惯以黑暗之力为基的衍生力量。
“当灭的应该灭，当去的不该留。寄生于黑暗之上的，在璀璨之后，必将被黑暗剥夺。”
这个就是超法‘黑暗之触’的特性根源，多玛姆因之而穷途末路，最后一点力量也成了黑暗的燃料。
死星就是这么个东西，焚烧邪恶，还原黑暗，是黑暗系的净化熔炉。
很显然，这是抢正义、善良的饭碗。
可偏偏还抢的让对方很没脾气，连奇异博士都说：“有时候，从黑暗入手，确实更容易清除那些以之为温床的邪恶和污秽。”
说白了，大多数人虽然觉得惩罚者过于血腥严厉，但对蝙蝠侠那套也很看不上眼。他跟小丑的‘相爱相杀’牵连了多少无辜者？
前世，凯恩曾血洗哥谭，所有的黑势力，阿卡姆疯人院，都被清理一空，被改造成没有自我的哥谭清道夫，不止管随地吐痰、乱扔杂物等环境卫生，还管精神文明建设，文明用语，谁说脏话被发现就挨罚，包括用戒尺打手心。
与此同时，办实业，大额度技术研发投入，振兴经济，提高福利，严格管理……
哥谭市焕然一新，秩序井然，然后他放了见证了这一切的布鲁斯韦恩，告诉他：蝙蝠侠可以下岗了。
蝙蝠侠说：“你这是非黑即白，高压管理。”
他说：“黑白对应昼夜，也没什么不好。反倒是你和那些人渣，把哥谭变成只有黎明和黄昏的混乱之地。”
当然，凯恩的这种风格也不是没闹出过乌龙，比如在漫威伪世界，信奉秩序高于一切的九头蛇余孽就眼泪汪汪的跑来，说是终于找到组织了……
今生呢？
著名的百慕大三角的中心点，圆月当空，海上波光粼粼。
凯恩站在海面上，右手中拿着一个状似大扫把的器物。
细看就会发现，组成扫把头的，不是什么寻常枝干，而是巫师们使用的魔杖。
这是一大捧经过他改造而达成魔力连接的魔杖，其中大部分，来自于战斗缴获。
凯恩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特殊法杖自行悬浮在了空中，他轻挥手，让法杖飘远一些，然后开始施法。
施法的过程有些像是当年古一给奇异博士启蒙时所展示的操作。
三角、正方、圆，这三个图案以魔力在虚空中绘制出持续发光的框架，然后推出纵深，展开更多的细节框架，就像不断的打开折纸般，一层又一层。
十二层之后，放倒至海面上，他走入其中心位置，然后激活。
这光芒的立体法阵开始运转，发光的符文不断诞生，围绕着运转的框架轨迹，进一步丰满着法阵。
十几个呼吸之后，这个法阵的繁奥程度，就已经超出了任何语言的描述。
当一切光轨光符，都在月光的照耀下，清晰而又凝实的时候，第一阶段的施法操作就算圆满完成了。
凯恩抬手一招，特殊法杖回到了他手中，双手持粗柄，他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他猛的一推，就见法杖的扫帚头尖端，发出一大捧七彩光芒，贴着海面冲向远方，然后在数百米外爆炸，激射起大量的水浪，而后这些水，在空中构成了发光的、半透明的符文。
一般来讲，魔杖像他这样的用法，就是个拙劣的闹剧，魔法可不是多铆蒸刚，亿万炮塔、亿万荣光。加大增粗从来不是施展魔法的关键。
但今天，此时此刻，却有它存在的道理。
单位时间内，必须有足够的魔力输出，才能构筑如此宏大的魔法阵。
这玩意本来是应该由多人操作的。
现在由体质孱弱的他独自操持，多么勉强、多么冒险，多么疯狂，可想而知。
然而对与凯恩而言，这就是选择，古来成大事，就没那么多正正好，没有死在开路途中的觉悟可不成……

第0022章 奋力一搏
凯恩今天不咳嗽，不久前才服用了强效药剂，当然不是治咳嗽的。
现在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如果今晚不能成功，状态最好的一晚，就会成为人生中的最后一晚。
凯恩并不害怕，这不算是什么好事，至少不全是。
不怕死，往往爱作死。
与智慧无关，甚至与性情无关，就是这一特质所产生的趋向。
看淡死亡，不肯低头，不肯屈服，遇事一定要最大程度的争胜，很理智的去谋算，把包括死亡的可能也考虑进去，并愿意承担可能发生的后果。
于是高危险的操作就有了开端，生死成败交给了概率。
若这么分析，凯恩今天所面临的这个局，就是他自己一点点作出的局，也是他一早就料到的。
在他看来，这就是‘做大事者，不可惜身。’
他今生，在两岁时对这个世界有了概略的认知，然后就开始盘算。
他知道，想要好整以暇的迎接第二次巫师战争的风雨，不拼是不行的。
况且，这个世界可不是原汁原味的HP世界，而是某个偏黑暗向的平行世界，其中的水深着呢，一如现在他脚下的这片水域。
此处水深四千多米，当然这还不是最深的地方，波多黎各海沟深七千米以上，最深处超过九千两百米。
山不在高，渊不在深。他需要干货，具体的说的是鬼，大量的胸怀一腔怨恨遗憾死去的灵魂。
只有这样的死灵，才能较好的聚存他真正需要的黑暗力量。可以说，百慕大三角下面每一艘沉船，都是一个能量反应堆，他现在在操作的，就是激活它们，收集其能量为己所用。
百慕大并非最佳选择，最好的操作地是巴黎，那里被称作光明之城的地下隧道中，有六百万尸骨，能量很够用。
不过他估计施法刚开个头，就会有至少十几个组织跑来除魔卫道。
还是这大海深处更具实际操作性。
巨大的、由海水铸就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的从爆炸的水雾中生成，而后在海面上排列，飞舞，勾勒出轨迹。
轨迹渐渐发光，最终清晰无比，勾勒出外层魔法阵的框架。
这新的、宏大的魔法阵框架，被奔流的能量丰满，由扁平而立体，渐渐成形。
到这时，魔法阵整体所释放的光芒，已经极为璀璨耀眼，如果不是有月华掩盖，怕是百里之外都能看到。
第二阶段完成，第三阶段开启。
凯恩祭出一颗漆黑且表面有着宝石特质的黑球，这是他这几年的积累，近一年来被他杀死的吸血鬼和狼人为其尽早成型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对此凯恩心怀感激。一如人类对肉食牲畜的那种。
引爆黑暗之球。
轰隆！能量冲击经法阵的强化，在大海上形成可见的涟漪般的冲击波，渐渐在海上生成巨浪，向着远处推送。
然而，这还不是能量释放的主要方向，最主要的方向是海平面之下的180度范围。不过并非无差别传导，而是形成若干的能量束，火箭般向着各个方向而去。
若是有天神视角，就会发现，每一道能量束，都对应着一艘沉船。
“果然是墨菲定律！”凯恩留意了能量束的情况后，忍不住暗自吐槽。
他从能量束的量和态势上，就能分析出一些情况。他发现，最粗的那束黑暗能量所去的地方，不可能是艘沉船，因为那是只有死亡人数超过三万才能生出相对感应的量。
也就是说，要么这笔不菲的黑暗能量被截胡了，要么，激活了某一很麻烦的事物，远比凶煞气最重的万人坑还要麻烦的麻烦。
当然，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他只能是全力以赴，尽量完成他的大计划。
沉船做出了回应，大量的黑暗能量反馈回来。
也就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宏大魔法阵散发的光芒就彻底变成了紫色。
而在他的身前，一枚巨大的黑球正在酝酿，就像缓缓吹大的肥皂泡，以一定的角度去看，表面有七彩的光无规律流动。
嗡！一股澎湃的混沌之力如狂涛般自海底汹涌而来。
凯恩全力应对。
轰！半径大约三公里范围内的海面突然向上涌起百米狂涛。
这个范围恰恰就是宏大法阵的范围，整个法阵宛如漂浮物被狂涛托举而起。
其后，这狂涛就没有回落，而是像涌泉般不断的有新的浊浪上涌，而原本的海水则向四面八方洒落，宛如喷泉。
凯恩以最大限度的魔力供给施法，全身都在冒这火焰形态的光，仿佛在燃烧。
五秒，这样的施法他最多只能坚持五秒！
他极力压着下面上涌的这股巨力，不使其冲的更高。这已经是极限，再高，与各沉船的能量链接就会断掉。
一涌，再涌，狂暴的混沌巨力，就仿佛一只又一只的泰坦之拳，从海底不断的轰。
然而凯恩已经稳住局势，第一下最可怕，他跟他所操控的大阵，就像一张超级大台布般，差点被撕裂以及掀翻。
但他挺过来了，之后就是不断在好转。
轰隆隆！宛如滚雷的声响中，宏大法阵不断的向四面八方释放着墨绿色的能量涟漪。
这是混沌之力中被凯恩称为杂质的部分。
当然，如果是伏地魔在这里，他会竭尽全力吸纳这些所谓杂质，哪怕为此变得更加疯狂。大部分疯子是不会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疯了这个事实的。
“一个位于海底深处的深渊，之前很可能是被封印的，至少也是因为某个原因在端口位置达成了力（光暗）之平衡的。闯了大祸了！”
若是换成昔日的他，这真不算个事。死星就是超级容器，绝对可以将这处深渊吸干。
可现在，他看起来从容，实则每一分每一秒的操作时间都是算计好的，没有多余的时间操作死星拔出这个祸害。
而且根据他的经验，这种特殊所在多半会有守护者存在，能守护深渊的，可掀翻航母都不意外，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招惹起的，得加紧操作了。
于是他估算着积累差不多够，就提前冒险开启了第四阶段。
纯黑的能量冲天而起，直上穹霄，甚至冲出了大气层，如一根光矛，直刺虚无的太空。
就在这太空中，这能量如烟般散开，渐渐形成能量云。
凯恩一直观察着上空的情况，也注意着下面的情况。
由于他操作提前，目前能量供给显得有些无以为继了。
没办法，只能做出牺牲。
原本他是打算来日方长，利用今日留下的能量链，将来将那些沉船提上来玩玩的。沉船宝藏什么的，是每一个男人的浪漫冒险梦的一部分。
而现在，他必须竭泽而渔了。
当然，他没有放过坏了他事的深渊，他手持法杖，施展法术，对其进行疯狂的掠夺。法杖仿佛风中燃烧的扫把头般，因过载而不断损毁，爆发出一朵朵璀璨的魔法之光。
到了最后，他手中宛如举着个大光锤，锤头的直径已经超过五米。
“吸命摄魂！”
最狠的一波爆发了，特殊法杖彻底化作一条光鲨，逆着汹涌而来的混沌之力，仿佛在隧洞中蹿行般直扑深渊，并最终在深渊中引发巨大的光爆。
具体造成了怎样的损失他不知道，反正反作用力推出来的混沌之力堪称操作以来最强，将本来回落的法阵再度高高冲起。
这一波之后，黑暗能量的输送彻底断绝。
不管他是否愿意，第五阶段必须要开始了……

第0023章 真龙转化
凯恩的自救法术进行到第五阶段。
这个阶段有个效果概念，叫乌云遮月。
它是真的遮挡，而不是玩什么幻术。
就是那团在太空中生成的能量云，恰到好处的遮在地月之间，就OK了。
在运作这团奇特能量云的过程中，它在不断消散。就像一枚陨石在大气摩擦中不断损失物质和光热。
能量云是不断翻卷滚荡的，隐隐绰绰露出内里包裹着的景象，赫然是一个瑰丽的世界。
就仿佛透过一个被雨水冲刷的窗口，观看有着璀璨星河、星云的天空。
对，没有星辰，多玛姆把黑暗次元空间玩坏了，玩的像是得了严重病变的细胞微观世界。
凯恩经手后，一直在大扫除，其中就包括粉碎那些病变的星球，于是能看到的也就是各种星云类物质，那些璀璨的光，多半是星体爆炸的余晖，它本身已经寂灭了，但光芒在遥远的彼端看，还能存在很长时间。
能量云越是移动，体积就越小。
体积越小，通往黑暗次元的窗口也就越小。
这情况自然是让凯恩很紧张，成败在此一举，可他能做的却基本都做完了。
最终，当能量云近乎全部散去，只留下即将崩溃的、差不多是最下限程度的空间窗口时，死星终于完全挡住了月亮。
黑暗次元跟这个宇宙绝对有连接通道，只是以他能力，没办法发现。
不过这并不需要遗憾，眼前这条新开辟的，虽然连羊肠小道都算不上，却是他专用的，其中好处数都数不完。
此时此刻，从凯恩的视角看，白色的新月亮正正的挡住了原本的月亮。
而从其他角度，就未必是全食了。但毫无疑问，这是有史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天文奇观，好多人都为此近乎疯狂，尤其是那些天文学家、占星家等专业人士，正因为知道的太多，所以反生这样的异常，触动极大。
实际上这种效果持续了不到三十秒就结束了。
当然对凯恩来说，这也就够了。
正所谓大象无形，真正宏大的作用发生时，反而很难直观的感受到。
凯恩重新跟‘组织’联系上了，哪怕他没有了前世至上尊者的滔天权力，可仍旧能享受很多的好处，比如说魔力供应。
从现在开始，只要月亮出现在地平线之上，他就可以得到稳定的能量供给。
至于充沛与否，那就要看他具体做什么了。如果还像上一世那般使用，肯定会抱怨流量太细，宛如256K电话线拨号上网。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而是死星就是他的储物宝库，只要死星在，他就能一次次重新崛起。
这也是他上一世，名震圈内外，被人敬畏的重要原因。就像奇异博士第一次用战略方案打败多玛姆时说的那样：输的起，而不会被打败一次就彻底歇菜。
就在死星消失之前，一道紫色的光芒被他从苍白的月华中引出，而后压进早已准备好的匈牙利树蜂的心脏中。
这种连亚龙都算不上的真龙远亲，就是原历史线中波特未来在三强争霸赛中斗的那种龙。外表像蜥蜴，骨刺狰狞，号称是所有火龙中最危险的。
凯恩选它自然不是为了凶猛，而是其血脉相对而言与真龙最亲厚。
一般来说，再亲厚也没用，哪怕他肯耗费绝大投入，一次次令其返祖发育，用时两三百年，也不可能培养出真龙。
但加入了从死星拿出的太古巨龙灵光，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饺子要趁热吃，现在手中这枚看起来无比鲜活的巨大龙心脏，就是他最爱吃的故乡美食，饺子。
这不，热气腾腾，还放光呢。
于是，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茹毛饮血的吃，那画面，绝对会令所有女性看过后彻底失去与之接吻的兴趣。
而这时，海上已经风浪大作。
死星存在不到三十秒，还是引发了特殊的潮汐效应。
不过这里迅速成为惊涛骇浪之域，还有其他原因。
凯恩已经感应到，有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古老生命体，正在海底向他所在的位置不断接近。
“那处深渊的守护者到了！”
时间，他需要时间，可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守护者赶来的速度比他预料中的要快上不少。
“这算是天妒么？”凯恩无奈的再度提前操作。
“百倍代谢！”
他吃掉的龙心脏在这术法的催动下，迅速消化，成为养分滋养全身。
而代价就是浪费很大。
他本来是想靠着它一举跨过真龙的幼生期，成为青年龙的。
那样，他也就不用再顶着这幼小的躯壳了。他又不靠卖萌活，现在这个样子给他带来很多不便。
凯恩迅速的将这份遗憾抛诸脑后。
本来他可以利用黑暗次元的初次开启，为自己制造一个足够强大的圣器，却因为提前操作，而成了泡影。
这些计划中的最好结果，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他不会再多想，而是向前看。
这就是他，拿得起、放得下，经验会总结，教训会吸取，但事情本身，不会去患得患失的反复想。包括上一世，队里的治疗坑害他那件事。
嗡！
魔光耀眼，氤氲的光雾将凯恩彻底包围，片刻之后，一头颈部和肚皮为惨白色蛇腹特征的黑鳞雏龙从光雾中飞出。
这是阿尼玛格斯变形术，凯恩变成了一条真龙。准确的说，是影龙的雏龙，类属于DND多元宇宙五色龙中的黑龙变种。
影龙的终极态，与金属龙、五色龙可以说是殊途同归，都是龙神。
当然，对凯恩而言，那只是个遥远的愿景，想要达成，可不是一个‘难’字就能形容的。
这时候，深渊守护者已经将它的触须探出海面。
有些像是章鱼触须，却又有着水晶般的分明棱角，给人以金属的刚劲凌厉感，并且这触手上带着不同色泽的魔法光芒，直接就绞碎了宏大的魔法阵。
十多根触手，宛如十多名掌握不同元素力量的绝世高手，迅速的从各个方向，围拢而至，触手之间，能量的光幕已经在弥散，很快就要彻底合拢，形成能量的帷幕。
雏龙化作一道利箭，直接撞破了能量帷幕，冲出了包围。
凯恩现在是真龙幼崽，影龙免疫所有不包含物理特质的魔法，简单的说就是实弹以外的能量攻击无效。
当然，事实无绝对，所谓的免疫其实是有个潜在阈值的，像现在，雏龙的阈值就不高，凯恩虽然冲出来了，但被锐利刀锋还要强劲的能量伤害还是让他受了伤。
没关系，他直接使用了幻影移形，现在他的身体已不似原来那样孱弱了。临走之前，他没忘记收走因受伤而脱落的鳞片和洒落的血液，以及对方的一小片血肉。
从他变成阿尼玛格斯那一刻开始，小心的处理自己的每一根毛发、每一片皮屑，就成为一种责任。
凯恩再度出现，是在三百多海里外的一艘豪华游轮上。
这都是他事先计算好的，从这条船上出发，最后也回到这条船上，前后不过几个小时，而他已经借机完成了这一世的头一件大事，换血续命。
龙很难被伤到，不过受伤后恢复起来也不算快。它们并没有那种快速愈伤的本领，并且治愈术法也同样免疫。
得到一些，就失去一些。这也是一种守恒，是多元宇宙的基本法则之一。

第0024章 雏龙造魔药
海怪的血肉已被他妥善处理。
凯恩在自己的舱房浴室中，凯恩对着浴镜，将鳞片像是断肢般重新接好，至于血液，则化作能量被身体吸收。
他研究发现，阿尼玛格斯也是遵守质能守恒定律的。
庞大的身躯变成一只猫，这只是表象。实际是，变身的时候，尤其是第一次变身，是一次十分彻底的质能转换。
小体型的，能含量较高，而大体型的，从某个角度可以理解为能量膨胀，像发面，是吹起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阿尼玛格斯变形危险的根本原因。
所谓的走火入魔，不过巫师们缺乏深度理解的一种状态描述。
而他自己的阿尼玛格斯变形，印证了他的这套理论。
不久前的第一次变形，虽然仓促，却也有意识到控制了体型，保证人和龙，在质量上相差无几，效果不错，风险大大降低了。
现在，他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而是智慧的魔法生命。
普通的血肉细胞，被蕴含魔力的能量细胞所取代。
往昔遭受魔力持续侵染，导致年纪幼小身体就残破不堪的症状，成了增进变身成功率的助力。
戏谑的说，致命的魔法能量导致的癌变被征服了，征服的方式把自己彻底变成了癌症本身。
癌症的根本病理，就是肆无忌惮的无效增殖，破坏了原有的秩序体系，导致各器官丧失正常功能。
而变成真龙后，等于是全面的编译了癌细胞，使其秩序化、功能化，于是过去的那些病灶彻底的好了。
他没有对凯瑟琳说谎，他完成了他的计划。当然，也并非全部是好事。
或者说，前世最巅峰时刻的他，也不过是一名多元宇宙奥秘大道上的攀爬者，他不知道、做不到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像这次，他就无力改变转化过程中，来自基因层面的一些影响。
比如说他的人形态，仍旧继承了原本那病恹恹的样子。
他这一世的父亲斯坦利&#183;沙菲克，是个牛高马大的莽夫形象。
母亲凯瑟琳也不是什么娇小可人型的女人，而是很典型的大洋马，中年以后容易变成水桶腰大婶的那种。
两者结合，导致他骨架偏大。
骨架大却浑身上下没几两肉那是什么？没错，类似伏地魔那样的皮包骷髅。
当然，他没伏地魔那么惨，他还是比较有人样子的，实际上从容貌方面讲，他可以说是斯坦利和凯瑟琳优秀一面的结晶。
他有着清晰的面部轮廓，刀削般棱角分明，鼻直口阔，这份男人的硬朗，来自斯坦利。
而隆眉深目、宝石蓝的眼睛和细腻的皮肤，则继承自凯瑟琳。
后者在西方很难得，肤质细腻、没有雀斑，这是东方女性常见的，凯瑟琳拥有这样的肤质，是其拥有媚娃血统。
所以说，他其实是有着迷人眼睛的型男。
但这一切，目前都被病弱的气质掩盖了，干瘦、不健康、阴沉。
这可不太遭人待见，尤其是小朋友们。
不过他从没装嫩做学生的打算，那么卖相差些也问题不大。
说实话，未能一步跨越未成年形体，让他有些遗憾。
而圣器没能造成，是另一桩遗憾。
原计划中的那个圣器是用来做连接器，自死星摄取黑暗能量供他使用的。
没了它，就好比文明失去了可控核聚变，只能继续玩石油能源，供能差着一个级别，这可是几何倍数级的差距。
他的虫群大军计划‘Poof！’缩水成铁血联队计划了。
至于他自己的战力。这么说吧，哪怕是在前世巅峰期，他都不是那种奎托斯似的战神，否则也不会被个治疗人士一刀捅死，不得不用终极手段。
当然个体武力值不高，也看跟谁比，这个世界的巫师们……
凯恩没再继续想，怕自己变得骄傲。
人得向前看，跟强者比，总跟臭棋篓子下棋，自己的棋艺也会变臭。
哦还有，得懂得享受生活。
没能成为青年龙，没能铸造圣器，大计划就得调整，资源及技术投入向魔眼商会倾斜，而他也不需要挣命一般的疯狂忙碌了。
如此一来，他对HP原历史线的影响力确实减弱了很多。
原本是想彻底颠覆，横竖踢飞脚的。毕竟这个世界不单纯是的HP的世界，还有很多秘密，像海底的那个深渊，他怀疑会跟旧日支配者扯上关系。
都不需要克苏鲁跳出来，就那个深渊守护的战力，就足以吊打伏地魔，掀起九尾大闹木叶村那样的灾祸。
有些事不能深想，思虑之患、甚于酒色。也只能是踏实做事，尽力准备，预防危机，从长谋划。
处理伤口，缠好绷带，钻入被窝，关掉台灯，凯恩低声道：“霍格沃茨，我来了。”随即闭眼放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足够的情报，细致的分析，未来的方向大略，就变得可以预见。聪明如凯恩，已经料到了几年后的遭遇。
不过他即便去霍格沃茨，也不会安心做一个学生。
他是成年人，他无法容忍自己靠卖萌为生，以及整日跟一帮熊孩子和中二青年厮混玩耍。
他已经通过凯瑟琳帮他铺路，让巫师界的人们接受他是个超级天才这样的事实。哪怕他们认为是炒作、是镀金，也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有形成概念，就像经典的脑白金洗脑广告一样。
你可以用远不相信脑白金的作用，但是你不能不知道脑白金的存在。
知道了，也就有了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某天他当众秀能力，巫师们会说，哦，原来是真的啊！然后很顺滑的就接受了。
可若是平地一声雷，结果就很可能是震撼了，惊了，进而带着各种质疑，一堆放大镜移过来，横挑竖看。
那种形势很不利，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他主动布局，将有可能发生的不利局面提前消弭于无形。
具体操作，就是靠魔药扬名。
魔药制作与售卖，在巫师世界也属于传统行业。
它最早跟炼金是一家来的，后来分离出来，如今已经自成格局。
魔眼商会虽然也售卖魔药，但并未损害同行利益。
其他魔药店有售的，魔眼商会的药店没有，而魔眼商会的药店卖的，其他魔药店也绝对没有。
引发了掀毯门的吐真剂，已然是闻名遐迩。
有人要求揪出给格伦&#183;布拉克和卡莱尔&#183;埃弗里下药的凶手。声称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是侵害他人的隐私权。
威森加摩也同意这种说法，但对于调查，却始终不热心，也没法查。凶手作案手段堪称完美，远比吐真剂效用凶残的药剂都在架上售卖，只不过以前没人这么玩，也没玩的这么好过。
如今吐真剂已经各国魔法部以及国际魔法联合会所看重，成为专卖品，普通巫师买是需要留真名并承担一定责任的，相应的，各国魔法部和国魔联也包销一定数量的该种药剂。
相比于吐真剂，魔眼商会的明星魔药，其实是黑叶烟草。
实际上它的叶子不是纯黑的，是墨绿的近乎黑色。
这种烟草有两个牛掰点，首先是有助于施法，不但让人兴奋、让人专注，还能调节体内魔力，使之更顺畅。
其次是对身体的伤害微乎其微，无论是从魔药师，还是植物学家，又或麻瓜的医药学家，都能证明它的那点瘾头不值一提，比香烟都差着几个等级，一天戒断个几十次都可以。
在黑叶烟草诞生前，从没人想过，天下还有对人体相性这么好的天然的可致幻类植物。
它少量吸食让人兴奋、专注，多了就会让人放松、致幻、如在云里雾里。
商会还卖以其萃取物为原料的魔药——魔泪。
该种荧蓝色的，自发微光的液体，只需一滴，滴入眼中，很快就会通过眼球背后丰富的神经，传递至大脑，让人嗨起来。
它还有缓解大脑疲劳，调节身体机能的作用。也就是说，它有助于睡眠，有益于缓解精神亢奋、内分泌失调、肌肉僵硬等一系列身体的负面状态。
麻瓜将之用于戒除毒瘾，效果好的难以想象。
这么神奇的物品，用一位麻瓜经济学家的话说：人类对它的需求是，无限！

第0025章 Money大刀
魔泪，液体黄金，魔法药物。
黑麻，最佳的巫师烟草。
魔眼商会整洁如新开医院的魔药售卖店前，人山人海。
外面乱哄哄，内里却秩序井然，不排队就不卖货，店大欺客，就是这么傲娇。
“我要黑麻，都买！”一名老巫师说着将一个大的蜥蜴皮口袋用漂浮咒送到了前台，看那口袋的带下，装几千金加隆完全不是问题，更何况还加持了伸展咒。
“梅朵斯先生，感谢您照顾本店生意，但本店限量售卖。”
这位被称作梅朵斯的老巫师翻白眼，一掉头，对身后排队的人喊：“谁愿意转让资格？我出两倍价格！”
众人翻白眼，有人施展术法‘八方来音’道：“外面那些没有资格买的非英国巫师，已经开到了3.5倍价格。大师麻烦您快点。”
梅朵斯郁闷，扭回头对甜甜笑着的售货妹子道：“剩下的钱都存这里了，到月给我用猫头鹰送家里。”
“请放心，我们的闪送服务更加安全快捷，绝对信誉。”……
魔泪、黑麻，只是这两样，魔眼公会的钱景就是不可估量的，实在是市场需求太大了。以目前魔眼商会的销售量，连饥渴营销都算不上，简直就是珍惜品交易。
就连国际魔法联合会，都派人来询问是否可以联合经营。
当然。
也有人威胁说，若是不交出来，就要沙菲克家族好看。
凯瑟琳表示，沙菲克家族愿意拿出产量的70%，以成本价卖给国际魔法联合会。
并且，魔眼商会对该产品使用了特殊识别码，可随时确认产品的具体信息。用于防伪防假冒和杜绝走私。
国际魔法联合会没想到沙菲克家族这么上道，并且一如既往的，别人软，他们就硬，他们派人跟凯瑟琳谈判，试图获得更多好处。
毕竟按照凯瑟琳开出的条件，这70%的成本价产品，是必须以不超过10%的利润，拨给英、法、德、美、中五国各自10%的，也就是说，国际魔法联合会能自由定价及售卖对象的，只有20%的产品。
凯瑟琳表示没有商讨余地，要么大家一起发财，要么魔眼商会自己做独家买卖。就算不卖给麻瓜，照样不愁销路。
有人表示如此烫手的产品，没有国际魔法联合会这样的保护伞，怕是沙菲克家族很难握在手中，甚至有性命之险。
凯瑟琳说：“假如沙菲克家族毁灭，自有死手系统，以种子和相关配方为筹码，掀起麻瓜对巫师世界的全面打击，让幸存的巫师们以后只能在血汗工厂里制造魔泪。不信可以试试。”
最终，在魔眼商会保证了最低产品制造量后，契约签订。
凯恩很清楚，这种产品的主要盈利方向就是普通人，靠巫师可赚不了多少钱。
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最关键的在于，如果国际魔法联合会规定该产品像其他魔药一般不能对麻瓜销售，然后私下向巫师收集，向麻瓜贩卖，怎么应对？
商会也私下卖？那就要有被抓现行的觉悟？
真的来个鱼死网破，以之挑起麻瓜对巫师的战争？那对沙菲克家族有什么好处？如果是那样，何必开发出如此扎眼的产品？
开发它，要的就是用利益均沾、一起发财的手段，来绑架巫师界最有份量的权力机构的。
做大是一个什么概念，没有真的玩过的，不太容易想象的出来。
凯恩在这方面却有足够的经验积累，清楚想要成就大业，过程中还不想让别人占一点便宜，是多么的想当然的一种思路。
既得利益者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就是痞性十足。
不理他们，他们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
斗，事态升级，也就不用做事了，打了小的来老大，牵连深广，拔出萝卜带起泥。
而如果真有那个专治各种不服的能力手段，一早展示肌肉，何须等事上门才亮剑？
弱小就要挨欺，落后就要挨打。
明白这个道理，凯恩不等、不靠，别人杀上门才去应对，那是弱者心态，过于被动。
既然看的明白，那就主动出击，用钱景大刀去砍人。
国际魔法联合会要是拒绝，那就找各国魔法部谈，让他们像美利坚州法案那样，开启相关的售卖权力。倒要看看有哪个能禁得住诱惑。
真要联合起来想瓜分，那么就鸡飞蛋打，看看这利益炸弹丢在麻瓜世界，能掀起怎样的波澜。
不是凯恩小瞧这个世界的巫师们，他们中，还真就没有哪个有能力、有魄力挡的住他的这些阳谋。
谁不服可以上来，看看挡了众人的财路，会是个什么结果。
结果也正像他预料的那样，没有人能拒绝被这样的利益链条捆绑。
英国魔法部的很多人，都是英国巫师权贵们养的狗。他们在自己的主子面前诉苦：“拿不到这个钱，部里的人们不答应。甚至，横向对比后，这个钱发的不爽利，都会引来不满，这已经是摆在明处的一块蛋糕。”
参与坑害和瓜分方利家族、沙菲克家族的巫师权贵们聚在一起，谈起这个额问题，无人发言，一片沉默。
吐真剂导致的掀毯门事件，虽然让他们灰头土脸，吃了闷亏。却也让他们变得团结。
他们想要对付沙菲克家族的意愿前所未有的强烈。不再是为了吞噬其财富，而是吐真剂及高明的下药手段，让他们人人自危。
他们也有理由相信，沙菲克家族虽然通过吐真剂，成功的完成了一次反击。却也把很多人都得罪狠了，有的是人愿意看到他们死。
可尚未等他们策划出新的打击方案，魔眼商会就通过黑叶烟草和魔泪这种神奇物品，一举成为了他们彻底惹不起的存在。
Money大神伟力无边，国际魔法联合会以及五大魔法部，不可能拒绝每年多出这么一笔稳定的、钱景也格外美妙的财富收入。
任何敢于对沙菲克家族、以及魔眼商会下手的组织或个人，都要承受国际魔法联合会、和全球最强大的五个魔法部的怒火。
估计成堆的傲罗会疯狗一般盯死案件，将所有嫌疑人揪出来、送进阿兹卡班。
“我让属下专门去麻瓜那边做了调查，报告不久前送上来了。麻瓜世界有太多富贵人士，因为各种原因而饱受毒品之苦。戒断毒瘾，不受苦楚，调节身体机能，继续享受致幻快感，魔泪所代表的这四条，没人可以拒绝。”
“各国魔法部每年至少能收入一百万金加隆，介于前期产品的紧俏而导致的供不应求，这个数字只会多，不会少。”
会议厅再度陷入尴尬的沉默。
为了三万金加隆的兑换权限，而出台新法律，连他们自己都搭了进去。
这样的事就在不久前发生，还历历在目。
他们所针对的目标，却已经在向整个巫师界派钱了，五大国，每家一百万金加隆起步，国际魔法联合会则是200万起步。
谁要搞沙菲克家族，先想想能不能这样派钱，而且是年年这么多，每三年上一个台阶，一签就是十年约。而且现在市场供不应求，价格已经翻了不止一番，依旧有市无价。所以只要渠道合适，利润还有上涨空间。
相较而言，他们的那点产业的利润，他们的那点分割财富的计划，真的是穷酸到上不得台面的小钱往来。
巫师世界的财富流通是真的很不怎么样。
原历史线卢修斯&#183;马尔福在外边风声紧的时候，去博金&#183;博克的魔法店销赃，为了两三枚金加隆铢锱必较。固然是因为富有却又吝啬，却也一定程度的说明了金加隆的价值。
凯恩的赚钱思路之开阔，甩他们N条街，这帮人现在坐蜡，说白了就是钱闹的，他们能在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力量来源之一，就是金钱，这是他们的强项，也是弱点，他们自己也容易被金钱拿捏。
“攻打野泽园城堡，黑叶烟草的秘密一定在那里！”
无人应答，因为这是个烂主意。
不说如今野泽园城堡的危险性，就是真的攻打下来，也是替别人做嫁衣。国际魔法联合会，绝对会以超级热情投入这件事，将所有嫌犯都送上绞刑架，给沙菲克家族一个交代。
这是因为，现在黑叶烟草和魔泪就是分开买的，所有人也都知道魔泪的主要成分就是黑麻萃取物。
可有人成功的复制出魔泪了吗？
没有。
打蛇不死，被反咬一口，谁肯去挨这一下？
那就这么罢休了？
绝不！
一定有办法，一定要想到办法！

第0026章 我的超能力是：有钱
几名代表了各自家族的纯血巫师，熬明点灯的探讨如何对付疯狂崛起的沙菲克家族。
一屋子烟香味，正是黑麻的味道。
目前市场上有三种货，一种精致烟丝，芳香馥郁，润泽微潮，一级棒。
还有种是普通品，不如上等货，但胜在便宜。
最便宜的是烟叶，自己拿回去鼓捣，好坏就看自己的手艺了。
相关的衍生销售已经出现，什么老约翰的黑叶麻，满月秘制烟丝等等，对角巷、霍格莫德都有新开的烟店，吸烟也迅速成为新的时尚。
正是因为深知其中利害，几个纯血巫师才聚在这里商讨，他们很担心再过个一年半载，沙菲克家族彻底成为庞然大物，他们完全丧失与之对抗的能力，而被反过来清算。
“以两个家族的魔法秘典仍旧有需要禁的黑魔法为由如何？”
“早就尘埃落定了，一条条审过的。”
“或者以怀疑仍旧有某种秘典为由。否则魔泪的配方哪来的？魔眼商会售卖的那些独有魔药的配方哪来的？没人相信八岁的孩子有那么天才。再说分润利益，哪有自己掌握赚的多？相信很多人会心动。”
“沙菲克家族已经今非昔比，不是能随意拿捏的了。任何人都得考虑下一击不中的后果。谁来扛沙菲克家族的报复？”
“当然是大家一起扛？”
“你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跟沙菲克家族彻底撕破脸，找个由头闯进野泽园大查特查？你觉得这样的提议议会能通过？沙菲克家族之前被抄家，那是最后一次，自那之后，再没有合法的理由那么干。”
另一人道：“破这个例，就意味着所有家族都不再有隐私，想查就查，我觉得国际魔法联合会会很乐意看到这样的事，说不定还会给不列颠这边送面锦旗，他们终于可以随便找点理由去我们的宅邸搞搜查了。”
“我们可以栽赃、抹黑，然后捅给那些正义人士。”
“正义人士又不等于傻瓜，为什么要相信沙菲克家族放着这么好的正路不走，去搞歪门邪道？”
“我们可以从黑麻下手，表明这些东西跟食死徒什么的有关，是背后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契约，所以才有了这样的生意。比如说要求沙菲克家族的那名魔药大师亮明身份。”
“嗯，这似乎是个办法……”
“等等，打断一下。”金发老者道：“很抱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已经不想再深入参与了。纵观跟沙菲克家族的恩怨，我觉得还没严重到搭上家族的未来。”
“目光短浅，你不趁还能的时候弄死他，等他起来就会弄死你。”
“就算你说的对好了。我之前一直操作这件事，我的努力和付出，不管你们有没有看到，我自己是清楚的。我个人以及我的家族，都无愧于这个联盟。也没留下任何可供确认的把柄。现在我要止损，就是这样。”说着，金发老者站起身，致意之后，从衣架上拿过大衣，开门径直离开了。
“这就是昔日的金色雄狮？”有人发出嗤声。
沉默片刻之后，有人道：“信誉还是有的，我相信他说的话，他说没留下把柄，那就是没留下。他不会用自己的家族前途去赌。”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现在是玩第二把牌。赢了有什么好处？输了有什么坏处？我们的优势是什么？胜率有多高？大家不妨算一算。就算怂恿别人去干，也请考虑我们可以给对方什么，而对方是否会被沙菲克家反收买。要知道那真的不再是以前的孤儿寡母了，有钱，从某种角度讲，等于有魔力，这点我相信诸位都清楚。”
“无利不起早，嗯？”
“当然，如果只是因为野泽园城堡和埃克斯穆尔山庄没能拿到手，觉得丢了面子，就一定要找回来。那么我也不奉陪了。投入大，风险大，回报看着可观，但一个是很容易为别人做嫁衣，另一个是成事率不高。后者真的很重要，我不喜欢输，也不喜欢赌，尤其是赌家产。”
“我觉得真的可以从药剂师的角度操作一把，我们可以鼓动魔法石的创造者，尼古拉斯&#183;弗拉梅尔，让他对这位魔药大师的身份产生好奇。若是沙菲克家族推脱，那么说明这名魔药大师多半是见不得光的，我们再想办法下手。”
“如今谁还知道那位传奇人物的下落？”
“邓布利多大约是知道的。”
“那么又准备拿什么去说服当今首屈一指的白巫师？”
“对霍格沃茨的资金支持，以及对沙菲克家族突然发迹的担忧。”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把事情做明？”
“当然，人红是非多。沙菲克一家成为了名人，就要有把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下观察的觉悟。清白钱可不好赚。”
这个提议，最终被通过了，于是一系列操作紧锣密鼓的开始。
先是通过《预言家日报》、《星期日晚报》等刊物，表达了下祝贺，以及担忧。担忧沙菲克家族被坏人利用什么的。
这样的说辞自然是令人作呕，人家落难的时候，你们视若无睹，人家发达了，就人文情怀发作了，觉得钱来路不正了，还不是眼红人家赚钱。
民心所向，除了之前成功洗白，还有利之所在。
魔眼商会的商品对英国巫师的售价，除了限量，绝对是良心价。
如今已经有人专门做民间收购生意，把巫师们手中的黑麻、魔泪买走，去麻瓜世界卖。如此巫师赚钱，这些倒买倒卖的也赚钱。
以至于有那寡廉鲜耻的巫师，让子女也去买，限量是针对人的，多一个人买，就多赚一份钱。
韦斯莱家就这么玩，连罗恩和金妮都有份，算下账，就算没有好的渠道，以此赚到的钱，仍旧比亚瑟的月薪都高不少，勒在韦斯莱一家脖子上的基本生活费用的绳索一下子就松快了许多。
可以说，沙菲克家族在向整个英国巫师界的巫师撒钱，30%的份额比例大部分都用在了这上面，人们想不出谁能比其更慷慨，这样都买不到人心，那只能说人心都被狗吃了。
对于权贵们的‘关怀’，沙菲克家族也一改昔日软弱形象，同样以报纸回嘴：真诚的感谢关心。沙菲克家族慷慨做人，清白做事，不惧质疑，直面诽谤。不妨由沙菲克家族出资，请各家族族长参与，以强效吐真剂玩真心话大冒险，谁愿意报名？
巫师权贵一方立刻集体失声。
真心话大冒险，除了之前自首且被反复盘问，家里也被洗劫了个底朝天的沙菲克家族，谁敢参与？没有脏事、黑事，也有丢脸事，敢上？
不久之后，第二个坏消息传来，拿金钱攻略邓布利多的方案，失败了。
得罪沙菲克家族，再把尼古拉斯&#183;弗拉梅尔也牵扯进来，邓布利多得是有多傻，才会干这样的事。
况且人家沙菲克家族私下派钱，也没忘了他威森加摩首席法师。
人家支持的可不是霍格沃茨，而是凤凰社。
这个半秘社性质的民间社团，一直以穷而闻名，这些年更是连正常活动的经费都拙荆见肘，需要邓布利多找钱来支撑。
邓布利多并非是个赚钱高手。
沙菲克家族的支持，说是雪中送炭也不为过。
伏地魔尚未死去，这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安然了这么些年，好多人已经按捺不住了。白巫师正义领袖的耀眼光环让很多人都觉得碍眼碍事。
他们动不了邓布利多这杆正义的大旗，却越来越频繁的试图减除其羽翼，凤凰社。光是这一年，就已经两次磋商凤凰社存在的必要性。
沙菲克家族却表态：凤凰社是个同好性质的社团，只不过这个社团的爱好是‘正义与爱’这样的一个高大上的概念。
沙菲克家族尝尽人情冷暖，现在有能力了，愿意鼓励这种爱好，让世间多一点正义与爱，难道不好吗？
好吧，送钱的理由冠冕堂皇成这样，邓布利多不收都不好意思。
沙菲克家族这么会做人，邓布利多若是拿权贵的钱办事，他还好意思冠以‘白巫师’这个名衔？
有钱能使磨推鬼，当凯恩不以之为享乐而是作为工具四处挥舞时，Money大刀砍的巫师界人仰马翻，估计伏地魔重生，也得哭晕在厕所里……

第0027章 超发展
巫师权贵们的那些手段终究还是没能施展成功。
其实就算成功了，也得不到想要的。
只不过真要到了那一步，凯恩就必须得收拾他们了。
抹杀那些杂碎，他既不会心软、也不会蛋疼。
然而影响不好。
他现在还是比较在意公众形象的。
沙菲克家族又是自首，又是卖惨，就因为那些臭鱼烂虾搞的重新恶行恶相，太不值了。
为了大业，沙菲克家族需要再当几年普世认可的好人，正当企业家和商人。
那么沙菲克家族有多会做人呢？
主动聘请了来自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傲罗保镖组，组员分别是五大国傲罗各一名，还有一名则是联合会会长指派。
这六人好吃好喝好装备，薪酬高、福利高，有空就切磋下技艺，要么就歇着，埃克斯穆尔山庄和野泽园城堡他们经常往来，沙菲克母子每天接触了哪些人，去了哪些地方，他们了若指掌，因为始终若即若离的陪着。
这叫办公透明，私生活半透明。
工作方面也差不多是半透明的。借着傲罗们，外界的巫师们知道了，魔泪是一条魔法自动化生产线生产出来的。设备的确在野泽园城堡，就在城堡的地下室，规模不小，实用面积超过十万平米，分为七层。
至于种植园，不在英国。其实只要分析下植物品性，就知道这样的宽叶植物不可能在高纬度的不列颠大面积栽种。
那么会是在哪儿？南美，马达加斯加，婆罗洲？反正要种植这类植物，日照射和充足的水分都是需要的，热带和亚热带都有可能。
有心人也撒开人马去找了，但一年多了，都没能发现。有人怀疑可能是魔法加麻瓜科技建立的地下生态园种植。
之所以这么怀疑，是因为生产魔泪的设备，就是这种魔法+科技的风格，虽然傲罗们没有深入窥视的理由，但时间长了，就是靠着门外一鳞半爪的窥视，也能看出些门道来。
沙菲克家族把产业搞的这样半明朗化，愈发的不好动了。
傲罗们也把野泽园的防卫体系探明白了一部分，可以说，光是摆在明处的，就堪称刁斗森严。
更重要的是，就算冲进工厂，也需要足够久的时间才能记录整个生产体系，回头能不能再仿造一套，是否可以正常运转，还都是未知数。
至于那个把这一整套设备打造出来的神秘技术担当，则谁都没见过。
平时即便有维修需要，也都是小凯恩。
傲罗们一致认为，说魔眼商会卖的那些魔药是小凯恩发明的，这个或许是吹牛，但要说小凯恩是天才，却真的不算是脸上贴金。
这位九岁的小巫师，表现十分优秀，高智商，并且已经有着数个麻瓜学位。
巫师们一向看不太起麻瓜的学问，可到了现代，这种看不起很大程度上已经是自尊心作祟。很多巫师已然承认，至少在学习难度上，麻瓜的学位并不好拿。
那么，既有麻瓜学位，又掌握着很不错的巫师知识的小凯恩，自然是如假包换的天才。
凯瑟琳也不差，至少在傲罗们眼中，凯瑟琳是位合格的商人和企业家，作为魔眼商会的掌舵人，她干的很不错。
更重要的是，凯瑟琳似乎很有识人之能，魔眼商会的元老级员工，一个比一个犀利，原本都是那种在英国巫师圈混的很不怎么样的巫师，有蹉跎了半辈子的，也有年轻欠缺磨砺的，可在魔眼商会，都散发出光芒，往往入职差不多半年就已经独当一面，并且越干越好。
连他们的家人、亲友，都纷纷表示，魔眼商会善于挖掘人物潜力，变化巨大，宛如换了个人。
当然是换了个人，这些人的原本人格已经被削抹。
凯恩在这些人身上采用的一个重要技术，叫做大数据人格模拟。
具体的做法，就是通过信息收集，来完成人物性格侧写。
喜欢什么颜色、爱好、习惯、见到某种事物会有什么反应……
超过十万个测试问答，来描绘人物性格细节。
就是通过这十万个为什么，一个人物的大数据就建立了起来了。其他不在十万个问题内的问题，则通过演算来找到最恰当的答案。
如此一来，在旁人眼里，仿真度基本可以达到99%以上。即便是枕边人，都很难如此了解自己的伴侣。
这就是冒充的基础，而有了魔法，这个技术的应用就变得更具实用性和泛用性。
凯恩给这些人做了开颅手术，手术的结果，就是抹削原本的人格，换上另外一个，使之成为虫群的一份子。
手术还包括脑域开发，人工向的类大脑封闭术改造等内容。
简单的来说，除了这个人不再是原来那个人这一点，其他方面都得到了全面提升。更聪明，更敏锐，同时还会拥有优秀的品质，耐心、勤勉、冷静等等，还得到心灵网络类法术异能，获得信息支持等等。
当然，这样的改造法虽然成熟，却不是凯恩前世的主要手段。毕竟算账就知道，准备一个月，一台手术大约二十个小时，这样的效率在前世的任务进行时根本就不能满足需要。
但在今生还是实用的，后遗症小，受术者可以较长时间的生存，而不是那种只能活几年，甚至几个月的炮灰。
凯恩需要这么一批骨干人员，来支撑摆在明处的企业帝国。
当然，现在还远称不上企业帝国，多元化扩张尚未展开，经营领域相对狭窄。
这个不能操之过急，主要是巫师这个群体的观念相对保守，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观念保守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类似小农经济的自给自足，巫师们对麻瓜世界的产品的需求十分有限。
汽车、飞机什么的都有替代品，并且更方便，他们也比价习惯。
无非是饮食、娱乐这些需要强大的经济基础以及众多的人口基数才能玩的风生水起的行业，巫师由于人丁不旺，所以比较一般。
其他不及人类的还有服装、装饰装潢等等被广为使用而更新换代频繁的行业。
凯恩的打算也先从衣、食、住、三个方向开展业务。
至于‘行’，魔法扫帚、飞路粉、幻影移形，这一套已经很逆天，人类一方的相关技术也只有在舒适性方面能做做文章。
魔眼商会的发展大计已经定下，他自己的根本产业自然也没有落下。
野泽园城堡地下一千米开始，向下一千两百米的魔法工业要塞已经建成。
然而，打造他想要的高端设备并不容易。
如今是一九八八年，距离二零一八年虽然只是三十年的时间差，但高端设备在技术精度及先进性上的差距，确实足以让人瞎眼的巨大鸿沟。
哪怕他去研究所投实验级的尖端设备，也无法达成要求，索性就不惹那个骚气了。自己造。
每天压榨魔力，手工制造零件。这是利用强大精神力所构建的精加工。
靠着这种笨办法制造组装的设备，就能生产真正的精密零件了。
再用这些零件，组装工业母机。
工业母机的主要作用是复制量化，它最多也就是生产同一级别的设备。
但凯恩的工业母机还做不到这一点，只能生产低0.5个级别的次级零件设备。
然而毕竟是机器生产机器，效率刚刚的。
通过这种生产，整个工业体系各类设备，精度和技术度都得以提升。
而这种提升，为生产性能更优越的工业母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生产新的工业母机，再横向扩张，建立更高级别的工业体系。
这次，终于可以制造符合他需要的生物科技、基因科技等相关尖端设备了。
熟能生巧，前世经历各种任务世界，一遍遍练出来的手艺，在这个世界再操作一遍，条件艰苦，难度更大，但不要紧，凯恩乐意吃这样的苦，从某个角度讲，加大难度，有利于潜力压榨、能力增长。
所以说他还是有病，没有万象门上纲上线，他就自己来……

第0028章 霍格沃茨我来了
凯恩在地下世界建设魔法工业要塞的同时，也没有疏忽人际交往。
前世吃的闷亏，让他耿耿于怀，他今生是准备多交几个异性朋友的，专门开个项目研究下女人心理也是可以的。
当然，从他这么刻意的干这件事，其实就已经落了下乘。
他自己不觉得，这算是情商偏低，再加上职业病的双重影响吧。
不过他也就是这个方面逗逼了点，人情往来还是很正常的。
比如他每年都会去问候下德思礼一家。
十二月的某天，他就会登门。
除了第一年是在德思礼的办公室，之后的这两年，都是在德思礼家。
他会补上达力和哈利的生日礼物，再送上一份早到的圣诞礼物。
德思礼夫妇同样会获得礼物，未必多昂贵，但都是彰显气派、正常情况下极难搞到的那种礼物。
所以这两位比孩子更盼望凯恩的到来，毕竟那礼物足够两人在邻居和同事面前显摆半年，他们自己很少能注意到这类性价比高，还极有品味的物件。
在晚餐前，他会先跟弗农谈谈生意，餐后则聊些闲话，最后在21点左右离开。
这都成了一种模式了。显得刻板，但英国人习惯也喜欢这种刻板，方便他们做出适宜的安排，让整个会面过程显得更加精致而温馨。
德思礼家每年大约能从凯恩这里获得20万英镑左右的金钱，这让他们的生活过的非常滋润，也格外重视这段关系。
更重要的是，凯恩对达力非常好。
尽管夫妇俩深爱达力，十分宠溺，但两人其实清楚，达力智商不太够，然而凯恩送给达力的美梦睡帽，改变了这种情况。
其实这东西应该叫做梦境学习机，又好玩，还能获得人生感悟。达力被这种寓教于乐的设备调教的越来越懂事，渐渐养成了不错的习惯，正在向优秀品质方向发展。
达力跟凯恩的肉体年龄相当，八八年都是九岁，因为智商欠缺，晚上了一年学，跟哈利小学同班，所以两人后来才能在同一年升中学。
如今虽然还是同年级，但明显更像个高年级，勇敢而有担当，虽然孩子气，可也能说出点道理了，是附近的孩子王，喜欢锻炼身体，喜欢玩桌游，爱当国王、队长之类的领导者，学业也有明显的进步。
德思礼夫妇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准备将来送达力去伊顿公学。同时也十分感激凯恩，近年，情真了不少，平时也有信件往来。
到了八九年，凯恩还安排他们一家以及哈利，到德克萨斯的庄园玩了一个月。
凯恩在世俗的生意一直做的不错，毕竟有后来人对文明发展的前瞻性，以及先进的技术，无论是投资，还是搞实业，都很犀利。
德思礼一家在这边玩的很开心，达力和哈利则完成了太多的人生第一次，包括给小马梳洗，清理马粪等等。
这些都是不错的人生体验，让他们更深刻的体会到付出与收获的关系，以及那种快乐。
凯恩还请他们去西部风的主题公园玩耍，当然没有{西部世界}那么高端写实，却也不算差，众人都玩的很尽兴。
这一年达力十岁，模仿能力已经相当强，戴着牛仔帽、叼着草棍，一手摸枪，西部小牛仔风已经像模像样，而且由于喜欢锻炼身体，体壮却并不痴肥，气质也不错。
相比起来，哈利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身体单薄，显得文绉绉的，但他的近视并不厉害，眼镜大多数时候是不戴的，并且更加开朗，比较注重沟通，也爱问为什么。
哈利仍旧不是很喜欢达力，倒不是因为达力欺负他，而是达力显得比较粗野有进攻性，颐指气使，爱发号施令。
但至少哈利对达力的一些能力是比较服气的，达力已经从小区孩子王做到了班级男生的头头，跟其他班级的都认识，经常性的带着一干男生呼啸来去，还跟高年级的一起踢球什么的。
达力喜欢玩英式橄榄球，说那是男人的对抗，可惜年纪太小，也就只能自己组织的玩玩。
哈利也很喜欢运动，他的父亲遗传给了他不错的运动天赋，但他注定对冲撞之类的运动不喜，身板不行、气力、耐力也不行，只能是等将来魁地奇球发挥技巧竞速的天赋了。
哈利比较喜欢库伦叔叔，也就是凯恩，虽然相处的机会不多，但凯恩知识渊博，也愿意跟他说说巫师的事。
哈利所知道的巫师世界的种种，都是从凯恩那儿获得的。
其中他认为最有价值的知识，就是如何去学习。
好的学习方法，让他在学校拿到了好名次，也增强了自信，也愈发的相信凯恩的话。
凯恩让他理解了素养的概念，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这并不容易。
凯恩告诉他，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打造一台善于学习的发动机，这台发动机由素养，阅读习惯、学习习惯、学习方法等等部件组成。有了它，你成为巫师后，才能最效率的消化知识，变得杰出。
时间进入到九零年，凯恩愈发变得事务繁忙。
忙于研究、制造、情报网的铺设、自身艺业的锤炼、实力的提升等一大堆他认为很有必要、也有意义的事。
但这年他十一岁了，暑假时节，他接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邀请信函。
当时他正在跟凯瑟琳一起共进早餐，这是每日都会保持的家庭节目，两人都很忙，但早餐和晚饭，却会尽量保持一起共享，算是一种维系及增进情感的互动。
凯恩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拿起信笺，看了看封皮，道：“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在写这封信时，究竟是个什么心情呢？他应该知道，我没有去念小学，无论是公校还是贵族学校，却又是个智商过人的天才。”
没有拆，就那么放到了一边，随手招来食盒，给送信猫头鹰喂了几根美味肉条。猫头鹰欢快的道了谢，才振翅飞走。
重新有了贵妇风范、并且多了几分职业女性风采的凯瑟琳放下茶盏，笑道：“大约是想，看在沙菲克家族每月给凤凰社一笔丰厚的赞助费的面子上，且容忍下传闻颇为桀骜的天才吧。”
“嗯，对他以及其他教授而言，容忍我确实会有些难度。”
“他们还会奇怪你的胃口。”
“嗯，一个顶七个，都像我，邓布利多就得去跟校董哭诉增加膳食预算了。”
“没关系，大方的沙菲克会主动予以补偿。前些时候，在魔法部巧遇邓布利多，他谈起莱姆斯&#183;卢平，听那意思，是希望我能帮他一把的。”
“哦，那位啊，六零年生人，跟你是同龄同级，四岁时被芬里尔&#183;格雷伯克咬伤而成为狼人，他的近况十分窘困，或者说从毕业后就一直是这样，但并不算个可怜人，艰辛和苦难磨砺了他的性情。”
凯瑟琳对自家儿子提起个人就能侃侃而谈一点都不奇怪，这么些年过来，凯恩取得的无数个成功，已经让她对其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崇拜。
“我儿子是全知全能的。”潜意识里，她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你要亲自见见他吗？”
“嗯，可以有。说起来，到了现在，当年自称为‘掠食者’的四人组中，最中正成熟的，反而是卢平，就冲这个，他值得拥有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第0029章 浪荡约见落魄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这话可以是臧克家的《有的人》中的段落，也可以直接按照字面意思解释。
前傲罗弗拉克&#183;欧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真正的欧文已经死了，但在别人眼中，他还活生生的存在着，并且混的不错。
这个孤僻的怪人因执念而丢了傲罗的工作，在典当行冒犯了凯瑟琳&#183;沙菲克，哪怕被其原谅，仍因当堂大放厥词而被法官判了一年监禁。
够衰了吧？哪知出狱后，这家伙去向凯瑟琳诚恳道歉，竟然因此加入了魔眼商会，这才两年多时间，就已经风生水起，俨然是个人物了。
当然，现在巫师们更愿意亲切的称之为我的商会。魔眼的英文缩写是ME，而该商会，走的是极为亲民便利的路线，让巫师消费者们有种店就是我家开的，想要什么随心所欲，‘我的商会’由此而来。
一份好工作，再加上欧文本人虽很少回去，却懂得给带着尚未成年的弟妹、生活困顿的母亲定期寄钱了。
相熟的人对他的个人评价均有所提高，甚至有人在闲谈时还开玩笑的说：或许我也该让我那个忤逆儿子去蹲一年监牢，说不定也会像欧文那样开了窍！
实际上欧文蹲班房，正是他安排的剧情。原因很是不少，包括让魔眼商会的核心员工的过往更具多样性。还包括对这个角色悉心调制的需要。
欧文跟其他虫群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有着降临系统。
降临系统，是凯恩为铁血虫群配置的辅助系统之一。
它的主要作用，就是让他这位虫群之心，可以随时切换到各个职务岗位，亲身观察和感受现场情况。
另外，也方便在基层指挥官悉数阵亡的特殊情况下，更效率的空降脑虫，重新统御虫群。
只不过如果是空降指挥官，还要搭载授权系统，同样是辅助系统，它会携带相应的基因改造方案，配合资源，迅速将被选中的躯壳，改造成适合指挥官使用的类别。
主要是强化大脑及相关系统，脑虫是靠心灵感应控制麾下，对精神力有硬性指标。
原本的欧文在家人名下是个混蛋。
在傲罗亨利&#183;里维斯名下是脾气对路的好基友。
对外则能算是坚定的正义人士，自从一名黑巫师生吃了他的宠物猫之后就是了。他跟食死徒和黑巫师的势不两立，很有名。
凯恩让他变得更符合普世价值观。
浪子回头，曾经叛逆，如今成熟了，懂得关心和照顾自己的亲人。也懂得少一点棱角，多一点忍让，和他人维持至少表面上的平和相处。
果然像凯恩想的那样，人们更愿意看到这样的欧文，包括其血亲。
“欧文，这次又跑去哪里采购了？”酒保卡尔笑呵呵的问，露出一口让人倒胃口的烂牙。
这里是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在这里，将脸藏起来似乎是一件很时髦的事，而欧文，是少数不介意让自己的面孔公诸于众的巫师。这代表着没有秘密，不在乎被看到、听到。
卡尔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大咧咧的问，对他而言，能跟这样的客人递几句话，是一种放松。
“阿尔巴尼亚，某位先生对他想要的新式抽水马桶的用材，有着严格的要求。”
“抽水马桶？”
“一种麻瓜发明的便桶。”
“哦，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不找麻烦吗？”
“公众健康部考虑到卫生排泄所带来的种种益处，解禁了这种物品。”
“听起来是个好消息。”
“还行吧，至少坐着拉屎不累。顺便看个报什么的。《预言家日报》也是申请解禁的大力支持者，他们还专门开辟了专栏，讲抽水马桶的渊源和现在的风格流派。说起来最早的发明使用者是个东方巫师，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在用了。”
“嗯，我一点都不奇怪，精巧的发明大多跟我们巫师有关。来点什么？还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凯恩并无多大兴趣跟这种封闭且自大的家伙交流，好在卡尔也还算懂事，在客人厌烦前结束了话题，奉上酒和酒杯。
来猪头酒吧喝酒，最好带上自己的酒杯，不仅仅因为这里脏到连角落里的空黄油啤酒瓶子上都积着一层灰，还因为不太安全，尤其是对学生们而言。
欧文在这里有自己的杯子，但他还是用魔杖施展了‘清理一新’。然后才是给自己倒一杯巫果甘草酒，慢慢的啜饮，以及把玩着魔杖。
虽然并没有完整成熟的相关理念，但凭着经验和智慧，奥利凡德还是为魔杖生意赋予了文化内核，有了被广泛熟知和认可的讲究。
魔杖选择人，原因向来无法理解……
凯恩为此发噱，嗯嗯，很神棍。
在他看来，魔杖的材质有属性，所以它确实有相性，但说什么魔杖选择人，就太扯了，不过是玩弄带有宿命论味道的神秘学的伎俩。
以他手中这根魔杖举例。
这是弗拉克&#183;欧文的魔杖，是其自己挑选的，甚至无视了相性，用的也照样不错。当然，这也跟欧文尚未探到频繁使用多种高等魔法有关。
金合欢木，龙心弦，十三英寸长，不易弯曲。凯恩几年前用索命咒击杀巫师宠物鹰时使用的材质色泽暗金的魔杖，就是它。
用加里克&#183;奥利凡德的话说，金合欢木是一种品质高贵但傲娇的魔杖木材。它只对非常有天赋的人展现自己的实力，因此很难匹配，并且通常会拒绝除了主人之外的巫师用它施放魔法。
龙心弦代表着强能，不易弯曲意味着耿直。
所以综合的说，该魔杖十分傲气，一般巫师根本玩不转。
可结果呢？欧文用的不错，现在到了他手里，效果更佳。
不光是这一根魔杖，几乎所有他缴获的魔杖，用起来都很顺手。
因为他是性情变色龙，跟所有类型魔杖材质都相性好？显然不是。
发生这样的事，只能说明魔杖本身对施法效果所占比重，其实没有一般巫师们认为的那么大，并且事物从来都是不断变化的，相互影响，谁更强势，谁就在这种相互影响中占据主导地位。
魔杖选择人，相性差就各种不顺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现在的巫师太弱鸡。
想想也是，很多巫师的专业能力都不及家养小精灵。哪天家养小精灵来次反奴隶主大作战，那场面，啧啧……
莱姆斯&#183;约翰&#183;卢平并没有让凯恩久等，当他喝完第一杯甘草酒时，卢平就出现了。
卢平穿着一件多处有补丁的破旧袍子，头发花白，脸色苍白，看起来憔悴而疲倦。目前他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可能也就是这副饱经风霜的样子了。
“卢平先生，这里。”凯恩站起身向卢平招手。
卢平向他遥遥点头致意，随手关上门，然后从容的走了过来。
两人正式介绍之后，凯恩又用‘清理一新’清洁了一只杯子，给卢平倒了一杯。随后举杯道：“卢平先生，祝贺你就职成功。”
卢平被搞愣了，他以为这次见面是带有面试性质的，怎么一见面就已经举杯祝贺就职了？莫非自己被施了法术，遗忘了中间的全部环节？
凯恩笑了笑：“别让我一个人举着酒杯啊，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卢平是个干练果决的人，当下便笑着表示自己失礼了，然后跟凯恩碰了杯，在这一刻，他选择了坦诚，而不是矜持，他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第0030章 嘴炮
巫果甘草酒，入口绵软易下咽，入腹如流火，嘴里反甘甜酒香。
一口饮了这杯酒，卢平长吁口气，感觉精神一振，颓气去了三分。
就听弗拉克&#183;欧文，也就是凯恩道：“你的这份工作是老蜜蜂在魔法部偶遇大老板时提了一句后，被定下的。”
“老蜜蜂？”卢平一头雾水。
“邓布利多，我这么叫他并没有什么恶意。白巫师阁下喜欢吃甜，柠檬冰激凌什么的是他的最爱，而且他真的很勤奋，善于筑巢，凤凰社，即便维持它的运转，保障最基本的活动，也花费不菲。而邓布利多干的很不赖。”
卢平当然知道凤凰社，他现在还不是凤凰社的一员。他不知道欧文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老蜜蜂’的称呼，随意中透着亲切，又提了凤凰社，这是要介绍他入社？
凯恩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笑道：“没必要那么敏感，卢平先生，只是交代前因，这是老板的吩咐。老板跟我说，你跟她是同级，虽然一直混的不怎么样，但并不需要别人的怜悯。那么，一些事情就应该坦诚说明，所谓的顾及其感受而刻意遮掩，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一句话戳到了泪点，卢平眼角有几分湿润。
对于一个已然三十岁却还找不到有报酬工作的男人而言，能交代办事人员说出这番话的凯瑟琳&#183;沙菲克，让他有种知己感，理解万岁。
“看来你是准备找机会当面道谢了。如果真是这样，希望你别对热络互动抱有太高的期望值，大老板不仅忙，而且很高冷。这可能是以食死徒家属的身份带着孩子逃亡了四年锻炼出来的。”
卢平神色复杂的叹了一声，他多少能想象凯瑟琳那几年的不易。
“理想破灭，我发现成年人的世界中就没有简单这个词汇。执念破灭，大老板的原谅让我发现人应心怀希望。”说着，凯恩给卢平和自己又满了一杯，“来，敬生活。”
卢平点点头，举起杯：“敬生活！”又跟他干了一杯，苍白的脸颊开始有潮红泛起。
凯恩连打两个响指，一名家养小精灵出现，提着个加持了无痕伸展咒的食盒，不断的将美食摆放到桌上。
凯恩解释：“请霍格沃茨的厨房帮忙做的，每次过来我都会吃一顿母校餐饭，话说当年上学时的餐饭可没有这么好。家养小精灵大约是最与时俱进的群体了，至少食谱方面尽力向麻瓜看齐了。”
“来吧，陪我一起吃点。这不是食物，是情怀，也就不用在乎现在是不是饭点了。”
卢平显然没办法拒绝这样的邀请。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起霍格沃茨的种种，虽然五岁的年龄差意味着彼此在学校时也没多少交集，但那里有太多的可谈之资，很容易的，距离就拉近了，卢平也变得放松了许多。
“校园生活令人怀念，可惜每每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况，就有点无颜见师长。”
卢平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我当初也以为走入社会能好起来。结果只是证明了邓布利多对我的关爱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嗯，这个我知道，学校的那株打人柳和距离这里不远的尖叫棚屋，一条秘道串联关爱。”
见卢平惊讶的停下了进食，凯恩解释道：“商会的风气是认真做事，直面并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积压隐患。你要获得常人的尊重，自然得直面并解决自己的问题。”
说着，他拿起魔杖施法道：“隔音屏障。”
淡蓝色半透明的魔法光芒就像吹起的超大肥皂泡，笼罩了他和卢平所在的这一桌。
之后，凯恩道：“狼人诅咒，它确实是个问题。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卢平听的有些咋舌，自从他四岁被咬，他的父母就为此想尽了办法，身为当世第一白巫师，没人能否定邓布利多在魔法上的成就，跟尼古拉斯&#183;弗拉梅尔一起研制魔法石，其在炼金术上的成就也相当惊人，连等不利多也对狼人诅咒一筹莫展，现在凯恩却说不是什么大问题，这牛吹的有点大。
凯恩咽下口中食物，喝了口酒，而后道：“我入商会的第一年，老板跟我说了一句话：眼界决定高度。当时我不以为意，这几年东跑西逛，渐有感悟。”
“我们就说你的这个狼人诅咒，你觉得他的最大危害是什么？不可控对不对？”
卢平想了想，点点头。的确，什么残忍嗜血、六亲不认，归根到底都是不可控这个概念。
“面对问题，一般的思路是对立对抗。分出好坏，避免不好的，尽量变成好的。可在现实中，由于种种客观因素，我们做选择时，很难选择真正好的那个，而是只能选择看起来最不坏的，这个说法你同意不同意。”
卢平点头。人身不如意，十之八九，没办法由着自己的性子选，不断的做出一定程度的妥协，选的就是那个看起来最不坏的。
“那么好了，为什么面对既定事实，仍旧执着于彻底消除狼人诅咒的影响，而不是顺势而为，成为真正的狼人呢？”
“真正的狼人？”
“没错，这就涉及我刚才说到的眼界决定高度这个概念了。”凯恩解释道：“我在伦敦接触到一种狼人，他们已经很充分的融入到麻瓜世界，以源头而论，他们也是被感染而成为狼人的，他们自如掌控变身，像阿尼玛格斯那样。”
卢平惊讶：“普通的受感染个体，也能做到这一点？并且头脑始终清明？”
“嗯，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卢平敏感的抓住了凯恩话中的用词，“差不多？”
“它们也不是没毛病，事实上从魔法的角度看，它们是一种次级的魔法生命，一个显著体现，就是不能魔力外放，有限的魔力只能用于自身，也就是阿尼玛格斯变化。”
凯恩放下刀叉，继续道：“结果就是，在狼人和人之间的变化，使得它们的神经和大脑，不断的做出调整，进而导致灵魂的散溢，所以有智商变低下，兽性特征渐渐抬头等问题。”
“要知道，它们的前身可都是普通人，你不能指望普通人能像巫师那样控制灵魂的完整性。它们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做这些，更没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凯恩又道：“干部级的食死徒芬里尔&#183;格雷伯克你是知道的，撇开个人仇怨，单以学术角度论述，他的状态就非常稳定，自控力很强，这个你承认不承认？”
“他几乎始终处于疯狂嗜血的状态，那就是个疯子和怪兽，哪怕是人形态。”
凯恩笑：“你这种说法，是夹带了情绪在里边的。他的性情和习惯是那样的，那不代表他没有理智，如果他是真疯，且不说伏地魔，其他不如他的食死徒会沦为他随意打杀的目标，可他那么做过吗？同类？真正被他视为同类的，只有那些狼人，甚至只有被他承认的那几个系列的狼人。”
“看来对这方面，你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去研究的。”卢平半恭维的说。
“也不算，魔眼商会很注重情报搜集，我恰巧经手了相当一部分，自然知晓了些有趣信息。”……

第0031章 招狼
凯恩跟卢平边吃边聊，说到了关于狼人的有趣信息。
他告诉卢平，有些魔力水平低微生物，生存于魔法世界和凡人世界的夹缝中。
称之为次世代魔法生物。
次世代魔法生物几乎不能使用魔法。
它们会得到一些类魔法天赋，聆听心声、有限预知、极速代谢、岩石皮肤……
仅靠着这些天赋，哪怕是去欺负普通人，也得占据隐秘、先手等优势，才有较大概率成事。
而若让人类掌握情报，有了防范，则有很大可能反被擒杀。
在这样的背景下，它们找到了自己的出路——以超凡特征来获得种群认同，以血脉关系获得向心力、以及一定程度的控制和约束。
用凡人科技，来武装自己。充分借助金钱的魔力，以外部附加值，获得实力的强化。
超凡世界的智慧生物，大多不知道它们，就算知道也没兴趣关注。
它们并不触碰超凡者的利益，相反，还不时为超凡者供血。
“次世代最大的两个类别种群，一个是吸血鬼，一个是狼人。”凯恩解释：“初拥和感染，赋予了它们扩增人口的优势。”
“它们表现出对黑暗生物的恭顺，比如对古老的吸血鬼家族，以及像芬里尔&#183;格雷伯克那样的始祖狼系。”
“通过这种恭顺，它们跟黑暗生物达成以神秘侧物品为主的商贸往来。而黑暗生物，又跟黑巫师和重视黑魔法的纯血巫师走的很近。”
卢平吃惊道：“巫师界的魔药、炼金术物品等等，就是这样流出去的？”
“是，虽然很昂贵，可次世代是攀附在麻瓜群体上吸血，次世代通过黑色途径搞到的钱，支付几倍加价的金额完全没压力。而无论是黑暗生物，还是黑巫师，都觉得次世代人傻钱多，自己赚到了。”
“黑色途径，你是说毒品、杀手、走私这些？”
“对，在人类世界的地下王国，它们很有名，猜猜去年不列颠最强的次世代吸血鬼组织血色圆桌毛利润是多少？”
“三百万金加隆？”卢平说了个狠的，实际上他自己都无法想象那是多少钱，整个古灵阁的地下金库能否凑够那么多枚金加隆都是未知数。
凯恩笑了笑：“超过三千万金加隆。1.65亿英镑，血色圆桌的族人三百出头，并且真正操持生意的，其实只有百多人。”
卢平目瞪口呆，他这些年落魄潦倒，深知金钱的力量，那么多的钱，所能做的事，想想都觉得恐怖！
酒足饭饱，该铺垫的也都讲完了，凯恩谈到正事，他拿出一管血清，放到卢平面前的桌上。
“这是从一个叫做卢西恩的狼人首领那里搞到并制作的。卢西恩并非始祖狼一系，而是异血一系，特殊感染者，超凡长生种，只是弱点凸显。”
“这管血清，能让你蜕变成阿尔法狼人。”凯恩说着手腕一翻，手里又多了一叠照片，递给卢平。
“来魔眼商会工作，你得接受一个事情，那就是本商会不是慈善机构，也不是正义社团。为了生存，有时候手段显得凶狠了些，尤其是对那些黑暗生物，比如说芬里尔&#183;格雷伯克那类以祸害他人为乐的家伙。”
卢平翻看照片，都是一些实验有关的，实验目标是狼人，以及遭受狼人诅咒的人。有些照片透露出来的内容，堪称触目惊心。
这时就听凯恩又道：“这就是我之前说的，最不坏的选择。”
卢平把照片递给凯恩。“看来你很感激魔眼商会给予你的一切，为此不惜参与这样的事。”
“其实我更多的觉得，我是向现实妥协了。”凯恩简单的解释：“我的父亲在巫师战争战死了，我的母亲没有工作，我有一个未成年的弟弟和妹妹，那点抚恤费不够养活他们到成年。我没打算孤独一生，我还有些收集方面的兴趣爱好，甚至在内心深处，还保有一点点理想。而这，都需要钱。”
凯恩又道：“别人觉得我懂事了，知道照顾家人了。其实我早就懂，然而有钱才好做人。”
卢平发出一声叹息，‘有钱好做人。’这句话真是说到他心坎里了。这些年他过的人不人、鬼不鬼，也不怎么跟亲人、朋友联络，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句话。
“想要得到，总得付出点什么。我除了付出勤勉，还有就是扭曲了心中曾经纯粹的正义。”
卢平致谢：“谢谢你的坦诚，你没有粉饰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这些年来，很少有这么让我感到愉悦的交流。”
“不客气，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老板不想我用她的身份，又或邓布利多的期许什么的压你，而是希望你自己能想通。”凯恩又道：“你介意我再说点自己的感触吗？”
“当然不介意，我说了，跟你聊天很愉快，这是真心话。”
“好吧，我在来的路上就想，你是见识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的。应该不那么圣母，那么如何选择，无需多说。这就是我一开始便恭喜你就职成功的原因。”
接着，他又解释了下‘圣母’的概念。
卢平笑：“我在学校时，都没有圣母过，掠夺者这个小组织，可是以捣蛋出名的，这你应该知道。”
“嗯，我甚至知道邓布利多让你当级长，约束最不省心的那二位，当然不是因为你比他们聪明，而是你在同龄人中足够成熟。所以……关于工作……”
“当然是答应，就像你说的，我已经就职了，连庆祝的酒都喝了。”
凯恩见卢平并没流露出勉强的神色，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老板交代的这件事我算是办成了。为了感谢你的配合，我决定接下来做你的私人服务向导，帮你搞定一些生活琐事。要知道，成为魔眼商会的员工，第一感觉不是工作有多难，而是要签的合约着实多了些。”
卢平有点小警惕的道：“契约？”
“类似，不过更偏向于麻瓜世界的相关手续。不以生命和肉体惩罚为约束力，而是以名誉、信誉。”
卢平不乏自嘲的涩笑了一下。“我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名誉这种东西。”
“当然有，莫非你觉得老蜜蜂已经闲到随便是个学生，就不惜欠人情帮一把的地步？”
卢平终于忍不住问：“你似乎跟邓布利多很亲近。”
“其实没那么亲，我只是蹭热度，当面可不敢这么叫。魔眼商会跟凤凰社和霍格沃茨都有业务往来，热度就是这么来的。想要见到邓布利多也不容易，他不爱应酬，即便有空，也宁肯躲在办公室吃雪糕什么的。”
“你对邓布利多的习惯很了解。”
“嗯，往来频繁嘛，大家都熟了，就连一贯严肃的麦格教授，都会出卖一些无伤大雅的秘密，甚至还能开开玩笑。那场面是不是有点不敢想象？”
“没错，不过挺期待的。”
“我觉得有机会，要知道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自从被神秘人诅咒后，教授是一年一换，参加过巫师战争的我们，也是胜任教授那门课程的。这么算来，你我都有机会，慢慢轮呗。想想能回母校当教授，也是有些小激动。”……

第0032章 Loser，请学会花钱
教一群中二少年掌握黑魔法防御技能，凯恩对这个其实没多大兴趣。
卢平听闻自己也有可能去霍格沃茨当教授，倒真有点小激动。
而当他见识了魔眼商会的员工福利后，则是大激动，十分激动。
他分到一套房子，就在霍格莫德村。
凯恩表示，这叫一房多用，既是福利，也是绳索，还是广告。
广告的概念，卢平倒是知道，他只是不太清楚为什么房子成了广告。
“商会新拓展的业务之一就是造房售房。所有员工分到的房子，都等于是展示模型。”
卢平这才知道，原来魔眼商会还造售房屋。
其实不但卖，而且是大卖特卖，卖整套，也拆开了卖，真的是像卖模型一般，随意组合，又或随意挑选某个功能部分。
但真要具体到细节，却也没什么。就是麻瓜社会常见的，主要的不同，就是经过了魔法化处理。
所以卢平分到的这个，外观也堪称中规中矩，两层，带尖顶阁楼。
考虑到霍格莫德的房舍的整体风格，房顶是用魔法茅草覆盖的，而不是砖瓦。
凯恩告诉卢平，这里仅是临时的，真正属于他的房子，在村北的半山上，冷杉山庄，在那里。
卢平之前就注意到了，那边在大兴土木，工程不小，现在才知道是魔眼商会的施工项目。
“这个就已经让我分外满意。”
卢平并非客套，而是在他眼中，这温馨的小宅子真心不错，前边有十多平米草坪，后面有个不大的篱笆小院，但房子里边就不同了。
恒定了无痕伸展咒，使得房子内部空间很大，连带阁楼加起来超过四百平米的可用空间，就这还不算一百多平的地下室，从外边看的小窗子，从内里看成了采光良好的大窗。
其他方面就真的跟普通人居住的房子相差不大了，只不过厨具什么的是魔法的。家俬齐备，并且不是点蜡照明，而是魔法灯盏，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还好啦，不过安全方面，跟冷杉山庄比，仍旧是差了数筹。”凯恩说着，指点了这房间里最关键的几项设定，能量石，总控符石。
他解释道：“巫师战争让大家对房舍的安全性有了较高的要求，那种随随便便被食死徒飞冲几下，就毁坏的不成样子的房舍已经不能满足人们的需要。”
“商会推出的这种房子，有窗闸、门闸，只要能量石供能不断，防护力就极佳，神秘人来了一时半会儿也休想破开，如果购买高级防护，甚至能进行魔法反击。实在不成，也可以利用地下室的单向传送壁炉，前往人口密集的麻瓜繁华之地。当然，要是有本事，将避难点定在魔法部长办公室也可以。”
卢平感叹：“要是当初詹姆和莉莉能有这样的一套房子。”
“是啊，所以说，吃亏长记性，自己的窝如果不够安全、温馨，换我就会觉得很没安全感，仿佛所有的奋斗成果随时都会打水漂。”
“嗯，有同感，尤其是像我这种漂泊般的人，早就想有个安定的家了。你说冷杉山庄的房屋安全性更高？我都想象不出是个什么样子了。”
“古代魔法阵，除了加护个体设施，整个庄园也具备整体防护能力。”
“啧啧，跟霍格沃茨有的一拼了。”
“单以安全防护方面而论，更好。”凯恩很肯定的说。
这真不是吹牛，他就是总设计师，冷杉山庄所使用的技术威能，他自然了若指掌。
不过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谈，那不符合他现在这个身份，他换话题道：“那么，你准备签多少年的房贷合约？最长是二十年，最短是五年。”说着，他拿出一份合约递给卢平。
卢平接过来，很认真的阅读，之后盘算了一下，道：“我觉得五年就不错。”
“那样的话，你每月只有一百金加隆可用，加上奖金、年金，平均下来也很难过两百，你真的决定如此节衣缩食？”
卢平睁大了眼睛：“你认为每月有一百多金加隆可用是节衣缩食？”
“咳咳！”凯恩意识到他有点说漏嘴，以这个时代巫师们的平均消费水平，一百多金加隆可不算少。
而且，弗拉克&#183;欧文也是个穷孩子，他每月的薪水还要分出一部分赡养母亲、供养弟妹，怎么可以有这种阔绰人士对待金钱的态度呢？
“嗯，我的意思是，你必然还有其他需要的，比如与女朋友交往、强化能力什么的，付清房贷再谈恋爱是不是有点晚了？”
卢平蹙了蹙眉，觉得凯恩说的有点道理，他都三十了，已经是大龄青年。“那就十年吧。我觉得我大约不会娶一位爱上金加隆的女士为妻。”
“话虽如此，但必须说，你得消费观念得改改了。”
“哦？”
凯恩先让卢平把该签的单签了，把属于卢平的那份合约，以及钥匙什么的给了对方。
随后利用地下室的壁炉，直接到了阿伯丁。
凯恩引领卢平边走边介绍道：“这处产业是属于我们的，对外掩饰是一家以演绎舞台剧为主的剧院。”
“舞台剧剧院！？”
“没错。从麻瓜的视角看，也只有戏剧演员这样的解释，能够让他们消除对大部分巫师着装的好奇心。”
“你的意思是，巫师们的着装在麻瓜眼中是另类的。”
“非常、另类。除了化装舞会、COSPLAY、万圣节或狂欢活动，绝不会那么穿扮的那种另类。”
凯恩又道：“既然是剧院，就有化妆，就有洗妆，包括全套的洗剪吹，以及服装裁剪师等等。商会对员工的着装有要求，我这身是在执行任务，不是正装。”
于是先去量尺寸，然后去洗剪吹，等回来时，衣服已经裁制完成了。
“需要十套这么多？”
“其实六套也就够了，冬装、夏装、春秋装各两套，但你得有休闲服吧？你自己的只能当工作服，还是只适合特殊场合的。”
“那么在这个基础上翻倍的衬衣之类的又是怎么回事？”
“商会需要的礼仪规范，不能只靠清理一新来解决。这不光是干净与否的问题。而是如果你没换衬衣，会被认为是昨晚没有回家，一个不着家的男人，在某些时候会被看作失礼以及缺乏信誉。”
“我这是要做外交工作吗？”
“不，但商会不想因为任何员工在正式场合衣冠不得体而影响到商会形象。”
“好吧，那么接下来呢？”
“展示男人魅力与品位的三宝，手表，领带、领针、皮鞋。”……
卢平总算见识了什么叫消费理念需要改改了。
跟着凯恩，他感觉自己像是要去做鸭，花钱花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并且还都是硬指标，不花不行，一连串的消费下来，他一年的薪酬就都打了水漂了。
“这已经是内部价了，商会至少贴补30%，以后就不会有这样的好机会了。总的来说，能挣钱了，就要与之相匹配的消费能力，不可以再像过去那么寒酸，这不是建议，而是规定。”
“这规定也……”
“不近人情？老板说这恰恰是魔眼商会的企业文化的一部分。我们不是培养守财奴，而是培养会生活、也肯努力工作赚钱的人。而会花钱，才会赚钱，才更懂得赚钱的重要性。甚至能培养荣誉感，获得成就感，强化向心力。”
“看看你周围灰头土脸的人，想想还有谁能提供你这样的工作机会。做一个成功人士，拥有成功男人该有的起码体面，并不容易，至于多不容易，欠债和高消费会时刻提醒你需要奋进，提醒你有很多人追赶，有很多人其实能力不比你差，而只是欠缺一个机会。”
“好吧，我感觉自己加入了一个很不一般的组织。”
“嗯，是有那么点理念冲击。不过就像老板说的，你会习惯的，包括习惯路上路下的那些人看向你的艳羡以及试图亲近的目光。”
卢平感叹：“我当初以为我们的老板经历的是一场悲苦的逃亡，但现在我更相信她其实是去某贵族学院深造去了。”
“也许是因为她终于发现Money大神才是这世界唯一至高神这一真理吧。”

第0033章 BOSS的谋划
卢平被凯恩用一套提前消费大法给彻底忽悠瘸了。
五险一金什么的各种眼花缭乱的手续办下来，简直跟打仗一般，马不停蹄，耗神劳身。
不过效果也是显著的，这一通折腾之后，卢平总算有几分人样子了，真是钱花在哪哪好。
但这并非凯恩的真正目的，这一大套的真正目的是调教。
简白的说，就是让一个人将认同变成习惯。
人最常干的，就是质疑，哪怕对方是正确的，也不代表就一定认同。尤其像卢平这种因为身世过往而比较敏感的人，全盘接受别人的说法非常困难。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系列的、容易达成肯定回复的事来让其形成思维惯性。
并且在单位时间内，人的详尽思考能力是有限的，太多的信息砸下来，他看起来似乎仍能理智的分析，其实分析能力已经下降了。也就是所谓的被侃晕了，忽悠瘸了。
如果是那种过于违背其本意的，事后细想，自然会意识到被坑了。可如果是那种是非皆可的，那就问题不大，一般不会被找后账，而是自己脑补，做出那种选择的必要性，以及反悔的严重后果。
于是乎，原本是有可能AABABAAB这么选的，结果现在成了全A。
玻璃心一点，说是这个人被玩弄了，也是可以的。
但实际上，像卢平这种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和白眼，连个付薪水的工作都找不到的人，早就学会了面对生活时，心思少一份细腻，多一分粗韧大条。
那种凡事都不肯妥协的，早就把自己逼死了。过于较真，结果就是到哪里都格格不入，越来越敏感自卑，越挣扎越被动，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前路一片黑暗，除死无他了。
卢平很快就胜任了他的研究工作，研究什么？被人研究。当然没有老疯子达文西那么惨，他是有编号的实验体，而不是炮灰。
吸血鬼有着十分丰富的实力等级、及能力体系划分，那么狼人呢？
很多人一提到狼人，第一印象凶残的怪物，而巫师们提到狼人，第一印象是可供利用的看门狗。
凯恩的感觉则是想捂脸，这都是一群什么破烂玩意，既不如人，也不如狼，简直就是两者劣质特征的结合物。
人进化出了超凡的智慧和灵巧的双手，狼进化出了第一流的群战能力，狼人有什么？
跟人类刚正面，就凭它们的智商和返祖兽化的战斗方式，人类能让它们排着队、撅着屁股唱征服。
回归荒野？算了吧，它们的所谓狩猎技巧，可没有经过大自然的检验。
何况在现代的地球，狮子、老虎、狗熊都学着靠卖萌活了，狼人的个体战力能比它们高在哪？装什么大瓣蒜？
可毕竟是魔法生物，虽然类法术天赋比吸血鬼还稀薄，只能对内，不能外放，好歹还有一身膘、流两洗脸盆的血仍能撑着不死，废物利用一下吧。
就是这么点心思，凯恩觉得自己挺悲天悯人的。一旦成功，大狼狗们有了下场，人世间也少了很多是非，他也有了看门犬，共赢！
为了这个美好的目的，像什么配种、宰杀、蹂躏刺激……对种群而言，这都是必要的阵痛。
反正也要死，死在跟吸血鬼的所谓宿命之战中，那是浪。死在他的实验室，那是为种族的未来而奉献。
说到献身，凯恩对此也很无奈，活体实验是必须的，光靠尸体和骨骼就能把生命奥秘掰扯清楚，对魔法世界的人而言，都过于超自然。
当然，卢平的命在凯恩的心目中比那些黑暗生物是略微值钱一些的。
不是因为他在HP世界算个有名有姓的角儿，而是灵魂的价值较高。
他对卢平的感官还可以，掠夺者四人组里，能排第一。
第二位的是小矮星彼得。
没错，就是这个很多人眼中的坏蛋。
他不会单纯以感性的、道德的视角去看这个人，评价这个人，那不是成年人该有的视角。
谁还没上过学，谁还不知道校园霸凌是个什么东西。
他觉得小矮星彼得在原历史线在尖叫棚屋与小天狼星和卢平对峙时说的话是肺腑之言。
他从来都没有忠诚过谁，他一直都是屈服在力量之下，他做的所有事，都是这种态度的具现。
彼得是社会底层环境中常见的一种类型。这人有决断，也有勇气，且不乏头脑，哪怕格局小了些。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他能理解彼得所面对的种种窘迫，能体会那种艰难抉择下的挣扎。
当初的詹姆和小天狼星太粗心了，他们没有真正读懂彼得。同时做事也粗糙，尤其是卢平不在这个小团体中的时候，两人恐怕都不曾花些心思去体量彼得的难。
在凯恩的认知中，哈利的父亲詹姆是个会玩的，机灵，脑子灵活，活跃，小坏，长的也不错，这种人很讨小女生欢心。可实际上这类校园王子般的四分卫，极少能真的在超级碗展示风采，想法多、太花俏，生活会教其做人。
小天狼星，类同于殷实的书香门第出身却选择玩摇滚的。一脑袋的玩世不恭、桀骜不驯。这种浪荡子就算被生活抽肿脸，也会倔强的说我不痛，我不悔。实际上没人理会他悔不悔，唯一真心惦记他的，就是那些想以他为切入点，抹黑他家，或从他家掏掠点啥的人。
这两种人，凯恩不会去亲近，都不是做事的料。
卢平不然，在他看来，卢平培养一下，就能够独当一面。
彼得则是需要放在合适的位置，来发挥其才干。
当然，他跟彼得没那个交情，并不会为他做什么。只是就事论事、以用人的角度评价。
他清楚，入手卢平，多少是有些麻烦的。
邓布利多。
在他眼中，老蜜蜂除了高举的旗帜比较光鲜，其他方面，包括做事的手法，跟伏地魔相似处很多，不择手段，布局长远，不惜牺牲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能做事，能做大事。老蜜蜂从来不做无用功，他付出的每一份，都会在适当的时候讨要回来。
他对哈利&#183;波特最偏袒，相应的，哈利也需要一次次的脸探草丛，拿命去拼。
那命卢平呢？一样。
就像卢平自己说的，进入社会后，他最大的感想，就是邓布利多当年那么帮他，着实是难能可贵。
在他穷困潦倒时，介绍他入魔眼商会，同样是再造之恩。
这得拿什么还？同样只能是命。所以原历史线卢平死了。
若非如此，见识了世态炎凉的卢平，会想不明白正义和邪恶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凯恩能体量老蜜蜂，他有他的难，把斯内普、卢平、哈利这些人塞进他的大计划，也是情非得已。同样是操弄人心，爱比恐惧的应用范围要窄的多，老蜜蜂手中的牌极其有限，怎能不精打细算，物尽其用？
那么他自己呢？
正如当初就预料到的那样，他的事业，这时也恰恰发展到了一个瓶颈期。
急也急不来，只能是熬时间。
接受邓布利多的入学邀请，去霍格沃茨求学？
开玩笑，就算他去那里，也是为了更多的落子，而不是给邓布利多当马前卒，伏地魔和食死徒的那点破事，还不配缠住他的脚步，锁住他的视野……

第0034章 高地巫师
安置了卢平，夏天才刚开始，距离九月一日，还很有些时间。
不过对于凯恩而言，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情。
“沙菲克先生。”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沙菲克先生。”
“BOSS好。”
“Lord！”……
一路上都有人跟他寒暄，凯恩点头致意还礼。
沙菲克家族的男人，跟高尔家族的男人相似，高大魁梧，但同时又都显得有些痴笨。
相对于同龄人，凯恩也很高大，看起来却丝毫不显痴笨，相反，他有着贵族式的优雅气质，但丝毫不显娘炮，而是透着刚健、硬朗。
很多人都下意识的将他当作成年人，尤其是那些跟他深入接触过的，会自然的忽略他的真实年龄。
不需要刻意去做宣传，光是靠闲言碎语，他就已经是声名远扬，就连东方巫师界，都知道不列颠有一位少年天才，叫凯恩&#183;沙菲克。
除了天才，他还有很多称号，魔药王子，最赚钱的商会未来掌舵者，高地男爵继承人，一级梅林勋章获得者。
而凯恩比较喜欢别人称呼他爵主，可惜英国没有这么细腻的称呼。
高地，是苏格兰的行政分区之一，其首府是因弗内斯，不列颠最北城市，最冷城市，夏季最长城市。
沙菲克家族与高地的渊源，能够追溯到斯图亚特王朝早期。
这个王朝虽然因为排在号称最辉煌、逸事最喜闻乐见的都铎王朝之后，被很多人称作历史上最不成功的王朝。但其实也还是有些可圈可点之处的。
比如完成了英格兰对苏格兰的正式合并，宣扬君权神授，达到专制巅峰。经历革命复辟后，还开辟了君主立宪制的先河，具体包括首相制度的雏形、党派持政，都源自这个王朝。
沙菲克家族曾脚跨凡巫两界，曾一度有当代梅林的称号，其权势可见一斑。
到了十五世纪，紧随着君权神授兴起的，就是猎巫运动。沙菲克家族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跟凡间王权闹崩的。
然而，不晓得是畏惧、还是仍有互惠互利的心思，斯图亚特一系终究还是没剥夺沙菲克家族的高地爵位。
高地巫师的传说，也由此代代流传，尤其被当地人奉为禁忌。
直到维多利亚时代，英国人开始满世界插旗，王朝的威望达到了史无前例的最高，神秘侧的传说才从当地人的心中削弱褪色，只剩浅浅痕迹。
后来还有几部根据传说改编的电影，{高地人}原型其实就是沙菲克家族，沙菲克家族最出名的秘法，就是魔力传承，不死之身。
当然其中有多少真实性，很值得商榷。反正凯恩是没从家族秘法传承中看到哪怕一点与之相关的秘法，倒是家族史典中有些记载，可吹牛这种事，天下人无师自通的，是吧？
不管怎么说吧，在凯恩看来，沙菲克家族那些破烂家当中，还算值钱的，就包括一套完整的继承权文书，甚至还有汉诺威王朝、温莎王朝时期的托管文书。
沙菲克家族的先辈也曾野心勃勃过，一直不肯放弃古老的爵位，而是花费些力量为其续命，自然是想保留这个有逼格的身份作为重新介入世俗的支点。
只不过温莎王朝后期，沙菲克家族山河日下，巫师界的这摊子都操持不好了，哪还有时间打理俗世业务？这文书方面也就断了。
不要紧啊，这套爵位传承文书，太有历史价值了。尤其是还有相关时期的风俗地貌等方面的描述。要知道那个时期的大部分人类，一辈子都没去过从自家出发一天路程以外的区域。知识也是少数人才能掌握的。掌握着魔法的巫师，在那种时代，那就是知晓天下事的先知。
所以把这些东西扔给英国官方，来个碳鉴定把时间掰扯清楚了，立刻就是权威巨著。由此把爵位拿回来，获得世俗的承认，真的问题不大。毕竟现在的爵位也就是个名誉，不是实土贵族。
当然如果真肯花钱，并交纳不菲的税费（尤其是遗产继承税），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反正沙菲克家族的很多土地到现在就是不毛之地，有人肯为那种地方给官方交钱，也是挺好的。
凯恩肯花这个钱，毕竟他的雄心比之沙菲克的先辈们都要大。有一个世俗承认的资格，并且身份高贵，来历不凡，对他和他的事业还是很有帮助的。
西方人认这个，一说就是我祖上是谁，出过哪些牛人。其实东方人也认，功成名就后掰扯家谱，极力证明自己是赵家人的不要太多。
他家的高地男爵称号，就是这么来的，按照顺位，目前继承男爵爵位的是他的便宜老爹，至今在阿兹卡班关押的斯坦利&#183;沙菲克。老子还没死，从法理上讲还轮不到他。
而能把这件事办妥，魔泪自然是功不可没。
事实上这埃克斯穆尔山庄遇到的点头哈腰、亲切致意的，大多是冲着Money大神的面子，这点凯恩很清楚。
英王宫中的那个老娘们儿痛快的答应高地男爵在隔了几百年后重新现世，也是为了这个。摇钱树谁不喜欢？英王室的产业虽然还算的上是生财有道，但像魔泪这么给力的，却是没有的。
专门负责商谈的王室代表，甚至一度提出，再多几个百分点，高地伯爵也是可以的嘛，伯爵，说出去多有份儿？要不公爵？
滚！当哥是冤大头？为个虚名就疯狂砸钱？以为哥不知道现在市场有多饥渴和火爆？
可这帮人吧，有时候就是属苍蝇的。
这不，觉得沙菲克家族攀权富贵爱名头，这有心人就颠儿颠儿的跑来找钱来了。说是要商量男爵纹章式样。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高地男爵的家族纹章一目了然，蓝的底色代表忠诚与真理，盾型代表守护，锯齿纹代表陆地，波浪纹代表海洋，中间的山羊代表英勇、策略家、胜利者，这不挺好么，该说明的都说明了，沙菲克先祖当年在王朝中的角色，就是梅林那样的王之顾问。
之所以这般简约，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沙菲克家族从未与世俗贵族通婚，而巫师世界的纯血贵族，那是另外一套，彼此都不被承认。所以纹章不用分两半、分四半、又是带冠、又是镶叶子的。
关于男爵纹章，他后来从凯瑟琳那里得知，原来是斯图亚特王朝的后裔，试图攀附，或者说名誉与利益的捆绑，十二杆子都打不着、据称是某公主的，希望下嫁于他。只要一结婚，那纹章，花俏的都没办法认了，不明觉厉的典型。
而在贵宾室，还有来自国际魔法联合会的、以及其他一些来头听起来很大的代表在等着接见。
这都是钱闹的。去年，魔泪、黑麻年产量20%的成本价供应，已经让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年利润超过了八百万金加隆。
今年一二两个季度，已经是六百多万，年入千万金加隆毫无问题。
就这，仍有很大的盈利空间，国际魔法联合会正在进一步架设他们在世俗的商业渠道，寻找更好的代理商。
魔泪、黑麻，已经成为国际魔法联合会的支柱型盈利产业。这颗摇钱树有多粗壮，沙菲克家族的面子就有多大。
路遇的这些人对凯恩点头哈腰，连献媚都算不上，而是最基本的尊重，对凯恩所代表的金钱大神的尊重。
凯恩觉得埃克斯穆尔山庄已经差不多可挂牌巫师世界联合国办事处了。这一天天迎来送往的，竟是这些个飞禽走兽，魔法世界的神秘氛围，已经淡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使用传送阵，直达野泽园城堡，那里才是属于他的基地，私人领地。

第0035章 基业与隐患
野泽园城堡，已经从当年的‘大栅栏儿’再度返璞归真，成了极具苏格兰高地荒野景致的泽国。
城堡也前后经历了三次大的调整，变得宛如梦幻中的城塞，高大完美，没有了原本的沧桑土鳖范儿。
花岗岩的石墙上爬满苔藓和岁月的痕迹，城外有着宽阔的护城河，内中是与地河联通的活水体系，有鱼虾在其中生存，即便寒冬也不会结冰，称之为温水河。
护城河之外，是一圈硬化的地面，还有大理石的护栏，它的存在淡化了城堡的战争氛围，看起来更像是游览景区。
跨过精致的石桥，穿过蚀刻满符文的城门通道，城堡的内部，是一个充满人气的所在，跟外边的荒莽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路上都有仆人、园丁向他行礼问好。
在这里他就不会礼貌的一一回应了，而是昂然前行。
这里的仆佣，都是从凡人世界的牢狱中筛选的，模样看起来都周正厚道，实则没一个好人。
在现实世界，他们都是被处以死刑的人，只不过没推进焚化炉，其家属收到的也不是他们本人的骨灰。
在这里，他们也不能太算是还活着。调教的太过，已然很难再从他们身上找到原本的意识与人格了。
凯恩仍觉得他们是幸运的，比死在实验室里的七倍于他们整体数量的那些实验品幸运。
进入城堡大厅的一瞬间，凯恩就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这里的布置都是他喜爱的，连空气成分，都经过特殊调节，地砖是宝蓝色与白色相间的魔法大理石铺就，光泽剔透润亮，十分养眼。
直接踩着洁白的羊绒地毯铺就的楼梯上楼，凯恩在小客厅里见到了凯瑟琳。
埃克斯穆尔庄园中的那位是她的替身之一，凯瑟琳本人并非是个工作狂，对交际应酬不太感兴趣，反倒是更像个称职的家庭妇女，对把家里收拾的温馨可人很上心。
前些年还不这样，据凯恩观察，应该是受了老姑妈潘多拉的撺掇，专精于女主人了，而不是当个女强人。
一如既往的，潘多拉也在。
这位老姑妈已经越来越有祖母的特征了，每次看向他的目光，总是让他联想到炼钢厂的高炉，那光热，仿佛能融化一切。
简单问候之后，坐下喝了两杯薄荷茶，闲聊了一小会儿，凯恩向两人告辞，回到自己房间，换了法师袍，用改良版的幻影移形抵达实验室。
这里不是他位于地底魔法工业城塞的大实验室，而是属于城堡一部分的小实验室。
对相关的项目进行了检查，又布置了新的几个小项目，让魔法助手继续盯着，他离开实验室，通过大型传送阵，抵达黑麻的种植基地。
从传送间出来，搭乘魔法电梯前往地表，一路上能从透明的升降机外壁看到地下工厂的黑麻粗加工场景。
在这里工作的主力是地精，班组长等中高低层管理者，都是家养小精灵。
他们看起来已经是衣冠楚楚，比古灵阁的妖精在着装上已经不遑多让，但精气神则更好。
另外，他们也比他们的表亲少了几分面目可憎。
那些妖精，或者说灵魂畸变哥布林，奸猾、阴鸷、面目可憎，几乎都写在了脸上，远不及家养小精灵给人的感官好。
以貌取人，凯恩觉得在家养小精灵的问题上，说是以眼取人更准确一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能通过眼睛看懂一些东西，无论是哪种智慧生物。
抵达地表，天空是令人心醉的蔚蓝色，撒哈拉的日头在这个月份已经很有些威力，光芒足的晃人眼。
凯恩往空中一跃，就化作一头黑龙，展翅飞翔，巡视广大的种植田。
作为一头龙，他的体态已经开始显露强壮和优雅，头角峥嵘也已渐露，比那种秃不拉几的萌宝形态有了很大改观。
不过，还是不够威风，甚至远不如同龄的龙裔亚种显得彪悍。比如说这个世界上的那些龙。
在对那些龙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之后，他给它们定性为始祖化的凶暴动物，实在是因为它们身体中的真龙血脉比狗头人身体中的真龙血脉都稀薄。
狗头人还能靠着血脉中的知识传承，掰扯几句高大上的龙语言，那些家伙连智商都只有野兽级别，语言太难为它们了。
翱翔，龙的天性之一，凯恩经常会来这里放风一番，也算是一种情绪的疏解。
他近来正被一些始料不及的事烦扰。
那就是化龙对灵魂的影响。
阿尼玛格斯选择真龙，的确是挺高大上的，说是无出其右也差不多了。
可变身成这种魔法生物后，肉体与灵魂的互动就跟以前大大的不同了。
所以说，用化龙解决魔法侵蚀，这招的确是很高妙，不仅化害为利，一举解决了致命病症，还拥有了潜力超高的躯体。
但代价也不小。
比如说大部分适合人修行的方法，都只能扔到一旁。
这个还不算什么，毕竟真龙有自己的攀爬之路，每次的阶段性成长，都能从血脉中觉醒龙族传承，包括龙语言魔法什么的。
况且也不影响他的法师之路，他从来也没想过当那种能打能扛能辅能奶的多面作死小能手，专精法师就挺好。
然而，觉醒的龙族血脉传承中可不仅仅有知识，还有进一步催化龙生长的超凡力量。
这个他也是知道的，相关的实验也不是没有做过。
可即便这样，仍旧是孟浪了。
手法太粗糙了，后遗症比他预想中的大很多。
他现在很庆幸当初没能直接成为青年龙。
若真的逞能跨过雏龙阶段，青年龙的血脉解封所带来的超凡力量，是会对他的人格带来不可逆转的影响的。
说各最好理解的，龙性好淫，这点从魔幻世界那些稀奇古怪的亚龙大军就能想象一二。过于强烈的生理刺激会一点点的扭曲性格，从而将他变成色棍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灵魂和肉体是互相影响的，人躯与人魂，自然是容易匹配，可其他的就未必了，龙躯强悍，龙魂也不弱，他要保持自我意识不被潜移默化的改变，少不得打一场不见硝烟却绝对凶险的长期战争。
要知道，这种战争也有冷枪冷炮的阴霾之战和激烈无比的血腥之战的区别。如果发生后一种，而失败的又是他，那就得看当时是个什么环境了。
反正不论是真龙的破坏力，还是死星爵主的破坏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接的住的。而等他大杀四方之后，发现自己在乎的人都被他手刃当场，那种狗血经历必然在他灵魂中划下永恒伤痕，成为一个鲜血淋漓的致命弱点。
一贯重视掌控的他，把自己搞成了炸弹，发生了这种充满了自作聪明的讽刺味的事，他也是有点淡定不能。
没有了前世在万象门体系厮混时的各种强悍魔法物品辅助，那只能是想办法自行调解。这飞行就算是其中一种。
能顺则顺，少挤压负面内容，该逆的时候，才能逆的起来，否则多半会爆。毕竟这一世没有那么多生死抉择的任务帮他迅速有效的磨砺灵魂，令本我人格更加坚韧强大。
巡视了占地已经数千公顷的种植园，凯恩人化后，如羽飘落。
给法袍施展了隐身术后，他离开种植区，进入沙漠。
随着成长，越来越多的魔法对他失去了效力，因此他就得想点折中的办法，像给法袍施法就是一种。
他要去霍格沃茨了，而魔药产业却仍会扩大，这就需要他提前解决一些问题。为种植园划定更大的区域，就算一个。

第0036章 撒哈拉中晒月光
这里是撒哈拉深处，生命罕至，渺无人烟。
凯恩向着测定好的一个位置而去，他将在那里施法，建立一个元素祭坛，并激活其中的土和水。
而后，种植区的隐形魔法力场，就会扩张，将以元素祭坛为核心的一片区域囊括笼罩。
种植区都是这么来的。
这也就意味着，轰碎整个魔法力场的可能几乎是不存在的，只能通过破坏祭坛，将种植区一片片的暴露出来。
而想破坏祭坛绝非易事，能量转运会让某个节点有着充沛的魔力应对打击，祭坛守护的战力也绝对非同小可。
只要再熬三年，铁血虫群就能上线。到时候，攻打祭坛的人就不是考虑如何打破祭坛的问题了，而是如何活着离开。
建立元素祭坛的阵仗远不能与当年在百慕大的唤星魔法阵相比。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的施法本质，是名黑暗塑能法师。
简单的说，他偏科异常厉害，除黑暗力量之外的其他元素施法能力很一般，光明力量还有一个额外的层次降级和亲和力降低的惩罚。
并且在这个低魔世界，对他而言就跟普通人在缺氧状态生活一般。
塑能法师的伤害输出是很恐怖，但对外部环境的要求也极高。
一动手就将区域内的魔力悉数抽干，然后发现仍旧不够用，那时候别说保证威力，能把法术完整的放出来就不错了。
前世就是因为这个问题，他才拜古一为师，走了至尊法师的道路。
一如古一给奇异博士讲解至尊法师之路时说的那样：我们从多元宇宙的其他空间获取能量，念出咒语，铸就术法模型，完成施法。
再具体一点，古一为了获得强大而稳定的魔力来源，把坐标锁定了黑暗次元空间。
凯恩前世深化了这个概念，让多玛姆滚蛋，以黑暗中滋生的一切能量为燃料，点燃黑暗，制造黑太阳，也就是死星。
而他与死星深度连接，成为监控者，管理黑暗次元空间，同时也获得了一个丰沛的能源库。
无论他在哪个世界，只要连接到黑暗异次元，就能获得黑暗魔力的支持。
如此一来，死星对他的支持力度高低，主要受通道状况的影响。
他前世时，自身多次强化，又有强力魔法器物辅助，于是就相当于百兆光纤。每到一个任务世界，与死星连接，浩荡的黑暗魔力任他驱使，魔法工业迅速启动，在极短时间里，就能拿恐怖的生产力，将对手活活堆死。
他的恐怖威名就是这么铸就的，开大会战，他发展到后期一个人吊打其余全部战队，任是神功盖世，也被无尽的黑暗大军中生生熬死。
他成了BUG一般的存在，这也是轮回者们合力杀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今生，小水管流量，还只能是夜晚有月亮的时候。
没有足够的能源，这威风就抖不起来。只能是节约着来，攒一攒，办点事。
就像这次要布设的元素祭坛。也是攒出来的。当初在百慕大三角，更是把数年的积累悉数砸了进去。才玩了那么一出高大上。
所以他这个地主，也是经常为无余粮而困扰。
甚至他研习这个世界的法术，也跟魔力匮乏有关。
他还做不到让世界去适应他，那么就得反过来。
在他看来，HP世界的施法效果不但微型，且作战方式如打雪仗般滑稽，但人家省啊！
就自身血脉转化的那点魔力，便能玩出那么多花样。在他这个耗能大户看来，简直就是一分钱掰两半花，还花出了精彩。
这真是富有富的过法，穷有穷的办法。
应用魔法能达到这样的一个高度，应该点几个赞，然后虚心学习，节俭又不丢人。
而为了魔法工业以及他自己的不时之需，他在这片广大的种植区安装了的大量的能量接收装置。这几年，很大一部分产能都用在制造这种魔法器物上了。
这也是他热心于扩大种植区的一个重要原因。
黑麻的种植，是为他的魔法工业的魔法能量需求打掩护。
而魔法工业又是铁血虫群诞生的必然条件。
高等秩序文明对能源需求非常恐怖。就他那个地底要塞，年耗能，换算成电能，已经是英国加法国的年耗电总和。
一九九零年，人类在能量消耗上还是不够看，哪怕是一流的老牌发达国家，也就那样。
魔法器物摄能造就的‘晒月光’环境，是黑麻成长的必要环节。
所以他其实并不怕植物种子被盗取。只不过真要被盗取了，终究会发现其对黑暗力量依赖的特性。
紧跟着一顶邪恶的帽子就会扣在他的头上。毕竟利益+正义，还有什么比这么棒的理由更容易驱使人们高举刀剑呢？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种场面。
讲道理？
我不听，我不听！
动拳头？
好啊，你打疼我了，你是正义的死敌，我们有无数的正义炮灰跟你死磕，你赢得越多，邪恶就越是名副其实。
彻底碾压？
你是又一个黑魔王，等着吧，咱们没完，正义必将胜利，全世界的正义人士联合起来！
那你们要怎样？
跪下，把你的所有技术什么都交出来，然后接受人民公正的审判。
这些段子，他在前世的任务世界都经历过。那些嘴脸，他至今能清晰的记起。
所以，他觉得伏地魔其实也是挺萌的。
能坏的那么纯粹，把邪恶当成了目的而不是手段，这是种境界。
伏地魔也是把灵魂切成了那么多份，才疯出那样的高度的。
这样拉仇恨的人物，被轻易打杀，未免太浪费了。
凯恩真是这么想的。作为黑暗的代言人，他深知光影相随的道理。
想想看，若非有格林德沃和伏地魔，邓布利多的人生将是何等黯淡。
邓布利多也许会说：“我宁肯一生平凡，也不愿看到这世间出现邪恶的黑魔王。”
然而站在文明的高度上看，就会发现这话说的异常的想当然。
社会产物，时代缩影，问题的症结，靠美好的愿望消弭，这比童话还童话。
“人生的幸福之一，就是有个适宜的对手。”凯恩想到前世的对手人皇，不禁有些感叹。
邓布利多有格林德沃作为对手，人生已经很精彩。
可惜光明方后继无人，无人可与伏地魔打擂台。邓布利多只能再次披挂上阵，勉为其难的再战一局。
二六年出生的伏地魔今年已经六十有四，再看看他的同辈，今年会成为英国魔法部长的康奈利&#183;福吉算是个代表人物。
在凯恩看来，原历史线伏地魔的人生充满遗憾，从未棋逢对手，一代魔王，死于老江湖的算计……
收拾情怀，完成今天的既定工作，凯恩思忖了一会儿，决定走趟洛夫古德家。
卢娜的母亲潘多拉&#183;洛夫古德，原历史线就在今年，因实验出错而身亡。
这事目前尚未发生，但考虑到他后半年他入学后，自由时间会大幅缩减，还是及早处理一下。

第0037章 魔法帐篷
洛夫古德一家住在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附近，距离韦斯莱家不远。
陋居北大约一英里左右的一座小山丘上，有个巨大的黑色圆筒形房子，那就是洛夫古德家了。
凯恩以维克多&#183;库伦的面貌造访这里，只不过这次就不是西装革履、头发油光水滑的社会精英人士扮相了，而是一名传统打扮的巫师。
维克多&#183;库伦，其样貌，最早是以服用增龄药剂后的模样打底，而后进行一定程度的捏脸调整，而设计出的。
而到了现在，作为一头真龙，通过阿尼玛格斯变形术，他就可以对人化时的样貌进行调整，已经无需增龄药剂的协助。
他拜访洛夫古德家时，已经是傍晚，他是与凯瑟琳和潘多拉一起共进晚餐之后，跑过来的。
从野泽园城堡使用传送阵到埃克斯穆尔山庄，再从山庄使用幻影移形到这里。也没有多远，十几英里的路程而已。
夏天昼长，虽然已经接近二十点，外间的光线依旧很足。
洛夫古德一家刚吃了饭，谢诺菲留斯坐在门口棚架下的破椅子中，跟9岁的卢娜说笑，而他的妻子潘多拉，则在运用家庭魔法收拾盘盏。
看到幻影移形出现的凯恩，谢诺菲留斯明显吃了一惊，随后便利用爸爸的权力，让卢娜乖乖回屋，而他自己则站起来，戒备的看着凯恩。
一般情况下，拜访都是上午，这一礼仪在巫师界一样通用。
凯恩拄着圣香柏木的法杖，缓步走完最后的十几米路。
这时潘多拉也从屋里出来了，腰间插着魔杖，目光中充满疑惑。
灰袍甘道夫，这扮相传统的有点古朴了，主要问题自然出在法杖上。
以如今的环境，和魔法体系，哪里还用的到法杖？总不能一次施法之后就当棍棒用吧？
总算凯恩须发花白的样貌，跟装扮比较搭，很有几分凡人认知中的善良巫师风采，洛夫古德两口子沉住了气，没急着摆脸色给凯恩看。
凯恩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微笑着道：“两位好，自我介绍一下，维克多&#183;库伦，跟文森特有些交情，更准确的说，我欠他一个不小的人情。”
潘多拉寒暄回应，而谢诺菲留斯则皱眉，文森特是他父亲的名字，看眼前这人年龄，说是他父亲那一辈的人倒也说的过去，可他的父亲却从未提起过这个名字。
“你好，库伦先生，家父从未提起过您。另外，您是英国人吗？”
凯恩并未被谢诺菲留斯的直接难住，他道：“对于许多人而言，我确实是不存在的，你们以后也无需向任何人提起今天我来过。”
洛夫古德夫妇立刻脑补，“您是，一位纯血家族的守护者？”
潘多拉插话：“可库伦……”
谢诺菲留斯低声给妻子补课道：“守护者不会对任何人提及自己所守护的家族。”
“有债必偿，我今天就是为此而来。”凯恩直接把兰尼斯特家族的箴言拿出来用。
有了之前的铺垫，现在凯恩再说这话，夫妇二人便知道这是报恩来的。
谢诺菲留斯就想拒绝，他既然敢于办《唱唱反调》那样的报刊，起码的风骨还是有的。
凯恩仿佛看透了他，微笑着先开口：“先别急着拒绝，不妨听听我说什么。”
谢诺菲留斯闻言看向妻子，潘多拉点点头，于是他做出请的动作往家里让凯恩。
凯恩笑着谢绝：“不必了，这里风景就不错，何况也不是什么说来话长。”
夫妇二人无语，风景不错个屁，这里连田野都算不上，而是旷野，很荒的一片地方，而且是蚊虫乱飞，土腥气弥散，要是有办法，他们也不会住这里。
凯恩笑着冲空地一挥法杖。
‘嘭！’
一股五彩的烟雾腾起，再看空地上，多了一个奇特的帐篷。
这个帐篷有着宝蓝色的魔法天鹅绒顶盖，金边金顶珠，散发着柔而淡的魔光。
顶盖漂浮在空中，它的四个角，以缀着发光宝石的流苏银索，拴着同样是镶金边宝蓝色天鹅绒的帐幔、和月白色的蕾丝纱帘。
帐中铺着波斯地毯，即便是外行人都能看出其不凡。
而在地毯上，古色古香的东方桌椅更是价值连城。金丝楠木的质地，暗金的天然色泽以及华美而自然的纹理，未曾上漆，却油亮光润，绝对的艺术品。
等到夫妻俩跟随凯恩进入帐内，才发现这个四面通透的帐篷，里边居然有近百平米的占地空间。
凯恩回首把半个身子藏在房子里，倚在门口观瞧这边的卢娜也招呼过来。
疯姑娘这时还没显现出后世的古怪和空灵，但气质不错，确实对得起她的名字，有一种天生的清幽特质，再加上那浅金色的头发，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月光漫洒时的宁静夜景。
“凯恩的魔法帐篷，这是一个法术，这里的一切都曾真实存在过，但现在，也仅仅是魔法编织的造物，靠魔力维持存在。”
凯恩说着轻轻挥手，香茗便自行由精美的骨瓷茶具里倒入杯中，飘到夫妇二人面前。而卢娜，蜜饯、糕点，天朝古时的特色点心，还是很拿的出手的，比近代才盛行的奶油蛋糕丰富且有内涵的多。
亮了这么一手，凯恩觉得他的潜台词已经充分展示了：
以我之能，真要对你等不利，易如反掌。
以我之富，洛夫古德家，无有值得图谋之物。
有债必偿，我就是来送温暖献爱心的。
谢诺菲留斯饮了一口茶，眼睛顿时亮了。
这茶光是看着隐隐飘热气，却嗅不到茶香，饮一小口，就口齿留香，并且香味返到鼻腔中，难以言喻的甜美，凝神、放松、那种感觉棒极了。
“阿瓦隆仙露春芽，看起来你很中意，送你一包，最好拿格陵兰的古冰水煮泡。”凯恩说着手腕一翻，便有个很讲究的拥有密封内胆的丝绒茶包飞到了谢诺菲留斯怀中。
“这……”
凯恩摆摆手：“只是些享受品，不用太在意。”
说着他转话题道：“我今日来，见你很有几分警惕。显然，你也清楚自己是心直口快的愤青，让很多人不快，甚至嫉恨。”
洛夫古德夫妇都是神色一肃。
就见凯恩冲着卢娜那边一挥手，卢娜便被无数星辰海洋包裹。
卢娜欢呼一声，然后发现她挥动手，竟然可以调整距离，包括拉近、放远，甚至可以把某个星辰摘下来，顿时沉迷其中，开心的连美味糕点都顾不上吃了。
卢娜的笑声渐远，就仿佛隔了几十米。
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第0038章 赐予的快乐
前戏做足，凯恩进入正题，他对洛夫古德夫妇道：“这世上，从不缺心胸狭隘、且将暴力手段奉为圭臬的货色。有人给《唱唱反调》记着小账，一笔笔累积叠加，觉得差不多了，就准备算算总账，还以颜色。”
夫妇俩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事实上他们一家日子过的这么窘迫，跟《唱唱反调》是有相当关系的，两人都知道，但他们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暴力迫害的地步。
凯恩饮了口茶，不紧不慢的道：“伏地魔教坏不少人，他用亲力亲为向世人证明，世间最严厉的惩罚，莫过于让你失去最心爱的、最美好的事物，而你却活着。”
这话让谢诺菲留斯毛骨悚然，他是玩文字的，可不缺想象力和关联能力。他先是看了一眼妻子，然后又看向卢娜。
凯恩笑：“不是卢娜，那样做太敏感了，不太合适。我认为他们会选潘多拉。淹死的总是会水的，潘多拉痴迷于魔法实验，对吧？”
“……”夫妻俩冷汗涔涔。
“鳏夫，每每看到女儿，就想到丧妻之痛。谢诺菲留斯，那时的你恐怕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拿什么照顾卢娜？”
说完，凯恩继续自顾自的饮茶。
念头发酵，谢诺菲留斯可以根据他的描述脑补那些具体的场景，失魂落魄、凄惨度日……
他的眼睛红了，看着凯恩，有种顺势下跪的冲动，嘴唇颤抖的道：“请帮帮我们！”
凯恩心说：“真是个感性的人呐！”
这个其实他之前就想到了。真要是麻木不仁，是不会玩《唱唱反调》的，谢诺菲留斯是典型的男人长了个女人心，细腻、感性，当然，也虚荣，以他的境况，也只有非主流文章，能让他获得一些声名。
至于潘多拉，在凯恩看来属于作死小能手。
研究魔法，不管是工作，还是爱好，都没问题，但掌握科学的实验方式很重要。你看人家斯内普，简直就是巫师世界的化学家，动不动就能炸的危险学科，能玩的风生水起，靠什么？严谨的作风，科学的方法，审慎的态度。
再看看潘多拉，拉文克劳学院毕业，按理说即便不是学霸，那也是巫师中头脑聪明的。
结果呢？真的就像小蛇们讽刺的那样，读书把脑子读傻了。而且遭遇了菲利乌斯&#183;弗立维那个误人子弟的货色当院长。
用感性的方式去解析咒语，要求学生们施法时投入感情，寻找施法感觉……
明明是法则、是公式、是细节精准、是唯物，结果被他搞成了唯心。
靠血脉吃饭的术士，玩感觉流没毛病，可得注意细节差别，唤醒血脉中力量的施法，跟法师一系的通过念咒、结印、挥杖施法是不一样的。
彼此偏重就不同，法师是智力，术士是魅力，魅力不是简单的长相好、有气质，而是感性。强大的术士其言行举止，总是充满了感染力，不是会说会演那么简单，而是灵魂力场在发挥作用，在影响他人。
总的来说，真要是术士，就不要教授什么定式类的施法技巧，而是从如何自我发掘内在的力量这个角度切入，让术士深入挖掘血脉的潜力。
凯恩见过一个术士，非常强大，禁咒级的法术，施法咒语就三个字‘白山羊’！
术士就是这样，未必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但肯定是有些讲究和说法的，每当提到某个概念，就能调动情绪，唤醒相应的力量。
所以术士施法，十分的风格化。
法师则显得刻板，他是靠技术和知识吃饭，不是老天赏饭。
用唯心的方式去研究魔法，就是在碰运气，就是在作死。
常作死容易死。
潘多拉因此而死，那也是说的通的。
凯恩到现在也没掌握有力的证据，证明潘多拉有可能会死于谋杀。
谢诺菲留斯还没写出什么让某人恨之入骨的文，而所谓的记小账，也只是一种猜测。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谢诺菲留斯这种只会痛快嘴的货色，真正的枭雄不会把他当回事，而把他当回事的那种睚眦必报的，则鲜有还能杀伐果决的，毕竟这两者相加，很容易就搞出人尽敌国的局面，除了天地主角、命运之子，否则这种又小气又爱动辄杀人全家的，十条命也被弄死了。
凯恩见把这还算年轻的夫妇俩忽悠的差不多了，道：“怎么做人做事，你们自己心里有谱，不用我教，我也教不了。我能奉上的，就是一份祝福。”
说着，他将三枚皮绳挂坠从怀里摸出，放在桌上，推到夫妇二人的面前。
太阳、月亮、星星，都是卡通Q版的造型，胖乎乎的还有眉眼，很有趣。
“任何魔法相关的致命伤害，它都能扛住。当它碎裂，就说明已经完成了对佩戴者的替死。”
洛夫古德夫妇面面相觑，这魔法小挂件真要像凯恩说的那么好，那就太昂贵了。‘任何’这个词，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在吹。
凯恩自顾自的喝茶，他可不会告诉他们，这护符的本质，其实是激发龙血的一次施法。
连死亡射线、裂解术都扛的住，就以这个世界的法术威力，自然是不在话下。
之后的时间里，洛夫古德夫妇表现的有点受宠若惊、不知所措。
而凯恩则始终淡定自若。无欲则刚，他对他们一家没有任何图谋，走这一趟，其实也是看在未来的卢娜比较独特有趣的面子上。
搭把手，拯救一下。如今话已说到，机会也给了，也就到此为止了，他又不是他们的亲爹，负责当人生指南以及保驾护航。
饮罢三杯茶，外面已是夜色渐起，挽帐幔的银索宝石发出迷人的魔光，华美而璀璨。
凯恩起身告辞。
卢娜跑过来眨着大眼睛看她：“老爷爷，可不可以把这枚星星送给卢娜？”
凯恩哈哈一笑，道：“当然，我来把它变成你的守护星，好多有趣的玩法，留给你慢慢探索。”
说着，他探手对着卢娜手中的那颗粉红色的魔力星辰一指，星辰立刻冉冉升起，一道月华从虚空中显现并垂落，将这星辰笼罩。
之后，魔力星辰开始在空中旋转、发光，仔细看，真的就像颗恒星般在燃烧发光。
“教你口诀，照耀我心！它就会出现，守护我身！它就会隐去。”
说完，他用法杖轻轻点地，整个人就跟魔法帐篷一起化作漫天飞舞的星光消散了。
洛夫古德夫妇又一次面面相觑，若非挂坠在潘多拉手中，茶叶包在谢诺菲留斯手中，而卢娜念着口诀，让那魔力星辰时隐时现，两人会以为遭遇的是一场梦幻。
即便是对巫师而言，他们遭遇的这些也过于神奇了。那位古代巫师打扮的老者，所施展的手段，完全不似如今巫师所使用的魔法体系。而是真的很像传闻中魔法最辉煌的时代的那些大巫的作为……

第0039章 火夫下界
凯恩的拜访，让洛夫古德一家心绪激荡，不能自已。
当夫妇二人情绪重新恢复平静之后，又发现，凯恩似乎送了卢娜一个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那颗魔力星辰，不是什么玩具，而是特殊的魔法造物，似乎还是半永久性质的！
魔力星辰在影响着卢娜，卢娜也在影响着它。卢娜在这天晚上，就福至心灵的给这颗星辰添加了一颗围绕其公转的行星。
这颗行星是卢娜下意识释放自身魔力而形成的，渐渐的，它变成了青色，那是风元素的色泽，当这颗行星运转稳定后，卢娜身上也隐隐有了一股飘逸的特质，与这星辰应和。
给洛夫古德夫妇的感觉，可以说是不明觉厉。
实际上这并非什么免费午餐，而是凯恩前世就已经谋划，但一直未能付诸于实施的‘黑暗太阳系’计划。
他希望通过这个计划，进一步对黑暗次元空间进行秩序化改造。
拥有魔力星辰，从某种程度讲，就是帮他梳理元素力量。
不拘于身具哪一种元素天赋，人越多，效能就越高。
当然前提得是精神力强大，并且是自然生灵，铁血虫群那样的傀儡之魂不可以，具体原因涉及灵魂秘密，他还不具备揭秘的能力。
普通人不可以的主要问题，在于精神力不够强大，当然也有个别例外，像那种有着极强执念，死后灵魂长期不散的，也可以，比如霍格沃茨的那些幽灵。
拥有魔力星辰，对巫师而言算是件好事。换一个角度看，这造物就是魔力连接装置，有了他，等于是获得一个稳定的魔力补充渠道。
并且，它在与巫师的互动中，还能帮忙梳理其体内的魔力脉络，使之秩序化。
据凯恩了解，这个世界，并没有相关的技巧传承，巫师们对自身的魔力脉络都是听之任之，自然发育成长。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多哑炮。并且巫师们自身拥有的魔力，普遍不高。从这个角度看，邓布利多、伏地魔，也不过是DND宇宙10级法师的水平。
而一些应用魔法，则的确是高明，像索命咒、夺魂咒、幻影移形、无痕伸展咒等等。所以这个世界的巫师属于螺狮壳里做道场，于狭窄简陋处做成复杂的场面和事情，是吃精巧饭的，个中好手，战斗力可不止10级法师的水平。
凯恩结束拜访，回到家中。
去城堡实验室，完结了几个实验项目，拿到了他想要的数据报告。
这报告是关于他自己的，比较客观的估测了他现在的实力。
由于他的特殊性，他虽然是影龙一脉，但以DND宇宙的五色龙作对比，他大约相当于最强的红龙血脉。
现在属于少年龙高等，青少年龙未满。
他个人认为，这个划分太琐碎了。
雏、幼、少、青少、青、成、壮、老、极老、古、上古、太古。竟然有十二个阶段。
他自己的划分，就是四个阶段，壮体、强神、法则、本源。对应道家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这个才算是言简意赅，直指本质。单纯的熬年月是没意义的，岁数活在狗身上的有的是，像多玛姆，古老又怎样？
当然，眼光可以长远，构架可以宏大，路却得一步步走。
从魔力水平看，他现在相当于DND宇宙的8级法师。
他的特殊经历导致灵魂变异，灵魂强度+2，坚韧度+3，控法能力+2，三者结合，获得全法术位+1的天赋。
而沙菲克家族的血脉，经化龙彻底激活，获得摄魂取念、魔力榨取的天赋异能。
很显然，沙菲克祖上不是什么好来路，使用超级返祖药剂，极有可能蜕变为某种凶残狡诈的传说魔法生物。
关于这个血脉，凯恩也是很有发言权的，毕竟他是铁血虫群的缔造者，生物学、基因学、生命工程学等方面的造诣不低。
魔法血脉并非一定得祖上被怪物啪啪后产生。还可以是被感染，或注射血清而变异，又或自我魔改变异等等，甚至可以追溯到人类的前身。
人类的基因中，无效基因占据极高的比率，魔法的神奇，基本上就是从其中迸发的。
凯恩通过观察研究发现，这种特殊基因加入基因序列，从而改变人生理结构的现象，必然与精神力有关。
也就是说，但凡是巫师，他还在娘胎中时，精神力量、脑域开发就强于同阶段的普通人。
灵与肉的匹配。
这个概念对他而言很重要，想办法提高精神力，直接关系到固有意识人格的自我保护和对躯体的驾驭。
不幸的是，他知晓的最有效的强化精神力的方法，就是作死。
生死间有大恐怖，作死而能不死，精神力就能获得长足的进步。
然后才是消耗锻炼法，一次次将精神力用尽，承受那种剧痛加被闷棍的类宿醉但更强烈的痛苦，能让精神力长那么一扭扭。
身体成熟，确实也能带动精神力的长足进步，那是由脑域开发导致的。但这种进步，不足以抵消血脉中的其他力量对灵魂的影响。
亚龙之所以是亚龙，甚至称为禽兽，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肉体强度压倒灵魂强度。人类有词形容这种情况：二傻子，还有更进一步的大傻和真傻。
好了，现在凯恩掰扯明白自己未来的努力方向了。
学习知识，可以有。
锻炼身体，算了，不用再刺激肉体了，他现在已经是小弟弟肿大了，非得上演早熟小学生强啪事件才甘心？
灵魂修炼，这个是重点，去霍格沃茨翻翻禁书区，看有没有这方面的著作。还有对角巷、翻倒巷，那里也有知识售卖。另外还可以通过魔眼商会收集相关书著。钱就是用来花的，花在这个上面，很值。
这么看，他的本体仍旧算是孱弱的，没什么过于犀利的亮点。
他的力量，主要还是靠附加值获得。
比如说死星，这差不多算是神器级外挂了。当然，也许在某些人眼里，它不过是个另类点的聚变反应炉。对那些能玩戴森球的存在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可于他而言，这确实是天字一号的宝贝，外挂，金手指。
不过他并不敢学多玛姆，别说是跟黑暗次元空间合体，就是跟死星合体，他都不敢。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合体的结果只能是成为傀儡，被黑暗所左右，而不是掌控黑暗。
因此，使用这宝贝不是没有隐患。
至少从铁血虫群的角度看，他对死星的依赖已然过高。
一旦死星出了问题，他引以为傲的魔法工业体系，立刻会因魔力能源匮乏而全面崩塌。
而死星又具备不可复制性、不能完全掌控等特征，这实际上都是隐患。
一旦让手段高强、不差技术的对手知道，未必就不能再度上演多玛姆败亡的戏码。
他当初怎么从多玛姆手中拿到黑暗次元的主宰权，别人就怎么从他手里再夺走主宰权。
这种事的发生概率并不低，要知道黑暗次元是呈现于多元宇宙的。也就是说，理论上，在哪个宇宙，都存在进入黑暗次元的出入口。
黑暗次元就宛如万象门系统的影子，虽然都有意志在操控，但控制度明显不是一个层次。
那么，像死星这么好的能源宝，自然不缺觊觎者。而有能力对它动手的，多半不会是空有野心的虾虾蟹蟹。
所以吧，他那以魔法工业为后盾的铁血虫群体系。真正的作用，其实就是守卫死星、守卫他，尤其是现在的他，比死星容易搞的多，那么要动手当然是柿子捡软的捏。
凯恩将这些称之为BOSS的惆怅。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他今生在这个世界愉快装逼打脸，也不过是因为前世在高端地方学了一身本事，就像在少林寺厨房被十八铜人操练，然后去香港当食神一样。
所以，装逼归装逼，真相咋回事心里得有点谱，该奋斗还得奋斗，不然，被教做人就在不远处等着……

第0040章 制衣引发的思考
在小无聊的时候，凯恩也会想一件事：
在英国，究竟有没有入学霍格沃茨前没去过对角巷的？
琢磨了一番之后，他认为，恐怕没有。
就连圈内知名的傲娇贵族马尔福的未来继承人，也少不得在入学前走趟对角巷。
当然，在凯恩看来，马尔福家族还不算贵。
砸钱抬格调、玩贵气这种事，他也会，而且玩的更好。
像入学需要的制服、斗篷，他就没有跑去摩金夫人的服装店，凑那个量身裁剪的热闹，而是请了摩金夫人带了各种面料去他家里。
摩金夫人自然是欣然允诺。
现在论富有，沙菲克家族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单魔泪一项，拥有年产量20%成本价拿货权的国际魔法联合会，能做出1000万金加隆以上的年利润。那么拥有30%产品的沙菲克家族一年能赚多少，并不难算对吧？
更何况，成本价，那也是沙菲克家族定的。真的是否如此，只能靠猜。反正民间很多小道消息都吵吵真实成本远低于此。但考虑到沙菲克业界良心的盛名，没人跳出来指摘什么。
盛名，这东西有时候比Money还诱人。摩金夫人肯主动上门，主要为的就是它。
沙菲克家族的崛起是个传奇。
用股票术语描述，就是触底反弹，一路涨停板。
无论是国际魔法联合会，还是英国魔法部，现在都有意把沙菲克家族做成一块招牌，来标榜自己的正义。
当年种种为难沙菲克家族孤儿寡母的事，绝口不提，即便被不开眼的人问起，也用偷换概念的办法，将重点放在励志的鸡汤段子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沙菲克家族是靠他们的扶贫基金启动的项目，然后搞的风生水起的。
这些如今都已经不重要了。
人们现在主要就是盯着钱，以及这钱来的是否干净正当。
很不幸，巫师世界没有哪个巨富家族的钱比沙菲克家族来的更干净了。
魔眼商会的财务透明，高薪养廉、高福利、高奖金，让人在眼红之余，只剩一片哀叹。
叹自己不是魔眼商会员工，叹沙菲克家族为什么就没有露出把柄让人拿捏呢？
也有人靠脑洞就胡咧咧，说沙菲克家族肯定有隐瞒的财务收支云云。
然后人家的发言人一句话就顶死了：以沙菲克家族如今的富有，犯得着做那些犯法违纪的生意？
还BB，那么咱们就得法庭见了，我们得掰扯下啥叫污蔑罪，估计名誉损失费的赔偿能让你深深感觉到哪里都可以成为阿兹卡班。
又红又火，就是说现在的魔眼商会，而沙菲克家族被很多人称作白色纯血。当然这是明面上，暗地里人们都叫嗨麻纯血，全球通用。
人一出名，引领潮流基本就是顺势而为，其审美，其衣着风格、款式，都被奉为时尚和潮流，哪怕是红秋衣配绿秋裤，膻气的不要不要的，也有洗地的能给说出N多内涵和讲究。
于是沙菲克家的金童要做衣服，摩金夫人屁颠屁颠就来了，还带了两名助手，以为这个排场不错了，结果遭遇了两组来自萨维尔大街的纯手工西服著名裁缝师，那专业气场，顿时将魔金夫人一行比作了土鳖，气的这矮矮胖胖的女巫直接玩魔法量尺自行量身之流的手段镇场。
萨维尔街的裁缝师们号称是最懂得为当代骑士打造华美盔甲的匠师。
而近年新蹦出来的沙菲克家族，比谁家都古老。人家的家族传承印信，都是文物，在家族博物馆就能见到，如假包换。
那么，向来拿考究，历史悠久啥的做噱头的这些个裁缝们，怎么能拒绝凑这个热闹呢？
“远比现在的英国王室更古老的斯图亚特王朝的贵族，都在我这里订做衣服。谁敢说我的制衣不贵族，没品位？”
所以这些人根本都没提钱，免费都没问题的。更何况沙菲克家族也不可能让他们白做，给少了都不算，丢不起那个人。
最终结果是皆大欢喜，都拿到生意了，凯恩未来三年的校服也就有了，他能很精确的知晓自己未来三年的身高体重变化。推说是预言术，其实是对自己身体变化掌控度较高。
实际上不单是凯恩做衣服，还有业务跟他们谈。
魔眼商会的野心大计划，是最终让这个世界过半的巫师，为沙菲克家族打工，包括周边供应商。
通过打造这个巫师界世界的企业帝国，把巫师们从小农经济的泥坑里带出来。
在凯恩眼里，HP世界的巫师已经快跟非洲丛林里的食人族差不多了，除了情怀，剩下那都是什么玩意。捧着金碗讨饭，土的掉渣。
魔法就是第一生产力，比不上人类的大工业力量，但吃香的喝辣的真不难，物以稀为贵嘛，全球的巫师，刨去一半古板守旧宁肯穷死也不肯改变的，再把老弱病残疯去掉，也就那么几万人。
几万产业工人，与70亿人口的普通人世界的行业人口比，少的可怜。随便举例，估计也就能跟天朝此时的补锅匠、磨剪子戗菜刀、吹糖人儿、崩爆米花儿这一类行业比个高低。
所以巫师闹穷，真的是意识问题。
思想要解放，风气要开放，金钱铺路。
像卢平，就是试点，由俭入奢，得多么自甘堕落，才放着体面人不当，重新去当破衣喽嗖的丐帮干部？
所以，魔眼商会的多元化发展已经展开，把蛋糕继续做大，吸引更多的人，在企业内部，渐渐与普通人的世界接轨，把物质、文化方面取得的进步成果引入。
为此，凯恩是这么跟凯瑟琳说的：“都务点正，别一个个从霍格沃茨那个技工学校出来，不是去就职夕阳产业，就是搞东搞西胡搞瞎搞。”
“像纽特&#183;斯卡曼德，那是正好赶上格林德沃拉仇恨，他又正好有雷鸟帮忙关键时刻补了窟窿，否则就他那玩法，美国魔法部就断然不能轻饶了他。”
“好心好意又怎么样？好心办坏事的例子自古以来还少么？以正确的方式方法认知世界以及与凡人互动，巫师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已经把自己玩成土鳖了，等凡人迈入太空时代，巫师们跟那些非洲土著还有什么差别？都成了专门被圈养起来，供人观赏的玩意。那叫什么来着？濒危文化民俗遗产，估计能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什么的。”
凯恩还解释了下什么是吉尼斯世界纪录，把凯瑟琳逗的前仰后合，说儿子这张嘴也满损的，巫师沦落到跟各种奇葩争宠，也真是够了。
凯恩说：“你要是细想，恐怕就笑不出来了。不说别的，就咱家（埃克斯穆尔山庄）南边的韦斯莱家的陋居，就真能申请成功。那建筑结构学运用的，能让凡人的建筑师一把一把的薅自己头发。”

第0041章 法师领地半位面
去霍格沃茨上学，除了保持起码体面、和有助于让穿戴者形成凝聚力和荣耀感的校服，还需要课本。
这个凯恩同样不需要去对角巷购买。
方利家、沙菲克家都有。当年国际魔法联合会抄家，没有对其下毒手，尤其是发现那些书内里没有任何标注、笔记，干净如新，都夸赞沙菲克家族果然是文明人儿、爱惜书著。
当然，这是反话，在巫师世界，上学时用的书，得像斯内普的魔药学课本那样有着各种助读标注才算是有范儿。
一年用下来油墨香都还在，那意味着根本就没被看过几回。
可见斯坦利当年有多么的不学无术。
凯恩准备把这个传统继承下去，一到七年级的书他都翻过一遍，已经确定没有需要他学习的内容，带着也就是装装样子。
他一早就计划好，除了第一堂课，出于礼貌，他会以学生的身份参加，其余的课他是不会参加的，假如霍格沃茨真的需要一场考试来下定论，直接拿七年级的结业考核项目就可以。他自信能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复。
入学霍格沃茨还需要天秤、坩埚之类的物品。
这个他同样有，特别定制的，就算舍得在魔药上花钱的斯内普，见到了怕是也会羡慕。已经被他进行了魔法化处理。可以说是顶级物品，毕竟去了霍格沃茨，实验还是要做的。
实际上，霍格沃茨的教学水平及设施条件远不足以满足他的需要，他这次是带着实验室去的。
他在自己的大行李箱上做了手脚。
前往霍格沃茨就学的，都有一个标准的长条大行李箱。
这个在入校置物要求的详细规则中也是写明了的。可以有其他行李箱，但最大的这个，必须是该种标准的。这也算是英国人刻板守旧的体现吧，生活中，一不小心，就能碰到讲究之处，英国巫师们也继承了这一点。
行状大小被限定了，那么具体用材呢？
贫穷的韦斯莱家的罗恩&#183;韦斯莱想必会用一个古旧磨损的，甚至打了补丁的。而哈利&#183;波特则是崭新刚买的，德拉科则恐怕会用龙皮而不是牛皮？事实上德拉科的大行李箱是黑色的，在一众棕黄色的行李箱中特别显眼。
龙皮真那么好？
凯恩表示动手能力爆炸的自己，以魔法处理过的海鳄皮其实更适合。
从框架，到蒙皮，到锁扣和魔法机关，都是他亲手完成的。
他喜欢自己动手做点什么，前世从小就喜欢。原本是一种爱好，后来成强化成了手艺，甚至一度靠着各种加成达到了卓越级别。
如今自然是不比从前。不过既然能凭借这魔法手艺制作误差在微米级别的精密零件，说是弱，也看跟谁比。
作为以后会经常用到的魔法物品，凯恩在这大行李箱上没少投入。
只看外观就足以彰显风格，低调而又奢华，藏蓝色的皮面，银色的框架箍条，箍条上篆刻有奥法符文，并且有他定的家族箴言：知识与理想，秩序与创造。
当然，他也没忘记将自己的名字篆刻上去。
名字是有魔力的。
而他也向来很注重这些细节方面的防护，想要利用他的名字进行诅咒什么的，保证会让对方大吃一惊。
这件魔法造物，明确归属，即便相隔极远，也可以用飞来咒招至眼前。甚至，如果有必要，它可以自行传送。
它甚至是有自己的思想的。凯恩对它使用了构装活化术，使之拥有了人造灵魂，宛如法师塔的塔灵。
事实上，它真的就是通往法师领地的门户。
纽特&#183;斯卡曼德那只装神奇动物的手提箱上，运用的魔法可光是恒定的无痕伸展咒和缩小咒，那只是表面。
单有这样的咒语，是不足以胜任动物园功能的。
活物的空气吞吐、自身重量等等，都不会因这两种咒语而改变。
所以手提箱只是一个入口，真正的动物园是建立在空间褶皱中的类似于半位面的一处所在。
有魔法存在的地方，就有空间褶皱，折叠的部分里有空间存在，有时也被称作罅隙。善加利用，在其中就能搞出类似半位面的特殊区域。
凯恩挑选了一番，选了处规模合适且能够独享的空间褶皱，建立了法师领土。不是特别大，三十公顷的土地面积而已。
具体，他将一座粗矮的石山放了进去，底面朝上，而后在上面营建，添加了包括土壤和腐殖层等众多事物。
从长远的角度看，空间褶皱的结构稳定性略差。
凯恩的相应投入也适当的，以免哪天空间变动，导致他损失惨重，哭晕在厕所中。
砸了价值近十万金加隆的物资，最终利用起来的面积，不足六公顷，其中包括种植园。
六万平方米，看起来自然不是纽特那种需要用魔法置景布分隔的袖珍式动物园区所能比的。
这里不但有一流的实验室，还有丰沛的物资储备，甚至包括魔能发电机驱动的各类机床。
凯恩还在这里布置了正牌的魔力星辰体系。
看上去就是星云、星河，璀璨群星。
实际上它是极度耗费精力造出的能量连接器。
凯恩这些年完全是吃好喝好，任身体按照龙族的模式自行成长，没有搞那套筋肉皮骨膜的修炼。
而铁血虫群背后的魔法工业体系，又是上了轨道就高度自动化的类型。
因此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搞这个魔力星辰上面了。
大型魔法装置。仍在不断完善中。
春天刚过，他就停下了深化完善，而打造它的影系统，如今已基本搞定。
就如同架设虚拟网络般，一旦影系统上线，就能跟魔力星辰连接，然后跟死星所在黑暗次元连接。
启动能量，由他来投资。
然后，就像卢娜&#183;洛夫古德把玩的那颗魔力星辰般，等于是帮他梳理和打造黑暗次元空间。
多玛姆当年囫囵吞枣，驾驭黑暗次元空间吞噬了不少宇宙，留下的是一片到处滋生邪恶和毁灭的混乱摊子，巫师们参与进来，就等于是有意识的聚集某些能量，加快秩序化进程，同时也是为他这个死星爵主保驾护航。
这片法师领地，没有太阳和月亮，死星也是通过他以魔力星辰建立的渠道才将能量传递进来。
为了植物生长，这里使用魔法照明。模拟太阳，甚至四季。
这种魔法生态工程，对他而言也算是驾轻就熟。哪怕现在受种种限制而只有简陋版，看起来也似模似样，丝毫不显寒酸。
这个生态圈不止有植物，还有动物。
经他研究发现，替死咒用野生动物，效果更好。所以就有了这种以白鼠为食物链顶端生物的生态圈。
阿瓦达索命咒，是以负面情绪为施法核心的黑魔法，确实比较歹毒。尤其是由那些心胸狭隘又命运坎坷、恨天恨地反人类的黑巫师施展，超法状态下，是能够跟死亡射线相提并论的。
现在的他还有好多魔法是无法免疫的，所以，还是有备无患比较好。
说到小白鼠，就不得提一句宠物，法师应该有只宠物，凯恩是这么想的……

第0042章 魔宠恩申特
作为一名前轮回者老鸟，凯恩也算是心机深沉。
当初在百慕大三角化龙逃出海底深渊守护的抓捕时，哪怕是自己受了伤，都不忘记带走对方的一片血肉。
这血肉通过基因培育，神秘萃取等一系列科学的、魔法的手段，已经以一只章鱼的面貌出现。
一种从未在普通人的书著记载中出现过的章鱼。
凯恩为其取名恩申特（Ancient），意为远古。
由于注入了从那片守护者的血肉中提取出的神秘能量，所以恩申特既可以理解为守护者的子嗣，也可以理解为其分身。
只不过神秘能量的多寡，决定了守护者是无力过多的影响到恩申特的。
但彼此确实有联系。
凯恩也需要这种联系。
他不是那种闯了祸就拍屁股走人、让高个去顶的性子。他觉得没有点担当，只会油滑取巧的，终究会沦为蝇营狗苟之辈，难成什么大事。
所以他因为召唤死星而打破了海底深渊的封印，这事他是一直惦记着的。
边暗自发展，边关注情况。
具体办法说来也简单，守护者出状况，恩申特这边必有体现。
只要守护者不死，海底深渊就算出事，也相对有限。
哪怕是深渊中的意志，也是为长远计，选择了默默发展而不是大爆，他也不怕。他是死星爵主，铁血虫群的主宰，论发展势力，壮大实力，他不服任何人。
至于那海怪究竟是守护者，还是深渊一员，这个通过这些年，也基本测试出来了。
的确是守护者，以人类的审美观念看，长相可能磕碜了点，大约能跟{极度深寒}中的反派BOSS认个亲什么的，但阵营被他测出来了，混乱中立。
中立的概念大家都知道，两不相帮，过自己的小日子。
而一旦中立阵营，尤其是混乱中立都介入了，那么针对目标多半是混乱邪恶。因为大部分情况下，只有这个阵营，会玩万物归一，永恒寂灭的灭世那一套。
世界都毁了，什么日子也都不用过了，于是常常是被其他五个阵营一起踩。
由此他也就知道，海底深渊中的封印的，很可能是某个邪恶混乱的神祇，而且是代表了某种邪恶原力的古神。比如恐惧、憎恨、毁灭……
只有这种类似于完成修真体系中的‘合道’步骤的古神，才难以真正杀死，而只能选择封印。
神自然是很强，但也得讲道理，不会无缘无故的滥强，他前世也不止一次的跟神撕逼过，所以不会一听对方是神就抖成了一堆。
况且在他看来，对方境况应该是远比他惨的。封印了那么久，极度虚弱，还被他抽走了黑暗魔力。
这就相当于本来已经勒紧裤带过日子，结果还被人把田地给毁了。
凯恩还知道，受世界法则的约束，对方根本无法在这个世界真身降临。
如果祂是那种不缺神力的，倒也能在局部玩个大洪水或2012陆沉什么的，但现在嘛，估计也只能靠忽悠人重新起家了。
那些能接受到祂特殊频道广播的（感召，一般是同一阵营），会信他的邪，在祂的画饼许诺和知识授予后，开始兴风作浪，比如黑弥撒，通过血祭、亵渎、死亡，将邪恶原力传递给祂，助祂恢复。
邪神复苏就这么开始了，杀戮等恶事会成为祂这一系具体经营项目的主旋律。除了利于吸收邪恶原力，人间越是大苦难，宗教越是兴盛。天下不乱，祂的事业会很难做。
可要祸乱天下，不提别人，作为目前既得利益者的官府就会追着祂的教徒往死里打……
凯恩前世那也是见了市面的，帮奥西里斯找过小弟弟，还跟玛雅那帮玩血祭玩上瘾的神PK过，所以对神祇的思路、运作什么的，还是了解的。
按照相关理论称量，就知道他应该还有些时间，等有一天他的情报网络侦查到普通人世界出了个颇有两下不明觉厉手段的隐秘宗教社团，他就该出手了，找到一个，拧死一个！
再磨个几年，就是铁血虫群杀进深渊，攻破神国，然后将那个神祇送上死星火刑架，烧到神魂崩解，意识泯灭，只剩纯粹的邪恶原力，或许可以打造神器。
要知道邪恶原力，也是可以打造最好的反原力神器的。比如恐惧原力，就可以打造勇气挂件。
据他所知，他前世的老对手人皇，就有个类似的神器，以丑恶原力打造的魅力神器，佩戴后王霸之气侧漏，意志不坚的，很容易就受影响，纳头便拜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
扯的有点远了。
话题回转恩申特，这只血脉非凡的小章鱼，就是他的魔宠。
法师或术士的魔宠，是由普通动物而通过契约连接完成强化的魔法兽。
普通动物，这一点很重要，它跟德鲁伊或巡林客的动物伙伴是不同的，强化为魔法兽的这个步骤，才是法师或术士能够获得魔宠的主要途径。否则，他们跟动物的亲和力、以及感知，都不符合获得魔法兽助手的条件。
然而凯恩前世，通过魔法+科技的手段，绕过了这个坎儿。
当初也是为了印证自己的信念，才决定不惜工本，打破固有模式。为此，他利用轮回者的积分，换取了德鲁伊、巡林客的职业体系相关信息，深入研究，甚至玩过兼职。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确实做到了，也由此建立了信心，走上了自己独有的至尊塑能法师之路。只不过在万象门体系中，单体战力出色的比比皆是，各种闻所未闻的进阶职业都有，他的至尊塑能法师根本不算什么。
反倒是铁血虫群，令他声名鹊起，这样的歪打正着，很让他惆怅了一段日子。后来他妥协了，觉得这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同时也是没能看清自己的长短板，先别拧巴了，走走看，这才有了后来的死星爵主。
前世的辉煌历程，成了今生的技术挂，感觉不错。
恩申特带给他的好处，是游泳和潜水方面的加成。跟海王肯定是比不了，不过如果打算参加个火焰杯湖底救人，他是不需要任何额外魔法物品或药剂协助的。
现在他的魔力水平约等于8级法师，相应的，恩申特有+4的天生防御调整。
再加上它自身的坚韧，现在的它差不多就是团生牛筋，绝对是滚刀肉级别的，想要斩断它的肢体可不容易。
作为远古章鱼，恩申特的智商本就很高，现在更是达到了10，这是正常成年人的智商水平。
并且，它已经获得了与动物同类交谈的能力。这个范畴跟鱼比肯定是适性差了些，但乌贼、海星、海参什么的，都能算在它的同类里。也算是挺酷的能力。
早在前一级，恩申特就已经可以跟凯恩交谈了，这种交谈本来应该是正常语言类的，比如说小鸟就会啾啾叫，其他生物不使用魔法无法听懂，而魔法兽的主人就可以。但恩申特的特殊性，使得这种交流成为心灵感应。
这跟刚签订魔宠契约就会有的情感链接是不同的，情感链接相对要模糊的多，只能体会情绪，意思往往要靠猜的。而与主人交谈，则意味着正常的沟通。
契约签订之后，魔宠还会获得精通反射闪避、以及法术共享，并让其主人获得警觉专长。而恩申特还有个独特的水下警觉专长提供。
也就是说，凯恩在水里，可以像水生物那般机敏警觉。
警觉和法术共享都是有距离限制的，前者是一臂长，后者是五英尺。
还有，魔宠在主人的职业等级为3或4时，可以传递接触法术。
比如寒冰之触，只要主人施法时跟魔宠在一起，他就可以选择让魔宠成为接触者，而后除非他在法术被传递前施展了另外一个法术，否则魔宠就可以成为那个释放接触类魔法的存在。
魔宠跟着主人一起成长，是法师或术士的得力助手，那么这个世界的巫师宠物呢？他同样研究过……

第0043章 凋零与浮华
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中，提到巫师学徒可以带宠物。猫头鹰、猫、蟾蜍三选一。
看起来猫头鹰似乎是最实用的，其实恰恰相反。
因为如果只是送信和包裹，霍格沃茨有专门的邮递用猫头鹰，而巫师家庭一般也都有。
猫是灵魂以及梦境的守护者，精神力强大的小巫师们容易出现丢魂，也就是灵魂出窍的问题，魔宠猫就能防止这种事。
不过后来有巫师发明了安魂法术，只需一组如尼文，绣在睡衣上，便能解决问题。猫作为巫师宠物的风俗也就渐渐没落了。
霍格沃茨的看门人阿格斯&#183;费尔奇养猫。他是个哑炮，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能够看到灵魂，避免他被那些不愿意让他看到的幽灵玩弄，比如说皮皮鬼。
至于蟾蜍，它的主要作用自然不是玩什么人与蛤蟆的大合唱，而是帮巫师学徒免疫一些毒素。
巫师们要面对的世界可不是什么和善可亲的，而是魔法黑森林。
霍格沃茨附近就有一片魔法黑森林，禁林是它的次森林区域，那里边可不光有马人、狼人、大蜘蛛，还有毒性强烈的飞虫、树虫，草虫。
与这类魔法昆虫比，普通人所熟知的蜱虫（草爬子）简直就是无害的小东西，小巫师中毒后，往往挺不到去医疗翼，独自一人就更不用说了。
据凯恩了解，霍格沃茨历史上也确实发生过因毒虫毙命的事件，像韦斯莱双胞胎那种以偷偷违反禁令为荣的巫师血统从来都不缺。
随着时间的推移，霍格沃茨的教学制度逐渐完善，一点点将各类危险摒除，才有了如今的面貌，哪怕是百年前，都远不似现在这般洋溢着温馨、友爱、神秘而又安全的校园气息。
而蟾蜍作为宠物，也因为相关方法的健全而不流行了。
纳威带蟾蜍，是因为他家出现了隔层，父母都被食死徒折磨疯了，祖母对外界的新鲜事物缺乏了解，还是按照老一辈的传统来。所以才让自家的宝贝孙子带蟾蜍。
凯恩还了解到，在大约两百多年前，这个世界的巫师与宠物之间的联系，远比现今要紧密。同样是会签署魔法契约的。
而现在，却要面临魔法阵技术失传，施法材料昂贵，以及最重要的，宠物死亡会让其主人永久性的损失精神力和魔力的风险。
魔法材料的昂贵，主要是源于魔力分部不平均以及稀薄所导致的魔法地域的缩减和巫师们长期的索取。
魔法阵技术失传，也是因为布设和运转魔法阵越来越难，无力施展，这意味着即便学习，也很难有条件鉴定是否真的掌握，自然也就失传了。
损失精神力和魔力的风险，在巫师自身的魔力水平，一代代走低的背景下，变得不能被巫师们容忍，宁肯不用魔宠，也不愿多这么个弱点。
于是，本就欠发达的魔宠体系被抹去了。
渐渐凋零消亡的行业其实还有很多，附魔、炼金、符文……《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纽特&#183;斯卡曼德应该是深有体会的，他在关爱和拯救濒危神奇动物的过程中，见证了神奇动物的灭绝，魔法区域的缩减，当魔法生物和魔法区域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巫师还能撑多久呢？
在充分了解了这个世界巫师宠物的历史和现在后，凯恩还是决定养一只真正的魔宠。线索、桥梁，同时也是在为未来之战做准备，他终究是要去海底深渊，彻底解决他惹出的祸事的。
相比于潜入极深海域的需要，空中的眼睛什么的也就显得没那么有价值了。他的铁血虫群再发展一段时间，人类的卫星是可以利用的，甚至自架设虫群监控网也不是不行。
前往对角巷一游的理由不断的减少，最终只剩下一桩，魔杖。
凯恩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参观古灵阁的地下金库。
“嗯，可以有。”他打定主意，走这一遭。
他对又脏又破的破釜酒吧没兴趣，于是选择了直接使用飞路网络。
从公用壁炉出来，凯恩挥了挥袖，清理一新便完成了施展，令他的衣袍整洁干净。
HP世界的空间魔法还是很有些看头的，至少他掌握的那些同类魔法，无论是传送术、还是传送法阵，都不及幻影移形和飞路穿梭来的便捷省魔力。
他结合相关的魔法知识，改良的幻影移形，消除了过程中和事后的强烈不适感。但对飞路穿梭，就无可奈何了，这是由魔法阵构建的通道，要改只能对魔法壁炉和飞路粉做调整。
他倒是可以施展法师护盾让自己不受燃烧殆尽的飞路粉尘和炉灰影响，然后法师护盾这个术，远不如清理一新节俭，所以……
他承认HP世界的法术的确有自己的魅力，这也是他愿意去霍格沃茨的一个原因。毕竟是学校，有浓厚的学习氛围，有令人缅怀的校园生活，有著名的大图书馆，闲暇还有千年的魔法城堡可以探索，想想也还不错。
至于眼前的对角巷，在他的认知中，这是一条娱乐主题风格的另类商业街。连成年巫师都可以冠冕堂皇的在这里游玩。
一路上满是风格独特的小商铺，售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法物品，在凯恩看来，大都缺乏价值。
蝙蝠脾脏、鳗鱼眼珠、龙肝凤爪……他都不用看，远远的用他的天赋魔力感知探一下，就知道不是过期了，就是没处理好。这意味着那些魔法物品其实跟臭鱼烂虾也没啥区别了。
魔眼商会如今已有自己的魔法材料渠道，对材料的要求非常严格，为此不惜对采集人员进行专门的培训。
这样的做法相当程度的规范了材料市场，受到了业内人士的好评。
如今，受过魔眼商会专门培训、并且有专门的资格证的采集者，去全球任何同类行业求职，都能获得最好的待遇。
而魔眼商会使用的材料，则更高级，一般都是把有效的成分提炼出来，然后用于实验或魔药制造等等。
这使得包括魔泪的制造，看起来更像是全自动化无尘无菌基因实验室的工作现场，而不是凡人印象中躲在阴暗的洞穴里，又是杀蝙蝠、又是碾虫子，然后血呼哧啦的搅拌，冒点颜色怪异的烟雾……
科学的方法进行实验和制药，斯内普虽然有了这样的习惯，并且努力在霍格沃茨应用推广，可他那套还是过时了，是人类化学家两百年前的玩法。
工艺的全面进步，这就是为什么迄今么有魔药师制出如魔眼商会售卖的魔泪那般优良的魔药的原因。
既然专业物品从材料到器物都不值一提，那么对角巷也就剩文化类的、娱乐类的店面商铺。
这是条道路和建筑都歪七扭八的古街，偏偏用繁华凌乱和色彩斑斓装点成狂欢节的热闹效果。
旁人做不到，可颇有阅历的凯恩，却足以看穿浮华背后的一些东西……

第0044章 黑暗与沉眠
在凯恩看来，翻倒巷的风格，才是HP巫师社会的真实写照。
氛围总是透着阴暗、诡秘、不确定性、以及若隐若现的危险，精神病和傻子充斥其间，冒充精神病和傻子的徘徊游荡，目的难以捉摸……
就是这样，这就是成年巫师们所处的社会环境。
巫师世界本来就不是什么美好社会。
魔力是弹药。
施法是战技。
魔杖是枪支。
它们组合在一起，就是另类的西部牛仔的世界。
巫师决斗，跟西部牛仔的对决何其相似？
那么，想想在那个西部拓荒、只有法警而没有成型的律法的年代，人跟人是如何相处的，就不难想象巫师世界人与人的关系。
西部拓荒者的自力更生、顽强、对他人的戒备等等特征，都能在巫师们身上找到既视感。
这才是真实的，当大家怀里都揣着枪，都能抬手杀人，都会出老千、玩匕首和巧妙的下毒，就算是认识，也充满了提防。
这样的情况下，热闹的酒馆中，到底有几多温馨，几多算计，可想而知。
恐怕也只有从孩童的眼睛里，看到的才仅是热闹、搞笑、奇特之类的内容。
所以凯恩解读对角巷和翻倒巷，从来不是什么善良于邪恶、光明与黑暗、繁华与污秽，这些说法都太感性了，他觉得应该用面具与真实来描述。
包括魔法部的类官方威慑力在内的种种原因，让巫师们戴上面具生活，可既然有戴这个动作，就有卸这个动作。
在对角巷，戴着面具宛如在过威尼斯狂欢节，进行一些让人愉悦的、欢快的节目，购物、聊天、喝下午茶，微笑着和彼此打招呼……绅士与淑女，还有乐淘淘的熊孩子点缀其间。
那么在翻倒巷中呢？
巫师的生活中，往往有着比普通人更多的沉重内容，就像对西部牛仔而言，从马上摔伤和枪伤，往往是必不可少的点缀一样。
而出现在翻倒巷，多半就是为了解决沉重的麻烦，不用戴面具，因为没人吃那一套。
黑暗是巫师世界的真实底色。
熊孩子们偶尔也能发现真相。
他们会发现，原来失去灯火光芒的霍格沃茨可以那么阴森。
而对角巷，当夜色降临，那些热闹、那些斑斓色彩就会彻底消失，变得跟翻倒巷一样，崎岖难行、鬼气森然。那些在白昼看来好玩有趣的歪斜和不拘一格，也成了扭曲和混乱，让人感到不适。
所以凯恩从来不喜欢怪诞，因为怪诞总是跟混乱关联，混乱则是秩序之敌，文明之敌。
偏偏HP世界的巫师，大多是混乱阵营的，包括善良巫师也是。
他给巫师世界带来了更多的秩序，魔眼商会，就是具像。法度森严、有板有眼，日光下庄严，月光下肃穆，充满了文明的端正与秩序感。
崇尚秩序的他，自然是不将扭曲歪斜、花里胡哨的小破巷放在眼里，搞怪、狂欢，在他眼里这叫逗逼风。
像古灵阁，在他眼里，这幢建筑也是很有既视感的。
在{疾速追杀}中，杀手云集的那间大陆酒店，具体位于曼哈顿，是芝加哥学派早期代表性建筑之一，古典范儿十足。
三角型，面向街口的正门是其中一个角，以圆润的弧度替代棱角，有台阶和柱廊……
然后，古灵阁将这一看起来很有感觉的建筑风格给糟蹋了，不但没有那种挺拔耸立，还歪斜扭曲，看的凯恩一阵阵蛋疼。
大厅倒还整齐有序，可一帮妖精全都死了爹般拉着脸，不友善三个字就差写在脸上，凯恩心中的想法就四个字‘沐猴而冠’。
不管妖精多聪明，让这种生物把控巫师社会的金融行业，给凯恩的感觉，等于是巫师们已经放弃跟妖精们比智商。
要知道金融，就是把杀人不见血的刀，这把刀掌握在异族手中，说句全体巫师都是给妖精打工也不为过。
在妖精的引领下，从一条狭窄而陡峭的阶梯通道，抵达一个小小的悬崖式的月台。
妖精一声口哨，一辆矿石推车级别的轨道车自行移了过来，乘上这车，过山车之旅就开始了。
凯恩面无表情的观看沿途景致，他的空间感非常好，记忆力更棒，将这地形记下来完全不是问题。
小破车仿佛自己记得路，根本不用妖精操作，一路咔哒哒的前行，左拐右拐走中间，经过许多岔口。
然而在凯恩的头脑中，一副立体的方位图已经渐渐生成。
其实地下金库就存在于一个巨型穹隆中，凯恩前世在费伦的幽暗地域，远见过比这里更空阔壮观、以及险峻和神奇的超巨型穹隆。
古灵阁的小破车绕来绕去就算不是故作花样也差不多了，上层是四通八达的迷宫结构，下面是架起过山车车道的大孔洞，就是这么个地形。
迷宫也不比大型写字楼内部复杂多少，只不过建的颇不规则，储户房间近的近、远的远。
而大穹隆，参观过科罗拉多峡谷或横断峡谷，这里就根本不算什么了，至于那条飞涧瀑布，看过庐山开先瀑布，就不用再看它了，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在地下，若隐若现，没于黑暗中，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深，可实际上通过水声判断，也就不到三百米的落差。
小破车再下了一个陡坡后，开始盘旋。
凯恩借着穹隆中的微光，看到了穹隆底部的地湖。
“这湖不错，许个愿！”凯恩说着将一枚金加隆用手指弹出，金币翻滚着坠入湖中。
妖精始终沉默无语，车停下，进入沙菲克家族金库的甬道，从凯恩那里接过钥匙，然后连他自己带的钥匙，两把插入，同时拧动。
大量的机关旋钮动了起来，一连串的咔哒声之后，厚重的门向一侧无声的移动，露出了金库内中的情景。
这里曾一度空空如也，如今则堆满了金加隆。
凯恩并没有兴趣做守财奴，在这里放钱，是因为一些业务往来，需要在古灵阁留有保证金。
简单的说，巫师世界的不少业务，金钱方面，是跟古灵阁对接。古灵阁内部处理转账、扣除税金等业务。通过信鸟向异国的同行传递信息。
这么干自然谈不上什么效率，可别国的巫师们就都是用这个金融流通体系，脱离了就不知道该怎么玩。跟这类废柴打交道，也只能是入乡随俗。
凯恩这次来不是取钱，而是放钱的，已经经过鉴定的高价值魔法宝石，由三个天鹅绒宝石袋盛装，每一袋的价值都超过五十万金加隆，这三个由古灵阁完成了魔法封印的宝石袋放到显眼的位置，任务就算完成了。
凯恩随手从侧面的小金币堆上取了一盒金加隆。
他家的金加隆，都是这么个码放法，用水晶盒盛放，一小盒百枚，一中盒千枚，一大盒万枚，很好计算。
离开的过程中，凯恩再次瞅了一眼地湖，这里被妖精们奴役的、当作守卫的那头龙，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地湖里沉眠着的生物却让他很在意。
很少有什么生物能够让他感到毛骨悚然，所以他特意留下了坐标，时机合适，他会来探个清楚。
隐约间，他怀疑那是另外一个深渊守护者，他怀疑此地不能施法等特异就由其而来，他甚至有个恶意的猜想：
妖精们是因为足够傻大胆，才对异常危险的一面视而不见，而利用其有益的一面，并沾沾自喜吗？
也许。
也许妖精们跟守护者达成了协议，又或干脆就是其仆从种族或眷族……

第0045章 传说人物
奥利凡德魔杖店，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就制作魔杖。
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
那一年世界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凯恩在思索，并且想起来一些。
相对考究的说法，东方是楚悼王任吴起为相，西方是斯巴达的弗比达斯占领了底比斯卫城。
那么英国呢？
没有英国，那个时候是凯尔特人的天下，贝林努斯王大约还是在位的，估计仍旧在沃布鲁克汇入泰晤士河的沼泽地带码石墙，以及在南边建码头。
贝林努斯是谁？这就要从公元1138年英国威尔士蒙茅斯小镇一名叫做杰弗里的基督教牧师的著作《不列颠诸王史》说起了。
该著作是这位牧师一生中的最大业绩，凯恩曾翻看了下，第一个人物篇章就看的辣眼睛。
按照牧师杰弗里的说法，不列颠的第一代国王叫做布鲁图斯。
这位布鲁图斯来头可大了，他是特洛伊之战里的大英雄埃涅阿斯的曾孙。
一提特洛伊之战，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阿格硫斯，那哥们儿的真金钟罩铁布衫的确是不含糊，除了脚脖子这一罩门，完全刀枪不入的说。
埃涅阿斯是哪根腿毛？
好吧，埃涅阿斯大家不熟，但他妈大家肯定很熟，阿芙洛狄忒，也就是希腊爱神维纳斯。
杰弗里的《不列颠诸王》中的一百多个国王，大都只有希腊神话那样的互殴故事，没什么可以分析考证的资料。
萝卜里边挑大个，有个跟现实世界有点交集的国王，就是第二十三代国王贝林努斯，原文后面是有‘大帝’这一修饰词的，凯恩念不出口。
按照记载，这位国王曾带领布利吞人劫掠过罗马。
所谓布利吞人就是不列颠岛上的凯尔特人，这是为了跟不列颠人区分，因为后者是指所有生活在不列颠岛上的人，包括后来的盎格鲁人，诺曼底人等等。
凯尔特人的确劫掠过罗马，具体是在德国南部，当时那里叫高卢，凯尔特人当时很有古代游牧民族抢一把就走的风范，当然，他们基本没马，仅仅是一帮住茅屋、睡草垫、没有管理系统、甚至没有文字的野蛮人。
凯恩觉得，威尔士小镇的基督牧师杰弗里拍脑门编历史，把凯尔特人少有的几个亮点事件硬是从欧洲内陆搬到不列颠岛，然后说是国王事迹。
还有，大名鼎鼎的亚瑟王，也是在这本《不列颠诸王》中第一次提及的。
这位公元五世纪的人物，比贝林努斯都要晚近九百年。
那么说，亚瑟王比较真实？
不，亚瑟王是公认的传说人物。
什么是传说人物？中国的炎帝、黄帝，就算是传说人物。
传说人物的一个共同特点是：当时的文献没有记载，隔了几百年后才有书提及，然后越是距离人物存在的那个年代久远的相关书籍，故事就越是丰满生动。
1138年，十字军东征期间，神权在西方世界很臭屁，牧师言词等于真理、真相。
考虑到这个时代背景，凯恩对《不列颠诸王》这部重要历史著作的成色也就愈发的明了。
英国一度牛到全球插旗，这么牛掰的国家给自己找些‘歪瑞飞沫丝’的祖宗，这点虚荣心能理解。
不过这都是他前世故乡的典故，这个世界也许会不同呢？
所以他想听听加里克&#183;奥利凡德、能‘捯饬’出什么样的先祖奇闻。
与这个比起来，魔杖不值一提。
以他所知晓的魔法器物制作知识和卓越级的手艺，他觉得他给奥利凡德当老师，那都是对方高攀。
奥利凡德的魔杖店狭小破烂，展示橱窗里只摆着一根没什么特色的魔杖，这门面让凯恩很无语。
对角巷奥利凡德魔杖店的确是声名在外，甚至可以说已成为英国巫师界的一枚文化符号。
都玩企业文化了，为什么不能将门面稍微拾掇下？
历史悠久又不等于破烂，神秘是需要格调的，眼前这种分明就是乞丐风，莫非这是丐帮对角巷分舵？
进门一看，嗯，像是到了管理不善的滞销文具盒仓库，并且还是那种遭遇过水淹、火烧、以及一场沙风暴的。
唰！一条人影从某足以遮挡视野的货架后闪了出来，手中魔杖对准了凯恩。
是名老头，他那对水晶体颜色很浅的眼睛，在店铺内黯淡的光线衬托下，像两轮闪亮的月亮。
凯恩感到惊讶，但仅仅是一怔之后，他就恢复了从容。
“鹅耳枥木，原则与荣誉，不问善恶，与那些拥有天赋、同时对事物有着单一而纯粹热情的巫师相性较高。我猜你这魔杖用的是龙心弦，强能强力，强强联手。”凯恩侃侃而谈：“不过你这个样子有点失礼了。放心，我不是伏地魔。”
老头神色复杂，有些犹豫，又有些凝重，最终还是讪讪的收起了魔杖。
凯恩盯着老头，道：“以前没能留意到你的细节，其实认真想想，你的银眼就是个漏洞，纯正的银青色水晶体，漆黑的瞳仁，这是月之瞳的变种，祖上有人被吸血龙蜥咬过并产生了变异，还是干脆就是其眷属？”
凯恩又道：“难怪连海格那个粗货，见你都会生出惧意，他的野性直觉是要比普通巫师强上不少。”
老头就是加里克&#183;奥利凡德，他有着极为特殊的天赋，真视之眼，他能看到一些更本质的东西，所以他总是能一眼就认出巫师的血脉，从而分辨出对方属于哪个家族。
可现在，他看不出凯恩的血脉，凯恩太过特殊，别说是见，听都没听说过。
“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即将是。”
加里克惊讶：“你才十一岁？”
“怎么，没见过高智商？纯血家族偶尔也还是能出个脑瓜好的巫师吧？”
加里克心说：“你这根本不是单纯的高智商少年好吧。”
不过他可不像凯恩那么放的开。
装象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奥利凡德算是人老成精的典型，他很清楚自己所从事工作的危险性，这几年已经力求低调，而不是嘴上没个把门的，随便乱说了。
凯恩显然就是个喷壶，前世他不这样，可能是阴沟翻船死的太难看，导致今生有点矫枉过正，反正是有那么点戏谑人生的意思，什么话都敢往外扔。
他跟凯瑟琳闲聊时还开玩笑的说：“等再过几年有空闲四处观览，见识更多的世事之后，大约我会成为【魔戒】中史矛革那样的碎嘴子吧？反派BOSS死于话多，想想也是挺带感。”
当然，实际上也分人，分什么地方。
原本他是想跟加里克扯点闲淡，听听故事。
若是对方讲的好，那他或许可以考虑叫对方一两手技巧，从而结下份善缘。
他也想到了奥利凡德在情报方面的价值。
那么多人的魔杖都处于其手，偏偏这人的记忆力又出离的好。这就意味着，他有能力给很多巫师做人物侧面，性情爱好，甚至施法习惯，都能掰扯清楚。
没想到非常之人有非常之能，这也是位血脉强到有超凡天赋的，‘火眼金睛’啊！以他现在的能力，还真就蒙不了人家。
这就有说道了，他可不希望奥利凡德大嘴巴到处散，然而他又不是伏地魔那种动辄杀人的性子，那么怎么办呢？
契约，贿赂。
是人就有弱点，像奥利凡德这样醉心于魔杖制造的愈发弱点鲜明。
凯恩觉得，他完全有能力挠中加里克的痒处……

第0046章 情报
未知是恐惧之源。
而黑暗总是让人将之与未知关联。
所以加里克&#183;奥利凡德，对凯恩十分戒备。
作为一名老巫师，加里克能认可邪恶的存在性。
比如伏地魔、食死徒，他清楚总是会有这样的家伙出现、肆虐。
魔力带给巫师力量，而拥有力量的，就会去实现野心，不惜采取酷烈手段，伤害别人。
他当然不喜欢跟这样的人呆在一起。
他相信没人喜欢跟一个有能力、也有可能伤害自己的人相处。
在他眼里，凯恩就是这样的人。
能力强大的无法估测。
以他的真视之眼看过去，凯恩就是一团燃烧着黑暗能量的人形阴影。
这种黑暗能量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种都要纯粹和深邃，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并且，凯恩的头上隐约戴着一顶王冠。
根据加里克的经验，面貌和模样模糊，意味着尚未真正成型。
而王冠，则代表其格局。
真视之眼有那么一丝能窥见未来的效果。
很概率，却也可以看出目标所走的道路。
眼前这个少年，野心勃勃，并且已然有了根基。
在他印象中，至少持有某种黑暗圣器，又或做成过了不得的大事，才能有这样的格位。
伏地魔，也是在80年左右，黑暗事业繁华着锦、烈火烹油的时候，才有了类似的格局，冠冕更大、更堂皇，却又没这么凝实。
另外，伏地魔并没有这么纯粹的色泽，黑暗是其底色，灰黑色的，不是纯黑，并且有毒绿色的、荧蓝色的、猩红色的光芒曲线混绞其间、不停的流转。
他甚至在伏地魔身上看到了一股纤细却始终不断绝的惨白光芒。那代表死亡，不是令别人死亡，而是他自己死亡的征兆，还意味着他对死亡的恐惧。
至于其他三色，就比较好解释，也比较常见了，毒绿是邪恶、荧蓝是残酷、猩红是破坏。
真视之眼，能看人，也能辨物。
就是仗着这一天赋，加里克能知道魔杖材质的魔力属性，以及流转方式及特征。这样他在制作魔杖时，就能尽力的把材料魔力线利用起来。
那些宛如木纹的魔力线，经过他的梳理之后，形成了较佳的魔力回路，以‘通畅’的姿态容纳使用者输入的魔力，自然效力更好。
加里克对凯恩已然有了成见。
第一感观印象，再加上经验主义。让他觉得这人危险。
而凯恩呢？
被鉴破后，他没有抵赖，也没有狡辩，而是点出了加里克所用魔杖的特质。
这的确是个让加里克颇为在意的话题，凯恩一张口，就让他知道，至少在魔杖的学识和认知上，这名少年并不比他逊色多少。
权衡一番，加里克不觉得跟凯恩硬怼是个正确选择。
他估计想要拿下凯恩，也只有邓布利多、伏地魔、格林德沃那个级别的巫师，才有点把握。
他就算了，他制作魔杖行，战斗却不在行。
越是忌惮，就越是想要多些了解，不觉间，他的老毛病就犯了，查户口，想要得知更多的关于凯恩的信息。
“奥利凡德先生，你觉得，有没有人意识到，你通过魔杖，了解巫师的性格特征、施法习惯，对其是一种潜在威胁？”
加里克立刻就觉得心情沉重了许多。
伏地魔已经消失了将近九个年头。然而，很少有巫师认为伏地魔已死。
毕竟伏地魔是黑魔王，其在魔法、尤其是黑魔法方面的造诣，极其高明。他掌握着某种匪夷所思的保命之法，一点都不奇怪。
加里奥也认为，伏地魔在81年的万圣节仅仅是受挫，而不是死亡，他现在应该在某处继续着力量，准备重返巫师世界。
潜伏于某处的伏地魔，以及转入秘密活动的食死徒、黑巫师，宛如灰色的积雨云，在人们心头酝酿着，让人感到气闷不适。
在这样的背景下，凯恩的这句话可谓诛心。
而这时，就听凯恩继续道：
“人会撒谎、会掩饰，魔杖属性则不会。魔杖的相性，能清晰的指出巫师的魔力特质，而且巫师们可不仅仅是买魔杖时才来你这里，修复，调整，都会过来，所以你对大多数巫师的魔力状态、以及细节变动都心中了然，甚至能够通过检查魔杖的情况，知晓巫师擅长使用哪些类别的法术。”
加里克不停的吞咽口水。凯恩都说在了点上，这就是他担忧的工作特性所带来的问题，一旦被巫师们想到这些，他的处境就有些不妙了。
凯恩又道：“凤凰社在巫师战争后期异军突起，我相信这里边有你的功劳。别人或许会忽视你这一环，邓布利多却不会。我仿佛看到，你在邓布利多面前侃侃而谈，邓布利多听的多次动容，最后不得不拿出纸笔记录的场面。”
加里克冷汗涔涔。
装象一时爽，全家火葬场就是指这种。
当然洋洋得意，事后细思，想要给自己几个耳光。
这要是让食死徒知道了，能有他的好？
小天狼星是伏地魔的追随者，背叛并出卖了他最好的朋友詹姆&#183;波特。
这事发生后，加里克惶然了许久。甚至一度打算逃亡。
后来是正义占据了上风，伏地魔的组织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他才觉得心中安稳了一些，想要看看再说，这一晃，就近十年过去了。
他能隐约感觉到那种阴郁在积压氛围，他意识到伏地魔怕是要回来了。即便不回来，食死徒也很可能会再度兴风作浪。
没想到的是，在这样的一个季节，被这样的一个存在给揭破了。
加里克终于坚持不住了，他以一种接受敲诈的口气，软弱的问：“你想要什么？”
凯恩笑了笑：“我很不喜欢这个问题，搞的我就像恨不得搜走人们兜里最后一枚纳特的剥削者。”
凯恩正了正身形，微微昂着下巴，很正式的介绍自己：“我是高地男爵的爵位继承人，魔眼商会的首席药剂师，凯恩&#183;沙菲克。”
加里克顿时露出恍悟的神色，他道：“我这个老头子，得向您道歉。之前我也信了那些流言蜚语，以为您是刻意包装出来的天才。”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人们总是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一个巫师，在十岁之前取得的成就，就超过了许多巫师一生所能取得的成就。这样的事，会让人觉得自己的年岁都活到了狗身上，所以他们拒绝相信这种可能。”
加里克感到尴尬，凯恩确实说的很对，但也真的不中听。
还好，凯恩并没有在贬低别人、炫耀自己这个方向是过多纠缠。
他道：“既然知道了我是谁，那么就该猜测出，接下来大约会发生什么。沙菲克家族做事，慷慨大方，从来不会让他的合作者吃亏。沙菲克家族愿意与巫师们携手共进，不管他出身如何，能力高低。只要有美好的愿景，并愿意为之努力，那么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见加里克一脸便秘的表情，凯恩哈哈笑：“放心，沙菲克家族无意窥探奥利凡德的秘传手艺。沙菲克家族也不会从已存在的传统行业找利润，将同行击垮。魔药方向上，我们的商会做到了这一点，魔杖上同样也可以做到。”
加里克闻言先是迷惑，随即了然。他明白了，沙菲克家族需要的是情报……

第0047章 闭锁情报
在凯恩眼里，加里克&#183;奥利凡德最大的价值，的确是情报。
传承久远，估计家里不乏古时典籍。
凯恩想通过这类渠道，去印证他的一些猜想。
比如古时后，魔法辉煌时，究竟达到了一个怎样的高度。
又比如，那些深渊，那些守护者，应该是留下了一些印痕的。而最有可能掌握相关信息的，就是古代巫师，这是他们的能力决定的。
至于现世，加里克就是英国巫师界的斯诺登，他掌握着的情报，能对成群的巫师造成莫大的伤害。
当然，有些巫师，脑袋里确实没有情报的概念，或者说，不像现代人类那般重视情报搜集。
原历史线新编凤凰社在这方面就表现出了令人哭笑不得的萌蠢，挨了打了，才气急败坏的吼：我们中间有叛徒！
搞了半天社团，每天搞毛啊？莫非就是喝下午茶？
渠道呢？人脉呢？资源储备呢？有没有想办法提高战斗能力？有没有设立多套应急措施，有没有建立安全屋？
敌人在哪？骨干是谁？他们为什么要玩命作战？
这些不是压根没准备，就是不知道，再不就是正式交手前、又或交手之初就被废掉了。
相当业余，凯恩真心看不上眼。
老蜜蜂虽然算计深深，但在他眼里，格局跟伏地魔一样，小气巴拉！
八一年到九七年，十六年啊，谋划了那么久，战略上却只能被动接招。然后也没攒下什么强有力的资本，伏地魔一复活，立刻天地倾覆，正义一方不崩而崩，丧家犬一般无处藏身。
再看看老蜜蜂准备的战术，见招拆招，同样很被动。
情报方面，除了抓哈利&#183;波特这根线，其他方面几乎毫无建树。
得亏哈利&#183;波特是命运之子，死来死去死不了，各种被虐仍旧善心不改，良知如初。
得亏伏地魔疯的可以，不顾一切的要找哈利&#183;波特拼命，换个稍微理智的，沉住气，运转一段时间，用不了多久，局势就会变得更加稳定。
到时候，就像当初傲罗们追杀食死徒那般，让食死徒和黑巫师围追堵截，令目标没休整、没补给，疲于奔命，还怕抓不住？
所以啊，一帮臭棋篓子。
今次，凯恩也不是非得要加里克投效，而是要锁住他那张嘴。
“你是能发挥作用的人。成事，光靠你也许不够，但败事，从你这张嘴里流出的信息，会引发很多麻烦。”
“我知道你也不想助纣为虐。可在压力之下，你这种没有明确善恶立场的人，多半选择屈服和顺从。”
加里克也豁出去了。问：“你想怎样？”
“无非是个类似于赤胆忠心咒的誓约，更高级一点。也是为你好，能让你无需再疑神疑鬼。”
“哦？”加里克有了点兴趣。
“有人来找你麻烦，你就可以把誓约亮出来给他们看，然后告诉他们，奥利凡德家族是有职业操守的，古代魔法誓约，谁都没办法让你吐露顾客情报，你自己也不行。”
加里克听的眼睛发亮。“真有这样的古代魔法？”
“这有什么好质疑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是怎么诞生的？莫非他的脑门是一面魔法镜？奥利凡德家族是公元前的传承，至今已有两千多年，没有这方面的文献史记？”
加里克有些尴尬：“古籍方面，在希腊……”
凯恩明白了，加里克并非是宗家，而是旁系，祖上从希腊那边出来，靠着文明摇篮之地学得的手艺，在不列颠这种当时穷乡僻壤讨生活。
文艺复兴之前，西欧都算是逗逼地方，十字军东征才让那些土鳖见识了下什么是技术、艺术。
而十字军东征，教权正盛，最后一次东征是在13世纪，猎巫战争开启。看样子，那个时候巫师一系就已经衰落了。
也就是说，加里克这一支，是11-13世纪迁徙过去的，说不定就是为了避难，才逃来不列颠。
嗯……
英国跟文明古国一点边儿都不沾，缺乏真正的文明底蕴，很正常。
好吧，看这意思，加里克&#183;奥利凡德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古代文献了，他要的是干货，是碳鉴定确认有足够年份的资料，不是嘴炮《山海经》或《神曲》。
那就跳过这个环节。
凯恩琢磨着，恐吓一位老技术宅也是挺失礼的，补偿一下吧。
就给予些魔杖相关的技术，恰好加里克有真视之眼，可以说是老天赏饭，有他的帮助，还能进一步。
他逃亡的那些年，魔杖缴获了一大把，很快就把其中的一些明堂搞清了。
很多魔杖木材的魔法特质都是相近甚至共有的，而内芯主要也就那三种，龙，凤，独角兽。
而且这个世界制作魔杖的手段也极其有限，可以说很原始，那么最终能玩出多少花样，不问可知。
他对加里克道：“古代魔法的品质，你尽可以放心。不过在这里施法，不太合适，你选个地方吧。”
加里克挂了打烊牌子，两人用幻影移形直接却了加里克的魔杖工房。
位于地下的魔杖工房，是处很私密的地方，平时，就算是亲人，加里克都不允许其进入。
今天这算是破例了。加里克知道凯恩惹不起，而且禁言誓约也确实能帮到他。
凯恩四下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加里克会做人，他也不墨迹，当下就以至尊法师的手段，绘制立体法阵，然后带加里克进入镜世界，在镜世界中完成了契约签署。
加里克自然是被凯恩的手段震撼到了。无杖施法这个有人做到，但无杖施展魔法阵，并且进入镜世界这般玄奇的异空间，传说只有古代大巫可以。
凯恩没忘记推销他的魔力星辰。
“有了它梳理魔力，你制造魔杖时会更感觉得心应手。并且，利用它可以唤出契约，誓约文件封在镜世界中，别人无法碰触到，你却可以前往避难。我这番补偿，你可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加里克这话说的还是比较由衷的。他怕人找他麻烦，现在用于证明自己有职业道德的魔法誓约有了，不明觉厉，相当唬人，并且还额外有个避难所，安全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魔力星辰的好处，他也感受到了，超乎想象的宝物，高端且实用，获得这样的厚赐，之前的那点不愉快，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钻研魔杖，做好本职，就是最好的感谢。”
加里克微微蹙眉，心说：“这算是什么？助人为乐？已经把自己当作魔法部，以为巫师们排忧解难为几任？”
有此疑心，就是传说中的幸福来的太突然，有点接不住。
当然没那么好，奥利凡德也不需要他施舍。
“你的渠道，你的技艺，魔眼商会要从你这里走货。制式魔杖，见订单制造，交货拿钱，别问问题。”
加里克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心道：“这样就说的通了，魔法材料的流通，尤其是一些敏感材料，都是有痕迹可寻的，魔眼商会不想被人顺着痕迹找到自己头上，就要借助他人的渠道。”
奥利凡德的招牌还是很硬的，通过他走货，确实是个好选择。
至于制式魔杖，加里克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放着订制品不用，而用中庸的制式品呢？
结果凯恩说了句话，差点让加里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第0048章 施法
“魔眼商会需要的制式魔杖，以你现在的造诣，恐怕不太容易完成。”
凯恩一句话说的加里克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也就是此时此刻，但凡换个时间、地方、换个人，敢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魔杖制作上这么不客气，他必然将之直接轰走。
吞咽了口水，深吸了一口气，加里克静待下文。
他终究不是毛躁的小伙子，不久前还亲眼见识了凯恩的手段。
他意识到，凯恩光凭嘴炮可打不了他的脸。
面对加里克探询的目光，凯恩一脸从容，他微笑道：“来一场现场教学，更直观一些。”
说着，他便利用工房中的材料，开始边制造边解说：
“魔杖的材质选择，本质是属性强化。魔法的八大派系，量你也没听过，六大元素以及衍生元素，对你而言也是过时的古代技艺。想要利用，太过困难。那我们还可以谈什么？就谈谈魔法粒子好了。”
加里克一脸懵，凯恩的开场白，就直接把他刺激到了。
魔法粒子？
他心说：“这个我完全没听说过啊！”
“魔法粒子是魔法的最基本单位。”凯恩知道他的疑惑，解释道：“现在的法术，系类不分，那么也就只能谈任何魔法都绕不开的魔法粒子了，纯化、强化它，就等于提升魔杖性能的效能阈值。”
说话的同时，加里克就见凯恩不断的从木材中萃取物质，那些被他萃取过的材料，全都成了渣渣。
萃取物凝聚之后，又开始煅烧。以魔法视角看，就见各色光星在黑色的火焰煅烧下不断四散纷飞，到最后，剩下的是一团透明的特殊存在，就仿佛蒸腾的热浪，虽然透明，但能让人知道那里有东西，可以感觉的到。
加里克目瞪口呆，心说：“谁能像你那样萃取提炼以及煅烧啊？你这第一步的材质就高过普通魔杖木材太多啊，你一次性消耗了六根大料，那是至少能做百根魔杖的料啊混蛋。”
凯恩仿佛看透了加里克的心思，解释：“这些木材本身并非魔法植物，仅仅是粗胚，通过萃取和魔法火焰煅烧后，才算是魔法材料。具体怎么操作，我等会儿详细教你。”
他又道：“魔法材料的使用，的确是令工本大幅度增加。但魔眼公会要的是真正的魔杖，不是玩具。昂贵的价格，是能够接受的。”
“好吧。我会以成本价供货。”
“魔眼商会要的是共同获益的伙伴，不是还债的奴隶。光是你的手艺价值，每一根魔杖，我们就愿意付出200金加隆，不需要客气，商会有这个钱，你的手艺也值这个价。”
加里克瞪大眼住，他觉得心脏跳的狂野，这利润，简直了，要知道每年包揽了新入学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的魔杖，利润也绝不会超过500金加隆。
凯恩打趣道：“别太激动，制作我们需要的魔杖，对你而言并不容易。况且，如果跟魔眼商会合作的商家，门面落魄到你在对角巷那家店铺的程度，首先感到丢脸的，会是我们商会。”
好吧，这话加里克认了，凯恩展现的技艺确实高大上，魔力和精神力消耗不菲。而且据他所知，跟魔眼商会合作的，的确都是大赚特赚，并且魔眼商会重视消费，讲究体面，用他们的说法，成功人士就要有成功范儿！照这情形，奥利凡德魔杖店的确是要重新装修了。
凯恩这时拉回话题，继续讲解魔杖制作。
“材质有了，接下来是仍旧是你熟悉的手段，加弦。”
“加弦的本质其实就是制造魔法回路。你们一贯以来使用的方法太粗糙了。这方面的概念，建议你回头找一块麻瓜的精密设备的电路板去研究，应该对你很有启迪作用。”
加里克努力的记住了凯恩的每一句话，超强记忆力，这是他的优势。
而好为人师是人类通病，尤其教的还是一个成名已久的业内精英，凯恩也是感觉有点小享受。
“魔法回路肩负三大责任，一传导，二变化，三调控。传导是针对巫师输入的能量，变化则是针对法术，而调控则是全面的整合。我分别给你掩饰下它们的特点。”
于是加里克看到了连他都感到神奇的一幕，由能量构成的半透明器具中，能量通过时，是如何产生一系列变化的。
还看到了复杂的宛如机关联动的立体变化，以及细微而又全面的调节。
凯恩解释：“施法的过程，包括咒语、手印、魔杖，就是构建法术的过程，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搭积木，盖房子。该有的都有了，法术就生成了。我将之称为术法模型。从能量的角度去看，施法的过程就是编造这么个模型，然后把魔力填充进去，诞生的产品，就是魔法效果。”
“魔法回路，就是简化施法操作的。因为大部分法术，它都遵循一定的基本规律。这就好比我们造一个家俬齐全的房子，房子其实就那样，没什么太大变化，有变化的是内部的格局，以及家俬摆设。那么这个房子，我们是不是可以简化，不用每次都耗费心力的一遍遍盖呢？这就是魔法回路所负担的变化部分的基本概念。”
“而这部分越复杂，它的使用范畴就越窄，最后就成了特定法术魔杖。你会说，这怎么行？我打算施展十种法术，莫非准备十根魔杖？别人也想过这个问题，于是法术位出现了。将法术回路变成一个可以容纳各种术法模型的格位，于是，不用念咒，只要供给魔力，不断挥杖，魔法就不断生成。”
加里克已经听的眼睛发亮，不停的在咽口水。
“法师们仍旧不满足，我自己的魔力很有限，关键时刻总嫌少，能不能外带。可以。改变回路，用魔能石为施法供能，法师只起到激活开关的作用。于是，小小魔杖已经很难承担这么多功能，法杖诞生了。”
“这还只是变化这个环节，还有传导和调控。传导的主要作用是让魔法回路迅速响应，毕竟施法有时候需要效率，比如说战斗。但也不是越快越好，太快了人的反应又跟不上，于是用于修正错漏的调控出现了。”
“因此，魔法使用时，先激活的是调控，从而让魔杖明白需要什么样的规范，然后是通过传导令术法模型高速响应，这个时候调控在不断的控制细节，而材质的增幅效果则对其进行强化，然后发射。这是一个完整的施法流程。”
“但实际上，能玩的花样还有很多，包括宝石聚能，魔纹、符文的各种调节，以及真正的施法。是的，在我看来，现在的巫师们的施法，已然缩减到仅剩第一梯次，这叫做自身之力。第二梯次，是撬动天地之力。就好比将大石从上坡上推下去，撞击更大的山岩，制造泥石流。”
加里克如同得了老年痴呆症，口水流下来而不自知。
“想象一下，在那样的背景下，魔杖、法杖负责的是什么？没错，是打出术法模型。它不是用来直接施法的，而是制造一个更庞大的产出术法效果的机器，吸收天地间游离的魔法能量，产生法术效果。”
“这就是古代魔法为何强大的原因。”

第0049章 不当娘炮巫师
深入浅出，加里克觉得，古代魔法的原理、特性，被凯恩很生动的解释清楚了。这说明人家不但自己吃透了，还具备教学的基本能力。
再想想对方的年纪，加里克不免汗颜。就像凯恩说的那样，一把岁数，活到狗身上了。
论质量的话，凯恩的人生质量的确很有份量。
当然，很大程度上是逼出来的，不成则死，每一个轮回者都被万象门系统逼迫到疯狂与死亡的边缘，奋发努力，是后天养成的素养及习惯的一部分。
如此逼迫，人性被扭曲在所难免。
凯恩觉得自己这算是好的，尤其是今生的人生经历，宛如一个漫长的心理理疗期。
先是从过去高强度的离奇作战任务状态，进入到次烈度的被追杀逃亡状态。
之后经历穷困卖惨的转着过度，进入到高强度的工作状态。
如今，进入更次一级的劳逸结合，布局备战以及享受生活状态。
这样的一个第次削减，让他扭曲的人格得以修正、紧绷的神经得以缓解，这才有了现在的他。
他自己都能明显的感觉出来，现在不似前些年那么戾气重了。
也更能从分享、给予中获得快乐了。
若换成几年前，加里克&#183;奥利凡德这种看清他本质的人，要么当场就死，要么接受掌控、干活到死，绝不会有第三种结局。
哪像现在，加里克还有机会抒发感想。
就听加里克叹气道：“以前只知道今不如古，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知道了。与过去相比，巫师确实没落了。”
“也不是没有亮点。”凯恩分析：“精致、节能、灵活、有效，后来的巫师为了适应低魔时代的施法环境，开发了微型系列法术，这种改变，以及所取得的成绩，还是值得肯定的。”
加里克涩笑：“可见识了这些，再回想以前的那些造物，真的感觉就是玩具。”
“玩具也没什么不好，力量不轻予，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让你签那份誓约的一个原因。”
加里克点。“我明白了，我以后会谨慎的对待这些充满威能的魔杖。”
凯恩‘嗯’了一声，探指一点，一团光由指尖上发出，咻！没入加里克的脑袋。
然后加里克就发现自己已经知晓了魔法材料炼制，和制造魔杖内芯的方法。
凯恩传授的这些技术，其实都是很初级的，却也最为重要。
小曲好唱，唱好了难。加里克真要能把这些玩的炉火纯青，那么就有机会制造出史诗级的魔法奇物。
加里克也清楚，凯恩传授他的是至宝级的知识，等于是帮他推开了魔法造物的大门。
相较而言，以前他自以为高明的那些，都不过是学徒级的铺垫。
他也注意到，凯恩交给他的这些，确实不是这个时代的巫师所能玩的起的，若是没有魔力星辰，光是魔力消耗一项，就会成为难以逾越的鸿沟。
而现在，魔力星辰可以回收他操作时散溢浪费的魔力，还可以协助他一点点的强化控魔能力。
凯恩提醒他道：“精密电路板，微雕和微绘。这些凡人技艺，有助于魔法回路技艺的提升。”
“谢谢，我回头就去查阅资料。”加里克也意识到，萃取、煅烧，就是个熟能生巧的过程，发展空间不大，而魔法回路则可以做很多文章，是提升魔法物品品质的主要途径。
“好了，现在，看我将这魔杖做成。魔法粒子也不是越纯粹越好，因为很难找到合适的载体，我的办法就是利用一种材质，对其进行细胞级单位的构建，以之作为容器。”……
魔杖最终做好了，十五英寸长，悬铃木杖体，夜骐尾神经内芯。
悬铃木其实就是中国梧桐，按照加里克的那套说法，这种木材制造的魔杖，乐于探索，渴望获得新的体验，如果一直做平凡的事情，便会失去光彩。
比如有些巫师在步入中年后，安顿下来，然后某次在用这种魔杖召唤自己的拖鞋时，魔杖在其手中自燃了。
对，这种魔杖就是如此的狠无聊的事。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自焚了。
至于夜骐，那是只有亲眼目睹过死亡且走了心的人才能看见的生物。一般都是用其尾羽做内芯，凯恩不但选择了神经，还使之宛如根须般主次脉络分明。
这样的制造，对于手艺的要求自然是极高。一旁的加里克看的目眩神迷。暗忖：“什么是大师，这就是了。”
凯恩造的这根魔杖的款式十分另类，跟主流的指挥棒样式比，显得过于粗大，宛如歪把子握柄再加一段木锥。
单看握柄，很有杜库伯爵光剑的风采。而实际上它也确实能那么用。
原历史线德拉科&#183;马尔福曾以魔杖为根基玩过小光剑，但太纤细了，哪怕当细剑来耍都嫌不趁手。
凯恩这个就足够粗犷阳刚，他一想到自己挥舞着光剑，跟那些充溢着娘炮气息的‘指挥棒’巫师们战，就觉得那画风喜感十足，十分有趣。
嗡！一束猩红的能量流自魔杖前半段杖身上喷射而出，很快形成稳定的流体光束，色泽愈发的艳亮华美。
凯恩手腕一翻便舞起一朵剑花，手臂摆动，剑花在身前身后翻卷，连出一片光旗彩带般的光幕。
加里克吓的远远躲开，他感受到拿猩红色的光芒非常恐怖，用文艺的说法，充满了破坏和毁灭的气息，让他发自内心的畏惧。
嗡！光芒消散，凯恩将魔杖随手收起。
凯恩对加里克道：“这魔杖耗材，就当是教学费了。”
“您太客气了。对我而言，那些技艺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瑰宝。”
“知识宝贵，却也需要优秀的人才能发挥价值。就像你这样，有能力也有热情的人。”凯恩提醒道：“我们都知道伏地魔并没有死，时隔近十年，他差不多又要回来生事了。我知道你在巫师战争中失去了女儿，只剩个儿子，给你点建议，霍格莫德新建的冷杉山庄，安全系数极高。”
“感谢提醒，我会考虑在那里置业。”
凯恩能感觉的到，加里克说这话带着几分敷衍。
他也知道，这老货也是个不安生的，给哈利&#183;波特那根冬青木、凤凰尾羽的魔杖，背后怕是跟邓布利多合计过。
这样的人，有自保之道，无需他太操心。
凯恩心说：“那就这样吧。我做我认为该做的，点到为止。”
他仍旧在有意识的削减自己的控制欲。
不时提醒自己，这些人不是铁血虫群的一部分，不能用那种超高度掌控的标准去对待，那是侵犯。
铁血虫群的‘铁血’，就是高度管控，风格严厉，宛如实施酷烈法令的军营。
‘虫群’，也不是说真就是虫子，而是描述其团体的结构。
一个声音、一个目标、一个愿景。
他的声音，他的目标，他的理想。
简而言之，他的声音，贯彻到底；他的目标和愿望，就是这个团队每个个体的理想；这些个体都有智慧，但没有独立意识，只有联网状态的群体意识。这个群体意识又是由他主导的。
这就是虫群，一如蜂王和她的子民。

第0050章 风向渐变
与加里克&#183;奥利凡德作别，凯恩用幻影移形来在埃克斯穆尔山庄外，然后拾级而上，进入山庄外围的林区。
这里跟霍格沃茨一样，无法使用幻影移形直接进入内部。
作为一个对外的窗口单位，凯恩并未在这里布置太过扎眼的魔法物品、又或战力。
铁血虫群虽然需要再过三年才能全面上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手中没有战力可用。
早期入侵野泽园城堡的那些吸血鬼，就被他改造成了影卫，也可以称作黑暗奴仆。
不是他的奴仆，而是黑暗的奴仆。
他代表黑暗的意志，因此能驱策的动这种以黑暗能量为生的黑暗眷族。
这种经过改造的魔法傀儡，仍旧跟光明对立，但它们身上浓郁的黑暗能量，形成阴影之雾，保护它们不受阳光伤害。
它们也不靠吸血为生，肉体已经能量化，是低魔世界不会自然产生的魔法生物。
它们身上遍布纹身，这套黑暗战纹，宛如恒定的法术位，让它们获得施法能力。当然，只能使用黑暗魔法。
黑暗魔法不是黑魔法，黑魔法是涉及普世道德中定性为邪恶的一切法术，而黑暗魔法单纯指以黑暗魔力为能量源的魔法。
影卫有智商，但并非生前的它们，而是类似于被施展了启灵术、构装活化术。是魔法人格而不是灵魂。
总体而言，打造和豢养这样的魔法傀儡，花费不菲，性价比其实不高。所以它们不是铁血虫群的一员，制造出来只是为了应急。
埃克斯穆尔山庄和野泽园城堡，都配备有影卫巡逻组，主要负责守夜。
至于白天，国际魔法联合会派遣的傲罗六人组仍旧在，拿着丰厚的薪酬和福利当保镖，被同僚羡慕，这也成为压力，所以表现还不错。
说到国际魔法联合会，就不得不提一句。
跟正统HP世界的国际魔法联合会比，本世界的这个，权柄要大的多。
它的全名，称作国际魔法部联合会更准确一些，相当于巫师世界的联合国。
阿布思&#183;邓布利多，也从来不是联合会的主席。联合会也没有主席，而是秘书长。
他是国际巫师协会的主席，威森加摩首席巫师。
这两项荣誉和权柄，是在对抗伏地魔为首脑、食死徒为骨干、黑巫师为爪牙，黑暗生物为羽翼的邪恶巫师团伙时获得的。
到如今，已经有十二年之久，好些人已经琢磨着如何削权了。
倒不是因为邓布利多不会做人，而是因为任其在高位上待着，比较伤钱。
就以英国为例。
英国的巫师们，以前乃至现在，仍旧处于小农经济状态。
他们对麻瓜世界的依赖性极低，基本也就是食物等有数的几种基础资源。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富足，而是因为封闭。
随便扫看一下就会发现，闹穷的巫师很多，包括马尔福家族那样的巫师贵族，其实也只是土鳖，土豪都算不上。
试想，如果巫师对富足的想象力，如同古时候的山村老农，觉得皇帝应该每顿都吃细面的夹肉馍，那他的需求能有多高呢？天天吃夹肉馍也就到头了。
而魔眼商会的兴起，渐渐让巫师们的视野变得开阔。
魔眼商会鼓励自己的员工学会消费，当然不是奢侈消费，而是追求品质、以及艺术品味。
魔眼商会的员工，衣着打扮既让人觉得体面，又不会显得太过扎眼、让人疑似炫富。
见到魔眼商会的人，巫师们往往觉得，唉，你看人家这衣服，穿的咋就这么得体呢？款式也很大众啊，为什么这么有范儿？
细一问，从针脚到纽扣，从面料纹理的衔接到衣领袖口的微调，原来处处都有讲究，钱都花在这上了，所以格外的合身，极好的衬托了穿戴者的气质。
其他的小件儿也一样，鞋子、手杖、手表、皮包、领针……人家每拿出一样，都让人觉得顺眼，色泽温润，有型有款，深问才发现贼啦贵，这就叫低调的奢华。
有了富足的新标准，巫师们终于发现自己穷了。
同样是充斥着魔法的房间，去看看魔眼商会售卖的。
好！哪里都好！功能贴心，看着舒心，用着放心，贵也觉得超值，买不起！
平时的生活用品，去瞧瞧魔眼商会为巫师们准备的。
好，真是好，质量好，做工好，设计好，传家都没问题。买不起！
只为吃喝和交配，那是猪的人生。
人得有点追求。
巫师觉得自己是人上人，天天看不起麻瓜，结果自己破衣喽嗖、用糙物、住烂家、宛如丐帮中人，脸不疼吗？
魔眼商会的人成了先行者，将高品质生活的概念带入英国巫师界。
而最先受影响的，正是英国魔法部。
魔泪去年为魔法部带来500万金加隆的额外收入。结果这帮人从上到下、嗷嗷叫钱不够花！仿佛他们做的是没有薪酬的义工。
实际上呢？薪酬与前些年比变化不大，但奖金和福利却大大提升，尤其是年终奖，白拿三月薪水。
但钱不够花却是真的。差着好多步呢！
像样的正装、鞋子、皮夹……每一件都是一步，置办齐了才算有起码的体面，有两套以上才算不那么寒酸了……
男人是这样，女人更甚，还好意思穿着一身红蓝绿紫的巫师袍上街？又或一身黑？你以为自己是阿拉伯妇女？
人家住在有棋牌室、活动室、休闲室、健身房等等免费公共设施的温馨小区，你住在白天听风叫，晚上听狼嚎的荒郊野岭，不觉得自己日子过的磕碜？
有了具象的概念，有了攀比，就有了目标，钱不够花。
在这种背景下，霍格沃茨、凤凰社这类不事生产、每年都需要补贴钱的存在，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而想要从这些地方省下钱，不先扳倒邓布利多这座大山是不成的。
想动邓布利多的，可不光是这些觉得邓布利多挡了其财路的人。还有前食死徒。
这些人很清楚，他们永远没办法跟邓布利多之流握手言和。并且，邓布利多始终扮演着碍事者的角色。
再加上伏地魔这么久都没有复起，当年惊弓之鸟般的忧心已经重新被冷静代替，而野心的藤蔓，再度滋生攀爬。
好了伤疤忘了疼，某些人又变得蠢蠢欲动。
这也就是凯恩跟加里克所聊的巫师界乌云再起的由来。
在公开场合，言行狂妄，对巫师战争正义一方的作为冷嘲热讽、屡有质疑和不敬的狂妄言论。
挑衅，以及试探。
这是个人，还有组织势力向的表现。
今年春天，魔法部就对一些政令进行了调整。
比如以种种理由缩减对在逃食死徒、黑巫师追捕的财物投入。
甚至还取缔了一些法规，理由是战争时代的产物，太过苛责残忍，与和平时代友爱、宽容的主流风向相悖。
四天前，魔法部那边倒是透露了口风，要是愿意缴纳一大笔赎罪金（保释金），斯坦利提前放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一个是想钱想疯了，再一个也是对待黑势力的态度有了明显的松动，否则不敢提这茬。
对于魔法部的提议，凯瑟琳很直接的表态：“让他继续在阿兹卡班为自己所犯的罪行赎罪吧。”
结果没几天，外面就有了风言风语，说凯瑟琳忘了斯坦利护妻儿的情义，偷偷养小白脸什么的。
有些人，近则不逊，远则怨，也永远不知道感恩。
还有些人，只看别人有多少。
魔眼商会向英国巫师限量售卖魔泪和黑麻，居然会因这个惹到某些英国巫师，就因为限量，说是沙菲克家族用英国巫师界的技术，献媚讨好国际魔法联合会以及其他国的魔法部，苛责自己人。
如今魔眼商会已经做大，凯瑟琳不会再亲自出面骂街。但魔眼商会是有外交部发言人的。
发言人对这种言论的回复就一句话，发表在《预言家日报》：认识的人越多，我就越喜欢狗。
现在那些人针对的，是魔眼商会的雇员。生活骚扰，阻挠其正常工作。
手段下作，比较恶心人，他们自己不上，而是交给次世代的人去做，次世代的也不傻，他们用他们的恐怖名声，去支配普通人类帮派去做，那些帮派又以毒品等手段指使流浪汉、痞子、瘾君子等烂人搅和。
这确实给魔眼商会带来了一定的困扰。主要是因为渠道是自行开发的，很多材料是从麻瓜那边收购，然后用魔法加工。
巫师这边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麻瓜那边就比较麻烦。又不适合大开杀戒，全是烂人，杀少了不管用，杀多了会引发大事件。
直接碾死那些次世代？想要做成这事还是挺需要情报支持的，目前条件还不成熟。
从麻瓜官员角度切入，让他们干点人事？不好意思，论人脉，巫师权贵跟那些人更亲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并且次世代不但是巫师权贵的夜壶，还是麻瓜官员的夜壶，经常替其干脏活，且因手段诡秘高效而深受好评。
这就是所谓的盘根错节，一带带起一片。
凯瑟琳问他怎么办，不行就让卫队去杀人。
凯恩说不用，这种办法低效而无脑，稍安勿躁，他自有安排……

第0051章 香菇蓝瘦的老货
人红是非多。
魔眼商会的经营，也不是一帆风水。
一个比较费劲的公关口，就是政策。
魔法部相当于巫师世界的官方组织，它定下的大基调，是隐世，这一点跟吸血鬼的密党行事基调是相同的。
但实际上，这里边有颇多说法。
麻瓜的官方高层，是知道神秘侧生物的存在的。
至于多高的高层，这么说吧，总统都未必知道。因为总统职务，并不代表机密级别足够高。
但不管怎么说，巫师们，是跟麻瓜们的权势人物通力合作，才向广大麻瓜民众成功隐瞒了巫师世界的存在的。
既然有合作，那么就往来。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样的往来是允许的？
正是因为有这种问题，才有‘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这样的部门。
魔眼商会经营的多元化项目，很多就涉及这方面的问题。
然后就需要跑政策。
再然后就会受到这样那样的刁难。
这种时候，魔法部的人是不会念那每年总量10%的魔泪和黑叶大麻成本价供货的好的。他们恨不得在魔眼商会每个经营项目中，都抽10%或更多的利润。
所以跑‘部’前进，这是个难点，魔眼商会有专门的团队去处理这个问题，敲定每一个细节，以免魔法部事后找麻烦，毕竟一旦项目启动，每耽误一天，都是不菲的损失，到时候着急的就会是魔眼商会，魔法部趁机敲诈，想想都会觉得恶心。
也正是因为难谈，直到目前为止，多元化，也就是在服装、建材、饮食、旅宿四个行业上开了部分口子。
凯恩自然是不满意这种效率，但除非他横扫英国巫师界、甚至打服每一个自认有实力的群体或个人，否则就只能忍受这种揪扯着一起过日子的情况。
他们的确是在扯后腿，他们的确是人情礼法都不占，就是赖和讹，可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们有资本这么干，这资本，不仅仅是力量。
“我已经将我的便宜爹，改造成1号实验品送进阿兹卡班。这些贪婪到忘乎所以的也就是迟几天。”
凯恩说这话，是多少有发牢骚成分在里边的。
他现在出动影卫，或者亲力亲为，的确是能教那些贪婪的家伙做人。
可用暴力消灭问题的做法，往往是有了一，就有N。
谁也不是傻子，做的再隐秘，人家分析下最大获益人是谁，也就败露了。
大家一看，哦，得罪沙菲克家族的，不是失踪就是发疯，要不就是被人灌了吐真剂自揭老底臭大街，这沙菲克家族算是个什么成色呢？
凯恩跟凯瑟琳聊起这种事，半开玩笑的说：“我现在很怀念伏地魔站在高处引仇恨的日子。”
这自然就是在骂，有些人，人品贱格，不识好歹，好说不听，就是欠抽。
欠抽的其实也不光是魔法部那些拿着鸡毛当令箭、以权谋私索要财物的贱人。
还有次世代黑暗生物，甚至某些麻瓜人类。
哪怕魔眼商会开辟新领域，自己做蛋糕吃，某些人都不依不饶。
他就是见不得你好，见不得你比他会赚钱。
然后就鼓捣点下三滥的手段，骚扰，破坏。
巫师们总是有些私密结社，英国也不例外，守护者联盟，算是其中比较古老的一个。
自从两年前金发老者退出，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人退出。
他们并非彻底退出这个秘社，而是不肯再参与到针对沙菲克家族的行动中。
如今，古色古香的会议室中已经冷清了许多，只坐了五个人。
黑麻的烟味弥散，五人皆沉浸在烟草的享受中，没人说话。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条桌顶端，正对着门的灰发老者沉声说。
雕花的橡木门被推开半扇，一名干练的中年巫师进来，鞠躬道：“各位大人，日安。”
位于右侧上手的胖老者道：“肖恩，免去那些繁文缛节，直接汇报吧。”
“是，大人。”
中年巫师打开怀中抱着的册子，清了清嗓子，道：“前往幽暗沼泽的工作组至今都没能取得进展，梵卓对我们的态度异常冷淡，请它们出手根本无从谈起。”
有着橘红色毛发的矮个子老巫师怒道：“那帮恶心的水蛭，是谁给他们的胆量拒绝纯血巫师的友谊？莫非，有人越过我们给了它们更好的条件？”
灰发老者道：“阿扎尔，稍安勿躁，听肖恩说完。”
橘红毛发的老巫师用烟斗敲桌子：“快说！”
肖恩推了推眼镜，继续报告：“据可靠消息，有人帮梵卓相当程度的解决了鲜血饥渴！”
“什么！”
五名守护者都不淡定了，齐齐动容，胖子干脆站了起来，把屁股下面的椅子都挤倒了。
灰发老者喘着粗气，一脸狰狞的道：“该死的！这是在打破脆弱的平衡，谁？是谁？”
肖恩从怀中摸出一根试管形状的水晶瓶，无杖施法，使用了漂浮咒，然后轻轻一弹，水晶瓶便飘向长桌的对面。
“就是这种魔法药剂。称之为魔血，不但能缓解鲜血饥渴，长期服用还可以调整血族的生理机能，激发血脉潜力，即便是长老级，都有效。”
五名守护者听的悚然动容。
“那这魔药对我们……”
坐在右边下手位置的守护者提出问题，他是五人中最老的，那老态龙钟的样子，能给邓布利多当爹。
肖恩摇头，“不可以，太烈，并且这是诅咒药剂，只适合血族。”
灰发老者探手取过水晶瓶，对着阳光看。
内里的药剂是油液状态的，黑色，半透明，在阳光下隐隐有红光。
抬手把椅子唤起，重新落座的胖子阴沉着脸道：“魔血！魔泪……”
火爆矮子道：“肯定是他家！”
灰发老者示意安静，对肖恩道：“你继续说。”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魔血产自沙菲克家族。普遍的说法，魔血是一位辛摩尔长老发明的。”
五名守护者沉默。
密党的辛摩尔氏族，他们的源头，是一个巫师结社。这个结社的核心就是追求永恒的生命。
他们通过疯狂的研究，从一名血族长老那里抽取原血，然后制成魔药，以一种迥异于‘初拥’的方式，成为了血族。
就因为这种方式，辛摩尔成为其他氏族的公敌，不过在猎巫时代（也包括消灭吸血鬼），辛摩尔氏族为血族做出杰出贡献，并且他们是严守潜藏戒律的一族，那时隐世六戒尚未制定，所以他们是天然的密党成员，并且最终也赢得了一席之地，他们有着自己的独特施法能力，血魔法，而巫师界的巫师们，则称呼他们血巫。
有意思的是，明明是很有渊源，但辛摩尔跟任何一个国度的任何一名巫师的关系都十分差劲，他们骂现在的巫师是畸形杂种，包括纯血。
偏偏巫师们还无话可说，因为辛摩尔有许多寿元大几百年的老家伙，甚至有些传说是生长于魔法辉煌时代的玛士撒拉，作为那个时代的巫师，他们的确是有资格骂现今的巫师不成气候。
灰发老者已经完全不想提这个话题了。
以前他们跟密党首领氏族梵卓有往来，主要是魔药和法术能帮助对方解决一些诅咒方面的问题。其中最为重要的一块儿，就是鲜血饥渴。
现在好了，吸血鬼已经可以甩开他们自己玩了。价值大减，为什么还要看他们脸色？
“黑山那边呢？”灰发老者问。
“一百五十万金加隆，他们愿意派遣一支由一名长老带队的探察组。”
五名守护者听的额头青筋直跳。
这才几年？钱就毛糙成这样了，150万金加隆，开什么国际玩笑？一品脱一百金加隆的阿拉戈克毒液就已经被称作价格不菲了，150万是个多么庞大的数字，那帮魔党血族还真是敢要！
最老守护者道：“红枫狼栖地……”
肖恩摇头：“狼人们拒绝再以任何形式去野泽园，那里已被他们列为禁区。”
五位守护者暗自叹气，现在的野泽园，已经是彻底啃不动了。
灰发老者吸了两口烟，道：“商会那边呢？”

第0052章 反垄断独裁
野泽园成了黑沼泽，谁去谁消失，以至于地下盘口有价无市，根本没人接探察的任务。
魔眼商会相对就比较好下手了。就算商会成员实力不俗，他们的部分客户和供应商可都是普通人。
被问起这个，肖恩又清了清嗓子，翻动手中文件，继续报告：“血色圆桌不肯接任务，理由是卡帕多西亚的玛士撒拉出面警告过他们。”
五位守护者再度动容。
卡帕多西亚，被称作游离于氏族之外的血族。
他们的渊源，能追溯到上古，据说他们是诺亚的三子雅弗的儿子米设的后人，所以称作米设人。
至于诺亚，其父拉麦、其祖父玛士撒拉、其曾祖以诺、高祖就是该隐，再往上就是亚当和夏娃了。
所以这个血统非常厉害。
住的地方也厉害，卡帕多西亚，古小亚细亚东南，现今的土耳其境内，斑点岩层、喀斯特地貌，地球上最像月球的地方，这是现代科学侧的说法。而从神秘侧，这里叫做月之乡。
传说月之暗面就跟这里一模一样，两者有许多神秘的关联。
当然，对星体稍微有点常识的现代人听到这个说法估计能立刻笑喷，但在古老的超凡者们眼里，现代普通人的无知，并不比千年前强多少，很多秘辛他们根本都不知道，科学不能解释的事多了去了。
不管怎么说，论神秘性，卡帕多西亚是血族中的NO.1，是传承古老的代名词，卡帕多西亚的玛士撒拉，很可能就是米设的直系子孙，非常古老。
至于为什么能把这样的老货惊动，五名守护者也不清楚，但他们知道，血色圆桌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撒谎。
这时就听肖恩继续报告：“这位卡帕多西亚的玛士撒拉并非只身一身，而是来自一个神秘社团，蚀骨会，据说其成员全部都是暗血。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像其他卡帕多西亚血族的成员一样，对权力、金钱都没有兴趣。”
守护者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惊悚。
巫师之所以看不起血族，能将黑暗一族踩在脚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巫师可以施展法术，血族则只剩异能。血巫的确能施法，但那帮家伙说白了就是为追求永生，自甘堕落，变成吸血鬼的巫师。
然而血族本身是有能施法的强者的，像第三代、第四代，就都十分强大，可以施展法术。
而能施展法术的吸血鬼，被称作‘拥有受诅咒的黑暗之血的怪物’，简称‘暗血’。
暗血是非常危险的，普通的血族，其天赋异能只相当于随机恒定一个不怎么强力的法术。而暗血的天赋异能，就比较可怕了，迷离之风、腐蚀之雾、死亡之石、爆焚之火……很明显，这都是与元素之力有关的，威力惊人。
一直未说话的干瘦守护者开腔：“连这样的强力秘社都现身了，沙菲克家族背后之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灰发老者有些烦躁的道：“肖恩，直接把情况都说明。”
“是，大人。”肖恩道：“以伦敦为主要居住地的异血和异狼秘社都不理会我们的要求，它们仍在进行千年血战。唯一愿意做事的是怨血的一个氏族猩红之眼，它们认为魔眼商会通过占卜术，抢走了本属于它们的荣耀和财富。”
“猩红之眼并不敢明目张胆的对魔眼商会发起行动，它们以残酷的手段震慑了一个麻瓜黑帮，剃刀党，让其动手。剃刀党不敢招惹跟麻瓜官方亲厚、且有神秘力量的魔眼商会，于是以毒品、金钱、恐吓等手段，雇佣麻瓜流浪者、瘾君子、毒鸡，去骚扰商会的供应商、客户。”
守护者们觉得有点意思了，胖老者插言：“那些卑贱者倒也不算蠢，那些烂泥一般的人渣不去理会自己都会死，他们的表现如何？”
“起初的成效还算不错。”
最老守护者也插话：“起初？这么说现在不成了？”
“是的，魔眼商会请了私家侦探。”
五位守护者一脸的匪夷所思，就跟当初金发老者听闻凯瑟琳的姑妈潘多拉卖热狗日盈利超过3000英镑一样。
他们也算是活的比较久的人了，知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也知道大象踢狮子，狮子欺负狗，狗拿耗子，耗子恶心大象。
街上的烂仔，就是能够恶心魔眼商会这头大象的耗子。
凯恩跟凯瑟琳谈起这事，说：“这就是当好人的不易。总是有人先把自己的生活搞的一团糟，然后用烂命拖别人下水。”
“那怎么办？杀？”
凯恩的心狠手辣，凯瑟琳可是见识过的。当年有名德国黑巫师，险些将她强暴，后来凯恩安排计划，特意绕回去登门拜访。那黑巫师被折磨的只有一句话：“求速死。”凯恩说：“你想多了。”
自那以后，她就完全理解了什么叫‘死的痛快其实是一种幸福。’
“打打杀杀的，形象不好，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们请私家侦探摆平这事。”
“私家侦探？”凯瑟琳的惊诧跟五位守护者差不多。
她想不通私家侦探为什么能解决这种事。
凯恩告诉她，私家侦探也分很多类，我们找的这种，很善于干这类事。
曾经的警察，游走于黑白之间，两边都有不差的人脉。
这种既有警察的手段，又有丰富的江湖经验的老鸟，拿捏痞子无赖瘾君子流浪汉，不要太有办法。
直白的说，就是他们很会编整人，并且往往代价很小，就是靠点交情什么的，就能把事办了。
当然，反过来说，那是人家花了半辈子结交下的人脉关系，有的经得起考验，有的一边用一边还，互相需要，互有往来。
那是个龙蛇混杂的圈子，其内容之丰富，讲究之多，足以写本书著。
凯恩也是因为前世经历的任务世界多，并且几乎每次都有着这样那样的跟任务世界土著互动的需要，才知晓了这类人的本事和生存之道的。
于是魔眼商会雇佣了道上大名鼎鼎的约翰&#183;保罗。
这名风格很尼姆&#183;连森的半百老货，有个绰号，叫塑料脑壳。
他的左边头盖骨在枪战中被掀飞一块儿，由此而退出警队，一辈子没结婚，老鳏夫一枚，闲不住，开了侦探社，据说收入不错，不赌不吸不找鸡，结果却经常闹穷，可见这人不但花钱很有一套，而且有故事。
保罗不要钱，要黑麻。
凯恩欣然应允。
“耳聪目明，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合作愉快。”
于是保罗上岗，并且在一段时间之后，有了个助手，大患。
这是保罗通过了凯恩的考验，同时办事触及了次世代黑暗生物，凯恩给他配的打手。
凯恩不喜欢大患这种走到哪里都很扎眼的存在，就像斯巴达王利奥尼达斯不喜欢他的战团里有名畸形战士一般。
于是，保罗和他的傻BOY的街头传说开始了。
这对奇异拍档将盲流痞子收拾的鬼哭狼嚎，不到一个星期，就再也没有烂人敢找魔眼商会客户和供应商的麻烦了。
保罗顺藤麻瓜，找到了提供信息的剃刀党，目前正在教他们做人。
“大患，那是个什么东西？”
“像海格那样的混血，弃婴，二十多岁觉醒魔力，被魔眼商会网罗了，派给保罗当助手。”
“岂有此理，拥有魔力的巫师给麻瓜当手下！”暴脾气的矮子守护者吹胡子瞪眼。
干瘦守护者道：“重点不是这个吧？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跟沙菲克家族斗下去吗？”
灰发老者听出，对方已经萌生退意，他咬了咬牙，道：“还有一招，我们请浮士德出手，他欠我们祖上一个人情，并且他必然对魔泪馋涎已久。”
干瘦守护者惊道：“浮士德根本就是个魔鬼，他一旦把事情捅出去，并且他必然会把事情捅出去，倒时我们的处境会非常尴尬？”
灰发老者道：“怕什么？我们自己的名声有什么要紧的，关键是不扳倒沙菲克家族，属于纯血共有的权柄，终会被其夺去！”……

第0053章 贵人贵事贵宅
英国的暑假超级无敌长，六、七、八，三个月。
由于纬度较高，八月末的天也经没有了盛夏的炎热，尤其是树木掩映的山庄，可以说阳光充沛，温度适宜。
外出的凯恩回来时已经是黄昏，修葺一新的方利家族祖宅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富丽堂皇且色彩饱满，很有油画美感。
与四年前相比，祖宅外面的空阔地，有了很大的改变。
原本就是光秃秃的土地，长草丛生，有着荒芜特质。
而现在，正面有了魔法喷泉，土地也经历过了平整，且铺上了魔法草毯，这种草只需要不多的魔力供给，就能像塑料般耐磨耐踩，恢复力强却又永远不会长的太长。
并且经过有着生物专长、植物专长的凯恩的改良，它们存在的时间越久，性能就越佳，对空气净化、魔力汇集等多项生态运作都有着良好的辅助作用。
山庄最外围的粗大乔木间，则种植了昼夜藤萝，日光花、月光花、风雨藤蔓，没有它不生长的时候，它们像箩筐的枝条，编织般生长在宛如箩筐框架的树木之间，形成了自然藤蔓之墙。
这种植物跟草毯是一个体系的，括出这个空间，形成一个园子般的内场，强化和美化内部环境，减少能量石消耗。
这些技术凯恩没有独乐，而是作为魔眼商会的技术运用到商业行为中。
相应的，埃克斯穆尔山庄作为沙菲克家族的对外窗口，同时还担当了新式豪华型魔法庄园的样板房职责。
只不过英国巫师不仅保守，还特别注意私密性。
据说，在古时候，巫师们最终会把大宅的设计师和建造者杀死，从而保住秘密，比如说逃生密道。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保守和私密，这或许正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家英国纯血贵族邀请魔眼商会为他们翻新祖宅、或新建大宅的原因。
倒是法国、德国、甚至美国和中国，都完成了几单业务，魔眼商会提供的古代魔法保密誓约，也深受好评，该魔法还被好事者评为1988年最具价值魔法，以至于到了今年，魔眼商会有了专门替有需求者施展这一魔法的业务。
凯恩觉得，帮人施法，这也是个业务口。像什么封印术、魔法阵布设，都可以有，都可以收费经营嘛，这也算是对古代魔法的一个存亡继绝式的恢复。方便他人，自家赚钱，有功巫师界。
总之魔眼商会这几年的路是越走越宽广，虽然有些小问题，但瑕不掩瑜，继续高速发展的趋势十分清晰，也被众人看好。
追涨杀跌，人类共性。魔眼商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作为它的拥有者，沙菲克家族也尊贵非常。连麻瓜的老派投资者，都挥舞着支票簿跑过来软磨硬泡，请求合作。
作为窗口单位的埃克斯穆尔山庄，也就总是格外热闹。
经常有人造访，有雇员，也有客人，客房也总是有或多或少的人居住，人气很足。
从七月份开始，凯恩就进行一系列的事务布置和调整。他即将前往霍格沃茨，作为魔眼商会的真正掌舵者，地底魔法工业要塞的总工程师以及铁血虫群的主宰，自然要把方方面面处理妥帖，以免求学期间总是被Call。
他要离开，凯瑟琳也不肯再在野泽园城堡居住。
因为那里没有活人。
这是凯瑟琳的原话。
的确，那些仆人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其实跟影卫性质差不多，没有自我，不能算是活生生的人，而是类似于智商较高的活化物品。
近来，凯瑟琳一直住这边，潘多拉也喜欢这里，不仅仅因为这里是方利家族的祖屋，还因为这里是按照在凯恩的指点，完成的全面修缮和改造。
潘多拉是凯恩的狂信徒，她觉得凯恩已经将方利家的祖宅推到了一个艺术与华贵，唯美与实用并重的极致。
用潘多拉煽情的话说：“我即便是做梦，都梦不到这房子里可以这么美好。生活在这里，就像生活在美梦中。”
好吧，为了告诉巫师们，什么叫真有钱，真会花钱，真贵，这处大宅的确是砸了很多钱，也用了很多好东西，并且拥有很多独具匠心的内容。
但这里其实并不生活。
毕竟一个让人每次进入，就会不自主的怀疑是否足够干净、体面的地方，更多的是让人感到拘束。
说的粗俗些，这里其实就是装逼给人看的，别说是客人，就是主人生活在这种地方，都超不自在，一点都不接地气。
不过换个角度，如果对虚荣的要求高度，远超过对舒适生活的需求，那么来这里就对了。去年冬天，就有位麻瓜土豪，愿意出一百万金加隆，在这里举办圣诞节派对，结果自然被拒绝了。
要想保住格调，就得学会冷艳。
耶稣跟我们不熟，在这里给他庆祝生日，他没那么大面子。
当时凯恩一本正经说出了这个拒绝理由，众皆无语。
凯瑟琳住这里的理由是：“当初你跟说，要让所有人都仰视沙菲克家族，仰视我，在这里，我感觉到了。”
行吧，报复也罢，心眼小也罢，女人有这样的追求不奇怪。
凯恩多少能想象凯瑟琳看到造访者惊叹、拘束时的模样，然后回想起当年的落魄潦倒，那种对比所产生的快感。
当初羞辱沙菲克家族有多狠，如今在这间大宅中等候被接见时的模样就有多狼狈。
凯瑟琳已经摸到了自己人生的天花板，茫然之余，也就剩肤浅的高冷炫富了。
他还好，这种穷奢极欲的地方并不能迷惑他，他还有弗拉克&#183;欧文和维克多&#183;库伦的身份，各有不同的生活体验。
而且他的人生目标也定的有些宏大，光是找万象门体系的轮回者人皇算旧账，愿望等级就超过这个世界所能容纳的上限。
晚饭是跟凯瑟琳一起吃的。
这几乎都成为雷打不动的传统了。
前世吃了亏，凯恩自己也很注重这方面。晚餐是这个国度的人每天最重要的家庭活动。共进晚餐，有助于保持情感温度。
餐后小憩的时候，凯瑟琳告诉凯恩，卢平今天过来了。
凯恩一听就知道卢平那边的研究取得了重大成果而来向老板汇报，需要等老板确认并给出下一步指示，才住了下来。
果然，凯瑟琳接下来说起了这个。这种专业性极强的研究凯瑟琳是不懂的，凯恩也不需要她将主要精力放在这方面。
翻看了凯瑟琳的女秘书，同时也是她的替身之一递上来的报告，又用魔法检验了样本，凯恩挥退秘书，边继续翻看，边默默思索。
凯瑟琳则在一旁十分满足的看着儿子。
她现在对自己的生活满意极了，尤其是喜欢看儿子专注于某事的时候，觉得特别有魅力，也格外让她自豪。
“七十一天，时间上跟我预期的相差不大，不过业绩不错，居然有两项有深入探索价值的意外发现，还有一个特殊成果，嗯嗯，这价值，貌似已经超过主要研究成果了，啧啧，这算是我们沾了卢平否极泰来的光吗？”
“他现在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倒霉蛋，精神焕发、干劲十足，十分显年轻，我都有点嫉妒他了。”
凯恩自然知道凯瑟琳在说笑，他给凯瑟琳制定的强化方案，可不是一头强化的阿尔法狼人所能比的。不管是哪个角度讲，凯瑟琳都是更被他所倚重的人。

第0054章 我的世界
对于一个有着铁血虫群模式的势力组织可供满足控制欲的管理者而言，以相对宽和包容的态度与雇员们相处，并不算难事。
这或许是魔眼商会将自由、自主、积极、诚信、业绩为王作为企业文化的重要原因。
卢平就很喜欢这种氛围，不用考虑迟到早退，也不需要在谁面前刻意表现。工作一点都不觉得难熬，他经常废寝忘食，配合研究之余，也自己研究，有时候没思路了、或状态不好，就去逛逛街、散散步，游玩一两天，然后再回来工作。
说实话，对于研究部采用的麻瓜式的研究方法，他有点看不上眼。他觉得，研究是很需要激情的一件事，有激情才有灵感，有灵感才有业绩，机械式的挨个做实验，效率太低下了。
这次过来，他来汇报工作，也有证明自己价值的意图，凯瑟琳对他有知遇之恩，他觉得应该过来亲自道谢，而最好的礼物，就是业绩。
当然，卢平并不知道，凯瑟琳对他并没有印象，对他有印象、并且愿意给他机会的是凯恩&#183;沙菲克。
凯恩并不介意放卢平去被老蜜蜂使唤。
只不过，这位在原历史线的最终结局有点悲，所充任的角色也有些低下，曾一度追随狼人领袖芬里尔&#183;格雷伯克手下当间谍探听消息。
格雷伯克跟他父亲有仇，在他四岁时故意咬伤他，使他成为狼人，令他和他的家人饱受痛苦。
他深恨自己狼人的身份的，甚至因为守护神是狼，而极少在人前具象化。
向大仇人认怂，充当间谍，危险且屈辱，所承受的痛苦不难想象。
邓布利多也就是这么个玩法，除了符合普世道德观，其他方面跟伏地魔没什么两样，牺牲起谁来，也毫不手软。
凯恩就认为，至少在原历史线，卢平的命运在邓布利多请他到霍格沃茨任教时差不多就已经注定了。
一次上学，一次教学，卢平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与霍格沃茨有关，都是老蜜蜂帮他安排的，该如何报答这恩情？当然是只能用命。
太过渴望把事情做成，手段就容易变得黑暗。
邓布利多的敌人有人、有技术、有财富、有强烈的宣泄需要。
他这边有什么呢？一帮屈服于暴力下、狗苟求存的普通巫师，不合主流趋向的Loser，要怎么赢？只能是卖命，包括邓布利多自己的命。
邓布利多可没有改天换地的气魄和格局，他曾经的好基友格林德沃倒是有，只不过格林德沃的短板也明显，莽撞、无担当。
那么凯恩是如何看自己呢？
他觉得自己眼界开阔、思路周密、技术强力，格局大气。
缺点就是傲慢。
前世因此被算计死，今生……嗯，如果不常提醒着点自己，估计还得死在这个上面。
去年下半年，他介入了黑暗世界的秩序厘定。
以影卫为核心，成立了秘密社团蚀骨会，专门用于捕猎狼人和吸血鬼。
蚀骨会像一个奇特的筛子，挑选着吸血鬼中凶残恶毒、又或肆意妄为的。这种维护地下秩序的行为，被某些黑暗强者所认可，使得蚀骨会较为轻松的立起了旗号。
今年，随着国际魔法联合会对在逃食死徒和黑巫师追捕力度的一再下调。蚀骨会开始暗中接手，至今已捕获九人。
就在前几天，他刚把最后一名被抓的黑巫师送走。
完成调教的黑巫师，是优秀的情报人员，他们很清楚去哪里更容易找到其他黑巫师，以及如何与其相处。
随着财力、设备的到位。情报网的铺设已经开启。他可不想等到铁血虫群都上线了，才发现自己是个瞎子、聋子，只能一个区域接一个区域的玩蝗虫过境般的大清洗策略，既血腥而又容易引起公愤。
一夜之后，凯恩以弗拉克&#183;欧文的身份，跟卢平再次见面。
事业是男人的返老还童药，的确像凯瑟琳说的，卢平看起来很不错，容光焕发。他打趣道：“看来你最新的研究成果是青春药剂，上次见面42，这次就成了24，难怪BOSS都嫉妒你显年轻。”
当然，实际上没那么夸张，卢平可不是什么帅哥，也没办法成为帅大叔，但气质还是有的，尤其是眼神勾人，一看就知道是有故事的。
况且人靠衣装，靠着一身好行头，卢平现在比卢修斯&#183;马尔福还显得有风度，卢修斯总是将傲慢写在脸上，其实那可以被读作无礼。哪里如现在的卢平，气质温文尔雅，衣着讲究，整体形象简单的概括，就是绅士。
卢平见到他，小惊讶之后，就转为了高兴。“见到你很高兴，欧文。”他态度真正的说。
“你如果常来夏宫，就会发现我总是在这里出出进进，跑腿工作就是这样。”
夏宫是沙菲克家族对于埃克斯穆尔山庄的相对称呼，它本身不够‘夏’，但相对于野泽园，气候确实比较‘夏’。
卢平半开玩笑的道：“我喜欢这里，奢豪展示馆。对治愈我出席奢华场合总是拘谨放不开的毛病很有帮助。”
“你要这么说，我确实每次进来前，总会对自己的鞋底子使用清理一新。”
卢平被逗乐了。
凯恩又道：“稍等我会儿，等我交差之后，一起去猪头酒吧吃喝？”
“乐意奉陪，不过这回得由我请客。”……
猪头酒吧在霍格莫德，距离夏宫路途遥远，幻影移形自然去不了。
两人是使用传送阵过去的。
彼方在霍格莫德北面的一座无名山上。
这里因遍布冷杉，且最近在半山往上开发成了庄园而得名，冷杉庄园。
冷杉庄园所囊括的山顶部分，大多是功用设施，观光台、棋牌室、健身房等等，唯一的特殊设施，就是法师塔。
经过一番权衡，凯恩没有将其建造成典型的孤塔，而是跟其他附属设施融为一体。它现在还没有建好，但附属设施中的传送阵却是已经可以使用了。
从设施中出来，拾级而下，沿途所见，遍布魔法景致，像有着浓郁古典风格的魔法路灯，漂浮在空中的魔法盆栽，神奇藤蔓护栏，以及种种魔法景观。
比如说瀑布，一块苔藓等植物遍布的巨石漂浮在空中，清澈的水不断从上面泻下，形成飞涧瀑布，水雾迷蒙，映射阳光，形成彩虹。
又比如说喷泉，喷水格调太低，这里喷的是熔岩，却又被恰到好处的束缚，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植物的异景就更多了，白天色彩缤纷，夜晚同样色彩缤纷、释放各色冷光的花圃，以及会根据气候、天色、季节，不断变色的藤蔓花廊……
神奇景观，自然风光，恣意盎然、却又秩序井然，它透出的潜台词是：改天换地、追星拿月，世界为我而美丽！
这其实也是凯恩的世界观，魔法、科技，都是创造秩序世界的工具。

第0055章 吹风
冷杉庄园是小别墅区，从半山开始，被削的梯次分明，别墅就建在这些巨大的台阶上，背靠石壁。内部都有洞室，替代地下室功能。
时至今日，只剩一个单元区尚未竣工，已然有几十户人入住，卢平的正式住宅，就在这里。
“对冷杉庄园有什么看法？”凯恩卢平。
“好的都有点过。”卢平实话实说。
“这就对了，证明昂贵的物业费没有白花。”
卢平是老实人，道：“怕是不够吧？”
“那你就当公司福利的一部分。”
“你倒是真不客气。”
“你得换个思路想这件事，商会把我们一个个伺候的身娇肉贵，除了努力给商会干，还有什么工作能看在眼里？”
“还能这么理解？”
“当然，这也算是变种的高薪养廉。”
两人正边走边聊，有人跟卢平打招呼问候。
凯恩寻声看过去，见是位邻家妹子风格的女子，风华正茂、活力四射，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不算多漂亮，但气质不差，健康而又不失温婉，优秀家庭妇女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这可不是贬低，在英国，如何做好一个称职的家庭妇女也是很有讲究的，并且有着专门的学校和课程。
卢平跟对邻家妹子客气的寒暄几句之后，跟凯恩继续顺路下山。
“那女人不错，身体健康，臀大胸隆，适合生养。”
“咳咳！”卢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我觉得这些条件很值得你思考好，尤其是她还明显对你有意思，你应该知道，如果说巫师子嗣艰难，那么到了你这里，要加上一个‘格外’作为修饰词，你也不想一尸两命对吧？”
“……”
“怎么，嫌我交浅言深，冒犯你了。”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卢平有点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现在的感觉。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浪漫，同时又在考虑是不是委屈了对方？”
卢平用力点头：“的确都有。”
又道：“看来你根本不是不解风情，刚才那是在开玩笑。”
“我至少不会承认开玩笑这个说法。莱姆斯，做人要有起码的公平，包括对自己。你自己都说过，不愿意娶一个因为钱而嫁给你的女士。那么，这不就是个鉴定的机会吗？答案是否，也仍旧可以做邻居嘛！如果连开诚布公的谈谈都会让其不快而影响关系，那么大不了以后把彼此当空气。你缺乏这样的傲气？还是已经滥好人到了‘别人虐我千百遍，我待别人如初恋。’的境界？”
卢平边走便笑：“我上次就发现了，你很会说服人。”
“嗯，有些人称呼我为‘道理王’。我觉得这个绰号比什么黑魔王之类的威风多了。”
“哈哈哈……”卢平爽朗的笑。
这个话题就算是揭过了。
凯恩也是点到为止，不过他看卢平的意思，应该是被说动了。
这说明正如他所估测的那样，卢平对对方也是挺有意思。
那么尼法朵拉&#183;唐克斯怎么办？
73年生的唐克斯几年才17周岁，霍格沃茨7年学级，相当于国中4年，高中3年，小巫师11-12周岁入学，也就是说尼法朵拉要明年才毕业。
以卢平现在的情况，很难再有机会玩办公室恋情了（凤凰社同僚）。
况且作为思维正常向的妹子，尼法朵拉在傲罗工作期间，是爱慕过一位前辈的，巫师界的帅警探，正义的小鲜肉，祝福他们能开花结果吧。沧桑大叔已经具备了自我拯救的能力，就不需要小唐的母爱泛滥了。
顺手当了会月老后，凯恩跟卢平来到猪头酒吧。
卢平如今事业稳定，未来可期，明显开朗了许多，也有了打趣的心情了：“你这也算是生活有规律。”
凯恩扫了眼肮脏依旧，酒客们诡秘依旧的小破酒吧，点头。
“对的，每次完成项目，就来吃喝一通。我的目标是，喝光阿不福思储存的66年的巫果甘草酒，另外现在的霍格沃茨学生餐，好吃不贵，量大管饱。”
卢平哭笑不得，别说他听出凯恩是在开玩笑，就是真话，他也不会觉得有奇怪，不过巫师中各种古怪习惯的多的去了，这种根本不算什么。
有名酒客向这边看过来，凯恩扬眉冲对方哂笑：“怎么，没见过穿的这么帅的魔眼商会员工？想要过过招。”
对方哼了一声，收回视线跟其同桌继续低声交谈。
凯恩哂笑，没再继续纠缠，而是拿出那根金合欢木的魔杖，施展了隔音屏障。
他正色对卢平道：“有人用低贱的手段，指使些烂泥般的家伙对商会的员工和客户进行骚扰，我在外面走动，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只是个开始，并且这跟大气候也有关，还记得我们上次聊的话吗？问题不会自己消失，时间一长，某些人就又忍不住想要兴风作浪了。”
卢平微蹙着眉，看了一眼刚才被凯恩挑衅的那人。
凯恩道：“女的，我们上在这里是，她就一直暗中观察我们，这次又是，从我们进门就开始了。也许下次，我得跟她在床上聊聊。”
卢平哑然，他心说：“这个欧文果然不简单，这观察力可是够强的。看来正像上次自己就预料的那样，他来这地方就餐，目的可不单纯。”
酒菜上桌，两人先是一通吃喝，半饱了这才边吃边聊，凯恩道：“风已吹起，山雨也就不远了。”
卢平道：“你觉得，伏地魔会回来？”
虽然入职不过三个月，但在各个方面，卢平比之原来，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包括对一些秘辛的了解。
商会的研究所，可不是道德场所，那里是有食死徒实验体的。
一名狼人巫师，夜嚎氏族族长，同时也是格雷伯克倚重的副手之一，胳膊上有黑魔标记。
研究所有相关的研究资料，卢平在研究过程中无意阅读到，进而得知黑魔标记有监听功能，在标记范围内，伏地魔这个词，就像是咒语口令一般，有可能引发伏地魔的探察，具体要看他的意愿。
巫师们不愿意念伏地魔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既然知道了缘由，也就容易针对处理了。所以卢平现在也不怎么忌口，敢于直接念出伏地魔的名字。
凯恩说：“不是很确定，但估测不会有第二个十年可安稳度过了。总是不缺接旗人。据我所知，食死徒的秘密集会已经频繁了很多。”
卢平感到心情沉重，他问：“知道商会的应对策略吗？”
“砸钱呗，很明显啊！”
卢平哭笑不得。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你想想，金加隆够多，砸在哪个环节上，砸不出响动？”
卢平露出思索表情，他想到了他工作的研究所，还想到了冷杉庄园。
点点头：“确实是很厉害的一招。”
凯恩问他：“那么你呢？你打算怎么应对？”
“安心工……”刚起了个头，卢平就说不下去了，他想到了上次跟凯恩聊时，凯恩说的话，他欠邓布利多的人情，而这人情，是要还的。
想了想，他问：“你有什么建议？”
“提升实力，体现价值。”凯恩道：“于情于理，白巫师阁下请你帮忙，都不太好拒绝，可如果被当做杂丁，委派些杂务，未免太让人尴尬。另外，我觉得你可以适当讨好一下BOSS，更好的靠紧魔眼商会这株大树。”
卢平皱眉：“讨好BOSS，你是说除了工作之外……”
凯恩提醒道：“小凯恩是BOSS的至爱，马上就要去霍格沃茨就读。霍格沃茨自然是足够安全的，那么车站呢？路上呢？有没有人敢冒险对这位继承人动手呢？就算没有，也不妨碍你表达一下关心之情吧？”
“这……”卢平动容。
凯瑟琳对他有知遇之恩，于情于理，关心一下都是应该的，说的功利点，这不正是表现的机会吗？

第0056章 红色倒十字
就在凯恩和卢平喝在猪头酒吧喝小酒的时候，距离那里直线距离大约300公里的西边，一支队伍正在徒步跋涉。
“BOSS，翻过前边那座山就是了。”身着冲锋衣的向导，以一种献媚中隐透畏惧的姿态恭敬介绍。
“嗯！”被称作BOSS的人，发出懒怠的一声鼻音。
他穿着在宽松的墨色丝绸斗篷，深兜大帽、面罩纱巾，包裹之严实，如同出门的MSL妇女。
其他人都是拄着手杖，在水洼遍布的草垫上踏着泥水前行，唯独他，姿态从容。
他在飘行，仿佛全身只有丝绸衣服的重量，脚踩在松软湿漉的泥地上，连脚印都不会留下。墨色的曳地长袍泥水不沾，在野风中衣袍鼓荡、襟袂猎猎。
沿着缓坡上到距地数十米高的山顶，纵目眺望，前方看到的是迷蒙的雾气。
苏格兰高地的山雾也算是特色景致，但这个季节、这个时间点，这雾的存在就略显诡异了。
BOSS褪下兜帽，露出纯正黄金般色泽的长发，这些长发被扎成十二根辫子，每根的束绳上都有一个圆帽纽扣般的坠饰，细看这坠饰，就会发现上面蚀刻着黄道十二星座的符文，内里有魔光缓缓流淌。
他还带着一张黄金面具，Larva！拉丁语‘鬼魂’之意，极具代表性的威尼斯面具，一般是白色的，但他戴的则是金色的，浮凸着细腻的纹饰，非常的华美，同样，那些凹痕中流转着魔法的光芒。
他探手从腰间抽出金色的权杖，可以看到，他的手指修长，肤质细腻，苍白近乎透明，能够看到内里的筋脉血管。
就是这样一只瘦的皮包骨的手，每根手指上都带着一枚硕大的戒指，笨重且陈旧，式样也很老气，仿佛随时会将他的指骨压折，但同时，这些戒指也都闪耀着魔力的光芒，而且不仅如此，似乎还有着其他性质的神秘的能量。
假如凯恩在这里，就能认出，这些都是灵魂之戒，以戒指作为灵魂的容器，以灵魂作为魔力的容器。
可以这么说，每一枚，都代表着一位曾经的大巫师，魔力水平只在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之上、而不会比他们差的那种。
这人用权杖顶端镶嵌着的硕大帝王绿翡翠向着天空一指，太阳立刻光明大放，光耀万里。
在这光芒下，山下的雾气，像桌角被人一口气吹飞的尘霾，滚荡而去，露出大地上的景致。
BOSS嘴角翘了翘，向着前方一指。
跟他一起登上山顶的人中，出列十人，这十人都穿着质地挺括的制服，似是大衣，又如同战袍，银白色的，在前后中线、两袖外侧、两腿外侧，都有着独特的红色内褶，当他们肃立时，这些褶皱，就会形成红色的倒置十字架。并且他们的高立领之外，都以红色皮绳，挂着蚀刻着符文的六芒星挂坠。
异端裁判所，十三世纪猎巫运动的发起者，巫师的尸骨，铺就了他们的力量之路。
凯恩前世与这个组织打过交道，在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地球平行世界，有时候就能遇到他们，有时候像尿布，烂糟糟的还臊气，有时候像红烙铁，挨碰一下，就必然会留下些印痕，或是身上，或是心里。
而眼前这支力量，足以说明，他们不是前者。
出列的教士站成一排，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嘶嘶……”虫子特有的鸣音回应了他们的召唤。
就见他们一手扶着腰间宽皮带上挂着的竹筒般的容器，另一只手虚虚一引，容器的盖子自行旋开，鸡蛋大的四彩甲虫从内里不断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片虫云，向着山下飞去。
这是来自古埃及的圣甲虫，古埃及已经消亡于迁徙来的MSL阿拉伯人之手，但他们的神秘技艺，却被异端裁判所掌握了。
不久之后，轰轰隆隆的声响中，无数的臭叶瓜爆炸，从山上看的分明，腾起的烟雾，赫然就是一条通往纵深的路。
正在跟卢平喝小酒的凯恩动作突然一滞，随后放下酒杯，从衣兜里摸出一块玉润的白色石头。
卢平知道这种东西，魔眼商会的售卖品之一，语音石。
与其说是手机，不如说是对讲机，它是成套卖的，连同一个通讯石，通讯石就相当于电台，靠能量石驱动。一个小型通讯石，通讯覆盖半径就达千公里，价格还不贵。
如今，有相当于一部分巫师已经接受了这种通讯设备，尤其是年轻巫师，毕竟它能在魔能力场罩内使用。
不过不包括霍格沃茨，那座千年古堡拥有众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大多数古老的纯血家族的秘密都要多。
凯恩用语音石聊了几句，便向卢平致歉告辞了：“商会的最大原料供应商受到了拥有古老秘法的猎巫者的骚扰，我得去亲自处理一下。”
卢平眉头蹙起。
对于如今的大多数巫师而言，猎巫者是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尤其是在英国，可以说是没有猎巫者的。
感谢英国麻瓜大多信仰的是新教，而正统的猎巫者，都来自天主教派的梵蒂冈教廷。
卢平是名巫师，却也算是半个黑暗生物，他一度落魄流浪至欧陆诸国，找寻自己的社会定位，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给他留下了身心上的创伤，却也让他见多识广。
他知道，猎巫者至今都是存在的。
只不过，随着巫师们选择了像密党吸血鬼那般隐世不出，猎巫者们也放弃了步步紧逼的策略，近百年来，就连挑衅的事都很少发生了。
超自然力量的消退，影响的可不光是巫师和黑暗生物。
更重要的是，巫师已经不再是明面上的竞争者，也就没必要死揪着不放了。
巫师也不是谁想嚼就能嚼的动的小菜，那是要拿命换的。
反过来说，但凡在外行走的猎巫者，就没有好相与的。
假如进行横向比较的话，猎巫者战力堪比食死徒，甚至是食死徒中的佼佼者。
他们有虔诚的信仰，都是苦修士出身。
食死徒虽然战斗经验丰富，但在修行刻苦方面，差了猎巫者许多，普通巫师就差的更多了。
用尼古拉斯&#183;弗拉梅尔的话说：“同样是传承，堕落的纯血巫师只剩炫耀血统和搞畸形派对之类的糟粕，而猎巫者却始终保持着死亡试炼和刑戒（每当杀戮生命之后，就要自我鞭挞）的传统。”
知道这些的卢平忍不住提醒：“欧文，你得小心些。那些高调行事的，很可能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新猎，他们都十分悍勇。并且他们背后往往有深猎督导看护，那些家伙才可怕。”
“跗骨之蛆，致命突袭。我听说过他们的名号。我会注意的。”凯恩转话题道：“倒是你，阿尔法狼仅是起点，如果还想强化，我建议选择阴影破法者。”
这话让卢平怦然心动。
加入魔眼商会后，商会中强者如云的情况让他一度怀疑人生。
他原本觉得自己这两下也还是可以的，结果闲暇跟同僚切磋（商会内部一直有决斗俱乐部的氛围），才发现实力差的多。他甚至都斗不过研究所的保洁大妈。
后来他还听说，所有商会的骨干，无一不是战力强大。
他也是有至于成为骨干，证明自己的能力的人。因此在得知战力出众是成为骨干的基本条件（潜规则）之后，在这方面就很上心，私下里训练的也一直非常刻苦。
等他参与到狼人的研究工作之后，发现研究所关于狼人的诸多研究项目，都是以阿尔法狼为基础的，按照相关理论和标准，未能达到阿尔法狼的肉体强度和魔力水平的狼人，按分级都被列入次世代，而不是魔法生物。
因此，一如凯恩所言，阿尔法狼只是个起点……

第0057章 谨慎与转变
卢平历经人世冷暖而敏感，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对于这位比自己小了六岁的欧文，他专门进行过一些调查。
起因是他发现真实的欧文与他道听途说的差异不小。
上次两人见面。
欧文用清理一新帮忙处理酒杯，这体现了其细心。
而食用霍格沃茨的学生餐，则体现了谨慎。
要知道这可是巫师的世界，下药施法的技巧不要太多，饮食绝对是要留些心眼的。
清理一新可以证明酒杯没有问题，而家养小精灵的特殊身份保证了它们不会被买通而在食物上做手脚。
还有，欧文明显是看出了他面露饥馑之色，所以才以‘不到饭点，但我们吃的是情怀’的理由邀他共餐……
细心敏感的他，能感受到欧文看似寻常的行为背后所透出的体贴。
也正是这种并不张扬和刻意，很容易被忽略的体贴，让卢平相信，这些作为都是善意而真挚的。
并且，他觉得欧文坦诚而大气，仿佛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坦言说明的。
他后来还了解到，欧文在吃了一年牢饭后，改变很大。
他是魔眼商会最辛劳的员工之一，处理的往往都是有危险性的事务。
他的大部分薪酬都用来供弟妹读书和赡养母亲。
他让母亲一家搬入冷杉庄园，而自己去住荒野中的欧文家的破旧祖屋。
他每月还要分出一部分钱，接济曾经的好友、亨利&#183;里维斯的家人。
‘斯坦利事件’虽然已不存在争议，但里维斯如何量刑，至今都未有定论。这意味着其家属拿不到一个纳特的抚恤。
从事傲罗工作的巫师，鲜有富庶家庭出身的。
这很容易理解，毕竟这工作主要是跟穷凶极恶的黑巫师和黑暗生物互动，伤死率不低。
家境富裕的，宁肯让子女通过药剂研究制作、魔法器物发明制作等途径获得荣耀和他人的尊敬，而不是风餐露宿和拿命去搏。
里维斯的父亲在儿子死后酗酒成性，母亲又有病在身，家里全靠刚毕业的妹妹那点微薄的薪水度日，艰难可想而知。
欧文告诉其家人，里维斯有笔钱，本想跟他一起利用工作之便做点倒买倒卖的小生意，但后来被他购买了魔眼商会的股票，所以每月能分润到些钱。
卢平知道那是谎言，亨利&#183;里维斯虽然并不是个大手大脚的人，但却很有些野心，他自己的钱大都砸在了‘狗队’那里以及用于社交往来，再加上功勋，希望可以成为傲罗司的队长甚至司长。
也正是这野心，令其急功近利，手段凶狠，也敢于搏杀。
可惜其缺乏政治智商，天真的以为魔法部借伏地魔作恶，可以斩断跟纯血家族盘根错节的关系，变得独立而有权威。实则却是被计算利用了。
凯恩也是这么想的，里维斯是个权欲熏心的家伙，但其家人是无辜的。
他亲手杀死里维斯，死后都被他所利用而名声大坏。
当初威森加摩审判员门从冥想盆中看到的，的确都是真相，却有断章取义之嫌。
里维斯及狗队对沙菲克一家锲而不舍，跟他屡屡挑衅戏弄不无关系。
这些审判员们未能看到，看到的仅是里维斯他们如何咄咄逼人，以及无下限的牵连无辜。
当然，所谓的无辜，也只是他从罪犯中挑选的‘高端演员’，用生命在演戏，自然对得起‘高端’二字。
基于里维斯的‘虽死有功’，他不介意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每月给里维斯家补贴百多枚金加隆。
结果被卢平察觉，弄拙成巧，觉得欧文是个有情有义的真男人。
在卢平想来，欧文是怕里维斯家人不受嗟来之食，便编造名目说是股票分红，同时，也是怕一次给太多被里维斯的酒鬼老爹糟蹋，这才按月给一笔，这样欧文自己的经济负担也不算太吃力。
通过这些间接的了解，欧文这人的形象在卢平的心中丰满了起来。
早先他是有些担心欧文、以及魔眼商会，试图通过他影响邓布利多。毕竟他狼人的身份，本身就臊气十足。
但现在，他已经基本放下了这份戒备。
事实证明，凯瑟琳并非冲邓布利多，而就是帮他。
也许有人的会说，被人研究算什么帮？
可经历过许多的卢平却知道，说这种话的人，多半从未体会过被生活逼到绝境的社会边缘人士的感受。
有时候，有利用价值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在研究所被人研究，说白了就是在尝试走一条从未有狼人走过的强化之路。
走这条路不是拍脑门、凭感觉、玩爆种，而是要能将成功一再复制的方法。
在卢平看来，这算是魔眼商会研究所相关项目的野心，并且已经卓有成效。
在不计工本的前提下，商会已经能够把普通狼人培养成自控能力极强的阿尔法狼人。如今正在一边向着降低成本的研究方向努力，一边攀登新高峰，整体项目称之为‘二次转变’。
就他而言，虽然冒风险了，也确实被研究了，可相对来说，已经没有比这更稳健的变强之路了。
大量的资金砸进去，有什么风险，也是先拿那些作恶多端、死囚级的狼人检验。等轮到他，往往已是成熟的方案。
这未尝不能看作是商会出钱、出力、出技术，帮他变强。
那么自己冒点险，同时分享下成功经验，有什么不乐意的？多少人想还得不到这种机会呢。
浪迹列国这么些年，卢平也算明白了一些事。他觉得，这世上大部分的苦难，都能用一句话归纳：实力不够。
那么，在他穷困潦倒的时候，邓布利多给他介绍有薪工作，他固然感激，为他提供解决大多数苦难的最根源办法的凯瑟琳&#183;沙菲克，自然也感激。
这是与当年入学霍格沃茨不分轩轾的再造之恩。
这期间，平等、坦诚、尊重他、且品行好的欧文，发挥了重要作用。他同样很感激，也愿意交这个朋友。
卢平的朋友不多，而对朋友，卢平是真诚的，不会知道情报而遮掩，因此他提醒欧文，注意猎巫中的深猎，也就是资深猎巫。
另外，他也愿意听听欧文关于‘二次转变’方面的分析和建议。
而凯恩是这么说的：“你的魔力水平跟普通巫师比，确实还不错，但跟格雷伯克那样的食死徒精英比，就明显差着档次。我们都很清楚狼人的优势劣势，格雷伯克那个五大三粗的家伙不用利爪挠人，而是以之捏纤细的魔杖，可不是因为他足够蠢。”
凯恩又道：“格雷伯克跟你家旧怨深深，你若不能在跟他的正面较量中取得毫无争议的胜利，便如鲠在喉，这会严重影响你的发展。所以那头狼王不是假想敌，而是仇敌。”
卢平抿了抿嘴，默认了。他想要扬眉吐气，真正停止腰杆，就要在决斗模式下，击败格雷伯克。
原本他根本不敢去想会有这种可能，可现在，这个目标并非高不可攀。
确认了卢平的态度，凯恩才道干货：“从理论角度，以狼人特有的肉体力量为主体，以魔力为辅助的路子，能兼顾长远和实效。而从实战角度考虑，阴影破法者，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0058章 一叶障目
阴影破法者，凯恩的提议让卢平想到了一段相关的论述：
阴影，类属黑暗，却又另有机枢。
有阳才有阴，有光才有影，舞阴必要守阳，弄影需有心灯。
不止要有形有术，性之相合，才能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卢平也是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才把这段半文不白的、遣词造句很东方的批注理解了的。
像研究所的其他研究员一样，他私下里也开始看东方书著，从历史和汉语拼音开始。
这是研究员们的无奈之处，在他们所使用的最重要的理论书籍中，到处都是这类注脚，或干脆就是汉文记述。
著书之人凯恩的英文词汇掌握量不丰，就把难题留给了读者，用他的话说：如果解决不好，那就通过实验换取真相，而这种实验往往是要拿生命验证的。
残酷吗？
卢平有时候也觉得，研究所背后，或者说商会背后的技术担当，某位大巫师行事风格挺残酷，或者说不近人情的，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种风格对于有志于做事的人，是一种鞭策。
像现在的他，第一时间就能关联，且能理解欧文的用意。说明这知识不但记忆深刻，还能用在实处。
而越是思索，就越觉这方案契合他，研究所有十种以上的‘二次转变’方案，平时看每个都觉得挺唬人，此刻却觉得就适合性而言，无出其右。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欧文告辞作别：“接下来恐怕会有段时间见不到了。”
卢平起身告罪，“你的提议戳中了思维敏感点，一下子就陷进去了，对不起！请多珍重。”
欧文笑：“你也一样。”
说着，身形慢慢变虚，最终消散无踪。
卢平知道，这是改良版的幻影移形，使用时可以毫无施法特征，并且留下一个极其逼真的虚影。
他能想象的到，改良后的这个术法是多么的有战斗实用价值。
一旦被其诱惑，就可能遭到来自其他方向的突袭。就算知晓，施术者也可以选择反其道而行，假装使用了幻影移形，再突然发难。
类似这样的改良术法，商会还有不少，不同的权限等级，可以学习的这类术法也各有不同。
他现在的等级就不够学习这术。
在最初，他认为魔眼商会所展现的包括魔药配方在内的技术知识，是来自方利家族和沙菲克家族的积累。
外界那时也都这么传，认为沙菲克母子是把古老家族的秘术都摆在了明处，用于经营。
为此，还有人嘲笑国际魔法联合会的无能，以至于他们自己都质疑，是不是当初没有发现真正的家族秘典？
后来还是有灵醒人提示，沙菲克家族如果拥有这等技术，早就发达了。更重要的是，如今的沙菲克家族可不比当初，不是编织些理由就能拿捏的。
相反，市场对魔泪的饥渴程度比预期的还要高许多，尤其是某麻瓜医学家发现魔泪竟然对治愈癌症极有帮助之后，这东西真是有多少都不够卖的。
那位麻瓜医学家，因相关论文《论内分泌与癌病变关系》还获得了麻瓜世界的最高医学奖项，诺贝尔医学奖。
并且，魔泪的出现令麻瓜世界的毒品生意也再创新高，为毛？随时能戒断啊！
以前很多人畏惧，不是因为不好，而是因为副作用太大。
现在，只要有钱，彻底戒断不是问题，只要操作得当，就能无后遗症。很多人觉得有了后路保障，就变得胆肥放纵起来。
而且据不完全数据表明，新增的最快速的吸粉群体是肥婆。
毒品减肥，绝对立竿见影，然后以魔泪戒断，毒瘾没了，身材有了。过程不繁琐、还很享受。
正是因为这些情况，导致市场对魔泪的需求极其旺盛。国际魔法联合会现在最后悔的是，当初怎么才签了十年的协议？应该加两个零的。
为了能续签，国际魔法联合会进来正在紧锣密鼓的组建公关组，专门用于讨好沙菲克家族。
在这种背景下，敢于唱反调搞事，就得做被其他同僚联合出卖的心理准备。
难怪嘲讽专家洛夫古德在最新一期的《唱唱反调》中半开玩笑说：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巫师世界的战争与和平，已经从有没有伏地魔那样的黑魔王问世，变成了沙菲克家族愿意出多少钱。
言下之意，沙菲克家族开出巨额花红，就算伏地魔再世，也会被层出不穷的金钱勇士击杀。
大多数巫师们确实被魔眼商会的日进斗金，和沙菲克家族的富贵逼人而晃花了眼，却也有人能隐约看到财富大幕后面的本质。
技术！力量！这些人坚信沙菲克家族背后有强大巫师坐镇，并且应该远不止一位。
卢平现在就是这么认为的。不是笔记、典籍，而是拥有无与伦比知识的巫师，一个，或者多个。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巫师究竟是谁？来自何处？想要什么？
带着部下来攻略野泽园，被向导小心翼翼的称之为BOSS的涅尔瓦，也有类似卢平的思考。
不过他认为，为沙菲克家族撑腰的强者没有很多，只有一个。
在今天之前，他花费了十八个月用于情报收集。他现在甚至知道凯瑟琳喜欢哪个品牌的哪个款式、哪个色泽的内衣。
也正是因为情报工作到位，他知晓凯瑟琳不是沙菲克家族的真正核心。
一个把大量心思花在如何变得漂亮、性感上的女人，多半是因为有她认为需要取悦的目标，而那个凯瑟琳为之取悦讨好的，才应该是这个新兴的商业帝国的真正掌舵人。
“一个，只有一个，再多的艺业展示，也无法掩饰行事风格。所有的关键事件的处理，都秉持着一种风格，都是由同一人策划，一个老鬼！哼哼！这样才有趣。”
涅尔瓦虽然以刁钻的角度，发现更多别人没发现的情况，却也不免陷入常识性认知的误区。
涅尔瓦坚决不肯相信那个掌舵人是年纪幼小的凯恩。
相对而言，他更愿意相信凯瑟琳每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是把自己送到比他还骷髅的老怪身下婉转承欢。
若是凯恩知晓这些，怕是会感叹金钱的魔力。
它将一个姿色寻常的女人捧上尊位，使之像另一种意义上的公主、皇后。
将尊贵骑在胯下，顺便拿到巨额财富，这大约是‘醒握天下事，醉卧美人膝。’的低配征服版，还带那么点变态风味。
涅尔瓦是不会同意这种评论的，他唯一同意的只有两个字——征服。
人类三大主题，爱，死亡，战争。
上帝只有一个主题，征服。
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乃是叫地上动刀兵……
这是《圣经》里的段落，是说信仰之战的，也是在讲征服。
为了信仰，父母可以不认，妻儿也可是敌人。
这言论的前缀修饰是：人类背负原罪，是迷途的白羊，和罪深的黑羊。
直白的说，要么没醒悟，要么是坏的。魔鬼在外，也在人心中，人一旦清醒，就要与之开战。与自己斗，与亲人斗，与世人斗，直到完成征服，或被征服。
涅尔瓦来自异端裁判所，他信这个，干这行，也爱这行，兢兢业业三百年，今天他来了，他要为裁判所再添一利器，为信仰火焰再注入一次燃料，也为他自己的传奇传记，再填写一笔丰功伟绩。
从哪里开始呢？
眼前这条毒雾渐散的路？
不，从天上那头变身美洲雕的阿尼玛格斯开始。
“这些巫师，总是这么脱线，美洲雕在苏格兰高地盘旋，啧啧！”

第0059章 神孽封禁
涅尔瓦舞动着权杖，跳起一段圣祭之舞，这舞蹈并不复杂，也谈不上优雅，而是有着一种原始古朴的特质，让人想到非洲土著的篝火之舞。
只是那么一小段，涅尔瓦的黑绸衣袍上便有火焰般的白光在流窜，就仿佛这衣袍是一条黑暗的河，而那些光焰则是内里的游鱼。
涅尔瓦纵身一跃，便如同鱼从水底升到了水中央般悬在了空中。
继而，他真的把空气当做水，游动了起来。
高空的美洲雕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展翼向远处飞去。
涅尔瓦见此，哂笑一声，权杖一指，口中念道：“光风！”
散发着白光的风自权杖顶端射出，化作狂岚，呼啸有声，这飞旋的风呈锥形放射，到了高空范围已经极大，美洲雕被风圈笼罩，赫然发现，没有气流可供利用，拍翼无用，一头栽了下来。
“幻影移形！”
这位也不含糊，空中阿尼玛格斯人化变身，随即施展移形换影。
结果一缕光芒撞在风壁之上，反弹而回，又化作人形。
跟头把式的向下飞坠，这人再度使用移形换影，结果仍旧是那样，术法冲不出淡淡的光风障壁。
这人索性以魔杖在身上一点：“合神！”
就见一束白光射出，最前端是飞翔的鹰，这鹰环着他轻轻一绕，随即便融入他身体中。
紧跟着，有光鹰的图像自他身体中扩散，鹰头与他的头颅相合，而鹰翼则出现在他后背，化作光芒的翅翼。
涅尔瓦呵呵一笑，“伊戈！你家长辈没告诉过你，不要在戴着黄金幽魂面具的人面前展示光翼吗？”
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狠戾，即便是带着面具，仍然能够感觉其面容的狰狞和扭曲。“你们这些有着污浊血脉的杂碎，也敢当着我的面亵渎圣灵容姿！？”
说话间，他结束了悠闲的游荡，就像喷墨乌贼般蹿射而出，以权杖为前端，在空中化作一柄发光的巨剑，戳刺向光翼巫师。
这巨剑一边激射，一边向后流着奇光，最前端仿佛燃烧般由白而青，由青而金，色泽变换，威能也增。
光翼巫师不敢硬挡，身子一抖，化作数十个他，布满一片空域。
而涅尔瓦所变的光剑则突然改刺为旋斩，顿时，金色的光刃宛如半段巨大光环，出现在天空中，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被斩开。
而光翼巫师，他幻化几十个，满意为能够躲开攻击，却不想光剑横扫，眼睁睁看着金光炫目，再想躲已经来不及，被斩中后。守护神光鹰立刻被斩碎并喷发出体外，黄金斩仍旧有余威将他斩伤。
光翼巫师自空中飞坠，宛如破窗而出般，身边跟着一片碎玻璃般的光芒。那就是他的守护神。
高级应用，不但能跟肉体相合，提供额外效果，还能近乎形成实质，凝而不散。可面对涅尔瓦的强力能量斩，这样的防护显然还是不够看。
“羽加蒂姆，勒维欧萨！”光翼巫师使用了悬浮咒。
而这时涅尔瓦已经好整以暇的在空中居高临下俯视他，他一脸戏谑的用权杖一指光翼巫师。
“身负罪业！”
光华一闪，光翼巫师顿觉浑身宛如绑缚了万斤重石，悬浮咒变得毫无意义，他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他再次使用移形换影，不行，对方的法术锁住了空间法术的施展。
眼看着就要硬着陆，他用魔杖对着地面一点。
‘嗵！’
地面就如同水面般被他撞的泥土飞溅，涟漪扩散。
涅尔瓦看了一眼野泽园方向，哈哈一笑，又化作游鱼，权杖一甩，一道蓝色雷霆自空中劈落，落入地面后，迅速传导，一大片区域都被蓝白色的电气光雾笼罩。
等光雾散去，露出了里边蓬头垢面、狼狈万端的光翼巫师。
涅尔瓦睥睨的哼道：“借裁判所的力量来探测野泽园的深浅，你以为渔翁那么好当？”
光翼巫师对自己施展了清理一新和速速恢复，又拢了几下灰色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顺眼了很多。
他穿的衣服很有意思，衣袍有些类似斯内普的那种，下身是袍，上身则是琐碎的一列小扣，小立领，袖子紧窄，仿佛是十八世纪的服装款式。
与斯内普的常见穿扮不同的是，这位腰间系着宽大的紫色丝绸腰带，并且还有小披肩穿在外，这样的打扮乍一看，恰恰跟教廷的主教所穿衣服款式相似。
不过这位脖颈上挂着的不是十字架，而是六芒星。
凡人以各种古老符号图腾做饰品，超凡者则不同，超凡者不会随便胡乱佩戴这类物品，佩戴必有深意。
同一个符号，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解读，在涅尔瓦看来，六芒星最麻烦的一种，就是所罗门封印。
与此同时，在野泽园城堡的城门平台上，眼中流转着闪电光芒的凯恩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首先，这人穿着教服。
这类衣服是有特定款式的，他不觉得这人有COSPLAY癖好又或是名演员。
那么穿这样的服装，就基本能确定，这是个教士。
至于是什么教，凯恩不但注意到了六芒星，还注意到这是个被圆环圈起来的六芒星。
有没有圆环意义大相径庭，没有，那是大卫星，以色列人的标识，又或象征着男与女的繁衍。
有圆环，可以是所罗门封印，还可以是神孽封禁。
前者他并不如何畏惧，莫说这世界法则对那些负能存在的种种限制，就算没有那些限制，作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也专治它们，失去黑暗原力的加持，邪恶不过是跳梁小丑。
当然，人家要是跟他拼灵魂之力，那是又一说。
可如果要是神孽封禁……
他只能说，但愿这个世界还没黑暗到那种程度。
不过这种事，他是不能不防的。
他的重生，与死星和黑暗次元有着必然关联，而能被黑暗次元顺利连接的世界，不管在多元宇宙的哪个区域，都多半不是什么善地。
这个世界必然有深邃的黑暗，才能自然而然的与黑暗次元接连。这跟当初多玛姆主动吞噬世界不同。
多玛姆那是柿子挑软的捏，专门找那些能获取黑暗原力、却又不至于太过黑暗深邃，以免被某些潜伏的妖孽反向操作的世界下手。
而他是属于被随机抛投，自然是被投掷到与黑暗次元契合度高，无需特别施法，就已经建立关联的黑暗世界的概率比较大。
这种世界，容易出‘惊喜’，而神孽这种亵渎之物，就能算是惊喜的一种。
在没有圣器，又或不具备领域以上施法能力之前，神孽就是真正的滚刀肉。试问，有什么比一个以摧毁一切存在为目的、强横凶残，同时又因为拥有神性火花而总是杀不死的玩意更烦人的东西呢？
“那边旧日支配者的怀疑尚未解除，这边又出现了很可能是神孽教派的教士，这世界该不是整个多元宇宙的阿兹卡班监狱吧？”
凯恩暗自腹诽，那边涅尔瓦已经跟那名身份神秘的巫师再度斗到一处。
凯恩看的明白，涅尔瓦根本就没有动用真本事，而是以猫戏老鼠的态度在逗弄对方。
至于这名神秘巫师，实力不太好估测，主要他还没见识过年轻一点的佼佼者混血王子斯内普真实战力几何。
简约估测是不如这位的。至少战斗经验上差了许多，这位巫师虽然战术运用的不怎么样，但战斗素养不差，始终很冷静，并未因对手过于强大就歇斯底里，也是有什么凭持？
不知道，再看看吧。
他暂时是没伸手的打算，英国巫师界没这一号，在今天之前也从未见过。
能在这种时候恰好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涅尔瓦一行是其关注的目标。那么确实很有可能像涅尔瓦说的那样，是贩卖情报，之后作壁上观，获取渔翁之利的一方。
不过呢，至少目前来看，这样的论调还有个疑点：就这水平，也敢当渔翁。
那么如果这只是一只眼睛，不知道打了小的，老的会不会跳出来。
说实话，他希望对方跳出来。
那样，他或许有机会出面周旋一二。
目的自然是通过威慑，令这两方投鼠忌器，而不是骑虎难下。
像这种级别的对手，真开战，是没办法留手的。
在铁血虫群没有上线之前，他不是很乐意过早的与强者结仇。毕竟他是赢在未来，现在抽取培养中的力量应敌，亏的很。

第0060章 激斗
看清神秘巫师的扮相，涅尔瓦心中也是有几分忌惮。
盖因他对所罗门封印的相关信息了解颇深。
在普通的超凡人士眼中，七十二魔神是神秘强悍的地狱魔王。
他却知道，君王贝利尔为了获得所罗门的灵魂，把这些魔鬼全部出卖了。
致命的弱点随着《所罗门之钥》而散布于世间，导致这些魔鬼被多次算计，基本已经玩坏了。
所谓玩坏，指的是驱使其的正确方法，广为流传，至少出现在过千本的魔典上，一旦满足条件，就能役使其效力，而不会遭受反噬。
涅尔瓦知道，专门就有这么一个组织，以收集相关情报和必要的神奇物品，召唤七十二魔神的力量为其所用。叫做‘秘钥会’。
只不过，他印象中的秘钥会可没这么风骚，他们不会挂这种魔法挂件，也不会穿教士服。
“怀俄明之鹰，源头在乌拉尔山，伊戈家族死在我手中的有四人，但你刚才却无动于衷，你是谁？”
神秘巫师身旁，突然凭空蹿起一股毒绿色的邪能火焰，火焰敛去，显出一名五官极其精致，偏偏有双耷拉眼的年轻男人。
这人的气质是偏文静的，那双耷拉眼让他总显得懒懒的、要不就是恹恹的，就是那种凡事都提不起劲，超级没精神的模样。
“所以说我最讨的就是老家伙，什么破烂事都记得，好烦人！”年轻人撇嘴抱怨。
涅尔瓦冷哼：“浮士德，你是在我面前装嫩吗？”
“哼哼哼！”被称作浮士德的年轻人加倍哼了回去，表情也极其搞怪。
涅尔瓦面皮抽搐了几下，压下愤怒道：“是你带着你的狗离开，还是做一场？”
浮士德恹恹的道：“我为什么要做这道选择题？”
涅尔瓦点点头，身上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圣白光芒，高举权杖，狠狠挥动。
这时再看权杖，自帝王绿翡翠石上，飚射出三道光芒，左右横射的光芒如同两把短的光锥，而顺着杖柄射出的则是一根两米多长的金色光锥，在这光锥上，有着一列白色的发光神文字。
这神文字光锥，就如同巨剑的剑脊，而剑身则是沿着剑脊两侧，释放出的与短光锥平行的半透明圣光。
一把流光溢彩的圣光之剑，也是裁决之剑。
当涅尔瓦挥动这剑，隐约有天使的虚影在他身后、以轮廓重叠放大的形式出现，大约是四分之一，包括右臂，半边上身半边脸，还有羽翼翅膀。
一剑斩下，威势恐怖，浮士德不敢硬接，使用幻影移形。
涅尔瓦撇嘴，那表情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会用这招。”
就见他另一只手上，囚魂之戒魔光大放，随即手一挥，便有圣白色的豪光自他身上爆发，形成的冲击波在一瞬间便充斥数千平米方圆内的区域。
随他同来的那些教士，被这光波一扫，宛如沐浴甘露，神清气爽，而躲闪不及的神秘巫师，却是被雷劈了般浑身冒烟，本想使用的幻影移形也失败了。
野泽园城堡城头，凯恩看的暗暗皱眉。
这人虽然教会出身，战斗方式却像DND宇宙的正统法师，非常重视控场。这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要知道别看他师从古一，但实际上他就是名控场法师，因此深知控场法师有多难缠。
果然，圣光冲击在虚空中显示出了魔力异常聚集的痕迹，涅尔瓦劈斩的圣光剑一转、一扫，直接斩向那处，而下一瞬，浮士德恰恰好就出现在了那里。
‘嚓！’
光剑过处，没有任何停滞，直接就将浮士德斩成了两片。
但落下的两片身体却变成了二十多只黑色的乌鸦，向着涅尔瓦飞扑过去。
与此同时，浮士德出现在随涅尔瓦来的教士们的头顶上空，手中魔杖一挥“万弹齐发！”
赫敏曾用这个咒语，让小鸟等生物攻击罗恩。
OPPUGNO的拉丁语意思是‘袭击，战斗。’
不过同样的咒语由浮士德施展，却是宛如上千把榴弹发射器在从空中向下射击。
被他以法术催动而高速发射的‘弹药’，是从魔法袋中倾泻出来的黏土炸弹，这种圆滚滚的、有着短粗锥钉的奇特炸弹，长有独眼，是一种活化造物，带有一定的智能，它们的使用方式有很多，而浮士德这次选择了当机枪子弹用。
涅尔瓦那边根本就不理会浮士德的动作，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挥左手圣焰滚荡烧死乌鸦，右手圣光之剑扫空后，顺势轮转，而后对着神秘巫师就是遥遥一刺。
神秘巫师自从被涅尔瓦的圣光冲击命中后，就已经在逃离这个区域，圣光能量不但使他产生灼烧感，还干扰了他的施法能力。直到现在，他才彻底相信，涅尔瓦如果想要对他不利，他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
圣光之剑随着涅尔瓦的一刺，化作一股粗大的能量洪流喷冲向神秘巫师。
就是那种巫师决斗时，不计代价，全力释放魔力催动术法所形成的带有电浆特征的能量流。
原历史线伏地魔跟邓布利多在魔法部斗法时，双方互怼的能量宛如电蟒，而现在这个则是水桶粗细，并且外层还有次第削减的光流，那效果，宛如科幻片中太空战舰的高能离子炮开火，不但喷射有力，并且核心明显是高亮度的，外围则是光亮度稍逊，带有半透明的特点。
当这样的光束及身时，即便现在是白昼，神秘巫师身上都有夜里被强光手电照亮的鲜明对比感。
‘喀吧！’
权杖顶端，硕大而纯净的帝王绿宝石碎裂，随后化作齑粉飘飞。
涅尔瓦浑不在意的从怀中摸出一块红色的宝石，以魔力将之镶嵌到权杖顶端。
法师烧钱，涅尔瓦继承了这一传统，那块帝王绿价值240万英镑，只够三次挥剑，等于是一剑就劈出16万金加隆，绝对能算作金钱一掷了。
Money神力化作宏大威能，命中神秘法师后，首先出现的是一个带有明显弧度的光罩，可惜这个应激激活的保护罩，坚持了连一秒不到就崩毁了。
随后就是神秘法师恒定在法袍上的障碍咒。
这个咒语可以令袭击自己的人或东西的速度减慢，还能阻碍对方的动作。
而神秘巫师的这个咒语显然是秘法改良型，恒定法袍上，可以迟滞攻击速度。
利用保护罩和障碍咒，神秘巫师终于完成了保护咒，给自己又加了层法师护盾般的保护罩。
可仍旧一秒不到就告破，然后就是法袍，宛如战机引擎喷射流冲击下的纸片，神秘巫师的法袍、衣物，一边破碎、一边燃烧，化作飞舞的火蝴蝶。
嘭！神秘巫师身上的替命魔法物品炸裂，眼看着就要被轰成渣，一道晶莹的水晶屏障，突兀的出现，令能量冲击像是水龙浇墙般四下分散飞溅。
同一时刻，教士们那边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仿佛是满载航空燃油的747客机被引爆了，半透明的冲击波席卷周遭一切，火云黑烟直上百多米的高空，周遭区域都被爆炸的光芒照亮，光亮度至少提高了10度。
凯恩在城头捂脸，心说这动静也真是没谁了，难怪凡人官方不待见你们，干架比爆炸贝的电影特效都火爆，死人都被惊醒了。
爆炸之后，一干教士们并未横尸遍野，而仅是泥尘满身、灰头土脸，颇显狼狈，他们大口喘着气，刚才合力施展超凡力量抵御万弹齐发的轰击，令他们很是消耗了些力量。
涅尔瓦用眼角余光看了教士们那边一眼，然后看向神秘巫师……

第0061章 爵主出手
当涅尔瓦看向神秘巫师的时候，浮士德已经在其身旁了，正轻轻互动魔杖，以恢复咒令助其愈伤，皮肤上的焦糊，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消退。
涅尔瓦权杖向着教士那边一指，顿时有圣白光斑如雪片般从虚空落下，无论是落在人身上，还是地上，都化作升腾的白芒，教士们的状态迅速转好。
人类属于正能生物，阳光生物，圣光的能量特性，确是很契合，恢复类效果颇佳，一下就将浮士德的手段比下去了。
不过浮士德也不甚在意，圣光之力并不算歹毒，他施展的恢复法术效果还行。
要知道巫师不是牧师，他们使用的恢复法术根源是魔力的运用，恢复术对黑魔法造成的伤势，愈伤效果很差的。
而在凯恩的眼里，差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不完整。
浮士德施展的恢复术，其实就是元素之力中水系法术的变种。
在DND宇宙，元素类法术一般归为塑能系，凯恩对之自然是颇有研究。
元素有着创和灭的两面性。
就创的角度讲，风代表流通，火代表繁茂，土代表孕育，水代表润泽。加在一起，才是万物繁衍之力。
而灭的角度，风代表破碎，火代表熔毁，土代表埋葬，水代表腐蚀。同样，一整套下来才是完美归元。
不能从事物的两面性去了解元素之力的特性和转换过程，靠着死读书以残缺不全的知识衍化的法术，恢复咒能有如今这样的效力，已经是术被开发到近乎极致的效力了。
神秘巫师在恢复咒的作用下，伤势算是控制住了，但他光着身子，浑身上下只剩烂衣袖、一双鞋子和破烂筒袜的模样着实是惨了点。
凯恩并不关心一个大男人穿筒袜的古老习惯（筒袜是男人先开始穿的），他注意到的是神秘巫师的伪装被破除了，露出了本来面貌。一名有着灰发头发和鹰钩鼻的老者。
这时涅尔瓦又一次摆资格了：“一个莱斯特兰奇，呵呵，纯血家族的守护者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我记得跟银发弗雷泽很是打了几架，他的水银毒丝的确有独到之处。一晃都是百多年前的事了。你才是个灰发，差着两阶（白发），居然也有胆玩杠杆伎俩，长者没告诉你什么叫弄险反噬吗？”
灰发老者低眉耷眼，既不看涅尔瓦，也不接话。
长者当然提醒过他，有专门的典籍记载着那些老怪的可怕。
长者还谆谆教诲，告诫他非不得已不要与人争锋，那会泄漏包括战斗手段等秘密，守护者第一要务是保护家族，最需要的是威慑力，一旦缺失了神秘性和隐秘性，就很容易被针对而殒落。
可他还是把自己塞进了这种级别的事件中，甚至就像涅尔瓦说的那样，以微弱之力，撬动庞大力量，来对付沙菲克家族。
结果被先一步看破、以及开战了。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毕竟主导权完全不在他这边。
浮士德懒洋洋的解围道：“走，我是不会轻易走的，我……”
一把低沉的、极有穿透力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可以免费送你上路！”
话音落时，一道黑色的雷柱当空落下。
浮士德面色一变，就想施展幻影移形，结果地面喷光，显露出焦痕勾勒的魔法阵。
黑色的凹痕，此刻宛如烧炭火沟，火星般的猩红色光芒正自沟中喷涌飞溅，就像有人在用棍子捅篝火。
那不是火，那是毁灭之力，它形成了一个破坏力场，在这个力场中，想要施法必须得先以自身魔力压制力场对施法者的束缚。
对浮士德而言，做到这一点并不算太难，现在的难点在于没时间这么做，黑暗雷柱电掣而下，他却只能硬撼死扛。
浮士德最讨厌这种情况，别人借外力造成打击效果，而他只能使用本力抵御，这就好像以一己之力跟汽车顶牛，且不说顶不顶的过，光是这样的较量模式，他就异常吃亏。
然而这个亏他吃定了，哪怕他对野泽园一方的可能出手，一直是有所提防的，可对方的手段仍旧让他感到惊艳，无论是黑色闪电、还是魔法阵，激活的过程都堪称诡秘，没有任何预兆，直到发生了他才察觉。
现实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他直接牺牲掉一件魔法装备，就见他的右手上的指骨腕轮，在魔光中碎裂成粉末，而他的身外构成一个黄金色泽的能量金字塔，将莱斯特兰奇也护在其中。
黑色的雷柱正正撞在金字塔的塔尖上，宛如飞涧瀑布的水流摔碎在岩石上般，爆起水雾般的黑色电光，其间还有电弧乱窜。
这一击扛住了，但这并不算完。
扩散的黑色雷柱能量，居然起到了给魔法阵充能的作用。
整个魔法阵区域内，在轰然声中爆发。
猩红色的光芒取代了传统爆炸的火云热浪，直上数十米高，光亮将很大一片区域都照亮，那效果就仿佛在近距离观摩云爆弹爆炸般。
偏偏并没有特别响亮的爆破音，而是像鼓风机吹火的呼啸声。
浮士德的金字塔防护在这冲天而起的毁灭之光之崩碎瓦解。
几十米外，涅尔瓦一脸肃穆，眼神中却又透着兴奋，毁灭之光的绯红色泽映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神情透出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手段！”他兴奋的嚎叫一声，双手持杖，高举挥砸。
‘砰！’权杖顶端的红宝石，一瞬间就炸成了齑粉。
相应的，释放的能量也无比巨大，这能量在眨眼之间就从无形转变为狂涛巨浪般的圣光洪峰，兜头盖脸的向着魔法阵那边的冲天光焰砸去。
远远的看，就像是山与海的对决，是海浪将岩石拍碎？还是礁岩安然屹立？
都不是，两者碰撞的刹那，就如同烈火遇到了激流，大量类似蒸汽的光雾滋生，这光雾泛着七彩的色泽，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在乍现之后融入虚无中，就像是被某种特殊的存在给吞吃了。
而如果这时候有魔力感应较强的法师在场，就会发现这个地区的游离魔力浓度在极速攀升。
光与暗的对决，本身并不能滋生魔力，但这种碰撞能加速魔粒子的生成。
凯恩有点恼怒，他觉得他开始讨厌这个来自教会的首领了。
他可以不讨厌圣光，虽然其属性是光明之力中比较极端的一个分支，但力量本身没有对错正邪对错之分，不用感性的眼光去看待黑暗，自然也能不以同样的眼光看待光明，他还是有这份公允之心的。
他也不讨厌教会，对方跟他是同行，都是玩弄手段、操控意志，方式方法不同，但追求的洗脑目的相同，所以若说讨厌，那就是乌鸦笑猪黑。
但他讨厌涅尔瓦的作风，这明显是个混乱阵营的家伙。不按常理出牌，这也意味着对方敢于毫不在乎的违背任何规则。
对于秩序阵营的他而言，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既不缺乏力量，同时又敢于一言不合炸地球的混蛋。
这种人不会去理会类似‘抢粮但别毁粮’这种基本共识，‘老子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是他们常干的事。
这种人也没有个准思路，上一刻还恨不得生撕对方，下一刻也许就能为对方豁命相助，兴致来了，就可以不管不顾，思绪之跳脱，堪称天马行空。
简单的说，这就是个一本正经的精神病患者。

第0062章 血腥决斗
涅尔瓦的出手，将凯恩的战斗部署给破坏了。
虽然血腥角斗场仍旧形成了，可因为能量的消耗，维持不了多久。
另外他安排参与角斗的欧米伽狼，或者说最终战狼，也没能汲取到足够的黑暗之力。
“真是令人尴尬。”凯恩阴沉着脸，讪讪的想。他知道这次恐怕是被打脸了，现在的最终战狼应该是不足以送浮士德上路，至少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上路。
与此同时，浮士德和灰发老者则在施法武装自己，灰发老者还抽空从魔法囊中找了套袍子穿上，终于不用再露腚了。
当然比这更着紧的是把备用的魔法挂件重新配上，涅尔瓦的圣光之剑一击让灰发老者损失惨重，但现在顾不上心疼，以他的经验，很清楚危险并未过去。
血腥角斗场只是禁锢了空间，并不妨碍魔力的吞吐，毕竟最终战狼需要摄能，己方能自如摄能，对手却无法运转魔力，这么高端的两套标准待遇，凯恩做不到。
所以浮士德和灰发老者花了一点点时间，就用魔法将自己狠狠‘打扮’了一番，施法效率之高，估计能拿奖。
然后两人就见渐散的猩红光芒中，显出魁梧的类人生物。
“狼人！？”
两人心中生出无数个省略号。
就连看热闹的涅尔瓦也感叹，这真是活久见。
他活了几百年了，却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狼人。
也不算多高，估计将那略弯的背挺直了，再把反关节的小腿扽展了，也就三米，可就是让人联想到泰坦，狼人中的泰坦，因为身型比例太过完美。
就如同角斗士那样，它除了头部和裆部有护具，其他部分都是不着片布的，这使得其完美的健硕体型得以凸显，哪怕浑身生有狼毛，也无法遮掩轮廓。
至于其样貌，哪怕戴着头盔，仍旧给人以换上冬毛的虎狼的感觉，非常的威风，毛发飒爽飘逸，泛着淡淡的红光。
最让人深刻的是那对大爪子，爪指骨刃宛如煅烧的红铁长匕首，泛着红色的魔光，可以肯定，这样的爪子削铁如泥，被命中也绝对不是切割伤那么简单。
“居然能豢养出这样的大狗，你厉害啦！”涅尔瓦边给权杖换上一颗蓝宝石，边自语的如是说，就仿佛凯恩就在他身旁。
“真精神病！”
当凯恩这样评价涅尔瓦时，角斗场中，欧米伽狼人已经带着一连串猩红色的残相扑向浮士德。
“羽加蒂姆勒维欧萨！”灰发老者很清楚，这狼人的魔法耐受性一定非常强，面对这种情况，使用攻击咒，很容易被对方扛着伤害冲过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相信对方想要撕碎他，不需要第三爪。
然而就见欧米伽狼人猛的挥爪，猩红的爪芒，如同击碎飞来的杯子般直接将悬浮咒魔法光芒击碎，散做一团四散的魔光。
就在这时，浮士德的法术也施展了出来，“速速塌陷！”
他针对的竟然是欧米伽狼人的脚下，而不是其本身。
一个直径三米有多的深坑蓦然出现，而且时间掐算的非常好，正好是狼人击碎魔法，一只脚踩踏而下，却未能踩实的时候。
于是狼人一脚踏空。
“呼神护卫！”浮士德施展了守护神魔咒，出现的是一只沙虫。
毫无疑问，这是经篡改过的，而不是本来的。沙虫跟浮士德合一后，他立刻就如同跃回水面的鱼儿般没入了地下。
而灰发老者则给自己加持了隐身咒，并且用‘清理一新’除去了自己的气味，狼人的鼻子比狼还敏锐，这他没忘。
然而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的操作是错误的。
狼人从坑中跃出后，见四下无人，在抖动鬃毛的同时，爆发出绯红色的能量冲击波，被这毁灭属性的魔力波及，他的隐身效果直接就被抹掉了，还被破去了加持在身上的铁甲咒。
“混蛋！这根本就是巫师杀手！”
观战者涅尔瓦见灰发老者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道：“真是够后知后觉的，才发现重点。”
他的手下，那些教士，则个个神色凝重。
这怪物是野泽园放出来的，应该不止一头，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将与之正面较量。
说实话，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怖。这样的狼人，也就是描述魔法辉煌时代的典籍中所记录的那些魔法生物才能与之媲美。他们丝毫不怀疑，若是不用降临，他们会被这样的狼人像撕扯破布娃娃那样随意扯碎。
“阿瓦达索命！”灰发老者在这一刻向疾风般奔冲过来的欧米伽狼人发出了不可饶恕咒中的NO.1。
索命咒之所以威名遐迩、令很多人谈之色变，并不是因为它的威力强大，能杀人的咒法那么多，都是致命的，凭什么索命咒就排第一？
凭它难以破解。
其他术基本都是有解咒的，像什么幻影移形停止、防作弊咒、咒立停等等。
索命咒没有解法。只有躲，而不能反。原历史线哈利两次反，一个是靠兄弟魔杖的特性，另一次是靠老魔杖已在之前他跟德拉科的交锋中属于他，他用缴械咒夺走魔杖的控制权，伏地魔释放的索命咒就反噬了。
看到这个咒法，涅尔瓦撇嘴：“又错！”
他自然是说灰发老者的战术失败。
果然，索命咒是命中欧米伽狼人了，可却仅仅是消掉了它身后的一个绯红色的残相。
涅尔瓦不乏兴奋的自语道：“黑暗破坏之力，果然非同凡响，跟圣光裁决之力比，哪个更犀利呢？”
凯恩翻白眼，他觉得这家伙简直像魔戒前传中的史矛革，真是嘴碎话多。
与此同时，欧米伽狼人已经冲到灰发老者切近，高举利爪、挥动斩击。
“来不及了！”灰发老者使用索命咒，其实就是在赌，结果他显然是输了。
关键时刻，浮士德露面“障碍重重！”
显然，这个术在他手里经过了魔改，灰发老者身前的地面升起一块晶石障壁。
之前，就是这样的障壁挡住了涅尔瓦发动的圣光冲击的部分威力，让灰发老者得以逃得性命。
这次，‘嚓！’刺耳的尖锐刮擦声中，石屑纷飞狼人的破坏之爪，在晶石上斩出深刻的凹痕，但晶石障壁终究是未破。
凯恩看的撇嘴，若是摄取到足够的能量，欧米伽狼人是能一击破开这障碍的。
现在则要再加上一爪，等狼人随后冲破障壁，灰发老者已经再度失踪，这回是被浮士德像拉下水般，拉进了泥土中。
浮士德根本不想打，这狼人本就难缠，又被灌了能，他可不想耗光了能量，再赔上几件魔法物品，要知道现在好的魔法物品越来越稀有了。
可设计这个局的人很阴损，哪怕是地下，也被魔法的力量束缚着，无法潜出角斗场之外。
而欧米伽狼人，对于它而言，时间有限，它是不计损耗的。
‘轰隆！’
‘轰隆！’
当狼人再度释放破坏冲击波而没有找到目标时，便意识到对方只可能是在地下。于是它就高高跃起，重重踩踏，每一下，就仿佛泰坦的重锤在敲击地面。
要知道，力在泥土中的传播，可比在水中更具刚性。
仅仅是被挤压了一下，灰发老者就已经喉咙发甜，一口血含在了嘴里。
‘嘭！’一道身影破土而出，尚未落地，狼人已经飞驰电掣般扑过去，一爪将其身体切碎……

第0063章 黑之章
欧米伽狼人一爪下去，便意识到情况不对，或者说手感不对。
事实上破土而出的也确实个沙土傀儡，不过只有被击破时，才显出真身。
并且，它的身体中是藏着炸弹的，就是浮士德之前用于打击教士们的那种黏土炸弹。
‘轰隆！’猛烈的爆炸中，欧米伽狼人近150公斤的壮硕身体被冲击波吹飞。
然而就在空中，狼人便像只被抛到空中的猫般拧转身体，使之能四肢朝下的稳稳落地，而后便立刻跃起，向着之前踩踏的地方踩了过去。
涅尔瓦啧啧赞叹：“这狗脑子还挺聪明哈！”
他赞的，不是狼人及时的意识到浮士德释放傀儡玩声东击西，是因为它之前踩踏伤害到了浮士德或灰发老者。
他赞的，是狼人选择了仍旧去踩之前踩过的那个地方。这是把对手在声东击西之后，有可能逃窜的方向也算进去了。
在不知道目标具体在地下哪个位置时，踩踏同一地域，是最保险的选择。
因为以浮士德表现出来的智慧，很容易就想到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你刚踩过的地方，还会再踩，而不是考虑我已经向着背离破土而出的傀儡的反方向逃逸了？
正是多了这么一层算计，狼人才去踩同一个地方，这样除了真的与傀儡出现的地方反向而去，否则无论朝哪一方向，都有更高的概率被波及。
狼人赌对了，新的一踩虽然没能正中目标，但力的传递令浮士德损失了一件珍贵的替伤魔法挂件，灰发老者更是损失了所有三个挂件，还喷了口血，变得奄奄一息。
浮士德怒了，心说：“真当老子怕你？”
他在地底施法，与此同时，抽动鼻子猛嗅的狼人再度高高跃起，向着泥土中散发着血腥味的地方踩踏过去。
‘呛！’
无数晶石锥自泥土中如雨后春笋般蹿出，瞬间就把百米方圆打造成了锥矛陷阱般的水晶丛林。
‘轰隆！’
狼人的又一次踩踏也完成了，晶屑四下迸飞，被轰碎好大的一片，但狼人也伤的不轻，至少一条腿是废了，插着晶石，血肉翻卷，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
涅尔瓦放声大笑，揶揄道：“大地水晶，你使用终极秘法了，因为一头狼人！哈哈，我要凑个热闹！”
说着他蹿入空中，双手挥动权杖砸下，权杖顶端的蓝宝石释放出无比璀璨的刺目光芒，随即便如同殒落的流星般高速冲下。
‘轰！’
地动山摇，本来就无以为继的角斗场，束缚之力化作烟花光雾砰然崩散，而晶石的丛林，也仿佛粉碎的玻璃，化作晶莹的渣屑满场迸飞，就连角斗场之外，大地都被涟漪般扩散的土浪惊扰，在扩散的褶皱中破裂和向上喷发，完成了一次涉及半径近三百米的‘抖毯子’效果。
凯恩捂脸，心说：“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完全无法预测的思路。”
浮士德也没了之前的懒散模样，睁眼怒瞪着涅尔瓦，从脖子上一把扯下条正寸寸碎裂的獠牙项链。又一件魔法装备，还是大件！
而他身旁，灰发老者再度衣衫褴褛，浑身都是被碎屑划上的大大小小的口子，魔杖都断了。
涅尔瓦探手从怀中又摸出颗堪比‘海洋之心’的硕大钻石，装入权杖前端，嘿笑道：“浮士德，下次再参加这种顶级聚会，记得不要带这种只会拖后腿的土狗，你还没那么大牌。”
灰衣老者差一点就再喷口血。可他又必须承认，这种级别的阵仗，绝非他有能力参与的。刚才若不是浮士德再度保护他，他必然会被涅尔瓦的圣裁之锤的能波给活活震死。
而野泽园的那位虽然没露面，但同样很恐怖，他连人家豢养的魔法生物都打不过，又拿什么跟人家叫板？这外围已经凶险成这样，野泽园内里还不晓得多么恐怖，他现在是心如死灰，琢磨着或许应该就此远遁，省的连累家族，就是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只是一厢情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浮士德暗中检点自己的损失，嘴上不服输的道：“你不用急着嘲笑我，我拿死海古卷圣殿卷做赌，你今天会失利而归。”
涅尔瓦眼睛一亮，在指掌间舞转着权杖，道：“你也不用激我，即便没有赌注，我今天照样要好好‘拜访’下野泽园的主人，我怀疑他持有约伯记——黑之章！”
这回轮到浮士德动容了。
《约伯记》是《圣经》中最古老的一卷，它还在《摩西五经》之前。
《约伯记》属于《旧约》，《旧约》是根，枝叶，是《新约》的前置准备，是描述耶稣出生前犹太人的事情的典籍。
这是普通人的认知。
但实际上《约伯记》还有一些秘卷，除了讲神威严公义的一面，也记述了光和暗的特性和由来。其中黑暗的篇章，就叫黑之章。
传闻晨星路西弗，就是因为阅读过‘黑之章’，才能在地狱仍旧保持辉煌，而不是像其他堕天一般羽翼变黑，外貌扭曲。
总的来说，读懂‘黑之章’，就能明白黑暗本源之力，与之相比，现在所有的黑魔法，不过是其皮毛。
“我不信，那是传说中的传说，就算真有，也不可能留存在世间。”
“嗯，所以，像你这种连想都不敢想的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家玩泥去吧。”
浮士德这时又恢复成那种耷拉着眼的懒洋洋神态，恹恹的道：“削了我的几层保障然后让我当先锋？涅尔瓦，你的觊觎心远比我胜，为什么冲在前头的反倒是我？我不看好你，如果你真能赢，来找我，我不会赖账。”
说着，他看了一眼欧米伽狼人。
狼人这时已经现场给自己动手术，将肢体中的所有碎片都挖了出来，还给自己做了简单的骨骼纠错，而它流的那些血，正在像蒸汽般消散，不过是绯红色的光雾。
浮士德知道，那是血液中含有过多的魔力而导致的现象。
“黑暗之力，破坏之血，沙菲克家族启动《不死卷》将黑渊的枯骨巫师唤醒了吗？妈的，事情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得通知另外几个老不死……”
浮士德未再逗留，带着灰发老者以幻影移形离开了。
涅尔瓦用权杖的前段敲打着另一只手的手心，搓了搓牙花子，没算计到浮士德，有点小亏。
他知道浮士德身家丰厚，今天损失掉的，很快就能补上。而他已经废掉了绿、红、蓝三块稀有宝石，价值不菲。
他不缺钱，但讨厌赔本的感觉。
眼睛一眯，他的目光转向欧米伽狼人。
欧米伽狼人毫无惧意的回瞪着他，然后身形像风中的灰烬般消散了。
“又是秘法，秘法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烂大街了？连一头异变狼人都能施展！”
涅尔瓦扭回头，用权杖一指向导：“你说说，为什么现在秘法这么泛滥，连一头狼人都会使用了？”
向导差点当场跪下，他心中叫屈，却不敢表现出来，躬着身子，头垂的很低：“BOSS，我平日里主要负责研究和熟悉地形，技术情报方面并不了解。”
涅尔瓦冷哼：“你当然不了解，处于和平环境太久，懈怠在不知不觉中滋生。”
向导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尽可能显得恭敬的戳在那里，他只是异端裁判所的外围成员，身份是主业会所属的一名教士，平时更多的是跟特战队和特勤人员一道接受训练，连跟驱魔师一起行动情况都很少。
今天的所见所闻，他觉得自己没有当场尿崩就已经很坚韧了。他现在是真的怕，怕自己无法在这次行动中活着生还……

第0064章 信仰之刃
涅尔瓦像朵云般飘至教士们面前，扫视了几眼，随后问：“猎巫们，我们即将进攻黑暗的巢穴，即将跟凶悍的邪物开战，你们害怕吗？”
“猎巫从无畏惧！”教士们站直了身体，大着嗓门儿宏声回答。
“啊，这只是标准答案，是喊了太多遍，已经无法触动灵魂的口号。”
猎巫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没人互视或交头接耳，他们就像站岗执勤中的军人，一脸严正。
涅尔瓦道：“你们应该觉得害怕。正视恐惧，也是勇气的一种。”
他声音转高：“正因恐惧，我们才需要信仰。正因为有信仰，我们的生命变得更有意义。有意义的生命，是奉献，为了我们所钟爱的一切事物。奉献和爱，即是正义，而正义不肯站出来，邪恶就会胜利。”
“向正义宣誓，我必勇敢！”
“向信仰宣誓，我必纯洁！”
“向万民宣誓，我必斩恶！”……
暗中观看的凯恩撇撇嘴，这真是一场战斗一堂课，洗脑见缝插针。
洗脑的方式方法也是与时俱进。
他记得前世在某个年份为中世纪的任务世界，见过这些猎巫的先辈。
那时他们的口号还没这么文艺和哲学。
那时他们一般是这样说的：“将这个女人扔到河里，她如果浮上来，说明她是女巫。”
不浮上来，淹死，浮上来，蹂躏后烧死。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猎巫都是这般暴虐和蛮昧，毕竟还是有一些是从大地方来、并且读过书的人加入到这伙人当中，比如贵族家没有继承权的次子什么的。
凯文觉得，涅尔瓦，大约就有着这样的来历。古老、博学、极端。
他猜对了，涅尔瓦来自古时以盔甲闻名、现代以时装遐迩的米兰。过去的独立城邦，现在的意大利第二城市。
他活的够久，他在异端裁判所的地位很高。
隐圣，这是人们对他的尊称。
同时，他还是主业会的大佬，影子会的一员，至今都在和隐修会及其支配的圣殿骑士团因圣杯互掐。
所以他的生活也是蛮充实的。
这次降贵纡尊、亲临苏格兰高地，是为了黑麻，和那套制造魔泪的机器。
消息源自法国魔法部的一名官员，且经过核实，他甚至大概的知道野泽园城堡内部的结构。
而现在看来，那些消息是浮士德故意让人泄漏给他的。
“教士们，兄弟姐妹们。就在刚才，我们戳破了一出阴谋。古老的邪恶，试图用我们做刀剑，对付它们的同类，从中牟利。它们强大、狡猾、凶残、也坚韧，有谁能说说，什么是我们有，而他们没有的？”
“团结！”教士中一名明显是头目的人声音洪亮的回答。
那是一名裁决者，拥有十二门徒的教名，安德烈。
涅尔瓦点点头，“不错，团结。看看你们的身边，他们就是你最可靠的臂膀，最值得信赖的战友，爱他们当如爱你自己，他们也会像爱自己般爱你。”
“还有呢？”
另一个裁决者彼得大声道：“信仰！”
涅尔瓦轻轻鼓掌，赞道：“说的好，说的好啊！为什么说巫师是邪恶的化身，而我们是正义？为什么巫师如今只能隐世生存，而教会却可以在阳光下坦然行走？”
顿了顿，涅尔瓦大声道：“因为信仰。我们有信仰，并把信仰传递给每一个人，我们爱世人，让世人共享主的恩赐和荣光。而巫师，他们将超凡的力量用于私利，用于争夺和杀戮。这比血脉的不洁更加罪恶！”
看着那些教士一个个听的眼睛发光、神情亢奋。凯恩暗暗叹息，他承认这个涅尔瓦伶牙俐齿。
新时代，过去那套他就是邪恶的已经很难再让人们笃信了。毕竟信息发达，人们的眼界都开阔了，也学会了问为什么。
于是这些洗脑专家们就从品行、节操的角度入手。指摘他人的不是，凸显自己的伟光正。
实际上呢，一句话说明，应该是这样：
“这世间，只有神及其仆人能光明正大的展现超凡的力量，其他，皆是邪恶、是异端，当灭除。”
独家垄断超凡之力的使用权，三个世纪的猎巫战争，教会就干了这么一件事，并且干成了。
的确，涅尔瓦很清楚教会是靠什么将巫师从人类文明的主舞台上赶下去的。
信仰，教会就是利用信仰这一利器，达成了目的。
至于团结，那只是更具体的要素之一。共同的信仰，恰恰是达成团结的一个好办法。
如今，魔泪让涅尔瓦看到了一条攀登权力之路，同时也能让大量的凡人重拾信仰。
实际上，信仰药剂已经开发了出来，那是种一旦使用，宁肯舍命也不愿戒断的好东西。名字就叫做‘天堂’。
掌握天堂，即是掌握选择天堂者的现在和未来。
可惜，天堂的地契不在他手里。
鼓动，做了那么多铺垫，就是为了这一刻的鼓动。
“光明自黑暗中迸发，圣洁由污秽衬托。天堂，隐匿于地狱之中，通往天堂的道路上，魔鬼层层阻挠，孩子们，是时候展现你们的勇气和决心了！丰碑，正是因为有了牺牲才被铭记，荣耀，正是因为有了牺牲才辉煌。高唱圣哥，为主献身！”
涅尔瓦成功了，教士们确实深受鼓舞，使命感满满，别说是他们，就连他们的上级裁决者，能参与这场行动，就觉得是莫大的荣誉。
这可是由裁判所最具尊位的大佬亲自参与的行动。是必将被载入《神圣秘典》的一役，而他们，正在参与历史，创造历史！
臭叶瓜的雷区已经被扫荡出一条坦途，只需稍等，等臭毒云散去，即可通行。
两位裁决者目光坚毅的看着前方，那里现在看起来是一片空阔地，是绿草茵茵、水洼隐现的沼泽，但两人知道，这是魔鬼的伎俩，是扭曲，是遮蔽，凡人就是继承了这种力量（电），才建立了繁华的地狱。
是的，地狱，物欲横流，人心堕落，在魔鬼的指点下，罪羊们用恶臭的金钱营造出腐蚀自己灵魂的地狱，生活其间，且沾沾自得……
“圣者，是否用光雷轰击邪恶的防护？”安德烈向涅尔瓦请示。
“我隐约感觉这里藏匿着一头在地狱中颇有几分声名的魔鬼，此行没那么简单，不过试试吧，对你们而言，是次不错的历练。”
实际上涅尔瓦根本没有什么异常感觉，他并不像今生的凯恩般，有着犀利的天赋。他只是通过他的渠道，知道很多黑巫师和黑暗力量，在这里折戟沉沙。
有这话铺垫，无论胜负，都有台阶可下。这个才是此番忽悠的意图所在。
至于安德烈，脑补后，他觉得涅尔瓦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强大，却又谨慎，并且体贴下属，于是他告诉教士们，骄傲与激进，是原罪，是需要时刻警惕以及克服的。
“都打起精神，切莫因前期顺利就轻慢松懈！”
涅尔瓦抱着胳膊，暗中满意，脑补的不错，更重要的是裁判所经过多年来不断实践改进的洗脑体系很棒，打造出了合格的信仰战士，感谢魔鬼们传授给凡人，又被凡人深化细化的《心理学》，阿门。
没错，一如凯恩预料的那样，异端裁判所那也是与时俱进的。
世界是运动的、不断变化的，任何跟不上时代的都会被淘汰，《圣经》可以改，教廷组织构架可以改，就连布道的策略和内容都要适度的迎合凡人官方的执政理念，以及主流的价值观，然后加以引导和调教。
那么，裁判所的体系，自然也可以进行调整，并且应该进行调整。在这个电脑的普及度还相对有限的时代，裁判所早早就已经有效利用了，就连涅尔瓦都是键盘输录小能手，还懂C++呢。
这里用不到C++，而是C4，所谓的光雷，C4占据不小的比例，百年前还用过苦味酸，这产品也是一代一代推陈出新，脉络清晰，宛如科技树……

第0065章 开挂的土著人士
饲养甲虫的召回甲虫并退下去，携带魔改掷弹筒的教士走上前。那整齐划一的动作，肃穆的情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代战阵的前后列人员交换行为。
新上来的教士背着蚀刻有华美繁复宗教图文的多功能金属箱。
弹丸和掷弹筒，就是通过扳动机括从中取出，以及从旁摘下。
弹丸是球形，外壳精致的宛如艺术品，全都是匠师手工雕琢而非机械加工。
换成凡人世界，光是这份人工成本，都使之费用居高不下，但在裁判所，这不算个事，有的是技艺高超的义工，当然，也有被义工的。
‘嘭嘭！’的闷发声中，弹丸被射出去，接触魔力电磁护罩，受激而爆炸。
C4是引子，超凡力量才是核心，炸药的爆炸，让这种液态物质气化后发生质变，并与魔力电磁发生激烈的对冲。
光芒灿烂，没有败兴致的黑烟和飞灰，只有圣白的光，如同突然打开的巨大昙花，在力场区域勾勒出层叠立体的巨大身姿。
在那个瞬间，魔法阵构建的幻景破灭，形成若干边缘宛如在煨燃的‘窗口’露出了内里的真实景象：
广褒原野，野花摇曳，河道蜿蜒、水质清冽，一座沉淀着岁月的古堡，矗立在夏花和水色相织的景色中。
似乎，内里的自然之美，还要胜过这高地荒原许多……
似乎发现了教士们内心的些许动摇，裁决者彼得、肃容清喝道：“魔鬼最会蒙蔽人心，你们看到的是自己心中的美好，而不是真相。”
“圣灵膏油为我隔绝邪恶沾染。”
“相信就必得神的应许。”
“活水江河从主的宝座下流出。”
“带来清洁和润泽洗涤身心。”
“生命里有重重挑战。”
“主的指引让我越过险关。”
“生活中有苦厄风霜。”
“主的光辉照耀我无畏前行。”……
在裁决者彼得的带领下，教士们又一次开始高歌。
语言是有魔力的，话说千遍，谎言也真。
唱着这圣歌，教士们不再有杂念滋生。这很正常，一边认真干活一边用心唱歌，哪还有空闲胡思乱想？
不过教士们很自觉的脑补了这就是圣歌的力量，是能够让人专注的歌。
信，则真。
当教士们完全相信其力量，它确实产生了相应的作用。
如果现在是傍晚或光线黯淡，就会发现教士们身体表面都散发着薄薄的一层光芒。
教会称之为虔诚之光，而凯恩就会说，那是生命辉光，能将之激发出来的技巧不下三十种。
野泽园的魔力电磁护罩不同一般，它是拥有完善的魔法阵作为核心框架的，修复能力极强，被光雷破坏后不到五秒，各处便开始织补修复了。
安德烈下令，教士们又炸了一次，的确是制造了更多、更大的创口，但魔法阵的结构并未崩溃，魔力也充足，因此仍旧在顽强的修复着。
“嗯，确实非同一般，古代魔法的继承者。”
涅尔瓦如此想着，开声道：“魔鬼自深渊抽取力量，供给幻界，让我来架设圣光的门扉！”
两位裁决者闻言，立刻打出手令，让教士们停止动作，然后同教士们一起继续唱着圣歌，恭敬的等待涅尔瓦施法。
与此同时，就见涅尔瓦衣袍鼓荡，十二根发辫都飘飞了起来，仿佛有大风吹拂。
这些辫子上的蚀刻有黄道星座符号的坠饰光华大放，色泽各异，且发出不同的悦耳鸣音。
暗中观察的凯恩啧啧称赞，连接星力的高级魔法物品，涅尔瓦身上宝贝不少。
他跟死星的互动那也算是连接星力。只不过那颗黑星诞生不久，星力还不强。但因为是独享，因此效力不差。
而眼前涅尔瓦这种，是星座之力，格局又要高深一层，但这种高深是器物本身带来的，他本身并没有高端的技术又或天赋配合。
可即便如此，黄道十二星座齐发力，带来的体系之星力增幅也是非常可怕的，更何况涅尔瓦拥有的高级魔法物品，可不光是这‘黄道星耀’。
他右手手指上的囚魂魔戒，还有手持的裁决权杖，全都是一等一的魔法物品。
这些魔法物品的威能现在全部激活，汹涌澎湃的超凡力量又经过‘归一面具’整合，被他的精神力所操控，于是高等施法在这一刻展现。
“吾以代主牧民者之名，开启光芒门扉，圣光耀耀，驱离鬼祟，愿主旨意，行于大地如同行于天上！”
涅尔瓦施法不忘拉风台词兼作秀洗脑，而裁决者和教士们则都停止歌唱，大声道：“阿门！”
向导此刻已经目瞪口呆，眼前的场景，无论是宏大程度还是魔幻程度，都还在之前的血腥角斗场之上。
就见圣白的光束从高空的虚无中垂落，内里还有晶亮的光斑在如雪飞坠，而在接近地面之处，三角型的区域被撑开，形成边缘由流动的光芒构成的门户，那情形，就像在幕布上撑开一个角门，当然，什么幕布也不会有此时这流泻的光芒华美。
涅尔瓦满意的看着那远处的魔法门扉，嘴角翘起，衣袍鼓荡的当先飘飞下山，给人的感觉，他仿佛是在月球而不是地球，飞跃而下时，滞空时间明显偏长，也显得格外有神秘范儿。
裁决者和教士们则与之相反，他们显得重于他们的本身重量，虽然泥水飞涧，但走的十分稳，完全没有普通人在沼泽地带行进时那种泥滑踉跄的情况。
向导跟着队伍一起前进，原本他是打算以自己是外围人员为借口，不深参与行动，但涅尔瓦的威严和教士们的狂热让他不敢开口提。
尤其越是向门扉方向走，就越是能感受到涅尔瓦所施展法术的强力。
巨大的门，或者说通道，需要仰望的流泻着光和光斑的圣白光幕，如果有人说此门也能通往天堂，他是会信的，这门就有那种宏大的气势和令人震撼的视觉效果。
而在城头，全程目睹的凯恩也做好了迎战准备。
用轮回者的粗野说法：“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土著挂逼。”
凯恩前世遇到过这样的人物。
被轮回者们将原本剧情线扭曲的面目全非的世界，并且有不止一支中等级别以上的轮回者小队失陷其中，这类被称作神仙坑的世界，就有可能出现这样的土著。
他前世临死前都在使用的魔法物品中，至少有四件都是出自这种人之手。所以说他对这类对手还是比较有应对经验的。
可惜对技术至上论的轮回者而言，有经验并没有什么卵用，至少所能提供的帮助很有限。
魔法器物就是技术的体现，一堆高等魔法器物就等于一件圣器，甚至搭配的好，一件圣器都比不过一套适合的高等魔法器物，而被这种套装武装起来的存在，不是说有经验就能拿下的。
即便是策略适宜，最终也还是要看干货，也就是硬实力。再往细了说，就是单位时间内所能输出的能量，如果彼此在一个级别，那就能打，能靠诸如战术什么的取得优势甚至胜利。
若是差着级别，那就悲催了。曲线救国意味着这野泽园家当就得陷入敌手，甚至更下面的魔法工业要塞都有可能被发现。
这就是全球赚钱的代价，拉的仇恨那也是全球范围的。
冷不丁就蹦出这么个挂手！
怎么办？
不怎么办，只能是做这一场。
凯恩看了看天色，夏日天长，距离天黑还早，实在不行，那也只能是爆积蓄了……

第0066章 元素之柱
‘咕噜噜！’
培养槽中，人造羊水自底部的漏斗中被抽走。
内里拥有肌肉虬结的健硕形体的生命，踏到了实地，用宽大的爪趾，而不是人脚。
狼人，但与普通的狼人不同，与欧米伽狼人也不同。前者太弱小，后者成本太高。
这是铁血虫群的标配战兵之一，西格玛狼人。西格玛在统计学领域代表标准差，工业中用数字加西格玛来衡量产品的合格率。
这个概念被被凯恩用到他的铁血虫群体系中，每到一个世界，就要建立一个西格玛概念，作为战力衡量的标尺单位。
在这个世界，西格玛狼人承担了这个标尺。
他比较习惯他的这一套标准，来衡量事物，像普通的巫师，战力大约是0.7西格玛，正负浮动0.2，能达到1，勉强就算是精英了。具体的准确性还需要更多大数据支持。
以目前的家底，遭遇强敌，更适合辅以策略和战术，来攥取胜利。然而可惜的是，‘阴影破法者’才刚刚走出实验室，应用在战兵上并掌握相关技巧，至少也得三个月时间。
无奈之下，凯恩只能把尚不成熟的魔法甲具体系推出来。
于他而言，这等于是浪费王牌，理想状况，这种牌一旦打出手，就代表着收割，或者打成梭哈效果，而不是用来显摆或浪的。
可现实世界没那么多正正好。
凯恩双手外缘闪耀着炽白的光芒，就像大团的镁在猛烈的燃烧，不断有液态的能量宛如熔岩般滴落，在花岗岩的地面炸裂溅射，形成众多钢花般的璀璨。
涅尔瓦离着很远，就看到了城堡那边璀璨的光华，他微微眯了眯眼，攥着权杖的手指紧了紧。
超能，对方在超能施法，这勾起他许多记忆。
古代巫师，就是这种以己力，撬动天地之力施法的。而一旦天地之力不足，就以平时储存的能量结晶进行操作。
他自己的权杖宝石，其实就这类应用。
对方比他还狠，双手施法，不借助法器，这相当危险，要知道被激化的魔力是极其暴虐的，将人烧成灰或炸成齑粉，就是瞬息之间的事。
“还好，他的控制水平不比我高明多少，只是敢于冒险，否则也不用打了……”
涅尔瓦看到了液态魔力的滴落，便意识到凯恩的控制力还不够，是在强行施法。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凯恩并非蛮干，他是早有凌驾于现在施法水平之上的丰富经验，只是苦于能力点和装备都随着前世身死而一起作古，所以他现在‘超频’可不是赌运，而是有谱的。
双臂舞动，能量的法阵在他身前的虚空中被勾勒而出，随后一推，就向着该去的方向飞去。不久之后，立体的宏大魔法阵被被勾勒而成。
‘轰！’
魔法阵化作璀璨的光环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宛如冰块冻裂。
光环扩散速度极快，涅尔瓦和教士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不过涅尔瓦事先就提醒而来裁决者，安德烈和彼得又叮嘱了教士，见那边光爆，立刻结印，开启联合防护。
这防护之前曾挡住浮士德数量众多的黏土炸弹，效力十分了得。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凯恩释放的并非攻击魔法，光环自他们头顶上空飞过，宛如拉动的光旗，半透明的光幕如飞舞的丝绸般漾动，啥是美丽。
涅尔瓦用权杖一点身前虚空，给自己加了能量护罩，结果却发现并未受到攻击，又警觉到不对，猛的回头。
就见在光芒门扉附近，空间仿佛镜子般有了一定的折射和反射光芒的现象，并且发生了错位的裂痕，就如同玻璃撞在门柱上龟裂了。
空间魔法，镜世界。
‘嗵！’
城头，一道金色的光柱出现，光焰直升苍穹，直至视野的尽头。
‘嗵！’又一道光柱升起，这次是青色的，然后是红色的和蓝色的。
四元素之柱。
在凯恩身周，承载这四种元素之力的四盏灯，形状就像‘世界杯’敞口奖杯般的灯盏，内里焚烧的是能量结晶。
涅尔瓦见凯恩把元素柱都立起来了，知道接下来必然是宏大魔法。
他也顾不上碎嘴了，直接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圆筒，推盖取出一枚药丸，捏碎蜜蜡外封，丢进了嘴里。想了想，又倒出一枚，吞咽。
彼得看涅尔瓦如此，立刻通知教士，吃药！
百忙之中的凯恩看到这一幕，暗翻白眼。“多好的气氛，被你们破坏了，果然是药不能停的一群家伙！”
“嗯嗯！”药效反应很快，教士们几乎是刚把‘咬木’衔在口中，药效就发作了，一个个如同被煮熟的龙虾，皮肤充血发红，青筋浮凸，仿佛随时要爆，还有的浑身栗抖。
涅尔瓦也没好多少，皮肤下仿佛又无数肥胖的虫子在蠕动，而且如同充了气般膨胀，身上宛如火山泉般热气升腾。
也就在这时，凯恩的法术施展出来了。
从他脚下开始，天地开始坍塌，宛如有黑洞存在，大地土浪翻卷，泥土、沙石、积水、草屑全部都被抖飞到空中，化作无数的散碎，宛如尘霾般向着越来越大的黑暗而去。
向导这时已经跪了，没有向上帝祈祷，而是一个劲的喃声呼：“妈妈！”
估计跟达哥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喊：“娘子，快出来看上帝！”时的心情差不多。
这还打个鸡毛啊！对方直接制造黑洞，开始歼星了！
当然不是，这只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空间位移，就像古一、卡西利亚斯他们改变镜世界中的事物形态和位置般。
只不过，凯恩的并非是那种万花筒般机械式次序翻动，而是更具自然现象的特征。
这是他当年联合天网决战约尔姆加德虫群（刀锋女王近卫军，星际争霸一始终由玩家控制的紫色虫群）后，天网帮他完成术法模型的推演，才得以实现此等逼真的效果。
面对这样的法术，涅尔瓦都险些当场出丑，转身逃逸。
关键时刻他努力让自己冷静，然后就意识到不对，对方若是有这样的伟力，有一万种方法碾死他，何必毁掉世界？
随即他回头一看，只见光芒门扉还在那里，门后景色依旧。
涅尔瓦挥动权杖，权杖顶端的钻石释放出璀璨的光芒，这光芒辐射周遭，慌乱的教士们沐浴在这光中，顿时感觉有暖风吹过，心悸的感觉少了很多。
“吾主辉煌，永世久长！庇护信者，神圣光芒！”涅尔瓦大声领颂。
教士们也很快跟着一起高声颂读，他们的身上均亮起圣白的火焰光芒，越来越旺盛，形同篝火。
涅尔瓦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向导，冷道：“心志不坚，少义寡信！”
说着，他用权杖一指，向导身上立刻燃烧起圣白光焰。
“啊……嗷……”向导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不能承受圣焰的净化之力，唯一的原因是你的心中有太多污秽，是在磨砺中成长，还是在忏悔中死亡，就看你自己了。”
涅尔瓦不再去看向导，一挥权杖。“唱诵赞美吾主的圣歌，我们走！”
“超乎万有，独一真神，至尊无上，圣威无量。”
“主造三光，又造苍穹，恩义全备，圣德无疆。”
“吾主爱民，吾主至善，慈悲济世，世代传唱。”……
教士们唱着圣歌，以排队枪毙时代的那种阵列和决然气概，向着处于漩涡状的元素之柱方向行走。

第0067章 流光深邃
涅尔瓦带领猎巫教士们，稳步推进。
而凯恩的宏大施法，有了更近一步的变化。
‘飒！’
星云、星群、星斗从头顶、脚下、四周飞速而去，给人们的感觉，就像在进行超光速旅行，向着宇宙的中心而去。
无穷岁月，亿万光年，光华流逝、斗转星移。
而在远处，元素光柱化作了恒星光冕，照耀深邃，气象恢弘。
队伍中有人忍不住心襟摇曳，腿一软，险些栽倒。
身旁同伴将其一把拽住，脚踏虚无，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在地下深处，宛如钢铁侠着甲般，依靠机械臂装备了甲具的西格玛狼人，将臂刃装好，随后从武器架上取下阔剑，挂在腰侧。
整个区域的光线十分黯淡，就像停电般，只有类似备用光源的地灯释放着橘红色的光芒。
这使得区域的具体景象看不真切，只能勉强看出是近现代科幻风，宛如无菌实验室般一尘不染，走廊也不是普通式样，而是六边形，地灯就在斜下的一侧。
西格玛狼人穿着的魔法甲胄更像是机甲服，只不过在包边上，有连串的蚀刻符文流转着光芒，令甲胄在未来风的基础上，多了几分华贵和神秘。
狼人们都不说话，就像百战老兵上战场般有序的武装自己，气氛肃穆，但每个个体又显得放松，仿佛接下来不是去拼命，而是饭后出去散步，这正合了严肃、活泼的要义。
武装结束后，迅速找到自己的班组，一组六人，两组一班，在行进中形成次序，搭乘升降机前往上层。
井道外框架上，间隔的灯盏光芒给上升的升降机内带来忽明忽暗的光暗变化，所有西格玛狼人都如同石雕般矗立，某种的瞳孔闪耀流溢着冰屑般的光芒。
升降机停住，门扉开启，通道的尽头是没有门隔着的传送间，远远的就能看到已经激活而流转着光芒的魔法阵。
列队进入，然后前往战场。
同样的情况在数个区域内完成的，升降机和传送间远不止一部、一个，参与作战的西格玛狼人也不是一个班，而是一个战团。
班之上是小队，小队之上是中队，中队之上是大队，然后才是战团，虽然都是二二制，却也有近200人。
上到地表，在西格玛狼人们的视野中，涅尔瓦一行就是行进在沼泽草甸中的一小群人，除了空中隐约有丝丝缕缕的魔力光雾流转，并无其他异常。
“荣耀吾主！”狼人领队沉声低吼。
“吼！”其余狼人低声迎合，随后便如同野兽般四肢着地，向着目标奔冲而去。
与普通的狼人伏低上身的蹿越奔行不同，西格玛狼人的四肢关节，结构要更复杂，且肌肉发达，当它们伏身奔行时，就可以像野兽那般跑出速度来，并且依靠尾巴保持高速状态下的身体平衡，而不是像狼人，并不善奔跑，而只能蹿跳。
群狼开战，狂野突进。
涅尔瓦的感应力非同寻常，他本能的向两撮狼人的方向看了几眼，虽然在他的视野中，那两处都是星辰点缀的深邃，并且身边不断有星云和群星飞过，但这些对他的影响很有限，他的注意力始终保持着高度集中。
“吾主庇护，圣光之路，必是坦途！”
涅尔瓦的施法体系，更像是言咒中许愿一系，对信仰的前前程度要求苛责，必须是执迷不悔、事实摆在面前也能视而不见的程度才行。
涅尔瓦做到了，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神术并非像法师那样编织术法模型、然后充能，而是直接驱策能量，形成现象。
权杖尖端的硕大钻石爆破成一团晶莹的粉末，这些粉末化作经久不息的光斑，像吹沙般泼撒开来，白色的光芒也随之蔓延，仿佛是发光的细碎雪花，在深邃的穹宇中形成了锥形的光带。
教士们踏上这条光带，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那种脚踏虚空，宛如在深渊上前行的惶然消除了。
凯恩手一招，八枚黑曜石般、鸡蛋大小的能量结晶出现在他身前，他用手一兜，结晶便都被包在一团半透明的魔力球中。
这魔力球是他以自身的魔力制造的，内中电弧流窜，频频被电击的结晶开始龟裂发光，稳定性大降、明显要爆炸。
“万弹齐发！”
同样的法术，赫敏是周围的小动物攻击，浮士德的是一堆带智能的黏土炸弹轰炸，凯恩则直接上复合式术法模型。
那个魔力球，就像一台喷吐攻击的机器，而激发的能量结晶，便是原材料，魔力球将它们加工成魔法弹并释放出去。
在极短的时间内，魔力球宛如豪光万丈的太阳，射出了大量魔法弹，这些魔法弹的个体，是有着高能内核的沙包大小的紫色火球。
它们带有定位效果，无论初始喷向哪个方向，最终都会扑向同一个攻击区域。
它们速度快的像子弹，在空中形成飞梭般的光影。
它们撕裂空气，发出嗖嗖声响，而当上万个这样的响声汇集，就是骤雨倾泻时的轰鸣。
这是一场由上万枚火梭形成的骤雨，宛如金属风暴倾泻弹药，也极具突发性。
好些教士在开始时，都以为这是他们一直在经历、也在出现的瑰丽宇宙奇景中的一种，是幻术的一部分。
直到两名裁决者高声警告。
“全力防御！”
嘶吼声中，火梭之雨已经在洗礼这个区域。
这些火梭的贯穿力度比12.7MM的狙击枪子弹还要强，并且它是液态能量，可以理解为高温金属溶液，杀伤力不同凡响。更重要的，它具有持续性的特征。
力量集中，点突破，并且是连续击打。
与之比起来，浮士德的黏土炸弹只能说是大而无当。教士们顶住爆炸的峰值冲击波，基本就可以做到毫发无伤。
但这次不行，他们需要针对性的点防御，偏偏众多的火梭数量，让他们只能进行面防御。
突破！
他们的教服也是特殊材料，本身具备防护特性，通能之后防御力更强。
突破！
他们佩戴者圣物，那六芒星的挂坠另有解释，称作所罗门之星。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实际上这是异端裁判所的前人，在阅读了《所罗门之钥》后，记录了七十二魔神中的一部分的弱点，并在挑选之后，以其血作为媒介而制造的物品。
它的本质，就是受到伤害，由那位魔神代为承受伤害。
橘红色的光芒闪耀，那是地狱硫磺之火的色泽。魔法挂坠碎裂，替伤效果破解。
突破！
还有肉体，猎巫的自幼接受苦修的清规戒律，肉体远比常人坚韧。
仍旧突破！
教士们只有几十名，彼此也挨的较近，而火梭，有上万枚……
与此同时，涅尔瓦也发动了攻击。
他铺就光芒之路后，扩散的光波扫中了几头西格玛狼人。
虽然只是沾染了些细碎的晶莹，并且很快被黑暗之力吞噬了，但涅尔瓦还是捕捉到了那些身影。
他立刻意识到，他的感觉没有错，对方的确是借助幻象，派战力围攻突袭了。
“远击！”他喊喝一声，用重新装了帝王绿翡翠石的权杖横扫。
光之圣剑，半径超过两百米的超大弧形光刃，随着这次横扫，呈扇形向着奔行中的一部分狼人飞斩过去。
“障碍重重！”凯恩也施法，不过不是用魔杖，而是用法杖。
一颗黑暗能量结晶瞬间崩碎燃烧，就像无数火药粉在空中爆燃，只不过光星是黑色的。
‘嗡！’
在光之圣剑的能量斩前方，三道黑色的光幕生成。
‘咔嚓嚓！’
光幕被接连斩碎，宛如玻璃板碎裂般晶片飞舞，而能量斩的光芒也明显黯淡了许多，并且变得透明。
涅尔瓦却哈哈大笑，他意识到凯恩的施法其实慢半拍的，这意味着有机可乘……

第0068章 大地喷出剑
涅尔瓦再次发动能量斩，这回是正反双切。
果然如他算计的那样，虽然凯恩再度施展了阻碍咒，但也只是来得及拦住第一斩。
第二斩在大地上犁出深沟，并将数名狼人斩的人仰马翻，那效果不像是被切割，而是如同被巨锤迎面击中，能将连同甲胄超过150KG且高速突进的西格玛狼人斩出骤停效果，力量之强可想而知。
即便有甲胄防护，这样的打击力度仍旧给狼人造成了不小的损伤，纷纷当场骨裂喷血。
涅尔瓦却不满意，啐道：“一帮生命力顽强的像野草般的家伙！”
这时教士们那边传出了惨呼声，涅尔瓦看过去，就见光芒之道上插着几十根瓷白致密的骨矛，有数名教士被骨矛洞穿，斜钉在地上，还没有死，正在雪雪呼痛。
“废物！”涅尔瓦心中暗骂一举，他刚才叫‘远击’其实就是在向教士们要求火力打击，他的能量斩一到，紧接着就应该是教士们的远程打击。
可教士们显然没能做好。
实际上教士们已经做的很不错了，至少彼得和安德烈反应不满，两人都是深猎，战斗经验丰富，听到火梭之雨飞射时的啾啾声，就知道教士们恐怕撑不住。
彼得捏碎了手中的十字架圣物，为教士们和自己多添加了一层能量防护。而安德烈则大声发令：“降临！”
降临意味着要承载圣灵之力，虽然仅是第九级的天使，对普通猎巫而言仍旧是巨大的负担。
如果要比喻的化，就跟被超标核辐射照射差不多，能让人在十分钟之内就出现症状，半小时就死亡的那种。
毫无疑问，这是玩命！
凯恩多‘慈悲’，哪忍心看一干花费二十年以上时间才修炼成才的、身具魔力血脉的超凡者玩命？于是他给从教士们那一侧包抄突袭的狼人们发令，让它们打断其操作。
然后就有了那些骨矛投掷，狂奔中的西格玛狼人纷纷纵跃而起，在空中从背囊中抽出骨矛，完成投掷。
这才有了骨矛天降，将数名教士钉在地上。
涅尔瓦一看这个情况，马上明白对手的战兵数量更多，己方被包围了。
“白刃！”吼声中，他整个人蹿向空中，超快速的再向前一枚红宝石，然后向元素之柱所在位置发出轰击。
红宝石直接炸碎，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横空过野，喷射向元素之柱。
这样的手段他之前打击灰发老者时用过，只不过那一次用了三分之一能量，这次一次性都轰出去了。
他知道元素之柱是以元素结晶为燃料的，他这一下如果轰中，绝对不会亏，他猜凯恩不会让他得逞。
涅尔瓦想错了，凯恩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巫师，而是死星娇惯出来的，论砸能量，迄今为止还没服过谁。涅尔瓦虽然就已经是奢豪流，可在凯恩看来也就那样。
他人已经通过幻影移形，抵达距离教士们不太远的地方，法杖扔到一旁空中，双手各自捏碎两块能量结晶，分别是土元素和黑暗之力。
这种规模的施法，他现在还不能瞬发和默发，但可以施法时间减半，并且只吟诵术法名字。
他可以使用龙语言、原咒（古一传授的令世界构成的咒语），各有各的加成，但他都没敢用，而是老老实实的使用这个世界的古代魔法咒语。
龙语言和原咒，尤其是原咒，一旦在从未出现过该种语言的世界施展，必然会在法则层面造成波动而涟漪。
对于黑森林法则的多元宇宙而言，这跟漆黑的夜里在原野上点燃一堆篝火般显眼，极有可能引来未知的危险。
如果是前世那样在不同世界流窜做任务的模式，那就无所谓，我走后，哪管洪水滔天。可这里，尤其还是他比较虚弱的时候，就不能不顾后果了。
“黑暗之大地喷出剑！”
随着凯恩的双手拍砸在地上，暗金色的光芒涌入地面，而在教士们那边，地面就像突然变成了喷发的火山口，先是剧烈的一抖，随后整体上突，然后天崩地裂般泥石喷涌，推动这种喷涌的，是上百股宛如地热喷泉的暗金色光流。
教士们的强行降临，一下子就被打断了。而涅尔瓦的‘白刃’提醒也算是废了。这个提醒本来是要让教士们结下阵列，然后由他入主，居中坐镇的。
现在教士们被冲的七零八落，涅尔瓦的战术破产了。
一看是这个情况，涅尔瓦索性也就放弃教士们了。
居中坐镇是一种相对稳健的打法，他的很大一部分精力，都会用在保护教士，和辅助教士们跟狼人作战上。目的是尽可能多的灭杀对方的有生力量。
现在，则是玩斩首，在空中的他没有飘落或急坠，而是选择了悬浮，然后直接探手施展神术。
“圣光牢笼！”左手五指上的囚魂之戒光芒大亮，锥形照射，将凯恩笼罩在圣白的光芒中。
实际上涅尔瓦并没有看到凯恩，但凯恩释放法术时，能量波动极大，被涅尔瓦感知到了，于是他及时将凯恩困住。
几乎是同一时刻，涅尔瓦挥动并没有宝石镶嵌的权杖，向着光笼罩的区域隔空砸下。
这就是涅尔瓦心机所在了，他这权杖，就如同枪膛里压着一发子弹般，是可以直接使用的，但他却偏以一种老式步枪的对待方式，碎一颗宝石，就补一颗，就是不用压的那一发。为的就是关键时刻出其不意。
现在就是用的时候，前脚困敌，紧跟着圣裁之锤就倒了。
简单实用，返璞归真，以力破敌，这一下，就要你好看，看你拿什么扛！
凯恩表示不用扛，黑色的火柱在他身上出现，冲天而起，然后他已经回到城头上。
开玩笑，本法师废了这么大气力布下镜世界，又开启流光深邃，这等于是将区域主场化了，不破这个术，想困住本法师，你想多了。
涅尔瓦一见圣光牢笼中黑色火柱突然出现，就预感到不好，当机立断这落锤使劲向旁一歪。
巨大的光芒之锤砸在空地上，溅起的泥土形成一波裹夹了圣光的泥浪，卷向已经扑倒近前，开始跟教士们厮杀的狼人们。
“切！”凯恩撇嘴，他的近战能力还是薄弱了点。像刚才那种时候，利用能量焰柱完成转移，如果时间能卡的再精准一点，就能令涅尔瓦锤落无悔，一锤击空了，现在却是完成了对教士们的增援和对狼人们的削弱。
圣光泥涌，教士们而言就是补药，对使用黑暗之力的狼人们而言则是强酸，此消彼长，立刻就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凯恩直接将被毁坏而元素之力疯狂涌泄的水元素之杯一卷，水元素之力立刻就有了方向，如同发光河流，斜着飘向高空。
凯恩又鼓动风元素之力，还一连捏碎了四枚黑暗能量结晶，再遥遥一指法杖。
随着这一指，他之前扔到一旁而漂浮在空中的法杖，立刻释放出一道闪电，并发出雷霆之音。
宛如信号，黑色的暴风雨倾斜席卷向教士们跟狼人交战的那个区域，雨势极大，水雾宛如消防水龙来回横扫冲击。
这下就轮到教士们愁苦了……

第0069章 第一回合
饱含黑暗能量的雨水在狂风的推送下，形成暴雨席卷教士们与狼人们交战的那个区域。
狼人们抖动鬃毛，兴奋的狂声嚎叫，凶狠进攻。
而教士们则浑身冒烟，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对他们而言，宛如高压水龙来回浇的黑暗之雨，无异于熔炉中的钢水，尤其是现在这种消耗极大，本就力量跌到低谷的情况下。
“切！”
空中漂浮的涅尔瓦有种被响亮的甩了一耳光的感觉。
一直以来，都是他以‘金钱一掷’的方式欺负各路邪魔，以势、以力压人，各种技巧在能量洪流面前，都土崩瓦解。
直到今天，蹦出个比他更有钱，也更会烧钱的家伙。
他给凯恩暗自算了一笔账，就这并不算长的十几分钟里，凯恩至少将五亿美刀砸进了施法耗费中。
其中，尤以元素结晶昂贵。
这些能量结晶，远比巫师们平时靠法阵凝结的能量石更难凝聚，是一点点靠着岁月积累而形成的。
正是这份岁月的价值，让这些物品变得有市无价，太过珍稀，拥有的人很少会舍得卖。
也因此，涅尔瓦断定，对方的确是个老家伙，说不定比他还古老。因为以巫师而言，也只有这种老家伙，才能攒下些家当。
“有点不甘心啊！”涅尔瓦看了眼死战的教士。
一名合格的猎巫，不说众里挑一的难，光是培养，就得历时24年。
钱损失了可以再赚，面皮掉了可以再找回来，这人，折损了就不回来了！
他以镶嵌了蓝宝石的权杖一指圣光门扉。
“圣光辉煌，照耀虔信！”
就见圣光门扉突然大放光芒，并且发光的门框上，亮起一颗又一颗让人无法逼视的璀璨星辰。
每亮起一颗星辰，便有一名教士化作白光，瞬息之间飞至门扉切近。
原来涅尔瓦虽然狂傲，却也不乏谨慎，这圣光门扉在人们经过时，对每个存在完成了法术加持。只要其仍旧虔信，并且没有死亡，便可以在激活法术后，通过圣光轨迹拉回门的附近。
有六颗星辰在亮起不久便黯淡了，那是没有搜索到灵魂之光，意味着目标已经死了。
这时，凯恩的声音响起：“下次再参加这种顶级聚会，记得不要带这种只会拖后腿的土狗，你还没那么大牌。”
涅尔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是他之前对浮士德说的话，对方现在一字不漏的又送给了他。
当然要反击：“即便巫师中的古老纯血，也远不能与裁判所比财力。这点当年就已经证明。而我，会再次证明。”
凯恩回嘴：“这次有些准备仓促，下次必然尽心招待。”
“彼此、彼此。”涅尔瓦说着化作一团白色的流光，飞蹿而去，很有几分圣光版黑翼凌云的风采。
凯恩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暗叹口气。
他一早就看出那圣光门扉有问题，一直不动声色，就是不想打草惊蛇。
然而即便这样，即便使用了‘流光深邃’，对方仍旧沉的很稳，使得他没有必然斩断的把握。
若不能破，他就宁肯把机会留待下回。这样的强力手段，在未被有效针对之前，应该不会只用一次。
涅尔瓦虽然不清楚他的能量结晶的真正来路，但有一点却是说对了，他的底蕴确实不行，身家不厚。
“看来，去霍格沃茨，哪怕是高调一点，也得将那些小巫师拉进‘黑暗太阳系’计划了。有几百人打工，元素之力的积累可以更快些……”
“嗯？”
很偶然的，他感知到一股奇特的生命波动。
幻影移形！
再次出现，已经到了目标身边。
是那名向导。
他被圣焰烧成了IV度烧伤，这意味着深及肌肉、甚至内脏、骨骼。
并且由于烧伤面积超过皮肤总面积的70%，使得皮肤这一重要体温调节器官几乎完全丧失功能，死亡对其而言将只是时间问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为什么还要撑着？是因为仇恨，还是有感于自己的卑微？”
蜷缩着的向导艰难的看向身前的黑影，竭力让自己吐字清晰：“我愿用灵魂，换取、力量！”
凯恩哂笑：“别那么自作多情，灵魂并不会在生死大恐怖间，就一下子升华，而更多的是平时厚积，关键触动薄发，完成蜕变。可即便如此，也只是能勉强制造灵魂宝石了，再想升格，就不是单纯的靠生死一发的触动所能行的，否则早就有人去收割那些战争鬣狗的灵魂了。”
向导虽然已经濒死，却还算清醒，他意识到凯恩肯跟他说这些，多半是在杀价，否则有什么必要给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补专业知识？
“我愿意出卖能出卖的一切。”
“我不信。”凯恩道：“你只是有这个决心，并且只是现在有，但没有那个执行力。许诺你做不到的，就是在自贱身价。”
“那你、要什么？”
“这个问题，你该问你自己。你想要什么？为了这一执念，你能做到怎样的程度。”
凯恩说着道：“我不是鼓励你六亲不认，滥杀无辜，那些行为也不过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有很多可以取代的方法，而不用非得那么难看。”
“决心你有，变强大的办法我有。来自信仰体系的戒律修士，你牺牲的越多，所能获得的力量就越强大。”
“什么、算是牺牲？”向导艰难的问。
“我从此以后再也不吃意大利面。这就算牺牲。当然，它换不来多少力量。”
凯恩说着拉出一条闪烁着魔光的细锁链，就跟细的项链相似，挂坠是一个铂金的牌子。很简约，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刻字、没有纹理，就是个光华的薄片。
“戒律锁链，最终会锁住你的心。违背戒律，从苦不堪言到惨死不等。”
将锁链丢到向导身前，“慎重抉择，你可以在之后来城堡拜访，如果没有被接待，说明你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戒律锁链就当是礼物送你了。”
将向导留在镜世界，向秘境之外看了一眼，凯恩飘然离去。
实际上，向导现在的真实处境远比凯恩说的要凶险，如果向导不能通过戒律锁链达到一定的实力高度，那么他是没有办法走出镜世界的，礼物将成为祭品，凯恩是不会随便施善心让一个心灵被仇恨蒙蔽的人带着超凡力量回到世俗中的，那是对很多无辜者的间接行恶。
与此同时，在秘境之外，邓布利多正皱着眉头细细查看。
圣光之力、葬土之力，这他都是比较熟悉的。
如此暴烈凌厉的圣光之力，也只有异端裁判所那帮暴徒掌握。
而葬土，以黑巫术撬动的死亡之力和土元素之力，据他所知，整个欧洲也就是岁数足够做他爷爷的浮士德能玩转这种力量。
他甚至知道浮士德跟英国的某些纯血贵族们关系匪浅。
而第三种黑暗破坏之力，他就不熟悉了。
正是这力量让他愁眉不展，纯粹的黑暗和破坏，还带有野性气息，他怀疑这是自然的黑暗面，也就是灭世之力。
“难道有人继承了古老的灭世之力，成为了破灭者？那可就太可怕了！”
对于‘破灭者’的概念，邓布利多也只是在古籍上看到过。据称，其力量是与被定为自然之敌的目标的实力而浮动变化的。
“看来，得抽空拜访一下野泽园了！”邓布利多望了一眼野泽园方向，捋着胡须，默默的想。

第0070章 拜访
邓布利多回转霍格沃茨，书写了一封拜访信函。
而凯瑟琳的回函很快，表示近日随时可以。
既然凯瑟琳如此坦然，邓布利多也不扭捏，翌日上午就拜访野泽园。
拜访一个手握巨富、却又类似寡妇的女士，邓布利多还是比较注重影响的，特意邀请了米勒娃&#183;麦格一起。
持有邀请函，奇香藤萝便不会造成困扰。邓布利多特意选择了昨日的战场角度进入野泽园，结果在园内没能发现任何战斗痕迹。
以他之能，若是真有战斗发生过，在连24小时都未过的情况下，是一定能发现蛛丝马迹的，土地能整理，可空气中的魔力残余，没法完美隐匿。
不过，邓布利多也并非一无所获。游离魔力的含量，野泽园内远在普通区域之上，甚至就连魔法森林都比不了，也就是特殊的魔法遗迹或地底洞穴可以媲美。
并且，黑暗之力明显也偏重，差不多相当于千米之下的地底世界。他比较熟稔的有类似特征的环境，是对角巷古灵阁的地下金库深处。
作为一名参与了很多重要事件且享有盛誉的老巫师，他很清楚当初十七个纯血家族跟妖精们一起开办古灵阁，可不光是为了英国巫师界的金融秩序。
古老且纯粹的恐怖在深处长眠，其散溢的力量造就了黑暗之所，扭曲了魔法生物的心智，进而形成邪恶的所在。
当扭曲生物被剿灭，妖精就成了那里的守门人，以免生物误入其中，滋生新的邪恶。
为了疏解那里淤积的黑暗之力，各种魔法设施相继被建造，所以，古灵阁的金库，其实就是以古老长眠者的散溢魔力为力量依托而运转的地底魔法要塞。
那么，有着相同魔力特质的野泽园是个什么情形，邓布利多已然有了大致的猜测。
怀疑一早就产生了。毕竟像沙菲克家族这种爆发式的崛起，没有一个强力的技术担当是不可能的。
“邓布利多，从昨天晚饭时，你就显得忧心忡忡的，是因为野泽园这边有什么问题吗？”米勒娃关切的问。
邓布利多微笑回应：“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心里补了下半句：“希望！”
在邓布利多眼里，米勒娃是个活在象牙塔里的教授，这也是他期望的，就像他期望霍格沃茨，是个不受外界阴风晦雨影响，专注于学习包括做人的基本道理的知识殿堂一样。
他一直认为，巫师们在霍格沃茨求学的七年时间里，正是三观形成的重要人生阶段，因此这段时间的教育工作意义重大，可以说影响人的一生。
他不求从霍格沃茨走出的每位学子都品学兼优，只求他们能多保留几份美好和爱的记忆，这些记忆会成为灵魂中温暖的光，而这些光，会让人有起码的品行底线。
那么，凯瑟琳心中还有光吗？
邓布利多并不愿把人想的太坏，他觉得凯瑟琳心中是有光的，但绝不会太多，其中能够被清晰计算的，大约是两朵光芒，一朵是因为小凯恩，另一朵是其姑妈潘多拉。
所以，这两个人，就是谈话的切入点。
邓布利多一边默默走着，一边细细盘算着，然后远远的就看见凯瑟琳已经在迎接，在护城河的河桥这端。
米黄色的地毯一直从城堡内铺到城堡外的硬化地面上，凯瑟琳穿着款式简约、印着暗花的长裙，发髻高挽，站在那里，显得娉婷婉约，充溢着成熟女主人的魅力，一点都没有女巫的英挺和风霜之色。
“很难想象，这样的凯瑟琳竟然是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米勒娃低声赞叹凯瑟琳的淑女气质、名媛风范。
“嗯，我还记得她上学时的模样，并不愿意在仪表上花费时间。”
米勒娃笑，邓布利多一提，她也想起了凯瑟琳的当年，被人称作野姑娘，跟麻瓜童话中的灰姑娘有的一拼，很奔放活泼的一个孩子。她以为这样的凯瑟琳会是名格兰芬多，没想到野姑娘对知识的渴求非常炙烈，可惜上天并没有给她一副聪明的头脑，她很努力，但学习成绩并不算好。
“也许，直到现在，她才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人生定位吧。”米勒娃这样想着。
不再城堡上空飞行，而是距离正门一段路，就开始步行上前，这是一种理解。
凯瑟琳的自然也是，并且差不多是最尊敬的一种了，亲自迎出了护城河之外。
“校长，麦格教授，欢迎来野泽园做客。”
凯瑟琳说着亲切的上前轻拥，贴脸亲吻。
“沙菲克女士，打扰了。”邓布利多很客气的回礼说。
“校长您太客气了，校园生活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而教授们，不仅是我传授我专业的知识，还指点我做人的道理，这份情谊我永远铭记在心。所以，请不要客气，我希望两位就像家中的长辈回来那样，野泽园是永远向两位敞开的。”
邓布利多和米勒娃闻言，眼中都有了真诚的笑意。
米勒娃开心的原因相交简单一些，而邓布利多，他肩上担着的那些责任，不允许他简单。
即便如此，他也承认，这次开局不错，不在于恭敬的态度，不在于那些漂亮话，而在于称呼。
校长，教授，这个细节，意味着凯瑟琳是以师生为核心，看待彼此的关系的。这就非常好。是比较纯净的感情，没有太多功利的东西。
米勒娃同样很注意细节，这位老处女对凯瑟琳及城堡的精致之处非常留心，她喜欢记住这些景象，等空闲时间细细对比品味。
很显然，沙菲克家族没有让她失望。或者说，普通人在物质极大丰富的背景下，在文化艺术领域的成就，绝对能满足米勒娃对艺术品味的追求。
从家俬到装饰物，从格局到布局，野泽园城堡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是富丽堂皇、也不是像艺术宫般充满炫耀的味道，而是时光的痕迹、岁月的沉淀。
那些当年被巧取豪夺走的物品，又都回到了这里，并且得以修缮，这里没有搞的像埃克斯穆尔庄园那么浮夸奢华，而只是对物品的摆放等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调节。
总的来说，它忠实的再现了沙菲克家族的历史，没有遮掩什么，给人感觉很真实。
当然，这种真实是竭尽全力将好的那一面体现出来。沙菲克家族中有过高修养、高品位的家主，也有过粗俗无礼的货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比如情趣工具或油画什么的，也就不摆了，凯恩不喜欢。
城堡中古朴的风格，也赢得了邓布利多的好感。不过他注意到了路上路下的那些仆人的问题。
礼仪完全没问题，邓布利多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他敢说，即便是英女王要办一场最能彰显体面的大兴宴会，所能找来的‘金手指’级别的侍者，也绝不会比这里的仆人表现的更得体。
什么叫服务的至高境界，那就是既能让你觉得这里逼格真高，还能让本来胆怯的你觉得其实你也很在行，居然临场表现的相当不错。
当你沉浸在自己成功保住了面子，并觉得自己也是个体面人或头脑着实聪明的感想中的时候，其实真实原因是服务人员的水平到位，既彰显了己方的逼格，还让你有面子、感到舒适和愉悦，以及一点小成就感。
简白的说：搭的一手抬举人的好梯子。
人老成精，像邓布利多这样的，自然已经是能跳出框框之外看问题。所以他发现了这里仆人的职业素养的强悍。
但也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没有真实的情感波动。
表现太到位，情绪太过平稳，反而显得不真实。尤其是跟这个城堡的风格对比起来，假如真能留意到这些细节，就会发现，这些仆人恐怕不是人！
凯瑟琳似乎察觉到了邓布利多的小惊悚情绪，很坦然的说：“这些人都是麻瓜世界的死刑犯，也是凯恩的实验品。”
一句话，让米勒娃和邓布利多都不能自抑的将惊诧写在了脸上。
信息量太大啊！要知道，这些人似乎是有魔力的……

第0071章 互动
凯恩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不过一些好的品质，他自认还是有的。
比如，尽可能诚实。
当初在当铺，他对直男欧文说的，是实话。
他并未打算一直躲在幕后，当一个阴险的操控者。
而是用一种正大光明的向世人宣布：不管你们接受不接受，这就是我。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喜欢以惊喜或惊吓的方式登场。
所以铺垫和一个合适的契机，必不可少。
邓布利多来访，就是个契机。
昨天，在结束了跟那个向导的对话，准备离开之前，他看了秘境之外一眼，就是察觉到有人到了。
他当时就猜测，很可能就是邓布利多。
也只有邓布利多，能在霍格沃茨，观测天象，就知道这边发生了一些事。
果然，不久之后，邓布利多的信函到了。
他觉得，既然邓布利多有这个心思，那么正好接机深入的沟通一下。
有些事，不能怨别人多疑，沙菲克家族的崛起本身就非同寻常，无论是速度、还是高度，都不是一个金主就能解释的了的。
但凡有点脑子，就能想明白，被赶出家门而在麻瓜世界生活的潘多拉，没有深化魔法专业学问的基本条件。
而凯瑟琳，她的人生经历已经被很多有心人用放大镜仿佛观察了，连她在学校时爱慕过谁，被谁追求过，以及有哪些糗事，甚至某学年的魔药课程得了多少分，都被查的清清楚楚。
就像当初凯恩告诉她的：从现在开始，要学习在聚光灯下生活。
被关注，被人肉，还能保有的隐私极少，这些烦恼就是出名的代价。
人生历程被看个通透之后，没人会觉得凯瑟琳是沙菲克家族崛起的那个技术担当。
那么剩下的就是凯恩了。
虽然铺垫一早就开始了。
虽然国际魔法联合会因黑麻和魔泪，为凯恩颁发了一级梅林勋章，令其光环加身，成为前无古人、以后也恐怕不会有来者的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但，没人愿意相信这是真相，包括邓布利多。
如果信，他就不会向凯恩发一封入学邀请函，因为那样做等于是自找羞辱。
“东方有句俗语，叫‘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英国其实也有类似的说法，人们也都承认，生命重质不重量。可到了实际当中，大多数人还是宁肯把这些道理只当做说说而已的玩意。”
凯恩边说，边踏着大理石阶梯从容下楼。
那一刻给邓布利多和米勒娃的感觉，就像是个谈吐风雅、但有些小卖弄的自傲成年学者登场亮相一般。
有意思的是，如果这么理解的话，跟这里的场景、氛围，乃至凯瑟琳的存在，都很搭。这就是这座城堡的男主人出场了。
“邓布利多阁下，麦格小姐，两位好，欢迎两位到访。首先，我要为自己没能远迎而道歉，我在处理昨日事故的一点点残余问题。另外，我也想两位能通过自己的观察，发现这里的一些问题，这样谈起来就不会显得太突兀，可以跳过很多铺垫环节，节省彼此的时间。”
凯恩说着颔首致意，作为高地男爵爵位的实际继承人，魔眼商会的掌舵者，一级梅林勋章获得者，他有逼格跟包括邓布利多在内的任何巫师平起平坐，现在这个礼节，就是以这种资格行的，否则他得躬身施礼才算不失礼。
邓布利多和米勒娃也很快调整状态，以先生称呼凯恩。
这个称呼虽然从小巫师们一入校就可以获得，但实际上每多少人当真，包括小巫师们自己也很少在意。
这个称谓的潜台词其实是：你该知晓起码的道理，需要为自己的言行承担后果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不需要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十三四岁做爹，二十年后挂掉算正常死亡。
于是先生这个词用在小巫师身上，变得轻飘飘的，成了一种虚礼。
可邓布利多和麦格，现在没有表现出这份‘虚’来，郑重、正式，态度端正，情绪饱满。
凯恩暗中点个赞。
不是因为两人认可了他的资格，而是因为他觉得这种能迅速拧转心态、坦然接受某种可能，恰恰是属于强者的基本品质。
心强，才能心态好，才能坦然应对。
那种死不相信，又或惊诧莫名，大呼小叫‘这怎么可能！’的，只能说连承认真相的气量都没有，逼格一瞬间就掉光了。
有了这样的前置，之后的交流反倒简单了，一番浅显的嘘寒问暖和相互恭维之后，凯瑟琳和麦格，以及后来出场的潘多拉，进行一些女人间的话题交流，而邓布利多和真正的一家之主凯恩，则是爷们间的对话。
凯恩并没有给邓布利多看昨日的战场实录，但涅尔瓦、浮士德、灰发老者、猎巫者们，还是以抓拍镜头的小短片给其一一呈现了。
邓布利多相应的也抖了点干货，指认灰发老者应该是传闻中的莱斯特兰奇家族守护者艾伦，而涅尔瓦也是位传闻中的名人，虽然不缺逸事流传，但邓布利多知道一些有价值的情报，比如说涅尔瓦真实经历过什么，家庭环境是怎样的等等。
“听您这么说，我就整理出思路了。”
凯恩点评道：“涅尔瓦想要的，大约是通过非常手段，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重拾信仰。”
“艾伦是习惯性作梗，不肯轻易服输的斗犬。”
“浮士德的心思似乎是最复杂的。我不太相信他是那种为了一次亏欠，就甘冒生命之险的人，至少没那么纯粹。”
凯恩思索的道：“浮士德不缺小钱，也没有高炙的权欲，更不是那种劫富济贫、并扩散其垄断技术的侠盗，那他为什么？”
邓布利多放下翻倍加了蜜糖的红茶杯，接话：“也许是为了探取情报。传闻他的挚爱，身患绝症而找不到医治的办法，被他封在冰灵柩中。”
“指望古代魔药救命这个我能理解。采取的方式我不能理解。宁肯相信人在胁迫状态下才会尽全力，而不是通过正常的交涉和交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一再力保艾伦，就显得不同寻常了。”
“假如真有一定的救治把握，或许能约对方出来沟通，毕竟他已经是巫师世界硕果仅存的几个通晓元素魔法的人了。”
凯恩分析：“浮士德这次展现出来的是土元素之力，还带有黑暗腐败特征，并且施展了‘大地游鱼’的技巧，如果冰灵柩的传闻是真的，那么从水风的变种冰元素，转变为水土的变种泥元素，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且接触黑暗腐败，我想他需要解决的，应该还包括从冥界把魂找回来的难题。”
邓布利多皱眉，他对元素魔法也是略有研究的，知道元素的对立特质，也知道黑暗腐败意味着研究死亡。
如果是前者只是还只是耗费工本、得不偿失，但那是其自己的事。那么后者，就绝对会影响他人了。研究，从观察开始，然后进行各种测试，这都离不开一个概念，制造死亡，也就是杀戮。
而一个陷入到这种状态中的巫师，只能说，越是强大，越是为祸深重。
邓布利多心说：“看来，法国也有自家的黑魔王啊！”
凯恩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神情恹恹的年轻人，心道：“也许那些示于人的，皆是伪装……”

第0072章 坦诚相对
“沙菲克先生，我听您刚才说，正在处理昨日事故的残余，方便谈谈吗？”邓布利多也以坦诚的态度道：“霍格沃茨有大型的魔力监测装置，我昨日察觉异常后，曾过来察看，感觉冒失造访不合适，才先以书信询问。”
凯恩笑了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于是两人前往城堡地下。
城堡一楼正厅的正北面，是阶梯，左右分叉上二楼，非常传统的格局。
而阶梯的背后，北面的山墙上，便有向下的阶梯。
凯恩手一挥，金属藤蔓便四下盘卷退走，繁复美观的巨幅镂空金属壁画上显出一扇拱形的门户来。
邓布利多看的暗自心惊，对凯恩的魔药学造诣、以及施法能力，有了更清晰直观的认知。
邓布利多知道，就在不到300年前，魔药学和炼金术还是一家。
他在古代炼金术方面也颇有些造诣，跟尼古拉斯&#183;弗拉梅尔一起造出了魔法石就是他的成就之一。
所以他很清楚，这金属藤蔓是一种特殊的活化生命，并且是传说级的炼金造物。
凯恩能如此自如的驾驭，除了说明有着高超的控魔能力，也说明他的确是金属藤蔓的主人，金属藤蔓才能如此快速的响应，并且显得十分顺从。
要知道，既然是生命，多多少少都有些自我意识，不是面对谁，都这么乖的。
跟着凯恩，邓布利多在地下医疗翼，见到了向导。
没有太多观察这里科幻+魔幻的前卫风格，邓布利多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向导身上。
半晌，他指着缠在昏睡的向导身上，宛如裹尸布上的发光文字，问：“恕我愚昧，这种文字是……”
“行星秘文，是比底比斯文字更古老的一种文字符号，蕴藏着构成世界的秘密。”
凯恩并没有说谎，却也没说真话。
这种文字其实是前世某顶级轮回者前辈在原咒的基础上自创的次级文字。
原咒就是古一给奇异博士授课时告之他的构成世界的原始咒文、符号。威能自然是极高的，却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
比如说在这个世界用原咒，就好像加长劳斯莱斯的壳子配了小奥拓的发动机，能启动，但性能不好。
行星秘文，就是为解决这种问题而诞生的。
排级的话，它的确比巫师常用的底比斯文字更古老，而邓布利多也能接受这种说法。向导现在被裹的样子，的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木乃伊。
凯恩又解释：“涅尔瓦直接用圣焰加身，来让他通过信仰检验，他失败了。我问题他提供了一个机会，以戒律誓约为仲裁。”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
他很容易就想明白了凯恩的用意。
阳谋，却又洋溢着魔鬼的风格。
本该满怀憎怨死去的人，被保住了性命。注意，仅仅是保住了性命，其他方面的损失难以估量。这样的一个存在，他在未来会干什么，着实是乏善可陈。
“靠暴力，永远无法获得爱和宁静。”邓布利多声音低沉的说。
凯恩笑：“这就是我们的不同。您这样的，负责点亮人们的心中的光明。伏地魔那样的负责展示邪恶和恐怖，让人们警醒、珍惜。而我这种，负责给那些对正邪、善恶、对错这类人文的、哲学的定义无感的人最想要的，起码的公平。”
“起码的公平。”邓布利多喃喃自语，咀嚼着，之后道：“感觉不像是中立那么简单。”
“不是中立，是秩序。秩序即规则，宇宙、世界、文明，皆建立在规则之上。我的绝对敌人，只有混沌。”
邓布利多点头，他知道，凯恩这算是在表明立场。
说实话，他仍旧觉得凯恩有些危险，主要是其掌握的力量着实强大，他不愿意坐视这样一个人跑去邪恶阵营那边。
这可不是什么杞人忧天，异端裁判所，是很会借助世俗的力量来达成目的地，而眼红魔眼商会财富的也大有人在。
如果总是跟阴暗面互动，手段会狠戾、心思会阴沉，这都是能够想象到的。
并且，凯恩现在也只是这么说，貌似坦诚，真性情是什么样子，还不确定。
邓布利多摸着胡子，思忖着道：“虽然有些突兀，但我仍旧想发出一个邀请，请您协助我，破解一宗悬案，卡雷特家族。”
“咦？”凯恩闻言一怔。
这个卡雷特家族他一度在闲暇时翻看英国纯血巫师资料时看到过，属于特殊原因消失的纯血家族。
事情发生在1853年，卡雷特家族的家主猝死，家人奔丧，之后族灭。
这一度被认为是对整个英国巫师乃至国家的挑衅。
要知道卡雷特家族在世俗也是有身份的，是贵族。
而1853年是维多利亚时期，是英国最辉煌的岁月，不列颠人的下巴都快昂到天上去了，一位上等人连同其家人都被灭杀了，这还了得？
然而无论是麻瓜政府，又或巫师们，都没能解开卡雷特家族灭亡之谜，特殊的力量干扰了相关信息，无法进行预言。
预言的最大作用不是在混沌中找寻未来的碎片，而是对过去已发生的事进行追溯。
所以卡雷特家族的谜之灭亡，对巫师们而言，都算是带有禁忌和不祥味道的神秘事件。
凯恩则意识到，从好的方面考虑，那次事件应该能帮他确认一些事情。
比如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在这个世界，在最深邃的黑暗中藏匿沉眠着的，究竟是不是克苏鲁一系的存在？
但另一方面，参与这件事明显有作死嫌疑。
他现在的实力也就那样，回到137年前，可没有死星支持他。
想了想，他道：“我知道，现在您应该是有点后悔邀请我去霍格沃茨的。而且我也确实如您担心的那样，不会去安安分分的当学生，对我而言，那是浪费时间。并且觉醒了部分前世记忆的我，也没办法以烂漫的天性、和无忧无虑的心态，跟少年们打成一片。”
“我很清楚您对霍格沃茨的看重，让少年们在三观成形的关键岁月，尽可能受到正向的影响，留下美好的回忆，塑造优良的品行和习惯，将来以正派的姿态，去面对远谈不上完美的成年巫师的世界。”
“所以，任何违背、又或无益于这个目的的行为，恐怕都会遭到您的全力反对。而我想去霍格沃茨做的事，恰恰一定程度的触及了这个禁忌。当然我并无恶意，以血脉起誓，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凯恩一边邀请邓布利多参观魔泪生产车间，一边解释道：“在我看来，霍格沃茨教学方面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实战相关知识的匮乏。”
这是凯恩的真实想法。他觉得霍格沃茨在这个领域的教学，堪称畸形。
就像教孩子运用兵器，但只教手枪的应用，其他步枪、榴弹发射器等等都只有理论知识，且泛泛而谈，没有实践课。
这样的兵，专业素养根本就不合格啊。
邓布利多听凯恩这么说，就想要辩解几句。
凯恩摇头：“我知道有很多客观理由，可是，巫师战争下半场即将开始，不是吗？”

第0073章 阿布思的忧虑
凯恩用一句‘巫师战争下半场’，直接将邓布利多怼的哑口无言。
居安思危，邓布利多是做到了这一点的，否则他不会有那么多布局。
那么他感受不到局势的变化？
怎么可能？
他所承受的压力正在日渐增大，近半年来更是激增。
山雨欲来，他要如何应对？
他这次来拜访沙菲克家族，未尝没有捞人情的心思。
他知道沙菲克家族遇到事了。这种时候，他这张老脸、他的战力，都还是能够发挥不错的价值的。如果他明着表态，站在沙菲克家族背后，那么是可以震慑住一些人的。
来捞这个人情，就是为了许多人有条退路。
假设魔法部，校董，用各种名头拿捏他，那么凤凰社，甚至霍格沃茨的正常运转，恐怕就要靠沙菲克家族的鼎力支持了。
沙菲克家族勇于任事，也善于攥取成功。
这点邓布利多都有些小佩服。他站在霍格沃茨的计时高塔上，隔着大湖看冷杉山庄拔地而起。
岩盘加固，防御魔法阵，魔法建材，超级魔磁护罩，永恒迷雾……看似奢豪华美的背后，是固若金汤、刁斗森严。
相较而言，霍格沃茨反而显得大而无当。
沙菲克家族为何不惜工本的建设这一居住地，众说纷纭，而今天，凯恩却是几乎把话挑明了。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巫师战争下半场。
沙菲克家族贯彻自己的理念，积极主动，做的有声有色，那么他呢？
他觉得他不擅于赚钱，却很会花钱。不擅于做官，却精通弄权。
他并不贪钱恋权，只是有太多事他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做。
他现在只想努力保住凤凰社的存在性。
他希望这支可靠的、勇敢的正义团队，能够一如既往的，对食死徒形成钳制效果，使之行事时有所顾忌。
他清楚的记得，伏地魔刚崛起的那几年，英国巫师界的情况。
自信不会凭白出现，伏地魔那时候也还不算疯。他谨小慎微的、带着相当试探性质的，跟食死徒们掀起风浪。
而巫师们选择了明哲保身，不愿、或不敢出面与之对抗，食死徒遂迅速成势。
制衡的力量，可靠的盟友。
没有钱，却需要钱运转；权不多，却需要权操作。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邓布利多这些年周旋于各色人之间，很是疲累。
而沙菲克家族，宛如曦光，从前几年开始，为隐晦的氛围，增添了明亮的光彩，并且宛如缓缓升起于地平线的太阳，光辉渐盛，让人无法忽视。
往俗气了说，沙菲克家族有钱、有影响力，沙菲克家族如果停止以优惠价向英国巫师供应黑麻，大多数普通巫师们的年收入要砍一半，甚至更多。
就冲这个，谁敢说沙菲克家族话语权不足？
更何况沙菲克跟法、德、美、中的魔法部及很多巫师都有着利益往来，在国际魔法联合会都是上宾，或许有人会不给沙菲克家族面子，可有多少人不给金加隆面子？
所以沙菲克家族早已是个让人仰望的庞然大物，也只有那些将脑袋半埋在沙里的‘村里人’，还一厢情愿的觉得沙菲克家族也就那样。
邓布利多有次去美国魔法国会办事，那里的陌生巫师跟他寒暄时，这么问：“您是凯瑟琳&#183;沙菲克的什么人？”
就这一句话，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你可以不知道这一届的威森加摩首席巫师是谁，魔法国会主席是谁，但你不能不知道黑麻和英国巫师界的沙菲克家族。
凯瑟琳在英国之外的知名度，超过英女王！
大多数人只是知道英女王是个老女人，凯瑟琳却如同好莱坞的天皇巨星般，很多人都能说出其一大堆数据。
正是因为魔眼已经是跨国集团，蜚声海外，才那么有钱。
很多眼睛只盯着不列颠那块小地方的巫师还在拨打他们的小算盘，然后说：“沙菲克家族对外成本价出售年产量的7成魔泪和黑麻，而剩下3成又大都平价卖给了本国巫师，却还能那么有钱，这里边必然有鬼，不是所谓的成本价和平价有水分，就是产量有猫腻。”
人家是拿魔泪和黑麻当敲门砖，撬开市场后，以其他产品赚钱好吧。光特色魔药就40多种呢！当一个品牌建立后，其系列产品就能源源不断的创造价值，魔眼商会牌的屎现在都是香的，只盯着黑麻，可以说已经近视到几近瞎了。
正是因为知道沙菲克家族已经把自己打造成了一艘巨舰，并且在向着超无畏战列舰的方向发展，他才捉紧其立场。
伏地魔就算崛起，也就是占山为王，以其格局势力，统治世界绝对是想多了。
可如果沙菲克家族玩邪的，啧啧！光是一个搬迁撤离的动作，都能像股票的高处站岗一样，把英国巫师们坑的死去活来。连台阶都没有，活活摔死。
这是一位懂经济的、来自麻瓜家庭的巫师帮邓布利多分析后，让其明白的。
因此，他是辗转反侧了一夜，然后怀揣一颗高容忍度的心，来面对这次突发事件的。
他甚至做好了沙菲克家族背后的真正主事者其实是名黑暗人物的心理准备。
结果真实情况貌似比预想中的要好太多。
然后邓布利多忍不住开始了新一轮的患得患失，怕凯恩被推、被拉到邪恶面。
拉这个动作能理解，推代表什么人呢？
代表好心办坏事的，欲求不满一时犯浑的，极端正派不懂和光同尘道理的，伪装成正义居心叵测、煽动不知就里的普通巫师的……等等。
这些能泛泛的定义为好人的人，往往才最伤人。
贼咬一口，入骨三分。这个贼，指表面上的朋友，平日里称兄道弟。
英国也有同类民谚，但没这么形象。
邓布利多明白这些，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沙菲克家族用英国巫师的技术向外国人献媚，苛责自己人……
他在见识了凯恩的行事风格后，倒是不担心凯恩会被这类言论激怒了，凯恩显然有那个智慧和气量，知晓背后是怎么回事。
他开始担心凯恩偏黑暗的作风，会掀起腥风血雨，或制造大量令人惊惧的诡秘失踪。当年伏地魔起事，就是从莫名其妙的巫师失踪案开始的，人们对此着手是有心理阴影。
“唉，操心事又多了一桩。”邓布利多暗自感叹。
当然光有感叹是不够的，凯恩明显这是在跟他谈条件呢。
他意识到，凯恩是理解他邀请其参与时光之旅的目的的，也不介意通过这种共历事件，来加深彼此的了解。不过他既然主动提了，那么凯恩就趁机说了未来的一些打算，算是一种铺垫，以免到时候太过突兀，下不来台。
他甚至能想到，凯恩准备干的，恐怕绝不仅仅是强化作战领域的教学强度，应该还有其他。
邓布利多快速而细密的思考着，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详谈，就必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虽然现在就是边走边聊，谈话气氛也很轻松，但他跟凯恩可不是闲扯淡，而是做出决定，就会牵连深广的正事。甚至，肯详谈，又或转话题揭过，都是一种深具影响的表态。
深吸一口气后，他沉声道：“沙菲克先生，你想在霍格沃茨推行什么举措？”

第0074章 情谊从一次交易开始
邓布利多跟随凯恩参观完了魔泪制造工厂，来在地下的一处休息厅。
这里称作天穹林地，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地表了。
以魔法阵拟态自然风光，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它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享受，其实也是生态实验园。
这个项目前世就有了，是为太空卫星城做技术储备的，不得不说，凯恩还是很有些小野心的，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两人在极具天然古朴特质的石台前落座，有小妖精飞来，奉上清冽而甘甜的蜂蜜水。
凯恩微笑着回答邓布利多之前关于他打算在霍格沃茨推行什么举措的问题：“一年一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萌可以继续卖着，免得那些纯血家族和魔法部玩更多的心机。”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都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是受了伏地魔的诅咒。其实更多的，是他在背后施加影响力所致。
这门课程太过敏感，看看后来乌姆里奇教授这门课程时的方案就知道，魔法部、纯血家族，巴不得霍格沃茨走出来的都是战斗施法无能的废渣，这样他们就能更好的驾驭。
所以，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年一换，不但在做给校董和魔法部看，也是为了让巫师学徒们学几手真东西。
当然，奇洛和洛哈特属于特殊情况，后者把邓布利多也骗了。
凯恩道：“有些事，从学生的角度去组织和操作，更合适。我组织兴趣俱乐部，我私人出资帮巫师学徒置办安全护具，我视其为一项发泄过剩精力的烧钱游戏。不惧他人置喙。”
说着，凯恩手一翻，一颗魔力星辰出现在他的掌心中，虚虚的飘着。
“我还会推广这个。”
邓布利多接住凯恩递过来的魔力星辰，一小会儿之后，便探察出了近十条特性及用途。
他耸然动容的道：“这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是能够改变巫师世界的魔法造物。”
“谢谢您的盛赞。”凯恩大方了接受了这份殊荣，他道：“在黑与白之间，有着七彩的色泽。我不喜欢混沌，而喜欢条理分明。这是当代巫师们欠缺的，我来帮大家补上这个漏洞。”
说着，他指了指邓布利多手中的魔力星辰。“在我眼里，它不是拐杖，而是矫正器，习惯，风气，即便现在的魔力只允许巫师们小来小去，却仍旧有必要理解我们生活在一个多彩的世界，而不是只有黑白。”
这话就说的相当的语带双关了。邓布利多感叹：“您的理想，您的胸怀，令人钦佩。”
“不是我厉害，是我的前世生活在一个辉煌的时代，那个时代的巫师，睿智，大气。我只是受其影响，否则以我的年龄，是没可能具备这样的开阔视野和认知的。”
又道：“况且模拟天象，运转星辰之道，是一个宏大的体系。个人之力难以搞出明堂，需要集众力，才能做出成绩。而作为主持者的我，又怎会没有好处拿？所以这其实是个共赢的项目。一起做蛋糕，一起吃蛋糕，一如魔眼商会的那些项目，黑麻确实让魔眼富裕，可对普通的英国巫师而言，它同样为其带来了益处。”
邓布利多点头，他对凯恩的感观又好了一些。他能感受到凯恩的傲，骨子里的傲。有傲骨，但无傲气。事实求实，坦诚大气。
这就非常好，这种人很少会做那些鬼祟偷摸的事，不屑于做。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此做人做事，实际上就是偏向了正义阵营，而很少会跟邪恶同流合污。
如果是这样，前往1853的解谜，就不是性情测试，而是加深彼此的情谊了。
交情都是处出来的，一起扛过枪，一起保守秘密，这是能促进彼此的亲密度的。于是邓布利多道：“您的意思，是以交易的方式来达成一项协议。我允许您在学校的那些有益操作，而您则帮我解开卡雷特家族灭亡之谜。是这样吗？”
凯恩点点头。
“好的，我觉得这是个好的交易。”邓布利多说着伸出手，凯恩也伸手与之相握。事情就算是定下了。
邓布利多又笑着道：“这颗魔力星辰，我就提前入手了，挺有意思。”
“那本来就是送给您的小礼物，我还怕您不收呢。欢迎加入星海体系！您深入探究就会发现，将魔力转化成星辰之力，辅助生命之力，就会构成所谓的星命，能极大的延缓生命之力的消耗。”
邓布利多动容。他年事已高，很多时候觉得身体有些吃不消，这是生命活性降低的典型特征。而现在，竟然有成熟的办法缓解这一问题。意思是他还能再干个几十年？
这时就听凯恩笑着说：“几年前，连我自己都相信，我那糟糕的身体活不过9岁……”
无需再多说什么了，邓布利多已然明白，‘星命’，让凯恩躲过了幼年造成的生命之力枯竭的问题。
这就纯属是误导了，凯恩借此算是解释了为什么自己现在身体棒棒哒，他没撒谎，至于邓布利多怎么理解，那就另说。
而从邓布利多的角度，他的确在乎这些信息。掌控欲让他本能的去想要收集他在乎的人的所有情报，每一个谜团，都希望获得答案。掌握的情报越多，他心中的安全感就会越足。
而人老多疑，像他这种历经风雨的，自是不会那么简单就轻信一个人。
魔力星辰，他私下里肯定是要研究的。
他可是威森加摩首席巫师，更被很多人誉为当代第一白巫师，自信和傲骨那也是有的，如果魔力星辰内中有坑，他不信自己不能察觉。
其实，大多数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智商在线的，怕的就是被执念（欲望）蒙蔽眼睛。
邓布利多比伏地魔潇洒的一个地方，就在于他基本能够坦然面对衰老和死亡，生命这个概念，用来对付伏地魔一拿一个准，对他，就不那么灵光了。
有趣的是，他能隐约揣摩出凯恩跟他提‘星命’的用意。并非以此贿赂、要挟、控制，而是希望他这样的巫师能多活几年，以免这个世界变得过于无趣。
“真是大气开阔，由这样的人带领的英国巫师界会在未来有着怎样的变化，让人不禁有点小期待啊！”
一次愉快且卓有成效的会面。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欣然接受了一起吃午餐的邀请，沙菲克家族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也让两人体会了一把真富豪级的享受，想想人家一天三餐都是这个档次，确实挺让人羡慕。
眼瞅着开学的日子渐近，无论是邓布利多，还是凯恩，都有着一摊事要忙，因此时光之旅也就暂时搁置了。
邓布利多还为此来信解释了一下，简单的聊了聊相关进度，立案之后，细节还是不少的，组主要的穿梭时空、以及坐标锚定这两项，虽然有谱，却也得联系，达成意向，然后做好准备，才能成行。毕竟这跟被穿越不同，开的也不是作死团。
凯恩也觉得，等入学之后，各项事务理顺，步入正轨，再完成这个项目比较合适。反正他去霍格沃茨也不是以读书为主。
霍格沃茨大图书馆的藏书虽丰，但他早过了想要样样精通的贪心年龄段，而为了博学的通读，跟钻研是差异极大的，因此那里的书也经不住他啃食的，这也不是小时候赶暑假作业，那些书籍完全可以分开七年慢慢消化，合理的安排学习和生活，让每一天都丰富而充实，这是他的计划。
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这不，魔法部传来消息，阿兹卡班被劫，逃跑的囚犯中，就有他的便宜老爹斯坦利……

第0075章 闲茶话事
1990年8月28日，下午茶时间。
凯恩近来已经把自己从繁忙中慢慢择了出来，有了闲，又想讨凯瑟琳的欢心，因此会一起度过下午茶的时光。
除了精致茶点，下午茶还需要音乐和鲜花点缀。
曲必悠扬典雅，花必清芬馥郁。
而实际上凯恩对这些并没有研究。
他就是个闲不下来的主，前世忙活命，今生忙事业。
他成长的那个时代的天朝人，本就被打造出了高速运转的内核，而他在万象门体系的遭遇，更是强化了与‘奋进’有关的特征。
警惕感、使命感、被害妄想症……这些东西让他像是塞了发条的机器，忙到飞起，并且已习惯了这种忙碌、以及通过忙碌取得的成绩。
他的价值观让他觉得这是一种高大上，人得这么活着才不算虚度。
那么，下午茶这种玩意，自然就成了小资情调、以及代表闲和懒的蛋疼，又怎么会花心思去研究、侍弄？
下午茶的作用，本来应该是在优雅的氛围里，让人们感受到心灵的祥和、家庭式的温暖，从而疏解一天的疲劳。
可到了凯恩这里，就成了看信息时间。
有不少BOSS有读报的习惯，玩商业的看经济日报，玩政治的看参考消息，凯恩看情报网递上来的信息汇总，感觉像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又或东厂督公。
反正报纸他是不会看的，用他的话说：“那都是被人咀嚼过至少一遍的小说或话本体，不是加点感性向的人文情怀调料，就是进行了目的性十足的断章取义或主题加工，既不平实，也不真相，只有那些缺乏可信消息渠道的人，才会将之奉为圭臬，然后以之为论据，经过自己的喜好加工，再对他人侃侃而谈。这就是以讹传讹。”
凯瑟琳有时候也有些小讨厌凯恩的吹毛求疵，简直就是道理王，看个报纸都被上纲上线，偏偏还很有点歪理，让人对那些本来觉得还好的活动，变得兴趣缺乏。
不过凯瑟琳仍旧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全世界最杰出的，她已经习惯了凯恩强烈的个人风格，甚至觉得很温馨。
毕竟凯恩在大多数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冰冷和沉默的。
要么就是需要表达态度和意思，洞悉人心，言辞犀利，侃侃而谈。
也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抱怨、吐槽，当然有时候也会笨拙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最后这一点往往很好笑，但也很让人喜欢，至少凯瑟琳喜欢，她知道凯恩深爱着她，对于一个拥有宿慧且从小就见惯了死亡和杀戮的人而言，这很难得。
宠溺的看了一眼凯恩，凯瑟琳故意捡起《预言家日报》看了几眼，然后道：“他们把斯坦利的老照片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文章给人的感觉，似乎斯坦利才是这次劫狱的主要目标，而上一任黑魔王格林德沃，竟然被一句话就带过了。”
凯恩放下手中的报告，喝了口红茶，冷哂道：“有些人没有看到沙菲克家族为了成功所付出的技术、劳作、甚至财富分享上的种种努力，他们的眼中只有沙菲克家族书写的崛起和富有本身。”
“这些除了嫉妒眼红、以及自怨自艾的情绪之外，没什么值得一提到弱者们，并不会化羡慕为动力，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成功之路。而是一如既往的跌跌撞撞过那种既谈不上有规划、也谈不上有前景的日子，有空就意淫一下为什么发财致富的不是自己，就仿佛这种事跟买彩票中彩般，主要靠运气。”
“这样的人，其心态多少是有些扭曲的。拿臆想当事实，口不择言乱喷的，往往就是他们。他们是那些喜欢制造噱头的报刊最喜欢的读者群，没有他们，明天魔法部被毁灭，都很难闹出点像样的动静来。”
凯瑟琳捂着嘴嗤嗤笑，道：“你这也说的太夸张了。”
“我觉得是真相。”凯恩解释道：“巫师们大都离群索居，基本能自给自足，对外界的依赖非常小。这样的生活方式，就像过去的农庄种植农，哪里会管你国王是谁？又或哪家大贵族发生了什么事，太遥远了，有闲暇时，可以从路过的吟游诗人那里听听，当作谈资，忙起来爱是谁死了，也不如还没浇水的那块地当紧。如此态度，报刊的表演秀给谁看？”
凯瑟琳道：“给我们这样的、空闲时间较多的贵妇人看？”
凯恩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有了一定社会地位的女性，更准确的说是以无所事事的贵妇们为代表的英国女人们，最常干的事，就是利用午后的闲暇时光，在茶香的掩映之中，有些兴奋、有些嫉妒地谈论着别人的私生活。那时候主流风格还十分严肃的报纸，可不是女人们的选择。”
“好呀，你竟然敢编排你的妈咪，说我是嚼舌根的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凯瑟琳说着便轮着王八拳扑上来了。
凯恩立刻一脸懵逼，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开启全武行了呢？
于是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他被凯瑟琳一顿蹂躏。
脸被挤压在丰乳间来回挤压摩擦让凯恩十分窘迫，凯瑟琳的一句：“要不要吃奶。”更是让‘死星爵主’的名头碎了一地，扫都扫不起来。
凯恩仿佛看到这样的一幕：
自己屹立在高台之上，下面是无边无际的铁血虫群大军，旌旗翻飞，气氛肃杀，只等主宰一声令下，立刻就焚城灭国，伏尸百万，血流漂杵。
然后突然听到有人用扩音喇叭在喊：“BOSS，你妈喊你回家吃奶……”
还好，这次打闹一如既往的没有外人看到，否则那个人一定会上凯恩的速杀名单，或遗忘咒实践练习靶的名单。
这里边有段过往，带有宿慧的凯恩从很小就不吃人奶，那时候还不会说话，硬是用哭嚎让凯瑟琳明白了喝牛奶、喝米汤，但别把奶头支过来。
这后来成了凯瑟琳调侃凯恩人小鬼大的把柄。
这次以凯瑟琳大胜利为结局的斗殴事件，也打断了一些凯恩想说的话。
嫉妒导致心态扭曲，有些人因此而言词轻佻，把沙菲克家族当作那种靠娱乐自己、逗笑他人混饭吃的谐星，随意调侃评论。
哪怕在风气开放，经常拿总统开涮的美利坚，或者说三十年后的美利坚，脱口秀主持人也不是谁都敢拉出来成为娱乐对象，没深没浅的调侃的。
沙菲克家族现在是富而无威，虽然大部分巫师都已经清楚沙菲克家族背后有强者坐镇，可那是红线，常规范畴的威严还没有立起来，所以才会被人三番五次的拿出来当盘沙拉般的调。
这自然让他不快，但再一想，这口气他还是决定向忍住。已经有强硬对手探爪，常规范畴再爆发事端，那就是全面爆发了。立刻会将沙菲克家族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那些早就忍耐不住的家伙，也会伺机而动，最后搏一把，到时候就会是一系列大阵仗。
这不好，他的铁血虫群尚未上线，现在浪太亏。
三年后，或四年后最好。
伏地魔复活，有那家伙做靶子，沙菲克作风凌厉些，也会被人们接受。
“要不援助一把格林德沃？智商不在线的伏地魔不可控度有点高，如果傻呵呵的跑来沙菲克家族鸠占鹊巢，试图一夜暴富，那么是该弄死他呢？还是弄死他呢？又或，弄死他？”

第0076章 我以我为敌
一番思忖之后，凯恩最终放弃了援助格林德沃的打算。
那老货很容易让他联想到我大清时期的炮党党魁，输出革命，只管革命，没有切实可行的主张，觉得只要让当局滚蛋，其他都会水到渠成。
缺乏政治智商而搞革命，偏偏格林德沃武力值不低，还挺有点个人魅力，只能说，上辈子是毁了多少敬老院，今生才能把志向点在最不擅长的领域上，简直是作孽！
而且格林德沃还是国际主义战士，主要活跃区域是欧洲，支援他，有肉包子打狗的嫌疑。
唉！要想实现英特纳雄耐尔，不能靠神仙皇帝，还得靠自己啊。
国际工人协会他没有，魔法工业基地和铁血虫群他有。
铁血的核心，就是高度秩序化，高到不近人情，甚至没有人性。
虫群的核心，并不是大数量和高繁殖，而是共有意识，就像命令与征服凯恩之怒中的凯恩说的：一位领袖，一种声音，一个愿景。
虫群意志，核心负责思考战略级问题，脑虫负责战术级，其余负责执行。
所以铁血虫群就是：紧密团结在以凯恩同志为核心的领导班子周围……
这天晚一点的时候，凯恩前往地下深处的工业要塞，去虫巢视察。这大约是今后半年内最后一次来视察了。
首先被关注的就是脑虫。
铁血虫群是在前世不断奔波于各个世界，执行紧急任务的背景下诞生的。因此，它有着丰俭由人的特色，体系模块化，通过丰富的横向、纵向的选择，来最终确定适合的各阶层个体，然后匹配适合的核心战略和战术。
在这个世界，虽然硬件及辅助条件很差，他这个主宰的驾驭力也处于低谷，但虫群体系，算是中档。原因在于时间充裕，可以慢慢打磨。
具体到脑虫，是以DNA计算机为辅脑的脑插魔人。
凯恩一路通过戒备森严的重重关隘和检验，最终来在地下工业要塞的核心区域，控制中心。
这里看起来，更像是违禁研究的实验室，异常洁净，风格是近未来科幻金属机械风，冷硬、肃杀、秩序。
巨大的房间中林立着众多柱体培养槽。这种培养槽上接顶板，下至地面，仿佛真的就是承担柱子的功能。只是透明的柱体中的景象过于另类一些。
培养槽的人造羊水中，悬浮着身形比例极其夸张的畸形人类。
巨大的脑袋，颅骨自眉骨之上就没有了，脑子就那么直接暴露在羊水中。
大脑漆黑而干朽，宛如焦炭，褶皱细密且多，像是老人的皱纹，纵横交错却又保持了人脑的大体形状。
脑子上分列插着十三根黑色的金属棒，有线缆连接着这些金属棒，一直通到顶端，收成一束，没入线路管不见。
这些侏儒闭着眼、口鼻也没有启用，四肢纤细，肚子巨大，有脐带。
不过这脐带看起来更像是老式洗衣机的排水管，内里有发光的液体在流动。
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这些畸形的面貌长的像他……
脑插，是为了强化精神力。
魔法脐带，是为了给肚子里的能量器官供能。
这些可以说都是他的克隆体，大脑经过科学向和魔法向的开发，脑域开发度达到75%！
普通人的消化及营养供给体系、根本无力负担如此活跃的大脑，因此只能上生物科技的产物，能量器官。
脑插魔人，魔法+科技的产物，黑暗向产品。使用同种基因，从而达到了高契合度。并且，它们属于人，而不是龙。
从人伦道德的角度去分析，别说是研究过程和制造，就是使用这种东西，都是极其不人道的，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也不是不可以。
这也是前世他被称作‘死星爵主’，并被很多人惧怕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就算是今生，在外人看来，这些存在也过于黑暗了些。
凯瑟琳看到估计会发疯。
邓布利多看到，大约会跟他决斗吧。
对待自己都能如此狠辣，对待别人会多残酷，可想而知。
而凯恩对这问题的认知是这样的：
人类都是以貌取人的。
美女再邪恶，也有人同情怜悯，有人为其行为洗地，有人愿意展示宽容一再给其改过机会，就仿佛美貌是可以跟罪恶正负抵消的，神他妈的逻辑。
很不幸，黑暗系卖相向来不好，搞出来的东西个个像巴黎圣母院敲钟的。
一说到这个，他就会忍不住去想前世的经历，想起人皇。
中正守序，自律守节，磊落守诚，自强不息，以德报恩，以直报怨。这十六个字，他自问是做到了的。
可是呢？不及一张好脸，一张好嘴。
人皇，魅力挂件的持有者，以‘道友，请留步！’的方式，游说众人，为王前驱，尸骸铺路，把自己拾掇明白了。
而他，不屑跟那些脑残为伍，被构陷污蔑，谎久成真，群起而攻。
你们来杀我，莫非我就得引颈待戮？
结果这一动手，立刻拔萝卜带泥，打小来老，仇怨深结，再难化解。
尤其是队上的治疗担当，他尊重其决心而发出邀请，她自己后来都说：“你是第一个不因我的样貌而做出选择的，我当时清晰的感觉到了。”
而他也至今都记得，初相逢时，落魄无助却要强的她说出‘我要努力，我要让别人的赞美是因我的能力而非相貌。’时的样子，倔强中带着虔诚，眼睛都在发着光。
人生若只如初见……
凯恩收拾情怀，向工业要塞的更深处行去。
每次来这里，他都会想起自己独自奋斗的历程，想起那枯燥而劳累的日子，想起尽力压榨魔力、手工制造零件，组装设备的情形。
精密零件，组装工业母机，以之生产零件，构建高精尖机械加工体系。
再通过这个体系，整体性的抬升设备等级，生产更高级别的工业母机。
之后，才开始制造合格的生物科技、基因科技所用的设备。开启虫群培育之路。
风光无限的背后，他付出的努力，常人难以想象。
他并没有奥利凡德或赫敏那样的非凡记忆力，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为了让自己把重要的公式和技术参数记住，前世的他专门造访二战时的德国，学习那种把人变成信息储存库的残酷方法，然后用在自己身上。
为了精神力能够成长，他一次次进入魔力过量消耗状态，将自己逼至崩溃的边缘。
为了能够最效率完成铁血虫群的构建，他在演练空间一遍遍练习，使用法术进入意识空间练习，使用时间宝具调整时间练习。
为了抵抗黑暗原力的长期侵蚀，他像注射毒素以让身体产生抗体般对自己施展黑暗法术，承受种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我以天为敌，自决命运雄心树立。
我以地为敌，披荆斩棘矢志不移。
我以人为敌，百舸争流高举战旗。
我以我为敌，奋进超越永不停息。
而在旁人的眼中，这些，却是不肯多提，甚至不值一提！
一如今生那些眼红沙菲克家族富有，忽视其背后诸多努力的人们。
他之前下午茶时看的汇报中，就有商会员工的一些工作细节报告，是他为了训练情报人员、安排了监视行动而获得的第三方视角情报。可以说，每个被观察对象都兢兢业业，对得起他们的薪酬。
用心做事的人，总是沉默的。
而壮丽的诗篇，也由做事的人书写。
所以虽苦但无悔，所以他骨子里透着傲，所以他用睥睨的眼光扫视羡慕嫉妒恨，翘起嘴角微微哂笑。

第0077章 魔索布莱城
魔磁电梯无声向下。
构成电梯四壁的魔晶石拥有‘通透’的魔法特质，光线可以不受任何影响的穿过，给人的感觉，仿佛不存在。
电梯之外，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井道，而像是风吹起的浮球，就那么毫无拘束的悬在空中，却又稳定而匀速的下落。
巨大的穹隆，高度超过两百米，可容纳十人的电梯对其而言就像温布利球场中一片正在落下的树叶。
借着通明的灯光，可以清晰的看到穹隆顶壁上挂着大量石钟乳，它们竟然是七彩的光泽，艳丽而神秘。
整个穹隆中最吸睛的是中央立柱。
它就如同一根天柱，支撑着这个巨大的空间。
它的直径足有百米，像是有内胆的试管，夹层中充溢着淡蓝色的光雾，而内芯中，则是粗大的黑色雷霆。
它是整个地下工业要塞的主能源装置——黑魔炉，全名应该叫做黑暗原力束缚式可控氘钍核聚变反应堆。
钍无论是从性质上还是储量上，都更适合成为核燃料，它不如铀和钚的地方在于不适合做武器。而氘则可以从重水中制取。
电梯继续向下。
抬头再看时，七彩的石笋已经变成了群星璀璨、浩瀚瑰丽的星空。
向下看，则可见发光的覃林。
这些巨大的银覃是特别培养的，其生长状态如同一片片灵芝，自主干上伸展而出，形成一个个平台。
银覃的质地如同铁桦木般坚固，强度是钢铁的两倍，其菌伞的底部是发光的，柔和的白蓝色冷光来自折扇般的条板状纤维层。
在这清幽的光芒照耀下，菌伞平台上，是呈螺旋放射形阵列的培养槽，这种宛如试管倒立的培养槽中，培养的是西格玛狼人。
在人造羊水中，它们一动不动，就像泡在福尔马林水中的标本。实则它们都处于深度沉眠的微调状态，其中绝大多数仍旧是基胚。
简单的理解就是没进行任何偏属性强化，而只是提升基础素养。
它们是几度优化后，经持续的魔法和生物化学技术由胚胎催生的。与它们相比，那些被凯恩击杀或俘获的狼人都是短板致命的废柴。
以体系的角度看，就属第一代虫群战兵的成形最显耗时，之后就会加快，一年一批，源源不绝。
电梯落底，凯恩如同幽灵般衣袍翻飞的飘飞出电梯，氤氲的魔法云雾隔绝了银覃的冷光，在这云雾之下，是名为幽光草海的所在。
惨白色的死亡之雾宛如干冰贴着地面滚荡，紫色的剑叶草在流风中吹拂下宛如海面。草浪起伏波动，不时有发光萤火虫般的元素之星飘飞而起，飞舞飘升、融入魔法云中。
凯恩跟涅尔瓦作战时使用的四元素柱中的元素结晶，便是由这些光星凝结汇聚，砸起来是爽利，攒起来却殊为不易。
凯恩视察着剑叶草的色泽，情况还算让它满意，色正而色彩饱满，照此以往，下一代的剑叶草，品种会更优良。产能又可以提升几个百分点。
离开充溢着宁静和神秘氛围的幽光草海，穿过吊挂着魔法灯的玄武岩柱廊，进入工业区。
这里的风格更像是近未来的高科技工业基地，到处充斥着金属质感和机械的刚硬之美。
流水线正在以匀速开工，平均每5个小时就会走下生产线，这些搭载了AI系统的机械设备，或者说魔像，半自主半受控，控制它们的自然是脑插魔人。
它们是最底层的作业苦工，从诞生到报废，它们在持续工作中走完工具的一生，为世界增添秩序。
而被秩序化的区域，可以见到极具生化兵器研究所风貌特色的设施。之前参加野泽园阻击战的西格玛狼人，就在这个区域，养伤，又或生活。
狼人是黑暗生物，他们对有幽暗的地下非常习惯。
凯恩在察看了治疗舱中养伤的狼人之后，还去生活区见了见这些战兵。
同样是有柱廊连通，进入狼人们的生活区，给人感觉就好像从一个岩洞钻出来，来到一个由耸立的危崖包围的盆地。
当然，这其实是错觉，看起来高远的天空其实不到50米高。由绘刻在顶壁上的幻境魔法阵制造生成。
在这生活区中，有土山、有原野、有河流、绿草茵茵、树木苍翠，是魔法世界。狼人们住在原木建造的，粗犷美十足的猎屋中，每天的起居生活，像是现代人类国度的主力部队官兵所过的日子，有闲逸时间，训练强度不算太大，保持住状态就可以，另外就是纯熟专业技术。
“吾主！”西格玛狼人们见到他，纷纷躬身施礼，幅度并不大，这是他规定的，他不需要磕头拍马的奴才。
战士需要敢打敢拼的血性，舍我其谁的斗志，旺盛的士气，以及斩将夺旗的自信。
而要达成这些，机器般的死士是不成的。得套用尊严和荣誉体系。因此，虽然本质上这些狼人就是被洗脑而一声令下跳火海也不眨眼的死士，但至少表面上，还是王道，一如王者和他麾下的勇士战将。
寒暄一番，鼓励几句，也就可以了。
忠心不移，可不是靠这种心血来潮般的不定期见面扯点闲淡就能保持的。如果这都能行，那部队里专门搞洗脑工作的政委们都可以羞愧自杀了。
凯恩没有把支部建到连上，而是魔法加药物。
普通人的生物化学，以纯人工合成的办法制造的扛抑郁处方药，可以让人生无可恋，什么都不在乎，心神宁静。同时对身体带来全方位的损害，并且很快就会形成赖药性。
凯恩使用的药物更高明，类似副作用，但十倍正面药效，黑麻就是主料之一。
告别了苦练技艺、准备随时为他出生入死的战虫，凯恩顺着柱廊进入制造区。
如果从宏观视角看整个地下魔法工业要塞，可以简单的理解为圆环套圆环。
地面是幽光草海的穹隆是核心，外面就是以之为中轴的一环又一环的功能区域，宛如环环相套的迷宫。
不过这是个总建设时间十年起的项目，五期工程目前才是第二期。尚未复杂到迷宫的份上。
制造区生活着大量的工虫，它们看起来像精灵一般有着尖耳朵和白皙的皮肤，男俊女靓，举止优雅，但实际上它们是吸血鬼。
不同于西格玛狼人，工虫们见到他除了会主动避让，并不会打招呼。
这是脑虫操控状态，除非是他以最高权力接过统御权，否则它们会一直在这种半恍惚状态，或者说专注状态。
凯恩自然不会打断它们，仅仅是为了让它们对自己行礼鞠躬。他自顾自的巡视，之后又在厚重岩墙的大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
从他所在的角度看过去，中央穹隆就仿佛是学校的操持，而他站在教学楼里。
当然，景象不可同日而语。这里能看到银覃森林，氤氲的魔雾就像丝沙飘在半空，透着冷光雾林的魔幻之美。
如果再去更上层，看到的氤氲魔雾，则如同月光下的雾湖，迷雾升腾，偶见水光映月。当然没有月亮，光芒来自下面的银覃，而水面的本质其实是被魔力扭曲的空气。
目前比较遗憾的是就是浮空幽覃尚未培养成功，以至于空中显得单调，没什么观赏性。
“慢慢来吧，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带着一些小不满，他顺着宽敞洁净的岩石走廊，进入下个区域。
说是叫魔法工业要塞，但实际上称作地下城也未尝不可，至少他恶搞式的起名‘魔索布莱城’，就是典型的地下城名字。
再粗略的看了看由活化构装机械施工的工地后，凯恩前往此行的最后一站，试炼塔。
就目前而言，他是该设施的主要使用者，所为的，自然是提升和检测实力。

第0078章 试炼
魔索布莱城的中央穹隆之外的各功能区，半径跨度是规范的，高低却是各有不同。
像试炼塔所在的区域，高度就达到了百米，主要是为容下试炼塔。
那是个边长百米的等边三角体，经过‘熔接’、‘化泥为石’等魔法工艺处理，整个建筑没有接缝、浑然一体。
而在它的顶端，是一块以黄金为材料的正三角塔尖，释放着魔光，周围还有雾霭般的光烟流转，远远的就能看到那上边蚀刻的宛如电路板的魔纹。
这是来自前世的超魔技术，是他跟第一变种人天启交易所得。
当凯恩接近金字塔，地面涌起一阵黑烟，黑烟散去，显出一头巨大的怪虫。
“更高、更快、更强，进化不息！吾主。”巨大怪虫以低沉的声音如是说。
这位是铁血虫群的技术总管，魔化阿巴瑟。
观察实体、挖掘潜能。研究血统，调整序列，扭曲精华，拆解肢体，重新组合，尽善尽美。
前世凯恩就是冲着这句名言，才费尽心机将泽格族的阿巴瑟从任务世界带出来，哪怕被削弱的丧失了虫群基因库也在所不惜。
他深觉，阿巴瑟跟着刀锋女王凯瑞甘，属于人才埋没。
凯瑞甘实际上就是个雇佣兵兼恋爱季的小女生，冲冠一怒为蓝颜，将虫群用来抢帅痞大叔，很感性，很女人，也很狗血。
而在他这里，阿巴瑟是虫群进化首席技术担当，同时也是警钟，时刻提醒他努力才是王道。
跟阿巴瑟，凯恩很少废话，直入主题：“开启D+测试，帮我准备2号模板。”
“测试风格。”
“科魔混搭。”
“好。”阿巴瑟同样不多废话，上身灵活的四条臂膀舞动，开始施法，金字塔顶端的黄金顶盖豪光大放，而在底部，一条锐角三角形的纵深廊道出现，凯恩阔步进入。
金字塔的内部空间比外边看起来的要大上许多，走廊的尽头是一个仪式间般的所在，中央有着杯状的祭台。
凯恩探手摁在祭坛中央足球般大的水晶球上，整个人便化作一股上升的流光消失不见。
而以凯恩的视角，则是穿过流光隧洞，出现在一个小镇的入口处。
小镇建筑残破，夕阳低垂，野风四起，有干枯的风滚草在街头横走。
已经是一身利落猎装的凯恩边四下观察，边轻轻翘了下右手手腕，魔杖‘刀柄’出现在他手上。
“繁盛！”使用简化后的咒语，生长咒令不远处的一团风滚草极快的恢复了绿意，枝干重新变得柔韧，并且继续疯狂生长，变得愈发茂密众多。
“活化！猿！”
风滚草开始自行拧结，很快就有了猿猴的大概形态。
凯恩歪歪脑袋，这猿便蹦跳蹿行向道路斜侧面的一幢建筑奔去。
就在这时，有投掷物出现在他视野中。
“丝雾！”轻轻挥杖。
‘呼！’雾气弥散，但范围不算大，只有三米方圆，这里是德州又或新墨西哥州那样的戈壁地区，在这种地域，施展水系魔法绝对会出现环境减成。
与此同时，投掷物爆炸，是一枚闪光雷。
并且就在爆炸的一瞬间，枪声响起，沉闷而有力，是对战车步枪。
按照子弹的弹道看，应该是命中凯恩了。但雾气遮挡了视野，没人能看清里边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街道侧面的平顶房子上，两名之前趴伏的武装人员显露上身，半蹲着以突击步枪进行精准点射。
‘嗖！’一条影子突然在两人身侧出现。
“阿瓦达索命！”距离两人两米多远的房顶上，一名藏匿的巫师对那影子施展不可饶恕咒。
影子落在顶台上，是草色开始迅速枯萎的猿猴。
两名枪手见此都松了口气。
便在这时，枯萎的草枝猴子爆燃成一团猛火，如同猛兽般向这两名射手一扑，两名射手立刻如同刚被汽油浇了个透般全面燃烧。
“啊！啊！”两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其中一人被烧的抽筋，扣住扳机，子弹乱飞。
这一幕让刚用了索命咒的黑巫师看的有点傻眼。
他倒是反应过来了。之前凯恩施法，必然除了明咒，还夹杂了暗咒。所以活化植物的猿猴才会有这后继变化。
的确，凯恩施法可不一定要魔杖，另一手结印，照样施法。魔杖的协助，然施法变得更容易，因此就有更多的余力、分心去施展另一个法术。
名为‘爆焰噬’的魔法变化，一举杀了两名枪手。
黑巫师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正要施展幻影移形离开，燃烧的尸体之一突然火星飞溅，然后那人的外衣和表皮，就像一块着火的毡毯被掀飞般在空中如旗甩荡，而凯恩则出现在那里，宛如一个刚刚起身扔掉伪装服的射手。
“风刃！”
神锋无影的变种，看不到魔法的光芒，甚至魔法波动都低的让人难以察觉。
下一瞬，黑巫师的头颅飞起，颈部宛如被纤细至极的绞死绞断。
与此同时，下面街道的丝雾中，踉跄冲出一个人。
‘嘭！’
沉闷的枪声中，雾中冲出的那人已经被射爆脑袋。
这时再看，那人体表的幻化伪装消失，露出的是鲜血淋漓的无皮尸体，赫然就是刚才还在房顶射击的射手之一，凯恩跟他交换了位置，还顺手用火焰扒了他的皮，他疼痛难当冲出雾气范围，结果被一枪爆头。
而在房顶的凯恩用魔杖遥遥一指那尚未倒地的尸体。
“咒血！”
‘嘶……’
尸体的血液如同被高压喷射般，以雾化的方式蓬起成一大团。
而在这血雾中，隐隐有挂着绯红血色的人形身影，顺着弹道扑向射手。
死了也能用！甚至更好用！
“绝对净化！”对方有巫师，关键时刻施法，崩散了血咒怨魂。
“空手！”凯恩魔杖轻轻一点，面前空域中出现水波状的涟漪，随后另一只手一探，手和一截手臂便消失在漾动的空气中。
而在血咒怨魂被击破的空域，一只手出现，在空中似乎捞了什么。
一转身，凯恩用魔杖隔着数米一指被杀的黑巫师的头颅：“驱散！”
一团黑火将那头颅烧成了半焦。
另一只手掐咒，对着那头颅一挥道：“再咒！”
说着用魔杖引，刚被一团由凯恩左手飞出的绯红光芒击中的头颅滚了几滚，重新镶回了无头的尸身上。
“燃魔燃命！”
黑巫师身上升腾起火焰般的光芒，红色、蓝色交织成了紫色。
之后，黑巫师宛如跑酷者般，敏捷的从房顶蹿跳而下，向着狙击手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凯恩趁机给其施展了铁甲咒，随即身子一拧，以黑翼凌云，化作一股滚荡的黑烟贴着房子的顶板高度飞蹿。
刚飞了没多久，重机枪强劲有力的射击声响起，来自一处凝水塔的顶架之上。
重机枪是被遥控的，只有设备没有人。
凯恩就近躲进了一间宅子。
但以民宅木板刷灰浆构成的墙体显然远不能阻碍重机枪的12.7MM子弹。那些子弹从房后射入，房前凸出，前后钻透了数层结构，仍旧有余力。
凯恩身周都是啾啾的传射音，房间中木屑飞溅，破片乱飞。
他用魔杖一指地面，然后虚虚一挑，木质地板便被无形之力撬一起一大片。
“如钢似铁！”
“飞旋装甲！”
几乎是刚施展完这两个法术，便有一颗子弹命中了一条飞旋的强化木板，将木板击碎，然后击打在凯恩身上。
尽管有铁甲咒和装备本身带来的防护，凯恩还是被动推的行前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重机枪的射击精度没什么好说的，但威力却是真心不错。正常情况下打在人身上，不是开个大洞，就是干脆轰断。
刚从前门出屋，头顶就有一名黑巫师，对他施法：“阿瓦达……”

第0079章 光鲜背后
开门杀！
对于轮回者老鸟而言，中这类伏击纯属犯低级错误。
当黑巫师移形换影到宅邸的屋顶时，虽然借着大作的枪声，没被凯恩听到动静。可凯恩有魔力感知的天赋，以自身为中心，半径10米魔力异常，他绝对察觉的到。
算计与反算计。
当黑巫师对他以为的目标施展索命咒时，凯恩用幻影移形出现在了他身后。
战斗经验丰富的黑巫师察觉到了，但仍旧是晚了，凯恩的魔杖化作光剑，直接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光剑光芒熄灭，身上便只剩要一个通透的焦洞。
凯恩探手卡住其脖子，并顺势携带尸首跃下房顶，躲避已经追击而至的重机枪扫射。
下地后，提拖着尸首往房角一靠，手腕再一翻，手中多了一团宛如一堆长虫般扭动的藤蔓，藤蔓纤细而相互凝结，周围隐隐有黑光缭绕。
“黑核！”
施咒之后，凯恩将这团藤蔓塞进了黑巫师胸部的焦洞中，随后幻影移形离开。
一小会儿之后，浑身的皮肤下都有藤蔓不断蠕动的黑巫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捡起自己的魔杖，对自己一连施展了好几个速速回复。
然后眼中泛着红色的血光，开始寻找枪手或黑巫师下手……
凯恩前世被万界门体系收纳为轮回者后，定位是斥候，有过那么一段惊心动魄、潜伏于反潜伏，追踪与反追踪，抵近厮杀的职业生涯。
可惜并没有在这个定位上待太久，专业上也就是军士水平。后来走了控场及高能输出的施法者之路，斥候的相关技艺也就渐渐荒废了。
这种技术，不进则退，除非是天天拿出足够的精力和热情钻研，又或在实战中经常运用，否则想考训练场保持状态都很难，更别说长期不碰所导致的生疏了。
今生凯恩回想前世被杀的经历，自然是觉得颇为耻辱的，竟然被个治疗妹子给宰了。
为此，他花费工本，结合这个世界魔法小来小去的特性，又渐渐把当年落下的重拾了起来。
所以他现在有两套战斗体系，也就是跟阿巴瑟说的模板1和模板2。
模板1是之前跟涅尔瓦交战时使用的那种，特征就是控场，以及喷，或者说土豪级的狂砸能量。
可惜涅尔瓦也是跟他一样的套路，并且无论是资本还是技术、经验，都不比他差，他也就是仗着本场作战的优势，才小胜一筹，却因为破解不了那个圣光门扉而无力留住对方人头。
而这模板2，算是可以公开示人的常态作战体系。很有本世界巫师们小来小去、斗技斗智的特点。
很显然，这里边也有他自己的风格。
比如控尸驭魂。
作为虫群主宰，涉及精神力的法术，他是熟稔的。
前世他甚至做过大脑改造手术、兼职过灵能者，同时为了参考魔法工业，特意前往艾伯伦世界游历。
以黑暗魔法控尸驭魂，前世已经玩的很溜。
有的任务世界是从头战到尾，需要尽快收集炮灰，手段就显得粗暴狂放了点。
又一次的，试炼通关。
仍旧是通过不断的复苏死者，辅以虚实之策，将优势之敌悉数格杀。
阿巴瑟点评：“无畏死斗，战术套路化，不好。”
凯恩耸耸肩：“利用这一套最是得心应手，几乎是本能的就这么干了。”
“思维僵化，容易被针对克制，败亡。”
“嗯，下个阶段，组建参谋部，专门研究技术和战术的应用，小套路模块化，作为拼组整套策略的单元。”
“命令接受，相关工作，即日开启。”
“我的各项指数评分。”
阿巴瑟报了一串数据，最后总结道：“根源战职，奥术师，9级。次级战职，灵巫，4级。末级战职，魔剑士，2级。”
凯恩皱眉，“为什么灵巫只有4级？”
“精神力、魔力，成长乏力，需要提升。”
凯恩眉头皱的更紧，施法者精神力不足、贫魔，而拖累实力等级，这个情况相当闹心。
但这里并非万象门体系，没有丰沛的物资、技术、以及只要有足够的积分点就能获得的超级保障。
前世，他靠着BUG般的战职体系，爆刷、或刷爆了许多个任务世界，积累丰厚，然后仗着有万象门体系撑腰，使劲作死，硬是在无数低概率之中被他走出一条路来。
今生，作死就一定会死，他不敢浪。
“黑原力侵蚀项目研究的如何？”
阿巴瑟没有感情波动的道：“侵蚀依旧，无法阻止。”
谈不上失望，黑暗原力本就是他见过的作为强大的神秘力量，已强化的黑龙细胞也挡不住其侵蚀，这很正常。
而另一方面，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就像一名医生在对一天五包烟的老烟民说：“它会害死你。”一样。
黑暗原力是那么好沾染的？
这东西比研究放射性重元素的危害还大。
伏地魔同志，不就是因为在这方面缺乏足够的防护意识和条件，结果把自己玩成了巫师界的居里夫人？
所以成天鼓弄黑暗力量，宛如挂着一个生命力不断-1、-1的恒定Buff。虽然看不见，但他心里清楚的很。
从契约缔结的那一刻，与黑暗的抗争就从未停止。
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对抗黑暗侵蚀是全面的。其中又以灵魂最重，科学侧的理解，就是能量之间的对抗。
而肉体，是滋养灵魂的设备。套入概念，也就是能量生产器，反应堆。
涉及许多技术难题，自然受孕生成的可以说是原装货，最是契合。
能的话，还是不要学伏地魔，过早的就把原装玩坏。
至于巫妖，那种有了‘灵魂扭曲度’的，不需要多提了。
总的来说，这次试炼的结果算是在凯恩预料之内。
相比上一次的实力衡量，这次明显更清晰、准确。
这就是铁血虫群建立起来的重要好处之一了。
它是个体系，有着严谨的量化数据，对他也同样有效。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所有人都是能够拿图文和数据说明的。
这不是什么Game中毒症，而是被万象门体系逼出来的。没有现成的适用于情报领域的判定办法，就只能自己编造。而情报的重要性，无须多言。
提到情报，凯恩决定还是亲自去情报部走一遭，作为这次魔法工业要塞训示的最后一个内容。
其实他平时跟这个部门互动的最频繁，下午茶时他看的汇报，便来自那里。
该部门有个别致的名字，叫做战舰厅。
盖因这里的布置，像极了战舰指挥大厅的格局，每名脑虫，都相当于情报分局的局长，共计十二位。
它们是最早培育、最早下线上岗的指挥层，分别负责十二国的情报统御工作。
欧洲十二国，凯恩将之视作基本盘。
至于不列颠，大家都知道，英国被称作欧陆搅屎棍，扮演这样的烂人，原因后世崛起的天朝对日本形成的压力就是最好的说明。
包括人口在内的资源都相对贫乏，不列颠并非一个成大事的所在，用装逼的话说：孤悬于外，尚不足以为王基业。
说人话，全球，也只有三个区域能代表人类文明的未来，强盛的北美，崛起的天朝，统一的欧洲。
而他这眉隆眼深的，今生也就不用想着高举红旗了，光是模样就无法被天朝人认可。
况且他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尿性。被万象门体系培养出来的、习惯了高度管控和暴力解决问题的暴君式统治者，看在前世情分上，还是不去祸害故土了。
脑虫最上，宛如舰长高坐，下面是梯次排列的弧形高台，这里是属于情报工虫的。
仅次于脑虫的是主管级精英血族，只有六名，每名的面前都是精密的设备。
它们各自负责一个分区，代表一个完整的情报中队。
再向下，第三梯队是专项分管。简白的说，后勤、火力、侦查、清扫等专业口都在这里了，它们合起来就是一个健全的特工队伍。
目前就只有这三层，这是坐写字楼的白领，不是厂区工人，目前还不需要大量的人，又不是作秀。
每个这样的团队，都有属于自己的扇形区域，有着类似NASA那样的共用大显示屏，也有各自的操作台。一艘舰船的操作艇也无非就这样了。
十二个战舰厅，以黄道十二星座的标识为代号，组成一个圆形锥塔的结构，外层以高强度晶石建墙，所以它的整体外观很漂亮，在类似射灯的魔法照明的映射下，足以担当纽约、巴黎那样的国际大都市的地标建筑。

第0080章 不要英雄
凯恩搭乘升降机，前往狮子座战舰厅。
这里分管的是德国的情报工作。
凯恩有着懒惰及恶趣味的一面，既然是十二星座，索性就用儿时记忆深刻的黄金十二宫圣斗士命名，因此这名脑虫就叫艾欧里亚。
和其他十一位同僚一样，艾欧里亚仍旧处于缸中脑的状态。
可移动式的培养槽戳在指挥位，见到凯恩到来，艾欧里亚直接用心灵感应问候：“吾主日安。”
“日安，德姆斯特朗调查进展如何？”凯恩的一贯风格就是直接说事。
德姆斯特朗就是以收录德棍和毛子学员为主的魔法学校，直到现今也在坚持纯血才能入校的校规。
艾欧里亚详细汇报：“我们在那里目前有三名潜伏者，一名是学生中的级长，还有一名是教授，第三名以魔法部代表的身份进入，目前三个方向都未有收获。伊戈尔&#183;卡卡洛夫没有异动。”
这调查自然是为了确认格林德沃的行踪。
这位上任黑魔王，辍学于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他的崛起过程、主要事迹，都在欧洲内陆。
格林德沃是名革命者，那句：那些法规是保护谁？他们？还是我们？就足以说明他的思路和主张。
当然，他也算是政治白痴，甚至只有思路而没有周密的计划。
先革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具体做法就是让巫师世界以一种高姿态，曝光于麻瓜眼中。
在美利坚惨遭失败后，他越狱继续在欧洲兴风作浪，直到被邓布利多击败送进阿兹卡班。
欧洲中东部的纯血基本都出自德姆斯特朗，格林德沃个人魅力不低，那里是他的基本盘，即便多年后，仍有可用的人脉。
凯恩认为，格林德沃要有所作为，必然会与那些旧部联系，包括德姆斯特朗的一些旧识。
凯恩也承认，这位黑魔王，眼界比伏地魔更开阔，格局也更大一些。
他一九四五年被打败收监的，与德国战败投降是同一年，这不是巧合。
相关资料都指出，在二战期间，欧洲的巫师们也在进行一场大战。其规模可不是伏地魔统治不列颠的巫师战争可比的。
如今是一九九零年，苏联解体在即，假若格林德沃还有些雄心壮志，就不会错过这个搅风搅雨的机会。
所以之前一收到阿兹卡班被劫狱，格林德沃和斯坦利&#183;沙菲克被营救，他就立刻想到，革命旗帜和钱袋子都有了。
沉吟了片刻，凯恩以心灵感应对艾欧里亚道：“我将特拉弗斯分队调派给你临时指挥，结合他们的信息渠道，将德国的黑窝点都梳一遍。”
“是，吾主。”
马科&#183;特拉弗斯，五年前的冬天被当枪使，窥探野泽城堡，结果被擒。三年前完成改造，被他派往欧洲内陆。
马科是带有降临系统的，可以像弗拉克&#183;欧文那样，躯体由他接管。
所以由其领导的特工小队，说是由他亲自招募组建的也不为过。
马科是流亡的食死徒，还是名纯血巫师，在特定情况下，这都算是优势。
不需要他特别去找，只要在那些烂地方混迹，很多恶人恶事，自会找上这类恶棍混蛋。
另外，马科也是他的解压阀。
他的战争综合症仍旧有，自从洗白上岸，杀伐渐少，尤其最近两三年，沙菲克家族威名日盛，来送死的越来越少，下三滥的手段渐多，积压的戾气就让他有种情绪失稳的兆头。
于是，马科就成了舒泄戾气的工具，现在其在东欧地区，已然很有些凶名，而他也找回了2号模板的战斗体系。
魔剑士3级，就是这么来的，试炼塔的幻境素材，也有相当部分是以马科身份接触的人物为原型而再现的，否则让他凭空捏造那些职业军人，他也未必捏的像。
今天已经是28号，他即将上学，马科和他的罪恶小分队，就先托管吧。
称升降机前往传送间时，他都在思考，劫了阿兹卡班的那帮人，会怎样利用斯坦利。
绑架赎金？
那绝对是个蠢办法，等于是送登台机会让沙菲克家族秀一场。
沙菲克家族在这次事件中，目前的定位是苦主，有魔法部、国际魔法联合会这样的官方机构，还轮不到沙菲克家族咋呼，于礼不合。
而如果对方要挟，那么他就会让凯瑟琳‘义愤填膺’的发布一千万金加隆的总悬赏花红，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寝食不安、夜不能寐，‘身边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有可能在下一刻杀了自己！’。
他相信这个策略一出，现在官方施展的那些标准办案手段全部都会黯然失色，一把年纪的邓布利多也就不用忙着跑去欧洲跟老情人相爱相杀了。
至于有人可能因此吵吵‘凯瑟琳用1亿美刀逼杀亲夫。’沙菲克家族将会很圣母的回复：“为了光明事业，为了巫师界的安定平稳，沙菲克家族愿意牺牲赎罪中的斯坦利！”
没错，这是一次最虔诚的赎罪，或者说，被赎罪。
30日的下午茶时间，凯瑟琳跟凯恩说起件事，卢平发函，希望能护送凯恩上学。
凯恩随后调阅了研究所那边的最新研究报告。
卢平的二次转化大成功。
不过这里边有点小问题，就是卢平又一次玩激情流，混搭阴影破法者和风行者方案，可以说赌命成功。
这种成功是不具备复制性的，敢这么搞的十个得死九个半，战虫的西格玛狼人那也是有工本的，尤其是养成时间，所以‘风影破法’随好，却只是造就了一个英雄单位。
都没看后面的具体测试数据，凯恩就合上了文件，扔到了一边。
“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凯瑟琳关心的问。
“逞能！无意义的冒险，计划都被打乱了。唉，算了……”
凯恩停止了抱怨，毕竟卢平不是虫群的一员，是有自由意志的。
此时，正踌躇满志的等人夸的卢平却不知道，凯恩是不需要他超发挥的。
凯恩向来认为，纵观历史，群英争相闪耀的时代，多半是国已不国的背景。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真正强大的团队，不需要英雄拯救。
又或者说，每个个体都是英雄，平凡的英雄。
再次拿斯巴达王奥尼达斯和他的三百红裤衩举例，没有那种特别跳的英雄，包括列奥尼达斯自己，一旦班底完蛋，挺不了几下也得死，但这个团队立在那儿，谁来都是送。
有时候就是这么搞笑，外人眼中最暴君与独裁的死星爵主其实是个团队至上，不要英雄的王。
实际上这一点，从他不拿早期被俘获的狼人和吸血鬼当虫群一员看待，而像大患那样的大块头也扔出去干外勤就能看的出来。
卢平出了这个风头，他的被研究工作就结束了。他对战虫而言成了超序列存在，凯恩不可能为他专门开个大项目，推导更进一步的强化之路。
也就是说，卢平浪了一把，结果2.4版本到头，没有了3.0版本。至于他自己开发，嗯……作死就会死的，凯恩见多了。
“那么卢平……”
“调他做办事员。‘以恶制恶’在阿兹卡班被官方玩成了搞笑段子。那块烂疤般的地方该清理一下了。而且布莱克家族的霍格沃茨校董资格我们需要拿下，让卢平跟小天狼星交涉，这个我会安排铺垫，让他做好准备即可。”
“我是说护送的事……”
“可以！”凯恩欲言又止。作为主宰，他其实比较习惯身边总有随时为他挡枪的护卫。但直到目前，‘影’的人选还没找到。
他原本是打算在卢平成功之后，制造一个小组的阴影破法者，暗中伺候的。现在这个次序链被打乱了。
“那我也去送行，好不好？”凯瑟琳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说。
凯恩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凯瑟琳的思绪是这个，对凯瑟琳而言，卢平赌运成功、又或格林德沃逃脱什么的，都不及送儿子上学重要。
“不同时在公众场合出现。这是我们一早说好的。”
凯瑟琳噘嘴：“这是你人生中的重要时刻，我不想缺席。”
“讲道理，我两岁时魔力暴动，斩杀追兵时，就已经以成年人的姿态登场了，以后的这些都不过是走个过场。”
“不送也行，你之后周末回家过。”
“霍格沃茨没这校规吧？”
“我捐钱了，邓布利多同意了。”
凯恩无语45度斜视天花板。对于Money这种超能力，大家都很会用啊！
“吔！”凯瑟琳知道她得逞了……

第0081章 产业扩张
野泽园到霍格沃茨的直线距离是两百多公里。
沙菲克家族在霍格莫德北的冷杉山庄有房产，步行一刻钟即可到霍格莫德车站站台。
但，八月三十一日，霍格沃茨的公众猫头鹰仍旧送来了信函，信中要求凯恩乘坐霍格沃茨专列前往学校报道，并附上车票。
凯瑟琳一脸小得意。打赌赢了。
凯恩则叹气，他对英国式的刻板算是彻底领教了。
他吐槽：“没有中途站的霍格沃茨专列，还有那个骑士巴士，这都算是需要贴补的不良资产吧？”
当然槽点还有很多，火车作为老式载具，相较而言极其低效，坐在狭小的空间中，咣当七个小时。跟用飞路网络比差远了。
而且前往霍格沃茨就读的学生，来自各个巫师家庭，而这些巫师家庭又散落在不列颠各处。
每年开学、放假，学生们只能是先通过各种手段抵达伦敦国王十字站，然后再乘坐这趟专列去霍格沃茨。
教条，秀逗，不经济，不效率，不舒服，也不安全。
无所谓了，就当一场盛大仪式的前导部分。
一号这天，风和日丽，他跟凯瑟琳拥吻作别，凯瑟琳带着哭腔说：“我从没离开过你这么久。”
凯恩一脸无奈。他感觉角色颠倒了，凯瑟琳更像那个即将离开父母去寄读的孩子。
“五天后，我们就会在冷杉别墅共度周末，忍一忍。”
“哦！”
又跟凯瑟琳腻歪了一会儿，凯恩上路。
除了大号行李箱，他所携带的，还包括两个使用了无痕伸展咒和缩小咒的包。
一个是工具背包，一个是书包，所有个人物品由此都有了安置之处。
一提、一背、一拉，利落便捷。
凯恩感到满意，觉得很有资深出差人士的特征，干练、低调，而在有心人的眼中，又不乏品味和华贵。
他对英国的出租车很有好感，宛如肥壮后的甲壳虫，内部空间大，不似普通轿车般憋屈，乘坐体验较佳，并且的哥大多不话痨，有那么点绅士的矜持。
他是从埃克斯穆尔国家公园的东南部的一家小旅店乘车的。这家名为‘风笛’的旅店就是夏宫的对外窗口。
魔眼商会从开办之初，就是业界公认的善于融入麻瓜群体的。
风笛旅店，作为巫师主题的特色旅店，是连锁性质的，是中档的商务旅店，同时也是巫师们的休息站和避难所。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环境舒适、服务周到、特色浓郁，它的生意很不错，在欧美都有分店，反倒是在英国，开办的较晚，今年才全面铺开。
不过夏宫对外窗口这家，是1号店。
事实证明，刻板的英国巫师们也有基本智商，还不至于守旧到非得住破釜酒吧那种紧邻着铁路线和菜市场、有着各种不堪的破地方。
他们很快就接受了风笛旅店，并毫不脸红的说：“这里才是我们心中巫师旅店该有的样子。”
的确，他们的奇装异服在这里丝毫不显扎眼，并且旅店的经营者也懂得如何伺候他们，有专门调教的家养小精灵为其服务，让他们深觉上等人的体面。
有趣的是，这里也不缺乏普通人投宿。
来这里住宿的麻瓜将真巫师当作旅店的主题文化的一部分。
真巫师一般都是比较倨傲的。旅店不得不为此在大堂、甚至廊道挂上牌子，说明这里有真巫师出没，莫要骚扰，巫师脾气一般都不会太好，也比较古怪。
结果真话没人信，同时造成了类似饥渴营销的既定事实，有人专门跑过来住，就是为了想见识所谓的真巫师。
有人就是喜欢与巫师为邻的神秘氛围，甚至有人如同租住公寓般住了进来。
这也是英国旅店业务的一个特色。不少人在算一笔账之后，发现自己供房、再雇个佣人，那么月开销不比住旅店少多少，为什么不享受旅店提供的服务，把钱和时间节省出来干点别的呢？反正遗产税那么高，前期还得投入一大笔。
出租车不疾不徐的行进，在进入伦敦不久，一间外装修别致的餐馆赫然进入眼帘。
索伦的巫师餐馆。
这也是属于魔眼商会的，同样是巫师主题。
饮食技艺的提升，需要经济后盾做支持，才可以极大丰富的。说白了就是要有钱，同时有足够多的人侍弄这个，才能玩出足够多的花样。
这方面，前世身为大吃货帝国子民的凯恩，不服任何国度的任何人。
别看天朝近现代不怎么样，人民生活困顿，甚至水深火热，可她之前是引领文明一千年之久的群体，岁月的积累，不是到了十二世纪还茹毛饮血的欧洲所能比的。
连法国饮食界都不服，英国人吃的那些玩意自然更看不上眼。他记忆中HP电影中的那些所谓霍格沃茨美食，也就看着色彩艳丽，仔细分析，完全是乏善可陈。
他也清楚不同地域的人，有口味差异，就像左宗棠鸡之类创新的非正宗天朝菜反而在美国大受欢迎一样，天朝人觉得好吃合口味，外国人却未必有同感，毕竟天朝自家还有南甜北咸东辣西酸之分呢。
那么吊住英国人胃口的真正核心是什么？他觉得是香料。
老姑妈潘多拉为王前驱，已经帮他证明了神秘向的食用香料的价值。
巫师界的神奇植物中，也有的是可供利用的天然香料。
或许会有人说，其他巫师几千年都没发现，你来了就能发现？
还真别说，凯恩就是敢立这个Flag，有天朝莜面的三蒸三熟典故，开发神秘向香料，能玩的套路很多的。
而且他前世曾是德鲁伊，即便后来因虫群建设需要，专研方向以生命工程学、基因学、血肉魔像、生命炼金等为主，但植物学作为生命学的一个分科，仍旧不时会用到。
今生时间相对宽裕，幼小时逃亡，各项条件也凑手，只能是为开启虫群系统做铺垫，其中就包括植物鉴别及研究，近些年能开发出几十种魔药，就是那些年的厚积而薄发。而食用香料的寻找与研发，是捎带手。
索伦的巫师餐馆，最早登陆的是法国。
在那里，餐馆以‘白菜豆腐，简约最考验烹饪功夫。’为噱头，以三千万美金（八几年的三千万还是可以的）为奖赏，举办烹饪比赛，一举成名，而后借势大起，名扬天下。
介质去年年底，短短两年时间，全球就开了一百三十七家分店，个个大火，无一失败，为此还登上了全球各大经济及饮食报刊。
有些英国人还为此拈酸吃醋，称地道的英国人开设的主题很英国的餐馆，唯独在英国没有，高地男爵这是认为英国人不配吃斯图亚特王朝的美食吗？
凯恩心说：“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当然他不会拆穿这一谎言。
这个时代尚未像后世那般资讯发达，人们总体而言比较好蒙，一旦把一些说法坐实，那么今后就可以一直顶着‘从斯图亚特王朝时期就专门烹饪美食’的名头了。
再往后，这种给自己冠以历史悠久名衔的会越来越多，但能被普遍认可的，却只会越来越少。
于是今年，不仅在英国一口气开启十三家分店。在天朝，也再填七家店。目前天朝跟美利坚处于蜜月期，很多年轻人都觉得外国的月亮特别圆，凯恩怎么会错过这个难得的窗口期？
在英国开设的十三家餐馆，生意在度过前期的口碑积累期后，如今已经先后上了轨道。
不仅卖文化，卖特色菜式，也卖口味，有一种美味鸡，人们只要吃过一次，基本就离不了了，每周都会吃一次。
这也是他的一项经营宗旨，细水长流，培养食客就餐习惯。每周吃一次正好，既解馋又不算什么消费负担，吃的频繁，反而味道很差。
餐馆为此还附有专门的科学论证，关于香料对人的味蕾的刺激及恢复周期的。
类似这样的说明还有好几种。
所以人们都能接受，不觉得这是魔法巫术，而是店家的生意经，会玩。
其实呢？科学家、专家就不会撒谎吗？Money大神表示一般我出马，不会输……

第0082章 国王十字站
人们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心安理得的吃着其实有魔法辐射、只不过危害很小的魔法食物，他们在店里有时候还能看到真的巫师魔法，却也当作是杂耍魔术，自己各种脑补自洽。
而这，就是凯恩想要的，堂而皇之的存在于麻瓜社会，而不是像过街鼠般溜墙根。
在未来，等到商会的多元经营都有了根基，他准备整合上巫师城项目。将魔眼商会打造成企业集团，甚至企业帝国。
他觉得，这才是巫师界和麻瓜界的正确接轨方式，由商会来调控，接受力强，就再放放绳子，有抵触，就收紧绳子保持现有格局运转一段时间。
他认为，除了融合，巫师界自己玩是没有出路的。就跟那些穷乡僻壤的邪教组织一般，瞎折腾一气，最终只能消亡。
而如果自身不主动，那就是不断被强盛起来的麻瓜文化侵蚀，在沉默中死去或爆发，都很被动。
这个时代崇洋的不少天朝年轻人说，外国人隆眉深目，鼻挺唇薄，五官立体，长的真好看。
真的好看？也许。如果天朝一直领袖人类文明，那么世界人民的审美观未必不能以东方标准为高，那时，东方人的柔和线条，细腻皮肤等等才是美的标准。
一个审美标准，就已经阐述了强尊弱从的趋向必然性。
古代中国万国来朝，日本人跑来度种，回去养下男娃就是大名继承人，而现代却哈日哈韩哈美。
谁更强大，谁代表最先进生产力，谁就是领袖，引领时代，被尊敬、崇拜、模仿，向往。
巫师界闭关锁国，过小日子就免除影响？
有首歌是这样唱的：英雄肝胆两相照，江湖儿女日渐少，心还在，人去了……
小社会圈子不发展，渐渐萎缩，消耗的也都是珍惜的魔法材料和魔法动物，最后还不就是一起完蛋？
偏偏还时不时的有伏地魔那样的狂妄土鳖跳出来闹，愈发加速了消亡。
所以从宏观眼光看，巫师这个行当，真就是夕阳产业。
从中世纪的灭巫战争时期开始，巫师们就已经输了，并且是不断被拉开距离，沦落为普通人所组建构建的文明的一个影子。
到了现代，更是进入互捧臭脚阶段，每每谈论麻瓜，挑刺不屑，其实都是在展示自己的浅薄与狂妄，讽刺意味十足。
而凯恩的大计划，就是制造一个顺利接轨的缓坡，让普通人一点点的习惯巫师的存在。
同时也将越来越稀少的神奇资源、以科学的方式纳入生生不息的循环体系。
这才是大巫师肩负的使命，也能让魔眼商会屹立不倒，从通吃两界，到与世长存。
不过今天，王者气魄的凯恩，还得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走一遭。
他也不知道英国人得是有多冷漠，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会对一群一伙的推着小车往砖柱子里冲并消失的人视而不见，并且是持续了上百年都一直这样。
反正按照洗地党的说法，一到了这个时候，巫师们在普通人眼里就失去存在性了。
既然都不存在了，那就会视而不见直撞上来，不，麻瓜们仍懂得绕开人走，还能看得见并说对不起，还能交流问询……
这就是魔法，魔法就是这么神奇！
谁敢当凯恩的面这么说，凯恩绝对会啐他一脸。
凯恩用他的异能细细查看，发现特殊的站台入口，跟他的大号行李箱的原理是一样的，通往的都是一个空间褶皱所在的区域。
列车轨道则与现实世界的轨道接轨。不过这条轨道是恒定了隐匿魔法的，在常人眼中不存在。
凯恩又一次感觉到淡淡的蛋疼，为维护这趟列车的存在性所需的消耗而感到蛋疼。典型的为了情怀，枉顾现实，又一处超大型玩具工程，成人童话。
好吧，至少很热闹。
凯恩刻意早到半小时，就是为了不想挤来挤去。
他讨厌那种摩肩擦踵的感觉，这是来自前世的防卫习惯。
他是响当当的高级轮回者，却没有大多数高级轮回者的强横个人战力，因此被近身乃至骑脸一直是他要严格防范的。
然而即使来的早，月台上仍旧人头涌动，充斥着各种送别场景。
眉头皱了皱，凯恩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冷静，深呼吸。
时至今日，战争综合症仍旧有会在特定的场合发挥作用。
他前世在某个任务世界于这种场景有过血战经历，被打烂半个身子，靠赌运气拖到任务时间结束，才得以靠万象门体系的强悍（只要有积分，有口气，回去就一定不会死）脱险。
记忆中有数的惨烈通关，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在这种场合，他会本能的完成全局掌控，其中包括将所有认为合适的人变成傀儡。
“唉！这都十一年了！”
凯恩感觉，有个冷酷而凶悍的魔鬼凯恩（人格），隐藏在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表面人格之下。
他也说不太好，那是黑暗原力侵蚀下与他性格阴暗面形成的，还是前世经历太多危险和恐怖所淤积的扭曲自我。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迟早会是个麻烦，哪怕现在还被他牢牢锁在心渊中。
就在他扫视这里的环境时，他收到了暗号，是护卫发出的。
他的情绪进一步得以放松，护卫除了卢平，还有其他，他们应该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对这里完成了检查。
拖着行李箱缓步前行，凯恩矜持的留意着沿途亲情的互动、少年们的简单快乐，这都是美好的东西，能让他心情放松，眼神也变得有了温度。
他在想：“这个世界的一般巫师戾气不重，与普通人的情感特征相似度较高，偶尔有画风怪异的，也只是表达方式的不同，情感内核还是好的，基本看不到扭曲的价值观所带来的那类诡异影响……”
眼看着就要登车，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女孩尖锐的叫生，然后就是嘈乱和喧哗。
凯恩扭头看去，眼中雷霆的光芒一闪而过，这是一种施法，完成之后，就可以像加里克&#183;奥利凡德那般获得能量态视角。
这个世界的魔力稀薄，凯恩已经习惯了某些术常备但并非常开状态，而是用时开启。
而加里克那种，就属于血脉天赋了。有得有失，倒也无需艳羡。
视线纵深探看，近乎穿透式的越过慌张躲避的人们，凯恩看到了五团以黑色为主色调的驳杂光影。
“这才正常嘛，这样的一个很容易就能预测现场情况的特殊集会场合，又有孩子可以挟持，如果不懂得利用，还当什么反派？”
这不是挖苦，而是真心话。
恶人之所以恶，不就是以破坏人们心中的美好事物为手段？包括伏地魔，也是玩这套，不从我，我就暴你老婆，杀你老妈，把你儿子剁了喂狗……
当然，实际上伏地魔玩的更过分，他一般都是把对方折磨的只求一死，然后再杀死。燃魂熬魄的技法他不会，否则一定会用，他的赫赫凶名，就是靠疯狂施暴而获得的。
虽然不惊，但却并不表示不恼，或者说，这些人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喷泄负面情绪的机会。
于是特别站台发生了一幕奇景，孩子们尖叫，大人们惊惧，恐慌像瘟疫般传播扩散，让人们宛如无头苍蝇乱撞，宛如过街鼠般乱窜。
而一名看外表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却步履从容的逆人潮而上，宛如身经百战的展示，去又一次的迎接挑战……

第0083章 魔剑士
国王十字车站遭遇超凡恐袭。
有个男人惊慌之下直接撞向凯恩。
凯恩只是伸手一拨，就将其拨到了一旁。
还有个孩子一条腿卡进了火车和月台的缝隙中，他的母亲哇哇乱叫，不停的看接近的五名黑巫师，却又束手无策，眼泪直掉。
凯恩从腰侧拔出名为‘刀柄’的魔杖，抬手一指，母子俩便向一旁的空地处飘飞而去。
这时凯恩的正前方已经没什么人，受伤的、见势不妙但没跑掉的，都让到了一旁。
对面的五人也都注意到了凯恩。
为首者是个魁梧的黑人，眼睛异常，水晶体是鲜红发光的，而黑色的瞳孔要比普通人的瞳孔小很多，使其眼睛看起来显得森然如兽瞳。
天然阿尔法狼，魔法生物。
这黑人见这名骨架大但干瘦、脸色苍白、且有着黄金般色泽的头发和宝石蓝眼睛的少年，神色平静，不疾不徐的向这边走来，略感惊讶。
随即便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对照着少年看。
凯恩心说：“智商感人。”
随后他看了眼不远处只抱着自己出气多、进气少的孩子哭嚎呼唤的一对父母，挥魔杖一点，那孩子便飘了起来，而后他念咒：“回春！”
他曾鄙视过浮士德的恢复魔咒，自然是因为他有更好的，像现在这个，四系元素之力合一，传说中的生命系恢复，堪与自然神术媲美。
那孩子身上泛起新绿光芒，伤势明显在稳定并好转。
对面的黑人神情中露出了郑重神色，凯恩露的这两手可不一般，尤其是对于一个他这么大的少年而言。
黑人给手下使个眼色，于是五人都不说话，而是继续向前接近。
凯恩又用‘速速回复’和‘解除毒素’治了两个之前被黑巫师随手打伤的人，与五名恶棍的距离已经缩减到十米之内。
“我是凯恩&#183;沙菲克，你们是来找我的吧？”
黑人继续向前，冷哂道：“劝你乖乖合作，免的受罪。”
凯恩一脸微笑，笑容堪称完美。
跟吉罗德&#183;洛哈特的微笑一样，这类微笑是专门对着镜子练出来的，并成为一种仿佛肌肉记忆的东西，只要试图微笑，不论真假，面部神经就会自然而然的扯动到位。
只不过凯恩的微笑并不会露出八颗牙齿，而是轻轻抿着嘴，更显含蓄一些。洛哈特那样的，在他看来显得有点傻气。
“拿到我的个人信息时，你显然没认真看，我从小是在巫师的追杀中长大的。”他说着轻挥左手，像在招呼什么人。
他身后有阵微风吹过，让他的衣袂不自然的摆动了一下，随后微风便化作疾风，等吹到黑人附近时，已经有某种可以扭曲光线和空气的存在在晃动。
“小心！”黑人向同伴发出警告。
可还是晚了，他的四名手下鲜血飚射，仿佛有巨大且多层的剃刀在劈砍切割。手中的枪械也被毁掉。
“嗷……”这些遭到攻击的黑衣人纷纷变身，他们都是狼人，抗击打能力以及恢复力惊人，而狼人状态，能够让他们在这方面获得更进一步的能力加成。
但这一次，他们的运气有点差，伤口竟然无法愈合，鲜血狂喷不止，有一个连变身尚未完成，就一头栽倒，再也不动了。
还有一个发了疯，濒死之时，掏出手枪向人群射击。
结果枪口前边出现了透明的障碍，子弹全部落地，随即步枪被无形的利刃斩成数段而报废。
黑人见势不妙，暴退之后，掉头就跑。
凯恩用魔杖一点，奔跑的黑人便一头撞在无形的能量幕上，宛如撞上石墙般狼狈跌到。
这时，杀掉四名狼人的隐形生物显现出身形，不是旁人，正是西装革履的卢平，他那之前局部变形，杀人血都不沾的利爪已经重新变成了手。
凯恩道：“感谢卢平先生的帮忙，那边那两位伤者看样子挺不了多久了，还请卢平先生出手相助，这位，就交给我好了。”
卢平很有风度的冲凯恩一笑，便整了整衣服，从袖囊中唤出魔杖，向着伤患所在位置而去。
凯恩挥了挥魔杖，倒地的狼人立刻彻底停止了最后的挣扎，血也不流了，而四溅的血则都像汽油挥发般消散无踪。
这时黑人站了起来，他从怀中掏出魔杖，对着凯恩施法，嚎叫‘钻心剜骨！’
凯恩手腕一翻，魔杖前半段喷出猩红光芒，而后剑花一闪，便将黑人大汉的钻心咒抵掉了。
“阿瓦达索命！”黑人彻底放弃了留手，使用了最恶毒的不可饶恕咒。
嗡！又是剑花一闪，将咒语破去。
凯恩仍旧是一脸微笑。“你的恨意不够强烈，技术也稀松平常，魔力，啧啧，没人告诉你，你的那点魔力就是个渣吗？真以为拿根魔杖，就是巫师了？”
“啊啊啊！”黑人很容易的就恼羞成怒，不停的用索命咒攻击。
凯恩就那么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前走，不时的挥动魔杖，就像绝地武士用光剑兑掉能量束般，以一种不带烟火气息的从容姿态，将致命的魔法攻击一一打掉。
黑人满头满脸都是汗，撕衣服变身，一头身高超过270CM的魁梧狼人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身为阿尔法狼，它的变身算是非常快的，前后也就两秒，然后就扑向凯恩，它的巨爪之大，跟凯恩头颅比，就像普通成人的手和乒乓球比，挥击之下，看起来极其刚猛。
可在凯恩眼里，就冲它奔跑以及攻击等系列动作，就足以判断出这是个野路子，根本没有进行过专业的训练，错漏太多。
‘唰！’
垫步进身，光剑一闪，阿尔法狼的手臂其肩而断，攻击动作成了甩胳膊，胳膊就在凯恩左脸颊五厘米外呼啸飞过。
光剑连闪，阿尔法狼人的另外一条胳膊跟两条腿，也都齐根削断。
随后凯恩侧了下身，阿尔法狼人的身体便借着惯性与他擦肩而过，摔在地上，血都没流，创口在被切割的时候，就被高能烧死了。
人彘（zhi），这算是一种非常残酷的刑罚，简白的说就是以后当猪养。能吃能拉，但想干点啥都干不成了。
阿尔法狼人受到如此重创，重新变回了人形态，但生命力强横是他的特征，那些断肢创口正在顶出新肉，并进一步愈合。
“不，不！”黑人悲惨的哀嚎。
这种时候，超快的愈合能力反而成了弊端，伤口一旦好了，断肢就很难再接上了。毕竟这是一种不可控的魔性愈合，一旦过了时限，新创口是什么样，就默认为什么样。
当然，实际上还是有办法的，只不过凯恩不会教它，也不会帮它用外部手段补救。
就跟DC宇宙小丑越是痛苦越是会发出狂笑般，完全没有笑意却又一脸笑容的凯恩也需要反向理解，那意味着杀心高炙，要比平时残忍很多。
就见他微笑着用魔杖隔空在黑人赤裸的上身写字：牵连他人者，当如此。
宛如激光烧灼的刻痕，带有黑暗魔性，对于黑暗生物而言，这是除身死魔散之外，始终无法彻底愈合的伤痕。

第0084章 道友，请留步
英雄电影中，警察总是晚到十分钟。
傲罗还不及电影里麻瓜警察的效率，都过了二十分钟了，他们才赶来。
这个时候，霍格沃茨专列已经就差个几分钟就要发车了。
“诸位，不用乱搜乱看，请注意这边，我负责这一切。”卢平对乱哄哄的、且有些紧张和激动的傲罗们这么说。
暗中的护卫始终没有露面，但魔眼商会专门研究魔法部各项法典的法务代表已经到场。
“我们听说有个孩子参与了这次事件。”傲罗中的为首者这样说。
“听说？傲罗放着事实于不顾，靠听说办事？”法务代表一句话就把傲罗为首者顶的想要揍人。可他又不敢，这位法务代表，那可是名人，多少魔法部的执法者都被他喷的灰头土脸。
这也是魔眼商会给英国巫师界带来的风气变化，巫师权贵、以及魔法部的人们，开始领教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讼棍的可怕，过去他们随便制定法律，并以之忽悠恐吓巫师，不用担心找后账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与此同时，凯恩在列车上，受到了如敬鬼神的礼遇。
少年们都躲他远远的，即便狭窄的列车走道上，也是一个个吸气收腹、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幅画、挂在走道的侧壁上。
而穿着一身银灰色立领正装，打扮有些老气，但很有总裁派头的凯恩则始终从容不迫，神色平静无波。
少年无知，又心性稳定异常活泼，他们虽然当面仍显的敬畏非常，但背后去已敢于对他指点讨论了。
凯恩则径直去了最前边的级长车厢。
就像霍格沃茨有专门的级长洗浴室，专列上也有供级长们、以及学生会主席使用的豪华车厢。这节车厢内部更宽敞，也更舒适，给人感觉更像是某公司的休息室或某富人家的小客厅。
当然，豪华车厢也是分隔间的，四个分院，每个分院是六名级长，也就是说一共有二十四名级长，学生会主席则男女各一，凯恩就是跑去跟明年就会毕业的七年级学生会主席凑热闹。
两人见到凯恩，都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
凯恩则如同一名教授般，老气横秋的用肢体语言示意其放松，坐。
他自行坐到两人对面。
自顾自的打个响指，那个大号行李箱便自行打开个缝隙，有托盘酒具从内里飞出，落到茶几上。
他到了三杯，边道边说：“魔眼商会正在筹备中的酒业公司，未来会推出几种别致的产品，这是其中之一，有着独特的宁神花香气，平心静气，身心放松，常饮还能梳理和调节自身魔力，让其运转更顺畅。来，品尝一下，不久前的事让大家都有点小震惊。”
两位主席互视一眼，没有拒绝凯恩的好意。
凯恩看起来虽然只有十三四岁年纪，而且两人知道这位其实只有十一岁，但穿着、气度不俗，给人感觉，比那些教授都更有派头，更可靠。
所以两人并不觉得眼前这一幕有多么违和。
等轻抿了酒水后，立刻就被其独特的味道和引发的奇妙感受吸引，连喝了几口，才意识到自己土鳖了，有些讪讪的放下酒杯。
“两位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名字登录在校史中，未来被家人及教授们所期许。能跟这样的精英巫师交流互动，我也是深感荣幸的。”
“哪里！”
“太客气了！”
两人虽然这么说，但奉承话谁都爱听，尤其是年轻人，期望获得他人的肯定和认可。而这两位也算是同龄人中的成功人士，自信、傲气、荣誉感、成就感，那都是有的。现在被不久前才展现了非同寻常的强悍战力的凯恩夸奖，当然是有些得意的。
凯恩微笑着道：“两位对于自己的未来蓝图，自然是有一份美好的描绘的，我在这方面，无意画蛇添足。我知道七年级的课程安排更灵活一些，甚至可以进行校外学习，最后回来参加N.E.W.Ts的考试即可。我有意为两位推荐一项校外培训，魔眼商会的精英管理培训班。住宿餐饭学杂费用都由商会出，没有任何合约束缚。”
女性学生会主席一脸兴奋，忍不住道：“这真是太好了。这正是我的愿望，我之前准备年后去毛遂自荐的。”
“哦，你知道这个培训班？”
“是的，虽然迄今为止只有两期，可每位顺利毕业的都是各处抢着要的人才。我的堂哥就参加了第一期培训，他是我的奋斗榜样……”
一提起这个，这位女生就啪啦啦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各种羡慕、期望。
凯恩意识到，巫师圈子小，魔眼商会如今又正当红，即便不做广告，它的很多事怕也被巫师们熟知并且津津乐道了。
“既然了解足够，那我就不赘述了。魔眼商会的企业文化核心就是求知、求真、求是。对于知识，我们不带有色眼镜，不管它来自巫师，还是麻瓜，都一视同仁，学习先进技术，不断完善自我，锐意进取，创新发展。”
凯恩又道：“我的本意并非邀请两位加入魔眼商会。这方面需要两位自己的意愿以及商会那边的相应需要。培训的目的，是希望两位拿到一个参照物，或者说一套标准，然后在实践中、生活中，进行横向比较，相信会对两位更好的实现自己心目中的宏伟蓝图有一定的帮助。”……
凯恩能说会道，热情且诚恳，很快就赢得两人的好感，彼此渐渐谈的热络起来。
凯恩还请两人共进午餐。
霍格沃茨列车也不晓得是刻意而为还是什么，总之开车时间是十二点，到站时间是晚七点。午饭基本没时间吃，晚饭开的时候绝对过二十点了，毕竟从霍格莫德火车站到城堡需要时间，还有分院帽占据一定的时间，学生们都饥肠辘辘。
而凯恩有大号行李箱连接半位面，内里有十多个家养小精灵伺候他，自然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到点吃饭，领主一般的待遇。
两名学生会主席今天也跟着沾了光，并且体验了成功人士的部分生活。
凯恩给两人灌鸡汤：“我是七九年出生的，食死徒风光的时候我还只能吃奶，连记忆都懵懂，等我能记事了，面临的就是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逃亡生活结束后更是家徒四壁，生活都难以为继，那时想着能有个温饱就好，哪敢想现在这样的生活？外界传闻，是我母亲的哑炮姑母，让沙菲克家发达起来，其实那只是第一步……”
卡内基系列，成功学著作之类的看多了，再有点社会实践经验，根本不会吃凯恩的这一套。
不过对两位未出校门的巫师青年，那就堪称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了。听的两人眉飞色舞、目泛华光，恨不得这就下车去创业，仿佛满世界金子都在地上，就等着人去捡。
而凯恩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二人的权力，那是霍格沃茨学生中之最，有他们两人帮忙，他行事就会畅通很多，至于明年，他觉得如果一年之内不能站稳脚跟，就等于他失败了。他会失败吗？他不觉得。

第0085章 校路
让凯恩玩童心大冒险，跟中二少年们打成一片？
那太难为他了。
凯恩觉得他做不到。
成年人就是成年人，不是肯装嫩，舔着脸叫个老爷爷、哥哥、姐姐，就成了少年人了。
根本差别在于思维的深度和广度，思维角度的添加，在于三观认知，在于对感情的处理方式。
他既不会尝试去跟少年们真的交朋友，也不会混迹其间秀能力找优越感。没劲！
他决定当老师，尽管他是以学生身份去的。
他之前还在想，老蜜蜂那边算是做了铺垫，但老蜜蜂并不能代表霍格沃茨的全部，他想要树立权威，就得有表现舞台，可说实话，这种事自干，格调略低，最好是有人烘托，又或有人搭台。
结果，国王十字站发生了恐袭，瞌睡给枕头一般。
他没让卢平独自解决恐袭份子，自己小秀了把操作。顺利预热，很好！
火车从南向北，沿途的景致对于凯恩而言还算不错，他平时最常见的就是研究所的亮白微蓝的灯光，以及黑暗能量的不同色泽，物品也基本就是那些，基本全是人工造物。
那些精密的设备，壮观的设施什么的看的久了也是让人生厌的。
而自然风光就永远不会有这类问题。
并且他前世就职过一段世界德鲁伊，后来转黑暗，当了一段时间黑暗德鲁伊。再后来统合光暗，和光同尘，再再后来才是黑暗君主，至上尊者。
德鲁伊的自然之心对他影响还是比较大的，他的生物学、植物学、敏锐感知也是在那个时候奠基的。
所以他对自然风光比较钟爱，哪怕是很多人都讨厌的戈壁沙霾，他都看出美来。
从伦敦去霍格沃茨，给他的感觉就是从文明到蛮荒的过度。沿路的风景次第是城市、农田，镇子、人工林、农田、荒野、弯曲河流、暗绿山丘……人迹越来越少，荒莽的特征逐渐加强，到后来就满目的秋日浓绿和萧瑟。
苏格兰纬度高，冬长夏短，等到站下车，不但已是夜幕低垂，且习习的晚风中已然有了明显的沁凉之意。
这时凯恩已经换好了霍格沃茨的校服。
这种服装是介于巫师法袍和大氅之间的一种衣服，在凯恩看来，这种宽袍大袖的服装，除了靠神秘元素和传统元素耍帅，并没具备什么实用价值，既不利落也谈不上保暖。
让他注意到的一个细节是鸡心领毛衫的领纹颜色和底边横纹色泽。
在没有分院之前，毛衫通体都是灰蓝色的，分院之后，领纹和底边纹就有了相应的色泽。
类似的细节变化，还有领带。未分院是黑色、正面织绣校徽，分院之后变色。
还有小巫师们的袍子，未分院时内外同色，分院之后里子就是各院的主色。
其他年级的巫师学徒们沿着大湖外围乘车入校，而有着巨人血脉的鲁伯&#183;海格、则提着个大号的海船灯，在那儿边来回晃灯、边用他那浑厚的大嗓门吼：“一年级的新生来这里……”
小巫师们有些怕这个不修边幅的大块头。
不过孩子们更怕凯恩。
也有个别不怕的，他在月台拯救的那两个，就都不怎么怕他。
一个是腿卡进夹缝里的胖小子，另一个是差点被干掉的瘦猴子。
瘦猴子挺懂事一孩子，下车前在级长车厢过道上专门等他，向他道谢。
而他对瘦猴子的父母更感兴趣，儿子差点被弄死，流了没1000CC血也有800CC了，最终却还是送上了火车，看那样子，经历了这一出，反而更坚定了。
倒是被卢平救援的，一个受魔法伤害，一个受枪伤的三年级和二年级学生，都没来，看那两对父母不依不饶的样子，还不知道要怎么闹。
所以说家教真的是挺重要，瘦猴子显得懂事，他并不奇怪。
小胖子则有点懦弱，又想接近他，又怕他，挺有意思的。
其他人同年级就不行了，事发时，被大人们拦挡保护，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光是后来道听途说，以及听从父母吩咐，选择了敬而远之。
海格见凯恩一马当先的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几眼，问：“你就是凯恩&#183;沙菲克？”
“是我，看来国王十字站的事这就已经传开了。”
“霍格沃茨感谢你的见义勇为行为。”
“也是在为自己而战，那些恐袭份子是冲我来的，用无辜者展示实力，沙菲克家族会跟这种邪恶行为斗争到底，我个人也不会就此收手。”
海格心说：“都削成人彘了，还没出了这口恶气？”
实际上他主要是震惊于沙菲克家族的大手笔。当凯恩乘坐专列的时候，震怒的凯瑟琳&#183;沙菲克开出一千万金加隆的总悬赏金额，要彻查这事。
一千万金加隆，他都没办法想象那是个怎样的概念。
洛夫古德前段时间在《唱唱反调》中关于金钱魔力的讽刺应验了。本来阿兹卡班劫狱事件一直进展缓慢，可现在，就连邓布利多都打算在开学礼之后，参与调查侦破。
“近些年巫师界变化太快了。”海格看了凯恩一眼，现在外边已经在疯传，这几年关于这位的那些传闻，其实都是真的。
“超级天才！希望是好事吧。”他有些担心，智慧、强势、凶狠，他在凯恩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伏地魔的影子……
见人差不多聚齐了，海格便带领众人拐下站台，前往湖畔小码头。
一年级入学仪式，走贤者之路，当年建校的四位，就是乘船过湖，而后选址建校。
月华流波，湖面飞雾，悬崖陡峭，怪石嶙峋，城堡巍峨，塔尖林立，灯光星火，熠熠生辉。
十星满分的话，凯恩觉得夜晚的霍格沃茨的神秘度至少能得七星。
他用能量视角去观看，就见恒定魔法的各色魔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繁杂纷乱，让人不明觉厉。
可细细观察，他就暗自哂笑了，心想：“这是见面不如闻名，这魔法阵列体系本就不算多好，时代久远还多处破损，后来的修葺者也是半桶水颇多，不能领会其中妙用，自作聪明，并且不同分属暗自拆台，看看这补的都是什么玩意！？”
通过一处垂满藤蔓的山崖隐秘入口，船队进入漆黑的隧道，这隧道原本应该是水溶洞，后来经过人工整修，处处显露着半人工半天然的特征，静谧、深邃，气氛不错。
隧道的尽头就是地下码头，码头不大，但能看到几艘梭形快船，显然学生们称作的这种叶形船就是仪式专用的，平时行船出行，不用这种慢吞吞的载具。
下船沿着湿漉漉的石阶向上，很快就来在地表，这里已经算是一处小高台，霍格沃茨的正门就在这里，门前有一片平坦的草地，也是湿漉漉的，一如这个季节苏格兰高地的气候，雾气重，湿度大。
海格的任务到这里就算结束了，接手的是高瘦严肃的老女巫麦格教授。
她穿着墨绿的长袍，以及黑绸的氅衣，带着经典的巫师帽，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上半截脸，要仰视她，或她高昂起下巴，才能看清她的整个容貌。
现在就两者都有，小巫师们仰视她，而她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目光冷冽的扫视众人，使得气氛很快就变得肃穆起来。
魔光闪耀，厚重巨大的橡木门无声开启，小巫师们随麦格教授进入城堡门厅。
门厅内部巨大，天花板高的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
凯恩略微一算，就算出城堡内部确实使用了空间魔法，它的实际使用空间，比正常估测而得出的空间体积至少要大三倍。
当小巫师们惊叹于这里的宏大、豪华、以及那种饱经岁月侵蚀所落下的陈旧时，凯恩则在计算这里的空间稳定性。
作为法师，很少会去特别关注物品的新或者旧，哪怕再破烂，只要有魔力支撑，都要比那些簇新而无魔力支撑更耐久、更实用。
所以能量运转是否正常，法术模型是否运用巧妙，才是用于评判优劣的主要标准。
从这个角度讲，霍格沃茨算不上危房，也差不多了。有很多地方已然坍塌，却又自行平衡自洽，就那么存在着。
这就好比一间四方屋子横梁断了，然后搭成了两个三角隔间，中间露了空，然后主人就那么将就着布置了下重新用了，而没有重新恢复成四方屋子。
“都能跟当年的野泽城堡内部媲美了……”凯恩心里如是想。

第0086章 礼堂
麦格教授一脸严肃的向新生们简要的介绍着分院，即便干巴巴的毫无趣味可言，初来乍到哪里都感觉新奇的孩子们仍旧听的津津有味。
当然，不包括凯恩，他只保持了基本的聆听礼仪，真正关注的，其实是周遭的景致。
石墙的雕刻横杆下挂着熊熊燃烧的火盆，墙体、地面，都是页岩，土黄的色泽略微发些红，并且有着明显的裂纹和片层破损。
这种材质及颜色很不套凯恩的欢心，像是永远撒着一层沙土，脏兮兮的。
受现代尖端工业技术体系的影响，他多少有点洁癖，石料方面比较喜欢青石、玄武岩、大理石这类能清理出洁净效果的。
而像霍格沃茨这种，会让他有种住在土洞、柴房、甚至沙穴里的感觉。
“现在，我有更多的理由改造这里了，这也算是主人翁意识吧？”他心中不乏自娱自乐的这么想。
以简单交代基本规矩为结束语，麦格教授带领着新生们进入大礼堂，同时也是餐厅。
大礼堂有两扇门，正门以及角门，也就是后门。
角门在长方形的大厅一角，是通往高台的门户，高台上横向摆着条桌，是教员席位。
高台之下，一直到正门这边，四列纵向摆放的长桌，每一列都代表一个分院。
而正门，是扇有着繁复图案、坚固且华美的青铜门。
青铜这种材料凯恩熟悉的很。
其成品色泽如黄金，艳亮华丽。只有在长期缺乏维护的之后，才会发黑且生出灰绿的铜锈。
而眼前的青铜门，就属于正在向陈旧过度的典型，整体黯淡，并且很多处都有着斑驳。文艺些说，能让人感受到时间的沉淀和岁月的层次感。
至于大厅内里的装饰物件，情况跟这门差不多，全靠灯火光芒衬托，才显得堂皇、奇妙。
凯恩注意到了东西山墙成列的四分院纹章兽雕塑，这些雕塑像挑杆一般，用于挂火盆，很具代表性的魔法装置。
随即，他又看了看空中的几千根蜡烛，同样察觉到了魔力波动。
“等等，这是……”
凯恩微微撇了撇嘴，霍格沃茨的创建者中，也不乏恶趣味份子，竟然玩这种逆向思维的伎俩。
若他没看错的话，这些魔法蜡烛中含有在多元宇宙而言都堪称珍贵的超凡物质，魂晶，它是制造灵魂之灯的主材料。
灵魂之灯用东方玄学的说法来阐述更容易理解：魂灯命火。
人死灯灭，休戚相关，能让两者构成该种超凡连接的，就是魂晶。
他刚才还想着，真实的霍格沃茨清幽破落的如同古墓，全靠玩弄光影效果撑场面，唬小孩子。
结果人家用魂晶蜡烛打了他的脸：就是捧着金碗装穷，不服咋滴？
高台上，邓布利多抚须微笑，凯恩的神情他看在眼里了，概略的猜出了凯恩此时的心情。
“霍格沃茨，还是有些底蕴的。”
说实话，能让凯恩小小吃瘪，邓布利多还是很乐意看到的。他很清楚，凯恩现在欠缺的，也就剩岁月的积累了，而这又恰恰是霍格沃茨所拥有的。
霍格沃茨历史悠久，与这份时光的厚重相比，哪怕是他这个校长，也只是个有着太多秘密还不曾知晓的年轻人。
他自问对霍格沃茨的感情，超过这个时代的任何人。
霍格沃茨因各种客观因素，日渐破败，他看在眼中，急在心中。
可这种事，光急没有用。想要修缮霍格沃茨，不考虑技术，所需的花费都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从两年前开始，邓布利多就在考虑，沙菲克家族能不能参与到修缮项目中？
当时在通晓麻瓜经济学的专业顾问的指点下，他是这么考虑的：
先通过众筹，拿到一笔钱，而后再投资到魔眼商会。
这当然是占便宜，魔眼商会不缺资金，多少人挥舞着支票簿，哭着喊着想要上人家的大船而不得。
他豁出老脸，再打打‘母校’的牌，还是有一定成功把握的。
之后，靠着股份的红利，修缮款的大头就有了。
修缮虽然耗费巨大，但并不需要一次性拿全款，所以只要有稳定、不菲的收入来源，项目就可以开启了。
至于技术方面，光靠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并不够。
他的计划是，把多年积攒的人情牌打一打，平时做准备，放暑假的三个月时间里进行修缮，相信有5-7年，就能完成这个项目。
然而现实比他预想中的要骨感的多，修缮项目在众筹环节之前，就在校董会那里被卡死了。
校董们组成了代表团，装模作样的游览、评估了一番，最后以无重大安全隐患为由，拒绝了由其牵头搞众筹的提案。
去年，魔眼商会在魔法建筑领域风生水起，他在一旁暗自评估，觉得魔眼商会技术力量足够雄厚。
果然，无论是沙菲克家族的‘夏宫’，还是霍格莫德镇的冷杉庄园，抑或为美国、德国、法国程建的几处不同类型的私人宅邸、庄园，都体现出了高超的专业水平，饱受赞誉。
这让修缮霍格沃茨的心思再度活泛了起来。
“技术力量也有了，主要就是差钱。”
不管钱从哪里来，拉拢沙菲克家族，肯定是没错的。
所以从那时起，邓布利多就已经决定，一定要将凯恩招进霍格沃茨。
当时他还不知道凯恩是古代巫师转世，拥有宿慧。但他至少清楚，沙菲克家族背后肯定是有能人的。
他还知道对方行事风格狠辣，让不少行走在黑暗中的巫师和神奇生物，在野泽园折戟沉沙，其中不乏他遇到、都未必能将之强行留下的强者。
毫无疑问，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意味着沙菲克家族不好招惹，无论是与之对立、还是同盟，都容易惹祸上身。
这种情况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若即若离，大多数人也是这么做的。
他也不止一次的思考，如何跟沙菲克家族相处。毕竟他的身份比较敏感，与任何家族走的太近，都容易遭至置喙、甚至诟病。
然而不久前拜访了沙菲克家族之后，他改主意了。
他决定通过霍格沃茨，对凯恩进行深度捆绑。
简单的说，凯恩在霍格沃茨投入的越多，他跟霍格沃茨的羁绊就越深。
那么作为校长，他可以给凯恩提供额外权限，他已经暗自决定，只要凯恩不破底线，想怎么折腾都可以。
为此，就在昨天，他还跟教授们简单的谈了谈，给他们打了预防针，告诉他们凯恩&#183;沙菲克极有可能有惊人表现，要淡定、矜持。
结果今天中午就接到快信，黑暗势力在国王十字站行凶，遭遇了更凶残的凯恩，唯一的活口被削成了人彘。
可想而知，此时此刻，保持着起码得体仪态的教授们，对凯恩&#183;沙菲克是多么的好奇。
就连向来高傲的斯内普，目光都不时瞟向站的比较靠前，个头又明显比其他十一岁少年高很多的凯恩。
分院仪式已经开始，轮到被他救过的那两个少年时，凯恩特别留意了一下，瘦猴子叫做卡林&#183;席勒，被分到了格兰芬多。而小胖墩叫鲁格&#183;兰帕德，去了赫奇帕奇。
应该是刻意经过了调整，他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位。
跟他同年的小巫师们，并没有特别出色的，仅有寥寥数人，获得了一半句不痛不痒的赞扬。
那么他呢？不仅是教授们、巫师学徒们想知晓分院帽对他的评价，就连他本人，都很有几分兴趣。
要知道，作为虫群主宰，曾经兼职过灵能者的他，在精神力方面的造诣，可不是这个世界大多数连大脑封闭术都未修习成功的巫师们所能比的。
他有能力称量、称量，这件霍格沃茨的神奇造物，究竟有多神……
第二卷 霍格沃茨岁月

第0087章 想法很多
“凯恩&#183;沙菲克！”
随着麦格唱名，凯恩大步上前，安然入座。
那顶脏帽子上头后，立刻开始大声嘚嘚：“睿智、有远见，难以估测的博学、勤奋、不畏艰辛，纯血、超强魔力、传说级的血脉、超乎想象的权势……”
下面开始响起嗡嗡之声，越来越大，本来都是窃窃私语的，但说话的人太多，合声就显得大了。
“这评价也太强了，我还从未见那破帽子这么恭维一个人。”
“别说是你，估计教授们也没见过吧？”
“就冲他在国王十字站显露的实力，有这评价不奇怪。”
“霍格沃茨历史上最强妖孽已经诞生，我觉得他会是邓布利多的接班人。”……
凯恩也觉得很神奇，他刻意关闭了灵魂能量的正常散溢，但分院帽仍旧第一时间就完成了对他的侦测。
“这已经不止是窥视思想那么简单了，而是有着一定的查看命运之弦的能力，不愧是霍格沃茨有数的神奇造物。”
凯恩并没有因为被分院帽成功窥探而沮丧，相反，他很高兴。
事实已经一再证明，这个世界的巫师体系简约而不简单，巫师们战力低下，并非技术的锅。
对于他这种将知识当作最宝贵财富的人而言，这是个值得探索的世界，这是好消息，他自然高兴。
这时，分院帽已经在征询他的意见了：“你适合任何一所学院，也必将成为最璀璨的星。你愿意去哪里呢？”
凯恩道：“睿智和博学，是我最自豪的。”
分院帽一听凯恩这么说，便拉长音大声道：“拉文克劳！”
“喔喔！”
‘哗哗！’
有人喝彩，有人拼命拍巴掌，基本都是拉文克劳的。
斯莱特林的很多人则一脸便秘，多么强大的纯血巫师，来斯莱特林，必然能带群蛇横扫三院。太可惜了！怎么就那么想当书呆子呢？真是想不通！
分院结束，邓布利多讲话，魔法石还安静的躺在古灵阁的密库，邓布利多没说什么危言耸听之言，只是警告新生，禁林是不允许去的。
不过在这之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就在今天，我们霍格沃茨多了位勇士，他在国王十字站，在邪恶肆虐的时候，毅然站出来，击败了邪恶，救治了同学，捍卫了学生及其家属的人身安全。这位勇士，就是凯恩&#183;沙菲克先生！”
坐在拉文克劳最靠近高台的位置的凯恩站起身，向教授和学生们分别致意。
而大家也报以热烈的掌声。
邓布利多伸出双手，示意众人稍安，然后继续宏声道：“为了奖励沙菲克先生的英勇行为，霍格沃茨决定授予沙菲克先生特殊贡献奖！永载史册！”
‘哗哗哗！’
这次拍手，就礼貌成分居多了。
霍格沃茨三大奖项，魁地球杯、学院杯、特殊贡献奖。
最后这个最金贵，鲜有人获得。
原历史线，罗恩、哈利会因灭密室大蛇而获得该奖。
而另外一个，则是汤姆&#183;里德尔，也就是伏地魔，他放出大蛇，事件闹大，导致魔法部试图关闭霍格沃茨。
一旦闭校，无处可去的汤姆就成了孤魂野鬼，于是他嫁祸海格且成功。因为检举有功，而获得了这项殊荣。
当然，知道这事件真相的寥寥无几。
巫师学徒们之所以对这个奖反应不够热烈，实在是因为鲜有人能获得这项殊荣，以至于缺乏亲切感，很多学徒甚至对其缺乏概念。
凯恩对荣誉本身并无兴趣，但他明白人文价值也是价值。
更重要的是，邓布利多的这番发言等于是帮他搭台子，而这正是他现在需要的。
他微笑着对邓布利多道：“校长阁下，我可以说几句话吗？”
“当然。”邓布利多让开了位置。
这时，大多数人都以为凯恩是要礼貌的即兴说几句获奖感言。
而教授们却很清楚，凯恩怕是要搞事了。
他们既有好奇，也有点期待，这位被分院帽捧为超级天才的少年，真实成色究竟如何？
国王十字站发生的事，他们毕竟没亲眼见过，凯恩&#183;沙菲克这个人，在他们印象中还远不够立体。
凯恩落落大方的走上台，如同他也是教授般，先向邓布利多及教授们再次微微躬身颔首致意。
“自信，从容，礼貌，名门风范。”教授们暗自点个赞。
凯恩转身对广大巫师学徒们道：“耽误大家几分钟，稍后送大家一份见面礼，嗯，我看到那边有人已经一脸小期待表情了，想来是消息灵通，知道沙菲克家族现在不差钱。”
笑点略低的人们发出了笑声。教授们大都不以为意，这开场白，的确有一定的放松气氛的作用，但如果只是砸钱摆阔，那可就太让人失望了。
邓布利多在一旁捋着胡子，继续默默观察。他知道凯恩必然会借这次人员齐聚的机会搞个大动作，多半跟魔力星辰有关。
他这几天有研究过那魔法造物，只能说，真是了不起的创造，如果是一整个完整的体系，他觉得完全有资格定为奇迹级。
可这恰恰也是他忧虑的地方。
这种造物，对创造者的技术水平，以及物力、时间，都有着非常高的要求。
简单的说，即便是尼古拉斯&#183;弗拉梅尔那样的长寿天才，也需要投入海量的时间和精力，才有望开发出这种级别的造物。
并且这样的魔法创造，也很难保密。
弗拉梅尔发明魔法石，都是在他的协助下完成的。
成体系的魔力星辰，开发难度比魔法石要大许多，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凭一己之力就能造出的。
另外，魔力星辰的作用，决定了它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必然会被巫师们广泛的关注。
然而，他这些天查阅了许多的资料，都没能查到哪怕一点相关的线索，就仿佛这技术之前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这就是他所担忧的。
宿慧，这个概念是很玄奥，却也不是真的就可以空来空去，理性的去分析，它仍旧有迹可循的。
可以不记得你前世是谁，生活在哪个时代，但掌握的技巧可以查到。尤其这种事关巫师们的魔力的奇迹级造物体系，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在典籍中留下？
邓布利多并不觉得自己吹毛求疵，在他的认知中，越是掌握着强大力量的人，越是需要审慎对待，不能轻易的放下戒备，给予信任。否则一旦错信，为祸极深。
他很努力的搜集有关凯恩的一切情报，然而效果并不理想。
他分析发现，绝大部分相关情报都是沙菲克家族自己放出来的。很显然，凯恩有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越发在意跟凯恩的及时互动。
“必须尽早深入接触，了解其性情、志向。1853年卡雷特家族灭亡之谜，这个任务要加快准备步骤了……”
邓布利多暗自盘算着，沙菲克家族1000万金加隆的悬赏金他也不想错过。只要将这笔赏金中最主要的部分拿到，那么很多项目就能盘活。
他手中还是有不少项目的，苦于没钱，一直搁置……
与此同时，凯恩正一本正经的说着让人恹恹欲睡的废话：“当我接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邀请时，我的心情十分激动。霍格沃茨是全英国最好的魔法学校，是世界三大魔法名校之一，这里有公认的当代第一白巫师阿布思&#183;邓布利多阁下。各位教授也都是业界精英，顶尖一流的人物。能在这里学习求学，我深感荣幸……”
就这？就这种毫无个性的官话、套话？
当某些急性子已然不耐的时候，斯内普却微微蹙起了眉，他用指背无意识的轻抚自己的下颌，心道：“这家伙，怕是在为惊世骇俗的作为做铺垫吧？”

第0088章 黑暗次元的星海
斯内普猜对了。
凯恩当众赞美一干教授，是因为他后边的一系列操作，有明显的打脸嫌疑。
以赞美表明态度，以免被误会成故意挑衅。
完成铺垫之后，凯恩话锋一转，意气风发的道：“他们说我是天才，我觉得也差不多。天才就要干天才的事，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问自己，什么是魔法？”
嗯？
学生们还不觉得，教授们就有些动容了。
这个话题有点大啊！
大庭广众要谈魔法，这是真把自己当天才了？而且还是举世公认的那种天才？
否则怎敢在这样的场合，当着这么多师生，讲这样的话题？
这时，人们就见凯恩掏出他的那根奇形的魔杖，边说，边施法。
“我认为……魔法，就是用自己的意志……撬动世界的力量……”
魔杖前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魔力，然后随着他的推射，向空中射出一道粗大的雷霆。
这雷霆在高处形成一团巨大的电气云雾，卷飞了所有蜡烛，但它本身释放的魔光，却将下面的大厅照的更加灿亮，只不过不是之前温暖的色调，而是华美且光芒流转的冰蓝、水蓝等一系列蓝白之间的过度色。
这电气云雾在凯恩魔杖的隔空搅动下，很快就变成漩涡，并缓缓打开，呈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轮明月，大而圆。
今天并非满月日，而是半月，可眼前这个月亮，让所有人都有种感觉，那就是它是真实不虚的，它就是人们熟悉的那个月亮。
当凯恩说到‘撬动世界的力量时，’这轮明月爆发前所未见的圣白色光芒，随即形成宛如乌云罅隙间漏下的阳光般清晰可见的光束。
这光束自电气云雾所圈的旋涡中落下，笼罩在凯恩的身上。
随即，磅礴的魔力，如同一股股飞坠的水团，不断的顺着这光灌下，距离凯恩近一点的，不管是学生，还是教授，都必须按着点帽子和衣服，才不至于被激荡的魔力之风搞的太过狼狈。
人们知道，这不过是能量余波，真正的焦点都在那束光中，那光中的魔力之强，是这些余波的百倍、千倍。
这时，光束中已然有更明亮的光斑在游弋，仿佛是萤火虫的尾光，但那种璀璨，只有星辰可以媲美。
就听凯恩在接着他的话说：“撬动世界的力量，实现奇迹般的愿望！”
说着他的另一手向下一压，雷霆色泽的光芒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觉得身上一阵触电的酥麻，但并不难受，相反，打个激灵之后，耳清目明，思维敏捷。
这光芒涟漪让整个大厅中，都充斥着一种能量升腾的态势，有种身体发飘，大家都要飞起来的感觉。
周遭光华之美，更是难以用语言形容，那种流转的光芒，不是璀璨而是瑰丽，其色泽和变化，做梦都未必能梦到。
而后就见凯恩突然探手一捞，紧跟着，窗口关闭，雷霆之云消散，原本直见室外天光的穹顶变得一片漆黑，只剩下面挂着的那些火盆照明。
再然后就见凯恩之前抓物的那只手一扬，一片晶莹星光自他手中飞出，飞入穹顶的漆黑中，化作一颗颗璀璨的星星，而穹顶也渐渐发亮，成了深蓝的色泽。
再下来，熠熠的星光竟然将大厅又一次照亮。光泽自然而美丽，之前的可见天穹，跟现在的深邃星空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浩瀚星空，光耀大厅，并且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上边有一颗星是属于自己的！
“你们的感觉没错，这就是我送大家的礼物，魔力星辰。只要你进入这个大厅，就会受到星辰魔力的洗涤和充能，让体内的魔力运转变得良性。”
“星辰的亮度，代表着你的精神力强度，是驾驭魔力的根本，它越亮，星域范围就越大，吸纳的魔力就越多，滋养效果就越好。一等星以上的亮度，那么在整个霍格沃茨的范围内，它都能时刻与你互动。”
“魔力星辰是恒星一般的主星，它还有不少的功能可供开发，诸位多努力。”
这次无人鼓掌，太震撼，甚至太过梦幻，教授也好，学生也好，都有点傻眼。
邓布利多暗吁一口气，他刚才真的是被惊吓到了，在这里，除了凯恩本人，只有他清楚刚才那一系列美丽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象背后，蕴藏着怎样的危险。
可以说，只要发生事故，礼堂中这时恐怕就没有几个活人了。
而且他无力阻止，这种完全不受掌控的感觉，无疑糟透了，也最是让他揪心。
他现在再回想之前跟凯恩在野泽园时的交谈内容，才深刻的体会到为什么凯恩对霍格沃茨的战斗相关课程那么不满。
跟凯恩这样的施法比起来，普通巫师们的魔杖施法，威能不值一提，彼此存在着层级的差异。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凯恩在国王十字站，可以用光剑击毁恐袭份子的法术——在绝强的能量打击下，法术结构被扭曲破坏了。
不光是邓布利多，斯内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自从中午收到快信，得知了凯恩与恐袭份子战斗的概略情况，他就对‘光剑’这一概念极为关注，一直在思索那是一种怎样的法术。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纯粹的、高能级的受束魔力。
“很有趣的一种运用……”斯内普思索着，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些等待印证的构想。
另外，他对魔力星辰也很感兴趣，他觉得很有必要入手一枚，以供研究。
而对于其他在场的巫师们，凯恩为其打开了一扇巨大的门，门后是魔法大世界，以前他们都是在自己的小舞台中玩，而几乎从未以己力撬动过大世界的力量。
凯恩见人们渐渐恢复了镇定，道：“有感于国王十字站发生的恶性事件，我有意在我就读期间，组建战巫俱乐部，弥补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频繁更换，执教理念不一，而导致的实战能力低下的问题。欢迎大家加入。我的话讲完，大家可以鼓掌了。”
‘哗哗！’
邓布利多带头鼓掌，然后是教授，最后是巫师学徒们。
掌声很热烈，但没人叫好吹口哨，给人感觉更像是礼仪需要，而不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赞美。
就连已经‘恶名在外’的韦斯莱家的乔治和弗雷德今次也都显得十分乖巧。
以往邓布利多讲话后经常有人喧哗喝彩，重要原因之一，老蜜蜂在人前总是显得和蔼可亲，并且一直都是善名远播。
而凯恩，嗯，强大的魔法力量，超乎想象的施法技艺，刚硬狠辣的行事作风，这三者巫师学徒们今天都深有体会。
另外，凯恩当着众人的面，展示了什么叫‘我比你们领先了一步’……
凯恩暗中一直有观察巫师学徒们的反应。
他意识到，至少从亲民的角度，他今天的‘好戏连台’其实是演过火了。
首先，前戏题材没有选好，国王十字站的杀戮，把小巫师们吓到了。
其次，信息量太大，把小巫师们砸蒙了。
你强大，你犀利，你高高在上，你跟我们不是一国的，你是个假学徒，甚至是个假教授，你就是头怪物……
这也是韦斯莱家最喜欢恶作剧的双胞胎都不该造次的原因。领先半步，能被人们理解的，那才叫天才，领先一步的，那就是疯子、怪物、外星人。
凯恩带着些许遗憾，施礼下台。这次的遭遇，他大约会铭记终生。
邓布利多再次拿回了主导权：“感谢沙菲克先生震撼性的精彩演绎，我们汇聚于霍格沃茨，就是为了寻求魔法的知识和真相，让神奇世代传承。好了，笨蛋、胖墩、肥料、扭扭（Nitwit！Blubber！Oddment！Tweak！），宴会开始！”

第0089章 视角
随着邓布利多宣布宴会开始，条桌上立刻出现了丰盛的餐饭。
小巫师们欢呼一声，开始大快朵颐。正是能吃的年纪，他们早就饿了。
美食下肚，很快有种整个群体都活转过来的效果，小巫师们有说有笑，礼堂内的气氛变得温馨欢快起来。
凯恩哑然，他提醒自己，下次再准备搞事，可以考虑为人们准备一席美味佳肴，用以调节气氛。
随着气氛的缓和，小巫师们开始讨论凯恩刚才的表演。
那场辉煌璀璨的魔法展示非常惊艳，更何况还有很不错的礼物。
嗯嗯，对于小巫师们而言，撬动世界的力量什么的有些遥远，礼物才是让人感到亲切的重点。
拥有自己的魔力星辰，光是这个噱头，就感觉比有自己的守护神还要棒，有些小巫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研究了。
不止是小巫师们，教授们也同样好奇。
比如西比尔&#183;特里劳妮，这位有着平静和疯癫两种人格的占卜课教授自从凯恩展示了群星星象，就一直抄着脑袋，死死盯着那景象，宛如被石化了般，很长时间都没有多余的动作，连眼都不眨。
还是她身旁的波莫娜&#183;斯普劳特教授将她从专注状态拉出来。
心不在焉的草草吃了几口食物，西比尔便继续观察星象。她已经确定，这星象不是地球任何一处所能看到的，而且它是一个正在成型的星域。
西比尔对星象学颇有研究，几年前的‘月亮之变’，她是被惊动并严重关注的人之一。
刚才凯恩穹顶现月，从死星获取能量，她就注意到了，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与‘月亮之变’关联了起来。
西比尔觉得，应该跟邓布利多谈谈了，她不知道凯恩这种人该怎么称呼，星空之子？星域代理人？总之，这是个能够连接一片未知的混沌星域，并从中汲取力量的存在。
这个概念推演出三个重点：
不受本世界游离魔力渐少的大环境的制约。这代表着力量和危险。
星域连接，并非只有好事，窗子打开，清新的空气涌入的同时，也可能有毒虫。而能通过该种途径来的生物，无论是否智慧，都不好招惹。哪怕是一粒种子，也可能引发生态灾害（类似兔灾、鲤鱼灾、龙虾灾）。
这片混沌星域正在向规则化、秩序化演变，如果能应和这一过程，对于参与者自身的魔力体系构建十分有帮助。
如果凯恩知道这些，多半会感叹这位西比尔&#183;特里劳妮的厉害。顺带的，恐怕还会联想到原历史线西比尔被来自魔法部的乌姆里奇逼的辞职离校的狼狈情形。
有些巫师，特长不在战斗上，但并不代表他们不重要、不犀利。凯恩认为，乌姆里奇整西比尔，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担心其揭示其过去，那些肮脏的小秘密，一旦被揭发，怕是会令其身败名裂。
相比于西比尔，斯内普又是另外一种情形。
作为一名天才斯莱特林，斯内普是无比自傲的，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别说是在凯恩这个年纪，就是现在的他，在魔法方面，怕也多有不如凯恩。
斯内普是个很注重实际的人，也是最具科学思维的教授，毕竟他精通的魔药学，就是一次次的建立项目，实验，总结经验，虽然体系还有点不清晰，注重应用而轻视根本原理，但至少是比较唯物的，是做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因此，斯内普对凯恩最后说的那个魔力星辰是恒星一般的主星，还有功能可供开发的概念很有兴趣，而不是深究星域、星象这类宏观概念背后的含义。
他琢磨着，既然是恒星，那就可以有行星，可以搭建太阳系。
那么，行星由什么构建呢？
通过之前的观摩，斯内普认为凯恩走的是古老的元素巫师的道路。
这个世界并非不懂得地火水风。
在古代，元素魔法曾铸就了魔法史上的一个辉煌时期。甚至霍格沃茨的四大分院，就分别代表四元素，格兰芬多是火，斯莱特林是水，拉文克劳是风，赫奇帕奇是土。
只不过到了四位创始人建立霍格沃茨时，元素魔法已经式微，成为一种光有格调，而缺乏实用的玩意。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斯内普的认知跟凯恩是高度重合的。
在他看来，人类文明的发展史，从某种角度讲，就是不断适应环境，改造环境的过程。
巫师们的魔法发展史也差不多，只不过人类建立了以唯物为基本衡量准则的自然科学体系。而巫师们则一直比较唯心，所以改造环境这个方面，表现很一般，甚至越来越不成，只剩下适应。
适应游离魔力走低，日渐稀薄的新情况。
不再使用高大上的元素魔法，而是魔杖施法，是适应环境的结果。这跟东方练气士一脉发现天地灵气渐少，没办法再修道成仙，情况很相似。
从大鱼大肉，海吃胡塞，到节衣缩食，计划安排。这就是变迁、演化，甚至可以说是宇宙走向热寂这一大势的必然。
从这个角度看，霍格沃茨建立的两大瞩目成绩，首先是建立了体系，并不断完善，较好的传承（包括好的学术研究气氛。）其次就是较为完整的推出了巫师们沿用至今的魔杖施法系统。
当然，最早这么玩的不是他们，可他们完成了整理、编印、引导、教化、传播，这份功绩是值得肯定的。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从巫师界的角度看，教育为先，才是他们还能存在至今的原因，否则早就风流云散了。
只靠那些不成气候的所谓家族传承，其他都一盘散沙，那么巫师们不是被融合，就是横死，没有其他结果的。
一如漫威多元宇宙的变种人，基本没有‘我们’，而只有‘我’，X教授和万磁王都用自己的理念想要建立‘我们’的概念，想要达成基本的社会性共识。
可惜没有那个完善的体系，并且已经暴露了。强大而抱团的凡人，是不允许有什么东西骑在他们头上的，不管是玩魔法，还是玩异能。
所以变种人的强者比伏地魔还牛，这个族群却各种悲催，而这个世界的巫师们，却还能偏安一隅，秀秀某些方面的优越，玩玩小资情调。
凯恩能想到这些，是因为他站在穿越者的角度看世界，近似于高维度视角。
斯内普自然是没有这样的概念认知的，他看到的是，凯恩把元素魔法带回来了，貌似是在炒冷饭，但人家炒的不赖，炒出了魔力星辰。
他也知道那个雷霆旋涡中显露出的月亮恐怕才是关键。很可能是凯恩从月球汲取魔力。
这个创意并不新鲜。地球魔力稀薄，月球还有啊，为什么月亮会被黑暗生物称之为魔性之月？就是能从月亮那里获得魔力，那么有人更好的从那里获取魔力，这至少在理论上是说的过去的。
不过，斯内普知道，那属于凯恩的核心秘密，换成是他，创造或获得了从月球上汲取能量的高效方法，也不会跟别人共享，且不说自私与否，像这种事关宏大魔力的技艺，一旦广为流传，铁定是要出事的，一个搞不好就会天翻地覆。
所以斯内普不贪心，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想着把凯恩允许的这套玩好。
魔力星辰，古代元素魔法，两者结合，他想到了以元素之力，构建行星的电子。
说起来他并不擅长这个，但四大元素是有各种衍变元素的，他所常用的，用于强化药剂的所谓生命魔力，其实也是由地火水分衍变而来。
于是他以精神力引动属于他的魔力星辰，那是一颗亮灿灿的零等星，是北极星那个级别的星辰……

第0090章 谋算
斯内普是第一个将魔力星辰牵引到近前细细研究的教授。
他的行为，引起了其他教授乃至小巫师们的关注。
魔力星辰被他引到近前，就见他双手一撑，空域拉伸扩大，这颗小东西变的宛如篮球大小，真容便显现出来，如同燃烧的太阳般的恒星，只不过燃烧的物质不是氢，而是魔法粒子。
之后，斯内普用魔杖施法，凝聚了一枚纯粹的生命魔力团，一开始不行，这团魔力无法成形，斯内普并不知道流体静力平衡的概念，但他感知敏锐，意识到这是魔力太少。
于是他吐出更多的魔力，但一直到几乎压榨不出来了，还是不够！
他想了想，将他释放的这团能量拉远了一些。魔力有稳定成形的趋势了，又拉远一点，成形明显加快。
斯内普本能的意识到，距离越远，互动的效果越低，所以他耐心等了会儿，行星形成，然后开始围绕魔力星辰公转，自转。
魔力星辰的光芒照耀在行星上，这团生命魔力的聚合物迅速凝实，开始发光。斯内普感受到自身被近乎压榨一空的魔力在恢复，并且感知到他善用的生命魔力的质和量都极大的提升了。
他立刻就想到了更多，比如对行星进行各种微调，以及更多的法则构建……
旁边的麦格教授看不过眼，好意提醒：“斯内普，宴会快要结束了，你还一点都没动，多少吃一点。”
斯内普这才醒悟，他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
“有趣的小东西。”他用一贯的高冷腔调掩饰了一下，随手一挥，魔力星辰重回天空，明显更璀璨了，但肉眼看不到行星，只看到主星有了色泽变化，尽管很淡，但那确实是代表生命的翠绿。
有一下没一下吃着餐饭的凯恩将这些看在眼中，暗暗点头：“斯内普的专业素养不差，知识涉猎广泛，头脑也格外灵活，的确在优秀行列。”
相比之下，奎里纳斯&#183;奇洛就显得平庸了许多。
表面看起来，奇洛的效率并不算慢，魔力星辰在其手中不断被调整，有模似样，但他却知道，奇洛在隐晦的抄袭斯内普的操作。
这种在专业领域没有自己思路的人，他自然是看不上眼。
对于奇洛，他并无多少恶感。他知道奇洛是名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分院多出学霸，奇洛读书时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有‘死读书’的嫌疑。
作为一个聪明人，骄傲，胆小，多谋少断……这些毛病奇洛都有，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自身的一些缺点，不过他更关注能力方面的问题，比如他的理论知识很扎实，但应用经验严重匮乏。
正是因为这样，他选择了在假期前往全球各处魔法森林旅行冒险。
凯恩知道，若按照原历史线发展，明年的暑期，奇洛就会前往阿尔巴尼亚森林，然后遇到伏地魔，被说服加入黑暗势力。
他对此既不打算鼓励，也没准备打击。
听之任之，并非害怕历史被改变，丧失了先知先觉的优势，而是没将伏地魔为首的那一干人太当回事。
英国巫师界、乃至整个巫师世界，都在他的影响下改变了太多，这种改变，已不是任何人所能撼动的，伏地魔和食死徒也不行。
相较于凯恩的自信，邓布利多则又一次的深深的感受到了力不从心。
将西比尔&#183;特里劳妮礼送出门后，邓布利多在房间里踱着步，陷入了沉思。
功勋墙上，历任校长隔着相框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提议将情况尽快捅到魔法部，甚至应该告知国际魔法联合会。
也有人觉得机会到了，应该尽快跟凯恩&#183;沙菲克深入合作。
还有人忧心凯恩会是下一个伏地魔。当然，并不是说凯恩也像伏地魔那样散布痛苦和死亡。毕竟从某个角度讲，沙菲克家族用金加隆已基本完成了对英国巫师界的统治。
这些灵魂投影认为，力量就是原罪，它能扭曲人心，拽一句艺术点话说：绝对的力量带来绝对的权力，而绝对的权力诞生绝对的腐败。
邓布利多自然也明白这些。如果不懂政治，那他就算有很高的名誉，在霍格沃茨校长之位上也不可能坐稳。
从很早以前，他就不再是名纯粹的巫师了，他还是个政客，或者说，有自己的三观和政治抱负的巫师。
近几年，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衰老，不只是身体，还包括精力的不济、思维效率的衰退，甚至观念的陈旧。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黑暗力量的再次聚合，也看到了沙菲克家族借魔眼商会推动的巫师界世俗化的系列成果。
他意识到又一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即将到来，然而他在其中能够发挥的作用却已很有限。
这让他心情复杂，主要是担心他毕生为之奋斗的事业付诸流水。
他多少能猜出凯恩的打算。
说实话，他并不怎么看好。
1881年生的他，已经活了109岁，经历了许多，也见证了许多。
他觉得麻瓜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们因为物质的丰足，生产技术的进步而灵魂变得高尚了吗？
没有。
在他眼中，现在的麻瓜在品德方面，远不如百年前。自私、冷漠、功利……
他同意‘力量就是原罪’的说法。至少，不加节制、不能谨慎的使用力量，总是会导致灾祸。
格林德沃，伏地魔，甚至他自己，拥有了力量，人就难以静的下心，力量就像是头野兽，在人的意识中乱冲乱撞，让人欲念沸腾，想这想那。
他不觉得凯恩能跳出这个框架。
格林德沃纵容自己的野心肆虐时，他挺身而出，予以阻止。
伏地魔聚众通过残酷手段实现其黑暗野心时，他带领凤凰社，与其斗智斗勇，最终获胜。
那么，若是凯恩&#183;沙菲克在力量中迷失，谁来打败他？或者换个说法，谁来制约凯恩&#183;沙菲克，避免他在追寻力量的道路上迷失？
“这样说，是否有些危言耸听？”就在昨晚，当他跟索伦&#183;隆巴顿谈起凯恩时，索伦这样问他。
索伦还半开玩笑的说：“钱和权和名望，总是相互捆绑，而沙菲克家族很富有，凯恩并不像伏地魔那般，因为没有，所以充满饥渴。”
邓布利多觉得，索伦提及的这些，的确是个重要的点。
还有另外一个要点，可以区分凯恩和伏地魔。
汤姆&#183;里德尔孤独，在人生的启蒙阶段，缺乏正确的指引，而是放纵式成长，汤姆的幼年人生中，没有感受到多少情感温度，也没有学会分享的快乐，他的谦虚有礼、温文尔雅、贵族格调，都只是手段和心计的展现。
凯恩不是这样的，魔眼商会的企业文化，以及他自己的行事风格，都贯彻了分享、协作、共同繁荣等理念。
可这并不等于凯恩就会走在爱与正义的道路上，以维护巫师界的和平和安宁为己任。
“他不是跟你表态了么？他是守序阵营，那些意图颠覆现有次序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话是这么说，但没有制衡的力量很容易失控。事实证明，凯恩也是个极有想法和作为的人，很能搞事，也很会搞事，很不省心啊！”
“那你想怎么办？培养下一任世界级的白巫师？”
邓布利多点点头，“索伦，我希望你能在这件事上鼎力支持我，你是在世的最古守护者，也是最强负典者，我觉得，是让‘光辉后裔’重现人间的时候了。”
索伦诧异：“你这是在逼迫教廷再度猎巫啊！”
“沙菲克家族不会坐视教廷对英国巫师界下黑手，而教廷会因此成为先期的制衡者。我会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促成光辉后裔的诞生和快速成长。”
“阿不思，这可是险棋。”
“我知道你的意思。想做事，又没有足够的筹码，也只能是铤而走险！”
邓布利多决定再次行险布局，而凯恩今天在国王十字站和霍格沃茨礼堂的力量展示，愈发让邓布利多坚定了想法……

第0091章 展示等于暴露
当邓布利多清点着自家有限的资源，谋算深深的时候，凯恩在考虑战巫俱乐部的相关事宜。
在霍格沃茨，拉帮结派并不算什么，哈利铁三角、马尔福三人组、小天狼星、卢平、詹姆、小彼得当年的掠夺者，这样的小团体很多。
大一些的团体也有，像韦斯莱家的珀西，这位今年的四年级，明年会成为级长的巫师学徒，是个野心勃勃、爱耍手段的人物，他现在所在的团体，便是个横跨三个分院的组织。互助学习会不过是个幌子，干的事可不光是学习。
在这种背景下，战巫俱乐部没有理法上的毛病。
除了规模更大，行事高调之外，这种超大型团体想要成立，最主要的是人们的意愿，以及活动资金，尤其是后者。
但对他而言，钱不是问题。
至于小巫师们的战巫意愿，他同样很有信心。他觉得，将后世的网游中的奖惩体系有机融入，足以勾起巫师学徒们的兴趣，让他们欲罢不能。
现今最大的问题，在于学生的权限天花板就那么高，哪怕有两个学生会主席帮忙，也不太行。
具体的说，约束学生的那些条规，都能成为打压、甚至裁撤俱乐部的理由。
他之前就跟邓布利多探讨过这个问题，邓布利多虽然没有明说，但也默认了某些巫师巴不得从霍格沃茨走出去的都是巫师劳工、巫师农民，而他们的后裔则扮演战巫，或者更直接些，巫师强盗。
毫无疑问，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我跑不快不要紧，让你更慢就可以。’
纯血巫师们已经从通过钻研家传秘术、依靠丰沛的资源获得更好的训练环境等手段提升自身的实力，转而改为利用金钱和权势，扯其他巫师的后腿。
具体的体现，就是各种管制。
魔法部一天到晚宣传：为了巫师界的安定团结，为了和平，为了从根源上消灭战争，我们要禁用敏感材料、禁止施展危险法术……
一部分别有用心的人甚至已经在鼓吹‘和平宪法’，其中重要的一条，就是将限制小巫师施法的法规和办法，延伸到成年巫师身上。
他们还宣称，应该像某些麻瓜国度禁枪一般，禁止巫师使用战斗魔法，谁敢违规，就重罚。如此一来，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也就打不起来了。
凯恩一度很想见识一下将该种谬论当真理讲的那位巫师，可惜对方被谋杀了，死状极惨，尸首旁还立了块牌子，写着：原来是个施法无能的废渣！
这案件至今未破，也让一度甚嚣尘上、险些被魔法部执行的《新巫师规范条令》被束之高阁。
但这并不是结束，普通巫师去战斗力仍旧被某些人想方设法、变换名目的推动着。
所以，战巫俱乐部必然会遭到非议和刁难。理由无非是跪族、爱和平那一套。
而他，可不想像原历史线的‘邓布利多军’那样，搞秘密社团。
魔索布莱城的规矩（没抓到现行就等于没发生）不是不能玩，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事，搞的像是做贼？
那不是他想要的。
然而学生的劣势之一，就在于未成年，需要管教、监护。
那么，怎么才能绕过这个束缚，不被某些人以‘你们还小，这个世界的阴暗你们不懂’之类的理由阻挠呢？
他认为，得准备几手能够围绕‘资格’这个概念展开的硬牌，比如钱、武力、权力，等等。
“成为教授，嗯……得考虑下其他教授的感受，毕竟还要相处，副教授、或者助教吧。有了这个头衔，至少从法理上，俱乐部算是有了监管人和指导者。”
凯恩也不是没想过让邓布利多来背锅，但细一思忖，老蜜蜂的人情不好欠，并且这个时候欠，并不划算。
邓布利多眼瞅着就要‘晚节不保’，主动向沙菲克家族靠拢，现在还保有着最后的一些矜持而‘端着’，先说软话的输，他等得起，不必急于求成。
布莱克家族的校董身份，倒是可以谋夺了。
想到这里，凯恩手一扫，面前的桌上的盘盏就消失了影踪，然后打个响指，书包便招来了。
哗啦！书包自行展开，成为漂浮的书柜，纸张、墨水瓶、羽毛笔自己飘了出来，落到桌上。
墨水瓶盖自行旋开，羽毛笔蘸好墨水，飘到纸上，过了片刻，便根据他的无声念诵而开始撰写文章。
“喔哦！太酷了，我要是会这样的魔法，用来写作业那就太爽了！”
这里是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而现在是晚饭之后。
拉文克劳分院的巫师学徒们，有着夜读的习惯，公共休息室在就寝时之前，总是格外热闹。
凯恩的这番做派，让小巫师们觉得新鲜、好奇，但又不敢打扰到凯恩，仅是远远的看着，议论和艳羡。
凯恩却是不以为意，这不过就是魔法版的自动化办公。
该体系的构架发明者，是某位在本源世界从事文案工作的白领，成为轮回者后，打造了这魔法Office体系，并不断完善，细分简、普、豪，三大系列，他前世身死的时候，版本已经推进到5.0。
他现在使用的是普版3.0，见小巫师们好奇，介绍以及做广告道：“自动化办公，学生版、文员版，功能自行组合，丰俭由人，送货上门，五年免费维护保养，拉文克劳分院的，打8折……”
“好想要！”
“嗯，我也想要。”
“我要给妈妈写信，我要买。”
“记得写上我们跟凯恩&#183;沙菲克同是拉文克劳，能打折，魔眼商会的商品，全都价格不菲。”
“嗯嗯……”
小巫师们意动的很多，心急的已经开始写信央求父母买了。
与此同时，几位教授仍旧在礼堂饮茶闲谈。
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但为了礼堂穹顶魔法阵的变化，以及凯恩&#183;沙菲克这个特殊人物，教授们觉得很有必要探讨一下，就连西比尔&#183;特里劳妮，都在跟邓布利多私谈之后，又返回这里，加入座谈行列。
米勒娃&#183;麦格教授将自己的魔力之星放回星海，道：“这位沙菲克先生还真是张扬，我都不知道上课时该教授他什么好。”
七零年开始来霍格沃茨任教的菲利乌斯&#183;弗立维一向跟麦格教授比较对路，一般麦格教授的观点他都支持。
此时听麦格教授这么说，弗立维一脸愁苦的道：“我才是最惆怅的那个！作为拉文克劳分院的院长，有着这样的学生，我很有压力。”
其他教授看向有着妖精血统的弗立维眼神中，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了同情之色。
学生优秀，本来是老师的骄傲和自豪，可如果还没教，就已经比老师还优秀，那就是另一种感觉了。
凯恩今晚用餐前的施法，巫师学徒们或许只能看到华美瑰丽，教授们却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技术。
无杖施法，无声施法，无咒施法，瞬间施法……这些技术凯恩一一展现，驾轻就熟、从容老练、炉火纯青。
还有就是对磅礴魔力精确入微的驾驭能力，在教授们看来，绝对属于超一流水准。
这时，霍格沃茨唯一的幽灵教授宾斯&#183;卡斯伯特过来凑热闹。
这位魔法史教授的名言就是：我研究事实，而不是神话和传说。
可有趣的是，关于萨拉查&#183;斯莱特林建造密室，豢养怪物的八卦，是他在课堂上随口说的。当然，他是真的当八卦讲，觉得故事本身滑稽可笑。对于他而言，正经的是1298年搞定的国际巫师公约之类的东西。
一本正经，却又喜好八卦，这次也不例外，他现在就提出，凯恩&#183;沙菲克，很可能是被某个古代大巫师附身了。
“古代大巫师的灵魂以特殊的方式沉眠，逃亡的沙菲克一家打破了宁静，令其苏醒。之后，古代大巫师的意志就附在孩子身上。真正的小凯恩已经在八七年的冬天彻底死亡，现在活着的是个老怪物。”
见教授们都被自己的脑洞镇住了，宾斯煞有介事的抛出证据：“魔眼商会的正式崛起，就是从八七年的冬天开始的。这可不是什么巧合。我个人觉得，魔眼，是能查究其真实身份的重要的线索。也许是位埃及古巫师也说不定。”
麦格教授微笑道：“卡斯伯特教授的推理十分精彩，与凯恩&#183;沙菲克自己给出的答案高度相似。”
宾斯眉毛一挑：“哦？他承认了？”
“濒死状态下的宿慧觉醒，凯恩只承认这一点。他在我们拜访野泽园的时候，跟邓布利多校长开诚布公的谈了这件事。邓布利多校长也能证明，凯恩并没有被邪魂夺躯，他的灵肉契合而稳固。”
斯内普有些阴恻恻的道：“聪明的撒谎方式，就是除关键点之外的所有内容，都说真话。邪魂占据也好、宿慧也好，其关键点就在于，古代巫师和凯恩，哪一个才是人格的主导。”
这下，就连麦格教授都沉默了。
事实是显而易见的，凯恩&#183;沙菲克完全没有孩子的天真烂漫，而是成熟的像颗老梆菜……

第0092章 教授们的EQ
人格是哪个？
孩子，还是老怪？
斯内普对凯恩的评价可谓直指本质。
答案就在那里，已无需多言。
弗立维感觉心里好受了一些，至少不会再因专业能力被新入学的学徒赶超而尴尬了。
而波莫娜&#183;斯普劳特教授，则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那么，斯内普教授，您觉得，我们该如何与这位特殊人物相处呢？”
斯内普嘴角翘了翘，指了指穹顶的璀璨星海道：“我观那位言行，可不是什么敢于屈居人下、又或过安稳日子的人。有财富，有想法，有技术，有魔力，不管是想重现魔法辉煌时代的盛景，还是建立新的巫师世界，那位都能称得上变革者，用俗语讲，就是喜欢搞事。”
教授们纷纷点头，斯内普说的很在理。如果凯恩&#183;沙菲克是沙菲克家族的真正掌舵者，那么看看沙菲克家族这些年的一系列动作，就不难想象其勃勃的野心和搞事的能力。
有着一双鹰眼的罗兰达&#183;霍琦教授这时完成了为自己的魔力星辰添加卫星的操作，那是一颗深青色的天体，如果将魔力星辰比作太阳，那么这颗天体差不多就是木星，巨大的气态行星，距离适中，生机勃勃，异常显眼。
然后就见她身上腾起青色的光，隐约有光芒羽翼在她背后张开。
活久见的宾斯教授惊叹道：“霍琦教授，请收下我的敬意，‘疾风羽翼’已经失传超过200年，如今能再现，真是太棒了。”
其他教授一听是风元素魔法中大名鼎鼎的羽翼系列，也都纷纷向霍琦教授祝贺。
霍琦教授回谢之后，坦率直言道：“多亏了魔力星辰，不仅让我跟风元素重新建立了感应联建，也为我指明了前进的道路，让我知道如何令体内的魔力有序运转。慷慨的馈赠、无私的传授，即便现在就将魔力星辰撤走，这些无形的指点与授予，仍旧当得起盛赞和称颂。”
麦格教授认同的点头：“这也是我的感受，凯恩&#183;沙菲克，是命运带给霍格沃茨、英国巫师界、乃至整个巫师世界的一份贵重礼物。却也正因为如此，必起波澜！”
“确实。”
“我也是这么看。”……
教授们纷纷表态。弗立维再度旧话重提：“那么，该如何与之相处？”
赫奇帕奇的分院长波莫娜教授道：“希望可以做朋友吧！这位可以说是典型的爱憎分明。”
西比尔扶了扶镜片宛如酒瓶底的眼镜，担忧的道：“一手金钱，一手武力，都非比寻常的强大，没人愿意与这样的人为敌。可是，这很危险，为所欲为，必有灾祸。”
麦格教授道：“就目前为止，凯恩&#183;沙菲克带领的沙菲克家族，一直走在繁荣巫师界、维护和平和秩序，改善普通巫师生活水平的光明之路上，我由衷的希望这一态势能始终保持。我在想，我们所能做的，也许就是更多的对凯恩&#183;沙菲克现实展示善良、宽厚、关心和爱，霍格沃茨是个温暖的大家庭，希望凯恩&#183;沙菲克能在这里留下美好的回忆。”
西比尔还想说什么，波莫娜小声道：“西比尔，我们看他怎么做。”
想了想，西比尔点点头。心想暂时也只能这样了，提防会造成隔阂，有隔阂就更容易被误会，而误会能诞生敌意，有了敌意就等于把人逼到了对立面，那是有违初衷的。
而弗立维还在纠结该如何跟凯恩相处。
斯内普见他始终不悟，一脸高冷、实则好心泛滥的指点：“我认为，凯恩&#183;沙菲克先生除了每位教授的第一节课会去听，以示礼敬，之后不会再来上课。并且用不了多久，地位就会提升，以后当同僚对待即可。”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弗立维小雀跃的说。
再看斯内普，已经以时间已晚为由，向众人告罪一声，衣袍滚滚的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蛇窝之后，斯内普略一思忖，便落座写信给卢修斯&#183;马尔福，将凯恩&#183;沙菲克的情况和他的一些分析详尽告知。
斯内普是个痴情人，也是个偏执者，干一行、爱一行，无间道也被他玩的风生水起，况且，他跟卢修斯的私交还是不错的，同时也是一名真正的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同样在写信。
1853年卡雷特家族灭亡之谜的相关准备工作，可以准备的再周密一些。他之前给理查德&#183;克劳馥去了封信，结果回信的是其女儿劳拉&#183;克劳馥。
他由此而得知，理查德失踪了。这次写信，就是托人对劳拉进行更详细的调查，并加以保护，因为从之前收集到的资料看，理查德的这个女儿，十分有冒险天分，同时也是个极有行动力的人。一直在追查其父的下落。
他刚才跟西比尔&#183;特里劳妮私谈的时候，曾拜托她帮忙占卜理查德的下落，但这种仪式同样需要周密的准备。
另外，他还需要联系卡雷特家族的旁支后裔，他们是其财产的继承者。
想要回到1853年，需要有合适的物品作为时空锚点，越是想时间精确，对锚点物品的要求也就越苛刻。
再有，沙菲克家族的千万金加隆悬赏，也需要召集强力伙伴才有望拔得头筹。
午后他就已经写了信，下午开始陆续收到回信，有两位有事在身，不便参与，需要另寻帮手。
巫师学徒中，也有人在写信，有的是在给家人报平安，也有的是以汇报的形式将情报传递出去。
十五六岁虽然还年少懵懂，却已经能够派上用场了，有些学徒，甚至接受过专门的谍报工作，知道需要留意哪些信息，以及以怎样的方式汇报。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一如斯内普所推测的那样，凯恩上了每位教授的第一门课，认真听讲，没有任何惊人之举，之后，便再不去了。
这位超级学徒，自行安排了课业，那就是游览观光整个霍格沃茨，非常细致的那种。
邓布利多和一众教授们，也默认了凯恩的特殊资格，甚至有些小期待。
如果凯恩的打算是将旺盛的精力用在霍格沃茨这幢古老建筑上，他们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的。
结果，已经准备动身前往欧洲的邓布利多得到凯恩的通知，凯恩有重大发现：
珀西&#183;韦斯莱的魔宠斑斑，竟然是阿尼玛格斯化的小矮星彼得，凯恩要以之拯救被关了九年的倒霉孩子小天狼星，并打算买下布莱克家族的霍格沃茨校董股份。
涉及一系列的事务，邓布利多只能是留校处理。
卢平是在9月2日收到信件，得知小天狼星被冤枉的。
尽管他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他仍旧相信公司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今天他本来挺开心的，在苏珊家，也就是上次跟凯恩扮演的夫拉克&#183;欧文一起路遇的那个邻家妹子家吃的晚饭。
苏珊及其家人都很喜欢他，他也觉得这家人、尤其是苏珊很不错，单身狗的身份已经成为过去。并且如果一切顺利，估计最多明年这个时候，他就会和苏珊结婚。
他有了女友，并且组建温馨的家庭已然可以预期，想想都有些小兴奋。
但他的好友小天狼星竟然是含冤入狱，这让他情绪低落，郁闷的开了一瓶酒、坐在壁炉边的沙发里独饮。
当初他很不冷静，曾在小天狼星被抓时破口大骂，这段历史，成为今日的愧疚，他希望酒可以助眠，休息好明天才能办事。
魔眼商会的风格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他相信明天上午，商会的第一讼棍就能搞定法律环节，然后联系他一起去阿兹卡班。
实际上，这件事远比他想的要复杂，一件冤假错案，又牵扯到有‘不列颠古老纯血之最’之称的布莱克家族，怎么可能简单？

第0093章 北海之北
小天狼星的案件，背后是有黑幕的。
当初小天狼星被关进大牢时，一句话概括：说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
没有走正规流程，直接就扣帽子下狱。
“小矮星彼得被你毁尸灭迹，只剩一节小指，你是唯一活着的知情人，不是你出卖，还能有谁？我也懒得跟你磨牙，赶快滚去阿兹卡班！”
大略就是这样的说辞，小天狼星就被定性下狱。
这案件如今看，表面上是巴蒂&#183;克劳奇的锅，太过草率，但实际上有被人利用的因素在里边。
他自己很清楚这一点，却苦于解释不清。
在这种背景下，他选择了捂盖子。
小天狼星罪大恶极，不能保释，不许探监。
这是他一手促成的，没的赖。
眼高手低、总是对自己的能力估测不足，是他的重大缺陷。
这样的他，上演重病妻子入狱替小巴蒂&#183;克劳奇服刑而身死狱中，儿子私囚于自家结果逃脱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这个人，凯恩看在其在原历史线死前的那一番表现的面子上，决定网开一面。
在小天狼星案件上，他给克劳奇两个选择。
要么，私下解决，将这案件做成一篇锦绣文章。以‘不是我不给力，而是对手太狡猾’的理由推脱。
具体点说，就是小矮星彼得的断指求生苦肉计太高明。
要么，就直面魔眼商会的讼棍团，会有一整套条例直砸在克劳奇脸上，各大报纸也会将他当年的玩忽职守、草率审判悉数揭露。
都不需要特别关联，他儿子是食死徒这件事就会被人们跟冤枉一个好人入狱联系起来，从而拓展出一堆负面向的推测。
这是个只要智商在线，就知道该怎么选的选择题。
巴蒂&#183;克劳奇表示自己智商在线。
作为对小天狼星的补偿，克劳奇是要帮忙炮制一系列能为小天狼星洗刷冤屈、恢复名誉的行动的，包括全球范围的专题报道。
当然，克劳奇也会借此表演，比如喷一喷格林德沃，再拿出些看起来有板有眼的证据，证明食死徒和黑巫师仍旧暗中活跃，伺机而动，要各国魔法部提高警惕。
他本来是英国魔法部长的热门人选，但终究还是因小巴蒂名誉受损，就在今年，在邓布利多拒绝出任的背景下，输给了康奈利&#183;福吉。
他原本是法律执行司司长，现在是国际魔法交流合作部的部长，算是能够蹭的上格林德沃脱狱的事件热度。
而具体的资料、情报，是凯恩的十二宫情报网搞到的，这些情报有助于打击格林德沃一伙。
尤其还有千万金加隆的悬赏，凯恩有理由相信，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能让那些人动弹不得，不敢肆意妄为。
而他会在‘黑暗太阳系’计划和战巫俱乐部上轨道之后，好好跟那些人掰扯下劫持斯坦利&#183;沙菲克这件事。
当然，如果有人能在这之前就将之剿灭，他也是乐于看到的。他手头上的事不算少，至少在虫群上线前，没有在国际舞台横竖踢飞脚的打算。
搞定巴蒂&#183;克劳奇需要时间。
而他也充分考虑了卢平成名后所需要面对的幸福的烦恼，因此入学五天后，才安排了卢平去阿兹卡班办事。
9月6日，已经走在成功之路上的莱姆斯&#183;约翰&#183;卢平，装扮风度比英国魔法部长福吉还显得有派头，穿着竖条纹的宝蓝色西装三件套，披着深藏蓝色的魔法呢绒大衣（高纬度，尤其是即将前往的北海地区，已经十分寒冷），拄着文明杖，出现在霍格莫德镇的新街街头。
他原本右腿有腿疾，到冬天会很不舒服，有拄杖习惯。不过成为阿尔法狼以后早就痊愈了。
那么现在拄着杖，就是另有原因了，不是为了装，而是那是武器，法杖。
内中就像子弹压弹夹般压着魔法能量，能释放数次‘万弹齐发’，也就是一堆魔法能量弹的连射。以此来弥补他中远程战斗力不足的问题。
魔眼商会以令人咋舌的高效率，开发了霍格莫德镇。
主体是冷杉山庄，背山朝南，西临大湖，东是森林，这森林与禁林是连接的，是人工林和次森林，树木相对稀疏。
冷杉山庄自成格局，外有藤萝栅墙，藤蔓交缠、碎花点缀，看着单薄，实则防护力极高。
山庄内部共分七层，每层都有住房、平台，风格接近麻瓜社区风格，巧妙、温馨、整洁、别致。
从半山开始，一直到接近山顶，上四层是魔眼商会的员工住宅，下三层是商品房。都没有住满，但已经不缺人气。
除了山庄，魔眼商会修建了湖畔码头，还有钓鱼台、泳台等功能设施。
索伦的魔法料理店，风笛旅店，也都开设了过来，让霍格莫德的格局，从一个歪歪斜斜的1字，变成7字，多了一条横街主干道。
这条被称作新街又或商会街的道路，平整宽阔，西连码头，北上山庄，然后拐下来才是原来的霍格莫德旧街。
新街增添了一系列功能设施，令霍格莫德的居住舒适度大大提升，甚至还有直达对角巷的大壁炉，这导致一部分搬迁到霍格莫德自行盖房凑热闹，村就这么升格成为了镇。
目前，这里定居人口1223人，常驻人口超过1500人，虽然这其中有认可巫师生活的麻瓜家属，但这个数据仍旧足够引人注目。
加上霍格沃茨的学生老师，英国巫师界差不多有一半人在这边了（麻瓜家属比重增大）。
也正因为这样，三把扫帚酒吧，猪头酒吧之流，并没有因为魔眼商会的店铺出现，就生意惨淡。相反，由于霍格莫德的重要性日渐凸显，巫师流量极大增加，包括外国巫师，人们总是会找最合自己口味的，所以生意都不错。
唯独一点，霍格沃茨原本对学生开放的来霍格莫德逛街什么的，限制更严了，毕竟人一多，安全性也不可避免的有所下降。
国王十字站事件发生后，就在当天晚些时候，魔法部派遣了一组傲罗跑来霍格莫德，看那意思是准备常驻了，也就是说，霍格莫德这下子警察也有了。
这件事，是的车站袭击事件的影响进一步发酵，成为各酒吧的热点话题。
卢平也因为在事件中的表现而成为了名人，《预言家日报》不乏献媚的写了篇文章——勇气与理智，靠无与伦比的自律谱写生命华章的男人。
所以现在，卢平算是真正的活在了阳光下，有身份、有地位，小有身家，前途大好。
霍格莫德日渐繁荣，路上路下，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向他问好，而他则微笑着点头致意。
这种感觉棒极了，也让他愈发坚定的想要将商会交予的工作办好。
通过新街的大壁炉，抵达不列颠岛最北部的吉尔斯，那里有渡轮前往南罗纳德赛岛的圣玛格丽茨霍普，也有壁炉中继站。
然后再去桑迪岛、费尔岛、梅恩兰岛的萨姆堡、莫斯班克、加彻、安斯特岛的巴拉弗斯，再向北，就到了。
其实阿兹卡班距离霍格莫德不算太远，具体在东北偏北大约400公里的设得兰群岛东北部。
只不过那里过了北纬60度线，人迹罕至，通行方式单一还繁琐。被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巫师们称作流放地。
这几年，那里更是成了实施变相流放处罚的苦寒之所。
卢平来到这里，只见到两个巫师看守，一个老的能跟邓布利多媲美，还有一个则是去年才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小伙子，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或得罪了谁，以历练之名被扔到了这里。
这两位估计平时太难见到活人，全是话痨，扯起来没完没了。
卢平很庆幸是和商会的讼棍汇合之后一起来的，讼棍能跟这两位友好互动。
而他，只需要直面摄魂怪即可。

第0094章 摄魂怪
用邪恶来描述摄魂怪，是有失公允的。
它们本就是畸变而又内在结构渐渐稳定、成为一个类别的魔法生物。
这种魔法生物以正向的情绪能量为食，这是巫师们都知道的。
凯恩对其进行过一定的研究，发现正向的情绪能量，对摄魂怪而言，就像是维生素、纤维素和微量元素于人般，不需要太多，却又必不可缺。
其主要作用，是中和它们自身内部的负向情绪能量。方式类似于酸碱平衡。
如果没这个，摄魂怪也不会死，但会渐渐失去理性，那不是它们想要的，毕竟失去理性也意味着丧失自我，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等于是死了。
所以，它们也像那些文艺属性的吸血鬼一样，活的比较挣扎。
当然，摄魂怪更偏黑暗一些，毕竟它们不似吸血鬼，有着初拥前的记忆，世俗的伦理道德还是会以影响到他们。
摄魂怪的社会更像是野兽，它们没有人类的哲学认知，即便在理性状态下，它们也不会觉得吸食人类正向情绪能量是一种错，但它们懂得衡量，就像现代的食肉动物，很少会袭击人类一样，它们是知道这么做很可能会被干掉，才忍耐。
其实很多被归为神奇动物、却有着不逊色人类智商的魔法生物，都有着摄魂怪类似的思维特性。
实际上无论是作恶程度，还是为祸程度，摄魂怪都远不及吸血鬼和狼人。
只不过摄魂怪所需的特殊食物比较损人，并且长的也着实磕碜了点。
丑陋，是原罪。
至少对大多数人类而言，这是真理。
见之生厌，不了解，也不愿了解，继而畏惧以及憎恨，将之归为生来邪恶。
凯恩收集到的关于摄魂怪的一般信息，都带着一股令他犯尴尬癌的不严谨的文艺馊味：
最可恶的生物，出没在最黑暗肮脏的地方，欢呼腐败和绝望，将空气中的和平、希望和快乐都吸光……
实则它们很少弄死过谁。
有人说，失去快乐，比死亡更可怕。
凯恩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这些人，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
意识崩溃，彻底丧失自我，也被称作死亡，但这种死亡，仍旧有微乎其微的机会拯救。
真正的死亡，是灵魂的消散，意识的瓦解，是彻底的虚无，再不能思考。
这种意识永久的不具备存在性和恢复性的状态，才是大恐怖。
所以别扯什么比死亡更可怕。
摄魂怪吸走的是正向的情绪能量，不是记忆本身，它能让记忆失去应有的色彩，但并不能抹掉记忆。而快乐，是可以由记忆滋生的。
吸血鬼、狼人杀人，让人的意识无法在破烂的躯壳中留存，彻底消散，这才是真可怕。
卢平到是清楚摄魂怪是什么东西，他以前落魄时，就遭遇过，并且近来还填鸭式的阅读了商会提供的相关资料。
可尽管是这样，他也没办法用公平的眼光去看待这些生物。
不过他有任务在身，不开心也得硬着头皮上。
这任务不是跟小天狼星叙旧，那只是水到渠成的事，跟摄魂怪交涉，才是他这次的主要任务。
当卢平接近阿兹卡班监狱，一头摄魂怪嗅到了他的气味而游荡了过来。
摄魂怪有着灵敏的嗅觉，以及奇特的灵魂能量感知力。
在它们的认知中，气味构成了一个生物的壳，而其大脑，则是果肉所在的地方，就像毛核桃与核桃仁。
它们可以跟任何具备智商的生物交流，哪怕是猫猫狗狗，也能明白它们的意思，因为它们直接与对方进行心灵对话。
“你很不简单，我不太想招惹你。不过我也不差，而且我有很多同类，你如果愿意让我吸几口，那么接下来你会一直顺利。”
若是换成国际魔法联合会的职员，这个时候就要亮出联合会的招牌与之交涉了。
这招有时候管用，有时候不管用，看摄魂怪的具体情况。遇到一个很饥饿的摄魂怪，吸两口也就吸了，没处喊冤，国际魔法联合会任用摄魂怪看守牢房，不会因为一点鸡毛碎皮的小事就跟摄魂怪吼吼。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员工愿意来这种鬼地方的一个重要原因。
本来就是环境恶劣、冬长夏短、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再有事没事的被摄魂怪吸两下，太悲催了。
国际魔法联合会使用摄魂怪，主要还是因为它们足够廉价，不用付钱，就让它们吸那些囚犯，反正囚犯无人权。
另一方面，真要变成敌对立场，那就要战，偏偏很难剿灭，折兵损财，还被其四处为祸。这都是被历史一再证明了的。
那么，让这些臭名昭著，被人所惧怕的东西去守卫阿兹卡班，正是两全其美。
“谁敢说不是，请出资，我们换看守，或者请出力剿灭摄魂怪，否则就别BB了，唱高调谁不会？真要开战，让你跟你儿子当排头兵你干？”
摄魂怪看守阿兹卡班的烂方案，就是用这类说辞敲定下来的。
谁都知道摄魂怪并不可靠。
它们完全没有人类的道德是非观，怎么能可靠的起来？
但人们却也知道，只要没有黑暗旗帜，摄魂怪就闹不起来。相比起来，各种鸡零狗碎的小损失则都是可以承受的。
像原历史线摄魂怪的几次为祸，列车上吸食哈利，桥洞下吸食哈利和达力，就那么轻轻揭过了，反过来将重点放哈利在麻瓜面前施咒这一问题上。
这么处理事情真是因为昏聩少智？不是，没脑子可当不了政客，说到底，还是牵扯利益。
在足够的巨大的利益面前，救世主哈利，第一白巫师邓布利多，敢挡路照样搞。
摄魂怪是一张有利用价值的黑牌，魔法联合会的领袖爱用，伏地魔也爱用，魔法世界也就那么些牌，都不到五十二张。
凯恩也没打算放过这种资源，这次打发卢平过来，就是为了搞定它们。
卢平直接用心灵交流回复：“去把你们的首领叫来，敢多废话，我就让你极度痛苦。”
摄魂怪其实智慧不差，懂得看人下菜碟。而且想要骗过它们极难，因为它能感知情绪，对方是真的心中笃定，还是色厉内荏烂唬，它一般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这头摄魂怪考虑了一小会儿，无声无息的径直飞走。
卢平就在那儿静等，看乌云飞流、海风嚎叫，看海浪拍打礁岩，浊沫飞溅。
一会儿之后，一只个头明显巨大很多的摄魂怪飞了过来。
它距离卢平还有一段距离，冰寒就已经凛冽。
死亡之寒。
没人愿意深入研究这种看起来黑暗扭曲污秽的魔法生物，但那是以前，不包括凯恩。
凯恩是黑暗君主，是至上尊者，是运用黑暗力量的强者，他愿意研究，并且也取得了成果。
如今这些化作卢平做事的支点，让他笃定，让他明白该怎么跟摄魂怪交涉。
“魔眼已经注视到你们，你们只有两个选择，效力，或被彻底碾碎！”
卢平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根上了软木塞的水晶材料的试管，扔给摄魂怪首领。
摄魂怪首领探手接住，却没有急着打开，而是盯着卢平。
当然，它没有眼睛，但卢平就是有这种感觉，它被对方严重关注着。
他有些紧张，这种容易让人联想到死神（事实上这个世界的死神形象，就是起源于巫师典籍中对摄魂怪的描述，普通人是不可见的）的存在，能给人带来极大的精神负担。
卢平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他能赢，魔眼商会神秘、强大！有着一流的技术研发团队，做事成算极高。
而他这次，也是有备而来。他要做的，就是相信商会，相信自己……

第0095章 战虫新兵种
给摄魂怪的那枚水晶试管中装的是什么，卢平并不知晓。
看起来就像是污水、还有些沉淀物，卖相不太好。
不过卢平对商会有信心。
“摄魂怪虽然是号称是极度危险的神奇动物，国际魔法联合会、魔法部（英国）都曾通篇累牍的报道相关信息，可却空洞无物，始终缺乏关键信息，相较而言，商会给的情报，虽然篇幅有限，却都是详实的数据……”
卢平在魔眼商会的研究所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习惯了措辞准确严谨不抒情、数据详实不空洞的科学侧专业资料，再看过去的巫师们的典籍资料，就有点接受不能了。
相应的，对魔眼商会这一金字招牌格外的有信心。
他的情绪也被摄魂怪首领清晰的感受到了。
摄魂怪首领小心谨慎的打开了塞子。瓶子里飘起白烟，它先是一怔，随后用几分质疑的态度去探试，紧跟着就陷入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状态。
卢平作为阿尔法狼的超级进阶形态，动态视觉十分强力，能读懂摄魂怪首领那张丑脸上的表情，哪怕这张脸是在深深的兜帽中藏着。
就见摄魂怪首领难以置信之后是迫不及待，再然后是欣喜若狂。
试管中的浑浊液体已经被它完全吸光了，它还努力的吸着周围的空气，想将之前散溢的那些残余都吸回来。
卢平一看这个，就知道这东西一如资料中所描述，对摄魂怪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摄魂怪是种性情极冷的怪物，它们冰冷的就像冬寒。
那么能让冷冰冰的摄魂怪彻底激动起来，这物品显然不是一般的有效。
“再给一点，再给一点我们就完全听你的！”摄魂怪首领传达了这样的意识给卢平。
“我说过，效力，或被碾碎，你们只有这两个选择。”
“效力，当然是效力。你现在可以给我了。”摄魂怪首领迫不及待的表态。
然而卢平却感受到对方毫无诚意，只有饥渴。
为了获得，它们可以卑躬屈膝，毕竟它们连面皮的意义都不清楚，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又不能吃。
“既然选择效力，那么好，把这根黑磁针从脑门当顶插下去，然后发下咒誓。”卢平说着摸出一根黑色的小拇指粗细的长针，七英寸左右的长度。
摄魂怪首领却在这时突然变脸：“给我死亡解药，不然我榨干你的灵魂，将你撕成碎片！”
说着它扑了上来。
卢平冷哼：“早就知道你会有这一手。”
说话间手杖直接扎过去。
作为肉搏型魔法生物，卢平现在的身手跟以前那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他的速度快的摄魂怪都反应不过来。
嗤！摄魂怪的左肩附近被扎了一下，而后那里就开始龟裂，内里有圣白的光芒散溢。
摄魂怪立刻扑倒在地，就仿佛身上突然多了万钧重担，它发出嘶嘶的声音，看那动作表情就知道痛苦极了。
“唔，我都替你难受！”卢平这样说，他是狼人，也是黑暗生物，自然能感受到摄魂怪首领伤患处那纯正的圣光能力。
他自问若是被来上这么一下，也很难吃的消。
摄魂怪作为比狼人更纯粹的、却没有高强恢复力的黑暗生物，面对圣光之力的伤害，那就是200%针对性伤害，就这一下都能要了其性命，如果他刚才扎的不是肩膀附近而是心脏，现在这摄魂怪首领已经死了。
“我效力，我们效力……”摄魂怪首领虽然极度痛苦，但智慧却没有因此下线，它投降了。
卢平将黑磁针扔到它面前：“自己来，早点完成，早点解脱。”
这时周围已经聚拢过来不少摄魂怪，它们想对卢平发动进攻，但被摄魂怪首领制止了。
卢平冷哂：“算你聪明，若惹的我发狂，会干出什么事，连我自己都怕！”
摄魂怪首领用右手颤抖着拿起黑磁针，然后一点点的从自己天灵盖插了下去。
它们看起来是人形，但内部构造与人差异巨大，细胞组织结构都不一样，也远没有人没的细胞组织那么质密。
插下黑磁针或者说脑针，脑插魔人就跟其联系上了，就跟开通卫星电话似的。
凯恩很早以前就惦记上摄魂怪这种极为经典的黑暗魔法生物了。
他前世时，就见过轮回者从HP世界捕捉到这种生物，然后疯狂砸技术和资源，将其擢升为冰寒地狱死神。
尽管他对那位轮回者的这一投资回报比看不在眼里，并且轮回者的那套擢升之法也并不成熟、具有典型的不可复制性特征。他还是收购了这套技术，结合魔法门英雄无敌宇宙（五）墓园阵营的死神兵种，构建了‘死神卫队’这一特殊兵种。
所以重生后得知这里是HP世界，他就已经将摄魂怪视作自己的碗中之肉了。
只不过他向来布局长远，重生后相对而言最大的优势就是时间充裕，他自然是不肯毛毛躁躁的行事。
没有鲜肉不驯狮。
反过来，准备周密，连用于管控的脑插魔人都已经预留，收服摄魂怪自然是水到渠成。
卢平不知道这些，但卢平知道如何鉴别摄魂怪首领是否按照要求发下咒誓，他来前阅读的资料中，有详尽的描述。
果然如资料中描述的那般，就见摄魂怪首领身上升腾起蓝紫色的光华，不久之后，紫色尽褪，蓝色内敛，原本破烂而飘逸的黑色衣衫变成了深蓝色。
当然，那不是什么衣衫，那是它们的皮。
当完成蜕变后，摄魂怪首领的额头上出现一个眼睛的标识，像是埃及的荷鲁斯之眼。
这显然是种误导。
不过卢平同样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所知道的消息是，商会从古埃及魔法中找到了克制摄魂怪的办法，荷鲁斯是冥界的管理者奥西里斯的儿子，其力量能扼制摄魂怪的吸食欲望。
现在一看这情况，明显与描述中的一样，这说明已经成功了。
于是他又给了摄魂怪首领一管试剂，助其恢复。摄魂怪首领吸食后，皮肤的色泽又深了一些，身上散发的冰寒气息也更浓郁了几分。
“死亡解药，真是奇怪的东西。完全没有头绪……”卢平暗忖。
实际上，根本不是什么扼制，而是转变，将摄魂怪转变成更黑暗的生物，摆脱了吸食正向情绪能量的桎梏的同时，也成功入彀，没有死亡解药，这些摄魂怪会生不如死。
被分配管理摄魂怪的脑插魔人，对摄魂怪首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便宜你们这些杂碎了。吾主处于低谷期，才让你们有机可乘，否则以你们的档次，哪有资格让吾主亲自研发能量合剂？”
有了脑插魔人控制，摄魂怪首领的智商立刻就大大提升了，它知道该如何去做，它甚至很快就掌握了几手黑暗魔法，并开始按照要求约束其他摄魂怪。
这些野生摄魂怪，凯恩是看不上眼的，它们都存在类似营养不良的问题，并且品相低下，经一系列方案悉心培育出的新一代，才有资格做种子。
死神卫队打造成本高昂，凯恩不会选择劣种。
当然，即便是三筛五选，也达不到他心目中的理想标准。代入人类驯化野生动物为家禽家畜的过程，就知道从摄魂怪到死神，光是良种进化这一环节，就是有生之年系列。
接下来没卢平什么事了，摄魂怪们会在脑插魔人的指挥及其首领的带领下，建立黑暗巢穴、黑暗通道等一系列设施，通过黑暗仪式，加入守序阵营。
摄魂怪也是分氏族的，就跟血族的氏族和狼人的氏族差不多，有的暴虐，有的相对平和。
替魔法联合会看守阿兹卡班的是个数量多但不算强力的大群，有近四百多只摄魂怪。具体占据总数多少，没人能好好说的清。
就算它们自己，也只能是勉强估测个大概，它们大约占十二分之一的比例，这是最新情报。
这意味着全球有五千左右的摄魂怪，不算很多，但也不少了，具体要怎么处理，何时处理，凯恩还在考虑，或者说看情况……

第0096章 狼狗
养兵费钱。
这话变通一下，养魔法兵种费能量。
凯恩目前没有太多资源和能量养兵，也就无意广招摄魂怪，最多也就是为了品种的多样性，零散的捕捉一些。
这就意味着，他随时有可能根据具体需要，将摄魂怪当一次性炮灰用，或干脆击杀，而不是像阿兹卡班的这一群般豢养起来。
在凯恩眼中，阿兹卡班有三个价值。
特殊地域，它是一处受魔法联合会管辖的秘境，同时它又是一片世人皆知的法外之地。
它比翻倒巷更黑暗污浊，却又那么堂而皇之的存在。
这个属性非常好，适合藏污纳垢，也适合在这里豢养见不得光的黑暗势力。
价值二，这里是不错的巫师素材库，被关押到这里的巫师，没有人权，适合用来做实验。
某些人体实验的残忍度比被摄魂怪吸食情感能量更甚，但这又是必须的。没有付出，哪有收获？所以凯恩这种让别人作为主要的付出担当的行为，骂句混蛋、恶棍都是轻的。
最后，阿兹卡班是个焦点之地。它就是块时刻散发着腐烂气息的臭肉，巫师世界每每有穷凶极恶之徒出现，都会关联到这里，要么被关押在这里，要么来这里寻找邪恶同伴。
基于此，凯恩其实很希望将这里搞成私人监狱，就像打造贵族学校般，让其声名远播，将各种元素拾掇、拾掇做成一盘好菜。
在他的认知中，阿兹卡班，完全可以成为巫师世界的另一极，与国际魔法联合会分庭抗礼。
国际魔法联合会是当表子的恶棍，阿兹卡班是当恶棍的表子。多班配？
一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提人才匮乏的问题。
凯恩深觉手下无人可用，比如说阿兹卡班典狱长一职，放眼英国巫师界，都找不出这么个有原则又手腕灵活的人。
他有意培养卢平，不过貌似有点难，卢平虽然经历了不少磨难，可仍旧太执着于善恶正邪之类的概念。
卢平终于可以去见小天狼星了。
监狱内部按照普通、重犯、极度危险，分为三个部分。
小天狼星在重犯区。
卢平无需在栅栏牢笼间穿行，有专门的通道通往重刑犯区。
重刑犯人的看管级别类似麻瓜的死刑犯，单独关押，不与任何人接触，也不会安排劳务，吃喝不差。
不过巫师重刑犯没有放风的机会，连个对外天窗，享受点阳光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对内的门户，房间狭小而简陋。
摄魂怪会在这里游荡，每天吸食犯人们产生的正向情绪能量。囚犯们等于是它们养的牲畜，它们不会竭泽而渔，一下就弄死。
所以，在阿兹卡班坐牢是非常痛苦的，永远高兴不起来，这也就导致这里不缺疯子。
疯子摄魂怪照样喜欢，实际上除了那种苦B性格的，摄魂怪任何类型的人都喜欢。傻子还懂得傻乐呵呢。
卢平见到小天狼星时，他正在睡觉。
坐这种牢，昏天黑地，每天也就吃了睡，睡了吃，可惜有摄魂怪，没人能胖的起来。
小天狼星见到卢平自然是非常的震惊。
卢平现在的状态倒是其次，主要是卢平竟然肯见他。他在被关进来之前，是跟卢平见过一面的，卢平当时非常激动，对他破口大骂。
小天狼星是个傲气、懒散、有些鲁莽、又不是很爱琢磨的人。他到现在都很自责，主要是责怪自己没能照顾好詹姆和莉莉。
要知道他跟詹姆那真是亲如手足，他十六岁离家出走后，就跑去詹姆家住，詹姆的父母对邻居说：“这是我们的二儿子。”
可这对好人，在巫师战争期间，一个死于非命，一个忧伤过度病故，然后詹姆和莉莉也死了，小矮星彼得貌似也死了，卢平又不肯原谅他，认为他是凶手。小天狼星颇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
他在这里坐牢，主要是有种自我赎罪的心思。
“九年了，小天狼星，我也是不久才释怀，知道你不是凶手。这让我愧疚和自责，当初为什么不能冷静一些，我们曾是亲密无间的好友，为什么不能多一点信任？”
“这么说你知道谁是凶手了？”小天狼星根本没接卢平的话茬，而是坐起身这么问。
对于小天狼星的反应，卢平多少有些诧异，小天狼星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在他的印象中，小天狼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误会，常会因为这个跟人吼吼。
不过卢平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魔眼商会也是这种有事说事讲重点的风气，他简明扼要的回答：“暂时还不知道。”
小天狼星颇具玩味的笑笑：“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你如此信服。仅靠一句承诺就相信我不是凶手？邓布利多？”
“一小半来自我自己的思考，一大半则来自让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卢平说着伸出手，在旁边的墙上随意一抓。
石灰石的墙体，宛如豆腐渣般被他一抓就碎，留下深刻的印痕。
小天狼星瞳孔一缩：“阿尔法狼人！”
“在那之上，风影破法！”卢平说着猛的一握拳，‘嘭！’的一声闷响，他有力的高速握拳竟捏爆了空气。
小天狼星须发皆张，怒目呲牙道：“你投靠了芬里尔&#183;格雷伯克？”
“那头蠢货连自己都要给伏地魔做狗，有办法让我成为这样的强者？”
“你竟然直呼伏地魔名字，不怕被食死徒……”
话说了一半，停止了。小天狼意识到，现在的卢平还真就不怕，食死徒敢来找晦气，多半是送死。
卢平简单解释：“说来话长，这个我们以后可以详聊。我要告诉你的是，包括邓布利多在内的前凤凰社，都在与我工作的这个商会合作，或者说商会给予其一定程度的资金支持。你至少应该相信邓布利多的人品，他不会乱拿不该拿的钱。”
小天狼星撇嘴：“得了吧，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他用霍格沃茨的经费贴补凤凰社，我虽然叛出布莱克家族，但人脉渠道还是有一些的。”
“嗯，你还那个臭德行，我不跟你斗嘴。直接说正事，你卖掉布莱克家族霍格沃茨校董的资格，得钱，恢复名誉，真凶下狱，怎么样？”
小天狼星一挑眉：“你的老板想要对霍格沃茨下手？”
卢平深呼吸，“必须说，你总是有办法让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能不能少一点恶意揣测？”
小天狼用手一指自己浑身上下，再指周围：“你觉得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
“问题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图谋的？”
“校董资格不就是么？”
卢平扶额，“我说不过你！我以为你根本没兴趣行使校董权力，我以为你更在意害詹姆和莉莉的真凶，我以为你愿意支撑起布莱克家族的门户，顺便关心下你的教子，但事实证明你坐牢的同时还能关心霍格沃茨背后的权力斗争，也对害莉莉和詹姆和你的人有足够的忍耐。我确实无话可说了。”
小天狼星沉默，半晌之后问：“哈利怎么样？”
“还可以，说起这个，我得问问你，詹姆有个叫维克多&#183;库伦的表弟或表哥吗？他姑妈的孩子，是个哑炮。”
小天狼星皱眉：“没听说过，说实话我不太确定。怎么，这个人影响到哈利的生活了？”
卢平安抚：“别紧张，是正向的。开导、以及贿赂了哈利的姨妈一家，使得哈利的生活有了较好的改观。这个人很神秘，每年圣诞节前都会造访，跟哈利及的德斯礼一家的关系都很好，目前尚未显露动机。”
“这种缺乏动机的殷切，正是让我担心的地方。”小天狼星说着上下打量了下卢平。“你现在这样，算是倒戈了！？”

第0097章 大牢轮流坐
小天狼星见卢平衣着光鲜、‘油头粉面’，觉得卢平有可能已经倒向卢修斯那些人了。
他这人说话直，也确实还拿卢平当朋友，于是很直白的就问。
卢平本想回嘴的，再一想，小天狼星被摄魂怪吸了九年，将人和事往坏处想，就是心中缺失美好的副作用，应该多体谅，于是和声道：“我的情况还好，我为之服务的公司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这次，公司觉得我们有旧，比较适合做这件事，就交给了我。”
他又道：“我深觉有所亏欠，至少欠你一个郑重的道歉。对不起，小天狼星，我当初真应该对你多些信任的。”
小天狼星陷入回忆，嘿笑了一声：“最初的那几年想起这件事，的确是很生气，后来才慢慢想明白了。我觉得，如果遇害的是旁人，你多半会是偏袒我的，可苦主是詹姆，你会力挺苦主，换我也会那么干，尤其是那几年你在外漂泊，而我们充当免费傲罗（凤凰社），好几年都少有联系，彼此都生疏了。”
卢平也一脸缅怀，“是啊，似乎才是一转眼，十年就又过去了。”
话题一转，他道：“公司希望可以跟你达成私下交易。当然，这并非要挟，就算你不做这项交易，也会沉冤得雪，说不定现在真凶已经在路上了。”
小天狼星又犯浑了，戏谑道“”“哦？有这么好？那帮人什么时候转性了？”
卢平倒是耐心十足：“没有那帮，只有那个，具体是沙菲克家族。”
“咦？”小天狼星有些惊讶。
“怎么，沙菲克家族的名头都能传进阿兹卡班？”
“不，我说的是斯坦利&#183;沙菲克，那家伙入狱后，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在他之前，我从未见过一个人的性情，可以有那么大的转变。”
卢平点头道：“比较有趣的是，斯坦利的妻儿同样非同寻常，几年间就从险些露宿街头而成为引领时代变革的巨富。”
小天狼星又开始往坏处想事：“真诡异，无论是在校时，还是早几年，那两人都不是什么出色的人物，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想了解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卢平放出重要信息：“我要说的是，伏地魔又要回来了，巫师战争下半场会开启。我放下对自己狼人诅咒的怨念，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为战争做准备。”
“上一次，我们几乎失去了所有美好的东西。那时我们还太年轻稚嫩，帮不上什么忙。如今，却是中坚力量，该我们为后来者挡风遮雨了。”
小天狼星身体后仰，闭目阖眼，用后脑勺轻轻的碰着墙。
忽然道：“消息可靠么？我是说伏地魔。”
“确实没死，因哈利而重伤隐匿，重新崛起必然要用哈利祭旗。”
“明年哈利就会去霍格沃茨吧？”
“嗯。”
“要校董资格就是为这个？”
“是也不是，哈利那边一直有邓布利多暗中盯着。校董资格主要是因为沙菲克家族在霍格沃茨有大动作，需要至少有教授的职权才方便。”
“只是教授职权，邓布利多就能决定吧？”
“如果对方只有十一岁呢？”
小天狼星眼睛大睁：“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开玩笑，这位11岁的凯恩&#183;沙菲克，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药大师，一级梅林勋章获得者，连麻瓜政府都承认的高地男爵。9月1日，这位少年在国王十字站，将一头阿尔法级别的狼人黑巫师轻松削成了人彘，我亲眼所见。不可饶恕咒都能拆掉。”
小天狼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盯着卢平看了半天，然后喃喃自语：“外边的世界的确是变了太多！”
卢平暗叫“Yes！”他知道，小天狼星被他说服了……
与此同时，凯恩正在参加小矮星彼得的三堂会审。
当然，巫师界没有公安、检察、法院，这三堂分别是代表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等人，代表英国魔法部的福吉等人，以及代表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克劳奇等人。
邓布利多等人能参加，主要是因为小矮星彼得就藏在霍格沃茨。
准确的说，他是珀西&#183;韦斯莱的魔宠，原历史线明年，珀西会把斑斑甩锅给弟弟罗恩，而换一头猫头鹰，因为他要当级长了，老鼠宠物显得太挫，他为了换宠物，可是没少谋划。
而凯恩很轻松的从珀西手里买下了这头宠物，让珀西很是为自己发了笔财而高兴。
“我是怕被小天狼星迫害，所以才一直变身躲藏的。”
小矮星这不是撒谎而是耍无赖，他过于害怕认罪的后果。
克劳奇眉毛一挑，就想动刑。
凯恩看出了克劳奇的意图，他站了起来发言道：“介于在座的都是文明人，我建议用一种文明的手段寻求真相。”……
实则，现在就是走个过场，背后的利益次序，早就理清楚了。
老蜜蜂虽然会因小矮星彼得在霍格沃茨藏匿多年掉面子，却也正好借此向董事会哭穷。
而凯恩也借机搂着Money大神的粗腰一脚踹开校董会的大门。
凯恩还不失时机的再一次推销自家产品：
“吐真剂2.0版，原理简约有效，充分考虑到了人道情怀，使用后放松、致幻，让人睥睨天下，意气风发，满不在乎，勇于担当。毒副作用轻微，欢迎魔法部和国际魔法协会批量采购，量大有折扣……”
参与公审听证的魔药大师斯内普捂脸，这种带坏画风的情况，让他有种想要下场抽人的冲动。
凯恩似乎也意识到他破坏了整个公审的肃穆气氛。于是道：“这次公审全程多角度拍摄，作为可供查阅的详实信息材料留备。我们可以将麻瓜的剪辑技术运用进来，让这段信息少一些冗长无用的过场，多一份公正客观……”
人们翻白眼，心说：“这不就是作弊？只把希望让别人看到的记录下来？”
不过很快，包括斯内普，邓布利多，都觉得剪辑是很有必要的了。
吐真剂2.0版的效能果然是更加出色，彼得使用后，立刻化身为嘴炮无敌的悍将。毒舌狂吐，指天骂地，没有他不恨的，挨个儿数，从家人，到朋友，到老师同学，食死徒，伏地魔，全都被他骂了一遍。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彼得有模仿他人言谈举止的本事，学的还很像，堪称惟妙惟肖。
于是他一人饰演多角色，简直是单口相声高手+奥斯卡影帝+脱口秀达人，生动的再现了当年一幕幕的场景，将他眼中的事件、人物都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见一干人神情越来越像便秘病发。凯恩心中哂笑：“我就知道是这样。彼得固然不是好人，却也不是什么丧心病狂，凶残恶毒的人。”
彼得是一个弱势者，他的过往，揭露了一些让人侧目的社会问题。小小巫师界，人性凉薄，世态炎凉。
彼得挖心掏肺的毒舌了近六个小时，期间狂饮了二十多次水，去了十多趟厕所，表演欲望之足，让人啧啧称奇。
等最后药效过了，小矮星彼得瘫坐在那里，两眼失神，叹道：“活到现在，今天是过的最痛快的一天。爽！”
凯恩上前边检查其身体状况，边笑道：“嗯，我觉得也是。有听众，听的很认真，随便毒舌，无人打断，这也算是一种幸福，多少人一辈子连个倾诉对象都没有。”
彼得有气无力的苦笑，吐真剂比较消耗人的精力，他现在感到十分疲惫。
凯恩转头对几位大佬道：“药效确认过了，现在彼得已经冷静。”
说完，施礼致意，退到一旁。这次他只扮演药剂师的角色，还是比较本分的，没有喧宾夺主。
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证据确凿，脉络清晰，细节完整，直接宣判就可以了。
小彼得铁定要终生监禁的。
理论上，案件的苦主小天狼星也是该在场的。
但通过对规则的玩弄，巧妙的变成了两个案件的连审。
按照克劳奇后来在采访时的说法：彼得对波特夫妇的谋害，是一件案子。彼得对小天狼的构陷，是另外一件案子。

第0098章 成人不童话
第二场审判平淡无趣。
克劳奇事先还有些担心，担心小天狼星会当场发作，让他下不来台。
但实际上并没有。
九年的牢狱生活也将小天狼星性情中的桀骜磨掉了许多。
一般而言，阿尼玛格斯变身与人物性格还是有很密切的关联的。
小天狼星的阿尼玛格斯变身是条大狗，忠诚可靠，但也爱汪汪，他实际上并不那种特别狂野的人，尤其是不吠的时候，看着还不错，有点贵族式的优雅。
当然，小天狼星肯定是有怨气的，所以凯恩特意安排了小天狼星看了场剪辑后的电影。
小天狼星看完后神色很复杂，甚至眼角湿润。
彼得的种种指责，基本都是忠实于事实的，那些扭曲的部分，是因为彼得变得越来越敏感，把一些无心之语也当做了冷嘲热讽。
小天狼星通过这场电影，认识到了自己当年混蛋的一面。
实际上詹姆当年，跟哈利的表哥达力的恶劣程度可以说不分轩轾。只不过达力蠢的让人发噱，而詹姆则有着类似汤姆&#183;里德尔的精明。很会在人前、以及师长面前装乖巧。是个油滑的、喜欢恶作剧、甚至一肚子坏水的小子。
那些恶作剧有些极为过分，已经是典型的霸凌，可当时是70年代，事发地又是封闭型社会的巫师界。
霸凌者将痛苦、羞辱施加在别人身上，他们没心没肺的哈哈一乐。而苦主，学习成绩差、长的丑、怪癖、还不会表现，如此不讨喜，教授们的怜悯心都有限，出事会偏袒谁不言而喻。
这也是为什么小矮星彼得与詹姆他们做所谓朋友的原因，躲是躲不开的，要么加入，要么被整。
那么，喜欢上爱出风头的坏小子的莉莉&#183;波特，其性情自然也有不光鲜的一面，或者说，谁也年轻过，不成熟过。
莉莉对哈利的母爱固然值得称道，但这并不表示她就是完人，是真善美的代表，集优良品德于一身。
反过来，哈利的姨妈佩妮固然刻薄、偏袒，可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
莉莉乖巧漂亮，从小就是受父母偏爱的孩子，就读霍格沃茨后，整天与巫师们混迹，自然会受影响，能够施展魔法，自觉高人一等。
叛逆期的她被有点小坏、嘴甜会表现的詹姆吸引，那种臭屁心态也不时流露显现，所以佩妮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并不都是因为嫉妒。
而哈利，由于有着巫师血脉，魔力不能自控，经常制造各类事故，本来就不待见，还如同霉星般时不时给人带来意外和麻烦，自然是不讨喜。
可德思礼一家至少给了哈利基本的成长供养，包括家教和反面教材。
若是没有这些会怎样？
凯恩觉得，汤姆&#183;里德尔就是个好例子。
在宛如丛林般的环境中开放式成长，从小就被现实打脸而自行摸索，学会了掠夺、伪装、恃强凌弱、虚与委蛇，宛如野兽。
儿童、少年、青年、成年，每个阶段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家庭问题，社会问题，小天狼星和小矮星彼得的恩怨，就是这类问题的一部分展现。
彼得对詹姆和小天狼星颇有怨念，对卢平到是没怨念，却也绝谈不上好。甚至他们三人，一度疏远了卢平。
年少时意气风发，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詹姆他们特意练习阿尼玛格斯，就是为了卢平狼人化时，能陪在他身边，帮到一些忙。
可这些情谊，随着从霍格沃茨毕业进入社会，随着不时有噩耗传来的巫师战争胜败趋势日渐明朗，而被不断的影响、或者说在经受考验。
卢平是狼人，是被视为黑暗生物的，这是个潜在的麻烦。卢平自己不愿给好朋友们增添负担而疏远。
詹姆、小天狼星、彼得，也是做出了选择的。他们三人都是凤凰社成员，得顾及团队其他成员的感受，他们自己都不能保证卢平狼人化后没问题，又拿什么说服别人像他们那样对待卢平？
况且战争进行到那时，对立双方都彼此沾血、眼睛发红，人们无法容忍卢平的身份很正常。邓布利多为了大局，也选择了沉默。
疏远，渐渐就更疏远了。对卢平而言，他跟詹姆等人的友谊停留在以校园生活为主的那个阶段，虽然时间令其略微褪色，但他没有更美好的记忆了，所以一直保持着友情温度。
而对詹姆三人来说，卢平只是人生中的一部分，他们经历了很多事，有战友情谊，还有爱情什么的。
卢平，写作死党，读作同学，渐渐没了交集，连共同语言都少了，再见也只能扯扯校园岁月。
人就是这么接近，又或走散的。
小天狼星在九年后的现在，感受到了这种各自走上人生道路后的思想变化，情谊薄厚。
先是卢平，再是彼得，再审视下自己……可以说，除了死去的詹姆被划下了句号，形象定格在那一刻，其他的人都有各自的不易，也都回不到从前了。
就像原历史线邓布利多在灵魂列车站跟哈利说的：不要去怜悯死者，去怜悯活着的人。
死者已安息，活着的人则还要经历，而人生多有不如意……
岁月洗练人心，多年之后，昔日少年都成熟了。
成熟是什么？成熟就是明白人生就是一团乱麻，没办法所有的事情都理的顺顺的，分出个是非黑白。
小天狼星终究是做出了妥协决定，用一部分事务的违心应对，保证另一部分事情的顺利进行。
比如，继承布莱克家族的产业。
他的母亲沃尔布加&#183;布莱克，是八五年去世的，在沙菲克一家自首受审之前的前一个月。
这位嫁给了自己堂弟的巫女，是那种还没等伏地魔忽悠，就先自己脑补把自己忽悠瘸的纯血论支持者。
伏地魔但凡有点执政能力，就应该给沃尔布加发个奖状，或有机会追封一下什么的。这种有觉悟的、且舍得投资的‘进步人士’，要裱！
可惜伏地魔连自己都没能整名白，沃尔布加的投资自然是打了水漂，后来还被魔法部打着正义旗号反攻倒算，掠了一把家财。
沃尔布加算是被打醒了，布莱克家族仅剩的那点遗产，最终留给了小天狼星，而不是其仍在蹲苦牢的堂姐。
可光有继承权，还不足以让小天狼星顺利拿到属于他的东西。
他接受了魔眼商会讼棍团提供的方案。
一场恢复名誉的秀，方案很体谅他，包括报道采访，一趟车都做完了，戏码安排的也不算过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一笑泯恩仇。浪子回头金不换。布莱克家族后继有人……
大报小报，铺天盖地的来了一波洗地水。如今是90年代，媒体还没有后来那么不要脸以及丧心病狂，群众们也多是容易被忽悠的厚道人，肯信一些东西。
恢复了名誉，魔法部也不好刁难，又有专门的事务处理人协助，遗产继承顺利。
主要是不动产，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以及北安普顿的一座小型庄园，后者不是秘境。
这两处，都已经破旧的不能住人，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至少是隐秘的，北安普顿庄园却因为破旧，想要继承，得向麻瓜官方交一笔罚款以及欠费。
如果想要修葺，哪怕是简单的那种，两处也得投入过万金加隆。
小天狼星从古灵阁将布莱克家族金库中的物件都取了出来，扔给了魔眼商会派来的事务协助员。
“连同那两处地产，请拿出个最佳处理意见方案。”
“好的，布莱克先生，这正是商会的专长之一，会有专业团队进行全面评估和计算，不会太久。”

第0099章 赢在未来
小天狼星暂时无处可去，卢平邀请其去冷杉山庄自己家小住，并帮其置办了些衣服和生活用品。
小天狼星感受到了霍格莫德的巨大变化，并且发现接受这些并不难。比当年入学时，接受霍格沃茨的种种新奇更容易。
他心中也不由暗赞魔眼商会确实厉害，光是揣摩巫师心理，顺畅平滑的将明显是麻瓜风格的事物代入霍格莫德而没有引起多少抵触，就是一系列的、成功的商业操作。它能带来的钱景也是惊人的，难怪那么多人看好这家商会的未来。
隔了一天，小天狼星切身体会到了商会专业服务的高效和诚信。
按照专家评估，布莱克家颇有些不起眼的、但能卖上高价的物品，甚至都够举办一次小型拍卖会。
这实际上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也只是知道家里有些好东西，在他向来，经历了巫师战争（包括事后清算赔偿）之后，能要上价的，怕是个位数。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商会不但没有趁机贪墨，还给出了专业的拍卖方案，使之可以最大限度的卖上价。要知道越是急卖，越是难买上价，东西好也得有宣传，得让买家有了解、品味、行价、准备金钱的时间。
商会给出的方案是，先由商会估价代付，等拍卖结束后，多退少补。这就很贴心。
实际上业务做成这样，英国巫师界的典当铺基本已经都被挤垮或吞并了。也就是翻倒巷那种地方，还有来路不明的黑货典当买卖在做。
商会还向小天狼星提供了一揽子方案，让古老的布莱克家族应有的体面。
包括全套的家俬，这些用具虽然没有岁月的厚度，但绝对精美华贵，用料也讲究。
布莱克家族并不太需要古董显衬，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资历。
一堂富丽堂皇、有品位的家具，实用，彰显气派。
按照方案，两处宅子都是要重新进行全面装修的，但风格不同。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是传统风格，从地砖到壁纸，从壁炉到阁楼，所有的细节都要注意体现世代传承的优雅。
实际上这栋房产的原装修有着巫师一系的癫狂和无厘头，那狭窄而长的走廊设计，那用巨怪的小腿和大脚制造的雨伞架，还有那色泽怪异、看着眼晕的壁纸……
改造之后，这些毛病都没有了，一进门是宽敞的前厅，之后就是华美的一楼大厅，办小型沙龙丝毫不会显拥挤。
小天狼星看了魔法效果图，美轮美奂，处处透着熟稔与陌生。给他的感觉：这里确实是我家，但真正的我家没这么好，却又是我想要的。
与之相比，北汉普顿的那处宅子，就少了许多讲究。工作人员介绍时特别强调：那处是位于麻瓜居住群、并接受麻瓜官方管理的，太过怪异不合适。
小天狼星同样看了全息效果图，跟卢平家的风格相似，温馨向，适合用于日常居住，比如跟他的教子哈利一起住。
哈利在麻瓜世界是有身份的，也习惯麻瓜世界的生活，相应的，这个小庄园就显得有必要了，可以享受田园之乐，以及一些麻瓜活动，像养几匹马，弄辆古董机车自己修着玩什么的。
小天狼星很满意，他深觉自己这个教父很不合格。现在名誉恢复，他觉得完全可以给哈利提供一个足够温暖而又自由轻松的生活环境。
工作人员还列举了布莱克家族真正值钱的一些东西，一份份古老的契约。
古老的纯血家族之所以尊贵，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的家族参与了很多大事。古灵阁、魔法部、对角巷、霍格沃茨等等，都有他们的身影，权力、财富的投入，使得这些家族在巫师界的许多重要之处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在这里生活，就不可能绕开他们。
这都是权柄和影响力的来源，并且在一代代的添加、增强。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古老，本身就是一种资格。
布莱克家族就是这样，是对巫师社会有功的，是曾做过一些惠及所有巫师的事的。但凡念及此，就得给予起码的尊重。
这类归于姓氏的荣耀，别人夺不走，但有些确凿的证明终究还是必要的。古灵阁那个岩洞金库关键时刻也谈不上多保险，并且存物环境很差劲。
小天狼星最终决定接受魔眼商会工作人员的建议，将这些重要文书，存进魔眼商会新办的银行。
另外，还有一些新签的文件，不光是霍格沃茨校董资格转让，还有遗产继承，血脉留存证明等等。
血脉留存，是魔眼商会展开的一项新业务。与普通人的精子库方案相比，更具神秘特征。
小天狼星甚至见到了自己的继承人的样貌。当然，这是确认布莱克家族彻底断代后才会启动的，否则便只会不断的续约。
毫无疑问，这是凯恩对守护者联盟的反击之开始，从根子上挖断他们的权柄来源及未来。
不就是比公信力吗？
你们觉得鬼鬼祟祟、神秘兮兮的守护者、负典者是古老家族首选的留存手段。
我另有看法，我把它放在阳光下运作，让它合法。只要手续齐全，谁都不能以子嗣断绝为由，彪夺该家族财产、一枚纳特都不会丢。
你们敢跳出来闹？没有身份的恐怖分子，杀了都白杀，人们都得叫好。这就是站在阳光下，站在道义高点的好处。
凯恩心说：“当年巫师是怎么被教会黑化打成反派的，现在我就怎么炮制你们。”
小天狼星当然不知道商会提供的服务背后，透着凯恩的这些深沉心思。
他就是觉得很舒心，全程有专业人员代劳，事务处理的快捷高效妥帖，不但不用贴钱，还有近万金加隆的结余。
就这还不包括售卖校董事资格的钱。
这让小天狼星深感古老家族烂船也有三千钉的富有。
当然，也要感激魔眼商会。
这是专业人士操作得当的结果，若就是他来操持，最后捧着金碗要饭，落魄到要睡马路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天狼星&#183;布莱克与魔眼商会的首次互动，完美落幕。
期间，小天狼星也多方搜集了魔眼商会及沙菲克家族的种种过往，他在跟卢平的一次私聊中低下了桀骜的头颅：“我承认，沙菲克家族，的确跟其他家族大不相同，其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而对于魔眼商会，这是次典型的千金市骨操作。
布莱克家族号称是不列颠巫师界最古老的家族，魔眼商会能承办其遗产继承等一系列业务，可媲美俗世对王位继承权的仲裁和操办（包括仪式），逼格立刻就有了。
以后谁敢置喙，直接回喷：老子王座承袭的全套场子都做过，接不了你个婚礼庆典？你以为你是谁！？
所以，魔眼商会在布莱克家族的项目上虽然没赚钱、还赔了点（工作人员表现出色的额外奖金），但凯恩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他不爱钱，他眼中看的是大局。
这项目做大，那么魔眼商会跟巫师界就愈发的深度捆绑。
按照他的大计划，那个时候，魔力唤醒药剂也已经研发出较为成熟普适的高版本。
然后就推出重磅第二弹——血脉留存，后裔必是巫师。
再然后是第三弹——躯体备用、灵魂坐标，生命保险，非自然死亡皆可复苏。
凯恩相信，到了那时，只要沙菲克家族不作大死，那么巫师不绝，家族不倒。
而一旦走到那一步，他就会让金加隆体系滚蛋。由此，沙菲克家族开启成为整个巫师世界的无冕之王项目！

第0100章 买权
魔法部的起源，源自部落氏族般的巫师派系的一次协商。
这种协商的扩大化应用，诞生了1298年的巫师国际公约。
而霍格沃茨的成立，能算是它的缩小应用。
简单点说，就是一些有资格玩，也愿意参与的巫师，通过协商，集资建立并持续供养的一个惠及所有巫师的功能设施。
这确实是一片好心，却也没那么纯粹。
毕竟利益，不光是直观的金钱。
靠着这类设施的运作，吸引星散于各处、过自己小日子的巫师聚集，让聚集变得更有黏度。
毕竟拥有超凡能力的巫师们生存能力较强，即便是在现代，混迹于麻瓜这一庞大的群体中吸血，也照样做人上人，吃喝不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巫师们都是以非常松散的模式，构成一个只有一定交流职能的松散圈子，一年也就是那么几次大的集会，以物易物什么的。
是后来，在外部压力下，以及有气魄、有格局的强者的操作下，聚众成部，吞并建国，这是武功，文治，就是包括霍格沃茨在内的这些个公益设施。
早期的霍格沃茨，远不像现在这般宏大，当时它只有主体城堡，并且内部也不算完善，斯莱特林又因理念不合，于后期出走。
四位建校者尚健在时，就已经在探讨霍格沃茨的未来，并决定由魔法部接手。
当时的魔法部也很简陋，就连用于运转的费用，都是摊派制。
在半召集、半强迫的推动下，校董会成立。
千年风雨，早先的那些宛如部落酋长般手握财政大权的家族基本都不在了。
后续的校董，就是包括布莱克家族在内的这些。
这是被明确了权力与义务的一代。
也就是说，想在魔法部指手画脚，一些公益类事务就必须参与。
家族有兴衰，玩不起了怎么办？自然是有人下去，有人顶进来。
一般来说，这类事务都会在十年一次的校董大集会中提出并解决。而与之对应的，是校产的全面盘点，以及未来展望报告等等项目。
这种僵硬死板的管理模式带来很多问题，比如说校董欠费。
布莱克家族就欠着六年的费用，事实上在沃尔布加还未去世前，就已经缴纳不起会费了。
而且，并不是所有欠费的校董都是因为像布莱克家族那般拿不出钱而拖欠，他们拖欠的原因是出于资本运作。
如今摊派费增长到一年两万，十年就是二十万，一百万英镑，这不是个小数目，拖欠，就能拿这钱去生钱，交了，那就没的玩了。
这也是魔法部这些年权威日重，能够任免霍格沃茨校长的原因。
霍格沃茨每年产生的费用是从魔法部发出来的，魔法部自身的盈利产业渐增，不管校董们是否拖欠，钱都会、也必须及时发到学校。
不是没有校董质疑过霍格沃茨的花费巨大。
可细一算账就会发现，这个机构真是个吞金兽。
两万金加隆，也就够两位教授的薪水。巫师们做实验、吃喝拉撒、魔法阵维持的能量石消耗，这都是钱。更别提巨大城堡及一系列设施的基本维护修缮费用。
除了一般损耗花费，还有些附属的花费，比如说霍格沃茨专列，每年拉学生去城堡的夜骐马车，这些哪个没了钱能正常运转？
所以看在钱的面子上，魔法部还是非常欢迎新进狗大户沙菲克家族取代布莱克家族的。
布莱克家族已经破产，九二年就是又一个新十年，到时候扒了他家的坟也拿不到十六万金加隆，而出现这样的烂账，某些人是要承担失职责任的，魔法部长福吉也没有好果子吃。
因此，沙菲克家族肯接手布莱克家族，将其欠账补上，这也是小矮星彼得案件背后协议的一部分。
凯瑟琳&#183;沙菲克到来，福吉亲自出迎，亲切交谈。
原本受那些巫师权贵暗中怂恿指派，福吉等魔法部的人，对沙菲克家族各种横鼻子竖眼不对付，然而终究不是Money大神粗腿的对手，魔眼商会的纳税如今已经举足轻重，并且潜力仍旧巨大，上升势头依旧猛烈。
得有多傻，才跟这样的财富新贵使劲作对？
虽然有不少人说，魔法部就是巫师权贵们养的狗。但这条狗正在像当初的美利坚执政政党一般，一点点的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有了力量，就想要获得与之匹配的地位。尤其是近些年巫师权贵们对魔法部的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倚赖。
被需要就能谈条件，新贵沙菲克家族鲜肉美味，条件宽松，魔法部这条狗为什么还要咬人家？要知道人家也是有鞭子的，两条。
一条经济之鞭已经见识了，抽的人们奴颜婢膝，就差当面叫凯瑟琳女王了。
另一条武力之鞭神秘而凶狠，平时都收的很好，看不到在哪里，偶尔露一下，就异常狰狞。
不久前的国王十字站恐袭事件，莱姆斯&#183;约翰&#183;卢平强势亮相。
阿尔法狼人，风影破法者，战力强大……相比于这些，有心人更关心令其变强的那套体系。
一名深受狼人狂乱嗜血毒素之苦的巫师，短短几个月，就被打造成了一流的强者。
类似的人物，魔眼商会还藏着多少？又准备再培养多少？
并且，凯恩&#183;沙菲克也崭露头角、惊艳亮相。
以前一直有人不肯相信凯恩是超级天才，认为沙菲克家族对外公布的那些相关信息都是拙略伎俩的产物，认为魔法部、魔法联合会这类机构，也看在钱的面子上，陪沙菲克家族一起愚弄民众。
可国王十字站恐袭事件，用事实打了这些人的脸。
一级梅林勋章，果然不仅仅是有着凸出的专业贡献，战力也极为可观。如今很多巫师都在研究凯恩的魔杖‘刀柄’，以及战斗时所凝结的魔力光剑。
有人自然为此跑去向奥利凡德咨询，哪怕奥利凡德的魔杖店自小巫师们入学之后，就开始挂牌装修。
跟魔眼商会建立了信息往来的奥利凡德，从容应对，不失时机的替凯恩和沙菲克家族抬轿，也为自己的店铺打广告。
他表示，魔力光剑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强大的魔力，高超的控制力，具备这两点，就可以像凯恩那般酷帅。当然，还需要一把奥利凡德出品的强魔杖，或者说古代魔杖。
奥利凡德还接受了《预言家日报》的专访，强魔杖的概念登台亮相。
有巫师言之凿凿的骂奥利凡德睁眼说瞎话，根本就没有什么强魔杖。
然而人微言轻，奥利凡德所借助的舆论平台，体系成熟，影响力巨大，再加上准备充分、有心为之，哪里是骂娘的市井言论所能比拟的？
报业，也算是将忽悠人的本领专化、细化，声高广传，一般人的那点舆论影响力，完全不是对手。
奥利凡德也借机推出了跟给魔眼商会生产的制式魔杖一个级别的高等魔杖订制业务，700金加隆起步，嫌贵别来。
巫师界顿时一片哀嚎声，有人表示风气日下，人心不古，享有盛誉的奥利凡德的魔杖店也堕落了。
奥利凡德出面呛声：“一直就有，只不过以前没有市场需求，强魔杖被尘封。奥利凡德不屑于在魔杖的雕琢修饰方面做文章，奥利凡德魔杖，外观一贯是以简约为美，功用优先，如今推出高端系列，是因为有真正的强者、以及有足够消费能力的巫师出现了。”
好吧，这话不但暗捧了凯恩&#183;沙菲克，也刺伤了很多人的心。
感情我们以前在你眼里都是没资格购买高级货的穷鬼呗？
拈酸吃醋又如何？
奥利凡德本就做到了誉满全球、地位超然，现在更是跟魔眼商会强强联手。
奥利凡德魔杖店重新开业，凯瑟琳来站台剪彩，当场购买强魔杖，并成功激发魔力光剑。
之后，又有魔眼商会的巫师纷纷购买（其实都是托儿，来取订购的制式魔杖的），当场激发光剑，也有的是魔力锥。
法师最后的尊严，是匕首。
魔力短刀、魔力锥，也是巫师们常选的形态。
这个世界的巫师们魔力水准普遍不高，也鲜有伏地魔那般不计后果、强开发自身魔力的，魔法辐射侵害的问题较低，大多数巫师的体质在衰老前还是可以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巫师们是有肉搏能力的，很多巫师，会那么一两手格斗术，有一小撮甚至精通近距离搏杀。
一场强魔杖购物秀，被大肆报道。
巫师权贵们也坐不住了，仿佛不去购买强魔杖，不当场激发魔力光剑，就不足以证明自己的有钱、有力量一般。
风潮由此而起，有巫师忧虑的在《唱唱反调》发表署名为‘逼迫中前行’的文章，大概意思是说沙菲克家族向巫师界发动文化侵蚀，输入奋斗理念、消费文化、倡导精致生活，在社会上形成攀比风，悠闲度日的生活模式，正在被瓦解。
魔眼商会如今也有了自己的报纸，《每周商报》，在这份报纸中，开了专栏针锋相对：是以富足体现自我价值，还是在清贫中悠闲度日？两者之间差的不仅仅是勤奋，还有观念。
这篇文中指出，生活中一多半的不如意，都是穷闹的。生活拮据、处境窘困，能悠闲的了吗？
向前、奋进。
这是凯恩的为巫师界定的基调。
魔眼商会的言论，自然是以之为核心阐述观点和理念。
风气需要慢慢扭转。目前阶段，沙菲克家族还处于砸钱揽权，增进影响力的阶段。
借着国王十字站事件的焦点效应，魔眼商会动作频出。
凯瑟琳&#183;沙菲克带着专业团队来到魔法部，雷厉风行的拿下了校董资格。
沙菲克家族补上了布莱克家族的欠款，又预付五年费用。
魔法部还得到一笔捐款，其中五千金加隆特别指出用于部长出行补贴，这就是冠冕堂皇的明着给康奈利&#183;福吉塞钱。
贪财恋权的福吉小账一算，发现只需很小风险的操作，他从这件事中，就能捞到三年的薪酬。
福吉很开心，他准备回头就去魔眼商会旗下的洗剪吹和服装店来个一站式消费，也赶个时髦，重新设计下个人形象，再订做几身细节、针脚都堪称完美的高档西服。哦，还有鞋子，据说其销售的鞋子，恒定了魔法，穿着就像踩着云朵般舒适，因为昂贵，他一直没舍得买……
不知不觉，魔眼商会的很多产品已经成为高档和体面的代名词，就连那些眼红沙菲克家族的权贵，私下也不得不承认确实好，那句‘现在的时尚品，十年后的艺术品。’并不全是吹……

第0101章 风雨突至
相较于魔眼商会接连不断的吸睛操作，凯恩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相对平淡。
黑暗太阳系计划，随着魔力星辰海洋在大礼堂的架设成功而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蝴蝶效应和魔力杠杆技术的应用，使得玩耍自己魔力星辰的巫师的控力在黑暗次元掀起能量风暴，星系诞生的壮丽景象正在持续发生着。
而在巫师们眼中，那不过是星辰海洋中显现的一场瑰丽景象。
大与小，从来都不是绝对。
沙漏的两端，可以超乎想象的不相等，那纤细的卡着流量的节点，叫做技术环，一切神奇酝酿之地。
这个点目前在凯恩的半位面世界中，他每天都会在那里编织梦想，就像一名网络管理员。
对于凯恩的室友们而言，床上放着大行李箱、每晚就寝都消失于其中的凯恩的确是显得有些怪异。
但怎么说呢，本就宛如两个世界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很难玩到一块儿，没有期待，也就没多少伤害。
也有有心人暗中关注着凯恩的举动，凯恩知道但并在意。
他的生活已经渐渐规律，每天包括睡觉，会有十二个小时待在半位面。剩下的时间，四个小时用于在大图书馆阅读，一般会是下午，再刨去大约三小时的生活用时（吃喝拉撒），剩下的五个小时，要么就是在为战巫俱乐部做准备，要么就是在跟霍格沃茨魔法城堡较劲。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绘制的有关魔法城堡的法阵图和地图，就超过了一千份，在未来，它们会被编辑誊抄，构成《霍格沃茨魔法阵》典籍，详尽而权威的大部头，有资格阅览和研究它的巫师，全球不会超过一百人。
随着解构霍格沃茨项目的渐近尾声，他的空余时间有所增进。
他没有将这些时间摊派给去大图书馆阅读，那里的书籍已经分成了七年的量，以保证他进学期间，总是有书看。
要学习，要工作，也要生活。他放下高冷，开始强化与教授及巫师学徒们的互动。
这一度让习惯了他宛如霍格沃茨幽灵般的存在状态的教授们不习惯，巫师学徒们更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然而人类的适应能力非常强大，在小心翼翼的接触了一段时间，发现凯恩既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也没打算搞事之后，师生们便渐渐一定程度的放下戒心，开始于凯恩互动起来。
当然，凯恩从开学那天开始，就已经被打上了‘此货只在天上有、人间难得见几回’的标签，所以打成一片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这不是戏谑说法，而是力量差异所带来的疏离感。另外，凯恩的性格真的很不少年，即便是用成人的眼光看，也都是严肃沉闷，很难有亲近感的那一款，尽管其谈吐还算平和，但没有哪个小巫师在他面前能放松的下来。
学徒们在背后议论，都说他有着狮子的威严、雄鹰的高傲、毒蛇的冷酷、蜜獾的犀利。
凯恩也听说了，他某次跟教授们聊起这事，笑说：“这个锅我不背，自己心理素质不行，就怨别人太有威势。他们看到的不是我，看到的是业绩丰碑的聚合物。”
实际上，他当初对自己的评估算是中肯，他的确是跟成年人互动，感觉更自在一些。对于巫师学徒，他的态度是大多数家长对孩子的那种居高临下态。
别人家的孩子，他本人也缺乏为人师表的觉悟。
就像他在周末回霍格莫德的别墅跟凯瑟琳小聚时，聊起如何看到自己与霍格沃茨师生们的关系时说的那样：“人与人相处的要点之一，就是彼此体谅包容。但我不会为了跟人相处，就过于扭曲自己，相反，我会更强势一点，因为力量，成就。所以潜台词就是：不能又或不愿忍受，就请走开。”
不过并非所有人、所有时刻都智商在线。明知凯恩是团烧的正旺盛的篝火，仍旧有飞蛾来投。
那是接近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傍晚时分，跟凯瑟琳用过晚餐后，凯恩离开霍格莫德，返回霍格沃茨。
他现在有三个身份，霍格沃茨特设深造学徒（研究生），荣誉教授，客座教授。靠着这样的身份，他无须钻地道出校，而会乘船出入。
一叶孤舟泛大湖，也是件挺惬意的事，凯恩喜欢这里的水势开阔，或者说，相对于秀丽险峻，他更爱雄浑壮丽的景色。
偷袭来自水下，一头有着硕大脑袋的鱼，先是不紧不慢的跟上来，而后突然加速冲撞，如鱼雷击中战舰般轰然爆炸，掀起直径近十米的水爆！
这是相当于250MM舰炮的轰击效果，小舟被炸的粉身碎骨，碎屑混在巨量的水浪中，都不怎么显眼。
而凯恩已经在前一刻就纵身窜到了空中。
他的魔宠恩申特一直陪伴着他，其中一根触须上套着魔法戒指——隐匿指环，连教授们都鲜有发现到。
霍格沃茨也就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根据微不可察的魔力异常，隐约猜测出他是有魔宠的。
恩申特为他提供了警觉异能，并且还额外有水下警觉异能。那只异于寻常的大头鱼，他自然是发现了，现在的反应其实算是故意卖个破绽。
他向着空中飞窜，却又不及爆炸水浪的冲势，从旁看，就仿佛他试图躲闪、但慢了半拍，被澎湃的水势波及。
果然，这个局面给了潜伏者信心，霍格莫德那边，数道黑烟滚荡而来。
被水浪团团包围，但实际上连衣角都未被溅湿的凯恩注意到了这一情况。
“食死徒？”凯恩多少感觉有点意外。但又一想，也未必不能冒充，黑翼凌云的施展要求不算苛刻，掌握者不少，术法泄露出去也正常。
与此同时，离开礼堂回蛇院路上的斯内普听到了水爆声，他皱了皱眉，双臂一环，将披风裹在身上，快步向大湖方向行去。
霍格沃茨有魔法禁止，不能施展幻影移形，不过他在城堡的外围，很快就来在外部石廊，从这里居高临下，可以遥视大湖。
这个时候已经是夕阳余晖，最后一抹阳光正在消失于城堡西南面的地平线上。
借着黯淡的天光，斯内普看到的是一片沸腾激荡的水域中，一股水流如同被定格的喷泉，立于当间，有人立于水柱顶端，在习习晚风中衣袍飘飞，可谓凌风御浪。
而在东面的空中，几道滚滚黑烟已经接近伫立与水浪顶端的那人。
斯内普撇撇嘴，双臂一张，宛如飞鸟振翅，越入空中，随即给自己施展漂浮术，人如落叶般，越过一众高低不平的地形，向着大湖方向飘然落去。
而在这时，大湖中，新一轮的交战已经开始。
率先展开打击的仍旧是来自水下，数百匕首般的尖头螺飞离水面，宛如箭矢攒射，异常的劲急。
凯恩看的微微蹙眉，从水下一次性发射这么多矢射攻击，若是一个人在施法，那这人要么有着独到的水系施法天赋，要么就是涅尔瓦、浮士德那一级的强者。
若是后者，他必须得全力以赴，敢浪就有死亡的风险。
容他考虑的时间也就一刹那。
就见他左手手腕一翻，手对着脚下水面掐印，嘴中道：“冰花！”
水柱立刻向雪花成型般，凝结出一朵朵蘑菇伞盖般的冰花。由下而上，共计九朵，同时凝结，尤其最上边那朵，宛如马蹄莲开花，水浪向四面八方翻卷打开，边扩展形成花瓣，边凝结成透着蓝光色泽的坚冰。
斯内普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瞳孔就是一缩，心中震撼：“元素法术的施展可以达到这样一种无缝施展的水平？”
上百箭矢般的尖头螺发着光，在密集的‘嗤嗤！’声中，钻破六到七层冰花才停滞了下来，有冰花因被射出太多孔洞，折断坠落入大湖，砸的水花四溅。
空中，数道黑烟竟然聚合在了一起，这同样出乎凯恩的预料。
尽管他手疾眼快的使用了万弹齐发，在一秒内就打出超过百枚强化型的能量飞弹，宛如烟花喷射般将一片空域都映亮，但对方还是顶着攻击完成了合一。
另外，就在距离他百米开外的湖面上，拉长的S形扭曲光芒出现，而后宛如张开的嘴巴，向左右两侧打开，露出了内里七彩的流光，一条青色的身影从中婀娜行出……

第0102章 诡吊的伏击者
对凯恩而言，大湖上的局势恶化极快。
作为一名老鸟，凯恩仅从几名施展黑翼凌云术法之人的聚合变化，以及另外一人开时空门踏波而来的登场方式，就知道，两者没一个好惹的。
他眼中闪过雷霆光芒，斜睨了霍格沃茨那边一眼。
之前他就已经看到了那边不紧不慢赶来的身影，并认出那是斯内普。
如果是常局，他并不介意混血王子参与一下。可现在么……
他施展了幻影移形。
之后一如他所料，这片空间被锁死了，他使用空间类法术，立刻触发了禁制。
不过禁制之力的强悍，还在他预料之上，是一个连环特性的系列触发。
就在他身上飞散出代表施法失败的无数玻璃般的透明薄片和银色光芒的时候，半径大约三百米的水域，万道水流如同超巨型喷泉般、自大湖中向上形成环形喷射，继而形成庞大的水幕体系。
而在空中，有半透明的青色光罩飞落而下，边缘与水幕交接，就像立着的铁板猛的砸进泥浆中般准确劈水嵌入，交接处亮起灿烂的魔光，于半空中形成壮丽的、发光的飞溅水环，并发出宛如海潮呼啸的声音。
如叶片飘落至湖边一艘小船上的斯内普，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那个瞬间，心中只剩震撼。
陌生的术法效果，规模超级宏大，这一切都让他有种完全不能辨识的奇特疏离感。
他对古代魔法虽然知道不是特别详细，但也不是一无所知。事实上，他为了更好的研究魔力形成，最近专门翻阅了一些古代魔法的资料。
片刻失神之后，斯内普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快速分析：“从术法效果分析，眼前的这些书法，与典籍中记载的古代魔法有着体系结构上的差异。另外还有，这些法术或宏大、或奇奥，施展时不见材料，还无比迅速，恐怕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的确是秘密暗藏。
这根本就不是法术，而是神术！
凯恩探右手，并食指和中指在自己额头竖着一划，发光的手指直接割破皮肉，内里的头骨都隐约可见。
然而，鲜血并未流出，而是在内中汇聚，形成一个宛如眼球的血色珠子。
在完成这项操作的过程中，他的左手迅速掐印，手腕上开始发光，显出一枚古拙的腕轮。
就像霓虹灯箱开启，腕轮上有竖长排列的六色光明次序亮起，分别是黑、金、红、青、蓝、白，环绕一周，共十二根，仔细留意就会发现，其中一根蓝条，和一根青条，内中已经是半空。
元素腕轮，这是他这些日子来特别打造的，是为参与1853年的卡雷特族灭之谜而准备的能量存储器，弹药箱一般的魔法装备。
同时，他的左耳中，类似微型耳塞的特殊通讯器开始工作。
这是时空魔法+量子纠缠效应的产物，只要他不是在异位面又或离开这个星球，任何能量（可以被现在的他所理解的技术级别）都不足以屏蔽其信号传递。
在野泽园深邃的地下，魔法工业要塞深处，以最终战狼为首的特勤组被激活，人造羊水抽空，能量合剂灌入，通过输送带被运送到装备间的狼人在众多机械手的帮助下挂甲。
传送舱已经就位，秒表倒计时已经在计时，特勤组会在10分钟内赶到战场。
而在战场上，更加诡异的变化正在发生着。
那些尖头螺，软韧的肉从拇指肚大的螺壳中挤出，见到空气后，宛如吹肥皂泡泡般疯狂增殖。
这些奇特的泡泡一开始还是半透明的，给人以不真实的虚幻感，可转瞬就蒙上了一层白，变得像是鱼卵，有了一定的实质。
又一变，则成了鱼鳔的质地，凝实。
再一变，像是胶皮，厚实。
最后一变，变得像是老树的树皮，糙而韧。
之后破掉，空气被挤压出去，干瘪后彼此之间又快速融合，却原来，这就是细胞组织，它们形成宛如肌肉纤维的奇特肉体。
就这样，一枚枚尖头螺，硬是从那小小的口中吹出两米个头的彪形大汉来，而螺壳则像是其左手小拇指上戴的护指套。
就在螺壳战士成型的时候，空中聚合的黑烟中，显现出一名形态诡异的人类。
他有一个正身，以及六个影身，这些影身形态体型各异，以一种半重叠的方式存在于正身的身上，这些影的色泽都是灰的过渡色，从铁灰到浅灰，越是排位靠后，色泽越是浅。
“黑暗命魂体系？”凯恩的脸色黑了几分。
黑暗命魂体系他自己也在用。
最终战狼使用的就是该系统，其身后红色的影子可不是什么残像，而是那些探察野泽园被擒获、后来在活体实验中死亡的狼人的灵魂经黑暗魔法仪式炼制的。
正是因为拥有‘命’的特质，才能获得替死效能，最终战狼在血腥角斗场跟浮士德和灰发老者埃伦&#183;莱斯特兰奇作战时，被埃伦的阿瓦达索命咒命中只是减条命魂，原理就是这个。
该体系具体还有许多说法，像最终战狼使用的是毁灭命魂，是可以主动运用，从而发动一些特殊打击的。
而眼前这个，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是人格命魂，技术难度更高，特殊能力是命魂的人格可以跟正体的人格切换。
问题来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技术？据他所知，这是万象门体系原创的罪魂世界所独有的技术体系。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踏波而来的女子那边。
这女子使用的术同样特殊，那种光门被称作卡萨斯时空门，没错，就是DND宇宙唯一屠神并成神的大奥术师卡萨斯（以封神术干掉了第一代魔法女神）。
某轮回者战团硬是在间不容发的时刻（屠神成神一气呵成，遭反噬，但灵魂尚未崩溃）将之抢救下来，调教成研究员，开发出该种时空门法术。
其最大特点就是没有能量扰动（时空刺客，专杀各种剧情BOSS）。
另外这女子还使用了纯水棱镜之术，这个术是双效法术，集护身与隐身于一身，只不过隐身只能针对一个方向。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女子针对的是悬浮在天空中的聚合体。
这个术同样出自万象门体系的轮回者，更关键的是，它是死星四天王的标配法术。
“来自未来？”整合信息，快速思考的同时，凯恩并没有停止动作。左手再度掐印，对着脚下的坚冰施法。
而右手则拔出魔杖，辅助施法：“纯粹！”、“传导！”
他自己通过研究包括家族传承秘法而开发的咒语，基本都是一个单词，有些被他强化后的原本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咒语，也是一个单词。而那些他不太熟悉，没有精研的，则必须正常念咒，不可简化，额外的威力加成也很低。
使用‘纯粹’之后，正在下沉的超巨大冰花最外层渗出大量杂质。
而‘传导’则令其看起来更加剔透晶莹。
之后，左手施法印诀完成，元素腕轮再耗半格蓝条和青条，风和水，结合才是冰。
术法令巨大的冰花宛如霓虹灯般释放光芒，并且在半径30米左右的区域形成螺旋的冰风暴。
冰风暴中包含着大量绿豆大小的冰晶，宛如金刚石的砂轮在转动，凶横的撕扯着区域内的一切，就连表面极度油滑的冰花上，都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细密的印痕。
但因为魔力充足，极速恢复弥补着耗损。
而那些螺壳战士就没那么走运了，魔法冰风暴最可怕的是魔力和体热的高速剥夺，失去了两者，螺壳战士将变得极为脆弱。
凯恩看的明白，这些螺壳战士的长板就是变态的增殖能力，金刚狼般这边砍那边长，甚至九头蛇般切一长二。
对付这种类型的怪物，降低其细胞活性是个好办法。
作为魔法生物，螺壳战士必然以魔力为一切奇异之能源，增殖、自我保护，都靠它，所以剥夺其魔力也是必须的，两者一去，这些滚刀肉就成了随便劈砍的冻肉。
凯恩施法时，在空中悬浮的聚合体同样在施法。
他之前挨了凯恩的万弹齐发，虽然并无大碍，但衣衫破损、灰头土脸，看起来略显狼狈狰狞，他的神情狂热，但操作却极为稳健。先是幻化出十多个自己，然后才开始施法。
从视觉角度看，他的施法方式更像是至尊法师一系，糅合了婆罗门、藏密、东密（类似火影忍者）等极具东方特色的印诀操作，双手结印，配合秘咒，并且他是一正六副七个人同时结印，那姿态有种飞天、甚至千手观音的既视感。正身手中还拿着金刚降魔杵。
凯恩就是要等对方施展，才好针对出手，但如今一见是这种模式，不免眼角抽搐，他前世中前期在孔雀王世界做任务，被加入反派阵营，跟里高野的秃驴们大战，结果很受伤。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流水淙淙般的女声：“殿下，使用黑暗法术会让您过早暴露！”

第0103章 强法
凯恩前世经历过无限任务世界的高端局：
轮回者任务不断根据世界演变而调整，不久前还是盟友，转瞬已经是生死仇敌。又或昨天还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今天就得放下仇隙，携手合作，否则多半会团灭。
他当初选择另类的死星爵主路线，也与厌倦这种尔虞我诈有极大的关系。
他宁肯将心思用在提升和强化技术上，而不是投入到人心鬼蜮的斗争中，亲手将心中美好的事物全都一点点毁灭。
抗争！
危险常伴的冒险生涯后期，轮回者们所为之争夺的，其实就是自己的人性。
多少强者，最终都是因丧失了灵魂之光而彻底堕落，甚至选择了寂灭。
而那些过早就人性泯灭的轮回者，则印证了‘灭亡之先，必是疯狂。’的说法，扭曲的灵魂、变态的嗜好，最终疯到可以舍弃一切……
然而他最终还是死于人性。
那件事，在他心中划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现在回想起来，都觉隐隐作痛。
这些年，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因噎废食，如果他选择抛弃或遗忘那些人性中温暖闪光的东西。那么，必将堕落，必将寂灭。毕竟没有了万象门体系的任务操弄，还有黑暗次元的虎视眈眈。
这些信息，他选择了埋藏在内心深处，不对任何人提起。
说了又有何用？
这就像病症，痛苦只能自己承担，别人无力替代。
负面情绪释放，感觉上轻松一点？
他没那么脆弱，不需要他人的慰藉和怜悯。并且他也不觉得有多少人能理解那些黑暗阴险、血腥残酷的经历所能给人造成的影响。
男人，队长，领袖，主宰。
自身，家族，国家，天下。
责权呼应，走这路，担这担，要坚如山岳，不能软弱，不能说不行。
“我以天地人我为敌！”
随着一场伏击向着诡吊急转直下，凯恩前世的高端轮回者状态被唤醒了。
在超快的分析了局势之后，他毅然做出决断，魔杖一指近三十米开外的聚合体，“活力！”
“嗯？”
被凯恩的这一法术击中的前后过程，让他的心宛如过山车般忽上忽下。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实力强大，他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机，彼此施展的法术，将直接关系到交锋优劣势的偏斜，甚至有可能影响最终战果。
所以他对凯恩在这短短的几秒时间里所施展的法术十分在意。
当他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魔法防护力场竟然没有反应，凯恩的法术轻易便攻入，那一瞬他几乎是亡魂大冒，险些就紧急切换最擅长防御的人格主持躯壳。
然后下一刻，他豁然发现，凯恩对他施展的，竟然是增益魔法！
在这一魔法的作用下，他感觉精神振奋，体内魔力运转更加顺畅，双手更加灵活，施法速度略有提升……
“WTF！”他险些因过于出乎预料而中断施法。
然而紧接着他就悲剧了，凯恩在极短的时间里连施两个咒语。
倒挂金钟。
这个咒是无声咒中的一个，发明者西弗勒斯&#183;斯内普。
斯内普本人只需要袍袖一挥，就可以帅气的完成这个法术。
凯恩同样是抬手挥动，这术就有了，并且见不到明显的术法飞行及命中的过程。
同时，他念咒道：“飞来飞去！”右手的魔杖一指对方。
一般巫师都是用飞来咒招来属于自己的、或无主的物品。
而凯恩显然用的更灵活，既然能来，也就能去，所以，走你！
聚合体先是身体倒转，紧跟着又宛如被发射的炮弹被倒飞了出去，力强高速。
至于他先前幻化的那些能让寻常巫师难辨真假的影身，则完全不能迷惑凯恩。
凯恩的毁灭血瞳，是魔力感知的高级应用，能破一切幻术。
他过去在团队的定位是指挥官，包括在一线指挥作战，对情报的获取及真伪极为敏感。
被‘大脚开球’的聚合体懵了，他完全搞不懂为什么倒挂金钟和飞来咒这种法术会在他身上起作用。
这跟威力和施放方式无关，除非是凯恩给法术升阶，否则不管是强效还是极效，瞬发、默发又或定发，都拿他没办法。他的防护力场有着破法作用，能让HP巫师那些小来小去的魔法90%无效化。
至于给法术升阶，聚合体不认为现在的凯恩能做到。精神力、自身魔力、施法等级，这三关凯恩至少有两关过不去。
“这TM真是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BUG！”
凯恩可不会跟他解释，什么叫‘先予后夺’，增益魔法是铺垫，用于欺瞒破法力场的铺垫。
聚合体懊恼且愤懑，凯恩就用这种小手段，轻松的破了他的强大施法。他本来准备奥义怼脸，狠狠的教训凯恩的。
可现在他跟凯恩迅速拉开距离，即便施展出法术，凯恩也有了应对的时间。
当然，法术仍旧要施展！
聚合体倒也拥有合格施法者起码的镇定，倒飞的他瞟了一眼大湖，心想：“现在就看水下那位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然而事实告诉他，还是先招呼好自己吧。新一轮的打击已经来了。
这次打击来自踏波而来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着装另类，凌波但不仙子，而像走戛纳红毯的范爷，发髻高挽，女王范儿十足，那一身中国红的曳地裙、在魔法的加持下，硬是被她穿出了飞天的效果。
她一出手就立刻让人们明白了什么叫做大法师级别的施法：
皓腕上的三枚水晶环在挥臂时碰撞，发出如同玉磬敲击时的悦耳鸣音。
那是法器，两臂六只环，不同的碰撞交击方式，意味着不同的施法步骤，发出的鸣音就是咒音。
双手掐诀结印，口诵强化秘咒，就见其身周瞬息之间就升腾起冰蓝色的光雾，其中又有蓝白色的光星自水中而起，绕身飞旋。
一大片区域，隐隐传来潮汐之音。
凯恩凛然。
他知道那是水元素的欢呼之声，代表着极高的元素亲和力，并且水元素已经响应召唤。
以这里的环境，至少半个大湖的水元素都在向她聚拢。这个以平方公里计算的召唤范围非常厉害，要知道这是开战时刻，没有时间布魔法阵，纯粹是靠个人能力和魔法装备的加成支撑。
浓郁水元素光芒映和中国红、牡丹花的曳地长裙交相辉映，同时又衬托了人，担得起‘冰肌玉骨，人比花娇’的描述。
水流如蟒蛇，自水中而上，绕体飞旋，最终在她手臂的指引下，飞向聚合体。
这水蟒一升空就开始峥嵘头角、扩鳞展鳍，等飞到半空，俨然已经是一头形态威猛的水蛟。
水蛟窜到高处，随即身体一弓一挺，居高而下，扑咬聚合体。
怪异的是，聚合体竟始终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并未做出应对反应。
那一刹那的攻击，可不是消防水龙的冲击所能比的，而是一连串的大爆炸。
蓝色的冲击环扩散向整个大湖，最终是撞在锁域光幕上，撞击出耀眼的光芒，而在冲击环之后的冲击波，宛如突来的飓风，令区域内的所有事物都被吹出了那种旌旗猎猎的效果。
湖面水波卷荡，浪潮自爆炸点下方滋生，而后如涟漪般扩散。
聚合体被这一击就炸的七零八落，合一状态解除，还因为施法失败的反噬而受伤不轻，口七窍溢血，看上去狼狈而狰狞。
当然，实际上根本不是一击，而是一连串的轰击。凯恩暗中计数，是8次爆炸。以威力论，即便是650MM巨炮轰击效果，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强大的冲击波让百多米外的他都需要使用破能障壁和锚定之术，才不至于像破塑料袋般被吹飞。
若是普通人，半径三百米内都会被冲击波震破内脏、死于非命。
凯恩虽然能基本确认，之前提醒他不要施展黑暗法术的女声就是这东方丽人发出的，但当其施放水蛟时，他仍旧是抬起一片冰花花瓣做自己的盾。
冰，可以说是它最喜欢的一种盾材质，能量冲击、物理打击，都有极强的防护效果。
并且这里的环境，也适合建立以之为核心的战术体系。
这巨型冰盾此时也帮了大忙。
他见东方丽人击伤了聚合体，当下魔杖向下一指：“轰轰！”

第0104章 一个世界的距离
粉碎咒，本来咒语应该是“轰轰爆炸！”
原历史线一个食死徒，在托特纳姆法院路追杀哈利三人时，使用过这个咒语，将小咖啡馆的桌子炸的碎片乱飞。
凯恩使用的是自改强化版。
之所以能将如此多的HP魔法自改强化，并非他魔法造诣真就高的飞起。
造诣方面，他能占个‘博’的特性，但高度还不及邓布利多，距离尼古拉斯&#183;弗拉梅尔的震古烁今级别就更远了。
HP世界的大多数魔法，在小巧的基础上，已经被推到一个登峰造极的程度，很难再从术法模型上做增减改动。
他的改动主要体现在两处，其一就是技术外挂缩减施法时间，其二就是二级施法（己力撬动外力）。
他右手上戴着的魔力腕轮，就是为二级施法准备的。只不过他施法能力是被残酷的环境调教出来的，鲜有人能分辨出他二级施法抽能的过程。
随着粉碎咒的施展。无数的细碎冰晶产生了爆炸，冰风暴变成了毁灭风暴，那瞬间的大爆发效果，就像是巨坝泄洪，高山雪崩，雪白的光雾将硕大无朋的冰花完全笼罩。
百多头肉体强横堪比金刚狼的螺壳战士，从头到尾都是悲剧，连打破坚冰对凯恩构成威胁都没能做到，就在毁灭风暴中被炸成了冰渣。
斯内普原本还对着锁域光幕试了两发神锋无影，打算凑近一些，现在他改想法了。
他觉得场中交战的这几人，每个都像是一支魔法团队，施法威力大的惊人，余波都能让人伤死，普通巫师与其对上，攻不能破防、守不能护身，根本连战的资格都没有。
原本他对高调强势的凯恩心中还多少有些微词，觉得自己也不差。
现在至少能摆正态度，承认彼此的差距了。
对于巫师们而言，战斗就是最好的综合检验，能力如何，专业水平如何，在战场上立见分晓，全说干货。
“虽然与典籍中记载不同，但这的确是撬动世界的力量用于施法，这才是巫师啊！”
斯内普挥臂扯动斗篷，抹身快步而去。他清楚，这一局，凯恩至少不会输。而他，应该拿出更多的勇气，去面对这个渐有大巫师活跃的新时代。
这不光是为了争强好胜，也是为了他心中的执念，他希望能复活莉莉，不为厮守，只为弥补遗憾。
而大巫师的出现，让他看到了魔法的新高峰，他相信，攀爬上这高峰，是可以离达成心愿更近一步的。
往回走的斯内普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麦格教授和海格。
两人显然是被大湖上的战斗惊动的教授们派来的代表。
邓布利多一周之前应国际巫师协会（邓布利多是协会主席）之邀，前往欧洲内陆追捕格林德沃去了。身为副校长的米勒娃&#183;麦格这种时候就必然要出面。
斯内普一脸冷意，带着几分恹恹的情绪道：“是我们的富豪教授在跟劫匪较技，看谁更会挥霍魔力，双打比赛，已经占了上风。”
米勒娃蹙眉眺望大湖，就见那边魔光迷蒙、场面宏大，心中担忧，嘴上却不肯饶人的道：“沙菲克先生可真不让人省心，国王十字站的风波未息，又来大湖兴风作浪，霍格沃茨是知识殿堂，不是决斗场，得跟他的母亲好好谈谈了。这种我行我素，等于是给那些居心叵测者提供机会。”
海格用肥手搔着脑袋插话：“麦格教授，我们还需要过去么？我觉得那里非常危险。”
麦格也知道海格有着独特的野性直觉，况且就算用眼睛看，锁域光幕中狂涛卷荡、魔光流散，足以判断出其中的凶险程度。
“或许，我们可以唤醒那些岩石魔像。”
就在他们交谈时，霍格沃茨东面，隔着大湖的冷杉山庄顶端，状似灯塔实则为魔法塔的航海指示灯突发释放出强光。
那是由魔力约束的高能离子流，蓝白色的高亮光芒宛如科幻世界中星舰主炮射击，发射过程中，轨道周遭的空气都被扭曲，典型的气势攻击，极具震撼性。
在这高能光束的照射下，锁域光幕出现区域崩溃，宛如熔化半，破损的边缘泛起橘金色的光，并且像被烧出破洞的旗帜般创口不断溃烂。
锁域光幕是在大湖中布设好了魔法阵而构建的，只对付光幕，可谓治标不治本，其强劲的修复力已经应激激活。
然而，便是这开窗的瞬间，就已经够做一些事了。三枚飞行舱，宛如炮弹般自冷杉山庄山顶飞过来，穿过光幕，进入内里。
飞行舱入水后，很快上浮，并且利用类似不倒翁和浮漂原理，浮上水面后竖着立在水中。
舱门盖打开，形成宛如软板跳台的构架，特勤组的成员登场。
三百多头狼人，最终在残酷的实验中存活下来的就剩这八位。特勤组的成员，虽然不是正规战虫，但以特战小组的角度看，精锐程度还要在普通的西格玛狼人之上。
就见他们的脚趾和手爪上魔光流转，纷纷扑身跃至水面上，然后就如履平地的向着凯恩这边狂奔而来。
这时，霍格莫德也有不少巫师察觉了大湖的异常，空中、岸边，已然陆续拒了一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众。
见魔法塔照射，飞行舱投送，立刻意识到这是沙菲克家族投放的战力，不由大呼过瘾，以前只是小道消息流传沙菲克家族的实力强大，感觉模糊，今天算是亲眼见证，登场动作就气势非凡。
“Shit！冷杉山庄的山顶高塔竟然是魔法塔！这是要干什么？整个霍格莫德岂不是都在其监视和威慑之下？”
“得了吧，就好像不在霍格莫德你就摆脱了沙菲克家族的掌控似的。魔眼商会只手遮天，你以为只是说说？”
“嗯嗯，有这场面很正常。你们想想，无冕女王凯瑟琳可以不理会斯坦利，但凯恩可是她的心头肉，能开出一千万的悬赏用于报复，自家的护卫力量怎么可能弱？”
“确定大湖战场中被困的是凯恩&#183;沙菲克？”
“当然，那位可是向来高调，每周周末都会回冷杉山庄陪家人。其作息极有规律。而且这次有目击者。”……
不但有闲聊的，还有叫卖的。
“还有没有需要加持鹰眼术的？一枚金加隆一次，难得的巫师对决！”
“炸鱼、奶蛋糕，各种零嘴，边吃边看啊！”
“黄油啤酒、糖浆鸡尾酒、奶油南瓜汁……有需要的吗？”
大湖战场，并未被围观众而坏了画风。
被拆了伙的聚合体，在空中恶狠狠的注视着踏波而行的女子。
为首的男人浑身黑光闪耀，如水蒸汽般袅袅升腾，那是在愈伤。
他瞪着一片腥红的血眸，咬牙切齿的嚎叫：“雨小楼，你竟敢坏蚀骨会的好事，白骨大公不会放过你。”
雨小楼轻蔑的道：“奥斯特，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有没有命活过今天吧，你以为你还走的了？”
奥斯特一脸不屑，遥指凯恩：“你以为他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布置后手？你太……”
话还没说完，奥斯特突然脸色大变，他捂着自己的右胸，艰难的看向凯恩，脸上流露出痛苦和惊骇。
其他六名浑身裹在黑色光雾中的血眸者也都是同样的情况，有的已经摇摇欲坠，一副随时都会坠落的模样。
凯恩声音不高，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在人的耳畔轻语：“只要我活着，有些人和事，就是可控的。”
说着他看向雨小楼，“平行宇宙，未来世界，我已死亡？”
对于凯恩能这么迅速的反应过来，雨小楼并不惊讶。
她是死星四天王之一，在她的世界，凯恩跟四天王并肩作战十七年，以半神格位陨落，所以称为殿下。
虽然凯恩从未正式提起，但四天王与他朝夕相处，多少推测出他的一些过往，知道其原本是以多元宇宙为舞台的强者，而不是普通的HP世界古代巫师。
既然有着那样的经历，时空穿越、平行宇宙这种事也不算什么。
她微微躬身，向凯恩施礼：“是的殿下，您在深渊战役中，被古神联合旧日支配者击杀。”……

第0105章 脱战
对凯恩而言，死亡的神秘性已经淡化了很多。
他向雨小楼颔首还礼，对其所言，却并未太放在心上。
平行宇宙理论，解决了时空穿越悖论的问题。
其中，还能代入另一个概念：预见即改变。从预知的那一刻起，未来已经被改变了。无论是何种方式预见的（占卜、未来人告知等等）。
无数个平行宇宙，同一个人会有不同的遭遇（宇宙追缉令）。
在漫威多元宇宙，编号616的世界是主线发生的世界。717中，托尔是吞星使者，神奇四侠是俄国人，超胆侠是日本人……而在3123中，成为蜘蛛侠的不是彼得帕克，而是他的婶婶。
所以没什么好失落的，甚至都不能太过相信平行世界的信息，只有从本源世界带来的信息才有较高可信度，其他世界的都或多或少被扭曲了。
好在这里是HP为主轴的世界，他不用面对岳不群版的邓布利多，或陈永仁版的伏地魔。
现在还有一方未曾露面，就是布置锁域光幕、投放螺壳战士的。他猜测对方是旧日支配者中某位的化身。
直到现在，他都未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只是猜测，应该有这么个主事者。
事实上也确实有。
很难准确的描述其形状，不定形、变化无常是它的主要特征之一。它的躯体增殖起来比螺壳战士生成更快，普通人伸展胳膊的时间，它就能长出一根出手，下一刻又能溶解消失，仿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巨大的冰花仍旧在缓慢下沉，至少从外表看，凯恩的防御优势正在一点点丧失。
从这位不可名状者的角度看，站在巨大冰花顶端的凯恩就如同站在一幢楼房上。
若是离近，看到的是一层层具有楼板特征的花瓣般的坚冰。
这坚冰不但是阻碍，还是一个临时的魔法器具，凯恩透过它施展术法，令它投放的螺壳战士遭遇一系列打击，未能展开行动就悉数身死。
而从远一点的地方，倒是能够直视到凯恩，问题这样的距离，只要有所动作，极易被凯恩察觉并做出应对。
凯恩在受伏后，第一时间投入大量风元素、水元素、借势造就巨型浮冰，这种应对反应极不寻常，一下就将它的安排好的后续攻击计划打断了。
或者说，防护能力提升的方式和效率太快，让它的任何打击都无法再保证力度和效率。
对它而言，奥斯特和雨小楼，都是意外介入者，它现在有些后悔在雨小楼衔接凯恩的破法手段突袭奥斯特时，它选择了袖手旁观。
瞬间的犹豫，导致了局面的急转直下。
尤其是现在特勤组也被投送进场了。
在一番急速思考之后，它选择了撤退。
“嘁！”
当凯恩看到锁域光幕的下半段重新化作纷飞的水浪，而上面的光罩则消散无踪时，自然明白伏击者撤了。
或者说，对方自割一刀，拿回主动权，布下一个新局。
魔杖对着空中一指：“飞来飞去！”
已经黯淡的夜幕中，一团光芒在空中亮起，随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凯恩，被他探手接住。
是一件魔法器物，看起来像是珍珠手帕，中央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次大的黑珍珠组成主要脉络节点，上百颗拇指肚大小且均匀的珍珠构成普通节点。将之串联的是一种海藻纤维编织的绳，金色的，神奇材料。
这东西就是构成锁域光幕的法器之一，天上落下的光罩就是由它生成，另一半在湖底，也是伏击者新布的局，去拿就等于入坑。
凯恩一甩手，将魔法器物扔给了雨小楼：“有了它，你就不用全程开水盾，可以尝试冰鳞水蛟。”
雨小楼接过法器，没有忸怩，而是大方的道谢。
东岸看到这一幕的巫师们有的倒吸气，有的咽口水，有的一脸愁苦，有的眼睛冒火。
“光是那些珍珠，拿到麻瓜世界，就能换回一千万金加隆吧？”
“一千万？我给你两千万，只要你有本事换回来，赚多少都是你的。”
“能不能别这么吹嘘？张嘴就千万上下，脸不疼吗？”
“脸不疼，心疼，我在替沙菲克心疼，小凯恩恐怕不知道那件法器的价值吧？”
“小凯恩？古代大巫转世，谁有资格以‘小’称呼？看看那些支援狼人身上穿戴的是什么，再发言吧。”
“全套的魔法甲胄，绝对价值连城。”
“所以说，这些细节，才显出沙菲克家族的真正的底蕴，市面上流动的，那都是浮财。”
“沙菲克家族怎么会这么有钱？”
“如果你是大巫转世，随便想起点魔法城、黄金城、所罗门宝库什么的位置，你也能这么有钱。”
“我忽然替那十万名杀入欧洲腹地的巫师们不值。1000万金加隆不是多了，而是少了。”
“得了吧，人家再有也是人家的。比魔法部和联合会给奥罗的那点风险补贴高的不知哪里去了，又没强迫，有什么好抱怨的？”……
与此同时，巨大冰花又开始了上浮。
下沉，是凯恩在使诈诱敌，结果不可名状者果断舍了贵重法器，在水下另开一局。
这就没办法了，他也智商在线，不会为了一件法器、或观摩一个新奇的巨型魔法阵，就深潜大湖。
于是双方就此脱战。
“时空穿梭消耗的材料是什么？”他问雨小楼。
“时之沙。”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种神奇物质他听说过，神话系产物。
他抬手对着奥斯特七人，遥遥一招，便有紫色的心核破体而出，向他飞来。
失去心核的七头吸血鬼嘶吼惨叫着坠湖，可真正落到水面上的，仅是被紫色火焰燃烧剩下的飞灰。
本应该是黑火的，雨小楼之前的忠告起了作用，凯恩特意在卖相上做了些文章。
东岸观看的巫师中有人惊呼：“那是什么？莫非是戾火？”
“怎么可能？看起来很华贵，应该是某种失传的神奇火焰。”
人群中，有三名将面孔深深藏于兜帽中的巫师，默默的转身离开。
他们一路向东，没有南拐走霍格莫德旧街，而是进入了夜色中的森林。
身材苗条的女巫问：“李斯特，怎么办？凯恩太阴险了，蚀骨黑血晋升体系中暗藏陷阱，只要以该体系为战职，就必受其钳制，这种情况下，纵然我们有实力，也无法与其对抗，奥斯特、柯本他们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另外一个体形壮硕的男巫道：“要不然我们突袭冷杉山庄又或野泽园？这个时间段四天王未就位，也就凯恩一人令人忌惮，抓到凯瑟琳，就能要挟凯恩，我早就想干那个女人了，想想都爽！”
李斯特摇摇头，“不，我们去找埃伦&#183;莱斯特兰奇以及其他几个守护者。”
魁梧男巫不屑撇嘴：“那几个杂鱼，也亏你能记得起来。”
女巫记忆力出色，她道：“铁血虫群的情报机构十二宫是90年，也就是今年上半年全面上线的，此时侦察网已经铺开，年底，守护者联盟就会暴露，然后在新年夜毁灭于凯恩制定的‘晨曦行动’，从而拉开纯血权贵家族疯亡闹剧的序幕。”
李斯特道：“那几条老狗的战力或许不值一提，但他们是地头虫，掌握着许多秘密，比如说《不死卷》。”
魁梧男巫眼睛一亮：“有了《不死卷》就能唤醒枯骨巫师，然后就能去搞《黑之章》，我们甚至可以在黑渊尝试伏击前去取不死卷的凯恩。”
女巫摇头：“现在碰《不死卷》，浮士德就会找上我们。浮士德可不好对付，他的妻子更麻烦，靠我们三个，可斗不过秘钥会的那帮疯子的。”
李斯特道：“别把眼睛局限在凯恩相关的那些事物上。可供我们操作的事很多，我们先去欧洲救哈斯塔的化身欧莱奥，杀死凯恩的1号实验体斯坦利&#183;沙菲克，要知道斯坦利身上有两个重要的实验项目，其中一个可是间接导致了十七个奈亚拉托提普化身的死亡。”
魁梧男巫不高兴的道：“我们为什么要帮奈亚拉托提普？那混蛋最能搞事又最不靠谱，刚才你都看到了，如果那家伙关键时刻伸把手，奥斯特不至于死的那么屈辱！”

第0106章 思维差异
来自未来蚀骨会的壮硕男巫不满李斯特的计划，抱怨奈亚拉托提普（以后简称奈亚，其化身称之为奈亚子）的化身关键时刻不出手，以至于他们的同僚奥斯特、柯本等连战力都没能发挥就惨死。
李斯特耐心解释：“奈亚是个什么性子我们都知道，我们可以忍耐其酷爱搞事、只为有趣的混乱性情，但凯恩不行，他崇尚秩序，跟奈亚是天然敌对。奈亚子不死，能相当程度的耗费凯恩的精力。”
他又道：“守护者和格林德沃他们有着同样的作用，前者地头蛇，知道不少秘密，后者在欧洲很有些人脉，他们组队，是能搞出些事情的，尤其是再给他们提供点技术和资金的情况下。”
女巫插言：“这个没问题，麻瓜世界的瑞士银行有不少死亡账户，钱可以从那里来。技术，克苏鲁知识怎么样？”
“可以，我们指点他们几处旧日支配者的眷族居住点，以他们之能，应该会有不错的收获。然后随便他们搞事，只要能吸引注意力就行。”
魁梧男巫道：“那我们呢？什么时候能让我干凯瑟琳，我就喜欢她，上学时就喜欢，有次冒充斯坦利，被其拆穿了，我要干死她，然后煮的吃了她，这样，她就永远跟我融为一体了。”
“找几个女巫，先用复方汤剂变成凯瑟琳替代的玩玩，回头必定让你如愿。”
女巫也凑热闹道：“我要收藏哈利&#183;波特和德拉科&#183;马尔福，我要初拥他们，让他们天天跪舔。”
“行行，不过先办正事，拯救欧莱奥之后，我们就去美国，拿到圣杯（圣杯神器），献祭克拉瑞，制造人魔混合种。”
魁梧男巫有些兴奋的道：“克拉瑞的母亲乔斯林热辣够味，我要干死她，然后吃了她。”
李斯特暗中翻白眼，心说你还有完没完？
又忠诚勇猛，又聪明务正，这样的部下太难找，只能是用这种好笼络的半傻变态，至于所需付出的代价，李斯特表示他其实是个很大度的人，只要不动他的所有物，日美利坚第一夫人他都在旁拍手助兴。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的身体、灵魂，就像其他物品般，都是任他们这样的强者随意取用的。唯一的差别是，那些伪君子在取用的过程中，非得裱一下，他们则不会，用东方话说，真小人就是这么坦诚不造作，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
与此同时，凯恩正在思索蚀骨会这个组织。
蚀骨会，是他组建的用于处理脏活的机构，到现在已经运转了差不多一年，其成员全都是吸血鬼。
当年侵犯野泽园的吸血鬼和狼人。都没资格成为战虫，狼人成为了活体实验对象，为西格玛狼人的培养和前期进化铺平了道路。
而吸血鬼，由于它们的声名远播，前世很多轮回者或多或少的有血贵族情结、哥特死亡风情怀，愿意在它们身上投资，进行各项技改研究的人多，技术体系比较高端、完善。
他自然是拿来用，几经磨合、微调，就有了铁血虫群专有的吸血鬼进阶体系。这也是为什么地底魔法工业要塞中，吸血鬼工业人口像黑暗精灵般已经构成了社会，而西格玛狼人却只能在培养槽中深眠。
而被他俘获的那些吸血鬼，虽然没能成为魔法工业人口又或战虫，但也没像被俘狼人那么惨。
普通一点的就是负责夏宫夜间安保的影卫。
而潜力出众、有施法能力的精英，则构成了蚀骨会的骨干。
以消失的氏族卡帕多西亚为噱头，打响名号，以规范地下秩序为切入点，融入黑暗世界。
这种干脏活的组织，其成员大多桀骜残忍，所以他完全可以想象，当他身死，缺少了制约的蚀骨会成员可以变得多么邪恶。
至于心核，是这些黑暗吸血鬼最重要的超凡器官，能量来源。一旦出问题，立刻丧失与黑暗原力的亲和力，自然是被体内的黑暗能量烧死，越强大死的越惨烈。
而他，不但是吸血鬼与黑暗原力亲和契约的仲裁者，还参与了心核生成，握有秘钥。因此，只要他在，让这些家伙死，只是举手之劳。
有趣的是，它们之前用特殊的方法瞒过了他的感知，他竟然没能识别出其身份。
再加上黑暗命魂体系，他很想知道这些技术是从谁那里流出去的。
心核有类似黑匣子的运转数据记录功能，可以一定程度的帮他解惑。剩下的就需要问雨小楼了。
不过，他对雨小楼仍旧有着相当的提防，即便通过其获取情报，事后也必然是要印证的，不会轻信。
“我之前听闻你跟奥斯特交谈时，提到白骨大公，是蚀骨会的后继领袖？”
“是，殿下以《不死卷》，自黑渊唤醒枯骨巫师，意图打造新的虫群兵种，但遭到以赫敏&#183;格兰杰为首的新凤凰社的背叛，枯骨巫师被古神先一步收服，古神陨落后，白骨大公崛起。”
凯恩眉梢挑了挑，神都陨落，世间怕是难逃一场浩劫。
这时，特勤组的狼人们抵达，然而没有什么战斗可供其参与，只能是打扫战场。
雨小楼见狼人们收集着一些污浊冰块，知道那里边冰封了螺壳战士的组织细胞，提醒道：“殿下，星兽细胞很容易成为旧日支配者的降临容器，您得提醒阿巴瑟注意这个细节。”
凯恩皱眉，反问：“另一个世界的我，连这种低级错误都犯？”
“不是您的问题，是阿巴瑟的基因实验过于大胆，导致奈亚化身降临，虽然及时击杀了，可仍旧使得要塞受创严重，战虫供给链中断了两年之久。”
“唔……”凯恩闻言，倒是没埋怨阿巴瑟的疯狂，搞技研，不疯魔不成活，敢想敢做很重要。
他思考的点在于，一直以来，他都有鸡蛋不要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想法。
这不是他谨慎，而是人类在漫长发展过程中总结的经验教训，从生、熟肉分开储存，到各部门分列，高危部门远离主体，简单的做法饱含深刻的教训，忽视就很容易被现实教做人。
然而，分散就意味着被各个击破的概率增加，被发现的概率增加。尤其是现在不比当初，现在沙菲克家族已经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关注，开分基地，还要足够隐秘，难度不小。
“阿兹卡班或者是个不错的点，但真要操作，还得从长计议。”想到这里，他问雨小楼：“你要什么？”
凯恩的直接，雨小楼是习惯的。她并不知道，凯恩前世其实是东方人。
和其他三位天王一样，她一直以为凯恩是典型的西方人，自信、自大、张扬、直接，只不过经历的多了，有了些城府，但从来都是有事说事，不懂得婉转。
其实凯恩的内核是东方人，西方人求异，注重个体、个性，强调个人利益。东方人求同，注重整体性，大处着眼，深谋远虑。
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铁血虫群这种极端统一（意识）的共同体，他才会讨厌标新立异，将那些个性鲜明的都打发去做外勤。
典型的东方式的聚会，往往是穷的那个买单，有求于人，或维系关系热度，为求人做铺垫。
社会互动中，人们很自然的构成一个主次尊卑分明的态势，各有定位，从一场宴会的人员座位安排就能体现出来。这是潜意识的大团体的构架，等下围者翌日发达，他也很习惯位尊声高，被其他人捧。这也是为什么东方人有官瘾的多。
东方人，尤其是天朝人，讲究做事先做人，而西方，事是事，人是人。这也就推导出人治，法制。
凯恩做人方面也还可以，只不过有了力量，难免膨胀，也就不太注重‘谦和’之类的品质，潜台词就是：我这么牛逼，如果和平共处是大局，那么就请弱势的你大局为重，多些忍让吧。
如果是西式思维，那么他就会意识到，逼格增加是难点，奥巴玛买早点为了避免迟到，想插队而贿赂前边的买客，表示愿意为其付早点钱，买客毫不客气的让他买单了。
在这种背景下，他的一系列头衔中，最受巫师们看中的，其实是魔药大师。
抽象思维，技术为王，这是西方，其认同的智慧形象，是那些在揭示自然法则方面做出杰出贡献的人，比如亚里士多德、牛顿等人。
感性思维，控制为王，这是东方，其认同的智慧形象，是权谋计策超高的人，比如诸葛亮，决胜于庙堂。
雨小楼终究在这方面的认知还是浅显了点，当然这不妨碍她跟凯恩正常相处，其实她还是比较喜欢跟‘实心眼儿’的凯恩相处的，她道：“我想要戒律誓约和行星秘文。”

第0107章 高维战争的锅
雨小楼一说要戒律誓约和行星密文，凯恩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前者属于咒誓许愿体系，类似于佛门的大宏愿，约束越狠，相应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大。
后者是法则文字化的一种，符文体系。
直白的说，法则文字逼格甚高，原理你别问，没谁能清楚的告诉你它是怎么来的，谁创造的，是自然凝结？还是神创造，无从知晓，反正它就是滥强般的牛，就是非常的行，你信它，它就能为你提供额外的强化服务。
当然，这两种技术想要运用，都是有门槛的。
对于现在的雨小楼，倒也是个进一步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
凯恩很理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为什么没给四天王这两样技术。
因为那会限制其发展，就跟卢平自己整出个2.4版本的风影破法，从而失去了攀爬3.0的机会差不多。
他的铁血虫群体系，不敢说能带着小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却也是曾隐约触摸到维度天花板的技术体系。
曾于高处一览众山小，自然不屑于只是在山腰处欣赏山光湖色。
不过雨小楼的那个平行宇宙已经是死大佬的结局，也就不谈什么他那套高大上的独裁社会主义实现了，在大乱斗的混沌世界，将这辈子尽可能顺心顺意的打发了也就可以了。所以人家这选择没毛病，挺现实的。
凯恩在额头一抹，关闭毁灭血瞳的同时，以献血为容器，将技术凝聚其中，然后弹射给雨小楼。
作为四天王之一，雨小楼自然知道如何使用血继讯息，手指指尖黏着血，在印堂上一点，就多了枚朱砂般的红点，72小时后会消散，在这之前，任何时候都能查看讯息。
“谢殿下。”
“不客气，以你使用卡萨斯时空门的方式，怕也只能来这一次吧？”
“的确。”
“那么我也不好太过耽搁你行程，还有何指教的，简单的说说吧。”凯恩继续用纯正的汉语与雨小楼交流。
“指教不敢，就是一些提醒。”雨小楼无杖施法，驾一个浪头飞上巨大冰花，宛如传说中的神仙般潇洒。看的东岸的巫师们目眩神迷。有人吼吼东方的巫师真酷，有人则嚷嚷这根本不是同道，而是古老的修仙者……
这里不是本源世界，而是神秘侧黑暗向的HP主轴平行宇宙，神话怪谈有很多都是真的，西方有，东方自然也有。
凯恩跟雨小楼谈了大约半小时，雨小楼召来一朵祥云，腾空而去。
凯恩捂脸，感觉雨小楼这一系列动作相当的彻底的毁画风，这是HP世界，不要这么仙侠好不好？
当然，实际上这根本不算什么，一旦突破HP巫师施法体系，魔法的世界瑰丽宏大，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驾云又算的了什么？人家将一些文化的元素融入，形成自己的风格，你还不让了，也管的恁宽了，再说西式风格就不是风格？
雨小楼走后，凯恩施法，巨大冰花变作了覃状坚冰，飘至时空门下方，而特勤组的狼人分列各方，负责守卫。
这时空门还会维持不到48小时，每有一个人进入，留存时间就会大为缩短，雨小楼还要用其回去，需要他帮着守卫一下。
这的确是个麻烦，不过与从雨小楼那里获得的信息比，还是他比较赚。
最主要的，一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
的确有克苏鲁，这是比较难搞的一个群体，其正体，虽然没有漫威宇宙OAA那样的高度，却也差不太多了，人类与之相比，就像大象和蚂蚁，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所以用正义邪恶等人文的、哲学的说法来描述其形态、思维都是极为浅薄的。
已知的克苏鲁系存在中，外神高于旧日支配者，而旧日支配者被古神封印，古神未知原因沉寂深眠，也可能是因为时间观念不同，对古神而言，几百年也就打个盹的时间。
至于外神，差不多等于宇宙现象本身。这个级别的意识存在，并不会差别对待宇宙中的任何生命，自然也就不会将地球、人类当盘儿菜，进行各种互动（包括正面和负面的）。
也就是比较喜欢搞事的奈亚，有着熊孩子般的讨人嫌一面，没事会用开水烫个蚂蚁啥的。据说电和心理学的概念，就是由其率先提出，而核弹，也是其手笔。
这显然与大多数人知晓的相悖，可是，大多数知晓的就一定是真相吗？尤其在这个神秘侧的平行宇宙。
按照雨小楼的说法，旧日支配者暗中搞事，有那么几分捧杀的味道，先任他发展，甚至还助他一臂之力，使他有了‘未来的新神’的美名。
然后曝光他的黑底子，引发巫师界及世俗的误解，又把古神撺掇出来灭他（用仙侠体系的设定说，没有合道，能彻底杀死，无须封印），他自然是要抗争的，一来二去，就成了脸刚世界，结果挂了。
雨小楼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旧日支配者对他‘情有独钟’，他们没站在那个高度，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也就是从伙伴的角度悼念式思考：队长你死的好惨，旧日支配者真混蛋，古神也是又蠢又贱，巫师凡人都是白眼狼，总之这世上是没几个好人了，要是有能力我们替队长报仇雪恨……
为什么？
为什么古神容不下他？
为什么旧日支配者处心积虑的要置他于死地？
他是挖了谁的坟，以至于两者联合起来搞他？
黑暗次元？
有可能，但说实话，他觉得光是黑暗次元还是差了点味道。
按照漫威多元宇宙的强者等级划分，黑暗次元玩到大成的不能再成，也就是第九级的宇宙五大创世神祇中行星吞噬者的程度。
再往上还有凤凰之力（8）、终极抹除者（7）等等。
而他现在，距离第十二级的行星吞噬者麾下四大使徒中最弱的暴君使徒都差的远。
暴君使徒的力量，可以摧毁一个类似地球大小的行星。
一拳爆星，漫威宇宙末级中最弱的一个都是这么的狂拽酷霸炫。
这么一横向比较，他不过是只略微强壮的蚂蚁，为什么大象会特意联合起来踩死尚未成长起来的他？
思考了半天，他认为，唯一合理的理由，就是高维战争。
从高维的角度看，现在的他，不是他的全部，而只是他的一部分，多元宇宙无数个他，才是完全体的他，而那个他在与同等级别的对手对抗。
杀死多元宇宙中所有的他，高维的那个，也就败亡了。
说不定，高维的那个已经败亡，现在不过是‘追杀余孽’阶段。
当然也有可能截然相反，高维的凯恩已经彻底的干掉了对手，是对手临死反扑，试图泄愤干掉凯恩一个比较重要的因果分身。
至于为什么效率这么低下，显得慢吞吞，那是因为彼此的时间认知有着极大差异，哪怕是高维的凯恩已经败亡，某些平行宇宙中的他仍旧有机会寿终正寝，自然死亡，快乐的度过一生。
同人不同命。摊上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每年车祸死的十多万人，有几个事先想到自己是这么个横死结局的？
况且这不过是个让自己心安自洽的脑洞向推测，真相是否如此其实不是特别重要。
他需要的就是活好自己，至于高维度凯恩又或其他平行宇宙的凯恩，说是陌生人也都是可以的。没到那个高度，就无法进行多空间串联统一，想那些有的没的，无异于杞人忧天或意淫，没多大意思。
当然，只说眼前，也是情况堪忧。
毕竟仇人竟是这些个基本咬不断、嚼不烂的玩意，本体他搞不过，而不能掐灭源头，化身就能一次次死灰复燃。他是挂逼，这些神灵更是，输得起，死多少次都能重来，而他挂一次就得谢幕。
然而这就是克苏鲁，跟战锤40K世界一样绝望，但表现形式不同。
就像《神曲》中的名句：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
结合前后文极语境，它所表达意思是，绝望世界，却又得心怀希望。
但丁就是靠着这么一种状态，打了个通关，被世人所称颂。
而真正歌颂的，其实是生命。
再难，再绝望，也要寻找出路，不计代价，誓要找到！
一切形式的争斗，最后都化作一句‘为了生存而战！’
这是最质朴的生命之歌，活着！活好！前进！宏伟史诗、传奇故事，本质也不过就是这三个词。
凯恩使用幻影移形来在大湖西岸，最后几步踏水而来，神态从容。
斯内普抱着胳膊一脸高冷当活道具为麦格站台，而海格则好奇的看着凯恩踩水，防水咒、漂浮咒什么的他也会，可像凯恩这样，将水面当作胶皮，如同水蚊子般正常踩踏行进，他却做不到，也不知道要如何做到。
麦格教授板着脸道：“沙菲克先生，由你引发的这次事故，已经让庞弗雷夫人紧张过度，在医疗翼恭候大驾了。”
凯恩笑笑：“一次伏击，主体是受指使的神奇生物，诡异之处在于平行宇宙的来客，敌人、盟友。我没事，除了耗损资源稍感心疼，伏击者潜逃略觉不爽。”
麦格暗松一口气，又指了指时空门，“那奇特的魔法门扉沙菲克先生有什么教我？”
“48小时后会自行关闭，不久后就会有公告，两个名额，不保证安全及回程，觉得太平日子过腻了，想见识世界崩坏、神话生物满地走的，可以申请，然后靠幸运骰子决定获选人。”
海格一脸懵懂，斯内普一脸便秘，麦格教授一脸愁苦，这事小不了。
果然，都没能等到午夜，国际魔法联合会、国际巫师协会、魔法部、就组团杀到了。
今夜，许多人都很难睡个好觉了。

第0108章 有求必应
凯恩这一夜休息的还行，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又贯彻了一天。到点起床、洗漱、然后去礼堂吃早餐。
结果在礼堂见到很多人都黑眼圈、包括巫师学徒。
“你们的好奇心得是有多旺盛，才会被这种事折磨的夜不能寐？”
凯恩腹诽一句，自顾自用餐后，前往主堡八楼，有求必应屋的入口在那边，而那里目前是他的主要办公场所。
在他的认知中，有求必应屋是像分院帽一样，有着自我意识的神奇造物。
这种造物类似人造灵魂，又或霍格沃茨常见的灵魂投影（照片、油画），不算是完整的灵魂，而是魔法版的人工智能。
在他眼中，有求必应屋的另外一个犀利之处，就在于空间置换以及神奇造物，其神奇等级足以掀飞爱因斯坦、牛顿等科学大牛的棺材板，质能转换，甚至一定程度的违反守恒定律，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凯恩的一个面，是那种耐得住寂寞，一个人也可以玩的很开心的死宅。
他之前就跟有求必应屋较过劲，面对其庞大的垃圾场般的藏物状态，他尝试将其中所有的物品悉数搬空。
具体的做法就是将之全部搬运到他的半位面。
那里可比有求必应屋大的多的多。
有放就有收，有存就有取，事实证明，杂物堆放站形态的有求必应屋是可以被搬空的。
这里的杂物多，只是因为岁月的积累，千年来，不晓得有多少人为了省事，将这里当杂物间用。
至于原历史线94年圣诞舞会早上，邓布利多早晨上厕所拐错弯，进入后看到的堆积如山的精致便壶，那是魔法造物，跟存放进去的物品还是有差别的。
经研究发现，魔法造物也是有数量尽头的，霍格沃茨的魔力消耗光，那么所有神奇都会消失，连锁反应会形成大崩溃，甚至有极高的全面坍塌的概率。
所以它看起来像、但其实并非神话故事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物品宝库。
凯恩是贪婪的，只不过他不贪钱，而是知识。霍格沃茨城堡本身，就蕴含着大量的魔法知识，对他而言，能在这里自如的观览解构，就已经是大赚特赚，为此而给予一些回馈，他是愿意的。
所以有求必应屋的那些杂物，他特意让魔眼商会的专业人士进行修复，然后卖给那些不差钱的麻瓜人士，换回钱财或资源，用于霍格沃茨的修缮。
相关工作已经在进行中，估计要1-2年才能完成。霍格沃茨这样的超大型魔法城堡，修缮准备工作用一两年，根本不算多。他也等得起。
刚离开礼堂，就遇到了邓布利多。
“校长，害您连夜赶回，真是抱歉。”
一脸疲色的邓布利多勉为其难的笑了笑，“跟你遭遇的事，我赶点路不算什么。”
凯恩直入主题道：“那些人想要知晓更多的情报？”
“不是那些人，是几乎所有人。”
凯恩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我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彼此缺乏信任。”
“我倒是没那么悲观。沙菲克家族的所作所为，所有人是看在眼中的。起码的信任有。但确实无法保证什么。你愿意跟大家说说么。”
“当然，我没问题的。”
“非常好，我觉得这就是个良好的开端。”
“有求必应屋怎么样？我觉得那里即便是神明突然造访，也应付的来，不会丢了霍格沃茨的体面。”
凯恩的爽快，让邓布利多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他半恭维的道：“如果真要迎接神祇降临，至少得有足够的脑洞，才能造出合适的景致。”
一干巫师们进入有求必应屋，感觉见到的景象就十分的有脑洞。
三千平的大厅，漂浮着难以计数的魔法阵。
这些有魔法光芒组成的立体魔法阵，分为红黄绿三色，绿色的都在正常运转，黄色的勉强运转，红色的则是停滞状态，明灭闪烁着光芒。
凯恩像是主人般为众人介绍：“解构霍格沃茨所得的所有魔法阵都在这里了，我正在尝试修复，为日后修缮霍格沃茨做积累。”
好几名巫师，眼中露出了贪婪之色，凯恩也不以为意，他心说：“东西的确是好东西，你们能拿的走？不像。”
这就是他这种人的缺点了，傲慢，瞧不起人。
在他眼里，这些醉心权力财富的人，多半是蝇营狗苟的废物，缺乏灵性的人才去混政客圈。在信奉力量，也的确有力量的他的眼中，这类人档次偏低，很多都不及最下层的劳动者有用。
他跟凯瑟琳闲聊时曾说过：“现在的人类社会，十个官员砍死九个，剩下的照样能支撑起相关需要，所以那些官员每天做什么呢？为那一个人就能胜任的权柄狗斗。”
凯恩一挥手，所有的立体魔法阵，就如同狂风中的纸片，都被扫去了一边儿。
再一挥手，镜面般光亮洁净的圣白色大理石地面升起断环形圆桌和高背椅，古色古香、美轮美奂，兼职像是王座。
再一挥手，穹顶透明，阳光垂射，而桌上，椅后，都有了极速生长的植物点缀。
有求必应屋是无法进行生命造物的，所以这些植物，是凯恩的手段。
与会的巫师们也都知道这种魔法殿堂一般不会有生命造物的能力，因此凯恩露这一手，自然是将他们震撼到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虽然魔法能欺骗人的视听，但大多数巫师们仍旧本能的相信他们亲眼看到的、听到的。
之前听闻凯恩&#183;沙菲克如何犀利强悍，他们倒也不是不信，但毕竟没有亲见，印象不清晰，不深刻，现在清晰了、深刻了。
这种程度的施法，他们就是捆一块儿，也玩不了。
这可不是谦虚，不说别的，光是能量关就过不了。
地火水风外加光，哪个少了都不行。
而且这是复合使用，还多少涉及一些时间和空间的魔力。
这方面凯恩讨巧了，有求必应屋的魔法阵从旁协助，还制造了包括承载植物的土壤和器皿。
即便如此，仍旧堪称高端，他这等于是将有求必应屋当作魔杖使用。
除了创建霍格沃茨的那四位，千年来还没有哪位巫师能与有求必应屋如此深度的技术衔接，进行近乎随心所欲的精细操控。
巫师们陆续入座，桌上已经飘起了令人闻到便觉精神一振的茶香。
不是阿瓦隆仙露春芽，而是超级祁红，源自万象门体系某位原本是茶博士的轮回者，又叫灵红茶，小紫茶（红蓝条相加为紫色，缓慢补命回魔，于是叫小紫）。
邓布利多小啜了一口，顿觉暖流入腹，然后散去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凯恩从一处缺口走入环桌的中央空场。那里是天光垂落的地方，相对而言，环桌之外则光线偏暗。
从座位看空场中的人，可以说是纤毫毕现，而反之，则看不太清楚，至少普通人不行。
这种谁发言，谁就被放在阳光下供人审视的格局，让与会的巫师们感到很满意。
凯恩朗声道：“我知道这种时候，没人愿意当众承认自己敏感多思，承受能力差，因此劝解的废话也就不说了。我只强调一点，今天诸位听到的，只能烂在自己肚里，有誓约为证。”
说着，他在空中一抹，行星秘文的契约便在空中显现了文字。
这些文字巫师们看不懂，但没关系，只要用魔力感知，其内容自然明了，然后桌上有个摁手印的地方，左手拇指，一摁就算是完成契约了。
“这不合适吧？我们只是代表，回去后必然要对更多人有所交代的。”一名巫师这样说。
“如果我告诉你世界明天就会毁灭，这样的消息现在放出去有益于广大巫师又或麻瓜吗？造成影响导致灾害事故发生，谁承担？你还是我？我所要说的信息，没办法保证什么。你们把它转述给别人，这算不算以讹传讹？”
“出我口，入你们耳。我对我的原话负责，不发生二次泄露，就是负责的表现。你们怎么想、怎么对别人说，是你们的事，但不能引用我的原话，我觉得我这样做没毛病。”
巫师们互视、以及低声交谈之后，纷纷选择了缔结保密契约。
陈述正式开始。

第0109章 时之沙
凯恩对可以理解为‘联合国专项工作组’的巫师代表们陈述大湖事件。
他先将伏击过往概略的交代了一遍。
这部分基本上是可以核实的，有一堆目击证人，甚至有用魔法记录在水晶球中的视频资料。
众代表昨天晚上就已经寻访巫师，将这些情报都了解了。所以现在就是走个过场，他们的关注重点，在于凯恩跟雨小楼交谈而获得的信息。
前戏之后，凯恩强调道：“平行宇宙之间横向比较，似是而非，具体有多高的相似度，很难下定论。了解占卜原理的相信都知道预见即改变，所以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在这个世界发生的概率有多高，请自行判断。另外，我也无法确定获得的消息都是真相，只能保证我所说的都是我听到的信息，没有撒谎。”
说罢，凯恩当众签下坦诚誓约。
众巫师对凯恩的做法再次暗中点赞。
介于施法者的特殊性，如何尽可能的杜绝虚假，一直是类似这样的严肃场合所考虑的要点。
一个使用了复方汤剂的冒牌货，又或被施展了迷魂咒，都会让事情从根源上出现偏差。
吐真剂虽然很好用，但这里涉及一个程度问题。现在是带有咨询性质的问询，不是嫌犯受审，使用吐真剂，那是侵犯个人权益。
凯恩拿出这些契约来保证起码的仲裁，就显得很专业，也很上道。
至于契约的可靠程度，还是那句话：不懂不要紧，施法者所特有的精神力感知能察觉其特性。这是神秘侧的巫师们所拥有的共有异能，同时也是行星秘文这种次级法则符号的特点。
该种文字本身就是自然法则的抽象和浓缩，是能够直接从感性角度去理解的，当然，有门槛，普通人就不行。
在这方面，有精神力异能（包括一些精神病患者，未成年孩子，大病一场而异变等）的人就仿佛是色盲，能看到，或者说可以在脑海中成像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事物。
在场的无一不是资格老道的巫师，自然不存在辨识困难的问题。甚至已经有人在想，要不要将这套契约体系引入到自己所在的部门。
他们猜测，这个体系很可能是魔法辉煌时代的产物。
辉煌是辉煌在哪里？美轮美奂，各种奇迹级建筑？不，至少这些不是主要的评定标准，主要的标尺是人文的、能够区别蒙昧与野蛮的东西。
就像古罗马，人家那个时候制度开明，曾尝试过共和等各种体制，但后来被一帮野蛮人击败，使得欧洲陷入长达数个世纪之久的黑暗时代。
那么以今人的角度看，古罗马是辉煌的，而现今欧洲主体人口的祖先，在那时则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在这些巫师们的认知中，魔法辉煌时期，其文明高度，与现代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就是魔法文明的产物，最终在类似核大战般灭世级的浩劫中毁灭。而魔法文明的特性，又使得其文明痕迹鲜少保存（魔力丧失，腐朽加速且彻底）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背景，一旦将凯恩的契约魔法跟远古魔法辉煌时期联系起来，那么立刻就成了高大上的代名词。
凯恩的正篇开篇句信息量略大，但巫师们还是能够理解的。
原历史线赫敏曾在三年级时使用的时间转换器现在就躺在英国魔法部的神奇物品藏室中。
虽然正统HP世界的创世神罗琳后来觉得这样逆天的物品（比较下《死亡笔记》，就不难想象其作用）很容易成为致命的漏洞而用很不走心的方式将之毁掉了。但只要有存在性，哪怕是曾经存在，就必然有影响（蝴蝶效应）。
学问较好的巫师们普遍知道这一物品的存在，甚至知道它的驱动原理和关键物质，因此对平行宇宙也就有一定的概念。
凯恩在邓布利多提出去1853年调查卡雷特家族灭亡之谜之后，也曾特意恶补过这方面的情报。
再加上不久前雨小楼的补充，也就基本了解了这个世界时空相关物质和造物的情况了。
一切的源头，都来自神奇物质时之沙。
传说这种物质，是世界塑造后的剩余物质，类似于工地施工结束的边角料，当然逼格极高，毕竟有‘神奇’的前缀。
时之沙的传说也是不少，其中真正能引起凯恩注意的却不多。
首先是某上古强者，为了时之沙跟世界法则的化身怼了一场（制造器物的过程中发生的抽象对抗，而非人跟怪物斗法）。赢了，制造了时间沙漏这一传奇级的魔法造物。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简单的理解，作为失败方，世界承认了这一物品的使用权限。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登记在案，不会正使用时之沙漏，结果被一道晴空霹雳劈死什么的（也可以理解为不似邪器、魔器那般，有极高的使用代价）。
同时也意味着世界同意为其背书，出了乱子，世界会善后，或者说中和、平衡其引发的恶性后果。
凯恩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这种神奇物质，是神明才能玩的起的，普通人用，时空之力反噬，其后果会比死都悲惨。
他前世在万象门体系，也是见了一些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装逼犯死于自不量力的。
就类似DND宇宙的耐瑟瑞尔的终结者41级奥术师卡萨斯，弑神很牛逼，可紧跟着升神就很惨烈，凡人之躯根本容纳不下海量的魔法力量及信息，结果代表魔法体系的魔网崩溃，所有魔法失效，浮空城坠落，新一代魔法女神密斯特拉也就救了三座。卡萨斯终结了耐瑟文明，也终结了奥法时代。
这种典型的掀桌子，时之沙操作的好也能做到。假如世界不背书，那么用它就能将魔法文明葬送。
所以凯恩觉得时之沙漏的制成，不是邪器、魔器，这就极具意义。不愧为这个世界有数的传奇造物。
据说，时之沙漏，能以寿元上限为代价，可以重返过去，每24小时可发动三次。
这东西在聪明人手里，说是无敌利器也不为过。
后来在争夺中它被打碎了，争夺点是古叙利亚沙漠。
凯恩觉得，那一刻，世界估计暗自偷笑，如果它有意识的话。
这不怪我啊！合理合法的没收。
所以有超过半数时之沙混迹在沙海中无法寻回了。
而剩下的这些，也没人再有制造时之沙漏的传奇级手艺，于是用法就变得粗暴而浪费了。
有人说它们被藏于时间殿堂，后来围绕发生了许多故事，时之沙也一点点被消耗。
现代巫师施法体系的奠基人（魔杖施法）之一，不朽者萨拜耶，留下了时间转换器的原理设想，后人完善，最终造出了时间转换器，其核心物质，就是十二枚时之沙，用来代表神秘向的时间刻度，因此这种造物是复数的，不止一个。
目前已知的就剩一个，就是英国魔法部神奇物品藏室的那个。
来龙去脉都有了，但显然坑很明显，哪怕不算消失在沙海中的，还有一部分时之沙是下落不明的。
这意味着任何一个HP主轴的平行宇宙，都有那么几次利用时之沙搞事的机会。包括像雨小楼那样穿越时空而来。
而在座的巫师们，也大都知晓这过往，明白时之沙集中使用，是能够穿越时空的。
回到过去是个很复杂的概念，涉及蝴蝶效应和世界背书。
如果是像赫敏使用时间转换器那样的小来小去的操作，尚不足以撼动大势，世界法则体系就当你是利用其它方式达到了类似的效果，睁一眼闭一眼的容忍这种BUG。这被称作世界修正之力。
如果是大改变，就会诞生时空分岔，形成新的平行世界。
至于谁是正朔的问题，这么说吧，黑暗HP世界，本来就不是正朔，凯恩在此重生，搞出了魔眼商会等等，更是进一步拐向，说是杂种中的杂种也不为过。
这个世界，就好像主干上的一枚新叶，目前还很稚嫩，等它真正拓展出自己的宏大且深邃的历史，才有资格称之为平行宇宙，现在就是世界，甚至区域，那些未被严重影响的地区，还处于雷同状态，没有从原本的黑暗HP世界撕裂出来，深空宇宙就更是如此。
所以凯恩由这件事引发的深入思考是：还有多少平行世界，会进行类似这样的操作，从而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可测的麻烦？

第0110章 捂不如揭
听凯恩亲口承认，那个位于大湖上的时空门，的确是通往平行宇宙的，与会的巫师们一下子就有了很多问题想要发问。
但现在是凯恩的陈述时间，他们只能是先按捺住冲动，边喝茶，边听凯恩陈述。
凯恩讲了一个并不算太复杂也不算长的故事。这个故事，就基本包括了他所了解到的所有信息。
简单的来说，就是他被杀，世界彻底陷入混乱。
造成浩劫的原因主要来自两个方面。
其一是殃及池鱼，以及战争参与者们都把巫师及普通人当作资源使用，导致大量人口卷入战争。
其次是胜利者制定新规矩，只不过胜利的一方以普世道德标准来看算是邪恶者，所以可以理解为世界被强行完成了地狱格式化。
不过不算彻底，至少雨小楼来的时候，战争还没有彻底尘埃落定，世界大战仍在进行。
在所有信息中，比较有价值的，其实是一些具有概念性的内容，比如奈亚子、哈斯塔化身都登场了，还有其眷族和克苏鲁系的神话生物。
凯恩特别点出，这里存在一个格式转换的问题。
神话生物听着唬人，实际上也不过是些食尸鬼、鱼人、食人族、怪兽之流，单以惊悚度而言，并不比HP世界巫师们所知晓的神奇动物或黑暗生物犀利多少。
但由于体系不同，也一直没有一个统一的衡量标准，因此也不太好说具体的战力比是怎样的。
凯恩是穿越者，他携带有最具真实性的本源世界的信息，因此他能分得清哪个是HP世界的，哪个是黑夜传说世界，哪个是圣杯神器世界的，哪个是克苏鲁体系的。
这个世界的巫师们不行，在他们眼里，存在即道理，这些都归为神奇生物，只不过有些他们发现了，也就是在他们监管或监视之内的神奇生物，有些没有发现，比如克苏鲁系的鱼人、食尸鬼等。
所以凯恩解释格式转换，也是用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差异较大的族群。
比如巫师们认知中的食尸鬼，是一种智商低下的、野兽般的黑暗生物。但克苏鲁体系的食尸鬼不是的，它们是长寿种，往往有着维密天使那个级别的容貌，再加上神秘侧赋予的独特魅力，使之魅力出众，老少通杀。
它们会勾搭普通人以完成繁衍的任务，一过中年，它们的颜值就会每况愈下，最终它们会前往食尸鬼的聚落生活。
凯恩点出这种食尸鬼的战力，他的评价是，发了疯的成年雄狮。
多多少少有点高抬，神话食尸鬼撕个普通人的确不难，但如果说有着雄狮那样的力道和迅猛，却也未必。只能说就算差，也差的不多。
凯恩强调说：“它们显然与我们认知中的食尸鬼有不小的差异，群聚生活，智慧出众，年长者有类法术能力，懂得潜伏，煽动，破坏，引发麻瓜混乱等等。”……
凯恩把一些重要概念点明，陈述也就结束了。因为事件是不确定的，说一定发生那是扯淡，但要说肯定不会发生也不对，所以不谈事件，只说引发和影响事件走向的要素。
势力、个体，就是要素，没有各持己见、各怀理念，也打不起来。不管是正义还是邪恶，本质都是思想碰撞，引发暴力行为，然后成王败寇，就是这么点事。
当然，对在座的众巫师而言，凯恩嘴中的这‘一点’囊括了他们和家人的安危及利益，也囊括了所有他们关心的、不是那么关心的人的安危和利益，没什么比这个更重大的了。
所以必须得计较，或者说，任何试图负向打破现在的世界格局的（包括剥夺他们的权益、地位、安全等），都是他们的敌人。
提问环节。
有名来自国际巫师协会的巫师很激动的站起来大声发言：“沙菲克先生，您是不是能说说跟那位平行宇宙来客达成了什么协议？”
凯恩一看这位，认识，乔治&#183;哈里森，当年斯坦利受审，这位作为威森加摩的紫袍审判员一员，在法庭上大放厥词，自行去职，潇洒的很。
凯恩对他印象比较深刻，看现在的样子，似乎混的不差，穿戴不邋遢了，但酒糟鼻依旧。
实际上当年对这位印象深刻的不止是凯恩，凯瑟琳同样记住了这个算是唯一肯说几句公道话的，后来魔眼商会崛起，给予了其优惠，如今哈里森也算是小有产业，日子过的很滋润。
但他就是这么个人，不会因为拿了好处，就曲意献媚，该坚持的原则他还是会坚持。
这样的他也赢得了一些人的尊重，所以在巫师协会这一类似工会的组织中，很有地位，是常务副主席，比之挂衔不太管事的主席邓布利多要更有实权。
“这事本来不在我陈述范畴之内，看在你当年在威森加摩法庭仗义执言，我回答你这个问题。”
凯恩接着道：“那位穿越者是带着使命来的。开端就是化解我的一次劫难。在她的世界，历史上的昨晚，奈亚子在大湖对我发动了一次伏击，这次伏击并没能将我击杀，但达成了抹黑的目的，我第一次被质疑为黑巫师，虽然这种言论最终被压下去了，却也为后来的问题埋下了伏笔。”
邓布利多心说：“黑暗力量被你用的风生水起，暴露只是迟早的事吧！？”
这时就听凯恩又道：“当然，穿越者选择帮我，也是有着交易目的的。穿越者帮我击败敌对外援，我以奈亚子丢下的一件法器回报。穿越者告知我信息，我以戒律誓约和行星文字回报。穿越者为我取时之沙，我以帮其守卫回归的门户为回报。”
另一名巫师腾的站起来，有些咄咄逼人的问：“沙菲克先生，您要时之沙做什么？”
“当然是封存，它已经引出不少乱子，未来还会引发更多事。我对公众设施都不太放心，相信诸位对自己所在机构的安全隐患问题也心里有数。”
“这种神奇物质，由私人收藏，恐怕不太合适吧？”
“我个人认为这就是个公信力的问题。麻瓜世界的瑞士银行做的就不错，那都是私人的。魔眼商会有足够的技术保证其公正性，同时也是最缺乏觊觎之心的。”
巫师们无话可说，的确，如果说在座的有谁最希望和平稳定，恐怕就属沙菲克家族莫属了，人家已经走在了富甲天下的路上，破坏世界现有格局，就会打断其前进，这很容易理解。
凯瑟琳雷霆之怒，千万金加隆悬赏国王十字站恐袭背后指使者，这一作为在他们这些权力人事的眼中，就有为社会的安定和平稳出力的心思在里边，毕竟格林德沃若掀起腥风血雨，人心惶惶，谁还顾得上精致生活？
维和维稳，保护了自己的主消费群体的同时，完成了邀买人心，这买卖算的过账。
哈里森坐下，又有国际魔法联合会的代表站起。“沙菲克先生，我希望您解释一下您在大湖之战后期，一举消灭七名敌人的事，您举手之间就从它们身上抽走了某物，致使他们迅速身死，这里边应该是有说法的。”
凯恩点点头。“的确有。无风不起浪，我在另一个世界被群起围攻，的确有些缘由。魔血是我假借辛摩尔氏族之名在咒血吸血鬼中推广的。”
“什么！？”
好几名巫师震惊的前探身或干脆站了起来。

第0111章 坦然
魔血可是直接导致吸血鬼对巫师们的依赖度大幅降低、继而改版了巫师与黑暗生物固有关系的魔药。
以前就有人怀疑它跟魔泪系出同源，只不过一直没有证据。并且辛摩尔氏族其实就是自己把自己转化为吸血鬼的古代巫师，也确实有研发出魔血的技术基础。
凯恩面不改色的道：“在英国黑暗世界新近崛起的蚀骨会也是我的手笔。”
邓布利多捂脸。
英国魔法部的几位大眼瞪小眼，震惊中。
凯恩霸气的道：“我的最高准则是秩序，只要有秩序，损失就能维持在可控范围之内。既然不能杜绝，控制就是最不坏的选择。只要我活着，那些吸血鬼的存亡，在我一念之间。在大湖袭击我的是在另一个世界的我死后，套用我为蚀骨会构建的黑暗命魂体系的吸血鬼，它们的新主子赐予了它们特殊的遮掩手段，吝啬，且低估了控制威力。”
“也就是说，使用魔血的那些吸血鬼，沙菲克先生随时可操控其生死？”
“那是另一回事。至少得5-7年的积累。”
留着山羊胡的巫师精瘦巫师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这么说沙菲克先生是精于运用黑暗力量的？”
凯恩笑了笑：“我如果说略通皮毛，估计你们都不信。我只能说，在古代，巫师们对黑暗力量的理解，跟现代有差异。尽管很难，但黑暗跟邪恶、腐毒、破坏是分开的。”
说着，他一挥手，有求必应屋内陷入奇特的黑暗中，头顶的日光变成了霜月般清冷的光芒。给众人的感觉，庄重、肃穆、肃杀，森寂，像是冥堂，没有污秽、亵渎之类的怪异感触。
凯恩道：“这是黑暗。”
就见他伸手，手上先后亮起毒绿、萤蓝、粉红、暗黄、猩红等色泽，每种色泽，巫师们都能以精神力感应到纯粹的特质，邪、恶、腐、毒等等。
“在黑暗的温床上，这些负面的神秘侧力量易滋生，对应人的负面情绪，以及构成世界的本源力量的细分种类的一部分。”
“混沌囊括一切，世界法则塑从中塑造了世界，生来就有，时刻存在，不可摒弃，只能掌控，所以我推崇秩序，高度，细微，这两个方向决定了掌控的力度。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某些存在处心积虑的要让我死。失去掌控，就意味着混沌化，浑水好摸鱼。”
巫师们沉默了好半天，凯恩的认知角度对他们而言可以说是分外新奇的。
不过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强大在于掌控。对于HP世界的巫师们而言，这个认知还是比较普遍的。毕竟他们的精致施法体系，就是强调掌控，小巧而威能适用，想要达成这一目的，怎么可能离得开掌控？
只不过他们掌握又或开发这种技术是从感性角度入手，没有直观的数据对比，一些概念也就不够清晰。
凯恩的当场演绎，等于是告诉他们：我的施法高度和细度已经达到了精微操作的水平，所以别用那套‘黑暗即邪恶’的烂说辞来扣帽子。
哈里森这时道：“与黑暗为伍，这很危险。”
“嗯，超凡的代价。细致的说，就是灵魂强度，巫师们终其一生，都在与魔法元素的属性所导致的灵与肉的扭曲做斗争。我在这方面还算有些优势。”
巫师们自然明白，凯恩是在说他前世是古代大巫，走过的桥比他们走过的路都多，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面都多，比谁先扛不住，未必就是有玩火嫌疑的凯恩先输。
所谓的扛不住，最好的例子就是在翻倒巷容易见到的丑陋畸形的老巫师、老巫婆，以及半傻半疯的巫师。
纯血巫师权贵们为什么骂来自麻瓜家庭的巫师是泥巴种？
这个词的意思是说，像古代的农民那样，没有文化，只能与泥土为伍，整天两脚泥的干些种地等不怎么需要动脑的低端工作。
而这么骂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泥巴种没有传承，不似纯血巫师，打小就知道如何培养自家的子弟。
尽管相关技术所能起到的作用，跟魔法辉煌时期比不值一提，但那也是正面的培养。不像泥巴种，没因为魔力暴动被爹妈送去精神病院就很幸运了，各种抗抑郁药剂什么使劲给吃着，都吃成{追捕}中横路敬二那样的傻逼了，让跳楼就跳楼。
总的来说，由于从小得不到正确的引导，以及隔代或大隔代血脉的不稳定性，导致泥巴种巫师一到老年，很容易出现迅速被魔力侵蚀扭曲的情况。
纯血血脉在肉体稳定性上的确更高，抗侵蚀性较好，而泥巴种衰老后，就很难抵抗魔力的侵蚀了，肉体、心智都会受到影响。
疯子发疯自然不会在乎旁的，完全由着性子来，也就更容易祸级普通人，并且女巫由于心理生理特点，更容易出症状。这也是为什么普通人的恐怖故事中，巫师大都邪恶丑陋，鲜有所谓的善良女巫的一个重要原因。
没有任何一个巫师愿意得这种魔法版的老年痴呆症，可这种事很多时候不由人，种因得果，这跟年轻时候装逼睡凉炕大冬天光腿嘚瑟，老来腰腿疼关节炎老寒腿一个道理，巫师也是江湖人，出来混，是要还的。
巫师们询问到这里，基本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最后一个在凯恩看来问到点子上的问题，是邓布利多发问的。
他问：“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蚀骨会成员，是用何种方式来的。”
“这个穿越者也不是特别清楚，在另一个世界，他们并非强势的一方，按照她所言，为了对抗大敌，我会利用沙菲克家族的《不死卷》，自黑渊唤醒枯骨巫师，但是在对其完成彻底控制之前，就被旧日支配者联合古神击杀在百慕大的深渊战役中。”
“而后枯骨巫师利用古神并反水，拿到了《死海残卷》中的《黑之章》，以黑暗力量为根基，做稳做大了蚀骨会。它们投靠了一个新主子，尚未浮出水面。穿越者猜测是通过《黑之章》而引导出的地狱七君主中的某位。”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其利用时之沙的方式，大约可以更高端一些。地狱涉及冥府，冥府体系可以知道凡人死期，如此一来就可以进行死亡降临，在原宿主即将死去时，意志投送。这样能相当程度的绕开世界法则，算是一种擦边球式的灰色操作。”
“这种操作的弊端在于回收需要另想办法。而优势自然是根本无法预测。这些穿越者依仗先知优势，能获得先手优势，迅速形成气候。”
“而我有着自己的大计划，没有精力去全球搜查捕杀这些黑暗降临者。也只能是在重要节点上把把关。时之沙不能让其获取，那会让对方投送更多的黑暗降临者。”
“另外就是圣杯神器，在另一个世界，该法器被用于制造大量的人魔融合体，继而成为世界地狱化的主力。还有一个古老的匈牙利军阀亚历山大&#183;科维努斯，异血和异狼的源头，这个人有着优化超融合的特殊血脉，简单的说就是怪物制造机，他本人虽然不是坏人，但他的战力面对黑暗降临者很堪忧。”
一名巫师闻言忧心道：“这么多的问题，您为什么不及早跟我们联系？”
凯恩不以为意的笑：“这种突发情况是最考验掌控力的。你们的机构走风漏气，及早联系，究竟会让谁获得先发优势还很难说。”
“况且，若我是布局者，使用暴力手段是最后一步，同时也起到吸睛作用，该办的在大湖之战开启时，就已经在进行了。吃尾灰打扫残局，有什么可着急的？或者说着急有什么用？不如分析下对方这样做的动机。现在我们压着大局，谁跳谁死。它们想怎么搞？又或想再来次声东击西？那么谁还是关键人物？”
正说着，凯恩身子一顿，做出聆听的姿态，片刻之后，神色中多了几分愉悦，道：“诸位，科维努斯有消息了。”
就见他抬手在空中一抹，便有透亮的水团出现，这水团将空中当作地面，立着向四面八方扩散，成为一面波光漾动的水幕，水幕静止后形同镜面，内中从倒映景物而有了自己的景致，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办公室，古典雅致而富丽堂皇。
之后，有两人一先一后向着水镜走来，并先后跨水镜而出。
便在这时，来自巫师协会的、之前询问凯恩是否精于运用黑暗力量的山羊胡巫师，突然拔杖对科维努斯施法，“阿瓦达索命咒！”

第0112章 代价
山羊胡巫师附近的巫师全都惊呆了，而凯恩却从容的一探手，用右手挡住了索命咒的魔法光芒。
几乎是同一时刻，魔法部的一位巫师代表，也突然发难，十数条戾火蛇扑向凯恩和科维努斯，反应过来的邓布利多无杖施法，仅仅拦下几条火蛇，但接下来的昏昏倒地将其制服。
凯恩魔杖化作光剑，卷起匹练光芒，用近乎蛮横的方法，将飞窜的戾火蛇挥扫击碎，一时间大大小小的火花漫空飞舞。
就在这时，第三名袭击者出现，他仿佛蛇蜕皮般，将自身的衣衫悉数留在座位上，整个人化作一团血光扑向科维努斯。
时间差攻击，第三连击，这下，无论是谁也没办法阻挡了。
三人攻击衔接的非常好，没人事先会想到，不到二十位与会巫师，就有三个是被附身的死士、当然凯恩除外。
燃血焚体！第三名发动袭击的巫师所施展的特殊术法极为残酷，将自己化作一团诅咒性和腐蚀性极强的污血，舍命攻击。
然而，这绝强的一击却轰在了剔透的光幕上，造成了镜面龟裂，透明的镜面上涂了番茄汁般黏稠的血水肉泥，四溅开花，沿壁流淌。
至尊法师体系的镜世界，关键时刻起到了惑敌和保护作用。
这时，继山羊胡法师被邓布利多制服，使用索命咒的那位也被几名巫师的法术制服，中了石化咒歪靠在椅子上，那姿势极为别扭。
凯恩对参与制服的巫师之一道：“你是第四人，应变能力不错，但这是小聪明，你错失了机会，本该执着一把的，这种行动最忌蛇鼠两端。”
那巫师怒道：“你在说什么？你怀疑我跟他们一伙儿？有什么证据？”
凯恩笑：“当然有，你以为之前按手印通过的保密契约，仅仅是为了保密？”说着一挥手。
事实胜于雄辩，巫师显出发光的灵魂虚体，与他的身形明显不符，这是夺舍者的漏洞，要很长时间（有时包括替躯体原主人完成一个愿望）才能彻底融合匹配。
巫师见此，索性一副大义凛然的道：“凯恩&#183;沙菲克，你是终极邪恶，你是将世界引向毁灭的黑暗，你不得好死。吾主至高！”说着身上腾起一股银色火焰。
巫师惨叫，听起来毛骨悚然，不似人能发出的声音。
然而黑色的光却扑灭了银焰，只剩烧的半焦、衣服都跟血肉半粘合的躯体在那里栗抖。
凯恩哂笑：“还在耍小聪明。喊个口号就要投奔主的怀抱，留下无限遐思没处对质。你的想法挺不错的。但你看错了情势，也低估了考验的难度。这里是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看我开门就觉得自己也能畅通无阻是你想多了。体验濒死的痛苦吧，我很想看看你有多坚贞，也想见识下你的主子肯付出多大的代价捞你。”
凯恩不再理会生不如死的巫师，转而对众人解释：“这种来自平行宇宙的入侵有着极强的限制，即便是操作的好，也只是紧锣密鼓的连续操作。对它们而言，历史已经改变，它们并没有能力将这个变量也计算在内，再度进行针对性安排。”
“那么时限大约是多久？”哈里森问。
“很难准确估测。”
这里凯恩没有说实话，实际上是核心事件时间点加减48小时。
也就是说，从导致剧变的那一刻开始算，向前向后24小时。核心事件是以宏观影响评估的，以这次事件为例，大湖之变就是时间点。
对方可以向前、向后24小时内增添安排，但因为时空扰流的关系，极难在短时间内围绕同一目标安排第二次操作。
这些情报是轮回者老鸟才有可能掌握的，因此他不说。
即便如此，巫师们也能有个大致的估测。
因为就像凯恩说的那样，对那个平行宇宙的人而言，历史是不可改变的，否则他们的存在性就成为悖论，而被他们改变了的历史，会引发新的平行世界的生成，既然是新的，其未来走向就不再能被他们准确预测。
这里其实还存在一些特别的概念，比如惯性，发酵期。
哪怕核心事件被改变了，它要造成新的影响也需要时间，在被新的影响改变前，就属于惯性期，这就是为什么操作期可以向后延迟24小时。
这个时期，只要不接触核心事件的相关人物，比如在欧洲、美洲某地操作，准确性还是比较高的。这就是发酵概念的由来。
当然，这些也都是反复操作才能总结出的信息，凯恩不会跟巫师们说这个。
巫师们大概的一估测，知道不管对方还有什么后续操作，也就是这三两天内了。都暗松一口气。
这种有着先知优势的敌人突然出现搞事的情况，着实是让人有压力。
邓布利多这样心思重的则能以更宏大的角度看事件。
这次事件是一个极为不好的预兆，不过有些话他打算私下跟凯恩谈谈，而不是在这种时候。
科维努斯从镜世界走出，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名干枯的皮包骨，穿着密银包边的黄金甲胄，气势十足的血族。
邓布利多率先起身向其行礼：“萨拜耶大公，日安。”
好几个巫师听邓布利多这么说，才慌忙站起，向对方行礼。
咒血密党辛摩尔氏族的玛士撒拉，萨拜耶大公，成为血族之前是一位城邦的城主，近代魔杖施法体系的奠基人。
萨拜耶既不显傲慢，也没有客套，平静无波的道：“诸位好。”
说完就看向凯恩。
凯恩将一张羊皮纸递给对方。
萨拜耶扫了两眼之后，直接当着凯恩的面将羊皮纸烧成了灰。
“结束，再会。”
“再会。”
萨拜耶从镜世界返回科维努斯的书房，从哪里使用幻影移形离开。
邓布利多问凯恩：“魔血配方？”
凯恩点头。
这就是应对突发事件，还要赢的代价。
他知道科维努斯在某艘船上生活。但这远远不够，黑夜传说2的剧情尚未发生，并且很可能因为他的乱入永远不会发生。
十二宫今年才正式上线，班底还很薄弱。
在这样的背景下，怎样极速找到四海为家的亚历山大&#183;科维努斯？只能你是借用老牌势力的情报网。
而代价自然也不菲。
当然，这并不影响最核心的，通过魔血积累，掌控血族生死的策略。
该策略其实是个阳谋，知道又如何？只要血族尝到黑暗之力取代血瘾的甜头，就不可能罢手，那么作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他的逼格对这些低端用户有着天然的压制特性。
他琢磨着这很可能也是那么多人想要他死的一个重要原因，没人愿意玩黑暗力量，结果不知不觉给自己找了个爹。
科维努斯是个有着白色须发的老者，全脸胡修剪得当，并不显邋遢，气质文雅高贵，面色红润，有古罗马议员的那种特质。
他借萨拜耶很众人互动的机会，大致了解了这里的情况，此时从容颔首施礼，然后做了自我介绍。
凯恩直入正题：“被蝙蝠咬的玛库斯，被狼咬的威廉。科维努斯先生，您的两位直系后代的神智问题，我可以帮忙解决。”
说着他在水镜上一抹，镜中的场景切换到大湖上的时空门附近，浮冰上，一头狼人被召唤跨门而至。
“基胚是里坎狼人。”凯恩说着对那狼人道：“人化。”
那狼人在一阵魔法光芒中变成人。
凯恩一挥手，狼人随人化而变形的魔法甲胄都被剥离，露出了只穿着底裤的健硕身体。
凯恩对科维努斯道：“运用了阿尼玛格斯变形术的人化，带有恒定身形和自洽特征，解决低级变形导致的大脑调整、魂力溢出问题。高度自控，他或许还是个坏蛋，但绝不会是疯子。”
科维努斯专注异血系的血族和狼人很多年，自然能分辨出里坎狼人，之前从萨拜耶那里知晓了凯恩是魔血的发明者，便知道凯恩对血族也极为了解。
眼前这个狼人身上不仅展现了神秘侧的良性改造特征，还有基因向的特征，这点从肌理、皮肤、毛发等细节就能分辨的出来。
“我相信您能做到。”科维努斯没有因为凯恩看着年少就轻视，样貌年轻，但活的久的老怪他见多了，凯恩就很像。
更何况他不久前就见识了凯恩是怎么应对袭击的。手段且不说，那种始终谈笑风生的气度让他印象深刻。
“我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科维努斯问。

第0113章 我在解决问题
异血是凯恩为了便于区别而分类的，其特征及时因基因变异而成为魔法生物的血族和狼人。
三大系，密党、魔党代表的咒血是最强的，其渊源涉及神性生物（该隐）和神罚（诅咒）。
下来是怨血，其源头是类似弗兰肯斯坦那样的不可复制的特殊造物，又或者说，赶上特殊巧合而创造的激情造物。
怨血体系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暮光之城那帮。其力量来源是情绪力量。这也是初拥者为什么更强大的原因。它们是最松散的，最具个性特征的血族群体，但也被躯壳限定死了，不进行魔改很难突破桎梏。活了千年战力也就那样。
其实还有一个群体，野群。
这个群体就像是流浪狗杂交的产物，圣杯神器中的吸血鬼大多就是这类，出处难查，也没有什么组织性，一盘散沙，宛如瘾君子般充斥着颓废堕落味。
三系血族，在凯恩看来，对他帮助最大的就是异血，准确的说是科维努斯的血液。
其血液特性与异形的DNA空白链基因特征结合，相得益彰，是培养优秀人形战虫基胚的中介物质。
“代价是您的血液和在冷杉山庄常住一段时间。”凯恩说着在虚空中呈现冷杉山庄的景致，指了靠近山顶的一幢别墅。“2号别墅，内部空间折叠技术，1500平米实用空间，侧楼800平米仆人宿舍楼。”
“1200KW受束层流电弧等离子流，1秒内切开当今世界最先进的主战坦克。大型魔磁能量护盾，可抵御650MM炮的三发齐射打击。隐形、无法探测。这是山庄的主要攻防数据，对外通讯可以通过特制的通讯石和传音石完成。威廉和玛库斯会在年底以前送到您身边。至于余者……”
凯恩笑了笑，没多说。笑容有点残酷。
科维努斯知道，余者对凯恩而言根本无足轻重，什么大长老维克多，艾米莉亚，死亡行者，这些概念在凯恩眼里恐怕不值一提。
实际上，比不值一提要强点。重要的原因，魔眼商会目前在局势上有维和维稳的需要，以培养巫师们新的消费习惯。这跟后世美团为了打开市场，砸钱给外卖小哥发工资，让其渐渐渗透入餐饮体系、让买家和卖家最后都依赖它这种便捷物流渠道是一个道理。
这样的战略性计划，决定了魔眼商会和既得利益者们，比如魔法部、麻瓜官方，有着同样的保障社会平稳运转的需求，谁跳搞谁。
杀戮易、善后难。
异血和异狼在不列颠的存在历史可以追溯到1400多年前，势力盘根错节，一下子将之抽空，会造成一系列的社会动荡。
“放心，我们比你更不愿意看到腥风血雨、人心惶惶。”凯恩又道：“那么，科维努斯先生同意我的安排吗？”
“同意。”
“好。”凯恩一挥手，悬浮在空中的魔法甲胄光芒闪烁，随后像长了眼般自行披挂到狼人身上，他向狼人微微点头，狼人做手势对科维努斯道：“先生，请。”
科维努斯向众人告辞，随即通过水镜离开。
这时水镜中显示的已经是2号别墅前的景象。
科维努斯直接入住，至于他那城市反恐部队般的麾下，他自己应该是有办法安排的。
凯恩也没像众人询问意见，不出力、无权BB，他在解决问题，谁不满意忍着吧，忍不了那就怼，无非是继续解决问题，作为大佬，他的日常就是这个。
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用耳孔中的魔法设备联系了雨小楼。
“怎么样？”
“完成，已经在等殿下开门。”
“嗯，稍等。”
从这里到纽约布鲁克林距离略远，需要中继。
撒哈拉虽然更远，但有固定的中继，而这次是临时的。
负责中继的是一艘中型游艇，经过一夜的航行，它目前已经能够承担中继任务。
随着操作开始，船上的魔法阵发出光芒，空间门是轨道环，有点{星际之门}中星门的意思，而实际上它本来就是，目前是低档使用。
刻度指定坐标，真正的调整是后台运行的，从有求必应屋的角度看，看到的也仅仅是水镜有了深度，从一闪门，变成了两米多长的水廊。
前任暗影猎手乔斯林携带着尚且年幼的女儿通过水廊，出现在环桌空场中。
而凯恩顺手飞了个小包给另一边的雨小楼，同时接过一张绘有圣杯的预言牌，圣杯就藏在其中。
小包里是证件，雨小楼要坐飞机去叙利亚靠近伊拉克边境，而美国魔法国会与麻鸡政府合作十分密切，像靠魔法伎俩蒙混过海关很有可能弄巧成拙，雨小楼时间有限，能不冒险还是不冒险。
雨小楼离开，水镜景象变模糊，凯恩回头将牌掷到空中，用魔杖一点，牌上的空间魔法被激发，呈现出术法模型的轮廓。
凯恩双手操控将之放大，快速的扫去了一些外部结构，留下关键结构，魔杖在空中点出几团光星，一挥手，光星飞出，同时击中结构的几处节点。
‘啪！’
一声轻响，术法模型碎裂，露出了内中的圣杯。
这一手技巧，让邓布利多等人看的叹为观止。要知道藏圣杯的术法模型虽然也算是魔法，但跟HP巫师们的并非一个体系，准确的说，它是神术的衍生品。
这种术对巫师们而言，本能的会感到陌生，甚至排斥。而凯恩的解构方式虽然不算新奇，但却让人感觉极为高端，即便是不学无术的，也能看出这是从术法构造层面瓦解术法。
人们尚在品味这种手段的犀利，凯恩已经开始解释：“传说是拉结尔的造物，巢穴类造物，暗影猎手的血滴入其中，获得传承权限，普通人饮下，就能成为人和天使的混种。用于对付以邪灵为主的黑暗生物。”
说着，凯恩用魔杖对着圣杯遥遥一点。
‘嗡！’
奇特的能量波动散溢，巫师们都有种被突然出现的刺骨冷风吹到般的恶寒感觉，忍不住激灵打个寒颤。
“确实是神侍体系。”
在凯恩的认知中，神系跟施法者的恩怨，可以简陋的理解为垄断者对潜在竞争者的打压。
理由说的再高大上，做事的目的和结果角度看，就是我掌握的知识和超凡力量，不允许你们掌握，禁学禁用。
下来，教会自然也是这样的宗旨，上合神意，下合他们自身的利益。
只有我们可以人前显圣装逼，余者都是非法，都是邪魔。
至于天使，那是军队、警察、城管三合一，用善恶理解它们就落入了下乘，暴力机构不问善恶，只问上令和执行。
拉结尔特别的地方在于它掌管知识，在由它书写的一本秘录中，记载了天上地下1500项神奥的知识。
传说以诺书写的《以诺书》中，转载了一部分秘录中的知识。
之所以只有一部分，是因为任何存在都无法看全此秘录。
诺亚就是靠着《以诺书》中转载的知识，建造了方舟。
而真本《以诺书》曾被所罗门短暂拥有，后来不知去向。
若这些传闻有一半以上是真的，那么《黑之章》的源头多半也在《拉结尔秘录》或真本《以诺书》中。
圣杯很可能就是线索。
凯恩操纵魔力以及元素之力，构建原咒封印。
技术来自至尊法师体系，六个面，上下风土，左右火水，前后光暗，三条线，在原咒立方体中交汇，交汇点就是圣杯。
随后，这个立方体被压到拇指肚大小，然后凯恩又构建了一堆相似单元，与之一起组成魔方，拧动几下后，将魔方推到了空中。
“谜锁，正反元素封印。这是我加持的禁用设置，不妨碍更多封禁的设置，哪方愿意接手保管？”……

第0114章 黑暗风格
凯恩正常作息，并不代表事情拖着不办。
大湖之战后不久，魔眼商会就已经高效运转起来。
突发事件，最是考验团队应变能力。
作为BOSS，凯恩只管下达命令，具体行动，自有执行者。
现在直指隐患源头，将涉事的人和物一一搞定，凯恩则负责划上最后一笔，给各势力团体一个交代。
圣杯这种巢穴级传奇法器，他并没有兴趣使用，也没有兴致收藏。
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也懂得取舍，毕竟有时候，舍物就是甩锅。
美女再美，没时间日，就不如放手，省的生怨怼，惹上‘人已弯、头已绿’的名声，还被愤愤不平的护花侠少骑脸装逼，就像前世的遭遇，队里的治疗担当就是顶级大美女，结果哩？
所以教训有一次也就够了，用不到就送送送，趁新鲜热乎送，还显得大方豪气。
送妹估计有的是人接，送宝嘛……
你他妈的用那么高端的术将其封印，除了臊气惹怪，什么实用价值都没有，这种瞎宝谁爱要？
“国际魔法联合会，你们是巫师界的联合国，权柄最高。”
“不不不，还是交给更有保管资格的人收藏吧？”
联合会的代表急忙推掉这一烫手山芋，都语无伦次了，凯恩刚夸了他们权柄最高，他张嘴就表示还有比他们更有保管资格的。
代表怕，怕消息走漏，恐怕会被很多势力打上门，尤其是教廷，人海钱海，能把国联砸的生不如死。
他要敢接，回头估计就会被上级啐一脸老痰。
“巫师协会？你们也是全球性的组织。”
巫师协会的代表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发言道：“巫师协会是个相对松散的组织，人多眼杂，很难胜任密物保管。”
“那么英国魔法部，你们是官方机构。”
魔法部的代表一脸为难的道：“缺乏妥帖的保管方法啊，放在古灵阁很难放心啊。”
“的确是不放心，古灵阁下面还沉睡着一位。”
邓布利多叹气：“人类文明，本来就是建立在沙子上的城堡。”
凯恩没再深究。相比于宇宙的历史，人类文明的确就像眨了一下眼所发生的事。也就人类自己，深觉这一眨眼意义非凡，眨出了无数精彩。
巫师，算是人类中相较而言能认识到人类渺小的，这也是为什么总有巫师癫狂不羁的一个重要原因。
见到了高不可及的天花板，随时都有可能垮塌却又完全无力反抗，未来是如此的黑暗绝望，那么珍惜当下，潇洒每一天，明天嘎嘣死也不用后悔拍大腿还有钱未花、妹未泡、酒未喝、仇未报，这样的活法有错？
凯恩不是这种思路，前世他是生长在红旗下，见证了奋进及其成果的一代，被教育，也受其鼓舞，且尝到了奋进的甜头。
明知必死，我也要扭三扭，明知必输，也不会让你赢的舒服，至少要多耗你些时间，而不是早早就打GG，战至最后，死也精彩。
没人肯接，凯恩也不墨迹，直接用缩小咒将魔方缩小，现场魔法塑形，以精金和密银制造法拉第笼，封锁魔方，外边弄个环，穿根符文皮绳挂自己脖子上，新挂坠往内衣里一塞。
“好了，解决。”
众巫师无语。BB点啥呢？凯恩&#183;沙菲克已经人头担保了，那是誓约项链，除非自愿又或砍下人头，否则别想摘下来。
凯恩目光转向一直受冷落的乔斯林母女。
“东西我拿了，你却仍担着名，这不合适。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
乔斯林吞咽了下口水，微微昂起下巴：“我想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那么你觉得怎样才算是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将主要涉事者都抹杀？”
乔斯林有些不服输的道：“你有能力将涉事人抹杀？”
凯恩笑了笑，对着水镜再一挥手，镜中景象变幻，看起来像是一处融合了哥特式大教堂和图书馆风格的内殿。
乔斯林惊呼：“圣堂？”
的确，那里正是暗影猎手们在纽约的核心据点，暗影圣堂，是一处另类的秘境，对外以垃圾处理站作为幌子，普通人看不到宏伟的哥特风建筑，只能看到垃圾站高耸的陈旧围墙。
不久之后，十几名暗影猎手从水镜中被押解到环桌中央。
沟通有求必应屋，凯恩抬手向下一摁，空间开始变化，地板翻动，环桌和座椅渐远渐高大，而中央的空间则如同大竞技场般，扩张的同时，有了坡度和深度。
实际上并不是将外部扩大了，而是将环内空场区域进行了扭曲，但这又不会影响外围人员的正常观看。
给乔斯林的感觉，外围高坐的巫师们，都成了泰坦般的巨人，但也成了背景板、活道具，而在这空阔的宛如可容纳数万人的大竞技场中，被押来的那些人就不显得拥挤了，再多几倍也不会显得挤。
凯恩走到一个雅痞范儿的帅大叔面前，对乔斯林、同时也是对巫师们解释道：“瓦伦丁&#183;摩根斯坦，为了追求禁忌的力量而堕落的暗影猎人，拥有术士血脉，或者说魔力血脉，曾经的英雄，也是你的丈夫。”
说到这里，他无视瓦伦丁双眼圆睁、想要说话却无法做到，憋的面赤耳红、青筋暴凸的样子，直接就是斜着一爪。
这一击宛如大斧劈砍，瓦伦丁被打出重击效果，当时就向后摔倒，倒地后再没了声息。
乔斯林忍不住惊呼。
凯恩又走到另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面前：“霍琦&#183;斯塔克威瑟，暗影猎手领袖，纽约圣堂主事人，屈服于邪恶的淫威之下，与瓦伦丁达成秘密协约。”
说着又是一爪，同样，霍琦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软到在地，死了。
“够了！请住手！”乔斯林失声尖叫。
凯恩笑着走向乔斯林，小克拉瑞吓的抱着乔斯林的腿躲在其身后。
“坦白的说，你们所从事的、并引发了诸多恩怨情仇的猎魔事业，对我而言就是闹剧。这不是战力低下的问题。而是整个体系都无厘头、无脑子。是什么让你们暗影猎人觉得世界必须靠你们拯救？既然有了这样的使命感，为什么没有承担相应风险的觉悟？一边悲怨哭闹、一边做英雄，你们是怎么想的？”
凯恩哂笑了几声：“我蔑视你们的无病呻吟，鄙夷你们被当了炮灰还挺开心的智慧，天使不过是神的打手，它用一滴血一点技术，让人从中立状态变成一种有了偏属的杂种，然后让你们参与它们千万年都没搞定的战争。”
“不用怀疑，那是上帝的锅。作为一个传说可以六日创世的神祇，祂亲造的打手部队三分之一叛变，你觉得祂收拾不了？没有对比，怎辨善恶？不辨善恶，哪来磨难？没有磨难，何来信仰及虔诚？在那位神眼里，天堂与地狱不过是一种信仰体系构架的需要。山高海深，地狱深渊的深度决定了天堂圣山的高度，中间的是人类。”
“而你们觉得，那是你们的战争，就仿佛你们比神魔活的还久，就仿佛你们跟地狱阵营生物的仇恨更深。就仿佛这世间除了邪灵害人，就没有仇杀、事故横死等问题。你们只重效果，不求原理，只看现象，不问本质。浑浑噩噩的玩这种追杀与被追杀的游戏。”
这番话是说给乔斯林听的，也是说给巫师们听的，不过听出味道的，也就是邓布利多和乔治&#183;哈里斯，余者都似懂非懂。
凯恩说着将两枚晶亮的奇异石头递给乔斯林：“灵魂石，封印着他俩的灵魂。对我们巫师而言，用处不大。但你们的体系，信仰体系，它们值点钱，无论是天使还是魔鬼。”
凯恩又指了指两具尸体：“他们也是你的。剁了喂狗，又或你某天觉得他们值得被原谅了，可以再复苏他们。怎么样？我的安排很妥帖吧？报仇解气，还有反悔余地。你觉得还需要处理谁？”
乔斯林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凯恩，拿着灵魂石的手一直在颤抖。
凯恩笑：“放心，我这里有遗忘咒，只要你愿意，任何事都可以一忘皆空，不会成为纠缠你的梦魇。”……

第0115章 做事一贯厚道
畏惧，有时候仅仅是因为过于超凡的能力体现。
乔斯林母女就受不了凯恩，他的言论，他的做派，就像个另类的怪物。
凯恩觉得自己还可以。
经手的事，都会有交代。不会好处我拿，烂摊子别人顶。
像科维努斯，他大可以一刀将之砍了，威廉、玛库斯什么的，关我鸟事，只要别人得不到科维努斯的血，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再比如圣杯，将圣杯拿走，乔斯林母女，爱死爱活，这世界每天惨死的、值得可怜的何止一对母女？
有头有尾有说法，有前有有后有交代。能坚持这样的办事风格，很不差了。
可惜有人不太讲道理，而更重感官。
凯恩早已经过了跟人语重心长讲道理的年纪，用他的话说：“一万句好话，比不过‘看你不爽’这四个字。我做我是求心安，别人怎么想随缘吧。”
“全套证件，五百万美金，帮克拉瑞封禁血脉力量，彻底整容，删除所有不愿想起的记忆，我甚至可以安排一个小镇的所有居民完成记忆衔接，让他们对你们母女是该小镇世代居住的一员深信不疑。这样的安排怎样？”
乔斯林有些畏惧的看着凯恩，不说话。
凯恩笑。“所以说你想要的真多，对昔日的峥嵘岁月念念不忘。还想着自己和女儿的特异血脉很有可能被意外发现。又想着没有异能万一出事，要如何保护自己和女儿。”
凯恩每说一句，乔斯林都抖一下，句句命中，就仿佛凯恩会读心术。可乔斯林对天发誓那不是读心术，因为她根本都没想，她此刻大脑一片混乱，根本不能冷静思考，是凯恩每说一句，才唤醒了她相关思考，并觉得凯恩说的确实是她心中所想。
人性，凯恩看穿了她的人性，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在凯恩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算了，你们母女还是先在冷杉山庄小住一段时间。我并不是那种喜欢介入搞事的人。打扰你们，是因为突发事件，有未来人很有可能对你们不利。我已经安排了替身，张网已待。到时候观摩了那些人会对替身做什么事，或许有助于你做决定。”
凯恩说着转向一干暗影猎人，扫视了众人一眼，冲他们挥了挥魔杖，问：“只会有一个，谁当那个清醒者？”
暗影猎人们能说话了，有人激动的吼吼，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向同伴询问情况，不一而足。
凯恩像挑牲口般看了看，抬手虚引，其中一人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到一旁，然后他对剩下的人施咒：“忘空！”、“幻梦！”
这是凯恩施法的精细之处。
他对人的灵魂和思维有着深入的研究，施展相关法术，不会像普通巫师那么粗糙。
趋吉避凶是人性，是本能，大脑的自我保护机能也会从旁谐调。所以善忘也并非全是坏处，可怎么忘，有说道。
遗忘咒使用，往往会留下一些痕迹的，这些痕迹在高手眼中就是破绽，是切入点。
加个‘幻梦’，就为受术者自行脑补，抹去遗留痕迹创造基床。
不是外力施加，而是自己想通顺明白，这就是记忆衔接的本质。
比如说某犯罪现场，如果粗糙施法，受术者再次亲历，就极有可能唤醒记忆。而如果完成自洽，那么即便有所感触，受术者也会告诉自己：“真是活久见，既视感这么强。我上次是在哪里看到类似景象来着？唉，算了，懒得想……”
施术之后，打发那些家伙滚蛋，回他们的圣堂。
凯恩问被选者：“名字。”
“西蒙斯。”
“你好西蒙斯，在我看来，你沉稳且不乏心机，甚至可以说野心勃勃，这很好，有起码的心理素质，又不乏向上的动力。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几次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关键就在于是否意识到，以及能否把握住。你觉得呢？”
西蒙斯有些紧张，一脸的挣扎，又是握拳，又是咬牙。
凯恩没有嘲笑他，而是安静等待。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他记得自己前世面临命运的抉择，比西蒙斯更不堪。
但最终，他还是道：“你想让我怎样？”
凯恩笑：“我不爱听这种说法。你应该直接表达自己的心声，问我除了真相，还能给你什么？”
西蒙斯呐呐的说不出话。
“好吧，不开玩笑了，我们说正题。霍琦突然消失，这会引发一系列问题，包括引出当年持圣杯叛逃的乔斯林母女。这不是我想看到的，至少近期内不想。我的敌人就潜伏在四周，他们来自未来，有着一定的先知优势。他们中未必都是赶时间、做完一波就闪人的，而有可能长期留存，毕竟有着先知优势，随便买个彩票什么的都能发达。”
“暗影猎手运转正常，就需要一个能镇住场的人。或许他没有老道的经验，但有高强的实力让大家服气，也是个办法。当然，你们的组织有一定的复杂性，骸骨之城那帮玩骨灰的怪咖不会对圣堂的异常视而不见。这是考验你演技的时候，而我会给你提供情报支持。你会得到一些来自霍琦的秘辛，以便让人相信，霍琦不是不告而别，而是有一定的交代，他把纽约圣堂托付给了你。”
“不，嗯……”
“凯恩&#183;沙菲克，你可以叫我凯恩。”
西蒙斯道：“沙菲克阁下，圣堂的机制不是那样的，圣堂……”
凯恩笑着打断：“西蒙斯，你想成为上位者，就要有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思考，规矩看起来束缚住你的行为，那是因为有那个必要，但别被规矩束缚住你的思想。”
“想想你的优势，西蒙斯。你跟其他暗影猎人朝夕相处，你是霍琦钦定的接班人，你实力更强，你冷静且头脑聪明。你掌握着一般暗影猎人不知道的信息，你甚至有着特殊渠道，可以跟我们这样的人交易。”
“这样的你，不管竞争者是昔日同伴，还是空降干部，都是无须惧怕的，你需要的只是稳定发挥，大胆心细，基本就能赢，或者上位，或者架空。”
“所以，你把自己的阶段性未来奋斗明白了，也就等于是帮了我的忙。毕竟霍琦失踪这件事被遮掩过去了。我不觉得你们那样的机构会为一个失踪者纠结太久。毕竟有那么多邪恶需要你们去铲除。”
西蒙斯一脸赫然。
“这不是讽刺，我这是在告诉你圣堂的根基。你之后也可以冠冕堂皇的竖这个旗，国已不国，何以为家？有那么多良善需要拯救，哪有时间儿女情长？想耍酷的去杂耍团，想谈恋爱的出门左转滚去厕所。”
“……”西蒙斯心说：“你这就是讽刺挖苦好吧？”
凯恩这时已经准备妥当，道：“废话也说够了，上干货。”
就见他身上的衣袍像翻花一般绽放，然后变成了一身金边的白袍，有着小披风，有着紫色的绶带，还有着金色的桶形高冠。
一道圣白的光束从穹顶落下，将凯恩笼罩，令他整个人都散发出磅礴的圣光气息，衣袍冠冕仿佛都活化般无风猎猎，切光芒流涌。
在这一刻，凯恩就是圣光祭祀，任何目睹这一幕的都不会怀疑这一点。
邓布利多捂脸，其他巫师则目瞪口呆。
我的天个爷！黑的不能再黑的你还能装这个逼？你这是挑战认知啊？
乔斯林母女也看傻了，毕竟这赢不是装什么像什么了，而根本就是，现在的凯恩，就是无比神圣威严的光明大祭司。那浩荡的圣光力量做不了假，况且更多能证明其资格和身份的事物还在出现着……

第0116章 神圣
从黑暗到光明的距离，比一张纸还薄。
灵堂，凯恩能让之变成冥堂，也能使之变成圣堂。
都很肃穆庄严，宁静致远，神圣浩荡。
这不是什么属性问题，而是操作和感官欺骗。
元素殿堂照样能搞的神圣无比，世人不知那是因为他们土鳖，没见过瀚海沙洲中、又或万仞巨山中的土元素殿堂，珊瑚海洋又或深邃水渊中的水元素殿堂等等传奇境奇景。
感官欺骗多数与仪轨有关。
一套繁杂的仪轨下来，能让人一步步凝神静气、杂念消除、专心一意，心怀敬畏同时又充满期待。
当然要让受术者有何种心态，看具体目的是什么。
从本质上讲，这种仪轨操作，跟裹着几片布跳钢管舞卖骚、让人看的直吞口水是一样的，表达方式不同而已。
西蒙斯被这神圣的气氛感染了，尤其是穹顶垂落的光线如同在海底看到的随海水变幻的动态阳光般美轮美奂，并且有圣洁的光斑不断垂落，又有黄金的典籍落下，还有生命徽章凝聚。这些无不彰显着凯恩此时的权威，来自圣光认同的资格。
正所谓驾轻就熟，凯恩既然能哄得黑暗的欢心，自然也可以哄的光明高兴。
当然用‘欢心’、‘高兴’这些词形容光和暗的态度并不准确。它们也没有态度，只有属性。
以科学侧的说法，达成条件，必有效果。只不过想要达成，极其复杂且抽象，得有技术，还得有天赋。
凯恩显然是有神棍天赋的，这一刻他既不自卑、也不自大，他就是觉得自己能够、也可以代表圣光。在一番操作下，也就成了，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手握圣徽，凯恩对西蒙斯道：“全跪，你在拜见圣光。”
西蒙斯双膝跪在凯恩面前。单膝跪君王，双膝跪神明，西方有这说法。
这时厚重的光辉圣典（法则凝结物）落下，凯恩让西蒙斯右手摁在圣典上。
“跟我念：我向正义宣誓，必勇敢前行。”
西蒙斯认真的跟着念，头上有光芒旗帜飘飞。
“我向信仰宣誓，必纯洁虔诚。”
西蒙斯跟着再念，头顶有光环成形。
“我向光明宣誓，必驱暗斩邪。”
西蒙斯跟着诵读，身后有刀形翎毛的光之羽翼出现。
“我向本心宣誓，愿受戒律约束。”
西蒙斯又念，额头有发光的圣徽符号出现。
“我向圣典宣誓，慎用神圣武装。”
西蒙斯念诵，圣典中飞出两页纸，变大成为其战袍，就跟文化衫似的，上面写满文字符号，不过这个字光芒发光。
“好了，结束了，愿圣光永恒护佑。”
西蒙斯站起身，一身衣服已经化作发光的甲胄，穹顶有光芒分出一束，笼罩在其身上，比用蒙太奇镜头处理效果好多了，一堆抽象的光芒物品加身，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使降临了。
凯恩一挥手，光芒消散，就跟突然关了聚光灯似的，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梦幻，但西蒙斯身上的那些光芒事物，却是一点点消散，化作白光，没入他额头的圣徽印记，然后印记隐去，但他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显然是得到了内在的好处。
凯恩指点道：“圣光不需要你坦荡、诚信，它对这些无感，它只需要你对宣誓的那些内容负责。违约，轻则力量消减，重则反向剥夺。所以，你可以不是好人，但不能不做人事。”
“是，主祭。”
“好了，来日方长，我相信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最后提醒你一点，你已经跳出平凡的范畴，穿越其天花板来到更上的一层，这一层必有风雨。小心应对来自教廷的质问。拉结尔用一滴血一点技术搞出来的混种是低端，他们可以不理会这种闲棋野团，但你拥有了超限的力量，他们就不会视你为无物了。”
说着，凯恩手指一弹，西蒙斯额头多了个血印，血继讯息，如点朱砂，内里自然是关于霍琦知晓的一些秘密。都是抓捕到那货后，刑讯拷问出来的，那种怂包，能向瓦伦丁跪，就能向别人跪。
“多谢主祭指点。”
“嗯，去吧，你的本钱不多，谨慎经营，积累资粮才好继续追寻力量。”
“是，我先告退。”
凯恩挥挥手，西蒙斯也回圣堂去了。
随后凯恩转回头对乔斯林道：“我这光明，是不是显得更宽容一些？”
乔斯林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颠覆认知毁三观，乔斯林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接受新认知，差不多等于否定自己过去所为之奋斗的一切。
不接受，将凯恩视作大奸大恶的邪恶？凯恩的演绎太高超了，她没办法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乔斯林的信仰动摇了。
突然眼睛一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一情况直接导致小克拉瑞受惊，发出刺耳尖叫，并引发魔力暴走。
凯恩用魔杖向着克拉瑞一点，半透明的光团宛如大嘴吃豆般，将克拉瑞一口吞下。
之后，克拉瑞便等于在大嘴的肚子里暴走，魔力宣泄，使得大嘴宛如吹气球般不断膨胀。
凯恩不再理会克拉瑞，而是处理乔斯林的情况。
从外人的角度看，就像在浑身乱摸，很有点趁晕猥亵的意思。
还好，在座的巫师们没那么想，凯恩&#183;沙菲克就算真是个表态色棍，也犯不着在这种时候当众表演自己可以多么下作无耻。
事实上也的确不是，凯恩在找乔斯林的魂点，这东西因人而异，大部分情况跟敏感点是同一个位置，有人是胸部、有人是耳后，还有人是肋策、腋窝。
乔斯林的敏感点有点那啥，于是肉身现年11岁的凯恩小耍了下流氓，也很顺利的令其灵魂脱离肉体。
陷入痛苦的乔斯林忽然发现一个异常圣洁的所在，地板剔透无尘，四周全是柔和的圣白光芒，似乎是无限广阔，但又如同存在雾气般只能看到有限的距离。
然后在她面前出现了一面电视墙，内中显露出她躺在地上，狼狈万端的样子。
凯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道：“不管是血脉传承，还是饮下圣杯中的血，力量作用于肉体，深度融合，捆绑紧密。你信仰动摇，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为什么克拉瑞没有这种问题？”
“这是一个程度问题。信儿背叛，是类似你这样的情况。而尚未信仰者，他们承受的另外一种痛苦，比如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邪灵，比如魔力暴动，被当作异类，当作精神病患者，那日子多糟心，你不也清楚么？”
“我在哪里？你想怎么样？”
“你这样一说，我不提些要求，反倒不好意思了。毕竟我一直都以不是什么好人自居。太圣母不好，总不能因为对你而言既是灾祸之源、也随时可能被抢走的圣杯，就伺候的你们母女万事顺意、幸福安康。你们母女落魄到今日的地步，是有你们自身太能作死的缘由在里边的。这个锅，若是因为圣杯价值高，就由我来背，我觉得不太合适。”
乔斯林咬了咬嘴唇，道：“你刚才乱摸乱捏我知道，只要你放过克拉瑞，帮她封印暗影猎手异能，我随你处置，保证配合。”
“看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还真的挺‘高大上’的。不过你该动动脑子，想想你最有价值的是什么，但别总往下三路想。”
乔斯林思索片刻：“灵魂？”
“准确的说是意识和信念。两者是信仰的基础，天使和魔鬼争夺的，也就是这种人类称之为‘意识形态’的归属权，它是迸发灵魂力量的关键。太深的就不讲了，总之你配合我的相关研究就可以。我承诺风险是可控的，因为每年都有足够多的死囚先进行验证，方案成熟了才会用在你身上。”
乔斯林冷哼：“你是我见过最邪恶的邪恶。”
凯恩耸耸肩：“我就当你同意了。”……
而从与会巫师们的角度看，凯恩的操作是将乔斯林的灵魂从身体中激出，然后收入到一个容器中。
之后简单处理了乔斯林的肉体，就让人将之带走了。
邓布利多问：“那位女士……”
“信仰崩溃造成了混血天使的力量反噬，回头看看是否可以拯救，实在不行从麻瓜世界找个死刑犯的躯壳用。”
一众巫师心说：“古代大巫的能力就强成这样？我们活的不够久，你也不能这么骗人吧？”

第0117章 奋进的反作用力
智商在线的人，不会是脑残粉，又或迷妹，而是挑剔的看官。
凯恩这次的好戏连台有些演太过火了！
犀利成这样，已然捅破了巫师们的认知上限，已经有人开始质疑他是古代大巫转世这一刚刚被人们认可的说法。
无所不通、无所不精，对魔法原理和本质见解独到，能现身说法，刚跟暗影秀了亲密度，反手就调戏了圣光，元素魔法运用的风生水起，魔力体系（HP巫师、奇异博士）同样耍的熟练无比，这是手攥魔力，四色俱全，黑白通吃啊……
魔法辉煌时期，恐怕也不足以培养出这么高端的大巫来吧？欺负我们读书少吗？
再者，相互敌对的古神和旧日支配者联合起来抹杀你，一般人能被神明这么看重？你多半是混进巫师队伍中的妖孽吧？
这就是演过了的下场，巫师们硬是被吓醒了。
凯恩对人心的把握还是不够老辣。
或者说，他有点太看得起这些巫师的思维深度和广度。
公允点讲，这不能全怪他。
面对这次突发事件，他进行了危机公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把负面危害降到最低，一系列事务需要解决，难免忙中出错。
事发后他细致思考。觉得以他自身为范本，就不难理出来自平行宇宙的未来人，能造成怎样的危害。
先知，可以让这些穿越者获得很多近乎绝对的信息优势。
除了福利彩票大奖号码，下届世界杯谁会赢，发明或倒腾点啥能赚大钱这类普通信息。还有类似科维努斯血液的作用，圣杯的作用和藏处，这类能快速入手的高价值超凡物品。
另外，就是一些重要的情报。
比如说，对于现在的巫师们而言，铁血虫群、魔法工业要塞，以及他的真正实力，都还是秘密。
但对穿越者就不是了。在未来，他都已经被击杀了，多半是底牌尽出，恶战连场。
所以这些穿越者，哪怕是破坏者的身份，几乎跟这个世界的所有智慧生命都是敌对关系。但它们仍旧能较为容易的抹黑他。
野泽园地下1200米开始就是魔法工业要塞；培养槽内包括西格玛狼人在内的战虫兵种超过三万头；黑麻种植地在撒哈拉深处；魔血不是辛摩尔氏族的长老发明的，而是凯恩&#183;沙菲克……
正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终究会有人选择相信，因为那些人愿意听及相信这些秘闻，并加以利用。
而且这些秘密也很不经查，其中一个被证实，就会有更多的人相信剩下的那些，比如组团去撒哈利沙漠深处找黑麻种植地。
那里设置的大型魔法幻景海市蜃楼虽然很犀利，可只要人多，真相暴露的概率还是十分高的。
而且这种事，越是设置重重阻碍，越是会被认为有问题。为什么一来这里就厄运连连？为什么探索者会失踪，为什么总是糟糕天气，肯定有鬼！
从将信将疑，到好奇心引发，再到执拗的要一探究竟……这样的心态变化是很容易出现的，宛如逆反心理，宛如人来疯，越搭理越来劲。
要怎么办？
凯恩实际上远不似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淡定和从容。
然而作为队长、指挥官，镇定已然成为他的一种本能，即便明日要与世界为敌，今晚该睡觉也得睡，并且必须得睡的好。
并且，凯恩也很清楚，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人们爱看、也愿意信平时高高在上的那些人倒霉，只要有一个看起来似乎说的通的所谓真相作为支点，就能爆爆爆！
所以名人出事，总是很容易遭至穷追猛打，不管其屁股底下是否真有屎。
有着这样的大背景，沙菲克家族以及魔眼商会，其实很容易在一波丑闻曝光和炒作中被爆掉公众信用。
那些一早就眼红魔眼商会生意的，也会趁机攻伐，一脸正义的控诉独裁和垄断的弊端。表示某些技术、产业应该掌握在人民手中，而他们就是人民的代表，实际上就是无耻的瓜分。
那么要怎么办？
从根源上讲，他是带着先知的信息金手指降临这个世界的。
他因为另有技术金手指，所以没有战战兢兢的维护历史按照固有剧本重演，以便获取较长时间的先知优势，而是大刀阔斧的做事，但现在说英国巫师界已经被他影响的面目全非也差不多了。
现在，新穿越者出现，携带的信息金手指更加新鲜热辣。并且同样没打算暗中顺势发财，而是爆发式使用。并且人家是一无所有的光脚的，而他是已然有了相当家当的穿鞋的。
如何保有自己的既得利益？
凯恩感觉，10多年没有遭遇这种类似万象门体系任务世界的紧急危情，自己变得思维迟钝了。
另外，他有一种仿佛陷入宿命的深深的无力感。
他很清楚真正让他惆怅的源头在哪里。
他渴望获得一些正常人、普通人能拥有的东西。平和、温馨、富足、愉悦……
他知道这样的渴望，就像明星既想成为公众人物、到哪里都是焦点、媒体宠儿，又想落个清净宁和、不要去哪里都狗仔队一堆，各种断章取义、角度拍摄、捏造新闻，消费自己。
可他还是希望、并且觉得有希望能够获得，这就是他的‘醒握天下事，醉卧美人膝。’
可是不行，反向金手指出现了，出现的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邓布利多能谋划出回1853年探案，这其实就已经是预警。
这等于是在告诉他，即便你忘记了HP世界时间转换器的梗，你也应该想想，那些精致而方便的、也确实能修改历史的小玩意必然是有源头的，有人研究相关技术并取得了相当成绩，才能发明它，而它的力量源泉是什么？从哪里来？
HP主线可以不理会这些，你不能，因为你是活在这个世界，而不是只被受限于狭隘的霍格沃茨，何况你的野心那么大，要将力量的触手探及世界每一个角落，怎么会没有阻力？怎么会不触动既得利益者的势力？
你以为就你有秘密，这个世界没有？你能降临在这个世界而不是其他世界，这本身就是这个大秘密，你不操这些心，就等着‘非常突然式’的打脸吧！
然后打脸就真出现了，之所以能出现，甚至跟他有着密切的关联。
在未来，是他对本已夕阳日暮的巫师世界完成拯救，使之重新焕发生机，许多尘封的技术，又被想办法利用了起来，其中就包括一些容易构成危害的，比如时之沙。
既然有这东西，又具备了使用的技术条件，被人利用意外吗？
那么挖‘老屎’，让HP巫师体系这种本来就形而上的、很危险的超自然的力量运用重新运转，算不算一种宏大概念的、运作周期较长的作死行为呢？
能算！
就像那句话说的：“有些秘密，适合被埋葬。”
他之前装逼时也说过类似的话，然而……这世上讽刺的事之一，恐怕就是自己前脚给别人装逼，返回头就被同类事情变本加厉打脸。
是你嗷嗷叫着要前进，是你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怎么？好处要拿，坏处就不想认了？你的智商呢？你的觉悟呢？
在反思之后，凯恩觉得自己应了那句话：因什么成事，最后也因什么败亡。
套样这话，他成，万众瞩目，光耀辉煌，是因为前进；败，不得安然、墙倒众推，也是因为前进。他跳出了万象门世界的坑，但跳不出自身人格和欲望的坑。
并且这里有个非常有趣的事，像是力的反作用力，越快，越想急于求成，反作用力也巨大且来的快。
这才几年，他风生水起了，打脸的也迅速到位了。他估计自己如果步子再大些，那就不仅仅是扯着蛋了，不用未来人回来打脸，现世报就能引发巨大反弹，从而演变成战争。
打，打，打！
一旦进入这个环节，就跟好好的泳装走秀变成了天体走秀，直接从艺术行为变成低俗行为，那格调掉的不是一点半点。当时热闹，回头细思，乏味无聊。
暴力也是如此，撕破脸，是真的很难看，没有娱乐成分，都是竭尽全力，也就没有形象可言，并且无论是胜败都不会有多开心，杀人不是个开心事，从来都不是，当然有SM倾向的除外。
“难，是因为有牵挂，难道我就注定是个搞拆迁的，去到哪里，就将祸事带到哪里，非得将整个世界砸烂？”

第0118章 诡异如神
东方有句名言：心大，世界就宽广。
就像‘傻根儿’，用憨厚朴实的眼光看世界，所以天下无贼。
所以{战争之王}中的国际刑警杰克&#183;瓦伦丁对军火贩子尤里&#183;奥洛夫说：“我想说你下地狱去吧，但你已经在那里了。”
从这个角度看，所有万象门体系中的轮回者，都被赶到了地狱中，越是高端轮回者，越是接近最底层的炼狱。宛如倒置的金字塔体系。
有人说：这就是清醒的活着所需付出的代价。
凯恩选择承受这样的代价。
他无法忍受在盲目中前行。
清醒让他对‘未来人入侵事件’会造成怎样的影响，有着较为全面的估测。
可惜以他的智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所能想到的最不差的办法，也只有‘掌握主动权，割肉息事宁人。’这一条。
所以他在事发后的第一步动作，就是砸干货。
将戒律誓约和行星秘文砸给雨小楼，圣杯和时之沙搞定。
将魔血配方砸给萨拜耶大公，科维努斯搞定。
然后就是打预防针，就算巫师官方机构的代表们没有联袂来找他，他也会主动召开紧急会议，当然那样就落了下风，不像现在，是巫师代表们搭舞台请他表演。
表演什么呢？秀肌肉，秀家当。
虽然被迫提前暴露，但我仍旧强大的令人侧目，想要起异心，借机搞事，先考虑下付不付得起代价。
不搞事，那么好，大家就是好朋友，都是既得利益者，乱了对谁都没好处，我们把这个圆仔汤做妥，该剥削还剥削，有钱一起赚。
至于巫师代表们能不能领会这个精神，说实话凯恩不知道。
以他现在掌握的信息，也就知道邓布利多应该能，那个乔治&#183;哈里斯也能。但如果剩下的都是逗比，又或贪婪无度，那他这场钢管舞就白跳了。
仅靠邓布利多和哈里森还逆不了天，如果他被定性为黑恶势力，这两人不会跟他一起扛的，无论是公还是私，彼此关系都没有紧密到那份儿上。
那么巫师代表们究竟是个什么智商，什么格局？
这时讨论还为时尚早。
暗中观察的凯恩，也只是能看出，这些人暂时被唬住了。短时间内大约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对他而言，这算是争取到了更多的处理问题的时间。
的确，巫师代表们在这24小时内（从昨晚开始）接收到的信息超量了，他们需要慢慢梳理和消化。
然而事情的发生并不会以个人的喜好而转移。
就在众人觉得这次问询差不多要结束了，凯恩收到新消息，斯坦利被杀了。
巫师代表们就见凯恩沉吟片刻后，面色有些严肃的道：“斯坦利&#183;沙菲克被杀害，尸体已经确认。”
邓布利多先是一愣，随即轻叹口气，道：“沙菲克先生，请节哀。”
其他巫师也纷纷送上慰藉之言。
凯恩脸色沉重，声音低沉的道：“这是我的疏漏，我觉醒时，斯坦利已经坐牢。我后来仅仅是安设了一个便于追踪的魔法，只要接近其千米之内，就能发现。这显然不太够。”
邓布利多安慰：“也不要太自责，以邪恶看守邪恶，阿兹卡班的安全隐患，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
凯恩点点头，但仍旧是一副不能释怀的模样。
不管这表情会被怎么解读，但人子的基本态度算是到位了。
其实就斯坦利自身的情况，以及现在情势而言，斯坦利死了对凯恩更有利。
沙菲克家族可以顺理成章的扮演受害人，多一层博取民众同情的皮。
斯坦利身为实验体1号，有着特殊设置，非寻常办法所能击杀，而真有能力击杀斯坦利的，就会知道什么叫临死拉垫背。凯恩为其制定的Plan A计划，就是以死为发端。
凯恩已然知道，这次被斯坦利坑死，或者说另类吸收的，是旧日支配者哈斯塔的一个化身，叫做欧莱奥。
这已经不是好、而是太好，甚至好的有点过，好到措手不及……
万里之外的事发现场，斯坦利正渐渐变成一摊连形状都难以分辨的肉块，仿佛得了超级恶性肿瘤增生。
最先赶到这里的，是马科&#183;特拉弗斯和他的蝮蛇小队。
这支在欧洲中东部的超自然圈已然很有些恶名的小团伙，自从凯恩将之托管给脑虫艾欧里亚，就一直在暗中寻找斯坦利、格林沃德的下落。
他们并没有以逸待劳，坐等情报上门，而是通过黑暗渠道，打探消息。
不过，真正发现斯坦利下落的，其实是情报部的专业情报组。
斯坦利身上是有便于追踪的定位魔法的，只要距离在5公里内，专门的追踪装置就会有反应。
情报组挨个排查可疑地点，终于发现了斯坦利的下落。
然而凯恩并不愿意过早的暴露情报组，同时又想将斯坦利被杀这件事较为合理的曝光，于是就有了蝮蛇小队的发现。
等马科带着手下到了现场，真的斯坦利已经被弄走，现场留下的是一具看起来受过刑、最终被不可饶恕咒折磨致死的斯坦利躯体在那里。
一名瘦小猥琐的黑巫师闪到斯坦利切近，嗅了嗅，又扒开衣服检查了一番，露出一嘴烂牙对马科喜道：“头儿，确实是他，你的消息渠道真靠谱，这下我们能大赚一笔。”
马科指使一名大块头道：“弗兰肯，收尸。”
又对一个气质妖媚的女人道：“玛尔达，将这里的情况用记忆魔法储存在水晶球里，仔细点，能不能多卖几个钱，就全看你了。”
女人舔了甜嘴唇，对马科抛了个媚眼，一扭一扭的行过去干活儿。
马科又对瘦小的黑巫师道：“吉米，去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好嘞！”……
与此同时，穿越的蚀骨会成员李斯特阴沉着一张脸，边走边将镶嵌进肉里的木头渣子，石片什么的拔出来随手扔掉。
这伤是不久前欧莱奥濒死爆炸所造成的。
女巫和壮硕男巫跟在他身后，男巫情绪低落，不高兴就写在脸上，至于女巫，她的情况有点诡异，瞳孔不断扩大又缩小，身体微微颤抖，表情扭曲，像是因为疼痛，又像是因为兴奋。
男巫闷声闷气的问：“李斯特，我们现在怎么办？欧莱奥死了，他的那些属下和格林德沃恐怕再也不会相信我们了。还有那几个守护者，翻脸不认人，我一早就说他们是一帮碧池！”
李斯特安抚道：“我们没能算到斯坦利被杀死竟然会出现那样的反噬，这不是我们的错，凯恩太过歹毒，竟然在他父亲身上留下那样的陷阱。”
女巫和男巫都没有答话。
李斯特见两人没反应，就知道他刚才的说辞并没有获得他想要的作用，于是岔话题说：“雨小楼应该已经告诉了凯恩一些秘密。时之沙是第一重点，我们现在去取，很可能正好落入其埋伏中。我们去拿圣杯，打造我们自己的军团。”
女巫阴沉着脸，说：“凯恩心狠手辣，做事周密，比传闻中的还厉害，我觉得圣杯那边同样可能有陷阱。”
李斯特皱了皱眉，反问：“那你有什么好思路？”
“我们去搞定已移居华盛顿州库伦家族，利用爱德华的读心术能做很多事。我们不碰触敏感物品，而是收集次级宝物，围棋有句俗语：金角银边草肚皮，我们占边角，不贪大而风险高的，搞定那些成功把握高的，聚少成多，照样发达。”
李斯特摸着下巴，冷道：“你这是彻底不打算回去了？别忘了我们是有灭魂咒誓在身的。”
“灭魂咒誓是很可怕，但能帮我们解除的，也不是没有。比如说，古神。”
李斯特停住脚步，手握后腰横挎的刀柄，阴沉的道：“你是谁？”
女巫惊讶：“我当然是莫甘娜，你这是怎么了？”
“你说你是莫甘娜，那么我问你，我们之前上过几次床？”
女巫戏谑反问：“这种事谁会记得住到底是几次？”
李斯特面无表情，道：“正确答案是一次都没有，我不喜欢女人。”
魁梧男巫也从懵逼中醒过味来，对女巫吼：“你他妈是谁？莫甘娜呢？”说着，走位跟李斯特对女巫形成包夹之势，虎视眈眈的盯着女巫。
女巫恼道：“真是疯了，自从穿越过来，我们可是一直在一起的，我确实是莫甘娜啊！”
然而当她说到最后，却突然发难，由于她距离李斯特很近，动作又快，瞬息之间，便贴至李斯特身前。
李斯特对女巫手中的光锥视而不见，狞笑着探手直插女巫心脏。

第0119章 神性魔相
李斯特和女巫，一言不合，立刻动手。
两人谁都没有退缩，都是直取要害，风格凌厉残酷。
若是凯恩在附近，就能辨认出，这正是他为蚀骨会的成员所定制的战斗风格。
施法者一般都怂，有着死士般的悍勇的施法者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眼前这两人就是典范，绝争一线，立见生死。
当然这种战斗风格也是有先决条件的，凯恩是充分考虑到了血族的特殊体质，并经过无数次的实战及微调才确立了体系。
一般人都很不适应这种打法，很容易就被压制或干脆被迅速击杀。
李斯特和女巫都清楚退让的代价，都表现的特别硬气。
魔光闪耀的光锥和魔光流转的手刀，全都命中对方。
但两人都是脸色微变，同时猜错，无论是李斯特，还是女巫，重要的黑暗心核都不在右胸胸腔中。
“爆破！”
“吸命！”
‘嘭！’闷响声中，血肉飞溅，李斯特的胸腔被彻底炸开。
魔力爆破的威能比高能手雷爆炸的威力还要大，就算李斯特的躯体强于常人很多，也难以承受。
而李斯特插入女巫胸膛的手臂在发光，形成抽取的光流，女巫的皮肤瞬间就失去了光泽，人也枯朽的如同干尸。
“你失败了！”李斯特是指对方没能损及他最重要的心核。
“你也没成功。”女巫的脸皮宛如吹起的气球，很快就重新容光焕发。
与此同时，两人的另一只手几乎是同时完成印诀，都是直插对方头颅，结果碰撞到一起，爆发的冲击波横扫十米方圆。
两人的手全都扭曲了，却仿佛没有知觉。
李斯特喊：“亚当！”
女巫也在喊：“拉肯！”
女巫的这一喊，让李斯特一下子变了脸色。
他意识到，不仅女巫不再是莫甘娜，壮硕男巫也不再是他熟悉的亚当。
李斯特知道这次真的是栽了，他没想到哈斯塔化身欧莱奥那一炸，竟然让莫甘娜和亚当都被寄生了。
他眼中跳动着异样的光芒，嘿声道：“黑魂！”
就见一道黑色的人形光影从他身上溢出，然后迅速消散不见。
魁梧男巫虽然变出一张布袋般的巨口，将李斯特的上半截身体一口咬断，却没能阻止到李斯特完成最后的操作。
又一口，魁梧男巫将李斯特剩下的半截身体也吞掉。而后反刍般嚼吃了几下，呸呸的吐出破烂衣物、鞋子、皮带之类的东西。
变形的巨嘴渐渐复原，原本有些痴傻的眼眸中闪烁着幽光，不满道：“不好吃，营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女巫道：“那个叫凯恩的降临者，所搞出的战职体系比预想中的更阴诡。来，拉肯，借我点命力，刚才伤的不轻。”
拉肯抽鼻子嗅了嗅，道：“有麻烦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有上万枚爆弹飞至。
本源世界澳大利亚人迈克&#183;奥维尔在06年发明了金属风暴武器系统，它利用了电子化学气点火，1秒内发射超过万发特制的武器弹，这个技术可用在很多弹药投送类的现代热武器上。
铁血虫群使用的是该技术的魔改版，发射的弹药速度更快，并且没有破空声。
下一秒，这片区域便陷入炽白的爆炸光焰中，金属氢的战斗部，饱和打击，威力不是一般的恐怖。
爆炸的余威尚在，能量护罩便锁死了这片区域，铁血虫群情报部的战斗组抵达了。
看打扮他们更像是化武部队成员，密不透风的胶衣外加全套的模块装甲，带着精巧的全盔，眼睛部位从上而下三对发着红光的奇特电子眼。
他们的工作方式也更像是军方科研组，使用探测器等多种设备，迅速高效的将区域内翻了一遍，带走了能找到的所有血肉。
之后，又用紫色的高温火焰将这个区域，连同周围都烧了一遍，这才离开。
大约半小时后，泥土翻涌，两条如同成人小臂般的肉虫子自土中钻出，虫子脑袋的部分，长的是人脸。
其中脸长的像是拉肯的虫子气急败坏的道：“怎么会有这种手段？这是超过这个时代的科学手段。”
长的像莫甘娜的虫子道：“我也只是吸收了莫甘娜的一小部分核心记忆。没关系，只要给我些时间……”
这时凯恩的声音响起：“时间，我们都很缺，而我显然走在了前面”……
凯恩能及时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
事实上在获知斯坦利&#183;沙菲克已死之后，还发生了一些琐碎的事情。
守卫时空门的最终战狼向他求援。
“大湖那边有大量的神奇生物出现。”凯恩说着便调整水镜，直抵时空门前的浮冰。
紧跟着就是一脸严肃的邓布利多。
酒糟鼻乔治&#183;哈里森招呼余下的人：“巫师世界公选的主要权力机构表都在这里了，神奇生物这是想干什么，在向巫师世界挑衅？”
好多巫师这才醒觉过来。
对啊，大湖事件发生后，意识到事情敏感（牵扯到了红的发紫的沙菲克家族）、事态严重，立刻着手组建专案组，都想在这件事中好好露个脸，说不定能趁机做做文章。
然而凯恩读作少年，写作老怪，刀快心狠，做事周密，谈笑间就杀的杀、囚的囚，手笔也大的惊人，玛士撒拉级别的萨拜耶大公不照样受其驱策？
巫师们心中发冷，从这样的人碗里抢食，可不容易。
眼瞅着隐患被凯恩高效摆平，他们也是颇觉遗憾，没点由头，怎好拿钱？
现在好了，新一波架梯子的人出现了。他们有虎皮大旗，很善于处理这种事。
出去看情况，最不济，给凯恩&#183;沙菲克站台，也能落些人情。还能因维护巫师群体的尊严而获得一些声名。
巫师代表们很快想明白了这些，纷纷离坐，赶赴现场。
等跨越水镜到现场一看，来的还真不少，大部分是巫师们认知中的神奇动物，山怪野怪、地底种族、黑妖精等等。
巫师不是超凡世界的绝对主角，超凡世界种族林立，以人口数量、组织严密性而论，血族一点都不比巫师们逊色。
并且血族社会的高端战力较之巫师更多，只不过血族的群体凝聚力低，社会活性也差，并且致命短板突出，因此不是巫师的对手。
现在跑来大湖要说法的也包括几个平时较为活跃的血族氏族的代表。
理论上，这些超凡智慧生物代表的确是有过问的资格。毕竟时空穿越这种事涉及的是所有生命。
可凯恩仍旧很不爽，结伴登门逼宫，这里边必然有人怂恿，是哪个？他暗自琢磨着要用什么办法将怂恿者揪出来。
邓布利多到来后，见到的就是凯恩及麾下，与一众神奇生物对峙的场面，尽管神奇生物显得人多势众，甚至还有骑乘飞龙的，但论威势，凯恩一方明显更胜。
尤其那头两头龙，竟然发出凄厉的嘶鸣，疯了般狂飞而去，无论驭者如何惩罚也不能令其服从。这让神奇生物一方士气降了不少，场面有些乱。
邓布利多比较在意凯恩，他观察其神色，见凯恩虽然神色平静，但眼里跳动着火焰般的光芒。以他的经验判断，不久前应对巫师们的问询、以及当场解决隐患已经凯恩有些疲累。
人在疲累的时候，更容易发怒。神奇生物们的联合到来，冒犯到了已经没什么耐心的凯恩。
当然，其实是因为斯坦利临死发动特殊法术，吞了哈斯塔的化身，导致情况有些失控，他急着想去解决。
“凯恩。”邓布利多行到凯恩身边，很有长者风范的道：“危急公关已经结束，我们很难做到悉数掌控，面面俱到。你去处理斯坦利的后事，这里我来应付。”
凯恩问：“要不要做开战准备。”
邓布利多瞥了空中的神奇生物们一眼，微笑。“它们还没那个胆子。”
点点头，凯恩没再说什么，吩咐特勤组听从等不利多的调遣后，就使用幻影移形离开了。
之后不久，凯恩便亲自赶赴斯坦利被杀的现场，主要是因为涉及哈斯塔的化身，他可是很清楚旧日支配者的诡异，亲走一趟，才能放心。

第0120章 事件涟漪
在凡人眼中，神的一大特点，就是神秘。
别说是神的思想和思路，就是神具体有什么能力，也没人多少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包括那些真的跟神打过交道的人。
不可理解，不可名状，难以形容。
神是用来敬畏和崇拜的，而不是探查解构的，试图获取神的秘密的凡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克苏鲁神系，可以说是此种理论的典型代表。
对神而言，人类微不足道。
而人类则不能理解神的思想和行为，就像蚂蚁不理解人类是一样的。
然而，终究还是有沟通的办法。
五感不成，那就使用第六感，运用感知，的确一定程度的窥视到了真相，建立了连接。
然而灵魂不够强大，意志不够坚定，就容易在接受相关的信息过程中疯掉。
克苏鲁体系有两个经典概念，一个是灵感，一个是San值（Sanity理智）。
按照相关理论，灵感强，容易看到一些超凡的事物。
但这并非好事，而会导致毁三观。
这个毁坏深度，具体看是遭遇了什么事情。
看到畸形、怪物什么的，这还算是轻的。
严重的是看到邪神的部分形态和完全形态，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极度绝望，这就是San值狂掉的原因。
凯恩的意志达到了一种变态的强度。
用轮回者中流传的一句话说：轮回者变强的过程，就是恐惧感渐渐被剥夺的过程。
如果说这也是一种精神疾病，凯恩绝对已经进入了重病号的行列。
面对两条宛如无骨的人臂长了脸的诡异肉虫，凯恩连心脏都没有快跳一下，风轻云淡的接过话，从容的将之收容。
他在一旁静等这捕捉一刻，已经有那么一会儿了。
在这之前，他跟李斯特简单谈了谈。
李斯特算是自己送上门，黑暗命魂体系的绝命技能，黑魂献祭，可以理解为魔法版的超级黑匣子，能够在极端恶劣的情况下，将重要信息由残魂携带而送走。
比这更稳妥的，就是心核传送，但这个技能施法时间相对较长，并且以凯恩目前的情况，必须得是有月亮的晚上。因为这个技能需要借助死星的力量。
李斯特的黑魂献祭等于是立了Flag，被本就离的不算远的追踪者发现。
追踪者隶属铁血虫群情报部，能够与脑虫即时通讯，脑虫知道了，凯恩也就知道了。
黑魂献祭让李斯特像根猛烈燃烧的蜡烛，只存在了一刻钟，就彻底消亡了。
所以凯恩没能跟它聊多久，也不是很相信其临终前透露的那些信息。
凯恩认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说法，是无法代入到李斯特身上的。
“My Lord！有数名巫师已进入警戒范围，正在向这边快速靠近。”一名追踪者在旋风中显形，单膝跪地报告。
“我这边的作业已经结束，你们善后。”凯恩说着拎起装人面虫的箱子，向着空间门行去。
待他离开不久，追踪者们也有序撤退了。
大约五分钟后，几名巫师使用幻影移形出现在这个区域。
他们的穿着与霍格沃茨、乃至英国巫师界常见的那种并不相同，倒是很有几分巫师宇宙白狼杰洛特的风格，猎装，皮锁甲，但明显糅合了现代的技术工艺，并且散发着淡淡的魔光。
这就是欧洲的战巫，远比傲罗古老的一种战职，与魔剑士比起来，他们更注重施法，而不是使用兵器搏杀。
灰白色的全脸胡修剪的非常齐整的老战巫抽鼻子嗅了嗅，又眨动着猫眼般瞳仁能自如调节的眼睛四下观瞧了一番，沉声道：“又是他们，灰影子！”
一名刚检查完土壤的女性战巫行至老战巫切近，拉下面罩问：“老师，您为什么那么在乎这个新出现的隐秘团体？他们的行事还是很有原则的，也从未有劣迹。”
老战巫摇头：“没有劣迹很可能是因为他们手脚干净，没留下把柄。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组织性极强，纪律森严，有着完善的技术体系和强大的后勤系统，这样的组织特性，让你想到了什么？”
“军队！？”
“没错，军队。巫师中一旦有了这样的组织，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说着老巫师招呼手下：“这里是灰影子经手的战场，不会留下什么有用线索的，我们去追另一条线。”
展开的小队迅速收拢，纷纷从腰包里抽出斗篷往身上一披，然后跃向空中，宛如一只只大号的飞鼠，飞行离开。
为了1000万金加隆的悬赏，超过十万名巫师投入到对格林德沃的追捕中。像这样的战巫小组并不算很多，却也绝对不少。
跑来赌运的软脚巫师终究是少，大部分都有着不错的身手，如此庞大的人力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所释放的力量是非常恐怖的，并且他们大都也不介意赚点顺手钱，这导致近乎整个欧洲大陆都处于被巫师们梳理的状态，很多黑暗巢穴或邪恶窝点被攻破和清剿。
由于巫师们搞出的动静太大，引发了其他超凡力量，甚至麻瓜高层的关注和忧虑。
八月下旬在野泽园跟凯恩交手的涅尔瓦现阶段就被这件事所困扰着。毕竟这十万战斗巫师如果来攻打教廷，那乐子就大了。
教廷的超凡战力全球布局，若为这事调动，会造成非常巨大的影响，一旦沦为‘小题大做，虚惊一场’，谁来背锅？
于是就只能由异端审判所这支特殊力量多操心。
“凯恩&#183;沙菲克……”涅尔瓦扔下一叠照片，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囚魂戒指，陷入了沉思。
他已经隐约猜测到，凯恩就是上次与他交手的那名将黑暗力量运用的出神入化的强敌。
这猜测的主要依据并非凯恩在国王十字站使用了猩红光剑（破坏之力），也不是在霍格沃茨布设了星辰海洋，而是不久前接到了神谕。
神谕虽未必直接来自神，但其信息来自教廷体系的更高位存在，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
自从约柜丢失后，教廷就再没有接收到过神谕，很多人都私下议论，教廷神谕部的那些人已经废了，那种感觉就像一部报话机太长时间不用，以至于让人怀疑它究竟是坏了，还是确实没有信号发过来。
所以这次神谕出现，光是验证就很是折腾了一番。
确认之后，肉戏来了，这神谕竟然是直指凯恩&#183;沙菲克。
神谕传达的意思简白的讲就一句话：如果不能确保一次性抹杀，就不要浪。
这神谕让教廷有知情权的人细思极恐，毕竟是个人就能品出其中的忌惮味道。
教皇约翰&#183;保罗二世为此特意咨询他，能不能做到？
他又不傻，自然不会背这个锅。
同时他也确定了，凯恩这个人非比寻常。
他刚才看的，就是昨天傍晚自霍格莫德东岸拍摄到的大湖之战的一些照片，虽然凯恩展示的技术体系并不同于野泽园时所用的，但以他的精明，还是从战斗风格上看出了端倪。
他的质疑跟不久前在有求必应屋中巫师代表们的思考是类似的，凯恩所体现出的能力已经远超出古代大巫的范畴，再加上神谕，凯恩的非比寻常度显然是又有抬升。
而就在凯恩亲自处理斯坦利死亡事件，涅尔瓦重新评估凯恩的实力的同时，邓布利多则在大湖上正面应对兵临城下的神奇生物代表们。
邓布利多手抚长髯，对神奇生物们朗声道：“各位，空中风大，还请下来说话。”
说着他用魔杖向空中一点，偌大一片区域内立刻成了禁飞区，无论是靠驭风、还是翅翼拍打、又或其他什么凡是，都无法继续在空中滞留。
一众神奇生物沙石俱下，从空中直坠湖面。
大部分靠着本领稳住了身形，但也有部分摔在湖面上，尽管湖面弹性极佳，并没有真的摔倒，但如此场合这么一摔，仍旧是很丢脸的事。
凯恩就没有办法像邓布利多般施展这类近乎不讲道理的神奇魔法，他的思维被自己的认知禁锢，学习这类魔法会本能的排斥，除非能够对其完成结构。
而邓布利多能如此犀利，也是因为这里其实仍旧算是霍格沃茨的领地，是外缘。他这个校长，是有主场优势的，能建筑魔法建筑的一部分力量。
神奇生物们被这么一搞，顿时就有点气短势弱，邓布利多趁机发话：“各位齐聚在这里，为的是什么？又是谁传讯给各位？”
一名黑妖精站出来，有些没好气的呛声：“自然是为了时空门和相关信息。至于谁传递信息，那不是重点吧？”
邓布利多带着几分逗趣地笑道：“我有不同意见哦，我很想见见这位极速传递讯息的热心人。我还想问问，你是通过什么确认那是时空门的？”……

第0121章 漠视比冷酷更可怕
穿过空间门，凯恩出现在一间安全屋内。
这里是斯洛伐克境内的高塔特拉斯&#183;苏台德国家公园区域。
斯洛伐克现在还是联邦共和国，要到93年1月，才会与史称的‘天鹅绒分离’事件后，成为捷克和斯洛伐克两个国家。
斯洛伐克国内城堡众多，而苏台德国家公园又是著名的登山爱好者圣地。
所以，这处路德维克堡，其实是属于沙菲克家族的不动产。
类似的不动产仍旧在不断添加中，范围涵盖整个欧洲。
借助城堡密室的传送阵，下一站是捷克的皮尔森，然后是德国的纽伦堡，法兰克福，再然后经科隆以东的一处城堡，进入比利时的布鲁塞尔，接下来是法国的加来，英国的坎特伯雷。
由于未来人的入侵，这些站点都有暴露的可能，所以整体而言气氛有些紧张，每一处都做好了将传送阵等证据彻底摧毁的准备。
凯恩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启动‘世俗计划’了。
这是个紧急撤退方案，沙菲克家族会由此退出超凡世界，而加入凡人社会。
以他所掌握的技术，纯玩科技，他也完全不怵谁。
只不过一旦选走这条路，那么在未来，铁血虫群势必会对超凡世界发动一场征服战争，手段也会比带领超凡者们融入科技文明激烈许多。
而不管是哪一种，根源目的都是整合这个世界的力量，使其成为他的巢穴世界。
类似的操作他前世也进行过。只不过因为一系列的客观原因，每每都是征服战争，等于是将全世界血腥清洗一遍。
这种残暴统治，他不想再在这个世界再来一遍，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手段粗暴的隐患着实是太多。
从坎特伯雷前往埃克斯穆尔的夏宫，最终回到野泽园，凯恩进入魔法工业要塞，亲见了阿巴瑟一面。
雨小楼曾警告他，阿巴瑟的疯狂研究导致旧日支配者在铁血虫群的新魔法生化产品上降临，以至于造成巨大的损失。
这个警告，凯恩原封不动的告诉了阿巴瑟。
“暂时封禁？又或，谨慎实验？”
“不，我们尝试神性剥离，就从这两只人面虫开始。”凯恩一脸阴沉的如此说。
“乐意效劳！”阿巴瑟显得很兴奋。
从人类文明的普世道德角度看，阿巴瑟绝对跟它丑陋的外貌表里如一，是大奸大恶的怪物。
一直以来，阿巴瑟对凯恩诟病的地方，就是凯恩他像个人了，觉得凯恩被世俗的道德所束缚住了。
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这是凯恩经常用来警示自勉的箴言。告诫自己不要为了蝇头小利浪，又或大动肝火，觉得自己这么牛逼，被占便宜就得咬回去，别那么睚眦必报，而是着眼于他真正想要的。
连性命都能砸进去（黑暗原力契约），宝物、金钱什么的算什么呢？莫非这些比他的性命更值钱？
当然，这也不等于干作忍者一路怂，这里涉及的一个人生俗理就是宵小性贱，将别人的忍让视为软弱，变本加厉的猖狂。
对于这种人，凯恩的基础态度是，抓了做活体实验。
就在一周前，地下魔法工业要塞的特殊囚牢建成，今次，他便参观了一番。
囚牢分为两个部分，休眠区和活跃区，全都是应需要而设置的。
由于现在的技术，还不能大规模的使用联网幻境，所以为了实验需要，必须保证实验体的思维活性。
超额的就扔进休眠区低温睡眠，那些很快就会被实验的，则在活跃区，那里跟普通监狱差别不大，很多被关押者始终不愿相信这里是深深的地下。
凯恩面无表情的透过镜墙看着下面放风的囚犯，问：“这里有多少人？”
“3413人。”
“嗯，第一阶段差不多够了。暂停其他项目，全力攻略超细胞。实验鼠现在有多少？”
“超过十万只。”
“不够，再翻十倍，培养3号实验鼠，进行超大规模献祭式剥离。第一场实验，由我亲自主持，准备好通知我。”
跟阿巴瑟又交流了一番实验所需要的具体工作，凯恩联系蚀骨会的管理者克鲁：“我需要更多的C货，让那些痞子混混都去国外务工。”
A是超凡神职人员，B是巫师，C是普通人，其他的像什么吸血鬼、狼人、神奇生物，都要往后排。在凯恩看来，后者都是基因被严重扭曲的，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属于劣等素材。
至于去国外务工，自然是掠人的由头。从87年开始，就有越来越多的原本经常出入牢房的小偷、混混之流跑去国外务工，为此还能获得5000英镑的安家费。实际上那就是卖命钱，这些痞子也很少将那笔钱真的用于安家，多半都乱花了。
当然，这里边也并非没有‘这个杀手不太冷’那样的，甚至还不少。人性是矛盾的，纯粹的坏已经算是心灵扭曲变态，并不多。
这时候就体现出凯恩不是好人的一面了，他不是不知道这些，但他残酷的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
如果有灵魂冷硬度这么个概念，那么轮回者基本都是越高端越残忍，人性底线一个比一个低。
凯恩虽然已经意识到了他需要跟这种情感钝化、冷化，越来越非人的灵魂被扭曲做斗争，但实际上他还是被改变了，一个由头，就能让他冷硬的决定他人的生死，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邓布利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在成功劝散聚众而来的神奇生物代表后，终于有时间边吃柠檬雪宝，边反刍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了，其中发生在凯恩身上的自然是重点。
他见识了凯恩残忍的一面。
那完全就是一种对人命的漠视。
邓布利多有着非常丰富的人生经历，一次、二次世界大战、巫师战争，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千奇百怪的人性，而凯恩这种，最让他不安和担忧。
他宁肯凯恩是残忍的、暴虐的、狰狞的，也不愿意看见平静。
平静意味着理智，理智意味着凯恩当时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对此已经习惯的如同呼吸。
没有激情，没有亢奋，有的是一套名为标准原则的东西。
情绪越激烈，越是容易疲累，往往也不稳定。凯恩这种不同，他是那种只要符合标准，哪怕伏尸百万在他面前，也无动于衷，觉得很正常的。
而从普通人的角度看，这恰恰是最不正常。怎么可以将撕人和撕物品包装相提并论，将剥夺人命和丢卫生纸等同对待？
“多么恐怖的性格，汤姆与之相比，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伏地魔是典型的情绪派，每次杀人都七情上脸。
在资深轮回者看来，简直LOW爆了，不就杀个人吗？至于这么夸张？演琼瑶剧咩？感情这么饱满。
邓布利多此时计较的是对待人命的态度，他知道，凯恩之所以看起来善良，甚至还有点圣母，完全是因为他给自己定下了很多原则并且克制的遵守着，而不是因为心好什么的。
有那么句话说的好，誓言就是用来被违背的。
立誓这个动作，其实就已经沦为下乘。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明白在另外一个平行宇宙，凯恩为什么会被围杀了。
相比于凯恩能为人类提供的助益，人们更害怕他所能造成的危害。并且这种害怕与凯恩的实力成正比。
今天凯恩所展示的麾下团队的应急操作，让邓布利多意识到，未来的魔眼商会，很可能是一个超级巨无霸组织，这个组织像是一台机器般高效运转，也没有自己的意识，或者说，只要凯恩存在，凯恩就等于是其意识，灭世，也不过是在凯恩一念之间。
实际上不光是邓布利多，参与问询会的巫师代表，今晚基本都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给他们的感觉，仿佛只是一夕之间，世界就变得如此陌生。有太多细思极恐的事物突然就出现了，他们感受到了自己、以及自己所在组织势力的无力，以往对巫师界、对世界的那种掌控感，基本上已经荡然无存。
一个令人不安的新时代，似乎已经随着这次的系列事件而开启……

第0122章 自由之难
时空穿梭的具体讲究极多。
比如同一时间段不能反复穿越。
能量干扰会让操作极高概率失败，而一旦失败，结局基本都是惨死。
时空穿梭还有一个时间限制，以主传送时间为核心，时空能量涟漪会向过去及未来扩散，其类似蝴蝶效应所带来的影响，任何超算计也不足以即时推演，这就会导致正确穿梭坐标丢失，使得穿梭失败。
大湖事件发生后第31小时，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1点多，再过大约5小时，等不到太阳升起，最后的有效穿梭时间就会结束。
到时，雨小楼所在世界的那些用于穿梭定位的必须物品，都将失去效力。或者说，还是可以用其进行穿梭的，但已经无法再前往这个已经被改变的世界。
时空门仍旧散发着流光异彩，在待用的状态下，它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发光圆圈，以之为核心，两段曲线的光冕构成了拉长的S的上端和下端，就像变形的计时针，有规律的顺时旋转着，拉起不断变换色泽的能量涟漪，很有几分阴阳鱼追逐的神秘韵味。
以时空门为核心，接近2000平米的浮冰小岛上，蚀刻有2D魔法阵。
这魔法阵像是瑰丽的地毯，图案繁复，刻痕中光芒流动，并在接近外端的地方有八个圆，每个都准确的对应着方位。
每个圆也是魔法阵，细节内容各有不同，并且由一名特勤组的狼人镇守。
金色的半透明光罩以魔法阵的边界为外缘，将整个魔法阵都囊括，甚至从水下看，还有着清晰的倒影，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圆。
在向外，半径大约150米的区域，银色的光焰在湖面上燃烧着，凡进入这个圈子的，不能幻影移形，不能不被察觉。
幻影移形后，神色疲累的雨小楼出现在银焰圈的外围，深吸了口气，越过银焰，向着空间门而去。
几名追踪者没能掌握好，幻影移形的落位略有偏差，设置在了银焰圈之内，结果在无形的银焰能量力场中剧烈燃烧。
不管他们是谁，现在他们都死了，直到最后都没能来得及显现出本来面貌。
魔法从来都是危险的，幻影移形的弱点之一，就是怕这种空间场能干扰。
雨小楼回头看了一眼那几道宛如陨石飞坠解体的璀璨流光，嘴角翘了翘，心说：“这个世界的施法者还是缺调教！”
在她生活的世界，即便凯恩已死，也仍旧没人敢拿其布局和设置不当回事。
“可惜，此凯恩非彼凯恩！”雨小楼知道，这个世界的凯恩已经不可能经历那几次关键战役，就不会引发相对应的思想转变，也就不是她所熟悉的凯恩&#183;沙菲克。
提前回归的雨小楼仍旧在接近到金色光罩时，看到了在内中出现的凯恩。
她并没有吃惊，这个凯恩虽然不是她所熟识的凯恩，但基本的素养仍旧有，很少犯低级错误。
“殿下，幸不辱命。”雨小楼说着将一枚奇特的玻璃球双手递上。
这空泡般的玻璃球中，装着发光的金沙，这些金沙像是黍米般颗粒饱满，并且漂浮在其中，并不沉淀。
凯恩接过来凝视了片刻，看向雨小楼道：“378粒？”
“是。”雨小楼目光坦然的与凯恩对视。
大约两秒后，凯恩挥了挥手，雨小楼清晰的感受到，金色光罩内，一股难言的压抑感消失了。
“殿下，告辞。”
“嗯，保重。”
雨小楼走向时空门，时空门变形开启，她即将进入时，回头道：“殿下，很抱歉骗了你，我这次穿越，最主要的目标是时之环，有了它，就可以一次次小范围的进行事件修正，左右未来的演变方向。”
“很高兴你能在最后一刻坦白。”凯恩说着抬手召唤出奇特的半透明的羊皮纸。羊皮纸卷起，他将之弹给雨小楼。“那个世界的我让你们落了个没下场。我算替他给你们一个交代，我不再欠你们什么了。”
羊皮纸卷是灵魂契约，是铁血虫群的死手系统。
雨小楼接过羊皮纸卷，知道直至这契约到手，才意味着真正的自由，否则就始终被人掌控着生死，不管凯恩是否死亡，以及面对的是哪个世界的凯恩。
深深的看了凯恩一眼，致意之后，雨小楼转身离开，时空门随即消失。
凯恩施法，银焰范围不断回缩，跟金色光罩合一后，又宛如倒流的伞盖喷泉，收成一束，最终汇聚成一颗光珠。
这颗光珠的位置，恰恰就是之前时空门的核心位置。
凯恩继续施法，光珠被无形的大手下压，摁入魔法阵的核心。
特勤组的狼人离开各自镇守的区域，整个魔法阵宛如打包般向内卷缩，最终凝成一颗奇特的冰球。
这冰球剔透晶莹，内里有反复的线条，明灭着光芒，让人联想到心脏的起搏，这明灭越来越缓慢，最终停止，冰球也不再发光，成了水蓝色的半透明球。
之后，它被压缩成黄豆大小，镶嵌入早已准备好的飞鹰造型密银指环，像蓝宝石般充当鹰眼。
凯恩的时空祝福之戒，史诗级魔法造物，主要功能是强化时空系法术，法术效果升阶+1，物品有进一步提升可能。
凯恩觉得，这比拉文克劳的冠冕实用多了，只要戴上它，一年级的麻瓜巫师都能冒充高阶的时空系施法者。
将戒指戴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凯恩端详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名设计师设计的飞鹰侧观造型的确不错，加了宝石后更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
除了缺乏时间沉淀的韵味，细看能看出新出窑的瓷器般流转的贼光，其他方面没毛病。
这就是他的路数，极少使用现成的魔法造物，即便用也留着一手。在他前世的经历中，遭遇的各色神奇造物暗中有坑的例子太多了。
最常见的就是被轮回者们称之为‘系统老爷爷’的神奇造物类型，被奴役了还沾沾自喜，最终所有奋斗成果都做了他人嫁衣。
现如今，他越发成了‘造不如买’的坚定反对者，若非他是个种田派，脱离万象门体系之后，根本就是个渣。
看看那些患有战场综合症的退役老兵在现实生活中的际遇，再想想{肖申克的救赎}中那个坐了一辈子牢，出来后因无法适应现代社会的环境而上吊自杀的。
不难想象，那些为了攒够自由积分而拼死拼活、不惜扭曲灵魂，最终终于如愿以偿，等真的重新回归平凡后，将会是怎样的感受。
“曾经沧海难为水，从不存在回头路之说。永远只能前行。而真正算是已掌握的力量，只有跟灵魂绑定的信息。”
失去了魔力，浮冰之岛已经开始融化，特勤组的狼人列队在凯恩身后恭候，凯恩挥挥手，为首的欧米伽狼开启空间门，狼人们向凯恩行礼后鱼贯离开。
这是冷杉山庄山顶的魔法塔所带来的福利，拥有权限者，可在其笼罩的区域内通过与塔灵沟通，开启空间门，又或加持术法。
夜色沉沉，半月已西，湖风习习，吹的凯恩身上的衣袍猎猎。
一艘船首吊挂着魔法灯的小船划开波浪，轻声而来。
月夜的环境背景，对凯恩有着极强的能力加成，离着很远，他就发现了船，并辨认出船上之人是邓布利多。
老蜜蜂的出现他并不诧异，不够勤奋怎能对得起其绰号？
“结束了？”
“嗯。”凯恩说着抬手，将月之沙像丢沙包般丢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抬手接住，借着漂浮在他左近的魔法灯的光芒看了看，笑着对凯恩道：“这么放心将这东西交给我。”
“有人觉得那是无比珍贵的财宝，我说它是无穷无尽的麻烦。而只有你这样的人，愿意用生命隔绝麻烦的发生。”
“这是我听到的最不客气、也最高级别的赞誉了。我能感觉到，你说的是真心话，而这正是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我们并没有那样的交情，但你却对我的人品格外笃定，并且我发现不光是我获得了这样的待遇。”……

第0123章 月夜对话
邓布利多质疑凯恩为什么能够交浅言深。
凯恩不愿说出真相，道：“有些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它深藏着对大家都好。”
邓布利多大度的哈哈一笑：“我这个老头子被人教导了。”
“如果你很在意岁月这种东西，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活过的时间大约是你的岁数的三倍以上，舞台是距离这里或许遥远、或许不是很遥远的多元宇宙。”
邓布利多有点摸不着头脑，在他想来，貌似凯恩现在透露的秘密很重要吧？
凯恩自然不会解释，不说某些真相是为你们好，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轮回者那样意志、认知经历过多元宇宙的锤炼，若是知道自己不过是低维造物，怕是会质疑自己存在的意义而崩溃。
邓布利多想要探知更多。他邀请凯恩乘舟离开这迅速消融中的浮冰小岛。
上船后，邓布利多挥挥衣袖，船就自行破水前行了，他道：“很高兴听到你能当面承认自己并非什么古代大巫。”
“我并不觉得你特别在意我的出身。”
“但坦诚这种品质是值得肯定的。”
凯恩直指本质：“我觉得你主要还是关心我是否爱这个世界，爱这个世界的人。”
“嗯，这是个好问题，答案是肯定的吗？”
“可以说是肯定的。我爱这里，这里跟我的故乡高度相似。我也有将这里当作第二故土的意愿。”
“我明白了，你想将这里建设成你心目中的家园。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世界不止属于你。”
“想过，求同存异。这个胸襟我还是有的。”
“那么你如何看待变革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阵痛必然会有，无论是巫师的世界，还是凡人的世界，状况都远谈不上好。我不是汤姆&#183;里德尔，相比暴力，我更愿意运用利益作为工具。魔眼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变化，就算我递交的一份答卷。你觉得哪里不好了，欢迎斧正。”
“我担忧金钱对灵魂的腐蚀。”
“那不是因噎废食的理由。美好的、高品质的生活，认识并追求，这本身没错。”
凯恩又道：“我有能力，我看的很远，我预见神奇资源日渐缩减所引发的争夺，以及随着凡人的科技力量日渐强大，给他们自身以及超凡者所带来的隐患。光是看看人口增长的宏观数据，就不难想象未来的资源争夺会多么的激烈。”
邓布利多沉默，他生于1881年，算是人类科技大发展、现代文明变迁的见证者，他知道凯恩说的不是危言耸听。
实际上像他这样在巫师界执掌牛耳的人物，跟差不多档次的人聚在一起，也是会聊聊种群的未来之类高大上问题的。
活久见的巫师们对麻瓜的普遍看法，就是麻瓜们会在两百年内重现魔法辉煌时代的大破灭，原因是高端的知识，是人类灵魂不能承受之重。
邓布利多想了想，将这种说法讲了出来。
凯恩笑了笑，“麻瓜的学者，也有这样的忧虑，阿多&#183;诺和麦克斯&#183;霍克海姆，他们虽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但算是合力构建了《启蒙辩证法》一书，在书中，他们提出这样一种说法：”
“说是人类一直以来，就走在追求智慧、理性的路上。这是一个广义的启蒙运动（不仅局限于欧洲）在这个过程中，人类为‘求知’这一行为预设了一个好的结局。然而事实是，任何事物，一旦成为一种极端，都不会是美好的，一味追求知识的结果，将是毁灭性的。”
“书中认为，理性在古希腊奥德修斯的传说中，就蕴含了自己的悖论。而到了本世纪，特征更是明显，理性，俨然已经成为类宗教的产物。”
“现代的麻瓜群体中，其实是有反理性主义的概念的。从某种角度讲，这其实就是人类群体的一种自洽本能，一旦在某方面做的太过火，就会有持反对论调的出现，自由与管制、群体与个人、利己与利他，人类就在一系列矛盾的哲学概念中蹒跚前行，过去、现在、未来，都不能跳出这种模式。”
“你在这方面似乎也很有研究。”
凯恩笑笑，他确实见多了那种嗷嗷叫着的大科技党，大工业党，把求知上升到信仰层次的认知主义者，不过研究这方面的知识，主要还是为了应对克苏鲁一系的敌人。
克苏鲁的体系特征，就符合反理性主义，凡是尝试理解、学习神的知识、从而获得超凡力量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他的主意正的很，绝难动摇，研究也不过是为攻略做准备。
“谈不上研究，只不过，我自我总结自己所走的路，一生都在做一件事，就是不停的前进，是前进也是准备，这么做看起来似乎只为两件事，一个是像这次这般，应对各种预料到或不曾预料到的突发事件，另一个就是碾压平推。”
“所以，这其实算是被动型，很少轻启战端，也尽量不触及别人的利益。而就算开战，也很少让战争变得旷日持久。”
邓布利多想了想凯恩这次一系列的应急表现，点点头，“嗯，你说的我信。”
说着，他将时之沙递给凯恩，“你比我更适合作为时之沙的保管者。”
凯恩也没客气，接过来后，当着邓布利多的面，将之放入圣杯中，然后重新缩成挂坠，挂在脖子上。
邓布利多道：“我知道另一部分时之沙的下落。”
凯恩挑了挑眉，道：“你对1853年之旅十分执着。”
“的确，我怀疑它跟Apocalypse有关。”
凯恩皱眉了，这个单词，用中文意思描述就是启示录，而作为名词，它的意思是世界毁灭、大灾变、末世。
他之前就知道邓布利多挖了个坑，但因为是即时决定的事，他不觉得坑会太深，应该是邓布利多的战力所能解决的范畴之内。
现在才知道，邓布利多还真是不缺作死精神，这明显是要挖历史关键转折点（超凡向）的真相，这可是非同小可的。
“如果是这种级别的事件，我少不得要用一些黑暗手段达成自保目的。”
邓布利多已经事先预想到了这一刻的到来，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摊牌商询的方式。他决定继续探探凯恩的底，看他在这方面究竟是怎样的认知。
“能具体的说说吗？”他问。
“我承认人格平等，也尊重现实中存在等级这一客观事实。我同意人口是资源的说法，我可以心安理得的牺牲掉一些人的性命。我承认从伦理道德的角度讲，这样是卑劣而无耻的，但我并不因此感到羞愧或后悔。”
“你的意思是说，并不介意通过杀人，来让自己获得安全保障？”
“不止，这么说吧，冒险这种行为，就有违我的行事原则。当然我也清楚，措不及手下应对突发状况，也算是人生常态。所以我有紧急手段。拿这次探索行动举例，抵达1853年，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囚犯进行甄别，将有罪者牺牲掉一批，通过魔改操作，强化自身安全。”
邓布利多道：“这大约就是近两年大不列颠有不少惯犯出狱后去海外务工，结果就此消失的原因。”
“嗯，我承认，不过不久之后，魔眼商会就会推出普适性极强的药物，癌症将被攻克。”
邓布利多动容，他深知这种药问世，将会在麻瓜世界引发怎样的效应。
实际上原本凯恩是打算在进入21世纪后才推出这种药的，但未来人入侵事件，让他决定加快速度，癌症克星的意义，就相当于黑麻于巫师界，是奠定基础的敲门砖，一旦开启运转，就不是寻常力量所能扳倒的。
邓布利多也意识到了凯恩的忧虑。“你担心由信息走漏而引发的颠覆浪潮、武力冲突，及后续恶性变化。因此进行了一系列的策略调整。”
“是。”
“其实这一担忧，我认为是多余的，金钱和硬实力，都已经充分展示，利欲熏心，铤而走险的不多。”
“如果没有古神，我也会这么想。”
邓布利多再次沉默，良久才说：“令人绝望的敌人。”
凯恩笑笑：“我倒是觉得，古神沉寂，人类崛起，是有内在缘由的。”……

第0124章 魔法版美利坚
就在邓布利多和凯恩第二次深入交流的时候。
比伦敦慢5个小时的纽约，是夜晚21时许。
在布鲁克林区的某废弃公寓楼的枪击案现场，刚被打死还冒着热气的几个人突然开始浑身抽搐，频率之高以至于在别人的眼里看起来都有了残像。
不久之后，这几名死者面无表情的坐起身，身上的弹孔子弹被肌肉挤出，创口愈合。
枪手之一从门口路过，不经意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震惊之余想要再度开枪，却被其中一名死者先一步扑至，一口咬断了手腕。
枪手惨嚎了半声，就被咬断了喉咙，临死前看到的最后景象，是咬他的人那大张的嘴巴，因为张的太大，嘴角都向两边撕裂了，真正的血盆大嘴。
之后，五名死而复活的人四下出击，一时间枪声大作，但很快就又停息，不就之后，响起了咀嚼声。
警察是大约半个小时后抵达的，破烂的楼道和房间、昏暗的灯光、大量的鲜血，构成了令人骇然的场景，物品腐烂的臭味、尘土的腥味和血腥味混合而成的刺鼻异味更是衬托了恐怖主题，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根据法医判断，现场至少有16人因大失血死于非命，但找到的只有少量碎肉级的残骸，以及射入人体后变形的子弹。
这是一处临时的制毒窝点，战斗主要集中发生在数个房间及走廊中，一方使用枪械，包括两把霰弹枪，另一方似乎是恐怖的猛兽，现场遗留近15公斤成品和半成品毒品，以及数袋成卷的半旧美元。
这案件因涉案人员较多，案情诡异，很快就引来FBI，而FBI中的某特殊探案小组是由傲罗兼职。
他们介入后，在现场发现了特殊的能量残余。
凯恩是案发后第四天才知道消息的，拿到具体情报，经综合分析，他认为发生了魂穿事件的概率较大。
值得一提的是，能拿到详细而全面的情报资料，与不久前他在有求必应屋的问询会中秀实力有直接的关系。
参与问询会的巫师代表中，以隶属国际魔法联合会的成员最多。
巫师世界的势力组织构架很少有冗官冗员、体系臃肿的问题，反倒是类似邓布利多那般身兼数职的，很常见。
联合会的代表中，就有来自美国魔法国会的高级官员，卡尔&#183;佩顿，一位极有话语权的副主席。
不同于其他与会巫师的担忧多过欣喜，卡尔认为沙菲克家族的出现，是天大的好事，在会国后的内部会议中，他以溢美之词夸赞了凯恩，并说凯恩更像是一名美国巫师，也必然会是未来的领袖。
卡尔表示，暮气沉沉的英国是没有能力留住凯恩&#183;沙菲克的，纵观全球，没有哪里的政经条件，比美国更适合施展抱负，美国和沙菲克家族，是彼此的机遇和挑战。
有高人气及名望的卡尔&#183;佩顿给凯恩站台背书，再加上沙菲克家族这些年的确给美国巫师界乃至民间带来了诸多利益，巫师国会的高层对凯恩的印象不错。
这个不错的印象，导致他们愿意参加技术向的分析讨论会，就凯恩在问询会期间的展示的力量，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
得出的结论非常惊人，凯恩&#183;沙菲克掌握着近乎全领域的带有浓郁科技及工业风格的先进魔法技术。
最多十年，凯恩&#183;沙菲克就将靠着魔血等量产的魔法造物，以及完善的魔法技术横扫黑暗世界。
吸血鬼没有办法拒绝魔血，而狼人同样不行，从国王十字站到大湖，从卢平到最终战狼，沙菲克家族已经用事实告诉整个世界，自古以来困扰狼人的丧智暴走问题已然解决。
吸血鬼和狼人是目前整个超凡世界最活跃、最危险、也最具繁殖能力的种群。
当这两个种群被沙菲克家族握在手中，就具备了厘定全球秩序，进军地下世界的基础。
地下世界可以说是未来的资源库。巫师们坐视吸血鬼和狼人的类藩国地位，原因无非三个。
开战会造成惨重的人员伤亡。
需要它们吸引教廷的注意力。
需要它们与地底世界的超凡住民进行经贸往来。
沙菲克家族有能力笼络和约束狼人和吸血鬼，也有能力武装它们。
超凡世界有三大冠冕，依次是巫师王冠，黑暗王冠，地渊王冠。
当凯恩&#183;沙菲克拿到后两个，超凡世界就基本已经向其臣服，巫师们没有力量和资源战胜由黑暗生物做打手，地渊做物资库的超级势力。
更重要的是，沙菲克的关键落子已经完成，趋势近乎是不可逆的。
可以预见的未来，沙菲克家族手握两把利刃，以魔眼商会为代表的经济利刃，和以黑暗生物为代表的暴力利刃。
这像什么？
现在的美利坚合众国。
冷战即将结束，合众国将成为无可争议的自由世界领袖。靠什么，钱和拳头。
那么在同样发展趋势的道路上迅猛奔进的沙菲克家族呢？
所以现在基本是最好的下注投资时机，趁自家的综合实力还能卖上价……
这次高层讨论会，让好些人心动，心动那就行动，敢想敢做是美国巫师的优点，借着这次机会，他们主动向沙菲克共享有可能涉及未来人入侵的情报。
这是官方机构，越过国际魔法联合会和英国魔法部，与他国个人的直接交流，这样的态度表达，已经堪称露骨了。
英国魔法部就借《预言家日报》说了几句闲话，半开玩笑的说美国同僚已经生活不能自理了，跑来亲戚家找专家。
别说，美国巫师们还真就问对人了。
凯恩指出，这次出现穿越过来的人很有可能有以下几个特征：
身材极其魁梧，身高超过2.1米，体重超过180KG。
灰色瞳孔，没有体毛，呼吸时口中喷着白气，哪怕是这个季节。
美国的傲罗们在获得相关情报反馈时，都有点不敢相信，用某傲罗的话说：“这都是根据什么推测出来的？神他妈的嘴里喷白气！”
凯恩当然不会说，这其实也是他的锅。
异魂血食者，在大名鼎鼎的生化兵器T病毒死神暴君的基础上进行综合魔改而获得的产品。
这个产品系列已经趋于成熟，多达四阶十二级，是铁血虫群的主力人形战虫，假想敌是战锤40K世界的星际战士团，第四阶，要赤手空拳能打赢全副武装的最初战团成员才算合格。
当然，这只是个理论标准，他前世身亡前，才刚具备进入战锤40K世界的资格，最后一役的任务，就是针对曾血虐他的圣血天使战团进行复仇战。
若非有这样的任务强敌，人皇他们未必就能谋杀成功。
当然，话反过来说，如果不是有极强的任务怪群体，人皇等人也不会发动灭除作战。
异魂血食者属于一阶段二级，该阶段的一大特征，就是高适应力，不像二阶战虫，补给一旦不到位，很快就会战力衰竭，甚至活活饿死。因为普通的营养摄取方式已经完全不能够满足其消耗。
由于有着他所提供的信息，美国的傲罗们没多久就有了收获。
第一名血食者，是被联合抓捕的。
它在夜里闯入乔斯林的家中，以极度扭曲的方式，威逼胁迫，并在得到假圣杯后，继续作恶。
联合小组不久后完成包围，在确认其确实没有同伙后，才出手将之抓捕。
作案现场极度血腥，把好几名久经阵仗的老探员都看吐了。
暗中布置的监控拍摄系统，全程记录了作案过程，后来凯恩拿了那些资料让乔斯林看，乔斯林也是看到一半就吐了。
施暴、活吃、玩弄、观赏，极端场面，触目惊心……
尽管那就是两头猪经恒定变形术和启蒙术、人格投影制造的，但外在的却是乔斯林母女，异魂血食者也始终没能识破。
乔斯林为此恢复了一周，状态才好了一些。
之后改变了主意，决定明年送克拉瑞去霍格沃茨进学。
其实克拉瑞跟今生的凯恩是同龄，但她确实不太适合成为插班生，她不但有魔力血脉，还是潜在的暗影猎手，命运之子，英雄命格，受世界眷顾，运气远高于常人，却也一生跌宕，多磨难坎坷。
一想到救世主哈利会遭遇气运一点都不弱于他的克拉瑞，凯恩就有种即将看到火星撞地球的喜感，他很想看看两位强运人物，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第0125章 病态家庭
随着第一头异魂血食者落网，先后又有两头在作案时被发现。
一个是因为硬闯51区，另一个是通过手工挖掘，试图入侵美国魔法国会的地下秘库。
都险些成功，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单是51区那边，就有近30名守卫在极短时间内被击杀，就这还是因为异魂血食者志在夺宝。
捕俘之后刑讯，得到的情报极其有限，五人，各有任务，完成后潜伏发展，基本就这么多。
让傲罗们耿耿于怀的是，剩下的那两个始终都没能找到。
按照已抓捕的三头异魂血食者的任务计划进行横向推测，在逃的那两个绝对是祸害。
它们并不会跟超凡世界接触，而是独立操作。它们的目标都是特殊的魔法器物，以之为支点，种田蓄力，炮制恐怖，并会在适当的时候引爆。
1990年10月20日，这天是周末，距未来人入侵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周，事件经过十多天的发酵和酝酿，终于到了一个关键时刻。国际性质的巫师高层集会，包括公审已抓捕的未来人。
凯恩昨天依照惯例，在日落前回到冷杉山庄，跟凯瑟琳共进晚餐，今天也仍旧是早起晨跑，回来冲澡后，丰盛的早餐已经准备好。
这都是凯瑟琳亲手做的，相夫教子，家庭主妇的角色她现在是越做越好。
当然，现在无夫可相，子也无需她教，有的是一个意识形态上亦夫亦子的早熟少年需要共处。
斯坦利的死对她基本没有影响。
凯恩也曾问过她要不要让斯坦利回来。
凯瑟琳反问：“哪个？”
结果尴尬的是凯恩。
是啊，哪个？
真实的斯坦利&#183;沙菲克在他们母子名下是个混蛋，在逃亡的日子里，不止一次弃他们俩于不顾，甚至拿他们俩作为交易筹码。
而那个慢慢完成调教的1号实验体沙菲克，对凯瑟琳而言改变过大，说是另一个人也不为过。
还在逃亡时，凯瑟琳就说过：“他的躯壳中就仿佛装着另一个灵魂，这让我毛骨悚然。”
凯瑟琳还知道凯恩对她也动过手脚，在逃亡后期，某天，凯瑟琳在噩梦中醒来，情绪还陷在梦境中没有完全挣脱，她泪眼婆娑的对他说：“凯恩，除了你，我已一无所有。”
凯恩那次没有像往常那样，从学术角度，解释意识改造的局限性，解释核心记忆，灵魂烙印，他只是很肯定的告诉凯瑟琳：“你有我，也会有全世界。”
凯瑟琳只想要儿子，在失去了近乎所有亲人，也未从丈夫那里感受到爱情和温情，又经历了多次险死还生之后，她的情感变得有些畸形。
实际上逃亡的种种际遇，使得凯瑟琳患上了抑郁症等精神疾病，从某种角度讲，凯恩也是不得不出手，当然他自己也有精神疾病。
大疯子凯恩给小疯子凯瑟琳开出的治疗方案，就是放纵其正面情绪，帮助其转化负面情绪。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这话反过来也不是不可以成立。
凯恩不仅要让它成立，还有让它偏转。比如说恐惧，恐惧的对立面并不是爱，而是勇敢。想要凯瑟琳单纯的变得勇敢很难，加一个前提，请为你的儿子想想，OK！凯瑟琳可以变得非常勇敢。
这就是以点带线，以线带面。
再加上催眠等伎俩，凯瑟琳确实走出了痛苦的阴影，却也造就了畸形的爱。
逃亡岁月的经历并没有被抹去，太深刻，也抹不去。
那些不好的记忆，都成为畸形之爱的发动机，每每当凯瑟琳回想起当年的不易，再看看眼前的拥有，就会转化出巨量的爱的情绪。
用一个天朝词形容：齁甜！
望夫成龙、望子成龙，从情感角度讲，作为阴柔的代表，凯瑟琳对阳刚的需求和爱意已经全集中在凯恩身上。
从小可爱、哄自己开心的玩具角度讲，凯恩并不是合格的妈宝，但从能力的角度讲，凯恩则又是异常优质的，甚至过了，太过于严肃。
这导致凯瑟琳十分喜欢用母亲的权力，把凯恩搞的狼狈窘困，潜台词就是：你再高端我也是你妈，再有理也刚不过你妈我的从不讲理。
凯恩也并不讨厌被凯瑟琳这么欺负，他知道自己的性情太过冷清，如果凯瑟琳不主动，两人的关系会像正式的社交礼仪般相敬如宾、而缺少了至亲的温度。
所以说，这个家之所以显得温馨，是因为两人对爱的表达，一个外放，一个内敛，正好互补。
吃过早餐后，这对变态母子又开始了齁甜情感之旅，凯瑟琳非要给凯恩穿衣服，就仿佛他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结果衣服穿了一个多小时，半个衣橱的衣服都被试了一遍，最后选了最一开始试穿的那件，凯瑟琳满意了。
每次经凯瑟琳打扮后，凯恩就会觉得自己有点娘。像这次，没系领带、领结，也没使用他惯用的领针，而是被系了三角巾，衣服也选择了发亮的宝蓝色。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扎眼的靶子。
实际上他的容貌气质过于刚硬冷冽，又很喜欢穿暗色调的正装，过于肃穆而缺乏亲切感。
他自己却不觉得，而是认为自己这副身板还太年幼，容易让人轻视，所以得往老成了打扮，都快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米勒娃&#183;麦格教授了。
所以人家凯瑟琳是真心为他。
你不利用自己的年龄优势卖萌也就算了，每次穿的都跟参加葬礼一般，台风又一点不活泼，张嘴不是平铺直述、开门见山，就是专业术语、理论数据，不是一般的刻板无趣，尤其再配合上这么小的年纪，简直就是怪咖中的典范，干脆扛个‘生人勿进’的牌子好了。
这其实也是凯瑟琳为什么向家庭主妇转变的一个重要原因。她发现儿子生活无能，偏偏还很傲娇臭屁，以为自己很行，是个很有贵族范儿的纯爷们儿。于是她就把这个方面挑了起来，将艳丽的色彩带回到家里，别让人家说，沙菲克家族估计是经营殡葬业务的。
从冷杉山庄经传送阵抵达夏宫，国际魔法联合会的两名傲罗已经在等候，见到衣着骚包扎眼、同时也英挺非凡且贵气逼人的凯恩出现，立刻都站了起来，恭敬的行礼。
来自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傲罗小组，近段日子感觉有点尴尬。
经过发酵，沙菲克家族的真正实力浮上水面，他们已经知道，他们每天保护的凯瑟琳，不过是魔眼商会的执行总裁，而根本不是凯瑟琳本人。
另外，沙菲克家族也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他们那点战力说是无足轻重也不为过。
被养着当门面和联络员，对于有着不错实战经验，对自身战力也比较自信的他们而言，有点伤自尊。
为此，他们跟上级专门沟通过。
上面的回复是：“你们可以尝试让自己显得更精锐一些，这样，再发生类似大湖伏击事件时，凯恩&#183;沙菲克或许愿意把你们算作可用战力的一部分。”
好吧，从这个角度讲，上面的回话也不算说错。保安的身手，就当你的保安，别想着被视作S.W.A.T或总统特勤。敢招惹沙菲克家族的都不是一般人，实力不够，硬顶上去也不过是瓦片塞车轮，除了被碾，也没别的了。
所以，这些精英傲罗傲气少了许多，见到凯恩气势自弱三分，甚至有点小紧张。
夏宫之外，专车已经准备妥当，英国魔法部的傲罗驾车保护，还有警用机车开道。
规格这么高是因为凯恩&#183;沙菲克已经是正式的高地男爵，同时也是具有重要影响力的经济实体的掌舵人，而他的父亲不久前才遇害，这又是一次正式出行。
车队在前往希斯罗国际机场的过程中，有三辆车并入。
那是来自英国魔法部的官员，包括魔法部长康奈利&#183;福吉，都是这次重要集会的参与者。
这次集会是全球性质的，其中，一个重要环节，就是由威森加摩对被俘的未来穿越者进行公审。
集会在威尼斯举行。
威尼斯自中世纪开始，就是巫师们的重要集会所。
Bauta，也就是著名的威尼斯面具的诞生，就跟巫师集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官方，以及教会曾数度禁止戴面具。
教会的理由是戴面具入教堂显得不敬，也有损教会威严。
官方则表示戴面具的多是落难的贵族和避债的赌徒，妨碍了身份识别。
实则是都是因为巫师，斗篷、面具、特殊的地形，三者结合为巫师们提供了较好的遮蔽和藏匿效果，所以哪怕猎巫时代已经开启，巫师在那里仍旧相当活跃。
而今次在那里举行的全球性质的重大巫师集会，将真正决定沙菲克家族未来会走上何种道路。

第0126章 终末之日
黑暗HP世界，2019年9月19日。
赫敏&#183;简&#183;格兰杰&#183;沙菲克在寂静中醒来。
今天是她40岁生日，心中泛起淡淡的开心，小目标达成了，人类多撑了15天，计算没有偏差的话，今天会是最后一天。
没有使用清理一新，她冲了个热水澡。尽管洁净的水始终对她是无限量供应的，但她还是以身作则，已经一年多没有真正洗过澡。
洗澡之后，轻轻挥挥手，魔法微风拂过，水珠尽去，身体变得干爽。
从衣橱中拿出真空打包的服装袋，取出已经十分显旧的猎装穿上。
这是凯恩送给她的唯一的衣服。
那个蠢货，先后送了她四套法师甲胄，如果不是她提醒，恐怕还会有第五套。也只会有五套，送她猎装的那年，凯恩就战死了。
嫁给凯恩之后，她才知道，凯恩对她有不小的成见，首先就是圣母，其次是大湖伏击事件留下的后遗症，在另外一个平行宇宙，受古神蛊惑的自己，以诛灭邪恶的名义，起义倒戈，间接造成了凯恩战死于深渊之役。
背叛，这个概念对这个世界大约是最具讽刺性的冷笑话了。
从寝室出来，在客厅里听到了细声细气的声音：“夫人，早餐准备好了。”
寻声看过去，是奥萝拉，对于这个12岁的小姑娘，她还有些不太习惯，以前一直是家养小精灵钢镚伺候的，但钢镚一个月前虚弱而死，说白了就是节食太久，饿死了。
这是又一个讽刺，近乎无所不能的巫师，并不能利用魔法凭空造水和食物，只能是聚集和催生，偏偏性价比很低下。
看了看骨瘦如柴的奥萝拉，那眼睛深处对食物有着掩饰不住的渴望。
事实上，允许奥萝拉来服侍，也不过是为了避免她不至于饿死或被杀死。
但也不过是在痛苦中多煎熬一些时日，奥萝拉并没有通过基因测试，死亡已经注定。
“早餐我就不用了，中午也不会回来。”
奥萝拉低声应了一声，前往寝室收拾房间去了。
赫敏看了一眼奥萝拉的背影，快步向外走去。
她知道自己不吃早餐，奥萝拉也不会吃，而是会拿去给她的6岁的弟弟，假如她的弟弟还能剩下一点的话，那才是她的。
穿过冷光森森的洁净走廊，进入餐厅，大约百多名健硕魁梧的战士正在伏案大嚼。
见她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My Lady！”
她伸手示意战士们坐下。
“秩序生命。”
“勇气与荣耀！”战士们几乎是本能的大声回应。
这是最后一支凯恩卫队，这餐之后，他们将开往前线，战死沙场。
穿过餐厅，再拐过一条走廊，进入战殿，空阔的殿堂因林立的雕塑而显得狭长。
已经没有护旗官再点燃战团火炬，有的只是一面面披了黑色绶带的条形战旗，整个战殿森寂的宛如灵堂。
赫敏缓缓地从中央的红色地毯上走过，每一面战旗，甚至每一尊雕塑都能勾起回忆。
战殿门口，瑟琳已经在那里等候。
对于瑟琳，赫敏多少有些内疚。她欠瑟琳一个尊严的死法。
她还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瑟琳就已经是凯恩的侍卫。
她是凯恩的迷妹，偏偏凯恩对她有心理阴影，外加嫌弃她年纪小。
她那时也确实干瘦青涩，因此对身材脸蛋都一等一、每天跟在凯恩身边形影不离的瑟琳十分吃味。
这份小心思，直到婚前一直存在。
她有时候觉得，若非她暗中影响，以至于瑟琳没能及时突破血族的束缚，沙漠神庙之战，凯恩就不会因瑟琳根本没有参战实力而将她留下。
或许瑟琳就算实力爆发式成长，仍不能挽救凯恩战死的结局，但追随凯恩战死，至少是一名近卫应得的荣耀。
两人乘坐升降机前往地表，通过剔透的晶幕，能看到巨大穹隆中的情形。
她至今记得第一次来魔索布莱城时，见到宏大魔幻的穹隆景象时的震撼，她尤为喜爱幽光草海。
然而现在已经没有草海，有的只是一艘太空船，最后一艘，不久后就会驶往太空，汇合驻留在日地拉格朗日L2点驻留的舰队，踏上漫长的流亡之路。
在前往地表的路上，瑟琳汇报了下情况。
基本都是坏消息，其中就包括苍炎公爵卡林&#183;席勒及其夫人战殒的噩耗。
赫敏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脑海中则回想起在霍格沃茨就读时的点点滴滴，绰号叫做瘦猴子的卡林跟凯恩是同级，却因为瘦小寡言而总被当作一年级，连续四年被当作一年级新生，也算创了纪录。
当年没谁能想到，在国王十字站遭遇恐袭而流了大约1000CC血的瘦弱男孩，因那件事的触动，而成为后来四天王之首。
实际上那次事件，促成了两位天王的诞生。另外一位就是四天王中最豪勇的鲁格&#183;兰博德。
同样是变化巨大的让人眼镜片碎一地的奇人，从一个害羞腼腆的小胖墩，变成喜欢开无双的直男猛将。
就在地表野泽园城堡主厅门口，赫敏见到了倚门吸烟的鲁格。
极度厚重的晶岩甲胄也不能遮掩鲁格肌肉虬结的健美身型，他光着脑袋，金色的刺青自脑门而下，覆盖了左眼，这就是大地战神魔纹的一部分。
鲁格有着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眉毛弄粗，留着微微前翘的一小撮山羊胡，并不漂亮帅气、但很Man。
他有很多绰号，撸哥、奎托斯二世、蛮巫等等，不过他本人最喜欢的是41号墓地，简称41号。
这个绰号的由来是他在参加凯恩组建的战巫俱乐部后，连败41场，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再败，除非我死。”
从此再未败过，早些时候也有险些就能败他的，都被他不要命的疯魔作风惊到了，就是个对战练习，至于这样吗？
但后来就真的再没人能战过他了。他的技术和头脑都不是最好的，但却绝对最英勇无畏的。
随着局势恶化，鲁格已经送走了一支又一支战团，每次都是带领战团杀入敌阵，而最后独自一人回归，被称作吓跑死神的男人。
不过今天，赫敏从鲁格花岗岩般的坚毅的神情中读到了疲倦和落寞。
鲁格叼着烟斗狠狠吸了一口：“卡林是个很无趣的家伙，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先走了。这是最后一场了吧？”
赫敏点头道：“最后一个战团，最后一场。你不打算去远方看看？”
“在空荡荡的漆黑中慢慢爬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想想都无聊。老死在病床上的战神，太丢脸了。”
这时，武装齐备的凯恩近卫团，已经从另外一个出口列队行出，每个都穿着书写满金色行星秘文的战袍，背着代表骑士的条形燕尾旗。
鲁格见了哈哈一笑，探手捏碎烟斗，甩做一片火灰。
一边大步流星走过去，一边洪声道：“近卫团黑暗骑士，你们逼格一向很高，不要让老子失望才好。”
“誓死杀敌！”近卫团的战士们大声吼。
“嗯，不能达成千人斩的，可是战死都会被我小看哦！”说着就见鲁格手一招，直接从大地中起出一柄斧面如同圆桌大小的厚重巨斧，一声雄吼，激起金色的三角光环，不仅他自己，就连近卫团战士，也都拥有了光环护身。
宛如一辆辆战车般，气势非凡的渐渐远去。
轰轰轰！
魔导巨炮射击，璀璨的光华照亮了周遭，仿佛是为鲁格一行送行。
赫敏知道，只有前线的战斗团队撑不下去，实施‘向我开炮’，魔导巨炮才会进行这种自由射击，而不是齐射。
赫敏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见鲁格&#183;兰博德。
“仅是今生。”她在心里加了一句，然后向着延绵的营帐方向行去……

第0127章 破灭
太阳已经升起，但没有经历黎明的晨曦。
铅灰色的天空，灰烬如雪簌簌飘飞，有猩红的电蛇不时在高空飞窜。
“大公妃！”
“秘书长！”
“首席！”……
赫敏所过之处，人们纷纷行礼，叫什么的都有。
都对，威森加摩首席战巫，高地大公妃，国际魔法联合会秘书长……
赫敏现在担当的职务，多过那些骗子印在名片上的职衔。
文明毁灭，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处还有秩序存在，起码的公正仍旧在正常运转的所在。
随着情势的进一步恶化，赫敏每日的工作生活内容，已经非常像屠夫型独裁者了。
两百多名犯法的民众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赫敏接过报告，上面简单的罗列着这些罪犯的身份信息和所犯罪行。主要是伤害他人和食人，年级最小的只有15岁。
抽查的点了其中几个人的名字，分别与这几人对视，赫敏确定他们有罪。
她现在就是裁决，代表公正。不光因为权力，还因为她像凯恩一样，是一名至尊法师，以及灵能师。
她自小就拥有超强记忆力，而这不过是她的表层天赋。当实力提升到一定层次，唤醒深层天赋，或者说本原天赋，称作灵性火花，这让她在灵能师的道路上，比凯恩走的更远。
也正是因为这一天赋，她才能在凯恩死后，接掌铁血虫群，不计代价，撑到凯恩生前制定的远航计划完成。
合上报告，递给官员，赫敏面无表情的道：“依例行刑吧。”
官员向她行礼，转身发号施令：“上弹，催眠。”
自有技工和巫师上前操作，动作利落，行云流水。
他们将被成为‘英勇’的活体炸弹，化解敌方太过淤积的战力单位。
赫敏对受刑罪罚的哭嚎叫骂听而不闻，向着办公署行去。
办公署前，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人。
面对赫敏质问的注视，办公署的一名工作人员脸带尴尬的上前解释：“跪了一夜了。”
赫敏面无表情的道：“这算什么理由？”
说着就向内行去。
“大公妃，求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孩子是无辜的。”
赫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说话之人。
飘落的灰烬已经将其半埋，本就憔悴，愈发显狼狈。
“我们不求自己能获得赦免，我们只为孩子求一个机会。”老者涕泪横流的哽咽着说。
赫敏平静的语气中隐含着刀锋般的冷冽：“我给你们机会，怎么对得起这世界数亿失去机会的父母？”
老者身旁的一个女人情绪激动的哭嚎：“我们那时怎么知道会是这样？”
“你们确实不知道。你们只是觊觎财富，贪得无厌，直到神庙之战前夕还在制造事端。对你们及你们的家人，我这里没有怜悯，接受族灭的结局，安度最后时刻去吧。”
赫敏说完，决然的进了办公署，戴着面罩、荷枪实弹的卫兵如同人墙般，挡住了入口。
仅仅是一夜，就已经积攒了不少需要处理的公文。
噩耗、坏消息，每一个决定都是在杀人，没有好的选择，只有最不坏的。即便是心志坚韧，做这类决策仍旧感觉糟糕极了。
赫敏又一次想起了凯恩。
冷酷的凯恩。
刽子手凯恩。
无心的凯恩。
黑暗的凯恩。
非人的凯恩……
人们送给凯恩很多负面的称谓，就是不肯提那是在怎样的一种背景下做抉择。
只能前行，必须有人出来做这个事、担这个责，收拾被祸害的不成样子的烂摊子。
没多少人、也没多少人愿意去尝试着理解这种在心灵的拷问中作决断的艰难。
人们选择追随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人，打垮那个努力做事的。
说说很容易，人人都是评论家。做呢？做多错多，不做不错。
“夫人，最后一批火种已经登船。”
瑟琳的报告打断了赫敏的思路。
赫敏合上面前的文件，起身向外走去。
“通知佩刀联队，战机全部起飞。通知不息号，一刻钟后点火升空。”
“是。”
瑟琳欲言又止。
赫敏笑笑：“我对前进没兴趣，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去找凯恩讨薪。”
瑟琳点点头，传达命令去了。
等瑟琳再次回来，带回的是新的噩耗：“圣石公爵战殒，战场上出现12级邪能单位，最终防线已瓦解。”
“全民发放武器，魔导炮无差别开火。”
空中，人类最后的战机联队与茫茫多的飞行怪展开交锋，光芒闪耀，不时有血水碎肉和战机的碎片如雨洒落。
大地震动，巨大的空天舰船在36台助力火箭的推动下，向着天空笔直飞起。
“命令佩刀联队依附不息号，雷霆潮汐五分钟倒计时。”
数分钟后，从空中看，整个野泽园所在的大地都变成闪电的海洋，短暂的蓄势之后是密集的叉状闪电对空发射，宛如大雷暴的环境，令无数的飞行怪化作焦炭和飞灰。
然而在更远处，能够看到有更多的飞行怪自地面如股股仍在蜂拥而来。
“夫人，佩刀联队发来诀别电，联队将进行高空作战，直至血洒长空。”
赫敏神色变的黯然，点点头，没说什么。
佩刀联队的大部分成员，都是她那一届的霍格沃茨的同学，包括罗恩&#183;韦斯莱，纳威&#183;隆巴顿等等。
亲人、朋友，当自己熟悉的人纷纷离去，再也无法见到，会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就仿佛自己的一部分记忆也跟着消散又或失色了。
‘嘣！’
奇特的碎裂的声音，像是挣断了某根粗弦。
这声音不是在耳畔响起，而是在心中。
那是用直觉才能感受到的，越是灵感强，越是感受清晰。
赫敏知道，那是最终防护崩溃的声音。
它是一种高端的防卫体系，是凯恩通过吸收哈斯塔的化身欧莱奥的知识，再结合自身的学识建立的带有实验性质的防护系统。
然而久守必失，敌人终究还是拿出滴水穿石的精神，生生将之击破了。
同时，这有意味着近卫团全员阵亡了。毕竟他们外出战斗的意义，其实就在于守卫关键的活性节点。
“唉！”赫敏轻轻的叹，有太多的可惜，多到她都感叹不过来。
近卫团根本没有成长起来，最终防护也是未完成品，还有纳威他们驾驶的魔法战机等等。
时间，以及凯恩。没有这两样，人类一方的实力就越打越不济。
根本没有什么以战养战，彼此完全不是一个体系，无论是器物，还是被占领后的区域，都因污染而不能被人类利用。
后期完全就是靠着饮鸩止渴式的消耗所剩不多的遗产，撑到文明火种乘船离开。
天空中有透明的膜层在燃烧，腐蚀扩散的方式，边缘发着光、冒着火，从斑驳到糜烂，露出了真实世界的模样。
那是能让心志不坚的人光是看一眼，就在绝望中崩溃的景象。
厚重的铅云，其实是触手的海洋，就像是魔鬼藤的超级噩梦版，蠕动着，泛着油腻腻的光。
而原本不时闪耀的猩红雷霆，其实是触手的一次次鞭挞重击，因之前一直不能攻破最终防护，从内部看，便是能量视角，击打之力的展现。
而那飘飞雪片般的灰烬是真的，是从触手海洋中滴落的有毒粘液滴落后，经最终防护层而被焚烧，才形成灰烬的。
现在没有了防护，这些粘液便如同酸雨洒落，让人有种站在邪恶巨兽的嘴下、承受其口涎的不适感。
地球的陆地就是这般被污染，这里是最后一块。
赫敏看向瑟琳：“选择战士的谢幕，还是跟我逃亡？”
“逃亡？”
“离开这个世界，回到1990年10月20日，未来入侵者威森加摩庭审之前。”
“你竟然还有时之沙？”
“凯恩虽然战殁，但并非没有成果。为了杜绝隐患，他选择搜集当年时之沙漏破损后流失的那些时之沙，这就是沙漠神庙战役的主要动机之一。”
“这么说正是因为未来人穿越事件，导致凯恩决定集齐时之沙，提前揭开了神战序幕？”瑟琳成为凯恩的近卫，本身就已经有点晚，很多事直到现在也不太清楚……

第0128章 王后
最终防护被毁后不久，克苏鲁眷族的立体攻势抵达。
地面，是由无数怪物构成的浪潮。
天空中，巨大的浮空怪，宛如B52空中堡垒轰炸机水平地毯式轰炸般投放登陆舱。
活体的卵形舱落地后，怪物从不洁亵渎风的竖形皮肉缝隙中挤出，身上的粘液遇空气即燃，熊熊的能量火焰使之开起来威猛如传说中的炼狱生物。
而登陆舱本身也会很快转变成重型怪兽，这种定位类似战车的怪物，喷涂毒液，能将缺乏能量防护的人像高温中的蜡般融化掉。
营帐区那边，很快人声鼎沸、枪声大作。
赫敏和瑟琳这边也有不少怪物，但赫敏视而不见。
瑟琳也不是很在意，她知道赫敏的强大。
赫敏是比凯恩还要正统的至尊法师，细分可以称之为秘法传承者，第二战职是灵能大师，同时还是仙后座星主，拥有管理铁血虫群的能力。
当然，真正能够得心应手的战力，还要数麾下的星命战士。可惜没有时间和资源打造该团队，毕竟凯恩一死，魔力星辰体系也就重归混沌，哪还有二期的星座体系？
对这个世界的人类而言，凯恩是如此的重要，并且经历了一次未来人入侵，可他还是不被人类理解，最终战殁。
现在听赫敏说起凯恩发动神庙战役的一大原因，瑟琳愈发有种命运不可变的绝望感。强大如凯恩，都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
赫敏抬手，手前的虚空中出现秘法师施法时常见的原咒法阵，随即法术发动。
金红色的冲击波扩散，一批冲上来的怪兽被波及，仿佛被强风吹袭般火焰烈烈，随即火焰便成了金色，眼眸同样变成金色，然后调转身形，向着附近的怪物杀去。
这就是灵能大师的可怕之处，灵魂系魔法抗性不足的，来了就等于是送兵。
然而，无穷无尽这个概念能弥补怪物的劣势，光是靠着数量，就能将赫敏的魔力耗光，更何况还有高等怪物，比如那些能排上级的邪能单位（精英、英雄）。
凯恩的战殁原因，瑟琳悲观的觉得这是宿命（凯恩必会死，己方必然败。）
赫敏敏锐的读懂了瑟琳的情绪，道：“我跟凯恩一样，不是宿命论者。我们只认可强弱。旧支拥有高等技术、以及厚积的实力，的确强大。但我们也不差，只要弥补一些错误，让我们再多获得一些成长的时间，我们就能获得与旧支打持久战的基本力量，凯恩也就不会被迫冒险。”
“确实能纠正一些错误，却也会引发新的问题。就像凯恩正因为经历了未来人入侵事件，太过于在意时之沙。”
“所以，我们要从基本的性情角度入手，看住凯恩。他的最大问题就是骄傲自大，我行我素，缺乏强有力的约束力量。”
“你要回到过去与凯恩打对台？”
“不，我只需要将我们的婚期提前20年，而在21世纪到来之前，我需要你看住凯恩。”
“我没有那样的能力。”
“不，你可以。我知道你爱凯恩，也愿意跟他更进一步。”
瑟琳惊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是在怀疑我的气度？还是你觉得我们获得的教训还不够惨痛？”
“抱歉，我还是不能相信你会允许旁人跟你共享丈夫。”
“好吧，我确实需要你宣誓效忠。”
瑟琳摇头：“我不会背叛凯恩。”
“我也不会，但女人的忠诚觉不是靠没有主见、体贴温柔的花瓶来体现。我要求你跟我结成同盟，共同应对那些碧池。”
瑟琳蹙眉。
赫敏笑：“作为近卫，你该不会不知道凯恩的短板之一就是社交无能，尤其是初期对待主动献出身心的女人时，会智商大跌吧？”
“……”
“那么你以为是什么原因令我最终上位的？美貌？能力？唯一的原因就是合适的切入点和对的表达方式。”
瑟琳叹了口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是我的诚意，我知道你一直误会凯恩有些嫌弃你的身份和年纪。其实没有，他没有选择你的原因之一，是因为我的智慧和思路让我更适合担任他的妻子这一角色。‘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这就是凯恩对妻子的要求，为此宁肯牺牲一点感官享受。况且他实际上也没牺牲，他喜欢成熟优雅又不乏英姿的美女，所以你是他的近卫。”
瑟琳无语，她虽然寿元是赫敏的数倍，可特殊的身世让她在情感方面比较单纯，跟赫敏比，简直像个傻姑娘。
实际上这也正是凯恩看中瑟琳的地方。
异血在伦敦外围的庄园巢穴，可以说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糜烂窝点，那里的吸血鬼同样习惯用放纵无度，以此打发漫长的寿命。
瑟琳也是命运之子，天赋极好，长的像异血领主维克多的女儿，被维克多亲自初拥，视作女儿的替代品，从而获得了不少特权，拥有较为超然的地位。
正是有了此等前提，使得瑟琳花费了数百年时间，外在从青涩变成熟，感情方面却始终比较单纯，若没有超然的地位，在血巢那种染缸里，任是什么贞洁烈女，也终究会侵染成荡妇淫娃。
以凯恩的认知标准，瑟琳可以说是极度罕有的灵魂还算纯净的吸血鬼。
有意思的是，凯恩看不上瑟琳的恰恰也源于此。
听起来似乎很矛盾，但其实并不。
站在历史下游看瑟琳在黑夜传说世界的表现，会惊讶的发现瑟琳有明显的性格缺陷。
大小姐脾气，依仗自己受宠于维克多，同时觉得劳苦功高，是少有的为家族真正操心、且实在做事的，就格外臭屁，明着跟统领克莱文作对，惹出事处理不了就叫爸爸（不走程序，强行唤醒维克多）……
过剩的狭义正义感，从极爱到极恨的叛逆式转变，有了姘头忘了爹。
低下的大局观，说好听点是革命者，推翻陈腐的秩序，说难听点就是只顾自己的孤狼型破坏者，丝毫不考虑体系崩坏后所产生的影响。
到了后期更是性情扭曲（黑5），同伴落难不做任何实质性的努力，自己遇到危机就一副悲悯委屈、却又傲娇清冷的样子，仿佛在说：还不主动献膝盖，帮忙你们的小姐姐？
正是因为对瑟琳有认知成见，凯恩对于要不要收瑟琳是有疑虑的。
他也知道，从某种角度讲，他这是犯了吹毛求疵的毛病。
就是赫敏那句‘入得厅堂、下得厨房。’难道他不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极端很容易跳转成另一种极端这样的道理？当然知道，只不过他也不免像许多普通人那样，下意识的希望获得一个不敢说完美、却也能面面俱到的女票。
在这个世界，赫敏是凯恩最终的枕边人，她知道凯恩在异性的问题上，就是个废宅的思路，纯情、幼稚、理想化、以及自私。
对另一半十分挑剔，没有长期养成的思路，想要现成的、还得是合心合意的。既想对方能少一点感性、多一点理性，又不想对方阅历太丰富，上街总是能遇到妻子的前男友。
所以说，我的女神这个词因宅而出现是有道理的，那些宅男们所钟情的的确已经不是女人，而是女神。可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是宙斯丁丁所化的泡沫中诞生的，并且背着丈夫偷人，既不洁也不贞，连神都如此，何况那些人工制造的，貌似漂亮温婉的女神扮演者。
凯恩终究是理智的，明白傲娇傻白甜并不能辅助他的事业，也当不了沙菲克家族的女主人，未来的王后。
可惜，赫敏也是花了很久时间才弄明白这些的，当她走过青涩，便知道她的善妒和那些小手段，凯恩都是知道的，但凯恩从不提，不管是对谁，这其实就是爱，毕竟爱的一个重要体现就是包容。
年级大了，才能品味出很多细节的、深沉的爱意表达，也就理解了当初凯恩为什么看不上她。
不止看不上她，是看不上所有的小女孩，凯恩的心志成熟且复杂，并且也无意搞萝莉养成。凯恩并非情商不行，而是缺乏这方面的实际经验，只有一堆想当然，所以有时候显得很蠢，也不善于应对女人的眼泪。
她当初也是因为犯倔，拿凯恩当学业难题攻略，才最终发现了凯恩在男女关系上跟他其他方面表现出的老辣是截然相反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以她那时的心计手段，拿下凯恩还是很有把握的，毕竟有个现成榜样，凯瑟琳。
绝大部分人都忽略了凯瑟琳的手段，实际上用爱拴住一个人，手法和角度不同，但原理往往是相通的，拆解凯瑟琳用在凯恩身上的手段（成功案例），获得有效公式，活学活用，凯恩就必然中招。
这般算计显得功利市侩，简直就是在亵渎‘爱’这个概念，丝毫没有纯洁浪漫可言。
的确没有，成熟的人都知道，纵观人生，激情时刻像是资源般稀少而分布不均，靠它不足以维系稳定的情感关系。而沙菲克家族和铁血虫群，愈发不允许那种为爱不顾一切、爱的死去活来、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情况发生。
相较而言，反倒是女人之间的战争，更为难打、甚至残酷。
赫敏知道，从凯瑟琳那里争夺凯恩的情感份额（主要是合适的表现机会）是非常难的，并且她的对手绝不止凯瑟琳一个，以凯恩的优质，身边从不会缺才貌双全，且头脑聪慧的女人。
也许那些女人因为年轻，还不能很好的将相关技能理论化，再反过来指导自己的行为，但是大都已经本能的善于利用女人的武器，美丽展示、装可爱可怜、身体。
为了打败这些那些觊觎王后宝座的狼群，赫敏认为她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来协助她度过穿越后最为虚弱的7年，至少也得5年。
16岁，她才能让自己初具女性魅力，她知道，这个年纪也是凯恩的心理底线，再小的话，凯恩会有欺凌幼女的愧疚感，同时也就无法获得连最起码的对等相待的态度。
“怎么样，瑟琳，是屈居于我之下，但必定有你一个位置，还是在这个世界消亡？你应该知道，帷幕之后的世界已经被毁，没有了灵魂的栖息地，更没有所谓的天堂，而就算有，凯恩也不会在那里。”

第0129章 终结
就在地球上最后一群人类灭亡之际，赫敏狠狠秀了一把什么叫做女人，在无穷怪物围杀的背景下，上演了宫心计。
瑟琳最终选择了臣服，她跪在赫敏面前，以灵魂起誓，忠于凯恩、忠于赫敏。
赫敏原谅了瑟琳玩弄的那点小花招（宣誓效忠的先后顺序）。
她也不会背叛凯恩。成为大公妃（本来是能称王甚至称帝的，但凯恩怪异的中二审美病发作，说大公更酷还相对低调。）、并深入的了解了铁血虫群体系和凯恩的那些宏伟计划后，她不觉得这个星球上，还有哪个男人能在事业上比凯恩更有成就、更有抱负。
至于情感方面，她是有点遗憾，由于她入主较晚，凯恩在她之前被几个碧池糟蹋和伤害了，留下了一些心理阴影。但这次回来，她要当第一个，以及最重要的那个。
在瑟琳发誓后，赫敏也宣誓，这算是安慰瑟琳，表明这并非君臣誓约，而是姐妹契约，实际上瑟琳的定位就是通房丫头，是大妇用来防止自己不便时，丈夫偷腥搞出事的一张牌。
这可不是赫敏心中凯恩很不堪，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而是凯恩是条龙，龙性好淫不是吹的。凯恩很克制，那么就只能折腾她，所以说夫妻之间，不管哪一个，那方面太强了也不好，只不过这些夫妻秘事，不足为外人道。
‘咚！’
一人从天而降，尘土冲击波之后，显出被砸出凹坑的地面。
这人缓缓站起，继而悬浮到了空中，居高临下看向赫敏和瑟琳。
“12级邪能单位！”瑟琳戒备的拉了一个开战架势。
赫敏则一脸平静，仰着头对对方道：“喜欢别人用仰视的角度看你，这样就会觉得自己很高大？”
来人因赫敏的反应不爽，更被其语言刺激到，怒吼道：“闭嘴赫敏，我受够了你的冷嘲热讽。”
赫敏笑笑：“哈利，你还是那么暴躁易怒，是来求我赞你救世成功的吗？哦，还有欣赏我在你身下婉转承欢，以你们的那个圈子的文化氛围，怎么少的了这种追求？我已经年老色衰，但大公妃的名衔仍旧很有吸引力，对吗？”
哈利&#183;波特先是发怔，然后满脸的失望，最后是出离的愤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下贱！”
赫敏放声大笑，“没有高贵冷艳，就丧失了那种达成欺凌的巨大落差效果，就像满心欢喜的揭开罩盖，结果看到的不是美味的大餐，而是发霉的面包，是吧？哈利啊哈利，你一直活在梦中……好了，法术准备完成，再见了，被宠坏的孤独者。”
四大元素构成的光柱在空中出现，将哈利&#183;波特笼罩，令其宛如升天般缓缓上升。无论他怎么挣扎，哪怕是用阿尼玛格斯变形成丑陋的触须怪，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第二次和第三次邪化，仍旧不能挣脱束缚。
光柱中，一颗炽白的光团向下飞坠，一颗漆黑的异常深邃的光团向上冲起，两者以极速撞击，撞击点正是哈利&#183;波特所在的位置。
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奇景光芒中，哈利&#183;波特彻底死亡。
赫敏自嘲的笑了笑“我还是有些赌气，极限湮灭术，用来消灭这个叛徒。”
这东西是凯恩的遗产，是用来屠戮神在世间的不完全降临体的。
赫敏明知道哈利就是被利用来让她消耗掉最后的一部分该术的特殊材料的，可她还是忍不住使用了。
最亲近的人总是能造成最深的伤害，凯恩经历了太多爱情之外的亲友间关系的变味和背离，即便有所投入，也不会对结果有太高的期望值。
她却不行，她无法接受哈利对凯恩以及其他人的背叛与恶行。
古神通过揭露维克多&#183;库伦的真面目，以及并不复杂的蛊惑，就让哈利相信，凯恩的那些帮助都是居心叵测、有所图谋，从而种下猜疑嫉恨的种子。
“还有克拉瑞，凯恩低估了有求必应屋的问询会对克拉瑞的影响，12周岁，已经通晓许多事，尤其是生活在风气开放的美国，又是单亲家庭。”
这时营地那边的枪声已经渐息，普通人面对神话怪物，只有被屠杀的份，即便有枪也意义不大。
之前被她控制而内乱的怪物也基本被杀光，并且法术本身也是有时效性的，若非有这样那样的限制，何必打造什么虫群，直接临阵魅反，敌人来多少，就收多少战兵，不要太爽。
非常突兀的，赫敏头顶百米处，突然出现一条正在挥击中的巨型触须。
这是神级技巧，在挥劈的瞬间发动空间术法，只要知晓准确坐标，就能无视距离，万里之外也能进行攻击。
‘轰！’宛如重炮轰击的爆炸音。
大地抖震，半径数百米的区域内，大量岩石和泥土被反震之力抛向空中。
高能释放又令物质电离，形成浓稠如浆的迷蒙，继而以有形之姿向四面八方爆发。
发光的电浆冲击波摧枯拉朽，横扫一切，赫敏和瑟琳的身影则早在巨大触须的拍击中就已消失。
地底穹隆，巨大触须的第二击抵达，仍旧是在砸击的过程中传送，破开空间只指目标，一点都不影响力量的发挥，力道极其生猛。
赫敏望着如同坠落的星舰般庞大的触须，翘了翘嘴角，拉着瑟琳再度使用幻影移形。
‘轰！’
这次砸击，情况有些不同，穹隆地底就像一片漂浮在水面上的瓦片，被砸碎之后竟然是泥水飞溅。
又因为强大的能量释放，这些有着艳丽色彩，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呕吐的泥浆，像是点燃的焦炭般发生了激活式的转变，一瞬间就遍及整个穹隆，而后又仿佛活物般，钻进了巨大触手中。
那些五彩斑斓的东西，被凯恩称作‘纯粹极恶’。
“它是混沌分化的产物，是负面，是污染、是扭曲、是破坏，是破灭人类认知中一切有意义事物的执念。如果这世上真有一种恶可以称之为极恶，我觉得就是它了！”
纯粹极恶，是自黑暗次元中收集的，是黑暗次元秩序化过程中形成的负面沉淀，宛如污水道的淤泥。
这种存在，是连神的肉体和灵魂都可以污染的恐怖之物。
当它被激化，立刻以极强的侵蚀力，对所有物体进行感染、转化，巨大触须完全没有阻挡的能力，并且它能沿着神经，像神经电波讯号般高速传输。
巨大触手的源头，也就是克苏鲁的降临体，尚未能斩断联系，就已经被感染。
它发出痛苦的嚎叫，掀起数百米高的狂澜。而它的神魂震波，更是瞬息之间就传遍全球，每一个灵感够高的，都能感应到。
毁灭已经无可挽回。
赫敏想起了凯恩说过的话：“胜利后，仍旧紧追不舍，想要尽可能多的获取收益，这种时候往往是亢奋的，最容易鲁莽。”
果然，并不算复杂的陷阱就将其坑到了，平常极难有这样的机会。
她也该离开了，不过再那之前，还得进行一些操作。
神秘仪式间中，赫敏向瑟琳张开双手，手上浮现原咒，越来越密集，到最后整个手都在发光。
两只光手的色泽并不相同，施展的具体秘法也不同。
“超法秘印，灵魂攫取！要素掠夺！”
瑟琳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灵魂和某种特殊的物质被从身体中剥离、抽取，整个人在一瞬间就化作了比飞灰还细腻的发光齑粉。
赫敏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整个人仿佛一下老了50岁，变成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
这并不算完，敢于利用构成世界的原咒，进行超越世界法则的操作，会被立刻判定为世界之敌，现在的衰朽，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总是有逃脱的办法……”赫敏捏碎了早已准备好的时光球，内中的时之沙化作七彩之光撕裂了空间。
在恐怖的毁灭之力彻底瓦解仪式间之前，赫敏穿越了时空门，门在下一秒便被毁灭光芒吞噬。

第0130章 我来
黑暗HP世界1990年10月20日，自希斯罗机场，搭乘中型湾流商务客机，凯恩在飞往威尼斯马可波罗国际机场的路上。
阿巴瑟那边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只等未来人公审会结束，他就准备亲自主持神魂解构工程的热身行动——狂信者信仰剥离操作。
他正梳理操作的细节，忽然间，就感觉一阵的心慌，眼前恍惚，就像是有贫血问题的人病发。
心神不宁。这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至尊法师，他是能隐约感应到超凡概念的存在。
命运、因果，虽然他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每当遇到这种心神不宁的事，都意味着有涉及他的重要的事情发生。
他当然不知道‘小妈’正从毁灭的未来莅临这个时空，他能想到的，就是受审的未来人的毒舌，恐怕会对他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害。
“是什么？”凯恩揉着太阳穴，一一审视自己干的那些太过违背普世道德标准的行为。
蚀骨会已经曝光了。
忽悠或绑架恶棍出国赚钱、实则用来做活体实验。嗯，是有点手黑，但在大多数眼中，普通人的分量本就轻，罪犯恶棍更是臭虫般的存在。
几乎每一个年长些的巫师，都有过被烦扰到而惩治恶棍，令其生不如死的经历。
在这种背景下，杀罪犯其实是一个可以用利益衡量的问题。
对他而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严重的问题。
跟黑暗生物交往甚密？这是个巫师们不会说、但基本都在做的事。他不觉得有人会不智到以此为由怼他。
马科&#183;特拉弗斯和他的邪恶小队？
他确实以其身份干了些谋害巫师的黑暗之事。他不会承认自己跟这个人有关联，他也不觉得有谁能查个水落石出。
其他的似乎也没什么了。这些年他将主要精力都投在发展上，赚钱，同时也大把的撒钱，很多人因之受惠，搞他是会伤钱的。
以未来之罪名抹黑他？
人应该为尚未做的恶事负责吗？
这是个深邃的问题，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定性，并作为核心依据的。
凯恩苦苦思索，而赫敏则顺利完成了时空穿越。
超法秘印引发的副作用，并未因穿越完全消失，但短时间内，她尚能控制。
从建筑的阴影中走到广场中央，路上路下的行人对佝偻着身子，苍老丑陋如经典巫婆的赫敏视而不见。
眯着眼享受了片刻金秋十月暖融融的日光照射，赫敏开始施法。
几分钟后，当秘法完成，半径1200米区域内，在户外的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温度降低了至少有10度，太阳光线依旧充裕，却没有了热度。
“咦？”正在一座钟楼表盘外檐坐着一边吃甜甜圈，一边欣赏街景的值勤傲罗，将半个甜甜圈塞进了盒子里，快速吞嚼了几下，随即就用幻影移形抵达地面，将甜甜圈盒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一名正在翻垃圾桶的老流浪汉就觉得身边有风刮过，然后垃圾桶里就多了一个食盒。
他大睁着眼睛四下瞅瞅，见确实没人，低声嘟囔了一句，拾起餐盒，打开见里边的甜甜圈尚新鲜，顿时一乐，懒得再去想餐盒出现的缘由，而是琢磨着去哪里弄杯牛奶或咖啡，享受迟到的早餐……
傲罗抵达广场中央，赫敏已经离开。傲罗皱了皱眉，摸出传音石将情况向上汇报，以经验判断，这次出现的魔力紊乱，极不寻常。
更何况傲罗的奖金跟业绩挂钩，魔眼商会借着凯恩大湖遇袭和斯坦利之死，还开出专项津贴，若真有大发现，奖金都能顶一年薪酬，他也难免心头火热。
这名傲罗呼唤专业小组过来检查的时候，赫敏的样貌恢复到了27岁时的模样。
原历史线她在27岁是嫁给了凯恩&#183;沙菲克。
婚礼当天，凯恩对她说：“你永远是我的新娘。”之后的那些年也确实做到了待她如新娘。
上午10时许，赫敏出现在伦敦西格林福德的柯林斯庄园。
迎接她的是十多头死亡牛头梗。
它们是牛头梗与神奇动物中的恐狼的混血种，在赫敏所经历的未来，奈亚以之培养出杀戮兽，能够通过吞吃血食，获得快速愈伤、以及分裂生殖的能力，是老幼妇孺的杀手，全球有超过十亿人遭其猎食。
赫敏抽出魔杖，正是凯恩的‘刀柄’，魔杖上有道深深的划痕，是将凯恩的右手拇指近乎齐根切断后造成的，断指和魔杖也由此成为凯恩唯一的遗物。
赫敏后来就很少用自己的魔杖，而是一直用刀柄。
至于凯恩的拇指，那是龙爪，赫敏将之制成秘法魔器，像挂坠般挂在脖子上。
死亡牛头梗尚未接近，就感受到了真龙的气息，立刻吓的屁滚尿流。
赫敏却不肯饶过它们，手一挥，魔光闪耀，牛头梗立刻疯狂的互咬起来，血肉飞溅。
“女巫，再向前会被杀死。”
色厉内荏的警告可吓唬不住赫敏，赫敏继续向着山庄别墅的大门前进，手在空中一捞，仿佛抓住了什么，手腕一翻，手里便多了一朵绯红花瓣的花。
‘呼！’花瞬间燃烧殆尽，火光一闪而逝。
而别墅中刚才发出警告的那名血族，眼中火焰般的光芒闪耀，之后便立刻六亲不认，向着身边的同伴开枪射击。
秘法咒术，极其诡异，即便是对大多数巫师而言，都是不明真相，稍有不注意就会中招的神秘法门。
赫敏行至别墅正门前，厚重而华丽的门扉自行开启，里边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般，一片漆黑，阳光被阻隔在门外，没有办法为内里提供亮度。
魔杖收起，双手结印，一枚深紫色的、宛如海胆般的光团出现在双手撑开的魔法阵之间。
作为凯恩的妻子，赫敏也是星辰入命，从而获得施法原力。
相较而言，奇异博士其实算个异类，他的施法能量源是阿戈摩托之眼，也就是无限宝石中的时间之石。
其他的至尊法师，修行到高位，都是跟星辰捆绑。
当然，古一也是另类，他是窃取黑暗次元的力量，多玛姆管理黑暗次元时大而无当，甚至都不知道古一直在‘偷电。’
仙后座32颗重要星辰，赫敏目前只能与其中的10颗正常互动。
而眼前的，就是仙后座捷塔，视等度3.69，特点是位于仙后座眼睛处，星语是优越的洞察力与知识。
它可不仅仅是用于观察。
当这颗奇特的猩红海胆慢悠悠的飘进正厅，在厅中埋伏的死亡行者们顿时有点不知所措，武器长、同时也是死亡行者的队长卡恩做出决断，打手势：射杀！
穿着大衣式皮甲作战服的死亡行者们出冲入正对大门的厅堂中，端着自动步枪，疯狂射击。
赫敏身周的空间，仿佛由众多十几公分长的条状水晶构成，子弹一旦命中，翻板就会激活，将子弹翻入某个未知的空间。
仅仅是呼吸之间，赫敏身前便布满水晶体，仿佛是一面打碎却又尚未彻底破损的镜子。
晶体镜世界，又叫万花筒棱镜世界，普通人一旦进入，无数的棱镜会令其一瞬间就彻底迷失心智。
这是有赫敏特色的镜世界，是镜世界与精神系法术的融合，比普通的镜世界更高一个层次，算是其道路及力量体系的一种体现。
未来的凯恩在死前，也不过勉强摸到这一层次的边缘，他设想的是构建强能的光网迷宫，就像{生化危机1}中的镭射走廊的超级版本。
可他并没有赫敏那样的才情，也算不上学霸，前世被万象门体系鞭挞着前行，今生忙着构架自己的王国，连他自己都承认，他的那点理想其实挺庸俗的。
赫敏也很庸俗。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然而赫敏没兴趣做小女人，她对知识和研究很着迷，同时又有相当高的虚荣心，想被认可、被仰视、被羡慕。
从这个角度看，凯恩几乎是完美的丈夫：拥有大量深邃的知识，堪称奥秘宝典，权重位高超有钱，而且不烦人，研究累了，可以做些有趣运动，永远不用担心对方交不出公粮，然后各忙各的，重大活动、庆典什么的，一齐华丽出场，被恭维艳羡……
赫敏都想不出，这世上还有哪个人能比凯恩更适合她，她一直以来就将俘获凯恩视作人生最大的、也最值得骄傲的成就。
所以……赫敏琢磨着该用哪个丰乳计划，凯恩讨厌平胸，认为是雌性特征不鲜明，轻度畸形……
赫敏根本没把眼前的这场入侵放在眼里，她不是被万象门体系调教出来的，没有那种绝不轻视任何对手的专业风范。
实际上早期也是有的，因为凯恩总是在她耳边吹风，算是一种爱的体现，怕她阴沟翻船什么的。
不过后来她发现对手大部分都是臭棋篓子，根本没有什么战术深度，就是点临场发挥，也就懈怠了。

第0131章 我见
柯林斯庄园的别墅大厅中，海胆般的猩红光团放射出镭射光幕般的光芒，将大厅几乎全部笼罩。
赫敏轻哼了一声，所有前一刻还在射击的吸血鬼，全部抽搐着倒地，一副生不如死的痛苦表情，肢体无意识的扭动。
心灵之创！就仿佛无数把利刃从各个角度刺穿大脑，实际上是不同类型的意识信息流形成的多角度冲击，要扛住这术，需要过一个非常高的意志鉴定。
死亡行者是异血中的战斗精英，大都活了数百年，无一扛的住，可见这术力的强大。
赫敏不紧不慢的走进别墅大厅，猩红海胆则始终跟她保持着相对距离，宛如一头开路的猎犬。
赫敏这时已经召唤出了第二颗星之投影，一颗圣白色的、光芒闪烁的星辰，仙后座器，它是围绕在仙后身边的一颗星，星语：优秀的专业感觉。
之后，赫敏身上飞出大量的头戴王冠、着装华贵的王后光影。
这是她的守护神，仙后。
守护神的源泉快乐，而仙后象征支配、高贵、智慧、荣耀，这正是她拥有的并让她愉悦的主要元素，当然，这个是变形后的，一般都是动物。
片刻之后，赫敏已经对整个别墅内的情况了若指掌。
她直接上楼，进入二楼的一间大卧房。
房间内充溢着血腥味和精液气味、以及香水味、体味混杂的淫靡气息，床上纠缠着的三具身体看起来像是死尸，苍白中透着青色。
而地毯上以扭曲姿态躺着的一对年轻男女，才是真正的死尸，眼睛大睁，眼神空洞，神情定格在绝望和恐惧状态。
赫敏冷哂，这些吸血鬼也就这点出息。
她不由的又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她是个勤于学习和事业的工作狂，凯恩也是，两人都看不起将大量的时间用在享乐上的人。
抬手，魔法阵出现，房间内的空气、包括刺鼻的异味，全都被收聚，而后像弹丸一般打了出去。
“咳咳咳！”
三头吸血鬼都被呛醒了。
见到赫敏站在当地，三人几乎是本能的去抓被单遮掩身体，两个女吸血鬼还鬼叫了一嗓子。
这种行为当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不着寸缕面对衣服齐备的人，会本能的缺乏安全感，这是来自遗传基因的防范本能在发挥作用。
“出去！”赫敏对看向两个女人，平静的说。
虽然被突然弄醒，又气又惊，但这两头吸血鬼至少清楚赫敏是名女巫，并且是来者不善。
它俩看向柯林斯庄园的代管克莱文，克莱文点点头，两人匆匆拾取了散落的衣服出去了。
卧室门自行关上，恢复了镇定的克莱文就那么大咧咧的下了床，叉着腰站在赫敏对面，故作从容的道：“突然造访，有何贵干啊，女巫小姐。”
赫敏看了一眼克莱文的胯下，蔑视的笑了笑。
克莱文顿时感觉遭受了成吨的伤害，他懊恼道：“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是……”
吹逼才刚开了个头，就被赫敏不高却无法被其他声音压住的话语声打断：“知道什么叫三叉神经痛吗？”
“什么？”皱着眉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后，克莱文就知道赫敏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三叉神经为混合神经，是第5对脑神经，也是面部最粗大的神经。
三叉神经痛，简白的理解，就是脸疼。
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疼！时间稍长，就让人恨不得撞墙死的那种疼！
这时，赫敏身上又飞出一道仙后光影，直接穿过关闭的门扉，化作一股巨力抽在偷听的一名女吸血鬼脸上，将其直接抽飞了出去。
被抽肿脸的女吸血鬼心中响起了赫敏的声音：“不懂规矩的贱婢。”
赫敏抬起右手，食指遥遥一指克莱文，徐徐向下一压，克莱文就觉得有万钧重力压到了他身上，浑身的骨头都发出碎裂的呻吟，啪嚓！一下，便跪爬在地上。
实际上，这就是心理作用，原理跟那个著名的蒙眼假放血试验和假火炭烧皮肤试验是一样的，是强烈的认可情绪导致的效果实化现象。
“我允许你爬过来舔我的鞋底。”赫敏俯视着像狗一般趴在地上，体表很快就被汗水濡湿的克莱文。
赫敏心中不屑：“呼吸、流汗、有心跳，这算什么吸血鬼？不如说是吸血病患者。”
克莱文艰难的爬过来，脸上憋涨的血管浮凸，眼白都严重充血了。
他已经说不出话，求生的本能支撑他来在赫敏面前，伸舌头舔赫敏抬起的鞋底。
然后，一切疼痛消失了。
“明白自己的定位了？”
克莱文趴在地上点了点头。
“看在你还有点小聪明的份上，我允许你在我脚下做事。”赫敏说着将一瓶魔药丢在克莱文面前：“你的机遇来了。”
克莱文颤巍巍拿过药瓶，不敢多问，一口饮尽。
“啊！啊！”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嚎，身上的皮肤迅速干裂，从内里冒出橘色的红光以及丝丝缕缕带有硫磺味的烟气。
赫敏用飞来咒召了把椅子坐下，不快道：“真令我失望！”
说着，将那些光烟收集了一下，再度射入克莱文身体中。
“啊……”第二轮煎熬，口鼻眼都在发光喷火。
赫敏一看克莱文确实不行了，这才作罢。
对就这么失去一瓶凯恩现在都无法造出的炼狱药剂有些心疼，暗忖：“果然世事难两全，有点智慧的往往怂软不坚，就像凯恩说的，见了公交小偷屁都不敢多放一个，天天在网上嘴炮犯我XX者虽远必诛。付不起代价，也就这点收获了，扶不起来的废渣。”
克莱文此刻的心情绝对是一半海水、一半火焰，他自己都有点恨自己为什么意志如此差。可不行就是不行，由不住的想叫，这一喊痛，改造效果也就终止了。赫敏帮了他一手都没能撑过一秒。
“立刻去办两件事，带瑟琳和卢西恩来见我，跟卢西恩说，他不是一直想手刃维克多么，我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再与索尼娅相见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他得体现出勇气和价值。我是海伦兹（Highlands苏格兰高地）大公妃，来自未来。”
说着赫敏使用幻影移形离开，滞留的虚影继续道：“我在长老御座等你，13时未归，你死。”
赫敏的身影消散，匍匐在地上的克莱文偷偷的瞭眼看了一下，见人确实不在了，‘腾’的一下跳起来，骨头一阵噼里啪啦炒豆般的爆响，原本的涣散瞳（瞳孔扩散，均匀布满水晶体）变成了针尖瞳，血色的瞳孔宛如红色的镭射，刺亮的无法逼视。
“噗！”宛如龙在清嗓子，他喷了一口火星飘飞的烟气，抬手将散乱的头发拢了几把，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子，然后行向衣橱穿衣服。
就在走的过程中，干瘪开裂的皮肤迅速恢复了，那些开裂都成了奇特的纹身，在皮肤表面显现，竟然有几分神秘之美。
这时他的体脂含量只有7%，是介于雕塑和人之间的最优美体态，虽然原本的衣服已经略显肥大，但他看起来仍旧精神抖擞，神采奕奕，除了眼睛非人类，破坏了整体形象，其他可以说是一级棒。
这不过是炼狱药剂的副作用，主要还是力量。
他感觉现在自己可以轻易毁掉一切事物，他也知道这是力量突然增加太多，而产生的不真实膨胀感，但必须说，这种感觉太棒了。
他还获得了一些信息，知道现在有了什么新本事。
当他来到一楼大厅，一干死亡行者还在那里承受折磨，他一一帮其解除。这是权限，不是本领。
“都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去办点事，别让我出门还得为你们操心。”说完，他戴上墨镜，在一众吸血鬼惊骇诧异的目光中，走出别墅的正门，沐浴在上午10时许的阳光中，哈哈狂笑着扬长而去。

第0132章 我征服
柯林斯庄园别墅地底，深眠殿堂。
监控室中的吸血鬼已经瘫软在地上，生活不能自理。
厚重的石门处于开启状态，殿堂的深处，赫敏居中高坐，双眼微阖，冥思养神。
在她的头顶，仙后座伊塔星之投影如镜悬光，橘色和紫色的光犹如天河垂落，笼罩着她。
伊塔的特点，就是美丽的双色连星，星语：像梦一般的心。
时间静静流逝，先回来的是月之女神瑟琳。
如同行军鼓鼓般节奏清晰的脚步声响起，能够让人感受到坚定和战意。
赫敏睁开眼，腹诽：“高跟鞋，这些吸血鬼对战斗的态度还真是不严谨呢。”
实际上她也是被凯恩调教过的。
结婚4年，凯恩连送了她4套纪念日法师甲胄。第4年她忍无可忍，半开玩笑半撒娇的说：“你就算没有心意，也在甲胄上花些心思好不好？你看现在的那些影视、游戏设计，女神套装，将女性的玲珑曲线完美的展现。”
凯恩很不客气的说：“那种角色，读作女神，写作圣表，专门供雄性激素分泌过剩的年轻人和变态咸湿大叔意淫的。你是大公妃，不靠搔首弄姿魅惑众生上位，沙菲克家族也不差那几个卖肉钱。”
她说你怎么这么无趣？
凯恩点头：“这个事没的商量，趁早断念头，别说是把甲胄当泳装穿，你就是里边穿束身衣、安全裤也不行。我需要的是自己的媳妇，而不是国民媳妇。”
她这才品出来凯恩是吃醋了，不愿意她在外人面前露大白腿和事业线。大公颜面什么的反倒是次要的。
而凯恩死后，防护周全的行头和一双好鞋救了她好几次命，她赫然发现，四套甲胄真是一点都不多，它是分具体用场的，不能千般场合一身皮。
“可惜，爱我的和我爱的凯恩已经去了，现在的凯恩根本不在乎我……”
作为凯恩的妻子，她是清楚凯恩冷酷的另一面的，若是敌人，一旦确认有必要，妇孺老弱，杀起来毫不手软，旧支化控制了两个玉女当红影星魅惑他，被他塞污水池三天，放出来后别提多狼狈了。
遐思走神间，瑟琳出现在大殿门口。
双手举枪，大步向内走，对赫敏喝骂道：“滚下来，碧池！”
赫敏完全无视她，对座旁站立的瑟琳之灵道：“若非凯恩知你本性，且有些先入为主的怀旧情结，就冲你早期这股大小姐的傲娇劲，也不可能成为沙菲克家族的一员。”
而从这个世界的瑟琳的视角看，赫敏就仿佛有病，被她骂了，还面带微笑的冲一旁的看一旁的空无一物的地方。
干了数个世纪死亡清道夫工作的瑟琳性情中自然不缺狠辣果决，见此立刻开枪，手枪打出近乎冲锋枪的射击频率，直接将两个20发的加长弹夹打空，立刻潇洒的撇手甩退弹夹换弹。
“破魔子弹，这就是你傲娇的倚仗？”
瑟琳根本不听，已经开始第二波射击。
实际上第一波完全没奏效，仙后座伊塔的性质投影所释放的光，形成液质的半透明区域，破魔子弹根本钻不过这个区域，在赫敏身前构成了著名的子弹时间特效，并最终全部静止、悬在空中。
瑟琳之灵看不下去了，心说没想到当初的自己这般无脑，实力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仍旧强行试图用暴力解决问题。
祂想过去与之融合，赫敏却拦住了祂：“先要最大限度的唤醒你这身体的潜力。”
这时瑟琳已然投出破魔手雷，两枚！
高爆能量和蚀刻了符文的手雷破片的破魔杀伤效果，是它的主要伤害方式。
而赫敏不乏恶意的在关键时刻控制了瑟琳的身体。
猩红海胆般的仙后座捷塔星之投影始终在相对位置的空中，光芒将大殿内的事物映照的发出淡淡的绯红色泽。瑟琳却对它视而不见，可见，她之前根本都没细细思考其他死亡行者被打败过程中的不同寻常，就恼醺醺的杀了过来。
现在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抛投手雷的动作半途而废，从手中向身前的地面掉落而下。吓的她表情都扭曲了。
她十分清楚这东西在身边爆炸会造成怎样的伤害。而且这是极短延时引信，就是对付较近距离目标的，也就是说它马上就要炸了。
极度恐惧，不按正常的脑反应产生，而是直接由受刺激的杏仁体激发。
赫敏抓的就是这一刻。
克苏鲁神系的减San值伤害，原理也是这样。
感觉器官先将感觉信息传到丘脑，转为脑的语言，再传到大脑皮层的感觉处理区，整理成感觉，形成认知和意义，再传到情感中枢，决定如何反应，再通知其它脑区和全身。
通常的情况确实如此。
但实际上脑丘直达杏仁体有一小绺神经元，杏仁体可以抢先于大脑皮层的处理过程，激发出情绪反应与相应的行为反应方式。
这意味着从生理结构的角度看，情绪可以独立于理智之外，并且EQ是可以优先于IQ发挥作用的。
杏仁体储存情绪记忆，当新的刺激出现，它就将之比对过去的记忆，新的刺激里只要有一项要素与过去相似便算符合，它就开始按照记忆了的情绪经验启动行为。
说人话，就是紧急情况下，人做出所谓的本能反应、肌肉反应，源头所指的是情绪智商而非理性智商。
你说你大风大浪见了太多，泰山崩于面前也能面不改色，但面对克苏鲁一系却没什么卵用，人家直接作用你的EQ减San值，导致IQ清零，人疯了。
所以克总对那些人体结构都没学好就跳出来骂滥强的童鞋笑而不语。
破魔手雷最终掉进了晶体镜世界，而瑟琳则继续承受减San值的恐惧伤害。
从2010年开始，沙菲克夫妇的克苏鲁系神灵研究就进入到了实践模拟阶段，由凯恩构架研究纲领，赫敏具体负责领导具体项目的攻略。
所以赫敏其实比凯恩在这方面掌握更深，也更有细节变化的操控经验，并且凯恩死后，她仍旧在依照纲领坚持不懈的研究。说她是这个世界最会模仿旧日支配者攻击方式的人也不为过。
她为这一种灵能打击技术定名为恐惧深化，还不能像旧支的减San伤害那么直接，但目标生物一旦产生激烈的恐惧情绪而被抓住，那么基本就完了。
当然，赫敏并不是要瑟琳疯，而是让瑟琳爆种。
瑟琳也是命运之子，如果有幸运值这个概念存在，那她是高于常人许多的那种。
人在面对恐惧刺激时，会有一系列的本能反应。
通过交感神经系统和肾上腺皮质系统，人的瞳孔会扩大，以尽可能获取更多光线。
皮肤中的血管收缩，可以向主要肌肉群输送更多血液。
肌肉绷紧，并因肾上腺素和葡萄糖而充满力量。
平滑肌放松，以便更多氧气能够进入肺。
消化系统和免疫系统等不重要的系统就会关闭，以便为负责运动的系统提供更多能量。
这些措施之后，人能获得一股用于解决危机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人有时候被吓一跳后能做出平时做不到的超常反应动作。
但一旦过了，肾上腺素就会分泌过量，使得肌肉迅速过劳，出现腿脚发软，吓的走都走不动，甚至大小便失禁的状况。
而赫敏要的是快速跳过过量阶段，进入另一个阶段。
身体在超刺激的作用下，进入超频状态。
由于情绪能量高度激化和富集，进入这个状态的过程非常凶险，扣门不开，就会让自己崩溃。而即使成功，也有可能超频失控会走向全面毁灭。
这个时候运气就很重要，十几的成功率就当几十对待，赌一把。
凯恩很少这么玩，但赫敏就比较喜欢走这个偏锋，凯恩不止一次骂她你这是缺被教做人，赫敏则每次眨眼：“貌似我的运气一向好。”给凯恩造成成吨内伤。
“嗯，烧起来了，可惜没有凯恩跟我吹嘘时说过的漫威宇宙凤凰之血。”
赫敏说着察看自家的空间口袋，她不似凯恩计划周密，很多时候都是临时起意。
其实这恰恰符合命运之子的做法，跟着感觉走。世界说了，都知道感性由于理性了，当然要跟着感觉走，有老子给你背书，你怕啥？
检查了小包包之后，赫敏说：“科维努斯的完美之血纯化版我们有，还有旧支的星灵之血和古神的黄金之血……不看不知道，没想到收集了这么多稀有品种，凯恩南征北战，光顾着四处灭火了，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人，将这些转化成实力啊！”
灭世宇宙的那个死掉的凯恩如果能活转，肯定会跟赫敏再次强调：“跟你说多少遍了，铁血虫群不需要英雄。这些东西用来研究的，不是用来催生英雄的，你个败家娘们儿。”
赫敏不管，凯恩铺路成瘾，病的不轻，连一千年后怎么搞都规划好了，结果死在路旁的阴沟里，眼前的坎儿都过不去，还说什么以后？小姐姐我就是要用，就是要浪，何况这都是我的私房钱，这个世界的凯恩还没获得、或没发明呢，管不着。
“让我想想，还是用朗基努斯之枪上获得的神子之血和尼德霍格之血混同萃取的破灭之血比较合适，若是能进化出神圣黄金枪，就不需要我亲赴威尼斯集会了”……

第0133章 神性血侍
运旺手红就要趁机去买彩票。
这也算是长板利用。
赫敏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若是凯恩，就会想，成率多高，失败后会承担怎样的后果，怎么能想办法增加成功概率。运气？滚，老子要是靠运气，早不知道哪个阴沟里挺尸了。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能信？
然后赫敏又一次成功了。
三个命运之子。她是，求生的瑟琳也是，一旁的未来瑟琳之灵同样是，虽然丧失了肉体，但仍旧算是，只不过两个瑟琳在一起，是不会有1+1的效果的，而会打折。
“好了，就是现在，融合！”
赫敏声音未落，瑟琳之灵已经扑了过去。
这是一次仅次于杀戮融合（高地人，宇宙追缉令）的血腥融合，现在的瑟琳还是个傲娇女。
“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我就要！我就要！我一定要！”
道理再大大不过不讲道理，所以未来的瑟琳以吞噬的方式，灭掉了其人格，融合强化了一些记忆信息，她甚至由此而完整的想起了所有过往，数个世纪的每一个经历点滴。
与此同时，赫敏也没闲着，晶体镜世界外加法术透镜，帮瑟琳扛一波世界意志对其作弊行为的惩罚，同时又要将好的部分（变相的认可）留给瑟琳。
那是一道血色的闪电。
且不说瑟琳本人，赫敏感觉一阵心慌。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正喝茶的凯恩被呛到了。
他已经想骂娘了，这都今天第二次了，这是谁家妈生下妖怪账算在自己头上了？还是厄运之神在自己的名字上打对勾呢？能不能别这么坑。
赫敏则是吐舌头，凯恩曾简单的跟她提过命运之子的概念。
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捷径可言，有人认为是那是因为某些概念不被他看中。
比如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父母双亡的代价有些人不在乎。每天碎嘴嘚嘚，老子早就被那俩老不死吵的烦了，这下正好，不用背不孝的名声。
顺利继承遗产，捷径！
而实际上荣耀总是跟苦难伴随，命运之子是幸运之子，同时也是霉运之子，经典的比如金田一和柯南，走哪哪有人横死被杀，他俩命硬抗的住，别人不行。
现在瑟琳&#215;2，灾难也&#215;2，而且这里边有凯恩的功劳，或者说被功劳（参与研究超级血统，技术开发）。
所以估计现在凯恩的运气已经在向零看齐了。
当然也不是没救，平衡杠的两端，要看赫敏和瑟琳的发挥。如果两人的表现不值她们带来的噩运，那就是典型的坑老公，反之则能带凯恩出坑。
赫敏知道这个概略的算法，所以她在琢磨凯恩是否承受的起命运之子&#215;4带来的厄运。
但她又一想：“有老娘在，我家凯恩必定能躲过那几个坑，拿到那几个很遗憾没能到手的好东西，等克苏鲁在南太平洋脱困，自家的星际旅行舰队应该是成熟了。到时候将纯粹极恶超量使用，是有机会造成星球坍缩的。”
“嗯，就是这样，后路都有了，我的长远规划也是很不错的……”
赫敏释然了，去欣赏她的新进杰作。
这时的瑟琳跟英伦玫瑰凯特&#183;贝尔赛金完全没有可比性，相反，看起来十分恐怖，血肉干枯，有的地方能直接看到骨头，浑身蒙着刚刚落下的猩红闪电光芒。
最特别的是，她的脊骨竟然是金色的，并且沿脊骨而下，有枪头鞭的金色发光尾巴。
神圣黄金枪！
它不是一把武器，而是一种力量，灭世、净世，都是它，象征推倒旧世界的力量。
古神中的埃及神系、北欧神系、奥林匹斯神系，是在恶斗并封印旧支后，被耶和华推掉的，而耶稣的降临，就是扫尾工程，从民众信仰的层面，将混乱且乌烟瘴气的多神信仰彻底扫进垃圾堆，从此后一神教君临天下。所以他是净世。
尼伯霍格，啃食世界树树根的黑龙，它所代表的比诸神黄昏还严重，黄昏之后还有黎明，世界树不存那就是体系根源毁了，所以是灭世之力。
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神圣黄金枪。
赫敏笑道：“不错，你现在可以代表月亮灭魔诛邪了。”
说着，她拿出光暗双属的神圣合剂给瑟琳。
瑟琳使用后，像蛇蜕般从头到脚褪下一层完整的皮。
赫敏将之收了起来，道：“最适合你的魔法器物，就指望这旧命遗蜕了。得靠凯恩帮你打造。”
就这么片刻，瑟琳又恢复成了英伦玫瑰的美貌，或者说更胜一筹，主要是那种气质，透着神性。
赫敏见之皱了皱眉，她选瑟琳还有一个没说明的原因，是因为瑟琳跟她本人的样貌相似度很高（艾玛&#183;沃森特和凯特&#183;贝尔赛金的面貌轮廓乃至眉眼口鼻的相似度较高）。
有瑟琳陪伴在凯恩身边，凯恩容易形成感官惯性，以后更容易对长大的她生出亲切感。
但这神性气质却是个障碍。毕竟见了就心无杂念，只有敬仰，不可亵渎，这本身其实是一种疏离，种下这样的认知潜意识非她所愿。
这时，清醒过来的瑟琳下跪向赫敏行礼：“主母。”
赫敏并未谦让，而是正色道：“你虽然是侍女，但我们却有患难之情，是真正的家人。除我和凯恩，任何新进成为沙菲克家族一员的女人，都在你之下。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谢主母。”瑟琳低眉耷眼。
“我未入沙菲克家门之前，直呼我名字。”
“好的，赫敏。”
赫敏点点头，她也是近墨者黑，长时间跟凯恩在一起，讲服从而不讲虚礼又或自作主张。
“我要你自晦神性光辉，在跟凯恩培养出兼顾的感情之前，都不许暴露。”
“是。”瑟琳想了想，当着赫敏的面、以赫敏为幻想对象，进行了一次性幻想。然后以此为情绪基点，完成了轻度的神性亵渎，或者说一种压制。
金色的头发转黑，眼眸金色的水晶体也转蓝，皮肤则从健康的小麦色转为苍白，黄金枪的光尾也隐匿不见。
赫敏满意点头，挥手令晶体镜世界变成一面屏幕，随即记忆投影，在上面显示出一系列的信息，并讲解道：“第二个命令，不列颠时间今天下午14时35分，我要你用黄金枪射杀这个人。事后，我要你展现中位次级力天使之姿，当众耀升离场，但不可在凡人面前显现光辉。”
说着，递给瑟琳一枚圣光能量结晶，以作耗资。
最后叮咛：“你可以借助十二战舰厅的传送体系快速前往威尼斯，守卫虽然基本不可能发现你，但仍旧要谨慎。回程可以选择缓慢回归，可以从这里获取寻常补给，尽量减少不必要接触。”
“是。”
“嗯，去吧，等你凯旋。”
瑟琳施礼退下，转身后，便有猩红血袍加身，红浪翻滚的离开。这是新获得的天赋能力的一种衍化。之前的所有物品，包括枪械，都已经在融合的过程中，被高能熔毁，连灰渣都没能留下。
赫敏重新坐回御座，不经意间看到殿内地板上V字母花纹，才想起原本是打算当着瑟琳和卢西恩的面，抽取维克多的魂力和要素的，既立了威，又帮两人报了仇，还能将抽取的魂力和要素加持在瑟琳身上，结果竟然忘了。
又一想，觉得这种突然忘事很可能也是一种幸运的体现，谁晓得维克多身上背着什么债？或许它那点精华，还不值其身负的命运之厄。

第0134章 原则之殇
瑟琳走后，赫敏再度陷入冥思养神状态。
有求必应屋问询会上，发生了袭击事件。
直接动手的有三人，时间差攻击，失败。捕二死一。
第四人潜伏比较深，但被凯恩发现，捕俘。
赫敏选择1990年10月20日作为穿越时间点，主要目的，就是这是个历史性的转折点，而关键人物，就是这个将会被公审的第四人。
简而言之，第四人用质朴而条理的言词，和大量详实的数据，描绘了魔索布莱城这一魔法工业之卵的诞生与孵化过程。
主要是前期，防窥视能力不足（包括回溯预言），而被神级单位详知，继而被利用（打包扔给信徒）。
魔法工业化，是场剧烈的、足以影响所有人的大变革。它有多大力量，看看普通人世界的第一次、第二次工业革命史就不难明白。
事实上当制造魔泪的设备展示出来后，巫师中眼光通透的，就已经以之为论点，展开讨论，有褒有贬，有期盼有忧虑。
这很正常，大多数巫师们也是能接受这种小惊艳程度的新鲜事物诞生。
以史为鉴，蒸汽机发明，也不是今天发明，明天就满世界跑蒸汽火车了，它的发展有个过程，一点点适应就好。
魔泪制造设备，引发了一定的不安，但没有造成太大的波澜。
而凯恩其实也是借此让人们适应，避免猛然亮相，太过有冲击性。
但他的步子还是迈的太大太快，毕竟他这不是发明，而是把已经走了很多遍的攀爬之路，再细致的走一遍。
三年冷兵器，两年热武器，两年放卫星，再过一年已经开造星舰了。走成熟之路，又有魔法辅助开挂，技术体系发展就可以这么快。真正的日新月异。
凯恩是爽了，别人百年，老子十年，其中还有五年是因为白手起家，低调的初始资本积累较为缓慢。
别人就太不爽了，一夕之间被淘汰，成为了所有人的恐惧之源。
而那些既得利益者，在恐惧的同时，也看到了利益。想拿到这个技术的不要太多。更有人恬不知耻的提出经营领域分拆，大家一起产业升级。
凯恩在关键点上往往是很不好说话的。
他的态度是：
我可以给鱼，我不差鱼。
但想要渔，就得有个说法了。毕竟这些技术每一系转化后，都能成为洪水猛兽。能直接影响到世俗相关行业，那就不是几万个工作岗位，几万家庭受影响了。搞不好就会破坏经济平衡，引发国家级的动荡，甚至开启超凡战争。
技术在我手里，是可控的，我心里有谱，有经济观念，有全局观念，我能确保技术不会轻易扩散。
一旦给了别人，资本家是个什么尿性，我太清楚了。
所以，不是说技术不能分，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去起草一副能让我看的过眼的企划书，将所有操作环节都写明白了，然后我才会逐步出让技术。
结果这些对立派的意思是：滚你爹，你以为我们傻啊？等按你的说法落实了，全人类已然活在你的阴影之下，这绝对不行！
这就是个死结。
不管凯恩多么伟大，光芒万丈，别人也没办法将他在天秤上和全人类等值。
没人有那种级别的公信力。至少在这个人类还缩在重力井中的文明阶段，星球球长这种职务太过梦幻了，人们没那么大度。
人们也不会听‘我志不在此，我是准备攒点像样的家当去怼外星人。’这样的扯淡话的，尽管这是真相。
凯恩不肯让步，再加上暗地里有人煽风点火，关系就越来越紧张，最终爆发了对抗。
赫敏清晰的记得，在神庙之战前，凯恩跟她说起这事，还说：“有人说我是思路有问题，屁股都坐在统治者一边了，却还是D丝心理，为了一些由浅薄的同情和怜悯心而滋生的原则，死倔硬怼。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我以强者自傲，王者自居，强者有起码的气度，不屑在弱小那里找优越感。王者有起码的向正之心，公允之心，那种遇到问题，就将损失转嫁给弱势群体的强者、王者，我很鄙夷。不因为道德，而因为能力，就这么点水平，也配称高贵？高在哪里？贵在何处？”
有原则，赫敏喜欢这样的凯恩，觉得凯恩基本符合她少女时就憧憬幻想的古典完美贵族。
开拓奋进，智慧公正，是团队中的旗手，人民的领袖，身居高位也人品基本在线，能力出色，从而广受尊敬，而不是斯特莱林分院的那句箴言：生而高贵。
一提到那帮生而高贵的，赫敏就想到了那些跪求她开恩，给子嗣留一线机会的前权贵。
她估计换成是凯恩，是会给孩子一个机会的，凯恩有这个气度。
她不行，她恨死那帮人了。偏偏那些人有渠道、有资源、有积累、有脑子，全球多少亿人都死了，他们却利用手头的一切，挺到了最后。
她一想到他们将在绝望中、懊悔中死去，她就觉得胸中的恶气出了一部分。
她心说：“要不是你们这帮贱人又是拖后腿，又是甩民众的锅，我丈夫至于一次次拿命去顶？老娘没把你们一个个活剐了，那也是不想玷污凯恩的身后名。”
当然，她也不是不知道凯恩的作为等于是在重新厘定阶级次序。
哪怕凯恩还没搞清算，可只要有了这个能力，构成了实质性威胁，或者被确认了有这样的一个发展态势，既得利益者们就必然要动手的。
而这跟凯恩的一系列举措是否为国为民，让大多数人更富足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她还知道，哪怕到最后，这些人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有错。
眼瞅着做大还不肯带我玩，这取而代之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我当然要搏的。
懊悔，也不过是懊悔当初没看清局势，没想到凯恩一死，一帮神明就会开狂欢派对，烧烤全球。
早知道老婆死，就卖了活人钱。你不是王者么？行，装逼犯请上前一步，当整流罩，替大家顶风雨。
这样他们至少还能当富家翁，还有将来可图谋。
这些赫敏都知道，她甚至知道，凯恩跟既得利益者的矛盾，其实是信念问题。
大部分人在抉择的路口，都会向代表了力量的固有规则妥协。
民众确实是更具力量的一方，人多力量大不是白说的。但民众太散乱。
统治者的力量就比较集中，全球总数1%的人口，掌握50%的总资源，包括人力资源。
结果就是，偏袒民众，那就要立刻开战，偏袒既得利益者，民众数量大，损害一人分摊一点，也就消化了。
不要说什么王者、霸道，统治者的主要技术体现，就是如何尽可能好的分摊伤害份额。
做的好，霸道也能王座稳固！
反之，王者也顶多是被发张好人卡，然后滚粗！
民众怀念你的仁义又如何？
民众会因为这份怀念披肝沥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帮你把江山打回来？
所以，凯恩的原则，本质上讲就是想做点人事，从统治者的角度看过去，这是内心拧巴，不肯顺势而为，觉得自己有了几分力量，就想掀棋盘。
这是‘人没有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的统治者版本。
甚至可以说是不识时务，好心办坏事。
在旧神环伺、虎视眈眈的背景下，内部开战，造成的损失至少从短期看，是高于向既得利益者们妥协的结果的。
而且就因为犯倔，貌似把自己的生路也给绝了。
若是肯妥协，就会跟那些既得利益者进入蜜月期，既得利益者必然会对沙菲克家族的技术付出做出相当的回报的。
当然，这也是个死局，死于超凡大战，巫师们会动了凡俗世界既得利益者的蛋糕，凡人统治者会和教会联手，刚巫师集群。
不过那时，沙菲克家族貌似是能脱坑了。
其实这也只是理想推演，凯恩虽然不承认是个骄傲且内心有点拧巴的统治者，但很多事他都推演到位了。
凯恩就跟她说过，神灵不是死人，祂们不会让我们如愿，祂们可以引发教廷的忧虑，让教会来怼我这个魔法文明的发动机。祂们还能从利益角度入手，怂恿普通人的统治者，让他们知道魔法+科技是多么的高大上，入手要趁早。
所以永远不会有你这边好整以暇了，战争才开打，要打就打前期，而不是坐视你凑齐五神装出门装逼。
这种绝望的未来让赫敏感觉十分压抑，她就问：“那要怎样才能赢？”
凯恩当时半开玩笑的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顺风装，逆风怂，骨头难啃我不上，追逃杀溃抢人头，自救才开大，不妙脚抹油。能不能赢不知道，至少能多活几年。”
这就涉及另外一个拷问人心的问题了，是苟且贪生，还是傲骨赴死。
凯恩说：“我一度以为我的人生被开了挂，可以叱咤风云，走上巅峰路。后来我才发现，力量越大，反作用力也越大，永远都在坑里。于是我想起了那句很朴实的话：人大气与否，跟穷富没关系。我也就忽然明白了，说来说去，自己想做个怎样的人才最重要。”

第0135章 英雌
胡思乱想，时间溜走的很快。
眼看着最后时限就要到了，赫敏见克莱文急匆匆的赶回来了，一只手提着卢西恩，扔包似的往地上一摔，跪倒行礼：“殿下，在一处极密实验室找到了他……”
“可以了，从今以后，威廉和玛库斯都会永远消失。维克多我也不准备让他活着。你能不能撑住局面。”
克莱文就差手舞足蹈了，他现在其实比玛库斯都要强大，然而几个世纪的积威可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有心理阴影，每一个都是让他忌惮的麻烦。赫敏将之抹掉，再好不过。
“完全没有问题，殿下，我保证……”
赫敏再次打断道：“我不爱听这些，我只看结果。如果因为长老消失，出现了大的动荡，比如艾米莉亚及其丈夫带领一部分裂了出去，又或其他血族自立，导致原本的秩序受到影响，我保证你会怀念之前的三叉神经痛的。去吧。”
克莱文不敢多说什么了，再次行了礼，退了出去。
赫敏看向地上的卢西恩，哂道：“你是在向我展示表演天赋吗？还准备装晕多久？”
卢西恩爬起来，有些尴尬、有些好奇、有些激动，“你是海伦兹大公妃，从未来穿越而来？”
赫敏懒得应对这种没营养的废话。“我需要能够快速掌握市井即时信息的猎狗群，所以你和你的族人的机会来了。”
“我是我，我不会将自己的私事需求强加在族群身上，我……”
赫敏当然知道，卢西恩不过是想砍价。
卢西恩可不少让麾下为他的私事而奋斗，甚至经营这个异血狼人族群，本就是为了对抗以维克多等三长老为首的异血血族。
主要还是他与维克多之间仇怨深，其他当初就追随他的异血狼人推翻血族对他们的奴役，获得自由，就已经算得偿所望了。
“你是觉得我丈夫不愿轻用暴力手段，跟你有商有量，而我是个女人，大约更好说话。很遗憾，你猜错了。”
赫敏面无表情的说着，猩红海胆般的仙后座捷塔星之投影开始发力。
灵魂潮汐！
这一术法的开端，正是凯恩即将对邪神狂信徒做的实验，前期准备已然就位，就等他参与集会之后上手操作了。
赫敏却已经在用成熟版本的该技术整人了。
精神力能量宛如潮汐，反复冲刷，每一次都带走一部分记忆。
个中原理，其实就是仓库顶货，只不过新进来的都是空包装，带出去的则是干货。
到最后，卢西恩只剩基础人格，而丧失了绝大部分记忆。
实际上这是暂时性失忆，至少主要记忆，在大脑中有着物理性的备份，是能够恢复的，当然这个过程也许会很漫长。
但赫敏自然不会给卢西恩恢复的机会，她直接将其灵魂从躯体中剥离，塞进了水晶魂匣中，同时从魂匣中投放了一枚灵魂。
之后，仙后座伊塔星之投影凝出光束照射，这个过程将持续十二个小时。
记忆信息，信息量很大，活了几个世纪的卢西恩的记忆信息愈发是海量级的，哪怕赫敏做了筛选，仍旧是大数值。
而且信息灌输是比抽取更精细的操作，哪怕有物理设备（大脑）遥相呼应，仍旧没办法太快。
赫敏再度闭目养神，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清闲和放松了，她打算回头狠狠的放几天懒。
与此同时，戴着平光眼镜，一身文艺女青年打扮的瑟琳已抵达威尼斯。
她背着硕大的中音提琴盒，出现在朱代卡岛，一水之隔，就是喧闹的主岛，这里却异常宁静，恍如隔世。
她没有欣赏景色，而是径直奔一所教堂行去。
雷登托雷，为感谢上帝将威尼斯从1576年的大瘟疫中解救出来而建，风格简洁庄重，被认为是帕拉第奥宗教建筑中登峰造极之作。
教堂内洁净明亮，瑟琳未加掩饰的脚步声打破宁静。
一名年过半百的牧师从一旁的角门中行出。
“对不起，小姐，现在并不提供祈祷或参观服务。”
瑟琳摸出一枚徽章，递给这位文质彬彬的牧师。
“哦，欢迎您，秘会的姐妹。”
“要务，长老。”瑟琳用并不流利的意大利语往外蹦单词。
牧师心中纳罕，秘会虽说是修女会，却归教廷直属，意大利语是必修课啊。说不好意大利语的秘会姐妹可是太少见了。
然而任何悠久历史的大型组织都是法度森严，潜规则也多。牧师知道，有些话，不该他问。
长老就没问题。
阿雷西欧长老正在接待一位贵客，牧师带着瑟琳进来，让阿雷西欧不太高兴，见到牧师递上的徽章，面色才好转了一些。
等牧师告退后，阿雷西欧一副官腔做派，等瑟琳通明及问候。
结果等来的是瑟琳的注视，紧接着阿雷西欧就跪了，直接从座椅中滑下来，跪在地下，然后转了个身，双手伏地，屁股撅的老高。
这样的反应将受其接待的贵客吓了一跳。
然后就见阿雷西欧头都不抬，伸一只手贴着地面前后挥动。
贵客明白了，这是让他赶快走。
他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瑟琳，假笑道：“我先告辞了。”
结果没人回应。
贵客尴尬的离开了房间。
这时阿雷西欧才道：“圣哉吾主，光辉降临。”
“米妲艾尔，勇气美德，荣耀吾主，需要借助这里的钟楼。”
阿雷西奥一听瑟琳说自己是勇气美德，便知道这是力天使。九级天使中的第五位，神之美德。
具体这美德，只得的是行为中的豪迈、不可撼动的勇气。
力天使是神迹执行者，勇气的给予者。也是英雄、奋战不懈者、忍受苦难的义人的挚友。
直白的说，一旦力天使出现，不是督促信徒开打，就是祂们直接开打。
从教会小学算起，阿雷西奥入教40余年，并未见到过降临者，但他有所准备。教内职务达到一定的高度以后，自然就被安排了。
这是一个从嗤之以鼻到愿意相信有的过程，与其说是信仰变得虔诚了，不如说是随着年纪的增加，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命运的束缚力，以及那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衰老与无力，从而愿意相信点什么。
在这种背景下，瑟琳的神性显露，对阿雷西奥的心灵触动自然是非常大的。
一种发自意识本能的认知，让阿雷西奥知道，瑟琳不是人，人无法拥有那样的气质特征，这种感官甚至主要不是靠视听触味嗅来获得的，而像是费洛蒙信息素的催情效果，只不过费洛蒙是身体唤醒，而这个是意识唤醒。
若换成是涅尔瓦那样的老江湖，必然不会这样，甚至有可能会跟瑟琳掰扯：你哪个单位的？
阿雷西奥不行，所以他失态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陷入一种近乎不能细致思考的恍惚状态。
如果凯恩在一旁，就会说，这是San值掉落超过了日承受（以正常休息6-8小时为分割）阈值，半疯了。
San值的掉落，源于不可理解而引发的混乱，而不是恐惧。
这是一个先后顺序的问题，先掉San值，理智一旦低下，承受力就下降，最容易的就是被惊吓到，以至于大部分的直观体现就是惊恐、狂乱。
而阿雷西奥的趋势是另一种，崇拜，荣耀，狂信……
所以从本质上讲，古神和克苏鲁系，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通过深邃的刺激，让人掉San值，然后疯狂，狂信也是一种发狂。
很多普通人都见过，那些搞传销的，深信不疑，做演讲时神情亢奋、面红耳赤、口沫横飞、极具情绪感染力，狂热的让人害怕。
再进那么一小步，我们就说，此人已疯，其视角，其思路，已不是普通人所能理解。
阿雷西奥差不多就是这么一种状态，也许之后亢奋情绪过了，能从狂热状态中脱离出来，但现在……
一条好狗。
他将所有的杂务都办理妥帖，瑟琳只需在适合的时间上场开弓即可。
阿尔忒弥斯的黄金弓，当然只是仿版，连高仿都算不上。
这样的弓对普通人或许是祖传至宝一级的，但对瑟琳而言，不过是全球已知的一千余把同类武器中的一件。
它是18世纪初叶被某人作为礼物送给她的。
阿尔忒弥斯的司职是狩猎、月亮、荒野、弓箭、战争、死亡、净化是位有点变态且残忍的神，跟死亡使者中的名片人物瑟琳很契合。
所以黄金弓不过是个象征。
现在就不同了，神圣黄金枪的力量，可以赋予凡物特殊的意义。
况且这弓也不是凡物，而能称之为仪式之物。
当具备神性特征的神圣黄金枪之力与其结合，就会有类似鬼上身的效果。
只能开一弓，这仪式武器就会立刻崩毁，但有这一弓也就够了。

第0136章 遗迹
像许多人一样，一旦参与某种不乐意却又不得不去的活动，凯恩就会因心情不爽而吹毛求疵。
先是对威尼斯的交通感到不满，然后是集会地点的位置，再然后是具体的位置和抵达方式，反正没一项他能看的上眼的。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也有份参加这次集会。
不过邓布利多作为威森加摩的一员，是以审判者的身份出席，入场方式、具体位置都有讲究，专机上就没见到人，要到开席后才会见到。
斯内普的资格主要来自药剂大师的身份。英法德美中，最具实力的五个巫师群，都会有自己的药剂大师核查对未来人使用的药剂，以示公正。斯内普就代表英国巫师界。
凯恩跟总是一身黑，一年四季斗篷披风不离身的老蝙蝠没什么共同语言。
斯内普同样不喜欢凯恩。
根源原因，彼此都能感觉出对方那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傲慢。
今天还要多加一条，凯恩打扮的很骚包。那效果，跟葬礼仪式上出现红裙大白腿美女也差不多了，就那么抢眼。
斯内普抱着肩膀糗着脸，目光恹恹而冷漠。
凯恩则是面无表情，百无聊赖的审视着一路上的各种充溢着岁月沉淀感的陈旧设施，感觉像是在地下陵寝中行进。
石壁上半碗状的灯盏中盛放的是鲸鱼油脂，品质也很一般，燃烧不充分，气味很大。
古老的石壁年久而养护一般，渗水严重，被灯火一照，被侵蚀的满是斑驳凹坑的壁面上水腻腻的反光。
凯恩跟随人流，行进在凹凸不平的砖石路上，觉得自己像是下矿的矿工，一点都不巫师。
七扭八拐，锈重铁门，总算是进入更具自然特征的溶洞区域了，除了不那么憋屈紧窄，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提升。
感受着无处不在的潮湿，嗅着陈腐特征明显的空气，凯恩给这次集会的主办方直接打了差评。
直到看到了半埋的古希腊式石建筑群，才多少提起那么一点兴趣。
“纳苏、穆什法拉纳……”凯恩尝试用古代先民之语呼唤。
在万象门体系，一旦度过最初的朝不保夕的岁月，轮回者都会想办法自我提升，其中就包括学习外语。
而古代先民语，被轮回者们评价为最具性价比的灵质母语，是适合绝大多数环境跟地球类似的、诞生了超自然智慧生命的通用语言。
“嗯，哦……”穹隆中传来回音，遥远而飘渺。
沉默中行进的巫师们被惊到了。
这里可是比古希腊遗迹更古老，是传说中的神迹。
传闻中说，远古神民曾在地上生活，消亡后，文明造物失去能量而毁灭，但终究是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封存至今的，这里勉强就算是一处。
凯恩附近的巫师都看向看向凯恩，斯内普仰头斜视45度，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凯恩大方承认道：“我就是试试，结果还真有回应。”
巫师们一脸便秘。
不久之后，国际魔法联合会秘书长塞拉菲娜&#183;皮奎里，阿不思&#183;邓布利多、以及集会主办者罗伦佐&#183;翁贝托匆匆从前面逆流赶来了。
塞拉菲娜就是因神奇动物和默默然暴走，跟《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纽特&#183;斯卡曼德有过交集的美国魔法国会主席。
这位名噪一时的女巫，血脉非同一般，是个左撇子。
几个世纪以来，在巫师界，左撇子被认为与黑魔法或妖术有密切的联系。
塞拉菲娜曾去中亚地区修行，她的着装就能一定程度的说明些问题。
她的年纪之比邓布利多小不到10岁，但看起来，时光在她身上仿佛停滞了，她还是1926年时的萨凡纳女巫。
至于翁贝托，他的外貌和气质，让凯恩想到了{教父}中的维托&#183;柯里昂。
“沙菲克先生，您的声名广为传播，本人更是令人印象深刻，就这般轻松的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凯恩仿佛没听出翁贝托措辞间流露出的不满，笑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不能将惊喜落到实处，反倒显得吝啬了。”
说着，他双手手心上下相对，迅速施法，洞窟中的水汽迅速聚集，在他双掌之间，凝成一团晶莹剔透的发光水团。
他讲这水团抛向不远处的水池中。
‘嗡！’水蓝色的光芒扩散，点亮了整个洞窟。
这种点亮并非转瞬即逝，也不是像用各种灯具装饰，而是让死气沉沉的地方变得富有生机，让平淡无奇的洞窟充满魔幻色彩。
那些遗迹虽然仍旧残破、仍旧斑驳，却整体变得清洁，就仿佛每天都有人清扫擦拭。
那些浑浊的水，变得格外清澈，并且散发着荧光，稀少时就是灿烂的银光，汇聚后则是水蓝色的元素之光，剔透通明，叮咚作响，水的声音、水的韵味，岩石沉凝、沙也洁净晶莹。
这一切，构成了容光焕发的魔幻效果，空气也变得清凉、清新，透着泉水般的丝丝甘甜，隐约间，还能听到潮汐的声音。
“海洋宫殿，这似乎是传说中的海洋宫殿。”有巫师惊呼。
凯恩抿嘴笑，暗忖：“脑洞开的不错，不过这次并不需要该种自洽式的关联补完。”
传闻中，海洋宫殿是海民的宝库，内里石亮沙净，水元素富集，美轮美奂，往往藏有只会出现在海洋中的神奇之物。
比如说风晶石（避水珠），光晶石（夜明珠）。
这种神奇的元素结晶物为什么会在海洋中？
这是因为按照克苏鲁系的划分，风跟水是对立的。
水吞掉风，于是水中有了气，水囚困住风，于是孕育了风晶石。
这种说法对于相信科学的人而言无疑十分搞笑，但从元素的角度讲，还是有几分歪理的。
相应的，云晶石（定风珠）就要去云气中寻，传说有的云几万年凝而不散，才有可能孕育出云晶石。
光晶石也是差不错的道理，黑暗与风合，就是夜空，与水合就是深渊，夜空孕育星晶石，而深渊孕育光晶石。
塞拉菲娜有点信了那名巫师的脑洞，惊异的问：“沙菲克先生，这里难道真的是一处残破的海洋宫殿？”
“我觉得称作‘先民遗辉’更恰当一些，结构虽然残破，却还算完整，也十分高明，就像一架密封式汲水器，我只是提供了最初的那一杯水，它就开始自行运转了。”
“您很谦逊，沙菲克先生。您的博学和魔法技艺都非常了不起。”
“感谢夸赞，殿堂之灵大约要到了，让我们看看它是个怎样的存在。或许有机会了解些先民的过往。”
话音未落，就见一团多彩的光仿佛水滴般，从穹顶的钟乳石尖上孕育滴落，而后展开成一条美人鱼般的神奇生物，自空中游了过来。
它有精灵的上半身，但跟精灵比，刺鳍让它多了几分威风和英挺，少了精灵的典雅优美，而从美人鱼的角度看，它的下身太长了些，让人联想到美杜莎。
它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但面目偏柔美，声音也偏女声，柔和婉转，十分好听。当然实际上它并没有发声器官，声音来自脑电波信号的发送，也就是所谓的心灵密语。
凯恩的应对十分老辣，直接道：“既然能心灵沟通，语言已经不是障碍，别只对我一人密语。”
在前世，那种无缘无故对人好、比亲爹妈都亲的戒指老爷爷他一个都没见过，各种阴险之灵却见了不少。
他情商并不低，深知这种时候做事要光明正大，唤醒典灵就跑一边私聊，装这种逼旁人是个什么心情？
除非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好坏独揽，否则就是情商、智商一齐下线。
殿灵道：“是您唤醒我，所以……”
凯恩直接打断，明言道：“你这话有问题，我不是刻意唤醒你。我做的只是尝试激活，重新利用这里。你是它的一部分，苏醒了。我们是一个整体，有什么话你可以公开的说。”
周围的巫师，因凯恩临时生出事端而滋生的不满立刻就减弱不少，他们感受到了来自凯恩的起码尊重，有些甚至整了整衣衫，抬了抬下巴。
殿灵可怜兮兮的道：“请帮帮我……”
‘嗡！’
凯恩一抬手，直接将之封进了镜空间。
而后对众人解释：“这殿灵显然没打算给自己重新找个主人。而是在寻找救命稻草，或者准备雇佣苦力。我个人对这种一上来不说事情，先提要求的行为向来没有好感。有兴趣的，请集会后自行接洽，这种旁支末叶，先就此打住。”
凯恩的行为虽然霸道，却也不是没有道理，并且具备起码的公允——不愿惹事，也就不拿好处，无论是实物、还是信息，都原封不动的封在那里，谁爱开这小副本谁开。
如此做事，其他巫师们也不好呛声，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副本也是凯恩激活的，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路上路下的走，瞎了一般视而不见，还不是没那个本事？
塞拉菲娜很满意，心说：“这确实不是少年，甚至不是一般人。”
嘴上则宏声道：“我同意沙菲克先生的提议。让我们先听听未来人的示警，这些遗迹殿灵什么的，容后再说。”……

第0137章 触碰历史的弦
都知道威尼斯地下集会所是建在遗迹之上的，或者说，利用了遗迹的物理构架。
凯恩将遗迹激活，巫师们的贪欲也被点燃了。
辉煌的史前文明的宝藏啊，谁不想要？
凯恩不想要，他从来不靠捡别人的陪葬品发家致富。
这或许也是前世他不受其他轮回者欢迎的一个原因：这逼装的仿佛你多高贵冷艳似的，知识也是陪葬品，你倒是也别捡啊！
还好，他性格虽然有点拧巴，有点爱装逼，但心胸还可以，没有那种‘即便我不要，宁烂在那里也不便宜你们’的心思。
所以凯恩其实是个快乐的人，用他的话说：“装逼就像是发脾气，完成之后有种发泄式的舒畅感，至于别人接不接得住，那是人家的事。”
察言观色，在场的很多人就没能接住，至少接的不太好，明显都有些神不思属。
矜持！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爱惜羽毛，不要轻易露出丑陋的嘴脸。
凯恩带头营造了这样一种氛围，大家也就不好嘴炮又或动手了，且忍一忍吧。
巫师们恋恋不舍的继续赶路，前往集会的殿堂。
邓布利多来去匆匆，没说一句话，但临走时向凯恩点了点头。
凯恩知道老蜜蜂是来救场的，毕竟这是国际场合，不是不列颠那个人口不过八千万的小地方。
老蜜蜂点头，意思是认可了他的事件处理方式。
遗迹的激活，让集会大厅也变得美轮美奂，宛如阳光可以透射到海底、海水也足够清澈的珊瑚海水晶宫。
许多入场的巫师都对这种光影构建的艺术级展现发出了由衷的赞叹，罗伦佐&#183;翁贝托高兴的不断搓手，就差一点就绷不住了。
凯恩能理解翁贝托的心情，这就好比21世纪天津外围的一处房产突然换成了北京二环内考究四合院，换谁都高兴。
见翁贝托看过来的眼神有些灼热，凯恩及时用眼神做出了反馈，那意思：你开心就好，不用谢。
翁贝托有些讪讪，兴奋的情绪也有所降温。他知道，凯恩这是拒绝了他的攻略参与提议。
“这位还真不是一般的拿的起、放的下，这样的机会都说舍弃就舍弃。”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赫敏也在想这件事。
“按照时间推算，凯恩现在已经激活了亚兰卫城，现在他的情绪不太好，希望他能多保持一会儿这样的状态，否则恐怕会发现神圣黄金枪的锁定之力……”
凯恩当初跟她讲起这一段过往时，有提过一些细节。而且赫敏知道自己丈夫的一些喜好。
与西方人重视晚餐不同，凯恩在这方面是东方式的，非常重视中餐。一天中的午时，才是最正的日子。
东道别说午餐、连杯水都没有，就直接安排钻洞窟开启公审，凯恩对这种安排是不满的。
简单的说就是他挑礼了，说好的是集会，公审只是其中一环，行程就是这么安排的？还能不能再抠门点？
所以激活遗迹，其实也有打脸的意思：
你这东道不合格，我这宾客却是没失礼。你说惊喜，就给你惊喜，价值过百万金加隆的水元素能量，能扔的起。但也就这一回，以后就是帝王规格、总统待遇，也休想请我出场。
赫敏还知道，亚兰卫城，就是个坑，先后坑了不少人。
这是好事，人们将注意力投向宝藏什么的，一时之间，也就顾不上沙菲克家族未来有能力掀桌子的威胁了。
另外，凯恩也注意到了宝藏对巫师们的吸引力。
凯恩是自干丰足一系的，不屑、也不能切身的体会那种指望天上掉馅饼、又或捡漏发达的人的心态。
这么描述那些巫师似乎有些黑人家，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里边不单纯是人性劣根，更有丧志和认清现实人过了不惑之年，对自己的成色已然有了准确把握，明白没有什么大机遇，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攀登的野心还在，却力不从心了。也不再那么坚定的相信勤奋就一定有成果。
于是投机心理渐重，对额外助力的渴求之心自然也大盛。
不屑、不理解，却仍旧意识到了这是个可以利用点。
赫敏知道，原历史线未来第四人陈述爆发了成吨的伤害后，凯恩也想到了亚兰卫城宝藏的吸睛作用。
为了更好的转移视线，他在集会后，对之进行了第二阶段的铺垫，也算是一种隐性贿赂。
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亚兰卫城坑大水深，牵扯了他很多精力，最终还惹了一身臊。
真要索性一直高冷，别人也怨不到他，第一阶段处理堪称完美，第二阶段的热心铺路事后细细品，就觉得有异味了。人家不管你也赔进去不少，人家就说你开坑铺路居心叵测。
所以第四人一定要死。死了之后，凯恩就能继续保持一贯风格，这就像某些高冷系的女神，装酷没毛病，一笑立刻毁画风掉逼格。
这时，瑟琳已经身处教堂钟楼，眼中蕴含能量，由于太盛，在眼外形成氤氲的金色光雾，那模样极端非人。
这样的一双能量之眼，比之中子射线还要犀利，洞穿万物，锁定生命。
赫敏少说了几句话，对事件的过程和结果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在赫敏的认知中，瑟琳会在第四人进入受审环节时，当众射杀，然后将锅甩给教廷。
瑟琳却不这么想，她觉得应该提前射杀。
两个主要原因：首先是自己操作可以更从容，成功率更高。其次，能放开手脚做，不用担心误伤，毕竟她才掌握了这种特殊的力量，对其性质、威能什么的并不是特别有谱，缺乏实践经验。
至于戏剧性的需要，瑟琳觉得，自己这边事后搞的动静大点，还是能成功嫁祸的，不一定非得当众射杀，羞辱众巫师。
于是，她这一放手开大，前期效果就太过惊人。
威尼斯主岛上的行人忽然发现，午后的光照度突然变得有些过强，以至于眼前出现了高原强光照射时的那种盲白特征。
而站在高处的人则看到天上的云朵正在被快速吹散，那是只有核爆级的大当量爆炸冲击波才能做到的裂空流云效果。
当时就有不少人惊了，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紧跟着声音就到了，就像是海啸一般的声响，遥远，却十分宏大。
然后一线金光出现在天地间。
开始是若断若续的，但很快就成了笔直的金线，并迅速变的粗大。
这时已有不少人锁定了这异景的位置，有本地人惊呼：“是救主堂！”
咔嚓！咔嚓！有游客已经在用相机拍照。这年头老外也跟20年后的天朝人差不多，出门旅游不带照相或拍摄设备，等于是没出门。
事发地的雷登雷托这时已经被映照成了金色，有事后某些目击者的描述：就像黄金的圣堂，不似染色，而是每一块砖瓦都在发着金光。
金光还在不断加粗和实质化。
渐渐变成一种纯金都不曾有的光辉色泽，非要给定名，这种金色称之为神圣光芒，看了掉San值，掉的不多，但只要有这个特质，就已经不是任何世俗色彩所能比拟的了，毕竟它直接撼动了心灵，理性认知的防护对其无效，不讲道理。
拜上帝者立刻就将之与信仰联系到了一起。
“这是显圣，是神迹！”有人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这时教堂钟楼中，神圣黄金枪的力量聚集度已经超过了70%，整个钟楼就像是孕育了一个金色的太阳，能把附近的地面、海面、甚至主岛那边的一些建筑都映照成金色。
而天空中，金光对应的上方，蔚蓝消失，露出了深邃的星空。
嗡……
宛如高压输电线送电的声音持续响彻，万钧雷霆沿着通天彻地的光柱而下，形成了一股一股的光团，带起七彩的光波涟漪，向下坠落。
这是神圣黄金枪在切割地球磁场，疯狂的抽取转化能量。
而在瑟琳渐渐拉开的弓弦与弓胎之间，完整的神圣黄金枪正在由虚化实，就仿佛是由无数散碎的金屑凝组。
能量质化、结晶化，周围的空间都已经扭曲。
瑟琳也感觉越来越吃力，开弓的双臂重逾万钧。
“拉不开？不行，一定要拉开！不完整的黄金枪有破绽！”瑟琳竭尽全力张弓。
结果集会大厅中就坐的包括凯恩、邓布利多、塞拉菲娜都突然脸色大变……

第0138章 凯恩火了
大事件总是有着触发要素的强势惯性，彻底化解极难，就仿佛一幢坍塌的楼，试图阻止它不塌很难，改变坍塌后石屎的堆叠情况，相对容易。
这个道理决定了瑟琳阻止历史的转折点，很难轻巧的、不动声色的完成，而是通过这一新要素的强势介入，改变了构成事件的众多要素的碰撞方式和结果。
也就是说，没有所谓的不可逆转的必死局，但这么多要素的碰撞，几乎是必爆的，很少有力量能将事件摁下去。
今次就是这样，第四人确实是活不了了，但同样引发了大事件。
瑟琳这刺客当的太过霸气，开奥义具象100%完成度的神圣黄金枪射杀目标，那么多有超感（感知力强大）的巫师又不是死人。
邓布利多高声示警：“传奇打击，紧急撤离。”
凯恩更干脆，右手直接向地面一摁，磅礴的魔力形成了米许直径、五米多长的光矛，直接贯穿地面。
大地立刻泛起涟漪土波，并爆出无数龟裂，魔力带着散碎的魔法阵光芒从内里喷发而出。
翁贝托欲哭无泪：“我的古代魔法阵啊！”
生死关头，巫师们可管不了这么多了，一看凯恩一击破了魔法阵，哪还不知道什么意思，纷纷幻影移形。
凯恩就比较尴尬了，幻影移形是需要目标地的精准坐标的，而他对威尼斯不熟……
怎么办？只能设定粗糙坐标，为了不发生可怕的裂解事故，那就将自己送到比较空阔的空中。
其实像他这样的巫师很是有一些，有些也是对环境不熟悉，还有的则是情急之下，无法专注施法，就通过简化坐标来降低难度。
结果就像一帮被烟熏出来的臭虫般，突然就几十个出现在空中。
这自然是无比显眼的，也来不及施展什么隐蔽法术，毕竟邓布利多都失态吼了是传奇打击了，逃的自然是有多快就多快。
民众哗然。
先是救主堂现神迹。
不久之后，空中突然就出现了一帮人，而且个个宽袍大袖、打扮复古，其扮相跟传说中的巫师又或黑弥撒的邪教份子高度相似。
如果这都不能关联发生了什么事，那还要脑子干什么？
就在这时，黄金弓也拉满了。
当神圣黄金枪被射出，黄金弓立刻爆炸成了无数流光，像是彗尾般追着黄金枪去了。
黄金枪所过之处，范围三千米内的人、物，都被映照成了金色。
这是黄金枪的射击轨迹，也是其威势范围，在这条线上的，所有智慧生物都得过一次意志鉴定。
如果使用骰子，那就是1D6，也就是六面骰子掷一次，那个点数就是具体所掉的San值。
当然，现实中没有凌驾于一切众生之上的骰子女神仲裁，掉多少San值，就看那人具体情况了。
影响最终结果的主要是意志强弱，占70%，剩下30%是其他客观原因，比如信教、在车中、房间里未曾直视、又或人在熟睡中等情况。
San值一旦在短时间内（一次完整的生物钟循环）掉5点就会立刻陷入疯狂。持续时间因人而异，但不会低于2小时，不高于24小时。
这还不算完，还有后续影响。
倒也不全是坏的，比如涨神秘值，涨意志力，涨信仰，甚至身体对于超凡力量的综合抗性也会提高，还有极小概率激活血脉力量，假如有的话。
那种San值掉了6点之多的，基本都是以为神圣黄金枪是奔着自己来的，当时就以为要被神形俱灭，别说上天堂、连下地狱的机会都没有，彻底灰灰，万世不存。直接吓疯了。
而掉2-5的这是各种不同程度的惊吓又或激动，瘫软、泪流满面……总之以天神角度俯瞰，神圣黄金枪所过之处，没有不跪的，就像被飓风扫到般，说是屁滚尿流也不为过。
巫师也有被牵连的，有的一头从空中栽下去，有的则出现幻视，失心疯般施法，攻击自己附近的巫师。
他们的意志的确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但灵感也高啊。
他们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景象，神圣黄金枪可是净世、灭世之力，再往上提一个层次就是弑神，即便现在，神祇化身挨一下也绝对吃不消，威能可想而知，在很多巫师眼里，简直就是死神的凝视，动都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死亡迫近！
第四人还未等到黄金枪真正命中就已经被杀死了，命中后的作用则是抹消一切与之有关的信息。
这跟普通意义上的击杀完全不同。
什么叫抹消一切信息，就是所有人都会忘记有关这个人的记忆，他是不存在的，从未出现过。从此没了第四人的概念，包括赫敏、瑟琳本人也不会再记得有过这么一位。
所以瑟琳也只是知道自己射杀一个重要目标，并且完成了，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这即是神性特质的打击的霸气所在，它未必有传奇法术的威力大，但胜在逼格高，连圣域都不能理解原理的神秘属性。
所以圣域在神眼中也不过是强壮的蚂蚁，我的这些你都不理解，你如何胜我？
但反过来，成神也并非没有代价，跟所在宇宙、深度捆绑，有特权，却也一损俱损。
干完活的瑟琳也不停留，立刻离开。
这时候就显出她的胸大无脑来了，换成赫敏肯定会意识到搞成这样已经不需要额外演戏了，赶快走吧。
瑟琳却要忠实的按赫敏的吩咐，演全套。
就依照之前切割地球磁场的黄金线，一条缤纷着晶亮光斑的圣光通道生成，瑟琳自内中飞升而上，展现出力天使圣光甲和一对圣白光羽。
由于在未来互殴过，也并肩作战过，瑟琳对中、低位的天使还是比较熟稔的，模仿的惟妙惟肖，除非炽天使，否则就算现在有其他级别的天使在场，也辨不出真假。
凯恩也没能看出来。
他现在肺都快气炸了。
“不就激活了个遗迹残骸么？这就不顾一切的下黑手了，连隐世原则都不守了，现在做完事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他误会了，他以为瑟琳那一箭射的是殿灵，玩封口。
而且这一切的锅至少有一半会甩到他头上。
等事后人们说起这个事件，第一句话就是：一切都是因为凯恩&#183;沙菲克装逼显摆，激活远古遗迹，以至于引来天使降临封口，导致超凡世界暴露在凡人面前。
这次可没有神奇动物奶妈纽特&#183;斯卡曼德在，1926年的超范围一忘皆空没办法发生。
背这么大的锅，凯恩自然是怒了。
开大么，谁不会？当老子没奥义？
在瑟琳还在射箭的时候，他就开始准备了，一次性抽空了魔力腕轮的能量，以及元素腕轮的过半能量，以及65%的精神力。
而且这回没有光明之力，而是全部用黑暗能量，因为有200%的杀伤效果。
破碎之风，熔毁之火，埋葬之土，腐蚀之水。
黑暗向的四元素之力生成，四元素柱升起，那不祥的光芒立刻就让人联想到天启四骑，瘟疫、战争、死亡、饥荒。
立体魔法阵尚在生成，方圆几十公里内，便有无数光烟升腾，奔四元素柱而去。这些光烟从浅灰到纯黑，色泽不同，有的已经凝出清晰的轮廓，有的则只有模糊的面容。
这都是邪灵。
黑暗元素的力量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邪恶之力虽然也能解决需要，却是饮鸩止渴，会毁掉它们为数不多的理性，作为意识体，会本能的排斥自我消亡，但它们又没有更好的方法。
它们不值得同情和可怜，但必须说，它们饱受折磨，不能自控，很痛苦。
现在机会来了，黑暗元素力量中没有邪恶要素，它就是纯正的黑暗化的元素，是它们最喜欢的食料，哪怕它们大多数从未见过这种力量，但本能会让它们知道极度需要它。
不顾现在是白昼，甚至很多都是本在沉睡中而被能量波动唤醒的。它们拼尽全力向着元素柱飞行，就仿佛冥河中游向彼岸的死灵。
有很多还在路上就消融了，其余的也像是流星陨石般不断的损失着自身，像是融化的蜡。
民众不理解众灵对于长久存在性的渴望和奋不顾身，也不明白凯恩等于是全城驱魔，将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老城的邪秽清了一遍。
他们就是凭感官认为凯恩是坏的，现在是在呼唤整座城市的邪灵为他卖命。
可接下来凯恩的作为让好多人凌乱了。
就听凯恩声音如雷的骂：“滚！”
随即左手一挥，洒下无数光球，这些光球又化作亿万圣白光芒，将极广的区域都笼罩在光海之中。
邪灵在光海中消散，而被这光海照耀的人，生出难以言喻的生命活力提升感，意志力差的甚至爽的忍不住当众呻吟……

第0139章 万物归一炮
有奶就是娘。
光明能量激化释放而生成的圣光海潮，灭杀了大量邪灵，也让民众感受到了仿佛岁月回溯、青春重返般的神奇。
于是民众们凌乱了，毕竟如果用‘这其实是魔鬼的伎俩，以小恩小惠蛊惑人心’这样的理由解释，未免也太牵强昧良心了。
教廷从公元前就存在了，也没听说施展过这种级别的恩惠。
如果魔鬼都是这般慷慨，貌似信也没多么可怕。
当然也有不领情的，像那些已疯的，以及暂时进入狂信状态的，睁眼说瞎话，就认定这圣光海潮也是天使的恩典。
凯恩不管这些，他现在就是要把大开出来。
作为严重偏塑能系的至尊法师，他的奥义至少表面看起来十分简单，就是向着人形歼星舰的方向狂奔。
当然现在还无法将地球烧玻璃，但黑暗四元素合力，那也是极度恐怖的，称作黑暗本源打击，等于是逆向施展世界形成的过程，所以又叫万物归一炮。
就见在与地面平行的立体魔法阵基座上，36个斜向竖着并列的魔法阵虚影显现，并以每组12个同时构建的效率完成着。
远观就像是在炮台的基础上，塑造炮身和炮管。
巫师们只看这操作的繁复程度和引发的天象异常，就知道这一击轰出来，绝对不会比刚才那一弓差。
许多普通人也发现了天象异常，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大量乌云，正像赶浪般向当空汇聚，阳光的光线是惨白的，没有热度，空气中弥散着寒冷的潮气，温度正在飞快下跌。
瑟琳也注意到凯恩的动作了，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未来世界直到最后还在工作的魔导巨炮的非物质结构就是这个。
它还有另一个名字，超重型量子火炮，进行曲射射击，能从不列颠直接轰击美国西海岸的大洛杉矶地区，一炮过去，三平方公里内就能净空，白茫茫一片很干净。
在瑟琳来的那个世界，这武器凶名赫赫，神明千万年积攒的圣灵，比如说上三位的炽天使、智天使、座天使，多有死于其打击之下的。
并且轮回者出身的凯恩一旦开战，作风狠绝，从不会搞出类似《圣经》中三分之一天使堕入地狱成了魔鬼，什么坠落了九个日夜，没机会装这个逼，决意要杀就从神魂结构上瓦解，彻底抹除，神都救不了。别他妈死来死去死不了，时不时的跳出来恶心人，还玩文艺搞暧昧。
当然，凯恩的这种凶狠，也愈发让神明下定决心，倾家荡产也得搞死这货。于是真的是倾家荡产，甚至神殒，否则神耍滑鬼蹿，不肯死磕，凯恩一时半会儿还真拿对方没办法。
被凯恩亲自操控的归一炮针对，瑟琳自然是害怕极了，可她现在是骑虎难下，圣光之柱既是保护罩，也是束缚，她很清楚现在如果强行突破逃离，结果只会更糟。
凯恩已经锁定了她，她敢逃，立刻会被窥出破绽的凯恩提前炮击。
现在只能是将全部力量都用于防护，希望能扛住。她知道凯恩稳健，不会超限打击，而他目前的精神力相对有限，所以黑暗本源之力的能级应该不太高。
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也说不好，如果凯恩狂怒不顾城市民众的死活，那她多半会被射杀在这里。
就在这种背景下，另外一些事正发生着。
圣马可大教堂，威尼斯数一数二的教堂。同时也是教廷在威尼斯的超凡力量的驻扎地。
从圣马可教堂的对面，就能远远看到朱代卡岛上的雷登托雷教堂。另外，圣马可教堂外的著名景观塔楼，能更为真切的看到雷登托雷的景象。
神迹惊动了神卫军，而等他们看到瑟琳升天，干脆惊落了一地的下巴。
主教激动的喊：“是神使亲自降临，剪除邪恶，彰显神威、神恩，如今功成而返。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于大地，如同行于天上。”
而神卫军惊喜的是，天使亲临再返，这一来一去，就能将地球现在的真实坐标带回去，意味着直升天堂的路重新畅通了，意味着自己这样的教会神卫，死后有了归属，而不会落个没下场。
要知道，相当一段时间里，教廷的核心信者最担心的就是死后被‘截胡’，前往天堂的路太过曲折，结果被截去异界。
所以，尽管他们并不知道凯恩搞什么，但一看那气象、那漫长的操作时间，就知道凯恩在施展魔法奥义。
“一定要杀了他！”几个神卫激动的喊。
队长冷静的道：“不，来不及了，看他周围的那些，都是护法的大巫师，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破坏施法。”
“那怎么办？”
“降临，即便牺牲，也要保证神使回归天国。”
于是圣马可大教堂这边也炸了。
大教堂门前是个广场，平时人就不少，而大教堂又是威尼斯有数的游览地，游者络绎不绝，尤其现在还是金秋的末梢，出行旅游的人本就不少。
众目睽睽之下，十多个身穿宗教制服、面目充血（吃了药了）的人纵跃飞蹿，然后头顶有光华洒落，隐约有微缩版的天使落下。
紧接着，这些人身上就爆发出神圣的气息，原本洁白的战袍上开始显现金色的文字，那是记述降临天使战功的神文字篇章，既是荣耀也是力量。
圣白的光翼从后背滋生，这些降临天使眸射金光，纷纷跃空而起，犹如飞行的军舰鸟般向着瑟琳飞升的方向振翼而去。
广场上的人们都已经看傻了。
原来天使、魔鬼都是真的，而且这是要全面开战？这太恐怖了。
巫师们也傻了，他们不久前才被神圣黄金枪搞的掉了San值，又鸡飞狗跳墙的应付了两个当场发疯、无差别攻击的。
好不容易忙完这波，就见天使升天，凯恩在空中开大，还有一帮降临天使向着天使那边狂飞。
“我错过了什么？错过了多少？怎么就演化成这样了？”
这时，第三级的12个魔法阵已经构建完成，天在一瞬间就暗了许多，就像乌云遮日那么明显，而整体光暗度降到了刚落山的昏黄程度。
在这种背景下，光芒流溢的归一炮自然就显得格外吸睛。
“吾主荣耀！”神卫队长狂吼着挡在归一炮和飞升的瑟琳之间。
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17名降临天使在天空中排成了一条斜飞的线。
归一炮开火。
黑暗四元素合成一道螺旋的光流，而在最前端，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灰色光芒，内中有无数半透明的碎片，就仿佛空间碎裂了。那里就是战斗部，泯灭归一区，后面色泽分明的螺旋光流等于是火箭的喷射流。
降临天使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打击。
身体就像是快速泄气的充气娃娃，然后被粗暴的拧动着塞进一个小地方。
在不到0.3秒的时间里，就被泯灭归一区扭曲吞噬。
后面的降临天使也都一样，远远的看，就像降临天使们都是虚幻的，一下子被射穿消失，只余周遭的余光缓缓消散。
带人赶到的涅尔瓦，从空间门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接着就见圣光通道崩溃，犹如一条光河全面决堤。又像是一连串大型礼花弹爆炸，照亮了天际。那种宏大景象所带来的震撼感受，可与百米巨浪卷荡至眼前媲美。
然后就是更具震撼性的、带有神性特性的神圣光芒色泽爆发，这是被轰击而发生的爆发式抗衡效果。
对看到的人们而言，那是一种宛如黎明中踟蹰前行，然后看到旭日自地平线升起的感受。
触动人心，莫名感动，超大范围的掉San值，当然，这个轻微的多。
再然后就见金色的光影向着大海的方向斜飞坠落。
都这样了，凯恩怎容对方逃逸？幻影移形去追，却半途被一颗突然在空中闪耀光芒的星逼迫的结束了特殊移动。
仙后座伽马星之投影，赫敏到了。
她跟瑟琳有契约，瑟琳陷入危机，她就会心生感应。
她虽然不擅长时空法术，但以悬戒开空间门是每一名至尊法师学徒时期就开始掌握的技艺。
至尊法师的空间门太具特色，容易露馅，她直接开启于海中，而后升起仙后座伽马。
这颗星辰是蓝巨星，天朝古代称之为‘策’，归为二十八宿的奎宿，视星等2.15，北天主要的亮星之一，它位于先后的腰部，是颗变光星，星语：积极的领袖。
这颗星之投影是赫敏掌握的最具实用性的星辰，它的光芒照耀的地方，法则限制，形成类似霍格沃茨禁飞魔法阵的效果，凯恩便被逼迫了出来。
刚掉出来，就遭受了高能打击，宛如镭射炮轰击，伽马星那边蓝光一闪，几乎是同时‘咔嚓！’凯恩身上光芒炸裂。
七层防护，一瞬间被摧毁。这相当于7倍伏地魔+老魔杖的阿瓦达索命咒。
死神的镰刀等于是贴着凯恩的眉毛斩过。
然后就见伽马星成了红色。
猩红之眼，又叫仙后的凝视。
纯精神打击，光速打击，基本上没有躲避可能的，现阶段的邓布利多都扛不住这一眼。
凯恩自然是可以的，他是黑暗原力的契约者，意志高到非人。
赫敏也知道，其实这三连击，她就是比着凯恩现在的极限施展的。先是法则限制，然后是两次光速打击，一次针对肉体，一次针对灵魂。逃不掉、躲不开，只能硬接。
扛住了这一眼，基本上已经脱力了，汗水彻底濡湿了衣衫，整个人就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然后赫敏跑了。
她知道再敢挑衅，凯恩就会玩命了……

第0140章 有话好好说
最可怕的敌人，往往是那个最了解你的人。
赫敏以先知的优势，成功将凯恩调戏了。
其实也不算调戏，算是一种鞭策。
赫敏知道凯恩的一些恶习，比如亲自撸袖子下场。
你是指挥官啊，动心忍性是你的基本功，不要动不动见麾下不给力就亲自上啊！
有时候劝是没用的，就得拿鞭子抽。
其实凯恩有这不良习惯，也是前世养成的。
前世一轮又一轮的任务，虽然总是作死任务，但至少有一个特征，就是主动权在手。
是我们主动去找死，往往还有先知的基本金手指。
这很重要，等于是地图全亮，情报详尽掌握，主动出击。
但今生不同，跟那些古神、旧支比起来，凯恩在明处，人家躲在暗中窥伺。
情报掌握也极其不足，这个世界坑大水深，别说是他，就是赫敏，直到穿越前，也还有不少的谜团没有解开。
在这种背景下，亲自下场，往往正中对手下怀。
这个时候还不显，神明的操作尚未到位，后期就不同了，那真是你敢浪我就能让你死。
原历史线凯恩经历了四次险死还生，才认清了这个事实。
最后战殁的那次不算，那是在凯恩看来必须上的一战。
赫敏这次是借机提前教他做人。
再说，这追杀的是自己的通房丫头，要不要这么狠？
凯恩若是知道，恐怕会欲哭无泪，能讲点理不？我TM怎么知道？
况且，这是什么败家操作，坑老公是吧？
赫敏调戏了就跑，凯恩找不到目标，只能是给自己用个清理一新，然后用舞空术飞行回转。
幻影移形虽然便捷，被从跨时空状态逼出来时破绽也大，他刚被教做人，现在还处于后怕状态。
新一套的保命挂件在使用清洁咒时装备好。
目前阶段，他也只能给自己整出这种档次的套件，优势是量大（自生产），劣势是品味不高，当然这个不高是相对而言，若是巫师们知道真相，估计得有九成五的巫师哭晕在厕所中，真是穷的穷死，富的富死。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等一众巫师，正在与涅尔瓦一行对峙。
巫师们跟凯恩可以说是毫无配合，但最后总算发挥了的点作用。
涅尔瓦非常的生气，他现在恨不得将眼前这帮巫师挨个活撕了。
他其实跟凯恩一个目的，干死那个神使。
不用跟天界沟通，他都知道那家伙是假冒的。
天界不久前才发神谕，这时怎么可能招呼都不打，便让天使直接下界，挑巫师集会打脸，这是典型的引仇恨+扣屎盆啊！
偏偏威尼斯分部的神卫军不知情，神谕被作为最高机密，只有高层清楚。
结果自作多情去替假神使扛致死打击。
这就已经是黄泥掉裤裆了。
最后的机会，便是将罪魁祸首抓住，然后把异端裁判所所有的刑具都过一遍，让对方将他妈是怎么生他的都说出来。
结果被这帮巫师给拦住了。
你说你们还有一点正用没？
偏偏还没法讲道理，他在这帮巫师名下一向人缘不怎么好，双方说苦大仇深也差不多，巫师们见到他没直接动手就已经很克制了，哪里还有道理讲？
凯恩回归也是臭着一张脸。
他现在也是误会瑟琳就是天使了。
不仅仅是扮相，更重要的是天使们真就是这个尿性，他前世跟那帮性别不清不楚的鸟人没少打交道，知道祂们的嘴脸比全球当宪兵时期的美国人还难看，不要脸+不讲理。
这不，涅尔瓦就相当于一个地上行走的天使。
双方谈到这次暴露是谁的错。巫师们自然是怒斥，当众使用圣器，发动传奇打击，是教廷有错在先。
结果涅尔瓦直接一句：“光明从未有错！”
以邓布利多的涵养，都恨不得当众干这老怪的菊花。
还能递进哪怕一点人话不？
凯恩也在气头上，眸中光焰闪动，一副随时要爆的模样。
巫师这一方因为他的加入，气势渐渐占据了上风。
或者说，是凯恩的阴沉让情势有了明显的变化，连巫师们都感到心惊肉跳，下意识的远离。
现在已经没人质疑凯恩的强大，在他们看来，凯恩至少是古代大巫，魔法奥义都跟圣器打击一个级别了，这起码也是一只脚迈进了圣域的人，之所以另一只脚没迈进来，那是因为时间没熬到，欠缺灵与肉的实质积累。技术经验上明显就是只有超过，没有不够。
这样的大狠发飙玩命，余波都会让人很受伤的。
之前归一炮导致的流云飞蹿现象一度停止，现在则又开始了，并且感觉更宏大深邃在发生着。
这是因为凯恩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黑暗原力契约就会进入另一个版面状态。
黑暗原力欢迎以及鼓励凯恩‘走心’。也就是大量滋生负面情绪。恐惧、愤怒、怨怼、憎恨……或管是哪种。
感性一动，两张契约就是完整状态，尤其是负面情绪，会加速黑暗原力对其意识的侵蚀，加速黑暗化进程。
就属性而言，黑暗与负向高度契合。对于光明、正向而言，有着最为纯粹和极端的恶意，没有任何杂音，就是彻底湮灭。
凯恩情绪失控，黑暗次元中的黑暗原力欢呼激化，走向秩序化的区域开始反向混沌化，急速向着沸腾趋势转变。
如果说黑暗有意愿的话，那么热寂就算。越是挣扎，消耗越快，所以黑暗负向的对外体现，看起来异常活跃，以至于很多智慧生命将这种毁灭式的疯狂理解成生机勃勃。
亢奋式的大活跃，带有极端的怂恿特征，施加常人难以想象的刺激。
意志鉴定，过不去直接疯狂。
很多邪恶崇拜者，其实要的就是这种刺激，结果方法有问题，被邪恶利用，邪恶带不来刺激，它是减智的，让人混乱迷糊，试问失去了认知，还怎么感受和比较？还怎么品味刺激带来的快感？都意识模糊了，还能区别？
所以真正的刺激其实是黑暗负向的亢奋式活跃带来的，是一种快燃和透支，在这种刺激下，人会在那一刻觉得，自己就是神，无所不能。
黑色的光芒自凯恩身上无声的释放，扭曲着周围的空气，色泽已经丧失，他那宝蓝色的发亮衣服，看起来仿佛是白麻布，白惨惨的无色泽，肤色也阴的如同抹了铅灰。
凯恩渐渐像张黑白照片，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就仿佛他站在冥界的通道口中，透过一层无形的膜看这个世界。
天空中的云一边流窜，一边向像铅灰色转变，并且变得厚重，海上出现了近乎可见的水汽蒸腾，仿佛在倒着下一场牛毛细雨。
水鸟在疯狂逃离这个区域，有些慌不择路一头就戳进了水里，再也没有上来。
天色就像太阳落山后般迅速转暗，太阳的光芒难以透射，仿佛起了尘霾，但月亮却出现了，那不是真的月亮，对威尼斯而言，这时的月亮还没有运转到可见位置。
那是死星，惨白的月光照耀而下。
所有被这魔性之月照耀的智慧生物进行一次意志鉴定。并掉1D2点San值。
意志鉴定失败的，等同于高灵感者，比如说巫师们，涅尔瓦等人。
会听到世界之音，黑暗欢呼，宛如地狱被解放了，亿万魔鬼都在高歌。
这时候，所有听到这声音的，都需要过一个艰难意志鉴定。
失败者的脑海中将会出现黑暗次元的景观，造成不可磨灭的永久创伤，留下十多种后遗症的一种，比如惧黑、惧影、惧艳彩、幽闭恐惧等。
至少有三万人，没能过关，见到了黑暗次元的景象，直接晕死了过去。
这就是过限了，人的自我保护机制，紧急关闭了系统。
涅尔瓦算是明白神谕的意思了，心里这个骂呀：“好一个臭流氓！还能再不要点碧莲不？这才是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碰不得，否则就恼了，恼了就会炸，一炸都得完蛋！”
人皇现在如果在场，一定会过来跟涅尔瓦握个手。“理解万岁啊，你总算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搞死他了。这种看似稳定，实则一直向爆炸进行倒计时式前进、稍有不慎计时器就会蹦字儿走的脏弹最可怕啊！努力吧，想办法在这个看起来很正常的疯子发飙前弄死他，赔上你们这个世界也不要紧，我知道了定有厚报！”
“造孽啊！”涅尔瓦欲哭无泪，只能委屈自己，他清了清嗓子，一脸真诚的给凯恩解释：“不管你信不信，这是个陷阱，真的，我们不久前才接到神谕，神谕说，没有把握直接弄死你，就看你跟那帮古神怼就好。不要掺和烂事。然后这就力天使亲至，上演神迹。这明显拧巴了呀。”
“况且，太阳系现在正在通过神域风暴区，干扰严重，超凡力量剥离现象也严重，两界通道并不畅通，天使亲临难度极高。”
一帮巫师听的心中震撼，面面相觑，涅尔瓦说的貌似很有逼格，但有些听不懂啊。
凯恩却是很清楚涅尔瓦在说什么。
在本源世界，玛雅人的卓今历记载了银河季候的运行规律。
在相关记载中，银河季候的这一段时期，太阳系正经历着一个历时五千一百多年的“大周期”。
具体时间是从公元前3113年起到公元2012年止。
在这个“大周期”中，运动着的地球以及太阳系正在通过一束来自银河系核心的射线覆盖区。
这束射线的横截面直径为5125地球年。换言之，太阳系通过这束射线需要5125年。
涅尔瓦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其口中的神域风暴，就是银河系射线。可以想象成被照妖镜的一束光笼罩，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一系列宏大的、普通人根本感受不到的影响，大象无形嘛。
这也就是所谓的末法时代。提出这种说法的那位，格局还是小了点。
如果从更大的格局看，这不过是银河系的天文现象，本质类似秋收冬藏、四季变化。
当然普通人寿元有限，格局搞这么大，浮夸的很，没卵用。
就在这时候，新的状况发生了……

第0141章 天工神匠（吹）
眼看着凯恩要暴走，并且怎么看都像是灭世级的，涅尔瓦不得不委曲求全的上前安抚，连自家的机密都三个不值两个的吐露了。
结果蹦出来个逗比。
“圣者，圣者，是我啊，阿雷西奥，救主堂的长老！”
阿雷西奥是凡人，灵感低，又被神圣黄金枪的力量惑心，正处于信仰狂热状态，他跑来向涅尔瓦表功来了。
“圣者，救主堂发生了圣临及飞升，这是灭魔神弓的残骸，至今洋溢着神圣气息！”阿雷西奥高捧圣帕仿品，内里盛放着一些金光流转的残渣。
涅尔瓦有将阿雷西奥一脚踢飞的冲动，他刚跟人解释这次事件是有人在栽赃嫁祸，就立刻又猪队友主动上前背锅，这是仇家专程派来气我的吧？
然而很意外的，阿雷西奥的这个举动却是歪打正着了。
因为他的出现，让凯恩的理智压下了心中的不爽，开始重新思考了。
他觉得，他现在经历和所见的是真相。
以他的过往经验判断，真相往往包含着各种错漏、甚至乌龙细节，即时发生，指不定什么因素碰撞，就会擦出意外的火花。那些看起来完美无漏、十分经得起推敲的，反倒极有可能是经过彩排的戏。
能有这样的思考，也就顾不上生气了。
然而他的精神状态，直接通过天象的变化体现了出来。
那种走向末日的宏大演化停滞了。
白月光芒形成光束照耀在凯恩身上。形成白日月华的效果，内中还有白色的光斑耀动。
凯恩身上的黑暗力量仍旧在沸腾，并且似乎更进一步了，以感知去‘看’，已经从大篝火变成了诡异的怪物。这怪物有着数十万条水草海带般的触手，并且触手整体形象正在一点点的凝实。
这其实就是凯恩心中的魔鬼，一旦他被彻底黑化，黑暗次元就等于有了意志，远比多玛姆更可怕的、以吞噬多元宇宙为己任的黑暗虚空之邪神就会诞生。
这就是黑暗意志的最深套路，要停止我的行为？要打败我的代言人？好啊，我巴不得换个更强的，以我的存在角度，强大意志被我所征服所花费的那点时间，不值一提。
生命终将死亡，宇宙终将热寂，一切终将回归黑暗虚无，我必然是赢家。
一位这种本源级别的神灵诞生，会导致极其可怕的后果。
在场的众人也都或多或少做过些神学研究，知道无论如何，这个星球，乃至太阳系，肯定会先被献祭掉。
或者理解成没妈招呼的雏鸟诞生后的第一顿饭是蛋壳。
这种背景下，认知差异出现了。
有人觉得凯恩是邪神幼体。
有人认为凯恩是邪神封印者。
还有人认为凯恩是邪神选民等等。
反正不管是哪个，都是超出想象的恐怖就对了。
有些人见情况还在恶化，已经绷不住要崩溃了。
而涅尔瓦、邓布利多、塞拉菲娜这些老鬼，却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封印重新稳固了。
那种内敛运转的状态才最可怕，代表着不断高速攀升，憋着是会爆的。
眼前这其实算是放出来了，看着宏大，其实是泄洪，水库不会崩。
其实凯恩的控制力比众人预想中的要强很多。
只要没被黑化，他就是爸爸，不存在委曲求全、虚与委蛇之类的问题。这是他当初根基打的好，也是能赢多玛姆的一大原因。黑暗次元为了攫取他的灵魂，也算下了大本钱。
见黑暗次元仍旧通过死星，一个劲的怂恿他‘杀个痛快！’
凯恩冷哂：“聒噪！”
下面的阿雷西奥吓了一跳。他能感受到凯恩的不满，以为是对他而发。
涅尔瓦、邓布利多和塞拉菲娜，则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凯恩刚才说的是汉语。
人在急了的时候，会下意识的说家乡俚语，尤其是骂人。
黑暗的欢呼被凯恩直接打断，宛如兜头浇了一桶冰水，立刻从花枝招展，变成了落汤鸡，相当的败兴。
“好啊，你个混蛋，调戏老娘，将通道都弄宽松了，老娘都卖力的叫了，你不玩了，你给老娘等着！”
“通道宽松，那是老子拼着少活几年疏通的，老子让你叫了吗？你发骚关老子毛事，滚一边洗锅去。”
这是黑暗次元跟凯恩的意志对抗的臭不要脸版。
距离彻底黑化的侵蚀总值的确快速的升了一格，但跟死星的联系也因此而拓宽了不少，如果说以前是256KB流量的小水管，现在超过了512KB。
但这并不能让凯恩感到开心。毕竟这种换算法，其实是饮鸩止渴，利好的是现在，亏的是长远。他如果每个冒险世界都这么玩，那么就像在黑暗行进中不断划火柴照明，那盒火柴很快就会用光。
当然，马后炮少BB，赶快将能利用的利用起来，他虽然拥有普通人所无法想象的庞大财富，却从不是个大手大脚、随意浪费的人。
仿佛早有准备般，一个又一个的魔法阵被他祭出。
阳光、雨云、星空、黑暗、神圣之力的残余、甚至牺牲的降临天使的灵魂能量残余和被他灭杀的无数邪灵的反馈效果，以及大量民众因减San值而导致的情绪能量的泄漏……
这些要素，经魔法阵的收摄和萃取，成为可用的资源和造物环境，最终化作一颗红色的宝石，被他镶嵌进了戒面是狮子侧脸的眼睛部位。
凯恩的战争祝福之戒，强化以能量塑造为主的战斗法术，法术效果升阶+1。
继大湖之战后制造时空祝福之戒，第二枚分院戒指造就，格兰芬多之戒，战争之戒，勇气之戒。
凯恩若无其事的将之戴在右手中指上，与食指的鹰戒紧邻。
就连涅尔瓦都看的忍不住吞咽口水。
在场的巫师们同样被凯恩的骚操作震撼到了。
有巫师就脑补：“这是天工神匠级的魔法造物啊，看来这位不是什么魔药师，而是炼金师。也对，古时候魔药可没从炼金术中分出来，魔药方面那么犀利，造物能差的了？”
涅尔瓦若是知道这些巫师的思路，必然会鄙夷：不懂就说不懂，一个个想当然。
天工神匠，不过是一种尊称、溢美的赞词，既没有说明阶位，也没有指明其技术体系，虚假浮夸。
也就你们这些已经不学无术，眼里只有装逼的互捧臭脚的家伙，才能强行脑补出这些玩意，然后心安理得认为自己看破了真相。
涅尔瓦自视甚高，也确实有骄傲的本钱。
但他现在承认，凯恩使用的魔法阵造物技术，他是真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但他至少看出了一些门道。
首先，使用的魔法阵的基本构成咒语极其高明。应该是直指世界法则的神之造物级别的。
其次，利用的主要资源也非同寻常，不是元素、就是要素，这同样似编织世界的根本物质。与使用的技术很契合。
最后，进行这种级别的操作，先别说精神力的量，就说质，普通巫师的魂力级别是不足以进行这种层次的操作的。
综上所述，现实证明，他之前的推测没错，凯恩的确是妖孽级的存在，是披了人皮的怪物。完全可以当作神灵化身来对待。
“不，还要更进一层！”涅尔瓦在心中评定：“普通的神灵化身，是有这样那样的限制的。只有完全体化身，也就是神灵的神魂与神体的一部，以圣降的方式出现（类似耶稣），才会有这样的神奇手段。”
“这是应该被视作选民、半神来对待的。施展的手段更是具有类神性特征。果然是流氓，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
凯恩若是知晓涅尔瓦的思路，估计会说：“老货，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去少林寺厨房深造了一下，跑来你们这里当厨神。至于这种流氓技术的发明者，还能是谁？当然是轮回者中最臭名昭著的组织龙空基建团，都是一帮全生命阶段更年期的刻薄变态人士，毒舌重口，吹毛求疵，花样装逼，石头缝里榨油……他们联合出版了《骚翻世界108式》，我不过学了三招两式，其一叫吹逼，其二叫骚浪，其三叫不说人话。”
“现在，第一式已经演绎完毕，让我来表演第二式。”
他手指头一勾，盛放黄金弓残渣的圣帕便飘飞而上。（飞来咒的一种装逼级应用）
“呃，啊……”阿雷西奥尴尬了，主要尴尬点在于涅尔瓦没制止。
凯恩并没有让圣帕飞到他手中，而是令其悬在空中。
之后，他左手发出四色光芒，丝丝缕缕飘向圣帕。
邓布利多等人不自觉的凑了过来，包括涅尔瓦在内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凯恩这是在干什么。
原理人们都知道，但能像凯恩这么操作的，这里一个都也没有。
微量而纯粹的元素之力，倒不算太难，难点在于保证其释放后的纯粹性。
这丝丝缕缕的光烟，是被无形的精神力包裹的，其性质就像是吸纸，很容易受潮。一旦元素之力跟空气接触，也就没用了。
当这光烟与黄金弓残渣接触，就会发生能量反应，元素之力与圣力相合，是归一炮的能源本质黑暗本源打击的反向应用。
而从表面上看，就像是吹风，四色的光芒从残渣上吹过，带起星星点点的金光，梦幻般瑰丽。
必须说，以耍弄能量为主的超凡者们，自带装逼加成，玩点魔法伎俩，那缤纷饱满的色彩就能让普通人看的欢心陶醉，情绪炸裂。
剥离掉过于强势、从而形成压制效果的圣光之力，残渣上附着的其他能量属性残余就能被感知到了。

第0142章 人傲刀快
装逼有惯性。
凯恩现在是当装不让。
利用自己的手段，现场以能量为切入角度，对黄金弓残渣完成了解构。
他解释：“这是奥林匹斯神系狩猎女神的仪式武器，其中的神圣属性是净世、灭世特征的。我感受到了一丝不和谐的韵味，这是新近诞生的力量，尚未纯熟。”
塞拉菲娜、邓布利多、涅尔瓦也都点头，表示同意凯恩的判断。
邓布利多道：“凯恩，你怀疑……”
凯恩点点头，“很有可能是未来人。我甚至怀疑大湖袭击等一系列事件也许只是幌子，是为了掩护有这种技术能力的主体秘密降临的。”
塞拉菲娜忍不住问：“他们这般乐此不疲的改变过去是为了什么？”
这也是很多巫师，甚至涅尔瓦都不解的地方。
毕竟这里存在着时空悖论的问题。
对未来人而言，历史真若改变，意味着现在的很多事实都变成了虚假。
还有，回溯点越是深邃（年代久远），改变越是广大，这是时间轴角度的纵向蝴蝶效应。
所以，如果现在改变了，其未来，就不再是穿越者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他们自身的经历、认知，也都被否定了。
所以，穿越者永远不可能通过改变历史，而影响他们所在的那个未来，而只会生成一个新的分支世界。
所以，回到过去的价值，在于了解一些未解的谜团，是为了更好的把握现在。
由邓布利多提议的回到1853年查案，就是这样的，改变什么不是主要目的，了解真相才是。
在这样的一种基调下，未来人穿越到这个时间段，大肆影响历史的正常发展，确实让人难以理解。
旁人不清楚，凯恩是明白的。
《骚翻世界108式》之二，骚浪，继续进行中。
他思忖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简单普及一下时空的原理。
他在空中全息出宇宙大爆炸的动态图，开始讲解（注释1）……
这下人们明白了。难以理解未来人改变历史的意义，是因为格局不行，没有从神明的角度去考虑做一件事的时间和投入。
简单的说，就是将物质的线性运动打散重组，最终改变了物质的性质和射线运动的方向。
这在本质上跟人类改造自然是一样的，只不过项目更高大上，就像人跟蝼蚁比搬运。
塞拉菲娜道：“这样的真相浅显的理解会觉得乏味，往深了想又觉得绝望。”
凯恩耸耸肩，那意思：真相又不等于好消息。你们好奇，我就给你一个我知道的理论可能。
邓布利多倒是能从实际出发，道：“所以，这些未来人，目的就是挑起事端。”
这下大家有感觉了。挑事精，都该抓住后活活打死。
“啊嚏！”万里之外，符合未来人标准的赫敏打了个喷嚏。嘀咕：“这是谁念叨我？别让我找到人，否则咒死他！”
虽然有17名降临天使挡枪，瑟琳仍旧是伤的不轻。
赫敏并未埋怨瑟琳死脑筋、不会做事，她还是有情商的，她道：“正好，维克多的精华可以吸取了用来疗伤，比老山参强。”
于是叱咤风云千多年的异血议会联盟大长老维克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当一味药消耗了。
像万象门体系的很多新晋精英轮回者那般，赫敏如今的心态正值暴虐狠戾期。
过往惨烈的经历将情感磨糙。
见到过太多横死而漠视人命。
还有那些扭曲疯狂的施暴、绝望无助的挣扎。
面对邪恶，慈悲和善良软弱无力……
凯恩跟她说过：你所熟知的道德标准只适合普通人，而不适合战争人。
别觉得不讲道德是一种优势，心中的善恶标准消失才算是真的优势，可走到那一步，早已不是自己。
所以对于战争人，不讲道德是不想却有必要的一种行为。
将为此承受良知的谴责，并不断品味战争的残酷，而无缘享受和平的宁静和快乐。
赫敏也是在凯恩战殁，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才慢慢品味出这种感受的。
她接替凯恩的权位，成为新的领袖，成为那个擎天之人，需要屡屡在艰难中，做一些残酷的决定。
时间一久，人就变得冷漠、狠戾了。
欲得虎狼之威，先有虎狼之心。
仅有的一点情感温度，只会留给最亲近的人。
维克多那种，死有余辜类，其人格价值几近于零，是材料。
并且受凯恩影响，赫敏的英雄情结也较为淡薄。不会因为是英雄单位就百般迁就，最终令组织势力的运作，变味成政客游戏。
在凯恩看来，他现在所经历的，就算是政客游戏。
以妥协为基调、尽量争取利益的处理事情的过程，就是典型的政客游戏。
威尼斯光暗之战，受影响者多达数万人。
善后处理是件非常麻烦的事。
《骚翻世界108式》第三式，不说人话。
“是很麻烦，在扯皮责任究竟应该谁负大头前，让我们先把能做的事做一下，趁着现在还不算太晚。”
说着，凯恩抽出魔杖向天空点了点，一束能量飞向空中，就像礼花弹发射，之后在空中爆发覆盖极广的光芒，有数万光条宛如垂柳枝般向地面垂落。
今天人们见到了太多奇景，光是能直接撼动灵魂的就前后有两次，这种程度的景象已无法引起太大的反响。
“所有事件中受影响的目标都已经被标记了，以灵视看，依照影响轻重，分为绿、黄、红和黑。”凯恩解释道：“黑色的送精神病院吧，没救了。红色的会有后遗症，将他们集中一下，我会负责让他们的后遗症被定向性恐惧症取代。”
凯恩想了想，“几个可选项中，我觉得黄金最合适，黄金恐惧症，以后会对金光灿烂的物品神经过敏。群体过敏，症状缘由随便捏吧，就说是宇宙辐射什么的。”
“黄色的遗忘药剂就能解决问题，绿色的用群体催眠，让他们自己事后脑补自洽。”
凯恩说着一抬手，嗖！他的大行李箱从一条突然裂开的空间罅隙中挤了出来。
一名1:1比例的人偶从行李箱中出现，像抱着大提琴般抱着竖立着、且敞开了盖子的行李箱。
像纽特的行李箱那般，它也是能一扭切换夹层的，现在就不是盛放行李的物件了，而明显是一扇门户，内中是凹陷的深邃银光涟漪，看起来很奇幻。
“我去配制遗忘药剂，人员调派，完成对事件受影响者的管束和归类，就有劳诸位安排了。经济损失我们最后谈，我相信几管能延年益寿的活力药剂，就能打发那些麻瓜统治者，将这方面的问题安排好。”
说完，凯恩向行李箱飘去。
行李箱敞开的门户中释放着淡淡的银光，走入中银光中，从旁人的视角看，人就会相应的缩小，当事人不需要硬挤又或弯腰，径直走进去就好。
这显然是空间魔法的高等应用，比纽特的那种胖子进门颇为不便的空间门户高明的多。
一身标准英国管家扮相的人偶麻利的合住行李箱盖，然后将之斜背到了身后。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海伦兹男爵的贴身管家雷蒙德，有什么需要跟吾主商谈的，可以通过我传达。”说着，脸上挂起职业式的微笑。
这人偶并没有像蜡像那般做成仿真型的，而是一看就是人偶，指节缝隙什么的清晰可见，似乎是木质的，木纹清晰自然，非常精致，就像那种用的久且保养得当的家具，光滑润亮。
木偶口吐人言，扮人惟妙惟肖，这有些怪诞，也很神奇。
在场的超凡者们也相信，凯恩既然让这样的活化造物守空间门，其战斗力自然是不可小窥的。
巫师们啧啧称奇：
“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的底蕴果然非同小可。”
“我倒是觉得这种种神奇，源自沙菲克先生的宿慧。”
“嗯，我希望今天见到的这些，翌日会在魔眼商会的商铺中出售。沙菲克先生从来不是个吝啬的人，我个人对这种级别的魔像很有兴趣。”
“我更希望沙菲克先生多花点时间用于制造魔法物品。相比于去拍卖不知来由的陪葬品，我觉得购买魔眼商会的高端魔法造物更具性价比，沙菲克先生的人品，就是造物的品质保障。”
“的确，我现在能想明白沙菲克先生为什么不在乎被激活的遗迹的那点产出了，就算是有宝藏，其中能比的上天工造物的，怕也是个未知数。”……
不说人话之后，就要迅速闪人，以免被纠缠。
凯恩做到了。
他的快速操作和简明扼要的说名，也基本将善后的最主要问题的解决办法落到了实处。
不过他这种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并且拿说法当决定，讲完了就闪人的行事风格，还是让不少人觉得不爽。
邓布利多替老乡打圆场：“诸位都注意到了，凯恩显然在交际方面并不如何擅长，而且有点自我。但他没有什么恶意，并且是个做事的人。”……
凯恩一走，气氛又变。
首先傲慢和装逼本能仅次于凯恩的涅尔瓦就开始展现自己喷吐毒液的能力了。凯恩惹不起，其他巫师，渣一般的东西！
塞拉菲娜表示老娘也是从上个世纪就知道如何撕逼的人，还真就不怵谁，于是针锋相对的开始互怼。
当然，怼来怼去，问题还是要解决。
而这个过程直接耗费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最终，涅尔瓦为教廷争取到了公审未来人的旁听资格。
第四人死了，还有三个。
另外，大湖事件之后魂穿降临在死去的毒贩身上的五人，也被抓捕了三个。
六名未来人，凑一凑也还是能抖些料的。
凯恩则对这种带有窥私和八卦特质的审问没有太多兴趣。
前世作为轮回者，着实是离奇事件经历的略多，猎奇、好奇心都被磨钝了。
从一开始，他关注的就是那几个重点，到现在这一点也并未改变。
在他的认知中，雨小楼来的那个未来，三句话就能概述：
古神苏醒撕逼，人类被殃及。
具有威胁到古神、以及带领人类出坑能力的他，被当出头鸟给合谋摁死了。
再剩下就是苦啊、饿啊、我在东北玩泥巴等各种混乱挣扎……

第0143章 努力是基本要素
威尼斯超凡事件。
最终上‘黑名单’的有477人。
凯恩称之为‘精神向的有害辐射源’，建议抹杀。
涅尔瓦首先响应。
从冷硬和漠视人命的角度讲，两人确实是一类人。
其他人不同意，包括教廷的几位有实权的主教，以及塞拉菲斯、邓布利多等威森加摩的巫师。
他们不同意的原因，并非是什么人道拯救，又或愧疚心理。
毕竟凯恩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这种精神病患者，可以理解为魔鬼附身，很会玩，能搞出常人所不能做到的奇异举止。因为它们现在就是调到了特殊频道的收音机，接收并展示负向的超凡力量。这种展示会让一切见到的人都感觉‘整个人不好了’又或质疑人生。
反对者的主要理由是，留下他们是为了研究，就像麻瓜研究有辐射射特性的元素一样，科研需要献身，没有付出，哪有收获？
凯恩哼哼，心道：“直说觊觎古神的知识不就得了？”
不管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反正他就是这么想的。
并且说话也很不客气，他告诉这些人，旧支的尿性就是越好奇、越试图了解，死的越快，那些知识超越了人类所能理解的信息聚合，就算做好万全的准备，也要有意志被扭曲、乃至崩溃的觉悟。
那么他自己呢？
他自己其实不也在搞？
是的。
说到底，凯恩还是傲慢，当然，也有好意在里边，他知道搞这研究的危险性，不想看这些人把命都搭进去、变得生不如死却还是一场空。
这个问题，赫敏在未来其实问过他：真的有那么夸张？
作为私房话，凯恩拼着露底的代价，告诉了赫敏一些情况：
轮回者中变态多，其中一位为了研究古神知识，直接献祭了一个二级人类文明，也就是走出地球重力井，能在太阳系内自如生活的文明群体，人口超过300亿。
具体是怎么干的呢？拿300亿人的灵魂当滤层，对神级的知识，也就是信息聚合进行稀释，拉成一条类似音频的玩意，然后寻找规律，尝试解读。
“每一个记载了信息的点，都是一个人的灵魂，也是这音频的组成部分，300亿人的灵魂之歌，只为解读一段信息。有几人玩的起？”
而被他捕获的哈斯塔信徒，人面虫狂信者凯拉和拉肯，显然还没有强悍到需要用亿计的灵魂稀释，才能展开他们认知中的神术信息。
“开始吧。”
随着凯恩的发号施令，阿巴瑟打响指开始运转设备。
这里是魔索布莱城，邓布利多还在威尼斯为一些散碎的事叽叽歪歪，毕竟他是威森加摩首席，还是国际巫师协会主席，国际名人也没那么好当。
而他回转后，就立刻开启了这个项目的实际操作。
就外在看，这次操作是一次典型的幻想科技的画风：
发光的螺旋管道的末端是一颗圆珠，这东西是一台大型仪器的机械臂，就像装甲车上架着的重型机枪。
当它喷射的无形光束照射在人面虫身上，人面虫发出极度痛苦的声音，身体下意识的扭曲颤抖。
而在人面虫的身后，有光芒的虚影不断生成，并惯性前飞。
仔细看，会发现这些光影是一个个的畸形怪物，像是人与昆虫、动物的有机融合……
重口味的猎奇者能以欣赏的角度看这些，普通人就算了，影响心情。
每一个光影，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灵魂，不过不是人，而是特殊培养的、智慧不逊色海豚的老鼠。
为什么是老鼠，为什么不能有点想象力？
凯恩表示，科学操作不是为了供人欣赏，老鼠一年十二次怀孕产子，除了人，还没有哪个动物的发情期牛逼到这种一年365天、天天都行的。
人当然更好，用人的话，也就不用起五更睡半夜的跑去英国的各大墓园收集残余的灵魂能量。
但用人的成本太高，就算他有比保护伞公司更犀利的技术，魔索布莱城现在的硬件设施水平，也还没高超到量产T暴君的程度。
智慧生命的灵魂+人类的灵魂能量，对目标灵魂进行一种透射式的轰击，宛如不断拍X照片般，但每一次都能真实的带走一点属于目标灵魂的信息印痕。
一百张不行就一千张，一万张，十万张。
别说什么意志坚如钢铁，冲刷稀释十万次之后，信息聚合量大降，还怎么坚强？脑袋空空，又拿什么去维持信念？
测了下灵魂质地，凯恩发现人面虫凯拉的灵魂已经降到普通人都不如的水平，一旦灵魂离开肉体，就必定会消散。
再通过设备看看整理后的灵魂之歌，他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6号测试成功。7号也照此测试，之后数据横向对比，有突破向我汇报。”
“是，吾主。”
“好了，我们进行下一个项目。”
下一个项目，就是拷贝灵魂之歌的一个小节，注入智慧生命，尝试让其解读。
那些被抓获的用于活体实验的恶棍什么的，派上了用场。
从某种角度讲，这就是一种掉San值的操作，但更具可控性，比较注意程度和剂量。而危险的地方在于，这信息是给予信徒的，信仰就像密钥，没有密钥而尝试破解，必然会触发反制措施。
也正是因为这样，凯恩不会让拥有更高解读能力的脑虫上，过于奢侈。培养脑虫不易，尤其是时间上的损耗，非常宝贵。
万千准备，只为这一下。邪恶实验也无非如此，不好看，不华丽，很无趣，昂贵的是一次次实验所累叠的厚度，最终的成果展示，就是这种无数次的机械式操作的结晶，这是发明。
凯恩又回到了霍格沃茨。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战巫俱乐部项目的一些前置性质的操作并没有停。
比如说场地改造，设备搭建，以钢镚为首的家养小精灵，带领地精群，是对外公开的施工者团队，已被巫师们所熟悉，小巫师们也不陌生。
有小巫师们对地精这种常见的‘害虫’居然能被驯化而感到好奇。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常以恶作剧来展示自己聪慧而灵性的脑袋瓜，而现在，他们已经在考虑，让这种小东西变成他们的赚钱工具了。
在凯恩眼中，校园就是个充满了玩耍味道的游乐场，小巫师们展示着他们青春的活力和飞扬的身材，联合的灵魂力场够成一种很有感染力的氛围，有着不错的灵魂治愈效果。
在这里，他在威尼斯事件中产生、但又不得不积压在心中的戾气有明显的化解迹象。
这当然是挺好的，他早就厌倦了暴力，可另一方面，当习惯了用暴力处理问题，婉转的方法就很难接受了。
一边痛恨，一边使用，那种感觉就像每次总在吃饱后警告自己下次要节食减肥，觉得愚蠢而又无奈。
“凯恩。”
“嗯。”正放飞思绪的凯恩寻声看过去。
是来自苏格兰的张秋。
对他而言，小女孩是没有秘密的，一眼就能看个通透。
张秋是为数不多的坚持叫他凯恩的人。
对小女孩而言，这需要鼓起相当的勇气才能做到。
毕竟他的早熟、能力、地位，化作一道无形的鸿沟，将他和巫师学徒们隔绝开来。
他显得清冷而强势，敏感的小巫师们很难用对等的态度来跟他相处。
反过来说，有什么理由让他们顶着不自在和难受的感觉，去接触一个怪怪的家伙？
没有，相对单纯的多的少男少女们只和能令自己感到放松快乐的同龄人相处。
那么，张秋这种算什么？
因为喜欢。
东方人，天然对权力有种爱慕和敬畏的心态。
来自这种家庭的张秋，或多或少会被影响。
看看原历史线张秋在校时的男友，就不难看出其选男友的本事。
英国女人虽然不似他们的表亲美国女人那么大傻妞特征明显，但那点情商跟东方女人比，还是差着至少一个宫心计。
说是张秋早熟、算计多，凯恩觉得并不公允。
这个11周岁的小姑娘还没有那么清晰的理论来支持行动，更多的是家庭的熏陶让她本能的做一些事。
“有什么能帮到你？”凯恩笑问。
张秋有些小害羞的道：“我的魔力星辰……”
“嗯，这是个有趣的问题，你是希望自己的星辰体系好玩一点，还是实用一点？”
“好玩。”
“那么我可以给你不少指点。来，先召唤你的星辰看看。”……
凯恩很乐意用这样的方式打发一些饭后时间。
校园生活么，还是轻松闲逸些好。
然而老蜜蜂一回来，就没办法轻松了，他带了一堆事情回来。
“凯恩，看样子你打算对霍格沃茨动大手术。”
邓布利多在有求必应屋找到凯恩，一见面就这么说。
“原本是打算当作毕业考试科目来做的。”徜徉在魔法阵中的凯恩回头致意后，侃侃而谈：“一年修复一部分，每年都有新改变，最终让千年古堡彻底焕发光辉。想想也是挺有意义的一件事。不过现在恐怕不行了，凛冬将至，而我想搞的项目又太多。顾不上玩情怀了。”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你有什么计划？将霍格沃茨打造成战争堡垒？”
“只是那样的话，就浪费了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互为犄角之势。”
凯恩说着以魔法在地面展示出这个地区的，并在上边次第添加了建筑设施。
“卡利姆多，众星之地，这里将成为足以收容不列颠所有巫师及其家庭，并可以自给自足的港城。土地方面已经跟麻瓜政府基本谈妥，建设资金，我准备出售黑麻种植技术。”……

第0144章 生意经
从没有一个人，像凯恩&#183;沙菲克般，让邓布利多觉得力量感满溢。
这个人似乎只有三种状态。
掌控状态。向他提出一个概念时，他总是有答案，并且不管好坏，都要比你预想中的更甚、更周密和详尽，仿佛他早有准备。
决断状态。他总是可以在很短时间内，给出解决的办法，你或许不喜欢，但必须得承认，这种办法很效率，也极具可行性。
爆发状态。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彰显武力。尽管遇到的事件总是突发且棘手，但直到现在都不曾输过。
邓布利多不禁会想，怎样的环境，怎样的经历，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仿佛一名久经战火、并时刻准备再战的指挥官。
赫敏也曾为这个特征抱怨过。
凯恩自己不觉得，但对于赫敏而言，感觉却非常清晰。
没有生活，要么在准备、要么在战争，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人吧？
的确，凯恩作为高端轮回者，残暴狠戾已经不止是停留在表面，而是深入内在，比{沉默羔羊}中的汉尼拔更甚，毕竟汉尼拔没见过数以百万计的人类死亡，又或一次性屠杀上万人。
如果灵魂能切出横截面，那么赫敏是夹心饼干，而凯恩就是千层糕。
在今生塑造的这一层，目前而言还是十分甜蜜的，奶糖味十足，有些微苦之处，也不过是黑巧克力那个级别的。
当然，邓布利多已经知道凯恩心底压着一头恐怖的魔鬼。
他之前还为这事特别跟塞拉菲娜、甚至涅尔瓦探讨过这个问题。
涅尔瓦说了一句话，让他印象深刻：“我们敬神是因为需要，不是因为祂高高在上。我们有自己的智慧，不会惟命是从的疯狂搏命，凯恩&#183;沙菲克在未来落到一个举世皆敌的下场，真的只是因为人们全都目光短浅？”
对啊，按照服用了强效吐真剂的未来人的交代，杀凯恩&#183;沙菲克可不是一般的费劲，神都殒落了，更何况是人。是什么理由能让那么多人联合起来，付出那般沉重的代价去灭杀一个人？这真的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当然，巫师们还不至于愚痴到把未来人所说的话当作圭臬。他们也许说的确实是肺腑之言，可那也是从他们的角度所见、所得的肺腑之言。
谁敢指望一个自私自利、眼界狭隘的人能公正客观的看待一件涉及到他的切身利益的事？
因此，邓布利多离开时，塞拉菲娜很含蓄的说：“阿不思，凯恩需要帮助，多给他一些能够温暖灵魂的光，别让他坠入深渊。”
所以邓布利多听凯恩的建设计划，还是很高兴的，他觉得凯恩如果真的能像其自己说的那样，在霍格沃茨学生生活期间，一点点让霍格沃茨焕然一新，必然也能在其自己心中留下美好的篇章，很温暖的记忆。
现在虽然不得不加快进度，但也还行，毕竟亲手设计、亲手施工，将来卡利姆多建成，对其必然也是有感情的。
沙菲克家族将出售黑麻种子和种植方法，这个消息一出，巫师世界、甚至凡人世界，都陷入了狂欢状态。
并且，因为这件事的刺激，对格林沃德一行的清剿，达到了史无前例的超级高度，凯瑟琳&#183;沙菲克在发布会上说的清楚：斯坦利不能白死，国王十字站袭击、阿兹卡班劫狱等一系列事件，必须有个交代。什么时候这件事尘埃落定，什么时候正式开启黑麻外售项目。
如果这还不够刺激的话，沙菲克家族将黑麻的育成需求和种植祭坛的技术贴放出来后，整个世界都疯了。
原来没有相应的设备，拿到黑麻种子也种不出优良产品。
且不管沙菲克家族靠卖设备就能成为巨富，光是这个技术难关，就意味着就算知道了沙菲克家族的黑麻田在撒哈拉也没用，盗取了种子也种不好，品相低劣、成本还超高，这样的产品有什么竞争力？
追！挖地三尺也得把格林沃德一行给挖出来，除非他们能不吃不喝不动地方的在大地深处冬眠，否则就一定会被找到。
举世皆敌，这就是现在格林德沃的感受。
他刚被‘礼送’出门，对方是他一百年前结交的血族朋友。
连游离于文明之外的黑暗世界的权势人物，都不敢庇护他了。
就在不久前，血族发布联合密令，庇护格林德沃的家族，一旦被发现，将会被灭族。
跟制造魔血的必要原料黑麻比起来，任何一个家族都是不值一提的。
萨拜耶大公很早以前就指出，摄取纯净的黑暗能量，是获得永生、同时避免意志被扭曲的唯一途径。
道理懂，可臣妾做不到啊！太贵啦！
黑麻的出现，让吸血鬼们看到了希望，量产经济作物啊！
以前只是隐约知道，现在技术贴一出，彻底坐实了。
主要靠晒月光生长，性温和、利吸收，这是最好的黑暗能量媒介物啊！难怪萨拜耶大公能以之开发出魔血药剂。
跟自己和种群的未来比起来，一个区区的格林德沃算个屁，一定要抓到他，从快、从重，谁包庇，谁就得死！
连与世无争的避世神奇生物都出动了，原因无他，黑麻的种植还有利于元素能量的聚集。
种植祭坛就是收集器，调和种植环境的过程，其实就是在吸纳除黑暗能量之外的元素力量，不如此，黑麻吸纳的能量就会驳杂，而驳杂就易生出邪秽，就像臭肉惹苍蝇一般。
所以，这种种植其实也很适合地下穹隆，黑暗能量充裕、温度、水资源都够，需要晒那么一点点太阳以平衡内部能量结构，这个用日光水晶，或点几盏日光灯就能解决，反正用量又不大。
黑麻拿去卖钱，元素能量可以自用，也可以卖钱，多好的买卖，谁不做谁傻。
教廷都行动了起来，不卖给我们？说了你的。只要市面上有的卖，我们就能搞到。赶快通知那些赤道线上的国度，不管是岛国，还是非洲黑蜀黍，给我腾地方，老子们要种田，谁不合作，就扶持军阀推翻他，比土地征用能力，谁能比我们更强？
Money大刀祭出，顿时就是腥风血雨，格林德沃挡了无数人的财路，他若还能好过，那才奇怪。
“我们去哪里？加拿大？”
“不，那里虽然地广人稀，但也缺乏掩护，放开手脚搜捕，我们藏不了多久的。”
“那就去美利坚，那里的建国史短，魔法国会的根基相对浅薄，超凡世界秩序混乱，方便我们栖身。”
“嗯，可以，我们走西伯利亚，过海从阿拉斯加、安大略进美国。”……
一行人边走边聊，情绪低落且紧张。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直辗转躲藏，狼狈潦倒。
才几个月的时间，当初想要在苏联（91.12.15解体）做一番大事业的心气，就被现实的风雨冲刷殆尽了。
最后一点，也随着不久前哈斯塔的化身欧&#183;莱奥的身殒而泯灭。
‘扑棱棱！’翅翼的扑扇声中，一只大鸟飞上天空。
“阿瓦达索命！”巫师之一，立刻施展了死咒。
大鸟一头栽落。
“放松，路德，你这样反而容易留下可供追踪的痕迹。”
正说着，另一边的树林中个，一只大鸟电闪而去。
几名巫师先是一怔，随后有人气急败坏的低声吼：“阿尼玛格斯！”
这下不用再提醒了，巫师们纷纷使用幻影移形追，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使用魔法，会留下可供追查的魔力残余了。如果不能拦截逃掉的斥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追猎斥候源源不绝的杀至。
箭矢般逃逸的斥候仍旧被追到了。
“等一等！”格林德沃想要制止，但还是慢了一步，已经有巫师施展了死咒。
魔法效果解除，飞鸟化作人，眼睛大睁，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凯恩的复仇之眼！”有巫师看清了斥候额头泛出的蓝色眼睛图案，郁闷的这样说。
“霍华德被进行了灵魂标记！”
以灵视去看，杀人的霍华德头顶浮现出一根蓝色的光标。
“你们走，我去引开追兵。”
“不，我们走不了了。”格林德沃叹气。
话音刚落，天空中就传来隆隆的雷声，紧跟着闪电斜劈而下，数十张电网飞落而下。
凯恩的捕俘。一种可追踪已定位目标的魔法捕具，可反复使用。
跟凯恩的复仇之眼，又称魔眼的药剂，都是魔眼商会售卖的产品。
有人说，沙菲克家族太会算账了，光是靠着买这些产品，就赚回了数倍于悬赏金额的财富。捕猎格林德沃什么的，根本就是一次成功的实践产品促销会。
确实，这些物品都是前世轮回者们经常使用的，绝对是久经考验，将性价比提升至一个恐怖的高度的产物，这么优质的东西你只能说用不到，决不能说不好用，追猎格林德沃，这点投资，追猎者们还是愿意投的。
除非是什么都不消费的死人，否则动一动我就有钱赚。魔眼商会如今大步向着这样一个多元化的经营概念去了。
魔法电网技术简约，却是高能之物，格林德沃几人好容易耗费魔力应对过去，追猎者们就到了，正是当初差一步就见到斯坦利死亡现场的老战巫带领的小队。
砰砰砰！魔法烟花射上天空。
方圆一百五十公里范围内的巫师都能看到，立刻就有至少二十支小队围了过去。协同捕俘，也能获得不菲的报酬，现在悬赏已经高达2000万金加隆，这一单干好了就能后半生无忧，多少人眼珠都是红的。
老战巫打出战斗手语，小队立刻构成严密的防护队形。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时间和大势都站在己方，拖住即可，没必要保险死磕，第一代黑魔王并不好惹。
格林德沃一看这情况，就知道遇到棘手敌人了，想要迅速摆脱这种人的纠缠，基本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四点元素光芒在虚空中出现，继而旋转向外飞行，宛如抓着幕布拐角般展开一道空间门。
一个皮肤黝黑、身形瘦高，面带爽朗笑容的男子从内中行出。
他操着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英语，对格林德沃道：“盖勒特，在你穷途末路的时候，我再度出现了。上次你选择了拒绝，这次……”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就听四面八方传来奇特语言的念咒声，尽管从未听过这种语言，但每个巫师都能靠灵感隐约听懂。
至尊法师所使用的原咒语言。
“星辰封神！”

第0145章 宫心王后
封神，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
当然，首要条件是有能力对其进行解构，以便避开其神力所涵盖的领域。毕竟怼敌之长，智者不为。
拥有先知优势的赫敏，早就等神灵化身出场装逼的这一刻了。
黄衣之王哈斯塔的本体，就被古神封印在昂宿星团中的某行星上。
远古能量文明建立的都市卡尔克萨，其废墟西面有座被称作哈利的大湖，哈斯塔就封在下面。
不过历史已经因为瑟琳的登场而改变，受其影响，哈斯塔的第二化身并未前来跟格林德沃‘续约’。
来的是最活跃的奈亚拉托提普的人形化身。
大地属性的祂，理论上应被封在永恒之焰、也就是恒星中。
赫敏这次就给祂这样的待遇，恒星封印。
仙后座阿尔法，特点：黄巨星、变星，比太阳温度更低但更亮。它在仙后座的胸部位置。星语：诱惑与征服。
金色的光芒宛如六盏天灯，在黑人的前后上下左右出现。
这光芒宛若实质，似能洞穿万物，尤其是位于黑人下方的那盏，明明是在泥土中，却如同在水里，是肉眼可见的。
究竟是影像的错觉，还是特殊的存在方式无视泥土的遮掩效果，没法说清楚。
这六个点构成一个菱形，将黑人囊括在内。
只是一瞬间，黑人便无法再保持人的形态。
人们可以看到，他是由无数触须、和难以言述形状的、长有眼睛的血肉组成，那样子就像一坨被挤压冰冻的鱿鱼。
看到它的样子，人很容易就联想到‘皮囊’这一概念，怪物将自己扭曲变形、塞进人形的囊袋中。这黑人似乎就是这么个东西。
不可理解，拥有神性特质，在场所有人掉1D2点San值，这邪魅狂狷的印象深刻的烙印在了人们心中，让他们意识到，即便在光明可以照耀的地方，仍旧存在着比黑暗更深邃的可怕事物。
奈亚子自然是试图挣脱来着，祂先是爆发出无量光芒，随后又猛然解开束缚，张牙舞爪的试图挤碎菱形体，可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一道人影从虚无一物中走来，探手拿过已经缩小的菱形体，像吃糖豆般放进嘴中吞咽。
然后又折返消失于虚无，从始至终，现场都没人敢动一下，浩瀚宏大的威压，让人感觉仿佛有一个宇宙压在心头，无力反抗。
这是星座之力，至尊之威，修行有成的至尊法师，是智慧星球的守护者，像神灵一般，对普通生命，有着天然的灵魂压制特性。
赫敏离开后不久，就有更多的捕猎队先后到达，格林德沃长叹一声，与其党羽认败被俘。
历史线再度发生重大改变，原本在哈斯塔第二化身的营救下逃脱，并在后来给凯恩、乃至整个世界都带来很多麻烦的格林德沃在他和他的小团伙的能力爆发前，被摁灭了。
赫敏穿越后的一期计划，到这里也算是完成了。
她拖着动用超法则术法而遭受惩罚、日渐衰败的身体到现在，为的就是吃掉一头神灵化身。
神灵化身最终会被一点点的消磨掉，它会化作奇特的能源，达成一种另类的滋补效果。
缺点在于，使用这个术，就像刚吃饱后不适合剧烈运动一样，没有办法再肆意运转力量了。
其中，奈亚的化身最为强大，估计要十年才能彻底消化干净。若非赫敏一早就决定了就读霍格沃茨，开启老公养成计划，也不会鲸吞这‘大块板油’。
赫敏回到伦敦后，召唤来克莱文，向它交代了一番后事。
异狼那边有被克鲁克山夺舍的卢西恩统御，赫敏比较放心，异血这边相对问题就比较多一些（注释2）。
赫敏的意思是，克莱文可以把‘日行者’的概念作为噱头，给1500年都没有再进化的吸血鬼们一点盼头，从而淡化玛库斯、维克多等老牌的权威。
并利用三长老之一的艾米莉亚和丈夫汤玛士因儿子大卫而与维克多暗中龃龉的复杂关系，拉拢其为他站台。
阴谋诡计，赫敏更爱用这种剑走偏锋的伎俩捏拿人心。
她指点克莱文，可以对艾米莉亚夫妇软硬兼施，硬的方面自然是秀肌肉，软的则是给它们一些许诺，比如它们的儿子大卫，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赫敏泄漏了一些至尊之威、星座之力，克莱文被压的趴在地上，大汗淋漓（异血作为基因突变者，与咒血的身体结构不同，原作中也有一定的体现）。
赫敏道：“克莱文，我能理解你一朝获得力量后的那种畅快，以及骤然获得巨力的那种膨胀感。可我仍旧要劝劝你，别像个暴发户般浅薄，稳重一点，你是领袖，别让人一眼就看穿你的深浅。”
说着，她向克莱文介绍道：“卢西恩是个不识时务，未见寸功，就跟我讲条件的蠢货，所以我让我的爱宠克鲁克山取代了他。而这位，也不再是原本多瑟琳，而是我的代表。”
她又道：“克鲁克山需要花一段时间整合狼人，你无须去理会。瑟琳则会将死亡行者管理起来。”
她带着几分不屑道：“在我看来，死亡行者，除了这名衔还有几分味道，其他不值一提。未来开启神战，它们连作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你没有听错，神战，从远古时期就开始沉睡的神灵，周期性的复苏了。当2012年太阳系走出神域风暴，魔力渐渐复苏，与神国的联系也会重新变通畅。所以，对你而言，那也没多久时间了，不是吗？”
“克莱文，你做的不好，对我而言，不过是看走眼，扶持了一个废物上台，对你而言，则失去了一切。努力吧，克莱文，如果你不能用业绩报答我给你的希望，我会亲身掐灭它。”……
在克鲁克山的追随下，赫敏就此离开。
而瑟琳则对仍旧有些恍惚的克莱文道：“死亡行者中桀骜不驯的，我会将他们从体系中剥离出来。”
“我还会帮你训练更加强大和专业的死亡行者，专属于你的力量。受训人员你来安排，但别弄那些只会献媚的废柴。如果你的软性控制手段不足，我可以传授你硬性的支配手段。”
“如果你觉得那样做会让你觉得很丢脸，那么损失的只会是你自己。我的力量不是你能揣度的。而且主母虽然没有明说，但你应该听出来了，她对你手中的那点力量十分看不上眼。”
说着，瑟琳释放出了一丝神圣黄金枪的气息，仅仅是被照了那么一下下，克莱文就觉得自身热血沸腾，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瑟琳向外走去，空中留下最后的话语：“克鲁克山原本是一只猫狸子，你可以细细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法克！法克！”克莱文在心中狂嚎，它现在的心情很是诡异，极度兴奋和极度恐惧兼有。
赫敏主仆三人，一个比一个非人类，强大的让它现在都感到颤栗。
但反过来，它又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获得更多，变的更强大、更有权力。也许在海伦兹大公妃名下，它始终只配舔鞋底，可舔鞋底的它却可以成为血族大公，让亿万人以舔它的鞋底为荣。
“不行了，不行了，得拿出全部力量做好这件事了。一定要爬上去，一定不能让大公妃失望。”
克莱文双眼冒光，急匆匆的往外走，突然又想到了赫敏的说教，当下重新整理了自己的仪表，平稳了下情绪，这才微昂着下巴向外走去……
亲手埋葬自己，感觉有些古怪。但赫敏还是这么作了。
使用了40年的躯壳残破衰老的像童话中的巫婆，看了能让小朋友做噩梦。
然而，这残破的躯壳却比她现在稚嫩的躯体强大百倍。
万一发生什么险情，她的灵魂要回到这躯壳中才能发挥全部实力。
说到这个，她就有点想笑，笑伏地魔。
她觉得伏地魔真应该选择跟她的丈夫做朋友的。
她觉得凯恩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也是这个世界唯一能大度的、较为公允的看待伏地魔的人，而不是像很多人那样，因为伏地魔所为的恶，就全面否定其一切。
可惜，伏地魔太敏感了、其眼中的世界也过于阴暗，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与凯恩对着干，并在输了之后出卖自己的人格、灵魂，给旧支做狗。
用凯恩的话说：只这一个动作，立刻将一位魔王的格位掉到了灰堆中。
赫敏对之深以为然，她自己以海伦兹大公妃为最大荣耀，以嫁给凯恩为最大成就。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凯恩直到最后战殁，都是挺着脊背的，他没有向敌人屈膝，以换取苟活，哪怕面对的是诸神，他仍旧有最基本的风骨。
正是因为这个，海伦兹大公妃，在她眼中，非常高贵。
“接下啦，大公妃也需要沉寂一段时间了。”赫敏轻轻叹息着说。
幼小的躯壳供养不起强大的灵魂，她又不想太过急功近利，破坏了这身体的发展潜力，那么只能留一丝清明，主体沉睡。
这是她跟这个时空的赫敏商量好的，她当小赫敏的守护者、指导者，培养更多的优秀品质和好的习惯，成为更优秀的人。
“简！你在发什么呆，晚饭就要好了。”
听到母亲的召唤，赫敏恢复了一贯的活力，开心的道：“妈妈，我这就来。”
这是90年的万圣节前夕，还有11个月，赫敏就会和凯恩在霍格沃茨再见……

第0146章 旺夫
巫师并没能混到一个被广泛承认的、属于自己的节日。
如果说非要有一个，那就是万圣节了。
妖魔鬼怪都被戏谑化了，一提起来就跟肮脏、丑陋、扭曲之类词眼联系在一起的巫师，也成了人们争相扮演的角色之一。
有童心未泯的巫师就爱凑这种热闹，被麻瓜夸几句CosPlay的很像，也是沾沾自喜。更有恶趣味的，立刻从假巫师变成真巫师，然后欣赏麻瓜们震撼呆傻、又或惊骇莫名的表情，最后再用个一忘皆空解决问题。
万圣节的源头在凯尔特人身上。
凯尔特人的土著宗教，是德鲁伊教的前身，相信万物有灵。
既然都灵格平等，那么就要给予起码的尊重，这被后世学者认为，是人与自然关系的启蒙级思考。
凯恩对此事无所谓啦，他是白皮黄心，对欧美节日无感，每年比较重视的就是两种节日，第一是团聚相关的，第二是祭祀相关的。
两者合起来的意思，就是珍惜眼前，不忘根本。
所以万圣节的到来，对他的触动，主要还是这两点，他特意在节前抽出周末的时间，跟凯瑟琳一起外出玩了玩，把凯瑟琳高兴的什么似的，跟他仿佛角色互调，凯瑟琳像个孩子，叽叽喳喳，而他像个父亲，沉稳的与之互动。
万圣节其实是11月1日，10月31日那叫万圣节前夜，两者的区别，就像天朝的除夕和春节一般，各有各的讲究，但前者更隆重热闹。
凯恩为了让霍格沃茨的大小巫师们更卖力的给他当黑暗太阳系项目的苦力，在家养小精灵的帮助下，制作了一批有趣的魔法玩具。
南瓜娃娃，脑袋就是个南瓜灯，自下面生出藤蔓的抽象手足，是种像是欢快小狗般的魔法宠物。
万圣节面具，只要带上，就拥有阿尼玛格斯变形术，可以变成面具人物，吸血鬼、木乃伊、精灵、骷髅、麻风侏儒、弗兰肯斯坦等等。
糖果魔法提灯，它的外在像个放大的糖果，像水果硬糖般有着不同色泽，光线柔和，能照出十余米方圆，可以自己跟着拥有者飞，相对位置也能调节。
光尾扫把魔杖，可以让魔法扫帚尾部发出梦幻般的光泽，速度快慢，颜色会变，还有无数火星般的光尾，即便是白天，看起来也十分炫酷。这魔杖中储存了20次施法，每次施法可持续8小时。
吃货的尖顶宽沿巫师帽，每12小时，对着帽子里边说：大肚皮的专属零食。帽子里就会出现各种有着包装的精致零食，每周可以调整一次零食的类别。
死党的召唤徽章，带着徽章，只要直线距离不超过3000米，就能发现彼此，哪怕是路痴+迷宫，徽章也能指引找到彼此。
不如跳舞魔杖，又叫脏话惩戒魔杖，谁说了脏话，魔杖法术的咒力就能对方表演一段舞蹈，比如非洲的野人舞，印第安人的篝火舞，印度人的肚皮舞，夏威夷的草裙舞，这个人随机的。
这些魔法物品，每一个都制作精良，有趣好玩，但要想玩的尽兴，魔力星辰的推演和掌握必须得有一定的水平。
那些开学两个月在魔力星辰方面取得优异成果的，获得了自选又或抽奖奖励，抽奖就能得两样，自选只能是一样。
由于魔力星辰想要玩好，主要是靠头脑灵性和稳定勤勉的日常操作推演，因此并不存在高年级就比低年级更会玩的情况。
这使得低年级也出了几个让众人艳羡的人物。
比如说跟凯恩同级的张秋。
张秋其实算不上很有灵性的，但她很勤勉，而且情商厉害，懂得跟凯恩拉关系，让凯恩指点一些小窍门。
于是有了不错的成绩，获得了得奖资格。
后来她利用不如跳舞魔杖，让大家神烦和讨厌的皮皮鬼与阿格斯&#183;费尔奇，当众跳兔子舞和鸭子舞，大快人心，很是出了些风头。
“凯恩，我看到了你童心的一面，这很好，可以再多一些。”
凯恩抱着肩膀，道：“看着他们欢度节日，我有种看着子嗣后代开心成长的欣慰感。这是能温暖灵魂的记忆，感觉不错。”
邓布利多捋着胡子道：“是这样，童真总是充满感染力。我喜欢这种单纯的快乐和欢笑，哪怕只是看着。所以我们才要努力守护这些能让人愉悦的东西。”
“嗯，对我来说，这其实是为自己，只靠钢铁意志和冷硬的理性，并不足以对抗黑暗的侵蚀。”
邓布利多见凯恩似乎不介意谈这个问题，便深入道：“皮奎里秘书长等好几位大巫师，都对你的情况感到忧心啊。”
凯恩一笑：“有空请转告他们，万贯家财、地位尊贵的我，比他们更捉紧自己的健康问题。”
“这倒是，坐拥金山的感觉一定很爽。”
“不，金山本身并无多少意义，发钱时看到各种神态表情才爽。尤其是那些钱奴的表情，会让我觉得自己很高大上。”凯恩说着露出一副小享受的表情。
“哈哈！”邓布利多放声笑，总是一本正经的凯恩，表露出类似这种恶趣味性质的小坏态度时，很有些反差萌。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丝绒包，递给凯恩：“这是罗伦佐&#183;翁贝托奉上的礼物，他还托我捎句话：沙菲克家族是威尼斯巫师大家庭的一员。”
凯恩当着邓布利多的面取出包中物。
有一枚面具胸针，魔法物品，精巧别致，流转着梦幻般的色彩。
凯恩知道它，这叫做包塔徽记，是意大利巫师界的地位及权限证明，变幻的色彩越多，越是等级高，他这个是七色，已经是最高的长老一级。
当然，他没有实权，只是彰显尊贵，去了会被奉为上宾的意思。
在隐世法则方面，巫师们跟咒血血族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路过就不说了，如果是去某个城市小住，办事，不拜访当地的巫师，是件失礼的事。
而这礼的由来，直指秩序，直白的说：去别人的领地杀人放火拿东西，招呼都不打一个，这会引发很多问题。
意大利虽然是教廷所在地，巫师们饱受压制。但反过来说，能在那个地方扎下根，正常运转，本就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国际魔法联合会麾下的精锐傲罗中，有三分之一来自意大利，那里盛产有战斗经验的优秀战巫。
就冲这一点，其他国度的巫师们也要给予其相当的尊敬和礼遇。
所以这七彩包塔徽记，还是很有价值的，有钱都买不来，邓布利多、塞拉菲娜都没有。
凯恩倒也没因此洋洋得意，这徽记的潜台词无非是希望他多做几次类似一个不爽，就土豪的耗费水元素能量，激活远古遗迹的送钱送宝的行为。
不过……
凯恩拿起润泽剔透的螺化玉，对邓布利多道：“翁贝托已经大气到将最具价值的宝物送人了？”
“最具价值？”邓布利多皱眉。
这螺化玉虽然是一种稀有宝石，却也只是凡人眼中的珍宝，如果不是个头比一般的大上许多，品相也极好，用来送给凯恩，邓布利多会觉得是一种羞辱。
凯恩直接用魔力将螺化玉软化，塑性成三枚内环蚀刻有原咒的戒指，递给邓布利多：“请有闲暇时，替我将这三枚防死戒回赠翁贝托，感谢他的大方。每24小时防一次即死，连着防两次会受损，三次就会彻底碎裂。”
邓布利多动容，防即死的魔法物品非常稀有，它跟防不可饶恕咒的魔法物品有着极大的差异，因为它是防止一切导致使用者死亡的，是全领域。
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每24小时就能恢复，那就更了不得了。
邓布利多看看凯恩手中的那枚暗金色宝石，那时以魔力融化螺化玉后取出来的，都没有能量波动。
“这宝石真的那么贵重？”
“如果翁贝托在遗迹中找到的是所罗门宝藏，那就当我没说。”
这颗奇特的宝石是大地属性的，别名冥王之眼，无论是稀有度，还是公用价值，都要比凯恩制造的那两名合成宝石高上一个层次。
在前世的万象门体系那个稀有物资论堆的圈子中，这样的一颗宝石，都需要五十艘以上的星际争霸II大和级星舰才能换到。
凯恩最终将其镶嵌在早已准备的赫奇帕奇戒指的蜜獾眼睛位置。
凯恩的防死神圣祝福之戒，基本不能再升级，抵消一次任何类别的传奇以下法术的即死效果。24小时冷却。还拥有保护灵魂遭受高能侵蚀的效果。
后者功效尤为让他看中，他就是那个前世用五十四艘星舰换取冥王之眼的人。为的就是要它保护灵魂遭受高能侵蚀的作用，这可以相当程度的减缓黑暗原力对他的侵蚀效率。
这绝对是个巨大的惊喜。他也没有隐瞒其极高的价值，瞒的只是对于他而言志在必得这一条。
在未来赫敏的那条历史线，在第四人陈述后，他为了用财宝转移巫师们的注意力，不但承受损失为众巫师取宝铺了路，还高风亮节的只象征性的取了几件古董，根本没有见到此物。
而螺化玉也明珠暗投，落在某个巫师手中，后被奈亚子得到，才通过博学广见，取出了连能量波动都没有的这一至宝。
也正是因为有了冥王之眼，奈亚子三度从凯恩手中逃生。
这对凯恩而言非常伤。
要知道凯恩每次要打就打歼灭战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防止自身情报泄漏。
他是有几招杀手锏的（万物归一炮不算，那就是个魔法版的武器设计蓝图），可再高明犀利的手段，一旦被人知晓，也就有了针对性预防的可能。久而久之，也就不能称之为杀手锏了。
所以，几乎每个高端轮回者都有着自己的绝密手段。要么不动，动就一定要绝杀。
奈亚子三度逃走，将他的底牌见识的差不多了，这些情报被贩卖给了他的其他对头手里，导致了后期的苦战，以及败亡。
而且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这宝石是从他手中漏走的，还以为是奈亚拉托提普从其他世界支援给其化身的。
赫敏也就无从得知，不明白威尼斯的地下遗迹中有这么一件相当程度的影响了凯恩命运走向的物品。
邓布利多也看出了凯恩心情似乎挺不错，旧事重提道：“现在格林德沃一行落网了。我们的1853年之旅也差不多要开启了。”

第0147章 我大凯恩威武
进入十一月后，巫师界的头等大事，就是即将对格林德沃等11位巫师开启的大集会公审。
“堂堂黑魔王，在被关了45年后，再次被迫接受大庭广众之下的羞辱，我都忍不住开始同情他了。”潘多拉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窗前站立的凯恩。
随着一系列事件的发生，凯恩正在以寻常巫师难以企及的速度，积累着名望的厚度。
威尼斯神圣之战，将凯恩&#183;沙菲克推上巫师世界顶级强者的阶位。
威森加摩首席战巫，这是凯恩不久前新获得的头衔。
关于这头衔，还有段小故事。
一位亲历了事件的巫师，在事后喝了点小酒压惊，微醺之后，有些肆无忌惮，在酒吧里嚷嚷：
“威森加摩有许多首席，首席白巫师，首席巫医，首席药剂师，首席炼金术师……然而这一堆首席加起来，也不如一个凯恩&#183;沙菲克。有着神性光辉的天使照样揍下来，被尊为活着的圣人的异端审判所巨头涅尔瓦，都得低眉耷眼的给解释情况……”
这话明显在替凯恩拉仇恨，偏偏无人可以反驳。
自从三个世纪的猎巫之后，巫师从未像威尼斯神圣之战中那般风光过。
当着无数麻瓜的面，射、爆十七位降临天使，然后阻断力天使的升天进程。逼的教廷的圣者出来说软话。
有人说那根本不是力天使，是假冒的。
很多人对此持保留意见。
不是神使，降临天使会认不出来？会拼死保护？
无非是看事情搞砸了，找点理由当遮羞布。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是神使，那也是绝对不逊色力天使的存在，神性光辉做不得假，质疑者可以去约见那些在事件中受影响的人，一下就疯了近五百人，包括三名巫师。
所以凯恩&#183;沙菲克当然牛逼，牛到飞起的牛逼，没人能反驳这一点。
不靠圣器，只靠施法，就能施展出圣域级的法术威能，古往今来，都没听说谁这么犀利过。
一批新进的凯恩狂热粉，将凯恩在开学仪式上的演讲大肆宣扬。
“以己力，撬动世界之力，这才是真正的魔法，巫师们现在使用的，不过是魔法伎俩。”
好吧，这明显也是篡改过的，前半句凯恩说过，后半句凯恩没疯到那么拉仇恨。
但必须说，威尼斯神圣之战中，凯恩&#183;沙菲克，的确身体力行的展示了‘真正的魔法’有多么强大。
一万次阿瓦达索命咒，也破不了天使的圣光通道，而只会像萤火和烟花般，成为圣降或升天的陪衬。
可凯恩的魔法就可以，一次打击都扛不住。如果不是又另一名丝毫不逊色那名力天使的施法者接应，那么凯恩将擒获至少是圣域级别的生物一头。
有人说，又没有正面刚，不光是抽空子偷袭，真要开大人家会让你花几分钟时间将大放出来？
粉丝们笑了，对方也没给我大凯恩准备时间啊？有本事给我大凯恩充足的准备时间，不要像大湖之战、又或威尼斯之战般藏头露腚的搞偷袭，我大凯恩分分钟用海量的魔力，以及复合魔法阵，教他做人……
吹牛逼谁不会，空对空根本辩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不管怎么说，凯恩是火了。很多巫师一说起凯恩&#183;沙菲克，已经不说什么首席、大巫之类的前缀了，而是往古往今来、震古烁今这类溢美之词上靠。
你要跟这些讲道理，让他们谦虚点，别给自己的偶像拉仇恨。
他们往往会手一摊、摆个十分可憎的无奈表情：“我大凯恩抬手就能抽取淬炼要素，现场制造传奇级的魔法宝石，遗迹啥的都是看不上的，谁用陪葬品啊？几场史诗级的战斗干下来，一套史诗级的魔法装备也就凑齐了。亲手打造、知根知底，没坑没毛病。我大凯恩就是这么犀利，你让我咋谦虚？”
脑残粉就是这样，会自然而然的曲解和带歪话题。
国际魔法联合会一看这情况，赶快，整个头衔给凯恩扣上吧，省的过几天某些人喊：威森加摩就是一帮不能战的老货在那里互捧臭脚。
现在的年轻人，以装逼打脸为荣，嘴炮怼权威为乐，惹不起。
就这样，凯恩的身份地位被抬升了一个大档次，也不用卖萌当什么教授助理了，貌似巫师界已经没有哪位有资格让凯恩‘助’这一下。
仿佛只是一夜之间，连潘多拉这样经常在沙菲克家走动的近亲，都觉得凯恩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强者的威严，连玩笑都不适合开了。
凯恩也注意到这些情况了，来自他人的敬畏，也只有凯瑟琳、邓布利多等少数的几个，还能以平常心态跟他互动。
他觉得这都是心理因素造成的，是生物本能。
这种问题没什么好多聊的，他前世走到哪，都能见到这种情况，即便是新世界，也会很快既敬且畏，产生隔阂和疏远。
统治者也不适合跟下边人打成一片，阶级、管理与被管理，这鸿沟已经从根本上区分开彼此，所谓亲如兄弟的上下级关系，就是个场面话，谁当真谁逗比。
1853年的探索之旅，他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其实，自从邓布利多来信表示，恐怕只能是灵魂穿越，他就知道，自己的大部分准备都派不上用场了。
他在回信中隐晦的质问邓布利多：这么搞，是怕自己死不了吗？
邓布利多的新回复说，他找到了安全的方法，就算真的大失败，也只是损失一部分灵魂。
灵魂都不完整了，还‘只是’？凯恩心说：“你们这些人，已经作死到拿鲁莽当勇气，年级都一大把了，还这么浪。或者说，正因为活够了，才这么浪？”
他也没好意思再深究，毕竟老蜜蜂并不知晓发生在伏地魔身上的，灵魂切割导致意识混乱的问题。
而且再多扯，估计会被老蜜蜂鄙夷：你也是个做大事的人？古往今来，哪位大帝是怂出个未来的？演戏演久了会入戏太深，扮猪扮久了会成为真猪，怂成了习惯那就是真怂。
“可为什么我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逗比队长带的作死团的味道？我这算是不好意思害死自己吗？我这么谨思慎行的一个人，参加这种窥私浪团，这是亲手将一世英名扔到泥地里踩啊！”
“要不，推了算了。别别扭扭的，即便参加，状态也好不在哪里。再说，就算真的跟启示录有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文明毁灭，前世还见的少？见多了也就那样……”
结果今天一早，邓布利多的魔宠福克斯将给他分配的媒介物送来了。
一枚纯银怀表。
这个器物就有点意思了。
它同时具备了三种特质，圣洁、镜、时间。
简单的说，它非常适合制成命匣。
那又如何？
不过是多次机会，轮回者给自己整几十条命，结果被一路怼到爆的还少了？未战先怂，命多就浪，这两种心态都是拼命给自己加命的轮回者所常见的。
这个世界，也有伏地魔的例子。色厉内荏，怕死怕的要死，为了不死各种作死，最后早死。
凯恩这种老油条，知道多一次两次机会，实际意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最佳状态都不能赢，苟延复活后多半也够呛。不能光说自己的理，对手不是死人，连‘宜将剩勇追穷寇’的道理都不懂。
况且这种做法也极易惯出‘侥幸心理’的毛病。
不过换个思路，却又是极具可操作价值的。
时光胶囊。
假设，去调查卡雷特山庄，发现了大秘密，怼赢了。那么就等于改变了历史关键点，会出现新的分枝，开出另一条时空支流。
反之，大失败，秘密仍旧被埋在了历史的尘沙中，时光胶囊这样的一个存在，则如同原历史线金三角在93年拯救鹰马等事件那般，属于小范围改动，并不会导致时空支流的出现。
于是，多了一个记录了重要信息的时光胶囊的1853年历史，仍旧是这个时空的历史。
而他可以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收回自己携带有重要信息的部分灵魂。
“还真就找到了一个最不差的双全法。”
这下凯恩满意了，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他将精力、资源砸在了围绕时光胶囊型命匣而诞生的项目上。
凯恩的灵魂计时器。
传奇级特殊功用怀表。拥有追溯岁月的能力，但它还是未完成品，需要完成一次时间之旅才能真正成型。
11月12日，凯恩收到了国际魔法联合会的通知函，威森加摩最高法庭，将于11月15日，公审格林德沃等11名巫师。作为威森加摩的首席战巫，凯恩需要身穿紫袍，坐在审判席。
同一天，魔宠福克斯送信，邀请凯恩到第三方处所见面，还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13日，凯恩安顿好诸项事务，带齐了装备，前往约见地点。
他知道，1853年之旅应该会在今日启动，明日结束。
邓布利多也是威森加摩一员，不可能缺席最高法院的审判。
而由于格林德沃一行中，有被未来人李斯特怂恿而加入的几名守卫者，公审势必会导致守卫者这一特殊存在群体彻底曝光于公众面前。
并且，极有可能牵扯出古老纯血家族之间的龌龊事。毕竟守卫者不仅仅是家族的保护者，还是清道夫，几乎会参与每一次重要的肮脏行动。
古老纯血家族之间的龃龉、以及各种不法行为，的确算是‘家务事’，会打回英国魔法部审理。
但牵扯到巫师战争就不同了。食死徒、黑巫师、伏地魔，这些概念一旦出现，威森加摩必定要管的。
能够想象，随着公审的开启，一场席卷整个欧洲，会导致众多古老纯血家族失去荣誉、特权、财富，甚至还会波及各国魔法部官员的政治风暴会被触发。
换成往昔，屁股下有屎的古老纯血家族和魔法部官员，会竭尽全力，制止这样的公审发生。
他们联合起来不敢说一手遮天，却也差不太多了。
从81年伏地魔倒台开始的那场延绵的抓捕和公审，就夹杂了太多的这类问题。能免就免，能拖就拖，想办法遮掩问题，比如私下和解，或让重要证人人间蒸发等等。
可这一次，他们做不到了，不是因为国际魔法联合会名至实归，能够骑在各国的巫师圈之上拉屎拉尿了，而是因为沙菲克家族的存在。
凯恩&#183;沙菲克说这案子要一查到底，欧洲就没有哪个巫师敢说不行！

第0148章 未战已赢
在吃瓜众眼中，有些时候，局势会发生非常突兀的转变。
仿佛只是一夕之间，就变了天。
凯恩&#183;沙菲克与其领导的魔眼商会，就在欧洲上演了这么一出改天换日的戏码。
有人不乏酸味的嘲讽：有钱的是大爷嘛，我们知道。
没错，但实际上远不止有钱那么简单。
自从斯坦利&#183;沙菲克自首蹲阿兹卡班，凯瑟琳和凯恩母子洗白后、在艰难中开启创业中兴之旅。就一直是爆款般的存在。
事业爆、声誉爆、一次次成为焦点，从不列颠走向世界，从魔法部被人羞辱唾骂的小职员，成为出行需要魔法部部长亲自站在大门外迎接的贵妇……沙菲克家族用发明创造、用实业发展、用高透明度运转等敢为人先、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的作为，谱写了一曲超级崛起之歌。
沙菲克家族本来可以于润物无声中成为世界之王的，只等凯恩&#183;沙菲克成年，魔眼商会将成为其支配整个超凡群体乃至世界的武器。
但未来人揭破了沙菲克家族的惊人底蕴，让世人知晓，他们看到的辉煌，也不过是沙菲克家族的冰山一角，真正具有爆发性的力量还在酝酿中。
随着大湖袭击事件，凯恩&#183;沙菲克，这位沙菲克家族的灵魂人物，正式进入世人眼球。
同样是爆款，而且是超级爆，在未来上天入海，让神灵都殒落的强者。
当人们正在怀疑这些未来人是否都是沙菲克家族请来的托时。
威尼斯神圣之战爆发，凯恩&#183;沙菲克硬怼神性存在，17名降临天使，牺牲性命，都没能阻止圣光通道的被毁和神性存在的负伤。
魔法之力、至尊之威开启，像神性关辉一样，引发天象之变，所有凡人灵魂震慑。
连教廷最邪魅狂狷的异端裁判所的大佬，在世就已成圣的涅尔瓦，都得说软话，并透露天界下达神谕，不要与凯恩轻易开战，让他去怼旧神。
武力、战功，一跃成为两千年都无出其右者的NO&#183;1，再无人质疑凯恩&#183;沙菲克未来有没有能力跟神开战。
与巫师对立的教廷一系，其传说中拥有十三亿七千万之多的天使以神谕为凯恩&#183;沙菲克背书，这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况且这不就已经怼赢神性存在了么？这才11岁，待其成年，怼虚弱不堪的神灵们，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然而，只有实力是不够的。
阿不思&#183;邓布利多也很有实力，老牌强者，怼赢格林德沃，巫师战争中与伏地魔及食死徒抗衡的主力，就是他和他组织的凤凰社，活跃百年，盛誉满载……
可又怎样？
这种人，我们承认他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是高尚的人。高山仰止，却也就是仰止了，用一个词形容：清贵！
凯恩&#183;沙菲克则不同。
“怎么突然间就宛如加冕为王了呢？”
“废话，给钱了。”
是的，给钱了。
往优雅了讲，凯恩&#183;沙菲克跟大家的钱袋子挂了钩。
以前的就不说了，就说最近。
格林德沃一伙这不被捕俘了么？增加至2000万金加隆的总悬赏金也该发放了。多少人都翘首以盼，就看沙菲克家族这场戏能不能做好呢。
事实证明，沙菲克家族办事，绝对漂亮，沙菲克家族的信誉，比金子还金贵。
发钱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于理法与详细数据呼应。
谁，得多少钱，为什么得找个钱，具体是做了什么，有什么证据……
所有的这些，都清晰无比的当场罗列，甚至多有视频等记录。
因为悬赏之初就要求了，要有记录设备，首先是更好的证明自己作为，其次就算遇害也能成为线索，其指定受益者，是能拿到钱的。
就是这个魔法摄像器，开启了各种追捕设备的海卖，到现在别说是官方机构，就算是三流探险队，如果探险之前不装备魔眼商会的系列产品，都没人跟你玩，太LOW，对冒险成员的生命太不负责。
有人嫉妒沙菲克家族活人、死人都能拿来赚钱。
结果自然有人喷：你有干货，你也可以。
别说什么沙菲克家族赚了十倍于悬赏的钱，人家那都是账务透明的，赚了多少钱，分别拿来干什么，都有公布，也经得起核查。在这个世界，除了沙菲克家族做到了这一点，谁还做到了？
如果非要花这个钱，我们愿意把钱花在这种业界良心企业上，不服你也可以来啊。
而这次赏金发放会，又有人泛酸了：明明给一张支票就可以，分得将金加隆堆成山，劳民伤财。
怼这些说酸话的人也不少：劳民，都拿到相应的补偿了，没让获赏者多花一个纳特。伤财，也是伤沙菲克家族的财，从兑现仪式到出战洗尘宴，所有的花费都是沙菲克家族一力承担。
有某些巫师的家乡俚语说：“你是没亲见，老有面子了。一堆大佬站台，麻瓜政府的代表和王子也到场，凯瑟琳亲自将象征赏金的魔法水晶币给予获奖者，并恭敬行礼，诚挚感谢。无数人为其鼓掌，很多人都激动的流眼泪了。”
有人不屑：“嘁！邀买人心的伎俩。沙菲克家族太阴险了，这下他们家的魔法水晶币打响了，那些获赏者估计已经肯为沙菲克家族赴死了。可他们就忘了，那些钱是他们应的，沙菲克家族只是兑现了承诺，凯瑟琳亲自道谢又如何？几年前她也不过是在魔法部中任人唾骂，还差点沦落到街头乞讨的寡妇一个而已。”
“你说的都对，然而人活一张脸，在沙菲克家族之前，谁曾给过那些人那么大的面子？为了这份尊重，给信誉卓著的沙菲克家族打个工怎么了？”……
“一定要用现金，一定要隆重。”这是凯恩当初一再要求的。
他说：“我不去，我现在风头太盛，去了会压人，让获赏者不自在。你要去，亲自像为斯坦利报仇的人道谢。这是基本礼仪，也是我们的本分，以及尊贵所在。”
于是就有了这场视觉盛宴，全球巫师界的报纸，连篇累牍报道，甚至还有专门的现场录像，可通过水晶球、冥想盆等方式观看。
为此，报纸销量，录像及相关设备，都让各大媒体赚了不少。
难怪有人感叹：“给沙菲克家族洗盘刷碗，都有非同一般的钱可赚。”
这场视觉盛宴超级成功，反响剧烈，堆积如山的金加隆带来的视觉冲击，还有宛如国家英雄凯旋般的荣耀待遇，深深刺入了人们的眼中，烙进了人们心里。
然后那些试图阻止守护者受审的纯血巫师家族们，就知道完了，这个天已经翻了。
现在沙菲克家族一声令下，就有至少十万巫师为其而战，任何力量在其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沙菲克家族只要不负大义的旗帜，说是革了国际魔法联合会，都有无数人撸袖子动手。
为什么？
因为沙菲克家族不但刚狠刷了一波信誉的脸，还有更大的蛋糕要砸！
黑麻种植技术出售！
市场对其需求是——无限！
只要能拿到，没在重大要素上被坑，那么赚钱是必然的。
沙菲克家族不久前还宣布，灭癌药剂已经研制出来。
这玩意巫师们不太感兴趣，巫师的唯一癌症就是魔力侵蚀，一般都是老年发作，其他没毛病。
可麻瓜们不同啊，灭癌这个Flag一立，全世界献出膝盖，美利坚的顶层大佬们已经发出邀请：只要沙菲克家族肯将项目落户美利坚，条件随便开，如果沙菲克家族肯举家加入美利坚，我们认了这个爹又何妨？
英国官方和魔法部一看这，论环境、技术、资源、产业人口优势，不列颠跟美利坚比可是差远了。怎么才能牢牢吸引住沙菲克家族呢？
光打亲情牌，最惠待遇牌是不够的。一定要多管齐下，可惜王室现在处于青黄不接阶段，长公主安妮生于1950年，查尔斯王子只有两儿子，安德鲁王子的女儿，戴着黑框眼镜的亲孙女比阿特莉丝公主是88年8月8日生的。
更重要的是，英国政体不允许王室跟如此强大的纯血巫师贵族联姻。这尼玛是以后注定要怼神的男人，王室跟这种人联姻，那以后可就不是招牌了，政体不可能在好不容易让皇爹下台之后，再给自己找个神爹。
那怎么办呢？那些既得利益者已经在软硬兼施的撺掇女王，破例给沙菲克家族抬升地位，这回一次到位，直接就是大公。
大公在天朝还有个叫法：一字并肩王。
天朝的正史里从来没有这个概念，都是野史演义、评书话本里意淫出来的东西。但西方真就有。
分封制度，封邦建国，自成体系格局。除了尊王这一条，其他都可以商量着来。
当局的意思，你沙菲克家族走遍地球，也无非是当王到头，莫非还想当个地球球长？
以前或许有这可能，但现在风水格局已经被未来人给破了，否则也就不用卖这些下金蛋的鸡，来自削实力，让众人宽心。
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你这个王位，反正你的主要经营口是超凡领域，麻瓜领域的权力游戏，估计你也没啥兴趣。
这就是为什么悬赏金发放会时会有英国麻瓜代表和王室代表来当背景板的原因——沙菲克家族要卖黑麻种植技术。
其中就包括撒哈拉那片土地上已成熟的。
黑麻种植技术一卖，跟国际魔法联合会及五大巫师国度魔法部的黑麻及魔泪售卖协议肯定是要重新签的。
魔眼商会已经先后组织了三个批次的考察团去参观那里的种植田，参与者回来基本都是一样的评价：魔法与科技有机融合的种植典范，没有专业的传授和指导，根本玩不了。
这让人们基本息了盗取种植的心思，同时也对种植田的情况有了了解。
知道最具收购价值的方案，莫过于拿下已成型的种植区，然后在其基础上，继续扩大种植范围。
这样一来，就能保住最优质黑麻产地的名头，在行业领域内，占据优势地位。
谁也不傻，盯上哪里的人多了去了。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与其说欧洲的古老纯血巫师家族们输给了崛起的沙菲克家族，不如说输给了至高武力、卓越信誉、未来钱景三合一的力量上，这就是凯恩&#183;沙菲克这位前世轮回者高端所经营、鼓捣的力量，一旦释放，平地起惊雷，拿捏人欲，横扫六合，不用打，就已经赢了……

第0149章 女汉子登场
发薪在即，再难也忍一忍，把薪水领上再说。
就是这样的一个简单道理，沙菲克家族用一波爆发，拿住了超凡世界的众生，三天的国王陛下，是一定能当上的。
有这样的力量背书，时隔多年后，‘涉黑’案件重启。波及整个欧洲巫师界政局的大集会公审，即将拉开帷幕。
考虑到随之而来的权利大洗牌，古灵阁股东、霍格沃茨校董资格等一系列问题，以及卡利姆多建城、以及有可能发生的海伦兹大公册封……
邓布利多觉得，再不趁点早将1853年之旅的项目做了，以后怕是约不出凯恩&#183;沙菲克了。
现在的事都忙不完，哪还有闲暇去管过去的烂事？就像凯恩自己说的：有些秘密，其实还是被埋葬的好。
这次，凯恩倒不觉得是自打自脸。
既然事件涉及启示录，那么多半会跟古神或旧支有所牵连。
也就是说，希望秘密被埋葬的是古神或旧支。
而作为其对手的他，自然是敌人怎么不舒服，我们就怎么干，这是太祖他老人家总结出的精辟道理，没毛病。
凯恩这次的目的地在萨里郡。
萨里郡位于伦敦西南，濒临泰晤士河。
该郡的大部分地区是低地，有两条东西走向的山脉。凯恩具体要到的地方，是泰晤士河谷南边的白垩丘陵，是山脉之一。
森林覆盖的丘陵，19世纪以前是狩猎场，也为木炭、建筑、和造船业提供木料。
如今这里虽然树木苍翠、植被繁茂，却已经不是原生态，大部分都是后来补种的，只不过作为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家，高污染的都扔到发展中国家去搞，而自家环保搞了几十年，那种山青水绿的景色，蒙普通人足够了。
此时已是初冬季节，拐上正路，穿过黄色与浓绿掩映的幽静林道，一处庄园出现在凯恩眼前。
凯恩微微蹙眉，他很肯定，这里是属于普通人的，他不觉得这次时光之旅有必要牵扯到一名普通人。
“也许只是个隐蔽的聚会点。”他这样安慰自己。
来在庄园铁栅栏的门前，他道：“柠檬雪宝。”
这是邓布利多于信中定下的暗号。
栅门开启，凯恩顺着干净整洁的碎石路一路向内，绕过一座喷泉水池。来在一幢独栋别墅前。
建筑的风格是维多利亚时期的，两层，有阁楼，保养得还不错。
没人迎接，凯恩也不以为意，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五分钟，索性就在正门前等候，他很确定，邓布利多还未到。
至于别墅后面貌似在切磋格斗技艺的两人，尽管身手还算不错，但他对观赏普通人的对练毫无兴趣。
大约七八分钟后，邓布利多以幻影移形出现了，打着哈哈：“有些事耽搁了，抱歉。”
“没关系。”凯恩颔首致意。距约定时间没超过3分钟，这点雅量他有。
他直奔主题：“我们这次过去，队伍中有麻瓜？”
“对，两位。”
眉头挑了挑，凯恩问：“原因。”
“一位提供重要坐标。另一位提供穿梭物品。”
“我们不是有媒介物了吗？”
“我们还缺一名引荐人，以正当的理由拜访卡雷特家族。”
凯恩知道，1853年的英国，人与人之间的等阶之森严，远不是现在的人所能想象的。
巫师界同样如此，毕竟巫师界依附于人类文明的主体之上，就是主流社会的映射，多了点超凡特色，也正被日新月异的科技所追赶，神秘渐去。
并且卡雷特家族是那种脚跨超凡和世俗的古老纯血，论祖上的阔绰显贵，可不是沙菲克家族、方利家族所能比的，英国现存的古老纯血，也就布莱克家族能与之媲美。
这样的家族，没个合适的身份，登门连庭院都进不了，别说是主人，管家都见不到，一般都是负责外务的执事就出面打发了。
所以，还真就挺需要一个适合的理由。
尤其是家中有人暴毙，直系成员聚首的时间段，很忌讳外来者浑水摸鱼，想要参与到事件中，愈发需要够分量的身份。
“那么，具体是什么？我们的身份。”
邓布利多道：“继承家业的次子弗兰所请的保镖。”
凯恩点了点头，灭门事发前后的卡雷特家族情况，邓布利多先前跟他概率的谈过，他时候也做了些功课。
老子爵在海外冒险受伤，送回来没多久就薨殂（王侯之死），长子瑞恩继位，次子弗兰为避嫌，外出发展，几年下来，也搏下好大家业，除了底蕴不足，财富并不比主脉差多少。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瑞恩突然暴毙，他并无男性子嗣，只有一个女儿。并且留下遗书，让弗兰回来继承正统。
其近亲质疑遗书的真伪。
包括因马车失事而亡故的瑞恩妻家，具体说是大舅哥和小舅子，这是要为外甥女做主。
瑞恩的姑姑，这是正脉断绝，跑回来找便宜来了。
瑞恩的妹妹、妹夫，一样是回来找便宜的。
再然后是庶出长子，是老侯爵与侍女所生，年级比长子大3岁，老侯爵大婚前，其父母就将这对母子请出去了，没混到私生子那么惨，身份承认了，但也到此为止了，毕竟是个侍女。
在那个时代，不管是谁勾引谁，有了问题，主要错误就在仆人身上，所以这对母子能有这下场，已经算是主家仁厚了。
但现在正朔都薨了，这些人的心思也就活泛了。我才是这个家的长子，哪怕是庶出，也应该有我一份财产。
这就是族灭发生前卡雷特家族直系的大概情况。
邓布利多也是老谋深算之辈，不久前的格林德沃追捕事件，合纵连横、挂了个名，最终仍旧分润到300多万金加隆。
既然是这么位眼光长远、做事四平八稳的人物，凯恩也愿意给予其足够的信任。毕竟‘灵魂计时器’的制造，就等于给自己的分魂再加上一份保险，有资本装回大气的逼。
跟着邓布利多穿屋越室。
邓布利多宛如回到自己家，轻车熟路的带着凯恩从角门进入别墅后院。
切磋的两位棋逢对手，已经战的大汗淋漓，仍旧不分胜负，并且动作依然凶狠有力。
职业拳击赛一回合3分钟是有说法的，两人激战了一刻钟以上还能有这种水平，体质远超常人。
又斗了几分钟，那男的抓住机会将其对手飞甩了出去，而对方却在空中拧身，灵敏矫健的像只雌豹，稳稳的落地。
凯恩看着对方红褐色的发辫，紧身格斗衣所包裹的目测34D-24-35的性感身材，大约1.76的身高和52公斤左右的体重，眉头渐渐蹙起，问邓布利多：“劳拉&#183;克劳馥？”
邓布利多有些小惊讶的道：“你也知道她？”
凯恩心说：“我太知道了，这应该是1-6代的形象，68年2月14日生，现年22，后来年龄就被模糊化了。”
“本源世界17年重启之作的第二部‘古墓丽影：崛起’时说是22岁，而不是比生化危机的爱丽丝大妈还老的49岁。实际上7代、周年纪念和8代，与1-6代比，还有一套略有差别的数据。”
“另外，由坎妹主演的电影版重启之作‘古墓丽影：起源之战’，也会在2018年3月与本源世界的广大观众见面。而对多元宇宙来说，那意味着又一个全新的古墓丽影系的世界的诞生，它有可能衍生出更多的平行宇宙，也有可能就此沉寂、再无劲爆信息产生。”
不过回答邓布利多的答复则是：“各国政府和考古学家，对这位野蛮粗暴式的遗迹探索方法，十分不满呢。”
“我觉得这里边有偏见。”
“嗯，尤其是说到在没有告知当地国际组织的情况下，带走遗迹里的财宝的时候，酸味十足。估计是竞争失败。我听说有一种考古方式是端着机枪、背着炸药进行的。”
这时，走过来的劳拉接话：“满世界寻找瑰宝和神秘之物，那些人关心的从来都不是文物。他们背后的势力和金主也都实力雄厚，利用舆论是他们擅长的手段之一。”
说着，她伸出手：“您好，我是劳拉&#183;克劳馥。”
“凯恩&#183;沙菲克。”
劳拉道：“原来是葬月者殿下。”
凯恩看向邓布利多，笑问：“校长知道这是谁起的绰号吗？感觉很LOW，很尴尬啊。”
“也不全是吧？你跟天使大战，属性自然是与之对立的。况且那日白日月现，也很像传说中的埋葬之月。”
“现在有传闻你的主施法体系是特殊的冥属，是死神的化身。”
“还有人认为你是告死天使沙利叶的化身。”
“最被广泛认可的一种说法，说你是黑暗御座的继承人。正因为这样，才掌握了那么多以纯正的黑暗之力为能源核心的技艺。未来人也说你是天外灾星，黑暗之主。所以……”
邓布利多说着大有深意的看了凯恩一眼。

第0150章 先打发猪队友
对于心思细密的像个女人的老蜜蜂，凯恩有时候颇觉哭笑不得。
他觉得邓布利多评个‘聊涮专家’的资格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时不时就找你来谈心，旁敲侧击、大有深意、语重心长……
跟那些野心勃勃的唯力量论者们不同，老蜜蜂对能获取力量的那些知识和信息无感，他关心的是你对人和事的看法，你爱什么，憎恨什么，爱用何种方法达成目的。
凯恩遇到的上一个有很纯粹的这种偏好的，是他在本源世界的未婚妻。
他当年也曾死气白咧的想要拼命打工跟未婚妻团聚，时间一长，意识到自己想当然了，一算日子，估计已经另嫁了，也就作罢了。
谁离了谁也是能活的，没法在一块儿，再浓厚的感情，晾着、晾着也就凉了，然后思念也变了味道，不是变坏了，而是渐渐向着意淫中的完美去了。
得不到和已失去是最好的，自己也知道真人没那么好，但那又什么关系呢？反正已经成了心中珍藏的风景，为什么不能美一点，假装自己曾拥有一份近乎完美的感情呢？尤其是在万象门体系那个几乎生命的全部就是不断作死直到死的地方。
或许正是因为有这么个相似点，他能宽容的对待邓布利多的那点小算计。当然，他是坚决不会弯的。喜欢美女！喜欢美女！喜欢美女！重要的事说三遍。
他的生命中见过很多美女，只不过，一般男人眼中的那些青春靓丽、魔鬼身材、天使面容、动作呆萌、声音娇柔的妹子，还够不上他心目中的美女的标准，往好听了讲，那叫漂亮，往难听了说不过是一帮画皮。
画皮的心未必就是黑的，但大多数有着一身好皮囊的女人，都被周围的人宠惯了，他看不上眼。
在本源世界，以他的草根身份，那样的大美女也轮不到他这样的猪拱，他也不惦记，泡到手又怎样？陪不起，养不起，惹是非，头易绿，人生不止是男人和女人的那点苟且，门当户对这概念细细品，太有道理了。
成为轮回者后，则是另一种心态，从战战兢兢只顾活命，到不拿土著当人，再到土著是不是人关自己鸟事……一路这么过度下来，那真是百花眼前过，什么环肥燕瘦、倾国佳人也都见识了。
花多了不艳，莺莺燕燕的见多了，也就看淡了。就像轮回者中流传的三俗笑话：
看到没？又一个将土著妹子带回来的，这绝逼是新人，这解决生理需求的成本也太高了点……
这样的嘲讽大行其道，与轮回者们性情变冷、变凉薄有一定的关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家都知道没什么天长地久，轮回者的命运就是剧烈燃烧的镁条，灿烂而短暂，其中很多还是劣质货，燃了一小段就提前熄灭了。
那些被扔掉或被迫扔掉的‘真爱’下场往往很可怜。大部分轮回者都选择当个逢场作戏的浪子，金风玉露，之后各走各路，彼此不伤，伤也不深，一旦太投入，啧啧，那场面……
当你的身边总是发生这类惨绝人寰的事情，即便自己没下场，心里也就有谱了。
都说做人不能贪全，但可以贪长。
凯恩选择了这条路，我要走出去，哪怕死在路上。
今生，凯恩曾问过自己：走出去了吗？
回答一度是肯定的。
但现在又不是了。这个世界是个很典型的神仙坑，用轮回者的常用脏话说：绝逼有问题。
是什么，不知道，也许1853年能找到些线索？
对于邓布利多的旁敲侧击，他微笑着回应：“校长，如果你有一天发现我在与文明为敌，与和平和发展的人类主流意愿背道而驰，请尽全力诛杀我，那已经不是我。”
邓布利多叹气：“这正是我所担心的重点，你背负的封印极度恐怖。”
“你应该对我多一点信心。事实上，即便在那个糟糕的未来，我也没有因为自己身死就拉整个世界同归于尽。”
说着凯恩对劳拉致歉：“抱歉，有些冷落您了，阿宾顿女伯爵？”
“只是宫廷贵族，几处房产而已。”
凯恩这么问是话中有话，听劳拉这么说，就知道对方已经解决了父亲失踪、家产继承等问题。
也就是说，这位劳拉此时的背景，确实不是9代和崛起时的女大学生，而更像是本源世界安吉丽娜朱莉曾演绎的那个家财万贯，且有过几次冒险经历的遗迹猎人。
阿宾顿在牛津郡，在伦敦的西北部，著名的克劳馥庄园在那边。
而这里是萨里郡，是她出生的地方，这也是凯恩没能第一时间联想到这次的合作者是劳拉的原因。
这时，之前跟劳拉对练的型男也走了过来，用毛巾擦了擦汗，又擦了擦手，右手覆上左胸，向邓布利多和凯恩问候。
一看这礼节，就知道是名巫师哑炮，果然，听其介绍，这位卡罗尔&#183;弗林特的某位祖上，是末代卡雷特家主的母亲，老侯爵的正妻。
查族谱就会发现，厄休拉&#183;弗林特，嫁给了菲尼亚斯&#183;布莱克（1847-1926），后者是名斯莱特林，被誉为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是小天狼星的曾曾祖父，至今还有一份意识投影、存在于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历代校长照片中，时不时跟邓布利多或其他校长扯扯淡。
卡雷特灭族时，厄休拉只有2岁，当时卡雷特的家主瑞恩，是她的表叔。厄休拉的父亲，管瑞恩的母亲叫姑妈，与瑞恩是姑舅兄弟。
他们这已经不算是直系，却也因此留存，卡雷特直系参加瑞恩的葬礼而全都罹难后，就是这些远亲，继承了其财产。
其中，父系那边的相对多些，母系这边少点。这次行动中起枢纽作用的引荐人，就会由卡罗尔担当。
按照计划，卡罗尔将穿越成为厄休拉父亲的弟弟约翰&#183;弗林特。
在那个时代，用人唯亲很普遍，毕竟有机会从小受良好的教育，仍旧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多些。
再加上家学、以及平常的历练机会，普通出身的同龄人确实比不了。这根后世信息发达，普通学子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情况基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无三代积累而不能称其为合格贵族的说法，就是这么来的。当然，在维多利亚时代，这话已经不太适用了，老牌贵族的权势地位正在被新兴的大资本家取代，大英帝国的社会舞台上，已然拉开了笑贫不笑娼的帷幕。
家主瑞恩的弟弟弗兰，在老侯爵死后，为了避嫌主动离家外出打拼，也并非孤独一人，其舅舅家的孩子约翰&#183;弗林特，就是他的重要帮手。
“卡罗尔为了模仿他那位远祖，花费了7年的苦心，以为我对卡罗尔的了解，由他来扮演约翰，完全是手到擒来。我甚至担心他一不小心表演的太过完美了。”
“感谢白巫师阁下的盛赞。”卡罗尔彬彬有礼的致谢，表情很受用。
凯恩看了看卡罗尔，又看了看劳拉，很直白的道：“校长在处理一件事情时，注重做事的人。具体的说是注重做事者的品行，认为有好的人，才有好的事。”
“这跟我做事的角度略有偏差。一旦发起，我对做成一件事有着较为强烈的意愿，这使得我不得跟一些蠢货、品行不端的人一起合作，当然，有时候我在合作者眼中，也有可能是这两种人或其他什么特征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一般会在做事前问一个本质的问题：你们想要得到什么？说说你最好的预期，和所能承受的最坏结果。”说着，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劳拉和卡罗尔。
两人在那个瞬间，都有种如临深渊的感觉，悬崖边，前面就是无尽深广的深渊，就那种让人两股战战的感觉。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的在一旁捋着胡子当观众。
他发现了，凯恩并不怵这类情况，很明显也是惯于带新丁的老鸟，只是这风格……
老实说，结合凯恩以前的那些表现，他严重怀疑凯恩前世生活在一个宛如地狱般的世界。
全部都是刀剑般锐利，直指本质，完全不管别人的感受。
卡罗尔吞咽口水：“我，我是打算寻找灾祸中丢失的卡雷特家传秘典。”
凯恩不满意道：“说实话。我不觉得那秘典对一个哑炮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据说那秘典中记载有唤醒血脉力量的方法。”
凯恩呵呵一笑：“就算有，也是那种即便付出极大代价，成功率仍旧很低的。否则卡雷特家族也不会只是止步于侯爵，以及体面的古老纯血。”
卡罗尔想表个决心，凯恩抬手示意打断：“我明白你的渴望，我的老姑妈潘多拉毕生纠结的，就是这个哑炮和巫师的差异。”
说着，他打个响指。
背着行李箱的木偶管家雷蒙德幻影移形出现，先向凯恩施礼，口称：“My Lord！”随后又依次问候了在场的长者、女士、男士。
凯恩也不废话，直接发令：“3号药剂M型，一支。”
雷蒙德麻利的开箱进入半位面，取出一支由水晶瓶盛放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药剂。
他在将之递给卡罗尔时，就见瓶子上金光一闪：“我在这药剂中加持了戒律誓约，一种契约型诅咒。若你将血脉觉醒的真相对外泄露，唤醒的血脉力量就会消散，再也不能感知。”
卡罗尔哪会在乎这个，保守秘密是理所当然，他当然不会大嘴巴乱说，现在最让他纠结的是——这是真的吗？梦寐以求之物，不，应该说比梦寐以求的还要棒的神奇之物，竟然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了。
他现在是又想相信，又不敢相信……

第0151章 劳拉的小计谋
魔力血脉觉醒药剂。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这是超乎认知的神奇之物。
自魔化辉煌时代（主流认知是约公元前3000年结束）之后，开始有贫魔者和哑炮出现，无数智慧者殚精竭虑，研制这种药剂，一直未能如愿。
卡罗尔完全没有想到，他穷尽心思、孜孜以求的事物，竟然以这样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出现在眼前（注释3）。
邓布利多到还好，当凯恩提他的老姑妈潘多拉时，邓布利多就已经隐约知道了现在的这个结果。
方利家的哑炮巫师，在49岁后觉醒血脉，重回家族。这件事一度吵的沸沸扬扬，更何况当事人还是沙菲克家族的天使投资者。
卡罗尔拿不定主意，口干舌燥的在那里片刻就激出一脸热汗。
最终他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回复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微微点头。
于是卡罗尔接过药剂，等着凯恩提要求。
凯恩当然有要求。
像他这样的轮回者老鸟，怎么可能允许稀里糊涂的就开团？
带新人不是不可以，前世任务世界就经常有跟新人交叉互动的情况，有时候还有保护任务。
但新人必须清楚自己在团队中的位置和本分。别拿无知和个性当本事，坑人害己。
所以只要有可能，这些问题，一定要提前就敲定。
他的策略，一般是直接给新人与本任务世界最大收获值相当价值的实利，然后当猪养。能接受就签契约，不能就有多远死多远。
死星爵主之名尚未唱响之前，他就因手法BUG而屡屡深屠任务世界，新手级的物品什么完全送的起。
大多数新人在条件谈妥后还是能遵守的，有那违反的往往都是当场被虐杀。
所以他在尚未成为顶级一流之前，就在轮回者中颇有声望，然后才有顶端轮回者看他不爽，结果扛不住体系级的不间断人海战，成为他登顶的踏脚石。
现在，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还是资深者时的那个年代。
团队的大事小情都需要他打理，他必须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辛劳，才有能力统筹管理。
“约翰&#183;弗林特是位敏于行的木讷之人。历史上他在帮弗兰招募了护卫之后，听命留在弗兰的纺织厂，管理生产的正常运转。这条历史线我不希望你过多的触碰。你的任务是后勤，利用你的权势，以及金钱，帮我们解决杂务，具体的工作在这张纸上。”
说着，凯恩从兜里摸出几个没有粘死的信封，翻了一下，将其中一个给了卡罗尔。
邓布利多和劳拉都为之侧目，这一看就是背后做了大量准备工作的，连1853年的约翰&#183;弗林特的人物侧写都做了，张嘴就能来。
那么，主要人物就更不用说了。
确实，成功不过是无数汗水的瞬间闪光，如果两人看凯恩给卡罗尔的资料，就会发现，那上边罗列了116名击杀者名字，全都是各种各样原因而在1853年—1854上半年横死的，也就是说，他们的死亡对历史的影响微乎其微，因为本就会死。
凯恩将从其中调出一部分，作为施法材料。这是他一早就跟邓布利多提过的。
不同环境条件，不同的应对方案。最为急迫的，差不多就是这种，杀人开局，拿人命当资源。
可以想象，连这样的超常手段都已经用上了，怎么可能容忍队里有自身定位和目标不明的猪队友？
凯恩其实看不上眼邓布利多那套人品好就一切都好说的作风。
太过粗糙，人品和能力没有必然关系，好心也很容易做错事，再说好人也不是没缺点。
这天下大多数人在做事之前都希望‘不负如来不负卿’，把事做的完满不漏，目的也达到了，逼格也有了。
然而呢？
所以，难听话先说前边。
卡罗尔拿到药剂后，非常珍重的试图收起。结果凯恩说：“就现在服用吧。水晶瓶我是要回收的。”
他当然不差一个魔法水晶瓶的钱，他只是不愿留下被拿去解析药剂成分的可能。人性本就经不起考验，能一早杜绝何必去留那种机会？
况且当面验货没毛病，至少在西方，收到礼物一般都是当面拆封，喜欢就说喜欢，不和心思也要感谢送礼者的行为。
卡罗尔有点尴尬的将药剂一口闷。
早有准备的凯恩眸中闪过电芒，一掌轰在卡罗尔的身上，令其灵魂出窍。
要的就是突然性，更容易成功。
如果奇异博士在这里，就会惊讶的发现，眼前这一幕和他刚入学时，用科学的态度质疑魔法的存在，结果被古一教做人时极为相似。
不过，凯恩让卡罗尔灵魂出窍，并非要引他入道，收他做至尊法师，而是魔力血脉觉醒药剂，对神经的刺激非常恐怖，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而只要一怂，效果就不太好了。
从这件事就能看出，凯恩似乎有那么点从残酷返璞归真后的大气风范，他是愿意成人之美的。
赫敏就不同，她对待吸血鬼克莱文时，机会我给你了，你自己把握不住，是你自己不行，你看，我还补了一次机会给你，可你还是接不住，这就真不赖我了。
可深入的理解，则会发现，凯恩的成人之美，骨子里透着蔑视。潜台词：你这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也不用给你留什么后路，一次帮到个差不多的水平，开开心心的玩泥去吧。
赫敏虽然戏谑，不肯真正出手相助，但其实是有所期待，希望目标自己能挺过去，承受住了灵魂考验，才能谈得上未来。肉体到后期真不是事，那么多克隆体，比巫师们原装的强不知道多少，但灵魂不成那就白搭。
凯恩这一推再一拉，就算帮卡罗尔将最难的关过了，药劲余威虽然疼的卡罗尔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濡湿，牙龈都咬出了血，但已经是人能承受的范畴。
凯恩拿过药剂瓶。“弗林特先生，我建议你再去跑几圈适应下。”
卡罗尔已经有所感应，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向邓布利多和劳拉告了声罪，跑圈去了。
劳拉感叹：“这真是上帝之手。”
凯恩歪着脑袋看了劳拉一眼：“笑话很好笑，我不久前才跟上帝的仆人战过，还杀了其麾下十多个低级打手。”
“抱歉。”劳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眼前是位以施法为专业的大巫，跟神系存在近乎是竞争对手。
“我说过了，笑话很好笑，这不是在开玩笑，以及反讽。我尊重别人的信仰，也多无意中碰撞产生的段子很感兴趣。那么，克劳馥小姐，您想要什么？”
劳拉笑：“看来也有一封属于我的信封。”
凯恩诚恳的道：“其实我本人更希望您别参与这次行动。但我知道，都运转到了这一步，您做出决定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我直接问核心目的。”
劳拉做出请的手势，解释道：“弗林特先生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当面接触，忍不住想检验下其身手，看他是否适合参与行动。没想到我自己现在被沙菲克先生劝退了。请到厅中小坐，我换身衣服，咱们详谈。”
1547年，英格兰国王爱德华六世封克劳馥家族族长为阿宾顿伯爵，而在那之前，克劳馥家族已经传承三百多年。
历史悠久的好处之一，就是有些秘传独到的配方，比如说小点心。
邓布利多就非常喜欢吃克劳馥家的蜜糖小点心，几乎已经到了失态抱着盘子吃的地步。
而劳拉的管家也颇以此为荣，有什么能比客人真心喜爱自己的手艺而做出的当众失礼表现更华丽的赞美呢？
凯恩心说：“如果你不是巫师，不得三高和糖尿病，我都跟你姓。”
他比老蜜蜂好伺候，一杯红茶也就打发了。
克劳馥家的红茶味道也很棒，最关键的是泡茶的手艺也正宗，茶就是茶，没有加威士忌、牛奶、姜片什么的，装复古的逼，这很好。
换身行头出来的劳拉，仍旧是英姿飒爽的女汉子，着装中性，花边、坠饰什么的一概没有，对于简约美要到21世纪才会在女性中间大流行的这个世界而言，劳拉的这种非主流反而很对凯恩的胃口，毕竟他就是本源世界21世纪的人，看不惯花式流苏、蕾丝边之类的装饰，觉得矫情。
劳拉坐到凯恩侧手，管家给她倒了茶，她到了声谢，然后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便知机的告退，退出去的时候还反身闭合了两扇门扉。
劳拉对凯恩道：“阿不思爷爷跟克劳馥家是世交，我的父亲理查德，就是在他的庇护下成长起来的。”
凯恩点点头，他知道阿宾顿伯爵正朔一向子嗣艰难，到了现代颇有几分人单势孤、难以为继之势。
再加上理查德热衷于考古探险，一年四季在外边野跑，若没有强有力的后台支撑，理查德的行为就会缺乏理性逻辑的支点。
那种为了爱好抛家舍业的极端性子不是没有，但必有其性情的养成环境，自小接受系统教育的贵族继承人一般不至于那么放纵。
“我对您很好奇，您愿意谈谈自己吗？”
未来的队友相互了解，这无可厚非。
邓布利多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
凯恩自己可能没发现，他其实是非常强势的。每次跟他谈话，很容易就被他掌握主动，拐带到事务和技术上，那种‘有事说事，没事少扯淡’的气氛简直是呼之欲出。
邓布利多数次找他谈话，也不好意思突兀的问：你妈贵姓啊？
这次其实跟往次也没有太大差别。
凯恩一见面，揪住卡罗尔就是一通训，那位现在还在外边奔放的跑圈呢。
那种十分专业的谈事、做事氛围一下子就凝成了。
要是继续让凯恩装逼，那么就是凯恩按照自己的原则，将人和事梳理一遍，然后Let’s Go！这个环节就又会按照他的风格过了。
人家劳拉也是有心机的，你瞧我这大汗淋漓的，又是站在屋外说话，不合适，咱们进屋详谈。
气氛就缓和了，画风也赚了。劳拉抛砖引玉，先介绍了自己家跟邓布利多的关系，然后就想深入这个话题：你是谁？咋就像把刀见人就捅呢？说道说道呗？

第0152章 战争请女人走开
凯恩不爱说谎，不是因为品行、美德什么的，而是因为他认为，从本质上讲，说谎是一种无能，也很Low的行为。
若真的行，是不需要谎言来掩饰的。
谎言的目的是遮掩，遮掩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没做好或做不到。
所以，真正的强者很少说谎。毕竟强者的强，就要就表现在做的好，以及做得到上了。
当然，凯恩不会因为不爱就完全不说。
第一他没有那个逼格。
第二在他的人性中，同样存在趋利避害、选易舍难的特征。
前期弱小，撒点小谎，又或进行误导，能在崛起的过程中省很多力，避免很多节外生枝的事。
现在就无甚所谓了。大庭广众下，他是不会说‘推测我是古代大巫转世的都是自己脑补的棒槌’这样的大实话的。还没到脸刚全世界的水平。
但私下里，他已经能坦然的承认一些真相。
与其说是相信对方人品，不如说已经不怕对方的那点影响力。
况且谁都不傻。
做的越多，暴露越多。
他赢得了赫赫威名的代价之一，就是他的手段曝光了。
有心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这个世界的技术体系，这么丰富且全面，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原创的。哪这是哪来的？
所以大湖之战后，他就跟邓布利多透露了一些真相。
感觉还可以，至少不用像前世那般，每次分派任务，就得听万象门很装逼的说那句：敢于向任务世界智慧生命透露万象门体系的信息，抹杀！
老子透露了，但老子将任务世界的所有智慧生命都杀光了，你咬我啊？
前世万象门的高端轮回者，就有置闲气而这么干的。
所以说高端轮回者大都是药不能停的精神病。
凯恩也只是看起来正常。
劳拉让他说说自己，他略一琢磨，那就说说呗。
反正之前跟邓布利多也扯过一些，今天就再扯的细一点。
自己多点实诚，对别人也好提要求，别搞两套标准。
想了想，凯恩道：“要讲清楚我，需要分前世今生两个部分看。今生，我生于79年，巫师战争末期，父母是食死徒，81年第二任黑魔王倒台，父母携带我潜逃，85年斯坦利自首坐牢，之后穷困潦倒一段时间，87年宿慧觉醒前，一直被伤病缠身，如果不是前世记忆觉醒，我最晚会在88年冬死亡。”
他还是没有选择说全部真相。比如说他是真知道他妈是怎么生他的。又比如他的发家过往远比人们知道的要黑暗。
这种黑暗，其实是迫于无奈，然而即使是真相，人们也有个可承受阈值。
就拿他的黑暗过往举例，若是杀一两人可以说是被迫无奈，可要说：“对不起，我真是出于被迫，于是在大约四年时间里，先后杀了一千多人。”
相信不管理由多么充分，大多数人听到这个数字后，感觉都不会是这人很可怜、很无辜。
而在劳拉听来，凯恩的这番话虽然说的简单概括、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但内里包含的太多的苦难，8年岁月，就是苦难史，动荡、颠沛流离、忍饥挨饿，这三个概念依次成为各时间段的主题，伤病在这期间患上并日渐严重。
这样的童年已经不是不幸所能形容的了，这就是传说中社会症结的代表环境，是能够诞生类似DC宇宙的小丑的人物的。
这时就听凯恩继续道：“前世，我出身平凡，被裹胁加入探险者公会，以多元宇宙为舞台，执行死亡任务，最终死于同行里应外合的谋杀。”
劳拉心说：“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人们真的该庆幸你没有成为反派BOSS。”
她嘴上问：“请问这个探险者公会，是像扒手组织那样的抓人培养、逼迫偷盗？”
“可以这么理解。组织承诺赚够积分就可以自由。但赚够后，已经是惯偷，很难再回到正常生活。”
“哦，那么您能否解释下‘多元宇宙’的概念呢？是像不久前的未来人入侵世界那样的平行世界吗？”
“不一样。首先是性质，其次是领域范围。（注释4）”
邓布利多一看话题又被凯恩拐带到技术向了，急忙给劳拉使眼色。
邓布利多确实不太关心技术，他关心的是使用技术的人。
凯恩的那套他之前就领教过了，不止一次，他知道任凯恩这么扯下去，最后肯定又是云山雾罩，似乎说了很多，也挺高大上，但跟现实没太多关系，等于是又被凯恩蒙混过关了。
劳拉收到信号，带话题道：“那要这么说，裹胁你的探险公会可是够厉害的。”
“嗯，难以计数的死亡矿工从无数个世界为其挖矿，它确实厉害。”
“这么说您不是这个世界的古代大巫转世。”
“古代大巫师人们自己脑补的，我从没那么说过。”
“您是外来者？”
“如果说有一个称谓是我所讨厌的，‘外来者’就是了。它提醒我，不管我付出了多少，为这个世界，为别人带来了什么，我都被区别对待。”
“抱歉，请原谅我在发起这个问题时，缺乏审慎考虑。”
“克劳馥小姐，我接受您的道歉，但也请您不要往心里去。我只是在陈述我的感想，而不是在埋怨和指责。两个原因：”
“首先是我本人在说话办事方面比较锋锐。一般来说，这样做很容易引发同样锋锐的反击。因此我有承受犀利质问的觉悟。”
“其次，我发现当一个人的某项能力过于超常时，常会被从某领域区别对待到这个人也被区别对待。也就是说，即便没有‘外来者’的称谓，也有其他‘暴富者’、‘暴力狂’等称谓，出群，就要被品评。我觉得克劳馥小姐在这方面应该有些感触。”
劳拉耸耸肩，提起这事她当然有怨言。尤其男人一旦嫉妒起来，那嘴脸，啧啧……
她在探险、考古、遗迹发掘方面取得的成绩，让无数男性同行汗颜且嫉妒，于是一帮印第安纳&#183;琼斯开始像八卦小报的评论般冷嘲热讽、又或酸味十足的吹毛求疵，老实说，她怨气很大，她觉得女人想做点正事太不容易了。
是不容易，凯恩跟她扯这些，自然不会事出无因。
而是为了引出劝退言论，别说是1853年，就是再个半个世纪的19世纪末，妇女的地位在风起相对欧洲更为开放的美利坚，都没能提升多少。
办公署，又或最繁忙的警署，一个女人都没有，哪怕仅是从事建档、文档归类这种很需要细腻风格的工作。
要到一战、乃至二战，男人都上了战场，女人才从厨房、走进工厂，以及其他岗位。而哪怕是在21世纪，咖位相同的女星与男星比，片酬仍旧差着一大截，在商业为本的好莱坞，片酬就是地位的最好佐证。
凯恩无意提妇女们鸣不平，事实上，他本人也是很有几分大男子主义的。
他的大男子主义很大一部分缘由是‘战争请女人走开。’
他曾跟某个任务世界的女英雄探讨过这个话题：“你知道为什么那些统治者在讲话时，总是说我们的军队是文明之师、是民众箪食壶浆、夹道欢迎的威武之师、正义之师吗？因为缺少什么，就努力宣扬什么、鼓吹什么，是常态。”
“有人总说主义比生命更可贵，还有大量的所谓真实材料、现场报道，来像人们展示，人因信仰高贵。可我见到的不是战场真相不是这样的。我参与的战争自己都数不清了。见过形形色色的军队，从基层军官和普通士兵的角度看过去，两条最重要，生命，兄弟。而这两条其实能合成一条，没有兄弟，往往就没有命。”
“当生命都成为损失会被剥夺的事物时，伦理道德又算得了什么呢？无非是健全的机制所形成的无形灌输和日久形成的守令思维惯性在发挥作用，权衡利弊后，选择了像个人。”
“你见过一个士兵打死一名普通人，只是因为那人戴了一顶比较漂亮的帽子，又或穿了双不错的鞋子吗？你见过全班、全排不约而同的选择保密，因为那是他们的兄弟，是战场上可以将后背交付的人的情况吗？”
“战场的本质就是不择手段杀敌求生。在这种背景下，伦理道德退散。我从未看不起女性的能力，只是有一份奈何，也不愿看到那种极端的惨状。”
“即便输掉战争，被攻破家园，仍旧难逃凌辱，伤害也是相对有限的。胜利者要统治，要做形象工程，而军人也基本从从亢奋状态退出，恢复了几分人性。”
“不要去考验人性的阴暗，不要将女人送上释放兽性的战场，不要破这个例，因为那些女人可能是别人的母亲、妻子、姐妹、女儿，也有可能是你的。”
作为一名战争人，凯恩对战争的耻度下限有着充分的预估。
他不想劳拉&#183;克劳馥参与一个连他都做了最坏打算的行动。毕竟他和邓布利多有分魂前往的资格，劳拉却不行。
劳拉是普通人，意志虽然强大，但灵魂没有经过超凡之力的特殊淬炼，不能切割，也不能穿男性目标，夺舍有个相性概念，相性太低，是会导致崩溃的。
然而他毕竟跟劳拉只是初次见面，交浅言深，往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只能是点一下，他相信以劳拉的聪慧，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实际上做出劝退选择时，他的内心是矛盾的。
或者说，他对劳拉的选择感到不解。
以劳拉之能，怎么可能不知道1853年，女人是个什么地位，女侦察、女保镖、女调查员又是个多么无稽的存在？
“是什么让你决定参与行动呢？”他见劳拉并未做出清晰的回应，干脆问。
“一封家书，我父亲留个我的。”劳拉这次倒是回答了。
凯恩眨了眨眼：“阿宾顿伯爵写了封家书，然后将它放在1853年等你去取？”
邓布利多从旁解释：“理查德迷失在1853年，他写了封信，以他跟劳拉之间的藏物游戏的方式藏在机关容器中，但信不小心毁掉了关键部分。”
劳拉接话补充：“经过追查纸张和墨水，以及对信纸进行碳检，确认信是1853年书写的。”

第0153章 跳的就是坑
理查德&#183;克劳馥很跳，现代地球都放他不下，探险去了1853年。
这显然与凯恩自本源世界获知的相关资料不符，却也没法说什么。
毕竟这里既不是纯正HP的世界，也不是古墓丽影的世界，而是黑暗向的混乱世界。
而从实际角度理解，没有理查德的发现，这次前往1853年的调查行动也无法成行。
毕竟来自叙利亚时光神殿，藏有时之沙的时光之珠，现在就跟拉结艾尔圣杯一起，都以吊坠的模式，被束缚在运用了缩小术和封印术的法拉第笼中。就挂在凯恩的脖子上。
而接下来用到的时之沙，以及穿越设备的原型机，都是由克劳馥家族提供。
是理查德在遗迹探险的过程中，发现了这种神奇之物，并加以使用，有了这样的因，才有了劳拉寻父，联系世交的邓布利多，进而有了这个项目。
具体理查德迷失1853，跟古老纯血卡雷特家族族灭事件有没有必然联系，现在还说不上。
不过邓布利多和劳拉，都觉得有关联的可能性较大。
邓布利多甚至有种猜测，他也一再强调了，就是一种脑洞级的猜测：理查德去了1853年，因为某种原因，发生时空操作事故，将卡雷特家族给举族移走了。
这个猜的主要凭据有二：
首先，时空法术、又或时空法术时空，的确有可能进行区域型置换，比如说将一片区域，跟白垩纪的同一片区域置换。
其次，卡雷特家族族灭事件的现场，相对而言比较符合这种即便是对巫师们而言，也堪称匪夷所思的情况。
占地百多公顷的一大片庄园别墅，成了不毛之地。
土质、植被，未能查出异常，毕竟大部分植物，至少数千年没有什么大变化了，而且就算发生了时空置换，也不可能夸张到万年以上，时之沙的量是有限的，况且传送量大，消耗也就大。
“那么理查德前往1853年的理由是什么？”凯恩问。
邓布利多和劳拉都摇头。
凯恩又问：“理查德在前往1853年前，最后所进行的遗迹探索是哪处遗迹？”
劳拉道：“似乎是一处隐秘的北欧神迹，万年花园。”
阿斯加德的万年花园中最出名的是什么，凯恩还是知道的。
凯恩哼了哼：“金苹果，要说这苹果也真是搞事神物，伊甸园有一颗名为智慧，后来又说是自由（刺客信条），万年花园这颗名为青春，诸神老了啃一口就都恢复年轻。奥林匹斯的圣园中也出产金苹果，干脆就是纷争（厄里斯的金苹果）。”
小小的发了牢骚之后，他郑重道：“是这样，克劳馥小姐，我个人认为这次行动极度危险，我已经做好了葬送分魂的准备。”
邓布利多皱眉，插言道：“我之前并不知晓你竟然如此不看好这次行动？”
“其实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主要是通过前世经验的角度，对已知信息的综合分析，而得出一个模糊的预估。我使用了预言系的历史回溯，也强化了巫师的超凡直觉，都是零发现，这意味着有圣域级以上的力量在干扰，盖子捂的非常严实。”
邓布利多道：“我也有做了一些类似的前置调查。我觉得也许有利好的一面。就算不是一次时空置换事故。综合以往的神迹的相关记载，我有理由认为，神爱世人，其力量较为活跃的时期，给予了早期人类不少帮助。当然，不是那些邪神。”
凯恩笑了笑，没就这个话题跟邓布利多深入掰扯。
反正都决定要去了，两人都是缺乏足够凭证的猜测，邓布利多那个还有点影，他的说法近乎主观臆断，撕逼赢了又怎样？
况且他也不觉得真能撕出个结果。
他是以多元宇宙的见闻为判断依据的，邓布利多则愿意相信这个世界的相关典籍记载，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他对劳拉道：“克劳馥小姐，我知道你是命运之子，但面对以不讲道理出面的超凡力量，爆人品也未必次次都行，而一旦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劳拉和邓布利多都听的懵圈，命运之子，爆人品，这两个概念两人都不是很理解。如果说后者还能大概的明白是个什么意思，前者就真的是只剩不明觉厉了。
劳拉自然是希望凯恩解释一下。
“简单的说，将世界法则的运转理解成一种算法，这种算法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一次由一系列巧合构成的稀有数据综合体。这个极微概率出现的数据综合体，就是命运之子。”
“假如人有一个名为幸运值的隐性属性，那么命运之子的幸运值远高于常人，假如人还有一个名为厄运值的隐性属性，那么命运之子同样远高于常人。”
“两者结合，这人会像个灾星般，去哪里、哪里就有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他（她）不找事，事也会找他，其他人，无论是敌是友，大都伤亡惨重，而他每每能最终脱险，甚至连严重点的伤都不会有，而收获却不错。”
听到这里，劳拉已经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现在已经是业界知名的遗迹猎人，准传奇级的冒险也完成了数次了，跟凯恩的话一映照，果然全部契合。
“至于爆人品。是指超耐压的性格品质特征，越是极端场合，越是可以超常发挥，思维速度、动作反应、都达到了人类的极限，奥运选手一级，并且不是单项，而是能拿铁人赛冠军的那种。”
又中！
劳拉每每绝地逢生，靠的就是极少失误的超高难度跑酷，没有预演，一次性成功。
另外就是运气，比如地下河分叉，根本无从判断，憋一口气潜下去，选错了就会窒息而死，但她总是能选对路，不是能转危为安，就是有换气机会，最终脱险。
凯恩总结：“人力有时而穷，命运之子爆人品，也有天花板，面对绝对力量，照样会失败。虽然有一点诅咒嫌疑，但必须说，命运之子鲜少能善终，屡屡行险而成功，养成了思维惯性。用我前世的行业术语说，这叫脸探草丛，作死终会死。”
“很多人活一辈子，阅历以及决断都远不及你，所以我说我认为该说的话，你非要去，我不拦，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劳拉露出了认真思索的表情，邓布利多则放下基本已经被他吃空的点心盘，问：“命运之子要如何鉴别？”
“综合测试，但就目前而言，我没有这种施法能力和相关工具。如果校长对这类人比较有兴趣，我倒是可以提供几个，跟圣杯有关的小女孩克拉瑞，是。救世主哈利&#183;波特，也是。这都是明年会来霍格沃茨求学的。”
“喔，居然有这么多。”
“是啊，这都是移动灾厄，身手、运气不够好的，一旦被牵连，鲜少能全身而退。”
邓布利多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因为预言球中记载的‘打败伏地魔的是80年降生的巫师’的预言的实现，使得哈利&#183;波特已经成为伏地魔的眼中钉、肉中刺，必然是除之而后快的。
邓布利多特意通过奥利凡德，以魔杖为切入点，做了预设。一旦伏地魔的紫杉木魔杖对上哈利的冬青木魔杖，由于使用的是同一只凤凰的羽毛，兄弟魔杖对决就会产生特殊效果，当年莉莉&#183;波特加持在哈利身上的古代保护魔法，会再次坑到伏地魔，至少也能保哈利一命。
而这宿命恩怨，则给凤凰社带来了可进可退的机会。主要哈利不死，伏地魔的注意力，就会牢牢的被其吸引，越是拖的久，越是焦躁疯狂。这也是原历史线，为什么凤凰社死保哈利的原因。
有哈利拉仇恨，伏地魔的行为将是可以预测的。反之，那真就想起哪出是哪出了。
本就无可逃避，现在又听凯恩说哈利‘很耐用’，邓布利多就觉得，或许可以促成哈利和克拉瑞组成小团伙，适当的线放的再长一些，用之跟伏地魔斗法。
他觉得，只要伏地魔由暗处走到明处，就基本完蛋了。
未来人审讯时，他特意问过伏地魔的情况，未来人的回应很刺激：
“谁？没听说过。圣域、半神？如果只是高阶巫师，意味着无法施展法则级以上的法术，后期也就敲个边鼓，根本不重要。”
大巫满地走，高阶不如狗。一个把自己搞到半疯的玩黑魔法的，就别跟我扯了，旧支一方随便揪出个有名有姓的头目，就是那个水准。
倒是没跌成杂鱼，不过黑魔王成了头目一级，仍旧感觉很Low。敢情到那时欧洲巫师界的黑魔王，名头已经那么不值钱了。
当然，做人不能好高骛远，未来已经改变，所以该谋划还是要谋划。
凯恩又喝了一杯热茶之后，劳拉有了决断，她决定参加。
凯恩表示理解，虽然一他前世的心态，对这种做事全靠赌脸的风格极度鄙夷。但换成是他自己，如果凯瑟琳出事，他也是要迎难而上的。
理由也很简单，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开某些先例，怂一次，有可能就怂一世。
选择怂，是因为暂时的怂之后能赢。这是因智慧而怂。
而另一种怂，是因为怕输、怕死。这种怂，凯恩就觉得不可取，这次能放弃至亲，下次准备放弃谁？终究会将自己的所有原则都放弃。
也正是因为这样，预防，永远要高于解决问题的取舍决断。
某些让人陷入两难的抉择一旦出现，其实就已经先输一筹。
为什么没有事先想到这样的可能？相关的应变手段是程度不够，还是干脆没有？
天朝的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不谋万世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不足谋一域。
明知人怕出名猪怕壮，不做好安全防范，被人绑了票，说难听点，被强暴都活该。一个巴掌拍不响，他有抢劫心，你不给空当，他也做不成抢劫事。
按照这个理论，理查德&#183;克劳馥，那就是个坑闺女的浪爹。再多说也没啥意思了，显得马后炮。
要上就上吧，没有谁是一定不能死的。连他自己身死都已经算进预案中了，其他人莫非还能更金贵？真有那么情长？至少凯恩没有，无非是理性结合感性，觉得那样很蠢，觉得可惜，但事情推进到真的尘埃落定，也就无须再BB什么了。
出发，1853……

第0154章 力弱先裱脸
醒来之后的凯恩有种感觉——立刻死了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唯一幸运的是，意识还是清晰的，这或许与身体传递的难以言喻的痛苦有相当的关系。
足够的刺激，往往是醒神的良方，想晕死过去都做不到。
从尸斑、尸绿、以及腹部的肿胀程度看，宿主死亡应该超过了24小时，不久前有殡葬人员处理过，插了尸气针，正燃着微蓝的小火。
人死后，呼吸道、大肠里的细菌大量繁殖，产生硫化氢、甲烷、氨，它们会通过口鼻及屁眼排放，这是尸臭的由来。
点燃尸气针，就跟沼气灶原理相似，主要是为了更好的给死者化妆，用于遗体告别。
情况很糟糕，但还不算最糟糕至少宿主不是四肢着地、即便健全也无力口吐人言的动物。
魂穿第一式，吃掉蛋壳。
凯恩给自己准备的‘蛋壳’是保护灵魂一齐穿越的魔法能量，和一系列魔法预制件，又称之为种子魔法。
选择最适合的几个种子魔法次序施放，超凡力量的神奇，开始在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上展现。
就像在被3D扫描设备修复般，肉体上光芒流转，有氤氲的光烟升腾，皮肤的色泽在一层层的变换，从灰败到光鲜，从枯涩到光滑，从松弛到紧致，从苍白到粉嫩……
之后，燃烧开始，柔和的白蓝色火焰，半透明的，骨骼在这燃烧中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就仿佛扔进火堆中的竹子，皮肤下也仿佛又大量的虫子在蠕动，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
骨骼重塑，超级燃脂，甚至就连停尸的铁板都被腐蚀掉一层，吸纳入体内，用于肉体的二次再构建。
‘当啷！’无意中回头看到这一幕的殡葬人员，手中的工具掉到了地上，眼睛外凸，一张嘴宛如鲶鱼嘴般开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火焰熄灭，绿色的光宛如风般绕体飞旋，体毛重新生长。
凯恩无声的坐起，眼中闪烁着幽火般的绿光，他轻盈的下地，行到呆若木鸡的殡葬人员身旁，探手在其额头一点，光芒在额头扩散，对方晕死了过去。
随便找了见大褂穿上，凯恩抽了抽鼻子，很快通过气味找到了卫生间，排泄。
水、火、风、地，灵魂代表光，而死亡之体就代表孕育一切的暗，一套复合法术完成，这人就算是重新活转了。
凯恩出门时看了眼咔哒作响的落地钟，20点刚过没多久。
“时间不错。”从门口拿了锹，他直奔殡仪馆后面的墓园。
有魔法指引，挖掘点并不难寻。
不是谁的坟，而在一座墓葬天使石碑的侧面，幼儿空棺里暗格中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凯恩从内里取出了包括灵魂计时器在内的几样物品。
这些物品是先一步投送到1852年，以保证确定可以挖到。
在墓园徜徉一番，收了一波散溢魂力，凯恩向着灯火辉煌的城区行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从一条暗巷中行出，径直往对面的高档酒店中闯。
酒店的门童眼亮，上下一扫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人，一见凯恩的着装扮相，就要赶人，结果对上凯恩的眼睛，顿时一阵恍惚，随后便恭敬的将凯恩迎进了门。
前厅执事同样眼里不揉沙子，挺了挺胸，昂着下巴，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
然而行走的过程中便从迷惑到恍悟，等真的接近，已然成了巴结：“奥斯顿先生，您这是被洗劫了？现在的治安实在是太差了，尤其是那些来自异国的贱民。需要召巡警来为您服务吗？”
“警察不急，洗漱、理发、服装，替我安排全套，我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只是外出散散步，就搞的这么狼狈。”凯恩说着扫了厅堂休闲位那边两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一眼。
其中一个看着这边吃吃的笑，另外一个还冲他大有情意的做淫靡动作。
执事一副了然表情，躬着身道：“您放心，您只是散步累了，在这里下榻一晚。”说着横了门童一眼，那意思：小崽子，还不快滚，妨碍老子在大爷面前捞好感度……
对富贵者而言，这是英国最好的时代；对贫穷者来说，则是最差的时代。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底层人士，也是在睁开眼睛看世界，结果清晰的看到了贫富的悬殊差距。
看到了贵族宫殿式的庄园生活，看到了农人破败的茅屋草舍；看到了工厂主舒适的生活享受，也看到了失业工人绝望的生存挣扎。
没有比较，没有伤害。
那么，究竟是该以朴素的姿态行事，还是将自己包装成上流人士？
这对凯恩而言，是个几乎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俯视易、仰望难，上流走入底层，多被敬畏，底层尚未接近上流，就会被其走犬逼退。
凯恩并不嫌贫爱富，那不是他做事时考虑的角度，他考虑的是顺逆势，顺势可借力，一切都为更好的达成目的而服务。
邓布利多和劳拉他们原本为他安排的穿越后身份，他根本不屑。
都是扮演，为什么不能扮演骗子而要做贼？为什么初到异地就一定要装怂卖苦？只是因为泥鳅比过江龙的阻力更小？
东方有句俗语‘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做事就要跟人打交道，而最是容易出状况的，就是几乎必然会接触到的中间层——媚下欺上的鹰犬之流。
怂，就被欺。
怒，的确有血溅五步之能，然后就被大势压。
屁民无人权，何况是贼。
选择做贼，从一开始，就将自己摆在一个不利的位置上。
至于隐藏在阴影中的那点好处，是个天朝人，就应该听过‘大隐于市’的概念，再俗点，灯下黑总听过吧？
骗，是有可能被拆穿。
然而历史下游来的穿越者，有着天然的信息优势。
况且，那些整起弱势者极为狠戾阴毒的鹰犬，为了保住那已经穿上的那一只鞋，面对上位者，往往气短七分，即便不是诚惶诚恐、也是宁肯少一事。
至于那种有操守的方正之人，可以拿现成的规则压之，也可以让其善钻营的同僚去怼。
闻屁知味，合格的鹰犬会将大量精力用在‘揣度上意’上的，会自发主动的替上位者做事。
比如有屁民不小心弄脏了上位者的鞋子，屁民道歉了，上位者没有任何态度的走了。回头鹰犬就会将这屁民整的生不如死，为的就是某天上位者不经意间知晓，那个曾弄脏他鞋子的人被一条会办事的狗跟咬了。
“很机灵，能吏，我看好你。”
不需要什么实质奖励，就是这么一句话，就能让那鹰犬高兴的什么似的。
鹰犬也需要看到上进的希望，希望早日爬到一定高位，洗白上岸当体面人，越是忧心惶惶，越是卑微以及狠毒。
凯恩前世为了更好的生存，不但从象牙塔的角度，攻读心理学等著作，还从实际角度，跟三教九流接洽。其中，某位姬女的所言让他深以为然：
“依我的经验，喜欢侮辱女性的男人，往往在日常生活中受人支配；而喜欢SM游戏中扮演M的，平时往往十分强势、又或是恶霸；聪明人，则会被那些毫不在意智商的激发性裕……”
以此类推，如何拿捏鹰犬，他同样心里有数。
他们的忧虑、他们的恐惧，哪怕是那些性情扭曲的，也有可供利用的点。
“奥斯顿先生，能为您提供微薄的服务，是本酒店的至高荣耀。”
翌日上午，当凯恩再见到前厅执事，对方便诚惶诚恐的这样献媚。
同样是一眼，那两名这个时代的高档姬，立刻起身，卑微的躬身行大礼。
物靠包装、人靠衣装，现在的他，无论是样貌、着装、还是气度，都是这个时代第一流的人物，甚至可以说是那种只有通过昂贵的油画画像才能意淫出的、几近完美的形象。
他现在有着贝克汉姆最有男人味（帅大叔）时的样貌：
他有着被不列颠人崇拜的古罗马、古希腊血统（地中海人）特征，黑发、黑眸，头发略卷。
他的面部轮廓线条清晰、眼亮鼻正，花灰的全腮胡（唇上、唇侧，两腮、下颌），配合顺贴而略卷的短发，因修剪得当，而不会让人觉得邋遢，反而显得与众不同、卓尔不群。
他眼神深邃、气质清傲，不怒自威，透着一种‘古质’，用东方的说法就是伟岸高古。
这种威仪不是靠训练所能培养出来的，演员不会有这么饱满的、由内而外透着睥睨的气势。这是掌握无数人生死，统御军队历经百战才会有的昂扬和自信。
可即便是这样，一旦被打落尘泥，仍旧会黯淡落魄。反之，一番包装，立刻是无冕之王。
英国工业革命后，男装逐步摆脱了繁琐华丽的特点，吸取了军服的优点，向简洁整齐的方向发展，以体现男性的刚强和绅士气派。
所以才说，西装，是现代骑士的盔甲。
伦敦是全球男装的中心，衣着考究的男士都是到伦敦定做服装的，著名的萨维尔街，就是从那时开始叫响，而‘定制’这个词，就是自萨维尔街发明。
凯恩刻意花了心思的这副扮相，哪怕是在1990年的英国，都不显过时，而是悠久、高贵、气派、体面的代名词。
在这个时代的视觉震撼性就更不用说了。
将一封信递给执事。“交给卡特先生。”
卡特是这间酒店的所有者，凯恩还有事用的到这人。
执事亲自将凯恩送出门，送上车，直到马车已行进，还在那里保持恭敬行礼的姿势。
第一站，人力市场。
凯恩下车后，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得到通知的高级管事便亲自迎了出来，之后略带迷惑的看了一眼凯恩乘坐的马车。
尽管马匹、车架、车夫仪态着装都无可挑剔，可租赁马车就是租赁马车，以凯恩的风姿气场，就是乘坐皇家系的马车都般配，租赁马车就太显寒酸了。
凯恩自嘲的哼哼：“阔别十六年，伦敦认识我的人很少了。我是泰德&#183;奥斯顿，威灵伯勒男爵，我需要一名侍童。”
高级管事先是皱眉，而后就是失态的双目圆睁。
不了解客户群的经理人，不是好的职业经理人。就像天朝的帮闲对四九城的衙内们门儿清一样，这位管事也对伦敦、乃至英国的达官贵人颇为了解。谁家发生过的点什么事，张嘴就能来。
“犀利了，这位竟然是‘与姬女私奔’事件的正主！只以为就算能回乡，也是落魄潦倒，没想到……看这风范，这是异域封王了？”……

第0155章 没别的，就是干
新手入坑，摆摊儿求资深者指教。
轮回者的自由市场，经常能看到这种能放下身段的聪明人。
大部分情况下，他们会得到这样一句箴言：
万象门体系涉及的任务世界97%以上是人类文明。
人类是看脸的生物。
初期最具性价比的加点，就是魅力。
没本事就去整容，让别人赏心悦目，好感度、亲和度+1。
尤其在任务世界，一副好皮囊，能更好的获得土著认可，获取机会、资源也更有优势，这是建立在人性分析上的强化。
凯恩这次就把自己当冒险新手，初来乍到，加点有限，全加在力量上，也不过沙包大的拳头，全加在敏捷上，也无非相当于老练的扒手。
加魅力，最具性价比，善用这个时代的人心、物力，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以己力，撬动世界之力。
当然，他不会把自己打扮成花样美男。梦死馆就那么半黑不白的经营着，里边有女子打扮的男姬、男童……
人力市场的高级管事可不觉得凯恩是在冒充贵族，就像他事后八卦‘泰德&#183;奥斯顿傲气回归’，被人们质疑时一再说的：“王者会冒充乞丐？你们见到他，就会明白。”
高级管事也不会理会凯恩有没有特殊嗜好，事实上，在他这里调教的侍童，都会多少接触一下基情信息，以做到心中有数。
出来卖，就是个价格问题。倒也不一定非得是金钱，万一人家主仆相宜呢。
与千年前相比，这个时代的人口贩卖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更加重视花样文章了。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没钱别来玩。
凯恩有钱，一小袋所谓的天然原钻（实际是魔法制品），够启动这个项目了，昨晚就兑换出去一颗，高兴的那名珠宝店老板，一连说了十几个谢谢。
凯恩能理解，换成本源世界时的他，有人愿意无条件给他几十万、甚至过百万，多道几句谢没毛病。
他不是很关注别人赚了多少钱，他只看自己是否达成了目的或完成了阶段性计划。
他达成了，他现在居中高坐，香茗在手，裁决命运。
少年们依次进入房间，给他们展示才艺的时间连两分钟都不到，也就够做个剪短的自我介绍，稍微秀一下特长，这就需要少年们将自认为最好的那一面体现出来，以博得贵人的好感。
他面无表情的看过20名少年后，说了声：“9号。”
当天晚上，在距离贝德福德不远的一家旅店，凯恩将名为亚瑟的少年叫到面前。
“玛丽娅，我知道你的故事。”
一句话，就让少年、或者说少女如坠冰窟。
当代侍童的上进之路，就是伺候主人的同时，跟主人开拓眼见，学习接人待物的本事，熟悉社交、管理只是，在未来的某天成为经理人，替主人管理产业，一举跨入中产行列。
原历史线玛丽娅被一名经营矿业的有钱人买走，在矿区简陋的环境下，被发现了女儿身的秘密，遭施暴并被杀害，谎称事故，其家人只拿到3英镑（约等于现在的7000元）的赔偿。
如果不是玛丽娅的弟弟后来成为了一名巫师，那么玛丽娅的故事，也会像这个时代很多苦难者的遭遇一样，被历史的尘沙掩埋。
“忘却，继续在泥浆中挣扎，又或走上一条璀璨之路，你怎么选，玛丽娅？”
玛丽娅张口要答。
凯恩却摇摇头，“没有足够的说明，怎么知道‘璀璨’的含义？怎么知道‘璀璨’之外，任何事都无法保证是怎样的概念？”
说着，他在玛丽娅额头点了一下。有光芒一闪而没。“你有一晚的时间决定未来的命运。”
凯恩并没有给予玛丽娅拯救，而是看世界的眼睛、更体面些的死亡，以及一点点渺茫的希望。
玛丽娅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她恨凯恩，恨他的冷酷，那些信息构成一把锋芒利刃，将这个时代和她将面对的命运剖析的鲜血淋漓。
她爱凯恩，爱他的诚实，确实是一场利用，但凯恩尊重她的人格。在凯恩之前，她从未遇到过以这样态度对待她的人。
“人生写满苦难，从怀着卑微的期望，到最终麻木习惯。为什么会这样？没有理由，又或随便什么理由。比如说骨骼清奇……”
玛丽娅能扮演男孩子是有原因的，她的骨架极大、未来身高超过190CM毫无悬念。这在这个时代就是一种原罪，她跳不出无形的阶级束缚的。
晨曦的光芒照射进房间的时候，凯恩睁开眼。腥臭的宿便中夹杂着不少的鲜血，这让他知道，内脏机能，差不多恢复了。这是个好消息，在未来的几天里，伴随着强劲的食欲，筋腱之力将会有一个较快的成长期。
玛丽娅在卧房之外恭候，黑眼圈又重了一些，仿佛擦了眼影，眼白中带着血丝。
最不坏的选择。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凯恩没有同情和怜悯，他在等待答案。
“我愿意。”玛丽娅单膝跪在他面前说。
凯恩并不感到意外，心说：“不枉费情报部调阅了大量资料，将你从尘封中挖掘出来。”
“我不会奖赏你钱财，而会给予真正的财富。希望你正式成为我的骑士的那天早日到来。”说着，又在玛丽娅额头一点。
打包的信息，为玛丽娅量身定做。
早在1990年，凯恩就已经通过情报部通过分析玛丽娅弟弟撰写的回忆录，对玛丽娅完成了人物侧写。
如今再结合实际观察，完成修正，凯恩可以说是很了解玛丽娅的，一如他了解他接下来将要见的、从未亲见过的母亲和妻子。
威灵伯勒，伦敦北贝德福德郡的一个小地方。
若是肤浅的了解一下，很容易生出这样的感叹：古板守旧的地主，不肯接受工业革命的先进性和伟力，活该被丢进历史的垃圾堆。
可实际上，其中隐藏着数首纠缠不休的哀婉悲歌。
很可惜，凯恩不是文艺青年，他已经过了动不动就感叹‘好寂寞、好冷、好黑’继而掰扯人性哲学的那个年龄段，他来做事，具体点说——踢寡妇门。
威灵伯勒男爵家的门早已年久失修不经踢，不管从寓意角度、还是现实角度讲，都是这样。
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可乘之机，它才有机会再19世纪中叶上演一段传奇。
一个小人物，具体点说是跑过几年船、读过几本书、有点眼见、有点想法的农夫，与贵族之船将沉的一对寡妇合谋，成功骗过整个伦敦上流社会的悲喜剧。
之所以有个‘悲’，是因为只能空手套白狼的他们，最终还是玩脱了，一笔钱未能即时到账，以至于资金链断掉，连环塌陷，全部曝光。
这事一度成为伦敦上流人士之耻而被捂了盖子，多年后才解密，算是典型的现实比戏剧更夸张。
凯恩乘坐的马车抵达栎木庄园时，男爵门刚被踢过。
一老一小俩寡妇正在悲切哀伤……呃，其实没有，早就颜面无存，都麻木了。如今还在支撑两人的，与其说是心怀希望，不如说是耿耿于怀下的倔强。
“夫人，又有人到访。”金发稀疏的老管家费奇进来通禀。
还没等汉妮&#183;奥斯顿有所表示，凯恩已经昂首阔步的行了进来，后面跟着仍以亚瑟为名的玛丽娅，和一脸无奈的约克。
约克是费奇的侄子，往往只在需要的时候才被‘调用’，威灵伯勒男爵家已经寒酸的连一名像样的壮仆都养不起了。
老妇人汉妮、男爵夫人莉迪亚、以及管家费奇，都被气场全开的凯恩震慑了。
费奇之前见是租赁马车，以为又是城里来的官员，没想到是个有着如此气派的男人。
“老狗，许多年不见，你看起来倒是仍旧强健。”
这话一出口，费奇听的就是一哆嗦。
这辈子，唯一一个这么叫他的，就是威灵伯勒男爵泰德&#183;奥斯顿。
原因也简单，费奇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守护骑士。
‘我虽然不能与你结成夫妻，但我会永远守护在你身旁。’
两人倒是严守礼防，可这种精神出轨、眉来眼去、欲拒还迎，有时候比苟且还腻歪人，人家这是真感情。
事实上若不是有这么个老伴，早年丧母、中年丧偶、晚年丧子的汉妮早死了。
“母亲大人，迟迟不肯认您的儿子，是因为我现在的英俊震慑到您了吗？”凯恩带着几分戏谑这样说着，一扭头，就是另一副表情：“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吗？滚一边去，费奇。”
汉妮冲费奇微微点头，费奇拉着嘴大大张的能塞进一颗鸡蛋的约克向一旁的厨房而去。
亚瑟，或者说玛丽娅则接过凯恩脱下的外衣，向着门厅走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凯恩塞给她的知识，正处于消化阶段。还有，她觉得现在自己可以打十个……
凯恩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带挂坠的项链，以及直柄的海泡石烟斗，递给汉妮。
换上另外一种口气：“就这么多了，按照泰德的遗愿，他的骨灰撒进了大西洋。”
接过遗物，汉妮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不是为死去的儿子，而是为她自己，为这个家。
一直都很沉默的莉迪亚这时候开口：“感谢您从万里之遥外送来信息。”
凯恩微微一笑，“我不是信使，也不是遗嘱委托人。我是带着任务来的。”
“哦，是什么？”
“F-Y！”
莉迪亚和汉妮都有点傻，凯恩简直就像个人格分裂症患者，威严肃穆和疯癫不羁在他身上有机的融为一体，任意切换，还十分自然，也是没谁了。
这种明显带有侮辱性质的话，就是没有接受过教育的乡下人，在这种场合也讲不出口。这太有失身份了。
仿佛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凯恩摘着手套，自行走到壁炉前的椅子上坐下。恣意的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边走边说：“礼仪这种东西，不过是泛用的遮羞布。对于权贵而言，它就像一块餐巾，用于擦掉嘴角因为吃人而留下的血迹。”
汉妮和莉迪亚也不得不跟着凯恩来在壁炉旁，就见凯恩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自己先坐下，接着道：
“有趣的是，现在的很多人都忘乎所以，陶醉在高贵奢豪、谦和优雅的礼仪文化中，殊不知‘当茅屋不舒服时，宫殿是不会安全的’。”
笑了笑，凯恩架起腿，道：“好了，说远了，独霸全球的英国工业还能领跑时代20年，现在正是极盛的时候。可即便这样，栎木庄园仍旧如此凋敝潦倒，这确实是件悲事。”……

第0156章 横冲直撞
霸道总裁范儿的凯恩欺负起寡妇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当然，实际上不光是这方面得心应手。
前期准备做的足，他几乎在所有任务世界，都是上演类似的戏码。
甚至是更直白的杀与操之歌。有人觉得这种描述刺耳，就像愿意听到事业与爱情，而不是金钱与女人一样。
凯恩有时也会换种描述：清除与征服。
软绵绵的，像是这个时期流行的花体字，并不为他所喜。
他会以‘语言技巧、别出心裁、直刺人心’等说法为借口，让表达方式更狂放粗野，撕掉那些文雅的表皮，赤诚而震撼。
“威灵伯勒的困顿，以及症结所在，都无须我多说。在确认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在新大陆那片自由的土地上之后，若是按照事情发展的既定轨道行进，等待两位和这个家的，恐怕就是彻底的破灭。”
他用直截了当的语言撕开汉妮和莉迪亚心中最深的伤。
“我不想以拯救者自居，权贵者没有那么毫无所图的纯良之人。我接过这破烂的家，是为了更方便的做一些事。尽管威灵伯勒男爵之名早已连殷实中产人士的声名都不如，但至少还是实土贵族。”
凯恩也没有扮高雅，他鄙夷裱正义，也很少那么干。
欲望，选择。人性中最本源的就是这个，朴素一点，更真实。
汉妮和莉迪亚有点受不了这种腥膻气息十足的流氓谈话。
可有趣的是，配合凯恩的气质和样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奇异魅力。
宛如面对一个奴隶角斗士之王，粗鲁野蛮，又透着知性和睿智，以及雄性的力量感和上位者的自信和傲然。
凯恩一针见血的指出重点：
“你们，在获得继续享受富贵的权力的同时，是否有付出相应代价的觉悟？”
汉妮沉默，而莉迪亚则问：“你想做什么。”
凯恩又换上戏谑的态度：“我说过了，F-Y，看你那一脸清冷的样子，那是16年的怨气写在脸上的产物，若让你继续保持这种姿态，怕是有人会问泰德&#183;奥斯顿是否还是男人。”
“你……”
凯恩不理会愤愤的莉迪亚和神色复杂的汉妮，他双臂支着扶手，手指在胸腹前交叉，闭目养神。
半晌之后，才道：“中午之前，工程队就会抵达，我要收回属于威灵伯勒男爵的所有财产，还有彻底翻修栎木庄园。”
“换上你们最好的衣服，其他的都扔掉吧。我们去伦敦住一段时间，是重回上流社会的时候了。”
工程队如约抵达，凯恩带着设计师和工程师几乎走遍了庄园的每一处，敲定了一个又一个细节。
这处庄园实际上并不古老，建成也就几十年，采用了大量的预制件，这种工业革命后才因产能提升而批量生产的玩意，精致和特色方面自然是差了许多。
另外，别墅也建的有些不伦不类，半城堡、半别墅，哥特风、巴洛克、洛可可风都能找到痕迹。
在普通人看来这没毛病，甚至堪称别具一格，但稍微有点眼界学识的，就会发现，这就是缺乏总设计图，又或盖到一半发现超支严重、于是开始烂尾。
凯恩为其的最终定型，是早期维多利亚风格，带有浓郁的哥特建筑的特色。
其实它的工程量并不大，无非是现代三个单元的老式六层住宅楼，主要费力的地方，是风格化的装饰。
为此，凯恩花费了接近9000英镑。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这个时代一名工匠或技术骨干，年收入也就30-50英镑。著名的伊顿公学的学费是一周一先令（1英镑等于20先令240便士），一磅牛肉是4-6便士。
修建的隶属于皇家的卡莱尔城堡，花费是1.1万英镑（劳动力征用的是报恩工），而维多利亚时代最具代表性的水晶宫花了11万英镑（含劳力费用）。
相当于现代2100万人民币半修半建一幢房子，还包括地下室、内部的蒸汽机体系加装，庄园的篱笆，马车道，喷泉和大门，并不是特别贵。
当然，这与其贵族的身份有关。权贵的天堂不是白说的，光是有钱而缺乏社会地位都会被狠宰，而贵族身份，是天然的社会地位。
坐车离开庄园的时候，汉妮惆怅的问凯恩：“泰德，未来会怎样？”
“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凯恩又对莉迪亚道：“有些记忆，留在心中只会黯然神伤。人是向死而生的，向前看，规划未来，活好现在，走吧。”
当天傍晚，凯恩便再度下榻穿越第一晚入住的那间酒店。
晚饭后，他与酒店所有者约谈，拿下了这间酒店的所有权。
原历史线这人会在假泰德的撺掇下，前往美国西部创业。没想到真就做出一番事业。
当威灵伯勒一家成了骗子的代名词，彻底在英国臭大街后，是这人帮了他们一把，接他们去美国，以殷实的状态安度晚年。
凯恩这是在遵循历史的轨迹，送其上路。
而这酒店就是后世的格雷舍姆酒店，位于伦敦市区西边，泰晤士河北岸的威斯敏斯特区（后改市）。200米外就是帕丁顿车站，距离海德公园步行10分钟路程，牛津街15分钟。地理位置可谓优越，周遭却很安静。
凯恩不但拿下了这处产业，还拿下了离之不算太远的另一幢保养的不错的老楼，作为威灵伯勒男爵在伦敦的房产。
说到这房产，也是有些故事的。
这处闹鬼老楼其实是巫师的一处失落遗产。
是某巫师给自己建的安全屋，带有微型秘境的那种，后来巫师横死，这处设计别具匠心的楼中楼也就丢失了。
时间一久，维持秘境的能量石能量消耗殆尽，运转失常。
一名以善于投机、赚不义之财而声名狼藉的商人买下这里，入内检查时碰到遭遇异常，被吓坏了，逃出去后便被认为遭受诅咒，‘胡言乱语’，被‘深爱’其的家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鬼楼之名也坐实，又空置了许多年，直到秘境的折叠空间彻底坍塌，导致老楼自毁，这片土地才迎来了新生。
而拿下这块土地搞重建的，恰恰就是假泰德。
那已经是好几年之后的事了，结果没等楼建起来，假身份就被揭穿。有人将之归咎为诅咒在继续。
所以这是个可以利用的点，拿下老楼，获得巫师安全屋的遗产，给无良商人灌输掉San值的记忆，再次让‘深爱’他的家人送他去精神病院终老。
最后看情况处理这幢老楼，反正它也一度属于威灵伯勒。这样的操作在历史修正之力的范畴内，不至于衍生新世界。
历史修正之力，利用好，就能打擦边球，就像原历史线赫敏用时间转换器所完成的那些操作般，发生了，却又不足以产生严重分支，世界捏着鼻子认了。
到了入睡时间，当然是一间卧室一张床。
莉迪亚僵硬而忸怩的行为表达了她内心的忐忑。
凯恩呵呵一笑：“你是姬女吗？男爵将他夫人的第一次扔在酒店里，你是怎么想的？”
莉迪亚无语。
已经是深秋季节，房间里十分阴冷。
虽然蒸汽机已经发明并在各行业应用，但供暖体系（暖气片）要到这个世纪末才会被发明。
所以，睡觉有睡帽来保证脑袋这一身体散热最好的部位的保暖。
一身厚实的老款睡衣，再戴个内胆般谈不上造型的呢绒帽子，扮相略奇葩。
吹灯睡觉，电灯当然是没有的，1878年，约瑟夫&#183;斯旺才会搞出真空碳丝灯泡，而他家也成为英国用电照明的第一所私人住宅。而碳化灯丝被钨丝取代，从而开始灯泡的普及应用，要到20世纪初。
凯恩很快就发出了细密均匀的呼吸声。他现在是能吃能睡，这也算是一种积蓄，有这积累，到需要的时候才能爆发的出来。
莉迪亚睡不着，她心乱如麻。尽管宏观上已经向这个突然出现在生活中的男人妥协了，但真到了实际操作，仍旧感觉很为难。
主要是心理不舒服。
多年来，她一直洁身自好，妇道，这算是她最后的一点尊严，尤其在男女关系混乱的上流社会。
结果就这么一夕之间卖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骗子，这真是充满讽刺性。
而且凯恩对待她的态度也让她难受，说尊重不对，说不尊重似乎也不对，像是将一切看通透后的不羁。
简单的用两句话概括：男人跟女人不就那么点事？贵族的核心也不也就那么点事？性、情和权、利，确实，要按这个思路，全世界也就这么点事。
莉迪亚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不过翌日醒来时感觉却不错，温暖的怀抱，很舒服。她本来是有凌晨上洗手间的固定习惯的，但今次多忍耐了一段时间，装睡多享受一会儿这种身心上的依靠感。
“就这样开始，其实也不错。”她这样安慰自己。
凯恩有点贪睡，起来时间已经不早，就在房间里进行了一系列的柔韧锻炼。
凯恩低体脂率所造就的宛如古希腊大卫像般趋于完美的体魄，看的莉迪亚目眩神迷，她很难想象，人过中年的凯恩竟然有这样的身体。
凯恩自己却不是很满意。主要是魔力太低微，否则的话配合魔法，催眠、魅惑的成功率和威能会大增，会让他的行事方便很多。
说到这个，就不能不提个重要情报，巫师是很难被作为夺舍目标的，即便本魂死亡，其强大的魂力残余，对夺舍者也是噩梦。
并且，灵与肉讲究一个匹配问题，并非是夺舍后就一定合用，这里有个相性概念。
第三，巫师一旦魂散，往往会伴随魔力崩溃效应，给人感觉就像是超凡版本的生命本能的神经信号中断，导致肌肉松弛、大小便失禁。
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就使得魂穿巫师非常有危险，除非有人特意帮忙准备一具合格的躯壳，虚位以待。
这也是为什么他和卡罗尔&#183;弗林特在主任务开启时间之前到达1853年的原因。
都在打前站，他跟卡罗尔各自有前置任务，并且卡罗尔会像原历史那样，最终帮弗兰&#183;卡雷特代管工厂，而不是参与主体行动。
至于他，也不会以保镖的身份接近弗兰，而是‘挚友’，为了完成这个前置任务，他得先像假泰德那样，在伦敦的上流社会把名声打响。
所以这天上午，他径直闯进了伦敦市长克洛斯兰的办公室。
克洛斯兰相当震惊，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大失礼，跟现代对着别人亮屁屁有的一比。
这时候，凯恩的魅力加成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克洛斯兰一度以为这是哪位殖民地总督或军队统帅打上门来了……

第0157章 挂逼就是狂
凯恩径直闯伦敦市长办公室。
未能拦阻成功的文绉绉的男秘书一脸羞愧和着急的跑过来在克洛斯兰耳边低语。
克洛斯兰听完哼了一声，冲着秘书不快的挥挥手，指桑骂槐的道：“现在找个合用的手下越来越难了，什么人都能闯进来。”
凯恩向玛丽娅使个眼色，玛丽娅上前一把拖住秘书，像拎小鸡般将对方揪了出去，顺便将门带好。
凯恩笑：“这说明克洛斯兰先生看人的眼光欠妥，我的仆人就相当合用。”
说着他也不管克洛斯兰不善的目光，自顾自的找椅子坐下，自克洛斯兰办公桌上的雪茄盒里拿出一根雪茄，看了看，嗅了嗅，又放了回去。
然后从自己兜里摸出一皮质柔韧细腻的印花皮雪茄袋，放到桌上，拿出一根，醒了醒，然后用雪茄剪剪开，用燃烧的西班牙雪松木条整体预热，之后才是抽吸，长吸一口，不入肺，吐出后，用口腔和鼻腔感受残留的味道……
只看这套行云流水的做法，就知道这是真讲究的。优质的雪茄，在之后的几个小时内，呼吸时都能感受到残留的香气……
凯恩这般坦然自若，令克洛斯兰极为郁闷，眼瞅着脸上阴云密布，已经绷不住要爆发了，凯恩才好整以暇的道：
“克洛斯兰先生，我并没有冤枉你，你所信任的合作伙伴，三年来除了帮您陪光了所有投资，没有带回一个便士的利润。再往上数，投资失败的例子同样不少，我就不一一细数了。”
克洛斯兰闻言，脸上已经不是阴云密布了，而是狰狞。
“放松，我不是专程揭来你的伤疤的，托马斯。如果非要说什么指教的话，我是这么认为的，术业有专精，你的专精是外交，不是赚钱，所以才总是被那些看起来很有技术的人哄骗。”
“当然，说这些其实没多大意思。毕竟对即将到来的市长选举没有实质性帮助。市长选举很费钱，我不介意你将那几张重要的情分牌都用掉，那会让你在危急时刻无牌可打，也会让你的对手发现你的虚弱。”
凯恩脸色一正，“钱，我有。但直接资助你，效果并不好，远不如你成为一处金矿的大股东效果好。给还在加州着急上火的弗雷德拍电报吧，让他跟我的人联系，克洛斯兰家族会发达。”
1848年，加州东北部的苏特坊一名木匠发现了黄金，这是1月发生的事，这时加州还是墨西哥领土，2月，美墨战争中墨西哥战败，加州成了美国的。
49年，加州淘金潮真正展开，后来被称作49人的，就是这一年涌入旧金山，想要一夕致富的。
克洛斯兰家族是1950年跳进这个坑的，貌似也不算太晚，毕竟19世纪中叶的物流等远不能跟21世纪比。当时从发达的美国东海岸到西海岸，不论是乘船、还是横穿，都不是一般的费力。
可惜淘金风险大，克洛斯兰被坑了两年，血本无归，托马斯的弟弟弗雷德亲自下场监工，也没有用。
然后，这里有个奇妙的事件发生了，也不知道是穷则思变还是信了什么邪，弗雷德竟然相信了一名掘金客的撺掇，跑去了西雅图那边找金矿，然后还真就被找到了。
众所周知，如果不是有克朗代克淘金热，西雅图也不会有微软、波音、星巴克和亚马逊。
可发生在19世纪90年代的克朗代克淘金热，最终只有极少人发财。而如果说谁是最大的赢家，那么就是因淘金热而重复了旧金山市崛起史的西雅图。
有人指出，前往加拿大育空地区克朗代克河附近寻找金矿的淘金行为，根本就是当时作为那一地区唯一物资集散支点的西雅图的阴谋。
而事实真相是，那里是真有金子，只不过已经被人先吃了不少，这就是克洛斯兰家族。
逃税、闷声发财的典型，直到后来克洛斯兰家族因政治丑闻而倒台，真相才被揭露，然后就有了西雅图阴谋。
事先做了足够准备的历史下游来客，凯恩当然要充分利用这一秘辛。
那名给弗雷德&#183;克洛斯兰支招的掘金客，吹了一波牛就闪人，除了成功忽悠了弗雷德，历史上并无任何建树，连蹭点汤喝都没能做到。
而他将之利用起来，托马斯&#183;克洛斯兰，就能利用其强大的人脉关系和社交能量、以及职权，帮他扫平障碍，重回上流社会。
这是投机取巧，也是自知之明。凯恩承认自己没那位假泰德的交际水平，尤其人话鬼话的临场发挥，那位绝对是奥斯卡小金人级的。他也不可能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一场又一场的社交活动上。
那么要如何让威灵伯勒男爵重新被伦敦上流社会认可，自然就是找这么个靠谱的人铺路，他负责在适当的时候装逼即可。
发掘并搞定关键人物，让其为自己的目标服务，这是一名剥削者的基本功。
凯恩在这方面还不错，可谓逆向思维，你们都彬彬有礼，谦和恭让，老子不，老子开了挂，就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直接上干货怼，拿你要害，天下熙攘往来，还没见谁逃过情和利这两个概念。
从接洽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的托马斯目光灼灼的盯着凯恩：“你想要什么？”
凯恩笑笑：“托马斯，你还不太了解我这个人。我做事，在让对方满意之前，是不会提条件的。现在讨论我想要什么还太早，但我相信你也能猜测出一二，无非是用你之所长。就像你用我的所长，赚钱能力一样。好了，尝尝我的庄园产的雪茄，它有多好我无法描述，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它是抽一根少一根的。”
的确是抽一根少一根，里边加入了魔泪，再将时之沙的使用成本算上，说是千万美金一根也不为过。
其实托马斯光是嗅凯恩喷云吐雾的烟味，就已经知道这是好东西了，事后抽吸，更是彻底迷恋上了这小东西。
以不列颠的纬度和海岛气候，风湿是易得病，烟、酒是离不开的，酒有威士忌，好的烟叶却不能自产，凯恩送雪茄，自然有投其所好的小心思在里边。
硬会伦敦市长之后，凯恩就再没有进行什么值得一提的社交活动。
通常，贵族之间不需要互相介绍，社交是他们的主要工作之一，包括知晓圈子里的其他贵族。
我来见你，而你不知道我是谁。这被视作不尊重，很失礼。
若有外国贵族来访，会有人来介绍。
所以自我介绍的情景难以想象，也不符合行为规范。
在这种背景下，威灵伯勒男爵这种因为成了穷鬼而淡出频繁的社交活动的贵族，想要重新回归，除了自己想办法造声势，给别的贵族留足够的时间获得情报也很重要。
而此时，维多利亚女王刚上位不久（51年），她的侍从官女公爵安娜还没有矫情到每到下午就觉得肚子饿，让仆人拿小茶点吃，也没有后来的威风权势，从而一举一动，都被贵妇们纷纷效仿，以至于下午茶成为一种例行仪式般的玩意。
这就愈发的需要留些时间让消息流传。
实际上，八卦本就是贵族们社交活动的主要交流内容。哪有那么多高大上好扯？也没多少人爱听正经玩意，那是公务，想谈可以去书房或另约，不要在玩乐场合扫大家的兴。
因此，威灵伯勒男爵暴富回归大肆消费的消息，至少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被广泛传播。
在这个时间段采取行动，是事倍功半的，甚至会被蔑视。
这也是凯恩找伦敦市长铺路的一个重要原因。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托马斯帮他处理俗务，他则将精力和时间投在主体行动的准备上。
比如探索那处内藏秘境的老宅。
其实一个巫师的安全屋，并不够他这样的老鸟玩的，无非是他现在手段低下，操作起来费时费力，甚至需要分成若干阶段，花几天的时间来搞定。
在这个期间，他见了由卡罗尔&#183;弗林特扮演的约翰&#183;弗林特。
约翰是名哑炮，卡罗尔是其血裔，这两点保证了夺舍的顺利。
两人第一次见面，卡罗尔就给凯恩带来了34人。
这都是在死亡名单上的。
凯恩当场就是杀了32个，剩下两人用来当仆人。
卡罗尔算是直观的见识了残酷面凯恩的可怕。
被他杀的，全部都死的极其痛苦，吸命抽魂，死后时候堆一碰就散的灰渣。
那两个当仆人的也没有幸运到哪，凯恩现在的精神操控力不行，于是食指粗细的锥钉被插进大脑里，凿穿杏仁体。并且以魔力辐射的方式，做了类似大脑额叶切割术般的手术，没有情感，没有恐惧，只说达成目的，亿万人死于眼前也不会有触动，这已经不是人了。
凯恩也不需要‘他们’，他要的是‘它们’，几近于傀儡的简易虫群战虫，而他亲自兼任脑虫。
脑控，生化及魔法改造，投入战斗或生产，这就是死星爵主因陋就简状态下的起步阶段。
“我还需要更多的这几种神奇材料，你来凑一下。”
“好的，沙菲克先生。”
“叫我泰德，或奥斯顿。”
“好，奥斯顿先生。”
凯恩在老楼秘境的收获十分有限，神奇材料的购入，就只能靠哑炮约翰&#183;弗林特了。
巫师界是俗世社会的缩影，这个时代的巫师古板排外，对泥巴种歧视很严重。
麻瓜人士不准出现在对角巷灯巫师场合。
新生入学有购物需求又幼小需要监护人，那么就会是教授跟着。
而哑炮的特殊性，使之拥有出入巫师场所的权力。
当然，被鄙视是免不了的，甚至就连泥巴种也会加入嘲笑的行列。
攀比，炫耀血脉、财富，这个时代的英国巫师界，物欲横流，浅薄成风。
用凯恩的说法：发展的必然过程，真贵族也都是从泥腿子、乡巴佬、暴发户、浅薄者一步步走过来的。否则也就没有三代沉淀，才可称贵之说了。
反正他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冒充巫师，去触碰那个圈子的，与身份不合，再就是好处不明显，麻烦一大堆。
“对了，仆人你带走一个，方便做事，林肯、肯尼迪，你选哪个？”
卡罗尔嘴角抽搐，心说您还真会起名。
“肯尼迪。”卡罗尔心里加了后半句：“至少这个现在还不出名。”……
11月初，凯恩一家搬入了更名为威灵伯勒公馆的那幢老楼。
经过为期近半个月的修缮，这里已经成为合格的男爵行居。这种房子本就是注重韵味，到处是散发着贼光的新物件反而不美。
经过十几天的将养，汉妮等主仆三人，身上的凄苦窘困之色基本敛去，精致讲究的华服和高档珠宝，给予了其主人光鲜和体面。
实际上，贵族也不是出入越铺排、衣着越华丽越好，背地里也有逾制与否的潜规则，社交场合穿的比东道或主宾还华贵抢眼，是会被视作挑衅的。尤其在这个上流人士争先恐后做面子工程的时代。
富贵的体现，主要还是看衣着款式。法国巴黎一直是女装的风向标，若是参加活动没有今年的新款衣服，便会被认为与时代脱节，消费不起了。
汉妮和莉迪亚也去了趟巴黎，恶补了一番华装和珠宝收拾。其过程用一句话描述：有钱真他妈好。
所以尽管这段时间跟凯恩是各玩各的，但再次相见，两个女人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
至少在交流时，已经十分自然，称呼他时不再生硬，仿佛真就是一家人。
钱从来都很有面子。
凯恩对此没有特别感觉。人性本如此，多余的感叹就像抠脚丫后放在鼻前嗅然后说好臭。
按照大计划，邓布利多和劳拉快要到了，他得做好接待工作……

第0158章 总是有预料之外
邓布利多和劳拉来之前，伦敦市市长托马斯&#183;洛克斯兰先跪了。
当然，比托马斯跪的更早的是他的弟弟弗雷德。
他在电报上回复是：我们要发财了。
后面跟了7个感叹号。
托马斯一跪，凯恩就立刻带着律师和警察，挨家挨户的怼奥斯顿家族的那些亲戚。包括他的亲姐姐，亲叔叔，和妻家的岳父、舅哥。
破家知府，灭门县令。县官不如现管。
想要办事爽，上吏不见官，口手一齐动，先把特权彪夺了，令其陷入类罪犯境地，这就好办了。
一般人遇到这一套都会怂，毕竟其权力是社会地位赋予的，一旦沦为罪名，就成了贼，穿戴的再珠光宝气也没用。
凯恩这时再上前将厉害关系一讲，事情也就私了了。
当然也有死硬的，泰德的岳父，同时也是泰德的舅舅。泰德不在时，就属他这个舅舅啃食威灵伯勒男爵的产业最深。
结果自然是输了，不但名声扫地，还配上一笔不菲的赔偿金、诉讼费。
用凯恩的话说：“为了钱，你们把莉迪亚硬塞在栎木庄园，对自己的妹妹和女儿的艰辛生活视而不见。而今，我同样用钱打败你们，就是要出这口恶气。”
其实出气不出气的倒是次要的，想要声名鹊起，总是得依托一些事件，为富不仁的舅舅兼岳父一家，就是个好靶子。
干脆利落的拿下，手段显了，名声也有了。至于舅舅一家，就当作前半生将肉菜啃了，后半生只能咽白饭吧。
横扫恶亲戚之后，11月4日，自家晚宴庆祝，饭后，凯恩将一个精美木盒递给汉妮。
汉妮接过来打开一看，全部是重新公正过的地契之类，甚至包括一份已经签名的遗嘱。
“这是……”
“我说过，我在帮助泰德完成遗愿。我有自己的王国，本月下旬，就会一去再无踪。”
汉妮对被这种偶遇出轨事件搞的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晚上，壁炉中火光熊熊，昂贵的特供蜡烛多点几根也不至于气味呛人。
光亮而温暖的房间中，莉迪亚在凯恩面前一件件脱去了所有衣服。
17岁嫁入威灵伯勒，结果泰德像很多有恋母癖的英国男人一般，喜欢成熟女人，跟一个丰乳肥臀的姬女私奔了。
被一个姬女比了下去，莉迪亚丢脸16年，今年也不过33岁，从未被耕耘过的身体还是相当有看头的。
凯恩可不是初哥，微带戏谑的故意问：“你这是干什么？”
莉迪亚用行动展示了什么叫成年人的荤段子，她走上前，边帮凯恩脱睡衣边道：“你得兑现诺言，F-M！”……
凯恩觉得30如狼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反正他第二天是中午才起床的，他甚至怀疑这些天的积累是不是白搭了。
当然，这是个玩笑。这个世界还没有像型月世界那般，将嘿咻和补魔划等号。
这天下午，卡罗尔带来第二批人给凯恩，这次没有留仆佣，全部杀死备用。
就在这天晚上，凯恩跟弗兰&#183;卡雷特共进晚餐，这已经是两人第三次会面。
之前的两次都是凯恩刻意安排的。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凯恩是不介意卖弄些超时代的信息给对方的。
弗兰自然是被侃晕了。他是一个技术型的工厂主，有时候会亲自下场修理设备，又或对设备进行细节改进。
当然，他也偶尔会用魔法帮自己的厂子开挂，让磨损极大而易坏的纺织设备总是能良性运转。
这样的弗兰，感兴趣的主要是技术，如果要换点轻松的话题，魔法轶事再好不过。
而这两个话题，凯恩全都不怵，他特别做过信息准备，对这个时代美国超凡领域的情况颇为了解，何况还有《神奇动物在哪里》这种杀器。在1990年，它是一年级巫师学徒的读物，而对于每天钻在工厂中的弗兰而言，就是妙趣横生的新大陆。
刻意讨好，成效显著，两人关系迅速升温。今次这种私人邀请还带家属的晚宴，就是交情到了一定深度的证明。
在宴会上，凯恩见到了弗兰的未婚妻夏洛特。
这让他暗中皱眉，这是个在相关资料中从未得以体现的人物。
经分析，弗兰是个不喜交际的技术宅型工厂主。年轻、帅气、事业有成、有点小忧郁。
大约是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的，以至于很多年后都念念不忘。
凯恩为此特意查询了弗兰就读霍格沃茨时的资料，排除了恋人是同学的可能。
晚宴本身没毛病，宾主尽欢，夏洛特是个典型的上流社会名媛，博学、有教养，很会说话以及烘托气氛，连重回上流社会，总是显得有点拘束的莉迪亚都很放松。
饭后，四人还附庸风雅的去看了歌剧，结果凯恩跟弗兰聊了整场的国际形势、金融以及工业革命。连幕间休息，都没挪窝……
10分钟后，身穿浴袍的凯恩见到了约翰，也就是卡罗尔。
这时的浴衣，又叫晨衣，由印度商人传入，常见的是披肩领，厚法兰绒面料，舒适保暖，跟大衣似的，是绅士们比较喜爱的居家穿戴，尤其是冬天。
卡罗尔看着睡衣裤加浴衣，一手插兜，一手拿直柄烟斗，拾级而下的凯恩，有种人与环境氛围的高度融合感，仿佛凯恩就是这个时代的人。
“上次还感觉欠缺点什么，现在就完全分辨不出真伪了。这角色扮演能力也真实厉害！”卡罗尔暗自感叹。
凯恩这是在模仿他比较喜欢的虚拟人物大侦探福尔摩斯。当然，按照原著设定，明年的1月6日，福尔摩斯才会出生，其活跃年代，更是要到这个世纪末。
卡罗尔不似凯恩般注重细节，他戴的是圆顶硬礼貌，这种帽子1850年才由詹姆斯&#183;寇克发明，主要是毛毡的材质价廉也容易清洗。
这帽子广泛流行，还要再过20年，美德奋起直追，英国工业不再是一枝独秀，英国人也就开始珍惜他们兜里的铜板了，不像现在这么装逼。
现在戴这种帽子算是新潮，不像后来，戴这种帽子就等于是告诉别人自己是中产，什么画师、经理人、律师、技术骨干等等。
在英国的这个时代，虽然并无清晰的逾制之说，但衣着打扮却有着很多讲究。一个人是什么阶层的，看穿戴就知道了，甚至看帽子就知道。
一顶帽子一柄伞，英国人的常备之物，源于这里变天比变脸还快、放晴往往意味着日照射强的天候。
看卡罗尔的气色，凯恩就知道他没吃晚饭，使个眼色，玛丽娅心领神会，不一会而热汤和热食就端上来了，两人就在餐厅聊起来。仆人多加了个插满蜡烛的台灯，凯恩喝着小酒，也不急于问问题，显得很沉稳。
没什么好急的，该算计的都算计到位了，包括理查德&#183;克劳馥。
这个别人家的逗比爹，是1987年走失的，凯恩和卡罗尔作为行动的先发二人，之所以选择早到近两月，除了做准备，就是等这个迷失者。
理查德死不死，凯恩实际上并不如何关心。他关心的是这人的行为动机。
玩的这么大，却没通知世交的邓布利多，这不正常。
试问，对理查德那样的有足够的钱财玩爱好的世俗贵族而言，邓布利多那样的超凡者，意义何在？
不就是遇到超凡问题，顾问一下，或者帮忙协调解决一下吗？
还有多少比时间旅行更超凡的概念呢？
这个时候怎么能忘记这么位资深顾问？
只能说明有迫切的理由、又或不得已的理由独自上路。
否则就像他们这一组，早穿几天和晚穿几天有什么不同？早穿又不等于早到，现在还不是他们等那位逗比？
之所以这么称呼理查德，还有个原因，就是既然那么不得已、那么迫切，为什么写信拉人入坑？如果你真是不想女儿或友人掉坑，就该尽量抹消现代的相关资料，然后彻底消失，谁会想到去1853年挖你的坟？
所以这个人的行为十分矛盾，让凯恩警惕，特意关注，想看看这货玩的是什么褶子。
结果理查德抵达后不久，就被发现并盯梢了，还真就有料。
“理查德也是追踪者，他在盯梢夏洛特&#183;拜伦。”
凯恩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眨了眨眼，盯着壁炉中的燃烧松木看了会儿。
“看样子我们有同行啊，盯上卡雷特族灭事件的，还有别人。”
卡罗尔不自觉的停止了进食。
这个脑洞一开，那就大了。
从最根源的，用于时空穿越的最根本的神奇物质时之沙说。
时之沙漏，被打碎后，流失了一半，究竟是一多半呢，还是一少半？
且按50%的估算，凯恩他们已知的，可不是全部，时光之球中的是大头，被造成时间转换器、目前只剩英国魔法部神秘物品司柜藏的那一枚的算一部分，理查德用掉的、还有他们这次行动使用的，又是一部分，不够，约莫还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下落不明。
那些时之沙在哪里？是被世界吞了？还是被某些超凡者以特殊手段又拾取了？而如果是后者，那么理论上，任何时间点，都可以是穿越1853年参与卡雷特灭门事件的起始点。
卡罗尔感觉头大，凯恩其实也差不多。理查德盯上夏洛特，而夏洛特是弗兰的未婚妻，却又在历史记载中不显，这人很可能也是个有所图谋的穿越者。
那么，到底这人是一起挖掘阿斯加德的万年花园遗迹，获得了信息和时之沙，从而寻踪锁迹、跑来1853年的遗迹猎人同行，还是其他时间点来的穿越者，就很难说了。
未来赫敏如果此刻在，就会给凯恩提供一个重要信息：他在未来人入侵事件之后，因为对时之沙功用的忌惮，一直想方设法的在寻找全部的时之沙下落，结果因此惹上埃及神系，战殁在拉的沙漠神庙。
未来赫敏不在，同时也不知道凯恩参加了这次1853年的时光之旅。
在未来赫敏的历史线，第四人的嘴炮杀伤力，让凯恩焦头烂额，不得不亡羊补牢，包括亲自下手彻底解决激活的亚兰卫城遗迹中的魔法机关，还有就是应对趁机联合打压他的各方势力，因此无心跑去1853年浪。
而邓布利多后来又找了人参与，对其结果也一直讳莫如深。但赫敏怀疑，导致邓布利多后来暴毙的根本原因，就是去1853年受了伤。
反正无论是卡罗尔、还是劳拉&#183;克劳馥，未来赫敏都没有听说过。凯恩没有深入参与行动，不知道这两人，赫敏也就不知道。
所以说这就是历史线有趣的地方：触发事件的要素始终在那里增加着，就仿佛材料淤积终会倾塌。触动历史的弦，避免了这样的碰撞，它往往会产生另外一种碰撞，改变的只是碰撞的方式和坍塌效果，而无法消减要素的积累和碰撞的概率。

第0159章 捞人
一个抉择摆在了凯恩面前。
是按照原历史线，溜溜的将历史剧情过一遍，拿到所需要的保底信息就算成功。
还是冒着有可能将重要的历史事件变得面目全非的风险，现在就横插一杠。
他知道，这个选择的一大重点，就是时机问题。
要下手，就趁早。
现在差不多是最合适的时刻，理查德刚到不久，有相当的可能尚未打草惊蛇。再拖下去就很不好说了。
他估计，理查德应该后来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写信给未来就是出于这种动机。事关重大，他很可能是呼唤援军，希望邓布利多带着好手来帮他填坑。
按着他的一贯作风，是会选择坐看理查德死。
没本事就不装逼，保底过剧情。
他的实力主要来源于种田（注释5），而种田需要安定的大环境，所以要维稳，谁搞事灭谁。再有就是防微杜渐。
来1853年，其实就是防微杜渐，知道灭族事件的因由，就能在未来有所防范。
照现在的情况看，理查德极有可能在卡雷特族灭事件中牵扯极深，解救不易，那么最好就是让他去死，以免横生变故。
而他做名旁观者就好。
但是，劳拉和邓布利多是俩白左圣母。呃……劳拉不算圣母，但理查德是她爹，不可能不管。
邓布利多是白左当到不当都不行了，不装圣母的逼就等于是砸自己的招牌。
况且这里边还涉及另外一些很复杂的问题。
“唉，救吧，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卡罗尔还是第一次见到向来成竹在胸的凯恩露出这种无奈的情绪。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他也看出来了，这次行动最有想法以及能力的两个人，凯恩和邓布利多，思路多有不同。
首先是态度不同。
邓布利多是尽量往好了想，说好听点这叫积极乐观，说不好听点这叫盲目自信。
而凯恩则是尽量往坏处想，就差直说：我们将有很大概率正面怼神的化身，然后被团灭。
然后是侧重点不同。
邓布利多是先救人，顺便了解下真相，能就最好，不能也就算了，把人捞回来就算大成功。
凯恩是我们开这个团，就是解开卡雷特族灭之谜。理查德属于自己作死，如果他只是个边缘角色，那能捞自然要捞，如果他嵌入的太深，甚至是导致事情发生的主要人物，那就让他死吧。
最受是做事风格不同。
邓布利多的风格是我们是外来者，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窥视之余，瞅准机会抢了人就跑。
凯恩的风格是要干就明火执仗的上，前期准备做足，巧妙串连有利条件，利用土著的人力、物力，不敢说四平八稳，也是堂而皇之的把事情办了。
最终两人都没能尿到一个壶子里，这也是拢共4个人参与行动，还分了前后两拨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已经提前拿到最终奖励，并且还是溢出型的。巴不得安稳操作，毕竟血脉已经觉醒，美好的生活在向他招手了。
所以他先来了，很辛苦，工厂那边就一摊子事，还得找人。
这些人按照原历史线虽然必会横死，却不是同一天，更不在同一地，凯恩提供给他的信息，也只有大略的区域。
即便是这样，已经殊为难得，这都是靠脑虫进行时光回溯印证相关资料后的信息结果，精准率已经相当高。
可对于他而言，操作起来仍旧有难度，尤其是凯恩有要求，尽量是目标即将横死之前‘刀下留人’，这样对历史的影响最小。
辛苦但是危险小，主体任务开始时，他就会撤离。
凯恩管这叫任务阶段性分割，现在是前置阶段。分工明确，也充分考量了执行难度。卡罗尔觉得这种做法真的是挺靠谱的。
而这段时间，他直接或间接的了解了凯恩的一系列操作后，除了佩服已经再无其他了。
他觉得能跟凯恩的操作比骚的，大约也就是麻瓜谍战电影中的007了。
他甚至觉得，其实邓布利多和劳拉不来也挺好，按照凯恩的骚操作，事情是能妥善解决的。
一想到那两位马上就要到，他就有点头疼。
那两位不讲计划，讲究的是一个随机应变、现场发挥，甚至情绪上头，激情演绎。真的跟凯恩的做事风格大相径庭。
他心说：“算了，自己当好执行者就可以了。权贵型的凯恩，和英雄型的邓布利多以及劳拉，都有各自的道路，那都是他们的命，不需要自己太过操心。”
于是理查德&#183;克劳馥在后夜，就被肯尼迪打了闷棍，然后扛回酒店。
出于两点细节担心，凯恩选择了全程参与。
1，理查德的对手过于强大，已经在他身上留了暗记，故意引他来1853年。
2，作为遗迹猎人，理查德本人也是位精通器械、射击、格斗的人物，有保命手段，并且经验丰富，基础素养低的肯尼迪是否能成功擒获？
好的不灵，坏的灵，理查德身上确实有暗记，是一个能量发生器，有机的融入理查德的项坠中。
那项坠盖打开，一面是理查德妻子的照片，一面是劳拉的照片。理查德显然不会轻易的将照片抠出来，所以也就无法看到蚀刻在项坠内层的魔法纹路。
翌日，在跟理查德交流之初，凯恩就先声夺人的将项坠扔给他看。
“只要你跟施术者处于同一个时空，对方就知道你已经到了。这可不是临时起意的谋划。”
“你是谁？”理查德表现的像个刚被强暴的小媳妇。
“好了，理查德，你这示弱的伎俩用的一点都不高明。这雪茄中加入了魔药，缓解压力，也有镇痛效果。我的仆人善于杀人，拿捏力道的分寸火候却不是很擅长，估计你脑袋现在都痛吧？”
理查德装听不懂，可骤然加快的心跳、毛孔和瞳孔的收缩已经出卖了他。
将烟和火推到理查德面前的桌上，凯恩简单的自我介绍：“我是凯恩&#183;沙菲克，受邓布利多和你的女儿劳拉&#183;克劳馥之邀，参与的这次行动。来自1990年11月，我负责前置工作，包括阻止你继续作死，那两位不日到达。”
理查德又是激动、又是郁闷。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凯恩对他的不屑，这让他很受伤，他决定澄清一下自己行为的正确性：“你知道什么？我跟进的这件事……”
凯恩用一个凌厉的眼神，就成功的制止了理查德继续说下去。
凯恩慢悠悠的道：“如果我是敌方的特工，等于是撬开了你的嘴巴。还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吗？既然知道事关重大，是什么让觉得自己能够力挽狂澜？是什么让你片字不留，就贸然穿越到这个时代？”
理查德倔强道：“我是写了信给邓布利多的。”
“可你就没想过，越是大事，就越需要谨慎，写信这种容易被截获，也容易泄露机密信息的做法就是你的紧急选择？你的专业素养呢？”
“况且，能有什么大事？地球毁灭？万物尽亡？还是人类灭绝？”
好吧，最后这句最有杀伤力，理查德用神情表示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共同语言了。
其实这还真不能说凯恩在吹逼。毕竟从资深轮回者开始，就经常接触浩劫级背景的任务。类似僵尸世界大战，异形毁灭地球生态，都司空见惯了。
理查德不想谈，凯恩也没多少兴趣跟他BB，接洽的主要目的是安抚这货，别逗比的玩什么脱狱。
欧美人自由大于天，一旦被束缚就各种不能忍，不管是身在敌营还是其他什么地方，不给个说法就很容易滋生事端，事后还不服不忿不认错：“我怎么知道是那样？”
在凯恩看来，这就是典型的猪队友，要早打下预防针。
“因为援救你，历史因果已经破坏，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我们很可能迷失在时空的支流中，再也回不到我们来时的世界。我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克劳馥先生，这几天别再生事端，否则我不介意打断你一条腿。”
说完，凯恩起身径直离开了。
“邓布利多这是请的什么人！”理查德咕哝了一句，摸了摸肿胀的脑袋，呲了呲呀，摸起雪茄，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之后，立刻眼睛一亮，神情也放松下来。
通过单面窥镜看到这一幕的凯恩摇了摇头，心说：“等那两人来了，一定要提醒，主体任务开始后，莫饮莫食。陌生人给的食物别吃，这是孩提时就被教育的，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就这也是处理世界级危机的冒险者，真掉价！”
窥镜、听筒是这个时代酒店常见的隐秘设置，这件酒店也有，当然不是所有房间。
凯恩盘下这间酒店，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安置人员，包括死人和非人。
玛丽娅举着烛台走在前边，凯恩在后，两人进入地下酒窖，然后从一道暗门继续向下。
不规则岩石堆砌的墙壁和阶梯湿漉漉的，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水腻腻的。
磨去了棱角的岩石细节诉说着这里悠久的历史。
空气潮湿而陈腐，凯恩已经想办法改造通风体系了，但效果仍旧强差人意，这是在设计制造之初就留下的硬伤，除非大改，否则也就这种不至于闷死人、但肯定不会舒服的程度了。
折叠的阶梯通往一条短走廊，走廊的尽头是新换的铁箍橡木门，门上蚀刻有眼睛，玛丽娅伸右手，将手掌摁在眼睛上，眸中有冰蓝的光芒一闪而过。
之后就隐约听到一系列的机关运转的声响。
玛丽娅手上用力，20公分厚的沉重木门被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长方形的宽阔空间，目测能有三百平米，由纵向排列的石柱和拱顶支撑顶部，看那造型风格，至少能将这里的落成史前推300年。
如今这里是由魔法阵构建的冰窖，木制的条案上，停放着一具具尸骸，全都不是人，一列是吸血鬼，一列是狼人。
这都是异血和异狼，也就是玛库斯和威廉的变异基因感染体后裔。
凯恩想到的最具可行性的临时战虫，就是该系的混血。
他只要携带些从科维努斯血液中萃取并培养的完美之血要素，就能因地制宜的量产混血种了。
不过，他不满足于此，因此增加了额外的要素，这就需要优秀的混合基因，才能承受如此高的信息富集。
这里停放的，全都是战争中死去的血族和狼人。
这个时期，由于卢西恩将自己早年烙印有标记的皮肤给了克莱文交差，血族与狼人之间的大规模交战已经停止，但血族剿灭狼人余孽的特工式战争实际上更具残酷性，哪怕是死亡行者，也经常被杀或失踪。
这里，就是近期收集的两族尸骸。当然也有活体，不可能正好全灭，让他捡尸，他耍点小把戏，将通风报信的放走，让双方都以为该次战斗时己方失利，就可以了。
这个时代人口统计困难，相关制度也不健全，很多人就那么不明不白的失踪了。官方后来所一再粉饰的最辉煌的时代，其实是从中产及上流的角度看的，底层根本没有被记录的资格。
也正是因为这样，卡雷特族灭，造成了很大影响。既得利益者们惊了、怒了，在这样的辉煌盛世，竟然发生这种惨剧，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
“理和法？”凯恩从魔法离心机中取出一支血清，满意的翘了翘嘴角“理法都在这里了。”……

第0160章 讲究
1853年11月8日，凯恩穿成泰德&#183;奥斯顿的主要缘由将在这天发生。
慈善拍卖会，除了运作所需，拍卖所得将被用作圣诞节给全伦敦的孩子们发放礼物。
这种裱脸的玩意，凯恩自然无兴趣，但威灵伯勒男爵作为上流社会的回归者，这种活动却是要多多参加，一掷千金，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要重拾名声嘛。
威灵伯勒男爵如今已经有了自家的座驾，马车一入场就吸引了不少与会者的眼球，马车的式样到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好料、好漆，骚包的银边+金质的家族徽章，关键是拉车的马着实不凡。
最高贵的挽马，肩高2.1米，头高2.7米，体重1.6吨，浑身飒白、四蹄踏雪，无一根杂毛……
这就是白马王子的白马，并且不是一般的王子能驾驭的，太高大，若是个花样男，会被其雄壮健美比下去，反成为衬托。
很多人都想看看，敢用这么风骚的骏马，这人得是有多气派？
当然，最好是骏马被矮矬丑的主人反衬，一定很有喜剧效果。
假小子打扮的玛丽娅，先从车夫旁的位子上、踩着凸出的前轮轮轴跳下来。
她现在身材修长匀称，接近180CM的身高，并不因骨架大而显得畸形，相反，配合样貌、气质和着装，让她拥有独特的魅力。
凯恩自然清楚这是为什么，玛丽娅是极为稀有且返祖的亚兰（亚特兰蒂斯）血裔。如果这么说还不够清晰直观，那么另一称呼‘泰坦族’应该可以说明问题。
泰坦之称的由来，可不光高大就行，否则也就不会有什么巨人族了。
高大，还要体态优美、大而不笨。
泰坦就是原始神灵，在西方，一直有这样的说法。
亚兰人被冠以泰坦族的称号，可见他们至少在体态上是有别于一般人类，且被艳羡的。
要让凯恩总结，亚兰人最大特点，就是两条大长腿，身腿比例跟人类的身腿比利不同。
用女性的视角看，不穿高跟鞋，就有穿了的效果，非常养眼。
另外还有些细部特征，肤色苍白，跟吸血鬼有的一拼。
颧骨较高，就像是在皮肉里多垫了一张威尼斯面具。从侧面看，眼睛周围与颧骨下面的脸蛋，有明显的凸凹差异。
头发是浅亚麻色近乎于白，在这个没有头发漂色的年代，这种发色很少很少。
玛丽娅是血裔，不是纯粹的亚兰人，所以看起来还行，至少不会被当做异类。
她的五官立体，眼睛漂亮，宝石蓝般的虹膜，睫毛浓密而长，其他则不是很突出。
她已经开始发育，但胸部规模还不行，也不是奶牛型，又使用了束胸、再加上冬衣厚实，所以现在是中性特征，英姿飒爽。
尤其身穿的粗呢里大衣（Under Coat）融入了军服元素，高翻领，单排多扣，收腰后开叉，挺括合身，配合高筒皮靴，将好身材更好的衬托，显得英武干练。
有这样的侍童，自然是增色不少，至少配得上高大的夏尔马了。
而等到玛丽娅开了车门，凯恩下来，愈发是帅翻一地人。
凯恩的装束，首先衣服的层次感十分强。
衬衣、马甲、礼服、里大衣、外大衣（Over Coat）。
他戴着伊顿帽、也叫大礼帽，丝质、高筒，平顶，因为戴的深，骑马时不容易被风吹走，而深受这个时代的贵族和绅士们的喜爱。
往下看是衬衫，就这么片小天地，这个时代的英国男人也要做出花样来。
衬衫分为带胸饰和无胸饰，胸饰简单的理解就是褶皱和花纹，凯恩当然不会选娘娘腔的玩意。
领子也没有选择圆角的伊顿领、而是立领，领带则是宽领带。
宽领带打法多样，再加上质地为光滑的丝绸，容易松动变形，所以需要领带针固定。
这小东西既不是后来演变出的领带夹，也不是横穿于领口之间的领针，而是正面看像个图钉，在领带上显露一颗珠子或宝石的别针。
这小小细节跟三件套的选料款式一样，不合适会被嘲笑。
里大衣又可译为‘打底层’，其特征跟现代的半大衣相似度较高，单排扣，立领，衣长到大腿位置。
凯恩的里大衣是呢绒面料，明显更精细。
而比玛丽娅多了的外大衣并且是这个时代比较风行的Ulster Coat。
单排扣、长度到小腿、有可拆卸的大翻领披肩……
同样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会显得臃肿，在凯恩身上却显得华贵威风，就仿佛精美的战甲在身。
裤子是宽窄适中、有裤线的毛料裤，靴子是侧扣式的皮靴，牛皮面、牛皮底（看起来很光滑那种）。
除了帽领衣鞋，怀表，烟斗，手杖，手套，每一样都有讲究。
比如说手套，这个时代的社会礼仪中，要求只要是中产阶级出身，身处有外人在场的场合，无论男女都得戴手套。
而在上流阶级看来，戴手套意味着一切工作都有仆役处理，不用亲自劳作，是高贵身份的证明。
其他还有发型、胡须的留法、男士香水的用法……
可以说，想要扮演好这个时代的富贵人士并不容易。
凯恩显然做到了，雄姿慑人、气场全开的他，一露面就有种统帅驾临的威仪，让人感觉，只有那样的马，才配的上这样的人。
尽管接下来由他扶下车的莉迪亚，动作有些僵硬、神情拘谨而略显配不上他，但他的气派仍旧让沿途的人们下意识的让路行注视礼。
凯恩含蓄的点头致意，宛如王侯般走中直行，连见惯了大人物的侍者都不敢报他的名，怕认错出丑。
用这侍者后来说的小话：“男爵？我觉得他如果是在阿尔伯特亲王的位置上，大英帝国等于多了一支皇家海军舰队。”
维多利亚女王的丈夫阿尔伯特又一次无辜躺枪。
平心而论，维多利亚的表弟、德国王子阿尔伯特其实干的不赖。他将王室原本高高在上的形象，改变为关心臣民福祉的领袖形象。他发起举办了第一届世博会，向公众展示了工业革命的奇迹，有力的提高了英国的国际威望……
从内到外，阿尔伯特办了不少极具价值及前瞻性的大事，维多利亚时期的王室英明神武，至少有他一半功劳。
可惜，小小的德国王子，其尊贵可远比不上大英帝国女王，尽管英国国王的职责是他行使的（女王崇拜这位表弟，主动求婚，使之入赘），却仍是上流社会的嘲笑对象，以及国家政治危机时的替罪羊。
凯恩自然没有兴趣接替61年就会挂的阿尔伯特的王夫（57年打破先例加的尊号）位子。但卖脸能值一支此时的英国皇家海军舰队，这样的评价说明他成功了，或者说，过于成功了。
他成为整场拍卖会议论的焦点，一堆贵妇、小姐，用羽毛扇子玩着扇语言，明里暗里的向他抛媚眼，伦敦市长托马斯&#183;克洛斯兰的娇妻在他行吻手礼时，还隐讳的挠了挠他的手心，虽然穿着的裙子，但他仍旧能从其走路的姿势知道这位贵妇当场‘漏油’了，很愿意随便找个地方跟他探讨活塞运动……
可怜的、因为地中海造型而带了假发的托马斯，不知道被绿危机已经出现，还在卖力的帮凯恩搞宣传。
这已经不仅仅是克朗代克河淘金业绩喜人，而是托马斯看到了凯恩本人脸帅多金、博学豪爽的价值，他看好凯恩的未来，同时也觉得凯恩是他明年市长选举连任的有力站台人。
尤其是拍卖会最后，由于凯恩是最高捐款者，按拍卖会流程需要上台说几句，结果一番即兴演讲，被后来的好事者称作‘王的即兴演说’。更是坚定了托马斯将凯恩扶起来的决心。
作为一个领袖，演讲是基本功，除了演讲词要好，台风、语速、手势等技巧也非常重要，还有就是文化修养和经验，以及最重要的灵魂能量力场，直白的说就是感染力、煽动力。
凯恩这些方面都是一等一的，配合肢体语言，他能一下子就把人逗笑，也能几句话就让人心振奋。都不需要用法术让人掉San值，光靠他历经那么多任务世界的灵魂积累就够了。
他甚至能将当年跟姬女私奔的糗事变成一个又中二、又浪漫、有点温馨、还挺好笑的事。成为一种个性的标签，让人觉得这个人活的很真实，也很真诚。
其实屁，但凡能在短时间里广泛的触动人心的，全都是技术，甚至套路。也就是本源世界网民们都知道的撒狗粮、灌鸡汤。
这天晚上回去后，莉迪亚折腾了他一晚上，用各种高难度来表达对他的疯狂崇拜。
这或许是这个时代的上流女性的一个悲哀吧。有着良好教养的她们基本没有爱，她们的爱基本给了戏子、诗人、侍从、甚至车夫，很少给丈夫，对她们而言，一桩美满的婚姻，除了能让她们过富贵奢豪的生活外，就是正好丈夫是她所崇拜的。
原历史线的假泰德，曾被戏称为泰迪犬，靠着一张能说会道、善于哄人开心的甜嘴，他在上流社会没少给人戴绿帽子，贵妇们是他长期装逼不破的主要经济来源。
当然，贵妇们帮他吹枕边风的作用也很大。直到真相暴露，还有贵妇替他拼命求情，可见女人从来都不是从理性角度考虑问题的，至少不是最主要的角度。
凯恩自然不会走假泰德的那条路，不提其他，光是那条路所需的付出，就令他敬畏。
没有什么事是轻松容易的，包括专门讨好女人。
之所以有人觉得那种事很棒很容易，往往只是因为正好和了自己的兴趣爱好。
凯恩的兴趣爱好不是泡妹，他自拍卖会回来后，就将拍卖品直接丢给莉迪亚，让她随便打赏谁了。
“难道它们连平时佩戴使用都不够格？”莉迪亚忍不住问。
凯恩摇头：“在有识之士眼中，佩戴这些首饰跟几百年前的人从陵寝里走出来没什么区别。”
“那你还花那么多钱？”
凯恩扬了扬手中的盒子：“这些，再多十倍的钱也值。”
其实说白了也不算神秘，稀有倒是真的，密银和精金。
DND宇宙有的这两样神奇之物，这个世界也有，魔力使之孕育生成，即便魔力环境不在，其稳定的结构也不会轻易改变，是少有的能真正传世万载之物。
毫无疑问，凯恩再次钻了漏洞，拿下了这几样在原历史线出自同一个捐拍之人，被一名巫师巧合之下发现，在上演了几次得失戏码后，最终不知所踪的珍稀材料。
一根匈牙利树蜂的龙筋，再加上密银和精金，凯恩在这个世界的主武器——凯恩的龙脊手杖，主材料就齐了。
为了这根可化作锯剑和链刃鞭的手杖，他花费了十多天的时间对龙筋进行微雕，铭刻了一百多个魔法阵。
整根龙筋通能后，会显出繁复而神秘的花纹，当然这不是为了看起来炫酷，事实上待到武器制成，这华丽的纹路是基本看不到的。
龙脊手杖尚未制成，接应邓布利多和劳拉的前置工作就开启了。
他需要帮两人获得合适的躯壳，劳拉的还相对好说，邓布利多的巫师之躯就比较麻烦。
不但是名巫师，还是指向性非常强的一位，是他的一位祖先，尤娜&#183;帕西瓦尔。没错，是个女的……

第0161章 黑暗的面貌
邓布利多的全名叫阿不思&#183;帕西瓦尔&#183;伍尔弗里克&#183;布莱恩&#183;邓布利多。
尤娜，这个词在拉丁语中的意思是‘独一无二’。
尤娜的父亲在其降生后，就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适合，因为尤娜患有虹膜异色症。
当然，尤娜的家人不觉得这是虹膜组织色素沉淀及分布异常的生理病症，而是觉得这是娘胎里就已魔力暴走，拥有强大的巫师血脉（一般都是越早魔力暴走，血脉力量越强大）。
尤娜是邓布利多的外祖母的姐姐，他的外祖母对这个比自己大近10岁的姐姐印象深刻，在邓布利多小时候，经常给他讲尤娜的故事，因此邓布利多对这位英年早逝的人物怀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然而，有些人其实只适合用来观瞻和臆想，而不适合亲近和相处。
凯恩见到尤娜，是在一处陵寝中。
这陵寝的内部结构并不算复杂，圆厅的中心是顶盖上有着等身石雕的棺椁，但这只是用来祭祀之用，真正的尸骸并不在棺椁形状的石台中，为了令死者免受打扰，其亲人将之深埋于地下，踢一下机关触钮，就可以打开暗锁，然后棺椁就能逆时针推开，露出暗道。
因为用的次数多了，地面上其实是有印痕的，只不过圆厅内光鲜黯淡，地面又有纹绘巧妙遮掩，观察不够细致就很容易忽视掉。
此时的凯恩是另外一副装扮。
头戴由三角帽变种而来的浅沿飞鳍帽，从侧面看就像一只尖头圆顶飞鳍尾的小船，戴的很深，前尖压的很低都快成护鼻了。
紧致的菱形钢丝网棉甲，是进行击剑运动时穿戴的，但性能更好，裤子也差不多，苫布质地的，说是棉甲可以，说是棉裤也行。
罩一件皮质的外大衣，披肩非常奇特，大翻领是立起来的，正面由皮绳锁死，形成一个蒙面的筒形构造，内里还蒙着丝巾。
即便如此，仍可以嗅到刺鼻的异味，血腥味、烟草味、葡萄酒味、奶酪的酸臭味、潮湿的泥腥味、汗臭味、便溺味、以及精液的体液味。
光是能分辨出这些气味，就不难想象下面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事实也并没有超出预料。
亵渎死者只不过是诸多不堪中最不值一提的部分。
淫靡也不过是这个时代常见的镜头，穷奢极欲的背后，往往就是在茫然中寻找发泄的方法，通过倍化感官刺激来达到目的，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不管是大剂量的烟草，还是精液，都是体现。
再加点变态的佐料，同样不足为奇，能跳出固有思维束缚而思路清奇的毕竟还是少，变态的玩法简单总结一下，也无非似‘扭曲’二字。
但是将死亡、恐怖、玩弄尸体和食人加进来，这就彻底越界了。
不懂的人往往以‘黑弥撒’、‘撒旦崇拜’来概论，其实远没有那么简单。
巫师不信魔鬼，巫师自己就可以是魔鬼，黑巫师的黑字包罗万千、藏污纳垢，深嚼往往是一股又一股的脚臭味，比变色且蛆虫蠕动的腐烂尸骸还恶心。
步伐缓慢而稳健的凯恩，边走、边看、边想：“假如邓布利多在这里，会怎么想？痛心疾首，还是出离的愤怒，对这些玷污了巫师声誉的人和事，怎么处理？打杀掩盖？还是押解交给魔法部，又或在麻瓜民众面前澄清？”
一名天体状态的巫师，仿佛醉酒的厉害，瘫靠在墙角，努力拿起魔杖，试图对凯恩施法。
可惜连魔杖都拿不牢，咒语都念不清，又如何能将法术准确的施放出来？
“抱歉，我最近有项大行动，不能将力量用在跟你们的正面对决中。”凯恩温和的说着，将龙脊手杖缓缓刺入了对方的心脏。
与那痛苦、不甘的眼神对视着，直到对方的眼中生命的光芒彻底熄灭，然后被吸成一具干尸。
再往前走，入目的是一对交叠的天体，凯恩伸脚轻踹，将上面那个踹的仰面朝天，然后在对方求饶乞命的目光中，将手杖的底尖，温柔的插进对方的心脏。
男人，女人，一个又一个……
对付这类目标，通过设施的通风系统，将慢性但效力持久的魔药释放入内，就等于完工了一大半，剩下的不过是小心一点的补刀。
“救……命……”微弱的声音自中央离棺椁很近的人肉堆处传来。
凯恩缓缓的行过去，荧光闪烁制造的光团仿佛有灵性般先行向前，强化了那个区域的光亮度。
然后凯恩就看到了尤娜。
是个美人，皮肤细嫩，乳丰臀翘，大腿修长紧致，身上遍布青紫痕迹，披头散发，看起来是遭受了蹂躏，楚楚可怜。
“救救我……”一滴眼泪从尤娜的眼角流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凯恩发出轻笑，像是魔鬼的呻吟，显得有些遥远和空洞。
“帕西瓦尔小姐，我们都知道，真相不是这样的……”
尤娜愈发显可怜，表情中还带了一丝委屈，瘪嘴：“救……”
“演的真好，你就是用这样高超的演技，骗过你的父母，骗过你的老师和同学，骗过所有人，他们都以为你是个检点的好姑娘，甚至是道德与美的化身。我能明白那种感觉，将全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尤娜一脸茫然，仿佛在看一个无病呻吟的疯子。
凯恩轻声的笑：“我喜欢你的坚持，不认输，将自己认为的‘是’执行到最后一刻。说起来有点不公平，我并非是从演技的角度拆穿你的。至少在我看来，你的扮演堪称完美，你在这方面很有灵性，也见过不少真正的可怜人，才演绎的这么好。”
“我的优势在于，我是黑暗，邪恶、污秽，不过是汲取黑暗的力量绽放的狷狂之花，鬼蜮人心在我面前难以遁形……”
讲到这里，凯恩有点卡壳，他想起了前世的死因。
还是有破绽，还是有漏洞，还是不够强大，看不穿因爱生恨的变化，也有特殊的器物能够屏蔽真实情绪，让他无法察觉。
没有什么力量是绝对无敌的，人皇选择了一个看似至简的办法，恰好就克制他这种老谋深算的，最不怕那种环环入扣、也很容易一环崩而导致全局崩计谋的人。
凯恩了眼仍旧在扮无辜的尤娜。“从一个奇异的角度看，你是这里最旺盛的一团火焰，都可以跟真正的魔鬼相提并论了。真是人间奇景，我很少在人间见到如此堕落的灵魂。我对你唯一的好奇就是，你翻转人性，保持清醒，伪装好人的那个情感支点是什么？”
尤娜的眼中有畏惧和忌惮一闪而没。
“嗯，我感受到了，是你的亲人，父母，不，你鄙夷他们盲目乐观的愚蠢，兄弟……也不是，你恨他们，哦，真是悲剧，他们拿走了你的第一次，而且不止一次。妹妹，原来是这样，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善良的投影，回不到的过去，难怪她后来在对她的子孙讲炉边故事时，会将你描述的那么美好。真正完美的，果然只有虚假……”
凯恩目光灼灼的与尤娜对视着：“怎么，还要继续撑下去？其实那已经毫无意义。”
说着他用龙脊手杖指了指旁边一具半大少年尸骸直耸的丁丁。
“这上面还残留着你的体液气味，你用死亡刺激它始终充血坚挺，并享受这种快感，至少一个小时了，你扯出他的心脏，还在颈动脉饱饮他激烈情绪刺激下、腺素分泌超量而进入血脉而运往四肢百骸的鲜血，为的是在大脑中形成更多的多巴胺，对，没错，让人产生快感和上瘾的都是它。”
“我相信，你的指甲缝隙里仍旧有少年的心脏血液，而颈部的咬痕，也跟你的齿形吻合。挺经典的吸血鬼伎俩，谁传授给你的，是它么？”
凯恩说着头也不回的从腋下将龙脊手杖向后一刺，刺穿了一名拿着匕首、鬼鬼祟祟摸上来的吸血鬼的胸膛。
那名吸血鬼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龙脊手杖，感受到胸部传来的疯狂四散的吞噬力量，痛苦的想要嘶嚎，却发出声音，宛如演哑剧般化作了飘飞的火星和黑灰。
“不是它，它的灵魂太单薄了，毫无价值。”凯恩缓缓的四下扫视。
“哦，在这里，它也很聪明，在等待一个合适的逃逸的机会，我猜当我对你下手时，它就会飞走，吸血鬼对毒的抗性确实很高，不过能够化作蝙蝠……密党的辛摩尔氏族，原来是跟这些渴望永生的血巫师混在了一块儿，阿尼玛格斯用的不错。”
那躲藏在暗处的蝙蝠电闪般向外蹿飞，但凯恩更快，龙脊手杖化作长鞭，电射而去。
一节节的链刃就像是龙的脊骨，而最尖端的锋锐，是经魔法强化以及精金渗透过的龙牙。
鞭身上寒芒闪耀，似闪电，却又透着奇特的冰寒，那是死亡之寒，通能的龙牙自然就是死亡之触，‘舔舐’了一下，蝙蝠就爆做一团血雾，然后血雾化作飞散的火星。
与此同时，一直装可怜的尤娜突然暴起施法，她的施法也是颇为奇特，竟然能将自己的手指当魔杖，食指的长指甲就是魔杖的魔力调节器。
“阿瓦达索命！”
凯恩手腕一抖，链刃带着幻影收回，重新化作手杖。然后才转头拉下领罩和丝巾，冲尤娜一笑：“你输了！”
尤娜眼中跳跃着恨意的火花，艰难而又咬牙切齿的对凯恩道：“你是谁？”
凯恩却是不答，说道：“品尝到那种感觉了吗？无力感，死亡迫近，却无力拯救自己，想起那些被浪置的时间，完全可以做些真正有价值的事，比如攥取力量。”
说着，凯恩手中的龙脊手杖尖端，点上了尤娜的胸膛，那后面就是胸膛。
“你是谁？”尤娜又一次恶狠狠的问。
“这就是你的别世遗言？好的，我会把撰写进你的墓志铭：Who Are You？Who Am i？”
手杖已经在缓缓刺入，尤娜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她的情绪彻底爆发，嘶嚎道：“你是谁！？”
尤娜死了。
凯恩废了半天唇舌，无非是要这一刻。
两个好处。
极端情绪对躯体的刺激，爆种般的激活潜力，如果还不够，他可以再加把火。
充满极端负面情绪的强大灵魂，也是不可多得的材料。
尤娜的扭曲之魂的品质还在那个辛摩尔血族之上，别看后者活的更久，灵魂是从来不以岁月为衡量标准的，尽管一般情况下，的确活的久的存在，灵魂积累更厚。但际遇、感性、灵性，才是导致灵魂强弱的三大成因。
龙脊手杖斜向的龙头握柄上，多了一颗龙眼宝石，橘黄色的，偏红，红是愤怒，绿是怨怼，合起来是憎恨，魔鬼的眼瞳光芒，就常是这样的，宛如地狱的硫磺火焰……

第0162章 讨论
善后。
“黑暗统御！”
黑暗的光幕，宛如包袱皮，从四面八方卷起，向中央收拢。
很难描述具体包裹了什么。
从施法结束后的现场给人的感观，更容易判断差异。
就仿佛彩色照片变成了黑白照片，原本的特征十分丰富，淫靡、血腥、混乱、污秽……现在这些统统不见了，只有一种，肃穆的冰冷。
就是一个墓地该有的样子。被掠来的、还活着的人仍旧躺在那里，仍旧是天体状态，但不会让人感觉秽乱亵渎，而是觉得狼狈和可怜。就像是看到一个个瑟缩在冰窟中的倒霉鬼一般。
凯恩将新生成的这颗宛如大理石珠般的色泽杂陈的特殊宝石化作龙脊手杖的另一枚眼睛。
这种污秽的力量，在特殊的场合有特殊的用途，比如对付那些纯质的神灵化身。亵渎会令其成分驳杂，驳杂则会导致混乱，混乱则又疯狂的可能，真的疯狂了，就离灭亡不远了。
大约半小时后，一名教士打扮的人，在战战兢兢的镇民的陪伴下，进入到这里，见到现场的情况明显就是一愣。
镇民则先是迷糊，很快就不关心为什么这里成了这样，而是跑去看地上的幸存者，见其并无大碍，就是浑身酸软，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不由的大喜，这里边就有他的儿子。过会而又大哭，因为被尤娜杀死的那个少年，也是他的儿子……
教士皱着眉，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还摸了摸地面和墙，在鼻子前嗅了嗅。
“纯粹的黑暗之力，这是哪个老怪物插手了？”他转动着手指上的囚魂之戒这般想。
没错，涅尔瓦，异端裁判所的大佬之一，活着称圣的男人。
他现在还是个愿意在除魔第一线走动的资深驱魔人。
从懵懂到老辣，再到看透世情，谁都有一个成长的过程。1853年的涅尔瓦活了一百多岁，精神状态跟邓布利多相似，还有干劲，还想着实业就世，改变人间。不似后来，看穿文明和世人，不过是随着王朝兴衰，道德品行高起低落，始终在一个限定了底和高的轨道里，滚动挣扎而已。
将尤娜的躯壳弄回酒店的地下室，后期处理的活计还有不少。
比如清洗。
当然，凯恩没有洁癖，也没有玩尸癖，清洗不是说像殡葬师般给尸体洁身化妆，而是清除魂力残余。
另外就是在大脑中放置魔法装置——魂力放大器。
邓布利多穿过来的是分魂，并且跟伏地魔那种不尽相同，他是客居，将来是要舍身而去的，这就意味着不能彻底融合。
后果就是分魂不够强大，对巫师躯体的控制力较弱。需要很长的磨合时间。
再就是魔力血脉的相性，尽管是血裔关系，也有细节差别，毕竟还有父系血脉影响，并且已经隔了一代。
如果是卡罗尔那种就不说啥了，活蹦乱跳不耽误办事就可以了。
邓布利多是要担任作战之责的，这要求就高了，否则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就不是他个人饮恨当场，还会连累整个行动。毕竟没什么比不靠谱的队友、关键时刻指望不上的情况更糟糕了。
而且魂力放大器还起到假魂的功能，可以让躯壳的机能正常运转，不会像一般脑死亡那样，很快生理机能也停摆了。
凯恩‘拾掇’尤娜期间，让玛丽娅充当了他的助手。
玛丽娅很佩服凯恩的定力，毕竟尤娜就仿佛只是熟睡了一般，鲜活的很。
凯恩对此报以微笑：“有时间可以理论结合实践的在医药行业干7-10年，那之后，就能以另外一种角度审视人体了。”
给劳拉准备躯壳，就简单的多。伦敦有数个大墓园，每天都有下葬的，关注一下殡葬业务，挑选一个新鲜的、各方面也不错的横死者躯壳，回来修复一下、再将潜力激活，也就可以了。
反正也是短期使用，与其在棺木里腐烂流失，不如激发出来，更好的为项目服务。哪怕他打算等劳拉一到，就让这对父女赶紧滚蛋。
11月11日，光棍节的概念这时还没有，况且凯恩也无须顾影自怜，泰德&#183;奥斯顿是有妻子的，并且有很多贵妇小姐愿意做他的情人，绝不缺妹子。
或许是因为凯恩有一颗捉鳖脑袋（英俊有魅力，专拿花痴），又或许田种的确实好，反正嫁入奥斯顿家族就开始守寡，一守就是16年的莉迪亚明知凯恩即将离去，仍旧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今冬的第七场雪纷纷洒洒的下着，披着华贵银貂披肩的莉迪亚挎着凯恩的手臂，依偎着他踩雪散步，因耕耘调和而明艳靓丽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身后不远处，披着华丽马衣的骏马拉着车架慢行跟着，车夫是神情严肃木讷，身材又魁梧了两圈的林肯，座位旁的皮囊袋里插着比利时制造的莱玛特转轮步枪。
英姿勃勃的玛丽娅则步行跟在两人身后，她腰间系着牛皮宽皮带，挂着弹药皮包和1852年出现的林纳德转轮手枪。
这种枪金银花枝镶嵌，非常美观，枪管外面是六棱管，管身较长，内里有膛线，使用尖锥弹，跟近代步枪外形和构造都已经非常接近。
最近伦敦街头不太平，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个‘绞杀组’，抓到落单的倒霉鬼就会将之吊死，一位下议院的议员不幸遇害，以雾都的环境，和这个时代的警察专业水平，除非是对方猖狂到疯，否则破获这种随机抓人绞死案件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
这种背景下，大冷天儿有马车不坐、雪地散步秀恩爱才显得够装逼。
反正莉迪亚很享受不加遮掩的、又或偷偷看过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凯恩能理解莉迪亚的那点虚荣。
这个时代，正经女人往往很被动，嫁错汉就算倒了八辈子的霉，人生的茶几上摆卖杯具。
不正经的女人在疯狂和声名狼藉的背后，往往是十分糟糕的生活境况和极度的空虚。
不管男女人，都需要多姿多彩的事来填满岁月，才会觉得不虚人生，而相较于男人，这个时代的女性能做的事、能遇到的事，着实是单调、乏味、有限了些。
徜徉在1853年的街头，看雾雪交加中的行人，看煤油街灯被专门的点灯人用钩杆点火器点亮，沟满壕平，衣着华暖，有马车仆人伺候，有美妞伴随……
这样一幅人生画卷其实也是挺美的。
说享乐忘志有点过，真要能将余事暂时抛诸脑后，投入到简单的愉悦中，未尝不是心理调节的好事。
然而实际上并不能，凯恩在想着夏洛特&#183;拜伦的事。
关于这个女人的资料，他是今天上午才拿到相对齐全的一份资料的。
一比较就看出有问题了。
简单的说，人物特征前后不符。
虽然之前也是中产中比较有才名的，还出版过两部短篇小说，但跟他接洽观察到的水平比，还是有明显的差距。
以前也就是个小家碧玉的水平，现在大家闺秀都Hold不住了，说是上流社交名媛也是有人信的，否则也不至于很短时间就将弗兰搞的五迷三道。
要知道弗兰可是位巫师，魔药、魔法那套奏效但绝不持久，也就是说，这个夏洛特能将弗兰降服于石榴裙下，那是有真本事滴。
最最有趣的是，就在不久前，他跟弗兰再次互动时，夏洛特趁机勾引他。
这种勾引与情欲无关，而更像是一种挑衅，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是谁，来呀，敢陪老娘耍耍吗？
老实说，他不擅长对付女选手。主要是无法准确推测女人的思路。
可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总是要打交道的，对吧？
弄死？
嗯，这是个办法。
一直是这样，无法解决问题，那就消灭问题。
辣手摧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正是因为这个女人，使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若非她所代表的介入力量，理查德不过是个炸弹爆炸时应要往杀伤范围内凑的倒霉蛋。可有了夏洛特，就不好说了，理查德跟夏洛特，或许是酸碱平衡，才保证了族灭事件的必然发生。
也就是说，救理查德，等于是抹掉了其在事件中的影响，夏洛特造成影响也应该抹掉。
要怎么杀死这女人呢？
一条毒计几乎是瞬间就在脑海中形成了。
先杀其父，真死假死不重要，反正看起来是死了就行。
得回家奔丧吧，男票不是神情款款的陪伴着吗？不要紧，一个合适的时机，比如说人死第三天，工厂那边出事了，紧急召唤。
冬天尸骸放的住，一般会多停几天，等天南地北、且交通相对不便的亲朋抵达，瞻仰遗容。
一头一尾男票在，中间就是空窗期。杀！
“嗯，配合扮演约翰&#183;弗林特的卡罗尔，完成这个局貌似不难。”
“不好。”
“不行。”
“不妥。”
“呃……”
这就是邓布利多几个对他的紧急方案的态度。
在美美睡了十几个小时，灵肉的基础磨合阶段就这么被睡过去了，没受什么苦楚。
然后就开始秀存在感了。
说不好的是邓布利多，说不行的是劳拉，说不妥的是理查德，打酱油的是卡罗尔。
“那行，谁来塞这个坑，准备怎么塞？”
劳拉还没能搞清楚状况。“什么塞坑、怎么塞？”
“1，族灭事件本来是必然会发生的。2，理查德跟夏洛特都是时空访客，参与了族灭事件，事件依旧发生了。请问理查德在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酸？还是碱？是他想制止族灭发生，结果被夏洛特制止，还是反过来。”
人们沉默。是啊，原历史线理查德穿越过来之后，是做了很多事情的，包括跟踪夏洛特，给女儿写信等等，现在都因为及时的拯救而打断了。那么原本理查德的戏份谁来担？没人担会不会导致族灭不发生？
劳拉脑筋转的飞快，道：“可杀了夏洛特又怎样？她是一个人吗？还是一个团伙？又或像我们这样分批到达？”
这次轮到凯恩无语。半晌后道：“那么只能从源头入手，确保族灭必然会发生。具体做法，最低限度，我们也得保证‘变量’在这个时代的存在性，变量代表让族灭事件重回正轨的可能，概率可以小一些，但必须有，这样我们跟1990年的因果线就不会有大偏差，就能保证回去的坐标是正确的。”
邓布利多想了想，道：“也就是说，必须有人替代理查德在事件中所起到的作用？”
“大致上可以这么理解。”
劳拉说：“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赌夏洛特是那个在原历史线（理查德参与事件的历史线）导致卡雷特家族族灭的坏蛋。”
凯恩一听这话，暗忖：“得，问题到最后果然是绕到了好人、坏人这种智商欠费的讨论环节。”……

第0163章 拧
在凯恩的认知中，圣母可怕的地方，并非爱心过于泛滥，试图自不量力的拯救别人。
如果圣母仅仅是指这个，那么他觉得，没有一丁点圣母心的人可耻的。
毕竟人性中光芒，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逆反生命求存的本能，宁肯牺牲自己，也要利他而体现的。
这个‘他’包括了父母妻儿，亲人朋友。
圣母的可怕之处，在于他处理事情和思考问题时，总是将好人、坏人、正义、邪恶这类概念，作为判断的主要衡量标准。
就像此时的劳拉&#183;克劳馥。
凯恩之前没太能想到，劳拉竟然也是从这个角度看事件的。
按照她的思路，她的父亲理查德那是好人，很有原则的，是没办法做到见死不救的。他肯定是跟踪夏洛特，然后发现夏洛特不但谋夺卡雷特家族的宝物，还试图害死所有人，于是扮演拯救者，但最终失败了。
说实话，从道德人品（好坏人）的角度看问题，凯恩也认可劳拉的判断的。
他只是不认可这个看问题的角度。
他觉得看待一件事情的发生，应该是客观、中立的，如果非要加入一个概念，对事情进行推演，他认为首选的应该是利益。
坏人有可能为了利益办好事。
好人也有可能为了他认为的更多人的利益在一件事情中当反派。
然而他现在并没有兴趣进行这样的对错辩论。
对错，这同样是个值得商榷的概念。
说句难听的，为什么你的角度就一定是对的？为什么别人一定要遵循你的价值观？
一旦陷入这个哲学坑中，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法谈了。毕竟类似的问题，人类嘴炮了几千年都没个定论。
因此，尽管很厌恶，但凯恩没有直接驳斥劳拉的逻辑。
他直接说事，具体目标是理查德。
“理查德，你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精神病症状吧。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在探索万年花园遗迹的过程中，出了状况，你大约有24小时，处于失忆状态。之后就阶段性发作，幻视幻听，你能来1853年，也与之有莫大关系。”
理查德一脸震惊，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知道凯恩将他以很不客气的方式搭救之后，并没有进行任何深入的沟通。而在这段时间内，他的症状也没有发作。
劳拉也惊讶，她惊讶的是情况竟然被凯恩说中了，而理查德却对这一重要情况只字未提。
卡罗尔则是一副‘我一点都不好奇凯恩怎么知道的，因为他就是这么神的一个人’的表情。
邓布利多沉的最稳，叼着烟斗，老神在在，他现在用的是尤娜&#183;帕西瓦尔，这姿态让他显得有点诡异。但如果说她是巫婆，大家就又会觉得这很正常了。
“我不知道，但我有经验，有技术，你灵魂异常的问题，我看出来了。”凯恩有些不耐烦的话题一转：“说正事吧，讲讲你的冒险经历。”
“提起那段经历……唉！”理查德一脸悲伤，说了他来1853年前的最后一次冒险。
故事因为加入情感要素而显得动人，但这不是凯恩关注的。
他的频道，会自动的将情感色彩的内容滤掉，再把次要的枝叶剔除，那么理查德的故事剩下的无非是：
探险，意外发现秘境，碰触了超凡物质，一次性掉San值超过5点，疯了24小时，还会随机（也许不是）得后遗症。
疯掉的过程中，理查德化身瓦尔哈拉英灵武士，干掉了探险队的所有人，包括他多年的助手。
等清醒后，他发现自己获得了许多难以言喻的神秘知识，讲不出来，甚至没有概念，但遇到某物，就会触发，就会知道该怎么做（类似神鬼传奇2中的女主）。
他能解开尘封的谜题，他能在机关陷阱中玩跑酷，他知道哪里有可以利用的物品，包括穿越用的比弗洛斯特彩虹桥。当然，桥是高仿，不是阿斯加德那个。
以得到和付出的利益天秤看，貌似理查德也不算太亏嘛。北欧诸神貌似还是厚道的，至少比旧支的那帮以人类的道德角度看，绝对算是邪神的玩意强。
真要这么理解，就又感情用事以及主观了。
理查德没被烧了脑仁，是因为神很虚弱，在这种背景下，就像星爷的国产凌凌漆中的名句：就是一张卫生纸，一条内裤都有它本身的用处。
于是有两种心灵力量不停的轮理查德的大脑。
当他发病时，神的呼唤，神的指引，让他做事。
当他清醒时，对死者的愧疚，对解决自己麻烦（包括精神病和自我救赎）的渴望等等折磨着他。
于是他来了，别说是1853年，后边加个零他也敢闯的。
为什么能发现夏洛特？
神的指引告诉他，夏洛特是敌人，是应该提防的、需要消除的、却也可以利用的敌人。
听听，这里边包含了多少段子，这就是要理查德当1853年的007啊。
凯恩觉得听了理查德的故事，在场的其他人应该不需要自己多做解释了。
“你们不是看人品下菜碟么？来吧，现在请判断这样的理查德在事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气氛有点尴尬，劳拉也不好意思为理查德打包票了。
卡罗尔一看这情况，急中生智，转移话题：“Baron，我对时空穿梭的禁忌不太清楚，您能给系统的说说么？”
Baron，就是男爵，是尊称的一种，玛丽娅因为尚未被册封为骑士，而常用这个词称呼凯恩，而不是My Lord，卡罗尔这么叫，也没毛病，毕竟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1990年，凯恩都是男爵。
他觉得用这个称呼，比叫奥斯顿，威灵伯勒男爵更显尊敬，也更恰当。
而在凯恩眼中，原本看不太上眼，觉得就是个普通办事员的卡罗尔，反而因为跟他是一批先来的，并且一直言听计从、办事给力，成为了这次行动中最有作用的队友。
这让他觉得充满嘲讽意味的同时，也在心中再一次给英雄单位点了叉。
现实中，越是强悍有实力的，越是自视甚高、自信自傲、个性十足。也不会因为你说的有道理，就心甘情愿的听你的。
潜台词：条条大路通罗马，我的未必就错。
纳头便拜，更是不敢想象。拼死拼活的获取力量不就是为了当爷么？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牛逼起来了，却还要给自己找个爹在头上压着，这是为了个几？
所以，一般的王都是‘心机为王’，一天到晚就琢磨人跟人这点事，斗心眼，搞平衡，所谓听起来不明觉厉、逼格很高的帝王心术。
而他这种‘技术为王’的，溜溜的，弄点言听计从、少心没肺的虫群就可以了。别去弄什么凌烟阁、英雄殿，太消耗精力了，他也不是那块料。
包括现在这种，跟人组队，也应该抱着佛系心态，自己玩，至于别人能不能合得来，随缘吧。
他知道卡罗尔是为了化解尴尬气氛，他也不介意将时空穿越的知识简单科普下（注释6）。
在解释了时空穿梭的禁忌之后，凯恩又将话题转回原点。
“我们并非一定要将卡雷特族灭之谜探查清楚。不是这样的，我也能接受这就是一次拯救任务的结局。那些前置工作也没所谓浪费不浪费，我在1853年见识了、享受了，也算是一种回报。”
“我不赞同，是因为夏洛特及她有可能有、也有可能没有的同僚的存在，给事件带来了极大的不确定性。”
“关于她是族灭事件的倡导者又或阻碍者，先不去讨论。我来说另外一种可能，她根本不能成为变量！”
劳拉疑惑：“难道她不是穿越者？”
“这种可能性有，但已经很小。我说的是另一种可能：她是穿越者，但她不是寻常生命，比如她是神的化身，祂就可以不入‘变量’的坑。”
“诸位应该都听过那句溢美词句：今在、昔在、永在……它不光是赞美，也是一种陈述，尽管代价不菲，尽管经营不善神也得破产，但我们要赌吗？”
“……”劳拉从未见过像凯恩这般，以人性化的角度去描述神的种种。
怎么说呢？诡异而又奇特，而说着这样诡异奇特之言的凯恩，很有魅力，也很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征。
维多利亚时代的人，就是相信科学能改变一切，近乎达到了盲目信仰程度的。
连神都可以解构！
听起来是多么的狂妄和不可思议。
可眼前这个人做到了，还做的不赖，侃侃而谈，就仿佛他也是神的一员，并且见证了祂们的兴衰。
这时就听凯恩道：“我做事是不赌的，在我看来命运就是不可掌控的事物，赌，意味着将结局交给了命运。自主命运，首先就要做到胜败有因。”
“正是因为这样，我个人倾向于把结果落实了。劳拉和理查德先撤，前半场是剧情片，后半场是魔幻片，你们也插不上手。然后卡罗尔完成本分任务后回归。我会将沉眠的约翰&#183;弗林特唤醒，然后用迷魂咒桥接编织好的记忆，让他继续他原历史线的人生。而我和邓布利多校长，直面族灭事件，该看看、该杀杀。”
理查德发言：“这不好吧，我惹出的事，就这么离开，让别人善后。”
凯恩耸肩：“我觉得解决问题，还是量力而行比较好。”
没本事，就给咱们省点心，早离场早安心，别当累赘，凯恩就这意思。
邓布利多这时候插言：“我们探讨一下，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们联合族灭事件中的受害人，用另外一种结局来解决问题。比如说，卡雷特家族灭亡了，但族人却以另外的名字活着。”
凯恩闻言就是一愣，半晌后，叹气道：“校长，这才是你的初衷吧？改变尤娜，以及卡雷特家族的命运，让其以另类的方式继续生存。”
“是这样，这是我的最高理想，若是同时还能查清楚‘启示录’相关，就堪称完美。”
凯恩心说：“你咋不上天呢？”
他抱着肩膀道：“说实话，如果当初告诉我是这样的高要求，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参与这个项目的。”
邓布利多也有点尴尬，“我们这不是在探讨可能性嘛。”
凯恩心说：“你老一竿子就将任务难度从Normal支到Experts了，还跟我扯什么探讨，你这哪是脚踏实地做事的态度，这是意淫好吧？”
凯恩突然就意识到，他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又是讲解，又是分析，都没个卵用。
他是抱着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的态度，从最坏角度起步，堆叠收获积分。
邓布利多他们则是：我们还可以再快一点，再大胆一点，奔着完美结局去。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的所有谋算，都显得保守、缺乏魄力。
用句东方俗语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想都不敢想，你能赚到钱？
一旁因一早就拿到终极奖励而具备了旁观视野的卡罗尔心说：“看，事情还是按照我分析的来了吧？思路差异太大啊！”……

第0164章 借坑看成色
就像旁观者角度的卡罗尔一早就看出来的。
凯恩跟邓布利多、劳拉，终究不是一路人。
卡罗尔是个哑炮，跟世俗的接触远比一般巫师密切。
在他的认知中，凯恩别说是在巫师群里，就是普通人中，他这种风格都算是另类的。
跟上这种大佬，又惧又爽，惧点在于他几乎无人性，爽点在于他总能充分考虑一切因素，包括你的工作能力，按他的吩咐做事会一直赢。
邓布利多和劳拉则不是这样的，在卡罗尔看来，以稍带不敬的话说，俩人是007特工思路：悄悄来，先斩首BOSS，然后睡了其美艳情人，再卷包财宝跑路，说不定顺手还能捞个发花痴的BOSS女儿当暖脚丫头。
凯恩是指挥官思路，最坏打算（已被发现，难以攻克），稳扎稳打，捞一分是一分。
双方的思路相当拧。
就说现在，邓布利多一方的潜台词：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这种冒险事我们都能认，现在连自己的基地和人马都有了，咋还那么怂？以少胜多啊！七进七出啊！一骑当千啊！
凯恩的潜台词则是：都明摆着已经暴露了，怎么还在那里意淫？合着从头到尾就赌敌人有个神奇弱点，只要一碰，千军万马立刻跪？
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当然有，他前世就是啊，主宰一挂，虫群大军也就崩了。可他利用这一特征坑死了多少轮回者？
你邓布利多凭什么确定情况是这样的？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幸运女神本尊都Hold不住这么高的脸值吧？就让你赶上了，还做成了？
凯恩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对几人告罪：“你们先讨论，到时间了，我去调制混血种。”
其实那是灵魂计时器，根本没有正常的时间显示。
凯恩这是找个托词撤了，没什么好聊的了。
如果说事情进行到现在有什么后悔的，那就是后悔没能早看出邓布利多的贪婪。
知道他白左圣母，但只以为一把岁数没有活在狗身上，起码的睿智还是有的，能理性的盘算做事的风险和成功概率。
没想到真是个女人，感性思考，事到临头，觉得前置工作做的还可以，就准备玩不负如来不负卿了。之前虽没明说、但意会敲定的杀伐果决都作废了。
好气哦！
凯恩沉着脸往地下室走，玛丽娅跟在其身后，看出了凯恩的不快，轻声问：“Baron，那几人似乎惹到您了。”
“思路冲突……”凯恩讲了一句，就闭了口。
人前不该说的话，人后最好也别说。毕竟自己都说：成人不以是非对错论事，那么说什么他们的思路是错的，我的是对的，就是自打自脸了。
成人论利益，邓布利多他们冒险激进，风险大。
而他的思路拘束保守，容易错过良机。
这么说可以。
但深层次理解，这里边还涉及人心。
关于这方面，用恶意版的说法：你们都是敢于牺牲的大英雄，我是贪生怕死的真小人。
人家多么的高大上，明知风险大，有可能把自己都赔进去，还打算拯救卡雷特家族，舍己为人啊这是。
他则是相反，使劲叠加安全值，不可控因素尽量抹除，先要杀夏洛特，然后又打算在事件卡死后自己当黑手处决卡雷特一族，为了自己能脱坑，这是多狠的心？
凯恩能想到这个层面，邓布利多自然也想到了。
当初就已经确定了，1853年卡雷特族灭事件，探寻真相的背后，第一目的，其实就是看凯恩&#183;沙菲克这个人的成色。
有人在酒桌上看别人成色。
有人在赌桌上看别人成色。
也有人通过女人看别人成色。
玩的都不够大，用命看别人的成色。
利己还是利他，关键时刻见分晓。
原则底线在哪里，关键时刻也能看清楚。
邓布利多当然知道这次事件的难度有多大。
实际上这个项目本身，就存在着巨大的欺骗成分。是他依托事件设计的一个局。
在这个局中，邓布利多有个同伙，就是原历史线的理查德&#183;克劳馥。不是现在这个，现在刚一来就被凯恩闷棍羁押，个人命运已经拐点，同时也相当于成功自我封口，遮盖了跟邓布利多合谋的真相。
在原历史线，理查德&#183;克劳馥在1853年可写了不止一封信。
最后一封才是给劳拉的，还是邓布利多要求他写的，因为邓布利多需要一个合理使用理查德留下的用于穿越的设备和时之沙的理由。
第一封是写给邓布利多的。
理查德在跟踪夏洛特&#183;拜伦这个女人一段时间后，意识到了危机。自行梳理事件的整个过程，意识到自己莽撞了。
他怀疑自己可能一早就被监视了，他在现代给邓布利多写的信，邓布利多极有可能收不到。
但他还有另外一个联系邓布利多的办法，比较隐秘但不够快捷，就是用魔法信筒，将信送到一个特殊的地点，邓布利多过一段时间，就会去检查一下。
他跟邓布利多用这种方式，互通有无，而不是猫头鹰，毕竟他天南海北的跑，猫头鹰则只负责不列颠岛的传信。
由于那个放信的特殊地点就在霍格沃茨范畴内，历史非常悠久，所以1853年也可以用，大不了手动放一下，反正理查德有魔法挂件，并不受魔磁护照的驱逐魔法影响（一旦接近就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而离开了）。
1987年，理查德穿越不久，邓布利多就通过信知道了他跑去了1853年。
并且，理查德在信中，提到了交流方法。
就是凯恩用的那种，将物品投送指定位置，然后去取。
理查德就跟邓布利多在信中说，你把信投送到1853年10月的哪哪，我过去一挖就有。
理查德还在信中告诉邓布利多，他在遗迹中遭受了特殊伤害（神性光辉的照射）一度疯狂（San值掉了5以上），却也获得了一些神秘知识，能灵肉穿越，就与之有关。
他还叮嘱邓布利多，若来这个时空，就只有一次机会，搞砸了就再也不成了。所以要做好万全准备，那边晚几年动身都完全可以。
邓布利多一琢磨，的确，对理查德而言，从87年和从97年来没多大差别，可他这边立刻赶过去，跟花10年时间准备后赶过去绝对有差别。
于是这俩人就跟{触不到的恋人}中那般，开始了书信往来。
因此，邓布利多其实知道1853年的许多秘密。
他知道尤娜&#183;帕西瓦尔的真实情况——淫邪的堕落巫师。
他知道夏洛特&#183;拜伦的真实身份——不是神的化身，而是秘钥会（60章提到过的以操控恶魔为主要手段的神秘组织，法国妖孽级黑巫师浮士德的妻子是该会成员）的高级骨干分子。
理查德会隔断时间就精神恍惚，幻听幻视，听到看到神的召唤和指引。如果照着指引去做了，那没问题，甚至会觉得耳聪目明，精气神不错。反之，麻烦就来了，各种精神折磨，越来越频繁……
这些邓布利多也都知道。
他还知道，将理查德当扯线木偶耍的那个神，要的就是理查德毁灭某物，卡雷特家族不过是被殃及，所以他才会在讨论时说能不能救卡雷特家族，不光是看凯恩的成色，也是真有一些心思。
他甚至知道，正如凯恩预料的那样，夏洛特及其同伴是拼了命也想要保住这次毁灭不发生的，所以理查德才是那个原历史线在夏洛特等人参与的背景下，仍旧确保了毁灭发生的反派。
可那又怎样？
他在涅尔瓦跑去野泽园闹了一场后拜访沙菲克家族，一看凯恩&#183;沙菲克是这么个妖孽，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1853年卡雷特家族族灭的坑挺适合试探凯恩的成色，实在不行，将之坑在那里也不是不可以。
决定了就要做，邓布利多也不是那种轻易就改弦易辙的人。
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愈发的坚定了他的念头。
他知道凯恩会展翅高飞，但没想到竟然能飞到人类守护者这样的高度。
诸神先联合搞死了凯恩，然后进入了抢蛋糕的乱战之世，幸存的原凯恩麾下，满怀积怨，将凯恩的遗产用作自保，偏安而冷眼看人类沉沦。
凯恩竟然如此重要。可越是这样，邓布利多越不放心。
凯恩&#183;沙菲克，能对人类未来命运起到近乎决定性影响的人。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因乱世而崛起的枭雄，还是带领人类反抗诸神奴役的王者？
深渊战役，是为了为自己斩出一条生路？还是在为人类扛锅？
用东方话说，你是那个‘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的领袖吗？值得我们全心全力的拥护、以及期待吗？
对邓布利多而言，这些问题归根结底一个概念，人品！
那就让我们来扒一扒你凯恩的德行品性。
1853年之行，由此而来，首要目标也从未改变。
在凯恩的问题上，邓布利多不信任何人说的，只信他亲自测试出来的。
毕竟吹的好，不如做的好。
事实证明，凯恩&#183;沙菲克是个非常稳健的指挥官。
宁舍不浪。
在邓布利多的认知中，这个特质，领袖考评能得E（霍格沃茨评分O=完美E=较好A=合格）。
这样的指挥官，想要获得惊艳大胜难，但想让他血本无归更难。
这也印证了为什么凯恩能在未来打的诸神蛋疼。找不到漏洞一刀捅死他，若是诸神再莽点，反倒有可能被他狠咬一口，跟他磨？打着、打着连空天战舰都开出来了、不像是个怕持久战的。
至于品格，就不太好说了。
你说他不行吧，尤娜的情况真相他选择了隐瞒，意思是让邓布利多保有一份美好的回忆。被姥姥赞不绝口的姨姥是个近乎完美的巫师，在一次黑暗事件中不幸死于教廷狗之手（涅尔瓦：我不解释，我骄傲）。
理查德&#183;克劳馥他也肯救，这意味着宁肯面对改变历史重要节点的大问题，也不愿放弃队友。（凯恩：那不是我本意，我跟他非亲非故，没那么情长，不过是考虑了劳拉和你捞人的必然性因素而已。）
你说他行吧，自认仲裁者兼刽子手，杀人不眨眼。
如果说杀那些横死之人，还是挑挑拣拣，选恶者下手，还算有点讲究。
那么做好屠杀卡雷特满门的准备，这就真没办法洗地了。妇孺老幼都没准备放过。
“铁血领袖啊！”想及凯恩的狠辣和半点不肯松口的决然，邓布利多至少已经有了这样的判断……

第0165章 紧张派与轻松党
铁血领袖？
那是当然！
铁血虫群直指本质，铁血统治+虫群模式，一旦认为该杀，杀起自己人那也是毫不手软的。
不过，凯恩也不是那种遇事就要掰扯清楚，绝不受一丁点委屈的人。
他前世没少见那样的人：本来还算平和，能力强了、戾气也重了，渐渐变得惟我独尊。
他的思路是对的，别人的思路都有问题。
再然后，满街都是脸探草丛的货色，看谁都像嚣张找抽的贱人，走到哪装逼打脸到哪。
再然后，金口玉言，说一不二，帝王无错。
他并不想成为那种不能容半点相左意见的独夫。
不过，他也有小脾气，矜持而又不乏原则的人都有的小脾气：
这次不爽，但既然答应了，那就要有始有终。尽量不放脸、不发脾气，把事往成了做，往圆满了做，尽力而为。
可也就这一次，下次就不约了，以后但凡有奈何，也都是婉拒。
等走到地下室，思路巨大分歧的问题就基本已经放下了。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因为材料增多而已经显得有些拥挤的地下室。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退的。
谨慎归谨慎，未战先撤不是他的作风。
况且他认为，即便是只靠他自己的力量，也还是有一定操作空间的。
队友不靠谱，仍要一挑五。
传奇装逼犯——死星爵主，怎么可能没有独战群英的自信和思路？
凯恩开始核对自己手中的力量。
首先是他自己，泰德&#183;奥斯顿这具躯壳，使用了特效活力药剂。
魔法刺激效果，加了魅力，加了感知。这让他拥有脸缘和敏锐的洞察力。
魅力又叫小幸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走哪都吃的开，说是幸运也没大错，这方面的加点价值，已经基本体现完毕了。
最后一次应用，就是跟卡雷特家族的那些人打交道，能博取些第一印象分。
感知是即将到来的硬仗的主要依靠了。
洞悉、察知，作为指挥官，情报掌握不足是大忌，所以明知道容易掉San值，也得点起来。
其他各项指数，只能说，距离人体极限还差一些，也就是运动健将的水平。
施法方面，魔力水平也就7年级时赫敏的水平。
赫敏在金三角中算是贫魔的一个，靠技术吃饭。
他现在也一样。
要打出真正有威力的法术，就像他在开学演讲时说的那样，撬动外力，施展法术。
外力包括身体之外一切可以利用的施法能量。
黑暗之力，作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他与黑暗之力的亲和力超高，这些天收集下来，也是有了些积累的。
之后就是命魂之力。
就是最终战狼，以及大湖偷袭他的未来人奥斯特等吸血鬼使用的那个体系所使用的力量。
技术来自万象门体系原创的‘罪魂世界’，往根子上讲，就是生命之力和灵魂之力，说是吃人流也不为过。
他让卡罗尔帮他搜罗必死之人，就是为了积蓄命魂。
还有一张牌，是力量，更是技术，戒律誓约。
通过受戒而获取力量，这技巧由于应用方便，立竿见影，所以很被他喜欢，用的也很溜。
再加上凯恩的龙脊手杖，他自己也就这么多了。
他之外，手下第一战力，玛丽娅。
自他在威尼斯尝试着激活了亚兰卫城遗迹，他就知道，这是个有‘诸神天国’的世界。
HP、黑夜、圣杯神器、暮光、咒血、克苏鲁、诸神天国，每一个都可以是独立的世界，现在它们砸一块儿了，不是一般的热闹。
无所谓了，不能反抗就享受吧。亚兰血裔，泰坦之民，可是非常强力的血脉，他在任务准备时期梳理1853年的可用人口资源时，偶然扫到了玛丽娅。
玛丽娅的样貌特征跟他的相关记忆一对比，就基本确认了。
这妹子从小被当男孩子养，骨骼清奇，冒充男孩也容易，像个男孩子般憧憬着走出泥潭，改变命运。结果很惨，被施暴后残忍杀害。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浪费材料，至于玛丽娅的悲惨际遇，怎么说呢，在这个时代还真不算什么。
亚兰血裔的力量觉醒一般是16周岁，觉醒后的强弱，很大程度依赖于潜力是否显性激活。
玛丽娅虽然明年才16岁，但显性激活阶段实力仍旧有显著的提高，在普通人的角度看，就是日新月异，近乎于夸张。
玛丽娅自己也知道这次机会基本决定了未来命运，因此格外努力，短短一个月，已经十分强大。
制造龙脊手杖剩下的精金和密银，他亲手耗费力量，为她打造了专属武器舔血和啄魂。他很期待玛丽娅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的表现。
玛丽娅之外，就是诅咒女妖，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同样是很稀有的存在，四胞胎姐妹。
如今活跃在伦敦街头的‘绞杀组’，并非随机杀人，而是宗教杀人。
简单的说，这是两个单亲家庭长大的、从小就受狂信徒的母亲洗脑的精神病。他们的母亲咽气之后，这两位就出笼助人升天来了。
那些不信上帝、且犯下罪孽的，被他们兄弟俩抓住机会，就会对其进行强行救赎，通过帮其洗罪，让其升入天国。
这兄弟俩就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为什么要杀四胞胎姐妹，就又扯到古老的猎巫时代的论调了——女性双胞胎之间有心灵联系，是潜在的女巫。
双胞胎都这样了，何况是四胞胎，这绝对是原罪！
生来罪恶，一出生就害死了自己的母亲（难产）。
太可悲了，太可恨了，不行，我们兄弟得帮忙，这样的罪恶化身就应该待在地狱中承受煎熬……
凯恩表示我等候两位教友多时，就是要与两位当代圣徒共商大事。
“是什么？”兄弟俩呲着烂牙、喷着口臭问。
“背锅！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解释，耶稣受难知道吧？他是个木匠知道吧？”……
连迷魂咒都没用，一通海侃外加暗示术、催眠术，这俩精神病就欢快的将一堆人命官司背在了自己身上，当作丰功伟绩。
凯恩并非唯一无良的欺负可怜人的，原历史线，率先让着两位顶锅的是一位神父，利用兄弟俩被抓到后的告解需要，将一桩凶杀案转嫁了过去。
后来是这位神父跟人争执时说漏了嘴，才事情败露。
凯恩也是通过观看这位神父的回忆录，才完成了绞杀组兄弟俩的人物侧写，很轻松的就将之利用了。
大费周章，等待这一刻，是为了亲手杀死四姐妹。
“愤怒！怨恨！恐惧！忧伤！黑暗之魂，诅咒女妖，魂契缔结，囚困纠缠至灵魂枯寂之时！”
‘咔嚓！’……
一连串的令人心颤的筋骨撕裂声中，四只黯色调的怨灵将四姐妹的嘴巴撑烂，从其已经‘腌制’了有些时日的身体内里钻了出来，在空中飞舞了一圈，就恶形恶状的扑向凯恩。
每一次融入，都像是挨了一次重击，四次之后，凯恩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身上飘散着烟雾般的丝缕黑光。
“Baron！”玛丽娅想要上前搀扶。
凯恩伸手示意别过来，女妖咒怨他能承受的了，不代表别人也行。
驾驭黑暗力量，就算技术高明，也需要为自身的缺损为代价。
诅咒女妖的代价是噩梦折磨，并且随着其强大，代价也会越来越高。
普通人最多一周，就会被折腾的精神恍惚、生无可恋。
凯恩表示我连黑暗原力侵蚀的锅都背着，也不差多一个盆儿，来吧，通电杀菌，刺激有益灵魂，就当磨砺修行了。
他此刻还有后续事情需要操持，对玛丽娅道：“按照之前我告诉你的步骤处理尸首，快！”
玛丽娅麻利的过去拿过银制的头罩，扶起扯烂的下颌，将头罩扣好锁死。
四姐妹一早就被剃成了无毛怪，连眼睫毛和鼻毛都没有，自然也就没头发，不嫌那烂掉的下巴和耷拉的舌头恐怖恶心的话，戴头罩倒也不难做。
然后分别注射药剂，扔进人造羊水的罐子里。
这时凯恩已经艰难的站起，声音沙哑的道：“去！将它们变成返魂尸！”
四条光影从凯恩身上飞出，正是诅咒女妖，分别扑向自己生前的身体。
之后，疯狂的催生开始了，凯恩指点玛丽娅，不断的讲由卡罗尔购得材料，由他制造的药剂给四具尸体注射。
前后不到一刻钟，便从14岁长成了24岁，并且身材凹凸有致，女性特征显著，看起来极有诱惑力。
唯一比较诡异的是，头罩已经彻底跟脑袋融为一体，自颈部而上，就像用银色的软材料蒙了层极薄的壳，并且上面是有金色花纹的，读作花纹，写作咒纹。
凯恩收回了诅咒女妖，女妖驾驭返魂尸纯属浪费。
返魂尸是给众魂用的，这种返魂尸又叫Legion，译作：大群、军团、军势，或者粗俗的叫法：恶魂公交。
什么邪魅狂狷，死不甘心，怨憎绵绵，请上身，请发泄！
而这种技术，称作邪魂之炉，死星就是用类似原理点燃的。可以说是一种黑暗向的净化工具。
“还是你们更让我感到亲切啊，我的黑祭司们。”艰难站起身的凯恩看着从罐中走出的还挂着人造羊水而皮肤显得光腻腻的‘银脑壳’如此说。
“好了，剩下的就由你来调制，都是你的士兵，是想要质量还是数量，你随便吧。”凯恩说着递给玛丽娅一个手环，随即疲态十足的缓步离开了密室。
玛丽娅盯着厅室中的人体材料，眼睛肿闪着光。
近墨者黑，跟随凯恩干了几天弗兰肯斯坦式解剖拼尸的工作，玛丽娅也黑化了。这里的血肉肢体并没有让她害怕，而是觉得兴奋。从今天起，她也是统领了，会有自己的傀儡仆从，这很好！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理查德、劳拉和卡罗尔的讨论也差不多结束了。
其实没什么好讨论的。
理查德被凯恩提前营救，还不是原历史线那个因为深入调查、发现自己深陷绝境而开始跟邓布利多书信互动的理查德。
这样的理查德跟邓布利多没太多可聊的。跟劳拉更是有点无话可说。
理查德1986年秋就外出探险，1987年3月穿越来1853年，父女俩4年未见，而这4年对劳拉而言，却是人生重要转折期。
从一个大三女生，到知名遗迹猎人，阿宾顿伯爵，劳拉身上密集的发生了一系列重要事件，甚至远超普通人一生所能遭遇的大事总和……
那么多的重要时刻，做父亲的理查德都不在场，父女俩的生疏是不可避免的。
其实劳拉还好，心中的父亲形象还是比较清晰的。
理查德就不行，他记忆中的女儿还是那个单纯、快乐、有些野的大女孩……
卡罗尔则无话可说。本就是酱油角色，提前拿了奖品后愈发心理包袱几近于无。虽然他偏向凯恩，却也不会因此去跟邓布利多打对台。不过暗自腹诽邓布利多盲目乐观则是免不了。
真是盲目乐观吗？
至少邓布利多不觉得，卡雷特族灭的详情，他也不知道。
原历史线跟他书信往来的那个理查德，自从去了卡雷特家族的猩红山庄，就再也没能传出只字片语。
但他是怀着自我牺牲的心理准备，来操持这件事的。
“我把自己的这半条命搭上，有之垫底，最关键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剩下的，正好看凯恩发挥……”他是这么想的。

第0166章 心中的标尺
凯恩喜欢自己的事业，喜欢那种构想、设计、规划、操作、实现的感觉，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喜欢。
他的计划总是一套套的，大的、小的，全局的、阶段的、长远的、紧急的……
跟邓布利多谈不拢，他已经不准备劝他们吃药了，随他们去吧，他就当这是个单人任务，并且还有几个熊孩子捣蛋。
时至今日，他在这个时代的班底已经构架完毕。
仍旧是他比较习惯的1卫+4将领+后勤组，当然在这里是简陋版的。
影卫是玛丽娅，燃血骑士，没有觉醒而只是潜力显性的玛丽娅，走的是命魂体系，但她的魂力还不太行，那就只有命力作主打，以己血燃众血。
四天王是黑暗天启，元素诅咒女妖。被他缚灵化了，能当打手使，能作战技用，使他的作战手段更多样化。
作为将领独当一面的能力就差了许多，但考虑到这里并无优质且够量的战虫可统领，侍将的用法没毛病。
后勤是军团黑祭祀，本身有一定战力，主要是靠‘招蜂引蝶’，吸纳残魂、邪魂之流，转换成能量供他使用，关键时刻回一口，也算是持久战的神器。
这样的精简团队，好处是打包就能走，看起来就是他和玛丽娅主仆二人，若有炮灰需要，可以现场奴役。
可这只是进攻退守的基本战斗班子。靠这股力量，不足以在短时间内将卡雷特家族灭绝，也不够将猩红山庄夷为平地。
尤其是在第三方人士介入的情况下，想要保证原历史线的灭亡结局，非常有难度。
他能想到的凌驾于所有这一切之上的力量，也无非是呆笨但量够就威力大的炸弹。
元素结晶炸弹当然最好，作为以塑能见长的法师，他对如何利用元素之间的相性制造大爆竹很有心得。
不过能量的不稳定性，使其在时空穿梭之类的投送过程中，所需的技术难度非常高。
在综合考量之后，他没有将原本为任务准备的元素腕轮和魔力腕轮投送过来。并且那点能量也不够让整座山庄坐土飞机。
而从这个时代就地收集就更不用想了，一直稀有，搞不到。
能量石倒是可以通过卡罗尔买到，不过用于爆炸，威能有限，购买数量巨大也容易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一番思忖之后，他决定上苦味酸。
苦味酸1771年就被P&#183;沃尔夫制备成，不过广泛使用要到雷管发明之后。他的印象中，是1885年的法国，首先将之作为炮弹的战斗部炸药使用。
苦味酸跟铁反应会生成氧化物，影响稳定性。可即便如此，安定性和安全生产性也比现在广泛使用的硝化甘油更棒。
更关键的是，他手中有成熟的制备配方，可以利用老楼中、巫师安全屋里的炼金设备，进行二次制备，使其威力更强。
并且，由于这个时代，苦味酸主要是被当作染色剂使用，因此不算难搞。
至于引爆用的雷管，魔法产品就能代替。
他琢磨着，有三十个炸药包，毁掉庄园应该是够了。
另外，他还得搞定能量遮闭，用于防止预言法术的追溯能力。
原历史线的不可追溯，极有可能是因时之沙的超激活引发区域性时空迷失而造成的。
而现今，他需要做好手动演绎类似遮断效果的遮蔽效果的准备。
听起来似乎很难，但从原理解析，其实也就是防精神力刺探的一个持续的能量干扰，这个干扰源并不需要多么强力，而是对持续存在性有要求，这就需要与地球磁场之类半永生性的能源建立关联……
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与他所在的1990年建立因果连接，包括巧妙的穿针引线，利用泰德&#183;奥斯顿的身份，以及这个时代横死的一些人、和发生的一些事。
对于他而言，时空穿梭并非是项玄奇的不能解析的事情。
这是项技术，当科技的高度能够探及‘跃迁’这个概念时，自然而然的就会触及时空穿梭，空间的诞生从而引出了时间的概念，两者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只不过从人类的角度看，这里存在一个低端、高端的应用问题。
他习惯将时空穿梭的关键要素称作‘法则判定’，既然能判定，就意味着有标尺，可以量化，有也可以调节。
未来人事件中，雨小楼使用的，就是在施法时加入了‘法则判定’技术的时空门。
他估计该技术是那条历史线的他所遗留的。
与之相较，还有更加高大上的物质化时空门技术，该技术已经是‘星门’级的应用了。他前世也只是刚刚触摸到这一技术，毕竟已经在战锤40K的世界做任务……
所以在他来说，发展就是最硬的道理！
把硬件技术抬上去，时空穿梭哪里需要像现在这般费力？
只需一台超算计及时演算，时空门以休眠状态待机，使用时直接唤醒，随时可用，关键材料（时之沙）消耗少，也无须管彼端是否被折腾的面目全非。
而现在，从某种角度讲，等于是通过手动和估算的方式，完成‘法则判定’值的调节，当然苦逼，也不够精准，没办法将‘擦边球’打出巅峰效果。
当凯恩忙着他的黄色炸弹制作，以及后事安排的时候，邓布利多、劳拉和理查德，正在游览这个被未来的许多的英国人所自豪和缅怀的时代。
威灵伯勒男爵虽然早年轻狂不羁，出了名的叛逆，但浪子回头，王般气度，不但跟伦敦市市长托马斯&#183;克洛斯兰是亲密伙伴，且受到很多知名人士的赞誉，在融入上流社会后，迅速蹿红。
不久前，男爵获得了女王及阿尔伯特亲王的接见，相谈愉快，受邀共进晚餐。像这种第一次召见就长谈并受邀一起晚餐的例子，在王室非常罕有，可见对其之看重。
亲王对其评价极高，称其为有远见、也有经验，宏观、细节尽握，是帝国殖民地大区总督的不二人选。
谁都知道，阿尔伯特亲王才是如今大英帝国的真正执政者，这样的说法等于是一个许诺，只要男爵肯出仕任职，一个大区总督的位子是跑不了的。
这样的一位当红人物，主动贴上来攒人情分的很多，矜持的抛媚眼的更多，还有那作风果敢的、认为男爵很可能不忘‘本色’而推荐自己的女性家属给其当情人的……
正是因为这样，给邓布利多他们安排个体面身份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使他们不用做贼般的溜墙根，或扮演穷苦人，而是可以出入中上层人士居住的社区、活动的场合，而不用担心被读作警察、写作权贵保安的大胡子们盯上或盘问。
寒风吹雪，凛冬已临，劳拉走至贫民窟，曾因那里的人们的惨状、和幼儿近乎断气的哭声而落泪，可你要问她，是愿意化作其中一员，与他们同甘共苦、依偎度日，还是居高临下、审视这一切、并做点力所能及的，比如给点钱，她是不会选择前者的。
这是人性，向上、向前，能进不愿退，而屁股，也决定了脑袋。
“玛丽娅，我吩咐你的事做完了吗？”刚从巫师安全屋改装的工作室出来不久，饮茶缓解疲累的凯恩问也是刚回来不久的玛丽娅。
“完成了。”
“好的，我相信你。”凯恩放下茶杯，又道：“玛丽娅，你要牢记，要保持公允的看待自己行为的态度。”
“虽然我们迅速获得力量，都是取巧利用了必死之人，但杀人就是杀人，作恶就是作恶，自己不能抵赖，不能不认，不能骗自己，我们得承受这份负罪的煎熬，这是最起码的得失交换。”
“做不到这个，没有了公允的评判标杆，往往说明三观向绝对的利己偏斜了，终将迷失，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是，Baron，我必牢记。”
凯恩点点头，看了看座钟时间，饮尽杯中茶，站起身：“我去睡一会儿，记得一个半小时后叫醒我，还有工作要做。”
“明白。”看着凯恩的背影，玛丽娅感觉有种坚定而有火热的力量自心中升腾，充溢着四肢百骸。
凯恩让她办的事是金钱的利用，真正能惠及最穷苦之人的策略。凯恩离开之后，莫比乌斯基金就会运转，盈利用于穷苦人的医疗补贴。
德国人莫比乌斯要到58年才会发现那个8字形的无限之环，凯恩以之作为基金会的名字，就是取生生不息、无限循环之意。
而保证基金会运作公正性的是一块石头上铭刻的文字篇章和手印，入职者需手按手印，宣读篇章，缔结誓约。这石头不用找，重要的是这篇章是个文字游戏，其内容提炼，能编成一句原咒，具有超凡特性，潜移默化、影响人心。
获取与付出，在这方面，凯恩始终遵循人类在很早以前就明白的与其他人、与自然互动的基本原则。他始终认为，这是一个理性的高贵点。
也正是凯恩做到了这些，刚才对玛丽娅说的那番话才有逼格。
我们做什么不需要在乎别人的评价，但需要在乎自己的。扪心自问，标尺不移，公允分析，不失本心，就不会迷失。
玛丽娅愿意追随这样的强者，成为这样的强者。坚定，努力，实干，智慧，冷酷但不乏良知……
主体事件发生之日逐渐临近，凯恩在这个时代铺开的线也在一一收缩完结。每做好一项，他都会在心中的小本本上打个对勾，这代表一向历史修正基本回归正轨，通过这个计算两个时空的法则仲裁值。
这也算是凯恩的一个特色，成功率是通过分析和操作达成，而不是靠撞大运。
化简为繁。事情到了凯恩手中，往往再无简单轻巧可言。
而邓布利多他们似乎相反，闲人眼里，永远看不到必要的工作。
他们的准备工作，看着更像是游玩和散心，到现在，也没决定理查德和劳拉要不要事先离开。
而卡罗尔，仍旧有的忙，他也愿意忙点。
尽管看起来，邓布利多他们才更像是享受成果的大爷，而看似威风八面的凯恩其实不过是个臭打工的，还是独扛好几份的那种，但卡罗尔还是更信服凯恩。
他喜欢跟凯恩做事，每一个成果的点都是确定的，每一个目标也都是清晰的，得到多少，进行到哪一步，欠缺什么，都一目了然。
相反，邓布利多他们那种，则是前景是貌似美好的，具体却又什么都没有，用凯恩的话说：等待决战时刻，等待命运的仲裁。
到了11月24日，连凯恩都已经在等待命运的仲裁了，能做的事他都已经做完。现在就是蓄势，以及放松，将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
玛丽娅仍旧忙碌，忙着调教她那些半傻不奸的手下。
凯恩理解玛丽娅，他也是这般过来的。有趣的玩具，意志的延伸，希望每一个都能如臂使指，发挥价值。
72小时倒计时开启，正日子要来了……

第0167章 路上
11月25日，凯恩毁掉了老楼中的巫师安全屋。
11月26日，凯恩很早就上了床，但拒绝了跟莉迪亚亲热，睡了10个小时。
莉迪亚近两天有点索求无度，凯恩知道她的心思，她想要一个孩子。但这注定是一场空。就算他无视影响，这身体爆潜能之后，也丧失了繁衍能力。
他现在是一天当普通人一个季度过，从穿越后到现在，头发已经白了很多，现在已经是白多黑少，虽然更帅了，却也标志着快要熬干了。
11月27日，早餐之后，凯恩正在听汉妮和莉迪亚八卦一些贵族趣事，管家费奇进来禀告，约翰&#183;弗林特爵士造访。
这自然是卡罗尔，他一般都是私会，像这种不避讳任何人的造访，就是有事登门，并且事先没有送求见信过来，说明很紧急。
凯恩明白，他要的事件触发了。
果然，弗兰今天今早接到了自己哥哥瑞恩暴毙的噩耗，弗兰跟瑞恩之间没有那种贵族家族常见的、因权钱继承或其他原因引发的敌视倾轧，两人的感情很不错，只是近些年才显得有些疏远了。
这个时代的不少英国人，几乎到了将科学当作信仰的地步，坚信工业伟力往小了说能带来美好生活，往大了说能够改天换地。
弗兰&#183;卡雷特虽然是一名巫师，但他的施法天赋并不出色。而在凡人的机械、工业生产领域，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他做出了成绩，也开始沉迷。可以说他已经是一个偏世俗化的巫师。
瑞恩则比较传统，其重心一直放在超凡领域，因此在世人眼中，不过是个啃老本的清贵之人，没什么出息、不愿接受新鲜事物的老派地主。
再加上为了避嫌（瑞恩尚未结婚、没有传承子嗣），便渐行渐远，各过各的日子。
突闻噩耗，弗兰六神无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自己的表弟兼助手找来商量。
约翰&#183;弗林特在日常中所扮演的角色，是那种话很少，但每次发言，必有见地的实干者。
卡罗尔就说：“短短几年，老侯爵和侯爵相继非命身亡，瑞恩的悬疑重重，这次回去置丧、及继承家业，恐怕会有事情发生，应该谨慎些，一个是护卫，另一个是见证人。后者我觉得威灵伯勒男爵就很合适。他是翻红新贵，跟伦敦市长交情极佳，王室那边也有影响力。侯爵爵位继承，是涉及世俗的，由其见证，很合适，也方便处理一些相关事务。”
弗兰觉得卡罗尔说的很有道理，但他有些担心：“泰德只是普通人，牵扯到巫师的事务中恐怕……”
卡罗尔微微一笑：“一个普通人能在浪迹了16年后，携带大笔财富上演王者归来？你觉得他闲聊时说的那个名叫印第安纳&#183;琼斯的冒险故事，真的只是酒吧里听来的？”
“你的意思是？”
“弗兰，新大陆那边的超凡世界一直没有完成全面的梳理，凡人们也是经常见到、甚至需要处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的。新教在那边发展的特别好，也与这很有关系。一个在那边开拓了自己的隐秘王国的人，怎么可能缺了手段？”
弗兰被说服了，于是遣他的表弟来探口风。
这是这个时代常玩的一种手段，当面拒绝人或被拒都是件很让人尴尬的事，也不利于日后正常互动，因此派亲信确认下意向。求而又成，当事人才会正式来求。
“我来之前，夏洛特&#183;拜伦登门了。”卡罗尔说。
凯恩嘲笑：“那位还真不懂什么叫淑女的矜持，也就被她迷倒的弗兰没注意这种细节。她怎么说？打算借机去弗兰的亲戚们面前露个脸？”
“不止，她还向弗兰推荐了几名护卫。”
“原来也是盯上了这个安插作战人员的机会，只是这也太生硬了。她一个普通人，怎么认识这类人物的？对方至少也得是超凡生物吧？”
“说是一位交游广阔的亲戚云云。”
“哈？这种牵强的理由都行？早知道是这样，就该让帕西瓦尔女士手持一瓶爱情药剂搞定弗兰。”
卡罗尔咧嘴笑，他当然知道凯恩是在开玩笑，一想到邓布利多深情款款的演绎深爱，他就觉得画面尴尬的让人想笑。
当然，他虽然注意到了邓布利多扮女人惟妙惟肖，但并没有意识到邓布利多的性取向和身为受的事实。
就像那位姬女对凯恩说的：喜欢在游戏中挨打的，在现实中往往是权柄持有者或恶霸……
晚一些的时候，邓布利多他们获得了通知。
显而易见，聪明人很多，简单便行的方式总是很容易被人想到。
如果没有凯恩的布局，邓布利多他们的决战计划，尚未进入战场，就会输给‘有女人、无兄弟’的竞争伎俩。
“我们最终还是决定参与这次行动。”理查德和劳拉同时表态。
凯恩点点头，对理查德道：“那么你是威灵伯勒男爵聘请的律师。”
又递给劳拉一个小挂件以及一盒魔药：“你跟校长扮演女巫姐妹，挂件用于冒充魔力散溢，魔药是用于强化身体综合指数，加速新陈代谢和愈伤能力的。”
劳拉这才知道，她这躯壳的面貌跟尤娜&#183;帕西瓦尔调整成有较高相似度，就是凯恩一早就想到了这一刻的可能性。
邓布利多没什么好说的，凯恩早就制了根魔杖给他。接骨木的杖身、夜骐的尾羽，但握柄处有元素环，用邓布利多的话说，比老魔杖更强力、也更暴躁。
28日，天还黑着，人们就梳洗已闭，吃过了早餐，收拾各自的行囊准备上路。
凯恩跟汉妮、莉迪亚拥抱告别，临出门时，凯恩轻拍费奇的肩膀，笑道：“老狗，照顾好自己和汉妮。”
费奇向凯恩微微躬身致意，用一贯的称呼道：“Master，保重。”
林肯和肯尼迪已经一脸木然的在门口等，手中提着马提灯，像路灯杆般戳在那里，接近两米、体重超过350斤的壮硕体型，令人望而生畏。
这次乘坐的是专门用于长途的马车，车顶有护栏绑缚行李，车夫的座位上也有毡的帘子和手提小火炉用于保暖。
两辆车，凯恩乘坐的更小也更舒适，最多作两人，邓布利多他们乘坐的则是比较常见的铁甲车厢，很宽敞，乘坐感觉就普普通通。
将马提灯挂在扯门那一侧的车头挂钩上，林肯抖动缰绳，打了声响鼻的马匹拉着车驶入了夜色与薄雾的迷蒙中，之后紧随的是肯尼迪驾驶的另一辆车。
车辆先行抵达约定点，等了约莫一刻钟，杂乱的马蹄声中，弗兰一行来了。
一辆车，还有另外四人，骑着高头大马。
马很精神，毛皮光滑、筋肉虬结，沉稳昂扬，是战马。
人也酷帅，穿着带毛皮披肩的皮衣猎装大衣，戴着三角帽，挎着马刀，鞍座后面的皮挎包里插着来复枪。
凯恩撇撇嘴，心说：“这角色扮演的真业余。”
骑兵的讲究很多，并且也非常辛苦。这四人一看穿戴细节，骑马姿势，就知道连业余骑手都算不上，否则不会不知道战马并不适合今次这样的长路奔行。
而且这四人也太小看这个时代、这个季节的沁骨冰寒了，不列颠岛本来就纬度高，而现在主要是向北走。
看这身装扮是酷帅，走半道就都得冻成傻鸟，别说是战斗，夜晚歇脚时能从马上安好下来就不错了。
跟弗兰见面，简单交流了几句，就各自上车。车队出发，这时天色才刚亮。
目的地在北约克郡，东邻北海、北接克利夫兰，说是偏荒有点不恰当，但的确不是什么大地方，古老倒是真的。
这个时代的路况普遍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平整的沙石路就很不错了。
由于下了几场雪，化了冻、冻了又化、化了再冻，道路就是硬邦邦的冻石路，滑且硌脚，可即便如此，也比路两旁的旷野强，皑皑白雪，看着平整，一脚下去就深陷，而且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如果是灌木茬子，那乐子就大了，这个时代的鞋子鞋底可不比后世的军靴鞋底，耐刺耐划。
今天天气还不错，太阳很早就露面了，虽然没有热度，但至少驱散了冬雾，提高了可见度，而且风也不算大。
可即便如此，那四名骑士未到午时就撑不住劲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小憩时间，狼狈的从马身上滚落下来，一个翻身下马时呼痛出声，另一个脚一着地，随即踉跄跪爬。
弗兰从车厢中看到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
让他看不过眼的是这些人的自不量力，不善骑就说不善骑，对马无感的巫师并不少见，谁让有更便利的魔法扫帚来着。非要骑马，说什么保护在车架周围，结果一路上也没见给自己和马匹使用魔法。
“是霍格沃茨毕业的巫师太出色？还是遇到了蠢笨古怪的欧洲巫师？”
他还特意下车关心了几句，那四人大腿里侧疼的腿都站不直了，还强打精神表示自己挺好的。
弗兰又趁机跟凯恩这边的人打了招呼。
不得不说，威灵伯勒男爵的人手就靠谱的多。
光是两名车夫，就足以解决一群普通敌人，什么暴民、狼群，怕是根本都敢靠近。
而尤娜&#183;帕西瓦尔他是认识的，没想到男爵竟然能请到这位知名女巫陪行，而她的表妹，眼睛明亮灵动，魔力充溢，隐隐有着雌豹般的威势，应该也是好手……
在避风处生了堆营火，简便的用面包蘸着汤羹对付了午餐，弗兰向凯恩简单的介绍了家中的情况。
基本跟凯恩原本了解的对上号了。
哑炮的妹妹和其上校妹夫，一直对获得神奇的巫师魔药很有野心。
好吃懒做的庶出长子弗雷德，老侯爵还活着的时候，就经常在府上赖着不走，要钱，对创业又或研究点什么完全没兴趣。
瑞恩妻家之人，大舅哥、小舅子。
弗兰对这二人十分反感，觉得最有可能生事的，就是他们。
还有就是姑妈和姑父，凯恩发现弗兰提到他的姑妈时，神情有点不自然，猜测这里边大约是有事的。
“瑞恩在失去妻子后，一直未娶？”
“嗯。”
“年幼女儿由谁照顾。”
“侍女长潘蜜拉。”
“管家是谁？”
“潘蜜拉。”
除了女管家潘蜜拉，弗兰还提到一个人，维罗妮卡。
凯恩对这个名字很敏感，问弗兰：“北欧人？”
“可能吧，是她发现了我重伤的父亲，如果不是她的奇特力量，我的父亲不等回到英国就会死亡。”
“是种什么样的力量？”
“像是清水般洗掉不断腐化坏死的血肉，令健康的血肉重新生长，可惜是一种源自灵魂的诅咒，不断地引发肉体病变。”
不需要再多问了，凯恩觉得，老侯爵恐怕是遭遇了神魂诅咒。
所谓神魂诅咒，也可以理解为特殊的能量感染。
神在殒落时，祂的种种负面情绪会集中爆发，这种由神魂产生的负面精神能量，有可能以固、液、气、等离子任何一态存在，人无法承受这种能量的侵蚀，谁遇到谁倒霉。

第0168章 演砸的角色扮演
中午车马在避风处小憩时，凯恩还注意到一个细节情况：
那四名夏洛特&#183;拜伦推荐的异国巫师，分别去无人处解决内急，时间都较长，回来时精气神明显恢复，眼中隐泛红光，并且身上传出淡淡的硫磺臭味。
他找机会将自己的发现告诉邓布利多等人：“这些人很可能是役魔者，注意防范他们的惑心法术。”
邓布利多有些小感叹，他知道夏洛特的根脚，自然也就清楚她假借护卫之名拉进队伍的、多半也是秘钥会的成员。
他感叹的是凯恩的洞悉能力和丰富经验，光凭一点点小的细节，就能准确的推测出重要情报，他活了一百多年，这样的人也没见过几个。
车驾再次上路，下午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间段，但起了风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由于选马和驭马的问题，四名护卫下午状况连连，后来将弗兰都搞烦了。
弗兰本就心情不好，遇到了这么业余的护卫，还有威灵伯勒男爵一行在旁，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他干脆让自己的车夫去帮忙解决问题。
驭马经验都不及一名车夫，这脸真是丢大了。这哪里是骑士，连骑手都不够格。
四人尴尬，夏洛特也尴尬，光给弗兰道歉都好几回了。
弗兰基本的风度还是有的，反过来安抚夏洛特：“这不是你的错，也许是你的亲戚聊天时言辞夸大了。”
私下里，弗兰觉得这四人做事不实在，强撑脸面，恐怕专业能力也不行，自己得更警惕些。
由于护卫的耽搁，天黑了有一会儿了，车队才抵达斯波尔丁。
这是一个小镇，因临近大路而成为一处天然驿站，有旅店。
实际上在这个时代，贵族们在城市之外投宿，都是选择当地贵族家，即便主人不在，仍旧是可以借宿的。
毕竟贵族圈子也就那么些人，社交又是贵族的主要日常工作，彼此几乎都是认识的，住旅店一个是不干净，再一个是显得在圈子里人缘不好，很丢脸。
技术宅类型的弗兰其实也是可以的，但他讨厌跟人寒暄时，对方总是说：“哦，原来是斯卡布罗侯爵。”
没错，就是本源世界广为人知的莎拉&#183;布莱曼所演唱的《斯卡布罗集市》的原型所在地。
一般人可能想不到，这歌曲的主旋律诞生在曾经的苏格兰土地上，描述的是人们印象中野蛮的凯尔特人和同样野蛮的维京人的交易，海边的集市斯卡布罗。
而在这个世界的真相是，巫师是当地的领主，担当了公平交易的仲裁者，由于古代海上航行孤独而危险，一去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才有了这首优美且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
抵达斯卡布罗已经是明天的事了，由于傲娇的技术宅工厂主弗兰不肯去叨扰当地的贵族，一行人只能在旅馆将就一夜。
这个时代的乡下旅店可不比后世，各方面都差着不止一筹，经营理念倒是不落后，多元化，一楼就是酒馆。
糟糕的旅宿环境让弗兰感到愧疚，亲自运用清洁咒将房间挨个打扫了一遍，以表歉意。
这行为获得了劳拉的暗中赞许，觉得弗兰很绅士，不像某人。
嗯，没错，某人是不够体贴、温柔、客气，但某人很少会连个旅宿问题都安排不好，事到临头还得现场驱虫。
即便经过清理，床单、被单上仍旧有陈旧的污渍不能尽去。
凯恩暗骂这时的店家也真是够实心眼的，你说你不干净，就整点格子布、条纹布啥的方便遮丑，用的竟然是白单，这是专程恶心人吗？
还好他的行囊中连帐篷都预备了，就是怕车坏在半路，并且有睡袋。
其实在这种乡间旅店过夜，跟睡帐篷真的差别不大。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暖气，而壁炉也不是每个房间都有的，房间里又冷又潮，还散发着一股霉味。
劳拉倒是没凯恩那么矫情，更恶劣的环境她也待过，让她有些尴尬的，是得跟邓布利多共宿一屋，毕竟名义上，她们时候姐妹，而这里的空客房也不足以让一行人都住单间……
毫无疑问，这一晚没人会觉得舒适，完全就是对付着过一宿。
当然，若是比苦，林肯和肯尼迪最苦，一个马房巡逻，一个客房过道巡逻，一宿都不会停歇，傀儡没人权。
可即便是这样，夜里还是出事了。
一名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的上了楼，手里还拎着房门钥匙，与肯尼迪擦肩而过的时候，这人脚下一软，身子趔趄，探手一把撑在肯尼迪身上。
这里有个细节，那就是面对这种情况，肯尼迪并没有像普通人下意识的反手去托这人。
下一刻，这房客袖子里垂落魔杖，一指肯尼迪，低声道：“阿瓦达索命！”
这伎俩显然用了不止一次了，玩的很溜，之前拿着房门钥匙撑在肯尼迪身上的手已经改为攥住其衣服，显然是为了防止其死后猛的摔倒而发出大的动静，甚至，他还是个左撇子，右手拿钥匙，也是为了让目标放松警惕。
可惜今次，这一切都犹如给瞎子跳钢管舞，白秀一场。
这人显然没能料到肯尼迪就是个活死人，根本没有灵魂的。等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已经晚了，就见一个饭钵大的拳头迎面砸来，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楼梯口那边又冲上来一人，见到同伴被砸晕软到，立刻向肯尼迪释放索命咒。
毫无疑问，这是个错误的选择，肯尼迪则一边奔冲过去，一边抬臂射出一枚袖箭。
袖箭和索命咒几乎是同时命中彼此，肯尼迪丝毫无碍，继续冲锋，沉重的脚步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战鼓般的咚咚声响。
中箭的巫师则一个踉跄，随后就发动了幻影移形，他发现那袖箭不但破除了他的铁甲咒，还抑制了施法。
可这时已经来不及拔除，他还是成功的完成了幻影移形。
在那个瞬间，他的身体化作无数扭曲的线，向着一个核心点收缩消失。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肯尼迪的大手一把插入虚无，将这巫师从跃迁状态薅了出来，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将之直接砸晕。
过道上发生这一系列事件的时候，弗兰的房间中也出了事，一名巫师使用幻影移形，直接出现在房间里。
可他一出现，便落入陷阱，仿佛一只落入蛛网的昆虫般，被无形的魔力丝网牢牢粘住，动弹不得。
“粉身碎骨！”窗户外面还悬浮着一名巫师，见同伴落入陷阱，对着玻璃窗使用粉碎咒，试图闯进去营救。
然而窗子上施有镜反咒，能够反射魔法。巫师自己中招，虽不致命，却也是极不好受，当场就喷了口血，这人素养还行，强忍痛楚，施展幻影移形逃逸了。
众人被肯尼迪搞出的动静吵醒，玛丽娅从凯恩的房间出来，对脸色阴郁的弗兰施礼道：“我主说，这些人先就拴在马厩里吃些苦头，到了庄园再审，先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人们觉得可行，纷纷回房就寝，临进屋时，弗兰瞅了护卫之一嘴角挂着的口涎白痕一眼，没多说什么。
这是号称守前夜的，房间就在弗兰房间的旁边，说是有异常就能听到，结果白天赶路太辛苦，靠着门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当地的治安官就到了，看似恭谨、实则有些强硬的希望接管三名袭击者。
这时候，凯恩的威灵伯勒男爵头衔就派上了用场，尤其还跟着位不算特别博学、但唬这个时代小地方的人毫无难度的冒牌律师理查德。
不遇事不知权柄之贵。这次事件让弗兰深觉邀请威灵伯勒同行，是个明智的选择。同时也对即将到手的侯爵之位多了几分热切之心。
那三名偷袭的巫师，在马厩里被冻了半宿，看那样子已经不成了，随时都有可能死。
凯恩冲玛丽娅微微点头。
玛丽娅从挎着的皮包中利落的翻出医疗用具，过去给三人一人来了一针，也没消毒什么的，就那么一个挨一个的完成了注射。
虽然早在15世纪，意大利人卡内蒂尔就提出了注射器原理，但直到1853年，也就是今年上半年，法国人普拉瓦兹才发明了活塞式皮下注射器，是白银制成的，容量仅一毫升。
玛丽娅现在用的就是这种。
凯恩给弗兰他们解释：“这是美洲土著巫师萃取的一种植物精华，能强化神体、增进器官活力，是长寿药。但对巫师而言，它会榨取超凡元素，是用于剥夺施法资格的药剂，我早年浪荡不羁，搞垮了身体，这药本是自用的……”
弗兰、邓布利多听的悚然动容。
还有什么比彻底剥夺一个巫师的施法能力更残酷的处罚？反正邓布利多宁肯去阿兹卡班坐牢，也不愿承受这种长寿之法。
弗兰心说：“约翰说的果然有道理，奥斯顿虽然不是巫师，但应对巫师的手段可一点都不弱。”
昨晚在他房间里布置的专门坑幻影移形之类空间法术的蛛网和镜反术，则是尤娜&#183;帕西瓦尔的手段，这同样让弗兰高看一眼。
凯恩一行个个可靠，再看看夏洛特找来的护卫，弗兰心说：“真是凡事怕比较……”
弗兰带了主观情绪，看人的角度就变了。
在他眼里，今天这四名护卫倒是不故作高强了，就从斯波尔丁小镇找了马车乘坐。
不过具体操作过程中，又出了状况，让本就不爽的他起了疑心。
他们竟然用四匹战马换了两辆半新不旧的双马拉的挽马马车。
他暗忖：这是智商低呢？还是为人太慷慨？
战马是很昂贵的，不但血统要好，精心饲养，还要具备遇炮不惊等素质，严格训练。
另外，还得考虑伤病、骨骼磨损等情况，堪用的时间往往就那么几年。而这四匹马，正是当打之年。
可以这么说，这个时代英国普通人的薪水，连一匹这样的战马的日常开销都付不起！
再看另一组数据，这次他雇佣护卫的时间，是连前带后1周，餐宿他提供，支付的薪酬为每人20英镑。（大约相当于现在的46000人民币）这已经是市面上普通人护卫的翻倍薪酬了。
这四人似乎没有什么金钱概念，而且对饮食什么的也明显表露出挑剔的态度，什么都不懂，弗兰感觉他们比他更像富贵子弟，却又没有贵族的素养，举止粗野少礼……
“这都什么人？”弗兰心里不禁这么问。
弗兰对护卫的不满和起疑，凯恩看在眼里，暗自哂笑。
什么人？现代人呗。
只要不是生活在贫民窟里或落后山村中的现代人，来了这个时代基本就是各种不习惯、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支着手看的大少爷、大小姐。
不光是因为这个时代的物质生活不够丰富，还因为不了解、不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模式，尤其是细节。
直白的说就是前置工作没做好，顶了颗脑袋就跑来一百多年前玩角色扮演了，自然是不像。土著又不等于是脑残。
弗兰正处于敏感期，这一起疑，更多的记忆细节就被他给翻出来了。
夏洛特&#183;拜伦，被猪队友连累，也遭到了弗兰的怀疑。
他翻旧账，赫然发现夏洛特身上的疑点也不少，从其细节表现来看，并没有淑女名媛的特质。
“我怎么就这么快的，就跟她亲近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呢？”
弗兰的情绪变化、神不思属，夏洛特自然也看到了，她关心的问。
弗兰开始是敷衍，被问的急了，开始撒谎：“昨夜的刺杀，让我觉得遗产继承必然会起风波。怎样才能压制住这股恶意，将权益迅速而又公正的继承，我觉得得去跟泰德好好聊一聊。”……

第0169章 人性本私
“泰德，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聊聊。”午后，车队再次进发，钻进凯恩乘坐的车厢后的弗兰一脸凝重的如此说。
“是遗产继承的事吗？这方面我倒真有些个人看法。”
弗兰本来是准备跟凯恩谈夏洛特的，听凯恩这么说，先是一怔，随后道：“请说。”
凯恩点点头，缓缓道：“弗兰，你是个优秀的人，诚实、善良，正派，也很努力。还是个慷慨的老板，我注意到你纺织厂的顾工的口碑，以及你让约翰，帮助那些有实际困难的员工的小把戏了。”
“谢谢你的赞扬。”弗兰有些小高兴，如果说凯恩前面的那句话有些空洞，那么后面的一句就将之弥补了。弗兰很高兴凯恩留意到了他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困苦员工的行为。
凯恩沉声道：“然而这些，在某种背景下，也会成为你的缺点。”
“嗯？”
见弗兰成功被吸引，做出了聆听的姿态，凯恩道：“就拿这次事情来说。我偶就建议你改换一下作风。到了山庄，第一件事不是治丧，而是迅速继承爵位，家产可以延后清点，但爵位一定要落到实处。成为猩红山庄的主人，然后才是主持一应事务。”
弗兰想了想，明白凯恩的意思了：
先不要走礼，而是先拿权。
又或者说，继承权力，就是最大的礼。
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斯卡布罗侯爵并不能跟旧时封邦建国的实土大贵族比，但道理是一样的。拿到这个权，就是在以新一代侯爵的名义在发号施令。
这样做，反而事少。
不管这些亲戚们有什么龌龊心思，权势压人，不给他们发作的机会。有那聪明的，就知道大势已定，不再背着撕破脸的风险搞事了，胜算太低。
反过来，那就说法多了。
弗兰认同的点点头，道：“那么，我现在就邀请魔法部的仲裁者直接去庄园相会。”
“嗯，我觉得可以。”
凯恩用手杖杖柄敲了敲车顶，驾车的林肯将马车停下，弗兰就在马车中书写了信笺，用蜡封了，盖了印戳。
开车门吹口哨，不多时，一只鹰飞落而下。
这个时代巫师以鹰为宠物的也不在少数，这种鹰是混血的超凡生物，后世很少见了，关键是环境严峻，成活不易。
车驾再次起行，弗兰就跟凯恩说了夏洛特的事。
凯恩没有顺着弗兰的思路，讲夏洛特的不是。那是不智，以他的角色，讲深了容易露底，讲浅了会被人觉得在搬弄是非。
毕竟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夏洛特也无非就是缠弗兰缠的露骨了点，找来的护卫不堪用。
这可不算什么大毛病，前者能理解为爱的疯狂，后者能推脱说我也是被坑。
何况人性多变，弗兰在男女之事方面也没什么经验，现在疑神疑鬼，说不得转过头就被夏洛特又哄的五迷三道。
因此凯恩换了一个角度说问题：“据我所知，纯血家族，非常注重血脉。这个情况既可以是别人诋毁你的武器，也可以被你利用。”
弗兰可不笨，凯恩一点，他立刻就明白了。
被别人诋毁，他回去要是宣布夏洛特&#183;拜伦是他的未婚妻，立刻就会被利用，继承卡雷特家族的纯血巫师，竟然要娶麻瓜女人为妻，你还能不能行了？还有没有起码的家族延续责任感？
反过来，他也可以用这条怼别人。
庶长子，你是老侯爵的亲子、并且年龄最大又怎样？你是纯血吗？你母亲在麻瓜里都算是地位低下的，佣人！你也配跟我争？先问问巫师界的纯血家族们答应不答应。
瑞恩的女儿，其两个舅舅十分讨厌。你们架着瑞恩的女儿就想跟我争？就算不考虑她是女孩，她现在还没有血脉觉醒呢，她有资格跟我争？万一是哑炮呢？
妹妹和妹夫，妹妹本身就是哑炮，嫁给了麻瓜，有什么资格跟我争？滚。
姑母，嫁了人的人，你现在还姓卡雷特吗？你跟我争，莫非我还没死，你就想让你儿子将两家合并融合？还能更不要点脸吗？
所以，他如果这次回去宣布夏洛特&#183;拜伦是他的未婚妻，那就什么逼格都没有了，他的那些亲戚，说不定就是听闻他跟夏洛特搞的火热，这才齐聚而在继承资格上说事怼他呢。
凯恩一针见血，让弗兰一头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继承，甚至可以说，相比于世俗地位，纯血巫师家族才是大头。
卡雷特家族在世俗的清贵，正是因为纯血巫师这一身份。
说个最简单的：如果不是有这个身份，魔法部、就能义正言辞的严禁他将魔法用在世俗领域。他还能将魔法用在他的工厂中，通过一系列开挂而在纺织领域将那些竞争对手轻松打败吗？
凯恩见弗兰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到这些切实问题了。
这其实跟他之前大胆的闯入威灵伯勒男爵家，对其妻子和母亲说的话是一个意思：你愿意为你现在享受的权与利，付出相应的代价吗？
再往难听了讲，杀与草之歌，说的是什么？心狠手黑与自我尊严出卖！
跪舔很尴尬，但总比家破人亡强吧？什么王谢堂前燕、飞入百姓家。越到高层，越是不成即死，权利斗争从来都很残酷。
弗兰现在就面对类似的问题，不是不可以玩真爱，愿意付那个代价就行。
至于什么代价，比如，从特权阶层跌落，立刻就有相关制度能拿捏。
魔法部会的人能拿相关条例拿捏，世俗中的王室或当权者，同样能来找事。
为什么？连接超凡统治层和世俗统治层的纽带作用失去了，凭什么还享受特权？长的好看？
毫无疑问，凯恩的一剂心灵毒汤灌的相当致命，尽管他只是点了点题。
恋爱状态的弗兰很难听的进劝。
凯恩也从不会低估倔脾气和真性情的威力，窝囊废还有血溅五步的时候呢。
可现在，这点题之言，就是导致雪崩的最后一团雪，剩下的弗兰自己脑补都没问题。
弗兰先是想到了失去特权的弊端。
又想到了江山美人的取舍。
不得不说，面对这个选择，选了美人而不是江山的屈指可数。
凯恩甚至认为这是个简单的智商问题。
有江山，才有无数美人供选。
光有美人，李瑁表示他跟杨玉环婚后很恩爱，可杨玉环最后被有江山的唐玄宗选走了，他还得叫妈……
弗兰想通了，甚至想的过于通畅，都不愿意再回去跟夏洛特共乘一车了。
“我都怀疑自己是被灌了爱情药剂，前一段时间的作为，非常不理智啊！”这是弗兰亲口说的。
凯恩心说：“魔鬼的诱惑再高明，也是从你点头那一刻，才开始生效的。”
常见女人被骂贱人，可实际上，男人贱格起来，那也是相当可观。
弗兰是越想越不对头，眼瞅着都进了斯卡布罗地域了，竟动起了怎么把夏洛特打发回家的脑筋。
他自己想不出好的办法，就求问凯恩。
“那不现实。我个人的意见，还是先全力接掌权位，然后再跟拜伦小姐解释吧。卡雷特侯爵需要坐镇猩红山庄，很难再回到世俗圈了……”
这纯粹是找理由，在这个时代可是道德礼仪被提升到英国历史上最高的时代，未婚妻被放鸽子，绝对是名誉扫地，父母都跟着抬不起头。
可弗兰处于贱格发作期，就是觉得这个理由好充分。
“是啊，巫师界跟世俗差异很大，她很难适应。再说我也不想的，之前没想到要继承爵位啊！我有愧，我会给她补偿，我愿意去伦敦挨个给人们使用遗忘咒来消除负面影响……”
凯恩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不时应付几句，事情的进展符合他的预期，但说实话这并没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是再次见证人性之私。
他目光则透过车窗，眺望寒风卷雪的茫茫冻原。
那不是平原，而是沼泽，在1990年，这一带是湿地公园。
凯恩觉得，人心就像这里此刻的景象，不去深究，显不出成色。
他不想嘲笑弗兰，换他在弗兰的位子上，并不能保证做的更好。
他由衷的认为，很多时候人之所以看起来还不错，是因为未被架到那个真正用于考验卑劣与否的火上。
所以智者总是会想办法避免这类火刑架的出现，毕竟不管架上去的是谁，都是件让人扫兴的事。
车队从通往斯卡布罗集市的大路拐上一条小道。
凯恩看了一眼镇子北面的山崖，那边有依山崖之势而建的城墙，他一度以为那里就是猩红山庄，然而并不是。
弗兰解释，那里在旧时是一处海防工事，没有城堡，但有炮台。
凯恩点头，明白这处小镇也不光是接待些唱《斯卡布罗集市》原曲的海客，有时候还会是劫掠的海盗。
沿着小路向北，凯恩突然有感，让林肯停了车。
他下了车，站在一道小山梁上，放眼北眺。
借着西斜的阳光，能看清数百米外，皑皑雪原中有一奇异之地，血红色土地的环形山。
向内是近乎断崖的陡峭面，而朝外的则是缓坡。
凯恩分析：
陨石砸击的效果，类似高速摄影机拍摄下的水滴入水的效果，外圈是涟漪，中央是反作用力造成的凸起。
涟漪就是环形山，内圈呈现断崖般的陡立效果。
除非是正在释放的力被突兀的抽走，土层断崖被推起到很高，后力却衰弱的不足以造成任何严重一点的推涌，才会出现如此情形。
他还发现，这颗陨石的打击效果太正了一点，可以说是垂直的，这样掀起的土浪才是四面八方受力，最终导致环形山的高度相差无几。
垂直坠落的陨石，这同样是个违背常识的点。
“怎么样，大自然的杰作是不是很令人感叹？”弗兰在一旁说。
凯恩笑，心说：“大自然？这是典型的人工痕迹！在万象门体系，这叫神罚。竟然令神灵直接出手在现实世界进行干涉，这里确实发生了大事。”
他还知道，如此奇异的地形，竟然不在任何典籍或留影中有记载，这是神性抹杀级别的打击手段才能做到的（例如神圣黄金枪杀第四人）。
更重要的是，这一打击应该是不久之后才发生的，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卡雷特家族区域性消失的真正原因。
为什么这么好说？
因为只有这样的方式，才符合两个点：
其一，弗兰以及很多这个时代的人对这里是知晓和熟悉的。
其二，理查德写给现代的信上也不见相关记述，尽管它是如此令人印象深刻。
一切相关信息，都从这里被抹消那一刻抹去。
可又似乎不对，因为人们对卡雷特家族是有记忆的，甚至知之甚详。
那是不是说，被抹杀的其实是另有他物，卡雷特家族只是被殃及？
凯恩觉得这一可能性很大。
甚至，可以这么推演：第一次神罚，并未将那物毁灭。从而造成了现在的奇异景象。卡雷特家族选择了在这一异景中建立祖宅。
不久之后的第二次，神性打击，抹消了那物，卡雷特家族被类似殉爆的受激生成力量给抹掉了。
凯恩在沉思，邓布利多走到他身旁，一脸凝重的看着异景。
弗兰被其一本正经的神态弄的有些疑惑，问：“帕西瓦尔小姐，你对猩红之地应该了解吧？毕竟来了不止一次。”
“这里的地形，是我见过的最具神奇特征的。”邓布利多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
实际上，邓布利多现在的最大感觉是，这次行动到这里已然脱轨，事件明显奔着失控的方向去了。就算他肯牺牲，也未必能应对……

第0170章 走样的现实
实际情况比预估糟糕许多。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Hold不住了，很自然的打起了退堂鼓。
他自己到是有牺牲觉悟，他只是不想劳拉他们白白送死。毕竟他们不是分魂穿越，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凯恩不这么想，他觉得还有操作空间。
为什么要绕个大圈子，才正式开始这个项目？
为什么要做一系列的准备？
就是因为现实中总有预想不到的棘手问题。
精心准备，就是为了更高的容错率。
说实话，他之前对邓布利多所说的，卡雷特家族族灭涉及启示录的说法，一直是不太信的。
尤其是当邓布利多告诉他，消息来自一位预言者后。
能干扰预言的力量太多了。
预言往往‘看到’的不是模糊的影像，就是碎片。
看到类似核爆的高能释放片段，也很可能导致预言者以为是灭世之灾。可核爆等于灭世么？被扔在新地岛的沙皇核弹表示不服。
可现在，他愿意相信这事了。
启示录，说白了就是对末世预警。
它的出现意味着毁灭倒计时已经开启，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有，并且在不断恶化。
那么导致这一切的关键，是否就是被先后两次大规模神性打击抹消的某物呢？
他猜测多半是死物，才能用这种顶点高能打靶的方式抹消。
而要对付他这种活蹦乱跳且不会坐以待毙的，就只能是眷族、圣灵、化身、分身，来跟他刚。
未来人吐露的情报，让他认识到神灵在未来运作到位对付他的手段不是三招两式，而是量大管饱的系列打击。
这待遇可比此地的物件悲惨多了。
那么他乖一点，神就不收拾他了吗？
以他前世的经验，不可能。
神灵选择抹杀他，绝不会是因为他有没有乖巧做人。
他没有退路的，只能是迎难而上。
讲道理，神是很强大，但祂如果是在虚弱阶段，分身只会有一个，是其最有力量，也是最后的牌。
一旦失去，苏醒渺茫。毕竟这种醒不是睡够了自己起来，而是需要涉及一系列操作的复苏活转。
还有，灭世、创世这套虽然逼格很高，却也不是不可企及。
黑暗天启，元素诅咒女妖，就是这个体系力量的低端应用。
他手里甚至有较为完整的神圣黄金枪技术（赫敏：被我用在你的通房丫头身上了）。
只是黄金枪启用条件不凑手，他也不会特意去追寻这种打造英雄单位所需的神奇物质，那会耽搁他的虫群扩张。
所以说，跟神开战，要先突破既定认知导致的畏惧，不能未战先怯。
那可是神！神也敢怼？得是多狂妄？
这个说法轻一个量级。
那可是总统！总统的位子也敢想？得是有多不切实际？
去掉未知，不要说什么不可能，成总统需要20个阶段，那么成神就分作200个阶段，然后就是不断的解决问题，爬这阶梯。
志当存高远，战略上藐视，就是说这种心态的。
他愿意将心气、傲气用在这里，而不是在处理具体事务问题上玩‘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他是不够乐观，总是做最坏打算，但他不承认自己不够积极。不积极就不会有现在的力量成果。
当凯恩衡量着要如何大干一场的时候，邓布利多在对理查德和劳拉做最后的劝退工作：
“很抱歉，情况的危险程度远超预料，这个区域，拥有天然的超凡力场，比霍格沃茨的魔磁力场更加强大，在其内部是无法进行时空穿越的。”
劳拉有些不解的道：“这就危险了吗？我看中心地带的建筑群，距离这山口也就千多米的距离，跑过来用不了几分钟啊。”
“内部远比从这里看来的宏大。何况就算是千米，也是极其危险的，比暴露在航炮的打击范围之内还危险。”
理查德插嘴：“老师，您认为我们的敌人会是巫师？”
“恐怕远比巫师可怕，但必然有施法者。”
劳拉替父做主道：“很抱歉，Elder（元老），我们只能拒绝您的好意。理查德只有在这里，才最后可能找到解救之法，错过这次机会，日后恐怕只能一次次深陷噩梦。”
邓布利多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理查德在遗迹遭遇神性照射的后遗症，确实是问题的症结，不能解决，以后拿就是生不如死。
劳拉的目光投向凯恩。
凯恩仍旧站在山梁上眺望，挺拔的身姿像一杆标枪，寒风吹拂大衣，衣袂猎猎，午后的阳光洒在其棱角分明的面庞上，深邃的眼神，冷峻的神情，让人莫名的联想到战旗。
他的侍童玛丽娅也是差不多的神态气质，但并不似凯恩那般沉稳，而是眸中跳跃着火焰般的光芒。
“Elder，凯恩&#183;沙菲克在现实中也是这般冷硬？”
凯恩给劳拉的主要印象就是这个，几乎没有情感角度的考量和互动，劳拉也承认凯恩为这个小小团队付出了很多，但却很让人感到亲近。
邓布利多以过来人的口吻缓缓说：“我觉得冷硬、是因为他失去了太多。”……
下了小山梁，就是庄园的门户，环形山罅隙。
这罅隙是出入庄园的唯一通道，底宽上窄，头顶只有很窄的一线，天光和碎雪自这罅隙中落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奇之美。
凯恩没有上车，而是步行下山梁，穿罅隙。
人们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平时看起来并不那种几杯酒下肚就情绪上头吟诗唱歌的三流诗人，突然这么感性，又是停车眺望、又是步入通道。
不知道，是因为不懂。
这种天光一线，自成通道的格局，叫做珍视之门。
地狱入口，就是这样的结构。
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
头顶这一线光，就代表最后的一线生机。
“这格局真心不错，尤其还是天然的。这相当于东方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凯恩主要不是为了观赏，而是解构，他所看到的，并非只有景色。
人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里用不了多久就要被拆，当然要看个够。光是这门户格局的法则结构，就已经完全值回这次穿越的付出了。
凯恩装这个逼，弗兰作为地主，自然不能扔下贵客不管，只能是作陪。
夏洛特也下了车，然后是护卫。
邓布利多他们索性也陪着走这一程。
其实行为异常的可不光是凯恩，夏洛特及其引荐的那四名护卫，情绪明显与平时不同，透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兴奋，甚至可以说饥渴。
尽管这样，他们始终都没有逾越，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弗兰和凯恩身后。
邓布利多注意到了这一细节，提醒理查德和劳拉，通道之后，恐生事端。
凯恩也注意到了，他给玛丽娅使个眼色，便继续浏览解析。
他并不觉得这几名役魔者会在过门之后就撕面皮表明立场，那太不智了。
不过放肆一些是必然的。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他仍未能看出夏洛特一行的目的之一就是借弗兰这枚‘钥匙’进入猩红庄园，那他前世就白混了。
“卡雷特家族，恐怕负有‘守界’之责，争得其族人同意，又或受到其邀请来这里，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凯恩又想：“这个界域可不那么好守，必然是强者坐镇，这人跟卡雷特家族的守护者是同一人吗？”……
一行人刚穿过通道，四名护卫就再也不肯忍受拘束，相继纵跃而起，大鸟般在空中蹿飞，一边飞一边畅快的哈哈大笑。
这显然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不过弗兰更在意的是他们身上洋溢的氤氲红光，那可不是巫师该有的。
他以征询的目光看向夏洛特，哪知夏洛特一改往昔的矜持娇柔的风格，颇具女王范地笑道：“弗兰，你太拘束了，这没什么。这个时代，这个国度，能像他们这般大方的展示本色性情的，屈指可数。”
若是这样，弗兰还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事，未免太猪了。
“你是谁！？骗入猩红山庄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夏洛特‘咔哒’一声打开羽毛扇，遮着脸，只露出宽檐大帽下一双碧光闪耀的眼睛。带着几分戏谑口吻、又不乏魅惑的道：“作为一名绅士，你真的觉得‘骗’这个字合适吗？那些美好时光，你可是很享受呢！”
弗兰窘的脸上一红。
凯恩从一旁拍拍他的肩膀，“先去拿到属于你的，剧幕已经开启，别让大家久等。”
弗兰冷静下来，冲凯恩点点头。
结果夏洛特嘴炮杀伤：“奥斯顿，还记得那天歌剧散场我对你说的话么？你确实比弗兰要更有趣一些。”
说完，咯咯笑着回了马车，还冲这边勾了勾手，也不知道目标是弗兰还是凯恩。
“看来我们的拜伦小姐很容易满足。否则不至于干出这种消抹别人心中对其的情谊的不智事情。”
弗兰再次恢复镇定，但已经很牵强，看凯恩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半晌才干笑道：“失礼了。”
凯恩没再多说什么。
很显然，夏洛特以身体为武器而达成的火热亲密，并没有做无用功。论及对弗兰的性情的了解，夏洛特要在他之上。
弗兰有点玻璃心，并且比他预想的气狭，夏洛特利用模棱两可的说法进行挑拨，手段这般粗浅，竟然成功了！
凯恩倒是不怎么可惜跟弗兰之间的那点情谊，他心中小郁闷的是弗兰感人的智慧……
不远处的邓布利多眉头挑了挑，心说：“未来的斯卡布罗侯爵，成色还真是让人失望！”
卡雷特家族在后世的典籍记载中很有几分盛名，可照眼前的情势看，这里边恐怕很有几分纯血权贵自我鼓吹粉饰的成分在里边了。
见微知著，弗兰的不佳表现，让邓布利多营救这个家族的热切之心一下就凉了不少。
劳拉则对凯恩更感兴趣，作为一个女汉子，能让她生出好奇心的异性有两种，阳光和煦的暖男，以及凯恩这种，强势冷峻的酷男。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她很乐意看到凯恩是如何处理问题的。
更准确的说，她希望看到凯恩的尊严和情感被挑衅和刺伤之后的反应。
结果有些让她失望，凯恩丝毫不见恼意，就那么忍了，表情一直都很自然，仿佛他就是这么个豁达、宽容的人。
劳拉不信，她觉得凯恩这种人，是不能接受夏洛特那样的羞辱，和弗兰那样的愚蠢质疑的。只能说凯恩城府极深，这样的情况还不足以让他当场发作。
实际上凯恩的主要注意力在对这片土地的观察和解构上，勾心斗角的那些玩意他并不放在心上。
说个难听的，跟这些活不过三日的将死之人较什么劲？
理查德则仍旧一副忧郁模样，他一直是这样，只不过近来显得心事更重了。
玛丽娅眯着眼睛，远远的注视着理查德将凯恩为他配制的、用于压制神性侵扰的药剂沿着车厢内壁倒掉，眼中有寒光闪过……

第0171章 山庄
从山庄之外的小山梁山眺望，猩红山庄是建立在红色土地上的小建筑群。
可越过山庄数十米高的天然围墙环形山之后，见到的则是另一番景象。
不是红色的土壤，而是密集的生长在黑色土壤之上的鲜红的植物。
黑色的底子，鲜红的植物，两者相合，从远处看，就是猩红色泽，如同微凝的血液。
神血浆果，斯卡布罗侯爵的主要产出，就是这种以魔药药剂增效为主要特点的神奇果实。
正如邓布利多告知劳拉和理查德的那样，神血浆果种植田要比自外边看上去的更加广阔，半径大约在1800米左右，若是算是中心区，环形山半径稳稳超过2000米。
作为天然秘境，这里不但格局很棒，还有不少奇异之处。
比如温度，外面白雪皑皑，这里却是片雪不见，气温大约是零上10度，据弗兰介绍，无论冬夏，差不多都是这个温度，正负不会超过3度。
又比如，未种植神血浆果的土地，很快就会由黑转红，所以道路是亮红之路，非常醒目。
这奇异显然是细思有恐的。就仿佛那些植物是不断从这片土地上在抽血，否则血就会浸染而上、显现出来。
第三大奇异，这里的大地和天空就仿佛设置了超级吸音层，听不到海浪声、风声，辚辚的车声在这里也十分不显，当然变轻微的还有脚步声等等。
远远地就看到了中央区的建筑，清一色的纯白，由于它们是在建立在环形山的中央突起部，因此不似城堡、胜似城堡。
马车要沿着螺旋爬升的山道行进两圈多一些，才能从西侧进入广场区。
广场西是西馆，在凯恩的观察下，感觉其体积大约相当于4个单元单间80平米双户型6层步梯住宅楼，高度也接近，但这幢楼不算哥特风格的尖顶阁楼，只有4层，其层高相当于现代商业建筑的标准，能想象到内部较强的空间感。
主楼就比较高大上了，有哥特式大教堂的那种气派和华丽繁复，甚至有卫楼，分别有空中通道，通往西馆和东面的观星塔。而正中央的顶层的大型计时塔设计，在凯恩的眼里，则十分的克苏鲁。
马车一辆又一辆的停在主楼正门前，放下人后，再继续东行，绕着广场中央的大型喷泉，前往东南的马厩安置。
马厩、粮仓、库房、铁匠房、洗衣房等功能设施都在广场东。
而正南面则是花廊观景台，可以眺望种植田景色并正对庄园入口和红色大道。
凯恩他们下车时，侍女长潘蜜拉已经率众在门口迎接。
只有一应仆从，没有一个亲戚。
弗兰感到有些难堪，他这个未来的侯爵还真是没面子。
见礼后，样貌、气质都很不错的潘蜜拉凑近弗兰耳语了几句。
弗兰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但还是转身对众人道：“抱歉，侍从和护卫，恐怕只能入住侧楼了。”
“亚瑟在我的房间打地铺就好。”凯恩一副已被服侍习惯而离不开的表情。
弗兰侧头对潘蜜拉道：“请尽量为威灵伯勒男爵安排最宽敞的客房。”
“好的，Master。”
这一路上，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让负面情绪在弗兰心中一点点积压，到现在已经变得十分敏感。
潘蜜拉的一个称呼，便再度让他介意，他蹙着眉，边向内走边问魔法部的人是否已经抵达，连跟其他人的起码客套都省了。
还好仆人们还算干练，微笑着为人们引路并简单介绍侯爵府的结构以及一些规矩。
凯恩注意到，在主楼里活动的全是女仆，并且都很年轻，目测没有超过25岁的，样貌、气质、仪态也都不差，显然是经过精心选拔和训练。
邓布利多、劳拉和理查德并安置在三楼，凯恩和玛丽娅则在四楼。
这里虽然没有装配这个时代的特色——蒸汽动力体统，但毕竟是魔法建筑，功能类似电梯的升降机还是有的，甚至有中央空调和魔法照明系统，除了陈设风格，日常生活中的舒适和便捷，完全可与现代一较长短。
当然，也有怪异之处，比如侯爵府不使用家养小精灵，而是使用普通人。即便是有接待世俗访客的需要，也让人感觉太过了一些。
而全是芳龄女仆，并且数量颇重，更让惹人遐思。
作为有爵位在身的贵宾，凯恩自己就是负责当大爷的，既不适合干活，也不适合向仆人问东问西。
但玛丽娅就没毛病。
她也勤快且嘴甜，帮着收拾房间的侍女一起干活，顺便扫问情况。
“女管家我还是第一次见，潘蜜拉姐姐怎么样啊？”
“潘蜜拉无论是手艺还是礼仪，都非常棒，对我们的训练十分严格。”
“那么斯卡布罗侯爵呢？”
“侯爵对我们非常仁慈，工作并不累，休息时间充裕。”
很显然，这是套话。
等被哄的开心了，女仆才会透露一些情报：“侯爵总是跟潘蜜拉在一起，情谊十分深厚。”
而对于这座别墅群，尤其是主楼，女仆则讳莫如深，只说她们也只是负责简单的清扫，有很多禁区是不能去的。
从一般视角看，这也容易理解，毕竟这是巫师的祖宅，不小心触发了魔法机关，可不是好玩的。甚至雇佣年轻女仆，也能解释为与此有关，毕竟这里是有魔法辐射的，而年轻人的抵抗力较强。
但如果阴暗一点考虑，不使用家养小精灵，而费力的调教普通人做仆人，是不是恰恰就是利用‘魔法’这个借口，隐藏一些秘密呢？
这种可能无论是邓布利多、劳拉他们，还是凯恩，都想到了，毕竟都有一定的先知优势，卡雷特家族如果没有秘密，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彻底消亡？
凯恩并不在意这类人文的细节。
反正是要弄死的，揪扯那些老底子是想怎样？作恶又不等于没有善恶是非观，挖出点狗血段子，那不是自己恶心自己？
况且现在等于是坐在炸药桶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坐了土飞机了，哪有闲情逸致去查那些八点半的肥皂剧信息？
因此，他关注的是核心是解构山庄，以及事件的推进情况。
比如人员的抵达进展。
原历史线卡雷特家族是被一锅烩了的，直系一个都没能跑掉。这就意味着，起码得人齐了，事件才会发生。所以事件进度也很重要。
他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炸药还是带少了，把建筑群送上天是绰绰有余，但毁灭种植田不现实。
要知道在1990年，神血浆果这种神奇之物，是完全没有听说过的。意味着相关信息也被从根源上抹掉了。
他的‘土炸药计划’不够，得将真正能夷平这里的伟力激发才行。
他原本希望避免的，就是这种‘自古华山一条路’的局面。可结果还是少考虑了神性攻击对信息的抹杀而掉坑里了。
细一想，这还真就只能怨自己粗心，又是启示录、又是金苹果的，明显跟神扯上关系了，没想到神性抹杀的可能，这能赖谁？
当然到这一步，埋怨不如行动。凯恩打算从解构角度下手。
特殊密室什么的肯定有，找到了，这事就能成70%。
分配给凯恩的房间，就格局而言，不过是相当于现代带会客厅的套间客房，至于洗浴间，那是标配啊，可在这个时代，哪怕是像斯卡布罗侯爵府这样的高门大户，这样的客房都算是最好的。
安顿下来不久，仆人就推来了餐车，香肠、烤肉、鸡腿、面包、奶酪、水果、热饮和酒。
午饭像昨天一样，就啃了点干粮，这些食物，是主人想的周到，让客人们垫垫肚子，毕竟隆重的晚宴，要等到20点才会举行。
凯恩点了一些，等女仆推下去，示意玛丽娅可以开动了。
他这躯体已经进入到最后倒计时，消化机能都报废了，进食是给自己添堵。
玛丽娅则正好相反，食物需求量很大。并且亚兰血裔让玛丽娅几乎不惧任何毒素。
邓布利多、劳拉和理查德，就没有凯恩那样的待遇了。
给他们分配的房间，不大但还算精致，但床、书桌、衣橱这些都算合用，可想要洗浴和解决内急，就要出房间去公用的浴室和卫生室了。
侯爵府其实足够大，光是二楼东区，就有十二间房。
但森严的等级，决定了作为随行人员的邓布利多他们没可能被当作贵宾。
而像仆人、护卫之流，更是连主主楼的资格都没有，房间宁空着，也不会给那些人住，而只能住西馆。
只能说，这个时代，阶级森严，而侯爵府的固有规矩，也被执行的一丝不苟。
劳拉他们没有享受到送餐，但有仆人通知：“餐厅那边准备了简单的食物，如果有需要请去前往进食。”
又或下午茶的时间快到了，有专门的茶厅，就在二楼西。
邓布利多、劳拉他们自然不会错过喝下午茶、同时深入的打探情报的机会。
他们的思路，都是从人入手，识人查事。
邓布利多算是比较沉的住气的。他打算跟卡雷特家族的其他成员接洽之后，再有的放矢的查探。
而劳拉这次有些束手束脚，‘魔法’这个高大上的概念让她信心不足。她的攻略方向是仆人。
她觉得仆人们肯定知道些什么。卡雷特家族深藏的秘密，关系到能否解除理查德的灵魂诅咒，她愿意向这个方向努力。
理查德最活跃，他有想法，所以停用了凯恩给他的抑制药剂，有能力（神的意志在指引，并且通过精神影响肉体，获得强化。）。
他的身份也十分合适，作为一名律师，以拓展客户为由，跟谁搭话都不尴尬。
在稍作休息之后，三人便展开各自的行动，之前就有过商量，有一定的默契。
而凯恩则直接在客房中展开秘术操作。
此时玛丽娅已经在他的指点下，完成了客房的反窥视排查。
不得不说，侯爵府的窥视体十分高明，主要体现在分寸拿捏到位上。
简单的说，与小天狼星、卢平他们一起造的‘活点地图’十分相似。知晓行踪，却又不会窥伺具体的个人行为。宛如现代的DPS定位追踪。

第0172章 白昼之皮
侯爵府设置有窥视魔法，凯恩并不觉得奇怪，像这种古老纯血的家族，没有这类防范机制才奇怪。
他甚至觉得仅是使用这种类似于‘活点地图’的魔法窥视体系，卡雷特家族算是矜持有礼的了。
这是种基于建筑的魔法，地属性，他自然有办法骗过其侦察，但他不觉得有那个必要。
洗白白的玛丽娅用小碗盛着刚放不久的鲜血，端到凯恩面前。
凯恩伸手接过，和声道：“去休息吧，记得服药。”
“嗯。”
玛丽娅可没有真的打地铺，而是爬上了凯恩的大床。
这被这个时代的贵族们看到，会鄙夷尊卑不分，没有规矩。
一般而言，哪怕就是跟主人有超常关系的侍女，也是最多在事后缠绵一番，而不能一直赖在床上的，尊卑有别，处处体现。
要说凯恩也是个讲究规矩的，但他讲的是自己的规矩。有与世俗的规矩相吻合的地方，那只是巧合。
俗话说，形影不离，他的影卫，自然要贴身。尤其是经历了前世的惨痛教训之后，他愈发在意这一点。
服药之后，玛丽娅很快就变得困乏，眼皮沉重，打个哈欠，歪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凯恩行过去，将被子给玛丽娅盖好，拉上窗帘，出来时关上卧室的门。
从某种角度讲，玛丽娅就是他的分身，只要有一个醒着，就代表都醒着。这是灵魂链接决定的。
爱玛丽娅，就是爱自己。他当然是上心的，这甚至超越夫妻的感情。
妻子是人格独立的，有自己的性格喜好，玛丽娅虽然也有，但却会永远以他为最终准绳。妻子做不到，如果妻子也成了那样，那不是娶妻，而是娶了另外一个自己。
所以影卫再好，也不是妻，妻子再好，却也不能替代影。
所以未来赫敏并不明白，瑟琳并不是凯恩的影，而只是近卫，凯恩将之留下，是为了守护她。
如果是影，凯恩是必然会带上战场的，并且若无特殊情况，绝对是影死在他之前。
在凯恩看来，玛丽娅的血脉，值得他费把子气力培养。若还在万象门体系，泰坦血脉也不算什么，有的是专门玩这个的牛人魔改的高端血脉。
但今生就不同了，资源不够丰富，而且这里涉及到一个承接的问题，等他种田大成功，人造类似强度的血脉也不是做不到，可那时候再想培养影卫，得专门开副本，太拖节奏了，所以伴随他一起成长起来的，才是最合适的。
凯恩对着碗中鲜血施咒，将血中的潜力逼出，未几，鲜血成了金漆般黏稠的物质。
这才是泰坦之血的本质，当然，在玛丽娅没有完全返祖之前，她的血不可能始终保持这种状态，并且与真正的泰坦之血比，超凡威能上可以说是云泥之别。
即便如此，仅仅是用来侦察解构，也浪费了。
凯恩看着红的刺眼的神血浆果田，心说：“与其被抹掉，不如便宜我家玛丽娅。”
他很清楚，这种特殊的植物，极高概率是由神力为养分才变异而成的。
相当于稀释、转化，从而变的性和（对人而言）利于使用。一旦源头丧失，种种神奇也就消失了。
这种自然转化，哪有人工利用高效？所以神奇的是神力，用不着给予植物。
黄金之血被他开窗连瓷碗一起扔了出去，那来自天朝的瓷碗上的鸟雀纷纷活化，随即又化作淡淡的金光消散，碗就那么凭空没了。
凯恩心说：“这要在东方，也能烂唬说是仙家手段了。”
之后，他移去地毯，就在客厅的木制地板上，用龙脊手杖刻下魔法阵。
等完成绘制，魔法阵便又被木屑填堵而不显，毯子归位，准备工作完毕，接下来只需要等外部设置就位。
先等来的是收拾盘盏的女仆，对方也没发现一只精致的小碗不见了，礼貌的询问还有什么需要服务的。
穿着浴衣的凯恩表示车马劳顿，比较疲倦，准备睡一觉，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要来打扰。
女仆乖巧应命，出门时还帮凯恩挂了免打扰的牌子。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凯恩开始有了感应，黄金之血的力量，已经分散于这片土地上，与客房内的魔法阵呼应，构建起了网络。
本来想做到这一点是极难的，神血浆果本身含有神力，这会对魔力形成干扰，甚至这片土地的种种奇异，就是由之而来。
可泰坦之血格位上并不逊色多少，再加上有序操作、技术加成，拥有集中力量办事的特征，比自然形成的具有宽泛特征的干扰之力，拥有专攻上的优势。
然后……
凯恩从兜囊中掏出施法材料，开始操作。
这明显就是施法档次下降，并且没有了特殊施法体系支撑的结果。
如果是本体，作为至尊法师一系的施法者，基本是免施法材料的，现在就不行，施法变得苛责了许多，除非是特殊系的，比如黑暗魔法。
当凯恩进行他那枯燥乏味、耗时冗长、却又必须注意力高度集中的魔法阵法术施法时，下午茶时间已经开启。
在主楼富丽堂皇的二楼茶厅，邓布利多已经跟卡雷特家族的人搭上线，喝茶聊天。
弗兰的哑炮妹妹、以及上校团长妹夫，很愿意跟巫师结交，态度殷切，很好说话。
弗兰的姑妈珍妮弗和姑父也还可以，他们从自己的子嗣那里知道尤娜&#183;帕西瓦尔这个人，因此同样谈的很开心。
老侯爵的庶出长子也到了，但从不会出现在这里，用珍妮弗的话说：“那种血管中流淌着污血的货色，也就在下人面前找找威风，除了对趁机讨要钱有兴趣，剩下的恐怕就是对酒和女人感兴趣了，不在西馆，就在餐厅。”
珍妮弗猜的还是挺准的，劳拉在西馆就遇到了这位庶长子艾伦（Arlen）。
凯恩遇到的上一个埃伦，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守护者。这个名字的含义为‘誓约’。
通过名字，就不难看出这位庶长子背后的一些故事。代表了承诺与要求的复合体。
现在这个艾伦，显然就无视老侯爵当年定下的要求了，衣衫不整，拎着半瓶威士忌，脸喝的潮红，明知劳拉是客人，却也趁着酒劲，装作误认为是侍女而加以调戏。
像劳拉那么‘淑女’的女性，怎么会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呢？自然是不由分说，三拳两脚，一个扯摔就将其丢了麻包，摔了个狗啃屎，半晌起不来。
劳拉将从艾伦手里夺过的酒瓶递给惊讶的瞪眼掩口的侍女，笑眯眯的拦着她的胳膊，边拖着其离开，边道：“想不想跟我学几手自卫防狼术啊？”
劳拉和侍女没看到的是，之前还气急败坏的艾伦，换上了另一副表情，他望着劳拉的背影，露出了颇有几分玩味成分的思索表情……
傍晚时分，睡了4个小时的玛丽娅转醒，神色萎靡的凯恩爬上床。
“回头有人通知我赴晚宴，就说我略感不适，帕西瓦尔小姐帮忙处理了一下，昏睡过去了。记得找帕西瓦尔小姐沟通，把说辞对上。”
“是。”玛丽娅退出房间，一甩衣袖，掷出一团特殊的魔鬼藤，这魔鬼藤食用了她的一滴鲜血后，就迅速成长，黑色的藤蔓纠缠凝结。形成粗略的人形，守在卧室门前。
之后，整了整衣衫的玛丽娅离房而去。
10多分钟后，玛丽娅见到了林肯和肯尼迪。
两人坐在马车的驾驶位，不言不动，神情木然。
“口令。”玛丽娅说。
“黑暗，回令。”
“永恒。”玛丽娅说着跳上车，右手在林肯的额头上摁了一下，一滴鲜血在额头上留下印记，但很快就渗入了。
“更换为夜间模式。”
“明白。”
这番对话都是以亚兰语说的。肯尼迪也是这般操作，将状态切换了过来。
然后玛丽娅下车，对10多米外的两名仆人道：“好了，现在可以将食物送过去了。”
两人一人提着一只大桶和一个笸箩，桶里装的是肉汤菜羹，笸箩里是面包。
这就是林肯和肯尼迪的晚饭。
作为在巫师祖宅服务的仆人，猩红山庄的男仆侍女们也算是见过一些异人异事，但林肯、肯尼迪这样的，还是第一回碰到。
给安排房间根本不住，就跟马和马车在一起，将马伺候舒服之后，就开始检查和擦洗车辆，一下午就是这么度过的。
好容易本职工作都完成了，便将自己清理干净，然后上了马车的驾驶位发呆。本就因过于高大魁梧而让人见之紧张，又这般呆木，真个就是生人勿进，有事与之搭话时，都不自觉的小心翼翼。
对凯恩而言，这俩筋肉傀儡，代表着退路，不是随时赶车跑路那类寻常退路，而是能进行短途传送的坐标。用于从迷坑中拔出来。
至于迷坑，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克苏鲁一系的里世界。
既然未来人入侵事件之后，旧支一系的邪神已经被证实的确存在了，那么就要做好掉进相关坑洞的可能。
克苏鲁里世界从某种角度而言，就等于邪神的嘴巴，那种被整个世界咀嚼的感觉绝对是非人的。不能不防。
玛丽娅从马厩离开时，正赶上夕阳落山，猩红山庄的景致在这一刻非常奇特，大地在变黑，天空则转红。
据说是植物的呼吸起到了重要作用，到了夜晚，神血浆果田就会起雾，这雾是有毒的，届时只有高处是安全的，这片土地上唯一的高处就是中心区的建筑群。
劳拉则打听到更具情感色彩的描述：白天和夜晚的猩红山庄，就像是两个世界般差异巨大。白天一切正常，夜晚神秘危险。所以夜晚不要乱闯。
警告对命运之子从来都是反效果。不提还好，一提来劲。
劳拉差不多就是这样，她深觉，只有到了晚上，才能揭开这里的神秘面纱。
但她也知道，那些神秘力量，不是她用丢麻包或过肩摔什么的能对付的了的，必须有懂行的队友，比如邓布利多。
她也考虑过凯恩。但怎么说呢，在她的感觉中，凯恩自带劝退光环，什么事情到了他那里，就化简为繁，而且其处理思路非常的非主流。
另一方面，凯恩自带疏远光环，人们跟他没有除工作之外的互动，就像理查德说的：“从他以闷棍方式将我请来并关了紧闭，我就知道，他没兴趣跟我做朋友，如果有闲，他宁肯将时间花在角色扮演上，跟威灵伯勒男爵夫人在床上研究点什么。”
劳拉倒是不觉得凯恩跟莉迪亚进行男女之间的互动是可耻的，却也基本认可理查德的言论。
凯恩的确是宁肯跟这个时代的土著互动，也不跟队友们增进情谊，至少他从未主动提议一起逛个街什么的。
她在山梁上问邓布利多‘凯恩是否原本就这么冷酷。’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她感觉凯恩是个骄傲孤绝的旗帜，希望别人跟上，却又从不做说服工作。
“自以为是的傲慢的家伙，老娘就让你知道，计划做的再好，也不及临场优秀发挥有用！”

第0173章 处境艰难
夜晚，适合秘密发生的时间段。
弗兰今天可谓诸事不顺。
先是发现了自己的未婚妻，其实是怀着特殊目的接近他的，并且极有可能是被邪灵上身（巫师不承认天堂地狱那套，承认冥界和邪灵）。
然后言语不当，得罪了热心帮他的威灵伯勒男爵。
他是下午冷静下来后，回忆细节后，才把事情想明白的。
歌剧院那次，他整晚都在跟凯恩交流技术等话题，连幕间都没离开座位。
在这种背景下，凯恩在歌剧散场的短暂时间，跟夏洛特勾搭的可能性太低，毕竟当时还有男爵夫人莉迪亚。
“为什么我会那么失智？为什么一见到夏洛特当面，我就仿佛不是我了？”
带着这样的问题，他按铃让人去请了维罗妮卡。
自从维罗妮卡将老侯爵救回，就成了卡雷特家族的一位特殊成员，她是家族的医疗顾问，享受家族成员的待遇。这甚至是老侯爵所立医嘱的一部分。
维罗妮卡的特殊能力也不是包治百病，但维罗妮卡至少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
维罗妮卡的声音柔和而又清冷，没有一丝情绪的温度：“Master，您的这种情况，与我听说过的遭受‘情欲荆棘’缠绕的情况很像，是诅咒与誓约的复合体，极难解除，您得回忆一下，是否曾被蒙蔽而发誓或许下诺言。”
弗兰想哭，那还用说么？
‘未婚妻’的头衔是怎么来的？当然是恋奸情热时做出的许诺！
他个技术宅被曲意奉承的大美女倒追，各种带着飞，快乐时的山盟海誓不要太多，他都记不起是那一条引发这法术效果。
弗兰明白了，夏洛特已然成为他的克星，很容易就会被其勾动情绪而失去理智。
这太可怕了，他又唤来潘蜜拉，告知其夏洛特极其党羽要多加留意，极大可能是邪灵附身。
结果潘蜜拉又将他狠狠气了一下子。
这个女人竟然当面质疑他的行为，认为他对暴毙的瑞恩不够尊重。
他当时都被气笑了。
死者无忧，活人才需要解决各种问题。
到底哪个更当紧，还需要辩么？
其次，什么时候，仆人竟能这般质疑主人的行为了？
弗兰心道：“瑞恩丧妻，你趁虚而入，他宠你，我不管。现在我当家，我可不允许你这么没大没小的。”
可反应到外在，还是欠缺了强硬，他解释道：“瑞恩暴毙，确实需要追查。我解决自己的棘手之事，也是为了尽快抽身，全力投入到真相的调查。你的来信中提到了瑞恩的遗嘱，我现在想看，等我能行使家主权力，就能镇住这个乱哄哄的局面，合力办事。”
弗兰的这种表现，换来的是潘蜜拉的强硬，她表示府中各项事务井然有序，并没有乱，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瑞恩治丧、以及查明案情。
本就一肚子火气的弗兰当场就爆了。他问潘蜜拉：“这里是哪里？”
“猩红山庄，斯卡布罗侯爵府？”
“这里属于谁？”
“斯卡特罗侯爵，卡雷特家族。”
“那么你姓什么？”
“法默（Farmer）。”
“那么，第一你不是卡雷特，第二你是个农夫的后代，你有什么权力替卡雷特家族做决定？”
潘蜜拉还嘴犟：“这是沿袭侯爵府……”
弗兰直接打断：“侯爵府是什么规矩，由侯爵府的人决定，不是你，无论是到魔法部打官司，还是维多利亚女王那里打官司，你作为一个仆人，都没有资格替主家做主。给我把遗嘱文书拿来，然后滚出猩红山庄！”
潘蜜拉一脸漠然的道：“Master，您现在还不是斯卡布罗侯爵，您没有权力更改侯爵府规则。”
弗兰怒极反冷：“你要这么说，潘蜜拉，卡雷特家族传承久远，凌驾于世俗之上，不管是它的家主还是族人都不是任由一个下人拿捏的。未来，就不是你离开猩红山庄那么简单了。”
潘蜜拉说：“不管是什么结局，我都愿意承受。我只求将吾主的身后事先行办好！还有，您做过什么不得体的事，我们都清楚……”
遇上这样的情况，弗兰一时半会儿也没辙。
自他离家自创业之后，侯爵府的人事更迭很大，熟面孔几乎都看不到了。
众多的仆人都被潘蜜拉整的服帖规矩，他在正式继承权位前，硬闹很容易被潘蜜拉搞的灰头土脸，毕竟他的那些亲戚会趁机搞事。
跟潘蜜拉闹了一场、不欢而散后，弗兰愈发意识到了盟友的重要性。
他决定跟凯恩道歉，把自己遭受‘情欲荆棘’困扰的情况解释一下。
说心里话，弗兰觉得，这其实是一种低声下气。
我是巫师，还是纯血后裔，天生高贵，而你只是一个凡人。
我年轻有为，离家后就赚下偌大家产。你呢？你在我这岁数，还在跟姬女鬼混。多吃了十几年的盐，才醒过味道来。
我是即将成为侯爵的人，而你不过是一个男爵……
而所有的这些，归根到底就一句话：他嫉妒凯恩展现出的才华和能力。
从某种角度讲，凯恩在1853年的表演也确实有些过火。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给伦敦上流社会带去了太多抢眼的信息。
这在现代可能不算什么，人们都习惯了被大量的信息冲击。可这个时代的人不行。
哪怕他们信仰科学，能够接受新鲜事物。但仍旧跟现代人的思路有差异，这点，从生活节奏就能看的出来。
凯恩为了达成目的（短时间内华丽回归），本来就很扎眼了，跟弗兰聊起技术、经济、政治、见闻，更是干货满满，这就太压人了。
凯恩没能想到这些，他目标远大，知识渊博，不觉得这有什么，但给弗兰的感观则觉得太具冲击性。
现在大英帝国可是全世界的技术最前沿，弗兰感觉良好，一如现代某个时间段的硅谷精英。结果被全面比下去，年轻气盛的弗兰，怎可能一点都不泛酸？
结果晚宴凯恩没出现。
气量一般且处于敏感期的弗兰又多心了，觉得这是凯恩在表达白日的不快。
弗兰一想：“泰德&#183;奥斯顿跟我什么关系啊？也没认识几天，今晚给我摆脸看，唉……”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魔法部并没有来人，而只是来了一封信。
信中的意思是：普通巫师，我们能管，纯血权贵，有问题请找纯血联合会。
巫师世界，就是现实世界的缩影。
这个时代的现实世界，维多利亚女王两口子，那还是很有权力的。法国倒是大革命了，可现在正处于王朝复辟期，1852年12月，拿破仑三世称帝，建立法兰西第二帝国……
而巫师界比世俗世界还要慢个一半拍。
这个时期，魔法部还真就是巫师权贵们养的狗，是为了给普通巫师看的：我们不封建了啊，我们这也是民主的……
这样的背景下，魔法部只会在尘埃落定后，应个景，而不会真的掺和到继承过程中，太犯忌！人家这是有做狗的自知之明。往难听了说，你给多少钱，让别人淌这样的浑水？
这其实就是权贵的特征，不受普通律法约束，也不受其保护，有状况走另一套玩法，一般是协商，谈不拢就干。
封邦建国的欧洲大陆，从古到今，都没跳出过这坑。尤其这种前任暴毙的，几乎必然是要有大戏上演的。
等打完了，给吃瓜众一个律法角度的交代，比如谁谁贪污受贿了，谁谁作风不检了，实在不行就暴毙病故，以示我们也是受律法管辖的，没有特权……
弗兰这时候感觉出平时不注重社交的弊端来了。
他现在孤立无援，无论是在巫师界、还是世俗界，都缺乏有力的盟友。
虽然他的亲戚们也未必就经营的好，但现在他是那个要继承权、利的，人家很自然的结成隐性同盟，要从他身上啃下肉来。
就在晚宴上，他的麻瓜妹妹就表态：继承爵位后，世俗的纺织厂就不方便搭理了，正好她的丈夫有闲有能力……
这就不光是侯爵家的财富，连他自己的赚的那部分也是要算在内的。
潜台词：斯卡布罗侯爵从此以后就是你这一脉了，难道这样的特权，不值当的你多花几个钱搞定？
一想到这些，弗兰就认怂了。
他现在是真的很需要盟友，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生命危险！
毕竟跟潘蜜拉撕破了脸，而这里的下人对潘蜜拉惟命是从，而他有谁？心怀叵测的未婚妻及其同党，还是那个追随他多年的车夫？
想来想去，也就是威灵伯勒男爵是那个最不差的选择。
晚餐后，弗兰在房间里左思右想踱了半天步之后，最终决定连夜也要见凯恩一面。
凯恩是真累到了。
夜晚黑暗之力充裕，对他有利。
并且猩红山庄的黑暗之力尤为浓厚，只不过十分驳杂。
光是这一点，就让凯恩联想到一些可能。
他是22点有多才醒来的，浓郁的黑暗之力加速了他的恢复。却也让他愈发的不像人了，他现在看起来可不像刚回归时的30多岁，而是至少50岁。
就连心事重重的弗兰都发现了问题，惊讶的询问。
凯恩笑道：“还记得我早晨时说过的那种长寿药剂吗？”
说着，他服下玛丽娅递过来的药，一口服下，很快，状况就有所恢复。
之后，他对玛丽娅有些严厉的道：“亚瑟，我跟你交代过什么？侯爵有事找我，就将我唤醒，你是怎么做的？”
弗兰连忙劝阻：“是我不让亚瑟叫醒你，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凯恩点点头，对玛丽娅道：“以后不许这么无礼，我有什么资格让侯爵坐等？”
扭头对弗兰笑道：“怎么样？侯爵大人，是来请我分享继承权位的喜悦的么？不胜荣幸啊！值得喝一杯庆祝。”
“泰德，我们还是以名字相称比较好。况且我也没有继承到权位。”
“哦？”凯恩蹙眉：“看来是出了状况。有兴趣谈谈吗？”
“你还没有吃晚饭，不如先吃一些，趁着这些饭食还热。”
“说实话，饭食对我而言已经不是那么重要的了。我实际上已经时日无多，如果不是在异乡偶然得知母亲和妻子落魄的近乎要流落街头，我宁肯给她们留下一个未知的念想，而不是确实的消息。”
弗兰动容：“情况竟然是这样！”
“人需要为自己的作为负责。我早年毁掉了自己的身体，中年了才想着在异乡白手起家，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凯恩的言谈，有种朴实却又不乏睿智的特点，配合他坦然的态度和恰到好处的肢体动作，充满感染力，让人下意识的愿意相信。
弗兰为自己先前的那些龌龊小气的想法感到羞愧。
他心想：“原来泰德&#183;奥斯顿都已经这样了，还愿意助我一臂之力，而我却敏感的疑这疑那。”
凯恩这时话题一转：“好了，我的事太过致郁，我们还是聊聊你的情况。卡雷特家族需要一位英明实干的家主将之振兴。”
弗兰决定，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

第0174章 前夜
弗兰将自己的情况，原原本本告知了凯恩。
凯恩思忖了一会儿，道：“弗兰，我认为对你、以及对卡雷特家族而言，这都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战役。”
“权位如何完成传承，将很大程度的决定别人对继承者及卡雷特家族的态度。包括其他纯血巫师家族，普通巫师，以及英国王室及上流权贵。”
“一个软弱无能的、靠诸多妥协才将权位拿到手的斯卡布罗侯爵，他必将面对更多的刁难。而我们都知道，即便是雄狮，如果真跟狼群去死斗，也免不了遍体鳞伤，甚至鏖战致死。”
弗兰听的心中凛然。
他心想：“是呀，我光是关注家里的这些事了，没有考虑外部环境的险恶。如果说家里的这些事豺狗，那么外面就是群狼环伺。”
观点认同让弗兰打开话匣，借着这个话题，他讲了一些过去的事，像什么上学时跟他最要好的同学，在老侯爵死了之后，撺掇他跟哥哥瑞恩争权等等。
凯恩认真的聆听后，总结：
“事实已经证明，你和瑞恩的感情很不错，你也无意自困于领主事务。”
“现在回来继承，首先是因为卡雷特家族缺乏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其次这权位的确影响重大，不容轻舍。”
“最后才是权位带来的种种利好，你是个已经在自己的领域证明了自己的人，你更多的想到了权位的责任。”
“而其他人，他们的眼中恐怕只有好处。”
弗兰深觉凯恩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确实，侯爵尊位荣耀，却也是份辛苦工作。我自小就讨厌那些交际应酬，但不得不承认，特权很重要，它是保证在俗世创业时，用魔法带来的优势跟世俗的特权人士们竞争的基础。现在，我不能容忍别人分割又或毁掉卡雷特家族。”
凯恩见火候差不多了，怂恿道：“那么，既然软道理讲不通，我们就讲硬道理。”……
弗兰自然也明白什么叫硬道理，林肯和肯尼迪，都给他留下了足够的硬的印象。
然而凯恩却表示用不到那种太过五大三粗的愣货。
“亚瑟，将你的傀儡调几头出来。侯爵需要仪仗和执行者。”
在门外守候的亚瑟进屋后，挥挥衣袖，几团类似幻影移形结束后显形的扭曲光影出现，然后化作了八人。客厅里顿时显得拥挤。
弗兰看过去，见全都披挂皮质甲具、头戴兜帽和面具的战士。
两种风格，一种较为粗犷，披挂着重型皮甲，护臂、护胫则是金属的，身罩战袍，披着披风，斜背着大型战刀，刀柄在下，身材魁梧。
另外一种则十分精致，轻型皮甲，甲胄以近似于时装的形态展现，护臂、护胫都是镂空的金属，皮面上也多有印花图案，那各处囊袋中插着的利刃，才会让人感受到凌厉的一面，意识到这是战装。
它们腰挎带艺术造型护手的花剑，身材欣长，肩平背挺，仪态极佳，像是专门受过礼仪训练的皇家剑士。
弗兰很快就发现了它们的共同之处，眼放蓝光，没有生命……
“这是……”
“用狼人和吸血鬼的尸骸制造的傀儡，至少它们不怕死咒。觉得有些瘆人？”
“确实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感觉神奇，看起来非常精悍干练。原来你一直带着自己的卫队。”
“习惯，我在新大陆那边有不少敌人，并且那边只流行硬道理。”凯恩说着对傀儡道：“向侯爵见礼，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像保护我一样保护侯爵。”
傀儡们单膝跪地行礼，口称侯爵，一点都没有傀儡木偶的那种僵硬感，就像是活人。
“真是神奇的技艺！”弗兰啧啧称叹，又是好奇，又是艳羡。
“我跟美洲部落的野巫师交好，他们用这种方法炮制族中死去的勇士。我担心引发亵渎尸体，死灵巫师的质疑。就改用狼人和吸血鬼。这些家伙随着移民潮跑去拓展业务，在新大陆并不罕见。”
“新大陆还真是充满危险。”
“蛮荒嘛，冒险者的天堂。”凯恩又道：“炼金术和魔药、以及一些魔法，相信可以更进一步的强化这些不太聪明，但足够忠心，也容易打包携带的护卫。回头我们可以就技术方面交流一下。我觉得你形单影只的不太好，容易让那些心怀叵测者生出歹意，出入有仪仗会好一些。”
弗兰听的欣喜不已，连家底都兜出来了：“家中只有些过时的活化盔甲和花岗石傀儡，已经很不合用，不过一些秘传技术、神血浆果的魔药配方，对所有血肉都有不错的强化作用……”
两人边聊边向外走，弗兰已经接受了凯恩的建议，准备连夜动手，先把遗嘱文书拿到。
夜晚的主楼显得阴森静谧，黑暗仿佛活物般吞噬着一切光芒，魔法灯的光芒大大降低。
据说，过了后夜，情况更甚，其光芒不会比一根蜡烛的光芒照的更远。
弗兰就很讨厌这种被黑暗笼罩的感觉，直到成年，仍对此感到害怕，一想的深了，就觉得浑身都冷森森的。
不过今次，他安全感满满，八名傀儡都提着魔法灯盏，这是它们自己携带的照明设备，其灯盏光芒色泽与寻常的不同，是冰蓝色的，十分显寒，但足够亮。
灯光将他的周围照成光亮之地，感觉很好。
当然，如果弗兰知道最深沉的黑暗就在他身边，感觉恐怕就没这么好了。
一行人穿屋越室，来在卫楼。结果发现通往桥廊的门户竟然是上锁的。
凯恩冷硬道：“打开。”
玛丽娅挥挥手，她身旁的吸血鬼越众而出，走到门切近。
之后就见光芒一闪，吸血鬼已经在缓缓收剑回鞘。
精铁和魔法结合的门栓被破坏。
这种门可不是简单的‘阿拉霍洞开’就能开锁的。可遇上带有破法效果的蛮力硬拆，精妙失去了意义。
当然，强拆经常会遭遇反噬之力，但死人的耐受力还是很好的。
长长的桥廊通往西馆第四层，下面构成拱形的门洞，就是建筑群的入口，有将钢筋做出繁复造型的大门，以及与之并列的侧门。
所以这桥廊也可以理解为门楼，它与门扉是一个整体，也是魔法设施。
在通过这里时，凯恩注意到一个小细节：
魔法门锁都是向内的。
也就是说，无论从西馆那边看，还是从卫楼这边看，锁都在门的另一边。
而这桥廊没有第三条路。
这不禁要让人问：将两边的门都闭锁后，那个人是直接从桥廊跳窗走了么？
这个情况凯恩最终并未声张。
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拿权，其他都是次要的。
潘蜜拉的房间紧邻桥廊。
作为仆人的居住区，原本这里的房间格局都是相同的。但前代侯爵瑞恩后来专门找人对潘蜜拉的房间行进了三合一改造，令内部功能和奢华程度，一点都不比主楼最好的客房差，可见对这位侍女长的宠爱。
护卫上前敲门，半晌都无人应。
弗兰有些踌躇，凯恩却道：“领主不能只有慈悲。”说着，冲护卫点点头。
于是又是一刀下去，斩开门锁，硬闯入内。
时间这时已经本着午夜去了，可房间里空空，人不在，被褥、浴室近期也都未被使用过。
弗兰又一次踌躇了。
凯恩建议：“用飞来咒试试，若瑞恩确实立你为继承人，那么遗嘱文件是属于你的。”
弗兰觉得很有道理，就在房间里使用飞来咒。
结果书桌的某抽屉发出响动，但因为上着锁，东西飞不出来。
“检查一下吧，以免有什么强取就会破坏文件的机关。”
弗兰闻言点头，亲自上去检查，最终确认没问题，并用阿拉霍洞开打开了抽屉。
刚要探手拿里边的文书，却被凯恩阻止了。
凯恩冲玛丽娅示意，玛丽娅上前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文书上。
血迅速散开，并发出嗤嗤的声音，升腾起一股恶臭。
凯恩口吻轻松的道：“为物品解毒，总好过为人解毒。当然，也许只是用于文书的正常防范手段。”
弗兰很勉强的笑笑，心说：“要不是跟着老辣干练的泰德，这次恐怕就得吃个不小的亏。”
他就不想若是没有凯恩，根本不会午夜硬闯女管家的房间，还翻箱倒柜。
遗嘱是由上等羊皮纸书写的，一看色泽就是很早以前便立下的。
这没毛病，继位立遗嘱，大家族经常这么干。只不过其存放的位置从来都是机密。
在管家房间里找到，虽然勉强也能说的通，但总让人感觉味道有些怪。
除了遗嘱，还有一封瑞恩写给弗兰的信，弗兰看完后忍不住流了几滴泪。
在凯恩的角度，弗兰有那么点女人性子，耳朵软，感性，做事也有点婆婆妈妈不干脆。信任和不信任一个人都轻易了点。
现在弗兰对他无疑处于信任期，瑞恩的信都愿意跟他分享。
信中有关兄弟情义的狗血段子，凯恩自然是没兴趣，他对这封信的最终解读是：老侯爵的死，以及妻子的意外去世，让瑞恩觉得生死无常，十分害怕，他由此致力于研究长生之术。
瑞恩的研究方向，是在现有的、以神血浆果为主材料的魔药配方基础上，进行深化。为此他辗转去求见了尼古拉斯&#183;弗拉梅尔。
虽然信中并没有提见弗拉梅尔的结果，但后面的措辞看，拜访应该是失败的，至少也是未能达成瑞恩的预期。
再然后就来到另一个重点阶段，瑞恩自寻办法继续研究。
瑞恩写这封信，应该是自知命不久矣，他在信中劝弗兰，一旦发生意外，不要深入调查，卡雷特家族已经经不起更多损失了。
可见，瑞恩后来的研究，应该是禁忌类的，等他发现情况不妙，已然深陷不可自拔。
有趣的事情发生了，瑞恩是被谋杀的，死于中毒。
是出成果而被盗取了？还是为了阻止他继续研究？又或其他原因，谋杀和遗书只是巧合？
“是瑞恩的字迹吗？”
“是，我们经常通信，他是左撇子，字迹很有特点，不会认错。”
凯恩微微蹙眉，又一个左撇子。弗兰施法时就是左撇子。
而上一个他知道的左撇子是新任的国际魔法联合会的秘书长，塞拉菲娜&#183;皮奎里（神奇动物在哪里中的美国魔法国会会长）。
据说，左撇子施法，跟黑魔法、又或妖术有关联。
妖术是个十分宽泛称呼，怪异邪恶是其特点，从这个角度理解，非洲的巫毒、南亚的降头、甚至萨满、黑德鲁伊的带有原始施法特征的术法，都算是妖术。甚至东方的茅山道术，在巫师们眼中也算。
有着这样认知的凯恩，对妖术自然没有太大的成见。毕竟他自己就是黑暗的契约者，不会像普通人那般听风就是雨。
但话说回来，一家子都是左手施法，这里边真的没毛病吗？

第0175章 连夜办事
卡雷特家族有着自己黑暗色彩的秘密。
好吧，姑且就当这是真的。
又如何？反正他们都要死。
一想到这个，凯恩心中被勾起的好奇心就又淡化了。
遗嘱文件拿到，权位继承已经完成60%。
还有30%是侯爵领主印信，冠冕、权杖、印章、秘典、土地证书等传承之物。
最后10%是猩红山庄的具体控制权，以及官方备案。
目前，山庄的具体控制权在潘蜜拉手中，这是她能驭众的一个重要凭持。
如果说侯爵的权限相当于电脑系统的Administrator权限，潘蜜拉现在拥有的，就是Users组的顶级权限。
假如她也参与到瑞恩的秘密研究，那么恐怕还要算是机密之地的附加权限。这意味着瑞恩一死，在新侯爵继位前，她就是最高管理者。
凯恩自然是更愿意看到最高权限在弗兰手中，而且是夜长梦多，一刻都不想多耽误那种。
从潘蜜拉的房间出来，他对玛丽娅道：“让人去其他房间看看。”
玛丽娅带人执行命令，而凯恩则对弗兰解释：“我们搞出的动静不小，无人关注、过问，这有点奇怪。”
听凯恩这么说，弗兰也意识到情况有些诡异了。
这时玛丽娅呼唤：“Baron，侯爵，请来看一下。”
凯恩和弗兰进入玛丽娅所在的房间，内部结构很简单，有种现代客房标间的效果，床头柜，两张单人床。
床上躺着的女仆，仿佛死了般没有一点反应。
凯恩行过去，探手顺着一名女仆宽大的衣领滑入，入手一片温润腻滑。
“心脏在，跳动正常。”
“……”弗兰心说：“你这检查法还真是与众不同。”
这时就见凯恩翻起女仆的眼皮，还用灯晃了晃。
“瞳孔没有散，但已经放到最大，对光也没反应，灵魂不在了。”
说着他又用同样的方法检查另一人，结果也是一样。
凯恩直起身，对玛丽娅道：“检查其他房间，确认情况。”
凯恩和弗兰离开房间，重新来在走廊上。
“这应该不是为了让下人们更好的休息而特别设置的群体助眠魔法吧？”
弗兰哭笑不得：“怎会有这种设置？闻所未闻。”
诡异气氛也被凯恩这一句话冲淡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玛丽娅来报，四楼其他的房间内的仆人也都一样。
“看来，有些事情，并没有因为瑞恩的死而结束。”
弗兰神色有些惊恐，也有点扭曲，有些色厉内荏的道：“一定是潘蜜拉那个贱人……”
凯恩连喊弗兰的名字，打断他的话，“不要被仇恨蒙蔽，万一这里边另有玄奥，很容易使你陷入险地。不管山庄里发生的事情是如何的曲折诡异，那都已经是过去式，终究会一点点的解开谜团。先将权柄拿到手中，弗兰。稳住内外大局，再抽丝剥茧，解决事务。瑞恩不会白死，该为事件负责的，一个都跑不掉。前提是你有足够的力量。”
弗兰深深吸口气，重重点点头。
“我们现在去哪里？”
就在这时，午夜的钟声敲响了。
虽然主楼有巨大的计时塔，但实际上它并不发出声音，它是夜光的，即便夜晚也能看到指针和刻度。
午夜钟声敲响，是在人们的心中。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让这里每个清醒者的人，都意识到这一刻的到来。
弗兰忍不住道：“现在的猩红山庄是如此的陌生，别说跟我少年时在这里生活时比，就是跟几年前瑞恩继承爵位时比，都有了太大的不同。这午夜钟声在心中敲响又是什么怪事！？”
“不要理会这些外部干扰，我们做我们的事，去瑞恩的书房拿到侯爵印信，然后去控制中心获得整座府邸的管理权。”
“好。”弗兰看了看重新聚拢过来的傀儡们，胆气又壮了起来。
玛丽娅冲凯恩眨了眨眼。
凯恩明白，该干的活已经干完。黄色炸药埋下，需要的时候，西馆会被炸成碎片。
不光是这里，林肯和肯尼迪，这时也应该完成了他们的任务，东区的大部分设施，炸药布置已经妥帖。
这就涉及到他下午时施法解构猩红山庄的成果了。这些次级魔法设施，承重点等关键位置都已经被他掌握，主楼相较而言就要麻烦许多。
这也是他热心助弗兰拿到权位的主要原因。
原路往回走，行至桥廊，耳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看到窗玻璃上的水痕，才意识到外面开始下雨了，还不小，只不过因为山庄的吸音特点，才没能及时引起人们的注意。
一道闪电骤然亮起，透过窗户将桥廊内都映的大亮，在靠近卫楼的那边，一道女装打扮的人形光影在光亮中显现，又随着闪电的结束而消失。
‘嘎啦啦！’雷霆之音抵达了，仿佛蒙着厚被子听，显得有些遥远。
“泰德，你刚才看到了么？”弗兰脸色难看的问。
凯恩答非所问的道：“我听说有一群幽灵，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霍格沃茨？”
“呃……确有其事。”
“斯卡布罗侯爵府不适合成为另一个霍格沃茨，有空得专门编写个章程，禁止这类魂怪类的东西随意游荡。”
“……”弗兰不好意思害怕了。
理智的想想，最多也不过就是幽灵的邪恶进阶，邪魂，是很危险，可要说恐怖，其实也没多恐怖，学校时就学过相关知识，也是有不少办法对付它们的。
“这下，连晚上睡觉都难觉安稳了。”
凯恩感叹的说：“或许我们也应该替那幽灵考虑一下，侯爵府对它来说，也是危险重重啊。”
“呵……”弗兰被逗笑了，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作为能量体，幽灵容易被力场、能量幕阻隔，就是所谓的穿透物质，也看具体的材质。密度高会更耗能，若是吸能效果好的，那就更糟糕。
总之，幽灵想干点啥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论普适性，远不如人。
这幽灵多半是被困在这里了，毕竟猩红山庄的特殊性，使得外面的环境对其而言更加危险。
想通之后的弗兰感觉轻松了不少。
然而他没有看到的是，凯恩已经在示意玛丽娅加强戒备了。
在闪电光芒中才显形的，可不是一般的幽灵。这在东方，叫做妖魂，只有天雷才能诛除，连五行雷都不怎么怕的。
妖魂可怕，却也可怕不过诞生这种玩意的原因。同样用东方的说法，非绝阴之地、怨葬之坑，不生此邪。
说人话就是这地方非常污秽邪恶，有许许多多的人惨死在这里，负面精神能量、各种邪恶扭曲之力，被压在黑暗的温床上发酵，才会形成诞生妖魂的环境。比乱葬岗、万人坑都邪性。
或许这妖魂是外来的呢？
嗯，凯恩也愿意真相是这样。可他一想到白天夏洛特的那几个同伙，进入猩红山庄后开心无比的样子，再想想入口‘珍视之门’的格局，他就觉得妖魂外来的可能非常的低。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处所在，十分的无厘头啊，不用说往前推个几百一千年，就算是现在，也凑不够万人坑的材料啊！早知道是这样，都应该将魔法部神秘事物司的镇司之宝‘帷幕’给弄来，那道门用于封镇这种区域再合适不过。”
凯恩郁闷的想着，不得不说，他被现实打脸了。
那些特制的黄色炸药算是白埋了，这种环境就不能使用寻常蛮力的爆破，不然会造成另类的火山爆发，然后教廷那边的大事记上就会这么记载：1853年11月30日凌晨，某傻逼用炸药打开了地狱之门……
凯恩做了个逆时针绕圈的手势，玛丽娅明白了，抖抖袖子，一只小土狗出现，悄无声息的背离人群，去执行新的命令去了。
瑞恩的书房，在五楼。
五楼以上，是谢绝寻常访客的重地，没有升降机直接通行，需要走楼梯。
重地的安检自然严格，不过只要没有塔灵，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克这一条就是真理。
现在，充当带路党的就是弗兰。
通过血脉鉴定，一路基本是畅通无阻的。
这里涉及一个识别率的概念，不是因为魔法的识别率低下，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没有这方面的高端技术。而是没有智能的管家系统，太精致反而容易出状况，自己被困，其他家人却因为禁制，近在咫尺而不能救援，那才是坑。
当凯恩和弗兰闯入书房，守卫在那里的活化盔甲自行激活，摆出一副不退就战的样子。
弗兰拿出遗嘱，对其展示，并宣读了自己的权力。
一旁当观众的凯恩心说：“考验上代侯爵基本领主操守的时候到了。”
所谓的领主基本操守，就是权位的传承次序设定。对于古老家族而言，这事还要在亲情之上。
以眼前为例，如果瑞恩不合格，那么潘蜜拉就可能知道秘密从而进行破解，结果就是主权落入仆人之手。
对于传承悠久的纯血巫师家族而言，这算是最羞耻的事情之一。
那活化盔甲的头盔眼睛部位，狭长的缝隙中红芒闪烁，给人的感觉像是在思考。过了片刻，它向弗兰单膝跪下，低下了头。
这就是经过预先设置了，让它拥有了鉴别能力，不是谁拿上遗嘱，都能过来蒙事。
搞定活化盔甲，还有更复杂的开启秘库的检验手续，包括血脉、提问、声音识别，通过重重核定的弗兰终于打开秘库，领主印信呈现在他面前。
凯恩摸着下颌的胡须，看着一脸激动的弗兰，心说：“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家族守护者的相关责任没有体现。”
又想：“也许卡雷特家族的守护者光是守着禁忌之物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根本无暇顾忌其他。”
面对领主印信的弗兰开始按照遗嘱中的相关指示操作。
纯血巫师的家传印信并不是俗世的那种玉玺什么的，而是一台古老的魔法装置，或者说器具。
血脉录入，继承力量以及只有侯爵才会知道的信息。比如秘典的存放地，家族的秘辛等等。
而冠冕、权杖、印章之流，不过是仪式或办公用品，并不是那么特别重要。
随着认证的结束，弗兰将右手放在那剔透的宛如用水晶雕刻的魔法装置上，一枚魔法指环在他的右手食指上凝结。
这就是侯爵权力的象征，也是真正的侯爵印章，同时也是调控猩红山庄各类魔法装置的资格认证。
定定的站在秘库前消化了一会儿知识，弗兰开始以信任侯爵的身份对秘库、活化盔甲进行重新设定。
完成之后，又将祖宅祝福法术加持在自己身上，顿觉踏实了许多。
凯恩适时送上祝福，鼓掌道：“恭喜您，新的斯卡布罗侯爵阁下，荣耀属于您，愿卡雷特血脉延绵、与世长存。”
“谢谢，谢谢您，威灵伯勒，您永远是斯卡布罗的亲密伙伴。请接收来自卡雷特家族的祝福。”
说着，弗兰伸出右手，凯恩上前与之相握。“这是我的荣幸，我泰德&#183;奥斯顿必将忠诚于我们的友谊。”
说话间，凯恩的右手中指上，多了一枚魔法指环，戒面周围的图案花饰是侯爵府的，但戒面的底色是蓝色，上面有个‘O’，代表奥斯顿的第一个字母。
这就是Users组高级权限的证明，戴着他的凯恩完全可以不经任何人通秉，就径直闯入五楼的私人书房。猩红山庄除了最机密的几处地方，没有他不能直接去的。
凯恩道：“接下来就是中央控制室。然后我们就可以休息了，都天亮之后，再去看看半夜不睡觉的女管家是不是被困在了哪个密室中。”
弗兰闻言，恨意难消的冷哂：“这样的惩罚都算是轻的。”……

第0176章 流于表面的控制
猩红山庄的魔法控制中心在七楼，这个无所谓啦。
但控制中心与钟楼紧密连接，就让凯恩感觉不太好了。
钟表可以是很神秘的魔法媒介物，跟门户、时空、异界、控制这四大概念同时关联，一旦成为事件核心，往往非常麻烦。
凯恩表面镇定，暗自戒备，接到暗示的玛丽娅也做好了随时面对各类险情又或开打的心理准备。
然而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特殊状况，抵达中央控制室，弗兰进行操作的时候，告诉凯恩，这里的一系列设置都是由瑞恩完成的，潘蜜拉并没有进行改动。
弗兰注视着半透明的立体光影模型中，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不断进行角度调节，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进行排查。
这就是侯爵府的窥视体系，人员标注图。
弗兰刚才还为此向凯恩道歉。
凯恩表示可以理解，还说它有积极的一面，侯爵府庞大且结构复杂，万一客人、尤其是熊孩子陷入麻烦，也这种标注图也方便援助。
“确实，我小时候，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对瑞恩玩捉迷藏时找人的本领钦佩不已，后来才知道，作为领主继承人，他很早就知道并学会是了使用标注图。”
仅仅是片刻之后，弗兰就从缅怀和感伤的情绪中退出，阴沉的道：“问题来了，我们的侍女长在哪里呢？”
没有，山庄的一系列建筑中，都没显示潘蜜拉的名字。
“广场和庭院呢？标注图能显示吗？”
弗兰摇头“只对建筑有效。”
“好吧，我建议先将潘蜜拉放到一旁，只要你的权柄有力，无论是什么伎俩都能揭穿。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开始实施侯爵权力，挨个解决问题。”
“嗯，潘蜜拉顶撞我说贪图权位，不顾兄弟情义。我明天就用事实告诉她，我掌权后，能更迅捷的把事情办好。”
“当然，经营纺织产业的成功，已经证明你还是很善于处理实际事务的。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无非是侯爵府尚未经过彻底的清理，有可能存在某些不安全因素，我建议配备四名傀儡为你守夜。”
“泰德，你想的太周到了。我很庆幸，邀请你来猩红山庄，是这次事件中作的最正确的事。”
“我也收获不菲，得到了斯卡布罗侯爵的友谊。希望这些杂务能尽快处理完。研究技术才是我们的兴趣。侯爵自己的傀儡卫队为我送行，对我而言才是最荣耀时刻。”
“我也非常期待那一天早些到来。”……
玛丽娅将两名狼人和血族傀儡的控制权转交给弗兰。
双方分手各回房间时，凯恩提醒弗兰：“侯爵，你还差名近侍在侧，要注意饮食安全，又或许是杯盏什么的。害死瑞恩的凶手很可能就是通过这类手段达成目的的。或许维罗妮卡小姐值得信赖？你自己拿捏。”
弗兰频频点头，面色凝重了起来。
的确，再伟大的国王也不过一杯毒酒就得干掉。有些神奇毒素，会让人连即刻服用解毒剂的时间都没有。瑞恩就是被毒杀的，他未必就不能是下一个。
挥着重振家业和重重疑虑，弗兰在四名护卫的簇拥下回房了。
而凯恩也在收了其余护卫的玛丽娅的陪同下，前往自己的房间。而在路上，玛丽娅的头号手下‘狗崽汉克’，完成任务回来了。
玛丽娅顺手将其跟那些被压缩的鸽卵大小的特制苦味酸炸弹全都收入腕轮内。
回到房间后，凯恩在客房中唤出一幅立体光图，看起来跟人员标注图的框架相似度极高，但不同的是，它还显示了标注图所没有显示的部分。
经过接近12个小时的运转，利用玛丽娅黄金之血构筑的解构体系，已经将猩红山庄探查的差不多了。
这里的地脉就像是大树的根须，看上去非常繁复。
可凯恩经验丰富，他像钢铁侠从他老爹给他留的模型蓝图中发掘新的元素般，剥丝抽茧，将不重要的枝叶一层又一层的剥离，从繁复中找到简约的核心结构。
跟猩红山庄建筑群有机结合后，按图中显示，关键的核心秘地在广场中央的喷泉下面。
按照分析，那里就是当初形成这环形山的核心撞击点，撞击物为某种物体的可能性极大。
他甚至能大略的推导出，那物体极有可能是圆的，并且不会太大。具体要看其质地，如果质密，那么就是垒球大小。
这让人联想到什么？
金苹果。
理查德&#183;克劳馥探索的遗迹的终极至宝，有可能就在这里。
如果真是阿斯加德万年花园的金苹果，其神力确实有孕育神血浆果的可能。
然后问题来了，金苹果是怎么跟妖魂邪域怎么扯到一块儿的？
并且这还不算完，卡雷特家族的很多设置都透着克苏鲁一系的味道，他怀疑其家族发迹史，就与旧支有关，至少也是受旧支的知识所影响。
甚至，瑞恩最终所从事的有关长生的禁忌研究，就有可能是违背家族训诫，深挖隐秘。
类似的情况他前世见的多了，岁月流逝，戒心不再，后世的子孙，是无法想象祖先直面恐惧后、成为守印人的那份戒惧和敬畏之心的。
于是，就应了那句话：成也此、败也此。作死就会死。
所以卡雷特家族也没什么好可怜的，窥视神的力量，妄想一夜暴富、一步登天，结果死于膨胀的欲望。
这可以说是一种人性的必然，就像不是靠辛苦汗水挣来的钱，花起来往往不心疼一样。
就目前而言，促成事件的核心要素已经超了，旧支怎么跟古神遗物拧到一块儿的？某神想通过吃金苹果复活？
这种狗血段子，也就不懂神灵本质的三流编剧能想出来。
神是精神的、能量的，物质向的肉体，从来不是关键因素。用普通人追求的躯体的青春永驻来衡量神的不朽，那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那么金苹果是个什么概念？
其实就是高端的、针对有机物的，纳米修复聚合体。你说我缺了半个身子，用它，没问题。你说我灵魂不完整了，补一下，滚！
况且，它的性质，已经通过神血浆果明明白白的展示出来了。
神奇到不讲道理的，终究还是少，真要有，往往神都想要。因为那往往意味着神也不了解的信息富集，祂当然要尝试解构，从中获益。
所以凯恩虽然能力还没起来，但眼界和逼格仍旧是前世的死星爵主，不会因为涉及神物，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口涎三尺，势在必得。
能拿他当然不会错过。只不过，什么事也有个主次，对他而言，就算真是金苹果，也不是主要目标，启示录才是，旧支跟古神在这里碰撞的原因才是。
光有要素，无法串联，是现在的最大问题。1853年探查，不就是奔着这信息么？真要信息收集完毕，他立刻怼死夏洛特一伙，然后看卡雷特家族玩火自焚，只要趋势没问题，族灭倒计时，任务就结束，打道回府。
他不是来除魔卫道的，也不是来砍死谁的，那从来都不是主题。妖魂邪域什么的随便啦，他又不是但丁，需要去地狱里杀一圈。
“说到地狱，夏洛特和那四个役魔者，大约是想玩冰窟钓鱼的把戏。怎么突然又变得沉得住气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呢？真古怪。”
其实也没那么古怪。
正像凯恩知晓的那样，促成事件爆发的要素，早就超了，这意味着猩红山庄，必然要出大事。就看具体怎么堆叠了。
受凯恩和弗兰夜取权柄事件影响，通往西馆的桥廊的魔法之门，都被斩开了。
一道闪电，让他俩看到了一头隐形的妖魂，那没看见的呢？又有多少？
妖魂夺舍，本来是非常难的。普通人的躯体根本不合用。可役魔者不同，役魔者就相当于东方的以身饲鬼、以身饲虫，由此而换得邪灵上身，增涨战力，从某种角度讲，跟教廷的降临体系很相似。
于是有智商的妖魂直接嗅着气味（特殊频率的精神能量感应），就找上了四名护卫。
可怜四卫，出师未捷身先死，都没来得及展示才艺，就被噬魂夺舍了。
最好的躯壳被抢光之后，妖魂又盯上了昨夜在斯波尔丁小镇旅馆试图刺杀弗兰的三名黑巫师。
大部分黑巫师，都做不到理性、克制，他们基本都是从偏执、懒惰、贪婪、弄巧钻营等性格特征作为切入点而涉黑的。
这样的人怎么能指望他们科学的、谨慎的对待危险的黑魔法？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一帮玩不出档次的货色，宛如抽大烟渣般，效果不好，副作用却则贼大，灵与肉都搞的一团糟，对妖魂而言，这也算勉强能用。
4+3，还有一个，夏洛特！
对于妖魂而言，夏洛特就像茫茫大海上的灯塔，是它们这些迷失的航船所向往的第一目标。
然而夏洛特十分的强大，征服不易，结果十几只妖魂通过惨烈的厮杀吞噬，完成了融合，然后……
趁着夜里黑暗之力浓郁，增幅效果好而继续解构猩红庄园的凯恩，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意识到某种可怕之物降临，又或某种恐怖的事发生了。
然而他向来能沉的住气，利用自己搞出的山寨人员标注图看了一下，便将这事放在一旁了。
邓布利多则是在睡梦中惊醒，抹了下额头的冷汗，沉着脸翻了个身开始假寐。傍晚的时候玛丽娅告诉了他和劳拉等人，侯爵府有类似活点地图的窥视系统，他跟劳拉和理查德一合计，晚上就没有乱跑，而且这里太阳一落山，就非常诡异阴森，他反复告诫劳拉和理查德，劝住了两人夜探的打算。
同样有所感应的还有弗兰和维罗妮卡。弗兰本来是不够资格的，但他有祖宅祝福，在侯爵府有主场优势，因此也会出现示警预兆。
最后就是潘蜜拉了。她出现在桥廊中，发现两边的门都被解除了魔法封锁，就知道出事了。
等回到房间查看，以及感应权限后，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她一脸狰狞的下某种决定时，心悸的感觉出现。她先是一怔，随即便隐约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失笑自语：“居然还将污秽之躯请入了山庄，也好，就让那些妖兽先陪你们玩玩。”……

第0177章 添堵
凯恩临睡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听闻噩耗的心理准备。
毕竟府里已经有了妖魂出没，死个把人那太正常了。
然而等翌日起床，发现似乎一切安好。
到是他自己，越发的不好了，洗漱时，一梳子下去，掉了好多头发。
这其实很正常，以他在这个时空的综合状态，法术效果的精准度是没办法算到恰到好处的，尽管当初专门留出一些余量，可还是有点欠缺，皮囊眼瞅着就不堪用了，一周内必然崩溃，现在这种，就是极速恶化的征兆。
衰老、病死，当人变成了一只‘活久见’，这些似乎也变得不算什么了。情感淡漠，装嫩也找不回来，那种感觉，就像长大后无法再像孩子时、给一堆乐高积木就兴高采烈的玩一天。
生命的每个阶段似乎都有那么几个主题。
如果说凯恩有什么遗憾，青春飞扬时没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大约算一个，等到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人生的缺失时，已经没办法那么肆无忌惮的爱了，觉得脑残。
然后就是更多的遗憾，成为轮回者后，过去的平淡日子打包成为一种缺失，没能细品出滋味啊，遗憾。
而到了今生，就连前世轮回者的苦逼岁月，想起来都有了淡淡的遗憾。那么广阔的舞台、那么丰厚的资源、那么多变的选择，没把自己鼓捣明白，就离场了。
已失去，永远都带着或多或少的遗言，而当前，则感觉充溢着各种各样的不满意和Low。凯恩估计，等他哪天重返多元宇宙，多半又会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也是挺好的，就连反派也有点萌吧？
“Baron，您不吃点东西吗？”玛丽娅小声的问。
凯恩摇摇头，“我去南边庭园走走，一会儿你去通知帕西瓦尔小姐，跟他们说，我这边有情报跟他们共享。”
协助他穿里大衣的玛丽娅点头应是。
拄着龙脊手杖，凯恩选择了从步梯下楼，而不是升降机。
一路上遇到数名女仆，全都仪态恭敬的施礼致意，没有任何精神状态上的不妥，完全跟昨晚灵魂出窍的诡异情景无法联系到一块。
凯恩看着因勤于擦拭保养而透着润泽的种种陈设装饰，心道：“这里最大的不正常，恐怕就属一切都正常了。”
庭园在广场之南，路过中央喷泉时，凯恩特意多看了几眼。
这大型喷泉，有各种雕塑装饰衬托，比如从浪涛形状的池沿、嘴里喷水的鱼，喷泉池中的雕塑群则是描绘一场史诗战争，海神与海怪。
不同于寻常的胜利在望主题，这雕塑群传达的意思是战争非常惨烈，胜负尚未可知。
雕塑是大师水准，不但人物立体生动、神情自然传神，连石料的选择都考虑了进去，可以说是难得的传世之作。
但凯恩其实是个粗俗的人，而且他还是那种自己缺乏艺术修养、反过来见不得别人探讨艺术的人。一个词形容：傲慢。
潜台词：老子在多元宇宙多少神级的恢宏辉煌现象都见识了，也没敢说自己有艺术鉴赏力，你们居然在老子面子装艺术的逼，你们确定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艺术吗？
可以想象，世间的艺术品，在这样的他的眼里，是个什么地位。
而不被艺术效果所干扰，很快就看出了结构上的异常，基本已经确定，有暗门存在，通往地底。
这跟利用黄金之血解构是有区别的。
简单的理解，黄金之血做到的是能量追溯，地脉的本质就是超凡力量渗透的路径，是能量脉络，而不是人行走的通道。
绕过喷泉池，凯恩向庭园走着，满脑子都是算计。
他很讨厌那种明知关键点是什么，却迟迟不肯主动把握的作风。
他认为那是一种脑残，更是一种不敢打破次序、只敢在既定轨迹中钻营找漏的气狭无胆行为。
但他也不会非黑即白，为了显得敢于打破、勇于创新，就莽动浪行。
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要素太多、逻辑不通，他无法保证喷泉池下的那个有可能是‘金苹果’的奇物就是拿住就能决定事件走势的核心，至少不能保证其是唯一核心。
其次，卡雷特家族，尚有人没有到场，瑞恩的女儿，爱丽丝（Iris）这是拉丁名字，意为鸢尾花，彩虹女神。
凯恩是个注重细节的人，他对于古老纯血的卡雷特家族族长，给自己的女儿起这样一个非传统的名字，感到诧异。
因为在当代，拉丁语分两种，一种是古拉丁语（死语言），一种是教廷拉丁语（主要是仪式使用）。
还有一个细节，弗兰在路上时对他说过，瑞恩妻子死后，女儿是由潘蜜拉照顾的。这个消息不是现在时，而是弗兰离开侯爵府外出打拼时的情况。
现在的真实情况是，爱丽丝在外祖母家常住，再加上瑞恩的妻子是死于意外，他觉得，这里面恐怕是有故事的。
就算没故事，他也要等瑞恩的女儿抵达猩红山庄，才会动手。
因为万一金苹果就是那个一碰就炸的关键物品，那么瑞恩女儿在的情况下，就等于贴着底线过关了：关键情报什么都没查出来，真相依旧埋在了毁灭中，但跟1990年的因果关系合上了，能回去而不至于迷失，说不定还能捞个金苹果。
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庭园区域。
由于猩红山庄奇特的环境特点，即便外界已进入凛冽寒冬，这里仍旧可见姹紫嫣红、青黄浓绿，柱廊、雕塑、大型盆栽花卉构成了这里的景致，如果凯恩没有看错，那些很具古希腊风格的柱子什么的，还真就是古董，是将某原物搬到此地复原的。
粗俗的说，干这种耗费精力、财力的事，那就不止是装逼了，而是真爱。
“奥林匹斯海洋神系元素，卡雷特家族的祖先到底是怎么想的？”凯恩徜徉在花与叶的优美环境中，细细搜寻相关的线索，进行推测。
“莫非，他们也知晓了诸神天国（注释7）？”
提及诸神天国，凯恩也会下意识的有些蛋抖，毕竟最容易产生惧意的，就是对真相一知半解者。而他恰在这个范畴内。
不乏嘲讽意味的是，有诸神天国，那么旧支的存在就是个利好消息，当然反过来说也行。
需要解释的是，封印了旧日支配者们的古神（据说称旧神更准确），并不是人们所熟悉的那些神，跟古神比起来，奥利匹斯神系、埃及诸神什么的，不过是乡村械斗级别的存在。
那么，意淫时间到了，让这些‘村霸’，去怼被古神痛踩，而落地凤凰不如鸡的旧支诸神，是不是正好打个热闹有趣呢？
那个他死了的未来，似乎就进入了诸神撕逼时代。他在考虑这算是战略失误，还是战术失误。假如他不那么出风头，有没有让诸神先怼起来的可能。
没等他深入意淫，邓布利多他们就到了。
其实就算玛丽娅不联系，邓布利多也会主动来找凯恩了，昨天晚饭就没见面，今天早餐同样没见到（凯恩：逼格够高，在房间里吃，还有，我把早餐时间睡过去了），他们是有情报共享、以及询问的。
“理查德呢？”
“弗兰找他咨询世俗向的爵位继承相关律法事务。”
凯恩轻轻摇头：“给王室写封信，就能让皇家律师们恭敬的代为办理的事。年轻人，还是不太懂得权力的运用技巧，不懂得什么时候该强势。”
话题一转道：“两位也行。”
说着他右手一翻，两团光焰就在手中飘起。
这是常用的魔法伎俩，但在这个世界，能这么玩的巫师，屈指可数。
邓布利多和劳拉以前就见识过，镇定的接受了光焰没入自己的脑袋中。
之后三人静静的走着，待见两人信息消化的差不多了，凯恩问：“你们有什么收获？八卦消息就算了。”
“呃……”邓布利多和劳拉面面相觑。
本来觉得还有些料的，可跟凯恩提供的一比，就真的是些八卦消息了，价值很低。
三人这时已经穿过庭园，来在最南端的观景台前。
扶栏眺望，可以见到山庄的外围入口，广大的浆果种植田自然尽收眼底。
今天天气不好，乌云密布，但这天候配合山庄的特色，营造出一种开阔的、雄浑的、苍凉而又阴郁的美，别有韵味。
在这样的背景下，邓布利多和劳拉也看出了凯恩骨子里透露出的那种苍老。
凯恩那深邃而透着冷漠的眼神，跟这份苍老很搭，劳拉甚至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凯恩&#183;沙菲克，处于人性消减、神性起航状态的意识体。
将四枚黑色的菱形结晶递给邓布利多。
“关键时刻，以其营造黑暗空间，脱离这个世界。代价是躯壳会被黑炎熔毁，以及日后一月一次的灵魂灼痛后遗症。必须是夜晚。”
凯恩望着种植田，在红色大道上，两辆漆成了白色的醒目马车正向这边而来。
“应该是爱丽丝&#183;卡雷特。这下人到齐了。我会在今晚日落时，对喷泉池下的奇物展开掌控行动。一旦发生失控级别的风险，黑暗结晶就会变得炙热。”
“另外，注意下理查德。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出来，理查德有牺牲自己的打算，但他的心思被神灵意志利用到了。”
“至于他的精神病症，神性伤害是永久性的，如果不能接受毁掉收音机天线的处理方式（长期服用抑制药剂），体面的死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说可能有点残酷，但，让理查德见到成长起来的阿宾顿女伯爵而不是他还在上大学的女儿，就等于是埋葬了他心中最后一点情感上的牵挂。”
邓布利多忍不住道：“一定要用这样一种方式解决问题吗？”
凯恩寸步不让：“在没能绝对掌控局势前，谈论怎样解决问题更合适，恐怕是件狂妄而奢侈的事吧？”
在已经将最新的情报共享后，面对邓布利多依旧不着调的提议，凯恩终于压不住怒火了。
“何其贪心！白巫师阁下，如果这是你的终极愿望是拯救，不该选1853年，而应该在完全准备好后，前往1835年。20年努力，不仅能拯救卡雷特家族，甚至有可能打造出地上天国！我们有时光之球，我不介意你用掉它，去开创一个理想国式的平行宇宙。”
邓布利多道：“我仍坚信，卡雷特全灭，不是唯一选择。”
“没错。问题在于我们无力把握那个恰到的尺度。白巫师阁下，请你相信，我智商够用，付出一点代价而换长远利益，这账我能算清。”
这就已经是嘲讽了。而且白巫师阁下这样的称呼，已经饱含疏远甚至讽刺。
邓布利多也变得严肃：“那么这样，沙菲克先生，你做你认为对的，我来做那个最后的脱离者。”
凯恩哭笑不得的道：“你准备将人直接带去1990年。”
“是的，我愿意做出尝试。”
凯恩看向劳拉&#183;克劳馥。
“我会想办法带我的父亲回去。”
凯恩冷笑：“知道我们的差别么，我的资源用来强化成功概率，你们拿到资源用来赌的更大。我受够了你们那成功率永远不高于50%的行事思路。我们的合作提前结束，从这一刻开始，我将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随你们怎么玩吧。”
说完，凯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劳拉撇嘴：“这次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是的，这已经算是决裂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平心而论，凯恩付出了非常多，并且卓有成效。”
“嗯，他做事非常厉害，这不过是又一次的重复证明，我早就不惊讶了。”邓布利多将黑暗结晶都给了劳拉。
“这是凯恩费劲心力为他的队友准备的。他的队友在撒野，他则默默的补窟窿，想办法。他实际上比我更圣母。”
劳拉再次撇嘴：“您知道这些，却还是选择使劲气他。”
“不如此，看不到他的底线啊！”
“现在看到了？”
“还没有，还有最后一关。很多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有的是说的好，做的不好，有的则相反。我怀疑凯恩是后者，所以他才会一次次战殁。”
劳拉抓住了关键词：“一次次？”
邓布利多为自己的说漏嘴耸耸肩，他承认道：“我窥视了27个未来，凯恩都是死亡结局。我需要找到原因，是他不够强，还是太爱逞强。”……

第0178章 燃血骑士
凯恩离开观景台，玛丽娅就在庭园边缘静等着，见行过来的凯恩的神色，就知道他又被气到了。
沉默的跟随凯恩离开，玛丽娅扭头目光冷冽的看了仍在观景台的两个女人一眼，心道：“只会拖累人的家伙，有机会应该舍弃掉……”
主仆两人向着主楼行去，来到正门附近时，正好赶上爱丽丝的车架抵达。
如同凯恩想的那样，爱丽丝的两个舅舅是带着帮手来的。
马车尚未停稳，当先推开车门跳下来一名野性十足的男人，须发跟海根有的一拼，但更不讲卫生、以及不修边幅一些。一口烂牙、一身鱼腥味。
紧跟着下来的风格更加杀马特，鼻环、耳环、唇环、眉毛上都坠着一个环，黑眼圈，红色的草窝头，配上那身油腻的皮衣，扮相跟玩死亡金属摇滚的歌手很相似。
“黑巫师……”凯恩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地牢里关的那三个，心说：“这也挺好，自己送上门凑齐了。”
“麻瓜！”须发浓密的野性黑巫师挖着鼻孔，不屑的冲凯恩吼：“滚到一边去，麻瓜。”
凯恩充耳不闻，继续向内走。
正门这时已经打开，弗兰的妹妹、妹夫和一众仆人迎了出来。
野性黑巫师见凯恩不理不睬，顿时恼了，用鼻屎弹凯恩，吼道：“嘿，贱种，说你呢，从这里滚开，是不是想死了？”
凯恩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斯波尔丁小镇吃了亏，自然清楚弗兰有普通人朋友，此番本就是来无事生非的。
若是换个时间，他或许还会讲个战术策略什么的，可他不久前才跟邓布利多不欢而散，心中正是火大，这些人在这种时候挑衅，那就是作死。
他抬起左手，并食指和中指顺时针绕了绕圈。
玛丽娅顿时就有了反应。
就见她宛如漏气的蒸汽机般，浑身喷溢出红色的光芒，拧身吐气开声，冲着那野性黑巫师就是一掌。
这是隔空的一掌，就见绯红色的光芒如狂风般、定向性非常强的吹向野性黑巫师。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黑巫师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射穿，又如同使劲抖湿漉漉的床单般，无数的血液以雾气和血滴的方式从他背后透体而出。
瞬间死亡，被自己的血液将身体射成了窗纱。
杀马特风的黑巫师也算是战斗经验丰富，在玛丽娅出拳时就已经从袖子里甩出了魔杖，可还是晚了。
打完轰血一击的玛丽娅滑步上前，左手劈斩。
‘咔嚓！’
杀马特黑巫师施法到一半的动作僵住，表情也僵住，一道红线斜着出现在其脸上，下一刻，连同半个脑袋和身子，错开滑落。
这时，第三个下马车的黑巫师本来一条腿落了地，见情况不对，立刻给自己施展悬浮咒，抢占高处、并获得攻击视野。
然而他刚上天，杀马特黑巫师就死了，而等他的‘钻心剜骨’施放的时候，玛丽娅已经挥动了她的右臂。
同样是大开大合的动作，但这次的她手中的武器，借助了野性黑巫师喷散的血雾，隐约能看到，是一把刀刃带齿，略微弯曲的长刀。
这裹挟了鲜血的长刀在空中劈出优美的弧刃，并且像是甩墨水笔般，带出一片血色光幕，瞬息之间，光幕便化作了艳亮华丽的火焰。
那黑巫师直接被血焰斩击劈成了两半，燃烧着血洒长空。
‘锵！’玛丽娅手中的舔血和啄魂两把刀的长柄相合，构成奇兵斗剑枪，在合枪的过程中，以啄魂破掉了‘钻心剜骨’。
随即身子360度旋转，整个人带着残影突向马车。
骑士的冲锋斩。
这一击极其猛烈，车厢内的黑巫师刚给自己加持了铁甲咒，对着玛丽娅释放出统统石化，玛丽娅的气势重击就到了。
对于处于破法状态的玛丽娅而言，这种程度魔法毫无意义。
轰！整个马车都在战击的蓬勃力量下向着前方呈现出锥形爆破的情形，那黑巫师连替命的挂件都被爆了，仍旧只是免了一死，整个人吐着血倒飞了出去。
玛丽娅提着武器一步步走过去。
那黑巫师艰难的起身，对着玛丽娅施法。
噗！噗！连续两个法术，都被玛丽娅轻松的直接用武器破成一团魔法光华。
哧！一刀入心，黑巫师被钉死在地上，嘴中溢出黑血，眼神黯淡，歪头死去。
玛丽娅拔出斗剑枪，手臂一振，斗剑枪发出嗡的一声金属鸣音，现场所有的血液都变成了火焰，熊熊燃烧。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玛丽娅踏焰而回。
片刻之后，第二辆马车中，一名老者打开车门，从斜后方对着玛丽娅“阿瓦达索命！”
毒绿色的光芒飞射而出，玛丽娅也几乎是同一时刻拧身突刺。
骑士的枪突刺。
同样带着残影，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毒绿色的光影竟然直接被爆做一蓬绿色的光焰消散，而后就听‘咔！’的一声，斗剑枪的前刃刃齿中、带着红白之物，透铁板的车厢而过。
‘吱呀！’
牙酸的声响中，玛丽娅拔出武器，连带着将老巫师还在抽搐的尸身从车厢中脱出。
‘嚓！’握柄一拧一挑，原本捅穿头颅的刀直接将脑袋豁成两半。
用这种残酷的方法起出武器的玛丽娅望了眼车中抖成一团的三人，冷道：“黑巫师……”
‘锵！’斗剑枪重新恢复成两把刀，血液污秽震落，刀身刀柄重新隐于无形。
高级破法、魔法器物隐匿，这都是亚兰血裔的优势，本来做刺客也挺好的，但凯恩不需要刺客，玛丽娅就成了很有特点的类法术骑士。
寻常人连她的兵器长短都估算不出来，中程、近程都十分强力手段，若是再提升级别，就能常态使用‘轰血一击’那样的情绪力量+天赋异能的气势打击，20米外就能让目标沸血、燃血，属于变化系的类法术，极难防范和抵御。
玛丽娅收刀离开，她能感觉的出来，车上那两名男性巫师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
“哇！”等玛丽娅走出去一段路，爱丽丝&#183;卡雷特才大哭出声，魔力鼓荡。
嘭！车床玻璃爆了，连训练有素的马也受了魔力刺激，当场惊了，一通鸡飞狗跳。
爱丽丝魔力血脉觉醒了。
晚到一步的邓布利多和劳拉看着纷乱的场面，满地的尸体和火焰，目瞪口呆，劳拉失神的问邓布利多：“Elder，凯恩在这个时空收的侍童，怎么这么厉害？”
“应该是一早就预言术发掘的稀有血脉。当然，即便如此，也强悍的过分了一些。”他心里说：“凯恩弄出来的，怎么一个两个，尽是施法者克星。”
夏洛特站在窗前，几乎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她眼中泛着异彩，微微叹气：“少了几个可用的躯壳，可惜了。”
而人在西馆的潘蜜拉则眉头紧蹙，她没想到弗兰的盟友竟然这么可怕，一个随从都凶悍成这样。
紧攥拳头，指尖深陷肉中，破皮出血而不觉。潘蜜拉神情逐渐变得狰狞，她做出一个对她自己而言，都极其危险的决定……
由于猩红山庄神奇的吸音效果，外面的动静弗兰并没有及时听到，他是接到仆人的报告后，才匆匆下楼的。在一楼的大厅中，正好迎面碰上凯恩。
凯恩语调温和的道：“科尼兄弟请来的黑巫师，被我送去众灵之地了。相信这会让两人明白礼仪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别人家。”
科尼（Kearney）是凯尔特人姓氏，有‘士兵’的意思，凯尔特人的主要宗教信仰是德鲁伊，讲究万物有灵。人死后，灵魂就会前往众灵之地，或者说灵魂栖息之地。
弗兰自然是清楚科尼家族的情况的。这个家族虽然是纯血，却并不被其他纯血巫师家族尊重，盖因他们总是跟一些蛮巫、巫毒人士往来，并且也使用妖术，这在纯血巫师看来，就好像放着堂皇大路不走，非得走阴森小道，自甘低贱。
弗兰现在主要在意的是‘黑巫师’。“科尼兄弟请了黑巫师？”
凯恩点头“没错，就像你猜测的那样，跟前夜在斯波尔丁小镇的旅店搞袭击的是一个类型风格。其头目应该是个所谓的大师，头被破坏了，但身体还完好，足够查证了。”
“泰德，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也是考虑到死几个邪恶者，有助于树立侯爵府的威严，索性将其都打杀了。”
弗兰点点头“我去处理下，回头聊。”
“嗯。”
等弗兰出了正门，才知道情况有多惨烈。
刚才听凯恩温言慢语，让他产生了一定的误解，以为就是几具尸体，哪里知道竟然是要内脏有内脏、要脑浆有脑浆，火焰燃烧，腥臭四溢，还有破碎的宛如被巨人践踏的马车和受伤的马匹，简直就是中古时代的屠城现场。
强作镇定，弗兰从袖中魔杖，对最后被杀死的那名老年黑巫师使用恢复咒、清洁咒、石化咒。
恢复咒可以让死状不那么狰狞，清洁咒去除脏污，石化咒则是常用的‘尸体保鲜’法。弗兰同意凯恩的说法，留一具尸体用于作证据，长期使用黑魔法，其身体上会有相应的魔法反应，并不难查。
这时惊马已经被拉住，科尼兄弟，兄长拜尔德阴沉着脸抱着脸上泪痕未散的爱丽丝，弟弟巴里则脸上惊惧未退，向这边走来。
看到弗兰，巴里惊惧的情绪顿时化作愤怒，加快了步子，并且抽出魔杖，咆哮道：“弗兰&#183;卡雷特！你竟然……”
弗兰对科尼兄弟又恨又惧，在霍格沃茨时，就被这两人搞出的心理阴影。
巴里的气势汹汹，引发了他的恐惧和忧虑，傀儡守卫由此被激活出现。
傀儡守卫的好处之一就是吃伸展咒和缩小咒，不用怕弄坏，而空间容器对于侯爵府而言也不算多么难得，弗兰如今也是傀儡随身携带。
傀儡守卫一出现，一个挡在了弗兰身前，另一个探手一把捏住了巴里的脑袋，巨大的力道自指端传递，狼人虽然收缩、但质地仍旧堪与钢铁媲美的指甲轻易就刺破了巴里的皮肤。
巴里被狼人一只手提离地面，仅仅靠脚尖艰难的支着地，恐惧再度成为他的主要情绪，他对狼人能否捏爆他的脑袋没有任何质疑。
傀儡被设计的这么给力，让弗兰胆气大壮，他横跨一步，探出身子，对科恩兄弟道：“我不是瑞恩，不要在猩红山庄做失礼的事，更不要做出威胁斯卡布罗侯爵的举动，这是为你们好。”
随后他让傀儡放开巴里。
巴里连忙后退了几步，被人一把顶住后背，巴里见是拜尔德，顿时镇定了许多。
拜尔德单臂抱着叉腿骑坐在他腰间的爱丽丝，目光越过魁梧的狼人，阴沉的对弗兰道：“你既然继承了爵位，自然也就清楚了卡雷特与科尼家的古老约定，你怎么说？”
弗兰闻言脸上微微变色，看了看周遭：“这件事我们可以稍后谈。”
巴里叫嚣：“这话让我觉得，你与历代的斯卡布罗侯爵也没什么差别。”
弗兰神色不快，看了看周围，没跟巴里继续吵，而是让仆人们尽快收拾，老巫师的尸首则被他收取。
这做法引发了巴里的反感，正要发作，被拜尔德拉住，顺着拜尔德的指点，巴里才看到，光线相对黯淡的大厅中，玛丽娅目光灼灼的盯着这边，那眼神让人联想到鹰的凝视。
巴里又怒又怕，那模样让别人都替他尴尬。
弗兰顺着其目光也看到了玛丽娅，顿时心中了然。
“力量，一切都是围绕力量。可惜我没能早点意识到。这次，我要抓住它！”……

第0179章 黑暗的胃口
晌午，弗兰邀请凯恩共进午餐。
餐桌上，弗兰对凯恩重挫科尼兄弟的嚣张气焰表示感谢。
弗兰还向凯恩秀了一下自己上午的成果。
当他的妹妹、姑妈、以及庶长子艾伦发现了他已经完成了实质性的权位继承，态度都有相当程度的转变。
“惠而不费的就赢得了他们的支持。”弗兰在绘声绘色描述了一番细节后，这样总结。
凯恩礼貌的赞了两句，心中却在想：“也许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人们感兴趣的并非是那个权位。”
但他没什么兴趣搞明白真相，他的想法简单直接：时间到了，该动苹果了。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饭后我想去图书馆游览一番，有兴趣一起吗？”
“抱歉，最近有不少事务需要处理，下午圣芒戈医院的医师会抵达，正式确认瑞恩的情况。”
正说着，弗兰的魔宠鹰飞了进来，弗兰从信筒中倒出经缩小咒处理的文书。展开粗粗扫了几眼，便不乏嘲讽的道：
“魔法部办事也是可以很效率的嘛。当我将已经继任的消息告知，并附上主要成员的印信证明，他们就满是溢美之词的来讨要糖果了，希望神血浆果可以提高一成的售卖量。”
说着，弗兰仿佛很不在乎的将魔法部寄来的相关证明随手收起，但完全没法收住的表情出卖了他，看的出来，这一刻他实际上相当得意。
在弗兰看来，现在已经算是尘埃落定。
而在凯恩看来，现在才算是进入危险的阶段，要知道黎明之前的那段时间才是最黑暗的。真正的猎手也善于在目标以为胜利或逃脱的那一刹那、发起致命的打击。
无所谓喽，对他而言，借弗兰之手稳住局势、并获得较高的自由行走的权力，目的已经达成，况且还有傀儡在弗兰身边。
他这就要对关键物品下手了。局面只要再平稳的熬过这个下午就OK。目前来看，问题不大。
午饭之后，凯恩先回了趟自己的房间，名义上是午休，实际上是最后一次查看仍旧在对猩红山庄进行解构的魔法阵。
魔法阵运转到现在，整个猩红山庄的结构已经完全勾勒了出来，位于主楼地下的图书馆，有通往喷泉下奇物放置处的通道，这一点已经确认。
只不过，通过喷泉雕像的机关进入似乎才是正路，这边的这条，是备用的？还是弃用了？总之有障碍显示。
下午，在玛丽娅的陪伴下，凯恩宛如在自己家中般自若的走进了地下图书馆。
图书馆的门是闭锁的，但凯恩有权限。用魔法戒指碰触，魔法锁就会解除。
普通人家，很少会把图书馆建在地下，主要是考虑到书籍保养，容易发霉。
不过巫师的宅邸就没关系，有魔法存在，图书馆的温度、湿度控制都不是问题。
给凯恩的感觉，卡雷特家族的图书馆，符合一个传承古老的实土贵族家族该有的文化底蕴。图书馆有差不多一千平，书籍的陈列方式与霍格沃茨图书馆相似，纵式排列，四周靠墙并没有，整齐有序，高处的可以用专门的梯架来取。
对于知识的态度，凯恩从来都是谦恭的。只是看书的姿势就比较难看。
他平端着双手，手中释放着电光般的魔力，就那么大步的沿着主道向前走。
不时有牙签般的电弧自他手中出现，连接书架上的某书，令其从书橱中飞出，悬浮在空中。
等他从东走到西，等于是完成了一遍书籍检索，检索的核心标题为存在时间。
之后，他念咒施法，轮回者魔改版的DND咒术系法术隐形仆役生成，化作一股股无形之风，飞向各自的目标。二次检索，名目核查。
最后，只有十四本书籍被送到他面前，他扫视之后，去掉其中9本，剩下5本开始誊抄，发光的字符就在空中生成，落在近乎虚无的魔法纸张的上，完成之后，化作一团光没入他的手中。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点时间进行一些感兴趣的探察。比如，最常被翻动的、以及最新引进的书籍有哪些。
很快，线索就获得了，最常被翻动的是炼金、植物药草、梦境这三类书籍。
最具权威的是一本有关梦境的书籍，也是正在誊抄的一本《梦之道》。
这里的‘道’就是指道路，大概的意思是：梦是精神旅行的通道，人可以通过梦境前往其他世界。
略微深读后，凯恩微叹口气，是维度法则级别的知识。
法则，指涉及宇宙万物构成最本质概念的相关规则。
维度，代表非人的视角。
维度法则级，就是指非人高等智慧对于宇宙万物构成最本质概念的解析信息。
山口山宇宙中，被召唤至艾泽拉斯的阿克蒙德在毁灭魔法城市达拉然时，曾用艾瑞达语说下这样一段话：
从这个封印中诞生的将是人类的毁灭。
他们高傲、冷漠和无情。
试图将我们的烈焰变成他们的武器。
用偷来的知识和智慧，他们盲目的建立了自己的国度。
现在，他们要被自己企图控制的烈焰摧毁。
这样的说法来源于魔法之城达拉然的法师们，师从奎尔萨拉斯精灵，而这些精灵在姆大陆卡利姆多尚在时，属于高等精灵，高等精灵的领袖是艾萨拉，通过永恒之井，艾萨拉被燃烧军团诱骗、捕捉，成为开门揖盗的那个存在。既然有诱骗这个环节，就有香饵——运用超凡能量的知识和经验。
有时候神级的存在并非刻意针对谁撒饵，至少在克苏鲁宇宙中，人类没有那个资格让神那么做，是人类自己拾取、破解，强行解读，然后就像伊利丹&#183;怒风说的那样：现在，你们竟然闯入我的领地，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凯恩想到了卡雷特家族跟神灵有不清不楚的牵连，但没想到会这么深邃。
问题来了，梦境通道与金苹果的关联是什么？
核心要素增加，在原来的奇异之地、金苹果、邪神契约或信仰，再加上梦境通道。
“好吧，合格的反派，总是能把事情搞的既复杂又有趣。”
凯恩将相关信息先放到一旁，看看还有什么发现。
新添加的书籍，主要是男欢女爱类别的，浪漫隽永的、诸如王子与村女、主仆之恋等等。
凯恩将气味鉴别交给了玛丽娅的爱将，狗崽汉克。
得到的答案是潘蜜拉和瑞恩。
丝毫不觉得意外，文学爱好在这个时代属于费钱的爱好，在猩红山庄，能为这种爱好埋单的，还能有谁？
邓布利多他们费力探索出的情报，被凯恩以这样一种方式破了。
当然，情报的饱满度还是有差异的，邓布利多他们得到的、是很肥皂剧的那种。
不过在凯恩的认知中，这类八卦消息，知晓标题也就可以了。
他也明白，人这一生中，主产八卦信息，正经事才是点缀。
既然如此，卡雷特家族族灭的导火索，便有可能是荒诞不羁的，比如破裂的主仆恋……
“至死不渝，不渝以至于死。”凯恩小小的嘲讽了一下‘恋爱’这种极端情绪。誊抄结束了，打包。
狗崽汉克有了新发现，一道隐藏的门扉。
同样不意外，他本就知道这里有通道存在。
手腕一翻，掌中便多了张蜜獾造型的面具，口鼻位置是前凸的，眼睛部位是晶石打磨的镜片。
这不是他的发明，而是产自霍格沃茨赫奇帕奇。
‘格兰芬多盛产鲁莽的冒险家和愤世嫉俗的改革派，斯莱特林盛产洋洋得意的钻营者和傲娇的领导者，拉文克劳则是眼高手低的学者和二流诗人的诞生地，赫奇帕奇则出产缺乏思路，只知道瞎干活的巫师苦力。’
这是来自《唱唱反调》的辛辣嘲讽。
而如果让凯恩从这四个中挑选一个最不差，他会选赫奇帕奇，就冲‘干活’这个字眼。
细心一点关注巫师界的社会就不难发现，长期稳定的兢兢业业做事的，獾院出身的比例占的极大。流通性较强的魔法物品，魔法扫帚、自动厨具、飞路粉等等都是他们生产的。
而眼前的面具，则是魔法版的氧气头罩，戴着它不单过滤空气，到了水下都能自如呼吸。
值得一提的是，它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在巫师界广泛流通的魔法物品，近些年却因为滤芯的主要原材料大幅度减产，而价格持续走高，渐渐从寻常物品变为了稀有物品。
邓布利多甚至特意去1853年的对角巷采买了一番。
当然就是现用，带回1990年的成本过于高昂。
开隐秘之门这种事，玛丽娅就能来，黄金之血的破法效力还是非常强的，都不需要真的使用血，只需将血气透出一些，就可以解决问题。
门不大，但十分厚重，并且由于长久不曾使用，都抱死了，玛丽娅看着瘦，力量却大，推门时看那角力的情形，听那让人牙酸的声音，感觉门随时都有可能被破成一堆碎块。
刚推开一条缝，潮腐的气息便扑鼻而来。
汉克低吼了两声。
其实不用它提醒，凯恩也察觉了，死人的味道，不是一个两个。
小小的门后边，比现象中宽敞的多。
玛丽娅一抬手，便有血红色的光球飞起，等到了空中，则如同老式灯泡般，成了暖黄发亮的色泽，这些光球将几十平方的区域照的纤毫毕现。
从结构上看，这里挺像是地铁隧洞，就那么宽敞，拱形的顶部，都是用石块码成的，虽然渗水，但看起来依旧坚固。
进来的那个小门，就是个角门，旁边才是正门，但被从图书馆那边彻底封死了。
通道中堆满了尸骸，虽然已经烂的不能看了，但凯恩经验丰富啊，他完全可以从细节，看出这些死者当年的盛容。
一句话形容，貌似大英帝国的皇家骑士团被团灭在这里了。
“真是壮观，也奢侈。”凯恩放出了他的后勤团，四名黑暗祭司。
之后捏碎一枚黑暗结晶，黑烟如浪，四下卷荡，而后顺着隧道，向深处而去。
‘啊！呃噢……’
痛苦的叫声，宛如唤醒不死大军，黑浪过处，尸骸都有了反应，痛苦艰难的想要起身。
动作刚有了开端，就结束了，人形的虚影自尸骸中挣脱而出，飞扑向黑暗祭司，那是完美的发泄容器，对这些不甘之魂，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久，涌出的黑浪自隧道深处返回，带回了更多的灵魂，卷在黑浪中，就像是海中踏浪而来的妖魔水怪。
黑浪击打在此端封闭的大门上，再度折返，又向着深邃处而去，仿佛水杯里横着来回晃荡的水。
一来一去，送来大量的灵魂钻进黑暗祭司的身体，带来一种气势上的膨胀。给人村姑变女王的既视感。
而这种现象的本质，其实就是灵魂能量的力场不断加强，就像磁力场强化会对力场内的物质造成影响一般，灵魂能量力场带来的主要影响之一，就是感染力，让人心神震动。
不就之后，黑暗祭祀身体中开始有人形光影飞出，经历了一系列错综复杂的程序后，这些灵都洗尽铅华、以平和的本我状态出现，随后飞升而去。
没有天堂，也没有所谓的转世投胎，就是来去聚散，回归本源。
然而凯恩就见黑暗祭司身上开始有银色的光芒闪耀。
“世界赐福，原来这些死者都来自异界……”

第0180章 资源收摄
将异界的超凡力量，消化在本世界的锅里，是会获得超凡回馈的。
对于黑暗祭司的收获，凯恩并不是特别羡慕，跟世界进行超凡互动的最高结果，深入绑定成就神格，这意味着换国籍，对他而言，绿卡可以，国籍就算了，本源世界逼格那么高，他还是挺自豪的。
耐心的等黑暗祭司刷完这波经验，凯恩再度捏碎一杯黑暗结晶。这次黑暗之力不再如浪，而是像干冰般、贴着地面流淌卷荡。
那些尸骸、甲胄、兵器，就像泡进强酸池中般迅速溶解，大约十分多分钟后，一层如同粪硝般的灰白色物质被收集上来。
魂激精粹，受激烈的灵魂之力一次次影响而诞生的特殊要素。
传说中达成百人斩、千人斩、万人斩而令兵器变得特殊（锋芒利刃、诡异属性等），其实就是它在起作用，东方称作‘煞’！
凯恩让玛丽娅拿出舔血和啄魂，像涂抹油膏般将魂激精粹抹在这两柄武器的刃身上。
“Baron！”玛丽娅可不似劳拉他们那般没心没肺（看起来），她深知凝结黑暗结晶的不易。
“玛丽娅，你得相信，我才是那个最强大的后勤，知道该怎么养自己的团队。”
玛丽娅的兵器本也就一般，好的工具钢+精金+密银+魔法冶锻制成，但现在，它脱胎换骨了，玛丽娅抖手一振，兵器上簌簌掉下一层渣屑般的粉末，而后她便感觉到了武器有吮血的渴望。
当她用自己的血喂了这兵器之后，它们便吸取游离的力量，完成了自身的调整。而后玛丽娅就有种与之血脉相连，仿佛这是她身体一部分的感觉。
魔血之刃，时刻都会根据使用者的情况进行形状、重心等细节调整的活性兵器。它未必是最强力的，但绝对是最适合的。
团队最强的后勤师凯恩，在提升和强化了黑暗祭司和影卫的实力后，连邪秽之力也不放过，他的龙脊手杖的一只眼睛，就是由该类力量凝聚，仍旧可以叠加。
就见氤氲的光自四周涌来，在手杖附近变成刺目的艳丽光泽，乍看之下，仿佛龙眼在放光，照亮了周遭。
实则是反过来，邪秽之力，在手杖附近汇集，越是靠近那只龙眼宝石，就越是凝缩，最终，令那在黑暗中自发光的宝石变得更璀璨漂亮。
最后的最后，回收这里因系列操作而浓度极高的黑暗之力，指头肚大的一块，大约是总消耗的四分之一。
等到操作完成，隧道中只剩沉寂的黑暗，再无其他负面的特征。普通人再也无法分清，那脚下踩着的，究竟是泥土，还是尸骸灰渣。
凯恩收了眼睛红的发亮的黑暗祭司，玛丽娅带着狗仔汉克在前开道，两人一狗顺着斜向的隧道，向深处行去。
隧道的尽头是一处坍塌区域。看着像是通往某所在的门户，但被炸塌了。
玛丽娅放出傀儡，展开施工。
包括储存了修复术和化泥为石术的魔杖在内的工具都是一早就准备了，此时配合大牲口般的苦力，工作十分高效。
半个小时多些，十几米的堵塞区便被疏通。
能够通过剩余的部分看的出，这里曾是半塌的地下厅堂，大约五百平米的面积，看陈列，原本是个炼金房来着。
结合身后阶段性向下的隧道（坡梯和平台交替），凯恩能够想象这里当年的盛景。
在这里，至少有一个中型的研究团队在长期活动，大量的物资在这里吞吐，而图书馆那时估计是酒窖，借这类设施之名，方便货箱和大桶的出入。
前路又现阻塞，趁着傀儡们清理的空当，凯恩细致的参观了一下这里。
虽然埋尘，但这里的试验器皿，大都是由昂贵的天然水晶打磨而成，不过凯恩毫不在意，他对内里的药物残渣，倒是有些兴趣。
解析+推测，他觉得这应该是一种神力药剂，比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强化类药剂威力更大，但副作用也大。
而等傀儡们挖掘出新的区域，证明是类似精神病医院的特殊病房后，违禁实验的过往，可以说呼之欲出了。
凯恩再度放出黑暗祭司，以特殊的方式，超度不息的灵魂。
事实证明，在这个新区域，死的人绝大多数都来自异界。
初步推算，死者超过了两万。
假若都是在活体实验中死去，的确是勉强凑够了‘妖魂邪域’诞生的基本要素。问题是，这处地方尚未转化成邪域。
“还是欠缺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的重要情报。”凯恩心里琢磨着，再次使用黑暗净化收集资源。
换成别人，这至少都是趟惊悚之旅，可凯恩却将之变成收割之旅。
黑暗祭司收获最大，超度获得的世界反馈，以及超度过程中‘盘剥’下的灵魂之力，都是高价值的资源。
看着已经能量充溢到眼睛周边出现了氤氲光雾的祭司，凯恩做出了决定。
他让诅咒女妖再度上身，然后以躯壳为炉，对诅咒女妖进行强化。
反过来，再用强化后的诅咒女妖，控制强化躯壳。
色彩斑斓的灵魂能量之火在褪去衣衫的娇美躯体中燃烧，渗透出七彩的光烟，皮囊、血肉、骨骼，被烧的吱吱作响，宛如铁板上的煎肉。
然而躯壳的美态却在不断提升，渐渐达到了艺术的高度，美的连自控力一向强的他，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真是好皮囊……”
凯恩感到愉悦，不是炼出这顶级的躯体能让他任意欣赏把玩，而是这样的灵魂力场、配合强力的费洛蒙信息素，已经探到了‘魅惑众生’的水平，对临场招降俘虏、化作炮灰，有巨大的助益。
凯恩也注意到了玛丽娅眼中羡慕的神色。
“你跟它们走的路不一样，在我为你设定的未来，拥有这种傲人躯壳，只需要想，并无难度。”
玛丽娅听的眼睛放光，她已被凯恩洗脑，深信凯恩的话。
从牢房与病室功能有机融为一体的地下营房区再向前，又是一处坍塌，而且到处都是激战的痕迹。
给凯恩的感觉，整个地下体系一度被攻陷，卡雷特家族启动了预设的自毁系统，所有区域分割，并产生大量致命能量，瓦解了来犯敌人的同时，也使其彻底成为邪秽之地。
想要清理重启，代价极其高昂。且大战之后，卡雷特也损失惨重，遂暂时封闭，以待来日，不过这一等就等了近两百年。
那么最可能性的判断有二：1始终未从沉重的打击中走出来。2觉得太不划算，另外选址，重启项目。
等到傀儡们又一次将通路挖出来，凯恩蹙眉了。
他以玛丽娅的黄金之血解构猩红山庄，奇物就在广场喷泉池的正下方。
他一路清理前进，行到这里，基本已经与奇物处于同一水平面，并且那奇物应该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才对。
可新开通的隧道，路在向前一段之后，改为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通道。
而从解构猩红山庄的魔法阵的角度，这螺旋阶梯由一片模糊的能量遮蔽区体现。
他原本以为是金苹果的能量力场覆盖区。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是一个自然衔接了两个世界的兔子洞。
这比金苹果本身，更令见多识广的凯恩感兴趣。
那么多的异界人类被抓了做活体实验，又被来自异界的战斗团体入侵。这样的历史现象已经让凯恩意识到，稳定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有可能是存在的。
可事实比预想更夸张，不但稳定，并且衔接的这般自然，这非常的不可思议。
毫无疑问，解构时间又到了，能把这里的现象观察明白，对他而言，可比拿到金苹果什么的要有价值的多。
猩红山庄的毁灭就是这两三天的事，他得抓紧时间。
凯恩以龙脊手杖在潮湿的地面构建魔法阵。材料、施法，法阵激活，魔法阵上的繁奥光图缓缓运转，看起来就像是用光构建的钟表部件轮廓的组合。
这是工程魔法阵，专门用于建造的，比如说修筑复合型魔法塔或魔法要塞，有它就事半功倍。
圆盘般的碟型光图中，一道宛如舞厅镭射灯镭射的光芒激射而出，指向岩石的墙壁。
玛丽娅指挥傀儡，按照指向开始施工，泥土挤压，化泥为石，通路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掘削着，之后，在适当的地点，镭射般光芒的最前端，化作了一个扩张的光之结构。
这就是施工图，就按照这个结构向外拓展，最终使得一个符合其标准的空间在泥土中生成，阶段性施工就完成了。
解构这处奇异之地，就像在高温熔炉中观察物质的变化，观测难度更大，也就需要更加强力的观测平台。不是撒点血就能搞定的。
忙了近三个小时，六节点的环形观察区建成。
玛丽娅再度损失了血液，有300CC左右，在节点操作室中，黄金血液的探针向环形内存的中心区域刺入，而后产生能量共振。
这种共振的原理是在这个区域建立能量底色，在这种底色下，区域内的其他能量就像白布上的色彩般变得显性，它们的运转，就是凯恩想要记录的现象。
完成这番操作之后，凯恩顺着傀儡们新开出的窄细通道，进入一个原本就已经存在的地下厅堂中。
这个厅堂，是由喷泉水池中的暗道连接的，原本是独立存在的密室。
这密室是一个圆环套圆环的仪式间，外围是特殊卵石铺成的环形走道，拇指粗细且篆刻有符文的密银，形成一个环型结构，作为分隔，同时也锁住了空间，使得环内的能量不至于溢出。
从外面看内里，给凯恩的第一感觉就是反应堆，磅礴的能量在内里运转，有专门的导能脉络不停的输送能量。
“这就是猩红庄园地下能量脉络的真容，这样的魔导技术，至少不属于这个时代。”凯恩说着，看了眼不远处高背石椅上拄剑稳坐的人。
那人旁边不远处，就是原本唯一的通道，魔法的门扉紧闭，门面上蚀刻的凹痕中光芒流转，并且是非常有电路板风格的角魔纹（对应弧魔纹）。
这种魔法门破解难度极高，以其通能的效果看，强行打开难度同样大，力小了没用，力大了会让整个设施都崩掉。
幸亏他选择了走自己的路、无路就修路入场，否则就这道门，也至少能耗他五个小时以上，才有望破解。
见自己说话守门者不应，凯恩双手宛如拧魔方般不断隔空互动，片刻之后，丢出一枚光闪闪的魔法球。
这魔法球是由大量的光线构成轮廓的，而这些光线就像金属工艺大门的铁艺造型般透着华丽的美感。
魔法球渐渐漂浮至守门人身旁，将其部分衣服都照亮了，守门人仍旧一动不动。
于是魔法球像个肥皂泡般在触碰其衣服表面之后，散做了一片火星。
‘咯咯咯！’竹节碰撞般的骨骼连响声中，守门人有了动作。
凯恩却笑了……

第0181章 魔法版充电宝
凯恩前世见过不少触发式的魔法机关。
触发后，灵魂归位，尸骸复活，战！
搞的这般戏剧化，一个重要的点，在于那尸骸已经不适合作为灵魂的基座。
灵魂是一团能量，它是需要供养的，这也是为什么大脑是人身上最耗能的器官的原因。
身躯已朽，灵魂未息。契约尚在，职责不失。
密厅守门人本是要上演一场BOSS范儿的登场的。
奈何遇到了不走寻常路入场的凯恩，门扉未动，先触其躯。
凯恩对着尸骸一招手，不久前才没入尸骸的灵魂，就被五花大绑的捆了出来。
凯恩并不理会其竭力的挣扎，从空间腕轮中拿出一柄魔法手枪，这蚀刻了魔纹、镶嵌了少量密银的武器看着就像一支水枪，胖乎乎的Q版风格透着可爱。
凯恩对着被魔法光芒之索绑缚的灵魂开了一枪。
宛如狼眼手电照射的景象出现了，一束光打在灵魂身上，灵魂慢慢缩小，最后被收摄进胶囊般的魔法水晶体中。
此时毕竟不比1990年的本体，一把就能将对方薅成灵魂晶石，只能是借助器物，效果还不错，像个小挂坠，棱柱型的水晶两头有着金属帽，内里仿佛有烟雾流动，蛮漂亮的。
凯恩从枪里将灵魂胶囊退出、连同枪一起收起，凑过去检查那尸骸。
一般来说，这种守门者的躯体会被进行魔法改造，渐渐能量化，耗时久、威力也强大。
果然，凑近了就能看到，守门者的尸骸虽然干朽，但皮肤却透着钢铁般质密的效果，隐隐可见内里金石般的骨骼。
“咦？”凯恩发现了些有趣的工艺，这尸骸竟然还进行了‘战偶’工艺处理，不少技术细节，连他都一时半会儿看不明白。
想了想，他抬手将尸骸直接收取，等回头有空再说。
没有去碰触守门人之魂栖息的灵魂之巢（特殊的魔法器物），扭头看了看密银束缚环内宛如反应炉运转般的景象，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他对玛丽娅道：“你去向侯爵致歉，就说我身体抱恙、晚饭缺席，将替身安排好，再回来。”
玛丽娅点头表示明白，按照吩咐去办事了。
凯恩撸袖子开始干活，他要对密银束缚环进行改造。
先得制造一个临时取代其功效的替代品。
这替代品自然只能应对一小会儿，这就要求改造的前置准备要充足，才能赶在替代时限内，完成密银束缚环的改造。
这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傀儡在这类高级操作中，派不上太大用场。
玛丽娅按照凯恩的吩咐完成诸项事务，距离天黑已经没多久。
安排了替身，正准备离开，邓布利多和劳拉登门。
“男爵在吗？”劳拉问。
玛丽娅对这两人感观差劲，自然没什么好言语，硬邦邦的说：“说事吧。”
“理查德失踪了。”邓布利多说。
“若我没记错，吾主几小时前才提醒过两位。”
两人尴尬。
下午两人特意找到理查德，进行了一番带有交涉性质的商谈。
正像凯恩说的那样，理查德打算利用神性指引，关键时刻反水，办自己的事。也确实有牺牲自己的觉悟。
三人在讨论时起了争执，争执点在于，理查德不认为神利用他，而是觉得主动权始终在自己手中，神的意志不过是助手，为他提供情报、技术支持、让他获得相应的冒险能力。
让邓布利多和劳拉不曾想到的是，理查德竟然能够施展类法术！
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两人被其瓦解了战斗力，还被绑在了椅子上。
理查德离开时说：“凯恩搞错了方向，关键不在地下，而在天上。他要搞错了主要目标，爱丽丝&#183;卡雷特才是关键，而不是什么金苹果……”
邓布利多和劳拉，也是不久前才脱困，然后借用凯恩共享的人员标注图，发现理查德失踪了。
凯恩的山寨‘人员标注图’是在解构魔法阵的基础上建立的，不像原版的‘人员标注图’那般有回溯查询（类似录像回放）功能，但查询范围更大，主要在山庄的中心区，就可以显现。
并且，由于两人上午享受了打包式情报共享的待遇，因此知晓昨晚潘蜜拉曾失踪，也知道通往西馆的桥廊有问题。
两人猜测，理查德很可能也发现了前往里世界的方法而追过去了。
“感谢两位的提醒，吾主自会定夺，请两位自便。”
玛丽娅摆出这样的态度，邓布利多和劳拉只能是失望离开。
两人确实有心联系凯恩，一起闯里世界，寻找理查德，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玛丽娅的态度两人能清晰的感觉到。张口恐怕也只会自讨无趣。
玛丽娅虽然不待见两人，却也没到为此而瞒报的地步，于是半小时后，凯恩得知了消息。
他看着眼前干到一半的工程，思忖了片刻，道：“我们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之后就再没提这事，全力攻略魔法设施……
又一次晚宴时间。
在这个时代，这是贵族家一天中最为隆重的聚会，无论男女，都要穿上最最正式的晚宴着装，White Tie（大礼服）就是这种时候穿的。
屡屡缺席这样的聚会，是非常失礼的。
由于下午弗兰跟科尼兄弟的交涉没能谈妥，晚宴的时候，气氛沉闷而尴尬。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凯恩身上。
弗兰的姑妈玛茜挑礼说：“威灵伯勒男爵可真有意思，两天都不露面，我都不知道他原来是这么害羞的一个人。”
庶长子艾伦&#183;卡雷特帮腔：“如果是宵夜，大约是能见到的，那位一到午夜就变得活跃，不负早年盛名。”
而弗兰的妹妹梅莉更是直白的问邓布利多和劳拉：“两位是男爵的长期女伴？”‘女伴’一词特意说的十分暧昧。
科尼兄弟则一边恶狠狠的盯着两人，一边使劲的嚼吃东西，就仿佛吃的是两人的肉。这显然是撒气。
就连弗兰都给两人添堵，因为理查德。
作为一名典型的中产，律师能参与这样的晚宴，是荣耀、也是机会。况且昨天还急迫的到处推销自己，今天怎么就缺席了呢？
邓布利多和劳拉很痛苦的熬过晚宴时光，正站起身准备离席，就听‘当！当！’的钟声响起。
弗兰与梅莉和玛茜面面相觑，相继站起身。
三人都是在侯爵府长大的，自然知道，这里只有计时塔而没有钟楼，怎么会传来钟声。
不光是钟声，外面还传来了鼎沸的喧哗声，窗玻璃都被火光映亮了。
“发生了什么事？”弗兰离坐紧走几步、来在窗边，看向外面，然后就目瞪口呆。半晌才道：“这怎么可能？”
其他人也纷纷凑到窗前看，结果发现并非是一楼大餐厅的视角，而是三楼又或四楼，窗外近处，是一片十分狭促的由金属栅栏圈成的篱笆墙，远处则是一座城市的街道和鳞次栉比、如山如岳的延绵楼宇。
“这是哪里？伦敦吗？”
“伦敦没有这么多壮观的巨型建筑。”
“来人！”弗兰叫佣人。
结果无人应答，扭头一看，才发现餐厅也在不知不觉中大变样了。
现在的餐厅比侯爵府的大餐厅无论是规模还是装饰装潢都差了许多，显得陈旧且冷寂。
壁炉中火焰已熄，并不如何精致的器皿东倒西歪，桌布脏污，桌上堆的都是残羹冷炙，皮毛油滑的黑老鼠在上面窜来窜去……
之前还挺拔站立，伺候众人用餐的仆人们，竟一个都看不见了，莫名消失，不见踪迹。
其他人也相继发现了这些异常，又是惊诧，又是害怕。
“如果这是幻觉，总不能我们一起出现幻觉吧？”
劳拉道：“为什么不能？若是食物有问题呢？”
“绝不可能有毒药。”弗兰很肯定的说。凯恩提醒过他，他也一直很注意这方面的防范，尤其跟潘蜜拉撕破脸之后。
“那如果是其他类型的药物呢？”
“呃……”弗兰不那么自信了……
大约半小时前，凯恩的‘密银能量束缚环’改造终于正式开启。
临时的束缚宛如荆棘环，表面有许多突触，当这些魔法的突触刺入发光的能量区域后，仿佛通电的灯般迅速亮了起来。
之后，整个荆棘环开始发光，并生成光芒的纹路，在空中如寻隙流淌的水，勾勒出神秘的图案。
这些光图最终形成一个筒柱的形状，继而猛然向内一缩。
于是，截流取缔的情况发生，荆棘环取代了密银束缚环，开始承担反应炉外壁的工作。
这次置换总的来说是顺利的，但还是惊动了某位存在。
黑暗中，忽然亮起两点银光，不久之后，呢喃般的声音响起：“又一次的魔宴即将开启，轮回？还是终结？”
凯恩这时可顾不上文艺，荆棘环只够支持半个小时，他必须全力以赴，以魔力重塑密银束缚环。
在施法过程中，由于超限使用魔力，他整个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着，皮肤松弛起褶、头发黯淡失去光泽、老年斑快速生长，仿佛岁月在其身上全面快进。
时间分秒流逝。
‘叮！’一声悦耳的鸣音，密银环的新接口熔合完成后，振响并没有令其裂开。
认真观察了一小会儿后，凯恩满意的松了口气，进一步的测试开始了。
鸣音再次响起，并且频率迅速提升，到最后成了一种蜂鸣般的连音。
凯恩知道，成了，这次的系列操作，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了，毕竟这躯壳不是他的本体，能一次性成功，很是不易。
稍歇片刻，稳了稳情绪。
束缚环重新换回的操作开始。
荆棘环在瞬间被熔解气化，而后，新的密银环承受狂暴的力量，上面的符文越来越亮，紧跟着密银环也如同通电的灯管般散发光芒。
之后，一个又一个的刺亮光芒自环上新造的节点中喷射而出，就像魔法钟表上的光之刻度。
当所有的十二个刻度全部点亮，下一瞬，原本反应炉中光亮的刺眼的能量消失无踪了。
其实它们还在，只不过不再以过去那种方式呈现，而是像对撞机般，在环形的密银通道中运转。
凯恩将约束环改成了导能环。
他自己将这种技术称之为魔法线圈，虽然工艺更复杂，但本质原理就是电流变压器线圈。
密银导能环的运转，让原本能量熔炉般恐怖的区域变得安全。
凯恩踏步而入，走到中心区域，目注宛如水团般的透明液态物质中的球体。
这就是金苹果的真面目，一种近乎‘宇宙灵球’（无限宝石之一）的神奇能源，它的本体只有苹果核那么大，外层是容纳并利用它的魔法装置。
很快，凯恩便明白了这里的运作原理。
猩红山庄的广大神血浆果种植田是伞盖，通往异界的螺旋阶梯所环绕的柱体是伞柄，而金苹果的位置，就像撑开伞的卡舌般，十分关键，是开伞的支撑点。
“很有趣的应用。”
当凯恩发现，一部分能量被用于滋养神血浆果田，另一部分则如同污水管排废般向异界注入，忍不住感叹设计者想法的犀利，尤其发现所谓的异界很可能是刚分离出的平行世界之后。
人为的改变历史，在平行世界分裂的瞬间加以利用，使之成为另类的半位面。
这个平行世界是种子一级，利用者也不需要它成为完全独立的世界，而是拿它当特殊的半位面使用。
它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法则比半位面完善，并且可以自行演变。
如果说半位面是一个海岛周围水域尚未发现的岛礁，那么这种平行世界之种，就是海岛的区域克隆体，它拥有海岛那个被克隆区域的一切特征，却又走上了不同的发展之路。
“天才的思路，神级的手段。”凯恩越看越觉见猎心喜，恨不得立刻就投入到相关研究工作中。
“感谢厚赞，你的作品也不差，约束和疏导相结合，十分的高效。”
由傀儡开辟的狭窄通道中，慢慢悠悠的行出一人，说出这样一番话。
玛丽娅立刻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她在狭窄通道之外，以及螺旋向下的阶梯口那边，都安排了傀儡。这人能在不惊动傀儡的前提下出现在这里，值得她严肃对待了。
“没关系，玛丽娅，至少在谈完之前，打不起来。”
玛丽娅有些诧异的扭头看了凯恩一眼，这还是凯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直呼她的真名，而不是叫‘亚瑟’。
实际上凯恩也是看人下菜碟，他认为这人一眼就能辨别出玛丽娅的性别，何不坦然一点？

第0182章 白鸦
悄无声息的越过傀儡防线出现的这人，有着消瘦的身形。
他的装束十分另类，是一种融合了东西方相关文化特征的羽衣。
披肩袖，从肩部向下，是宽袖般的羽毛帘，严格按照鸟类羽毛的翎、羽、绒的层次排列，柔韧而轻灵，羽毛色泽为圣白。
这样的羽披细节，是东方元素，东方古代的羽衣霓裳就是这样的模式。
然而将之当做另类披肩穿，这又很西方。
披肩之内是皮制的外大衣，上身做了局部重皮甲片的镶嵌处理，使之甲胄化，下身则是破洞遍布、翎羽状、且长短不一的皮条为下摆的设计。
这可不是艺术风格化的处理，若凯恩没有看错，这叫‘死神旗帜’，这种外大衣+羽毛披肩构成的服装，叫做‘死亡宣告者的袍服’，大部分轮回者都知道它，毕竟是能免疫即死魔法的装备。
不过‘死亡宣告者的袍服’羽毛袖披是乌鸦之羽，无论是毛质、毛色，还是构造，都不能与眼前这位的相比。
再加上其外大衣的皮面上、魔法图案时隐时现，神秘非常，凯恩不由的想：“莫非这是传说中的‘见习死神战袍’？”
他忍不住看了眼这人背背的武器，那是把弯曲的白骨为柄、顶端呈T字形，一边是双刃镰，一边是战镐的镐镰。
这武器就基本不会认错了，白骨夺魂镰，传奇级武器。
再观其头盔，鸟嘴面具，以及飞鳍三角帽。
鸟嘴面具顾名思义，面具的口鼻部分有着鸟喙状的凸起。
它诞生于16世纪的法国，诞生背景是黑死病，一度成为医务从业者的标准配置，使其看起来有着宗教般的神秘性。
实则鸟喙中有着滤布、药草囊、香料囊，用于过滤空气。再配合配合打蜡的皮装、手套等，以达到隔绝、防疫的目的。
它的实用效果并不算好，毕竟鼠疫的传播途径和鼠疫病菌，要到1858年之后，才会被发现和分离出来。而且面具的滤芯构成还是不够科学，并不能有效的防治看不见的魔鬼（病菌）的入侵。
那时的民众也普遍文盲，只是很表面的看到戴着这种面具的人一出现，紧跟着就有死亡发生。于是民间渐渐有了告死者的形象和相关传闻。
眼前这位虽然也是带着鸟嘴面具，但并非传统风格造型，而是蒸汽朋克风，有科幻特色。
比如说眼睛的部分，就是电子眼般的奇特结构，就像是在圆中间写了发亮的‘一’。
另外，鸟喙是短喙，就像麻雀的喙，精金制造，并且有着雕饰般的密银嵌纹。
没错！这也是件传奇级的魔法装备，鸦王的冠冕。
当然，鉴别装备成色，主要不是看做工和用材，而是看信息富集度。越是高端的装备，信息富集度越高，其复杂的属性无法轻易看穿，用解构之术观看，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点和线的纠结。
能配备此等的‘豪装’的人物，自然非同寻常。凯恩以坦然的态度应对，问：“我是凯恩&#183;沙菲克，来自1990年，阁下如何称呼？”
“怀特&#183;库洛，金苹果的保管者，狂境的守护人。”这人说着在左耳耳垂后轻轻一触，鸟喙面具像是星爵的头盔那般，先是化作光的轮廓，随后消失无踪，露出真容：银发黑眼、鼻挺唇薄，肤白无血，消瘦、以及十分严重的黑眼圈。
“库洛阁下，我无意盗取此物。”凯恩说着指了指金苹果。
“看出来了，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怀特&#183;库洛，或者说白鸦先生以几声轻笑来表达意味深长。
凯恩暗抹冷汗，心说：“得亏我不是寻常的探险者，否则向金苹果探爪时刻，就是被来自身后的夺魂镰给斩杀当场的时刻。”
嘴上则道：“库洛阁下，请稍等，我先把观测装置架设好。”
“叫我白鸦就行。”库洛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也请叫我凯恩。”凯恩说着开始操作，库洛则饶有兴趣的一只手抱着胳膊，另一只手摸着下颌的胡茬在旁观看。
凯恩干架设观测装置的活那是相当的溜，前世几十个任务时间历练出来的，专心致志，行云流水，几米外发生血战，都影响不到他。
等架设完毕后，他叉着腰，仔细的看了一遍，随即满意的点点头，水平发挥出来了，这很好。
白鸦这时在旁说：“你跟他们有点不一样。”
凯恩自然清楚白鸦口中的‘他们’，是历来对金苹果怀有觊觎之心的，他带着轻蔑地笑道：“我至少时刻都明白，真要把这种物品据为己有，就得有日后不得安宁的心理准备。”
“谁说不是呢！”白鸦叹气：“可惜我没能及早想明白这一点。”
“若你真这么想，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个好消息：毁灭即将发生！”凯恩解释：“在我所在的未来，猩红山庄被非常彻底的抹去，后来人在这里连块多余的碎瓦都未能发现。并且猩红山庄的独特格局、神血浆果，都从根源上被抹去，没有人记得，典籍上也没有相关说明，我想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神性打击。”白鸦缓缓的吐出这个概念。
半晌之后，才道：“你竟然就这么将最重要的信息告诉了我。”
“那是因为在见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毁灭一切的是这亚兰时代的能源宝。”
白鸦惊讶：“你清楚它的真实来历，一般人对它的认知只会止步于神物。”
“我清楚是因为我经历你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有人从更遥远的未来前往我生活的年代，告诉我未来的大事，以及我在与苏醒的神灵对抗中战死的结局。”
白鸦顺着凯恩的话道：“所以你就跑来这个时代，寻找有助于改变结局的技术？”
“不，技术只是顺手，神灵的优势不是靠几台功效增幅的设备就能抵消的。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有人预测猩红山庄的毁灭涉及启示录。”
顿了顿，凯恩道：“所以，你知道些什么，能不能告之呢？”
“当然，这么多年了，难得遇到个我不讨厌的闯入者。”
白鸦说着打量了凯恩的装束，随后原地一转，光芒飞绕，他的着装也变成了凯恩这般，夺魂镰则化作一柄象牙质地的骨杖。
凯恩愈发确信白鸦的装备是传奇级别了。
除非是附加了变形魔法，否则只有达到传奇级别，装备信息凝聚成软件般的可编程集合物，才能够接受精神向的指令，重新塑形。
同时，这也意味着装备已经跟使用者深度绑定，威能可以悉数发挥，甚至超水平发挥。
这也算是一种武力炫耀吧，凯恩估计他的淡定和知识渊博、技术强悍让白鸦有些小紧张。
另外白鸦有跟他合作的意思，亮肌肉就是表明身价，而选择服装同化，也是表达非战愿望，算是一举两得。当然，这都是给善思之人看的，莽夫的思路不会这么深邃。
白鸦正要开口讲述猩红山庄的秘密，弗兰他们结束了晚宴，迎来了界域之变。
这样的变化，就连邓布利多也不甚了解，没有经历过，也缺乏这方面的知识，因此还在怀疑是不是误食了迷幻药什么的。
凯恩不同，他略一感受，就意识到整个区域正在发生置换。
一种无处不在的，仿佛翻板转动般的置换。
里世界在哪里？
在门后、窗后、墙后，甚至都不存在保鲜膜般的那层隔膜，一步走过去，就跨越了，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一步该如何走。
对国王十字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堵墙的魔法原理略有了解的，能隐约明白那一步该怎么迈，却也缺乏实践。
凯恩不会像弗兰他们那般被动，况且此地不同寻常，是界点，并不会被改变。但他受到了白鸦的邀请：“你架设的解构体系，姑且让它自行运转。来狂境吧，那片奇异之地，会让你不虚此行。”
于是，跟随白鸦，沿着螺旋的阶梯向下。
周遭的景物渐变，从带有明显人工痕迹的石块墙体变成了天然的石壁，再变为岩石壁画、浮雕出现、立柱出现，给人感觉像是走过时代，从石器回归洪荒，再由洪荒走向封建、帝王……
魔光在浮凸的蟒蛇眼中闪耀，然后是厚重的石门缝隙中亮起光，沿上下两路游走，又从左右分开。
厚重高大的两扇石门无声开启，露出了内里的景象。
凯恩略微有些吃惊，为门内华丽的有些过分的景象。
一处地宫大厅，白色的天然大理石地板，洁净而光亮，大量的雕刻工艺用于柱、拱、梁、壁的装饰，大型水晶吊灯以魔法灯盏作为光源，使得大厅笼罩在瑰丽璀璨的光芒中……
可以说，只有电脑特效中的宫廷殿堂，才能与之媲美。
当然，沙菲克家族的夏宫也是这样的标准，有些地方甚至更华贵，但规模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这可是超过五千平米的大厅，带给人的视觉感观，已经不能用寻常的词汇来描述。
这里不仅是血汗的积累，还是意愿的结晶，这融入了精神力量的大型造物，有一种特殊的力场，使这里更赋感染力、震撼性，显得华贵而又神圣。
鲜少有人在面对这样的景象时，还能够保持镇定。
玛丽娅险些忘了走路，凯恩拉了她一下，她才清醒过来。随即便有些自责，刚才若是发生什么袭击之类的险情，她会措手不及，对于一个影卫而言，那就是失职。
跟紧凯恩，玛丽娅的目光再也不曾四下乱瞟。
白鸦暗暗点赞，这小小侍卫，培养的真心不错，这样的诱惑，可不是谁都能抵挡的住的。
当然，凯恩就更厉害，他始终神态自若，目光平和。显然没有被影响到。
白鸦对凯恩愈发的好奇，他猜测凯恩恐怕多次见过终极奇观，又或本就非人，否则没办法做到这般从容。
故作镇定是没用的，他是能感受到灵魂波动的人，他知晓凯恩灵魂的真实状态。
“动用两百万人次的劳力，耗费百年时光，倾浸心血打造的殿堂，为了神。”他这样向凯恩介绍说。
凯恩点头，果然，有实物，解释起来更容易，也方便他理解。
他有点明白这里叫‘狂境’的原因了。
疯狂、偏执，说的是人的精神状态。
他挺着腰背、微昂着下巴。沉声问：“是谁？有资格享受此等荣耀？祂又为付出了什么，以妆点这荣耀的神圣性？”
白鸦哑然，凯恩质问神的姿态口吻可是够大牌的。
“是我，生命的赐予者！”大厅中突然响起雷鸣般的声音……

第0183章 岁月之重
华美的巨型殿堂中突然响起如雷的声音。
这声音并非语言，却胜似语言，能够让人清晰的明白发声者想要表达的意思。
“神性之音！”见多识广的凯恩当下就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
想想也是，在神的神殿中桀骜不驯的质问神的付出，神跳出来辩也是很正常的。
但凡有‘神性’前缀的，对人而言都是一种危险的存在。
在现代，通过超声波、次声波，影响生物机能的技术已经被发明。神性之音的原理就是这个，只不过技术更高明，高明到甚至可以扭曲、破坏基因。
此刻响起的神性之音，便有非同凡响的效力。虽然没有达到令人基因变异的程度，却也影响了凯恩的灵魂对肉体的驾驭力，突如其来的干扰，令凯恩双腿几乎失去知觉，当场软到。
凯恩知道，这是对方故意施威。也意味着他刚才的话，恐怕真的是戳到了对方的痛处。
与此同时，白鸦则只听到雷音，并没有听到话语。
但他知晓这位神性存在，对方跟他可以说是老邻居了，非常的虚弱而只能陷入深眠，此刻居然也跑出来秀存在感了。
他有心帮凯恩一把，又一想，不急，且看看凯恩的表现。
狼狈摔倒的凯恩呵呵一笑，拄着手杖翻身站起，朗声道：“哪位殿下，还请现身一见。”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让我现身见你？”
雷音再次响起，有所准备的凯恩身子晃了晃，没有摔倒。
神性存在不满的哼了一声，于是殿堂中响起炸裂的雷音。
这第三次神音打击明明更具威力，效果却更差，凯恩仅是腿微微颤了颤，便恢复了正常。
凯恩前世选民、神子见过不少，尊其行为、敬其力量，这与普通人因未知而畏惧神性存在有着本质的区别。
而应对神性存在，最重要的就是意志。
用人话说：态度决定一切。
说的更直白些：害怕，等于是助长对方威能。
凯恩是有‘恐惧’这种情绪的，但理性和知识武装了他，他心中坦然，并不畏惧，继续朗声道：“殿下，我觉得‘我是谁’并非一个好的话题，我这人信奉利益，不如谈论下这个。哪怕是一只蝼蚁，它的力量若是有意义，也可以聚沙成塔，反之，诸天神灵，与殿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殿中一片寂静。
白鸦暗自点个赞。凯恩这番话说的既表达了态度、又展示了个性，很不错。
神性存在却是尴尬了，祂本是想让让凯恩出番大丑，狠灭其嚣张气焰。结果人家堂而皇之的将嚣张改为了大度。
最关键的是，祂耗费不菲的神音打击，并没有将凯恩怎么样。
更准确的说，与历次的魔宴触发者相比，凯恩的意志是最强大，没有之一。
而如此强大的意志，仅仅来自不完整的分魂！若非灵魂、神魂差异突显，祂都怀疑凯恩是某个跟祂一样的存在了。
凯恩见问过之后，再没了动静。也不去刻意探究又或等待，他道：“殿下，只要报酬合理，我愿意为殿下提供服务。我会静候佳音。”
说完，再度请白鸦做向导，参观狂境。
从比来时的那道门扉华丽高大的多的巨型殿门出来，视野顿时变得无比开阔。
依稀间，凯恩有种置身黄山，饱览云海壮阔的既视感。
云海并不算特别浓密，却也达成了如观沧海的效果，在皑皑云雾中，能看到一座座下倒置的山峰。
这些浮峰底部的锥尖没入云海中时隐时现，顶部的平台上有着各类建筑，只不过并非挑檐飞拱、亭台楼阁的东方风韵，而是西式风格，绝大多数都是城堡。
凯恩的建筑鉴赏力虽然一般，却也能分辨出，大部分都是早期哥特式，也就是十二世纪，当时它被普遍称作‘法国式’，它由罗曼式建筑发展而来，发源地正是法国。
凯恩意识到，观看这些建筑的风格，就等于是浏览这里的历史。
白鸦介绍道：“那些是圣猎者居所，当然，也可以看做是墓园。”
这一刻，在凯恩的脑海中，最后一块关键拼图碎片出现，猩红山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坑，他终于明白了。
他心道：“原来这个世界还囊括了‘圣殿传奇世界’，抹大拉（耶稣之妻，想要了解可看{达芬奇密码}）的后裔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留存至今……”
虽然细节还不清楚，但大致的事件脉络都合上了。
首先，诸神天国的世界背景非常重要。
因为只有拥有这个背景板，人类诸神（西方）本一家的说法才是成立的。
这个故事若是以科幻的风格描述，是非常容易懂的。
一艘星际探险船失事了（亚特兰蒂斯陆沉），幸存船员搭乘救生艇逃离，匆忙间，救生艇被弹射向一颗星球的不同区域。
不管是心怀希望，还是灰心认命，至少表面上看，未来只能是跟原始丛林和土著互动，打发余生了。
这个时候，拼两样，爹（救生艇上携带的设备），以及才（同一伙人中的技术人才比例和专业类别）。另外还有个探险捡宝（失事飞船的残骸，又或者说亚特兰蒂斯的遗物）活动可供选择。
那么一神信仰灭众神信仰又是怎么回事呢？
从诸神的视角看，是这样的：
本打算与船共存亡的星舰舰长，竟然在若干年后由相关的保护机制克隆复活了，随即发现，船上最重要的几个功能区竟然仍旧可用。
比如说可以批量生产克隆人士兵（天使）的养殖区。
于是，作为一名合格的上位者，以及有着总统爹的星舰舰长，这位舰长拨乱反正，很不讲情面的横扫那些在他看来已经堕落的，跟土著生了一堆杂种，并整体沉迷于被土著舔鞋底游戏的前船员。
相较而言，圣殿传奇世界，逼格就低多了。
低魔世界，胜在故事狗血、狗粮一起撒，可以说，它巧妙的利用了本源世界真实历史中的谜团，开脑洞+穿针引线，从而构建了一段历史。
该任务世界一经推出，就深受轮回者们的好评。
之后进一步完善，分为系列篇章，圣殿骑士团，圣十字的东征、所罗门王宝藏……许多初级轮回者，都在该任务世界留下了密集的成长足印，甚至有人过于留恋，将之魔改为自己的基地世界……
凯恩没能赶上那份鲜，他当时已经是准BOSS级，难听点说，去那样的低魔中古世纪，装逼都装不爽。
可在这个黑到发亮、能照见人影的大杂烩世界，要素太丰富，能碰撞出更多匪夷所思的火花。
耶稣的后代，借助隐修会和圣殿骑士，获得万年花园的金苹果，加以利用（都是系出同源，有家学的，并且能进行血脉认证，激活亚兰遗物），搞出个平行世界之种，建立地上神国。
然而，这个世界坑大水深，一帮被古神封印和流放的旧日支配者邪神，满怀饥渴的在暗中窥伺，寻找机会。
遇到这么一个祖上阔过的落魄贵族，用漏洞百出的技术，封邦建国，不来插一脚怎么对得起自己？
后面就没什么了，一个像早期的项羽，资源丰富，兵强马壮，另一个像刘邦，脸厚心黑，别人威胁说要煮他爹，他说煮好了记得分他一碗……
看着云海中的浮岛，凯恩挥斥方遒“死海古卷圣殿篇（六十三章黑之章中浮士德曾以之作赌注，激将泽尔瓦）中，有‘人间天堂，浮空圣殿’的技艺，跟东方的人造福地‘五行造化，飞来仙峰。’技术有异曲同工之处。这些圣猎者居所，就是浮空圣殿吧？”
白鸦没能绷住，当场动容，心说：“你这是学究天人啊！这都知道？”
靠着前世眼界装逼成功的凯恩用行动表明了自己再接再厉的决心。他四处游览，说：“这处圣殿神宫，符合苏美尔人（两河流域的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建造习惯，新的神殿建造在旧神殿之上，寓意很霸气。”
白鸦叹道：“看来又有新的推测。”
凯恩表示你敢搭台，我就敢演，他口吻轻松的道：“不过是圣殿骑士团在耶路撒冷地区的超凡斩获，我猜应该是一处荒废的神国残骸，以为是个便宜，其实是坑，入坑，被坑，看人起高楼。”
说着他指了指远处，在视线的尽头，有万仞高峰，黑云压顶、电闪雷鸣，傻子都能看出那不是什么善地。
“……”白鸦无语，他都活了好几百年，形形色色的人也见了不少，吹牛说大话能称之为有境界的，也就眼前这位了。
凯恩这番秀见识，当然不是给白鸦看的，而是给那位神性存在看。
果然，神性存在，或者说半神高弗雷，终于忍不住露面了。
他是墨洛温的后裔，元祖可追溯到《旧约》所记载的大卫王一脉。
出征前，他变卖全部家产充作行资，以示一去不回的决心。他组建了圣殿骑士团。他后来拒绝了‘国王’的头衔，而接受了‘圣陵保护者’的称号……
他当然不会称王，神裔怎么会留恋世俗的权柄？他想要的，不是世俗所能给的。
而且，他若在耶路撒冷称王，势必要跟教廷互动。可以想象，留下当孙子的名，以后还咋当爷爷哩？
那时候，他心高气傲、意气风发，有兄弟（圣殿骑士），有后台（隐修会），有业绩（攻占耶路撒冷），却未曾想那就是他职业生涯的至高点。
后来则可以说是每况愈下，虽然神性加身，从‘他’成了‘祂’，可却苟延残喘，几百年里所作所为，乏善可陈，鲜少有合心意的。
“如果你的真实能力有你博学方面的一半功力，就有希望为这扭曲的演变落下帷幕。”
真实的高弗雷并非是吹胡子瞪眼、一脸雷公相又或伙夫脸的莽汉。声音也很好听，只是透着萧索和疲累味道。
对此凯恩并不感到惊讶，想想也是，居移气、养移体，好歹也在半神的位子上干了几百年，即便不学无术，潜移默化之下，原本的粗鄙也被磨掉了。
类似高弗雷这样的例子很是有一些，科维努斯、涅尔瓦、浮士德，原本庸俗，如今却各有独到的魅力。
岁月伟力，加之于身，是枯朽，加之于魂，则是厚重。
这厚重既是荣耀和睿智，也是负担和疲累。
而对高弗雷来说，后者尤显。
神性虽然让他保有比人间君王更为威严、慈祥、气派、高贵的气质、仪态，可凯恩不看这个，他‘看’的是神魂，他感受到了人性的暮气，甚至腐朽。
“即便是神，也有神魂枯朽寂灭之时，高弗雷点燃神性火焰的举动太仓促了……”凯恩心中感叹。
点燃神性火焰，从某种角度讲，就像背负高额的债务，得对自己的偿债能力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才好。
而像高弗雷这种冒失的踏出那一步的，他前世没少见到。他甚至观摩过高举神座不成而当场殒落的轮回者。
神性如焦炭，人性似木炭，灵魂升华便如木炭盛燃。
结果灵魂之火爆燃即熄，人性滞怠腐朽，犹如潮气烟熏，令神性也黯淡无光。
前路已绝，无路可退。
这比那些躺在神墓中，心藏一点火种，等待信徒助其复苏的深眠神灵要惨许多。
透过云朵的罅隙，凯恩俯瞰下面的巨型城市，转而又眺望视线尽头乌云飞绕、邪光煌煌的万仞高峰。
他沉声对高弗雷道：“殿下，我助你完成心愿，希望你能出让神性火焰！”

第0184章 溅一脸狗血
因点燃神裔血脉中的神性而成为半神的高弗雷，听闻凯恩要他出让神性，险些就脱口而出：“你要有办法拿走，我求之不得，白送！”
总算祂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基本的活久见觉悟还是有的，忍住了。
万一呢？万一凯恩真有办法，神性拿走，留下祂面对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烂摊子怎么办？
不得不说，高弗雷已然被凯恩的‘神叨大法’搞的自信大丧了。
神都不能全知全能，何况是个近乎被囚禁的古代神裔。甚至可以说，若不考虑专业性，光以阅览和记忆的信息量来算，一个本源世界21世纪的网民，都要比高弗雷博学广知。
凯恩忽悠他，不比赵本山忽悠‘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火夫’的范伟难多少，捡痒点话题扯就可以。
当然也有反作用，高弗雷原本已经趋于死灰的心思又重新开始活络了。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曾经走在人生巅峰路上的神裔。
“殿下，您应该明白，除去被严重消磨的神性，您现在的灵魂之火，全靠遗憾和不甘在支撑，一旦降格（去神性），很快就会消散。”
“那有没有一种办法，迟滞降格过程，以便我弥补更多的遗憾。”
“呃……确实有。”
“好，我要这个，你如果肯帮我搞定，我也会帮助你，圣猎者居所……”
“殿下，这个连阿猫阿狗都能赠予的起步设施，不好拿来谈条件吧？”
“你这样称呼那些英雄，未免太不尊重人了。你大可以去他们的居所看下，功勋墙上会自行生成其英雄事迹，最强的一位达成了四次千人斩纪录，死在他手中的邪物枚不胜数。”
“殿下，那不过是灵魂被污染而狂化的普通人，屠戮他们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吧？况且，我相信那位四千斩英雄，最终的结局是化作一头史无前例的强大畸魂怪物吧？”
“你怎么知道的？算了，不说这个了，浮空圣殿的建造技术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华而不实，耗能大户。”
“怎么能说华而不实呢？我给你数数它的好处……”
白鸦在旁看着这一幕，不免生出‘活久见’的感叹。
“未来人都是这般出色，还是仅仅是凯恩&#183;沙菲克？”想到这里，白鸦轻摁左耳耳垂后，鸦王的冠冕覆盖面部，宛如电子眼的眼部光芒大亮，视野穿透层层阻碍，寻找灵魂。
以狂境守护者的权限，以及魂能视角，灵魂就像水元素色泽，蓝白的色泽，剔透而纯净，而狂境生灵，则大都有着一颗偏橘黄色的粉红色灵魂。
有着这样的差异，白鸦很快就找到了邓布利多一行。
不同于凯恩跟半神挥斥方遒、指点江山，邓布利多他们的视野要狭隘的多。
他们先是被困在一幢大屋中，然后没有任何悬念的，众人因理念不同而谈崩，以至于分头行事。
庶长子艾伦&#183;卡雷特第一个离开，走之前还向众人优雅的施了一礼，然后在弗兰的姑妈玛茜的‘你就这样出去，就是找死！’的咆哮声中，置若罔闻的走了。
玛茜还为此追上去，结果等到她拉开房门，走廊上已经空荡荡。
当玛茜折返，她的丈夫威廉、弗兰、弗兰的妹妹梅莉及其丈夫布莱克，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
作为一名纯血巫师，玛茜平时是连正眼都不肯瞧艾伦一眼的，关键时刻竟然如此表现，反差太大，要说两人背后没点秘密，那是羞辱在场之人的智商。
紧跟着就发生了科尼兄弟斥责弗兰，或者说大骂卡雷特家族的事情。大概的意思就是喷卡雷特家族卑鄙小人，不守信用，不断的消减实际供货，近些年连当年约定的四成都没有，这次更好，竟然打算杀人灭口。
哥哥拜尔德还好，仍旧是抱着爱丽丝，一脸阴沉，弟弟巴里则一如既往的色厉内荏，近乎在控诉的指着弗兰骂：
“你这恶毒小人，怂恿他人杀我们的护卫还不够，现在还打算将我们坑在狂境，我倒要看看，我们死了，卡雷特要如何向科尼交代，消息捅出去，卡雷特死无葬身之地！”
随后就爆发了‘站队事件’。
先是布莱克，这位大英帝国皇家火枪团的上校团长，从来都是一身红色戎装，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一位军官。
然而，他在卡雷特家族是非常没有存在感的。
现在，这位留着八字胡、有着小肚腩的军官，却一脸严正的站到了科尼兄弟身边，并从拜尔德那里接过枪械武器，让自己全副武装，顿时，老战士的彪悍气息扑面而来。
梅莉看着这位比她大了七岁的枕边人当众展示另一面，不为人知的一面，叛徒的一面，当场就呆掉了。
当梅莉想要发挥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天赋技能，重新对布莱克展开‘驯服’行动时，布莱克却用华美的、装有破魔子弹的左轮手枪对准了梅莉，冰冷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瑞恩、以及弗兰的那些丑事。”
这句话，比什么法术都管用，梅莉先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然后就直接萎了，泪流满面。继而她一边疯了般冲向布莱克一边破口大骂：“是你杀了高登，是你！”
高登是两人的第一个孩子，对外称是病死……
以梅莉的不理智行为为导火索，一场短暂但激烈的战斗爆发。
先是布莱克上校冷酷的向扑来的梅莉开枪。
几乎是同时，弗兰释放了傀儡，狼人用后背替梅莉挨了枪，并在半道上张臂将梅莉揽在怀中。
紧跟着，吸血鬼傀儡在半空出现，手中花剑在空中劈出闪电般的光芒，直刺布莱克头颅。
不得不说，玛丽娅调教的傀儡都非常的狠，心脏都看不上眼，直接就是大脑攻击，恨不得一击就灵肉俱灭。（凯恩：锅是我的，要么不出手，出手不留情。）
然而，吸血鬼的闪电一剑，被巫师用缴械咒破解了。
这位出手的巫师是玛茜的丈夫威廉。
威廉&#183;冈特。没错，就是伏地魔汤姆&#183;里德尔的母系，后来的二十八纯血之一的冈特家族。
威廉&#183;冈特，可不像汤姆&#183;里德尔的舅舅那么傻比，也不似其祖父那么逗比，他是一位沉默的，但内心颇有计较的巫师，在英国巫师界也有一号，有‘沉默狮子’的称谓。
很多巫师都认为，若是这位毕业于格兰芬多的另类纯血（政客与学者，一般都是斯莱特林，爱和平的则是拉文克劳）不是殁于卡雷特家族族灭事件，冈特家族不会是后来那样。
威廉关键时刻使用了缴械咒，救了布莱克一命，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拜尔德这时骤然发难，他的目标是弗兰。
然后是巴里，这位除了色厉内荏还没主意，简直像是拜尔德的马仔，拜尔德打谁，他就打谁。
若是凯恩在场，会给巴里点赞，没本事就省点事，这也能算一种价值。
这时的弗兰可不怕科尼兄弟，另外两头傀儡放出，一守一攻，他自己也施法。
玛茜则被威廉的背叛惊到了，没能及时有所反应，当了看客。
拜尔德也是个狠人，吸血鬼的闪电刺剑发动，他就拿怀中的爱丽丝当了盾牌，右手拿着魔杖继续施法。
眼看战事一开就要白热化，邓布利多出手。
“狂风呼啸！”
青色的光芒在房间里闪耀，每个人身周都有旋风突现，将人带着旋转，晕头倒地。
几乎是同一时刻，劳拉身上亮起向上的圣白光束，光芒中，她的身体迅速虚化，随即跟光芒一起敛去，了无影踪。
这下好了，邓布利多连个一起分享讨论信息量超大的八卦秘辛的对象都没了。
高傲的玛茜姑妈跟庶长子艾伦有一腿。
傲娇的梅莉跟两个亲哥哥不止一腿。
梅莉的丈夫布莱克很早以前就被科尼家族收买。
而玛茜的丈夫威廉则是科尼兄弟的盟友，背叛妻子毫不犹豫。
在巫师界、俗世都声誉不错的卡雷特家族实则也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而卡雷特的契约者科尼家族，又跟教廷隐约有着关系。
科尼兄弟也不是什么好鸟，跟黑巫师往来密切。
他们一直守护爱丽丝，也不是因舅舅亲外甥女，而是看重其仪式物品的价值，哪怕魔力已经觉醒，并且是关键时刻也是可以舍弃的。
这里还有好人吗？
邓布利多感觉非常的心累。
一场内讧被大高手邓布利多制止后，双方一度陷入了对峙局面。
关键时刻，邓布利多也还是犀利的，他直接以命令式的口吻对拜尔德说：“爱丽丝跟我，不要逼我对你们开战！”
拜尔德不敢不从，邓布利多施展的可是结合了元素之力的多目标魔法，这是元素巫师，而且风元素魔法以杀人无形著称（参考斯内普发明的神锋‘风’无影），再加上弗兰的傀儡护卫也极其可怕，他要跟邓布利多开战，弗兰必然趁机下手，结果很不美好。
于是，不顾爱丽丝的哭闹（没能看出拜尔德拿她当肉盾），拜尔德将之交给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让爱丽丝昏睡过去，然后用活化绳将其绑缚在自己背上，这才说：“弗兰接任权位后应该知道了一些秘辛，但导致现在这种情况的另有其人。侍女长潘蜜拉，以及邪化，侯爵府的所有仆人也都被其改造成了爪牙。另外，弗兰的女友及其护卫是役魔者……”
当邓布利多结合凯恩共享给他的情报，分析情况，试图捏合两派人暂时未共同的脱出目标合作时，劳拉发现自己来在一个特殊的地方。
虽然情况有些突兀，但作为一名精英探险家，劳拉有着相当不错的心理素质。她很快就停下了乱七八糟的念头，而专注于探查眼前的区域。
就在这时，凯恩出现了，以其本来面目，而不是泰德&#183;奥斯顿。
这是灵魂之影，除非凯恩跟泰德融合，否则他的灵魂形态，就是凯恩&#183;沙菲克的面貌，当然也可以是一头龙。
“劳拉&#183;克劳馥，成为圣猎者，这是我能给予你的最后一次帮助。不管你有什么愿望，请谨慎谋划和使用力量。当星辰计时塔的刻度光焰悉数熄灭，你仍旧未能脱离，那么你将永远的失陷在这里，又或被彻底抹去。好运！”
原来，这就是个另类的影音通讯。
劳拉撇嘴，却也必须承认，总是很臭屁的凯恩确实有臭屁的本钱，面对事件，他的解决之道很是独特，到了现在，她已经想要学某些玩家的吐槽了：我们玩的是同一款游戏吗？
是同一款，但打开方式和目的标注，决定了彼此的渐行渐远，到了现在，确实差异大的已经没法横向比较……

第0185章 各自的本色演绎
自私的体现之一，就是两套标准，自己可以做贼、做强盗，但要求别人都是好人。
从这方面讲，凯恩还行，不那么下三滥。
就像现在，凯恩非常清楚高弗雷的现状。
这位神裔就像是为了看病、典卖祖传宝物的落魄之人。
可悲的是，现在只有他一个愿意出价的，并且这位落魄者的最后期限即将到来，因此，他完全可以将价格砍的很低。
然而身为强者的自傲，让凯恩不愿意在这方面做的太过。
尽管从理论上讲，高弗雷是半神，再落魄也轮不到他这个凡人谦让、怜悯。
但在他做出选择之前，耳边仿佛再次回响起本源世界父亲的话：做人要正，走路走中，大气些，这是心态，跟穷富无关。
“我可以不给任何人交代，但对自己得有个交代！”面对一些抉择，他总是这样告诫自己。
有人说他俗，说他不够潇洒，不能真正跳出界外看世界，他想说，不存在真正的疆界的，就像人一生中从不会觉得钱真的够花一样。
他不止一次的听到有人这么说：等我怎么样，就会怎么样！
他觉得吹这个牛逼的，可以去问问当初连国王都不屑做，一心成圣成神的高弗雷，就能得到诚意满满的答案。
神裔，半神，又怎样？
当他只提了两个问题：“当初造就猩红之地的是不是天国之矛，它有没有可能再来一发？”
结果高弗雷一脸的茫然。
他就知道，这是个被裱了招牌的神裔。
一旁的白鸦则有捂脸的冲动。
白鸦很想问问凯恩到底是哪个单位的？居然连‘天国之矛’都知道！
那可是堕天之战（路西法反叛）中才由神授意米迦勒制造的兵器！
凯恩确实知道，他当年被那武器揍过。
圣域级别的战争，他也曾参加过几次的，其中就有天使战争，他跟第四能天使军团（能天使是主力打手）对抗。
当时他负责防守一处偏僻之地，属于次级战场，即便如此，敌方战力仍旧是己方的六倍！
那一仗他砸了身家，为了毁灭天国之矛阵地，天王带头率领敢死队迂回突击，然而主战场被打崩……
之后溃败的堕天军团从他这边有序撤退，他为了保护通道，差点战殁。
萨麦尔在撤退途经时笑说：“我都不知道自己麾下有这么能打的一支军团！”
也是那一战后，他才成为BOSS级的轮回者。
BOSS不光是强大，还要有权柄。万象门体系也从不承认哪个轮回者有超出其他轮回者的特权，但实际上确实有。
总有人只算自己的聪明账，拿别人当傻比。其实谁心里都有本账，万象门体系也有，理法也绕不过人情，没真心实意的豁出一头做出特殊贡献，永远拿不到特权，便始终是高级打手，与BOSS无缘。
他的黑星捆绑，逼格是高，万象门体系却也有办法从中作梗，为什么没有呢？为什么没没收他藏在黑星空间中的复起资源（包括真龙之血等体系打包的火种级资源）？这就是情分了。
高弗雷跟其幕后金主处的，怕是连他和万象门的关系还不如，给他的感觉，这位就算不是那种被太监或权臣扶上龙庭的幼儿天子，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就像某位教廷大佬所言：之所以信神，是因为人们需要信仰。
更直白的说，神就像君主立宪后的君主，是旗帜，是吉祥物，真要是活蹦乱跳、三不五时让教会奉谕做事，那样的神还不伺候呢！
而一直与教廷作对的隐修会，也不是什么虔诚无私者，而是奇货可居的吕不韦。耶稣和抹大拉的神裔血脉，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张好牌……
这些狗血，在凯恩看来都很正常，自我意识的本质就是一个大写的‘私’。有人会非黑即白的说，按照这个思路，就是说这个世上没好人了？
他要说，这要看‘好人’的定义。
在他的认知里，傻白甜是要归为‘生命因简单和无知而幸福’这个概念里的，这个群体最易出虔信者，当然一个搞不好，也容易出变态，毕竟吃忽悠，虔信是虔信，具体信什么就是另一说了。
就像狂境之民，凯恩就压根没拿他们当正常人类看待。尽管野百合也有春天，当凯恩的心声是滚你爹的文艺青年，这里不是‘这个杀手不太冷’频道。
看不上眼，却不至于非得弄死，关键是看是否挡道，神殿山对面的黑云环绕、摆出一副打擂台姿势的万仞山，必然是有一帮虔诚信徒，那就真的挡了道了，作为信仰之力的提供者，那些‘韭菜’必须被收割。
不过在动手之前，一些根本的问题得探询清楚。别到时候正干的忘我，灭世的天国之矛扔下来。
真要那样，还不如喝茶聊人生，卡着时间回归，反正他对卡雷特家族的八卦情报也没兴趣。至于邓布利多他们，他问心无愧了，活不起就去死吧。
高弗雷虽然不知道天国之矛，但当初开辟猩红之地的时候，祂是在场的。
回忆那时的情形，先是宛如天空之城般的海市蜃楼在高空显现，之后，比太阳光芒耀眼百倍的一束光飞射而下，这光在空中划下奇异的、仿佛光在持续爆燃的轨迹，那情景，的确像一柄巨矛被贯投至大地。
祂将这个情况告知了凯恩，凯恩明白，他猜的没错，的确是天国之矛，是信仰之力，结合神力而构成的，可以理解成另类的、宏大的、以精神力量、操控超凡力量的施法。
这里有个必须讲明的点，既然是诸神天国的背景，那么上帝是不需要信仰之力的。这位‘舰长大人’理解为以超未来科学为凭持的智慧生命更靠谱，跟DND宇宙那些被信仰捆住手脚的神祇没有可比性。也不是什么耶各、元素神灵之流生来高贵的原始神灵。
对于他的第二个问题，高弗雷就没办法回答了。毕竟连天国之矛是什么都不清楚，能不能第二次释放，又怎能确定？
凯恩说那这么着，咱们算笔账，关于信徒的。更深入的说，是为了计算信仰之力。
这种力量可以理解为保质期较长、却也不太容易利用的特殊频率的能量。
信仰之力利用的好，就相当于有千人、万人，许许多多人为了一个目标而做事，比如搬砖。
只不过搬砖是物质向的操作，利用信仰之力是精神向的，用来撬动超凡之力。
凯恩拿出某轮回者比照Office系统搞出的信仰计算软件，高弗雷和白鸦看的一愣一愣的，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工具软件？真是涨见识了。
凯恩心说：“本源世界名为写手的创世神们，已经尝试让他们笔下降维后的二次元牛毛神使用超算机和专门的软件来打理神国，那些牛毛神每天君王不早朝又或斗鸡走犬、欺男霸女，在民间却始终保持着公正严明等良好声名。在看看你们，还在脑算、受笨苦，还没从繁重的信仰祈愿与神力回馈工作中解脱出来。”
又一想：“算了，跟这种乡下地方的货色也说不着，就以这种皇帝是不是每天扛着金扁担下地干活的思路活着，其实也挺好，少一点攀比，也就少一点痛苦。”
信仰之力的账算完后，情况一目了然，高弗雷比之那些带着杠杆贷款炒股、结果遭遇平仓的股民还惨，整个就是负债状态。
信仰负债的神也能活？
当然！
高弗雷在狂境经历的是神级战争的低端局，祂的账有祂的信民埋单，而祂的对手出于某种目的始终给祂留着一口气。
算完账之后，凯恩向白鸦致敬。
白鸦没有吹牛，他的确是狂境的守护人，金苹果的保管者，要应对的觊觎者中，包括高弗雷的竞争对手。若非白鸦守护得力，高弗雷早就完蛋大吉了。
此时三人已经不在大殿门口，而是接近神座的神视露台。
不得不说，教廷一脉（天主教）在门面装点上，还是很有两下的，这里的装饰美轮美奂，置身其间，让人感觉华贵高端上档次，骨头都轻二两。
凯恩并不爱这个，却也承认这一套对看脸的人类是很有用处的。
高弗雷现在也就剩这个了，至于他是否明白这些是用来忽悠信众的、而不是自我麻醉的，就不清楚了。
凯恩在露台上来回踱着步，他在考虑如何帮高弗雷奠定基本盘。
打生打死不着急，先得考虑清楚为什么打，怎么打。
现在的难点在于，他的动作不能太大，否则一旦被高弗雷的竞争对手发现真相，随时能引发狂境的毁灭。
他最终想出的办法，就是将劳拉&#183;克劳馥装扮成圣猎者。
“据说命运之子善于搞事，我有所期待啊，劳拉！你闹出些大动静，我这幕后的文章才好做……”
劳拉并不知晓自己被凯恩当了棋子，其实就算知道也不会有太大改变，毕竟凯恩干的是‘你想闹，我供子弹和大炮’的勾当，没有什么强加要求，只需她淋漓尽致的本色演出。
她的本色演出自然是寻父救父，最好还能将理查德的精神疾病也一并治好。
想要大活跃，没有能力不行，以劳拉自身的能力，也就能当个过街鼠，这可不够，于是凯恩借着跟高弗雷商谈大买卖，给她安排了圣猎者的临时战职。
这战职是高弗雷多年研发完善的体系性技术成果，获得后有着一系列好处。
开端，就是获得自己的超级安全屋——圣猎者居所。
超凡力量的神奇在劳拉眼前展现。
更具体的说，是神迹，由神力完成的系列建造。
最妙的点在于，她是能参与其中的。
凯恩留给她的信息包从来都是干货满满，一旦接收，信息就会竟然有序的在脑海中呈现，让她明白有什么可选项。
劳拉选择了她熟悉的阿宾顿庄园的主体建筑，作自己的城堡。
那不是萨里郡的那处别墅型庄园，而是位于封地的半城堡建筑。
那处建筑不太适合用于休闲养生，但这里有着完善的准军事设施，包括地下射击场，格斗训练场，武器库等等。
劳拉感觉自己就像造物主般，心有所想，光芒汇聚，片刻之后，便能形成实物，她甚至在主体建筑的外面，生成了大量昔日冒险时见到的稀有植物。
尽管凯恩的信息包中已经告诉她，这一切都有形无实，她仍旧觉得棒极了。
这居所的一切都是她亲手创造、布置，并且都是她熟稔的，很有归属感。
不过劳拉是一名女汉子，没有在过于计较和沉眠细节的塑造，她很快就回归了‘圣猎’的主题。
选武器，自改武器，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一把长枪，两把短枪，都是有着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特色，但设计结构和性能却要优异的多的魔法武器，来复枪，左轮枪。
然后就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以及一条她非常中意的，将初始获得的强化要素近乎全部加持在其上的万能飞索（请参考蝙蝠侠的飞爪和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
在造访猩红山庄之前，她其实是准备了武器的，凯恩还为此帮了忙。
但现在，她宁肯将那些武器继续在空间腕轮里待命。
选用加持了神性的圣猎者武器，击杀怪物的同时可以榨取精粹，而精粹能兑换强化要素点，用来进行各种各样的增幅。
就像凯恩说的那样：圣猎、狂猎，无论以何种方式参与其中，都无法否认它就是一场血腥游戏的事实。

第0186章 开战时刻
花费了大约半小时，劳拉做好了出击准备。
此时的她，不用再假装一名女巫了，行头看起来就很硬派。
内穿受祝福的模块重皮甲，头戴圣猎三角帽，面覆圣旗丝巾，身披圣猎皮衣……这都是圣猎者的标准装备，除了相当不错的防护力，还有防热感窥测，防气味寻踪，吸光吸能的效果。
善于利用这装备，圣猎者就能化身城市幽灵，降低被围堵追杀的可能。
最后，劳拉将一个玩具提灯般的圣魂之灯挂在腰间，这是阵钥，有了它，她就可以通过城市中的隐秘传送阵，回到圣猎者居所，进行休整和强化。
走入传送阵台，身周有光芒之焰腾起，这光焰扭曲了空气，让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
等景物重新变得清晰，劳拉发现自己身在一处高楼的天台上。
这里就是她的圣猎起点了，也是目前唯一一处已知且激活的隐秘传送点。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夜色已浓，但整座城市都被灯火的光芒照亮，并不会觉得特别暗。
鼎沸的人声，喧哗还要胜过热闹的白昼，今天是狂猎之夜，由暗血之主的教会发起，进行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
这座名叫柯拜罗的城市，充斥着大量的巨型建筑，那效果，就像以1853年的威尼斯城为根基，将巴塞罗那挪过来做中间层、再将伦敦当做顶盖加上去。
三座城市的大大小小建筑，就那么有机的叠加，再把大量的机械式构架的金属造物加进去，就构成了卡拜罗城的风格。
用白鸦向凯恩介绍时的话说：就像另类的大峡谷，宏伟的杉树丛林，铁石的建筑如林，间隙如渊深邃，大量的机关天桥，下是雾霭，上是浓烟，中间是大量锈蚀管道喷出的蒸汽，大量的罪行在这片终年阴暗多雨的污秽之地滋生……
劳拉在左耳上挂着的魔法小挂件上点了一下，一幅只有她能看到的光图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这光图是可以调整的，放到最大就会变成3D地图，图中标注了不同色泽的灵魂之光。
红色的是狂魂，是猎杀目标。
粉色的是秽魂，是被污染的普通人。
白色的是信民，是拯救对象。
光亮度则代表灵魂强度。一般来说，灵魂强度越高，战力也就越强。
在狂境，超凡力量相对充裕（神力、信仰之力），长期的信仰战争使得战争相关的技艺，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像劳拉使用的来复枪，无论是枪械构造、制造工艺，比之现代的枪械，都是不遑多让的，远超维多利亚时期的工业强国枪械制造水平。
另外，内燃机并未发明，但蒸汽机已经在超凡之力的影响下，走上了超时代之路。简单的说，相比正常的人类科技发展史，狂境的科技树点歪了，战争和神力，使得大量的科技点点在了蒸汽机系列，完成了蒸汽朋克的进化。
而这另类的科技体系，支撑起了狂境风格的高楼大厦，土木的表皮，机械的骨架，近几十年，钢铁和石料成了建筑的主材料，而木材沦为装饰材料。
另类的科技也武装了普通人，神力+蒸汽动力的甲胄及武器，没有谁是任意宰割的猪。
狂境民众的厉害，邓布利多先劳拉一般感受到。
当他终止了一场内讧时，心中其实已作出了选择，那就是舍弃在场除爱丽丝之外的所有人。
孩子是无辜的。
除此之外，场中的诸人都有自己的罪。
至于这罪意味着什么，要看大环境背景。
在如今这个连自己都难以保全的环境中，这罪代表着任其生灭的可能。
凯恩利用高弗雷的神力将劳拉捞走后，也没有忘记邓布利多。
一枚神之徽记（戒指）留给他，其中的讯息让他明白了不少情况，包括星辰计时塔的倒计时。
既然凯恩已经跟神裔建立交流，那么卡雷特家族族灭之谜的大半缘由已经破解，剩下的，是跟高弗雷打擂台的那位旧日支配者。
暗血之主，这个称谓就像后世的网络昵称般，很可能只是戏谑之作，当不得真。并且这一块，凯恩已经表示会重点关注，不需要他太操心。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是自由人，实际上，他首先需要跟玛丽娅汇合，将爱丽丝交给凯恩照看，然后他有个艰巨的任务，就是留意第三方势力目标。
第三方势力目标有两个，理查德&#183;克劳馥。这个受某神灵意志影响支配的队友，已经在他和劳拉近乎姑息养奸的操作下成功的化身不稳定变量。
凯恩已经明确表态：“我们都在尽量避免同室操戈的戏码上演。但这最终还是要以理查德的作为来决定。若有必要，我会杀他。”
另外一个，一直都比较隐形，凯恩特别点出：来自北欧、身份成谜、拥有超凡能力的维罗妮卡。
凯恩认为，第三方神明，有渔翁得利的心思。
凯恩为此还小嘲笑了一番：“这种把自己摆在智商高位，轻视他人智慧以及实际操作难度、将偶然当常理的民科策略，也是够了。但我也承认，打这种主意的往往会是合格的搅屎棍……”
凯恩的意思，他怎么玩无所谓，但有机会留意下理查德和维罗妮卡，尤其是后者，毕竟理查德那边还有劳拉奔走。
凯恩的最后警告是，如果是大毁灭已经展开，超强的能量干扰将影响时空逃逸的成功几率，所以就算有黑暗结晶，也别当幻影移形般攻击临身了才用。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然明白：走点心，关键回合了，非生即死的局。
因此，邓布利多没有跟弗兰他们过多纠缠，救了爱丽丝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这里是狂境，邓布利多对这里完全是陌生的，幻影移形这种需要对目的地有印象概念的法术也就不灵光了。当然，想要走回头路，倒是可用。
如何行动，这方面凯恩没有在信息中给予指点，邓布利多只能摸索前行。
他现在包括情绪在内的综合状态还算不错。
见识了卡雷特家族的狗血故事，心中的一些担子已经放下。（拯救卡雷特）
并且，现在也无须再为劳拉的战力低下、尤其无力应对超凡存在的问题而过多的担心。
至于理查德，他也算看明白了，那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在他完成任务前，真的是有神灵在保佑，不会轻易死的。
最后，有着神之徽记，他就能跟凯恩、以及劳拉互通有无，这点也很让他安心。他很快就给凯恩提供了一条他认为有价值的信息：
“艾伦&#183;卡雷特隐藏施法者能力，怀疑是卡雷特家族的守护者。”
接到信息的凯恩对玛丽娅道：“让汉克去盯住艾伦&#183;卡雷特，无须轻动，知道他大致的行为和方向即可。”
玛丽娅点点头，放出狗崽汉克，又在一列试管瓶中选出贴了艾伦&#183;卡雷特标签的，让汉克闻了闻。
与此同时，凯恩将一枚神之徽记扔给汉克，汉克将之变成颈环戴上，向着露台外飞跃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大号的猪鼻吸血蝙蝠，宛如雨燕般迅速飞走。
“你也去吧，将爱丽丝带回来。这人对我们而言很重要，途中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停留。”
玛丽娅点头，助跑几步，飞身跃出露台，战衣的飞鼠服效果发动，同样疾飞而去，眨眼间便没入雨夜不见。
想了想，凯恩又唤出黑暗祭司，对其点点头，祭司向他行礼后，以黑翼凌云之术，化作四团滚到的黑烟，向着柯拜罗城的不同区域而去。
凯恩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这不是他那枚灵魂计时器，而是泰德&#183;奥斯顿的妻子莉迪亚，去法国选时装时，看中的一枚百达翡丽（始于1839）。
已经接近20点30分，这是猩红山庄的时间，比这个时间要快将近一个小时。
之后他正打算跟白鸦说话，接收到了林肯发来的消息，停顿了片刻，他对白鸦道：“一股不稳定因素跳出来了。我得去处理一下。”
“需要协助么？”白鸦问。
凯恩摇头，“你的岗位更重要。”说着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火星，消散无踪。
凯恩依靠车夫林肯和肯尼迪守护的坐标回到猩红山庄时，邓布利多已经跟人开战。
他迎头遭遇了一支狂猎者小队，这些武装起来的暴徒见到他不由分说立刻动手。
他们使用的并非火药武器，而是蒸汽射钉枪。不过在将邓布利多射成筛子前，他们也尝试了捕捉，有投手将猎网向邓布利多抛投过去。
高仿老魔杖瞬间出现在邓布利多手中，随即对着猎网一个挥甩动作，缴械咒令猎网抛投失效，然后一个飞来咒（也能飞去），猎网反罩向暴徒们。
作为首席白巫师，很多魔法邓布利多已经可以做到无咒施法，这两个法术消耗微小、功能却不错，邓布利多玩的很溜。
可即便被网罩住，暴徒仍旧强行向邓射击，而后面未被罩住的，嗷嗷叫着向前挤，试图获得射界进行射击，狂态十足。
邓布利多麻利的给自己加持了铁甲咒，然后对一众暴徒使用了石化咒。
结果暴徒身上纷纷亮起暗红色的光芒，石化咒的效果便瓦解了，而暴徒们手中的蒸汽射钉枪射出的钉锥，却有破魔效果，铁甲咒支撑了不足1秒便告破，幸亏当初凯恩特别要求穿戴防刺、防划伤的软甲，这才没受什么实质伤害。
邓布利多的战斗经验很丰富，遭遇意外、也始终保持状态，直接挥魔杖使用障碍咒。
木质的地板像是一波海浪般卷荡而起，将暴徒们掀翻在地。
然后他又用了生长咒，咒语是‘兰花盛开’。
这咒语虽然不及凯恩的秘咒‘世代繁衍’和‘草木葱茏’来的犀利，但由邓布利多施展，还是有不错的加成的。
尤娜&#183;帕西瓦尔的魔力并不比邓布利多本体差，而高仿的老魔杖也同样强于普通甚多，在加上邓布利多自身对魔法的理解和微妙的掌控，那些地板几乎是立刻生根发芽，彼此纠缠在一起，将一干暴徒粽子般裹成了包裹。
邓布利多原本还想简单的审讯一下，了解下这些暴徒的情况的。
结果这些暴徒非常的亢奋，都不用动刑，他们自己为了挣脱束缚，就搞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嘴里却高呼：“痛快！好爽！哇呀哇……”
这些人说的是古代英语，邓布利多也是听的半懂不懂，却也明白了这就是一帮受虐瘾症晚期+狂态病患者，怕是很难获得正确情报。

第0187章 话说从前
凯恩在借神之徽记留给邓布利多的信息中交代过，在狂境，灵魂色泽辨敌我。
狂魂意味着心智受影响严重，几乎是不能沟通的。
秽魂则像硝酸甘油，极不稳定，尤其是狂猎时期，说是稍用力就炸也不为过，同样救不起。
只有常魂（污染在水平线之下），才有争取价值。
至于白色的信魂，其实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秽魂，只不过现在凯恩屁股是坐在高弗雷这边的，所以信魂有拯救价值。
还有与狂魂对应的虔魂，那是狂猎的猎杀目标。
而狂猎和圣猎的技术本质，则是由神开启的范围性的神性能量照射，可以理解为区域性核辐射，游戏术语就是增益、减益BUFF，刺激意识，让自己的信众嗨起来，大玩全城狂欢派对。
邓布利多一度还想着凯恩杀性太重，这番介绍恐怕有失公允，等实际接触，才明白凯恩并未夸大。
真实情况其实更加严峻，或者说危险。
因为在狂境，人们受超凡之力的长期影响，超高的精神力量是能扭曲肉体的。
很多人对情绪可以影响肉体的说法报嗤之以鼻的态度，觉得不科学。
可最简单的一个例子，为什么医生经常要患者保持心情舒畅，甚至明着告诉患者糟糕的情绪会导致神经衰弱、神经官能症、内分泌失调等问题？
那是因为即便从唯物的角度去分析，情绪也是一种能量（脑电波），潜移默化，是会对肉体造成影响的。
而在狂境，这种影响效力被从两个方面放大了，一个就是狂魂，还有就是超凡之力浸泡（可以理解为长期辐射照射）。
无法脱困的暴徒，竟然纷纷化身扭曲怪物。
如果凯恩这时在，就会告诉邓布利多，这是人为的基因解锁，将沉眠基因唤醒，对基因链进行了全面重组。
但这种重组是缺乏秩序掌控的，这些人的运气也没有像蜘蛛侠那般好的优化组合，而是混乱的自由组合。
那么，具体会变成个什么东西，很大程度要看脸。反正就是在生物十几亿年的漫长进化过程中所积累的基因库中挑选要素，跳不出这个框架。
未等邓布利多夺路而逃，这些变身的暴徒就化作一头丑陋的组合怪，以小BOSS的姿态登场了，它的一条由数条扭曲变形的胳膊扭结而成的大触手，在砰声巨响中，挣碎根蔓束缚，如同倾倒的大树，拍砸向邓布利多。
与此同时，由于蒸汽射钉枪的密封罐被击破，大量的蒸汽泄漏。
这些蒸汽在区域内形成的高温，虽然一定程度的破坏了肉体细胞，却也提供了较好的温度环境，促进了细胞活性。
于是，组合怪在弥散的蒸汽中，融合的更加充分，在暴徒本能意愿的影响下，渐渐塑性成一头恶魔。
这恶魔并无蝙蝠翅翼，头角峥嵘，但腿脚似是而非，最特别的是它的右臂是一种与身体极不协调的畸形巨臂造型，就像拎了把又大、又厚、又长的软剑。
这‘软剑’就是挥砸邓布利多的大触手，一击不中，触手又有了新变化，长出许多尖牙般的骨刺，并且睁开了一只又一只的红瞳之眼。
这些红瞳之眼就像是镭射灯，亮的不能正面逼视，并且被照耀后，就会感觉浑身不适，效果如同晕车晕船。
那是神性干扰。
此刻的怪物，狂魂聚合，肉体畸变，已然是旧支的下级眷族，它在狂猎区域中，能够运用镭射原理激发摄取的神性能量的。
对敌人的姑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以邓布利多的性情，若是战死，多半也是死在这一缘由上。
不过不是现在，他还是有对付这头怪物的自信的，更何况弗兰他们赶到了。
邓布利多离开后，弗兰他们也无心再吵。
从盟友的角度看，卡雷特家族的确对科尼家族有所亏欠。
但卡雷特家族也并非有钱不还的老赖，实在是‘猩红猎场’项目江河日下，眼看着就要砸锅。
再说，弗兰也是在继任侯爵之后，才知晓了其中秘辛，前债算他头上，他自然是觉得委屈的。
不仅他自己委屈，也替自己的父亲、兄长感到委屈。卡雷特家族为了这个项目，已经先后两人死于非命。
老侯爵就是为了解决问题，才去北欧秘境‘冬日森林’冒险，原因也简单，喷泉水池下面那颗，的确是万年花园的金苹果。
有‘诸神天国’背书的世界，金苹果确实有好几个。
亚特兰蒂斯文明是光之文明，又称作太阳之国，其文化对圆形图案有着异乎寻常的崇拜，就连其城市群（类似大洛杉矶地区）都是标准的圆环套圆环，其能源宝、黑匣子什么的高端类科技部件，球形没毛病。
伊甸园的智慧金苹果，可以理解为带有自由读档功能的信息存储器。
万年花园能让神恢复青春的，则是能源宝，通过强有力的充能，让高耗能单位的神躯细胞重新活化，当时的土著一看，呀，返老还童了，金苹果就是好……
老侯爵跑去传说中的阿斯加德遗迹找解决问题的办法，结果惹了一身臊，除了他自己沾染了神魂诅咒，还走漏了消息，把神秘的维罗妮卡引回了山庄。
弗兰的兄长瑞恩也是为这时愁苦，甚至其婚姻就是一桩特殊的案件。
爱丽丝这个名字是拉丁语名字，而拉丁语是死语言，也就是教廷仪式时还会用。
那么谁还会用这种语言？隐修会（注释8）。
凯恩因爱丽丝之名，想到了教廷，没能第一时间引申到隐修会那边。
但这时他已经明白了，而且他也不在乎科尼家族背后站着的是教廷、还是隐修会。他在乎的是爱丽丝的功用。
其实爱丽丝并非瑞恩的女儿，瑞恩的妻子也是假的，真正的科尼家的次女（拜尔德的妹妹，巴里的姐姐），在毕业后不久的一次冒险活动中，就以菜鸟的身份死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巫师钻研黑暗诅咒之道，把自己变成吸血鬼巫师，成立了辛摩尔氏族，也有巫师跟神系合作，魔法+神力，问你怕不怕？
敌人的敌人是盟友，教廷的猎巫风潮兴起时，隐修会和巫师有着共同的敌人，这两者合谋搞项目，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况且，也不是以势力的名义搞项目，而是家族的名义。当时一文不名的卡雷特和科尼，跟隐修会的圣殿大骑士合作开了这个项目。
隐藏受教廷追杀迫害的耶稣与抹大拉的血脉后裔。
隐藏地就是猩红山庄，特殊的安全屋，以山庄为铆钉点，将一个平行世界之种以拓展半位面的形式挂在（半永久性的持续有效连接）这个世界上。
卡雷特作为守门人，负责打理相应的事务。
科尼作为奥援，四处奔走，从旁协助。
一开始一切都不错，可这里边从开始时就是一场利益的合谋，是有隐患的。
隐修会的真正目的是实验场，他们缺少建立神国的实践经验，他们想调教一位神裔，建立神国作为后台，然后实现其远大的抱负。
高弗雷的地上神国就是实验试点。尽可能的运转，收集实际操作数据。
卡雷特需要崛起，想要名声、地位、钱，而猩红山庄就是一个不错的金矿坑。
科尼则一直扮演投机客，从卡雷特、隐修会拿好处。
时过境迁，原本的计划就渐渐荒腔走板起来。
项目越运转越糟糕，操持项目的人却已经不满足现有的收成而想要更多。
然后包括地下秘密研究之类的事情就发生了。
这事在高峰期，直接引发了第一次狂猎之潮。
暗血之主的信徒受命‘揭露’了邪神高弗雷的真面目。其实是暗血之主使坏，令狂境出现了害人的怪兽，还用被称作‘欢愉时刻’的神性照射，产生类毒品效果，污染灵魂。
深度污染后的人类变成怪物，怪物肆虐，高弗雷祭出圣猎者体系和圣猎之日，这是一个由专门的执法者暗中清理已变异或即将变异的人，到清理工作由暗转明，成为全民大扫除的过程。
同时，为了解除人变怪物的问题，自然要进行相关的技术研究。而这个程度一定程度的被卡雷特和科尼利用了，并且这也是隐修会默许的，锅是高弗雷在背。
暗血之主暗中观察、酝酿，选个差不多的时间，搞了个大事件，这就是第一次狂猎之潮。
虽然暗血之主想要夺取金苹果的目的没有达成，精锐战力也都被坑死在猩红山庄的地下、以及神殿山，但至少达成了揭露高弗雷的次要目的。
从此，高弗雷就臭大街了。
如果不是暗血之主也不是什么好鸟，一直被一部分狂境人类所警惕，后来也有不少看清了其阴险恶毒的本质，那么高弗雷就不止是臭大街，而是烂大街了。
之后就进入了鏖战时代，神殿山周围的圣猎者居所，就是这段岁月留下的痕迹和佐证。
隐修会对于卡雷特家族的守门表现不甚满意，准备换掉他们。
而老侯爵也觉得守门人职务已经成了卡雷特家族脖颈上的绞索，而寻求其他解决办法。
老侯爵失败后，隐修会对于年轻的瑞恩愈发不当回事，直接就把爱丽丝推上台，这其实就是替换高弗雷倒计时。
瑞恩一直是跟潘蜜拉玩主仆恋的，跟科尼家的次女是假婚姻。他有两大问题想要解决，一个是卡雷特家族的摆脱守门人职务、而又不至于身败名裂的问题，另一个是将潘蜜拉扶正，娶做妻子的问题。
那么，瑞恩何德何能解决这种级别的问题呢？
当然是抱大腿。
在狂界，暗血之主已经胜利在望，高弗雷处于垂死状态。全靠白鸦守着金苹果这一决定狂界状态和格局的能源宝，才吊着命。
瑞恩投靠暗血之主，让暗血之主绕过了神殿山的关卡，有了两面夹击金苹果的机会。
而这时，暗血之主反而不那么急着攥取胜利了。
因为祂很清楚，更大的风雨会紧跟着胜利而至，当祂拿到金苹果，祂就会是那个被各方针对的对象。
隐修会就算拗不过祂，也可以将消息散播出去，有的是神来捏祂这个软柿子。
反过来，狂境如果一直保持现在这样，那么就是祂的主场，是个大大的陷坑，坑在这里的外部力量越多，祂就越强。
其次，瑞恩是个开始，祂的触手已经绕过白鸦把守的门关，深入到现实世界了。这是个好现象，再经营个一两百年，英伦乃至欧洲、美洲都遍布他的信徒也是可以做到的。
暗血之主这一拖，瑞恩那边难免百密一疏，露馅了。然后瑞恩就知道他必然会被谋杀。
弗兰在继承了权位之后，接收了瑞恩用秘术打包的信息，知道了这些过往，非常的为难。甚至都没法跟凯恩说，在他的认知中，这已经超过了威灵伯勒男爵所能协助解决的事情上限，哪怕其在异域是国王一般的人物，也不够看。
没等他想出合适的处理办法，更糟糕的情况便发生了，被拉进了狂境，现在也只能是先求生了。
他把这个态度对科尼兄弟表达了一下：“先求生再说其他吧。”
科尼兄弟也是从家族秘典知晓狂境的可怕的，正犹豫要不要胁迫一下，说不定能逼弗兰签署城下之盟，结果外面搞出了大动静。
那是离开这里的出路，他们也是需要用的，于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去看看，然后就见到了一帮暴徒在蒸汽中融聚成怪物的一幕，那真是有蛋的蛋抖，无蛋的腿抖，太噩梦！太吓人了！若满街游荡的都是这般怪物，要怎么才能生离狂境啊？

第0188章 叮当响的算计
血肉聚合怪的大剑触手如锤拍砸，将地板砸的木屑迸飞，房顶簌簌落灰。
关键时刻，邓布利多是用飞来咒躲开这一击的。改变人与物的关系，将自己化作被召唤的物，于是他极为迅猛的向一面墙飞了过去。
然后再使用悬浮咒，飞向墙壁的势头随猛，可他突然变得如同羽毛般轻盈，撞在墙上也产生不了多大的撞击力。
紧接着他对怪物使用了万弹齐发。
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一切小件物品，都矢射向怪物，这些物品无一例外的全部燃烧了起来，宛如一枚枚火油弹。
怪物身上一如既往的亮起暗红色光芒，将这波术法攻击悉数扛下。
但它也不是没有耗损，防护力场的光芒明显变稀薄了。
邓布利多紧跟着的倒挂金钟在它身上起了作用，令它头下脚上悬在了空中，这一变化让怪物变得无所适从。
比如它挥舞大触手试图再度攻击，却因没有稳定的支点，自己身体先旋转起来，自然没了准头，临时变招、以大触手撑地，才算停住打旋。
弗兰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纷纷施法。布莱克上校枪法精准，且是名快枪手，连着射瞎三只红瞳之眼。
这时就看出来，会不可饶恕咒只是少数。
对普通巫师而言，不可饶恕咒太过危险，代价也太大，哪怕是科尼兄弟这种与黑巫师为伍，也有战斗需求的，都不肯轻易尝试。
数个魔法效果丢在怪物身上，造成的伤害很有限，反倒是被怪物大触手上的红瞳之眼的神性干扰搞的有些狼狈。
巴里施法受干扰，导致魔法反噬，怪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相比于巫师们的丢乖卖丑，傀儡的表现就要好的多。
两头狼人弓背猫腰冲锋而上，突进正手拔刀撩斩。
它们身背大型战刀（类似野太刀），刀柄在下，拔刀形成的刀刃光弧华丽而醒目。
斩完之后就是劈砍，就见血肉横飞，怪物身上被斩出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就这也是因为怪物浮在空中，像个浮空的胶皮球，能以击飞的方式卸掉不少力道。
邓布利多趁机使用了‘掏肠咒’。
这咒语也看怎么用，在小巫师们手里也就是让人肚子绞痛，但此时在邓布利多手里那就等于是无形大手在掏心挖肺！
怪物的内脏被从创口扯了出来，伴着大量腥臭血液撒了一地。
即便如此，这怪物还未死，就见其躯体迅速干瘪，而那大触手却仿佛吹气的气球般迅速鼓胀。
弗兰他们发出了第二波魔法打击，石化咒、粉碎咒、禁锢咒、还有福至心灵的眼疾咒……
无用，巨大触手外表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火焰燃烧，这些咒语触及这力场，都化作一抹魔光崩溃。
仍旧是狼人建功，长刀上闪耀着黑色的火焰，劈开了因膨胀而不断变薄的大触手。
就如同剖蛇腹挖出完整的田鼠般，连同血水粘液，一头人形怪物从破开的大触手中掉了出来。
这怪物明显尚未长成，骨骼上肌肉分布不匀，有着空漏，更别提皮肤，暗红色的肌肉表面尽是黏腻的液体。
它还有张诡异的脸，一张没有嘴巴的大嘴占据了全脸的三分之二区域，并且这嘴称之为口器更合适一些，内外两圈刀牙，并且闭合方式类似菊花……
怪物一落地立刻大叫，次声波，听不到声音，但那个瞬间，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
‘轰！’
明亮的枪口焰喷冲而出，30公分有多。
两枪几乎是同时射响，是弗兰身边的吸血鬼傀儡。
魔改手炮，一次一发，特制BMG（重机枪）子弹，原型是号称手枪中的加农炮的雷电&#183;50（Thunder.50）。
一枪轰爆了怪物的脑袋，另一枪在其身上掏出个小饭盆般的血洞。
怪物像破布偶般飞摔在地上，终于不动了。
“哇！”梅莉和玛茜受腥臭的气味和恶心的场景刺激，当场吐了。
其他人好不到哪来。
邓布利多则注意到了先前被蒸汽射钉枪命中而留下的污浊，腥臭刺鼻，表明了这种破魔方式的阴毒。
他给自己用了个强力清洁咒。心道：“这才是我印象中的黑暗，跟凯恩接触的久了，都快忘记黑暗的污秽一面了。”
这时威廉&#183;冈特道：“先离开这里。”说完也不理会妻子玛茜，一马当向着通道行去。
布莱克上校迅速跟上，然后才是有些犹豫，但还是跟了上去的科尼兄弟。其中拜尔德还深深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弗兰看着两个明显已经沦为累赘的女人苦笑，心说辛亏有傀儡护卫，不然就真的危险了。
他知道留不住邓布利多，但还是出言询问：“帕西瓦尔小姐，你确定泰德在那里？”
“确定。”邓布利多回应了一句，便快步离开了。
等现场只剩下卡雷特家族的三位，玛茜给梅莉用了个恢复咒，然后一改刚才的软弱面貌，对弗兰道：“现在你是家主，我觉得可以动用计时塔的力量了，别说那不在你掌控中。”
弗兰沉着脸道：“猩红山庄不等于安全，别忘了我们是怎么来到狂境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
“离开柯拜罗，前往黑色荒野的冈瑟。”
玛茜‘哈’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道：“确实是你的风格，一点都不卡雷特。”
“是啊，我知道你知道不喜欢我，觉得我的懦弱像我的母亲……”弗兰说着轻蔑的摇摇头：“认清现实吧，我亲爱的姑妈，我们已沦为配角，而配角有配角的生存之道。”
“明哲保身，然后等有了结果，就去接受它，不管是什么样的？”玛茜反讽。
“前面的同意，最后这句有异议。不满意当然要争，可得有本钱、有胜算。现在，神力角逐，势力火拼，我不想夹在这中间被碾碎。”
“那你想过没有，没有参与，就没有分润胜利的资格？”
“想过，我还想过若是死亡，将失去一切资格。”说着，弗兰叹了气，才又道：“卡雷特家族已经为‘勇往直前’这句家族箴言连损两人，活着的我们还不吸取教训？”
玛茜不说话了，六年的时间里先后死了兄长和偏爱的侄子，这代价的确是非常沉重了。
就在这时，潘蜜拉的声音自餐厅的方向响起：“我不同意逃避，一切还可以挽回。”
弗兰和玛茜都吃了一惊，傀儡护卫应激反应，位移将弗兰保护好。
弗兰定睛观看，见一身血红色华丽裙装的潘蜜拉娉婷而来，说不出的妖娆，跟印象中总是穿着女仆装、一张净颜不施粉黛的形象大相径庭。
他用魔杖遥遥指着潘蜜拉，声音放冷：“怎么挽回。”
“先救回瑞恩。”
玛茜不满发声：“你在说什么鬼话？”
“不是鬼话，而是真有办法，作为卡雷特家族的一员，你们只需每人分一部分力量出来，瑞恩就能复活？”
弗兰心说：“这都不是鬼话，那什么才算鬼话？”
他道：“你比我预想中的还要疯狂。”
玛茜则根本不再废话，直接就用魔杖施法：“昏昏倒地！”
结果魔法穿过潘蜜拉的身体，飞出一段距离后，砸在门上，化作一团怦然炸裂魔光消散。
这一幕让玛茜和弗兰同时脸上变色，他俩完全没能看出这个潘蜜拉是使用了秘术的幻影，很有不明觉厉的感觉。
潘蜜拉走道两人近前：“我就是来告诉你们，逃是逃不掉的。你们肯合作，我还会念几分情谊，否则……”
刚从呕吐状态缓过气的梅莉直接凑上前开骂：“滚远，碧池！”
潘蜜拉留下一抹冷笑后，化作流光消散。
“现在呢？怎么办？”玛茜警惕的看着潘蜜拉消失的方向，问弗兰。
“我们尽快与泰德&#183;奥斯顿汇合，他在新大陆遭遇并解决过诸多怪异的超凡存在，很有经验。”……
此时此刻，被弗兰视作可傍可弃的优质大腿——凯恩，已经跟对手开战。
对手略微有点出乎预料，在斯波尔丁被肯尼迪干翻的那三名黑巫师。
凯恩确实没想到这三个家伙能咸鱼翻身，同时也感叹他们不忌荤腥的好胃口——他们竟然同意跟妖魂合魂！大约在他们而言，只要活着，是不是原本的自己并无所谓吧。
凯恩从马车车厢中出来，林肯和肯尼迪，已经跟三名黑巫师打了有一小会儿。
处于下风的是林肯和肯尼迪，已经被揍的衣衫褴褛、浑身创口。
而未等他有所动作，袭击就到了。发动袭击的是弗兰的未婚妻夏洛特请的四名护卫。
不用等他们的时间差攻击完全落实，凯恩直接释放了诅咒女妖。
四名护卫一见是阴魂类的敌人，立刻全力释放超凡之力，形成护身力场。他们都是妖魂寄宿，虽然从未见过诅咒女妖，但仍旧能敏锐的察觉到其恐怖。
确实恐怖，活祭、四胞胎、高等黑暗记忆、魂养……一系列的难点操作，才打造出诅咒女妖，这比怨气、执念中诞生的妖魂更具稀有性，也更具针对性。
不过，凯恩仍旧是帮了一把。
“黑暗潮汐！”凯恩以龙脊手杖当魔杖，直接以HP世界的巫师施法风格施法。
这个躯体不比本体，施法必须一板一眼。
黑色的能量浪潮自他身上向四面八方释放，就如同云爆弹的冲击波般，吹推卷荡，只不过这冲击波中夹杂了太多黑色的似烟雾、又似闪电的效果。
这样的能量爆发，以摧枯拉朽的威能，直接爆掉了四名护卫、以及三名黑巫师的浑身邪光力场，不仅诅咒女妖抓住了这次机会，林肯和肯尼迪也趁机以换伤的方式硬拼离自己最近的目标。
四名护卫先后被诅咒女妖穿身而过，立刻变得有些脚软。
失温变冷，失水变干，失活力变僵，失质地变脆，可以说是一种诅咒，也可以理解诅咒女妖直接带走了他们躯体中的相应元素。
紧跟着就是二次穿身。
这次跟刚才不同，被四女妖任何一头穿身过的，都会留下诅咒坐标，其他女妖就能以闪耀的方式穿。
就见女妖化作一团闪光，眨下眼，就已经穿身而过，留下一连串发虚的光影轨迹。
然后再闪，区域内立刻出现了因四女妖连动而绽放的光影之花……
第一次穿身攻击之后也就是一次呼吸的时间，其他三名女妖的穿身攻击便完成了。
四名护卫，每一个都遭受了元素剥夺诅咒，四种！他们的躯体现在变得又脆又干又冷又僵，这样的减益BUFF，等于是把身体废了。
当然，战斗并没有因此而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开始，毕竟妖魂最值得称道的是以精神力攻击为主的能量攻击。
与此同时，释放完黑暗潮汐的凯恩用龙脊手杖顶住了一次潜行袭杀。
袭杀者是身着束身皮装、将娇美的体态尽显的夏洛特。
她是四名护卫之后的第五杀，或者说补刀之人。
本是打算在凯恩应对玩四名护卫的时间差攻击后，由她完成最后的绝杀的。
哪里知道凯恩一见面就是超高耗能的魔力喷薄。这就等于将乙炔罐直接引爆，标准的发牌就梭哈的起手决战。
于是原本很具威胁的一次偷袭，被黑暗潮汐给吹破。
那也要上！夏洛特认为她仍旧有机会，她却不知道，她没能及时将匕首插进凯恩的身体中，就等于把脸支到了大炮的炮口前……

第0189章 高能作战
凯恩确实没有发现夏洛特，但他知道这临时躯体的不足之处。
因此他给自己的定的战斗方式，是宁奢不省。
何况见到了四名护卫，他又怎会忘了与之系出同源的夏洛特？
黑暗潮汐的冲击波扩散、全方位无死角，除非在这个世界没有真实形体，否则必然会有与冲击波碰撞的效果。
在这种背景下，夏洛特被发现。
夏洛特并未因此退缩，而是顶风作案，她赌凯恩在起手开大后，会陷入短暂的虚弱期。
毫无疑问，赌输了。
如果这是需要凯恩讲道理，凯恩会说：“你以为我穿越1853年诸计划中第一项就是杀横死之人是为了什么？”
持续高能，不停放大。
更直白的说，烧钱式战法。
没本事就不装逼，这种半道上魔改了几下就拿来用的躯壳，玩花俏那是作死。尤其是对上强力对手，不能省，也不敢省，有牌就要打，以免憋死在手里。
黑暗潮汐之后，凯恩一杖点出，整个手杖都发出耀眼的光芒，就像通电的白炽灯灯管。
果然，他这么干对了。
夏洛特虽然使用的是一柄看起来像是雄鹿的鹿角般弯曲且多分枝的奇形的、丑陋的匕首。但这一击却绝对高能。
破风的锐啸声响起时，两人的武器，已然极为准确的硬撞在了一起。
‘嘣！’
夏洛特所持匕首的一个分枝直接被击碎，化作了燃烧的飞星。
她一脸不可置信，自己蕴含杀机的攻击，竟然就这么被瓦解了。
甚至，凯恩看似随手的一击，其余威还毁坏了她的特殊武器。
“这是幻觉吗？”
等夏洛特目睹武器相击的那个点，奇光释放，灿烂的光华形成众多非直线的扭曲光烟，就像在水中晕开的色彩般，但流转的速度又快的多的多。
她才意识到，不是幻觉，而是凯恩的那一击，威力就那么大！
凯恩这时已然有了新动作，就见他手臂一振，适才还刚直的手杖，立刻如同灵蟒抖身般荡起弧度。
弧线所过之处，脊椎骨节般的分段出现，传递到杖尖，已经像蛇咬般向前窜出很长一截，而杖尖的那枚龙牙，则如同舌头般舔向夏洛特。
夏洛特手臂疾挥，都出现了残影，才堪堪将匕首运动到位，再次对了一下。
结果又是璀璨的灵魂光芒，并且再度毁掉匕首的一个分支。
夏洛特脸都惊吓的绿了。太过高能了，要知道她这把匕首非比寻常，是魂力的凝结物。
而凯恩每一击就能毁掉一个分枝，他的手杖携带的灵魂冲击力得是有多强？
夏洛特不知道，凯恩这两击，就耗掉了两枚人魂结晶。可以理解一个人的灵魂利用高端技术自爆掉的全部威能。
并且凯恩不光是化杖为鞭，他的左手也没闲着，一直在结印呢，左手后三指上带着的戒指戒面依次发亮，然后就见他一抬手，手腕粗细的黑色的闪电便直射夏洛特。
“哈！”夏洛特嚎叫一声，双手捧匕首，迎接黑色闪电。
在匕首的尖端，灵魂能量的光罩形成，黑色闪电激在上边，仿佛火焰冲击激射在罩板上般沿着弧面向四下流溢。
夏洛特的发饰被火焰般的能量余波瞬间汽化，而她的头发却因为有能量保护不曾受损，披散开来，如被狂风吹动，而一张俏脸，也因为黑色闪电的光芒，和吃力的抵挡能量冲击而显得极其狰狞。
这时，凯恩右手‘舔击’之后的骨节杖鞭已经扬起，随即狠狠的被挥落。
在带有锋刃的金属骨节以波浪起伏般的弧线运动传递力量的同时，内芯的龙筋上的魔法阵也在大放光明，而骨节更是一节一节的被点亮，那效果，就仿佛在运送一团璀璨的光，而每走过一节，它就会变得更加璀璨。
等着光芒运动到杖尖龙牙处，已经是一个小瓜般的璀璨光球。
这光球带着难以言喻的灵魂震荡之力砸向夏洛特。
夏洛特已经彻底花容失色，在那个关键时刻，她放弃了抵抗黑色闪电，用带着明显熔毁迹象的匕首去抵抗那枚惊心动魄的光球。
凯恩这时再度加力，低啸一声，左手再度猛的前推。
随着他的发力，黑色的闪电以一种极其狂野的态势继续喷涌激射。
这样的强行操作，代价自然不菲，他的左手和手腕，在迅速的变得焦黑，并且不断的崩裂碎屑，就仿佛手是陶瓷做成的，而他的头发也在黑色的火焰中燃烧，眼睛周围都是黑色的电弧飞绕，皮肤黯淡，成了熊猫眼。
超频使用能量，身体开始快速崩溃。
这种战斗方法，宛如悬崖边起舞，极度危险。但他是有歼星舰炮之称的塑能法师，他火力全开时，单位时间内释放成吨的能量伤害，相应的也必然要承担能量过载的风险。
当凯恩将自己的躯体利用到极限时，他的敌人所承受的威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夏洛特已经倾尽所有力量在抵御，但在灵魂炸弹和黑暗闪电的双重打击下，仍旧抵挡不住而大崩。
就是一瞬间，那柄奇形的匕首炸碎成了无数带着光尾的刺眼火星，而她的衣服，像是火焰风暴中的纸片，一边燃烧，一边漫天飞卷。
然后就是毛发和皮肤，像是剥离燃烧的油毡，又仿佛有强劲的气压顶着火焰在向她吹而导致定向爆燃，夏洛特的皮肤瞬间就被撕裂且燃烧。
在这种情况下，夏洛特终于忍不住呼唤魔鬼降临。
紫色的光芒从她身上迸发，然后悠远而又低沉的呢喃声震荡人的心弦……
见多识广的凯恩知道，这是一次以自身负面情绪为饵的完全召唤。
魔鬼跟天使一样，最差也是圣灵级，已经能够使用法则的力量，初窥神性的门径。
这样的存在，其一言一行都有独特的风采，让人敬畏崇拜，甚至很容易被误会成是神裔或半神。实力手段也很是高强。
穿越耗损、饵的价值等一系列客观因素决定了很少有魔鬼能全情投入的参与降临。
夏洛特的召唤，满足了魔鬼真名，灵魂献祭等多个条件，魔鬼强制响应、并且对开出的条件非常满意。这一点，从魔鬼的呢喃话语中就能得知：
“啊！多么丰盛的灵魂之宴！”
“喔！多么甘美的情绪力量！”
“哈！纯粹的黑暗，激昂的灵魂之歌！”
“恐惧吧！愤怒吧！憎恨吧！爆发吧！毁灭吧！打破枷锁，攥取自由！”
听起来像是诗歌又或某种神术类的祷文，但其实是魔鬼的即兴打油诗。
魔鬼总是显得碎嘴子，总是爱疯狂大笑，而在这背后，是专注和痛苦。
没错，它们往往是反着来，叨逼叨的时候，其实是在虚与委蛇，暗地里进行冗长的咒法施展，而越是痛苦越是要大声的笑。
所以对于了解地狱和深渊的凯恩而言，魔鬼是萌萌哒，恶魔是蠢蠢哒。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会手下留情。用他的话说：“黑暗契约者与魔鬼、恶魔，就如同饭铲与肉块，撩拨它们烂在锅里，那是本职工作。”
随变而变，夏洛特召唤魔鬼并成功，凯恩的操作立刻就相应调整，左手不再释放黑色雷霆，而是持续的发出闪光爆。
闪光爆的效果，就像一颗接一颗的扔云爆弹，没有覃云，只有亮眼的冲击波。
那是种很诡异的光爆，黑色和宝色似乎融为了一体，冲击波是有形的黑色光波，但在它的内外，却又是灿白色的，所以即便是乌云遮空、细雨霏霏的夜晚，这光爆也能让人看的十分真切。
宛如舞厅中灯全灭情况下的光芒频闪，每一次闪光，就是一次冲击波爆发。
在这种爆发下，区域内的一切都在被渗透性瓦解。
诅咒女妖、林肯和肯尼迪，已经在得到暗示的第一时间逃离，那些妖魂就比较苦了。
在宛如X射线般的频闪照射下，它们的动作像是在泥潭中挣扎，被严重迟滞。
同时，透射性攻击也不断让它们损失着自身质量，看起来就是不断有光粒像烟雾般流涌。
这一招叫黑暗之卵，简单的说就是建造一个临时的黑暗次元。
一手建立这特殊空间，另一手中的龙脊手杖重新化作手杖模式，插入夏洛特的神体，宛如注射器般，不断传导激发的灵魂之力。
“好，非常好！绝望的呼号，火焰般的灵魂能量，我将君临……”
夏洛特启动召唤之后，过程近乎是不可逆的。
不可逆的原因在于她将自己献祭了，她已不属于她自己，而属于魔鬼，而魔鬼自然会保护已经属于自己的大餐，破坏只能从中断仪式的角度入手。
凯恩就是这么干的，但他在这一刻干的是助产士的工作，让魔鬼更顺利的在这个世界诞生。
在他的帮助下，夏洛特焦枯的躯干开始迅速变化，上半身的变化尤为显眼，焦黑的部分宛如蛋壳般碎裂，漏出了内里猩红色的皮肤。
‘咔啦啦！’焦壳掉落，新的肉体宛如吹气球般膨胀，眼瞅着就变成了女绿巨人般的肌肉娘。
就在这种情况下，凯恩终止了协作，改为禁锢操作。
龙脊手杖当做魔杖使用，像烟花弹筒般不断射出一颗颗银色光星。
这些光星在空中飞行时，就像船只划开水面般形成透明的涟漪。
阅历丰富的魔鬼这时候已经意识到不对了，它一边继续高速的吸收、或者说融合夏洛特的记忆，一边毫不犹豫的对凯恩发起攻击。
它的双拳闪烁着光芒轰向凯恩，结果被凯恩身前出现的半透明黑色屏障挡住。
它立刻改为能量释放，猩红的能量宛如电浆般喷涌，并不断掉落如同熔岩似的发光物。
然而这没有用，这属于仓促之下发起的半吊子攻击。
凯恩目注魔鬼，轻蔑的翘了翘嘴角。仿佛在说：这就是你把握仅有的一点机会，做出的挣扎动作？
凯恩的讽刺表情深深刺激到了魔鬼，但它现在宁肯忍气吞声，超高的战场直觉告诉它，它必须全力逃脱。
晚了，选择了半渡而击策略的凯恩这时已经用时之沙点亮了最后一颗刻度星辰。
“幻影移形！”
凯恩逃离了黑暗之卵，留下虚影与魔鬼作伴。
理论上，这虚影在几秒内就会消散。
可这次，它会存在很久。
在黑暗之卵中，时间近乎被冻结。
魔鬼遭受这效果影响，就像钻窗护栏结果被卡住般进退维谷、上下不得。
凯恩召呼四名诅咒女妖和林肯、肯尼迪帮忙，上下左右前后，守住三次元空间的六个面，保证黑暗之卵的状态，而后进行压缩处理。
能量疯狂的注入，黑暗之卵不断的缩小，每缩小一次，卵内时间流速就倍数减慢一次。
随着压缩的不断持续进行，黑暗之卵最终化作一块琥珀般的晶石。
透过剔透的晶体，能看到内里以挣扎的魔鬼为主的奇特景象，生动逼真。
凯恩拿出灵魂计时器，打开表壳，将这晶石压了上去，这晶石竟就那么被塞了进去。
这晶石可以制造特殊魔法器物魔魂井（巢穴类），以被卡壳的魔鬼为媒介，自异空间召唤（钓鱼）凯子，异空间有很多有价值的材料，包括魔鬼，凯恩有办法将拆成零碎使用，甚至下水都能制成超级伟哥，利用率可与人类利用猪媲美。
不过，他现在没空处理它，这东西也需要沉淀一下，毕竟里边还有7头半死不死的妖魂需要分解，而那头不知名的魔鬼，也需要磨磨性子。
1853到1990，137年，对近乎冻结的黑卵晶石内而言，是13700年！
凯恩觉得，一万多年的森寂囚禁，应该够那头魔鬼想明白、该用何种态度跟他互动了。

第0190章 猎人和骑士
妖魂是非常危险的敌人，当他感受到夏洛特身上狂溢的混乱灵能时，就明白她被妖魂聚合体入侵了。
说老实话，凯恩是有些惧怕，才没有放开了让夏洛特发挥，而是抓住对方贪心的机会，一上手就开大，用能量疯狂压迫，超限自残都在所不惜，一鼓作气将对方打成濒死状态。
夏洛特来不及施展手段，最后只能打出鱼死网破的舍命牌。
跟轮回者比狠，就是个笑话。但凡是资深轮回者，哪个不是刀头喋血过来的？
结果就是他不动声色的承受超限发力的副作用，稳定发挥，连魔鬼一块儿坑，硬是坑出一口魔魂井的主材料。
虽然耗损巨大，但凯恩还是比较满意的，异空间材料价值巨大，可以给魔法工业带来全方位的增幅。
凯恩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猩红山庄的东南区域，数幢功能设施和庭园的东北角化作废墟。
高能释放导致的摩擦产热，令整个区域都如同被大火烧过般滚烫发热，细雨在这里化作了蒸汽袅袅升腾。
他自己的情况也不好，外面的衣服早就破烂的比丐装都不如，立面的连体衣式的魔法软甲，由于绘制了吸能强化的法阵，反倒品质略有提升。
身体情况很糟糕，几近崩溃。
确认周围再无敌人，他颤抖着从空间腕轮中摸出一管生命精华液服下。
吃人流。
命魂，生命力浓缩和灵魂力浓缩，之前通过截杀必死之人获得的特殊原材料。
后者主要用于施术精神力不足，或进行魂力打击。前者则用于肉体机能的恢复和增生打击。
人确实是资源，随便的死掉，烧掉，是一种浪费。
尽管不能掩盖背德害命的事实，但必须说，一条人命若是交由他自由配利用，能发挥出极大的价值。
当然，命魂不是万能的，并且如此粗暴的利用，堪称饮鸩止渴的典范。
肉体的细胞级超速恢复，会引发常人难以忍受的痛痒。
并且这次激战虽然时间不长，但消耗却不低，他现在就在承受因精神力消耗巨大，而头痛欲裂的后遗症。
两种不同的痛苦联合发力，那真是让人欲仙欲死的感觉。
凯恩紧要牙关、双手死死的攥着手杖握柄，逼着眼在原地战栗了大约五分钟，总算将最痛苦的一波熬过去了。
他摸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匣子，打开检查了一下，内里盛放的是时之沙，这珍贵之物是论颗数的，现在还有19颗。
这些时之沙来自理查德，是他随身携带，为回程准备的施法材料，被打了闷棍后没收，一直也没有还。
这里涉及一个很重要的点，理查德是完全型时空穿越，灵肉齐至，他若回归，消耗大，并且回归的方式也与其他人不同。
理查德一直不曾向他索要这奇物，他就知道，理查德压根没打算回归。
将诅咒女妖收起，重新检查了下马车的特殊空间，给了林肯和肯尼迪一管生命精华液，让它俩分着喝了恢复伤势，凯恩没有急着去狂境，而是向着西馆行去。
猩红山庄的诸多秘密，现在已经解的差不多了。抛开那些八卦秘辛不算，现在让他比较在意的一个漏洞型问题，就是妖魂邪域。
半神高弗雷提供的信息中，并没有这样的一块污秽之地的情报。
是隐瞒？还是另开一域，自成格局？
如果说之前还不那么重视，那么经历了这一战后，凯恩警惕起来了，这么多妖魂，并且连聚合体都出现了，其背后的势力已经有了左右猩红山庄结局的实力，漏算了是有可能出大问题的。
就在凯恩第二次夜入猩红山庄西馆时，劳拉遭遇了难缠的对手。
她借助圣猎者战职能力和万能套索，成为跑酷高手、人猿泰山、蝙蝠侠的综合体，在林立的高楼间蹿跳、摆荡、飞奔，一度获得较好的移动便利，高来高去，不受狂猎暴民的影响。
然而夜路走多终遇鬼，屋顶路线也不是一定安全，有堕落圣猎者盯上了她。
这堕落猎人表面装束与她很相似，三角帽、皮大衣、束身皮甲+高筒皮靴。但整体色泽是漆黑发亮的，就像均匀的涂抹了沥青。
堕落猎人并没有万能套索，但有自己的拿手越障手段，魔翼二段跳。简单的说就是其皮衣更具特殊性，可以变化，配合其肢体动作，达成宛如大鸟振翅的效果，无须踩踏，就能在空中跳飞一次。
再加上其不俗的跳跃能力，使之具备了横渡30米左右间距的能力，这个距离对于柯拜罗城而言，意味着只有广场等少数地方不能跨越，其余任其纵横。
劳拉对跟堕落的同行厮杀有点信心不足，试图摆脱，结果没能做到，演绎成了一场另类的追逐战，对方也是有枪，子弹呼啸，并且越打越准，身边不断有物品被打碎，劳拉知道不能继续让对方找枪感了，借助岩体开枪还击。
结果堕落猎人展现了悍勇的另一面，竟然顶着射击，一边冲锋一边跟她对射。
先后被命中两枪，都只是略一迟滞，就继续高速接近。
劳拉一看这种情况，就明白对方说是刀枪不入也差不多了。作为一个対枪械颇有了解的资深冒险家，她当然清楚子弹动能的力道，明白大多数情况下，最佳射击距离内的步枪子弹都威能不足的话，那么冷兵器劈砍也够戗。
再对方接近到十米左右的时候，劳拉突然换枪，两把手枪同时开火，在极短的时间内倾斜了很猛的火力。
然而堕落猎人也有花招，突然变成一堆虚虚实实的残影，围扑过来，大部分子弹都被化虚的动作避开，只挨了两三枪，也不再要害上。
劳拉头脑清明、临战冷静，知道对方这么不要命的扑上来，必然是有什么杀招手段的。
先是表现出抵死抗击的姿态，最后时刻甩动万能套索，勾住一处凸起，人沿着湿漉漉的陡峭斜坡瓦面飞滑摆荡。
她刚离开那处烟囱岩体，堕落猎人打击就到了，跳跃砸击，半径三米多的区域，全都在猩红色的爆裂光芒中被炸毁，宛如150MM口径重炮的打击威能。
然后劳拉才偷眼看清，对方除了射击枪械，另一件武器是爆火战锤。
这是在狂境的爆气战锤的设计原理上魔改的武器。战锤的一端可以爆发式喷火，加速抡挥威能，想要用好需要专门的训练，掌握爆发增速时机。
劳拉还发现，突击不中，堕落猎人喘息了一小会儿，身上腾起蒸汽般的光雾，然后才是继续追她。
她心中有了猜测，之后又试了两次，确认对方使用的是一种超凡力量的运用技巧，一旦发动，在时限内就会获得全方位的增幅，但过后会有虚弱期。
于是在其又一次的爆发突击时，没有选择快速撤离，而是在其跳跃轰击时，向前冲扑。
她也是被圣猎战职增幅过的，运动能力非常强大，在雨湿淋漓的屋脊上、扑冲、拧转、掏枪仰射，一气呵成，在跟堕落猎人交错时，从下而上，命中数枪。
堕落猎人那发泄式的狂暴一锤失了水准，威力大减。
劳拉则在滑行了一段后，一个后翻跪站而起，同时打光了双枪中的所有子弹，又趁其虚弱，换了长枪，连开了好几枪。
这一系列的打击对堕落猎人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劳拉看到有沥青般的油腻黑血自其身上飞溅，以及不断流淌滴落。
心中一动，从空间腕轮中摸出信号枪，对其就是一枪。
这是早在来猩红山庄之前就准备的，算是工具而不算是武器。
可此时此刻，却是意外的合用，堕落猎人成功被点燃。
然后火焰中，堕落猎人开始变身。
劳拉低声骂了一句，万能套索甩过去，她自己则又一次向着陡立的瓦坡滑下去。
哥特建筑最不缺的就是高脊陡坡和尖塔，劳拉借助自己的体重和滑落惯性将变身状态堕落猎人拉着一起跳楼。
这时候就体现出万能套索这一魔法造物的优势了，耐火、以及自如伸缩。
劳拉和堕落猎人先后坠落，期间堕落猎人试图止部，却被劳拉的坠落力道拉扯而飞出屋顶，劳拉反手就用万能套索挂住了滴水檐的造型，将自己的身形吊在空中，而堕落猎人则燃烧着直坠百米，狠砸在了地上。
劳拉也不知道那家伙是否就这么死了，她没有下去补刀，而是利用万能套索的伸缩，爬上屋顶，快速离开。
光图小挂件显示，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就有处秘密传送阵，她打算回圣猎者居所整备一下。
以飞鼠服之姿离开神殿山的玛丽娅先一步抵达约定汇合点。
与邓布利多联系后，得知还在路上，玛丽娅决定先完成一波清理。
她将十几名傀儡悉数放出，然后一马当先飞跃而下。
柯拜罗城除了极具风格的古典高楼多，就是露台和平台多。
玛丽娅飞跃而下的就是一处平台，在这平台上，一大队队全副武装的暴民在暗血之主教会的护教的带领下，正在准备献祭仪式。
仪式的具体方式比较简单，就是生一堆大篝火，在大型圣徽前，由教会人员主持，将被搜出来的高弗雷信徒倒吊割喉，令其热血顺着沟渠流淌，汇入城市最下层的污秽之河。
玛丽娅跃下时，仪式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暴民正在载歌载舞的唱跳，把气氛烘托起来之后，之后圣职人员主持献祭仪式了。
借着飞坠的力道，玛丽娅直接将一名披挂着金属重甲的护教头领斜身劈成了两段，随后一个冲锋斩，腰斩了沿路六人，然后一刀削掉了圣职人员的大半个人头。
紧跟着就是骑士枪突刺，直接冲爆大篝火，将对面另一个穿戴着金属重甲的护教头目钉在墙上。
随即双脚蹬墙，一个后空翻，斗剑枪顺势挑起，将那护教头目的上半身豁成两片。
“沸血！”
‘嗡！’
金色的光波自玛丽娅身上扩散，受波及的暴徒和异教人士，感到浑身疼痛，宛如要爆炸般憋涨，皮肤上的毛细血管都在渗血。
这时，玛丽娅的打手们也纷纷入场了，除了八名狼人和吸血鬼，剩下的都是体貌特征很不讲究的缝合怪物。
这些缝合怪虽然长的丑了点，但战力还是不错的，使用的武器全都是重兵器，门板大斧，锯刃铡刀，大型狼牙锤。
它们挥动这种重兵器，就像普通人挥动竹片木条那般轻松，可以想象打击力道会是多么恐怖。
没有所谓的蓄力重击，每次攻击都是重击，人被砸到，都不是两段那么简单，而是直接被打爆，哪怕有重型盔甲保护，也会砸的严重变形，汁水四溢。
一场极度血腥的屠杀，有高速度的吸血鬼补漏，没有谁能逃离现场，屠杀进行到一半，剩下的人就因为场面过度残忍而崩溃了，有人直接就从平台上往下跳，这里距离最下面高过百米米，刺客信条的信仰之跃来了也得死，但暴徒们宁肯选择这种死法。
癫狂？不要紧，遇到玛丽娅的屠戮小队，狂人也能重新回归理智……
这支小队就叫屠戮，玛丽娅建立这支小队的原则标准就是开战就要打出最惨烈的效果，在最短时间让敌人感受血腥地狱的风采。
毫无疑问，这次做到了。沸血的特殊影响让那些护教和暴徒无法较好的使用神力，而没有神力加持，这些人也就是训练有素的普通人水平。
而屠戮小队的成员，全都是典型的肌肉血牛，最大的特点是虽然是大块头，但一点都不显笨，动作又快又猛。
这些傀儡的弱点是魔法，合适的魔法就能将之彻底调戏，然后任由宰割，但它们有个拥有特殊破魔天赋的队长，这样的互补，让它们成为生猛的战力。
屠杀在不到十分钟内完全结束，七十多个暴民+教会成员死无全尸，满地满墙都是鲜血碎肉。
被挖出来即将接受献祭的高弗雷信民，有着永不见光明而蒙眼的要求，没能看到现场的惨状，但各种凄惨的不似人能发出的哀嚎声和崩溃的惨嚎声，以及剁肉声和蒌西瓜被砸爆般的噗啪声还是令之浮想联翩，好几个人都吓尿了，吓的腿软到连路都走不了的更多。
玛丽娅在亲自验证了这些人的灵魂成色的同时，在其额头划下标记，然后这些人就被传送离开了。
这是由凯恩新建立的系统，在这系统中，高弗雷不过是一个重要的设备部件，可以说，从两人签订契约的那一刻，凯恩就拿到了高弗雷的权柄，他将用实际行动告诉高弗雷，信仰决战，应该怎么玩。

第0191章 墓尸背景
力量+撬棍+支点=神奇！
凯恩已经凑齐了等号前边的三点。
新近改造的密银导能环，代表了力量。
他掌握的神力、信仰之力运用技术，代表撬棍。
高弗雷以及神殿山、乃至信民，就是支点。
神殿山的一处偏厅，迎来了今晚的第一批客人。
就是被玛丽娅解救的那些信民。
当这些人不安的四下打量这华丽而又极显清冷的殿堂时，光芒闪动，一个发光的人影出现，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我是光神的仆人卡艾尔，很抱歉吾主不能亲自招待诸位……”
说话间，卡艾尔手指连弹，有圣白的光芒之星飞向诸人。
这光星光是给人的感观，就透着温暖宁和，让人不愿去抗拒。而当它没入身体，信民就觉得有暖水般的温热感荡漾开来，直达四肢百骸，毛孔舒展喷热，让人忍不住打个颤，然后便觉通体舒泰、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在猩红山庄某处，有一小片神血浆果枯朽。
事实上，这批人中，并不都是信民，反倒是无信者更多些。
以凯恩的角度理解：万事逃不过‘交换’（注释9）。
熙攘往来皆为利，‘利’并不能纯粹的理解为利益，好处，而是用‘得到’和‘付出’这两个概念解释更准确。
将无信者也带来，是对无信者的赐予，也是对信民的赐予，并且凯恩有办法收支平衡，通过这种赐予，获得他想要的。
这个办法就是卡艾尔。
卡艾尔不是人，而是魔法软件，一套程序集。
这程序是由轮回者中以出奇葩及贱人出名的组织——‘龙空基建团’某成员基于诸天万界神棍深入研究报告开发的。
据说这人开发的最初目的，只是为了更好地忽悠各类总是显得神圣不可亵渎的圣职女性跟他上床。
不管怎么说，这个程序最终成型后，已经荟萃了几万条精妙语言，能解读上万种表情及肢体语言、且做出适宜应对，还有数百种忽悠人的套路。
卡艾尔模板一出，轮回者中再无信神者，这玩意的杀伤力可见一斑。
再也不相信爱了，全他妈是套路！
这么经典的魔法软件，像凯恩这种指挥官型轮回者怎么会错过？
重金聘请那轮回者开发完善后续版本，最终拿到5.0超豪华版，下副本必带。
今次算是机会合适，在草草搭建了信仰系统之后，先就让卡艾尔登台了。
对凯恩而言，卡艾尔是雷霆雨露中的后者，他本人其实更崇尚暴力，而他究竟有多暴力，玛丽娅就是个映射点。
玛丽娅将信民送走，重新回到平台时，那头特殊的魔鬼藤已经将平台上的血肉吃的差不多了。
这魔鬼藤就是曾为睡觉的凯恩守门的那一株。玛丽娅喂食其黄金血培养长大，是她的魔宠。
万千伸缩自如的藤蔓扭动，前端如花瓣般打开，似蟒蛇般囫囵吞吃，然后消化。完成之后，扭结成一头大型猫科的模样，载着跨骑而上的玛丽娅，攀爬飞蹿，一会儿便上到高处。
玛丽娅眺望着细雨中火光遍布的城市，眼中也跳动着火焰般的光芒，心想：“黎明之前，定要替吾主拿下这座城市！”
而这时，凯恩的人已经完成了对西馆的二次查探，进入通往卫楼的桥廊。
随即他就发现，潘蜜拉在这里给闯入者摆了一关。
欲盖弥彰。
凯恩又一想，估计潘蜜拉已经意识到入口暴露，也不在乎了，就是安排守门人，防的自然是他和玛丽娅，毕竟坑弗兰等人去狂界的时候，他在金苹果藏室，那里地形特殊，潘蜜拉坑不到。
至于夏洛特一伙，究竟是跟潘多拉达成了合作协议，还是另有盘算，都无所谓了，败亡者无需计较。
潘蜜拉给他摆下的这个守门局有点鬼气森然，行至中央，前后门‘咔嚓’闭锁，而后就起雾了。
地上是干冰般的浓雾，空中是丝纱般的薄雾，点缀于沿路的照明魔法灯盏也光芒黯淡了许多。
而后，就有身形高大的人形怪物自桥廊两边的门附近出现。
这怪物能有2.2米左右高，骨架大，十分消瘦，比木乃伊强不了多少，身上披着肮脏破烂的纱衣，女性特征明显，披头散发，眼中放射着油绿的光芒，双手拎着巨大而锋锐的剪刃（半个大剪子），刃上红光闪耀。
怪物发出意义不明的吟叫，就像疯婆子一个人玩时偶尔会发出的那种。
它俩暂时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欲望，而是带着那么点漫无目的的向前走，腰来腿不来那种。
凯恩将蜜獾面具再度戴在脸上。
他这时已不复刚跟夏洛特战完的狼狈，重新换了身这时代的猎装，肉体的伤势也基本恢复。
尽管这种恢复只是表面，但肉搏已是基本无碍，施法就有些麻烦了，精神力的消耗，恢复要缓慢的多。
所谓的精神力恢复药剂，本质也只是促使大脑更好的运转产出，而不像生命精粹那样可直接吸收转化、立竿见影，这就有了差别。
女巨怪的行为透着古怪，凯恩放飞一只金属飞虫去探探究竟。
这金属飞虫看起来就像一颗镂空的金属弹丸，有几分魁地奇球金飞贼的风采，只不过它不是伸展出金属软翅，而是像金龟子之类鞘翅飞虫般先打开硬壳，然后振翅飞行。
金属飞虫显得颇有灵性，飞起来悄无声息，它飞到一头女巨怪面前两三米的地方，晃了晃，女巨怪毫无反应，继续摇摇晃晃的前行。
金属飞虫又飞到其身后，开始发出振翅音，并不断加大。
终于，当声音接近人喘粗气的声音后，女巨怪被吸引了，它嚎叫一声，猛的扭转身体，两把剪刃猛烈挥舞，漾起一片猩红残影和呜呜的破风声，金属飞虫左躲右闪，但还是很快被绞碎了，连其释放的光影也被切割。
凯恩看的略觉郁闷。女巨怪眼睛虽亮，但是瞎子这很好。女巨怪的武器是魔法刃，对灵体有极高的伤害效果，这就很麻烦。
金属飞虫还测试出了引发女巨怪发现注意的声音分贝，只能说，听力也就那样。
但女巨怪的力量及敏捷就非常可怕。直白的说，他与之无论是拼力气、还是比速度、巧劲，都没有任何胜算。
他放出诅咒女妖，并对其进行了战术策略指导，诅咒女妖依命行事，飘飞到女巨怪附近，然后猛的发动攻击，不是透体而过，而是占据其身。
就见女巨怪身子一抖，寂然不动了，过了一会儿，扑身倒地。
凯恩皱眉，心说：“就这么简单？”
虽然有疑问，但他还是给诅咒女妖下达了攻击另一头女巨怪的命令。
片刻之后，另一头也完蛋了。
凯恩有点哭笑不得，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女巨怪也许就是短板鲜明的怪物。毕竟诅咒女妖剥夺四元素，并对目标大脑及神经系统造成打击，这都是真实发生了的。
结果为等他迈步过去查看，第一头被放倒的女巨怪竟然重新站起来了，没事人一般继续前行。
凯恩被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竟然能在中了元素剥夺诅咒后如此迅速的恢复。
他命令诅咒女妖再次攻击重新恢复的女巨怪。
女巨怪确实是睁眼瞎，并且也没有灵视，面对诅咒女妖简直等同于不设防。
须臾之间，二次攻击就顺利完成。
诅咒女妖传递回信息，女巨怪是良好状态，也就是说，的的确确是在中了元素剥夺诅咒后迅速恢复了。
而这时，另一头女巨怪也恢复了。
“这不对！”
凯恩意识到出异常状况了。首先确定这不是幻觉，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诅咒女妖不吃幻术，它们掠走的四元素也是真实不虚。
他要求诅咒女妖就驻留在女巨怪体内，然后他以手代杖，对自己轻念“无声无息。”
施展了无声咒后，他迅速接近由诅咒女妖控制的那头女巨怪。
期间没接到任何异常报告，诅咒女妖跟他深度纠缠羁绊，以他为巢穴，能直接心电交流，就像是默认永久通话状态。
他来在诅咒女妖近前，迅速检查。一切都很普通，没毛病。
然而这在现在，就是最大的毛病。
他从空间腕轮里摸出一根粗黑的脑魔针，用力自女巨怪的头顶刺入。
施展相关秘术，毫无反应。
这不正常。
脑魔针直入脑核，只要脑核在物理层面还是活的，那么就能通过脑魔针令躯体拥有基本的行动能力。
凯恩让诅咒女妖去再次对付另一头女巨怪，他自己则站在插了脑魔针的女巨怪的身后，进一步观察其情况。
不就之后，另一头女巨怪再度扑倒，而查了脑魔针的则重新站起，一切如常。
凯恩隐约明白了：这两头女巨怪仅仅是看着像人，其内部运转机制已然不再是生物体系，他以对待生物的办法应对，自然不成。
第三次让诅咒女妖将女巨怪放倒，然后他上去给女巨怪佩戴了一个小的魔法挂件并将之激活。
这小挂件是用来抵挡枪弹攻击的，激活后能在体表生成能量护罩，因为1853年的后勤条件有限，该种魔法挂件近乎是一次性的，一旦能量护罩被破，就如意造成类似短路的烧毁，因此他多做了一些备用。
现在给女巨怪用这个，自然不是助其防弹，而是隔绝。他怀疑这里的环境有问题，能够跟女巨怪形成类似于有轨电车与电车轨道体系的密切关联。
果然，这一次，女巨怪再没能爬起来。
另一头女巨怪也这么处理，同样好使。
尽管整个过程并无惊险上演，但凯恩却并不感觉容易轻松，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跟这种不死怪物硬刚正面是个什么结果。
说到不死怪物，他对这两头女巨怪的身份隐约有些猜想，他觉得它们应该是死掉的亚兰人。
亚兰人被称作泰坦族，这样的称呼并非自称，而是他称，发源自古希腊人对奥利匹斯诸神的描述。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称呼？在有‘诸神天国’背书的大背景下，是这么解释的：
亚兰人身体高大，且体态优美，由高度发达的魔法技术体系作为文明支撑，他们热衷于用技术强化躯壳，改造后的亚兰人铜皮铁骨，极度坚韧，哪怕死去多年，也只是失去水份，身体不腐。并且他们死后有化身雕塑长久留存的习俗……
而当时的人类祖先，由于饮食等原因，身材矮小，茹毛饮血，他们对于亚兰人有着直观的以及精神上的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虽然那时还没有文字，但通过口口相传，人类先民对亚兰人的敬畏还是传承了下来，这种传承方式自然是不够严谨的，往往有夸大失真的成分在里边，泰坦族的称谓源头就是这个。
古希腊的人体雕塑盛行，埃及神系的木乃伊风俗（法老作为神子，是亚兰混血后裔，血统已经不纯，且不再有亚兰时期的强化技术加持，只能想其他办法达成类似效果，继而开启了木乃伊风俗）等等，都是源自对亚兰人的崇拜和模仿。
“看来，潘蜜拉的主子，手中还掌握着一座亚兰人陵寝……”

第0192章 进度
桥廊的守门局已破。
但疑似亚兰人尸骸的特殊战兵，和诡异的技术体系却让凯恩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窘境，说的直白点，他有些怂了。
这种怂并非源自他是否有胆量继续深入探察，而是来自衡量和计算。
他从狂境神殿山回转猩红山庄的初衷，是因为林肯和肯尼迪被围攻，而这两个傀儡守卫的，是用于紧急脱离的空间坐标，往具体了说是事先经过特殊处理的两辆马车。
然后牵扯出‘妖魂邪域’，于是想着是否可以把这个有可能影响到全盘的谜团解开。
他有进入妖魂邪域探察的心理准备，但若是再加上亚兰人，他就吃不住劲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开亚兰人的副本，哪怕是遗迹，也极度需要注意打开方式。
在一番盘算后，凯恩绘制了一次性的传送魔法阵，然后收了用在女巨怪身上的魔化小挂件和脑魔针，传送离开了。
片刻之后，女巨怪重新站起，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
又过了一会儿，桥廊的顶棚上雾气涌动，一根青黑色的触须探出，触须的最前端是没有眼皮的眼珠，四下看了看。触须收走。
再过一段时间，女巨怪的身影转淡消失，然后桥廊景致也开始发生变化，渐渐的恢复到本来面貌。
这时候，以马车车厢作为传送中转的凯恩，已经在存放金苹果的两界厅收取了一波观测解构数据，并回到狂境神殿山。
他先与高弗雷碰了一面。
自从两人达成协议后，高弗雷就一直在按照他的要求做着准备，此刻已经有了些成效。
了解了进度之后，凯恩又与白鸦见了一面。
白鸦的地位比较超然，平时在神殿山的雷霆塔上最高处居住。
说是居住，不如说是封印镇守。那顶层塔楼面积只有十平米左右，无墙无窗，以柱撑顶，地当间有把雕饰极度精美华丽的高背座椅，由黄金铸造，光芒流转，叫做皆允之座。
坐在这与两界厅紧密关联的魔法宝座上，受能量持续滋养，可免吃喝拉撒，并日积月累的完成着强化改造。
白鸦见凯恩安然归来，聊了几句，便坐上皆允之座，陷‘浅睡深眠’状态。
睡的很浅，就像假寐，随时能醒，醒了立刻就能战。
同时又睡的很深，若是无事，几十上百年过去，也不会有任何时间流逝的感觉和变化。
整个神殿山上，这皆允之座的技术含量，还在高弗雷的圣座之上，白鸦的地位超然由此可见。
白鸦的战力，凯恩无话可说，他担心的是诡谲的伎俩。
桥廊的守门局所展现出的技术风格，就是这种云谲波诡的类型，连他都没能看出其根脚，所以要给白鸦提个醒。
离开雷霆塔后，凯恩又去偏殿了解了下卡艾尔的运转情况。
卡艾尔要想较好的发挥作用，是需要信仰体系的大舞台配合的，这次算是借鸡生蛋，借壳上市，高弗雷及其神殿山就是可借用的壳。
至于能不能上市，凯恩从没怀疑过，而这里最有意思的部分，其实不是高举神座，而是重铸神座。
高弗雷的想象力也就到这一步了，凯恩知道高弗雷以为他图谋的是其神性，铸就自己的神座。
其实并不是，他的真实意图比这个还要复杂。像他这么博学且讲究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关键点上大搞拿来主义？
那太粗糙了，筑基这一步做不好，还如何指望高楼大厦？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逼格。有些操作，比如窥视和抓取法则，以寻常角度，难如登天，但以神的高度来做，会容易很多。
他要的是借用神格，把自己的未来点亮，万事开头难，将第一步迈出，后面就是一个重复的积累过程，至于成神，讲究其实极多，他又不是初哥，光是个名讳就被唬的五迷三道的。
已上线的卡艾尔运转良好，凯恩又去检查能量储备。
俗话说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他能在高弗雷面前装逼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两界厅的束缚环改成了导能环。
他通知邓布利多和劳拉，留意星辰计时塔，其实就是跟密银导能环紧密关联。
导能环上有十二个喷光点，那并非时间刻度，而是能量刻度。
十二个刻度黯淡，意味着所有可支配的能量耗尽，两界厅的平衡打破，锚定点崩溃，狂界作为平行空间卵，会脱离主世界。
一系列巨大变故，都会在那一刻发生。所以在那之前不走，真就不用走了。
至于他自己，只要将这次副本的收获按照计划送回1990年，他折在这里还是值得的。这种大项目，必须有人坚守到最后，以攥取胜利果实，光想吃果子，不想投入种树的苦累和牺牲，没那好事。
检查能量储备，当初以玛丽娅的黄金血建立的用于解构猩红山庄的魔法阵，此刻已经有机的与导能环结合，这加快了导能环对于神血浆果种植田的控制，目前来看，这一步完成的非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超前的，已经进入两界能量交互的阶段。
之后就是检查信仰体系。
高弗雷的信仰体系的外在表现，就是一块巨大的能量水晶，内里封印着他的本体，说是水晶标本也是可以的。
它的实体在神殿山的至高殿堂，那里是核心中核心，本来是任何人都禁止入内的，但签了协约之后，高弗雷等于是把自己论堆买了，也就没那个讲究了。
凯恩没兴趣在高弗雷古旧的宛如286电脑的体系上大改。
他让高弗雷帮忙，切下一部分能量水晶做封装材料，将软件程序以魔法阵的方式封装，然后像挂件一般加挂在高弗雷的信仰体系上。
卡艾尔，就像是以这个挂件为基础，上线运转的。形象些理解，卡艾尔就像电影{生化危机}中的火焰女皇。
再次来在至高殿堂，原本的挂件，已经从足球大小成长到落地镜的高度，透过剃头的晶体，能看到内里宛如电路板的金色线路延伸，密密麻麻，并且依旧在拓展。而与之相应的，原本的信仰体系却缩小了许多。
这代表着转换，不仅是将A模式转换成B模式，还意味着数据过滤审核等细部处理。
等转换完成，高弗雷的本体会封存在重新规划的冰灵柩般的能量晶体中，这是凯恩答应高弗雷的——神魂火种保留。
简单的说，这是神殒落的一种待遇，有那么一点苏醒概率。假若高弗雷能挨过岁月的枯寂，火种就能养大，其精神力波动可以被某些智慧生物感应到（类似于收音机调频接收某波段信号），假若对方愿意为他奔走，那么他就有苏醒可能。
在这个最后退路的基础上，凯恩还答应高弗雷，帮他斩断现在的信仰关联，并荣享凡魂之终。
凡魂之终，就是想个普通人那样存在以及死去。
这其实也是必然的一步操作，高弗雷是半神，凡魂已经腐朽，必须与神魂斩开，否则会彻底沉沦。
而要如何斩断？那就得封神，跨出这一步的瞬间，以纯粹的信仰之刃就能将非神的部分斩出去。因为信仰之力只有神性才能与之互动，这就有了区分神凡的基础。
所以整个的操作过程是，强行为高弗雷封神，成神之时也是殒落之时。
即便如此，高弗雷和白鸦都被凯恩震惊到无语了。这尼玛什么人啊？连这种业务也能包办！
凯恩心说：“你以为高级轮回者是靠什么发家？做点任务被万象门坑的不要不要的，全靠偏门捞钱，本法师虽然后来独创了虫群洗地流，但起家时的业务那也没有生疏呀，这跟学骑自行车一样，学会就很难忘了。”
卡艾尔在调教信徒，这些信徒除了参加封神仪式，还要将另外一位捧上圣座。说白了高弗雷的锅得有人背，这个人就是爱丽丝。
挂就是挂，程序就是程序，再厉害也是辅助系统，需要有一个正体目标依附。凯恩不会跳这种坑，一般人又没资格跳，爱丽丝可以，她本就是隐修会为高弗雷殒落而准备的备胎。
此时，邓布利多已经将爱丽丝交给了玛丽娅，玛丽娅也没废话，接过昏睡的爱丽丝直接往背上一绑，跨上化作藤蔓巨蛾的魔鬼藤，直向神殿山飞去。
邓布利多看的眼角一阵阵抽搐，跟凯恩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是能深刻的感受到凯恩的恐怖。
凯恩这人就性情、品质、头脑等综合打分，其实也就是中人偏上一点，并不算特别优秀，但其掌握的知识和层出不穷的手段则着实恐怖。
看看这个玛丽娅，泥土般泯灭于众的存在，跟了凯恩之后，华丽转身，他几乎能肯定，若是玛丽娅能充分成长，未来绝对是涅尔瓦、浮士德那一级的妖孽，天赋、努力、灵性，都是顶尖的，再加上凯恩给予的顶尖技术，不可限量。
再横向比较，他就理解凯恩为什么没怎么把伏地魔当回事了。
收起遐思，邓布利多挥动魔杖施法“给我指路”。
指路咒的高级运用，凭借足够的线索（印象、气味、物品等）就可以追寻一个人。邓布利多追查的目标是维罗妮卡。他隐隐有种预感，找到维罗妮卡，就会找到理查德。
劳拉自从偶遇堕落猎人后，认识到了自己实力上的不足，决定先刷刷积分，换些强化要素，提升下实力。
利用飞檐走壁和圣猎者透视地图、灵魂标注的优势，劳拉通过营救信民来刷积分。
由于凯恩接管信仰体系后，提供了标记即传送的服务项目，大大提升了营救效率，劳拉只需要找到人，完成标记，信民就会被传送走，积分就到手了。
靠着命运之子的隐性属性，劳拉在一个小时多一些的时间里，拯救了一个城区中的数百信民，等她再回圣猎者居所强化整备后，便有了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和异常灵活的敏捷性。成了柯拜罗城的天台幽灵。
相较而言，弗兰等人就不似劳拉般，总能踏出正确的脚步。
林立的巨型高楼和繁多的天桥使柯拜罗城，即便是本地人，也时常迷路，在外乡人而言，根本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宫，而弗兰和他的妹妹梅莉、姑妈玛茜，选择了正常穿行，还要尽量避开成群成活的狂猎队，这就使得他们走了大量的冤枉路，遭遇了不少小麻烦，并且终究还是被潘蜜拉给截住了。
这是一座宽阔的石桥，路面上散落着杂物，雨水一浸，显得肮脏而杂乱，路灯的灯罩上也落了雨水，使得内里油灯照射出来的光芒显得斑驳而黯淡。
猩红裙装、华丽的宛如参加晚宴的潘蜜拉自空中飘落，而四周，是漂浮着的穿着单薄的染血睡衣的女仆，都是侯爵府上的女仆，现在则如同怨灵，面无血色，神情怨毒。
潘蜜拉冷哂：“我说过，你们走不掉的。”
弗兰和玛茜都感受到了，这座桥是经过事先布置的，现在魔法阵已经激活，想要幻影移形离开做不到，只能是杀出一条血路。
“杀！”
弗兰刚将这个字喊出口，呈包围之势的女仆就集体发出嚎叫，半透明的声波汇聚，形成声浪自四面八方合压。
弗兰试图施展无声咒，但还是晚了，嚎叫声入耳，宛如钢锥捅刺，立刻就破坏了施法，紧跟着便觉天旋地转，倒地昏迷前，弗兰看到四只傀儡对包括潘蜜拉在内的众敌展开攻击，而潘蜜拉的裙下竟然飞蹿出大量青黑色的触手……

第0193章 酝酿
凯恩将神殿山正在进行的诸事理了一遍，算着玛丽娅应该回来了。
趁着还有点时间，他在神殿山的一处小殿布置魔法阵。
神殿山是一处殿堂林立的建筑群，并不缺场地。
尽管即将开启的操作，是典型的拔苗助长，毁人前程，但总算他还有点做人底线，不至于遂了自己的意，不管被利用者的死活，尤其还是个几岁的孩子。
爱丽丝具体几岁，估计也只有隐修会的人知晓。
就像有些人生来享受富贵，有些人却要背个杂种的头衔，这世上从来没有公平可言，凯恩也不扯那些假惺惺，只问能否向自己交代过去。
隐修会是个什么尿性，他还是清楚的。当年的高大上目标，早就随着被厚重的岁月和不知足的人心所扭曲，神裔血脉开枝散叶，攥在手里，成了资源，高弗雷相较而言都算是好的，至少抬他了，那些惨死的、生不如死的不知凡几。
他这次的操作，等于是废了一块璞玉细心雕琢后最具价值的那种可能，但留个超凡+神裔的底子，却也等于令璞玉成器，不至于一直埋尘，或当顽石被废掉。
至于爱丽丝未来自己能不能把握好这个高起点，还要看她自己。像她这样的人，从生下那一刻，身边最不缺的就是想要利用她的人，这种背景环境下，会培养出怎样的性情，很不好说。
凯恩的杂思很快就被专注代替，这是早就养成的工作习惯。
等他绘制完法阵，见玛丽娅已经到了，背后背着的，正是昏睡中的爱丽丝。
也无须多说什么，直接将爱丽丝放入魔法阵中。
以龙脊手杖替代魔杖，凯恩连着点了魔法阵的几处节点符文，手杖的尖端跳跃着光芒，就像是火炬，碰触符文之后，便如同点着了燃油般，光芒沿着之前勾勒的轨迹扩散，然后开始各自运转。
爱丽丝被热浪般的能量抬浮而起，身上渐渐有如水的光华流转。
想要用，还得先养一养，这次，至少要抽掉五亩左右的神血浆果的力量。
凯恩善于利用资源，猩红庄园的特产，自然也在他的算计之内。
其实主要能源还是来自金苹果本身。
狂境的设计理念非常优秀，类似利用磁力相持相吸的原理，构成一个稳定的时空锚定点，也就是两界厅。
只不过在凯恩眼里，具体用以达成设计的技术并不算高明，没能把金苹果以及那些最顶尖的材料的性能发挥出来。
他之前将密银环的束缚特性改为导能，除了便于观察结构金苹果，主要是为了造个大炸弹，足够按照原历史线，将猩红山庄彻底抹掉的大炸弹。
如今却成了用以运转新项目的能源，属于意外之喜。当时确实没想到有个信仰系统玩到生不如死的半神等他收割。
他往常可没有这样的好运。当然换个角度，也可以理解为他实力出色、准备充分，所以才能将危险化为机会、并成功抓住。
随着计划的调整，原本打算砸在玛丽娅身上的神血浆果精华，现在也有了更佳的利用法。
难得的是这并不需要牺牲掉玛丽娅的利益，恰恰相反，掌控纯净的神力，以居高临下的操作格局，施展相应的神力手段，强化玛丽娅，远要比通过注入神奇植物的精华强化来的更直接有效。
“玛丽娅，我们需要1000以上的信徒参与事件，现在还有半数的缺口，你去完成这件事，要在午夜之前回来。”
“是，Baron！”玛丽娅也不废话，应了就立刻办事了。狂境比外面的世界快1个小时，现在已经将近22点，时间不算很充裕。
其实时间对谁都不充裕。
何况事情从来都是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按照凯恩的计划，黎明将是最后的期限。
玛丽娅离开后，凯恩很快也离开小殿，以幻影移形来在神殿山脚下的莱特镇。
说是镇，其实也就一百多户居民加一些功能设施，主要街道只有横竖两条，其中通往神殿山的那条南北向的大道，有着与整个镇不匹配的宽大、平整，借此能想象出当年车水马龙、信民入山拜神的繁华，只是现在就不太成了，细看多有破损，被镇民用来当打谷的场地。
莱特镇是高弗雷的基本盘，最后一座教堂，以及教区就是这里了，至于南边两公里外的柯拜罗城，都是零散分布的信徒，但毕竟有着庞大的人口基数打底，哪怕十不存一，也有着几千人之多。
而暗血之主的教会，则声势浩大，光是柯拜罗内，就有几万的信徒，供养这座城市的周边村镇，也都有着信徒，教堂都是用的原本的光明教堂，可以说是踩着光明教会的尸骸建立的。
从了解了高弗雷的情况之后，凯恩就为这糟糕的局面而悬心。毕竟暗血之主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令其教会和信徒踏平莱特镇，那时高弗雷将失去仅剩的吊命依仗。
所以他才说，对手有同归于尽的底牌，他这边动静搞的太大，暗血之主极有可能会发教团军来攻打。
对于暗血之主而言，这么作的代价，就是放弃两界厅的争夺，锚定点被毁，狂境脱离主世界。
可以凯恩来自历史下游的眼光看，情况应该远比暗血之主想象的严重。
他认为隐修会当年搞这个项目，是有杀手锏的，确保是不可为时可以毁掉这一切，这个保障就是天国之矛。
第一次创世、第二次灭世，猩红山庄只相当于头皮，真正要毁的是狂境，也确实被毁灭了，这大约就是历史真相。
莱特镇凯恩之前就来了一次，当时时间略早，镇民们尚未入寝，现在就没问题了。他如同幽灵般挨家挨户飘过，手杖尖端释放着微弱的灵魂之光。
消耗命魂储备中灵魂力量，构成临时的类灵感效果，他在为莱特镇排雷。
果然，像他想的那样，莱特镇也已经被侵蚀了。
凯恩自然要抹去这种威胁，这是个技术活，毕竟现在还不适合打草惊蛇。
手轻轻一挥，门锁便落了，再一挥，门无声开启，凯恩像幽灵般飘进房间，径直来到卧室，手杖遥遥向着床上一指：“酣睡不醒！”
床上的人，呼吸顿时变得更加绵长。
凯恩行过去，小心翼翼的进行二次确认，然后翻起目标眼皮，在眼皮内层用临时制成的魔法印章烙下魔法印痕……
挨户排查，重复操作。
二十二名潜伏者被他发现，这些人伪信徒占据了包括镇长、治安官等重要职务，可以说暗血之主的教会只需派遣一支精锐队伍，里应外合，就能立刻将莱特镇掀翻。
现在，这个恶毒的伏笔被抹杀在摇篮里，说不定还有机会反坑对方一把。
与雨夜中沉睡的莱特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喧嚣的柯拜罗城。宛如万圣节狂欢的狂猎活动这时已经进入高潮。
狂猎演变至今，已经成为一种畸形的宣泄活动，平时按部就班生活工作的人们，会在狂猎之夜展露自己的另一面，通过杀戮和破坏，释放情绪，疏解心中的苦闷和抑郁。
柯拜罗从奇迹之城，变成今时今日的黑暗之城，这座城市的住民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是他们选择了向堕落和放纵低头。
高弗雷的光明教会的确是欺世盗名的骗子，可至少还保留着劝人向善、向正的表皮。从而形成一定的道德约束之力。
暗血之主却是不断地偷换概念，从自由到放纵，从奔放欢愉到虐他取乐，人心中的约束摧毁后，刺激的快感很快就变成了混乱和亢奋，以及事后的极度疲惫、颓废。
然后，暗血之主的恐怖统治和解压的猎杀狂欢登台了。很多人都是靠着狂猎之夜的宣泄，来平衡日常中辛苦操劳、而又看不到美好前景的绝望感的。
是啊，在狂猎之夜很可能举家被虐杀，而动手的很可能就是平时和和气气的邻居、朋友。这样的生活难道还不够绝望？
城中的光明信徒，很多就是在这种黑暗绝境中，重新恢复往日信仰，甚至搜寻违禁的典籍、圣物，尝试偷信的。
这种触底反弹、于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主动信仰者，正是凯恩看重的。他们以后是否能长期坚守信仰凯恩并不太关心，能猛烈的爆发出一波信仰之力就成。
于是‘信仰便得救赎’的老套段子，在不计成本的操作下，不断上演着。
相较于劳拉的开着地图全亮竞速抢救信民，玛丽娅的营救策略更直接和血腥，她专找献祭仪式下手。
毫无疑问，玛丽娅救人于屠刀之下、同时大量杀伤暗血之主教会武装力量的策略，更符合凯恩的需要。
但这样做，很快就刺激到了暗血之主的教会，教会的顶级护教战队，奉命前往柯拜罗城歼灭玛丽娅和她的屠戮小队。
暗血之主教会的这个动作，则让一直在暗中窥视的第三方力量发现了可乘之机，一系列剧变由此开启。

第0194章 黑暗军团的诞生
解决了莱特镇的隐患，凯恩正准备回神殿山，接到黑暗祭司以黑暗秘语传来的最新情报。
“很好！”凯恩忍不住自语。
黑暗祭司那边已然完成了任务，远比他预料中的要快，这意味着柯拜罗城的底层比他想象的更加污秽，怨灵众多。
将邪恶和污秽转化为力量是他的特长，在这个夜晚，柯拜罗城等于是遍布武器弹药，任他选用的战场。
现在，武器弹药的收集已经完成，没什么好说的，开战！
“黑翼凌云！”凯恩施法化作一股滚荡黑烟，向着柯拜罗城而去。
十多分钟后，他在一处平台羽落而下，四名黑暗祭司已经在那里等他。
凯恩直接放出诅咒女妖，女妖跟他灵魂链接，知道他的意图，分别飞到黑暗祭司面前，在它们的额头深深一吻。
黑暗天启的元素祝福。
黑暗祭司银壳金纹的额头上，多了黑暗元素的印记，地火水风，各不相同。
凯恩则直接捏碎一枚黑暗结晶，黑暗能量如同流水般自他肩头泻下，形成黑色的流光斗篷，凯恩舞动衣袖般护臂一甩，黑色能量便如幕布般将女妖和祭司全部卷起，化作一片黑云，飘飞而去。
某平台上，献祭仪式已经举行完毕，暴徒们用祭品的鲜血在脸上、身上划下所谓的战纹，然后围绕着篝火又唱又跳，教会的护教人员则在一旁进行着淫秽的比赛：不断在女俘身上耸动，看谁更持久。
黑云突然飞降而下，黑暗如石飞溅、如雾弥散，呼吸之间就将整个平台全都覆盖。
紧随其后，濒死的惨叫嘶嚎声响起。
黑暗如尘渐落，平台和平台上的人显露出来，一地死人，死者的皮肤都是青黑如铁，黑暗之毒，威力强劲。
黑暗祭司在尸体中穿梭，抱起每一个死者，轻吻其嘴。
“呵！”被亲吻的死者吸气、睁眼，额头亮起元素印记的光芒，与亲吻他的祭司的元素印记同一类型。
黑暗注入，怨魂注入，黑暗苏醒之吻，黑暗天启的次级祝福。
这些死而复活的暴徒，身上升腾起光雾，撇开其色泽，很像是冬日剧烈运动后，浑身汗气时的情形。
暗血之主教会的护教和牧师则获得了特别的优待。
他们本来就不那么容易死，有神力祝福在身，对超凡力量有着较好的抗性。
但突然而至的女妖之嚎的次声波攻击，仍旧让措不及手的他们着了道。
最快恢复的是不久前才主持了献祭仪式的牧师，然而凯恩比他更快，脑魔针自其天灵盖插入，牧师死了。
其他能够使用神力的教会成员，也全都是这种待遇。黑暗祭司会将自己生长的如同长锥般的右手小指长指甲插入这些人的头颅，而掰断的指甲很快就又会长成。
凯恩和他的麾下动作利落、行云流水般操作完，随即就再度化作一团黑云离开。留下一众被转化的黑暗傀儡和被投了特殊燃料而变得色泽惨白的篝火。
这些黑暗傀儡围绕这时还显得有些痴傻僵硬，凑到火堆近前，如同虹吸般抽取一股股的火焰光芒。
这一步的操作，叫做黑暗调和，源于黑暗之力的性质、生命的性质。
从超自然角度分析，生命是偏光明的、正向的混沌，而黑暗傀儡是偏黑暗的、负向的混沌，也就是说，它们同样需要光明，达成光与暗的调和，才能运转，只不过光暗的比例变了，屁股坐在了另一边。
作为死星爵主，凯恩在这方面已经形成了套路，程序组般的法术集合塞进去，剩下的就是花些时间自动完成。这就是黑暗祭司们的黑暗之吻的技术本质。
至于插脑魔针的，则是更进一步的应用，是通过物质的特殊法器，来保证对目标的灵肉构成持续有效的锁缚效果。防止对方绝地求生，能够使用超凡力量的，不管是魔力还是神力，一般都有些独特的翻盘手段，脑魔针就是为了应对这个的。
凯恩没有时间坐等这些黑暗傀儡完成调和，他是玩正面作战的指挥官类型的轮回者。他在完成一个项目时，特别注重计划和前置准备。而一旦进入到开战阶段，则讲求高效征训，兵贵神速、多多益善等特征，而不会精雕细琢。
他就如同一朵死亡之云，抓大放小，柯拜罗城中哪里有献祭集会，他就去哪里，到了地头也无须多说，皆杀！不存在无辜不无辜的概念，黑暗之毒砸下去，效果跟吞咽氰化物一样，几秒内人就死了。
而那些有神力护体的，当然是重点照顾的对象，一上手就分工明确的针对击杀。并且绝对是火力全开。
黑暗祭司作为后勤单位，前期攒够了资源，这个时候就跟炮火饱和打击般，上来就是要人命的，也鲜少有哪支队伍能扛住这样一波又鲜又凶狠的超凡打击的。
于是，柯拜罗城中的狂猎队伍被不断的吞噬，几乎是每过二十分钟，就有一支百人以上的队伍被抹杀和转化，等过了午夜，护教军和暴民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1500人。
在这期间，教会精英战队跟玛丽娅的屠戮小队发生了碰撞，玛丽娅并没有一味逞强，而是充分了利用自身打包迅速、高运动性的特点跟对手打运动战。
教会精英战队中，的确有能跟上玛丽娅的敏捷型战士，玛丽娅将他们引离大队，然后放出傀儡硬斗围杀。一举打崩了对方通过游斗，缠住玛丽娅一伙，等大部队到位的策略。
这方面，作为老鸟的凯恩当初就指点过玛丽娅，不要迷信技巧，除非是碾压局，否则技巧从来都是低性价比的选择，想要堆起来太难。
玛丽娅对凯恩的说词，自然是100%接收，奉为圭臬的。因此她的麾下，基本都是迅猛血牛类型的战士，暗血教会的敏捷型战士与之碰撞特别吃亏，他们基本是挨着就死、碰着就伤，而对方却能顶着伤势猛攻狠战，在乱战的情况下，想要借助技巧避开所有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屠戮小队在围杀了一批敏捷型战士后，又利用地形，使用了分割歼灭策略，突然毁坏通道，然后跟被分隔出来的这部分教会战士血战。
等到其余的教会战士绕过来，玛丽娅又上演了次大爆炸，她自己早有准备，不但在关键时刻躲进了较为安全的区域，还有魔鬼藤保护，教会的人就比较倒霉了，被当初凯恩准备的强化型黄色炸药炸到，当场就死伤了一大批人。
之后玛丽娅放出屠戮小队，一通狠杀，教会的精锐战队就此被屠戮殆尽，逃走的寥寥无几。
精锐战队的折戟沉沙、以及大量护教战士和牧师的死亡，终于让暗血教会的领袖们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柯拜罗城的地形决定了大部队很难施展力量，那里就是精英小队的天下，而这次他的对手恰恰在小队作战方面技高一筹，因而形成了被痛歼的惨烈局面，这么下去可不成。
教会下达了令谕，让狂猎队从狭隘的区域退出来，同时派遣了高端战力，准备以钓鱼围杀的方式消灭敌人。
与此同时，凯恩却因为玛丽娅的完成任务，而回转了神殿山。
卡艾尔向他报告，虽然仪式并不复杂，但人员方面仍旧需要再花些时间，才能完成调教。
凯恩相信卡艾尔的专业能力，这方面不能太急，宁超勿缺，否则关键时刻信仰力量不够，想补救都来不及。
高弗雷的准备工作则完成的还算顺利，凯恩检查了一下，进行了几处微调，就方面就算是敲定了。
具体的其实就是打造一个微缩版的神国，在高弗雷成神的时候保护祂，毕竟有暗血之主在侧虎视眈眈，成神过程中势必出手阻挠。
信仰核心那边，已经完成转换，能量水晶灵柩裁切生成，高弗雷的本体就躺在其中，成神的过程也会影响到这躯体。
神是高耗能单位，而能量水晶，其实就是高压缩的晶化能量。这灵柩就像鸡蛋壳，不但保护神躯，还会是神复苏后的第一餐。
成为新的信仰核心的‘号角丰碑’，像是一根棱角分明的粗大的尖角，3米高、底部占地约2平方米，它坐落在九阶的圆台之上，内里有大量的金色纹路，纹路闪耀着光芒，瑰丽异常。那是在进行信仰数据的处理。
只看这信仰核心，就知道高弗雷是多么的寒酸落魄。
他是建立了地上神国的，并且存在了几百年的时间，结果就积攒了这么点家底。
那些能量水晶，就是资粮的具体表现，这么一点点，连神墓都无力修建，神殿山的运转，都是靠金苹果供能，所以在凯恩眼里，高弗雷早就破产了。
凯恩又去查看了爱丽丝的状况，经过这段时间的梳理调养，爱丽丝的身体透出一种让人顶礼膜拜的奇特美感。
完美之躯，当然，这是只有皮相的样子货，因陋就简把，要搞真的，几倍于猩红山庄神血浆果种植田的精华搭进去都未必够。
最后是神座的检查与深加工。
这是搜罗了神殿山收藏的贵重金属，以神力熔化打造的，它的本质其实是信仰接收器。
威严高坐、俯瞰尘世的神，这个形象最终会形成一个专用符号，成为信民的祈祷目标。一般来说，它也会成为该神的教会所用的圣徽。比如十字架、六芒星。
凯恩在神座的椅背后面，以原咒篆刻了秘文：
是夜的静谧，是昼的活跃；是暗的深邃，是光的辉煌；是肃穆，是圣洁；赐死者安眠，给生者希望。其名为‘创’！
这是神性特征及神职描述。如果是在DND宇宙，敢用这样贪大求全的描述，会被一众神灵活活打死，但在这里就无所谓。
而且有了它，他才能设置信仰开关，拿捏成神的高弗雷和继任的爱丽丝，否则就有被反水的可能。毕竟契约虽好，但他作为凡人，逼格太低，没有资格签署冥河誓约那一级的契约，成神后的高弗雷或爱丽丝是可以毁约的，当然，两人未必知道这个，但他不能不留一手。
就在凯恩为仓促的成神仪式做最后准备的时候，黑暗傀儡军团已经在诅咒女妖和黑暗祭司的协调下，开始集结以及武装，不久之后，正面交锋的战争将开启。

第0195章 虫群与暗血
美好靠双手创造。
凯恩在全力准备封神事宜。
而诅咒女妖、黑暗祭司，则在忙着打造黑暗军团。
即便是无法长久的炮灰军队，仍旧要按照精兵强将去打造，只要有那个条件。
这是铁血虫群的一贯风格，战争，以及占据数倍、乃至数十倍时间的准备战争。
木屑纷飞，粗大的树木被伐倒，不久之后，大型的篝火便在神殿山之南，柯拜罗城北郊的大地上点燃十数堆，惨白的火焰高炙，极为醒目。
细雨仍旧在下，落在火上却如淋油，令火焰爆燃、摇曳。
大地泥泞，附近的水洼反射着篝火的光，让周遭的区域更亮。
距离篝火不远处，巨大的泥坑正在不断被挖掘塑型，另有已经塑造好的，内中已经是黑焰熊熊。
内壁蚀刻了魔纹的黑火熔炉，形成的高温熔金化铁，大量的包括变形盔甲和金属器皿的铁料被扔进去，它们不会沉底，而是像被气吹着的浮球，悬在火中央被烧去杂质，冶炼成呵护规格的黑魔铁。
大量的灵力和污秽之力被黑暗祭司收集，这使得凯恩的小团队有资格浪一把，将这些特殊的资源，以原汁原味的黑暗方式，转化成战力。
黑暗傀儡的智商不足以使用蒸汽射钉枪这种级别的器械，它们最擅长的是冷兵器。它们本身确实很Low，但外挂式的附加值，使它们有办法应对近现代、甚至现代化的战争。
由于缺乏元素能量，黑暗军团不能进行黑暗元素化的第三级改造，但黑暗血肉和黑魔武装的二级改造还是可行的，现在进行的就是。
人被丢进宛如热沥青的坑中，像灌糖糕般里外浸润透彻，然后丢进粘土烧制的陶模具中，塞入灵魂之珠，密封后，能量灌入，强化血肉……
如果不曾亲见，光靠想的，很难真正感受到这种结合了血肉魔像、黑暗炼金、黑暗之魂等多种技艺的黑暗改造的残酷和震撼。
钢筋铁骨、汞血胶肉，相较于玛丽娅的屠戮小队傀儡，黑暗士兵傀儡更加死板，但已经符合杀戮机器的基本特征。
它们就像{魔戒}中的强兽人般被批量武装，粗糙的黑魔铁甲胄就那么直接上身，武器则是重剑无锋类型的重型砍刀。
武装好之后，便去大篝火旁‘烤火’，黑暗调和能够以微调的方式，对其进行细节强化。如果有足够长的时间，甲胄武器、甚至能够跟它们自身达成一体融合效果，甲胄看着就像是生长出来的。
那些被插了脑魔针的，会享受些特殊的优待，首先在体魄上就更加高大强健，甲胄多三道处理工序，更加精良，并且头盔上撞有撞角，容易辨认。
脑魔针有缚魂、定神的作用，这可以令傀儡更加智慧一些，具体情况，约等于一头训练有素的狗，比如军犬，导盲犬。
它们是什长、百夫长。百夫长再上就是诅咒女妖，战团长。
最早黑暗之吻所留下的元素徽记，其实就是在进行军团划分，同时也是属性确立。
属性确立是为了元素强化改造，尽管实际上无力进行三级强化，但流程却是这么个走法。
这可以看做是秩序井然，规矩森严，也可以看做体系僵化，做派死板，毕竟就算有些智慧，也终究是傀儡。
至于黑暗军团的建制，有些像古罗马兵团，却又似是而非。凯恩在这方面并不苛求绝对正确，而是比较灵活，以应对不同任务世界的不同需要。
凌晨三点，封神仪式的准备进度进入最后倒计时，黑暗军团的武装强化则仍在持续进行。
与正宗的中古魔法军团不同，凯恩的体系，非常重视器械和后勤。
这一点在黑暗军团中也体现了出来，风林火山（林等于水）四个战团，每团三个百人队，而剩余的500余，全都是工程团。
说是工程团，但其成员的智慧却要普遍高于普通战兵，这就意味着打造过程中更多的魂力资源投入，灵魂力量向来贵重，它们的身价自然也更高。
从根源本质上讲，凯恩的铁血虫群系统就是魔法程序化、程序魔法化，并且有简和繁两个版本。
野泽园地下魔法工业要塞的那一套，就是谋万世之基业的豪华版，是耗费精力时间、铺展开来，力求基稳根深的建设模式。
但这样的末世显然并不适合轮回者的任务需要，毕竟就算轮回者自己不嫌苦烦，愿意一次次种田，但万象门体系给的任务从来都是没有最坑人，只有更坑人，不可能让轮回者悠哉种田。
简版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开发出来的。
具体发展历程是先有意向，平缺补漏，渐成体系，丰满后，一分为二，谋长远，谋眼前。
这次在1853年的，就是简版，谋眼前，甚至是简版中的骨干冒险版，只把最核心的1卫4王和后勤团搭建起来了，这就是骨干。
即便如此，仍旧预留出了可供腾挪的空间，包括信仰程序、神棍程序、军官程序、后勤程序……
一个个打包的程序，才是技术的体现，也是凯恩的底气所在。
果然，狂境进入视野，它的特殊性，让凯恩无须再估计历史走向会被影响。
他一贯准备充分的良好习惯，让他能迅速把握机会。
顺势而为，资源决定造物属性。
灵魂之力，生命之力，污秽转化的黑暗之力，少量的神力、信仰之力，这是他目前掌握的超凡资源。
加上较为易得的人口资源、普通材料，黑暗军团诞生。
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凯恩的指挥官战职体系特点：信息为王，创造为主，能源为先，争战为重。
有着这样的理念，他做项目的思路也就很清晰了：关注情报和技术收集，愿意投入大精力、花大量心思做准备，具体操作中注重以能源为主的资源积累，最后才是用斗争的手段解决问题。
黑暗军团一立，就等于立了基调，要开战横扫，而不仅限于完成跟高弗雷的约定。
从午夜到凌晨，暗血教会这边也并未闲着。然而受制于一系列客观原因，除了精锐护教军，其余人的调动集结并不快。
这个其实也好理解，一帮自由散漫、靠各种超常刺激寻求心理平衡的人，放纵、颓废，让他们去随意的烧杀，这个没问题，有狂猎BUFF在身，他们可以很残忍、很疯狂。但要让他们像军队那般守令、高效，就非常的难。
可以说，暗血教会的狂猎模式，其实就是由教会的人做引导者，放一帮疯狗到处搞事乱咬。暴民们还谈不上狼，因为狼群有着犀利的战术策略和极强的团队意识，而他们没有这些特征。
但在牧师和护教军的连哄带骗下，总算还是集结了。就在柯拜罗大道上。
说是大道，其实完全可以看作高架桥。沿途有许多下拐的岔口，但其本身却是一往无前，竖贯南北，与莱特镇外通往神殿山的大道一脉相承，有狂境第一路的称号，也是当年的朝圣之路。
随着一支支的队伍抵达，聚在一起的暴民们开始热闹起来，吵闹喝骂，纵声狂笑，再加上面貌狰狞、神情亢奋，还有的身上带着酒气、血腥气，给人感观就仿佛是山贼盗匪。
等到聚集了大约3000多人，暴民们开始沉不住气了，他们已经在冷雨里等了个把小时，这很无趣。长夜漫漫，他们渴望暴行宣泄。
暗血教会的护教军和牧师们倒是有些素养，关键是他们没暴民们那么疯，牧师们联合施法，效果不错，再配合嘴炮，还是能把暴民们约束住的。当然，护教军也起到了威慑效用。
暗血护教战士很好辨认，他们的穿戴复古而正规，有点类似于胸甲骑兵，金属的胸甲和头盔精工细作，锃亮放光，另外还配有金属的护胫和护臂。
这些战士还穿戴着合身的内甲，双层皮夹钢丝网，防护性能还是有的。
武器则是指挥刀、火枪和战斧。
一身这样的行头价格不菲，并且护教军都是职业打手，这种吃闲饭的，教会也无力养活太多。
由于平日有着职业训练，着装又统一，因此护教军们凑在一起，看起来还是很有军队特征的，哪怕其实只有三百多名，不到暴民的十分之一。
实际上发起狂猎时，和往次一样，是五百人。
两名牧师，十名护教军，这就是一个标准的狂猎小队，他们进城后，就会吹一种介于小号和哨子之间的奇特乐器，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放大了的鲸鱼鸣音。
这种叫做魔哨子的乐器是具有超凡力量的，能让人亢奋，那些本就在狂猎BUFF的作用下跃跃欲试的狂魂之民，闻声后就会彻底亢奋起来，穿戴披挂，加入到队伍中，充当炮灰。
当然，这些暴民自己并不觉得是炮灰，而是开始享受狂猎晚宴。然后就是在教会人员的指引下砸门破家作恶。
主体就是这么个流程，但细节要更复杂一些。
比如说私猎者，邓布利多遇到的就是私猎者，他们不愿受暗血教会约束，自己组织自己玩，他们其实要比普通暴民更疯狂，不需要魔哨子的唤醒，光是狂猎BUFF就已经很疯狂，教会都不爱用这种，因为不听指挥。
另外还有复仇者，就是那种平时并无异常，就等狂猎之日下黑手杀人的个体，可以说，在柯拜罗，开膛手杰克般的人物很是有一些。毕竟大部分人灵魂都已经污浊，都精神病患者，症状深浅的差别而已。
除了私猎者和复仇者，其实还有污秽生态，就在城市的最下层，肮脏之地，无光之所，阴森腐臭，危险潜藏，堕落的圣猎者，有不少就游荡在这个区域，连暗血教会都不会轻易碰触。
凯恩让黑暗祭司去下层区搜集特殊资源，结果黑暗祭司满载而归，就从一个面说明了那里的可怕，真正的邪恶淤积发酵之所。
五百人的护教军，被凯恩带领女妖和祭司吞掉了一百多，被玛丽娅和她的屠戮小队杀死了几十个，还又搭上了一支80多人的精锐战队，可以说暗血教会这次狂猎伤筋动骨，大失败。
教会的头脑收到不利的消息后，既恼火又惊恐，他们担心各个击破的情况愈演愈烈，到时团队覆灭，狂猎仪式终止，那就麻烦大了。
暗血之主并不是一位仁慈的神，以往发生的事让教会的人知道，有功未必受赏，有过必然受罚。而且怎么说，有点拧，暗血之主跟教会的人的思路并不在一个频道上，这种认知差异，使得教会的人得花大量的时间去揣摩暗血之主的意愿。
另外，神不是暖爸，并不会积极主动的给教会的人提供情报支持、技术支持、力量支持，主要还是靠换取，这么多年来，教会的人也就摸索出那么几条行之有效的互动办法。
所以实际上暗血之主和祂的教会，是有不小的隔阂的，并不能看做一个整体，更像是一个宅男和一条偶尔下楼时能碰到的野狗的关系。
高弗雷一直都不明白这一点，凯恩却是明白，他很清楚克苏鲁系的神是个什么尿性，可以说人类的思路用在它们身上，属于打开方式不对。
自古就有很多逗比，用他们以为的方式，血祭、祈祷、供奉、黑弥撒等等，试图取悦神，以获得超凡之力和超凡知识的奖赏，但经常发生神的投影或神的化身、神使召唤来了，结果操持着被灭杀或集体疯狂。
知道，因此大胆却又谨慎，暗血教会的人就当有巫师坐镇的强盗处理就好，可以大胆的跟他们斗。而暗血之主就得谨慎了，它会盯着高弗雷的异动，有大动作必然会有反应。
而现在，已经运作到这一步，凯恩自然不会退缩，封神，开启。

第0196章 仪轨
很多人一提封神，就觉得，哇，好高端。
其实高端的不是神，又或者说高端的不仅仅是神，还有人心。
东方有句相关的俗语，其实就已经将‘神’解释的很透彻了：信则有，不信则无。
从古至今，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有过造神运动，其外部特征，或许是穿着白泡的先知形象，或许是披着袈裟的僧侣形象，又或者是人民领袖形象，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内核概念——事情交由祂办，就是行。
也就是说，一个成功的领袖，再在宣传包装上过火一点，他就能成为受人顶礼膜拜的神。
当然，随着民智开化，普通人的眼界和知识储备越来越高，没那么好忽悠了。信神不如信自己，从来就没有救世主等等。
那究竟有没有神？
凯恩的认知是，可以有。
全在人怎么理解。
对于一群原始部落的人而言，一名动手能力爆炸的工科生，就可以是工匠之神。以‘神’来凸显其强力而又神秘的特征，没毛病。
一个唯物的、认可自然科学的现代人类，必然会承认，这个世界、这个宇宙，还有太多人类所无法理解其本质的现象，有太多知识和技术有待人们去挖掘，甚至就连已掌握的知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不断在修正。
那么，假设把现代人定位成原始野人，有没有这么位高逼格的工科生？
可以有。
多元宇宙实现了这种差异。
带有这种暂时不可解析的，让彼此拉开巨大差异特征的现象和事物，称之为超凡。
对于万象门体系的轮回者们而言，‘超凡’就是这么个概念，是普世性的认知。魔法是能量科学，超凡归于自然科学，神是相对概念，是掌握高端技术的智慧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一种对‘神’的解释思路，它并非是绝对正确的，也不是唯一的，而是带有相应的‘需要性’。
对于轮回者们而言，需要从等级的角度给‘神’一个定位，以对其进行评估、判断，细节比较，因为轮回者是在万象门体系的死亡皮鞭驱赶下的攀爬者，力量的巅峰没有最高，只有更高，一切有自主意识的智慧存在，都要量化在这个体系内，标明其位置，强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用‘神’代称。
也正因为有着鲜明的等级标注特色，神与神不同，具体又有类型之分和级别之分。
高弗雷无论是类型，还是级别，都是比较低档的那种，但有一样好——唯一神的神性火焰。
说到神性火焰，就不能不谈谈它的源头，火种。
火种是一种资源，具体是如何生成的，属于宇宙奥秘，凯恩并不知晓，他只是知道，促其生成的要素中，必然有灵魂这一项。
轮回者对其的最深入解构是——精神向的遗传基因。
也即是说，火种确实有继承性和养成性。
既然能养成，那就有长歪的可能。当然这个‘歪’的定义是以人看事物的角度去定义的，客观的说是影响，不应该带有褒贬色彩。
在凯恩眼中，上帝一系因为一神论而火种逼格甚高，包罗万象、全知全能，这样的火种，泛用性极佳，有机会的话，值当的费把力气搞到手，更何况是这种送到嘴边的。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直白的说就是该出手就出手、果断爽利点。
神殿山的偏殿，神棍程序卡艾尔再度出现在被营救的人们面前。
“诸位，吾主愿意赐福，请信者沐浴更衣，保持肃穆。”
随着这一句话，封神仪轨开始。
相比于成神的那一刻，认认真真走完仪轨流程才是最重要的，直接决定了是否能够封神成功。
当然，卡艾尔肯定不能对信民们说：“你们才是决定成败的存在。”
若是对传销洗脑那一套有所了解的人，看到卡艾尔所干的事，就会有很强的既视感。
首先需要强调肃穆，它的潜台词是：禁止不受约束的攀谈和交流。
然后是聚在一起的人，数量不能多，基本不超过百人，人多口杂、容易乱，气氛难以营造，布道之言容易被鉴破。
布道的核心是理念灌输，不是讨论会，更不能是辩论会。
这期间，恩威自然是不能少的。搞传销的一般是接风洗尘、吃点好的，顺便炫耀下‘成功者’，展望下未来，哄的目标入坑，比如借登记等名堂把身份证收了……
而今晚的营救、治伤、安抚，就是超凡版本的施恩。
威也用过了，某位被营救回来的信民，真实身份竟然是邪信者，是间谍，在接受神力愈伤时，神力破除其伪装，令其显出怪物的本来面貌，随后被击杀。
这当然就是场戏，能通过灵魂色泽辨别敌我，怎么可能让邪信者混进来？不过是让人们通过比较深化印象。
信仰这种事，适合点拨衬托，旁敲侧击，不适合煽动怂恿。
卡艾尔从始至终都没有要人们信，而是围绕趋吉避凶受祝福这个概念做文章。
现在，在卡艾尔的指引下，人们穿过华丽宏伟的厅室，进入浴场，与他们想象的沐浴不同，这浴场竟然是条奇异的水道，一樽樽托着水瓶的雕塑立于水道两旁，有发光的纯净之水子瓶中泻下，而水道中的水同样剔透发光，给人以梦幻般的洁净感。
“不信吾主之能者，不可受洗。”
卡艾尔又道：“沐浴时不会见到他人，不必惊慌，前行即可。”
人们心中其实是忐忑的，往昔这光明教会的信仰，讲究的是自行信奉，这是新教的玩法，不需要牧师、神父，信民直接就能跟上帝联系。
然而这次被救，卡艾尔却说，受洗受戒，总是要有个郑重的开端，才算是真正入门。
人们一想，似乎也对，但没想到规矩这么大，更没想到会这么神奇。毕竟在人们的印象中，信的并非真神，而是一位类似摩西、穆罕默德那样的先知。
然而现在既然已经开始，那就不能停了，况且之前也留给了他们足够的思考时间，人们都是想清楚了的。
真想清楚了吗？
未必。
有一种操作，叫做‘他们以为他们的行为是自愿的’。
第一个、第二个，有了领头的，其他人就依次跟上了。
这里边大多数人都不是信民，他们心中有茫然和惶恐的，有疑惑和压力，他们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信民，万一不合格，会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实际上这时候他们已经在努力说服自己了，因为需要，他们需要先知的佑护和祝福，他们渴望得到更多的抚慰和希望。
走入水道，果然只剩自己，前后无人，有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指点人们怎么做。
褪掉衣衫，赤身前行。
衣服于人而言，除了生理需求，还有心理需求，赤着身公然面对一群穿衣服的人，会本能的生出缺乏基本保护的感觉，而不光是私处暴露的羞耻感。
而仪轨，从始至终都是对人心理的约束和引导的一个过程。这水道中是看不到其他人，但有温和的声音在其耳畔响起，人会下意识的想：至少我在先知的眼中，是一览无余的……
走过水道、然后是火焰走廊、风廊、各有奇异景致和说法，最后是沉凝肃穆的大地厅堂。
在这里，人们得到了新衣，一件白麻的，无袖的袍子。套穿后，用黑色的腰带一束，然后在指点下，拿着据称尚未开光的圣徽，前往仪式殿堂。
人们并不知道，他们所要指望的救主，就在不久前，还苦逼呵呵的为了建造沐浴更衣的仪式走廊而亲力亲为的当高级苦力。
是的，原本的神殿山并没有那些，是凯恩起草的蓝图，达成简化版的元素殿堂的神秘和瑰丽，为仪轨服务。
只要认真的将繁复的仪轨做一遍，轻视之心、杂念什么的，自会一一剔除，这是一种气氛的烘托，神圣庄严的感觉，就是不断地靠感观刺激去引导和积累，才能提升到一种让人真正走心，记忆深刻的地步，甚至哪怕明知是一场表演，都会认，就像某些煽情的电影片段，铺垫、人物形象、背景和音乐到位，明知是假，也可催人泪下。
凯恩当初通过两界厅的螺旋阶梯抵达的第一个神殿山场景，就是神圣大殿，那里虽然华丽宏伟，是殿堂级的艺术荟萃，但在凯恩看来还差了些火候。
差的是什么？主题。
作为神的殿堂来说，太艳丽花俏了。没能跳出荣华富贵的范畴，没能表现出超凡脱俗的特征。
于是，重新装饰装潢神圣大殿，也是高弗雷的工作之一。
当然这种操作并不需要毁掉原本的，而是进行壳化加工，就像再套个内胆一般，但更复杂，因为会一定程度的融合原有的特色。
其实最主要的就是光的运用。光用的好，普通平凡都能营造出金碧辉煌、又或神秘别致等效果，这是现代对装饰装潢稍微有点了解就知晓的事，但在这个时代，明白光影运用价值的，却是不多。
在凯恩的指点下，高弗雷差不多浪掉了所有的神力积蓄，总算是高速高效的完成了类似魔法塑形的一系列超凡级别的装饰装潢工作。
一场宴会一场秀，舞台搭建好，现在，演员们也都陆续到位了。
接下来就是自己表演、自己欣赏、自己感动。简称自嗨。
在卡艾尔的调度下，仪轨的最后一部分开始。
简单的归纳就是走一走，喊几句口号，再走一走，十分的简单，也不可能复杂，毕竟没有彩排，没有专门的练过。但配合以影音效果，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感观刺激可以调动人的情绪，凯恩曾经在野泽园对入侵的涅尔瓦一行施展‘流光深邃’的宇宙景象给意志坚定的猎巫者们造成刻骨铭心的印象。那是突然而至的宏大和震撼。
而今次的封神仪式需要的是逐渐的抬升，渐进式的达到最高点。
“请跟我歌颂，感谢先知，祢用喜乐的灵，充满了我们的心！”卡艾尔的声音在每个人耳畔响起。
人们跟着念诵。
“感谢先知，在我们人生旅途中，给我们力量，让我们刚强！”
“求祢保佑我们的心怀意念，使我们能够遵行祢的旨意。”
“求祢用祢的话语，在我们心中，作行路的光，作脚前的灯，坚固我们的信心，让我们一生学祢的样式，行祢所喜悦的道路。”……
祷告词其实也没有多么出彩，心境才是重点。
一遍又一遍的念诵，简单的仪式动作，但大殿给出的回馈则是逐渐增强的，除了光影效果，还有投放到人们身上的法术效果。
越是专注、发自内心，越是能体会到舒爽一浪浪的注入，付出就有回报，真心必有反馈，而真实代价就是猩红庄园的神血浆果田成片的死亡。
人们脖子上挂着的圣徽也渐渐开始发光。
从相信到无疑，平凡的祷言，终于感动了自己，引发出纯粹的信仰力量。
信仰之力，灵魂能量的一种，是一种高能状态，纯度达标，又足量，就能用作一些特殊的超凡操作。
在至高殿堂，高弗雷坐在神座之中，信仰之力从天而降，以光束的形式将祂和神座笼罩，高弗雷的身上，有虚影开始脱离，仿佛要顺着光飞升而去，最关键的神魂剥离，开始了。

第0197章 较量
从工作模式的角度理解，高弗雷的成神就像是格式转换，转换的目的，自然是更好的处理神力和信仰之力这两种特殊的能量。
这是正常的封神，但现在不正常。
随着信仰之力以非同寻常的模式灌注在高弗雷身上，完成的是神魂的剥离，而不是转化。
这样的割舍其实就是一种自残。优势是够效率。
从高弗雷的半神之魂中剥离出来的那个虚影，就是神魂，感觉像是在水里提一块儿豆腐，透着沉重感，上升的很是缓慢。
而神座椅背后刻着的原咒铭文，则在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亮起。
这是神性吸取，是落井下石，却也是一早就谈好的，凯恩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客气推让，而是第一时间自己拿。
神圣大殿中，信民们已经彻底嗨了起来，情绪激动，有的甚至泪如雨下，现场气氛非常好、神圣而又不失真诚。
实际上，信徒为神高举神座，是件非常苦逼的事，仪式往往需要进行好几天，耗费精力体能，就仿佛一直狂笑或一直恸哭般，伤身累心，当然也是考验。
这次就简化的不能再简化，完全就是把流程走完，贴底过关就OK。
然而好事多磨，不可避免的，对手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就在神殿山遥对的柯拜罗城城南的万仞山上，暗红色的能量在一幢尖塔上的眼形雕刻中酝酿，随即喷薄而出，以雷霆电浆的形态，直射神殿山这边。
这能量束瞬间抵达，宛如高压水钻，一路熔毁烧穿，势不可挡。
然而当它接触到至高殿堂的外壁时，圣白色的光芒应激而生，阻挡了它的去路，冲击波在撞击点扩散，将附近的建筑狂风吹沙般瓦解。
‘轰隆隆！’直到这时，宛如雷声的高能射线破空之音才传递过来。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这横贯天空的黑红雷霆，随即继续将注意力盯在维罗妮卡身上。
凯恩的担心并非多余，维罗妮卡果然有问题，她的身手非同寻常，邓布利多亲眼看着她一路游刃有余的攻略至此，这里已经是暗血教会的核心区域，位于万仞山的半山腰。
与此同时，先后经过四次强化的圣猎者劳拉，也找到了理查德。
只不过理查德现在的状态宛如被邪灵占据，战力相当可观，不就前还手撕了一头怪物，劳拉听到了滚荡雷声，而没能看到暗血雷霆的异景，她现在在柯拜罗城的下层区，这里秽雾弥散，就算是大晴天，也只能看到一线天空。
她跟踪理查德时间不长，但基本确定理查德在进行一系列的机关操作，这种复杂的多选的机关启动，让劳拉联想到了秘境遗迹，以她的经验，靠如此繁琐的机关封印的，基本都意味着恐怖和危险。
她已经将消息传递给凯恩和邓布利多，可两人都迟迟没有回应。
狗崽汉克则跟着艾伦&#183;卡雷特，这位艾伦是不是卡雷特家族的守护者不清楚，但有一身好本领却是真的。
若是凯恩亲自盯梢，就能鉴别出，艾伦并非什么巫师，而是一名猎巫者，更具体的说，是一名裁决者。
涅尔瓦入侵野泽园时，身边的那两名副手就是裁决者，既是实际职务，也是战职，是资深猎巫的进阶职业，类似于神官，穿着板甲、一手拿着钉头锤或战镐，一手拿圣典或法杖。
艾伦所在的位置，一般人想不到——神殿山下地底宫殿。
凯恩当初忽悠高弗雷时，就一嘴道破，这神殿山的格局，是类似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苏美尔人的神殿建造法，以旧为基，以新压旧，十分的霸气。
所谓的以新压旧，便是神殿建筑群建立在旧神殿建筑群之上，旧建筑群进行打包封装，埋土成山，从而成为基座。
所以神殿山，换个角度理解，可以说是陵寝山，每一层，都相当于陵寝地宫。
而现在，艾伦就在这样的地宫中，平均深度，地平面以下300米。
在地面以上，高端较量才刚刚开始，一击无功，来自万仞山的暗血雷霆增加到了五道，同样是又高耸尖塔上的雕刻之眼释放，五道光速，集中于一点。
‘轰！’
撞击后的冲击波将大半个至高殿堂掀掉，远远的看，就仿佛是山头的一片林木起火，浓烟滚荡。
拉近距离则可以看到，在毁掉至高殿堂前，这次的暗血雷霆攻击，还将殿堂前的另一幢建筑轰了个粉碎。
然而，至高殿堂虽然一下就变得残破不堪，但半圆的能量光罩，却将建筑内部的事物完好保护，信仰核心依旧，神座依旧，高弗雷的封神仪式也没有被打断。
“Baron，暗血教会的狂猎战团已经集结完毕，并且发现了黑暗军团的位置，正在赶来。”
接到玛丽娅的远程报告，凯恩哼了一声：“真是后知后觉，葬送他们，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兵。黑暗军团交给你指挥。”
“明白。”
在柯拜罗城，杂乱无序，嚷嚷着行军的暴民们已经进入城北区域。
柯拜罗城没有高耸的城墙，在加上道路宽阔，从这里已经能看到北郊大地上的巨大篝火，雨夜篝火，很是醒目。
据说那里有一堆猎物，可以放手痛杀，不需要砸门破窗那么费力，也不需要搞仪式，直接射，又或上去砍就行。这很好，可以痛快的疯一把。
教会不久前，已经紧急支援了一批暗血药剂，那可是好东西，服用以后非常爽，感觉自己就像大力神……
轰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大声响传达到城市的每一处，超过两百米长的一段陆桥大道被炸上了天，冲击波横扫，数十幢超级建筑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魔改苦味酸炸药包，相当于2000公斤TNT炸药的爆炸当量。
没有侦察单位，行进时密集而又乱哄哄的狂猎战团，就这么坐了土飞机。
除了冲击波和烟灰尘土、以及激射的碎石，还有不同寻常的入墨浓烟，黑暗之毒，被作为附加材料施用。
突然降临的双料死亡让狂猎战团转瞬覆灭，幸存者少的可怜。
骑在魔鬼藤之上的玛丽娅，自一处平台上，看着下面的尘烟荡荡，撇了撇嘴，就这样的军势素养，说是战团都是高抬，就是一帮只会砍人的乌合之众。
她抬起左手，在空中顺时针转了转圈。这个手势在昨天白天，曾是凯恩让她清丽科尼兄弟带来的黑巫师的信号，现在她也是类似的意思。
屠戮小队的众傀儡纷纷从高处跃下，如同炮弹般重击落地，甚至可以在地上砸出个浅坑，随即挥舞沉重的兵器，展开屠杀，一时间，濒死的惨叫陆续响起……
与此同时，来自万仞山的第三次打击发动，暗血雷霆的数量一下子增加到120道。
这基本已经是万仞山所有尖塔的数量。
天空被映红，风雷之声一时间成为天地间至强音。
而在神殿山这边，至高殿堂被彻底从建筑群中剥离了出来，周围的建筑都毁灭的厉害，高温不仅扭曲空气，令飞灰和火星飞荡，还令周遭的地面出现烧玻璃般的硫化现象。
然而，防护罩依旧坚挺，宛如雪花玻璃球般，半透明的圣白障壁挡住了这次合击。
殿堂内，凯恩通过信仰核心，看了一眼两界厅密银导能环的情况。
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强力，十二点喷薄星芒，只是熄灭四颗，就再度开始亮起。
熄灭代表能量消耗，亮起代表补充。
金苹果作为能源炉，功率非常强劲。在诸神天国的世界，这东西有小太阳之称，可见，其每秒的能量放射量，即便没有太阳的38600亿亿兆瓦那么多，却也不会差太多。
当然，那是在有一系列包括功率放大等神级辅助设备的辅助下才能达成的，如今仅靠核心，肯定是差的远，具体是多少，凯恩手边缺乏工具，没法准确估测。
强劲能源，就是敢于开启封神仪式的底气。扛下三波打击，凯恩愈发的笃定了。正如他之前想的那样，暗血之主，也不过是一只寄生吸血的虱子。
若是菜鸟轮回者，面对狂境局势，很容易将DND宇宙的神灵概念代入，以为暗血教会的信仰之力，才是暗血之主的根基，打掉教会，就会断掉其力量之源。
真要这么想，并朝着这个方向尝试破解，就将自己坑了。克苏鲁一系的神灵，没有一个是信仰神灵，它们是类似于原始神灵般的存在，代表了已被人类所知晓、以及尚未知晓的宇宙现象。
克苏鲁系的神灵对信仰之力的态度是‘有你五八，没你四十’，就好像墨西哥有道名菜炒蚂蚁蛋，这东西对人而言可以是饭，但人不指着仅靠吃它活命。
在明白这个道理后，还有个概念需要搞明白，封印神，具体是怎么回事？
神不是很难被彻底杀死吗？那为什么还能频频上演弑神戏码？
两点，神的高下之分，以及封印的定义。
神的高下首先看神格。
比如上帝，祂是全知全能的类似创世神般包容了全领域的，这就意味着宇宙中任何一种要素，都可以成为祂赖以生存或复苏的依仗。
其次看积累。
高弗雷也是全知全能的，但祂跟上帝比，不过是大树根须的最微末的一小段，断掉这点根还是有办法做到的。
假如高弗雷不再当局域网，而是作为上帝的一个分身（神子）存在，那么祂的神格数据就能上传，祂殒落上帝就能复活祂，反之，上帝若是落难，也能够通过祂重新复活。
这有些类似东方玄学中的分身无数、滴血重生。
然后是封印的定义。
神这么难搞，要灭杀，必须是从根源上下手，就像网络病毒般，通过服务器主机，将所有分身感染。
古神针对旧日支配者的封印，差不多就是这种模式。
在这种背景下，仍旧可能会有网络断开状态的数据库备份存在。
这种备份的数据库，不会也不敢连接主网，一连上就会被感染。只能是一点点的谋求自发展。
可以现象，重新变成了小作坊后，肯定是无法跟大工厂比产能的，因此殒落之神的复起之路，就是一个个终端机状态的分身发展壮大，然后吞并合流，成为局域网，最后等待时机重新做成广域网。
所以相对的，被封印的概念，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塞进了某个罐子里，结果时间一久罐子裂缝，封印之物探出触手搞事，不是这样的，这样想就太狭隘了。
即便是这么搞了，那也是封印者挖的坑，就像故意让中毒深深的网络保持最基本的运转，就等那些终端机主动拨号连线。
所以被封印了的神，其实等于从一条大鱼变成吃泥的虾米，仍旧能搞事，只不过积累不行，只能夹尾巴做人，不敢浪。
凯恩一看狂境的格局，就基本明白怎么个意思了——隐修会窃火种搞事，旧支分身趁机吸血壮大。
这都是在偏乡僻壤玩单机的终端，没有上线。
如此情况，对于他而言，自然是如同天授，不取有罪。

第0198章 深空星海之主
暗血之主对于神殿山这边的异动十分上心。
全力打击未果之后，直接开启了暴走模式。
‘咔啦啦！’
那些依山势而建的尖塔，全部崩毁，露出内里巨大触手。
这些上尖下粗的触手，有着清晰的纵向棱角，像是一根根切削出来的粗大铁棍，其上有着很多眼睛，只不过全都是闭合的，只有简单的轮廓。
一百多座尖塔崩塌，造成了大量的石块飞坠砸落，这些呼啸而下的巨石对半山腰处的暗血教会诸建筑群，无异于一场灾难。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万仞山的上半部分，先是出现一道道巨大裂痕，紧跟着全面崩裂，一头硕大无朋的怪物展露出它的身姿。
就整体而言，它像是一头鱿鱼，长而尖的身体，下面是众多的触须。但如果观察细节，就会发现它与鱿鱼差的很多，它的身体完全可以看做是一根另类的触手，下面短粗，上面迅速收细，如同一把锐剑，上面同样有很多眼睛，睁开的大约有十几只。
这身高两百多米、体重以万吨计的超大型怪物，一个抖身的动作，崩掉伪装的外壳，造成山崩效果。
相比于此种万仞山主体崩塌，之前的触手展露所造成的石块飞坠，只能算是毛毛雨。
柯拜罗城中，于高处平台上坐看黑暗傀儡们掘尸的玛丽娅被暗血之主展露真身的景象震惊到了，喃喃的道：“竟然是一座山！这要怎么打？”
邓布利多连感叹的时间都没有，他现在再全力逃命。
暗血之主显露真身后，神性力场宛如风暴般横扫半径1500米区域，在这个区域内，一切超凡力量都会遭受压制，像幻影移形那种精妙的法术，根本用都用不出来。
这其实就是镇压光环，在这个范围内，就基本等于是被神骑脸了，什么法爷、术爷，都会被神的逼格欺负的不要不要的，水平低点的连法都放不出来，说是砧板上的鱼肉也不为过。
凯恩在至高殿堂看到这一幕，心道：“原来是深空星海之主，哈斯塔，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旧日支配者，往往有不止一个形态，这些形态差异巨大，不知其中关联的，很容易将之误认做它物。
凯恩不会，他很清楚，深空星海之主，是最为接近黄衣之王哈斯塔本体形态的一种。
传说哈斯塔是克苏鲁的兄弟，克苏鲁是圆脑袋的章鱼，而哈斯塔是尖脑袋的鱿鱼，这没毛病。
当然，就是大概长的像，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无论从内在、还是外在，旧日支配者都是不可名状的，非要严肃描述，凯恩有个说法：返璞归真。
将旧日支配者描述成由细胞组成的肉堆，是可以的。一堆烂肉，怎么描述它？只能说是大概的像什么。
眼前的这个形态，算是辨识度高的。这位一登场就毁了自家的教会，这也符合克苏鲁神灵的一贯尿性。从人类道德的角度看，它们就是不折不扣的邪神，敌友皆杀，就是其中的一个邪恶点。
凯恩回头看了神座上的高弗雷一眼，高弗雷的大半个身体已经飘起，就差两条小腿还在原本的躯体中。
“时间啊！”他微微感叹之后，联系玛丽娅，下令道：“组织爆破组，等待进一步命令！”
玛丽娅心领神会，联系诅咒女妖，要求特别升级几名三级黑暗傀儡当死士。
三级元素强化，一个小小的魔法阵搭建，内里青色的光芒如同雾气般被拘束，五大三粗的二级黑暗傀儡塞进去。
光芒闪耀，在傀儡体表生成魔纹，同时元素能量侵染，然后内外同时运转发力，片刻之后，从魔法阵中行出的傀儡已然外形大变，从魁梧壮硕，变成了精瘦汉子，并且身上流转着淡淡青光，给人的感观非常的灵动。
这是瘟疫之风，是四种三级黑暗天启元素傀儡的其中一种。
与此同时，暗血之主已经在下山。它根本不管教会信徒的死活，巨大的触手来回倒腾，挪动身躯，将沿途的人工造物悉数毁灭。
它的动作其实很快，只不过由于体型过于庞大，显得有些笨。
轰隆隆！这样的庞大之物，移动起来惊天动地，发出滚雷般的声响，大地都在震颤。
柯拜罗城的许许多多人都被暗血之主的模样吓到了，有的呆傻茫然，有的则夺路逃命，毕竟这头超级怪物，向着柯拜罗城这边就过来了。
暗血之主宛如超级移动要塞，一边前进，一边继续向神殿山这边发射暗血雷霆，这次就不是只针对至高殿堂了，而是针对整个建筑群。
凯恩非常清楚暗血之主想要干什么，打击主要目标不成，就打击次要目标——信仰之源，信徒。
暗血之主搞狂猎的理由之一，就是像修草坪般控制高弗雷的信徒数量和质量。没有虔信者，数量又不足，就没有纯粹的信仰之力，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而纯粹信仰之力的作用，跳不出他在霍格沃茨开学礼上讲述的真正的魔法施展的公式模板。
以魂力（精神力）驾驭己力（自身魔力）撬动外力（区域内的能量）。
将这个公式深化，就能得出神操作的本质。
神魂（神级的精神力）+信力（信仰之力）驾驭神力（利用神性火焰和信仰之力炼制的特殊超凡力量，有高能和压缩特性）撬动伟力（超大范围的、涉及法则的原始级能量）。
所以，神级的打击，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要比普通的超凡力量高一个层次。
所以，神的力量本质，其实就是众志成城，是集众力办大事，只不过借助技术，使得众力可以进行叠加，且能以能量的形式展现，还能进行储备、转化等灵活运用。
技术，就是神的逼格高的地方，所以凯恩才说，信息为王。
暗血教会的主殿，因有着神赐知识所构建的能量护罩，而没有被如雨的山石所毁灭，而在殿中，教会的主教正在举行大型血祭。
一直就有货的少男少女被从地窖中提出来，反绑着手脚，拉到血池祭坛中，一刀下去，像宰牛杀羊般或是割喉，或是敲碎头颅，然后挂在肉钩上，或是让鲜血长流，或是开膛破肚，将内脏挖出来把玩念咒。
一帮教徒井然有序的蘸着鲜血甚至脑浆在身上涂抹，同时祈祷，然后在血池中跳着诡异的舞蹈……
然而这一切，随着暗血之主庞大的身躯从山上滑下而彻底结束。
轰隆！
大殿的能量护罩被瞬间压爆，然后就是超级重物碾压，大殿在百万吨级的锤击下，化作齑粉，而教会的这些人，就像只被踩死的臭虫，化作一摊难分形状的黏腻，还要等暗血之主离开后，才能重见天日，其中一部分，已然如同黏在鞋底上般贴在了暗血之主的躯体下，会在其向前移动中一点点磨掉。
神殿山这边，建筑倒塌的轰然声不绝于耳，整个建筑群，都笼罩在烟雾尘土中，已经看不清真实面貌。
但对暗血之主而言，这却算不得影响，它是通过能量视角来观察的，在这种视野下，至高殿堂和神圣大殿，就如同两个发光的王八壳，始终屹立，不曾毁灭。
神圣大殿中，受保护的信徒们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现在已经在‘飞翔’状态了，用东方的说法，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就是觉得这里无处不美、无处不舒适，做梦都梦不出这么棒的地方。
而主的声音则告诉他们，这就是神国，虔信者在死后，就会抵达这样的地方，无忧无扰，幸福永在。
这是谎言，但却是信民们最爱听的谎言，能让他们对生死大恐怖的畏惧基本消除。有着这样的美好结局，自然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换去。
凯恩看了看落下的信仰光束，暗中满意，很好，信仰之力的质与量，仍旧在稳步提升，尽管这是靠欺骗获得的，但现在正是要劲的时候，顾不了以后了，也可能根本不再会有以后。
暗血之主这时已经进入了柯拜罗南城，它也有它的无奈，若有足够的力量，它早就虚空挪移到神殿山，骑脸发飙了，可惜虚空挪移几百万吨的躯体能耗是恐怖的，它负担不起。
柯拜罗城的人们彻底被惊醒了。其实狂猎之夜，能安心睡眠的很少，大部分人都是守在平时尽量加固的家中，等待着这难熬的夜晚过去。也有的则以复仇者的姿态游荡行恶。
现在，他们算是见识了暗血之主的庞大和恐怖了，柯拜罗的高楼大厦于它而言，就像是草丛于兔子，哪怕能高过兔子，也不过是被推倒啃食的对象。
暗血之主触手一挥，触手上的眼睛光芒大放，神性照射宛如中子束般穿透建筑，影响生物。
不久之后，区域内的人类眼神呆滞的从建筑中钻出，暴露在天空下。
十几只触手宛如吸尘器般，将这些人类吸走，吞吃。对暗血之主而言，这个操作就如同人从专门养肉蛆的养殖区域，搂起一把肉蛆，直接塞嘴里。并不好吃，但都是高蛋白，很营养。
这既是柯拜罗城在暗血之主眼中的价值，肉蛆养殖地。
又或者说，以暗血之主的时间观念和思路，它在狂境干的事情，就相当于一个荒野求生的人看见一窝蚂蚁，然后花了点时间将这些蚂蚁给自己弄了道小菜，吃掉，起身离开，继续去其他地方找吃的。
越是简约朴素，越是接近本源，越是接近大道。
生存，这就是个很朴素的概念，暗血之主可以不吃人类，但顺手而为，又为什么不呢？
就在暗血之主一边推土机般毁坏着沿途的一切，并大肆吞吃一切可食之物的时候，高弗雷的神魂终于从本魂上分离出来了。
祂看上去就是一团发虚的光影，这是本就不强，又被割肉的结果。
高弗雷向着凯恩点点头，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能量水晶灵柩的躯体中。
片刻之后，高弗雷的躯体开始发光，这光芒透过能量水晶，化作五彩的氤氲光烟。
那其实是杂质，高弗雷正在通过神魂对自己的躯体进行格式转化。
如果说能量水晶是祂未来复苏后的第一餐，那么躯体就像油灯，将保证火种的长时间燃烧。改进油灯构造，多准备些灯油，这没毛病，凯恩允许祂这么搞。
当然，这是高弗雷自己的事，凯恩还有的忙，他将因切割剥离而彻底成凡化的另一部分高弗雷灵魂挪出神座，然后遥遥一点爱丽丝。
有着完美之躯外壳的爱丽丝飘然落座，下一瞬就睁开了眼睛。
神亦可欺，但不可能浑浑噩噩就点燃神火而不自知。
在神座上的爱丽丝几乎是一下就明白了所有的事。从灵魂到神魂，格式转换后，思维速度和效率不可同日而语，并不能以爱丽丝的表面年龄来判断祂此时的智慧。
爱丽丝看向凯恩的目光中，有愤怒、有痛恨，但那又怎样，祂现在是因人成事，身不由己，而凯恩才是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甚至，爱丽丝连诸侯都没有。
轻叹一口气，爱丽丝只能选择认命。这是唯一的选择，好谈不上，却也不是最差。祂这个神，不比半神高弗雷的懵懂，祂是一上来就解开了许多谜团，知道了隐修会的那些把戏，知道了祂不过是以配种的方式诞生的人形材料，多少祂的兄弟姐妹，求祂这样的结局而不得，只能各种凄惨死去。所以，神也应该知足。
其实，高弗雷在成神之后，也明白了一切。毕竟以神的智慧，被人玩弄是不可想象的，神的逼格不允许祂蠢成那样。
然而，有契约约束，祂也很无奈，并且说起来，凯恩虽然有骗祂的嫌疑，却并未坑祂。可以说非常的厚道了，就算祂当初知晓真相，也会这么选，只不过人家不愿意冒那个险，也不愿意等祂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才拿定主意干。
至于为什么一成神就都成了明白人。除了智慧，还有信息遗传。
之前也说过，在轮回者的解析下：火种就是精神能量向的遗传基因。
既然是遗传基因，必然是携带了基本信息的。这些信息就保证了神灵拥有起码的知识，也正是因为这样，作为神与神诞下的畸形儿，神孽虽然尚未出生就不遭待见，但它还是非常厉害，掀起腥风血雨只在等闲。
高弗雷明白复苏之难，在最后，他还是又分出一点神火，投放在自己的凡魂之中。
这点微弱的神火并不能给凡魂带来什么力量，却可以让已经腐朽而岌岌可危的凡魂拥有一些特性，比如说神性记忆传承。
“凯恩，请再帮些小忙。”高弗雷的声音在凯恩耳畔响起，同时将一些神级的知识传给了凯恩。
“放心！”
这部分知识对于凯恩而言，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他对高弗雷想要什么也非常清楚……

第0199章 神撕逼用王八拳
信仰核心掌管神殿山的一切。同时又受凯恩节制。
凯恩下令，神力生成，对着高弗雷凡魂一指，神光照耀，苍老的高弗雷凡魂立刻停止了腐朽气味的溢散。
这是帮助高弗雷给予凡魂的神火充分融合。
靠着这神火，高弗雷凡魂停止了向枯朽的滑落，现在的他已然有了新的人生目标，他相当于高弗雷神魂的另类分身，从此将为高弗雷的复活大业奋斗。
他向凯恩行了一礼，转身行入一道由光影构成的奇特的光门。
这门细看就会发现，跟英国魔法部神秘事物司的镇司之宝帷幕很有几分相似之处。
亡者的国度，高弗雷的凡魂去了那里，那里自有一套规矩，而高弗雷最终会在那里转世。
在经历过几个世代的暗中积蓄后，某个时期，高弗雷的凡魂会因那一点微弱的神火而成为心慕神秘学的人物，并且会有不错的相关天赋和成就。
那人，就是帮助高弗雷复苏的契机。
除非那魂因意外而被彻底抹掉，否则机会就一直在。这就要比死等强的多，否则像高弗雷这种封神即殒落、根本没能扬名的牛毛神，谁会记得？谁会为之奔走？太渺茫了。
Profession！一旦成神，就变得专业了，高弗雷在为自己铺路，不吝知识分享。
而这知识之所以对凯恩有价值，也跟凯恩正在进行的操作有关。
凯恩不仅要从高弗雷那里剥下神性，还要这份神性尽可能纯粹。因此才需要爱丽丝上位。
爱丽丝点燃神火，转化身形，在这个过程中，有着‘洗’的环节，就是将属于高弗雷的意志烙印抹掉。
这是神魂级别的操作，凯恩来不了，但他可以通过神座让爱丽丝‘洗而不得’。由此获得一份无神念痕迹的、纯粹的、全系的神性力量，以精华的方式留存。
火种精华是熄灭状态的，却是宇宙间稀有的要素。按照旅法师世界的说法，每1000万个人类，有一个人拥有火种（火花），点燃它，就具备了成为旅法师的基本条件。也就是说。旅法师起步就是半神，祂能在各个世界乱窜，自然是有其缘由在里边，这就是。
渐渐的，爱丽丝身上也泛起五彩的光芒，祂在烧灼杂质，改造躯体。
祂这种算是神位继承，类似于托瑞尔宇宙的至高神AO，说你行你就行，凡人点化变神灵。
高弗雷那边率先完成操作，凯恩也不耽搁祂，直接利用早就准备好的魔法阵，呼唤世界之力。
世界之力被唤醒，发现高弗雷，判断它为法则结石，直接向异空间抛投，这异空间不是太空，也不是星界，而是平行宇宙之间的空隙，很难准确描述出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就是这个宇宙与DND宇宙的不同之处，DND宇宙是物质位面、阴影位面互为表里，外层、内层位面互为对立，乙太、星界补充空余。彼此有着结构性上的大差异，这个宇宙更偏向本源世界所在宇宙的面貌。
既然结构差异这么大，也就不会有星辰乃神灵之映射的说法，高举神座如星冉冉升起的说法同样没有，而是像放逐之术般光芒一闪，灵柩便去异空间流浪了。这也是为什么建立地上神国的一个重要缘由。
在神圣大殿中，信徒们的祈祷仪式仍旧在继续。在卡艾尔的引导下，人们的信仰对象是神座，而不是神座上的神，因此神权更换也不当紧。更何况是一脉相承的。
上帝教的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直白的说就是我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个网络。这是天使们搞出来的东西，不进行此种概念模糊化，它们无法借用信仰之力。至于上帝，就像渣康（康斯坦丁）说的：对人类而言，上帝就是个熊孩子，祂什么都没安排。
就在凯恩进行这一连窜操作的同时，暗血之主已经前进到柯拜罗城的中央区。
这个区颇有几幢超级建筑，即便对于暗血之主而言，也堪称是粗壮大树。它一边穿插绕行，一边继续顺势从‘腐朽的树洞’中掏‘肉蛆’吃。
玛丽娅第一次从另外一个面了解了凯恩冷酷的原意。
就像邓布利多对劳拉解释的那样：冷酷，也许是因为失去了太多。
哪怕是这座灵魂被普遍污染的城市中，仍旧有着太多无辜者，可爱的孩子，无辜的小萝莉、小正太，还有不乏人性闪光的普通人。
可那又怎样？浩劫一起，立刻沉沦，玉石俱焚。
对于凯恩这种见识了太多世界毁灭景象的人而言，狗血、狗粮都已经是低端，说他是超脱凡俗也好、说他是铁石心肠也好，反正他的意志已经基本不再受这些东西干扰。
对他而言，普通的、类似从车轮下救出一条人命，已经无足挂齿，不算个事，能给地区，世界带来怎样的变化，才会产生触动。
“黑暗军团，准备作战吧。”
“是，Baron。”
下达命令之后，凯恩看了眼爱丽丝，火种精华凝聚需要时间，而现在，就要以牺牲爱丽丝的未来为代价开始作战了。
打发了高弗雷只是上半场，纯净的火种精华凝聚才是下半场。
“该我卖命了。”凯恩心中想着，走到信仰核心切近，两只手都放在了信仰核心的能量水晶上，缓缓闭上了眼。
能量水晶中，金色的线路蔓延，很快就连接了凯恩的手掌，之后，凯恩的身体开始渐渐发光。
猩红山庄，广大的神血浆果田在一瞬间全部枯朽，紧跟着，红色的宛如火焰般的光华自大地上升腾而起，远远的看，仿佛整个区域都在火海中燃烧。
而在神殿山，在暗血雷霆的打击下而烟尘滚滚的神殿山建筑群中，正有一个巨人坐起。
这巨人的躯体是由浓烟、尘埃等物质组成的，最显眼的，它有一层发光的能量皮囊，正是这皮囊宛如包袱皮般收容了烟尘，让巨人从废墟上坐起。
这巨人像暗血之主一样因为表皮发光而在暗夜中仍旧清晰可见，但它更高大，身高超过三百米，它的形态越来越逼真，渐渐展现了泰坦的体态之美。显然，这是来自解构猩红山庄的那碗黄金之血的影响。
暗血之主调集触手，暗血雷霆向着泰坦疯狂攒射，泰坦伸手撑开一片光幕，暗血雷霆悉数射在宏大的光幕上，化作亿万分散的光芒，宛如天空炸亮几十个大型礼花弹，璀璨缤纷。
随后，泰坦伸双手遥遥对准柯拜罗城，猛的双手向上一挑，同时张嘴大声嚎叫。
轰隆！整座柯拜罗城都燃起白色的光芒之焰，就仿佛树林中的草地瞬间被爆燃了，浮火冲天，巨大建筑不能遮挡，整个区域的天地在那一刻都被照亮。
然而，白光过后，竟然是黑炎，这跟一般情况下的黑烟红火的模式恰恰相反。
但讲道理，这样没毛病，因为泰坦点燃的是黑暗之火，最上面的那层白光，则是城市中分散的光明力量，对于黑暗之火而言，它们确实是能够烧出黑烟的杂质般的存在。
柯拜罗城的下层藏污纳垢，淤积已久，这对凯恩而言，就像是一个沼气，只不过点燃这么大的一个沼气池，需要的能量是天文数字，一般状态可做不到。
凯恩留意着信仰力存量、以及正在由金苹果恢复的寻常能量。
连同刚才防护暗血之主的暗血雷霆，耗能有些略大，他得稍作休息。
整座柯拜罗城这时都已经陷入火海，暗血之主自然也承受着黑火的烧灼，但这样的火焰对它而言不算什么大问题，快速离开这个坑即可。
柯拜罗城，对暗血之主而言其实是个特殊的器皿，可以理解为特殊的呼吸面罩，它通过这个面罩，滤取它需要的力量。
然而，现在这器皿被凯恩彻底破坏了。暗血之主没能想到凯恩竟然能引燃邪秽，将之当做燃料，连同黑暗之力，都化作狂暴的等离子态。
“一名纯粹的黑暗神祇？这可真是个坏消息。不死不休啊！”哈斯塔的化身之一，深空星海之主这般想。
假如说它和克苏鲁都是海生物，那么黑暗就是它们赖以生存的海。可想而知，纯粹的黑暗神祇，等于是它们生活的大海有了主人，那它们算什么？仰人鼻息的奴隶？
就在这时，凯恩已经再次出招，就见泰坦抬手一指，一条金色的光芒锁链自其手中飞出，捆绑住了高天上的一处圣猎者居所。
而后神力注入，圣猎者居所的主人昔日的那些光辉战绩烙印，都化作了无比锐利的锋芒。
前仆后继，筚路蓝缕，抒写传奇，一个教会没有这样的经历，是没有凝聚力的，不算是真正强大的信仰团体，而圣猎者的作为，就是另类的丰碑，就是教会的辉煌史诗，当它们化作一幕幕景象被信徒们所观摩，信仰之力就会爆发，达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我所未为神，信仰神道却熟门熟路。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信仰神祇的史诗荣耀打击。”
整个圣猎者居所都在金色的火焰中燃烧，泰坦用黄金锁链拉扯着这块巨石，在天空中划下轨迹，抡圆了当流星锤般砸向暗血之主。
暗血之主的防护显然没能完全防住这样的一击，金色的燃烧居所就像是陨石般砸在其身上，引发大火和爆炸。
而这时，凯恩已经控制着泰坦以黄金锁链锁住了第二处圣猎者居所。
史诗荣耀打击！
为神之意志奉献毕生的英灵永垂不朽！
暗血之主在一连挨了三下之后，堪称头破血流，它变得暴怒，发出极度洪亮的嚎叫，声浪冲击，宛如狂风般吹的黑火飞散摇曳。
凯恩冷笑。
“神性唤醒，想将这座城市中的人类全部变成狂魂走卒？可惜晚了，看我的！”
泰坦向着柯拜罗城北招手，四名黑暗祭司站在早已绘制的法阵中，法阵的中心已经凝聚出一团浓黑如墨的能量。
泰坦将这团能量召唤在手中，注入黄金锁链。
黑暗荣耀打击！
紫火陨石飞坠，天崩地裂的爆炸，随即仿佛在火堆中浇了汽油，整座柯拜罗城黑色的火焰一瞬间呈现紫红色燃烧，并且像是飞机引擎火焰般，形成向上的强力火冲。
无数之前被黑火烧死的城市民众，以一级黑暗傀儡的姿态站起。
暗血之主挥舞触手，触手上眼睛睁开，黑暗雷霆宛如镭射射线般，四下横扫，所过之处，土浪激射，沟壑立成，熔毁金属，切割建筑。
劳拉就在这崩塌的世界中穿梭飞掠，这里的危险跟电影{2012}中的超级大地震有的一拼，进城的暗血之主根本就是破坏神，触手、雷霆、嚎叫，它的每一样打击对普通人而言都是绝望的根本无法抵抗的，而就算躲过它的打击，还要面对层出不穷的间接伤害。
劳拉在这一路上已经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惨景，她在拼进全力逃亡，但感觉自己的逃跑速度仍旧不够快，进击的暗血之主，时速过百公里。
而在城南距离倾塌的万仞山不远的地方，邓布利多已经看的傻眼，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级别的对抗了。
深吸一口气之后，邓布利多又向着暗血教会的方向而去，维罗妮卡未死，他需要盯着她，这是他能做的，也是他答应凯恩的。
防御无效，暗血之主已经不再防御，它凶狠的调集触手向泰坦射击。
凯恩也不再凝聚能量盾防御，而是一个又一个的投掷燃烧态的圣猎者居所。
两个超级巨兽都在拼命，天地轰鸣，超级爆炸的光芒不时闪耀，冲击波如风肆虐，战况极端惨烈。
技到深处无技术，花俏的技术是用来向下碾压的，同级对战，全靠干货。大就是美，多就是好。同等条件下，堆力量的比堆技术更具性价比。
这就好像茹毛饮血加基础训练，半年就能培训处一名肌肉打手，而一名武师呢？据说十年才算是小有成就。一力降十会，不用比高妙，只求简单实用。
凯恩懂得了这个道理，选择了塑能这种魔法蛮子，暗血之主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玩小技巧，就是火力全开硬怼。
就是这种看起来没多少技术含量的王八架，但是有战术策略。
运动到现在，凯恩一方的战术单位就位了。
在毁灭中沉沦的城市中，玛丽娅骑着魔鬼藤，宛如单骑闯营的突击骑兵，接近了暗血之主。
尽管玛丽娅于暗血之主，如同蝼蚁于人般微小，暗血之主仍旧注意到了玛丽娅，1500米的力场区域，就是暗血之主的感知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一切可查，无有遗漏，这是神的能力。哪怕现在它还远谈不上恢复。
触手拍击，暗血雷霆，能量冲击……
攻击方式就这三种，但每一种都是超品打击，相当于十一级超禁咒打击，那种打击效果，比之星舰火力，也仅仅是频率上的略输，威能上绝对不差。
玛丽娅就在这种打击中突进，浑身燃烧着金色的光焰，竟然能够施展类似幻影移形的闪烁技能。
这就是亚兰血裔的强大，黄金之血的逼格，黄金烈焰之内，自成一域，神性不侵。
轰隆！
又一座燃烧的圣猎者居所砸下，漫天的火焰、神血。
“就是现在！”
玛丽娅坐下魔鬼藤化作飞翼兽，腾空而起，它一甩臂，数名三级黑暗傀儡，连同屠戮小队，全部被她投放而出。
凯恩那边也适时出手，泰坦向着这边一指。
“黑暗原力的无上祝福，热寂宇宙！”……

第0200章 第二阶段
黑暗原力的无上祝福。带有半实验性质的系列法术。
十二级法术，卡萨斯当年诛杀第一代魔法女神的术法，就是这个等级。
凯恩前世都没能施展几回。
今次借全知全能之神的神格虎皮施展了。
随着法术的施放成功，天空中的厚重雨云、如同浪涛般被吹散，露出了狂境高空的景象。
暗红的颜色，整个平行世界之卵都已经被暗血之主的力量污染。
然而，黑暗凌驾于一切负面概念之上。
黑色的光芒，像是烧穿纸张、蔓延煨燃般，将天空中的红色烧掉。这种燃烧一如黑星以邪秽为燃料，转化为黑暗之力，曾予、现夺！
燃烧之后是纯粹的黑暗，看不到星辰，只有深深的黑与暗。
惨白色的光束自这如墨的深邃中射下，就像穿过云隙的太阳光芒，以肉眼能够直见的效果照射在各处。
每一束惨白光芒，都针对一个目标，粗暴的能量灌注，这就是黑暗原力的祝福的本质。
这是最具本源特质的能量加持，在这样的照射下，黑暗傀儡会获得7-15倍的强化效果，具体要看潜能和开发度。
但另一方面，它们的生命进入最后不到半小时倒计时。
黑暗原力用于生命的特性，就包括饮鸩止渴，极度刺激，超高爆发，加速死亡。
在这术法的作用下，几乎每一个被复活的初级黑暗傀儡，都成为了英雄级黑暗战兵。越是低级单位，使用这种术法越是具性价比，能将所有的潜能都逼迫出来，超级发挥。
英雄级，以天赋为方向，宛如因材施教般，战力体现各有不同。
就见它们或从大地上捞出一柄黑色的岩铁大枪；或将附近升腾的黑火凝成黑火战斧；还有风弓水鞭，主要就是以黑暗元素之力为根源力量，直接塑造成武器防具。
也有超元素范畴的特例，又或天赋太差，承受不住黑暗原力的祝福，直接崩溃成一摊黏稠物质的。
这些英雄级傀儡不似寻常傀儡那么听令守规，而是有自己的思路。
之前说过，黑暗祭司从某种角度讲，就是灵魂向的公交车，引诱那些怨灵厉魂占据其躯壳、发泄不满。
凯恩借泰坦抽取黑暗祭司反刍出的能量施展十二级法术，除了黑暗之力，还有就是这些怨灵厉魂。
因此，这些英雄级傀儡并非本魂苏醒，而是借尸还魂，都是这座城市中惨死、而灵魂在城市底层游荡的昔日居民。
也必须是这样，没有强大的意志（或者是极端情绪等执念），是不足以驾驭硬性堆砌催生的强大肉体的。
现在，它们就是不息的复仇者，它们知道当年害的他们凄惨无比的源头是哪个，它们要复仇，身死魂灭也在所不惜。
它们或是像绿巨人般纵跃飞蹿，或是像夜魔般闪烁挪移，又或超人般直接飞行，纷纷杀向暗血之主。
暗血之主的动作其实迅猛强劲，然而不可否认的，过于庞大的体型确实让它有许多不容易招呼到的死角，尤其是被泰坦命中了不少史诗荣耀打击之后。这就给黑暗傀儡们提供了对其造成伤害的可能。
率先取得突破的是爆破组的那几名三级傀儡瘟疫之风，它们的隐身效果在暗血之主面前不值一提，但超高速很管用，尤其是在暗血之主刚挨了泰坦的打击、尚未能及时恢复的时候。
它们轻盈无比的蹿跳，越过触手的打击，躲开暗血雷霆的切割，以能量护盾破除一波波的大范围冲击波，在废墟上、楼宇间，甚至暗血之主的神体上奔行，最终冲进尚未愈合的创口。
巨大的爆炸，其威力其实比不过泰坦的史诗荣耀打击，但胜在爆点选的恰如其分。
暗血之主本来是靠着不断的挪动身体，用不同部位分担伤害，从而给伤口赢得愈合时间。
但自爆死士的进攻造成了雪上加霜的伤势，创口撕裂，又或巨大的触手被炸断，这样的伤势，想要复原就比较耗时了。
紧接着，手段各异的英雄级催化型黑暗傀儡杀至。
这些黑暗傀儡的实力依然比较可观，能造成如同一只行军蚁所能对人造成的伤害效果。
人可以一巴掌拍死一只行军蚁，但被起咬一口，毒素能让人身上起个大包，十分痛的那种。
现在英雄级就差不多有类似的威胁。
当然，有威胁和做得到还是有差别的，有不少傀儡就被暗血之主直接打杀了。
十一级法术之下没活口，正面命中必死无疑，不存在侥幸。
黑暗傀儡接近暗血之主，比刀尖上起舞更具风险，毕竟不是面对一两根触手，而是很多根连续不断的打击，行差踏错一步，立刻万劫不复。
拍成渣的、烧成灰的、被吞掉的、被切割成好几段的，不一而足。
对于暗血之主，不存在类似顾东顾不了西的问题，恰恰相反，它在一瞬间就能生成一系列针对性极强却又可以一箭多雕的连续打击，能将每一根触手的作用都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这是神之思维的强大体现。
而凯恩一方，自然就是靠着源源不绝的数量。
这个城市之前被黑火烧死多少，现在就有多少英雄级傀儡，它们就是靠自身的死亡来堆叠成果，一如行军蚁吞食大型猎物。
暗血之主火力全开，身上，触手上的眼睛尽数睁开，镭射切割线般的光芒形成了宛如超级舞台镭射灯的效果，四面八方的扫射切割，不断的毁灭着范围内的一切。
凯恩驾驭泰坦，就是一次次的史诗荣耀打击，陨石撞击般的大爆炸，不停的猛消硬耗，再加上黑暗傀儡悍不畏死的蚁跗攻击，暗血之主情况很是糟糕。
它甚至尝试了开能量爆破力场来杀死黑暗傀儡，这种爆破高能高频，扩散的绯红色冲击波中夹带着炽亮的闪电雷霆，就像{蝙蝠侠大战超人}中的怪物毁灭日暴走时释放的那种冲击波，只不过这个范围更大，并且是持续不断。
在这样的高能释放下，一旦被连着三次波及，英雄级的黑暗傀儡也照样会被烧成飞灰。柯拜罗城的建筑就更不用说了，就像狂风中的沙堡般，一边倾塌、一边化作飞扬的烟灰。
高温高能、毁灭之波，死亡之风，闪电雷霆，四处肆虐，整个区域都是红色，空气在扭曲，爆炸声充斥着耳膜，黑暗傀儡们依旧前仆后继，甚至有结成小组突进，有人通过牺牲自己为其他成员打开通道或扛住攻击。
泰坦更换打法，就是不停的制造陨石并砸下去，只要有效，只要可用，就不停的用，尽可能的让打击更迅猛，更强力。
暗血之主被持续不断的砸击搞的前进不得，柯拜罗城中心都已经成了白地巨坑，它数次试图突进，最后都又被砸回原处。
它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而玛丽娅则指挥着黑暗傀儡军团的工程团运动到位，由黑暗祭司铸造的黑暗火炮就位，打出一波又一波的炮弹。
暗血之主以暗血雷霆还击，奈何泰坦三度挡下它发起的打击。
火炮阵地之外，已经被暗血雷霆烧成了焦土，然而火炮群却依旧岿然屹立，夹带黑暗之毒的炮弹不断在暗血之主身上爆炸，凶狠的毒素疯狂渗透，制造着大片大片组织细胞坏死的麻烦。
一般来说，没有什么凡间毒素可以加害神。
但黑暗毒素的本质是黑暗反一切生命的特征体现，是以炼金术制造的专向属性的精华荟萃，是终极刺激，逼格着实高。
暗血之主想要祛除，不是做不到，而是颇为费力，很难一下子就取得良好效果。它现在终于有那么点焦头烂额的感觉了。
就见它的尖脑袋如同绽放的马蹄莲花，自顶端打开。隐约露出内里散发着猩红光芒的宛如晶石的器官。
有英雄级傀儡舍身跃入、试图搞破坏，但在越入的一刹那，就被无形的能量摧毁，化作齑粉飘散。
片刻之后，无形能量渐渐变得有形，猩红的光芒直指天空，在高天化作氤氲之光，而这氤氲之光散开后，露出了星空，其中有一颗星光芒大放，亮度远超零等星的光芒。
深空星海之主，打破深邃黑暗，强行上线！
在这段时间里，凯恩也没闲着，他这半天只用史诗荣耀打击这一招，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攒信仰之力。
他的短板，就是积蓄不足。外力能量有金苹果，倒是还够用，但信仰之力和神力就真的十分有限，所以他怕对手上来就玩决战，而不怕鏖战。
现在有些时间，他也要开始装逼了。
首先，远古神民的祝福！
就见泰坦双手高举，身上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这光芒就是以光速扩散的，每秒大约30万公里，一瞬间就遍布狂境全境，直没边界的虚无之中。
随即，抽返。
亿万的光斑自狂境全境浮现，然后光速汇聚，集中到泰坦的双手间。
这就是光之民亚兰人天神化后的天赋，光能洪流。
收集全境之光，而后凝缩成足球大小，射向柯拜罗城。
正骑着魔鬼藤坐镇指挥的玛丽娅被这光球击中，全身血液立刻蒸发一半。
同时，整个人变成了光人，只能看到光芒流转的轮廓，而再也看不到面貌，胯下的魔鬼藤受不住散溢的余力，瞬息之间便灰飞烟灭。
这就是祝福的本质，血脉激活，光芒加身。
蒸发的血液化作一抹金光，回转被泰坦吸收。
泰坦身上立刻闪耀起金色的光，身形飞快缩小，直到三米高下。
这时的泰坦就不在是光皮包着烟雾了，而是非常凝实，皮肤质地比钢铁更细密，满身都是金色的光纹，明灭着光芒，玄奥非常。
“我以神躯献祭，黑暗意志！”
随着这项操作的启动，整个狂境大地抖动，黑色的光烟就仿佛蒸腾的水汽，自大地上升腾而起，然后汇聚向泰坦。
万里流光，如大旗卷荡，景致异常的宏大。被神战惊醒的狂境居民、以及柯拜罗城的幸存者们见证了这一幕。
泰坦吸纳这黑暗之力，除了金光闪耀的纹理部分，其余部分全都变成了黑色，比墨更深，随时随地的在吸光，以至于像黑洞般，除了外缘，本体黑到不可见。
这是与亚兰先民背道而驰的黑暗泰坦。这狂境的环境特质，以及这夜，助长了它的成形概率和最终威能。
紧接着，黑暗泰坦就召唤了诅咒女妖，毫不留情的将之献祭。
瘟疫之风，腐臭之水，战争之炎，死亡葬土，四元素以黑暗的形式统一回归，成就黑暗天启，像是钢铁侠的能源核般置于心脏位置。
随后再将黑暗祭司吞吃掉，它们即是收集资源的工具，也是资粮，猪肥了就要吃，当然还可以下猪崽，但哈斯塔的分身玩上线，凯恩也顾不得长远了，否则会被一招打崩。
“黑暗塑形，地火水风！”
泰坦在大地上一滚，站起的就是300米的巨人。
泰坦抖动神体，尘埃簌簌，金色的纹理再度透体而出，闪耀发光。
“嗷！”它发出战吼，声浪形成8级大风，吹荡全境。
浑身升腾起黑色光焰。
漫天的圣猎者居所齐齐飞坠而下，在空中崩解，飞出万千金银双色光芒，最终汇聚成战袍，罩在泰坦身上。
信仰圣战战袍，银色的底子代表刀剑光芒，金色的文字书写丰功伟绩。
随后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手腕腕根一合，双手再一转，黑色的火焰巨剑在泰坦的双手间伸展形成。上面流转着猩红、冰蓝的双色光芒。
黑暗天启之剑，毁灭、寂灭。
与此同时，暗血之主也有了一系列新的变化……

第0201章 战正酣
旧日支配者，曾建立广域网，恩威几乎遍及宇宙每个角落。
这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收集资源以及装逼。两者差不多是一回事，传播威名，有利于拓展渠道，更好的获得资源。那些眷族，上级、下级独立种族，都是这么来的。
神战持续至今，战火仍旧高炙。
位于银河系四悬臂之一的猎户臂边缘的太阳系，算是穷乡僻壤类的偏荒之地。再加上眼界、时间观念差异等因素，人类根本察觉不到超规模的神战。
为什么说是偏荒之地，挺适合生命繁衍的啊，银河系中心三天两头超新星爆发，伽马射线暴横扫一切，得什么生命才能活下来？
这么说本身就已经暴露了偏荒的原因，外缘，包括能量在内的各种资源稀缺，超新星爆发是很可怕，可对那些将恒星当做热得快用的存在，又算得什么呢？
太阳的功率是38600亿亿兆瓦每秒，而星战执行者号超级歼星舰的功率是它的十倍！
所以，有时候，只要你敢吹，吹到一个让人无法想象和比较的高度，你就赢了，人们除了不明觉厉献上膝盖，别的也干不成了。
发生在狂境的这次神战，跟人家比，自然不过是两只蚂蚁掐架，不值一提。
但要论视听效果，可比执行者号在恩多战役中那看着软弱无力的PIU PIU PIU，然后被一架恰好击中剑桥的叛军飞机+死星重力场搞定的喜感效果犀利多了。
暗血之主上线后，有特殊的力量从它开启的通道中传递而至。
力量不等于能量，也可以是技术知识，而暗血之主获得的是类似高级神性火焰的东东。
然后，它开始发飙暴走。
若说之前的能量利用是拿汽油当水用，那么现在就是点燃汽油当流火用。
从液态直接跳到等离子态，这种变化，能量释放是几何倍增的。
暗血之主搞出瞬间能爆，然后持续片刻，1500米的力场区域，全部变成类核爆中心区环境，也就是等离子大火球。
能级上来了，招式反而越发显得简单了。
这个接近2000米直径（还有暗血之主自身的体积）的等离子火球体现了其极端恐怖的威力。
它是个什么概念呢？
1500万吨级的核弹爆炸，所能产生的等离子大火球，差不多就是这么个直径。它瞬间释放的能量功率，相当于太阳瞬间释放功率的0.74%。
问题它不是瞬间，而是持续了一小会儿！
就这一小会儿，就让它无限逼近5000万当量的沙皇核弹的威能。
扔在新地岛的沙皇核弹，在1000公里外都能看到，覃云40公里宽，60公里高，爆炸产生的热风让170公里外的人受到3级灼伤，220公里外的人得白内障。
沙皇核弹是一次空爆，高度是4200米，而暗血之主这一下，相当于一次地爆，它直接掀起一次里氏7.2级的地震。
最先向狂境全域放送的是光伏，然后是冲击波送温暖，基本上没有普通人能在这次大毁灭中活下来，柯拜罗城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摧成了近乎白地，只有几幢超级建筑和最外围的一些建筑，在余威中的高热中继续变成废墟，余者都成了齑粉或干脆气化。
在这样的无差别打击下，英雄级的傀儡自然也无法存活，其中一部分，是为了保护炮群而牺牲的。它们的生命只有短短的不到半小时，凯恩调度一部分听话的，保护炮群，而它们做到了。
暗血之主发飙后，虽然没有核辐射和沾染，但环境仍旧格外酷烈。
接到命令的玛丽娅已经指挥着黑暗军团转移了，神战进行到二阶段，他们已经插不上手，但这并不代表无事可做。狗崽汉克那边有了一些发现。
不过凯恩并未让玛丽娅走狗崽汉克追寻艾伦&#183;卡雷特走的那条路，而是回到猩红山庄，走西馆与卫楼连接的那条桥廊。
在宛如核爆的高能冲击期，能量干扰太过强力，根本无法开启空间门。余波状态就问题不大了。
接受了神民祝福的玛丽娅现在战力爆表，非常强大，光芒之身已经敛去，最终化作一颗菱形标记出现在她的额头上，这菱形的下角比较尖长，一左一右还有半菱形的徽记，形成抽象的花瓣的形状。
实际上，这代表了她的力量之源，金色是地，红色是火，中间是光，她现在虽然没有点燃神火，却已经是半神之姿，远比高弗雷强大。
从来都是暗衬光，今次吾要光守暗。
凯恩的思路还是有些骚情的。但对玛丽娅那是真的好。爱影卫就是爱自己。
玛丽先开空间门，打包的炮群通过门与柯拜罗城北郊的黑暗军团各战团汇合。
随即又利用猩红山庄由林肯和肯尼迪守卫的坐标，开启光门，让军团穿门直达猩红山庄。
黑暗军团这时已经获得了来自泰坦的天启祝福。
哪怕仅仅能热闹一小段时间，就算不理会也没机会见到黎明的朝阳，但神就是神，现在，泰坦是流着光民之血的亚特兰蒂斯神祇，祂的手段也是神级的，就像凯恩之前就谋划的，居高临下，施加以神术，远比吸取神血浆果精华那种低端应用高效。
本来黑暗军团的这些个黑暗傀儡，同样会在晨曦的光芒中冰消瓦解，但有了天启祝福就不同了。
十一级法术天启祝福，让傀儡获得天启要素和元素力量。
战争、瘟疫、饥荒、死亡，火风水地，元素化，以及使命加身。
世界必然是要毁灭的，就像热寂一样，是大势，是新陈代谢，天启的本质就是指的这个可以展望的抽象概念，同时也是客观现象。
这种象征性，会成为某事物存在的理由，这是法则级的，像命运、因果一般。
再把戒律誓约加入，就构成了一种非生而存的状态，打破了消散的既定宿命。
毫无疑问，这是一股强大的战力，尤其还将孕育百年以上，这段岁月的微调，能够抹掉因为打造时的种种仓促而导致的细节问题，而它们在现代，还是要强过普通的西格玛狼人战兵的，差不多能跟引入命魂体系的欧米伽最终战狼相媲美。
也只有这个级别，才能在神战中起到些作用，否则就是渣，连虚弱状态的神的广域冲击波打击都扛不住，一个能爆就得死。
当然，具体这两千多名（炸弹炸死后，掘尸又加工出一批）黑暗傀儡能剩下多少，还要看接下来的战役会打成怎样，它们有了与世长存的核心，但还是可以横死的，比如被摧毁。
趁着军队越门离去的时间，玛丽娅抬手用光之力横扫黑暗设施。
凯恩可是很注重首尾的，不会留下痕迹让他人窥伺他的技术体系的秘密，至于技术上的敝帚自珍反倒在其次了。
玛丽娅最后看了一眼泰坦巨人，跨门而去。她知道，从桥廊进入里世界，极有可能也是狂境神殿山的地宫某处，但，在这次事件中，她应该是没机会再见到凯恩了。
猩红山庄的田地已经成为灰烬之地，红色的光芒中飞舞着飞灰，宛如火焰之地。天空中，细雨仍旧在飘飞，山庄的广场连带南边的庭院，也只是勉强容纳的下两千多身材魁梧、全副武装的黑暗傀儡。
黑暗火炮已经舍弃，如今工程兵全都是背着箱子的，黑暗祭司的死亡已经让这支队伍的后勤变得不值一提，但工程兵仍旧有着自己的价值，比如机关排除、爆破等特殊业务。
漂浮在空中的玛丽娅扫视了一眼，整齐列队，肃然站立，口中喷着白气的傀儡战兵，拔出啄魂之刃，高举，“一切阻路者，杀！”
随后反手挥刀，飞出的光刃直接炸掉了半栋西馆，废墟铺成的阶梯，可以让军队直接从斜坡上到四层，进入桥廊。
玛丽娅用刀一指，风林火山战团依次开拔。
与此同时，在狂境万仞山的半山腰，邓布利多找到了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小姐，荒神圣徽是不该在世间出现的邪恶之物，我劝您还是放弃利用它的打算，让我将它封印。”高温火海中（这里距离柯拜罗城并不算远），邓布利多身上闪耀着薄薄的能量膜，眼中的光芒在火光的映衬下仿佛在燃烧。
“当然要封印。我会将之带回吾主的神殿，彻底销毁。”
邓布利多冷哂：“是想吸摄其中力量，唤醒神灵吧。”
维罗妮卡见被揭破，也不否认，笑道：“吾主古尔薇格，华纳神族的太古巫神，天下巫师，皆为其子嗣。”
邓布利多冷脸道：“这是人类的时代，神该沉眠。”
维罗妮卡的笑容转冷，右手一张，一柄香柏木的法杖在虚空中出现，落到她手中。“尤娜&#183;帕西瓦尔，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邓布利多摸出一瓶药剂，咬开盖子灌下，将瓶子随手一扔，“请！”说着向维罗妮卡施礼。
维罗妮卡冷哼，却也回礼。
巫师的决斗随即开始，维罗妮卡一挥法杖，顿时有数十枚种子抖飞而出，转瞬在空中化作床弩般的箭矢，包裹着油绿的魔光，飞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手捏仿品老魔杖，浑身飘飞着魔法火焰，对着众多的魔法飞矢猛的一挥杖。
魔法箭矢立刻被无形锋刃数着劈成了许多片，木条绽放如花，随即便化作一条条的火蟒倒卷而回。
维罗妮卡双手持杖横推，一捧光风吹荡，与火蟒遭遇，立刻爆做漫天火焰，爆炸的冲击还未消除，她的新的攻击已经发动，就见她将法杖当大刀使，抡圆了劈斩，一道金色的能量光幕劈斩而出，空间被这光幕分割成两半，看起来有扭曲错位的效果。
邓布利多直接幻影移形。
维罗妮卡反手又是一劈，金色光幕直斩空中。
邓布利多出现在那处空中，被光幕斩个正着，化作流光消散。
与此同时，真身出现在维罗妮卡身后，一道刺目的魔光自老魔杖上激射而出。
维罗妮卡使用了超高速姿势复位之法，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幻影，仅是一瞬间，就变成了好整以暇的面对邓布利多，她以法杖顶端的发光宝石射出一道能量，与射来的能量对在一起。
能量对击，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在魔力的催动下猎猎飞舞，而在交击点，能量仿佛钢水般四溅，还不时伴有电弧在空中生成。
邓布利多很清楚自己不以魔力见长，而是技术，对耗片刻后就一退一引，维罗妮卡的法杖射出的能量虽然长驱直入，却被他引偏，绕身一转，便化作一头蛟龙，咬击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自然是不肯硬接着汇聚了她和邓布利多两人魔力的魔法变招。法杖在地上一点，人变化作几百，随即高举法杖，法杖晶石光芒大亮，魔法弹连射，由于分身也都有样学样，那一刻，简直就是魔法弹构成的暴雨在向邓布利多倾泻。
邓布利多以魔杖向地面一挑，大地之毯扬起，挡住一枚枚爆炸的魔法弹。同时，邓布利多的左手控制魔力蛟龙，继续飞蹿绕行，扑向维罗妮卡真身。
维罗妮卡由于施法耽误了时间，靠着瞬间呼唤成保护自身的护盾挂件，才赢得了一些时间，以幻影移形离开，下一瞬出现在空中，从邓布利多的背后空中激射雷霆。
邓布利多魔杖射出能量光束，顶住这一击，同时左手继续操控蛟龙，扑咬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眼睛一立，娇叱一声，雷霆立刻变成雷柱。
‘轰隆！’
爆炸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一处在空中，维罗妮卡硬挨了魔力蛟龙的打击，一处在地面，一心多用的邓布利多同样没能及时躲开维罗妮卡突然爆能的轰击……

第0202章 殒与殇
维罗妮卡和邓布利多的交战终于完成了一次正面对轰。
爆炸光芒散去，邓布利多衣衫破烂，脸上有水泡和灼伤，嘴角溢血。他一边紧盯着空中的维罗妮卡，一边迅速的换上魔法挂件。
这些挂件是凯恩造的，不止一套，没有它们，邓布利多刚才已经被轰杀。
维罗妮卡的情况也不好，爆炸之后的她在空中燃烧，衣服甚至表皮悉数像火蝴蝶般燃烧飞舞。
随即露出了内里金色的躯体。
魔法光芒闪耀，魔力晶化，成就魔晶战甲，法杖同样魔力汇聚，变成晶尖战枪，蜕掉凡皮女武神维罗妮卡登场。
“哈！”她一声怒吼。冲击波扩散，紧跟着半径五百米区域内，升腾起蓝色光芒。这蓝色光芒构建出神殿建筑群的虚景。
瓦尔哈拉战殿之境。正面死斗之地，无法使用幻影移形等空间法术。
维罗妮卡从空中缓缓落下，用晶尖战枪一指邓布利多，昂着下吧道：“荣耀战死！”
邓布利多低声笑着从空间腕轮上摸抽出一柄花剑，剑身在身前一立。“多做些准备果然没错，没想到能用上。”
维罗妮卡嘴角翘起，步子一拧，整个人带起一溜幻影，向邓布利多突刺而来，从侧面看，就仿佛是一道宏大的金色光矛。
‘嗤啦’！
关键时刻，邓布利多竟然躲开了，但躲的明显很勉强，而且维罗妮卡的晶尖战枪有着能量供给范围，就像子弹的动能般，被擦到也很难消受。
一套挂件之间被毁，身上被切开一条创口，鲜血直涌。
但躲开的邓布利多仍旧是挥剑反击了，只是在受伤的影响下，威力欠缺，被维罗妮卡用枪柄挡开。
可邓布利多右手老魔杖释放的石化咒没能躲开。
虽然只是定了那么一瞬间，就被维罗妮卡挣脱，却还是赢得了时间，邓布利多的第二剑到了，这次没能躲开，闪耀着魔法光芒的长剑在魔晶甲胄上切出一条深痕，还险些扫瞎维罗妮卡的左眼。
维罗妮卡有些怒了，她虽然并非是神级，却也是半神、选民的级别，被一名巫师以械斗的方式打的这么狼狈，太耻辱了。
爆能！
金色泛白的能量子维罗妮卡身上爆发，宛如烈焰冲击的光波瞬间就破去了邓布利多紧急撑起的魔力护罩。
而且这时的邓布利多没来得及更换新一套的魔法小挂件，于是在这种典型的逼格碾压的能量爆发打击下，邓布利多的正面几乎是一瞬间就被烧成了焦炭。
即便是这样，邓布利多的反击都没有中断，可惜由于眼睛瞬间被毁，失去了准头，只刺中了维罗妮卡的左肩。
维罗妮卡的晶尖战枪则紧随爆能，刺入了邓布利多的心脏。枪柄一拧一推，顺势将邓布利多顶了出去，也将心脏彻底破坏。
献血喷洒，邓布利多一手长剑拄地，另一手拿着魔杖，捂着心脏，身子一晃半跪在地。
维罗妮卡昂着下巴，“荣耀战死！”她傲气的说。
邓布利多的头颅缓缓低垂，仿佛在回应这说法。
因为正面战场太过高能而不得不绕路赶来的白鸦在空中看到最后这一幕，低声叹了口气。
邓布利多不似凯恩那么‘独’，他在搞清楚维罗妮卡的目的后，就通知了凯恩。
凯恩顾不上，就拜托了白鸦。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对于白鸦，维罗妮卡就没那么自信了。
当年就是她在暗中坑了老侯爵，使之中了神魂诅咒，她借机来到猩红山庄。
老侯爵比较奇葩，知晓了真相仍旧选择了跟她合作，为的就是帮卡雷特家族摆脱厄运。
这让她有机会一窥狂境的情况。可以说非常复杂，她原本打算向高弗雷下手的意愿，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巨大阻力。
这一阻力的很大一部分，就来自白鸦。
无奈之下，维罗妮卡只能选择长住，伺机而动，并进行各种准备，包括探查各方底细。
所以，维罗妮卡知道白鸦的根脚。
“沙利叶，你最好别管我的闲事，你知道我背后站的是谁。不是你这个离经叛道玩单飞的月之撒拉弗所能招惹的起的。你或许有脱身的本事，可灵魂栖息之地宁静海逃不掉。”
沙利叶是个亦正亦邪的天使。这样的评论源自沙利叶的职务，他保护灵魂不受罪的玷污，同时是月的掌管者。
月亮是灵魂栖息之地，罪人下地狱，善人上天堂，那么无信者和不算罪人，却又探不上去天堂的人去哪里？就是宁静海。
有关沙利叶的传闻有许多，但在‘诸神天国’的背景下，天使家的那些事虽然不及八点档的肥皂剧剧情，那也是相当的狗血（注释10）。
沙利叶看不惯乌烟瘴气的天堂，自己单飞，是个挺超然的存在。
白鸦是沙利叶，沙利叶却不止是白鸦，白鸦不过是他的一个面。
维罗妮卡拿后台压白鸦，其实是犯了沙利叶忌，天使当初就是为战而生，没有一个天使贪生怕死，如果有那一定是假的，这是镌刻在神魂和基因上的。
白鸦看了几公里外的神战战场一眼，微笑道：“虽然吾主并未有旨意传达，但让诸神老老实实的睡着，是我等职责。”
这就没法谈了。沙利叶这明显是不把豆包当干粮，不把其他神系的诸神放在自家主子同等格位上。对于仆神级的女武神而言，这是不敬和亵渎。
其实维罗妮卡自己就有问题，女武神是奥丁麾下用于招揽收集打手（英雄）的仆神，是阿萨神族（部落A），而她服务的却是跟阿萨神族敌对的华纳神族（部落B）的古尔薇格（魔狼芬里尔它妈，或者说，生下一堆怪物的女泰坦）。
话不投机半句多，各为其主的两位刀剑定真理，战在了一处。
都是白刃战好手，也都是半神格位，刀来枪往，乒乒乓乓打的凶险而又热闹。
而在柯拜罗城东北，另一场较量也在进行，已经是后半场。
一方是劳拉，另一方是理查德。
这场较量诡异而悲情。
情况还要从劳拉跟踪理查德说起。
劳拉发现理查德后，就一直跟踪，想看看理查德究竟在做什么。
渐渐的她有了一些判断，理查德在开启某种复杂的封印设施。
劳拉越看越心惊，她知道理查德绝对没有这么高超的魔法解封手段，他已经被某神灵的意志操控了，而其本人似乎对此并无察觉。
劳拉忍不住了，她露面跟理查德见面。
结果理查德劈头盖脸的将她骂了一通。
主要是骂劳拉为什么不听话先离开这个危险的世界，为什么不能多点信任给他？消气之后，解释：
“你不懂，我知道情况是怎么回事，我正在进行自我解救，我会在最后的关头出言要挟，那时挣脱才是最佳时机。”
劳拉最终选择了相信理查德，他表示要从旁照应理查德。
理查德这次没推诿。
于是两人破除封印，期间劳拉发挥了不小的作用，除掉多头怪物，提升了解印效率。
到了最后一处，理查德向心中的‘祂’提要求了。
进一步完满、退一步缺憾。
在这样的背景下，理查德理直气壮的说：“现在可以说你已经得逞了，兑现承诺是你该做的。你痛快我就痛快，我会都进行一步操作，给你个完满。”
那位神则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用这种方式要挟，太低端了！”
理查德自然是感觉好气哦，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种连赏罚分明都做不到的货色，是怎么当老大，怎么带队伍的？难怪会殒落。
他的心声被那位神祇听到了，也将之惹恼，大骂理查德身具原罪，从一开始就奸猾不诚，各种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有什么脸提要求？
用这位神的话说：“你不是以挖掘和探险秘辛为荣么？让你经历了这么多神奇的事，这就已经是恩典，你应该心怀感激的去死，而不是贪婪的继续提条件。”
毫无疑问，这话说的过于占地方。但却又是情理之中的，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把理查德放在对等位置，给你看面包怎么做成就是天大的恩典，还想吃面包渣，想多了。
心电交流非常的快，而且那位神确实早有准备，由于理查德专业业务不熟，那位神哄骗他，让他出让对肢体的控制权限。
所以那些封印，其实是神的意志控制他的肢体解除的，而不是他自己在操作。
神的意志可以操控肢体。这其实就是个大大的隐患。一如凯恩之前告诉邓布利多和劳拉的：理查德以为自己是聪明的那个，觉得自己有所准备，但实际上一直在被神的意志玩弄。
现在彼此谈崩，神的意志直接控制理查德的躯体，解除最后的封印。
理查德一看这情况，知道完了，他一边夺取身体的控制权，一边尽量警告劳拉，让她远遁。
然而劳拉怎么舍得就这么放弃亲爹？她使用万能套索，打算捆绑理查德，再想办法。
她确实做到了，好歹也是有着圣猎者战职在身，还强化了好几次。凯恩虽然没单独开祝福神术强化她，但圣猎者居所那边可是一直为她开着挂的，积分翻倍，让她自己选择强化之路。
因此劳拉也是非比寻常，实力或许比不上英雄级傀儡，但她是命运之子，什么好能比的上命好？
可惜那位神更会玩，反正身体不是我的，你敢捆老子，老子就拿理查德的身体出气。
这一招在很多影视中被贱格的反派当做法宝的伎俩祭出后，劳拉果然撑不住了。她没办法看的理查德自己往死里弄自己，疯狂挣扎之下，万能套索已经勒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接下来人家还能咬舌啥的玩法，能不能自尽不好说，但把自己的舌头嚼个稀烂，就问你怕不怕？
劳拉不怕，但被恶心到了。放开理查德，理查德就一边悲苦的撒狗粮，一边眉飞色舞的进行最后的解封，完全就是双重人格同时上线，显得极度诡异。
作为女汉子，劳拉可不是能忍得住气受的小媳妇，同时也基本智商在线。她清楚不管是人是神，卑劣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对这类货色的纵容，就是对善良无辜的人们的间接迫害。
“为了正义！”关键时刻，劳拉彪了一把。
还记得白天凯恩给劳拉和邓布利多黑暗结晶，而邓布利多反手将之都给了劳拉吗？劳拉这次就是用的这种东西。
俗话说，往好了做难，往烂了做，能有多难？更何况作为圣猎者，她掌握了一些超凡的知识和技巧。
于是劳拉直接对那块封印所在的区域，使用了黑暗屏障，以及时光传送术。
数块黑暗结晶引发的黑暗屏障保障了时光传送术的可施展，可那么大的一块区域，靠一粒用于灵魂回程的时之沙，根本回不到1990年，结果就是时空迷失，天晓得会被传送到哪里。
那位神傻眼了，一身的镣铐，都解开了，就差一只手腕，然后钥匙断了，还是被铐着啊！尤其是神战已经开启这个节骨眼。
恨欲狂！
祂指挥理查德的躯体，疯狂的追杀劳拉。
劳拉快跑，目的之一就是将理查德引离危险之地。
劳拉成功了，但当暗血之主玩核爆后，那位神醒过味来了！就在柯拜罗城的东北角废墟地段，祂再度玩起了自残。人肉烧烤，各种自贱自残。
这次，换成理查德给劳拉灌心灵鸡汤，而劳拉则痛哭流涕……

第0203章 庙小妖风大
暗血之主选择上线的刹那，凯恩就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背锅者终于出现了。
凯恩不知道暗血之主是否明白自身的处境。
理论上应该知晓，毕竟有些情形是可以想象的：
神战进行到最后，总是会有输家，旧日支配者们输了，灭亡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它们开始激活一些早就安排好的种子。
在某某偏僻之地，分身之一从沉眠中醒来，一段信息会首先跃入眼帘——当你醒来，意味着我们失败了，我们的主体已经被敌人击败，万千辉煌，凋零落幕。你是继承者，未来的漫漫长路，你只能孤独的踟蹰前行。神火不灭，意志永恒！
大约就是这样的段子，于是传承者就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小海龟般，需要在恶劣的环境中完成第一阶段的求生，回到大海！
凯恩认得深空星海之主，是因为他携带有超越这个宇宙格局的知识和信息，旧日支配者及其各自的分身的面貌，他至少能辨识出三分之一。
但这位自己未用本名，其实‘深空星海之主’是否是本名也尚未可知。这名字太具特征、状态描述了。就仿佛有人叫‘有些大小眼的卡车司机’一样。
这位以暗血之主为名，多半是觉得自己尚未回到大海，需要隐姓埋名。
确实，它还没有星海遨游的本领，它没有攒够那个资本，没有成长到那一步。
然后它暴露了。
可能是它先觉得，发生在神殿山上的变化——高弗雷封神成功，等于是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代入思考，人不会在乎蚂蚁的行为，哪怕蚂蚁在地上摆出个‘要地震’的字体，也会觉得是某个熊孩子用蜂蜜或糖稀搞出的恶作剧，而不会认为那真的是蚂蚁在提醒自己。
但如果有另外一个人很严肃的提醒，要地震，那就不一样了。这是资格的问题。人有起码的对等的话语权资格，蚂蚁没有。
古神视人类如蝼蚁，但不会视神如蝼蚁。
这就是暗血之主觉得自己的行藏已经被揭破的缘由。
当然，其实是暗血之主想多了。
凯恩的屁股坐在蚂蚁上，他是一只有着超常认知以及强壮身体和自认为美好的未来的超级蚂蚁，但也还是蚂蚁，他不会想把熊孩子招惹来。
毕竟熊孩子不仅会把入侵自己地盘的软弱的小屁孩揍一顿，还可能对顺便的对小屁孩研究的蚂蚁来了兴趣，玩点更激烈的，比如开水浇蚂蚁洞之类的花样。
一壶开水下去，那就不只是大洪水了。诺亚的方舟很牛逼，也不能在熔岩大海中等待熔岩冷却对吧？
说一千道一万，暗血之主选择了寻求外部支援，就等于是从单机改为联网，它暴露了，暴露在古神的视野之下，估计这会儿针对它的打击已经在路上。
凯恩觉得，大约这位是想临死出口怨气，发泄一下吧。
潜台词：老子虎落平阳被犬欺，死于群狼嘴中之前，还干不死你这只瘟鸡？
那么就战！
火种精华尚在凝结中，他还得继续扛一会儿，拿什么扛，自然是拿命。
在至高殿堂中，可以看到，泰德&#183;奥斯顿这个躯壳，如今已经三分之二的神体遍布电路般的金色纹理，身体都透明了，看质地跟能量水晶很相似。
这就是越限操控的代价。
哪怕技术很是不差，哪怕准备做的很足，尽可能的将危害降低，仍旧是这样的情况。
一头仓鼠在轮道里跑，通过一系列的滑轮和杠杆，让车轮转起来……
这是技术，但技术不是万能的，以仓鼠为源动力的设备，终究有它带不动的轮子，这就是阈值，超出了，就一定会有额外的代价。
凯恩面对的问题，显然不是肌肉拉伤什么的，而是灵魂。
凡人的灵魂，当做神魂去用，哪怕一系列牛逼的技术让灵魂变得很接近神魂，却仍旧不是等值的，差下的那部分，必然要有个说法。
凯恩有说法：我以燃魂显神威！
说人话：我拼着魂消魄散，让你们看看换我是神会怎么玩。
泰坦已经开始冲锋，黑色天启剑在劈斩到暗血之主前，首先用于劈开其喷射的超级雷霆。
超级雷霆不是用那些叽里咕噜乱转的眼睛射的，而是暗血之主低下了它的尖脑袋，用那仿佛打开的马蹄莲花瓣里边的晶石状发光物喷射的。
凯恩能说什么呢？能接收能量，还能激射能量，至少比镭射武器的激发宝石逼格高。
这一次雷霆喷射之彪悍，已经可与歼星舰主炮的威能媲美了，至少看起来足够宏大华丽。
直径过百米的等离子流束！
无须考虑能量性质，哪怕没有超凡属性，也是熔金化铁只在等闲。
理查德就在这一刻对女儿喊出了诀别词：“劳拉，答应我，平安快乐的过完一生！”
理查德被玩弄摆布了那么久，终于成功了一回！
那一瞬间，七情上脸，极致亢奋，理查德爆种了！绝强的意志压倒了神念，他控制躯体，宛如绿巨人的经典动作，蹲身弹射，飞跃向光芒流束。
这里还得感谢那位神，不光是控制了理查德的身体，为了让他更好的办事，也通过精神力影响，改造了他的身体。
理查德一度为此暗中窃喜，后来当毛细血管渗血，以及其他多种病灶开始显现威力，他才意识到，神对他的身体的开发，是破坏式的。
那时他就知晓恐怕难逃一死，但求生的本能，仍旧让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而这一刻，情感的极端释放，压倒一切，牺牲！理查德不想让女儿难做。
劳拉接住了理查德的投掷物，那是理查德的马甲，内里有着理查德一直戴在身上的怀表。怀表内壁是劳拉母亲的照片，还有时之沙。
劳拉自己的用于坑那位神了，现在，理查德再次给了她机会。
劳拉目注着理查德在磅礴的光芒之河中飞灰湮灭，没有流泪，但露出了刻骨铭心的表情。
她随即捏碎了紧急回归卷轴（特殊道具，三次），回到了自己的圣猎者居所。
超级暗血雷霆的外缘威能，也不是仅是拥有圣猎者战职的基本防护的劳拉所能长久承受的，并且她现在多了一个你死我活的仇敌，她的命是父亲自我牺牲换下的，不能轻易的葬送。
从圣猎者居所的露台俯瞰大地上的战场，劳拉将信息传递给了凯恩。
刚刚在光芒之河中宛如中流砥柱般劈开一条生路的泰坦一指天空，天空中半数的圣猎者居所开始燃烧、飞坠，而劳拉的居所则反向飘远。
这狂境的实际情况比凯恩预想中的复杂许多。
不是有两位神祇，而是四位！
最弱的是高弗雷，但他跟狂境格局绑定（两界厅金苹果），只会被削弱，而不会被击杀。
最神秘的是潘蜜拉信奉的那位。
潜伏在神殿山地宫之中，凯恩认为它是后来者。是闻到狂境这块臭肉的味道而溜进来捞便宜的。
最风光的就是眼前的这个，暗血之主，然而它走的道路决定了它并不需要在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类是否是它的信徒，只需要不是高弗雷德信徒，定期剪羊毛即可。
那么它走到的是什么道路？
凯恩之前以为是原始神灵之路，简单的说就是深挖宇宙基础要素的力量，以之为凭持。
比如说他的黑暗之力。这是比死亡还要古老和永恒的要素，是值得攀爬的一座超级高峰。
但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有点偏差，柯拜罗城不仅仅是工具化的一个污秽之坑，还塞了一只神做肥料。
暗血之主的路走的很惊奇、险峻！
原本他是想控制泰坦冲上去抡王八剑的。毕竟定位两位神的角色，泰坦是战神，而暗血之主是法神，尤其是上线之后的暗血之主，抬手即高能，每一击都是十二级法术的威力，泰坦自然是要骑脸砍砍砍的。
但接到劳拉的消息后，他改主意了。
暗血之主似乎比他想象的阴险，之前被史诗荣耀打击砸的出不了柯拜罗这个坑，现在看来很可能是战术策略。
下边封印者好大一只，而且是暗血之主封印的，它自己必然是心里有数的。
“不就是拖时间么？本男爵的火种精粹凝结马上就要完成。狂境必将毁灭的锅也由古神接下，红利到手，退路有了保障，接下来每多拿到一分都是利，怕跟你耗？”
泰坦挽个剑花，黑暗天启之剑宛如入鞘般收于左腰侧。
天空中，圣猎者居所化作陨石飞砸。
然而二阶段的暗血之主能力强大，他的触手上的眼睛全部睁开，一根触手上就有几十只眼，暗血雷霆汇聚成的能量流宛如打飞盘般，将飞坠的圣猎者居所凌空射爆。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泰坦能量蓄积后的拔剑斩挥出，不是一刀，而是在一秒内狂劈出十三刀！
由泰坦庞大躯体的超高速运动而掀起的十级飓风中，猩红色的、冰蓝色的刀幕，宛如一面面战旗，凌空劈斩向暗血之主。
暗血之主舞动触手在身前错落有序的生成一道又一道光芒屏障。
如幕刀芒，两种特性，猩红的是毁灭，会爆，炸裂屏障，触手也未能完好保全。冰蓝的是寂灭，锋锐异常，直接切开屏障、触手、斩在暗血之主身上，几十米的巨大创口就有了，献血喷溅。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被之前的类核爆榨出一个超级大坑的柯拜罗城，完成了一次大嘴吃豆式的咬合！嘴的边沿，就是柯拜罗城目前仅剩的外围废墟。
不止如此，这张大嘴在猛然闭合的同时，还用大概是舌头的东东对暗血之主完成了一次千年杀！假如暗血之主的底座是它的屁股的话。
一根粗大的、长锥形的、篆刻满符纹的、像是图腾柱的东西，自下而上捅穿了暗血之主的躯体，宛如马蹄莲花的花蕊，孤立直上，宛如比中指。
下一刻，一头让三百米高的泰坦都显得渺小的巨大怪物从柯拜罗城的遗址上的站起。
可以想象，就算这位的脸大的跟复活节上的石像有的一拼，并且嘴巴占据了整个脸，那也是以公里为计算单位的一张大脸。
有着这样的一张脸，它的躯体再小又能小到哪里去？若是真的够小，那么不会让人感觉是怪物站起来了，而是会认为是脸飘起来了，或者说就是一个超大号的南瓜怪。
凯恩心道：“一个嘴巴被别人当了粪坑的货色，如此登场，是想吓谁？”
泰坦再一次收剑在腰侧，宛如百川归海般，整个狂境的夜色都在向黑暗天启剑的位置汇聚，从劳拉所在的高空看，就仿佛这天与地是张超大的包袱皮，正在收缩成奇点。
黑暗天启剑超剑斩，次元吞噬！

第0204章 水浅王八多
时机从来都是个非常重要的概念。
作为老鸟，凯恩就很懂得把握时机。
城市化作大嘴吞掉了暗血之主。
凯恩丝毫不慌，立刻准备施展奥义技，或者说一种更富技巧的蓄力一击。
不光是借着夜间作战的便利聚集黑暗之力。
还包括充分利用金苹果的强悍功率。疯狂的抽取能量。
标志能量的光芒刻度一度熄灭跌落到二、三个亮点，始终涨不起来，而黑暗天启剑的能量则高能到周围百米范围内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信仰之力一下被抽空，泰德&#183;奥斯顿身上的金线也彻底遍布全身，最后一部分肉体——头颅，向着能量晶化快速转变……
一切一切都预示着，这是史无前例的一击。
然而大巧不工，大音希声，破坏世界法则，打开黑暗次元的超剑斩，当它一剑斩出，效果一点都不华丽。
就是在正在从大地中站起的超级巨人腰身的位置，扯开出一条直径百米的缝隙。
这缝隙就仿佛是直通地心的深邃峡谷，有着难以言喻的深度，隐约能看见深处宛如岩浆的光芒，当然，那并不是岩浆，而是黑暗次元中的破灭之光。
这个缝隙一开，立刻造就了宛如直达宇宙深空的效果，吸纳万物！
实际上它并非是一条缝隙，因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过去都是一条缝隙的缝隙，意味着它是一个由全角度线条组成的圆。
但人的视野确实只是看到了一条缝隙，而不是一个球。这算是它的神奇之处。
正囫囵吞咽的超级巨人非常的尴尬的发现，它的伟岸身躯发生了坍缩。
“不过是靠经年累月炼制的泥沙石块，大确实够大，但质量不佳。”
这有着铁青色皮肤，皮肤纹理透着岩浆色泽，让人容易联想起{林中小屋}最后的那只神之大手的超级巨人，也就能靠着外形蒙一蒙没见过世面的凡人。
当然，身大力不亏这是必然的，就算是神，大多数时候也得讲道理，不可能骨头里边都是肉，像后世的动漫那般，萝莉的纤细胳膊，用的是以吨计重量的重兵器。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是暗血之主还是凯恩控制的泰坦，都要披一个超大号的马甲的原因。
毕竟战斗的目的不是为了供他人观赏，怎么能更具性价比的发力、积蓄能量，那就怎么来。哪怕看起来像奥特曼大战怪兽那么蠢。
大块头亦有智慧，只不过真正的大战很少有机会摆POSE也就是了。
斩出次元吞噬这一剑，凯恩也就该脱掉这马甲了。
要素和能量一撤，高大上的泰坦也过是三百米的泥胎石雕，它的双脚深深的踩仅进泥土里，半跪半蹲，同样石化的黑暗天启剑剑身插入大地大半。
这一切，都是为了减小投面，强化锚定效果。
黑暗次元的裂口这时已经有了吞天噬地的气势，在狂境渐渐形成12级飓风的吸力，这是只有在大洋深处才能见到的强风，并且越靠近裂口吸力越大，空气流速是12级飓风的几十倍，这可不是一般的飞沙走石所能形容的。
劳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凯恩让圣猎者居所飘远，因为几幢离的近的，已经承受不住吸力，飞蛾扑火般撞过去了。
透过裂缝，借着黑暗次元内部瑰丽的宛如星云光芒的破灭奇光。凯恩看到了一幕奇景：
拦腰断做两截，且不断抛洒内脏的超级巨人的上半截躯体中，暗血之主破体而出。
这一动作演绎的充满既视感，凯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异形}中异形破体而出时的惊悚画面。
不过这次脱出的，不再是鱿鱼形态，而是哈斯塔的正身形态。
具体是个什么样子也不太好描述，大概的说，上半身有人的大致轮廓，从腰部以下就彻底是触手，远比章鱼、鱿鱼多的多的触手，这些触手长的颇不规矩，细节的诸如吸盘、凸起、牙刺、飞鳍、鲨鱼肉翅状物等等很多，看的人眼晕。
而实际上，每一样特征都是有说法的，都代表神格的一个点的体现，那么上半身像人，是不是说本尊就是这个样子？
不是，旧日支配者是不可名状的，它的真身以人类的视角永远不可窥清全貌。
这种不可窥清不是指因为380-780NM可见光是人眼可以感知的电磁波谱，所以看不到全貌，而是涉及灵魂和思维模式的更具抽象概念的不可窥。
可以说，当人用五感搜集到的信息，靠思维勾勒其形象的时候，就已经错了。
像哈斯塔，人的大体形态，就是个抽象概念，可以说它代表了智慧生命。
因为人一提到智慧生命，很容易就先想到自己。并且骄傲的觉得人形态（直立行走所促成的一系列对大脑发育有利的构架）是很具代表性的智慧生命形态。
在这样带有主观性的认知背景下，看到的哈斯塔就是这么个样貌。
说人话：神是典型的信则有，你觉得祂该是个什么模样，你看到的就差不多是那种模样。
凯恩的思维模式也没有跳出人类的范畴，所以他看到的也是这么个抽象了智慧、惊悚、亵渎等概念的东东。
但他清楚，真实的哈斯塔不是这样的。哪怕将其描述成一堆烂泥，也比这个有着庞大触须群的半身人更准确。
当然，它长的是什么样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从深空星海之主变作哈斯塔幼体的意义。
意义是：超级巨人算计暗血之主，强暴加吞咽，但却被暗血之主反算计了。
被吞掉的是深空星海之主，钻出来的却是哈斯塔，这意味着暗血之主再被吞下之后，反而吸收了超级巨人的力量，让自己有了层次性的跃升，从一个面的深空星海之主，进化成了包含所有面的哈斯塔幼体。
好算计！
但……
新诞生的哈斯塔幼体，此刻正绝望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惨白色光芒的星球。
那是死星，一颗奇特的恒星，这颗星焚烧一切，转化成黑暗之力。
所有这次被‘次元吞噬’吸入黑暗次元的物质，都在死星的引力范围之内，甚至，次元吞噬强劲的吸力，本身就跟恒星引力有密切关联。
凯恩哂笑：“你以为我会傻比到开一道任意门让你们名为放逐，实为逃离狂境，从此星海遨游，大展拳脚？想多了。”
这才是凯恩的绝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除非姓孙，否则就准备化丹吧。
“三、二、一！关闭！”
次元裂缝自行闭合。这是以黑暗次元之主的身份，运作的从黑暗次元那端进行的关闭操作。
不能让其一直开着，否则会越来越恐怖，直到将狂境吞掉，甚至连1853年的世界也有可能被牵连。毕竟黑暗次元连星系都能吞，也不差一颗星球。
缩小百倍，目前只有三米高的泰坦，从石化的泰坦雕塑中飘出，在宛如戈壁般除了砂石和抽吸造成的线条痕迹，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上空，向着柯拜罗城的方向飞去。
“果然神灵都是活久见，一个比一个心机深沉。断臂求生玩到您这样靠一截手臂活而不是舍掉手臂，也是挺反向思维的。出来见个面吧，别藏头露尾的了。能骗的了谁？”
凯恩说着又隔着一座大半座城市的距离，遥遥一指万仞山那边，声音如雷，瞬息传达：“还有你，暗血教主，或者说，暗血苗裔，别在暗处盯着两位圣灵流口水了。第三回合，核心战争，你好意思说你不来？”
维罗妮卡和白鸦战斗正酣，闻声俱都是动作一僵，随后战镰和战枪互顶，两人借此倒飞，拉开距离，看向暗血教会大殿废墟处。
就见那放置着哈斯塔圣徽，或者说超级黄印的祭台崩裂，一只手自内而上，一把拿住圣徽，然后生成魔法绳索，挂在了胸前。
再看这人，正是暗血教会的教主，普锐斯&#183;贝特。这个名字的法语意思是长老制教会的教徒领袖。也可以理解为大祭司。
这就是哈斯塔最常用来在人间行走的那个面，不可描述的大祭司。
实际上祂还是可以被描述的，至少这个形态的它有几个显著的特点。
首先就是圣徽，祂带的这个圣徽不是一般的黄印，而是拥有数据备份功能和神力储存的特殊装置，神圣级的物品，可以理解为变形金刚里的火种源。
其次祂会带柔软的面具，有一种说法，说威尼斯的包塔面具，就是有人看到它的面具而发明。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祂这张中线鼓起，只有两个眼睛的面具（类似街霸中的巴洛克所戴的那种），和是神圣级的，因为每一个戴过包塔的人，都会将一份精神力量传递给这面具，这就是超凡类的源物品的优势。
然后祂穿黄衣，这黄衣必定是袍子，必定有绶带，宗教色彩浓郁。
再然后祂一般会拿着一根特殊的风笛，是用海铁树的木料制成的，看着像是一根扭曲镂空的藤根。
最后，祂基本都是横壮的身形，就是那种173CM的身高，但有两百多斤的体重，却又不是肥胖，也没有肌肉虬结，体脂含量在15%左右的敦实汉子。
这不是黄衣之王，而是大祭司。黄衣之王是能表达出哈斯塔风属性的姿态，高大、略显消瘦、深兜大帽、总是显得孤高神秘，飘逸不凡……
大祭司贝特被凯恩揭破行藏，也没再扭捏，扫看了维罗妮卡和白鸦一眼，那释放着青色光芒的双眼，与之对视，让两人都生出被刀划过的锐利感。
视线停留在维罗妮卡身上片刻。贝特向前一迈步，光芒一闪，便已经出现在泰坦的对面。
3米高的泰坦都快有两个贝特高了，但论气势，贝特却稳压泰坦。
贝特说话时像是风吹，有着‘咻咻’的辅音，他道：“之前，你赢了，但接下来，你会输。”
凯恩坦然道：“你说的不错，我会输，但那并不意味着你会赢。”
“你是说祂？”贝特用风笛斜指地面。
就见泥土翻卷，从地底升起一张6米&#215;3米的玄武石祭台，这祭台蚀刻了繁复的纹理，有魔光如燃烧的导火索般在凹痕中流转。
祭台上，躺着位两米多高的亚兰族大美女，丰乳肥臀，真正的大长腿，奶白色的皮肤细腻光滑，有着安吉丽娜朱莉那一款的嘴唇，气质妩媚，姿态撩人，三点半露不露，深得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的诱惑真谛。
结果凯恩却忍不住笑场了！
他笑着揶揄道：“感谢阁下今天的演出，为沉闷无聊的狗斗增添了诸多欢乐，如果拍摄成电影，我们这也算是喜剧动作片，还带点18禁，您一人就承担了笑料担当和性幻想担当两个重要角色，辛苦了。”
这位就是断臂求生的超级巨人。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核心转移，当然只转移出一部分。
也即是说，眼前这位亚兰裔的大美女，就是因劳拉破坏了封印，而被锁在大地上的断臂所化。
神可大可小，千变万化，就是说这个，只要核心不失，躯壳是可以‘捏’的，耗费些神力和要素而已。
贝特一见凯恩是这么个态度，就知道凯恩口中导致他无法笑到最后的另有其人。下意识的四下扫看。
最后还是凯恩叫破了对方行藏：“阿波罗殿下，或者说，威廉&#183;冈特先生，这都是最后一把了，我们现在三缺一啊！”……

第0205章 成功招牌好忽悠
有时候心知肚明，却装作一无所知。
还有的时候仅是知道皮毛、或刚知晓不久，却装作尽在预料。
凯恩现在就是后一种。
狂境这个坑越深挖越复杂，不止一位神祇、或为神奔走的圣灵打这里的主意。
凯恩都感觉自己Hold不住了。
所以他才虚张声势，装作一切都在掌控内。
效果还算不错，至少暗血教会的普锐斯&#183;贝特大祭司就入瓮了。
凯恩相信，除了这枚种子，暗血之主应该是再没有什么有能力掀起狂澜的后手了。
也就是说，圣域之下皆是渣。
传奇级别的施法者倒也能算一号人物，比如涅尔瓦那样的，就算并非真的传奇，靠着外物，也有传奇的实力了。
但凯恩不怵，再给他个两三年，铁血虫群上线，那种级别的对手，明的、暗的他都可以接的住，他有那个信心。
圣域级就不同，圣域是掌握了法则力量的，其特殊的专属术法，有着神性力量般近乎不讲道理的特性，是可以人为的搞出类似生化危机浣熊市、又或类似狂境这样的区域性事端，一爆就是大事件，而且烂摊子极难收拾。
他还是很介意的，毕竟他还想着借助人类的力量攀科技树，而没有稳定的社会环境，他的大计划肯定会被拖后腿。
现在贝特大祭司已经入坑，断臂的超级巨人更是跑都跑不掉，他就想着看能不能将剩下的两位也都坑进来。
玛丽娅率军针对的是一位，另一位就是威廉&#183;冈特。弗兰的姑妈玛茜&#183;卡雷特的丈夫，伏地魔的母系祖先。
凯恩发现威廉&#183;冈特的真实身份既有巧合、也有必然。他以神灵的身份，在狂境全景范围内摄取黑暗之力，四元素之力，铸就泰坦之躯，在这个过程中，介于黑暗之力对光明之力的敏感，他察觉到了异常。
还有，他以黑暗之力激发整个狂境的光明之力，为玛丽娅进行‘远古神民的祝福’法术。同样察觉到异常。
先后两次，这基本就没错的可能了，他没有急着点明，一个是因为那时再跟暗血之主大战，不想另生枝节，再一个就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思考，这个家伙是谁。
阿波罗，是他暗中分析了半天才确定的。他并不确定，但既然是装逼蒙事，那首先就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得状似笃定的抖干货。
像贝特大祭司一般，威廉&#183;冈特入瓮了。
原因也简单，凯恩从一开始到现在，都给人以智珠在握，已经查清了一切，特意来找众人麻烦的感觉。
前边的成功案例，也成为了最好的注脚。
傀儡般的、看似随时都能被掐死高弗雷硬生生的封神成功，虽紧跟着殒落，却也已经是其最好的结局，毕竟脱离了这个坑，并且还有未来值得期许。
紧接着爱丽丝在神座上点燃神火，稳住了神殿山无主，两界厅可能崩溃的危局。
原本，这应该是隐修会该做的事。也就是说，具体的操作，应该是卡雷特家族和科尼家族，再加上隐修会的代表，三方一齐将事情搞定。
问题是，神权继任，这可是个技术活。
难点有两个。
首先，无论是教廷、还是隐修会，都没有进行过类似的操作。当年耶稣、以及圣母玛利亚封圣子、圣灵，操作是天堂的天使们指点的，跟现在的情况并不同。
其次，摊子已经太烂，千疮百孔，稍微有点智商的都会意识到，应该不只一位神的代理人在等待着这一刻，一个弄不好，就等于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烂摊子才一直拖啊拖，老侯爵、以及其嫡长子瑞恩&#183;卡雷特，各自想办法解决问题，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做最坏的打算，往最好了做。
这样的说法其实是符合当下狂境情况的。然而就有不讲理的，或者说，隐修会实在是对狂境计划的期望值过高。
一个重要原因，环境对超凡圈的众生越来越不利，隐修会尽管通过狂境的建造和运营，积累了不少专业的知识，但让他们再来一次，那是完全做不到的。
所以，这个项目，是不许失败的。
领导们一说这个话，那就没的谈，低下要么拖，要么哄骗，很难真的让事情达到预期，也没人会触这种天雷，参与项目。
但这个世上就是有牛逼人，这个世上没有，其他宇宙可以有！
这就是凯恩&#183;沙菲克，有着前世在诸天万界闯荡、见识过各种大世面的轮回者格位的挂逼阁下。
挽天倾，外加化腐朽为神奇。专用的信仰核心处理程序，自带超级神棍挂件卡艾尔，弄来一批浅信者、甚至是无信者，连哄带骗就信了神，把信仰之力的问题一句解决。
然后搞出神座这种高大上的东东，让神权像现代社会的公职一般，总统轮流坐，明天到我家。只要符合一定的基本要求，就可以。
神权继承，一举搞定。
还有一个大麻烦，那就是外来力量的干扰。高弗雷面对的局面，比当初我大清面对的内忧外患还恶劣，老佛爷至少还有僧格林沁的骑兵和一干肯出力的遗老遗少，高弗雷就剩一个村子，信徒还是根本无组织，自己随便搞搞那种。更别说有暗血之主这个不时割肉的大敌，和暗中虎视眈眈的群狼。
但凯恩同样搞定了，密银束缚环，改造成密银导能环，相当于将火电厂改造成了可控核聚变发电厂，以这澎湃的能源为倚仗，再利用借壳上市的技巧，吸纳四元素之力和黑暗之力，一举剁翻了两位真正的神灵，笑到了最后。
这一桩又一桩的奇迹，就发生在眼前，谁还敢说凯恩在蒙事，而不是真的够牛逼？谁还敢说凯恩没有料中情况，是在临时加戏？
没有，前边演的太好，好到让人有了思维惯性，给人的感觉，大凯恩这次就是来主持这个谁都不敢主持的正义的，一切牛鬼蛇神、虾虾蟹蟹，都在我大凯恩的目注下无处遁形，点你的名，你就得出场，至少还有点脸面，否则就得被打脸。
于是威廉&#183;冈特很光棍的跳出来了。
这意味着凯恩猜对了，这位确实是阿波罗殿下。
注意，是殿下，意味着这是位半神，或神子状态的，而不是神。
凯恩能锁定祂，主要是因为阿波罗的司职，光明，预言。
在诸神天国背书的背景下，如果说所有泰坦系的神灵，都有一定资格继承高弗雷的神权。那么阿波罗无疑是少数几个不仅有资格，并且适合的神。
祂是太阳神，是光明之神，这相对而言就是光之文明亚特兰蒂斯的正朔继承人，能源宝型的金苹果在祂手里，高效发挥要容易的多。更何况高弗雷就是以光明为核心神职。
还有，阿波罗是预言之神，搞情报工作要比其他神灵有优势。
所以如果说狂境因为存在时间过久，而被发现，进而被利用，那么阿波罗插一脚的概率是极高的。
反倒是宙斯、奥丁、拉这种各神系的主神概率不高，一个是因为它们被盯的太紧，再一个是因为狂境这样的坑，种不了主神级的大萝卜。
君不见哈斯塔搞出个柯拜罗城做池子，还把一位神塞进去做能量转化装置，鼓捣了这么些年，也才弄出个深空星海之主，而不是哈斯塔幼体？
这里毕竟不是DND宇宙，这些位神灵是真的不靠信仰之力存活，同时也不想被信仰之力拴住手脚。要知道信仰之神和信徒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搞不好会被反向绑架，成为信徒的保姆。
主神一旦这么玩，很有可能反被趁机再度狠坑，那就差不多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所以，人家宁肯难点，也不入这种坑。况且对神而言几百年的时间，也干不了多少事，并非个个都像轮回者挣命般赶着活，将日新月异、飞速发展当做常态。
下来这些从神境况就宽松了许多。而阿波罗，很有竞争力的一位，在后世，他的名还是被许多人知晓的，这也能积攒一些信仰之力。
而在那之前，像威廉&#183;冈特这种代言人出力操持，就是主要的复活运作模式。
威廉一露面，凯恩就知道大略是怎样的情况了，挂坠有问题。
威廉贴身戴着一枚古色古香的魔法挂坠。
凯恩认为这不是什么祖传之物，而是威廉通过买卖或其他途径入手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威廉在这件事上还过了一把淘宝的瘾。
殊不知东方早就有云：宝物有灵，自晦藏锋。
当宝物唯独对你展露锋芒，一般人会觉得自己幸运，自己天赋高，自己有慧眼。但若是资深轮回者，就会首先考虑这会不会是坑。
不用神灵那么牛逼，大巫妖那个级别，在炼金术方向上有个几百年的积累，就能制造出戒指老爷爷，然后利用自身活久见的丰富经验和知识引人上钩，最后自己把自己献祭，成为大巫妖复活的容器。
这就是那句话：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
因此，凯恩以神灵的身份，发现挂坠有问题，再想及劳拉报告的，当初他们一帮人被投送来狂境，然后威廉&#183;冈特玩了一场让玛茜&#183;卡雷特极度诧异的背叛，就基本清楚这人经历了什么了。
玛茜和威廉，跟弗兰的妹妹梅莉和妹夫布莱克的情况不一样，前者的束缚非常多，不但都是古老纯血，还有一双已经不小的儿女。
能让多年的枕边人没能察觉到一丝一毫，一年365天时时刻刻都在演戏，戏精怕是都做不到。影帝还有个入戏太深拔不出来的问题呢，这倒好，说背叛就立刻你死我活都没问题，这里边没问题才怪。
“三位在这里，我感到荣幸且欣慰。我得向三位道歉。”
凯恩笑着侃侃而谈：“我跟三位，无仇怨、无嫌隙，严格的说，也谈不上阻道。但我还是竭力的想要除掉你们。原因只有一个，我比较自私，我见不得人世因诸位起刀兵，如果必然会有一个超凡存在引发天启，我希望是我。”
凯恩说着首先看向贝特：“大祭司，这次事件中，我最看重的就是您。我觉得您比您的弟弟克苏鲁要智慧的多，而且您的教派从来都是以‘惊爆眼球的罪恶’闻名，黄教一旦出现，往往毒害极深，像柯拜罗这样的情况，我一点都不惊讶。所以我得对您斩草除根。不能让有神品之相的大祭司逃过这一劫。”
接着，凯恩又对威廉&#183;冈特道：“阿波罗殿下，您也是个能搞事的，人气极高，本领也强，本来我不应该为难您，甚至可以暗中帮一把，毕竟您的复活契机主要就是天堂的那帮天使及其人间教派手里的资源。我对它们当年仗着耶和华和亚兰设施横扫诸神系的做法也很有几分不服，您跟他们撕逼，我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这次就算了。我自未来而来，不会允许有什么大变数发生，肉得烂在锅里，狂境要灭，这是我所在的未来的历史，我还要回去，不允许它有变。”
最后是那位被嘲笑后幻化出衣物的女神：“伊登殿下（本体死了，核心没来得及全部转移，从神圣级跌落到神子级），我对您的所遭受的厄运一点都不奇怪，您是青春与春天的化身，您也是阿斯加德万年花园的掌管者，这美好的头衔让人们总是忽略，再肥沃的土壤，也需要耕耘才会结出硕果。”
“您那唱唱诗歌的丈夫布拉基显然不够，所以洛基、山巨人夏基也是耕耘者。您当双面间谍的那些年干的不错，出去跟老相好快活，还能成功的让阿萨神族的那帮家伙认识到了您的重要性。狂境大城市小农庄，人们疏于种植，却仍旧能吃饱饭，您的蜜汁功劳卓著。”
被锁在祭台上的大美女沉不住气的尖叫：“你是谁！？”

第0206章 自信挥戈能退日
凯恩是庸俗的。
庸俗的人，手段往往透着龌龊的味道。
比如用八卦段子吸引注意力，达成拖延时间的目的。
正好他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诸神的秘密。
就比如北欧神系青春女神伊登的荤段子。
这在他们生存的那个时代，还真就不算什么。这些亚兰人，也曾像纯血巫师家族们那般疯狂过，将伦理扔进垃圾堆。
很难证明这种做法究竟是繁衍的需要，还是自我的放纵的使然。
总的来说，他们就那么干了，一如那时的原始部落人类，没有固定的配偶，只问是否适龄，情绪上头，怎么玩都没问题。
当然，结果并不好，神祇生育艰难，搞歪门邪道容易制造怪兽。
耶和华后来也是有些看不惯昔日同胞堕落如斯，才来了次比较严厉的精神文明风暴大扫除的。
在诸神天国的大背景下，伊登用现代人类的眼光看，就是个小昌妇+心机婊。她的丈夫诗神布拉基是个忧郁感性的花样美男，叫做布拉基，其实挺垃圾，至少性情在那个爷们儿就该卖血的时代，挺另类的，而且那方面也不太行。
布拉基这一款稀少而走俏，伊登就将之拴在身边，想要被很Man的雄性粗暴的时候，华纳神族那边可都是野蛮人柯南那一款的，其中山巨人夏基尤为出色。
伊登本身就跟华纳神族的诸神颇有渊源，而洛基又是个唯恐天下不乱、什么事都干做的，伊登对洛基这种邪魅狂狷型的，也挺喜欢，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所以霸道女总裁身边，一往情深能念诗的文艺青年有了，嘴甜会来事的型男有了，健美教练也有了。还差点啥呢？名气啊！
一个守果园的农妇（伊登：其实老娘是生物学、植物学、农学专家，没老娘你们都得去吃屎！），能有啥可歌可泣的故事？
好办，让团队的其他人明白什么叫后勤，什么叫民以食为天。
伊登最广为人知的就是这码事，只不过脑子是个好东西，但健美教练一般不太够，玩脱了，被烧死了。挺可惜的，八块腹肌，胸大肌还会叫呢！
诸神天国在万象门可是死了一代老鸟的超级任务，自然不缺相关的本子，或者说，各种详尽情报。
所以凯恩知道伊登的那点丑事。这位他也不喜，自私的有点过，挺膈应一人，别人对她怎样好都是应该的，她对别人就经常是说了不算。
理查德的死，凯恩自然是见到了，毕竟他是以神的姿态存在的。
虽然是神，却也有做不到的，比如去掉伊登对其灵魂的影响，人家比他老牌，并且已经占尽优势，他不可能什么局面都揪过来都翻转。
冷酷些说，理查德体面的死亡，是最好的结局了。对他，对劳拉都好。再拖下去，以神的花样手段，真就能拖成‘久病床前无孝子’，那就太难看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凯恩一点都不介意揭伊登的短，什么青春女神，骂的难听点，一个两个都是万年老姬。
再加一句：人身上最淫秽肮脏的器官是什么？那里？不是，是大脑。可以想象一下，活久见又整天没正事干，就是无止尽的放纵的女神什么风情没经见过？什么花样没玩过？要多脏就有多脏。
换凯恩是耶和华，也会高举屠刀的，羞于认这帮丧失上进动力、彻底迷失、胡乱交配，弄出一堆怪物的货色为同胞，光之民的脸已经丢的干干净净了，而且是丢到原始人那里，真正的禽兽不如有木有？
在轮回者的文化圈，女神是个贬义词，听着就让人蛋抖。可以想象，当自作孽而被困的伊登在凯恩面前玩玉体横陈时，凯恩是个什么心情。
白给不要！挺好的神战画风都给毁的没了逼格，说好的第三阶段抵剑死斗（脚后跟顶着剑刃厮杀，意为半步不退），就被这货直接给搞泄气了，凯恩差一点就直接对她吼：还老子一段燃魂显神威的传奇之战！
没有完美，那就十全九美吧！
现在差不多做到了七美，人力有时而穷，凯恩也就到这一步了。
伊登质问他，他也不理会，拖延时间的目的已经达成，最后的操作准备也都做好了。
“三位殿下，请与我一起迎接古神灭界的辉煌一击！”
凯恩用出了终结技，万物归虚。
这一招又叫黑暗宿命。
它的理论核心是：宇宙归于热寂而陷入彻底的黑暗，而黑暗则最终化于虚无中。也就是说，黑暗的概念彻底失去了意义，只剩彻底的虚无。这就是黑暗的终极宿命，万物皆亡光不再，辉芒散尽暗难存。
而具体的做法就是利用他跟黑暗次元的契约，将区域内的黑暗彻底抹掉，交还于虚无。
这等于是抽掉了宇宙间最本源的一种要素。造成的影响难以用语言描述，贝特、威廉、伊登，并没有死，但什么也干不成了。最简单的例子，有光就有影，脑电波算是光，但现在影没了，光的存在也成了悖论……以此类推。
泰德&#183;奥斯顿，战殁。
最后没能唱出华彩乐章，而是以叨逼叨的形式结束了。失了一美。
还有一美在玛丽娅那里。她的使命是将到现在还未搞清楚身份的那名神子级别（凯恩猜测）的存在留在狂界，在古神的灭界打击到来前别让其有机会逃离。
另外一美，则要看白鸦或邓布利多，维罗妮卡也不能逃脱，她是古尔薇格的神使，圣灵阶，逃掉的话很可能生出许多事端。
邓布利多已死，凯恩却指望他能出手，自然是有道理的。
作为来自本源世界的穿越者，凯恩有着超越这个宇宙的诸神的、无与伦比的信息逼格。他知道，邓布利多是死神（注释11），这是由诸圣徒（粉丝）推演，HP世界的创世神（作者）罗琳后来也认可了这种推演，并给予赞许的定论。
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来到1853年的是邓布利多的分魂，只是他灵魂的一部分，这样的情况下，死亡后是否有反转的可能？
凯恩不知道，凯恩只能是心怀期待。
邓布利多跟维罗妮卡怼，他注意到了，也收到消息了，他当时在跟二阶段的暗血之主在对峙，敢于跨过暗血之主帮邓布利多，很有可能被暗血之主抓住机会干掉。所以他让白鸦支援。
因此，他并非铁石心肠、见死不救，但必须说，如果邓布利多日后想要在世界大舞台上有所表现，仅靠首席白巫师的逼格是不够的。
那不过是巫师世界那个圈子的名号，看看这次事件揭开掩盖后的情形，一线的存在，最差的都是圣灵，一名高法，都未必斗的过英雄级傀儡，而这次大战中英雄级只能当炮灰，一个能爆释放，论万的死。
邓布利多如果不能探到圣域级，连立旗杆的资格都没有。即便不死，也必将泯灭于众。
凯恩一死，玛丽娅第一个感觉到了。她跟凯恩灵魂关联紧密，这个世界的凯恩分魂一灭，她跟凯恩的关联就成了未来态，也就是彼端变成不可查。
并且，她直接继承了凯恩的权位。比如对神座的控制权，对密银导能环的控制权，对信仰核心的控制权等等。
爱影卫就等于爱自己。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知道凯恩已经战死后，玛丽娅并没有表现出悲戚神色。
凯恩灌输给她的思想，就没有多愁善感的那套。而是有点‘自信挥戈能退日，河山依旧战旗红。’的意思。
现在，凯恩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做大事，需死那便死。这是榜样，玛丽娅同样有慷慨赴死的觉悟。
“杀！”啄魂之刃一指，顿时有百多道光芒加持在最前沿的黑暗傀儡的武器上，使得那些武器变成了一把把刃身发光的高能武器，黑暗傀儡挥舞着这些武器，劈砍着不断增生蔓延的触手。
这些触手也是懂得攻击的，像藤蔓般盘缠，像皮鞭般甩动，像蟒蛇般噬咬，还夹杂着一些能射出猩红破坏之光的独眼触手，就是触手的最前端是只眼睛。
由于量大管饱，这些触手给黑暗军团的挺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玛丽娅采取的是正攻法，为了推进效率，不计伤亡，血腥斩杀，元素战团主攻，工程团辅助以紫色的毁灭烈焰。
这是一种加料的魔法火焰，温度超过4000度，要知道运载火箭推进器喷出的火焰，也不过3000多度。
可以说，一般情况根本无法在半封闭区域使用这种高温武器，余热就能让人死亡，也只有自带能量防护罩的超凡单位才行。
正如凯恩当初预料的那样，通过桥廊的隐藏入口进入的里世界，具体位置在狂境的神殿山地宫中。
称之为里世界并不合适，应该叫做茧世界。两者的区别在于里世界是对应性质，与表世界有着很多相似的要素点，甚至格局、材质都相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平行空间。
而茧世界是分隔性质，更像是半位面，是一种通过特殊的办法隔离而成的独立空间，它以非同寻常的方式与普通的世界相连，洞天、福地就是这一类，不过茧世界是纯人造，是‘吹’出来的，几乎不借助任何自然条件。
但眼前这个显然还没那么高明，它以神殿山地宫为依托，有机融合。因此玛丽娅带黑暗军团攻略的，就空间敞阔度来看，跟大型商场差不多，并不如何憋屈，却也跟矮人习惯打造的泰坦殿堂没的比（类似魔戒中的矮人地城）。
玛丽娅见到的景象，像是树根区域般，被大量的触手占据了，几乎看不到墙体。就仿佛整个拿触手编织了一层墙套。
这种袋中有囊的格局，就是茧世界的典型特征。
作为影卫，玛丽娅就是另一个凯恩，核心思路都是一样的，遇到这种情况，并不会轻易行险冒进，而是反客为主，沿途所见全清空，绝不姑息。
于是刀斧耀寒，大火肆虐，屠戮风满格。
这种做法是笨了些，却也稳健，所过之处被清个干净，防守一方的很多伎俩也就没办法施展了。
这等于是防守方被玛丽娅带了节奏，只能正面拼攻防能力，进行血腥的绞肉机式鏖战。
玛丽娅不晓得对方是个什么感觉，她对此没什么感觉，她是爱惜战力，却不会有什么不舍，该投入那就投入，毕竟连她自己都有死的觉悟。
而黑暗傀儡有智无心，没有士气一说，就像机械兵团般，以一种无感情的冷漠心态对待敌我，就算彼此有战术配合，也是只求最优解，该卖队友那就卖队友，该自己卖命也丝毫不含糊。
玛丽娅拿到凯恩遗留给她的诸向支配权后，更是变本加厉，稍微攒一攒，就会爆发一波，能量喷射，能量爆弹，向最前线的触手堆里投放，就跟一次又一次星舰主炮开射，又或5000吨当量的核弹投放般，粗暴而直白。
黑暗傀儡固然也受到一定的波及，玛丽娅给它们强化了防护，但它们顶着强力打击的余威，第一时间上去补刀，还是有损耗的。
那些触手无疑更惨，十倍百倍于黑暗傀儡们的惨。
如果说每一根触手都是一名士兵，实际上论战力一根触手能是可以媲美一名食死徒级的巫师或相同战力的武士的，只不过战斗手段相对单一一些，单位时间的伤害输出，以及防御力还要略高。
可就是这样，从黑暗军团攻入，大半个小时，已经有过万的触手兵被屠杀！
毫无疑问，这大大的超过了防守方的造兵（繁殖）速度，且又被带了节奏，只能死斗，经营了这个茧世界许久的那位神性存在，也扛不住了……

第0207章 江山依旧战旗红
玛丽娅指挥的黑暗军团，宛如烈焰刀轮，沿着通路推进。
在其血腥绞杀之下，宛如兵潮般的触手群终于打崩，暴露出其虚弱的一面。
这是一处三倍于高弗雷的光明教会鼎盛时修建的神圣殿堂的巨大殿堂。
这殿堂最奇异之处，就是它的穹顶被进行了某种大型空间魔法处理，看不到顶，看到的是星空。
这有点像是霍格沃茨礼堂的情形，但又较那高明许多，在霍格沃茨，能让人感觉出假来，哪怕只有一丝。这里却不会。
来到这里，就仿佛进入古罗马最大的竞技场，然后仰望天穹。
看到那对普通人而言十分陌生、但又异常璀璨壮观的星空，玛丽娅莫名留下眼泪。
沉睡在血脉深处的火种信息被唤醒。
玛丽娅知道，这片星空，就是站在母星上仰望天空时看到的景象。
亚兰人并非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而是来自猎户星系。
殖民地球的原因已经不可考，毁灭原因却是可查的，神战！
除了那个级别的战争，没有什么力量能够毁灭亚兰文明。
而眼前，作为亚兰人的陵寝之一，这里被莎布&#183;尼古拉斯的分身亵渎占据。
最后的答案揭晓了，克苏鲁神系中最强的神灵就是外神。
外神的这个‘外’其实是个不准确的描述，因为它需要比较对象，是以谁，或者说以哪里为基准？地球？太阳系？银河系？还是宇宙？
这个问题，凯恩都说不清楚。
克苏鲁神系的NO&#183;1，阿撒托斯，被称作万物之源，宇宙本身。然而宇宙并不止一个，凯恩也不知道这个黑暗HP为主轴的大杂烩世界所在的宇宙，就是阿撒托斯，还是克苏鲁神系远征的另外一个宇宙。
莎布&#183;尼古拉斯则是阿撒托斯之下的三柱原神（黑暗、混沌、无名之雾）之一。
它的属性是‘地’，本体形象是黑云般的巨大肉块，有着很多触手和滴着黏液的恐怖巨嘴。
它司掌生殖，拥有超强的生殖力。
莎布跟哈斯塔结合，生下了伊塔库亚，还有三胞胎，罗伊戈尔和扎尔兄弟，最后一个极为神秘，不知名，这都是旧日支配者中的成员。
哈斯塔还是莎布无数‘黑暗之子’的父亲，也就是数量极重，鼎鼎大名的森之黑山羊。
克苏鲁神系的神灵相较高冷，除非自己找死，否则凡人很少能遇到它们。但神的眷族就要活跃的多。
森之黑山羊是圣灵级的存在，却如眷族般常见，名望就是这么来的。
而玛丽娅面对的，自然也不是莎布的本体，而是它的一个分身，黑暗丰穰女神。简称黑莎布。
正如凯恩猜测的那样，黑莎布是后来才来到狂境的，莎布和哈斯的关系，决定了暗血之主是会接纳黑莎布跟它一起做狂境这块蛋糕的。
不可描述的大祭司，掌握着建立宗教（黄教）的经验，但建立柯拜罗下层这种污秽黑坑，它就有点力有不逮了。
所以灵魂污染成狂魂，这是大祭司的锅，但柯拜罗下层却是黑莎布的手笔。
深空星海之主，可以理解为哈斯塔为自己准备的另类宇宙飞船，新的哈斯塔本尊就会在这船上诞生，后来上演‘异形破体’戏码，是典型的早产，可惜即便这样，也没能逃出凯恩的算计。
相应的，黑莎布也有类似的谋算，茧世界打造的，就是宇宙船，还有一个类似大祭司的存在，操持庶务，完成正体重新诞生的孕育过程。
只不过作为后来者，黑莎布的这一套还比较稚嫩。
这也导致黑莎布不太敢于招惹凯恩。凯恩是黑暗原力的契约者，黑暗次元之主，从逼格上讲，也只有莎布本尊，才能跟凯恩叫板。
凯恩逼格有多高，只需看其借神壳施展的那些黑暗法术就能知晓一二。黑莎布要是跳出来，很可能被剥夺黑暗本质。
但反过来，黑莎布又非常愿意骑在亚兰人的头上，因为他们是光之民。
亚兰人是长生种，并且是已经战胜自然死亡的。他们崇拜圆，原因之一就是相信轮回，也做到了很直观的轮回。
枯荣兴衰交替，死亡只是一次跨度长些的休眠。性质就跟神长眠后，但火种留存很相似。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亚兰人注重灵与肉的均衡提升，就像东方玄学的说法：肉体是灵魂宝筏。
所以他们死后如雕像，并非为了装逼，为了后人记得他们的音容笑貌，而是这躯体最匹配灵魂，未来也还要激活了再用。
结果到了奥利匹斯神系、再到天主教，这些概念都被唱歪了，缺乏了实用价值，而只有文化价值。
亚兰人来到地球后，从海底将姆大陆分散时沉下去的一块陆地浮起，作为大本营，名亚特兰蒂斯。
后来还在世界各处建立了一些功能齐全的观察站，这就是亚兰卫城，威尼斯发现的那个便是其中之一。
亚兰人在猎户星系的故土被毁灭，尤其丧失了一些高端技术。这导致他们寿命大减，并且无法再像当初那般完成休眠期，就重新活转。
但他们仍旧心怀希望，渴望着有朝一日回到故土，对于死者，也不过是休眠期长一些。这就是亚兰陵寝的由来。
所以他们的陵寝，并没有人类丧葬的那种阴郁沉重的风格，而更像是寝室卧房，故乡的星空，这样的设计主题，出现也就不奇怪恶略。
然后黑莎布占据了并亵渎了这里。
所以并没有妖魂邪域，凯恩的前世经验也不是每一次都能猜中，猩红山庄的妖魂，其实是黑莎布吞噬掉的亚兰之魂的残渣。
亚兰人都有着近万年的寿命，是西方神话传说精灵族的原型，他们的灵魂自然也非同一般，或者说，圣魂起步。
黑莎布想要消化圣魂并不容易，也啃不干净，剩余的扭曲残魂，就是妖魂。
案子就这么破了。亚兰人灵魂逼格太高，以至于千余成员的一个陵寝，就堪比怨气超大的万葬坑。
而之前凯恩在桥廊遭遇的，也确实是亚兰人尸骸，被黑莎布炼制成了傀儡，只不过其玩法不是扯线，而是类似于玻璃板下用磁铁，进行控制。所以那片浓雾滚荡的地面有问题，以至于女巨怪屡扑屡起。
凯恩派遣玛丽娅操持这件事，也是考虑到了这些因素的。
他知道，亚兰人可不是什么纯洁的小兔子。有些布置，怕是只有其血裔才能激活。一旦真的是亚兰人陵寝，遇到唤醒火种的玛丽娅，那就是干柴烈火！
果然，玛丽娅一进入陵寝大殿，便激活了专属设置。
玛丽娅脑海中响起了一段话，是亚兰语，但她可以听懂。
这段话，是类似于AI的智能程序传达的，大概的意思就是我注意到你了，你符合亚兰继承者的基本条件，你将获得晋升，也将肩负责任。
随即穹顶的星空光芒大量，众星之力汇聚成一股，照射在玛丽娅身上。
黑莎布的本体，宛如大粪山般散发着刺鼻腥臭的物质，挥舞新长出的触手试图拦截，但下一刻就宛如被快速冰封般，动作迅速变僵硬，很快，连滑腻的表面也都蒙上一层灰白，像是结冰，又像是被石化。
与此同时，玛丽娅的躯体直接被击碎成齑粉，然后，这亿万齑粉光芒大放，变成一颗颗微缩太阳般的光斑，重新聚合到始终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一团光周围。
那是神魂，亿万光星汇聚在它周围之后，便开始重新塑形，在这个过程中，陵寝各处均有银色的光芒飞其，投入到这团太阳般让人无法逼视的光芒中。
当这团光芒渐渐敛去，新的玛丽娅已然形象大变：
她的身高有230CM，偏瘦，骨架大，腿长，胸部并不丰腴，也就勉强达到B杯，盆骨比例也不算大，以有经验的人类妇女的话说：不好生养。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烤麦色，高颧骨，五官立体，希腊式鼻子（尼姆连森），睫毛浓密，但所有毛发全都是银白色的，唇色也是银白，自带一圈银白色眼影，与发光的烤麦色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眼睛非常奇特，虹膜是非常纯正的黄金色，瞳孔则是黑紫色，越是瞳孔放大，紫色就会越重，反之，黑色会加重，另类而有些妖异。
相比于长相，更重要的是躯体所代表的含义。可以说，玛丽娅现在的这躯体，是集中一千多名亚兰人躯体中的要素而成。
这在亚兰人中有个称呼，开拓者。
开拓者意味着有建立殖民地的资格，是天然的殖民地总督。亚兰人的最小殖民单位，就是一名开拓者，携带资源和设备，前往异域开拓建国。
当然，众多亚兰人的众筹赐予并非免费。亚兰人的存续方式奢华有奢华的玩法，简朴有简朴的办法。最简单的一种，就是以类似火种的方式留存。
可以理解为以要素为壳，以神格信息为核心的魂匣。
要素则可以理解为信息极度富集的稀有物质。这种物质的质和量，决定了亚兰人躯体的强度。
可以想象，众筹之后，玛丽娅的躯体就相当于千人合一，开拓者的格位就是这么来的。相应的，火种也要帮众人带着，专门有能量器官用于储存。
在诸神天国的背景下，当初的耶和华也是经历了这一套。当然，那就不是千人合一了，而是千万人合一，耶和华多强大，可以遥想一下。
也正是因为这样，亚兰人的天敌屈指可数，旧日支配者就算一种，却也得血战之后才能见输赢。
弱小的终端种子级黑莎布牛嚼牡丹般的吞噬了一部分休眠的亚兰人，而现在，亚兰的继承人一到，它就坐蜡了。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黑莎布拿亚兰人陵寝做行宫，典型的作死行为，还吃了一肚子难消化的强魂，先是受外面神战影响，断去了能量来源，然后被黑暗军团的正攻法打崩了护卫，想玩点鬼蜮伎俩都因为玛丽娅的堂正打法而无处施展。
被骑脸后，没等开大，肚子里的强魂造反，然后发现这里竟然是人家的绝对主场，它被压制了！
玛丽娅抬手一指，黑莎布便化作无数碎块，在刺眼的燃烧中，化作一粒粒晶莹剔透的沙，被玛丽娅抬手收集。
黑莎布就这么略憋屈的死了。当然，实际上，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黑莎布是有后手的，比如它还有个类似哈斯塔的不可描述的大祭司的分身。
玛丽娅也知道，她甚至知道那个分身很可能就是潘蜜拉。
玛丽娅很淡定，凯恩教导过她：“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就是我能反杀。主体打崩，靠着虾蟹，还能再起复仇，这得是有多么蔑视曾打崩自己主体的对手？”
在这一刻，她首要做的不是‘宜将剩勇追穷寇’，而是安排后事。
凯恩1853年项目的收尾工作，玛丽娅至少要担三分之一，这才是她最看重的，是她的责任……

第0208章 光辉裔总督玛丽娅
玛丽娅干掉黑莎布主体后，第一件事，就是拿回神座。
有着圆形发光外框的空间门挥手而就。
身穿黑暗丰穰女神战甲的玛丽娅出现在至高殿堂。
作为亚兰裔的开拓者，玛丽娅有自己的晋升之路，是不会随便吸取非亚兰系的要素的。
因此，她将黑莎布的要素精华，炼制成战甲。
见多识广的凯恩曾专门为玛丽娅设计甲胄，可惜后来因为没能在1853年的对角巷凑齐哪怕是最低档次的材料，只能作罢。
而今，玛丽娅就将那设计实现了。
要素宛如融入水中的盐般，成为信息放射源，物质因它而神奇，包括原子间的强相互紧密排列，都可以做到。
黑暗与光明既相斥又相成，因此玛丽娅穿戴黑暗属性的甲胄没毛病，全看具体怎么用。
这黑暗丰穰女神战甲，材质看着像是黑曜石，有着玻璃的剔透特征，如果盯着看，就会隐约看见内里似乎有无数的眼睛以及刀牙嘴。
自带遁入夜色、阴影潜藏、神威、噬能等属性，圣器级装备。
虽然玛丽娅外貌、形象大变，宛如黑化的黄金圣斗士般华丽，气质更是冷冽神性，非人特征明显。爱丽丝仍旧一眼就辨认出了她，爱丽丝毕竟也已迈过了神的门槛，虽然比圣灵还要弱，却也可以直见本质，而不会被外表迷惑。
爱丽丝只是感叹凯恩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
成神之后，爱丽丝可以说一下子就成长了。
本质原因自然是远超人类的思维效率。
不过再好的设备也需要将原料加进去，才能出成果。
爱丽丝的原料主要来自三个方面。
首先是火种携带的遗传信息，有关神需要知道的种种基本知识，火种信息中都有了。
其次是她自身的记忆，她虽然还不到五周岁，但成神后，过去经历的每一个细节都能清晰的记得。这一点就非常恐怖了，那些欺负她年幼无知的，这一刻都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三就是来自高弗雷神性本源中的信息。凯恩要的就是她以神魂之力，抹掉那些信息，使得神性本源变得纯粹。
毕竟灵魂和神魂，差着层位，想要以灵魂力量消磨神魂印记，那不是一般的难。只要回忆下凯恩如何处理在斯坦利&#183;沙菲克死亡事件后期抓住的那两头人面虫，就不难想象其中难度。
而在抹掉信息的过程中，爱丽丝也不可避免的阅读了高弗雷的这些深刻记忆。
这三大原因导致，现在的爱丽丝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她的阅历已经约等于活了两三百年的老怪。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品出凯恩的牛逼。
寻常人，哪怕是英雄人物，一提到神力，那都是崇拜、羡慕、畏惧、不明觉厉。就算敢于碰触，也是抱着诸如‘拼死碰运气’的心态，心中并没有多少谱，将最终结果交给命运裁定。
凯恩不是这样的，他对待神力相关的态度，就像人们干工作般，平和而又不乏激情，严谨又不乏想象力，爱丽丝找不到太适合的词去形容，不太尽意的描述就是开阔大气，在坚冰般的意志下，隐藏着难以言喻的炙热情感！
连自己的死亡都准确的计算在内，既不妄自菲薄，也不吹嘘夸大，这不光是对自己狠就能做到的，这得有为达目的，奉献一切，包括生命的至高之心。
这种为己而舍己的心态才真正厉害，看看凯恩以一己之力撬动了多大的盘，拿到了多大的好处，便知道这场胜利赢的有多宏伟。
用100元博回10000元，百倍回报，而凯恩至少都是1元博回10000元。他来时手中握有什么？走时又拿走的是什么？
更犀利的是，这种拿，是在实际情况一次次突破预料，厄运连连的情况下。狂境竟然有如此多的神祇化身、神使，凯恩仍旧还是将大局稳住了，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准备足，靠能力Hold住了。
一个凡人，做成这样的事，这不是传奇，而是神奇！
爱丽丝不乏艳羡的看着玛丽娅。
她是神，发生在狂境的事情她基本都能洞悉，她羡慕玛丽娅的收获，更羡慕玛丽娅有个好靠山，尽管对方还只是个凡人。
玛丽娅打个响指，卡艾尔便幻化而出，向玛丽娅行礼，口称殿下。
“我代吾主做最后的收尾，卡艾尔，归位。”
“遵谕！”卡艾尔也不废话，化作光芒消散，随即信仰核心连带已经晶化的泰德&#183;奥斯顿都光芒大放，一颗保龄球大小的水晶球子光芒中飘飞而起，能看到，内里就像雪花玻璃球般内容丰富，有着密结的金色丝线，既华丽又神秘。
玛丽娅伸手托住这水晶球。对于她的身高骨架而言，这颗球体在手里，就像普通人捏个大只的包子。
她转身径直走向神座，“爱丽丝，神座属于吾主。应吾主之令，我以给你留下一线生机，你请便吧。”
爱丽丝并不敢向玛丽娅叫板。慢说祂现在断了信仰源，也没有外力可借用，就算两者不缺，也不是玛丽娅的对手。
祂能感受到玛丽娅的情况，只能说，深不可测，祂估计玛丽娅一只手就能将祂捏爆。
爱丽丝离坐，玛丽娅抬手收了神座，再无流连，从光门返回。
回到大殿，玛丽娅将神座放置在大殿中央，随即坐了上去。
嗡嗡嗡的声音响起。
这是玛丽娅将金苹果的能量与大殿连接，进行充能。
片刻之后，以大殿为核心的系列建筑开始变型。这种变形并非汽车人那样，而是物质能量化，然后虚化，只剩光芒的轮廓，再然后化作光流收缩。
在这个过程中，大量不受支配的附加物，比如摆设物、祭品等等，连同岁月积累的尘埃全部被抛弃。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打包完毕，从外部看，赫然是一座金字塔。
这金字塔仿佛用纯金打造，表面有着繁复的蚀刻纹痕，极富美感，同时也充满异域风情。
而在内部，昔日的陵寝格局也已经大变，仍旧有复苏希望的亚兰人，都已经以要素魂匣的方式合入玛丽娅体内，原本的躯体等于是作废了。
说是作废，却也只是对亚兰人而言。换个角度看，则是难得的傀儡胚胎。
大殿的地面，亮起一个个光圈，无论是亚兰人躯壳，还是黑暗傀儡都立于其中，随后光圈变成上浮的光环，拉出半透明的筒形光幕，直到将所有单位都封在内里。
紧接着，宛如注水般的液态能量自下而上升起，将所有单位都泡在了内里。
再接着就是封印，凝固，这些能量晶体柱，宛如入膛的弹药，向下沉去，隐没不见，大殿又恢复了空荡荡。
与此同时，神座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黄金之座，而是黄金基座，水晶宝座。
玛丽娅一手拿着神国核心石（信仰核心凝结物），一手拿着凯恩的灵魂计时器（战争红利的主要部分）。坐在宝座中，缓缓闭上了眼。
漫天星光渐渐恢复常态，光亮的大殿也渐渐黯淡下来，只余宝座上空一缕星光落下，如同飞涧流泉，能看出流转变化。
几秒钟之后，边长333米的巨大金字塔消失了影踪，离开了狂境。
下一刻，猩红山庄，林肯向天空射出一枚特殊的魔法烟花。
大伦敦东部，戴着魔法墨镜的卡罗尔看到了这烟花。
无声的笑了笑，饮下最后一点威士忌，从客厅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片刻之后，无形的能量波动荡漾开来，就像风般吹动了帐幕和被褥，但很快平息。
又过了一小会儿，约翰&#183;弗林特睁开眼，眼中透着茫然，再过一会儿，又变成了释然。
他拉了床头的铃，唤来管家，让他准备马车，他要连眼去工厂一趟……
在这一系列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有些事同时进行着。
凯恩施展万物归虚之后，维罗妮卡和白鸦就都知道，狂境最高端的那几位全都完蛋了。
圣域以上的级别，自身蕴含的力量极其庞大，从法则的角度感知，就像是一座座大山，能够影响周边的环境，人们将这种现象，称之为法则力场。
所以到了这个层面，很难扮猪，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一目了然。
甚至，有经验的还能根据细微的差异判断出具体的状态。
所以大祭司贝特见到凯恩操控的三米泰坦时才说：“上一场你赢了，但这一场你会输。”
它知道凯恩已经在跟暗血之主的神战中耗的毛干血尽，尤其施展了次元吞噬之后，已经是风烛残年了。
结果仍旧被凯恩拉了垫背，这里边的情况很复杂，包括了贝特想要利用仍旧被封印的伊登残体进补，又怕凯恩吞掉伊登进补，阿波罗肯现身，也有这方面的担忧，而不光是凯恩的招牌好使。
其实凯恩根本不会吃伊登。
任何法子都是有利弊两面的，像他这种志向高远的，搞个火种精粹都那么曲折，又怎会随便吞神，污浊自己，最后连性情被扭曲都不自知。他跟混沌系的那些邪神不是一个路数，他很在乎自我意识的纯粹性。
不管怎么说，凯恩成功拉了垫背，用最后的残魂施展万物归虚，一换三。为神战落下帷幕。
剩下的这些，从大局看，都算是尾声了。
然而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活着的人，故事还将继续。
维罗妮卡是典型的‘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平常稀缺无比的神性资源，在现在的狂境却是超过一巴掌。
搞到任何一个，她的主子古尔薇格复苏就希望大增。
退一万步讲，就算自用，那也是好处多多。她能够想象，若她也被称作殿下（圣子），很多事就可以从容的办，毕竟光明正大办事、打服一切不服的风格谁都喜欢。
维罗妮卡的那点算盘，怎么可能逃得过白鸦的眼睛？
初代撒拉弗，以性情分类，大致分三类，一种是骄傲且比较炸的，代表人物就是米迦勒，可以理解为有钱有权矫情嘴不好的女人。
还有一种是骄傲满溢的，代表人物路西法，带入人的话，卢修斯&#183;马尔福差不多。
这种人要说他多坏有点冤枉，他主要是骄傲，骄傲到真觉得你是渣他是不屑于踩你的，丢脸。也就哈利波特那种虽然小，但名声大，还总有耀眼事迹，才会刺伤孔雀心的卢修斯，让他放下身段跟一个屁孩计较。
路西法计较耶稣，也是类似情况。当然，卢修斯有点浅薄，再矜持点就比较像了。
第三种数量最少，一只手数的过来，公允、客观、心态平和，也能够与时俱进的，代表人物就是沙利叶。
沙利叶符合东方人说的‘无傲气，但有傲骨’那种，有关他的传闻，比较混乱，有说祂是地狱七君主之一，有说堕天之战祂站在天堂阵营，到底是哪边的搞不清楚，其实祂是自己这边的。
白鸦也继承了这种秉性，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先入为主的成见，也就是说，他看不惯维罗妮卡，完全是因为其所作所为，而不是因为其阵营归属。

第0209章 死神与女武神
沙利叶与隐修会的合作关系，可以追溯到隐修会创建之前。
隐修会早在耶稣封神之前，就已经存在，其渊源可以追溯到出埃及时期。
隐修会早期并非一个组织，而是一群职业者，具体的说是跟随摩西迁徙的犹太人中的工匠。
在漫长的过程中，他们多次受摩西的指点，从而掌握了一些神秘向的技术。
那么摩西的技术知识来自哪里？最广为流传的版本，是上帝传授，至少《十诫》是。但其实并不是，摩西的知识来自沙利叶。
这些工匠就包括木匠，技艺代代流传，当其中一个木匠因为比较知性、比较神棍，而要被捧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他们中的许多人是不服的。
隐修会就是这么跟教廷刚上的，而他们跟沙利叶也算有渊源。
隐修会在异端、罪魂等问题上，更宽和一些，这也成为他们跟沙利叶合作的基础。
沙利叶也看不惯米迦勒祂们以亲民等缘由，扶持个傀儡搞宗教的思路，因此一度响应了隐修会的祈祷，派白鸦守护抹大拉和耶稣的血裔，以及金苹果。
然而万事皆为时间所朽，当年还算能说的过去的初衷，渐渐就变成了烂事。
人亡政息，隐修会的继承者思路渐变。
对于不朽者沙利叶而言，就宛如看着子孙成长，从代沟到超代沟。
何谓超代沟？
就是以一个更宏大的视野、更长的时间段落去看一些事，会发现人类跟狗改不来吃屎般，总是一次次的犯同样的错误。
导致这样的情况的原因，也并非人类就真的记吃不记打，而是不是自己亲自经历的，总是不够深刻，书本之言、父母之言、旁人之言，那都是耳旁风，听进去的少，非得被现实抽肿脸，这就记住了，学精了，岁数也差不多到站了，新上来的这一代仍旧是从自以为是的中二傻比起步。
一句话解释，沙利叶以长寿种的视角，看到了人类短寿所导致的认知局限性。
思想就是这么的不长进，也不能说完全不长，但确实比较慢。
而技术则是突飞猛进。
这就造成了失衡，就像小孩玩手枪，很容易伤人害己。
这种情况下，沙利叶想起了当年天父耶和华所言：“不朽者之下，皆蝼蚁。”
同样一句话，当年理解，跟现在理解就不是一个味。
当年觉得这是在晒身份、炫逼格。
现在却有种类似人类看蜉蝣的感觉，蜉蝣朝生暮死，它的思维能跟上人的频率，在它们身上投资，指望它们为人分忧，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总之，初代撒拉弗们，随着年龄渐长，心性也成长了，同时也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像路西法和米迦勒那对狗男女，拿人类当赌具，一如{地狱神探}中康渣讲述的天堂地狱背景，只不过跟撒旦打赌的不是上帝，不要总以为是上帝的错，其实都是天使惹的祸。
沙利叶也终有明白了当年耶和华的心情，再没了那种‘我有一个梦想’的激情，剩下的仅是些带着怨气的矫情。就像大多数承认自己乃凡俗的老司机，专业技术那是有，但要说借这个搞大项目，敬谢不敏，懒得折腾了。
可以想象，这样的心态，白鸦这边其实也就是因为职业操守（当年有承诺），才墨迹到了现在，狂境这场子烂成这样，别说是沙利叶，就是白鸦，都感觉自己脸不是被抽肿了，而是被抽没了。也就耻度更低的隐修会，死要钱，烂摊子里也要榨技术经验的油，把爱丽丝弄过来顶缸。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凯恩算是能入眼的。
在白鸦眼中，凯恩的第一特征，这是个做事的人。
还有就是寡怜不鲜耻，冷酷无情，但并不卑劣。
从改造密银导能环，到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凯恩是拿了好处了，但却是凭本事吃饭，是在解决问题的同时牟利，也兑现了所有承诺。
白鸦觉得，凯恩颇有我辈风范，并不受道德约束，但有身为强者的傲骨，做人做事有底线，遇强不怂，手段其出，遇弱不桀，言而有信。
站在狂境居民的角度，或许有人会说怪话：
你就别跟那个灾星洗地了。看看他做的事，狂境居民十去其九，他该负什么责任，没点逼数？
可站在死亡天使的角度看，凯恩的处理结果，已经算是最不差的一种。
狂境早就已经是个污秽之坑，它像人的一条腿上有了溃烂生蛆的创口，早已错过了最佳治愈期，而开始有感染扩散的趋势。
烂到这种程度，还能指望恢复到完好如初，不现实。
一般医生给出的医治方案是：要腿还是要命。
而凯恩给出的方案：烂肉肯定得挖掉，我愿意试试。
截肢手术要简单的多，腿没了也是苦主的事，医生只管扮演会木匠，锯腿、交钱，走嘞您呐！
而肯帮忙保腿的，却是要担不低的风险。万一有反复，那是真的会出人命。
狂境的情况更糟糕，连个锯腿方案的医生都没有，一直在那里拖着。
当然，按照原历史线，诸神代言人闹腾的太厉害，同样惹到了古神的注意，最终殊途同归的达成了‘锯腿’的目的。没有祸及正常世界。
但白鸦并不知道。他就是觉得凯恩的出手，给了所有人最不坏的结局。
对他而言，冗长的守护任务总算有了一个还算能交代的过去的结束。
对高弗雷而言，人生就像一次爬山加一次跳崖，本来是要摔死的，现在却至少可以站在深沟中仰望天光，已经是神逆转。
对爱丽丝而言，她本来是那块用来阻止马桶修好前解决返臭问题的浴巾，用过即抛弃的命运本来已经注定，然而凯恩等于是在用过后又重洗了一翻，以至于现在成色还好，也没有异味，少有人会联想到其过去，一个还算不错的开局。
而对于狂境居民，则是个视角问题。若说好死不如赖活，凯恩确实是王八蛋（他们不知道狂境在原历史线将被终结）。可若是连同死后的归宿也算上，那就要另说了。
凯恩的黑暗原力祝福，制造了大量的英雄级傀儡，向暗血之主发动了舍身之战，也取得了成果。
这个动作，等于是化解了横死者的怨气。有气的出气，有仇的报仇。经过这样的一轮黑暗救赎，许多污浊之魂，洗去污浊，得以前往亡者国度。
并且，凯恩的黑暗军团体系，本身就有净化救赎职能，像黑暗祭司，就是精神向的公交车，任何怨灵都可以借躯发泄，虽然是个骗局，但怨气确实被纾解了，转化成其他能量了，净化救赎的目的间接完成了。
沙利叶作为死亡天使，是能接引这些灵魂前往灵之国度的，而不是在污秽中一点点扭曲腐烂。
因此，除了一部分彻底堕落、身负罪孽的狂魂，凯恩对狂境大部分人，也算是有个交代。
能把狂境的烂摊子以这样一种基本照顾到所有生灵的方式结束掉，这远要比白鸦预期的结果强。
因此，白鸦也愿意为凯恩做点什么，比如阻止维罗妮卡。
他知道维罗妮卡想对封印状态的大祭司等下手，但那有可能打破封印，让被封印者逃脱。
维罗妮卡一动，白鸦也跟着动，本来之前因为暗血圣徽是不可描述的大祭司设下的坑，被凯恩揭破后，两人厮杀的动机消失，但现在动机又有了。
然而关键时刻，突然出现的一柄刺向白鸦的细剑，让事情再起波折。
这一剑迅速无声，缺乏心理防备的白鸦没能完全躲开，被刺中了左肩，他反手就用夺魂镰回击。
但对方很机敏，一击得手立刻退走，他尽是将细剑绞断了。那碎成好几节的细剑色泽墨绿，剑上有毒。
“嘻嘻！”尖细的笑声想起，袭击后逃脱的娇小人影发出清脆的娇笑声。
与此同时，维罗妮卡战机拿捏的恰到好处，晶尖战枪挟雷霆之势刺向白鸦。
‘当！’
火星飞溅，能量光芒四射，晶尖战枪被侧面飞来的花剑砸偏，白鸦有些狼狈的趁机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维罗妮卡、白鸦，还有袭击白鸦的人，都下意识的看向花剑飞来的方向。
他们可都是圣灵级，能在他们强大的感知下达成突然效果的，至少也得是同级的存在。
可这时候了，还有一直隐忍伺机的圣灵级以上强者？这狂境的王八也太多了点！
然而三人就见原本死掉、又被次元吞噬的强大吸力形成的飓风吹到了不知哪里的邓布利多站在十几米外，抬手从容的接住旋转而回的花剑。
“怎么会！”维罗妮卡看着烧的半焦的邓布利多，忍不住惊诧出声。
邓布利多从容向这边行来，身上不断发生着变化，焦黑的血肉彻底化作灰飞，而其余的血肉也都硬化碎裂，只剩下一副白骨。
这白骨的质地越来越质密，如玉如瓷，骷髅眼中闪耀着冰蓝色的光芒。
难以计数的红色、粉色光芒汇聚，没入黑袍之内。狂魂、秽魂，畸魂……这都是沙利叶掌管的死者国度不收的异魂。
死亡天使不收，死神收。
死神背靠冥界罪域（类似地府）体系，能度化异魂。
当然‘度化’这词说的有点含蓄。但丁参观过的那个地狱，冥界罪域体系的酷烈程度不比那差，最终目的略有偏差而已。
狂境自从主历史线以平行之间之卵分离出来后，几百年来形成的异魂，此刻都成了邓布利多的资粮。
用东方的说法，这是成道助力，可以理解为另一种意义神的信仰之力。
道不同，有的收割虔诚信仰（阳），有的收割罪恶魂力（阴），各有章法，都是超凡。
光芒构成皮膜，尤娜&#183;帕西瓦尔的面貌，半透明的，里边是粉红色，就仿佛是异魂的巢穴，还能隐约看到白骨。
黑暗的力量自四面八方汇聚，构成深兜大帽，飘逸黑袍，以及死神战旗的破烂下摆。
那根同样是用接骨木制的仿制老魔杖，疯狂生长，最终成了有曲度的长柄，而那把花剑，也在魔力的光芒中不断变幻形状，最终成为一把镰刃。
邓布利多将两者一合，冰蓝色的光芒流转，一柄‘死亡收割者’便造就。
“冥界死神，真实难得一见的古老战职，如今竟然还有这一脉留存。”白鸦感叹着，有毒而变色的浓绿血液自行汩汩流出。
沙利叶是神圣格位，神职中有死亡这项。
而白鸦虽然不是正经的死神，却也有死亡天使的格位，是不畏毒素的。
但神魂诅咒毒素（害死斯卡布罗老侯的那种）要另说，清除需要时间。若非邓布利多及时出手，白鸦就被坑到了。
邓布利多并未理会维罗妮卡，而是对袭击白鸦的娇小身影道：“莉莉丝，瑞恩&#183;卡雷特，就是你害死的吧？”
瑞恩的死因。这是凯恩从一开始就忽视的一条线。
它看起来确实是家长里短、恩怨情仇，但终究还是推导出了一个特殊的人物，莉莉丝。
莉莉丝的表面身份是侯爵府的一名女仆。劳拉、邓布利多一度四下查探，注意到了这个调皮可爱的女仆。
其他女仆都被女仆长潘蜜拉管束的规矩的近乎呆板，唯独莉莉丝有着鲜明的个性，爱笑、爱说话，还很喜欢扮蠢卖萌。
其他女仆都对瑞恩&#183;卡雷特的死闭口不谈，但莉莉丝却透露出，瑞恩有半下午喝红茶的习惯，而他的餐饮，从来都是潘蜜拉一手包办的。
劳拉、邓布利多他们都知道，瑞恩死于中毒，而毒素正是来源于一杯红茶。
且不说劳拉和邓布利多都智慧且见多识广，就说卡雷特家族族灭事件，有这么复杂的事件即将发生，谁会相信潘蜜拉谋害瑞恩这种说法？
莉莉丝这脏水泼的并不高明，反而让自己成为了嫌疑人。
不过凯恩的操作让事情进展的太快，未来得及详细调查，一系列事情便发生了。
实际上也没时间按部就班的慢慢查案，因为原历史线，卡雷特家族族灭，最晚不超过所有人员到齐后一天。
也就是说，凯恩的操作，最多只比原历史线提前了一天，甚至很可能就是在科尼兄弟带着爱丽丝抵达的那一天，也就是今天，就引发了大事件。只不过发现出事的人晚了一天（斯卡布罗小镇那边每隔一天给猩红山庄送一次蔬菜之类的农副产品。）
况且凯恩并没有搞错主次，他们从1990年跑来1853年，可不是观摩豪门恩怨的，而是为了调查灭门事件背后的神级秘辛。
这个任务如今已顺利完成。
的确，称‘启示录’也不为过，狂境这小小地方，一下子汇聚了这么多神圣、圣子、圣灵，这意味着众神的蛰伏期已经结束，即将活跃，这些化身、分身、选民、圣灵马仔，就是给祂们打前站的。
凯恩估算，卡雷特族灭事件，应该是个很具标志性的事件，它预示着诸神重临的预热期已经开始。
1853年到2012年，159年，以神灵的时间观念，差不多就是拍挺闹钟到彻底起床的缓冲的时间。
太阳系跨越5000年的神圣风暴（银河射线）区域，超凡力量重新开始复苏，诸神也该下地干活了。
其中，又以北欧诸神最能占据先手。
为毛？
诸神黄昏啊！
人家早就备荒备战了，崇尚武勇，苦心备战，女武神没事就满世界搜罗人间的大英雄，诓去瓦尔哈拉好吃好喝伺候着，有闲就搞个格斗演武、军事对抗啥的。后路自然是谋划的比较妥帖。
狂境的情况也证明了这一点，除了青春女神伊登，还有亚尔薇格的使徒，女武神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肯定不是其真名，女武神就那么多，没有一个叫这名。
至于莉莉丝，跟维罗妮卡配合默契，同样是位女武神，莉莉丝也是化名，真名不详，所侍奉的神主也不详。
于是这下有趣了，两位死神，对阵两位女武神。
白鸦瞥了邓布利多一眼：“各自清算？”
邓布利多镰刀一摆，笑的有些冷。“正有此意！”

第0210章 战旗继续红
神殿山至高殿堂，随着玛丽娅驾驭星辰要塞（金字塔）离去，爱丽丝拿到了一部分金苹果的能量使用权。
祂能够调用6星能量，利用这能量，爱丽丝先将信仰核心之影，塑形封入能量水晶，形成神之权杖。
这是凯恩承诺给爱丽丝的退路。玛丽娅忠实于凯恩之命，再拿走神国核心石时，留下1%的运转体系，这就是信仰核心之影。
手握神之权杖，信仰体系再度运转。
爱丽丝以类似武装少女的姿态出现在神圣大殿中仍旧进行仪式的信民们的意识中。
“我是希望，我是黎明，我是曦光，我是彩虹。我名爱丽丝，我接受你们的赞美，我答应你们的祈求，信我者，我将给予其庇佑和祝福……”
神棍程序卡艾尔之前忽悠这些信民时，扯到关键处，说的尽是套话，信民们始终没能确切的掌握某些信息，而现在，爱丽丝将这留白砸实了。
完成了信仰捆绑后，爱丽丝将信仰之力转化为神力，驾驭更多的能量，开始神祇级的操作。
至高殿堂、神圣大殿，这两处受能量保护而始终未毁坏的建筑，成了上下双层的结构，缺失处，自神殿山废墟中寻找素材补完，最终以浮空圣殿的姿态诞生于神殿山废墟之上。
而事实上，它还有看不见的第三层，形象的说，爱丽丝改变了原本的连接模式，将通往两界厅的螺旋阶梯格局，改了一下，两界厅成了茶碗盖般的第三层。
这样的一个格局一成，意味着狂境跟主世界的连接就成了小头大身子的葫芦形。这是为了方便切割。
爱丽丝知晓狂境即将迎来古神的灭界打击，但祂并不敢轻易离开狂境。
祂是没有玛丽娅的待遇的。
别看凯恩人死了，但影响力仍在。祂若逃逸，首先祂的权杖就会出问题。
然后玛丽娅就会教祂做人。
凯恩给祂指的生路，是乖乖的配合白鸦。狂界要灭，具体会像减掉的脐带般，有一部分是回缩到主世界的，做回缩的部分，成就一个类似半位面的‘外界’。以另类神国的方式存活。
爱丽丝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确保这个。神殿山什么的都舍了，祂很清楚，灭界打击随时会到，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宝贵。
之前说了，神殿山是类似苏美尔人的风俗习惯打造的，神殿建在神殿上，以新压旧。
当初狂境开创时，将各处发现的神迹资源挪移到这里，给自家房子当地基，可以说是一种霸占神迹，以待他日开发利用。所以换个角度看，神殿山就是神藏。
这也是为什么局势已经糜烂如斯，隐修会仍不肯放弃的一个原因。
凯恩从高弗雷那里知晓，光明教会鼎盛的时候，确实开发过两层，也得到了一些甜头。具体体现，柯拜罗城的超级建筑。
要知道这可是个卵世界，说难听点就是蛋大点地方，指靠生活在这里的人类在科技方面取得可跟主世界媲美的速率，根本不可能。
所以，正常情况应该是，外面是1853年的近代，而狂境则是13世纪左右的中古时代，剑与魔法的那种。
结果柯拜罗城，却是威尼斯城、巴塞罗那、伦敦的三合一哥特风魔幻版本。
技术知识来自哪里？答案是神授。
神的知识来自哪里？答案是挖神殿。
注意，神殿不是神墓，神不会给自己准备陵寝，就算某一种紧急退路看起来有墓地的格局，也是要么极端隐秘，要么恶意满满。
这跟人类对死后的世界充满未知，从而以‘皇帝每顿饭都吃白面膜’的臆测类思路搞出殉葬等玩法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活过新手期的轮回者都知道，神墓约等于黑坑。具体多黑，要看坑是谁挖的、挖给谁的。
暗血之主入侵狂境后，光明教会迅速衰落，无力再开发神殿山遗迹。
后来黑莎布到来，占据了最有价值的两层。哪怕有哈斯塔支持，开发起来也比较费力。
当然，这也与黑莎布觉得亚兰人沉眠之所太美味，而采取了先难后易的策略有关。
结果啃了多年，肉未吃到反而坑了自己。
玛丽娅得手后，直接将之改造为星辰神殿（宇宙船级的移动要塞），带着凯恩在这次项目中的战争红利，及时离开。
凯恩知道神殿山是块肥肉，但他还知道很多人死于贪婪。
他对玛丽娅在这方面的教导是：“要做雄狮，就别吃内脏、别剔骨缝，只吃最好部分的鲜肉。”
内脏下水，除了心脏这种永动机性质的好肉，其他都各有问题，好吃难消化。
吃下水、啃骨头，那是鬣狗等食腐动物的路数。
剔骨缝则是秃鹫、乌鸦之流的业务。
各有各的生存之道，在血腥味将那些货色招引来之前，愉悦的大快朵颐，然后从容离去，既有逼格，又不会有滋生出麻烦。
玛丽娅对凯恩的话，自然是奉为圭臬，两者是异体同心的，玛丽娅就是凯恩的圣灵，比狂信者还逼格高，高在能力和主观能动性上。
所以玛丽娅拿到星辰神殿，直接离场，前往森罗秘境。
森罗秘境，也就是凯恩的行李箱空间门所连通的那个半位面。那里空间够用，凯恩只利用了一小块儿，并且足够私密。是个妥当的汇合点。
玛丽娅的离开，并不意味着狂境这边的事务就彻底不管了。
要知道，只有猩红山庄毁灭大致符合原历史线，玛丽娅在137年后，才能见到凯恩。否则这里会转化为平行世界。
这是必须保证的先决条件，偏偏它也最易出状况，随着事件的推进，总是会有新问题冒出来。
比如现在的新问题：历史上卡雷特族灭事件留下了什么遗产。
以现在获得的信息，进行综合分析：
白茫茫大地好干净。这样的说法恐怕想当然了。
它只可能建立在事件涉及的隐性力量（BOSS），为一半个圣灵级别的神使、化身的基础上的。
可实际上呢？王八攒堆啊！多方势力在这小地方纠缠。
结局是玉石俱焚、多方全灭的可能性有多高呢？
凯恩觉得不应该对这种结局抱有幻象。
所以才说，卡雷特族灭事件背后，是有遗产的，只不过涉及的全他妈是神性单位，所以才无法预言。
如果非要说有，那么‘启示录’这个概念就是很好的说明。
启示录，代表毁灭的预兆、甚至是开端。
结合现实，凯恩觉得，这恰恰说明，应该是有漏网之鱼的。
具体解读起来，大约是这样：狂境灭了，但有‘妖孽’逃脱，它们暗地中的活动，造就了末日的临近，这就是启示录。
凯恩是骄傲的，他很多时候，就把自己的推断当真相对待。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是这么安排的：漏网之鱼可以有，但谁来当这个漏网之鱼，得我来安排。
死诸葛吓走活司马。这个装比的至高境界他自问是很难做到了，但玛丽娅就是他的意志延伸。他的分魂战殁，可玛丽娅会接过旗帜继续。
现在，玛丽娅也离场，但‘江山依旧战旗红’，控制手段仍旧有。
听话的爱丽丝用来维稳，其自保行为，就代表了漏网之鱼中的一条，而且是最大的一条。这是凯恩的手笔，玛丽娅担当最后步骤的执行者和监督者。
凯恩觉得，只要有这一条，历史线基本就吻合了，不至于滋生出平行世界。
剩下的是什么？
防微杜渐。
爱丽丝和白鸦，能守住两界厅这道正门。但还有条后门，就是由黑莎布搞出的表里世界体系。
这里若是不够细心，很容易被忽悠。
西馆通往卫楼的桥廊，的确是一个入口。但在有需要的情况下，整个猩红山庄，都是可以进行表里世界的切换翻转的。
弗兰、邓布利多他们，就是被这一手段，投送到柯拜罗城的。
凯恩也曾分析这背后的意义。结合邓布利多后来告知的，关于卡雷特家族的那些烂事，他认为，事情从瑞恩&#183;卡雷特那里就崩坏了。
急于解决问题的瑞恩，被不可描述的大祭司忽悠，当了带路党。潘蜜拉‘夫唱妇随’当了黑莎布的狗。这等于是旧支的两位，将触手延伸到了主世界。
一个家主，一个女仆长，控制了这两人，猩红山庄基本被拿下了。
难怪弗兰拿到府邸中枢的控制权，潘蜜拉表现的毫不在意。因为有被旧支的力量渗透后而诞生的、更加高级的权限。
所以，潘蜜拉才能在需要的时候，直接表里世界切换，绕开府邸固有的防护体系，将弗兰等人投送。
但这里还有个细节，那就是表里世界的切换，也不是尽善尽美的。否则就应该直接将弗兰等人送到里世界的监牢中，而不是潘蜜拉带着一干女妖去柯拜罗城掏人。
不管怎么说，猩红山庄本身，就是个漏洞，若是最后的最后潘蜜拉一伙、又或弗兰等人借此上演大逃亡，那凯恩就该学孙宏斌高唱‘谁傻比呀我傻比’了。
决不能犯这类低级错误，肉，必须烂在锅里。这就是防微杜渐的主要内容。
堵上这个洞，就是玛丽娅的全盘操作了。
玛丽娅将任务交给了屠戮战团。
黑暗军团玛丽娅最终带走2000人，风林火山1400，还有600工程团。
这部分，连同那些雅兰人躯壳，都被封入星辰神殿，玩岁月养成去了。指望将来老酒陈酿，交到凯恩手上时，是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好队伍。
剩下的，有300多，以玛丽娅的最初麾下屠戮小队的剩余成员为骨干，留在了猩红山庄，这就是屠戮战团。
英雄级黑暗傀儡围攻暗血之主的开篇之战中，屠戮小队也参加了，幸存下来的只剩四个，两个吸血鬼，两个狼人。
该团又分AB两队。A队负责在猩红山庄，将之打造成牢笼。
具体做法是前往山庄核心建筑所在的台地之下，围着台地一圈，建立魔法阵。直接将台地罩在里边。这个罩子由金苹果供能，以狂境剩下那些位的实力，基本没可能破罩而出。
B队则去找狗崽汉克。
汉克曾是玛丽娅手下第一干将，在狂境攻略伊始，就负责去盯梢艾伦&#183;卡雷特。也正是因为有这只眼睛，凯恩、玛丽娅才能知晓卡雷特家族那条剧情线的进展。而不至于玩脱。
B队在玛丽娅击杀黑莎布之后就派出了。等玛丽娅驾驭星辰神殿脱离狂境，已经跟汉克汇合。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无论是凯恩、还是玛丽娅，都是厚待自己人的，只要有，就舍得投资。
当然，刀头喋血，多少是讲点运道，熬不到晋升点，那就一声叹息了。铁血虫群，凯恩以身作则，需要的时候他自己都要有赴死觉悟，何况其他。
率领B队找到汉克的是吸血鬼法利路，熬到高阶，在神赐之下，不仅智慧大涨，也有了自己的名字。
而且法利路是有荣耀战衣的，就是当初玛丽娅的那身打扮，三角飞鳍帽，皮风衣，高领系绳蒙面披风，高筒靴，腰挎火枪及剑。
这是由神力织造，相当于高级魔法物品，更是一种荣耀，以表扬法利路在围攻暗血之主的作战中表现出的、神似玛丽娅作战风格的勇敢和强悍，以及功勋（剁掉了一条触手，使得风元素傀儡将爆弹运送到位）。
法利路将一团发光物交给汉克。“这是大姐头给你的晋升神药。这些战兵听从你的调遣，我做你的副手。”
小奶狗形态的汉克口吐人言：“来的正好，我喜欢烈火烹油。”……

第0211章 狗亦哮天犬
神药的本质，是打包的神术和要素。
汉克使用后，等于是先通过要素，改变了自身属性，成为合格的剑胚，才被施展神术，完成炼制。
等晋升完成，赫然是一头欧米伽狼人，也就是以命魂系统为战职的最终战狼。
一切技术，都是有根源的，凯恩不会轻易使用不成熟的技术，哪怕貌似高明。
玛丽娅是凯恩的翻版，也这个脾性。她新获得的亚兰人技术，实践数据并不充足。而汉克走的是铁血虫群体系，玛丽娅自然不会给汉克安排卢平那样的‘风影破法’之类的太监版战职，她对汉克是有期待的。
来自罪魂世界的命魂体系细节庞大，汉克的路数，跟与浮士德死斗的那头最终战狼就不同，他的特征是魂兽变化，大概的运作法是通过杀戮等手段，像拼图般拼凑灵魂碎片，合成魂兽，每有一种，他就多一种变身，多一条命。
狼人、小奶狗、猪鼻吸血蝙蝠，他现在有这三种魂兽。
从狼人回归到人形态，汉克的本体是一个7岁的小男孩。长的斯文秀气，特点是虹膜异色，左蓝右黑。
他的这个眼睛，证明了其母对其父的不忠，母亲因此而自杀，父亲也厌恶他，将他抛弃。他吃了很多的苦，最终因一个面包，被诱骗性侵，那人因过于兴奋，失手将他掐死了。
维多利亚时代的大英帝国辉煌荣耀，但另一面则是悬殊的贫富差距导致的阴森和肮脏，而凯恩没可能横夺每一个非正常死亡人士。
汉克是以材料的模式落到凯恩手中的，之后凯恩发现汉克灵魂不散，跟着自己的躯体，却又不知道如何入躯复生。
见多识广的凯恩意识到这是个巫师种子。生死间魔力觉醒，但晚了。
要说这种指望靠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激发潜能的，还是很有一些的，大部分都是这种作死就真的死，毕竟不是谁都是命运之子。
当然，在短暂的任务期间，能遇到这么一宗，凯恩觉得跟汉克还是有几分缘分的。可这不足以让他改变身边的人事安排，于是将汉克扔给了玛丽娅。
所以从一开始，汉克就比较特殊，他有自己的记忆，不似屠戮小队的其他成员，傀儡之躯，活化唤灵，随着主子的赏赐行强化而智慧提升。
人造灵魂，永远上不得台面。主要体现在无法感知法则上，这意味着连传奇都无法达成，套用DND体系，19级到头。
人形态的汉克长发及地，他的右手食指指甲迅速生长，随后‘嚓嚓嚓！’手臂残影中，给自己理成短发，切割头发时的声音，竟如同斩铁丝时发出的。
随后他抬手摄起那些剪下来的头发，在氤氲的光芒中，无袖的袍子织就。
“这就是力量，真喜欢这种感觉！”汉克勾勾手，袍子就像活了般，套在他身上。
神药中，包含了一些授权，金苹果在经过密银导能环改造后有了十二星的刻度显示。6星分给爱丽丝，运转神殿山。剩下的便转交给了屠戮战团。
汉克是拥有调用权限的人员之一。这能量是随用随补的，汉克他们基本可以敞开用，他们单位时间的能量吞吐效率就不行。就跟国家电网和民用电的关系差不多。
有钱好做人，有能量战士也能扮演强法师。
汉克很快就给自己添加了四颗能量球做挂件，它们不但能让他浮在空中，像游鱼般灵活，还有攻防之能。这是光之民的技术。
汉克看了看法利路带来的傀儡，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傀儡先是经过凯恩黑暗系术法的强化，之后玛丽娅又成功的在它们身上完成了光之民的一些强化实验，这些傀儡，已经有着高级战士（17级）的实力。
智商虽然仍旧欠缺，但类似于训练有素的犬类（5岁左右儿童）智商，勉强也够用了。
而且汉克喜欢战士，或者说，喜欢刀刀见血的爽利战法。
“这里是巴比伦诸神中的光之神乌古的神殿，已被邪神（黑莎布）污染而改造成巢穴，但并不彻底。我们分头行头，我带人直插心脏，你断它们的后路，注意星辰计时塔，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法利路没意见，这条线一直是汉克在跟，其应对之策应该比较贴合实际。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法利路带着六十多名战兵去毁其他出入口，汉克则带着百多名战兵径直杀进去。
神殿山各层神殿遗迹，本身就像山腹中的设施般，被封在了厚重的岩层中。因此所谓的出入口，也并非是寻常意义上的通道，而是类似猩红山庄西馆通往卫楼桥廊入口那样的特殊门户。
这种门户就像是网络终端，有着另类的能量线路连接和类似魔法阵的能量阵列。按照汉克提供的情报，法利路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处。
从外表上看，它就是几块随意摆放的石头和生长的较为茂密的奇特荆棘植物，很难将其跟‘门’的概念联系到一处。
但法利路知道，汉克不会犯这种错误，汉克是除玛丽娅之外，主人凯恩手下最聪明的人，同样获得过智慧灌输。
挥挥手，战士中立刻就有背着大箱子、端着喷枪的上前，喷射火焰弹，焚烧那片区域。
普通傀儡战士虽然没脑子，但指挥官有，法利路清楚这里不可能没有防御手段，烧一把火，比上去打砸合适。
火焰弹就像榴弹枪，射不了太远，也就百多米，跟榴弹枪的烧夷弹不同，火焰弹喷出去的就是一团紫色的火球，一旦碰撞，立刻就是直径5米的爆燃火焰。虽然燃烧时间也就2-4秒，但4000度以上的高温仍旧是致命的，炼钢熔炉也未必有这温度。
而且这是魔法火焰，是能量团，它的原理是束缚的能量被释放，而并非燃烧，所以它本身并不消耗氧气，是被它点燃的物质燃烧需要氧气。
十多枚火焰弹打过去，那边立刻成了熔炉般的高能区域。
这时就看出那些石块和荆棘植物的不同寻常了，竟然应激生成了能量保护膜，抵抗了那么一下下，但由于火焰弹的能量释放太凶残，迅速崩溃了，然后就是灰飞烟灭，石头都烧裂成渣。
‘轰隆！’能量阵列崩溃，造成了类似殉爆的效果，爆炸的冲击波肆虐，但这足以震碎普通人内脏的冲击波拿法利路一行没办法，自行生成的能量护盾就将之轻松抵消了。
滚滚的烟尘中，有怪异的生物扑杀过来。
法利路他们都有类似远红外热感的能量视觉，并不受尘埃和黑暗影响，应对的很及时，魁梧的战兵挥舞刀刃发光的铡刀斧迎了上去，这都是重武器，力量、锋锐都不缺。
凯恩的战虫体系的底层战兵，基本都是这种迅猛有力、聚能破魔的蛮子，没有别的，就是三板斧，砍砍砍。
一斧子下去，对面的生物就直接被砸扁了，再也站不起来，骨骼都碎成了一堆。但另一方面，却又并没有死。
这些生物的肉体就是一堆粗细不一，纠缠但并不算太紧密的荆棘藤蔓。这些藤蔓表面泛着猩红的光泽，就像是涂抹了鲜血，它们比钢缆还要坚韧，且可以轻松的破开岩石的地面。
所以当铡刀斧的力量施加力量在它们之上，它们将相当一部分传导给地面，以至于看起来像是一大堆大钉子被钉进了岩石里，骨骼崩了，但藤蔓短的不多，然后这些藤蔓就像被惊动的群蛇般扑咬向战士。
这是种牛筋般高韧性的魔法生物，地面于它们而言弹性十足，所以它们像虱子般靠指头是捏不死的，得是指甲盖面对面，才能将之碾死。
“烧，烧爆炸点！”法利路下令，这些生物就是从崩溃的能量阵列那边出现的，估计有某种出口。
而已经扑过来的这些，则尽力砍剁，法利路也伸了手，它的花剑像是绝地武士的光剑般高能发光，能熔切断那些诡异的藤蔓……
法利路他们在第一处出入口就遇到了嚼不烂的敌人，汉克他们这边也差不多。
正面推进跟潜伏侦察遭遇的情况大相径庭，刚深入没多远，壁龛中又或柱子旁的雕像就纷纷活转，扑杀了过来。
这些乍看是石头的玩意，既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笨，它们较简单像是猎豹，而在遭受攻击后，则会露出岩石壳内中质密的内层，非金非木，战兵们的打击一旦角度不对，就只能将之打飞，而不会造成多么严重的损害。
汉克将绕体飞行的能量球射出一枚，雕像怪的导能非常厉害，极短的时间就吸收了一般，但剩下的一半仍旧在其身上熔出个大洞。
雕像怪轰然倒地，汉克飞过去，就见其内部是类似机械齿轮的复杂结构，只不过相互运作的不是齿轮，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咬合，而是雕刻了各种符号、大小不一的符文石。
汉克双手轻轻一甩，自小臂立刻幻化出能量的臂爪，就像大力水手的小臂，而手则像暴龙的爪趾，就用这对大爪子，汉克将雕像怪的厚实表皮全部撕开。而在他周围，战兵跟雕像怪已经全面接火，正乒乒乓乓的打的热闹。
“唔……原来是这样！”
雕像是神殿产品，可以理解为魔像，这些魔像被控制了，控制它们的是一团发菜般的纤细荆棘藤蔓，散发着猩红的光芒。
现场解剖掌握情报之后，汉克加入战斗。他的战术倒也简单，就是利用绕体飞舞的电浆球发射高能闪电，看哪个雕像怪在战斗中被劈砍出破绽、缺损，他就将高能闪电投放过去。
能量蜂拥而入，将内里寄生型的藤蔓团烧成会，雕像就会停止运转。
就这么一个个铲除，很快就将近百的雕像都清了个干净。
之后，汉克使用玛丽娅传授他的光之民技术，要素剥夺，从这些雕像上抽取特殊物质，这比精华萃取还要高一个层次，属于神术，有玛丽娅这位准神子级的半神背书，才能玩的转。
汉克搜刮要素的时候，傀儡战团继续推进，乌古的神殿中雕像颇是有一些，另外就是法利路一行遇到的那种藤蔓生物。
这种生物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也是寄生型产物。甚至是同一种东西，就是发菜般的一团藤蔓，这种藤蔓寄生于人体中后，就会吞噬其血肉，最终以人的骨架为支撑，以成长起来的藤蔓为肌腱，成为易砸碎却难干死的生物。
汉克先后经凯恩和玛丽娅的知识灌输，并不能看作7岁孩子。他知道，黑莎布的神职是繁殖。本体能够量产森之黑山羊，那么相对低端的化身呢？发菜团般的血腥荆棘量产，这并不难想象。
这种生物比魔鬼藤还难缠，魔鬼藤怕阳光，而它们有着相当不错的能量吸收力。然而吸收力再强也是有阈值的，汉克利用金苹果的能量生产优势，疯狂轰击，这些生物只能是落个撑死的下场。
叉状闪电！
呼啸的雷音中，能量形成的电网扇形遍布，一直随着地势蔓延纵深的极远处。闪电的光芒将殿堂廊道都照亮到睁不开眼。
“爽快！”汉克满意的看着前方众多被烧焦的怪物，实际上他的双手也因为超释放而烧的半熟了，能嗅到烤肉味。但他怡然无惧，切换到狼人魂兽，调动能量，伤处以肉眼可见的效率恢复。
战兵们挥舞着铡刀斧上前补刀，怪物的生命力顽强，很多并未彻底死亡，只不过变得如同干柴，失了韧性，动作僵直，结果被一通劈砍砸成了柴渣。

第0212章 死亡的难度
屠戮战团在乌古神殿烧杀突进的时候，维罗妮卡与邓布利多，莉莉丝与白鸦，这两对的战斗已经从小心翼翼的试探转入白热化。
灵魂潮汐！
维罗妮卡高举晶尖战枪，大量的灵魂在她身周的虚空中显现，之后便如浪头般扑向邓布利多。
作为女武神，收集强魂是看家本领，并且有机会就会操作，此时这些高质量的强魂用来发动群攻，所能造成的伤害，可比凯恩用特殊的老鼠之魂侵蚀人面虫的那种大多了。
灵魂障壁！作为死神的邓布利多同样不含糊，这种防御技术，在各类神品防御技术中，都算是强力实用的。
潮汐遇堤坝，都是精神力向的，顿时就见光芒炸裂、魂光四射，灵魂破空之声，听起来像是哀嚎怒啸的混合，若现在有普通人观战，听到这声音，立刻就会掉San值。
另一边，使劲往柯拜罗城遗址中心区域凑的莉莉丝和白鸦进行的是运动战，都带着十几个残像，翻飞滚动，宛如两条纠缠互咬的电鳗。
维罗妮卡见灵魂潮汐无果，一声娇咤，身上有金色的光芒散开，将身周空中的灵魂一兜，随即宛如青蛙食虫般‘咻！’的一下就又都抽回体内。
紧接着，晶尖战枪尖端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璀璨光芒，这光芒不光华美，扭曲周遭空气，而形成一种能够直接影响人意志情绪的力场波动。
魂杀突刺！
维罗妮卡现在算是放开手脚上干货了。这都是她在漫长岁月中的积累，为了达成目的，不计成本的砸进来了。
当然，这是欺负邓布利多新晋死神，家底不丰。
邓布利多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空中。
维罗妮卡撇嘴，心说：“魂杀可没那么好破。”前突的枪尖向上一挑，魂杀的璀璨光芒立刻像是一柄自大地中猛然斜突而上的巨剑，锵！的一声巨响，刚硬猛烈的刺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当场被洞穿，身上粉色魂光大冒。
然而维罗妮卡却顾不得欣赏这一幕，以一种很急的方式躲避。
几乎就在同时。
‘唰！’
左近的黑暗中突然冒出了邓布利多的身影，以超快的滑步，挥舞死亡收割者横扫。
死亡收割者冰蓝的光芒在空中连同邓布利多形成条飘荡的形战旗般的光影。
一缕长发飘落。
维罗妮卡险险的避开这一击。
然而第二道攻击身影这时出现了，同样是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维罗妮卡勉力用晶尖战枪招架，将死亡收割者推开一些，肩头还是被扫到，哪怕有晶体战甲，仍旧受伤，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冰屑飞散。
这时第四个邓布利多出现了。
维罗妮卡一咬牙，强行闪烁。空中留下一片被斩断的晶体甲片，还有一蓬冰花。
可等她再度身形踉跄的在十多米外出现，第五斩已经临身。
这次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嚓！’致命的一击，几乎将维罗妮卡齐胸斩成两截。
然而还有第六、第七斩！
维罗妮卡的尸身栽倒前，被在心脏部位凿出个血洞，脑袋也被自颌下斩飞。最后的表情定格在惊诧和绝望状态。
尸身栽倒，晶化战甲变成光雾喷流消散，尸体则迅速冰结，并且很快冻裂，继而崩解成冰渣。
连同那个被击伤的，七名邓布利多走到一处，合一后，邓布利多以镰柄拄地，踉跄了半步才站稳，身体的前后伤患处光芒流转，向外喷着光，显然，维罗妮卡的魂杀并不好消受。
望着远处仍在边跑边战的白鸦和莉莉丝，邓布利多想起了凯恩在他跟踪维罗妮卡时通过神之徽记戒指给他的留言：‘人有七情，喜怒哀怨忧恐惊，每一种，都可以通过分类人生经历，支撑起一个独立人格，神祇的不同面貌，可以这么划分……’
正是因为这句提醒，才有了现在的死神七斩，邓布利多不禁在想，凯恩那时跟他扯这个，是连他的特殊变化也算到了，还是只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布置？
维罗妮卡一死，莉莉丝第一时间便察觉了，她突然发动了一轮颇为猛烈的攻势，白鸦自从左肩被毒剑刺伤，一直没好利索，几乎是一只手在舞动夺魂镰与莉莉丝战，这时被这狂风骤雨般的打击一逼，顿时显得有些被动。
就在这种情况下，莉莉丝猛然抽身飞跃到空中，背后展开一双光芒翅膀，咯咯娇笑一声，飞速离开。
白鸦手一松，由握着夺魂镰柄的中部，改为握尾端。
夺魂镰的镰刀上，亮起皎洁如月的银青色光芒。
月缺裂空斩！
随着白鸦猛烈的旋身挥舞，黑沉沉的天空中突然现出一轮残月，月轮如刀，斩在空中的莉莉丝身上，直接将其斜着劈成两片。尸身在落地之前，就化作无数银色光星流散了个干净。
白鸦与邓布利多汇合，白鸦看了一眼邓布利多腰腹的伤势，问：“怎样样？”
“还撑得住，你呢？”邓布利多反问。
白鸦的毒素一直没机会专心祛除，莉莉丝又故意带着他奔行，加速扩散，因此白鸦的状况也不是很好。脸上都透着黑气。
“死不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了。”
“嗯！”两人相互扶持，下一刻化作一团扭曲的光影离开了。
过了一小会儿，泥土翻卷，婴儿般大小的维罗妮卡和莉莉丝从土中钻出来。
莉莉丝问维罗妮卡：“还要继续吗？”
维罗妮卡严肃的点点头“当然，我们至少得拿到哈斯塔圣徽。”
“好！我听你的，我们走。”说着作势向柯拜罗遗迹的中心区域方向奔行，维罗妮卡也向那边奔行，结果莉莉丝突然变招，扑向维罗妮卡，抱住对方后，狠狠要在其脖子上，然后疯狂吸吮。
瞬息之间，维罗妮卡就被吸成了皮囊。
然而莉莉丝却脸色大变，捂着胸口，一脸痛苦，说不出话。
泥土翻卷，维罗妮卡自莉莉丝面前的土中升起，神情的冷酷的扑过去，啃食莉莉丝，莉莉丝发出痛苦的哀鸣。
片刻之后，莉莉丝只剩皮和骨的残渣，维罗妮卡用手背抹了抹嘴角，一转身，就见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大张的带有三圈锈色刀牙的口器。
‘吭哧！’
口器罩落蒙咬，维罗妮卡被啃掉半个身子，血尚未落地，第二口已经啃下，连带脚下的泥土，全部吞下。
之后口器变形缩小，化作一条宛如异形弹簧内齿的虫舌，收进了一张人类的嘴中。再看这人，赫然是弗兰妹妹梅莉的军官丈夫布莱克。
只不过，这时的布莱克神情木讷，下半身竟然是触手，而他的眼睛，也是暗血之主触须的眼睛款式——虹膜宛如竖立的橄榄球，而瞳孔则是上下并列两对圆形球体。
吞噬了维罗妮卡之后，这怪物就盘卷在浅土层之下，寂然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皮色黯淡，开始蜕皮，或者说生养更恰当。一个上半身为人，下半身为众多触须的哈斯塔幼崽在黏液中出现。
这幼崽在土中滚了几滚，身上的黏液便全都去除，随即它向空中一跃，看了远处的爱丽丝浮空神殿一眼，身影渐渐隐没消失，而地上的蜕皮也化作泥尘。
与此同时，汉克这边的行动也到了紧要关头。
“法利路，支援猩红山庄，敌人在进行区域表里切换。”
利用秘法通知了同伴后，汉克直接放开手脚，对区域进行能量轰击，四枚电浆球在他上下左右布列，连带他的双手，一齐释放出强劲的能量流束，一时间，满域雷霆。
然而，这也仅仅是一定程度的干扰了区域切换，而不能完全制止。
猩红山庄，宛如瓦斯大爆般，主楼和西馆所有的窗户都在巨大的轰然声中崩碎，无数飞怪随即如同巨大蝙蝠般流涌而出。
细看这些飞怪，就会发现，它们竟然是由发菜团般的猩红荆棘拼凑的，一头金雕大小的飞怪，至少代表着上百猩红荆棘。
这些飞怪在空中稍作盘旋，就如同洪流般向着北方飞去。
然后碰撞在了能量防护罩上。
能量防护罩由无形而变为有形，宛如玻璃板，飞怪撞上去砰砰有声，光芒火星飞溅，不断有飞怪飞坠，但仍旧前仆后继。
一道道紫色火焰喷射而起，所过之处，飞怪烧成飞灰。
这时建筑中有女妖飞出，这些下半身是触手的畸形女妖宛如在海水中游动的乌贼鱼，在空中蹿来蹿去。它们冲着屠戮战团的战兵发出次声波攻击。
战兵身上泛起波光，就仿佛月华照射在漾动的水面上。那是它们的防护层在发挥作用。
负责指挥战兵的屠戮小队指挥官双手放电，击杀女妖，他们同样有一定的调用金苹果能量的权限。
大地震动，一根根粗大的猩红荆棘自地上破土而出，其中一些，顶端的球体睁开眼睛，而另外纯粹是触须的，则挥舞如鞭，抽打卷缠。
短短几个呼吸，猩红山庄台地上便宛如魔域。
法利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带麾下借林肯和肯尼迪的马车坐标回转的，他留下一部分人守护马车，自己则冲入战场，发光的花剑化作一抹抹凌厉的光，斩断猩红荆棘。
斩断的荆棘甩出腥臭的黑红色黏液，腐蚀性极强。
屠戮战团中有指挥官，专门给战兵加持护盾，不断的补充消耗，战兵可以放开手脚全力作战。
猩红山庄沸反盈天，汉克则带人突进砍杀，终究还是杀入到最核心处。
潘蜜拉只剩下两只胳膊和肩部以上还是人类，下面都已经化作荆棘般的触手，汉克见到他时，她抱着瑞恩&#183;卡雷特残缺的上半截身体，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汉克听不懂那正是‘斯卡布罗集市’的原曲，凯恩和玛丽娅都没给他灌输这方面的信息。但现场的情形，让他很容易就能感受到潘蜜拉的悲情。
不管犯了多少错，潘蜜拉对瑞恩的爱从为改变，至死不渝。
这其中的反复背叛，人性光暗，汉克也只是看了一部分，却已经足够让他唏嘘感叹了。
但那又如何？世界如此之大，却也容不下这一份偏执的爱。倾尽全力，也不过是一场空。
凯恩就为此安顿过玛丽娅：“我们从不将之当主线，除了因为它的影响力根本不足以成为整个事件的重心，还因为太虐了。生活中已经有太多的凄苦，这类致郁的事，能不沾就不沾了。”
汉克又看了眼角落，艾伦&#183;卡雷特，玛茜&#183;卡雷特，守护者身份的庶长子和弗兰的姑妈，相拥而亡，这也是悲情且不伦的一对，汉克一度还以为平时扮坏的艾伦能有什么惊人的表现，结果一遇到男女之事，立刻智商掉线，死的憋屈。
科尼兄弟也没能跑掉，弟弟巴里永远以哥哥拜尔德马首是瞻，拜尔德也没有愧对这份忠诚，他挡在巴里身前，可惜黑莎布太强大，血腥荆棘触手直接洞穿了兄弟俩。
没人能够在事先想到，一直以来抑制黑莎布的祭祀化身血荆棘女士的恰恰就是潘蜜拉。对瑞恩的狂执之爱让她拥有超乎想象的意志，而人性的多面性让她始终压着藏在她躯体中的血荆棘女士的意志。
直到潘蜜拉想通过仪式复活瑞恩，血荆棘女士才脱身而出，紧跟着便是入侵弗兰成功，潘蜜拉心心念念的事顷刻间化为泡影。
现在，弗兰就在猩红山庄的计时塔上，他负着手，以欣赏的姿态看着四处的激战厮杀，眼睛周边的肤色殷红的宛如擦了眼影，嘴唇也格外的红润，本就有点文秀，现在更是多了七分妩媚。
不过，他的瞳孔是鳄鱼般的竖瞳，配合一头浓密以极、一直拖到了地上的猩红发光长发，显得很是妖异。
哒哒哒！
有人脚步节奏清晰的踩着木质地板，从黑暗中显现身形，出现在弗兰背后数米远的地方。
弗兰缓缓转回头，认识，尤娜&#183;帕西瓦尔的表妹，劳拉。

第0213章 胜利只以刀剑取
躯壳占据时间短暂，灵肉适应尚未完成，会导致力量控制不够圆融。
弗兰，或者说新的血腥荆棘之主如今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下。
外在表现，空气于它而言仿佛是海洋，它那极端鲜艳的浓密长发，像是在海水中漾动的丝状海藻般飘逸。实际上，是它在不断释放能量的缘故。
弗兰的神情显得安静而祥和，可惜那对竖瞳以及激战的大氛围有些破坏气氛，将这份宁静映衬成了诡谲。
“我以为来的会是奥斯顿。”弗兰声音娘化，‘柔美’的说。
劳拉当然知道这是讽刺，既然弗兰与血腥荆棘之主融和，已然是圣域以上的存在，有了神感，又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
然而在这件事上，劳拉并不觉得理亏，凯恩事情处理的并不难看。
她昂着头回应：“弗兰，奥斯顿并不亏欠你什么。”
“那倒是，但他亏欠我很多。”弗兰的后半句话声音转为尖细，异常刺耳，不似人声，仿佛是金属刮擦。
“抱歉，一激动就会走音，失礼了。”弗兰补了这么一句。
“我还欠奥斯顿四具傀儡，以后有机会还他。”说着，弗兰‘妩媚’的笑了笑道：“说说你吧，你来见我是有什么诉求吗？”
劳拉没说话，而是拿出一节大约食指长的荆木，从内到外都是真红色泽，有从红到黑过渡色特征鲜明的刺，光是见到，就给人以锋锐有毒的危险感觉。
这节木条，是劳拉在理查德的马甲中找到的，时之沙、怀表、红荆棘，这就是理查德贴身携带之物。
提起理查德，有个细节一直未能揭晓——他是如何进入狂境的？
理查德失踪的较早，凯恩上午在庭院向邓布利多和劳拉互通有无时，就已经失去他的影踪。山寨的人物标注图中都没有显示。
而前往狂境只有两个办法，从两界厅走螺旋阶梯去神殿山。又或走西馆通往卫楼的桥廊中设置的隐秘‘翻板门’（表里切换）。
无论走哪条，都很难不被发现，毕竟一条有白鸦和高弗雷，另一条更是直接通往黑莎布的巢穴。
所以，理查德出现在狂境，已经不能称之为神通广大了，而是不符合基本的逻辑。东方玩神打的同道，对理查德这么牛逼的神上身表示不服。
自认为是狮子的凯恩不太注重这类细节，邓布利多虽然情真，心却不那么诚，他要的太多，又要看灭门之秘，又要考验凯恩，还希望能救到卡雷特……却对敌、我的估测不足，想法贪婪的鬣狗。
劳拉算是乌鸦或秃鹫，剔骨缝，深挖细肉，理查德是她的父亲，1853年时光之旅对她而言，最主要的命题就是救父。
凡事就怕认真，劳拉终究还是挖出了些东西。
血腥荆棘之主算是莎布比较人性化的那个面，毕竟是莎布版的不可描述大祭司，要为本体的复苏在人间奔走的（主要是通过小恩小惠驱使炮灰，搜集包括神尸在内的材料，跟信仰无关），自然要点亮人类学、心理学等技能。
面对劳拉的无声质问，它很坦然的一笑：“当初捕捉伊登时布置的闲棋。没想到还挺有用，它记载了岁月，20世纪末，到时候我会去找奥斯顿的本体谈谈的，虽然分别不久，我却已很怀念他。”
劳拉有些激气，却又感到无奈。整个事件中，理查德所扮演的角色，的确是被从头利用到尾、却又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血腥之主都懒得多提。
不管莎布想借助理查德实现怎样的目的，现在都不重要了，主体在狮子间的搏杀中死亡，余者无论是精雕细琢的谋算、又或福至心灵的闲笔，都失去了意义。
像现在的血腥荆棘之主，它其实就很悲剧。
它对凯恩的体系缺乏了解，以为凯恩一死，它就不胜而胜，成了最后的赢家。
殊不知凯恩跟玛丽娅是一体两面，甚至由于玛丽娅的特殊血脉，战斗力还要强于被搞的风烛残年的泰德&#183;奥斯顿。而凯恩也从不吝啬在玛丽娅身上投资。
凯恩是死了，却在死前将玛丽娅鼓捣明白了，哪怕黑莎布占据的并非亚兰人安息之所，玛丽娅也有办法拖住它，直至灭界打击的到来。
只不过那样一来，过程就会更曲折一点，不像现在，玛丽娅都带着主力走了，靠着小头目仍旧镇压狂境。当然，白鸦、邓布利多、爱丽丝也都发挥了各自的作用。
劳拉执着于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现在得到了，味道却很怪，只能说，人有时候追寻真相，只不过是将真相跟让自己满意划了等号。
光芒闪耀后迅速敛去，凌厉如刀范儿的法利路出现在劳拉左近，对血腥荆棘之主开嘲讽道：“呵！百年以上的岁月都碌碌无为，现在知道惜时用功了？拖延的这点时间，融合度增加了多少？”
法利路的羞辱成功惹恼了血腥荆棘之主，它不悦的啐了声：“狗东西！”随即血红的头发中飞出四条黑影，等扑到法利路近前，已经彻底恢复形态，正是被凯恩指派保护弗兰的那四具傀儡，也可以说是法利路的同僚。
这四具傀儡虽然未能获得凯恩和玛丽娅的神力礼包，却受到了血腥之主的青睐。或者说，血腥之主故意将这四具玩坏的傀儡回收，为的就是报复潘蜜拉。
潘蜜拉急于绑架弗兰等人，完成瑞恩的复活仪式，结果在桥战中被拼死作战的傀儡击伤。
血腥荆棘之主能够关键时刻挣脱潘蜜拉的意志压制，也与潘蜜拉受伤有相当的关系。
当然，换个角度，潘蜜拉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她越是依赖莎布的力量，自身转化的就是越快，终究有一天，身体会彻底异化，成为灵魂的囚笼。
只不过情况极速紧急，莎布等不起。四傀儡砍伤潘蜜拉，就显得很关键。
并且，四傀儡还是吞噬弗兰意志的关键道具，睹物思人，血腥荆棘之主成功借用傀儡，骗弗兰相信泰德&#183;奥斯顿对他和卡雷特家族早有觊觎之心，只不过城府深沉，手段高明，藏的极好。
深深的遭受背叛感，使得弗兰的心灵有了罅隙，被血腥荆棘趁虚而入，弗兰知道上当受骗时，已经晚了。
莎布的属性虽然是地，但作为三柱神之一的黑暗繁殖者，它对黑暗力量的理解和掌控也是比较深的。
哪怕这并不足以解构凯恩的虫群体系，但配合它批量生殖的血腥荆棘之种，完成了另类的应用。
现在这四具傀儡看起来就像是缝合怪，充当缝合线的自然是发菜般的荆棘藤蔓，它们可比看起来的坚韧的多。
浑身闪耀着猩红光芒的奴役傀儡并不实用武器，而是野兽般使用尖牙和利爪，两具凶猛，两具迅敏，很不错的配合。
法利路且战且退，将死具傀儡渐引渐远。劳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该问明白的基本都明白了，她决定送血腥荆棘之主上路。
化身弗兰的血型荆棘之主本来还打算继续跟劳拉扯点有的没的，结果人家突然拔枪速射，‘砰砰砰！’就打过来一片弹雨。
弗兰暴怒，它不想动手，是为了积蓄力量突破猩红山庄的区域封锁，而不是阿猫阿狗都战不过。
身体一抖，无数残影中躲过子弹，脑袋一甩，红色的头发掀起一波猩红浪潮，拍向劳拉。
劳拉利落的一个侧扑翻，躲过这波能量冲击，并趁机换了弹夹，又是一通爆射。
弗兰心中不屑，心说：“凡人就是烦，智商低下，居然还不死心！”
要知道它的动作虽然快不过子弹，但却快过劳拉的射击动作，劳拉瞄准、扣扳机的时间，以它的思维速率就已经完成了对射击轨迹的预估、并开始躲闪了，神的思维速度和反射神经决定了他有这个实力。
结果下一瞬他竟然中弹了！
不是劳拉射击效率提升，而是因为子弹的速度不再恒定，有的快，有的慢。
一弹命中，立刻打出一定的迟滞效果，接下来几枚子弹也都相继命中。
弗兰体表绽放出几朵小花般的光华，那是破魔效果，子弹入肉，弗兰一个踉跄，退了半步。
相比于身上的伤势，脸疼才是真的。
劳拉成功令这位本就气不顺的神祇化身彻底炸毛。
能爆！
绯红色的冲击波一瞬间就将计时塔爆轰成了碎渣，然而这并非结束，这些渣屑的木质部分，竟然被赋予了生命，迅速生长，化作猩红荆棘。
这也是莎布繁殖神职的体现，相比于玛丽娅带队突进时遭遇的藤蔓疯狂增生，这种力量更凸显生命的赋予，当然还有剥夺。
但这一下并没能一波带走劳拉。
劳拉的身体四周，出现了四色光球，以之为节点生成的菱形光盾挡住了这一波打击。
这是凯恩战殁前送给劳拉的礼物。
诅咒四女妖，以及四胞胎为根本诞生的黑暗祭司，都被凯恩在生成泰坦时吞掉了。
这种玩意不是吹比听名那么简单，说是黑暗天启，就要复合定义概念，否则会反噬。
凯恩不可能将之带回到1990年，他在那里的核心主张是秩序安定、发展富强。再加上确实有实际需要，吞了也就吞了。
只不过最后终还是要搏命，四女妖搞殉葬就有些可惜，思量之后，连同一部分物品，给了劳拉。
他认为，劳拉虽然是命运之子，但却难以获得超凡之力，直白的说她的人生传奇（原定命运轨迹）并不包括回到过去怼神明这么魔幻的事件。
天不补，我补，算是对二次死爹（第一次是失踪超时限，默认死亡）的补偿。
女妖残魂转换为四元素之灵，给了劳拉。
劳拉的圣猎者战职，也由此脱离了神殿山体系，独立而出。
元素圣猎，这个战职在某种程度上等于是跟四元素签约，是有职责在身的，比如自动成为元素神殿的神殿骑士，凯恩觉得还算适合，反正劳拉野性十足，喜欢寻幽探秘，顺便招呼着点元素神殿，这没毛病。
果然，劳拉愉快接受。其实她正处于为父报仇的情绪状态中，为了获得超凡力量，再苦逼点的条件她也会接受。
但凯恩不占这个便宜，毕竟是自己人，他没有坑自己人的习惯。
被冲击波吹飞到空中的劳拉换上了另外的武器，左手是万能套索，右手是凯恩的龙脊手杖。
这手杖是劳拉敢于找血腥荆棘之主的底气。
她以万能套索套住楼层的边沿，飞荡而起，龙脊手杖则化作刀牙长鞭，加持火元素，烈焰的鞭子就像一柄大刀，切割那些疯狂滋生的血腥荆棘。
与此同时，弗兰双手发光，遥控那些发着光飘飞在空中的血腥荆棘。
但凡他的神力所到之处，血腥荆棘立刻爆发式生长，如同成形的魔鬼藤般包卷扑击，又或化作一波波投矛射击劳拉。
这种情况下，劳拉灵动的特点就凸显出来了。
灵动不光是敏捷高、躲避能力强，还在于空间感极佳，并且在这方面有着天赋，天生会玩，总有灵光乍现的出彩操作演绎。
原历史线的劳拉，面对险情时，就是靠这类让人叹为观止的即兴操作，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
弗兰则因屡屡被劳拉逃脱而怒不可遏，钻了牛角尖，不计消耗的狂攻不止，试图碾死劳拉。

第0214章 从容收官
是汉子就撑过五分钟！
女汉子劳拉做到了，在弗兰的不计代价的狂攻之下，她当了五分钟的人猿泰山，用超级开山刀在众多的血腥荆棘中一次次砍出生路。
当然，也不是尽数成功躲开，她还是被攻击到几次，但她的防御力也不低，只要不被集火或频繁击中，就问题不大。
弗兰被气到没脾气，在事实面前，它不得不承认劳拉不愧是猴子进化来的。
它这时候仍旧没能意识到危机已然临近。
它骄傲的认为，一个凡人并不能将它怎么样。
同时，它也渐渐冷静，意识到在劳拉身上浪费时间和力量并不划算。
在外围战场，血腥子嗣（发菜团般的荆棘）已经被扫荡的所剩无几。
而在它的神感中，乌古神殿同样局势不利，的确，汉克已经在攻击荆棘巢穴，巢穴一毁，血腥子嗣就会死一个少一个。
就在这种情况下，劳拉竟然在空中一个摆荡空翻，向它扑来。
“放肆！”弗兰刚有所恢复的理性再度被怒意替代。
鲜血之发饱含能量、化作一大捧枪矛，迎向劳拉，那一刻，弗兰像只刺猬。
弗兰甚至已然准备好后手，双掌蓄能，凝结出猩红光剑，劳拉若是以为它的这次反击是个漏洞，利用术法或器物闪烁到它身后攻击，它就让其知道什么叫绞杀。
然而劳拉舍易就难，就那么撞向血发枪矛。
当然，并非单纯的撞击，而是龙脊长鞭抖转，形成螺旋刀圈，试图绞断血发。
弗兰对此事嗤之以鼻的，它的血发，可不是血腥荆棘所能比的？
事实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火星激射、光芒炸裂，劳拉的操作就仿佛高速挥甩的铁链遭遇了钢筋丛，声光效果有了，但根本就没能绞动！
眼看着劳拉就要扑在血发枪矛丛上，被扎成筛子，突然变向了，从之前的斜扑而下，改为直坠。
原来劳拉另一手的万能套索勾住了地面，以猛烈的向下拉扯，结束了滑行俯冲。
“好吧，算你诡诈！可敢于进入血发区域，你仍旧是死定了！”
弗兰对它的血发相当有自信，这头发可是要比它的手指还灵活迅捷的，直接有神念控制，不似躯体，因为融合未结束的关系，还反射弧略长。
刚想操控血发给劳拉来个狠的，一股奇特的能量顺着头发传导而下。
这可是光速传导，弗兰察觉时，已经中招。
“这是什么？这是……不！”
劳拉让弗兰领教了什么是真正的亵渎。
自凯恩当初在某地陵寝杀死尤娜&#183;帕西瓦尔那一刻，龙脊手杖上的一只眼睛就开始吸纳污秽之力。
凯恩又称这种能量为邪恶本源，是黑星都无力转化的负能聚合物。
龙脊手杖上的那颗污秽宝石，后来还吸纳了黑暗祭司消化不掉的邪恶本源，如今，一股脑的都送给弗兰了。
这才叫亵渎，可以说，自伦敦建立以来，几百年的下水道污秽集合，都没有这么污。当然，实际上它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肮脏，而是对生命的一切恶意。
遭受这恶意的打击后，弗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腐朽。
而血腥荆棘之主不久前才从潘蜜拉的躯体中逃出，夺舍弗兰，此刻若是再逃，将会彻底丧失一切，劳拉就能置它于死地。
无奈之下，它只能极力抗拒邪恶本源的侵蚀。
神力中和邪恶本源之力，包括乌古神殿的血腥子嗣巢穴、还有大量仍活着的血腥子嗣，都成为摄能对象，反向补给。
乌古神殿中，已经在破坏巢穴的汉克在一看血腥荆棘迅速腐朽，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手疾眼快，一把扯下一颗由藤蔓编织而成的心脏样神奇之物。
“不！”弗兰哀嚎出声。
那荆棘之心是它的能源宝，这个时候失去它，雪上加霜啊！
无奈之下，血发寸寸成灰。
可以说，它的一身本身有六成在这血发上，如今却不得不亲手毁掉。
“碧池！我要那个碧池死！”它终于意识到它没有机会逃离了，它要拉垫背。
劳拉表示，垫背的有，尤娜&#183;帕西瓦尔本魂。
那是龙脊手杖上的另一只龙眼宝石。
彻底疯掉的恶毒之魂，劳拉将之送给弗兰做伴。
恶毒之魂当初被凯恩强行剥夺身体，夺回躯体已经成为最大执念，而且它疯了，当它进入弗兰的身体，就发现血腥荆棘之主的神魂与肉体并不匹配。
“我的，这是我的躯体！”恶毒之魂以爆种的超发挥姿态扑向血腥荆棘之主，这一刻，它堪比潘蜜拉，当然，让它奋不顾身的不是爱。
还在抗拒邪恶本源的弗兰再被恶毒之魂这么一搅合，立刻成了呆傻青年，动作僵直机械。
这时汉克跟法利路联袂出现。
汉克找到法利路时，法利路正在解决最后一具因弗兰反向抽能而发生结构性问题的荆棘傀儡。
汉克幻化出一只大爪，直接将傀儡扯碎，之后便奔向这边。
见到弗兰呆傻的情况，法利路有些懵圈，汉克却是大概猜测出情况。
立刻施展光之民的封印术，将弗兰封在能量水晶中，随即高能爆炎，将整个第七层楼都烧掉。
这样能一定程度的消耗散溢的邪恶原力，另外就是使其充分扩散，否则沾染一点高浓缩的邪恶原力，将会品尝另一种意义上的神魂诅咒，非常恐怖。
汉克看向劳拉：“克劳馥小姐，您要见证它的毁灭一刻吗？”
“不，对我来说，这里的事务已经结束，我将离去。”说着将龙脊手杖递给汉克。
汉克双手接过手杖，对劳拉道：“我会将您的物品封装，埋在克劳馥庄园的指定位置。秘密定成今天的年月日如何？”
劳拉点点头，告诉了埋物的具体位置，随即使用时之沙，在一束自虚空中射下的银色光束中，灵魂光影飞升而去。
汉克替劳拉收了万能套索、魔改火枪等装备后，封装在一个能量水晶的箱子中，招来一名傀儡，开启通往伦敦的空间门，打发其办事。
随后他绘制法阵，在其中向玛丽娅祈祷。
不久之后，联系上了玛丽娅并获得了相关知识，拿出荆棘之心，放置在封着弗兰的能量水晶上，运转法术。
片刻之后，有绯红的光芒自弗兰躯体中渗出，被荆棘之心吸取，吸收了这些力量，本有些破损的荆棘之心，逐渐恢复。
之后，又有黑色的光芒自荆棘之心中溢出，化作稠油般的物质，穿过能量水晶，流进弗兰的身体里。
‘咔啦啦！’弗兰突然发光，能量水晶龟裂。
再有准备的汉克对其进行强化，最终修复了裂缝。
呼一口气，汉克知道，这下，猩红荆棘之主是真的没办法挣脱了，它的神力已经被彻底抽空，余下的事件，将在恶毒之魂的进攻中迎来毁灭。
这时有战团的指挥官通知他，乌古神殿中收集到一批有价值的材料，精金、密银、宝石之类。
汉克亲自去验查了一下，以免混进诸如‘灵魂之石’等特殊之物，让邪神之魂逃脱。
确认没问题后，猩红山庄这边的收尾工作也已完成。
在乌古神殿安置了大量能量炸弹后，屠戮战团的傀儡有序撤离。
在专门设置的光门检测下，傀儡依次通过门，最终有十七具傀儡没能通过检验。
汉克也不废话，直接幻化出巨大利爪，将之全部撕碎焚烧。
最后是那两辆当初凯恩一行来猩红山庄乘坐的马车，它们的存在保证了传送和回归的坐标可靠性，现在将其摧毁，前往狂境的方法只剩下两界厅那一条路。
目光从碎成一堆的马车上收回，汉克对林肯和肯尼迪道：“好了，从现在开始，一直到灭界打击降临，就是我们三个的福利时间，金苹果力量的奇特性质，能帮我们梳理躯壳，修复因激进改造而留下的各种隐患暗疾。”
林肯和肯尼迪的智慧不行，似懂非懂，汉克也不以为意，调来能量，将自己三人笼罩在柔和的光芒中。
神殿山表面的建筑群尽毁，雷霆塔却独存，这塔与两界厅关联，两界厅不出问题，它便没问题。
雷霆塔的最高处，邓布利多跟白鸦道别，他的回归方式与劳拉不同，开启一道黑色边框的三角形门扉，门内是漆黑无光的深邃。
随着邓布利多的离开，三角形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点黑光消失。
白鸦则再度坐回到中央的皆允之座中，静等最后时刻的到来。
在狂境近乎死寂的土地上，其实还有生灵。有人藏在地窖中，等待黎明的到来，有人站在戈壁般的大地上，望着消失的柯拜罗城方向，茫然无措……
浮空神殿，吞吃了女武神分身而诞生的哈斯塔幼崽入侵失败。
神殿被爱丽丝尽量精简紧凑化，还在外层凝了能量水晶的壳，哈斯塔幼崽的入侵因这壳被爱丽丝及时发现。
无奈之下，哈斯塔幼崽冲向神殿山地宫，它已经感应到了毁灭的临近，希望那里还有可供避难的机会。
狂境新一天的凌晨4点23分，天仍漆黑无光，突然一点星光出现，随后变迅速扩大，呼吸之间就如太阳般大小，挂在中天，光照大地。
猩红山庄，汉克跟林肯和肯尼迪化作流光飞空而去。汉克最后带走的，是凯恩设置的对猩红山庄、金苹果、乃至狂境的解构设施所积累的信息数据。
几乎是刚离开，猩红山庄和狂境便开始出现奇特的升腾现象。
乍看就像水汽热浪的升腾，但实质上却是构成世界的基本要素在被抽离。
以狂境居民的角度，见到的是日现当空，阳光暖融融，眼前的戈壁世界越来越亮，直到一片盲白，随即在温暖的感觉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以爱丽丝的角度，感应到的是整个世界从全面崩解，比齑粉还要细碎。
而如果是科学视角，则是某种特殊物质被超凡力量抽离，随即万物裂解，化作散乱的粒子。
而从时光大河的角度，见到的则是河面上载浮载沉的一个水泡‘Poof！’彻炸了，一部分水分流散，大部分水分重新回归大河。
水泡爆炸，水分回归，就像是一团水砸进入平静无波的水面，会有凹陷，会有涟漪，还会有反作用力构成的水突。
爱丽丝的操作就是要利用这个现象，以两界厅为节点，利用平行世界卵崩溃的激荡起伏之势完成翻转。
狂境彻底毁灭且与主世界脱离，雷霆塔毁灭，白鸦拿着金苹果，和皆允之座一起消失。
爱丽丝的浮空神殿归于主世界，在新形成的空间褶皱中以半位面的姿态存在。
为了保护神殿，爱丽丝已经拼尽全力，如今整座神殿都陷入沉寂。
四周是漆黑如墨的虚空，偶尔划破虚空、宛如隔着毛玻璃释放的光芒，预示着这里的空间结构尚未稳定。
然而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没有大的变故的话，这里至少能存在几百年。
而爱丽丝和祂的信徒想要复苏，同样需要漫长的时间、甚至一点机缘。比如有人记得祂，并诚挚祈祷。
这情况是凯恩一早算到的，甚至介入促成了这一结果，具体包括只给6星的金苹果能量调用权等等。
存在即可发挥影响，他并不需要爱丽丝太过活跃。
苏格兰北部某处海崖洞穴深处，汉克在检查了封印之后，躺入石穴，饮下药剂，缓缓闭上眼睛。
每三十年，他的身体会体现出普通人一年的变化。“137年后，主人大约会安排我成为91届的霍格沃茨巫师学徒吧？”失去意识前他这样想。
第三卷 崩解的历史线

第0215章 真实的梦
1990年11月14日清晨，凯恩在野泽园城堡自己的房间自然醒。
摁了下床头的铃，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醒了醒神。
分割出去一部分灵魂是有后遗症的，从魂力总量看，大约损失了三年的成长，也就是说，他现在相当于87年刚完成真龙血脉转化后的灵魂状态。
“但愿能回归，或对得起这份付出。”他心里这样想。
‘梆梆！’
“进来。”
进来的是穿着黑底白围裙女仆装，梳洗的干净整洁的贴身女仆艾玛。
“Baron！”捧着衣服的艾玛曲腿施礼。
“嗯。”凯恩应了一声，对艾玛招招手，艾玛过来帮他穿衣。
“夫人已经起来了？”
“是的，正在做晨间体操。”……
随意的聊了两句，穿着运动服的凯恩出门、下楼，开始晨跑。
大约一小时后，凯恩运动完回来，冲澡之后，换上正装前往餐厅，凯瑟琳已经在哪里，向他推荐了一道蓝莓布丁，是凯瑟琳新开发的美食。
凯恩对布丁并没有额外的好感，但仍旧礼貌的称赞了几句，并且多吃了两块，以示喜爱，凯瑟琳很开心，眼里满是笑意……
这是沙菲克家的一个很寻常的早晨，不寻常的是凯恩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早餐后半个多小时，易容后的凯恩出现在某著名律师事务所。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是的，我是维克多&#183;库伦。”
“原来是库伦先生，斯宾塞律师已经在敬候您。”
随后，秘书通报，斯宾塞律师来门口相迎……
现在虽然并非1853年，但细细品味，仍能看出一些当年礼仪的影子，英国人也缅怀以及沉醉于这样的礼仪，将之视作逼格的证明，越是高档，这方面就做的越足。
凯恩是认同这套东西的，并不觉得将时间花在这上面有什么不值，这套装比流程就像是宗教仪轨，既做给别人看、也做给自己看。
哪怕是人面兽心，至少还有张人脸。冲着这张脸，很多事就不能做的太难看、太暴露。火在现场能压的住，转过手，或许就没那么大了。
当然，指望有力量的人不装比是不现实的，普通人都知道锦衣夜行不爽，何况是被力量催发的欲望膨胀的人？那心态，老佛爷的经典语录最能说明问题：‘谁让我一时不快活，我就让他一世不快活。’
谁都知道资本家黑心且残忍，谁都清楚政客比姬女更下贱，但是总是看到资本家在忧国忧民，慈善捐款，而政客则各种许诺说拜年话，还很亲民的又是合影什么的，人们就姑且信着，甚至那些既得利益者也像皇帝的新衣般愿意信着。
这就是道德礼仪的现实意义所在，人类就是这么相互拉扯着过日子的。
凯恩认为，人类文明存在多久，阶级就会存在多久，而文明的进步，生产关系的优化的体现之一，就是面子工程越搞越隆重，山贼海盗都转行去当伪君子了，恐怖分子都得竖面德艺双馨的旗帜卖萌，所以对人类而言，重礼仪挺好的。也许有一天假成了习惯假成真，那就真社会主义了。
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装好人装了一辈子的人，那他对别人而言就是一个高尚的人。
斯宾塞律师的好人装的显然还不到位，他用钱的地方太多，有老婆孩子要养，有房和车要养，还有游艇和情人，秘书也价格不菲，毕竟允许他耕耘。
而对凯恩来说，这也挺好，他不怕贪婪爱财的，他怕那种把自己忽悠到所谓超凡心境而装佛系的比的。
所以半个小时后，斯宾塞红光满面，笑的跟烂菊花似的，将凯恩送到了律师事务所的大门口。
半个小时入账3万英镑，顺带解决了一桩老大难问题，斯宾塞准备回头跟秘书好好庆祝一下，今天打烊，在秘书身上玩深耕游戏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觉得他能卖力的干到午饭时间。
凯恩送了斯宾塞一个隐含了‘小心猝死’的有深意眼神，离开了。
下一站是泰晤士河畔的一幢老宅。也就是1853年被凯恩收购的、内里有着某巫师留下的安全屋，因长久缺乏人打理，而被疑为闹鬼的宅子。
这幢宅子顺利拿下，意味着1853年之旅，第一阶段已然按计划完成。
果然，宅子内的魔法阵布置是他极为熟稔的，带有浓郁的个人风格的。
他抬手点了几点，魔法阵的一些功能激活，原本陈旧而肮脏的风貌尽去，露出了古典高雅、岁月感十足，却又保养得当的真容。
这是一间典型的黑暗御所，当作为主人的他不在的时候，它就像块吸热的黑布般将区域内的‘脏污’吸纳，说是鬼宅都是轻的，转化的力量，则会供养这处房子，使之成为魔法宅邸，越是历时悠久，越是强力，三百年能产生灵智，五百年后任何物件，哪怕是墙皮，都是珍贵的魔法材料。
进入地下室，手在一面墙上轻轻触了下，隐藏的门扉出现，门后是宅邸的中枢，同时也是仪式间。
进行魔法操作之后，中央柱台上的黑暗水晶球释放出氤氲的光芒，过了片刻，灵魂计时器由虚而实，浮现在水晶球之上的空中。
拿过计时器开盖一看，凯恩就知道分魂已灭。计时器上的灵魂刻度，只有1秒的量，这意味着仅仅是携带了信息的一丝魂力回来了。
百战将军阵前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对于凯恩这种轮回者老鸟，来去得失经历了太多，已然兴不起太大情绪的波澜，看成败吧。
吸收了那一丝魂力，大约一刻钟的时间，1853年的经历等于从头亲历了一遍。睁开眼的凯恩嘴角翘了翘。
邓布利多在他名下，声誉算是彻底臭大街了。
他甚至觉得以前自己还是有点太天真了，口口声声说邓布利多心黑手狠，摇着正义与爱的大旗，将诸如斯内普、哈利耍的团团转，可心里还是认为邓布利多那么做，是有苦衷的，情有可原。
可这次合作，怎一个猪队友了得。
如今冷静下来，以事后诸葛亮的角度看，老谋深算的邓布利多表现的如此拙劣，自然是有其用意在里边的。不过他懒得猜，等以后闲的无聊时再解谜吧。八字不合，以后少往一块儿搅和，这倒是真的。
激活黑暗网路，凯恩直接回到野泽园，而后通过行李箱进入半位面。
魔力星辰本体笼罩这里的天空，因此这里并不昏暗，但400公顷的土地，确实还有大片的土地荒者。
凯恩来在大地的边缘，抬手向虚空点了几下，宛如水波般的透明能量涟漪散开，荡漾之后的虚空中，显出漂浮的星辰神殿，纯金色泽的大型金字塔，华丽而壮观。
这算是一种新发现式的因果衔接，潜台词是：它早就在那里了，只是我一直未能发现。这算是认认真真走形式，没有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会滋生出许多的麻烦。这跟本就是这个时空造物的灵魂计时器的回收是不同的。
凯恩前世见惯了大场面，并不会惊诧或欣喜若狂。
而随着显形，金字塔表面上开始有光芒流转，片刻之后，光影闪耀，非人女神范儿的高大玛丽娅出现在凯恩面前，单膝跪地：“My Lord！”
凯恩像君主册封骑士般在玛丽娅的双肩和头顶虚虚摁了几下，有黑色的幽昙光花绽放。
“欢迎抵达，我的骑士。”
玛丽娅双手献上神国之核以及火种精华，凯恩并没有客气，探手接过。
玛丽娅站起身道：“主人，请原谅，星辰神殿没办法收起来。”
凯恩嗯了一声，“两界厅的那枚金苹果，多半就是当年隐修会的人从安息圣所取走的。我甚至怀疑隐修会当年有亚兰后裔坐镇。”
又道：“星辰神殿虽然因失去能源宝而有诸多问题，但这并非什么不可解决的难题。黑暗次元是黑暗之地，却也是光芒诞生之地，并不缺光之源，也能找到光原晶（金苹果内中燃料的代称），93年秋（铁血虫群上线同期），我们的硬件设施就能支持第一代能源宝的制造了。在此之前，包括你的本体在内，都先继续沉眠吧。”
“是，主人。”
现代航母告诉人们，什么叫买的起未必用的起。现在玛丽娅以及星辰神殿就是这么个情况。
甚至那些傀儡战兵，都是高耗能单位，从综合性价比的角度看，真就比不过凯恩苦心开发的西格玛狼，主要就是能耗太拉分。
可以说，现在就算把魔索布莱城那边的能源全部转化投入到星辰神殿，这边也就是半饱不饱的状态，而工业要塞则会因为能源匮乏而发展严重迟滞。
这些大牲口，还是继续歇着吧。和平世界，不需要神战部队当保安。
说到神战，经历了这么一出，凯恩意识到，现在的他已经跟不上时代需要了。实力的提升可以稳步的来，逼格的提升却是迫在眉睫了。
一场‘启示录’下来，他惹敌无数，都是靠着神性逼格能单枪匹马玩斩首行动的。
这个世界的时之沙貌似是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但仍旧还外漏一些。因为大湖事件是不久前发生的，他目前处于安全期（一个时间段内不能多次穿越），可到明年开春之后，就难以预料了。
怎样杜绝这种时空刺杀呢？
成神，是一条路子。
神是不可预测的，成神之后，他就不再是夜晚草原上的一团篝火，而是一片迷雾。想要再定位他的时空坐标，千难万难。
至于类似{未来战士}那种前往他幼小时刺杀，就算成功也影响不到他，而只会衍化出一个他早死的平行世界。因为他现在的存在性，就锁定了过去的历史，他怕的是毁灭现在从而断绝未来，而不怕过去被毁灭。
“我融合了火种精华后，会将之唤醒，晋升上位圣灵（相当于权天使），之后，大约需要十年的时间，完成第一阶段的神躯转换，其中，第一个百日最为艰难，基本上没什么战斗力。”
凯恩又道：“你分出化身，去望海崖唤醒汉克，将他们带回魔索布莱城进行武装，屠戮战团需要作为特勤部队，保持随时可出击的状态。汉克和几位指挥官安排到黑暗御所居住，身份证明什么的，自己处理一下。”
说着，凯恩将一团光和几粒时之沙递给玛丽娅，这团光中集合了包括资格认证在内的信息。有了这个，玛丽娅就等于获得了授权，能任意使用魔眼商会的设施，以及出入魔索布莱城。而时之沙，是用于辅助化身生成的。

第0216章 来自过去的仇怨
没有浓情蜜意，也没有感人至深，玛丽娅和凯恩时隔137年后的会面，就像是只是隔了几个小时，话没三句就又扯到了事务上。
凯恩交代完之后，两人就分头行事。
凯恩需要把家当中的能源搜刮一下，核算一下，毕竟神躯转换是很耗能的一件事，并且一旦开始，最好中途别停，否则会影响最终成效。
这个时候，就像是普通人家遇到需要动大钱的事情，能不能办事就看平时的积蓄了。还好，凯恩算账之后，发现接下来的几年，日子虽然会过的紧巴点，但不会耽误办正事。
他先一步去魔索布莱城做诸项安排。
而玛丽娅则回到星辰神殿，分裂化身。
以她准圣子级的情况，其实并不适合分化身，太勉强，光是损耗就能再分个化身，可以想象分裂之后她会有多虚弱。
可以说，一旦分裂化身，她本体就没有足够的力量镇守星辰神殿了，就像当初的血腥荆棘之主，若非虎落平阳，那么劳拉将会见识什么叫不讲理的神级手段。
但凯恩的命令，就是玛丽娅的意愿，这样的牺牲，也是影卫的价值体现。
力量伴随黄金血持续输出，一个新的身体在银色的光芒水泡中成长。
银色的光芒就是时之沙的力量构建的，它改变了力场内的时间流速，让化身能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
大约一个小时后，玛丽娅看着眼前大骨架、干瘦且气质中性的女孩，虚弱的笑了笑，随即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眠。
宛如时间倒流，又回到了玛丽娅在人口市场等待命运裁决的时候。那时，她是九号，她叫亚瑟，凯恩说你是我的，从此，她的命运被改变……
等玛丽娅再见到凯恩，凯恩正在弹奏一首钢琴曲。
《Somewhere in time》似曾相识，这是{时光倒流七十年}的主题曲，有些情感，并不因时光流逝而褪色，反而像美酒一般，因沉淀而甘醇。
他跟玛丽娅之间的感情，无须多说，说了反而矫情。
现在的他，也已经不是本体。
带着玛丽娅参观魔索布莱城时，在幽光草海，见到了他的本体，一头巨龙。
巨龙现在还是只是个虚影，并且结构并不固定，在不断地调整着。
这就是第一个百天要做的事，塑造未来与圣灵上级神魂所匹配的身体形态。
而后，在十年的岁月中，会一点点的凝实，这已经是在满足能源供给，且使用时之沙的背景下，否则这个跨度迈过去，至少要闭关500年。
这方面，并不难理解，比照下暗血之主的成长周期，差不多就有数了。人家旧支同样是不缺技术的，没能一夜长大，自然有客观原因。
在成长期间，尤其是神躯构架期间，他的大量精力将被其牵扯。这还是已经唤醒火种的背景下，否则根本玩不转神躯改造。
另外，神躯改造的过程，也是灵魂向神魂转变的过程，共同前进，相辅相成，这样才能保证契合度，否则把原装的本体搞成夺舍的级别，那就搞笑了。所难听点，浪费11年感情，白从娘肚子里爬出来一回。
现在这躯体是克隆体，原本并没有合用的克隆体，毕竟相关技术近年才上线，克隆体不是生化药剂催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
急着用，那就上时之沙。
这躯体看着没毛病，但不能做核磁共振检查，脑袋里埋了十多根磁针呢。
另外就是黑色纽扣般的耳钉，这一整套就相当于灵魂向的能量放大器和接收器。这样就能以灵魂映射的模式入驻了，分魂就算了，1853年的伤还没好呢，分不起。
另外，还要佩戴一副眼镜。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摘掉眼镜，就会发现眼神黯淡空洞，就仿佛失了魂，其实不是仿佛，而是本身就没有。灵魂映射的本质，就是点对点的特殊操控。
晚饭的时候，凯瑟琳问起这怪异的打扮。
凯瑟琳知道凯恩是很爷们儿的，别说是耳钉什么的，连中性点的衣服都不穿，对装斯文也没兴趣，眼镜只戴墨镜、风镜。
“出了点小状况，过段时间就能解决。”说着，凯恩向凯瑟琳介绍玛丽娅：“这是我的贴身保镖，玛丽娅，从今以后她将跟我形影不离。”
“夫人好。”玛丽娅向凯瑟琳行礼问候。
“保镖？”凯瑟琳没有应声，而是上下打量着凯瑟琳。
“是，挡枪的那种。”
“哦，体格上倒是也算合适。”凯瑟琳又问：“多贴身？”
“睡一起。”
凯瑟琳噘嘴，有点吃味，感觉儿子被抢走了，说好的妈宝呢？幸亏以现代人的审美标准，玛丽娅只能说是五官周正，但与美女无缘，否则就得上演诉苦大会，让凯恩知道什么叫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凯恩一看凯瑟琳醋味酝酿，迅速想办法化解，许诺了一堆一起逛街，看电影，听音乐会，旅游的白条，才算是将凯瑟琳安抚住了，感觉跟暗血之主大战都没这么耗费心神。
回头掰指头一算，妈的，只能当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教授了，幸亏是客座，这要正规了，哪有时间陪凯瑟琳潇洒？
当然，他这思路还是有点中产，像1853年的贵族，一提周末休息人家先就笑了，贵族从不限定处理事务的时间，天天都是周末。
凯恩还真就不行，明天是15号，他作为威森加摩首席战巫，是要参加对格林德沃等巫师的公审的。
视野重回当代，沙菲克家族不久前才搞了一处盛大无比的悬赏发放庆祝活动，并且承诺售卖黑麻的种植技术和设备，转卖撒哈拉地区的成熟黑麻种植田。
十万金钱勇士，外加即将兑现的大撒钱行动，两者叠加，让沙菲克家族繁花着锦、烈火烹油，一时间成为巫师世界的无冕之王，从而压下了所有异声，连纯血巫师家族的成员、乃至守护者，都得上公审台，接受审判。
可以说，这次审判，将不可避免的导致巫师界既得利益权位的洗牌。
吃瓜众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但屁股低下有屎的巫师权贵们，就是另一种心情了。这几天，很多人在暗中奔走，用一句装比的话说：波诡云谲，暗流涌动。
“劫囚车？劫法场？武装暴动？”在经历了1853年事件之后，凯恩对巫师们有点缺乏耐心了。
他觉得谁敢跳，不妨直接拿下，反正阿兹卡班那边也改进的差不多了，养一批可用于活体实验的巫师还是不成问题的。
15日清晨，早餐的时候，管家奉上一封精美的信笺。
“主人，是阿宾顿女伯爵差人送来的。”
凯瑟琳顿时不吃饭了，关注这边。
凯恩笑了笑，用餐刀裁开蜡封，取出来看了看，递给了凯瑟琳。
“可以吗？”凯瑟琳嘴上客套，手却已经将信接了过去。
仆人已经上前为凯恩换了餐刀，并麻利的将桌上的蜡片收拾掉。
凯恩吩咐管家道：“让文书替我回信，我最近日程比较满，没时间接待她，圣诞节期间吧。言辞婉转些。”
“好的。”管家躬身点头，又退回到一旁。
经过这么些时间，这些重生的死刑犯也渐渐用出来了。行事做派，并不比1853年历史悠久的上流贵族家的仆人差。
相较而言，当初夏宫的那批皇家级的仆佣，就显得有点生搬硬套刻意了，如今正在渐渐圆融，就像瓷器褪去贼光般，有了岁月的凝重感，而少了暴发户的扎眼和有意无意的炫耀。
玛丽娅倒是挺适应这一套的，现代的礼仪，终究还是简化了许多，像用餐，1853年的一座贵族府邸的仆人们的用餐规矩，就跟现在差不多，而主子们用餐，要繁琐的多，用某些底层人士挖苦而又不乏羡慕的话说：要不怎么打发时间呢？
尽管经过了一番紧急学习，玛丽娅仍旧被现代社会的繁华和各种先进性搞的有些拘谨。
另外就是有点厌恶这个时代的人们的粗俗和大胆。比如在机场，普通人见到凯恩一行的不避让，又比如几个大冬天只穿丝袜的妹子对凯恩抛媚眼。
这次出行，凯恩的派头大的吓人，可以说是前呼后拥，典型的色厉内荏型装比。
这躯壳也是巫师，也有魔力，大脑也产生精神力，但不金贵，不似他本体的魂力，千锤百炼、以一抵十。
所以现在他的实力也就是跟混血王子斯内普大战三百合，使用光剑都十分的伤，撑不了几分钟，简直Low爆了。
再看看他的护卫，全都是从屠戮战队挑出来的，一水儿的大光头，210CM身高240KG体重，宽松的运动服都遮掩不了他们的大块头，戴着墨镜都能感受到其身上惊人的杀气。
好在这是法治社会，并且承平已久，普通人们脑袋里没有危机的弦儿，不会一见这种汉子首先想到对方能像捏橘子般捏爆自己的头，而是觉得新奇，凑这么一队挺难的。
凯恩的逼格一下子就有了，路上路下遇到的拜金的妹子很自然的向他搔首弄姿，试一试喽，有钱人的品味很难说的，看看其身边的生活秘书，长的不也就那样？
凯恩见玛丽娅有些郁闷，笑道：“其实就算你容貌倾城也不会得到好脸色，她们会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然后小声说你是碧池。”
正说着，斜前方忽然传来尖叫，紧接着就是骚乱，人们猫着腰四下跑，但影响范围并不大。
跃过人群，凯恩注意到了骚乱的根源，有人持枪挟持人质，正在跟一名便装警探对峙。
深看了挟持人质的枪手一眼，凯恩对玛丽娅道：“解决掉。让警探来见我。”
玛丽娅点点头，大步逆人流而行，‘咻！’她吹了生口哨，听到这口哨声，抢手和人质都向玛丽娅看过来。
定向神性干扰，之后玛丽娅与枪手对峙，目光就没能再移开。
大约三秒后，枪手将枪口含在了自己嘴中，人质趁机跑开，然后枪响了，枪手打爆了自己的头。
整个过程虽然行云流水、发生的也很快，但与枪手对峙的两名警探注意力高度集中，既不聋也不瞎，自然是看到了一些情况。
警探们与普通人不同，他们总是跟各种麻烦打交道，是见过一些离奇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情况的，隐约知道这世上异物、邪物存在。
此刻见到一声口哨就吸引了注意力，随后抢手违反常理，从亢奋欲狂变得神情呆滞，然后吞枪自杀，很快就意识到这恐怕是遭遇了异物了。
“两位警探，我的主人邀请你们过去一叙。”说着玛丽娅做出个请的手势。话说的没问题，动作表情也到位，可就是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警探之一本能的就想拿价，这里死了一口子，人质也受了惊吓，我们要进行处理的，跟你个路人扯什么淡。
但他的同伴拉了拉他，并使眼色，他顺势看过去，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那十二名光头大汉，太显眼了，国家健美队都没这么高大齐整，一齐往那里一戳，那气场，百兽避让。
偏偏这么强的气场都夺不了凯恩的，看身高也就是十四五岁，长相小帅，穿戴也不算扎眼，可就是让人无法忽视，或许是因为那份从容和镇定吧。在一帮杀气肌肉男的陪衬下，尤显突出。
两位警探互视一眼，长久以来的默契让他们知道了彼此的想法，收起枪械，像凯恩这边行了过来。而远一点的地方，机场保安已经赶过来。
见面后凯恩没说话，先从玛丽娅拎着的皮包里拿过砖头手机（早期的摩托罗拉），打了个电话，等通了后，说，是我。接着将电话递给警探之一。
那警探带着几分诧异接过手机，跟对方通话，随后就本能的一脸严肃正经，显然电话那边的人报名字了，并且职务还不低。
这一点从警探之后一叠声的应‘好’也能体现一二。
随后警探将电话递还，玛丽娅伸手接过去，挂断，装包里。
警探则对凯恩努力做出微笑表情：“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
凯恩也就问了几句，最后提醒：“告诉你们局长，那个看押所有可能发生极端暴力事件。告诉他是我说的，我是凯恩&#183;沙菲克。”
说完，打个手势，当即向VIP通道的方向走去。
光头大汉团立刻变更走位，前呼后拥的保护着凯恩离开。
别说，凯恩现在还真就挺怕枪械，比如说1500米外的巴雷特狙击枪。那是现在的玛丽娅也无法感知的距离，他是有可能被干掉的，当然前提是魔改枪械和特殊弹药，比如神魂诅咒弹。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得罪的，或者说跟他掰手腕的，就已经是这个层次的敌人。那么多神的不情不愿的长眠，那些神使、化身、代表、白手套啥的受神明指点，挖遗迹掘战场，搞些稀罕货是能做到的，然后跟现代科技一结合……
这样的智商，凯恩觉得他的敌人还是有的。
至于为什么会确定他是仇人，也简单，理查德、邓布利多这两条线，保密性都很有限，再者经历了大湖事件后，国际魔法联合会等多个组织的代表都知道时光之球在他手里，所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对于神而言，等个百多年查案，也不算个事。
他拿了1853年的利益，打了诸神的脸，现在就得有承担漏网之鱼报复的觉悟。这不是从其他世界或时空穿越来的，他现在已经有圣灵上级的格位，其他时空的存在锁定他非常的难。
可以这么说，那些这种情况下还能锁定他的，大约就是对狂境施展灭界打击的古神一级。而如果是那样的存在要他死，呵呵，以他现在的能耐，还真就活不了，最多也就是不白死，坑对方一下下。
这些新的敌人，是来自历史上游的仇恨，酝酿了百多年，从他拿到红利的那一刻，彻底坐实（因果衔接）。
所以也就不用惊叹，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些莫名其妙的强敌。迟早要碰撞，他倒是希望对方别憋着，然后玩群星拜寿，而最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像这次看似偶遇的机场人质挟持事件，背后就有问题，只不过正好赶上公审这种触碰巫师权贵既得利益的事件，他不确定背后搞事的是某神的走卒，还是那些纯血巫师家族。

第0217章 名人约等于靶子
小型的商务客机显然载不动凯恩一行，光头大汉们一个赛三。
中型，租的，沙菲克家族已经过了靠装逼炫富来让合作者相信其资金雄厚的阶段。况且若非这种带有公务性质的出行，使用传送阵便捷的多。
所谓的公务性质，主要也是为了适应现在的新身份，毕竟沙菲克家族如今在凡俗世界也名声在外。
灭癌药的前期造势已经铺开一段时间，眼看着两百名不同癌症特征的晚期患者逐渐康复，没发现任何不良反应或病情反复，傻子都知道这药不是一般的行。
想要拿到药、趁早刷一波‘我院是医疗技术走在世界前列的超一流大医院’逼格的医院要多少有多少，沙菲克家族怎可能不出名？
这样的名人，媒体关注度是非常高的，人来人去却没有出行记录，被挖到就是麻烦。
这不，已经有记者围上来了，本来是抢机场持枪挟持人质报道的，可这新闻，哪里有高地男爵一行正好遇到挟持事件有新闻价值？于是蜂拥而至。
不得不说，无冕之王们也不好当，得反应够快，得有速度，还得有把子力气，否则挤不过同行啊。
玛丽娅哪见过这阵仗，若非凯恩安慰，当场就爆发了。凯恩出门时带了律师，同时也是发言代表。凯恩自己从头到尾一字不说，全是由律师跟专问刁钻问题、甚至故意挖坑的记者们互怼。
玛丽娅睁大眼睛在一旁看，感觉嘴炮战场是如此惊险刺激，神战与之相比，直白的像是儿童游戏。
好不容易机场的紧急安全禁令解除，一行人终于可以上飞机了。
玛丽娅负责检查机组人员，林肯和肯尼迪则负责检查飞机。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凯恩对于用的顺手的部下还是有优待的，像林肯和肯尼迪，守马车有功，获得了特别强化，后来又跟汉克蹭了一把，被玛丽娅唤醒后，在魔索布莱城，接受了信息灌输和智慧强化，已然是合格的小头目。
机组人员和飞机都没问题，林肯还安装了特别挂件，OK，飞机起飞。
机场跑道之间的草坪上，一蓬火焰光芒突然爆起，火星黑烟很快散去，草坪上多了由焦痕勾勒的魔法阵。
紧接着，魔光如同上溢的水填满了焦痕。继而光芒升腾，魔法阵上空的空间扭曲，渐渐形成一个球形发光体，两辆改装悍马先后飞跃而出，在草地上蹦跃了几下，很快上了跑道，全速追向客机。
飞机上，凯恩谢绝了空乘的服务，戴上眼罩正准备小睡一会儿，玛丽娅凑过来道：“球体空间门、魔改战车，冲我们来的。”
“让肯尼迪带一个小组，抓两个舌头。”
玛丽娅点点头，冲后边打个‘二组，情报。’的手势。
肯尼迪点点头，同样是打手势，‘跟我来’随即幻影移形离开。
机长有着多年经验，忽然就觉得机体轻便了许多，正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机体连续数次剧烈抖动，就仿佛有个大巴掌连拍几下，气流紊乱，仪表也收到了干扰。通讯同样受到干扰，无法跟塔台联系。
这时空乘之一进来。“机长，沙菲克先生要求尽快拉升，飞往目的地。”
“哦……好！”机组人员在出这次飞行任务前得到的命令是，全力满足沙菲克先生的任何要求，否则就准备被辞退吧。
而从塔台的角度看，则绝对是军事大片的既视感，突然就蹿出两台武装到牙齿的悍马，速度超快追飞机，不久之后，先后发射了四枚单兵对空导弹，并且全部命中。
然而，客机却一次次冲出火浪和浓烟翻卷的爆炸区域，高飞而去。
这还不算完，眼尖的看到，跑道上空突然光芒闪烁，六名身穿狰狞金属甲胄的猛男出现在空中，其中两个像流星般冲向地面飞驰的悍马。
‘轰！’
第一辆被被命中扯前盖靠近车床的地方。
就像是被155MM重炮炮弹击中，有形的冲击波以轰击点为核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车挡风玻璃直接就变成碎渣雨，车的四个轮胎也随着冲击波四下崩飞，车身直接被砸的半镶嵌进了跑道中，想要翘翻，却被巨力死死摁住，随即光芒喷涌，电弧飞溅，就仿佛正在工作的大型变压器被炸。
‘轰！’
另一辆车的情况就比较诡异，飞驰中的车辆竟然发生了类似变形金刚那样的变形，复杂程度差了许多，但确实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像一头突然扑越而起的猎豹，借着这个变化，与飞坠的甲胄猛男在电光火山间擦肩而过。
甲胄猛男一拳轰在跑道上，水泥石子铸就的跑道宛如水面般起了涟漪，随即就是韧性不足而导致的褶皱破裂，力量喷溢，重炮弹坑般的爆炸坑生成，半径超过5米，冲击波半径近30米，这是典型的155MM高爆弹的杀伤范围。
悍马变形躲过一劫，内中的成员表现也不差，飞空的过程中，竟然还能凌空开枪，魔改的半自动步枪火舌喷吐，不到三秒就打完了一个30发的弹夹。
高速下飞扑，向前的惯性力道极大，这些射手在落地后，竟然像体操运动员般后空翻720度，加后滚翻，加螺旋滚翻，一边卸去力道，一边继续射击。
肯尼迪自空中一张手，叉状闪电释放，几人相继被闪电劈中，身上冒烟，这次软到在地，抽搐着不蹦了。
那个会变形的悍马变的并非是人形态，而是野兽，它落后一个侧斜身，四足在跑道上犁出四条沟槽，挺住身形后。立刻如同猎豹般扑向离其最近的甲胄猛男。
甲胄猛男奔行迎上，猛然加速并出手，一把攥住机械兽的一条前腿，随即旋身猛摔，机械兽就仿佛麻包般，被管件摔在地上，金属扭曲、地面龟裂。
甲胄猛男不等机械兽有所反应，扯着其胳膊继续摔，砰砰砰！数下狂摔之后，机械兽身体的刚性丧失了，软团团的宛如一堆链条上拴着的破烂，电能自其身体中溢出，动力源摔坏了。
与此同时，球形空间门那边，十多个人类射手钻出，就地架起对战车步枪，向着这边砰砰射击。
一枪命中一拳击空的那名甲胄猛男，它的身形打个踉跄，随即手掌一拍地面，像掀毡毯般扯起一块地皮，这发着光的地皮成了临时的盾牌，甲胄猛男举着它向射手那边发动冲锋，沉重的脚步踩在大地上，咚咚有声，仿佛擂鼓。
肯尼迪再度释放叉状闪电，射手组那边登时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有人在招呼幸存者撤退。
肯尼迪点点头。“就是他了。”
幻影移形直接到其身边，旋身挥手，圆形的光刃席卷半径十米区域，几个正在奔逃的射手身体乃至胳膊被斩断。
有两个只剩半截身子却仍旧未死，不堪忍受痛苦，一把撕下身上的面罩和衣服，暴露在晨光下，随即化作萤蓝色的火焰染成灰烬。
那被肯尼迪抓住的人也想故技重施。
肯尼迪道：“我帮你！”
说薅住颈椎，连带脊椎从身体上扯下来，挥手切断下半截，然后用能量封住了上半截。保证灵魂的完整性就能审讯。
轰隆！空间门猛烈大爆，有云爆弹的威力，覃云升空，冲击波半径超过五十米，极剧往来的气流形成了旋转的大风，半晌才散。
等能量有所消散之后，肯尼迪拿出语音石，简短通讯之后，在一处草坪上设置了魔法信标。
嗖！嗖！嗖！不断有巫师使用幻影移形通过魔法信标出现在机场，随即，修复工作和大扫除开始了。
还有一部分人一边商量一边指指点点，随即就有巫师向着各个方向幻影移形而去。
机场事件是有目击者的，而现在，包括其他客机上的乘客，都遭遇了突然出现的巫师，群体催眠，群体一忘皆空。
大约半小时后，包括塔台在内的机场各处又恢复了寻常的繁忙热闹。
塔台的负责人在发脾气：“怎么回事，233航班怎么还没有起飞？161航班机组人员呼叫塔台12分钟无人应答，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呃……”调度员搔脑袋一脸茫然。
“嗯……”通讯员眉毛拧成了疙瘩，想破头也想不出为什么。
“好啦，先处理问题，各位先生，都动起来，快快！”负责人拍着手催促……
飞机上，玛丽娅感受到了语音石的波动，拿出来接听。
片刻之后，她向凯恩汇报：“善后组已经顺利完成任务，外交组正在跟魔法部的来人交涉。对袭击者的审问已经开始。是怨血，但变异了。”
凯恩应了一声，没摘眼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商务科技的真皮躺椅还是很舒适的，他现在脑子里千头万绪，有点犯懒，不太愿意想事。
究其原因，是唤醒火种带来的变化。
唤醒火种并不算是点燃，而是一种预热状态。
从理论角度讲，这个状态的长短，取决于升神者的积累。
有的厚积薄发，水到渠成，这一步很快就能跨过去。比如正统的神裔（父母都有准备，也愿意分出自己的力量、神职，令其在孕育时就健康、完满），条件得天独厚，成神不过是一念之间。
而像他，则差着许多步。
从肉体的角度，都没能成年，何谈其他？现在就成就龙神，太赶。
灵魂的积累同样不够。
理论上应该是一步步升上去，从精英到大师，从大师到传奇，选择法则专属，宛如写博士论文般拿出自己在专属上的独到见解，并以之根本核心（比如凯恩个人对黑暗原力的理解），耗费个两三百年在圣域阶实践验证、磨砺圆融，然后寻求或凝聚火种，进军圣灵阶。
这算是按部就班，水到渠成，根基稳固，前程可期（具体仍旧要看对根本核心的理解，这决定了器量、格局。当然，运气太差在一定的时间内积累不足又或风浪太多太疾也不行，凯恩就属于后者，逼格有，但也有着早夭之相）。
现在靠技巧一下子爆发式晋升，该怎么形容呢？
就好比玩游戏，10级到11级所需的经验是100，到12级是200，13级是400，14级800，每次升级所需经验翻倍。
现在一下从10级跳到20级，但光有20级的架子，没有20级的实力。想要将差距补上，得补升。
所谓的补升，就是20升21级，长的是10级到11级的能力，需要的却是升21级的102400点经验。就这么每102400经验升一级，把差下的10级都补上来，才能真正的升第21级。
这既是传说中的基础不稳，事后十倍、百倍的补。
可换个角度，如果说这么选过于愚蠢，却也不见得。
这种事情，具体得看个人情况。到底是干货（真实实力）重要，还是逼格（格局权限）重要。
如果他是兵王型，那确实悲剧了。
继续用游戏术语描述，杀小怪没经验、砍大怪又打不过，可以想象未来的攀爬力量之路，势必摆满各种悲剧。有那辛苦真不如洗号重玩。
可他是指挥官，一如{暗黑破坏神2}中的操控系死灵法师，打架靠小弟，这就有的探讨……

第0218章 指挥官重在格局
凯恩走的是指挥官之路。
火种精粹一旦融合并唤醒，将带给他准神级反应、准神级思维速度、准神级记忆，等一系列彻底超出凡人极限的神级格局，也就是神格。
这种变化，形象点比喻，就好比将电子计算机，升级成光子计算机。
一般的实力提升，不过是将286升级成486，双核，四核，但升来升去跳不出电子计算机的框架。
现在变成光子计算机，这是根本规则的改变，是算法的进步，是质的提升。
他自己一下子就成了一台超级先进的超大型计算机，什么天河二、泰坦、红杉，在综合信息处理能力方面，都不能与他相比。
DND宇宙的诸神，越是神格强大者，越是不轻动，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祂们没有神国之核这类专业的信仰处理软件和能量晶体计算机相结合的设备。只能是靠神级的大脑，来处理信仰互动，跟20世纪末传呼台的业务很有相似之处。
他并不准备走信仰神祇之路。但晋升后，超强的大脑，仍旧很有用处，毕竟他有日益增长的魔法工业要塞需要统筹管理。
况且他不做信仰神祇，并不是说信仰神祇就没有价值。
信仰体系代表的是信仰之力转化神力，反馈信徒的这样一个完整的互动关系，它是很成熟的一套技术。延展出牧师、神官、神殿骑士、圣武士、等多种战职，在很多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都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为什么他的铁血虫群不能有？
以前没有，是因为他作为轮回者，对于任何一个任务世界，都是无根飘萍一般的存在，而轮回者驻地，是不允许建立信仰神系的。
因此，他的虫群，不是强行控制、寿命短暂的傀儡，就是生化科技、魔法炼金双管齐下的催生生物，这种产品是不受世界法则祝福的。而他本人作为外来者，也并不被世界所认可。
这就意味着虫群因人造灵魂不能成为信徒，而他本人也很难在任务世界成神，除非他愿意深度捆绑（从某种角度讲，那很糟糕，与世界同朽，就意味着需要保护世界，而被万象门选作任务世界的世界又太容易被玩坏。）
可今生就不同了。
他的铁血虫群，已经有了黑暗原力、生化科技、圣律誓约、魔力诸法（包括至尊法师原咒，魔法阵，法印、魔纹、符文、炼金魔药等等）四种大类的强化手段。若是再把信仰神力、乃至玛丽娅的光民技术并入……
啧啧！无论深度和广度，都大大提升。可以说，就是一个废柴男，把这六套技术构成的综合外挂增幅加持上去，也立刻能成为精英人士。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所以凯恩在把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之后，就觉得以前在万象门体系时没有选择的成神之路，变得不鸡肋了，而是很适合他。
而且他也确实有点怕了，怕来自平行世界的‘接舷战’和来自未来的‘先知战。’
接舷战的典型举例：在某平行宇宙，深空星海之主顺利成长，并在现代干掉了所有对手，包括那个世界的他。然后发现了他的秘密（掌握着超越了这个宇宙的信息和知识）。
他对此是有防范的，会尽可能做到不让对手在胜利后获得这样的战利品，但只要对方获得一点蛛丝马迹，就有了拿到更多的动力。
于是，这位霸主级的深空星海之主，就能利用时之沙、神级预言书，在平行世界之间跳跃，就像是战船跟战船的接舷作战一般，上演类似{宇宙通缉令}那样的戏码。
先知战的典型举例：黑莎布的血腥荆棘之主分身在1853年以一个血腥子嗣之身得以幸免（这是汉克抹杀最后撤离时，没有通过光门检验的傀儡的主要原因。不去计较细节，没那个时间，直接消灭问题）。
然后一直当忍者神乌龟，熬到他跟诸神之战的后期，见证了所有大事件、大势力、关键是成功的阅览了他的各种手段、底牌、性格、长短板等等。
在这样的基础上，通过某种方法拿到时之沙，以大多数重生文主角的先知姿态，回到这个时代称王称霸，那他就会被处处克制，极端被动。
一如现在的伏地魔，按照原历史线，再有不到一年，伏地魔兴风作浪的重临之举就可以开始了，可还有多少人关心这个？
以既得利益者的身份逃过巫师战争清算的那些黑巫师，马上就会随着威森加摩的公审而面临牢狱之灾。
当这些伏地魔的骑士们被剪除，伏地魔也就不用在他家祖宅的墓地抱怨没人想念他了，没有人会去捧场衬托他的逼格，即便还有人认得黑魔标记，也愿意走一趟，恐怕其蹩脚的能力也不足以在指定时间内赶到，带着猫狗三两只的伏地魔，能成什么气候？
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他以先知之姿，近乎彻底的拧转了原本的历史线？这逼装的可谓大象无形，世人都不会察觉，原来历史的走向已经被扭转的面目全非。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他也是有可能被类似先知人物套路成悲剧角色的。
经历了大湖事件之后，他愈发的觉得这种可能是存在的，并且概率不低。
这就跟奸淫妇女者发现自己尿检呈阳性命不久矣，然后还发现自己的妻女年轻貌美……怎么可能不怕？
他在大事频发、事务繁忙的情况下仍旧分出一部分魂魄，去1853年调查卡雷特族灭事件。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启示录’。
神级存在，才有逼格搞‘启示录’。他是有野心的，他就是奔着神去的，只不过事情没进展到那一步，没有必要早早的透露口风。当然，他也没料到狂境的情况那么复杂。
但总的来说，他的目标达成了。
杜绝接舷战和先知战的最佳办法，就是升格成神。
之后，跟他相关的，就会像所有通过预言术法查询1853年卡雷特家族族灭原因的人所得到的结果那样，一片混沌，无法获得准确信息。
如此一来，来自平行世界和未来的窥探、以及时空锁定，就杜绝了。
至于旧日仇隙，就像他教导玛丽娅时说的：“人生的一大错觉，就是我能反杀。主体都被打崩，靠皮毛还想东山再起，笑到最后，这个概率真的是不大。就算神是赫赫有名的长寿种，也势必是有生之年的超难任务，且等着吧。”
所以他是早就有谋算，拿到火种精华，通过吸收记忆信息，了解了火种精华凝聚的过程堪称完美后，立刻果决的吸收、唤醒。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他手中的硬牌其实已经不少，有玛丽娅辅佐，有两千用于神战的黑暗傀儡和一千挂零的光民傀儡，有星辰神殿，有魔索布莱城和即将上线的铁血虫群，有黑星、魔魂井、荆棘之心、时之沙、圣杯这样的宝物，现在开神战，也就是能源和逼格有所欠缺。
能源他在想办法，比如沙菲克家族的招牌已经够响亮，他可以跟凡俗世界的各国度合作，搞钍燃料的核裂变发电，钍不能作为核武原料，不那么敏感，现在他搞清洁能源，水到渠成。
逼格，那就得晋升成神了。这样一来，他也有神力一系的手段，不至于在格局上和特殊力量上被压制。
于是就当沉眠的洞龙了。十年其实也不算长，只不过正好赶上凡俗的文明世界处于飞速发展、日新月异的时期，而这个世界本身又是神仙坑，都快跟漫威宇宙有的一拼了，所以大事件发生的概率太高、也太密集，以至于十年就会有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之感。
好了文青到这里就可以了，都决断了，就别再伤春悲秋了。
现在他得接受他的化身实力低下，不再适合奔走在战斗最前沿的事实。
他自己上，不如召唤一条加满BUFF的狗。这样的情况将会持续一段时间。
没有了亲自下场装逼打强敌脸的机会，不能再像威尼斯事件时那般发飙般强怼圣级单位，确实有点变回咸鱼的遗憾感。
当然，如果是伏地魔那种，他大约还是有能力教其做人的。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花点时间适应新的思维效率。
太快，就像一个平时只习惯爬的人，现在一路狂奔，经常自己就拧了。
同时，他还要建立一个超级记忆档案管理系统。相关软件他有，但整档需要时间。
随着火种的唤醒，他将过去经历的每一个点滴都想起来了，这固然有助于想起超多的知识，甚至能推敲出许多他见过的其他轮回者的技术，但反过来，信息量太过庞大，海洋一般的数据，他险些崩溃掉。
这其实就是成神的一大关卡。
意志不坚的，会被往昔大脑自我保护而删除的海量信息（类似于磁盘数据，表面的删除其实用专门的软件还能找回来）给搞崩溃，从而丧失自我。
而即便挺过来，也如同小死一回，且要持续忍受烦扰，直到能够真正统御。
很多升神者，选择了排掉大量的记忆，于是他们虽然成了神，但性情智慧，并没有太多的成长。
凯恩不会那么做，就像他相信书中自有黄金屋般，他知道自己的神性成长，成为圣子、甚至神圣的资粮，就在这堆信息中。
如果一个神连祂所经历的所有过去都无力面对，还能指望其他吗？
万事开头难，凯恩开始了一步成神的超级闭关修炼，灵魂映射的人格就显得有些犯懒、疲倦。
他已经将魔魂井、荆棘之心、神国之核，都扔给阿巴瑟去研究和操作，其他事务也尽量交给手下。
这次遇袭，他同样准备下放给麾下去处理。刺杀这种事，对寻常人而言或者是了不得的大事，但对他而言，早就习惯了，没有才会觉得奇怪，他前世就是仇敌遍天下，轮回者、任务世界的土著，想他死的不计其数，今生亦如此，原因也简单，他上位，就动了别人的权力蛋糕、资源分配权、使用权，自然会被人恨。
想了想，凯恩吩咐：“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各增派一队特勤小队。”
“是。”玛丽娅应了一声后，去安排具体事宜了，包括跟霍格沃茨的校长邓布利多、以及霍格莫德那边的负责人莱姆斯&#183;卢平沟通。
卢平不久前被任命为霍格莫德的代理镇长，等到他干满一年，或者被镇民们认可，‘代理’就可以去掉了。
卢平办事也是挺效率的，10月份娶了邻家妹子，凯恩当时还以弗拉克&#183;欧文的身份参加了其婚礼。
现在就不成了，降临系统已然成为负担，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用，玛库斯&#183;特拉弗斯及其邪恶小组，也只能继续由狮子座战舰厅的脑魔人艾欧里亚代管。
维克多&#183;库伦这个身份倒是没问题，他现在这个克隆体，是名合格的巫师，增龄剂的原理已经被魔法工业要塞的吸血精灵团队改造成法术，变身不是难事。
所以，今年圣诞前后还能去看望德斯礼一家和哈利&#183;波特。凯恩并非是个感性阳光、主动热情的人，但还算念旧。这类聚会式的礼节，走一下也没有多累人，还能乐在其中（Cosplay），换换心情也没什么不好……

第0219章 权贵的福利
凯恩没把刺杀太当回事，国际魔法联合会、威森加摩最高法院，英国魔法部、英国官方却是怒了。
袭击份子这是在公然打脸啊。高地男爵这次是前往国际法庭参加重要活动，是公干性质的，竟然遭遇恶性空袭，这说明袭击者根本不把这些组织放在眼里。
若非凯恩&#183;沙菲克家族的防卫和善后能力超一流，立刻就会成为世界级事件，掀起轩然大波，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这他妈是连最基本的游戏规则也不愿意遵守了啊！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组织敢装这样的逼？这若不严惩，估计真有人以为统治者是开善堂的了。
于是传说中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出现了，袭击凯恩的团伙，将开始感受来自整个人类文明的恶意。
这次不用凯恩花一毛钱，纯属是袭击者自以为实力够强悍，可以横行无忌，结果践踏了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们的底线。
机场的一些监控，是拍摄到了事件的镜头的，凯恩做事也挺大气，肯尼迪他们那边拷问到的情报，及时与各势力团伙分享了。
或者说，他现在就已经是既得利益者的一员，而既得利益者们，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公然挑衅底线规则，这比叛国都严重。毕竟如果这种行为不能以儆效尤，队伍以后就真不好带了。
而刺杀同样是个敏感点，统治者们对这种行为是惊恐+恼怒，是砸多少钱，花费多少时间，也要办的大案。
世上无难事，就怕有心人。等到凯恩搭乘的商务客机降落于美茵河畔的法兰克福机场，袭击相关的很多信息都已经确认了，比如那些悍马车是哪里产的，通过什么渠道失踪的，在哪里改装的，那些人员使用的武器，包括导弹、火箭弹、狙击枪、半自动步枪、护具等来自哪里，那些人的身份，来历等等。
一支超凡势力，随着这些信息的获得，进入了凯恩的视野。
怨血。
这个称呼是凯恩自己起的，除他之外没谁这么叫。
即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吸血鬼，也分不清吸血鬼的派系和出处，它们只会自豪和骄傲的觉得，吸血鬼的来历，就像人类的种群一般古老博大且源远流长。
而凯恩这么分，完全因为他有超越这个宇宙的知识。
怨，并非指怨气，而是形容执念。
这一系的吸血鬼的最经典代表，或者说始祖，就是特兰西瓦尼亚的德古拉伯爵。
关于德古拉，{惊情四百年}中演绎的并不是真相，十字架不会因为劈一剑就汩汩流血，即便天使们素来能搞事，也爱管闲事，也不会搞出那么一出。
德古拉的娇妻捕风捉影、听信谗言玩跳楼，纯粹是智商问题，德古拉作为一名合格的领主，也没有不堪到老婆自杀就怨天怨地怨空气。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不过是那些矫情的文艺青年、为了满足因爱的情绪过于激烈而智商狂掉的小年轻们的意淫、而搞出来的所谓隽永的悲剧爱情故事。
唯一真实的一点是，德古拉强大的执念，使得身中吸血蝙蝠毒素的他发生了异变。
所以怨血有些像科维努斯一系的异血，只不过异变的终极源头，是精神能量导致的肉体变异，而不是像蜘蛛侠那样的基因链改编。
这样的源头，导致怨血的后代，一般都是新生儿期间最为强大。因为生命、生活的突变、剧变，引发强烈的情绪，而情绪从来都是怨血的力量之源。
具体举例，暮光之城一系的吸血鬼，就都是怨血。新生儿强大，并且并不惧怕阳光。这跟该隐一系的咒血是有很大差异的。
不过袭击凯恩的，却能够通过解除防护、被太阳直射而自杀，光芒又那么诡异，显然是又加了料的。
凯恩甚至一度以为遭遇了{刀锋战士}世界马基诺斯大公创造出的‘R异体’。
R异体本身不算什么，可如果牵扯到刀锋一系的吸血鬼，那就麻烦大了，因为那是漫威宇宙的产物。
还好，被太阳照射后就燃烧萤蓝火焰，并不一定就是R异体，使用炼金药剂或加持某种特殊的能量也能有同等效果，甚至可以烧的更绚烂。
肯尼迪查出的结果是，这些吸血鬼全都是久经战火考验、因这样那样的原因（主要是战后心理综合症）无法融入正常人生活的雇佣兵。他们成为吸血鬼之前，先加入了秘社性质的血神教团，之后通过注射神之血，成为了吸血鬼。
凯恩当初在第一次成就真龙阿尼玛格斯变身后，就曾意识到，一旦这个世界有诡异、且不乏手段的超自然秘社或组织出现，就意味着封印旧支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他那时担心的是百慕大三角的那处海底深渊所封印的神祇，现在么，怀疑范围一下宽泛了许多。
从人类的角度看过去，旧日支配者是邪恶的，耳熟能详的那些本土诸神也不是什么好鸟。
当初诸神踩在人类头上当统治者的时候，一边是空中楼阁般、用祂们的技术压制了人类文明技术的发展，一边是指手画脚、朝令夕改，以及为了祂们的意愿开圣战。
这些算是亚兰文明遗老遗少的存在，等将遗产中不可再生、无力创造的部分败光了，也就都歇着了。
甚至可以这么说，能耗太高，才是诸神的黄昏的真相。当然，也与太阳系进入5000年的超凡力量衰减时期有关。
无论是旧支，还是土著神，人类在其眼中，都不过是资源。
人力资源，不过是凡俗向的理解。
超凡向的理解：恶魔将灵魂制成的宝石当钱币，它有实际价值的，用途也很多，包括滋养魔魂，培育幼崽等等。
而神，信仰需要是灵魂向的，血祭则是生命向的，同样各有各的用法。
通过直接刺激杏仁体诞生情绪反应，而不用大脑（理智）处理信息，所以感性智慧要排在理性智慧之前，所以人即便心坚如铁，该掉San值时照样逃不掉，所以人是感性生物，是看脸的生物，而神利用了这一点。
有的神打算长期养殖、于是用欺骗的手段，达成魅惑众生的目的。连宣传的教义中都说了，人类就是白羊、黑羊，而教会是主的牧羊人。
有的神抱着用过即扔、玩死拉倒的心态，直接刺激杏仁体，用恐惧等负面情绪达成目的。
善神、恶神，就是这么来的。
尼采说过，从来没有道德现象，只有对现象的道德解释。
这话就套用到神身上，祂们的善恶是人类以自身文明的主流道德标杆去评论后获得的结论，而不是祂们真是那样。
凯恩知道这些，同时也清楚太多的人不知道这些，或者说隐约知道、但不肯相信这些。
现代人没兴趣多供奉一个指手画脚的爹在头上，可看在那些所谓的神术的价值上，还是愿意服软做小的。
越是生活的不如意，越是不介意通过出卖膝盖获得一个高大上的爸爸。
在换个角度，从统治者的角度，当然不愿意他人分享权力蛋糕。
而从被统治者的角度，店大欺客，也许竞争多些还能把自己多卖几个钱？反正给谁做牛马也是做，神的逼格还是挺高的。
可以说在有超凡之力的世界，宗教必然昌盛。在这个以HP为主线的大杂烩黑暗世界，宗教信仰大行其道，全球有宗教信仰者超过73%。
只不过5000年的超凡力量持续走低，如今差不多已经是最低谷，与之相对应的，人类的科技步伐却越走越快，二战后更是堪称飞奔。
此消彼长，作为短寿种的人类，尤其是新生代，觉得超凡力量也不过如此，比不过人多势众+机枪大炮，更别说还有核弹这种大杀器。
信仰不像旧时那么虔诚了，大部分是惯性使然的泛信者。
然而即便如此，神祇在这个世界，仍旧有深厚的崛起基础。人们脑袋里有神祇信仰的认知，甚至习惯。少有人会说：“我就是不信，就是不跪。”更何况说到和做到那是两回事。
凯恩从狭窄的舱门梯道拾级而下，首先看到的就是停在跑道上的车队，超豪华宾利防弹轿车，以及豪华装甲越野车。
从阵仗规模看，这已经是总理、国务卿一级的待遇了，凯恩原本是没有的，发生了机场袭击事件之后，就有了。
90年的10月份，两德统一。时至今日，欢庆的余波都未彻底散去。
不过这时的德国，跟21世纪初叶消化了东德后的德国在国际影响力等方面，还略有差距。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在处理国际事务时的姿态比较的低。当然，凯恩知道，什么事情都是相对的，他确实有让德国人恭敬对待的资本，才会有现在的这一幕。
香车有了，怎么缺少的了美人？
德国人也是人，且还是种群智商、受教育程度较高的那一撮，该用间的时候，并不会手软，也不会不好意思。
用一句带有爱国主义色彩的话说：做事上的迂腐与傲慢，就是对8000万德意志人的犯罪，一切都是为了祖国和民族的繁荣与发展。
这么说似乎很无耻，仿佛是在让自己的女儿或姐妹去接客。可话反过来说，在德国票昌是合法的，用一个女人挂回一颗摇钱树，或一大单业务，牺牲的是多么的有价值，什么300%、500%的利润，完全都不能比的。
当然，这不是在侮辱女性，这种问题其实也是男女平等的，只不过就目前而言，人类社会还是男权社会，于是大部分时候是女为需要者美。
所以当阿妮塔&#183;克劳迪奥在凯恩对面玩著名的‘莎朗斯通交叠腿’时，凯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有人说男人有钱就学坏，并为此做注脚：诱惑太多。
的确，但现实往往更细腻、更人性化一些。
不单纯是欲望，还有那种成功的、高高在上的快感，以及情感上的需要。
像眼前这一幕，潜台词可以是：喜欢吗？喜欢就拿去玩。
那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高档的玩偶。
同时，那又的确是一个人，正因为她是人，所以才更好玩，才更惹人喜爱。
毕竟人对于他们心爱的物品都是有感情的，何况是个年轻貌美、曲意奉承、总是能讨自己欢心的解语花？
所以‘美人计’自古以来都是有效的策略，不成功，多半是因为品相不行，时机不对，而不是招数不灵。
凯恩若有所思的笑着，他想到了莎朗斯通撩腿，就想到了本源世界92年3月上映的{本能}，一部将暴力与性诠释为人类本能的探案电影。
然而11岁遭遇这种事……好吧，现在这躯体是14岁，纯粹的人体并不能够跟真龙人化的身体比。
但那也仍旧是太年轻了些，究竟是德国人搞了一出乌龙，还是特意安排的生理实践课，打算占嫩草的便宜，还是根本就拿他当老江湖看呢？
又或者，这车队本身就有问题，还是这位女巫+军官自己的野心作祟！？

第0220章 登天捷径
防弹轿车可以是最安全的车辆，同时也可以是最坚固的移动牢笼。
还好，凯恩的随行人员已经灌输了足够多的专业知识，甚至有集成了小窍门的经验包，因此做事不但一丝不苟，还很有章法。
比如玛丽娅，她就在副驾驶位，而不是陪在凯恩身旁。
这样一来，司机将后面的车厢空间闭锁，然后想拉着去哪儿就去哪儿的桥段是没机会上演的。
而林肯等六名护卫，就在轿车前边和后边的装甲越野车中，同样占据了副驾驶的席位，后座的两位则与阿妮塔同来的安保人员面对面坐着。
据说这些安保人员是从GSG9抽调过来的，冷面肃穆、貌似彪悍，不过跟凯恩的黑卫比，仍旧是差了层次。
如今屠戮战团已经全面接管野泽园、夏宫的防务，包括最终战狼、暗影护卫（由早期俘虏的吸血鬼改造），都被充实到十二战舰厅的情报部门，被分派到欧洲十二国，算是半永久性的出外勤。
当然，1853年的收获远不止这些，连铁血虫群的主力，都会受影响而做大的调整，毕竟信仰体系上线了。
另外，兵器、装具，也因为魔魂井的存在而有了层次性的提升。
还有，这次收获对于解析人面虫等旧支知识也有不小的帮助，毕竟他的本体现在有了神格，层压被抹掉了。
不过想要有具体的进展，还需要时间。至少他得先把耗时百日的神躯形态塑造期度过，才有精力操持其他。前期准备工作交给了阿巴瑟，这一点他很放心。
欣赏着金发碧眼的阿妮塔有意无意的搔首弄姿，凯恩喝着香槟酒，思考着问题。他很少喝烈酒，这与是否成年无关，而是身为一名法师的基本自律。
“玛丽娅，通知国际魔法联合会傲罗部，魔眼公会将捐赠两百套A+魔法防护挂件，用于支持血神教专案调查。”凯恩摁下通话的按钮，跟玛丽娅联系。他所待的车厢不仅宽敞，私密性和独立性也很强。
“是。”玛丽娅应了一声后，就开始用语音石联系。
她现在无论在魔眼商会、还是魔索布莱城，都拥有极高权位。甚至比凯瑟琳都要说了算。
玛丽娅进入到沙菲克家族庞大的体系中不到24小时，就已经能够说一不二。这就是独裁的优越性体现。
凯恩注意到阿妮塔眼睛一亮。他清楚，这并非阿妮塔被他挥金如土的土豪表现帅到了，而是意识到了玛丽娅的价值，一个看起来15、16岁左右的少女，应该是相对容易公关的人物，毕竟就算她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习，又能有多老成？
然而，137年时间，玛丽娅并不只是在休眠……
凯恩又想了想，道：“以我的名义，将血神教的相关信息送一份给异端裁判所的涅尔瓦。这件事也一并通知联合会。”
“好的。”
阿妮塔有点绷不住了，但又想及了凯恩在威尼斯的表现，情绪又压住了，心说：“可真是没有这位不敢做的！”
巫师们跟教廷可以说是深仇大恨。也就是近两百年来，猎巫运动的仇怨随着新生代引领潮流，而有所淡化，不似之前那么刻骨铭心了。
但具体也分圈子，老派的纯血巫师，就比较记仇，而最浅的自然是来自麻瓜家庭的泥巴种。
各自的出生背景，也是造成纯血与麻瓜种互相看不惯的重要原因。
这里边的是非很难以对错论，并不都是纯血有问题，有时候泥巴种也显得浅薄而自私。很多泥巴种巫师都不太尊重‘猎巫运动’，甚至没心没肺的以之开玩笑，潜台词：陈词滥调的往昔历史，关我鸟事。
有的纯血就指出，要记住自己是名巫师。巫师之所以现在还能独立存在，并非因为教廷的人爱好和平，而是因为如果真发生大战，巫师有办法让教廷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泥巴种就说你们想多了，现在是文明时代，彼此都不是野蛮人……
纯血们则呵呵，家教让纯血们从小就对超凡级资源十分敏感，也常常以拥有较多的该类资源而骄傲（比如德拉科），他们知道巫师跟教廷，迟早得因为日益匮乏的超凡资源打起来。
其实真相更残酷，资源战争从未停止。像阿妮塔就知道，每有秘境出现，总免不了一番腥风血雨。
阿妮塔毕业于只收纯血巫师、并且对黑魔法的学习和研究，管束相对宽松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
同时，她也是德国特殊部门的一名武官，有着少校军衔。
克劳迪奥家族来子维也纳，哈布斯堡王朝的开端时期就已经存在，然而时至今日，已然没落。
克劳迪奥家族到她这代已经没有男性继承人，她的父亲，是个才华横溢、感情丰富的……诗人，靠着忧郁的气质和俊俏的外表，将她的母亲骗到手。
因感性而滥情，并且喜好旅行，旅行不但败掉了家里最后一点财富，也令其丧命异域。与非洲某巫师的妻子通奸，失败后死于决斗。
有人嘲笑说，这很不德意志，这是法国男人的一生。
她无言以对。她的母亲从小被培养成贤妻良母式的家庭主妇，少女时的叛逆使其毅然选择了早早嫁给她的父亲，结果尝到的是生活的苦果。
为了家中生计，她选择成为超凡在凡俗世界的代表。她的纯血身份，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折算价值了。
她当然不甘心，她不仅想要克劳迪奥延续，还想振兴它。
凯恩&#183;沙菲克，是以励志故事主角的方式进入她的视野的。她当时还有几分不服气和攀比的心思，觉得凯恩的麻瓜式企划思路和潘多拉提供的启动资金才是重点。
结果从国王十字站恐袭事件开始，励志故事很快就被扭曲成了妖孽降临。醒过味的人们意识到，近年看到的有关沙菲克家族的种种，不过是凯恩暴露出来的、甚至故意给人看的那一面，尽管已经十分辉煌，可相比不为人知的那部分，仍旧不过是冰山一角。
魔法工业要塞，铁血虫群军团，稍微有些常识的人，就能从公审未来人而获得信息中，想象出沙菲克家族原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像麻瓜经营工业般经营魔法，制造死忠的蝗虫般茫茫多的战兵。凯恩&#183;沙菲克这是要统一超凡世界，然后统一全球吗？
虽然未来人的揭秘，一定程度的减缓了其发展进程，使其不得不自剪财政羽翼，将黑麻产业出售，并拿出灭癌药剂笼络人心。但凯恩&#183;沙菲克仍旧被人盯上了。背地里希望其败落、甚至灭亡的不在少数。
有趣的是，在有着这样心思的同时，这些人又承认凯恩&#183;沙菲克的确是一头雄狮，尤其是威尼斯事件之后，连教廷的圣者都被迫当众抖料，来自天堂的令谕是让别人跟凯恩死磕，教廷作壁上观、有机会时才去踏那一脚。
来自敌人的无奈承认，这已经是至高荣耀了，比什么赞美都更显分量。
那么，连教廷都不敢直撄其锋，谁来用自身塞沙菲克家族的冲锋车轮呢？
沙菲克家族死亡，确实能瓜分到不到利益，可如果在那之前自己已经死掉了，不，哪怕是被削弱了，又靠什么来瓜分利益呢？
让别人去当出头鸟好了，我要当最后拾取利益的渔翁。
沙菲克家族行事高调甚至嚣张，已经得罪了很多人，必然会有人收拾他……
很多人都这么想，阿妮塔嗤笑那些男人不丈夫，想有什么用？无力对抗，无胆对抗，却又忸怩的不肯承认凯恩的雄狮地位，白白错过机会。
“可惜，可惜我不是男人，可惜我没资格参与这场博弈。”阿妮塔私下曾发出过这样的感叹。
然后，很突然的，就有了这么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凯恩&#183;沙菲克在希斯罗机场遇袭，这引发了各方关注。当得知这次甚至都没用凯恩赤膊上阵，其护卫表现出了惊人的应急处理能力和善后能力后，锦上添花的行为应时而出，毫不掩饰的巴结。
阿妮塔深觉，那些所谓的领导人，无耻程度真是可以的，国家都可以成为其用来达成目的的招牌。
那么她呢？她用来展示自己的时间非常有限，要如何给这位年级小小、但霸主之姿已经展露的未来领袖留下深刻印象？
阿妮塔觉得还是以人的本能作为切入点，大胆一点，刺激一点。
她曾托人搞到一些训练专业女特工的资料，并进行了适度的自修。但在此时此刻，面对凯恩的微笑，她还是有些尴尬。
尽管她对自己说了很多遍，是人，就有一个价码。在未来领袖面前兜售自己，已经是最好的售卖舞台了，但真的到了现场，她还是觉得羞愧和尴尬。
凯恩的神情让阿妮塔想起了那些手握权柄的老流氓，眼中有睿智、有深意，笑的很玩味……
从内心深处讲，她十分害怕这样的神情。
聪明如她，知道以她的貌美和她的家室，很可能不得不自行走进那些老男人的房间，成为其玩物。那样至少能因‘识时务’而多获得一些好处。
可她不想那样，不想只是玩物，不想被衰老的、充满腐臭味的身躯压在身上，如果非得走这条路，她希望有个至少值得她期待一下的未来。
然后，阿妮塔看到了凯恩眼神肯定的对她点点头。
考验智商、考验情商、考验解读能力、也考验她接下来的表现，她可以付出什么，或者说，牺牲到怎样的程度？
一番剧烈的心理挣扎后，阿妮塔选择了跪爬向凯恩！
从整个事件的流程看，这非常的、非常的惊世骇俗，毕竟阿妮塔现在代表的是魔法部和国家，并且凯恩并没有要求什么，甚至没有淫靡的表情，如果这一幕被抓拍到，而凯恩又矢口否认，那么阿妮塔和她的家族就彻底完了。
但反过来看，魔法部和国家的代表身份，成了助兴的情趣内衣，这的确是非常强烈的感观刺激了，尤其阿妮塔不但年轻美貌，还一身戎装。
凯恩伸手抚摸阿妮塔滑嫩的脸蛋，当阿妮塔以为接下来恐怕要考验‘口才’时，凯恩却说：“挺典型的女人式赌博，虽然傻，但只要能赢，那么就无所谓，胜利者不受谴责，是吗？”
阿妮塔觉得这话不好接。尤其不服气‘女人式赌博’这个概念，男人就不会梭哈豪赌吗？
凯恩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女人式赌博的特点在于把奖品默认在像想象中那般好的层次上。可实际上，成为白马王子的女人，和白马王子会对这个女人好是两个概念。”
直白些说，将幸福建立在别人的良心上，很Low。
凯恩将手抚上阿妮塔的后脑。“我自诩为王者，没道理被一个女生夺了气魄，我接受你香艳的赌注，敞开你的心灵，这才是你最大的赌本，皮囊、身份，都是不够看的。”
直到这时，阿妮塔才找到为什么会有人称呼凯恩为比黑魔王还要可怕的黑暗之王。
灵魂的赤倮，比身体的赤倮更加极端，毫无隐私会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压抑感，兼职就像梦魇般，想想都觉不寒而栗。
可到了现在，阿妮塔已经是进退维谷。
她心道：“现在，只能是真的赌一把了！”
然后她就觉得有股清凉醒神的力量进入了大脑，就像吃冰激凌的感觉，却又不会太激而感到刺痛。
这清凉之意让她的思维变活跃，很多尘封的记忆也都重新变得鲜活，有甜蜜也有苦涩。不知不觉就已经泪流满面。

第0221章 端着老怪的架子
凯恩和阿妮塔一起踏上回忆之旅。
像是观看主视角画面的纪录片，最棒的地方在于，能感受到当事人当时的情绪和想法。真实、诚实。
这是拥有神格后的新本领，记忆窥视。
经历这场旅行，阿妮塔不觉间潸然泪下。
凯恩自然也有收获，比如说了解阿妮塔的性情。
以他的道德标准去衡量，他发现阿妮塔其实算是个好姑娘。
阿妮塔的终极计划很是极端。她打算将自己还算年轻、且温柔贤惠的母亲卖给他做情人，诞下男孩继承克劳迪奥家族。还打算让妹妹做他的妻子，而她做他的情人。
思路很纯血，堪称禁忌，但初衷是好的，最重要的，阿妮塔遭遇的事、最终做出的选择，担的起‘好姑娘’的名。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被来自多方的压力慢慢扭曲，正在变‘坏’的女人。或许在某次骚扰中，又或在现在的这辆车上，就能完成近乎不可逆的扭曲，从而性情大变。
阿妮塔已经站在命运的岔路口，而自己是指路牌，这种体验让凯恩感觉很有意思，以前就算能影响一个人，也很少这么戏剧性，更是没办法感触这么清晰的。
“神的视角啊，高高在上，左右命运，不靠对事件的干涉，而靠对心灵的影响。”
凯恩品味着、思忖着，一小会儿后。
“阿妮塔，从正常角度讲，你赌赢了。你的貌美年轻、你的身份地位、你卑躬屈膝的态度，合成一种奇异的魅力，让我感到征服的愉悦和快感。粗俗点讲，王女跪舔，也无非就是这种程度了。”
凯恩用另一项神的专业能力——神念交流，在跟阿妮塔直接交流。这是一种无视距离的交流方式，只要目标类似信徒般对神打开心扉，就可以沟通。
“然而我不会给你想要的。”凯恩道：“这个世界上充满了讽刺，真正懂得爱的王子，从来不白，同样，真正的好女人也没有一个是纯的。人因磨砺而成长，而磨砺就意味着被用过了，身体上的、灵魂上的。”
“所以你赌赢的，在我看来，是好多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宝物。阅历。在没有太多的伤害自己和别人的前提下，拥有一个过来人的眼界和阅历，进而演化出自己的新三观，避免诸多的遗憾。”
说着，在阿妮塔深失望、感激、释然又略带诧异和不解的复杂注视下，将一份编织好的记忆信息，注入了她的大脑。
这也是一种信息灌输，只不过灌输的不是专业技能，而是人生阅历。
说它是一份心灵鸡汤并不恰当，因为其中并无道理，只有所见所闻。
以己度人，凯恩深觉，人类的一大弱点，就是不是自己亲历的，很难有足够深刻的心灵触动。
而现在他所做之事的本质，就是帮阿妮塔绕过这个坎儿。
缺什么补什么，经历的太少，那就补经历，这些事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如今生动再现，已经非常接近亲历的效果了（主要差别是缺乏视角自由度和足够的互动，大部分情况下只能看）。
玛丽娅、汉克，其实都是靠着这种信息灌输，迅速成长起来的。
尽管他们少小就经历磨难，远比同龄人成熟，但仍旧是青涩的，甚至比阿妮塔还偏执。
越是见识浅薄，就越容易偏执，感觉自己被逼入了死角，无路可选，并本能的为自己辩解：你们说的那些事路吗？那是放弃初衷、扭曲自我，那是堕落。
成人对这种情况的评价往往是：敏感导致走心的有点过，太把自己当回事和不当回事，自尊自卑，非左即右、非黑即白等特征都在这里边了，简短概括：不够成熟。
所以，不讲大道理，送你二十年岁月见闻。
凯恩觉得这个宝物，最显尊重。
对阿妮塔，甚至对所有人而言，最高的礼遇回馈，莫过于尊重。
普通人装不了他这个逼，因为他们大都没见过天。
所谓的没见过天，就是没有达到极致一流的成功程度（普世标准）。
说的直白点，没有睡过倾国倾城的妹子，没有过过挥金如土的日子，别扯什么视美女如红粉骷髅，视金钱如粪土。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仅仅靠意淫去想了一下相关效果，然后觉得自己能自控、能毅然放手，这是典型的自夸吹嘘。
见过天，才知道泥地里滚爬也是种生活，超凡过，才明白平凡的可贵。这里边固然有‘这山望见那山高’的成分，但至少有一定的真的成分在里边，这就是装比的资格。
感情一上头，能作恶，也能做好人好事。凯恩觉得现在自己就算是后者。
他知道必有人对他的做法很有意见：装比当柳下惠，实则禽兽不如。
他不想说‘你们不懂’，不想说‘我本高尚’，不想说‘玩的就是个性’他想说‘以神之能，任何一个妹子都能被迷的主动爬上床。游戏太容易，就会变无趣。’
实际上他信奉那句话：强大的心态，不在于他自信能做到什么，而在于能却不做什么。
放纵容易，自我约束难。他跟黑暗原力坚持不懈的作斗争，心理没点自我约束的警惕心，是玩不长的。
威尼斯事件就发生在不久前，他赢了脸面，打开了局面，却在黑暗原力那里输了时光，侵蚀程度增了几点百分比。
并且他刚拿到1853年的神战红利，又直升圣灵阶，心态难免有点小膨胀，这种时候更应该多约束自己。
以他今时今日地位，类似阿妮塔这种主动倒贴的段子，很容易触发。总不能遇到一个就关怀到床上去。拔吊无情又向来是他嗤之以鼻的。况且他这都成了精的老怪了，还中美人计或开后宫，浪了点。
阿妮塔得了凯恩的特殊礼包，成了过来人。说是看淡权势富贵有些夸张，但至少不像原来那么极端了。
无论是巫师界，还是凡俗的军政界，的确有很多人面兽心的货色。长期的欲求不满，导致心态扭曲，靠转嫁和发泄来解压。
这种人沾上，那就是坑。
但世上不只有黑暗，也没有那么多的所谓死角。
现在的阿妮塔，就能以相对公允客观的角度去看那些过去让她感到恶心的、手握权柄的老政客了。
从人性的角度去理解，一个老年政客，他的生理决定了他那方面的纯粹需求性降低了。他的阅历也让他变成过来人，很现实，他的兴趣更多的转到了对权力、对自我价值实现的渴望上，同时也希望亲情上有所建树。
所以大部分时候，能真正让他动心的，一个是权力助益，再一个就是有温度而又绵长细腻的情感，比如关怀、理解、忠诚。
他是会给予对方回报的，无论对方是有夫之妇，或是一个姬女。这是人与人感情的互动，也许综合的看，终究不过是一场交易，但节选片段，却可能出现一些相对纯粹的东西。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当然，如果非要抬杠，确实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真王八蛋，但那毕竟是特例，不具普适代表性。
有了这样的认知，在阿妮塔心中，原本被她妖魔化的政治老流氓们，就没那么可怕了。
而这仅仅是一个点，她的观念改变是方方面面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现在她等于完成了一个系列的实践课，有些深度了。
“谢谢！”她有些羞愧的不敢抬头。
凯恩抿嘴一笑，对这个结局挺满意。男人和女人的碰撞，不光是只有交易和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就这样，凯恩等于完成了一个传奇级的任务，直接将自己在阿妮塔心目中的好感度刷到了崇拜。
而且凯恩这么处理事情，这对玛丽娅也有相当的影响。
作为圣灵，后车厢发生的事，自然是玛丽娅全程感知到的。
凯恩顺势将阿妮塔玩了，玛丽娅这边基本不会有减分，但高尚了一把，哪怕是装比，却也有加分。
玛丽娅感受到了凯恩的自律，以及对女性的尊重。
吾以吾主为荣。
玛丽娅跟在凯恩身旁，总是带着这种傲气。
她也明白，天下优秀者多如繁星，凯恩不过是其中之一，并且胜过凯恩者不知凡几。但那又如何，她只认凯恩。
宫殿式建筑中，凯恩大步前行，玛丽娅比凯恩气场还足。
她这个化身是准圣灵，哪怕能级低了些，格位却是在的，是有神性力场的，气势远比什么女王范、玉女范来的强烈，极易被人感知，见到她的无不侧目。
这就在无形中衬托了凯恩的逼格。
凯恩现在还真就是小白脸一个，没有真龙龙威所带来的气势加成，并且因为是灵魂映射，灵魂力场相对孱弱，没有那种顾盼生辉、走到哪儿都仿佛自带射灯烘托的风采。
圣灵护卫，成功的补了缺，不对称的差异，反倒愈发凸显了他的另类和神秘，很拽。
此时厅堂中，前来参与这次盛大公审会的人已经很是有一些，就像参加冷餐沙龙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拿着酒杯或餐盘，吃喝谈论。
某巫师没见过凯恩，忍不住问：“这是谁家孩子？有些无礼啊。”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凯恩一路走中，并且大步流星，不闪不避，结果导致在其前路上攀谈的人们不得不纷纷避让。这行为举止未免骄狂了些。
他显然是把凯恩当作跟着长辈来长见识的普通少年了。
有人善意提醒：“那就是凯恩&#183;沙菲克。今次集会盛大且牵连深广，稀奇古怪的人会多些，少议论，小心得罪人。”
某巫师下意识就是一缩，“那就是凯恩&#183;沙菲克？伪装性还真是强，感觉风采气场都不如……那是秘书、跟班？年纪似乎也不大。”
参与公审会的巫师中，自然不乏眼尖的，加入讨论：“别用年纪衡量沙菲克家族的人，那位跟班时刻散发着神性辉光，不是神裔、就是圣域。”
某巫师瞪大眼睛，吸气，“真的？圣域做跟班？不能够吧。”
“哼，建议有空回头看看凯恩&#183;沙菲克的履历事迹，看看他创造了多少奇迹，再说这话。”……
也有不乏带拈酸吃醋的相关议论：“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未来诸神都跟这位过不去了。神裔仆从，真够狂的。”
“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凯恩&#183;沙菲克强大速度而庆贺一下。大家还未醒过味，他就已经要上天，极大的避免了因为眼睛不够亮、而一头撞上去成为祭品的可能。”
“有道理，他很快就不跟我们混一个圈了。让诸神去操心去吧。”
“听阁下的意思，这次接受公审的巫师中，有几位属于没看清形势，撞凯恩&#183;沙菲克枪口上了？”
“我只能说，某些人，在几年前，确实对沙菲克家族落井下石了。”
“我更担心的，是这次公审会不会扩大化，而导致社会动荡。”
“这就要看凯恩&#183;沙菲克的态度了。”
“他有那样的力量？”
“他没有，但他的钱有，沙菲克家族的信誉有。十万金钱勇士，这就是沙菲克的底气，他给国际魔法联合会等机构站台，动荡怕是免不了了。”
“这正是我们所担忧的。欧洲巫师界经历巫师战争的创伤，到现在才算刚有了些恢复之相，动荡再起，受伤害的将是所有人。”
“谁说不是呢，这也是我们需要联合起来，抗议公审扩大化的原因。”
“那么联络的怎么样了？”
“支持不扩大化的人很多，包括近半威森加摩席位。”
“近半可不太好，得想办法过半。”

第0222章 认真走流程
这世上很多事看起来水到渠成，但其实并不是。
像这次，给人的感觉是，英国几个纯血家族的守护者连同格林德沃一起被抓。在使用强效吐真剂的情况下，势必会将一些包括食死徒活动的龌龊事抖露出来。
然后，通过这种攀咬、对被攀咬对象审问、调查，把更多的烂事抖出来、烂人揪出来，于是邪恶势力被近乎一网打尽。
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那是正义，不是政治。
政治的特点之一，没有谁是干净的。
政治的特点之二，台面上的从来都是认真的走形式。
政治的特征之三，总是以斗争开始，以妥协结束。
那帮官僚政客向凯恩表达的态度是：这次的确是个不错的权力洗牌的机会，我们想拿好处，但是我们怕死，我们有这样那样的顾虑，所以我们打算适可而止，沙菲克家族有什么要求，可以提，然后我们去谈。
怕凯恩少不更事，在表达了这样的态度后，还专门点了几点：
那些有可能涉案的巫师权贵，手中握有的力量并不会平白无故消失，逼的太狠，他们的濒死反击是能够造成极大的伤害的，无论是对个体，还是对巫师界。
除非是改朝换代、否则政治斗争从来都是持久战，没有所谓的一劳永逸，别指望抓住一个把柄，就能把对方整个阵营搞掉。
政治游戏有约定成俗的规则，动辄杀全家这种没人陪玩。
凯恩清楚官僚政客的尿性，对联合会和威森加摩并未抱以厚望。
他也表态：斯坦利&#183;沙菲克不能白死，那些巫师权贵前几年倾吞沙菲克和方利家族的财富，赶尽杀绝的态度可是很足的。
沙菲克家族之前一直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控告、立案。
尽管一支高效吐真剂就能让嫌犯主动承认，但这不符合律法程序，先抓捕用刑，后出供词，没这种玩法。
但现在借审判逃狱和斯坦利之死的案子，牵连出其他案件，这就是合法的。
政客们最后给出的说法是，受审的格林德沃等人，绝不会轻饶，而当初瓜分沙菲克和方利家财富的，连本带利补偿，另外就是剥夺相关者的既得利益者权益。
说白了，就是牵连出食死徒案件可以，但抓几个典型就可以了。范围就限定在英国，算是给沙菲克家族出口恶气。
失去资格的既得利益者所留下的蛋糕，由沙菲克家族和英国魔法部分，具体私下商量。
这倒也算是个交代。
但凯恩不是很满意，主要是基于野心。
在前往1853年之前，他还想着要不要干脆撕破脸，趁着十万金钱勇士的热情还未消散，又有黑麻种植技术销售在即助威，来个提前横扫欧洲。
打黑分财，权力洗牌，邀买人心。这对他进一步树立威望、提升信誉，将来打造超凡版的欧盟有好处。
现在就是另一番心思了。不说成了能得到什么，而是这么高的不足在哪里，败了有什么损失。毕竟这事要想成，很大程度上需要借力打力，而现在他有了神级对手，成事风险大大提升了。
金钱勇士多是些顺风浪、逆风投、善看风向、懂得坐地起价、和能挣钱也得有命花道理的人。
若像巫师战争那样，大部分人惜命且没有那么足的正义感，准备作壁上观，那么他就得先拿自己的老底跟欧洲的巫师权贵死磕。
胜势明显也就不说什么了，雪球很快会滚大，形成碾压局面。若是那些巫师权贵玩避实就虚，他的团队，还真就有点不够看。
欧洲那么大的区域，那些巫师权贵都是世代经营的地头蛇，玩起游击战，很容易陷入持久战。
一旦那样，超凡生物钟的黑暗势力、地底势力、甚至教廷、凡人，都有可能介入。
而且为了跟他抗争，那些巫师权贵会一次次突破底线，包括将封印的神孽放出来、跟邪灵、魔鬼同流合污什么的。
这还没算来自神祇的绊子。
若是有神祇弄虚作假、煽风点火，很容易引动利欲熏心富贵险中求的人下场跟他斗，这些人又会形成牵带效果，显得人多势众，更多的人为此而动摇，结果敌人完成了滚雪球，靠着数量碾压他，这是有可能发生的……
说来说去，他的难从来都是有碾压的技术前景，无碾压的当前实力。他需要种田来提升实力，而种田就需要吞吐物资，需要跟世界交换互动。
包括这个世界现有的既得利益者在内的他的敌人和潜在敌人，基本都有自己的势力和信息渠道，对大宗的物资吞吐、财富流转什么的都很敏感。
那种找个角落，种田种成大势，随后一波碾压，太想当然了，是侮辱地头蛇的智商和基本能力，统治者可不只是足够奸恶就能当的。
他与土著的交流和斗争，很早就已经发生，并且还会持续下去。
像这次公审的幕后操作，就很可能有遏制他的意图在里边。
沙菲克家族拥有魔法工业，他是未来领袖。这些未来人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
政客们想不多心都难。
这次若是借公审扩大化，将欧洲的食死徒一举荡平，最大的获益者是谁？
联合会？威森加摩法庭？
不，人们会说，是沙菲克家族的赞助，促成了威森加摩以前所未有的硬气、彻底扫荡黑恶势力。
联合会借助沙菲克家族的钱势玩权力洗牌，反过来也能看作是沙菲克家族拿联合会当枪使。
大清扫之后，欧洲范围内、乃至全球范围内，谁还敢违背沙菲克家族的意志？
这类弯弯绕，政客们是绝对能够想到的。
况且对于联合会、魔法部这样的组织而言，管辖范围内，任何一个势力或个人一家独大，都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独大的可是凯恩&#183;沙菲克家族，自断财源，仍旧强大的让人侧目。
凯恩抽了点时间，将这些统统都想明白了，这就有了选择。
他没有明着说什么，沙菲克家族洗白上岸，不会留下任何跟食死徒有苟且妥协之嫌的证据。他以默许的态度，同意了隐秘交易。
这次径直往重要办公处闯，就是表达这个态度，公审马上就要召开了，多少人翘首以盼的等他的确切答复呢。
答复有了，一本正经的走流程开始。
凯恩穿着紫色的威森加摩审判员袍服，带着高帽，一脸肃穆认真的坐在审判员席位，审案、投票判案。实际上早已魂游天外，注意力根本不在审判会上。
对这场审判会真正有兴趣、有所期待的，是坐在旁听席的3000位巫师代表。他们通过这样那样的方式选拔而出，他们中的大多数不知道最终判决早在幕后就商定妥帖了，他们还等着大新闻，等着惊喜，等着所谓天理昭昭。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没有天理，只有律法，而专业人员想要引忽悠他们，有的时候办法。
而且强效吐真剂虽然效果好，但容易分散人们的注意力，嫌烦在交代罪行时，连很多纯血家族间的恩怨、隐私丑闻也都一股脑倒了出来，而人们对八卦段子的免疫力向来不高，尤其还是贵族、名人的。
结果为期一周的公审，都快成娱乐节目了，各种花边段子量大质高，远比嫌犯们的罪行陈述受关注。这充满讽刺意味的情势，凯恩事先没能想到。
当然，正经事也是办了几桩的。
“阿米库斯&#183;卡罗，我们这次传唤你，是因为已经有六位被判定有罪的巫师，指认你在巫师战争期间，主动加入食死徒，至少需要为六名巫师和三十名麻瓜的死亡，负直接或间接的责任。根据威森加摩大宪章制定的巫师权益法案的相关条款，你必须服用强效吐真剂，对审判员的提问进行正面回答……”
胖墩墩的、显得有些迟钝的阿米库斯驮着背，脸色黯淡苍白，头发油腻，他迷茫的眨着小眼睛，打断道：“我失忆了。”
主审官冷哼：“我们这里有魔眼商会提供的遗忘咒反咒药水，以及强效记忆唤醒药水。只要你的大脑没有出现物理性缺失，遗忘的记忆可以找回。”
阿米库斯换上了另一副嘴脸：“我抗议，你们使用违规药剂，你们收了沙菲克家族的贿赂，你们……”
“卡罗先生，请保持起码的理智，这里是威森加摩最高法庭，这里拥有最严格的审核程序，包括使用的器物、药品，都接受国际魔法联合会、国际巫师协会、各国魔法部代表的联合检查，任何不当的污蔑，我们都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这位原历史线曾打过麦格教授一耳光，最终被弗立维教授击杀的食死徒，还有个同样矮墩墩、叫阿莱克托的妹妹。
这对兄妹是被攀咬出来的纯血，都以神话人物为名，哥哥是波塞冬的儿子，凶残好斗，妹妹是罗马复仇三女神之一，司职瘟疫、战争、复仇，意思为说不出名字的女人。
这两货是那种为虎作伥专心致志干坏事的恶吏，现在没有伏地魔撑腰，性情不讨喜到没人缘，就被顶了缸。
纯血家族的莱斯特兰奇，也完蛋了，灰发老者艾伦&#183;莱斯特兰奇给凯恩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结果就是这个家族的所有资产，被以来路不明、赔偿等理由彪夺。
莱斯特兰奇家族随伏地魔倒台而下狱的是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夫妇，罗道夫斯的弟弟拉巴斯坦也是食死徒，但逃脱审判。
这次就被揪出来了，数罪并罚，这也是应有的步骤，不如此，不好彻底剥夺其家族财产。
马尔福家躲过一劫，早期操持倾吞沙菲克家族不动产事务的金发老者，就是马尔福家的守护者，是卢修斯的叔叔凯恩斯&#183;马尔福。这老家伙比较机警，情况不对就脚底抹油了。
而且马尔福家一直很善于经营人脉，这点从卢修斯结交斯内普就能看出一些端倪。这次上下打典的也比较到位，凯恩想要整他家，得另外寻个由头。
当然，玩黑手段搞定马尔福没悬念的，只不过凯恩不觉得马尔福家族值得他那么上心。
这或许也跟他想在霍格沃茨见到傲娇、萌蠢的德拉科&#183;马尔福有关，毕竟如果摁灭马尔福家族，遭逢大变之下，原汁原味的德拉科恐怕就见不到了。
另外格林格拉斯家族也被问罪了，就是原历史线德拉科妻子阿斯托利亚的家族，阿斯托利亚还有个姐姐达芙妮，是潘西&#183;潘金森的闺蜜之一。
这个家族元气大伤是肯定的，但做事收尾干净，也不是什么大恶，所以结局没莱斯特兰奇家族那么惨。特殊权力基本被削，家境殷实还是探的上的。
公审攀咬出的，也不都是纯血，还有一些‘暗子’。
比如埃文&#183;罗齐尔，这个食死徒在魔法部的相关资料，是在于傲罗的战斗中被石化咒命中，然后坠落海崖而亡。
但其实他并没有死，并且当日与他战斗的傲罗中有内奸，跟他上演了一处假死逃脱的好戏。
这个罗齐尔奸猾且死不悔改，是像莱斯特兰奇般对伏地魔忠心耿耿的食死徒。并且擅长跟黑暗生物、地底生物打交道。
大湖事件，超凡生物齐齐跑来逼宫要交代，幕后就有他上下奔走串联的身影。
对于这种人才，凯恩自然不会放过，先去阿兹卡班吹吹海风再说。
有心人发现了这次公审，实质受损的主要是英国的纯血权贵，于是本来就处于风口浪尖的凯恩，不可避免的遭遇了以采访为理由的刁难……

第0223章 无装不名人
在公审进行到末期，凯恩集中的回答了一次记者问。
具体是由一位法国《太阳日报》的记者引发的，就在公审大厅的门口。
“沙菲克先生，今天，您能接受《太阳日报》的采访吗？”
凯恩看了看看围堵上来的记者。“可以，诸位记者，如果有问题询问，可以跟我来这边的新闻发布厅，这里是公用走廊，请不要挡道。”
凯恩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种地主东道的仪态，他将众记着带到新闻发布厅，请记者们入座，然后拿了个小凳子，道：“个头不太够，请允许我站的高一点。”
“好了，诸位女士、先生们，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沟通，请保持提问次序，每人三个问题。这位女士，你先来。”
“沙菲克先生，对于数位纯血贵族牵扯到巫师战争案件中，您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我的看法跟大家都差不多。健康的社会需要秩序和公正，我们都需要为自己的作为负责，这点，纯血、混血、又或觉醒者，都应被一视同仁，没有高低之分。”
“可贵族生来就是特权者。”
“如果你所言的特权包括被追杀，逃亡等苦难，那么我可能会更愿意承认。”
记者们笑。
凯恩又道：“现实中确实存在着阶级差异、穷富差异等等高与低的差别，但在人格角度，还是有公平可言的。我们的公信机构和律法，也在竭力保障这种起码的公允。”
话说的不难听，但显然记者们不喜欢这种带有官话口吻的回答，一点都不劲爆。
“沙菲克先生，公审中，几位受审者交代了对沙菲克家族和方利家族财富的非法谋夺和侵吞，您怎么看这种行为？”记者终于忍不住扯隐私了。
思忖片刻，凯恩回答：“我认为发生这种事，首先是司法公正，司法监督等方面出现了问题。不健全的社会次序，纵容了凌驾于法律之上的个人和团体的出现。”
三个问题了，下一名女记者站起来道：“那么，沙菲克先生，您有没有觉得，沙菲克家族现在也已成为了这种有能力凌驾于律法之上的存在？”
“看起来似乎有这样的趋势，但我们一直在尝试解决，并且卓有成效。”凯恩解释道：“在很早以前，我就在考虑一个庞大的组织对公众的责任问题。这就是魔眼商会一直以来，尽力走财务公开，政务公开之路的原因。民众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为民众服务，也接受民众的监督。我们做正当生意，我们依法纳税，我们自律，以及有责任感。”
女记者问了第二个问题：“沙菲克先生，对于那些曾抢夺你的财富，羞辱你及你的家人的人，你选择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
“我希望尽可能的保持宽容的心态对待他们。靠仇恨结不出和平的果实，人与人相处，总是有一方要更主动一些，更宽容一点，我希望是我，心胸宽广，这是好品质，我想拥有它。”
第三个：“您的意思是，您愿意对发生的那些事既往不咎吗？”
“不，我之前说过了，我们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作对，受奖，做错，受罚，这是最简单的体现公正的模式。我所说的宽容。是就事论事。事情过后，仍能以公正、客观的态度对待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一件错事，就彻底否定其所有行为。”
这不行啊，记者们的目的可不是来帮凯恩&#183;沙菲克树立道德模范形象的。
轮到下一位记者问问题了，他接住目前的话题道：“恕我直言，我很难相信，您能做到这么高尚。绝大多数人都做不到。”
凯恩多看了这记者一眼，从他的角度看，又是个挖坑的。
说能，就会对立于绝大多数人。说不能，那等于是说刚才的回答是在吹牛。
他应变道：“确实不容易，所以我一再强调了，我在向这个方向努力，就像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是一个有着优良品质的人一样。”
“我觉得您的回答有避重就轻之嫌。”男记者大声说。
两次质疑，这就有故意找茬挑刺的嫌疑了，要知道采访不是审判，也不等于可以借机羞辱。
玛丽娅盯着这记者的眼神有些冷。神性之力凝聚，男记者莫名感到一阵阵心虚，额头鬓角渗出一层细汗。
凯恩说：“我不接受你避重就轻的定性，我认为态度和行动很重要，态度我表达了，行动需要现实检验，概念清晰，合乎逻辑，反倒是你的质疑，欠缺证据支持。”
凯恩的回答并不算无懈可击，可这名男记者此刻被神性干扰搞到状态不佳，思维混乱，嘴炮功夫大打折扣。
他旁边的一名油头粉面的男记者捉急，站起来道：“可是向善的您，一手促成了上百个孤儿寡母家庭的诞生。”
凯恩一脸平静：“这位先生，我刚才说过，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沟通。你的突然插话是对这位仍在提问状态的同行的不尊重，我希望你能向他道歉。”
油头男立刻就有点窘，向男记者说了声对不起，就要再度提问。
凯恩又道：“你的致歉毫无诚意，这位先生也没有做出反馈。”
油头男忍一口气，向男记者正式道歉。
男记者浑浑噩噩，应了一声就坐下了。
这时凯恩笑：“我并非上百个孤儿寡母家庭的制造者，而是那上百名巫师，用自己的罪行造成了这一结果，他们不仅伤害了自己的家人，还导致超过3000个家庭失去亲人。”……
答记者问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引来不少与会者旁观。不少人由此而对凯恩有了较为立体的印象。
那两名开口不是质疑就往沟里带人的男记者果然有问题，玛丽娅略施手段，就让他们成为大嘴巴，把自己的脏事‘不小心’泄露，结果身败名裂。
凯瑟琳后来还为这事问凯恩，有律师团队，有专门的发言人，明明知道记者中夹杂着不坏好意者，为什么还要自己上阵受那个气？
“我可以不上，但那是因为我不想上，而不是因为我不行。这是我想传达的一个信息。其次，这种阵仗有助于我的人气威望提升。而有刻意刁难者，才显得更真实，而不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秀。”
八天的时间连同传讯被攀咬出的案犯，共计审问了过百嫌疑人，这个效率可以说非常高了。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公审时，尤其是后期，是审判长问什么，嫌犯就答什么，不再像审小矮星彼得等人时，放开了任其乱喷，一说能说三四个钟头。
这种做法，就降低了扩大化牵连，很多时候，都是审判长就把话头卡住了，还要做的自然而没有太多令人诟病的痕迹，这就需要足够高的专业水平。所以审判长伯格&#183;施坦因给凯恩留下了较为深刻的印象。
公审会邓布利多自然也参加了，两人抽空还碰了一面，简单的回顾了下1853年的种种，但没有亲近感，凯恩甚至没有问邓布利多是如何从死神化身那里拿到分魂的相关记忆的。这次会面，更像是为了让行动显得有始有终而走的形式。
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在事件中给凯恩留下的印象极为负面。
关键是考验凯恩的目的，也没能像预想的那样完成。
说凯恩有王者之心？貌似不对，狂境全灭了，这里生活的人类几乎死绝，而凯恩是要为此承担一定责任的。至少看起来，他完全可以做的更好。
说凯恩冷酷残忍？同样不对，他几乎给予了每一个智慧生命说法，尤其在神圣扎堆的背景下，解决了大问题，民众虽亡，却有了归宿，当人生不再以死亡为终点，而是分死前、死后，很难说凯恩给予的不是一种拯救。而为了完成这一切，凯恩搭上了自己……
可以说，1853年事件之后，邓布利多对自己以人的品行为首要衡量标准的思路产生了质疑，继而觉得考验凯恩这个想法本身可能就很Low。
人性复杂且随万物变化而变，斯内普那样的执念者并不具有广泛的代表性。况且说句残忍的话，正是因为求不得，莉莉才在斯内普心中始终美好，正是因为死亡，莉莉才升华为无可媲美的至高。
从凯恩的角度，他在1853年收获不错，心情不错，也就更宽容大度一些，不愿深计较。但也不想听其解释，不想再提那段过往，同时失去了跟邓布利多互动的兴趣。
公审结束已经是23日，眼瞅着90年的圣诞节将至，凯恩从法兰克福回到伦敦后，就以维克多&#183;库伦的身份探望了德斯礼一家。
达力的人生已经改变，在凯恩的指点和小礼物督促下，达力的启蒙家教算是勉强成功。10岁半的达力已经懂得用知识武装自己，去实现理想。他打算上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预科，而不是什么斯梅廷中学。
哈利虽然不似纯血巫师家族的子嗣般从小就开始接受专业的巫师预科课程，但凯恩帮他安排的启蒙功课同样卓有成效。
最重要的，哈利已经能较为理智的对待自己拥有魔力这件事，继而培养了自信，物质生活方面的水准之上待遇，也让他不再是那个总是显得凄惨兮兮的可怜虫。他在学校有交好的朋友，在凯恩送给他的小礼物的帮助下，他还能变一些简单的戏法，从而很受同学的欢迎。
哈利不再是那个暴躁的急于证明自己的小狮子了，他已经从《一段校史》中了解了霍格沃茨的种种，并对明年就读那所学校充满期待。
凯恩今年送他的礼物是全套的巫师一年级书籍，让哈利以课外读物的方式，对其进行预读。
凯恩还跟哈利聊了聊詹姆，以及跟斯内普的恩怨。凯恩告诉哈利，没有谁是绝对完美的，詹姆也不完美，但他是个勇敢的父亲……
一如既往的，离开德斯礼家时，时针已经指向21点。
女贞路这边是很具欧美特征的住宅小区，放眼望去，全都是独立的小别墅型民宅，没有高大建筑，冬天的夜晚，看到的是温暖的灯光自一幢幢房间中透射而出，而街道冷清静谧。
凯恩沿着铺着一层薄薄雪屑的道路前行了没多远，就看到路灯下、顶着雪盖的矮灌木丛旁抱肩站立的男人。
碎卷的半披肩头发、不羁的络腮胡、没有什么造型可言的毛皮大衣……看这风格扮相，再结合此时此地，凯恩知道这应该是小天狼星。
或许是路灯光线的缘由，眼前的小天狼星与他记忆中的狗爹样貌有些差异，更消瘦，眼窝深陷，但眼中光芒很足，气质更狂野。
“维克多&#183;库伦，詹姆的表弟？”
“小天狼星布莱克？”凯恩向着布莱克走了过去。
小天狼星目注凯恩走到近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声音低沉的问：“你想从哈利那里获得什么？”
凯恩心说：“若是有原历史线作对比，你大约就不会这么充满敌意了。”
嘴上则回答：“快感，成就感。由拨动命运之弦而引发。”
小天狼星显然有关注大湖事件、未来人公审事件，听凯恩这么说，声音专厉：“你是未来人？”
“时空穿越不是使用飞路网络，没那么容易。我靠的是预言与实际情报结合，进行推导和预测。实际上肯动脑子的都知道，伏地魔和哈利之间，必然要分个高下的。”
凯恩又道：“怎么样，去破釜酒吧喝一杯？”
小天狼星撇嘴。“那种烂地方还是算了。去避难所。”
“名字就叫避难所？”
“对。”
“巫师酒吧？”
“不，黑集酒吧。”

第0224章 方式错误入对门
黑，非正规、隐秘。
集，集市、集会、聚落。
黑集酒吧，指流动性强的秘密集会所。
这种类型的酒吧很少由巫师主导，一般都是黑暗生物或地底生物的场子。
小天狼星和凯恩使用幻影移形，几分钟后，两人出现在牛津街某两间商场的间隔的小巷内。
牛津街是伦敦西区的购物中心，不到两公里的街道两旁云集了300家大型商场，每年接待的观光购物者多达3000万人次。
凯恩确实没想到这里能有黑集酒吧。
等跟着小天狼星走一遭，才明白，原来这里不过是酒吧的一个入口，霍尔本旅宿，一家只有八个房间的小旅店。
魔眼商会旗下的风笛连锁旅店，一度曾想收购这里，然而业主要价太狠，最终没能谈拢，却原来是贵在‘门户’上。
就在霍尔本旅宿的门口，凯恩汇合了两名身披挺括黑呢子斗篷的狼卫。
两人都是在最近残酷的强化实验中幸存下来的。
阿巴瑟通过这些实验体，拿出了西格玛狼人3.0版本的方案。
1.0是阿尔法狼人，是狼人战兵的根基形态。
2.0是幽影破法，强调隐形和瓦解术法模型的能力。
3.0是命魂熔炉，强调命力和魂力的积蓄与爆发。
自从莱姆斯&#183;卢平把自己玩成了2.4版本的风影破法，首席进化体的席位就一直空缺，眼前的8号和13号，就是次一级的，用于收集实践数据的进化体。
实践证明，3.0还有些致命缺陷，所以，这两个实验体上进之路已经断绝。
前不久，凯恩给她俩注射了黄金血，并加持了圣律体系，之后调派给凯瑟琳当护卫，主要是防止拥有神性打击能力的敌人发动突袭。今晚算是临时调用。凯瑟琳那边有玛丽娅陪着。
小天狼星忍不住盯着纤瘦的狼卫多看了两眼。他的阿尼玛格斯态是狗，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直觉，并且对犬类十分敏感，这两个戴着过滤式防尘面罩的短发少女，给他十分另类的感觉，乍一想觉得怪异，细一品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生物？”他心中警惕，看向凯恩的询问目光中就带上了戒备、紧张的情绪。
“放心，妖族除了外在表现冷酷了点，智商、情商都在水准线之上。”
“妖族？”
“对，有妖术，自然有妖族，也可以理解为需要特殊血脉才能运用的秘法武者。”
这下小天狼星听懂了，秘法泛之所有不常见的术法类超凡力量运用。武指格斗搏击、冷兵器使用等作战技巧，两者合一，就是会施法的格斗家。
“看来你非富即贵。”
“这对你而言是好事吧？至少能说明我接触哈利，并不是为了金钱什么的。”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知道，能豢养这种级别的侍卫的，可不光是有钱那么简单。
“等会儿进避难所，由我交涉，别吱声。”小天狼星说着头前带路。
凯恩心说：“装神弄鬼。”
注重私密的会所他也见的多了，在他看来，凡是会被门卫刁难的，无非两种情况：其一，资格不够，就像后世某些火爆的夜店，门外排队等，有人离场，才会放新的人入场，其实这种规矩在真正高资格的人面前毫无意义。
第二种就是一种营销手段。当然，这也意味着这地方有些人无我有的新奇东西。
顺着小旅馆内的走廊前行，凯恩留意到了地毯的成色。即便是新换的地毯，人流量的多寡，也能从地毯的细节情况上体现出来。
他很确定，使用这条走廊的人并不多。这意味着，若避难所是个另类且火爆的酒吧，那么它的主要出入口不是现在走的这条。
走廊的尽头是个洗衣房，跟着小天狼星进入，就房间并不大，中间是条桌，两旁各有四台滚筒洗衣机。小天狼星绕过条桌，走到墙边，拿出魔杖敲了敲，墙上一片水波般的漾动，之后门户就显现。
用粗苯的铁条铆钉钉装的橡木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门上的设备却挺新颖，像是街机的投币器。要知道现在是90年，街机方兴未艾。
小天狼星摸出几枚金币，陆续投了四枚。
凯恩注意到了，都是金币，但不是金加隆，而是一面是三重螺旋的浮雕，另一面是一句箴言：万物有灵。
凯恩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感觉有些拧。
凯尔特三重螺旋，又叫三曲枝，意喻为可相互转换的三个阶段，比如月亮的满、缺、残。
万物有灵，是凯尔特的原始信仰中的核心认知。
这两者结合，基本代表古德鲁伊，橡树被德鲁伊认为是圣木，使用橡木门也没毛病。但古德鲁伊对金属是比较排斥的，认为金属是过分的人造，是不自然，是亵渎。
而现在，铁箍铆钉、投币器金币，这都是金属冶炼制造工艺的具体体现，因此这两者的结合，让他感到怪异。
就在他心中琢磨这事的时候，暗门上浮凸出一只奇特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看向四人。
凯恩一见这眼睛，就有点不淡定了。
1853年在狂界他与之大打出手的深空星海之主的触须上，生长的就是这种眼睛！他不会认错。只不过这眼睛是被用秘术炼制，而保持了一定的活性，而不能算是真的活着。
眼睛释放着猩红色的光芒，就像镭射光幕一般，在四人身上扫过。
所谓的镭射光幕，就是在舞厅能见到的，边缘有着清晰的镭射线，而光幕则是发光却又近乎透明的，如果场所里有烟气的话，能看到其氤氲飘荡的情形。
经这镭射扫描之后，凯恩发现自己四人被盖了猪肉检验章般的戳子了，能量印痕，非常隐秘，即便是高感知的巫师，也得特别留意才能察觉。
暗门无声向内洞开，仍旧是小天狼星走在头里，幽暗的走廊给人感觉就像通往地下室，很快，向下的阶梯就出现了。
石制的折叠楼梯，干燥、洁净，空气清新，还透着丝丝冰寒和潮气，显然良好的通风是直接跟地表接连的。
而凯恩注意到的，则是保洁做的不错，意味着经营运转的良好。
下了大约四层楼的折叠楼梯，又是一扇橡门木，但这次是双开的。并且门板上蚀刻有繁复的图案。
凯恩留意到的，则是门所在的这面墙，看起来更通道的墙体差不多，都是由大小不一的石头堆叠，透着古老的韵味。但实际上根本差异很大，有门的那面墙，至少要比通道的墙壁古老了一千年。
小天狼星推门，门上光芒流转，发出沉重之音，缓缓开启。
凯恩注意到，门开启后，还有一道很难为人所察觉的能量幕，似乎是用来‘验票’的，而当一行人跨越这能量幕，能量幕的能量也确实与之前怪异之眼留下魔法印痕产生了一定的反应。
进门后是一堵照壁，古藤纠缠铺展，藤上有一簇簇放射着各色冷光的苔藓小碎花，而古藤所依托的底子，则是一块巨大的翡翠石，财富逼格和艺术逼格同时都有了。
绕过照壁，凯恩发现小天狼星定定的站在那里发呆。
随后一扭头，就发现差不多两千平的大厅中，有着宛如霍格沃茨礼堂的桌椅设置，条桌条凳，有六列，条凳上基本都坐满了，至少有七百号。
有趣的是，他们四个，获得了近乎所有在座者的关注，那种焦点效果，就仿佛大学的阶梯教室，教授讲的正精彩，学子们听的正起劲，然后一个超热辣的红衣女郎出现在讲桌旁。
小天狼星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微微侧头，对凯恩道：“我们来错地方了！”
凯恩微笑“我倒是觉得恰恰相反，如果某些地方有打开方式一说，那么这次，才算是正确打开‘避难所’的方式。”
小天狼星无语，他很佩服凯恩的淡定，哪怕是装的，也仍旧值得敬佩，毕竟面对的是正在聚餐的近千怪物。
他们四人就像是从幕布后绕到前台，准备为人家的晚宴进行助兴表演的艺人组合。问题在于双方显然都没有预料到有这一出，所以导致冷场。
可能因为是主场，并且人多势众，之前正大快朵颐的那些怪物，很快就从惊诧状态恢复，随即形形色色的粗野表现就上演了，高声喊叫、大声笑骂、鬼哭狼嚎、做下流动作的……不一而足，而最普遍的，就是望过来的眼神透着贪婪，脸上绽放着狰狞的笑。
饥肠辘辘的饿虎看到几只小羊时的眼神，与这些怪物此时看过来的眼神极为差不多。
羊入虎口，小天狼星并不知道这个成语，但不妨碍他此时感受类似的情绪，怪物在平安夜前夕开大宴，他们上门助兴加餐，还能再坑点吗？
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还有凯恩所说的‘打开方式’，难道说，避难所一体两面，是风格酒吧，同时也是间黑店？难道说，条桌上摆放的那些从形态上看起来很成问题的血食，就是今日避难所的酒客？
这也太疯狂了吧？真要那么搞，这恐怕是捅破天的篓子。
小天狼星觉得自己的思维能力有点不够使了，甚至他怀疑是不是此处带着血腥气的甜腻味道中有毒素，以至于自己出现幻觉了，他竟然发现，凯恩正在笑，很开心的那种，而且细细读这神情，赫然跟条桌那边的怪物的神情有几分相似。
也就是说，面对这样一种情况，凯恩不但不惊惧，反而有种踢石头踢到狗头金的惊喜感，他竟然将这近千的怪物当作一道大餐！这得是有多疯！？
疯？
的确有一点。
不过更多的是喜。
“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能找到一种太好的，用以探索地底世界和幽暗密林的魔法物种，不曾想，竟然以此种方式突然摆在我面前。并且拥有足够多的实验活体，且能迅速组建预备役级的探索小队。这绝对算的上是圣诞大礼了。非常好！”
凯恩非常的开心，尽管眼前的这些怪物长的獐头鼠目、丑的一比，可他能够清晰的感到，这种老鼠+犰狳的魔法生物，就是天生当黑暗德鲁伊的料。
看到它们，凯恩灵感大增，他知道他的黑暗神职该怎么玩了，知道荆棘之心该怎么用了，知道铁血虫群的专业斥候兵种该怎么打造了。
至于这些怪物是谁豢养的，他同样很想知道，黑暗萨满+黑暗炼金术，连神性材料都能加工利用，还能搞到深空星海之主的遗体零件……伦敦地面上竟然潜伏着这么一位人物，他却始终不曾知晓，真是有些失礼，必须得见见……

第0225章 墨绿欢宴
小天狼星带着凯恩误闯怪物食堂。
呃，准确的说也不算误闯，是特殊的打开方式，让他们参与到这一别开生面的聚餐宴会中。
深感掉进怪兽窝的小天狼星已经不能保持淡定，拿着魔杖的手都在抖。
他不久前尝试了一下，已经基本确认这里无法使用幻影移形。
就餐的怪物们似乎是对他这样的司空见惯了，大多都是扫了两眼，就将注意力投放到面带微笑的凯恩、和面无表情的8号和13号身上。
它们目光中透露出的猎杀进食性质的饥渴坦诚而直白，宛如野兽。然而，并没有哪个怪物真的扑过来攻击。这显然是无形而又强大的约束力在发挥作用。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有着主事者特征的人物出现了。
“欢迎，欢迎，能自行来到欢宴大厅，就是我们潜在的兄弟姐妹。”
凯恩寻声看过去，来自他的右侧。
从此地的格局角度看，他们四个人现在所处的位置，相当于霍格沃茨礼堂教授席位的边角，声音的来源，则接近每次开学典礼邓布利多演讲的位置，那里有一堆别致的篝火。
这篝火是在地上先挖个坑，然后安置个大锅般的火盆，再加入柴木和特殊的燃料点燃的。
篝火为绿色，飞扬的火星也是绿色的，像是萤火虫的尾灯般，明灭着，持续很久才会彻底熄灭。
这篝火还生成青烟，这偌大的殿堂中所飘荡的甜腻腻的气味，就是由之而成，给凯恩的感觉，就像是在使用熏香。
现在，这火焰猛然大涨，随即内里形成一高大的人形生物。
这生物有着高阶枯木德鲁伊的典型特征，骨骼巨大且畸形，就算普通人都能轻易分辨出不同，这种差异体现在每个细节，比如宽大而又凸翘的下颌骨，公鹿角般的树枝状头骨，过长，并且肘部有骨锥的臂骨等等。
它的皮肤也很像树皮，干巴厚实、满是褶皱和裂纹，而关节、胳膊内侧，则显得相对柔软新嫩。
光是这明显的差异特征，就能让明白，这并非什么皮肤病症，皮肤病可不会根据部位差异，细致的分出老茧、嫩肉。
高大、干瘦却又有挺拔魁梧感，这人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树木。
但真正引发凯恩重视的，却是它身上的火焰。
浓绿色的火焰在这人身上燃烧，有浓淡之分，旺盛与衰落差异，就像穿了一件火焰的衣衫，得体而自然。
元素德鲁伊极为少见，火焰德鲁伊尤为少见，能把火焰充分与枯木融合的德鲁伊他前世走了那么多世界都没遇到过。
并且，他在这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神性。
“我是维克多&#183;库伦，这位是小天狼星&#183;布莱克，我们本想到避难所小酌几杯，误入贵地，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我是布洛尔&#183;树盔，根源梦境的守门人。四位能自行来到欢宴厅，是命运的指引，请跟我来。”
小天狼星在一旁给凯恩使眼色，那意思：这里的人、物都邪气森然，想办法拒绝吧，别深入掺和了。
凯恩向他眨了眨眼，意思是‘我明白了’，一转头却对树盔说：“感谢树盔阁下的热情款待，说实话这里也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我们愿意花些时间去了解。”
树盔颇有几分玩味的笑了笑，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凯恩也笑。
他笑树盔的有恃无恐，以为将他们几个诳骗到这里，就等于是肥肉入瓮，随意炮制，却不知道踢到了铁板，玛丽娅已经带着特勤战队在来的路上，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树盔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
虽然火焰的袍子遮掩，但树盔的下肢十分僵硬，仍旧能被很清晰的感觉到，仿佛是腿里编入了钢条，走路时身子左右晃。
但它的速度并不慢，凯恩他们需要快步走才能跟得上。
小天狼星明显很紧张，有随时情绪爆发的倾向，凯恩用眼神提醒他：你不会以为现在撕破脸是件正确的事吧？
跟随着树盔，凯恩一性来在欢宴厅的一角，跟他们入场时的位置呈斜对角。之前由于离着远，欢宴厅又灯光暗淡、怪头攒动，因此没看清楚这边的情况，此时才发现原来倒霉蛋不止是他们四个，还有二十多人凑成一个小圈子，坐立不安的挤在这处角落。
小天狼星见到同类，紧张情绪明显有所缓转。
凯恩却是微微蹙眉，觉得情势还是向着他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了。
以他的经验和既得利益者的角度看，杀人、吃人的怪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发展成员的邪教。
而同样是邪教，只会嘴炮忽悠，有一定组织性和动手能力，有技术、金钱傍身且敢于玩恐怖手段，和拥有超凡力量，这是四个档次，一个比一个危害大。
这回他遇到的，恐怕就是最后这种，天知道这帮怪物已经发展了多少教徒。
“跟这些教友聊聊吧，他们能回答很多疑问。我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回头我会亲自为你们主持入教仪式。”
树盔就那么自顾自的说着，也没理会凯恩听没听进去，是否愿意，简单交代之后便离开了。
凯恩示意显得坐立不安的小天狼星先坐下来，然后将之前跟鹿盔交涉时的自我介绍又说了一遍。
大部分的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冷淡模样，看了凯恩他们两三眼，就又开始坐在那里发呆。
眼珠灵动，还能从中读到情绪的就那么几个人，凯恩其中一个黑人小伙的对面，拍了拍条凳上坐着的大块头的肩膀，口气生硬的道：“你，起来，再找地方坐。”
小天狼星再度紧张的站起，魔杖紧攥。
他能够感应的到大块头体内澎湃古荡的魔力，这意味着大块头不仅仅身壮力大，还是位施法者。他猜测对方是名阿尼玛格斯，估计能变身成熊。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看起来一脸狰狞横肉的大块头，并没有像常见情形那般展示野蛮狂暴的性情，而是安静的，或者说神情恍惚的按照凯恩的要求去做了。
这一情况让小天狼星疑惑，压下负面情绪，留意观察在座的这些人，而后他发现，这些人已经被搞的痴痴傻傻了。
凯恩占据大块头座位，将桌上的餐食盘盏向旁一推，手肘支在桌上，对对面的黑人小伙道：“聊聊？”
黑人小伙用上衣领子捂着口鼻，没好气的白了凯恩一眼，那意思：烦着呢，没有心情跟你聊。
凯恩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两样物件，一个是陶瓷材料制造的防金属探测型掌心雷手枪，一个是香烟盒。
就见他打开香烟盒，拿起两粒打磨好的象牙般的陶瓷子弹，利落的塞进了掌心雷的枪膛中，然后像双通猎枪的操作般，将枪复位，对准了黑人小伙。
黑人小伙一脸怒容，压低声音骂：“你个混蛋，你想怎么样？打死我？就因为我不肯跟你说话？我又不欠你什么。”
‘砰！’凯恩直接开枪，不过目标不是黑人小伙，而是他旁边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
枪声不大，在这个几百号怪物吵吵闹闹的大厅中，并不突显，稍不留神就会错过。
威力倒是不小，中年女人额头中介多了个眼，子弹还从后颅骨钻出。
子弹打击的效果往往是前孔后洞，像这次，前边的孔也就比筷子头略大一点点，后面却有乒乓球大小。
黑人小伙吓的浑身一抖，然后就见墨绿色的粘稠汁液，自这前孔后洞中汩汩流出，看着恶心，闻着也糟糕极了，很接近下水道的那种潮腐腥臭。
这时候凯恩又道：“掩住口鼻并没有用，主要的影响来自辐射般的力场，空气中微小的气味颗粒，是为了让辐射力更好的传播的。”
他说着指了指这欢宴厅的光源，壁灯火盆，吊灯火盆，并非绿色，但从中飞出的火星，却跟之前看到的大篝火中飞出的火星别无两样。
黑人小伙看了眼身旁并未就此扑倒，而是仍旧那么瓷愣愣的坐在那里，不时眨下眼睛，任凭浓臭汁液在脸上横流的中年女人，又惊又怒又恶心。
随后又看了看照明灯盏，拧着眉毛问凯恩：“你能看懂这里的布置？”
“不要浪费时间，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方便我加速分析，然后才能谈的上逃离。”
黑人小伙嗤笑了一声：“逃离？为什么要逃离？我只不过是担心不能通过考验。变的跟她一样。”说着指了指被凯恩脑袋上开洞的中年女人。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凯恩声音变得没了温度，眼神冰冷的举起枪，瞄准黑人小伙额头。
“OK，OK，我又没说不告诉你，真是的，这就说！”
其实黑人小伙卡姆知道的也十分有限：
如今在座的，基本都是三不五时就会跑去避难所小酌几杯的熟面孔。当然，这是种比较好听的说法，其实说白了就是嗜酒、酗酒、放纵、寻找刺激。
在避难所中，有人隐秘的提供一种特殊的药物，美梦药剂，据说主要成分是黑麻粗取物，效果跟魔泪不相上下，价格却便宜至少三分之二。
卡姆表示，这些熟面孔，都有使用美梦药剂的习惯。
卡姆还说，他之所以跟他们不同，是因为他知道便宜没好货，美梦药剂，必然有着很不好的副作用，所以他隔段时间，就会利用魔泪进行戒断。
至于是如何来到这欢宴厅的，跟凯恩一行大同小异，本来是要到避难所的，结果一脚踏进来，就到了这里。具体呆了多久他说不好，估测至少有30个小时了，而这期间，这些獐头鼠目、披鳞带甲的怪物一直在这里吃喝，仿佛在进行一场永无休止的宴会。
“其实大可不必去理会这些怪物，它们被束缚在位子上，并不能够离席，至少宴会结束前不行。你们应该关注下如何通过考验，这可是次难得的机会，永生不死的机会，当然失败的代价也很高昂。”
卡姆说着指了指那些发呆的人。又道：“导师之前就告诉我们了，一旦失败，虽然也能不死，却会智商受损，只能当奴仆。”
凯恩哂笑一声，问：“我要如何才能见到导师？”
“它一直就在这里，耐心点，你会看到的。”
一句话暴露状态，凯恩意识到，这个卡姆也不过是思维相对活跃，跟呆傻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并非没问题。
就在这时，他接到玛丽娅的心灵密语，特勤队抵达了……

第0226章 进击的肉块
什么事情干的多了，都会厌倦，甚至腻烦。
凯恩这样的资深轮回者，对战斗和冒险都不太能提的起兴趣。
当然，作为成年人，他也不会因为喜好就做什么、不做什么，他没那么矫情。他只问自己在做的这些事，是否有助于达成他的近期和远期目标。
必须说，近半年以来，诸事频发的烦扰，和一连串胜利带来的收获，让他的王国从上到下都显得有些乱。
从某种角度讲，他体验了命运之子般的祸福相依的感觉。
国王十字站、大湖、威尼斯、未来人和黑巫师的两次公审，1853年之旅，每一桩都不算小事，每次都被他排除了危险、握住了机会，从而获得了利益，同时也付出了一些，可总的来说还是得到的多。
失去后，需要调整；获得的，需要消化。
目前他都感觉有点吃撑了。然而现实中的事件触发，往往就是这么不尽人意，疾风骤雨，危机连台，眼瞅着又有了两桩。
第一桩是血神教。这个邪教以对他悍然发动刺杀而进入视野。
国际魔法联合会等机构都对这种公然挑衅规则的行为感到愤慨，成立专案组，已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截至目前已经捣毁三处据点，却也因此以小见大，粗略的描述出了其庞大的体系。
血神教这种以凡世为依托的，是凯恩最为讨厌的一类对手。
凡世的人口基数和社会现状决定了它就是个庞大的炮灰资源库，总是有贪心者，有失意者，有投机者，有弱势群体，嘴炮画饼+超凡力量装比+一点点好处，就能驭使很多人卖命。
可以说，这类对手，像是山火一般难以铺面，多有反复。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伦敦地界竟然冒出这么一个神叨的组织。
这就有点打脸了，要知道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将不列颠打造成由魔眼商会高度管控的本土。
甚至，相关的前置工作已经启动多日，其中就包括对不列颠的细致排查，结果愣是没能发现这个已经颇显几分气候的势力。若非凑巧撞上，很难说这个组织最终会发展成怎样一个祸害。
既然玛丽娅已经到了，也就不急于解谜了，先全部拿下，搞定后慢慢审。
“开始吧。”凯恩下达了命令。
卡姆看着陪在凯恩身旁的瘦弱女孩身形迅速隐去。道：“这招有人试过，没有用的，导师能看破一切隐形。”
凯恩撇撇嘴，“从来没有什么绝对。”
的确，血脉已经被黄金血改造，拥有神性加持的8号和13号，可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探测所能发现的。
不久之后，殿堂四角乃至墙线的中断，石灰石的地板上就迅速生成蚀刻的魔法阵，一边绘制，一边消失，就仿佛魔法阵本就存在于那里，要靠特殊的光束照射才能看到。
八个魔法阵绘制完毕后，是那浓绿篝火，在它的外围地板上，较为繁奥的魔法阵被渐渐勾勒形成。
“好了，玛丽娅，你那边也可以操作了。”
收到凯恩的信息，玛丽娅下达命令，于是，分别由汉克、法利路、另一位前屠戮战队指挥官哈肯，以及玛丽娅本人亲自带领的特勤开始行动。
特勤队的大块头们双手放光，形成能量巨爪，挖如抓捏豆腐渣般，将岩石的、混凝土的阻碍物一把把抓成渣，刨至身后、两侧，一条条通道飞速的形成着。
掘削到位后，傀儡们扛着不久前制造的、直径约50公分的、外形有些像图腾柱子的事物上前，然后像是种树般将之栽入指定位置。
得到另外三队相继就位通知后，玛丽娅这边开始操作，能量输入，魔法柱散发光芒，另外三根魔法柱也紧跟着散发光芒。
在欢宴厅中，由8号和13号绘制的魔法阵也开始运转，散发光明，并且很快就醒目到被怪物们轻易察觉的程度。
怪物们呜哇乱叫，它们说的是一种地底语言，凯恩听不太懂，但大致的意思明白。
正如黑人小伙卡姆说的那样，这些突鼻尖嘴的家伙确实处于被束缚状态，离不开各自所在的位置。
实际上就算能离开也来不及了，那些魔法阵正释放着一波波能量，整个欢宴厅的空间都被扭曲，仿佛密度增强般，迅速达到了千米海底的压强，且还在攀升。
所有处于这一空间的生物，包括小天狼星和卡姆，都同时被施加了类似溺水和坠入海渊的两种负面BUFF。
凯恩和8号13号自然无事，他们身上散发着微光，那是魔法挂件的光芒，有着类似敌我识别的功能，不受魔法效果影响。
卡姆说对的另外一件事，就是‘导师’确实存在，怪兽形态，就窝在大殿的一角，像蜘蛛般挂在那里。
这怪兽像件拙劣的艺术品，由扭曲变形的人类肢体堆砌而成，比如它的十多条腿，就是一节节拉长的躯体连接成的，末端是几十只人手，像是一堆飞爪，抠在墙壁上。
这怪物的躯体，前身略小，后面是个长椭圆的大肚子，身躯就那么半融合的连在一起，形成典型的蜘蛛身体。
脑袋长的有些跳脱，没能跟前身有机融合，而是像瘤子般独立出来，仔细看就是几十个人脑袋挤在一块儿，形成宛如大脑又或昆虫复眼的那么个玩意。
它是在激荡的能量波中才像被洒了面粉的透明人般有了轮廓，否则的确是感知力都不能察觉。
凯恩知道，就冲这个特征，这怪物已经是带有神性特征的存在了。
不过它并没有多么强，没有实体，由野魂聚合而成但还没有完成蜕变，现在同样被内外联合施展的力量牢笼束缚住了。
“是谁……”树盔恼怒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紧跟着就是绿色大篝火猛然大涨，树盔从火焰内出现。
但这一次，它的装比失败了，大篝火刚有所变化，外围地面的魔法阵便释放光芒，形成一个以大篝火为核心的，更高密度的能量区域，类似于能量水晶封禁。
这是凯恩在狂境施展过的手段，不过能玩的现在这般风生水起，与学习光民技术有着莫大关系。
凯恩虽然不打算走光民之路，但对其知识的学习和技术创意的借鉴还是很上心的。
特殊的压力让小天狼星眼前发黑、眼皮发沉、意识模糊，就那么晕趴在了条桌上，连盘盏碰翻、沾了羹汤汁水都不自知。
而那些怪物，也都好不了多少，挣扎毫无意义，很快就昏迷倒地。
凯恩摸出灵魂计时器，看着上边的刻度，片刻之后道：“将现在仍旧清醒的怪物所在的位置记住。”
8号和13号点头，然后飞快游荡，眼睛来回扫，很快就将大厅扫看了一遍。
与此同时，在外面，特勤卫队的黑卫已经与怪物接战。
就是跟欢宴厅中的怪物同种的老鼠头，职业也都是黑暗萨满，有枯木施法者和利爪狂暴者两类。
枯木施法者给利爪狂暴者加持了术法，令它们的体型像催肥般增大了三圈，并且浑身上下有荆棘般的浓绿色光刺盘缠。
而它们的对手，黑卫们是以类似斯巴达红裤衩那样的小战团迎战的，成行成列，全身重甲，盾牌长矛。
盾是厚重的塔盾，盾面上排满锥形尖刺。
矛是重骑枪般，有个长锥形的枪身，后边短柄配重的那种款式。只不过长锥形被三棱锋刃取代。
这种重矛，光是看上去就杀气腾腾，宛如破城锥，实际上，它们是真的能够插进城墙的墙体中，当踩踏的临时阶梯用的。
被样的重矛命中，比被超重型床弩射中还惨，会被直接捅穿，并且连带的飞起来。
双方根本不是量级的，黑卫恐怖的怪力配合超重型装备，完成了对利爪狂暴者的碾压，每一次齐刷刷的突刺，都有种列车高速驶过的碾压感。
猛势！猛烈！猛力！不管利爪狂暴者们正在进行怎样的动作，都会被突刺强行打断，变成唯一的一种：被刺穿，同时被突后。
献血飞溅、身影倒飞，利爪狂暴者强化后也不过200多磅的小体格，根本玩不起顶牛，那效果真的就跟一群机车蜂拥而上，正面与高速列车顶牛相似，每一次都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冲的越狠，结果就越惨烈。因为黑卫还有锥刺盾墙，这东西猛然而又整齐的一顶，就跟被带刺的坦克车履带轧差不多，瞬间变烂肉的效果。
枯木施法者也试图帮忙了，它们主要是能用黑暗根蔓缠绕和枯朽魔法弹两种攻击手段，然而这种法术对黑卫毫无意义，根蔓会被瞬间扯断，魔法弹会被黑卫身上升腾着的黑色光烟抵消。
这都是当初为了参加神战而生产的战兵，首先能量吞吐就非同寻常，魔法版的油老虎，然后又被魔法工业要塞武装了一遍，可以想象，乌合之众乱哄哄施法的老鼠头们，那点火力怎么够看？
更可怕的这些黑卫们连带甲胄兵器，自重过了450KG，却并不笨重，它们突进时的速度达到了每小时90公里，被90迈的重型卡车改装的铲头车撞上是个什么效果，多少还是能想象一下的（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
以团队视角看，抱团的黑卫宛如一击挥出的重拳，破除重重障碍，直接将松散的怪物战队打爆。
前后两个战场都是这样。
左右战场情况因为地形问题而没能这么爽利，但也是一面倒的屠杀。
作为对手，怪物们的战斗精神还是值得称赞的，它们表现的很疯狂，悍不畏死，于是十多分钟后就被砍瓜切菜般剁倒，死伤狼藉。
那些施法者不死心，在地上制造土坑，结果黑卫表现的极为灵活，轻易跨越，即便真的落坑，也并不慌乱，等队伍过去后，直接跃出坑洞，追上队列，成为后排。
可以说，它们就是一台台高防护、大出力的人形机甲，跟中世纪那种摔下马就没办法自己爬起来的重骑兵不可同日而语。
而枯木施法者，则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施法耽误了时间，一旦效果不佳，就没时间逃走了。
在迅速碾压了第一波敌人后，黑卫们遇到了勉强能跟它们一战的对手，地底巨魔。
跟它们的表亲地表巨魔比，地底巨魔更注重横向发展，彼此站在一起，就像是人类和和矮人的差异。
这些臭烘烘的大块头使用的兵器虽然简陋粗苯，但至少够结实。并且它们的自重使得抓地能力较强，冲锋撞击力道十足，黑卫再想碾压显然做不到了。尤其是被枯木施法者加持后的地底巨魔，坦克或许还差点意思，但装甲战车的劲头是真的有了。
在承受了一波猛烈的撞击和打砸之后，黑卫们紧密团结，数百如一的特征体现了出来。
通过纪律约束高度凝合的众力，这其实才是斯巴达红裤衩的真正强大所在。
现在的黑卫就重演了这种秩序化的团队战术的可怕，盾牌将巨魔顶开一段距离，前后三排的重矛向前突刺。
地底巨魔们根本没有办法拦截这么多打击，它们甚至没办法撤退，后面的巨魔在乱哄哄的推搡它们向前。
往昔都是它们冲锋碾压，势不可挡，除了因为地形，还没遇到过受阻这码事，它们的臭脾气和低智商也让它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看清形势，后边的也看不清、又或不在乎前边发生了什么事，它们满脑子都是冲过去、碾过去就好。
结果从团队角度看，造成的效果就仿佛拿肉块使劲往绞肉机里塞，试图阻止刀轮转动，拜托，那是绞肉机，并且是机械力，拿骨头塞或许行，拿肉块塞……

第0227章 谁是最大获益者
地域性质的文化习惯，让同一种怪物在不同地区有着不同的名字，显得有些乱。
像‘地底巨魔’，它们其实跟DND宇宙的巨魔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真要是拥有超级再生能力的巨魔一族，凯恩是会另眼相待的。
他手中掌握着解决巨魔怕火、低智商的技术，甚至还有魔改其消化系统的技术，所以巨魔在他手里，可以变成非常好用的炮灰兵种。
今次黑卫遭遇的地底巨魔，其实称之为巨怪更合适一些。
它们属于巨人的亚种，是雄性巨人与怪兽结合诞下的产物。
凯恩对这种开发价值极低的生物完全无感，导致的结果就是黑卫对抓这种貌似强横的肌肉怪没有兴趣，不等它们反应过来投降，就统统杀死了。
“My Lord，怪物列车双向脱离了，需要追击吗？”
凯恩想了想，回应玛丽娅道：“暂时不需要，我们这次遭遇的，并非一鼓作气就能解决的敌人。尤其情报收集根本没有做到位，要谨慎，见好就收。否则一旦折损黑卫，会泄漏我方军事信息。我打算发挥我方技术底蕴深厚的优势，打造针对性强的次级部队，来解决这些敌人……”
玛丽娅的特殊性，使得凯恩愿意跟她说说自己的思路，而不像普通麾下，听令行事即可、不需要知道缘由。
玛丽娅闻言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凯恩的考虑。这次的敌人的技术能力还是有的，毕竟连神的躯体部件都可以利用。
那么，融合了多种技术体系的黑卫，一旦落到其手中，确实容易被解析出技术，就算不成功，也能收集到重要的情报。
正是因为有这方面的顾虑，在缺乏情报支撑，又不能保证全歼的情况下，凯恩不愿使用牛刀。
毕竟自家的一些新得的尖端技术（光民技术）都没有吃透，存在诸多漏洞，被对手拿到后，会迅速拉进技术差距，这很不好。
而若是在情报、后勤到位的情况下，使用低技术含量但针对性强的战力对敌，就比较合适了，惨烈点都无所谓。
所以，黑卫这把利刃，一旦祭用，就要绝杀碾压，实战数据收集不需要它们，信息太富集了，万一出了纰漏，很可能亏的反而是自己一方。
清扫战场，生物尸骸可以抽取魂力、命力，对于使用命魂体系的己方单位而言，这就是能源兼弹药的积累。
然后肉质可以加工，无论是用来当植物肥料，还是变成营养液培养战虫，都可以。
凯恩的虫群体系从来都是勤俭、高利用的，毕竟养着一堆新陈代谢远超常人的饭桶，不精打细算可不行。
趁着后续的清扫组打扫战场的时间，凯恩离开欢宴厅，从外部观察了下这个奇特的设施。
从霍尔本旅宿的密道下来，其实抵达的是伦敦的地铁隧道。
伦敦因为是率先完成工业革命，一度制霸全球的老牌工业霸主国度，因此工业产品在本土留下了足够丰厚的岁月沉淀，地铁便是其中之一。
伦敦有着全球最为古老且复杂的地铁系统，到现在，哪怕是最专业的人员，也搞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条地铁隧道，哪些封堵了，在什么位置，通往哪里。
如此错综复杂如迷宫的地铁体系，本身就是一大隐患。若只是像本源世界那般，只有普通人，只有人类作为星球上唯一的智慧种族，情况还不算糟糕，无非是流浪汉、犯罪分子对其加以利用。
可在这个世界，因为有太多的凶案和传说在这里发生，已然成了著名凶地。连世俗的警探、和魔法部的傲罗们，都不愿意来这里办案。一旦遇上了不得不来的案子，就会觉得倒霉晦气。
霍尔本，原来这里是有这么一个站点的，后来被取掉了，然后被人们遗忘了。但某些有心人钻了孔子，利用地铁隧道，经营起特殊的流动列车式集会所。这就是在某些人中感觉很不错的‘避难所’的本来面目。
所谓的欢宴厅，其实是使用了空间折叠技术的特殊列车的一节车厢。
它的特殊点之一，就是它是头活物。
这活物是旧日支配者格拉基的子嗣，虽然薄弱，但它确实是具有神性特征的。
这也是它身具好些‘不讲理’特质的原因，比如其肚子里居然扩建出2000多平的巨大厅堂，这空间折叠倍化的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再比如，同样具有神性的凯恩、8号、13号都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它的伪装，是跟赶到的玛丽娅一行，才拆穿了它的真面貌。
最让凯恩感兴趣的，并不是它本身，而是它代表的技术。这神性生物电车，是人工养成的。
尽管凯恩已经隐约探察到了对方技术的局限性和短板，但必须说，对方仍旧给他造成了足够强烈的震撼。
要知道他的技术体系，可以说是集多元宇宙精粹而成的，所以用他优中选优、适合自身、且不断完善的技术体系跟对方横向对比，是不公平的。
就这么个偏僻的黑暗世界，玩出这么多出彩的技术，如果这真是同一个人做到的，那么对方绝对称得上千年一现的天才。
“这特大号的甲壳蛞蝓，要如何处理？”
玛丽娅将他从感慨带回到现实中，他思忖片刻道：“专门用于隔绝神性能量辐射的力场太过耗能，将它安置在阿兹卡班要塞。”
阿兹卡班监狱，会在全力开建卡利姆多城之前，先行建造。本就是用于藏污纳垢、吸引眼球的所在。
凯恩有时候是想到什么就会补充一条，他道：“阿兹卡班要塞的建造，可以把我们新得到的浮空圣殿的圣砖烧制技术加入，这条你记一下，别回头忘了。”
玛丽娅点头称是。
浮空圣殿技术，来自高弗雷的传授，最源头则是亚兰人。当然这里边还有至高天使们以及一些人类智者的智慧及汗水加成，至起码，也要分润些因地制宜、适应转化的功劳。否则以正版亚兰人技术的超高耗能，根本不具备实用性，造的起也用不起。
凯恩手中的技术，也一直存在这样的问题，改变死星的供能量，的确能相当程度的解决问题。然而，他很清楚，越是依赖黑暗原力，他跟黑暗原力的较量，败相就会越足。
敌人在冒头、在逼近，体系要壮大、要发展，那么多张嘴需要养，确实是有增大供给流量的客观因素。
强化跟死星之间的联系，是他近来一直在反复琢磨的问题。终究还是找到了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
当然这事急不来，最快也要将‘神躯塑形’的百日先度过。
说白了，他得给自己留些仪式现场跟强敌撕逼的余力。毕竟‘水管’加粗，动静只会更大，相比于第一次的突发性，这回恐怕会有有心人趁机出手，更别说他这些年也明着暗着惹了不少人，想趁机坏他事的肯定有。
另外，有些重要的细节，他也不得不考虑。
第一次打开黑暗次元、跟死星重新建立稳定的交互连接时，他就曾考虑过，他是怎么投胎转世在这个黑暗世界的。
随机这种可能，他是不太信的。就算有，也必然有先决条件，那就是他是黑暗原力的契约人。
他认为，最靠谱的一种可能是：黑暗次元就像万能接口，理论上连接诸宇宙，但连接跟连接不同，像这个黑暗宇宙，跟黑暗次元的亲和力更高，甚至有联通的裂隙存在，所以他死后，灵魂被抛射入这个宇宙。
假如这个解释是成立的，那么就会牵引出更多的问题。
黑暗次元为什么要让他转世？这背后的机制是什么？
他能想到的合理可能是，黑暗次元要征服他。
想要征服，就得先解封，让他活跃，然后侵蚀，令他黑化，或者说与黑暗原力同化。
也就是说，从他替代多玛姆，跟黑暗原力签署契约的那一刻，黑暗原力跟他之间的较量就开启了，任何其他力量都别想中断这次决斗，就算有力量能做到，黑暗原力也会想办法让决斗重回正轨，直到他失败。
为什么不说黑暗原力会失败？因为从目前的视角看，他唯一的可能是成为超越黑暗这一概念的存在，才能成功，而这个可能基本上是最不可能发生的可能。
所以他实际上也像凡人一样，正在一步步走向终结，只不过更另类一些，比如说他的死亡，就能类比普通人出车祸，而他的过量使用黑暗原力，就相当于普通人不爱惜自己、抽烟、酗酒……
将跟黑暗原力相爱相杀的宏大背景放到一旁，另一个比较切实的问题，就是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空间裂隙。
这处已然存在的、连接了黑暗次元和他现在所处的这个黑暗宇宙的裂隙，是会因为‘水管’的出现和扩张而受益的。
原本的那个裂隙，跟黑暗次元可能只是若即若离的状态，但随着他这边的链接建立，黑暗次元就仿佛一根线的氢气球般，被拴连而不会飘远了。
这就等于给了空间裂隙更频繁的与黑暗次元建立畅通连接的机会。
而一旦他完成二次仪式，那就不是线，而是塑料管儿连接着氢气球，塑料管要比线硬朗很多，氢气球摆荡的幅度会一下子变小很多。
专业的解释就是稳定的能量交互，使得黑暗次元跟这个宇宙达成了相互锚定的效果。
相应的，这种稳定也会让那处时空裂缝的连通期更长、更安全。
这可不是一般的隐患，他虽贵为黑暗次元之主，但统御力还不太行，就像人对自己的身体的驾驭力不差，但肠道寄生虫还是会有。何况他对黑暗次元的驾驭力还达不到人驾驭躯体的水平。
而从这个宇宙的角度看，某些存在是有可能通过空间裂隙获得好处的。
他最担心的，就是稳定联通黑暗次元，结果某些存在远比他更加获益。
这就好比他穿越到古代成为小领主，一看，呀，你们这边还没发明马镫，这东西制作简单，控马有效，造。于是自己的骑队都有了马镫，确实强力了。
然而这东西牛在创意而非技术，别人一看也会，于是不久之后，北境的游牧民族全学会了，控骑几十万，悍然南下，马镫在人家那边带来了怎样的效力提升，可想而知。
所以作为一个BOSS，不能只看着自己得到了多少。我跑的慢，但我的对手比我跑的更慢，这个思路没问题，反之则是大问题。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担忧，他在第一次仪式之后，就想着二次仪式之前，一定要先把那个空间裂缝的位置找到。
想法从来都是挺好的，现实多半是骨感，就像{黑金}中的黑老大所言：事业上升期，需要资金周转。
发展太快，能源卡脖子了。玛丽娅都只能沉睡，星辰神殿无法运转，急需能源供给。给不给？
思来想去，凯恩觉得还是悠着点来吧。先拿钍核发电顶一下。量上来了，也还是管点用的。
当然，白菜萝卜永远代替不了蛋白质，超凡能量匮乏终究是个事儿，作为BOSS，这点逼数心里得有。
这其实也是他为什么在欢宴厅看到一帮丑八怪，就见猎心喜的原因。当初见到金苹果，都没这么欢喜过。
魔法生物，天生的施法者，自然系，代表着一流的环境亲和力，黑暗系，意味着探索地下世界、黑森林时有额外加成，并且也很适合他养。
这兼职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兵种，往重了说，探察空间裂隙（凯恩认为多半在地底），寻找更多的超凡资源（地表已开发殆尽，同样要往这个世界的幽暗地域走），就指望它们了。
所以，怎一个好字了得？

第0228章 ‘诸神黎明’登场
凯恩又一次进入欢宴厅，这次是开启了空间门进来的。
这大厅里的千把好人，都已经被‘毒’倒了，昏迷不醒。
正式的说法：能量侵蚀，压迫神经系统及呼吸系统，导致休克性昏迷。
这些丑陋且臭烘烘的怪物，命运已然被决定。
那些被8号13号记住的，将成为活体实验品，它们更强壮，更经得住折腾，剩余的，会被迫出灵魂，然后魔改并重新获得人工灵魂。
专业级启灵术，可以达到创建塔灵、活化构装体级别的效果，然后灌输信息，一台魔法版的智能机器人就诞生了。
这算是粗暴型的制造战虫的路数，这些怪物，也只配这种级别的利用。
真正能够成为常设兵种的，必然是优中选优，然后在培养槽中长大。甚至还需要进行‘家畜演变史’般的世代进化，才能算合格。
以前这个项目只能慢慢来，现在不是有时之沙了么，神奇之物也是拿来用的，不能产生价值，再珍惜也没有用。
对凯恩而言，这有点监守自盗的意思，但他还是厚着脸皮干了。
魔法工业要塞的工程人员，也就是精灵化的吸血鬼们，通过空间门进入到欢宴厅，将这些怪物一个个的从座位上‘起’出来。
它们的膝盖以下，都被能量根蔓盘缠，根蔓的尖端刺入它们的肉体，就像树根化了一般，牢牢绑缚在地板上。
这是个什么玩法呢？
供能仪式。
之前说了，欢宴厅的本体，是特殊人工造物，是神性活物，是活体车厢。
既然是活物，它就需要养分，维持细胞活性。况且再有优势，维持折叠空间的存在性，也是要耗能的。
然而这个特殊的炼金造物并不完美，凯恩甚至没发现它的消化系统。或者说，它的胃袋被改造成了欢宴厅。
千把号怪物在那里持续的海吃胡塞，就是在为活体车厢充电供能。
那些束缚它们的能量根蔓，就是从它们身体中抽取能量用的。
凯恩粗略的算了一下，活体车厢每运转一个月，大概需要这些家伙欢宴一周来补充消耗。
这种情况让凯恩联想到了黄衣之王哈斯塔的另外一个著名分身，遥远的欢宴者。
听名就觉得逼格挺高，不明觉厉那种，具体分析又让人皱眉，什么玩意这是？想说明点啥？
若是对哈斯塔有深入的了解，脉络就能捋出来了。
那货的本体现在应该被封印在昂宿星座，正在一点点的急需力量，准备苏醒。
怎么积蓄？遥远的欢宴者就是一种方式。
说白了就是饕餮，它吞的可不只是血肉，还包括超凡能量。加工后的能量，打包‘邮寄’给本体，这就是遥远的欢宴者存在的主要意义，所以它像条大鲸鱼般在星海游弋，走到哪吃到哪，那形象，那场面，跟普通人印象中的愉快宴饮相去甚远。
既然哈斯塔都出现了，再蹦出个莎布&#183;尼古拉斯的化身也不稀奇，毕竟这一对是旧日支配者中有名的狗男女。
当然，推测得有依据，不能光靠猜的，他的依据就是神力属性分析。
神的力量属性一半都跟神职紧密关联。
莎布的神力属性是黑暗繁衍，跟眼前的这一幕契合度很高。
所以今次，他很可能又遇到了哈斯塔和莎布这对狗男女组合，而不是什么高端的、天才的黑暗德鲁伊+炼金术造物。
至于格拉基，那条蛞蝓在以力量划分档次的旧日支配者中地位不高，抛开逼格，未必就比那些上级眷族（群体）更强大，所以其子嗣被魔改，没毛病。
不过嘲笑归嘲笑，该重视还得重视。
事实上，对于人类而言，往往就是这种低端邪神危害才大。
体量小，更灵活多变，神战中不被视作重点，这反而使其具备了以较低代价熬过神战的可能。
其次，力量的表达方式是多种多样的，但一般来说，不能展示碾压级的强力，就会展示歹毒式的强力。
总之，但凡它能混到那个位置上，就必然有过人之处，旧日支配者可不是个温情脉脉的组织，它们内部也是有激烈的竞争、和这样那样的矛盾的。
所以两者结合，如果觉得格拉基是个逗比属性的肉脚，那就大错特错了。
据他所知，格拉基的其中一条属性就非常厉害：分身千万。
这里有个概念必须说明，分身和化身的差异。
暗血之主、深空星海之主、遥远的欢宴者、不可描述的大祭司，这都是哈斯塔的化身，是它的一个面的展示。
黑莎布、血腥荆棘之主，这是莎布&#183;尼古拉斯的化身，也都是展示其一个面。
哈斯塔幼崽，这是分身，它除了弱小这一个主要短板，其他跟哈斯塔是一模一样的，哈斯塔会的，它就会，它能有机的融入哈斯塔的主体中。
从生物特性的角度分析，哈斯塔、莎布，都是哺乳动物，当然实际上更高级或者说更原始，这就是个比喻，是为了清晰旧支之间的差别，哺乳动物胎生，孕育时间漫长，哈斯塔、莎布，想要诞下一个分身，时间久还伤元气。
而格拉基是昆虫，分出分身就跟蟑螂繁衍周期及产量般，上个月还是一只，这个月就是一个家族了，不用担心生不出来，人家是雌雄同体。
当然，格拉基的神力弱了点、手段也贫乏了点，但也看对付谁，对付普通人，不讲理的神性侵蚀直接掉San值，各种异常状态，然后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其施为。
因此旧支一系的神祇，越是高端的，反而越是有大炮打蚊子的困扰，而格拉基对人类而言才是更可怕的那一类，它要是被放出来，能滚雪球式的上演灭世浩劫，人类恐怕都来不及聚力，就已经被打成糜烂局了。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格拉基不停的吞噬，不停的制造分身，就等于开着圣灵军团打群架，问凯恩怕不怕，他肯定是怕的，他会输在能量的吞吐转换效率上，对他而言这种输法是最彻底的，没治没治的。
所以这事情眼瞅着又乌云密布般堆过来了，格拉基是个什么状况，他得想办法探查清楚。
血神教，哈斯塔和莎布，这些也都有必要探察。
工程人员分工明确、井然有序，于沉默中行云流水般将一头头怪物解除绑缚，注射肌肉松弛剂，然后用架子车，一车车的运走。
这时就体现了魔法工业的进步细节。大湖时期，最终战狼等特勤队成员想要从魔索布莱城支援凯恩，得先抵达冷杉庄园，然后才能赶到场，而今时今日，则是直接开空间门。
只要玛丽娅或凯恩在，就能以自身作为高标号的空间坐标，开启稳定的空间门，与魔索布莱城专用的传送阵连接。
凯恩没理会‘老鼠怪’的搬运，魔索布莱城那边有阿巴瑟接手，能妥当的安置这些实验体兼炮灰。
他几步来在绿色大篝火旁，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内中的情况。
布洛尔&#183;树盔，这个自称为‘根源梦境’的守门人的家伙，终究还是逃掉了。
能量封印也是需要时间的，尤其跟绿火对抗，比较费时。树盔在几秒钟的时间里，进行了壮士断腕的处理，它借助绿火，以火遁的方式逃离了。
凯恩猜测，它大约是在逃逸的某节活体列车车厢中。
避难所、欢宴厅、实验室、武器库、战兵宿舍等等，这些都可能在这一趟奇异的列车上，每个车厢就是一个独立的单元，绿色篝火的职能之一，就是火遁通道。
树盔的逃离方式也是挺奇特的，本魂带着那一对鹿角般的增生骨跑了，很显然，那象牙般质地的骨角，才是树盔的能量器官，说不定还是件法器。
将自己的身体部件炼制成法器，凯恩见识过这路玩法。
凯恩没有急着撤掉能量水晶的封印，而是小心翼翼的透视排查。
果然，树盔是留有保护自身秘密的后手的，是一早就设置好的，类似于诡雷，一旦触发，不但树盔的躯壳会化成灰灰，还能令触发者付出些代价。
凯恩蹙着眉头细看了半晌，忍不住啐骂：“一百多年进步明显啊，知道组团来刷经验了！”
原来，他再次辨认出一名旧日支配者中的次级神祇的特征——土豆雷。
迷宫之神艾霍特，长的就跟发芽土豆似的，那些有着须的长芽，就是艾霍特的腿，也可以理解为手，身体呈青紫色，说圆不够圆，说椭圆不够椭圆，也不是卵形，只能说是不规则的圆，土豆里能找到形状相似的。
艾霍特也是属于歹毒型神祇，喜欢跟人玩游戏。
“能在某时间内走出这个迷宫，就算你赢，我会赐予你力量，否则就得跟我签个契约，以免将我的秘密说出去。”
这是艾霍特最常用的把戏，而不管输或者赢，都是被艾霍特种下未成熟的胚胎。
在胚胎未长成之前，宿主会获得些异能，其实这都是胚胎开发宿主超凡向的潜能力而激活的。
胚胎一成，就会像异形破体而出般杀死宿主，并获得在阳光下不受损害的独立生活的能力。
艾霍特的胚胎，就被轮回者们称之为土豆雷。其体液、细胞组织，都可以作为种子，有着超强的生命力，扔太空里都能挺三年。
它爆炸后，一旦其他生物的皮肤接触，就有钻入其体内、然后如同恶性肿瘤般生长发育的可能。
凯恩就曾经历过一个艾霍特肆虐的任务世界，到最后他跟艾霍特比看谁杀人制造炮灰快，他略胜一筹，但那个世界彻底完蛋了，他胜了但却白忙一场，收获支出勉强持平，甚至还小亏点，因为没算辛苦钱。
据他所知，艾霍特还是格拉基的好基友，都喜欢钻洞，都喜欢黑暗潮湿的环境，都能化整为零，又或聚众合一。
这两邪神凑一块儿，一个玩注射寄生，一个玩下蛋寄生，一个制造活尸，一个制造寄生兽，真是比翼齐飞。并且按照克苏鲁系神话，两者还是邻居，都住在英格兰塞文河谷，格拉基住湖里，艾霍特住在更下层的网状隧道迷宫中。
然而塞文河是英国最长的河流，自威尔士中部发源，全长354公里，这河谷具体指哪里，还真不好说。
凯恩甚至怀疑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标出这一段，而是在某处秘境中。比如某个看起来水流比较湍急的河湾，跟秘境结合后，或许真实面目就是一个打了结的结构，河水流入秘境、又从秘境流出，外面看只是个河湾。
有专门的器具被送到凯恩手中，凯恩当场就把布洛尔&#183;树盔的躯体，隔着能量水晶解剖了。
黑暗荆棘之主神性特征，找到。这是莎布的一个化身。
献血欢宴者神性特征，找到。这是哈斯塔的一个化身。
发现未知神性特征，无法解析。
发现三位一体结，以未知法则，统御三种神性，成为有着回路的统一体。
凯恩眉头紧皱，事实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可怕，他这次无意中窥视到了一个超级组织的冰山一角，一个可以将统御旧支神祇化身如同材料般有机组合的组织，其逼格已经直飞天际，凯恩第一次感到，他近乎无所不知的信息挂，居然也有Hold不住的时候。
“看来，这次是真的惹到了个大麻烦！”……

第0229章 活跃的黑暗
漫长的黑夜已经进入到尾声，晨曦的光芒尚未照耀。
一天中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刻，就是破晓之前的这段时间。
五千年魔潮衰落，对超凡存在而言，从82年开始到2012年年底结束的这三十年，便如同破晓前，是最最低落的谷底，越是位于高端，影响越是严重。
人有运来运去，运起运灭，神也有，神也需要依托环境存在，而不能无中生有，因此也受环境影响，只不过范畴更大。
在这样的背景下，混的差的神，也可以沦落到猪狗不如的惨境。
比如雅典娜，她的88位圣斗士都已凋零，圣衣尽毁，无法再勾搭应星命的炮灰为她卖命。
而她的面首，总是第一个醒觉并上位的天马座圣斗士，已然又一次的被挫骨扬灰。灭杀他的人们深知其不死小强，各种爆种的特性，因此见面二话不说，直接开大，群殴碾成灰灰。
如今雅典娜被拴在床上，像只母狗般撅着屁股，面色潮红，身子一抖一抖，浑身上下只有一片屁帘儿遮羞。
身材魁梧、有着青铜色皮肤，肌肉完美的如同大卫像的男子刚在她身上发泄完，大马金刀的坐在到黑色火焰为基、金色魔纹装饰的王座上，一拉看似纤细的发光金链子，另一端的颈环便施加咒力，令天后赫拉痛不欲生。
以傲娇、善妒、小心眼而出名的赫拉，在失去了神力光环，失去了权势依仗后，也不过是另一只美少妇，RBQ，此时此刻连呼痛都不敢。
她的荣耀，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意思为赫拉的荣耀，不是亲子，但传说喝了她的奶水长大，因而各种牛逼）对她倒是还算忠心，可也没什么卵用，落地凤凰不如鸡，在这个超凡能量稀薄的时代，神躯极度饥渴，自然吞噬的能量都用于维持存在了，根本提不出来干别的。
黑泰坦考虑到赫拉克勒斯还有一身好肉，因此每隔三个月等待伤患愈合，就会被再度执行剐刑，其肉被用来养成怪物，已经持续了三百多年。
还有一位拥有一身好肉的，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阿芙罗狄忒的罗马叫法），则充当军姬，维纳斯算是典型的表里不一的类型，各种脏事做尽，黑泰坦都嫌她脏，用于安抚官兵，挺好。
神后赫拉跪爬至王座前，用嘴细致的帮黑泰坦进行身体清洁。这也算能屈能伸。
老娘什么风雨没见过？只要活着，一切才由可能。这就是神后的内心深处的态度。凯恩也正是因为看透了这帮神祇除了‘惜命’，什么尊严都能放下的本质，才觉得祂们比姬女都下贱。
当然还有更贱的，比如宙斯转换成名为宙丝的女儿身，然后被各种那啥……这个世界貌似还没黑成那样，或者说，宙斯这老小子向来奸滑，想拿出祂还是很考验技术的。
其实这类事在各神系都屡见不鲜了，换成本源世界，还可以这么洗地：古代原始，繁育为先，风气开放……
可在诸神天国的背景下，就是典型的失去进步动力后，迷失自我，放纵糜烂。
人不能没有理想，人总得信点什么。神也一样。
黑泰坦就是个有信仰的神祇，祂信自己一定可以重登巅峰，所以祂一直不曾松懈，命运也厚此于祂，昔日敌人妻女，尽皆胯下奴仆。当然，祂本人其实是想以更体面的方式斗败大敌的，而不是将其家眷从沉眠状态揪起来干。
“能量啊！要是那处裂隙能开口再大些、再稳定一些就好了！”黑泰坦欲求不满的想着。
祂拼着干渴而死的危险，寻遍地下世界，才找到那处裂隙。
那裂隙通往神秘的黑暗次元，每次连接，就有高能黑暗风暴从中喷涌，久而久之，在这个世界的洞窟中，形成大量的固态能量黑水晶。
祂就是靠着那些黑水晶才翻了盘，打造下这片基业。
然而，消耗了漫长岁月的积累之后，祂再次陷入困顿。直到近些年，裂隙在某日之后，貌似稳定了很多，与黑暗次元的连接时间更长，年度总流量是过去的2.5倍，祂这才觉得脖子上套着的绞索松快了许多。
祂开始利用多年苦心研发的技艺，制造次级魔法生物，作为奴兵。
祂有更高端的魔像、神兵，但都太耗能。
家大业大喷头大，老板难做，祂又不愿意坐等，因此打造奴兵，希望它们可以探听情报、收集资源。
另外，黑暗能量虽然好，长期吸食却影响祂的心智，祂已经很努力的压制了，可仍旧时常莫名暴怒，在赫拉和雅典娜那里发泄一下，状态就能好很多，可这招已经越来越不好用了，祂在考虑要不要再唤醒几个知名的女神用用。
说实话祂并不是很想养，一个女神的消耗够养活百名高端战兵，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操比不着急，但玩争霸游戏，没个好脑子可不行，所以貌似女神+1又比让百名高端战兵正常运转划算。
总之是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越是高端文明，对能源的依赖性越强，有能源就能天坠金花、地涌金莲、一年灵田18熟，没有能源，别说是大牲口，神都得挺尸。
“啊啊啊！”黑泰坦一想到这些就烦躁，使劲挺了几下腰腹，顶的赫拉一阵咳嗽。
就在这时，一名穿戴、风格都跟树盔高度相似枯木德鲁伊，一跪三爬的从大殿门口那边而来，一路口呼‘圣哉！圣哉！吾主至高，吾主完美！’
黑暗泰坦男一抬手，就将枯木德鲁伊摄到近前，目光如灯，打量了德鲁伊两眼，呲牙道：“坏消息？”
枯木德鲁伊吓的脸上变色，急忙道：“请允许小仆禀报。”
“太慢！”泰坦说着探手揪下了枯木德鲁伊的脑袋，就像野蛮吃大香瓜般汁水横流的‘咔嗤！咔嗤！’将枯木德鲁伊的脑袋吃了，其身体还在那里边抽搐，边一股一股的从颈动脉泵喷献血。
吃完不久，泰坦抬起脚就将赫拉蹬飞出十多米外，骂：“没有眼水，只会发骚！宙斯也是个傻叉，娶你这种烂货。”
光是这样，可不足以发泄胸中邪火，祂通过吞噬，已经拿到了枯木德鲁伊的记忆，等于是亲眼目睹了黑卫阵列碾压斯卡茅斯人战队和地底巨怪战队。
祂的阅历多丰富，当下就辨认出那是高端战兵，光是那始终运转的黑暗流焰能量罩，就能耗颇高。
“太豪华了！太奢侈了！这是谁家队伍？气死本神王了！”
黑泰坦羡慕、嫉妒、恨！祂为超凡能量愁苦多年，抠抠缩缩过日子，结果竟然有人这么奢华的使用超凡能量，怎能不嫉妒艳羡？
而且，祂自以为还不赖的次级战兵，被对方零损伤剿灭，脸被打的生疼，恨啊！
这支队伍总共运转也才几个月时间，刚刚甜到那么一点点甜头，祂还指望其能建功更多的立业呢，这一仗下来，就让祂怀疑培养这些货色究竟有没有价值了。这都是对方的错，祂怎能不恨？
不行了、不行了！怒火冲顶，祂必须发泄。
黑泰坦又去大床上，再度将雅典娜狠干了一番，又把赫拉狠干了一番，这两个亚兰人，如今也就剩下血脉和身份的价值了。
发泄了一番后，泰坦感觉自己的头脑又一次度清醒了一些，狂怒压了下去，能理智的想点事了。
再把枯木德鲁伊的相关记忆翻出来，祂意识到，这次遭遇的对手非同小可，极有可能是未来制霸路上的主要阻碍。
“来人，我要情报，我要这支势力的情报，不计代价，把那些金银、宝石都砸出去！”……
与此同时，凯恩正在阅览情报资料。
这是不久前由十二战舰厅（情报部）整理的，以伦敦及周边的细节情报为主。
这些情报来自两个方向，一是情报部特工部门，二是市井。
其中市井信息存在较高的虚假可能，甚至可以说，若非有以塑料脑壳约翰&#183;保罗为首的私家侦探组核实，这些市井信息多半都只能当八卦信息听。
但必须说，有时候真相就埋在市井传闻中，能不能发现泥沙中的金子，需要本事，也需要点运道。
像这次，凯恩的运气就算不错，确实找到些能跟新遭遇的神秘势力扯的上关系的。
这个势力其实叫诸神黎明，但凯恩不知道，介于其有组织、且行为带有社会性，所以起名X社团。
X社团目前暴露的运转项目，便是活体列车。
已知这趟列车上，有‘避难所酒吧’、‘美梦会所’这两个对外营业的项目。
它们在客源选择上，是很有讲究的，寻常人连门的进不了。
具体的规矩，凯恩勉强总结出一条，他觉得这可能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所有能进‘避难所’酒吧玩的，都是缺魂者。
东方有个词组叫‘失魂落魄’，它是对人的情绪状态的描述，可要较起真来，丢了魂魄就是这样的吗？你见过啊？
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带有夸张性质的一种描述，但在这个世界，就可以是准确描述。
小天狼星是因为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吸了9年，拥有了这种特质，而凯恩是灵魂映射，不是一般的缺魂，8号、13号，都有着人工灵魂、实验体的过去，同样不是寻常灵魂。
然后再看凯恩被安排的那一桌，20多个人，包括卡姆，有四个没有丧失自我意识的，都是缺魂者。
一般来说，缺魂者在人类社会中的混的都不怎么样，经常是神憎鬼厌，巴不得你消失。原因倒也不全是因为坏，大部分是脾性古怪，又或太直。
活体列车的主要目标，就是这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臭在家里两星期也无人问津的货色。这用狩猎角度描述，就是离群落单者，死亡或消失，都不会引起群体的太多关注。
而活体列车选择在圣诞期间，进行饕餮血食仪式，同样有说法。
圣诞在欧美国家而言，跟春节于天朝人的意义差不多，尤其是在这个有超凡力量存在，教廷不时显圣的世界，非常的隆重。
在这样的背景下，不张罗的过节，而是跑去泡吧的，基本都是非主流。尤其现在是20世纪90年代，灯红酒绿的夜生活虽然有，却仍旧不能跟21世纪比。
缺魂者、非主流，两者叠加，安全系数在上台阶，吃你没商量。
实际上斯卡茅斯人吃的也不光是活人，还有活的猪牛羊，说白了这就是一种血腥献祭，最不浪费的那种。
吃人虽然很重口，却也需要看是个什么环境、什么客观状态，斯卡茅斯人都不是人类，人类在它们眼中，跟牲畜一样都是可食用的异类，这跟同类相食不是一个概念。
讲道理，说茹毛饮血，血腥残忍，斯卡茅斯人认；说重口，呵呵，人类可以傲娇的自抬身价端着生物霸主的架子，斯卡茅斯人却没有捧臭脚的理由。在其眼中，人类就是更聪明些的牲畜，仅此而已。哦，幼崽更爽滑可口，就像人类喜欢吃烤乳猪一样。

第0230章 局势艰难起私心
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夜晚总是显得神秘、森然、充满危险的气息。
像原历史线93年，哈利&#183;波特一气之下，将达力的姑妈吹成气球，而后愤然离家后，社区的小公园都显得阴森，浓浓的夜色，湿漉漉的草地，冷风中摆荡的秋千，还有一头从灌木丛中钻出，眼神狰狞的野狗……
不客气的说，在拥有超凡存在的世界，正义常如灯塔、照亮人心，却总是显少。而邪恶则如阴影和夜色，四下笼罩，阴霾人心。
每一座繁华都市的非富豪区，到了夜晚都有几分漫威宇宙地狱厨房的气氛，午夜之后则转为灵异气氛，空荡荡的大街上无人无车，跑出一只野猫或野狗都能将人吓一跳。
黑夜虽然是凯恩的主场，但他本人喜欢规律的作息，也向来自律，没有寻花买醉的嗜好，这决定了他也像大多数普通人那样，一般23点就寝上床。
今次，算是特殊了点，从德斯礼家出来，碰到小天狼星，浪了一回，就遇到了要案。可以说能一头撞进活体列车这个坑中，即有运气，也有一定的必然性。
小天狼星&#183;布莱克，关心教子哈利&#183;波特，为了见维克多&#183;库伦这个人，暗中守候了一周有多。
他虽然配合魔眼商会为他制定的洗白策略，成功让自己脱罪，还拿到了不错的物质补偿。但总有些东西，是失去了就无法追回的。
而且小天狼星向来是个我行我素的不羁浪子。他最要好的死党，詹姆死了，彼得是叛徒，卢平则是务正且小富即安的人。
卢平家的底子薄，考虑到四野不安、风雨将来（最近确实密集的发生了许多超凡大事件），卢平贷款给父母在冷杉庄园置办了一套房子，再加上还有自己的新家娇妻要养，他现在可以说是房奴一族，一心铺在工作上，小天狼星都不好意思约其出来喝酒。
一来二去，小天狼星赫然发现，他又耍了单，虽然身在闹市，却要比在阿兹卡班时还显孤独。
他能混迹避难所酒吧，也与此有很大的关系。他不想泡破釜、又或霍格莫德的那些酒吧，不想因遇到熟人而假意寒暄。同时，他又不愿去普通人的酒吧，无趣，无论是酒还是人，都无趣。
带有一定的神秘猎奇特征的避难所酒吧，就迎合了他的口味。
所以说，活体列车的经营理念没毛病，什么人溜什么鸟，是一个圈子的，往往自己循着味道就来了。
或许是上天看小天狼的人生太过苦逼，福祉厚加，他这次是跟凯恩一块儿，经历了凶险世界。
凯恩这个人，虽然也是灾星，走哪儿、哪儿出事，但凯恩这人基本人品有，不轻易卖队友，倒是需要的时候会卖自己。
小天狼星有惊无险、全身而退，一场大磨难一觉睡过去了。
等他醒来，发现地方没变，但气氛就大变。
欢宴厅的大部分设施，都已经被撤掉了，同时也进行了通风处理和照明处理，魔法灯盏将这角落的一桌照的亮亮堂堂。
桌上旧有的食物酒水也都撤了，换上的是没毛病的饮食，一些干果，以及几种酒。
那些之前傻不愣登坐着的人，改为靠墙站着，连同卡姆在内的四名保持有自我意识的，已经被抬去急救，凯恩不介意救人一命，也想从他们那里获得更多的情报。
条桌条凳上现在就俩人，凯恩，小天狼星。8号和13号背着手肃立在凯恩身后，有点不通人情世故，毁气氛，但无伤大雅。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翻看情报资料的凯恩抬头看了小天狼星一眼，正色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凯恩&#183;沙菲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探讨问题，不着急。”
说着，凯恩侧过脸点点头，于是8号将一份魔能石承载的影音资料奉上，“布莱克先生，请先阅览这份资料。”
小天狼星一见是这么个气氛，压下心中疑虑，开始阅览资料。
凯恩也继续看他的报告。
他正翻到来自约翰&#183;保罗的一份报告。
有着‘塑料脑壳’绰号的老私家侦探约翰&#183;保罗，是最早加入魔眼商会的外围行动人员之一。并在处理守护者联盟施展的下三滥手段，骚扰魔眼商会的客户的事务中立下了功劳。那已经是多半年前的事了。
他后来的主要目标，是敢于在收钱后对魔眼商会动手的黑社团和次级黑暗生物组织。
他身边有个得力保镖，大患。巨人与巫师的后裔，跟霍格沃茨的守林人海格出身相似，但智商只比海格的同母异父弟弟格洛普高一点点。
因为有这么个天然缺，约翰&#183;保罗进过一次避难所酒吧，仅那一次，之后就上了黑名单，无法进入了。
老道的经验，让约翰&#183;保罗发现了避难所酒吧的不同寻常。
然而这些发现，基本都属于猜测。
凯恩的团队，在情报收集方面，向来注重证据，不会听风就是雨。毕竟不是在办八卦小报。
所以保罗的报告内容，就没能在凯恩的每日早读简报中出现。
因此较早发现避难所酒吧这一异常之所的机会，就这么被错过了。
算算时间，这都有四个月了。而避难所酒吧运作的时间，只会比四个月更多。
看看墙角站立的那些玩意，凯恩就有点挠头。
旧支次级神祇格拉基，被这个X社团利用的，比他想的更加彻底。
不仅有这么一种特殊的分身用来做车厢，连格拉基的能力也被利用了。
注射，蛞蝓般体型的格拉基，体表有大量的针刺，不似刺猬那般密集，却也像苍蝇的针状腿毛般，四下分布，看着恶心。
这些刺能够伸长，能够打针，可以制造活尸。有不明就里的人类，为了获得长生，而接受注射仪式，从而变成活尸。
一段时间后，活尸会发现，自己开始对阳光变得敏感，继而阳光会令其受到损害，皮肉硬化、干裂，颜色变绿，甚至长出苔藓般的绒毛，称之为‘绿色腐烂’。
这些靠墙站着的，就是被新造的活尸，它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恢复理性，但实际上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这是重点，它们已经非人，但自己不知道，测谎仪查不出，一般的鉴别法术也查不出（带有神性特征），这种不知道自己在作恶的坏蛋，往往能爆发出成吨的伤害。
凯恩有心学习死侍，打破第四维，骂骂这个世界的创世神，他没有成神的时候，这世界还算太平，最高实力的，貌似也就涅尔瓦、浮士德那个层次的。
结果他成神了，还没等潇洒，这个世界就神祇满地走、神性存在多如狗了，这反向挂真是开的日了狗了。
然而换个角度，他又知道他骂不着创世神，以前没有，未必是真没有，而是他看不到。
未来人的供词已经从一个角度说明了问题，他在未来为什么会作死然后死？以他的性情，多半是发现情况不对时，对手大势已成，除非他选择坐以待毙，否则就不得不铤而走险去搏，于是死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神祇们的力量早就在酝酿了，是他未能及时察觉，将之灭杀在弱小时，等人家露出狰狞爪牙，已经是准备停当开战了，当然晚了。
况且，1853年，他自认做的还算不错，却也只是自认。天知道原历史线中的旧支神祇余孽，在后来的137年里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说不定某余孽为了自己的崛起，跟同行抢资源，结果拉扯着谁都没能起来。而他做的干净利落，将那余孽抹杀了，又有爱丽丝‘拽分量’不至于历史脱轨，但却将本该被拖了后腿的某神养肥了。
这部分的力量得失，是需要把爱丽丝也算计来，才能找平的。然而爱丽丝并不归他管，所以他等于是把爱丽丝的那份负面力量也抗在了身上，这才是他近来日子显得苦逼的根本原因，又是血神教，又是X社团，都是自己造的孽，怨不得谁。
后账，典型的后账，他谁也怨不着，甚至怨不到自己。
他不是全知全能的，他已经尽力了。而哪怕是在这个时代，连国家情报机构，都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皆掌握，何况是成立不久的虫群情报部。
“真尼玛的坑深无底，我怎么就落进这么个黑坑里？这算是死亡惩罚？”凯恩暗自腹诽了两句，开始琢磨事。
他琢磨着，是不是跟凡俗加强合作，让其具备查探超凡的能力。
看不见的敌人才可怕啊！那些神祇，妥妥的高科技恐怖份子。拿人不当人，也根本不受人类的道德标准约束，心黑手狠、不择手段，有几十亿的人口资源供它们利用，并且祂们还都沦落成了光脚的，一条烂命，无所顾忌……
这样的敌人，每让它们在世上混迹一日，就是对自己和民众的犯罪。而想要干它们，就得先把它们找出来。自家的力量不够，得发动世俗的力量，官方机构的力量。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乏担心。让普通人获得探察超凡的能力，这是授人以柄，会让超凡世界的真面貌一点点暴露在凡人视野下。
一旦超凡世界对凡人而言不再神秘，不再未知，衡量出彼此的强弱和长短板，征服的心思恐怕紧跟着也就来了。
毕竟超凡的技术和物品，在凡人眼中是极有价值的财富。
熙攘往来皆为利，从来都不需要怀疑既得利益者的耻度有多低，发表点忧国爱民的说辞，武装起来讨伐超凡的新猎巫战役就能搞起来，金钱撒下，正义法螺一吹，从来不缺满脑袋荣誉与服从的炮灰。
凯恩又想，超凡与平凡，两者之间有着微妙的平衡。但自从魔眼商会成立以来，说商会的行为正在打破这微妙平衡的攻讦言论就没有停止过，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指责他的人中，居心叵测者，担忧未来的也有。
他确实可以都当做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但心里不能没点逼数。
他不光需要要考虑超凡世界在普通人面前过分曝光所带来的诸多隐患，还得考虑教廷的反应。
当年猎巫结束，很重要的一条原因，就是巫师、吸血鬼这两个最大的、具有组织性和社会性的超凡者群体，愿意遵守隐世规则，让教廷独自在世人面前装超凡脱俗的比。
这是一个默守的约定。直到现在都是彼此之间没有大动干戈的主要原因之一。
那么他搞的事业，带有明显的超凡与世俗接轨的特征，算不算在挑战教廷的容忍底线呢？
自然是算的。
甚至可以说，若非有未来人穿越引发的大湖偷袭事件、威尼斯大战事件，他的魔眼商会现在说不定已经跟教廷开战了。
正是因为从未来人的嘴里得知了众神的登场和他在水面之下的团体实力，两次事件也展示了肌肉，教廷才选择了忍让。
想当渔翁的心思固然是有的，更多的还是忌惮和准备不足。
横向比较，他的铁血虫群，跟教廷、又或其他势力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其中一条，就是铁血虫群为战而生，时刻准备者。
他在打造的是一个军队化的社会，而教廷，则陷入军队社会化的泥坑。
说泥坑有点过分了，这其实是组织机构的正常演变，战争从来不是目的，更好的过日子才是。
没人愿意把脑袋挂裤腰带上过朝不保夕的日子，只不过有时候风险小、利益大，又或意愿大于对死亡的恐惧，于是通过战斗解决问题。
所以教廷组织虽然庞大，但真正能舍命作战的，其实就那么一些些，连总人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切分散在不同的权势人物手中。而这些人物又有自己的盘算，这就使得开战于教廷而言，是件很复杂的事。
威尼斯事件中，涅尔瓦虽然公开低头，坦诚相待，一举将他的声望推到极高高度，以至于国际魔法联合会，都不得添加一个威森加摩首席战巫的位置给他。
但他本人，并未得意忘形。他感受到了涅尔瓦所言的天国手谕所透露的威胁之意。
教廷跟那帮能搞事的天使的联系一直都没有断。现在的确是魔潮最低谷，降临难度极大，可它马上就要过去了，22年后，就能玩天国降临了，问你怕不怕？
怎么能不怕？那是十三亿七千万神级存在，别看米迦勒和路西法有事没事就在那撕逼，可真要揍了米迦勒那个碧池，路西法是铁定会出头的。人家自己怎么撕都是家里人，外人就是外人，就是这么个事。
更有意思是，他跟教廷开战，巫师们未必就会站在他这边。
毕竟开战就会死人，凡人世界里光脚的多，打的就是学好文武艺，卖于帝王家，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算盘。
巫师们不是，巫师天然优越于普通人，稍微有点脑子，利用特长从事些灰色事业，小日子就能过的有滋有味，也没有什么主义一天到晚鼓吹洗脑，为什么拿自己的命去填别人理想的坑？
巫师战争，那都已经涉及巫师们的切身利益了。他们是如何表现的呢？
大部位巫师，选择了当三孙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立刻倒戈。
为什么？因为他们还有退路。伏地魔和食死徒们压他们，他们可以将痛苦转嫁给凡人。泥巴种再低贱那也是巫师，伏地魔想要统治世界，总得有执行者吧？他们混不上官，总是能混个吏当当的，皮鞭一甩，给老子挖矿，就那种。
这么说把人性描述的太黑暗了？
凯恩不觉得，他承认巫师们也是人，也有人性闪光，被压迫时也生气，也未必就想的那么龌龊。
然而不管他们是侥幸心理，觉得伏地魔他们不至于太丧心病狂，还是本能的认为自己凭借巫师的身份和能力，仍有退路。他们做出的事，都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把裁定自己命运的权力让出去了。
整个巫师战争，在凯恩看来，就像一场闹剧，一个玩笑。因为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动起群众。
巫师们的日子还过的下去，没有到不抗争就死的地步，他们同情、认可邓布利多一方，但不愿意搭自己的命。
并且这也不是一场各据底盘，攻城略地的征服战争，而更像是白区的残酷统治者和地下党之间的抗衡。
最具战斗力的邪恶皇帝挂了，于是邓布利多一方不胜而胜，白区就那么成了解放区。
巫师们通过战争得到了什么？除了死亲朋和各种损坏，什么都没有。
哪天再站起个强大的皇帝，解放区就又成白区。新一代的伟光正们继续扮演地下党。《哈利&#183;波特》的全流程不就是这么点事？只不过上回是诈尸，这次的是邪恶皇帝真死了。
怎一个烂字了得！
而且这种烂是有传统的，当年就是因为一盘散沙，缺乏统一信仰，而被后起的教廷教做人，各个击破、揍的满地找牙，三个世纪呀，那就一个惨。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毛病并没有因岁月流逝而改掉，到现在仍旧凝聚力有限。看看那一个个离群索居，住在各种荒无人烟的鬼地方的生态格局，就不难理解那种小农经济、孤立主义的心态。
这样的人，指望他们参与到战争中，真是想多了。
作壁上观，看风向火候，然后站在胜利者一边，捞点船板，这行。开始就旗帜鲜明的跟随某一方，打出一个胜利，这不行，他们觉得这是傻缺。
所以原历史线那些夸赞哈利&#183;波特的赞颂，在凯恩看来满满的讽刺。或许那些被伏地魔一党杀了亲人的，刻骨铭心，赞颂的情真意切些，却也仅是如此了，没有更多。
这样的一群人，他若是跟教廷开展，他们别说是帮，能不卖他，保持中立看个热闹，那都算是这些年魔眼商会崛起令他们也获益的行为有了实质性回报。
“不能说谁错了，只能说，人性如此，正道沧桑。”
凯恩想到自己所面对的困难局势，忍不住心中腹诽了一句。
上马凡人侦测超凡项目，尚需从长计议。
黑暗一点讲，苦了自己、防患于未然，别人未必领情。甚至会说点风凉话。这就属于不识惯，感受下切肤之痛，放点血，有利于新陈代谢。
这样的自私念头一起，思路立刻就不一样了。何须管外界洪水滔天，爱谁操心谁操心，老子不装那个大瓣儿蒜了，满城捉瘟疫老鼠的确是焦头烂额，还没人说好，耻笑满满，修建自家的安全屋、准备相关药品、口粮什么的，这就容易很多，坐等满城瘟疫，上门来求的那一天。
死人？死呗！谁规定某些人的生命就必须被呵护？
与此同时，在里德尔家的祖宅，伏地魔的演说，也到了关键时刻，他抛出了‘正道沧桑’的说法，来描绘伟业未成的辛酸和艰难。

第0231章 大爷，您落伍了
伏地魔已经复活，以一种相对低调的方式。
相比于过去，他已经变了太多。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够静下心来搞研究的天才。
他现在最感兴趣的、也最想抓住的，是权力。
权力能让他实现一切事，有人帮他研究，有人帮他解决问题，他的命令，就是别人的意愿。
他从巫师战争后期，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明白了纵然聪明绝顶，一人之力也难成什么大事。
他又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中思考了近十年，该想明白的，都想明白了。他是26年12月31日生的，眼瞅着距离64岁生日也没几天了，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这不，他都不介意用这他过去一直视为耻辱的里德尔家的祖宅，招待他的骑士们。沃尔普吉斯骑士，这是食死徒的早先称谓。
那时候，他也是想玩一场君臣相宜的游戏的。
他自认为君主，而这些人，就是他的臂膀，他的骑士。
然而……
理想总是丰满，现实往往骨干。
厅堂还算宽敞，足以摆下条桌，并容乃近二十位骑士就坐。
这里年久失修，但使用了强力的清洁咒后，还算干净。吊灯、以及烛台，令房间里有着足够的亮度，没有大餐，但有新鲜的水果，以及沸血酒。
那名本来应该死于94年年底的守业老者，就在几分钟前被他杀了。
其温热的鲜血跟包括威士忌、朗姆酒、地底蜜酒等数种酒混合在一起，再加入一些黑暗之力，构成了类似碳酸饮料的气泡效果，这就是沸血酒。
“来，我的朋友们、伙伴们，让我们为这些年来，从未有人尝试寻找我的下落而干一杯。这就是友情！”伏地魔冷笑着这样说。
在座的戴着尖顶高筒兜帽和骷髅面具，身披黑斗篷的食死徒骨干们，此刻都面露尴尬，不知道这杯酒该不该饮下。
这里没人真心喜欢伏地魔，尽管伏地魔张口朋友、闭口伙伴，但实际上，彼此都知道，伏地魔跟他们的关系，就是主人与奴仆。
只不过迫于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借助伏地魔的虎皮所能获得的肆无忌惮的放纵爽感，让他们将不满深埋在心底，不敢有丝毫显露。
伏地魔率先饮下血酒，食死徒们也纷纷勉为其难的饮下，现场气氛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有意思的是，这种尴尬，彼此早就习惯了。
君主与骑士，都走歪了路。成了疯猫与贱鼠。
伏地魔疯癫乖戾、思路莫测，食死徒们唯唯诺诺，媚上欺下。
今时今日，也不过是延续9年前的伏地魔落败前的那种格局，甚至更糟糕！毕竟9年前，食死徒们对伏地魔的战力是没有任何质疑的，现在么？呵呵……
凯恩并不知道伏地魔已经复活，不过他今晚确实想到了这个人。因为他正在看的报告中，有提到奎里纳斯&#183;奇洛。
很多时候，性格决定命运这种说法，是可以被事实验证的。
奇洛似乎就是那种迟早要出问题、东边不亮、西边也得亮的货色。
出于对原历史线和相关人物的在意，凯恩曾主动提了一嘴，于是奇洛在情报部享受了重点跟踪的待遇。
这一回，奇洛算是正撞在了枪口上。他佩戴了三位一体结。
这个图腾像是三个橄榄形的圈子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大略的三叶草形状。这么叫，是因为在使用它的教派中，拜上帝教是最出名且最具影响力的。大部分人也仅知道这一个解释。
实际上它在更早的凯尔特文化中就存在。同样是有神圣之意的符号。
至于它究竟是什么意思，没多少人说的清楚，或者说，没人敢说自己的解释是正确的。
凯恩敢，因为他是至尊法师，他通原咒，而原咒是构成世界的根源法则的具象。
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也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世界，相应原咒在不同的世界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原咒可以用文字般的符号展现，也可以用图腾的方式呈现。
三位一体结，就是图腾式的原咒，并且不止属于这个世界。
它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已经无从考究，但意义凯恩确实知晓，它代表融合、回路、循环。至尊法师的称呼是圆融原咒。
以至尊法师的手段，在虚空中绘制这个图腾，能达成一些效果。但一般来说用不到，原咒不是孤立存在的，单用意义不大。
这个世界，能玩转原咒的屈指可数，但他新接触的X社团，看样子能算一个。
该组织为这个原咒赋予了更丰富的内涵，衔尾蛇。
自己吃自己的衔尾蛇，其实也是个原咒，它的含义之一，就是万物归元（还有无限循环等）。
衔尾蛇跟圆融结合，可以说是强化彼此。
而强化后的原咒，成为凌驾于神力之上的统御力，将三位神祇的神力，有机的融为一体。
可以说，凯恩自打在这个世界转世重生，这是他见过的最具技术逼格的超凡物件了。
奇洛佩戴这样的魔法挂坠。几乎是等于在说，他就是X社团发展的下线。
凯恩在拿下欢宴厅之后，就要求情报部那边，迅速根据新掌握的情报，对比信息档案，看是能在档案中查到些相关信息。
约翰&#183;保罗关于避难所酒吧的报告，乃至奇洛佩戴这样的一个魔法坠饰的情报，就汇总在最新的资料中，也就是现在凯恩看的。
凯恩在对奇洛生出‘狗改不了吃屎’的感觉的同时，联想到了伏地魔。
他还毫无诚意的替伏地魔小忧愁了一下，小矮星彼得接替小天狼星蹲阿兹卡班大牢了，奇洛也拐了岔道加入秘密社团了，谁去拯救仍在阿尔巴尼亚森林中茹毛饮血的伏地魔呢？
在凯恩眼中，伏地魔是个没有亲身经历、通过旁观，就已然看淡爱情、友情、亲情的人。
旁人总用不可理喻、疯狂来形容他，其实这是不对的。疯子能成就事业？那置理性和智慧之人于何地？
他也不是真的不通感情，只不过因为个人经历，从小就带有主观成见去看待感情，就像色盲，有些感情色彩他看不到，或者说不认可。
凯恩记得伏地魔的生日，知道他马上就要过64岁生日了。就算过了近10年茹毛饮血、不见天日的生活，也有五十多年的人生阅历，早年为生计打过工、中年为黑魔法实验忙碌过、后来为成就事业合纵连横（跟吸血鬼、人马、巨人等达成协议）奔走过。他是见识过世情、人性的。
这样的存在，在他不疯的时候，是不缺智慧的。
伏地魔若是知道凯恩这么理解他，会将其引为半个知己。
他的人格是完整的，他的情绪是饱满的，他的智商是在线的，当然他的三观是拧巴的，但他只承认那是正确、是真相、是特立独行，而不是拧巴。
他相信人性本恶，他认为所谓善良、只不过是弱小状态下的诞生的自保情绪。
在过往的经历中，他也见识了太多弱小时乖巧、有了力量就张牙舞爪的例子。
他清楚，他跟眼前这些食死徒之间的关系并不健康，对此，在他内心深处，他是感到难过的。
但这份不开心，被他的三观所产生的道理压制了。他想说，又一次的，事实证明，人都是自私凉薄的混蛋。
失望，气愤，委屈。
实际上这个情况很好笑，他自己不尊重别人，反过来要求别人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如果真的是看透世情，如果真的是完成了红尘历练，如果真是黑暗之心，那么就完全不指望正向的东西、什么忠诚、爱、友情、都是扯淡的玩意，因利益聚集，因力量臣服，因恐惧而尽力执行，这就够了。
所以凯恩看不起伏地魔，主要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他性格中的矫情和拧巴。
在凯恩眼里，伏地魔是个假睿智，假黑暗。
冷酷是为了证明他是多么渴望爱，狠戾是为了证明他是多么怕死，施暴和虐待，也不过是在嫉妒人家曾拥有过的幸福。
“一个被求不得而扭曲了性情的娘们儿。”这是凯恩对伏地魔的评价。这种女里女气的BOSS，他看不上眼。
他遭遇过刚性的有范儿的反派BOSS，且不论对错，就说态度。死全家眼都不眨，反手大势得成，屠尽敌国，鸡犬不留，仇敌女眷，全部轮死。
最后力战而死，其周围尸体堆成一圈墙，有千多人。死都震撼，真爷们！
与之相比，伏地魔刻薄、阴毒、鸡毛蒜皮的事都能动怒、动不动就七情上脸、高喊大叫、歇斯底里，没有BOSS范儿。
当然，凯恩这个思路本身就很东方化，因为东方人讲究泰山崩于眼前面不改色，沉的住气、镇的住场，哪怕是败势，也能稳定军心，这叫三军主帅，有逼格。
西方不讲这个，人家是嬉笑怒骂真性情。凡是不露声色的，都是城府太深、不真诚、不好处。所以连斯内普那种冷脸装比型都不受待见，其实冷也是一种感情的表达，不喜不悲、不动声色，才是大成，冷脸的还是差了层次。
不管怎么说吧，伏地魔‘神奇’复活，这是真的不能再真的。
若是凯恩在这里，以他的见识和脑洞，多少还是能通过细致观察，推测出伏地魔的根脚，和复活的原因的。
就相貌而言，现在的伏地魔比原版的更具蛇的特征，他的瞳孔干脆成了竖瞳，光是这一点，就显得很非人。
另外一个外貌变化就是舌头，伏地魔现在不是人舌头了，而是蛇信，细长、带分叉。还有就是在烛光的映射下，角度适宜，能看到伏地魔皮肤上是有一层透明蛇鳞的。
凯恩觉得这样一点都不好，都说多少遍了，人是感性生物，看脸生物，你搞这么个鬼样子，让人一见就隔阂自生，有多少人类愿意被一头蛇精领导？
爬行动物是低于灵长类动物的，你搞个龙人或许还有点不明觉厉的逼格，蛇人……活的都返祖倒流了，这他妈是典型的怪物啊！也有脸在我面前装比？
君不见，自古官场，缺胳膊少腿又或长的过于磕碜的，都被劝退了。你弄个蛇精出来，有什么亲和力？
不过伏地魔走的就是恐怖统治的路子，非人一点反而有好处？
真不好说，反正现在在场的食死徒们，见他这么一副鬼模样，一个两个就跟刚吃了大便，表情怪异的很。
唯一让食死徒们庆幸的是，伏地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但并没有那种狰狞疯狂、随时要杀人的戾气。
“我的朋友们，今次召集大家，并非为了庆祝我的回归，而是为了商议营救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不会任由志同道合的革命同仁，被关在阿兹卡班受苦而不加理会。”
得，二次嘲讽食死徒们没去阿尔巴尼亚探望他，伏地魔的怨念十分的深啊。
不过革命、同志，这在巫师战争开启时，还勉强算是个时髦词汇，伏地魔当时就是以‘现有的巫师社会，需要深刻的改革’为由，游说、许诺、煽动、拉拢，完成了最初的团队搭建，然后才开启征服战争的。
可现在，凯恩把风气带坏了呀，黑麻种植马上就要出售，大家想的是发财赚钱啊，你这杀气腾腾的，也太不接地气了……

第0232章 伏地魔的草台班子
伏地魔想要从阿兹卡班救人，是情真意切的。
他这次复活，避开了原历史线那种隐患多多的黑暗式复活，而是请了神祇帮忙，所以他清醒，并不易怒易狂。
至于那位神祇，可以说本就跟他渊源颇深，甚至是蛇佬腔的最初发明者。他在修习黑暗魔法期间，曾先后与之打过几次交道，获得了一些极为高端的秘法。
但他也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想到那只吃掉香饵，但未碰触捕鼠夹机关的聪明老鼠。
一度，他觉得他做到了。他依靠那些被他融会贯通的高端秘法，成为了叱咤风云的黑魔王，格林德沃根本不够看，也就是经验丰富的邓布利多，仗着老魔杖之利，能跟他一较长短。
然而现在再看，伏地魔发现他未必是那个聪明老鼠。
这不，他为了自救，给自己新找了个爹。
就是那位曾教给他不少秘法知识的神祇。
他觉得，也许在人家眼里，他不过是稍微耽搁点时间、但最终还是落网了的老鼠吧。
庆幸的是，那位神祇对世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不过是隔三岔五送几个鲜嫩的少男少女让其吃个爽滑嘎嘣脆，这对全球几十亿人口，每天生死各十几万的人类算个事吗？
当然，伏地魔也清楚，爹就是爹，这个爹不比他的亲生爹，能随意打杀，相反，这是个能随意打杀他的强力爹，这爹现在看起来好哄，以后就未必了。
于是，伏地魔多了一桩心事，如何才能自由呢？他觉得魂器大约是能解决他的问题的，所以他不慌，所以他认为这次的复活买卖整体而言还是划算的。复活之后的他能做很多事，包括为更多次的复活做准备。
头脑清醒的伏地魔，花时间了解了当下的情势。
他很清楚，他现在敢跳出来装比，凯恩&#183;沙菲克就能直接弄死他，而且多半很乐意弄死他。
统治者、商人、政客、研究员，然后才是巫师，这就是伏地魔对凯恩的认知。
伏地魔的新爹亲口告诉他，凯恩是能代表黑暗原力的存在，可以说统御一切黑暗、威压所有负向特性（邪恶），并且还是操控元素之力，以及塑形能量的大师，具体有多厉害，参考威尼斯之战。
威尼斯之战，在民间不显，可在巫师世界，却是鲜有人不知。
伏地魔还知道，凯恩的厉害不仅在于他，还在于他的团队，他养的一头狼人，都能力敌浮士德。
浮士德、涅尔瓦，这两人伏地魔未见其人，却闻过其名。一对老不死。
他自信能在威能输出上压浮士德一头，在技巧上胜涅尔瓦半筹。但反过来，涅尔瓦能在威能输出上压他一头，而浮士德在技巧上胜他半筹。
这次他复活，状态达到了巅峰时期的水平，甚至还有点超，但仍旧不觉得能比浮士德和涅尔瓦强多少，估计不决生死难分高下。
这样的战力面对凯恩&#183;沙菲克，明显是不够看的，尤其对方是黑暗主宰，天然压制一切使用黑暗力量者，这很不讲理，也很无奈。
所以伏地魔想起了自己的团队，他很清楚一个人碾不了几颗钉的，声势不够，别人都不怕你，前仆后继之下，必然被熬耗而死。
不久前被捕的格林德沃一行，就是前车之鉴，十万赏金巫师围追堵截，一代黑魔王，连躲的地儿都没有，没人敢收留。
他自信比格林德沃实力强大，但他也清楚论人脉，格林德沃甩他至少七条街。格林德沃是真有几个铁杆朋友的，他呢？除了疯癫乖戾的贝拉特里克斯，再多连一个都数不出来。
他也想念贝拉特里克斯了，那娘们虽然不修边幅了点，但模样还是周正的，关键是对他很崇拜，曲意奉承，怎么玩都愿意配合，这很爽，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满足感。
他也想念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其他食死徒。那些蹲大牢的，除了个别是因为过去行事太张狂或运气不好，其余都是相对耿直的，比眼前这帮强，这些都是善于两面下注、见风使舵的家伙，以为他不知道？哼哼，迟早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另外，营救那些食死徒，能促进其忠诚，对他感恩戴德。
若是凯恩知道伏地魔此时的想法，估计又会嗤笑：
提什么忠心，指望什么感恩戴德，你这也思路也天掉价了。老子这种学着做人的伪君子，都不敢指望这些，都是张口利益、闭口控制，你个玩黑的真小人还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奢望，你不输谁输？
当然，凯恩就算真在这里，也是不会点醒伏地魔的。他希望伏地魔发挥其萌贱的特色，现在这世道，没大坏蛋在那做参照物，好人难做啊。
他也不会刻意放水，他清楚过分骄傲容易装成傻比。
他虽然对伏地魔不怎么上心，能顺手做的事却也没落下。比如魂器。
除了哈利&#183;波特和大蛇纳吉尼，其余的魂器都在这几年陆续被他掌握在了手中。
他觉得伏地魔那种在不同的年龄段，分出不同的分魂的做法，实在是Low了点。不过落在他手里，却是方便了拷问。
伏地魔掌握的各类信息，差不多已经让他挖尽了，他甚至有自信导演一场汤姆&#183;里德尔勇斗伏地魔的戏。让伏地魔体会一把意识主次之争的郁闷。
不过凯恩并未能挖出伏地魔跟神祇交易的秘辛，这段信息类似于1853年卡雷特家族族灭之谜，拥有神性抹除特征，只有一直未曾沉眠过的主魂才知道。
伏地魔忌惮凯恩的强大，也明白凯恩是他的霸业征途上绕不过去的一块阻路巨石。他甚至清楚在座的食死徒，并不想跟着他干。
可那又怎样？还不是都乖乖来了？他们有把柄掌握在他手中，他能让他们死，也能让他们身败名裂，他们没的选。
“小巴蒂，你是个有激情的人，激情是成就事业的必要情绪，我很看好你。”
小巴蒂站起身，施礼道：“主人的赞赏，让我无比荣幸，愿为主人赴汤蹈火，奉献生命。”
坐在小巴蒂斜对面的卢修斯不以为然的斜昵了巴蒂&#183;克劳奇二世一眼，嘴角向下撇了撇，心说：
“现在，也就你这种被关禁闭而信息匮乏的家伙，才会坚信伏地魔仍能做成点什么吧？”
没错，卢修斯根本不看好伏地魔的未来，即便纯血家族仍旧有心跟凯恩&#183;沙菲克争权夺利，也不会再选择伏地魔这种统帅了。吃亏，有一次就够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让伏地魔去跟凯恩刚。
“回归的伏地魔并不癫狂，不然，稍微撺掇一下就有效果。可惜了！”
而伏地魔则对小巴蒂的上道感到满意。他赋予小巴蒂的任务，是去阿兹卡班为他打前站。
具体点说，就是探探动静，风头，如果合适，就代表他问候那里的摄魂怪首领，并试探其是否愿意跟他会晤。
如今的伏地魔也算变得圆滑了，或者说没有了狂的资本，肆无忌惮的那一套已经玩不起。
礼貌、矜持、奔着成事去，他可不想碰一鼻子灰，也不想跟摄魂怪开战，那么就多用一些主流的社交手段。
“请主人放心，我必然不负重托。”小巴蒂一脸得意且不乏狂傲的四下扫了扫，这才坐下。
在他想来，他已经在冲击食死徒的第二把交椅了。
虽然食死徒从未言明谁比谁更高级，但开会时的座位席次，是有说法的，右为上，并且越靠近伏地魔的作为，默认地位越高。
他现在在左边中间的位置，在他前边还有左右各三席，他相信，这次把事情办妥，大约能坐到斯内普的下手。
“西弗勒斯，霍格沃茨最近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圣诞节放假，邓布利多忙于处理公审余波引发的事务，沙菲克一如既往的缩回野泽园，他一向都是只管制造事端，不理会善后事宜。”
斯内普的抱怨是发自肺腑的，自从国王十字站恐袭事件，各种破事一桩接着一桩，不得消停，他深觉霍格沃茨正常的教学次序受到了干扰，这让他十分不快。
伏地魔微微蹙了蹙眉，斯内普的这通抱怨么有任何有分量的内容，其实他更想知道有求必应的屋的情况。拉文克劳的冠冕在哪里。
并且，他听闻凯恩&#183;沙菲克将霍格沃茨所有的魔法阵都整理了出来，他对此也是觊觎的。霍格沃茨藏有大量高价值的秘密，魔法阵本身就是其中之一，很多人都知道，但能从城堡中将魔法阵完整的扒出来的，却是少之又少，更别说都扒出来，简直就是伟业。
凯恩自己到不觉得如何，但必须说，霍格沃茨收获的魔法阵的确是一批宝藏。
法阵本身其实也就那样，是构成法阵的基础魔纹，可以整理出一套类似卢恩字母的东东。
这卢恩字母，约等于专属于这个世界的行星文字，行星文字是泛用型的次级原咒，所以卢恩字母，有助于推导出这个世界的原咒。
作为一个至尊法师，获得这个世界的原咒，好处多多，其中就包括找到黑暗次元联通这个世界的那条裂隙。
知识就是这样，环环相扣，也允许触类旁通，它就在那里，等待着发掘，但难易不同，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发掘，无疑是最高效的。
近来不是白刀子、红刀子，就是勾心斗角，说实话，凯恩早烦了，早就想过几天作息规律的清净日子了。
因此，针对X社团的次级战团的建设，他准备交给玛丽娅去主持。
这算是一种培养，他甚至有种心思，那就是他和玛丽娅，但凡能活一个，就有办法把另一个也从死亡状态拉起来。影卫达到这种程度，就算是达成了一项终极目标了。
所以玛丽娅没能力不成，有机会就应该让其上手。这类机会对他而言，却是已经重复了太多遍，早就没了激情，甚至触及就想吐的程度了。
看完报告，小天狼星&#183;布莱克那边也经了解了情况了，这就剩下了他叨逼叨的给对方解释，自从1853年之后，他也不介意暴露维克多&#183;库伦这个身份了。
在邓布利多名下，已经瞒不住。更何况狗崽汉克等人将来还是要做事的，包括那处登记在维克多&#183;库伦名下的魔法宅邸，以及美国的一些产业，都经不住细查的。索性光棍一点。
小天狼对于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凯恩&#183;沙菲克并不觉得太惊讶，这世上不会突然一下子蹦出一个又一个宠辱不惊、淡定自若、台风还正的人物，将维克多&#183;库伦跟凯恩&#183;沙菲克的风格一对比，重合度非常高，毫不违和。
况且，能在遭遇如此离奇的事件之后，最后以这么一种方式解决的，估计全球也都不超过五个人。
小天狼星撂下用起来非常简便的魔法版IPAD，给自己倒了半杯杜松子酒，还加了两块冰，咬了咬，啜饮了一小口，舒爽的打个尿噤，呼一口气，问：“我没事吧？我是说，像他们那样。”说着他指了指靠墙站着的活尸。
“没事，时间太短，它们还来不及做什么。怎么，不问我扮演库伦，影响哈利，意欲为何了？”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我至少相信，对你而言，哈利那里没什么可贪图的。”
“多少还是有一些的。哈利是命运之子。如果你不理解这个概念呢，换个思路，当初伏地魔要杀哈利，结果被哈利身上的古代魔法反噬而裂解，其中一部分灵魂摄入了哈利的脑袋，哈利额头的闪电型伤疤就由此而来。也就是说，哈利无意间成了伏地魔的一个魂器。”
小天狼星眉头大皱：“有没有办法解除？”
“基本没有，混合而生了。强制解除，只会伤及哈利的灵魂。哈利成长，经历的事情多起来而意志强大后，才会有鲜明的主次区别，才能谈得上安全拆分。”
小天狼星接话道：“可伏地魔不会静等那一天。”
“嗯，伏地魔未必知道他无意中制造了一个特殊的魂器。但必须说，伏地魔想要东山再起，就要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来，以为自己正名。因此，包括我、邓布利多，都对某些高概率发生的、甚至可以说必然发生的事有所准备。”
“我个人不喜欢邓布利多他们搞出的放养做法，我不希望哈利在糟糕的环境下，成长为一名敏感、暴躁、极端，急于证明自己的鲁莽小狮子。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一年来探望一次，花个20多万英镑就能把事情办好，何乐而不为呢？”
小天狼星点头，道：“我相信你的诚意，那么哈利要付出什么？配合你搞定伏地魔。”
凯恩摇头“我的对手是神级存在，伏地魔就留给邓布利多去斗就好。还有斯内普，他因为对莉莉的爱，甘愿做双面间谍。伏地魔若是复活，是瞒不过他的。不过这条消息，和哈利无意中成为魂器，都是绝密，连邓布利多也只是隐约猜测哈利跟伏地魔关联匪浅，因为哈利会蛇佬腔，这玩意必然是有出处的，霍格沃茨漫长的校史中，除了赖斯特林的直系后裔，就再没人能玩转。”
“我不会透露这些秘密的。”
“我相信你的诚意，但不相信你的能力。毕竟现在连神性存在都开始活跃了，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所以还是使用古代契约保险一些，没人能从你这里挖走秘密。”
“好。”小天狼星是个顺毛驴，只要谈的对路，情绪上头，那就会很干脆，不似卢平，绵中带刚，主意很正，很少感情用事。
缔结了防泄密契约，凯恩道：“其他也就没什么了，食人、献祭、杀戮、怪物、邪神……每次都是这类要素混成个段子，弄出一堆麻烦需要解决。这回是玩地铁列车，脑洞还是可以的，赞一个。”
小天狼星哭笑不得，这么大的事件，就被凯恩两三句话轻描淡写的讲完了，照着这种风格，世界末日貌似也就那样了，估计还不如这个要素丰富呢。
“你的意思是你要包揽解决？”
“精力不够，管不过来，魔法部和国际魔法联合会我都会尽快通知到位。”说着他指了指活尸：“追求长生，结果被坑。这种在发作之前自己都不知道已然成为傀儡的活尸，以避难所酒吧的开设时间来算，估计是过千了，集体发作，能搞出大动静，这得想法办法查。”
又道：“还有我们进场时见到的那些怪物，不久前我的卫队跟它们以及地底巨魔们战了一场，以其实力而言，同样可以掀起腥风血雨，伦敦地下铁是出了名的迷宫，并且还连接着幽暗地域，找到那些怪物的巢穴同样似个大项目。”
“看来，用不了多久，魔法部傲罗司就会紧急扩编招人。”
“我觉得你还是留意一下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比较好，盯着点你的教子，哈利除了眼睛，长的跟詹姆一样，而斯内普对詹姆是个什么态度，你比我清楚。”
小天狼星沉吟，半晌之后说：“你是觉得清缴怪物，危险性不小。”
“跟伏地魔和食死徒斗法，同样危险不小。跟曾经的凤凰社同僚联系下吧，况且还得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教授，事情多的是，圣诞节独自跑出来玩孤傲，主要问题你觉得应该推给别人？还是这个世界？”
小天狼星翻白眼：“你像詹姆的父亲一样爱说教。不过得谢谢你对莱姆斯（卢平）的帮助。”
“嗯，不想看着你们一个个横死。”
小天狼星诧异。
“你觉得我能一定程度的预见未来是吹牛？你也注意点，以免死于贝拉特里克斯之手。”
诧异的神情变成了凝重。问：
“你能预见未来，为什么自己避不开祸事？况且预见不就已经改变了么？”
“积木堆成什么样可以改变，积木本身很难改变。你需要注意的不是一定死于贝拉特里克斯，而是明白一旦有需要，她杀你不会有任何犹豫。”
这等于是两个问题都回答了。凯恩的意思之一，就是他自己是死于积木太多，怎么堆都是死局。
“好了，就这样了。原本准备婉转的跟你扯扯淡的。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没时间绕弯子招待你了。没有问题就请回吧。”
凯恩说着又补充道：“哦对了，或许可以尝试借着圣诞节放假，跟哈利相处一下，将詹姆夫妇的死，以充满感情温度的方式告诉哈利，哈利在为父母骄傲的时候，说不定顺便就认可你了。还有，你的实力不行，从学会使用强魔杖开始吧，以免开战时刻反成累赘。”
小天狼星站起身，抻了抻毛皮大衣的衣领，回敬道：“我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不喜欢你了。好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充满恶意和讽刺。再见！”
凯恩笑着摆摆手，小天狼星也是个装比惯犯，心里领情，嘴上毒。
小天狼星幻影移形离开后，他的目光落到欢宴厅的一角，这儿还有个特殊而畸形的融魂怪物没有处理呢。

第0233章 诡秘风向
很多时候，在普通人眼中避之不及的狰狞怪物，在凯恩眼里却是技术信息的富集。
解构这些信息，远比什么材料、能量的有价值的多。
他在前世就是轮回者中出了名的点石成金手，就是靠无物不能利用的技术赢得的，而这技术又是每一个细节点滴汇聚。非一日之功，而是从未懈怠的勤勉。
未等他这边完成解构，阿巴瑟那边关于斯卡茅斯人的报告就送来了，两个字：失望。
凯恩看了下具体参数后，反而觉得还不错。
想象下星际争霸世界的泽戈虫族是走过多少生命星球，才完成基因库建设的。
再想象他的铁血虫群是经历了多少个任务世界后，进一步丰富并建立了更适合自家体系的基因库的。
一个黑暗宇宙的偏荒世界，就想浓缩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多种优秀特性基因，那可能么？莫非这里还是古神大战的超级战场遗迹？
所以说，阿巴瑟眼睛被养叼了，要什么自行车啊，真是的。
他一连勾选了六个方案，并进行了一些小改，然后返还给阿巴瑟。正式的虫群斥候部队，还得往后拖拖，这些斯卡茅斯人的成色不行，性价比不高，把资源投在它们身上有点坑爹。
但魔改则相反，可以大刀阔斧的来，一个月就可以出炉了。然后就扔进伦敦地铁区域这一大迷宫中搅和就好，情报也查着，实战数据也收集着。
在思忖了一小会儿之后，凯恩又跟阿巴瑟联系了一下。让他做个模拟实验。
实验很快就完成了。然后凯恩拍板，给新的魔改斯卡茅斯人上爱国者之枪系统。没错，就是指合金装备：爱国者之枪。
当然，具体指的是技术水平与爱国者之枪中的程度相仿，而不是照搬那里的技术。
简白的说，通过模拟实验发现，次级的魔改兵种，使用热武器系统，更具性价比。
凯恩本人并不是种田种出癖好的人，非得是剑与魔法，其他就不能上。他不是那种，他是始终本着一切技术都是为目的服务这条。
如果真的需要，上高达也没问题的。他不会因为毁画风就弃用。但讲道理，人形兵器真就不是什么好的火力平台，同等的技术用于其他方式，完全可以开发出更具性价比、更专业的兵器，人形至上主义不过是人类自卖自夸的傲娇体现。
想到一个月后伦敦地铁里游荡的尽是大号犰狳般外貌、动作却老辣如斯内克、使用先进火器、还会一两手类法术的幽灵特工，那画风也是极具喜感的。
对融魂怪物完成解构后，凯恩将其丢给了阿巴瑟拆玩。
并非所有的怪物都战斗力爆表，像这头融魂怪就不行，它的主要能力是能用那由数十只手构成的爪子施展空间魔法，挪移活体车厢内外的人，说白了，它才是欢宴厅的正门，能够让大量的人员快速流通于内外之间。
凯恩手里空间系的技术有的是，自然用不上这种丑八怪，让阿巴瑟去深度解剖去吧，或许有助于人工启灵术的优化也说不定。
活尸留着，看有没有机会通过这些终端，找到格拉基，活体车厢则送去阿兹卡班，现场除了废墟就剩废弃的黝黑地铁隧道了。
霍尔本旅宿，这次是不得而得，不过法律程序肯定还是要走的。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案件的前进基地，依照魔法部的尿性，在得到他提供的一大套证物齐全的信息后，恐怕会迫不及待的展开调查。
话说那些家伙自从有了钱，并且魔眼商会兜售成套的防护挂件后，就都勇敢了很多，办案时一个两个就跟打了鸡血般横冲直撞，还真让他们办成了几件棘手陈年旧案，一时间威望和自信齐涨，他都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凯恩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凌晨3点有多，然而凯瑟琳还没睡，在等他，说是睡不着。
凯恩又是感动，又觉好笑。凯瑟琳已经越来越孩子性情了，得哄着才行。但必须说，这种感觉不坏。
上床睡觉时，他还在想，闹出活体列车这件事，情报工作方面真得抓点紧了。另外就是整肃地下秩序。
在英国、尤其是伦敦活跃的诸多黑暗生物中，异血和异狼，可以谢幕了。至少西方议会（还有北方和东方）可以歇着了。
大湖事件时，他答应过科维努斯，将他的两个儿子，异血始祖玛库斯和异狼始祖威廉的异化解除，安排在其膝下尽孝。
之前忙于公审等事务，情报和人员也未到位，他也不愿意看到重拳砸落，溅的到处都是腥臭的场面。
如今就是另一说了，活尸混迹在人类社会中，是必要会出问题的（绿色腐烂），既然一定程度的混乱已经不可避免，那么索性拼着混乱度稍大些的代价，切掉两个毒瘤。
西方议会的大长老维克多，就让其去死好了，他懒得跟那个老家伙斗心机，实力那么低下，花费精力收服了也价值不大。
瑟琳……颜值是可以，而且还挺情怀的，他前世为人时，那也是认可贝尔赛金的样貌身材、有过抱上床把玩的幻想的。
但性情么，他对瑟琳那一套还真就不怎么感冒。傲娇大小姐，动不动就委屈了，做事肆无忌惮，不讲规矩，占点理就各种闹，活了几百年都不知分寸，也是没谁了。
他现在这克隆体是15岁，冒充11岁的本体正合适，因为本体是真龙人化，人化形态跟正常形态还是有差异的。
15岁已经能人道了，他也不介意再在日常生活中多增添点乐趣。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害羞的，注意过犹不及就行，反倒是憋着不是个事，于身心都无益。
半开玩笑的说，定时交公粮泻火，人也就不至于动辄精虫上脑、也能干巴利落的当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甚至臭来劲时搞一出杀妹证道了。
不过，貌似没必要为了个高颜值床伴便迁就傲娇妹，他还没那么饥渴，况且有身边护卫、副官、秘书这个三位一体的坑，已经有玛丽娅这枚人参占了，没必要再填个白萝卜。
“到时候看情况，顺手杀了也就杀了。”他心想。
一觉睡醒就是平安夜，接着是圣诞节。
不管他自己怎么看待这个节日，都不影响大多数人隆重的过节。在这个大节期间，很多事务都是不能正常运转的。当然并不包括破门抄家这类事。
圣诞长假期间，英国巫师界最被热议的，就是几家纯血权贵和一批黑巫师楼塌家破。
抄家利大，世人皆知，自然是不肯隔夜，以免夜长梦多，所以自从法兰克福公审之后，律师、评估人员、便在如狼似虎的傲罗陪伴下，踢破一处处秘境、豪宅。圣诞节都不休，尽显敬岗爱业。
凯恩不用去现场，也不难想象破家的那种凄惶与悲苦，毕竟沙菲克家也上演过类似一幕，就在五年前。
这类事情非要用对错正邪裱，有点矫情，他更愿意从成王败寇、风水轮流、冤冤相报的角度看。
这世上伸张不了的正义多了去了。这世上作恶多端、却心宽体胖、身边有专业的保健医生伺候、颐养天年活过90的坏蛋同样不少。说什么天网恢恢、报应不爽，都是自欺欺人的、是认命之人当鸵鸟的理由。
他不信这个，他甚至不太在意这个，忙，顾不上，还有就是经历的多了，很难走心了。
轮回者在任务世界，各种角色扮演，遭遇各种灾厄，包括全家惨死，总是惦记这类悲苦事，会影响到决策和行为。
有人会说这里明显是现实世界啊，能跟任务世界比么？可世上的事，有多少是真的拎的清清楚楚的？有多少人是真能做到不把职业病带回家的？
当认知养成、当习惯养成，不论是何时何地、工作生活，差不多都是那样。人生就是一段旅行，长点短点，就是一场戏，戏中套戏，大戏小戏。被经历踩在地上摩擦的太多，眼中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既视感，心也变糙，麻木了。
就像那句话说的，爱不起来的人，也很难真的恨点什么。
凯恩对当年那些参与瓜分沙菲克家族的纯血权贵，就没有太多的恨意。那类人就是那样的尿性，在诸世界见了太多、太多，还能每次都能被激的怒火冲冠、咬牙切齿，这感情得是有多充沛？
当然，恨不起来不代表不斗争。无须谈什么道德，就是最简单的、同时也是最难落实的：你怎么对人，人怎么对你。
公审判决定下了赔偿的基调，等落到实处，不可避免的多了许多，应赔100，现在成了400，办事人员捞了200，分赃一半，一说起来，还振振有词：啊，这些都是民脂民膏、不义之财。
没错，是不义之财，但这不等于劫这种富济自己的贫是正义行为。抢钱就是抢钱，装什么行侠仗义的比？
凯恩很清楚这里边的玩法，深知破家并非结束，而是开始。
破家之后，下狱者的家人少不得四处奔走、上下打点，为下狱者，也为自己和其他家人。求人赔笑赔钱赔身体……
结果人求了一片，钱花了一堆，事未必能办成。等到毛干血尽，不想死心也不成了。
人犯王法身不由己、家人也跟着位轻人贱，这跟冤不冤没关系，就是形势如此，失了地位，跌落在泥地里，必然落得一身脏臭，也总有人伸脚来踩。
这些沙菲克母子也都经历了，区别就在于有所准备、及时止损，没有真个惨到卖身睡大街。真惨成那样的是伏地魔母子，其中有多少可恨、多少可怜，没有亲自见证，又有谁能真正说的清？
凯恩既然有这样深刻的认知，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他倒也不会高风亮节的不要赔偿，而是拿出等值的财富，建立了‘赎罪基金’。
基金会也就二十多人，其本身的运转一定程度跟魔眼商会挂钩，下设心理辅导中心、培训中心和就业安置中心。专门针对罪犯家属。
凯恩的意思是，活不了，这里有条路。觉得面子比生存更重要，宁肯卖身卖肾也不来大仇人的门下谋生计，没问题，死去。
劳拉&#183;克劳馥在圣诞节期间来拜会时，还提起这事，称赞凯恩其实是个好人。
“这年头是非混淆，连我这种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的，居然也是好人了。”
劳拉自然知道凯恩是说卡雷特家族的事，她当时跟邓布利多一个鼻孔出气，想要保卡雷特家族的人，气的凯恩都不想跟他们说话了。
最后怎样？邓布利多保护住了哪个？她又拯救了哪个？卡雷特家族唯一无辜的就是爱丽丝，凯恩救的。
很多事，发生时人懵着，想不太明白，可事后慢慢品，是非功过，就变得了然了。正是因为这段日子掰扯清楚了这些，劳拉才发自内心的觉得，凯恩这人其实挺不错。
“说起这个，我前天见到梅莉&#183;卡雷特了，在伦敦的一间酒吧。”
劳拉爆料成功，凯恩闻言眼中立刻亮起雷霆般的光芒，梅莉是弗兰的妹妹，凯恩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这女人怎么避过灭界灾厄的，而是那躯壳中藏的是谁！？

第0234章 统一战线
1853年卡雷特族灭事件，凯恩这边事后是做了回顾总结的。
连带最后阶段狗崽汉克、法利路他们的见闻，几乎所有人都确认了下落。
之所以说几乎，就是因为还差两个，弗兰的妹妹梅莉，和她的丈夫布莱克。
其实布莱克的下落也有了，被哈斯塔触须占据躯壳，成了怪物，吞掉维罗妮卡和莉莉丝的分身，成为又一个哈斯塔幼崽，入侵浮空神殿失败后，钻入神殿山地宫，灭界打击后生死不知。
但梅莉并未跟布莱克走一路，刚被投放到狂境，两拨人就撕破脸，各行其是，梅莉和弗兰一行试图去神殿山，在天桥上被潘蜜拉及一众女妖截住，理论上应该在乌古神殿，但实际上并不在。
一个哑炮，下落成谜，貌似也没什么，毕竟那一战太过高能，随便被殃及一下都会死。
“你是怎么发现梅莉的？”凯恩问劳拉。
巧遇这种事他是万万不信的，同样说了很多遍了，这是概率问题。
“黑暗VIP。”
凯恩点点头，这是一种药剂，还是他给邓布利多的，他们愿意从人的角度入手，去调查秘密，处于需要，邓布利多提了一嘴，于是他配置了该种炼金药剂。
这药剂的功效，追踪还是在其次，主要是避免被蒙蔽。
要知道卡雷特是巫师家族，交往的也都是巫师，是可以通过变形术等术法或药剂玩一些冒名顶替、栽赃嫁祸、互换身份的把戏的。
然而多年之后，追踪定位的特性反而会凸显，VIP即贵宾，既然是黑暗的贵宾，自然享受非同寻常的优待。
这优待并非作伪，而是真的对人体有益，改善体质。当然，作用有限，比常人更适应阴影和黑暗区域，夜晚能看的更远些……都没什么大用。
如此做，能较好的绕过人体自我保护机能的排斥，更重要的是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制造这药剂时，可没想过目标会活一百多年，日积月累，足够梅莉成为一头合格的夜行动物了，同时在定下‘黑暗波段’的药剂使用者的眼中，也像漆黑夜晚中的萤火虫般醒目。
所以梅莉能被劳拉发现，确实不是什么巧合，却也不乏偶然性。
“有没有跟她攀谈？”
劳拉在1853年使用的是替身，当然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嗯，聊了聊，给我的感觉，她好像在从事掮客工作，又好像是某势力的代理人。”
“你似乎有兴致跟进这个项目。”
“是的。”
凯恩拿出了一些新资料，有关血神教和X社团的，跟劳拉分享。
劳拉的超凡战职，是他一手促成的，劳拉的实力如何，他自然心中有谱。既然愿意参与，他还是愿意搭桥的。
当然劳拉的行事风格他仍是看不上眼，但这只是个人喜好，不代表人家的那套吃不开，命运之子可不白叫，莽出个新局面也说不定。
翻阅资料，劳拉越看越是心惊，忍不住问：“你觉得这是当年问题的延续？”
“间接影响肯定有，直接关联么，同样多少会有一些。但这些都不算重点。重点是当前的一系列事件所表露出来的特征。恶意满满，肆意践踏人类的道德底线，破坏性太大。”
劳拉赞同的点点头，继续翻看资料，表情越来越阴沉，最后冷道：“这些古老的超凡存在，已经不配称作神，而是魔鬼，猎魔时代来临了。”
凯恩心说：“好吧，这么理解也算。现在是统一战线，办事为先，只要目标一致，其他方面可以放宽。”
既然是统一战线，自然少不得世俗官方，国家力量，不可忽视。
该给的情报信息，凯恩都给了。他觉得，让那些达官贵人们知晓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一座活火山，是有益身心健康的。
世俗的统治者虽然争权夺利、利欲熏心，但傻缺是一个都无的，他们从拿到凯恩收集的那些资料后，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久之后，就通过魔法契约，完成了核心行动班子的建设。
魔法契约主要是负责保密，对非资格者提及超凡相关的内容，都会触发话题健忘，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为了资格获取和魔法契约能更好的生效，魔索布莱城提供了一批微雕魔法晶体，用凯恩的解释，这是一种功能相对简约的魔法器官，它会自行参与到人体机能的运转，能自行吸收散溢的超凡能量，从而恒定的维持魔法效力。
有人还为此脑洞大开，问凯恩：“可不可以通过这种魔法器官，将普通人造就成巫师？”
凯恩表示，理论上是可以的，可想要实现，太难。
至于甄别超凡的问题，凯恩最终还是没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将方法转交给凡人。
而是在阿巴瑟研究活尸的生理结构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基础上，衍生出更具针对性的办法。
具体的做法，是针对‘绿色腐烂’开发一种特殊的魔法染色剂，以食物添加剂的方式使用，普通人食用这种染色剂，没任何副作用，活尸则会产生色素沉淀。
这种色素沉淀在紫外线照射下非常容易辨认，所以只要装备紫外线灯头的电筒什么的就能从茫茫人群中把活尸揪出来。
圣诞节紧接着新年，新年假期未过，魔索布莱城已经生产了足够量的魔法染色剂，移交给世俗官方。
整个过程很顺畅，反倒是官方的执行者鉴别，费了些周折。
凯恩讨厌办事不密，四下漏风，若是执行者中有人通风报信，格拉基只需一个念头，就能控制活尸躲过这一波特殊饮食。
因此，具体办事要高度隐秘，先做好包括人员鉴定的逐项准备工作，直到最后一刻，才告诉执行者具体怎么做，然后执行者全部进入不能与外界通讯的军营，参与为期两周的集训……
想要把这些一一落到实处，还真是挺麻烦的，毕竟世俗不比虫群，就算是军队都比不了。
91年的1月11日，英国魔法部，联合英国官方，实施了一场大规模的秘密抓捕。
这场抓捕动用了5000多名军人和1000多名巫师，在23点整，对900多个宅邸进行了统一行动。
大致流程是，巫师直接使用魔法，轻松开门，并加持悄无声息等魔法，让抓捕小队高度隐秘，再然后使用统统石化、昏昏倒地之类，对目标及其家人进行控制。
活尸有着相当高的魔法耐受性，具体要看‘绿色腐烂’的程度，程度越高，魔法耐受性也就越高，甚至可以直接免疫HP世界主流的精巧、但低魔力剂量的魔法。
当然，这种能免疫的，其外貌已经非人的不能看了，一般都是独居或藏匿，出门必须化两三个钟头的妆，撒半瓶除臭剂。
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场射杀即可。
所以这次行动射杀的‘负隅顽抗’的活尸，有300多，抓捕600多。
抓捕后，巫师负责扫尾，一忘皆空、昏睡不醒、清理一新。
至于家人无缘无故失踪，官方都是派出谈判专家，事后沟通。
其实这里边的情况很复杂，有的已经因‘绿色腐烂’而败露了，家人都知道，但‘不舍弃、不放弃’的思路让他们选择了包庇，甚至干一些蠢事。结果上演各种痛苦戏码。
这次联合行动，等于是强行让他们放手，有巫师抹消相关记忆（视情况需要，有的类似原历史线赫敏对其父母做的那种），这种善后就做的前所未有的漂亮。
这是三百年来，巫师与凡人最大规模的一次合作，非常成功！
《预言家日报》等报纸为此整整吹嘘了一个月，把巫师们在这次事件中的定位，描述成救世主。
在英国巫师圈子、乃至巫师世界，它也引发了广泛而持续的影响。
首先就英国而言，总计也才7000多名巫师，这次动用了大约七分之一，几乎所有的巫师家庭都派出了代表。这等于是全民谈资，热议很正常。
而从更大的范围看，这次行动树立了良好的榜样效果，把过往教廷出手的那些烂例子全都比下去了。可以说是很振奋人心的一件事。
而对英国官方，这次行动同样意义重大。他们终于有了更好的驱魔人选。
英国这边主要是信奉新教，却在驱魔方面，一直被教廷（天主教）拿捏。因为超凡技术，主要捏在教廷手中。
而猎巫运动之后的几百年，教廷一家独大，专业操守和能力，那真是惨不忍睹，索要财物的手段倒是越来越高明了。
当然，这里边也跟五千年魔潮走低有关系。君不见异端裁判所都玩能量宝石+圣光了。这都是现实逼的，天国道路不畅，无法回馈神力，关键时刻掉链子，那场面就太搞笑了，异端裁判所只能是另辟蹊径，寻求稳定的超凡力量体系。
泽尔瓦也是因为这个，被称为活着的圣人的，而不是单纯的因为他实力强、活的久。
总而言之，从世俗权贵们的角度看，他们是受够了教廷的垄断超凡的行为，他们甚至跟黑暗生物眉来眼去，寻求解决超凡问题的方法。
可黑暗生物一般都是活在当下，极少有眼光长远的，并且其三观也很有问题，邪恶污秽之力一直影响着它们的品行，更有害群之马不时蹦出来刷低群体形象，挺不靠谱的一群生物。
巫师相对而言就很不错，源于人类，比邻而居，甚至就生活在人类中间，比较容易沟通，也比较注重长远。毛病就是比较臭屁，又对教廷比较忌惮。
所以以前即便有合作，也局限于权贵对权贵。所适用的范畴，也就是小来小去，有大问题，比如说魔法瘟疫什么的，还得教廷来。
但沙菲克家族的崛起，改变了一切。这位高地男爵，像古代的梅林等巫师那样，横跨两界。更重要的是足够强大，威尼斯事件，各国顶级权贵都是有听闻的，教廷都敢惹，并且听闻将魔法工业化了。证据就是黑麻、魔泪。
这个真心好，可以多多联系，良性竞争反垄断，教廷那边也该进步一下了。
但是一直以来，都没能有实质性的、规模够大的合作，世俗权贵们还是有点悬心，不知道到底行不行。
这次行动，就算是交了一份近乎完美的答卷。
涉案人员过千，这邪教规模可就不算小了，都是怪物啊，这要爆了，官方都不知道该怎么向民众解释。
巫师们出手，帮助官方把事情搞定了。
虽然打的是魔法部的招牌，可明眼人都知道，这背后是魔眼商会在操持，从策略方案到技术支持、情报支持、都是人家，快速、高效、专业。
事件永远是最佳验证器，这次不但证明了巫师们的能力，还为英国官方鉴别出3000多名心理素质优秀的人员。
这些人员以后无论是继续在部队服役、又或退役进入民事系统，都将参与到更多的与超凡人、物打交道的事务中。
可以说，属于普通人自己的专业除魔队伍，正在建立中，这让很多他国权贵都看的十分眼热。
跨界联合，铲除活尸行动，具有标志性和深远影响。但它算不上真正的恶性事件，至少在1月份，除了规模，它连前五都排不进。
真正算的上恶性事件的，因巴蒂&#183;克劳奇二世引发的系列事件算一件。
这家伙受了伏地魔的委任后，很不讲究的直接跑去阿兹卡班跟摄魂怪进行交涉，结果阿兹卡班那边的新情况很自然的就被其看破了。

第0235章 被掩盖的恐怖
凯恩以维克多&#183;库伦的身份和小天狼星泡酒吧结果遭遇血腥欢宴仪式、并牵扯出X社团是12月23日发生的事。
24日平安夜，英国魔法部，和国际魔法联合会，都收到了凯恩递交的情报汇总。包括书面报告、影音资料、以及活尸在内的各类证物。
两个机构都召开了紧急会议。
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反应很快，回函的大概意思是：由格林德沃公审案件引发的隐匿食死徒搜捕与问罪及相关处理，目前仍旧牵扯着联合会的大量精力，而活尸是否也存在于欧洲各国，同样需要迅速展开调查，所以，英国国内的活尸搜捕与猎杀，主要还得靠英国魔法部来解决。
这其实就是寻些理由甩锅。
英国魔法部也是差不多的嘴脸，今年刚走马上任的魔法部长康奈利&#183;福吉资料看到三分之一就开始蛋疼，等都看完，则是浑身无处不疼。
这案件太棘手、太坑人了。
坑点一，目标也能归为超自然力量，有组织、有规模。这可不是一般的犯罪团伙，而是自成格局、微缩王国级别的力量。甚至有可能连‘微缩’这个前缀都可以去掉。
坑点二，这个组织并不遵守隐世条例，已经对凡人动手。
这两个坑点汇聚在一起的潜台词是：敢开战就会死许多人，战事会延绵，超凡世界也会暴露在世人面前。
无论是哪一条，都不是福吉、甚至英国魔法部所能担的起责任的。
参与紧急会议的其他人，也都跟福吉的思路差不多，在福吉要求傲罗司司长拿出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时，司长心一横，说：“我觉得这事恐怕还得要维托凯恩&#183;沙菲克先生主持。”
其实福吉就等人说这句话呢，谁推荐谁担责，若是万一事情搞成了，他也是英明决定，领导有功的。
于是24日下午，福吉就亲自登门，来拜访凯恩了。
事情比福吉一行想象的简单，凯恩很痛快的接下了委托。
实际上这正是凯恩想要的。
因为来自1853年的红利收获，他的铁血虫群可以说已经提前上线了。
有着这样的一支军队，他其实并不怵跟X社团乃至血神教掰手腕。
教廷又或黑暗生物势力，比如说吸血鬼什么的敢于呲牙，他同样敢于正面迎击，道理很简单，有了实打实的力量，很多事情可以堂而皇之的做了，而不是继续以怂为本的种田。
事实上，体系要发展，就需要更多的各类资源，把规模搞上去。舒展筋骨、扩大产业，就得展示肌肉，为生产保驾护航。
然而，铁血虫群毕竟是一支私人武装，他也不觉得现在是搏命秀存在感的好时候。他当初费了那么些气力洗白上岸，就是要顺势而为，利用整个文明的力量，所以他才有‘统一战线’的概念。
说白了就是，大家的事情大家扛，我有能力，但我不会因为有能力就连你们那份也扛，我不是冤大头，我的能力用来当主导者的。
有着这样的思路，这个案子，首先格局就很开阔。危及隐世条例，这根血神教一样，都是在直接挑衅整个超凡群体，祸害民众，这是挑战凡人国度的容忍底线。所以这两方都要出力，要从重、从快的予以坚决的打击。
凯恩甚至通知了教廷。很直白的问：要不要表演一下？
教廷的回答是：你以为我傻啊？你以为天国的令谕只热乎三天就作废啊？你们去狗咬狗吧，尤其那是你的狗窝，老子们这边整军备武、厉兵秣马，顾不上。
凯恩很满意，教廷有这个态度就行。当然他知道那帮人渣习惯吃书，只要有需要，就会立刻赖皮不认账。
但这份通知仍旧很有意义，首先通知不是以教廷这个整体为单位的，而是以内部的各个实权团体为单位。
这里，就用到了他前世的知识，他对教廷内部有哪些山头非常清楚，他的这份通知一发，教廷也对他愈发的忌惮了，毕竟有些山头是高度隐秘的，连教廷自家的成员、机密级别不够都不知道，凯恩却门儿清，并且能把通知切实的送到位，这就很吓人。
新年都没过，教廷就展开了内部调查，他们怀疑有高层叛变了。后来鸡飞狗跳也没能查出个啥，又开始了保密措施强化，总之很是折腾了一阵子。
各个山头都知道情况，想要拿出一个决议，就只能是磋商了，而不能由某人拍板。如此一来，想要反悔也会变得复杂很多。
假如是某人拍板，想要反悔，他就可以找个替罪羊背锅，给各山头一个交代，然后展开行动。各山头也可以心安理得的参与。
“之前我不知情啊，否则我是一定会反对任由巫师们跟世俗官方合作的。他们这明显是踩过界了嘛！”他们完全可以这么说。
可现在都得到了通知，那就没办法推脱了。凯恩直接问你们来不来？来，是一起行动，还是你们包办，包办没问题的，我们负责看戏并献上掌声或嘘声。你看，舞台都搭好了，情报提供的也不能说不充分，我们这也是做的挺到位的。
公正、公开，凯恩要的就是类似的效果。反正教廷的高层骨干，基本都知道了有这么个事，在这种背景下，这些能决断的大佬就没办法找替罪羊了，基本的碧莲还是得要的。
最后教廷这边有了明确的说法，也就基本没办法搞小动作了。凯恩很清楚那帮家伙的尿性，成事未必行，坏事还是很有一手的，这也算优良传统，当年教廷崛起时，败坏巫师形象的各种烂事他们可没少做。
没有明确说法，教廷完全可以据理力争的说我们也在办案，并且我们有充足的理由这么干，反倒是你们，违背了隐世约定，狗拿耗子。
现在有了说法，至少不能明着干涉了，背后使绊子则很难杜绝，却也很难阻挡大势的进程，用力小了意义不大，用力大了，那就祈祷别被抓住辫子，否则就必然要给世俗方面一个交代，同时也会极大的恶化彼此的关系。
无论是联合会、还是英国魔法部，都没想到凯恩竟然敢这么做事，关键是还做成了。至少在与X社团较量的第一回合，凯恩完成的非常漂亮。比联合会傲罗部策划实施的特工突击式快速打击血神教据点的行动要漂亮的多。
行动规模巨大，没有扰民、己方没有人员伤亡，一次酣畅淋漓的胜利，参与双方都满意，同时也树立了一个经典的大规模合作的模板。
而这个让教廷得知后颇为后悔当初决议的搜捕行动方略，就是在圣诞节这天完成初步策划的。
刚把大略框架制定完成，凯恩就接到闪讯，摄魂怪们在阿兹卡班遭遇了巴蒂&#183;克劳奇二世，且没能将之捕获，而是被其跑掉了，对方很有可能发现了阿兹卡班的一些异常。
说实话，刚接到这个报告时，凯恩是有些生气的。
他觉得真是养了一帮废物！毕竟他在那里的布置并不算少。
但后来查看了魔法监控拍摄到的过往之后，他意识到发生这样的事，主要责任不在摄魂怪，而在小巴蒂。
摄魂怪的表现可以说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纰漏。是小巴蒂远比他印象当中的来的优秀，才看出了阿兹卡班的变化，并成功逃脱。
小巴蒂这个人，性格偏执，为人狂傲，并且有程度不低的狂躁病，但并非没有脑子。
原历史线他扮演疯眼汉阿拉托斯&#183;穆迪，基本还是成功的。
凯恩给小巴蒂做过人物侧写，从其表现看，他热衷于施暴、施虐、黑魔法，这是典型的侵略型人格，是那种砍人的时候挨了刀，都能大叫‘痛快’的人。
凯恩认为，这种人一般都会痴迷于力量，毕竟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让他们爽快的蹂躏别人。
小巴蒂的出现，让凯恩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伏地魔。
对于小巴蒂而言，伏地魔是个很有代表性的强大力量展示者，是他的偶像。只有伏地魔，可以让小巴蒂放下一切，突然发难，冲破自家的牢笼，跑去鞍前马后的效忠。
有了这个思路后，凯恩利用已有的魂器，开启仪式魔法，查询伏地魔的情况。
得到的结果是混沌不清。
凯恩当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有具备了神性特征，才能遮掩真相，彻底断开分魂之间的联系。这说明伏地魔受到了神祇的庇护，已复活的可能性非常高。
堂堂黑魔王也跑去做狗，凯恩对此却丝毫不吃惊。
人们大都被伏地魔小人得志、猖狂霸道的一面所吸引了眼球，却很少在意其成事前的种种作为，其实伏地魔是个很能忍辱负重的人，当然前提是理智正常，没有疯癫。
回顾下伏地魔的人生过往，就不难发现，他其实是相当油滑的，毕竟是从福利院那种地方走出来的，从小就见识了世态炎凉。
有了给神祇当狗的伏地魔，发生在小巴蒂身上的一些变化也就好解释了：
伏地魔获得了神赐的知识，并用这些知识武装了他的团队。
无论是伏地魔本人，还是食死徒，都已超越了原历史线的实力水平，成为又一股有资格让他重视的势力。
而就在凯恩思忖着近期有没有可能在阿兹卡班跟伏地魔一伙战一场的时候，联合会那边急报，被先后拔了三个据点的血神教发力了，他们启动了大型魔法阵，貌似要打开地狱之门。
一听这个，凯恩就意识到，血神教很可能跟秘钥会联手了，秘钥会掌握着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而血神教拥有开门的力量，两者狼狈为奸，确实有能力搞出大动静。
这是个凯恩不能不参与的恶性事件，他几乎没怎么多想，就点齐人手，直奔事发地，亡灵之都——巴黎地下墓穴。

第0236章 在负能中前行
一提法国，很多人的印象就是浪漫国度、浪漫的人。
其实这是法国人全球范围内刷脸（文化包装）成功的原因。
实际上这个民族骨子里并不浪漫，他们放下屠刀没几年，抢劫发家致富后，成功洗白上岸，家里有钱，有条件为子女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社会福利等），同时也惯出了好逸恶劳、注重享受的社会风气，浪漫就是这么从小资情调开始浪起来的。
作为奋斗的一代，并且将奋斗的习惯凝结成品德的凯恩，鄙视享乐风气，同时也对艺术什么的兴趣缺缺，法国在他眼里自然就缺乏吸引力，这种态度一定程度了影响了情报部在欧陆的布局次序，到目前为止，仅仅在加来有个秘密传送站。
凯恩这次就是先从野泽园到夏宫，再到坎特伯雷，随后跨海抵达加来，然后通过飞路网抵达巴黎的。
具体地点是蒙马特高地，巴黎地下墓地是在超大型采石矿洞的基础上建立的，总长度300多公里，蒙马特高地是主要分布区之一。
凯恩在这里见到了布斯巴顿魔法学院的校长奥莉姆&#183;马克西姆，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可细一想又觉得释然。
巴黎地下墓地太过庞大，光是最主要的4、5、15和蒙马特高地4个区，就有超过30个出入口，更别说其他区也有出入口。可以说，这地方一旦出大事，摁都摁不住。
在这种背景下，法国巫师们倾巢而出都不奇怪。
奥莉姆是认识凯恩的，威尼斯公审、法兰克福公审，都见过面。见到凯恩她非常高兴，热情的搂抱了下身高只到她腰部的凯恩。
奥莉姆跟海格一样，都是巨人混血，受限于身高，她没有办法在亡灵之都的隧道中自如行动，只能在这里负责居中调度。
用她自己的话说：“严守每一个出入口，防止邪物脱出。”
凯恩一听奥莉姆这么说，立刻意识到情况恐怕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这种守口战术，等于是放弃了及时平息事件，而将亡灵之都拱手让给了血神教和秘钥会折腾。
当然，实际上具体情况还没有糟糕到这种程度，否则就不是守口，而是炸口，然后集中力量，杀入亡灵之都作战了。
细一问，凯恩才找到是自己一行来早了。这次法国魔法部也算是广撒英雄帖，打算聚合众力，齐头并进，一举将对手碾死。
听奥莉姆话中的意思，法国魔法部之前被教做人了，不敢再冒失的派遣常规的傲罗战术小队下去。
凯恩也不好评价什么，直接表态，我要下去。
奥莉姆知道凯恩的厉害，实际上她早接到魔法部的通知，如果是邓布利多、凯恩&#183;沙菲克之流的强者抵达，不要阻拦，告知情况后，怎么做随他们选。
凯恩向玛丽娅打个手势，玛丽娅点点头，开始操作。
凯恩则对奥莉姆道：“我需要一组GIGN，和三名傲罗。”
奥莉姆稍一思忖，就知道凯恩这是为了避嫌。以凯恩的力量没有必要带这些人，甚至可以说，别看GIGN是法国精锐中的精锐，但跟凯恩搭伙，能把自己鼓捣明白了，不给凯恩添麻烦都算是大功一件。
GIGN的直译是国家宪兵干预组，但人们更习惯称其为法国宪兵特勤队，这个机构诞生于70年代初，号称‘凯旋门前的利剑’因为总是穿一身黑色作战服，又被称作黑衣人突击队。
20世纪70年代开始，恐怖活动猖獗，这里边好些锅，其实是替巫师战争背的。巫师战争由英国而起，波及大半个欧洲，食死徒和黑巫师肆无忌惮，黑暗生物也跟着肆虐，以至于到了魔法部联合世俗官方都掩盖不住的地步。
若非伏地魔和食死徒忌惮教廷介入，情况只会更恶劣。
所以GIGN实际上知晓超凡力量的存在的。法国魔法部的傲罗也曾不止一次的以特别顾问的形式，参与过他们的行动。
这次分派给凯恩的是中尉阿贝尔带领的第10组，他们本来是11个人，但凯恩表示只需要5人，因此一拆为二，阿贝尔带着4名组员汇合3名傲罗，听法利路训话：
“第一条就是行动守令听指挥。行动中必然会使用有违常识和你们认知的操作，不要问为什么，照做就可以……”
阿贝尔等人是强忍着好奇心才把法利路的话听进去的。因为就在法利路训话的时候，玛丽娅已然在开启时空门。
玛丽娅从空间腕轮中取出一个长筒，又从筒里取出一叠梯形的奇特物质，看质地像是金属、又像是木头，这些薄片经玛丽娅之手，就开始发光，玛丽娅看似随意的将它们扔到空中，不久之后，就在空中形成一个钟表刻度般的圆盘，薄片之间还不时有纤细的电弧流窜，给人感觉就像是通过磁场而建立相对位置，形成这么个以虚空为底面的刻度盘的。
之后就是激活，玛丽娅想着刻度盘中空的位置投放一枚光球，这光球散发的光芒瞬间布满刻度盘内的空间，随即形成浪潮般的光突并很快平息，然后就成了一面显示异地景致的奇特镜子。
武装到牙齿的西格玛狼人从内中开出，它们都是人形态，可即便如此，也个个身材魁梧，190CM左右的个头，连同装备，双肩幅宽接近140CM，看起来跟修河槽用的混凝土石墙似的。
它们还带着小牛犊般的巨獒魔像，看那身上挂着的大包、小包，显然是当驮兽使唤。
而另一边，来自屠戮战团的指挥官吸血鬼哈肯，则在协助凯恩绘制魔法阵。
随着法阵的完成，一个类似于日晷的发光体出现并运转。
凯恩告诉奥莉姆，这魔法阵用于联络，并教授了她使用方法。
奥莉姆也答应凯恩，不论其他区域有什么新消息，只要她收到，就会借这魔法阵告知凯恩。
按照法利路的要求，包括三名傲罗在内，所有非凯恩体系成员，全都得戴上魔法颈环，这颈环的功能之一，就是产生一个液态外壳的气泡，使用者的脑袋包在里边，就像套着一个透明的头罩。
颈环的另一项功能就是让使用者体表生成一层能量膜，这膜并不提供防护能力，但可以隔绝体温、气味、灵魂能量的散溢。
阿贝尔再看凯恩西格玛狼人的装备，释然了。高度密闭的不仅仅是他们，而是行动队的所有人，只不过他们的属于临时加挂效果，人家是专业级的装备，全封闭式的，看像是防化服，但模块装甲+高分子材料战斗服成功的掩盖了防化特征，十分吸引眼球，尤其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科幻风十足，不明觉厉。
凯恩跟奥莉姆打过招呼，插入鱼贯而入的队伍，顺着隧道阶梯，开始攻略亡灵之都。
这时的地下墓地照明系统已经被彻底摧毁，但就连阿贝尔他们都没有太过受黑暗的影响，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地底的能见度约等于乌云密布的白昼，几十米外都能看的清楚。
就见黑色的烟雾贴着隧道的顶部向着出入口的方向流涌，仿佛倒挂的溪流。
傲罗们更有超凡经验，他们知道，这黑色的烟雾，正常视角是看不见的，是对人体有大损害的黑暗魔力。
不过凯恩更习惯称之为负能，包含了黑暗、邪秽等力，流量如此充沛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然，这还远算不上难。有玛丽娅在前边开路，他很放心。
他施法在身前的虚空中构建光图，边走边看。
这图的蓝本是由法国魔法部提供的，目前已经跟实际地形结合，光图上移动的蓝色光点，就是他们一行的位置。
与此同时，玛丽娅手中提着一盏魔法灯，在队伍首位大步向前。
她手中的魔法灯乍一看像马提灯，细一看就会发现差别不小，比如这灯的底座竟然是四棱锥形的，像是方尖碑的顶上再装个四棱的矛头。
并且里边也不是油灯，而是一块格外璀璨的晶石。
这灯是一件法器，它的光所照耀的外缘形成清晰的轮廓，并不断的向后流送着光芒。
正是这宛如彗星尾巴的光芒，将一队人全都笼罩在内，将负能迫开，无法侵蚀内里的一切。
在第一个岔路口，凯恩令人部下一个隔绝流通的法阵光幕，并留下一名西格玛狼人守卫，随后指点路线，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小会儿之后，前面出现了阻碍，有人为布设的能量屏障，封禁隧道，阻碍去路。
凯恩令麾下做好战斗准备，玛丽娅开始破障。
她的做法直白而凌厉，直接催动神力，运转魔法灯。
就见魔法灯瞬间光芒大放，然后这万千豪光竟然化作一束束的光，合并成一股，宛如攻城槌般向前猛的一突。
虚空中顿时亮起毒绿色的、粉红色的、赤红色的、萤蓝色的光纹，就像一条条在水中显形的游鱼，这些光纹都以一种逆流而上的姿态，顶着魔法灯释放的白色光突，形成对冲的态势。
但下一刻，白色光突就二次发力，蛮横的冲了过去。
‘噗！’低沉的声响中，能量障壁比捅破，障壁宛如突然从流水化作了冰片，以崩碎的方式四散破裂。
玛丽娅脚步不停，坚定向前，能量障壁对她而言不过是小小阻碍，连让她驻足的资格都么有。
虽然隔着不少人，但阿贝尔等人仍旧是一定程度的见证了这一幕。实时上，就连奥莉姆也是观众，由凯恩指点哈肯构建的魔法阵，功能之一就是把前边抓拍到的景象以数据的方式传递，构成影音资料，同时也可以播放。
这套体系，就运作原理来说，对这个时代的人类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高明的地方在于抗能量干扰技术，和超凡景象捕捉技术。
普通的摄像机在如今的地下墓地，根本无法工作，普通的摄影机镜头，也无法捕捉到超凡能量的流转和变化。
魔眼商会其实已经有售这类魔法摄影机了。其中还有悬浮式，基座绑缚在肩头，摄像之眼像是乒乓球般悬浮在基座上空，始终保持稳定，不受人行走时影响而镜头晃动。
只不过由于价格昂贵，卖的不怎么好，凯恩相信这次事件之后，起码各国的魔法部，会进行团购的，不过估计最想买的是世俗官方，因为美国今年刚在伊拉克战场上秀了下指挥数据化、信息化，让各国都觉得十分高大上，时髦的不得了，而他这套更先进、成熟，自然会被识货人留意到。
突破障壁后，前路变得越来越‘美妙’，从侧面看，各种五光十色的艳丽光芒组成的光带，如彩带飘飞，被魔法灯的光芒顶开后，不停的爆炸，以至于气流紊乱、碎石和骨片横飞，奇异古怪的破空声宛如鬼哭狼嚎，摄人心魄。
阿贝尔这时才意识到，其实队伍早就在遭受攻击了，是因为队伍的开道者太过厉害，一盏魔法灯就破掉了所有伤害，这才一路走的就跟郊游般能有闲情逸致看风景。
不过，这种顶风突进在进入一个大的墓室地厅后，不得不告一段落了，这里是凯恩看中的一个点，然而敌人同样有不俗的技术，懂得利用地利。
巨大的、有无数白骨码就的厅室中，黑雾汹涌，像是海洋深处的狂涛漩涡，这样的黑雾已经带有法术效果，不是阿尔贝他们自带的能量透视眼所能看穿的。
这时，就听黑雾的中心传出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凯恩&#183;沙菲克，今天，你会死在这里。”

第0237章 断电行动
巴黎的亡灵之都，拥有超过600万尸骸。
最主要的一次‘添丁进口’，发生在1786年，巴黎爆发瘟疫，为了解决墓地不足和公众卫生问题，人们将埋在市区所有公墓中的尸骨转移至此。
更早一些的时候，它是地下石灰石采石场，巴黎圣母院、卢浮宫等著名建筑的石料，主要就来自这里。
300公里长，真正供人参观的却只有2公里。都是经过整理的，感观虽然震撼，但起码的秩序井然会让人觉得肃穆而不失体面。
其他区域，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像凯恩他们一行所走的这条路，说是白骨铺道有点夸张，但沿途的坑穴墙角，胡乱堆塞的到处都是，却是不争的事实。
并且给人的感观印象也极差，凌乱、阴森、单调、压抑，看的多了让人有种难以言喻的惊悚感。
而过去成为采石场枢纽的区域，后来就成了一个个的埋骨大厅，真正的满目骸骨堆成山。
凯恩一行抵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大厅。
浓稠的黑雾旋转扰动，宛如大海旋涡，但实际上有并无多少真正分量，像是丝纱，透着轻盈，偶尔能看见厅中的累累白骨显现，给人感觉整个大厅都是白骨铺就，包括墙壁和顶壁。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桩怪异，尤其是顶壁，很是耗费工本。
凯恩作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不受黑暗蒙蔽，能清楚的感知到这里的情况。他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个大厅，讲究颇多，人工建成，至少要三年。
“早有准备，难怪口出狂言。”
凯恩分析的时候，埋骨大厅中居中镇守之人已然发动打击。
无数闪动着黑光的灵符从顶壁上坠落，从地面上升起，然后在旋涡般旋转的黑雾中两两捉对，合成一枚枚猛烈闪耀的光团，就如同魔法弹的攒射般向着凯恩一行飞射过来，密集的根本没有完全躲避开的可能。
然而这样的打击根本无法逾越玛丽娅魔法灯盏形成的光芒障壁。
一枚枚燃烧光团，在接触光芒构成的外缘时，就会发生一次猛烈的威能锐减，随后像是没入水中的红铁，很快色泽黯淡，消散在突进的过程中。
一波万弹齐发打击以失败告终，操控这白骨法阵的人并没有气馁，但却暴躁了许多，它喝骂：“面对源源不绝的黑暗闪电球，我倒要看看你能挡住几波。”
一个依仗地利储蓄，一个靠着个人积蓄，后者确实挡不了几轮，但也不需要挡几轮。
西格玛狼人已经在凯恩的指挥下麻利的在操作了。
这些狼人看起来五大三粗，但却绝对有技术军士的资格，切换成人类，的专业，是那种足够拿博士证，并且有不错的实践操作经验的知行合一的人才。
这就是慢慢培养的一大好处了。那种单纯靠灌输掌握技术的，没有它们活学活用的能力。
从巨獒魔像上取下设备零件，组装完毕，赫然是一把带有大支架的超大型对战车步枪。实际上这枪别说是战车，低空飞过的攻击机都能打下来。
‘嗡！’电气声音中，充能完毕。
持续照射开始，随后射出弹丸。这弹丸就在照射形成的能量管腔里飞行，不受任何外力的阻挠，包括超凡之力。当然如果干扰的超凡之力威能超过能量管腔的隔绝阈值，那还是会影响到子弹的威力和命中的。
眼前的阵法操控者显然没这本事，他隐隐感觉到了不妥，在被照射的瞬间，就全力施为，进行防护。
但没有用，无论是骨盾、还是能量护盾，又或法阵的力场，都不足以对付该种复合攻击。
蛮力施法+科学暴力，有镭射技术、有电磁轨道枪技术、还有魔法技术、炼金技术，比如那枚特制的子弹。
凯恩的虫群体系，有一个隐性特点，就是从不盲目崇拜魔法。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条件，他的非战体系内部，就会展开科魔横向比较，哪种更具效力，更有性价比，是一把附魔的冷兵器，还是一柄火枪。
这些比较，都需要以目前世界的自然环境特性、以及文明背景为依托，同时又分为短期和长期。
像在这个世界，假如凯恩在这个世界做短期任务，那他不会建设魔索布莱城，而是全力强化脑控魔法，一路催眠术、魅惑术、迷魂咒、脑插控制铺过去。
先以斩首方式控制军官，然后洗脑士兵，然后官方机构……武器方面则就以本世界的热兵器为主。打一场魔改的世界大战。
做长线就是另一种了，毕竟他有足够的技术储备，只要运作得当，他的体系全面超过现有文明的天花板，把空天战舰造出来并非什么不可能。
这种魔法、科技灵活应用，随时根据需要转移重心的做法，也体现在细节处。像这一次，魔索布莱城默默的攀科技树，已经将新的超凡能量封装技术（主要是来自光民的能量水晶技术）搞定，再加上之前搞定的新材料技术，传说终结者已经能够制造，那它就成为主要武器。
这种武器可以说是圣域以下皆有击杀可能，所以才有‘传说终结者’的美名。
蛮横霸道的一击，除非是照准的刹那脱离，又或有极特殊手段，比如圣域及以上的法则干预（改变环境或物质属性）否则这一枪一旦打出，就必然有个恐怖的结果。
白骨法阵的掌控者，还有不少手段未曾施展，就被打爆头，连颈部以下的一部分躯干都被牵连而轰碎，死相惨烈，替死挂件都没能拯救他。
主持者一死，虽然法阵仍旧在保持基本的运转，但却没了变化，很快就破解。
再过一会儿，法阵被抹除，新的法阵建立，并开始运转。
这法阵的功用要简单许多。就是不断汲取并转换黑暗能量。
凯恩当年第一次召唤死星时，就想过来这亡灵之都操作，后来担心动静太大，被围堵，才选择了百慕大，现在有公私两便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超凡能量，他是有多少都不嫌多的。
法阵设置好，留下一名西格玛狼人看守，队伍继续向前。
这时呈现在凯恩一行面前的，已经是隧道四通八达的情势，虽然法国魔法部提供了一些貌似像是主仪式厅的图片线索，但凯恩压根就不相信法国的巫师们能在仓促应变的背景下，直接从复杂的坑道中找到主仪式厅。
关于这一点，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跟那帮巫师们辩论了一番，这也是他最终来了蒙马特高地，而不是情势最火爆的4区的原因。
等到他带队拿下这个白骨法阵，就愈发的坚持自己的经验判断了：
亡灵之都地狱之门开启事件，并非血神教在据点被破坏了三处之后的紧急复仇行动，而是早就在暗中运作的一个项目。
这个项目直到这一刻才爆发，所牵扯出的内鬼和渎职行为，都不止一个两个，一件两件。
正因为如此，他不会相信轻易能拿到的信息，那等于是被牵着鼻子走。更何况己方的优势之一就是人多，4区那边也不缺行动部队。
当然，凯恩也无法保证自己走的就是正路。换位思考，要是他是项目策划者，会尽可能的谋划这么一种效果：
不管对手从哪条路线推进，等最终抵达，都为时已晚。
地狱之门打开，魔鬼源源不断的杀出，那这场仗就真有的打。
怎么应对这种准备极其周全、占据绝对先手的操作呢？
凯恩想到的办法是，釜底抽薪。
开启地狱之门是真正的耗能项目，我把你电掐了，我看你还怎么如期完成。
所以他的具体操作，就是一路捡重要节点进行攻略，蒙马特高地的重要节点有五个，其中两个涉及跟其他区联通，是相对于而言，最离群的一处了。其他区都纠缠极深，至少都有四个联通节点。
他这次攻略，就是要短平快，迅速把蒙马特高地这一块的功能作用停掉，那么地狱之门的开启就必然会延时，这才是他认可的有效操作。
至于人员杀伤，这么说吧，既然敢跑来亡灵之都玩地狱之门，无论是血神教还是秘钥会，恐怕都已经做好了大伤亡的心理准备，当然还有以逸待劳和捉迷藏等玩法。
所以凯恩并不追求杀伤有生力量，就是奔着断电一项。
控制了一个沿途小节点，凯恩一行继续上路。
这次路上就不太平了。有阻截者。
凯恩让玛丽娅撤下来，自己顶上去。
玛丽娅现在是全队战力最高的打手，她的力量要留着关键时刻用。
第一阶段旅程因为不清楚对手是怎么个玩法，又需要尽快打开局面，才全程让玛丽娅顶，现在就不需要了。
灵魂投影+克隆体，现在的凯恩就精神力、魔力等综合水平而言，也就是斯内普那一级。在巫师圈子里，也算是一流了，但跳出圈子外，就不算什么了。
很多超凡生物都有着远比人类强横的施法能力和更高的魔力亲和、元素亲和，甚至真能做到一个打十个，但就整体而言，这些超凡生物与人类比有着致命短板，比如绝对数量差、繁衍不易、成长周期过长等等。
而今天遭遇的，同样不是巫师们能轻易Hold住的，凯恩要是依靠HP巫师的那套施法能力，还真就不足以胜任开道者。
还好，还是黑暗原力的契约者，而这里的环境，对他有着超过300%的实力加成。光是浓郁的黑暗之力，就能够让他时刻处在‘四两拨千斤’的超法状态。
凯恩当开路者，也提魔法灯。
跟玛丽娅手中那盏一样，都是量产法器。
虽说是量产，可性能还要在一般精品法器之上，欠缺的是可成长性和激情和灵光一闪、以及巧合所促成的那种独一无二。
但凡稀有级别及以上的法器，都具备这两个重要特征，首先制造时，有着诸多非同寻常的因素汇总，使之成为不可复制的物品，其次就是它的后续成长性良好。
没有这两项，再精妙，也跳不出‘寻常’的范畴，当然功能性、实用性未必就比西游之物差多少。
魔法灯在凯恩手中，就仿佛一个奇特的滤器，迎面而来的能量全部被汇聚吸收，然后从反方向释放出锥形的能量流束，这流束的能量要远弱于玛丽娅所营造的类似彗星光尾的能量，跟在后边的人们，甚至只能察觉到淡淡的一丝。
然而凯恩跟玛丽娅的操作的本质不同是，玛丽娅是对抗、逼迫，而凯恩是吸收、转换。
他就像个清道夫一般，所过之处，基本就没有能危害到人的负能了。
若只是这样，人们尚且无法体会来自逼格的恐怖，直到那些阻路的邪灵杀出来，人们才见识了什么是黑暗之王。

第0238章 各方下场
白骨成堆的隧道中，邪灵复苏是各战斗组最常遭遇的阻力。
就在凯恩一行突破第一个节点之后不久，4区、5区和15区，巫师战斗小队也相继入场。
这些战斗队的巫师们主要来自4个群体，首先是法国本土巫师，包括法国魔法部傲罗司的成员，他们在先期的行动中已经损失很大，连带失踪的，超过五十名巫师失陷于亡灵之都。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要知道哪怕法国巫师较之英国巫师多了三千人，也才一万出头，全部的傲罗加起来，都不到200人。
第二个群体是国际魔法联合会，近百人，组成五个战斗队，一个是后备队，用于紧急支援，四个行动队直接入场，他们包揽了相对规模较小的15区。
第三个群体是国际巫师协会，这是一个类似工会、俱乐部的组织，下设研究、冒险、制造等类似大学兴趣社团的小部门，协会的最高负责人是主席。目前由邓布利多担任，这次他也到场了。
魔法石的制造者尼古拉斯&#183;弗拉梅尔就是法国人，同时也是邓布利多的好友，就冲这份交情，邓布利多也不能袖手旁观。
类似这种情况的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这次巫师协会到场的，主要就是法国巫师们的外国朋友们。
第四个群体则是赏金巫师，十万巫师抓捕格林德沃的风潮过去没多久，好些巫师尚未卸下戎装，又或未离开欧洲。
说白了，欧美人很多都是有一个恨不得花俩的主，有钱就享受生活，没钱再想办法，潇洒的很。
赏金没花完，他们还流连于繁华都市的灯红酒绿中，未曾离场。
法国魔法部的人最近光是为这些赏金巫师们跑去世俗圈子耍酒疯争风吃醋等烂事，就没少急出白头发。
这回好了，花钱雇他们干点正事。
至于法国魔法部为此花了多少钱，外人很少知道，就是听说有些因行为恶劣、已经被收监等待威森加摩巡回法庭的判决，这次也都放出来参战了。
值得一提的是，教廷这回也派出了一支队伍。来自圣十字军团的一个中队，三百多人。
跟利剑血十字徽记的猎巫者们不同，圣十字军团的徽记是金色的三叶十字架，又叫花蕾十字架，十字架顶端的三叶象征圣父、圣子、圣灵。
如果说猎巫者们相当于反恐部队，俺么圣十字军团则约等于野战军，是教廷的主要武装力量，他们跟护教军不同，护教军相当于二线部队、警察、保安，圣十字军团的主要敌人是魔鬼。
一般情况他们不会出动，各教区都有驱魔人的，另外还有类似SWAT的快速反应部队，需要动用他们，就是类似这次的亡灵之都地狱之门事件，又或克苏鲁系比较出名的印斯茅斯镇事件，这已经算是上规模的军事行动了。
圣十字们是通过世俗官方的渠道进场的，他们包揽了最复杂的5区。
这么积极，一大原因是教廷的宗旨，一切其他神祇，都不允许在教区行超凡之事，否则就干。从这个角度看，血神教是犯忌的，比渎神黑弥撒还犯忌。
世俗常见的黑弥撒基本都是没真材实料的瞎折腾，又或打着神秘幌子行放纵苟且之事。这种一般都是世俗官方管，最多请顾问指导下。
可血神教这种事玩真的，真信并且真有超自然力量，这就不行，没的商量，抓住一个弄死一个。
其次教廷跟秘钥会是死仇。
这个仇恨的源头来自于教廷给炽天使拉结艾尔擦屁股。至少教廷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第一代炽天使没有一个省油灯，拉结艾尔也是其中之一，《拉结艾尔》之术搞出许多乱子，比如诞生了《所罗门之钥》，而这本记述了七十二魔神柱魔鬼弱点以及召唤办法的神秘典籍，被拓印了至少一千份。
秘钥会的力量根源就是《所罗门之钥》，至于是握有真典，还是拿着伪书（类似于翻译水平不够的译文，有错漏，影响成功率等等）这就无从得知了。
这些禁书，教廷都是见一本烧一本的。
公允的说，教廷唯我独尊的超凡宝座也挺不好坐。就说这些《所罗门之钥》的拓本，很少以完整典籍存在，而是以残页的行事散落。
这些秘术秘文都自带超凡力量，一般纸张难以承载，都是在特殊的纸张上记录者，想毁掉都不容易。而这些残页四处流落，经常搞出灵异事件，尤其是在现代，民众受教育程度普遍提升，查资料有图书馆，还有网络，经常就有作死小能手搞事，到最后一般都是教廷的人出面。
所以秘钥会、血神教，这种组合露面，教廷是必然要出头的。
最后一支战力来自世俗军队，发生这么大的事，官方是不可能视若无睹的，除了封锁隔绝等外围任务，官方也要求参与到具体行动中。
GIGN人手不足，又添了特种空勤团。这支部队隶属空军，伞降兵种，是参与过二战、有着光辉历史的一支精锐突击队。
空勤团主要配合法国魔法部和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傲罗，其次是跟雇佣巫师联合行动。
而GIGN则配合巫师协会的成员，包括邓布利多、凯恩，都属于这个分类。
当然，凯恩这边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和他的团队的战斗力，都是超一流的，以巫师们的角度看过去，觉得有些别扭、标新立异、尤其是古板的英国人，觉得很非主流。
但从世俗的角度看过去，却绝对属于梦幻级的组合，用某军事专家的话说：简直就是科技与魔法的完美结合，梦幻级的战斗部队。
这个时代，欧美的‘陆地勇士’的概念已经建立，按照其理念，数字化部队的终极阶段，就是陆地勇士，陆地勇士再提升，则是行星开拓者，既是装甲服、又是太空服，用于星际殖民，探索太空及星球。
而凯恩的卫队，尤其是黑卫在希斯罗机场的表演，则等于将这个百年目标提前实现了。个体战力极端强大，这非常符合冷战思维促成的军队精锐化、技术化的思路。
可以说，黑卫的表演看的各国统治者大流口水，而这次凯恩带来的是次级部队，他们同样极为关注，想看其表现。
凯恩也很大方的主动邀请了军方及魔法部的成员，并且还有直播这样的杀器。
现在是1990年，技术独领风骚的美国，也拿不出这么犀利的手段，尤其是在有高能干扰的情况下，不但直播，还能观测超凡力量，这系列技术背后的实用价值高的发指。
别说是观念引领时代的世俗权贵，就连巫师权贵们也都看的眼热不已。
于是这次行动从某种角度讲成为了一次实战检验，世俗力量、传统巫师力量、教廷力量、新型巫师力量，悉数登场，各显手段。
各方力量都遭遇了邪灵的骚扰。
邪灵的大量出现，说明地狱之门虽然尚未彻底开启，但缝隙肯定是有了。
这些怪物就像是火山灰包着熔岩，又仿佛碳火烧到后期的热灰，表面是固态，内里是等离子态，光芒自缝隙投射，给人以灼热且森然的感觉。
它们的能力之一，就是闪飞，很像黑魔法‘黑翼凌云’，一股滚荡的黑烟，飞来窜去，但速度更快、势头更猛。
邪灵是能量与物质混合之物，它们总是本能的尝试以生命躯壳为依托而在这物质世界中更好的存在。
一般来说，它们喜欢夺取人类的躯体，这是因为它的意志源自人类的灵魂，人的躯体会让它们本能的感到习惯，方便驾驭。
若是没有合适的人体寄宿，尸体、骸骨也会是它们中意的选择，尤其是类似亡灵之都这种被浓郁的黑暗之力长期侵蚀的尸骨。
各行动队，就饱受骸骨邪灵的骚扰，这些以枯骨为躯干、以热灰为血肉的怪物，成群结队的出现，疯狂的进攻。
它们悍不畏死，也很难死，主要是大墓地的地理环境对其而言太过优渥，除非能迅速击杀，否则很快就能恢复。
而最让各战斗队头痛的是，这里到处是骸骨，邪灵可以在任何地方站起来。
长蛇队形的战队，经常受到来自侧翼的骚扰，那些邪灵直接飞到队伍中段，往路旁的骸骨上一扑，紧跟着，骸骨邪灵就会成形，并攻击附近的人。
这使得战队的推进非常艰难，没人能安心前行，每个人都需要来自身畔的突然攻击。
实际上，最先执行任务的傲罗小队，就是灭于这种无止尽的近身袭杀。
为此，这次行动人员都配备了专门加持了魔法药剂的战斧。而无论是附魔药剂，还是战斧，都来自魔眼商会。
一般巫师商家，很难提供量大且质优的低级魔法器物，产量一直是魔眼商会的优势。
即便如此，战队的成员，也得在邪灵附身的短暂时间里，将之迅速击杀，否则就极有可能会陷入乱战的泥潭而进退不得。
一旦那样，除了极大的消耗战力，还会消耗携带的重要魔法物品。
像圣十字军团的战队，刚进入隧道不久，就引来大量的邪灵，不得不使用圣光祝福卷轴来解围。
就算是这种饱含光明力量的圣物，在亡灵之都这种环境中，效果也会降低很多，但相对闭塞的构造，使得能量宣泄形成洪流，范围较广。
一张卷轴使用后，圣光能量就能瓦解数百米隧道内的邪灵，令其在圣白色的能量浪潮中成为灰渣。
相较而言，巫师们也同样需要时不时的使用类似的范围性打击手段，才能推进，他们被邪灵贴身会很受伤，就算铁甲咒之类的能护住一时，可邪灵的打击是带有物理特征的，一爪击飞，摔个滚地葫芦，又或成了挂画，就算人没事，队列也必然变得混乱。
一个两个还能压的下去，邪灵在队列侧翼复苏的太多，就会造成杀不胜杀的局面，这时候，只有范围魔法才能解除危机。
“净化之光！”邓布利多又一次的施展光系范围魔法，距离他近的邪灵直接化成飞灰，而距离远的，则在冲击波中被驱离寄宿体，这时候附近的巫师急忙补刀：“能量瓦解”或“邪能溃散”，邪灵基本就完蛋了。
在这种环境中，邓布利多也是束手束脚，比如不敢使用火焰熊熊，会殃及其他人，而且猛烈的燃烧会造成严重耗氧。
对于随队的普通人官兵，他们也就是化身冷兵器时代的战士挥舞发光的战斧劈砍，又或用发光的盾牌进行防护了，枪械基本就是摆设，对付邪灵，破魔子弹都不是很好用，当然，高级的能量子弹，比如弹头是圣光能量结晶制造的除魔弹还是可以的，但消费不起啊，太昂贵了。
相较而言，凯恩这边就是另一种情况，邪魔遇到他们，无法发动侧翼打击，一头一尾，根本突破不了防线，就算偶有岔道，也会有人专门看顾，让邪魔无法突破，法利路、哈肯，就是干这个的，中段防守、以及殿后。
至于数量最多，堪称蜂拥的而至的正面，来多少死多少。
魔法灯前方呈锥形能量汲取效果，就像黑洞在吸取事物般形成近乎可见的流束效果，无论是来自隧道中的，还是邪灵身上的，只要是负能，就会以极夸张的效率被剥夺。
冲过来的邪灵真的就跟风中的热灰般，内蕴的熔岩般的光芒极速冷却、化作一股股飞散的火星，消失无踪。都被活活摄能而死。
哪怕在较远的地方寄宿骸骨也没用，连两秒钟都站不住，就会被抽吸的面目前非，重新化成骸骨散落一地。

第0239章 较量
自从血神教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中，无论是世俗的权力人事，还是超凡的各位大佬，就都对这一势力刮目相看。
不为别的，只为他们的与时俱进。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血神教就是如此，只看他们在希斯罗机场玩的那一套，就足以彰显其风格。
血神教并不介意使用科技手段，且玩的很溜。
他们在超凡力量的运用上同样可圈可点，毕竟背后有神祇坐镇。
用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凡人军事顾问的话说：每一名血神教教徒，就像是一架成熟的生化兵器。
确实，这些教徒虽然还不能像{生化危机}系列中的暴君，又或漫威宇宙中的绿巨人、美国队长那么犀利，但冬兵的身体素质还是有的，只不过战斗技术和经验，不及冬兵，然而狂热的信仰能相当程度的弥补不足。
傲罗们在攻破其据点时，就遭遇了悍不畏死的一波莽，伤亡就是这么造成的。
如今，他们又玩这一套，手持厚重的盾牌，向着凯恩一行冲杀过来。
凯恩对战兵下令，自己则后退。
西格玛狼人快速列队，前列半跪射击，后列站立射击，使用的是高斯枪。
这种武器是{星际争霸}世界泰伦人类陆战队标配武器的技术原理，但整体性能相对低端，主要是材料工艺还不达标。
要知道泰伦人类的高斯枪是可以在极低温的太空中正常使用的。
高斯枪使用7MM针弹，针本身经过一系列魔法工艺处理，具备破魔效力。
50米的距离神血教徒全力跨越只需要不到5秒，可这个距离对西格玛狼人而言，命中率绝对在90环以上。
于是短短几秒钟的冲锋之路，不断有教徒被爆头爆四肢，总之盾牌不能保护的部位，都是打击目标。
通道窄小、火力强劲、甚至横列容不下第四人一起冲锋，这样的地势、情势，对进攻方压力极大，然而神血教徒用沉默式的悍不畏死来表达他们的坚决。
当然，还有火力掩护，完成魔鬼降临，体表有着散发着焰光的魔鬼轮廓的役魔者在后面向最前线投放狱火爆弹。
这种形态的役魔使，跟教廷猎巫者使用天使降临后的样子高度相似，只是光泽不同，事实上从技术根源讲，两者本就是一脉相承。
地狱、冥界、灵魂栖息地、这类特殊地域，并不仅仅是叫法不同那么简单，而是各玩各的。也就是说，地狱可以理解为超凡版的监狱，它是某个体系在奇特位面依托当地的环境、地利而建立的国度。
这种自建的国度有的较为原始，比如凯尔特人、印第安人的灵魂栖息地，有的较为复杂，比如佛家的六道轮回、上帝系的地狱。
秘钥会的技术体系源于《拉结艾尔之书》而拉结艾尔是上帝一系，其所对应的，也就是以地狱七君主为首的撒旦地狱。
这个地狱跟《神曲》中但丁所闯的那个地狱是有不小差异的。
精准用词，上帝一系的地狱中是没有‘恶魔’这一概念的，只有魔鬼。
并且这种魔鬼也不同于DND宇宙巴托地狱的魔鬼，而是核心骨干由堕落天使构成的这么一个群体。就本质而言，它们是灵与肉都被负能深度侵蚀的天使。
需要注意的是，这种侵蚀，主要是发生在堕天之战之后，而非之前。
一直以来，都有这么个说法，说路西法被从天国打落，坠向深渊，坠落了九天九夜，一直到深渊之底。
这其实是双重意思，它指时空放逐，从一个可以称之为‘天国’的星球被放逐，九天九夜是形容漫长的过程。而坠落，更多的是描述一种向负面跌落的态势，也就是黑化，而不是说从高处往下掉。
堕天使堕落，首先是心灵，不再忠诚、虔诚、不再信仰。紧跟着就是肉体，无信、则被踢出信仰换神力的体系。直白的说就是原本主要的超凡能量没的用了。
这里边同样涉及‘神国之核’，在整个堕天事件中，米迦勒没起到好作用，她一度以断掉神力威胁后来堕天的天使。
所以堕天使的信仰断绝，与米迦勒掐断天使的信仰资格有很大关系。这就好比这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为了自由搞个比较彻底的游行时，那边就直接说你们已经被开除国籍了。
而在放逐的过程中，迫于生存需要，吸收一切可吸收的能量，并不是非白即黑，只不过最容易摄取的就是负能，很多天使就选择了饮鸩止渴。
若干年后，堕天使们利用固有的技术，建立了自身的体系，这就是地狱。它们并没有放弃光明，只不过光明的燃料不再是正向的，而是负向的。
所以把堕天使理解成为黑乎乎的泥浆一般的玩意是错误的，真正的堕天使外形还是相当带感的，橘红色的火焰光羽。
而役魔使能把这样的堕天使意志召唤寄宿于自身躯壳，充分的说明了他们是正宗的地狱一系，而不是把异域魔物错当堕天使。
狱火爆弹可以理解为烧夷弹的超级版本，高温流火，且燃烧不需要耗氧，威力不俗。
凯恩自然不会轻易让它们得逞，高举魔法灯施法，在虚空中制造黑色旋涡，将前后两拨狱火爆弹悉数吞噬。
这时，神血教徒终于靠着不计伤亡冲到了西格玛狼人的阵列近前，在第三列早就严阵以待的西格玛狼人迎了上去。
这些战兵使用附能臂盾和光剑作战，光剑剑身是高能流束，可调节，在黑暗中划出闪耀的光弧，异常锋锐，往往是一剑下去，魔光和火星四溅，神血教徒的重盾就会被切裂。
神血教徒们很快就郁闷的发现，近战并非西格玛狼人的短板，它们不仅兵锋甲坚，白刃战的能力更是一流。
它们在狭小的空间里，三个狼人背靠背，宛如刀轮一般边转边打，并且很注意走位。
两个、三个这样的刀轮，边转边突进，很快形成刀轮纵深，宛如破碎机的咬齿，硬是让神血教徒们感受到了被围殴的待遇。
位于后列的役魔使很快意识到了这种战术的可怕，神血教徒们靠无畏和数量，并不能让凯恩一行停滞向前的步伐，他们通过先手和以逸待劳所建立的地利优势正在迅速变化着，很快，战场就会被推过来而彻底失去空间纵深。
这些役魔使发了狠，狱火爆弹由之前的抛射，改为直射，这意味着连自己人一块烧。
“反正你们也会被杀，那就死的有价值一点吧！”
爆弹爆炸，烈焰翻卷，只是一瞬间，烈焰走廊就形成。
凯恩高举的魔法灯光芒大亮，黑色的能量射线喷射，即刻形成浪潮，硬顶火浪，反向前推。
神血教徒们很不适应这种能量狂潮，宛如面对超级暴风雨，眼前一片迷蒙，什么都看不到，耳畔也只剩隆隆的声响，什么都听不到，如风如浪的能量指向性极强的推动，让人宛如陷入了泥沙流，举步维艰。
西格玛狼人则接受过全面的训练，对这种恶劣环境比较适应，它们背靠背，彼此互为依托和坐标，乘风破浪，顺势突进，防护则完全交给甲具。
几个役魔使看势头不对立刻撤离，神血教徒们则继续蜂拥顶上……
直到最后一名神血教徒被砍死，战斗总计持续了大约12分钟，一百三十名神血教徒死在隧道中，献血流淌，以至于从这段隧道通过，仿佛走在雨地里般有踩的感觉和声音。
还好，一行人都装备精良，过滤了血腥味，也过滤了有可能存在的有毒气体。
与血神教的神血教徒和役魔使们作战，是凯恩一行独有的待遇，他们推进的太快，或者说，太效率。
其他战斗队打的也很热闹，但实际没杀死多少敌人，二三十个邪灵，往往就够他们玩一刻钟的。
当然，这也与各战队采取保守作战的策略有关。前期失陷的战队，就被认为是轻敌冒进导致，这会儿自然是吸取教训，稳扎稳打。
凯恩一行在稍作休整后，继续前进，进入到第二个节点。同样是埋骨大厅，同样已经被打造成白骨法阵，法阵的主持者同样被一枪击杀。
不同是，之前退下来的役魔使试图占据法阵地势之利，狠狠的打击凯恩一行，玛丽娅再现了猩红山庄时燃血骑士的犀利，引发沸血后骑士突进、斩杀，与杀法阵主持者的那一枪配合的恰到好处，几名役魔使全部饮恨于舔血刀和啄魂刀之下。
真正有些难度的是最后一个、也是蒙马特高地下方的隧道体系中最重要的节点的镇守者。
同样是白骨法阵，操控者却不是施法者，而是一名骑士，它舞动着黑色的战枪直接挑衅凯恩：“凯恩&#183;沙菲克，敢不敢下场一战。”
凯恩哂笑：“你邀战我就接战，你以为你是谁？”
操作‘传奇终结者’的战兵表示，无法对目标进行照准。
“我是大骑士蓬热，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其实凯恩认识这个人，巴斯蒂安&#183;蓬热，巫师中的异类，现代的堂吉诃德。
这家伙是个纯血巫师，打小就希望自己成为一名骑士。
有人讽刺他是因为缺乏巫师天赋，所以以喜欢当骑士为由，掩饰施法能力的不足。结果这家伙奋发努力，成为布斯巴顿的学霸，在三强争霸赛中硬杀火龙，赢得火焰杯，可谓战绩辉煌。
然后这货就自封魔力，跑去游历，并以骑兵的身份，参与了一战和二战。
一战也就罢了，骑兵还算有用。二战的欧洲，哪怕是前期，骑兵也只配敲个边鼓，最多参加些前置条件非常多的特殊战役，后期在装甲部队面前干脆就是一盘肉菜，也就适合追亡逐北杀杀溃兵，可二战的法国是典型的被追亡逐北。
巴斯蒂安&#183;蓬热被炸断双腿，高位截肢，由此退役。当然，这并不影响他极富传奇性的人生经历。
未曾想，这岁数跟现任国际魔法联合会秘书长塞拉菲娜&#183;皮奎里相当的老家伙，会以这样一种方式重登舞台。
在旁人看来，这或许是晚节不保，但在凯恩看来，这是一场华丽的谢幕表演，蓬热不想自己病死在床上，而想骑士般战死。
“最后一场战役，胜利在望，被最后一支羽箭射杀。蓬热，我没法给你这样的体面，不过我这里有名骑士。”
凯恩说话间，向着地下抛出一物，这生物在足够的黑暗能量中疯狂生长，很快成为一大堆魔鬼藤，而玛丽娅也排众出场。
“骑士！？”蓬热抿着嘴鄙夷，唇上两头翘起的白胡子一抖一抖。
他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血神教、秘钥会都给予了他好处，后者给予了魔鬼筋肉，前者给予了神血，连同他自己以及爱马的骨骼，组成半人马状态的模样。
这个埋骨大厅有千多平米的面积，驰骋不够，但撒欢遛弯够了，这里的法阵力量，都系于他一身，可以理解为黑暗骑士的一个变种。
凯恩没多说什么，玛丽娅也不做声，抬手像那团魔鬼藤射出一道白光，随即舔血和啄魂长柄一合，‘锵！’斗剑枪组合完毕。
那边魔鬼藤也发生变化，生出白光长纹的藤蔓扭结成一头天界狮的形状，玛丽娅跨骑而上，一振斗剑枪，身上爆发出圣白的光芒，小披肩后面甚至延伸出燕尾旗帜般的光芒披风。
“好！”蓬热收起轻视，喊喝一声，挟带风雷之势，冲向玛丽娅……

第0240章 平定蒙马特高地
距离虽短，但魔改半人马蓬热的突进凶猛有力，极具爆发性。
接近玛丽娅时，蓬热纵蹄而起，对着玛丽娅就是一记跃击。
有冲锋带来的冲势，有跳跃带来的坠势，还有黑枪自身挟带的击势，这一击，气势逼人，黑枪化黑光，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玛丽娅并未躲闪，她不看蓬热那带起残像的身影，也不看震慑人心的闪电黑枪，而是紧盯着蓬热的双肩。
对于拥有高明格斗技的人而言，看肩膀的动作，就能知晓其手上使什么招。
当然，这样洞悉入微，主要是东方战技的思路，注意精巧变化，西方不流行这套，相对的，他们的招式在东方武者眼里也就比较粗糙，漏洞大，一眼就能看穿。
蓬热的动作就被玛丽娅提前看穿，就见她身上的光芒有液化的倾向，不再是火焰般燃烧，而是如水般流淌。
而同样被光芒包裹的斗剑枪，变化则更进一层，剔透琉璃，结晶化。
等离子态、气态、液态、固态，每凝缩一个层级，就意味着百倍千倍的压缩，而这，也是为了更好的释放，爆发性的释放。
玛丽娅人马合一，吐气开声，坐骑猛的前扑，斗剑枪直刺，准确的迎上蓬热的黑枪，枪尖对枪尖，‘咔！’雷霆霹雳般的声响。
几十米外的凯恩等人，都产生了仿佛地动山摇、空间破碎的感觉，这不仅仅来自交击产生的能量冲击，还源自神性碰撞所造成的影响。
简单的说，这一击已经有神性干扰的效力，在其影响范围之内，是会让人掉San值的，虽然不多，却足以让人感受到那异样的惊心动魄并铭记在心。
尤其是阿贝尔等人，那种感觉极具冲击性，比地厅隧道正在坍塌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怖，难以自抑的恐怖，四肢都在颤抖。
凯恩冲他们一挥手，有黑风拂面，然后他们就感觉如同被兜头浇了凉水，一下子清醒了，手脚不抖了，但再看场中，有种喝断片的效果，明显是错过一些情况。
的确，他们错过了蓬热和玛丽娅对击的结果。
结果是，蓬热虽然更显人高马大，却不敌玛丽娅的爆发一击，怪叫一声，反弹崩落至一旁，连退好几步，踩碎了地面上井然有序的铺着的好些骸骨，才稳住身形。
不等蓬热恢复，玛丽娅已经杀到，来而不往非礼也，跟之前的蓬热一样，也是跃空一击，十分的凌厉。
蓬热却不能像玛丽娅那样，一枪正顶，他采取的是退身侧格挡的应对手法。
然而玛丽娅的变招很快，蓬热一退，竟然发现没能退开，玛丽娅的斗剑枪还是向着他捅刺，并且离着更近了。
蓬热知到只能硬挡了，可这时无论是气势、还是情势，他都比较吃亏，光芒爆裂，冲击波四溢，蓬热前腿一软，险些跪倒。
再看身上甲具，被撕裂出一条大口子，并且光芒黯淡。
玛丽娅得势不饶人，不给蓬热喘息的机会，手翻一番，利用突进错身，斗剑枪的长刃划抹，直袭蓬热的腰部，蓬热急忙拉马刀相抗。
刺耳的刮擦声中，一溜火星飞溅，蓬热的刀鞘被损坏，里边的刀刃都受损了。
蓬热又一连被逼退两步，才算站稳。
这时他也算明白了，别看玛丽娅小身子、小坐骑，但论力论势，却是比他更猛，比骑着夏尔战马的魁梧大汉都更具冲击力。
阿贝尔他们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之前因为连着两次神性碰撞所引发的心神震慑，确实怔了那么一秒多钟。
“哈！”蓬热一声吼喝，黑枪上有雷霆滋生，而长马刀上则烈焰四溢，直接熔化了刀鞘，显露出火焰刀身。
一手雷霆枪，一手火焰刀，刺击劈斩，一时间雷霆闪耀、火焰四起，气势重新被其夺回。
凯恩看的冷哼，知道是这法阵给蓬热供能。
他探手一指，传奇终极者开枪，直接在一根骷髅柱上轰出一个大洞，顿时光芒喷涌、黑烟滚滚。
凯恩趁机用魔法灯的锥形底部直砸地面。
‘轰隆！’炸裂声中，紫色的冲击波宛如抖毯子般，在地面掀起发光的紫色破浪，波浪过处，地上的骸骨纷纷龟裂，形成崩碎的浪潮，一下子就损毁了一大片。
凯恩沿着损毁后的地面深入，很快再炸一次，又有一大片区域被摧毁。
那边的蓬热一见这种情况，想要扑过来制止，无奈被玛丽娅缠的死死的，便抽空飞投黑枪，雷霆一掷。
凯恩沿途收集的黑暗之力这时豪放砸出，能量喷射直接瓦解黑枪力道，将之半途轰落。
这时又有一批神血教徒和役魔使赶到，但这里地形相对开阔，对先一步到位的凯恩一方更加有力，西格玛狼人，排出扇形阵列，火力压制，神血教徒冲出来多少就死多少，甚至很快就形成了火力集中和延伸，打的这些援军无法冲入地厅，尽数死在隧道中。
役魔使几次投放狱火爆弹，也全都被凯恩化解，反倒是被这边突然发力的饱和射击所形成的流弹杀伤数人，不得不撤退。
巴斯蒂安&#183;蓬热不过是名战斗经验丰富的老骑士，专一使用狱火斩马刀，反倒更显手段，只不过地厅的法阵被凯恩破坏，不能像之前那般，出招毕是雷霆如柱、烈焰成海了。
没有了强力的能量帮衬，玛丽娅这边在防范围伤害上的耗费也就低了很多，可以将更多的能量专注于攻击。
她的斗剑枪用法相当灵活，可以合一当作重兵器突刺劈砍，也可以分开用于缠斗。
论走位，半人马形态的蓬热的确是更风骚一些，可说到兵器运用技巧，则是玛丽娅更胜一筹，她的打击角度总是更刁钻，频繁且凶狠，短短几分钟，蓬热已经三次靠甲具才扛下了打击，他的甲具在缺乏能量的情况下，修复已然大大放缓，眼瞅着破损度已经上来了。
蓬热一看这情况，毅然下决心超限汲取能量。
那意思很明显，宁肯我自己爆收一把搏命，也不等你一片片将法阵尽毁。
于是还能运转的法阵部分，闪耀起雷霆光芒，紧接着就是无数细碎密集的爆炸，骨渣崩飞，法阵彻底毁于一旦。
蓬热却为此披上了雷霆之衣，这么狂暴的能量使用之法，对他自己也是一种伤害，身上被烧的一片焦糊，黑烟直冒，但他的攻击也前所未有的威力非常。
然而即便如此，玛丽娅都不肯让步，能量全开，跟蓬热硬顶，圣光对闪电，每一次撞击都能量肆意，带有闪电的冲击波摧枯拉朽，炸的四下里骨片如雪，轰轰轰的爆炸音如同滚雷震荡。
蓬热越打越奔放，每一刀斩出，若是被玛丽娅躲开，都跟犁地似的，在地上开出一条焦黑的沟渠，那瞬间的能量释放，会形成细碎闪电构成的雷霆电幕，威能令人侧目。
凯恩知道，蓬热能将能量施展到这般程度，与他是一名巫师有着很大关系。但话回来，越是这样，其实越意味着已经是强弩之末。
像玛丽娅，她的能量运用就显得非常含蓄，这不是低能，而是Hold的住，自攻击点爆发的威能，并不比蓬热的攻击差，否则也不会打成旗鼓相当、甚至打出胜势。
果然，蓬热的霸气演绎衰竭的很快，主要是他自己撑不住了，被他强行汲取的能量已经在他身上形成散溢，整个人都在发光喷火，比燃烧还华丽。
玛丽娅最终一刀刺入其心脏，那里边红彤彤的，宛如熔岩，之后蓬热就像火炭热灰，先是浑身龟裂，然后崩解散落，火星和飞灰飞散开来，很快就没了痕迹，唯余一把火红的长斩马刀，从空中掉落，斜插在地上，色泽久久不褪。
凯恩拿下这处要地不久，蒙马特高地的超凡能量供给，便自成格局。不再外流，甚至在之后把最后一个重要节点拿下并设置法阵后，能量开始倒流。
不过这种便宜没占多久，这次的对手果然早有准备，及时掐断了流通，彻底将蒙马特高地甩在外边。
凯恩也不以为意，他自己施展术法，封死关键通道，西格玛狼人则分成小组，清理蒙马特高地区域内的余孽。
玛丽娅和巨獒魔像都陪着他，前者需要休息恢复，后者是不错的战力，关键时刻是能顶一下的。
他可不会白龙鱼服，把手下散个干净，然后让对手的精锐战队冲过来围殴。毕竟从一开始，人家就知道他要来，肯定是安排了些手段的，只不过在寻找合适的机会。
或许是因为他的谨慎，直到整个蒙马特高地的地下隧道肃清，血神教和秘钥会，也没再派人过来比量。
需要布置的魔法阵也都完成了，凯恩在跟法国魔法部通气之后，运转法阵，分布在各处的法阵亮起，不久之后，黑色的光风大起，到处是暴走的能量，与之相应的，则是那些骸骨，以看得见的速度化作齑粉飞灰。
这其实是一种表象特征，整个死亡之都之所以能够更好的产出负能，主要是灵魂残余在作祟。
凯恩当初跑去百慕大，也是因为那里的沉船事故较多，有大量船员心怀激烈情绪而死，激烈的情绪，是高能化的灵魂能量，最难消散，就是靠着这些，才能更大功率的汲取负能。
当然也可以是正能，只不过笑死或幸福死之类的从来都很难。
凯恩现在做的，就算是一次性都将这些灵魂能量耗尽。最经济的用法，是高燃一段时间后，再养着，等这里的负能足够多了，再高燃。可现在就不说那个了，凯恩的主要目的是一举废掉这个区域的负能汲取可能。收获的能量，就算是这次出兵的补贴好了。
断电行动94分钟后，蒙马特高地被顺利征服，这里再也看不到一片白骨，甚至感觉不到阴森，就剩脏兮兮的洞穴，偶尔能看到些化石形态的尸骸。
凯恩及其麾下布置的魔法阵也自行瓦解消散，他们一行从原路折返。
地面，隶属魔索布莱城的后勤队已经将临时补给站展开多时，队员们一上来，便开始进行相关休整，愈伤理疗，能量补充，甲胄修补等等。
阿贝尔一行虽然相当于看了场身临其境的电影，但也是感觉蛮累的，主要是精神疲倦，各种刺激会导致心神耗费，以及内分泌带来的体能耗费。
凯恩则躺在椅中，一边享受按摩，一边翻看情报汇总，这些资料自然不比他这边的直播，各种数据都是即时统计，名目清晰，一目了然。
这些都是经简单整理后的零碎信息，信息格式也不规范，内里运用了大量可能、大约、似乎之类的不确定描述，基本没有准确数字。
拿着这种资料，没法算，只能估测，以及猜。
凯恩自然是不习惯的，但这个时代连无纸办公都是超越前卫、略带科幻色彩的时髦概念，还能要什么自行车呢？尤其项目主持者是那帮一直落后时代的巫师。
奥莉姆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凯恩故意装没看见，让她继续尴尬着。
他知道奥莉姆想要什么，简单的说，能者多劳。
现在是马踩車的局面，地狱之门一旦开启，天晓得会生出什么后续祸端。所以拜托英雄请继续除魔卫道，救民于水火吧。
可另一方面，实实在在的统计数据报告在那里，要视频有视频，要书面有书面，人家凯恩战队没偷工、没偷懒，屠戮的敌人比其他人加起来的总和都多，而且不仅是数量，质量方面也绝对拔尖，其他战队还在跟邪灵扯皮，人家神血教徒杀了三位数，役魔使杀了两位数，巢穴级魔法阵捣毁多处，BOSS级法阵守卫和操控者斩杀数位，有这样的战绩交差，好意思催促转战？

第0241章 成为棋手的觉悟
地狱之门开启危机。
站在不同的角度，对待这次事件的感观和看法是不同的。
法国人自然是最紧张，亡灵之都的平均深度是地下23米，一般情况下，它对巴黎的影响其实很小很小。
邪秽作乱这类事，这里发生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魔法部和世俗官方自有一套章程来应对，不能说做的有多好，但基本上是可以在事后裱糊住。
但这次不一样，地狱之门开启困难，想要关上也不容易。甚至有专家预测，它有可能形成一个超级天坑！
一旦那样，巴黎那些多年经营而获得的美称，什么时尚之都、浪漫之都，统统都完了，以后说起这里，人们只会联想到魔鬼之都、亡灵之都。
巴黎、法国，乃至世界，都将蒙受难以估量的损失。
巴黎和法国蒙受巨大损失这个好理解，关世界什么事呢？
因为它会导致举世哗然，唯物论会受到重大打击，这对世俗统治者的影响非常大。现代经济可以说是建立在信誉体系上的。民众对国家的信誉、信心程度如何，是个非常重要的值。
信国王（执政体系）不如信教宗，信科技不如信神秘，信现世不如信来生……
若真是这样，那些被压制的牛鬼蛇神紧跟着就会冒头，然后引发更深更广的质疑、甚至恐慌。
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人们自己会瞎折腾，人们要为死后、来生做准备，人们还想用神秘向的知识和器物武装自己，以避免不明不白的死于神秘事件。
需求造就行业的应需而生和蓬勃发展，各种神秘向的社团、教团会像雨后春笋般冒头。
如果世界的主流风气是这个，人们不再热心追求更好的物质生活，而是觉得差不多就跑去求神拜佛，那生产力发展分分钟就会放缓，各种普通造物（财富）的价值会一路走低。
这种背景下，最受伤的是资本家。市场缩水，财富本身的价值缩水了，以掌控财富和生产财富的能力为基础的权力也跟着缩水。
所以他们是王权的支持者，唯物主义论的支持者，唯科技至上论的支持者。
而巫师们同样不愿意看到地狱之门开启，那会导致超凡世界跟着曝光，他们没做好准备君临世俗，暴露只会便宜了教廷。
当然，这个准备恐怕永远也做不好。
跟普通人比较，巫师们有着人数上的绝对劣势，用某位研究麻瓜的巫师不乏自嘲的话说：“就算巫师全部都是精明能干的官员，接手统治者角色后，其总数也不足以让人类世界正常运转。”
巫师根植于世俗庞大人口基数之上，目前最主要的人口来源，就是泥巴种和混血种。
巫师的经济、文化，同样受世俗影响严重。
这就导致，世俗崩溃，超凡世界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个论调不仅已被历史证明，还被现在发生的战事继续证明着，像伊拉克的超凡存在，如今绝大部分就在外国避难，若是世界大战，又去哪里避难？
教廷同样不愿意地狱之门暴露。
老大帝国早已日暮西山，内部山头林立，矛盾重重，武备松弛，人心散落，早就没了锐意进取的精神，一个两个就想着借用职位之便，满足享乐欲望，名利双收，快快乐乐一生。
教廷现在的有志之士，也不得不承认，能把这最后的20多年魔力低潮期裱糊过去，那就是大成功。
2012年之后，首先前往天国的通道会重新成为坦途，那时候教廷的人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想死后上天堂么？我这里有赎罪券，来几张？
之后，自然有肃清内外，重振教纲的机会。
这也是教廷为什么对凯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他们知道最后这20几年并不好熬，妖魔鬼怪绝对会跳出来生事。
有凯恩这样存在拉仇恨，并且高效的灭杀牛鬼蛇神，这很好，至少在维稳维和的意向上，双方的目标是一致的，而且凯恩的势力已经成气候，不是他们能轻易拿捏的。
一个新的势力崛起，并有了分蛋糕的权力，那么同时也要承担责任。并且作为后来者，也需要拿出实在的功绩，来确保自己的权力资格，以及利益分割的具体项目。
国际魔法联合会、乃至教廷，这次就都向凯恩透露出信息，若是凯恩肯出力，他们会在一些操作上做出让步。
具体指的，自然是魔眼商会的经营方面。
自从大湖事件之后，魔眼商会就开始受到无形的阻力，这就已经不再是早期试图瓜分沙菲克家财富的那些纯血权贵们的手笔了。
他们没那么强力，并且也仅限于英国国内，何况已经被打倒了。
魔眼商会受到的压力，主要来自外国，比如项目审批什么的。
还是那句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些老牌机构，凯恩并不畏惧，却也承认他们有拖后腿的能力。
出让黑麻产业，就是想保住魔眼商会经营的几大产业的正常发展。毕竟对他而言，奢侈品行业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以衣食住行为表皮的基础行业才重要。
他需要这些行业为他培养合格的团队，从而为产业升级做准备，否则用不了几年，他的技术体系攀爬就会因基础材料不合格，或产量低而被拖累。
直到目前为止，各方大佬的注意力都被牢牢的吸引在魔眼商会的赚钱能力上，其实正在完善的原材料开采与加工，新型材料制造，才是重点。
也正是因为幕后有这些算计，凯恩的行动才会有现在这样的节奏：该战的时候就英勇奋战，该歇的时候也认真休整，绝不逞强。
亡灵之都一共四个大区，他已经拿下一个，无论从对全局的影响，还是具体的战绩，都足以交差。
还要求更多？那就得拿干货，忽悠就算了。
凯恩之前在临时搭建的沐浴间里享受了蒸汽浴，再经过这一番按摩，疲乏已经排遣的差不多了。
而亡灵之都的全局态势，魔索布莱城的军事参谋部也推演核算的差不多了。
该参谋部目前的主要成员，基本都是由精灵化的吸血鬼担任，他们的专业就是军事参谋。
通过已有的情报，进行细密的运算及推演，一些概念已然基本清晰。
比如，受蒙马特高地关闭影响，地狱之门完全开启预计还需要16个小时，而如果在8小时内被再拿下一个区，开启时间将会延长到一周之后，这恐怕就已经是对方无法承受之重了。
又或者，若是他现在对已被己方清理的区域，进行类似蒙马特高地区那样的能量汲取操作，也能造成不错的效果，令门扉开启至少延迟24小时。
凯恩还是信任他的参谋团的专业能力的，所以他并不急，坐等更多的政治许诺到位。
从大湖事件导致他提前结束蛰伏而潜龙出渊，他就开始用实际能力告诉各势力大佬，他有棋手资格。
作为一个新崛起的势力的首领，他确实不比那些老牌势力的大佬，稳坐大殿，挥斥方遒，他的很多项目还没有上轨道，需要亲自奔波，但他已经是多极世界的一极，不再是随随便便就能驱策的。
结果各势力的代表没来，来的却是邓布利多。
这个就很恶心，甚至有打脸嫌疑。
要说这邓布利多，还真就是指着一张脸活的。他一到，潜台词就是：你得卖我个情面。
凯恩心说：“看看吧，指不定这位还活在梦里，拿我当霍格沃茨的老师、甚至学生训。”
凯恩认为，太多人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忽悠瘸了。
责任对应的从来都是权力，而不是能力。
偏偏邓布利多就属于能听的进去这种话的人。
“有何指教？白巫师阁下。”
凯恩现在已经不称呼邓布利多校长了，属于校长的尊敬和人情，已经被邓布利多自己在1853年浪完了。
他这么称呼，也是提醒邓布利多，别拿霍格沃茨套交情，那是自取其辱。
邓布利多也明白自从1853年事件之后，他跟凯恩的关系就已经直降冰点，凯恩已经不再是那个好说话的晚辈，谈事情没问题，但空手套白狼，仅凭几句漂亮话就要对方付出什么，已经做不到。
然而邓布利多还是得要试试，他直奔主题的说：“凯恩，这里需要你给予更多的帮助。”
凯恩站起身，对按摩师道：“我需要点私人空间。”
奥莉姆&#183;马克西姆也只好告辞退开，临走还与邓布利多交换了下眼神。
凯恩施展隔音屏障法术，然后说：“在我们谈这个问题之前，我想知道，这是您个人的请求，还是代表他们来跟我谈？”
邓布利多反问：“这两者的区别是什么？”
凯恩不喜欢邓布利多的弯弯绕，真就差这点智商？不明白意思？显然不是，不过是想让他亲口说出，这样就显得他自私不占理了。
凯恩也懒得计较这种女人玩法，坦然的说：“如果说是您个人自作主张来劝我，我是必然要婉拒的。”
“您要知道，在未来人审判之后，为了消减众人的敌意和不满，我连黑麻种植产业都出让了。我本来是不应该再出风头的，但我还是来了。”
“为什么？因为我觉得作为威森加摩首席战巫，同时又是一个把生意做到全球的国际商人。我确实要承担一些责任，以及回馈让我赚钱的广大消费者。”
“为了不出风头，宁愿看着地狱之门开启？”邓布利多的话很冲。
凯恩一听这个，也没了好言语，他道：“我爱好和平，也希望大家都幸福的。但这不等于我甘愿做公用手纸，为所有恶事擦屁股。”
“您或许觉得我这是人品不行，坐地起价，趁机要挟。可我不这么想。因为人类远没有惨到只能依靠我来解决问题的地步。”
“说难听点，人类存在至今，经历了许多的风雨，并不需要呵护，更不需要娇惯。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守护者、救世主，人类不需要奇迹式的拯救，而是醒过来自救。”
“你的意思是牺牲大量的人来填这个坑？”邓布利多眼冷哼。
一而再的偏激之言，凯恩也被刺激到了，他皱起眉头：“白巫师阁下，您为什么总要用极端思想去臆测我的思路？您没发现您的言论充溢着讹诈的味道？”
“总计四个大区，我带着自己的护卫，独立拿下一个，您还觉得我不够尽力？那么其他拥有力量的势力或个人呢？您怎么不去要求他们，而非得一再让我冲锋陷阵，您觉得您这么做公允吗？”
邓布利多严肃的神情一下子就松垮下来，叹道：“我一直以为，你心中有爱。”
凯恩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坦诚道：“真没您那么多。”心里补了后半句：“自己圣母，还强行别人圣母，我才发现你还有这种专坑熟人的习惯。”
再想想原历史线的斯内普、哈利&#183;波特，凯恩越发觉得自己的论断有道理。
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大约过了半小时，凯恩拿到最新的情报总汇。
越是翻看，越是来气，忍不住怒哼出声。若以这份资料为基准，那么之前的那些进度报告，就有很大的水分。
也就是说，参谋团的推演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影响，他估计，距离地狱之门开启，最多也不过六小时了……

第0242章 假的真不了
新送来的情报汇总，让凯恩看了后气的想骂人。
跟之前的进度报告做对比，凯恩发现，法国巫师，联合会巫师，巫师协会巫师，这三方的进度报告，水分都比较大。
之前的总基调还是‘稳中有进，成果喜人’，现在就成了‘突进艰难、后继乏力’，更无耻的是，他们竟然退回到了起始点！
这意味着之前攻略拿下的，又都还给敌人了。
凯恩不得不腹诽一句：“你们究竟干了点啥？”
凯恩自觉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突进艰难，这个说法，他就可以体谅。
他清楚自己这一队之所以犀利，除了西格玛狼人单兵战力强，更具职业性，还因为战术得当，装备精良，并且有他这个黑暗原力契约者开挂，以至于数量最为众多的邪灵，根本没能发挥作用。
后继乏力，这个说法，他也能认半个。认了的那半个，是因为它是事实。
血神教和秘钥会依仗地利、以逸待劳，形成的格局，就跟古时候攻城差不多。
而《孙子兵法》中有言：“十则围之、五则攻之……”那么防守地利，也是能折算成兵力的。若这么一算的话，相对于敌人的整体战力、个体战力、和总数量，己方动用的力量，确实有些不足。
不认可的半个，是他不满意整个行动的总指挥的表现。
没有解决危机的具体方略，就是邓布利多在1853年时的那一套，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这就是你们的专业水平？就不能解构事件的关键点，让自己心里有点逼数，知道主要的发力方向是什么？光是跟邪灵互砍，就觉得卖力卖命了，那些玩意源源不绝的从地狱之门的缝隙里钻出来，役魔使驱策它们当炮灰，你们难道也把自己当炮灰？
相对而言，反倒是收钱干活的雇佣兵，表现的更好一点。他们在追捕格林德沃时，就因沙菲克家族的悬赏细节要求，而养成了佩戴监控设备的习惯。
这次也有携带。
并且在具体作战中，他们对攻克的白骨法阵、乃至一些隧道，进行了爆破。
这样做确实有些蛮干，挡了敌人的路，也挡了自己的路，并且肆意爆破会地层结构造成影响，波及多条隧道的安全系数，乃至地表建筑。
但反过来说，本来就是紧急情况，面面俱到不现实。赏金猎人们的整体推进进度摆在那里，拿下了就是拿下了，基本没有反复争夺一说。
只不过在经历了数小时的鏖战之后，赏金猎人们推不动了，需要援军补充，或者整修。
表现最优异的是圣十字军团，他们之前的进度报告虽然也水了，但基本都圆上了，不细分析，看不出破绽。
圣十字军团大包大揽了一个区，15区，这个区的主要特征为：隧道更密集曲折，并且有多处复式结构。埋骨也更多，大约有160万具骸骨埋在此地。
在凯恩的眼中，它的清理难度，大约是蒙马特高地的1.5倍。
圣十字军团，是一支有着悠久历史和光辉战绩的驱魔部队，他们有着丰富的跟邪教徒以及秘钥会的役魔使作战的经验。
而这次，他们采用的三段式轮战战术，是其常用战术之一。
凯恩的评价，不出彩，胜在熟练活用，执行的不错。
在负能驱散和众魂镇压方面，他们分别使用了圣光驱散之术，和圣水、圣印镇压之法。同样很老套，灭除是做不到的，但削弱区域内的负能含量，抑制负能滋生，还是有相当的效果的。
截止情报汇总之时，他们已经拿下了15区过半的区域。
水分就在这里，因为按照之前的进度报告，在近两个小时前，他们就已经拿下了65%的区域。
而那时候，凯恩一行，尚未跟巴斯蒂安&#183;蓬热遭遇，从整体态势图上看，有大量的区域未清理，看起来成效并不亮眼。
当然，以专业眼光看，这是战术导致的表面差异，凯恩一行成员不多，集中力量打掉重要节点，然后扫荡次要节点和隧道，完成任务，所以不能单看占领了多少。
圣十字军团有300多人，采取的是多点推进，压缩敌腾挪空间，最后集中消灭的策略。所以他们的整体进度看起来要比凯恩这边快，态势图也看着更舒服。
至于他们消灭了多少敌人。他们没有配备跟拍系统，邪灵杀了多少，基本是他们说了算。
凯恩倒是能理解他们的心理，攀比嘛，想要压过他和他的团队一头，说不定这还是其上峰要求的‘政治任务’。
但弄虚作假，很容易被事实打脸。圣十字这次就遭遇了该种情况。
现在这份战报一出来，他们向世俗权贵秀一下‘除魔业务我家强’的目的算是彻底破产了。
凡事就怕对比。他这边不但提供了时长90分钟的直播大电影，还做到了全程自给自足不扰民。
打完收工的一行人，享受的待遇比大牌影星也不遑多让。
洗浴按摩、吃喝休闲一条龙，当真是后勤给力，张弛有度，劳逸结合。
而一系列设施，堪称打包就能走，展开全都有。充分体现了魔法的优越性。并且它们不是非卖品，魔眼商会就有售，旅行家系列，丰俭由人，用过的都说好！
他经常这么干，只要有机会，就充分利用、一举多得。
而圣十字军那边呢？敌人是被压缩集中了，他们却啃不动了，并且敌人集中战力向着某个方向猛攻、见他们的增援到达，就立刻撤退换个方向的打法，成功溜了他们的腿。
他们在车轮位置，敌人在车轴位置，人家的主攻方向变更、更快捷高效，而他们的增援，却很难及时到达。
更麻烦的是，敌人开始渗透到他们的占领区，骚扰、阻击他们的后勤线，并且用邪法，重新激活那些被封印的骸骨堆，使之恢复负能滋生。
这也是为什么圣十字军团无力继续推进的原因，他们组建了数支巡逻队，追杀那些渗透者，保卫后勤的畅通。
至于说为什么那么依赖后勤，只说一个，水这种东西真的是很重的，一立方米的水差不多就是一吨，而圣十字军团对圣水的需求量非常大。
但不管怎么说吧，圣十字军团的成绩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凯恩盘算，有这份表现，地狱之门开启，至少要延后12小时。
现在，就看赏金巫师们和圣十字军团的进一步表现了。
是像那帮巫师权贵般抹不开面子，或者说不肯承认他的棋手资格，还是过去那套塞两颗甜枣、说几句好听的，就要求他爆肝卖命的冲锋陷阵。
又或认清现实，拿出诚意来请他帮忙。
当然，他心中是卡着时间的，不会真的让地狱之门成功开启。他很在意世界三大经济区（欧洲、美利坚、天朝）的安定，但越是如此，越不愿轻易暴露这个态度，那会成为别人拿捏他的凭持。
若这帮人是真不上道，那他该出手也得出手。午夜零点，他会启动第二次死星仪式，算是对这帮占着茅坑不作为的权贵们的报复。
潜台词：既然一个两个都装镇定，不肯出血，让老子去拿命给这个世界擦屁股，那么就别怪老子做事不讲究了。我自己会给自己找点赢利点，总不能以我个人之力，垫各方势力的权力凳腿。
若是事情真向这个方向演变，凯恩的黑王头衔无疑会进一步坐实，对他的公众形象，是比较不利的。
而真正的最大获利者，将是地底某处那位有事没事日女神的黑泰坦。黑暗次元跟这个世界的裂缝，被祂发现了，进而成为活的比诸神滋润的依仗。
当然，具体是否真的滋润，得看怎么说。反正凯恩是看不上祂的那种滋润的，同样是利用黑暗之力，黑泰坦显然要不讲究的多，以至于已经有了显性的情绪失控、易暴怒等问题。
这位黑泰坦已经黑化的差不多了。若是祂有办法跟自己过去的人格对比，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性情大变，不再是自己。
不过这种事，不同的人在意的程度不同，有很多是将自我的存在性放第一位的。我变成什么样不是最重要的，我活着才重要。
黑泰坦差不多就是这种，所以死星仪式启动，他那边的次元裂隙就会愈发的稳定，可以进行一些半永久性的法术设置，从而达到源源不绝抽取黑暗次元中的力量的目的。甚至进入黑暗次元，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地狱之门事件，在中期有了转机。
赏金巫师们率先求上了门。
这些人的思路，相对比较的世俗化。
他们的思路是这样的，先保证成事，把钱赚到手。
然后再想办法争取利益最大化。
所以当他们发现他们搞不定局面，且浏览了凯恩那边的清理情报，知道凯恩和他的团队已经闲置，就琢磨着能不能把凯恩拉进来，保证成事。
于是他们就派代表跑来跟凯恩商量。
问凯恩接不接散活儿，比如说净化后方。
凯恩说接啊，但不管你们赚多少钱，我要分35%。
他其实不差这点钱，但这规矩得有。义务之外，没有无偿服务。
赏金巫师代表一听有的谈，于是就跟凯恩砍价，最后砍到30%。于是合作就开始了。
专业能力较强的西格玛狼人们布阵，凯恩只负责在关键点布置一下，然后启动法阵，一大片区域分分钟就被净化了，尸骨无存。这钱就算挣到手了。
技术拿人，羡慕归羡慕，但没什么好BB的，事先谈好的，赏金巫师们还是能认的。
甚至，他们尝到了甜头，很快又瞄上了‘传奇终结者’的使用权。
对这帮人而言，大部分的事务都能以金钱进行核算。
一算账，他们发现自己攻略白骨法阵，危险、耗时、投入大，于是就问凯恩，传奇终结者的使用价格是多少？或者说，攻坚一个白骨法阵，要多少钱？
凯恩那边也能核算，就给出一个价，赏金巫师们私下一比较，能干！
于是凯恩一行又多了项‘攻坚’买卖。
之后赏金巫师们的效率就高了起来，到了这天傍晚，5区的40%区域被清理了出来。
凯恩的团队，专业水平没的说，说清理出来，那就真是清理到位了，不会再有反复，邪灵在缺乏寄宿体的情况下，战斗力大打折扣，清理出来的区域对它们而言也没有吸引力。
紧接着，圣十字军团也服软了……

第0243章 深水显水性
凯恩率领他的团队跟赏金巫师们合作时，点明一句话：
“我肯承揽后方净化业务，是因为有额外利润在里边。”
能量结晶，这东西瞒不过明眼人。凯恩索性坦诚一点。
当然也有不坦诚的地方，比如他对能量结晶的需求，比表现出来的要高。毕竟家里有一堆高耗能单位等着养。
另外一句点明的话：
“帮你们攻坚白骨法阵，则是交情的成分在里边。”
赏金巫师们认可了凯恩的这一说法。毕竟凯恩肯帮忙，他们才有拿下区域的名和利可赚，凯恩不帮忙，他们能稳赚的，也就是扫荡邪灵之流的炮灰的钱，打白骨法阵，那是要冒丧命风险的。
他们表示，以后沙菲克家族有悬赏，哪怕价低些，他们也愿意接。
凯恩摇头：“你们会错意了，沙菲克家族欢迎新朋友，照顾老朋友。这次这种，就算后者。我和我的团队，完全可以向官方申请，取代你们，快捷高效的拿下5区，我没那么做，而是选择了现在这种合作模式，这就是照顾。”
很显然，凯恩这是在不失时机的继续强化‘跟着沙菲克有肉吃’的概念。
然而赏金巫师们终究是战力有限，他们在这天傍晚时分，表示自己战不动了。法力、体力，都已枯竭，请求结算离场，这时当初就说好的。当然，如果法国当局愿意等候他们休整一夜再开工，他们也愿意继续。
当然等不起，他们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广派人手，请人助拳，凯恩他们不过是最先抵达的。
就在他们之后的这几个小时里，又有更多的超凡人士陆续抵达，法国当局并没有使用添油战术，而是让这些人自由组合，并做战前准备，包括了解情报，制定战术，强化武装，沟通磨合等等。
法国当局的意思，等一线的个战队熬的差不多了，将这些人再顶上去。
这个思路其实没毛病。
大家都知道职业拳击赛是12回合，每回合3分钟。
而现实中，很少有打满回合的。
这个信息，已经充分说明了人的体能的极限。
所谓的合理休息、反复压榨，结果也会是持久力越来越差，发力越来越弱。
体能如此，魔力、精神力也差不多太多。
这还是有作战经验的老手，那些菜鸟，兴奋或亢奋，腺素分泌过量，一波之后，就怂成一堆了，甚至得歇个两三天才能恢复状态。
在地下大墓地那种压抑的鬼地方，身边随时可能蹦起一头骸骨邪灵，并且频繁交战，所有人的精力体能消耗都很快。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战队，阿贝尔他们不过是跟着溜了一圈，就感觉疲累不堪的原因。
所以谁都不能指望一支战队鏖战十几个小时，哪怕有歇有晌，也终究会战力见底，需要长时间休整，而不是小憩，吃点面包、喝点水，那有一定作用，但并不能根本性的解决问题。包括使用所谓的恢复药剂都不行。
魔力能补充、体能可以补充，肌肉疲劳能够解除，但魂力、也就是精神力，没的补充，只能是提供更好的魂力产生环境，加快生产。
于是赏金巫师们一退下来，新的战队就顶上去了。
这些后来者，成分相对复杂，却也不傻，也有人撩拨凯恩，想要雇佣他和他的团队。
凯恩撇嘴，没有理会。
他帮赏金巫师是有好些先决条件的，而不是有毛病，自己放的爷不当，非得捧个纯二道贩子盘剥他。
法国当局到这时，算是已经冷静了下来，学习能力也挺快，他们从魔眼商会紧急购入了一批跟拍设备，要求各战队佩戴。
理由倒是挺冠冕堂皇：方便指挥部掌握情况，及时救援。
真相是，法国魔法部、联合会傲罗部、巫师基友团，来自这三方的战队，整体表现实在差劲。
伤亡倒是不大，可法国当局宁肯伤亡大点，把事办成了。而不是现在的从零开始。
并且还把情谊搞的很僵，尤其是攻略4区的各战队。
战队之间相互指责，本队内也颇多埋怨。比如巫师们跟军方的战士们就相处的十分不愉快。
巫师们指责战士们就是废柴，连肉盾都当不好，基本就是累赘。
战士们指责巫师们民科+民兵，无论是个人表现，还是战术应用，都一塌糊涂，让人怀疑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而从当局的角度看，这些人除了灭杀了一些邪灵，正事基本没干。
光是4区就有200多万骸骨，就算每次灭杀都能把骸骨打的粉碎，那么多骸骨也足以让巫师们杀个天荒地老。
法国当局很想问问这些人：你们就是这么随机应变、见招拆招的？
甚至这些人争吵的根本原因，还不是因为成效太差，被赏金巫师们比了下去，恼羞成怒找人背锅。
那么这些人自己心里怎么想？
至少有人在事后承认，巫师界的官方机构所秉承的那一套，落伍了。
以前，他们只承认大兵团作战，巫师们不行，确实跟军队比不了，像是社团，乱哄哄的，只会一拥而上。
但小队作战，小组作战，他们却不服任何人，他们觉得傲罗战队，非常给力，是世俗特种部队的魔法版。
可今次，这算是国际大舞台，对抗的不是凡人、也不是巫师、黑暗生物，而是邪教徒，邪术师，邪灵。
他们赫然发现，他们缺乏足够硬的手段，好多法师要3个以上的法术，才能杀死一头骸骨邪灵。正面战、攻坚，他们的表现乏善可陈。
可以说，直到凯恩策划主持的搜捕清剿活尸行动大成功，巫师们才找回点感觉和颜面，否则还不知道要在茫然中踟蹰多久。
法国当局在确认了4区和5区的糟糕答卷后，已经准备恳请凯恩再次出手了。
然而凯恩这时已然被圣十字军团请去帮忙。
其实，早在圣十字军团的第二份情报汇总出炉之前，其指挥官，就已经向上峰请示，询问是否可以跟凯恩合作。
这封询问函，很快引发了教廷高层的一场魔法版的视频会议。
与会者几乎囊括了教廷所有的实权人物。
他们给予圣十字军团的回复是：可。
当然，这并不代表教廷所有权力者的态度，也不等于选择了同意的那些人下次还会选同意。
但至少，教廷的大部分权力者，这时已经能够正视凯恩&#183;沙菲克，是一头强壮雄狮的事实。
这头雄狮有着自己的狮群和领地，他们认可又或不认可，都不影响其存在性和威慑力，他们也无力改变这个事实。
甚至他们都很清楚，从百多年前开始，教廷就已经进入多事之秋。这些年一直在缝补裱糊，却越来越力不从心，眼瞅着就要撑不住了。
连一向高傲的天使们，也不得不下收敛行事的令谕。
教廷红衣主教之上的权力者们，大都清楚天国的统治者们，就是一帮傲娇表。
所以那封‘除非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否则不要轻动’的令谕，正确解读是：惹不起，敬而远之。
而教廷的权力者们，也有自己的思考。
教廷除了有地狱魔鬼这一传统敌人，跟几乎所有的多神系的神祇都不对付。
光是镇压那些神祇的秘殿、遗迹、神器，就要用去有超凡能力的神职人员总数的三成。
如今这些神祇开始发力了。
对它们而言，魔潮再起前的这20年，是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后的时机。
按照专业人员的估算，自1999年开始，大多数圣降临都无法做到了，这件事光是想想，都让掌权者们感到不寒而栗。
在这种背景下，向隐修会、巫师、乃至黑暗生物做出一定的妥协，都是可以考虑的策略。
且不说他们的胃口大小，就说其需求的事物，权力、地位、财富、超凡资源……这些跟教廷的需求，不存在根本冲突，相对而言是能够商量以及忍受的。
但其他神祇的目的是抢夺信仰、灭杀信民。这没的商量，也忍不了。
在这种背景下，能搞事、也总能搞成事，跟神祇貌似仇怨颇深的凯恩，勉强符合‘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这个说法。
教廷对凯恩的最高期待，是希望他既能帮他们将诸神的仇恨拉走，又能给他们当枪。
这个计划还是泽尔瓦在威尼斯事件后的某次内部会议上率先提出的，泽尔瓦当时很直白的说：“别让我在威尼斯的低声下气做了无用功。”
教廷也不乏敢想敢干之人，有激进者甚至认为，完全可以让凯恩当另类的神器保管员。
“拉结艾尔的圣杯，这东西对我们很有用啊！在未来，普通人的躯体不足以进行圣降临操作，但天使和人的混血者，应该是可以的。”
“我们跟他换，秘殿、神器、遗迹，外神的玩意都可以作为筹码给他。捏在我们手里，全是无效财富，且需要专人镇压，很多事端，也因其而起。给凯恩，让他去跟那些伪神、异神、邪神的代理人及化身去死斗。”
有人不服：“那些圣物、神器，我们迟早是可以用到的，到时候就能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个说法已经听了三千年，因它们造成的损耗，已经超过了它们本身的价值。有人说，再等一等吧，未来会好起来的，我说这是智商太低，算不过账。请诸位回答我几个问题，1，魔潮再起，等于辉煌时代再临么？”
当然是否定的，按照推演，游离超凡之力想要达到辉煌时代的水平，大约需要1500年。若这期间有人疯狂抽取游离魔力，那么时间还得往后拖，拖多久很难说了。
魔力的恢复过程是阶梯式，浓度达到一个标准，恢复效率就会加快一些，浓度再上一个台阶，生态变化加剧，恢复效率更快一些，以此类推。
所以它像做生意一样，原始积累，是最为漫长艰难的，等到了钱生钱的阶段，就会迅速很多。
“问题2，我们的力量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准，才能支配那些神器，彻底改造为自家的圣物，又需要什么水平？”
这个问题很多阅读过教内秘典的人都清楚。当年，耶和华赋予天使军团使命，清除荒淫靡烂的众神体系。于是一场好打，众神体系纷纷落败，神器也被大量收缴。这个过程，对于教廷而言，属于传说，他们没参与。
等他们参与的时候，是辉煌时代的尾巴稍，追杀余孽、捣毁邪神据点。这个阶段，又缴获了一批神器。
但那时天国就说，想要改造它们，消耗太大，我们的力量需要用在刀刃上，除了个别的传送过来，其余的都先封藏吧。
实际上这背后的真相是，天使们收缴的神器，都是亚兰文明的直接遗产。等到不能传送的时候，90%以上的亚兰造物，不是毁灭了，就是被收走了。
而留下的，大都是由众神，在降低标准等条件下，操控亚兰造物生产的造物，这就好比钢铁中的磷、硫等杂质去不掉，咱就别搞工具钢了，拿粗刚顶当着用，好歹也是钢。
那么圣物又是什么呢？简单的说，它有一定的‘神国之核’的作用，就是信仰处理器，这玩意一供，就能跟神建立桥梁，信仰之力无线传输，神力无线传回，当然也不是一定能成。
这类物品落在凯恩手中，可以改来自用，可以通过研究掌握该神祇的一些秘密，不要脸点，能误导信徒转信。
在DND宇宙，这类的花招都玩疯了，专门有轮回者，偷电般的偷信仰之力，硬是能把一个强大神力的神，偷的只有中等神力的信仰收入。
不过凯恩在这方面并无深厚积累，主要是这偷摸成事的路数他看不上眼，弱水三千瓢，这瓢不在关注内。

第0244章 让人受益者被追捧
次级神器，那也是神器，内中信息富集，说白了就是极高端的、以超凡力量为源动力的设备。
这些神器，大都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类似拉结艾尔的圣杯那般，用以生产或生活中所能用到的，比如照一照就伤势全好的镜子，基本食材放入就能生产出各种美味的饭盒。
这些神奇物品，都等于是设置了超级加密，教廷的人无法使用，却又不愿意它们落在邪神化身或信仰者手中，只能是封存镇守。
提出用这些神器做交换筹码的教廷权势人物就说，这些东西，对于我们而言，就是鸡肋。
我们即使有技术、有力量去运用它，也面临更多需求缺口，它们中的大部分，都不会是首选。
而真正到了技术和力量已经宽裕的有闲改造它们时，它们的价值也就那样了，源自我们自身技术体系的同类造物，恐怕会用的更顺手。
最关键的是，按照正常推演，这都得是至少2000年以后的事了，看守它们5000年，期间不断的解决各种由之引发的问题，这是什么成本？能算的过账么？
所以这不是智商问题，是什么问题？
拿这种神器，换我们在家体系的神器，又或能够给我们带来实在好处的神器，既甩了锅，又捞了实惠，此消彼长，这是多么划算的买卖？
以前没这么搞，是没遇到有兑换价值的神器，以及有能力跟我们交易的人。
现在有了。
“圣杯，事关我们在黎明前夕的最后十年能不能使用圣降临，怎么重视都不为过。偏偏我们不适合跟凯恩&#183;沙菲克硬撕，看看他的黑卫，看看他的狼人战斗队，再看看他自己在亡灵之都的表现，跟这位黑王开撕，我们得拿多少命填？”
“我们想要拿到圣杯，是为了有足够的战力应对最后10年，乃至魔潮起时的最初那些年肆虐的妖魔鬼怪。若是跟凯恩开撕，损失了大量战力，那我们即便拿到圣杯，短时间也无法弥补战力不足的问题啊。”
“只要我们撑住现在的格局，我们就会成为魔力恢复大背景下的最大赢家。那些邪神的化身、信徒，以及各类居心叵测之人，都不过是跳梁小丑，每一日，我们获得的力量，都是他们的百倍、千倍，这是规模决定的，小工坊，如何拼的过大工厂？”
“所以我们的宗旨就是，尽可能的置身事外，一边积蓄、防范，一边不断的抛出诱饵，让那些疯狗去抢，去斗。而在一开始，我们不能做的太露骨，我们要让些对我们而言没有价值的所谓利益，让凯恩&#183;沙菲克替我们做事。”
“交易谈成，我们还能以更多的神物为筹码，让他去替我们寻找约柜等失落的圣物。我们每拿到一件，自身就会强大一些，而凯恩&#183;沙菲克每拿到一件，就会多一股势力觊觎。等到需要的时候，我们把消息爆出去，到时候他就是想甩包，也得有人信才行。”
“而这一切，都需要有一个良好的开端。还不能太露骨，以免被那个狡猾的家伙察觉，坐地起价。这次就是机会，圣十字军团跟他合作，有理有因，并不勉强。”
苏秦、张仪，一张好嘴游说列国，教廷的权势大佬们被说动心了，这就是教廷难得果决的迅速通过圣十字军团跟凯恩合作的幕后原因。
既然是合作，凯恩自然是要开条件的。
条件之一，就是允许他跟英国世俗官方合作，搜捕活尸，及其背后的X社团。
可以，教廷答应了。
但让教廷始料不及的是，凯恩并非以世俗高地男爵的身份，以自家的卫队为基础，跟世俗官方展开合作。
而是将英国魔法部绕进来，并且将大多数英国巫师家庭，都拉下水，一家一代表，做了个大项目。
这个项目堪称巫师隐世后的破冰之作，能数出一堆第一来。
同时，它是那种100分是好，结果完成度是120分的完美之作。
它让英国世俗官方，英国魔法部，乃至英国巫师，都露了一回脸。
英国人总是怀念维多利亚时期，因为对于他们而言，那是最值得骄傲的时期，日不落帝国，殖民地遍布全球，国力空前强大……
这种辉煌，已经不可能再现，英国所处的位置，国土的面积、人口的数量这些很基本的因素，就已经限制住它，在新时代，有可能引领文明的，是欧盟、美利坚以及天朝。
国土面积、气候、人口等综合因素，决定了这三处有这样的潜力，之所以说是潜力，是因为他们有各自的问题需要克服解决，谁解决的好，谁就能当未来的领头羊。
然而曾经坐过唯我独尊宝座的英国，一直很怀念自己当大哥的岁月，其子孙从上到下也都有一种祖上阔过的心态。
当然，即便有二战那码子事，英国仍旧不差钱，他们的祖先劫掠全球，实在是给他们留下了太多财富底蕴，想要败光都不容易。
可光有钱，有大国地位，权力却越来越小，越来越清贵，英国人感觉很不是滋味。这是全方位的，从女王到民众，从世俗到超凡。
世界的经济、文化重心，早已转移，随着以美利坚为首的北约在伊拉克的惊艳军事表演，美利坚已然称霸全球、孤独求败。
与之对应的，则是82年英阿马岛战争英国那令人唏嘘的表现。余波现在都没散，北约的小伙伴经常当碟菜般嚼吃，更别说一直恩怨情仇几百年的法国人。
而搜捕活尸行动，却是很彻底的彰显了把能力。
看看地狱之门开启事件，再看看我们这边的，塞个坑你们都塞不好，呼朋唤友叫来一大堆，最后一地鸡毛，草草收场。
我们呢？活尸都已经潜伏到民间了，700多个涉事家庭，同时抓捕，100%成功率，无一漏网，没有扰民。
这就是我们英国官方、英国魔法部、英国巫师的能力体现了。
法国官方喷酸水：那是你们行吗？那是凯恩&#183;沙菲克太行好吧？
英国人笑：请问凯恩&#183;沙菲克是哪国人？土生土长英国人有么有？
我们有全世界的首席白巫师，我们还有首席战巫，这叫后继有人，甚至连最强的黑魔王，都是我们英国产的。
所以，别扯什么美利坚魔法国会及美国巫师最具活力，你们那里一大摊子牛鬼神社到现在还没清理干净呢！
也别跟我说什么欧洲内陆才是巫师的发源地，多少辈之前的旧事，论传承、论强大、论发展，还是我们英国巫师界独领风骚。
各国无言以对。
可以想象，英国从上到下一开心，凯恩刷的这波声望有多狠。
所以相较而言，反倒是实际情况更严峻、更急迫的地狱之门开启事件，关注度和影响度都没那么大。至少在法国之外，搜捕活尸的雷霆行动，可比凯恩和他的跟班搞出的断电行动出名的多。
迈了这么大的一步，还成功的没有扯到蛋，教廷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而凯恩则成为事件的最大获益者。
声望这种无形的资产，难刷易掉。凯恩刷了这一波后，大佬的位置就算是稳了，全球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年纪轻轻逼格已然很高，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视线回到地狱之门开启事件，圣十字军团跟凯恩达成合作协议后，凯恩和他的团队立刻开工。
等凯恩他们进到15区了解了实际情况，才真切的体会了圣十字军团的尴尬。
他们的方法，达成了抑制和镇压，却不能杜绝。他们的伤员和物资输送队，被骚扰、阻击，并且战斗队越是深入，这种情况愈演愈烈，然后就有了在邪灵渗透的基础上，血神教和秘钥会的人也搞渗透，反向破坏镇压的操作。
圣十字军团请凯恩出手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夜晚已经悄悄降临，抑制镇压效果更差了，而敌人则有进一步的额外加成，这就使得本就冲不动的圣十字军团，彻底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还好合作协议迅速达成，而凯恩对付起黑暗一系的对手确实行，不服不行。
法阵布下，占领区域很快就被彻底净化。布阵期间也有邪灵和神血教徒，乃至役魔使阻挠，然而西格玛狼人战斗力非凡，远近皆犀利，高防高恢复，还有高速冲锋和可怕的力道。跟它们放对，稍有不慎就得当场饮恨。
也有那心思灵巧的试图破坏法阵，然后法阵一旦设置完毕，就会进入第一阶段的运转，就跟一团特殊的火焰，周围的负能互为其源源不绝的供能，无法破坏，搞不好还有被反噬的风险。
最终，这些渗透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区域被净化，而他们也跑不掉的，在净化的过程中，整个净化区域都是高能状态，对凯恩而言，等于是地图全亮，西格玛狼人指向性明确的杀过去，这些渗透者也就悉数伏诛了。
而在最前沿，西格玛狼人的凶狠火力，杀伤了大量炮灰单位，强行攻克关键节点，然后就是围杀，逃的慢点的都被陷入包围圈，最终灰飞烟灭。
到了20点20分，继蒙马特高地之后，15区被圣十字军团攻克，而凯恩也包办了这里的彻底净化。
而凯恩也再次收获一批能量结晶。还有一笔价值不菲的订单。
原来，圣十字军团的官兵们，看上了准军事级别的旅行家系列便携式设备。他们甚至询问传奇终结者是否售卖，颇有几分中东油王的豪阔风范。
这里边自然有教廷的授意，不过旅行家系列产品也确实是好，圣十字军团官兵们的求购之心、还是比较真诚的。
凯恩自然清楚，轮财富，这颗星球上，教廷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他积累的那点财富，跟人家比，浅薄的就像一张风中的塑料纸。
就连从教廷分出去的隐修会，都远比他有货。
不信？1853年卡雷特家族猩红山庄另一边的狂界神殿山，看看隐修会给高弗雷准备了什么样的资粮。
可以说，若是高弗雷争点气，将神殿山中封印的那些神殿所蕴含的知识财富和神奇之物消化了，什么哈斯塔化身、莎布化身，青春女神伊登、女武神，来了都只有跪的份儿。
玛丽娅的星辰神殿，就算是占了隐修会的便宜。当然，他也有所回报，送走了一个真神，又培养了一个真神。
至于隐修会能不能把握住机会，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他们必然是有相关的技术的。
反过来说，高弗雷也好，爱丽丝也罢，他们能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跟隐修会合作，甚至凌驾于该势力之上，又或跟其他势力、个人合作搞出点大动静，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晚20点半，法国巴黎4区。
蒙马特高地、15区都已经完成肃清，4区之前在赏金巫师们攻略时，最终拿下了65%的区域。
根据参谋团的最新专业推演，血神教和秘钥会这次行动到这时基本上失败了。
开启地狱之门所需时间，延长到九天以上，他们绝对耗不起的。
不过，凯恩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倒不是说不相信参谋团的计算结果，认为会另有变数。
而是他考虑到对方完全可以进行另外一套模式的操作……

第0245章 狱门的几个阶段
从凯恩的角度看过去。
地狱之门事件，血神教和秘钥会的联合，姑且称之为秘血盟，可以避实就虚，也可以转虚为实。
若是教廷、巫师、世俗官方的联军不给力，那么就转虚为实，开启地狱之门，搅浑水以谋取更多、更大的利益。
反过来，如果联军太强势，那么避实就虚也是个好的选择，重心转移，将这次行动当做一次全方位的演练，以及物资收集。
凯恩还帮秘血盟盘算了下收获。
首先，通过实际操演，获得了大量的第一手数据，为将来的再次开启地狱之门，打下坚实的技术基础。甚至很有可能测试了不少需要特殊环境才能进行的实验项目。
这就像美利坚总是耍流氓随便找个化武借口殴打不听话的小国，达成谈判桌上、甚至白手套无法替其实现的目的，顺便让自家的军火公司试验新型武器一样。
其次，收集大量的邪灵，这玩意在懂行人的手里，是可以压缩成拇指肚大小的邪灵之核的，甚至能够通过邪法，进行合并、养蛊、寄生等操作。
可以说，邪灵是邪派的基本炮灰兵，同时也是基本材料，就跟普通人可以武装成士兵，也可以进行生化改造等等一样。
只不过人家邪派不事生产，更注重掠夺和转化。有什么用什么，有什么吃什么，也是一个相当丰富的体系。
凯恩不知道秘钥会具体掌握了多少邪派技术。主要是不知道《所罗门之钥》那帮人吃透了多少。若是那里边的知识秘钥会掌握了超过50%，那么就能建立起以邪灵为基础的邪派体系来。
还有，地狱之门的开启，并不是常规认知的打开一道门。
它是次第增强性质的开启，门在仪式开始时，就已经开通了。只不过在初始阶段，通道不稳定，强大的地狱生物过不来，能过来的基本就是不同品相的邪灵，还得冒生命危险。
在这方面，地狱之门跟天国门扉并没有什么不同。人们总以为魔鬼总是可以轻易抵达这世界，而天使却恰恰相反，其实不是那样的。
真正的原因是人总是把个人情绪代入，而痛苦总是深刻的，三不五时小幸运记不住，一家伙摔骨折能记一辈子。
公允的说，秘血盟这也算是七攒八攒，各方面都酝酿到位开一回门，这都搞出乌龙反而才奇怪。
而凯恩一直有暗中留意，始终没见到品相好的邪灵。
他是有收一些品相好的邪灵玩的打算的。毕竟他就是黑暗，邪派的那一套也是会不少的，何况他还养着一帮摄魂怪。
摄魂怪是神奇生物，它们除了配种以诞下优质的后代，作为高端兵种死神侍卫的基胚，本身也还是可以废物利用的，而跟品相好的邪灵融合，就是一不错的选择。
结果一直没见到，他就开始怀疑，对手也是两手准备，一开始就注重收集品相好的邪灵，而把那些不值钱的一般货色，扔出去当炮灰。
当然这个不值钱也只是相对而言，邪灵跟黑暗生物，比如狼人、吸血鬼，又或其他神奇生物，都是可以生成有特色的兵种的，比如邪能狼，邪火乌鸦等等。
只不过这些在凯恩看来，都不值当的他开设专门的系列兵种，低端，发展潜力也不行，将资源和精力投入到这个系列不划算。
可若是敌人能把邪派玩的风生水起，他其实也是挺挠头。至少近几年是这样。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默认的同阵营队友有些猪。
就像这一次，凯恩认为，秘血盟这次的额外收获，就是发现巫师们原来是帮纸老虎。
还有，秘血盟应该还收集到了一些地狱特有材料。
按照夜血（精灵化的吸血鬼）参谋团的综合评估，假设这次秘血盟在先期阶段的运作是一帆风顺的（基本可以确定了），那么最高能把地狱之门开启到第三阶段，维持不到半个小时。
而这段时间，够一位准圣灵级的魔鬼化身过来了。
但凯恩觉得秘血盟不会那么选。或者说，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那么选。
与其费力拉个心思恶毒桀骜的、需要成长的魔鬼化身爹过来，不如实在的多捞点地狱特产。比如地狱蝶，狱火虫，都是极佳的材料，用途广泛。
有了这些材料，就能减少很多掣肘，变得进退自如，为再次开门奠定了物质基础，也可以用于人员强化，谋划更大的局。
当然，秘血盟的困难也不少。比如邪派的经典问题之一，就是Hold不住，戏谑的说就是混乱多逗比，而一旦失控就容易打草惊蛇，提前败露，所以它们很少能搞出让守家在地的正方阵营救都救不及的大事件。除非正方阵营自己已经烂成一堆。
像这次，脸真是丢大发了，要知道亡灵之都这么显眼的容易出问题的地方搞出这种事，就好比化武库被人洗劫了。
都是干什么吃的？还能再不上心点么？凯恩认为，这里不但有严重的渎职，恐怕还有瞒报等问题存在。相信过了今天，他国巫师提起法国巫师，就会说，法国人真浪、没漫。
法国当局倒是态度比较端正，又或者远比巫师们厚黑，弄了个高官过来寻求帮助了，先是捡拜年话一通狠夸。
凯恩直接打断：“我不爱听这个，我先来告诉你这次事件我为什么沉的住气。”
于是凯恩先给对方普及了一下地狱之门的七个阶段。
当然，还有个超级阶段，可以让地狱彻底降临人间，就跟{变3}中将赛博特恩拉过来取代月亮差不多。
但这个阶段基本没可能实现，因为每一提升一个阶段，能耗要提升十倍，这个算法跟地震强度差不多。但超级阶段的单位时间耗能，肯定超过8级地震的单位时间能量释放，10级地震都比不了。
而第五阶段，就算是地狱之门大开了，因为圣灵级的魔鬼能过来了。不用说一口气杀过来几十个圣灵级的魔鬼，就是过来一个正牌圣灵级，都能立刻掀起一场人间浩劫。
六阶段圣子到来，七阶段君王就位，八阶段撒旦们开碰头会。
凯恩告诉法国当局，他之前的心理底线是四阶，600万骸骨的亡灵之都，玩的好大约能让一头大奥术师级别（传奇往上，圣域不满）的地狱炎龙降临。
他搞定蒙马特高地，那么这个可能就被扼杀了，最多也就能过来一个领主级的怪物。
而实际上秘血盟的操作没那么风骚，他们搞出的地狱之门，能量吞吐效率不行，太娇气，直白的说，小水管的数据流量，是没法顺畅看现场直播视频的。
况且但凡智商在线的，就不会真那么干，秘钥会的那帮人一直有技术、有野心，而血神教背后有真神，这两帮人怎么可能再给自己请个野爹过来？
最后他道：“我知道你们想请我继续清理。但你们应该清楚，5区是近几十年的亡者的埋骨地，其中不少还有比较近的亲人在世。另外，5区也安葬着名人遗骸，而我的办法一用，那就是彻底清空了。”
“现在，你们仍旧要执意用这种暴烈的方式净化吗？”
那位高官尴尬了，表达了谢意之后，匆匆的闪人，信息量略大，他只是勉强记住了凯恩所言，趁热乎，赶快告诉同僚。
法国当局也清楚，巫师们同样有净化、超度的手段。没有凯恩的手段那般强力野蛮。
万般无奈下，野蛮也得上，总不能因为死人，再把活人坑了。
可现在一听有的选，他们确实犹豫了，真要连那公开展示的两公里埋骨地也都净空了，确实不太好向民众交代。
过了一会儿，高官又跑过来求教，问凯恩能否保证，下面的情况就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的。
凯恩被气的哭笑不得，心说这也就是西方，换成东方，谁这么问，直接就一口痰啐对方脸上，这都是什么情商？
什么叫专业人员的推测？100%确定那还叫推测？还有分析员大包大揽说自己的分析一定准确？这是给了多少钱，才会让人将自己的专业资格连带名誉一起作抵押，打这种包票？
“这是我的个人看法，正确的打开方式时，你们可以将之作为一种可能、来进行参考比较，而不是将之直接当真相。”
到了22点左右，基本确认，凯恩所言恐怕就是真相了。
根据最新统计，至少有一个小时，再未见到秘血盟的人员了。
与各战斗队战斗的尽是邪灵，并且有骸骨施法者和邪能骸骨出现。
骸骨施法者可以理解为塑能法师，而邪能骸骨就像是简版的魔战士，骨爪附有邪能，撕金裂石，迅猛强力，巫师被其骑脸很危险，因为光靠铁甲咒是会被直接破防的。
这其实就是品相较高的邪灵与骸骨结合的产物。
有人认为这是地狱之门的开启更进一步，所以有强力的邪物出现。
可真正懂行的人则意识到，这多半是秘血盟的人撤走了，扔下烂摊子让邪灵们自由发挥。
又一次灰头土脸退出来的邓布利多他们，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凯恩的话。邪灵不再像早先那般见到巫师就无脑死磕，而是四处鬼蹿，遇强而退。
这次对路，趋吉避凶是任何生物的本能，邪灵是一种能量生物，若它们不懂得趋吉避凶，早就因作死而灭绝了。
之前之所以跟各战队的巫师们死磕，是因为有役魔使操控，现在它们自由了，攻击欲望也就没那么强烈了，而是随心所欲。
邓布利多他们承认，在隧道墓地那种狭小的黑暗区域与高端邪灵作战，巫师们很吃力。
凯恩不在，否则他免不了腹诽：“说的好像在空阔地就很强似的，就你们那普通人级别的身体素质，最多不超过50米的施法射程，若非有幻影移形之类的术法可用，还不是被秒秒钟骑脸的货色？”
至于为什么觉醒了死神身份，邓布利多还这么怂，凯恩倒是能理解。
没有一口吃成胖子的好事，就算有，也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邓布利多也就是个大法师（DND15级以上，大约有18级法师的逼格），距离最低也是圣灵（21级往上）的死神，还有好多步要迈呢！
比如传说中的半步巅峰大圆满什么的（传奇，法则之种；圣域，领域生成；圣子，法则深化；神圣，法则捆绑；最终是法则融合，东方称之为合道），凯恩认为，邓布利多想要就位死神，估计死亡是必要条件。
1853年卡雷特族灭事件，邓布利多拿到的事件红利、至少在现利这一块，明显比较少。
主要是见闻，知识。
其次，凯恩觉得大约是死神格位所带来的正面影响。若非如此，以邓布利多同样损失了分魂的情况，首席白巫师的实力格位怕就保不住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来自机构巫师和友情出场的巫师，在这次地狱之门开启时间中的表现确实不好。
包括当局组织的第二梯队，他们并非不卖力，但成绩不佳也是事实。他们退回来诉苦：高端邪灵仗着地利，防不胜防，极难对付。
另有守卫各出入口的巫师报告，邪灵们突破入口、进入地表的尝试越来越频繁了。
考虑到这些来自地狱的纯正邪灵，要比混迹于地表的表亲们狂野的多，每一个都能闹出不弱于食死徒的动静来，法国当局最终还是跑来求凯恩：沙菲克阁下，这个门还得拜托您来关一下。

第0246章 超限的边缘
凯恩和他的团队再次行动。
新的战术非常大胆，战队拆分出十多个三人小组。
事实证明，凯恩对敌我实力的估测还是很靠谱的，在这次行动中，西格玛狼人，三人组最能发挥战力，人再多就会出现战力浪费。
三头狼人，一个助攻，一个辅助，一个策应，够了，尤其是在狭窄的普通隧道中，狼人可谓挡者披靡，一流的体魄，配合精良的武装，卓越的战技，让它们当得起‘杀戮机器’的名号，就算偶遇高品相邪灵抱团搞事，也可以通过变身，让战力再上一个台阶，迅速的将对手收割。
三人组甚至敢硬冲白骨法阵，利用默契的配合，再冒点风险，就能凌厉的将法阵操控者斩杀。
论实力，它们确实比不了黑卫。但黑卫的诞生是极具偶然性的，甚至是不可复制的。（其实可以，但如果是专门搞，成本之高会令其丧失性价比。）而西格玛狼人却是可以源源不绝的生产。
凯恩就对西格玛狼人的表现很满意，这些狼人甚至可以胜任中低级指挥官的角色，他将来征战异界，在投送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带它们就很合适。
他自己则在玛丽娅和4名西格玛狼人及巨獒魔像的陪伴下，稳步推进，等推到地狱之门时，倒也收货了十几枚高品相的邪灵之核。
地狱之门看起来像是个奇异的宝珠，基座是地狱之力扭曲的獠牙白骨，形态宛如一只举手托着宝珠，黑红的色泽，外层是鲜红的光膜，最外层则是橘红色的烈焰。
无数抽象的邪灵，宛如挤在透明门前的溺水之人，推搡着、嚎叫着，试图突破光膜。
然而，地狱之门单位时间内获得的能量是有限的，所以大部分一直在挤，只有个别的能挤出来。
这一幕，足以让普通人看了之后做几个月的恶梦，但对凯恩而言，多时不见，都有些想念。
“真是有活力啊，这也是路西法跟米迦勒起争执的点之一，至少从产物的角度看，路西法赢了，一想到天国也就产点飞马、独角兽什么的，我就兴趣缺缺。”
凯恩闲庭信步的欣赏只余一阶段的地狱之门的同时，跟玛丽娅聊着。
结果有人接话：“是吗？这么喜欢地狱，我就送你过去。”
传说中，反派总死于话多，这位新出现的反派倒是没犯这个错误，他是先动手，后说话。
不过……
凯恩探手接住了反派投掷的发光物，之前还明明高能刺目的如同电浆球的发光物，不但没有爆，反而渐渐平息了。
凯恩冲反派道：“教你个乖，别在黑暗向的环境中袭击黑暗王者，假如你还有未来可言的话。”
同样，凯恩也是先出招、后说话，后半句那反派恐怕是没有听到的，也顾不上听了，因为已经被放逐。
凯恩使用的是通过已知法术，和HP世界巫师法术‘缴械咒’有机融合，而生成的‘咒反’之术，它几乎对一切非塑能伤害法术有效。
比如变羊术、任意放逐术、灵魂诅咒等等，这类术都比较麻烦，甚至比较恶心，不讲道理。
凯恩相对而言也比较惧怕这类法术，防不胜防，而像是火球、爆炎、能量冲之类的塑能类，他不怕，输了都认得起，技不如人，输的不憋屈。就怕那种突然被变成蛤蟆，然后紧跟一记重斩……状态是恢复了，人也被砍的濒死了。
这次这名反派的手段也挺恶毒，并非将他拉进地狱，而是利用地狱之门，将它随机放逐到异域。
这货还挺会藏，利用地狱之门掌控者的权限，用能量包裹着自己，吊挂在界膜的另一端，让那些蜂拥的邪灵掩护他。
若非这里的环境对凯恩而言算是主场，并且他对地狱之门有很深的研究，注意到了单位时间内的能量消耗和脱出的邪灵对不上号，还真就有可能被对方阴到。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后，凯恩微微蹙了蹙眉头。玛丽娅关心的问：“主人，有什么不妥么？”
凯恩摇摇头，“也算不上，那家伙心思挺重的，竟然附加了时空定位魔法。”
原来，反派向凯恩投掷的是枚魔能高爆炸弹，主要是为了吸引凯恩的注意力，以方便放逐术施展。
当然，若这魔能高爆炸弹可以把凯恩炸个半死那就更好。
这反派也清楚，凯恩身上肯定有强大的防即死挂件，但只要能受伤，在接下来的被放逐过程中，就会进一步伤势加重，等到了放逐之地，更是人生地不熟，甚至环境极端恶劣（要看脸），想要迅速恢复就会很难。
而反派又掌握着凯恩的位置，立刻呼朋唤友杀过去，就有可能将凯恩搞定。
手段还是很精巧的，可惜混沌多逗比，之前凯恩攻略蒙马特高地时，一名白骨法阵的主持者，就泄了底，让凯恩意识到秘血盟对他有想法，再加上他身为老江湖的机警，暗中一直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心。
凯恩甚至实施了将计就计，可惜反派选择了放逐术并被咒反，否则凯恩是不介意抓个舌头拷问情报的。
经过这么一出，凯恩确认，他被秘血盟严重关注了，且秘血盟并不急着弄死他，而是想从他这里获得更多。
“还真是野心勃勃，想要得到什么呢？时之沙？圣杯？荆棘之心？魔魂井？貌似自己值得被觊觎的物件确实越来越多了。”
凯恩又想：“如果说卡雷特家族族灭事件，是有余孽逃脱了灭界打击的。那么秘血盟，是目前看起来最有可能与之有关联的。”
血神教这一组织，很针对他，却又感觉对他十分忌惮。
希斯罗机场袭击，地狱之门开启，这先后两次，确实可以算是对付他的机会，前一次是见缝插针，希望通过突然毁灭载具而让他伤损，然后下狠手。这一次则算是守株待兔，谋划的也算充足。
可反过来说，血神教的技术、人员、行动力，都很是不俗，却十分隐忍，并没有贸然对魔眼商会，乃至冷杉山庄等发动打击。显然他们并没有真的忘乎所以。而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敢想敢做。
凯恩对血神教最在意的是，这帮家伙在希斯罗机场袭击事件中，使用了魔改雇佣兵。
在他看来，这是个令人担忧的风向。战争鬣狗们已经无法适应和平的生活，只能在战场上寻找存在感。而血神教能给他们提供战场、以及所向披靡的超能力，当真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而战争鬣狗们拥有现代军事理念，并且做事认钱不认人，不择手段，很难搞。
阿巴瑟解构血神教的关键要素‘神血’，发现是一种类似血族诅咒原血般的东东，极有可能源自某个神孽。而具体的使用技术，又似乎跟莎布、哈斯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主要结构这两名神祇的知识及肉体结构试验还在进行中。还无法给出准确答案。
这两个旧日支配者中，哈斯塔的相关搜集比较全面，主要是被死星坑了的哈斯塔幼崽，逼格较高，这使得他获得了最高级别的哈斯塔神躯。
莎布的就差了些，无论是黑莎布，还是血腥荆棘之主，都不是莎布&#183;尼古拉斯的本体形态，而只是其一个面。
至于活体列车事件涉及的三位一体结所透露出来的黑暗荆棘之主（莎布）和献血欢宴者（哈斯塔），他并不认为跟卡雷特族灭事件有关。
格局路数不对。X社团给他的感觉，是一位犀利神祇，手中握有旧日支配者的神躯，从而解构出了不少技术，搞出混编部队，并且以自身的神性，压迫这些只是圣灵级、甚至准圣灵级实力的旧支神祇化身，为自己效力。典型的代表，就是绿腐之神格拉基和迷宫之神艾霍特。
所以X社团，强力归强力，但跟他应该没有旧怨。
血神教恐怕是有的，秘钥会更是有，弗兰的未婚妻夏洛特&#183;拜伦，及其招募的所谓护卫，可都是死在了他的手上。可以说，他坏了秘钥会的一桩好事。
哪怕秘钥会派遣的行动队，在卡雷特族灭事件中全军覆没了，也还有理查德&#183;克劳馥，和劳拉&#183;克劳馥这条线，终究还是能查到他名下的。
秘钥会作为老牌的秘会型组织，早就习惯了利用凡人。
据他了解，秘钥会最常干的勾当，就是找一些充满野心、对黑暗仪式有兴趣、同时也有行动力的人，以隐晦的方式令其得到超凡知识。
这些人以为是自己交了好运，谋划并进行黑弥撒（总是血腥且残忍），试图满足私欲，实则被秘钥会利用。
败，等于是检验了方法，收集了数据。成，也是被秘钥会截去成果。
所以这个组织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恶行被记录在案，但大部分势力，都从不拿他们当良善看，且敬而远之，任其跟教廷斗法。
血神教+秘钥会，不仅臭味相投，还强强联手，说实话，凯恩是有点惆怅的，不为别的，就为他们善于对普通人下手，将之改造为炮灰。
X社团，同样有这样的苗头，活尸就是最好的证明。
真要是由此而开启了超限战模式，他就有点傻眼了。
太快了，按照平行世界来的雨小楼的说法，神战波及凡人，是从1999年开始的。教廷虚弱，诸神代理人趁机拿回各自遗产，掀起大波澜，捂不住盖子了，教廷将巫师们拉下水，超凡世界也紧跟着暴露。
然而照现在的情形，可等不了九年。
凯恩不免郁闷，感觉就像他比喻的那样，要素如积木，其存在性难以削抹，改的只能是垒叠的方式和结果，但不能抹掉垒叠的必然性。所以，他就跟陷入沼泽泥坑似的，貌似是越挣扎，灾厄来临的就越早。
而最恶心的地方在于，没有人能保证，诸神的力量早一点释放，最后的结果就能好点。
“我这算是陷入了妇人之仁的思路吗？大约不算吧？毕竟一旦真的大爆料，是有可能引发文明毁灭的。”
凯恩可不觉得这是危言耸听。想象一下，邪神及其手下，试图通过绑架、暗杀、伪装替换、洗脑等手段，直接支配凡人国度，凡人会怎么做？有没有触发核打击、进而导致核大战的可能？
古巴危机，距离现在发生可没多远，而且苏联解体在即，核武库能否安然，也是个问题。所以这些打破超凡世界约定成俗的规则底线，悍然向凡人伸手的超限战玩法，是非常恐怖的。
而他的体系，恰好卡在青黄不接的节骨眼，洲际导弹、机载轰炸、潜艇打击，三种投放核弹的途径，他都无力干预。
思来想去，凯恩觉得是该让凡人有些心理准备的时候了。别真的被突袭打了闷棍，然后搞出极端事件。
这也是凯恩为什么把抓捕活尸行动搞的那么大的一大原因。
加快超凡与凡俗的融合，至少凡俗的决策层，要对来自超凡世界的叵测手段有所防范，包括意识上的，和实用方面的，比如防精神操控。
也是巧，凯恩这边刚‘停口’，就有人‘点炮’，继地狱之门开启事件之后，圣诞期间又发生了一件后来被证实是伏地魔搞出的恐怖事件，一名英国少校飞行员，驾驶海鹞攻击机，对霍格莫德发射了对地导弹，投放集束炸弹未果，被击落……

第0247章 工作狂的感情认知
凯恩和他的团队搞定了地狱之门。
收获了一大批能量晶石，用凯恩跟玛丽娅闲聊时的话说：“二次死星仪式的能量储备，这下算是有了。”
还收获了30多枚高品相的邪灵之核。凯恩决定投资在向他臣服的那支摄魂怪氏族上，令其有着更鲜明的等级次序。
另外就是获得了一些品质最高的地狱石和獠牙骨。
地狱石是受地狱之门的能量侵蚀而形成的土属性结晶。
凯恩那不是还有个魔魂井么，他打算回头将地狱石处理一下，做个井沿，能强化魔魂井的稳定性，有利于从那里捞取地狱材料。
獠牙骨，就是地狱之门的基座材料，同样是被地狱之力影响而形成，它们是不错的法器材料，尤其是制造邪派法器。
作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从多玛姆手中夺取了黑暗次元的人，凯恩在黑暗及相关类别的超凡领域的造诣，自然是极高的。
按照他的划分分类，黑暗作为温床，会滋养出三类负向的超凡力量。
高速刺激向，破坏。
低速刺激向，腐蚀。
最终结果向，寂灭。
而所谓的邪恶，至少是邪恶的一部分，就是以三者为主题，所进行的运用。这就是最基本的现象的道德解释，因为它对人的灵与肉有害，因此被赋予了反面色彩。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还有个说法——邪恶与否，在于运用，不在于其本身。
凯恩对于邪恶的运用，除了转换成纯净的黑暗之力，也会以邪派的手法加以利用。
比如欧米茄狼人的命魂系统。他为曾跟浮士德一战的最终战狼安排的命运系统，就融入了破坏特质。猩红色的光芒，超高的爆发力、攻击力。
而死神侍卫，就可以把寂灭要素加进去，强化死亡效果，即死，并且是彻底的毁灭。
所以獠牙骨在他手里还是能发挥价值的，他前世在任务世界，就有过冒充邪派英雄单位的经历。
带着这些收获，以及法国当局的一些政策优惠许诺，凯恩和他的团队打道回国。还没等刀枪入库，就获知了战机空袭霍格莫德的消息。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伏地魔。
这个世界上已知的，能将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的夺魂咒运用的风生水起的，除了他，就是伏地魔。
也只有夺魂咒玩运用的足够精妙，才能让那位驾驶战机的空军少校被策反却又智商在线，以躲过军方一系列例行检查。
要知道战机上天都是有严格的规定的，航线、定时联系塔台，都是最基本的，尤其是携带了弹药的，讲究更多。
而夺魂咒很难把控好‘度’，稍有不慎，那人就会表现为智商70以下，不是忘事，就是各种反应慢一拍。这种货色，驾机资格分分钟会被停掉的。
所以讲道理，灵魂控制从来都是非常有深度的一项操作，毕竟这是个连大部分的神都不敢夸口擅长的领域。
真要是那么好搞，抓过来就能洗脑，DND宇宙的那些信仰神祇得疯成什么样？
反过来说，夺魂咒，也充分体现了HP世界魔法的特色——小来小去，但精妙异常，逼格颇高。
凯恩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怀疑到邪神的头上，是因为在他看来，这事做的太粗糙。
他认为，无论是血神教、还是秘钥会，就不会这么搞。
越是擅长，越是能沉的住气，就像九头蛇潜伏于神盾局那样，哪怕是急于爆料，吸引关注，{断箭行动}才是正确做法（有兴趣的可以补下，96年的片，虽然很美利坚，但剧情、场面，都不差）。而用一架战机试探冷杉山庄这边的防卫手段，简直就是提醒对手注意这方面的防范。
后来的局势，的确向着凯恩所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地狱之门事件，算是给各国魔法部都上了一课，英国魔法部就很担心，他们对本国超凡领域的掌控力如何，自己是大略清楚的。
福吉知道，一旦类似地狱之门的事件发生在英国，他和他的属下的表现，未必比法国魔法部好。
事实上自从今年上任以来，他一直在尝试掌握更多的权力，让自己可以说了更算，但操作的并不好。
权力斗争是件非常消耗精力的事，福吉对明面上由魔法部管理的不列颠超凡国度的掌控，并不比他刚入职时多多少。
在遭受了来自世俗官方的压力之后，福吉召开了紧急会议，最终以三条理由，决定请凯恩出山主持大局。
理由一，随着神祇的复苏，超凡世界风雨如晦，这已经不是魔法部这样的普通机构所能从容应对的。
第二个理由，魔法部刚换部长，整个机构正处于深刻的变革和调整阶段，确实力有不逮。
理由三，且不论是否罪有应得，这次法兰克福公审，英国的纯血巫师被攀咬出来的最多、下狱的人数也最多，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使得英国巫师界正常的社会秩序受到了较大的冲击。
另一方面，沙菲克家族显露了非凡的才干，已然走向国际舞台，很多团体和势力都不再将之视作受魔法部管理的一份子，而是独立的存在。沙菲克家族的强大是英国巫师界的骄傲，但是否也应该招呼下身边的亲戚邻居呢？尤其是在这个内部人事混乱的多事之秋。
英国世俗官方知道消息后，也在旁盛情撺掇，他们捧凯恩的主因，是凯恩明显比英国巫师界大多数掌权的巫师更开通。
世俗官方是欢迎再诞生一位‘梅林大法师’的，梅林再牛逼，不也是辅佐亚瑟王的么？而英国的这些权贵，可向来是以亚瑟王的正统继承人自居的。
凯恩表现出的对世俗的亲近意愿，以及明显更贴合现代凡人的三观思路，是世俗官方所看重的。
还有就是钱。很俗，但也很实际。
资本主意国度，自然是资本至上，这跟官本位的有钱比不过有权形成鲜明的对比。跟世俗中的那些财阀比，沙菲克家族确实不算什么，但未来霸主的狰容已显露。
魔泪、灭癌药剂，神奇之物固然关键，但更关键的是产量，灭癌药剂问世前，同样是有魔法能治愈癌症的，但成本高昂、效率太差。
沙菲克家族不同，魔法工业，批量生产神奇之物，这就是个披着超凡外衣的制药工厂，并且再向着多元化产业帝国挺进。
它将攫取到令人仰望的名和利，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
为什么不跟这样的有实力、有未来、也更容易谈拢的未来霸主合作？
于是，世俗官方积极的态度，以及魔法部自认无法胜任请沙菲克家族主持正义的态度，促成了后来的‘搜捕活尸行动’的大成功。
就像凯恩跟玛丽娅闲聊时说的：“在没有外挂的情况下，大部分大事的办成，就在于有多少人乐见其成。”
足够多的人愿意看到事情办成，愿意出力，这事才能做成。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却又包含了太多的复杂，尤其是人心的复杂，利益情感纠葛等等。
所以，看似突兀的‘搜捕活尸行动’，背后其实是经过了一系列的发酵酝酿的，甚至可以说，没有地狱之门开启事件，没有战机失控空隙霍格莫德事件，凯恩是没有办法把后来的‘搜获活尸行动’玩的那么漂亮的。这真的是各方都努力，都愿意看事情成的结果。
由于这件事办的漂亮，世俗官方、魔法部、沙菲克集团（魔眼商会成了集团之下的一个子单位），三方进入了蜜月期。
其实圣诞、新年大假期间，还发生了另外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就是瑟琳的主动依附。只不过它的公众影响在当时来说很低，而不为人知。
瑟琳，黑夜传说世界的命运之子，有月之女神的雅号。因穿越回来的赫敏&#183;格兰杰而个人情况发生了巨变。
赫敏之前就有吩咐，让她将团队搭理好后，就先去找凯恩，为其暖床的同时，也为以未来主母自居的赫敏从容上位铺路。
当然，受威尼斯事件的影响，历史发生了偏差，未被俗事缠身的凯恩去了1853年，而有了玛丽娅，并且玛丽娅宛如开了主角挂，一路神发展，直接成了神打手，凯恩对这个影卫十二分的满意。
这就导致瑟琳这个同样是神级的单位失去了唯一、目前最佳等属性光芒。
还有个要点，由于受过制、吃过亏，物，凯恩喜欢用自己一手造的，人，凯恩喜欢用自己一手从人堆里拔擢强化出来的，而不喜欢用半道货。
瑟琳现在就有半道货的属性，瑟琳最根本的神圣黄金枪的特性，跟凯恩没关系，另有其人成全。
凯恩倒是不怵瑟琳，他现在也是神级存在，并且他的前路是通畅的。而瑟琳，在他看来算是高端版本的莱姆斯&#183;卢平，神性获得的过程相当的胡来，基本断绝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可以说，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他都能Hold住瑟琳。
但影卫，从某个角度看，私密性还要高过妻子。
凯恩也知道感情都是处出来的，然而这不是有超凡力量存在么，很多事都不能以常理度量。
他跟玛丽娅，有着专门的灵魂契约。这种契约的效果，更像是神与自己的圣灵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由虔信徒进化而来的圣灵，最后会高度同化，而丧失自我。但影卫之魂不会，这是一个‘度’的不同，玛丽娅始终会有自己的人格，但同时又会是他的超级铁杆。
而他也只能有玛丽娅一个影，除非他死了。对，不是玛丽娅死，玛丽娅死了他都有办法将之重新拉活，但他死了那就一拍两散，就像他跟前世的影，随着他的死亡和重生，契约就解除了。
都说爱到深处爱变私，容不下第三人，跟影卫比，还是程度稍逊，影卫与主人，才是真正的光影相随。
所以瑟琳虽然是床上床下都能让人满意的一流影卫人选，但凯恩并没有难以抉择。
说个不好听的，若是他真对瑟琳有兴趣，早在软禁科维努斯之前，就将瑟琳拿下，慢慢调教养成了。
瑟琳美则美矣，但几百年塑造的傲娇大小姐性子，想要掰的顺了他的意，他自问不经历了几百件能触动人心的事件，怕是做不到的。
这工本投入可就太大了，瑟琳的潜力底蕴和命运之子的气运，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这是他一直没有入手瑟琳的一大原因。
现在么，却是另有说法了。
凯恩目注着瑟琳，他是老江湖，如果说除了技术之外，还有什么是让他引以为傲，不服任何人的，那么就是见识和脑洞。
他一看瑟琳的状态，再跟她聊几句，对其来历就有了大概的猜测。
当然，这也与瑟琳的坦诚有很大的关系。她这次借送异血之源玛库斯和异狼之源威廉为名，投靠凯恩，事先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说实话，迈出这一步并不容易。毕竟瑟琳原本效忠的凯恩&#183;沙菲克，有着这个世界的沙菲克所不曾经历的记忆，较真一点的讲，从思想上，两人未必就一定是一个人，只不过相似度极高到无出其右。
既然赫敏都担心彼非此，而愿意重走一遍情感之路，她自然也有类似的担忧。然而她所处的人际关系的位置，就觉得她很难得到一份合心思的浪漫之爱，而只能是相信凯恩的人品，先奉献自己，等待以后长久厮守，慢慢培养感情。
这是属于瑟琳的不易。尽管这是唯一的选择，可真正下定决心，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说服自己的。
而对凯恩来说，通房丫头已经先送来暖床了，自己却玩神秘不露面，这种不确定因素他忍不了，也不想忍。
他觉得这种事，也属于夜长梦多的类型，没发现也就不说什么了，既然有了开端，那么久果决点，而不是拖成琼瑶剧……

第0248章 被极速处理的爱情
瑟琳是必然要收的。
从心性角度，经历了风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傲娇的大小姐。
从实力角度，拥有神圣黄金枪的英雄单位，有资格获得他的重视。
他还不至于傻到将这么位一心向他的圣灵级存在往外推，真要成了敌人，就是死战，也能把现在的他和玛丽娅拼个五劳七伤，而若是游斗，这个世界就热闹了。
于是，瑟琳被要求签订主从契约。
是主从，不是主仆，仆等于无人权，体现为‘雷霆雨露皆主恩，乖乖接着不能有怨气’，从则有一定的自主性，体现为‘你若忠诚，我必厚待’。
在契约建立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比如说，瑟琳被要求彻底敞开心扉。
这个要求说实话是有点过分的，但介于彼此相交的情况特殊，却又是说的通的。凯恩也承诺，只这一次是必须的，以后若他再提出类似要求，瑟琳可以拒绝。
然而，真正让瑟琳同意彻底放开的，还是凯恩关于家庭内部位置的说法：“在这个家里，我是那颗大树，你原本的最佳位置是树皮，但现在被玛丽娅占据了，主妇是缠绕在这颗大树上的最粗藤蔓，你是愿意趁树干上还有地方，成为另一根直接缠在大树上的藤蔓，还是成为主藤的附藤？”
瑟琳说：“我愿意成为附藤，但我认为现在的最佳选择，是让主藤尽快上位。”
这差不多已经是最佳答案了，瑟琳在赫敏那边是宣誓过效忠的，她如果答应成为另一根直接缠在大树上的藤，那么日后被翻出这账，就会是个污点，赫敏不满意，凯恩也未必看的起她。
而她现在的回答等于是说：“你是一家之主，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但我是大妇的人，要对大妇有交代，你想知道大妇的秘密，那么就必须得娶她，否则我不会泄密。”
凯恩略一思考，便同意了。以他的人生阅历，已经不指望轰轰烈烈爱一场那类浪漫的事了。浪不起来。
他的情感世界的搭建方式，更多的是像跟凯瑟琳这种，一个不错的感情基础，然后一点点通过时间、事件，累积感情厚度，这也是爱的表达方式之一，不过更具亲情特色，而不是恋情、更不是友情。
冲对方安排瑟琳冒充天使，射杀第四未来人，以及种种的安排，他就能基本确定，这人是一心向着他的。这就是很好的感情基础。
结果瑟琳的过往，以及未来赫敏，就被挖出来了。
凯恩直接登门，对未来赫敏开门见山的道：“沙菲克大公妃，我来接你回家。”
未来赫敏那也是老江湖，一开凯恩这情况，就道：“你成神了？还有，你这是化身？唔……不是，灵魂投影，很虚弱。”
凯恩半开玩笑的说：“你知道的太多了，我要么得娶你，要么得杀掉你。”
未来赫敏则回嘴：“这的确是凯恩&#183;沙菲克的风格，我至少不用担心被诓骗。”
“现在我相信我们确实有夫妻缘，贼公贼婆，很相配。”
越是精细的、环环相扣的安排，越是容易出问题，并且一出问题就有可能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连环溃败。
未来赫敏的安排就属于这种，随着凯恩成为神，瑟琳神圣黄金枪的特征就无法瞒住，而紧跟着就层层败露。
以未来赫敏的脑子，脑筋一转，就想明白了。
那么她的重回校园生活，调教霸道总裁的思路也就直接破产了。
话说凯恩现在忙的快连一周一节的课都顾不上上了，还指望他能像学生一样玩校园生活，纯属想多了。
“虽然失去了很多情趣，也显得粗暴无礼，但我还是郑重提出，让我们来一次超越凡人界限的‘坦然相对’，以增进彼此的认识。”
“嗯，我不太愿意这么作，我怕就此失去你，毕竟对我来说，你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这些天以来，我一直怀着忐忑的心情想这个问题。而现在，我却不担心了，如果你不能接受它，那么请务必抹杀我。”
凯恩明白未来赫敏的意思：
由于特殊原因，我对你的感情，要远比你对我深厚的多，我原本是想慢慢弥补这种不对等的，可你选择了暴烈的方式。
在这种背景下，如果你不能接受我，那对于我而言就只剩绝望，在这种打击下，我也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多半会因爱成恨，所以你采取暴烈方式，要么全盘接受，要么彻底毁灭。
凯恩能理解赫敏的心情。女人嘛，情感至上。这里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就是一种陈述。
甚至要是按照San值伤害的原理，感性智慧还要排在理性智慧之前，女人式的情感为先，才是更具先进性的。
讲真，哪怕美如天堂，若没感情，又如何欣赏这美？
理解但依然顾我，凯恩是个关键问题上主意很正的人。他不愿在这种事情上磨磨唧唧的水时间，他重视这个方面，但思路重心却不在这个方面。
于是，‘坦然相对’照计划实施。
这种事情，哪怕是深恋阶段、蜜里调油的爱侣，也不适合常来，太伤！无秘密可言，时间一长，会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心理压迫感。
结果虽然是好的，但凯恩还是跟赫敏相约，就这一次，太甜腻了，以至于赫敏需要慢慢消化品味大量的信息，而凯恩则由于神性特质，消化够快，却被狠狠刺激到了。
这次刺激，造成了凯恩思路的大的改变，不光是感情方面，还有未来赫敏经历的那些事。
未来赫敏是另一个凯恩心路变化、乃至事业起伏的见证者。让凯恩从一个更宏观的角度，旁观了自己。
用赫敏的话说：“就像1853年卡雷特族灭事件的扩大版。”
死的理由很充分。彼时彼刻，局势压力、情感烘托，也确实都到位了，于是慨然赴死。
可从现在的角度看，说法就多了。
凯恩记得他父亲（前世）跟他说过：人这辈子，钱从来就没有够的时候。
说这话的背景，是他老大年纪了不结婚，想着攒够钱再谈婚恋，他当时觉得那样才爷们儿，否则就不要祸害人家妹子，更别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耍流氓了。
现在想来，就性质上而言，钱没攒够，和死的理由充分，两者是一回事，挺理想化的一种思路。
凯恩问赫敏：“你说，我这是不是有自毁倾向啊！？”
人除了有求生欲望，也会产生自毁倾向，活的太苦闷，看不到希望，人可能就会想以一种体面点的死法结束生命。比如说车轮下救人，这根将军阵前亡心态上差不多，当然逼格差很多，人家是成功人士求荣耀之终，而这是人生经营失败的Loser想多少找回点脸面。
赫敏说：“这次我会看着你，至少绝不允许你被碧池谋害。”
好吧，这话说的既不乏爱心，又隐晦的提出要帮凯恩管好裤腰带和后宫，果然是宫斗高手的风范。
凯恩所能回报的，也就剩庇护了。
首要做的就是掘坟。在凯恩眼里，赫敏原本的躯壳，就那么埋在那里，既是漏洞，也是浪费。
提取要素，剩余清理干净，毛发、皮屑，这些都是不允许留下的，对超凡领域而言，这都是漏洞。
至于原躯壳携带的特殊诅咒，还是有解决办法的。
“我之前也考虑过使用时之沙，加速神躯成形。可冥冥中，总觉得缺点什么，现在知道了，缺生命中的另一半。若是我独自完成那一步，我们之间的差距就会变得极大，那不是好事。”
这是浪漫说法，市侩说法，一次四个人，凑够一车了，不浪费，挺好。
凯恩、赫敏、瑟琳、玛丽娅，在凯恩神躯定型的关键时期，另外三人一起参与进来，能够建立特殊的联通，并且这种机会只有一次，以后都不再会有类似的情况。
直白的说，赫敏和瑟琳赶上了凯恩发达前的末班车，再后来的，没机会拿原始股了。
唯一不美的就是，火种精粹有点不够用，他们这一家子同质化过于严重了。
瑟琳的神圣黄金枪，是净世、灭世，是光与暗的终极，玛丽娅是光，而凯恩自己是光暗，赫敏是空的，所以这神性分来分去，也就是光和暗。
最后的分配结果，玛丽娅是光之创，瑟琳是暗之灭，凯恩是暗，赫敏是光，用赫敏的话说：“这也挺好，我们组成完整的一天，昼与夜，黎明与黄昏。”
于是这一家，在法阵内，七年就过去了。
凯恩手中的时之沙，只剩下不到20粒。没办法，都是高能单位，消耗大。另外，收获自地狱之门开启事件的那些能量晶石也都用了，还搭进去不少魔索布莱城的储备。
若非是无以为继，凯恩是很想直接完成十年之期，以真正的准圣灵（圣域级）成年龙姿态威临于世的。
“我倒是觉得，再来个百年闭关是个不错的选择。”
赫敏的要求，让凯恩无言以对。正所谓基础不牢，事后十倍补。对于赫敏、瑟琳，这个说法尤为适用。那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我们没有资粮了。得想想办法。”
“是啊，去外出务工赚钱吧，我和姐妹们负责喝下午茶。”
“……”凯恩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相对苍白的感情领域，突然就充实了。
左拥右抱，齐人之福。我们只是看到了自己愿意看到的美好的那一面……现在他也能以过来人的口吻，说这个话，装个比了。
好吧，其实这么些年他一直禽兽不如来着，光顾着办正事了，没有风花雪月过，直到现在也不怎么想这事。
怎么来形容那种心情呢？就像想妹子想到玩游戏都玩不在心情上，又或者反过来。
当然，他现在既不想妹子，也不想玩游戏，而是为眼前的局势而惆怅。
跟未来赫敏‘坦然相对’后，他通过更详细的了解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历史事件，掌握了很多对这个时代而言算是秘辛的信息。
比如X社团的真组织名叫诸神黎明，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这个组织因为他的死星仪式而被养的肥肥的，成了他的主要对头。
赫拉、雅典娜，维纳斯、赫拉克勒斯……这些神祇都不是省油的灯，祂们曾站在众生之巅，也尝遍了非人的苦楚，这本身，就是一种积累，想要斗败祂们或许不难，想要杀死祂们却绝对不易。
相较于普通存在，神祇的一大优势，就是有近乎无限的卷土重来的机会。
更让人扫兴的是，即便他现在先知先觉了，去提前扫诸神黎明的场子，也扫不动，那是块铁板。
黑泰坦萨顿是诸神黎明的首领。
萨顿是罗马叫法，他在希腊神系的名字是万神之王克洛诺斯，与时间之神科罗诺斯很容易混淆。
萨顿是众神之王宙斯的敌人，泰坦之战失败后，被关在希腊神系建立的地狱塔尔塔洛斯。
就如同人们所熟知的DC宇宙的佐德将军极其爪牙的故事般，萨顿因为关押，反而逃过了天国军团灭诸神的大战。
从塔尔塔洛斯逃出来后，一无所有的日子自然也是不太好过，为了生存上演了比生物链顶端的贝爷更具花样和持久性的求生之旅。
最终颇有几分命运使然的不胜而胜。要按照血缘关系，赫拉是他的三女，雅典娜是他的孙女，不过希腊神系一直比较乱。
而在这背后，是亚兰人特殊的生育机制，同样有点像超人故乡氪星文明，都不是胎生，抚养方式也不是父母带娃，不是啪啪受精的，甚至连基因都变成过，总之用现代人类的视角看，就是不太亲。
至于从脑袋里生出什么的，那都是以讹传讹，是凡人缺见识，见人家娃来的蹊跷，就开始脑洞发挥。

第0249章 假期异界游
诸神黎明势力的主要优势，在于岁月积累。
在技术上无力形成碾压的前提下，跟诸神黎明这样的对手战，就像大国之间的较量般，想痛快分出胜负很有难度。
凯恩的敌人也不光是诸神黎明一家，北欧神系无须多说，1853年就已经结仇，值得思忖的是埃及神系，按照未来赫敏的记忆显示，埃及神系对他的恨意非常强烈，却始终不得要领。
或许最终平行世界的他在最终身殒的沙漠神庙战役中知晓了原因，却并未将信息传递出来，究竟是因为无法做到，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平行世界的他死前那几年的战略重点，就是全力怼埃及诸神，硬是将之全都抹杀，可见怨念有多大。
凯恩自问不是那种感情用事、仇恨为先的性情，所以这里边多半有着不得不去做的原因。姑且算作是必须。
然后还有旧日支配者从旁蛊惑人心……
官方、民众、超凡生物，都在这阵营之间摇摆，扮演各种角色。
这就是他能预测到的未来，真的是大战诸神。文艺点说，在经过5000年以上的沉睡之后，诸神的黎明即将到来，而他就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
某人说：人活在这世上，每多一份通透，就少一份趣味，所以孩子最开心，这世界对他们而言新奇和未知太多。
知道未来是这么个烂样子，老实说，凯恩也难免感到泄气。每天计算着梦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怎么算都是胜机渺茫，甚至生机渺茫，这日子过的挺累。
好吧，凯恩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他也不需要别人帮他加油打气。他只不过是再一次的考虑自己的初衷。
他究竟想干点啥？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让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成为积极向上的秩序文明？
貌似不是，尽管这里算是他的第二故乡，但还没能激发出这么高端的使命感。
去找万象门体系的人皇报仇？
这个说法他其实认不了。
仇要报，但报仇并非人生全部。人活着不是为了仇恨。
如果非要找一个足够永恒的概念，就不得不提理想了：他想一直活着，前进着，感受变迁并与之互动，始终能做大部分自己想做的事。
这就算是长生的具体目的吧。
而若真是为了这个，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有点拧。
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成了与诸神为敌。道不同不相为谋也就是了，见生死是什么鬼？
诚然，权力斗争从来都是残酷的，而他现在也确实算既得利益团体的一员，但他绝非那个最被动、最需要奋起反抗的。
他以超凡凌驾于世俗之上，现在更是神祇一枚，可他却在向着保王派急先锋的方向发展，保的是资本巨鳄们和各国的统治者。
讲真，这屁股也是歪的可以。
为什么歪呢？
因为他外在貌似是个冷酷的利己主义者，实则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有着理想化的中二特征。
相较于诸神那混乱、原始的生产关系，他更认可现在的，资本寡头、国家社会、这些体制制度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却无意好过诸神那种逗比式的统治太多。
另外，他至少比诸神更尊重智慧生命，他不想看着亿万人类在王权与神权的交锋中被残酷抹杀。
“不知不觉中就中二到当了自己十分不屑的救世主么？这种外冷内热式的口是心非怕是也没谁了……”
“这也是我在真正了解你后就喜欢上你的原因。心向人类，没有忘本。”
“或许那是因为相比于诸神，我的人生经历还是有些浅薄，没看透这红尘凡俗。”
“或许，但至少这一次，你是站在人类一边的。”
“不，我仍旧坚持认为我是站在自己这边，我要种田，我的二阶段种田需要超凡力量和凡俗力量的全面参与。任何超凡存在想要破坏当前大气候的和平与稳定，都是我的敌人。不过具体的操作，得好好合计一下，给那些沟满壕平的统治者当保护伞，说实话我有点不甘心。”
之后凯恩就决定放几天懒，顺便好好思考下今后的路，反对神权复苏，这旗帜还是要扛的，但扛旗不等于被当枪使，他的出身决定了他对统治群体没有好感，具体的根由是，他们已经只会吸血，而忘记了统治者该承担的责任。
其实这也是个中二的思路，关于真正的贵族=精英=人类领袖，享受高人一等的尊重，同时也要承担带领人类前进的理想思路。
必须说，这个思路很西式，西方人的核心价值观之一，就是这个，尽管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但那是现实与理想的差距。理念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说白了，大多数还是有着向往美好的心，否则整个社会会远比现实还要丑陋。
内心有点中二的凯恩联系赫敏，准备一起度个假，享受下生活。当然，事实往往会证明，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视角，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像痴汉哪怕跟女友上街，也总是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搜寻靓女，且视线总在三点大白腿这些地方扫荡，而贼即便放假，也会注意别人的着装和衣兜，所以……
二月初的纽约仍旧是春寒料峭，但两人状态都不错。
由于神躯仍处于‘冬眠好处多多’的状态，两人用的都是克隆体，也都是灵魂投影，但有了主意识寄宿的特性，也就说，本体除了肌理功能正常运转，本身如真正沉睡般，没有意识，两个克隆体时候唯一的意识窗口。
克隆体都是16岁，由于欧美人的体质特征，再加上本身就是扮嫩的老货，气质影响人，因此看起来就像俩即将毕业的高中生。
“你毁了我重温霍格沃茨校园生活的计划。”
“扮嫩，跟小孩子们一起玩过家家？”
“我本来就不老。”
“没错，可11岁不是年轻，而是太小。喜欢霍格沃茨的气氛，可以去当教授，喜欢校园的气氛，美利坚这边的学校也能体验。我是没有计划的，逛街购物，或者跑去学校参加高中生社团活动什么的，都没问题，随你开心。”
让凯恩这么一说，赫敏还真对高中的课余生活跃跃欲试了。毕竟她从中学开始就去了霍格沃茨，普通人的社团活动又或聚会，确实没体验过。
本来计划的挺好，两人打算去纽约比较有名气的霍瑞斯曼私立中学，结果被一个小小的意外带歪了路。
从出租车下上下来，学校已经在望，赫敏说：“哎，你看，这里竟然有个古董店。”说这话玩味的一笑。
这就是很典型的霍格沃茨式骄傲，矜持的自得。
凯恩当然知道，这是赫敏在嘲笑美利坚浅薄的历史底蕴：就你们三百多年的建国史，居然也开古董店，真逗。
凯恩很识趣的陪赫敏逛古董店，让赫敏继续满足下古国子民的优越感，结果还真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请问，这个图伦王朝的泥偶，怎么卖？”
“5万。”正在看书的店主抬头，扶起眼镜看了下问价的凯恩，这么说。
如果不是凯恩一口道出泥偶的来历，店主估计都懒得搭理。
公元868年，伊本&#183;图伦，割据埃及自立，建立了独立于阿拉伯帝国的图伦王朝，这是个短寿的王朝，公元905年就被剿灭了。
埃及的历史，可以这么理解，古埃及、古典时代、阿拉伯时代。拥有灿烂文化，被人们歌颂敬佩的，是古埃及，然后正统的古埃及文明，在古典时代彻底断绝，后来住在埃及的，是阿拉伯人，和被阿拉伯文化彻底洗脑的古埃及后裔。
对历史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文明不会一下子死掉，它像王朝一般，有时候会复辟，比如拿破仑三世的再次称帝。图伦王朝，从某个角度讲，就是古埃及的绝响，不雅点说，就像死后发生尸胀，放了个屁。
在那三十多年里，出现了一些有着古埃及特色的事物，再之后就彻底成了绝响。像后来的埃及人，逮住木乃伊当柴烧，这搁在天朝就等于把祖宗牌位劈了当引火之物，体现了对传统的无视、甚至蔑视。
这个时期的物件，因其特色和稀少而被某些收藏爱好者所重视，不过比较冷门，并不好卖。
凯恩笑了下，直接哪处支票簿就签了张支票，店主看的一愣一愣的，拿到后还特意打座机向银行查了下票号。
20世纪90年代，5万美金还是比较有购买力的，店主显然是没想到这种意气风发的年纪，穿戴也寻常，而且是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竟然有这手笔。
不管怎么说，泥偶是到手了。
凯恩都没用店主给打包装，就那么拎着泥偶就离开了。
这个动作在真正的古董爱好者看来是相当粗俗无礼，你那手上有没有汗，油，污了古董有意思么？
然而对凯恩来说，这已经很矜持了，等离开古董店，很快就找了个垃圾桶，将泥偶捏碎，只留下了内里的精巧小盒子。
这盒子是木料的，已经裂了一条缝，就是这条缝，才让凯恩察觉到异常。
在一处无人小巷，凯恩缓缓打开小盒子，赫敏看到内中盛放之物就皱起眉头，问：“诅咒之物？辐射之物？”
原来，里边是块绿色的不规则晶石片，毒绿的色泽，贼光流转，十分刺眼，看的稍微时间长点，就会觉得眼晕，很容易联想到高辐射的放射物。
实际上它也确实是。
“次元石碎片，这回还真是中奖了。”
凯恩说着召唤出行李箱，活化构造体，傀儡人偶雷蒙德向他和赫敏问候。
凯恩应了一声，就拉着赫敏通过行李箱的入口去了半位面领地。
这领地比之半年前，变化并不明显，但内部设施却更加完善了，不久前还新添了一批最尖端的研究设备。
凯恩进入实验室，取了一些地狱之门事件中获得的材料獠牙骨，结合次元石，一番操作之后，一件邪派的魔法器物造就，次元石星界盘。
赫敏道：“你觉得它是来自银河系之外？”
“也许更远。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凯恩实际上是有推测的，但不太好说，会牵扯出一大堆为什么。
检测的结果，让赫敏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问凯恩：“是不是仪器出故障了。”
数值太夸张，如果以这次元石制作的星界盘定位，开启空间门，需要的能量炸掉地球都未必够。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就是现代科学家们推算的最原始的开启星门或虫洞的预估耗能——通过星球爆炸，满足虫洞开启的瞬间高能需求。
凯恩摸着下颌，“我们可以换个方法试试。”
这回事非正常空间门开启，而是通过黑暗次元。
黑暗次元从连通角度，可以理解为另类的印记城，是不同宇宙之间的便捷通道。
这次果然耗能少了很多，但数字仍旧大的让人感到夸张。
凯恩想了想，添加了一粒时之沙，看了看，又添加一粒。
时间、空间关联紧密，时之沙可不仅仅是时间加速、减速，还能影响到空间距离。
当时之沙添加到3粒，数字终于显得正常了。
凯恩呼唤类似‘贾维斯’（钢铁侠的人工智能管家）的AI帮忙计算，得到的结果，果然如他所预料的，超越了星系，是另一个宇宙，一个有着另类黑暗的宇宙。
他怀疑这次元石碎片，就是从黑暗次元的裂缝甩到这个世界的。具体这是唯一的一片，还是别人手中也有，就不清楚了。
总之，它可以成为前往另一个宇宙的媒介物。
赫敏闻言，眉飞色舞的道：“这就是多元宇宙冒险，我自从得知了你前世的精彩人生，就一直梦想着有这一天。我们去吧，求求你！”赫敏摇晃凯恩的胳膊。
凯恩心说：“真是败家老娘们儿，一共都不到20颗时之沙了，留着应急的，你要用它来实现异界观光，这比要三颗人头大的钻石原矿都奢侈，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能满足你这种要求的人。”
“真要去啊？”
“要去。”
“不去世俗中学体验生活了？”
“那什么时候不能啊？下次散心的时候再说呗！？”
“……”凯恩心说：“这次我都是脑子抽风，想放个懒，还有下次，这得多不着调啊？”
“好吧，好吧。不过像这种异界游，我的习惯向来是贼不走空，怎么也得捞点什么，不然这时之沙损失的太肉疼。我估计这时间就算还有一些时之沙，也不会超过50粒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刨沙海才能找到。”
“哎呀，都听你的，我有预感，我们这次会满载而归！”
“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呵！？”
“这不是日子没那么要死要活，你又在身边，开心嘛。”
凯恩点头，在平行世界，未来赫敏很是过了几天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日子。的确是挺不容易的。
这个世界也奔着相似的方向去了。现在浪玩，可以说有点玩不在心思上，若是再过几年，怕是连浪都浪不起了。
而且他琢磨着，要那边真是他想的那个世界，改变他在这个世界被动局势的契机恐怕就要看在那里的收获了。
当然，这并非是一个一锤子的劫掠买卖，而是渐进式的，这次是观光兼侦察摸底，真要是那个世界，就好好策划一番，捞他一票。
于是纽约高校生活体验，改成了高大上的跨晶壁异界游，一番准备之后，克隆体凯恩、赫敏，以及化身瑟琳和玛丽娅，一身驴友打扮，一人背着个魔改的巨无霸登山包，穿过了异界之门……

第0250章 中古战锤
古木参天，冻雾弥漫，十几米外便看不真切，森幽迷蒙。
瑟琳抽了抽鼻子，低声道：“死亡的味道。”
赫敏则冷着脸说：“邪秽盘踞于这里。”
玛丽娅不说话，她一向很少说话，但她从腰间拔出了镶嵌着金银花纹的长筒转轮枪，1853年给凯恩当随从时，佩戴的就是这枪。
凯恩则提醒：“注意瘟疫感染，非常强力，堪比化学武器。”
听他这么一说，赫敏她们纷纷施法换装，先使用净化术，然后在术法效果持续期间，利用变装之法，一瞬间，比防化服效果更好的魔改高分子连体衣就上身了。有滤器的面具一戴，专业级别的配置完成。
分辨了下方向，凯恩率先前行，赫敏三人次序跟在他身后。
未几便看见了人类的尸骨，看着像是一家子，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都死了，已经有段时间，即便是在这冰寒的冬日，尸身上仍旧起了蛆虫。
凯恩看似随意的扫了几眼，便面无表情的直接路过，玛丽娅也跟他一个德性，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瑟琳已经很习惯做赫敏的卫士兼秘书，简单描述：“中古装扮，有弩箭伤，死于刀剑伤。”
赫敏伸手冲着尸骸遥遥点了几点，几枚灿亮的光星自她指尖飞出，没入尸身，便爆燃起圣白色的火焰，呼吸之间，便彻底化了灰。
没走多远，又见暴露在林地中的尸骸，同样是人类，看装扮同样是平民。
赫敏皱眉，这种暴尸的模式，简直就是助长疫病的肆虐，哪怕是冬日，也很有效果，看那些蛆虫，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昆虫的生存能力有多强，而这又直接关联了传播病毒的效果。
她意识到，有人故意把好端端的林地变成邪秽之地，这雾霾中估计都飘荡着致命的病毒。
就在她又一次弹射出光明净化之焰时，隐约听到了叫声。
紧跟着就见凯恩向着那边去了。
以她对凯恩的了解，凯恩多半并不是十分在乎呼叫着的性命，他在乎的是其情报价值。
凯恩确实不在乎，若他没搞错事件和时间，那么人类帝国会有四分之三的人口死于这场大疫，那是一个天文数字，带入到现实，则是让普通人都麻木了的死亡景象。而现在，估计已经是疫情的中后期了。
凯恩一行很快就遭遇了呼叫着。
看起来也是一家子，中年男女，一个男孩，一个老人，老人和中年男、以及男孩的面部轮廓、眉眼高度相似。
呼叫的应该是那个中年男人，他的腿上被射了一箭，是弩箭，很深，估计是因为吃痛才惊呼出声，凯恩见到他们时，老人和中年女人正架着他逃跑。
在赫敏眼里，这一幕的主题是一家人感情深厚，不舍弃、不放弃。
而在凯恩眼中，就要冷酷一些，失去了家里唯一的壮劳力，老弱妇的组合很难生存下去的，确实有抢救的必要。
追杀者已经接近，雾气与林木间隐绰绰有着身影晃动。
凯恩冲玛丽娅略微点点头，玛丽娅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地面的湿泥和枯叶被她的猛力蹬踏而激飞起一些。
也就是几次呼吸的时间，林间相继传来了尖细而短促的呼号声，那是濒死前最后的哀鸣。
很快就寂静了下来，又过了一小会儿，人影一闪，玛丽娅出现在凯恩面前，随手在空地上一撒，十几头人形态的大老鼠连同它们的武器都出现在空地上。
凯恩伸手隔空拨弄翻看了几下之后，就又冲玛丽娅点点头。
玛丽娅再次会意，开始在一旁的空地上绘制魔法阵。
赫敏看在眼里，有些失落，但更多是高兴。
失落自然是因为玛丽娅比她更懂凯恩，高兴则是因为在她来的那个平行世界，凯恩的影卫一直没能到位（很大原因是成长太快，影卫跟不上成长步伐），没有强力的副官，时候凯恩最终战殁的一个重要原因。而现在，这个短板早早的就补上了。
这时，凯恩已经跟逃难的一家子搭话了，他用带有奥尔多夫口音的帝国通用语对这眼神中透着畏惧和惶恐的一家子道：“你们已经染病，听从吩咐，获救，又或者自生自灭。”
那中年妇女闻言脱口而出道：“你们真能治疗黑死病？”
那老者赶忙接话，谦恭的道：“诸位大人请原谅，乡下妇人，粗野不懂礼，我们愿意听从任何吩咐。”
凯恩点点头，扭头对赫敏说：“可以圣母一下，老者那里应该能得到更多情报。”
于是赫敏走了过去，她并不会说什么帝国通用语，但对于神级存在而言，心灵沟通是基本能力，她的声音直接在老者的脑海中响起……
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段子，凯恩已经经历的多到想要吐了，完全没有兴趣，连最基本的对待都赖得应付，所以他交给了赫敏，自己则去鼓捣那些夜奔鼠。
斯卡文鼠人，中古战锤世界的邪派种族之一，以生物科技和邪能科技为主的黑科技挂开到飞起的混沌爪牙，终焉之战的最大获益者。
而眼前的这些，看穿戴就知道，是臭名昭著的夜奔鼠，他们是快速部队，山地部队，偷袭打闷棍的高手，有一定的忍者风范。
没错，作为诞生于本源世界的低维宇宙，中古战锤充溢着本源世界人类文明的种种要素，甚至就连世界地图都相似度很高。
而人类帝国的地理位置，就是欧洲中部，德意志和奥匈帝国那一大片。
玛丽娅仍旧在那边绘制法阵，而凯恩则从背囊中拿出一物，甩手之后，在空地上形成了一个野营设施。
凯恩的前沿研究站，与当初拜访洛夫古德一家时施展的凯恩的魔法帐篷比，前沿研究站要复杂的多，也使用的多，它不是为了享受和装比用的，而是为了搞科研。
夜奔鼠的血液被抽取，加以分析，经过一系列的运算，可选方案有了。
凯恩翻看了几下，心里有数了。
正如他想的那样，普通的斯卡文鼠人的基因还是弱鸡了点，想要找真正有价值的鼠人基因，十三氏族首领或白化亲卫鼠应该是不错的选择，当然在终焉之战有成为混沌第五神的大角鼠更好，只不过想要拿到大角鼠的血液，差不多得彻底操翻斯卡文鼠人，难度不小。
凯恩最终选择了DND宇宙特色的凶暴鼠改造方案，返祖异变+黑暗破坏。
脑死亡的夜奔鼠被扔进魔法阵。
皮下的筋肉疯狂蠕动，鳞、角、骨刺等生成，原本拉直了也不过1米4左右的个头，现在拉直了超过1米8，体重增长一倍还多，超过200磅。
擅长生物黑科技的斯卡文鼠人是有大块头的，像鼠巨魔、食人魔鼠、风暴魔鼠。但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成本高昂。
凯恩的法子要廉价泛用的多，这些最终面貌带着龙裔特征的凶蛮鼠人，是魔像大家族中的血肉魔像系列。
脑子是个好东西，同样是魔像，血肉魔像往往更聪明，而智慧不属于人类的斯卡文鼠人为基胚改造的血肉魔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除了产量，其他没毛病。”凯恩看着眼前壮硕的鼠人，有些小自豪的说。
斯卡文鼠人最被凯恩诟病的就是虫尾巴，比肉滚滚的鼠尾巴还恶心，像是大麦虫的身体，一节一节光溜溜没几根毛。
现在，被蜥蜴尾般的鳞尾取代了，更粗、更有利，有助于疾奔时保持身体平衡。
必须说，人形态的斯卡文鼠人虽然仍旧速度不错，可跟真正以速度和灵活见长的野兽比，仍旧差了许多，而这种返祖结构，可以让它们获得迅猛龙的速度。
“已经很难跟老鼠联系起来了，像是蜥蜴人更多些。”赫敏这样说。
她已经搞定了那一家子，此刻正轻轻的揉着太阳穴，毕竟不是本体，一下子获取了太多信息，感觉比较吃力，头疼。
但相应的，也能跟凯恩聊到一起了。
蜥蜴人是战锤世界（又称之为旧世界）仅次于龙族的古老种族，一如魔兽世界中的巨魔一族，蜥蜴人曾有着辉煌的文明。
如今蜥蜴人已经衰落的不成样子，糗在类比地球南美洲的那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它们是旧世界最正派的种群，做好事不留名、也没人感谢的那种。
当然，这是从大的视角、阵营、理念，和关键时刻表现等分析的结果，实际上他们那阿兹特克元素极其浓郁的文明风格，跟其他种群势力相处的并不好。
尤其是对习惯看脸的人类而言，颜值就是正义，颜值就是原罪，再加上蜥蜴人敏于行而讷于言的特点，于是很容易发生这样的一幕：
“呀！怪物！别过来。”
砰砰！轰轰！火枪+火炮，蜥蜴人无故受到攻击，还手了，于是成仇。
所以，赫敏获得的有关蜥蜴人的信息，是反面的，是人类需要面对的诸多怪物中的一种。当然，这个时代还没有火枪、火炮，今年是帝国历1112年，相较于地球人类文明，战锤世界人类帝国的科技水平更高些，差不多有欧洲13世纪的水准了。
有意思的点在于，若是欧洲北部的那帮野蛮人没有覆灭古罗马帝国，而是让其自行演变进化，那么差不多就是现在战锤中人类帝国的科技水平，甚至还有可能更高些。而在战锤世界，帝国恰恰就是玩的古罗马时代的社会制度，皇帝是从选帝侯中诞生的。
得知年份后，凯恩默默计算，帝国现任皇帝，敛财者鲍里斯，现在大约快嗝屁了。不是死于今年冬，就是死于明年春，具体日子被遮掩了一段时间，故而成谜。
之后，帝国的大事件就要算1124年的怒号山丘之战了。选帝侯之一的曼德雷德，领导远征军，彻底将鼠人赶出了帝国，于是这位有着‘鼠人杀手’之称的选帝侯被选为皇帝。
1152年，曼德雷德被鼠人刺客刺杀，选帝侯无法在下一任人选上达成一致，帝国分裂，进入了漫长的军阀割据的黑暗时代，在有异族和混沌势力作祟的背景下，苦难程度用任何凄惨描述都不为过。
“战锤的世界，希望已死，论绝望和黑暗程度，除了克苏恩世界能排在它前边，就再没有了。”
“知道我最讨厌这个世界的是什么吗？”
“什么？”赫敏问。
“亚空间的四邪神逼格低、神格低，一天到晚盯着人类玩蹂躏，不是派打手，就是亲自撸胳膊挽袖子下场。前世我有受束不得已的问题，今生又让我遇到它们，我终将让它们后悔生于这宇宙！”
“这么大的怨念？”
“哼哼，看着吧，这些由原始恶念中诞生的邪神，这种属于野生的信仰系神祇，不过是一无是处的渣滓！”
凯恩确实格外仇视亚空间的四邪神，原因也简单，它们可以说是跟他最为对立的反派了。
凯恩追求的是秩序、创造、理性自律之道。四邪神是混乱、毁灭、感性纵欲之道。
克苏鲁一系的诸神邪归邪，但没有这么针对。并且人家逼格高，不是很爱搭理人类这摊儿，没那么多时间在蝼蚁身上浪费时间。
战锤宇宙的亚空间四神则不，相当的没品，没完没了，从中古战锤，一直到战锤40K，一直死揪不放。
凯恩就看不惯这种顶级权贵天天专欺负小屁民取乐的做法，真是一点碧莲都不要。
可以说，战锤四邪神跟凯恩是哪哪都不对付，天然成仇，凯恩琢磨着，等到用黑暗次元吞了亚空间，剥夺了黑暗之力，倒要看看那四个装比犯还怎么玩混沌。

第0251章 嘲笑诸神不伟岸
玛丽娅接连投掷出数个垒球大小的创之魔导器。
这些魔导器展开后，宛如镭射投影般，以点辐射出面，催生一系列圣白光芒的魔法阵。
这是属于玛丽娅的神性领域，光之创。
其中有亚兰人的技术，也有凯恩给她的技术，利用时之沙闭关的那七年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消化知识，完善技术及体系。
她这一系列的技术，核心理念之一就是以术法模型代替物质机械。
这理念的源头其实是凯恩的生产体系。可以说，玛丽娅的光之创，就是凯恩生产体系的一部分展现。
神性而使得这个技术体系直接以高端的姿态展现。不像科技那般，走唯物路线，一步一个台阶，而是直接玩能量。
当然也不是没缺点，毕竟她这个比当初的亚兰人的技术运用更极端，高耗能，毕竟完全是以她为技术支点的，一旦缺少了它，整个体系就基本等于消亡。
繁奥魔幻的法阵有条不紊的运转，搭建成一条龙式的生产线，原矿进来，成品出去。
“这个世界的魔力真奇特！”玛丽娅在抽取自然界的魔力时，感慨了一句。
“嗯，古圣培养的智慧种族之一的高精灵搞出来的，一个巨型的法阵法器，为喷溢的混沌之力加了个截流、导流梳理阀门，从而诞生了八种属性的魔法之风。”
“哪八种？”赫敏感到好奇。那老者不过是个普通人，并不掌握这方面的信息。
“光明、阴影、炼金、生命、天运（有翻译为天空，还有翻译为天堂，神秘性质以预言特征为主）、火焰、死亡、野兽。另外就是混沌，也称之为黑暗，指未经过滤的魔力。”
“好奇怪的划分法。”
“嗯，高精灵的水平也就那样，并不是单纯从本质属性进行区分，而夹杂了功用特征，可以说是把两套划分法糅合在一起了。”
凯恩说着指了指其中一个魔导器法阵。
“像这个，主要抽取了火焰、炼金、阴影。”
又指了另一个“生命、野兽、光明。”
最后道：“经过梳理，且以流风的形式涌动，提升了能量汲取效率。当然，实际上我们并不指靠这些。”
这个世界只有蜥蜴人和高高精灵可以将八系魔力当作不同的原料，融合使用，称之为高级魔法，而其他种族的施法者，高端者也只能用几系、大部分都是单系。
而且，施法者们如同帆船航海者般，需要时刻注意魔法风的特性和风向。
若魔法风中某些类别的能量风比较弱，那么相应的施法就更难，法术效果差。
若魔法风处于微风状态，使用爆裂魔法就是不识时务对着干。
反之，若魔法风猛烈，法师却非要用特性相对平和的魔法，也会事倍功半，一旦被反噬，爆炸、变成石头什么的都是有可能的。
万象门的轮回者们用‘炼油厂灵感’来嘲笑GW（战锤系列的创作公司）的魔法八风，为了跟DND宇宙以示区分，搞出这么Low的划分法，让人尴尬癌都犯了。
而凯恩鄙视的则是中古战锤诸神。
这个世界的神祇并不少，却没有一个对改善境况有想法。
要知道分流出魔法八风的大漩涡，是在星门爆炸，撕开虚空裂缝的背景下紧急硬对而产生的。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后来者就只会扎着手看，不时的感叹一句：“这个世界又污秽了一些。”然后继续该干嘛干嘛？
凯恩很想问：你们都忙什么呢？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中古战锤尽产废柴神！
四邪神的养分就是负面情绪，它们在各世界大玩绝望操作几万年，没一个正方神明旗帜鲜明的搞‘敌人怎么不舒服，我就怎么干’，这不是Low是什么？
要知道，越是绝望环境，也容易迸发正能量，只需给一点点希望的光明，各智慧生物就能秀英勇、牺牲等正能量给你看。
结果呢？多少正能量就那么浪掉了，没有巩固扩大，甚至没有点燃。这是谁的错？正方神祇失职肯定要算一条。
天下无数正方英雄悲剧收场，就因为在高逼格战场，正方神祇皆逗比。
有人可能会反驳，战锤创世神GW给四邪神开了至高逼格的挂，它们的力量来源获得太过容易，只要是这个宇宙的生灵，哪怕是正义神祇的信徒，只要他或她有恐惧、憎恨等负面情绪，就会自然而然的跑去亚空间，成为邪神养料。
而中古战锤世界的正义神祇，不过是一个世界、个种群的神，怎么跟以宇宙为单位的邪神比嘛！
可讲道理，四邪神为什么能以如此方式获取养料，还不是因为亚空间就如同叠加在整个宇宙中的次元世界？
也就是说，亚空间就相当于DND宇宙的外层位面，是神国应该建立的正确位置。因为那里汇聚智慧生物的情绪力量，不光有负面的，还有正面的。
正义神祇要抱团，抢占据点，然后调整自己的神性、神格、核心主张，从而获得自亚空间吸取正向养分的能力。
流体静力平衡下的地壳运动告诉我们，有深渊必有高山，让四邪神一点点做大，这其实就是没有从根源上、本质上理解问题。
也就是攒点怒火，干一票绑架虐待泄愤之类治标不治本的事（四邪之一的色孽在终焉之战吞噬了精灵众魂，吃撑了，躲到某处消化，结果另外三邪神促成了以西格玛为首的一干正义神祇对色孽发起的绑架行为。色孽一度被调教，这是中古战锤世界被终结后的西格玛时代的事。）
在凯恩看来，这做事的基调就不对，这种发力方向和方式相当狗血，最终色孽还是色孽，造就后来鼎鼎大名的战锤40K绝望宇宙。
凯恩前世的最后几年，就已经涉足战锤40K宇宙中，他当时想的是：“干翻四邪神，死星爵主将是名副其实的轮回者BOSS级存在。”
可见，他那时就已经很有些想法了。今生他虽然还很弱小，可这是中古战锤世界，而不是动不动就行星毁灭、恒星毁灭的战锤40K，他自然免不了雄心再起，或者说野心勃勃。
随着玛丽娅演绎光之创的法阵制造工艺，改造后的凶蛮鼠人有了装备，金属陶瓷复合材料的全身甲，锯刃剑，獠牙凹字盾，铁石投矛。
“嗯，看着还行，做仪仗也勉强可以。以星域大领主维克多&#183;库伦的名义，光辉之旅，就此开启！”凯恩意气风发的中二了一句。
一旁的赫敏莞尔，她发现凯恩来到这个世界后，明显有些小兴奋。应该是有着某种夙愿纠葛什么的。
对此，她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世界让她满意的是充裕的魔力。在这种背景下，她能施展一些强大的术，说实话，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实践一下这些新的技艺了。
有赫敏自被拯救者一家那里获得的情报，小队不久之后便出了森林。
旷野中，可以看到荒弃的农田，田垄沟渠隐约可见，至少有两年没有好好打理了，而远处，一处居住点隐约可见，具体是农庄还是小镇，并不容易分辨。
赫敏告诉凯恩，那里是克罗彭庄园，一处贵族产业。
瑟琳抬手，一道黑光自她手中射出，在空中蓬起黑色的烟雾，随即化作一头黑鹰，向着农庄那边飞去。
片刻之后，瑟琳对凯恩道：“正在遭受鼠人攻打。”
凯恩点点头，“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收拾了那些鼠人，正好吃晚饭，希望这庄园有半身人厨子。”
队伍在旷野上稳步推进，速度并不慢，那被救下的一家子要不时跑几步才能跟上。
他们对凯恩四人充满敬畏，甚至是畏多敬少，主要是因为凯恩他们表现出的种种已然远远超越了他们的见识和对异术的理解。
还是老头子更有见识，也沉的主气，他告诉家人，凯恩他们是神选者、甚至更高端的存在，追随其脚步，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距离庄园大约还有半里地，攻打庄园的鼠人就派了一支部队过来。
瑟琳的法术鹰魂视野共享，让四个人都获得了天神视角。通过这个视角可以看到，鼠人这次派过来的是两个战团，大约有四百之数。
“很有先见之明，对我们蛮重视的。”赫敏点评。
“其实不是，鼠辈众多，每一个编制都多，这样的一支部队，在鼠人自己的概念里，就相当于人类派了两个30人的小队找我们的麻烦。”
赫敏惊讶：“差异这么大？”
“是的，育种鼠，或者说鼠母，每周产一窝雏鼠，可调节，满足条件放开生，一窝是12只，这些雏鼠会在2-3周的时间内成熟。”
“……”赫敏一盘算，这他喵的只要物资跟的上，短时间凑出一支大军毫无压力啊！？
凯恩解释道：“更新换代快，而频繁的战事促进了与战争相关的技术提升，也使得种群在为战而生的进化道路上狂奔。斯卡文鼠人的黑科技就是这么来的。这也是它们最终在1000多年后的终焉之战成为最大赢家的主因。”
赫敏道：“然而我们来了，它们的结局怕是要改写了。”
“是的，这个世界的特性，使得它格外适合我跟瑟琳发挥，而未来，我们一家子将代表这个世界的光与暗，昼与夜。”凯恩信心满满的如此说道。
两支鼠人战队乱哄哄的扑杀过来，而迎战的却只有瑟琳一人。
她手中拿着棍枪式样的密银法杖，大步迎着鼠人军队而去。
在她的眼中，雷霆般的光芒不断的快速闪烁，每一次闪烁，就代表黑鹰从高空锁定了一个目标。
在接近到几十米时，冲在最前边的奴隶鼠开始对瑟琳实施远程攻击。
这些平均身高1.2米的货色是通过类似斯巴达体系而淘汰下来的劣等存在，是鼠人中最卑微、也最庞大的一个群体。
它们很多在参战初期，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而现在它们除了投石索攻击，还有十字弩射击，看那弩的造型就知道来自帝国。显然它们之前曾至少打过一场胜仗。
在鼠人的定位中，奴隶鼠负责消耗敌人，如果它们能在倒下前拉几个敌人垫背，这被认为是额外收获。
在这支奴隶鼠战队后面的，是穿戴铆钉皮甲、拿着刀盾，围着灰绿色围巾的氏族鼠。
还算统一的着装、颜色，让它们看起来有那么点军队的意思，它们的列队行进，确实更整齐一些，身形也较奴隶鼠壮硕。
氏族鼠是鼠人军队的基础部队，它们有着自己的建制和旗帜，最常用的沾水就是组成的巨大方阵，以数量优势碾压对手。
但这一次，它们无疑踢到铁板了。
完成了锁定的瑟琳感受了下此刻的魔法风，心道：“天地皆助力，你们不死都难！”
神术，黑暗偿还。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这一术法是对灵与肉的双重打击，越是邪派，越是混沌向的，这术法所能发挥的威力越是恐怖。
天空落下黑色光箭，地面升起黑色火焰。针对每一个鼠人，而鼠人们在被这无可躲避的夹击命中后，由内而外喷涌出毒绿色的火焰。
那一刻，就像超大面积的烟花释放，顷刻之间便是光芒大亮，随后，全部死亡！

第0252章 欣喜虚空吐重宝
在远古时代，战锤世界被外来者古圣进行了一系列塑形改造，包括将整个星球推到适宜生命繁衍的新的公转轨道。
古圣还建造了星门，后来爆了，继而引发了南北极的坍缩式爆发。
这次爆炸，撕开一个通往虚空的裂口，混沌之力，自其中泄露。
这力量足以将整个世界淹没吞噬，生命不存。
最终，驯龙者卡勒多一世，在初代凤凰王艾纳瑞恩的保护下，完成了超级魔法阵大漩涡的施法。这两位都是高精灵出身。
于是，虚空裂口喷涌的混沌力量，绝大多数经由大漩涡疏导，返还虚空，而一部分经过滤，成为辐射全球的魔法八风。
中古战锤世界的陆地形态，跟地球世界的陆地形态比较相似。
大漩涡，乃至高精灵的居住地奥苏安，在类似地球伊比利亚半岛的艾斯塔里亚西南，类似地球北非的阿拉比西北，类似地球大西洋的浩瀚海中央。
没错，就是地球人类传说中亚特兰蒂斯的所在地。而这片地形形似太极阴阳鱼的陆地，也确实是古圣们自海中升起的。
那位说：星门的所在位置是南北极，是古圣们利用星球磁场设置的、以星球磁场为边界的、黑洞白洞般的虫洞式跃迁设备。最终坍缩，也是内向型，宛如正反物质对撞般的爆炸，从而撕裂出虚空裂隙。
你们弄的大漩涡，为什么不去堵爆炸反向作用力在南北极形成的口，而是跑去浩瀚海一柱擎天？
高精灵：我们这是在考虑季风因素。
哦，敢情说是魔法风，就真的像风那般流动啊？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高精灵：非礼勿思，还有，你话太多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虚空裂缝并不严实，南北极的那两个深坑是不断泄漏混沌之力的。
有了这两处‘高污染烟囱’，中古战锤的世界，正在从古圣们建立的秩序化，一步步走向混沌化。
具体的表现，就是以混沌巨坑为核心，诞生了混沌族，这些被混沌之力扭曲的生灵，经过长期的浸染和演化，已然自成一系，渐渐威胁到整个秩序世界。
另外，混沌之力的全球扩散，导致另外一个不是种群的种群——野兽人的出现。它们同样在漫长的岁月中形成了自己的原始体系。
然而这种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灾祸之源的力量，对凯恩来说，却是无出其右的至高宝藏。
可以说，虚空裂隙就是个聚宝盆，不断喷涌宝贝出来。
想要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首先得理解何为虚空。
虚空是空阔超过宇宙的庞大无垠，宇宙卵在其内里孕育、诞生。
在这样的背景下，虚空裂缝喷涌混沌之力，就相当于一颗鸡蛋壳破了，流出蛋清、乃至蛋黄。
要知道，孕育完毕之后，奇点爆炸形成的才是基础法则井然的宇宙。而如果是在鸡蛋时就泄漏，就意味着连基础法则都不能贯彻，只有最最根源的法则，所以说它是混沌，人类所总结的自然规律随时可以颠覆，俗称不讲道理。
而在这种混沌中，是有些极端珍贵的素材的，用东方神秘学的说法，就是先天之物，先于天地形成的物品，还有诸如世界成形或毁灭时才会有的，最初之光，破灭雷霆，等等奇物异能。
这也是当年他为什么说，斗罢四邪我成佛。不是四邪神逼格高，而是战锤世界的无上资源，允许他在技术到位的情况下，成为超越宇宙的顶级高帅富。
人皇等轮回者，也是明白一旦让他迈过那一步，就基本无人能治，这才下了血本击杀他。
对凯恩而言，中古战锤世界的美妙之处，就在于撕裂虚空裂隙，正好遭遇宇宙卵。
要知道虚空不是浪得虚名，真的是比宇宙更空阔，平均几亿立方公里都不见得能分到一个原子。
所以一般虚空裂缝出现，就会像宇航船外壳破裂，内压造成喷射效果。也只有正好是个宇宙卵，才会反过来涌入混沌之力（蛋清）、混沌物质（蛋黄）。这是因为宇宙卵正在形成奇点，物质能量更凝聚，压力更大。
当然，这只是方便理解的比喻，实际上远要比这个复杂的多。
不管怎么说，反正中古战锤世界于凯恩而言，就是真正的宝山。不止有宝贝可拣，也有超乎寻常的魔力可以运用。
对黑暗次元而言都非常少的黑暗原力，在这里可以直接自天地间获得。
不仅是他，而是他们一家子。
由于完成了神性之源和技术的融合，凯恩、赫敏、玛丽娅、瑟琳，从神性本质角度看是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的。
而在技术方面，凯恩是种田派，所以他跟玛丽娅的技术段位更高（往日偏重获取这方面的知识），赫敏跟瑟琳的就要差一些（相较而言）。
或许有人会说，你这神性有毛病啊，为毛你这代表负向的黑暗，反而比代表正向的光明更具创造特征？
这是因为着重点不同，凯恩虽然是黑暗，却代表积蓄和孕育。
就像黑暗的虚空孕育宇宙卵，就像黑暗的宇宙孕育出光明的星辰。就像经过夜晚的孕育，让植物在白昼更好的光合作用……
所以他的神性衔接的是玛丽娅的光之创，一夜的酝酿，黎明的勃发。
然而就是白昼的维持和运转，黄昏的谢幕沉寂。
因此赫敏的神性重点在于协调和运转，而真正的终结之力，掌握在瑟琳手中，暗之灭，重心不在于杀戮，在于还原，尘归尘，土归土，之后传给凯恩，形成新一轮的酝酿。
也正是因为这样，哪怕瑟琳的术法操控远不如凯恩，此刻也是显得极端犀利，虽然是化身，但神术黑暗偿还等级也达到了11级，这是仅次于卡萨斯屠神术的级别，这法术一出，没有任何缓转余地，别说是普通鼠人，传奇英雄在这里也必死无疑，无可逃避，无法幸免。
11级，这已经是主物质世界法则所能允许的极限法术等级，除非是狂境那种法则不完善的特殊地域，否则一上12级必然被世界排斥，无法继续留存。
被赫敏拯救的一家子就清晰的感受到了这种法术的可怕，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不可自控的情感激发，San值减3，距离当场崩溃已经不远。
数百米外交战中的人类和鼠人，也多少受到了一点影响，哪怕是在激战中，双方也都意识到，那突然间绿火闪耀的地方，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代领主雷奥妮挥剑砍翻了一名扑上来的鼠人，又一个跳劈将一头鼠人斩落庄墙，抽空蹙着眉向凯恩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她是智慧和战争女神米尔米迪亚的信徒，且深受女神眷顾，很少有什么力量能影响到她的心智、情绪。
可就在刚才，突然间就毛骨悚然，前所未有的惊惧，让她险些失控，强压着观望的冲动，应对完这一波战斗，这才观瞧。
可惜有点远，且绿火已经爆燃燃尽，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端倪。
“但愿是助力，否则，今天就得战死在这里。”雷奥妮看了眼庄外数量颇多的鼠人这样想。
而鼠人统领血眼则注意到了那天空坠下的黑线和爆燃的绿火。
“似乎是死亡系的魔法。却又不是记忆中任何一种。感觉不太好……”
于是在血眼的尖叫声中，一支高速侦察的鼠人队伍向着凯恩那边扑了过去，它们得到的命令是：不准战斗，察看情况，立刻回报。
与此同时，凯恩一抬手，大量的次元石便收摄到他手中。
这就是典型的混沌物质，当初星门爆炸，虚空被撕裂，曾喷射出一颗巨大的次元石陨石，它后来成为双尾彗星，每隔若干年就会略过战锤世界，并且会造成次元碎片的流星雨。
而世界各地，混沌之力也有可能凝结次元碎片。
斯卡文鼠人对次元石的依赖性非常高，尤其是上层，像十三议会的代表，都是靠着次元石的力量维持生命，否则以鼠人20年的短暂寿命，远不够它们坐稳权力宝座。
收起次元石，凯恩开始施法。
瑟琳之前使用了锁定术，等于凯恩也使用了，这就是他跟赫敏她们一起塑造神躯的一项好处。
联系紧密，四位一体，完整的循环。
现在趁着魔法八风强烈，且阴影、生命这两类魔力浓郁，凯恩施展了‘黑暗唤醒’。
碎雪般的光斑在柔和的笔直光束中落下。每道从天而降的光束，都笼罩着一头刚被杀死的鼠人。
片刻之后，死去的鼠人摇晃站起，拾了地上的兵器，列队跟随。
这些鼠人眼中无光，就像僵尸或像在梦游般透着浑噩，它们身上冒着烟雾状的黑光，却又不似混沌一族那般浓郁油腻如涂抹了沥青。
这次，赫敏出手保护了被救的那一家子，凯恩的术法同样会让人掉San值，而那一家子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惊吓了。
凯恩一行始终未曾止步，解决了两队鼠人，距离庄园已经不到300米。
庄园的情况已然看的真切，墙垒上，密集的搭着制作粗糙的长梯，鼠人们正在攀爬攻城，不时有梯子被叉棍推翻，但新的梯子很快又回架好。相对于防守方，鼠人的数量优势十分明显。
有的地段，鼠人已然攻了上去，跟人类拼杀，情势对人类非常不利，甚至可以说已然是岌岌可危。
而被鼠人统领派过来的侦察凯恩这边情况的，是一队暗沟奔行者。
这种鼠人比森林里遇到的夜奔鼠更精锐，它们有伪装匿藏的本领，可以长时间的在一个地方潜伏，是鼠人的斥候，有时候也负责敌后渗透。
凯恩则对瑟琳道：“你锁定攻城的鼠人，我来波‘黑暗偿还’。”
瑟琳点头，指使黑鹰靠近庄园那边，锁定目标。
而凯恩则指使十几头凶蛮鼠人出击，将那队鼠人斥候全部干掉。
这些凶蛮鼠人立刻冲了出去，爆发式起步，3秒内速度达到90迈，这已经比猎豹扑杀的那几秒的速度还要快。
在这样的冲锋突击下，那些鼠人斥侯都没能做出反应，双方就撞在了一处。
凶蛮鼠人真的是在撞，獠牙凹字盾顶在前边，只是一波冲锋，本就不算多的鼠人斥候就血肉飞溅、死伤狼藉。
鼠人斥候们被直接打崩，四下抱头鼠窜。
可惜它们跑不过疾奔的凶暴鼠人，被追上后各种重击击杀。
凶暴鼠人手中的锯刃剑，重斩之下，效果惨烈，绝不是连皮甲都没有的暗沟奔行们吃的消的。基本都是一下一个，砍到就死。
最后一头斥候鼠人被击杀后不久，瑟琳那边的锁定就完成了。
‘黑暗偿还’有术法冷却时间，瑟琳的不能再用，凯恩却是可以。
这次规模更加宏大，拥有的见证者也更多。
先是让人莫名恐惧的心悸感滋生，随后天色突然一暗，就见黑色的光束垂直落下。
这光束似箭雨，一条一条，又似飞涧流泉，落在目标身上，有种水泼淋湿及溅射的效果。但那是光，浓郁的仿佛液态的光。
紧跟着，鼠人们便张口惨叫，能清晰的看到口腔的深处在发光，身上在冒烟，转瞬皮开肉绽，裂缝中绿火熊熊，再一眨眼，就成了火人。
这毒绿的火焰无声燃烧，极为旺盛，将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映照成了绿色。
这绿火光是看着就觉得不详，仿佛罪业和邪恶被点燃，是报应，是天罚。
这火能让人感到灼烧感，但迥异寻常，究竟是滚烫的炙热，还是极端的冰寒，不是特别容易分辨，但有一点，它让人本能的畏惧、避免被沾染。
群鼠悲鸣惨叫，转眼之间倒地身死。包括这支鼠人部队中的先知、统领，这些施法者、强者，都佩戴有次元石，生命力远非寻常鼠辈可比，但这些似乎只是让它们比其他鼠辈烧的更旺盛、更持久。

第0253章 有神关注
凡人术法等级的顶点是9级。
10级是禁咒，一般来说只有圣域级能够施展，但在满足一些特殊条件的情况下，传奇、大法师拼凑一下，也能施展。
11级，施法难度再提十倍，高到一个让凡人绝望的高度。
至于为什么大奥术师可以施展，是因为大奥术师早就突破凡人极限，他们没有成神，主要是因为其选择的道路并非升神之路（也与战职体系不成熟有关）。
凯恩已经有神祇格位，施展的也是正统的黑暗神术。
凡人面对这种超过认知太多的术力影响下，必然会掉San值。
神术力量的波动，或者说神性辐射，先一步抵达，人们感到莫名心悸就是被影响的具体表现。
随后，五感接收到的信息，进一步点燃了情绪。
庄园内外，两千多名鼠人几乎在同一刻、以同一种方式惨死，那濒死的呼嚎，那燃烧中的抽搐，都化作刺激的力量，让心悸变成了恐惧。
San值减2-4，有个意志软弱的人类减了5，直接疯狂，哭嚎又似狂笑着捡起一把断剑抹了脖子。
在这种背景下，人们没有心情第一时间庆祝劫后余生，有的茫然，有的颓然，城头上的人则敬畏的看着如羽毛般飘落的凯恩。
天色昏黄，寒风呼啸，凯恩行到鼠人统领血眼附近。
血眼跪在地上，双手拄着法杖，已经死去。
法杖顶端，两颗人类骷髅头在风中碰撞，发出‘空空’的声响。
那是属于少年人的，有着魔法天赋的少年，在这个时代的帝国，被认为是和野兽人一样的异变怪物，一旦发现就会被处死。
帝国有一种专门的对付异变人类的职业，就叫猎巫人，与黑暗HP世界的异端裁判所的猎巫人如出一辙，但更加蛮横，宁错杀、不放过。
“所以，在这个高魔世界，人类帝国竟然没有魔法师！？”赫敏在从老头那里了解了这个国度后，还特意向凯恩求证。
“要到近千年后，帝国权贵们在与混沌的战斗中认识到魔法师的作用，才会在赫斯白塔的至高大法师泰格里斯的帮助下，建立魔法学院，在这之前，拥有魔法天赋跟身体异化者一样，要么逃离人类社会，要么被发现后处死。”
这时瑟琳指了指一辆包铁皮的大车道：“全是人类尸骸。”
凯恩面无表情的道：“那是鼠人们比较看重的口粮，上午打一场，下午打一场，够这支鼠人部队食用一周。这也是它们喜欢冬日开战的原因，肉能放的更久一点。”
赫敏冷道：“鼠人该死！”
“这也算多智慧种族的世界的一大特色，食人的种族很是有一些的。”
“那么老鼠肉呢？”
“就算抛开混沌之力的辐射问题，味道比未阉割的公猪的肉还臊气，口感跟野兔肉差不多，略柴，毕竟绝大多数鼠人都没有养膘的机会。”
赫敏本来只是发泄，结果凯恩连这种问题都对的上来，不由打个寒颤。
其实凯恩没吃过斯卡文鼠人的肉，他前世早期吃过更难下咽的辐射鼠肉，那是在辐射废土，在那种地方，尤其还是个弱鸡，真的就是有什么吃什么。
凯恩行到鼠人的大纛旗旁，四个巨大的食人鼠都已经死了，但它们的尸体支撑了大纛的屹立不倒。
破烂的旗帜中央的图标，猛的一看很像核标志，由三个尖端对立的三角构成，但细看就会发现它是由木枝编造，线条的尾部，横竖都是露头的，像是‘草’。
鼠人氏族的标志，都是由这种看起来像是树棍、又或骨头的基本单位拼成图案。这个算是相对简约的，它代表第四氏族，帕斯奎特。
鼠人氏族各有专精擅长，像帕斯奎特，以产出指挥官闻名，其在议会的代表，是整个鼠人的大统帅。
等凯恩四人来在庄园前，铁箍封缠的厚重木门已经开启。
一干人血污未去的肃立等候。
或许是因为地处边疆的缘故，这里的人并没有内陆佃农那种畏缩式的谦恭，虽然没有挺胸，但至少头是抬着的。
玛丽娅上前，发挥1853年的礼仪，替主人唱名：“星域大领主维克多&#183;库伦殿下及其夫人驾到。”
克罗彭庄园的人们懵圈，这是哪国的称谓？星域是哪里？殿下？意思是说位比公爵子嗣？
“您好，我是雷奥妮&#183;冯&#183;勒布维茨，我代表我的家人和克罗彭的所有人，向您表达由衷的崇敬和感谢之情，谢谢您解救克罗彭于大危难。”
帝国的规矩要简约的多，不但女人能抛头露面，自己介绍自己也没毛病。
不过克罗彭庄园的主人居然是勒布维茨，这让凯恩有点哑然。
勒布维茨，人皇西格玛在位时册封的古老家族，未来的维森大伯爵领的主人。
现在是1112年，帝国历1707-1712年，兽人军阀哥巴德&#183;铁爪率领绿皮大军攻入此地，整个索尔领被彻底摧毁。最终幸存的能上台面的贵族只有勒布维茨家族，并且随当时的帝国皇帝西吉斯蒙德四世光复了过半的索尔行省，建立了后来的维森行省。
不过凯恩只是记得帝国大事记（成为神后，但凡以前看过的信息，都能记起来），并不知道，雷奥妮乃是勒布维茨的中兴之主。
雷奥妮是狮子里昂的阴性写法，而这位母狮子也对得起她的名字。
在这场由斯卡文鼠人策划的、连同随之而来的战争、总计死掉了帝国四分之三人口的瘟疫浩劫中，勒布维茨家族能迅速恢复，甚至更进一步，就在于雷奥妮的努力。
原历史就在几周之后，勒布维茨家族便仅剩雷奥妮和她的弟弟。
后来雷奥妮嫁给了岁数足够当她爹的艾德里德（选帝侯），而勒布维茨家族在其帮扶下，得以中兴。
既然是这么杀伐果决的女汉子，如今见到凯恩这样的大粗腿，打破常规迅速抱腿也就可以理解了。
在从奥伦森林中被救的那家人那里获知凯恩还有治愈疫病的能力后，愈发的坚定了决心。
放下戒心，拿出最大的诚意，以获得合作的可能。
代价之一，就是赌上古老家族的名誉。
凯恩当然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这个时代的人淳朴不假，却也排外。再加上帝国的社会制度，和这里的特殊情况（乱战之地），坚韧刚烈的索尔人并不容易亲近。
若是拥有伍斯特男爵衔的勒布维茨家族肯协助，立刻就不是草台班子了，而是拥有统治者名号，行事会方便很多。
当然，该问的还是要问。
这个时代的人也相对直率，雷奥妮不懂就问，比如说星域、殿下之名的由来。
凯恩表示，星域是与冥界对立的所在，又称之为净土，而他们四人都是那里的神民。
“神民，是神选之民吗？”
“你是说神选者（被赐予神力，而能能够彰显神祇神性特征的强大人类）？不，我们与诸神没有关系，我们也不信奉神，如果一定要说我们也有信仰，我们信仰宇宙的本质，原力。”
“原力？”
“对，光、暗、时空。这些构成宇宙的最本质的力量，才是我们所信仰的。”
雷奥妮暗自咋舌。心想：“原来是旧教信徒。”
对帝国人而言，旧教存在于帝国建立之前。
旧教不崇拜神祇，尽管他们的教派中有‘母亲神’的形象，但她只是代表了自然，并不具备自我意识。
这种质朴的信仰被称作原始信仰，而其教派就是旧教。
旧教如今已经基本被诞生于帝国建立后的新教取代了，只有偏远落后地区，仍旧留存，教徒主要分布于偏僻之地，当然也包括索尔领，不过一般是在更南或更西的山区。
雷奥妮和凯恩都没有时间促膝长谈，都有一大堆战后事宜要处理。
赫敏和玛丽娅出力不小。
玛丽娅的治愈型魔导矩阵，就相当于高端科技的医疗床，伤患进去，健康者出来，效率还高。
而赫敏集中了其余人，圣光甘霖，净化、防疫、滋养全都有了，同样是立竿见影。
凯恩和瑟琳则忙于更多凶蛮鼠人的改造。
其中，凯恩要负责最重要的能量装置，魔晃炉的建造。
瑟琳则带着被唤醒的黑暗奴仆，收集尸体，分类素材，以及其他准备工作。
雷奥妮在处理杂务时，一直有思考凯恩说的那些话。
当时她没顾上细想细问，现在想来，将凯恩他们笼统的归纳为旧教信仰者似乎不妥。
就旧教被取代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总是一头热，大部分时候，教徒们的祈祷或仪式，都得不到有效的回应。还有一些则无法确定是神的回应，还是运气好或自己奋斗的结果。而且就算真的有回应，帮助也相对有限。
可凯恩他们，他们表现出的力量也只有震撼和神奇来形容了。因为是神民，就可以这么强？
还有，凯恩的那些话，越是细想，就越是不明觉厉。
必须说，凯恩有时候也有失误的时候，中古战锤的人，哪怕是雷奥妮这种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对宇宙的概念也是太过模糊了。说个不好听的，你指望连世界地图都没认全的人理解宇宙？
装比失败，减分。
雷奥妮虽然胆略非凡，却也不敢在信仰一事上随便开玩笑。而一旦事有不决，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向女神祈祷。
这可不光是雷奥妮一人的智慧，而是大部分信徒都有的智慧。当然，神是否会回馈指引，那就要另说了。
夕阳最后一抹光芒从窗子的缝隙透射进小小的祈祷室，神龛两侧，铁架烛台上的粗蜡已经点燃。
雷奥妮叩拜后，开始祈祷：
“睿智的主啊，您的信民向您虔诚祷告……”
这次，雷奥妮很快就得到了智慧与战争女神米尔米迪亚的回应。
并且这回应貌似有点过，由窗缝中透射进来的阳光亮度突然加强，超越了铁架烛台上左右共计四排蜡烛产生的亮度。
这光照射在雷奥妮的身上，令她清晰感受到了神力的赐予，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充满活力，这让她格外惊喜。
“感谢神的厚此，我必以更多的奉献荣耀您。”
（米尔米迪亚：孩子你想多了，不强化下你的躯壳，我的意志一旦降临，你会当场解体惨死的）。
不久之后，雷奥妮感觉有暖水般的热流涌进身体，她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米尔米迪亚的声音：放开身心，我的信民，我将亲自祝福你的灵魂，我将护佑你的身体。
雷奥妮照做，然后就感到有团冷冽的凉意渗入眉心，然后迅速扩散至全身。
接下来，她发现自己变得耳聪目明，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更加生动了。
她不知道这时候神魂融合的结果，还以为这就是祝福和佑护带来的好处。
女神告诫她，她需要在祈祷间里静想两刻钟，如果感到有困意，不妨顺势休息一下。
于是片刻之后，雷奥妮就眼皮发沉，蜷缩在小小的方毯之上，睡了过去。这时，她的身体亮起肉眼可见的人体辉光，与心跳同频一亮一黯。
一觉醒来，天已经彻底黑下来，雷奥妮感觉不错，今天发生的事本来搞的她十分疲倦，但现在劳累感尽去，精力饱满。
她记得女神的吩咐，于是很快出现在城头，嘘寒问暖执勤的卫兵之后，眺望庄子外凯恩他们的操作。
这时凯恩他们的生产设施已经展开，那场景令她感到震撼……

第0254章 同行比手段
黑暗的旷野中，相似的魔法阵，横成排、竖成行的阵列。
这些法阵运转的频率都是相同的，就仿佛投影，本体怎么运转，投影就怎么运转。但实际上每一个都是真实的，因为它们在生产实在的物品。
“一点都不好玩”赫敏噘着嘴，小抱怨：“一直在干活。”
的确，跟上凯恩这种动辄陷入种田状态的疯子，要是能浪漫嬉戏的起来，那才见了鬼了。
然而，凯恩本人对此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这是源自人类的骄傲，从文明角度讲，作为短寿种，人类生命有限，这样的他们能够在多智慧种族的世界，成为一号人物，甚至霸主，就是因为时间观念强，人生质量高。
不过中古战锤，有比人类更具效率、同时十分极端的智慧种群，那就是斯卡文鼠人。
今天，在这里，鼠人们没办法再展现自己的高效率了，它们是陪衬，以材料的形式。鼠人的尸骸正有条不紊的被送进魔法阵，一头又一头血肉魔像，源源不绝的被加工出来。
“肉体，大自然的杰作，异常复杂的装置，蕴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辛和可能。很多人都十分重视，却又不够重视。”凯恩抱着手臂，小感叹着。
肉体，是重要的材料，是改造的平台。若没有，那么这个生产体系，会比现在庞大十倍，复杂五倍。
若真是那样，就超出了他现今所能掌控的阈值，或者说，他的这个四人组所能掌控的阈值。
没有谁是无关紧要的，这庞大的系统，需要四人共同分担。其中，身为神灵化身的玛丽娅和瑟琳的担子要重些。
他是技术担当，而赫敏则代表了这个小组的容错能力，有时候需要她的力量救场。
“凶蛮鼠人，构成曦蛮兵，就是我们最初造的那种的改进型，一兵多用，既是突击骑兵，也是近战步兵。”
“大凶蛮鼠人，构成夜蛮兵，它们是我军的主要远程火力投放单位。也是我军数量最重的兵种，配备便携式重型蝎弩。”
“巨凶蛮鼠人，构成昼蛮兵，它们是我军的主要突击单位，配备光纹魔鬼藤突击兽，大型骑士盾，大型野太刀，重型骑枪，重型复合甲胄，总重大约2.4吨。”
“强凶蛮鼠人，构成昏蛮兵，它们是我军的侦察及特战单位，有五种类法术能力，算是半魔法单位。”
赫敏道：“这么说，昼蛮兵，就是以我的名义成立的喽？”
“对！”
“嗯，我喜欢，决定性力量。”
凯恩笑道：“没错。”
“然后呢？争霸？”
“嗯，明天开始，我们就扫荡索尔领全境，第一站，伍斯特堡。”
赫敏歪着脑袋：“这就是沙菲克式的游山玩水？持续一周的战争与拯救。”
“呃……好吧，的确是有点失礼。不如这样，下次再来，若是情势允许，我们就专程游山玩水。”
“这么说我们已经盈利了？”
凯恩指了指一个孤立的、内中容纳了摩比斯环的法阵。“这次从鼠人们那里获得了大约32公斤次元石碎片，品质一般，能提取大约3.2克神奇物质，算是回本了。”
“万中得一，确实比较珍贵。那么我们离开后，要不要留下力量，专门搜集次元石碎片？”
“具体看后期情况。我猜测我们很快就会遭遇这个世界的神祇。”
赫敏冷哼：“人类遭受瘟疫浩劫祂们坐视不理，对我们倒是很上心。”
“牧民还是在意他们的牛羊的……”
后半句凯恩没说，但赫敏知道意思，谁都有力有不逮的时候，不管他是牧民，还是神。
城头，米尔米迪亚借助雷奥妮能够听到凯恩与赫敏的谈话。
两人使用的是英语，祂听不懂。但祂至少能分辨出，这是一种很成熟的语系，并且应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
米尔米迪亚对凯恩他们建立的能量型魔法工业基地非常重视，并且越看越心惊。
首先，祂意识到，凯恩他们使用的，不是祂所熟悉的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那些符号，那些魔纹，甚至魔力波动的特性，都极其陌生。
然而，这并不妨碍祂对技艺优劣的判断。
毫无疑问，这是种高端切十分成熟的魔力运用，尤其在魔力的细微掌控方面，给祂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精准而巧妙，近乎完美的能量束缚，没有泄漏的问题。
米尔米迪亚清楚，哪怕是高精灵的魔法阵，过于复杂和高能、都会出现能量泄漏或溢出，运转不稳定，需要有专人维持，且难以长期运转等问题。
比如最著名的大漩涡，就是由卡勒多一世和十多位顶级高精灵大法师一直在维持着。从他们施展那个法术开始，就进入了近乎永恒的状态。
而眼前凯恩他们构建的这些法阵，明显不需要看护，并且运转良好的仿佛可以一直存在到天荒地老。
并且，彼此距离很近，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相互干扰的问题。
至于这种技术体系表现出的特征，米尔米迪亚觉得，像是结合了高精灵和矮人两者的某些优势，既有高精灵技术的魔力高级运用，又有矮人技术的规模化。
其中最让祂在意的，则是汲取魔力的魔法装置。这装置的运转效力，让祂第一时间联想到大漩涡。
除了大漩涡，祂再未见过比眼前的这一装置更高效率的魔力吞吐设备。
祂能感受的到，这个地区的魔力流动速度增加了五倍不止，并且魔法风在高处形成了漩涡。
而在设备周遭，空气为之扭曲，魔法八风形成可见的多彩氤氲光雾。
那是魔力汇聚，由等离子态压缩为气态而变的可视的。
米尔米迪亚并没有物质四态的概念，但祂仍能概略的估测这汲能装置的性能，祂觉得就算祂全力施展神术，瞬间调集魔力的能力，也没有其功率强。
祂还发现这装置是荤冷不忌的，连混沌之力都一并吸收。
“这岂不是意味着，至少从性能角度，它已经不输于大漩涡多少？”
当然，祂也注意到了凯恩他们使用的力量性质，尤其是凯恩，非常极端，特征鲜明而纯粹，其波动直透灵魂，令人难忘。
“这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强者，从目前来看，似友非敌，心向人类……”
这就是有神的世界的麻烦，除非不跟有信仰的群体互动，否则很容易被神祇注意到，更别说凯恩这种向来不肯夹着尾巴溜墙角的装逼犯。
不过凯恩并不怎么在乎，他清楚战锤世界诸神的根脚，也知晓他们的能力。战锤世界的神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开挂成神，四邪神为代表，创世神GW（战锤版权公司）赋予了祂们额外的特性，什么都不需要干就可以尽享全宇宙智慧生物提供的负面情绪能量作为养分，标准的天生赢家。
第二类是心想事成型，代表者是蜥蜴人的蛇神索泰克。蜥蜴人的其他神祇，其实就是当年的古圣。
古圣在的时候，这帮蜥蜴人辅助一起干活，是不搞个人崇拜的。星门爆炸，古圣生死不明，蜥蜴人文明倒退，技术凋零，求神拜佛兴起。
索泰克是其中的异端，祂是蜥蜴人们想出来的。简单的说就是原本没有，想着、想着就有了。典型的因信而有。
第三类是捧上神坛型，代表人物，帝国开国皇帝西格玛。纵观这位，真网络小说主角，那幸运光环开的，让人看了捂脸，齁甜！
西格玛当了几十年皇帝后，主动禅让，让选帝侯们诞生下一任皇帝，自己闪人了，从此就再未有人见过他。
但不久之后，帝国人出于对西格玛的崇拜，就建立了一个教派，早期其实算不得宗教，就是帮铁粉凑在一块儿经常搞搞活动。
后来渐渐玩大，从缅怀西格玛为帝王的那个时代，到对那个时代无限拔高。就像天朝封建时代的读书人嘴上挂着的尧舜禹的圣人时代一样。
其实我们说，你一原始部落，真正的抱团取暖求生存，哪那么多闲心起幺蛾子搞事？那时的人大多比较淳朴憨傻，没太多小心思。尧舜禹固然英明，但其作用被拔高了，算是为‘敬天法祖’的传统抬轿子。没有逼格大家不信服啊，所以该吹就得吹。
西格玛教派正式挂牌，是从某次西格玛对信民的祈祷回应开始的。欣喜若狂啊！这喂喂操的电话终于接通了！
用凯恩给赫敏他们解释的话说：“神职自行塑成，宛如挂件般在那里，过去一捡就有了。而且是指名道姓专属加密，别人捡都捡不起来。”
也就是说，这种神，其实就是长寿种+神职外挂。
所以才会有巴托尼亚人信奉的湖之女神，其实是只有点小暴脾气的木精灵这种事。
作为长寿种，他们本身的能力上限，自然不是人类可比的。这造就了他们强大的先决条件。
看完了神之由来，再看看他们的教会。
正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中古战锤的众神与教会，跟DND宇宙的众神与教会，简直就是山村与大都会的差异。
DND宇宙的牧师、圣武士、神殿骑士等，战职成熟，术技等级分明且庞大多样，还有许多的进阶职业。
而在中古战锤，诸神的教会体系结构和知识传承，要简陋的多。
还拿西格玛教派举例，它已经是帝国最大的教派了，并且很多独有的、开创性的概念。
比如，神职人员中有女性。
是的没错，除了西格玛教派，帝国、甚至人类的其他神祇教派都没有女性神职人员。所以修女什么的，想都不要想。神父、牧师同样没有。
有什么呢？以神的名义而建立的打手团。
西格玛战斗祭司就很有代表性。大光头，穿着全身甲，以铁链挎着铁做书皮的圣典，挥舞战锤，斩妖除魔……
为毛不戴头盔？认为头盔有碍他们与西格玛联系，很多甚至干脆连头发也剃掉。所以西格玛教派多光头。
再看看他们会的神术，勇气、坚韧、愈合、力量、防御、速度……没错，祝福神术系列，基本就这些了。再有就是后来高精灵传授了人类魔法技艺后，他们挑拣了一些，经变形，就成了自己的了。
所以中古战锤的人类核心宗旨就是：敌人量很大，我们有肌肉；敌人很强大，我们有肌肉，敌人有魔法，我们有肌肉，敌人全怪物，我有天灵盖。
这可是高魔世界，在这样的世界不玩能量玩肌肉，那就是不肯适应环境，世界会教你做人。
当然，主要说的是类欧洲的这一片地域的人类，因为他们是中古战锤世界的人类主角。除了等若地球德意志+奥匈的帝国，还有等若地球法兰西的巴托尼亚，等若地球意大利的提利尔，等若地球俄罗斯毛子的基斯里夫，这一大片基本都这德性，各有特色，但差异不是特别大。
究其原因，这里的人们被矮人带坏了。
矮人先于人类出现，并形成强盛一时的文明。他们对魔力不敏感，于是走上了有战锤特色的科技之路。
后来人类以部落的形式，渐渐在平原上崛起，矮人为了对付绿皮等异族，就跟人类联手了。传授了人类冶炼等等技术。
再后来西格玛出世，第一战就是幸运的救了矮人王，友谊加深，更多的技术交流，人类就这么被带上了科技之路。
问题是矮人是有独特的符文技术的，那是人家根据自身条件创立的，自然用的顺滑，人类虽然也能用，却差了成色。
归根到底一句话：矬神矬帝国，敢跳出来装比，可以考虑拿他们祭旗，杀猴儆鸡……

第0255章 战团一夜成
昏、昼、曦、夜。
一、二、四、八，单位：百。
1500战斗成员+300后勤人员的天团矗立在大地上，晨光下，接受检阅。
克罗彭庄园的人们站在城头、庄墙上，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们一生都未见过的肃穆队伍。
他们是这支队伍诞生的见证者，他们亲眼看着死掉的鼠人，被丢进有着玄奥符号和纹理运转的发光魔法阵，然后更加狰狞的，且模样大变的怪物走出来。
他们目睹了超乎想象的冶炼、锻造方式，所有从鼠人那里回收的金属都被熔炼，而如今庄园墙外宽且深的壕沟，同样是因为原料攫取而形成的。
神奇的魔法阵，重新将金属和泥土融合成一种像是矿石、却又强度越高于矿石的材料。
最终制成的甲胄，分为黑白两色，光亮如镜、表面有宝石质感的白甲，由曦蛮和昼蛮披挂，厚重且有撞角，尽显狰狞。
经过亚光、磨砂处理的黑甲，由昏蛮和夜蛮穿戴，全身甲，防护周全。
黑白甲的统一特点就是造型有别于人们所认知的主流，透着个性、优雅、契合、残酷的美感。
从这甲胄上，可以感受到来自矮人风格的坚固和实用，也可以感受到来自精灵风格的华丽与精美，但又两者都不像，因为它的华美并不以装饰突显，坚实也不靠笨重表现。
实际上，人们无法描绘出的特点，就八个字：人体工学，机械工学。
当这两门学科的理念有机融入甲胄设计，就诞生了这种让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感到另类的风格。
克罗彭的人们还见识了一些其他脑洞大开的生产。
比如通过培育一种称之为魔鬼藤的神奇植物，获得植物纤维，编织战袍、旗帜，以及跟回收后被打碎的皮甲而制成的名为‘革’的材料。
又比如，结合金石骨架，魔鬼藤竟然扭结盘缠，塑形成从未见过的两种骑乘用战兽，突击兽、大脚兽。
突击兽是四足重型单位，肩高过两米，重量怕不有4000磅。
大脚兽则像是放大的公鸡般两足奔行，灵活且快速。
还比如，独特的铁甲车，这种车设计独特，厚重、六宽轮，框架结构，车厢吊挂，再加上起到类液压特性的符印系统，令车厢总是很稳，框架晃动的再厉害，对车厢也影响不大。
诸多新奇，构成了这支队伍的独特。
而最最独特的，则是称之为‘魔晃炉’的存在，它能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效率，抽取这个世界中到处都有、令普通人畏惧苦恼的魔力。人们甚至可以直观的看到魔法八风在其周围形成的氤氲光雾。
它本来是矗立于大地之上的，但现在被搬上了铁甲车，并且这些搭载了魔晃炉的铁甲车，并不像其他铁甲车般由突击兽拉车，而是被一种有着履带足、称作拖头的铁石怪兽拉着……
对克罗彭的人们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传说故事还要夸张。毕竟他们虽然听说过巨人、魔像之类的传说，却并未亲见，关键是，传说里可没说一支庞大的队伍，在一夜之间便从无到有。
这真是神奇，人们觉得，神奇的源头，大约就是那发光的魔晃炉了，因为那是神奇之力的容器。
不得不说，克罗彭的人们本能的抓住了一切的重点，能源！
凯恩之所以中二病犯，要怼神，自然是有其底气的。
在这种高魔世界，他能让那些天生就极度亲和魔力的长寿种，比如说精灵们，明白什么叫魔法科技的力量，什么叫科学化的高端魔法文明的能量吞吐效率。
一晚上，只需要一晚上，光是魔鬼藤就培育了千吨以上的总重量。这样的转化能力，不是这个世界的技术所能比的。
充沛的能源，甚至让凯恩有闲力帮克罗彭的人们加固庄园。
庄园的地基，进行了岩盘化处理，庄墙完成了化泥为石的性质改变，原本的土墙，如今变成了花岗石，就连外面的壕沟都进行了石化处理（加工硅基金属复合材料，原料获取，顺便挖沟）。还构建了射塔、望楼。
克罗彭，赫然成了刁斗森严的小城堡。
现在，人员个头体型统一、装备精良达到冷兵器之最的战团已经枕戈待旦，做好了出击准备。
这样的队伍，怕是连皇帝的近卫军都比下去了，若非亲见，很难想象它们竟然是用死掉的鼠人改造的。
而且这还是支快速部队，60辆大车，800大脚兽，200突击兽，组成了队伍的主体，侦察队的半数人天亮前就已经出发，另外半数会在部队出发后，分布于其四周，杜绝那种被摸到眼皮底下还茫然不知的乌龙事件发生。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了几分统帅的感觉。”城头上，凯恩神态轻松的以英语跟赫敏交谈着：“在我看来，来中古世界，也就这点战争的浪漫值得称道了，自排队枪毙之后，战争就向着各种鬼祟和不对称作战发展，颇为无趣。”
“战争狂人。”评点了一句后，赫敏又道：“不过这种旌旗招展、枪矛林立的感觉确实不错。不过，你可是答应有机会游山玩水的。”
这时，玛丽娅行了过来，冲凯恩点点头。
凯恩明白，所有的工程魔法设施，都已经拆除了。
凯恩扭头对雷奥妮道：“勒布维茨小姐，我们可以动身了。”
“好。”
雷奥妮扭头吩咐了庄园管事几句，一行人便从城头下来。
凯恩他们上了各自的坐骑。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坐铁甲车的，坐骑看着浪漫，但舒适性、安全性比铁甲车差远了。
然而就像凯恩说的，在现代人眼里，中古世纪，值得称道的，也就是山水风光，以及骑士与公主，领主与战争这类现代社会不会再有的氛围了。这都不趁机COSPLAY一把，那得多么的缺乏情趣？
于是他们换了穿戴，还骑了坐骑。
他们的坐骑使用的是特殊培养的魔鬼藤，藤蔓的表面会自行生成魔法纹理，有光芒不时在这些纹理中流转，显得十分玄奥。
这种魔鬼藤不需要额外的骨架，藤蔓本身就有不输于钢缆的硬度，同时能根据需要编织各色战兽。
当然，实际上仍旧类属构装体，而从材质上分，属于活体构装系。
有机、无机，各有各的优劣势。像战锤世界的古墓王一族，偏好用黑曜石作为魔像等构装体的主材料，矮人则习惯用石头和金属，木精灵喜欢用木头等等。
由于有变形需要，四人的坐骑不挂甲胄，只有鞍韂，他们本人也皆不穿戴甲具，仅是服装看起来更入乡随俗，不似原先那般扎眼。
其实他们是有甲胄防护的，像束身内衣般的内甲，穿在里边。不久前才用次元石中获取的神奇物质强化了一下。
凯恩有辐射捡垃圾习惯，但没有守财奴习惯，只要有就舍得用，让其发挥价值。他还给赫敏她们画饼，要是之后能得到更多的神奇物质，就一人造一枚适合的奇物戒指。
这成功的哄了赫敏她们开心，也让她们对接下来的旅程多了些兴趣。否则以女人的性子，对血呼哧啦的事真的是不太感冒，哪怕是赫敏这种经见了很多的，也只是被迫，而不是她对这种白骨王座之路多有瘾。
铁与血，战争与荣耀，这是雄性的浪漫。当然，大多数时候只有浪，没漫。
勒布维茨家族自然有自己的马车，很有地方特色，也唤作铁甲车，一比就显得又小又单薄。但人家也有人家的尊严和矜持。
4名护卫骑士的穿戴和武器同样显得寒酸。
实际上他们的武装已经是索尔领第一流的。内着全身皮甲，外有半身精铁甲，使用骑士剑、盾，和以飘带代替枪缨的战枪。跟号称索尔领最强武装的索尔突击奇兵团一样的配备，甚至本就是该兵团退下来的老兵。
索尔突击骑兵，整个索尔行省，也才两个大队，共计300多人。
至于为什么这么点兵，自然是因为养不起。这个时代，在索尔领，一名专职的突击奇兵，一年的花销大约是10个家庭所能创造的价值总和。
注意，是价值总和，不是10个家庭所纳的税赋。帝国可比不了灰色山脉另一边的巴托尼亚，那边的农民根本不能算人。
巴托尼亚对农民采取的是十一税，具体解释是：10成收入，1成留给自己，9成上缴。而真能按照这个制度执行的领地，农民还得夸一句领主仁慈。
凯恩当初也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信息有误。
不科学啊！农田所得的1成归自己，这绝逼不够吃！后来确认才知道真就是这样，他还为此吐槽了战锤世界创世神GW：
你们这帮英国宅，得是有多恨法国佬，才以如此的方式，大玩精神胜利法？
不过再想到东方还有个说法叫‘抗日神剧，手撕鬼子。’也就释然了。
扯回到帝国，帝国很神罗，就是地球的那个神圣罗马帝国，同样，既不神圣，也不帝国（漫长岁月中没有扩张，还被咬走两个行省和一个自治领），但比较罗马，行省自制，选帝侯诞生皇帝，按照原历史线，这一套还会玩个几百年。
古罗马的特征大家都知道，战功改变人生，争做自由民，老兵最犀利。但具体，不同的行省，各有特点。
索尔领是帝国南疆，土地其实不差，但西面的灰色山脉和南面的黑色山脉中都有野兽人（也称半兽人）、和以哥布尔（疯狂凶狠，且有些小滥强的哥布林）为主的绿皮在活跃，这也是为什么连克罗彭这样的农庄，都有庄墙。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哪怕是泥土夯的土墙，也成本不菲，却又必须有，否则连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谈何生产？
以农牧业为主的索尔领，光是养活索尔突击奇兵团，就得消耗大约5000个农户的税赋。
这样的代价无疑是个沉重的负担，却又是必须的，这支快速部队，能够及时支援，有实际作用，也更能安定人心。
但如今这支骑兵在哪，就不太好说了。
“也许在伍斯特堡能遇到吧，毕竟野兽人从昨天就围困了那里。”
这是从被赫敏救下的那一家人那里得到的情报，他们就是伍斯特堡的自由民，在城外有自己的土地和房舍，城里闹瘟疫，城外来了大量野兽人，他们往克罗彭这边逃，结果又碰上了鼠人。
对于跟野兽人战斗，老实说，凯恩兴趣缺缺，那帮家伙典型的人穷命烂骨头硬，连肉体都因基因结构不稳定而可利率低。
倒是也能出奇货，可他运气从来都不太好，未必能赶上……

第0256章 车驾向北行
凯恩给这支魔改凶暴鼠人兵团起名红色旗帜。
不过后来人们更愿意称呼其为血旗。
红色，是这支队伍除黑白之外的唯一色彩，曦蛮、夜蛮，昼蛮都披着红色披风，曦蛮的最短，快跟披肩差不多了，夜蛮到臀，昼蛮是大披风，到腿，昏蛮则是红色围巾，跑动时很飘逸，有幻影效果。
铁架车上有旗帜，红旗，黑圈，白字，大大的一个中文字体：饭！
这个字饱含深意啊！军队无食，士气立崩。这车上拉的，确实都是饭。
凶蛮鼠人的细胞活性极高，如果还是用普通的营养摄取，会被活活饿死，所以鼠人们不吃饭，直接充能。
它们其实就是魔法版的电动机器人，能量不足，分分钟瘫给你看。
就连魔鬼藤坐骑也是高耗能单位。
并且它们消耗的都是超凡能量，也就是在高魔世界可以这么奢侈，换成黑暗HP世界那种施法者都得精打细算的世界，性价比就太低了。
车声辚辚，红色旗帜即便行进时，仍旧保持着整齐肃穆，从天空俯瞰，宛如一条有着红白黑三色的鳞片的蟒蛇，游动在荒凉的大地上。
勒布维茨家族的马车夹在队伍中，雷奥妮的弟弟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探头探脑，打量着左近的凶蛮鼠人，他的母亲呵斥了几次都制止不了，直到雷奥妮横了其一眼，才老实了许多。
雷奥妮姐弟和母亲三人，是在雷奥妮的父亲沃纳的要求下，跑来庄园躲避疫情的。
城里人的居住方式、卫生情况，助长了黑死病的蔓延，伍斯特堡的情况很严峻。
而如今异族趁火打劫，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其实早在前天，跟伍斯特堡之间的通讯往来就已经中断。
而直到那一刻，雷奥妮都没想到会有数量在3000左右的一支鼠人部队来攻打克罗彭，她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年轻缺乏经验。
这次回转伍斯特堡，她没有坐车，而是骑马，还特意披挂了祖传的华丽战裙甲胄。
勒布维茨家族五代前有位强大的女骑士，雷奥妮从小就有志能像那位先祖般，领兵上阵，保卫领地安宁。然而她的父亲最多也只是肯让她守护家中妇孺。
不久前她还为此而抱怨过，但克罗彭的攻防战，算是给她上了一课。让她意识到，战争的残酷，不仅仅在于血腥残忍，更在于很少有势均力敌的情况，恃强凌弱、以多打少、趁病要命才是常态。而个体被卷在这种大势中，会生出深切的无力感，随波起伏，身不由己。
凯恩没有这样的感触，他坐在有扶手、有靠背、有萱软棉垫和毛皮垫子的宽大鞍椅中，身体随着骑乘的步子有节奏的轻摇着。
用赫敏的话说：“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骑士，倒像是乘辇出行的波斯权贵。”
的确，凯恩不但鞍座有特色，坐骑也有特色，雷霆蜥蜴，融合了犀牛、剑脊龙、河马的体型特征，硕大憨胖，很土豪，也不适合用寻常的骑姿驾驭。
赫敏则是一只大鹤，但她自己说她编织的是凤凰，凯恩心说：“你那啥眼神，凤凰拔了毛也不是这个身形比例啊。”
不过这话他明智的没有说实话，而是说：“如果有华丽羽衣，那它就是真凤凰。”
玛丽娅喜欢豹子，但她实际上狮子、豹子有点分不清，所以她编织的其实是一头雌狮。
瑟琳则喜欢狼，最漂亮的坐骑就是她编制的巨型座狼，无数细小的藤须，释放出火焰的色泽，仿佛皮毛，吸睛而拉风。
凯恩笑说瑟琳估计是很喜欢大布熊这类礼物的，赫敏说我也喜欢。
好吧，凯恩意识到这个老婆有那么点醋罐子了。
克罗彭庄园距离伍斯特堡也就20公里的路程，以‘红色旗帜’的行军速度，40分钟内赶过去毫无问题。
还在半路，接二连三的斥候信报就已经让凯恩一行获知了那边的最新情势报告了。
快到地头的时候，凯恩催坐骑离开大队，爬上附近一座土山的山头，远眺朝阳下的伍斯特堡，就见伍斯特堡的上空，盘旋着大量的食腐鸟。
而在这不详宣告式的景象下，是死气沉沉的城塞，甚至都看不到城墙上有人行走。
而自术法飞鹰所带来的天空之眼的视角，则是另外一番光景：
在城塞东面大约两公里处，有一片占地四公顷的树林。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像这类的树林多的让人心烦，也没人拿它们当森林，而就是当平原的一部分看，就像凯恩现在所在的几十米高的土山的待遇一样。
以那片枝干上光秃秃的阔叶林为核心，野兽人们正在忙碌中。
兽皮大鼓，鼓点略显凌乱的咚咚敲着，野兽人们并没有因为这鼓声就变得有序起来，它们有的在干活，有的在集结，还有的在吃东西，看起来像是难民营而多过军营。
赫敏、瑟琳、玛丽娅也陪在凯恩旁边，瑟琳赫敏点评道：“一群乌合之众。”
凯恩笑笑：“玛丽娅，你指挥500夜蛮，风筝它们。瑟琳，你带着300曦蛮，100夜蛮，绕路去东边的林区，野兽人向林区溃散，就尽可能的击杀它们。”
两人领命而去，一次小型战役，就这么开始了。
玛丽娅指挥500夜蛮，分成5个百人纵队，宛如五条长蛇，先是以齐头并进个的方式向着小树林那边稳步推进。
而瑟琳则带兵就位，他们的速度要快上许多，因为不被野兽人发现是要点，要绕大圈子。
剩下100曦蛮，200夜蛮，200昼蛮，随同大车最后出发，向着伍斯特堡而去。
在开战之前，主要就是人员就位，没什么好看的，赫敏驾驭坐骑，跟随在凯恩一旁，就聊起野兽人。
“这里的人们对野兽人的感官似乎很差劲，野兽人的主体是曾经的人类，就没有变异后仍旧保持良知的？”
凯恩沉吟了片刻，才道：“这个问题非常的复杂。”
“首先说这个世界的背景。混沌之力不断淤积，这意味着变异的概率不断加大。现在大约是每52个新生儿中诞生1个有异变可能的，1000年后达到25:1。”
“这么高？”
“是的，而且你要知道，并不是只有人类，而是除了蜥蜴人、精灵、矮人这三种古圣最先创造的生物、以及绿皮这种外来生物之外的所有智慧生物都滋生异变体。”
赫敏思考道：“我怀疑这些有变异可能的生物，有着某种共性的要素特征。”
“嗯，我也有这样的怀疑。”凯恩瞅了玛丽娅那边一眼，道：“到目前为止，我一直面对高端物资匮乏的问题。像这个要素研究课题，就需要用顶级的神奇之物做实验，才有取的进展的可能。”
“看来我们的实力层次还远不够，要想研究尖端奥秘，得有从宇宙卵汲取物资的能力。又或多找几个中古战锤这样的世界。”
“能有这一个已经殊为不易。从虚空裂隙喷射出的神奇之物，大部分都被四邪神的麾下爪牙们浪费了。”
这其实也是凯恩对四邪神的一个槽点。从某种角度讲，四邪神不学无术，祂们以为情绪能量就是万能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诞生强大恶魔将没有任何限制，但事实上强大者总是数量有限，这就涉及到了精神力之外的要素，神奇物质或能量是它的具象。
“尽管如此，但我估算了一下，若是将混沌恶魔的主力灭掉，回收的神奇之物，基本够武装我们四个了。返回头，就能吊打我们的世界的那些牛鬼蛇神。”
“话题扯回到野兽人，野兽人的问题除了是环境问题，还是社会问题。”凯恩解释道：“人有伤痕记忆特征，痛苦总是会更久的被记住。”
赫敏思维很敏锐。接话：“你是说那些拥有人性的野兽人，会被恶毒的人类伤害，而沦为邪恶。”
凯恩点点头：“战锤宇宙的特殊法则，造成了精神力量有着近乎至高的神奇特性。使得心想事成真的有实现的可能。当然，具体的阻碍有很多。这个世界的人类，肉体的理论寿命是大约180年，但实际平均寿命是52年。而想要心想事成，比达到肉体寿命理论值可难多了。”
“尽管如此，极端仍旧能造就另一种极端。几乎所有强大的野兽人，都是拥有饱满的、甚至超限的情绪的。而其中一大部分，都是由爱生恨。野兽人从某种角度讲，就是这个世界的正向阵营的智慧生物们的一面镜子。”
“真是个悲剧。”
凯恩再次点头：“我前世在很多世界都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残忍、狠毒、暴虐的人类，诚实、平和、善良的怪物，其中最尴尬的地方就在于改变不了什么，世界就那样，社会也那样，你能将你看到的恶毒之人杀掉，可你杀不完这天下的恶毒之人，你能救助一次善良的怪物，可你就救不了它们每一次。即使躲藏入深山，也会有人追过去，利用目标的善良，将之捕获或击杀。而追捕的理由多种多样，有的是为了利益，有的是为了转嫁仇恨，有的则干脆的认为杀尽异族本身就是正义。”
“所以你从不以正义标榜自己。”
凯恩笑笑，“当我的双手沾染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我就告诉自己，你至少可以诚实一点，从而显得不那么卑鄙。”
这时候，野兽人们已经发现了夜蛮部队。
野兽人们打仗没什么章法，但胆气并不缺乏。
一声声野性的雄吼响起，越来越多的野兽人以雄吼回应。
很快的，整个营地都鼓噪了起来，野兽们的雄吼甚至遮掩了鼓声。
它们拎着简陋的武器，在头目的指挥下列阵。自然是远远谈不上整齐，但至少有那么个大概的阵型。
而后它们通过统一吼声，连达成初步的步调一致，规范了雄吼，使得吼声更显雄壮，配合鼓声，就有了几分战吼的味道，士气进一步提升，有那比较感性的，眼珠子已经红了。
夜蛮部队则与野兽人们相反，他们鸦雀无声，有的只是大脚兽奔踏的声音，以及风吹起小披风，猎猎的响声。
野兽人们注意到夜蛮们是骑兵了，虽然是两脚，但是体型健硕如缩小版的暴龙（脑袋不像），而且在它们看来，全甲胄的夜蛮已经不是标准的重装骑兵。
的确，夜蛮身上的甲胄重量超过75公斤，1.2CM的均质复合材料，这对人类而言，真的算是重型甲胄。
夜蛮的基础是大凶蛮鼠，身高190CM，肌肉发达，块头不小，若非甲胄的复合材料，重量轻于同等体积的钢铁，那么1.2CM的均质厚度覆盖在这样的身体上，就不是75公斤所能限制的了。
而基于这样的个头、体重、甲重，骑乘使用肩高接近2米，均重1.7吨以上的冷血夏尔马都是合适的。
由此可见，有能力轻松载着夜蛮灵活快速奔行的大脚兽是什么样的个头和体魄。
看着像大脚鸟，但实际上是缩小版暴龙的体格，奔跑时动静也大，再加上井然有序，踏步声较为整齐，那真的是滚雷般的声响。
这都不算重骑兵，什么才算？
凯恩卖了个萌，昼蛮才算，由2.8米高的巨凶蛮鼠人为基础，突击兽体重接近2吨，昼蛮连人带甲以及兵器，超过半吨，合计2.4吨。
可惜赫敏她们不动‘千斤、千金’的梗，凯恩也只能自娱自乐，昼蛮个个千金，用来给赫敏作陪衬没毛病。

第0257章 只坚持了十分钟
伍斯特堡城墙上自然是有守卫的，城外来了军队，他们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城主。
伍斯特堡是勒布维茨家族的封地，男爵沃纳&#183;冯&#183;勒布维茨正为一系列难以解决的烦心事惆怅。
收到消息后，沃纳稳了稳情绪，前往城堡高塔，在塔顶，视野开阔，很容易就见到了‘红色旗帜’的两支队伍。
一支向着野兽人那边扑去，另一支则向城堡这边迤逦行来。
沃纳的第一反应，这是绝对的精锐部队。
第二反应，黑色山脉中的矮人，派军团来助战了？
矮人们怎么知道这边的情况的？
况且也没这交情啊！
可除了矮人，谁能有这种程度的重型武装？
这个时代还没有望远镜，也没发明出玻璃，沃纳只能根据经验，判断这支队伍的成员普遍比较魁梧，至于是否矮小，骑乘状态不太看的出来。
然后沃纳等伍斯特堡的人，就看到了夜蛮发起的冲锋。离的太远，感觉到那种威猛之势，但能看出井然有序，行云流水这类特征。
而对野兽人们来说，则是在面对铁与火的雷鸣冲锋。
黑色甲胄和骑乘是铁的色泽，红色的披风是火的色泽，奔跑的声响是接近的雷鸣。
五百骑的声音掩盖了野兽人的鼓声，以及吼声，野兽人不得不用低沉雄浑的号角声来稳定军心。
对野兽人们而言，没有战团、战队的称呼，有的是兽群。
它们以头上的犄角大小来区分地位。人形态中最低等的称作‘昂戈尔’。
昂戈尔们大都只有小山羊半的小角，这被称作劣角，它们的身材也偏瘦，比普通成年人都要小那么一两圈，它们半人半兽，面部有兽化特征，但还没有夸张到长成常见的牛、马、羊头，脚却是已经变成了蹄子。
这些生物手中拿着劣质的长枪，勉强组成枪阵，以抵挡它们以为接下来会发生的骑兵冲击。
而不远处，比昂戈尔上个一档次的戈尔兽群，很搞笑的横举着长梯。梯子显然是为了攻城准备的，而现在的举动是把自己当做拦截洪水的大坝。
不过戈尔至少在体魄和装备上有个战士的样子，想象下那些拿着手斧、大棒的野蛮人，它们就是那个样子，羊头、马头、牛头，长了一嘴专门撕扯皮肉的刀牙，头上的角也很发达，个头平均在180CM，体重基本都在210磅以上，这身板即便是在现代欧洲，也能称得上汉子。
结果夜蛮并没有直突，而是在百米左右的距离向两侧展开。
夜蛮们是十列纵队，这一展开，就成了左右各五，起横面是五十人，又因奔行速度的刻意调整，横面不断拉长，如此一来就有了层次错位。
最终的结果是夜蛮用纵队的斜侧面，对野兽人部队的整体，从而获得了较佳的射界。
紧跟着就是一波致命的驽射。
这可不是一般的手弩、十字弩、大弩，而是蝎弩，或者说便携的床弩。
这武器经现代魔改，射程从普通蝎弩的370米，增加到接近600米，有效杀伤从原本多100米内，增加到了180米。
跟那种儿臂粗细，300米外穿六、七人的重型床弩肯定是比不了，但那弩箭也有食指粗细了，百米内射杀一个目标，还是绰绰有余的。
‘嗡！’
仿佛蝗虫过境的破空声响中，一波弩箭激射飞出，野兽人的阵列立刻惨不忍睹，中箭倒地的足有两百多个。
往昔即便被羽箭射中、仍能彪悍的折箭或拔箭后继续战的强壮戈尔，这次也都歇菜了。
弩箭粗大，力猛劲爆，前端锋芒利刃，被射出一个血洞的都不在少数。
与此同时，夜蛮们近乎整齐划一的在摇动绞盘，蝎弩上弦。
射击频率低，这算是使用蝎弩的一个弊端。
并且即便是使用齿轮绞盘，那粗韧的魔法弦也不是一般人能拉开的，它需要很大的力量，毕竟这武器一般是架在地上由2-3人操作的床弩。
野兽人绝非蠢到连生死危局都识别不能的生物，它们的智慧并不算差，也正因这样，一波强力打击，就将它们打醒了！
很多野兽人意识到夜蛮们不可能冲上来跟它们硬拼，而它们如果不采取点什么办法，会被一波波的箭雨覆灭。
野兽人中的萨满们，直接就摇动拴着颅骨的法杖，给昂戈尔、戈尔们加持了嗜血术，而军头则引领兽群狂嚎着发起冲锋。
没什么章法，但声势可以，毕竟数量能有一千大几百的样子。以平行视野看过去，也算是人头涌涌，鬼哭狼嚎，群魔乱舞。
另外野兽人也是有些射手的，这为数不多的射手毛躁的射出了一根又一根箭矢，怎么看都像是乱射。
在这个时代，100米真的不算近，更何况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弓箭的准头和威力，很大程度取决于箭矢，而不是弓，而以野兽人的手工技艺，呵呵，那做的，箭超100米，一没准头，二没力道。
夜蛮无视兽群冲锋的气势影响，也根本不理会零星的箭矢打击，它们有条不紊的上弦的同时，驾驭坐骑继续斜向奔行。
兽群冲过来似需要些时间的，而骑队的斜向跑都可以相当程度的延长这个时间。而这意味着更多轮的蝎弩打击。
‘嗡！’
死亡的箭雨并没有遮天蔽日、如雨而落，它们是直飞而至，就像一条条黑色的电蛇般迅疾，而从空中俯瞰，则如黑色的能量冲击波，一波下去，人仰马翻。给野兽人们的感觉，这不是在射箭，这是在射标枪！
‘嗡！’
第三波弩矢打击之后，野兽人的兽群已经崩了。
场面太过惨烈，完全没有防护的可能。
野兽人中是有持斧头及盾牌的昂戈尔侍卫的，它们手中的木盾，直接被射穿，甚至射炸，之后弩矢的余力，仍旧能将皮糙肉厚的野兽人射个对穿。
这就基本没法玩了，它们连铁甲都很少有，能有个铁片拴在身上当护心镜就不错了。
野兽人中倒也有些可以称之为中高级兵种的存在，比如它们有两队兽蹄戈尔，这种被扭曲而恶魔化的半人马，又分为掷斧兵和卫士。
它们被军主命令全速突击，而军主、军头、萨满们则尽量约束兽群，跟在兽蹄戈尔后边突围。
是的，刚刚才开战10分钟多些，野兽人就已经认输，决定要突围了。
正向凯恩预料的那样，它们打算跑进更东边的林区。
然而，那是大约6公里的路途，对野兽人们而言，那是死亡之路。
不过既然凯恩已经让瑟琳在林区伏击了，玛丽娅自然不会硬性拦截。在她的指挥下，夜蛮渐渐成了各自运作的10支50人队。对于已经崩溃的敌人，夜蛮们可以打的更大胆一些。
当然，就算是白刃格斗，野蛮们也完全不怵。马刀利、战兽快，夜蛮也不怕死。不过玛丽娅并不会因为夜蛮能战就硬上，她在遵循夜蛮的特点，尽可能的发挥其优势，同时也是在锻炼自己的指挥能力。
介于有特殊的指挥系统，玛丽娅对部署的控制，可远比这个时代的旗帜、号角的联络方式高明多了，她甚至有类似战场形势图的指挥界面，这当然是来自空中的法术飞鹰。
另外，玛丽娅也可以精确到给每一个个体下达不同的命令，但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挑战。主要是习惯问题。
神性让她具备了一心多用的能力，但个人习惯却成为障碍，她现在是先尝试着同时智慧若干小队，而不是同时指挥500名个体。
兽蹄戈尔追近一队后夜蛮，投掷了飞斧。在此之前，它们已经遭受了两拨射击，伤亡惨重，全靠杀红眼的亢奋情绪顶着。
但在这波飞斧投掷之后，亢奋情绪也顶不住了，飞斧根本没能给夜蛮造成什么伤害，大部分都是直接崩落，极少的一些落点巧妙，造成的损害也不足为道。
这还怎么打？
兽蹄戈尔卫士倒是仍旧像试试，它们双手持着长柄大砍刀，平时跟人类骑士交锋，是有机会将对方劈下马，又或将马直接劈死的。
可惜，这次它们遭遇了夜蛮的重点照顾。
它们虽然算是大型生物，自身的抗打击能力更强，但也扛不过三箭。
蝎弩的威力的确是凶横，尤其还配备了各种型号的箭头，像对付这些无甲的，自然不会用破甲箭头，而是能制造大创口并且有倒刺的燕翅刃箭头。
野兽人虽然狂野好战，疯起来可以死战不退，却也是有士气的，毕竟是有情感的智慧生物。
面对蝎弩那恐怖的射杀效果，号称不惧血腥场面的野兽人们，也不免肝胆俱裂。
又或者说，一上来就造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场面，直接将野兽人打怂了，没给它们烘托气氛，因酣畅淋漓的血战而狂热不畏死的机会。
这时候，向着伍斯特堡前进的凯恩一行，已然渐渐接近伍斯特男爵领的核心区域。
在凯恩眼中，这算是个典型的中古时代男爵核心领地。
男爵城堡在一座小土山上，算不得险要，但至少居高临下。
而民众的房舍聚落，距离城堡是有些距离的，有数百米，这既体现了阶级差异，也有军事方面的考虑。
城堡外一定区域内是开阔空旷的，树木都不许有，方便观察，以及重型武器的打击。
而民居，要么离河不远，要么离路不远。
伍斯特堡这里是滨河。
奥伦河，由西北而向西南流淌，一直进入到最初救一家四口的那片次森林。就连那片林子都叫奥伦林地，由此可见，河流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性，生命之源。
民宅聚落，房子造的恣意凌乱，除了通往城堡的那条大道旁，房舍成排，相对集中，其他都没什么章法可言。
而现在，这些房子明显经过一场洗劫和破坏，已经半废墟化了。
凯恩向来对细节比较留意，这次也一样。
他一路上就有发现，地表没有见到大块点的石头。
现在知道它们的去处了。
城堡外墙。
内陆的男爵领，不需要耗费人力金钱搞内墙、外墙。
可这里显然需要，野兽人、绿皮、强盗，经常出没，没有足够良好的防护，很难安心耕作。
他猜测，伍斯特堡的外城墙，应该不是一代人的成果。尽管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绕城堡外围一圈，而是延绵出来的那么一块儿区域，但对这个时代的生产力而言，仍旧是个不小的工程。
的确，如果离着够近，就有机会通过石块的成色、杂草的生长情况等推断出这墙不仅历经岁月，还多次修缮。
无论是领主还是领民，为了更好的生存，都付出了许多，这长墙就是见证。
它也算是索尔领的一大特色——城堡紧凑坚固，外城墙同样坚实可靠，都是合格的军事设施。
凯恩正在坐骑上观察和思索，赫敏驭坐骑凑了过来。“凯恩，雷奥妮邀请我们一起进伍斯特堡。”

第0258章 绿皮式星际文明
雷奥妮邀请凯恩和赫敏他们一道进伍斯特堡。
凯恩并未当实在话去听。
他觉得这更多都是雷奥妮表达态度，欢迎的态度，有求于人的诚意。
他看了看周遭的地形，抬手指着一大片相对平整的旷野道：“队伍就在那边驻扎吧！”
不必专门传令，意图表达，血肉魔像们就能知晓，然后立刻执行。‘红色旗帜’的通讯模式对这个时代而言，绝对是梦幻级别，潮到飞起。
之后凯恩对赫敏解释：“军容鼎盛，又是非常时期，我们的队伍别说是入城，就是逼近到城堡下，也会让城里的人寝食难安的。雷奥妮邀请是态度，我们在这里驻扎也是。”
赫敏赞同，她也觉得，这种时候，适当的谦卑，绝不会被视作弱小，而是谦和有礼，这算是对地主的尊重，毕竟是在人家的土地上。
那么就让雷奥妮一家先进城，他们是最棒的敲门砖。
不过……
看了看通往城堡的最后这一段路，尤其是那废墟化的镇子。
凯恩下令，让20名曦蛮护送车架走完最后一程。他担心那里会有埋伏。
这是跟鼠人打交道所应有的警惕。
赫敏向雷奥妮回复了凯恩的态度，见一个小队的曦蛮出列护卫车架，也没有多想，跟雷奥妮暂时告辞，便回到了凯恩那边，回程时，还利用法术，看了看野兽人那边的战场态势图。
这种察看，就仿佛在虚空中生成一块透明的显示屏，敌我单位标注分明，态势一目了然。
赫敏对凯恩道：“赢得比想象中轻松一些。”
凯恩不看图，心中对战况也有数的很。
“嗯，野兽人讲究以战养战，这支野兽人团伙显然没有什么积累，高端战力太少，夜蛮足以正面抗衡牛头人卫士，甚至是斗士的，然而它们连一个普通的牛头人兽群都凑不齐。”
赫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了指伍斯特堡西面大约10多公里外，从这边看，那里不过是一条灰色的线，但有术法飞鹰，自然能看的更加真切，那里也是次森林。
“通过鹰眼，我注意到那边的森林中似乎有成群的生物潜伏。”
凯恩皱了下眉头，施法操控术法飞鹰，察看了一番。
鹰在高空可以看清草丛中的兔子，但对于凯恩这种被高清卫星图片级信息惯出来的人，还是不太够用。
他心中琢磨着，今天要不要上仪器设备。
不计成本的投入超凡力量，并且用一部分魔法替代高端部件（比如对原材料性质有高要求的常温超导体），他是有办法在这个世界造出高端科魔混合设备的。
而这样的设备又能制造出真实的高技术级别的科技造物。
这也就是无须工业基础，靠着魔法运用，直接跨步到高端科技的最有代表性体现。
可以这么说，如果给他100天左右的种田时间，他能让空天战舰（航空、航天）从无到有开上天。
不过这些也是有前提的，以他现在的克隆体，首先精神力就不够用，所以得四人齐心协力。
但……昨晚就等于没有睡觉。
今天再熬，明天继续熬？
真的合适吗？
他得想想别人的感受，这次毕竟是打着放松旅游的名号来的，得寸进尺不合适，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
心中计较着，嘴上则应道：“我跟你的判断接近，那里确实有生物群。我觉得可能性最大的是两个，鼠人，以及哥布尔。”
“哥布尔是哥布林吧？类似家养小精灵、妖精的生物。”赫敏从土著老头那里得到的信息，很多都似是而非，需要确认。
“只是类似，战力比较，理论上妖精和家养小精灵的法术进退得宜，打败哥布林没有问题。可实际会如何，就很不好说了。”
“是因为哥布林更凶蛮残忍？”
“嗯，有这方面的原因。除了性情凶悍，哥布林要比妖精和家养小精灵更具行动力。它们的主要短板是很难持续专注一件事，另外相当程度的混乱天性，我觉得也算。”
混乱天性的概念赫敏知道，凯恩以前给她说过。
拥有混乱天性的智慧生物，若是轻微，会不时显得无厘头，想到就做了，荒诞、怪异、脑洞。严重的则常像是神经病或人格分裂，其思路、行为自相矛盾，想起一出是一出，连它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想要什么，有人说，它们想要的就是随心所欲本身。
这时，赫敏就听凯恩继续解释：“说起中古战锤的哥布林，主要有这么几类：长相猥琐、整日被兽人蹂躏奴役的平原哥布林。”
“生活在地底、以自培植的覃类为主食，性情阴险诡诈、施法天赋强的黑暗哥布林。”
“躲在次森林中玩蜘蛛，偶尔被蜘蛛玩的丛林哥布林。”
“由混沌矮人魔改，更强健、更智慧，体型更大，懂得审时度势，基本无忠诚可言的大地精。”
“最后一种就是孬不拉，它们跟其他哥布林比，残忍有余、狡猾不足，在食人魔部落中比较常见。既是食物，又是炮灰，还是杂工。”
赫敏想了想道：“似乎还有一种叫屁精的？”
“哦，准确的说法是‘鼻涕精’（Sontlings），它们跟地精的关系，就像我们的世界中，房子周围的大脚板地精和妖精、家养小精灵一般。确实是同源，但要划归一类，却有些不太合适。”
要说清这个问题，就又得把话题往大了讲，凯恩解释：
“对这个世界而言，绿皮是外来生物。具体是否由当年古圣的飞船携带绿皮孢子而至，还不能确定，GW并没有明确的交代。”
“孢子？而且是可以在太空环境下存活的孢子？”赫敏忍不住问。
“没错！绿皮虽然看起来蠢蠢的，但它们确实已经是星际文明。其孢子可以在太空中保持活性，当绿皮孢子随陨石落到某个适宜生物生长的星球，就会像植物种子般，在泥土中生根发芽，成长。最先生长出来的，就是屁精。”
“屁精扩大数量、种植覃类，为绿皮的野蛮生长打前站，然后才是地精、兽人，具体要看情况。”
“环境良好，养分充足，兽人就会迅速出现。绿皮这种半动物半植物的生物，靠光合作用就可以活，但‘搞事’是镌刻在它们的基因中，它们喜欢找乐子，简单的说是Waaagh！这个词在绿皮中最为常用，含义丰富，包括冲锋口号。”
“也就是说，绿皮往往是为了战斗而战斗？”
“正确。”凯恩为赫敏抓住了绿皮的重点而点个赞。“绿皮无所谓谁做敌人，自己开心最重要。不过他们平时最常怼的是矮人，因为矮人的城塞它们看着顺眼，更因为矮人顽强英勇还一根筋，打起来过瘾。”
“我感觉你在黑麻种植地搞出的家养小精灵统领大脚板地精的劳力就很不错，但绿皮似乎更好？”
“嗯，这次有机会，可以尝试带回一些绿皮孢子研究。不过这种生物是绝对的危险物种，一旦扩散，势必形成生态浩劫，得很小心才行。”
“有那么危险？我是说现代人类的科技那么发达，足以碾压绿皮的吧？”
凯恩摇头，指正道：“绿皮有个奇特到近乎不讲道理的能力，混乱科技。这是一种完全靠情绪和感觉，或者说激情和灵感来促成发明创造。靠着这种不学有术的歪才，绿皮甚至可以用各种舰船残骸，机械部件，造出太空船在星系中流浪。”
“这种拼装太空船被绿皮们称作‘大垃圾堆’，像很多绿皮造物一样，破烂的可以，安全性能也差，但效力往往意外的好，尤其对绿皮们而言是这样的。大垃圾堆是每个绿皮军阀的终极梦想。其实说白了就是绿皮基因中以宇宙为单位的繁衍本能在作祟。”
“生命力顽强，遇弱碾压，遇强也能强，热爱搞事，闻战则喜，善于打烂仗。这就是绿皮的特点。”
赫敏捂脸“……真是滥强的种群。”
“嗯，如果非要说绿皮有什么弱点，治标的话，干掉军阀会让它们鸟兽散。治本，基因病毒可以彻底抹杀，但这种方法必须高端，否则会诞生有着抗性的变异绿皮，这一点它们像感冒病毒，十分擅长通过异变提高抗性，然后适应。”
就在凯恩和赫敏交谈的同时，车队已经完成了驻扎。
这次，就不像是昨晚在克罗彭时的简陋寒酸了。六十辆铁甲车，承担装甲运兵的只有四十辆，剩余的都可以称之为魔法工程车，能打包、能展开的那种。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工程车在专精后勤的饭蛮的操作下，完成了一系列的操作。
依照凯恩的一贯风格，后勤才是‘红色旗帜’的精华。
收集的次元石，除了解析出最稀有的‘神奇之物’，还有次级的‘玄奇之物’，这种足以打造‘金苹果’那种级别的奇物的物质，被用在了饭蛮们身上，从而让其获得超凡上限。
一种可以用‘不讲理’评论的上限。
战锤世界的四邪神麾下的恶魔们，就是靠着这种‘不讲理’突破了成长的限制，不是神祇，却有不弱神祇的能力而不崩溃。
而现在，这种‘不讲理’作用让饭蛮在同样适用启灵术的背景下，可以远比其他凶蛮鼠人聪慧，灌输更多的知识，状态却可跟凯恩花多年时间培养的战兵媲美，没有可怕的后遗症或副作用。
智慧鼠人，它们已经脱离了凶蛮鼠人的范畴，能用语言进行交流，并且没有鼠人因身体构造而特有的那种类似结巴的说话特点。
在饭蛮的操控下，土地被震荡的能量推出平度，之后硬化，铁甲车变形的变形，展开的展开。一座钢铁的要塞，就那么在魔法的光芒中被塑造成形。
过了今天，这支队伍会再次变化，铁甲车成为魔动力装甲车，以魔力晶石为能源的加特林六管机炮会被造出，相应的，蝎弩也会被魔能火铳替代。
之所以不上机枪，是因为弹药制造还会有压力，需要规模扩充。
赫敏兴致勃勃的看着坚固异常的钢铁堡垒完成最后的设置，厚重金属门开启，欢迎部队进驻。对凯恩娇笑道：“原来高魔的背景下，铁血虫群的发展速度可以这么爽！”
“这也与我们有四名神性存在有着极大关系，资格决定了高级术法的施展可能，高技术法令我们的起点很高，并且升级方式更霸气。”
“资格的好处这么多，我们可得多收集些神奇之物，提升本体，强化克隆体，回头横扫我们世界的诸神，狠狠出一口心中恶气。”
凯恩嘴角翘了翘，“谁说不是呢？”
而与此同时，雷奥妮一行，进入到半废墟化的民宅聚集区，一场袭击，以一名鼠人灰先知的召唤咒语而开启……

第0259章 灰先知的伏击
鼠人发起袭击时，雷奥妮正心不在焉的思忖着该如何拉近勒布维茨家族与凯恩等人的关系。
从目前凯恩他们的行事趋向来看，解除伍斯特男爵领的危机，已经基本没有悬念。而且雷奥妮认为，凯恩他们多半也不会以此居功。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令伍斯特领上下愁苦无解的问题，无论是疫病、还是趁火打劫的贼兵，对凯恩他们来说，不过是随手一扫就能解决的事。
所以人家大度的‘举手之劳，不足为功。’
可勒布维茨家族却不能也就这么哼哼哈哈的应付过去，那样做不但失德失礼，还错过了极为难得的机会。令勒布维茨家族受益终生、甚至就此崛起一发不可收的机会。
而让雷奥妮苦恼的是，她的父亲沃纳，简直固执的像是矮人，不但固执，还傲慢，另外就是外冷内热，不善于表达真实的情感。
她现在很担心沃纳在跟凯恩一行的互动中，轻慢了人家，她估计以凯恩他们的性情，也不会如何，但勒布维茨家族的天赐良机就此错过也会是必然。
人口凋零的伍斯特领，在以后的日子里，要如何捍卫自己的领土和基业？
雷奥妮的担忧自然不是多余的。原历史线这场波及帝国的大疫，就令帝国丢掉了不少土地。
有人说，丢的大部分都是偏僻山区，不算什么。
可但凡有点常识的人就知道，山区的关隘要塞，是国度的屏障，在自己手里和在外人手里，那是两回事。
帝国为什么在之后的千年里寸土未阔，倒是陆续的失去了更多？除了选帝制度的名存实亡，内部关系混乱，无法凝聚众力，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边疆形势恶劣。
险隘要塞都掌控在他方势力手中，人打你容易，你打人难。
各类敌人不时跑来打草谷，边陲领地疲于应付，发展都困难，开疆拓土那更是做梦。
所以帝国之名，名不副实。满腔野望，尽用在对内的倾轧上了。
“嗖嗖！”
听到突然响起的箭矢破风声，雷奥妮近乎本能的拧身躲闪。
她自小接受系统的军事训练，本身又是智慧与战争女神米尔米迪亚的信仰者，有志于成为一名英雌，身手自然是矫健。更何况不久前还被米尔米迪亚赐予了神力，身体素质、反射神经都已经远超常人。
然而护卫在侧的曦蛮们反应更快，四人举盾，直接就帮她挡下了这波突然打击。
曦蛮能有这样的表现，主要还是专心致志的缘故。
操的就是这个心，警惕性非同寻常的高。不需要凯恩的特别警告，它们也能做到尽忠职守，一丝不苟。
道路两旁的废墟建筑中一有异动，它们立刻就有了反应。
飞刀、手里剑、手弩，发动袭击的是鼠人中的暗沟奔行者，近距离投掷和刺杀是它们的拿手好戏。
除了这些抹了毒的投掷物，它们还扔一种毒火燃烧罐，跟未来比起来，这种特殊投掷物装备量明显要少很多，但确实已经有了。
油液火罐中加入了次元石溶液，主要就是这两种原料，调配而成，毒绿的颜色，并且有着希腊火的特征，极难扑灭。
一瓶燃烧罐砸向马车，马车旁的护卫骑士近乎本能的用戴着金属护臂的胳膊去格挡，然后瓶子就在他胳膊上爆了。
就像是摇晃过的瓶装可乐爆炸，‘嘭！’燃烧罐炸成了一团绿火。
护卫骑士当时就被绿火包围了，而后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不过他的声音被他的坐骑的嘶鸣声给遮掩了。人受不了这毒火，马也不行。
有一些火液沾染到车厢壁上，立刻就燃烧起来，并且越烧越旺。
这车架说是铁甲车，其实是质地质密的木材用铁箍束缚而成，确实很坚固，十字弩近距离都射不穿，但高温却能烧的动。
未等驾车之人做出反应，第二枚毒火燃烧罐已经到了，这次就没人遮挡，砸在车辕附近，车夫和拉车的两匹马的屁股立刻被毒火吞噬。
马当时就惊了，眼看就要发生惊马冲撞，队伍大乱的戏码，曦蛮的操作到位了。
事实上就在鼠人们进行投掷、射击的时候，曦蛮们就已然做出了反应，它们一手持盾，一手拿着梭矛，一见鼠人从道路两旁的废墟中冲出来，立刻以盾护身的同时，完成了第一波投矛。
这时就看出梦幻级通讯的优势了。
一般只有百战老兵们才有的默契配合，在曦蛮们身上发生了，没有重复打击，每一根投掷出的梭矛，都命中了各自的目标。
也即是说，面对突袭，彼此一见面，鼠人这边先就被射倒十几个。
除了有效的降低了鼠人偷袭的整体效果，还对其士气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
鼠人可是智慧生物，是有士气可言的。并且它们的特征是阴狠，而不是悍勇，士气一去，立刻抱头鼠窜。
这些暗沟奔行者虽然是鼠辈中的精锐，却也被曦蛮凌厉的反击震慑了，攻势一下子就有些卡壳，没能流畅的再来一波。
这种空当，曦蛮是能抓的住的，它们是魔像，没有情感，发挥从来都很稳定。
除了一部分曦蛮从背后抽出短矛，投掷了第二波，车架附近的两名曦蛮抽刀，扑上去手起刀落，斩下拉车挽马的马头。
这回也不用惊了，直接成了跪了。
而车厢另一侧，两名曦蛮同样是抽刀，但却是蓄势凝力，锯齿刀上红光流转，那是黑暗向的破坏之力，‘血色旗帜’的所有战兵，都是这个超凡属性，纵观所有超凡力量，没有比这个更暴力、更暴烈的了。
“咔！咔！”
锯齿刀砍在车厢侧壁上，铁箍铡断，木屑纷飞，几下就将侧壁拆出个大洞。
不过并不急着让惊吓的呆若木鸡的一对母子急着下车，那边还没有烧透，只要毒火毒烟没有蹿进来，这车厢就仍能提供防护。
这时候，另外三名护卫骑士各有反应，其中一人跳下马，以马做盾，挡了一波打击后，取了盾牌，凑到车架前护住。
还有一个边以骑士盾格挡，边纵马向前疾奔，冲出包围圈再说。
最后一个就有些不智了，一戴马头冲向鼠人，倒是左右挥剑砍翻了两名鼠人，却也被接下来从破窗中扑出的鼠人给成功伏击。
紧邻道路，房舍之间距离较近，只有窄巷通行，马又没跑起来，养护费昂贵的骑士就这么坑了。赔钱货！
这时，鼠人灰先知的术法已经吟唱完毕，轰隆隆一阵闷响，道路两侧的地面上，出现了几十个大洞，一群灰头土脸的鼠人从中哇呀呀的嚎叫着冲出。
它们的喊杀声很蠢很逗比，甚至让人觉得有点搞笑。但制造的场面可一点都不搞笑。
这些坑道鼠，算是鼠人中的特殊部队，鼠人指挥官，经常用它们偷袭敌人的远程打击部队。
突然在弓箭手阵列附近出现，扑上去缠斗，一支弓箭队就算被废了武力。
在坑道鼠的运用上，施法者类型的鼠人指挥官更有优势，法术可以调整出口位置，加速坑道鼠的运动到位，并且能够更有效的智慧，肉搏类指挥官就得半看布阵才干半看脸了，安排错了位置，坑道鼠赶不上战斗也是有的。
坑道鼠一出现，本来即将崩溃抱头鼠窜的暗沟奔行者们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来了劲。
这也是鼠人的特色，用凯恩的话说：自带船板之王BUFF。
‘捞船板’，这是凯恩的家乡俚语，形容那种见小利而忘命，趁火打劫，火中取栗的行为，船都被海浪拍碎了，忘了死的去抢那些船板。
鼠人们就是这样，不但顺风浪，士气一涨，也浪，觉得就算死也有别人顶着，自己能趁机占便宜。
那就死！
曦蛮直接就迎了上去，打法极度彪悍，根本就不看敌人有多少人、只问敌人在哪里，不管敌人怎么攻，只说自己怎么打。
锯齿刀抡圆了劈砍，连对手带兵器，一齐砍砸。
还有的扛着刺盾反冲锋，一干鼠人竟然顶不过它一个，蛮牛顶角一般的短距离爆发突进，冲的鼠人东倒西歪、还有被撞飞的。
这时候，大地咚咚咚的突然震响，昼蛮到了。
不多就两骑。
它们不是从车队那边赶过来的，而是被凯恩和赫敏投送过来的。
具体做法，让两名昼蛮催动突击兽先跑起来，然后对其使用幻影移形。
这就是资格的犀利之处了，能对第三方使用幻影移形这样的法术。
两名昼蛮等于是加速后，又使用了瞬移，直接就投送到位了。
冲锋状态的昼蛮继续冲锋，目标也很简单，就是以马车为中线，一左一右，像铺铁轨那么清过去。
2.4吨，这就是两辆轰了油，开出速度的06款锐途SUV汽车充当马路杀手。
昼蛮的扮相是真的很战锤，均质甲胄的厚度达到了70MM，就跟人形堡垒一般，未来的星际战士团使用的动力装甲，都未必有这装甲厚度。
它们一手持着大盾，一手持着野太刀，锥矛如同直升机受油管般卡在坐骑侧面，矛头探出坐骑一截，宛如撞角。
野太刀不需要刻意挥动，而是马刀的经典的用法，削抹！利用坐骑的速度，形成斜向切割的力量，那挨上一下，皮开肉绽、骨断筋折。
野太刀的刀身长160CM，背厚刃锋，闪耀着破坏的猩红魔光。
事先得到信息的曦蛮要么突进，要么避让，躲开昼蛮的冲锋轨迹和杀伤范围。鼠人们就遭殃了，被撞死的、踩死的、斩杀的……那场面比车祸现场惨多了，昼蛮所过之处，鲜血接连喷溅，如飘荡的长尾旗，跟风中猎猎的红色大披风交相辉映，极显残酷。
就这一波切割突击，鼠人士气直接就崩了，刚才还士气高昂，嗷嗷直叫，现在也是嗷嗷直叫，但惊恐万分，四下乱窜。
之前施法的鼠人灰先知在几名风暴鼠近卫的簇拥下试图逃走。结果迎面遇到了站在空中的凯恩。
“不是普通的灾祸领主，而是一名灰先知，斯卡文鼠人跟13这个数字颇有渊源，灰先知永远只有169名，13的平方。今天能遇见一个，有资格让我亲自出手。”
灰先知趁着凯恩装比的当，已经先下手为强，直接就射了枚爆炎毒火球。
然而凯恩装比装全套，不慌不忙的抬手接住毒火球，然后直接捏爆，那绿色的毒火在他身周的黑色光焰面前根本稍稍逾越都不能，像是泼在烧红铁板上的水，化作光烟流散而去。
凯恩也仿佛只是接了块对方扔过来的糖般极显随意，根本没搭理攻击这茬，继续嘴炮：“大角鼠许诺了你什么？一张看似很圆的饼？”
“唔……恐怕没有！”凯恩读懂了灰先知的微表情，继续喷道：“你不是祂从灰先知中挑选出来的氏族代表，议会议员。你只是只渴望权力，却只能跑来在一线建功立业的落魄先知，说不定先知资格都已经不保了。”
鼠人灰先知的面部抽搐了两下，就连呼吸都粗重了一些。
“权力斗争中的失败者！呵呵，在斯卡文的社会，想要上位，可不是靠功勋，而是靠背刺。没有证据，就等于没发生过。不是么……”
或许是有感于凯恩对鼠人社会的了解，同时对凯恩的实力感到畏惧，对自己能逃出生天感到绝望，当然也有鼠人惯有的奸猾钻营的心思，这名灰先知终于搭腔了：“我，图伦&#183;灰角，是天才！我……”
“哦，你叫图伦，跟这里的河同名，这也是你谋取此处的理由之一？”凯恩直接打断鼠人先知吹比都吹不华丽的说辞，笑道：“想把伍斯特堡变成废墟，然后建成图伦堡？放弃这个没前途的矬愿望吧！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你能奉献什么？”
在巴托地狱、在无尽深渊、在幽暗地域黑精灵或灰矮人的城市、在大部分邪派、狂派生物的聚集地，凯恩的这一套都很少失败。
利益为先，当场兑现，童叟无欺。他索要的，往往是别人不太在乎，或远不如其想要之物在乎的东西。比如灵魂。
死星爵主，这名字除了中二，逗比，还有个特征，就是怎么听都不像什么好人，而像是那种实力挺牛叉、但运气超级差，给真命主角送宝、送经验，最后被主角送终的踏脚石式反派BOSS。
从轮回者人皇的角度看，貌似还真是这样。
不过避开这种神通不敌天数的挂逼，凯恩的威风就显露出来了，用他的话说：“欲望和野心，有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自己能利用，别人也可以。”
图伦&#183;灰角就这么跪了。
一通狠抽，再加一番嘴炮。
图伦心中一度暗骂凯恩是傻叉，居然自以为是霸气侧漏，其实它根本就是虚与委蛇，第一为活命，其次见有机会，顺杆捞好处，结果让它捞到了大大的好处。
然而，越是时间流逝，图伦就越是在乎曾经被它用作跟凯恩交换的，并不怎么在意的那些东西。
它想尽了一切办法，连大角鼠都求助过，试图蛇鼠两端，但没有用，卖身契签的太牢靠，它越强大，契约效力就越强，真正是野心帮了它自己，也帮了别人。
至于现在，灰先知虽然这次败的灰头土脸，但却得到了它最渴望的力量之源，知识！让它欢喜的感觉心花怒发，高兴的仿佛要炸裂的强大知识！
它一边继续故作狼狈的逃跑者，一边喘着粗气呢喃：“绝了！绝了！都是极品的知识，极品的知识带来极品的力量，极品的力量让图伦强大无比，图伦要逆天！图伦要横扫！图伦要当神！图伦要讲议会踩在脚下！”
这也就是现在，大角鼠还没有发力，斯卡文鼠人尚未见识大角鼠之能，再过个千年，灰先知图伦就不会这么狂妄了。
当然，再过千年，等大角鼠一统鼠人各氏族，强化议会权威，令鼠人们为着一个愿景而努力，那也就没有图伦折腾的空间了，人家大角鼠是誓要逆天，并且也终于逆天，成为跟恐虐、奸奇、纳垢、色孽同一层次的邪神。

第0260章 为了碾压而创造
凯恩埋了图伦&#183;灰角这枚棋子后，就直接回转营地了。
他这种‘岁月杀’的玩法，是从‘魔魂井’那里得来的灵感，那个倒霉的魔鬼，已经被卡了13700年，没有审讯，没人过问，估计一个人想各种可能都快把自己逼疯了，或者已经疯了。
他这次来中古战锤世界一周之旅后，下次再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多半是十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之后了。
鼠人的寿命平均只有20岁。图伦作为灰先知，寿命自然要超出鼠人的平均水平许多，却也不过百年。这是因为它们依赖的次元石延寿法，其实很有问题。
次元石是典型的混沌物质，其中晶化能量要占到80%以上的比例。
如果说，能够延长生物寿命的特殊物质是航空燃油，那么次元石就是原油。
原油进炼油厂加工，可不光产高标号的航空燃油，还有柴油沥青什么的。
也就是说，次元石中的主要成分，其实对生物是有害无益的，但混沌物质中神奇之物的逼格足够高，再加上这是个‘心想事成’、精神力更加容易影响身体变化的世界，所以能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让生命得以延续。
凯恩传授给图伦的技艺中，就包括如何更好的利用次元石，当然是加密的，它有授权，这方法灵验，传授给别人，却不好使。
另外，他还传授给图伦立体农牧业的概念，说白了就是现代人都知道的饲料喂猪、猪屎喂鱼那一套。
凯恩相信，只要图伦够努力，会一直有个相对清醒的头脑，见证沧海桑田，也会明白什么叫年少轻狂所犯的错……
赫敏安慰了雷奥妮几句，雷奥妮便跟家人，被城堡里出来的一小队人接走了。
这些人战战兢兢的看着一地鼠人尸骸，又看了看威猛霸气的昼蛮和尽显彪悍的曦蛮，一个个瑟缩的就跟鹌鹑。
平时他们真不这样，这里是南疆，时不时也是要跟各类山精野怪见生死的，但染血的魔像们显得煞气十足，表现也着实惊艳，扮相属于惊爆款，三合一，于是摄人心神，让人畏惧。
雷奥妮进城后不久，野兽人之战那边彻底落幕，瑟琳令伏击的夜蛮迎头射了几轮，然后率领曦蛮砍杀，最后抱团的一撮野兽人也跪了。
最终逃脱的野兽人，寥寥无几，这一支系的野兽人也就此除名了。
要知道野兽人也不是凭空就牛掰，也是有传承的，至少要老带新。比如那些舍不得自家异化孩子被处死的人类，将孩子送走，这些孩子可不是一开始就能适应荒野的生存方式，需要有人指引甚至照顾。
这种活儿不光是萨满来干，也有专门干这个的类似教官般的存在。而随着建制的彻底灭除，这些骨干框架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再想崛起，那就得等其他野兽人部落，因为就食、理念等原因，像蚂蚁王国分家般撇出来一支自己玩，才有可能重让这片土地上重新出现野兽人聚落。
这个过程以宏大的历史角度看，很快。可对这里的人类而言，很多人今生怕是不太容易再见到野兽人攻城这种事了。
一连串的战斗，差不多歼灭了2000生物，凯恩四人的一周之旅，堪称血腥屠杀之旅，两天近5000，这已经是伍斯特领一半的人口，包括周边的几个小镇和庄园。即便是鼠人，在经受了这一连串打击后，也有点伤到了。
玛丽娅、瑟琳还没有回归，西边林区的鼠人就撤了，估计是返回灰色山脉了。
瑟琳她们回来后不久，伍斯特堡城门大开，城主沃纳亲自来见凯恩一行了。
不过这次凯恩只是露了一面，就将社交事宜全权交给了赫敏。他不是不能谈，而不是不爱谈，麻烦、不耐，这不是好的交涉态度，容易搞砸事，也容易被当凯子。
主要是类似的交涉经历了太多，相较而言，他更愿意跟设备打交道，并且他也承认，他在社交方面并没有天赋，还是交给已经历练出来，并且也愿意享受被端着捧着感觉的赫敏吧。
瑟琳也陪着赫敏去伍斯特堡做客了，瑟琳也不是能安下心做幕后工作的类型，虽然这个瑟琳心智成熟了很多，但有一句话叫本性难移，内心深处是个喜欢小资式浪漫的文艺女青年的瑟琳，可不喜欢总是跟设备或尸骸打交道。
玛丽娅就没问题，凯恩跟玛丽娅是工作上的好搭档，并且能从中找到乐趣。
比如回收了哪些神奇之物，玄奇之物，又或哪具尸体是有较高价值的。
有些尸骸伤的太重，就失去改造价值了。
以高端超凡角度看，肉体的修复绝非愈合那么简单，这就像很多的现代施工，在较为严格的关键部位，都要求材料的一体完整性。比如钢材，一旦有焊接点，那就是瑕疵，不单是焊接点那里强度不够那么简单，而是对整体造成了影响。
“索尔领的人缺食物么？制成肉干或肉粉？”玛丽娅小时候是挨过饿的，对食物很敏感，这么问。
凯恩摸着下巴，“我倒是觉得，这里的人缺鱼，但更缺渔。残酷点说，以为瘟疫死了许多人，粮食剩下了。问题在于，明年怎么办？谁来种田。”
玛丽娅跟凯恩两体同心，是能明白‘鱼’和‘渔’的差别的，说文言文都没有理解障碍。
玛丽娅觉得凯恩说的有道理，就建议干脆将这些剩下的废材料，凑凑弄成缝合怪，给这里的人用得了，也算是中古时代的农机，或者说更智慧的大牲口。
凯恩闻言，莫名就想到了弗兰肯斯坦。笑道：“可以，但一定要注意颜值，在看脸的世界，丑陋是原罪。”
于是缝合后故意催肥的‘胖蛋’出现了。
这种在凯恩和玛丽娅眼里，就宛如用筋头肥皮嚼碎灌制香肠般以下脚料制成的劣质血肉魔像，有着憨蠢到爆的外观。
它们长的就像{爱丽丝梦游凶境}中的傻呆西和傻呆东，腿短身肥，比例夸张，没有脖颈，大圆脑袋直接墩在皮球般的身上，口鼻眉眼很集中的占据脸中央的一块……
没人会怀疑这样的它们有把子力气，却也没有人会认为它们能真的威胁到自己，因为人们会觉得自己的智商足以碾压这样的蠢货，光是一条小细箱子就能卡住它们进退不得。
当然，这其实完全是人们的一厢情愿，不过有这也就够了。
于是两百多个胖蛋被造了出来，长相蠢，动作蠢，说话时也蠢蠢的，伪装效果满分。
凯恩背着手点评：“然后实力不会作假，当人们发现这些家伙可以一拳将牛马打飞，也能够手撕怪兽，那内脏和鲜血流淌四溢，憨蠢反倒会形成另一种反差效果的狰狞吧！？”
其实很多看似可爱的东西都是这样，换个背景，光影作用下，会让人体会到比丑陋的怪物还要瘆人的惊悚感。
血腥场面搭配无邪笑容的小孩子，嘴里再吃点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原本黑暗的房间，让这一切被闯入者看到，那效果……
凯恩笑着摇摇头，在这个世界，他有点放飞自我，邪恶因子开始泛滥了。
工作，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做。
制造胖蛋不过是处理边角料的娱乐，凯恩和玛丽娅很快就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工作中。
赫敏完成了对全城疫病患者的救治，以及对城区的净化。
在心情大好的沃纳夫妇的恭维中，赫敏与沃纳夫妇一家共进晚餐，包括之前染病而卧床的沃纳的长子巴赫。
晚饭后，赫敏站在露台上，看着‘血色旗帜’的钢铁城堡那边，魔光辉煌，一束能量笔直而上，直入群星璀璨的苍穹，也看不出究竟是喷射还是吸收。
瑟琳轻步走了过来：“要回去吗？”
“不用。”赫敏道：“凯恩受过很多伤痛而本能的与人保持距离。这次来这个世界，不如说是他需要散心。我们已经有点烦到他了，他需要自由的空间，做一些他能乐在其中，不用顾及我们的想法，我们给他。”
赫敏又在心中补了一句：“想在他心中增加情感厚度并不容易，不能急。”
她知道凯恩是个吃货，对这个时代的餐饭看不上眼，因此下午的时候，特意让人送了食材过去，凯恩自己就是个好厨子，也能照顾好自己。
而这些小小的互动细节，是情感增进的主要方式，没有捷径。
翌日。
夜蛮换装，蝎弩被魔法火铳取代。
当然，已经造出的蝎弩没有必要回炉，那太浪费了。凯恩将之出售给了勒布维茨家族，不着急给钱，慢慢消化，也不用给钱，以物易物，有空时收集一些特殊的资源。
这个空勒布维茨家族是必然会有的，因为这是个以十年为基本计算单位的交易。
除了蝎弩，还有胖蛋。
扶人扶到底，送佛送到西。勒布维茨家族灭了，那么交易就鸡飞蛋打了。有了胖蛋，勒布维茨只要不犯大错，想不崛起都难。
事实上，现在就有一桩能领勒布维茨家族崛起的好买卖奉上。疫病药剂。
这药剂并非一瓶瓶药水或一枚枚药丸，而是圣水。
凯恩特意制造的圣印，看着像是玉玺，四四方方，但没那么雕刻华美，造型简约，神圣自露，只要放在某处静止不动一段时间，它就会自行沐浴圣光，并且这束自虚空中垂落的圣光中，有光斑像飞虫般慢慢飞舞。
那是聚能效应。这玩意说白了就是块能够自动吸摄圣光能量的高端法器。
或者说，它是法器之母，因为它能制造法器。
只需按照一定的规格选取材料，然后将这印章一盖，法器即成。那效果就像佛器开光。
连中午饭都没让吃，沃纳就打发自己的儿子巴赫怀揣圣印，在一队骑兵的保护下前往索尔行省的省会白狮之城迈森。
索尔领的选帝侯艾德里德家族的徽章，就是一头戴着金冠的白狮举着骑矛，而矛接近尖端的位置，拴着一面有着太阳图案的黑色燕尾条旗。
而索尔行省的主战旗，是在这个徽章上加上红底，后来成为维森领后，又加了金边儿。但狮子头上的金冠却是去了。毕竟勒布维茨家族没出过皇帝。
不过这是原历史线，现在可是已经改变了许多。
巴赫&#183;冯&#183;勒布维茨今年三十一岁，他很清楚这次前往迈森意味着什么。
若是成功，并且有很大机会成功，他的名字将随同圣印一道，深刻的烙印在这个时代。
帝国大事典上必然会提到这次瘟疫浩劫，也必然会提到他，千万帝国民众的拯救者！
他也清楚，随着这次拯救，旧教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重临帝国，圣光，这一源于自然伟力大家庭的神奇力量，将照耀帝国的现在和未来，成为许许多多人心中不可或缺的光。
快马加鞭，颠簸让人脏腑不适，寒风凛凛，吹在人脸上仿佛小刀子割，然而巴赫对这些已经毫不在意，他现在感觉仿佛心都在燃烧，兴奋、亢奋，他将一举成名……

第0261章 圣光传帝国
帝国历1112年，历史线在这一年的冬季发生了偏转。
圣光怜悯世人，圣光护佑人类，圣光之道被神民带到人间，在这瘟疫浩劫的时代，成为拯救生命，拯救帝国的唯一神力。
在后来的圣典记事中，巴赫&#183;冯&#183;勒布维茨，被描述成类似地球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般的人物，专门有圣堂，记载他传光事迹的浮雕壁画。
比如第一幅，主题：破开黑暗。
巴赫与圣印骑士们离开后来改名圣光堡的伍斯特堡不久，就遭遇了随魔法风而至的十几头混沌魔物阻道，混沌畏惧人类得到圣光，它们想夺取圣印，将圣光熄灭在摇篮中。
然而巴赫与圣印骑士们，高呼圣光之名，身裹光芒，英勇冲锋，斩开血路，绝尘而去。
真相是，路上遇到刚里应外合、洗劫了附近一个小庄园的盗匪团伙，这帮盗匪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一看巴赫一行鲜衣怒马，甲胄放光，立刻就打算避让，可人哪有马快，就有些躲闪不及。
而巴赫也根本不知道这是盗匪，以为是逃难的，他没有高呼圣光之名，而是大喊：“闪开！都闪开！”
于是马队呼啸而过，只有一个倒霉鬼躲的过于匆忙，自己跌了一跤。
再比如第二幅浮雕，主题：宏道之初。
后来已经被冠以圣名的巴赫，在迈森与白狮伯爵当堂对峙，白狮伯爵的长子安德利亚斯以民为先、力排众议，对抗观念陈腐古板的老家伙们，支持巴赫，使得圣光可以在白狮城迅速传播。
真相是，真正固执轻狂的，是年轻少阅历的安德利亚斯。他嘲笑巴赫将旧教的玩意带回来糊弄人，沽名钓誉。
安德利亚斯甚至连展示圣光之力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巴赫，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当时城门的值守官，跟巴赫因为放其一行进城的问题而发生了争执，后来私下对安德利亚斯说了巴赫的坏话，而安德利亚斯因为妻子染病亡故，正跟值守官的妹妹打的火热……
姜还是老的辣，老艾德里德伯爵意识到了情况的非同寻常，在当场验证后，更是厚着脸皮在众人面前请巴赫给艾德里德家族一个护光的名额，并且将仍旧不服不忿的儿子揪到后台打了一顿，又下了执行不好就丢继承权的死命令，倔驴安德利亚斯才成为首位护光者。
安德利亚斯最终也没能继承选帝侯爵位，他后来还年纪轻轻就战死了。不过从声誉角度，他并不亏，他为自己得了一个‘圣’的头衔，并且战死之事，也确实是因为护光，所以被后世夸大后广泛流传，他的历史地位，差不多就是亚瑟王身边的兰斯洛特，跟值守官的妹妹偷情，后来也被描述为浪漫的爱情故事。
总的来说，随着圣光信仰后世的广泛传播，当初参与事件的人们也都被纷纷捧上圣坛。
就像地球现代颜值高的就夸她漂亮，长的磕碜的就赞她气质好。圣光教派的人也是这么个干法，那些当时奸猾钻营的，成了聪慧灵动、高瞻远瞩，而那些表现土鳖的倔驴，则成了老成稳重敏于行的实干者。
而传光路线，也成了日后圣光巡礼的路线，那路线，就跟达喀尔拉力赛路线似的，相当的作。
其实当时最省事的方法，就是直插帝国首都，又或四大城市（类似直辖市）的任何一个，这些地方都是重灾区，同时也是政经中枢，有的是有影响力的豪门。
单刀直入，然后四面开花，向周边辐射，这样很快就能完成圣光治愈法的传播。当然真要那样，荣耀就会被大量的分润。
伍斯特堡领主沃纳在儿子巴赫出发前，是这么说的：
“我的儿子，作为带来圣光的人，你的功绩已经无可抹杀。但如果不懂得分享，你在收获荣耀的同时，还会收获很多敌人。而如果不懂得挑选、太过慷慨，则有可能失去攀登荣耀顶峰的机会，还会被嘲笑愚蠢。谨慎的选择你未来的盟友。”
巴赫也认可这说法，但在第一站，就遭遇了安德利亚斯的羞辱，对他影响挺大的。不得不答应白狮伯爵请求的巴赫，每次见到护光者安德利亚斯，就想起那趾高气扬的羞辱。他觉得那些大地方的豪门，怕是更加的盛气凌人，于是就来了个农村包围城市，帝国全境都快绕了一圈了，四大城市还没去。
后来四大城市民怨沸腾，当权者实在没辙了，隆重去请，才有了圣巴赫入帝都，民众载道欢迎，如迎凯旋皇帝等浮雕。
这自然是犯了当权者的忌讳的，同时也为后来的政教之争埋下了伏笔。
很多民众，以及偏远之地的领主，都站在圣教这边，而以四大城市的统治者为主的豪门权贵们，则站在皇帝这边。
当然，真正的冲突，还是权力的争夺，利益的争夺。边地领主普遍挺圣教，是因为他们用的到，跟异族、尤其是越来越猖獗的混沌势力作战，没圣光根本玩不起。
就西格玛教派的那些祝福系神术，呵呵……
正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帝国面临死亡四分之三总人口的浩劫，诸神们做了些什么呢？西格玛的教会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祂们连自己的神职人员都救不过来，甚至救不了，别人还能指望的上？
其实瘟疫浩劫，是比较延绵、甚至缓慢的一件烂事。
导致这种情况的主要因素不止一个。
比如瘟疫氏族的瘟疫投放能力。
这可不是轰炸机投化武，分分钟一个城市就被VX笼罩了，鼠人没有那样的投放能力。
之前也提过，这次瘟疫的原始动机是病毒实验。实验就得认真观察，收集数据。一次不行，再来一次。
而且瘟疫氏族的大本营在类似地球南美的露斯齐亚，来旧世界（帝国领所在区域的另一称呼）的并不多。
还有，现在是中古时代，人口主要分布在村镇，市民阶层才刚刚兴起没几年，真正的城市人口没多少，也没有几座大城市。
在这样的背景下，想要死四分之三的人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事实上，虽然历史记载，瘟疫浩劫起始于1111年，结束于1115年，但实际上这只是高峰期过去了。也就是鼠人的瘟疫氏族心满意足的结束了实验。
直到1124年‘鼠人杀手’曼德雷德发起怒号山丘之战时，鼠疫都没有在帝国境内彻底灭除，而是像难缠的慢性病一般，经常反复。
而后来的人们，将1111年开始到1115年，甚至更后的一些年死于非命的人数都算在瘟疫浩劫中。才有了所谓一场浩劫死了总人口四分之三人口。真要只是瘟疫就死了那么多，加上异族趁火打劫，帝国就覆灭了。
但尽管有着这样的背景，巴赫的传光路线和做法，仍旧成为王权派日后攻讦的主要借口，认为巴赫沽名钓誉，以圣要挟，导致帝国多死了过百万人。
圣教当然是喷回去，其中比较通俗的一句就是：说的好像你们多爱惜帝国子民似的，从当年到现在，来，举实例，你们哪件事是为帝国民众做的？
每当这个时候，王权派就会说，我们修建了城市下水道体系。
这个在历史上也确实发生了。瘟疫之后，帝国人对城市卫生重视起来，城市下水道系统，就是在帝国人痛定思痛下诞生的。并且后来还诞生了中古战锤世界的特色职业，下水道巡卫。
在肮脏、阴暗、充溢着刺鼻味道的下水道中游弋，不时与藏匿其中的鼠人交锋……惊悚片、恐怖片、诞生了不少可歌可泣的故事和下水道英雄。
而历史被凯恩一行的到来篡改后，关于城市卫生、公民卫生，就不再是原历史线慢慢完善了，而是随着巴赫的传光，被普及。最初记载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卫生防疫方法的羊皮卷轴，后来一直被圣教留存，也是圣物之一。
所以圣教立刻就能怼回去：你们建下水道？还不是圣光的指引，并且民众出了大力……
总之，巴赫的传光是成功的，却也遗留下了许多麻烦。不过在他活着的时代，王权派并未醒过味来，或者说，这时候圣教尚未成立，王权派关注的重心，主要是如何解救人口，毕竟人民是权利的根基。而这次损失实在太大。
因此，他们当时主要就是不满巴赫的做法，他们觉得自己被轻视了，被羞辱了，并且没能及时参与盛事，分享到荣耀，这种怨恨也随着圣光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而与日俱增，后来勒布维茨家族因此度过了将近七十年的黯淡岁月，两代人都作古，来自暗中的针对才渐渐少了。
圣巴赫传光，也造就后世两支鼎鼎大名的骑士团。
第一个就是圣印骑士团，他们有着好几个独有的殊荣。
他们是最早信仰圣光的人。
其实并不是，包括巴赫在内，传光开始时，他们并非圣光的信奉者，是后来传着传着，经受一次次救赎场面，感动之下，自己把自己忽悠瘸了，才信的。
不过，凯恩为了保证他们能传光顺利，确实给予了他们一些特别的保护。
比如说战马。
这也是日后圣印骑士团的荣耀，但并非独有，因为圣光马那时候已经播种极广，并非只有圣印骑士们配备。
其实就是加持了一些玄奥之物，以增强其改造上限，之后以魔法的方式对其进行了基因改造，使之不但强健，且容易吸收圣光。
圣光本就是正向能量，对一切非负向生命，都有着益处。那么善于吸收圣光的马除了能通过摄取圣光解除疲劳、耐力更强等优势外，也等于是不断优化，一代代的优化下去，自然就厉害了。
中古战锤世界是有飞马的，原历史线继承索尔行省过半土地的维森行省，主要生产特色之一，就是在靠近灰色山脉那边的养马地养飞马。
飞马一度被认为是最好的战马，但后来被圣光马取代，至少帝国是这样。也有人尝试过用圣光马和飞马交配。但不行，圣光马太强大，无法令除圣光马之外的其他马匹受孕。
至于专爱以马为食的狮鹫，圣光马甚至能与之叫板，跃马扬蹄，狮鹫不注意也会被踩踏而死，可见圣光马的强大和聪慧。
圣印骑士团的宝物，还包括22套圣光甲。
这是凯恩的作品，他有着多元宇宙背书，设计的甲胄自然是将暴力美学演绎的淋漓尽致，花样还不带重复的。
造这些甲胄，主要是为了给巴赫站台撑腰，人类看脸嘛，鲜衣怒马，看着才抻头，容易增强他人的敬畏及信心。
其次才是保护作用，凯恩也是怕这些人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些甲胄的共同特点，就是在圣光的作用下，能吸收游离的玄奇微粒，逐渐强化自己。
玄奇微粒主要是靠魔法八风和混沌之力散落这世界，是造成这个世界多异变生物的罪魁祸首。
圣光甲胄历久弥新，岁月沉淀之后，每一件都升品为圣物，并且像圣斗士的圣衣般，能根据使用者的身形自行调整。
只不过在传承过程中，三件于早期战役中毁掉了，一直没人能修复，还有两件被盗取，一件随着变节者而被带走，所以成为圣物后，只剩16件。由之诞生的故事很多，每一件传承，都会有盛大仪式，极尽荣耀。

第0262章 光在暗中生
圣印骑士团是后来圣教的第一武力，并且是整个人类无可争议的第一战力集团。
能如此，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遵从了神民之言。
这其实是凯恩的一点恶趣味，他对那些被挑选出来保护巴赫的骑士们说：“你们都来自民间，没能继承父辈丰厚的遗产，而是靠着自己双手打拼事业，获取荣耀。你们知道这条路的艰难不易，你们都是好样的。以后若有机会，不妨让更多的民间人士带上路，就像我现在给你们的帮助。”
所以圣印骑士团是面向民间招人的，这使得这个组织英雄辈出，充满活力。
当然，‘好样的’的标准也越来越高，真正能继承圣甲胄的，不但战力卓绝、头脑出色，运气也不能太差，否则在严苛的传承试炼中就战死了。
除了圣印骑士团，圣教还有一个老牌骑士团，圣佑骑士团。后来被圣印骑士们称之为‘省油骑士团’，意思是说这是一条捷径，加入后立刻获得了高人一等的资格。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圣教内部的攀比也无处不在，平民背景的圣印骑士跟贵族背景的圣印骑士，就互相不对付，这不是一朝一夕积攒的矛盾。
圣佑骑士团的初创者，就是由安德利亚斯为始的护光者。最初的护光者无一不是40岁以下的‘年轻人’，并且无一不是贵族。
其实他们大都是看中传光所能获得的荣耀，而加入的权贵。
圣光每到一地，都要跟当地的领主接洽，商议推广事宜，很自然的就有越来越多的贵族加入。
哪个贵族还没几个跟班，因此未等帝国诸行省都绕下来，就已经形成了规模。
光是谁家的骑士团先成立，圣印和圣佑还吵的不可开交。圣印骑士说我们从圣地出发，队伍就已经拉起来了。
圣佑骑士说屁，你们那能叫团？进帝都的时候，是我们圣佑骑士撑起了场子，荣耀了圣光，皇帝也不得不承认。
圣印骑士说圣教不需要皇帝承认。
圣佑骑士说你们不能对王权派的存在性视而不见，他们代表人类中很有力量的一群人，他们的认可意义重大……
圣教有三大骑士团，还有一个就是圣剑骑士团，它的成立比圣印和圣佑晚了差不多四百年，是在帝国响应巴托尼亚路易国王的号召，远征入侵艾斯塔里亚的贾法苏丹，结果野兽人在兽王戈多的统领下，席卷帝国的背景下诞生的。
神民二次显圣，圣剑斩魔，首任圣剑持有者路希维德，以之号召集结，与野兽人作战，仗打完了，队伍也就拉起来了，因功绩荣耀，事后没有就地解散，圣剑骑士团成立。
那一系列战役，也是旧世界范围内野兽人的最后辉煌，再以后就基本风流云散了，至少在旧世界，再未出现过成气候的野兽人大军。
这就牵扯到了圣教的另外两个重要分支，圣光牧师和圣堂武士。
前者就是有魔法天赋的人类，不管魔力觉醒之前，还是之后，只要信仰圣光，就能感应到圣光，人本能的知道这种超凡力量是对自己亲善和有益的。
可以说，圣教的教会班底，就是通过这种‘自然感召’建立起来的。
圣堂武士，则是那些身体发生异变的人类，圣光的力量可以慢慢扭正他们的异变，同时也锤炼了身体，使他们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魔武士。
所以圣教的牧师和武士，属于佛系，缘分很重要，门槛高，数量不多，却是教会的中坚力量，因为他们才是系统默认的神职人员，能掌握更多的圣光神术，不是打手定位的骑士们所能比的。
既然提到了系统，那么就又扯回圣光的缔造者，以技术手段和岁月大法，缔造了圣光派系的凯恩&#183;沙菲克。
凯恩对杀戮本身无爱，明知‘红色旗帜’已经足以吊打区域内的各种不服，并且一周后就会都尘封，却仍旧疯狂攀科技树，重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打造更高端的神国之核。
目前已收集到的神奇之物，也在原材料上支持把这东西造出来，差的就是技术。
因此之后的几天，凯恩可以说都是在工作中度过的，终于赶在回归前，将神国之核搞定了。
它的核心，是在光量子超级计算机的基础上，使用启灵术构建人工智能而诞生的特殊智慧体简。
简是赫敏的中间名，而这个神国之核，也确实是为她准备，代替她与信仰者互动的。
简的主要工作，就是运转信仰&#183;神力互动系统，它掌握有凯恩传授的圣光系神术，能够让信仰者通过法阶术位的方式，使用神术。
法阶，沿用DND宇宙的法术等级制度，分为12阶，9阶就是凡人的顶端，10-12是群体神术，施展要求苛刻。
术位，并非DND的法术位，而是神术模型。
这主要是考虑到如果让简来为每个神术使用者即时构架术法模型，工作量太大，超出其负荷能力，因此将一部分工作转嫁。
该种操作，就像是现代的网络游戏的工作原理，运行游戏的大部分程序，在客户端上，服务端的主要工作时候收到客户端的信息后，给予指令型的反馈信息。
这个也一样，神术的术法模型都在圣典（类似法术书）上，激活完毕，就算装备上了，之后使用神术就会快捷无比，尤其是战斗系的，很多都是念头一动，就能有，复杂些的，也就是几句咒语或掐几个手诀。
术位越多，代表该法阶能预热装备的神术越多，避免了想用没装备，还得现场翻开圣典替换。
这一点就比DND世界的法术位设计的更人性化。那个在准备好后，是不能替换的，今天一早准备了什么法术，今天一天就只能使用什么法术，体系僵化，并且有几个术位，就能施展几个法术。
凯恩设计的这个不是，术位只代表术法模型，就像一个制造饼干的模具，只要有原料，那么就能源源不绝的压出同样造型的饼干，而施法原料自然是精神力和自身从信仰体系互动中获得的神力，通过给术法模型充能，然后术法模型撬动天地间的超凡力量，神术完成。
所以这种施法跟信仰息息相关，如果只是聪明灵巧，信仰不够虔诚，那么掌握再高的法阶，再多的术位，施法总量也有限，反之，法阶不高，但威能因虔诚回馈而增幅的圣光箭神术当连弩用，不间断的射，也是挺可怕的。
至于圣光的教义：天道酬勤、地道酬善、人道酬诚，商道酬信，业道酬精。
其他都好理解，为什么说地道酬善？这里的善，主要是指向上之心，而不是和气团团，宽厚豁达什么的。地道之善，是积极向上，如草木生长，广结善缘，就好比树木开枝散叶。
所以，勤劳、善良、诚信、专精于某一行业，这人的一生多半不会过的太差。
源自东方古国的智慧箴言，就被凯恩这么借用了。
圣教的种种，自然还有很多，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
比如圣光出现的方式，就决定了它是一种可以取用的新资源，这就遭到了野心者的觊觎。
圣印是指望不上了，但圣碑可以。找块合规格的板材一盖印，圣碑制成，然后就能像露水收集器般，自动收集圣光。
治愈疫病的方法，就是将圣碑立于浅水池中，一个白昼之后，圣光就能将池水变为圣水，这就是治病的药剂。
那么，我把持着玩意，售卖圣水怎么样？
还有，既然盖个印章就制造一个圣光收集器，那么我制造大量的圣碑，是不是就有大量的圣光，至少是有大量的圣水可用？
这些心思是必然会滋生，事情也必然会发生。
关键的，凯恩都想到了，也做了相关设置，剩下的，还得靠人们自己。
所以圣教是在传光之后将近百年才成立的。第一位才学兼备、信仰虔诚的主教级人物诞生，通过召唤仪式，拿回在传光一年后，就自行消失的圣印。
这圣印，既是象征，也很实用。因为圣印当年传光一年，每天只能造三座圣碑，圣碑的总数是有限的。
经过近百年的岁月，很多圣碑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损毁、丢失，而掌握了圣印的人，则可以再度制造圣碑。
圣印掌控者当然可以玩‘强强联合’，跟权贵一起垄断圣碑的授予和使用，但是，撇去性情不谈，才情卓绝、能力出众，大毅力、大恒心、又足够虔诚才成为圣印掌控者，岂会甘心让既得利益者分润权利？
他势必会以圣印号召战力、民力，自成格局，更何况作为神职人员，他是能拿到教派建立的知识的，圣光代理者简，也会向信徒宣告圣印掌控者的出现，为他张目撑腰。教会就是这么立起来的。
百年孕育，时至而成，圣教没有西格玛神教的趁势而起，但兴起的过程也算稳健，这种类旧教的信仰，是允许多信的，很多人都是信圣光、也信神祇。
然而对信仰体系而言，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圣光信仰劝人向上，出入自由，不鼓吹、不强拉，有人抱怨圣光苛责，但更多的人适应后却觉得公允。
圣水是最低档次的圣光产物，主要是祛除邪秽之力，效能有限，但产量大、用途广，本身没有使用要求，惠及世人。
再向上，就是一份信仰一份货了，公允严明，觉悟错漏，人们很服气。
而诸神的赐福，很多时候要看神祇的心情，神被哄的开心，某些人就能赚大发，所以有人嘲讽诸神教派，说其不过是隔着帘子养了一群叫的喜庆、会摇尾巴的狗。
而且圣光信仰劝人向上，但凡信仰虔诚的，在条件差不太多的情况下，往往比他人过的好，至少也是势头不错，有奔头。
公道在人心，时间一长，人们心里自然有谱，专信圣光的就多了。其中，又尤以苦寒之地，圣光信者最多，也往往虔诚。
因为平时全靠信仰佑护和圣水祛除疾病，信仰获得的神力还能用于保护自己和家人不受伤害，它就像一份额外资产，一天一点是种用法，攒着一齐用也可以。
还有人出卖神力，比如制造高级圣水，又或为武器、法器加持神力等等。
也有人看着眼热，试图钻营。
可信仰这种事，信不信，信几分，自己心里清楚，能把自己彻底骗了，没有任何质疑的，不敢说绝无仅有，也是凤毛麟角，所以这里基本没孔可钻，人家有的卖，那就是真的信，要么虔诚，要么厚积，羡慕不来。
凯恩将自己认为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一周的时间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这段时间，凯恩和玛丽娅两个技术宅，在钢铁要塞里玩的很过瘾。
凯恩找回了一些当年挥舞技术大棒，叱咤风云的感觉。
玛丽娅则有大堆的光民技术、凯恩传授的技术需要实践，加深记忆，增进经验。
赫敏和瑟琳则在雷奥妮的陪同下游玩了一番，主要是在伍斯特男爵领。
说是游玩，却也少不得治病救人，铲奸除恶，又或其他出手。反正这个世界是高魔世界，这么好的提升施法熟练度的机会，每天不将精神力耗尽，都觉得亏得慌。
于是伍斯特领落到很多实惠，道路、桥梁、房舍，这些都考验术法模型的塑造能力，也是赫敏乐于练习的，用沃纳后来的评价，相当于全力发展了五十年。
另外就是一些随口的指点，理念思路方面的，都闪耀着地球人类智慧和经验的总结，自然字字珠玑，价值非凡，这就不是多少钱、多少年能衡量的了。
而赫敏得到的，主要是对索尔行省，对帝国相对实质的了解。
还有就是收集到一些有价值的物品，也未必就直接是次元碎片，高魔世界，又有混沌之力将宇宙卵的奇物送入，本身就孕育一些高品质的材料。
说的夸张些，野地里一株长的特别点的野花，对于黑暗HP世界而言，都是神奇植物。能让纽特&#183;斯卡曼德小惊讶一下。
而这些材料都汇集到了凯恩手中，变成了造物，成为了这趟异界旅行的纪念品，很实惠的纪念品。
“我们就要离开了，这些战力你准备怎么处理？”
凯恩知道，赫敏这么问，是担心‘红色旗帜’成为祸害。
再聪明，也不过是魔像。通过与之互动，不断的研究，是有办法将之控制的，尤其是他们这些主人长时间不在的情况下。
“我和玛丽娅打造了一艘特殊的战舰。”凯恩指了指钢铁要塞本身：“黑暗金字塔。魔像们，将搭乘它前往地心。”

第0263章 我布局你放心
凯恩探手敲了敲城塞的材质。不乏得意的道：“跟之前比，性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它足以称得上神器胚料，压力越大，温度越高，材料性质越强，混沌之力也助于其成长，岁月炼器，等我们下次光顾，它们都会成长。”
“深入地心，你怀疑混沌裂隙在那里？”
凯恩称是，他解释说：“古圣通过改造星球磁轴，完成了星门的架设，使得星球范围内的任何一个区域，都可以进行星门穿梭，以方便他们来去，以及对这个星球的诸多改造。”
“这种技术我并没有掌握，但多少有些理论向的猜测。我怀疑星球的核心，是个类真空的球状腔体，古圣利用星球空核，作为特殊的能量束缚层，在内部引发能量反应，为星门提供能量。”
“星门爆炸，很可能就是这个星核反应炉出了问题，作为爆发点，那里确实最有可能撕裂出虚空裂隙。”
赫敏接话：“所以星门爆炸，主要是磁轴被毁，虽然倾塌，但相对于星球的其他地方，严密性仍旧差很多，有大量的空隙，这是混沌之力在南北极泄漏，造成混沌冻土的原因。”
“这个特殊能量束缚层的大致完好，保证了虚空裂隙的喷吐物不能迅速浸染地心，从而也让高精灵的大漩涡有了操作的可能。”
“然而，大致完好不等于完好，应该是有许多龟裂甚至缝隙的。因此一股股的混沌之力，像是湍流般在熔岩中向地表流动，寻求释放的机会，最终利用地壳运动，冲入幽暗地域，甚至地表，这就是地底次元矿的由来？”
凯恩点头。“没错，黑暗金字塔将发挥勘探作用，为我们下次过来后开发混沌裂缝做积累。”
赫敏对这个处理方案还是比较满意的。温度达4000-6000度，再加上高压，金刚石都软的跟黄油似的，那样极端的环境，不是一般人玩的转的。
其实凯恩制造黑暗金字塔，除了因为有光民的星辰神殿作参考，也有想跟这个世界的狠人们掰掰手腕的心思。
中古战锤第一励志反派，古墓亡灵系和吸血鬼一族的缔造者纳伽什，就有一件神器，黑暗金字塔。
浮空要塞，恢宏大气，底端中央是个小的倒置金字塔，恒久散发着魔光，托起整个要塞，而这个倒置的金字塔，实际尺寸都要比地球的胡夫金字塔更高大。可以想象黑暗金字塔的巨大。
对于同样有‘亿万炮塔，亿万荣光，大就是美，多就是好’情节的凯恩而言，纳伽什的黑暗金字塔很战锤，并且是其自己造的。
而他掌握着浮空圣殿的技术，空天战舰、甚至歼星舰的技术，又同时玩黑暗力量的，怎么能不见猎心喜的比一下呢？
如今打发这黑暗金字塔遁地，就是为了下次来后飞天。他打算下次来，就拿南北极的那些混沌所属的部落试手，争取横扫，要是能把四邪神的爪牙引来，那就更好。
战锤系列中一个让他不忿的情况，就是恶魔们即便被杀，也只是肉体被消灭，魔魂会退回亚空间，若干年后卷土重来，且变得更强、更有经验。
那些合道的，跟原力捆绑的神祇也就罢了。你们这些有个特殊点的老巢做退路的货色，也敢装永生不死的比，凯恩爸爸就让你们来得回不得，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出来混，迟早要还！
不过这些都是需要有足够的前置准备的，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嘛。所以现在就不吹这个比了，且等着，I Will Be Back！
“对了，中低级军官的问题解决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血肉魔像们的智慧即使都投入到作战专业方面，仍旧有呆板。”
“解决了。”凯恩不无得意的说。
赫敏皱眉：“培养合格的指挥官并不容易，你该不会是又牺牲了神奇之物，玄奇之物吧？”
“当然不会，神奇之物我们自己都不够用，用来强化战兵，太奢侈了。”
眼见为实，凯恩带赫敏用幻影移形，直接前往底下某层。
现在地面上看起来一直没怎么变的钢铁要塞，不过是黑暗金字塔的顶部，地下的部分更巨大，未来则会进一步成长。
赫敏在某大厅中，见到了林立的培养罐，成排成列，怕不有过千。
“嚯！你跟玛丽娅还真是成绩斐然。你这是准备以岁月大法，将它们都熬成合格的指挥官。”
“没错，这正是我的打算。无需急功近利，岁月沉淀即可。”
“养护呢？饭蛮？”
“嗯，它们跟精灵一样，是长寿种。不过它们牺牲了繁衍能力。未来它们将是技研骨干，我已经给他们留下了图纸，未来它们会打造工匠一族，钢铁矮人和钢铁地精。”
“看来你这是准备跟古圣比造物能力了。”
“不，钢铁矮人是为了对抗强悍的混沌矮人而创立，钢铁地精则是为了怀旧，地精科技，震撼人心。”
可惜，赫敏并不能接住这个来自魔兽世界的梗。
“好吧，你准备的很周全。最后一个问题，神国之核怎么处理？”
“已经处理好了。”凯恩说着手腕一翻，掌中多了颗硕大的宝石。
赫敏立刻就被其瑰丽梦幻的光彩所吸引。
女人跟龙一样，都对光闪闪的华丽之物缺乏免疫力，赫敏也不能免俗，但她还是很快就收拾了情怀，蹙眉问：“这不是神国之核吧？”
“不是，这是帝国皇帝陛下王冠正中的宝石。”
“你是说……”
“没错，虽然我们一定程度改变了历史，但主要发酵还在日后，以曼德雷德之能，即便没有怒号山丘之战，扫荡群丑，平定帝国的也多半会是他。”
凯恩又道：“我已经将王冠设置成了魔法器物，有王冠之灵，既是守护神国之核，也是守护皇帝。鼠人想靠刺杀干掉曼德雷德可就难了。曼德雷德不死，再加上靠圣光遏制的瘟疫浩劫，损失较轻的帝国估计还是能把选帝制度再进行几百年的。”
“而只要圣教壮大，那么皇帝之位也就稳了。各行省的领主，是不足以对抗以帝国为根基，未来势力版图有可能扩散到更远的地方的圣教的。他们必须推选一个王，团结起来共同保卫统治者的权益。到那个时候，是不是选帝制度已经无所谓，中央集权，帝国有着政教两种凝聚力，内战以及自扫门前雪的情况就少很多，帝国将强盛。”
“这番大时间线的谋略，我是赞同的。唯一担心的点，你动了帝王之冠，真的没问题吗？就算诸神不管，神王西格玛怕是也会管一管吧？”
“那他也得管的动才行。王冠之灵可不是什么塔灵之类的人工灵魂，而是人造神灵。帝王之冠，象征帝国皇帝的权力，只要帝国人认可这个皇帝的权威，就自然会有一份精神力产生，浪费很可惜，王冠之灵就是以之为依托，所以万民才是王权的守护者，而王冠之灵就是代表，皇帝的守护神。”
“人君，诸法不能加身，也不是能被轻易谋害的。帝国在这方面一直做的不好，尤其在这个高魔世界，被弄死或被魅惑控制，都是极有可能的。玛丽娅这次不就轻易闯进去了？这次能拿皇冠宝石，下次就能拿皇帝人头。”
“这个漏洞，也是我翻看历史，记起曼德雷德在1152年被鼠人成功刺杀才想到的，现在我帮他堵上。”
“所以，这颗星辰之心，就作为报酬喽，送给你！”
“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人类诸神中信众最多、最有能力的神王西格玛现在本体在亚空间，只能玩降临，那种程度，王冠之灵并不怕他。而其他的能力有限，同样不怕，况且祂们也没有充分的理由，随便拿王冠做测试。”
“至于帝王，他自会知道有王冠之灵的妙用。我也是特意给王权派加点筹码，王冠之灵辅佐皇帝，使之就算不够英明神武，也不至于太差，这样才能跟做大的圣教打满12个回合，否则会一边倒。”
凯恩又说：“绝对的权力、滋生绝对的腐败。而人生苦短，及时享乐也是人类本能。所以对手得有，但竞争和斗争又得在一定范畴内，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凯撒，有圣教崛起，就要有凯撒诞生，这样的制衡没毛病。”
“你还想的真是周到。那这宝石我就笑纳了。”赫敏美滋滋的从凯恩手中接过宝石，笑的眼睛都眯缝了起来。
实际上这宝石也就是{霍比特人}中‘山脉之心’的程度。
魔戒世界确实高魔，可当精灵远走，矮人凋零，人皇时代到来，逼格就已经一掉再掉了，别说是神话纪元，连黄金纪元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白银纪元的尾巴稍，真主角阿拉贡都得靠一把王者之剑和主角气运撑场子。
在这种超凡之力逐渐消退，世界法则渐渐严密，适合凡人崛起的时代，山脉之心差不多就是绝响了，再过些年，就不是大山孕育宝石，而是宝石的能量向外辐射散溢，最终成顽石，充其量也就一块好翡翠之流。
而在中古战锤世界，不说别的，光是有混沌裂隙不断的吹送宇宙卵的混沌物质进来，山脉之心这类的宝物就绝不会太罕有，只不过帝国人未必有那个攫取的能力，也就去河流下游翻捡子自地下喷出的原石这一条靠谱路数，剩下的包括去地底深处挖掘都力有不逮，到目前为止，那还是矮人专营的业务。
凯恩当然不会说：“别客气，这种玩意等咱们下次来了说不定多的够你铺进鱼缸里当装饰。”
它很珍贵，是我从王冠上摘下来送给你的，这也算另类的不爱江山爱美人，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了吧？感不感动？开不开心？
开心就好。像他这种说不来甜言蜜语的，也就能上干货来表达爱心了。虽然很土鳖，但就他所知，女人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土鳖的，别听那种‘有情饮水饱’的鬼吹，想过好日子的愿望就已经决定了喝水吃风的日子不可能持久。
实际上，他这次跑去帝都，也不光是为了给神国之核找个稳妥的安身之所，还包括测试飞行器定位效果。
这些日子里，他造了一批飞行器，飞行器所过之处，就相当于他亲自走了一遭，就可以使用幻影移形之类的术法了。
如果这个测试通过，那么意味着虽然他足不出户，但一周之内已经将大约欧洲+半个中东+半个非洲，以及地中海的这片区域都大致走了一遍。下次再来，那就不需要安步当车了。
最后的最后，抛去被魔改成未来指挥官的血肉魔像，以及造成胖蛋，卖给勒布维茨家族的，还有大约700余造物。
这些基胚有瑕疵，但拾掇下基本还能用的野兽人和鼠人尸骸，被玛丽娅练了手，于是就有了低配版的‘红色旗帜’。
凯恩决定让这支部队活跃于旧世界，为收集次元石等高价值物质而努力。
这样等他下次再来，就无须盯着旧世界这片地方了。
若是他的布置没能如愿发展，他就去相当于地球中东的黑暗之地，或再往东大约是地球西亚的哀伤山脉，又或干脆再东些，去貌似有几分古代天朝特色，但实际上似是而非，容易暴露创世神GW东方史水平的震旦帝国。

第0264章 无限闭关
当赫敏自一团光芒中显出身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时间。
仪式间就有专门的报时设备，精准到毫秒。
“我们竟然只离开了不到3个小时。”赫敏看了时间后对走出来的凯恩说。
凯恩一向有着较为严谨的专业习惯，提醒：“先进行全面的净化作业。”
这自然是为了避免将异世界的微生物什么的带回来，造成生态灾害。
地球上不同大洲间的生物互动，都能发生野兔泛滥、鲤鱼泛滥、小龙虾泛滥什么的外来物种破坏当地生态事件，与异世界之间的交流互动自然更危险。
足足折腾了一个小时，才连人带物一大套安全程序都做下来。
接下来第一件要处理的事，就是使用神奇之物，强化神躯。
赫敏、瑟琳和玛丽娅都认为应该先紧着凯恩。
“你是我们的支柱，就算我们殒落，只要你在，我们复活的概率就很大，相反，几率渺茫。”
凯恩认真道：“我这么做是从实际需要出发的。首先我们有了退路，实在不成，我们可以流亡中古战锤世界。其次那里资源充沛，几轮过来，就能将我们养起来。”
赫敏迅速的计算了一下，道：“两边的时间流速大约是1:80，你实施的是以百年为单位的计划，也就是说，我们下次要3-5年后再去，才比较划算？”
凯恩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由于距离遥远，维持坐标连线也要耗费不少能量。不过这次回来后，有了改进星盘的可能，下次的日均消耗能减少三分之二。”
“也就是说，下次我们可以走20天？”
“一个月吧，毕竟这次还有些时空能量上的盈余。”
“仍旧是很仓促，从头开始很难赚到足够的收获，毕竟不可能每次都正好赶上战争。去收割这次的布置，又不成熟，有些不值。”
凯恩点头：“的确没那么称心如意。但我们这边也需要发展一波。我跟玛丽娅利用那边的高端设备，制造了几台微型设备，工业母机系列，能够让我们迅速爬升科技。”
凯恩信心十足的说：“如果这一波消化的好，那么等到2年后虫群上线，我们将能够制造核动力的、可回收的运载火箭。目前美国运送1公斤物品上太空的成本大约是2.3万美元，我们到时候只需要它的1%，230美元，等上了规模，大约95年，我们就能正式宣布，去太空跟坐飞机头等舱同价。”
“太空时代意味着神灵无法探到我们吗？”赫敏问。
“不，意味着在有足够的神奇之物的背景下，可以让月球与死星重叠，届时，我们在中古战锤的滞留时间将没有限制。”
“看来，我们得先集中力量消灭萨顿的诸神黎明，至少要将其赶出老巢。”
“这正是重点所在，那处次元裂缝可以进行转移操作，进一步降低死星与月球重叠的难度。对付诸神黎明，需要圣光之力协助。这次带回的神奇之物用在玛丽娅和瑟琳身上提升不大，用在你我的本体上，却可以提前结束剩下的三年神躯塑性，到时，我们现在使用的克隆体就能更进一步，强化成化身。”
赫敏很清楚一旦成就化身，很多限制将移除，实用性大增，光是精神力总量就不是现在可比的。
这次她没再推让，同意了凯恩的强化方案。
决定了就做，凯恩和赫敏使用神奇之物，而玛丽娅和瑟琳则将从中古战锤世界带回来的能量结晶，分别排入幽光草海外围的魔法阵能量槽中。
生活在这个宇宙，没有谁能无欲无求，人活着需要空气、需要食物、需要水，神活着需要能量。
萨顿侥幸获得次元裂缝造就的能量结晶之地，就可以将赫拉、雅典娜祂们当美少妇般玩，放浪猖狂，而更多的神祇，则不得不沉睡，只保持一丝灵性，等待环境变迁，魔潮再起。
实际上，除了极个别有着这样那样的特殊遭遇，大部分神祇，并非一点余粮都没有。
积蓄是有的，并且神祇的白手套们，也在努力奔走，为其筹措物资，甚至包括巫师们用于维持秘境的那种魔能石，都能看在眼里。形势所迫，富翁也有吃泡面的时候。
当环境适宜，诸神就会结束冬眠，而那些积蓄就是重临世间的本钱。
道理就这么简单，只不过整个过程是以千年为计时单位运作的，寿元短暂的普通人看的一头雾水也正常。
凯恩自己心里很清楚，他和萨顿都能算作提前苏醒的神。
至少提前了一百年，毕竟就算魔潮再起，魔力水平也不是一下子就恢复。
为什么一家子选择黑白之道，因为光自黑暗生，他是黑暗原力的契约者，他有死星，他能给玛丽娅和赫敏提供光明原力。其他的像地火水风，就玩不起了，没地儿找那么多，完全不够耍。
这次去中古战锤，除了过了一番肆意使用耗能法术的瘾，还狠狠的收集了一批能量结晶。即便如此，也只是能让他们一家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日子过的松快点，当真是口粮有限，不能轻浪。
神深眠与否，能耗差异很大，尤其凯恩四人，新神成长期，更是能耗巨大。
不夸张的说，四人现在有练不完的功，闭不完的关。
具体操作一句话概述无非是细胞改造。
传说，创世神的每一个细胞，内部都是一个宇宙。
要按这个说法推演，多元宇宙的宇宙生灭，不过创世神神体某个部位细胞新陈代谢的正常变化，它或许搔搔痒，产生点皮屑，就把N多宇宙给灭了。
这是脑洞还是真相，对现在的凯恩而言差别不大，都是姑且一听的信息。
他现在能做到的仅是细胞不再轻易死亡。
如无意外，大约万年也不会衰老。
对凡人而言，这已经很神，宛如定住了时光，青春不老。
怎么做到的，科学向的说法，就是可控背景下的能量辐射造就细胞变异。
一种良性的能量浸染，让细胞更好的跟能量互动，有人粗鲁的认为这其实就是能量化、元素化的生命，其实是像，但不是。
像凯恩的神躯塑形，看着好像是生长，其实是以本体为基础，彻底拆分重组。
所以实际上这神躯，跟人、龙，都已经没了太大干系，是完成了层次提升的全新物种。
从今往后，也就是这般模样了，而不是像普通龙那样成年、老年、远古的一路长下去。
成长还是会成长，但方式改变了，着重于细胞的强化，这算是一个纵深向的发展趋势，而不是横向增幅。
细胞的纵深向提升，可以理解为上限提升。比如说对温度的承受上限，对压力的承受上限，细胞自身的寿命上限等等。
而凯恩对这种提升的理解为——信息富集程度的增加。
合金比钢铁更轻盈、更坚固，两者有什么不同？
合金比钢铁更复杂，它是两种以上的金属，它的分子排列结构不同于钢铁，需要更多的描述来解释。
那么石墨烯呢？碳纳米管呢？
它们的材质是很纯粹，可达成这种纯粹的方法却要比造钢铁复杂的多，包含的信息呈几何倍数增加。
神器，光是它的材料属性，就能罗列数出五张纸，然后解释这些属性，恐怕得五百张纸，甚至更多。
要想充分运用这种材料，所需要的能量、技术，又得几百张纸才能解释的清楚，如果连实用测试参数什么的也算上，那没边了。
所以神器的本质特征描述，第一条，就是信息富集。
所以基本来说，一个物质，越是信息富集，它的特性就越强悍。
神也一样，祂的细胞想要比普通人的细胞牛掰，就得信息更富集，如果一个细胞就是一个宇宙，那信息得富集成什么样？
从这个角度理解，神奇之物，带给神躯的变化，就是让细胞的进一步信息富集成为可能。
而修行的本质，就是完成这个过程，又或为这一操作做铺垫准备。
有些人喜欢故弄玄虚，谈起修炼就云山雾罩、五光十色，神秘莫测。
凯恩不喜欢这样，大道至简，就摆在哪里，不怕暴露的。
这世上从来都是说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多少人连忌口减肥都做不到，登天梯摆在那里也得能迈动腿才成。
像他们四人现在的情况，成神不易，修行更难，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修行上了，用在化身上的那点精力，约等于每天听个三五首歌，剩下的都投入在工作上，已经在这种枯燥中运转了七年，未来还要这么转多少年，还是个问号。
这就是他们选择的道路，这样的道路能让他们一年顶各神系的众神几十年用，由此而发起追赶，补上岁月的差距，同时还能保有较高的神格。
判定神格的唯一标准，就是受限程度，这跟DND宇宙的用来衡量强大的程度的神格并不是一个概念。
就神格而言，黑暗HP世界的诸神没有靠信仰过活的神祇。
对神而言这是好事，不会因信众丧失，就维持不住格局而崩掉。
对人来说则恰恰相反，弱势且缺乏价值，生杀予夺都在对方一念之间。
神奇之物具体也有特性偏重。
像凯恩这次使用的，就是偏时光加速、不良作用力消除的。
而赫敏则需要资质提升的，相当而言她的积累最差，具体的成长路线不似凯恩这般，东风一到，便大刀阔斧的强升级。
当最后一片鳞片，位于颈部靠近胸部的逆鳞也彻底变成黝黑的颜色，神躯塑型结束了，成年龙睁开了眼睛，眼眸是金色的，跟头顶那对硕大的犄角色泽一样，也同样剔透的仿佛能看穿人心。
黑色的光焰无声无息的在龙的身上燃起，令鳞片若隐若现，流光溢彩。
很快，巨龙便又重新卧倒在地面闪耀着魔光的幽光草海中。它的左翼一拦，将两名之前赤条条浮在空中的女体裹住，右翼卷着的同样是名身无寸缕的年轻女子，这女子身上释放着宛如太阳光焰般的浓郁圣光，睡眼惺忪的看了几眼，便翻个身，以翅翼为被，又睡过去了。
巨龙身上的黑色光焰，女子身上的圣白光焰，化作两团流光，各自涌入原本呆呆不动的躯壳中，两具躯体仿佛灵魂回窍般一抖，随即睁开了眼，眸中都有雷霆般的光芒一闪而过。
再细看眼睛，虹膜最外多了一圈金光，不注意不会察觉，但盯着细看会就会觉得有些妖异、甚至惊悚了。
玛丽娅和瑟琳的眼珠也是如此，金环，就代表神性。神性比重决定金圈厚度。

第0265章 富豪制造者
赫敏指了指巨龙用一对前臂将三名光溜溜女人揽在怀中，并用双翼当铺盖，然后蜷起身子，宛如衔尾蛇般盘睡的模样。
“美女与传奇巨兽，人们喜闻乐见的场面。”
凯恩听明白了赫敏的隐晦意思。
于是几分钟后，魔索布莱城的豪华卧房里，两人以嘿咻的方式庆祝本体顺利结束塑型闭关并随即完成化身分离，进入静养阶段。
半个多小时后，玛丽娅和瑟琳也联袂而至，加入庆祝游戏。
凯恩表示自己好歹也是神的化身，不惧这种程度的车轮战或围殴。
三人足足闹腾了一个下午，才尽兴结束。
从某种角度讲，这次算是开了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头，之后的一个多月，凯恩的空闲时间，便没去霍格沃茨搞城堡法阵修葺方案，也没有摆弄那些决斗俱乐部的模拟舱设备，而是用于做没羞没臊的游戏。
或许是因为有了退路，直到将从中古战锤带回来的微型工业母机系列都布置妥帖，并送上投产的正轨，他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时间眼瞅着就奔着91年5月去了，HP主线已经被他搅的面目全非。
“9月份的霍格沃茨特快上，也不晓得谁帮纳威找蟾蜍。”
这个梗也就是凯恩自己能玩一下，再没人能明白。
于他而言，巫师界乃至世界都已经变了太多。可对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没有所谓的原历史线可供横向对比，感觉自然是不强烈。
当然，几乎所有巫师，都承认沙菲克家族给巫师界带来了巨大的变化。
其中就包括政治、经济中心的转移这样的大事。
魔眼商会，让更多的跨界产品走进了千家万户，比如魔法电视机，这种用魔能石代替电能的电视，为巫师们开启了了解凡世种种的另一渠道。越来越多的巫师了解了科技运用在战争武器上之后的可怕。
这也使得战机失控袭击霍格莫德镇，被严重关注。若是换成以往，估计巫师们只会笑笑说：“你是说麻瓜们用一堆破烂玩意拼出的铁鸟又掉下来了？”
如今巫师们大都明白了一枚155MM加农炮弹落地后会造成什么样的打击效果，明白了一枚导弹的速度有多快，也明白他们会用的攻击类法术造成的效果跟突击步枪造成的打击效果有哪些差异。
所以他们知道，如果那架战机发射的导弹成功爆炸，那么就算霍格莫德的房舍之间比较松散，三分之一小镇也会成为废墟，若是让其将集束炸弹扔下来，呵呵，以后就可以来参观霍格莫德遗址了。
但这都没有发生。
因为有冷杉山庄，因为冷杉山庄高处有魔法塔。
魔法版的镭射防控系统，高能光束肉眼可见，每一束持续的时间为0.3秒左右，闪了那么几下，战机、导弹就全部被击毁。
这次事件，正好被美利坚的军事卫星抓拍到了。
当然实际上没那么多正好，美利坚的军事卫星游弋在同盟国的上空，这很尴尬的，于是只能说，路过，纯属路过！
实际上，这是伏地魔安排的一场秀，想通过别国看笑话不嫌事大的那种心理，将霍格莫德暴露出来。
结果是今年刚在伊拉克逞威成功，将伊拉克所代表的苏系武装军队打了个屁滚尿流、正昂着下巴想问‘还有谁’的美国人笑话没看成，却感觉出了菊花一紧，浑身起汗毛。
从里根时代开始，美国人就给苏联人洗脑，里根不亏是演戏出身，花了N多钱，给苏联人演了一出大戏，名目叫做‘星球大战计划’。什么空天飞机，卫星拦截洲际飞弹，可劲的吹，吹的苏联人信了他们的邪，不吃饭也要搞军备竞赛，然后巨人眼看着就要饿死了。
可从这次事件获得的照片看，邻居英国人已经不声不响的把星球大战计划搞成了！至少是一部分已经可以投入到实战。
前脚飞弹一发射，后脚飞弹、飞机一起完，我了个去！这明显是等战机先开火，然后直接灭杀，早被锁定了。
这样的地面防御系统也太先进了，就这种攻击频率和命中率，不用多，十座，伊拉克的天空就能成为禁飞区，什么制空权，空中打击，来了就得死，而没有空中掩护，地面就得拿人命堆，说不得还会被人家的空地一体狠虐。
这件事发生后，美利坚对英国态度明显和蔼了许多，敏感的英国驻美国领事以及外交官们感受到了，有点莫名其妙。
但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美利坚主动问询了。美国人向来就是这么‘坦诚’，表示自家其实也是有镭射武器计划的，其技术、尤其是某些技术理念，还是很先进的，愿意跟盟国分享，希望英国也不吝赐教。
当然，这种合作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可美利坚的主要武器承包商无非是洛克希德&#183;马丁公司等那几个，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美国虽然以公司为代表来谈所谓共享研发，但找不到英国这边的对接公司，于是就只能让英国官方帮着找人。
没错，这个‘让’字用的是很准确的，曾经的宗主国，现在差不多已经是马仔了，欧洲大陆上的政客们已经有了共识，正在筹措成立欧盟，当了几百年欧洲搅屎棍的英国政客们，感受到了寒意，跟进北约霸主美利坚，况且美国新一轮惩威成功，宿敌苏联也倾倒在即，而英国在跟阿根廷战争中的糟糕表现还不时被人们提起……此消彼长，做马仔自然不能只是说说，得有表现啊。
于是英国人一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事，然后他们就有些脸红，太粗心了，过了这么长时间，事件细节都没能搞清楚。
实际上这件事基本是茫无头绪，相当于美利坚FBI的军情五处的人，根本就无从查起，只有一份猜测可能是突发性精神疾病的报告。
因为从回收的战机黑匣子数据看，导弹攻击的区域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要说有时候英国人也是挺幽默的，五处还拜托相当于美利坚CIA的军情六处，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国外的007式的高科技神展开，导致了这次事件。
至于知道这件事涉及超凡力量的上峰，也没多说什么，虽然空中打击这是第一次，但性质类似的事情以前也有，处理方式都是底下人尽量以凡俗视角去查，超凡那边也查，最后两相一合，多半也就有了脉络，至于下边办事人员查了半天也稀里糊涂，无所谓啊，谁在乎他们的感受？而像X档案主角那般办案气运惊人的现实中也不存在的，早就被一忘皆空了。
然而自家事强邻知晓的更完整、全面，这就让英国人有种仿佛老婆买了情趣内内、结果先被隔壁老王饱了眼福的郁闷。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沙菲克家族的态度再谦恭几分。这就跟很多家庭一样，虽说是一家人，但充当家庭支柱的那个总是显得更得理一些。
何况沙菲克家族的黑麻种植售卖超乎预期的火爆，灭癌系列也展开迅速，大把的利润分出去，多少人为了能获得魔眼医药资格证而挤破脑袋。
自身富有，还能带着别人一起大赚的，最是不好惹。
其实凯恩对这种拿着先进科技砸人的玩法厌倦的很。
当年看闲书，网文中类似的桥段就已经看的让人想吐，成为轮回者去各个世界，则是这套装比实践到让人想吐，不久前还在中古战锤装了类似的比，着实是没兴趣再体会了。
大吃小，小吃泥，压力转嫁、情绪转嫁，无力再向下转嫁，苦忍或忍受不了爆发的，便是最底层。
无数的最底层扛起一座越向上越尖的金字塔，这就是人类社会的等级模式，制度不过是其外壳，实质就是这个，从古到今都没有变过，以后也不会。
全面回忆的世界，银翼杀手的宇宙，这他都是去过的。这与21世纪初叶的本源世界比，都是科技更先进的。
表面上，人们好像越来越自由，越来越有权益，实际上连反抗的能力都已经丧失了。
古时候匹夫一怒，就能让奴隶主血溅五步。
现在，几万人都不够飞机坦克杀的。
未来，所有人在监控下，行为反应失常就会被重点关注，稍有异动就请去喝茶，再不行就去精神病院理疗，而从那里出来的，一般都是真精神病……
以为科技越先进，文明就越进步，那根本就是想当然。
物质层次提高了，但精神层次没有，所以强盗还是会有，而强盗不会因为武器从砍刀变成机枪而不是强盗。
就人类而言，科技发明出来首先是用于战争相关。暴力，枪杆子。
枪杆子又从来都是统治者的首要工具，所以科技越发达，统治者的统治力越强劲有力。
绝对的力量导致绝对的腐败。换个角度理解这话，腐败上限，是跟统治力强度上限呈正比的。
凯恩经见的多了，也就不乐意跟人类深入的互动了。
哪个主义、哪个制度也都扯淡，主义是人画的饼，制度是人在执行。突破不了寿元的束缚，就意味着人在20岁、40岁、60岁、各年龄段的眼见、认知、思路的阈值摆在哪里，跳不出去，即便真有个别惊才绝艳、不走寻常路跳出去了，也会被当作异类，扣个精神病什么的帽子。
沧海桑田无数年，人性始终未超前。凯恩越是经历的世界多，越是觉得满满的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仿佛身陷轮回。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背景，有人跟他扯某某的优越性，他内心往往就会暗自哂笑。正像刺客信条为主角们的行为洗地的那句话说的：
万事皆虚，万事皆允。
当世人盲从某真理时，记住，世间没有绝对的真理。
当世人的行为被道德、律法约束时，记住，没什么是绝对不可以做的，真正需要考虑的，是自己的意愿和代价。
凯恩觉得，这种说法多少还差点味道，应该是这样：
阅尽大千者，万事皆虚。
力量冠绝者，万事皆允。
他两者虽然都未走到顶点，但相较于大多数人，却也算是站在高处。他能感觉的到，距离他在这个世界放手行事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而越是这样，沙菲克家族反而越是要淡出大众的视野。
正所谓大象无形，真正的巨擘，不会是媒体或某娱乐秀的谐星一天到晚讽刺开玩笑的对象。
沙菲克家族要重新走回幕后，这次售卖黑麻和灭癌药剂，就会推出几个新的亿万富翁当媒体的靶子。
比如由魔眼商会走出来，另立门户的螺旋体生化制药公司。
灭癌药剂只是这个公司的第一炮，已然打响。
第二弹，也随着新公司的成立，放出了一些讯息。
抗衰老药剂，动物实验已经做了一堆，第一份用于人类的、为期三个月的全程临床观测报告都出炉了，接下来会有更大范围的测试，和为期五年的跟踪观察。
现如今，愿意当测试员的人，估计能从伦敦一直跨大西洋排到纽约。许多芳华老去的明星哭着喊着想要参与。
民间说法，‘抗衰老’的叫法太保守了，根本就是回春药啊，强化干细胞活力，根据具体情况令新陈代谢能力提升，这说白了还不就是自己重新长出一张小嫩脸？
还有第三弹，也透露了一些口风：纳米再生药剂，连神经、韧带都能修复。药剂的开发已经完成65%左右，剩下的就是一系列的优化，降低副作用等等。
这都是爆炸性的新闻，可以说已经突破了医学领域的范畴。
人类的应用科学，都是以工业一系为龙头的，简单的理解，没有工业系的支持，其他领域，就算有想法，也无力去实践。
但螺旋体生化制药公司的研发，明显打破了这一桎梏，这就好比没有高倍显微镜，仍旧观察到了病菌，并对其进行了有效的操控。
而相比于专业人士的集体失声外加碎了一地眼镜片，普通人更关心的是，这家公司是要上市的！
该公司没有竞争对手，也没有严重的资金压力，但还是决定上市。条件很苛刻，其中一条就是不管将来公司市值多少，公司高层永远掌握51%总值比例。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的条款，但沙菲克就这么作了，还成了。毕竟谁都知道，这公司前途无量，而且这根本不是融资，这是散钱，真正的面向世界散钱。多少人砸锅卖铁，等着这一波狂欢。
与此同时，有一群人，让人艳羡不已。
首先是劳伦斯&#183;雷德菲尔德。
劳伦斯的父亲是二战时被毛子日了的德国妹子生下的，自小没有爹，这或许也是其最终以入赘的形式娶了个女巫做老婆的重要原因。
他的母亲是个法国女巫，他的妹妹是女巫，他是普通人，从小在巫师气氛浓郁的家庭长大，对巫师和巫师社会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这就是螺旋体生物制药公司的董事兼执行总裁，人们嘴中被幸运女神亲吻过的男人，因为沙菲克拔擢了他，让他一步升天，之前他不过是个资深推销员。
“以螺旋体的那些产品，就是一头猪当总裁，也能将业绩报表做的花团锦簇。”这是那些嫉妒劳伦斯的人表达的态度。
凯恩却知道，劳伦斯已经完成了起始积累，就算没有他，今年年底，劳伦斯也会以一种让人惊掉眼球的速度飙升，一直成为亿万富翁。
这也算是先知的好处，历史线虽然被搞的面目全非，但某些构成历史线的元素还是可以利用的。
劳伦斯只是比较有达标性，即将成为亿万富豪的可不止他一个。随着螺旋体生化制药公司的挂牌，一批富豪将会诞生。他们都将是媒体疯狂追逐的宠儿……

第0266章 为体系展开铺垫
富翁固然令人艳羡，能让别人成为富翁，并且也愿意让别人成为富翁的，才值得人们疯狂拥趸。
沙菲克家族，如今就有了这样的一个头衔。
就在螺旋体生化制药公司在医药领域掀起狂澜的时候，一家在建筑材料领域同样搞出大动静的公司，奇变建材添加剂公司成立。
这公司对于很多业内人士而言并不陌生，近年崛起，顶顶大门的魔眼商会建筑公司，就跟这个公司深度合作。
可以说，奇变公司就是由该公司的一个部门衍化成立的。
光是它推出的速凝添加剂，就供不应求，这种添加剂可以让混凝土12小时内达到最高强度。
该类混泥土不似其他速干类的混凝土那般需要牺牲一定的品质来达成速干的效果。它的品质绝对有保障，经多个权威机构检测，可与天然花岗石媲美。
天然花岗石的建材价值毋庸置疑，一座花岗石的城堡，传承时间以百年为单位计算，添加剂能将混凝土变的可与天然花岗岩，并且还是速干，受追捧是必然的。
奇变公司还有其他种类的材料添加剂，为了展示这些材料的性能，奇变公司将公司总部修建成带有展示性质的一处场所，并命名为艺术宫。
在那里，从大理石到汉白玉，从金刚石到玄武岩，从黑曜石到虹水晶，都鞥见到，也能人工造出来，华美宫殿、艺术雕像，巧妙的灯光照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说是艺术宫没人反对。
任何来这公司转一圈的人，都会对这家公司的钱景充满信心。
而奇变公司同螺旋体公司一样，也是要上市融资的。并且这也代表着又有一批人因其才能被沙菲克家族看中，即将一步登天，成为巨富。
在利益至上、金钱至高的资本社会，几乎一切价值，都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那么富翁制造者沙菲克家族价值几何呢？
这个暂时还没人能算的清楚，但至少知道，从今往后，恐怕没人能拒绝沙菲克家族的招揽。
而在凯恩眼中，现在的魔眼商会，算是开始将它‘企业孵化器’的一面展现出来了。
这是他早就定下的方略，一些项目会以稍稍变形的方式在其名下试水，同时也培养符合需要的人才。时机成熟，就会自立门户，统属到沙菲克财团之下。
这次从中古战锤世界回来，整体规划势必再一次调整，那套微型工业母机，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挂，让魔索布莱城的技术攀爬之路，提速了大约12年。
当然，提速效果不会一下子就显现，而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释放。
首先就是93年的虫群全面上线。原本为了这个目标，整体的发展多少会有点拖。但这次不会了。
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标志，原子能、计算机及信息技术、空间技术（航天）、生物工程。
第四次工业革命标志，清洁能源，人工智能，机器人，量子信息，虚拟现实以及生物技术。
原本，魔索布莱城需要3-5年的时间，追平当今世界主流的第三次工业革命水平。
这个追平不是指实验室级生产，而是展开的、能够量产的从原料到制造的产业体系。
但现在有了挂之后不用上马第3代的技术了，而是可以上马3.5代—4代的技术。
比如清洁能源方面，靠着外挂设备，钍核反应堆的关键部件可以直接加工出来，其他方面差一个层级，但性能是3.5的。
再比如机械人和人工智能，量产确实做不到，但小规模自用可以，基于光子运算原理的计算机阵列，构成超算计，并在这个平台上建立量子信息，人工智能等项目，这是妥妥的4。
生物技术和虚拟现实，大约能达到3.7，实际效果是4.2左右，但因为运用了超凡技术（某些环境使用了魔法阵），所以他并不能像纯科技产品那样大范围普及，且原理可公开示众，这就是减分，所以说它是3.7。
不管是3，还是4，到了这个级别，抠缩的暗自发展进度会一下子被拖慢下来。
可以说，顺利完成第二次工业革命（标志是电气化），就需要差不多1亿的总人口基数。到了第三次，已然是10亿都不止的人口基数去推动，才能显出明显的攀爬效率来。
它涉及的具体细节实在是太多，已经不是一个研究中心+实验室闭门造车就能搞定的。
技术金字塔到了这一步，除非他愿意慢慢的等，否则必须上干货，也就是实践操作，规模应用，才能把速率拉起来。
那么就上，展开跟世俗的全面合作。
之前他担心过于出挑，被联合抵制，现在也担心，但他愿意去冒险操作下，因为有了退路。
于是大动作频出，将91年的上半年打扮成了沙菲克年，在圈子里风头无两。
凯恩算了一下，这番运作之后，到了明年，他将掌握足够的财富，用于参加苏联解体的瓜分盛宴。
91年12月25日，就算这个世界会有所不同，也就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情。境况已经摆在那里，无力回天，北约则在继续发力，由不得这头巨人不死。
凯瑟琳曾担忧以沙菲克的资质，是否有能力参加国家级的瓜分盛宴。
凯恩表示可以。
这场瓜分盛宴的本质，与动物界的一场饕餮盛宴并无不同，以寡头为首的资本集团是狮群，打着国家旗号插一脚的权贵和次级富豪是鬣狗群，余者是以有实力的投机客为主的秃鹫，最后是以倒爷、小贩为主的蚂蚁。
从体量看，沙菲克家族属于鬣狗阶层，但超凡的身份背景+恐怖的潜力，让它勉强有了狮子的格局，算是豹子般的半大狮子。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用豹子形容，那是因为沙菲克家族是遵守约定成俗的游戏规则的，并不符合猎豹单飞独行的特质。
并且，沙菲克家族在这次盛宴中所图谋的东西与众不同，凯恩认为达成目标并不难。
沙菲克家族不要那些技术图纸、数据、人员、甚至廉价出售的国有设备，沙菲克家族只要一些名头，以及资源。这是为接下来的工业扩张做铺垫。然后才是宇航工业。
也就是说，沙菲克家族并不扮演‘巨人跌倒了，群狼吃饱了’中的一员，而是扮演救世主。
能源、有色金属，这是毛子家直到21世纪中叶都依仗的主要来钱项目。这也是沙菲克家族发展工业体系的切入点。
苏联解体，就是非常好的切入时机。
接下来，凯恩打算跟种花家合作。
最初的计划是在欧盟的土地上展开。
然而无论是技术的增进速度，还是外形势的严峻性，都已然不允许他拖到21世纪才全面展开工业体系。
按照他新拟的大计划，就英国这点比尅地方，根本施展不开，产业人口也不足。
欧洲从整体上看是行，但其一体化进程还有的等。且形象些比喻，他们是卖规则、卖技术的中产阶级。
这意味着两点，其一，能给予的政策力度不够大，且容易遇到卡脖子的情况。其次，人工高。
美利坚有着跟欧洲相似的问题，能开出的条件不够好，而且人工高。
最后也就剩下种花家，本身就在大建设，这个大工地再干20年都看不到头，底子是薄，但薄的主要是技术，人口素质这个时候已经上来了，资源也还行，关键是聪明肯干能吃苦有责任心。
趁着这股大势，可塑性强，凯恩准备火上浇油，狠狠的在种花家烧一把。
既然要做这事，那么现在就要安排了。
凯恩知道欧美现在是端碗等开饭，毛子倒下，难得盛宴，绝对解馋，注意力都在这个上呢。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对下一餐没有盘算。
实际上，他们已经选好了下一餐。种花家。
WTO+高端技术、设备卡脖子，就是具体的操作。
欧美人看中了种花家10亿人口的市场，想通过产品倾销，完成以自身的技术优势彻底摧毁种花家自己的工业、农业的目的，随后自然而然获得商品定价权，然后就只能任其宰割了。
这也是有不止一个成功案例的，比如说印度就很有代表性。当然，具体情况还是要根据国情调整的。
另外纵观本源世界历史，种花家能崛起，毛子倒下吸引了群狼注意力，并且缓解了群狼饥渴的需求，这是很重要的一个背景。
种花家自己也清楚，这是至关紧要的10年。最晚2005年，到时候就算想闷声发财也做不到了。猪已壮，磨刀霍霍是必然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合作是非常敏感，低端的也就罢了，什么高污染、搞消耗、技术含量低、产品质量要求高的，可以上马，可如果是高端领域，干出售或共享，那就是跟国家乃至财团们对着干。
这已经不是他愿不愿意传授技术的问题，而是种花家这个时候，根本没有跟欧美决裂的资本和底气。
可以说现在种花家的核心思路，就是低调的全力发展经济，能有几年算几年。
再者，人性决定了叛徒永不会缺。
不管是理念相左，还是私欲过重，又或遵从强者，都会造成一个结果，泄密。
在这种背景下，跟种花家合作，就得讲求方式方法了。
说实话，在不涉及超凡手段的情况下，凯恩对解防泄密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绝望的。
当然，不光是种花家出叛徒，哪国都有，否则种花家也不可能在列强越来越严苛的技术封锁下，还能搞到那么些好东西。所谓的都是我们发明的，也就是姑且听着，莞尔一笑。
正是因为有些问题任哪一家都无法完美的解决，所以才称之为互相拉扯着过日子，还有个说法，就是‘这是个比烂的年代’。
不管是有超越时代的先知优势，又或有感情色彩，就结果论，凯恩对种花家抱有好感，而对欧美，尤其美利坚各种看不上眼，这是事实。
至于理由，怎么说呢，想找那是可以论堆的。
比如来个高大上的说法：
从人类文明的角度，纵观美利坚从20世纪末到20世纪上半叶的作为，完全没有做到文明旗手的带头作用。他们掌握着全球最好的综合条件，却没有用在推进文明发展上，而是用在了满足从上到下都一再膨胀的物质需求上。
堕落的旗手，消耗着有限的资源，不断减低着人类冲出重力井的概率，是不是很该死？
必须说，这个思路不能深挖，真要上纲上线，凯恩觉得这个世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口需要死。
一场超级整风，或者说一场超级革命，以强权统合人类，然后以文明跃进为核心，一路飙升，直到解决人类寿元问题，让人类有更久的时间去完成灵魂的成长，从根本上解决精神文明严重滞后的问题……
若是没有诸神阻道，他倒是愿意尝试一下。
可现在嘛，这种必定要血流成河的达则兼济天下还是免了吧，太酷烈，也没那个实力去则，还是本分点，先保障了能独善其身、而不是身首异处再说。
凯恩很清楚，这段时间没出超凡状况，只意味着有那么几伙人正在憋坏水，比如秘血盟、食死徒，诸神黎明……
“理论上应该是先易后难，揪住复活不久的伏地魔往死了打。但对于诸神黎明的掌握更充分，打击更具突发性。就是它了，诸神黎明！”

第0267章 入地
沙菲克家族一直很重视打造自家的招牌，尤其在花钱方面，豪爽大方，不吝重金。
这种做法其实是被不少人暗中诟病甚至鄙夷谩骂的。称沙菲克家族不走规矩，给打工仔钱给的太豪猛，抬升了人才猎头价格不说，也把自己打扮成了冤大头，非常的愚蠢。
凯恩自然知道这些拈酸吃醋者们说的是什么。用东方话说，这叫功高震主，赏无可赏。
活儿还没干，轻轻松松就是合作伙伴，还能拿出更多更好的奖赏吗？万一对方是一坨屎，愧对这股份呢？即便对方确实有能力，也会涉及工作动力等问题，‘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道理不懂？
俗话说钱难挣、屎难吃，资本们让中产卖命的法宝之一，就是‘希望在前头’。
走？舍不得，干？把命豁出去也未必能达成心愿。这是很多在某公司干了十几年后的高级打工仔所面对的两难问题。
凯恩是知道这些的，只不过追求效率，且有挂在手，玩法可以更疯一些，而不用走寻常路。
他的首要指标，盯着的是自身核心体系的成长。只要能为这个目标提供足够良好的外部条件，别人赚多少钱，是一夜暴富，还是享用金钱雨盛宴，他其实并不特别在乎。
唯一衡量的，也无非是过于超前的技术，对文明稳步发展的伤害。
纺织厂一成立，缫丝、纺织作坊完蛋，印染厂一出现，印染小作坊关门大吉。先进取代落后，这本来很正常，可如果这份先进是空中楼阁型的，那就另说了。
这就等于偷工减料起高楼，到时候平房都拆了，高楼在了没几天都塌了，一堆废墟。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很留意推向凡世的产业中超凡力量所占比例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本就是科魔混搭。可以说手里握着两套技术体系，用这两条腿走路，可以说绝大多数世界都能玩转。
可这个世界的凡世不行，一旦有个马高镫短，超凡替代的部分，就会成为难以弥合的技术缺失，想要补上千难万难。
有人会说，你这心操的也太多了。
还有人可以更极端的说：我走后，哪管洪水滔天。
凯恩不行，他还是有一定道德底线的。他借这个世界众智慧生命的力量，孵化自己的虫群体系，这种借鸡生蛋的做法他并不觉得有问题，可借鸡生蛋玩成了杀鸡取卵，他就会觉得事情做的过分了。
无仇无怨的，利用了人家，最后还将人家坑死了，这品行也未免太渣了点。
有能力不等于有责任，但有能力应该更自律。这是凯恩的思路。
他觉得他的这套崛起之法，已经是非常和谐的一种了，尤其是他最关注的民众指标，始终是益大于害的，这他就能向自己交代的过去了。
至于抢了某些人的蛋糕，比如说灭癌药剂一出，几乎所有抗癌药物将会迅速退出市场，这个他并不会感到愧疚。
他理解任何发明都必然有一个过程，不会一蹴而就，而在这个过程中，投入的财力往往是个天文数字。
但与此同时，他也能正视，这个行业的暴利同样达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多少年，倾家荡产花钱卖罪受而治不了病。
相比于托关系找门子，他更讨厌拿钱不办事。
所以但凡他自他手里推出的商品，基本是没有便宜的，但也绝对物有所值。
不过这些来钱的买卖，他实际上并不如何关注。把最核心的几个点拿住，其他任由下面人去搞。
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在超凡领域。
既然决定要怼诸神黎明，那么就迅速搞起。
他给玛丽娅下令，让玛丽娅解封星辰神殿中的亚兰人之躯，这些神级尸骸，可以当作强力的傀儡使用，并且干完这一仗，只要利用技术设置强化程序，然后再封存沉睡。岁月大法也得配合相应的技术，自然增长太缓慢。
瑟琳则去集结屠戮战团，狗崽汉克、法利路、哈肯他们，都做好准备，这次只要开战，就一把梭哈，他的本体也做好随时降临的准备，一波就要把萨顿的屎打出来。
然后，凯恩挑选了一头经过魔改后达成了特级标准的斯卡茅斯人，玩起了无人机式的遥控操作。
先亲自接见了下这犰狳人，插了脑魔针，又留下了特殊的魔法信标。如此，只要这家伙潜入萨顿巢穴，就等于他亲自去过，可以幻影移形过去，他一到，空间门就立刻开启，玛丽娅等人就都到了。就是这么个突袭法。
这是由阿巴瑟魔改的黑暗德鲁伊，犰狳人西西弗斯。
西西弗斯是希腊神话中的渎神者，斯卡茅斯人源自诸神黎明，现在干的是带路党的事，叫西西弗斯没毛病。
凯恩临时征用了情报部战舰厅的一台设备，大马金刀的一坐，信息接驳之后，一场宛如模拟游戏般的真实冒险就开始了。
眼前景物一花，再一亮，他就带入了西西弗斯，这跟操控弗拉克&#183;欧文身份所使用的降临系统似两码事，但操作体验差不多。
先进行自检，大约相当于DND宇宙的16级德鲁伊。
像法师一过15级就算能称大，16级也算是大德鲁伊了。
特殊能力包括：动物伙伴、自然感受、野性认同、穿林、无踪步、抵抗自然诱惑、毒免疫、千面相、青春永驻、野性变身，包括变身成大型动物（8级），超小型动物（11级），植物（12级），元素（16级）。
自检完成后，就去武器库找装备。
魔索布莱城的武器库最近丰富了不少，盖因从中古战锤世界带回了材料，赫敏、玛丽娅、瑟琳，都对炼制法器，顺便练习力量掌控很有兴趣，所以做了一堆魔法产品，其中不少经过反复制造，品相已经不好，但功能还是可以的，尤其对低端战力们而言，有那适合的，也能称得上的小极品。
凯恩挑选的很迅速，一圈下来就凑齐了。行头上身后直接变身成一头黑皮的獠牙野猪，装备也融了尽去，看不到，但加成全都在。
使用传送阵，直接投放到幽暗边境。
这里是个分界点，往回走就是迷宫般的伦敦地铁隧道，再向前则是地下溶洞体系。
地热的白气从狭窄的裂隙中冒出，仿佛里边有破损的供暖管道，并且黑漆漆的，又有蒸汽，看不清情况。
换一般人根本不敢闯这种地方，万一热气突然猛喷，还不得被蒸成发糕？但这就是入口。
对西西弗斯这样的大德鲁伊而言，不存在路不好走的说法，尤其还有生物加成，黑暗属性加成。
崎岖不平，湿滑且碎石多的沟壑如履平地，都没发出什么声音，就快速通过了。
一拐过弯，景致就变了，隔着一片空阔区域，能看到大大小小的孔洞没什么规律的遍布在巨大岩体上，那感觉像是小老鼠面对一块巨大的奶酪的横截面。
这种迷宫对大德鲁伊而言就是儿童伎俩。作为受自然眷顾的超凡存在，他现在只需要跟着感觉走，就一定能遂意。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十几分钟后，凯恩便几乎以最佳路线通过了这片区域。
过了迷宫门关，才算是正式进入幽暗地域。
提到幽暗地域，最为著名的大约就是DND宇宙、托瑞尔世界、费伦大陆的幽暗地域了。
黑暗HP世界的幽暗地域没有费伦幽暗地域那般魔幻的宏大和深邃以及复杂，这里有的主要就是枯燥和幽寂，就仿佛另类的戈壁，生命的禁区，空荡荡的、不仅缺乏生机，还缺乏动态的东西，比如风、火、水。
凯恩驾驭着獠牙野猪不紧不慢的奔跑着，野猪有着非常不错的耐力，他毫不怀疑自己能以这种时速30公里的速度跑一整天。
当然，要想玩转这种地域，最需要的并非良好的身体素质，而是一颗坚定的心。
这种地域的雷同度实在太高，很多区域都长的差不多，即便是那些记忆力并不怎么好，又或大咧咧性子的人，时间稍长都会有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这时候，疑惑就会在心中慢慢滋生，直到影响自己的判断。
我是迷路了吗？我是不断在一片区域瞎转悠吗？有人在暗中做鬼吗？
其实都没有，就是自己吓自己。
但很多时候，这种恐惧最深邃，也难抑制，最具破坏力。
凯恩这样的老鸟自然没有这种问题，他一口气在枯燥中跑了近四个小时，才抵达了新的区域。
明显能感觉的出环境变得更加恶劣。干燥、以及高温，真正的戈壁般，到处是砾石和光秃秃的石板，没有土壤，地上有很多细尖的锥壶，呼吸般不时喷出硫磺气味很重的烟气。
这样的地域，普通人类得佩戴氧气瓶和隔温服才能正常探索。当然，这不过是个开始，地底远比太空更难探索，这是世人都明白的。
凯恩在这里，遭遇了六七只瘦骨嶙峋的鬼山猫，这些超凡生物眼中闪烁着的油绿光芒，能够让智障都明白无误的读出饥渴难耐的情绪。
它们是幽暗地域的野狼，它们的强大在于它们可以忍饥挨饿一个月，也能一次吃下超过自己体重的食物，还有，它们是最凶悍且灵动的猎食者，没有之一。
尽管西西弗斯身上散发着极其特殊的、不同寻常的气息，看起来很不好惹，鬼山猫群仍旧在判断要不要开战，显然它们最近运气不好，饥渴的有些久了。
凯恩对地底生物还是下过一番功夫了解的。毕竟阿巴瑟魔改斯卡茅斯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有很多犰狳人黑暗德鲁伊开始为情报部服务，有一批已然在欧洲的魔法黑森林中建立了功勋。
凯恩清楚，等到鬼山猫开战，那就一定是不死不休，这些生物就是这么纯粹。
他想了想，让西西弗斯变回了人形态。
当然，所谓的人形态，也不过是有着大致人的形体的穿山甲与老鼠的融合品样貌的怪物。
人形态更方便施法，并且鬼山猫还是值得他用掉一次变身术的（一天5次+一次元素变身）。
黑暗之子，自然之子，黑暗德鲁伊身兼这两个特征，鬼山猫看到人形态西西弗斯，敌视明显降低。
但这还远远不够，幽暗地域的环境太过残酷，饥食肉渴饮血，很多时候在可为友也可为敌的选择状态下，都会选择为敌，因为需要生存。
还好，凯恩是有准备的，他带着空间腕轮，内里有高能食物，不过在这之前，他得让西西弗斯秀一下肌肉。
强者的给予是赏赐，弱者的给予是供奉。这个道理在动物界也说的通，他必须让鬼山猫明白无误的知道，他的给予不是因为惧怕。
黑暗的力量向着凯恩聚集，形成风潮，先是如烟燃烧，然后形成似荆棘藤蔓、又似储蓄的黑光，如在水中漂浮的水草般摇曳着……

第0268章 跋山涉水
凯恩承认，诸神黎明是他直到目前为止所遭遇的、最有技术逼格的一个组织。
萨顿在基因强融合领域的造诣和成就，凯恩自认比不过。
他怀疑萨顿还是亚兰人时，就是生物学、基因学领域的专家。
萨顿基本玩转了莎布和哈斯塔的化身，格拉基和艾霍特那两个落难的次级旧支神祇，同样没能逃脱祂的魔爪，然后将其混合基因用在了斯卡茅斯人身上。
这不是一般的大胆，稍有不慎就会为他人做嫁衣，为敌人打造一支军队，还附送自家情报。
但萨顿成功了，至少就目前来看，没毛病。
所以当凯恩操控西西弗斯运用黑暗之力、震慑几只鬼山猫时，他展示出的超凡特征，有一定的克苏鲁韵味。
那摇曳如水草般的能量触手，透露出诡异、不详、森然的气息。
鬼山猫们深切的体会到了压力，并发自内心的恐惧，这是生命对神性的畏惧，哪怕只有一丝，也自有逼格。
好了，可以发放食物了，不能吃饱，否则鬼山猫不会再卖命出力。
可若没有这番震慑，不给吃饱就很容易引发厮杀，这里边有几分类似‘护食’的道理，吊起胃口却不喂了，这算是挑衅。
德鲁伊是可以跟动物交流的，提前是动物愿意，至于语言，只有低级德鲁伊才需要靠语言沟通，动物使用的语言极端简陋，靠语言怎么可能顺利交流？靠‘意会’才是最合适的。
动物的思想缺乏深度和广度，需要专门的引带和询问，它们才能勉强回忆起一些内容，并完成交流。
这方面凯恩也算是老手，他前世就当过一段时间的德鲁伊，有些技巧跟学骑自行车一样，学会了很难再忘，即使多年未碰，稍微熟悉一下，就又能上手了。而他现在是神，所以熟悉那一下都不需要。
向鬼山猫问路之后，凯恩便离开了，他没有让那群鬼山猫成为临时动物伙伴，帮他探地图，这次行动的目的不是掌控这个区域，而是寻路。
赫敏从平行世界的他那里概率的听过诸神黎明老巢的位置，以及怎么走。再转述给他，他也只是掌握着关键点信息，比如说有什么具有代表性的景致。具体的还得慢慢找。
这个过程不会太快，毕竟诸神黎明的巢穴很深邃，而幽暗地域十分广阔。
数小时后，当他来到一个顶部充溢着五彩氤氲光雾的特殊区域时，遭遇了一种嘴炮无效的神奇生物，火焰蛇人。
他更习惯叫它们火焰纳迦，因为刨去火焰这个特征，它们跟魔兽世界的纳迦相似度极高。威风凛凛、极具魔幻特征。
当然也只是外貌，两者有着本质的不同，以物种分类，火焰纳迦要算元素生物，而不是普通的血肉生物。
这些之前还在熔岩池中嬉戏的华美生物，见到西西弗斯后，就立刻嚎叫着扑了过来，就仿佛是见了杀父仇人。
德鲁伊对上火元素，似乎有点吃亏，但德鲁伊战职，本就比较万金油，大师级之后，更是手段丰富，没有明显的短板，所以对上这种逼格高的能量生物也是不怵。
另外，从DND的角度看过去，15级以上20级以下，这个阶段的诸战职中，德鲁伊是非常给力的，可以说德鲁伊的巅峰阶段就是这个阶层，再上反而因为缺乏惊艳的手段而显得疲软了。
这也是凯恩将自家麾下的德鲁伊统一设定成黑暗系德鲁伊的一大原因。这个战职太万金油，通过取舍，来满足需要。
比如黑暗德鲁伊的治愈能力就几乎被取缔了，另外在阳光下也会受到相当的限制甚至削弱，但战斗力有显著的提升。
面对扑过来的火焰纳迦，凯恩操控西西弗斯直接元素变身。
火土混合元素熔岩，西西弗斯看起来像只人立而起的火耗子，并且体型在不断增长。
它先是一把攥住一头火焰纳迦的烈焰砍刀的长杆，抬脚将其蹬飞，随后用刀柄架住劈斩，脚下走位，双手舞刀，将另一头火焰纳迦的头颅斩下。
在这个过程中，他没能完全躲开另一头火焰纳迦的攻击而挨了一刀，但他手中的砍刀反手一撩，便将其开膛破肚。
不到两分钟，七头火焰纳迦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它们这时并没有死亡，假若将其肢体拼凑，仍旧可以活转，若是放置在熔岩中，可以恢复的更快。
凯恩自然不会给它们这种机会，他直接开启要素掠夺和元素精华掠夺的技巧，将只依次吸干。
这两种技艺，全都需要黑暗之力的协助，残酷却也实用，算是典型的吃人流。
进入熔岩池烫了个澡，消化了要素和元素精华，凯恩并没有急着从元素变身状态退出来。
这种变身一天只能用一次，每次持续时间不超过2小时，他要物尽其用。
在接下来的探索中，凯恩操控西西弗斯先后击杀了40多头火焰纳迦。
这种生物看起来似乎有一定的智慧，但不晓得是否是火元素的属性影响了它们的心智，它们非常暴虐，跟其他生物没有任何沟通的欲望，敢于入侵它们的地盘，只有你死我活一个结果。
说句不中听的，这么二的生物，在地表早在人类出现之前就被自然淘汰了。也就是相对封闭的地底世界情况特殊，火焰纳迦们才得以存活至今。
对凯恩而言，主要还是找路。
诸神黎明巢穴的大概位置他是知道的，然而地底不比地表，想要从A到B，地表也许是1公里直达，而在地底，绕出几十公里很正常。
并且这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至少有的绕。干脆不通，你又能怎样？
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此路不通，也只有超凡力量加持下，把熔岩管腔的探索变的跟溶洞潜水一般，才有路可行。
两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一段路，凯恩是顶着能量防护，才寻了处洞穴栖身。
这处洞穴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就是烤炉，一共也没多大，没有其他通道，只有一个熔岩池为整个洞穴保温。
西西弗斯却可以依靠之前变身时收集到的种种火元素精华和要素，让这里的高温变得有益无害。
枯燥而缺乏奇迹的荒凉死地，这才是幽暗地域的常态写照。相较而言，费伦世界的幽暗地域显得太过魔幻了，当然这也与世界构造和魔潮水平有关。
元素变身的冷却时间结束后，凯恩控制西西弗斯再上征程。
在熔岩中游弋危险而又乏味，四周都是火红黏稠，滑动十分费力，并且这里也存在湍流、泥漩等天然陷阱。
因为有着泥石流的特征，更具黏着性，因此一旦误入，极难摆脱。顺势而为，或许会被直接吸入几千米深的区域，那基本意味着死亡，毕竟在那种深度，容身之所更难寻常，而失去元素变身所提供的元素亲和元素感应，即便有防护盾撑着，也是两眼一抹黑，很容易就会错过生机。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没有将探索工作彻底交付给阿巴瑟改造的黑暗德鲁伊的一个重要原因，它们无力冒险，探索方式太缓慢了。
实际上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诸神黎明的技术逼格较高。
铁血虫群做不到技术碾压，很多事就得老实操作。像寻找巢穴，诸神黎明是有传送法阵的，可凯恩不敢用，首先会打草惊蛇，其次这里边可能有陷阱。
14个小时的探索时间要说也不长，可加上元素变身两小时的限制，就意味着凯恩操控西西弗斯，在熔岩区域滞留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要说有什么收获，就是肥了西西弗斯。
即便抛开神格带来的种种优越性，单以技术论，凯恩也堪称博学广知，且能触类旁通的超级多面手。
他结合实际，给西西弗斯规划了一条实力快速提升之路。
到了现在，西西弗斯已经成功兼职元素升腾者。
它是萨满的进阶职业，需要有10级的萨满基础，才能晋升。
所以现在元素升腾者虽然只有3级，论总职业等级却已跨过了30级门槛（进阶职业等级价值高），托瑞尔世界很多知名的半神、选民，也不过这个水平。这就是吃人流+技术挂带来的奇迹。
这奇迹最大的缺陷，就是并没有培养出与这躯体相匹配的灵魂。而哪怕是外来强魂，想要完成灵肉融合都会非常的难，多半也就烂在凯恩手中，当个另类化身或大玩具玩。
这也是超凡领域灵魂昂贵的根本原因之一。
躯壳虽好，一般超凡者却驾驭不了，而能驾驭的、就算有需要，也往往宁肯多费些心力、去打造更适合自己的，而不是贸然的接收现成品。
成就了元素升腾者的兼职，相当程度的解决了熔岩区域探索不便的问题，第八日，在非连续的探索了10个小时候，西西弗斯终于摆脱了熔岩中潜泳的痛苦，重新脚踏实地。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总是超乎人的想象。像眼前这个区域，因为有着跟休眠火山连通的风道，在具体地表100多公里的地下，居然有着这样的火山石溶洞区。
它就像一艘锚定的巨无霸潜艇，四面八方全都是熔岩海洋。而内部，仿佛是软胶泥地，很多地方熔岩宛如水洼般积成一摊摊，由于溶洞内部的高温而始终保持着艳亮的色泽。
看着很美，但实际上很残酷，普通人来这里，分分钟成肉干，想做叫花鸡都不成。
凯恩则对能找到这么一艘天然的熔岩潜艇感到十分满意。
他在内里迅速开启了空间门，而后魔索布莱城的工程团开到。
工程团会将这里打造成一艘以地热为动力，以压力锻造舰壳的熔岩巨舰，具体方案基本都是现成的，如今魔索布莱城已经有了施工能力，并不算吃力。
西西弗斯并未逗留，顺着风道继续探索寻路。
这次探索主要是向上爬，有的时候还得变身成小动物，才能通过那些扁平但又足够宽的裂隙。
为期三天的‘鼠路旅行’，除了获得一些地底独有的植物类神奇生物，其他方面乏善可陈。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路，很多时候不仅需要钻缝隙、还要打洞前行。
这个阶段，德鲁伊的价值就充分的发挥了出来，阿尼玛格斯变形，有着对应式的变形限制，高手倒也能随意变身，但却无法摆脱样子货的尴尬。
德鲁伊的变身，虽然也有限制，却可以在变身后不但具备该类动物的能力，还能更上层楼，具备魔法生物的特征（一般来说，无论是自己变身，还是动物伙伴，都不可以以魔法生物为目标）。
而且，也只有世界法则为德鲁伊（自然信仰者）战职背书，德鲁伊才能较好的打破体型、体格的限制，恣意的变成远小于或远大于本体的动物。
魔索布莱城距离诸神黎明的巢穴，直线距离并不算远，凯恩却硬是走出了千山万水长征路的效果，才算找上门。
凯恩琢磨着，就冲我这份辛苦和谨慎，这次突袭，也应该是大胜吧？结果他在萨顿的邪恶巢穴，遭遇了预料之外的人。

第0269章 反派的峰回路转
凯恩是个缺乏艺术细胞的人。
他工作的时候，往往干脆简约到让人感觉乏味。
像这一次找萨顿撕逼，西西弗斯一到地头，不探索、不莽进，直接激活坐标。
然后在魔索布莱城好整以暇的玛丽娅收到信号，立刻开启空间门。
几分钟后，大队人马就抵达了。
凯恩、赫敏、玛丽娅、瑟琳，四名格位无限接近传奇级的圣灵化身，齐齐杀至，不讲骑士精神，也没打算啰嗦，思路就是强突横推，直接将萨顿砍死拉倒。
为了能将萨顿一方牢牢网住，玛丽娅和瑟琳分别带队包抄，主要是在重要节点设置能量干扰器，使萨顿不能使用空间魔法。
赫敏同样要负担一路，她的任务是直插次元裂缝所在区域。那里的特殊性，使得空间进行强能屏蔽，然后在内部开启传送法阵成为可能。赫敏需要尽力阻挠这样的事情发生。
凯恩则直奔核心，牵制以萨顿为首的敌人，是他的主要任务，待到其他三方完成任务与他汇合，萨顿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路上自然是遭遇了斯卡茅斯人，地底巨魔等萨顿豢养的战兵，凯恩也不理会，自有狗崽汉克他们指挥屠戮者兵团的黑卫扑上去砍杀。
凯恩连续施展幻影移形，越过一波波阻截的杂兵，径直往深处闯。
绕过一块照壁般的巨石，巨大的穹隆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个形同立卵的大型穹隆，当然底部是平的。
凯恩迅速扫了一眼，目测面积，超过1.5平方公里，平均顶高80米，最高处过百米。
有着这样高度的穹隆非常难得，它的整体结构特点同样值得称道，坚固异常，简直就是天授的宝地。
穹隆中，殿堂巍峨，房舍众多，建筑群为古希腊风格，有人造日光从近百米的穹顶倾泻而下，使得整个建筑群都沐浴在光明中，丝毫不显阴暗肮脏，反倒是将古希腊建筑和谐、完美、崇高的三大特点凸显了出来。
说实话，凯恩本人最喜欢的西式建筑风格，就是古希腊风格。相较而言，哥特式的险峻，巴洛克式的繁复华丽，都不被他所喜，觉得不够中正开阔、气度恢弘，有卖弄精巧之嫌，乍看惊艳、久看累心。
然而，崇高大气的建筑风格中，藏匿的是一帮茫然苟活、纵欲糜烂的货色。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凯恩身形连闪，以神力破除了几道无形的干涉障碍，直接出现在中央主殿的门前，随后一挥手，厚重的浮雕石门上魔光流转，之后在‘嘎嘎’的声响中自行开启，他大步而入。
两列殿柱通往纵深，石灰石的巨柱之间有着铁架火盆，内里的油脂次第点燃，让凯恩很有一种探索古墓、照明之火见风而燃的既视感。
但实际上，这里洁净的很，并没有那种尘封过久的荒霾特征，空气也清新如地表山间狂野，这意味着有专门的魔法通风系统，并且一直运转良好。
其实即便火盆不亮，也不妨碍凯恩留意殿内最引他重视的情况——在最内的石台上，魔法能量的光芒下、大量的珠宝交相呼应，折射、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石台正中有着金色的王座，一名皮肤黝黑的泰坦族人大马金刀的坐在其上。
而在侧面的银色高背座椅中，则坐着穿戴黑色丝绸衣袍的男人，他的鼻子和眼睛令人一见难忘，仿佛蟒蛇与人的面貌有机融合。
凯恩进来的时候，两人貌似正在谈话，见他径直走来，则停下了交谈，向他看来。
凯恩边走边给自己加持术法，一道道、一层层光辉子他身上冒出，还有几件魔法器物也都浮空。
包括他当初制造的几枚戒指，已经成为圣灵的本体不太用的上这些器物，于是就都用来强化这化身。
再加上来自中古战锤世界的玄奇之物的滋润，除了不能变身成龙，单以战力而言，他现在这化身并不比当初‘大湖之战’时的战力逊色多少。
这样的他想要跟萨顿斗确实力有不逮，但拖延个一时三刻，自忖问题不大。
至于伏地魔，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已经彻底确认伏地魔给某神作了狗，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旧日支配者中有‘蛇父’之称的伊戈。
这个次级旧支神祇，有个为人所熟知的‘面’，就是古玛雅和古阿兹特克，或者说古代中美洲人类皆信奉的羽蛇之神奎扎尔科亚特尔。
尽管伏地魔投靠了伊戈，但伊戈并没有赐予伏地魔像样的宝物或神力，至少以凯恩现在圣灵化身的逼格，能一目了然的看穿伏地魔，实力是强，但仍旧是个寻常的超凡存在。
石台上，萨顿也不差，他一眼就看穿了凯恩的底细。
当然，凯恩是不承认的。他可以很笃定的说，哪怕是神，也没有办法通过现在使用的这个化身，推算出他真身的情况。
这就是技术所在。
的确，萨顿做不到见微知著，他仅仅是能粗略的推断出，眼前这个家伙背后站着一位真正的神，并且有极高概率是强大有力的，却又没有强到被世界排斥，那么多半没有突破到圣子阶层。
“陛下，这位就是凯恩&#183;沙菲克。”伏地魔从容的在旁介绍，一点都没有影视中所表现的那种歇斯底里的疯态。
实际上，在凯恩杀到之前，他跟萨顿正在讨论的人，恰恰是凯恩。
伏地魔心说：“来的正是时候，简直就是为我的游说，送上了一记漂亮的助攻。”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跑来游说萨顿，从一开始的差点被干掉，到现在的有了座次，这个过程并不轻松。而这次，伏地魔觉得大事可成。
萨顿眼珠子瞪起，一脸阴鸷的盯着阔步而来的凯恩。
自平安夜前的那一晚开始，他的力量就开始蒙受损失。
这种损失是阶段性的成建制被削抹，先是活体列车及相关的战力，它们都属于为他捞资源的混编军团。虽然只是外围部队，却也是一支足以办不少事的力量，这都是已经用实际收获证明了的。
然而，那一夜，损失相当惨重。
之后就是活尸的被收割。
两天，如果搜捕活尸行动再晚执行两天，他的相关部署就能到位，然后活尸就能发挥作用，他的打算是以之发起暴乱为掩护，出动精锐部队，打劫英国国库的黄金储备等贵金属。
可惜现实中没那么多如果，养了半年多才形成气候的活尸们被一体擒拿，连个响动都没能制造。
再然后，第三刀，‘黑暗清道夫行动’，这是建立在对整个伦敦地下隧道彻底勘察的基础上的一次行动。由魔索布莱城参谋团策划并指挥行动，只在凯恩那里报了备，具体事宜没让他操心。
这次行动，直接斩断了诸神黎明探入大伦敦区的触手。
事实上不止是地铁隧道，还包括诸神黎明在城市中的窝点和小团伙。而凯恩一方，也出动了以克莱文为首的异血团队，由瑟琳直接指挥的死亡行者团，由卢西恩为首的异狼团队，以及由‘塑料脑壳’约翰&#183;保罗为代表的城市游荡者团队。
城市游荡者，吸纳的大多是约翰保罗这种有经验、有人脉的老鸟，什么退休的雇佣兵，退休警察等等。
甚至，英国军情十三处也有派人参与地面的一系列抓捕和击杀行动。
英国情报部，一共有19个处，其中13和18是无用的空号，但在搜捕活尸行动后，13处迅速成为一个实质单位，与之对应的则是参家搜捕活尸行动的军人所组成的X特勤团。
几股势力拧成一条绳，完成了‘黑暗清道夫行动’，一下子将诸神黎明的渗透力量扫了个干净。
蒙受了如此巨大的损失，萨顿自然恼火异常，他派遣了一支战力进行反击。说白了就是要搞个大破坏，不具备法国地狱之门开启那样的深度，但更直接。
结果尚未到达地表，就一头撞进了伏击圈，逃回来的十不存一。
萨顿这才知道，至少在伦敦地区，凯恩的掌控力已经非常的高，大部队行动，是没办法躲过其探测的。
恨啊！先后四次失败，每次都近乎是歼灭性的损失，这已经不是赔多少，而是直接被断头。
现在凯恩竟然闯入祂的地盘，除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多了种雄狮遭到挑衅的怒意。
萨顿正想着用什么虐杀方式教竟敢派化身来挑衅他本尊的凯恩做人，伏地魔在旁提醒：“陛下，我们设下的感应器在报警，整个区域，都在被空间干扰器覆盖，合围即将完成。”
萨顿一听这，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爆发。如果祂还有出冷汗的能力，那么现在必然是一头冷汗。因为祂意识到，阴险的凯恩竟然通过某种秘术，压制了祂的神性直觉。
也就是说，若非伏地魔的提醒，让祂警醒之下，破了秘术，那么祂无数次仰赖脱险的神性直觉，这一次将不会报警。
结果就是死亡已然降临，祂都傻呵呵的不知道，还琢磨着既然神性直觉不报警，那说明没有大危险。
现在危机感猛烈喷发，就意味着祂如果再犹豫，那么今天祂多半会战死在此。就算不死，也会被封禁无穷岁月。
“凯恩&#183;沙菲克！我记住你了！”萨顿野狼般的嚎叫了一嗓子，随后祂的黄金王座滑入了说话时开启的如水光芒中。
凯恩面无表情的与萨顿森寒的目光对视着，他知道这时就算出手也拦不住萨顿的离开。萨顿的紧急逃亡设置明显是早有准备的。
伏地魔也在以类似萨顿的方式离开，他也死盯着凯恩，既在观察他的反应，也在深深的记忆，就在他即将彻底离开之际，一枚黄金色泽的水晶自其手中弹射向凯恩。
“我们将在另一个世界恭迎大驾，呵呵呵……”
凯恩目光瞟了那水晶一眼，无形的力便在将之飞行的力道抵消，令其浮在空中。辨认半晌之后，他低声道：“奇迹石，灵奇之物。”
超凡之物分类，以逼格和稀有度分，依次是神奇之物、玄奇之物、灵奇之物。
这是轮回者们的划分法，有些教条，也不是特别精准，但胜在一目了然，方便轮回者们理解概念。
从普通物品上抽取的精华、要素，也都算是灵奇之物。
如果只是这样，凯恩也不会太过在意。
可奇迹石不同，组成奇迹石的重要成分，就是从灵魂中提炼的魂晶，或者说灵魂精华。也就是说，奇迹石是邪派的、且很有技术逼格的炼金产品，并且想要规模生产，对世界法则也有要求。
这个要求简白的说，就是地狱大昌。
比如说地狱之门开启到第七阶段，地狱降临人间，那就算是大昌，呃……昌的略微有点过了。
开启冥界之门，变得像巫师们学会使用幻影移形般容易。地狱与人间，真的就剩下一层窗户纸那么薄，稍微有点异常，地狱生物就能闯进人间作乱，这些算是地狱大昌的典型特征。
一句话，一枚奇迹石，引申出了许多信息。
凯恩已经明白伏地魔为什么能勾搭萨顿成功，也知晓了91年以来，伏地魔在忙什么。
一个世界，伏地魔他们开发了或正在开发一个黑暗的世界，这个世界很可能名为‘罪魂’，更黑暗的罪魂世界！

第0270章 智商在线的反派
奇迹石是炼金物品。
对于普通的有着超凡力量的世界，即便拥有制造奇迹石的技艺，想要制造也因难度过高，性价比却又不怎么好，而不被超凡生物们所看重。
在凯恩的记忆中，只有罪魂世界，是唯一具备量产奇迹石的世界。
而罪魂世界，据说是万象门体系原创的世界。
最终战狼，乃至他在中古战锤世界的某些战力所使用的命魂体系，就源自罪魂世界。
简单描述该世界：
地狱一层纸，人命极低贱，生命、灵魂，都是原材料，可抽取、可利用。
用凯恩的话说：那是个超出一般人想象的黑暗世界，就连自然界的风中，都透着邪秽和腐烂的气味。
非常讽刺的是，那个世界几乎不存在贫瘠之地，无论是黑土地、黄土地还是红土地，都十分的高产，并且生活在那里的人生育能力极强，当然，嘿咻的欲望也很旺盛。
再加上长年争战不断导致的战斗相关和医疗相关技术的发达，总体的结果就是，冰与火、血与沙，这两部剧所描绘的世界要是跟罪魂世界比杀与操，必然是会输的。
凯恩不得不感叹伏地魔他们给自己找了个建功立业的好去处。伏地魔去了黑暗罪魂世界，分分钟就能把精神病、施虐狂等一系列帽子都摘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乍一看挺恶心人，细一想又十分合理。就冲他能通过次元石找到中古战锤世界，其他神就没道理一个异世界都没发掘出来。
他在这个世界才活跃了多久。诸神及其仆从呢？
若说诸神天国产生的各系众神都是土鳖，有眼不识金镶玉。可旧日支配者们绝对有逼格，毕竟祂们原本就是以宇宙、甚至多元宇宙为舞台的，祂们很可能是这个宇宙的入侵者，眼界多半还是有的。
所以从从概率上算，旧支确实比他有更多机会，在这个世界找到并认出前往异世界的媒介物。
再往细了说，蛇父伊戈虽然在克苏鲁系只是个次级神，但祂羽蛇之神的那一面，经营的还是非常成功的，至少在这个世界的影响力，怕是名列前茅的。
那么依照古代中美洲人类的尿性，发现奇特之物供奉给羽蛇之神，是不是很寻常的一种做法？
必然的。
所有神秘，必与吾主有关。信徒们这么思考没毛病。
顺着这个思路深入推断，蛇父伊戈估计已将那个产出奇迹石的、极可能是黑暗罪魂的世界经营成了基地级的世界。
一想到这种可能，凯恩就不免心泛苦涩。
现在能推翻这个论调的理由只剩两个。
首先，无论是雨小楼所在的那个平行世界，还是赫敏所在的那个平行世界，蛇父伊戈都没有过于出挑的表现。
其次，伏地魔拉拢黑泰坦萨顿的这个动作，颇让人玩味。要知道，萨顿可是在肆无忌惮的利用旧支成员的神躯，就算旧支内部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不好，可伊戈拉拢萨顿的这个动作，仍旧显得胆大到风骚的程度。
要么，伊戈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要么，伊戈需要强助力，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程度。
而如果是后者，是不是意味着秘血盟也在邀请行列？
毕竟秘血盟近半年来也没有大动作，而他们掌握的开启地狱之门的技术和资源，用在黑暗罪魂世界，是有可能玩出超级大场面的。
换他在秘血盟等组织的立场，也愿意去黑暗罪魂那样的世界捞一切可以捞的，然后回这个世界装比摆阔。一如他中古战锤世界一周游的操作行为本质。
所以说，一句话，一块奇迹石，着实是引申出了太多信息。
定定的站了好几分钟，凯恩才将思绪拉回到当下。
萨顿的离开决然而又不失从容，他估计，对方多半已经事先完成了资产打包，核心一系的物品都拎包带走了。
当然，次元裂缝带不走，总算没让他白忙一场。
不久之后，玛丽娅、瑟琳、赫敏相继与他汇合，带回的信息基本印证了他的猜测。
“干扰屏障已经完成，除了萨顿那波，其他都一网打尽，包括萨顿的神卫战团。”
最先回来的是玛丽娅，她除了完成了干扰屏障的布设，还指挥以亚兰人躯壳为基础的神裔傀儡，围死了萨顿的王牌战力，神卫战团。
这战团凯恩也是从赫敏那里才有所了解的。
在平行世界，萨顿于2015年完成了神卫战团成员的终极智慧授予，使之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指战员，之后才是诸神黎明的全面崛起。
现在，神卫战团有着类似狗崽汉克等人为首的屠戮战团的短板——普通成员还是不够聪明，当兵合格，当军官就逊色三分。
这支部队被拿下，算是废了萨顿的一张王牌。
之后回来的是瑟琳，她同样带回了好消息：“东面的穹隆洞穴群中，社会形态基本完整的斯卡茅斯人聚落已确认无误，大约1.3万人口，没有逃脱可能。”
凯恩点点头，瑟琳带领的手下，是脱胎于异血的死亡行者战团，这些吸血鬼并入了蚀骨会这个由凯恩创建的组织，连同被黑卫取代的早期阴影护卫，整编后组建了新蚀骨会，算是为沙菲克家族干脏活的清道夫类团体。
这次他们也投入了作战，主要负责封死斯卡茅斯人居住点。现在看来，他们干的很漂亮。
继瑟琳之后，狗崽汉克也来禀报，正面战场，黑卫以碾压之姿横扫，已然没有悬念。
最后就是赫敏那边了，情况有点糟糕。
尽管有着地形上、以及能量防护上的层层阻隔，大爆炸仍旧波及了殿堂区，半数建筑不同程度受损。
凯恩见到次元裂缝的时候，呈现在眼前的是以裂缝为圆心、半径三百米的虚无区域，不管原来这里有什么，都被吞进了次元。
爆炸，不过是次元吞噬的反作用力的释放形成的。
“抱歉，没能阻止萨顿的破坏。”赫敏精神有些萎靡。
萨顿跟伏地魔传送离开时，启动了设置在黑暗水晶区的死手系统，赫敏未能破解，还搭上几件顶级的防护挂件，才避免了自身受伤。
凯恩安慰赫敏，并说明了他那边的经历。
这引发了赫敏和瑟琳的一些回忆。在她们所经历的那个未来，先是诸神苏醒，争夺资源，然后旧日支配者异军突起，以近乎横扫的姿态将诸神一一灭杀，并且将陆地和海洋转变成不适合人类生存的邪秽之地。
当时赫敏就考虑过一个问题，旧日支配者是如何做到的？或者说，它们哪里来的超凡资源，狂暴崛起，横扫一切不服。
思来想去不得解，也只能是怀疑以宇宙为舞台的旧支神祇，终于关注了地球这边一下，集中火力搞了一出。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旧支神祇动真格的，那就不是地球的这些土著神们所能比的。
可如今再看这件事，却又品出了别样味道。
旧支神祇的确强大，然而就宇宙范围而言，古神是凌驾于其之上的。是否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这个还不太好确定，可1853年狂境被古神灭界打击，而宇宙级的旧支神祇却从始至终未能出手阻止，这似乎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
依照该事件推测，旧支神祇恐怕也不是从容的想灭地球就跟随手摁死只蚂蚁那么简单，而是有它们所不得不面对的难。
旧支神祇的分身、化身、选民，就仿佛是海龟，长寿且能长个大个头，可这并不容易，从降生开始，就经历重重磨难，光是从沙滩进入大海，就很是不易，能不能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活到长大，既看能力也看脸。
而若是这样的一个背景，旧支神祇能横扫诸神天国系的诸神，就另有说法了。
再跟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印证，是不是可以说，旧支神祇就是靠着征服黑暗罪魂世界，积累力量，然后横扫黑暗HP世界呢？至少是有这样的可能的。
“不过，奇迹石这种炼金物品，我没有见到过，听都没听说过。”
听赫敏这么说，瑟琳也发言作证，在今天之前，她们对奇迹石没有概念。
凯恩道：“这也不是不能解释，如果旧支神祇彻底完成征服，就算有需要，也完全可以打造更合乎自家体系规范的同类产品，而不是用这种带有世界特色的奇物。”
赫敏接过话：“也就是说，伏地魔给你奇迹石，等于是另类的次元石，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他确实是在邀请你去黑暗罪魂的世界？”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这到底是欲擒故纵，还是在唱空城计。”
赫敏也开动脑筋，顺着凯恩的思路道：“假设伏地魔离开时，并没有留下这块奇迹石，我们必然会在事后推导，是什么样的条件，能够让萨顿动心，不全力保卫次元裂缝，而是去攥取某个并不完全确定的可能？”
“我们会推导出，只有洁净、稳定、量大的超凡能量，才能让萨顿动心。再进一步，就是前往某高魔世界的通道被掌握了。”
“若从这个角度看，伏地魔似乎是欲擒故纵，毕竟他并不知道你能通过奇迹石推断出那么多信息。”
玛丽娅反驳：“正因为伏地魔不认为我们能推断出那么多信息，才觉得奇迹石能更好的达成吓唬的效果，毕竟未知是恐惧之源。”
赫敏说：“你这个论调想要成立，前提条件是流落于这个世界的奇迹石不止一块，并且很有可能在较短的时间内被我们接触到，否则伏地魔没有唱空城计的理由。”
凯恩插话：“让我疑惑的点，也就在这里。行为动机。好了，这个我们回头讨论，也可以发动各方力量查询下是否真有更多奇迹石流落。我先来将这个次元裂缝封印，想要转移，还需要神奇之物，等我们能够登月时，再一步到位吧。”
说着，凯恩轻轻点地，飘飞向次元裂缝。
赫敏三人知道，想要封印次元裂缝，不但耗费不菲，历时也长，并且忌打扰，于是三人很默契的各据一方，替凯恩护法。这里终究是萨顿经营多年的巢穴，万一有什么尚未发动的奇特设置呢？所以还是警惕些好。
时间流逝，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神卫战团，搞定。
斯卡茅斯人，彻底摆平。
萨顿的邪秽军团，歼灭。
发现并俘获奥利匹斯神系神祇三只，包括赫拉、雅典娜、维纳斯。
呃，这个对赫敏他们不太算好消息，不止赫敏，就连玛丽娅和瑟琳，也不愿赫拉、雅典娜和维纳斯出现在凯恩面前。
这三位女神，都是在魅力上着重加点的，宫斗能力极强，岁月积累对智慧的加成同样让人望而生畏。萨顿把祂们留下，明显是没安好心。
赫敏眼珠一转，直接心电感应跟玛丽娅交流。
玛丽娅掌握着亚兰一系的光之民技艺，赫敏问玛丽娅，有没有封印同样是光之民的赫拉三人的办法。
玛丽娅表示有，亚兰人也有囚犯的概念，其中就包括从外部达成长眠。
“回头直接封印祂们。”
“……好。”玛丽娅思忖之后，答应了。
凯恩不知道一场‘野花灭除作业’已经开启，他专心致志的封印次元裂隙，黑暗次元之主的身份，让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也就是因为这化身进行这种级别的操作多少还是有点越限，这才耗时长了些。
眼看着最后一个操作已经完成，奇迹石突然光芒大放，这光芒直接吞噬了凯恩化身，随即宛如使用了幻影移形般，整个区域内的光都扭曲变形，继而消失于一点，空中留下伏地魔阴冷的留言：“这算是一点利息！”……

第0271章 稳健如故
包括凯恩自己都承认，伏地魔利用奇迹石发动的偷袭让他十分尴尬。
以资深轮回者自诩的他，高警惕性已经是习惯，尤其是身在敌巢，他不可能没有防备。
事后分析，凯恩觉得他这次是吃了经验主义的亏。
他认为在当时的状况下，对手即便对他出手，可用手段也少的可怜，且有效率低的发指。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他了解奇迹石的属性，清楚这种人造炼金物，从时空寻迹的角度，并不能跟次元石比较。
除了虚空裂缝直接喷出的那颗双卫彗星及由之掉落、被星球引力吸引而坠落的一少部分碎片，中古战锤世界的绝大多数次元石，都是在那个世界的奇特法则下自然孕育的。
自然孕育，判定是否适合作为时空寻迹物，这是个很重要的衡量标杆。绝大多数情况下，人工造物在法则完整度和特征凸显方面，都很难跟有世界特色的天然造物相媲美。
另一个衡量标杆，则是能含量。
时空寻迹简单理解就是能量呼应，就仿佛同频能量波引发共振而找到彼此，从而确定位置。
次元石碎片在这两个重要标杆上都表现优异，所以被加工成专用的器物星盘之后，可以作为异界定位器，为时空门指引方位。
而奇迹石与次元石比较，这方面的效果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凯恩甚至怀疑伏地魔是拿这玩意坑他。
定位之物品相低，往往就得设施功率补，而功率的坑需要能量填坑，是以几何倍数的比例填，不准确举例，去中古战锤世界需要3粒时之沙，去黑暗罪魂就得9粒。
这种消耗巨大、且基本连本都回不了的异界旅行，在凯恩看来就是浪。他手中的时之沙总计也就那么十多粒（从中古战锤补了一些，虽然不是时之沙，当可以当作时之沙用），哪还舍得随意挥霍？
他之前踌躇不决的一个原因就在这上面。
凡世人，总说钱不够花。
超凡者，常道能量不够用。
相较于诸神，有死星这一能量挂的他，日子可以说过的很是红火。
可也就是过个日子，想干点正事，就会发现各种憋屈。
像这次，理论上，等他能在月球上建基地，开启仪式，将死星与月球深度重叠，到那时，异界探索就是个可以上的项目了。
首先，他的铁血虫群，到那时已经基本成熟，战兵源源不绝，进退得宜。
其次，体系已经展开，后勤可以供给远征异界的行为，而不会影响发展。
第三，到那个时候，要想继续高速发展，必须有足够的超凡物资和能源供给，本世界不予，那就去其他宇宙取。
也就是说，走到那一步，就算没有发现通往异界的索引奇物，他也得自己想办法找门。
具体方法，自然是通过黑暗次元通往其他宇宙的裂缝来达成目的。
这一系列都是相辅相成的，死星和月球深度重叠，他跟死星的联通更顺畅，也就能够更好的在黑暗次元中进行探索。
然而现实中最缺乏的就是‘好整以暇’，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出现，打乱既定步骤。
换个角度理解，若将他的崛起比作发力，那么其他超凡个体或势力被刺激到而做出本不会有的激进行为，就可以理解为反作用力。
一粒石子落水，平静水面溅起水花、荡起涟漪。
所以这也算一种互动。他这边越是风生水起，反作用力也越是强劲。这一点，诸平行世界的他的殒落就是很好的证明。
你可以说那些憋着坏的家伙迟早要爆，却也不能否认凯恩这颗石头砸下去、顿时在化粪池中激起老屎若干、臭味难当的事实。
凯恩自己对此也是有一定认识的。
有句东方俗语说的好：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
这话乍一听似乎透着升斗小民的那种胆小怕事、畏缩隐忍的‘怂’味。
凯恩不这么看，他认为，这句话的精华所在，两个字，‘多’和‘强’。
话太多，爱逞能。
这才是这句话所要提醒人的重点所在。
因此凯恩是有收敛的想法的，事实上魔索布莱城建在地下，潜心发展，这本就是一种‘收着干’的态度。
若非未来人搅局，相比魔索布莱城的造深渊，他表现的纨绔一点、聪颖一点，又或多赚点钱，在这个世界大佬级的强者或势力眼中，又算的了什么呢？
可以说，哪怕是他在野泽园跟泽尔瓦、浮士德打的惊天动地都不要紧，个体武力强大，有点堪用的走卒，有点小神秘……这样的一个存在，还进不了诸神的眼，还不至于让诸如秘钥会那样的组织惊到，而焦急的提前上马特别项目。
如果是那样，他大可以在霍格沃茨优哉游哉的过七年学究生活，享受生活的同时，研究学问，没事再用他高杆的实力装个比，在复活的伏地魔、或某些反派的面前秀秀优越感。
卢修斯、各纯血家族的守护者，这种档次的敌人除了能把脸探过来让他抽，还能有更好的表现吗？没有，真要有，他们早上天了。
他的实力决定了妥妥的碾压，就算那些家伙被逼到墙角而丧心病狂，也不过是令一些事件变得更热闹点。
前台玩耍着，后台发展着，然后一切都水到渠成，先是93年虫群上线，之后是伴随着他97年毕业，体系第三阶段扩张开启……
说实话，他宁肯不要波澜壮阔、跌宕起伏，过几天平淡日子，等到这个世界有资格称之为强敌的家伙们惊醒时，他已经比他们高出不止一筹，进能歼星，退能将足够多的星球人口运出重力井搞太空殖民。
他有这样的技术，仅是需要一些时间去实现。
可这些都只是他的美好规划，而不是现实。
现实中总是有太多的意料之外，并且黑暗HP世界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一些。真的就像一化粪池老屎，一块差不多大的石头下去，那翻腾上来的味道……
任何人都能发动战争，但只有强者能平息战争。
凯恩就挺想联合这个世界现有的统治者们，将事态平息下来，无论是超凡世界、还是凡世。
为什么要搞诸神黎明，原因之一就是这帮家伙向着恐怖主义的歧路就去了，而且有技术、有资源。
“没有谁的人生是容易的，我们都需要面对各自的难题。”
这是凯恩对赫敏说过的，并且是反复说过。这既是劝慰，也是提醒。
但反过来，能说出这样话的凯恩也是沉稳、镇定的。就像那句很战锤的话所描述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所以当赫敏她们不乏惊慌的第一时间联系凯恩本体，询问情况，凯恩的回答是：“小状况。”
其实并不算小，除非他能再去中古战锤世界狠捞一把，否则5-7年内都无法再有让他满意的化身可用。
换个说法，随着这具化身的损失，不但中古战锤的收获被抵消，还搭进去了一堆往昔积攒的玄奇级别的魔法器物。
可事情发生了，发邪火没用。凯恩也不是那种需要他人慰藉的性子，相反，这个人有事没事爱装点真汉子的小比，觉得将事业上的苦累带回家里很羞耻。
虽然化身已经失联，但他还是通过直接跟赫敏等人的本体沟通，指挥了诸神黎明巢穴的一系列善后操作。
次元裂缝已经完成封印，但为了保险起见，外层布置还是有必要的，一直要到登月后进行仪式，才是通过利用而彻底解决裂缝隐患的时机。
那些在这次行动中被杀死的怪物，丢给阿巴瑟就好。
阿巴瑟那边对实验体的需求是无尽的，多少都能消化。着实是因为生物实验项目太多。
这个特点也导致了斯卡茅斯人必然会被消减。
凯恩的意思，留下3000人自然繁衍就可以了。
一句话，过万的斯卡茅斯人就必然会在一两年内被消耗掉。
那两头人面虫，已经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精神洪流洗刷而成了痴傻人士，阿巴瑟从它们那里挖掘到了一定的奇异知识。
若从知识的实用角度评论，这次操作亏了。
可实际上账不能这么算。
首先，这次操作完成了练兵，可以对真正有价值的、由斯坦利吞噬哈斯塔化身而形成的那头怪物动手了。
其次，旧支神祇的奇异知识，从某种角度讲就像是拼图，碎片越多，整体才会越完整，尤其是凯恩的实际需要是‘知彼’的情报需要和技术上旁征博引，而不是真的要学。
放着适合自己的路不走，去学敌人的法、走敌人的路，他还不至于那么脑残。
萨顿的神卫战团算是高端战力，可也正因为这样，它们的结局就是彻底被拆分成基础材料。
精华摄取，要素摄取，这都是源自命魂体系、之后又被轮回者们不断完善的技巧。
凯恩本着一贯的，如果有能力就拿最好版本的思路，从一名叫做梦入神机的轮回者那里拿到了这种吃人流的高强化技术，还从辐射世界学来了绝不浪费的好习惯，代入到神卫身上，那就是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除了这些，此次行动还收获了神祇若干只，凯恩默许了赫敏她们的操作，悉数封印镇压，干脆都没有见赫拉、雅典祂们。
于是，智慧也好、魅力也罢，都没了施展余地，维纳斯的美的确能够让女人都为之赞叹，可引发的妒火也非同一般，跟维纳斯的美貌比，三女中最美的瑟琳，也就勉强能当个侍女作陪衬，可想而知三女的敌意。
其他方面的收获，可以说不值一提。毕竟萨顿事先完成了打包，离开的并不狼狈，连赫拉克勒斯都因为有一定的实用价值带走了。
实际上，萨顿这次很有点浪子回头要奋进的架势，甩掉三女神就是一种割肉明志的行为。当然非要说已经玩腻了，想换新口味也可以。
萨顿接受引诱的主要原因，并非因为凯恩打上门。
祂从来不是个胆怯之人，并不畏惧战斗，也没有未战先怯的毛病。相反，祂是太祖级的开创者，而但凡这个级别的人物，都有敢想敢做，能屈能伸的性格特点。
萨顿的目的是获得‘清洁’能源，降低、乃至消除他越来越严重的狂怒失智的症状。
所以凯恩未到，祂已经完成基业打包，跟伏地魔磨嘴皮子，不过是想通过砍价，获得更多有利条件。祂知道伏地魔背后的主子没安好心，但祂不是很在乎。
萨顿自问祂这一生经历的风雨并不少，包括宙斯等人的背叛。作为神系开创者，祂坚信阴谋诡计，不足为凭，能得逞一时，却不能笑到最后。
结果怎么样？祂站着，宙斯他们躺着。所以萨顿是真不怕蛇父伊戈搞鬼，祂对自己选择的道路，自己拥有的技术非常自信。
这一点倒是跟凯恩有几分相似，凯恩也是坚信正道生于奇谋，并且自信满满，哪怕化身失联，他也不是特别担心。他至少相信，不管是谁，想要他化身的命，必然要付出绝大代价。
本体自信满满，化身同样遇挫而毫不气馁。就在本体稳健的消化所得，继续运转体系，为体系展开而努力准备的时候，凯恩的化身已然从坑他的对手那里讨回了一些利息，灭杀了伏地魔一条命……

第0272章 坑边杀狗
凯恩从来都不是那种觉得自己厉害，就玩纵敌把戏的人。
他利用先知之能，轻松的就收集了伏地魔的那些魂器。
这样的操作，让他拥有了绝对优势，伏地魔不露面还有机会残喘过活，真要敢跳出来，哪怕成了神，他也有办法制。
凯恩本打算将这个杀手锏保留的，两个原因：
首先是养贼自重。伏地魔做事极端，是个吸引仇恨的好靶子。有伏地魔毫无底线的行事风格做对比，他的那些冷酷行为就变得容易被原谅了。
其次是养猪易宰。他本人并不希望对手个个英明神武、智计绝伦，相反，他希望对手都是蠢货，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那种。
然而这个愿望并不现实，那么就换一种，养捏着对方致命短板的聪明猪。
伏地魔看着还算个人物，不疯的时候也算块料，有一定的聚众能力，引得逐臭者们投奔，同时，也有资格成为某些存在眼中的可造之材。
看着不错，实际是个赔钱货。对手家里有这样的玩意，于他而言是有利的。
凯恩觉得，这样的思路，本身没毛病。
真正的问题来自失控。
当他发现自己的技术不足以让他稳稳的摆弄这个棋子，他就难免生出莫‘装比装成傻比’的忧虑。
说白了，凯恩化身在中招后，第一反应就是他丧失了掌控优势，对手无论是技术、还是资源，都不逊于他，所以利用奇迹石成功坑了他。
他要验证，也想还击，发泄对象就选中了伏地魔。
伏地魔在运转这次的时空陷阱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可以说是现场掌控者。
凯恩落入这个陷阱后，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利用掌握着伏地魔魂器的优势，发动了灵魂索引。
这一招是在布局者意料之外的。
这次的布局者是蛇父伊戈本体，祂接到了哈斯塔的警示。
哈斯塔不必三柱神之一、且善于生育的莎布，祂的化身没那么多，但每一个都堪称精锐。
结果在凯恩那里遭受了一连串的损失，无论是实质上、还是精神上，对祂的打击都十分大。
哈斯塔对凯恩恨意十足，不惜跨越时空的距离，传信给伊戈。
并且远非传讯这么简单，事实上，黑暗罪魂世界的索引之物，就是哈斯塔给伊戈的。
这物件本来在祂的化身欧莱奥那里。也就是被斯坦利&#183;沙菲克吞吃的那个。
欧莱奥是个身材高瘦的黑人，面目喜庆，未语先笑，是哈斯塔的奇物搜寻官，同时也是最善于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那个面。
这位在诸神时代后期就已经活跃的化身可以说是功勋赫赫，死在斯坦利手中可以说是典型的阴沟翻船。
欧莱奥成功说服格林德沃，看中的就是格林德沃的革命情怀，而对于伏地魔，欧莱奥跟凯恩的评价一直：难成大事的逗比。
欧莱奥营救了格林德沃之后，双方就分开了。格林德沃去召集旧部，而欧莱奥则去跟不可描述的大祭司联系。
在那个时候，大祭司的状态是1853年卡雷特族灭事件的幸存者。
具体的说，同样是引发了古神的灭界打击而狂境灭亡，但原因是由侍女长潘蜜拉引发的青春女神伊登（被封印在城市下面当能量过滤器的那位）与暗血之主和黑莎布之间的撕逼大战引发的。
这场大战的结局是伊登、暗血之主、黑莎布、高弗雷死亡，血腥荆棘之主和大祭司重伤苟活。
欧莱奥的企图，就是送大祭司去黑暗罪魂世界养伤，而格林德沃则在那里掀起革命狂潮，方便大祭司的宗教体系迅速成形。
结果一系列不顺遂发生，先是格林德沃召集旧部的过程中遭遇了沙菲克家族金钱悬赏导致的围追堵截，欧莱奥不得不对其进行二次救援。
然而欧莱奥一行遇到了从平行世界过来的奥斯特等人，获知斯坦利是凯恩布置的一大祸害后，欧莱奥二话不说，直接斩除。
然后就被反噬。
接下来凯恩和邓布利多回到1853年，改变了历史。
由于原历史线大祭司和血腥荆棘之主都是在事件后默默养伤，对世界的演变造成的影响很有限，因此它俩的被替换，在世界法则的背书范畴之内，没有引发平行宇宙的诞生。
就这么着，玛丽娅和爱丽丝同样以沉睡之姿，替掉了血腥荆棘之主和大祭司。
哈斯特欲哭无泪，于是传信给伊戈，指点其获得了前往黑暗罪魂世界的索引之物。
哈斯塔这么作自然是心怀歹意的，因为它很清楚伊戈的脾性。
伊戈酷爱血腥恐怖统治，它在中美洲如日中天的时候，经常指点祭司组织献血祭祀活动，成百上千的杀，非常的疯狂。
伊戈一旦重新得到力量，不需谁怂恿，它自己也会大闹，毕竟它喜欢在人类身上找满足感，更何况羽蛇神信仰的消亡，让它憋了一肚子火，十分的不爽。
而伊戈找上伏地魔，纯粹是臭味相投。伏地魔也是大玩恐惧统治的狂人，这两货思路同频，于是很快就恋奸情热。
这次搞凯恩，不能完全算是临时起意。
这对主仆已经将凯恩视作阻路之石，准备了一些针对的手段，其中之一就是时空陷阱。
相逢不如偶遇，伏地魔深觉这次意外碰面，是个不错的机会，于是就悍然发动了陷阱。
不得不说，无论是胆略，还是时机把握，伏地魔都能算是一流水准，于是他成功了。
唯一的问题是，凯恩这次是专程来怼萨顿的，为了避免萨顿破罐子破摔，玩流窜以及拿凡人出气，凯恩可以说是全力施为，不仅本体做好了参战准备，化身也堪称全副武装。
凯恩的时空祝福之戒，也称作铜鹰之戒，强化时空系法术，法术效果升阶+1。
凯恩的战争祝福之戒，铁狮之戒，强化战斗塑能系法术，法术效果升阶+1。
凯恩的防死神圣祝福之戒，也称作银蛇之戒，防一切即死，24小时冷却，对延缓黑暗之力对灵魂的侵蚀有不错的效果。
凯恩的灵魂计时器，可作为魂匣使用，并相当程度的避免岁月伤害（类似天上一日，人间百年的效果）。
凯恩的龙脊手杖，这是劳拉&#183;克劳馥在91年新年假期期间，拜访他时还回来的。虽然没有了龙眼宝石，但仍不失为一柄利器，毕竟它曾经参与弑神。
还有就是元素腕轮，魔力腕轮，特殊魔杖‘刀柄’。
这些本就品质非凡、且有上升潜力的魔法器物，经中古战锤世界获得的玄奇之物强化，虽然只是适量强化，仍旧更上层楼，为凯恩化身带来了可观的额外实力增幅。
关键时刻，这些增幅的价值体现了出来，凯恩以伏地魔为目标，直接避开了时空陷阱最坑的部分，抵达时空彼岸后，没有落入蛇父伊戈精心布置的黑坑中，然而出现在伏地魔身旁。
伏地魔反应不慢，手中魔杖挥舞，“阿瓦达索命！”
凯恩冷哼，心说：“真是令人怀念的咒语，我都几乎忘了自己是在HP为主轴的世间中了。”
他这时根本无视伏地魔的即死魔法，右手一挥，龙脊手杖化作一条银蛇，卷缠住了伏地魔的身体，左手一抖，‘刀柄’前端喷出的猩红光束，就斩下了伏地魔的头颅。随即手杖一收，链锯般的杖刃就将伏地魔的身体切碎成了许多块。
索命咒的绿光激射在凯恩身上，威力的确够强，却也只是消耗了银蛇之戒的防即死效果，24小时后就会恢复。
伏地魔脑袋在地上咕噜了几下，眨着蛇眼嚎叫：“你将死无葬身之地，我会将你的亲人，将你的好友，全部蹂躏至死！”
凯恩啐道：“败犬的哀嚎！”
他啐出的口水是灌入了特殊力量，直接在伏地魔脑袋上开了几个洞孔。
伏地魔死了，再细看，脑袋、躯体，都化作了大蛇的一部分，是纳吉尼，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被蛇父伊戈拯救后，伏地魔也具备了一定的神性，不但不可预测，还有了些特殊能力，其中就包括魂器可以当作化身用。
其实说是化身不太准确，应该是分魂往上、分身未满。可即便如此，也是堪比伏地魔重要臂膀的存在。
这次就这么轻易的折在了凯恩的手中，也难怪伏地魔抓狂，嘴炮惹凯恩啐他。
“啊！啊……”某处，感受到分身最后传递回的羞愤情绪，伏地魔愤怒的发泄，魔力闪电四下扫荡，将房间内搞的一派狼藉，连两个伺候他的侍女都被牵连而死在了电击之下。
当然，这除了增加损失，并没有多少实际作用，伏地魔事后也只能一边肉痛，一边喘着粗气将这笔账也算在凯恩头上。
而凯恩则从容的收了蛇父伊戈布置的黑坑做资粮。
这个黑坑是个非常复杂的魔法陷阱，包括了布阵材料，和用于运转的魔力晶石。
凯恩瓦解了这陷阱，自然就回收了一部分材料和魔力晶石，收获堪称可观。毕竟是能借助奇迹石就把他生跩过来的陷阱，功率极其强大，而这都是用高等材料和巨量的超凡能量堆砌起来的。
往具体了说，魔力晶石大约850公斤，超凡材料的价值，足以用来武装两支屠戮战团。
其实材料可观与否，很大程度上似比出来的。像现在，这个世界出乎凯恩预料的贫瘠，这些超凡资源，一下子就显出珍贵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能不能回去，就在于这些资源的运用上了。
凯恩在简单的查看了下周遭的情况后，就放出了铠斗士多铆蒸刚，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恶搞嫌疑满满。
但实际是难得的良心作品，是运用凯恩有了圣灵阶位后才解锁的高级启灵术打造的智慧傀儡。
高级启灵术，允许以智慧之魂为基，完成启灵。这就使得承受启灵之物可以更加聪明。同时，由于是人造之魂，所以没有正常灵魂的局限，当然也享受不到某些好处。
说白了，多铆蒸刚就是个活性甲胄。是凯恩的应急之影。
有了多铆蒸刚护法，凯恩立刻开始处理新获得的资源，否则他带不走。
他自己添加了一点材料，先将魔法阵架设起来。
魔光闪耀，法阵运转，锥形的光芒在法阵中央形成，凯恩将物资一部分、一部分的放入法阵，然后进行精华萃取。
数量众多的原材料，最终萃取出的精华，不足1公斤。
魔力水晶则可以提纯，凯恩从中分出了四元素之力，黑暗、圣光之力，还有纯粹的魔力。比例低于十出一，最终所得也就80公斤，这个他能带走。
像凯恩这样的，自然不会用力太尽，那会造成大量的浪费。
就像眼前，萃取和提纯之后，剩下的这些虽然可以称之为渣，却也是可以利用的渣。
凯恩活动了几下身体，不分昼夜的操持了十几个小时，即便他这身板，也是感觉有些吃不消。
不晓得是什么原因，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太阳光照度明显偏低。
这是一种极具深度的超凡观测，而不是以这片地域作为衡量范围。
结合观测判断，这个世界恐怕整体性的比地球要低20摄氏度。简单的理解，热带便亚热带，亚热带变温带，温带变寒带，寒带便极地冻土，动土变生命绝境。
地球测到的最低温是零下94.5度，来自极地，并且极地经常会刮起8级以上的大风，剥离起热量来那叫一个犀利。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那么冷，零下40度，空气就具备了可怕的杀伤力，直接呼吸有相当概率冻伤呼吸器官以及肺，幼儿在那种环境下死亡率极高。
当然，对凯恩而言，论及气候恶劣，这个世界的还不算什么，他见过远比这个更酷烈的。
让他在意的，是这个世界貌似之前应该跟地球是一样的，甚至就是地球的平行世界，只不过以很突然的方式大降温，并且就发生在近段时间。

第0273章 这个世界怎么了
超凡的力量，让凯恩有着超凡的能力。
仅仅是判断天空太阳所行经的轨迹，他就能大概的知晓现在是哪个季节。
当然，这还需要留意周围的植被，阔叶、落叶、针叶，植物的类别会告诉凯恩所处的大致位置。
这里他见到的树木主体是落叶乔木，这意味着温带。
进而通过观察太阳在天空的轨迹，判断出现在是秋天。
可零下5度左右的气温，堪比冬季了。
如果这是常态，那么树木不应该是落叶乔木。
如果仅是偶发的寒潮，那么术法飞鹰带回的信息中，不应该是附近的建筑群尽成废墟。
思索片刻之后，凯恩放飞了术法乌鸦。跟飞鹰一样，这类术法的重要施法材料，就是飞禽之灵。
驯服的飞禽，死后取其灵魂，以炼金术造成类似幽魂灵怪的能量体，饲养在特殊的灵笼中，需要的时候取用。
这是赫敏从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带回的资源之一，凯恩还没点这一系的科技树。
灵鸦与灵鹰的不同就在于灵鸦可以飞的更远，但没有视觉共享的能力，它带回的是感知信息，可以理解为另类的动态图形模拟信息，看着很不爽，但基本能把意思表达清楚。
让灵鸦去更广阔的区域去查探，凯恩自己则就地休息。
六个小时候，他自行睡醒，精神饱满。
灵鸦也将信息带回来了。
凯恩通过查看那些信息，得出结论：
这的确是罪魂世界，并且是黑暗向的罪魂世界。
但是，它就像被破坏性开采过的矿区般，不是嘎嘎新的罪魂世界，而是别人玩剩下的。
具体是被轮回者们玩坏，然后被万象门体系舍弃，还是本来挺新的，但被伏地魔的主子蛇父伊戈玩坏的，都不晓得了。
他不太倾向于后者，因为如果是伊戈玩，会导致这个世界的文明陷入血浆片暴力风，而不是蒸汽朋克风。
当然，他也仅是推测伏地魔的主子是伊戈，尚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这一点。所以也有猜错的可能，据他所知，爱搞事的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们，就很有可能促成蒸汽朋克的诞生。
毕竟按照传说，最初的电力技术和核裂变技术，就是奈亚故意泄露给人类的。它就是那种故意写本武功秘笈，然后吹嘘宣传，之后坐看江湖人争抢厮杀的性子。
既然这世界是蒸汽朋克风，那么他面前的这些渣料级超凡资源，就有了比较好的去向。
低端炼金魔法阵，打造低魔材料。该类材料就像是次世代的那些吸血鬼和狼人，说它是凡物，它多少有点超凡特性，说它是超凡之物，却又有些抬举了。
超凡当作平凡用，就是这类材料的典型特征。于是花费了大约三十个小时，凯恩打造了一辆陆地蒸汽动力车，它的驱动方式像是蒸汽火车，蒸汽推动杠杆，杠杆抽拉转动车轮，而车轮让车前行，速度最快也无法超过40迈，却是很符合这个时代文明背景的代步工具。
接下来他便踏上寻找之路，他需要找到足够多的超凡资源，才能架设回程的时空门。至不济，也得发射时空信标给黑暗HP世界，本体才能想办法营救他。现在两地是断连状态，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这次不需要急着回去。
这个世界的超凡能量极度贫瘠，他几乎感觉不到元素之力的存在，就连维持自身的最低需求，都得靠贮备。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获得足够多的超凡资源，需要开源和节流两手抓。
他的打算是，以超凡推动凡世，以凡世收集超凡。将已有的超凡资源用在刀刃上，获得更多的超凡资源。
所以他打算先找到人类，打探消息，若是不能得到他想要的信息，那么就只能驱使更多的人来为他服务，以达成目的了。
罪魂世界的星球蓝本是就是地球，而现在他确定自己在北半球的温带。那么向南行，应改是正确的选择，他盘算着，最多1-2天之后，就能见到同样南逃的人类。
术法乌鸦的探索，让他拟定了南下的路线，依照现在的速度，明天一早，他就能进入一座大城市，他希望能在哪里获得一些重要的信息。
比如地图，资源开采情况。
蒸汽朋克背景下，最重要的四大资源，分别是煤、铁、水和木材。
他的记忆中有地球资源分布图，甚至罪魂世界的资源分布图，也在成神后全都回忆了起来，随时可调用。
可这里是被玩坏的罪魂世界，天晓得那些记忆中的资源是否已经被开发。而他想要建立凡人的基业，是否可以就地取材，差异绝对大了去了，尤其是第一座基地，不容有失。
由于有多铆蒸刚，他的蒸汽机车可以日夜南行，而不耽误他正常休息。
他特意在车顶盖上蚀刻了聚能魔法阵，为此不惜将车顶盖造成大大的圆形。
结果一晚上的收获，寥寥无几，哪怕黑暗之力，也是少的可怜。他算了一下，光是制造这魔法阵的耗费，就得收集一个月才能回本，这还没算运转法阵的消耗。
毫无疑问，这是个令人蛋疼的营收状况，就算是HP们的巫师们来了，在魔力耗空的情况下，想要魔力恢复满，怕也得三天以上的时间。
这意味着在这个世界，超凡技术远不如科技适用，而这种超凡力量干涸枯竭的大势，也不是一场暴风雪式的掠夺就能造就。
再一个，既然对超凡者而言，这里的环境比黑暗HP世界的环境还要不友好，那么萨顿为什么会被伏地魔的游说打动呢？
凯恩坚信，作为一个BOSS，起码的智慧萨顿还是有的，所以单纯的嘴炮忽悠不了他，他必然是见到了干货，一番盘算后，才参与进其中。
也就是说，某种特殊的理由，让这个世界形成了超凡能量的富集和贫乏的两极分化局面？蛇父伊戈在贫乏区设局，就是为了更好的让陷阱发挥效用？
这样貌似说解释的通，唯一的毛病就在于，应急措施呢？
时空陷阱投入的资本这么大，就伏地魔一个掌控者，连刀斧手都不备几个？
闲来无事，凯恩就胡思乱想，最终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而那种路遇小美女、打劫者、狂野怪物什么的狗血桥段也没有发生。
他其实挺想见活人的，便于了解情报啊。
可惜没有，始终是空空荡荡，不见人迹。
后夜，凯恩听到了寒风的呼号，天气骤变，到了第二天，铅云压顶，并不低沉却将天空盖了个严实。
凯恩判断，近几天怕是没机会放晴了。
等蒸汽车抵达城市边缘的时候，碎雪已经飘飞，纷纷洒洒，为这已经冰结的世界再添一道动感的萧瑟风情，这降雪雪势不大，但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下起来就不会停的类型。
凯恩驱车进入城市，很快就通过细节发现，这城市中的人们离开的略显仓促，但总的来说基本的秩序还是保持了的。
绝大多数民宅都是门窗闭锁，家中并不显凌乱，物件用品各就其位，家私也罩了防尘的布罩，显然屋主离开时，是打算着一段时间后再回来的。
通过细节观察，凯恩还推测出了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的科技水平。就生活用品的角度看，大约是在1890年左右的程度。
维多利亚时代末期，人们仍旧沉浸在工业革命所带来的丰硕回报所营造的气氛中，有干劲、有激情。
而这样的背景，的确是处在岔路路口。地球历史上1890年—1910年，蒸汽汽车、电动汽车和内燃机汽车曾经有过一段三足鼎立的时间。
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点，早期的蒸汽汽车（注意是汽车，不是火车）最常用的燃料是汽油，其次是煤油，烧煤的反倒很少见。
从科技树的角度看蒸汽朋克，一句话理解就是：假设在这个岔路口，深化发展后的外燃机（蒸汽机）先一步开发出来，未来会是个怎样的情形？
这其实就是后世网民戏称的人类文明的科技树是现在这个模样，是由无数个巧合和必然连接的，若是点歪，情况就会大相径庭。
比如辐射系列宇宙，前提就是47年没有发明晶体管，而是一直使用电子管，直到21世纪中叶，才有了突破，但在迅猛追赶的过程中，核大战就爆发了。
关键技术的加点，往往能够对历史造成很多有趣的影响，最终虽然是殊途同归，但过程却呈现出了条条大路通罗马的多姿多彩。
如果只是外燃机深化，还不至于歪的太厉害，可若是有超凡力量施加影响，导致所谓的黑科技出现，那就可以带你装比带你飞了。
像这个世界，凯恩简单的估测，觉得它的技术高端，能探到地球1945年的科技水准。
1945年，穷途末路的第三帝国研发出的ME262喷气式战斗机已经在天上飞了。美利坚的曼哈顿工程也圆满竣工，胖子和小男孩就是这年丢在日本人的土地上的。
所以说这一年对地球人类而言很具标志性。那么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呢？
核技术凯恩到是没看到，至少他造访的这座城市没有，但蒸汽机硬是玩出了几分魔幻效果，却是有实物证明的。
能量塔，凯恩在这座城市里发现了很具代表性的这么一种设施，非常的蒸汽朋克，不仅体现在其毛系风格的粗大耐用造型上，还体现在功用上，它可以生成能量罩式的热幕屏障，能让内中的区域沐浴在宛如夏日阳光的热辐射中。
凯恩能看的出来，这是个试作品。他在市政局阅览了一些资料和文件后，越发确认了这一点。
这里的变故从三年多之前的天候异常开始。
那年格外寒冷，是全球范围的，猝不及防的人类死伤了很多人。这种极端的气候反常，自然引发了人们的关注。
有科学家吼吼是又一个冰河期来了，也有科学家表示是太阳出了问题，黑子活动频繁，光热辐射不稳定。还有科学家表示星球正在偏离既定公转轨道，离太阳越来越远了，一系列刚刚好已经被打破，所以会越来越冷。
寒潮之年过去后，一切似乎又回归正常，屁民们没把这事太当回事，可某些人却是上了心。
这是人命可以转化为超凡资源的罪魂世界，这个世界发生的大事件，往往跟超凡领域有着这样、那样的关联。
而作为凡世顶端的统治者，对超凡领域是有相当的了解的，这一点跟黑暗HP世界十分相似。
凯恩也觉得这很合理、没毛病，毕竟凡世统治者的资源掌握度决定了他相对而言耳聪目明，有能力了解一些科学不能解释的现象。
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们具体发现了什么，相关资料是没有的。凯恩从能找到的文件中总结的信息，就是统治者们开始进行一系列的秘密部署，其特征像极了本源世界灾难片{2012}所描绘的那种，不计代价的攻克某些科技，另外就是在物资囤积和调配上大动干戈。
能量塔就是从那时开始研制的，为了加快研究，各种方案同时开造。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超算计模拟推演，全部都是真刀真枪的实践，这座城市中的能量塔就是这么来的。而它最终的作用是证明某个尝试行不通。
其他的同一级别的奇葩工程，还有陆地蒸汽巡洋舰，蒸汽动力机器人，超级生态园等等。
人类能玩的这么Happy，跟这个类似于维多利亚时代的文明背景有着重要关系。
90%以上的资源掌握在10%的人手中，（1853年事件已经有介绍，贫富差距极大，血汗工厂过劳死到处可见，底层人民的待遇还没有得到改善，工人约等于另类奴隶）然后差不多把自己鼓捣明白了。
到了今年，寒潮一来，以贵族为首的被选中者开始北逃。
官方是时隔一周之后，才广泛通知，让人们想办法避难。
想办法，真是说的轻巧……

第0274章 走样的罪魂世界
市政机关的人们撤离后，大量的纸面记录被丢弃在设施中。
多铆蒸刚整理运送，凯恩浏览阅读，之后又跑去图书馆查资料，前后花费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终于对这座城市，乃至这个世界都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理解。
在1589年之前，这个世界跟凯恩所熟悉的罪魂世界的历史完全相同。
最重大的历史事件，就是1010年，北宋飞升。
偌大的国度，在七彩的光芒中消失不见，周围各国都有相关记载，什么瑞祥之光三日不息，上国消隐成虚等等。
就版图来看，北宋不算大，北面的燕云十六州，也就是后来的北京、天津、河北、山西的部分，都不在版图内，甘陕也缺失的厉害，属于西夏，青海西藏则是吐蕃各部，云南那边有相当一部分是属于大理国的。
版图不大，却是当时人类文明的屋脊之地，全世界80%的GDP是宋创造出来的。所以这个国度飞升，对全球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无论是环境气候，还是人类文明的发展轨迹。
这个事件其实就是罪魂的开端。
当时的高丽、日本、大理，都有宋朝留下的传说：
传说轩辕定鼎九州之后，又采九州之金，铸了八根柱子，称之为荒柱，像界碑一般挡住八荒的侵袭。
这八根柱子也直通冥界，是冥域的疆界。
然而这柱子因仙人之战而崩碎，因此不但八荒的荒魂邪物开始出现，连冥界的魍魉鬼魅也重返人间。
北宋的道士们一看世界已经污秽难救，便撺掇皇帝，举国飞升去天外天了，连丢失的疆土都不要了。
只从这个超级传奇的事件就不难看出，罪魂的世界，其实是以东方为舞台的。
北宋被生生给捧杀了，成了背景板，东方式的天国。
而北宋甩下的烂摊子，就成了罪魂之源，那片因北宋消失而形成的漩涡海，被称作九幽深渊。
青海那边因为海拔问题而有了大量崖高万仞（个别地方超过3000米）的天壁。原本的燕云十六州，一下子成了滨海之地。
传说之后的主要舞台，就集中在燕云十六州，因为这里曾经是华夏故地，有破损的荒柱碎片。
而到了14世纪中叶，拥有着较为先进技术的东方诸国提前开启了大航海时代，两百年后，16世纪中叶，西方诸国发起了海上东征，当时世界级的海上强国西班牙、英国、荷兰、法国等，跟东方的日本、北华、高丽、大理等国，在马六甲以西，乃至整个印度洋，打了个热火朝天。
在罪魂世界，这次战争被称作百年海战时代，前后确实打了百多年，大会战五次，差不多是每二十年，一代人长成了，就狠狠干一波。
1589年，正好是第三次大会战的开端，按照凯恩知晓的历史线，这次会战的胜利方是西方，第一回合就打的很漂亮，三年时间里总计七个回合，就第四和第六稍微有点难看，其余基本都是大胜。
可这个世界的历史并非如此。东方诸国异常强大，八战八胜，一路从从印度洋打到大西洋，打的西方诸国直接跪了，割地赔款，也就没有了百年海战。
东方诸国强大的原因，就是使用了被西方称之为贤者之石的奇迹石。
之后的三百年，对西方诸国而言，都是挺苦的，不但成了东方诸国的产品倾销地，还被狠狠的掠夺超凡资源。
这也是西方诸国走上蒸汽朋克道路的一个重要原因。资源匮乏再加上全方位的打压，魔法基本上绝迹了，所剩不多的最后一点，并入了凡世体系，于是凡世科技有了那么点黑科技的味道，后来爆出了与本源世界不同的科技加点法。
进入19世纪中叶后，世界格局又是一变。
工业革命使得西方诸国崛起，而当年满世界掠夺超凡资源的东方诸国（主要是四国，日本、北华、高丽、大理），都玩起了闭关锁国。
西方人称那边为神魔之地，很多人都坚信，全球陷入极寒危机，就是东方人胡搞乱搞的锅。
不得不说，这跟凯恩记忆中的罪魂世界简直就是南辕北辙的差异。
因为在他记忆中，发明奇迹石的是西方的炼金术，并且是在百年海战的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大会战中才大放异彩。
之后，以奇迹石为代表的西方魔幻风随同他们的战舰遍及全球，并渐渐稳定，走出一条诡异的科魔之路。
东方诸国则一直被压制，诸多问题只能内部消化，民众水深火热，后期有不信鬼神之力，想要靠科技上位的一批革命者的登台表演……
以他的角度理解，这大约是有外力干扰，导致历史走上岔路，最值得怀疑的自然是蛇父伊戈。
然而这样的推测其实太过粗糙了。
比如说，奇迹石是西方炼金师在1607年左右发明的。结果它在1589年就已经被东方率先运用了。
蛇父伊戈是怎么知道奇迹石的配方的？奇迹石也不是它的技术体系中的产品，它发明奇迹石的必要性在哪里？
这些谜团不解开，而把历史改变的帽子扣在伊戈头上，略显武断。
思路返回挡下，除了进行情报收集，凯恩还获得了一些技术资料。
蒸汽朋克的主要噱头其实就是黑科技，以他的能力，无论是从大量的纸质资料中寻找，还是通过解构已成型的设备来总结，都不算是难事。
另外，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这座城市空无一人，因为没有食物。
城市中没有食物留存，要么被加工后带走，要么被集中储藏。
所有人都知道，全球大面积严寒，危机之一就是粮食不够吃，所以既然能有序撤离，又怎会放过粮食的管理？
还有，他知道了向南走是错误的选择。极寒危机的扩散模式，有着类似核冬天的特征。全球都在降温，热带的情况并不好，那边的植物耐寒能力差，生态破坏的十分严重，更重要的是，那里缺乏人们急需的资源。
这里是英国，英国人选择了北逃，目的地是北极。
据说权贵们在两年前就开始勘察那里、并进行一系列布置。那里有厚积的冰川，有大量的煤炭，适合在极寒下生存。
毫无疑问，这个理由牵强到是个智商正常的人就会起疑。
在北极那种鬼地方从零开始、另起炉灶，会比守家在地打造抗寒王国更容易？要知道即便是以本源世界21世纪的科技，在南北极造城市也绝对是成本高昂的发指，何况是这个时代。
同样的成本功耗，依托国度所拥有的工业基础，打造地下王国以御寒，这不比跑去北极开荒靠谱？
就算是不列颠资源匮乏，也可以选非洲、中东、美洲这些地方嘛。
东方诸国玩超凡国度，全球掠夺的也是超凡资源，之后并没有广泛的占领土地。后来还是渐渐落入西方诸国之手。
到了19世纪中叶，中东的石油，北非的煤矿，北美的五大湖地区开发……这都是已经在操作的，这么多可选之地不选非得去不毛之地的北极？
凯恩觉得这里边必然是有隐情的，并且这些隐情，跟导致历史被改变的真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么理论上，他现在于情于理，应该向东方进发了，去那里似乎才能解开这一堆的谜题，同时那里也有他需要的超凡资源。
但经过审慎思考之后，凯恩舍弃了径直去东方的选择。
说心里话，他有点被吓到了。如果这极寒危机真是东方那边搞出来的，则意味着对方掌握了近乎星球动力级别的超凡设备。
那个级别的能量吞吐效率，他现在是真心招惹不起。毕竟那巨量的能源无论堆在哪里，都是能砸出大响动的。
傀儡、军团，高速发展、以量取胜，这些是他的长板。他决定先装几天孙子，把队伍拉起来，然后将情报搜集完整了，再决定对策。而不是万里走单骑，直闯敌老巢。
做出决定后，凯恩没有急着离开这座被遗弃的城市，而是糗在某设施中构建他的大计划，主要是结合当下环境和条件，盘算手头的资源，寻找一条最合适的发展之路。
凯恩把自己比作一个靠画画吃饭的街头画家，他掌握的技术，就好比颜料板，不同的世界，就仿佛不同的顾客所给出的不同主题，他根据主题来构建画的内容。
像这个世界，黑暗HP世界的缓慢养成、厚积薄发流就不适合。不是他耐心不够，而是没有那么多的超凡资源填坑。
在这个世界他是不敢轻易召唤死星的，为人作嫁衣的风险太高。
中古战锤那种高端技术流也耍不动，还是超凡资源卡脖子。
尽量偏凡世科技，超凡能力负责做调味品，在关键点上开挂。他觉得这样的思路比较合适。
这个世界的西方人不就是这么玩的么，超凡能力开挂，走上了蒸汽朋克之路。比如说能量塔和陆地巡洋舰、机器人，都需要一种叫做‘蒸汽核心’的造物。
他虽然没有见到实物，却也找到了一些相关的技术资料。他可以肯很确定的说，正其核心的制造过程中，加入了超凡成分。不说别的，如果靠这个时代的科技来造，光是精度就无法达标。
既然西方人蒸汽黑科技玩的风生水起，他完全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更高一个级别，他掌握的技术可以办到。
甚至都无须挂羊头卖狗肉，他前世也是去过蒸汽朋克的世界的，他的技术体系经过诸世界的洗练，有着万金油的一面，纯玩蒸汽朋克都可以玩的比这个世界的蒸汽朋克更好，更别说还开着超凡的挂。
就在这天晚上，凯恩遭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超凡搜索。
首先是他在车辆上设置的被动探测装置发现了敌情。
这装置的原理是通过监测区域内的超凡能量指数来达到捕捉异常的目的。
它像雷达般运作，扫到了高能单位。
所谓的高能单位，也就是超凡力量富集的存在，观测效果看起来就像是红外热感仪的显像，色度与能级对应，一上红色就算是高能了。
凯恩赶忙做好了应战准备。
对方并没能发现他，在城市上空盘旋了几圈之后，就离开了，但扔下了一枚奇异的炸弹。
随着这炸弹爆炸，能量波扩散开来，以城市边缘的一处教堂为核心点，大约波及了半径1500米的区域。
之后，就像撕去一张薄膜般，现实与冥界之间膈膜消失了。
冥界并不等于地狱，冥界与地狱的关系，就像是陆地与城塞。
对于一个现实中的城市而言，当冥界与现实重叠后，地狱的入口一般在安息之地，也就是墓园，而信仰之所，比如说教堂，甚至自家的祈祷间，都是庇护所。当然，被炸弹命中的那间教堂被直接亵渎了，已不能做庇护所用。
凯恩很镇定的观察、分析。
他知道，对方这般犀利，一个是因为确实手握高技术，另一个则是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使得这类术法十分容易成功。
像在黑暗HP世界，地狱之门要开到第6级才能上演邪神降临，而在这个世界，只要开门，直接就是5.5级，就是现在这种，冥界重叠，地狱隐现。
不久之后，凯恩便见到了来自地狱的邪灵搜查者……

第0275章 给点阳光就灿烂
邪灵搜查者，基于邪灵被奴役并改造而诞生的邪能生命体。
它们在冥界范围内看起来就是个穿着黑灰色破烂斗篷的人，兜帽深深遮住了它的脸，斗篷拖地遮住了它的脚，宽大袖子中露出的一双手严重变形，指骨细长如树枝。
可等它出了冥界范围，立刻就变得华丽，浑身都燃烧着绿色的光焰，兜帽中有两点橘红色的光，那是它的眼睛。
邪灵搜查者虽然看似在地上行走，实际上它们是半飞行状态，百米7秒的飘荡速度可不算慢。
凯恩还知道，这些家伙就像装了水的气球，死了就会爆，杀一个来一群。
来一群他也不怕，但那样就暴露了。
既然对方能将地狱邪灵炼制成搜查者为己所用，那么势必有更强的后手。
不管是不是找他，他都不打算轻易暴露。
还好他配置周全，提前换上了自然甲胄，这甲胄配合由德鲁伊自然神术改的术法，可以让他在魔力感知下与石头一般无二。
风雪交加的夜晚，冥界与现实的界限模糊不清，建筑、街道，笼罩在诡异的阴森中，即便是普通人的视觉，也能看到散发着微光的身影闪过……
凯恩游弋在其中，躲避开邪灵搜索者，同时捕捉着徘徊的游魂。
游魂是冥界的野生动物，对凯恩而言，则能成为资源。
天亮之前，邪灵搜索者搜遍全城，一无所获。
随着天光放亮，在淡淡的光烟飞逝中，界域之膜重新恢复了。
凯恩在右耳后边轻轻碰触一下，头罩消失，重新还原为贴身的内衣。自然甲胄是在中古战锤世界制造的，其面料有着科技向的高聚物特征，硅和碳，是唯二的材质要素，剩下的就是玄奇之物所带来的特性了。所以防护力也相当好，取代了四人当初去中古战锤世界时所穿戴的内甲。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凯恩仍旧没有离开这座城市，而是对城市中的大量金属设施，施展精华萃取。
这个术法在诸世界皆可使用，但在罪魂世界，有额外加成，这是天地法则决定的。黑森林法则在这里演绎到了一个新高度。
金属精华+游魂压成的魂晶+构成蒸汽机的超凡渣料+工程魔法阵=魂钢。
从性质角度理解，魂钢是便于精神力操控、可塑性极强、且有记忆能力的橡皮泥型金属。
这种材料的一大优点，就是岁月不但不会令它变废，反而会淬炼的更加优良。但有个先决条件，就是不断被使用，或者说，需要有智慧生物的精神力场不断的影响它，它才能越用越强。
这一点，跟玉养人、人养玉有那么点异曲同工之处。当然，魂钢不需要把玩，只是需要精神力滋养。
这样的特性总是让凯恩想起某类中二特色的洗脑言论：
“要有激情、要有爱，把它当作老婆，它会回馈你的……”
这是容易让凯恩笑场的说辞，但换个角度讲，却也印证了感性智慧优于理性智慧。魂钢就是这种即需要理性去塑造，又需要感性去养护的特殊材料。
有了魂钢，就如同有了一台百变金刚，可以变成各种工程机械，对于工业种田而言，算是非常犀利的一项超凡外挂。
凯恩将之变形为很有这个时代特色的蒸汽装甲车，还搜集了一些桌椅器具灯生活物品，作为内用，随即迤逦北行。
根据他收集到的情报，英国人的逃难路线，先是苏格兰北部，然后是法罗群岛，再然后是冰岛，最后是格陵兰岛。
北极不似南极有大陆，它的极点在北冰洋中，以极点画纬度圈（66.34），格陵兰岛的北部在圈内。所以格陵兰就算到头了。
而为了保障通行，从伦敦开始，沿路都是有站点的。比如说给陆地巡洋舰加煤……
也正因这样，凯恩无须担心迷路，它的蒸汽装甲车可比陆地巡洋舰牛掰多了，说是基地工程车MCV也是可以的。蒸汽朋克风的红色警戒，星际争霸，想想也是挺带感的。
前后耽搁了十天，天气已经冷出一个新高度，最高气温零下8度，最低零下26度，而日期是10月3日。
凯恩在彻底用术法看着外边肆虐的风雪，觉得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类似电影{后天}中的那种将国旗瞬间冻成铁皮、玻璃全部爆掉的极端天气也是有可能上演的。
全球都这么玩，短期还好，重演恐龙灭绝一幕，长期的话，那就是气体液化，大气层消失，末世浩劫，冰冻星球，生物灭绝。
“若这是蛇父伊戈的手笔，那么是要点个赞的。不愧是旧支神祇，逼格有了。”
凯恩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很快就将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他的崛起大计划，从来都是一个不断修改细节的操作。像这次，有了被他命名为‘铁柱’的魂钢变形体，原本的计划有多处都需要修改了。
当然，也不全是好消息，比如他投入在魂钢变形体上的超凡资源，这是赤字。
这赤字还包括他对魂钢变形体使用了高级启灵术，并将随身携带的微型核反应炉作为其动力源。
微型核反应炉，是由中古战锤世界带回来的微型工业母机制造主要部件而制造的。经典型号，凯恩前世就很习惯随身带个它，不管去哪个任务世界，都有澎湃的动力源助他完成快速起步。
铁柱日行夜出，第一天过了伯明翰，第二天过了曼彻斯特，都是遇城不入。术法飞鹰都探过了，没有什么吸引他的事物。
夜晚不走，是因为有超凡空骑在夜晚出没，它们飞的很低，表现出一副寻找什么的姿态。
凯恩就当是针对自己，他耐心十足，默默品尝着‘暗箭’的滋味。在黑暗HP世界，他是‘明枪’，他喜欢那种堂皇正大、翻云覆雨的感觉。
但什么东西久了都会觉得腻，正好，这个世界比较适合唱‘游击队之歌’。
凯恩的做法，让伏地魔十分郁闷。那些超凡空骑确实是在寻找凯恩，伏地魔下达的命令，每天都耗费巨大，并且让这支原本隐藏的力量暴露。
伏地魔也不想的，这就像为了圆谎而撒另一个谎。
伏地魔启动的那个时空陷阱其实并非为凯恩准备的，却也可以是为凯恩准备的。关键就在于‘成功’。
蛇父伊戈像其他旧日支配者一样，性情绝谈不上好，用乖戾古怪形容勉强算是靠点谱。
伏地魔揣摩其性情，至少总结出一条，那就是伊戈能容忍胆大妄为，但很难接受失败。
在蛇父伊戈的狩猎名单上，凯恩&#183;沙菲克排的是比较靠前的。
因此，就算时空陷阱是为另外目标布置的，可若是真的能把凯恩捕获，也能交代的过去。
伏地魔游说萨顿，结果正好遇到凯恩攻伐萨顿巢穴，他就觉得机会难得，可以坑凯恩一把，成功概率非常高。并且拿凯恩作垫脚石，对于恢复他黑魔王的威名十分有帮助。
这也是为什么时空陷阱没有布置后手的原因，伏地魔临时起意，就利用权限，搞了这么一出。
他觉得凯恩落坑是近乎绝对的，然后就会吼破喉咙都没有用，陷阱中有着强大的魔力剥夺效果，再好的技术没有足够的魔力支持，也是白搭。
然而随便换个操作者，凯恩都会被坑，偏偏就是他不行。
关键时刻他被凯恩用灵魂索引设立成第二坐标，成功脱坑。
化身纳吉尼的死亡，让伏地魔暴跳如雷，但问题得解决。他琢磨着，时空陷阱虽然失败了，但若是用走卒将凯恩缠住，也算有个交代。
凯恩杀的越多，那么他的罪过就越小。
“不是我没用，而是敌人太强大，凯恩&#183;沙菲克能脱出时空陷阱是有道理的，看看他，杀了我们多少勇士。”这就是他想好的潜在说辞，只要把这个态势表达出来，他相信蛇父伊戈还是会原谅他浪费了一个昂贵的时空陷阱的。
结果他的谋划又落空了。
凯恩就仿佛人间蒸发了吧，竟然一点超凡能量散溢都没有。
要知道这世界的天地间，游离的超凡能量已经非常的稀薄，这就仿佛无色的画布，像凯恩那样的超凡强者，是必然会留下痕迹的。
这就是伏地魔对凯恩的轻视了。
凯恩前世可是侦察兵起家的，防侦察反追踪的能力不到位，还玩个屁呀，早就在任务世界被虐成狗了。
别说是他，就连冒充蒸汽动力装甲车的铁柱，都很注意痕迹的抹除，车位有专门的雪耙子和吹雪器，掩盖车痕，就算是没有风雪肆虐，也得凑近了细细观看才能发现端倪。哪里是一飞而过的空骑所能捕捉到的？
另一方面，凯恩的慢慢吞吞也是让伏地魔安排的搜索落空的原因。
时间过的越久，伏地魔就越着急，越是着急就越是插手揽事，他开动脑筋算了半天，主要算凯恩能走多远了，就没算他有可能是溜溜达达一点都不急。
其实这也是个盲点，在伏地魔想来，对凯恩那样的超凡者而言，这个超凡力量贫乏的世界，就像缺氧般让人窒息。
甚至比缺氧还要难熬。超凡者没有氧气，问题不是很大，但没有足够的魔力，那就不仅仅是施法威能大降的问题了，而是会因为魔力饥渴出大问题。
他也知道凯恩必然是有些储备的，更何况还拆了时空陷阱缴获了一笔。可毕竟是浮财，若是不能在储备耗尽前解决供给，会非常凄惨的。
他不信凯恩一点都不急。
然而凯恩在传说中拾荒才是真正主题的辐射宇宙练就一身节衣缩食、废物利用、一个钢镚掰成两半花的本领，根本不像他像的喷头那么大。
用东方式的说法，凯恩是通过技术达成了‘无漏之躯’的人，没有气味、没有能量泄漏，身体与外界的交换，完全由自身掌控。
魔法、科技，样样都能来，爱是高端魔法文明，还是低端原始社会，都能像蟑螂般顽强的存活下来。
他以自己的主观判断臆测凯恩的耐受力，相当悲剧。
凯恩在抵达这个世界的第14天上午快到兰开斯特的时候，琢磨着是否有必要在那里耽搁一下，换个走法。
迟早是要下水的，从莫克姆湾下水走海路，就可以日夜北行，他本身就强记了大量的技术数据、设计蓝图，成为圣灵后，记忆达成了信息库一级的水平。
虽然能够称的上信息库和超级数据处理器的，只有本体，但化身仍旧相当程度的获益。
比如说，他重新整理出了一套套完备的信息方案，赋予化身。这样化身就不需要每天花相当的经历和时间，温习信息，以防止遗忘。而只需要将现用的调用至当前模式，剩下的通过神术封存，需要的时候再切换。
这样的便利，就不是成为圣灵以前所能做到的。
选择的道路，决定了升级后有着怎样的实力提升和体现。而像凯恩这样的指挥官系，强力升级后，主要表现不是暴力向的，而是能够显著的提升种田能力的。
他目前已经切换成以少量超凡技巧推动科技树攀爬的魔法黑科技蒸汽朋克体系，相应的设计图、制造参数等等都不缺。
而一部分知识，传授给智慧出众的铁柱，铁柱就具备了多项变型的能力。其中就包括小型船舶，又或潜水艇。
然而，当凯恩通过术法飞鹰查看了兰开斯特港的情况后，有了新的想法……

第0276章 超级坟场有营养
零下22度，海风呼啸，碎雪飘飞。
术法飞鹰并不受恶劣的天候影响，它是一团能量，是若隐若现的光影，它在距地六百米左右的空中飞行，可以盘旋翱翔，也能像游隼或海燕般疾速飞掠。
地面的情形它能看的异常清楚，一如在2米高的位置视物。
凯恩借助飞鹰的视野，看到了港口的情形。
那是一副以寒冰死亡为主题的宏大画面，足够不重复的拍摄半个小时以上的长镜头。
凯恩粗略的算了一下，至少有20万人死在了这里，从现场大范围冰雕模式记载了事件发生时的情景来看，这里应该是遭遇了炸弹气旋。
在当今的气候背景下，炸弹气旋堪称第一屠戮利器。
在这里爆炸的炸弹气旋，不但规模大，且爆炸高度应该是几十米处，它在极端时间内，形成了超低温，于是构成了这种宛如气象武器打击般的恐怖效果。
看情形，当时这里正组织海运出行，大量的人聚集在港口，物资在搬运，人们在排队上船。
然后炸弹气旋突然发生，大部分人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被冻死了。
少部分人惊慌失措，试图躲避，但也就是跑出三两步，身体中的水分便彻底冰结。
凯恩估计，当时的超低温，应该低于零下120度，才有这样恐怖的效力。具体还要查看船中的情况，才能进一步确定。
叹了口气，凯恩驱车前往港口，在路上，他看到了更多冻毙的人。
他们才是死的比较痛苦的那一批，严寒追杀他们，相对而言较为缓慢，有更多的时间感受死亡降临的恐怖。
凯恩不知道最终有多少人逃离了这场突然降临的劫难。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活着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他们应该是吓崩溃了，大部分人恐怕连炸弹气旋的认知概念都没有，将之当作天罚也不奇怪。
大量成人的死亡，仅会让凯恩感到心情沉重，孩子的死才会让他觉得惨烈。寒风的呼啸的声音宛如无数横死者的哀嚎，冰封的景象，无数的冰雕，让整座城市透着异样的惊悚氛围。
说实话，凯恩宁肯面对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的杀戮战场，也不远面对这种真实记录了太多、太多死亡瞬间的冰雕地狱。
然而尽管情绪低落，他还是耐着性子，完成了此行的一系列的操作。
蒸汽核心，果然有，数量还很庞大。
装箱的能量塔部件，同样有，能凑成整套。
蒸汽机器人，也有，技术比他预想中的要成熟，智慧方面运用了一种奇特的黑科技，机械计算机。
对机器人解构之后，凯恩发现，这种建立在机械计算机上的AI，竟然有着训练有素的猎犬级别的智商。
蒸汽朋克黑科技玩到这种级别，本源世界1945年的科技无论如何使比不了的。这至少是20世纪末人造模拟智慧的水平。
至于仿生结构方面，倒是很一般，符合毛系傻大憨粗的特征和管阀众多的蒸汽朋克风格。
其外形看起来像是一只铁蜘蛛，这样的拟态对象，凯恩给9分，拟态还原度给7分，已经非常可以了，八条腿的运动虽然略慢，但较为流畅连贯，这样的技术本源世界21世纪初叶都没能搞定。
凯恩留意这个世界的蒸汽黑科技，自然不可能只关注奇葩造物，他也会留意比较基础的科目，比如材料工艺。
想要应对极寒危机，一般的钢材料，以及保温材料肯定是不够的。这方面若是没有拿的出手的技术，也就不用往格陵兰跑了，使劲钻地或许能有条生路。
毕竟向下挖每百米温度能提升3度，挖到地幔层之后，效果更好。只要这颗星球的磁场正常，就意味着地核运转正常，地热取暖是条出路。
凯恩到现在也不明白权贵们选择极地而不是守家在地挖坑，但通过在兰开斯特港的搜查，他倒是把权贵们掌握的技术基本鼓捣明白了。
他见到了用于保温的复合材料，材料的截面是多孔结构，就像珊瑚礁。
他还见到了比较先进的夹层隔温设计。复合材料之间形成夹层，然后充入惰性气体，比不得真空夹层，但却比常态的空气夹层更强力。
粗略的算一下，得出依靠这些技术，的确有较大机会在极寒危机中存活。但这种高技术造物，即便不是实验室级的，也必然是小批量生产。
看情况，权贵们的确是做好了牺牲80%以上人口的准备。
凯恩还通过航海日志、日记、货运清单等零散的信息了解到，兰开斯特港准备运送的这些高端材料，并非是权贵们定的货，而是几个商会之流的势力组合的订货。
对此，凯恩也是能理解的。
大众，其实是个很笼统的概念。
细致一点去分析，大众也有高低之分。
人脉、能力、信息渠道……每一样都是衡量差距的标尺。
高低的差异，则决定了有些人能够为自己的未来搏一下，有些人则只能再一次被利用，还有些会被动的随波逐流，甚至干脆被群体抛弃，等待厄运的审判。
权贵们已经通过运用他们手中的财富、权力，将自己鼓捣明白了，他们此时怕是已经入住了建造于格陵兰某处的新城。
在他们拯救了自己和一小撮人的背景下，工程师、普通商人、公务员等中产阶层，势必要为自己及家人的活路而拼搏。
他们买不起豪华方舟的船票，但可以利用造豪华方舟的设施，想办法打造自己的次级方舟。
与此同时，顶级权贵们也会尝试着继续掌控、以及促成次级方舟的诞生，他们也是需要人口在灾后为他们服务的。
另外，他们能把自己鼓捣明白，除了运用权和钱，必然还有嘴炮，也就是许诺。官兵、拥戴者，更多的技术骨干，以及要为未来的人口结构负起责任的健康男女，这都是需要的。
所以整件事其实是相互关联纠缠的，没可能拎的那么清楚。
这也就意味着一个次第的拖带效果。
当最高层的权贵们将自己的避难所打造好后，次级避难所也营造的差不多了。
若是条件允许，次级避难所就会进一步的扩增，容纳更多的人口。
这就是由城塞而国度，施工建设不会停止，最终也的确会有大量的人会死，至于谁活谁死，越是底层，越似需要看脸。
整个事件大概就是这么个大吃小，小吃泥的趋势，而他现在面对的，应该已经是末期了，局势越来越紧张，成批、成批的人口死亡已经在上演。
“真是浪费！要不要跟恶劣的气候进行杀戮比赛呢？”
在兰开斯特收集了一波技术和资源之后，凯恩驱车顺着迁徙线路继续向北。
他已经打算开启终结者模式了，相应的，他的座驾也有了变化。
陆地火车，铁柱变形成蒸汽车头，并且跟半节改造后的火车车厢组合成，这样看起来就很符合这个时代的蒸汽车头的块头标准了。
这蒸汽装甲列车风的车头，是凯恩的座驾。
内部还摆放了四列共计20个柜棺，就是看起来像更衣柜，其实是棺材，两列靠车厢壁，两列沿纵轴中线背靠背立着。这是给脑插傀儡留的位。
凯恩在兰开斯特壮观的冰雕中，万中选一，挑出20名面貌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的年轻男女，制造成血肉傀儡中的脑插傀儡。
这种傀儡耗能低，并且不需要用启灵术，而是像扯线木偶一样，由他一心多用的操控。
这也算是一种节能应用。因为他的精神力是会在每天休息后恢复的。用在操控傀儡上，想要的目的达成了，魔力也节省了。
这些傀儡虽然穿着寻常的毛呢面料衣服，但干净整洁挺括，再加上人本身就是优秀的衣服架子，看起来自然是很不错。
车头拖着三节车厢，头两节是看着就坚固的闷罐车，最后一节是餐车，都是加宽加高的型号。
闷罐车中拉着的是从兰开斯特港收集的物资，主要是食材，但并不寻常，而是从各类食材中萃取的精华。
这一系列的浓缩物质耗费了一些超凡力量，但凯恩觉得这是为了盈利而有必要进行的前期投资。毕竟若只是普通食材，两节闷罐车的容量相对有限的很。而精华则意味着将兰开斯特绝大部分食材都过了一遍。
餐车车厢可以同时容纳60人同时进餐，还包括一个不算大的厨房。
整个陆地列车都是铸铁色泽，而在车厢的侧面，用白漆书写着——天国列车。
天国列车在过了小城肯德尔之后，就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客人，一队掉队的迁徙民众，看队伍的人员结构，就知道是缺乏生存能力和竞争能力的弱势群体。
见到厚重威风的装甲车，这些人本能的选择了避让。有人嘟囔：“怎么还有落在我们后边的贵族？”
“那群吸血鬼有温暖舒适的载具，晚一些走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在人们走后，将整个城市搜刮了一遍才离开呢。”
“好了，少发牢骚，留着气力多走几步路。”领队的中年人说着目光落在远方，忍不住暗探一口气。他们这一队人的未来，一如这风雪中的前路，迷蒙不清，真的是走一步算一步，多活一天是一天。
天国列车超越这队人一段路后，停了下来，等这队人赶上来后，发现列车上的人竟然招呼他们免费就食。
“鲜香热辣的浓汤，喝一碗暖和一天，免费，需要的来啊！”脑插傀儡的卖相足够好，职业节操也已点满，吆喝卖力，笑容也显得很真诚，让人很容易就生出好感。
“咦？还有这样的好事？”
“哈，我已经闻到了香味，真香。”
“去喝一碗。”
“等等！”领队制止“陌生人给的食物不要吃，小孩子都知道。这列车透着古怪，怕是没安好心。”
“那就让我这个老头子来试试吧，我穷的就剩下这半条命，他们想要，就拿去。”
结果没等这老者试水回来，更多人就都参与了尽去。都觉得自己是光脚的，烂命一条，有什么好被别人惦记的？更重要的是，浓汤的味道真的很香……

第0277章 屠刀不及天刀利
天国餐车提供浓汤。
真的就只是一碗汤，但却有着难以言述的美味口感。
当然，实际上不单纯是口感好那么简单。
这是一种魔法食物，不似工业香精加工出来的，口感好却根本无法被消化系统识别，这是真正的精华浓缩，有益身心的。
喝上一碗汤，一整天身上都暖融融的，由内而外透着舒适，饱腹感也非常强。
喝过的，都对这汤赞不绝口，有人夸张的表示：“喝了这碗汤，死了也值了！”
凯恩心说：“能这么想，那就最好。”
肯德尔再向北，下一站是一个叫沙普的镇子。
补给站一般都是以城镇为依托的，方便建立，同时，城镇也是合适的收容所，一批批人到来，暂时居住，然后再离开，补给站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不过像这种严重掉队的队伍，一般是不会刻意在镇子歇脚的，他们的行进速度着实是慢的可以，走不动了，就找个避风的地方歇着，积蓄之后再走。
这次也一样，他们选择了在一处林中歇息。
有意思的是，先走并不等于先赢，死在迁徙路上的人真的不少。
若不是遇到炸弹气旋那样的极端灾害，一般情况下的严寒死亡，都是悄无声息的，冰寒剥夺体温、肢体从刀割般的刺痛，到麻木沉重，到最后甚至会觉得皮肉转暖，缺乏相关知识的人以为是适应了寒冷，其实是冰寒深度渗透的结果，这个时候其实已经非常危险，随时都有器官衰竭而猝死的可能。
于是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再也无法起来。
死的不是很痛苦，或者说，已经痛苦过了。
冰寒死亡，最后一程是不怎么痛苦的，意识已经因为缓慢缺氧而模糊了。甚至很多冻死的人，脸上都挂着微笑。
当太多的死亡出现，很多人就会幡然醒悟，真切的认识到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比亲情更重要。
在这样的背景下，人变得更实际，更理智，而不是更疯狂，还没有到那一步，希望丧失才会逼人疯狂，仅是压力的话，哪怕是承压能力差而爆发了，泻了火气候也会变得理智。
要么理智谋划、努力生存，要么死。局面真切的摆在面前，大部分人还是能够做出正确选择的。
因此，在道路沿途，能看到很多仅仅是被雪简单掩埋的尸骸。
这些尸骸有的被风雪深埋，有的则被大风掀开雪盖，露出了一部分衣物，端的是看埋在何处。
缺乏知识的，又或路倒而匆匆就地掩埋的，基本都被大风刨出来了。
除了人，还有物。
穷家多行囊。越是贫穷，越是带的周全，锅碗瓢盆、大包小包，逃难搞的像是搬家，还有的则是过分的高估了自己的搬运能力，百多斤的行囊，一天走下来，就已经累惨了，三天那就得是大牲口才有的体魄，一周，要么彻底累垮，要么已经一再掉队。
残酷的现实，艰难的抉择，导致沿途弃物无数。
那景象看着就都让人心生凄惶，但往好了想，这也算是一次均财富的过程。
凯恩留意到，走在最末的这支弱势群体队伍，每个成员都给自己淘了身不错的装备，正常情况下，他们劳碌一生，积攒的余钱怕也买不起这么一套。
较好的装备让这些人在林地中搭起营帐休息。
然而这注定是特殊的一夜，第二天早晨，超过半数的人没能醒来，他们在美梦中死去了。
做梦的其实不光是死去的人，活着的人也都做梦了。这场梦非常逼真，并让他们感觉到愉悦，这份愉悦相当程度的缓解了一直以来的生存压力，现在他们觉得精神饱满，身体状况似乎也好了许多。
结合一下死了如此多的人，人们自然会感到奇怪。细心的人则发现，死去的大都是平时状况就不佳的。
甚至可以说，那些都是拖慢队伍行进速度的累赘，只不过但凡有一分奈何，人们也不愿意放弃，所以才有了这支拖拉在最末尾的迁徙队伍。
聪明人已经有了推测：天国餐厅，优胜劣汰，一碗浓汤，强者更健康，弱者上天堂。
收拾情怀和行囊，人们离开了，死者已死，活着的还要继续求存。有人说：“在安然中没有痛苦的死去，或者已经是那些人最好的结局。”
天国列车再向北走，追上了越来越多的逃难者队伍。
拖家带口，艰难北行。不管是被蛊惑而盲从，还似心中有计划二主动北上，这些人都无法摘掉自己弱势群体，又或倒霉蛋的标签。
原本的沼地成了冻土，皑皑白雪已经基本将长草掩埋，只露出很少的一些在地表，点缀这冰封的世界。
沿途的惨况超过远超后面，路倒的人太多，差不多到了随处可见的地步。
官方开出的较为平坦的道路两旁，更是尸骸堆成了墙。
很少有人会选择安葬他们，冻土掘削，太费气力了，利用营火把地面焐热是个办法，但却耽搁时间，而且柴火也并非随处可见。
另外，冰寒死亡若说有什么好处，不容易爆发瘟疫算是一个。
除了各种惨状，凯恩还见到了‘均财富’的情形，已经不再遮掩，而就是在光天化日下发生着。
食物、行囊、衣物，需要什么就扒什么，前边找到更好的再换，而周围即便有人看到，也是一脸的冷漠，继续自顾自的、或招呼着亲人北行。
荒野上还能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帐篷，有的帐篷中有人休息，有的则人去帐空，或干脆死在了里边。
野风在旷野上肆虐，卷起砂糖般的细碎冰雪，在地表形成飞荡的雪尘，看起来就像是水浪，一波波的胡乱扫荡。
被狂风撕毁的帐篷苫布，宛如招魂幡般，在风中猎猎作响，偶尔还能看到有毯子或衣服什么的在风雪中翻飞，仿佛内里有只淘气的精灵，在地上、空中，肆意的打滚玩耍。
环境恶劣，气氛悲凉，天国列车，成了一抹亮色，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它提供免费的浓汤，是难得的美味。
当然，‘一碗浓汤下肚，强者愈强好上路，弱者安然去天堂。’的说法也紧跟着广泛传播。
可即便如此，仍然有越来越多的人尝试喝这碗汤，并称之为‘天国的审判’。
详细的说法就是：若是上帝要我在人间继续奋进，那么我就会一觉之后，状态更好。若是上帝要招我去天堂，那也没什么好怕的，苦难终于可以结束了。
越是大苦难，宗教越是发达，当人们意识到人力的渺小后，很容易走向另一个极端，那就是信运、信神、信上苍。
凯恩自然是不信这些的，他只信自己。
隔一天，他就会让傀儡们去收割那些饮汤而死的，命魂之力已经聚集，采走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凯恩都是在命魂丰收中度过的，天国列车甚至都不需要北行，只要横向的在广褒的冻土荒野中游弋就可以。
官方修建的迁徙大道就一条，但三千四百万英国人迁徙过程中走出的道路，可绝不止一条。
如今整体迁移进度滞后的这些，大多是弱势群体，这也让他们成为最适合被收割的一群。
一个潜在的判断标准，若在标准线之上，那么浓汤就是补药，若是标准线之下，虚不受补，浓汤就是毒药，宛如服用过量的精神致幻剂，在无比真实的美梦中死去。
残忍吗？凯恩觉得有一点。但另一方面，他很习惯扮演这种有原则的死神。
除了收集命魂之力，他也收集其他物资，食材、布料、金属精华、植物精华等等。
他在为兴建属于自己的势力做着准备，命魂之力，结合已有的超凡资源，不断的生成超凡物品，壮大团队。
比如说空间储物。低级的空间储物，空间折叠倍数低，同时更加脆弱，不稳定，容易被破坏。
可是不要紧，通过外部挂件，来加强其安全性。
这让他的小团队获得了惊人的储藏能力。
当然，浓汤免费供应的消耗也是很惊人的。
总的来说，这就是一次复杂的转换，通过这种转换，凯恩越来越富裕和强大。
就这般宛如剪羊毛般来回横扫着缓慢向北推进，等到抵达苏格兰最北端时，已经是他到这个世界将近四个月之后。
二月初，即便是未受灾，这也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是春天到来前的凛寒期。
而今年就格外恐怖，平均温度零下45度，凌晨3点到太阳升起的这段时间，更是达到恐怖的零下60度。
一杯滚烫的沸水，泼洒开来，可以在空中制造效果极佳的冰雾飞雪，没有水。
唾沫在落地前就成了冰，雪全部是沙粒状的，而不是雪片，并且没有黏性，很难将之团成雪团。
阳光和风令地上的雪变成硬壳，45公斤以下的人可以在上面表演踏雪无痕。
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下，会感受到刀片割般的刺痛。至于眉发结冰什么的，那都是基本状态。
可以说，气温低于零下60度，十床棉被裹脚，都会很快就有种光脚站在雪地中的冰寒感觉。
死亡、死亡、还是死亡。在迁徙大道尽头的德内斯湾，他见到了远比兰开斯特还要惨的宏大死亡场面。
他估计，拍摄90分钟长镜头都够了，那已经是言语无法形容的悲惨场面，即便是已经见了太多死亡而麻木的人，看到那里的景象，也必然会被激起伤感情绪。
不同于兰开斯特，死在这里的人大多面带痛楚和悲伤。他们是在绝望的煎熬中死去的。
除此之外，这里也上演了疯狂的杀戮。
凯恩见到了多达三十七座的能量塔，但大多已经被摧毁。
他能想象当时的情形。当一场极寒的暴风雪降临，能量塔所能辐射的区域成为唯一活命的依仗。
帐篷+营火+暖炉+海豹皮、熊皮之类的保暖衣物，这样的配备是无法在持续的酷寒中生存的。
有知识、有经验的人，在这套配备的前提下在背风除掘削雪洞，熬过了暴风雪。而大多数人，则为了活命去争夺能量塔热辐射范围内的资格。
如果死亡将成为必然，那么秩序必将崩溃，机枪也不能阻挡狂暴的人群。
无数人被枪射杀，无数人在暴乱中死于践踏等情况，军队也没人幸存，他们被愤怒的人群咬死、踩死、殴打致死、甚至撕碎。
难民实在是太多了，那种如潮涌动的效果，宛如{僵尸世界大战}中的僵尸海，杀不胜杀，然后就是洪峰般摧垮一切。
超级暴乱，凯恩估算，数百万人死在了这里。
简直就像是命运裁决神剑的斩杀，这一剑下去，英国的人口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若是连被他收割的，以及其他原因死亡的（凯恩后来知道，类似兰开斯特那样的惨剧，还有两处，都是在海边），可以说，英国最庞大的底层人口，基本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超过两千万人，已经死在了这场极寒危机中，刨去数百万没有选择北上避难，而是另想办法的人口，真正成功北上的人口，不到500万。
抛开感性的东西，冷静思考，3400万人口，成功北逃500万，对应这个时代的科技、经济、政治体制，还是能讲的通的。毕竟不是所有国度都像种花家，每年都要经历一次人口大迁徙（春运）。
“可惜了！明明可以把浓汤的尺度在提高那么一两个档次的！”……

第0278章 浩劫衬比心太软
凯恩觉得，黑暗HP的生活，让他多了几分软弱、圣母、妇人之仁。
明明知道德内斯湾事件有很大概率发生。
明明发现气温下降的十分快，极寒+暴风雪会导致超大面积的死亡。
却还是指头缝一松，漏掉了所谓的健康者、健壮者。
实际上面对这种残酷浩劫，健康、健壮，意义已经不大。也就东方玄学的那一套比较能解释的通了。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功德五读书。
风水在于观天时地利，功德则能落个得道多助的人和，读书学知识，总是有些益处的，做到极处，遇到现今这样的事，自然是被权贵们雇佣去做事，而在这种残酷的大背景下，被利用又何尝不是一种活命的机会？
只为一己心安，便少收割了几百万民众。
而少了这几百万的命魂之力，后期也许就少救数倍于此的民众。
私心、公心，仁慈、残暴，卑鄙、伟大，谁又能真的说清楚呢？
浩劫一至，考验人性，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挣扎。
好在类似的情况，凯恩前世就经历过几次，不会太过纠结。
实际上他的冷酷无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这种经历给养出来的。在经历这样的事件和一系列抉择后，还有什么脸面标榜自己是好人？
凯恩这次没有逗留，而是径直向着冰岛出发了。
德内斯湾仍旧是有活人的，大约还有个十几万吧。
他们在这个超级坟场中盘桓搜找，集中一切可用物资。
凯恩不用去了解也知道，仍旧至少分成两派：
下场就要信裁判、不愿放弃的北迁派，以及打算就地施工，打造防寒城塞的驻守派。
凯恩不想评论什么，在他看来，若是没有重大改变，这些幸存者的结局恐怕会很惨。
从本质角度分析，面对浩劫，其实就是与天斗、已经与人斗。
而这里的人，两者都差了许多步数，这就是悲剧的根源。
时至今日，或许也只有那些几个月前，就已经抵达目的地，拼命强化防寒能力，且平时饮食休息、保暖防寒、医药卫生一样都不缺的人们，才有可能熬过浩劫吧。
天国列车如今可以说是鼎鼎大名，虽然并未驻留，却仍旧引发了部分幸存者的追捧。其中很多人，都是较为严重的冻伤，希望可以在天国列车那里获得奇迹。
活下来并不等于幸运，也可能是生不如死。
重度冻伤，需要截肢。可医生、药品严重短缺，病情稍微一拖，就拖成了危及生命的程度。
救不救？
凯恩觉得，倒是可以救。
这个时候将信仰系统建立起来，没毛病。
虽然有趁火打劫之嫌，但反过来讲也可以说是愿者上钩。
凯恩觉得教条大可以制定的苛责一些。
于是，天国列车也不走了，就停在一处海水冰结的滩头，开宗立教，竖起了旗帜。
“光辉之主昊，祂是公正严明之神，是天国的所有者……”
人们这才知道，原来此天国不是彼天国，跟他们所信仰的上帝、天堂并不是一回事，而是另成格局。
实际上这个世界的西方人所信仰的上帝，也不是黑暗HP世界那个诸神天国背景的上帝，而是更接近本源世界的那一套说法。
至于这个世界的上帝有没有显灵过，这个不好说，反正凯恩是没见到。
当了解了这位神的规矩后，人们的第一感观是市侩。
该教会有一样极为特殊的圣物，信仰石。
这信仰石又引申出两项很是特殊的概念：虔诚等级，赐福价目表。
虔诚等级决定了一天可以收获多少信仰点，和可兑换的神术。
赐福价目表则标明神术所消耗的具体信仰点。
总的来说，越是虔诚，同等时间内所能积累的信仰点就越多，所能兑换的神术种类就越丰富。
虔诚等级一共分为九等，超过第三等，每年就能获得一次‘恩典赐福’，这种赐福允许信徒赊欠一定额度的信仰点，并且神术用在他人身上。
不同的信仰等级，信仰点的赊欠额度也不同。
人们在此之前，从未遇见过如此明码标价的信仰条例，感觉就是交易，市侩的评价便由此而来，但同时，也明白了‘公正严明’的说法何来，如果真能兑现的话，还真是够公允的。
凯恩这么搞，自然是因为他明白，越是升斗小民，越是有着算小账的精明，他们大都有着只顾眼前，容易被蝇头小利吸引，所以，别讲什么长远和大道理，上干货以及接地气的条款，才是吸引他们的最佳套路。
果然，当下就有很多人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卖了。平时想卖都没这机会啊！能接受的了主妇也走进工厂赚钱的，就绝对能接受的了这个，恩典赐福，这个完全是可以卖钱的啊！并且这可比存着一笔钱划算多了。
一时间，许多人都去找石块、铁板，哪种材料都可以，要求就是按照标准图案刻出教会图标，然后去找神父开光。这就是信仰石。
开光之后，每天就可以通过信仰石祈祷了。
凯恩弄了个傀儡扮演牧师。通过牧师之口，告诉了人们仪轨的重要性。
“在一开始，人们很难全心全意、坚定不移的去相信什么。因为质疑，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天性。仪轨，让我们庄严肃穆，摒弃杂念，专注凝一，有助于提升虔诚值。也有助于提高祈祷的有效值……”
祈祷有效值，这也是凯恩抛出来的一个特别概念。大概的意思是，将祈祷视为工作，每个虔诚等级，每天都有相对应的任务量，无法提供足够的信仰能量，是不能获得相应的信仰点。
这就意味着，每日的祈祷，即便不能虔诚，起码的严正态度得有，敷衍了事可不成。
就这样，昊神信仰在德内斯湾诞生，并且凯恩在当时并未太在意的信仰石制作基料的差异，为后来的石派、钢派埋下了伏笔。
天国列车在德内斯湾总计逗留了三天，随后则北去。
这三天中，总计诞生了16位牧师。
所有的牧师，都有着为信仰石开光的能力，这就仿佛是QQ群主的管理权限，没有他们的同意，想信仰都入不了群。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组织的地方就有派系。
凯恩把信仰交易体系扔出来，又让代言人交代几点注意事项之后，就闪人了。剩下的都是人们自己去脑补。
结果这16名牧师之间，很快出现了矛盾。
其中有9位是信上帝教的神职人员，他们毕竟是专业的，就连如何背信叛教，都很专业。
而另外7位，则是普通人，完全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感情饱满的觉得自己找到了毕生的追求，深信不疑，从而一举探到了7级虔诚等级，获得了牧师资格。
叛教的9名牧师，虽然自问是心安理得的，可面对另外7人，仍旧觉得不是很自在。毕竟叛教这种事，好说不好听。
另外，他们又看不起野路子出身的7人，因此他们之间走的比较近，而对另外7人刻意的疏远。
后来，这9人成了石派，也称作自然教派的9圣。该教派也始终保持了九席位的至高议会构架。
其议长，称之为教宗，第一任为庇护一世，如此名称，自然是纪念神使在浩劫中降临，指点信仰之道，庇护世人。
该教派谨记当初仪轨有助于培养虔诚的说法，祭祀活动，都十分注重排场和气氛，尤其是大型活动，务必要肃穆、庄严、隆重、浩大。并且只称光辉之主，而不呼其真名，以示尊重。
用庇护一世的话说：“光辉之主，是真神，是正神，公正严明，至高至伟。”
自然教派的教堂风格，也跟本源世界的天主教教堂很相似，建筑设计布局注重神圣特征的凸显，并且使用大量的石雕等工艺，十分华美。
其教义强调和谐，认为光辉之主出现，就是在人类滥用科技，破坏生态，导致天罚后，出于怜悯而给予人类的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所以，人与自然，和谐共存，是根本。
建立钢铁教派则是由另外的7人建立。后世教会称之为7贤，又或牧首。
他们也是议会，也有议长，但这个议长主要是用来主持会议什么的，地位并不比另外6位更崇高。这种划分法跟本源世界东正教相似。
不过教堂和教派风格，则更像新教。
钢铁教会的教堂不似东正教那般运用了大量彩绘。而是朴素、简约，一般就是一个代表神圣的大型图标就算完事。他们的祭祀大都比较亲民接地气，不是很注重形式。
他们将大量的资金用于科技研发，因为该教派的核心教义是奋进。
他们认为，天国列车本身就说明，技术够，天灾也拿人没办法。昊神救世所传达的意思是：人类要奋发前行，只要肯上进，神都愿意挺一把。
在德内斯，昊神信仰诞生并迅速推广的主要意义在于在空前惨烈的死亡事件之后，给幸存者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让人们又有了求生欲望。
另外，信仰也可以是优良的精神黏合剂，人们团结在信仰旗帜之下，终于开启了人多力量大模式。
当然此地富集的资源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可以说，幸存者们是在几百万同胞的尸骸上，重振旗鼓，为活下去而拼搏。
在这些人打造德内斯奇迹时，凯恩已经到了冰岛。
在这个世界，冰岛此时并非丹麦的附属国，而是英国的领地。
冰岛的一大特征就是多火山。
在这次极寒危机中，多火山成了这里生活的人类的一大倚仗，也被英国的一些权贵所看好。他们觉得如果说有一个地方是最适合开辟地下避难所的，那么就是这里。
所以冰岛不但成了前往格陵兰岛的最大物资中继站，本身也被大规模开发。甚至为此特意清理了一些火山的熔岩管腔。
连凯恩都承认，激情又或疯狂，这个时代的人类确实挺与众不同的，大约就像是钢枪在手，便觉得天下我有的那种心态。
在冰岛，凯恩见证了那种仿佛大幕闭合的气候变化。
超凡、宏大，就仿佛有看不见的戴森球在完成着，被笼罩之处，太阳的光热辐射就大幅度降低，无法顺利抵达地表，这是极寒危机的主要原因。
而这个缓缓闭合的戴森球，如今正像闭合的花苞一般，自四面八方缩成一朵菊花。
凯恩不知道南极那边是不是也是如此，反正在北半球，北极就是缩聚的终点，而现在正推到冰岛一线了。
冰岛的全岛正发生着严重的气候灾害，包括超级暴风雪和炸弹气旋。而最北一线，则是风雪欲来，但仍旧可以感受到正常气候的特征。就仿佛最后一扇天窗在撒入阳光。
观测到这一幕的凯恩，觉得大约明白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了。
姑且将这个超级宏大的超凡现象称之为天穹帷幕。
南极和北极，是天穹帷幕结束的两个点。
缩聚的结束，会在北极和南极，形成类似{后天}中的那种风暴眼，超低温冰寒，但没有超级暴风雪，并且超低温不会持续太久。
所以只要动身够早，赶在天穹帷幕闭合的进度之前前往南北极避难，就不会被超级暴风雪、炸弹气旋什么的恐怖气候灾害袭击。
而到了地头后，借助设施扛住一波短暂的超低温，便能顺利过关。
不管怎么说，冰岛以北，是需要船只的，北冰洋的海面这时候尚未结冰。并且反而是水温较暖的一方，冷热对撞，惊涛骇浪宛如另类的燃烧火圈，想要闯进那里可不容易。
所以凯恩通过无人机侦察到的情况是，冰岛以北的港口，尽管海况恶劣，但船只仍旧日夜往来。
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等到天穹帷幕推到冰岛以北，狂涛圈将使得一切试图跨越它的船只倾覆率激增。
所以现在貌似只有穿岛而过，从冰岛北部港口前往格陵兰才是安全的。
当然，自恃有超凡力量和高科技傍身的凯恩，是不会轻易屈服走常规路线的。
而根本原因则在于，现今在冰岛上演的戏码，并非求生篇章，而是暴政统治，并且正演绎到统治者说一不二，民众忍辱负重的阶段。
他没兴趣冒着跟统治者开战的风险，去那里输出革命。
他是赞同在末世环境下以集权、甚至独裁的方式统治国度的。
只要智商在线，哪怕独裁者是黑心黑肺的王八蛋，也比玩民主投票强。
很不公平但一部分人有较大概率幸存。
基本公允但所有人都有较大概率死掉。
凯恩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这是屁股决定的，毕竟他自认是强者，以及天然的统治者。
像{林中小屋}主角们表现出的‘凭什么我就得为全人类的存活而付出自己的生命？邪神苏醒后要毁灭这个世界，那就让祂毁灭好了。’的思路，凯恩是要骂句‘刁民害朕’的。
因此他不选择上冰岛，也有一定的维护那里的现有暴政统治的心思。
他清楚那些统治者的贪婪，也明白那里的被统治者一旦有了更多的选择，统治者的根基就变得不稳了。
所以就不驾驶天国列车招摇过市以及传播昊神信仰了。

第0279章 驾临霍普港
有迹可察，有账可算。
凯恩在德内斯湾搞的昊神信仰就算是后者。
亏本运作，陷入窘境。因为太多的信仰借贷。
这他是有预料的，但他还是选择了放开这个口子。
不这样怎么办？那些人急需奇迹来拯救。
若没有奇迹，三分之一会死，伤残最终将占到总幸存人数的一半以上，医药品也会在极短时间里消耗殆尽。
靠着幸存的几万人，还有那么多的累赘，就算德内斯湾物资堆积如山，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有效的利用起来。
结果就是全都死。
人们也正是因为隐约明白了这一点，才格外虔诚，因为已经别无他法，只能求神拜佛。
凯恩不愿意给人们一个虚假的希望，更不愿意给了却又亲手掐灭它。
结果就是，没人知道凯恩一下子就担山上肩，类似于资金链断掉的风险，从允许信仰借贷这条规则发布，就出现了。
当然，信众虔诚等级高是好事，可借贷这一下，考验的是储备神力。
凯恩有么？
没有。他还等着信仰之力收上来，转化成神力，才能赐予神术呢。
然而信民们等不起。
生命垂危，急需救治。灾害频发，时间宝贵。
怎么办？
没有太好的办法，凯恩也只能赌一把。
赌人们信仰借贷的目的，主要集中在救治伤者，强化体魄上。
因为如果是这样，他之前收割的命魂能量，尤其是生命能量，就可以代替治愈神术，派发下去，而收获的信仰之力转换的神力，则用于应对少量的其他类别神术需求。
如果赌输了，昊神信仰或许不会直接破产，但从收支角度看，他却是亏本的可能性较大。
因为那意味着拯救没能按照他预想的那样完成，仍旧是劳力不足、累赘不少的局面。人们估计会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死亡。他的投资行为就等于失败了。
还好，从目前的趋势看，他赌赢了。
不过超凡力量的储备仍旧紧张，他都不知道能不能顶住接下来的消耗。
德内斯有十几万的幸存者，昊神信仰因为在关键时刻大发神威，而迅猛扩张，在追涨杀跌的人性本能驱动下，越来越多的人完成了自我洗脑，诚心去信昊神。
每天都有大量的信民越过虔诚等级3这条借贷线。
当然并不是是个信民等级一够就选择借贷。那帮冻伤治愈潮已经基本过去。可危险期没有过去。
他通过信仰体系得知，那里的人们成立了以牧师为首的自救组织，官方和权贵人士在那里残余的力量已经彻底被扫掉，说了最算的，就是这个名为信仰会的自救组织。
他们已经开始建立避难所，第一部就是将能量塔修复，并集中使用。
以热辐射范围重叠的方式使用能量塔，的确是个硬对气候灾害的好办法。然而天灾不会等人们准备好了再抵达。
因此，在人们建立起起码的自保体系前，运气真的很重要。
凯恩知道，一旦天灾再临，就会出现一大波借贷，还会出现很多坏死账户。所以他的信仰经营，也是蛮难的。不能不留些底金，防备突发支出啊。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也是不太敢去冰岛浪了。
荷包不鼓腰不挺，这道理适合绝大多数爷们儿。
不入冰岛，凯恩选择了改造一艘被冰封在冰岛以南100多海里的海域中的无畏舰——声望号。
本源世界的无畏舰是1906年才推出的，这个世界因为有蒸汽黑科技，更早的出现了这无畏舰。
认真的说，这种无畏舰的一些指标和设计，其实只相当于前无畏级、也就是俗称的铁甲舰的水准，但另外一些，却又比超级无畏还犀利，凯恩就折中了一下，称呼它们无畏舰。
无畏舰是英国当前的主力战舰，像这艘声望号，排水22000吨，是个大家伙，凯恩也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改造一下，容纳下天国列车没有问题的。
声望号遭遇了炸弹气旋，天线、烟囱、舰桥甚至炮台，都不同程度的受损，超低温也彻底卡死了它，使它被困在冰面上，仿佛被焊死了一般。
在这片海域，类似声望号这种情况的船只很是有一些，船上的成员自然早就下船徒步逃生了。
以这里的气候，破冰前行将是个无比费力的选择，凯恩决定先让它沉下去，然后走尚未结冰的海底。
为了将声望号无畏舰改造成声望号潜水艇，凯恩不得不制造更多的魂钢。
这次就是动用家底了，好在声望号上有足够的优质金属，而他收割的灵魂之力也异常充足。
日夜改造，铁柱大显身手，脑插傀儡们则扮演了高级技工的角色，四天五夜，改造完成。
原本的声望号，最终较为完整保留的，也就船壳，还不包括顶部。
实际上即便是这船壳，也有相当的变化，比如舰艏，再比如龙骨，就连船壁内侧也都蚀刻了魔法阵，毕竟凯恩的要求是深潜1000米，原本声望号的船壁可不够看，主要是材质不行。
改造后的声望号不似早期的潜水艇模样，跟后世长面包般的潜艇也有区别，它像是将战舰的夹板通体改成了鼓起弧度的梭形顶盖。
它有着翅鳍和背鳍以及尾鳍，但没有指挥塔或领航室，毕竟是半魔法半科学，潜望什么的并不需要常规手段来完成。
另外，凯恩随身带着的那台微型核反应炉，够驱动铁柱，但不足以应付声望号的需要。
还有，科技系的设备过于复杂，尤其是高精度的零件，不是现在的铁柱靠变形能够制造的，况且一艘潜艇的组件并非全钢，还有一部分组件的属性不是钢铁所能硬对的。
在凯恩看来，这其实就是技术落后的表现。
为什么复杂、高精度的反而是落后呢？因为真正的高明是化繁为简，返璞归真。
质能转换机，原子级的解构和全息打印喷枪，超级量子计算机。最高指挥官的世界，只需要携带融合了这三样技术的工程车，就可以走遍宇宙。
魔法之所以神奇，就是因为以另外一种方式，达成了类似的效果。
因此只要愿意支付资源，魔晄炉替代核反应堆，魔法阵替代发动机，声望号不但有螺旋桨推进，还有喷射式助推以及类空泡技术，这让潜艇的巡航速度可以达到惊人的45节。
在魔法的作用下，困锁声望号船体的坚冰化作冰蓝色的火焰燃烧，科学向解释，魔法将坚冰分解成氢和氧，所以燃烧的其实是氢。
声望号在火焰中缓缓下沉，等它再度上浮，已经是格陵兰岛的东北部某无名海湾。
海湾无名，港口有名，霍普港，英国人在格陵兰岛北部打造的两个大型深水港之一。
要说这个时代的英国不愧是日不落帝国，即便没有来自东亚、南亚的财富，仍旧是国力雄厚。尤其是当掌握着真实财富的权贵们不计代价的投入的情况下，在短时间内实现了不少奇迹工程，包括这个霍普港。
只不过……
凯恩摸着下巴，疑惑的透过魔法视窗，看着无人机拍摄到的港口景象。
这个港口竟然废弃了。
港口小镇，街道、码头，以及有序停靠的船只，都被冰雪掩埋，无人清理，也看不见行人，看样子已经废弃了有段时间。
发生了什么事？
凯恩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先处理自己的事。
说起来倒也简单，就是为声望号选择一处合适的锚定点。
凯恩选择了港口一侧的坚冰峭壁。
格陵兰岛的海岸线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由坚冰构成的悬崖峭壁。
由魂钢构成的声望号舰艏进行非常规变形，形成一个巨大的平头钻。
凯恩操控脑插傀儡，在平头钻上蚀刻魔法阵。
当魔法阵激活后，十二股光芒自钻头侧面喷出，六股光芒向中心点汇聚。它们共同构筑成远超过船体的能量钻。
这钻头切削坚冰的效果，就仿佛烧红的烙铁刺入凝固的黄油块，完全没有那种迟滞的感觉，钻速始终非常快，大量的蒸汽被制造了出来，远远的看过去，仿佛那面冰壁都在融化。
三百多米深的巨型冰隧洞，不到一刻钟就已经掘削完毕。
声望号退出来，然后倒车开进去。
再然后以魔法催生坚冰，封堵海平面以下的洞口。
紧接着就是向隧洞内注水，利用海水的浮力，将声望号整体托高。
之后是在船的底部和隧洞底部之间建造冰基。这项工作并不难，只需要在指定位置绘制魔法阵，然后就能通过区域内的强吸热作用，迅速生成冰柱。
如此一来，当隧洞口的冰闸门重新打通，水位就会退下去，声望号被冰柱架起来了，并且还带着7度的倾斜角，这自然是为了方便下水设计的。
另外，在声望号的右侧，还筑造了码头。
之所以搞的这般复杂，主要是因为铁柱一旦结束联合状态，就等于抽走了声望号的前端后三分之一中上部。
没了这一个另类的拖车头，声望号如果是在水中，是会沉船的。
凯恩琢磨着以后也许还会用到它，所以就没有任其销毁。
另外就是船中还载有凯恩搜刮的资源，那可都是使用了魔法而萃取的精华，原本是由天国列车拉着的，光靠铁柱变形的车头可拉不走，丢弃则太可惜，于是就有了这番投资。
隧洞入口重新冰封，而在码头上开出一条斜向通往冰山峭壁顶部的隧道。
铁柱随着隧道出来后，凯恩在入口处制造了冰之门扉，如此一来，一处大型隐秘泊位就算是彻底造就了。
借着改造声望号时魂钢增值而变得更大的铁柱变形成重卡，装载部分精华资源的空当，凯恩从冰川顶部下来，游览了下霍克港。
整个港口的地形特征，就像是冰川河流的入海口。
一条长沟，两边都是峭壁，从十几米到几十米到过百米，次第加高，越是接近港口，峭壁就越高，沟内的地面就越低。
等到了码头这边，呈现出一个突然张开的喇叭口模样，两边都是冰山断崖，形成一个近似环抱的天然优质深水港。
不算大，跨度也就2.4千米，并且在喇叭口的根部，有着大约1.7平方公里的冻土，霍普镇的诸多功能建筑，就集中在这个区域。
一番探索之后，凯恩发现，这里连一粒粮食都没有留下，煤炭等物资也没有剩下哪怕一丁点。房间里都空荡荡的，家俬什么的都已搬空。
“这也太狠了！”凯恩心说：“连船上的煤都运走了，真就不打算再用这些船了？要知道距离苍穹帷幕过来还有些时候，为什么不趁机出海多从海洋中获取点食物呢？”
食物，这就是凯恩最想不通的地方。
北逃500万人，就算法罗群岛、冰岛等地能撇去300万人，也还有200万人口。
天寒地冻消耗大，平均每人日消耗且按1斤面粉半斤菜算，那也是每天1000吨面粉，500吨蔬菜。
英国有着这个时代世界第一的海运能力，可那又如何？反正他是不相信两年时间就能运来足够宽裕的粮食。
毕竟英国人还要在这里建造避难所，需要运的物资多了去了。
那么，为什么花费工本，在本就自然条件恶劣的东海岸，开辟这个口岸，却又早早的就封港？
尤其这港口名字直译是‘希望’，封港是代表着断绝希望？这也未免太讽刺了点。

第0280章 立足深冬城
格陵兰岛幅员辽阔，南北存在巨大的地理差异。
岛的中部以及北部，干脆就是冰盖区，无草无花，连裸露的岩石，都基本都从山上找，剩下的都是冰雪。
东部海岸，堵满了难以逾越的冰块，航船艰难，人迹罕至。
英国能在这东北角开辟出霍普港，自然是下了大气力的。
正因为如此，凯恩对这里早早就封港赶到不解。换成是他，项目搞的这么赔钱，肉痛死了。
他探索霍普港发现，这里干脆就没装能量塔。没有地基，没有预留位置。
他还注意到，这里的房屋相对而言保暖水平很一般，估计零下50度，就跟住冰窖没多大区别了，更别说超低温。
“也就是说，在权贵们眼里，这里的定位，就是个卸货的港口？关键时刻，这里的人都是要去内陆避难？”
他倒是知道，就在霍普港以西偏南24公里左右，的确有处避难城市。新利物浦。
他这次的目的地，也是那里。
格陵兰岛面积216万平方公里，是不列颠岛的9.5倍。
而他选择这边上岸，自然也是有讲究的。
首先这里位于北纬80度线以北，距离极点不算最近，却也不远。
其次按照他掌握的资料，新利物浦西北10公里左右，就有一处储量丰富的优质煤田，而新利物浦向南4公里，有处伴生多种稀有金属的铁矿。
这铁矿的矿石品相一般、储量不高，却也足够他大刀阔斧的玩个十年八年了。
第三，新利物浦所在地，是冰山环抱的格局，天然的避难地。
第四就是这个港口了，这里地形不差，天然良港。可以作为对外的口岸。
可以说，他翻阅了诸多资料之后，格陵兰都找不到综合评分比这冰角地区更高的区域了。
而且他从德内斯收集的资料让他得知，英国人对新利物浦城，并不是特别重视。原因之一，就是没有发现那处埋藏较深的优质煤矿。
该煤矿的情况，似他通过阅读前世搜集的罪魂世界的地理信息而获知的。
还有哪处铁矿，以这个时代的冶炼技术，还不能很好的消化低品相且富含多种稀有金属的铁矿石，因此没有意愿。
如此一来，新利物浦就成了纯粹的物资中继站，并没有被重点开发。
凯恩觉得这样也好，他拿下那里后，能少一些反弹，少死一些人。杀人并不能让他感到愉悦，更何况浩劫已经杀死了太多人，着实是让人厌倦了。
格陵兰岛西南暖和，北部和东北部冷，当然最冷的还是中部高原，最冷月的平均气温是零下45度，绝对最低温度是零下70度。
现在是3月初，西南沿岸的平均温度是零下4度，而冰角地区的平均气温是零下13度。
跟如今冰岛以南正承受极寒灾害的地区比，这个气温无疑是非常怡人的。
23米长、4米宽、顶高5米的重型越野装甲卡车，在冰冻的土地上缓慢行进着，宽大钢铁车轮和沉重的车身令其有着压路机的功能，石块被碾碎，车辆则始终稳稳当当。
车中的凯恩琢磨着，或许有空闲的时候，可以让铁柱来回多走几遍，在新利物浦和霍普港之间压条路出来。
以时速25公里的龟速，凯恩抵达了新利物浦所在的环形山。
这里的地形跟猩红庄园有的一拼，不过要天然的多，即便是真的被陨石砸出来来，恐怕也经历了千万年以上的岁月，以至于坑体已经严重变形，也只有从高空俯瞰，才能看出那么点明堂。
环形山的东南方，有个宽逾百米的大豁口，那效果就像是整齐的一排牙，偏偏某处掉了半颗，爬过这处半人工的缓坡，就能见到环形山内大约3.5平方公里的卵形盆地了（半径大约1公里多一点）。
凯恩琢磨着，如果这真是陨石坑，那么当年造成了恐龙灭亡的说不定就是它。
本源世界是不存在这处环形山的，但罪魂世界就一定有，也不晓得有什么说法，或许是曾经的一处秘境？
装甲重卡力气十足，缓慢而坚定的爬着坡，凯恩则通过无人机先一步看清了盆地内的景象。
大失所望。
新利物浦，竟然是一处废墟！
甚至，这座城镇都没有建成，就已经被废弃了。
进城后，一如既往的四下探索。
不需要凯恩亲自四处走动，脑插傀儡就是最好的眼线，20名脑插傀儡派出去，搜索效率还是很不错的。
通过信函、文件、日记、工作日志，凯恩了解了这里曾发生的事。
一切的根源在于权、利的争夺，和人性的自私。
要知道英国是由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组成的联合王国。而从民族分，同样有着差别。
再加上人以群分，党派有别，亲疏贵贱，权贵们也并非一个统一的整体。
在这样的背景下，当外力迫使他们不得不团结一致，进行自救时，矛盾就已经酝酿了。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少付出，却又可以尽可能多的保留财富。
于是在重要的分派会议开启前，就滋生了大量的幕后交易，合纵连横。
然后就是摊派，起码的公允有，可彼此之间的权益差距其实仍旧是很大，有的人可以呼风唤雨，有些则如肥猪般任人宰割。
若非有着大势的压力从而达成了基本的共识，整个避难计划恐怕在起草期间就会谈崩。
大计划总算是敲定并开始运转了，但祸根也就此埋下。
在项目的具体操作中，出现了许多损公肥私、瞒报等等问题。
最后的结果，最大也最高规格的新伦敦的确建成了，但具体的情况与计划相去甚远。
人口超编，以粮食为主的物资储备则没有储备足够。
当这些重要数据罗列出来时，次级城市，又或者说卫星城市已经在建设了。
这些都是当初的政治许诺，以此来激励人们建造新伦敦。
“只要我们每个人都能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打造新伦敦，以及次级城市，请大家努力，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你们的亲人。”
这是权贵们最常说的，对技术人员以及业务精通的工人，都这么说。
新伦敦确实建成了，可权贵们却想要更多。他们没有兑现承诺，而是更多的索取，他们对人们说：“物资人员仍旧在源源不断的抵达，有他们帮忙，你们的避难所是可以在期限内竣工的，你们需要的物资也会凑够的。”
而实际上这不是真相。
权贵们满足了基本的生存需要后，想要做的就是占有更多，更多的自己人，更多的物资储存，更多的力量，更大的影响力。
而极寒危机已经发生，物资运送越来越艰难，耗损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讨价还价的行列，从船长到船员，从工程师到工人，从军官到士兵。
明确的说法已经不足以安抚他们，他们要看得见摸得着的进度。
如果还不能得到，他们为什么还要拼死拼活的干活？
借用某技术工的日记中的描述：“上帝，看看我错过了什么？我挚爱的妻子和儿子，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他们身边，我在为一个无法兑现的承诺忙碌，现在他们死了，我的努力意义何在？”
如果仅是这样，还不至于一下子崩坏。
崩坏的开始，源于新伦敦并非美好的秩序之地，而是继承了贪污腐化、以权谋私，或者说，各种恶行比过去还要疯狂。
这其实是凯恩对西方人最为诟病的地方。
用某美剧迷的描述：美剧看多了，你就会发现，几乎所有美剧，都在反复描述一个状况，就是角色们自以为是，各有各的诉求，不忍耐、不妥协、不能受委屈、为了自己的道理，多年的友情、亲情、爱情，都可以是个屁。
自由、个人至上。
不自由，毋宁死！
西方白人还真就能干的出来，并且绝对不在少数。
就在那些日记中，凯恩就见到了大量关于加班的抱怨，一天工作12小时，苦啊，委屈啊！
凯恩都看的有些时间错乱了。现在是1887年，传说中血汗工厂的年代吧？劳累死不是常态吗？原来这个时期的技术工就已经开始‘傲娇’了吗？
可现在是末世环境吧？加个班怎么啦？是不爽，却也不至于要死要活吧？
难怪在很多西方人眼中，东方人就是人形的大牲口。是几千年的传承，让东方人在这方面的底线压的过低，所以感觉不到了吗？
人生怎能不努力？勤劳是美德啊。你们这么装比，是在给懒惰找合理的理由吧？换个说法，这大约就是掠夺文明的人性根源，自由自在，缺啥就去抢……
凯恩没有太多的同情被权贵们忽悠了，最后又掠夺了的人们，他觉得从上到下都是王八蛋，各是各的贱格。
新利物浦的崩塌，表面上看是霍普港封闭后，那里的人被分配来新利物浦就食，而新利物浦的物资又遭到了新伦多的剥削，人们在绝望下爆发，破坏了设施，也让城市的运转彻底停止，加速灭亡，最终就基本都死了。
可深层次的，凯恩觉得就是人不行，换成东方人，必然能玩出更多内容，比如强化煤炭开采，将霍普港的船只运转起来，去捕捞。
并且由于格陵兰岛东海岸人迹罕至，是野生动物的乐园，海狮、海象、海鸟……这个时期不似本源世界21世纪，海洋都被捞空了，野生动物也差不多捕绝了，这个时期野生物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怎么也要挣扎一下。
结果就乱了，就绝望了，也没人振臂高呼、带领众人去新伦敦闹，而是在一系列狗血的恩怨情仇中破坏以及耗尽了最后的给养，再也没有了操作的可行性。
凯恩也不晓得这些人都把智商点加在了哪里。
“好了，嘲笑别人是人类的劣根性，这一轮秀自我优越感可以结束了。从此以后，这里就归我了，不叫利物浦，而叫深冬城。”
这个世界的超凡者们在大掠世界之后，闭关锁国过他们的高端日子，如今又玩出戴森球般笼罩全球，截夺阳光的手段。
在这种背景下，他觉得倒是不妨当回土拨鼠，专心种田，攀一回纯科技。前期打下牢固的基础，后期以浩劫后的人类幸存者为掩护，满世界的搜集超凡者们并不看在眼里的资源，之后以机械军团，断掉对方的超凡之力来源，地狱之力。
不得不说，凯恩在大势上的判断，还是相当有水平的。
在罪魂的世界，撇开元素之力、魔力，最适合的超凡力量体系，就是命魂系列。除此之外，就要属地狱之力了。
地狱之力，未尝不能看做是命魂之力的一种变形。
这次浩大的极寒危机，的确是蛇父伊戈的手笔。当然不是它一个人，而是拉拢了许多人共同操作。
通过这次操作，伊戈可以达成两个目的。首先，大量的横死者充盈了地狱。地狱欢迎这种负面情绪满满的灵魂，它们就像另类的祈并者，产生负向的信仰之力，而这种力量就是狱力之源。
神魔，两者总是被相提并论，就是因为从某种角度讲，它们的确是同一层次。神力、狱力，其实都是智慧生物的精神力的转化，一正、一负。
后者的获得虽然看起来更容易，但也需要承担代价，毕竟是一锅杂碎，重金属超标的……
伊戈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完成这次操作后，再无真正意义上的白昼，而只有‘阴天’，这意味着地狱生物可以全天候肆虐了。
伊戈全力操作超大型仪轨神术，没能及时关注时空陷阱，还调了伏地魔去干活，于是伏地魔只能结束大面积搜索，也没把凯恩已经抵达这个世界的事情主动告诉伊戈，大错就此开始酝酿……

第0281章 建设头骨港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凯恩那般爱抠算，并且总是会在前期准备上下足功夫。
蛇父伊戈就是那种看着差不多，就先把项目搞起，然后以之吸引眼球，拉赞助，拉投资，最终将项目搞成的‘热进派’。
再加上超大型仪轨本就有着开难收更难的特征。
结果就是伊戈后继乏力，越是进行到收官期，越是感觉Hold不住了。
这导致整个三月份，苍穹帷幕仅仅是推到了冰岛以北20公里海域。
这绝对算是龟速了，因为越是靠近极点，环面积就越小，理论上应该越推越快才对。就算有类似于抽口袋绳、口袋褶皱挤在一块，想要完全闭合比较费力的问题，也不应该这么慢。
伊戈已经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了，每晚一天收官，消耗都是天文数字。每多一天消耗，最终收益都是会减薄的。
偏偏操作难度比他预料中的大，而人手又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凑，像本以为十拿九稳的秘钥会，这次就硬是拒绝了合作，秘钥会的人表示他们不缺项目，也对异界地狱没有兴趣。
在这种背景下，萨顿那家伙坐地起价，说是他有神祇同伴可以参与，但那要价，简直就是抢劫。
伊戈没有答应，它宁肯最后在南北极各自留下一片阳光之地，也不接受敲诈勒索。这是它的大项目，它为之付出了无数心血，怎么能让别人捞最多的好处？绝对不干！
对凯恩来说，这一个多月过的很充实，或者说，十分劳累。很多时候，充实其实就是劳累的褒义说法。
种田，又一次的种田，不同于中古战锤世界，也不同于黑暗HP世界，这次是没有虫群的，只有机器人。
纯机械大军是有一个致命短板的，那就是逼格太低，容易被不讲道理的超凡力量奴役。
将类似‘天网’、‘红后’那样的领袖级、指挥官级AI控制，机械大军立刻成建制的叛变。
就算不用这种斩首技术，超凡力量干扰智能核心的运转，也能像{星际迷航：超越星辰}中对付无人机机群般，一首拉风的歌，所过之处，机械大军自乱阵脚、灰飞烟灭。
但如果有神力加持，就能用不讲道理对抗不讲道理，短板补上。
因此黑暗HP世界他没能预见自己会拐上成神之路，但在这个世界种田，不将这个优势算入内，那就太Low了。
在这个世界种田的另外一个有趣的地方在于这个世界的人类黑科技中，有机械计算机这一门类。并且已经研发到拟态蜘蛛机器人运用于实际劳作的程度。
这等于为硅芯片、集成电路之前的智能机器人应用铺通了道路。
至于化工的重要原料石油，煤焦油能一定程度的代替。
而其他一些资源，则可以尝试从海中开采。
总的来说，在这个世界，他具备了低调种田，几十年高速发展，然后一朝碾压横推的基本条件。
这种无狗血破事骚扰的种田，凯恩其实也是完全可以适应的。他耐得住寂寞，况且也无须真个青灯古佛，他还可以偶尔装个比，玩玩蒸汽朋克以及末日生存。
既然决定了建造地城，那么就没有必要非得正对着深冬城了，而是以便利为最高准绳。
于是，被凯恩命名为‘山下’的地下工业基地，选择了在霍普港和铁矿矿区之间建立。
这是因为相比于煤炭资源，他更需要从海洋中获取各种资源。
更何况，有了‘山下’，又怎么少的了头骨港。
山下和头骨港的梗，都来自于DND宇宙的托瑞尔世界的费伦大陆的深水城。
头骨港是深水城的一个非凡物资集散地，它的主体在滨海的洞穴中，靠着提升装置，通往深邃的地下，从而达成走私船与幽暗地域的生物、诸如卓尔精灵、灰矮人等等的交易。
而‘山下’则是海拉斯特&#183;黑袍营造的地下城。海拉斯特原本是带着他的七个徒弟在深水城外的大山之下建立了法师塔作为栖身之地的。
后来他利用召唤物，在法师塔之下挖掘出广阔的贮藏室，无意中挖掘到了古老的矮人部落梅勒根的地城遗迹。
海拉斯特消灭了盘踞在那里的卓尔精灵，就此一发不可收，以该地城为依托，建造了宏大且机关重重的迷宫区域，多年来，无数探险者进入其中，寻找传说中的财宝，结果将自己的家当和性命留在了那里，成为了传说财宝的一部分。
凯恩想建立一个出入口在水下的地下海港，以及巨大的地城，就想到了头骨港和山下。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基建成功已经完成，山下城有隧道通往铁矿区，煤田，港口，深冬城。
第一阶段的体系运转也已经开启。
之所以能这么快，是借助了深冬城的设施，以及这个世界的技术力量。
他先修好了能量塔，利用蒸汽动力，让炼钢厂和制造厂恢复了生产，而后生产这个世界的机器人，因为在北上的路上收获了足够的蒸汽核心，因此可以量产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算是这个时代最棒的苦力，它们配合脑插傀儡干活，效率很不错。
至于脑插傀儡，那20名俊男靓女肯定不够，但深冬城有足够多的死人，始终零下的温度很好的保存了尸骸的完整度。
为了迅速投入生产，凯恩也就不计那一点点超凡力量的投入了，于是几百名脑插傀儡生产，这也是让他感到劳累的原因。毕竟一心多用也有个限度，何况他只是化身，不是本体。
起步阶段不是一穷二白，这就节省了很多时间，再加上有铁柱当万金油设备，构建生产体系就越发的快捷了。
等到第一阶生产开启，那些蒸汽动力的机器人已经不需要了。凯恩设计制造了更专业的，原料挖掘与粗加工，冶炼与制造，精加工与体系健全与规模扩大，这差不多就是一整套了。
能源方面使用的是火力发电，其中的一些技术来自26世纪的星际争霸宇宙，重点在于充分燃烧及火力的高效利用上，几乎没有烟和废热产生，效能比本源世界21世纪的火电厂高数倍。
所以说火电未必就是低端，技术度不足，效率低下，核电也未必就比火电划算，毕竟在地球以及所有以地球为蓝本的星球，煤炭储量和核燃料储量远不是一个级别。
大量的蒸汽动力机器人被解放后，凯恩自然是用它们来建设深冬城。
他对原本的规划是非常不满意的。基本就是拆了重建。并且拆的非常彻底。
千万年的积雪，让环形山内部形成了冰盖，有一百多米厚。
凯恩硬是下令凿穿，直接在大地上建立设施。
魔改能量塔，看起来仍旧十分的蒸汽朋克，但风格与过去多少有了些差异，用凯恩的话说：变得更多铆蒸刚了。
所谓多铆蒸钢，多就是多炮塔，大就是好，多就是美，亿万炮塔，亿万荣光。
铆则是铆钉连接，车、钳、铆、电、焊，早期工业，这五个工种人们可谓耳熟能详。铆钉工艺，就像古时候木匠的卡榫应用般非常广泛，只不过卡榫对应木料，铆钉对应钢铁，跟火焊、电焊相得益彰。
蒸，就是蒸汽动力，外燃机，技术到位，也是可以很犀利的。
人类的科技树加点，受环境影响非常大，像石油，它能作为燃料，储量大、开采相对容易，性价比高，因此以它为燃料的设备更具竞争力，科技树就这么点到了内燃机，然后一步步深化。
然而这个世界，煤炭储量极大，油气却相对有限，也就中东那边，石油资源丰富，其他地区都相对贫乏。
烧煤的设备就比较有竞争力。当然蒸汽朋克还有超凡介入的原因，否则燃料浓缩或油料化将是必然，毕竟拥挤的城市容不下傻大憨粗的烧煤车辆。
可如果燃料加工工艺等等提前进入新阶段，情况就又会一变。原油可以提炼，煤炭为什么不能呢？
刚，指刚性悬挂，它便宜，技术难度低，省人工，比其他方式更适合流水线批量维修，缺点是震动大、精确打击不太容易做到。
可我们是AI派，而且多炮塔就是玩火力覆盖、饱和打击，精确差点是个事儿吗？
战争大幕一开，十万门火炮给敌方犁地翻土，随后坦克海和无人机海就压上去了，这就是多铆蒸刚，糙实耐用，棱角分明，雄性风范。
正是因为这样，跟这个世界那种大管子、小管子、不大不小管子管风琴般排列，然后拐着各种圆弧，宛如电路般复杂、让人不明觉厉，再辅以各种圆的、椭圆的气缸所形成的那种‘圆溜溜金属味’有了迥异的感观差别。
凯恩的蒸汽朋克风是见棱见角的，不需要那些弧度来体现古旧，也不需要那些凌乱和模棱两可、宛如一堆不可复制的垃圾拼凑品来彰显试验机风范。
标准、精确、规矩、秩序，这是凯恩想要表达的。
从某种角度讲，这一点都不朋克。
因为朋克本身就代表着颠覆，打破陈规和旧传统的禁锢，是朋克所要表达的精神。
并且拼凑美学，也是蒸汽朋克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还有，怀旧也是蒸汽朋克的内核。
所以整体上的风格，要凸显旧，凸显不可复制的独一无二，以及超乎想象的怪奇另类，即便丑，也要丑萌丑萌的，所以才要大量的使用圆润的弧度，而不是让人感觉到凌厉的棱角，比如说哈尔的移动城堡，比如说韦斯莱家的陋居。
若是这么去分析，凯恩玩的这套其实不是蒸汽朋克，而是蒸汽铁幕。
从人生启蒙、三观塑造、以及过往经历、现在的地位和人生自我定位的角度讲，凯恩恐怕永远都不可能是那个能彻底方位自我的人，对他而言，那太浪、太二、太无厘头了。尤其是为了浪到飞起而赌上性命都在所不惜的那种风范，他是真来不了。
当然，虽然他自以为是的蒸汽朋克其实是蒸汽铁幕，但这些都无伤大雅，他自己开心就好。反正他现在就像那种一套乐高积木能自己兴致勃勃的玩一天、还带亲自配音扮演不懂角色的孤僻儿童一般，没有外人指指点点，也不觉得孤单。
有人会觉得，呀，这娃真可怜，这是病，得治。
可凯恩却觉得也还好啦。心到深处人孤独，当人生离奇而又漫长，又有谁能陪你走完全程？相遇、分别，每个人都不过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
他也已经懒得自我介绍，懒得向他人诉说生命中的那些点滴以寻找共鸣，懒得费心让别人了解他以拉近距离，甚至，他的那些过往繁多而离奇的让他觉得无从说起。
他最早的父母、亲人都已经不在了，许许多多熟识的人也以各自的方式离他而去，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一块被反复涂鸦的画布，太多的色彩图案重叠，终究变成了黑色，包容的、深邃的、难以看懂的黑色。
当然不需要有谁去懂了，任何人都不再是他的心灵支撑，不管前路是寂寞还是热闹，他都能坚定前行，有点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又有没什么大不了呢？

第0282章 东方价值观
忙碌中，时光荏苒而过。
眼看着四月已经走到了尽头。
凯恩并没有只顾着自己一个人Happy真实版过家家。
就算他想，也不容易做到，毕竟有信仰体系在运转，他得像CEO般不时上线解决些决策性的问题。
比如，终究还是有牧师登上了法罗群岛和冰岛。
冰岛不冰，火山众多，地热资源充足，苍穹帷幕如今已经过了北纬70度线，运转到这一步，可以说大势已成，接下来，无非是完美和白璧微瑕的差别了。
南极洲和北冰洋，各有一大片陆地，仍旧可以享受正常的阳光照耀。实际上也不算太正常，毕竟是极昼极夜最频发的两个地方。
虽然还有最后的20度大口子没能合上，但冷热的较量已经不那么明显了，这么长时间的冰寒影响，那两片区域已经被一再降温，北冰洋的海水已经低于零下15度。潮汐作用仍旧让其没有彻底结冰，但也快了。
3月、4月，冰岛经历了两场暴风雪和一次炸弹气旋，有损失，但基本扛住了。当然现在还不是放松戒备的时候。
由于苍穹帷幕运作的太过剧烈，造成了类似玻璃中生成气泡的效果，这些热气流，就是造成炸弹气旋和暴风雪的罪魁祸首。
总的来说，冰封星球，也不是一下就一片死寂的，从异常频发到稳定，有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大概是两年。
也就是说，两年后，新的气候特征就基本稳定下来了，陆地、海洋也都像被彻底溶解的苏打片般，不再闹腾了。
而在这两年内，暴风雪和炸弹气旋带来的超低温，是最恐怖的杀手，然后才是持续的低温。
一系列的因素，让某位新晋的昊神信仰牧师，使命感满满，踏上了前往冰岛的道路。
或许在若干年后，他回想起今日一幕，会觉得自己傻比+逗比，但此时此刻，他的确像是中二少年般，满腔热血，散发着人性的光辉。
这牧师的目的很纯粹，就是想传道，将主的福音带给更多的人，让人们可以多一点希望和幸福，少一点沮丧和痛苦。
凯恩很无奈的对其布道传教进行了限制，因为四月份德内斯湾那边也经历了一场暴风雪，为此他又进行了一场回本漫长的借贷交易。
冰岛那边人口众多，一旦爆发式信仰激增，然后借贷购入神术，他根本支付不起。
哪知道每天只有最虔诚的三人可以进行信仰借贷的新规，反而更好的迎合了饥渴营销的特征，一下获得了大量虔诚度还算不错的信徒。
信仰之力的日生产总量，在短短一周内翻了数翻。
凯恩也由此意识到，住在冰岛，又或者说困在冰岛的苦逼刁民真的是很不少。
信徒总数在四月底突破一百万大关，相当于后世B站的一流UP主了。
很多的信息，就是从信徒们那里获得的，大部分都是在祈祷过程中透露的生活细节，可稍加整合，便能推敲出很多有价值的情报，比如社会运转状况等等。
山下城和头骨港反倒乏善可陈，无非是规模扩大了，设备增多了，由工业机器人组成的流水线完成了，虽然还很原始，可毕竟是比较有代表性的里程碑。
深冬城的冰盖都已经转化成了水资源囤积，城市上方加了盖，从而也有了地上地下之分。
地下城目前主要就是能源和种植，未来可以考虑结合实际情况加入养殖，种植以蔬菜为主。
他在北上搜刮途中，知道一些作物种子，其中很大一部分他没留。因为他自己带着更好的。甚至有细致的分类，比如抗旱、抗寒，而现在用的是高产的，因为种植环境是一流的，保温管提供了合适的温度，太阳灯代替了植物生长所需波段的紫外线，灌溉使用的是滴漏，始终保持合适的湿度。
地表则尊重这个世界的风格，建造了以能量塔为核心和关键点，以蒸汽枢纽为节点的蒸汽加热阵列。
当这些设备全部运转时，热辐射可以覆盖整个地区，它们的存在还是有必要的，未来出现极寒，光靠那层二十米厚的盖，未必抵挡的住。
正所谓紧赚不够慢花，零敲碎打的，东用一些，西用一点，不知不觉，他的超凡资源储存已经所余不多。
拆时空陷阱的进账早就花出去了，他自己携带的，也用掉了接近50%。
总是要留一点的，万一出状况，还能翻身，真要一点不剩，那他跟普通人也就相差无几了。
神力虽然不错，可一个是他初来乍到根基浅，库存经不起挥霍。再一个他毕竟是化身，蛇父伊戈如果真想以此为切入点怼他，他落败的可能性很大。
所谓落败，就是保护不了信民，以至于被伊戈的爪牙屠杀。
一旦丧失了超凡力量的恣意使用，日子一下子就变得无趣了许多。仿佛一切进度都变缓了，慢吞吞的。
绝大部分脑插傀儡都被停用了，日常驱使的，只剩四个，一个老者，一个大叔，一个年轻人，一个女人。他自己是15岁的状态，在看脸的人类世界，显得太嫩了点，跟人互动时，容易滋生很多事端，还是上代言人比较合适。
五月上旬，超凡资源被卡死在了50%的存量上，如此一来，凯恩彻底凡人化了，每天夜里获取的那点黑暗之力，结合精神力，也就够操控脑插傀儡，或者放一两个荧光闪烁之类的HP巫术。
铁柱也歇下了。
其实活永远是干不完的，只不过条件不具备了，强行工作性价比太低。
凯恩以往很少陷入这种有些事不想去做，而想做的事却又不适合做的状态。
一番思索之后，他决定搭乘小型飞艇兜风。
这个世界的飞艇还是比较有特色的，黑科技级别的合金蒙皮，凯恩当初在知晓了这一材料后，一直觉得有种不真实感。
不说是冶金，光是对卷板机的精度要求，都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水平，并且还是非常大张的那种，这是一帮最多也就玩玩游标卡尺的技术工所能做到的？
你说你弄点傻大憨粗的，也就不说什么了，这种未免也太黑了吧？
可就是出现了，并且是广泛应用，能造的人还很是不少。
以之为热气囊的飞艇制造工艺，同样很成熟，飞不高，却很稳当，英国人用它来在格陵兰地区侦察搜索、小规模运送、以及狩猎。
凯恩来到这个世界已经7个月，技术方面的资料，他差不多收集齐了。其中信仰体系的帮助很大，因为可以借信徒之眼去看、去听。
灵魂不可窥视，除非主动开放。神祇目光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也只是仿佛，其实祂们只能借助他人的躯壳去感受，而但凡心事泄露的，不是做事不密，就是心防失手，肯定是有缺漏，被趁虚而入了。
所有的灵魂类术法，也是要面对这样的问题的，催眠、搜魂、乃至令人闻风丧胆的夺魂咒，都要与目标的意志较量，寻找空隙达成目的。
如果夺魂咒真的那么好用，那么伏地魔大可以对巫师挨个用一遍，一天搞定三人，一年就是一千多人，英国巫师界总共也没多少人，何须战争？
灵魂因私密而宝贵，这或许正是西方人极力追求自由，崇尚个人至上的原因，而东方人，才是意志被扭曲的太久，以至于对团体、规矩太过在意。
从氏族到宗族，从部族到民族，当‘团队精神’成为一个时髦词的时候，许多东方人并未意识到，东方人实际上更有齿轮精神，他们大都清楚自己的社会定位，并努力的向核心齿轮进发。
我是领导，你就得听我的，这是不需要特别说明的基本规则。反倒是什么协商、讨论，把事情弄复杂了，也显得矫情了。
有人说这是服从，有人说这叫奴性。
其实是强者为尊。
上位者说的就是对的，不对下面人也得忍着。天下最苦逼的事就是我还不够强，没有站在高处，而不是因为谁更有道理。
道理这种东西，东方人研究了几千年，早就看透了，玩腻了，返璞归真了。
当然，这是指做人的道理，而不是自然科学的那个道理。
每一个东方人，都有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思想之种，他们也无法坦然面对‘十年前都是某家店的伙计，十年后一个盘下这店成为新老板，一个则给这个新老板继续做伙计’这样的事情。
有人说这是官瘾，就算是，为什么有官瘾，因为官就代表强者中品相好的那一类。而向上攀爬，是人生观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不能衣锦还乡，不能在别人面前嘚瑟装比，那是咸鱼人生，很失败的。
价值取向决定了东方人总是处于一个饥渴状态。
凯恩也一样，闲不住。纯粹耗时间的事情他不乐意干，认为太低效，他宁肯肩膀上再多挑些担子，让自己忙起来。
其实这才是他外出兜风的本质源动力，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需要散心吗？其实不需要，他已经将事业和兴趣有机的结合在一起。只有那些为别人或为钱打工的才会觉得累，渴望休息，像凯恩这样的根本不需要，事业就是爱好，做事等于在玩。
凯恩这次飞艇出游的路线大略上是向南。
从地形角度看，格陵兰岛的情况是中央冰川，或者说冰盖，四周冻土。
冻土也有许多冰雪，但能看到，或较为容易的挖到土地。那些因为地势原因造成的千百万年雪窝子冻结成冰的情况除外。
冰川区大约是180万平方公里，冰盖平均厚度1500米。
所以这个区域，至少这个时代的人类，在没有超凡力量的支持下，是玩不起的。
采冰可以，什么万年冰川水，本源世界的矿泉水公司以之作噱头，卖的老贵了。可若是想在这上面建城，那就太不科学了，毕竟人在5度以下的环境中，就相对容易生病了，将城市建在冰川上，光是抗寒抗潮就是个大课题、大消耗。
正因为这样，据凯恩所知，避难所都是在冰盖区之外的。
如果从太空看灯火，看到的大约是一簇簇星星点点形成的环吧。
其中，最北面的最为金贵。然后是北纬80度线以北的，剩下的那些反倒是最南边的金贵。相对而言交通上要便利不少，至于环境气候，苍穹帷幕之后，除了未被遮盖的区域，其余一视同仁。
同样是北纬80度线以北，岛西的避难所就要比岛东的金贵。同样是因为交通。
岛东这边交通不便，物资囤积成本更高、效率却低。因此，权贵们以国家的名义建设避难所，主要经营的是西线。
凯恩走的是东线，目标是以深冬城为圆点，半径100公里内锥形范围内的几个点。
今天天气不错，万里无云，碧空如洗，微风。
这样的日子已经没几次可以享用了，乘坐飞艇升空后，凯恩能看到南边发黑的天际线，那是自然环境与天穹帷幕覆盖的区域交战的战场，而自然被征服早已是时间问题。
虽然已经是五月，但受极寒危机的影响，气温仍旧偏低，零下17度，这对于本源世界21世纪生活在温带的人们而言，已经是冬天最冷那段时间的温度，多半还是在夜里。
比低温更可怕的是低温+风，在空中，飞艇行驶的时候，更容易体会这种寒风侵袭的效果。
凯恩当然不怵，但他会设身处地的从避难的英国刁民们的角度考虑一些问题……

第0283章 创造之火传剑桥
因纽特人是格陵兰岛的地头虫居民之一。
他们抵御严寒的法宝在于遵循热空气不会向下散逸的原理，并且注意密封效果，比如靴子和皮裤连体，连指手套上端像是套袖般包住小臂。
另外，他们在连衣帽的边沿使用了狼獾皮或北极狼狼皮，原因是这种皮毛不会因呵气而结冰。
因纽特式毛皮套装，可以让他们在零下50度的环境中轻松的待几个小时而不被冻到。
这也成为避难的英国人们努力追求的目标。
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了解其中原理，以为北极特产的皮毛才是关键，不知不觉中将保暖衣物时装化了。
凯恩是知道原理的，也明白头部是人体最强的散热源，没有之一，头部保暖要做到严丝合缝。
还有，在格陵兰，由地面泛起的冰寒和随处可见的深雪区都是需要留意的细节问题，腿脚保暖很重要。
所以他的皮套装，极不缺乏风格设计，也照顾到了保暖原理。而用料和款式也远比寻常之物更讲究。
他的下身穿着一条海豹皮的皮裤子，经过多道工序处理，包括超凡手段，所以看起来似为了美观的暗纹，其实是具有魔法效果的。
长度接近膝盖的筒靴，同样低调而奢华，是麝牛皮制的。结实防滑，轻盈保暖，靴头、后跟、脚踝部分，特别加护，防撞防扭，靴筒部分还能调节松紧，兼顾绑腿的效果。
上身的内装比较时髦，高领呢绒质地的猎装，紧凑跟身，外面半大衣的皮袍子，是以十二月份的白熊毛皮制作的。
白熊的皮是黑色的，而毛则是无色的空心管，阳光在其上折射后，看起来才是白色，这种空心的毛放水隔热，配合一身膘，是白熊在北极严寒中生存的法宝。
凯恩没有反穿毛皮（绒毛的一面向外）的习惯，但配了北极狐的围脖，有这一件，便足以彰显贵气。
紧嵌的狼皮小帽戴在头上，看起来是有点傻，但配合风镜就不觉得了。
总之，要帅，要有范，也确实做到了，看脸的世界嘛，越是缺乏硬实力，才越要裱脸。
驾驶飞艇向西南偏西大约行进了30多公里，凯恩被地面用石块摆着的SOS字样吸引。
无法确定是有人求救，还是以前用过的忘了拆。
最终他决定下去看看。
上了格陵兰岛也有段时间了，一个活人都没见到，能找到一半个聊聊，也是挺好的。
飞艇降落后不久，凯恩就发现了一处洞窟，残留物和气味让他意识到，这里曾是处熊窝。
不过这个季节，白熊忙着解决饥肠辘辘的肚皮问题，以及交配，应该不在家。
很快，他就发现不需要小心翼翼了，洞里确实有人，三个。
“哦，感谢上帝，总算来人了。”健全的小个子见到凯恩多少有些吃惊，但很快就转惊为喜。
凯恩暗自翻白眼：“来的是我，你谢上帝干毛？况且，我又没说一定会出手帮忙？”
跟小个子搭话，了解到他们三人打算去新利物浦，乃至霍普港。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从新利物浦逃出来的。”小个子汤姆解释道：“我和一些人逃到了新剑桥，新剑桥的情况并不比新利物浦好多少，但大家吸取了新利物浦的教训，尝试同舟共济，然而仍旧失败了。”
“那么你们想从新利物浦和霍普港获得什么。”
“我们觉得这么长时间，或许有新的避难船队抵达也说不定。我们急缺食物、药品，最重要的是，我们缺少一位能带我们走出困境的领袖。”汤姆说着偷看了凯恩一眼。
四旬大叔面貌的脑插傀儡，是那种能轻易辨认出其体面人身份的类型。说话的口吻态度，言行之间流露出的神态举止，都能让人感受到习惯了指挥别人的颐指气使特征。
凯恩心中嘲讽：“剑桥缺乏领袖，这个梗带回本源世界，估计能让英国之外的人们嘲笑一周。只是有够讽刺。”
“你们应该多通过电台了解下时事的。运输链自从断开就没再恢复过。没有船队再肯穿越冰封状况越来越严重的海域，未来几年内怕是也不会有。”
汤姆闻言一脸绝望，喃喃道：“我们完了！”
凯恩嘿笑了一声：“痛快的了断的自己，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又或者，能活一天是一天吧。我可以帮忙检查下你的两位同伴的情况。”
“哦，哦，谢谢。”汤姆闪到一旁，问：“您是位医生？”
“可以是。我是史蒂芬&#183;霍金，有七个学位，包括临床医学博士。”凯恩说着迅速检查了下两人的病情。
一个感冒，一个骨折，本来都不算什么大病，但无医无药，饮食跟不上，再加上差劲的条件，这么一拖，就拖成危及生命的程度了。
“这里治了也没用，先运回避难所。”
格陵兰岛即便是苔原地域，也只有矮小的桦树、柳树和桤树丛，做担架什么的就不用想了，凯恩和汤姆用防寒垫兜着，将两个重病号搬上了飞艇。
汤姆对飞艇并不吃惊，很多避难地基本都有，新剑桥的飞艇是因为没有煤油了，才无法使用。汤姆摆下的求救图案，也就是给空中的飞艇看的。
接近中午的时候，飞艇来到距离深冬城50多公里的新利物浦。
看的出，这地方原本是像好好建设来着。人们利用已有地形，硬是扩出一个大致为圆形的天坑。
如此一来，从天空俯瞰，就是一条蜿蜒的峡谷冰河上挖了个大圆坑。
冰河早就没有水可流了。人们在其接近圆坑的位置架起钢架桥，并安装了提升机。
不过看样子这里的物资多是通过飞艇运送过来的。
后来估计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抢走的，但有一部分因为当初管理不善，被挖掘天坑时的融化的水给淹了，冻结在那里，得以留存。
新剑桥的整体情况看起来跟当初的新利物浦差别不大，都是建了一半散摊子了。凯恩估测，新伦敦那边应该是突发了大变故，然后才抢夺资源。实际上就等于是抛弃了东部的避难地，让这里的人自生自灭。
飞艇降落时，凯恩留意到了能量塔旁的控制台上，有一名男性冰雕。这人留着翘八字胡、穿着织锦长衫，胳膊被左右撑开吊起，光脚站在能量塔的解压阀喷气口上。
就着装和扮相，应该是名贵族，看起情况，凯恩认为这人死前享受了冰火两重天。过分充足的蒸汽浴，以及彻骨冰寒。
清蒸+冰冻，死的算是很惨了。
看到这人，凯恩也就知道剑桥为什么缺领袖了。
说的好听点：让你上台的是人民，让你下台的也是人民。
说的难听点：没有枪杆子护驾的领袖，可是很不好当的。
感冒引发肺炎，骨折处理不当导致感染。在这个时代都可以提前宣判死刑了。
可凯恩有深冬城的地下种植基地，不光是蔬菜，药用植物也是能培育的。
比如说青霉素，某种甜瓜上就能获得可供大量提取青霉素的霉菌，而这种霉菌用玉米粉调制的培养液就能培养。
另外就是专门对付各类感染的磺胺家族，它需要化学合成，而凯恩拥有山下城。有心经营、提前准备，本来是为了应对信仰借贷的。
眼看着信仰神力的收支状况严重失衡，凯恩不甘心束手待毙，他考虑实在没有超凡力量支付，就用青霉素和磺胺顶一下，也是个办法。
然而德内斯湾那边在最难熬的那段岁月，只遭遇了一次暴风雪。而牧师自发前往冰岛布道，则意外的大获成功，信仰之力日入量激增。
情况一直没有糟糕到需要用应急手段。
药物制造项目既然已经启动了，那就完成他。结果这次用到了，现在的史蒂芬&#183;霍金，基本就是个强壮的有些过分的普通人。携带着的药，成了为数不多的让其显得有能力的手段之一。
凯恩觉得霍金大约能在这里混个医生当当。
结果人们希望霍金当领袖。
“霍金先生，您看起来很有能力，请带领新剑桥人民走出低谷吧！”
这话听的凯恩蛋疼。“看起来很有能力，你们还真是以貌取人，这种玩法真的好吗？”
又一想：“玩玩就玩玩吧，你们都不怕被坑死，我这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老鸟，又有什么好怕的，最多不过就赔了这个脑插傀儡，也就为了方便远程控制，而用神力强化的脑魔针有些价值。”
“去召集所有人到能量塔的控制台前，我跟大家简单聊聊。”
于是半小时后，人们在能量塔的控制台前聚集，有人要将前任领袖的尸体抬下去，凯恩拒绝了，说就在那里吧，挺好的，比任何警示箴言都实在，反正也不会臭。
在经历了许多欧美式的狗血桥段之后，现在新剑桥已然没多少人了，连男带女100多个，50岁以上和10岁以下的加起来不足10人，这个人口结构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寒冷让每个人都有这轻度冻伤、或被冻伤过，他们的脸蛋就想是土豆皮，脏兮兮的，干燥开裂，偏偏那一身行头又穿出了油腻的效果，结合在一块儿，大约只有下水道的油老鼠能用来形容那种气质，不用走过去闻，凯恩都知道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已经馊臭了。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太多激烈的、生死攸关的事情，这些人已经不再用激动来表达情感，而是麻木、阴郁。
凯恩并不怯场，别说是百来个活人，就是都是魔鬼，他也能坦然自若。
“看到诸位这样，我多少有点尴尬。”凯恩说着指了指自己：“干净整洁。”又指了指众人：“肮脏破烂。”
没人吭声，仿佛在看小丑演戏，又仿佛在酝酿暴怒的情绪，凯恩也不以为意，继续道：“没能跟诸位有着相同特色，而是差别明显，让诸位想起了那些贵族，想起了阶级，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一名贵族。不过我要强调一点，我跟你们接触过的大多数贵族都不一样。”
“这话或许你们都已经听过了，听厌了，或许就是他上任时说过的。”凯恩说着指了指那具男性冰雕，笑了笑继续道：“我直说这一句，为的是立个Flag，具体有什么不同，接下来的日子你们自己品，而不是我说。”
“那些统治者们当初是怎么对你们说的？我记得有一种说法是这样的‘我们为了保护文明消亡于自身的混乱之中，先一步来到这世界的尽头。’一个听起来还不赖的理由不是吗？当然，现在你们可能觉得这就是经典的谎言开篇，事实上它也的确是。”
人们的脸上有了些表情，愤怒、懊恼、悲伤，凯恩的这番话有揭伤疤嫌疑，让他们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有人以半是埋怨，半是控诉的口吻开腔：“他们承诺过，会及时把我的家人送过来。我没日没夜的苦干了两年多，接过只得到了一句‘抱歉，灾害爆发的比预估的要早，你的家人在路上不幸遇难。’后来很偶然的，我才知道，我的家人根本就没能离开家乡，优先撤离的名额被人顶替了！”
“Sorry，请节哀。”凯恩指着那控诉者道：“这位先生的不幸遭遇，产生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信任危机。”
“诸位，对我们而言，这事上再没有比‘信任’更重要的概念了。我觉得大家对此应该已经有所体会，我们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苦恼，自己的诉求，我们每个个体，在这浩劫天灾面前，又都格外的弱小，若是我们不能拿出多一点信任，我们就无法紧密团结，然后我们都会死，各种花样死，一如新利物浦、和这里也曾上演过的那些悲剧。”
凯恩大声道：“信任是如此的难，尤其是被伤害过，被背叛过，并且等于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的特殊情况下。现在的局面真就是这样。如果你们现在乘上飞艇，飞到高处，像南边看，就能看到天际的尽头有条黑线，那是乌云和闪电，还是暴风雪和炸弹气旋，它已经在兰开斯特、德内斯湾一次性杀了几百万人。”
顿了顿，让人们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凯恩继续道：“你们或许听过这个消息，但我是亲历者，我用我的眼睛看过了几百万人被严寒屠杀的场面，我敢说那里已经囊括了人类所能演绎的痛苦表情和悲伤景象。”
“所以，我其实不是很怕像他一样。”凯恩指了指身后的冰雕。“我站在这里，只有我站在这里，跟你们一样，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有冤情，有不甘，有痛苦，然后所有都变得不重要了。”
“你要问什么最重要？统治者们当初冠冕堂皇的理由变重要了。很讽刺吧？可事实就是如此，新利物浦、新剑桥的资源被掠走，然后留你们自生自灭。你们愤怒，你们痛苦，你们觉得他们抢了你们，把自己鼓捣明白了，可以在浩劫中生存了。其实并不是，其实他们又一次的陷入了自身的混乱之中。”
“记住，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在那座建立于无数人尸骨上的避难城市中，活着的大多数人都是无耻之徒和向卑劣妥协的人。我们不用求上帝惩罚他们，毕竟这场浩劫上帝始终没有出场，用行动证明他老人家其实指望不上。不过我们可以看他们怎么死。死于自身的混乱。”
“要想看到这结局，要想看到这报应，你们得尝试着相信我一次。代表死亡的极寒之线已经快压过来了，如果我失败，如果我们失败，都会死。所以这是你们在搏命，也是我在搏命。我们拥有的是个烂摊子，我们需要创造一个奇迹才能完成自我拯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么奇迹怎么来？当初那些统治者还说什么来着？‘我们不得不为了生存而适应环境，面对艰难的局面，面对没有好而只有最不坏的选择，我们只能忍耐，甚至需要牺牲小我。我们不知道这浩劫最终会让我们的灵魂扭曲成什么样，我们做的只能是心怀希望。’”
“在大家看来，这或许正是统治者为了事后毁诺而铺垫的说法。但我要说，现在它已经成为理所当然的说法。因为这些代表超出极限的发挥，而超限发挥则是创造奇迹的唯一办法。”
“所以，你们推选我成为带头人。你们无法得到安逸，无法得到轻松，只能得到一句尽量保证你们活着，活着去见证奇迹，去见证那些坑害你们的人死于他们自身的卑鄙的景象，以及实现文明延续的伟业。”
“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接受这最后的挑战，又或也充当悲剧的注脚？”

第0284章 奇迹之路今日始
或许是因为凯恩答应跟大家共赴死劫，或许是因为人们太想看到新伦敦‘楼塌了’的那一刻，总之，凯恩的就职演说达成了目的——让人们信任他。
于是新剑桥这个名字被抹掉，‘麦瑞科’（Miracle）是它的新名字，奇迹之城。
凯恩走马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麦瑞科法典》。
法典的第一条，应急班次，延时班次。
前者的意思是，有需要的时候，要一直工作，直到解决问题。
后者的意思是，加班，每天工作14小时。
坐等末日来临，又或加班，没有第三项选择，自己选吧！
凯恩说了：“我跟你们一起加班，同样每天工作14个小时。”
当然这不公平，以他的精神和身体素质，24小时不休都不会出状况。
可世上的事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跟富二代比零花钱，跟老人比谁吃的盐多，跟波霸比胸围……
于是一场凡人篇章的种田开始了。当然也不纯粹，因为凯恩给人们吃的第一餐，天国浓汤，很魔幻。
其实这个营地已经没有谁需要上天国。
公证后的医检报告证明，世事无绝对，人老未必就身虚体弱。
在这里，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妇女，能活到现在的，那都是经历了恶劣的生存环境考验后的幸存者。
在喝浓汤之前，人们经历里这么几件事。
首先是能量塔关闭。凯扒皮告诉他们，今后的一段日子里，除非是变天，否则每天的能量塔开放时间是晚22点到第二天的7点。
这么开，一是因为一天中最冷的时间段，是后夜和清晨，并且这个时间段，人们在休息，体温会降低，开暖才能保证睡眠质量。
至于其他时间，穿的那么厚实，还干着活，能有多冷？凡是吼冷的，都是在偷懒！
当然这样的论断很武断，可凯恩就这么不讲理了，潜台词：不管你们具体在干啥，都给老子动起来，御寒衣物没问题，再运动起来，以目前的温度而言，不应该出大状况。
喝浓汤前的第二件事，就是凯恩让人们领教了他的执政风格。
他就像战锤世界中绿皮的大技霸，把人们指挥的团团转，但他自己基本不上手。
比如说初改能量塔，他将这个工作分成了许多阶段，能量塔刚关闭还热力未退，他就让人们上手，有人反对，他就说：“我有七个学位，其中之一就是工学博士，听我的！”
好吧，信任！或者说容忍，人们上手试了，结果还真就成了！
凯恩竟然比老师傅还牛掰，不仅掰扯理论一套套的能把侃晕，实践经验也极厚，这体现在一些小窍门的传授上，能让人恍然大悟，或者发出‘简单而有效，我之前怎么没想到？’感叹的那种。
他们不知道，这是来自多元宇宙多个世界劳动人民的经验结晶，是在广而深的劳作基础上诞生的智慧闪光，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孕育。
指点了如何改造能量塔，凯恩又指点人们如何搭建帐篷。
有人觉得凯恩这是在胡乱浪费劳动力。可之后的事实证明，我大凯恩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但凡一板一眼按照他的指点去做了，就一定会有立竿见影的成效。
凯恩简单的给人们侃了一些地形地势、风水格局的知识，人们在不明觉厉的状态下，重新去扎他们之前习以为常的帐篷。
过程中，凯恩继续秀小诀窍，教导人们如何省时省力的扎下一个牢靠的营帐。
这下，人们基本都服气了。也别管是否真的有作用，至少人家的理论是足以忽悠住众人，包括技术人员。其次，那些小窍门也是真的好用。那么，为什么不能对最终结果有个美好的期盼呢？
于是，接下来的采集站建立，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人们对这个设施并没有清晰的概念。
有人说，那里确实有几堆物资，具体有木箱、废钢什么的，可这些搬回来不就完事了吗？犯得着建立一个专门的设施，还要用木板在雪中铺条路过去，并且还要通条暖气管道过去？
凯恩是说：“信任我，我脑袋中有着完整的规划，我知道如何做最省事省力，在我的规划下，一专多精，一物多用常有，浪费常有。”
好吧，信任！
凯恩继续秀小窍门，他示范指导人们建造，甚至教人们如何更轻松的融化坚冰，以及靠着简单的土质小工具，用巧力来完成搬运。
一个采集站，看起来是增加了额外劳作，实际上却大大节省了人们的体力，提高了工作效率。
在雪地中一点点的搬运，其实是很慢的。
而且人总有类似‘眼大肚小’的毛病，看着觉得没多少，实际上很不少，干起来所需要的时间也比预估的要长。
在判断物资的多寡，多少人以何种的工作状态多长时间能收集完成等方面，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可能比的上凯恩，他的判断和运算能力太强了，并且也确实有着完整的大计划，窝工、浪费，很难出现在他的身上，而他对人们的第一需求，就是听话，保质保量的完成自己的那份劳力输出。
不知不觉，就热火朝天的干到了晚上21点，这是放工时间，每天早6到晚21时，中间1小时休息吃饭，工作14小时。
人们这时候赫然发现，今天从后半晌到晚上这几个小时干的工作，比往昔两天干的工作都多，并且大家还都不怎么累。又出活儿又轻松，这种感觉太棒了！
而等到晚上喝了天国浓汤，感觉就更好了，人们私下聊天，觉得这次怕是真的找回了救世主，照这种模式干下去，奇迹也许真就能实现。
在人们已经纷纷休息后，凯恩仍旧在工作，搞勘探、搞测量、搞规划、搞运算，如何最效率的利用劳力，如何利用已有的物资，尽快把合格的体系建起来。
不得不说，凯恩虽然很扒皮，但同时他自己也是一位劳模。种田就是他的兴趣爱好，干这个他性质高昂，也很享受计划得以实现时的那种成就感。
能量塔供暖多开一个小时，一是方便人们早晨洗漱，以及运动起来之前的保暖，二是因为有孩子，他们和老人可以多睡一会儿。
童工这种玩法凯恩是不会上的，尤其是现在的背景下，太过短视了。不重视孩子的势力，没有未来可言。
也正是因为这样，让他们完全闲着也不是个事情，寓教于乐结合才是正路，这种末世环境，没有谁能够真的轻松，孩子们也是要干活的，但以学习为主，未来他们会成为学徒帮工，走实践教学之路，理论知识有机会再补，现在没条件搞什么课堂。
作为近百米的冰川深坑，这种低地，更易聚齐冷空气，日照射时间，也较地表的日照射时间更短。
然而这些弊端，都不及一个利处，那就是减少空气流动。
极地最怕的是什么？
其实不是冰寒，而是狂风。
动辄就8级的狂风，那吹起来，剥离温度的效率不要太高。
暴风雪的可怕，和传说中的白毛风的可怕，就在这里。风雪交加，人在其中，就跟泡在低温的海水中般，体温很快就减下来了，一失温，就会器官衰竭，很快就挂了，甚至救都救不迭。
所以明白这其中的百害不如一利，这账才算是算精明了。
然而，低温就是低温，空气流通不利，又潮又寒。这个问题不能视而不见。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凯恩带人们干的首件工作，就是制衣。
当然，那些分配了去采集什么的，还是要去干的，制衣用不了所有人都参与，说好了不窝工的。
这次凯恩针对的主要人员，就是一帮女人。
女人细心感性，有些工作，的确适合她们来做。
这帮英国刁民老娘们儿很快发现，我大凯恩做起女红来，那也是拔了尖的，那叫一个心灵手巧。
同样是手工缝制，针脚又密又匀，结实，往开一抻，严密，并且美观。
当然，这不是这次制衣的重点，重点就在于，怎样穿，才算是真正的保暖。
这个时代的人，对穿衣什么的还是有很多常识性的错误认知的。
比如以为裹的越紧就越暖和，其实心细且喜欢折腾、勇于尝试的人都知道，一件外套，晚上裹在身上睡，是不如当被子盖着睡暖和的。
热空气流通，是保暖的一个很重要概念。
蓬松，则是防止让热空气流通，同时防止寒气直接渗透的一个重点。
所以有经验的流浪汉，冬天找个大纸壳子，里边塞一堆纸团睡，未必就比有得被褥用的保暖差。
改不良习惯，凯恩习惯双管齐下，人要改，物也要配合的跟上，让人们感受到实在的差异，改起来就能高效些，少抵触。
于是从这天开始，夜班有了。因为只有晚上，能量塔才会开，才有热气、热水，清洗、制皮什么的，这时候方便操持。
这就是《奇迹法典》的另外一条规则：人去主动适应物，而不是反过来，因为现在没那个条件。
在这个蒸汽朋克的时代，人类科技的核心体现，就是工作站，其实就是工厂，叫法不同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工作站将实验所、工厂、作坊糅合在一块儿了。
工作站并不像本源世界的工厂。在本源世界21世纪人们的认知中，很多设施是都被细化了的，做什么就做什么，快速高效，从而达成流水线的效果，最后由组装厂体现。
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虽然有这样的苗头，但玩的还没那么极端，他们只是在规模扩大化的基础上，进行了相对而言较为粗糙的类别分割。
所以，简单的理解，工作站就是出设备、出成品的地方就好。
凯恩暂时也没有大改这个设施的打算，步子迈着太大容易扯着蛋，而且合适的时机还没有到。
目前阶段，人们需要做的，主要是适应他的这套规矩和工作习惯。
凯恩冒充完了妇女之友，就一头钻进了工作站，人们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做了一些准备，他一到，立刻指挥开工。
公众浴场，这是今天要完成的一个项目。
有人问，为什么这么搞？
凯恩告诉他，这叫以人为本。人是一切的根本，所有的工作都要围绕人去转。
这跟之前法典要求的让人适应物并不冲突。人适应物是客观需要，让物适应人是主观意愿，文明的本质，就是让万事万物都适应人，为人服务，这方面做的越成功，文明的等级就越高。
“所以，大家都要像我这般干净、保暖的去工作、生活，这不仅是实惠，也是精神面貌的提升。”
他没有说的是，住在猪窝里的人，很难有兴趣去打扫卫生，相反，住在洁净宫殿中的人，会下意识的注意保洁。
一帮住猪窝的货色，我很怀疑你们有足够的心气儿去奋斗啊！莫非还真的靠等着看别人的笑话作为奋斗动力？这得是多大的怨气、多小的心眼儿才能达成的目标？
人活着，说到底还是奔着好去的，其他的一些，真的是会随着时间被遗忘的，记吃不记打，这其实也是生物的自我保护机制，以防止抑郁而死。

第0285章 只手点燃欣欣火
人是感性动物，所以是看脸生物。
因此凯恩到来的第三天，奇迹之城的人们都有种一切大好的感觉。
因为个人的外在面貌得到了有效的改善。
虽然整个城镇还显得简陋破败，脏乱差，但个体却是变干净整洁了。人洗白净了，衣服也更合身了，而且干爽保暖，能闻到一股好闻的清洁味道。
使用动物油脂制造润肤油防寒，这也是凯恩指点妇女们搞出来的。
尽可能的让人们状态改善。
然后就是扭正人们的不良工作习惯，降低工伤事故概率。
人太少，每一份劳动力都是宝贵的。
第三天的营建项目，是三大项，通过之前的材料收集，以及准备，三大项的前期铺垫算是基本完成了。
第一大项，以搬迁为主的工作站改造。
凯恩指出，新剑桥，从早期规划上就有问题。
甚至可以说，唯一正确的，就是能量塔摆对了位置。
其余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要动的。
但有的可以忍一忍，像帐篷，没有一次性到位的修建保暖房屋，一个是因为条件不足，再一个就是还能忍。
有些就不能忍，工作站就属于不能忍的。必须尽快搬迁，以及改造。
这次搬迁之后，效率会大幅度提高，也为日后改造留下了余量。
人们说这个不好搬啊，当初是有大型飞艇，以及机器人帮助才能营造的，靠我们这些人，这些大家伙能挪动？就算能，花费的时间和气力也必然大。
凯恩笑：“人最宝贵的是什么？脑子。干活要干巧，要开动脑筋，死干蛮干是不成的。古代人类，在没有先进的设备的情况下，是怎么用原始的机械，修筑出一个个奇迹工程的？他们的智慧我们可不可以借鉴呢？今天我来教大家，让寒冷为我们服务。”
今天确实天气够冷，平均零下40度了，若非衣物保暖问题已经解决，劳动力未必能尽兴发挥。
温度足够低，那就玩水玩冰，冰坚似铁，不是说说而已，而且冰的可修补性极佳。
所以，在这天，人们在凯恩的带领下，以冰搭架，以冰铸轨，硬是发挥了冰的可塑性，完成了拆卸、搬迁、重组。
另外，还建造了两个设施，食堂和猎堂。
“我们不仅要杜绝浪费，还要尽可能的杜绝低效利用。空地中生个炉子烤火，就是低效利用。”
食堂不仅节约了燃料，还规范了人们的饮食，暖热的食物，吃的要舒服，尽可能用普通的食材，做出可口的饭菜。
这方面自然同样缺不了我大凯恩秀操作。
猎堂同样是为了解决吃饭问题而建立的。
当然，不仅仅是吃饭。他还涉及建立专门的武备体系，能猎杀野兽，自然也能猎杀人。
至于猎杀什么，驯鹿、麝牛、北极兔、北极狼、北极狐、北极熊、灰熊、旅鼠、绒鸭、海狗、北极鸥、雷鸟、雪巫鸟等12种在北极越冬的鸟类。
凯恩告诉狩猎组的人，别瞧不起旅鼠，在苔原地区，平均每公顷，旅鼠超过1200只。我们需要这种小家伙，它们能生，我们能养。
既然要搞猎堂，那就玩的正规点。
旧统治者们为了防止刁民造反，在武器装备上的控制是很严格的，这跟本源世界武器商为了获取利益，充分表现出不畏出售吊死自己的绞绳的那种向民众售枪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不是这个世界的资本家更有良知，相反他们更黑心，所以才更怕黑枪，同时也是因为武器技术没有拉开差距，这就好比泥腿子手中廉价的十字弓，就能搞定价值一个上等农庄的米兰铠甲保护的贵族一般，太让人心里不平衡了。在没有更好的安全措施之前，限制刁民使用杀伤性武器，就是个必选项。
凯恩自然是要为进行武器装备解锁的。
不要迷信热武器，火药、蒸汽，都是有其短板和限制的，大规模的运用，以及广泛普及，都有其前置条件。
所以没有绝对优秀的武器，只有最适合当下的装备。
凯恩秀了几种杀戮利器，将刁民们都看呆了。再把武器适用的战术，以及捕猎技巧一讲，更是让刁民们惊为天人。
凯恩笑笑，你们开心就好，祝你们收获丰厚，旅鼠满仓，不需要讲什么动物保护，能捕就捕，能杀就杀，那些动物挺不过浩劫的，与其被大地直接收走，不如从人们的肚子里走一遭，化成粪便再被大地收走。
当然，粪便也是有用的，但这个就不用跟猎人组的人们聊了。
第三天的三大项目最终圆满完成。
工作站的搬迁最耗费时间和精力，并且留下了一些小尾巴工作，需要日后再一点点补上。
食堂和猎堂的建造，堪称又快又好，还很巧妙的利用了搬迁工作站时搞出的冰轨、冰架。
这里的人们自此也学会了一招，就是利用可塑性强的冰来干活。
不过凯恩对此有着严格的限制，主要是因为燃料不足。
其实新伦敦之前从这里掠夺资源时，并没有抢煤，因为新伦敦那边守着一个大煤矿。
然而这个深坑中本身不产煤，想要找煤，得向西20多公里，已经接近冰川区了，那里有个煤矿，储量已探明，不算多。
总共百来号人，爷们儿不过80余，哪有余力去20公里外开煤矿？因此一眼看到底，煤炭就这么多，想干的项目却很是不少，不能不省啊。
实际上不仅煤炭缺，木材、钢材也都缺的。
格陵兰岛本身不产高大树木，什么冷杉、油松，虽然是寒带针叶植物，但这里都没有，低矮且歪歪扭扭的树木，收集来也就能制造点劣质木炭。
实际上这方面凯恩也是有规划的，要知道他可是来自舌尖上的国度，为什么种花家的美食世界知名，菜肴繁多，那是因为祖先为了活命，不得不拿出神农尝百草的劲头，去尝试吃掉一切可食之物。
所以盛世的美食背后，是无数的苦难史，哪像矫情的欧美人，肉里有刺的鱼不吃，所以鲤鱼泛滥，用种花家从艰苦岁月过来的人的话说：还是没饿到位，否则该吃草的时候那也得吃。草根、野菜，不就是草么？
凯恩也是连苔原地区的草都算计进来的，霍金式高效蜂窝煤，先把推演宇宙种种的高逼格理论科学放一下，来点最被资本家们喜欢、能够直接转化成利益的发明，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史蒂芬&#183;霍金，腿脚利索，咱就上干货。
但要搞这个，还需要点时间，现在还时机未到。
目前主要就是采集，采集不能停，一个重要原因，似因为它属于户外工作。
天已经越来越冷了，如果可以，就先把户外的工作尽可能昨晚，以后会逐渐减少户外工作的比例，这也算是体恤劳力了。
所以说凯扒皮虽然很黄世仁，但还是比较爱惜大牲口的。
第四天，天气回暖，平均气温24度，这大约已经是最暖和的日子了，以后非常长的时间内，都不会再有比这更高的平均气温了。
在凯恩的要求下，人们拆东补西，建立了新的医疗站。百十号人，医疗站足够了，但扩建成医院的可行性，已经预制了。用凯恩的话说：“并不是每个避难地都像我们奇迹之城，你们等着吧，会有难民被浩劫驱赶着向北来逃难的。”
人们惊讶：“那可是浩劫，能活下来？还有能力赶路？”
“只要不是运气差遭遇极温等特殊灾害，还是有存活几率的，别小看人类的生存能力的。”
医疗站的建立，凯恩是花费了心思的，有着独立的蓄热系统和加热器，并且建材也是用了当下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材料。
因此能量塔停车，这里却不会停暖，温度始终保持22度，养病嘛，就得有这条件，总不能越养越病，要知道，药可是比供暖更稀缺。
再加上之前并没有多少准备，这一整天，都忙着造这个高端建筑了。
之前拯救的那个得肺炎的，差不多已经好了。
骨折那位就比较麻烦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当前背景下，打石膏养一百天可太坑爹了。正是最要劲的时候，他老人家躺床上病过去了，养这样的大爷，谁心里能舒服的了？
最终凯恩开了挂，用神术加速愈合，让他再躺三天，就赶快下地干活，这些刁民，有时候还比不上大牲口呢，大牲口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死了头蹄下水、皮肉骨都能吃，刁民不行。
都TM认真效率的给老子干活！凯扒皮还兼职监工的工作，到处游走，指点干活，不会？多教多示范，就算是猪，也得给老子学会，不准说学不会！
这天晚些时候，狩猎组回来了，大丰收。不是第一次出列就身手不凡，而是第一次出猎运气不错，捡尸体捡回个大丰收，明天还能去捡，很不少呢，也不用担心腐烂。
好吧，只要能弄回食物来，就是功劳，可以的，表扬几句，再接再厉，不过我教你们如何做简易雪爬犁，明天必须都拉回来，没有分几趟拉那种便宜事，工作要优质，还得保量。凯扒皮你当白叫的么？
蓄热系统+加热器，这是个好组合，凯恩为此算是开了点技术挂，似那种以现有设备就能做到的小发明和改进。
这套东西的出现，意味着更灵活的选择。
像距离能量塔热辐射比较远的设施，比如说采集站。
采集站要保温，人员和设备才能更好的运转。而保温就涉及蒸汽供暖管道。
然而在严寒中，供暖管道自身的保温，也是个大课题，总不能搞的就跟古代向前线运送粮秣般，十成粮，输送队人吃马嚼用掉7成，送过去只有3成，那就太亏了。
蓄热和加热，就可以供暖的时候猛来一波，然后这边有了储存，慢慢释放。这也算是一种节约。
第五天，白天，凯恩带领着已经有模有样的技术组，以及劳工，一鼓作气完成了能量塔的第二、第三阶段的整改。
提高效能，节约燃料。最直观的效果，就是给能量塔加了个帽子。
原本这玩意就像个矮粗的大烟囱，顶端宛如烧着一炉钢水，橘红色泽，光亮滟滟，烟气直冒，滚荡壮观。
很蒸汽朋克，很多铆蒸刚，但却也很浪费。这不好。
加了帽子后，形成了类似灯罩的效果，折射热辐射，强化原本的热辐射效果。
有效利用，这很好，有了这个改进，即便零下50度，在能量塔热辐射笼罩下的帐篷，也可以安然抗寒。
这天，小个子汤姆跑来给凯恩提建议，他希望成立探索组。
“新伦敦的掠夺行为，导致很多人逃离避难地，我不知道他们如何生存，但收容他们有助于奇迹之城的发展。或许还有其他的发现也说不定。”
凯恩知道，有的人就爱干这类工作，说好听点喜欢冒险，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以及发现高价值目标所带来那种惊喜感觉。说难听点就是不喜欢循规蹈矩，而宁肯去作死。
汤姆算是尝到了甜头的那种吧。毕竟他把自己找来了这里，这里的人们背后对这件事多有夸赞。
凯恩表示探索组可以有，再稍微等几天，原本的那种探索模式太低效了。飞艇探索才合适。并且完全可以低空飞行，帮助狩猎组确定狩猎目标或者托运目标，而若是单个目标，飞艇就能趁机收了，这叫一举多得。
汤姆自然是很开心，尤其是凯恩答应给他配两个助手，他可以利用工作之余，自己去找合适的人选。又或者强化业务能力，学习飞艇的使用等等。这些都可以搞起了。
而实际上，山下城、深冬城有了不错的进展，能支援这边一下了。
凯恩当然不会让铁柱跑来这边当万能大牲口，铁柱的价值很高的，使用成本也昂贵，这里可不值当的让它参与，加快机械体系的升级才是铁柱的正业。
能援助的是蒸汽机器人，深冬城地表部分的建设量大幅度缩减了，有几台老式的，也就是比较原汁原味的本世界的蒸汽机器人退下来了。可以过来帮忙。
干苦力活的话，一台蒸汽机器人，大约等于30-50名壮劳力，当然具体也得看是干什么苦力活，是有前置条件的。
第六天，平均气温零下30度，南边天际的黑线又真切了一些，不需要上飞艇，站在地表就能看到了。
天虽然冷，但意外的没什么风。这很好，凯恩让一部分人充当临时狩猎人员，去运死去的一群驯鹿，还有一部分人为更大规模的营造做准备。
女人们也不会闲着，她们被派遣采集植物，其中一种可以当作香料用，消除冻死的驯鹿没有及时放血，导致肉的毛细血管中尽是血，腥味太重，难以下咽的问题。
挺好的纯天然鹿肉，本源世界21世纪种花家的大部分普通人都得咬咬牙，才能以打牙祭的方式吃这种级别的肉食，结果搞的腥膻无比，那就太扫兴了。
不行，要让人们感到幸福，满足口舌之欲，是个不错的办法。那就去操作。
至于凯恩自己，他在有意培养技术组，带着这帮人，去修铁架桥的那个升降机。这玩意现在能用，不代表一直能用，零下50度仍旧能保持运转，那么零下70度呢？钢铁变脆，百米长的钢缆，咔嚓一下崩断，30层楼房的高度，不说使用者悲剧与否，下面的人再想上去，都将是个麻烦。
所以钢架桥升降机的设计，看着还行，实则藏着隐患呢，现在不搞，以后再想搞就有难度了。
怎么搞？倒也简单，冰筑堡垒，然后通暖，不为宜居，只为关键时刻温度别太低。
当然，升降机本身也是要改动一下的。调整后，就能适应将要建造的井道了。
井道具体需要筑两面冰壁，今天来不了，温度不行，但可以打基础，把准备工作都做到位了。
结果跑来十多个人，扬言要抢劫……

第0286章 向荣背后几多脏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凯恩毫无惧色，破口大骂：
“你们这是寒风吹坏了脑壳，病的不轻啊？抢什么劫？想混日子，苔原上这些日子来缺了你们吃的了？还是缺了你们烧的了？抢物品放开让你们搬，又能搬走什么？拿杆破枪就来抢劫，都冻成破烂儿啦还能用？来，照我脑袋上开枪！”
一帮抢劫的面面相觑，从没见过这么横的人质，在这训三孙子般就把他们给骂了，难道是自己一行缺乏威慑力？
在凯恩看来，的确是缺。
一帮流浪汉，破落的乞丐都能在其面前秀优越感，道都走不稳了，还打劫，真是穷疯了。
不过话说回来，专业打劫的本来就没有穷人，情报搜集，装备配备，全都价格不菲，还得有渠道，若是再将专业技能培训费用算上，那就需要更多的钱，那些钱足够用来开一间中档餐馆了。
所以劫富济贫什么的都是鬼扯，就是不像走正道，想搞来钱快的，真正的底层想玩都没门路，非要玩也是当炮灰的命。
所以对于劫道的，越是专业，凯恩越是厌恶，不管是以个人名义，还是国家名义。
“去去！没时间陪你们玩，这里不欢迎你们。”
劫掠者中最高大者，面目狰狞的道：“我看脑子坏掉的是你，你这个傻乎乎的贵族，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生来就是人上人，整天牛气哄哄，用下巴看人的家伙。你想死，那我就打死你，也让你的同伴都知道，你们这些贵族，在现今什么都不是！”
说着，‘砰！’就是一枪。
打响了，枪并不像凯恩骂的那样，连打响都成问题。这帮劫掠者还不至于那么二。之前一直用体温捂着枪来着。
打响了却没能打中。凯恩的这个脑插傀儡虽然玩不出子弹速度，超乎寻常的反射神经和大脑运算能力，却可以让他预测弹道，进行躲避。
机枪就不行了，但单发步枪，想要打中他非常的难。
一枪不中，高大劫掠者上弹，凯恩冲了过去，而其他劫掠者纷纷开枪，同样没打中，有两个打中了，却被凯恩手中的大扳手给挡了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些人也只有将膛中那颗子弹打出去的机会，凯恩不会给他们更多的时间了。而被近身，这么说吧，在场的没人能经受的住他一巴掌呼的。
这不单纯是力气大，而是在于凯恩专业技术强悍，他知道如何将全身的力量调集叠加，然后打出去，所以他的巴掌，能将人一个耳光抽飞。
一通拳脚，转眼间就打倒一地，凯恩将那些枪全都当场砸坏，然后拉着昏昏沉沉失去抵抗力的高大劫掠者，一边向着深坑方向走一边道：“就像你说的，你想死，我就让你死。像你这种递不进人话的货色，无论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是悲剧人物。”
高大劫掠者缓过些劲，想用另一只脚蹬凯恩，凯恩扭身一脚兜在其脑袋上，踢的其口吐鲜血，头晕眼花，再度丧失了控制肢体的能力。
高大劫掠者破口大骂，凯恩并不回嘴，只是冷笑，将其拖到深坑边，直接一甩，200多磅的人立刻向白多米高的深坑中飞了下去，摔成了一堆烂肉。
凯恩面无表情的往回走，边走边拍打手套上的泥雪。走到那帮劫掠者面前，他问：“你们在这里等什么呢？等我将你们也都丢下去？”
一个劫掠者哀求：“我们是有难言之隐的，我们有妻儿要养，求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是啊，是啊！求你了。”好几个劫掠者符合。
凯恩骂道：“有武器做依仗，就要打死这个、打死那个，四处抢劫。没有了武器就都成了苦主，都是被逼无奈才走了这条路。你们可真是够无耻的，我真替刚才被我扔下崖的那人不值，他真傻啊，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嘴脸。”
凯恩咆哮道：“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你们这些不知自爱的贱民，滚去自生自灭，这里没有怜悯给你们这种人。赶快滚！”
劫掠者们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至于怨恨的眼神什么的，凯恩只当没看见。这些货色，无能力、无骨气，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恨又怎么样？
等他重新回到一干技术者中，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就有点怪怪的，有敬有畏，还有些其他古怪莫名的东西。
凯恩知道那是什么，新剑桥幸存下来的这百十多人，恐怕没几个善男信女，哪个人身上，都背着点事，或大或小。
那些古怪莫名的情绪，其实就是愧疚、惧怕、忧虑等情绪的混杂，那高大劫掠者的死，让他们有点兔死狐悲，说不定，他们根本就认识那人。
大多数情况下，人的行为都是有迹可循的，这些劫掠者跑来这里抢劫，未必无因。甚至把人往坏了想，狩猎组中，或许就有人通风报信了。
总是有那么些人，对于老实勤奋的创造财富无感，对于钻营，又或掌握枪杆子却非常敏感，就是不想走正道，觉得走正道的都是傻比，天生做奴隶被人剥削的命。
这些人情势不好的时候，就从事灰色生意，钻各种漏洞，一旦局势混乱，他们就如鱼得水了。
比如说接受异国资助，怂恿人们闹事游行，他们趁机打砸抢，情势再混乱些，就搞什么反政府武装啦……
干什么的务什么，这些人就是有这种野的不行的渠道，也爱赚这个钱，他们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概念就是这么实现的。
比如利比亚，那些口口声声为国为民的反对派，组织者有几个是真正的老实人出身？去街坊那里访一访，没几个好东西的。
根上就已经烂了，还能指望结出好果子？革命尚未成功，就先把贪污腐败什么的学了个十成十，甚至还有建设性的新创意。
打的旗号是推翻‘卡’，干的事情还不如卡，为了自己兜里的一毛，把团体的九牛卖了个干净，实在抵赖不过，就说：哪个统治者屁股底下还没点屎？
这些烂人烂事，凯恩见的多了去了，心里跟明镜似的，平时不说而已。
现在，面对人们有些瞟的眼神，他就得说道两句了：
“人先自重，而后人重之；人先自爱，而后人爱之，人先自弃，而后人弃之。”
“若是觉得这话不好理解，那么我说个简单的：劫掠有风险，做人要理智。”
“再一个，这些天这座城镇的变化你们都看在眼里，是不是生路有望？它是怎么来的？抢来的？还是靠勤奋实干创造出来的？”
“你们以前被抢过，也遇到过不合格的领袖。但这些都不能否定创造实现美好生活这一事实。”
“抢，总有抢不动、没的抢的时候，刚才那些人，以及新伦敦的那些人，他们因劫掠兴旺，最终也会因劫掠灭亡，没的抢，他们就互相抢，你们看着吧！”
说教了一番，人们究竟听进去多少，凯恩也不知道。反正在现场，这些人哼哼哈哈的应付过去了。
凯恩也没因此就种田的心气儿大减，觉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实际上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毕竟本来就期待不高。
一边吼着看到了现阶段人类精神境界的天花板，一边还非要一次次的把情感投入进去，然后受了伤说好痛，得是有多贱格和矫情？
人性就是如此，看着有奔头，卖力肯干的是他们，世道混乱，狠毒凶残先下手为强的也是他们，凄惨度日，卑躬屈膝四下寻求帮助的是他们，刚过几天好日子，就欲求不满开始作妖的还是他们。
刁民，可不仅仅是戏谑之言，细细思索，里边的内容可是丰富的很。
撇开这次劫掠未遂事件带来的揭面皮式的尴尬，第六日再没有其他烂事，各方面的进度都不错。
无论是凯恩，还是奇迹之城的民众，也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这件事就那么揭过了。
都是成年人，得有点城府和厚皮，以及宽容，太较真日子很难过的，尤其是现在的世道真的是不太妙。
立场那么鲜明，棱角那么分明，结果搞的彻底没法玩耍，又有什么好处呢？
当然，人们私下里的议论和八卦是免不了的。
这里的人们，递不进人话、只认糙理的其实很有几个。
世道不好，活到的最后的，多是这种身体糙、心也糙的，用东方俚语话说不开棱瓣的顽货。
那些心思细腻、感性的，往往因为内心没法对自己交代过去，或崩溃，或‘不识时务’的玩什么人性光辉死掉了。
这些顽货对凯恩的那些大道理，接受能力其实非常的低，甚至都不去考虑的。
但他们往往有个好，就是有肉喂，他们一般就不露獠牙，愿意让别人挥斥方遒。西方很多人都是愿意当这种省心劳作者，而不是费心人上人的，在他们眼中，律师、政客、商人等等，都是精明、奸猾的代名词，不坦诚、不厚道、不好处。
所以，东方人会觉得‘哎呀！这回可牛逼了，管着这么些人了’人家西方人则觉得‘看那个傻比劳碌命，家里水龙头坏了，打电话投诉他，什么？不归他管？他是区委，他就得管，否则推他上去干毛？’
不一定非得是这样，但确实是带了这种味道的，新剑桥的一些人，虽然没说，但心里是偷着乐的，终于来了个肯担责的、自我感觉良好的傻比，且让他干着，干的好么奖金，干不好就弄死他，小样儿！饭钵大的拳头锤不死你！？
第六日白天发生的事情，让这些人傻眼了。真就锤不死！枪都打不死！
当然，这么说有点玄乎了。但现场很多人看到的画面基本就是如此，一帮躲在掩体后面的人看的分明，十来个人离着二三十米放枪，没一枪打在凯恩身上，这难道不邪乎么？
他们可没那么细腻的分辨预算轨道、先敌反应和真正躲子弹的区别。
他们就是觉得这个叫史蒂芬&#183;霍金的家伙，至少也是有上帝保护级别的好运气，要不然怎么能都射空，好不容易命中两枪，还都打在大扳手上呢？
而这么一想，很多本来没放在心上的事，也都变得玄妙了。比如说来历。
拯救汤姆三人没什么好说的，让人深思的是在这之前。这人来自哪里？气定神闲，完全不像是逃难者，可若说他是新伦敦出来的，这么些天也不见有人来寻。
不说别的，飞艇这种设备可不是寻常人所能私占的。新剑桥有一架缺燃料的老式飞艇，还是因为原本打包状态，那些新伦敦的搜刮队没能发现，否则不说别的，蒸汽核心是必然会被带走的。
另外，这人手中还有神奇的食物精华用于制作超美味及营养的浓汤，医疗技术也高超的超乎人们想象……
之前人们都觉得他们是熊，而凯恩不过是有些小聪明且自以为是的狐狸。所以有些事他们搞不明白也不在意，反正他们不吃亏，也不怕这人能翻了天。
可今天，他们才发现，那不是狐狸，而是一头雄狮，他敢于正面应对流窜于这一带的悍匪，他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能将一帮大汉揍的屁滚尿流，他甩手将200多磅的匪首扔下悬崖，眼皮都不多眨一下。
这般身手强悍，心肠冷硬的人物可不是能够轻易拿捏的，他们可以无视这人那近乎全知全能的技术能力，却不能不对一个随时能捏死他们的强者无动于衷。
若良知所剩无几，拳头，便成为唯一让人敬畏的理由，畏多敬少……

第0287章 臭虫可以有
敬也好，畏也罢，都能带来服从方面的加成。
这很好。
麦瑞科城第七日，天气仍旧不错，平均气温零下28度，3-4级风。
凯恩要求将工作的重心，放在城镇原有设施的拆分和某些工程的前置准备上。
尽管尚未获取，但他已经将六台蒸汽机器人算入他的大计划中了。
所以他现在并不急于收集散落的资源，尤其是冰埋的那些，相比耗能化冰掘削，让蒸汽机器人们凿冰要更节约。
凯恩一直以来的抠门儿，终于在这日，创造了一个小奇迹。
经过一系列的建造和拆迁，人们赫然发现，物资并未多用多少，就是将设施改造了一下，搬了个家，竟然就盈余出几幢非常不错的新设施。
原本就有的能量塔、工作站、居住营帐，性能都有显著提升。
而采集站、医疗站、食堂、猎堂、公众浴场、制衣房（平时洗衣），则都是新增的，六大设施，大大提升了这座城镇的可居住性。
可以说，在凯恩的领导下，人们改旧造新，一份材料，做了两份材料的事，并且两件事都办的很漂亮。
犀利！
用东方式的形容：会过日子的巧媳妇，这样的内务大管家不能不服。
凯恩也玩的还算开心。
到了现在，这座城市除了能量塔没动，其他的设施都挪动了一番，格局已经大变。看起来有些乱，但不要紧，随着更多设施的填充，已就位设施的布置正确性和益处会一次次凸显。
这日还完成了一个子项目，就是在采集站加入一套木材加工设备。
有了这个功能，合格的木料，以及蜂窝煤的原料木屑和木粉，就算有着落了。
原本这里的人们，是将相当一部分木材当枕木用，防滑以及隔绝冰寒的。凯恩废了这种做法。
这些木料都是万里之外运来，本地不出产，用一点少一点的紧俏资源，踩在脚下？亏那些刁民们想的出来，都给老子踩煤渣去，还嫌冻就在靴子上做文章。
将靴子制成可打开式的，方便烘烤，干爽是保暖的重要条件。
保暖性差了？那你是不知道什么叫‘毛嘎蹬’。用毛毡制作的雪地靴，靴子外面套上这种大头鞋，除了重点没毛病。
毛毡哪里来？废衣服加皮毛边角料，这个时代没有化纤，不是毛就是棉，拆碎了混纺编织压制，这种料子又不直接接触皮肤，糙点没关系。
节省下的木料主要是制造常用器物的，天寒地冻，使用金属器物，一不小心就会冻黏、直接能把肉皮撕下来，凯恩可不想犯这类低级错误而窝工。
这天晚些时候，有人建议修建保温厕所。
凯恩很直接的回绝。占着茅坑不拉屎？想都别想！极地的厕所一定要是那种一边撒尿一边得拿棍子打尿冰的效果，末日玩不起厕所文化，休想借屎尿遁偷懒！
“都上点心，死亡威胁已经一天天临近。只要你们肯卖力，当外面冷的根本待不住人的时候，我们可以待在屋子里，喝着小酒，烤火聊天。对，你们没听错，会有酒，还会有酒吧。只要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按照我的要求，把工作做到位，不拖进度，这一切就会有。”
千难万难，坚持最难。
这才没几天，人们就松懈了。
凯恩腹诽：“这些英国刁民，目光比小松鼠还要短浅，现在吃饱穿暖，见燃料、食材有盈余，就不想好好干活了。真是一个个都忘了死了。”
当然，强中自有强中手，贱里还有更贱人。
比如说游民，或者说流浪汉。
就是六日白昼遇到的十来号人，七八条土枪，就敢玩劫道的那些。也有不那么装比作死的，这些人原本都是各避难地的，各种原因流落在外。
是，你们苦，你们遭到了背叛，你们被玩弄了。
然后呢？活不了、死不起算怎么回事？
这真是钱钟书先生在《围城》中描写的，多少人觉得格陵兰就是幸福的彼岸，为了能来，干了多少违背良知和自尊的事，就为了一个能走的可能。结果德内斯湾几百万大坟场。
而这里的人呢？各种这不对那没味，香菇兰寿（想哭难受），这是要闹哪样？浩劫面前咋能这么矫情呢？这是装比给谁看呢？莫非真的等上帝的正义制裁？
凯恩真就不懂了，他觉得这纯粹是智商问题。一帮缺心眼。
“走起！走起！想活命就都干活，上帝家也没有余粮，现在不多储备，极寒来了，活活冻饿而死！”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是真的挺适合捕猎。毕竟动物也有求生本能，南边气候恐怖，不适合生存，动物们就使劲向北迁徙。
的确有很多动物已经死了，但更多却是被灾害气候驱赶着来了北边。
所以零下几十度的苔原上，也豕突狼奔、颇为热闹。
这也是凯恩之前为什么骂那些劫匪，想混日子大可以苔原上流浪，等待末日的到来，一帮真穷比还学人家玩打劫，真以为这是无本万利零风险啊？
第八日，天仍旧不赖，零下29度，4-5级风，以麦瑞科城人们的装备，在户外也能Hold住。
凯恩将这天定为狩猎日，明天看情况，情况好就再猎一天。然后一部分狩猎工具就要淘汰销毁了。
武器装备的精良度可以解锁，但数量要控制。至少也得是做到有效管制。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越是普通人，发起火来下手越是没分寸，要是恰好能轻易得到武器，那什么泼天的祸都敢闯。所以这类‘不识耍’的货色，就远离利器，对自己、对别人都好。
至于被人欺负了、霸凌了，那真的只是鸡毛蒜皮的事，恶霸痞子没有武器照样还是恶霸痞子，他们大都知道怎么回事，知道玩到什么火候合适，只要秩序井然，他们就不敢太过火，毕竟恶跟敢死其实是两个概念，前者对被欺凌对象的心理利用是很依赖的。
麦瑞科其实就有那么几个赖皮，若是没有劫掠事件，凯恩多半就会拿他们中的某个开刀。
凯恩是在任务世界做过小镇治安官的，知道怎么经营小镇。
镇子上有时候还真就不能没有臭虫，没有臭虫的小镇，容易闹邪。当然，这是在没有苦口婆心的政委搞精神文明建设（洗脑）的前提下。
闹什么邪？有多邪？西蒙&#183;佩吉主演的{热血警探}中的那个小镇就算。
管理小镇，酷刑并非良方。就像托尼&#183;斯塔克说的：“最好的武器，就是使用一次后，再也不用使用。比如核弹。”
以酷烈的手段，惩治第一个违法犯忌的，震慑效果最好，多了反而效果会下降。从这个角度看，杀掉那个匪首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凯恩本意上更愿意杀狠人，而不是大块头那种自以为挺威风，其实被变相当枪使的打手型头领。
那种阴狠的，对自己也能狠的起来的首领，才是最好的杀一儆百对象，他可以让人们看看眼，见识什么叫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而不是丢下悬崖这么没创意的惩戒手段。
可惜这个地区没那么一号装比玩狠的，也就只能弄死那个敢于硬顶的出头鸟了。果然，那几个痞子乖觉了不少。
这是在凯恩预料之中的，这几个痞子能混迹于新剑桥，而不是搞的怨声载道，为众人所不容，就说明基本的脑子没丢。
具体半诱半强的上了谁家媳妇，又或偷了谁的戒指给自己打了金牙之类的事情，凯恩并不会太计较。
就如他在第八日众聚一堂开烤肉宴结尾时说的那样：“麦瑞科城属于我们大家，如果哪个人有一天被绝大多数人讨厌，那么就将他放逐，自生自灭，包括我。我会将这条规矩写入《法典》。”
凯恩还宣布了另外一条规矩，他说：“再有两天，麦瑞科城第一阶段的工程就会完工，所有人，自动获得一等公民。每个人的努力和付出，都会被这座城市铭记，以后加入的，想获得一等公民的待遇，就得拿出让大家信服的业绩。这是麦瑞科城的公平。”
第九日天气也还可以，平均气温零下30度，风略微有点大，5-6级。
很明显，随着苍穹帷幕的推进，气候正在走下坡路，主要表现就是风越来越大，而大风造成了降温，天气只会越来越冷了。
这一天，凯恩演了出戏。
戏的名字叫‘我记得某处有辆运货的车。’
之后他就带着技术组，利用一整天的时间往返50多公里，将六台机器人运了回来。
具体做法是搭乘飞艇出门，找到那辆大型蒸汽运货车。
所谓做戏做全套，货车里还有冒充司机尸骸，假装是遇到极端气候灾害，连人带车都被冻这儿了。
由于被雪埋，所以不好找，但后来雪被风吹开，被驾驶飞艇的凯恩发现了。
这个梗，其实就是狩猎组第一天出猎捡到驯鹿群的梗，那群驯鹿大约是2月份死的，被雪埋了一段时间又暴露了出来。
技术组的一干人都觉得这次发达了。实际上最最重要的就是蒸汽核心。那玩意太黑科技，全世界，能制造的也就那么几家公司，无论是车还是机器人，没有这东西就是废铁，反之就算是废铁，人们也能攒出一台拉风设备来。
这天，留在城里的人，还将灯塔建起来了。
这玩意的主要组件，也是从物资堆中刨出来的。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灯塔，而是一个巨大的热气球。它被放飞到200多米的空中，也就是距离地表100多米，气球吊舱的加装了防风聚光镜，能起到灯塔的作用，也能以之测量风向和风速。
这热气球的燃料是瓦斯气。新伦敦附近的煤矿，瓦斯气储存也比较丰富，劫掠时也就没有抢新剑桥的瓦斯气。
瓦斯气的另一个用途，就是人们用于照明。这个时代的人们不用煤油灯或马提灯，而是瓦斯气灯，看起来像是个令牌的厚实设备，灯泡嵌在其上，有打火开光，还能通过供气调节亮度，为此，每人都会在后腰皮带上横挂一个通柱状的气罐。风格特征浓郁。
灯塔有了，搜索组也就可以出发了。汤姆倒是找来了志同道合的队友，不过他们没有飞艇可用。
主要是没有煤油可用，凯恩乘坐的那艘飞艇的煤油已经不多，只够飞一次30公里内的短途，要留着应付不时之需。
凯恩答应他们，拆掉一台蒸汽机器人，为他们打造一台蒸汽雪橇车，只要有蒸汽核心，就能配合能量塔，储存热力，一口气跑个百多公里没毛病。

第0288章 规矩必须守
凯恩的脑插傀儡史蒂芬&#183;霍金，主政麦瑞科城第十日。
凯恩的大计划中，第一阶段的标志，就是基本结束外部采集，工作重心重新回到内部建设。
这意味着囤积食材，喂饱肚皮的初级需要已经基本满足，不再像他来之前，朝不保夕，眼瞅着要断粮了。
第二阶段，就是利用现有资源和劳动力，强化生存能力，应对苍穹帷幕推过来时，剧烈的气候灾害期。
所以第十天有两个大项目，对机器人完成维修，使之投入生产，以及升降机的井道冰墙建造。
钢架桥跨越的冰峡谷，宽度是37米。深度，靠深坑的那面是122米，另一面则是104米。
122&#215;37=4514，这意味着，即便靠深坑这一面的冰墙厚度似1米，或者更形象的说，用1米立方的冰去砌墙，也需要4500多块才能把这墙砌起来。
之所以用1立方米，是为了方便估算重量。姑且算1立方米水结1立方米冰，1立方米水的重量是1吨（实际还差点），这就意味着一面墙至少也得5000吨的水。因为底层是需要加厚的，上下一边儿厚，从建筑学上讲，不牢固。
所以按照设计，在升降机井道出口两侧，会建造斜坡式的辅助墙。就像用两个三角板，将90度角的两条线分别比靠在墙和大地之间一般。
同时，墙的两侧，与冰川的咬合也很重要，要打出凹槽，像码砖墙般，一半在凹槽里，一般跟其他砖一起码成墙，然后利用热水凝冻，将缝隙浇筑冻结。
搞的这么郑重其事，主要是担心超低温导致进冷缩效应，形成冻裂，从而影响到坚固性。
工程量这么大，人力不够看，机器人到位，就要好很多。
这些机器人将腿全都支立起来，身高能超过20米，并且它们真的可以像蜘蛛一般，在侧壁上攀爬作业，可以说拟态十分到位，给力而不是鸡肋。
机器人的另一个优势在于可以日夜劳作，不过需要工作组跟着。
它们不够聪明，只能执行简单命令，需要不断的有人根据实际情况下命令。
还有，在运作中，出现小状况是难免的，需要及时处理，以免酿成大事故。
养机器人不易，凯恩拆了两台做备件，蒸汽核心一个用于探索组的雪橇车建造，另一个是为即将开建的炼钢厂准备的。
新剑桥原本就有一个炼钢厂，建到一多半，因为资源调配而停建，后来具再没能建起来。
还好，耐火材料没运走，在凯恩的指挥下，10、11、12，这三天，都是在建造冰墙、以及准备炼钢厂材料中度过的。
11号雪橇车造好，汤姆为首的探险组出发。
看汤姆他们走的那么急，凯恩知道，这次他们必有收获。
说白了，这不是什么探险，而是去寻找散落的人，连其所处位置，很可能都是大略有谱的。
他没多说什么，相对的，他也希望汤姆懂得分寸，别把之前打劫的那些人接回来。那等于是打他的脸。
有人说了，面子真就那么重要？比人命更重要？
凯恩觉得，有时候，的确是，面子更重要。
没有权威，队伍就不好带了。先例一开，紧跟着烂事就来了。
有些罪行，不能饶恕。有些等级，必须划分，这是起码的公允。凯恩觉得如果一个统治者连起码的公允都做不到，那也就不用玩了。
至于死人什么的，抱歉，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连活命都成问题，是没资格玩宽恕的。
相比于闪耀着人性光辉死去，他选择做出一部分牺牲而存活。总是让别人牺牲，典型的功利主义这类酸话就不要说了，这次的主题是浩劫与生存，不是苦难与博爱，况且他做事，真需要他赴死而上时，也没逃避过。
这三天天气比较恶劣，风雪交加，能见度不足十五米。
最低气温已经接近零下50度了，平均气温也低于零下35度。有没有阳光，温度差异十分巨大。
凯恩打发狩猎组开着那辆运回机器人的大型运输车出门，他叮咛狩猎组的人，尽可能的寻找活着的动物，这大约是最后搜集活物的机会了。
凯恩到来的第十三天，这世界的西元历1888年的5月22日，升降机井道，以及寒冰城堡建成。
原本的设备已经完全看不见，多了一座窄细的冰坝，寒冰城堡就建在坝上，高大坚固，并且连日的风雪很快就抹去了它的青涩，看起来仿佛是矗立已久。
8级大风的嚎叫，极为恐怖，说话需要凑近，加大嗓门，才能听真切。
凯恩站在城堡上层，眺望大地，大地已经陷入冰雪的迷蒙中，雪就像风沙般，如烟如雾的在大地上胡乱的扫荡，距地米许的高度，更是白雪如浪，看的稍微久些，就会产生整个大地都在荡漾波动的错觉。
这是杀生之日，在这种风雪中迷失，存活率会非常低。
这一场风雪，范围极广，凯恩估计，这场风雪之后，除了麝牛，其他动物恐怕只能是零星存活了。
让凯恩觉得有趣的是，两头北极狐，竟然主动送上门，守在城堡的大门口不肯走了。
他知道，这实际上并非什么神奇，而是这两头北极狐大约是受过人类恩惠，或者就是从某人家中逃走的。
大门打开，凯恩接纳了这两只狐狸，两只狐狸也挺通人性，从此像宠物狗般跟在凯恩身边。
这事其实挺讽刺的，凯恩脖子上围的就是北极狐皮制成的围巾。
这两只狐狸，这时可以说并不漂亮。狐狸冬天会换毛，而北极狐比它们的大多数同类都要晚个十几天，大约会是12月中旬。
而现在是5月22日，7月是格陵兰岛的夏基，生理规律导致这两只狐狸在换过夏的皮毛，一身绒装被风一吹，四处散落，皮毛显得烂呲呲的。
夏天比冬天还冷，偏偏只能穿半袖。这就是这些动物的无奈，它们如何能不死？只能向人类寻求庇护，卖萌生存了。
凯恩给饥肠辘辘的两只狐狸喝了些天国浓汤，他估计那头母狐狸应该是怀孕了，交配季节已经过去，狐狸父母会一起抚育后代。它们的爱情虽然缺乏情趣，但婚姻却是更牢固，当然也简约。跟人类的婚姻比，很难说的上哪个更优质。
除了迎接两头狐狸加入，凯恩这天还迎接了汤姆三人带回来的23名人类。
他们自称是迷路的考察队。
考察队还带14岁以下的未成年人的吗？这慌撒的真不讲究。
就在城堡的大门外，一块用剩下的、被丢弃到那里的一米见方的冰砖上，凯恩站在上面，俯视着这二十多人，沉默不语。
这群人从一开始的小声说话，到后来完全静下来，他们看着凯恩，心慢慢的提起，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足足能有五分钟，凯恩才开口：“诸位，记住这一刻。记住你们是在怎样的状态下来到这里。记住活命的艰难，记住你们为了生存所付出的代价。”
“记住这一切，不是为了要你们感激我，而是让你们能够在某些时候，多些忍耐和谦恭，少些狂妄和傲慢。”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公平。我说这话不是要把你们当作奴隶看待，而是告诉你们别光顾着跟别人攀比，而忘了自己得到的。”
“你们比不了，当我们饿着肚子日夜劳作，建设这座城镇的时候，没有你们。当我们去采集、去搜集、去制造的时候，没有你们。现在你们来了，要分享我们的劳作成果，必然是要有个说法的。”
“世上虽然从来没有公平，但我要给先行的勤劳者们一个起码的公允。将来，再有难民来，我也会给你们一个说法，前提是你们在这座城市中有了自己的位置，发挥了自己的价值。”
“我是这座城市的管理者，也是引领人们在浩劫中求存的人。我叫史蒂芬&#183;霍金，欢迎诸位来到麦瑞科城。”
凯恩对接纳更多的人口，本就有准备，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现实中，都是。
新到的这些人，首先需要的就是喝碗天国浓汤。然后就是在专门用于接待的大营帐中住一夜。
这批人很多都有着或轻或重的冻伤或病症，当然特别严重的只有一个孩子，是在路上恶化的，没有更重的了。至于为什么没有，你懂的。
日本有种玩法，叫做‘神隐’，一般都是老人，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了，为了不拖累家人都饿死，自己进入深山，或者寻个什么方法死去。其家人眼不见、心不烦，连丧葬费都省了，善于自我安慰，就当他老人家成神了，反正日本的牛毛神那么多，说不定回头还能庇护下后人。
因纽特人也有类似的玩法，不过他们这个更直白，没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他们就是很直白的到了足够老之后，去某山上冻死。
这个世上从来不缺残酷，从某种角度讲，人类也确实不比其他生物更高贵。
凯恩倒是没兴趣讲这种大道理，他只是向这些新人表达一个态度：该给你们的，不会缺，但我以及这里的人，不会惯着你们。
无微不至的关怀什么的，没有，想多了。
只承诺活命的可能，而没有舒适和满足。
但实际上这一夜人们过的不错。浓汤带来良性增益，帐篷中还算暖和，更重要的是心灵获得了慰藉，安全、稳定，这种感觉他们已经有段日子没感受到了。
像其他避难地一样，麦瑞科城的建筑、设施，也是环形布局。
这样有利于最大效率的享用能量塔的热辐射。
凯恩的住房并不在辐射圈内，他住的是个雪屋，房前不远处，就是那个被冰火两重天杀死的前领袖雕像。特意挪过来的，能量塔那边会融化，已经不适合摆放。
人们渐渐发现凯恩并不是位亲和型的领袖，而是威严型的，他显得孤僻而神秘，总是与人们保持着距离。
但另一方面，他又十分强大，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会的那种强大，让人连攀比之心都无法生出，只剩崇拜。
对技术的崇拜，并不能增添多少感情上的好感。凯恩的性格并不讨喜，但还是赢得了人们的尊敬。
就像凯恩自己当初说的，他是贵族，但他与其他贵族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因远超寻常的能力而贵，尊贵的贵，而不是富贵的贵。

第0289章 没那么多善良
麦瑞科城的人们承认史蒂芬&#183;霍金是名优秀的旗手，这座城市需要他，他们也需要他。
但这并不等于他们喜欢他。
在人们看来，凯恩总是显得高高在上，他们也知道这并非凯恩刻意疏离，而是的确跟他们不是一路人，用某技术工的话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么。”
人们甚至还为此私下打过赌，结果无论是风骚的女人、俊俏的男人，漂亮可爱的男童和女孩，都失败了，甚至包括黄金和宝石。
而自从凯恩身边多了两只狐狸后，他的整体形象有所回暖，至少孩子们不像以前那么怕凯恩了。
孩子们的心灵更纯粹，也有些成人不具备的敏锐性，他们本能的害怕凯恩，有孩子称他为冰冷的尸体。
狐狸的叫声其实不好听，嘤嘤嘤，而且怪里怪气，一点都不正，但它们确实很萌。这很重要，它们跟凯恩走在一起，也算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凯恩实在是太能走了，很多人都觉得凯恩每天要走大约三倍于普通工人的路程，因为他显得无处不在，教导、指点、支招、亲身示范，他的具体工作每天看起来似乎就是这些，但因为涉及的领域太广，所以总有的忙。
当然，明眼人都知道，这些细节的东西，其实不是领袖的正业，领袖的正业是运筹帷幄，凯恩这是在兼职当教师，在实践中教导每一个人如何效率工作。
5月23号，第14日，又一次的大规模狩猎，包括汤姆他们的雪橇车，乃至那辆大型运输车，都出动了。
这大约是浩劫前最后一次出猎了，名目基本只有一个，捡尸体。
当太阳落山在即，归来的队伍看到那热气球的光芒，看到矗立在峭壁边缘的坚固城堡，看到深坑中建筑群中的灯火光芒，让人温暖安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就是他们的家，赖以在这残酷的世界生存下去的地方。
车辆是不用下去的，尤其是大型运输车，根本不可能通过升降机运下去，它们停在城堡中，而人们像是取电动车电瓶般，将以蒸汽核心为主体的关键部件取下来，运到能量塔旁，充能就可以。
天寒地冻，能量塔已经开始全天候运转，只不过白昼时多半是低速，而后夜最冷的时候，已经需要加压。
这意味着能量塔已经有点Hold不住了，在苍穹帷幕完全推过来之前，这能量塔至少要升级一次。
而要升级，就得先把钢厂建起来。
钢厂不但可以生产升级所需的材料，还能够生产用于建造保温房舍的材料。
光靠帐篷是低档不住极寒的，这所有人都知道。
人们不知道的是，凯恩打算将‘火炕’推广应用，与之相比，普通的木床明显缺乏可比性。
火炕的原理是加长的S型烟道，废热利用，让灶火的烟气在其中盘亘，最后再以热气流上升的原理，从烟囱中排出。
它的使用限制有两个，一是对粘土的需求。垒砌烟道的材质要求并不算高，但炕板就比较麻烦了，用木料也不是不可以，可一是用料不算少，再一个还是要解决密封问题。
还好，麦瑞科城并不缺粘土，人们平时还抱怨能量塔导致范围内的雪融化后，地面泥泞呢。而他让人们从苔原采集的枯草，也是制作炕板的重要材料，它们起到类似竹筋、钢筋的效用，避免干燥后的炕板硬脆易断。
当然，上火炕项目还有个重点，就是需要耗费大量的劳力，幸好有机器人，土方工作可以交给它们。
从第15日开始，凯恩开始将大量的人力用于粘土砖的烧制。
土坯砖与青砖、红砖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后者多了烧制的工序。普通的土窑烧砖，是非常费火力的，凯恩并没有加这一步。他甚至基本滤掉了重要的土坯砖阴干的程序，没那个时间。
这样的情况下，砖的结实程度就很成问题了，尤其是不能承重，于是就得上框架结构，用土水泥、钢筋、石子制造的混凝土，来制造框架。
此种房屋还不及人们在英国时使用的房舍保暖，但没办法，暂时没有更好的建材可选，单纯的木板房比帐篷强，却又不如这框架结构的土坯房。
为了不浪费劳力，凯恩特意在房舍设计时，留下了内部加壳的余地。
等更好的建材批量生产了，造个夹层，以此来进一步强化御寒效果。
凯恩的终极设想是这样的。
首先，给城市加给盖，哪怕是冰盖，也能防止超低温直接肆虐。
其次是由能量塔的热辐射罩构成的热能力场，它可以相当程度的抵消低温。
接下来就是土坯房以及通热暖的夹层。
然后是最后的保温材料层。
保温层之内就是房间了，内层供暖，火炉备用，再加火炕、棉被。
若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被冻死，那就死吧，招儿都用尽了！
所以实际上从这天开始，一切都是围绕极温下的保暖来做的。至于苍穹帷幕闭合后的漫漫凛冬要如何度过，只能是再看再说。
建材要制造，钢厂也不能再拖了。可以这么说，要度过极寒，麦瑞科城的绝大多数钢材料都能重新在钢厂过一遍。
若不如此，钢材的属性会被超低温破坏而无法正常运转。包括能量塔，到时候都有可能坏掉。
真要那样，等于是火种熄灭，即便扛过极寒，也会像打不着火的车辆，还是要死的。
麦瑞科城的人们，都没见识过150度的超低温，或者说，这个世界见过那个温度还活下来的人本就屈指可数。他们无法直观的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怖。
为了让人们认识到严重性，凯恩进行了比喻式的说明：彻底燃烧，烧的通红的煤炭火堆，都会在极短时间内彻底熄灭。可以说，如果指望用煤垒一个塔，然后在关键时刻彻底点燃，人钻进塔中求存，结果还是会被冻死。
人们将信将疑，但信的人比较多，或者说，宁肯信其有。一方面是命就一条输不起，再一方面，凯恩至今还没有错过。
这是很了不得的一个现象，麦瑞科城方兴未艾，每天千头万绪那么多事，凯恩言之有物、言之必中，已经令人们渐渐培养出‘听他的准没错’的潜意识。
山雨将来风满楼，5月24日，也就是凯恩执政的第15日，外出已经成为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8-10级的大风，卷起碎雪横扫，能见度不足5米，1米外大声吼都会被风声遮盖而听不到，再加上零下45度的平均温度，这绝对是要人命的极端天气。
凯恩停掉了狩猎组和探索组，专心致志于内部建设，所有人都觉得是正确的选择。
当然不免有人叹息，像汤姆，他就在饭后小憩时感叹：“这鬼天气，外面不晓得多少人会丧命。”
有人就不爱听，道：“可那些人中的大多数并不无辜！”
汤姆瞪了那人一眼。
对方也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我有说错？是谁在我们最困顿的时候，从本就为数不多的物资中拿走了大半。”
汤姆反驳：“外出寻找救援，准备不充足怎么行？”
对方哂笑“是啊，的确需要准备充足，女人也得准备到身边，晚上不容易冻着，对吧！？”
对方的阴阳怪气让汤姆感到愤怒：“有意见你当时怎么不说？”
那人也火气不小，干脆也不绕弯子了，冷道：“新伦敦的那帮表子养的洗劫时，老巴克等人质问了几句，就被随便定了些罪名射杀。他们走后，城镇仅有的武器都落在你们手里，不到两个月，你们就将上一任领袖处以极刑，讨论起外出求援的问题时威胁之意十足，你觉得有几人敢于硬顶？”
“你！”汤姆想反驳，但意识到当初在讨论是否要外出求援时，一帮不愿坐以待毙的，态度的确嚣张了些，于是道：“事实证明，外出求援是正确选择。”
“是呀，通过SOS标记找来了新领袖。”
汤姆神情变得阴鸷，道：“这么说，你们将这事归咎于狗屎运喽？”
那人撇嘴：“别，这说法我们劳工会可担不起，我们也没那么凉薄，你们找回了霍金，大家都感激你们，小尼尔森至今卧床，大家可有一句抱怨？可你要明白，你们是你们，他们是他们。”
这人又道：“我们认为，并不是所有外出求援的，都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对于另外一些人而言，求援就是一句漂亮话，逃离才是真相，见新剑桥混不下去了，就趁早离开，加入其它避难地。留下一干连逃离都做不到的人等死。”
这话汤姆自然是不爱听。当初，是这帮人相互之间龃龉不断，为了一些谁出力多、谁出力少，分配的工作及相应的酬劳不公什么的小问题闹的不可开交，新剑桥在被新伦敦掠夺了资源后，尝试自行运转而失败，这些人是要负责任的。
后期，同样是他们，群龙无首，互不妥协，坐吃山空，所以他觉得对方说外出求援的人留下他们等死，这话说的亏心。
可公允的说，外出求援的这些人们，在新伦敦掠夺了这座城市的物资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同样也没有起到什么好作用。
后来也确实有见势不妙，趁还能逃的动，外出寻找生机的盘算。
这时就听那人又道：“新谢菲尔德的难民，你接回来，我们能接受，他们是被殃及的无辜者。可若是那些求援者，我们现在就给你明确答复，坚决反对。你把他们弄回来，我们就捅到史蒂芬&#183;霍金那里评评理。”
新谢菲尔德难民，就是不久前收容的，所谓考察组的那二十多位。
他们被赶出新谢菲尔德时，有六十多人的，将近三分之二在饥寒交迫中死去，真的是挺惨。
而凄惨的源头，在于他们曾经是新伦敦的公民。
计划赶不上变化，物资本就没能按计划运输到位，再加上投机倒把、损公肥私，以至于新伦敦才运转了不到半年，就经营失败，出现了巨大的物资缺口。
为了解决问题，新伦敦不但掠夺了其他避难地的物资储备，还进行了人口释放。
比如说，原本留50个技术工，100个劳力用于运转城市，现在改为30和60，直接砍掉40%，若是人手不足，那就由低阶贵族顶上。
砍掉的这部分人，被分配到各避难地就食。
新谢菲尔德人被掠了资源，自然气不顺，对这被塞过来的60多张嘴，表示无法容忍。
就态度本质而言，新谢菲尔德人跟凯恩其实是一样的，都是讲先来后到，讲你们、我们、他们。只不过凯恩有能力，自认为可以消化这批人，不至于让他们吃白食，所以显得人道一些，而新菲尔德人觉得自己都活不起，就不愿接纳这帮难民，让他们自生自灭。
汤姆原本是新剑桥的联络员，东线的各避难地都他都知晓，尤其是附近的，可以说是熟稔的。所以他及时的帮到了那些难民。
这本就引起了劳工会这个自建社团的警惕，因为汤姆的人缘和威望已经十分的大，找回凯恩，大家念他的好，新救回来的这些，更是对他心怀感激。
现在一听他话音不对，就立刻跳出来针对了。
正所谓听话听音，你汤姆现在大张旗鼓的表达这个态度是几个意思？为接回那些求援者造势做铺垫？
绝对不行！
哦，这里衰败的时候，就直接刮一把资源跑路，现在兴旺红火了，就又想回来享用劳动果实？
而且那些人，跟劳工会这些目光短浅、小肚鸡肠（他们自己不承认），但凡有奈何（实际上是明确的希望）就能不怕苦、不怕累的卖力工作的苦哈哈们八字不合，很难沟通和协调。劳工会不愿麦瑞科城充斥着这类人。
而汤姆，却是相反，他甚至想将附近区域的所有幸存者，都聚集到这里……

第0290章 做好被压准备
欲求不满，引发出无穷无尽的问题和矛盾。
于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凯恩也曾是完美主义者，进而引发出超乎寻常的掌控欲，想把一切都搞好，理顺。
可后来发现这个思路很幼稚。所谓的‘好’和‘顺’，不过是以他自己的三观、喜好评判的，太目中无人了。
再后来狗血段子经历了太多这些，彻底烦了。
于是他一边打造自己的应声虫实势力（铁血虫群），一边用能力挂居高临下的跟其他人互动：只要不踩我划的线，过家家的游戏随便你们怎么玩。
他的宽容大度，多半就是因为这种思路和态度而来。
像奇迹之城，弄个史蒂芬&#183;霍金在这里领着众人种田，其实就是过家家。
试着去碰碰他的头骨港、山下城、乃至深冬城，绝对是零容忍，把敢于搞小动作的人剁成肉馅包成十八个褶的包子蒸了再塞回人们嘴里，他都干的出。
还好，那边没有心思各异的活人，只有惟命是从的机器人。
用凯恩的话说：这是超EASY模式。
天下最难的事，就是同时将每位男女大爷都伺候好了。
谁当领袖，谁就能体会什么叫‘都是刁民想害朕’。
当然，刁民欢乐多，钢铁应声虫的世界，到处都是肃穆和森然，在这类地方待的久了，会人性流逝，天心渐增。
天心不讲情，只说规则，运转。
山下城和头骨港运转的都堪称良好，98%纯度的科技工业，已经完备，并推进到本源世界1965年时的水平。
这已经是在大量超凡挂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神速展开了。
至于那2%的非科技，主要体现在以机械计算机为基础的模拟智能设备上。这些被凯恩称之为‘机魂’的存在，配合使用了高级启灵术的超算计，开启了海洋生化兵器养成体系。
可以说，从第二阶段开始，科技树就已经跟本源世界有了较大的偏差。生化，成了主要的发展方向。
凯恩在这个方向的技术储备也完全够用，不需要发明，只需要实现，这就节省了太多环节，发展速度可以很快。
10年，凯恩有信心用10年，走完相当于本源世界50年的路，在这个世界的1898年，达成本源世界2015年的技术水平，而生物学等领域则再高15年。
如果这期间，他能获取更多的超凡力量，那么还能进一步加速。
反之，若是被打扰到，那么就会大大减速。因为现在的发展模式，基本上是没有考虑武装的，是纯发展模式。
为了免打扰，凯恩毅然放弃了深冬城的地表部分。
原本是能量塔和蒸汽枢纽遍布，环形山入口也进行了壁垒式处理。是可以直接当作避难地使用的。
后来一想，这个世界的英国刁民的性命，哪有他的大计划金贵？
于是他很奢侈的将之前的布置悉数推倒，然后还原成原本的新利物浦景象。
这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其他避难地都是为发展艰难愁苦，他这边好好的设备拆了造假，只为了应对有可能发生的超凡窥视。
不过，蒸汽枢纽倒是留下一批。未来可以再找些理由，扔给麦瑞科城，机械虫群的确一直缺原料，但那是大缺，千万吨的缺，不差这点，熔了可惜。
能量塔因为技术含量过高，每一个都有编号可查，不适合送，蒸汽枢纽就不那么敏感了，造它们相对耗费稀有金属，麦瑞科城没有这些资源，但山下城开采那个拥有伴生矿丰富的低品相铁矿，稀有金属并不匮乏。
当然，仅靠那里有限的矿产资源，可养活不了机械虫群，这也是发展生化科技的一大原因，开采海洋资源，可以是机械单位，却也未尝不能是人造生物单位。
就在麦瑞科城收了二十多名难民，壮大了队伍的那一天，机械虫群完成了钍核反应堆的科技部件替换。
钍原料是他在北上的时候，以精华萃取法术，自苏格兰地区一处尚未开发的矿区获得的，不是很多，却也够机械虫群三年之内的能源消耗了。
之前一直像黑暗HP世界的魔索布莱城那样，以魔法阵构建反应炉的约束力场，从而达成核反应期间的高能束缚。
但这样的运转对于这个世界略显奢侈，不适合长期使用。借助魔法挂，将科技等级迅速提升上来之后，反应堆就陆续科技化了。
现在虽然技术档次下降，导致功率输出走低，可却再也不靠超凡力量了。这是个重要的进步。
凯恩已经通过神谕通知昊神信仰的牧师，若是条件允许，就前往某地，开采钍矿，昊神需要这种献祭，可以兑换科技技术。
科技兑换，这是昊神信仰新开通的业务。
信众最需要什么，那么神就提供什么。本着这样一个爱岗敬业的原则，凯恩开辟科学技术兑换，从而可以让德内斯湾的人们建设家园。
缺乏技术，一直是被困在德内斯湾的迁徙者们的短板。
英国最有才华的那些人，早就在浩劫之初，就被权贵们以国家的名义给一网打尽了。
在这个对学者和技研工作者们而言充溢着浪漫因子的蒸汽朋克时代，国家主义、民族主义，是专门克制他们的好牌。
很多油盐不进的‘弗兰肯斯坦’，只要找个好演员，声情并茂的跟他们扯扯大义、国家，以民族，国家的名义向他们发出邀请，他们就乖乖就范了。钱还花的不多。
那些各领域的技术大拿们，目前正在新伦敦当维修人员。其中情商过低的，被撵出新伦敦，去其他避难地就食。具体就要看情况了，有的掌握的技术正好被用到，所以即便是在避难地，也有口饭吃，有的则像被新谢菲尔德赶出的难民那样，就那么死了。
用凯恩的话说：这就是人道，损不足而补有余。
浩劫之下，人人平等。
这样的思路，只能是刁民们的意淫。
权贵们信息渠道犀利，又能调动大量财力、人力、物力，最先惊觉，然后迅速有效的做出一系列安排，怎么可能是大难临头还懵懂不知的屁民们所能比的？
无非是神通不敌天数，就像{生化危机2}中撤离途中出了车祸的阿希弗德博士的女儿般运气不佳。
可那不照样玩出新花样，以悬赏的方式纠集彪悍战士救其脱困？这种只要不死，就有人奔走营救的待遇（至少能进行这样的选择），又岂是平民所能比的？
所谓平民，就是那种在好莱坞大片中，待遇比不过主角家那条狗的人们，不能爆种，也没有谁为其开挂，大灾面前基本看脸，死亡概率高那就基本会死，也不会在最末尾的彩蛋中有峰回路转的复活悬念。
因此即便凯恩用能像自己交代的过去的方式收割人命，发放天国浓汤，却还是被天道一次性就裁掉几百万。
天道似乎在笑话凯恩的不爽利，笑话他蛇鼠两端，当表子还想立牌坊的所谓原则底线。
于是凯恩玩了一手，只要你们有诚意，苍天不救我救的装比行为。
却也是解难民们的一时之难，他们还是活不起。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这些人就是数量最重的吃泥的虾米，俗称从土里刨食的泥腿子，最多也不过有两条小鱼晃荡，物资虽然堆积如山，他们却不能有效的加以利用。
无奈之下，他们再度想到了昊神，祈求指点。
而凯恩作为昊神的正体，却已经不想继续在神术及信仰借贷方面深陷了。
凯恩一直保持着足够的清醒，他很清楚，无论是麦瑞科城的人道种田，还是在德内斯湾，乃至冰岛兴起的昊神信仰，其实都是危如累卵。
如果说前者的主要难点在于天灾，那么后者就是典型的人祸了。
伏地魔、蛇父伊戈，之所以一直没有找他的麻烦，主要是因为有能耗一秒钟几十万上下的苍穹帷幕工程要忙，腾不出手。
换他在蛇父伊戈的位子上，若是一个星球已经搞成现在这般的格局，也不会允许有除自己之外的其他神存在。
这是教廷在黑暗HP世界玩的那一套的终极版，唯我独尊。
若他推测的不差，苍穹帷幕的作用之一就是掌控天候。
神说要有光，于是有了光。
当这世界被戴森球般的超凡铁幕彻底笼罩，那么掌握它的存在就拥有了绝对控制力。
可即便如此，也照样怕岁月侵蚀，怕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所以，除我之外，不许成神。
谁敢违背，连其本人带其信众，全部抹杀。
这是基本态度。
至于人口，对于寿元悠长的神而言，人口就是韭菜，割了会涨的。
从这个世界的格局来看，蛇父伊戈的重心在东方。
西方属于化外之地，死蛮人跟死点禽兽什么的没差别。甚至，就是要外围悉数死绝，专心在东方玩神魔国度就好。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允许异教兴起？
因此，凯恩估计，蛇父腾出手来怼他的时候，多半是挟雷霆之势，场面非常让人绝望。
甚至通过力场干扰，直接切断他跟信众的联系，然后发动一场屠杀，让关键时刻求告不应的信众们唾弃他、反过来憎恨他。
不会？
这么想的人就要去好好温习下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了。
个体是聪明的，群体却从来都是愚蠢的，一旦成势，就能翻天。
所以他要早做准备。包括两条腿走路。也就是不要让信众对神术过度依赖。慢慢的让信众接受神力也有其极限，不是包治百病，想要幸福生活，还是要靠自己的事实。
这其中的道理，就像东方‘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哲学，太激烈、太亲密，多半腻歪的快、不长久，保持距离，给彼此留下足够的私人空间，不要产生被绑架的感觉，就像本源世界现代年轻人对合格父母的评价之一‘不黏人、不墨迹’。
所以信仰换技术的上线，既有解决当下信众困境的作用，也是在为长远规划。
双方现在你侬我侬蜜月期，培养出一帮没有神术就不会走路的神造残废，然后被外力截断联系，万千虔诚信徒立马扑街，甚至因爱成恨。
真要发生这类事情，凯恩会觉得脸红，资深者不该犯这种低端错误。
话说回来，容易出这样的问题，除了蛇父伊戈掌握大势，底蕴雄厚，还因为凯恩的玩法有着短板，他使用了信仰系统，但该系统并未跟他自身进行融合，这就好比设备托管。对上连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低技术敌人自然是怎么装比都问题不大，可对上不差技术的老牌神祇，那就一定要有被针对的心理准备。
不得不说，凯恩确实没有丢掉一个资深轮回者的基本素养，思维缜密，警觉性高。
这个时候，蛇父伊戈确实已经知道昊神信仰这回事了，也知道了伏地魔把凯恩的化身诓来，却让其跑掉了。
伏地魔还梗着脖子表示：“我可以确定，那就是凯恩&#183;沙菲克！”
结果被伊戈啐了一脸，道：“如果说有什么比失败还令我厌恶，那就是傲慢的容不下相左的意见和进步的可能。滚回你的母星看一眼，再说什么确定。”
于是伏地魔被伊戈打发回黑暗HP世界，而伊戈则等待凯恩在信仰营建方面砸下足够的本钱，到时候他也腾出手了，一巴掌拍的血肉横飞，万千辛苦一朝风流云散，那才叫爽！
伏地魔憋着一肚子大便回到黑暗HP世界，这边的时间已经推进到91年的8月末，新一届的开学季到来，伏地魔觉得在探察凯恩的真实情况的同时，完全可以找找哈利&#183;波特的麻烦。
失手败在一名婴儿手中，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中过了十年不见天日、茹毛饮血的日子，是他一生的耻辱。他要用哈利&#183;波特的血洗刷！
还有邓布利多，他要挑战这一往昔的噩梦！

第0291章 忙于内务的日子
从五月初到八月末，凯恩过了一段相对悠闲的日子。
用他跟赫敏闲聊时的话说：“鬣狗们都被罪魂世界那块腐肉吸引去了，暂时顾不上这边。”
赫敏问他：“你就不担心你的化身？”
“并不。”凯恩很肯定说：“我对自己有信心。介于前世所从事的特殊工作，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打烂仗，越是令人绝望、人类绝迹、人性泯灭的世界，我越能放的开。”
凯恩说的是实话。
他将这里当作第二故乡。不肯因为自己的恣意，或者说肆无忌惮，导致民众背锅。
真要那样，那他就跟平时被他不屑和嘲讽的既得利益者们属于一丘之貉了。
所以情感和道德，仍旧是束缚他行为的主要力量。
他真要不拿这个世界的人当人，完全可以滚雪球式的玩脑插傀儡。所有人类都是惟命是从的工虫，整合全球力量，大步跨入天空时代，然后星际时代。
“所以，说不定分身再度联系我们的时候，那边已经是星舰集群的水平。”
“其实这边的发展速度也不算慢了。不列颠已经基本掌控，欧洲也已遍布我们的眼睛，亚洲方面，一系列前置铺垫已经展开。”
赫敏说着、说着话题就有些歪楼：“日本、韩国对我们表现出了强烈的好感，不论是超凡还是凡世，中国也发出邀请，欢迎投资，他们表示可以提供最优政策。”
赫敏又特意提醒道：“这个国度我觉得应该重视，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表现抢眼，很多方面甚至要超过美利坚，并且现在的确是最适合投资组建制造公司的时机，无论是他们的综合资源，还是从结交的角度，都很合适。”
凯恩点点头，问：“其他国家呢？”
“美利坚的诚意很足，代表一直在夏宫，软磨硬泡有段时间了。其他国家不建议考虑，没有什么竞争优势。”
赫敏说着拿出了压轴的说辞：“前日在首相举办的家宴中，首相表示，他代表内阁以及王室，希望你能接受女王在白金汉宫举行的公开加冕，海伦兹大公，以及永久议会议员席位。”
必须说，为了将沙菲克家族绑上战车，英国人也算是下足本钱了。
从国王到帝王，本质就是中央集权，用各种办法收回封邦建国的各领主的自治权、土地所有权等等。
而大公之尊，还在公爵之上，相当于东方演义式说法中的一字并肩王，并且是实土贵族。
本源世界英国在21世纪玩了回公投，苏格兰差点成了别国，根源就在于当初签署的是联合条约，没有完成真正的统一。
而现在再弄个大公出来，高地就基本等同于别国，是可以高度自治的。
由此而引发几个问题，第一，英格兰国君分封的占据苏格兰实土的大公，到底是否合理合法。第二，苏格兰公民怎么想。第三其他人该怎么想，比如爱尔兰人，威尔士人，以及英格兰人。
可以说，这是一次践踏固有宪法的操作。因为英国是君主立宪制，王室是吉祥物，是不具备决策政务权力的。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内阁假王室之名，封些勋爵、爵士，就等于是种花家的红旗手、劳模等等荣誉了，最多也就是男爵封号。
至于议会席位，反倒是顺势而为。就像劳模多半是党员，要么是也火线入党。
英国的上院，又叫贵族院，1958年保守党执政后制定了终身贵族法，其中规定首相可以把公共事务、文艺、科研、企业、军队等各阶层中取得优异成绩的人请封为终身贵族，取得男爵的封号，进入上院。
如此一来，贵族院涂上几笔民主的色彩，以迎合时代需要。
再加上王室后裔、世袭贵族等等，可谓泱泱之众，颇具规模，也不差一个终身席位，毕竟海伦兹大公就是世袭贵族。
沙菲克家族虽然默认是英国公民，可毕竟地位超然，英国官方为了把这个当代梅林绑在自家战车上，也真是落足了本钱。
包括跟苏格兰的民众代表（下院议员）和苏格兰贵族们沟通协商。
现在，就等凯恩一句话，就可以挑个黄道吉日，举行盛大的受封仪式了。以后沙菲克家族的子嗣，也都能以王子、公主称呼了，这凡世尊位，有国度作陪衬，有八十亿人类参与玩耍（衬托），也是挺拉风的。
“我以为会以‘夫人政治’的方式试探下我们的意愿，没想到这么直接。似用这种略显幼稚、冲动的态度表达翘首以盼的心情，进而展示诚实吗？”
“我觉得是有这样的意思在里边的。”赫敏说。
在赫敏来的那个平行世界，英国王室后期挂了，海伦兹大公成了英国人的主心骨，甚至成了全世界人的主心骨，当然那时全球也没多少人类了。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位极一时。
所以，与其说是赫敏在意‘海伦兹大公妃’这个头衔，不如说希望迅速的获得一个拿的出手的招牌。
而利用英国的国际影响力，将‘高地大公’这个名头打响，进而做大做强，才是她的真实意愿。
她道：“相关细节我也搜罗了一些，受封仪式，没有下跪这一节，苏格兰虽然已经没有国王，但大公与王同级，所以凯恩等于是代表苏格兰国王，与英格兰盟约……”
约等于苏格兰国王，这一点就体现出了赫敏的野心。兄弟关系，不为臣下。条件合适，未尝不能反客为主。
赫敏到时没把眼光所在不列颠及其海外领土上。
在她的认知中，自家也不是那种使劲占地圈人口，来实现大国权位的势力。
赫敏很清楚，自家的优势在于远超时代的技术，和日渐强大的超凡背景。
与整个世界拉开技术优势，就像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和非洲诸国的差异般。成就高级文明国度，其他国家则自行沦为蒙昧野人部落般的存在。
赫敏的野望，是建立全球最大的，也是第一座永久太空站，第一座永久的太空殖民地，第一座月球城市，第一座火星城市，第一座小行星带要塞……
不需要刻意的裱什么，有这些第一，海伦兹大公的领土，就是人类文明最璀璨的星。
凯恩清晰的感受到了赫敏的权力欲。
事实上自从在圈子里确定了彼此的夫妻关系，赫敏就全身心的投入到沙菲克集团的诸多事务中，比他还要勤勉。
当然，这也与他更喜欢研发，并且合格的化身不在有相当的关系。
两人公开关系的时候，别说是超凡世界的智慧生物们和凡世国度的权贵们感到吃惊，就连凯瑟琳都惊到了，并且闹起了情绪，凯恩狠狠的陪在其身边一个多月，这才算是安抚住了。
不过凯瑟琳至今不肯给赫敏好脸色，瑟琳也受牵连。但玛丽娅就很得凯瑟琳的喜爱。
赫敏也不喜欢凯瑟琳，某次貌似说漏嘴，但又像是故意提醒的告诉凯恩，她不喜欢凯瑟琳，并非因为凯瑟琳不喜欢他，而是因为凯瑟琳在老姑妈潘多拉的撺掇下，对凯恩有着越限的爱。
凯恩笑说：“纯血的疯狂。为了血脉纯净和家族延续，的确挺胡来的。老姑妈是其中的狂热者，一直希望方利家能再兴，并认为我跟凯瑟琳的子嗣，拥有4分之3的方利家血统，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赫敏摇头：“如果只是这样，大不了用我们先进的基因工程，结合魔法，给她们造一个合格的子嗣。真正的问题在于从当年逃亡，你觉醒而成为沙菲克家的主事人，在凯瑟琳心中，你就渐渐取代了斯坦利的位置，由精神而躯体，10年前你还小，现在呢？再过5年、10年呢？再过5年，凯瑟琳也不过36岁。”
的确，性质变了。繁衍是繁衍，爱情是爱情。
对于超凡者而言，繁衍是可以用非常规途径解决的。可超越伦常的爱情……赫敏可以忍着醋意，跟有限的一两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但不能容忍那张大床上有凯瑟琳。
凯恩对这事也挺头疼的，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当初对凯瑟琳潜移默化式的洗脑有些过，并且他跟凯瑟琳的互动方式也有问题，以至于情感变味。
还好，赫敏提醒的比较早，以他圣灵级的手段，还有将有弯曲趋势的情感掰直的时间。
自从五月份拿下诸神黎明的巢穴，整个夏季，凯恩基本都在处理家事。先是跟赫敏订婚。
赫敏的父母相当的懵圈，一个今年12，一个今年11，这个时代上初中就已经算是早恋了，这还没上初中就订婚了，赫敏连姓都改了，她的父母还没过够养育子女的瘾呢，孩子就提前长大成人了？
赫敏的母亲又一次还问凯瑟琳的母亲：“巫师世界这种事挺寻常？”
潘多拉姑妈不失时机的上眼药：“超凡者们的人生，确实不能以凡世眼光度量。”
而赫敏跟家人的解释是：血脉觉醒，宿慧觉醒，前世就是夫妻，今生也还是。
这倒也不算是完全说谎，毕竟未来赫敏的确跟凯恩是夫妻，能算是前世。
赫敏还安慰起父母，两人都还年轻，可以再生养几个孩子。
至于健康、养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都不用多说的，作为圣灵级超凡者，赫敏自然很关照自己的父母，龙飞胎都能搞定，经得母亲同意，这一步已然完成，她母亲如今已经怀孕一个多月。
凯恩对此除了捂脸也没别的情绪表达了。女人就爱在这种事情上八卦以及操心，真正的管天管地管空气。撺掇父母造人，并且一手操纵自己的弟弟和妹妹的诞生，除了尴尬癌，还有点毛骨悚然有木有？但赫敏就是干的这么理所当然。
并且赫敏没有一般欧美人独立生活，跟父母保持距离的特征。
这或许跟她前世自从成为巫师就早早的结束了跟父母一起生活（霍格沃茨很典型的寄宿式），后期又太忙，始终没能好好的陪父母，今生做出补偿，同时也渴望更多亲情有关。
反正她替父母做主，辞了工作，搬到雾霭山庄居住。
雾霭山庄是平行世界凯恩在高地地区建立的一座别墅。源头在于赫敏嫌弃野泽园一点都不苏格兰，只有湿地，而没有高地的山峦和雾霭。
赫敏本人非常喜欢那种雾气升腾、景色隐现，苍凉而又不失神秘的自然景观。所以每年都要去雾霭山庄住几天，尤其是初冬。
这个世界的雾霭山庄从2分中旬就开建，6月初完工，跟野泽园可以说是春华秋菊，各有特色，她就将父母接到这里住，当然也包括夏宫、霍格莫德的冷杉山庄。
基本上，赫敏要么在夏宫办公，要么就是陪父母，又或熟悉巫师的世界。跟凯恩在一块反倒极少。
当然，这只是说化身，本体都在一块儿睡着呢。
而凯恩也要陪嫌他‘儿大忘了娘’的凯瑟琳。
要说凯瑟琳也挺可怜，毕竟陪在他身边的是连化身都不是的克隆体。这是凯恩不得不再次耗费一粒时之沙培养的替代品。草包一个。
除了处理家务，凯恩总算是将战巫俱乐部的模拟对战舱搞定了。另外霍格沃茨的修缮也已启动。邓布利多很满意凯恩的务正，实际上因为克隆体能力着实有限，想干点非同凡响的也干不来。
转眼，一年一度的入学季来临，对于HP世界而言，91年终究还是不同的，毕竟哈利&#183;波特要来霍格沃茨上学了。
另外，赫敏虽然不在了，但却多了圣杯神器系列的女主角，从小就很心机的克拉瑞&#183;弗瑞。
另外，诸如纳威、德拉科、卢娜、荣恩等，也因为沙菲克家族的崛起所引发的系列影响而有了不大不小的改变。
原本的历史线已经被毁的不剩多少，可霍格沃茨作为江湖的一隅，仍旧不缺故事……

第0292章 江湖无非各种水
国王十字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像往年的开学季一般热闹。
不同的是，今年多了些让某些人嗤之以鼻的风景——联合警察。
这是英国魔法部与负责英国国内安全事务的军情五处、以及魔眼安全顾问部展开的一个合作项目。
在明眼人看来，魔眼安全顾问部，用不了多久，也会像其他从魔眼商会孵化出的企业，摇身一变，成为某安全顾问公司，甚至有可能成为武装承包商。
不管怎么说，这是沙菲克家族释放出的第一个暴力输出型的公司。部门不大，却五脏俱全，并且等级分明。
最高级称之为教官，都是由黑卫担任。像前杀戮战团中的法利路、哈肯等人，就是教官中排名靠前的。
次级称之为精锐，代表人物，是最终战狼等一批诞生自魔索布莱城的虫群单位，狼人，吸血鬼都有。
最后一级称之为战士，主要代表是蚀骨会成员，就是那些早期被凯恩俘虏，没有死在改造实验中的吸血鬼和狼人。
而蚀骨会，与克莱文领导的异血血族，以及路西恩领导的异狼狼人，完成了合并。将咒血、怨血，以及其他黑暗向的超凡存在，全都请出了不列颠主岛。
要么威尔士，要么爱尔兰，蚀骨会表示那两个所在被默认为法外之地，蚀骨会不会去碰触。
这就是赫敏口中的基本掌控英国的真面目。任何超凡存在，造访英国，都要通过官方渠道进入并报备，否则就会被视为偷渡，轻则遣送罚款，重了那就是阿兹卡班住几天，或者一直住下去。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秩序整顿，超凡和凡世完成了一次整合，共同管理口岸。联合警察就是这么来的。
这些警察的穿着非常醒目，就像英国的皇家仪仗队般，真红的多扣军装上衣，但没有戴熊皮帽子，而是有戴着白手套和白色的绣金边及徽章的小披肩。
这些人配备的武器各不相同，大致有三类。第一类是现代枪械。第二类是强魔杖，第三类是法杖，其中凡世的军人，都佩戴了由魔眼商会提供的专属魔法套件，一般的法术很难伤到他们，而他们手中的枪，射的可都是破魔子弹。
联合警察虽然并不像仪仗队那般肃穆整齐，却自有一股威风煞气，有他们在，至少送孩子们上学的家长很安心。
据说，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全程同样有联合警察保护，他们使用的不是扫把、也不是飞毯，而是飞行器，是像科幻片中那般反重力悬浮，并且能够飚出240迈速度的飞行器，与之相比，无论是光轮系列，还是火弩箭系列速度都差了许多。
今天送哈利入学的并非海格，而是小天狼星，整个暑假，哈利都是跟自己的教父小天狼星一起度过的。
小天狼星跟哈利讲了许多詹姆和莉莉的事，当然还有当年的他们在霍格沃茨求学时的有趣的事情。
这让哈利对狮院充满向往，他打定主意，自己也要像父亲一样，成为一名活力四射的格兰芬多，并成为最好的找球手。
在夏天，哈利在魁地奇球方面的天赋已经被发现。他自己也非常开心。毕竟他在这之前，没有什么擅长的运动项目，总是被那个发誓要当精英军官，获取女王册封的达力表哥压一头。
哈利还在夏天通过小天狼星认识了凤凰社的一众成员，并跟罗恩&#183;韦斯莱成为了好朋友。
去年圣诞节前夜，发生了活体列车事件之后，小天狼星接受了凯恩的劝告，主动跟昔日的凤凰社成员联系。
凤凰社也远不比原历史线那样，窘困的连活动经费都没有。
如今他们可是在英国巫师界赫赫有名的私人俱乐部，不论是在伦敦、还是霍格莫德都有自己的地盘。
邓布利多虽然没能从1853年捞到切实的好处，想要变身死神，还得死了才行，但他的死神分身也没亏待他，至少指点了几处宝藏给他。
邓布利多本身并不爱财，他就将所得都投资到沙菲克财团，然后靠着分红运转凤凰社，以及霍格沃茨的修复项目，还为教授们加了薪。
凯恩也不差钱，允许邓布利多用这种玩法获得稳定的收入来源。实际上过去一直也是由魔眼商会找些名目赞助的，本质上没太大差别。
重新回归凤凰社的小天狼星开朗了不少，不过还是像个真正的贵族般什么事都不干，仅是叮嘱自己的教子哈利，如果黑蝙蝠斯内普敢于找他麻烦，那么小天狼星明年就要申请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跟斯内普打擂台，为他出气，斯内普也是有教子的，互相伤害呗，谁怕谁啊！？
哈利还没与斯内普接触过，也不太明白小天狼星和斯内普的早年恩怨，不过他倒是不担心什么，他对霍格沃茨和巫师已经有着相当的了解，甚至已经能施展一些简单的魔法。
而且他也有两个好帮手，罗恩和纳威。
纳威的父母在巫师战争遭受了残酷的迫害，一直在圣芒戈医院接受长期治疗。
后来接受了魔眼商会旗下医疗机构的特别救治，虽然还是不能跟正常人相比，但至少不是全程呆傻了，他们每天能清醒那么一会儿，而这本身就是可喜的现象，因为他们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朋友和家人的关爱，而这情感互动，就是能让他们缓慢恢复的最佳良方。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背景，纳威虽然内向，但并不像原历史线那么胆小害羞了。这个夏天跟罗恩、哈利一起玩，很自然的就成了三人组。
并且纳威的宠物也不再是蛤蟆，而是火焰鸟。
魔法宠物重新回归，这也是凯恩给英国巫师界带来的影响。
源头在于魔力星辰。
过去巫师们养不起魔法宠物，现在就不同了，入学既有魔力星辰辅助，无论是魔力的获取，还是魔力的控制，都能很快达到一个比较不错的水平。这就有了养魔法宠物的基础。
而魔眼商会在发现及保护神奇动物方面也有极高的建树。
商会还特意以青春药剂聘请了享清福的纽特&#183;斯卡德曼出山，作为项目的特别顾问。
《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纽特，对神奇动物那是真爱，连他都赞不绝口，魔眼商会在该方面的专业性和先进性，可见一斑。
也正是因为如此，市面上一下子有了很多真正的魔法宠物可供小巫师们选择，甚至有一些都是传说中已然绝迹的。
这方面，赫敏贡献还是很大的，在平行世界，沙菲克家族于后期展开全球探索，说是为了保护濒临灭绝的神奇生物（包括动物和植物），实际上主要是为了找诸神的老巢。
也正是因为如此，赫敏清楚的知道还有那些未被这个时代所发现的秘境。顺带的魔眼商会也一下子成了执行业牛耳的存在。
当然，发现秘境，豢养神奇动物，培植神奇植物，主要还是为了自身的发展，包括建立神奇生态园。除了提供丰富的神奇资源，也是为神国在做铺垫。
至于最终神国是比较传统的那种浮空圣殿类型，还是干脆像达斯&#183;维达的座驾执行者号歼星舰那般，来个二十多公里长的太空城市，那就看心情和到时的情况了。终究是要离开摇篮的，时间问题。
纳威是火焰鸟，罗恩也没了老鼠斑斑，而且韦斯莱家也不似原历史线那般经济拮据，因此他也有了宠物闪电猫，那张猫脸竟然跟赫敏的克鲁克山有几分相似。
真的克鲁克山，正义异狼领袖卢西恩的面貌，当不列颠全境的保安队长呢。
哈利倒是跟海德薇有缘，仍旧是那位好姑娘，不过这缘分是凯恩刻意以维克多&#183;库伦的身份送的礼物，海德薇经过特别强化，并不逊色魔法宠物。
在霍格沃茨列车上，哈利跟他的两个小伙伴正谈论有关魔力星辰和战巫俱乐部和魁地奇球的种种，心机女孩克拉瑞&#183;弗瑞闪亮登场。
“你们好，我是克拉瑞&#183;弗瑞，听说救世主哈利&#183;波特和他的好友在这里，特意过来结识。”
哈利已经不似原历史线那般对救世主的称呼既受宠若惊、不知所措，又感觉良好，暗爽在心，而且他对女孩子并不胆怯。他笑着伸手道：
“一岁多些的孩子可成为不了救世主，伏地魔落败于他对预言的畏惧，和对爱的低估。给我施加了古代魔法保护咒的我的父母，才是真正的英雄。”
“并且，这样以爱为武器的英雄并不是独有，像纳威的父母，忍受严刑拷打，不出卖朋友和家人，荣恩的父母同样来不起，他们是凤凰社的一员，在巫师战争时期，始终战斗在第一线，与伏地魔和食死徒做斗争。”
这时就听隔间门口响起童声：“隆巴顿家族在战争期间的表现乏善可陈，最后还失手被抓成了疯子，这样的失败者，也能称作英雄？至于韦斯莱家，纯血的耻辱，自甘堕落，与泥巴种和麻瓜为伍，同样算不上英雄。”
说话声中，一个有这铂金色头发，很老气的社会精英打扮，表情臭屁的男生出现在四人面前，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手站位、左膀右臂般的男生，一个高大，一个粗壮。
不是旁人，正是德拉科&#183;马尔福，和克拉布、高尔三人组。
哈利前些年在凡世学校中，遭受过远比这过分的、脏话连篇的羞辱，承受能力很不错，纳威和罗恩就要差些，一个涨红了脸，一个握紧了权。
从小在贫民社区及单亲家庭长大，并且比哈利他们都要大一岁的克拉瑞表现出了美国大妞彪悍的一面，上去照着德拉科就是一耳光。
直接就把小龙抽蒙了，从小到大，他还没挨过打。
他不可置信、且气的有点语不成声的道：“你个贱种，竟敢打我！？”
结果换来克拉瑞反手的又一记耳光。
“我刚才就是想提醒你，管好自己的嘴，以免祸从口从。看来你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你可真够笨的。”
面对比自己更趾高气扬的克拉瑞，德拉科本能觉得对方怕是有什么依仗，他怒道：“我来自古老的马尔福家族，父亲是卢修斯。你是谁？这么猖狂野蛮！”
克拉瑞狡黠的道：“哦，比背景是吗？我父亲是美国最出名的黑暗术士瓦伦丁&#183;摩根斯顿，我的表哥是凯恩&#183;沙菲克。你想找哪个评理？”
德拉科本来是想结识一下哈利&#183;波特的，凯恩&#183;沙菲克虽然风头很盛，但毕竟是近年崛起的新贵。况且，像马尔福家这样有食死徒污点的纯血贵族，对沙菲克那是又恨又忌，很少在孩子面前提起。
因此在德拉科的心目中，曾经能止小孩夜啼的伏地魔还是一等一的凶人。而能打败伏地魔的哈利&#183;波特，自然也就比较有分量。
哪里知道还在隔间外，就听到了哈利那番‘恬不知耻’的吹嘘式介绍，这种相互捧臭脚式的介绍，他在家里举办的宴会又或其他社交活动中见的多了，内心相当抵触，而被捧对象又是那么的差劲，更是让他作呕。
于是就当众拆台，没想到遇到敢于当场动手的贱女。
然后他才想起了父亲卢修斯的告诫。自从去年11月份的二次公审格林德沃导致纯血家族守护者暴露、并牵连出食死徒事件，像马尔福家族这样的，一直低调做人，最近才刚松快点。
此时一听这贱女竟然跟‘最擅坑人’的沙菲克家族有联系，直到这仇不容易报了，一张小脸气成了猪肝色，愤愤的瞪了克拉瑞一眼，扭身离开，见高尔和克拉布没跟上，还傻站着，骂道：“还戳在这里做什么？等发蛋糕吗？”
高尔连忙跟上，克拉布则慢了半拍，搔着脑袋问高尔：“谁发蛋糕？”

第0293章 奋斗无感欧美人
当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享受着并不算难熬的特快时光时，学院的教授们则在相互致意、互通有无。
这其中，自然是有凯恩的。
有了钱的邓布利多，自然也不愿霍格沃茨改姓沙菲克，所以新组建的校董会，有33%的股份，是属于学校本身的，校长为法人代表，如需投票，由校长及教授们共同决议，魔法部有监督权。
剩下的64%则由社会人士占股，基本就是古老的巫师家族了。
当然这并非是说混血和麻瓜就没有钱。二是作为巫师们的学府，其校董必须在巫师界有着足够的影响力。
有着悠久历史的布莱克家族，被新崛起的沙菲克家族代替，还有三家因为被查出跟食死徒有染，剥夺了权力。
最后的格局就是，沙菲克家族占据24%的股份，其余40%中立阵营占有17%，白色阵营占有11%，黑色阵营占据12%。
白色阵营，比如成员凋零但并不差钱的隆巴顿家族。
黑色阵营，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马尔福家族了。
未抓住确凿的把柄，就等于没发生。魔索布莱城规则在巫师世界虽然已不似过去那般大行其道，却也仍旧存在着。毕竟是积年累月的问题，除非是改天换地洗地皮式的革命，否则是没办法一下子根除的。
凯恩对此意见不大。
过去一年来，发生了太多事。
用一句戏谑的话说：主角成长太快，过去需要爆种才能刚赢的势力群体已经成了土鸡瓦狗。
尤其在知晓了有哪些大敌之后，将巫师们都忽悠成隐形的苦力，通过梳理黑暗次元，获取魔力的计划，已经显得效率太低。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这种事，一旦主动操作，就落了下成。
霍格沃茨作为展示平台，可以打着献爱心、以及半玩耍的旗号。可要是推而广之，就一定会引起人们的警惕。
而只有巫师们觉得好求上门，才算是水到渠成。
直到目前为止，这个项目还处于试点期，靠使用者的口碑推广，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但大部分都在观望。一个重要的点就在于没有迫切的需要。
尽管很多巫师都嗅到了山雨将至的气息，可真正有切实行动的，十分有限。
这让凯恩意识到自己过去犯了一个错，他高估了巫师们的动能性。
要知道巫师们也算是比较典型的欧洲人，而纵观欧洲人的千年兴衰，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从茹毛饮血，到沦为大牲口，然后劫掠爆发，一举拿下文明旗手的荣耀，洗白上岸。又或者说，换种方式洗劫，简称剪羊毛。
真正富有的虽然是资本权贵，但普通人也还是沾了光的，一如王思聪家的狗。
国家福利高，薪酬待遇好，于是温饱思淫欲，自由思潮，享乐主义。
人生就这一辈子，应该潇洒快活的活着，具体定义，自然不会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那一套，而是要懂得及时行乐。
所以凯恩发现实际上怨不得人家，是他不够欧美化，一天到晚就像上紧了发条的锣鼓士兵，咚咚锵！咚咚锵！的玩奋斗。
反观巫师们，穷比如韦斯莱家，不照样放暑假去埃及旅游？
看看眼前的邓布利多，姿态懒散，手里捧着柠檬雪宝，很开心的邀请大家吃冰激凌。有钱了，也更铺张了，各色冰激凌堆了一大桌，这是邓布利多一声令下，数百名为霍格沃茨服务的家养小精灵们像厨艺大赛般做出来的。
他这次邀请大家来，实际上介绍新同事认识，结果就变成了下午茶。
凯恩对这种一点屁事耗一下午的慢节奏相当无爱，简单寒暄之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有意思的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疯眼汉阿拉斯托&#183;穆迪。这头出了名的老狮子在凯恩眼中是名患有战后心理综合症的战争人。
他总是显得焦虑、急躁，口头禅是‘随时保持警惕’，配合那只有着透视功能的魔眼和因伤残而狰狞的脸，成功的让大部分与他接触的人心情或多或少的受到影响。
凯恩也不晓得老蜜蜂将这位伏地魔的同年弄回来，是不是就是看中穆迪的这张脸和所谓的感染力。
不需要课上的多好，只需要时不时的在巫师学徒们面前晃悠，就足以让学徒们明白‘好战必亡’。
当然，估计小巫师们会着重考虑如何在真实的战斗中保护自己的帅脸。
介于阿兹卡班过半的囚徒抓捕他都有参与，穆迪吃饭时会先嗅一嗅，并且只喝自己随身携带的弧形酒瓶中的酒。
而正是这类小动作，让凯恩对穆迪有些小亲切，前世万象门的聚集地，充斥着类似穆迪这种始终心神紧绷而失去了弹性，无法真正放松的精神病患者。
不过穆迪不太喜欢凯恩，原因就在于钱。
用他私下跟邓布利多抱怨时的话说：沙菲克令巫师界像凡世那般充溢着铜臭味，正义的荣耀也因此变了味道。
他所言的，自然是沙菲克通缉格林德沃等人的悬赏式做法。
格林德沃一行被逼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造成危害前就被绳之以法，穆迪没办法说这是错的。
可这种‘钱动力’捕拿方式，经沙菲克家族示范之后，已经渐渐被巫师世界各国魔法部推广。也有越来越多的巫师，以此为业，成为赏金猎手。
这种情况，让有着‘我们这般出生入死的最大动力不是钱，而是为了正义得到伸张’的英雄情节的穆迪非常失落，觉得很荣耀的一种行为，遭受了亵渎。
稍带的，也就看凯恩各种不爽。
凯恩也感觉出来了，他觉得这或许也是邓布利多请穆迪来当这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另外一个原因。
这世上总是有些人无法被物欲打动的，也就无法被金钱收买，而穆迪就是其中一个。
不爱钱，和不爱享受还是有差别的。像米勒娃&#183;麦格教授，她无法被贿赂，是因为个人品格、职业操守和情感成分，但实际上麦格教授是很注重着装、饮食等生活细节的。
当然，麦格教授的品味的确是有些老旧了，但那已经是过去式。自从那次跟邓布利多联袂拜访野泽园之后，麦格教授就跟凯瑟琳&#183;沙菲克建立了友谊。后来还通过凯瑟琳结识了其姑妈潘多拉。
潘多拉将凡世当代的流行文化和元素带入到女人圈，于是麦格教授的品味也明显有了调整。着装从色泽到款式，都更接地气了。
实际上，金钱，或者说物欲正在迅速的改变着相对保守的英国巫师界。连美国魔法国会创办的《至高真理报》都带着几分调侃的发表评论文章《魔眼让英国巫师们睁开眼睛看世界，迅速与世界接轨——论沙菲克家族对英国巫师界的贡献》。
当然，这类间接向沙菲克家族献媚的文章不止一篇。尤其是黑麻种植售卖比预料中还要火爆，且沙菲克推出的赚钱项目排成了队的情况下。
虽然沙菲克家族已经很上道的有钱大家赚，可这种事没人嫌多不是么？并且美国魔法国会也不只是冲着钱，他们希望沙菲克落户美利坚后，能够像处理不列颠超凡秩序般为乌烟瘴气的美利坚来此大清理。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美国巫师们已经撺掇凡世统治者，进行多手准备了。
假如沙菲克家族对改国籍没兴趣，也可以像玩好莱坞模式嘛，很多英国演员，都是去了好莱坞后成名的，好莱坞对‘英伦范儿’的接受能力也很不差。
这种去表亲家发展的模式如果也不行，那么美国人就准备另一种办法，类似这个时代已经开始玩起的‘友好城市’，荣誉市民等等。
美国人的锲而不舍，也进一步托高了沙菲克家族的地位，而沙菲克家族也的确一桩接着一桩的做出露脸的事。
像巴黎的地狱之门开启事件，英国的抓捕活尸事件，这都是需要时间去发酵的，并且有对比伤害更深。谁都不能否认，沙菲克家族的确是让英国巫师在国际上脸面有光。
到了现在，比凡世的同胞们还要保守、古板一些的英国巫师们，虽然仍旧会不时冒几句‘暴发户’的酸言醋语，但在国际友人面前，却已很习惯将沙菲克家族也放进英式显摆的菜单中，就是那种矜持的、状似不经意的、风轻云淡的描述。
在这样的背景下，白巫师阁下的威望和善名，也已不能与之较量。这让邓布利多的力不从心感更重了几分。
他倒不是嫉妒沙菲克，而是觉得这种尾大不掉、无人能治的情况很不好。
“这才过了几年，一切就被洗刷的面目全非……”邓布利多以一种老人式的感叹，看着凯恩的背影。
之后又斜睨了眼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正如她一如既往严肃风格，向两位新到的教授解释‘凯恩式’高冷，以让两人理解凯恩这般退场其实并无恶意。
邓布利多很理解麦格教授的这种爱的表达方式，他并不会因为麦格教授为凯恩说话就不快，相反，正是这种行为，才体现了麦格教授高贵的人品。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高贵，麦格教授也只能当个副校长。
“米勒娃只有正向，而缺乏奇向的手段。”心中叹口气，邓布利多又以审视的目光投向斯内普。
本来，在霍格沃茨，原本都是由斯内普扮演那个高冷人物的。
然而自从去年大湖时间之后，斯内普就被狠狠的刺激到了，连其钟爱的魔药研究都不怎么上心了。
霍格沃茨的阶段性修复项目开启之后，斯内普是最积极的那个，因为这能够让他接触凯恩从霍格沃茨解构的大量古代魔法阵，斯内普似乎坚信，他需要的力量就在那其中。
而最近，斯内普则陷入了另外一种不良状态，经常性的神不思属。
其中缘由，斯内普倒也没瞒着他，伏地魔，这世上再没一个人能让斯内普如此在意。
又或者说，斯内普最在意的始终是莉莉&#183;伊万斯&#183;波特，伏地魔因为杀死了莉莉，而成为了斯内普最在意的活人，仇敌。
邓布利多清晰的记得两人大半个月的交谈内容。
斯内普说：“伏地魔回来了，并且比以往更加强大，我能感觉的到，他在改变着黑魔标记的内涵，使之更具效力。”
为了确认，他托关系，跟魔法部的人一起找其他食死徒做过实验（不敢在斯内普身上操作，以免出意外），得到的结果的确不乐观。
黑魔标记在变得名副其实，它让拥有标识者成为一个免提的移动电话，区域内只要有人提到‘伏地魔’或‘汤姆&#183;里德尔’，就等于是按下拨话键，如果伏地魔有兴趣，就能窃听对话内容。
另外，伏地魔还让黑魔标记获得更多效果，比如邪异的力量赐予。
毫无疑问，这引发了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的担忧。为此，他们还向凯恩&#183;沙菲克咨询过。
而凯恩&#183;沙菲克一如既往的坦率，并且论据充分。他通过一些视频，讲解了其针对诸神黎明的行动，以及伏地魔游说萨顿，并通过时空陷阱，将他拉去异界一事。
凯恩当时说：“没有无中生有，蛇佬腔也不是凭空出现，臆测萨拉查&#183;斯莱特林或许不敬，但其末裔伏地魔跟蛇父伊戈有联系，基本已经确定。如果伏地魔的复活是伊戈的手笔，那么伏地魔很可能拥有了一定的神性，这种神性能让伏地魔较好的理解邪神知识，再加上足够多的魔力，就等于兴风作浪的能力。”
的确，伏地魔并没有打算放过经典的开学日……

第0294章 不BB就是干的反派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进入苏格兰地区后，很是有几处风景如画的地方。其中便包括格伦菲南高架桥。
原历史线93年小天狼星越狱，摄魂怪乱窜，开学日霍格沃茨特快就在风雨交加的天候背景下，被迫停在格伦菲南桥上，那次遭受摄魂怪吸食的可不止是哈利&#183;波特，以至于那年的开学庆典都很是扫兴。
格伦菲南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混凝土高架桥，1897年开建，1901年竣工，桥长381米，桥高30米。
今次的事发地就是格伦菲南桥。一群黑巫师突然使用幻影移形出现在桥的边沿，齐齐使用魔法，毒绿色的光爆中，铁轨扭曲，枕木碎屑飞溅，一下子就毁了六七米长的一段。
列车本来是有前导空骑在前边开路的，但面对幻影移形作用有限，这种空间法术太过犀利，防不胜防。
还是跟车随行的空骑仗着高度优势，即使提醒火车司机，并且这段路本就是弧形，列车通过时速度不会太快，这才在较短时间内完成刹车，等停稳时，车头距离爆炸段也就四十多米，十多节车厢正好都在桥上。
这也是黑巫师们预料之中的事，据险而守，任是哪种反恐力量，想要营救人质都不容易。
当然，先需要将列车占据。
所以列车尚未停稳，这些黑巫师就化作一道道黑烟飞扑了过去。
有几个人还怪啸怪叫：“临检！我负责给高年级女生检查身体……”
与此同时，空骑自然也是有所作为的，他们一见敌人势大，立刻使用语音石向联合警察总署求援。
语音石，通讯石，如今已经被广泛使用。而就像凡世的军品武器和向民间售卖的阉割版武器的差别般，像联合警察这样的官方机构配备的，性能要更好。
通讯石的讯号范围比民用版的远将近一倍，即便荒凉如苏格兰北部，不多的几座信号中继塔就足以保证通讯畅通。
然而这次黑巫师们发动袭击也是做了不少准备的。专门有人先一步破坏信号中继塔。前后两处，这样格伦菲南区才会变成讯号盲区。
当然，一旦这么操作，等于暴露，而且很容易排查，两座塔被毁，一查讯号盲区有什么特别目标，很容易就推断出可能出现的事故概率。
但即便如此，破坏通讯仍旧有意义，至少在一定时间内，援兵不知道事发的具体位置，以及现场的情况。
空骑一见通讯失败，立刻按照培训章程使用另外一种紧急求援手段，魔法信号枪。
使用咒语启动，并加入短信内容，魔法弹升空后，在空中如烟花般绽放璀璨的猩红光华，很快就显现出字体：
格伦菲南桥，邪能黑巫师，数十。
这种烟花释放的光芒为特殊的魔法光芒，可以像镭射般射出很远，而被专用的超凡能量监测装置感应到。
随后就会有魔法射电望远镜通过魔法棱镜的方式，对区域进行观察。这样的设计自然是为了解决地球是圆的，从地面看地面视界会被遮挡的问题。魔法棱镜也是魔法，存在时间不长，却也基本够用了。
空骑不止求援，还激活了列车的防护体系。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原本就有这类保护设置，类似于原历史线死亡圣器阶段霍格沃茨众教授施展于霍格沃茨上的魔法保护罩。
但很多事都喜欢插一脚的凯恩指出，这种很容易被高能轰破的保护罩太次了点，列车的车厢完全可以作为魔法阵的载体，将超高能量传导和能量吸收的效果加上去。如此一来，效力会大增。
于是霍格沃茨的代表邓布利多和魔法部的相关人士商量后，就说：你行你来。
如今，当这保护罩被激活后，淡金色的微芒出现在列车的表面，看起来就像重新镀了层电烤漆的膜。
而完成了通讯和保护罩激活的空骑，第一时间与黑巫师们展开了战斗。
空骑单位并不多，连折返的前导单位和压后阵的单位，一共也才十台飞行器，前后左后上，没有下，每组两台飞行器，每台两人，就像阿帕奇武直一般，一个专注驾驶，一个专注火力操控。
火控手拥有蜂巢式微型魔法飞弹，和破魔半自动步枪。
双方开战后，颇有点驴唇不对马嘴的尴尬。
空骑士们对于黑烟状态的巫师们并没有特别有效的办法。哪怕是悬停在空中，让火控手打移动靶，命中率也不理想。
黑烟状态的巫师们速度可快可慢，加速时间短，并且极其灵活，比魁地奇球比赛时的巫师运动员们更敏锐迅猛。
空骑士的火控手虽然都是凡世军方的射击好手，基本都是有枪炮专长的军士，可想要射击如此活泛的目标，仍旧是非常的不易。
而黑巫师们在飞行状态时攻击手段同样贫乏。
在这种状态下，他们是可以使用枪械甚至施法的，但命中率真的是个问题，尤其是目标也是灵活的飞行单位的时候，又要飞行，又要施法，又要对目标的飞行轨迹进行预算，这很不容易做到。
当然他们也还是有些手段的，那就是魔力扰流。
原历史线混血王子阶段，食死徒三人组抓捕奥利凡德后，途径泰恩河上盖斯黒德桥，便在隐形后以魔力扰流，形成螺旋干扰力流束，利用桥身的震荡，扭断钢索，使其垮塌。
这种手段的原理就像子弹的动能引发的空气波动，它自然也能够用于眼前这场较量的冲撞，所以别看黑烟纤细，可实际上要将其当作一艘千吨级潜艇的直径来估算。
空骑士们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他们尽可能的引诱黑巫师围追堵截，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避免与之太过接近而被剐蹭到。所以火控手的打击方向比较集中，主要就是前方锥形区域，避免与黑巫师玩错马斩。若是还有空闲，就骚扰那些结束黑烟状态，试图登上列车的黑巫师。
黑巫师们也不傻，他们注意到了列车的防护罩已经被集火。于是分批次的自列车旁高速掠飞而过，用魔力扰流剐蹭列车。
然而列车作为大型载体，搭载的魔法阵，能量功率可不是飞行器可比。
就像黑烟以环形包围的态势，顺着正列列车‘套圈’所过之处，魔力扰流导致防护罩上不断出现能量扩散传导的光芒，以至于列车表面流光溢彩，仿佛是能够自发光的黄金锻造。
列车紧急刹车对小巫师们的影响并不算大，除了都有座，还因为年轻人身体灵活，稍稍有些惯性反应，也都及时保持了平衡。
尚未等他们讨论发生了什么事，学生会主席就已经通过列车广播让众人保持肃静、镇定，以车厢为单位做好防御准备了。
学生会主席除了通知级长们管理自己中高年级的巫师，还要求被点到名的高年级巫师学徒向2年级和今年的新生所在的车厢增援，保护这些学弟学妹。
至少有半数巫师学徒在这一刻表现的并非是害怕，而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都是托战巫俱乐部的福。
虽然凯恩从去年大湖事件之后，就各种忙而不务正业，但今年3月出，战巫俱乐部仍旧是试运作上线了。
差不多一季度的时间，巫师学徒们通过模拟系统，实战能力得以大幅度提升，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已经结合自己的长短板，设计了两位数的小套招。
低年级的，尤其是新生，表现缺失差了些，一开始是傻呆呆的，半晌没能反应过来，等通过听广播明确发生了什么事，有的继续发傻，有的趴在车窗上向外看的，有的则六神无主，不知所措，还有的情绪激动喊叫吵闹。
真正被车厢外的战斗吸引的没几个。主要是视野太狭隘，空骑士和黑巫师的空中交锋都是快来快去，小小窗口往往看到的只是一瞬间飞掠而过的身影，而车外的声音也被保护罩屏蔽，没有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
直到黑巫师们见不能迅速拿下列车，便开始对格伦菲南桥的桥柱下手。
魔力扰流就像冲锋的骑兵用马刀削砍木桩般，每一次冲撞，都留下深刻凹痕带起大片混凝土和火星，火星是钢筋被切割时造成的。
由于不止一名黑巫师扮演食人鱼啃食桥柱，桥梁震动明显，列车中的学徒们自然感受到了，并很快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加持悬浮术，加持悬浮术，都加持悬浮术！”学生会主席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反应的确是快。
于是车厢里，响起了一片片的‘羽加迪姆&#183;勒维奥萨！’声。
而这时，被指派往低年级所在车厢的高年级学徒也已经基本就位了。他们相当程度的遏制了新丁们的混乱。
哈利&#183;波特他们小圈子，在诸多初鸟中，表现算是比较好的，连带克拉瑞四个新生，两个能够顺利施法。
哈利和克拉瑞，其中年长一岁的克拉瑞，施法能力还在哈利之上。
主要这位心机女孩在大湖事件过程中，亲眼目睹了强者的风采。她最为倾心的自然是看起来年纪也不比她大多少，却表现出的那种睥睨群雄、笑谈中生杀予夺尽由我的风采。
凯恩因为拿走了圣杯，多少带有补偿性质的安排她们母女落脚冷杉庄园，并且建议乔斯林不要刻意压制克拉瑞强大的血脉之力，堵不如疏，学会掌控才是正路，还表示如果克拉瑞愿意，可以今年就读霍格沃茨。
正是因为有着样的安排，又是居住在巫师镇霍格莫德，克拉瑞也算是提前接触了魔法，且如饥似渴的学习和掌握知识。
作为圣杯神器：骸骨之城的女主角，克拉瑞妥妥的命运之子，在并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前提下，就能在事件中突然福至心灵，靠直觉绘制魔纹，然后爆种镇杀一干邪灵。其气运和潜力那都是一等一的。
现在自学了一年，身边又不乏巫师指点，所以施法能力突飞猛进，优良的血脉基因则让其拥有非同寻常的魔力，现在已经使用强魔杖。
哈利刚抽出魔杖，克拉瑞已然一甩手，在将魔杖甩至手中的同时，完成了术法施展的前置，魔杖轻轻一点，小范围的悬浮术已经加持完毕。
“哇哦！”被加持了状态的罗恩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哈利则心想：“怎么感觉，但凡跟沙菲克沾了边的，都犀利的像非人类。”
隆巴顿刚说了句谢谢，并建议克拉瑞和哈利离开隔间，帮助其他同学，便有两根桥柱断裂，随即引发了其他即将断掉的桥柱断裂。
于是列车跟随桥梁先是剧烈的一震、随后缓缓歪斜，可这种势头只持续了两秒不到，便以一种决然之态轰然飞坠。
那一瞬间，所有车厢中的人，都仿佛是番茄鲭鱼罐头中的鲭鱼块儿。
“啊！”很是有一批巫师学徒发出尖叫，黑巫师们干活还是挺麻利的，没给巫师学徒们多少时间。
按照他们的盘算，摔死一多半其实也没啥。
30米差不多是筒子楼的10楼，里边的人这要是摔实在了，绝对凶多吉少。
关键时刻，防护罩力量应激发生转换，充当了番茄鲭鱼罐头中的番茄汤汁！
高密度的能量宛如透明的填充物，瞬间塞满车厢，让所有的行为在那一刻凝固成近乎静止的超慢镜头。然后就是在撞击的力道的挤压下的向上、或者说反向的喷发。那一刻，列车内的所有人没有实打实的坠地，而是被向上吹起，然后从最高都没超过2米的高度跌落而下。
而从外边看，则是比较正常的桥柱垮塌，列车如一条僵硬的死蛇，扭曲着翻身摔跌飞坠。与地面接触后，宛如内部爆炸般，能量喷涌直上，吹飞无数窗玻璃碎片，甚至连车厢壁都被撕开。
就在这情况发生时，空间门开启，凯恩一行到了。

第0295章 黑魔王的逆袭
凯恩承认自己这次反应略慢。
主要原因，他清楚如今还敢在不列颠土地上搞事的，是铁了心要扇沙菲克的脸的死敌。
同时，还能在不列颠土地上搞出大事情的，则是不乏手段的硬敌。
如此死硬的敌人，以他现在的这个克隆体过去，多半会解决不了事，还买一送一的将自己搭进去。
所以他接到消息，先是汇合邓布利多等人，然后就近开启了有求必应屋。
这是他对霍格沃茨这座魔法城堡功能修复及掌控的一个体现。
霍格沃茨主城堡的某些房间，可以像{异次元杀阵}中的超级立方体般，运作到城堡的任何一个区域。
有求必应屋就是这样的一个所在。不但能运动，还可以调整内部空间。
也只有通过有求必应屋，一行人才能高效迅速的离开霍格沃茨区域。要知道这个区域是禁止使用空间法术的。凯恩主导修复事宜后，强化这类禁条，以及锁死密道，都是比较靠前的子项，现在基本已经实现。
从有求必应屋开门到冷杉山庄，汇合做好准备的玛丽娅等人，由玛丽娅开门前往目的地。
玛丽娅以光民技术开启的空间门，是目前所能开启的最高级、最稳定的临时空间门。
主要是防范门的彼端遭受破坏，又或被施展了空间禁止术。
可以说，只要不是遇到了大型法阵，或专门针对时空法术的高端法器，玛丽娅的空间门就能开过去。
至于不使用幻影移形，主要是因为距离，否则也就不会有飞路网了。
根据监控部门提供的坐标，凯恩一行一到地头，正好看见霍格沃茨特快连同桥身近万吨混凝土飞坠落地的那一幕。
经见了无数风雨的邓布利多，那一刻都被震撼的眼睛大瞪，只剩下发呆。直到见到车厢内能量上喷，在大略的意识到内里发生的事。
凯恩倒是觉得反派们总算是有点智商上线的表现了。
什么是战争？
解释之一：战争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搞死敌人。
顺着这个思路看看HP世界的巫师战争。哪里有战争的模样？如果没有魔法点缀，单以激烈程度而言，连凡世村级械斗都比不过，更别说超限战不择手段的展示了。
不用跟世界大战比惨烈度，不用和希特勒比杀人数，就比比为了达成目的而能做到怎样的程度，HP世界的所有巫师，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能让凯恩觉得‘嗯，这个是真的做到竭尽所能了。’
手段太低级，太小儿科。
像眼前这种才对嘛，反派，就要干点日他老婆，炖了他家儿女下酒的人神共愤的事。
这世上最惨的事莫过于自己所珍爱的都已失去，而自己却活着品味这一切已失去。
所以，不用多，这样的典型树立几个，魔头大名就足以震慑八方，然后这种情况下还敢跳出来不吃精威的账的，别犹豫，往死里怼，都干翻，就是进入黑暗时代的好日子。
而眼前这一幕算是另外一种态度的表达，不死不休，无所不用其极的决心。狠毒莫过于绝后，让你们全体白发人送黑发人，英国巫师界从此在这个世界除名，狠不狠？
凯恩心道：“果然，要想成才（歪才、邪才也是才）还得找个漠视一切道义伦理、生命的邪神当爸爸，伏地魔总算是学会拉仇恨了，这次，倒要看看哪个英国巫师还能腆着脸当缩头乌龟。”
实际上去异域开阔了眼界，见识了什么叫一个大招下去，数以亿计的杀人的开阔做法，从而感觉颇有些心得的伏地魔同志，终于在反社会、反人类的道路上迈出了重要的步子。
全球几十亿人，杀他个几千万算多么？
这就像你有一百块钱，花一块钱那能叫浪吗？
不能。
可如果花了这一块钱，能让整个世界都乱的飞起，那么要不要干？
当然！太划算了有没有？
那就放开手脚干，让世界混乱，让地狱降临，这才对得起黑魔王的名头啊！
所以，前脚凯恩他们一到，冲向战场，接到通知的伏地魔紧跟着闪亮登场，出现在天空中，从空中居高临下、以俯视众生的睥睨眼光、看了眼下面的热闹战场，然后邪魅的一笑。
“都来了，挺好，就等这一刻了。”
伏地魔心里这么说着，直接丢了颗100万吨级的核弹。那核弹有着镰刀斧头的标识。
苏联解体后才是最乱的时候么？不，是即将解体的时候，所谓的国之将亡必出妖孽。
已然可以正视凡人力量的伏地魔并没花费多大气力就搞到了核弹，并且不止一枚。
这个时候的苏联，官方内部次序相当混乱，没多少的心思还在本职工作上。毕竟是信仰的瓦解，这跟日本那种一年内内阁倒台两三回，放上去一只猫，下面运转也照样能正常运转相当长时间是有本质区别的。
某军区倒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核武库被换掉了几枚核弹。
这一点非常重要，足够突发，才更有戏剧效果。
“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会讲的，去地狱反省发生了什么事吧。假如灵魂能在核弹的高能冲击中幸存的话。”
一定要这样，做个杀伐果决，冷艳孤高的BOSS，让人们去猜，让人们去畏。
实际上伏地魔也有考虑过凯恩等人逃脱的可能，即便能逃过这一劫，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后手准备。
在他看来，除了个别强者，比如凯恩、邓布利多，都可以通过接连使用幻影移形成功逃脱。
甚至幻影移形到空间门附近，直接利用空间门一步到位，彻底脱离。
可列车里的巫师学徒，死定了。
然而他会安排白手套出面搞事，质问邓布利多、凯恩，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霍格沃茨校方，乃至魔法部，要不要给人们一个交代？
他有信心将水搅浑，他相信痛失儿女的巫师们必然会有人做出不理智的事，而更多的是人则会冷漠以对。
这就等于人们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然后他会继续发扬恐怖主义思路。
公开叫板凯恩、邓布利多。
你死，或我丢更多的核弹，选择吧！
他相信如此一来，很快就会将这个世界搞的一片混乱。
他怕什么？他不是权贵，孑然一身，哪怕这个世界毁灭了，他也可以去异界。
可以说，蛇父伊戈对他最大的帮助，是一下子将他的眼界给打开了。
不过是一个世界，又算得了什么？
他过去追求的是永恒的生命，无上的力量，至高的权位。
现在，三者从某种程度讲已经达成了，却又每一样都没有当初预想的那般美好。
他的确有了差不多永恒的生命，但却仍旧有横死的可能。甚至连凡世的武器（核弹）都有将他灭杀的可能。
他现在掌握的力量也很强大，他有可观的邪能可供挥霍，他有来自地狱的邪灵军团和怪物可供驱使。他甚至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瑟瑟发抖（神性）。
然而这一切，都是别人给予的，并且他的这点力量、人手、技艺，跟赐予者所拥有的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的权位也很高，在异界的东方国度，他莅临凡世，国王都得跪迎，并且主动献上自己的妻女，讨他欢心，他说一不二，那些凡人只会唯唯诺诺。
可是，他上面还有个新任的爸爸，想骂他就骂他，想打他就打他。一旦有令，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须照着其意思去做。
自从他复活以来，一切的一切，都只证明了两件事。
首先，过去的他可谓夜郎自大，根本不知道天外有天。
其次，世上从来没有完满，当达到一个高度，很快就能看到更加广阔的天地。永远有苦恼，永远有高山。
然后，他悟了。他发现他过去的那些作为可谓蝇营狗苟，缩手缩脚，当然这也与他切割灵魂，制造魂器，导致灵魂不稳定，经常陷入混乱状态，发疯发狂有关。
如今不会了，他要放开手脚做事，将这个世界当作敌人的家，毁坏他们的财产，毒打他们的孩子，日他们的妻母……反正怎么折腾，损失的都不会是自己，不服来咬我啊！？
实际上他已经开始享受真正的黑魔王的人生了，不久前，他当着伊戈&#183;卡卡洛夫的面，上了他的女儿，他老婆就算了，已经人老珠黄。
他惩罚了背叛和出卖他的卡卡洛夫，让他生不如死，并且奖赏了另外一些，比如小巴蒂&#183;克劳奇，效果非常的好。这样的事以后可以多干。
而就在他来这里投弹的时候，小巴蒂已经带着邪灵兵团和奇迹石制造的邪鬼，攻打阿兹卡班了。
他现在有的是魔力可用，也不差技术，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将整个阿兹卡班都挪移走。然后他就有更多的干将可供驱使。
再然后就有更多的核弹，然后让人类在他的恐惧和凯恩他们的仁慈间选一个。他不相信人类会选择后者，他坚信恐惧才是统治者最有力的武器，异界就有成功案例，他已亲眼见证。
最后，他为这枚核弹设置了7秒钟的延时引信，4秒时间，够他使用一次幻影移形，第一次就会在26公里外的一处湖中。
百万吨级核弹空爆，冲击波是大约3公里，光辐射6公里，贯穿核辐射2公里。暴露人员6公里，也就是说，在这个半径内直接暴露的人会立刻死亡。
其他方面，比如制造的核尘埃、火区，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会在水中再次使用幻影移形，而后利用魔法挂件加能量护盾，扛一下进一步扩散的冲击波带来的狂风和放射性沾染，如果有的话。
然后再使用幻影移形，就彻底离开了。在那个范围，已经脱离了核爆产生的高能干扰，使用空间法术是安全的。
而凯恩他们，就算反应快的惊人，也只够移动到核弹旁边。
就算反应真的快的发指，也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不进行特别收容，直接带着沉重的核弹头，是很难移出超过5公里的范围的。
至于核弹头内部过于精密，有‘玻璃武器’之称的特质，他自然也是想了应对手段，通过来一种能降低能量伤害的特殊金属，来达成保护的目的。
这种金属来自黑暗罪魂世界，就像DND宇宙的密银和金精般，能有一点，渗入到寻常钢铁中，就能获得超凡向的材料。
而他却可以用纯粹的这种金属，包裹核弹头。这就是完整占据一个世界的超凡资源，所特有的奢豪了。
他并非蛇父伊戈，这样的付出也是略感肉痛的，但成大事不能太计较小得失。他知道不管被困在异界的是否是凯恩的正身，凯恩都不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他身边是有强者的。
而使用这种特殊金属的包裹核弹头，就是用来对付强者的反制手段的。
一个精心预谋的投放计划，简洁的投放过程，面面俱到的周密盘算，他认为这个方案是近乎无解的。
结果进入到实际操作，事情的发展轨迹也都没能逃出他的预估。赶来救火的果然是以沙菲克私兵为主的超凡者，数量可观，几乎是甫一登场就控制了局势。
不过他有邪魂巫师，平时不见异常，拥有自我，可一旦被激活邪魂，就会成为忠心耿耿的死士，就在他抵达的那一刻，激活便已经完成，接下来他们只需要稍微称一下，就能拉一众敌人陪葬！
投弹！
闪人！
伏地魔来的突然，去的决然。
4秒倒计时。
‘嘭！’
第3秒，气爆式减速伞急速打开。这个过程需要2秒多一点。
也就是说，减速伞的作用，就是稍微延迟一下核弹头的落速，以保证合适的高度。
伏地魔本人已经化作一团扭曲的光影消失无踪。
接下来看凯恩表演……

第0296章 玛丽娅的反制
以恐惧胁迫目标，进而达成控制的目的。
在巫师战争后期，伏地魔就已经将这套把戏玩的很溜。可以说，他就是超凡世界的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大杀器，这绝对是个够刺激的情况，因为他们是真的敢做一些丧心病狂的事的。
伏地魔做了，而且是以超凡的手段，结合凡世的大杀器，快递了份大礼，请凯恩签单。
4秒钟，也的确就是够签个不太潦草的签名。
那一刻，在现场的凯恩克隆体是没有办法主持这个正义的。他甚至只能靠着魔法器物撑门面，都比不上随他一起来的黑卫们给力。
然而他的影卫玛丽娅的化身，却可以。
玛丽娅才是那个居中坐镇，预防对手突然开大的高手。
伏地魔果然放大。
这种玩法对凯恩而言并不新鲜。
前世在大战场，轮回者们的死亡快递玩的更英勇，为了确保死亡快递送到位，人家都是护法到最后一刻，与敌同归于尽的。然后通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前置安排，又或器物复活。
既然凯恩有这个警觉，玛丽娅就有。
玛丽娅在伏地魔刚一出现时，就察觉到了其存在。
伏地魔投弹，玛丽娅则在开动大脑飞速思考。
她看到了那枚奇特的投掷物，也察觉到了伏地魔身周再度涌动的空间类型的能量波动（就像元素能量，对强大的超凡者，尤其是感知敏锐的施法者，不能的超凡能量，有着自己的波段，是可以被判断的）。
于是第一时间就跟凯恩昔日跟她说过的‘瞬移种蘑菇’联系到了一起。
在那个瞬间，玛丽娅有两个选择，只针对投掷物，又或连伏地魔带投掷物一齐都留下。
所以让她飞速思考的，不是如何应对，而是在盘算利害得失。
之所以有这么一算，主要是因为现在她手头上，或者说凯恩的手中，一共只剩8粒时之沙，这是在紧急制造了另一具凯恩克隆体后，所剩下的时之沙总数。
在发生了突袭诸神黎明巢穴，结果遭遇时空陷阱事件之后，凯恩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将最后的这点时之沙交给玛丽娅，作为一张特殊王牌备用。
之前都很少直接用于战场的，凯恩觉得有些奢侈，他宁肯将之用于种田，又或开启异域之门那样的操作，收益大。
但化身的丢失打乱了他的固有步调。
他原本是打算在收割了诸神黎明之后，再跑趟中古战锤世界的。采集一批神奇之物，玄奇之物，灵奇之物，结合诸神黎明老巢的收获，自家势力又能稳稳上一个台阶。
然而人有漏手，马有失蹄，精心投资打造的化身被扯去了异域，他这边因为缺乏坐标物品而无法锚定位置，心中自是不快。
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状况，他让玛丽娅携带了时之沙，不是他自己的原因是新的克隆体欠缺投入，实力太渣，拿着也无法发挥效力，甚至有可能上演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戏码。
而玛丽娅是他的影，完全信的过。
结果这次用到了，时之沙能以非常方式，解决这一危局。
关键时刻，玛丽娅一如凯恩镇定，她不担心失败，而是计较要怎样赢。
如果只是针对投掷物，玛丽娅认为有1粒就够用了。不管是科技产品，还是超凡造物，她都有信心在时之沙的延时时间内对其进行拆解。
哪怕退一万步，拆不了这弹，也可以让死士将其送走。
可如果要将伏地魔也强行留下，那就得封住一域空间，理论上眼前这种情况用5粒能做到，但为了保险，6粒才是标准选择。
最后的结果似是，剩余2粒时之沙，第一不够再进行一次范围控制之用，也就等于相对区域内延迟时间这样的一个大杀器手段，效力大减。
第二无法再主动造访中古战锤世界了。最少得用3粒，才能在次元石制造的星盘的辅助下，开启异界通道。
差了这1粒，就等于是将沙漠中用于密封抽水式汲水器的那瓶水给用掉了。情况会非常尴尬，不仅仅是再想过去得另想办法，还意味着退路暂时性的被切断了。
而退路这种东西，以前没有的时候也照样活来着，现在有了却又要失去，就有点不能忍受了。
尤其玛丽娅是以保护凯恩为第一优先的。没有这条退路，就意味着若是有某强大存在突然发难，比如使用灭界打击，那么包括凯恩在内的这伙人，就只能睁眼等死。
所以说关键时刻看人性，在公与私的选择上，玛丽娅最终并没有选择前者。
在她看来，意图毁灭世界的狂人，以及有可能导致世界毁灭的事件，隔三岔五就会出现，没有伏地魔也有升天魔，相较而言，这一切都不及保障自身的存在性来的重要。
于是伏地魔被玛丽娅轻飘飘的放过了。
这一瞬间的种种，连邓布利多都没能察觉，克隆体凯恩也没有，但天知地知自己知，玛丽娅明白敢于这么扔大杀器的伏地魔已经是个大祸患，可她还是找了一堆理由放过了对方。
这一堆理由不光是盘算自家得失，还有对方角度的考量，大概意思就是伏地魔还有一个分魂大蛇纳吉尼（由于失联，这边并不知道纳吉尼已经被凯恩化身给斩了）。
而就算不考虑纳吉尼，其背后还有蛇父伊戈，伊戈未尝没有复活伏地魔的手段，无非是看起值不值那些付出，况且哈利&#183;波特还活着，那也是个分魂。
虽然那个分魂很特殊，可对神祇而言，在不考虑哈利&#183;波特的术后情况的前提下，还是能够以较低代价让伏地魔复活的。
种种的理由汇合成一句话，现在强杀伏地魔，也意义不大，伏地魔当初的疯狂后后来的境遇，已经让他探到了‘死来死去死不了’的小强级别。
之后反倒简单了。
核弹虽然可怕，却毕竟是个死物。就见空间门前悬浮的玛丽娅抬手射出一道圣白色的光芒，被这光芒包裹后，大杀器那本在气爆式打开的减速伞、像是被突然定格了般不动了。
随即，核弹头便如同一块顽石般飞坠之下，玛丽娅身影一闪，出现在大杀器旁，单手将之稳稳托住。
这一幕邓布利多看到了，心中暗震，果然像他想的一样，137年后与凯恩再相逢的玛丽娅，比当初还要强大。
邓布利多看出玛丽娅使用的空间移动技能并非幻影移形。他甚至都无法及时感知到相应的能量波动，就仿佛缓缓入水般，以一种内凹陷进去、无水花溅射的状态撕开一条缝隙，进入以及出现。
这是‘光之闪耀’，是光民技术，在一切有光源的区域，都有施术加成。
接住大杀器后不久，玛丽娅就完成了探察，意识到自己确实能搞定。
伏地魔并没有对核弹头的内部细节进行超凡处理，所以只需要锋利的切割，将任一核燃料柱取出，反应便不会发生。
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了，比断掉电器原件，阻止燃料柱进入反应腔室保险的多。至于核辐射，超凡的能量护罩能搞定这个问题。
一边着手解决问题，一边防范伏地魔杀个回马枪，或施展连环投弹，还不误将情况告诉了凯恩。
凯恩正在一本正经的走程序。毕竟以他现在的战力，并不比一名黑卫高明多少，而现场有一百多名黑卫，这里不差他一个。
然而他还有个身份，霍格沃茨教授，邓布利多和麦格都已经在战斗，当着霍格沃茨全体师生的面儿，他要是玩居中指挥，未免也太装比了，那种低情商的事他不干。
当然，在别人眼中是另外一番情形，或者说，至少有惊无险逃得一难的巫师学徒们不是像他这样想问题的。
小巫师们在度过初期的惊恐与狼狈之后，很快就被让人眼花缭乱的天空追逐战本身所吸引。
对于黑卫，小巫师们的代入感不强，毕竟不熟，而且黑卫的战斗风格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不喜欢，简单的概括就是不好看，给小巫师们的感觉，黑卫大部分时间都在飞来飞去，太少出手，术法效果也不好。
当然，对另外一些醉心于实战的小巫师们而言，黑卫才是典型的实用至上，绝不浪出手，非常冷静，也懂得节约魔力，每次出手时，都是机会合适，并且拿捏到位的精彩瞬间，宛如高明的刺客刺杀般，一击致命，让人看的非常过瘾。
大部分学徒关注的对象是教授们。
“哇，原来弗立维教授这么厉害，这招悬浮术用的太精妙了，哈！又减速了一个！”
“弗立维教授是熟能生巧，你要是教授几十年魔咒课，悬浮术也能玩的这么好。还是我斯内普教授最威武，看见没，倒挂金钟，不仅能让人大头朝下，减速也照样好用，不愧是这一法术的发明者。”
“快看，还有这个，神锋无影，连接紧凑，目标轨迹预判，小套招！”
“爱猫人士麦格教授果然凶悍，竟然还能变成这么大只的猫头鹰，我之前就没想到猫和猫头鹰之间的联系。”……
真爱粉也好，在别人面前显摆也好，观战能当合格或不太合格的解说员的，基本只有高年级巫师学徒，低年级表现就不太好，尤其是新生，在觉得精彩的同时，也是看的一头雾水，其中不少还处于惊魂未定状态，没心思观战，只希望一切能快快结束。
当然，哈利他们四人不在这一范畴，他们关注的是明星人物凯恩&#183;沙菲克。
不仅因为他的魔杖光剑用法辨识度高，使用的飞行器也别具一格。
“那是跟斗云，这古怪的名字源于东方的神话，其实体是个魔法飞碟，魔眼商会就有售，我的叔叔去年送了我一个，可惜我不太会玩，据说跟凡世的一种玩具滑板儿差不多。”
听纳威这么说，罗恩越发看的眼热，道：“丝毫都看不出来是踩着盘子，而就像踩着有水滴状尾巴的一朵云，真酷。”
克拉瑞暗自撇嘴，心说：“绝地武士的光剑配东方神话的跟斗云，这绝对是毁画风，不过战斗方式就真的很酷，那些黑甲卫士，似乎都是他这种风格。”
哈利则在想：“这就是当今公认的强者，果然行动之间尽显风范，我将来也要名至实归，而不是顶个救世主的虚名。”
而就在哈利四人组不远处，一胖一痩两名二年级学生，同样关注着凯恩，心思略有不同，但自我砥砺的态度是跟哈利一样的。
这两人就是凯恩去年在国王十字站救下的同年，同时也是雨小楼所在的平行世界中四天王中的两位，显得干瘦的叫做卡林&#183;席勒，偏胖的则叫鲁格&#183;兰帕德。
预见即改变，随着大湖事件的发生，以及后来的一系列事情，凯恩与这两人的互动，已经有了很大的偏差，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深入的交流。
但，积木的搭法和最终的成品模样变了，但积木本身却是很不容易变。
从国王十字站遇袭那一刻开始，卡林和鲁格，就已经成为有了自己模样的积木，之后不过是进一步成型。
两人因为一次狮院和蛇院的纷争而加深了关系，现在俨然已经成为小有名气的战巫二人组。
两人一个灵动，一个沉稳，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灵动的恰恰是以‘将对手摁在地上反复摩擦’为口号的胖子鲁格，而沉稳的则是干瘦的卡林。
如果只是这样，也不算出挑，比较有趣的是，两人的特征是有深度的，沉稳的卡林一旦打发了性，那是非常的火爆的，而鲁格则是战意越是高昂，越是冷静沉稳，山岳一般。
而且两人都很有战斗天分，且是努力式的天才，这点，从两人现在头顶有魔力星辰就能分辨的出。

第0297章 行恶未必有恶报
魔力星辰从90年的9月1日在霍格沃茨上线，到现在已经整一年。
而能在校外呼唤出自己魔力星辰的巫师学徒，整个霍格沃茨都屈指可数，卡林&#183;席勒和鲁格&#183;兰博德就占据两席，四个学院的同级生中，也只有他俩做到了。
其他都在高年级，而今年的3年级更是一个都没出，连教授们私下都承认，该届没什么出色人物。
卡林和鲁格的星系布局，都是模拟太阳系，卡林最显眼的魔力星辰是火星，而鲁格是土星。一个火光四射，一个土气升腾。
元素之力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两人的体质，外在表现也渐渐有了相应特征。
两人在这次事件中表现优异，迅速摆脱负面情绪，自发的帮助了同学，还合力施法挡住了一名输急眼而找学徒晦气的邪魂巫师，成功刷了一波人品。
很快的，战斗就进入尾声了，这也是因为邪魂巫师酷爱游斗，不肯落地，否则只会是砍瓜切菜般被剁倒的局面。
邓布利多见邪魂巫师已经所剩寥寥，尤其是邪魂巫师见事不可为，转对巫师学徒们下手，却被黑卫抓住机会挫败而伤死，便知道这次事件已然是尘埃落定。
他招呼麦格教授，让其组织巫师学徒们通过空间门先前往冷杉庄园，利用霍格莫德规格更高的综合医院做检查和治伤，而他则跟斯内普主动凑到玛丽娅和凯恩处。
“发生了什么事？”
凯恩抬头看了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一眼，扬了扬手中的燃料柱，“核弹，百万吨级，早期型号，苏联出产，设定起爆时间延迟4秒。伏地魔送过来的。”
“……”邓布利多非常无语。关于核弹，他还是通过苏联在新地岛试爆5000万吨级沙皇核弹，才深入了解的。45年美国往日本扔胖子和小男孩，他对之并不敏感，只是笼统的知道是新型的大威力炸弹。
斯内普是从自家的魔药设备入手，进而对凡世的尖端技术有了较为全面和细致的了解。因此他清楚4秒+百万吨级，是个什么概念。两个字：后怕！
或许是前世劫后余生经历的太多，凯恩倒是显得没心没肺一些，他对斯内普提的另外一个事：“看来伏地魔已经换了玩法。食死徒的地位不仅低下了许多，还尴尬了不少。”
又道：“保密工作也做的到位。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于他带回来的特殊造物，倒是能说出个一二，简单的说，就是邪灵+邪能。”
凯恩概率的解释：“通过融魂，达成驾驭邪能的目的，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的力量增进，邪能也算是超凡能量。”
有了死神隐职后，邓布利多对灵魂敏感了许多，问道：“这算是一种噬魂行为吧？代价必然高昂，比如丧失自我。”
凯恩笑了笑：“从情感的角度，伦理的角度，我也不喜欢这种路数，感觉比食人还要恶毒。但就事实而言，它又确实是一种技术。”
再次扬了扬手中的核燃料棒，“就像这东西，凡世的相关武器研究，也就是武器堆，如今已然向着第四代，小型战术化挺进，十万吨级，甚至更小当量，精确打击，高度可控，辐射污染也降低，使之逐渐常规化。更适合现代战争的需要。”
“另一方面，以之作为新型高效能源的发电堆和动力堆研究，也同样进步明显，热电堆（热离子核反应堆）已经基本实现，准备用于航天，而传统的热蒸汽机械能发电，也在进一步优化，功耗更低，性能更优。”
“这一切都可以只说技术先进性，而不以人的感情为转移。不管我们乐意不乐意看到，邪神在这条研发道路上投入巨大的研发力量，旷日持久的做下去，确实是出了成绩的。肉可以食，魂当然也能噬。”
毫无疑问，这话细思就让人感到非常寒心了，挺毁三观的。真正做到了众生平等，人与畜生无异，没有更高贵，人能够整理出一整套皮毛骨肉下水的牲畜利用法，相同的整理过程，对人本身也同样好使。
而在超凡世界，同样的理论也能用于灵魂。至于代价什么的，最主要的也就是一个‘过量’的问题，无肉不欢容易营养失衡，肥胖，滋生各种病，这个也一样。
传说中什么遭报应、遭天罚的，其实都是不得法而暴饮暴食把自己撑死的，就好比人肉可食，但一顿就吃一个人，撑死的概率超高。如果是分而食之，就是另一说了。
人家邪神是真正把人类当作资源，视之跟其他生物同等的。其实很公允，但人类感情上很受伤，所以冠以‘邪’名。
以这样的理论，人类在牲畜眼里，也是邪恶的。
作为旧日支配者的一份子，蛇父伊戈的人体实验，那绝对是做海了去了，日本的731连其皮毛都赶不上。类似731部队的玩法，为日本医学界提供了大量的人体实验数据，更好的为自己的国民救治服务。那么伊戈得到了什么呢？
或许去黑暗罪魂世界的东方看看，会有比较直观的感受。
又或者，伏地魔现在玩的邪魂体系，已经一定的程度的展示了这种技术体系的面貌。
凯恩猜测，大约是这样的：
利用类引力的灵魂归聚现象，打造属于自己的地狱，加工合格的邪魂。
这邪魂就像是灵魂大补丸，可以通过融魂，强化使用者的灵魂，同时也变得容易控制。
斯内普理解了凯恩所言的意思，其实就是一句话：玩弄灵魂，代价没人们想象的那么大。觉得代价大，是情感上的不认同。
是的，无法认同，不同接受，斯内普不乏抱怨的道：“怎么就一下子翻腾出如此邪恶的东西。”
“不是一下子，而是由来已久。”凯恩解释：“直到现在，我们都能在世界各地的原始部落，听闻一种说法，吃掉一个人，就能继承其力量。”
“这种说法往前推两百年，在中美洲的原始部落是比较盛行的，现代人以‘愚昧’一言以蔽之，可如果没那么简单呢？”
“想象一下，在神祇活跃的纪元，在人类像牲畜般被豢养的纪元，很可能就有神祇肆无忌惮的搞这种研究，人类也半懂不懂的掌握了一些。”
“肉可以化作养分，但他们更希望的是顺便吃掉残余在肉体中的灵魂。说白了就是想要融魂，所以才有‘让他在我身上继续活着’的说法，只是不得法。”
“这类学了个似是而非的例子实在是枚不胜举。”
“总之，对伏地魔而言，获得了这一体系的技术和相应的成熟造物，确实是实力大增。他不但可以实在的拔擢麾下的战力，也不需要为忠诚担忧了，甚至还能成为鉴别敌友的手段。”
“一手甜枣，一手大棒，蛇父伊戈赐予他的这些，非常的使用呢。而且我们说，少一分忧虑，就多一分睿智，伏地魔已经恢复智力，并且开拓了眼界，最终毅然决然的走上恐怖分子的道路，大家都小心吧，估计其手中掌握的核弹，不止一枚。”
最后这话自然是说给斯内普听的，凯恩对于斯内普的性格并不感冒，但对其情怀有敬意。真正能痴心无悔的人，其实并不多，他见了那么多的人，九成九都是善于遗忘，善于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之辈，包括他自己。
出这么个异类不容易，能保护就保护一下，左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提醒。
不过看斯内普的反应，并没有听进去。
这货表面上挺冷，其实内在格外的热，或者说专，此刻正情感泛滥，闹情绪呢。他蹙着眉嘟哝：“怎么会有人愿意接受这种事情！？”嘴里说着，眼睛则往北抓了的还活着的邪魂巫师身上瞟。
“承载个人思想的灵魂是最私密之物，这是普世观点。可换个角度说，这未尝不是自大的人类搞出来的道德洁癖。说的不讲究点，没跟别人合宿过？没跟别人挤过地铁，同乘一艘船？”
“很多事，就是一个思想的锁链在约束，一旦放开，也就那样了。所以连最低端的融魂，也不过相当于另类的人格分裂，如果它是一种迅速力量倍增的捷径，与其说有多少会接受，不如问有多少人能抗拒其诱惑，以前不过是求告无门罢了。”
“唉！”邓布利多轻轻叹气，凯恩所言，正是他所担忧的问题。有那句装比的话说：人间又污秽了几分。
这时就听凯恩又道：“我刚才接到报告，小巴蒂等人妄图袭击阿兹卡班，似乎是想将阿兹卡班整体搬迁，但突然中断行动离开了，应该是伏地魔见这边没爆，担心那边被堵住。看来伏地魔还掌握了不错的远程通讯技术，或许就是凡人们用的手机？”
接着又道：“啊，霍格沃茨那边也有动静，来自禁林方向，都冲到海格的小屋了，也是突然撤离了。”
邓布利多眉头愈发紧皱，他知道凯恩的弦外之音，这些地方都是争议区，包括他在内的很多巫师，都认为划分这类保护区是必要的，而不能所有地方都让联合警察的介入，那会让人有种被高度监管，如同活在监狱中的束缚感。
可现在好了，所有这些都成了隐患，就是有人背叛给你看。伏地魔的这一波多点同时操作，要说没内鬼，他是绝对不信的。
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这类传统节目，如今已然有不识时务，粉饰太平的嫌疑了。
这是有沙菲克的相关布置，以及及时救援，要是没有呢？真要被伏地魔绑架或收割了这一批学生，霍格沃茨差不多就可以关门了。
历史上就有一次因为百多名学徒的死亡而差点关门大吉。安全性低成这样，以后还没有人愿意乘这特快都是个问题。
当然，这些都是属于成人的问题，再难不能难孩子，孩子们就要尽可能的专注于学业和青春岁月本身，而不是过早的承载压力。
这点，邓布利多和凯恩倒是能达成共识，凯恩也认为，校园生活是他人生中的一段宝贵经历，甚至说是最宝贵也不为过。所以他并不愿意剥夺别人的这种拥有，甚至有可能的话，愿意极力促成。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将霍格沃茨打造成堡垒，为什么修了冷杉庄园还不肯罢休，还要建造城塞卡利姆多的缘由。作为成人，作为民众，也应该拥有一个安全港湾。情势不好的时候，那些星散于各处的家，就当作度假别墅吧。”
这话也算是老调重提了。
兴建名字恶搞的卡利姆多（众星之地，源自魔兽世界），主要的难点并非凡世那边。
实际上凯恩已经一早拿下了包括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所在地域的土地私有权。或者说，这是他将撒哈拉沙漠中成熟的黑麻种植田转手给英国官方的条件之一。
卡利姆多的难点在于人。兴建之后无人住，这种鬼城盖了又有什么意思？
而人为设置障碍的，就是以邓布利多为首的这帮人。
简单的说，理由是‘自由和情怀’。
用魔法部的某资历较高的老货的话说：人类的城市已经要多少有多少，反倒是空阔的自然风光区，越来越少，我们缅怀那种美景，以及恣意放松的感觉。
说白了就是小资呗！所谓的人活着不能没有浪漫。
而像他就太庸俗了，坚信玩浪漫也是有前置条件的，没条件那不叫浪漫，而叫浪。
这就是观念上的冲突了。一帮子老巫师的群体影响力还是有的，而且巫师们不论穷富，都有那么点富贵病，这跟凡世大部分欧洲人的状态很相似。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本源世界的希腊人。由奢入俭难，不管国家经济如何，高福利不能停。
结果这次邓布利多仍旧没松口……

第0298章 各自的立场和视角
邓布利多最看不上眼凯恩的地方，在于凯恩做事太独断专行。
在这种背景下，凯恩越是有能力，他越是闹心。
他不想看到的是整个英国巫师界的兴衰，都系于沙菲克一身的模式。他认为这是无比畸形的。
往本质上说，邓布利多反对生产关系的倒退化进程。
好不容易才推翻霸权、独裁，就像田中芳树在{银河英雄传说}中借主角杨威利的话说的那样：再腐败的民主，也胜过专制。这是文明前进所印证的。
而凯恩现在做的，就是莱因哈特式的开国君主伟业。正在用一件又一件赫赫战功治疗各种不服。而越是这样，越是让人闹心。
莱因哈特&#183;冯&#183;罗严克拉姆20多岁就完成了从落魄贵族到银河帝国皇帝的华丽转身，然后25岁就挂了。
在他身后，留下的是一堆能征善战的开国元老和一个襁褓中的皇子。
主弱臣强，君王要二十年才能继任亲政，这简直就是新门阀迅速冒头的优质环境。
而且自由行星同盟已经覆灭，没了外敌，这下可以专心内斗了。
这就是独裁政治，或者是寡头政治的弊端，对主君的依赖度过高。开国帝王凯恩&#183;沙菲克是英明神武，那么他的继任者呢？
或许有人会说，凭什么说继任者就一定不能同样英明神武。
当然可以，有问题的不是继任者是否合格，而是这种靠继任者的英明与否来决定体制是否清明高效的玩法有问题。
从这个角度分析，某国一帮开国牛人将孤高寡合的领袖思路踢到一边，玩老子英雄儿好汉，这么搞起，就已经不共产，也不人民代表了，而是权贵代表。
这其实跟西方的体制特征已经差异不大了，将资本家换成官僚，会发现一点都不违和。
可这至少是一帮人在玩，玩独的，小胡子那种算比较有代表性。
邓布利多可是亲眼瞅着小胡子当年怎么起高楼、怎么宴宾朋、怎么楼塌了的。他不可能不敏感，不警醒。
所以无论是伏地魔，还是凯恩，他都不待见，都是独夫霸权。差别无非就是一个暴君，一个英主。然后呢？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可另一方面，这个世界即将面临的神祇复苏的趋势，又真的是十分严峻，少不了凯恩这一类仿佛是应运而生的英雄豪杰。
所以老蜜蜂也是挺难的，又想依赖，又不想让其获得太多权威。
可天下没有光让狮子表演，不给狮子吃肉的道理。并且驯野生狮子十分的难。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以邓布利多为首的一些人，跟凯恩的关系搞的很是别扭，远不及那些贪财好物的人爽利。
凯恩跟赫敏就抱怨过：“正义者因正义坏事，理想者因理想误国。这帮家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滚刀肉，混不吝，仿佛天生下来就是为了恶心想要爽利的做点事的人的。”
而邓布利多他们呢？有人私下开玩笑的说：“皇帝想回来，但我们不需要。我们自己能走，不用人扶。更不需要一个爸爸，哪怕他是真的为我们好。毕竟，我们已经长大。”
于是又一次的，邓布利多打哈哈将话题敷衍了过去。
邓布利多离开后，赫敏走过来道：“其实我们也不是特别仰赖这些老人，霍格莫德的繁荣证明，民众是务实的，他们对官方是皇帝还是总统并无太大意见，关键是他们能得到什么？”
凯恩笑，赫敏说的这话相当的东方味，实际上西方人对政治的关心程度，高于东方人很多，这是一直以来接受的价值观洗脑教育决定的。
要知道资本主义制度，本就是为保护资本而创立的，它不是独立的东西，而是有包括周边的一整套规则、逻辑和具体的方法。且经过多年修正和完善。
这其中，文化内核，绝对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部分。不遗余力的推，形成惯性，然后在保证推动的前提下，一点点微调。
在本源世界，被好莱坞大片洗脑了价值观的东方人不要太多，包括凯恩自己都有这方面的趋势，若是东方式的洗脑成功，那应该就是天地君亲师，忠君爱国那一套。
有人说应该是‘我们都是共产主义螺丝钉’这一套，但实际上越是鼓吹什么，往往就越是缺失什么，这一套在现实中已经只剩一个烂的遮都快遮不住腚的旗帜，才有一帮五毛天天意淫真&#183;红旗插遍寰宇，就跟王朝末期屁民意淫君明臣贤青天大老爷满地走一样。
凯恩也明白，赫敏是说别管什么道理、规矩，还是用利字当先的套路，以人类趋利的天性，会做出何种选择不难预测，到时候就是既定事实胜过千言万语。
“况且，就算人们不买巫师之城的账，我们也不会损失太多。”赫敏说这句话，是因为建造卡利姆多，造城是真，借机公开大宗筹调物资也是真。
而这次筹调，是为了魔索布莱城的产业扩大化升级做准备。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貌似现在沙菲克已经不太需要低调做人了，在伏地魔的反社会、反人类玩法面前，一切垄断、独裁都是纸老虎。
英国官方收到凯恩打发人送过去的核弹头，都快吓尿了。幻影移形+4秒延迟引爆核弹，这种玩法穿越国防防线如入无人之境，并且也来不及阻止，完全就不知道该怎么破。
内阁召开紧急会议，磋商的最终结果毫无意外的是不能张扬，内紧外松。
这么做理由很多，包括确实为民众着想，却也有担心股票交易市场、期货债券等等金融产业暴跌，进而由金融震荡引发社会动荡。
现代经济，很大程度是建立在民众信心上的，反复刺激消费需求的一句话总结，也不过是‘请放心消费，明天会更好。’假如知道有个恐怖分子掌握了可能，而且只要其愿意往凡人城市扔，人们根本没有组织可能，那就不止是消费信心受挫那么简单了，估计会天下大乱。
官方代表希望约见凯恩，赫敏出面。“凯恩正在参与开学庆典，有什么事找我谈一样。”
官方代表暗自蛋疼，心说：“你说你都一领袖人物了，还当什么教授？就那么好为人师？”
凯恩不肯见，那就赫敏吧。作为端的就是外交口饭碗的官员，私下自然是拜托关系努力搜集了赫敏&#183;简&#183;格兰杰的资料。
结果同样蛋疼，之前还挺普通一小学生，突然就能左右英国、乃至世界大事的走向了，而且还是为相当精明强悍的统治者，这宿慧觉醒真不是盖的。
代表自然是来向凯恩讨教破局办法，现在的局面太吓人了。
赫敏坦然表示：“这种问题我喜欢给出明确答复，其实我们也怕，毕竟并不是每次都能有强者正好在场，及时破解这种4秒延迟的核弹爆炸。”
“而且具体破解过程中，要消耗极其特殊的能量结晶，对手以幻影移形法术+核弹就能逼迫我们进行这样的耗费，能量结晶库存很快就会消耗一空，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代表道：“首相的意思是，在关键区域，布置镭射塔，是不是能够起到防范作用？”
赫敏笑，原来是盯上冷杉山庄的法师塔了。
实际上这也不怨英国官方，要知道美利坚里根总统执政期间，用星球大战计划忽悠苏联人搞军备竞赛，使之经济雪上加霜，向深渊滑落的玩法虽然已经基本公开，但星球大战计划本身还是有一些实在内容的，只不过各项技术不成熟，推动起项目来还太难，得不偿失。
并且，美利坚当初为了让苏联相信，可是连北约盟国也都一齐骗了的，被其大造声势描绘的空天地一体防卫系统忽悠住的，也包括不少英国人。
如果该计划就此随着苏联走向解题而结束，英国人也不过就是讪笑几声了事。
可是发生在1月的战机偏航开火事件，却证明类似的技术沙菲克家族就有。
这个乌龙有点大，原来不用看强大的表亲作秀，真想要只需要跟自家人商量就有可能得到真的。
如果说那时候是为了防止更多的飞行员被施法而发生战机攻击事件，现在的理由自然是更充分了，那可是核弹！
官方的人还真就蒙对了，法师塔的确拥有主动式能量监控体系，并可以迅速做出反应，3-4秒时间的高能照射足以破坏核弹内部结构，使核爆变成一次放射性燃料泄漏事故。
然而，他们确实找错了谈话对象。
若是凯恩，未必就不能说服。当然这需要一定的前置条件，凯恩有时候有着那种人间兜转几圈、数次重回原点，看山水还是山水的平和和宽容一面。
赫敏却是不同，她在未来世界的际遇可谓刻骨铭心，努力几十年，却落个身边的亲友尽皆死去，心中自然是有怨气和戾气。
这样的赫敏可是冷酷的很，她是不会这个时候同意法师塔广布的。
她要等伏地魔真正的完成一次轰动性的举措，那时候才是沙菲克家站出来的好时机。
在未来世界，凯恩就是因为数次利用自己的力量，数次挽天倾，拯救世界却招人忌恨、威名不彰、且自耗破财，以至于后来被步步压着，总是差半口气缓不过来。
要打就不如早打，要死就不如早死。
这是赫敏的思路。现在没成长起来的可不光是自家，就像诸神黎明，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时机和节奏，完成血腥积累。虽然因为蛇父伊戈的作梗没能伤到起根骨，却也是元气大伤，只能去异域给人做手下。想要再起，是需要些时间的。
如此一来，自家扩大的了先发优势，然后秘钥会、血神教，这都是要对付的，若是每次都能先发并取得成功，就会成为自家压这些对手一步。
总之，战争要盈利才打，并且不给那些苏醒的神祇消化多年积累的机会，而是至少将其赶走，夺其家底，这就是早打。
至于早死，这个世界积木一堆，怎么搭都会搞出漫天悲风惨雨，死人无算，那就先让整个人类群体，品尝失去的痛苦。毕竟痛苦从来都是最佳的唤醒方式。
不得不说，赫敏跟伏地魔想到一块儿去了。
种蘑菇失败，伏地魔可谓败兴之至，连带着火气也不小。
结果从阿兹卡班撤回来的小巴蒂献媚式的撺掇他在伦敦扔核弹，让人们知道他的厉害，反倒将他气醒了。
真要就这么扔了，除了唤醒巨人，将黑魔王的头衔坐实，他能有什么好处？
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作？这跟他破坏沙菲克、邓布利多等人的声誉威望的初衷是不搭边的。他多大人了还犯这个浑？
手腕一翻，就是一记空气指弹，小巴蒂如同额头上挨了一拳，猝不及防下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我亲爱的朋友，我一直很看重你那灵动的小脑袋瓜，不要再让我失望，信口开河的提这种算不过账的建议。”
小巴蒂赶紧恭谨的点头称是。
伏地魔扭头俯视了下周遭以圆环肃立的麾下，这是在效仿著名的圆桌会议。
伏地魔跟凯恩一样都是独裁主义者，这么搞和刚才那一声‘我亲爱的朋友’一样讽刺。
虽然如此，可伏地魔现在有胡萝卜、有大棒，愿意赔他玩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并且，理智的回归，也让伏地魔智商在线，且更具个人魅力了。
一个小细节，为什么好站的开会？
因为伏地魔说：“就是要以此树立‘有事说事、言之有物’的开会风格。”
而现在，他则用另一种角度，给予这次行动失败一个交代：“之前就传言沙菲克在大湖事件之后，通过平行世界的访客，自时光神殿获得了时之沙。”
“还有传言，沙菲克已一统不列颠岛，各种布置非常完善，其战力响应迅速。”
“又传言，沙菲克的私兵战力强大，每一个都能力压我们的沃尔普吉斯骑士（食死徒），即便是我们有狱魂和狱力（邪魂和邪能的自称）协助，仍旧不那么容易取胜。”
“这些传言，都在这次行动中被证实了。”伏地魔大声道：“我们的勇士哪怕战到最后一人，也没有退缩（众人并不知道，一旦激活邪魂，就会成为惟命是从的傀儡），也没有忘记我赋予他们的使命。”
“由此，我们获得一个连传言都没有的信息，凯恩身边有名近卫，拥有神使级别的实力，这次就是她阻止了核弹博爆炸。”
场中没有交头接耳，而是一派肃穆，这也是伏地魔新要求所导致的结果。
现在的伏地魔不再像原历史线那般，不但需要麾下能办事，还得是一帮专业捧哏，能在适当的时候做出诸如惊叹、唏嘘、赞美等反应烘托气氛，让他感到舒适、愉悦，以消弭难以遮掩的焦躁，和呼之欲出的多疑敏感。
可以说，伏地魔确实比原历史线犀利了很多，并且这种犀利，不光是表现在行事态度的改变，还体现在布局的深远和全面……

第0299章 毁灭输出计划
在经历了一场挫败后，伏地魔在内部会议上，以信息确认掩盖了失利的种种弊端。
最大的弊端，就是每次失败，都是一次信心的减分和对领袖权威的伤害。毕竟无论是哪种类型的阵营势力，其成员都是为了更好的达成愿景，或者说满足自身的欲望而聚集的。
在给蛇父伊戈打工之后，伏地魔眼光提高了许多，他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团队根本没有打出来，就是一帮渣。
这并没有让他特别想念昔日的战友，比如莱斯特兰奇夫妇，卡罗兄妹，埃弗里、杜鲁哈等等还在阿兹卡班受苦的食死徒。
他本就是漠视情感的一个人，在他眼里，围绕着他转的这些人，只有两类，好用的工具，和不好用的工具。
自从解除了魂器制作带来的不良影响，又见识了蛇父伊戈掌握的力量后，原本在他眼中还算好用的工具，也都变得不怎么招他待见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积极的去营救那些人。
漠视情感，不等于情商低，他可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在利用魔法称王称霸、令人敬畏的同时，也充分的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当然，这种感受是以阴暗为主，又因他的想当然而显得很是扭曲。
比如说，在他眼里，所有凑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图谋什么，功利心满满。
这点是可以利用的，以前就做的还行，现在他自觉更是不错，眼前济济一堂的食死徒，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的每一个伙伴，都是宝贵的，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这个基调一出，归属感和凝聚力果然强了许多，但也需要付出一些行动来证明不止是说说而已。
像这次战后总结会议，伏地魔就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个方面。
他将深入打探阿兹卡班情况，为大营救铺路的任务，交给了小克劳奇和卢修斯。
他知道卢修斯是个滑头，但也正因为这样，马尔福家在英国巫师界的人脉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卢修斯，我希望马尔福家族能在这件事上真正体现出一个人脉深厚的古老家族的价值，别再让我失望。”
“是，我一定尽全力。”卢修斯自然是听出了伏地魔的警告意味，急忙恭敬的应答。
“格雷伯克，我需要你去联络更多的狼人氏族，通过我们设立的通道，潜入不列颠，搞出些动静来，为我们真正的行动打掩护。”
说着，伏地魔将一大把邪能晶石，和两根奇特的水晶管传给格雷伯克。
格雷伯克一把接过‘活动经费’，呲着獠牙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道：“请放心，我会去车臣招一批狼人，他们的城市游击战很有经验。”
伏地魔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芬里尔&#183;格雷伯克不是英国人，甚至不是人，而是来自北欧森林（挪威）的一头原始狼人。
伏地魔很清楚，格雷伯克之所以效忠于他，一是能跟着他更好的释放杀戮破坏的天性，二是为了追求力量。
这样的家伙自然是没有多少忠诚可言的，也不必谈忠诚，只要让其畏威，并且能获得实在的好处，那么格雷伯克就是一条好狗。
格雷伯克算是比较得力的麾下了，不是这家伙有多强，而是在粗野凶蛮的外在下掩藏着一颗狡诈狠厉的心。欺骗性很强，生存能力也很强。很多时候，善于存活的、往往就是那个能制造更多的伤害的，格雷伯克就是这种说法的代表人物。
伏地魔之后将目光转向一个气质阴沉、眼中不时闪过冷光、有着明显高加索人特征的男人。
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男人叫安东宁&#183;多洛霍夫，向他效忠的缘由，跟格雷伯克差不多，想从他这里获得残忍而又威力强大的黑魔法。
一提到黑魔法，伏地魔就不免得意。
并不是所有的巫师都有研习黑魔法的才情。其实恰恰相反，魔法的研发自古就极为困难，一个重要原因，是该种技术的源头并非来自人类自身，这跟自然科学的从零开始，一步一个脚印是截然不同的。
因此往根子上说，巫师们的魔法研发能力薄弱，应用方面，同样风险不小。君不见霍格沃茨魔法学院传承千年，多代人前仆后继、通过实践总结使用规律，可仍旧不时有这样那样的事故发生。
至于黑魔法，那更是公认的禁区。
真正的原因，并非是很多人意味的残忍、恶毒。而是副作用大、代价高昂、相关技术也不够成熟。
可以说，魔法作为一种高逼格的技术，其范适性远不及科学，在缺乏前置条件的背景下，它的确是只适合真正有才情的人去搞。
而黑魔法，更是因为其危险性，而鲜有人敢于碰触。
从这个角度看去过，伏地魔也算是一名勇敢的技术探索者。他渴望长生不死，未尝没有更好的钻研黑魔法技术的心愿在里边。
多洛霍夫则属于意识到自己的学渣短板，而想通过自他人那里索取已成型黑魔法技术的人。
当然，这里边还包含着功利主义、拿来主义等心思在这里边。
谁都想吃现成的热乎饭，凯恩的绝大部分技术也是通过交易、掠夺等手段获得的，从这个角度讲，万象门体系真的是个了不得的技术平台，知识有价，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万象门奴役轮回者一辈子也是有说的过去的道理的。
多洛霍夫想要黑魔法，那么就给他黑魔法。
如今的伏地魔相较于过去，真的是慷慨了许多。一大原因就是他见识了更好的。他如今已经抛弃黑魔法，转而使用蛇父伊戈传授他的狱力体系了。
伏地魔也很清楚，这技术是伊戈开创和完善的，他在这个领域内想要赶超伊戈，比信步登天还要难。
他义无反顾的喜新厌旧，除了讨伊戈的欢心，还因为他自己的野心。成为神，这已经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通往永恒者位阶的道路，那么神术体系才是他将来主要凭仗的手段，而狱力体系，就是通往神术体系的预热。
给了多洛霍夫一些小甜头之后，伏地魔以更强大的黑魔法作为承诺，要求多洛霍夫去解除某封印。
“我当年游历冒险，机缘巧合之下封印了一头强大的神奇生物。不美好的地方在于，那群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也闻风而至。并且进行了一系列布置，妄图将我也一起封印。”
伏地魔说着交给多洛霍夫一个鹅蛋大小的水晶球。“这里边有相关的情报，对于你完成任务极有帮助。你可以去狱魂军团和狱魔军团挑选不超过百名的施法者和战士，作为助力。”
“感谢主人的信任，我一定完成任务。”
多洛霍夫明显有点激动，也比其他人更无耻，公开场合，叫主人叫的那叫一个甜。
不过伏地魔不喜欢多洛霍夫的做事态度，事情还没办，就说什么‘一定完成’，真当这事那么好办。
不过无所谓了，对一个将死之人，完全可以宽容一点。
伏地魔觉得自己对多洛霍夫已经很够意思了，百名狱魂和狱魔为其殉葬，伯侯之死，也不过就这个层次的哀荣。
项目一个又一个的布置下去，伏地魔将自己择了出来。
实际上这次行动，确实让他真切的认识到了自家和凯恩&#183;沙菲克之间的差距。
他承认，无论是技术上、还是实力、势力上，他都没办法跟沙菲克比。
蛇父伊戈在他回来之前，让他小心沙菲克，他心中还不太服气，觉得伊戈是谨慎过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而这一次行动的失利，则让他也有种见识了沙菲克冰山一角的感觉，他估计，就算是蛇父想要拿下沙菲克，恐怕也得是将异域的力量抽调大半，并且确保沙菲克不避重就轻，而是愿意死磕，这才有机会。
所以，蛇父伊戈派他回来打前瞻，收集情报，以及尽可能的搞的沙菲克鸡犬不宁，不能高速发展，这样的安排没毛病。
那么他呢？搞事是一定要搞的，却也不妨借机强化自身，具体怎么做呢？
他一早就有了谋划，他要在这个世界，重演异域的大事件。
当然，他现在没有足够的技术和资本搞‘苍穹帷幕’，他的目标不是针对全球，而是一国。
具体的目标国度是——日本。
在罪魂世界，‘天朝上民’并不带有一丝怪味，而是一个事实，人家在年GDP占全球年GDP90%以上的背景下举国飞升了。全天下都没有比这更牛逼的国度了，真的是很天朝，很上民。
日本等周边国度，直到几百年后，都流传着当年的美好传闻。
当然，这里边有大名们多年来刻意宣传的原因，毕竟只有这样，他们这些渡种而成为大名继承人的统治者，才有足够高的血统逼格。比高天原脉系的天皇是差点，可我也是仙人之后，生来高贵，不是贱民可比的。
天朝飞升后，东方世界有两个国度的人自我感觉良好。
首先就是当年使劲拷贝唐宋文化，并且自认传承一直很严正的日本。其实，和族还是有自己的东西的，像神道教，东密等等，这些宗教，其实就是古典时期的文化的富集点，正所谓国之大事，在祀在戎，那个民智没有开化，文盲居多，文化信息的主要传播途径，就是宗教信仰。
其次，则是北华。
借着唐末之乱新崛起于中原北方的辽帝国，尚未来得及全面向宋学习，宋就举国飞升了，但辽帝国毕竟占据着燕云十六州，也就是后世天津、北京、河北一部、山西一部等地。
在那里生活着不少汉人。这些汉人成了后来北华的主体。其中，宋国飞升带来的震撼性影响，对他们翻身做主人的影响很大。
然而成也血脉、败也血脉。这些汉人后来十分注重血统，并以之自居。这其实就丧失了汉民族不以血脉论、而以文化认同感论的开阔、包容的精神。
本源世界汉民族一直强调汉唐，就是因为汉朝的汉人铁骨铮铮，全民尚武，士大夫出入朝堂佩剑，君子六艺，可不是说说而已，提枪上阵，基本没问题。
而唐则自信激昂，包容、开阔，泱泱大国气度，万国来朝，所以才有李白那种能写出大气魄、大格局佳作的诗人。
有较佳的社会环境，才能培养出格局气象宏大的人物，唐的开阔，宋的富有，才有李白、有苏轼这种级别的大文豪。
北华汉人跟纯血巫师般玩血统高贵论，以至于一直是少民，虽然靠着其聪敏和勤奋，倒也混的不差，却也不过是本源世界印度婆罗门的那个程度。
越到现代，越是需要足够多的合格产业人口出，才能推动生产力，缔造强国。而北华就没有了这样的潜力。人口成了他们的短板，血统高贵论导致一直跟其他民族不太和睦，所以在罪魂世界，北华是不及民族单一的岛国和族的。
但在黑暗罪魂世界，一切都被蛇父伊戈破坏了。他在东方打造了一个奇特的地狱国度。
之所以没有继续在中美洲当他的羽蛇神奎扎尔科亚特尔，而是跑到亚洲另起炉灶，是因为黑暗HP世界的蛇父伊戈，亲眼目睹了凡人时代的世界变迁。
然后他意识到，中美洲的那些土著民，被祂给玩废了。
他的判断依据来自两方面，一个是种群的基因特质，一个是民族的文化传承。
大搞血腥献祭的中美洲文化，从这个两个角度衡量，都很渣。因此蛇父伊戈第一次降临黑暗罪魂世界州，就决定选择相对而言材质较佳的东方人，作为国度基架人口。
而伏地魔的打算，则是重现伊戈在日本的操作，毕竟他在那边也是以助手的身份，参与过不少具体项目的……

第0300章 上位睨视多刁民
伏地魔生于1926年12月31日，今年64岁，活到这个岁数，书也是看过几本的，并且他对日本人在二战中、以及战后的表现印象深刻。
“既然美利坚能通过扔核弹让日本乖乖的当儿孙，那么我也可以。我的核弹更大个，更具威力。大棒给力。至于甜枣，我的超凡手段和资源也不差呀！”
若是凯恩知道伏地魔是这么个想法，估计会先嘲笑下伏地魔的政治智商，然后给伏地魔点32个赞。
“这么搞就对了，你先去，将日本的正义人士收割掉。我再去，连你和被你网罗的邪恶爪牙都干掉，这两波草割完，英雄和枭雄都灭杀了，日本短时间内也就没有领军人物了，可以随便耍弄了。”
当然，这是种戏谑的说法，他不会刻意去杀伐来体现自己没有数典忘祖、但如果是顺道，他的确不介意踩几脚。倒也未必非得杀人，毕竟很多时候，作壁上观不出手、不提醒，就足以让对方承受莫大损失。
就在伏地魔跟他的伙伴们开战后总结会议的时候，凯恩也在参与一个会，一年一度的新学年庆典宴会。
巫师学徒们今天受到了惊吓，邓布利多希望通过一场盛大宴会所带来的正能量，来抵消下列车遇袭事件造成的负面情绪对学徒们的影响。
那么怎么才算盛大？除了海吃胡塞，正餐的丰盛度提升，并增添了水果、冰激凌等餐后甜点外，还能怎么搞？慷慨激昂的演讲？魔术戏法或唱歌跳舞节目？这些都被邓布利多PASS掉了，他准备上干货。
邓布利多想要上干货，结果跑来找凯恩商量。
凯恩心说：“我就长的那么像冤大头？”
他也懒得跟厚黑学掌握到位的老蜜蜂因为些小来小去的事情扯皮。调整魔力星辰的体系规则，降低使用门槛的要求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选择加大战巫俱乐部的优胜者奖品丰厚度，另外就是提供保底奖励门槛，也就是连防具带挂件全套的魔法器物。
为此，老蜜蜂要游说他的那些人脉关系，推进魔眼商会提出的神奇生物种植、养殖、保护、三位一体的新改革方案。
这个方案不是英国一地，而是全球范围内的，是国际魔法联合会上宣布生效才能走起的大动作。
之前，因为涉及别国超凡人士的利益，哪怕沙菲克家族已经表现的很慷慨，仍旧是受到了层层阻力，现在，借这次机会，凯恩想要强力拿下它。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魔索布莱城已经因中古战锤带回来的微型工业母机体系的协助，提前具备了大宗加工生产魔法器具的能力。原本93年虫群上线之前搞定就行的改革方案，现在一下提前了将近两年，时间紧，任务急，若是做不到，就等于浪费生产力。
邓布利多最终妥协了。毕竟凯恩这个提议还是极有诱惑力的。
就在学生们还在霍格莫德医检及治伤的时候，事件消息就已经在英国巫师界，乃至巫师世界传开，尽管他听取了凯恩的建议，借助媒体喉舌，主动公布了事情的经过（概略），仍旧是感受到了来自巫师界方方面面的压力波潮。
一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汹涌澎湃，很多人都在质疑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现在的人怎么这么丧心病狂，直接就奔孩子去，这跟打架掏档一般下流啊！
邓布利多内心觉得委屈，作恶者使坏，你们找不到发泄口，就向我兴师问罪，霍格沃茨找谁惹谁了？难道霍格沃茨还兼职当超人？维护人类和平？
当这种事没处说理，也不能吵，一吵就吵成不可收拾的烂事，各种虾精蟹怪会趁水浑跳出来，更乱套。
那就散点甜头来转移注意力呗。
实际上邓布利多最想看到的是凯恩的承诺，他知道凯恩手里握着非常强大的战力，足以提供更加强力的守护。
但他也知道凯恩并没有巫师守护者的觉悟，凯恩也很多次的强调了权力与义务的关系，而不是能力与义务的关系。于是退而求其次，让其出点血。
结果巫师学徒们自然是很开心。
其实今天的事情，对巫师学徒们的负面影响并不算深，毕竟连个受重伤的都没有，最重的伤势是某车厢中叠了罗汉，六个人从两米高摔下来，最底下那个被压断腿。
巫师学徒们正处于中二年纪，对事情不求甚解，只注意一些表面的东西。
对于这次事件，他们中的大多数感官是惊险刺激，很英雄，很魔法，然后是跃跃欲试。
学校又是送魔法装备，又是提高战巫俱乐部赛事奖品丰厚度，可谓正中他们的下怀，自然是兴致高涨，开心的不得了。
很多学徒当晚都因兴奋没能睡好，结果第二天一堆黑眼圈，麦格教授还以为是娃们被吓到了，跑去跟校医院的庞弗雷夫人咨询探讨，很是风声鹤唳了几天。
而这几天，邓布利多则疲于应付来自学生父母、来自社会的压力。凯恩也一样，天塌了高个儿的撑着，以他为代表的沙菲克家族，就是普通巫师们眼中用来撑天的刁民，巫师们希望沙菲克能给出一些明确的说法。
凯恩心说屁的个说法，就算给说法，也是给沙菲克集团的员工一些说法，已经是活着管吃住，死了管丧葬的高福利，良心的不能再良心了。我义务出警当救火队员，还惯出毛病了？没有！
凯瑟琳还说这事是不是可以回答的婉转一点。
凯恩说不用婉转，这事最是需要掰扯清楚，就算想邀买民心，也不在这种时候，这种事情上。
这是官方的事，是魔法部的事，或者说是每一个巫师的事。这种事要是黏黏糊糊不能厘清，那么以后出事就会怪罪到沙菲克家族头上。
“我们一开始就兢兢业业，未雨绸缪，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哦，那个时候自己不伤心，还嘲笑我们紧张过度，说冷杉山庄修的就跟监狱一般之类的怪话，现在出了事，就赖上沙菲克家族了，没有这么做人做事的道理。”
于是这次凯恩没有往前台站，尽是派公关部的代表开了一场记者招待会，清晰的表达了大家的事大家扛，而不是沙菲克家族替扛的态度。
然后就有人骂，资本家就是冷血。并表示从此以后粉转黑，再也不用沙菲克家族生产的一针一线。
结果周末凯恩照惯例回冷杉山庄的别墅跟凯瑟琳团聚，被有心的《预言家晚报》的记者截住，问起对这种社会反馈的风言风语的话的看法。
凯恩言简意赅的道：“有骨气是件好事。我个人觉得沙菲克家族的崛起史就很励志，我也愿意看到更多的英国巫师走上成功路，名利双收。”
《预言家晚报》跟日报同属一家，但相对而言，话题往往更八卦，是茶余饭后式的休闲报纸，这也是其记者敢于向凯恩直接提问刁钻问题的原因。
沙菲克家族如今威严日盛，已经不是那种可以轻易调侃的对象了。如果沙菲克家族不高兴了，以诽谤之名要求打官司，那就会大条了。记者们虽然被称作‘无冕之王’，却也不是什么样的目标都敢PIA。
局势是好是歹，日子总是要过。并且社会上激荡的风云，也很难对霍格沃茨内求学的学生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其实也是邓布利多所看中的一个点，成人的世界充满各式苦逼，巫师学徒们正是三观塑成的年岁，还是少一点负面的东西比较好，以免一个两个心理阴暗。
也正是因为这个思路，他跟凯恩在战巫俱乐部的问题上也有分歧。
“学徒们欠缺的主要并非是作战能力，而是正确的看待事物的态度。”
“同意，专业技术重要，思想更重要。”凯恩抱着肩膀，自高处俯视下面巨大的场地中，林立的舱室模拟器，道：“那么校长有什么具体的高见呢？如果是重理论轻实践，我想魔法部的乌姆里奇女士很谈得来。”
邓布利多自然知道这是凯恩在嘲讽他，多洛雷斯&#183;乌姆里奇是个什么货色，他还是清楚的。
“探讨，不要戾气那么重，不要让孩子们也戾气那么重。”
凯恩道：“在我看来，您的仁爱无敌那套，不合时宜，不识时务。格伦菲南桥袭击事件，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我们，走上邪能之路的黑巫师，每一个都有着比食死徒骨干更高的战力，以及更疯狂的思路，它们真的是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在这种背景下，您跟我提不要戾气太重，而要树立仁善友爱的人生观，在我看来就好像已经在饿肚子，还要追求浪漫一样不切实际，我觉得还是先学会如何在险恶的环境中，如何健康的活到成年再说吧。”
邓布利多反驳道：“你的意思是说，战巫俱乐部可以让学徒们战胜邪能巫师？”
“我要是那个意思，就等于是说那些黑巫师一把岁数都活在了狗身上，并且蛇父伊戈的邪能体系也是哗众取宠的三流玩意。是什么让您觉得我已经狂妄到了那种程度？”
邓布利多撇嘴，这已经是吵嘴了，凯恩顺着他的思路，然后用极端的说法来反驳他。这种‘度’的曲解式强化，就是最典型的吵嘴。
这时就听凯恩继续道：“反正战不过，不如别给武器，以免其心怀妄念，以为自己很行，反倒坏了性命。是这意思么？”
邓布利多又一次没吭声，却也没撇嘴。他确实多少有点这个意思。他怕学徒们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在模拟舱中练就的那几下，就能跟邪能黑巫师斗法，应逃的局面选择了战。
凯恩件邓布利多不答，也赖得再猜，正好下面一次战局结束，舱门开启，一帮巫师学徒出来，有的兴奋，有的丧气。凯恩直接从高处飘下，拍手召集两波人，开始简单的点评。
这是战巫俱乐部的重要项目之一，类似本源世界LOL的小组对抗。所以LOL的很多技术指导，也是适合用在这里的。
对凯恩而言，天下早无新鲜事，人性就是那些特征，顺风浪，逆风丧，为个人头十里追杀……这都是人性。
战斗，比的不仅仅是技术，还是心理。这也是他为什么对邓布利多那一套不屑的原因。
实践出真知，靠文字真的不够深刻，学徒们也对之烦的很，就得是在他们喜爱的活动中，把道理糅合进去，才利于吸收。
团队观、全局观，霍格沃茨还没有风格开明到将本源世界现代拓展训练的那一套直接拿来用，一个个以传统之名，穿着长袍大褂装巫师的比，连魁地奇球比赛都不忘披斗篷……可以说，凯恩看不上眼的东西多了去了。
他也不是什么教育改革者，没那么高的使命感，他就是用战巫俱乐部，寓教于乐，来让巫师学徒们学到一些实用的技术，算是对他们帮他梳理黑暗次元空间的一种回馈。
至于巫师学徒们掌握了哪些，程度如何，他其实并不特别关心。而邓布利多的担心，他不觉得那是个事。
就像他点评完，另一波下场之后，他返回高台对邓布利多说的那样：“年轻人经验少，但那等于智力低下，如果连彼此强弱对比的判断能力都没有，死也就死了，那种人你操不过来心的。”
“况且，我在战巫俱乐部也一再强调，要保持起码的敬畏心，而不是丑化、傻瓜化，傲慢就是失败的前兆，淹死的大多是会水的。战巫俱乐部，用实战印证了这些说法，让学徒们记忆深刻的。”
有半句话凯恩没说，那就是：“反倒是你们的那些理论课，砍掉一半内容，仍旧嫌多。不但与进入社会后的生存技能关系不大，而且大部分教学内容没能说到点上。”
巫师学徒的课本，一直是他诟病HP世界的一个点，看着就跟技术学校的课本差不多，从原理到实践操作，把蓝翔技校的那一套代入到这里，除了技术的逼格差了点，毫无违和感。
既然是以培养巫师为目的的专业技术学校，那就多来点干货，净搞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从结果论，不正好跟乌姆里奇利用‘我不需要比对手跑的快，只需要让对手跑的比我慢’的理论，把学徒都培养成不能战的废物，造成了一样的事实？
是，魔法不止是战战战，还能便于生活和生产。可现在是个什么局势环境？‘不拿武器，也就不会因武器而伤死。’这种理论着实可笑了点。
凯恩心说：“就好像你邓布利多今时今日的地位声名，单纯是靠仁爱获得的一样，你要不是首席师，不是拿着老魔杖，最多也就是谢诺菲留斯&#183;洛夫古德那样的人物，天下承平时辛辣讽刺秀秀存在感，说点自己的主张，一旦有事，则恨不得被天下人忘记，以免有人嫌自己当年嘴太毒而来找后账，落个家破人亡。”

第0301章 情势急转直下
人跟人不同，思路总会碰撞。结果就是，只要跟人互动，不管是处于什么位置，都会有不开心。
凯恩是个自信进而自大的人，但不是笨蛋。
他知道自己的那一套，并不都对，但没关系，平时，我有力量，所以强势，若是有什么不妥，请你们以大局为重。至于非常时刻，这种时候更是不说对错，而只讲胜败。
胜利本身，就成了正确。这就理论上而言，是句谬论，却又是从古到今一次次被证明的事实。
所以凯恩其实有着成为混蛋的潜质。之所以没有成，恰恰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有这个潜质。说这是自知之明也好，自省能力也好，都无所谓，至少别人不关心这个，而只关心其行为。
像伏地魔那种，想法再正义，理由再冠冕堂皇，也无法被认可。反之，有谁还没点不良心思啊。
这也是邓布利多虽然跟凯恩越是接触，越是感觉彼此不对路，却从没有想过彼此不能做同事的原因。
从行为造成的结果来看，凯恩算是个好人。这是邓布利多纵观凯恩的事迹，所给出的评价。
他不时跟凯恩抬杠闹矛盾，绝非因为看凯恩不顺眼，而是人总是欲求不满，邓布利多希望能把凯恩‘扭曲’的思想给掰过来，也跟他一样，信仰仁爱无敌那一套。
这注定就是个梦，凯恩前世轮回者的经历，已经让他再也不能爱了。或者说，小范围的爱可以有，但博爱就太奢侈，他觉得不是他能玩的起的。
沙菲克家族拒绝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后，巫师们将矛头指向了魔法部。
凯恩心说：“你们终于记起来有这么个官方组织了？他们收起保护费来，那可是从不手软的，若是罩不住，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9月12日，噩耗传来，日本四国德岛市，遭受百万吨当量的核打击，北面的鸣门市、南边的小松岛市，都受到了波及。虽然是低空引爆，可当量远非当年的胖子和小男孩所能比拟。
以真实杀伤力论，当年美利坚的轰炸机群使用凝固汽油弹造成的损害（跟日本当时大量使用木材造物有一定的关系），并不比那两枚核弹造成的损害低。只不过核弹代表了让人绝望的技术先进性，一弹灭城，这是有种族灭绝能力的武器。
当然，核辐射也是个让国家都惧怕的缘由。从古至今，战争中都有故意制造伤员，以打击敌人士气、增加其后勤负担的操作。
核弹算是将这种操作升级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了。其中，核辐射最善于制造命不久矣的残废，和多于残废数倍、数十倍的癌症高发群体，甚至连土地都被污染，长时间不能耕种。
这种BUFF类的持续性伤害所带来的痛苦，当真是令人此恨绵绵无绝期。
像这次，百万吨当量的核爆辐射，连伊纪水道对面的和歌山市都被笼罩，更别说德岛西面的阿波、吉野川，以及比小松岛更南一些的阿南市了。
再加上大量核爆制造的放射性沾染物所带来的损害，以及引发的民众恐慌、投资者信心丧失、旅游业重创等附加伤害，换算成经济损失，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凯恩看到的是以水晶球为信息载体的爆炸实录，当然不是灾难片那种远景、近景、长镜头等等运用得当，还经过剪辑的、看着极为舒服的灾难片效果。
这份资料是由魔眼商会售卖，顶级抗能量干扰式魔法高速摄影器、以类似{鬼影实录}的模式拍摄到的第一手资料。
简单的整合了一下，就给打包送过来了。
与资料送来的还有一些信息：
伏地魔打发了一个代表跑去日本魔法部，表示日本从此以后由他说了算了。
如此简洁的办事风格，让日本魔法部的人哭笑不得。
他们已经知道伏地魔的核爆快递业务非常的专业，很害怕，于是就专门派了代表给伏地魔解释，包括日本魔法部到底有多大权力的问题。
然后伏地魔就暴怒。
依照日本魔法部的人分析，伏地魔根本就没有谈的诚意，就想丢颗核弹，让人们极尽惊恐，再来个城下之盟。
日本魔法部也是两手准备的，其中百多名巫师成立了敢死队，目的就是拦截伏地魔投弹。
可惜伏地魔身边也是有人的，那些一旦激活邪魂就会陷入死忠疯狗状态的炮灰黑巫师，成功的缠住了敢死队员，伏地魔从容投弹，迅速撤离。
又二十多名巫师因为爆炸后的高能干扰，没能及时逃脱，相当一部分视频镜头，就是他们携带的设备拍摄到的。
国际魔法联合会将这份资料送到他手中，自然是想让他像法国巴黎的地狱之门事件那般，出面主持正义。
参加是必然要参加的，毕竟于公于私，他跟伏地魔及其主子蛇父伊戈，都必然是有一方败亡才算完结。
不过参加的方式方法就值得探讨了。
实际上自从格伦菲南高架桥列车袭击事件发生以来，相关应对事宜就一直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但有些方面进展可观，有些则强差人意。
魔索布莱城魔法与科技研究院下设的生物研究部在对邪灵巫师进行一系列活体解剖、综合测试后，完成了解构，随即提出了克制邪能的相关理论。
之后，兵器与装备部，开发出试做型的设备——崩解毒素。
魔索布莱城生产的多用途左轮针弩枪，就能作为该种毒素的搭载设备。
这种弩枪的创意来自凡世的转轮榴弹发射器，发射的是针弹，类似捕猎大型野兽的麻醉针弹，带有注射效力，只不过结构更复杂，毒素也不是液态，而是晶体，激发后会成为能量，像电流般迅速传遍目标全身。
随着这种武器的问世，寻常巫师也有了跟邪灵巫师正面决死的机会。
另外，情报部的收获也不错，已经确认参与事件的黑巫师主要来自北欧和东欧，然后顺藤摸瓜很自然的查到了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
学院院长伊戈&#183;卡卡洛夫及其家人已经遇害，学院也成了监牢及培养伏地魔爪牙的基地。
在魔眼提供的大量魔法设备的支援下，国际魔法联合会傲罗部成功攻陷了那里，没有漏网之鱼，那里的伏地魔爪牙也没能及时向他们的主子汇报情况。这为后面的行动提供了有力的支撑。
国际魔法联合会的意思是玩无间道，继续装模作样输出黑巫师，潜伏到伏地魔身边，探听更多的情报。
凯恩对此的态度则是你们高兴就好。他着实是不看好这种行为，危险性太高，并且也很难得到真正有价值的信息。
这是由伏地魔的个人行事风格决定的。从某个角度讲，跟他的铁血虫群体系很相似，只不过伏地魔还没有条件玩养成，也就是通过即拿即用的方式来获得麾下。在凯恩看来，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麾下，那是最没人权的，牺牲起来毫不心疼。
但不管怎么说，国际魔法联合会积极的心态值得肯定。既然肯卖这个苦力，那就别那么吹毛求疵，人家有人家的路数，白吃果子还嫌酸，毛病不好。
而相比于这些，查内鬼的进展可以说不值一提。
这里涉及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
那就是光是有嫌疑，是否能使用强效吐真剂。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从某种角度讲，这比刑讯逼供还过分。
正所谓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换成你是被怀疑对象，被请出喝茶，结果到了局子里告诉你茶没有，强效吐真剂有。
药灌下去，连你妈怎么生你都说出来了。这账该怎么算？还有没有基本的人权、隐私权了？这样的官方机构，这样的国度，谁乐意在？
所以不能说‘我觉得他很像坏蛋’，就搞吐真剂逼供。
像卢修斯&#183;马尔福，别说是凯恩这个先知知道他有问题，就连邓布利多他们都知道他有问题，一查一个准，强效吐真剂下去肯定能出干货。
可问题在于这种逼供的行为本身是违法的。这就像DC宇宙的蝙蝠侠所坚持的，英雄没有审判权和执刑权，否则个人凌驾于司法之上，那就是另外一个小丑。
邓布利多他们也是这个态度。
你觉得法律不健全，那我们可以修，宪法都可以修，只要民众通过，愿意这么玩，那就没问题。反之就不行。
凯恩在这个问题上也没跟邓布利多较真。
他知道自己不是S.H.E的歌曲‘SUPER STAR’中唱的那样‘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不能事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于他人互动的基本操守。
换个难听的说法，人家邓布利多等人宁肯冒着被核弹炸的风险，也要维护规则不被践踏，那他急的个什么劲？莫非他保护不了自己和家人？莫非连别人的主也得由他来替做？
所以这件事他只表达了一个态度：“我是发自内心的钦佩你们今日的抉择。你们代表自己、也代表人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希望你们能为此负责。”
一句话，邓不利多等人顿时感觉压力猛增。毕竟这个决定的背后是一个丧心病狂到敢于丢核弹的疯子和一旦爆炸，就是百万人以伤亡，万亿级别经济损失的大事件。
那么，如果真的发生了，要如何交代，自裁谢罪？
有人就承受不住压力，反问：“沙菲克先生的意思，重要按照你的办法来，就保证能杜绝隐患？”
“不能。但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些嫌犯，若是证明搞错了，我将予以赔偿。愿意担责，愿意赔偿，这就是我对公众的一个交代了。”
他还说：“我这么做，考量的角度是，如果必须做出牺牲，那么尽可能的伤害少的人，这样我补偿起来也就不那么吃力。”
“你们可能会说，尊严受损要怎么补？心理创伤要怎么补？的确，所以，我采用‘伤害’这个词。我觉得目前的形势，就已经到了必须做出牺牲的地步了。”
凯恩其实就是在指责邓布利多他们的做法，等于是在广大民众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们代表了。
查不出来内鬼，伏地魔及其爪牙就能有准确的情报和中转站可用，核弹投放者就能派死士执行，这就等于丧失拦截能力，只能被动防御。
谁最倒霉？自然是毫不知情的普通人。
但这个问题终究也没能有效的解决，并且在凡世统治者和超凡者之间，深深埋下了一根刺。
以首相为首的英国统治者，谴责魔法部，伏地魔是你们管理范畴之内的，你们就是这么姑息迁就的？
魔法部则毫不相让的回嘴：如果不是你们凡人作死，搞出核弹那样的大杀器，并且管理混乱，让伏地魔偷弹成功，会有现在这种事？
凡世统治者很愤怒：我们为什么供奉你们，帮你们一起瞒着民众，不就是因为你们掌握着超凡力量，并保证不让凡世受到超凡力量的大规模侵害？如果说你们什么都不能保证。那我们就发动猎巫战争，直到有一个彻底倒下好了。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毕竟核弹这种大杀器，是能够彻底动摇凡世统治者之位的。一旦民众对官方彻底丧失信心，那就基本完了。至于掌控军队。开玩笑，军队不是由人组成的？官兵知道自己的家人随时都会死，还会为不作为的统治者卖命？
所以官方也跟社团大哥一样，有些时候必须罩的住。罩不住那就离被反攻倒算不远了。
英国首相回头就跟北约各国领导进行了紧急磋商，随即通过渠道联系了教廷，大概的意思是，如果巫师们没有能力管好自己的事，那么也就不用捧着供着他们了，开战吧，否则迟早得被他们玩死。
巫师们自然是有眼线的，很快就知道了凡世统治者已经两手做准备了。其实以现代人类的科技水平，统治力比皇权不下乡的古代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很多巫师，凡世这边也是有资料的，教廷也有，两相一碰，至少60%的巫师是有线索可查的。一旦开战，凡人会死多少不知道，巫师能活下来的，怕是不会很多。
结果就在这种背景下，日本那边出事了。这下算是彻底触动了凡世统治者敏感的神经，尤其伏地魔提出的那个要当大王的要求也比较应景，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特别会议，筹集三万亿美元要求教廷出人出技术，带领凡世军队进行特殊反恐。
这个形势就极度严峻了，国际魔法联合会跑来找沙菲克，也是有这方面的压力，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那么特殊反恐，就很可能演变成猎巫战争……

第0302章 敢于硬怼全人类
1945年扔在广岛的‘小男孩’当量是1.3万吨TNT，伏地魔种在德岛的是100万吨TNT当量的蘑菇。
这蘑菇一种，别说是其他国家，连海对面跟日本有近怨的种花家，都觉得惊悚，而不是扯什么‘你们也有今天’。
主要是性质不一样，这是恐怖分子搞出来的。
如果说恐怖分子团伙的成员基本都是光脚的，那么所有国度都算是有鞋人士，经济发展的越好、越是安居乐业，就等于鞋子越好。
放着红火的小日子不过，跟这种亡命徒斗勇比狠，怎么算都感觉自己亏。
然而忍让也不是办法。
‘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房’，恐怖分子就属于这一类，今天你给一百，明天就敢管你要一万，敢给这一万，后天就敢腆着脸跟你分家产。
所以面对恐怖分子，各国基本都一个态度——坚决斗争，绝不妥协。
那么被挟持做人质的人怎么办？
我们尽力营救，要是没能救下，不好意思，算你倒霉。
可我交了保护费，不，我是纳税人啊。
没办法，天灾人祸，有时候非人力可以挽回，我们会替你报仇的……
反过来说，最恶心人的伎俩之一，就是怂恿别人去竞争对手家搞恐袭。
多来几次，执政党的公众信誉就臭大街了。
超凡者当恐怖分子，这算是一种新高度，凡世统治者们最怕的就是发生这种事。现在真发生了，第一时间就炸了毛。
邓布利多等人，这时才品过味来，龙有逆鳞，超凡操作大杀器搞恐袭，就是凡世统治者的逆鳞，你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就会给你一个交代。
3万亿美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就是前些日子，以美利坚为首的多国部队在对伊拉克实施的沙漠风暴行动中，一次轰炸任务，综合花费就是2亿美元。
但另一方面，哪怕这些钱是分批付款，仍旧足以组织庞大的战斗群体，进行上千场拉网式的大围杀。
教廷也非常乐意见到这个局面。
让他们主动跟巫师们撕逼，他们很不乐意，缺乏干大仗的理由，并且一旦开战就等于是在赔钱，这很不好。
现在则在赚钱，并且有大量的凡人当炮灰，这买卖就能干。
于是教廷大量输出超凡资源，尤其那些即将过期、又或已经过期的库存，这下可以狠狠的释放一下了。
至于过期导致效果不好，这个还是比较容易解释的。毕竟凡人不懂超凡技术，道理都在教廷这边。
当然，关键造物教廷并没有坑人，比如能量干扰弹。
使用了这种炸弹，一片区域内就无法使用空间魔法了。
只要不能幻影移行，无非是多拿几条人命去换一名巫师的命。铁甲咒面对普通的半自动步枪，都会很快被消耗掉，更别说子弹都是经过一定的破魔处理的。
还有其他一些造物，比如破除隐形用的魔法粉尘弹。用在猎犬身上，可以让猎犬嗅到超凡者的灵魂气味，用于追踪和搜查的魔药……
可以说，教廷的研发相对而言一直都是比较接地气的。也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为扫灭异端的圣战做准备。
如今有了凡世的大力支持，平时培养的那些猎巫者，立刻成了清剿队的教官、骨干，而驱魔师之流，也能充任超凡顾问。
面对这样的情势，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巫师，乃至各国魔法部的巫师们，全都坐立不安。
这场仗，只要一开，巫师们就输了。
全球人口现在是70亿，双手染血，仇怨越结越深，什么时候才算是个头？
邓布利多他们这下知道怕了。
用某巫师的话说：“没想到他们的反应竟然这么激烈。过去感觉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姿态放的挺低，也很客气。”
凯恩心说：“多稀罕，姿态低那是因为巫师就好比超一流的特种部队，有斩首统治者之能，并且统治者对青春药剂的之类的魔法物品有诉求。所以战不如和。平时死些平民，也在他们的容忍范畴之列，毕竟每天全球车祸横死的就以万计。”
“可现在都已经是用大规模杀伤武器搞屠杀了，这还怎么忍？也无需再忍。民众这个群体，平时看起来是最好欺负的，可这是有前提的，就是不能成规模的屠戮，那样一下就将之打醒了，民众要是被打醒了，是必然要闹个血流成河的。”
果然，就在核爆后第三天，全球各大城市都出现了大规模的游行，要求官方、联合国，严惩凶手。
这个事件一发生，各国官方立刻师出有名，各种管控、甚至宵禁法令迅速出台。并且大张旗鼓的组织捐款，为受灾地区的难民，也为军事行动筹款。
与此同时，安理会通过决议，最快速度向日本调兵。
他们对超凡人士也不是一无所知，他们知道幻影移行的最远距离大概是多少。
那么以日本诸岛陆地为边界，加上最远幻影移行距离，就能算出防卫圈。
而像西面的对马、壱岐，南面的奄美、冲绳、北面北海道正北的南萨哈林斯克和东北方向的岛链，就成为了重点防御区域，因为这些区域都是可以像跳棋一般作为幻影移行中转的。
UN部队像这些区域派兵，就是要通过军队+教廷武职人员，将整个日本地区都锁死。
海中也有舰船，天空有战机，高空有卫星，锁死之后，再进行区域分割后的大搜捕。
如此规模，目标又是人这种精细目标，自然是十分的耗费财力，但这次伏地魔是犯了众怒，难得的各国精诚合作，想要拿下这一局。
至于它是否会成为事态进一步扩大化的契机，转变成超凡大战，现在还没谁能确定。
很多时候，这种事就是走着看，顺利的话就很有可能往大了搞，统治者们也是在寻找契机，这次民众呼声高，不懂的借东风的大佬可不是好大佬。
何况，这次战事本身几乎是注定了要赔钱，就为了围杀一个疯子，太亏本了，如果可以，不妨捞点干货。
所谓的捞干货，自然是将巫师社会废掉，这样教廷在得偿所愿的同时，各国也能像二战时瓜分德国技术资产时般，自己搞魔法研发。
面对这样的局面，邓布利多等人，决定全力以赴，组织超明星战队，去日本捕杀伏地魔一行。以此来消除人类大动干戈的借口。
“我反对！”在包括大部分维森加摩成员都参与了的联合会议上，凯恩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在他看来，邓布利多他们这一套称得上是前倨后恭。
一开始没有拿出好的态度，扯什么律法规则。
他当时就嗤之以鼻，他前世在蝙蝠侠的世界，是用实际行动教过其做人的。蝙蝠侠搞了十多年，高谭市仍旧是贫富差距巨大，罪案频发，一边纸醉金迷，一边贫民窟拥挤，他去了只花费了不到三年，就秩序井然，再没有黑窝点。
最后他对蝙蝠侠说：“你间接制造的损失和人命远比我多。这都是因为你用的是你那套格局狭隘，目光短浅式的无病呻吟模式治理城市，哥谭人之前摊上你这么个不爽利的守护者，也是倒霉。”
这里也一样，牺牲已经成为必然，是牺牲小部分，还是牺牲大多数人。这在他看来其实是很好选的。
作为统治者，有时候不能太感性，太仁慈，太死板，太正义，对某些人是公平了，可对那些被代表的大多数人不公平。
这些被代表的人一旦知晓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就会站在对立面。
怎么样？凡世官方拿出解决斗争的态度，立刻赢得了民众的追随，有全面做后盾，什么样的敌人不敢叫板？
结果你们现在又怂了？
凯恩就在会上指出：“现在我们下场，就算卖十二分的气力，死伤惨重，把事情平息了。凡世民众会领情么？不会。教廷会领情？更不会。他们只会趁机打压：回去好好检讨反省，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教廷说的出这样的话，甚至他们有可能来个更绝的，在我们牵制住伏地魔时，投放高能武器，比如专门用于人员杀伤的中子弹。然后告诉我们，不好意思，我们也是为了除恶，核爆罹难的几十万民众和千千万万人感谢你们，并会记住你们的付出。”
“这已经是比较好的情况。不好的情况，伏地魔见生路已绝，发狂往大阪、京都、东京这些名城、大城丢核弹，这个锅谁背？谁能背的起？”
“那么，沙菲克先生，你的意见是……”现任联合会秘书长的塞拉菲娜&#183;皮奎里问凯恩。
皮奎里本人也是不太赞成邓布利多他们的提议的，但这个提议在这次会议上非常有市场。
凯恩铿锵有力的道：“准备开战！”
会场顿时一片寂静，半晌之后，有人跳着脚吼道：“沙菲克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凯恩大声回答。
邓布利多沉声道：“一旦战争开启，想要结束就难了。难以计数的无辜者会在战火中丧生。毕竟这将是一场波及全球的战争。”
凯恩撇撇嘴，心道：“原来你还知道这个啊！那么之前伏地魔搞出那么大的事，怎么就没能慎重处理呢？这么些天，你们做出一件敞亮的、能交代的过去的事了吗？还不是将危机刷锅给大多数人，让其去忍受，还是在不知情的背景下。”
但他知道，现在讽刺挖苦于事无补，现在是解决问题，不是埋怨人的牢骚会。
他道：“请大家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百个不愿意看到战争的人，那么沙菲克一定位列一席。沙菲克家族经营的各个企业正处于方兴未艾的阶段，一旦开战，损失难以计数。”
顿了顿，他又道：“我不想打仗，可很多时候，不是不想打就不会打。我们得有所准备了。并且，我主张以战促和，而不是以和促和。和平祈求不来，有人想借机开战，那我们就给他战争！”
邓布利多鼻子都快气歪了，心说：“什么叫有人想借机开战？这事是伏地魔太过肆意妄为，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引发了站端之火，眼看都剑拔弩张了，你这不想着灭火，还主张开战。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凯恩看了邓布利多一眼，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道：“两点。首先，和平求不来。其次，伏地魔闯下滔天大祸，我们有一定的责任，但不是绝对责任。如果说一旦出现这种疯子，我们就得必须出面解决，那么，出了希特勒的德国人是不是都该死呢？如果没有约束好超凡力量是大错，那么凡人制造出他们根本就玩不起的核弹，是什么样的错误？要不要打回石器时代，以免他们婴儿舞刀，伤到自己？”
“所以我才说，这个态势，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借大势强压我们，让我们扛包背锅的趋势。这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解决核危机问题的态度，而变得居心叵测。想干什么？真以为玩的起？真以为有教廷做后盾，就有了向超凡挑战的资本？真以为人多就一定能胜？你们准备这种时候认怂，我阻止不了，但我可以选择自我放弃一切职务。”
凯恩环伺在场众多的巫师，宏声道：“我知道很多人安逸惯了，不想战争，害怕战争，我知道这里就有叛徒，为了教廷或凡世的许诺，把这次的会议内容卖给他们。我在这里放下话，沙菲克家族一直在蓄力，本来是准备代表人类怼诸神的，让那些过时，还想要重新骑在人类头上当爹的神灵滚蛋。但如果有人打着人民的招牌，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让我服软，我会让这些人知道，核弹不算什么，地狱之门也不算什么，不信我们就走着看。”

第0303章 谁都谈不上错
凯恩很少放狼言、说狠话，但这次他是真的被气到了。
既为一干巫师们的表现生气，也为凡世统治者和教廷的表现生气。
他嫌巫师们，该干脆的时候矫情，该冷硬的时候认怂。
包括参与国际魔法联合会这次高级会议的巫师们，大都是灰堆里的豆腐，一干老朽，贪权、惜命、怕事。
他席间两次点明‘以战求和’的重要性，那帮老货都听而不闻。
刚出事最需要态度和作为的时候，一个个玩公正、装高冷，凡世统治者一问起来就是‘我们正在研究’、‘这个事情涉及一系列较为复杂的问题，无法一蹴而就’……
论打官腔，你们比的过凡世各国的政客？人家是多大的摊子，多少人在玩这个，你们呢？
现在见人家恼怒要撕破脸了，又上赶着要参与进去，人家挖个大坑，你们当跳坑敢死队员？不，还不是你们跳，是你们组织巫师中的精英战力去跳。
这前倨后恭坑自己人的嘴脸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教廷，凯恩对教廷本就没报以多高的期望，也知道他们一直是见缝插针，有打击巫师们的机会就不会放过，总是要捞点什么才甘心的态度。
他气的是面对伏地魔这样的疯子，居然也能做到能搞事就不嫌大，而不是想办法息事宁人，解决问题。
还有凡世的那些统治者，甜枣喂的太多被齁到了，忘了大棒的滋味。是该敲打一下了。
至于眼前的这个会，凯恩环视了下一个个老神在在不松口的家伙，他觉得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抱歉，集团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我先一步退场，有什么决议，我都选择弃权。”说着，他便撩袍闪人了。
当时没人吭气。
他离开会议大厅后，就有人炸刺：“这是什么态度？还有没有把联合会，把维森加摩放在眼里？”
还有人撺掇：“如果组建讨伐队，我建议为凯恩&#183;沙菲克先生留一位置，毕竟是维森加摩首席战巫。”
也有人惦记着宝物：“首席战巫参战，确实能表明我们的诚意。另外，要提醒沙菲克先生携带时之沙，那是阻止伏地魔发疯的关键物品。”
结果有人陆续站起，以这样那样的理由离席，差不多有近二十位。
这些人基本都是品出个中味道的。
首先他们支持凯恩的观点，不认为巫师们应该在这个时候组建战队，表达讨伐伏地魔的诚意，太被动了。
其次，他们也都看出来，他们的观点无法被通过。本次会议的大多数人，都害怕教廷和凡世统治者们深度勾结，开启猎巫战争。
当然，真正害怕的其实是被激怒的人民。开大战，民众同意与否那绝对是天壤之别。这次也正是因为民众真切感受到了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出离的愤怒，这才让凡世统治者和教廷有了运作的机会。
真要是因为伏地魔，导致巫师臭大街，而成了过街老鼠，那就惨了。
所以这些巫师怂了，决定在伏地魔彻底将巫师的名声黑掉之前，先将其抓捕或击杀。
然而真正的问题是，伏地魔绝不好对付，逼急眼了会更加肆无忌惮的种蘑菇。在这种背景下，如果不能在跟人类统治者和教廷的谈判种取得一个相对有利的协定，那么就是怎么做怎么错。
除了尽力，你能保证什么？赢了是应该，输了就得论罪，这还怎么玩？就像凯恩说的，难道巫师们愿意看到伏地魔这样的恶人诞生以及作恶？伏地魔又不是有父母监护的未成年人，他作恶巫师的官方组织的确有一定的责任，但主要罪责还是他本人。出了事就要巫师们包解决、给交代，这样玩对吗？
可大多数参与会议的巫师，被3万亿美元，以及教廷、凡世的兴师动众给吓住了，一眼看到底，是决议要认怂了。那就没必要再在这里耗着了。
可以说前后脚，这二十多人就跟随凯恩的步调，退场了。
在长长的地下走廊上，有人追上了凯恩。
“沙菲克先生，您好，我是法国的了拉斐尔&#183;本泽马，是您观点的支持者，您觉得我们现在具体应该怎么办？”
凯恩扭头看了本泽马一眼，道：“具体也就一个，准备战争，等待时机。”
说完便迅速离开了。
不久之后，有另外一名巫师跟本泽马接洽：“怎么样，探出口风了么？”
本泽马摇头：“没有，沙菲克的警惕性非常高。不肯透露更多信息。”
“这就难办了，巫师中最具威胁的就是这个人。沙菲克家族有着极其可怕的力量，一旦爆发，造成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主教大人特意让我们留意这个人，这次怕是不好交差了。”
“已经尽力了。”本泽马道：“会上沙菲克也当场点名了，有间谍。他又怎么会大谈详细计划呢？”
“可主教大人怕是不会爱听这种解释。”
本泽马耸肩：“真的尽力了。你那边呢？出来的这么早？会开完了？”
“没有，不过那帮家伙，没什么好特别注意的。我趁还有点时间，选择了跟那些家伙决裂。我怀疑沙菲克同样耳目众多，今天谁选择了迎战，谁选择了息事宁人，他会知道的。如果他打算组建敢战的巫师势力，正好加入。”……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等一批老人则在心中骂凯恩莽夫。
“战，说的好听，拿什么战？巫师战争已经检验了巫师们的实战成色。真正具备战斗意志和战斗力的，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能战的都在黑巫师那边。并且一超过小组级别，立刻缺了指挥和默契，成了乌合之众。”
必须说，邓布利多他们忧虑的，都是很切实的问题。
巫师们的唯一优势，就是超凡力量，逼格凌驾于科学技术。通过技术碾压，能直接玩斩首战术。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不光有巫师，还有教廷。教廷也是掌握着超凡手段的。
这意味着所谓的斩首战术、魅惑控制，在实际的操作当中很成问题。人家弄些防魅惑的挂架，雇佣些教廷的保镖，再附议相关的安全制度，斩首战术就玩不转了。
而对中低级人员下手，就算成功，影响也有限。
其他诸如人力、物力、资源，巫师们都在绝对下风。
那么这该怎么打？
实际上都不用跟凡人比资源等综合力量，连教廷都比不过。
教廷有的是钱，并且搜罗有超凡潜力的孩子的范围远比巫师们广阔，也更有力（有钱）。猎巫者的理论结合实际的培训也非常犀利（有钱）。还有大量的超凡物资的囤积（还是有钱）。
巫师们有什么？以霍格沃茨为例，它是英国巫师界的最高学府，它实施寄宿制，但不是军事院校，连准军事都不是。
更何况咒语念的快，也未必就比扣扳机快多少。铁甲咒是顶不住密集射击的，并且一旦被命中，就算能扛住，子弹动能也可以打出迟滞效果，所以刚正面哪怕是老练的巫师，也应付不了多少大兵，如果这些大兵再配备些抗魔法的挂件，那就更麻烦。
还有一个重要的点，那就是在当代，纯血巫师和混血巫师在巫师界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少。来自麻瓜的泥巴种的人口占比则不断攀升。
这可都是在凡世中长大并生活的巫师，跟那些还得专门开设课程研究了解麻瓜的传统巫师有着极大的差异。
这些巫师很适应凡世的生活。可以说，巫师的一切，在褪去神秘色彩后，并没有太多的亮点。再加上巫师界普遍存在的对麻泥巴种的歧视，让这些巫师跟传统巫师有着相当的隔阂，并不是所有泥巴种都愿意融入巫师社会。
不少泥巴种都是接受魔法部的管理，非特殊情况不在凡人面前使用魔法，但生活在凡世社会。
这些巫师是有被凡世统治者买通而背叛巫师界的，甚至已经是凡世统治者的眼睛。这其实也是很多纯血巫师鄙视、乃至敌视泥巴种的原因。
至于霍格沃茨发生的纯血巫师学徒鄙视泥巴种，只能说，孩子，很多时候的确不能代入成人的思路去考量，他们的爱恨相对而言都要单纯许多，且透着稚气。
因为家里大人言谈之间透露出鄙视，所以他们就鄙视，未必真的知道内中深意，又或者以偏概全，以为真的就只是血脉的高贵与低贱。
所以种种缘由，邓布利多他们认为，是真的不能打，一打就会暴露巫师群体们软弱不堪战的真相，那就完了。
至于凯恩认为的前倨后恭，邓布利多他们是不承认的。格伦菲南桥事件发生之后，被拆开的核弹送给了英国官方，巫师代表为之发出谴责，谴责对象有两个。
首先是教廷。
没错，就是教廷，具体点说是东正派。
教廷站在阳光下，其供奉的神祇，享受凡世人类的顶礼膜拜。其教会跟着各种沾光。那么反过来，它也有防护超凡领域入侵的责任。
小到驱魔师，大到降临者战团，这都是为了应对来自超凡领域的威胁的，一如凡世官方的警察和军队。
超凡领域的威胁，包括了以黑暗生物为主（吸血鬼、狼人、魔兽等）的超凡生物，和特殊的邪恶生物（邪灵、魔鬼）。
在这样的背景下，核弹头被调换，却被蒙在鼓里，这是教廷的失职。毕竟他们才是受凡世供奉的正体。正是干什么吃的？
其次，就是谴责凡世统治者。研发出核弹，婴儿舞大刀，你们他妈的玩的起吗？这回出漏子了吧？
总之一句话，之前邓布利多他们硬气，主要也是想着把责任推出去。
核心的意思是：伏地魔虽然是一名巫师，却是也危险的超凡生物中的一个，是教廷应该防范的对象。
伏地魔在格伦菲南投核弹，首先就是教廷和凡世官方的失职。还好，我们本事大，成功防止了一次核爆。但并不能保证伏地魔一门心思的只找我们麻烦，所以，我们来警告你们，赶快警觉起来，想办法解决问题。
邓布利多他们觉得这么做没毛病。甚至暗含了‘教廷不行，但我们巫师就比较犀利’的意思。还等着凡世统治者献媚呢。
毕竟无论是发生在巴黎的地狱之门开启事件，还是发生在英国的活尸搜捕行动，都很好的彰显了巫师们的能力。
当然，都是凯恩和他的麾下的表现，但凯恩也是巫师嘛。
反观教廷，表现平平，印证了其机构臃肿，越来越不堪用的传闻。
邓布利多他们也没想到，凡世统治者们借着民众撑腰，突然就不走寻常路，跟教廷苟合，给巫师们施压，并且表现的这么决然。
实际上，邓布利多他们都会错意了。凡世统治者们不是在给他们施压，而是在探凯恩&#183;沙菲克的水深浅。
实在是凯恩&#183;沙菲克在短短几年时间，尤其是从去年9月1日国王十字站袭击事件之后这一年来，表现的太过抢眼。
英美等国的智库不断的计算，依照沙菲克集团现在公布的那些技术，五年之后，就能成为全球无出其右的庞然大物（经济体）。
这个真的触动了凡世统治者的神经。
因为凯恩&#183;沙菲克是超凡者，基本拿他没办法。并且凡世的技术，貌似也很难与之科魔混合技术竞争，眼睁睁的一位霸主就上路了，而且是势不可挡。
这是凡世统治者们不愿意看到的，他们没有看到、或者说不愿意去听所谓的神祇即将觉醒，奴役人类。
就算是真的，这不还没有发生呢吗？也没人保证会不会发生对吧？可沙菲克的威胁却是真实存在的。
巫师们因为有了沙菲克这个火车头，经济方面正在迅速的丰满起来，造物越来越多，这点从魔眼商会的售卖物的种类和数量上就能看的出。
甚至有凡世统治者，故意大宗购入，以测试沙菲克魔法工业的生产能力。
而这种测试的背后是站着教廷的。
教廷也慌，我们那么多库存，本来是优势来着，但现在不但有被追上的可能，还有被反超的趋势。
若是巫师们有足够的造物武装，甚至可以武装心向他们的凡人，那么教廷何以立足？
而作为凡世统治者，讲究的就是平衡，巫师们崛起势头太迅猛，而教廷的衰落他们则看在眼中。
本来以为教廷衰落，王权会抬头，结果又出来个新爸爸，怎么办？有机会就要搞一下，不能让一方太强大。
而民众的意愿，就是机会。它代表愿意出人、出钱、以及承受伤害。也就是说，假如真的开战，巫师们展示自身的优势，在城市中潜伏、机动、无差别袭杀，民众们能相当程度的忍受这种损失。
这就是意愿的重要性。官方的潜台词是：是你们要跟对方硬怼到底，你死我活的，那真要发生了被对方肆意杀戮的事，就不能怪我太无能。这是为了彻底打败邪恶所需付出的代价。
真要到了那一步，凡世统治者觉得巫师这个群体，多半会彻底崩盘，被彻底摸从这个世界抹除，而剩下的，则只能融入凡世。
而且统治者们对凡世的科学技术十分有信心，也从近来跟沙菲克家族的种种联手中，看到了魔法科技化的希望。
凯恩&#183;沙菲克能搞以魔法为主，以科学为辅的魔科技术，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搞以科学为主，以魔法为辅的科魔混合技术？
为什么要受制于人，为什么不将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要有了这个技术，我们至少能够抵抗超凡的伤害了，然后就能以量的优势将教廷也怼死，还要所谓的神。
统统去死。整个世界，终将属于凡人，而不是神神怪怪，和一帮只因为生得好而实际上已经过时的神经病（超凡血脉者）。

第0304章 我决定不陪你们玩了
凯恩回到家中，跟赫敏等人说起今天在紧急大会中的遭遇。
最后感叹：“作为穿越者，我的运气不是很好。”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别的穿越者，穿的都是乱世，人命如草芥，只要喊一嗓子管饭管饱，就有的是人来干，毛病少好伺候。不像这个世界，大多数人已经到了温饱思淫欲的程度，一个个拿着端着，想着有的没的。”
“乱世还有一个好，资源没有最终归属权，也容易浑水摸鱼以低廉的价格拿到。而这个世界，说个难听的，去野外打只兔子都有人来跟你理论，兔子在我家的地里，这座山是我家承包的。”
“整个星球的蛋糕都已经分完，每一处都是有主的，你都不能动，翻个身就能压着人，抬个脚就能踩到别人的圈线。”
“这样的情况，除了杀倒一批，就没有爽的起来的可能。这次事件，今天的会议，归根到底也还是这个，利益。”
“民众是统治者的最根本利益，为了他，这次那些统治者们发飙了。”
瑟琳插嘴：“不是因为伏地魔做出了大恶事？”
“那只是发飙的借口。”
凯恩来回踱着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半晌之后，道：“我一直都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第二故乡。现在看来，是我自己想当然了。我希望能在不耽误自身发展的情况下，跟这个世界的人类共同富裕，共享繁荣。然而事实却是我每走一步，都充满了这样那样的阻挠。”
“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个战场，然而大多数人都没有认清这一点。还有一部分人意识到了却不愿承认。”
“我拿出技术、拿出财富，于这个世界的人分享，我从未发动过掠夺，并且从体系建设初期，就注意尽可能少的不碰触别人的利益，而是通过新行业、新生事物掘金，以获得所需。”
“结果到最后，反而是我一次次在核心思路上调整和妥协。我被众人惦记着，要当保安队长，要当救火队员，然后还得背锅，人性本贱，个个都刁。我也贱一回，刁一次，这个世界的烂摊子，我不管了。倒要看看，是不是只要我这个灾星一去，就天下太平！”
玛利亚不说话，凯恩的决定，就是她的意愿。无条件支持。
赫敏也不说话，从根源上说，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自未来平行世界，而且她在那个平行世界，也亲眼见识了刁民的难伺候。所以才有戾气极重的‘让伏地魔刷刷邪恶的底线，让人类知道什么叫疼’思路。
自从有了中古战锤的退路后，她早就不想再在这里呆了。
这个世界有什么好？
就天下大势而言，真的就是‘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的承平世界。
不是说不能闹，是一闹就引发连锁反应，最后是民众受苦。多少无辜者会因为战争而死伤受苦，想想都觉得郁闷。
而且就像凯恩说的，资源早就分配完毕，你拿一针一线，那都是有主的。
凯恩已经很厚道了，用先进技术，创造实在的财富，然后跟这个世界的人类互动，换取自己所需，并且也不忘给统治者分润好处。
结果呢？那些人满意了吗？没有，想要更多。那些人认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也是真理。认为个儿高，就该顶天。
“这个世界属于我们所有人，维护好它，我们都有责任。”这个意思凯恩不止一次表达了，没几个真听的进去且当回事的。
那么就分呗。
一家人还能分户口另过呢，何必强扭在一起，搞的两相生厌？
所以赫敏也不吭声，算是默认了。至于她的父母，带走呗，以他们两口子的能耐，打造个人类社区能有多难，断不至于让父母觉得孤独。
最后就只剩瑟琳，瑟琳说：“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是不是有临阵脱逃之嫌。好像我们怕了谁。”
凯恩哂笑：“的确是怕，怕这个富足满溢，不能容富的世界。我们去中古战锤跟四邪神之流死磕去。”
又道：“不过，这个世界也必然是要留些布置的，不然我的化身回来没法与我们汇合。”
瑟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对这个世界的感情也并没有多深厚。
她只是不想凯恩走的太决然，就此彻底放弃。
就像她对凯恩说的那样：我们并非因为怕了谁。
瑟琳觉得，若是动用真身，自家私人完全可以横扫现在的大部分问题。
当然，这样一来，势必跟教廷，乃至凡世统治者，甚至巫师全面反目。
结果就是很多普通人承受伤害。
道理很简单，就是大吃小，小吃泥那一套。
像这次的3万亿美元反恐经费，就是民众出钱。
你们不是游行么，你们不是要惩治凶手么，可以，你们出钱，我们来组织把事情办了。
其他方面也都一样，反正根本宗旨就是痛苦向下转嫁，反正下面人口基数大，伤痛平摊的话，每人不是很疼。
一如这3万亿，70亿地球人，砍去这样那样原因而不易收费的30亿，剩下40亿，每人700美元，也就够了，而且不是一下子拿出来，分成5-7年，是不是感觉不那么肉痛？
甚至在那些民众法律意识薄弱的国度，直接摊派给公司，发薪水的时候就已经扣了，都不需要跟个人多打什么招呼。
在现代社会，绝大多数事物，都是可以拿金钱换算的，包括人命。从培训、武装一名战士，到具体行动的所消耗的物资，再到事后的奖金、抚恤金，这都是钱，搞事就要花钱，开战更是砸钱。
这也就是为什么凯恩不愿大动干戈的原因。
他很清楚，没人会坐以待毙，他只要透露出杀意，那些凡世统治者就会想尽办法调用力量，跟他周旋到底，并且将花费乃至损害，尽可能的向下转嫁。
寻常情况下，民众不会轻易达成统一意见而表态，统治者也就不能太肆无忌惮。这次不同，民众被刺激到了，被吓到了，统治者就能借机兴风作浪。
9月13日，教廷和凡世国度初步完成了针对日本的联合封锁。
同日，国际魔法联合会召开最高扩大会议，商讨针对伏地魔及其党羽的讨伐行动，最终以多数票通过行动决议。
9月14日，凯恩收到通知，魔法联合会要求他参加讨伐行动，这是维森加摩首席战巫的职责。
同日，凯恩宣布放弃维森加摩职务，以及其他职务，像巫师协会成员，英国魔法部特别顾问，霍格沃茨教授，甚至是凡世的高地男爵爵位。
同时，沙菲克集团宣布中断所有未推向市场的研发项目，比如纳米再生药剂等等。
另外，结束魔眼商会绝大部分的业务。像药剂售卖，建材售卖，魔法建筑施工等等，只保留旅店联锁和饭店联锁。
而随着这一系列的关停，大量的雇员下岗。当然，这些雇员并不亏，因为他们不但拿到了半年的解聘补偿，以贷款的方式获得的住房、车辆等福利，也全都一次性归于个人。
据有关人士估计，光是解聘员工的花费，就超过了5亿美元。
毫无疑问，沙菲克的这一系列动作引发了轩然大波，尤其在巫师界造成的影响，可以说比伏地魔种的那颗蘑菇带来的影响还要大。
并且，所有人都知道，就目前而言，真正的影响还没有显露出来。
比如说魔泪，凯恩虽然出售了黑麻种子和售卖技术，但没有出售魔泪制造技术。一个重要原因，它是由系列魔科混合制造设备生产的，这套设备的价值过高，哪怕是拆分了卖，每一项的技术价值都不比黑麻种植低。
凯恩也不会将这对他而言是立足之本的技术卖出去，让那些占据资源优势的本世界大佬，跟他打擂台。
当然，各方在得到黑麻种子和种植技术后，也都开始全力研制类似魔泪的产品。有一些确实做的已经不比魔泪差。
但率先占领市场的魔泪，其市场认可度仍旧是无可替代的。
再一个就是能做出跟魔泪同一水平的黑麻提纯物的，基本都是实验室极品，成本过于高昂，根本无法实现量产。
也就是说，‘量化’这个概念，成了卡死众多竞争者的关键问题。
类似的还有魔法防护挂件套装，乃至其他魔法造物。
魔眼商会投入市场的这些产品，既有魔法造物的神奇性和精良性，又有工业产品的量大、价廉（相对）特性。
这是这些产品迅速受到人们青睐，打开市场的主要原因。
就连凡世的组织，像英国军情五处的特勤部队，都给其成员配备了这种装备，使他们在跟超凡生物作战时，不再是超低防护的绝对劣势。
而在巫师世界，魔眼商会产品的推出，让过去那些动不动就是龙皮制造，量非常少，价格也死贵，性能也一般的产品退出了主流市场的舞台。
并且，魔眼商会还实施了产品跟踪服务。也就是说，这些物品都是有备案的，若是丢了或者出了状况，要尽早报失，这样的一旦物品涉案，就不会被追究责任。
而一旦报失，相关定位装置就会被激活，方便追查下落（需要在一定范围内，设备才能搜寻到讯号），这个定位装置是可以被破坏的，但那样做基本上产品也就毁坏了。这也算是一种防盗处理。
可以说，有了魔眼商会的一系列售卖及相关服务后。傲罗、以及普通巫师的人身安全大大增加了。黑巫师或那些仗着异术超能为非作歹的超凡者则叫苦连天，他们针对的目标变得难缠了许多，甚至能够顶着他们的攻击反击，而同样的魔法造物，他们却很难利用到。
类似这种实在的好处，还要很多、很多，现在全部叫停，无需多久，人们就会感觉出不适和疼来。
实际上凯恩宣布的当天，情况就已经急转直下，首先是马上就要上市的螺旋体制药公司和建材添加剂公司停止动作，后者干脆停止对外售卖了。之所以没有立刻关门，是已经签署的订单，还是要完成的。毕竟有契约管着。
建筑方面也是一样，魔眼商会的施工公司，不再接受任何建造业务，即便如此，也需要差不多一年，才能把所有已下单项目完成。
而随着沙菲克不计损失的一系列关闭。抢购风潮出现，毕竟造物从源头上被切断了，无论是材料，还是药剂，就是市场上现在有的，卖完了拉倒。
这下国际魔法联合会急眼了，五大国魔法部也都急眼了，主要是涉及到太多的利益。
没有沙菲克集团收黑麻转化成魔泪，那么黑麻业务就算还能搞，其规模和吞吐量也远不是现在所能比的，市场势必大幅萎缩，这都是钱。
还有其他的合作项目也都是如此，损失堪称触目惊心。
凡世统治者也吃不住劲了，比如说英国官方，沙菲克集团但凡跟世俗沾边的产业，都是上税的，并且是两份，所以沙菲克进团玩关停，英国官方和魔法部光是税收这一块儿，就损失超大。
“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何必置气？这等于是大把大把的烧钱啊！你自己不心疼，我们都看着心疼。”
“放心，凡是违约的地方，全部都会赔偿给大家。”
“不，我们不是说这个……”
“其他的就不用说了，我的宗旨是，能一块儿玩固然好，既然在一起彼此都不开心，那就散伙，我们会离开。”
“离开？什么意思？要去哪？”
“离开这个世界。”
“……”这下代表们傻眼了，他们背后的人也都傻眼了。
邓布利多跑来劝，联合会秘书长塞尔菲娜&#183;皮奎里也跑来劝，还有英国官方的人。他们是真没想到凯恩可以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不就是怎么以何种方式对付伏地魔嘛，因为这么个恶人至于跟大家闹分手？”
说这话的是不明白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就像看见两口子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离婚而不解一样。真正的问题在于日积月累，眼前的事不过是次爆发。
说句怂话，自从发现了中古战锤这条退路。凯恩本就生出去意。
中古战锤那边高魔环境，又有混沌裂缝喷吐另一个宇宙卵中的神奇、玄奇、灵奇物质，地广人稀，渣渣遍地，真都是可以放开了手脚干，杀的血流成河，还会有大批的人感恩戴德。
这边有什么？超级复杂的多世界背景聚合地，一帮即将复活的神祇，各种烂人烂事。为什么要再这里顶着？尤其是顶了半天还不落好。
“世界没了谁也照常转。我祝福你们过的更好。放心，我不会将这个世界的所谓精华带走。除了时之沙不行，其他都给你们留下。”
像圣杯，魔魂井（以本世界的魔鬼和地狱为基础，带走也没法用），还有其他许多物品，包括冷杉山庄，为建卡利姆多而筹措调集的物资，这些统统的都留下了。
仍旧有灭癌药物撑场子的螺旋体公司，还有其他的产业，像跟奥利凡德联合的魔杖制造，以及物流、材料采集及粗加工等业务，也都甩手。
凯恩对邓布利多说：“我知道，从很早之前开始，你就担心我祸害这个世界，给人们带来不幸。原因也简单，掌握的力量太过强大。”
“现在，我们算是划下一个不错的结局。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在这个世界12年，功大于过，利大于弊，我给这个世界带来很多的财富。这些财富是通过我和我的手下的双手，通过利用我提供的技术，创造的。我留下的，远远多余我带走的。你们所有人，都无需再为我这个黑暗的眷顾者太过强大而操心了。”

第0305章 I WILL BE BACK
凯恩要走，多少妖魔鬼怪背后拍手不知道，反正伏地魔是没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吸睛。
但凯恩并没有因为他的低调就放过他。
不管怎么说，伏地魔也是导致他离开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
这次离开，固然有好处，却也不是没有坏处。
首先就是退路被用掉了。
其次四邪神、乃至中古战锤世界的那些神，都是活跃状态的，是真神，并不那么容易对付。第三，借助这个世界的人类的生产力，迅速攀科技的大计划破产了。
这个世界已经变成战场。民众的心不能安抚，五大基础需求的安全需求不能满足，就没有心思安心搞发展。
而这个世界的人，教廷、凡世统治者，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搞事而不是平息事件搞发展。
他不想正面跟这些人刚，那么就得离开。
而去了中古战锤世界，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连填补技术空白。毕竟他当年不是神，魔法工业的技术知识，只选择了主干技术记忆，边角就需要现用现补了。哪怕只是时间问题，都自己研发的话，也耗时不少。
这一切的一切，怎么能不管伏地魔要个说法呢？
凯恩的本体人化，趁着玛利亚他们架设超大型一次性时空通道的时候，对邓布利多等人道：“你们不就是想给教廷和凡世一个交代么？我成全你们。”
说着，他拿出一个物件，透明的晶体中，有灵魂的光芒闪烁。
邓布利多等人根本不敢与凯恩的对视，虽然凯恩收敛了神威，但作为神魂的窗口，眼睛中仍是会有神性流露。
普通人与这样的眼睛对视，等于是主动寻求减San值。他们意识到，凯恩恐怕真的已经不是人，而是超越了凡人的极限的存在。
听凯恩所言，他们把注意力投在了凯恩手中的物件上，邓布利多道：“莫非，这是伏地魔的部分灵魂？从魂器中抽出的？”
“没错。”凯恩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伏地魔的灵魂一分为数份，最大的主体，就是杀哈利&#183;波特时被古代魔法反击而导致肉体毁灭的那一块。”
“蛇父伊戈以之复活了伏地魔，使得伏地魔获得了神性。其人魂的可操作效用就大大降低了。我收集了四份，分别是拉文克劳的冠冕、赖斯特林的挂坠、赫奇帕奇的奖杯和汤姆里德尔的日记。”
“剿灭诸神黎明，你们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是，在那次行动中，我损失了我的化身，应该是被伏地魔用时空陷阱拉到异界了。我的化身掌握有两份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够发动一次锁定攻击。我这里还够使用一次。”
“用过这一次，就再也不能锁定伏地魔了。你们祈祷蛇父伊戈没有后续手段吧。”
说着，也不再跟邓布利多他们废话，开始打击。
这时，四元素柱已经矗立多时，金色的土元素之力凝聚成弓胎，蓝色的水元素之力凝聚成弓弦，青色的风元素之力凝聚成箭头，红色火元素之力凝聚成箭羽，箭杆是圣光汇聚，发送的力是黑暗之力。
以灵魂作为制导物，这是等级13的神术打击，凯恩这一弓直接向天上射出。
而落下时，则是晴空霹雳，一道紫色天雷。
伏地魔都没能做出反应，就直接被这一雷劈死。同时死掉的，还有一部分跟他在一块儿的麾下。
一箭射罢，凯恩收起四元素柱，等把手头上的这点事收拾妥了，那边也尘埃落定了。
他对邓布利多他们道：“不在日本，在蒙古的杭爱山，你们派人去找吧，能找到他的尸首。”
邓布利多他们感到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从直觉上讲，他们相信这都是真的，伏地魔已经伏诛。但实在是事关重大，谁也不敢拍胸脯说：“行了，这事就这么结了。”没人有这个资格这么玩。
凯恩不管这些，他最后交代道：“沙菲克家族，把一切令你们忌惮或眼红的产业要么分润，要么带走。最后留下的，只剩宅邸和旅店、餐饮这两相联锁。”
“这两项产业，是为了维持家族的正常开销而设立的。由我的克隆体镇守。从灵魂角度讲，他是我的思念体，只有部分我的记忆，也没有什么战斗力。我留下他，是为了等我的化身归来。”
“所以，你们可以把消息散出去，如果有人还打算跟沙菲克家族过不去，就算我给思念体留的12级神术杀手锏弄不死他，回头有机会我也会报这个仇，他死了，我就找他的儿孙报仇，凡是有他血脉的，斩尽杀绝，不信的可以试试。”
邓布利多等人无言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给他们的感觉，这一系列的事情，真是日了狗了，没想到最终会闹成这样。
凯恩心说：“这不是挺好吗？我终于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从这潭浑水中抽身，你邓布利多也无需一天到晚防贼似的盯我了，双赢。”
之后，他与赫敏、瑟琳和玛利亚，四人同时施展神术，维持对魔索布莱城的临时空间折叠效力，然后搭乘玛利亚的星辰神殿，直接闪人。
由于这次开的是超大型空间门，时之沙一次性都耗光了，并且还是断头式的，空间门会随着凯恩他们的离开而关闭。
原本的魔索布莱城所在的地底穹隆，成了一个深潭，曾被封堵的地河被掘开，使之拥有祸水。
而野泽园，被整体搬迁到地下，地面的秘境就此瓦解，成了与周边区域相同的沼泽地。
这就等于是封家了，毕竟魔索布莱城是在1200米的地下。这么一置换，除了传送阵，就没有了其他同联方式。
至于其他产业，像魔眼商会研究所，除了敏感设备带走外，其余都成了有待变卖的产业。
这些产业的地皮沙菲克家族已经埋下，房舍也都是自己的，不需要三个不值两个的寄售，大可以放着等价格合适再说。
实际上很多部门还要运转一段时间。比如说建材生产公司，凯恩只是抽走了核心技术和敏感原料，但现有的库存仍旧足以组织生产。
当然这些产品就不会外售了，都是算好的，供建筑工程部把手中的订单做完。
由于沙菲克家族扩张猛烈，所以现金并没有多少，尤其是最圈钱的上市没能完成，现金就愈发的少。这次突然全线关停，光是给员工赔偿，就用掉不少钱。
相当一部分人，还要等这些仍在持续的工程订单完成，又或将欠账、尾款结回来之后，才能拿到赔偿。
当然，这方面其实无需担心，随便算算账就知道沙菲克家族差不下他们的，并且沙菲克家族信誉依旧良好。
魔法联合会组织的紧急行动组的确在杭爱山某人工掘削的洞穴中，找到了伏地魔及其同伙的尸骸。
三十多人，死状极度诡异，面带笑容，表面看不出来伤，但尸检发现神经全部烧焦，这些人被魂灭了。面部的笑容估计是神经受损导致肌肉收缩所致。
确认伏地魔死亡，还伴随着一件让巫师们愤慨的事情。
有人向教廷通风报信，所以教廷的人也到场的非常及时，带队不是别人，正是圣者泽尔瓦。
泽尔瓦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动手，并成功抢走了伏地魔等几个重要人物的尸首。当时先一步到达的巫师们，已经从伏地魔身上发现了储存邪魂和邪能的空间器物。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高价值物品，是伏地魔兴风作浪的本钱。就是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有机会变向运用。
反之，就等于错失研究机会，针对性的邪魂、邪能的术法和设备就无法及时开发制造。而且这笔高价值资源无论落在哪个势力手中，都是点事。
更可气的是，不但通风报信的人直接叛逃，泽尔瓦还倒打一耙，表示伏地魔虽然伏诛，但这事还不算完，日本损失惨重，死亡人数仍在进一步攀升，已经突破60万大关，巫师必须对此给个说法。
毫无疑问，听到这番话，邓布利多他们气的想要吐血。可那又怎样？
用泽尔瓦身边的裁决者之一安德烈的话说：“没有了沙菲克，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
凯恩的离去干脆的不容挽回，却也因此用13级神术，直接刚了蛇父伊戈的庇护，破开其神术保护，将伏地魔诛杀。
而随着这事的发生，已经在路上的讨伐队，也就不用去日本丢那个人了。
趋势正如凯恩当初预料的那样，那里就是个黑坑，跳进去，里外不是人，做好做赖都是错，等于是送把柄给人家。
可那又怎样？
及时止步未入坑的代价是沙菲克家族的离去。这是一种连面子带里子一齐丢的巨大损失。
面子，教廷和凡世统治者们已经知道巫师们就是一帮关键时刻没卵蛋的怂货。
当然也有那不知情或过于狂妄的，骂凯恩&#183;沙菲克是怂中之怂，都显得抛家舍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里子，就是巫师们跟沙菲克的不睦终于爆发，从而让一心想要安心种田，已经拿出十二分诚意维护世界和平和诸方利益，仍旧是愈来愈举步维艰的沙菲克彻底抛弃了这个世界，闪人了。
没有了沙菲克家族，巫师世界的经济体系就不是跳水式的下跌，而是跳崖式。
教廷和凡世统治者已经商量好，一齐对巫师们施压，务必最大限度的吞掉沙菲克家族留下的遗产。
巫师，还是继续当你们的穷山沟中的自娱自乐的寡民去吧。这个世界的蛋糕，没你们的份。
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超凡者们大多并不站在巫师那一边。除巫师外最具群体力量的吸血鬼和狼人，不会轻易的买巫师的帐。
实际上这也与教廷自猎巫纪元之后，进行的坚持不懈的离间有关。
正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教廷的先贤们也有考虑过自己的后辈，生于和平时代，环境优渥，以至于不思振奋，贪图享乐，一代不如一代。
怎么解？
对内，自然是要抓精神文明建设，忽悠是宗教的本职手艺，这个决不能丢。
对外，想办法让敌人比自己更差。怎么做呢？挑动他们的私欲和仇隙，让他们始终是一盘散沙。
巫师其实就是在猎巫纪元后，抱团取暖，才真正形成社会，离群索居的个体越来越少的。
那么怎么让他们重新散乱？无非就是宣扬个人注意，宣扬享乐。
这些其实是跟统治者不谋而合的，统治者惧怕有人聚堆，如果聚堆之后再有点洗脑的玩意，那就更麻烦。
那么正好，一齐推行自由至上、享受生命的普世价值观。
而且要开民智，鼓励读书。
有人说，民智一开，统治者那些黑手段不是很容易被拆穿吗？
没错，可说这样话的没看到开民智的另一面。
正所谓书生造反，三年不成，想的多，动的少。
又所谓忠义没多屠狗辈，薄情最是读书人。读点书就都觉得自己是人物，是主角，别人是炮灰，是可利用的，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嘴炮就天下无敌，上手就屁都不是。
这很好，面对机构越来越健全，武装越来越到位，黑幕越来越深沉的大势力，一盘散沙的屁民根本不成气候。
果然，接下来的几百年，教廷都一家独大，巫师也好，黑暗生物也好，很多都已经忘记了当年被污蔑陷害、全面洗劫、赶尽杀绝的仇恨。他们就在披了层善衣的教廷眼皮低下玩内斗。
教廷为纯血权贵们的纯血论鼓掌叫好。这个政策一出，就别想着团结大多数了，都成仇敌，纯血是一拨，混血是一拨，泥巴种是一拨，再加上各国都有魔法部，内部又有圈子、社团，足够散碎了，已经连场像样的战争都打不起，看看巫师战争，打了十多年，打出点什么名堂？完全没有。
这就非常好，等到魔潮再起，教廷会以大工厂发力的模式，教这些小作坊做人，上次赶上魔潮衰落，差了一口气以尽全功，这次不回了，一定要捏死。
然而教廷发现，随着沙菲克家族的崛起，一切事情渐渐的不对味了。
沙菲克家族一手经济甜枣，一手高端武力威慑，正在迅速有效的捏合超凡群体。不仅仅巫师，黑暗生物、其他超凡生物都慑服于其淫威，并被其利诱，连凡世统治者也觉得有利可图而上赶着巴结。
87年正式亮相的沙菲克，只用三年就拥有了深厚的底蕴，然后随着大湖事件的催化作用，短短一年事件，就整合了不列颠。格伦菲南高架桥列车袭击事件的表现，让教廷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什么人能阻挡的了沙菲克的霸主进程？还有什么手段能比4秒延迟的大杀器还犀利？
似乎也只能指望那些苏醒或即将苏醒的神祇了。
结果现实让人大跌眼镜，还有一股力量能够搞定沙菲克，那就是巫师们自己。
教廷的人理解凯恩&#183;沙菲克的感受。
如果这个世界尽是一帮喂不熟的白眼狼，如果付出那么多都换不回认可，而只有忌惮，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于这样的人厮混？为什么不海阔凭鱼跃，而要在水浅王八多的池子里，与虾蟹为伍？
教廷的人在分析凯恩&#183;莎菲克这个人时，就有人言：“他拥有的技术极其高端，他一年做出的成绩比别人十年、甚至一辈子还多。可他还是奋进不息，这必然是因为有着远超一般人想象的诉求。他如果在东方，那么能跟那个东方国度互相借力，一起崛起，可他在西方，这里的人喜欢的安逸，喜欢的是浪漫，喜欢享受生活，而不是无止尽的奋斗，所以时间一长，他势必跟其他人闹掰。人们很愿意享用他提供的那些，但一起奋斗就免了。”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又有人马后炮：“沙菲克就是个快枪手，巫师们爽了五分钟（暗示从亮相4年多不到5年的存在时间）不到，沙菲克就拔枪走人了。”
还有人说：“我们可以给首席白巫师阁下发一枚功勋奖章。巫师世界就应该多一些仁爱为先的好人，研究什么黑魔法，做做饭，玩玩魁地奇球，多好。而且，巫师世界的未来怎么能系于一个人身上呢？看到了吧，幸亏阻止的及时啊，否则等沙菲克深入整个体系，再像现在这样突然发脾气不玩了，巫师世界还不得崩盘。巫师们不需要帝王，也不需要领袖。”
好多人都幸灾乐祸，笑骂凯恩是傻比，巫师们是逗比。可如果他们知道中古战锤世界跟黑暗HP世界的时间流速比，恐怕就未必能笑的出来了。
这个世界的5年，大约等于那边的400年！
5年不算长，而400年可不算短。有人想到了沙菲克可能回来，却很难想象是以怎样的一种面貌回来……

第0306章 凯恩的新计划
流光散去，凯恩一行，面对的是浩瀚的戈壁废土。
这次跨越宇宙的超远距离挪移，即便是四名圣灵级神祇共同分担，仍旧消耗颇大，勉强到了这里，已经是精疲力竭。
还好，世界没有搞错，这里的确是中古战锤。空气中游离魔力充溢，并且含有高比例的混沌之力和微物质，是这个世界的特色。
在这样的环境中，凯恩四人都有种类似从闭气潜水状态进入鸟语花香的丛林的感觉，畅快、贪婪的吸摄着周遭的超凡力量。形成了近乎肉眼可见的旋涡。
“照这个进度，30小时之内，就能恢复状态。”玛利亚说。
瑟琳点头，她的情况也差不多。
赫敏则需要的时间更久一些。
当然，四人中需要最多时间恢复的是凯恩。他比其他三人都要底蕴深厚。这次超长距离搬迁，也数他出力大。
“48小时后，我们再次挪移。”凯恩做了决定之后，就释放了一批术法飞鸦，四面八方侦探地形。
选择这个点，是他上次来时，其中一头向东非的术法飞鸦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所飞达的最远距离。
大大略的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具体确认，还得需要更多的信息。
并且下次挪移，自然就是直达新家的位置。
正因为这样，魔索布莱城的打包状态并未解除，内部的人员都处于近乎时间停止的休眠状态。
四人一边恢复，一边等到情报到位。
作为未来长期栖身的新家园，赫敏很有兴趣进一步的了解这个世界，她希望凯恩概率的介绍下这个世界，上次来虽然也说过，但不够宏光，而且很散碎。
瑟琳和玛利亚也愿意听。
凯恩其实不太想说，主要是因为他不能确定这个中古战锤世界，究竟是原汁原味的，还是平行世界。
架不住赫敏央求，就道：“我接下来跟你们讲的，都是我过去的记忆，不保证一定正确，你们听没问题，但要保持怀疑精神，以免以后行事出问题。我们做判断，还是以依据实际情况为主。”
“知道啦，从上次来的情况看，这个世界并没有遭到魔改，所以你的相关记忆，绝大部分应该是可用的。”
凯恩点头，说这倒是，接下来就开始给三人讲解。
“这个世界最早被古圣创造出来的智慧物种分别是蜥蜴人、精灵、矮人。用我们的视角看，这三个种族都有各自的问题，这个我们后面说。”
“三种族存在时间久，自然有着不小的优势，其中精灵们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致力于对整个世界的探索，相对而言，他们取得的成绩最丰厚，他们了解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但高傲的他们拒绝与异族分享这些信息。”
“紧跟着三族出现的，是绿皮。包括屁精、哥布林、兽人。这个世界的智慧生物对于绿皮的由来并不太清楚，有一种说法是绿皮也是古圣创造的。这种说法其实不对，古圣可能是研究过绿皮的，但创造者另有其人。”
“最靠谱的猜测，绿皮是以孢子的方式，跟随古圣的跃迁舰船抵达这个世界的。类似于生化污染。”
赫敏眉头微蹙，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让她蹙眉的原因，是凯恩的这番说辞中，明显透露出一些信息，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没能搞清楚的情报，他却是知道的。
也就是说，他的记忆中的相关信息，还要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就好像那些信息，是由某个比神祇还要高境界的存在从更宏大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而获得的。
如此高屋建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在未来黑暗HP世界就遇过几次，她那时就怀疑，凯恩的真实来历，怕是比她想象的还要夸张。
而这次没问，是因为如今她有漫长的寿元陪在凯恩身边。凯恩愿意告诉她时，会主动说的，无需强问。
这时就听凯恩继续道：“人类紧接着被创造。古圣创造他们的用意不明。蜥蜴人中智者魔蟾，认为这个世界的人类是古圣的未完成品。而精灵则觉得是古圣又一次尝试的失败。精灵们认为，古圣致力于创造一个近乎完美的种族，但一直没能成功。”
“不管怎么说，在古圣离去，星门爆炸，蜥蜴人和精灵救世，制造出大漩涡化解混沌裂缝的危害的时候，人类连语言和文字都还没有，还住在山洞中、茹毛饮血。”
“即便是现在，对人类而言，许多地域依然只是地图上一个虚无的名字，他们将自己所熟悉、所生活的土地，也就是那一些。其中西方的这一片，称作旧世界，生活着大量的人类，一定数量的半身人，矮人则基本专注于群山中的地下世界，精灵们已然撤离殆尽，只在沿海有那么几处留守观察站式的城镇。而在群山和密林之中，则充斥着形形色色的被混沌之力扭曲邪恶生物。”
“在旧世界，人类的诸多国度中，最大最重要的莫过于帝国和巴托尼亚，帝国的疆域位于旧世界的中心，被高耸的山脉和幽暗的森林所环绕，它是旧世界现今人口最多的人类国家，也差不多是最强大的。”
“巴托尼亚在帝国的南面偏西，主要的军事力量就是骑兵，最著名的，则是圣杯骑士。可以说是这个时代人类战力中的终极力量了。他们时代遵从湖之女神的教导，崇尚骑士美德。但注意，这个国度的农民，或者说农奴，是不在美德涉及的人群类别范围内的。”
“帝国的北面是寒冷地区，那里的人类国度称之为基斯里夫，其君主自称为沙皇，这个国度的人，从个性到文化习俗，都非常像中古时代的斯拉夫人。”
“基斯里夫更北，差不多要到这个世界的极地区域了，那里是苔原及冰原地区，靠南一点的苔原地域像大草原般辽阔，顽石密布，树木稀少，十分荒凉。那里有诺斯卡蛮族。”
“在旧世界的人类眼中，诺斯卡蛮族是狂暴嗜血的代名词，就是一帮自小就精神不正常的疯子。实际上当然不是这样的。他们疯，是因为距离极地近，极地有混沌之渊，混沌之力和物质的扩散情况相对较重，长期潜移默化的影响，那个地区的生物缺乏理性并不难理解。但也是有正常的个体和势力的。”
“而在巴托尼亚南及东南，则是艾斯塔利亚和提利尔，艾斯塔利亚可以代入中古时代的西班牙，而提利尔则是中古意大利+希腊城邦，提利尔生产三种职业，海商、佣兵、以及盗匪。三者经常性的互相客串。尤其是后两种。”
“再向南，隔着一片海，是旧世界的人类已知的最南端，阿拉比。他们现在称那里为死亡之地，由来是那里曾有类似古埃及的璀璨文明，但都在旧世界这边的人类刚开启文明之路时，就已经毁灭了。”
“这里，必须提到一条纵贯南北超过1万公里的山脉，旧世界的人称之为世界边缘山脉。帝国的东面，就是该山脉的北段，其中靠南的，类似嘎尔巴阡山地形的区域，是矮人的主要生活区域。而翻过世界边缘山脉，是被帝国人称之为黑暗之地，废弃之地的所在。没错，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土地。”
赫敏四下扫看了一番，道：“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废嘛。”
“嗯。”凯恩解释道：“如果我判断不差的话，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黑暗之地的最南端，这里被称作砾石旷野。”
“这里不那么荒，是因为再向南，就是恐惧之海，而东南，则是巨龙群岛。东面，极有可能找到类似尼罗河三角洲的支流密集的绿洲地区。”
“这条孕育了三角绿洲的河流，发源自东北的法拉亚山区，沿东面的悲恸山脉一路向南偏东，然后在黑堡东面拐道，向西南流，最终汇入恐惧海。”
“由于有来自悲恸山脉的多条支流，所以流经西南的时候，水量充沛且水势开阔，是整个黑暗之地的第一大河。”
赫敏道：“水是生命之源，听你这么介绍，是看中了三角洲？”
“是的，不过距离巨龙群岛略近，在一开始，我不打算招惹那群龙，哪怕是引起注意都不太合适。等我们占据绿洲的时候，就是对龙族发动攻击的时候，不肯臣服，那就灭亡吧。”
瑟琳惊讶道：“我们最大的敌人，难道不是混沌邪神，和它们的爪牙么？”
“是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攘外先要安内，群龙是能够左右战局的一股高端力量。却又从来都我行我素。”
凯恩进一步解释道：“这个世界的龙族，非常的古老。在古圣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存在。”
“那个时候，这颗星球距离太阳稍远，世界处于半冰封状态，巨龙们很适应那样的环境。而随着古圣将星球公转轨道改变，巨龙们不得不作出选择，一部分选择了跟古圣及其造物互动，比如精灵，就跟龙族互动的不错。但另外一部分，则选择了避世躲藏。它们的智商还在人类之上，知道不是古圣的对手，所以都躲起来了。”
“而到了今时今日，这些昔日的隐忍派，重新开始活跃。它们自己觉得四出捕猎就像雄鹰捕兔般天经地义，可对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息繁衍的其他智慧种族而言，被当做狩猎目标绝非什么愉快的事。”
“所以，尽管这一物种古老而又强大，不识时务那也可以去死了。甚至正是因为它们强大，我们才不能容忍它们。”
玛利亚问：“我们再次挪移，是要向北？”
“嗯，我们的北面应该是一片丘陵区域，再北就进入阿兹戈荒野，荒野的北面偏西，应该有片山区，高穆斯火山群，有至少两座大型活火山，我们上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投放的黑暗金字塔，可以从那里与我们汇合。带来我们所需要的资源”
“另外，那里也有一座辐射整个大区的城塞，具体现在是掌握在混沌矮人手中，还是在绿皮手中，不得而知，也所谓，我们来了，它们就得让位。对付被混沌扭曲的生物，无需手软。”

第0307章 凯恩道古
星辰神殿像艘浮空要塞般悬停在空中，光学隐形让它无法被普通的方法观察到。
凯恩四人位于接近塔尖的能量大殿中，这里充溢着由星辰神殿收集的超凡能量，浓度远高于外面，普通人进入这里，会像进入重辐射区般在很短时间内就毙命，而对凯恩他们，却是能够‘自由呼吸’的舒适环境。
从这里，可以像从直升机上般眺望苍茫的大地。
正直春末夏初，季风将恐惧海的水汽带上岸，又与南下的狂风中的尘埃结合，化作雨水，润泽这片干涸的土地。
雨应该就在前几天下过一场，荒凉的戈壁上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意，食草的动物们徜徉其间，而掠食者则在附近阴魂不散，耐心的寻找猎杀的机会……
凯恩知道，这里并不是野生动物的乐土。他上次降临，是这个世界的帝国历1112年，鼠疫全国大爆发。
按照两个世界1:80的时间流速比，时隔三个月之后的现在，这里已经过去了20多年。
最早在黑暗之地生活的智慧种群是绿皮。
这个星际拓荒级的顽强物种，真的是给点阳光就灿烂。黑暗之地的环境对其他智慧种族而言太过辛苦，绿皮们却能活的下去。
这点倒是无需给赫敏他们细讲。
上次造访中古战锤世界，就曾带回绿皮孢子研究。
虽然短短三个月，并不足以让研究取得大的进展，但在解构方面，阿巴瑟仍旧取得了不小的突破。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迁徙，选择打包将魔索布莱城带来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不想让研究中断，魔索布莱城的设施虽然不够高端，却已经是成体系的。想要凭空再造一套，耗费不菲，无论是哪个角度都是如此。
半植物、半动物的绿皮耐热、耐寒、耐干旱，由特殊的绿皮覃而生成屁精，屁精再有意识的扩大覃类种植，从而成为养活整个种群的基础，这就是绿皮的民以食为天。
“混沌矮人是如何产生的？他们已经对黑暗之地完成了征服吗？”赫敏对这个种群充满好奇。
凯恩整理了下思路，讲解道：“在人类的帝国尚未成立之前，整个旧世界都是矮人活跃的舞台，他们对矿产品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或者说贪婪。沿着世界边缘山脉，他们寻找那些富含矿物和宝石的矿脉，开采所需的资源。”
“在这个过程中，矮人们像跳格子般，建立了一系列由大量的矿井据点和地下隧道构成的带状地底国度。随着岁月的流逝，矿井据点发展成了矿阵、地城，而隧道也被反复修整，成了走廊、通道。”
“这以百年为计时单位的寻矿扩张纪元，让矮人们最终抵达了黑暗之地的北方，法拉亚高原。在那里，空气寒冷而又稀疏，尘土飞扬的土地上到处堆积着远古生物死去后已然风化的骸骨，那里是类似大象墓场的一片土地，古代巨大生物在衰老后，就会像那里进发，埋骨在那里。”
赫敏眼珠一转，道：“听起来是块可以利用的宝地。”
跟着凯恩，赫敏也学坏了，对灵魂异常看重，她意识到，作为古老的墓场，那里是天然的灵魂栖息地，也就是地狱基胚。
对于神祇而言，为数不多的需要重视的事物之一，就是灵魂。
赫敏能够想象的出，通过刻意的开发，她能在那里获得强大的灵魂，然后像利用AI一般驱使其做事。
有人可能会说，那又有什么意思？一个两个傻乎乎。
然而凯恩曾对她讲过一个有趣的事情。
说不要看不起那些傻大憨粗，从某个角度讲，它们也是技术的体现，只不过这个技术源自自然，要学会善加利用。
比如说，建造。
那些传说中宏伟的、宛如巨人殿堂的人工造物，如果让那些大个子承担框架和土方等基础工作，是不是要容易很多呢？
如果这不好理解的话，可以想象我们驾驶十几米、乃至几十米高的高达、机器人等设备，进行操作。
对巨人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房子，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宏伟造物。所以，傻大憨粗的块头决定了它们的出力，它们欠缺的脑子，可以想办法解决。
并且，埋骨地，也是自然形成的灵魂栖息地，若是玩信仰那一套，是可以打造地狱的。
地狱，就像另类的监狱，囚犯其实是很有活力的一个群体，用好了同样可以出成绩。
赫敏思忖着，并继续听凯恩道古：
“在法拉亚高原，矮人们出现了分歧，很多矮人认为那片土地受到了诅咒，仿佛被混沌腐化过一样，他们觉得寻矿扩张可以结束了，不应该再深入那片土地。”
“然而还有一部分矮人，说他们有冒险精神也好，说他们贪婪也罢，他们拒绝半途而废，他们想象其他人那般，通过找到矿脉而发财。”
凯恩解释了一句：“对于矮人们而言，能坐拥一座自己的矿山，建立一座矿镇，才算是步入富贵者的行列了。”
瑟琳评价：“那他们可得多努力一些，整个世界的矿产资源，都未必够分。”
凯恩笑了笑，的确，注定有人会空忙一场，且还不再少数。
矮人的寿元虽然不及精灵，却也是非常长的，用百年计时没毛病。而欲望这种东西，很容易因比较就变得奔放，大家一起去冒险，别人发了财，仅仅是因为运气比自己好（看起来），怎么能甘心？
必然是要坚持一下的，说不定下一个就是自己呢？
他继续讲解：“继续冒险的矮人们试图横穿不祥的法拉亚高原，继续向东方进发。前边确实有成群的山脉等着他们，悲恸山脉，整个中古战锤世界最为厚重的山脉，可以这么理解，类似地球的西亚和中亚，还要将中国的西藏、青海都算进去，全部是群山。”
赫敏她们心中一衡量，心说果然厚重。
凯恩道：“如此庞大的区域内，自然是有生物存在的，最早的土著是巨人，然后食人魔抵达了那里，再然后是绿皮。按照年代计算，巨人如今已然势微，在接下来的几百年内，他们会不断的被食人魔打倒，并吃掉。”
赫敏道：“我们需要那些现成的大个子搞建设。”
凯恩点点头：“嗯，可以有。”
瑟琳则问：“你刚才没有提矮人入驻悲恸山脉，是因为他们遇到了什么意外？”
“是的，这事要从矮人历995年说起。矮人历是矮人们建成了他们的王都后开始计算的，跟帝国历有个巧妙的关系，就是相差整整三千年。”
赫敏道：“也就是说，用帝国历加3000年，就是矮人历。现在是矮人历4136年左右？”
“嗯，是这样的。”凯恩继续解释：“在矮人历995年，在矮人历史中，有一项重大记录，‘背叛’，也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矮人们开始书写他们的《仇恨之书》。”
“《仇恨之书》，是专门记载仇怨的小本本？”赫敏又问。
凯恩笑：“理解正确。有仇必报，有债必还。矮人就是这么一根筋，想跟矮人化解恩怨十分不易，往往因为一些小误会，就成为导致部族乃至种族断绝来往的原因。这也是矮人最终走向灭亡的一个重要原因，他们没朋友。”
赫敏道：“似乎值得我们要引以为戒。”
“嗯，的确，我不善于经营友谊，沙菲克在另一个世界，也基本没朋友。”
赫敏摇头：“不是你不善于经营，而是你的思路是通过高调的展示自己，避免摩擦，以及伤害别人，结果身边多是汇聚目的不纯的，在这样的环境下挑出朋友可不容易。”
所以说，理解凯恩的，还要说枕边人。凯恩摆明车马、高调做事的原因之一，就是不愿意伤害人。
无论是哪个世界，恃强凌弱、欺软怕硬，都是常态。在这种背景下，低调，乃至装怂，的确很容易引发人来踩。
有人就喜欢这个调调，因为可以扮猪吃虎，可以装逼打脸。我低调与否是我的事，你欺负我就不对，你敢欺负我，我就十倍打回去，你去叫你的李刚爸爸、大老虎爷爷，我照样打回去，打的你们全家生活不能自理……
凯恩不爱这个钓鱼执法的思路，他没空跟那些品德不端的人起龃龉，也不爱主持生活琐事级别的正义，挖坑打了二代、痞子的脸，他不觉得有多高的成就感。
那么就高调，是老虎就当老虎，不当猪。这样某些人但凡智商在线，就会有所忌惮，烂事不容易发生。
但反过来，主动凑过来的，很多都是有所图谋的。
图谋不要紧，凯恩本就认为人与人其实就是利益的互动，精神方面的需要，同样可以换算成利益。可‘度’一过，就成了把某人当凯子，想以之‘发家致富’，所以很多厚道人，一看你这高高在上的，人家都不愿意凑过来，避嫌。而身边晃来晃去的自然也是有能相处的，但想要在沙堆中找出这些金子，是需要时间经营的。凯恩可没把时间放在这个上边。
不肯投入时间和精力，什么事也做不好。娶回家的老婆都有可能跟人跑，更别说其他。
这些，赫敏都是理解的，在未来黑暗HP世界，赫敏之所以能跟凯恩走到一块儿，其实就是因为赫敏迁就凯恩，而不是反过来。
当然，这是指感情方面。
赫敏知道，凯恩就是这么个人。他的爱的表达方式有些别扭，同时性子也比较冷清。导致的结果就是，想要走到他身边，并且保持感情温度很不容易。
因为容易误会，以为凯恩不在乎、不关心，其实并非如此。
赫敏也是学会了以宏大的时间观衡量发生的事之后，心态才平和下来的。这并不容易，人类生命不过区区几十寒暑，很容易就变得只问朝夕。
要是以这个时间观来看待凯恩，那完了，凯恩就是吊都不会插、更不用提拔吊的无情之人，真王八蛋。赫敏上辈子跟凯恩做了那么些年夫妻，‘我爱你’三个字一共听了不到5次，这在欧美的文化氛围来说，简直没谁了。
另一方面，赫敏也是在失去凯恩之后，才慢慢感受出凯恩的好。
凯恩有时候在感情上是那种深沉如山的传统东方男人，不在嘴上，但遮风挡雨。
而凯恩并没有因《仇恨之书》终止讲解，矮人历995年之所以关键，是因为矮人们并不知道精灵内部发生了剧变，已经一分为二了。
从他们的视角，看到的是有着2000多年友谊的精灵，突然对矮人大开杀戒。
愤怒的矮人也进行了无差别报复，而没能甄别其实被他们的复仇行动杀死的，大多是后世的高精灵，而不是真正需要复仇的对象暗精灵。
无所谓了，反正因为缺乏沟通，错就这么酿成，精灵也是够臭屁，完全就是‘不论发生什么事，老子就是不解释，想干，老子奉陪’的架势。
矮人的大使上门索赔，精灵王不但没有解释高精灵和暗精灵的差别，还命人割掉矮人的胡子。
这对矮人而言是最大的羞辱，矮人历1440年，矮人王高崔克&#183;碎星者在三塔之战中，砍下当时的精灵王凯勒多尔二世的脑袋，王冠也被其拿走，现在还在矮人手中。
然而精灵也不是泥捏的，这一战矮人同样元气大伤。
长寿种往往子嗣不昌，这点矮人跟精灵一样。所以不能用人类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一套来衡量矮人和精灵。
1500年，恢复了60年，这对人类而言，已然是孙子都长大成人，可对矮人来说，自己的媳妇还不知道在哪个岳母的肚子里怀着呢，更别说孙子了。
这一年，因为混沌之力侵蚀而引发的、全球性质的地质灾害发生了。矮人们的厄运也就此开始……

第0308章 目标：混沌变黑铁
“矮人们在DC（矮人历）1500年遭受了有史以来最大范围及规模的地质灾害。地城蒙受惨重损失，地下网道大面积坍塌。”
凯恩继续说着矮人的过往：“而背景则是60年前刚损失了大量人力，并且将千年来的积攒财富消耗的七七八八。”
所谓千百年来积攒的财富，自然是通过寻矿扩张而发展起来的经济。
不断的找到新的矿点，每一次发掘，都是对整个国度经济的一次有效刺激。人们干劲十足，从而创造了大量的造物，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财富。
然而跟精灵终止了贸易，又大打出手，矮人们无疑打了一场义气之战。面子赢没有赢到不清楚，里子是输的一塌糊涂，杀了精灵王，还拿了人家传承之物王冠恶心人，2000多年的老朋友由此成了死仇，还打了场赔大钱的仗。相当悲催。
正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地质灾害已经让矮人们愁的不要不要的了，绿皮和鼠人们打上门了。
这不正好地质灾害破坏了矮人地城和地底网道么，相当于防御半瓦解，出现各种重大漏洞，并且还天然的被分割包围了。
这种时候绿皮和鼠人要是都不知道趁机掏把热的，那就不配称之为智慧种族了。
更有意思的是，这场由混沌之力侵蚀星球而引发的地质灾害，持续了几百年之久，250年后，DC1750年，绿皮们最大的生存地雷霆山脉，火山爆发，绿皮们选择向北迁徙。
两个原因，首先是能进行一场超级杀戮嘉年华的Waaaagh！盛会，说白了就是一根筋的矮人们像野猪般不怂死战，挺有打头，非常适合做对手。
绿皮们就是这么任性，是真正的将战争当做生活的全部，平时部落兼并，就是为了一场规模超级大的Waaaagh。
另外一个原因，是矮人们的建设比较给力，地城可比绿皮们的破帐篷巢穴什么的给力多了。绿皮们要迁徙，需要这样的中转站，毕竟在迁徙的过程中，屁精们是很难有时间种它们的覃类的，绿皮们需要更多的时间获取食物，而能有可靠的巢穴供它们休息，这很重要。
矮人的网点式城镇体系，正好方便绿皮们一路玩蛙跳战术跳过去。
从战争与和平的角度看，绿皮们就是一帮祸害，谁被它们选中，谁倒霉。
矮人们这几百年来，可谓盛极而衰，祸事不断，直接从黄金时代跌进了泥地里。
“都这样了，自然也就无力支持那些仍旧固执着要横穿黑暗大地，前往悲恸山脉发展的冒险矮人。这里边也有通讯艰难的因素。”
赫敏感叹：“沟通是如此的重要，矮人们用他们的糟糕际遇，为我们上了一课啊。”
玛利亚和瑟琳均是点头。
“嗯。”凯恩道：“沟通直接关系到矛盾调和的效力，一旦失败，多半是兵戎相见。不过混沌矮人最终对矮人生出怨恨，跟他们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混沌之力扭曲了心智也有很大的关系。”
他强调道：“在地质灾害之前，矮人们就与选择继续冒险的那些矮人联系见少。矮人们以为是遥远而危险的路途导致了这一切，其实不尽然。那些矮人那时已经生出怨恨，认为他们的同胞不厚道，自己发了财，却不肯拿出微薄的财富支持他们。”
“后来地质灾害发生，就彻底断绝往来了。矮人们觉得那些同胞已然死亡，他们还传颂那些矮人的事迹，以勇敢、坚毅、无畏的探索精神的角度。而实际上混沌矮人已经形成。”
凯恩指出：“冒险的矮人们进退维谷，没有援助，他们十分绝望，由此而深深憎恨抛弃了他们的矮人，最终只有混沌矮人之神，黑暗之父哈苏特响应了他们的召唤，他们以极其高昂的代价，换取了哈苏特的拯救。”
赫敏笑道：“看来，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这个哈苏特了。”
“没错，提到哈苏特，就有必要普及一下这个宇宙的一些根源概念。当这个宇宙刚刚诞生之时，星河还不过是旋转着的炽热气体与尘埃。在虚空与混沌之中，星辰渐渐孕育成形，而紧随着恒星诞生的，是巨大的能量体生物。它们吸附在恒星的周围，吮吸着恒星的能量。”
“最终，这些生物长出了无形的巨翼，或者说能量帆，它们驾着高能离子流，或者说恒星风在星海中穿行，将一颗又一颗恒星导向死亡。”
说到这里，凯恩笑了笑：“以我们掌握的知识，听到这一段难免莞尔一笑，恒星风可没那么犀利，它在一定距离之外，跟星际间能量和物质发生作用，从而形成可观测的区域，这就是日球顶层。再向外是远比恒星系空阔的多的星际虚空，可没那么多河流般的恒星风供这种能量生物乘风破浪。”
赫敏她们听了也是笑。传说么，不能太较真。
“不管怎么说，这种生物是可能存在的，它们在后来的智慧生物，大约是百亿年之后吧，称作星神。”
“我最先接触的，是魔兽世界的宇宙”凯恩解释道：“魔兽世界脱胎于战锤世界，两者比较，会发现很多似是而非的东西。据说是创世神因为版权问题导致的结果。天下文章一大抄，太阳之下无鲜事。WOW宇宙也是星神格位最高，由星球孕育，世间的一切灾难，最终都能落在它们身上。当然也有美好。WOW世界有跟绿皮相似的兽人、地精，有跟混沌害矮人相似的黑铁矮人，反正基本元素都有，亚空间和邪神没有。”
凯恩解释道：“亚空间的说法，是这个宇宙独有。据称它是与物质宇宙同生的，是平行宇宙，是宇宙的非物质投影，对立而又相互依存的另一面。这里蕴藏着丰富的能量，是物质宇宙中灵能者的力量之源，物质宇宙中智慧生命的精神也投影于此，塑造出了光怪陆离的亚空间生物，在宇宙诞生之初，亚空间还很平静，但随着物质宇宙中生命的繁盛以及灵能的使用，亚空间渐渐变得危险莫测。”
“四邪神就诞生于次，哈苏特也是其中的一员。它还算不上邪神，而只是一头大魔。”
赫敏三人都是正统的圣灵级神祇，自然知道，是否是神祇的重要标杆，就是能否自如的驾驭信仰之力。
神祇的能力层次，让祂们可以像学骑自行车般很容易就驾驭这种力量，并掌握基础的技巧。
没探到神祇级别的生物就不行，有高明的技术还好，比如凯恩的神国之核，信仰处理设备。就能让他间接的利用这种力量，但要想较好的利用，却也得有个根源傀儡，比如1853年事件中的高弗雷和爱丽丝。
若是这些都没有，就比较麻烦了。不但代价高昂，有副作用，还因为无法对信仰之力进行深度操作，而导致转换和反馈都不够好，让信众也承受高昂的代价。
可以说，哈苏特用在混沌矮人身上的这套信仰体系，如果是在DND宇宙，那是一点竞争力都没有，根本做不大，做大了也是替他人做嫁衣。
可在这个世界，哈苏特运气相当不错，遇到了一根筋的矮人，并且拥有一个近乎完美的切入时机。矮人们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之际，被它逮个正着，不但缔结了差不多就等同于奴隶+大牲口的城下之盟，还获得了愚忠。
凯恩道：“其实最最让人羡慕，也让我下定决心搞死哈苏特的，是混沌矮人始终保持了智慧和创造为本这两样特征，这跟那些心智退化，变得只知道杀杀杀的野兽人和南北极废土的混沌蛮族，有着本质的差别。矮人从被创造之初就赋予的性情和他们的文化习俗，乃至漫长的寿元，使他们一定程度的扛住了混沌之力的影响。”
赫敏道：“也就是说，从世俗道德角度讲混沌矮人是渣渣，但从生产力的发展和推进角度讲，表现还行？”
“不是还行，而是非常给力。哈苏特正好是掌握火元素之力的大魔，掌握程度其实也很一般，但这份力量赋予混沌矮人后，让他们在生产上如虎添翼。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早运用火药，使用火枪火炮的群体。算一算时间，现在已经发明并开始运用到实际当中了。他们还发明了谜之动力的恶魔引擎。他们的军队正向着近现代化快速迈进。”
凯恩不乏嘲讽的道：“如果不是哈苏特这个神太不争气，动不动就需要大量的鲜血献祭，并且搞残酷统治，让竞争失败者当炮灰，混沌矮人是有可能将它先一步推向神坛的。”
这确实是真相，混沌矮人摊上哈苏特也是够了，为了解决鲜血献祭和生产需要，满世界的捕捉奴隶。
后来黑暗之地捉无可捉，就用产品跟其他势力交易，无论是人类、食人魔、绿皮，还是混沌蛮人，都有混沌矮人们的交易官的身影。
然而，这些势力很多都是反复无常，动不动就玩黑吃黑的。
以至于从整体看，迫于现实，混沌矮人无法专心发展。他们的人口基数始终上不来，只能用奴隶代替工业人口。而这些奴隶中，适应力强、能迅速调教出来，并且还算合格的人类渴望自由，反叛心重。
而因背叛，被绿皮痛恨，只能抱混沌矮人大腿的大精灵，就是弄臣和小人的代名词，它们的聪明都用在了欺下瞒上等事情上了，这也是传统。
其他的诸如兽人、食人魔，都是一等一的好饭桶，干活就真心不行。主要是不够细心。
其实人家兽人是绿皮中的高级单位，只要发展到一定程度，会自动觉醒学霸模式，拥有让任何种群都自叹弗如的拼垃圾系谜之黑科技。一堆最具才情的人类发明家都无法利用的破烂，在兽人技术小子，技霸的操作下，很容易就造成非常实用，并且火力还很不赖的武器装备。
这种基本不具备重复制造价值（特意凑一堆破烂，成本就会变得极高）的超个性（每次都不一样）脑洞灵光向发明，其他种族学不来，也用不惯。而绿皮们不但玩的溜，还可以做到不好使了踢两脚、锤两下，设备立刻正常运转。
整个已知多元宇宙，也就模仿战锤的WOW宇宙中的‘地精科技，震撼人心’能与之媲美。
凯恩一度对此羡慕的要死。
有了这种技术，还攀什么科技、种什么田？遇强则强，敌人有铸铁的垃圾，我们就搞出铸铁臼炮，敌人有钢铁的垃圾，我们就研制出特钢加农炮，敌人如果是合金垃圾，那就电磁轨道炮……只要出几个大技霸，一切都不是梦。
后来一想，这种玩法虽然相当的朋克风，有趣的很。但短板也很突出，去了侏罗纪就只能石斧木棍，技术靠蹭，装备靠捡，自主性太低。
他甚至觉得，这玩意就是某些用心邪恶的神，弄出来专坑那些好逸恶劳之徒的。因为绿皮这个物种本身，绝对是集高端技术大成的造物。
那谜之黑科技的背后，其实是镌刻在基因中的，直指物质本质的观察力和丰厚的经验型知识。要知道从人类的角度看，只有那些理论实践双扎实，动手能力又极强、且跨多个门类的老技工，才能充分的利用各种现成品，进行拼凑型创造。
也就是说，绿皮的基因中藏着难以解码的信息库，并且有其触发条件和天花板。大垃圾堆到头，也就是星际遨游的级别，不能再上了，因为那些技术并不是被发明出来的，而是被发现，被施展。
这种不具备后续发展的可能的纯粹拿来主义，其实是他一直想要丢掉的。轮回者们基本就都是拿来主义，寻找、交易、掠夺，都是拿现成的，但这么玩永远都在万象门的包容之下，跳不出那个坑。
他有志于走向更高，就得有自己的创造力，站在巨人肩膀上，用创造之锤敲碎现有的天花板。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很重视研发。明明是可以通过钻营快速突入到高端的，却宁愿一步一步的补坑。
那些曾经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迅速爽利的拿到手的技术，汇聚成了大步，步子大就会扯着蛋。
就像他被杀重生，丢掉旧时皮囊，和近乎所有万象门的装备。如果他不能把技术补完，那么万一哪个关键技术丢失，他就坑了。技术断层，上天无路。
甚至都不需要丢，只要某个世界因法则的缘故，他的技术无法有效运用，他就惨了。
适应性太低，太脆弱。
而如果技术补完了，那就基本不存在这类问题了，什么情况都能接得住。
也正因这样，他并不满足于快速爬科技，将歼星舰搞出来四处装逼。还希望把前世轮回者时，迫于实际情况无法补完，只有高度没有宽度的技术体系给丰满起来。
这样一来，混沌矮人就显得比较有价值了。值得他花费些气力、冒点险，直接干掉哈苏特，然后借尸还魂，把这个‘黑暗之父’的神位做大做强。
现在的问题是，混沌矮人如今扩张到高穆斯山区了么？
帝国人类后来称那里为高尔嘎斯，这个称谓有明显的贬义。但更被人们广为使用，因为混沌矮人的种田效率较低，即便是后来都没能走出黑暗之地，反而是风流云散了。
大地精们骑着它们的座狼快乐的去东北面的大草原玩耍了，被混沌矮人培养出秩序和动脑习惯的黑兽人，则跑去绿皮中称王称霸，它们用实际行动告诉它们的绿皮亲戚，仅仅有点小聪明是不够的。
而混沌矮人则被黑暗之地吞噬，成了这片土地受诅咒，不适合生存的证明。至于毁灭原因，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少了，并且整个文明坐在奴隶的基石上，这就像它们喜欢的火山，平时是挺好的，地热什么的丰富资源可利用，可一旦喷发……
现在凯恩来了，混沌矮人可以改名黑铁矮人了，并且不会轻易消亡，相反，他们将协助凯恩，将黑暗之地打造成令众生仰望、令邪神畏惧的地上神国……

第0309章 从今天开始做绿皮
矮人的性格，坚毅，执着，独立，奋进。
这是古圣从创造矮人之初，就镌刻在他们的基因中的。
这样的矮人，发展出的文化，讲究传统，循序渐进。
古圣们没有赐予矮人们魔法亲和力。
矮人们独立开发出了另外一种运用超凡力量的体系，符文。
矮人的科技体系，就是符文科技，起初是自然科学为符文服务，后来是反之，因为自然科学发展到热武器的时代之后，优势就超过了发展缓慢的符文技术。
混沌矮人则将矮人性格中的特征的过犹不及一面发挥的淋漓尽致。
固执，死板，孤绝，并且疯狂，为了取得成果，他们不介意铤而走险，进行各种代价巨大的尝试。
对其他生物而言，混沌矮人铁石心肠，残忍而恐怖。他们的集体愿望，就是找矮人报仇，然后征服世界，向全世界推广黑暗之父哈苏特的信仰。
怀揣着恶毒的愿望和畸形的耐心，混沌矮人领土的疆域在数个世纪的岁月中越发扩大，他们的文化也渐渐为之改变。
上至他们的语言文字和符文工艺，下至他们的氏族传统和工作车间，所有的一切都被混沌扭曲，充溢着极端的特性。
但就信仰而言，他们非常可靠，就像他们铸造的钢铁一样。
他们的军队也非常强悍，高度秩序化，冷酷无情，不必要的仁慈和怯懦都已经被彻底舍弃。
有别于沉迷疯狂屠杀和掠夺的混沌蛮人，缺乏思考能力只知道破坏的野兽人，喜欢耍阴谋诡计的斯卡文鼠人，混沌矮人贪婪、残忍、但不失冷静，发动侵略行为时也注重计划和准备，是为目的而战，不是为战而战。
这些特征，都使得他们在凯恩心中打上了优质奴隶的标签。
然而术法乌鸦带回的信息显示，高穆斯山区现在还是绿皮的天下，其中一些细节证明，大地精仍旧活跃于绿皮中间，而不是投入混沌矮人的怀抱，当监工看管奴隶。
由于混沌矮人有意识的销毁过往历史资料，因此他们的年表大事记极难整理，也不够详尽。
凯恩只能是根据年份，结合这一支后来消亡（因为滥强破坏平衡，被GW公司剧情死了）的势力的兴衰历程，大概判断现在是亘古荒原之战爆发之前。
亘古荒原是能代表黑暗之地整体状况的一片区域，它的土地非常辽阔，差不多有三分之二个中东那么大。
按照原历史线，混沌矮人和绿皮在这里展开过一场决定彼此命运的旷世大战。
绿皮就不用说了，每次Waaaagh嘉年华，都是倾其所有，堵上一切的梭哈大战，一旦输了，基本就风流云散了。从散碎的小势力再次形成部落，然后互相吞噬诞生军阀，这个过程在黑暗之地尤为漫长（主要是缺食物，绿皮不得不将很大一部分精力用在解决肚皮问题上）。
而且若是混沌矮人在战争中胜出，也不会允许黑暗之地的绿皮们再度完成统一。
至于混沌矮人，他们的人口数量一直是个让其挠头的大问题，在取得亘古荒原之战的胜利前，混沌矮人在黑暗之地虽然已有威明，但还谈不上如雷贯耳。
主要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有条不紊的以恃强凌弱的姿态进行着扩张。
正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动辄就是碾压局，是打不出一波三折的史诗效果的。对于黑暗之地生活的脑回路简单、甚至清奇的生物们而言，打的不够轰轰烈烈，是没法证明自己强悍的。
也就是说，混沌矮人直到目前为止，都缺一场让黑暗之地的众生敬畏仰望的Flag之战。
在这种背景下，混沌矮人的名望，更多的是通过其已经开始的军火售卖获得的。那些买了他们兵器装备的势力领袖，用它们的脑袋还是能联想出‘既然敢卖，那么自己手里拥有的多半更好’的道理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片土地上充斥着出尔反尔、食言自肥、有机会就黑吃黑的恶棍流氓，但这并不意味着充当制造者兼商人的混沌矮人就是好鸟。
那些诸如金银换铁盆，宝石换箭头的普通黑心路数就无须举例了，就说一桩凯恩估计就发生在不久的未来，甚至已经发生的大型交易。
混沌矮人将一流的刀枪剑戟量贩给绿皮、食人魔等种族。真的是一流的，精良程度拿到世界之脊山脉（这是古老的叫法，世界边缘山脉是帝国人类的叫法，他们在很长时间里都以为那些陡峭入云且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是世界极东的尽头）的西边，是可以被当做传家宝珍藏并世代相传的。
绿皮、食人魔虽然缺了不止一根筋，但又有着文盲老农式精明的一面，至少好赖货它们还是可以比较的出的。
一看这价廉物美的好宝贝，自然是疯抢。由于混沌矮人缺劳力，主要是交易人口。于是经常出现混沌矮人一到，就立刻开战，俘虏了其他部落的人用来交易的情况，所以混沌矮人的商人又被称作战争贩子，并且一直被沿用。
拿到一流冷兵器的各势力种族十分开心，尤其是绿皮，加快了部族之间的统一步伐，军阀随之诞生。
当绿皮们信心百倍的准备开一场有史以来最盛大的Waaaagh，用征服来报答卖给它们这么好武器的混沌矮人时，见到的却是火枪和火炮的组合。
这就是混沌矮人阴险的地方，他们的科技都已经推进到定装药、燧发枪的地步了，却卖给其他种族冷兵器。
所以亘古荒原绿皮130万对混沌矮人连奴隶兵、佣兵算上共计11万多一点的军队，以绿皮超级大败而告终也就不足为奇了。
超过百万的绿皮在接连几场的战役中或死或俘，最终逃掉的绿皮不足10万。
这一战之后，混沌矮人进入新纪元，正式成为黑暗之地的主人，并且大规模收编其他种族势力，并建立捕奴队，大肆抓捕智慧生物，充当死亡劳工。
之后，混沌矮人与食人魔各部族，在悲恸山脉西麓，爆发了长达一个世纪的战争，将之彻底赶回群山之中。
那条发源于北部法拉亚高原，有多条来自悲恸山脉的支流汇合，并在南端入恐惧海的地域形成水网密布的三角洲的大河，也有了正式的名字，破灭河。
著名的混沌矮人军事要塞黑堡，就诞生于那个战争年代，在更远的未来，混沌矮人的恶魔引擎动力舰船，就是从破灭河下游的造船厂入水，进入恐惧海，若非有占据赦罪海角这一要冲的高精灵城市黎明堡垒，旧世界的人类就得领略铁甲战列舰的恐怖了。
综上所述，现在正是混沌矮人发迹前的关键时期，一旦爆发，就是一路辉煌，直到死亡。
中古战锤世界的创世神GW，为混沌矮人安排的命运原型是蒙古，以并不算多的自身人口，统御辽阔的大地，上亿的人口，铁蹄过处，射倒一切不服。当然混沌矮人用的是火枪和大炮来射的，而不是弓骑兵。
不过他们终究因致命的短板而成为中古战锤历史上昙花一现的一抹光彩，作为火器的发明者及大规模应用第一势力，后世终焉之战，却是完全没他们什么事了。就像那句调侃的话所描述的：蒙古国海军——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凯恩是很想将这句调侃实现的。不需要给世界之脊以西的人类上演中古战锤特色的‘黄祸’，也不需要跟后来扮演了另类丝绸之路上的二道贩子角色、诞生了整个中古战锤世界最富商人的食人魔PK，他领导的混沌矮人，只需要输出造物，种田种到飞出星球，就挺不错。
至于教训不开眼的敌人和竞争者，有不打仗就会觉得人生很无趣的绿皮，就完全可以了。
“高穆斯山区，现在是绿皮的天下，粗略估计有超过六十万绿皮，我打算成为第二强的绿皮势力的领袖。”
在统合了术法飞鹰带回来的情报之后，凯恩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为什么是第二强？”赫敏问。
凯恩指了指魔法地图上的位置，那里是高穆斯山区东面的黑石高原。
“这里是我们未来的核心城市所在位置。而它被这个地区第二强的绿皮势力占据着。”
瑟琳有些惊讶道：“这片土地似乎非常不错……”
“嗯，原本的第一势力，但因为不久前新败死了大佬，成了第二。”
赫敏疑惑道：“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情报的？”
凯恩笑：“整合情报后，我终于有了准确的判断，现在正是这片土地上的绿皮少有的几次见于史书的狡诈军阀时期。”
他进一步解释道：“军阀，或者说战争大领主，是绿皮最高级别的统治者。而即将成就高尔嘎斯军阀的绿皮大佬叉脸，就是这个第二势力的现任大佬，未来，它会通过一系列狡诈的手段，坐上大领主宝座。”
“而它之所以在历史上留名，除了它是绿皮中少有的靠头脑和运气上位的军阀，还有就是成为了混沌矮人传奇领主，灰白先知德拉兹&#183;霍斯的踏脚石。”
“德拉兹会在亘古荒原之战中大放异彩，之后先修扎尔之门（类似凯旋门），纪念战役，并荣耀哈苏特，后又修建黑堡，掌控混沌矮人最强军团，阿兹戈尔。”
“当然，这为魔（术士）武双修的黑暗传奇，其实分量不足，毕竟只是黑暗之地的传奇，这个地域其实没什么牛掰人物。”
“得运作多长时间，才能取代叉脸？”赫敏问。
“一周？或者更短。”
“啊？可以这么快？”
“嗯，绿皮一直秉持着酋长可挑战传统，遇到这类事，一般来说大佬不能怂，必须敢战，否则永远做不大，甚至会失去权位。”
“原来是这样，你刚才说叉脸其实是个水货，对吧？”
见赫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凯恩道：“是，有史以来卖相最好的水货，不过它手下却是有真正的强者。”
赫敏本来是想让她的替身去的，听凯恩这么说，就知道应该是不太成了。
“想获得这方面的体验，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我亲自跑一趟，尽快安家。然后为哈苏特准备一份大礼。”
凯恩又解释道：“混沌矮人们是谋定而后动的典型，他们在这段时期非常活跃，一个是通过售卖武器赚钱，再一个就是尽可能多的了解绿皮的战力和作战方式。”
排位前三的绿皮势力，被认为是可以代表绿皮真实战力的势力，因此会经常性的提供其武器装备，以做评估对象。
混沌矮人看似狰狞疯狂，实则谨慎冷静，他们的黑暗之父也差不多，想要成功坑到哈苏特，得是其信徒自发主动的有所发现，向哈苏特祈祷报告，然后哈苏特才会适当的放下戒备，入坑。
这里边，绿皮的身份也很重要。它们一贯的被混沌害人视作不懂什么是真正有价值宝物的凯子。
同样是‘山脉之心’，若是在别族手中，混沌矮人就会多加几分小心，要是在绿皮手里炫耀，混沌矮人只会觉得自己先发现是自己运气好，一定想办法尽快弄到手。
而哈苏特，也会因为祂的信民的认知而受影响，对绿皮防范心大降。
当然，山脉之心只是个比喻，哈苏特并不稀罕魔戒世界的所谓矮人至宝，真正能吸引祂的，只有跟祂的神躯有关的神奇之物。
而这要等到黑暗金字塔自熔岩大海来到这里，黑暗金字塔20余年收集的神奇之物，大约是能吸引到哈苏特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悄无声息的取哈苏特而代之，就得充分勾动其贪婪的本性，还不能做的主动，以免其警惕。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当一个绿皮大佬开始……

第0310章 打碎脑壳算开张
WOW宇宙的兽人，皮肤是红棕色的，后来因为深渊之主玛诺洛斯之血的污染，成为了绿色，简单的理解就是邪能辐射侵染改色。
中古战锤世界的兽人，却是和其他绿皮成员一样，是因为其半植物半动物的本质，身体中有着类叶绿素的成分，而成为绿色的，是原色。
也正是因为这样，中古战锤世界的兽人的绿色，看起来显得更舒服自然，也没有那么多变，就是从新绿到墨绿那么几种，这些色泽在植物那里都能找到，从未跳出这个范畴。
凯恩终究还是没能亲往。
主要原因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自如掌控神躯的变化可以说是极难的做到的。
作为一名步子大到扯着蛋而崛起的新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
可这不正常情况放到实际中，就各种不舒服。变形消耗之大，超过了从黑暗HP世界传送过来的耗费。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由奢入俭难。
与其这般弥耗巨力，事后还得变回来，就不如配合阿巴瑟的实验，弄个绿皮分身出来。
“主人，17号活体，目前观测，状态最好，适合实战，获取数据。”
阿巴瑟说着奉上相关数据信息。
凯恩一目十行的查阅着。他虽然不是这个项目的主要研究人员，但相关的专业知识并不匮乏。
作为以养成各种战兵为主要手段的轮回者，他在生物学、生物工程学、基因学等领域的技术水平是十分高强的，一点都不比阿巴瑟差。
大略的翻看之后，他就知道，阿巴瑟基本在这个17号实验体上实现了他当初提的要求——情绪放大，冬眠成长，能量呼吸，超凡亲和。
这四项特征，要么是强化了绿皮的特涨，要么弥补了绿皮的短板。
当然，这都是从凯恩的角度看。
既然是实验体，就意味着还不够成熟、不够稳定，出了特殊状况，要能Hold住，从这个角度看，凯恩使用这具躯壳确实挺合适的。有助于加快研究。
至于究竟是研究什么，为什么研究。
自然是创造一种星际级的，能够满足凯恩需要的战虫。
有人会说，既然连阿巴瑟都做了麾下，SC（星际争霸）宇宙自然是去过的，直接上泽格虫族不就挺好么。
不得不说，泽格虫族虽然不错，但自整个多元宇宙的角度看，却并不具备泛适性。不为别的，就为其他宇宙很少有矽晶和幽能。
如果说WOW宇宙是玻璃渣版的中古战锤，那么SC宇宙就是玻璃渣版的战锤40K宇宙。
注意，这不是一个科幻世界，这不是一个科幻世界，这不是一个科幻世界，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叫的是星际争霸，听着很科幻，但它的核心是魔幻的，有萨尔纳迦那种神级存在，还有幽能这类心灵异能，更有矽晶、凯琳达水晶、亚格斯水晶之类的奇特结晶物。
而以凯恩的宇宙观解释，其实就是超凡领域的神奇、玄奇、灵气物质和超凡能量结晶。
SC宇宙的流氓点在于，其他名言有超凡存在的宇宙，三种物质是需要极为高超的技术手段才能凝聚形成的，而在SC宇宙，它们基本都是自然界存在的。
既然自然界存在，那么我直接挖掘、解析其特性并运用，就显得很科学。
结果其他宇宙没有这种现成的奇物，SC宇宙的技术便玩不转了。
包括泰伦人类的核动力和材料，也是有命令与征服宇宙泰伯利亚矿设备的味道，并非纯正的人类科技，而是加了料的。
具体的说，泰伦人类的星际战舰外壳材料，就用了矽晶。而高效的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束缚聚变反应的材料，也使用了矽晶，跃迁装置同样使用了矽晶。
泽格族就更不用说了，没有矽晶，绝大部分都无法正常运转，哪怕是最基本的跳虫，若是没有矽晶成分，也会像是通讯设备坏掉的机器般，无法以幽能为基础的精神力正常沟通，还涉及到孕育时间等一系列问题。
所以泽格虫族，在SC宇宙，因地制宜，用起来还成，可换个世界，就会水土不服，凯恩没兴趣为了它们，再背负成套的矽晶生产技术。
相较而言，绿皮这种来点阳光和水就能活的生物就要接地气的多。
在宇宙中，类似地球这样一切都刚刚好的行星并不算多，但大致相似，孕育出生命，或曾经孕育出生命的行星却并不少。
这些，基本都在绿皮的可生存范畴之内，无非是宜居程度不同。
这次化身投资，凯恩主要负责在17号实验体上整理出一套适合神魂栖息的系统。
这是神在以异体作为化身的时候，都需要经历的一个环节。异体往往不适合成为躯体，主要是无法承受和供养神魂，哪怕这是一部分。
凯恩和阿巴瑟合作，完成了躯壳对神魂的容纳调整。
为此，凯恩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主要是切割神魂方面的。
考虑到不久的未来，还要跟哈苏特大战一场。凯恩估计，事后他需要至少恢复几十年，才能补足短时间内制造第二分身对神魂所造成的损害。
当然，如果有足够的神奇之物，这个养伤过程是可以缩短的。
总的来说，制造第二化身，付出更多，但更加划算，前提是化身不死。
若是选择变身，那么庞大的消耗就成了一次性的，不再有重复利用的可能。
人造羊水抽掉，最终从培养槽中走出的是一头有着浓绿肤色的兽人小子，除了体态匀称身材好，并且有张帅脸，其他没什么好说的。
而这帅也只是相对绿皮而言。七棱八瓣的脑袋，漏窍鼻子骷髅眼，尖尖猫耳大下巴，‘地包天’嘴两獠牙，这就是绿皮兽人的样貌特征。
以人类的审美视角看，有着这样的特征，无论如何也是帅不起来的，也就是哪个看着更顺眼，比如说显得比较蠢萌。前提是不调动面部肌肉做激烈的表情，否则不论哪一种，都会显得横肉满脸，狰狞丑陋。
赫敏的化身在一旁半开玩笑的道：“这长相，可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屈就。”
这个冷笑话的笑点在于，绿皮没有性别之分，既然提到孢子了，就说明它们也归类的话，属于真菌，平时它们会不知不觉地从皮肤上蜕下孢子，环境因素，决定这孢子最终会成为兽人，还是地精又或屁精。
这就是为什么非常难于把绿皮们从一个地区消灭干净，因为哪怕是扫荡式的清剿一年，它们仍旧能不断的出现。
当然，这是在目前的技术环境下，如果有专门的识别装置，又或使用针对性的药剂什么的，还是可以灭绝的。
没有性别之分，但长的都比较符合人类认知中的雄性，而少了交配这一重要的发泄精力的渠道，这些家伙就将更多的将时间用于找乐子。虐待、杀戮、吹牛，这就是绿皮为自己找到的乐子。
凯恩通过投骰子给自己起了个绿皮风格的名字，血腥杀手&#183;打破头，简称打破头，在得到一个响亮的愿意被大多数绿皮承认并记住的绰号之前，打破头就是他的本名了。
打破头被直接传送到高穆斯山区的边缘，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先给自己准备武器，在中古战锤世界生活的绿皮，非常的原始部落朋克风，它们将武器简单的归为‘砍的’、‘打的’、‘砸的’，凯恩给自己弄了跟质密，一头大一头小的大棒，这就算‘砸的’，可以了。
然而他就向着北面的黑色山脉步行出发了。
黑石高原自荒野的视角看，就像是平顶山，峭壁挺拔，高耸入云，距离地面能有近千米，当然，这边的地面海拔并不算高，所以这些山的顶部，也就海拔1000多米，称作高原有点名不副实。
黑石高原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未尝不能理解成绿洲，在黑暗之地，最不缺的就是不毛之地，像凯恩现在所处的，因为靠近恐惧海，有雨水，所以有植被，还算好的，即便如此，那景象也跟{霍比特人2}中甘道夫一行躲避半兽人狼骑兵的追捕时所处的那个荒原差不多。
砾石遍布，基本看不到土壤，也没有多少大片的平整地形，植物基本是棘刺类，一团一簇的点缀在大地上，颜色看着也不是很健康，偶尔能看到树木，孤零零的生在大地上，有的还活着，有的则干枯已久……
相较而言，黑石高原那边，则是树木成森，这至少意味着土壤和水，已经算是戈壁沙漠中的绿洲了。
凯恩大步流星的走了大半个小时，接近到森林的边缘，远远的就看到一场战斗在发生着。
战斗的双方都是绿皮，并且已经进入到尾声。数十个兽人正在围着另外十多个兽人砍，彼此数量悬殊，并且人少的那一方明显士气低落。
这是一场典型的绿皮战斗，兽人在绿皮中享有较高地位，却也代表着它们是任何一场战斗中卖命的主体。
而且战斗不是决斗，绿皮们从来不会因为以多打少就觉得羞耻。
并且这种战斗中，基本没有投降一说，因为即便投降了，也不保证可以活下去，甚至很可能因为胜利方的不爽而被虐杀。
那么索性痛快一战。
等凯恩再走的近一些，战斗已经基本结束，胜利的一方正在洋洋得意的吹着牛皮，并对失败一方还喘气的进行补刀。
有的则砍下敌人的头颅，将之插在自己背后如同靠背旗架子的尖刺上，做装饰。
这种玩法凯恩同样了解。关于哪些头颅适合用来做装饰，多少也还是有些讲究的。
绿皮也有朴实的一面，它们会为自己在战场中某个潇洒拉风的动作吹牛，但很少会吹杀死了多么强大的对手，一是因为大家都看着，二是因为需要证物。
只有那些将对方打败或砍死的，才有资格去割头，并且也只有硕大的、肤色深深的才有资格被割。
因为肤色深，往往意味着活着的时间长，并且活的时间长的，多半会更魁梧。作为战斗种族，活着时间长约等于打的架多，而越是打的架多的绿皮，往往就越健壮。
内中缘由，尽情的发泄情绪，或者说激烈的情绪，尤其是生死间的情绪，能够刺激肉体成长，所以一般来说，只要看块头、看肤色，就能知道绿皮的强弱。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用于炫耀的头颅，不及自己的大、肤色不及自己的深，那就会很丢脸。
除了朴实，绿皮也有奸猾的一面，像这次，有个绿皮头目看到了拎着棒子孤身走来的凯恩，立刻扣帽子喊：“漏掉的！杀了你！”然后就飞奔着冲向凯恩。
这是典型的被胜利冲昏头脑了。
一般来说，绿皮虽然不聪明，但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它们还是能敏锐的察觉哪些对手不好惹，并趋吉避凶的。
然而头脑发热时，那就会慷慨赴死，所以极具权威的绿皮大佬，往往能通过自己的言行，刺激到绿皮小子们，让它们嗷嗷叫着发动送死冲锋。
反之，没有士气，就会鸟兽散。
面对这头兽人，凯恩只是在最后关头向侧面偏开一步，闪过其攻击后，挥动手中大棒，直接砸碎了其脑壳。
干净利落而又不失残暴的结果了其性命，其余那些绿皮立刻就清醒了，它们知道，遇到了强大的同类……

第0311章 打成滚地葫芦
干死了一个意欲借题发挥，用他的头颅当炫耀品的兽人头目，凯恩拎着沾着鲜血和脑浆的大棒，向着那帮绿皮阔步而行。
“谁是你们的首领？”他用绿皮语这样问。
他的绿皮语说的其实挺好的，但这语言是战锤40K的，而不是中古战锤的，两者的差距就像现代英语跟古代英语。
还好，绿皮们从来都不是语言专家，它们习惯根据现场环境、语境，读对方的表情，这样说或许显得有点深奥，实际上就是连蒙带猜。
关键词，再加上表情，兽人们理解了凯恩的意思。
其中一个瓮声瓮气的回答：“已经被你杀死了。”
这是理解错了，绿皮以为凯恩要找他们中的头目。
古代绿皮语相对简陋，凯恩倒是更容易听懂一些，他想了想，换了另一个词汇。“军阀！”他说。
这个词肯定是用错了，但好歹绿皮们能猜出来了。“老大！”一个兽人念出了正确用语。
其实正确的叫法应该是军头，之所以不叫酋长，是因为绿皮们只管战战战，不事生产，酋长这种全面管理型统治者称号，用在它们身上过于抬举了。
无所谓了，通俗点也挺好，接地气。
“对，老大。”凯恩指了指自己，“我，打破头，将是新的老大。”
这次绿皮听懂了，但没有太多反应，像它们这样的边缘部族，一年中老大换个三五次很正常。
凯恩一看其反应，就知道，眼前的这些不仅仅是老练的战士，同时还是兵痞。这种纯经验派的雇佣兵，是任何大佬都不喜欢的，自身是刺儿头不说，还容易散发不良言行，带坏新人。
这种勇气消减、热情匮乏、但生存能力较强的兵痞，会在自身敏锐直觉和军头的排斥作用下，自行向整个势力的外围部落转移。
这是种现象，自然而然就发生了，而没有多少阴谋诡计、迫害驱逐的成分。
绿皮是遵从本心而活的一群。天大的道理都不如老子高兴这一条大。并且今天不想明天事，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忍辱负重。
这些跑去外围的兵痞绿皮，其中一些，会意识到做老大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具体一般是这样的，某个绿皮发现自己身边的其他绿皮很在意它，并且愿意听它调遣，这种感觉不赖，于是它尽量保持和发展这种‘官僚作风’。
从浅尝权力的滋味，到真正的食髓知味，这是有一个过程的，很多绿皮军头都是得过且过，最终能成为军头充满着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意外。不过被替代的缘由到是比较统一，挑战者。
凯恩作为挑战者，很快见到了军头疙瘩头，这家伙正在一处燃烧的营帐前玩烧烤自助，跳跳，学名史古格，绿皮的伴生生物，充当绿皮的猎犬、载具、食物。
像凯恩遭遇的这种小部落，即便是兽人们，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到肉，这次是因为胜利了，吃失败方的财富。至于胜利者赢得一切，失败方的财富已经归为胜利者了。绿皮们是不在乎的，它们有时候就是这么自欺欺人，为自己的放纵找些很二的借口。
战斗其实已经结束，但给人的感觉，还在战，四下里都有绿皮在乱吼乱叫，以及乒乒乓乓的打砸声，那是在狂欢，包括抢夺战利品的打斗，和虐待失败者。
两者的差别在于，后者基本会以目标的死亡划上句号。而前者，也就是砍断胳膊腿的程度。
在取得一场战果比较丰厚的胜利后，一定的伤残是被允许的，因为短时间内基本上不会再干仗了，伤残者有机会恢复伤势，包括将断掉的肢体再长出来，就像壁虎的断尾再续一般，绿皮们就是这么皮实。
对于凯恩这个挑战者，疙瘩头嘿了一声，一边继续啃着三分熟的肉一边咕哝道：“等俺吃好了再说。”
凯恩看了一眼疙瘩头光溜溜的脑袋上宛如一个个癞包（肿瘤）般的疙瘩，这就是其名字的由来，辨认度确实挺高，如果他没看错，那是受混沌侵蚀而产生的角囊。
这是个值得注意的点。
绿皮虽然看起来野蛮粗鲁很低级，但它们的种，是不折不扣的高端技术造物，很不容易被外力改造。
这一点作为生物向知识丰富，且一直关注阿巴瑟绿皮研究项目的凯恩，理解十分深刻。
这就意味着，眼前这个疙瘩头，应该是被某种强烈的混沌放射源照射过。而且疙瘩头明显是个绰号，没人会给自己起这样的名字，哪怕是绿皮。
没用多久，‘不知道哪里来的兽人小子要挑战新胜的疙瘩头老大’的消息就在破烂的营地中传播开来。
兽人们放弃了继续玩虐杀游戏，哥布尔也都不再为争夺破烂互殴，失败一方的屁精终于逃脱了被踩死或当场吃掉的厄运，甚至失败方的哥布尔，都有不少偷偷的跑了回来。
哥布尔要比兽人们聪明，它们萌蠢的外观下，掩藏着恶毒与狡诈。在绿皮们的内战中，哥布尔最常扮演的是墙头草的角色，一般都很成功。
混的好哥布尔甚至能够通过溜须拍马、搬弄是非等手段，达成驱策兽人为其目的做事的实质。
这次，大着胆子跑回来的哥布尔，就是知道绿皮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军头争夺战吸引，暂时不会找它们的麻烦，而无论胜利者是哪一方，都是个它们入伙的好机会。
所以当疙瘩头吃喝完毕，在它那已经很油腻的兽皮衣上擦手的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没心没肺的吃瓜众，与其说它们是来给自己的老大捧场的，不如说是老大权位争夺战，就像是绿皮版的明星级摔跤，是绿皮们的娱乐项目之一。
当然，疙瘩头要比凯恩更有人气，当它站起身，在众绿皮前高举双臂时，受到了不少绿皮的欢呼。
疙瘩头像个明星拳手那样，走来走去，炫耀了一番，才从一具尸体上拔出它的门板大斧，对凯恩轻蔑的勾了勾手指头。
这个动作立刻引发了绿皮们新一波的欢呼，很显然，不管疙瘩头的实力如何，做焦点的本事还是不差的，至少很有天赋。绿皮们很容易接受这种张扬轻佻的作风，假如又有与之相匹配的战力，那就更棒了。
反之，表现的很冰冷、戳在那里像块顽石的凯恩，观众缘就要差了许多。
“猜它能跟疙瘩头老大打多久。”
“不如赌老大用几斧能砍死它。”
“不赌，10以上不会数。”
“我可以帮你数，我输了这把锋利小刀就是你的。”
“呃……不好，我还要哪个铁皮罐子，跟我的头型很配。”
“没问题……”帮数数的那头哥布尔奸笑着说。
现场大部分绿皮都不看好凯恩，因为就块头上来看，凯恩明显还不够高大健硕，只能算是一名兽人小子。
反观疙瘩头，膀大腰圆，比凯恩高着两个头。
当然绿皮们也注意到了凯恩深色的绿色皮肤。
绿皮，自然要够绿，绿就是美，绿就是牛，越绿越好。所以凯恩的绿皮还是很招绿皮们待见的，若非如此，凯恩都没机会跟疙瘩头战，就会被群殴致死。绿皮们讨厌自不量力的挑战者，主要是会导致它们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疙瘩头冲凯恩挑衅式的勾手，凯恩大声道：“我受毛哥亲自指引，要为这里的绿皮们带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混操（Waaaagh）’，让很久很久以后的绿皮们想起来都会兴奋的大混操，而你，就是第一个见证者，在胜利后，我允许你活着！”
凯恩说着，用大棒一指疙瘩头，然后向其大步走了过去。
现场这时就是一静。搞哥和毛哥，这是绿皮们心目中的神，绝少有绿皮会在像老大挑战这种正式的场合，以搞毛二哥的名义吹牛，除了绿皮们性格中诚实质朴的一面在发挥作用，还因为这是最最高档的宣言，在绿皮们想来，搞毛二哥的祝福，那就是必胜的代名词，赢的不够漂亮都不行，若是做不到，那就是吹牛，就是亵渎，会被用最酷烈的方式弄死，比如说凌迟分吃掉。
不管是不是在吹，疙瘩头的气势是被破了，见凯恩威风且从容的走来，疙瘩头用一声嚎叫来打破僵局，挥舞着斧子就劈斩了过去。
平心而论，疙瘩头的这一击还是很见水平的，至少有着掠食动物捕猎时一扑一抓的那种娴熟。
这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战技，朴实无华但时机的拿捏恰到好处，力量的运用舒展到位，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旁观都觉得很带劲。
可疙瘩头跟凯恩的实力着实是相差的太远，疙瘩头一有动作，凯恩就已经知道怎么应对了，并且至少有十几种方案可供选择。
于是在观战绿皮们的眼中，就见凯恩不紧不慢的微一扭身，疙瘩头便一招走空，巨大的劈砍惯性，让它跟凯恩错身而过，而凯恩用手中大棒那么一戳，钝头正好点在疙瘩头承重的那条腿的腿弯处。
疙瘩头立刻腿一软，失去平衡，扑摔了出去。
就势在地上一滚，疙瘩头滚爬起来，爆吼一声，双手举大斧跳劈。
它刚跳起来，斧子还在高举状态，凯恩就已经冲到他面前，并且凯恩的脚更是先到一步，一下子就在离地而起的它给蹬飞了出去。
疙瘩头仰面朝天狠狠摔在地上，余势不减，向后翻了两个跟头才化去力道，趁机站起，发狠想要进攻，视野中却失去了凯恩的踪影。
然后耳多就听到左侧恶风不善，未等有所动作，就被凯恩一腿抽在脑袋上，向侧面飞出去，摔在地上又是两三个滚……
接下来，疙瘩头基本就没能好好站着超过3秒过，像个沙袋般被揍，像个球般被踢的满地乱滚。
这种滚地葫芦的惨状，往常都是本事不赖的兽人揍混的不好的哥布尔时才会出现的，现在一个部族的老大被揍成这样，就算绿皮们不够聪明，也足以理解凯恩的强大了。
我们中最厉害、最粗暴、最残忍的老大，都被虐的站都站不起来，这位绿皮有多厉害，可想而知。
会怕马屁的哥布尔率先不要脸的献媚喊口号了：“滚霸！滚霸！这是我们的新老大！”
还好，绿皮语跟汉语不同，无论是滚霸，还是技霸，叫出来都是另外一种口音，否则就尴尬了。
凯恩的新绰号就叫滚霸，一开始只是那么几个哥布尔在卖力的叫，等到他大声宣布新的部族从此以后叫血吼，并会带领所有绿皮一路爽翻天时，大声叫滚霸的就迅速增多了，并且越叫越整齐。
“小子们，这只是个开始，到今天天黑之前，我会带你们一起推推推，让你们见识见识，毛哥选中的大领主，是多么强大！”

第0312章 小子们，唱起来
血吼部族成立，旗帜图案是一个有着抽象风格的兽人脸。
具体的做法，就是凯恩将疙瘩头绿色的鲜血涂抹在自己脸上，然后在皮子上油墨滚子般那么一滚，一张抽象兽人脸图案就有了。
绿皮们对这种制造战旗图案的方式也是非常能接受的，以后所有战旗的图案就是以之为蓝本，号称是真实的还原了滚霸的容貌，方便瞻仰。
凯恩还搞出一种新的玩法，烙印，在心脏位置烧出一个火焰的抽象图案。只有被他亲手打败而未被处死的，才会有这个图案。
这个玩法后来衍生出了等级，分别是黑、紫、红三种，它是一种特殊的神性标记，被称作滚哥火焰，扩展说法是：给你的心脏加把火，让你的血液沸腾，更有力、更粗暴、更残忍。
“插上我们的旗子，留几个机灵的看守，谁敢动血吼的东西，血吼就敲碎它的脑袋。我们走，去下一个部族！”
凯恩下令之后，便带着一干绿皮扑向最近的部族。
说是带也不太准确，实际上他连自己部族有多少小子都不知道，也不关心，愿意跟来就跟来，不愿意的随意。
这样的做法很绿皮。
靠命令或威胁，约束绿皮秩序化，即便行得通，也效果很差。
绿皮们是感性生物，再好的嘴炮，也比不过让它们觉得有趣，感兴趣来的重要。
所以现在跟在凯恩身边的，大都是喜欢打架，也喜欢看打架的那一类，基本上也只有哥布尔们会有稍微远一些的计划，比如明天吃什么。
一群绿皮簇拥着凯恩，咋咋呼呼的行进，自然很快引起了绿皮的注意。
“你们已经闯入了石斧部族的地盘，你们想被碾碎成渣吗？”几名兽人小子从岩石后转了出来，其中一个举着破皮上绘着白色斧子标志的旗子，它们人数不多，态度却嚣张的很。
有机灵的哥布尔凑到凯恩身边介绍：“老大，石斧是这一代最厉害的部族中的一个，看样子它们又扩张了，这里原本是断骨部族的地盘。”
对面的石斧兽人插话，得意的道：“已经没有断骨了，赶快滚吧。”
这时，之前一直情绪低落的跟在凯恩身边的疙瘩头跳出来替凯恩拉仇恨。“管你是断骨还是石斧，滚霸老大来了，让你们的老大出来。”
石斧绿皮中的一个嗤笑：“你想见就见？就你们也敢……”
没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凯恩就已经疾风般的速度冲了过去，一棒子下去，那兽人就被砸烂了脑袋。
旁边还有一个兽人本能的出手，结果被凯恩后发先至，同样砸烂了脑袋。
凯恩的凶暴和残忍将其余的石斧绿皮震慑住了。即便是在绿皮中，这种每次都打的脑浆迸裂的情况也不是特别常见。
“去传话，我，滚霸来了，它要么赶快滚，要么我会打的它满地滚！”
石斧绿皮们跌跌撞撞的去通知了，凯恩也不等待，径直向内里走。
结果石斧的老大带着一票绿皮迎了出来，远远的就吼：“杀了它们！我要用它的皮做鼓！”
凯恩吸气，发出一声雄吼。
这下，在场所有的绿皮们知道为什么凯恩给自己的部族取名血吼了。
他的雄吼明显是一种技能，能看到有形的血色波动扩散，被这波动波及，是敌人则感觉到胆寒和不适，是战友则觉得热血沸腾，战意高昂。
然后凯恩也没理会其他绿皮，就那么独自一人冲杀了过去。
石斧绿皮的兽人小子们一哄而上，血吼的兽人小子们则跟它们的新老大缺乏默契，明显慢了一拍。
不过石斧的兽人小子没有哪个能阻挡的了凯恩，凯恩冲撞有力，速度快，下手狠，并且只进不退。
他手中的大棒发着淡淡的红光，这是附加了能量，不如此挡不住铁斧钢刀的劈砍，绿皮们一般都将最好的武器集中供给兽人使用，石斧也不例外，兽人小子们就是部族中最能打的群体，用的武器装备也是最好的。
当然，绿皮不仅仅只有兽人小子这一种拿的出手的战兵。只不过在外围部族中，高级兵种是比较罕有的，基本上看不到。
凯恩横冲直撞，他的大棒所过之处，数把武器都会被打断或打飞，招呼在绿皮身上则是骨断筋折，鲜血喷洒。
一开始还有石斧的兽人小子仗着人多，冲上来跟他斗或试图拦截他，很快这种动力就丧失了。面对凶神恶煞般勇不可挡的凯恩，它们犹豫了，甚至选择了躲闪。
这种情况在绿皮跟异族的战斗中是很少发生的，只能说内战跟外战还是有区别的，至少外战，绿皮们不会因敌人过于英勇就钦佩敬畏，而只会恐惧和丧气。
凯恩如同一阵狂风，将一干石斧兽人小子冲的七零八落，石斧的军头气急败坏的吼，射它，射死它！
石斧部族，由兽人们构成的弓箭小子还是有的，只不过它们没有好的羽毛做箭矢尾羽，箭镞也多是兽骨和石片，若非是硬弓、力道够大，射击效果怕是惨不忍睹。
箭矢如羽，凯恩仍旧不躲闪，就是舞动大棒击打。
这样的做法看起来固然是很拉风，但实际上并不能尽数抵挡，哪怕凯恩从始至终冲锋速度都很快，绝大部分弓箭小子只来得及射出三箭，等他冲到近前，身上仍旧披了五箭之创。
凯恩对此仿佛毫无所觉，他就那么身上扎着箭，冲向石斧军头。
军头将身边的近卫推上去迎战，同样没有哪个是凯恩是一合之敌，等浑身浴血、杀神般的凯恩冲到军头面前，军头已经未战先怯，拼杀的勇气都没了。
“就你这种货色，也能当军头？”凯恩说着，手中大棒挂风，横扫过去，直接将其大半个脑袋抽爆。
随后他回过头，以一种鹰视狼顾的姿态环视周围的一切，缓缓的高举起双臂。再次雄吼，不过这次不是‘嗷……’而是‘War！’
战争！
尽管在场的兽人们，并不理解‘War’这个单词，却仍旧是被凯恩营造出来的氛围和他的情绪感染了。
从某种角度讲，这是一次很有代表性的神性能量辐射，普通的生物是不具备这种程度的灵魂感染力的。哪怕是奥斯卡级的骨灰演员，也无法入凯恩现在这般触动人心。
这是真实情感的流露，凯恩在通过这个化身，将一直以来压抑在内心中的情绪爆发出来。
在黑暗HP世界，他的确是过的有些憋屈。
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是重视，反而越是束手束脚，发挥的不太好。不论是最重视的一段情感，还是比较看重的世界，走了心，怕做不好，结果真就表现欠妥。
在这个世界，在这个群落中，凯恩不存在这类问题，他感觉很自由，很恣意，他将他凶悍狂野的一面释放了出来。
结果出乎意料的有感染力。当他吼出‘War！’的时候，就连石斧部族的那些绿皮，都被唤醒了战意，高声一齐吼：“War！War！War！”
良久，呼喊停歇。
凯恩眉头不皱一下的拔掉身上的箭矢，指着石斧部族军头的尸体：“将它的皮扒下来做鼓皮，我要让每一个小子都警醒，跟随我，勇气不能没有！我将前往下一站，谁愿意跟随我走向更多的胜利？”
说完，凯恩也不等人应和，就大步流星的继续向北进发了。
实际上如果他只是打算横扫同阶，应该是向东或向西，而不是向北，向北是内环，越靠近内环越是强大的部族，这种强大往往是层次性的特生。
然而，绿皮们已经被凯恩的神性照射侵蚀了，它们很多觉得这是一次不可错过的盛会，能参加其中，将是足够吹嘘很久的荣耀。
凯恩见自己身后跟了一大群绿皮，但气氛却不太好，显得很杂乱。
于是一边用力拍手打2节拍，一边开唱：
俺们走，俺们走，俺们到处走。
俺们走，俺们走，俺们走遍全星球。
俺们走，俺们走，俺们到处走。
俺们走，俺们走，这回没个头。
俺们走，俺们走，征服之后继续走。
你跟来，他跟来，一起Waaagh做杀手！
毫无疑问，这样的歌曲放在儿歌中都属于不入流的蹩脚玩意。
但却正对绿皮们的胃口。以它们的记忆力和辨识能力，也就这种程度的歌曲才容易上口。
很快，绿皮们就学会了这种行军歌，一边走一边唱，渐渐的节奏就有了，感觉相当的来劲，气氛也好。
歌声嘹亮，声势浩大，节奏清晰。这样的一支队伍自然是受到了多方关注，其中就包括即将要成为下一个踏脚石的红日部族。
红日部族明显要比石斧上一个档次，不但有更多的兽人小子，还有更高级的兵种。兽人骑猪小子，又或者称野猪骑兵。
同样是绿皮，具体根据所生活的环境，也有不同的划分，像生活在黑暗之地的绿皮，就没有蜘蛛哥布尔骑兵，黑暗之地也没有条件让大型的座狼，又或恐狼生存，有的只是鬣狗般长相的荒狼。
荒狼哥布尔骑兵，现在是存在的，如果说它们是绿皮的轻骑兵，那么野猪骑兵就算是重骑兵了。
猪突猛进，野猪是种非常勇敢的动物，杂食的它们发起狠来，就是狮子、狗熊，也照样敢怼，而它们的獠牙冲撞也非常给力。
可在今天，注定是滚霸一鸣惊人的一天，任何战力，都只能成为衬显滚霸强大的陪衬物。
野猪骑兵和荒狼哥布尔骑兵，都试图将凯恩和他的队伍打垮。
凯恩再度使用了血吼技能，另外还加持了更具威力的‘嗜血之吼’，这技能直接刺激到了兽人小子们，让它们成为狂战士。
于是在凯恩这个疯子的带头下，一帮陷入疯狂的兽人小子，手持相对简陋的工具，跟骑兵正面对刚。
自然也是一些被碾压践踏，又或野猪头侧绑缚的人造大獠牙当场捅死，但疯子太多，它们就像有弹性的壁垒，很快就迟滞了骑兵的冲击，使之宛如陷入泥沼般失了速。
之后，就是被活活砸死，这些狂战士极其疯狂，用一切可用的方式战斗，包括像野兽般用嘴去咬。
而凯恩，则是一如既往的无人可挡，在强烈的情绪刺激下，他的躯体也在发生着变化，骨骼生长、肌肉蠕动，他在变魁梧，并且不断从被他击杀的尸骸中抽取力量。
他变高大了，却一点都不显得蠢笨，他身体的体脂率始终都很低，这让他看起来没有一般大块头兽人的那种憨笨化的特征，而是宛如雕塑般肌肉棱角分明，并且显得很灵动。
红日的军头和其麾下的心腹，联合起来跟他打，被他棒来棒往，敲的脑袋开花，横死当场。
打破头的名字很好的被保持了，红日军头的脑袋最后被他活生生的从腔子上扯下来，然后扔到空中，以棒球全垒打的方式，打了个稀烂。
“我，滚霸，是受毛哥祝福的大领主，我势必要带着绿皮，走向一场从未有过的Waaaahg！小子们，加入血吼，血吼将带你们走向更多的胜利！”
说着，他当着众多绿皮的面，继续完成身体的成长，身上冒着绿色的光，宛如火焰。
“滚霸！滚霸！我俺们的大佬叫滚霸！”
“血吼！血吼！让世界倾听俺们的怒吼！”
“俺们走，俺们走，俺们四处走！”
“跟着滚霸大佬，一路走，一路吼，征服路上无对手！”

第0313章 再上征程
越级三连跳，凯恩第一天的征服之旅，就这么随着夜幕降下而落下了帷幕。
跟红日部族比，石斧的规模都不值一提，更别说一开始的那个丁口不过三百的小部族。
当然，大部族也有大部族的麻烦。
红日部族的讲究就挺多，比如说当晚的篝火盛会上，野猪骑兵的头目就表示，想要支配野猪骑兵，就要给最好的给养，优厚的待遇。
一直以来，野猪骑兵都是这样的待遇，当初肯臣服红日，也是因为红日的老大开出优渥的条件，并答应一场酣畅淋漓的Waaaagha！
就以绿皮那点可怜的智商，又怎么是凯恩的对手。他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是在趁火打劫，估计过去就因为利益分配等问题，跟部族内的其他团伙不对付。
果然，凯恩不动声色，结果红日近卫团的头目耐不住性子，也跳出来炸刺，内容跟野猪骑兵头目说的没太大区别，但更加的出言不逊。
“我们红日近卫团是部族最强战力，若不是白天正好不在，一切又发生的太快，你想成为红日的老大，可不容易。”
“去把近卫团的小子们集合一下，我要看看红日部族的勇士。”凯恩不动声色的说。
近卫团头目，趾高气扬的在空场中集结了麾下，凯恩注意到了，都是身材魁梧的兽人，普遍比其他兽人高出至少一个头，并且装备也精良，篝火会上嬉笑怒骂最大声的，就是这些家伙。
凯恩站起来，先嚎叫了一嗓子，引起绿皮们的注意，然后大着嗓门吼道：“这些前红日部族的勇士，让它们的头目向我提条件了，说它们是最棒的，要求我给与最好的待遇。而它们出力与否却要看心情。”
“我现在就来告诉我的答案。”说着他举起双手，展示自己的拳头，“我的答案就是这双拳头，我要用这双拳头，将敢跟我提条件的，全都活活打死。”
说着他探手薅住一脸不可思议表情的近卫头目的衣领，直接将它扔进了场中一百多个大块头兽人中间。
“我来了，小子们都给我看好，哪个近卫要逃，不要让它走掉就行。剩下的我来！”
而被摔了个鼻青脸肿的近卫团头目已经怒火中烧，它就不想想，凯恩没见费力，就将近三百斤重的它扔出十几米，这得是多大的力气？有这样的力气，就算空着手，也绝非易与。
“杀了它！”近卫团头目气急败坏的指着扑过来的凯恩吼。
四天王的技术都源自凯恩，其中就包括沉重如山的土系技巧，虽然只是模仿，但凯恩有着神之化身的底蕴，自然是耍什么看起来都似模似样（主要是碾压局，怎么装比都无所谓，反之，哪出看家本领那是最基本的态度，用其他系的战技那都是浪）。
凯恩冲上去，拳头上闪耀着猩红的光芒，那是破坏之力，有这样的力量加持，他的双拳双臂比钢铁还要坚硬。
一名兽人大块头挥斧劈砍，呼啸有声，凯恩直接怼回去，拳斧相撞，巨大的力量让斧子直接脱手而飞，兽人大块头被虎口震的撕裂，手短时间内已经废了。
凯恩上去一拳就将其脑袋直接打的彻底变形。
一猫腰躲过砍刀的横斩，紧跟着一个健步突进挺身上勾拳，一拳兜在那兽人的下颌上，整个人都打的飞离了地面，下巴、脸全部打成了喷飞的烂肉。
反手用胳膊挡住一记重击，抬脚斜踩，将另一名兽人的腿骨从正面蹬断，这兽人站立不稳，身体前倾，迎接它的是凯恩的一记掏心拳。
一拳下去，整个后背都出现了明显的鼓凸，胸骨、肋骨，全都打碎，心脏严重破裂，死亡……
可以说，凯恩就是一台人形的杀戮机器，他的力量输出都能以马力来计算了。拳脚的力量叠加起来，比二战后期的P45野马战斗机的发动机出力都高，如果想象不出那种推送力，就想想机头的螺旋桨，想想什么样的血肉之躯，能挡住那螺旋桨的转动之力。
没有，这些兽人，虽然个个肩宽背阔、肌肉发达，可跟机器比，仍旧是被虐的份儿。因此它们现在也只能被凯恩虐。
凯恩越打越是兴起，他的情绪有力的刺激了肉体，令肉体再一次的成长，并散发着猩红的光焰。
“嗷……”凯恩忍不住嚎叫。
血吼，火红色的光芒让一大片区域内都陷入异样的红光之中，发光的火星在空中飘飞，格外的华美浪漫，但也将现场的屠杀衬托的格外残酷。
凯恩将某个兽人的脑袋打进了体腔中，凯恩将某个兽人的胸前捣出一个前边能看到后边的大洞，凯恩将某个兽人活撕成两片，沐浴鲜血和内脏……
杀到一半，剩下的兽人大块头就没有再战下去的勇气了，它们有的求饶，有的逃跑，但最终都难逃一死，凯恩将它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用酷烈的手段杀死，一百多名兽人的惨死，也让数堆大篝火照耀的空场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篝火燃烧的哔哔啵啵的声响，凯恩猩红的目光所过之处，没有任何一头兽人敢与他对视。
“谁还敢向我提条件？”他大声问。
无人敢答。
“谁还觉得我欠缺做老大的资格？”他再次问。
连呜咽的夜风都屏住了呼吸。
“我受毛哥指点，要搞一个无比盛大的大混操，我不像某些老大，动不动就将Waaaagh！挂在嘴边，在我的日常里，只有War！大混操是至高盛宴，想要加入这场注定永远流传的伟大Waaaagha就听从我的命令，跟随我的脚步，我会领导你们走向胜利，我会引导你们夺取荣耀。不想加入的，就滚到一边，但敢于叽叽歪歪，就等着被我打成碎片吧。我是最残暴，最绿的打破头，我是独一无二的滚霸！”
“滚霸！滚霸！滚霸！”
仍旧是由哥布尔最先领头，气氛再度活跃了起来，甚至更胜从前，到了烈火烹油的地步。
凯恩走回到自己的巨大皮座椅前，对野猪骑兵头目道：“不准跟我提条件，没有下次了，听到没？”
“是，是！”野猪骑兵头目连忙应着。尽管兽人们并不习惯像哥布尔那般奴颜婢膝，但凯恩刚才表现出来的力量太吓人了。
给它的感觉，凯恩似乎不需要任何帮手，凯恩一个人就能杀死所有他想杀死的目标，不论是谁，不论有多少。
滚霸，毛哥亲自指点的神选者，是注定要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伟大Waaaagh！的超级大领主……
还没到第二天，这样的说法就在群落中传扬开来，而到了第三天，黑石高原以南的山区，凯恩的名声已经广为传播。
大量的绿皮开始自觉自愿的加入血吼部族。
凯恩这段时间里，自然也没闲着，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动唤灵仪式。
这是只有特定个体才能收到讯号的神职人员筛选之法。
通过这个仪式，有天赋并符合基本需求的个体，会心怀难以言喻的饥渴，排除万难赶到召唤地，用一种前世情缘、今生再续般的心态接受洗礼，成为神仆。
它们奉上自己的信仰，为神牧众，而得到的是力量与智慧。
星辰神殿那边有赫敏她们在，架设一套用于绿皮的信仰体系，并没有多难。
而这个体系的控制权，主要还是在凯恩手中，方便他操作。
按照中古战锤管用的称谓，普通的神职人员称为祭司，高级的则称作先知，他们组成的宗教机构，兼任血吼部族的管理团队。
第五日，血吼绿皮军终于完成草创，战力43000余，但真正的主力是12000左右的兽人小子。若按照凯恩兵甲齐全的标准，则要再次缩水三分之二，只有不到4000。
这样一支战力若是被寻常人获得指挥权，大约是会沾沾自喜的，毕竟若是连屁精和各色史古格，总数已经过了十万。
可在凯恩看来这却不算什么，要知道他上次来，也就搞了三五天的杀戮与生产，就创下了一支足以砍翻这片土地上所有绿皮、甚至给点时间，连混沌矮人也不是不能灭掉的傀儡战团。
给这些乱哄哄、臭烘烘，勉强只比乌合之众强那么一点的混乱生物当领袖，实在是很难生出什么成就感来。
无所谓了，先将由叉脸统领的黑石部落征服再说。
第六日，在凯恩的要求下，血吼部落的战争机器运转，简单规整过的战团一只接一只的开拔。
按照他的指示，所有的破烂儿都被丢弃，部队这次出征，短时间内就不准备再回来了。光是经营黑石高原，耗费的时间就要以年来计算。
凯恩没能找到合适的坐骑，于是就让一帮哥布尔造了个大的爬山虎，被人抬着走，以显逼格。
结果哥布尔倒是把爬山虎造出来了，无非就是多人抬的软轿，哥布尔造这个没难度，但它们画蛇添足的用兽骨獠牙以及金属对其进行了妆点，使之成了很有野蛮朋克风的丑八怪，这着实不怎么合凯恩的审美。
又一想，倒也不应该因为不喜欢就一味的拒绝。混沌出奇葩，最能诞生奇思妙想的，往往就是有着自由奔放大环境的社会群体。
那么将来，为什么不弄一帮‘地精科技，震撼人心’跟混沌矮人们的严谨思路打对台呢？
实际上两者应该是互补的，一个思维天马行空，长于利用灵光创造，一个思维严谨缜密，善于差错补漏。这不挺好？
就在凯恩思考未来的经营理念的时候。军团前锋与另一个绿皮部族坏月部族碰撞了，这也怪凯恩，是他要求无需绕道，一路莽过去的。结果踩了坏月部族的地盘。
坏月的旗帜标志看起来很萌，就像是一块被叉了一口的饼，当然它们非要说那是月亮，也没办法。
部族大到坏月这个级别，就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句‘老大我带你们Waaagh！’就能唤醒绿皮们的狂热，出生入死的去砍人或被人砍了。
因为这种级别的部族中是有萨满的。
绿皮们的施法体系并不在魔法八风的范畴之内。
要知道魔法八风是精灵们搞出来的玩意，就这个角度讲，精灵是卖规则的那个一流企业，所以这个世界凡是提到魔法就扯魔法八风的，都是玩人家精灵玩剩下的，直到终焉之战都没有谁能超越。
绿皮们是外来种群，它们的施法力量十分别致，力量源自Waaagh！
这么说其实有点不太准确，但大致看起来就是这样，绿皮萨满们的魔力是通过周围绿皮们的战意而产生的。
所以这就决定了它们顺风强、逆风弱的特征，如果周围的绿皮都人心惶惶，萨满们也不能起到稳定军心，恢复士气的作用。这跟人类宗教的作用有着明显的差异。
凯恩让阿巴瑟研究绿皮，自然是有收获的。
阿巴瑟发现，Waaagh！也可以看做一种潜伏在所有绿皮体内的神秘力量，这是一种心灵能量，每一个绿皮个体，就像一台能够发射和接受这种心灵能量的终端，它们一起组成了复杂的网络。
这很自然的让凯恩想到了SC世界婆陀斯族，也就是俗称的神族的心灵链接。
无所谓了，反正创世神玻璃渣对GW是各种抄，也不差这个创意。
而现在这种抄创意让凯恩可以更好的理解绿皮们身上的一些现象。
Waaagh！就仿佛一个路由器，能让绿皮们接驳上网，灵能网。
当然，这个网络是没有像婆陀斯那般经过开发的，它很原始，真正能主动运用其力量的，只有技巧同样不怎么高明的绿皮萨满。
其余的绿皮，就只能享受这个灵能网所带来的被动能力——狂热。
阿巴瑟研究发现，绿皮孢子成就绿皮，反过来，绿皮也成就绿皮孢子。
孢子会分泌出一种激素，每一个绿皮在这激素影响下，当自身开始流血的时候会进入一种强烈兴奋状态。
凯恩将之理解成绿皮版的肾上腺素分泌。
再往细了说，它还会进一步在绿皮大脑中产生类似多巴胺的玩意。
远超正常承受量的多巴胺，会让绿皮们宛如吸食了以吨计的毒品般，彻底嗨起来，平时培养的最强烈意识被无限放大，脑海中只剩下揍人与被揍两种念头，这就解释了为甚么绿皮一旦真的进入到Waaagh！就立刻像是参加嘉年华般美的什么似的。
同时，也正是因为绿皮萨满们对此格外敏感，所以它们能检验，发生在眼前的，究竟是一场Waaagh！还是只是War！
可以说一般情况下，绿皮部族老大们喊的Waaagh！都是假的，也就是蒙蒙少不经事的菜鸟，真正的Waaagh！是大军团规模的，怎么也得有十万以上的兽人军队。
一旦到了这个规模，往往内战自然而然就停了，大势所趋，人心向背，战争大领主的Waaagh！口号喊出，绿皮们心灵共鸣，唤醒上线，千里万里的来投，然后就形成一股毁灭的洪流。
不是为了什么仇恨，就是为了绿皮镌刻在基因中的认知“一生中能够好好的打一架，足矣！”
所以这种情况下谁被选为目标谁倒霉。
在过去，这个倒霉蛋一直是矮人。在原历史线六百年后的未来，这个倒霉蛋还要加上旧世界的帝国。而在终焉之战，绿皮们看中了混沌军团。只不过那场Waaagh！组织的有些被动和仓促，对手倒是好对手，仍旧是不够完美。
坏月部族虽然不知道什么假道伐虢的道理，但却坚决不肯借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开战。

第0314章 开无双一起莽
兽人小子对兽人小子，绿皮萨满对滚哥战牧。
没错，凯恩已经准备让这个化身成为绿皮之神了。
当然，他要另起炉灶，跟固有的绿皮体系从神到信众都区别开来。
搞哥和毛哥是四邪神那个级别的存在，虽然不比被创世神开了挂的四邪神那么变态，但毕竟其信众是星际种群，不止在中古战锤世界有，其他世界也有。
这意味着谈论如何彻底灭杀这俩货，还为时尚早。
那就先各玩各的，终究有一天他要跟四邪神来场大战，顺手将那搞毛干死试刀，也挺好。
坏月的萨满一开始就释放了一个自家的招牌法术——巨月诅咒。
由于是环境类法术，凯恩在从队伍中列赶往前线的路上就看到了。
给他的感观，这个法术效果有点萌蠢搞笑，在丝纱般的云雾伴随下，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拥有象牙般尖牙，并且笑的很是诡异的大哥布尔面孔的巨大月亮。
然而凯恩清楚，前线受术的血吼绿皮们，可不会觉得这玩意搞笑，因为它含有神性照射的特质。
萨满和德鲁伊，施展的术法，都算是自然神术。
有神性特征，那么就不能以景象来论性质，而是看术的本质。
比如眼前这个术，它的神性本质是恐惧，那么别说是哥布尔的诡笑之脸，就是全地球人都知道的黄色笑脸，也照样会让受术者觉得害怕。
这时候，他之前紧急培养的那一批战牧的效用就显现出来了。
战牧对作战的兽人小子们先施展了群体驱散，驱散其负面状态，紧跟着又使用了嗜血术，令其变得悍勇嗜血。
这其实是战牧的经验还浅，否则就不会浪费群体驱散，直接通过嗜血术令兽人小子疯狂起来的同时，很自然的就将恐惧情绪抵消了。
靠着嗜血术带来的疯狂，血吼兽人们以相对简陋的装备和较少的数量，顶住了坏月部族的一波潮水攻势。
不过这些大型部族，都是仗打老了，经验丰富，坏月部族的战争指挥官们很快就看出嗜血术的弊端，太疯狂，没有战术，只会猪突猛进。
于是它们指挥调动部队，形成一个个口袋，血吼兽人很自然的攻破兵力相对薄弱区域，然后继续推进，就掉进了口袋里，接下来就是关门打狗了。
这个时候坏月的萨满们术法进一步发挥作用。
硬钉术，它能让每一个绿皮都成为战场的钢钉，不知疲倦，不惧伤害，一直到战斗结束或身体机能罢工，当场猝死。
绿皮们的法术由于还较为低级，副作用也大，像这个术，就能让受术者六亲不认，不让我打痛快了就不行，现在用起来却是合适的，反正是有很大概率战死，那就战个痛快，这不正是绿皮一生中最大的诉求，至于是不是Waaagh，这种时候哪还用想那么多？
类似的法术比较有特色的还有搞哥之踏，萨满向天空做一个粗鲁的手势，内容可以理解为：我操你，老天！然后一个绿色巨拳将降下来粉碎敌人，只留下一道响亮的嘎吱巨响。
至于为什么天降神拳，结果是用‘踏’这个字眼而不是用‘锤’这就很不好说了，反正绿皮从来都缺乏严谨。
比如有个比较搞笑的术法痒痛术，萨满大力抓自己的腋窝疯狂大笑，附近的敌人随即感到相同位置开始皮肤发炎不适和火热疼痛。
这些风格另类的法术，另类的原因在于施法者而不是术本身。施法者觉得这样的施法方式得劲，精神力、魔力可以顺畅协调，那么就会形成习惯，甚至被当做唯一正确方法而模仿流传。
“老大，老大，情况有些不利，要不要让小子们放箭？”兽人射手小子的头目见凯恩来了，抓耳挠腮的半是献媚的问。
时间太短，血吼部族尚未完成清洗，成为一支由宗教力量统领的军队。
凯恩的未来规划是用秩序领导混沌。
绿皮中是有秩序向的群体的，后世就有一支非常出名的绿皮队伍，对秩序和规则一丝不够，并且像美国大兵般有着军靴文化，总是将它们的皮靴擦的锃亮。
另外，因苦工短缺而被混沌矮人改造的黑兽人（现在尚未问世）同样更倾向于秩序，由它们领导的绿皮更像一支军队而不是暴民团，黑兽人甚至很克制的尽可能不造成绿皮的内斗，当它们需要发泄情绪时，往往选择一大堆各种各样的竞赛，然后胜利者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嘲笑失败者。
不过考虑到诞生创意的‘自由’环境的需要，这个群体自然是不能像虫群那般规矩森严，那样就会失去其特色。
凯恩倒是有一个可以借鉴的例子，DND宇宙无底深渊的恶魔体系。
一句话概括，混乱中的秩序。说它没规矩，实际上有，说它有规矩，却又自由的很，约束十分少。
凯恩觉得，未来由他控制的绿皮，也就一条规矩：信教会，得大自在。
也就是说，教会平时什么都不管，但教会有令，不服从不行。
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树立教会的无上权威了。
正好，这一系列的战战战，由他来给绿皮们留下战牧强悍的概念。
现在信仰之力积累还浅，只能是赔本赚人气了。
大范围施法，钢铁之躯！天空中有铁灰色的光束垂落，没入陷入包围的血吼兽人的身体，随后这些兽人就发现自己的皮肤迅速变黑并且紧致。
而给坏月兽人的感觉，之前对手的皮肤是肉皮，现在则是胶皮，武器锋利度差点，甚至都劈斩不开，还带反弹的。
活着才有输出，凯恩一个法术，立刻就稳住了局势。
至于弓箭小子头目不计己方被波及而向交战战场射箭的建议，虽然是绿皮们常用的，他却是不选的。
再来一招神术，亡者的祝福。
这也是军团法术，本质是黑暗法术，掠夺已经死去者的生命能量，然后用于活人。
跟刚才的钢铁之躯一样，这都是他作为铁血虫群最高主宰所挑选的比较实用的法术。
他本就是指挥官型的，像现在这样的大军作战，他适应的很。
同样是天垂光束，这会是新绿的色泽，落到受术者头顶时，自行炸裂，宛如一场甘霖，甚至能看到受术者皮肤表面蒙上了一层露珠般的水滴，但那不是水，是能量。
这个术施展之后，血吼兽人们立刻活力百倍，感觉自己轻盈而矫健，力大且耐力强，这还不将眼前一切碍眼的都砍个稀巴烂，更待何时？
于是局势迅速扭转，就仿佛渔网网住的不是大鱼，而是大鳄鱼，眼瞅着就要挣脱束缚，破网而出。
凯恩觉得可以了，接下来就是他上场了，一骑当千，杀到对方士气崩。
玩情绪流的绿皮，最怕的就是士气崩，而士气崩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插中军，打崩指挥官。
偏偏绿皮又最重视指挥官的存在性，虽然不似地球古代人类，喜欢弄什么大纛旗以显示存在性，但最醒目显眼的位置，最醒目显眼的打扮，那就一定是指挥官所在地了。
经过激发式的成长，凯恩现在已经进入大块头的行列，身高230CM，体重超过320磅，魁梧狰狞。
不过他的脸缘一直不好，直白的说就是没能长一张讨绿皮们欢心的脸。其实主要不在脸，而是气质。
本性难移，他的气质在绿皮而言，显得很违和。绿皮中有类似他这种气质的，一万个兽人里也找不出一个，这就太不亲民，太缺乏认同感了。
于是他想了个办法，用树皮给自己弄了个面具，风格相当的粗犷，下面的几个尖尖豁口代表牙，中间掏了窟窿方便呼吸，再往上弄一对三角眼，还是一大一小，整体而言就不对等，就像小孩的涂鸦那般拙劣，却又有着小孩涂鸦不具备的周全特性，这个风格很绿皮，野蛮朋克。
凯恩仍旧拿着大棒子，不过已经不是过去的木棒，而是更粗大的铁石之棒，他狂嚎一声，震耳欲聋，效果比号角都嘹亮。
招牌吼，血吼，范围及威能又增加了。
它既是BUFF加持，也是全军突击的讯号。
随着这一声战吼，被波及的血吼兽人血液沸腾，战意高昂，没有被波及的也嗨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忘我的冲锋厮杀了。
绿皮们喜欢这样的作战方式，不要战术，就是莽，尽管这种莽会让其中很多知晓自己的祭日是哪一天，可这种节奏，这种打发它们就是喜欢。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绿皮都热血冲脑，像哥布尔，它们同样喜欢这种战法，是因为越乱才越容易揩油。
它们的小聪明也只限于此了，像大多数未上过战场的人意淫的那样，总以为自己是幸运的那个。不同于吃了教训或听人劝会学乖的人类，哥布尔属于屡教不改，记吃不记打，所以它们总是怀揣一分可笑的小聪明，在战场上捞船板占便宜。
还有屁精，如果说哥布尔还有点小聪明，屁精就真的只剩下傻了，它们在战场上的主要活动是模仿它们的血亲，或者是哥布尔，或者是兽人。
像现在发起集群冲锋，血吼的屁精们也就跟着冲锋，实际上除非它们驾驶泵泵车（一种战争车辆），否则它们最多也就是用石块将对手砸个鼻青脸肿，而如果冲锋失利，只有哥布尔一半高的它们，甚至跑都不会跑，失去了模仿对象，呆呆的抱团站在那里，等着被踩死。
可以说，在战场是，屁精就像是博美犬，明明是一脚就能踢死的货色，还到处乱窜还咋咋呼呼，负责让整场战意更欢乐，也更残忍和悲凉（文艺青年的眼中）。
而在日常生活中，它们的作用到真的不小，除了种覃，它们还负责充当兽人的痒痒挠、宠物、以及苦工，甚至食物。
凯恩嚎叫一声后，就又一次玩起了无双模式，在已知宇宙中，只有以绿皮老大的身份玩无双，收益是最大。它是真的能以一己之力，带动整个战场气氛，让己方阵营的绿皮瞬间铁粉化，舍生忘死的战斗，而敌对方则士气大丧，战力走低。
“死开！”凯恩抡动大棒，一记横扫，就抽飞一片。
他这时已经有魔戒世界中，索伦当年迎战联军诸王时的煞气和威风了，大棒上带着破坏的猩红之力，任何一个跟他硬碰硬的兽人，都会连兵器带人一起被击飞。他的每次攻击，就像是120MM口径的坦克炮炮击，落点在哪里，哪里就人仰马翻。
坏月部族的绿皮们不信邪，它们推出了它们的终极兵种——尖刺装甲野猪战车。
这种战争机器，大多数时候是用来炫耀的，绿皮们并没有像古墓一族那般，将战车正规化的大范围应用。
但必须承认，用来装比的车架至少看起来很猛，人造撞角、獠牙遍布，并且看着就异常沉重，拉车的两头猪，也超过一吨重，堪称巨大，再用粗犷风的铁甲、铁锥武装后，说是合格的冲撞战车，没人会不同意。
坏月军头驾着这车，嗷嗷叫着冲向凯恩。沿途躲闪不及的自己人，被它的车驾撞的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然而其他坏月绿皮却不会注重这些细节、乃至感同身受，它们的脑袋瓜中闪过的念头就是老大冲锋了，好猛！
于是，坏月绿皮们的士气大涨，维持住了岌岌可危的战线。
而从天空俯瞰，犬牙交错的两军中间，自动避开一条通道，供双方的老大火拼。这也是只有在绿皮内战中才会出现的战争奇景，相当的不严谨，能把习惯参谋团指挥战争的军事家们笑死，比东方演绎中，古代武将阵前单挑，大战三百合还夸张，但这就是真实发生的事实，绿皮们奇特的脑回路允许这种场面发生，并视之一场大战的华彩段。
凯恩本来是有很多方法应对坏月军头的冲锋的，但以绿皮思路，却只有一种方法是最正确的，那就是硬刚。
但这里他必须玩点小花招了，面对坏月的战车冲锋，他光是力气大是没用的，他的吨位不行，缺乏有力的支点，必然会被撞飞，那就难看了，要的就是单枪匹马拦战车的装比样子。
于是他狂嚎一声，红光罩体，这是演戏，是演戏，演戏！根本不需要这样，但这样比较容易被看懂。
绿皮们秒懂，毛哥赐予力量了。搞哥和毛哥的力量不都是绿色的么？这是红色的。切！毛病，反正是赐予力量了。看，那么大的一团，像是云彩。
然后凯恩挥舞着大棒，狠狠的砸在大地上。
大地龟裂，锥形裂隙绽开并延伸，正好冲过来的坏月战车，直接就卡陷了进去，猪倒车翻。
不得不说，战锤真的是个让人绝望的变态世界，大部分生物，包括兽人，其实都没有多少超凡力量，40K还有战车机甲火炮，中古的时候主要就是刀枪和天灵盖，再看看众生物的最大敌人混沌，典型的高魔高能。如此极端，众生自然是被四邪神愉快的血虐，若非四邪神是以虐为乐，这个世界的众生早就灭亡了。
像眼前凯恩的打法，其实认真点说，也没什么大不了。暮光之城中的吸血鬼，在最终之战中，都能打出一道比这更牛掰的、不断塌陷的地裂。
而暮光之城的吸血鬼，不过是三大吸血鬼系中的怨血的一小撮，对普通巫师而言是相对危险的黑暗生物，比之强大的个体有很多，更不用说神使、化身之流。
凯恩这次通过圣誓戒律，完成了自我束缚，然后在束缚的背景下，尽量发挥，这样就能能做到行为逼真。另外就是能够刺激这具躯体，使绿皮的生物特性得以发挥，从而收集到更多的数据。
而这种临阵成长，也更被绿皮们信服。情绪流就是这样，爆种就一定有收获，绿皮中的大块头基本都是这么来的。
坏月军头也不含糊，战车翻了，手疾眼快，提前跃空而起，凌空劈砸，看起来极为威猛，好些看到这一幕的坏月绿皮，都为自家的老大在心中点个赞。
太粗野了，太残忍了，太凶狠了，太帅了！
然后下一刻就大跌眼镜，凯恩不躲不闪，抡圆了大棒砸过去，就像是用棒球棍在空中狠抽西瓜般，直接将坏月军头的上半身给砸碎了，真正的血雾弥散，骨肉横飞。
如果这是偶然，那么接下来，拉车的巨大獠牙野猪之一，挣脱束缚，发狂向凯恩冲撞过来，结果也被从侧面一棒抽碎了脑袋，则向所有绿皮昭示，凯恩就是这么力大无穷、狂野凶残。
“还有哪个想死？”凯恩宏亮的声音宛如擂响的巨鼓声般在战场回荡……

第0315章 让我们一路杀过去吧
随着坏月军头在万人瞩目之下被抽碎，凯恩表现出的凶威达到了极致。
血吼绿皮的士气也达到了一个极致。
坏月绿皮则立刻崩盘。
凯恩没有阻止血吼绿皮们的肆意砍杀。追亡逐北，也是绿皮们成长的必要环节，毕竟挨砍苦战，就是为了这一刻的肆意发泄。对绿皮们而言，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当然，他也不会让绿皮们杀的太过，他是韩信用兵，多多益善，而有战牧，就不用他亲自巡场吆喝了，战牧们会对战兵们进行引导和约束。这个过程同样是野蛮的，那些不服管教的，就会被战牧立威。
他搞出的战牧十分的DND，是典型的重甲+战镐或狼牙棒，加持了神术后，非常凶狠，动辄就将目标砸的血肉模糊，要的就是这个范儿。
在绿皮的世界，杀戮就是可以这么酣畅淋漓，绿皮们也很适应这种率真。
它们的赞美词，都是粗野、残忍、暴虐等等。
他的战牧们，还扮演宪兵的角色，坏月部族有不服不忿的，战牧们组队过去，叮咣一通杀，问题解决了。
拿下坏月，基本都没歇，凯恩就马不停蹄的赶往黑石高原。
黑石部族长久盘踞于高原上，利用峭壁天险的有利地形，防守很占优势。
然而成也地利，败也地利，在凯恩看来，绿皮是最不适合建造城池的一个种群。它们注定是刀头喋血的命，一旦有了类似地利这种依仗，糜烂的体制和短视的特征会在很短时间内就让它们从一支能战的军队跨成一堆废柴。
黑石部族的绝大多数绿皮显然都没意识到这一点，哪怕是它们不久前才被教做人，已经从第一大势力沦为第二，仍旧没有醒悟。
新上台的叉脸应该是明白的，可惜靠它一个，无力回天。它对整个部族的统御力远远不足，这就是非正式上位的军头的弊端。
绿皮的正式上位，自然是一路打出来，让所有成员都一次次见证勇武，只有这样获得的地位才是无可动摇的，而靠计谋上位的，就算能靠头脑忽悠住麾下，也是隐患多多。
就在这天中午，凯恩带着连午饭都没吃的血吼部族，直杀黑石高原。
在通向顶部的阶梯式通道上，开着无双的凯恩杀的黑石绿皮兽头滚滚，一开始还有好勇斗狠的上来冲上来应战，过了一段时间，就成了后边推着前边冲锋，而前边的哭爹喊娘，有的甚至直接从高处跳下去，也不愿跟凯恩战，被他杀死的那些着实都惨了点，不是被脑袋敲碎，就是连身体一起砸碎，当真是没有辜负打破头的名字。
再到后来，黑石绿皮们干脆败退了，绝望的败退，它们已经不认为有谁能阻止凯恩和他的麾下。
其实这段路并不好走，要知道黑石高原拔地而起1000米以上，这跟海拔多少可不同，要知道现代地球的迪拜塔也才828米，1000多米以爬楼梯的方式往上爬，还有层层居高临下的阻击，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普通的绿皮，哪怕加了BUFF，光是爬楼梯，就已经累的不要不要的，更别说还得一路厮杀。
可以说，这条通道自从被黑石绿皮占据，今天是第一次被正面攻破，之前让黑石沦为第二势力的战役，也只是发生在黑石高原之下，龙颅部族将黑石部族所有黑石高原之外的势力连根拔起，使其困守于黑石高原。
这种格局很像是东方古代的巴蜀之王，凭借天险，称王容易。但也容易不思进取，无论君民，都是如此。
原历史线，叉脸之所以后来能成为战争大领主，领导高穆斯群山的百万绿皮们跟混沌矮人开战。原因之一就是混沌矮人的前置铺垫做的十分到位，他们利用计策，怂恿巨龙跟龙颅绿皮互怼。
龙颅，说白了就是龙的脑袋，当初起这个名字，是因为正好发现了几具龙的骸骨，绿皮们也知道龙是古老而强大的生物，就将之当做部族的象征。
由于绿皮是最不善于记载历史事件的种族，所以当初起名的原因，后来就成了吹比的说法，干掉了龙，用它的脑袋做装饰，怎么样，够炫酷拉风吧？
真正的屠龙勇士，多半没什么好下场。就算他牛掰，不代表他的后代也牛掰，而龙的智慧比人还要强些，更重要的它们是长寿种。
矮人们也是长寿种，他们能理解什么是长寿种的禁忌，以及长寿种是怎么清算仇恨的。
在混沌矮人的撺掇之下，巨龙群岛的巨龙组团刷了一次龙颅部族，为期三天的烧烤大会直接让龙颅部族崩塌。
结果大约是有史以来最水的绿皮战争大领主叉脸，带领绿皮玩Waaagha！其实它也不想的，是混沌矮人发起挑战，开着大军杀过来了，它只能应战。
于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绿皮成了混沌矮人强势崛起的垫脚石。也为驯化绿皮，造就黑兽人拉开了序幕。
现在，有凯恩这个乱入者，未来的水货大领主可以提前结束其军阀大佬生涯了。
叉脸接到报告，只能是仓促应战，等黑石部族排开阵列，凯恩的血吼部族已经安然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大量的战力已经上来了，没让黑石部族捞到半渡而击的机会。
黑石高原非常开阔巨大，当然不能跟四川盆地比，它有不到点三万平方公里，大致相当于科威特+卡塔尔。
这样的大平原，足够两军摆开了打。
凯恩没有放过这次练兵的机会，同时也是将黑石绿皮打服的机会。
他开了挂，以天神视角，俯瞰整个战局，然后调派兵团作战。
这个情报挂无疑是非常犀利的，尤其是在平原，指挥官哪怕是在望楼上，也看不太真切战场全局。
而凯恩却可以一览无余，这就让他可以及时的发现危情和抓住机会，以及运用战术。
其实适用于绿皮的战术很少，并且凯恩从来都不是那种靠眼花缭乱战术取胜的兵法大家。
他就信太祖的战术核心指导——以多打少。
其实拿破仑也是这么个玩法，哪怕整体数量不多，也要通过穿插、调动等战术，集中优势兵力，歼敌一部，就是靠一次次的以多打少，积小胜为大胜。
这样的战术对兵团有两个基本要求，该死的时候敢死，该撤的时候能撤的下来。这个要求可是不低。
对于人类而言，第一条不容易做到，于是就得靠政委之流。
对于绿皮而言，第二条不容易做到，还是得靠忽悠，具体就是战牧。
精神领袖，这就是凯恩对战牧的主要要求。
这次大战，战牧们的相关表现虽然显得生硬，但总的来说还行。凯恩就不止一次观察到，战牧靠群体驱散术，将自家队伍的嗜血BUFF驱散掉，让绿皮们从疯狂中退出来，然后将队伍撤下来。
这个战术动作其实很危险，尤其是情绪流、且头脑简单的绿皮，撤退很容易变成崩溃。
这时候，就得看指挥官的个人魅力如何了，能够Hold住，大部分还行，毕竟有战牧协助。
这些协助看起来很简单，比如统领之旗，其实就是一股像是旗帜的能量，易于辨认。以解决军官体系差劲，指挥混乱，兵找不到将的问题。
还有就是宏声术，战场上太过嘈杂，传声不易，有一副大嗓门，就能招呼住自己手下的兄弟。
再有就是徐徐恢复的会春术、增加脚力的疾行术等等。
这都是凯恩自己前世在诸多世界争战，实践出来的术法，消耗不大，却十分管用，尤其是对乌合之众来说，知道老大在哪，听到老大的召唤，比什么都重要，因为有了主心骨。
双方鏖战了一个多小时，血吼部族死伤过半，而黑石部族却是越打越多，毕竟总数就庞大，时间拖的越久，集结的就越多。
一些血吼头目已经看出了情势不妙，抓耳挠腮显出焦虑来，凯恩却不慌，他觉得目的已经差不多达成了。
鏖战、血战，淘汰一半，剩下的这些，算是勉强历练出来了，之后通过训练，提高专业素养，再实战个一两场，强兵就练出来了。
他知道该他上场了，无他，就是开无双。
黑石部族是由比较高端一些的兵种的，比如豢养的巨魔战兵。
中古战锤的巨魔跟DND宇宙的巨魔，乃至WOW宇宙的巨魔都有着很大的不同，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某种鱼怪，它们身体肥大，有背鳍有鳞片，鲶鱼大嘴，脑袋很蛤蟆，却又有着大鼻子和不逊色哥布尔和屁精的大耳朵，耳朵还有着鳍的特征，就是有扇骨般软骨的那种。
这些蠢笨丑陋的家伙憨傻好骗，但确实力大过人，尤其是全副武装之后。
这支由五十多头巨魔组成的战团，是叉脸的主要依仗，下了大本钱，请混沌矮人专门造武器装甲，为它们武装。
可现在，面对凯恩的火力大开，这些巨魔成了最好的陪衬，150MM口径榴弹炮爆炸般的打击效果。
具体的情形，就跟二战时的虎王坦克开炮打中盟军的装甲车差不多，隐约可见的冲击波扩散开来，装甲被撕裂，四下崩散飞溅，血肉横飞，简称打爆！
每一击，都是一次打爆，这样的打击效果，自然已经不光是力量多大的问题，而是加入了超凡之力。
凯恩又一次身形暴涨，个头超过了3米，他疯狂的吸摄着天地间的超凡力量，在身体周围形成了宛如火焰的光芒，而在更外围，则是光芒之雾。
天神下凡，他能如此，技能加成带来的增幅，也是不可忽略的。
在这样的情势下，巨魔们已经没有了身高体重的优势，可它们比较一根筋，还要跟凯恩火拼。结果就是一个个被锤死，打碎。
‘砰！’敲爆了最后一名巨魔，凯恩狂嚎一声，有形的声波形成大风，吹的附近地上的破碎铁甲都翻跟头。
“叉脸，出来受死！”
叉脸哪敢应战，凯恩表现出的强大，比绿皮们平时吹比的传说中的战争大领主还要恐怖，一人就能正面刚全副武装的巨魔兵团，这也太变态了。
然而它有不能不应战，于是它一如既往的偷奸耍滑：“凭你也想跟我一战，先能赢过我的仆人再说吧。”
这个伎俩，是叉脸成为黑石军头的原因，它在某处捡到一台设备，机缘巧合之下启动了，就有了这么个强力打手做保镖。
于是它就吹，这是被我的武力征服，而心甘情愿做保镖的，想知道我有多强大，跟我的保镖过过手再说。
结果往昔无往而不利的强悍保镖，在凯恩面前连一个汇合都没走过去，直接被一棒打飞，看着无伤，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原来，这是一台古圣时期留下的傀儡设备，凯恩刚才直接暗中做手脚，用高能烧毁了其电路，否则真要一板一眼的战，那可有的打了。
叉脸本是想趁机跑的，搞笑的是，这个卖相其佳，以绿皮角度看，长的威武不凡的军头，逃跑的理由却是屎尿遁。
不等脸上有着两道狰狞的自划伤疤的叉脸求饶，凯恩就用一只手直接捏爆了叉脸的头。
他现在的块头也确实大了些，普通的兽人小子在他面前，就像是未成年人。
“从现在起，我就是这片高原的主人，哪个不服，站出来！”
没人不服，至少明着已经没人敢挑战他，暗地里想跑的，肯定是有，不过整个黑石高原一共也才三条通往下面的通路，守卫很容易，真要那么想逃，那就爬峭壁好了，反正也带不走多少物资。
龙颅部族也算是挺精明，就在凯恩占据黑石高原的第二日，也就是开启夺权之路以来的第七日，便有一支龙颅部队来攻打。军势极盛，过半的精锐参与了这次行动。
得到情报的凯恩二话不说，直接以飞鼠服的方式，快速飞下峭壁，冲进龙颅军团中，一通杀，杀的血流成河，包括龙颅军团的战争统领也被撕成两片，进而军团直接溃败。
之后又被赶来的血吼绿皮一通追杀，留下了大量的给养和武器装备。龙颅之前通过攻打黑石而获得的战争红利，这回连本带利都输掉了。
再往后，龙颅主动放弃了之前攻打下的属于黑石部族的高原周边的土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敬畏。
至此，凯恩的装比之旅算是基本结束了，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次连详细记录都不值得的、无脑碾压，欺负凡世生物之旅。
毕竟这只是中古战锤，而不是歼星舰、恒星毁灭炮都有的战锤40K，在中古战锤，体现绝望主题的主要方式，就是凡世战混沌。
明明是高魔世界，本土种群的超凡力量运用却非常的不理想。
以人类而言，到现在有魔力天赋的孩子还被当做潜在的兽化人灭杀。而绿皮，也不过是群靠数量和顽强生存能力，再加模仿能力繁衍生息的种族。
在经济基础不允许，又缺乏足够的外力刺激，以及技术流通（一般都是靠被杀而了解、熟悉、乃至仿造外界的造物）的背景下，绿皮们最多也就是充当原料供应者，然后豢养些怪物什么的当高端兵种。
这种的战力解构，怎么可能斗的过他？
可以说，如果不是怕惊世骇俗，太出挑反而不像，他一个人就能打爆所有这些绿皮，强到一定程度，就已经不是靠数量所能战胜的了。
说句不好听的，绿皮数量再多，同一时间内又能递过来多少柄刀剑？最大合力威能几何？
把这些算一算，然后再跟他的伤害输出、和防护能力一比，就发现绿皮们没机会破防，数量再多，也不过是等着被杀而已。
明白这些，他自然就不会因为一周能成了高穆斯山区的绿皮之王而沾沾自喜。别说是他和他的团队，就是从黑暗HP世界调来一支凡世的人类部队，机枪大炮也能揍的绿皮只恨自己少生两条腿。而在他眼里，HP世界的普通人军队，又算的了什么呢？所以的确是没什么好自豪的，无非是按照计划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挖坑坑混沌矮人的信仰神祇黑暗之父哈苏特，才是重头戏。
凯恩不在意，绿皮们却不能不在意。
滚霸的声名不仅在高穆斯山区鹊起，甚至正以飞一般的速度向更广的区域流传。
好些山区内、乃至山区外的绿皮都以个体、群体、乃至小部族的模式赶来投奔，它们很多都想观瞻一下滚霸威武的容貌，更多的则希望参加一场Waaagh盛宴，毕竟绝强的大领主已经诞生。
对于投奔的，凯恩自然是来者不拒，他有的是手段炮制这些生物……

第0316章 凯恩走后的短暂安然
血吼部族占据黑石高原不久，便开始大兴土木。
而实际上，这是为了掩饰大地之下的动作，与之相比，地表的那些只能算是荒野举办的音乐节舞台。
魔索布莱城本就是一种地下结构，这种格局凯恩不打算变，需要变的是给它铸造一个壳，使它具备类似星辰神殿那般的要塞特征。
凯恩跟赫敏、瑟琳、玛利亚徜徉在新落成的魔索布莱要塞城中，凯恩感叹：“经历的太多，人就变得容易怀旧了。还是比较习惯这种格局，感觉熟稔，感觉是自己的家，每一处都不乏回忆。”
“黑暗金字塔也是你一手缔造的，你却将它拆了。”
黑暗金字塔不久前自地底回归，凯恩直接将之大卸八块，材料用作建造魔索布莱要塞城的外壳。
“那是一周的造物，没法跟魔索布莱城比，魔城可是见证了今生的我的成长的。况且，黑暗金字塔当初的目标就是囤积资源。”
的确，打造黑暗金字塔的目的，主要是就是获取物资，宛如远洋捕鱼般，在熔岩的海洋中，寻找混沌流束。
在这个过程中，也利用大地的高温和高压，来锻造材料。这种材料的原型来自{地心探险记}的世界，经轮回者进一步开发，成为一种强相互作用材料，其结构原理类似{三体}中的相同材料，胜在以自然为熔炉锻造，并且其导能性之优良，仅次于纯粹的超导体，这意味着它是优良的可进行能量加持材料，同时也有吸收能量、快速扩散能量，降低其点伤害的特性，做星际舰船的壳没毛病。
熔岩就是一个天然的金属宝库，黑暗金字塔在其中游荡20多年，自然是锻造了大量的合格材料，它们被囤积在折叠空间的仓库中。
这次由于建造的要塞城过于庞大，不得已，黑暗金字塔也被拆掉了。
“从此，魔索布莱要塞城就将是艘奇特的舰船。我原本以为黑暗HP世界会是我的故乡的，到离开之时我才明白，我注定只是一名过客，这是由我的过往，我掌握的信息，以及我所背负的恩怨决定的。”
赫敏没多说什么，只是握了握凯恩的手。
瑟琳则说：“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故乡。”
她说这话，确实是比较有资格，要知道四人中，经历最长岁月的就是瑟琳，没有谁比她更能体会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那种感觉。
扯什么故乡，对于长寿种而言，那太文艺了。只有有自己所熟悉的人文环境，才会有熟稔的、故乡的感觉。其他的，一代人说一代话，差着20岁，很多概念说出来就已经被人当做道古了，你跟人家聊得着么？
凯恩点点头：“我现在都有些害怕新鲜的东西了。要知道从前世，我就在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一次次开始，然后舍弃，然后再开始……太多东西都捡不起来，感觉丢掉的，其实都是人生的相对坐标。”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次很费力的将凯瑟琳等都打包带了来的原因。像凯恩这种非人，会有一个超越五种人类基本需求的需要，自我定位的需要。
自我定位需要参照物，过往的种种，就是参照物。光靠回忆是不够的，岁月抹去太多痕迹，两百年岁月，就只能通过一些老建筑凭吊遥想了，更别说其他。
那么就都带在身边，哪怕宛如活在回忆中，也只是有着曾活过的鲜明感觉，而不是狗熊掰棒子，一边掰一边丢。
赫敏问：“准备让凯瑟琳沉睡多久？”
凯恩想了想，道：“十几年，或许几十年，我的想法是，等我们有能力自如往来两界，完全可以以度假别墅的方式，让凯瑟琳继续生活在HP世界，也就不需要面对孤独的悲怆，她跟我们不一样，她还没有做好长生久视的心理准备。况且既然有条件，那么不比让人生中留下太多遗憾。你和你的父母也一样，毕竟对于HP世界而言，就算我们在这里完成了大发展，离开的也不会太久。”……
不仅是凯恩他们，凯恩留在黑暗HP世界的思念体也明白这个道理。
作为思念体，他不但跟凯恩的思想是断开的，也缺少很多关键信息。比如说他并不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比例。
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为了防范思念体被抓捕后，遭到拷问，而泄漏重要情报。
思念体的实力远不如化身，更不用说跟本体相比。
当然，实力高低也是相对的，凯恩手中掌握的技术体系相当丰富，不过让他觉得好用的其实就那些，像思念体，使用的就是命魂体系，吃人流，通过这种办法来增进自身底蕴，然后再通过修行，将之彻底化作自身的一部分，而不是就那么当做弹药消耗掉。
而为思念体提供这方面便利的，除了以往固有的渠道，主要就是蚀骨会。
凯恩没有给思念体留哪怕一具黑卫，主要还是处于防范情报泄密。
但早期的狼人、吸血鬼改造品，却是统统留下了。若是有心者指望通过这些来勾勒凯恩的技术体系，或臆测铁血虫群的脉络，那么只会被误导。
蚀骨会虽然外围，却并不代表低级。像被赫敏赐予力量的克莱文，被山鲁克山之灵借尸还魂的卢西恩，以及瑟琳留下的、由武器专家卡恩领导的被改造的吸血鬼精英力量死亡行者，这都是恩能拿的出手的。
他们欠缺的，无非是凯恩那种宛如哆啦A梦的空间口袋般总是能拿出好技术、好办法的底蕴。
也就是说，他们的上限是多少就是多少，没有超限的底牌可打，是可以被探察，可以被拿下的。
凯恩的神异之处就是别人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连天国的天使们都下令谕要教会躲着走，就是因为那份不知根底、也总是探不出根底的未知。
思念体在凯恩走后，认真的盘算自己的家底，发现也还是很不赖的。
除了一直干脏活的蚀骨会，以塑料脑壳约翰&#183;保罗为首的私家侦探们其实也是一支不可小窥的力量。
凯恩在的时候将不列颠岛的各势力已经梳理干净了，以至于蚀骨会顺利的成为了地下秩序的主宰，而保罗他们则跟警察等势力比较亲近，算是白道，所以这片土地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其实仍旧瞒不过他。
另外，沙菲克家族的产业虽然毅然决然的狠砍了一批，但由于规模大、牵扯多，即便是收尾，也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其实还是有运作空间的。像莱姆斯&#183;卢平等一批很习惯在魔眼商会做事的员工，仍旧希望在沙菲克的产业中服务。
那么有没有办法安排这些忠心的员工呢？
其实是有的。
说的难听点，以凯恩留下的财富，将这些员工都养起来，直到身死，都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那样对彼此都没有益处。
思念体在思考之后，最终决定办一期培训班，将这些人培训一下，顶替到被魔索布莱城扔掉的情报部分区主管的岗位。
凯恩原本是有意跟欧盟同步，让欧洲的产业人口，为自身的体系建设添砖加瓦的，因此出于掌控等需要，成立十二战舰厅，掌握欧洲各国情报。
这个方案本来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铺开了，结果突然变卦要走，核心人员一撤，下线就都砍断了。包括那些隐秘的据点，也都被冻结。
思念体觉得这样做太浪费了，这个秘密情报机关，其实是有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的，光是其侦查、贩卖情报的能力，就足以赚到足够的财富，发展壮大。
趁着体系运作还只是被冻结，而不是因为长久没有命令也没有经费荒芜掉，他完全可以接管这个体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发挥重要作用。
然后，还有两个部分。
其一是凡世部分，沙菲克离开，被广为人知的是超凡世界，凡世也只有那些能跟超凡者搭上线的顶级权贵才知道。
也就是说，对于凡世而言，海伦兹男爵还是存在的，只不过发生了大的变故，致使一系列产业的具体项目和所有权解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在这种背景下，风笛旅店系列和索伦的魔法餐厅系列仍旧健康的活着，沙菲克家族也仍旧是富翁、大亨、著名的慈善家、社会活动家、环保人士等等。
这一块也是需要打理的，并且同样，思念体通过运用凯恩留下的遗产来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就是通过先知的能力而知晓某些人必然发迹，从而提前招揽的真有本事的人物，这些人本来是为扩张的沙菲克经济帝国所准备的人才储备。随着本体突然离开，全都抛弃了，有一部分还是可以回收利用的，有这部分也就足以将凡世产业撑起来了。
超凡部分，野泽园连同秘境一起被抹掉了。夏宫还在，那里也成了思念体的主要居所，以及新的总部。毕竟当年凯恩也是花了心思在这里布置的，防卫水平比冷杉山庄都要高不止一个档次。当真是看着富丽堂皇，实则步步杀机。
至于冷杉庄园，或者说新霍格莫德镇，凯恩为了避免被眼红惦记，索性将之所有权一半归于霍格沃茨，一半归于魔法部。
凯恩当时对邓布利多是这么说的：“只要你，或者你的继任者，不至于被魔法部的全体同仁反对，能拉到那么几票，那么霍格莫德，就始终在霍格沃茨的掌控之内。这就是我给霍格沃茨的交代，我没有扶持其一个新的壁垒和势力跟霍格沃茨打擂台，而是帮它找了个卫士。”
霍格莫德镇就是霍格沃茨的卫士，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是如此。只要霍格莫德运转正常，霍格沃茨就不需要舍近求远的去其他地方或通过其他渠道购买必需品。
多一份自主性，多一份掌控，就一份安全。这个道理邓布利多自然懂。
霍格莫德的存在，不但避免了霍格沃茨困守孤城的格局，还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这个体系就像领主与他的领地般，能够保持自己的基本运转，其中的意义非常巨大。
所以邓布利多拿到霍格莫德的50%所有权，非常满意，更别说沙菲克那份的校董权益也扔给了他。
如此一来，魔法部就很不满意了，霍格沃茨校长的权柄太过犀利，都可以扔开魔法部自己玩了。
所以他们一直在为具体的权益分配而扯皮，连被教廷抢了伏地魔的尸首，仍旧不愿轻易松口，还打算咬出更多的利益，都顾不上了。
用英国魔法部长福吉的话说：“事情已经进展到那一步，能怎么办？组团去攻打教廷？沙菲克在的时候你们都没这个胆量，何况是现在。”
沙菲克在霍格莫德退出的很彻底，除了冷山庄的一幢别墅，连法师塔都交出去了。这东西虽然很好，但臊气也重，容易出问题，出了问题容易被扣帽子。
英国凡世权贵、英国魔法部、凤凰社，目前主要争夺的权益，就是这个法师塔。枪杆子的所有权，谁都想握在手中。
思念体不理会那些狗咬狗的玩意，他还有其他产业要管理，比如泰晤士河畔那幢从1853年就留存到现在、在维克多&#183;库伦名下的老宅。还有美国德州的、曾接待过哈利&#183;波特和德思礼一家的产业等等。
这些思念体也不准备轻易抛售，而是作为安全屋使用，狡兔三窟么。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本就风雨如晦，本体之前一直致力于防患于未然，将对手尽可能灭在摇篮里，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具行动力的镇邪力量，以及极具威慑力的守序战力之一。
现在，本体一撤，不敢说立刻群魔乱舞，也是必然会有状况发生。
就像他不久前跟小天狼星喝酒时说的：“那帮老货沉不住气，干扰了本体的思路，让本体过早的使用了伏地魔的分魂，你看着吧，伏地魔还会活过来，而且我隐晦的感觉到，伏地魔在东方的布置，并未停止。”
小天狼星，也算是凯恩给思念体留下的福利。
毕竟他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小天狼星勉强能算一个。
小天狼星这个人虽然不羁，但阿兹卡班大牢不白蹲，同时接受能力强，也算有经历，是少数能始终保持本心行事的人物。包括卢平都做不到，因为他有太多的顾忌，家人，亲人，不似小天狼星那么潇洒。当然，这种潇洒很多时候也可以理解为悲怆，尤其是每逢节日，尤显孤绝。
小天狼星接受了凯恩不是人，而眼前这个勉强还能算人的这种认知。
其实接受凯恩不是人，这个并不算难。
很多人都现在都可以说：“哦，你说凯恩&#183;沙菲克啊，那根本就不是人，你跟他比个什么劲？”
这很好，容易获得心灵慰藉，否则一比，会显得自己太无能。
小天狼星跟思念体成了酒友，卢平也就成了思念体的朋友，然后还有凤凰社的那帮。
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这种交友的事不适合太刻意，而且人们也需要适应思念体，将他跟那个凯恩区别开来。
思念体也不是十几岁的年纪，而是三十岁左右，跟凯恩扮演的维克多&#183;库伦极为相似。毕竟这个角色，本就用的凯恩成年的后的样貌。当初凯恩还为扮演喝过增龄药剂呢。
思念体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开启新的生活。
神叨凯恩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全新的他放下了很多重担，也显得亲民了许多，没那么多上纲上线的玩意。
天天上街看看靓妹，跟酒友小酌几杯，要不就逛街兜风，也不去霍格沃茨教课，也没打算干什么工作，而就是像传统贵族那样，什么都不干，享受人生。至少表面看起是这样的。
实际上主要干的，是提高自身实力，不过他没有本体那么多的底牌，这方面只能老老实实的来，着实是乏善可陈。
然而，积木块不消失，就必然会堆砌，失去了凯恩这一努力掌控堆砌效果的力量，每一块积木的落下，都成了硬着陆，动静大，效果也异常惊人……

第0317章 黑渊开启
黑暗HP世界，1991年10月31日，万圣节前夜。
10年前这一天，伏地魔跑去戈德里克山谷波特一家藏身处，死于一场闹剧。
10年后的今天，还是在戈德里克山谷，伏地魔高调复活，并且第一时间就炮制了一个大新闻——他将这里以纪念碑为中心的镇中心区域，彻底抹去，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由此开启了特殊所在——黑渊。
戈德里克山谷，是不列颠最古老的巫师居住地之一。
它与霍格莫德的差异主要在于后者在凯恩开发经营之前，一直是超凡人士的聚集地，而戈德里克山谷，从建立之初就有普通人生活。
戈德里克出过不少名人，比如霍格沃茨狮院的创始人，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又比如巫师界鼎鼎大名的魔法器物制造者鲍曼&#183;赖特（世界上首枚金飞贼由其打造），再比如白巫师阿不思&#183;邓布利多。
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园，埋葬着不少古老的巫师家族的人物。作为精神力远比人类强大的一个群体，巫师更易诞生幽灵，虽然哪个墓园闹鬼。
即便如此，巫师们仍旧没把那里当回事，那种感情有些像是进城务工并在城里安家落户的人，回忆起自己出生、成长的偏僻山村，很熟稔，但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一提的。
可实际上，对于短寿种的人类而言，秘密实在是太容易被岁月埋葬，哪天被掀开，就会让人大吃一惊。
戈德里克山谷就算是此中典型。
自古以来，人类在生息繁衍、寻找宜居之地的过程中，就总结出一些风水方面的知识，比如临河解决吃水问题，比如尽量住在小高地上而不是坑里，避免湿寒气重和积水……
超凡者们在选择自己的宜居之地时，当然也是有讲究的。东方人就有洞天福地之说，而西方，则统称为秘境。
而其本质，都是魔力浓郁汇集之地。
戈德里克山谷就是这么处地方，它不是秘境，但魔力汇聚。如果从超凡能量的角度看，就会发现它像个凹地深潭，令八方超凡能量如水汇聚。
但实际上它从地形地势上，并非汇水聚风之处，超凡之力也不是风水，那么它是靠什么汇集八方之力。
就是靠黑渊。
这种地形是天然形成的，其奇特的地理构造是福也是祸，格兰芬多对这个概念就理解的比较透彻，山谷镇中央的那块碑就是他立下的。
后世的人以为那是某某纪念碑，其实不是，那是封镇之用。
格兰芬多晚年有一次回到这里时，曾说过：“如果这里的亡者不得安宁，那么生者就该离去了。”
人们只把这话理解为，要注意别骚扰了亡者。所以这里后来在墓园前建了一座小教堂，不是信上帝的，而是类似古凯尔特人的宗教，敬奉先祖万灵。
实际人们理解错格兰芬多的意思了，他不好说自己的故乡风水不好，是片不祥之地，所以才说了那句话，算是个提醒，意思是：如果这里闹鬼，那就是个预兆，别在这里住了。
封印之碑受不住岁月的侵蚀，何况封印往往也是种积压，你不让它时不时宣泄，那么它就攒着来次大爆。
格兰芬多见人们不明白，就另有手段流传，这就是黑渊秘钥。
凯恩对于这些，是有所了解的。
最早源自沙菲克家族的传承典籍，虽然是以隐晦的方式藏于一首诗歌中，但那首诗在典籍中显得太过突兀和古怪，他还是察觉了。
之后再被提起，就是大湖事件。
来自平行宇宙的四天王之一雨小楼，以及后来跟他斗了一场的奥斯特等蚀骨会叛逆，都说到了这个存在。
黑渊，枯骨法师，白骨大公。
再后来就是赫敏了。
在赫敏所来的那个未来，同样有这股力量活跃。
各古老纯血巫师家族的守护者其实也一定程度的知道这些概念。甚至连一些外国人都知晓，比如浮士德就知道。
传说中，黑渊秘钥由各古老家族轮流保管，掌握这秘钥，就能通过它抵达黑渊，可以换取强大的力量，但代价是，晚年需要镇守黑渊，哪怕是死后。
黑渊秘钥后来遗失了，当时的保管者是沙菲克家族的先辈。
所以浮士德当初在野泽园遭遇凯恩的阻击时，才会生出莫非是从祖先的遗产中翻找出办法，获得了黑渊的力量？
而实际上凯恩除非是觉得有必要抓住每一份可用之力，否则不爱招惹这类力量，他是黑暗之主，不是死灵君王，两者是有很大差别的。
东方神话中有地肺海眼之说。黑渊其实就是地肺入口，它是‘地气’与外界交换的通道，入口。
假借地肺之势，就可以开辟成地狱。像{但丁地狱}中的十字军但丁，就是从这种入口下去的。当然，黑暗HP世界是否也融入了{但丁地狱}体系，不太好说，反正凯恩是没在古老典籍上看过十字军但丁的记载，而《神曲》中的但丁，是个吟游诗人。
关于戈德里克山谷的问题，凯恩其实在威尼斯事件之后，1853年卡雷克族灭事件之前，就已经跟邓布利多谈过。
凯恩那时还不觉得邓布利多有多凡人，而是愿意将之看做一位老谋深算，却也比较睿智的老者。
他说起由未来人牵连出的一系列烂事，就提到了黑渊。
平行世界的他死的早，结果来自黑渊的枯骨法师乃至恶人成堆的蚀骨会趁机做大为恶，既然知晓了这桩事，那么自然要有所提防。
凯恩还特意拿出沙菲克家的记事典籍，翻到那一段让邓布利多看，随后又将自己的推敲告之。
最后他道：“黑渊秘钥并未传下来，恐怕是真的遗失了。通过这种谜诗记载黑渊大致情况的例子，我想不光是沙菲克家族有，看管过黑渊秘钥的家族应该也都有。”
“知道了地方，如果肯花费气力，那么就算没有秘钥，黑渊也照样可以开启。对我们而言，更多的恐怕是防止被开启。这事是个需要注意的点。”
凯恩之所以告之邓布利多，除了打预防针，也是卖邓布利多一个人情，毕竟邓布利多的母亲和妹妹就埋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中，波特夫妇也埋在那里。若是以后突然诈尸，那个场面有些难看。
再后来，凯恩指挥明里、暗里的力量横扫不列颠，别说是巫师和黑暗生物，连秘境和地下的超凡生物都来了一次肃清，基本完成了大扫除。戈德里克山谷这个坑就安全了很多，没人可以在凯恩不知情的情况下，顺利开启黑渊。
然而现在凯恩不在了。
类似格伦菲南高架桥事件那般第一时间响应、开空间门赶去救援的能力就此丧失，甚至对不列颠大部分区域的监控能力也已经丧失。毕竟凯恩还没有来得及将用于监控和操控的神经塔像电讯中继塔那般遍布不列颠，而是用着一套临时的办法。
在这样的背景下，拿伏地魔这样级别的超凡人士，的确是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快来快去，暴力挖坟。
如果凯恩在现场，大约也是会给伏地魔点个赞的，一段时间不见，这娃又长进了。同样是扔核弹，这次玩的是地爆，不但将弹头投送到了合适的深度，并且一定程度的束缚了核弹的爆发，使之形成定向爆发效果和管腔效果，除了向上激发，火山喷发的能量，还有一股形成毁灭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破掉了黑渊通道中布设的层层阻隔，一举开启了黑渊。
可控，从来都是技术指标，所以说伏地魔长本事了。
邓布利多，以及凤凰社，魔法部的诸君，这次不可避免的姗姗来迟。
万圣节是个特殊的日子，正日子是11月1日，准确计算是从10月31日午夜算起，所以10月31日夜是欢庆日，一到午夜，就像迎新年般，是高潮，紧跟着也该收尾了。
伏地魔选择午夜开黑渊，自然是有讲究的，而邓布利多他们接近凌晨5点才赶到，就有点太不讲究了。
适时，不但戈德里克山谷的住民死的一个不剩，黑渊更是已经被伏地魔做法点燃，邪能的火焰越烧越旺，冲天如柱，百里可见。
他们一行，比凡世的特勤部队还要晚来将近两个小时，这‘出警效率’相当的不专业。
用泽尔瓦事后讽刺的话说：“以前也就是有沙菲克给你们当遮羞布，沙菲克一走，立刻就暴露了不过是一群腐朽渣渣的事实。”
而在现场，就算邓布利多他们不似凯恩那般有见识，也知道这情况不太妙，这可不是油井，点燃了不过是浪费点原油，制造点环境污染，这玩意一直这么烧下去，铁定出事。
可他们对如何扑灭这邪能大火，却是没什么头绪。以前没处理过这样的问题啊！
这其实就是黑暗HP世界的巫师们的悲催的一个点。这个世界不止有HP系的超凡力量，还有其他很多。现在，伏地魔从蛇父伊戈那里将罪魂世界邪能地狱生成的技术引用到这里，巫师们抓瞎了，就像他们惆怅的那样：没有先例，见都没见过，这该咋办？
事实告诉他们，这个问题先拖一拖吧，又出大事了，霍格沃茨那边传来急讯，伏地魔伙同其党羽，正在攻打学校！

第0318章 禁林的秘密
时无英雄，让竖子成名。
凯恩不在，伏地魔那就真的是一位大角儿了。尤其还被蛇父伊戈一再强化过。
然而，这并不代表伏地魔很开心。
从内心深处讲，他非常的恨凯恩，同时也非常的惧怕凯恩。
他当初从黑暗罪魂世界回黑暗HP世界办事的时候，蛇父伊戈就叮嘱过他，小心凯恩&#183;沙菲克，那不是他能对抗的存在。
他嘴上应了，心中却并不服气。
他一直都认为，凯恩虽然杀死了他的化身大蛇纳吉尼，却也被他摆了一道，时空陷阱扯到黑暗罪魂世界的那个，就是凯恩的本体。
在这样的认知下，他虽然仍旧是输家，但却输的不多。
伏地魔觉得，他固然用时空陷阱才坑到凯恩，但凯恩同样也是抓住了他以前的痛脚，才能够杀死纳吉尼。
追随了蛇父伊戈，开阔了眼界，伏地魔才意识到以前的自己多么浅薄和愚蠢，太过急于求成了，制作了一堆魂器，结果导致自己的灵魂都不稳定了，浑浑噩噩，暴怒失智。而魂器的隐藏方式，也是自以为高明，其实有迹可循。
可惜等他明白而想要补漏的时候，为时已晚，不说其他，就说汤姆&#183;里德尔的日记本。
这件魂器是在卢修斯&#183;马尔福手中的。这日记本竟然莫名其妙丢了，他自然意识到这恐怕是有人在打他魂器的主意。
他意识到这个坑他自己恐怕填不了，于是坦诚的告诉了他的干爹伊戈。
伏地魔其实是恨伊戈的。他就像头生在狗窝里的狼崽子，野性难驯，却又离不了狗妈的奶水。他始终憋着一股劲，想要脱离这一切束缚，凌驾于众生之上。
而社会教会了他带着面具做人以及隐忍的必要性，所以他无论是霍格沃茨，还是在博金的当铺，都一度用伪装完成了欺骗，混的还算不错。
可他也必须承认，年轻冲动、技巧不成熟，导致他沉不住气，有不少漏洞，时间一长，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比如邓布利多。
随着岁月流逝，他这方面的能力本来应该是日臻完善的，结果造化弄人，他急功近利的分魂行为，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半疯子。
直到在阿尔巴尼亚丛林中受苦，他才在茹毛饮血，苦难度日的同时，有了更多清醒的时间，反思这一切。
后来他知道，之所以寄附在一条蛇身上后不疯了，能清晰的品味痛苦以及思考，是因为相对于巫师的肉体，蛇的躯体对灵魂的容纳量更低，这反而有助于他是受损的灵魂于肉体保持平衡。
当然事实上也不平衡，蛇的躯体不足以供养他的灵魂，所以他总是时不时的陷入睡眠，冬眠的时间也比一般的蛇来的长的多。
不管怎么说，苦难确实使他获得了磨砺和成长，狼性和曾经为魔王的经历让他不愿意屈居任何人之下，却又明白什么叫忍辱负重。
忍辱负重不是一味的忍耐，而是在恭顺的同时，借助靠山的力量尽可能的为自己的目的服务。
像魂器问题，他自己搞不定，就告诉了干爹伊戈。就是想借助伊戈的力量，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然而伊戈也不好糊弄，伊戈确实帮他解决了问题，却又不是他想的那样。
伊戈没有帮他收回分魂，解决隐患，而是提供了保护手段。
“魂灯不灭，你就能一次次复活。”这是伊戈提供保护手段时所说的话。
但伏地魔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每复活一次，他就会丧失一部分自我，向着伊戈靠近。
到最后，他会彻底沦为伊戈的奴仆，再也没有自我。
像现在，他对伊戈就已经有些恨不起来了，觉得为伊戈鞍前马后的服务，也是挺不错的。只有静下心细细思索，才会意识到，这份好感很没来由，也与他的初衷不符。然后明白他的灵魂正被掰弯。
忌惮、畏惧，有伊戈压在头上，伏地魔一点都不开心，而等到他发现凯恩&#183;沙菲克竟然也是伊戈一般的存在时，就更不开心了。
如果说格伦菲南高架桥事件，还能推脱是玛利亚手段了得，而不是凯恩。那么凯恩临离开时，一箭将他射死，真的是想抵赖都做不到了。
凯恩直接破开伊戈施加在他身上的神性保护，然后用他的分魂牢牢锁定了他，在那一刻，他是有所感觉的，随后被一箭射死，从始至终都只能看着，完全没有抗拒的办法。
通过蛇父的奇特法术，他正在复活后恢复了这些记忆，然后就有了心理阴影，面积之大难以想象。他甚至不敢再面对凯恩，然后蛇父伊戈告诉他，他干的还行，凯恩已经自行离开黑暗HP世界，他可以回去继续操作。
伏地魔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叹。
最终，他还是从黑暗罪魂世界回来了，带着不菲的资源和能量，他的心态改变了很多，心中的戾气也重了许多。
现在，他跟安东宁&#183;多洛霍夫汇合，冷酷的一指霍格沃茨城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亲自带队攻打城堡。”
多洛霍夫一嘴苦味。
在之前的秘密会议中，他被伏地魔指派来禁林这边办一见要事，并且伏地魔当场拍板了声东击西的策略，小克劳奇等负责搞事，方便为他打掩护。
然而伏地魔这个人有着感情用事，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一面，他突然就决定要再度放个大炮仗。
为此伏地魔联系多洛霍夫：“你先等着，我会亲自搞个大动静，震动世界的那种，到时候你就行动。”
这个震动世界的大动静，自然就是日本四国种蘑菇。
动静确实很大，但多洛霍夫没急着动。因为混迹于魔法部和霍格沃茨的眼线传回信息，邓布利多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往日本。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脱线了，很突然的就传来凯恩&#183;沙菲克完成了有史以来最牛逼分道扬镳，直接前往另一个世界，再也不回来了。
对巫师们来说，这都算是玄奇无比的一件事。
更犀利的是，凯恩&#183;沙菲克人在不列颠射了一箭，躲在蒙古国杭爱山的伏地魔及其亲随就都被射杀当场。
多洛霍夫不知道其他幸存的食死徒是个什么感觉，反正他的主要感觉是后怕。
在日常中，伏地魔其实隐约提到过一些信息，关于一个堪称伟大的存在，和他手中的资源及力量的关系，以及沙菲克是危险的敌人等等。
现在想想，当初没能因为这些信息而深思警惕，固然有受伏地魔胁迫，身不由己的原因，却也有被欲望遮住了眼睛，而忽略了对手的可怕的原因。
凯恩&#183;沙菲克的强大，伏地魔等人已经用死亡证明。
沙菲克是走了，却不等于事情结束，不但留下个思念体，至少还有个化身会回来一趟。
多洛霍夫可不想再参与进与之相关的博弈中了，像他这样的小虾米，陪玩都陪不起啊。
于是，伏地魔给他的资源和战力，就被他据为己有了，伏地魔交代的事他却没有办。而是躲了起来，准备等风头过去后，依靠着这些力量，也能过不错的小日子。
然而等来的却是复活回归的伏地魔。
有黑魔标记，他根本逃不掉的，总算他够机智，黑魔标记一有反应，他就立刻响应号召，跑到伏地魔面前表忠心。说自己见是不可为，担心浪掉伏地魔赐予的力量，所以暂时潜伏，等待伏地魔的回归。
伏地魔究竟信了几分，不太好说，但至少不像某些人，因为倒戈而被伏地魔处死。
可现在看来，伏地魔怕是根本就不怎么信的，否则又怎么会派他强攻霍格沃茨的任务？谁不知道霍格沃茨经沙菲克等人修缮，早非昔日可比？
然而，伏地魔的命令，他是不能拒绝的，否则只会死的更快、更惨。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寄希望于所知消息的正确性。
按照霍格沃茨潜伏的眼线所送出的情报显示，霍格沃茨的修缮并没有完工，甚至进行了50%都不到。
完成的，主要是主城堡的部分功能的修复，和整体框架级的防护修复。
“如果仅是框架级防护，那么就等于是说防护就是个乌龟壳，缺乏变化，一旦打碎，也就真的打碎了……”
多洛霍夫这般思考着，给麾下的邪鬼，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霍格沃茨的四面，正面是那条在原历史线岩石傀儡兵团和巨怪等超凡生物互怼的长石桥。后面是纳威&#183;隆巴顿炸掉的那条木制廊桥，两侧一边是每个学年的新生都会坐船走一遭的大湖，另一边就是有着海格小屋的禁林。
多洛霍夫这次选择的是自禁林方向进攻。
邪鬼是一种凶残的人造怪物，它们身高超过230CM，体重接近500磅，肌肉虬结，面貌狰狞，头上有着发光的、畸形的牛角，脚指甲和手指甲全部是宛如铁钩的利爪，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的魔化屠夫。
当然，这个身高和体重，比起禁林的看守者鲁伯&#183;海格还差了些。
有着巨人血统的海格，即便是没有站的笔直的情况下，身高也远超3米，幅宽更是接近三个成年男人，超过700磅的体重，让他看起来勉强有那么点小肚腩，穿上厚厚的衣服，再加上蓬松的须发，才显得微胖。
他的魔杖也是特制的，对于普通巫师而言，那根本就是一根短棍，可在海格手里，却显得很秀气。
血统不仅赋予了海格魁梧的身材，还赋予了他野兽般的警觉性。他只是看起来憨笨，实际上动作并不慢，而是像篮球运动员般灵活。
当多洛霍夫带领着他的麾下从禁林那边出现，海格和牙牙几乎是同一时间醒觉。
牙牙冲海格呜呜了一声，海格便伸手摸了摸其脑袋，安抚了一下，随即从大沙发中站起身，向门外行去，出门不忘将门口的大棒拿在手里。
戈德里克山谷出了状况，邓布利多离开时，是嘱咐过麦格教授、以及海格等人的。
所以海格并未深睡，而是在沙发里打盹。
此刻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开始冲锋的一群邪鬼。
海格先使用魔杖发射了预警之光。
宛如礼花的魔法光芒在也空中炸裂，沉沉的夜空为之一亮。
伏地魔在禁林的半峰上都看到了这抹光彩，微微一笑，对麾下道：“我们继续，回头正好收拾赶回来支援的邓布利多他们。”
包括一帮浑身被升腾的黑烟缠绕的枯骨在内的麾下纷纷应是，手中的魔杖以魔法锥的方式，切开了抓捕到的十多头马人的胸膛，将它们的心脏直接挖出来，放在刚用独角兽的血绘制的魔法阵的中央。
随后，一帮人咏唱咒语，从缓慢到急促，魔法阵中央献祭的心脏也开始发光，明明灭灭有着奇特的节奏，像是另类的起搏。
而后，大地深处，传来了咚咚的声响，由隐约到真切。
伏地魔知道，确实如萨顿说的，那位的确在这里，并且即将为他所用……

第0319章 积蓄力量
在伏地魔的游说下，萨顿响应了蛇父伊戈的邀请，跑去黑暗罪魂世界发展。
在黑暗罪魂世界，萨顿获得了丰厚的报酬。
当然，祂也付出了代价。代价之一，就是帮助蛇父伊戈完成苍穹帷幕。
‘苍穹帷幕’这个名字是凯恩化身在那边，根据术法施展的宏大现象而命名的，实际上人家称作‘我神地狱’。
不管了，反正从作风上讲，蛇父伊戈是那种做事先走起，然后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的路数。
并且为了成事，愿意拿出干货，跟其他协助者分润。
而萨顿也因为蛇父伊戈的这份大气，算是合作愉快。
另一方面，他也感激蛇父伊戈的邀请，要没有伏地魔三番两次的邀请，并且前期就给了他一定的好处，比如奇迹之石，他是不会心动，将自己的产业打包的。
而真要那样，凯恩的那次突袭，妥妥的就将他的家底抄干净了。估计他最多也就是仅能身免一劫，其他的什么都落不下。
也正是因为这个，伏地魔被凯恩一箭射杀，萨顿在蛇父伊戈面前是替伏地魔美言了几句的。
蛇父伊戈就坡下驴，才在复活伏地魔之后，允许他戴罪立功，又给了他资源和力量，让他回黑暗HP世界，继续办事。
蛇父伊戈不肯回来，很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黑暗HP世界这潭水比较深。祂既然能在黑暗罪魂世界当世界之主，第一要务自然是利用那个世界的资源将自己养的白白胖胖。
至于黑暗HP世界这个黑坑，危险与机遇并存，水是比较深，但好东西也多，找人帮祂打前站，等祂丰满起来，打发化身回去接茬开发经营，这才是正路。
出于感激和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萨顿还告之了一些关于格拉基和艾霍特的秘密。
这两个旧日支配者的神祇，地位比之蛇父伊戈还要不如。算是末流，那些强大旧日支配者的上位眷族，都要比它们更强大。
不过，神祇终究是神祇，逼格带来的一系列好处，不可轻视。萨顿成功的借用了两者的力量，制造了犰狳人、活体列车、活尸等一系列的造物，若非凯恩机缘巧合，迅速灭除，绝对能搞出些事情来。
萨顿表示，祂既然要在黑暗罪魂世界恢复和发展了，关于艾霍特和格拉基的秘密，就告诉蛇父伊戈，或许伊戈可以用的上。
虽然同是旧日支配者，但伊戈跟艾霍特、格拉基并不亲厚。祂丝毫不介意伏地魔利用那两个家伙成事。
伏地魔上次安排多洛霍夫来禁林这边，其实就是为了艾霍特。
传说中格拉基和艾霍特有密切关系，格拉基在赛文河某处，而艾霍特在格拉基藏身处的地下迷宫中。
凯恩在活体列车事件中，推断出这两个神祇介入事件后，明智的没有根据他自本源世界得知的信息，沿着354公里长的赛文河细细查找，否则他只会得到失望。
当然，凯恩也没有忘记这一对漏网之鱼。又或者说，他其实并不能确定格拉基和艾霍特的状态，更别说下落。
萨顿作为亚兰人，跟旧日支配者们并不对付，从活体列车事件搜集到的线索看，萨顿对格拉基和艾霍特的利用，更像是人对牲畜的那种利用，皮毛肉奶，说是扒皮拆骨也不为过。
然而他杀到萨顿巢穴时，人家已经打包完毕，所以很难说萨顿有没有带走这对‘大牲口’。
就他给萨顿做的人格侧写来看，萨顿不是那种能干出杀鸡取卵事情的人，而是盘算的比较深，能够动心忍性、长远谋划的。
若是这么分析，多半是将‘大牲口’带走了，可非要说真相就是如此，却又不尽然。
毕竟他在萨顿的巢穴，没有发现哪怕一丁点关于艾霍特和格拉基的痕迹，这可不像是养大牲口该有的情形。
所以这事其实是悬而未决的，而随着凯恩的决议离开，不管是黑渊，还是这些低级的旧日神祇，都就那么扔下了。
当然，也不能说彻底扔下了。毕竟两个世界的时间流差异巨大。
这边5年，那边400年，400年的时间他多半是发展的十分强大了，而5年……
在凯恩想来，教廷、凡世、巫师，这三股力量在面对以掀桌子为己任的诸神、以及邪派人物时，大约是能结成同盟的，并且掌控着大盘，在这种背景下，就算死，也得死出个样子来，不至于5年不到，就被大翻盘吧？
然而这个算法是有问题，高楼倒塌，轰然而落，可不是一层层崩溃，或缓缓歪倒。而人类的文明，就像是建高楼，真若是崩溃起来，会很快。
现在安东宁&#183;多洛霍夫，就充当了一把战镐的角色，他要破开霍格沃茨的乌龟壳，他认为只要这个壳一破，霍格沃茨差不多就任由宰割了。
米勒娃&#183;麦格教授也很清楚，现在的霍格沃茨的确是只有一层乌龟壳。
她并非因示警魔法烟花的光芒而警醒，而是被预警的铃声所惊动。
有趣的是，这预警铃的设计还是凯恩布置的，一定程度的利用了冷杉山庄山顶魔法塔的功能。
之所以说是一定程度，是因为邓布利多和凯恩就这个预警问题据理力争。
邓布利多的意思是，法师塔的功能固然强大，但它用来监控禁林乃至霍格沃茨，就明显过界了。
话要这么说，就显得有点伤人了。
可是从实际效果上讲，还真就是这么回事，无微不至的守护，很多时候跟监控是密不可分的。
后来，是邓布利多的‘仁爱’获胜。当然，也给凯恩留了脸面，约定，如果霍格沃茨这边发了示警讯号，那么魔法塔就自动获得监察权力，可以启动警铃等一系列的预警设置。
凯恩当时心说：“脱了裤子放屁，法师塔的作用就跟雷达一样，为防守方赢得准备时间，都使用魔法烟花示警了，那意味着至少都是兵临城下的局面了，法师塔的主要作用已经浪费了。”
类似的矛盾其实还有很多，比如说禁林，邓布利多就禁止沙菲克的扫荡之力，深入这个区域。声称这里是神奇生物自由生存的所在，是自然生态保护区，没有威胁，不适合沙菲克那一套。
这方面，沙菲克的确是有点不太地道，比如说给神奇生物打耳环，就像后世人类用在牲畜上的那种GPS定位识别装置，有这装置，不用闹纠纷，谁家的牲口就是谁家的，也不容易丢失。
沙菲克说这是保护，防偷猎什么的，可一部分智慧较高的超凡生物说这是羞辱，仁爱无敌的邓布利多就是站在反对使用这种手段立场的。
然而邓布利多敌不过大势，连《神奇动物在哪里》的编写者纽特&#183;斯卡曼德都被凯恩说服，认为这种做法确实有利于更好的保护超凡神奇生物，有助于遏制盗猎。
邓布利多心说：“你现在是沙菲克集团的顾问，已经不纯洁了。”于是他退守禁林，最终也保住了禁林中生物的自由。
实际上这方面是邓布利多太老派了，不肯接受新东西，一脑袋想当然。凯恩的做法固然激进了一些，却也差不多是应对目前神奇生物大规模减少的最佳方式。
邓布利多每天有很多事要忙，还时不时的想放个懒，吃点甜点，享受生活，他哪里知道最前沿的神奇生物猎杀有多疯狂？
凯恩知道，是因为他为此进行过专业调查。
保护神奇生物，这句话从20世纪初就已经被巫师界的有识之士在大声疾呼了，纽特并非是始发人，而是继任者。
然而面对利益，保护就是空谈。随便举个例子，在原历史线，海格将哈利从德思礼家拯救出来，带他前往对角巷购买入学物品。
在车上，哈利念出了所需购买的物品，其中就有龙皮手套，哈利问海格：“真的是龙！？”
海格很随意的道：“那么你觉得呢？”
逼格是很高，却也由此显出了巫师对待神奇生物的态度，真的就跟人类对待植物、牲畜的态度一样。
问题是，巫师们的可持续养殖和种植，非常的不完善。
再加上超凡之力随着魔潮走低的持续性缩减导致的魔法区域的消退，神奇生物的情势一点都不乐观。
另外，还要加上沙菲克家族引领的经济唤醒所带来的影响。巫师们手头宽裕了，是不是要吃点好的，用点好的？以前能将就的也不将就了，甚至装个比炫个富什么的也是情理之中。市场需求旺盛，是不是等于是进一步刺激供应商、制造者对自然进行索取？
凯恩是想到了这一点的，他跟纽特谈起这些问题，谈起凡世的毛里求斯渡渡鸟悲剧，也谈起了东方世界东北的棒打狍子瓢舀鱼。
他说：“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我不是那种搞的野生动物命比人命还重的人。但是我很关注可持续性。沙菲克掀起了不列颠、乃至整个巫师世界的凡世化经济浪潮。也就有责任主动在防止这种行为所带来的弊端方面，同样走在前列。”
这也是为什么沙菲克在原材料的采集、加工等方面，迅速的拿出了专有标杆，并且培养出一大批专业人士的原因。
一方面是更好的利用资源，一方面也是杜绝技术缺乏等原因导致的开采浪费。
纽特也正是看在沙菲克家族在这方面的建树上，才答应成为沙菲克家族的专业顾问。毕竟他一生致力于了解和研究神奇生物，对绝大多数神奇生物的习性有着详尽的了解，能更好的指导采集操作。
凯恩也正是通过算大账等方式，总结出带耳环是合适的，这才上马这个项目，并现在不列颠进行还有几个愿意参与的地方进行试点。
这样的做法，的确会伤害到一些生物的感情，以及某些人的利益，可考虑到可持续发展，这种伤害是需要承担的代价。
当然，随着凯恩的离开，这个项目也就停滞了。
类似的半途而废的项目还有一些，现在还显不出疼来，不过不会太久。
其实有些已经开始疼了。
比如凯恩跟邓布利多另外一桩事上的对立，邓布利多手，别把你侦缉的那一套用在霍格沃茨，这里是学府，是研习学问之地。
好吧，肃反、清除那一套是挺容易搞的人心惶惶，谁让居心叵测者往往总是善于掩藏来着。
凯恩也没兴趣当另外一个多洛雷斯&#183;乌姆里奇，被师生们一块憎恨厌恶。既然你老蜜蜂决定为师生的行为买单，那我们就不查。
他日之因，今日之果，禁林有问题，霍格沃茨校园中有内应，不止教师，还有学生。
若非这样，伏地魔还真就未必会对霍格沃茨这么念念不忘。
他现在视野开阔了许多，日本的罪魂地狱化改造，才是他目前的主要项目。而且开端已经完成了。
选择四国，就是在日本神话中，四国又叫死国，是冥界，是地狱。
而但凡跟信仰、神力沾染上关系的，很多时候都是信则有，众念成物，可不光是中古战锤所特有的，至少像旧日支配者这种外来者，是有办法进行这方面的操作的，借助一颗污染的种子，寻找差不多合适的土壤，就能种出另一片污染之林，局域的扭曲世界法则。
扭曲法则，这才算是神级的手段。尤其是外来神，它们相对而言更擅长在改造的过程中，榨取世界的本源之力。
关于世界本源之力的领域，凯恩也是新手，论眼界他是搭乘‘万象门体系’号见了诸天万界，开了眼，但万象门体系也不是事事都给轮回者们看。况且论深度，又怎么比的过岁月累叠的旧日支配者？
凯恩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才致力于用灵魂潮汐等方法，洗刷旧日支配者信徒、乃至化身的灵魂，期望从它们那里获得更多秘辛。
技术方面他其实已经不怎么需要，他有成套的东西，很适合他，没必要羡慕别人的，拿到这方面的信息，也不过是更好的旁征博引的坚实自己的道路。
主要就是一些博知方面的空白，世界、宇宙的奥秘，有填补的必要，这是能从活久见的古老神祇那里所获得的。
当黑暗HP世界发生万圣节事件时，对中古战锤世界黑暗之地栖身的凯恩而言，7年的时间已经过去。
对于凯恩这种奋斗者而言，7年足以完成非常雄厚的积累，尤其中古战锤是高魔++的世界，两个加号，自然是源自混沌裂缝带来的宇宙之卵物质和能量的泄漏。
必须说，从某个角度讲，凯恩七年前的角色扮演演砸了。
绰号滚霸的绿皮兽人，不仅成为了高穆斯山区第二大绿皮势力黑石部族的军头，还狠狠的修理了想要趁机占便宜的第一部族龙颅绿皮的先锋军。
这个结果直接导致滚霸在很长时间内都风头无双。以至于原历史线的进程就此被掐断。
要知道，混沌矮人是谋定而后动的，他们在原历史线敢于在大荒原上迎战数十倍己的绿皮，是因为他们通过前期操控，让叉脸那个有史以来最水的战争大领主，领导了绿皮的那次Waaagh。
在没有赢得这场以少打多的奇迹大胜之前，混沌矮人还没有后来的那种天下舍我其谁的自信。
现在狡诈的叉脸被滚霸取代了，混沌矮人们可就没胆玩以少打多的荒野大决战了。要知道滚霸可是被绿皮们奉为黑暗之地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战争大领主，是一个人就能开着无双怼高端兵种、全副武装的巨魔战团的狠人。
面对卡了壳、之后随着时间推移，崩坏的越来越厉害的历史线，凯恩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赫敏劝他：“引诱了哈苏特，将之围杀，的确是一口肥。可劫掠或一口吃个胖子，那不是我们的风格，不是吗？”
的确，凯恩不是那种一朝暴富的思路，况且对神祇玩钓鱼，得有耐心不是吗？
于是，凯恩开始安心发展。
这发展又分为地上、地下、地核三部分。
地核部分，是他再度建造了更专业的用于收集物资和能量的黑暗金字塔，并且不止一座，而是不停的造。
7年时间，黑暗金字塔的建造量是1+2+5+9+17+23+35，通过这个数字就可以看出，除了第一年落户，之后每隔2年，他的势力的建造能力就有个大的飞跃式的提高。
第7年，在不影响发展的前提下，一年内就造出35座黑暗金字塔，致使金字塔总量达到了92座。
凯恩的目标是1080座。
他估算了一下，有千座以上，中古战锤世界就不会再出现由地心向地表渗透混沌之力和物质的现象了。都会被黑暗金字塔截留。
如此一来，且不说他的收获，中古战锤世界的混沌化进程就会大大减速。世界各地也会少许多的悲剧。比说若异化，怪物大量聚集，形成兽潮等等。

第0320章 三条腿走路
凯恩在中古战锤建立的地下体系，综合建造力能够每隔两年来次大跃进，跟铁血虫群的上线也有巨大的关系。
由于环境条件的大幅度改善，铁血虫群上线从原本的还需要两年，剪短成一年。也就是说，在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之后，虫群便开始从培养槽中走出来。
并且虫群一旦培养完成，就会像学校般，源源不绝的诞生虫群，年年都有，不再断绝。
不过西格玛狼人战虫只有5个批次，共计3万人，后面全都是光精灵。
这是一种长寿种的混血生物，跟这个世界的精灵并无关系，而是亚兰人血脉与尖耳吸血鬼的结合，尖耳吸血鬼本就是加入了精灵血脉，该种血脉对血族特性有一定的调和作用，并不吸食血液，而是靠以黑暗能量为主的营养剂为生。
过去在黑暗HP世界，是养不起太多以超凡能量为主食的长寿种的，但中古战锤即便没有死星，也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的体系目前处于安定的发展期，卡脖子的是工程师、技师级以上的工业人口，还不是战兵。
因此之后不但会一直生产光精灵，规模也会扩大，从每批6000，到现在的每批1万，下个台阶，再过3年，将是每批2万。
按照他的计算，想要攀爬星际级的科技级别，就是在主体技术已经完备、只差实际展开、以及补足周边和细节的背景下，也得有1000万的工业人口。
有了这么多的人口，再加上各自领料的智能工人，才能让身为主宰的他感觉出爽来。
比如说建造歼星舰队，不至于动辄就要有生之年。
介于这些光精灵都是‘罐生’，千万人口，现在看来也可以说是任重道远。主要是一过百万，他的体系光是每年的能量吞吐，就会达到一个令人侧目的高度，再想藏就藏不住了。
因此，到那时，他不但需要有积累，还要有足够多的战兵和设备，而那样是否就能震慑其他势力，继续在种田路上狂奔，还是个未知数。
由于西格玛狼人是考量黑暗HP的实际情况而开发的战虫，来到中古战锤后，反而显得有些水土不服，主要是英雄无勇武之地。
要知道，他们并非看门护院之辈，而是进攻部队。
偏偏这个世界并无狼人这种生物，让他们去打杀过于扎眼。
况且，有战争任务，地面部分的那么多绿皮就可以胜任，用不到他们。
至于地核部署方面的黑暗金字塔，专业的收集设备，并不需要太多的人员，并且凯恩已经进行了全能量化处理，让狼人们上船（黑暗金字塔也能算是一种特殊舰船），还得增加包括食物、水、氧气在内的给养，反而增加了黑暗金字塔的复杂性，没必要。
总的来说，3万通过正常吃喝拉撒获取营养的战虫，在这个高魔世界反而显得有些鸡肋，玩炮灰不如绿皮，玩高端又比不了光精灵，也没有可供他们发挥能力的战场，只能是养着，真的是很蛋疼。
凯恩很自然的又想起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不晓得他的化身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大约是挺窘困的，要是有这3万西格玛狼人，说不定就打开局面了。
当然，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身在格陵兰种田的凯恩化身要是真的有这3万西格玛狼人在侧，同样无用武之地，甚至都带点养不起。
在黑暗罪魂的世界，超凡已经被蛇父伊戈垄断，任何超凡力量在非东方国度出现，都会显得格外扎眼，从而引发蛇父伊戈的极度关注。
而这个时候如果凯恩化身跟蛇父伊戈打响撕逼大战，多半会因蛇父伊戈的资本太过雄厚，而被其碾压。
黑暗罪魂的世界，时间流速跟黑暗HP世界的时间流速相差不大，也就是1:3左右的样子。
超凡力量只剩安全线水平的凯恩化身，没有办法再用超凡之力为种田加速，所以只能是慢慢的熬。
这种熬日子的种田法，远比本体那边枯燥乏味的多。那边至少还有地表数量庞大的绿皮体系能大玩自进化。
比如滚霸学习后世的黑兽人，引进了丰富多彩的竞技项目。从相对平和的体育项目到残酷血腥的角斗项目都有。
作为黑石绿皮的最高领袖，滚霸也会不时下场，与角斗场的优胜者们战斗，包括团体优胜者。
这种王者挑战总是能吸引大量的绿皮观看，战斗场面也绝对激烈。
不过滚霸自己给自己定了个规矩，那就是在这种竞技中，尽量不杀人。而挑战者们，却可以抱着杀死他的态度放开手脚战。
这无疑是不公平的，却也凸显了军阀滚霸的强大，同时，这也是凯恩对自身搏杀技能的磨砺。
另外也是对黑石绿皮们的战技的一种磨砺。
而所有这一切，都以为一场盛大Waaagh做准备为名。
“磨利你的战斧，绑紧你的战甲，锤炼你的战技，准备、准备、再准备，然后跟着无敌的滚霸老大，进行一场嗨翻天的超级Waaagh，砍遍整个世界的Waaagh，你自问有命将这场辉煌盛宴进行到最后吗？没有，那就赶紧操练起来！”
现在，黑石部流传的主要口号，就是这个。
滚霸已经不是一位单纯的军阀，而是无敌的存在。每一次的竞技场王者挑战，滚霸都用胜利证明，哪怕磨砺的再武勇，都没有谁能战胜他，不管是个人，还是团体。
滚霸，就是绿皮们中最粗暴、最残忍、最凶猛的至高老大，是除了搞毛二哥之外，最最强大的绿皮。
所以，不需要再拉起队伍去南征北战，高穆斯山区的其他绿皮部族就已经风流云散了。
包括原本的第一部族龙颅部族，也因无法抗拒滚霸超乎寻常的影响力而人口流逝，最终瓦解。
绿皮是将追随强者发挥到极致的一个种群，而最强，莫过于无敌。
现在无敌老大已经诞生了，绿皮内部立刻就开始发挥翻天覆地的变化。
绿皮这种星际种族，其从原始到走向宇宙的最正统方式是这样的：
首先，满足绿皮制霸行星的条件。
当满足了这条件，繁殖会加速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惊人速度。
而在这种背景下，绿皮们会分出六个大类。
分别是蛮暴、坏月、邪日、死颅、血斧、蛇咬。
这是从遗传基因就决定了的。
这六个大类各有特色，比如蛮暴爱肉搏，没有什么比枪炮的轰鸣和砍刀入肉的咯吱声更能让一名蛮暴感到高兴的了。即使是彼此之间他们也会找任何理由开始干架。
一般光是谁往他们方向一瞥或者一声低骂就可以让他们开打。很快小子们就忘了当初为什么开打而全心全意投入到干架的愉悦中。蛮暴这种不战斗时不停打架的爱好也有实际的作用：让蛮暴锻炼成他们最喜爱的近身战的专家。
蛮暴为主的战团以战时他们能够募集的大群兽人步兵而臭名昭著。只要听说有好架打，蛮暴就会成群结队的出现，投向任何能带他们好好干上一架的战争头目。
死颅是无人能比的掠夺者。他们极其善于捡，借，偷其他兽人的东西，而非常不善于把这些东西还回去。按理说这么机灵的死颅应该可以成为成功的科学家和优秀的工程师，但可惜他们对一个东西的兴趣在偷到那东西时就结束了。
死颅将他们的不义之财用来交易，拍卖，或者交换。而此时不少其他兽人也会前往死颅脑袋寻找一些所需的零件甚至当初被死颅偷走的物品。但这些兽人走的时候往往身上的东西比来时更少，因为死颅都有着边打架边扒口袋的一身绝技……
总之，如果忽视暴虐和残忍，绿皮是种非常欢乐的生物，他们占据行星后，就会分成六大类，然后进行一场大混操。
这种绿皮大内战，往往是以百年为单位计算的，什么时候停止，为什么停止，没人知道。
在这个过程中，科技因为战争的需要而迅猛发展，十几年的原料开发、积累和科技发展，比的上一个人类星球几个世纪的进程。
这就是曾一度被凯恩羡慕的谜之脑洞，各种发明，超级动手能力，道理是讲不出来的，发明过程是传说中的‘俺寻思……’没错，一听到这个，等着吧，多半会搞出来，效果意外的好，但安全性也从来都不太高。
这一点，跟WOW宇宙的‘地精科技，震撼人心’非常相似。
在大内战的过程中，也会诞生战争老大，最大只，最凶猛，足以统御所有绿皮的那种。
一旦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够格的敌人跟自己打架的严肃事实，以及不可遏制的人口爆炸式增长，会让战争老大萌生去其他星球找架打的念头。
然后，制造宇宙船冲出重力井就开始了。
再然后就是太阳系内宇宙船，搜索、征服，顺便弄几个小行星挖洞当空间站。
再下一步就是制造古.巨.圾，超级要塞式宇宙飞船。
茫茫多的绿皮，会以古巨圾为中心，以大舰队的模式展开横扫宇宙之旅，直到被某个或某些势力彻底打成太空垃圾，而成为太空漂浮物的绿皮，每一个，都是绿皮孢子的传播体，漂浮着、流浪着，等待着被下一场史诗级Waaagh盛宴。
这就是绿皮的一生，至于真的做到横扫宇宙，这个凯恩所知的信息，绿皮们从未做到过，它们的种群特性和技术天花板使得它们无力向更高层级进化。
究其根源，绿皮们不具备真正的自创造能力，它们就是被创造出来的一种玩具，或者是为了验证什么命题。
凯恩通过滚霸的无敌，打破了常规，将高穆斯群山的绿皮们代入到一个类似要向冲出重力井的状态。
虽然只是类似，但厮杀改变了模式，又不乏宏大的目标，同时也对无敌老大有着狂热的崇拜，这使得绿皮们开始了技术大跃进。
进入到这个模式，再加上凯恩控制的技师小子状似不经意、实则刻意的引导，绿皮的科技堪称是跳跃式发展，这让仍旧不时过来经商的混沌矮人看的心惊胆战、眼皮直跳。
凯恩知道，他的钓鱼哈苏特的目的，恐怕就要通过另类的方式达成了。
混沌矮人会发现绿皮成长的太快，已经迅速到了不是他们能不能消灭，而是能不能在绿皮发起的Waaagh攻势下不亡国灭种的地步。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在于他这个绿皮的军阀。
混沌矮人已经在刻意的接近他，然后套取情报了，那么再互动那么几次，他假装低智商炫耀的将自己能成为军阀的宝贝亮一下，哈苏特怕就忍不住要动手了，哪怕不是为了它的信徒混沌矮人们的存亡而玩斩首行动，也会因对宝物的贪欲而来刺杀滚霸。
哈苏特的贪婪，那可是出了名的。它的致命短板就是这个……

第0321章 黑石的崛起
阿米塔格又一次来到黑石高原，作为混沌矮人对外的销售最成功的商人，同时肩负了特殊任务的人，他每年都有来这里至少3趟。
可以说，阿米塔格是高穆斯绿皮成长的见证者，7年，对于混沌矮人来说，并不算多么长的时间，然而在绿皮这里，给阿米塔格的感觉，仿佛经历了七百年的时间。
7年前，这些绿皮没有外部供货，只能用石头和木头打架，而现在……
阿米塔格看了看西南方向，那里是著名的獠牙群山，过去，站在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尖耸的山峰，可现在，那里已经被大量的黑色烟尘笼罩。
绿皮在那里建立起大量的冶炼熔炉和锻造厂，遮盖山峰的如云浓烟，正是自那些设施造成的，那里的烟囱已经多的可以组成森林了。
绿皮们在那边的佐姆火山找到了大矿，还在高穆斯山区西北面外大约百公里的孤山找到了煤田。
这两种资源相比，最让阿米塔格、乃至所有混沌矮人郁闷的还是绿皮们爆炸式增长的人口。
自从滚霸推出系列竞技项目之后，绿皮的人口就开始直线攀升，而等到其光靠声名就完成了对高穆斯山区绿皮的统一，人口增生更是达到了第一个峰值。
是的，只是第一个，数字已经让混沌矮人们的小心肝噗嗵嗵直跳了，但仍旧不是上限。
原因在于竞技场+统一，只是极大程度的减低了绿皮的内耗，但那时候生产力还没有提升上来，各方面还十分的原始。
绿皮的平均寿命过去只有不到5岁！
而现在，保守估计，它们都有了数倍于此的寿命，光是算算多出来的时间内所能分裂出的成熟绿皮孢子的数量，都足以让人目瞪口呆。
混沌矮人们终于见识了什么叫绿皮的生殖力，7年，从堪堪过百万到现在的超过500万，并且还在加速，估计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会增加近200万！
这简直就是灾害级别的生育。
没办法，谁让绿皮们的生产技术上来了呢！
不得不说，凯恩终于通过一系列手段，将绿皮拐带到他所熟悉的种田轨道上。
以描绘伟大蓝图，或者说画饼来忽悠有淳朴憨厚一面的绿皮。
以自身的不断高调曝光，来确保和权威和话语权。
以大竞技场系列，来释放绿皮们不打架就难受的根本需求。
以研发、做苦力，来消耗绿皮们旺盛的精力。
人口膨胀，生存压力，杀戮又被控制住了，那么绿皮就只能将它们的集群力量转向到其他方面，比如种田。
而大量的种田操作，同样诱发了绿皮们的‘小子之光’。靠灵机一动解决问题的小子们开始出现，时间一久，制造小子、工程小子，这种善于动脑的绿皮就诞生了。
而只要诞生了，就像玩游戏攀科技，某某兵种限制被解除了，之后就会一直源源不绝的出现。
到了第6年头上，第一只兽人发明者出现了。之前发明创造一直是哥布尔垄断的。然而凯恩知道，真正能把‘俺寻思……’的威力发挥出来的，还得是兽人，因为兽人从品种上讲，就更有优越性，它是在环境事宜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高等绿皮，而以之为基的智慧绿皮也是最高等。
兽人技师诞生，接下来就是技霸，大技霸。大技霸短期是指望不上的，但技霸出来，绿皮的科技就会以恐怖的速度进入到火器时代，毕竟它们的所谓发明本质更应该说是发现，是自我挖掘遗传信息的一个过程。这一点，跟术士自血脉中觉醒技艺是一样的套路。
在没有技霸诞生之前，凯恩通过脑插遥控而假冒的技师，起到了技霸的引领和整合作用。
他不能太深的介入，否则会带偏路，如果绿皮的科技不绿皮了，而成了他自身掌握的科技体系的拙劣模仿者，那么对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损失。他可不希望绿皮们天马行空的能力都用在朋克风方面，他还希望他的团队能吸收绿皮的创意，开出一些有趣的项目呢。
这其实也算是他对自身体系的不足之处的一种反省和尝试解决。
高控制带来高束缚，高束缚带来秩序习惯，秩序习惯带来思想僵化，思想僵化影响创造力。
天天喊着美好源于创造的一个群体，却是最缺乏创造力的，不得不说，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连凯恩自己都承认，他跟他的一干属下，其实就是匠气严重的刻板仿造者，这点从他前世大玩拿来主义时，就已经有了苗头，而等到他重规矩、重秩序、重理性，轻感情之后，就彻底定了型。
他和他的团队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操作，能够把以获得的技术玩的炉火纯青，不断的增强效率，简化流程，精化技术，但他们在创意上实在是乏善可陈，也无法提供诞生创造者的土壤（社会氛围）。
正是因为这样，凯恩除了注重技术输出的影响，也很注意绿皮的社会风气，没有上纲上线的让绿皮变成简版的铁血虫群，而是让它们尽可能的保持它们自己的风格，这点，从各种朋克风相当严重的绿皮造物就能看的出来。
相较而言，在黑暗罪魂世界的凯恩化身，就没有这样的思路。也可以说，他没有诞生这种思路的环境土壤。
在黑暗罪魂世界，凯恩化身处于一个环境不予，敌势滔天，挣扎求存的状态，于是他几乎是一力主自家固有技术的具象展现，连麦瑞克城那边，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掰直了，蒸汽还是蒸汽，朋克味却越来越淡。
混沌矮人阿米塔格用眼观察、用心铭记，将大量的黑石绿皮情报牢牢记录。
对他而言，这个工作已经越来越显繁重了。哪怕他是个术士，很多地方能利用术法帮忙。
主要是因为事后要写报告，到了现在，值得一写的内容着实是太多，他上次回去就光是写报告，就花费了大半个月。
“哈，黑矬子，又是你，你的脸俺已经记住了，是不是很厉害？”一名兽人左右摇晃着走了过来，跟阿米塔格打招呼。
大部分兽人走路时都这尿性，姿势相当难看，左右摇，但实际上它们并不跛腿。
“断牙老大，你的奖章依旧闪闪发亮！”
獠牙断了一颗的兽人闻言立刻咧开嘴笑了起来，眉飞色舞的第N次讲述它是如何赢得这枚奖章的。
绿皮缺乏长期记忆力，很多人说是因为它们蠢，记忆力差，可发生在断牙身上、以及其他一些兽人身上的情况，却让阿米塔格知道，并非是绿皮记忆力差，而是它们善于选择性遗忘。
如果真的记忆力差，眼前这头绿皮，又怎么会将获得这枚奖章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呢？要知道那可是三十多场角斗比赛。
不过阿米塔格并不在意断牙的丰功伟绩以及它那枚远谈不上精致的奖章，阿米格尔在意的是断牙身上的甲胄。
他清晰的记得，上次他来的时候，断牙穿戴的还是那种非匀质的、比较脆的、灰扑扑的铁片子，如今虽然看起来还是灰黑的颜色，但上面的一些划痕和经常碰触摩擦的地方的锃亮无不显示，这已经是钢材料了，哪怕粗糙，那也是钢。
并且，他还能看出这甲具在工艺方面的明显改善。简单一句话，变得更紧凑合身了。
“现在的黑石部族，像断牙这样的小头目绿皮有多少？”阿米塔格问了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他知道滚霸搞出的大竞技赛事，从诞生那一天，就一直没有停过，差不多每个月都能诞生一个冠军武士。
而断牙，别说是金冠，连铜冠都没有拿到，只是进入了十六强。
按照规矩，进入三十二强后，就算还想获得荣誉，也是参加另一系列的赛事，不会拿到奖章，而是其他奖励，比如甲胄、武器。
那么大竞技已经开办六年有多，断牙这样的绿皮兽人，已然近千。
这可是从百万基数的绿皮中靠武勇越众而出的武士，比万中挑一还稀少，由这些家伙组成的战力，远不是过去的绿皮精锐——大块头战团所能比的。
阿米塔格已经无法想象，这样的勇士，在全副武装后，组成的尖刀战团，要什么样的军事力量才能阻挡。
跟话痨的断牙扯了半天，阿米塔格招呼奴隶，推着他给滚霸带的礼物，向着黑石高原而去。
绿皮有着各种恶习，包括吃拿卡要，但只需说这些是给滚霸的礼物，便不会受到任何阻挠，也不会有绿皮伸手索要。
绿皮们对滚霸敬畏有加。
关于这个问题，阿米塔格在报告中已经不止一次提出，然而到现在都没有引起城主、铁匠和先知的注意。（炼狱城主，恶魔铁匠，术士先知，但这是外人对混沌矮人几类统治者的称呼，而不是自称。）
一说起这个，阿米塔格就有些恨他的前任，他的前任善于卖弄文字，写的报告更像是在讲故事，各种夸张，一点都不严谨。其在报告中将绿皮的神术贬的一无是处。
然而，阿米塔格却看到，正是因为绿皮们有着投影术之类的神术，才做到了大竞技赛事的广泛观看，继而让滚霸的威名广为流传。很多思路简单的绿皮已经将之与神联系到一块儿。
这其实是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绿皮们本来就对杀戮有着畸形的热衷，再加上一份狂热追随的心态，当真是一声号令，前仆后继，摧毁一切。
阿米塔格深切的觉得，滚霸已经达到了某种临界点，再这么下去，他或许就会是绿皮的第三位神祇，游走于凡世的神祇。
真要是那样，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恐怕都会是灾难。
要知道，绿皮可不止是高穆斯山区有，世界之脊山脉也有，悲恸山脉同样有，神祇远超战争大领主的威名，很可能会让这些绿皮都走到一块儿，以过千万人口的基数，增殖起来也是超级疯狂的，再都武装起来，阿米塔格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力量，能阻止绿皮的毁灭洪流。
阿米塔格一路走一路看，在黑石高原峭壁之下，他搭乘了大型升降机。
这就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工程奇迹，因为它的高度是拔地而起1000多米，绿皮们用了两年时间完成了这项奇迹，而现今，它一口气又出现了三架，并且明显更坚固、运力更强。
在升降机的顶端，他看到一堆堆的蹬轮小子，这是一种新出现的绿皮苦力，它们成排成列的坐在硬座上，手握横杠，然后蹬动脚踏板，链条、齿轮的转动，通过一系列力的传导，最后化作磅礴的机械力，从而完成升降机的配重物的提升。
当然，这种力的转化和集中运用，不止用在升降机上，还有其他很多领域。这种技术是由哥布尔发明的，但现在绿皮技师小子运用的更好。
阿米塔格甚至见过类似的蹬轮车头，带动矿车车厢，在钢铁的轨道上奔跑，将煤炭源源不绝的自孤山运到佐姆火山附近的大炼厂，也将物资成批的运回孤山，支援那边的煤炭开采。
如今，连混沌矮人，都开始效仿这种技术。
烈焰帝国扎尔&#183;纳格隆德，混沌矮人们驱赶奴隶，在那里铺设了大量的铁轨路，用于连接城市和要塞。
不得不说，轨道运输实在是个好东西，对于劳力匮乏的混沌矮人帮助很大。
而这一整套相关技术，正是由他阿米格尔偷盗带回去的，为此，他还受到至高领主的接见，并获得了黑暗之父的祝福。
可一想到伟大的混沌矮人，竟然要向愚蠢的绿皮偷技术，他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并且不仅仅是不舒服……

第0322章 非暴力式发展
关于盗取绿皮的技术，为己所用这件事，其实所有的混沌矮人都十分吃味。
然而，最终的内部说法是：这只不过是绿皮哥布尔，灵光闪现想出的点子，就算没有哥布尔，我们也迟早会想出这个点子。
的确，混沌矮人早就有了轨道矿车，滑轮、齿轮的运用也很溜。所缺的，也无非是组合应用这一步。
于是大部分混沌矮人接受了‘绿皮走了狗屎运，灵光一现搞出这东西’的说法。
可阿米塔格不这么想，或者说他曾经也这么自我欺骗过，但随着他在绿皮这里见到越来越多的这种灵光一闪的玩意，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灵光一闪在绿皮们这里似乎已然成为常态，这除了证明绿皮其实有聪慧的一面，也意味着绿皮们的生产力，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阿米塔格看到了绿皮们将这种力量运用在各个领域，比如说养活更多的人口。
特殊的生理结构，让绿皮能够以光合作用的方式获得能量，所以它们或许会饿的哇哇直叫，却很难因为这个而毙命。
但必须说，充足的、优质的饮食供给，有利于绿皮们的成长，以及人口增长。
有着人类思维的凯恩，一直都注重粮食方面的问题。
几年下来，黑石绿皮无论是屁精还是哥布尔、又或兽人，甚至史古格，都明显健康强壮了许多。
同时，物质上的富足也造就绿皮们人口猛增，以及技术大发展的基础环境。
以史古格为例，作为绿皮的伴生兽，在过去，整个高穆斯山区的绿皮们，也只有那么三五种史古格，而现在却多达十几种。
新增加的，有长毛而且狡猾的咆哮史古格，灵性、忠心，并且能给主人带来很多欢乐，尤其咬到其他兽人脚踝的时候。
咆哮史古格给绿皮们（主要是兽人），带来更多的满足感。
又比如多汁史古格，这种史古格的培养条件苛责的多，但却是最好的食材，不但美味，并且益智。
再比如毛绒史古格，这种史古格主要由细小的爪子和长满尖刺牙齿的嘴构成，它们有着长长的尾毛，并且颜色多种多样，色彩缤纷。
兽人们喜欢将之放在自己的秃脑袋上，毛绒史古格会死咬着不放，并且通过这种寄生方式存活，而兽人就可以多一绺靓丽的毛发，比做了离子烫还赞，飘逸的很。
有了毛绒史古格，无论是想要一把抓，还是金钱鼠尾，又或混乱爆炸头，都能随心所欲。
除此之外，还有医疗史古格，口袋史古格，风笛史古格，涂料史古格，油葫芦史古格等等。
丰富的史古格，令绿皮们的欢乐指数、满足感大幅度上升。
这非常重要，因为绿皮是情绪流，打架也无非是为了这个满足感，而满足感则能刺激肉体的进一步成长，包括智商的提升。
可以说，凯恩7年来最大的成绩，就是在绿皮中尝试走通了非暴力进化路线。
并借此进入到技术的大发展和人口滚雪球式暴增的模式。
完成这项工作所用的手段，总计有三，嘴炮忽悠，有奖竞技刺激，以及神术辅助。
有奖大竞技，让滚霸这个角色深入人心。同时，也让荣誉和实惠并重的概念深入人心。
绿皮爱显摆、爱吹牛、爱嘚瑟，这是虚荣心的体现，本质就是希望获得同类的认可。
利用以及引导，丰富绿皮获得成就感的渠道，他成功的抓住了绿皮们的心，驱策它们做事，而不仅仅只拥有破坏和杀戮。
当然，打架这种传统项目也是必不可少的，荣耀竞赛+破坏杀戮，让绿皮们能够更嗨。也唯有实战，才能锤炼出真正的悍兵。
往昔靠盛大的Waaagh都未必能达成的效果，在行为元素增加之后，达成了。
不再是单纯的杀戮行为，还有攀比、竞争，也不再是挑拣破烂战利品，而是优先权，以及好宝贝的奖励。
这些都进一步的刺激绿皮们，让它们更加听话。凯恩将劳作也说成是战斗力的培养和锻炼，并且加入有奖竞赛，从而使得绿皮们趋之若鹜。
信了凯恩的邪，绿皮们以一种狂热的态度大搞建设，渐渐的，有别于其他六类的第七类绿皮出现了，喜欢竞赛，喜欢种田后碾压的黑石绿皮被塑造了出来。
这也是阿巴瑟的研究课题之一。
研究发现，绿皮的遗传基因解构，比人类的更加高明。具体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可以称之为本能信息包，绿皮的基本生存能力及性格趋向，就是由它决定的。
还有一部分可以称之为附加信息库，具体是由类似干细胞的细胞繁殖生成，需要特定的条件才会激活，并开始运转，它的运转会改变松果体内部解构。
在超凡理论中，松果体被称作‘超凡之门’。
眼是心灵之窗，而松果体是第三只眼之源。
这个第三只眼，并非物理解构上的眼睛，而是指感知。
东方道家的上丹田，指的就是它，是神识之海。
而西方的说法，精神力的源头，同时也是灵能的源头，灵能的本质就是精神力的层次性升华。
绿皮中的萨满，其实就是将附加信息库激活，松果体异变，于是才有了施法能力。
如今阿巴瑟的研究项目之一，就是尝试解读这个附加信息库，将内里的信息都挖出来。
然而，绿皮的创造者比预想中的还要高明，本能信息包同样重要，就仿佛AB胶，A+B才能爆发出绿皮式的创造发明，缺一不可。
而本能信息包涉及灵魂的塑造，这个部分，凯恩所能进行的操作十分少。
灵魂对大部分神祇而言都是禁区，这也是在超凡世界，灵魂贵重的原因。
不过绿皮算是给凯恩留下一个可研究的窗口。
因为他发现，绿皮的本能信息包，有着类似异形DNA空白链的可编程特色。
异形能够吸收宿主的优良DNA，从而完成优化式的生物进化。
绿皮也有这种编程能力，不过是灵魂向的。
这是一种引导向的塑造，可以理解为小环境。
我们都知道，环境对一个人性情的形成，有着很大的影响。人生的第一课堂，就是家教，或者说，家庭环境。
而绿皮本能信息包，就是一个更小范围的环境式束缚，让绿皮的性情有很大概率向着被束缚的方向发展。
毫无疑问，这是科学所能解释，甚至是可以做到的。是由物质对能量产生影响的一种体现。
它的研究价值是巨大的，{刺客信条}世界的基因代码金苹果，就能由这个方向进行解读。
从基因层面抹掉‘自由’、‘叛逆’等概念，这对凯恩的铁血虫群建设，是有巨大帮助的。
毕竟铁血虫群的前身，其实是{星际争霸}世界的泽格虫族，是靠灵能（幽能，心灵能量的一种）进行压制和管束。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体系，才会有野生虫族的概念。
阿巴瑟的另一项研究，自然是对旧日支配者的研究。
还在黑暗HP世界的时候，就已经通过灵魂潮汐对两只人面虫的灵魂洗刷而开启了旧支研究的热身。
而凯恩手中可是掌握着不少研究素材呢。
除了吞噬了哈斯塔的一个成熟化身而畸变的斯坦利沙菲克。
还有来自1853年的暗血之主，不可描述的大祭司，血腥荆棘之主，黑莎布，以及从伦敦地铁活体列车事件中拆分出的莎布尼古拉斯和哈斯塔的化身，甚至还有哈斯塔幼体，更别说格拉基和艾霍特了。
绿皮，是很不错的活体研究材料。凯恩深度解析绿皮的目的之一，就是更好的把握这种基胚的特性，从而在研究旧支神祇时，能更精准的进行判断和推测。
7年的时间，远不足以做到彻底解析，却也剥离出不少有价值的技术。
凯恩将这些技术运用在中古战锤的生物上，也运用在由萨顿改造的犰狳人身上，还用在了由斯卡文鼠人改造的凶蛮鼠人身上。
总之，这些早就突破了道德底线的疯狂研究，足以为凯恩赢得魔王的头衔，但也确实的出了成果，光精灵，就是淤泥中的白藕，黑暗中的光。
凯恩野心勃勃的创造出这种混血工虫，就是要以文明的方式，搭建属于他的势力。
跟过去的铁血虫群相比，有了光精灵的铁血虫群，就仿佛是由僵尸变成了活人，而‘活’的特征，则是创造力。
求人不如求己，凯恩这7年最大的成果之一，就是彻底拜托了对智慧种群的依赖。不再需要人类又或其他什么外部智慧种族，帮他完善科技树中缺失的技术。光精灵就可以代替创造者。
只不过光精灵的创造力，还需要进一步培养，包括一整套完整的培养合格光精灵的环境制造及信息灌输，这些都需要反复的实验，最终形成技术流程。如此，合格的光精灵就可以不断的自培养槽中调制出来。
人造调制生成，这也是凯恩控制铁血虫群的一个重要手段。受他节制的虫群，是不具备自我繁衍能力的，这也是虫群是傀儡的一个有力论证。按照人类划分的标准，生命的主要特征之一，就是繁衍。
阿米塔格在黑石高原上，看到了日益宏伟的绿皮城塞，虽然丑陋、混乱，严重缺乏规划，却生机勃勃，异常的热闹。
随着技术的大发展，绿皮们在物质方面丰富了起来，它们在黑石高原上挖掘了大量的洞穴，用于养殖蘑菇。
它们制造朽木、木屑，使用暴晒后的粪便做添加剂，让蘑菇更易生长。
还有神术可以辅助生长。
据阿米塔格了解，黑石部落现在有三种施法者，一种是萨满，这些原始的施法者，运用的多是比较怪异的术法，基本都是用于打架的。
萨满的数量并不多，但滚霸允许它们建造自己的大庙和祭坛，平时就聚集在一起，研究法术，提升实力。
还有一种施法者被称作战牧，是滚霸出现后诞生的，施展的术法以军团神术为主，基本都是范围法术，可以强化绿皮，解除异常，对绿皮战团的战力发挥有着相当大的影响。
最后一种叫神牧，它们是医生，同时也是植物学家，它们施展的都是非战斗神术，但其发挥的作用，比战牧还大，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阿米塔格认为，正是因为神牧的出现，绿皮的技术发展才能这般高效。
他还发现，战牧和神牧，都是滚霸的最坚定追随者，是如同自家势力中术士先知般的存在，他相信，一旦滚霸成神，那么战牧和神牧，很可能会转信滚霸，并为其建立教会，传播信仰。
阿米塔格记得上次来，去年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绿皮们用上了贵金属货币。而前年，则是绿皮们酿出了自己的青菇烧酒。大前年，则是在洞穴烂泥塘中，成功的完成了多汁史古格的大规模饲养。
那么今年呢？
轰轰的爆炸声，引起阿米塔格的注意，他嗅到了硫磺燃烧的那种臭味。
“这是……”他挤开几名哥布尔，赫然看到，一处空场中，几个兽人技师正在往一根大铸铁管子里装火药，然后塞进密封物，再将一个罐子塞进去，里边装了屁精，玩发射比赛，看谁能在保障屁精不死的情况下，射的最远。
一瞬间，阿米塔格就产生了心被紧紧攥住的感觉。
“大不妙！绿皮们距离发明火炮和火枪，就差最后一步了，不，只差半步！这太可怕了，混沌矮人的优势即将荡然无存，必须想办法遏制！”……

第0323章 七年终咬饵
阿米塔格为绿皮即将发明火炮而心惊胆战。
他有些失神的挤出人群，脑袋里尽是本就疯狂不畏死的绿皮们操控着火枪大炮攻城略地的场面。
不久之后，一段鼓点节奏异常鲜明的歌声传入耳中。
伙计，你是个只会大声嚷嚷的小子。
四处游荡鬼混，希望有一天能成为老大。
你搞得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把屁精到处踢来踢去。
唱吧……
我们要让你摇滚起来。
我们要让你又摇又滚！
老兄，你是个大块头，一条硬汉。
在街头叫嚣，总有一天要接管这个世界。
你脸上流著鲜血，狼狈至极。
一次次寻找出头的机会。
唱吧……
我们要让你摇滚。
我们要让你又摇又滚！
老兄，你老了，穷光蛋一个。
眼中丧失了热情，不再做打一场好架的美梦。
你搞得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在郁闷中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唱吧……
我们要让你摇滚。
我们要让你又摇又滚！
大家一起唱……
我们要让你摇滚。
我们要让你又摇又滚！
我们要点燃你心中的火，让你动起来。
竞技精神，磨砺武技，Waaagh就在你前面。
又摇又滚，竞技精神，摇滚！摇滚！
毫无疑问，这是凯恩无耻的剽窃了本源世界的名曲‘We Will Rock You’。
在凯恩的记忆中，皇后乐队的这首歌曾做过电影{圣战骑士}的主题曲，有着神曲特征，感染力强且易上口。
他将这首歌的词改了改，作为大竞技赛事的主题曲用个，效果一级棒。
当这歌声响起，就意味着滚霸又一次战败了大竞技场优胜的冠军战团。每次都是由凯恩领唱，然后数万观众齐声唱，最后基本上都是大竞技场外面通过神术投影观看角斗比赛的绿皮们也都一齐唱，超大规模的大合唱，场面极其震撼。
大竞技场联赛，就是属于绿皮们的世界杯，这样的操作形成了向心力的凝聚，而给阿米塔格这样的外来者的感觉，则是恐惧，那种百万合唱所造就的气势让人灵魂都为之震颤。
对阿米塔格这样的有心人来说，可以从绿皮社会的各种细节中感受到力量，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这些感受反馈回纳格隆德，会让混沌矮人很痛苦。他们有着统一黑暗之地的梦想，并且一直都做的不错，他们无法忍受这个梦想受到威胁，甚至有灭绝之险，他们必然要搬开绿皮这块挡路石，为此不惜铤而走险。
这次阿米塔格觐见，奉上更多的精良武器、还有各色用品，以及混沌矮人们酿造的冰霜火酒。
凯恩正好从大竞技场归来，假意志得意满，又因混沌矮人献上的礼物而格外欢心，就多喝了几杯。
喝的醉醺醺，就开始大着舌头吹牛皮。
阿米塔格本就是间谍，怎么会放过这个趁机打探消息的机会。便使用交际技巧，语言、表情一齐上，刺激凯恩。
于是滚霸说漏了嘴，还拿出了他的秘宝。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大宝贝，混沌之心！”
阿米塔格是混沌矮人，自然对混沌的之力感知敏锐，他敢说，他活了近千年，连听都没听说过竟然有这样力量纯粹的宝石。
哪怕是隔着数米远，那颗发光宝石的能量波，都引发了他躯体的变化，就仿佛泡在暖水里，又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感觉难以言喻的棒。
实际上，这所谓的混沌之心，是人工提纯淬炼而成的。它的本质，是神奇、玄奇、灵奇的聚集结晶体。
这的确是超级宝物，甚至可以说，即便对于那些超脱于宇宙之外的高维度存在，它都是稀有的、不可多得的。
凯恩估计，如果他还是一名轮回者，那么用这个东西，多半能从万象门体系那里换到自由，并且是不减少任何已获得能力、物品的前提下。
而对于以宇宙为生存环境存在的神祇，这混沌之心，就是无出其右的至宝。毕竟它是一个宇宙的精华，是另一个宇宙卵在没有生成之前的浓缩。
面对混沌之心，阿米塔格险些当场失态。他本能的感觉到混沌之心那无与伦比的伟岸力量。
他知道，有了这东西，眼前这头绿皮必然能够成神，绿皮横扫黑暗之地，也将只是时间问题。
他几乎是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高穆斯山区，之前连装装样子跟绿皮们在奴隶交易上讨价还价都懒得做了，他现在就想着尽快将消息送回去。
他觉得若是帝国没有什么好的应对办法，那么混沌矮人应该躲入深深的地下，或者迁徙，以避开黑石绿皮的锋芒。
“最多再有3年，黑石绿皮必然会发动Waaagh战争，任何已知的被选中的种族，都将只有被摧毁的下场，除非黑石绿皮们选择攻打混沌深渊！”
这是阿米塔格在报告会中，以最严肃的态度对一帮混沌矮人的大佬所说的。
混沌矮人内部并不和谐，阿米塔格以自己多年积攒的荣誉和信誉为代价，促成了这次集会。
他甚至不惜以损害自己的灵魂为代价，让术士先知们，用法术，当场呈现他所看到的，甚至他的感觉。
混沌矮人的大佬们也确实这么做了。
论残忍，混沌矮人跟绿皮可谓各有千秋，两者最大的不同，无非是一个严肃，一个欢乐。
阿米塔格这番举动自然不是因为对哈苏特的虔诚和对混沌矮人深沉的爱。事实上以混沌矮人的社会环境，是不足以培养出拥有虔诚、忠诚之类美德的个体的，至少不够纯粹。
阿米塔格赌对了，他的举动，成功的吸引到了哈苏特的注意。
之后，阿米塔格也拿到了他的报酬，他成为哈苏特的眷顾者，被当众擢升为术士先知。
为此，阿米塔格事后很是开心了一段时间，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计算之内，不考虑出身，他差不多是地位提升最快的混沌矮人了。
当然，哈苏特觉得，它才是那个最大的受益者，并且是理所当然。
在它的认知中，混沌矮人的作用之一，就是像延伸出去的触手般，帮它寻找宝物。有助于获得更多力量的宝物。
它知道这个世界有这类东西，对于它这样的存在而言，世界就像一个过滤器，经这个世界过滤之后，就可以被它吸收和利用。
而在凯恩眼中，这叫不学无术，实际上所有的亚空间中的扭曲之物，都带着这种坐享其成的特征，它们的诞生、成长以及所在的环境，决定了它们没有‘奋斗’的概念，而将轻易的获得视作理所应当。
这类玩意用东方的哲学说，就是应势而成之物，大势一去，天地不予，立刻身死道消。不过宇宙级的兴衰循环，以凡人的时间观念看着实是太过缓慢，一般很难等上看人家‘楼塌了’的笑话。
大魔哈苏特虽然不学无术，但毕竟活的够久，它虽然不认得混沌之心，但仍旧很快就判断出，这东西对它有大大的好处。
“果然，经世界法则的酝酿，果然有这样的奇物诞生了！我的，它必须是我的！”哈苏特的贪婪之火几乎是一瞬间就被点燃了。
它被这股火烧的饥渴难耐，一刻也不想多等。事实上这种有好东西就占为己有，不抢到手，就寝食难安、夜不能寐的特性，几乎是每一个亚空间生物都有的。并且贪婪程度与实力成正比。
只不过，好东西也分三六九等，对高端者而言，寻常之物难以入眼。
而混沌之心的诱惑力，主要在于其对灵与肉的双重增进效力。对于好不容易打造了肉体的哈苏特而言，没有什么宝贝比它更适用了。
这造物自然不止适用于它，凯恩也是用的到的，黑暗金字塔在熔岩地心中游荡了20多年，凯恩第二次过来后，又先后制造了92台更具专业性的黑暗金字塔搜集混沌物质，所获得的奇物，也就造了这么一颗混沌之心。
它确实是好宝贝，只不过阿米塔格看到的，其实是个虚有其表的样子货。混沌之心最丰美的部分，已经被凯恩、赫敏他们分着用掉了。
用凯恩的话说：“我们来这个世界，所为的确实主要就是它。有了它，我们才能迅速补足岁月积累方面的短板。跟我们自己的实力提升比起来，能不能钓到一头大魔，反倒是次要的。”
的确是，正所谓计划赶不上不变化，凯恩当初刚来的时候，拿来主义的毛病再度发作，看混沌矮人眼热，觉得这帮即便都被扭曲了，仍旧秩序井然，很有DND宇宙九层地狱的那些魔鬼的风采的黑矮子们，会是不错的发展科技的劳工。
可要想打包这些倔驴劳工，就必须以釜底抽薪的方式，干掉哈苏特。否则以哈苏特的尿性，必然会不惜一切的发动圣战，结果就是即便最终胜利的是他，混沌矮人多半也死伤殆尽了。
接下来的数年岁月中，一直都没能获得坑掉哈苏特的机会。混沌矮人的价值也一路走低，越来越低。
最主要的贬值来自两件事，其一就是思路的转变。冷静下来的凯恩发现，他其实并不缺乏秩序阵营的劳工，他缺的是像绿皮这种于自由混乱中，靠着三分钟热度玩激情创意流的。
另外一件事，就是光精灵的创造。
跟光精灵比，混沌矮人就难以入眼了，低效落后的奴隶制度，贪婪成性，内斗不止，这些都会严重制约生产力的提升。
凯恩赫然发现，哪怕是在原历史线，混沌矮人的牛掰，也就是矬子里边选大个，在各有各的烂的背景下，差不多彻底融合了混沌影响的这支矮人势力，反倒是一直稳定的发展，不似其他种群，各种反复轮回，王朝更迭。
然而这样的鲜亮，其实并不值得他期待。又或者说，见识了诸天万界的他，过于心高气傲，容不下任何走弯路的种群。
可走弯路才符合客观规律，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文明发展的过程，往往就是一次次路线证伪的过程。
相反，像他这种站在历史下游，利用前人无数次失败尝试所积累的智慧，挥斥方遒、吹毛求疵的，才算是不正常以及不要脸吧？
等时间拉长，将这些关窍都一一想明白之后，凯恩收复混沌矮人为己用的心思也就淡了。
说个私心话，天大地大，自己最大。以他现在的情况，提升核心团队，也就是他和赫敏、玛利亚、瑟琳的实力是第一要务。
其次是他的神国势力，也就是战争部分的虫群体系，和经济部分的魔法工业体系。
然后才是外围势力，比如已经在旧世界活跃了近30年的‘血色旗帜’，又比如修整了7年的黑石绿皮，再比如有可能被拿下的混沌矮人。
这都是有次第顺序的，任何资本的投入，都应该以之为准绳，而不是东搞一下，西搞一下，最后哪个都搞的不太好。
有了这核心指导思路后，凯恩就大刀阔斧的开始操作，他和赫敏、玛利亚、瑟琳，最需要的是神奇之物，通过吸收消化，达成高速强化的效果，等于是缩短了成长时间。
像现在，凯恩不但将过去的亏空全都补了回来，本体还爬升到了圣灵阶的中层水准。
以天国的力量体系排位，这算是大天使阶。
但实际上天国的力量体系也混乱的很，有很多大天使因为耶和华的恩赐或特殊际遇，实力远超同阶。
所以天使九阶，也不过是个相对参照，而用DND宇宙的神格划分法，则相当于神格3。
神格1是微弱神力，2-5是弱等神力。
不过凯恩不是信仰神祇，神祇他都不屑于将信仰体系算做自己真正的力量。因为他觉得该种力量太易被剥夺，掌控度较低。
而且作为黑暗次元之主，他有一个神奇的后盾，所以单纯的用DND法则来判定他的实力等级，同样不合适。
没有哪种划分法是真正适用于他的，毕竟他本就不是任何一个体系中的嫡传正宗。用那句东方神话的时髦话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当然也有烦恼，黑暗之力对他神魂的侵蚀越发的强力了。差不多是成正比的，过去他的魂魄还是凡人的灵魂而没有转变成神魂时，感觉侵蚀就没这么严重。
还好，这方面他一直未雨绸缪来着。赫敏、玛利亚、瑟琳，她们并非花瓶，建立光暗循环体系，就是要通过这种转变，来有效的分担侵蚀之力。
就目前而言，效果还不怎么明显，但前景可期。
他跟赫敏她们，这7年来有闲的时候，经常研究这个。这种研究，也有助于更好的理解能量的性质和能量之间的转换，而更好的运用力量，无疑也算是实力提升的一种体现。
再加上旧支需要解构，势力需要发展，外围势力也得时不时的招呼一下，凯恩的日子真的是过的很充实，7年都没什么感触，就那么一晃，就溜走了。
如今，贪欲大胜的哈苏特终于咬钩，它没能鉴破凯恩的阴谋，也没能辨别出混沌之心的真伪，甚至都没跟它世俗的仆人打招呼，就急火火的扑向黑石高原。
在哈苏特看来，尚未成神的一只绿皮，就算手握混沌之心这样的至宝，也没办法充分利用，根本不是它的对手，更别说它打算以突袭的方式，先拿下一举夺得宝物，顺手再捏死滚霸，然后在黑石高原放把大火……
在哈苏特眼中，几百万绿皮也不算什么，没有高端战力，单位区域内所能容纳的数量是有限的，能释放的战力就那么高，连它的防护都无法攻破。
当实力的差距拉的太大，以量取胜就是个笑话。
另一方面，哈苏特毕竟是在亚空间那个怪物堆中历练出来的，起码的谨慎还是有的。
它倒是没有怀疑混沌之心是个陷阱，黑暗之父哈苏特，原本是它临时起意布置的闲棋，是后来混沌矮人们搞的有声有色，有别于一般混沌生物的一味打打打，让它觉得有点意思，这才慢慢重视起来。
也就是说，知道它和黑暗之父关联的几乎没有。
再者，黑暗之地，被称作废土，生灵稀少，并不能吸引大魔们的注意力。这也是它能在这里愉快的装神弄鬼玩耍的原因。
最后，黑石绿皮的崛起时间尚短，以亚空间中魔物的时间概念，7年差不多真就是一眨眼。
综合起来，哈苏特觉得这不是一个坑，而的确是善花结善果，这些年的耕耘终于让自己成为第一个发现宝贝的幸存者。
当然有一个似乎比它更幸运的，一只绿皮，哈苏特琢磨着，或许将这只绿皮烹饪一下吃掉，对它的神躯也是小有补益的。
“能化作营养，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也算是你的一种荣幸吧！”哈苏特这么想……

第0324章 魔力养星球
哈苏特是从地底进入黑石高原的。
黑暗、火焰，这两种力量它比较擅长。
这样的能力也的确比较适合在黑暗之地这片土地上玩耍。
这片土地的特征，就是超凡力量淤积，就像没有揉开的色彩，一坨坨的。
几乎所有的山脉，都是火山，并且十分活跃，甚至堪称暴躁，每隔几十年，不是地震，就是火山喷发。
而其余地方，则是一片死寂，生命难存，土像灰烬一般毫无黏性，沙子也被污染，色泽看起来带着诡异的彩色，泡在水里能浮起五彩的油般的物质，而积水，自然也是不能喝的，毒性很大。
黑暗之地的绝大部分生物，都是以山脉为主要生活区域的，这类地方至少还有生命存在，包括植物。
像高穆斯山区，陡峭的山脉，阻挡了辐射风沙的推进，所以外围的林木虽然像干尸般枯朽了，但山里边，树木还是有不少的。
不过原始森林的那种脚都插不进去的密度就不能指望了，有的只是次森林级别的程度。
在过去，蝗虫一般的绿皮，曾给高穆斯山区的生态造成了严重破坏。
自从凯恩的绿皮化身滚霸统一绿皮，破坏被终止，并且给予了相当程度的反补。神牧们在大量树桩的基础上，重新催生了林木，灌木和草皮也进行了相当程度的恢复。
若非有这种操作，绿皮们就得提前上演Waaagh，而不是人口数百万了，仍旧能有足够的食粮为生产保驾护航。
自熔岩管腔中抵达的哈苏特，就顺道参观了下黑石绿皮们的立体产业，其中很多都是阿米塔格所没能看到的。
哈苏特发现，绿皮的动手能力似乎比混沌矮人还要强些，无论是熔岩，还是地河，都已经被绿皮驯服以及利用。
在辅助神术的帮助下，绿皮们从流动的熔岩中，过滤出有用的物质，成为生产的原料。
哈苏特亲眼看到，一种介于矿石和铸铁之间的混合物质，被大量的生产。
这种可塑性的人造铁石，正在取代传统材料，甚至绿皮们拿其当做钢铁用，在地底，修筑起宏伟的水坝，城市设施，以及大工厂。
“阿米塔格说的对，绿皮已经成为一种威胁。它们确实应该被尽早征服，这都是不错的奴隶苦力。”哈苏特看着在此起彼伏的劳动号子中工作的绿皮们，如此想。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它就离开了，绿皮的表现越好，它就对混沌之心越是觊觎。因为它认可阿米塔格的那套说法，绿皮的变化，是因为有了滚霸，而滚霸之所以是头聪明的绿皮军阀，是因为捡到了混沌之心。
它已经隐约感觉到了混沌之心的位置。
等哈苏特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绿皮为了保护混沌之心，还是进行了不少特殊的设置的。
“这是……含有大量铅汞的粗制魔铁？”哈苏特摸着粗糙的、表面凝着水珠的建材，分辨出了其中成色。
巨大的地底堡垒，都是由这种材料构筑，若非构造粗糙了些，密封性不够好，就算是它恐怕也不太容易察觉混沌之心的存在。
“怪不得能保守秘密，可惜终究是个管不住自己的嘴的蝼蚁。”
哈苏特像股被无规律旋转的黑色烟雾所包裹的烈焰，在通道和厅室中快速前进。
这地方戒备森严，有着全副武装的精锐绿皮守卫，还有专门的巡逻小组。
可那又怎样？在哈苏特面前，这些来自大竞技场的角斗优胜者，跟蝼蚁没太大差别，哈苏特热风一般从它们身上掠过，留下的是焦枯冒烟的尸骸，别说是肉体，就连那甲胄，都有高温融化的迹象。
连发出警告都做不到，哈苏特就那么径直往里闯，一路屠杀，不留活口，非常的爽。
实际上这种程度的杀戮，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消耗不小，可以说，同样的力量，如果用于单纯的横冲直撞或轮着门板大斧劈砍，估计够把高穆斯山区的绿皮杀光。可那样太Low了不是么？哈苏特自认为是神，自然要端着神的架子。
当然在凯恩看来，哈苏特的所谓神的架子也是很Low的。
神最大的依仗就是‘合道’状态，除非将之与道剥离，否则纵然死一万次，还有第一万零一次重来的机会。
而在‘合道’之前，保持本体神秘性，努力成长，让爪牙为自己的伟业奔波，才是一个神应该做的。动不动就撸起袖子亲自下场，这本身就很Low。
两个点，首先是神在成长到一定层次前，不能很好的收摄自身的力量，容易造成很多连带问题。简单的说，力量太强，又控制不好，就像整个喜马拉雅山脉都在移动，带来怎样的气候影响可想而知。
其次，容易暴露底牌，被针对谋算。
神对凡世生物而言，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这源于居高临下的技术碾压。可面对同类，大部分手段就不那么好使了，每个神所依赖的，也无非就是那么几板斧，这些杀手锏若是暴露了……
反正依照DND宇宙诸神的尿性，一旦落魄，就要有被诸神踩的觉悟，无恩便是怨，诸神不介意少一个分润信仰蛋糕的。
凯恩也是欺负中古战锤世界的诸神体系演化程度不够，相对原始，轻轻松松就将哈苏特本体钓了来。
换成DND宇宙，就算对混沌之心势在必得，也绝对会组织一支高逼格的冒险队，让诸如选民、化身带队，再忽悠几个气运爆棚的命运主角跑龙套，组成爆种屠龙队，来抢夺。
这样不但自身安全，出了问题也容易推脱。
凯恩也是受这种思路影响，讲究本体永远镇老巢。或者说正在一步步建设完成的高自由度神国。
神国就是神最强大的法器，两者加在一起，能发挥最强战力。只要本体不轻动，敌人就没有可乘之机。毕竟爆肝强PK也得考虑事后，当了螳螂被黄雀捕杀，那就不美了。
哈苏特显然没有这种思路，用凯恩跟赫敏她们闲聊时的话说：“这个世界的神级存在啊，都仿佛有个李刚爸爸似的，被惯坏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无论是从中古战锤，还是40K，这些神魔，最大的依仗都是‘大不了老子回亚空间养伤，过段时间再杀回来。’每次被诛杀，都是这个调调，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相当于封印，本体无碍。所以这些神魔特别爱玩带头冲锋。”
哈苏特一路掠杀，感觉很不赖，这些绿皮的生命能量虽然少，但味道很不赖，就像一滴蜂蜜，甜滋滋的。
它考虑要不将那个滚霸留下，专门为它养蜂，要知道万千滴蜜糖聚集，也是能爽爽的喝几口的。
后来一想，算了。滚霸明显是靠开混沌之心挂而成就牛掰军阀的，一旦混沌之心被拿走，估计首先精气神就垮了。想要蜂蜜，还是让混沌矮人培养好了，反正阿米塔格已经将绿皮的大竞技场玩法都学会了，回头完全可以拿来用嘛，当然最好更血腥一点，否则很无趣。
撞碎一扇厚重的大门，哈苏特终于闯进了盛放混沌之心的殿堂。
混沌之心就在殿堂中央祭坛上悬浮着，能量波动宛如呼吸般有节奏的扩散，被这能量波动一扫，哈苏特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放开了，舒服的想要呻吟。
“比预想中的还要好，太棒了！”哈苏特直接就扑了过去，黑烟中的火焰化作一张牛脸，‘啊呜’一口，就将混沌之心吞了下去。
哈苏特为自己塑造的神躯，是一头织火神牛，牛胃本就是最好的储物袋，能通过类似反刍的做法，吐回嘴里慢慢消化，消化不了就咽下去，下次再消化。
可它刚将混沌之心吞下去，就发现周遭的景物扭曲成了难以言喻的光线，然后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穹隆中。
这个穹隆直径少说也有上百公里，并且几乎没有重力。
它立刻就知道出问题了，第一时间就是先将混沌之心吐出来，它怕这东西爆炸，将它撑死。
不过它想多了，凯恩可舍不得为了它那般浪费混沌之心。
当哈苏特将混沌之心吐出来，这东西就像个玻璃球般，直接碎掉了，哈苏特这才发现，感情这玩意是个空心的，只有薄薄一层壳。
碎掉的混沌之心直接化作无数光芒，被这个穹隆吸收了。哈苏特这才发现，这个穹隆有着难以想象的摄能特性，就像干燥的海绵吸水般，任何能量能会转瞬不见，它身上散溢的能量，就在瞬间被吞噬一空，甚至这种吸摄的特性在对它的身体进行着能量掠夺。
哈苏特也算是久经战阵，第一时间就明白自己处在怎样一个劣势状态了，它开启最大力量，显现本体，一头黑烟缭绕的火焰神牛，以喷能推进的方式，在穹隆中加速，向着其中一个方向就撞了过去。
远远的看，宛如一颗火焰的彗星，发着光，在空中留下清晰的火焰轨迹，以一种极其猛烈的姿态，狠狠撞上了穹隆的外壳。
然而没有声音，声波在扩散之初，就已经被吸收了，那点能量，跟哈苏特为了推进而喷出的能量比，可差远了，所以火焰彗尾可以有，但声音没有。
哈苏特这一撞，足以撞碎一座大山。可穹隆的壁面，仅仅是出现了直径百多米、深度十几米的大坑和一些些龟裂，掉了一些大块、小块的渣屑，但并不算多。
“这是，钢铁……”
哈苏特隐约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地核，一颗冷却了的星球的核心区域。
也就是说，它撞击的，是以千公里为单位计算厚度的地核外壳及地幔。
而这还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它对能量的摄取简直到了一个疯狂地步，所以它刚才那一撞，至少三分之二的能量，被成功传导吸收了。
随便算了一下，哈苏特就知道，它是没有办法撞出一条生路的。
它估计使用空间系的魔法也做不到，未等术法模型成型，就会被饥渴的空间将能量吞吃掉。
但它还是尝试了一下，确实不行，它是真的被困在这个奇特的星球核心中了。
“是谁？是谁如此精心的算计我？”哈苏特心慌的想着，尽可能的自我封闭，降低能量泄漏，然后想办法冷静下来，寻找出路。
观测的凯恩对赫敏她们三人解说：“这就是东方体系中，反复强调‘无漏’的价值所在了，绝不仅仅是为了诡秘，为了隐身躲藏，而是开源节流中节流的极致体现，这都是吃了不知道多少亏才痛下决心总结的血泪教训。”
哈苏特做不到‘无漏’，它的技术体系可没那么细腻，它潇洒惯了，挥霍惯了，就像凯恩说的，这都是被惯的，因为拥有太多，而不懂得珍惜。
哈苏特也意识到了，它如果不能尽快出去，就会被这极度饥渴的星球彻底吸干能量。
没有能量，那么即便是神，也跟咸鱼没区别。神祇本就是能量生物，善于操控能量。在一般情况下，它们畏惧的是空无一物的无尽虚空，而眼前的则是更令它们畏惧的，一种负能的状态，时刻被剥夺着能量的状态。
哈苏特用最为省力的办法掘削，它收起能量外衣，就是以牛的姿态，用发光的狰狞犄角，用巨大的蹄子，去挖掘。
可惜情况令它沮丧，哪怕是这种普通的力，其中的大部分也会被迅速传导吞噬，真正能形成掘削成果的力很有限。
哈苏特不死心，使劲挖掘，专心致志的挖掘，一挖就是三天三夜。它指望并非所有的岩石层都是这般坚硬且高能传导。
毫无疑问，它失败了。凯恩特意从黑暗次元中挑选了这么个用来坑神的星球。
当哈苏特将混沌之心收为己有，占有欲就成为契约的签名。
然后它就被直接传送到这个奇异的地方。
这也算是凯恩从伏地魔和蛇父伊戈那里学来的玩法，时空陷阱，并且是青出于蓝，毕竟凯恩有黑暗次元背书，在那个诡异的地方，真的是不乏危险。
当然这也是凯恩欺负哈苏特软脚，如果是真正的神祇，哪怕是信仰神祇，也是有办法通过信仰之力获得补给，以及脱困的。
但哈苏特不行，黑暗次元成功隔绝了它与信徒之间的联系。
观察者凯恩继续给赫敏她们解释：“混沌矮人的信仰仪式中，充斥着大量的鲜血献祭。这固然有哈苏特维持和强化神躯的需要，却也是一种信仰链接的方式。凡是伪神，都多用这类互动方式，因为它们的资格不够，正常的信仰互动不畅。”
赫敏她们知道，这里的所谓资格不够，主要就是指没有点燃神火。
神火之种，以及神火的点燃，是成神过程中最为复杂的一步。
神火是产生神力的设备，将信仰之力转换成神力的工具。如果说神力是电，那么神火就是发电厂。
点燃神火，才有资格自称为神祀。
神火是神祀的基础，拥有神火但并不拥有神格的强者成神相应简单得多。
一般来说，拥有神火之后，只要获取足够的信仰之力，并且有相关的指导和知识，凝结成神格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如果是拥有神格但并不拥有神火成神则十分困难。毕竟点燃神火是相当危险、繁琐的，并且成功率不高。
这有点像是核反应堆的反应炉，没有合格的耐高温物质或约束力，神火燃烧的刹那就会彻底毁掉一切。
关于这方面，大部分神祇都是玩的约束力，用自身强悍的灵魂力量约束神火，获得神力后，再将自己的灵魂一点点转变成神魂，如果还想继续，就是继续用神力改造，将躯体也改造为神躯。
而凯恩掌握着更多的方法，包括信仰之力体外转化。这就极大的降低了初期的危险性。本体只需要保留火种，让这个火种随时可以成为在体外炼制神力的火堆。而炼制神力的燃料也不是信仰之力，而是更本源的宇宙原力。
哈苏特虽然是大魔，并且没有成为真正的神祇，却也算是信仰神系，毕竟它的诞生跟战锤四邪神一样，都是在精神能量的世界亚空间中诞生的。它可以说某些类别的情绪性质的精神力的聚合物。
“物资的稀缺和分布不均，这是宇宙的基本特征。”凯恩跟赫敏她们聊起邪神的根源，想起了他前世的经历。
诸天万界，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宇宙是物资极大丰富，用都用不完的，一个都没有。
“这个特征就决定了从生物角度看去过，‘苦多乐少’是整个宇宙的大基调。物竞天择，生存不易。而这也就意味着，在亚空间，负面情绪主导大势。那么在这种环境中诞生的存在，多半也是负向的。所以才有人说，亚空间，其实是整个宇宙的生物的精神面貌的体现。”
“绝望宇宙。”
凯恩点点头：“战锤宇宙跟旧支宇宙很像，都是绝望大背景，越是辉煌，就意味着后面会摔的越惨。辉煌只是星爆般灿烂的光，黑暗才是亘古永恒。”
“那么生命的意义呢？”
“生命的意义就像我们的组合，我是咱们这个组合的基础，但你们才代表美好的那一面，如果只是我，终究会成为一个吞噬一切，让所有颜色都变成一种颜色的怪物。”
有了光，黑暗这种背景般才显得有价值。
凯恩一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无论现实哪怕再烂，他仍旧愿意相信美好。
世界可以黑暗，手段可以黑暗，但心里不能没有光，否则就真的是黑暗的代言人。
关押哈苏特的星核之中没有光，哈苏特自己是唯一的光源，算是它的求生之光吧。在一系列尝试之后，它放弃了。
当然不是坐以待毙，而是放弃了盲动。它决定趁着还有些力量可以调用，先把漏都糊住，为此，它瓦解了自己织火神牛的躯体，从而制造了类似绝缘体的超凡惰性材料。
和其他亚空间生物一样，哈苏特原本是没有物质向的肉体的，它就是一团能量，甚至因为一系列原因，很难在物质世界玩降临。
织火神牛这神躯，就是那千万年的积累成果。
要是从这个角度看，混沌魔物也是挺惨的，辛辛苦苦千万年，一朝回到塑形前，被灭了肉身，又得回亚空间重新塑形，才能再百千万年后再到物质世界乐一把。
对于哈苏特本体，凯恩没有任何诉求。
黑暗，他本人比哈苏特更正宗。
火焰，他决定让瑟琳去担起这个元素神职。所以接下来冒充哈苏特的将会是瑟琳的化身。
他的这个家庭，扩大化就是神庭，玛利亚将风元素神职挑起来，赫敏是水，而他是土。
土，孕育万物，他的黑暗在这个神庭体系中，本就扮演这么个角色。
而赫敏的昼光，本就代表活跃，跟流动的水比较契合。
风自然是取带来变化的复苏之意，这跟玛利亚的黎明之创契合，火通毁灭净化，跟瑟琳的终结之力还算搭。
“我这也算是人工创造了星灵一枚，以后这颗星球就叫哈苏特，大约是不会有个叫萨格拉斯的家伙跑来劈星的。”……

第0325章 螃蟹般多腿横行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移居中古战锤世界之后，凯恩才对这诗句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在黑暗HP世界干的那些事，太过蝇营狗苟了。
当然，这并非他自己的意愿，主要那里的确是跟群脏荟萃的神仙坑，无事三尺浪，有了事那就是三天五头地球要毁灭。
身陷无尽的烂事中，是很难以高屋建瓴的眼光来自我审视和进行宏观规划的。每天处理层出不穷的问题，就消耗了太多精力。
而在来到中古战锤后，经过这些年的专心发展。一些事情才变得脉络清晰。
凯恩觉得当初突然决意离开黑暗HP世界，当真是明智之举。
甚至不害臊的说，资深轮回者的敏锐直觉，让他本能的做出正确的选择。
如果是继续留在黑暗HP世界，光是蛇父伊戈的反击他就无从招架。
毕竟蛇父伊戈有了一个世界做后盾，如果那个世界也跟黑暗HP世界存在高比例的时间流速差，那么多年发展后，满状态且带着千军万马回归黑暗HP世界的伊戈，他要怎么破？
一句话就是：被人碾压，怎么跳都是悲剧。
而现在，他总算是从棋盘中跳出来，真正的以一名棋手的角色在布局了。
然后思路一开，凯恩就意识到，他完全应该多条路走路。
尽可能的将中古战锤特殊资源丰富的特点发挥出来。
神奇之物，除了能让他快速成长，弥补跟老牌神祇的岁月积累上的差距，还能让他打破一般低阶神祇的束缚，有更多的化身。
玄奇之物，包括类似时之沙功能的物质在内，可以多方位的对化身进行强化，从躯体到装备，将他的技术优势更好的发挥出来。
灵奇之物，这种低端物质则有利于打造超凡造物，以及骨干爪牙。大到他的神国魔索布莱要塞城，小到随便一头西格玛狼人。
3万头精心打造的狼人，留在身边不能产生价值太浪费了。
他虽然在中古战锤开启黑暗次元通道，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导致黑暗次元和亚空间出现异常交汇（都是特殊的次元空间）。但他完全可以偷偷的玩，花费一些特殊造物，进行异世界的探索。
要知道中古战锤按照历史也不过是个只剩千年好玩的星球，并且有四邪神那种由创世神开了挂，以整个战锤宇宙为食物来源的变态敌人。
为什么一定要跟这种敌人在人家的主场死磕？为什么不能通过另类的印记城般的黑暗次元，寻找更加宜居的宇宙？
他完全可以在中古战锤采掘超凡力量，然后在宜居宇宙作威作福啊！这道理简单的就像北上广挣钱，回五线城市消费。衣锦还乡外加装比当大爷不好么？非得在北上广跟那些祖祖辈辈就在当地居住的愚公比阔？这不是找虐？
关键是他的核心目的不是炫富比阔，而是将自己效率养肥，然后杀回万象门体系，先把一箭之仇报了。
这是有点小心眼，可人活一口气，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没有打赢曾经干掉自己的仇人，就玩什么一笑泯恩仇，这个比装的太假，毕竟都没真的赢人家，装什么玛丽苏？
这样的心思一起，凯恩就觉得自己留在黑暗HP世界的力量有点薄弱了。
关键是思念体太薄弱，成了整个势力的弱点和累赘。
所以，在赫敏她们忙着为自己的化身赋予元素神职，让家庭式神庭变得更加丰满的时候，凯恩以一种臭不要脸、食言自肥的态度，决定不遵守400年，或者说黑暗HP世界5年之约，送力量回去，以免黑暗HP世界这盘棋丢了下棋人资格。
哪怕是牛逼拉轰的神仙局，他也好歹下了12手（12年）了，轻易丢了未免显得太怂了。
“老子在那边都还没好好开过大，光顾着忍辱负重了，想想都憋气。好不容易熬到伏地魔拉仇恨，就这么被气的远走他乡，而势力沉寂了，怎么说都憋了股忿忿之气啊。”
然而凯恩喜欢准备充分，有了计划也需要较长时间的前置准备。这一准备就是3年。
中古战锤旧世界人类帝国历1144年，凯恩二次穿越到这个世界第10个年头，他向黑暗HP世界发射了名为‘棋手补丁包’的综合超凡物。
3年，换算成黑暗HP世界大约是12天，已经是91年的11月中旬。
从万圣节之夜开始，黑暗HP世界的人们就已经产生了度日如年的感觉。
凯恩思念体同样有这种感觉，因为就在万圣节半夜，米勒娃&#183;麦格教授就向他求援了。
对此，思念体的第一感觉是：大事来临见节操。包括自己的本体在内，这人的节操还真是一个低过一个。
本体的无节操在于，丢核弹的真恐怖分子出现了，结果那个平时各种牛比暗自不知道吹了多少的家伙跑路了。
你他妈到是发挥你那些牛比本事，跟这些真正有分量的反派周旋到底啊？关键时刻你的傲娇病就犯了，不觉得脸红尴尬吗？
临走可能是觉得过意不去，装了一比一弓拉死个头目，那就是个裤头，被正面穿了反面穿，前面穿了后面穿的那种，弄死他根本不解决问题好吧？合着到最后你也就是杀条狗的实力？
再看看其他人，比本体还无节操。一个个装起高大上、高姿态来那也是自带蒙太奇效果，一轮到实际操作就烂成了一堆。
你们倒是拿出你们的风骨啊！莫非也是脸书治国，嘴炮圣母，键政领袖，清谈英雄？
本体将那么多家当都给你们了，出了问题却又找老子来求援，你们可真好意思！你们这道德牌关键时刻可真会往别人脸上甩！
思念体简直是牢骚满腹，主要还是因为他继承了凯恩的性格，有几分本事装几分比，眼前的局他自问卖血也未必搞的定，送人头这种事他着实是不愿意干。
然而对他来说，只是担心搞不定。对霍格沃茨的教授们而言，就是事关生死了。
“沙菲克的援助没有到。”有着妖精血统的小个子弗利维很大声的嘀咕着，焦虑不安的来踱步。时不时的看着光芒流转的防护罩。
那是霍格沃茨的城堡防护力场，也就是安东宁&#183;多洛霍夫口中的乌龟壳。
说到这个玩意，同样有着邓布利多和凯恩意见不和的背后故事。
在霍格沃茨的全面修复规划中，凯恩并不认为应该急着上防护力场。
他为此罗列的许多缘由，以证明搞这种东西非常的不效率。
而且凯恩对它最看不上的地方在于，一旦开启，等于是隔绝，内部并不能对外面的攻打着采取有效的反击手段。也就是说，攻破只是个时间问题。
“与其将能量花费在这种呆板的乌龟壳设计修复上，不如投资搞魔法机关陷阱。”
然后邓布利多不乐意了：“这里是霍格沃茨，不是专门为了杀人的恶魔城”
好吧，仁爱无敌，霍格沃茨是学院，不应该刻意的制造杀人陷阱。
邓布利多表示，只要防护力场能够坚持一时三刻，那么魔法部的傲罗们就能赶到。
他当时没有说的是，一湖之隔就是冷杉山庄，而冷杉山庄有通往野泽园的传送阵，沙菲克家族的侍卫是可以极速赶到的，大湖事件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凯恩不爱这个调调，这不是沙菲克愿不愿意跑这个腿，管这个闲事的问题。而是对待防卫事务的态度问题。
“得有几分靠自己的傲骨和志气啊，怎么能出了问题就指望别人？你们这个思路就不对啊！”
这个意思，凯恩隐晦的提出来了，说的挺婉转的，他说应该有个自给自足的态势，有利于巫师学徒们培养。让他们有紧迫感，我爱我家，怎么爱，包括用自己的力量乃至生命去捍卫它，而不只是说说。
邓布利多说你想多了，发生在美苏之间的对抗证明，冷战不得人心。不要搞这种上纲上线，全民皆兵的东西。这里是学校，就是教书育人，不负责培养士兵。
邓布利多并非没有看到大局势上的风雨如晦。他一个是不想凯恩将霍格沃茨变成兵营，另外一个是想更多的依靠沙菲克的力量。
潜台词：你那么能，赚了那么钱，荣誉也拿到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出些力？
凯恩对此的态度是有一个渐变的发展的，主要是他当初进入万象门体系的时候，还是2012年，他没能看到后来那几年的世界风云变化，没有看到欧洲人在中东难民问题上表现出的白左倾向。
如果他见证了欧洲白左是如何收留难民，将巴黎渐变成巴黎斯坦，让本国人忍受难民带来的安全问题。那么估计他一早就意识到，欧洲人其实是不值得作为文明跃进的合作对象的。
或许是国家福利过高，或许是忽悠能力过强。当然最主流的说法是，欧洲人在种族问题上，自古以来流了太多血，因此民族包容在他们那边就是政治正确。
也正是在这样的基调下，欧盟得以成立。
大欧洲，成为紧密团结，有国度之实的联盟，这就是欧盟成立的意愿。
这也决定了，种族包容是个基本调调。所以面对难民，说不从某种程度上那是自抽耳光。
然而他们又并没有能力解决这些有着异种文化和信仰的难民。可以说，这是一个死结。
并且，无论是亚洲，还是美洲，都不愿意看到一个统一的欧洲。作为现代文明科技体系的发源地，欧洲底蕴深厚、殖民地广大，真要完成整合、齐心协力，那么可以说无论是在技术上、还是资源上，都没有短板。
凡世社会跟超凡世界息息相关，邓布利多就是典型的白左一枚。
凯恩的军国主义、甚至帝国主义，必定会被邓布利多厌恶。尤其他那些战争气息十足的建议，可以说每一条都碰触了邓布利多的底线。
讽刺的是，现在，他终于不用跟凯恩为那套简直要把霍格沃茨变成军校的玩法吵了，然而战争却来了。
托沙菲克家发明的福。语音石、通讯石以及基站被广泛应用，英伦三岛讯号全覆盖。
霍格沃茨遭受怪物攻打，接到麦格教授的电话，邓布利多当即便带领凤凰社的成员往回赶。
而打电话的麦格教授，却对单纯的回援并不看好。
正在破坏防护力场的邪鬼表现出的那种狂野的态势，让所有目击者都看的胆战心惊。
那是在地狱那个终极战场练就的本领，堪称以疯态夺人气势的经典代表。哪怕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面对这样的敌人，轻易获胜是不可能的，能付出一定的代价打赢，就已经是表现上佳了。
更何况，鲁伯&#183;海格已经一场实战证明了那些邪鬼的难缠，海格的魔法和蛮力，对上邪鬼都不是很有效。
若非关键时刻卢平出现，斯内普也赶到接应，现在海格已经被活撕了。
麦格教授不看好邓布利多他们单纯的回援，也是因为亲眼目睹了海格、卢平、斯内普与那些邪鬼的战斗，并且认可了卢平的点评。
“这些怪物都是另类的傀儡造物，巫师们跟它们对垒本就很不划算。它们的对手应该是傀儡。”
然而，曾被凯恩诟病的霍格沃茨石傀儡，尚未来得及改造，实在是太过笨拙，堵桥都嫌慢吞吞，跟邪鬼斗完全就是被虐的份。
“要是沙菲克的黑卫还在就好了。”
不止一个人这么想，凡是参加过格伦菲南高架桥救援的，都亲眼目睹过黑卫的风采，足以吊打这些邪鬼。
事实上麦格教授向思念体求援，主要也是指望凯恩留了一些黑卫给思念体做护卫。
没有黑卫那样的傀儡打手，邪鬼这种明显就是炮灰的兵，就得拿巫师的命去填。有多少人愿意充当炮灰呢？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以这样的角度想事情，比如巫师学徒们，他们就有自己的打算……

第0326章 破房子穿风漏雨
受凯恩的影响，如今的霍格沃茨小巫师们，可比原历史线中强力的多。
首先强在了意识上。
当然，他们的战斗素养，是对抗游戏培养出来的，跟实战还是有差距的。哪怕他们自认为可以，但真到了实战中，能发挥出几成状态，还不太好说。
不过发生在两个月前的格伦菲南高架桥事件，相当程度的刺激了小巫师们，一部分高年级甚至不再满足于模拟对战，私下进行巫师决斗，为此除了他们自己的私医搞出了医疗事故，还被学院狠狠扣了分。
总的来说，小巫师们比原历史线更加粗野凶悍，尤其总是显得精力旺盛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们，很多都在只会打架的匹夫道路上越奔越远，文化课惨不忍睹，说他们笨吧，开发起连招、战术什么的却一套一套的。
作为分院院长的米勒娃&#183;麦格教授，曾生气的喊出，挂科超过两门，就禁止参加战巫俱乐部，禁止使用魔力星辰。
这的确一度唬住了小巫师们。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在霍格沃茨，除了魔力星辰的创造者凯恩&#183;沙菲克本人，恐怕也只有校长邓布利多，才能阻止学徒们使用魔力星辰。
不是很确定，邓布利多从没出手过，而小巫师们如此推测，主要是因为邓布利多是成了名的剑客，积威已久，很多小巫师都是听着邓布利多的传奇故事长大的，有些甚至认为，即便是凯恩，怕也不是邓布利多的对手。
既然校长大人不管事，而麦格教授又禁不了，小巫师们很快就又变得我行我素。至于不让参加战巫俱乐部，那就玩实战喽。
最后还是爱学生的麦格教授妥协，她觉得小巫师们在巫师决斗中使用的魔法很危险，并且战斗激烈且残酷，很容易受伤，甚至有死亡的可能，还是在虚拟环境下安全一点。
战斗心态+魔力星辰，这就是巫师学徒们的倚仗。
原历史线中的小巫师们对于战斗施法，可谓基本没谱。
就连从一年级开始就折腾，每年总闹出点幺蛾子的救世主哈利，在这方面也像个无头苍蝇，出了状况基本都是临场发挥、本能运用，脑袋里边基本没思路。
即便如此，在94年，他还能组织邓布利多军，当决斗辅导员，分享点施法经验。
可以说，霍格沃茨的巫师学徒，除了个别人物，大部分都是战斗渣，所学的魔法，也就戏弄下凡人，前提还得是对方对巫师和魔法不够了解的情况下。
若是现在，遇到凡世英国五处下属的特勤队，很多巫师怕是分分钟就会被教做人。
实际上这种事已经发生了。
那是一桩因走私而引发的武力冲突。
沙菲克家族突然全面中断大部分业务，原材料采集、加工、魔法物品制造，这条产业链蒙受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沙菲克固然是严守契约精神，给所有与之关联的人和团体都进行了溢出性质的违约赔偿，包括上下游的材料提供者和物品售卖者。
可或多或少的发了笔财的人们并不开心，买卖没了，这可是个细水长流的营生，是养家糊口维持生计的工作。
当然，没有张屠夫，大家也未必就要吃带毛猪。用某些人的话说：“沙菲克这么任性，其实早走早好，至少原有的那些生产者们，业务荒的还不是太厉害。”
这说的其实就是类似大工厂将手工作坊逼破产的客观事实。
沙菲克的崛起，很是让一些人丢了饭碗。索性巫师世界本就人口少，产业规模都不大，凯恩能装‘为富却仁’的比，提供就业培训，工作更轻松，挣的钱比过去只多不少，无非就是从老板变成了打工的。
有人接受不了，死撑着祖辈相传的传统手工业，沙菲克也没有赶尽杀绝，还通过自身的影响，让魔法部扶持其中一些的确有自己特色的，就当是保护巫师的文化遗产了。
现在沙菲克突然收牌停运，空出了大量的市场份额，一帮所谓的‘老师傅’心思就又都活了，当然也有牛鬼蛇神上蹿下跳，甚至有打着‘沙菲克家族授权’招牌招摇撞骗的。
公允的说，凯恩的负气离开，对整个巫师世界，尤其是英国巫师界，最大的伤害其实不是经济上的。
谁都不是傻子，模仿山寨人人会啊！你金点子第一个吃螃蟹，这个大家服，但你阻止不了大家效仿喝点螃蟹汤吧？
所以新的生产销售模式已经成型，市场已经开拓出来，或者说人们的新消费习惯已经培养出来了。在这种背景下，沙菲克退出，有的是人填补，哪怕是以次充好，不如原来，但从整体看，却也不会差异太大。
无非是原本沙菲克家族仗着魔法工业，物美价廉，金字招牌响当当，在很多行业近乎垄断。而现在则有一帮良莠不齐的产业者进行明里暗里的竞争，消费者的大爷当的不似过去那么舒服惬意了，得花点时间进行挑选衡量。
凯恩的负气离开，对巫师世界最大伤害，其实是约束力的抽离。
沙菲克家族一贯强势，钱，我可以多给，规矩，却是我说了算，想拿这份高薪，就得听我的。
这个做派，从其所经营的专业领域，扩展到了近乎所有领域。包括对公共秩序，治安等方面的影响。
不说别的，就说格林德沃越狱后的遭遇，被十万赏金巫师围追堵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没人敢留，野兽般在洞穴与森林中腾挪藏匿了一段时间，终究还是被抓捕了。憋屈啊，凄凉啊，却也很好的展示了沙菲克家族的淫威。
到后来跟凡世的官方联手，上千名巫师参与，上千个突击搜查组，同时行动，一举将分布于英国的活尸全部摁灭。更是展示了沙菲克家族强大的控场能力，统御能力。
其他诸如希斯罗机场袭击事件、活体列车与诸神黎明的战团在废弃地铁隧道撕逼等等，则算是秀肌肉，沙菲克的私兵，的确是凶悍。
而这一切的一切，构成了一个无形的秩序保护罩，当然也有人称之为一手遮天。
反正结果就是，无论是哪个，想搞点歪门邪道，动点歪心思，都得琢磨下是否会招惹到沙菲克家族。毕竟一旦招惹，成本立刻高的让人难以接受，而赔本的买卖一般是没人干的。
结果沙菲克家族突然被起跑了，很干脆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嗯，这个跑法在很多人看来，的确是超级有逼格。却也让很多人一下就有了49年的感觉。
压在身上的、差不多是一座顶三座的大山，终于搬开了，猴哥精神立刻爆发，血红气满要好好耍耍。
规矩？老子们就是为了将规矩砸个稀巴烂而存在的。不砸烂旧规矩，老子们如何能发了财？要发财，那就一定要按有利于老子的规矩来。
倒也不至于闹革命，毕竟只是求财，于是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乱象上演，堪称群魔乱舞。
然而沙菲克离开之前，不列颠岛已经是统一状态，并且超凡跟凡世的合作变紧密，外籍超凡人士登陆英格兰，会受到联合警察的安全检查。
这个新玩法，很大程度的吸收了凡世海关的那套制度，正规而专业，远不是过去魔法部的那些可笑的大政府主义的官僚做派所能比的。
一些搞事的巫师，缺乏适应变化的能力，还用过去的那套思路来对待走私业务。用一名凡人联合警察的话说：“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我真的有点怀疑巫师们的智商。理论上能学习魔法应该是很聪明的。可他们的行为真的是很蠢，我4岁的儿子玩的花招都比他们玩的高明。”
直白的说就是儿童条子，随便遮掩一下就想蒙混过关，甚至睁着眼睛说瞎话，以至于很多时候凡人警察都在考虑对方是不是故意耍人。
不，不是故意的，就是这种活在过去式中的呆傻，说他们保守也好，说不思进取也行，总之人有时候蠢起来，就像那种打劫银行结果过不了转门关的蟊贼，匪夷所思，惹人发噱。
或许也正是因为蠢，这类巫师往往还很危险，暴脾气，脑袋里没有多少约束，三言五语说不对付就敢暴起杀人，当场下死手。
结果一名凡人警察就被突然用了不可饶恕咒中的钻心咒。
这凡人警察可是从专业的暴力机关中京挑万选出来的职业战士，战斗素养极高，第一时间就根据魔法的光芒色泽和身上护身小套件的毁坏程度，判断出这是禁咒，立刻拔枪还击，头上一枪，心脏两枪，巫师没能施展出第二个魔法，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没办法，论肉体反应，巫师并不比凡人强大多少，甚至还略有不如，毕竟凡人职业者光是一个从快拔套中迅速拔枪，台下就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
实际上在这件事之前，就发生过联合执法在跟盗猎者的交火中，巫师被凡人用步枪和狙击枪射杀的事。只不过这次发生在类似海关的事件，算是公众场所，影响比较大。
且不说案件最终如何定性处理，它揭露出的一些事却是让人们深思。凡世的不少人，觉得看清了巫师的实力。
可以说，沙菲克的离开，不仅导致了巫师界秩序方面的崩塌，也使得巫师虚弱的一面暴露在凡世面前。
这是双重危机，巫师中的不法之徒胡作非为为一重，凡世看清了巫师的软弱，觊觎超凡资源、造物、知识则是另一重，如果再算上伏地魔那样的恐怖分子，以及邪神之流，那就是三重。
新的三座大山压下，某些人终于真正感受到压力了。也终于意识到，沙菲克家族过去在取得一系列令人眼红艳羡的成绩背后，扛着怎样的压力。
凯恩负气而走是有其道理的，巫师的小社会其实是间老旧的破瓦房，要将之包装成文化古迹来抬升逼格这是对外，对内则要小心翼翼的拾掇，尽可能的让它不至于倾塌。
某个角度讲，让巫师界与主流世界接轨的凯恩，其实就是在干这种裱糊匠的工作。需要跟凡世互动来搞活巫师界的经济，而巫师在凡人面前又得有逼格，有干货，才能让人家敬畏，也愿意跟你打交道。
一干与时代脱节的巫师，当大爷也就罢了，凯恩的目的并不是钱，英国巫师界拢共也没多少人，给每一个都发工资，也不就7000多号人么？对于迅速向康采恩模式靠拢的沙菲克集团，这不是个事。
可当大爷之余，还矫情装比玩圣母，指手画脚这不对那没味。这个凯恩就腻歪了。都尼玛一个两个活在梦中，老子索性抽手，让你们感受下现实的风疾雨骤，这可不是纯粹的HP世界，当大爷，凭什么？仁爱无敌么？
邓布利多的仁爱，自凯恩走后已经屡屡碰壁了。
凯恩跟他争，失败了也不会忌恨他，最多就是觉得他烦。并且争之不过，凯恩就会真的收手，而不是吵过吵，做归做。
可别人就不似凯恩这么磊落了。首先就是来自国际魔法联合会和其他国魔法部的压力。
这些压力的主旨，就是要获得凯恩留下的遗产的相关权益。其中甚至有以虚假契约为凭证的讹诈行为。
霍格沃茨校长的确很清贵，可邓布利多首先是个英国巫师，作为德高望重的重要人物，英国巫师界的利益遭受损害，他不能坐视不管，今天他敢在这类事上不闻不问，那么接下来霍格莫德镇，霍格沃茨的股份，恐怕就都有说法了。
国际魔法联合会，就有人大言不惭的提出，冷杉山庄是沙菲克留给所有巫师的遗产，应该允许公开参观，相关技术也应该开放，巫师们不能再敝帚自珍、闭门造车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试探。却也彰显了巫师们的觊觎之心。
而与来自国外巫师们的压力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英国官方的旧事重提，格伦菲南高架桥事件。
官方代表扯什么这桥是世界上第一座钢筋混凝土高架桥，文化遗产，说白了这就是要钱。
不过真正目的不是要钱，要钱只是一个切入点，以此来谈霍格沃次特快列车这条专线，包括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再扯到霍格沃茨。总的来说就是要搞事。
这些事都没能顺利解决，都拖着呢，可又能拖多久呢？
然后就是黑渊爆发，霍格沃茨遭袭，其实还有一桩，阿兹卡班遭袭，魔法部的傲罗们迟迟没能赶去增援霍格沃茨，就是因为阿兹卡班。
那里可是关押着一狗票不省心的，并且有过营救囚犯的先例，霍格沃茨至少还有城堡法阵可以依托，阿兹卡班有什么？那些同属黑暗生物的摄魂怪？
邓布利多很痛苦，仿佛整个世界在短短的时间内，就都变得不好了。
“原来，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么？”他觉得过去他犯的错误中，把凯恩气跑了，大约能算是一桩了。
当然，这是邓布利多高抬自己了，凯恩离开，可不光是因为跟他不对付……

第0327章 雨至方知筹谋贵
“跟我来！”13岁就开始提前发育（一般14周岁是身体长的最快的一年，）的鲁格&#183;兰帕德是个壮实小子，因为体毛发达，有人给他取名‘小狗熊’。
兰帕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实际上他属于努力改变自我形象，玩大变活人的。并且还算成功，小巫师们已经很少将他跟刚入学时那个显得怯懦窝囊、还多少有些痴肥的小胖子联系到一块儿了。
尽管他的死党总是讽刺他那一身其实是赘肉，类似杀猪佬的那种，但他也无数次的强调，这其实就是一种肌肉，甚至优于一般的肌肉，因为它有类似驼峰的功能，并且是天然的防护层……
不管怎么说，兰帕德看起来就像名15、6岁的少年，跟原历史线后期的德拉科跟班克拉布有的一拼，但不似克拉布那般一脸的智商欠费，兰帕德的眼神可是很灵动的，在黑暗中，隐隐闪着金光，那是土元素之力的映射，同时也说明兰帕德现在很兴奋。
“兴奋个什么劲，回头你老娘知道了，估计能把你活活打死。”清瘦的卡林席勒就像是‘不高兴与没头脑’中的不高兴，一脸不快的扶了扶眼镜，低声低估。
他的眼镜是战巫俱乐部的优胜者奖励，随着凯恩&#183;沙菲克的跑路，严格的说只搞了半年的战巫俱乐部，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味道，至少不会再有凯恩&#183;沙菲克亲手制作的魔法器物做奖品了。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这眼镜不但有荣耀价值，还有文物价值，纪念价值，再加上它是在卡林胜出后量身打造的，非常适合他，所以算是卡林手中一件小极品。
此时，卡林的不开心是因为兰帕德的搞事。
“你的智商简直跟三流小说的主角有的一拼，这种时候搞出这种事，你当邓布利多不敢将你赶出霍格沃茨么？”
嘴上鄙夷，但心动却没有落后，与其说是担心兰帕德，不如说卡林也有一颗热血躁动的心，只不过他是闷骚型。
人不中二枉少年，这不，这两人不仅自己搞事，还拉了一票同好。这都是战巫俱乐部接下的交情，用兰帕德的话说：“比较顽强，不轻易认输，能耍在一块儿。”
没错，这就是兰帕德物以类聚的核心要求，哪怕是输，也要对方难受，而不是早早的就打GG，他比较追求战斗精神，认为实力，就是在被虐的过程中提升的，那种自认为审时度势、一看情况不对就早早放弃，觉得没有必要专门找虐的，在他看来挺没出息的。
所以眼前这十来个从二年级到六年级，都属于屡败屡战的胶皮糖，善于打烂战和逆风局。
“对于霍格沃茨而言，现在就是逆风局。那些伏地魔不知道从哪里鼓捣来的邪鬼，以及邪能巫师，确实很暴力，很疯狂，但他们不是没有短板，他们这里不行。”兰帕德在游说其他巫师参与时，这么说，并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低能儿才跟那些家伙打正面战……”兰帕德越说越兴奋。
卡林赶忙从旁打断，为其打圆场。兰帕德这话说的太占地方，打翻一船人，不说当下，就说格伦菲南事件，那就是正面战，谁是低能儿？不低能岂不是等于眼睁睁看着让巫师们被掠走？
兰帕德的意思其实是，不要跟邪能巫师和邪鬼怼正面，要充分利用地形等优势，要知道霍格沃茨是小巫师和教授们的主场啊，尤其是随着其中的魔法阵不断的修复，只有日常生活在其中的他们才第一时间了解各种情况，其他人，哪怕曾在霍格沃茨就读的，也不是很了解。
这事说起来，还有凯恩的功劳。凯恩就不主张搞虚头巴脑的神秘性，而是主张让巫师学徒们也一定程度的参与到霍格沃茨的修复中。
“说不定就培养了兴趣爱好，涌现出对魔法阵有兴趣、有天赋的人物。”
这个建议邓布利多最终接受了，结果发现很多巫师学徒都对其感兴趣。
除了因为魔法阵的高大上，还因为它很有趣，尤其是凯恩的思路：你们就把当工具理解，比如说一辆自行车，车链、车轮、闸线……每一样都可以拆分以及组合，并且每一个部分都有相应的功能，怎么拼凑组装，其实是使用者说了算，毕竟它是工具么，专门为人服务的。
魔法版的乐高积木，这个可比枯燥的魔法历史课，咒语课，以及神神叨叨的预言课有趣多了。
卡林&#183;席勒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过现在显摆的则是兰帕德。“我知道如何使用有求必应屋哦！有了它，我们就可以自由出入霍格沃茨，我们可以出其不意的黑那些攻打者一把，然后在运动中歼灭他们……”
这基本上就是他们的计划。挺简陋，可毕竟他们对入侵者所知有限，而且他们都觉得，这可比麦格、斯内普他们傻呆呆的站在防护力场内，看入侵者肆无忌惮的消耗防护力场的做法高明多了。
这帮巫师学徒，穿戴的也不是平时的袍子斗篷，而是魔眼商会售卖的魁地奇球护具。
用职业魁地奇球运动员的话说：“既帅气又实用。”
其实不过是把未来战术套装提前拿出来而已，后世这东西都烂大街了，好莱坞电影一再将之搬上大荧幕，装高分子材料的比，比如说{极限特工2}。
防具+套装魔法挂件+法术，这次可不比格伦菲南，这次小巫师们是有备而来，并且他们更具专业思维。反倒是麦格、斯内普他们，一个两个还是很传统的巫师打扮，逼格是有了，皮肉多遭点罪，像海格，就被狠K了一顿。
海格以为自己行的，结果上来三个邪鬼围攻，他就吃不消了。不过这货是真的皮糙肉厚，庞弗雷夫人一通紧急治疗，海格便没事人一般苏醒了。
醒过来首先心疼自己的胡子，基本被烧光了，然后就大骂邪鬼不地道，表示邪鬼近身他没法呼吸。
其实这是不学无术的说法，准确说法应该是：邪鬼能制造特殊的邪能区域，在这个区域内，魔力、精神力都会受到干扰，对于一般施法者而言，近乎等于是施法禁止区域，并且邪能本身就是有害能量，有辐射效果，从口鼻中吸进去，当然非常不好。
海格不知道这些，但他有野性直觉，本能的闭住气，此刻则嫌对方耍歪门邪道。
斯内普哭笑不得，若非海格跟伏地魔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如今都60多岁，他早就开损了。他心说：“你以为这是玩呢？”
卢平则平和的多，自身早年的际遇让他更善于体谅别人。而自从结婚之后，他比过去更‘怂’了几分，若非冷杉山庄那边的安全系数的确是高，他是不会扔下已经显怀的妻子跑出来浪的。
“必须说，这些家伙是力量型的，我对上也没有多么明显的优势，再加上其高魔抗的特征，可以说，巫师对上他们很吃力。”
卢平没好意思说：别看长的磕碜，可这些家伙就是施法者杀手。
他不说，弗利维、麦格他们也是心中有谱的。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他们都有那么点怀念凯恩。因为对付这种邪鬼，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像去年开学季凯恩在国王十字站表现的那样，以高能魔力束，将之切割斩杀。这些邪鬼有些憨笨，差不多点的格斗技巧就能晃点到，然后就中招完蛋。
可惜这帮教授中，也就有奋进习惯的斯内普，在一年的时间内，格斗技巧有了长足的进步，一把新换的强魔杖，能把光剑玩的风生水起。
他刚才冲出去一连砍杀了三头邪鬼，趁乱协助卢平将海格抢救了回来。
其他教授，都是PIU PIU流，且多半还是习惯站桩输出那种。
不过，知道自己战力有限，并非教授们选择保守战术的主要原因，有的靠才是。
霍格沃茨还没有废柴到哪怕沙菲克已经离开，仍将危急时刻的拯救希望全部压宝在凯恩那边的地步。
邓布利多百多年来经营的人脉圈，拼凑一下，力量还是十分可观的。
另外，受邓布利多庇护的势力，也是可以依仗的。
比如说禁林中的马人等神奇生物。
这些神奇生物的个体战力其实不算差，甚至还要优于寻常巫师许多，可它们的整体数量太少，相对于已经主导世界的人类，是绝对的稀种寡民，并且被视作异类而缺乏足够的话语权。
在这种背景下，邓布利多的庇护，更像是动物保护主义+政治权益代表的混合体。让这些神奇生物平时可以自由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相应的，我帮你，你帮我，攻守同盟，这算是起码的默契，不需要多说的。
麦格教授也相信，收到求援讯号的邓布利多，是会迅速赶回来的，毕竟孩子是人类的未来，而霍格沃茨是邓布利多的心头肉，孰轻孰重，她相信邓布利多知晓。
而邓布利多回来，就基本代表着凤凰社的成员们也到了，这些10年前在巫师战争中跟黑巫师、食死徒厮杀的巫师，每一位都是合格的战士。凑在一块时，实力更是不可小窥。
麦格教授他们也坚信，不管其他援力的情况如何，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的人，是必然能够及时赶回来的。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再一次的提到凯恩&#183;沙菲克。
沙菲克的崛起时间并不算长，可它的触手真的是探的又深又广。这在平时让哪怕麦格这样与世无争的人，都感到仿佛权益被损害的厌恶、警惕、甚至忌惮，更别说其他人了。
可像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沙菲克平时许多讨人嫌的行为，却可以被称之为英明神武。
比如说强化飞路网络的项目。
这个项目是沙菲克家族如日中天，成为魔法部最大的资金提供者，其包括捐款、分销代理（黑麻为主）、纳税在内的金钱贡献，占据了魔法部年收入来源的70%以上后，才提出的。
凯恩就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操作：我不是跟你商量，而是你必须重视我的所谓建议，考虑清楚拒绝的后果。
魔法部没法拒绝，而沙菲克则继续打造自己‘只要我办，就没有办不成，办不好’的金字招牌。
实际上从某种角度讲，魔法部都有些幸福来的太快，无所适从的感觉了，以前虽说不是个清水衙门，却也差不多了，毕竟英国巫师界就那么点人，经济体量都比不过英国凡世的一个郡。
钱太多，有时候也是逼着人们公费吃喝，毕竟只能看不能吃，实在是对人性的一种考验。
凯恩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主动提出一系列的建议，从给全体魔法部员工增加福利开始，到其他的各种公众项目，让钱发挥作用，而不是堆在那里，又或被魔法部的上下人员以各种名目装进自己口袋。
自从纯血巫师们的话语权消减后，凯恩就很有觉悟的自行顶上，扮演了太上皇的角色。
飞路网络进一步专业化、强化、密集化、节点化、全覆盖化，从而极大的改善了飞路网络的状况。
凯恩也趁机将手伸了进去，除了获得飞路粉配方，还布置了紧急网路。这本来是他为自家安排的。
这么干，主要是从传送的维持成本，安全性等多个角度考量的。结果沙菲克离开，紧急网路交到邓布利多手中。
人品好、有担当的诸如麦格、斯内普都知道这件事，所以麦格教授才笃定邓布利多能及时返回。
麦格教授他们觉得可以依托魔法力场杀时间、以及消耗敌人的力量。殊不知伏地魔在霍格沃茨有着内应，这时，挖墙角的动作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第0328章 命运之子在行动
“兰帕德，你是怎么学会使用有求必应屋的？”有巫师学徒见有求必应屋果然为自己一行敞开门户，忍不住问。
其他同行的小巫师其实也都有着类似的好奇。
有求必应屋原本只是霍格沃茨诸多传奇轶事中的一桩，并不被小巫师们特别惦记。
然而像其他很多跟沙菲克有了联系，就变得高大上起来的事物一样，随着凯恩将有求必应屋当做集会议室、研究室、传送室等功能设施于一身的多功能厅堂后，有求必应屋就成为整个霍格沃茨给人感觉最不明觉厉的地方，没有之一。
兰帕德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毕竟真正喝头汤的其实是卡林。
卡林适时解围道：“以凯恩&#183;沙菲克的富有和思虑周全，我相信他并不会贪图霍格沃茨的什么，做事也不会没交代。有求必应屋没有特别的交代，我觉得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交代。它重新变回成了公众设施，是我们所有人的有求必应屋。”
其实这话表述的只是一个思路，却没有道出关键的具体方法。真正的原因是卡林专著于研究魔法阵，希望从其中能拆解下成型的术法模型部件，满足自己魔法构建方面的需求。
再往深了说，他恰恰就是凯恩跟邓布利多他们当初讨论是否让学生也介入到城堡修葺项目提议的受惠者，同时也是凯恩口中在这方面有长材的代表人物之一。
这孩子年级不大，智商不低，小学就已经开始炒股票期货，赚取了人生第一桶金，并且在4年级迷上了电子计算机，也算是时代的弄潮儿。若非巫师血脉觉醒，相信就向着软件开发者、红客黑客、操盘手这类职业的康庄大道上奔过去了。
巫师血脉觉醒的晚，往往意味着魔力水平不怎么样。卡林也没能跳出这个规律。他的魔力比大多数小巫师都要低。
如果只是这样一个情况，那么卡林即便是再努力，多半也只能成为巫师中的人才，而不会在这个领域有太高的建树。
然而这位，可是在平行世界成为四天王的人。能成为四天王，努力只是基本能力，天赋也是不可或缺的。
除了后天的补足，卡林的先天起点在于高智商转变的强悍精神力。
可以说，论精神力强大，整个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排第一，斯内普排第二，卡林就要排第三，并且他这第三，是迅速向斯内普逼近的。
斯内普的精神力强大更多的是源自后天，用凯恩的话说：情圣的特性，以及对魔药研究的热爱（需要精确入围的细节掌控，强大的感应力是不可或缺的），就是天然的锻炼魂力（精神力）的方法。
魔力少而精神力强大，卡林也不可避免的走上了高控制的道路。在这方面，他跟兰帕德可以说是一个互补的状态。
兰帕德属于那种‘让我们一路杀过去吧’的类型，第一天赋是福运高。当然，他本人并不承认自己是主角命，说起天赋，他比较自豪的是魔力觉醒的时间，1岁多点就魔力暴动，也就比救世主哈利&#183;波特差那一点点。
问题是，哈利的魔力暴动很可能是单纯的其母亲施加在其身上的古代魔法发挥效果。所以究竟谁是第一还是很值得商榷的。
当然，兰帕德也有自己的不如意，比如他的父母是那种安全第一类型的，他的父亲因德国裔的身份，在年轻时吃了许多苦（二战时期），这就造成了其家教过于偏保守，若非际遇奇妙，再加上叛逆期的开始，兰帕德多半会进獾院，而有可能最终成为福吉那种开拓进取心不足、随着岁月流逝而变得蝇营狗苟的类型。
而现在，他却是打了再说的悍将，在其他巫师学徒事到临头小胆怯的时候，兰帕德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正如卡林预料的那样，凯恩留下的是一个功能齐全的有求必应屋，只要有权限，就能使用目标地投送，乃至空间门在内的一系列功能，而不是功能阉割过的太监版。
就在以兰帕德和卡林为首的坚韧D丝帮偷偷出战的时候，命运四人组也搞出了事情。
这4个人分别是克拉瑞、哈利、罗恩和纳威。
后两个可以说是打酱油的，纳威还试图充当听话好学生，说服另外三人不要在这种时候展开冒险。
如果没有克拉瑞，纳威还是有很高成功机会的，毕竟哈利并不像原历史线那般懵懂+戾气重+过分敏感。
而罗恩，这家伙从某种角度讲其实是有点小自卑的，他有一狗票出色的哥哥，虽然是小儿子，却有个更小且是唯一女孩子的金妮充当被偏亲溺爱的那个老幺妹，他在日常生活中的压力蛮大的，表现好是应该，可他其实没有特别出众的天赋，这样的人也就是一般程度的年少热血，而很难会有作死级别的浪思路。
然而克拉瑞是谁？
这位心机小妞可是从小在纽约布鲁克林区长大的，在她的心中，英国的这些小巫师，一个两个都是妈宝小绵羊，单纯的有点傻。
克拉瑞近来一直很不开心，因为沙菲克突然开了这个世界。
多么棒的一张虎皮，就这么突然没了，克拉瑞有种公主沦落为灰姑娘的痛苦，之前，她可是很享受众人的追捧的，尤其是蛇院的那帮小蛇，家庭环境促成了他们在某些方面的早熟，也可能是状似早熟。
总的来说，在克拉瑞眼中，有着贵族范儿或萌芽态小资情调的小蛇们是最知情识趣的一群，其次是小鹰们，除了一部分书呆子，大部分小鹰也不错，要么跟小蛇一样富贵出身，要么足够聪明，情商不错。
而小狮子们，鲁莽且热衷于运动，还经常臭烘烘，至于小獾们，对于克拉瑞这样的人而言，木讷和乡巴佬气质是原罪。
至于克拉瑞的分院，自然是鹰院，因为凯恩是鹰院，克拉瑞当初可是有不少心思的呢。
鹰院身份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它是唯一一个能让小蛇们对其优秀成员，不那么害羞的表达敬意的外院。毕竟相当一部分血统高贵的巫师，会进入鹰院，从知识中汲取力量，而不是像蛇院的小巫师们那般、早早的就如他们的父母般玩弄权力、资本、人脉那一套东西。
同时，相较而言，小狮子们也更愿意跟鹰院的人亲厚，小獾们的呆板和保守，或者说胆小怕事，在他们看来很无趣，而善于喷吐毒液，总是牛皮轰轰晒背景的小蛇更是他们的传统敌人。
所以，克拉瑞选鹰院，可是综合考量的结果，她是真正的早熟，简直像是被成年人穿越了一般，这种智商、情商上的先发优势，让她在霍格沃茨如鱼得水，教授们喜欢她的聪明伶俐、学业优异，同学们则羡慕以及尊捧。
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其实是名灰姑娘，而不是公主。沙菲克在的时候，她担心自己在列车上吹出去的她是沙菲克表亲的谎言被揭破，现在沙菲克不在了，她又担心人走茶凉，失去大背景的她迅速光环暗淡而失去荣耀地位。
这就是属于她的光鲜背面，通过搞事而确立自己的杰出与优秀，克拉瑞所能想到的稳固地位的办法，也只剩这个了。
所以对于她这种无事也打算创造条件搞事的人而言，这次霍格沃茨遇袭，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如果不做点什么，她事后恐怕无法原谅自己的无能。
那么具体要做什么呢？
俗话说，机会总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克拉瑞就是个平时有所准备的有心人。
她盯上了阿格斯&#183;费尔奇。
或者是出于对同类的敏感，克拉瑞第一次见到费尔奇，就觉得这人从某种角度讲，跟她一样，隐瞒着某种对自身极为不利的秘密。
后来，她从敏感点入手，一点点的渐进真相，她意识到，费尔奇还能可能是个哑炮。
小巫师们的顽皮、贪玩，在费尔奇看来，就是不懂得珍惜难能可贵的天赋，这种浪费和荒置，跟他‘求而不得’的情况形成鲜明的对比，使之成为嫉妒羡慕恨的根源。
有那么句话说的好：孩子有着纯净的心，往往直觉更为灵敏，他们能感受到谁是真的对他们好，这是上天给予优生状态的人类的一种能力上的补偿。
来霍格沃茨进学的小巫师们年纪已经脱离了孩子的范畴，大多数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关于青春的烦恼。再然后就是被社会复杂性所包裹浸染，赤子之心什么的，基本也就不用再想了。
但是新生，往往还有一些‘直觉灵敏度未褪尽’的情况。所以即便是獾院的那些遵纪守法的好孩子们，也会对费尔奇留下很不好的第一感观。
这个不良的感观印象，随着学年的增加基本呈增加趋势。这不单单是因为费尔奇扮演的角色不得人心那么简单。而是费尔奇的戾气总是会从细节上有这样那样的泄溢表现，让小巫师们本能的厌恶、以及敌视。
这一点，凯恩作为先知角度看问题的人，是十分清楚的，邓布利多他们却是不清楚，他们都以为，费尔奇的不被喜欢，主要是角色问题，就像督战宪兵遭大兵们忌恨，却又不能没有这么个人，费尔奇就是个唱黑脸的，是替众教授背锅。
凯恩也曾想过，想对待老姑妈潘多拉那样，帮费尔奇重拾希望，以此来解决这个让他觉得有成为隐患潜质、却有情有可原的问题人物。
但后来，三个缘由阻止了他这么干。
首先，是这种帮助有可能引发轩然大波，魔力觉醒，这不但是困扰巫师们几千年的难题，还具有一定的‘才能天授’的神圣性，沙菲克出这个风头，那臊气简直是没边没沿的。
其次，邓布利多反对这样的操作，他认为，费尔奇的性格，不足以承受这样的改变。他对凯恩说：“费尔奇已经老了，也习惯了兢兢业业的霍格沃茨看门人生活，在这种时候给予希望，很容易导致毁灭。”
这话凯恩听进去了。其中道理，跟大补是毒差不多，费尔奇眼瞅着人生到站的一位，不适合给予太具颠覆性的刺激。
让他魔力觉醒，他回首往事，多半会有这样的迷茫：我这一生，究竟算怎么回事？
希望变成怀旧色彩越来越重的念想，这是费尔奇心态的真实写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认为解析出费尔奇心态的凯恩，觉得思维惯性是费尔奇最大的问题，他跟潘多拉不同，他有太多的戾气和怨气，魔力觉醒恐怕会更多的成为一种非正向的刺激，扭曲其心态。
最终，他也没好意思提醒邓布利多留意费尔奇。毕竟邓布利多还是十分睿智的，关键时刻也足够杀伐果决，不需要他个晚辈提醒。
另外，凯恩觉得，费尔奇色厉内荏，没有野心。只要大盘稳健，就无需担心其会搞出事。
克拉瑞可没有邓布利多和凯恩这种成熟人士‘不赐是福’的宽和思路，她是跟着感觉走，没理都想搅三分，得理那更是不饶人。
克拉瑞知道，费尔奇是个人人喊打的角色，退一万步讲，就算真出了事，在巫师学徒们那里也不会失分。
所以她其实并没有掌握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可她鼓动哈利他们时，话却不是这么说的，她没说费尔奇可能有问题，而是说费尔奇有问题，语境和措词都是笃定式的。
结果不愧是有命运之子属性，真就赌对了，费尔奇的确有问题。追踪费尔奇的四人发现，鬼鬼祟祟的费尔奇打开了一处秘密通道。克拉瑞他们并不知道，那是通往藏匿了大蛇的密室的……

第0329章 底蕴深厚小心机
原历史线哈利能在霍格沃茨求学期间屡屡搞事，两件利器起了很大作用，一件是隐形衣，一件是活点地图。
其中，隐形衣的价值，还要在活点地图之上。
不过随着凯恩的乱入，很多事情已经面目全非，今年的圣诞礼物，哈利&#183;波特未必会收到来隐形衣做礼物，毕竟伏地魔已经彻底复活，并且丧心病狂。邓布利多再善于利用人，也不至于寄希望于一个孩子。
至于活点地图，破解者是凯恩。凯恩解析了其中秘密，并不是当年的掠食者小组犀利，而是恰好利用了陈旧的霍格沃茨的一些法则漏洞。
活点地图的功能本来应该是塔灵的，霍格沃茨的主体城堡，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非常规的法师塔。
而现在，这个漏洞早已补上，所以活点地图作废。况且也不需要它发现小矮星彼得了，那位已经在阿兹卡班吃牢饭。
没有这些利器，但四人组有来历非凡的克拉瑞。
这位可不是什么传统女巫，而是有着天使血脉的混血，并且是命运之子，是在娘胎里就已经觉醒了魔力的存在。
自从去年大湖事件之后，乔思林就听从了凯恩的建议，用引导的方式取代了过去封印的方式，克拉瑞的某些记忆得以恢复，并且远不止那么简单。
要知道她可是术士血脉。而术士就像绿皮一样，是跟着感觉走，从血脉中挖掘知识以及力量的存在。
所以克拉瑞年纪轻轻，就掌握了不少非同寻常的技巧，比如说魔神符文。
这些符文来自《拉结艾尔之书》比《所罗门之钥》的档次还高一个级别，后者是对前者部分知识的解读，有不少太过玄奇而无法解析记录，并且或多或少有些错漏。
拉结艾尔也是{圣杯神器}系列中，创造了圣杯的那位，其制造的混血自然是学祂的技术体系，这都是一脉相承的。
其中，魔神符文是接近于至尊法师原文字的法则文字，级别比行星文字还要高，克拉瑞虽然不能深刻的理解其中知识，但这并不妨碍她拿来用。
有次高逼格的超凡法则之凝缩，在灌入魔力运用的情况下，那真是号令群魔，莫敢不从，原历史线{骸骨之城}中，克拉瑞紧急时刻在掌心绘制符文，直接就把一狗票地狱邪灵定在当场，成了火山石雕塑。
现在的克拉瑞，可比原历史线有准备多了。原历史线她被动应劫，被追杀的鸡飞狗跳、72小时内就赶鸭子上架般从无神论者蜕变成暗影猎手，全靠开类似爆种的主角挂，才在最后福至心灵的弄出那么个符文。
而如今，她已经潜心钻研一年多，并且利用沙菲克的虎皮，查阅了不少魔法资料，理论扎实，且魔力血脉不但彻底解除了封印，还获得相当程度的开发……
可以说，克拉瑞无论是从实力、还是思路，都更像是他的父亲瓦伦丁&#183;摩根斯坦，而不是母亲乔思林。
克拉瑞还远不及瓦伦丁不择手段以及狠毒无下限，却也只是时间问题。瓦伦丁也曾怀揣美好理念，可最后，还是被扭曲了，不是因为看过太多的人性阴暗面，而是渴望获得足以摆平任何烦恼的力量，然而有那么一句话往往很适于他们这种人，希望永远在前头……
其实凯恩&#183;沙菲克从某种角度讲，也是这类人。
不肯妥协，不论是竞争者，敌人，还是命运。
是非只因强出头。不，这种中庸的屁话已经被说了几千年，它的使用范畴非常的窄小，大多数时候是败犬为自己的无能和放弃所找的理由。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落后就要挨打。
我们爱听这个。所以力量无错，奋斗有理。我们永远在路上。
永远在什么样的路上？
奋斗的路上，还是搞事的路上？又或两者差不多是一回事？
这也算是一种欲求不满，贪心不足的解释吧，美好化的解释。
嗯，至少从迹象上看，情况是这样的。
想凯恩&#183;沙菲克，一天到晚嘲笑这个那个不作不死，作死必死，结果他自己其实就很作死。
刚刚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又想着开分基地了。典型的兜里不能有钱，稍有存款就烧的坐不住的货色。说他是居安思危，勇于拼搏行，说他是D丝乍富，浅薄嘚瑟也未尝不可。
又或者说，他其实被万象门体系给操练出病来了。这种病从某种角度跟本源世界的现代人很相似。不能闲，总得干点什么，哪怕就是玩点垃圾游戏，也得有个玩的，否则就会陷入一种巨大的不适中，完全就没有古人那种悠然闲逸的雅兴。
这是病，而且凯恩这种算是比较深的。对他来说，光是忙，是不够的，毕竟可以忙的事情很多，足以让他打发时间，可这并不能解决他心底的那种渴望。
粗俗一点说，他觉得不够刺激，他需要多少有点被虐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之前还能意淫一下哈苏特如何的难缠，混沌矮人如何的不好对付。
可将哈苏特囚禁于黑暗次元的噬能星球的牢笼中之后，就没有了强大的假想敌了。
当然往根子里说，还是有的，而且不少，不用说四邪神，就是邪神手下的那些有名有姓的大魔，他们一家子都未必能拿得下的就有好一些。
这是神祇角度，而从凡世角度看，黑石绿皮还不足以席卷北极或南极废土上的混沌蛮人和更精锐的混沌军团，主要是武器装备上没有决定性的优势，而后勤十分操蛋，估计走路上就会影响战斗力。
然而这些，都是可以通过按部就班熬岁月可以解决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还不能称之为难，不够刺激，不够受虐。没有压迫感，没有动力。
建立一个横跨多元宇宙的康采恩体系，是不是才是更高效的发展？
这样的一个思路，本质其实就是闲不住了，想冒险了。
并且是这个念头一发就不可收。
我要通过黑暗次元寻找更多的世界，我要寻找一片真正宜居的土地做巢穴。狡兔尚且三窟，我不能没有退路。
这都是让自己的行为显得合理的理由。在给黑暗HP世界的思念体送特别补给包，通过一颗强有力的棋子，稳住那盘棋的局面之前，他就已经萌生了多点开花的思路，并且有了动作。
我可以培养一些次级化身，丢失了也不太可惜的那种。中古战锤世界独特的混沌裂缝泄漏宇宙卵精华，让我有高端物质来进行这类一般情况下会被视为极度奢侈的操作。
这话直白的理解，就是：我觉得我浪的起。
借助黑暗次元之主的身份，通过消耗神奇之物进行以光年为单位的扫描，在一周的时间里，就发现了三处裂缝。
彼端未知，基本确定那是其他宇宙。
一次派遣三个化身，哪怕是次级的，也会影响到本体的发展。毕竟黑暗金字塔的数量还没有上来，稀有资源的开采量还没有上来。
“投骰子决定吧。主动回收成本比再制造一名次级的化身的成本都高，所以除非是次级化身完成大发展，通过次元裂缝建立了稳定的通道，否则就等于是失联托管状态。”
凯恩将这个化身送走之后，有种类似闲钱投资出去等着胜在的释然，除了三年后还要给黑暗HP世界送个包裹，已然再无多余的力量可投资了，毕竟要优先保证本体的实力积累。
所以黑暗HP世界发生黑渊洞开，以及霍格沃茨受袭时间的时候，凯恩已经开启了第三个探险开拓的小号，开启他的多元宇宙康采恩体系布置。
而克拉瑞，使用符文就搞定了隐身问题，甚至还给纳威和罗恩施加了另外两个符文，能够使人无法发出声音，不论是脚步声，还是说话的声音，就仿佛行走在另一个空间。
这是一种类幽影位面行走的授权符文，暗影猎手的称谓也是由此而来，对应那些可以显形和隐匿的地狱邪灵。
说起来，这类地狱邪灵跟蛇父伊戈一系玩弄的邪灵是同类，只不过源自不同的地狱。
另外，哪怕是都属于天国一系，地狱也有差异，就像不同的城市那般。
克拉瑞不喜欢罗恩和纳威，觉得两人比较废柴，但他知道这两人跟哈利是死党，因此一直算是容忍他们做跟班。
但克拉瑞还不是城府深沉的老狐狸，做事上就显得比较糙，不那么讲究。
偏偏罗恩和纳威性子都不够强势，再加上克拉瑞已经很善于运用女孩子的本钱，所以将这二人整的服服帖帖。
至于哈利，托凯恩的福，哈利的性情要比原历史线中正很多，命运之子的作用在时刻发挥着效果，取得成绩要比旁人更容易，也有更多的机会。
像魔药课，斯内普就曾刁难过哈利，然而哈利早有准备，表现的非常优秀，尤其是没有万事通小姐赫敏&#183;格兰杰抢风头，哈利还是显得很不错的。
而在失去沙菲克这张虎皮之后，克拉瑞自然是更加用功的抱紧救世主哈利这张牌，带着那么点曲意讨好、以及男友养成，两人处的自然是不差。
这个时候区别对待，也显出了对哈利的信任。
四个人悄悄跟着费尔奇，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而这时，兰帕德和卡林叫他们已然跟多洛霍夫开战。
这帮小子就是这么莽，主要是兰帕德比较莽。用他的话说：“计划千千万，不如挥杖干，仗是打出来的，不要怂，赶快走起！”
但实际上他们还是有计划的，显示潜行接近。
魔力星辰，造就了小巫师们在战斗施法方面百花争艳、各具特色的局面，兰帕德他们的队伍中就有善于施展隐形术的。
一名高年级，还是名纯血，家传的秘术中有这招。
多洛霍夫也是狂妄，尤其看到一干教授都龟缩进防护力场之内，眼睁睁的看他的士兵卖力消耗力场能量，颇觉神清气爽。
心说：“老子这用来吸引眼球的幌子，当的那是非常合格的，一个人就逼的一帮霍格沃茨的巫师束手无策，只能求援。”
其实这是典型的狂妄，真要怼正面，不利用空间术法游斗，他自己都未必是一头邪鬼的对手。
所以实际上不是他犀利，而是他是这个战队中唯一有脑子的，所以他是指挥官。
他身边是有护卫的，然而并不严密，兰帕德他们也晓得怎么叫擒贼先擒王……

第0330章 善钻漏洞二人组
卡林、兰帕德他们挥动魔杖，齐齐向多洛霍夫施法，用的是破裂咒。
“四分五裂！”
这已经是小巫师们能够使用的最凶狠魔法了，当然不包括各自的杀手锏。
索命咒虽然犀利，但别说是他们，就连多洛霍夫也不会使用。不是技术上做不到，而是不愿意支付使用的代价。
多洛霍夫没有防备，实在的吃了一记由众学徒合力施展的破裂咒。
就见他身上猛然腾起一团毒绿色的光焰，随即像是手雷爆炸般轰的一声爆炸，释放出有形的淡绿色冲击波，还形成了升腾翻卷的毒火黑烟。
多洛霍夫没有事，但他护身的邪能屏障却因攻击的能量过于庞大，而以自爆的方式激活了，替他挡住了这一记偷袭，也由此丢掉了这一重要屏障。
多洛霍夫惊的一身冷汗，作为一个久经战斗的老手，他的反应也是挺快的，听到念咒声，就本能的向着那个方向施法，直接就是一记邪能射线。
早有准备的兰帕德这边，有一名巫师学徒，立刻使用缴械咒反击。
这咒语可是超级牛的一招，哈利就是靠它，一路跟各种牛鬼蛇神交锋，就连伏地魔最后都是死于这一招。
它的原理在于，缴械的这个概念，本质是破坏对方施法。这就意味着它跟任何属性的施法相悖。潜台词：我成功，你这法就施展不出来，又何谈对我造成效果？
所以这一术法的力量，跟一切施法力量都能怼，哪怕是索命咒。
这一刻，仿佛是原历史线伏地魔跟哈利最终对决时的场面发生，多洛霍夫释放的邪能射线就是毒绿色的，而这名巫师学徒的缴械咒，再持续的魔力输出情况下是红色的。
红绿相击，性质相悖，就像磁力的两极，很自然的就碰撞在一块，宛如两条色泽古怪的电浆，撞击出灿亮的光芒。
隔着防护力场看到这一幕的麦格等人目瞪口呆，一方面是惊讶于一干巫师学徒出现在外面，另一方面是惊讶于这些巫师学徒的勇气与实力，都能跟经过邪能强化的食死徒正面放对了，这是不是太凶悍了点？
这两人玩能量互怼，其他人可也没闲着。
护在多洛霍夫身边的两头邪鬼反应慢了一拍，然后就发现了巫师学徒们的位置，向着他们发起冲锋。
而比两者都快一拍的则是兰帕德，这货居然也玩冲锋，并且速度和气势都不弱。
多洛霍夫身边还有两名邪灵巫师呢。
这些邪灵巫师并不金贵，他们在十几天前，还只是普通人。
多洛霍夫从战乱地区找了这些人来，很直白的对他们说：“老子赐给你们超凡的力量，你们听老子的。老子这里的规矩就一条，听话，禁忌也就一条，不能背叛，其他你们随便，怎么样，开不开心？来不来？”
当然来。
于是多洛霍夫就手下就有了一帮新入行的邪能巫师，邪能也是多洛霍夫让这些人听命行事的力量所在。
这其实就是伏地魔或者说蛇父伊戈可怕的地方，有技术，有能量，两条腿的活人有的是，直接改造，并且从技术和能量上卡住这些被改造者。让他们卖命。
所以这些邪能巫师对多洛霍夫谈不上忠心，但的确很听话，也愿意为他而战。毕竟平时里鱼肉凡人，真都是很爽，甚至刀枪不入，而这一切都是多洛霍夫带给他们的，但凡想这种日子过的长久些，又或更进一步，那就得捧这位大哥。
也正是因为这样，伏地魔死后，多洛霍夫很是潇洒了几天，也不愿意跟巫师们死磕。可惜伏地魔很快复活并找了过来。
邪能巫师虽然刚入行，却并不代表他们实力低下。
他们的施法能力是有些低下，就会那么几种，但却简单实用，一招邪能附加，就让砍刀和弩箭有了超凡属性，就算是面对铁甲咒，也是有相当威胁的（火器子弹附能的难度激增，因为化学能会相当程度的破坏邪能）。
而且这些人不是亡命之徒，就是习惯了过刀头喋血日子的，战斗经验乃至素养，跟官方的精锐比也不遑多让。可以说是恐怖分子版的超凡化凡世战力，无论是数量还是个体战力，都能跟官方的联合警察打对台。
两名邪能巫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向冲过来的兰帕德发射弩箭以及能量箭。
这种能量箭有一巴掌长，像是一枚纺织纱梭，有趣的地方在于，邪能巫师释放这个法术，技能本身并非来自巫师体系，而是伊戈传授，像是DND宇宙的冰锥术，并且是连射，一次五到七枚。
之前斯内普和卢平，就是在掩护躯体庞大的海格的情况下，硬抗这类打击太吃亏，才退进防护力场内的。
面对两名邪能巫师的全力打击，兰帕德显露了他敢于冲锋的依仗。就见浑身升腾起浓郁的金色光芒，这金光分明就是一种力场，它令那一拨密集的打击全都无效化。
多洛霍夫一看情况是这样，立刻挥另一只手，主动破坏了与对手拼魔力的愚蠢战斗方式，当下就想使用幻影移行移到前线，那里有一堆邪能巫师和邪鬼，在其中他会受到很好的保护。
结果刚一施展幻影移行，身上立刻光芒乱窜，踉跄两步，还口吐鲜血。
原来卡林早就算计到了多洛霍夫可能有这个反应，直接通过他的眼镜启动了残缺的魔法阵，这个术就跟头盔照准仪似的，注视即锁定。算是卡林掌握的很使用的一记杀招。
多洛霍夫被术法反噬而受伤，再看冲锋的兰帕德，已经直接将一头邪鬼正面撞翻。
那邪鬼明明有两个兰帕德加在一起都比不过的身高，体重更是超他3倍，可却能没能撞过兰帕德，并且看那意思，是很受伤的那种，虽然没有撞飞那么夸张，但连着两次想要起身都没能做到，就说明刚才真是被撞狠了。
多洛霍夫看着战车般冲来的兰帕德，又惊又怒。但他毕竟是老鸟，他发现兰帕德个矮腿短，并且没有专业级的冲锋技术，也没有加速相关的辅助魔法加持，他还是能逃脱的。
于是他纵身一跃，就像用‘黑衣凌云’化作一股黑烟飞起。
结果却看到了兰帕德的狞笑。
兰帕德心说：“这就是食死徒的战术素养，每一步都被算的死死的，真他妈烂啊！”
他预制了一个法术，一直含而不发，此刻直接出手，斯内普发明的倒挂金钟！
于是多洛霍夫悲剧了，空中一跃，结果成了头下脚上。
术法反击呢？
只能说兰帕德攻击时机卡好，多洛霍夫正在用‘黑衣凌云’呢，想要将倒挂金钟打掉已经来不及。
其实更犀利的还在后头。
所谓的冲锋，根本就是个幌子，兰帕德的确仗着土元素中带有偏属特征的山脉之力，可以成为一头蛮牛。可这并不等于他就真的只晓得横冲直撞。
相反，他跟卡林的二人组，战术是很富变化的。欺骗性十足。
像现在，兰帕德另一只手中同样准备好的土元素之球一举，那边卡林默契的就将火元素发射过去了。
“尝尝战巫俱乐部冠军的魔法版熔岩炸弹！”
兰帕德心中这么想着，直接将土元素球丢了出去。这可是30米内的投掷，躲不及，旁边有人想掩护都已经来不及。
火土结合，橘色光芒，正正轰在多洛霍夫身上，并不是轰然爆炸，而是直接没入，而后多洛霍夫就跟激活绝境病毒（钢铁侠3）般，由内而外泛起红光，就像体内都被熔岩化了。
然后没等皮肤龟裂，能量火焰透体而出，他自身的乃至携带的邪能资源就爆了，那爆炸比310MM舰炮爆炸都不遑多让。
卡林一看情况不对，一边大喝：“防护！”一边快速回收兰帕德。
所用的招式也是两人研究出来的，很简单的‘飞来咒’，原理是，兰帕德身上的那件防护甲胄，是属于卡林的。
我用飞来咒召唤自己的物品到身边这没问题吧？至于它自己不能宽衣解带，捎带点回啥来，那是意外之喜不是么？
当然，抖这样的机灵那也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两人光是改良实验就做了上千回，也得亏兰帕德耐摔，甚至都摔出经验来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两人身体尚未发育成型，使用幻影移行损害超级大的缘故。
办法总比问题多，就是这么一手拉队友，卡林和兰帕德的战术玩法就活套了许多。能赢得战巫俱乐部的小组战，自然不简单。
多洛霍夫轰然一炸，邪能冲天而起，半山那边的伏地魔自然是看到了。
一看这邪能的释放效果，他就知道应该是多洛霍夫出问题了，低声骂了句废物，随即蹙起了眉。
他以为是邓布利多回来了。老实说，邓布利多的回援比他预料的要快许多，他甚至怀疑黑渊那边到底有没有成功吸引到邓布利多。否则一个大南、一个大北，飞路网络也不是万能的，何况他还让人极力破坏了，应该是能造成点小麻烦才对。
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爽！
他看了看身边，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干将，他不禁又向北方望了一眼。
“也不知道小巴蒂的阿兹卡班攻打的如何了。急需智商在线的部下啊，力量反倒不算什么了。”……
多洛霍夫凶多吉少，伏地魔也懒得去救，他觉得就算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的人到了，多洛霍夫麾下的那些邪鬼和邪能巫师，也能继续拖一会儿。
想到这里，伏地魔一抬手中法杖，直接对着天空施法。
对，伏地魔如今不玩魔杖那种小功率的玩具了，改用法杖，威力刚刚的。
天空中，黑云翻滚，毒绿色的黑魔标记迅速成形，声势极大。
这法术现在的功能可是比过去丰富了许多。就见那骷髅头吐出的蛇信子，绽放百多道绿光，从天而降，没入因多洛霍夫之死而茫然的邪鬼和邪能巫师的脑袋中，随即这些邪能傀儡就陷入了疯狂。
浑身邪能光芒大胜。数米外都能感受到宛如高温烈焰的能量灼烤感。
如果凯恩在这里，就能一口道破：“这是在燃烧生命。作为旧支一员，伊戈的邪能体系还是比较成熟的，掌控力相当不错。手段也足够狠辣。”
现在等于是伏地魔直接将邪魂激活，让这些炮灰成了真正的以分钟计算存活时间的消耗品，这些家伙也彻底变得悍不畏死。
这算是非常高效的能量掌控和利用了。
霍格沃茨的师生们虽然没有凯恩的见识，但至少知道莫跟真拼命的疯子置气，这一开就是陷入狂态，并且多半不会持久，暂避锋芒才是正确选择。
卡林这时候表现出了一名指挥官应有的素质，制止了巫师学徒们急于逃脱鸟兽散的行为，齐齐施法，利用障碍重重将离他们最近的两头邪鬼暂时困住，趁机获得喘息时机，然后施法潜行离去。
发了疯的邪鬼和邪能巫师知道卡林他们就在附近，可到底在哪呢？这种本就对智商很有要求的推测，恰恰是疯态下的怪物的最大短板。
卡林用一个简单的反其道而行，就让小队顺利的跟冲向他们之前所在位置的邪鬼错身而过。随后潇洒远去，脱离了战区。
斯内普他们本来已经做出了杀出去接应的动作了，结果一帮学徒胜的干净利落，走的也潇洒从容，几名教授又悻悻的冲回力场区内。
这回可真是丢脸了，教授们显得很无能啊，还不如学生。
卢平还有些不敢相信：“那些是巫师学徒？”
斯内普臭着脸点头。
“那些穿戴是？”
“他们自己以魁地奇球护具改造的防具。”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战巫俱乐部！”卢平一脸恍然。
麦格绷着脸突然发言：“我知道那个冲锋的黄色小子是谁！”
兰帕德听到了估计会哀嚎：“什么叫黄色小子？明明是金色啊！”

第0331章 探索到逗比宇宙一枚
凯恩于第二次莅临中古战锤世界后10年，向黑暗HP世界发回了棋子升级包。
这个升级包的核心，其实是一个次级化身，可以通过吸收思念体来完成记忆的融合。至于实力，彼此从根源上就没有可比性。
次级化身还携带有传送类高端法器，这造物是用于次级化身紧急时刻脱离的，当然，也可以用于因时空陷阱而被流放的化身回归后的与本体的汇合。
那个化身太过重要，几乎是本体的简版，知晓太多的秘辛。对于开始多元宇宙康采恩计划的凯恩而言，这种信息富集的化身并无必要，他宁愿多给对方一些硬实力和资源，而不是关键信息。
赫敏为此说：“学会以一个老板的思维模式思考问题了。”
凯恩觉得这个比喻还算恰当。做事业，就要有做事业的态度，化身说白了就是工具。
工具要有工具的觉悟，相对应的，本体也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应该掺杂太多的情绪色彩。不专业是他一贯所鄙夷的，不是吗？
所以，按照标准流程制造的次级化身，凯恩&#183;赵，就很具备专业性，是名认真负责的好员工，抵达新世界不久，就用由他和玛利亚开发的、介于魔法和科技的混合造物——光量子通讯器，跨界发回讯号，概率的报告了那边的情况。
百家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朱魏，蒋沈韩杨。凯恩就决定以这个姓氏顺序，来为次级化身编号。
按照这个章程，派回HP世界的是凯恩&#183;钱，至于被时空陷阱坑的，不再此列，凯恩决定等那个化身回归，直接吸收掉记忆，躯体则改造成圣灵，用于特殊状况支援，以及各拓展宇宙的基业巡察。
根据凯恩&#183;赵发回的情报，凯恩有理由相信，那里是{星际争霸}的世界。
他在跟赫敏、玛利亚、瑟琳聊起这个世界时，不无遗憾的道：“我其实更愿意是WOW的世界，同属于暴雪晶壁系的宇宙，WOW奇物含量更丰富，也更适合现在的我们去开拓，那里虽然没有混沌裂缝泄漏一个整个宇宙卵的神物，但主场世界艾泽拉斯本身孕育有星灵，相较于宇宙卵，算是个蚂蚁卵。蚂蚁卵也是卵，墨西哥炒蚂蚁蛋是一道珍馐美味呢。”
不得不说，由于中古战锤这边没那么多破事，凯恩的情操得以陶冶，已经有闲情逸致愉快的扯淡了，在黑暗HP世界的时候，可很少这么不正经。
“那么星际争霸宇宙到底是个怎样的宇宙，对我们而言，有什么样的利益在其中？”
“我应该跟你们说过作为创世神，暴雪狂抄中战锤宇宙的创造者GW的创意吧？”
玛利亚点头：“嗯，说过。”
“所以这个星际争霸跟战锤宇宙的设定高度相似，也就不奇怪了。再一次提醒，星际争霸是个魔幻世界，而不是科幻。”
凯恩开始简单科普：“星际争霸也是宇宙卵概念。不过战锤是将容纳宇宙的更广大区域称之为虚空，而在星际争霸世界，虚空更像是我的黑暗次元，本身是一个独立的宇宙卵，但连接众宇宙卵，是诸宇宙的根源。”
赫敏想了想，问：“那么这个名为虚空的宇宙卵跟其他宇宙卵之间的广大空隙叫什么呢？”
“暴雪创世神不屑于解释这个概念，什么都没说。”
赫敏撇嘴：“真是粗糙。”
凯恩笑：“其实暴雪创世神最被人吐槽的是人口，无论是星际争霸宇宙，还是WOW宇宙，人口永远是硬伤，最简单的数字问题，硬是合不上。”
凯恩加了句：“HP宇宙的也有这个问题，开始给出的信息，巫师很有限，全国3000多号，可后来，为了凸显宏大和史诗夏效果，明显营造出人其实很不少的气氛。这都是典型的吃书行为，只不过有的勉强圆上了，有的则差异太大，只能是改设定。”
凯恩是2012年离开本源地球的，10年星际争霸2自由之翼发售，13年虫群之心，15年虚空之遗。
暴雪向来以东抄西抄大杂烩，结果圆不上来，设定超不严谨著名。还好，他前世是轮回者的时候，相对比较关注这方面的设定。而星际争霸世界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说告一段落并且10年多半是不会再有任何变化的终章，这简直就是福音，否则用过时的资料当先知，妥妥的被坑死。
所以现在凯恩还是能装一下的：“名为虚空，其实可以理解为根源宇宙的那个宇宙，格位最高，也诞生了神祇般的存在，萨尔纳迦。”
“这是一群有着怪异理念，并不断玩一种名为无尽轮回怪异游戏的生物。其中一个某天终于悟了，它问其他同类：‘我们这般以亿万年为单位，除了早期随机式播种，然后就一直当看客，观看文明兴衰，轮回演变，不断的重复、重复，在重复，意义何在？’然后其他萨尔纳迦省略号，答不上来。”
“噗嗤！”赫敏忍不住笑出声。
凯恩嘲笑道：“无非是说些高逼格的话，诸如神的思想你怎么可能懂？当你想象和推测他们的时候，本身就已经错了。装，使劲装，装的越不像人，越诡异古怪，就越成功。所谓的脑洞，也无非就是这些。”
玛利亚道：“所以我们的目标，就是萨尔纳迦，或者说它们无穷时间积累下的知识？”
凯恩耸肩：“不太清楚，很难说那帮家伙究竟是强是弱。说他们弱吧，典型的创世诸神，说他们强吧，一群人被一个就阴了，并且被自己的造物打的鼻青脸肿，生死两难，实在是Low的不行。”
赫敏撇嘴：“要按你所说，还真是一群渣，年岁都活到狗身上了。”
这位也是跟着凯恩学坏了，越来越善于喷吐毒液。
瑟琳道：“那就将凯恩&#183;赵撤回来吧，省得在那里浪费时间。”
凯恩说：“我给赵配置了现今的探测器，看能不能找到暴雪晶壁系的另一个宇宙WOW的物品作定位之物。该世界我们有先知优势，我给凯恩&#183;赵发了专用信息包，以他的能力，相信随便混混也能混的不差。”
“哦，那么年代呢？进行到哪一年了？那里有人类吧？”
“有，并且在前期是高仿本源世界的。”
赫敏、瑟琳、玛利亚都有了兴趣，她们已经知道，诸天万界，逼格最高的就是本源世界。这是一种维度的凌驾，对于本源世界而言，诸天万界最正统的各核心宇宙，也不过是二次元世界，就是漫画、影视、小说之类的那些。
而她们的出身，都是连这些二次元世界的正统核心宇宙都不是的偏荒之地的居民。虽然混的不差，但多少还是对本源世界有羡慕之情的，哪怕知道那个世界也跟至善完美没有半毛钱关系。
凯恩再次简单介绍：“按照暴雪创世神编造的历史，地球21世纪末，人类科技飞速发展，电子信息、机器人、基因工程、克隆成为了全民技术。很多人开始移植人工器官，部分人类也出现了变异，诸如感官强化，心灵感应能力等等。地球人口在三百年内暴涨为二百三十亿。”
听完这段，赫敏再一次没绷住，当场失笑。
凯恩自己也打趣：“没错，典型说胡话级别的推演，光是一个科技飞速发展到连心灵感应能力都变异出来了，就是典型的民科，更别说二百三十亿人口的设定。”
赫敏接话：“我明白你为什么说那里是个魔幻世界了。”
“暴雪的创造是就是大杂烩，其中能找到银翼杀手、辐射、战锤等许多经典设定的影子，实在圆不过来，就说是向某某经典致敬，不过其引擎打造能力确实到位，整个宇宙的推演真实度极高，历史发展也足够狗血，还是能够跟人们带来不错的体验的。”
“那么我们呢？是一场虚幻，还是庄周梦蝶？”
凯恩笑笑：“其实没有必要在意这些，真真假假，都是信组的汇集，我们真正关注的其实就是获得了怎样的信息组，并且靠着这些信息组进行了怎样的进化。虽然结果总是最被人们所惦记的那个，但实际上真正享受的，永远是在路上。”
“是啊，在路上！”
凯恩&#183;赵现在就在路上，前往乔萨拉的路上。
如今是星历2499年的7月，按照本体发的星际争霸先知补丁包的信息提示，今年的12月8日，乔萨拉就会遭到星灵的毁灭性打击。
星灵与异虫是生死大敌，异虫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始侵蚀科普卢星区，距离其大举到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以黄金舰队为打击力量的星灵远征军，受星灵最高议会远程节制，玩‘庙堂之算，决胜千里之外’那套，下令让舰队自高空轨道以烧玻璃的方式净化乔萨拉，到时就是玉石俱焚。
当然，在星灵眼中，人类还算不上玉，自从200多年前人类以逃犯流放船的模式闯入这片被星灵视作外围星系的科普卢星区之后，星灵就一直暗中观察，并渐渐对这种疯狂内斗并努力攀科技的低等生物产生了一些兴趣。
但也就是这种程度了，面对势要毁灭星灵的大敌异虫，无意中沦为夹心饼干的人类，其被殃及、以及苦难什么的，在星灵看来并不算重要。
至于这个萨拉太阳系，属于人类泰伦联邦所辖的边荒殖民星，该星系内共有两颗有人居住行星，属于共用一个公转轨道的姊妹星，乔萨拉和玛尔萨拉。
凯恩&#183;赵这个时候跑来这里，是为了火中取栗。
乔萨拉出产一种名贵的木料太阳树，可以理解为超级版的紫檀木，是比稀有晶体还珍贵的奢侈品。
不过凯恩看中的第一桶金并不是人尽皆知的这种名贵家俬木料，而是另有谋划。
“这是什么鬼？”称作客运太空船，闲来无事，凯恩就翻看本体发过来的信息，结果发现了一些问题。
按照资料中给出的信息说，2298年，流亡到科普卢星区的4艘囚犯流放船，其中一艘在降落时坠毁，另外三艘共计3.2万人，而2500年是100多亿。
据说，如此夸张的人口增长原因，是没有克隆人禁令，并且有高营养食物？
“这恐怕得是人工受精，然后像庄稼般的种，才能有这样的效率吧？”
继续往下看，又有一段信息有问题。
2489年，泰伦联邦与凯尔—莫瑞亚联盟的战争结束后不久，泰伦联邦的参议员安古斯&#183;蒙斯克宣布克哈IV星球独立。
克哈太阳系的第四星，简称克哈星，属于联邦除首都塔桑尼斯之外最重要的行星，工业和科技可与首都星媲美。
然而，就是这个拥有63亿人口的星球，在2491年，遭到了联邦1000枚启示录级别的战略核弹的远程打击，以惩罚其独立行为。
结果并没有像样防卫力量的克哈星死了400万人？
“这里边肯定有错误！”凯恩暗自嘀咕，他觉得这人显然是死少了。
不过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这些数字，而在于泰伦联邦的行为。
已经丧心病狂，或者说弱智到这种自绝于众的程度了？泰伦联邦的联邦议会莫非是一帮猪？
于是他决定去资料馆核对一下，结果很致郁，权限不足、禁止浏览，看到尽是这个，就算是周边信息，也都是模棱两可，语焉不详。
他心说：“这哪里是联邦，分明就是独裁式的帝国，而且是一手遮天，信息管控强不说，这种明目张胆的拉黑幕也真没谁了。”
结果他很快就领教了联邦高压统治的犀利，刚从资料馆中朱来，就被穿戴着动力装甲服、且荷枪实弹的军警们包围了。
“举起手来，我们怀疑你是反联邦、反社会的恐怖分子！”军警们给出了这么个高大上的理由……

第0332章 赵凯恩配姓赵
有人喜欢将外骨骼跟动力装甲服分开来称呼，以衬显逼格，表示我们这玩意已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系列，任何将之视作一类的，都是土鳖。
实际上它们就是同一类东西，差异主要在于简和繁，核心功能其实是一样的。
星际争霸宇宙的科普卢星区人类所广泛使用的动力装甲服，在凯恩看来，充满了一股浓浓的自以为是拉风耍帅、实际上严重偏离了兵器主基调的装比风，其槽点之多，都快能跟本子的高达媲美了。
当然也有优点，比如装甲服肩宽体阔，高大威猛，卖相不差。
凯恩心想：“只不过，就连警察都这幅扮相，不知道这是在暗示违反活动太过猖獗，还是体现自己的心虚，在自家的地盘上，都需要时刻全副武装才有安全感。”
“请再复数一遍抓捕我的理由。”他丝毫不见慌乱的翘着嘴角问。
然而就是这样的态度，已经惹恼了对方，一人骂骂咧咧：“你他妈居然还敢调戏我们！”说着上来就要给凯恩一枪托。
凯恩已经准备弄死对方了，结果那人的同僚用实际的行为救了其一名，至少暂时来说是这样的。
那人阻止了砸过来的沉重高斯枪金属枪托，扭头对凯恩道：“你在资料馆非凡查询违禁信息，我们怀疑你跟恐怖分子有关，要你回去配合调查，这回听明白了没有？”
凯恩点点头：“明白了，我会配合。”
话是这么说，可看他那表情神态，明显还是一副很不在意的模样。
对于陆战大兵们来说，这样的人虽然不常见，却也绝非稀有。其中大多数弄回去，不等一套刑罚做下来，就怂的知无不言了。
不过这次没有刑罚，实验室需要人，而这个来历很普通、形单影只的外乡人，正好用填补空缺。
他之所以不让同僚当众殴打这人，主要原因是近半年来过于频繁的人口失踪案，已经让这里的居民变得敏感，要知道这里的人可是自行拓荒的开拓民，刁蛮野性的很。
这些人真要闹起来很麻烦的。虽然打杀带头者能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统治者，他们也不在乎杀几个闹事的刁民。
但场面太难看，多半会被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记录并报道，而他们就会受到上司的责难，甚至被扣薪，搞不好还会影响本就难以提升的职衔，那就太不划算了。
所以，还是忍一忍，将之弄回去扔给实验室，其下场多半是跟虫子玩肉搏，收集数据，那些虫子，啧啧，肌肉力量强的可怕，战斗肢体的特殊几丁质甲壳，比特种工具合金都犀利，撕装甲都跟玩似的，更别说人。
就这样，凯恩上被捕，没有去警署，而是进了军营，然后下入到地下设施中，三转两转，就从专用通道进了秘密研究所。
凯恩从建筑的装饰风格就能辨别出，已然从军势设施抵达了研究设施。
“嗯嗯，差不多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开始，倒也算省了不少事。”想到这里，他对旁边新接手他的，同样全副武装，但并没有穿装甲服的冷肃士兵道：“细胞间相连！”
“什么？”士兵不耐烦的蹙起眉。
他当然听不懂，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这其实是{银翼杀手}的梗，是用于测试生化人是否有了情绪诞生倾向的。
而现在，却成了一句有着神奇力量的咒语。
当然，真正产生作用的其实不是话，而是这话所触发的疑问状态。
听不懂？听不懂就对了。这种听不懂的情绪状态，才是真正触发神奇的开关。
询问之后，士兵突然就眼神发木，呆站在了那里，大约2秒钟后，他恢复了，但若是熟悉这士兵的人在旁边，就会发现他的状态不对头。他变得冰冷木然。
准确的说，是情绪功能丧失，这士兵现在已经被催眠而成了一个傀儡。
他没有羁押凯恩前往关押室，而是引领凯恩本着保卫室就去了，那里有最完善的研究所监控体系。
就在半路上，迎面就碰上三个卫兵，明显就是冲着两人来的。很显然，研究所规矩森严，凯恩那名士兵的异常已经被监控室的人注意到了，然后就派人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被催眠的士兵对三人发出同样的问题：“细胞间相连。”
“什么？”
“搞什么？”
“你怎么了？”
然后三人都发了瓷，少顷，五人一起向监控室走。
等到了监控室，还有人口气轻松的开玩笑。
然而同样的配方，继续发挥作用，一头雾水的人们搞不清‘细胞间相连’这种缺乏语境和上下文的突兀说法，究竟是个什么鬼，于是也就都中标了。
而拿下监控室，秘密研究所基本就成了一个牢笼。当然还是有紧急出口的，可那是确认基地发生5级事故才会按权限被使用的，凯恩的这番操作，隐秘性太强，这个研究所的人，尚且不知道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在这个世界，即便是人类中，能做到类似凯恩这样程度的人也是存在的，心灵异能者，可能过程不会像凯恩这般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但确实能达成类似的效果。
克哈IV被核平之前，安古斯&#183;蒙斯克一家被刺杀，就是来自联邦的3名幽灵特工做的，其过程不乏类似凯恩这样的操控，从而使得蒙斯克家族的顶级防卫系统形同虚设。
而这3名特工中，就有人类的最强幽能人士，拥有10级幽能的莎拉&#183;凯瑞根，也就是后来的刀锋女王。
另外，这个幽能等级是以幽能能量为标杆衡量的，具体的等级差别，跟地震的级数算法一样，每提升一级，能量上限提升10倍。
所以从这个角度理解，凯瑞根还是人类时，就已经超过大多数星灵，是不折不扣的怪物，能靠精神力，像没有增幅设备的X教授般，让一整个镇子的人，在极短时间被心灵震爆杀死的。
“8岁失控杀母疯父（大脑严重受损），一生直接、间接死于其手的人数以亿计，本源世界有无数粉为其洗地，宣称是各种不得已，然而那句话说的好：行为，才是真正能影响到他人的力量，所以它应该是第一评判标准。”
更直接的说：别看他怎么想，别看他怎么说，看他怎么做。再懊恼忏悔痛哭流涕又怎样？亿万人死了是不争的事实。用身不由己之类的理由就想将这种锅甩出去，还真是举重若轻的可以，算是典型的无耻之尤了吧。
凯恩从不觉得自己站在正义的制高点，相反，从某个角度讲，他同样杀人如麻。但他有起码的原则，就像他曾对玛利亚说的：当你作恶时，你起码得明白自己是在作恶，而不是颠倒黑白，自欺欺人。
明明黑的发亮，却要刷成纯白，这种无耻裱的行为，才是最让他看不过眼的。
就像他眼前的这些人，从上倒下，哪怕是保洁，都没有无辜可言。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一长，马脚终究会露出，这完全就是个概率问题。
这也就决定了这里工作的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在搞什么。
貌似清纯的学生妹，那是研究助理，她当然知道。
貌似忠勇的年轻汉子，那是常扮演狱警+精神病院男护工角色的卫兵，他怎么会不知道？
貌似憨厚的大叔，那是一次次清理血污和碎肉的保洁，他不可能不知道……
星际争霸宇宙科普卢星区的人类中，有位正直感言的记者曾说过这么一段话：
在战争之前，人们是盲目的。倒回去看那个时候，我们津津有味地过着日常生活，忙于工作，拼命挣钱，争先恐后地在背后诽谤他人。没有人意识到即将到来的一切会是多么糟糕。我们脑满肠肥，像腐肉上寄生的蛆一样沾沾自喜。即便发现了问题，也用那不关我们的事开脱。现在想来，我们当时真是既粗俗，又迟钝。
这是迈克&#183;利伯蒂在领略了发生在科普卢星区的诸多惨剧之后的感叹。
而这个星际争霸的宇宙，很快就会将名为残酷的现实，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宛如讽刺，宛如惩罚。
不过对眼前的这些人，凯恩决定让惩罚提前到来，不用拖到12月8日了。
他轻蔑的摇摇头，打个响指，宣布了这个秘密研究所全部人员的自我意识彻底破灭，这算是脑死亡。
“可惜我不是来发展文明的，不需要研究人员，何况你们也充任不了研究人员。”
凯恩说着离开了小广场，任由200多号丧魂者在那里戳着，他们当然不是在自我反省，也不是在进行什么转变，而是处于待命状态。
“什么幽能、灵能，说白了不就是精神力量？什么虚空之力，也不过是原始的超凡之力，另类的原油而已。也就是说，萨尔纳迦不过是一帮仗着年头长而有知识积累的超凡施法者，在虚空那个魔力充裕的地方可以恣意玩耍，来了这个宇宙，就跟我一样得屏住呼吸，可本体应该是能解决这个困扰的，为什么就不能给我超级权限，然后在这个宇宙玩横推呢？”
凯恩&#183;赵跟本体最大的区别就是所知有限，却又隐约知道本体有一些底牌。结果就是变得更加喜欢吐槽，以及有些小怨气。
另外，次级化身被定性为工具，更多的映射的是凯恩的事业心，因此更加冷酷，用凯恩本体自己的话说：情感莫泛滥，有，就留给家人也就好了。
凯恩&#183;赵还是配姓赵的，这不，一上手就奔上了统治者的康庄大道，没有去浪什么杀手、兵王，这说明他是打心眼里明白，成功的老板跟成功的打工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后者靠剥削自己创造价值，前者靠剥削众人创造价值，两者不是一个量级。想挣钱、想做事，终究还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来来来！你们这帮毫无下限的刁民，都动起来！”
这是凯恩赵在杀死了研究所中所有异虫后对脑死亡的人们下达的命令。语气措辞与黑暗罪魂世界的化身对待民众时的态度高度相似。
这说明凯恩的确是有这样的一个面，D丝乍富，贱气爆棚，不把别的人和物放在眼里，享受博学者的快感。
不过凯恩&#183;赵要比凯恩化身更黄世仁一点，他要这些活尸做的事，是自己把自己变成怪物。
提起这个，就不得不说这个宇宙人类的根源UPL（联合权力同盟），这个统一了世界的国际组织，取缔了宗教，但重视‘人类的神圣性’，手段十分的法西斯。他们很是抓捕了一批地下机械器官移植、无证基因改造、黑客等类的人士，而科普卢星区的那4万名囚犯始祖，就是从这些人中筛选的。
UPL是好鸟吗？当然不是。
凯恩从不觉得任何官方组织是好鸟。原因很简单，任何组织体系，都脱离不了人剥削人的本质。这个核心一定性，那就自带贬义了，无非是王八蛋和王九蛋，剥削程度不同。
而那些囚犯，在凯恩看来同样不是什么好货，他还为此嘲讽：“布雷斯塔警长的美梦实现了。”
这个梗源自本源世界伴随凯恩童年的一部动画片。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
当时看的是很嗨，可后来就觉得不对味了，这他喵的是基因改造？杂种？尤其造型还是印第安人+黑叔叔的特征，感觉恶意满满啊！
这个世界的人类，可比布雷斯塔警长还玩的嗨。什么猫娘、美人鱼、狼人、熊男……都给整出来了，基因改造，并且达成了泛滥的程度，泔水饭馆旁边的三无旅馆某房间就能做这种手术。
且不说这样的脑洞设定是多么的吹牛比，就说结果，结果就是二百多个亿人口的地球群魔乱舞，妖怪横行，场面快能跟孙悟空跟牛魔王他们几个结拜时媲美了。
凯恩觉得，换成他是统治者，他也烦这个。
虽然在自己身上动刀子是自己的权益，可这真不拿自己当人的做法未免也自由的太过了点。
凯恩&#183;赵跟本体那边联系时，就说了这个情况，他的意思是，本体完全可以再大胆一点，步子迈的再大一点，将那3万名待命的西格玛狼人送过来，不会影响这边的人类社会环境的。
而他有了这3万名狼人，指挥官体系分分钟就搭建起来了，短时间内就能拉起一支强大的队伍。什么星灵，低等的硅基生命而已，萨尔纳迦，抄克苏鲁都没能抄到点子上，光抄了丑，丑又不等于逼格，思路逗比的让人犯尴尬癌。
什么无限轮回坐看文明生灭、挑选合格者玩传火，说白了就好比养几窝虫子蚂蚁，观赏其繁衍历程，最终挑个顺眼的将之拔擢为自己的一员，然后下一个轮回纪元接茬儿这么玩……
难怪某个被拔擢上来的新萨尔纳迦会疯，人家那是打怪升级，各种两难选择，牺牲了那么多才走到这个高度，结果就陪你们干这个？
合着老子家破人亡、杀妹证道，亿万人中斩将夺旗，攀爬上巅峰，飞升一跃，踏破虚空，最后就是为了一个超级观众席，一边看重复了无数遍的文明兴衰轮替，一边悲天悯人感叹红尘多愚昧、小民真可怜，同时心中为自己不沾红尘、高高挂起的逼格暗爽？这都是他妈什么心态？这就是神的思路？
凯恩&#183;赵有心清洗这个逗比宇宙，奈何本体不予，也不晓得是怀旧，还是心疼投入，觉得不划算，反正主要就是靠他自己奋斗。
凯恩&#183;赵心说，本体也已经多多少少心理变态了，向着受虐狂的方向欢天喜地的就去了。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老子的超凡资源虽然是用一点少一点，但好歹携带量还算丰足。
所谓的丰足，就是浪着点用，也足以掀起星球级的腥风血雨的程度。
对超凡人士而言，这超凡能量，就好比小丈夫兜里的钱，是底气所在。
有这样的底气，凯恩&#183;赵就有信心跟这个世界的顶级一流掰掰手腕，看看谁更配姓赵……

第0333章 终究要分你我他
站在不同的立场看待同一个问题，会有不同的认知，不同的感受。
这话已经被反反复复的说烂了，多的都让人听着想骂脏话，可真的听进去了吗？未必。
说十万遍恐怕都不如做一遍来的感触深刻。
星灵烧玻璃乔萨拉，就可以看做是印证这句话的经典案例。
对科普卢星区的人类而言，最令人义愤填膺以及忌惮恐惧的，怕就是这种鸡犬不留式的种族灭绝了吧？
星灵也承认这活儿干的确有点脏，但感触绝对差异不小。
对他们而言，至少对最高议会的决策者和相当一部分星灵而言，乔萨拉上发生的事，就跟地球时代的人类，听闻某大型养鸡场发生禽流感，然后需要彻底灭除差不多。
数十万只鸡就那么被宁错杀不放过的都灭杀了，这的确是个遗憾，但死鸡和有可能死人做选择，不用考虑太多的。
而人类，咳咳！反正以凯恩的认知，乔萨拉事件会对人类产生怎样的影响，其实不在于真相有多惨，而在于呈现在人们面前的信息的效果有多好。
人类是个什么尿性，凯恩自认为还是清楚的。包括他的故乡本源世界，很多人都知道在非洲发生着几十把柴刀灭部族的人道主义灾难，在中东发生着殃及池鱼的人道主义灾难，可有多少人用实在的行为，来表达他们的情感呢？
没有多少，基本也就是嘴上说说。
凯恩觉得，这不单纯是人心冷漠，还因为人是看脸生物，光是听到，这个信息传递太过扁平，不够饱满，得有好莱坞大片那样的声光效果，要是IMAX+3D那就最好了。
这不是讽刺，而是凯恩觉得，人们既然可以为一些肤浅的肥皂剧而潸然泪下，证明其实并不缺乏情感，缺的是足够的触动。
这个也一样，光是说‘好惨啊，太惨了’不够，文字和语言，主要是用来品味和畅想的，它可以有深度，前提是人们愿意去思考，去脑补效果。它不如影音直观，一下就能戳中痒点、痛点、笑点、尿点、槽点。
“所以最坏打算就是，乔萨拉上的人们依旧是死光光，但整个过程都被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凯恩的这个思路，显然符合他的一贯风格。穿越过来就必然要搞事，为此，他并不介意断掉原剧情线，以至于自己无法装比当预料所有大事件的先知。
但另一方面，他也不会强当圣母，他到这个宇宙不是当人类的救世主的，他也不认为有什么救世主。
科普卢星区的人类究竟会不会像原历史线那样，在一系列事件后被灭掉7成也就是近百亿人，主要还看他们自己。
他所能提供的，无非就是个支点，至于这个支点是救命的稻草，还是有力的大手，那就在于他的努力，和他跟这里的人们互动的具体情况了。
底线级的拍摄实录，就算是互动的一部分，希望可以唤醒民心吧，又或者用来作为跟联邦索要实惠的筹码？在他们必然会歪曲事实、掩盖真相之后？
这个具体要衡量，哪个更为有利，是公布后的价值高，还是换来实惠价值高。
由要知道，事情从来都是具有两面性的，他相信实录可以唤醒民心，同时也会因为太过刺激导致相当一部分人崩溃，并且在人类最需要组织性和团结的时刻令最大的组织联邦的公信力跌到更低的低谷。
所以算账不能光算正面收益。
至于实惠，说白了就是求神拜佛不如信自己，他自己壮大了，就能更好的做事，比如说营救、协助抵抗什么的，而不至于一步步的陷入两难抉择而变得蝇营狗苟。
世间的事，大多是后者，谁也想‘我来，我看，我征服’，可实际上又总是发现进行一定的妥协和忍受，才是最智慧的选择，这种无奈基本源于力量不够。
力量就像钱，总是不够用。人生的无奈，主要源于此。
像这次，最优解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为了救乔萨拉上的人类，他应该从两方面着手，首先是抑制感染。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根据原历史线的那些事件，他有理由相信，导致人类、乃至建筑这类造物都被异虫病毒感染的元凶，应该是异虫中的感染者。
所以，寻找并剔除感染者，可以有利的遏制异虫病毒扩散蔓延。从时间上看，应该还来得及。
虽然异虫对科普卢星区的渗透，早在2495年左右就开始了，可他知道，异虫的渗透也是分层级的，就像病症的不同阶段。第一阶段的症状其实十分轻微，可以理解为异虫在宇宙中边搜寻边前行的标准模式。
想要拯救乔萨拉人类的另一个关键点，就是跟未来会奉命毁灭乔萨拉的黄金舰队指挥官，高阶圣堂武士、执行官塔萨达沟通。
不得不说，这位星灵，是星际争霸宇宙第一伟光正英雄，没有之一。
传统的英雄，是发展、小胜利、挫折、找盟友、大胜利、接连胜利、打BOSS这样的一个模式。
塔萨达不是，他是反过来，失去舰队、失去部下、失去挚友、失去信任、失去荣耀，并且在这一系列失去中，还经常伴随着失去生命的危险，最后的最后，还是把自己玩死了，开着战舰玩神风，撞死了异虫的第一任主宰，也是最强的主宰。
这是个典型的悲剧英雄，始终坚定不移的贯彻了自己的信念，正能量散播的一塌糊涂的英雄。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英雄，这类英雄，星灵、人类，乃至异虫，才有了结成盟友的契机。
不过在凯恩看来，这是最恶心人的一点。
不是正义不对，不是伟大虚伪，不是光明太刺眼，而是因为太过华美，太过美好。
这就又要说回事物的两面性了，大补是毒，塔萨达的超高个人魅力，固然起到了心灵的洗涤和感染效果，让不同出身、不同文化、不同信仰的智慧生物放下成见和恩怨，理智的共同抵抗更强的外在威胁。
这是整个星际争霸历史线的主旋律，第一次携手是共同对抗来自地球的远征军。第二次携手是共同对抗堕落的萨尔纳迦埃蒙。
可实际上，这种携手、这种联合，是个美好的幻觉，彼此已经沾染了对方太多的鲜血，更重要的是文化差异太大。
发生在本源世界的欧洲白左接纳难民，结果给自己国度的社会带来诸多问题，就是最好的说明。
有人说那是民族融合的阵痛，总是要有一方先伸出手，总是要有一方更包容一点，然后书同文、车同轨，慢慢也就融合了。
凯恩说这种想法过于乐观了，真正的融合其实是有很多前置条件的，比如人口比例，比如文明程度，比如信仰状况等等……
如果收容一帮往昔过的并不你差，只是一时倒霉落难的难民，凭什么让对方觉得你那套是唯一正确，是唯一真理？
没有足够的落差，就没有人心思变，就没有效仿，没有崇洋媚外，也就没有香蕉人。尤其是信仰这个东西，极难根除。
这还是同在地球，同源同类，可想而知，星灵和人类同盟的难度。说个难听点，你和鸡和平共处的前提是什么？你会让一只鸡跟你拥有相同的地位，甚至让它主导并规划彼此未来的发展方向吗？
如果是否定的，那你凭什么相信跟星灵结盟后，人类可以有效的实施自己的主张？更别说是异虫。
你是落后的一方，更关键的是你没有让对方服气。如果你能像铁木真那样完成征服，那么至少可以玩玩暴力统治，可如果这个都没做到，个体的人格魅力跟种群级别的利益及繁不胜数的各种原因导致的摩擦比起来，算个屁呀。
难道盟军中就没有人佩服希特勒的演讲才能，没有人佩服二战德国那些能征善战的将军的才能的人？可会因为这种佩服就不干仗么？
所以说，文明的差异导致的矛盾，不会因为某个人、某些人的伟光正就消失不见。塔萨达，也不过是块甜的发腻的士力架，这根能量棒释放的热量是可以让人挺嗨，可要是真把它当饭，那是脑残。
不得不说，凯恩这个人心理是比较偏阴暗的，主要原因是他前世以轮回者的身份，见过了太多烂人烂事，他不相信世上有美好的童话或神话。
所以他的大人类主义的思路，要比一般的更加根深蒂固，这是一种兜兜转转一圈，结果发现还得选这个的顽固，返璞归真级的固执。
因此，作为先知，他明明知道星际争霸原历史线中有很多美好的、光明的东西，也不假辞色的要走灭虫屠灵弑神的路，并不是因为这样搞才轰轰烈烈。
他从长远看，不认为人类能跟星灵和异虫有什么长期互惠互利的可能，而是终究会兵戎相见、你死我活，或者因为积怨，或者因为某一方变虚弱，或者因为某一方上台的领导人是个逗比等等。
既然要打，为什么不在老子在的时候就打？老子可是挂逼来着，能给人类开挂的。当然，实际上他自己对人类也远不能算好，上纲上线让人奉献，让人牺牲，他这属于典型的功利主义，不过他自己美化为愧在当代，功在千秋……
有着这样的心态，让他跟塔萨达去沟通，心中有多恶心可想而知，所以他会觉得很委屈，因此而过早的暴露了自己，反倒在其次了，反正他也不是那种喜欢蛇形鼠窜捞便宜的人，作为一个天朝人，那官瘾，足的很呢。
“不管了，现走着看吧！”凯恩&#183;赵心中这么寻思。
他觉得，至不济，也能靠这些人形傀儡拍摄份豪华纪录片，它会成为一个好筹码。
所谓同行是仇，作为赵家人，凯恩最看不顺眼的，就是其他统治者。至于具体理由，这个世界的人类统治者实在是烂到了根子上，有一个算一个。
先控制了研究所的所有人，随即抹去其心智，成为活死人。如此一来就不会有幺蛾子发生。毕竟这个世界的人类玩基因改造玩疯了，保不齐这里边就有哪个玩爆种，觉醒了灵能。所以，既然都要改造都要死，那么早死早超生。
之后，他用双腿双脚，细致的将秘密研究所溜了一遍，这里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会是他栖身的据点，他自然要亲看一遍，以做到心中有数。
顺便，秘密研究所的异虫实验体都已经被他杀掉了，这种野生化的异虫，留着也没什么意思。
拜本体发过来的信息补丁包所赐，对于这个宇宙而言，他已经是数一数二的生物工程师，排名也就在埃蒙之下，连同为萨尔纳迦，但相对比较下级的纳鲁德都比不了。
那么好了，首先他现在有牛逼的生物工程技术，其次他有更牛逼的超凡力量和手段，但因为他没有直接使用原油（摄取虚空之力）的本事，所以这方面是用一点少一点（尴尬程度跟黑暗罪魂世界的凯恩化身有的一拼），所以不适合最为体系的主干能源，而适合一些高屋建瓴、画龙点睛之用，比如绕过一些科技无法达成的环节。
也即是说，科技为主，超凡为辅，生物工程为首，其他科技围绕，这是核心思路。
按照这个思路，他似乎应该玩虫子？
将虫子看做战兽，让他们为人类的福祉，英勇奋战，似乎挺美哒。
然而凯恩认为，他要真走了这条路，多半会被坑……

第0334章 凯恩的A+B军团
凯恩&#183;赵掌握的技术，貌似挺适合走控虫路线的。
可他自己却觉得，真要争主宰的位子，统帅虫群，他多半会被坑。
原因在于，这个宇宙还是有些被创世神开挂以至于达到不要碧莲级别的存在的。
他玩心灵操控，正好一头撞在诸如凯瑞根、纳鲁德、埃蒙这类心控能力滥强的人物。
人家直接跟虚空连接，有一整个宇宙级的虚空之力背书，就问你怕不怕？
更何况，无论是星灵的拔苗助长，还是异虫的加速创造，都是埃蒙的手笔，像凯恩这种以己度人的家伙，自然担心埃蒙留后门，他可不想前脚还在气势昂扬的推进，后脚就因一句‘我花开后百花杀’暗号，就被叛军革了命。
那么，人类作为不在萨尔纳迦计算内的闯局者，才是最好的改造基胚。
于是他用光量子通讯器跟本体联络：“给点基因方面的援助呗？”
“异虫还不够你玩？它们可是满宇宙搜集各种生物基因的。”
“怕有后门，关键时刻被埃蒙策反。”
“这样啊……”
于是凯恩&#183;赵拿到了经阿巴瑟和凯恩本体解析的不完全绿皮基因。
凯恩&#183;赵在看完相关介绍信息后，发生一声‘嘶……’
他并不知道本体那边有什么，但这个基因挂的滥强程度，还是挺让他震惊的。
人家异虫好歹还有块‘我在满宇宙收集各种基因’的遮羞布，绿皮的基因倒好，直接就靠臭不要脸的‘我就是行，我就是强’敷衍了。
实际上，这并非正版的绿皮基因，而是被阿巴瑟和凯恩本体修改过的，就是那种‘一刀99级’，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种新的不完全的绿皮基因，有一个吞噬特点，‘铜锣湾只有一个浩南，那就是我陈浩南！’用了这个基因就有这种效果，什么其他效果，不存在的，无论是好坏，统统吞噬变成养料，最终出现的，就是纯嘎嘎的绿皮。
“这……在滥强的同时，也抹杀了个性和特色，这种从内到外都制式统一，还真是够傀儡，有工业化量产的风格，不愧是魔法工业！”
凯恩&#183;赵也只能这么说了。
说实话他多少有点失望。作为一个人，他会本能的在各个方面都‘不负如来不负卿’。比如说傀儡，既听话好用，又不失自己的风格特色。
结果本体给他送来一个滥强级别的、可用于将星际争霸宇宙格式化的病毒级基因，用这个搞征服，至高境界就是将全宇宙刷成一种颜色，绿色。
“埃蒙终结宇宙无限轮回的心愿，实现了！”
当然这就是个玩笑话，本体提供的基因还是很不错的，他也不会用绿皮把这个宇宙都刷成绿色，而是可以功成身退，像泽拉图预言中的混元体，最终将自己乃至奴役的虫群悉数崩解掉。
凯恩&#183;赵将新获得的基因放入培养皿培养，然后继续研究相关资料，并很快理出了头绪，虽然是次级化身，但他的思维效率仍旧远超常人。
按照他理出的新思路，他未来的傀儡部队将分为AB两类。
A类，渐进式洗脑。
这个很像目前泰伦联邦已经在玩的再社会化。
具体的说，就是通过物理向的（手术、基因靶向改造）和非物理向的（催眠，有序信息灌输）手段，让人成为‘幸福者’。
这幸福者跟HP世界的家养小精灵非常相似，以能为主人服务，为主人分愁解忧为荣，反之则为耻，并且是超出了正常人性范畴的极端。
再社会化本来是个好词，常用来描述长期服役的退伍军人为了适应社会而进行的系列培训。
而泰伦联邦，则架着这样的幌子制造奴隶。
只不过这种奴隶，制造成本高昂，维护成本不菲，并且也很脆弱，让其执行一波式自杀攻击那没问题，可若是长期处于不适环境，比如说贫民窟什么的，他们就有可能崩溃。
凯恩的这个A类相对而言，技术就要成熟的多，从生理上就彻底改变了，让一个人最终变成了听话的傀儡。前提是他本人必须是积极配合的。
这就意味着忽悠很重要，不过以科普卢星区人类滥用生化药物习以为常的现象，难度貌似并不是很大，毕竟它体现出的效果绝对是刚刚的，比一般时效性的、还有这样那样副作用的生化药剂牛掰多了。
至于B类，可以理解为机械人格型傀儡，肉做的机器人，听命行事，AI多聪明，它们的智商就有多高，情感什么的就别指望了。
这就涉及了一种科技产品，脑插芯片。
凯恩决定，要脑插就都脑插，好处多多，既提供数种类型的保护，又能强化可控性，为什么不上？
本体还建议他，向异虫学习矽晶等矿石的使用。
简单的说就是将之当做一种素材，用于强化皮肉脏骨。
凯恩&#183;赵觉得这个介意不赖，因地制宜嘛，当然要利用特产更好的为自己服务。
总结起来，他的未来体系，其实跟原历史线的莫比斯军团很像。
莫比斯军团是埃蒙的得力干将纳鲁德通过见缝插针等手段搞出来的以混元体为骨干，以洗脑人类为炮灰的，以类星灵能量技术，类虫族生物技术，以及人类机械科技为体现的混合军团。
他这个也差不多，核心是超凡之力，骨干是生物技术，用的最普遍的则是机械科技，坦克、地堡、机枪兵，这个很星际，很泰伦。
至此，凯恩&#183;赵的核心基调算是都定下了。
力量展示上，他打算建设开了超凡挂的超强人族军团。
行事思路上，他要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一套，灭虫灭灵灭神，大人类主义。让西式的政治正确去死。
以战争求统一、求和平，统一在，和平存，江山是打出来的，打不过就要怨自己没本事，协商的那叫得国不正，将一堆烂问题遗留下来，裱糊不了几天就得离，就是这么简单。
赵家人之表率凯恩大爷，本着这么一条恐怖思路开始了他的创业。
介于他必然能搞出大动静的能力，科普卢星区的腥风血雨算是已经预定了。
在巡视完新领地之后不久，凯恩就将被他弄成行尸走肉的人员悉数送进了培养槽进行B型改造。
过程比较粗暴，也比较快，毕竟就是造炮灰，不是手工绣，速度慢了根本不符合需要。
虽然设备不算趁手，但仍旧不到48小时，第一批生物人就诞生了。
生物包括植物、动物，所以这种很有绿皮特色，有植物和动物双重特性以及人形外观的傀儡，就被凯恩称作生物人。
没有芯片，或者说研究所没有制造芯片的设备和材料，这些生物人就只有兽人小子级别的智慧，傻气了点，但不似绿皮那般躁动爱搞事，而是像树桩一般一戳几个小时，且放空思维，什么都不想。
这种特征其实在绿皮那里也有体现，只不过不常见，属于一种美好的愿望，就像那句话说的：唯一比坐在蘑菇椅子（由海吃胡塞的屁精覃化而成的一种奇特蘑菇）上想事情还美好的，就是坐在蘑菇椅子上什么都不用想。
凯恩是个细心的人，他自然不会忘记想要成功的在幼生期潜伏还不误搞事，扮演就是必不可少的，尤其对一个正常运作的研究所而言。
正常运作的研究所是不时跟外界互动的，比如说通讯联系。
所以他实际上已经在将人员全部意识抹杀之前，就已经拿到了几名关键人物的情报信息。
比如说约瑟夫&#183;霍夫曼，这个祖上大约能追溯到波兰的、有着斯拉夫人血统特征的毛系男人，跟另外一个叫上川阳子的女人，是这个研究所的两位大佬，一个是最高的行政长官，一个是项目总工。
还有个身份略微特殊，幽灵特工朴慧珠。
在联邦，幽灵特工的培训过程粗暴残酷，死亡率极高，人族的命运之子吉姆&#183;雷诺的儿子强尼&#183;雷诺，就是在塔桑尼斯的幽灵学院受训时死于事故，至少官方给出的说法是这个。
按照时间推断，半生坎坷的雷诺，此刻正通过酗酒连减缓儿早夭、妻病死的苦涩。
除了这三人，研究所其他人在凯恩看来不值一提。
当然，实际上这事他还是办的糙了点。
类似这种研究所，内部其实有很多龃龉和龌龊，有研究员之间竞争关系的，也有暗中监控的，还有间谍。
现在被凯恩不分青红皂白一绳子都勒死了，必然是要出问题的，并且反射弧绝对不会过长。毕竟这是敏感部门、进行的项目也很敏感。
而凯恩这么糙，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不是很在乎。
像他这种人，无风也是要起浪的，他怎么可能甘心只是霸占这么个小小的研究所装比？这才哪到哪，距离他想要的差太多。
于是他很快就展开了新一轮的行动，他要将这附近的驻军搞定。
凯恩很清楚，在泰伦联邦的创始家族们眼中，乔萨拉最有价值的，也就是这个研究所了，因此最大的部队就驻扎在附近，负责保护它。
至于价格贵的吓死人的太阳树，不过是另外一场戴比尔斯炒钻石式的玩法。
想想看，基因工程昌明如斯，培育点变异树种，在其他星球繁殖，又或搞生态园式培植，真的很难吗？
什么只有乔萨拉的特殊环境才能孕育出真正的太阳树，然后搞出一大堆专业术语和数据装高大上，本质就是严格把控产量。
物以稀为贵，同时可劲的吹附加值，把这种材料夸的天上少有，地下全无，什么负离子含量高、长期使用延年益寿……能比一瓶现代的基因药物的作用高多少？况且说来说去，还不就是用来打造家具的？
所以说，这里边唯一真的不能再真的，就是炒作本身。说不定乔萨拉被烧玻璃后，商家还能趁机炒一波已绝版的高稀有度。然后过段时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某地太阳树育种成活……’
没错，就是拿广大消费者当傻比涮着玩，却又屡试不爽，总能成功。人类的群体智商，就是这么感人。
既然知晓这些，凯恩自认为的第一桶金，从一开始就瞅准了腐败联邦的官方财产，而不是什么太阳树。
结果当地军警很不讲究的抓外来人当实验小白鼠的做法，终于坑到了自己，顺滑的将凯恩送到了他本就想去的地方。
而接下来的戏码，就是凯恩的反攻倒算。
驻军距离研究所很近，并且经常有互动。
“喂！我是TN-233的霍夫曼，让你们的负责人跟我通话。”凯恩借皮演戏，调凯子入瓮。
驻军的负责人，或者说驻军上下，都很是讨厌TN-233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那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用眼角看人的混蛋，而最被官兵们恨的一句话，就是“出了事你付得起责任吗？”
然而恨归恨，却又很是无奈的只能忍。
不得不说，泰伦联邦，乃至后来在它尸体上站起来的帝国，都十分的美利坚。
好男不当兵，选择当大头兵的，绝大多数都是家境不行，自己也没什么混社会的能力的那类人。
炮灰，自然有炮灰的社会地位。更何况美利坚向来是舰船一等人，飞机二等人，陆军只能排第三，海军陆战队是第四。
而在这个世界，泰伦联邦至今都在玩大陆军主义，也就是战争模式以陆军战略战术为主体。
这是一个严重缺乏超视距打击能力的人类群体。
这是一个战术仍旧讲究平推，垂直打击技术超低应用，高空轨道仅是玩玩轨道投送的人类群体。
这是一个将大部分技术用于装比而不是强化战力的人类群体。
这是一个让凯恩想起本源世界能用现代武器打成二战的中东王爷们的人类群体。
这是一个科技发展畸形，并把锅甩给被简称UPL的地球权力同盟流放的囚犯祖先的人类群体。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类群体，明明是大陆军，可实际上陆军是三等人。
比如乔萨拉的这支驻军部队，连个正式番号都没有，其最高长官，见了研究所的人都气短，因为有了研究所，才有了他们驻军的营生，所以下面人就更不敢炸刺了，研究所的人，是真有办法让他们变得惨兮兮，甚至生不如死。
当然，换个角度讲，这也是眼界和能力问题，脑袋里没干货，只关注于自己的小圈子，并且是一本正经的混日子，这样的人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是被蹂躏的对象，别说是伟大理想，就是一般点的三俗愿望，都基本只能靠意淫实现。
霍夫曼是TN-233的总负责人，通讯员不敢怠慢，叫了一位上尉前来应对。
这又是一个三等人的可怜之处，职衔难混。
哪怕是二等人，一上岗，那都是准备起步，而陆战队呢？
就拿大名鼎鼎的雷诺雷日神来说吧，这位来自农业星球夏伊洛森特维尔郊区的农场小子，为了给家中减负，看中了那笔安家费，跑去加入了陆战队。
兢兢业业一干好几年，参加了著名的泰伦联邦跟凯尔—莫瑞亚同盟之间的公会战争，他所在的连队有着响当当的名号——天国恶魔。
结果呢？
在他和他的战友们被上司出卖而基本死光之前，他捞到的职衔是代理下士，下士，还是代理的，还能有比这更小的官儿么，大约是没有了。
这么一比较，上尉顿时变得高大上起来，个人能力也由之凸显。
比如说现在的恐怖分子头子，未来的克哈大帝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
阿克图洛斯贵为创始家族之一的蒙斯克家族的继承人，却拒绝了来自家族的助力，反倒因其父安古斯的‘离圈’行为而受影响，饱受打压和刁难。
可即便这样，阿克图洛斯仍旧凭着个人能力，以不得不赏的功绩，升任上尉。
学渣和学霸，一比就清晰了。
当然，以美式情怀而言，学霸什么的最讨厌了，而热血仗义、经历丰富且有点小痞坏的西部牛仔才是最爱。
有点小痞坏？还真是轻描淡写。
不过这种东西也没办法较真，文化背景、社会背景都不同，导致价值观也有差异。
总之，凯恩的价值观是跟这个宇宙原历史线所发生的系列事件所展示的主旋律相拧巴的。
而眼前，一个陆军上尉，身份地位还是很不差的。
凯恩以霍夫曼的名义，相当牛逼的直接命令其派一队人马过来，至于为什么？执行命令就好，你没有资格让我向你解释。
“我能说句妈卖希么？”上尉也只敢在心里这么哀嚎，在权衡了一番之后，他还是向上边打了个招呼后，就亲自带人赶过去了。
当然一肚子火是免不了的，但他也有撒气解压的办法，比如乔萨拉上的居民……

第0335章 怪物就在我们中间
乔萨拉星球，气候宜人，风景优美，人民不幸福。
这里有40余万人，分布在这个火星大小，陆地面积占到总面积67%的星球各处，可谓地广人稀。
开拓民最初来这里，靠农垦维持生计。
太阳树的发现与炒作，是殖民几十年后的事。
就像种植大烟的其实日子过的并不宽裕一样，乔萨拉星上如今的主要产业是种树和伐木，但这里的人并没有因为号称是地位不够、有钱都买不到的太阳树而发家致富。
相反，他们的日子过的还不如当初种粮食作物时，至少粮食是以物易物的常见财富，能填饱肚皮，还能酿酒。而太阳树，没有渠道根本卖不掉，私自贩卖被抓住会被往死里整。
泰伦联邦玩的是高压，并且是那种高压到不讲理，不讲理到无耻之尤的类型。
比如各殖民地开发，基本都是民众被逼的活不下去了，为了追求美好生活而开启的自发行为。
可以有，你们先去，脚跟站稳，开始产出价值了，联邦就到了，我们的，都是我们的！
什么？你说先占先得，是你们的？问过我手中的枪，头顶的战舰了么？
或者换个说法，可以，是你们的，而我们是官方，是合法的管理者，我们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所以请交税，高到让你产的越多赔的越狠的税。
联邦就是这么玩的，有个另类不这么玩，装比玩什么贵族的责任，具体就是蒙斯克家族，结果其家主被碎尸，头颅被摘走，妻女被杀，以儆效尤。
这就是联邦，这就是等同于地球纪元资本财阀的联邦各创始家族的风格和玩法，其国名所代表的民主与联合，只是说他们之间的民主与联合，跟民众可一点关系也没有。
当然，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时至如今，创始家族之间也不民主了，蒙斯克家族的被暗杀，就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
接下来还会有泰拉家族发生类似的事，大小姐诺娃&#183;泰拉，也算是一位在这段三族大战的历史中颇为活跃的人类英雄。
至于乔萨拉星上的联邦驻军某上尉，则是一个连名字都不需要有的死怕龙套的，再被凯恩假扮的霍夫曼勒令去研究所服务后，这名上尉，就带着百多名陆战队大兵，溜溜的跑去研究所。
没人知道他们在那里遭遇了什么，反正等他们回来，有人问起，他们就敷衍的说：“还能是什么？那帮搞科研的大惊小怪，跑只老鼠都认为是能导致全人类灭亡，拿老子们当免费苦力抓耗子，一帮狗娘养的。”
这次事情哪怕在出勤记录中都只有寥寥三两句，多半还是为了到时候有个名目要补给。
有后勤官员老妈子般反复唠叨的话说：现代军队，动一动那就是钱，高能瓦斯燃料，设备耗损，哪个不是钱？反倒是人命的价格相对而言更低廉些。
当然最后这半句话不是特别熟一般不会说。
上尉和一个连队的大兵从研究所折返后不久，驻军就不姓联邦而改姓赵了。具体过程搞的就跟{老师不是人}一般惊悚，就在日常出勤与生活的过程中，官兵们一个接一个的被异化了。
{老师不是人}中，几个高中生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发现了外来生物并用土炼麻黄碱将之打败，而这些驻军，却是被一网打尽了，最终都没能见到幕后BOSS。
时间又过去了一周，凯恩将这两股力量消化的差不多了。随即就将目标锁定到乔萨拉空间站。
这个空间站的掌控权，凯恩是势必要拿下的，被锁死在重力井中太被动了。
当然，这并不算难，因为空间站的组织结构是民用一半，军用一半，彼此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
民用那一半，太阳树运输占据大头，然后才是民间的物流与客流业务。
军用这一半，相对而言就显得神秘兮兮，缘由自然是因为异虫。
凯恩的思路是，军用这一半全部拿下，民用暂时不动，有需要的话，第一时间武力掌控也就可以了。
要说联邦军队，也算是能打仗的，毕竟是人类在科普卢星区的三大势力，联邦战力最强，且跟凯尔—莫瑞安同盟的战争就发生在数年前，平时也经常跟叛军、恐怖分子、宇宙海盗什么的交锋，基层的战斗力还是有的。
但高层，则充斥着无能的蠢货，和贪婪的人渣，这也算是一个国之将亡的典型特征吧。
所以搞定空间站，其最高长官，就是切入点。一听要办点私事，好处大大的，立刻心领神会，碰面约谈，然后就开启了空间站版{老师不是人}。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对吧？
很好，就这一条，居高临下，就有的是办法拿捏一干属下，有大兵还为此开玩笑：“某某不会被长官看上，菊花不保了吧？”
差不多，不是菊花，不保的是丁丁。绿皮可是无性别的，绿皮化后，丁丁的唯一用途就是排废，不负责繁衍了。
“啦啦啦，啦啦啦，谁没有父母啊！”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无辜的啊！”
“啦啦啦，啦啦啦，你就是魔鬼啊！”……
凯恩哼哼着自发明的烂歌小调，手在触屏上滑动，翻看着物资设备，脑袋里盘算着自家的资本。
这些歌词，其实都是被他抹杀的意识最后的哀鸣，其中不乏真相，可他并不为此内疚，作为次级化身，凯恩&#183;赵比本体要冷酷许多，无论是想，还是做，都是如此。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接管了研究所、驻军基地、太空站，才发现手里基本就是一堆破烂儿。
钱不是塞进了自己兜里，就是用来多方打点了，公款账目上债台高筑，各种费用拖欠严重。设施兵器缺乏养护，烂账看的相当头晕。
“这你大爷就是屎壳郎滚粪球——表面光，驻军摊派费都收到10年后了，难怪跟当地人不对付。”
凯恩琢磨着，这不行啊，一般的投机倒把，来钱速度太慢，紧赚不够慢花的。
泰伦联邦的军事科技在他看来虽然十分畸形，却也比没有强吧？刚起步，有的用就不错了，可如果连修缮都做不到，不等于坑自己么，眼瞅着多事之秋马上就来。总不能拿着猎枪打虫子吧，那不是作死么？
“来钱，来钱，来钱……找漏、找漏、找漏！”思忖之后，他决定再次向本体求援。
“能不能投送个天网系统过来？”
本体反问：“强化控制？”
“一方面，我想上脑插项目，但眼前的当务之急是搞钱。”
本体当下就明白凯恩&#183;赵的思路了。
利用天网那样的特殊意识体，攻破各类防火墙，通过网络搞钱，就像奥创买振金付款时干的那样。
想了想，本体拒绝了他的要求。
理由是作为一个魔幻世界，无论是埃蒙，还是纳鲁德，又或凯瑞根那个级别的灵能者，都有能力影响任何能量生命，包括鬼魂，以及天网意识体那样的人造鬼魂。
所以本体只肯提供他以先进的光量子计算机和算法为基础的人工智能程序，附赠大数据性格侧描系统。
后者说白了就是仿智程序，通过详细的大数据，罗列出一个人的喜好，并以之为推理依据，将其性格特征进行补完，从而塑造出一个高仿的反应系统，大数据越是完善，这种仿智就越是逼真，枕边人都未必能察觉差异。
这个嘛，凯恩&#183;赵只能说有点用，算是补了AB两型号生物人的漏洞——那些不肯乖乖就范，又有必要控制的人该怎么处理。
老方法自然是以超凡能力，比如魅惑术什么的控制。但这种操作并非一劳永逸，而是有时效性，这就比较蛋疼。
而有了大数据仿智程序，冒名顶替的成本就大大降低了。
“呃，光是如此还是略微欠缺啊，主要是不是很容易打开局面。普通的AI体系需要有基站，这涉及到光量子超算计的生产与搭建，不是现阶段的我所能拿下的呀。”
“这个你自己想办法，我在其他方面补偿你一些，你不是抱怨泰伦联邦的军事科技太畸形么，我给你发个知识补丁包。”
一听这个，凯恩&#183;赵就知道又要收获技术知识了，这下不但核心的生物工程走出了自己的路，连辅助的科技体系也有了自己的特色，另成格局，不等不靠，不用担心有后门，这好的很。
但可以更好一些，于是他急忙道：“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在大气人工改造，以及生态环境方面的投资就是一坨屎，除了个别星球，大部分殖民地都一股浓浓的辐射风，求给点皮实耐操的技术。”
凯恩本体一琢磨，别说，还的确如老赵所言，比如说夏伊洛，一年只有连个季节，夏季和冬季，再比如玛尔萨拉，妥妥的美国中西部，科罗拉多大峡谷+得克萨斯州风情，再比如什么红石星、曼霍夫、希尔，一个比一个操蛋。
过了一会儿，凯恩&#183;赵获得了一个新的信息包，以及本体的临别赠言：“你最近要东要西很粘人啊，我等着看你的成绩。”
凯恩&#183;赵耸肩，心说：“说这种话未免太见外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有力不出，人为的增加难度，有意思么？”
话虽这么说，可老赵知道，接下来，他怕是无法再从本体那里获得什么好货了。本体那边是有成本核算的，这个宇宙被本体看中的东西很有限，并且多半还搞不到相关技术，比如凯琳达水晶的制造技术等等，那些都在萨尔纳迦手中。
打败萨尔纳迦容易些，杀了也不是特别难，毕竟他们并未与道相合，不是绑定状态。可要是想让萨尔纳迦当提款机，老老实实吐知识，那就太有难度了。人家可没弱到那个份儿上，本体来了也做不到，更别说是他。
所以，没有高回报就没有高投资。除非他能提供点稀罕玩意，否则再这么空口白牙的要支援，估计只会自讨没趣。
“也行了！”凯恩&#183;赵翻看着新获得的技术，确实很合用，而且看着很是眼熟，比较完整的军事体系技术，一套半，应该是他深入接触的过的，可惜就是想不起来具体的源头是哪里。
“嗯，这个MCV（基地车）挺拉风，居然可以遁地。这个矿车也不错，有足够的空白平台用于根据实际情况自武装，比SCV（空间建筑工程车）给力，可以结合使用。”
凯恩首先关注的就是后勤生产体系。然后才是兵器。
“自走光束炮，这个直射射程真的是可以的，毒蛇战机，光束棱镜系统，啧啧！这个就犀利了！”
原来，这两种武器是可以结合的，自走光束炮提供攻击光束，毒蛇战机的棱镜系统折射，距离超级远，并且光束炮竟然可以进行焦点聚光。
这意味着多门光束炮能够叠加威能，打出歼星舰主炮级别的威力，虽然棱镜系统有承受上限，却也可以折射非常恐怖的高能，这种持续的高能照射，堪称超级手术刀，非常犀利。
另外，凯恩还相中一款名为清算者的极具风格的装甲车，这车一旦展开，就是非常坚固的碉堡，那种名为泰钢的金属，不但抗性恐怖，还有着易于维修的特点，配合浮游维修机，堪称难攻不落。
还有让他眼前一亮的，就是轻型、中型、重型和超级量子火炮，尤其是超级量子火炮，可以说是地球大炮，直接轰击高轨道目标都没问题，比异虫的超重型孢子巨炮还要犀利。
凯恩也算是亿万炮塔、亿万荣光的大舰巨炮主义者，看了这些感到十分满意。
“这才对嘛，高能瓦斯固然不错，气态星球的资源也应该善加利用呀！比如说金属氢……”
凯恩吐槽星际争霸宇宙科普卢星区人类军事科技的一个点，就是违背兵器简易实用低成本易维修原则。
比如动力装甲的手部设计，泰克斯&#183;芬利可以轻松的控制它捏雪茄，要知道这个手部可不是冷兵器最后的杰作米兰全身甲那样的手套模式，而是人类的手在动力装甲的小臂内，以握横向手柄的模式进行操控。
这样的一套设计，逼格的确是有，但对军队来说，太过复杂，易坏并且增加后勤负担。要知道一旦开战，每多一个螺母，总量那都是以吨计算的。
这种低性价比的装比类操作还有很多体现，比如说可变形战机，能变成机器人，也能变成空战战机。
这可能是向太空堡垒致敬吧，但论使用，这种设计就是垃圾，首先从结构的复杂性上就导致其过于难产，以及不得不大幅度的降低综合性能。
而且它是有人机，得考虑空中急刹车变形对人体的影响。哪怕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向着战锤40K阿斯塔特修士的人造器官大阔步的前进了，那也是有其上限的。
还有雷神重型突击机甲，它的槽点更是多，活靶子一枚，双足机甲也不是优良的火力平台，以及这种设备从驾驶员到解构设计的复杂性，可以说问题一大堆，而有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的技术，完全可以设计出更具性价比的兵器。
战争不是装比打赢的，如果靠形象就能让敌人跪降，那大家玩各种形象不明觉厉的烂胶壳大玩具比赛好了。
总的来说，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军事科技从核心理念上就有问题，追求多功能而让设备复杂化，但后勤修理系统并不如何先进，导致各类兵器的性价比很低，价格还死贵、死贵。
凯恩觉得让他全盘接受这样的军事技术体系，比吃屎都难受。现在不需要了，他可以玩自己的实用主义简约风。
但另一方面，他也得考虑兼容性，完全走自己的路，不仅意味着军工生产涉及的绝大部分零部件都要自己造，还意味着无法有效的将缴获利用起来，这其实很浪费的。
现在的大局势，也不允许他这么干，毕竟乔萨拉被烧玻璃，就是三族大战的开幕式，他实际上没有多长时间用于准备了……

第0336章 帝国戏精和异虫氏族
太阳树很值钱，但比太阳树更值钱的是控制其流通的渠道。
换成是他，就算提着太阳树这颗猪头，也找不到卖钱的庙门，反而会因太过臊气，引来一堆苍蝇。
所以表面上乔萨拉最具价值的太阳树，可以适当收取一些，却是个典型的长线，或许是直到三族大战结束都用不上的牟利点。
毕竟它是奢侈品级的家俬用材，战争时期，有多少人还有心情玩奢侈品？
“要不我自己来？不，我宁肯更土鳖点，马桶都用纯金的……”凯恩自我解闷的想着。
很明显，次级化身将凯恩的一些精神病承载了，想这种自己跟自己玩的把戏，小孩子要这么干，说明有孤僻的倾向，应该让他去多参加点集体活动，大人要这么干……差不多就需要心理辅导了。
前世凯恩就是这么打发时间，泄压解闷的，毕竟他身边虽然从来都不缺人，但基本一直缺活人。
孤独，他很习惯这种孤独，从某种角度讲，他其实一直在玩，这些傀儡，这些设施，就是他的塑料玩偶和乐高积木。
在确认了将现有的造物改造成符合他心意的制造体系，是一个很艰难且十分低效的举动后。
他没有因为这第一桶金不够丰厚而沮丧，他觉得还有挖掘潜力。
怎么挖掘，横征暴敛？反正是偏乡僻壤，信息或许能传递的快一点，可要落实某种制裁，那就比较耗时间了。
而黄金舰队会在12月8号为他的行为埋单，烧了玻璃后，就算想，也无力追查这里的真正损失了。
有点诱人，但细细一想，则比较Low，因为乔萨拉本身没什么好盘剥的，这里既不是矿业星，也不是工业星，将所有设施都霸占，也凑不出来点什么。
“还是从研究上下手比较好。”
凯恩觉得，研究经费，从来都是个好的利润切入点。
当然研究所也分三六九等，像乔萨拉的这个，属于典型的前沿采集站级别，干的都是危险性高的苦活累活，就跟矿产开采粗炼似的。
核心研究机构，姑且简单的称之为总部，在首度星塔桑尼斯。
按照凯恩的推算，最近，总部那边应该已经取得重大进展，将‘幽能发射器’的制造图纸发给了玛尔萨拉那边的研究所。
同为研究所，玛尔萨拉拥有设备制造能力，对外的幌子是萨拉星系军方的设备维护点。
按照原历史线，接下来，就会是幽能发射器制造完成，然后发到乔萨拉这边玩试点。
试点的原因，还要从科普卢星区人类的内部争端说起。
军事手段从来都是为政治目的服务的，以之发动战争，肉体上消灭反对势力是为了这个目的，以之演一出戏，恫吓胁迫，逼其就范，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8年前，联邦千枚启示录级核弹玩杀一儆百，就演砸了。
核弹这种武器，更适合用来威慑，真要放开手脚用，除了让人彻底意识到使用者的毫无节操和底线，其他方面并不比常规武器作用更犀利，毕竟对人类而言，死亡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死亡前那段时间的感受，以及未死之人的感受。
死亡的残忍度降下来，人们也就很快适应了，然后就是更强烈的反弹。伸头缩头都是个死，不是沉默着死去，就是沉默中爆发，如何选已经沦为最简单的智商问题。
所以克哈IV的核平事件，带来的是整个联邦星区的持续动荡，联邦彻底把自己的招牌给做烂了，那种‘光荣属于创始家族，是他们看到了民众的疾苦，慷慨地拿出自己的财产，用来救济那些宁可挨饿，也不愿开口向别人求救的人们。’之类的鬼话，再也没人信了。
人们渐渐明白，真相是联邦的高赋税和摊派，让劳动者只能勉强活着，他们的庄园一年出产的粮食足够他们一家吃一百年，可他们却得饿肚皮。
而联邦以低价拿到那些粮食，去饲养产肉动物，再用这种肉去喂食肉食动物，而那种肉食动物的某些部位，在一系列工序之后变得昂贵无比，却是创始家族餐桌上的日常菜肴，可以说，创始家族家一条狗的日消费，都要高过普通人的月消费，更是那些偏远之地劳作的人们的年消费。
信用破产，让联邦社会的形势进一步恶化，维稳费用激增，24个希腊字母为名的机动部队，以前有不少根本就是个空壳子，如今悉数补全。
那么这笔庞大的补充与维持的开支谁出？当然不可能是创始家族，创始家族跟地球纪元的资本家一样，钱一定要花在明处，比如慈善事业，慈善基金，具体是真慈善，还是洗钱又或避税，屁民管得着么？莫非想人间蒸发了？我指示专干脏活有夜壶之称的社团让你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你信不信？
创始家族不但不花钱，还借故搂钱，然后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这进一步激化了社会矛盾，豪华宫殿与贫民窟遥相呼应，超豪华狗屎与工业香精食物遥相呼应，得了病？那是你命不好，你看那么多人吃的都是这类食物，为什么人家提升毒抗和适应性免疫力，到你却吃出毛病了呢？说明就是你的问题嘛。
听起来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无言以对不等于消了气，有那么句话说的好：人类为什么要战争，因为他们忘记了如何沟通。
既然沟通不能，递不进人话，那索性就不说了。既然逃到天涯海角，还是被追过来奴役，那也就不逃了，伸头缩头都是死，那就开搞吧，总是有软柿子，先从容易捏的来。
可以说，泰伦联邦政权差不多已经穷途末路了，即便没有虫群入侵，他也会在几十年轰然崩塌。至于崩塌之后是创始家族找几个失败的竞争者做替罪羊，换身皮继续统治，还是一场掀桌子的大动荡，将所有既得利益者全部极刑处决，没处决的也慢慢算后账，那就不好说了。
这帮创始家族联合，也不是都傻呵呵的看不清状况。事实上能成为统治者的，没有那个是傻比，相反，自身的条件决定了他们中的大多数无论是见识还是学识，都高于普通人，至于性情就不好说了。
为了挽救局势，他们是各种思路，其中之一，就盯上了异虫。
2495年发现异虫，刚开始是被当做野生动物看待的。
以星系为舞台生存的人类，也见识了不少长相奇葩的野生生物，其中凶猛危险的很是有一些，异虫并不算最强的，也就没有给予特别关注。
是后来在不止一个星系的行星上发现了异虫，有些人才警觉，我去，敢情你们还是星际种族，能四处开枝散叶啊，挺有意思。
再后来，就发现了异虫其实不止一种，迅猛兽，刺蛇，还有一种工虫，也挺凶悍，掘地能力非常强。
然后发现，这些并没有什么鲜明的目的性的凶猛生物，对幽能有反应，甚至幽灵特工可以与之进行简单的沟通。
这个就有意思了。
联邦这时看中的并非对异虫的可操控性，主要原因在于幽灵特工本身十分稀缺，培养不易，让其当驯兽师，成本太高。
并且联邦对异虫认识不足，觉得这些异虫个体虽然强大，但繁殖速度、集群性并不如何强，最主要是并非智慧生物，不足以对人类构成威胁。
不构成威胁，却又比寻常的野生动物凶猛，能吓唬民众，这就是好东西。
既然是星际种族，还对幽能有反应，那我们搞个幽能增幅器，向星域大范围广播召唤，将异虫引过来，当它们欺负装备简陋的开拓民时，联邦舰队闪亮登场，扮演救世主，是不是能挽救联邦招牌呢？
以创始家族为主导的联合议会，不觉得这是异想天开的思路，而是操作性很高，至于耻度也很高，他们不在乎。
刁民，不值得怜悯。他们的欲望就是个无底洞，永远不会得到满足。
他们缺的是鞭子的抽打。
现在情况特殊，抽鞭子就换个方法。
用异虫这条新鞭子，哪个行星的民众闹腾的厉害，不服王化，就召唤异虫一通破坏，然后联邦救世，多妙。
泽格虫族，由萨尔纳迦中的异类埃蒙，以拔苗助长的方式创造而出。
尽管这种方式已经在星灵那边证明了不可取，埃蒙仍旧没有吸取教训。
他还创造了一个强大的异虫统治者，这就是主宰。
埃蒙在基因中加载了指向性的命令，消灭星灵。
更准确的说，埃蒙的命令是让主宰占据星灵首都星艾尔的萨尔纳迦神庙，然后吞噬足够多的异虫和星灵，从而打造埃蒙制造莅临这个宇宙的完美容器。
这个命令，主宰可以抗拒（创造刀锋女王的本质就是希望摆脱束缚）但无法违背。所以，异虫大军抵达科普卢星区，几乎是必然的。
而泰伦联邦玩火自焚，提前引来了泽格虫族大军，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当初跑科普卢星区落脚，其实就已经注定要悲剧，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而200年，无论是对于星灵，还是异虫，都不算什么长时间，所以异虫的到来并没有刻意放水，而就是这么一种玩法。
异虫的军势已经成熟，接收到幽能发射器的信号后，算是获得了准确的定位，有的放矢。
凯恩的思路是，既然绕不过去，那么就趁现在还比较新鲜，卖几个情报钱。
于是星历2499年7月18日，黄昏，凯恩出现在乔萨拉星北半球一处地形十分复杂的密林深处。
凯恩挺喜欢这里的地形，让他想起了艾泽拉斯卡利姆多南面著名的安戈洛环形山。
那是一个过于夸张的超级陨石坑，周围形成耸立而又连绵的山脉，将内里构成一个洼地、盆地，然后这个盆地的中央是陨石砸击后反弹形成的锥形火山。
这里虽然没那么安戈洛，但大致上也差不多，照着这个陨石坑的尺寸看，绝对是恐龙灭绝级别的。
这也算是星际时代的一个美妙之处，有太多的星球，深藏着自己的历史故事，等待着有兴趣的人去揭晓。
所以如果有那个情调，涉足这种无人区，观光的同时，解开古老的谜团，也是蛮有意思的一种娱乐。
当然，这种情调大约永远都不会在凯恩这种人身上出现，他没那个福气。他如果没有宅在斗室之中，那多半是因为某处有着比在斗室中运筹帷幄更重要的事需要操持。
比如说，孵化场。
或者称作异虫一级巢穴也行。
凯恩是花了一笔超凡之力，才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发现这个与锥形火山有机结合，以半穴居的方式巧妙掩藏的巢穴的。
他确定，这是乔萨拉唯一的一个异虫巢穴，并且建成不是很久。
他还知道，这里出现孵化场，本身就意味着虫群主力已经临近。
异虫的行军模式，跟古代人类军队有很高的相似度，先锋开路。
这种开路的开端，是星区级的投送。
异虫的主要星系间移动方式是虫洞穿梭，由携带有足够能量的超大型异虫操作。比如说利维坦。
利维坦并非像人类的战巡和星灵的航母那样承担攻击任务，尽管它有那个能力，它更多的是充当一个超级载具以及核心生产平台。
它会投放先锋战虫对星区内的各星系展开探索，包括气候数据的收集（通过观察探索者的状态，了解气候特征）。
探索过程有时候长些，有时候短些。耽误时间的两个主要点，一个是稀有资源，比如态化氢的高能瓦斯和含有幽金的稀有水晶。另外一个是具有较高基因价值的土著生物。
在漫长的星系旅行中，异虫基本都是这么度过的。它们一边行进，一边积蓄，基因库+稀有材料，这是它们的底蕴。
后世很多人认为异虫就是星系蝗虫，一路吃吃吃吃过来，将优秀的基因往自己身上堆。
其实并非如此，没有所谓绝对优秀的，生物的第一特征就是适应环境，某些土著生物进化出的所谓优秀基因，也是专门针对其所生活的星球的环境的，有的耐热，有的耐寒，各不相同。
而异虫虽然基胚了得，比异形的空白DNA链还牛掰，能够加载并融合各种基因，但仍旧是有其天花板的。
它们的基因囤储模式，也跟人类不同。
人类的基因中，备用基因（曾一度被称之为无效基因）所占比例极高，异虫则恰恰相反，这是它们能够快速孵化、生长的重要原因。
当然，备用基因少并不等于结构简单，而是缺乏潜力和综合适应性。
所以虫群经常被调制，并且是更加高效的外部调试，而不似人，自携带基因库，受外界环境刺激而调制（突变又或通过世代繁衍渐变）。
可以说，异虫所应用的就是高端生物工程学，将肉体完全解构，然后人工构建，简化、优化，像工具般为目的服务。
这样的群体，根本不能算是自然生物，而是生化兵器。
也正因是这样，讨论异虫究竟有多少只，其实是个很Low的话题，就像是讨论有多少彻甲弹、多少曳光弹、多少全威力弹一样。
这个东西从宏观角度讲，没太大意义，应该讨论有多少军工厂、多少生产线，产量如何，资源多寡，原料供给链状态怎样。
当然，就像各国都有一个常备弹药基数一般，异虫也有常备丁口，并且有着不同的氏族，且用艳丽的颜色区分。
在自然界，艳丽的颜色往往都是用于警告，而不是展示美。
论其异虫的氏族，首先就要提到紫色的约尔姆加德，这个氏族是伴随凯瑞根的被俘虏而由主宰创造的新生氏族。
资历浅并不意味着弱小，相反，主宰为了实现一直藏在心中的自由计划，对凯瑞根十分看重，也就爱屋及乌，对约尔姆加德的投资力度极大，因为它们从一开始就负责保护凯瑞根，从蛹到完成孵化，从塔桑尼斯到查尔星，一直伴随左右，并出色完成了任务。
后来，凯瑞根被暂时编入约尔姆加德，说是脑虫萨斯的副官，但作为主宰唯一的女儿（其他脑虫都被视作儿子），受宠的凯瑞根权力非凡。
约尔姆加德在凯瑞根带领下，表现出异常强大的战力，连主宰都惊异其战力。也有些忌惮命运之子凯瑞根异乎寻常的能力，遂在进军艾尔时没有给约尔姆加德再立新功的机会，而是收在身边当禁卫军。
正是这支禁卫军，在星灵和人族（雷诺游骑兵）的联合进攻下，顽强的顶住一系列打击，一步之遥，就是难越雷池，最终塔萨达不得不玩神风撞击，才跟主宰同归于尽，后来，约尔姆加德也成为守卫主宰尸骸的主力，被埃蒙收编后，同样表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战力，这个在泽拉图的预言梦境中有所体现。

第0337章 救世从电影开始
先知凯恩，可以说是目前这个世界最了解异虫的人类。
他一见到孵化场，就知道虫群已经确定要在这里建立前进基地。
这个孵化场，就是接应单位，它会和先锋战虫汇合，将乔萨拉变成一个营养包，为随后抵达的主力提供资粮。
从这个角度讲，这里生活的人类会沦为其食物。当然，异虫并不是刻意针对人类，而是公允的对待一切可成为资粮的生物。
许多人都以为异虫像食肉兽一般，撕咬吞吃食物，以补充需要。
这样的观点是片面的。
真相是，对异虫而言，由菌毯以及王虫提供营养，才是主要的获取养分的方式。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异虫的新陈代谢太快，以至于它们的消化系统并不足以支撑满符合状态的运转。
也就是，如果没有好的后勤，比如巢穴、菌毯，异虫会迅速跌落亚健康状态，并且像野兽一样，需要将相当的时间用于捕猎进食。
更有趣的是，就像人不仅需要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还需要微量元素一样，异虫也不光是血食就能满足需求的。并且越是进行各种强化，异虫对补给物的要求就越高，消耗也越大。
如果不能得到满足，轻则出现退化或蜕皮，重的就是肉体崩溃。比如说生成的高防护甲壳，回变脆、会龟裂，会脱落，这就属于轻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野生态的异虫，可以理解中间威力弹，而有着健全体系的异虫，才是全威力弹。
人类以及星灵，很长时间内都搞不清楚这些，以野生态的异虫去衡量异虫军团的战力，自然是低估了，吃大亏，然后懵圈，不明觉厉，高估其战力而错失机会。
所以说知识有价，趁早卖好钱。
可口说无凭，需要证据。
于是凯恩打算拍一部视频版的纪实报告。
正好，发现了孵化场，可以让这部小电影更具观赏性。
凯恩肆无忌惮的观察，惹来了几十头刺蛇和迅猛兽，迅猛兽冲空中的凯恩咆哮，而刺蛇则发射棘刺。
结果这种堪比高射机枪威力、穿透性更胜一筹的特殊合成物遭遇凯恩身周的力场便悉数崩溃。
凯恩撇撇嘴，这些家伙有着敏锐的直觉，知道他的强大，迅猛兽的咆哮其实就是犬吠般的色厉内荏，可它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战斗。
不得不说，这种有机体类型的智能武器被开发的确实不错，已经不是单纯的气势威压所能压制的，说明其生命本能已经被扭曲，一如疯犬。
紧接着，他就察觉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幽能，想向利维坦发报？怎么可能有那个机会？”
凯恩身体一振，透明的冲击波极速扩散，扭曲空气而变得可见，包括孵化场这种活物，立刻都被这超凡力量轰的半死不活，委靡倒地。
这是高能化的魔力震爆波动，由精神力驾驭，简约，强力。
凯恩估计，元老级的脑虫或10级以上的幽能单位，才有能力与这样的力量抗衡，余下的，只有吃瘪的份儿。
当然若是被联合针对，就不好说了，关键是进入那种模式本身就意味着亏本和失策。
轻松放翻一波出来迎战的虫子后，凯恩飘落而下，悬浮入内。
又有更多的虫子从犄角旮旯钻出来捍卫巢穴，不过没有刺蛇，而都是最为廉价的迅猛兽。
这次就无需太客气了，演员不需要太多，不然不太好向小电影的买家交代为何己方战力能这么彪悍。
抬手明确指向性的点几点，正在冲锋的迅猛兽就纷纷抽搐死亡。
幽能很魔幻、很流氓、很强力，凯恩&#183;赵也不差，他的力量很挂逼，毕竟是具备神性的，单以逼格来说，就连萨尔纳迦也要差一些，毕竟他的主体基本算是跟黑暗原力合道，而萨尔纳迦，不过是能更好的利用虚空之力，层次还差着一筹。
因此，论不讲道理，减San值，凯恩要更胜一筹。
只不过这种胜出还不至于光靠逼格就对对方形成绝对碾压，就像热武器再牛，单枪匹马一杆枪，也干不过上万冷兵器士兵，毕竟还要考虑射击效率，枪管寿命，子弹多寡什么的。
但对上虫子，不好意思，凯恩属于不讲道理级别的，说让你死你就只能死，无法防范，无法规避，魔力入脑，直接抹杀，消耗也微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进入到孵化场，控制开始了。
异虫的组织体系十分简单，每一级对下级都拥有绝对权限，生杀予夺，一念之间。最高的是主宰，然后是氏族长级的脑虫，再下来是军团长级别的脑虫，再向下基本不值一提，都是那种死多少补多少的基层指挥官。
按照原历史线，后来凯瑞根成为至高统领后，为异虫从上到下都带来了很大的改变。
比如说，脑虫基本下线，虫母全面接管。
作为主宰儿子们的脑虫，在主宰死后，曾试图通过融合，而诞生新的主宰。然而这个新生的主宰二代，被来自地球的UED（地球联合理事会）远征军擒获并控制，跟败亡的远征军一道，灭于星灵、科普卢星区人类和异虫的三族联军之手。
脑虫差不多就是这么退出历史舞台的，而新上任的虫母，更具人性，比如说战术使用上的狡猾、阴险什么的，智慧更高，但独立性也更强。
这都是凯瑞根所赋予的特色，一句话概括：通过物理向和心灵向的减缚来提升虫母的指挥能力，使之能够独当一面，同时更具鲜明的特色。
这种玩法，是违背主宰的绝对控制原则的，作为主宰的技术副官的阿巴瑟也就此提醒过凯瑞根。
不过凯瑞根对此并不在乎，人类的过往经历，让她觉得异虫的向下统御能力高的有点过，以至于约束了虫群的发展。
而主宰则是整个虫群，只有我一个思考者就够了，朕即天下，天下的事也由朕一人操心。朕有那个能力和自信。
凯恩差不多也是整个路数。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是长寿种的经验谈。滴水穿石，千里堤毁于蚁穴，时光的伟力所造成的潜移默化，可令任何事物变质。很多事只顾眼前一时之快，会埋下重大隐患的祸根。
给异虫解缚，就等于让AI拥有人性，人性本私，终有一日，工具不再会只是乖乖听命，而是拥有自我判断。
在凯瑞根的统治下，这个趋向其实演变的非常快。具体的，一比较就比较出来了。
主宰死了之后，脑虫通过融合诞生第二主宰，这是虫群整体的一个自完善意愿，形象比喻，就是国不可一日无君。
那么凯瑞根在被吉姆雷诺用萨尔纳迦神器解除异虫基因，重新成为幽灵特工（不够彻底，因为人类这种非计划内生命，不再萨尔纳迦神器的作用范围之内，凯瑞根的节状虫肢头发就是证明）后，异虫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从凯瑞根得知吉姆雷诺被杀（假消息）而想要借助异虫找蒙斯克报仇，为此重新统一虫群的过程中的遭遇就不难看出，虫母们再玩军阀割据，形象比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可以说，主宰统治时期的异虫，是一个领袖，一种声音，一个愿景的超级军团，而凯瑞根则是可汗与各氏族酋长领导的蝗虫。
酋长有各自的诉求，可汗能统御众酋长，是因为它够强大（不管是积威，还是智慧和力量的结合）。
从这个角度理解，凯瑞根成为萨尔纳迦后，异虫势必会走上毁灭之路，毁灭宇宙间的一切，也毁灭它们自己。当它们的目光从科普卢星区挪开，当它们有越来越多的诉求，那么即便不再跟人类或星灵死磕，也会荼毒其他星区。
泽格异虫被埃蒙创造时，就弄得跟金山游侠开了加速齿轮挂一般，它们就是兵器生产线的超级聚合物，能量与物资的吞吐非常的强力，它们用生物繁衍扩增的本能来掩盖开足马力、过剩生产的事实，结果就变成战锤40K中的泰伦虫族那样的吞噬一切（泰伦虫子有直接吞星的）。
可以想象，那时的萨尔纳迦凯瑞根，如果还想继续旅行‘无限轮回’的玩法，就得从根源上崩解所有异虫，就像在泽拉图的预言中，埃蒙在取得最终胜利后所干的事一样。
不过到时候凯瑞根有没有那个能力，还尚未可知，毕竟埃蒙不就死在凯瑞根，或者说虫群之手么？向全宇宙扩散的异虫再遇到个不再萨尔纳迦预算内的生物种族，从而在基因层面摆脱‘基因死手程序’的束缚也只是个概率问题。
被无数人粉的女王凯瑞根，凯恩却是看不上眼，不光是因为她的眼界还十分狭隘，根本没有主宰的觉悟，还因为即便是从小范围的角度看，她的表现也很一般。
所谓的女王，不过为情所困的小女生一枚，各种孤独怕黑，蓝瘦香菇，从开始到最后，都没能完成重新统一异虫的任务，只是听说吉姆&#183;雷诺死了，就立刻换上一副晚娘脸，不管不顾的冲去泽瑞斯再次卖了雷日神千辛万苦换回来的人类身份，爆种成为刀锋女王加强版，然后去找蒙斯克拼命。
跟刘邦的‘煮父送碗肉给俺’比，这种因为一个不确切消息，就冲冠一怒为蓝颜的货色，居然也配称之为领袖，真的是降有史以来所有领袖的逼格。
结果艾尔的几十亿战虫，让苏醒的埃蒙轻松收入囊中，这才有了后来的虚空之遗布置妥当，坑那帮试图收复艾尔的星灵。
所以说，光有女王范儿没用，影帝级演员可以演的比女王更有女王范儿，可她却干不了女王的本职工作。
所以说，凯瑞根也只是虫群之心，异虫需要她做枢纽，联系彼此，从而泵动一种力量，以完成整体的运转。而不算是虫群的合格大脑，统御掌控一切。
如果是凯恩本体在这里，必然会有些唏嘘感慨，星际争霸，是他前世成为轮回者之前的人生中的一个记忆烙印，与青葱岁月融合在一块，情怀满满。
那个时候，人们因游戏中火焰兵的一句台词而称呼迅猛兽为小狗，而后来，迅猛兽的学名都没有了，而是叫做跳虫，也确实更昆虫化，而不是迅猛兽时期披着甲壳的野兽模样。
万事万物都在改变，而打着进化旗号，其实也就是汽车型号般不断与时俱进、推陈出新的异虫则变得尤为迅速，至少以人类的角度看过去，这种生物进化的太他妈快了。
殊不知，以生物的角度看待异虫，本身就很Low。它们是兵器，是智能子弹。战争就是让它们不断推陈出新的催化剂。
凯恩&#183;赵没有情怀，现在的迅猛兽也好，未来的跳虫也好，对他而言都一样，不如他的生物人好，他会用事实证明这一点。
他也不会三心二意的弄些虫子来养养，他有着凯恩本体疑心重的特征，不用别人创造的玩意当自己的依靠，他担心有后门。
所以，这里的一切，就是现成的电影道具，而且是一次性的，可以破坏性使用。只要有那个需要。
“让我看看，这里还有什么。嗯嗯，进化室，脊针爬虫、孢子爬虫，分裂池，没有瓦斯萃取场，难怪刺蛇稀缺（SC1跟2不同，1在孵化场阶段时就有刺蛇洞穴，只不过刺蛇想要进化成潜地攻击的重型单位，必须有孵化场的进阶巢穴），也可以了，最基本的单元都有了，这样的道具和场景，够拍一场用于忽悠人的小电影了。”……
7月23日，正在享受剪辑视频快感的凯恩接到意外视频通讯。
当然，不是联系他的，而是TN-233的总负责人约瑟夫&#183;霍夫曼。
凯恩略一思索，便想起了对方的身份，毕竟霍夫曼的个人信息是他重点关注的。他知道对方是来找霍夫曼撕逼的，却也是赚钱的切入点……

第0338章 拍电影果然赚钱
“霍夫曼，你竟然敢玩人口失踪，太放肆了，别跟我说什么意外事故，你给我个实底，你究竟想干什么？”
视频通讯接通后，对方劈头盖脸问责。
不得不说，科普卢星区的人类还是很有些奇葩科技的，像这个量子通讯，隔着百千光年照样可以即时通讯，唯一需要的是设备在初期完成配对。
问责的这位是霍夫曼的上司，名叫乔瓦尼，一个意大利裔。
霍夫曼跟这个乔瓦尼以前是竞争对手来着，结果乔瓦尼胜出，留在了有更多出头机会的首都星塔桑尼斯，而霍夫曼则跑来边疆当行政主管，这其实就相当于CIA特工被流放去看雷达站，再想出头，真的是机会不大，并且一个仍旧在高速路，一个被扔进了乡村公路，彼此的差距会越拉越大。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乔瓦尼其实已经不是特别在意曾经的竞争者了。毕竟宽容，是胜利者的炫耀。
这次实在是霍夫曼做的太过了，像他们这种机密研究机构，内部有那么几个肩负有观察职责，定期向总部汇报的眼线很正常。可以说是心照不宣的，有其存在，彼此都安心。
然而TN-233的眼线突然就失联了，甚至试图唤醒深埋的暗线，也没能做到。这就不对了。这是想翻天？还是想叛变？
凯恩略一思忖，也就明白其中的弯弯绕了。知道是之前自己做事太糙，将所有人员全部抹杀做了傀儡，只掌握了几个关键人物的信息，这是被研究所的上级单位察觉到异常了。
越是王朝末期，这类锦衣卫、秘密警察、契卡之流的人员就越是人多势大。有乔瓦尼问罪的这么一出，恰好说明了正常。
“放心，乔瓦尼，我至少在乎自己的儿女，他们在塔桑尼斯的私立学府读书，这你是知道的。”凯恩临时接管霍夫曼的躯壳，开始跟乔瓦尼交涉。
乔瓦尼眉头蹙起，沉声道：“看你的样子，是有着足够正当的理由。”
“嗯，非常正当，正当的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借一场事故干掉TN-233过半的人。”在乔瓦尼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凯恩继续道：“乔瓦尼，本来以我们曾经的恩怨，我是不想你在这件事中插手落好处的。”
凯恩哼哼道：“只能说，你的运气真的不错，切入的时间点选的很好，我离开塔桑尼斯这么些年，人脉有些荒废了，联系的那个买家迟迟没有答复，看样子是想砍价，你知道的，我从来都很恨这种不爽利。”
乔瓦尼眉头紧锁，霍夫曼的笃定让他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他声音愈发的低沉：“你在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呵呵！”凯恩干笑了几声，身体向前探：“乔瓦尼，考验你综合能力的时候到了，这次的成果，你只需转个手，就能赚到爆，但它也非常烫手，你未必能接的住，我会发一份加密信息给你，2个小时，要你确切的答复。”
说罢，凯恩将一些信息打了个包，发给了乔瓦尼。
乔瓦尼在收到包后，当着凯恩的面阅览，越看越是心惊，脸色都变了。声音颤抖的问：“这都是真的。”
“当然！”凯恩傲然的道：“从地球到科普卢星区，从进入远航时代到现在，人类从未发现除自身之外的拥有先进文明的智慧种族，现在，它出现了！”
乔瓦尼隔着屏幕盯着凯恩，沉默了有那么五六秒，然后问：“你想要什么？”
凯恩将拉好的清单传给了乔瓦尼。
乔瓦尼迅速的扫看，半晌后撇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当乔萨拉的救世主？”
“不要问那么多问题，除非你还能顺道帮我介绍一个有实权的军方要员做买家。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事我打算跟艾德蒙多&#183;杜克合作，你知道他跟他的阿尔法中队恰好在这个星域巡找恐怖组织克哈之子的下落。”
乔瓦尼那也是很聪明的，凯恩这么一说，很快就明白了凯恩打算玩怎样的把戏。他道：“我倒是觉得你大可以再等等，我这边还有另外一件利器，能进一步确保事情做成。”
凯恩回嘴：“你是说幽能发射器么？”
乔瓦尼闻言就是一愣。
凯恩道：“没错，上川阳子现在跟我在一条船上，我当然知道那玩意是做什么的。让我再告诉你几条重要信息吧。首先，接近三分之一的乔萨拉居民已经被感染，虽然病毒仍处于潜伏期，但突变已是不可逆的。”
他补充道：“这并不难理解，毕竟对方走的是生物工程学、基因学问主体的文明路线。”
“还有，假如换成是你，兵工厂已经开到对方家门口，军用口粮也已经开始制造囤积，你会过门而不入吗？所以，最不需要考虑的，就是虫群大军会不会来，已经在做铺垫了，科普卢星区发现了多少有虫子的星球你是知晓的，准备好迎接茫茫多的智能生化兵器的洗礼吧。”
乔瓦尼沉默了，然后询问：“你那里的确有能证明所言非虚的证据？”
“是的，视频文件，生产推演。”说着凯恩提醒：“哦对了，别想着玩幽灵特工暗杀的那一套，我不是蒙斯克，我死了，这份材料保证会被从多个渠道扩散。”
乔瓦尼心中暗骂句‘老奸巨猾’，嘴上却道：“等我的好消息。”随即便下线去操作了。
这件事必定会在人类世间造成轩然大波，不仅涉及了高等外星智慧生命的发现，还多半会与之兵戎相见。
更犀利的是，TN-233竟然运气极佳的实现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控制了对方的一个生物兵器生产工厂，并且记录了其生产，从而获得一份全面详实的资料。
可以说，这样的一份资料，在这样的一个时刻，无论怎样形容其价值都不为过。
虫群已经至少潜伏了4年，对人类社会的情况摸的差不多了，而人类却对其停留在低级野兽的范畴上。
想象一下，若是人类被动应战，将会蒙受怎样的损失？
反之，这资料落在创始家族的手中，遇上会玩的，完全可以关键时刻显身手，泰伦联邦或许会灭，但把握住机会的家族或势力却可以得到难以估量的好处。
至不济，也能提前做打算，规避损失。
毫无疑问，这至少都是以十亿元为单位计算的一桩大买卖。
至于这信息一旦公诸于重会如何，比如说引发全民恐慌、暴乱打砸抢等等，抱歉，乔瓦尼懒得去想，他相信霍夫曼也是一样，都是借机把自己鼓捣明白就可以了，其他人，我管他去死，反正人类又不会灭亡。
是的，乔瓦尼从不相信人类会灭亡。毕竟已经是星系开拓时代，打不起还躲不起么？没必要一定得在科普卢星区死磕对吧。
而凯恩却知道，如果他真的打算跟艾德蒙多&#183;杜克合作，消息走漏的可能性倒是较大。
这是因为，按照原历史线，UNN（宇宙新闻网络）的记者迈克&#183;利伯蒂此刻应该已经被发配到杜克指挥的阿尔法中队所在的机动舰队了。
这位无冕之王因为报道了某创始家族联合官方，在市政工程项目中上下其手，大捞特捞而被忌恨，若不做随军记者，怕是小命不保。
利伯蒂是个从始至终都能坚持自己信念的人，在原历史线是新闻界的业界良心，虽非战争英雄，却阴差阳错的深入参与到一系列事件中，同时也是见证者。
凯恩倒是不介意让他去报道真相，当然也不会报以什么期待，独裁晚期的国度，秘密警察和媒体控制，绝对犀利，否则分分钟倒台。在这样的背景下，利伯蒂的‘有所为’虽然高尚，但作用有限。
结果乔瓦尼的人脉比凯恩想象的野的多，仅仅是6个小时之后，他刚勉强把小电影剪辑完毕，真正的买家便主动联系他了。
凯恩一边跟这位能排进前十的创始家族之一，福克斯家族的家主肖恩扯淡，一边用魔法技艺处理剪辑有的小电影，使之看不出任何剪辑过的痕迹。
这个细节重要，原汁原味、一刀未切的资料才能卖的上价。
“霍夫曼先生，介于这笔交易涉及的财富巨大，我要求看一段视频。”肖恩&#183;福克斯看起来很有上位者威仪，花白的全脸须修剪得当，气质很正，丝毫看不出来是间接害死数十万人的刽子手，当真是杀人不沾血。
“没问题。”凯恩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虽然是第一次导演，但他对自己的小电影还是很有信心的，题材够好，全程无尿点，随便截取一段，都堪称引人入胜。
果然，肖恩看完后欲罢不能，好半晌才回过味来。
“我怎么才能确保情报的唯一性。”老实说，肖恩并不在乎凯恩开出的那些条件。
在完成这项交易方面，福克斯家族很有优势，因为星区物流，恰恰就是他家的产业。
而凯恩要价中的二手货用星舰，完全可以拿本就快要淘汰的凑数。
用他的话说：“我福克斯家族的舰队维护人员是全星区最顶尖的，别看旧，但绝对没大故障，而且我主动加三成，不怕你不满意。”
凯恩也很上道，他保证道：“放心，在行动之初，我就准备做这单买卖了，一份底盘，两份拷贝，这都是能通过技术人员检验出来的。况且我还不至于愚蠢到在生意上戏弄福克斯家族，可以谈不拢，但谈妥了绝对不会变卦。”
“好，那么开始吧。”肖恩很是果决的说。
于是，7月25日，双方谈妥的48小时内，第一期交割就在乔萨拉太空站开始了。
主要是5艘瓦尔哈拉级巨型运输舰。
它的吨位称霸30年（潜艇算法），是泰伦联邦、乃至整个科普卢星区人类国度范围内的第一巨舰，别说是海霸级战巡舰，就是后来的戈尔贡级，论个头都不能与之相比。
要知道，在SC宇宙科普卢星区，所有常规星舰，都要拥有直入、直出大气层的适航性。所以绝非那种反正是在太空航行，可着劲的往大了造的堆砌物。
不过在大约15年前，凯尔—莫瑞亚联盟，推出了奥林匹斯级，全长1650米，夺去了冠军宝座。
可惜刚夺冠没多久，公会战争便开启了。
最终败北而签了城下之盟的凯尔—莫瑞亚，被联邦剥削的很惨，制造奥林匹斯级的造船厂也改了姓，不过人们仍旧还用一贯的老称呼，而并不常用联邦的‘众神殿级’这一称谓。
凯恩没有选择最好的，不但要老旧产品，还是二手产品，自然是有他的盘算。
具体理由有十几项之多，其中就包括库存大、易改造的特性。
而最最主要的，他怕拖。4个月之后，整个科普卢星区就会陷入狂风骤雨不再停的状态，时间最宝贵，忌讳磨牙扯皮……
不得不说，如果不从被剥削的底层角度去看待问题，肖恩&#183;福克斯真的是为果敢决断，甚至英明神武的场面人，事情办的妥帖，无可指摘。
至少第一期交易，格外的顺利。肖恩兑现了额外加三成的承诺，拿到的是5+2（总计10+3），并且内中他索要的设备和物资，也都是合格产品，没打折扣。
而实际上呢，肖恩的心中其实不乏走着瞧的心思。
他思忖着，若是这个约瑟夫&#183;霍夫曼，只是他自己跟研究所里玩技术的、以及不入流的亲朋好友合作，就搞出这么个狮子大开口。
那么不好意思了，第一期也是最后一期，事后福克斯家不找麻烦，就已经是厚道。
结果听了负责具体交易的得力手下的汇报，肖恩才知道，这个人果然不简单，甚至很可能有幕后人物在操控……

第0339章 渠道等于财富放大器
“老板，我怀疑他们要趁机自立。”他派去的交易代表约翰逊在报告的最后这样说。
肖恩下意识的用手指敲打着太阳木的考究办公桌，沉吟片刻，问约翰逊旁边的贝克托：“关于他们的武装力量，你怎么看？”
光头，却留着浓密胡子的贝克托面无表情的道：“他们的士兵是最好的！”
“嘶……”肖恩皱眉。
贝克托是那种仗打老了的指挥官，参加过公会战争，也一度在著名的亡人港混的风生水起，从7年前开始，被福克斯家族聘为安保顾问，其实就是自家的私军的头领，专业能力深得他信赖。
肖恩知道，既然贝克托说了，那么对方的士兵就是真的强，可媲美联邦特种连队的强。
“真是怪了，从哪里杀出这么一伙家伙的？”肖恩暗自思忖，最终发现不得要领。
霍夫曼也好，乔萨拉驻军也好，都是过去的他根本不屑一顾的，所以搞的他很被动。
交付的瓦尔哈拉级，虽然都是使用年头超过20年的老爷舰，可这种巨型设备，只要有跃迁能力，价格就是以亿元联邦信用货币计算的。何况除了舰船，霍夫曼还要求了物资和设备。
肖恩又问道：“那他们的装备呢？”
“不算好，但保养不差。”贝克托很笃定的回答。
“是某种烟幕，还是真的就是看起来的这么浅薄？”肖恩想了又想。
一般人很难想象，肖恩实际上并不是很在乎那笔尾款的数额，也不嫌麻烦，毕竟从来都是他一句话，下面人就把事办的妥妥的。他最在乎的是圈里的名声。
这种事情迟早会捅出去，那么，如果霍夫曼一伙儿就是帮缺乏底蕴但走了狗屎运的小人物，那么他的全额付款，会不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他在乎的是这个。
尽管这笔生意其实是划算的，这可不是通过信息优势抢占市场优势那么简单，这涉及的是战争与死亡，王朝的兴替，即便是创始家族，也会在这样的波澜中被重创甚至灭亡。
可生意就是生意，资格就是资格，对待那些没有对等资格的生意，圈子里从来都是巧取豪夺，吃到骨头渣都不剩的。
决断的时候到了，最终肖恩命令约翰逊道：“第二期找些理由小拖一下，具体方案我会尽快通知你。”
“是。”约翰逊没有半点迟疑的直接应下。
肖恩返回头联系己方的专业团队，让他们尽快确定已到手信息的价值，做出技术评估，信息的主体部分已经拿到，现在推测下附加部分有没有获得的必要。
与此同时，在乔萨拉，凯恩正在指挥人员对新到手的舰船进行全面改造。
在常人的认知中，一提到舰船，认为最重要的就是龙骨与动力系统。尤其是这种有着进出大气层功能的舰船，每次从进入，都是一次对船体结构的考验，像这种老船，基本都是龙骨材质的强度渐渐不够，连更换部分易磨损的动力系统的价值都没有了，于是被淘汰。
但凯恩属于有魔法任性那种类型的。他表示，舰船最重要的，可以是壳。当然，这也是在演示他其实拿不出更好的星际航行技术的短板。
他前世被谋杀的时候，才不过刚接触战锤40K这个级别的任务不久，而40K中的星际航行那是相当有特色的，是通过穿梭亚空间，来完成跳跃。
一般的宇宙，根本就没有亚空间存在。所以……
也就是说，他手中掌握的最高等的星际航行技术，其实就是在SC（星际争霸缩写）宇宙的任务中获得的。
比较好笑的是，他是虫群流，因此当年任务其间，主要的目标，就锁定在异虫首任主宰的基因库上。
首任主宰是像他一样，格外注重对麾下掌控的一位，像基因库这种重要的资源，自然是亲握手中，并且存在着连脑虫们都不能碰触的库中库。
这样的一份宝藏，获得难得可想而知，凯恩曾为了库中库三刷SC，最终也没能如愿，结果普通的基因库的大部分，还在他身殒之后被万象门体系拿走了。
也因此，他在星际航行方面，拥有的只是UED的科技。
UED是在UPL尸体上建立起来的，地球人类在与四艘囚犯开拓船失联一段时间后，就又找到了他们，只是没怎么当回事，毕竟当年的这次开拓，是在技术还不够成熟的背景下进行的一次试探，随着时间流逝，合格的星际殖民早就铺开。
地球人类和科普卢星区人类的科技差距，可不仅仅是内法加号、阿尔戈号、萨仁格号和里根号因事故而漂流了二十多年的差距。
科普卢星区的人们，在飞船曲率引擎熔毁而不得不得迫降后，只有内法加号的主电脑中，信息库是可读取的，这也导致泰伦联邦后来一直在科技方面凌驾于尤摩吉安保护国和凯尔—莫瑞亚联盟之上。
但即便如此，泰伦联邦也是在迫降几十年后，才重新走出重力井，后来发明了次级曲率引擎并进一步推动。
2259-2499，240年，两者的差距可以理解为从小工坊做起的群体，和一直就是大工厂的群体的竞赛。即便不考虑产能，光是科技差距，就差不多有100年。
并且，UED的军事科技，可不像科普卢星区的人类那么畸形，那边是从原始到星际，一路斗个不停，战争方面的技术已然达到艺术级别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UED远征军一上来就将异虫的二代主宰捏在了手中，科普卢星区的人类不得不跟星灵、异虫结盟共同抵抗这个试图来当爸爸的存在。
凯恩&#183;赵登场时，手里就有UED的部分技术（主要是星际航行，当年做任务过于注重虫群，导致这方面不全），再加上后来本体支援的，他手上其实并不缺技术，甚至如果能完成技术整合，要比UED的技术还要犀利。
不过这里存在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凯恩&#183;赵需要绕过一些技术关卡，才能开启他的高端技术之旅，既然是绕，说明得有一定的技术基础。
这个哪里来，一小半是乔萨拉星上的斩获，一大半则靠这次交易。
而舰船，就是第一个技术绕点。
凯恩认为，玩争霸，不能没有稳定的后方。
然而在这个宇宙，在科普卢星区，任何星球都不足以成为稳定的后方。毕竟在原历史线，人类的太空舰船甚至不止一次的表演过大气层内的跃迁。
这种星舰版的幻影移行，一度让凯恩有种认知被暴打的感觉，但人家就是做到了，你能咋地。这或许也是SC很魔幻而不是很科幻的另一个点吧。
大气层内跃迁，这意味着绕开行星防线，直接骑脸，真的是伤不起啊，不能因为科普卢星区的三个智慧种族在作战时各种拙劣的战略、战术发挥就认为人家不行，毕竟还有一种技术叫命运之子的灵光一闪。
因此，凯恩的思路是，流浪且隐形的后方，也就是一直不停运动的非作战舰队。这支舰队主要就是负责整合技术，并提供核心造物。
至于其他，整个星区即将被打的稀巴烂，从哪里还淘不到点军火？他的体系是能兼容人类技术的，并且他素来就对自己捡垃圾及废物利用的能力很自信，辐射系列锻炼出来的，开玩笑呢？
凯恩用一种很魔幻的方法改造舰船的龙骨和船壳，用他的话说，壳硬肉软，这个风格很从虫群。
内嵌式魔法阵，行星文字，魔纹，看起来很有萨尔纳迦特色，亿万年之后能作为高价值的考古文物被赞叹遥想凭吊。
而在外形上，则似乎是加装装甲，也没有了威武霸气大舰桥。
乔萨拉当然有福克斯家族的眼线，肖恩得知后，嗤之以鼻：“乌龟壳，光是皮厚有意义么？”
贝克托提醒：“从这棱角分明的设计来看，像是地球时代的隐形技术。”
“说了半天也就是为了跑路用，行吧，还算有些自知之明。”
结果专业团队的评估这时候到了，破坏了肖恩居高临下的愉悦感，专业团队认为，对方手中掌握的资料信息，无论多高昂的代价，都是值得搞到手的。
这让交易中自己落在很被动的下风的感觉再一次凸显。
“贝克托，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处理？”
贝克托额头立刻见汗，这种事，是他能发表意见的吗？不想混了？
肖恩见贝克托那模样，轻笑：“不要紧，随便说说，我已有定计。”
贝克托可不会信这种鬼话，紧急开动脑筋后，他说：“我觉得，应该集中力量办大事。”
这就很圆滑了，道理没毛病，至于哪个才是大事，你猜？
“哈哈哈！”肖恩笑了几声，猛的一收表情，冷道：“好，那就先让约瑟夫&#183;霍夫曼得意几天，派你最得力的手下，给我把这伙人盯住了，最好打进钉子，获得更多情报。”
“是，我这就去办理。”贝克托现在是巴不得找个由头离开。至于派间谍，这还用老板吩咐？老板因为这次交易，扔了大约15亿联邦信用货币给一个小人物，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埋钉子进行的并不顺利，但贝克托仍旧信心十足，只要是人，就都有个价，并且霍夫曼那帮人，也必然会吸纳更多的人手为他们卖命，机会绝对有。
没错，只要是人就有个价。赵家人对这个道理那绝对是清楚的，所以，凯恩的核心团队没有人……
7月28日，7月31日，第二期、第三期交割先后完成。经过一系列的特工行动，贝克托也确认，乔萨拉星的联邦战力，跟霍夫曼穿一条裤子。
“让他们滚蛋，那里未来是我们的舞台。”在一方衡量之后，肖恩&#183;福克斯还是觉得将首秀放在最有可能出事的乔萨拉比较合适。
那里因出产太阳树而在上流圈子里被人们所熟知。
对，没错，上流圈子，这个概念很重要。
对民众而言，搞出动静不过是媒体方面砸钱吹风的事，连那些过气明星都知道出钱买水军和三流小编搞新闻博关注度，难道站在权力建筑顶端的创始家族这方面还不如他们？
但想在上流圈子搞出动静就是另一回事了，偏偏这帮人才是对成事有较为直接影响的，追涨杀跌，他们的助力作用或许很有限，但他们要是使绊子，那想要成事，就比较费劲了。
因此，一个被上流圈子熟知的舞台，是个好的开始，与之相比，人口更多的矿业行星玛尔萨拉就要差的远，很多人都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殖民地。
为了保险起见，肖恩还动用福克斯家族的能量，搞定了幽能发射器技术。
该项目福克斯家族本来是没有参与的，按照创始家族之间的默契，一般彼此也不会捞过界。
可这次情况不同，肖恩不允许这事情拖太久，更别说黄了。所以幽能发射器就是个保险键，确保异虫入侵。
只有这样，福克斯家族才能谋取到较大的利益。毕竟迅速将自家的代表人物运作到合适位子上的投资，可比那些老旧舰船和一些设备、材料昂贵多了。
在这个资本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时代，福克斯家族之前一直不太看的起枪杆子。这种心态跟地球时代欧美的那些财团，比如摩根、高盛等很是相似。
然而当势必会动荡社会，甚至有可能引发国破家亡效果的危机到来之时，是否握有枪杆子就变得很重要了。
对外战争的到来，也使得军队成为最活跃的舞台，盛产资历，福克斯当然不介意让福克斯家族诞生一个英雄人物，而不是被人们嗤之以鼻的镀金。
接到福克斯家族的请求，或者说要求，凯恩很快就琢磨出了福克斯家族要怎么玩，他心说：“你们大约想不到，玩的太过，星灵的黄金舰队就会教你们做人！”

第0340章 精神病有所好转
8、9、10，这三个月对凯恩&#183;赵而言差不多是垃圾时间。
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他推出的防疫药剂的售卖在乔萨拉星失败了。
原因很简单，保护费收到了10年后的联邦驻军在乔萨拉的名声是臭大街级别的。
虽然民众们近几个月发现他们的确不再像过去那般扰民了。
但防疫药剂一推出，人们立刻就觉得，不扰民就是为了这一刻用防疫药剂坑钱。你一个驻军，操卫生防疫部门的心，还能再不要点碧莲不？
老子们可是开拓民，什么生猛级别的水土不服没见过？防疫，要是有防驻军药剂，老子们肯定买。
凯恩心说：“良言难劝该死鬼，这就不赖我了。”
福克斯家族倒是登门了，希望买断这种药剂的配方。
这很正常，毕竟他们这段时间做了不少事，按照凯恩提供的技术信息，调查组在联邦13个主要殖民星展开秘密调查，结果发现7个存在异虫病毒潜伏问题。
得到确切情报后，就连向来不将贱民的命当回事的肖恩，心里都发颤。
另外，他还按照凯恩提供的方法，重现了病毒引发的畸变，肖恩全程见证一切。
这是基因向的病毒，一旦感染就无法根除，因为它像蜘蛛侠的变异般，病毒应融入到人类的基因链，成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消灭会直接导致基因链崩溃。
虽然专家们在抑制方面取得进展，可像艾滋病患者晚期般，生活在无菌房间内，各种禁忌比全过敏患者的禁忌还多，那还活的有什么意思？又有多少人有那个条件那么玩？
所以，异虫病毒，至少到现在，是一经感染，就宣判死刑，潜伏期虽然可以比艾滋病还长，但它是可以被激活的。
想象一下，异虫到来，是必然会激活这种病毒的。
这种病毒可以让生物变成易于菌毯吸收的养分而成为异虫大军的资粮，也可以让人产生突变，成为怪物，还是保留一定自我意识、却无法有效的控制畸变的躯体的怪物。
杀人不过头点地，还有比灵魂囚禁于躯壳之内，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全部破灭更痛苦的事吗？
肖恩觉得，没有了。如果有终极惩罚，这种就算。
所以但凡有点脑子，就不难想象在不久的未来，科普卢星区的人类会怎样。
荣耀、财富、权柄，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人的基础上。人都没有了，向谁炫耀，又去统御谁？
所以肖恩是真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浩劫，他即将面对的是人类的浩劫。
当然，即便如此，他仍旧是将情报卖了个好价，并以此促成了一个小的同盟体，其中，就有在医药方面颇有建树的创始家族。
然而直到现在，相关的药物都没能被发明出来。
这并不奇怪，异虫在生物工程方面的先进性是毋庸置疑的，短短三个月就像开发出针对性的药剂，真当横扫诸星系的异虫是吃干饭的？
凯恩&#183;赵，也是在先知的基础上，以不讲道理的魔法绕过一些难点，才培养出了专门用于对抗异虫病毒的病毒。
之所以称之为病毒，是因为它的生存模式是病毒式的，这种病毒进入人体后，也会完成基因级的融合，但它会成为无效基因，不对人体产生任何影响，只在异虫病毒入侵时，才会发飙，表示‘这个茅坑老子先占了，赶紧滚蛋’。说白了就是排异反应。
至于反过来吞噬异虫病毒，真正做到鸠占鹊巢，做不到。异虫可是萨尔纳迦以宇宙为搜寻范围找到的生物，逼格绝对有。
“不卖钱，这个配方我会公诸于众。尽管我知道有能力生产它的，终究还是那些行业龙头。但这是我的良心底线。”
交涉代表只能耸耸肩，半阴不阳的道：“那我代表全人类谢谢你。”
凯恩撇嘴一笑：“不，你代表不了。”
防疫药剂的配方，就这么公开了。
凯恩为此还整形出一位帅到惨绝人寰的俊男做自家势力的官方发言人，人类看脸嘛，那就投其所好，对防疫药剂的推广应该是有正向加成的，介于针对的是整个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所以哪怕是百分之零点几的加成，也绝对比那台整形手术有价值的多的多。
除了公开配方，凯恩还承诺，对原病毒有需求的，可以来阿格瑞亚星的上京城阿卡姆公会办事处免费领取。
阿卡姆公会，就是凯恩&#183;赵给自家势力起的名字，梗来自韦恩老爷的阿卡姆疯人院，公会口号是：精神病有所好转。
至于为什么要跑去阿格瑞亚，并非因为那里即便在三族大战爆发后，也安宁了许多年，以及全科普卢星区人类最犀利的仿生态环境设备和相关研究。
而只是因为凯恩曾在前世在SC宇宙做任务时，于阿格瑞亚难民暂居的曼霍夫星上注意到一个细节——乔真城，城市标语：求真务实（原版是求实悟真）。
就是这个很具东方文化内核的城市招牌，就让凯恩&#183;赵另眼相看。
即便在这个从血脉上讲统统都是杂种的星区，老子也得让人知道，这个赵，可不白姓。
种群至上论，再深入就是民族至上论，而一个民族的关键，就是它的文化内核。文化决定了价值观的根基，文化及价值的认同，决定了远近亲疏。
所以未来假如真有阿格瑞亚—曼霍夫—海文星这条拯救线，凯恩是准备包揽的，而不是等吉姆雷诺来拯救。
作为在三族间游走的吉姆雷诺，完全就是以屠狗辈的仗义角度来衡量问题，而且他是真的很忙。
忙里偷闲帮阿格瑞亚难民一把，而事实上那条线从来就不是条不负如来不负卿的故事，选择认同灵族的净化行动，艾瑞尔&#183;汉森会急于研究解药而感染异虫病毒，悲愤而死，难民也只是暂时得以安宁。
选择全力维护人类的利益，阻止星灵执行官席伦蒂斯的净化行动，表面上看是成全了难民，还跟艾瑞尔玩出点小火花（被美女表白），可实际上海文星确实存在有异虫，并且有非常犀利的噬毒者，无出其右的异虫病毒散布感染者，现场表演级别的。
遇上这样的对手，这次阿格瑞亚连求救估计都无力发出，就会被灭。
这个锅是谁的？基本上就是凯瑞根的，是她对异虫收束不利，前有黑暗之心，后有怨妇之心，于是异虫哪怕只是路过，也足以丢几个感染源就将一个星球搞的鸡犬不宁。
凯恩的良知，所引发的社会反响自然不行，发言人那张帅脸也只是让人们少一点厌恶，在这个基因都能胡乱改的时代，长相、身材什么的早就不是个事了。
当然，也还是有那有心人留意配方的，不过同样是因为人轻言微，专业人士一看配方涉及的所谓‘原病毒’，立刻就有过半人士表示嗤之以鼻。
一切都建立在‘原病毒’的特殊性上，类似这样的骗钱手段太老套，地球时代21世纪后夜就不流行了。
找个前沿科技噱头，使劲炒价值，然后上市融资，A轮、B轮，实际上就是圈钱，将人们骗的免疫基因都生成了，再也不会出现老鳖学精了，小鳖长成了的骗死一茬来一茬情况，于是没人玩了。
好吧，人跟人之间最难的就是信任。凯恩觉得这件事也不用较劲，尽人事听天命，玩玩佛系（随缘）就可以，等着那些吃亏长记性的上门吧，尽管这个亏代表着千万甚至亿级别的人命，可这就是赵家人眼中的世界，人命和金钱一样，都是一组组的数字。
11月1日，万圣节，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已经不过这个节日，凯恩离开乔萨拉，前往公转轨道另一边的玛尔萨拉。
福克斯家族的运作已经到位，乔萨拉驻军被调离，从空间站到地面，都换了人，联邦机动部队中的缪中队，奉命抵达这里，全面接管。理由是协助一直没能取得有效进展的阿尔法中队，缉拿联邦通缉犯，反社会、反人类的恐怖分子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以及其领导的组织克哈之子的一众成员。
缪是希腊字母中的第十二个，它有个常用指代意义：莫比乌斯函数。
毫无疑问，这个概念让凯恩略感蛋疼。
因为SC三族战役期间，最活跃的大反派，并非埃蒙，而是纳鲁德。
埃蒙现在还因当年跟众多萨尔纳迦大战而在虚空挺尸，并没有合适的躯壳在这个宇宙降临。
而纳鲁德虽然是下级萨尔纳迦，却是唯一在这个宇宙中活跃的萨尔纳迦。
这家伙上蹿下跳、牵线搭桥、一人饰演N个角色，相当的敬业，其中就包括莫比乌斯基金会及下设的研究机构。
凯恩在考虑，是不是纳鲁德的触手探过来了。
老实说，他现在并不像跟纳鲁德见面，毕竟他来这个宇宙才经营了3个多月。
而纳鲁德，虽然它在生物工程方面没什么天赋，混元体搞了好长时间才搞定，但见识和综合能力却是一等一的，要是被这家伙看出端倪并处处针对使绊子，他未来的日子恐怕会过的很不爽。
于是，凯恩决定提前隐藏，让自家还处于幼生状态的势力，藏于幕后。
多疑的性格特点和敏锐的直觉，又一次帮到了凯恩。
纳鲁德的触手的确探入到了缪中队，这源自他的预言能力。
这种能力不光是星灵有，纳鲁德也有，也是它的常用手段，以获得指向性的启迪。
纳鲁德是从以福克斯为首的创始家族的一系列异动，开始留意这件事的。
对于人类这一计划外智慧生物，纳鲁德本就给予了相当的关注，就是担心其坏了埃蒙的大计。
也正因这样，福克斯的小秘密并没能瞒它太久。
然后纳鲁德就惊讶了，这件事理论上影响不小，却从未在它的预言之梦中有一丝一毫的体现。
虽然它仍旧不认为人类有能力阻挡虫群的脚步，但毕竟增加了一些可能性。更关键的是，它对造成这一切的那伙人很感兴趣。
约瑟夫&#183;霍夫曼，上川阳子，朴慧珠，驻军指挥官威尔&#183;伍德，太空站军事长官塔伦迪诺，6人的资料它都已掌握。
纳鲁德不觉得这6人是能促成这样一次发现和后续交易的人物，这些人的人物侧写足以说明，他们不具备那样的能力。
纳鲁德很想抓到幕后人物，尤其是在出现了防御药剂之后。
像它这样的有心人，根本不会相信那个上川阳子能够发明这种药剂，或者说，恰好发明被命名为阳子的那种原病毒。
可惜的是，这个叫做阿卡姆公会的组织，比它预料中的要滑不留手的多。
它以为这些人是看中乔萨拉这个星球的，不管是想玩拯救，还是想获得第一手研究素材，继续深入研究，该组织都不会放过乔萨拉这个场地。
然而阿卡姆公会离开的格外爽快，并且不久之后，就传来了运载舰发生事故，在曲率航行状态崩解的消息。
都死了！
这李代桃僵的伎俩，拙劣的可以，但凡有点星际航行知识的，就知道这样的可能性有多低。
虽然线索就这么断了，但纳鲁德相信，这个组织再度亮相，只是时间问题，而他不妨盯紧阿格瑞亚。
TN-233本就是秘密研究所，防疫药剂是以上川阳子私人的名义公布的发明。所以这条线跟运兵舰事故扯不上关系，是最有可能依旧存在的线。
凯恩同样想到了，他早就在阿格瑞亚找到了代理人，如果有人想顺着这条线玩猫捉老鼠，正好用来反向顺藤摸瓜，凯恩会让某些人见识什么叫吃猫鼠。
玛尔萨拉是个烂地方，大风从早刮到晚，岩石嶙峋、黄沙处处，基本没有树。
水源在这颗星球是稀有物资，动物要么靠嚼吃类似仙人掌的植物获得水分，要么你就是通过吸吮其他动物的血液获得水分，而人，水基本都是从星球之外运来的。
凯恩就是搭乘一艘运水船抵达的新墨尔本。
玛尔萨拉是泰伦联邦的第八殖民星，是一颗有着较高战略意义的资源行星，这里出产最优质的普雷钢原料。而它的城市，是以地球时代的澳大利亚城市命名的。比如吉姆雷诺曾活跃并闯下狼藉声名的新悉尼。
而现在，他在新墨尔本，这里是玛尔萨拉的新热点，也是吉姆雷诺是这里的治安官。
治安官可以理解为警长，是镇级的治安负责人，具体权威多寡，要看镇的大小，大镇，能有几十号手下，小镇，很可能就一个助手，一个文员没了。
而在玛尔萨拉，这个治安官就像陆军的职衔，听着一般，但实际权力不小，原历史线雷诺可是在母巢之战后的四年中，以之给雷诺游骑兵提供一定的庇护的。
凯恩先到，他的麾下以灰胡子佣兵的名义随即抵达。
亡人港是科普卢星区最为臭名昭著的法外之地，而灰胡子则是亡人港最臭名昭著的佣兵组织。
多少人对灰胡子的那帮人渣恨的牙根痒痒，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作战上的确是很有一套。
当然，灰胡子也有自己的烦恼，他们的名声不佳，虽然现在泰伦联邦并不安然，但总的来说还算平稳，属于买方市场，想要养活一帮人并不容易。
终于，不怕他们恶名的凯子出现了，一个叫做凯恩&#183;赵的来自塔桑尼斯的鬼。居然是灰胡子的粉，开了个高价雇佣他们，预付金就有500万，薪水周结算。
“我们的粉丝就不坑了吗？开玩笑，坑的就是粉丝。”已经是第4任，并且也是在团长位子上待的最久的灰胡子如是说。
结果见到这位粉丝，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吴秀波版司马懿，哈，你的胡子是漂染的！”
灰胡子当然听不懂这个梗，但凯恩笑时露出的一嘴整齐洁白的牙齿，却让他感到森然和惊悚……
多年战火的洗礼，让灰胡子像鬣狗般敏锐，他发现情况不对，便立刻给身旁的一对小姐妹打暗号，嘴里半讽半诳的道：“原来是冒牌粉丝，知道吗，某创始家族可是很想杀我的，死在我手中的幽灵特工超过半打。”
凯恩呵呵笑：“不一样的，你的这对双胞胎妹子，以后就是我的了。”
然后灰胡子惊骇的发现，他引以为傲的双胞胎异能者，已然全部昏死了过去，并且人翻白眼了，身体却并不瘫软，以奇怪的动作歪斜的站在那里，就仿佛有无形的支撑，托着两人。
灰胡子在2秒之内变脸，换上另外一副表情，想要软语求饶，然后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他大声的喊，但就是不出声，就仿佛声带已经彻底坏掉。
凯恩仍旧是笑呵呵：“灰胡子的对外形象很不错，向我献膝盖，会恶心到我，还是继续做一名有前途的悍匪式老大吧。”

第0341章 灰胡子驾到
一般来说，一旦上升到组织势力这个级别，其结构就会变得复杂许多，大体上分为战务、后勤、周边这三个部分。
后勤包括了财务处理，生意接洽，人员招揽和训练，武器采买、情报交易等等。
周边一般指衍生的生意，比如酒吧、射击俱乐部、物流快递等。
灰胡子也是这样的一个组织。
因此，拿下这个佣兵团，并不是简单的将从事战务的搞定就算拿下，而是全面的接收。
这使得凯恩愿意用A型傀儡的待遇，招呼灰胡子，以使得傀儡最终能继承灰胡子的记忆，且有着灰胡子那样的外在人格。
在灰胡子的记忆中，这单任务他赔了，价格是很不错，然而对上了扎手的硬点子，某个很可能是排的上号的暗杀组织。
于是他回去之后，开始招兵买马，补充战力，很是招收了几个无人敢收留的亡命之徒，他自己都奇怪，过去的他为什么那么怂，他有异能双子，除了那种不怕死的疯子，什么样的烂人他震慑不住？
这其实就是转变的开始，也是另一个版本的‘老师不是人’的开端。
凯恩完整的留下了这个组织，以作为他深入人类世界的一根触手。毕竟佣兵被称作战争鬣狗，与战相关，他们的鼻子总是很灵敏。
另外，灰胡子佣兵也可以看做是一条渠道，像他们这样声名狼藉、恶事做了许多的烂仔团，反而赢得了某些人的信任。
一帮无论如何洗都洗不干净的家伙，从某种角度讲其实是可靠的。甚至有人专门挣他们的钱。比如说兵器贩卖等等。
作为一个日益没落的国度，联邦自然不缺倒买倒卖军备的人，大有大卖，小有小卖，甚至战巡舰都能搞的到。若非如此，亡人港又如何能成为法外之地？要知道佣兵从来是拿钱办事，他们可不会因为想要一个不受管束的销金窟，就联合起来跟某个国度死磕。
将自家的非战务部门和平演变之后，灰胡子就带队来投了。他们搭乘的是一艘有十多年舰龄的大力神级武装运输舰。
正经的军品，且对于一艘舰船来说，正是当打之年。却是他们以比卖废铁的价格稍高一点的价格，从军品贩子那里拿到的。
不过近来没这种好事了，联邦军队秣马厉兵、暗流汹涌，有人说是联邦要将内部矛盾转嫁出去，搞得尤摩吉安保护国一日三惊。
这国是三个国度中势力最弱小的，近10年前，没能跟凯尔—莫瑞亚同盟一起联合作战，以至于本就不及联邦的凯莫同盟战败，割地赔款、签署卖国条约，已经被民科的键盘战略家们喷为最为短视的行为。
因为科普卢星区人类三国的形势，某种程度就是古代三国的再现，孙刘联盟，才能扛住势大的曹魏，蜀国完蛋，你东吴能独活？咋想的？
现在的情势就是凯莫联盟已经只剩体面，暗地里被削弱的非常厉害，那么联邦再开刀，恐怕就是直斩尤摩扬，凯莫一方面伤损无力，一方面怨怼上次尤摩扬袖手旁观，这次很可能不出兵。尤摩扬估计会被灭。
凯恩当然知道真实原因。
他估计福克斯家族知道秘密不可能长期保有，于是在获得了先发优势后，不等被其他创始家族怀疑以及盗取到秘密，就主动出售，并且卖了不止一遍。
最佳的证明，就是从10月上旬开始，乔萨拉上的太阳树开采，突然猛增了五倍。这已经不是在做一个细水长流的买卖的态度。
蛇跑兔子窜，各有各的盘算。顶级权贵们自然要抓枪杆子，然后就会惊讶的发现，军队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烂，各种窟窿补不上，各种盗卖非常猖狂，人员缺训练，兵器缺保养，设施缺维护，一线缺人手，最富余的就是做机关单位的文职人员，军衔一个比一个大，光是他们的固定薪酬和津贴就是一大笔钱。
没什么好说的，下大力气整顿吧。于是联合施压，对外又没有明确的说法，于是暗流涌动、各种猜测。
“大约还有一个月，我能再干点啥？”凯恩琢磨了一番后，觉得他可以打发新到的灰胡子对玛尔萨拉来次比较彻底的调查。
未来这里也人虫战场，甚至原历史线，第一次人虫正面交锋，就是在这里。由吉姆雷诺率领的殖民地民兵，对阵异虫斥候级的前出战队。
11月3日上午10时许，凯恩带着四名彪形大汉闯入了豪猪酒吧。
既不是饭点儿，也不是上人的时间，酒吧里空荡荡的，酒保都不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只有一个胡子拉碴的三旬男子在喝酒，11号威士忌，比龙舌兰都要烈。
凯恩一眼就认出，喝酒的这位就是吉姆雷诺，原本他饮酒是啤酒加一点8号威士忌，后来成为治安官、又结了婚，威士忌都喝的少了，平时就是喝点啤酒。现在大上午就酗酒，自然是因为老婆儿子都死了。
打个手势，四名面貌狰狞、歹徒气质的大汉便自行找了个桌坐下，要不要东西，而是一脸漠然的关注这里的环境。
这是A型生物人，有自己的特色，但经过调整，所以有出任务的安保特勤的风范，匪气则是自带的。
吉姆雷诺虽然已经半醉，但出于职业敏感性，他还是很快就留意到了这四人。随后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
将腰间的古董柯尔特蟒蛇拿出来，子弹一颗颗填满。
凯恩看到这一幕，心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碎星小左轮了。”
这个梗源自雷诺第一次登上查尔星，他用这枪杀死一只爆蚊，而爆蚊爆炸波及一头王虫身上的爆蚊，然后因此炸掉了一个孵化场。这跟马掌钉毁掉了一个王国有异曲同工之妙。
另外，这把枪还三颗子弹轰碎过普雷钢的闸门锁，要知道那可是坦克正面装甲的厚度。
凯恩来到雷诺身旁，自顾自的探手拿了酒杯，又拿起雷诺面前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个杯底子，一口喝下，然后道：“初来乍到，听说吉姆雷诺很有几分威名，过来拜个码头。喝了你这杯酒，我们就算是有点交情了，我和我的兄弟会受规矩，有什么地方风俗上的禁忌，还请不吝赐教。”
雷诺斜晲了凯恩一眼，是个看起来年轻精干的人，感觉像是权势家族出身，身上由内而外透着颐指气使的上位者特质，但说话却很江湖。
“玛尔萨拉唯一的风俗，就是拿走东西记得付够钱。”吉姆雷诺说着又看了一眼门口附近的四个汉子。
这类人他是熟悉的，当年的泰克斯&#183;芬利就是。他一度以为他们是专程来找自己麻烦的。毕竟他当年跟泰克斯干了四五年劫富济贫的营生，劫的是那些以不正当手段坑人害命赚钱之人的富，济的是自己以及有着各自悲苦过往、不得不做低贱营生之人的贫。
其中，不乏心狠手辣、为富不仁者对他念念不忘，当然也有感恩的贫者向他提供力所能及的掩护又或情报信息，这是他能屡屡逃脱追捕的一大依仗。
现在，虽然知道这些人意不在他，但这类人，就不是那种靠着正经方式赚钱的，他作为新墨尔本的治安官，主要靠的是道上的威名震慑宵小，靠义名让那些讲点规矩的江湖人买些脸面，真要遇上凶横的过江龙，他未必搞的定。
“烦啊！哪里都不安生，干什么都不容易！”
凯恩打了招呼就带人走了，而雷诺也没心思喝酒了，他回去洗漱了一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就去找迈勒斯&#183;哈蒙德了。
哈蒙德是他的老相识，一直在通过正当途径，试图为更多的人们做点事。在这个充溢着贪腐的联邦，这样的人举步维艰。而哈蒙德干的还不赖，不似那些传统的卫道士那么刻板，而是懂得用并不怎么好的人和手段，做好的事。
比如他这个犯罪记录厚厚一大本的前盗匪，就是哈蒙德以法官的职权，推上治安官之位的。
哈蒙德不但给了他在阳光下生活的机会，早年还照顾过他寡居多病的母亲。而且他也愿意像哈蒙德在就职演讲中说的那样：保护这个世界中善良的人。
雷诺见到哈蒙德，将自己在酒吧的遭遇告之，提醒哈蒙德，新墨尔本来了帮恶人。
结果哈蒙德认真的听完之后，补充道：“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恶人，而是灰胡子。”说着，他拿出一张金属名片递给雷诺看。
雷诺认得这种名片，称之为‘专用通讯卡’更恰当一些，主要是用于超远距离通讯的，比如星系之间。
星系之间的通讯，联邦的监管力度很大，曾爆发过监管者缺乏职业操守，售卖信息牟利，结果令联邦官方蒙受重大损失的乌龙事件，却仍旧我想我素。
这种通讯卡，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催生出来的带有信息加密能力的通讯工具。自然是价格不菲。
雷诺就听哈蒙德解释道：“那个自称凯恩&#183;赵的年轻，坚信我会有生意需要到他们，为此留下这张名片。”
说着，哈蒙德露出一抹苦笑：“知道么，雷诺，我觉得玛尔萨拉要出事，之前听小道消息，玛尔萨拉的驻军在打包准备撤离，我还以为是整肃风刮到这里，那帮烂人终于堵不上贪腐的洞被整了，现在我觉得，恐怕我想差了，对战争最为敏感的鬣狗们到了，战争距离我们还会远么？”
雷诺皱着眉问：“跟谁？莫非跟外星人？”
一语成谶。
雷诺和哈蒙德都解不开这个谜团。联邦虽然腐败，却还不至于民众大规模揭竿而起，也就是俗话所说的火候不到，因克哈IV被核平而复仇之心最为坚决的克哈之子，算是联盟最有威胁的叛军了，却也是被狗年鸭子，到处乱窜，这都快十年了，也没唤起多少人响应。
是啊，响应革命是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但凡有点办法，谁愿意冒那个险？
可除了大规模叛乱，雷诺和哈蒙德都想不到有什么样的战事，是连联盟军队都不敢正面，需要只认钱的战争鬣狗出面解决的。
苦思冥想了好几天，雷诺都找不到答案，某次习惯性喝酒，无意中看到了酒吧的刺蛇头，不由的打个激灵，那是他应野兽袭人案，跟警员连同几名老猎人一起狩猎的怪物。
据居住在这里的老人说，他们以前从未在玛尔萨拉见过这种生物。
这明显就是凶猛的食肉兽，从结构到肢体，都是为了厮杀而准备的，镰刀前肢能够削断钢铁，颈部有几千组肌肉，使得射出的棘刺比子弹还快。
若这种生物是玛尔萨拉的土特产，那么当初来这里拓荒的人类，必然会因侵犯了其领地而与其刚上，不会拖到现在的。
雷诺虽然认可这种说法，但却没法解释它们为何能出现在玛尔萨拉，总不能是自太空而来吧？
雷诺并不是那种脑洞清奇的宅男，所以他想不到生化实验这种路数，就算想到了，他也不觉得实验室会疯到饲养成千上万的这种玩意。
至于在野外，除非这些玩意能吃吃土喝风，否则绝对无法扩大规模，而零星的猛兽，哪怕民兵们用的都是联邦军队淘汰下来的烂货，却也是动力装甲，还有先进的武器，猛兽或许会荼毒几户住在荒野中的探矿者什么的，但绝对没能力威胁城镇，更不可能让佣兵团闻风而至。
思来想去没答案，雷诺不是那种能沉住气坐等答案出现的人，他打算赵凯恩&#183;赵问问……

第0342章 有钱好做人
凯恩的绰号叫做‘闲不住’，来玛尔萨拉不到一周，他就结识了四方人物。
联邦止水基地的指挥官老威廉，这老家伙已经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了，估计这辈子都会卡死在准校的军衔上而无缘真正的校官。
这位行代理之职6年之久的基地BOSS，其实就是个守矿的，主要是太空海盗、叛军什么的在边疆星域较为猖獗，而止水基地又是联邦很重要的产矿基地。
既然升迁无望，那么就多捞点干货，为自己的退休生活、以及子孙后代存些财货。
于是他跟另外一位实权人物，止水矿场的矿主卡斯特，以及星港的负责人蒂亚戈，三人联合找了位金主，玩盗采偷运的把戏。
老威廉负责打掩护，以及拦下那些试图染指矿场的，蒂亚戈睁一眼闭一眼，让走私矿船可以在兴港装运货物，卡斯特则组织盗采。
然而联邦内部由创始家族，很突然的发起一系列行业整顿，被查出问题，落马罚钱、锒铛入狱的官员很是有些。
金主避风头突然撒手，三人面临私采矿运不走，额外开支需要结算的问题。
没有了金主，他们这些玩抽成的个人，根本垫资不起。
眼瞅着矿场接到通知，面临保护性关闭，而必然进行全面盘点，止水基地和星港同样有政务指令，三人愁的不要不要的。
结果救星凯恩&#183;赵到来，凯恩靠着先知优势，跟着福克斯家族做空期货和股票，很是搜刮了笔钱。
他的超算计AI也已经上线，手脚干净，肉鸡玩的溜，那些创始家族明知有人分润了本属于他们的蛋糕，也只能暂时作罢，或许下次对方出手时，有备的他们能找到这个幕后黑手。
当然不可能有下次了，凯恩玩的就是一锤子买卖。
钱就是用来花的，而且要尽快花，一开战必然通货膨胀。
于是最近凯恩是花钱如流水，很是爽了几把人脉和利益双丰收的交易，主要买的，就是老威廉他们这类见不得光的货品。
除了矿石，还有诸如兵器配件、设备零件、粮食、甚至生活用品。联邦的各行各业都存在欺瞒作假、走私盗卖等问题，地下交易兴旺发达，才能孕育亡人港那样的法外之地，当真是有钱什么都买的到，有货则不愁卖出去。
所以借助灰胡子，也做了几单买卖，算是一定程度的挽回了灰胡子的恶名，这也是赶的时候好，有大批黑货亟待出手，否则以灰胡子的信誉，都没多少人肯与之做生意，就算做也是价格上浮至少3成，用行业的术语说：信誉风险金。
经过这一系列的大采买，阿卡姆公会的妈妈船队18个月内是不用愁没有资源开工了。
妈妈船队就是以13艘瓦尔哈拉级运输舰改造的基地舰为核心的隐形生产舰队。凯恩跟福克斯完成交易后，又从其他渠道，搞来了百多艘舰船，其中光是从联邦有名的舰船坟场，就拖走六十多艘，包括十二艘联邦五十年前使用的光荣级太空母舰。
太空母舰本身问题不是很大，主要是军方新的战略战术，已经不适合这种舰船发挥，因此封存于军方某太空星港。
这批舰船，其实是有人打主意的，然后有先知优势的凯恩出手更快，并且不可阻挡，毕竟他在关键人物上玩一次性魅惑甚至‘老师不是人’，遇上这种不讲理掉San值的手段，那绝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直到现在，联邦还处于震怒之中，12艘72万吨级（不入大气层，因此型号虽早，但造的格外大）的舰船凭空失踪，一艘不剩，这太丧心病狂了。
与之相比，真正由管理者监守自盗卖给包括克哈之子在内的恐怖分子、宇宙海盗的老式战斗太空舰船，反倒不算什么了。
总之，管理者的确是罪有应得，甚至还能牵连出某创始家族的直系子孙，场面一度闹的很难看。要不是福克斯等家族现在另有要事忙，少不得又是一场耗费财富的大撕逼。
单论吨位，凯恩现在已经拥有全科普卢星区人类最庞大的一支舰队。成为了NO&#183;1之后，他那饥渴的欲望终于得到了阶段性的满足。
这才优哉游哉的跑来玛尔萨拉，大项目方面，他能做的已经都做了，现在就是一边整合以及自我升级，做好火中取栗的准备，一边等待战争爆发。
从老威廉三人组手里获得的这批矿，算是进一步增厚了底蕴。
除了三人组，凯恩这一周内还结交了玛尔萨拉驻军的新长官林耀辉上校。
原历史线，在乔萨拉灭绝事件之后，联邦给玛尔萨拉驻军下达的是撤退命令。这可不是单纯的迫于压力、放弃外围，收缩战力，而是为阿尔法中队的艾德蒙多&#183;杜克，让出表演舞台。
结果雷诺很不懂事，竟然带着那的那些民兵，主动跑去拯救止水镇，将人类与异虫第一场对抗这样一个必然会史书留名的风头给抢了。杜克的恼火可想而知。
所以后来以雷诺等人破坏其实已经被全面感染的止水军事基地为名，给关进了太空监狱船，于是才有了克哈之子的搭救，雷诺由此而入伙。
可如今，随着搅屎棍凯恩的进入，无论是乔萨拉，还是玛尔萨拉，都成了建功立业的好地方。
格位不差杜克家的创始家族可是好一些呢，凭什么让杜克专美于前？于是林耀辉这个在凯恩听来名字很香港味又或台湾（林是台湾大姓）味的上校就出现了。
估计是火线上岗，肩章上的星星刚加了一到两颗，唇上应是用毛发催生剂整出些胡子，以让其看着老成一些，实际上凯恩看其骨龄，也就22岁不到，真是丧心病狂，尤其是在陆军职衔极度难获得的联邦。
当然，上校也就到头了，妥妥能当林耀辉爹的杜克（50多岁）也不过是个上校，所以才需要拿的出手的功勋，正式迈入将官行列。
林耀辉对待凯恩的态度是前倨后恭，倨傲是真的，恭敬却是假的，凯恩估计是其身边名为副官实为家养高级军事顾问的林富提点林耀辉，从而让其意识到这种时候，有灰胡子这样的战争鬣狗其实是好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用林富劝林耀辉时的话说：“灰胡子的名声早就掉进了深渊里，拯救全人类也洗不尽黑底子。他们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只爱钱。这很好不是吗？我们的部队是老带新，而就算老兵，也不过是参加过公会战争，未必就能胜任跟异虫的战斗。灰胡子则经历过很多次残酷战争，说不定就用的上。关键是仗打的漂亮些，到时候抠个图，换上我们的人，老爷那里才好发力……”
于是林耀辉悟了，对凯恩客气起来，竟然还称兄道弟，这其实就是做的有点过，也落下把柄，会被有心人利用的，凯恩当然是有心人，暗中进行了拍摄，还当了会演员。
演员是所有赵家人的基本功，当然，赵家人不看《演员的自我修养》。凯恩这方面也算合格，就这样，灰胡子的新首领，成了林耀辉的挚友，当真是小人之交甘若醴。
凯恩还结交了新墨尔本的市长多米尼克，这个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超过400磅的色中恶鬼的外在样貌及气质，让凯恩想联想到了漫威宇宙的纽约乃至全美地下皇帝金并。
多米尼克就有那么股劲，据说原本并不是这样，是因为太爱繁殖，玩坏了肾，结果换肾时遭受对头迫害，换了某种野兽的。
而多米尼克靠着顽强的意志和先进的医疗技术，竟然没有因排异而死亡，却也发生了突变，新陈代谢异于常人，于是再次成长，就成了现在这样。
他的绰号是刀牙野猪，他当市长，给人一种山大王当知府的反差效果，让人印象深刻。
实际上这家伙一点都不笨，新墨尔本在他的经营下，已经超过新悉尼，成为玛尔萨拉最大的城市，无论幅员、还是人口、GDP、产值都是如此。
多米尼克有着自己的人脉渠道，警惕性也挺高，联邦军方在萨拉星系搞出的一系列新动作，以及创始家族所属的产业的人事、经营等方面的调整，让他感觉出了异常。
因此，对于声名狼藉的灰胡子，他表面上不假辞色，暗地里却主动交往，他甚至跟灰胡子做成一单业务，那就是帮忙培训新墨尔本的民兵。
培训业务，也是佣兵常务级别的收入项目，只不过灰胡子很少接到这种单子，或许是因为雇主担心培养出一帮兵痞或白眼狼吧。
实际上如果真的理解了‘雇佣兵的唯一信仰是金钱’，就会发现，灰胡子其实还是蛮有节操的，拿钱办事，并且允许现场加价，灰胡子就敢这么玩。
那种被枪指着脑袋，大喊：“我给你双倍，不三倍！”的人，遇到灰胡子往往是幸福的，前提是有足够的现金并且能迅速打到灰胡子指定的账户。
灰胡子还允许最初雇主还价，虽然这是趁机加价，但很公允不是么？
凯恩现在就是要发扬灰胡子言出必践的契约精神，他表示接受不进行趁机加价的业务，前提是额外加50%的节操费。
当然这次培训民兵，不存在这个奇葩的额外费用，毕竟异虫从不拿钱买命。
既然要培训民兵，那么就必然会跟吉姆雷诺打交道，因为他就是民兵队长。
吉姆雷诺在玛尔萨拉还是很有几分威名的，他领导的民兵队伍，至少在战斗意志方面，要超过止水基地的守矿部队和原本的联邦驻军不少。
武器的使用方面，这些民兵能用一堆破烂儿，输出比同等数量的正规军还要强悍的火力，就足以说明他们的业务能力。绝对算是用了心、下过苦功的。
所为的，自然是保卫家人和自己。这里的民风，可要比乔萨拉彪悍许多。
不过今次，凯恩发现民兵们的装备还是很不错的，询问后才知道，市长多米尼克大出血，从市政费用中拨出一笔钱，向撤离的原驻军，购买了一批武器。
原驻军有着托运二手武器不如到了新地头换新装备更省钱的尴尬。（主要是卖旧和购新一里一外能捞两笔，并且给上级也提供了从中捞钱的理由，因此新造比托运更省钱一直是联邦军队内部默认的一种上下其手的得利手段，算是变向的换防费、开拔费）
而多米尼克有民兵装备陈旧简陋，不堪使用的问题需要处理，双方可谓一拍即合。
凯恩也乐见其成。贪腐横行是很可恶，可更可恶的是一潭死水，只要能运转开来，就能产生一定的有益效果，至于最终都化作各种赋税和摊派由民众承担……
凯恩觉得，这种玩法的确是对民众很不友好，民众该怎么办？
要么也钻营，要么就承受，要么去反抗。
人类的政权从来都是由一个好果子渐变成烂果子的过程，至少凯恩没看到摆脱这种模式的契机所在。
再往深了说，问题就复杂了。
比如一个足以引人深思的点，他自己，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没有必要在科普卢星区跟人类、异虫、星灵搅合，也没有必要跑去地球跟UED的人类合作，找个自己觉得顺眼的星区，发展种田，建个大大的铁血虫群帝国，不也挺好？
可他还是选择了在热点地区上蹿下跳。
人的社会性？
被他人认可的需要？
还是通占便宜心理？
人性、欲望，这大约就是人类思维模板的体现，似乎有些庸俗肤浅，但感觉还不赖……

第0343章 训练营见闻
吉姆雷诺跟一班私交很是不错的弟兄们一起前往灰胡子的训练营。
他自然不是很需要训练，但作为队长，他还是有必要把关的，就像多米尼克半开玩笑的说法：究竟是从灰胡子那里学几手实用小技巧，还是被诓骗的去当佣兵，这就要看你了，我相信你的个人魅力。
对于个人魅力这种东西，吉姆雷诺自己是不怎么又信心的，这不，还在训练营之外，就遇到了挑战。
“队长，雇佣兵都是像灰胡子这样么？感觉比正规军还正规，而且貌似很有钱。”
这说法是自然是训练营有感而发的。
这还不到十天，一座占地超过2平方公里的军事基地，就在荒原上拔地而起，光是施工的设备和人员投入量，就不是一般势力或公司所能比的，至少在玛尔萨拉的土包子们看来，这是传奇速度。
吉姆雷诺也知道这其中的难度，毕竟这可不是建造简易机场，在玛尔萨拉本就平坦少土的戈壁上平整土地、修条跑道、外围用铁丝栅一围就可以了。
这是比联邦标准规格的基地还要高一个级别，能够称之为次级要塞的永固工事。
有着专门用于布设火力的人造高台，地面全部进行了A级硬化，陶瓷金属复合材料的地板比单纯的钢铁还要坚固，并且不用担心热胀冷缩，因为它们本就是通能的，有着近乎战舰装甲的特性，防辐射、防灵能、防刺探。
雷诺还看到，基地中央也有着高台，并且还有高塔，除了通讯，那应该还是个力场发射器，这种力场平时可以屏蔽风沙，战时可以抵抗化武、病毒的扩散，甚至能使之无效化。
不怪民兵们惊叹，这样的设施等级，真的是很骚包，雷诺也只是见过一次类似的，某创始家族的私军，没想到灰胡子竟然也能这么玩。
进入到训练营后，最为抢眼的反而不是中央高塔，而是正北方向在十米台上停放的大力神级武装运输舰勇敢者号。
这种运输舰有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大脑袋，或者说，它总计就分为AB两个部分，前面是A，是超大型货舱，后边是B，动力系统，控制系统，舰桥等全都在集中于此。
大力神级最牛掰的地方不在于拉的多，而在于投放迅速，这种高效投放被称作‘倒垃圾’，确实很形象，底端闸门一开，轰隆一下全都扔下去了。
换成普通的舰船，敢这么玩空投的设备或人员，一多半会真的变成垃圾，大力神级全因为巨大的空间而能够搭载矢量控制力场，说人话就是反重力。
虽然高耗能让这个力场只能维持一小会儿时间，却也可以让投放物感受类似蹦极的刺激，先是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坠落，眼看着要着陆，反重力出现了，然后就相当于从2米高度落地，宛如跳伞，这绝对在大部分人和物的承受范围之内。
所以，大力神级运输舰是科普卢星区人类最好的战场紧急投送舰船，没有之一。
可雷诺看灰胡子的这艘勇敢号，貌似经过了私改，舰船从外观看，光溜溜的就像裹了厚重的棉衣，并且有棱角，如同条状水晶，仅仅留给大致的舰船轮廓，让人能辨别出大力神那特征鲜明的前部特征（像压扁一些的条状面包）。
雷诺甚至注意到，这艘舰船的尾部加装了奇特的帽子，所有的工质引擎喷口都被帽子所覆盖。
他估计，这是对喷进系统的热源进行处理，使得热源探测定位无法其作用。
“那帮狗娘养的，竟然连这么先进的隐形技术都私卖了出去。”雷诺心中暗骂联邦的黑腐。他可不相信灰胡子能搞出这种军队都未曾列装的整套舰船隐形技术。
的确，这不是灰胡子的技术，却也不是联邦的，而是源自凯恩。
不仅仅是隐形，这艘舰船还拥有更好的舰壳能量吸收能力，这个技术叫做太空黑洞，意思是就像黑洞般吸纳一切，超大功率的探测设备也无法侦测到它。
甚至就连肉眼，看到的也是一团漆黑，在宇宙深空，可以做到骑脸而敌不知。唯一的不美就是这种状态下无法开启能量防护力场，而这种材料本身的防御力比较渣。
也就是说，若是对手能猜测出概略位置，进行区域饱和打击，就能将其炸出来，并且瓦解这种强隐能力。
凯恩对勇敢号的魔改还不至于此，他为这艘船搭载了半套标准基地设备。
具体包括轨道指挥部（指挥中心升级了雷达系统，能够进行区域扫描以及派遣矿骡）、5个补给站，1个兵营，1个工程站，10名SCV。
这意味着只要有了勇敢号，一个标准的联邦基前进基地就天然搞定一半。
接下来，只需要在所选区域建造瓦斯精炼厂，地堡和对空导弹炮台，这个基地就有模有样了，若是想扩大产能，可以让SCV继续于基地区域建造补给站、兵营，以及更多的对地、防空设施。
现在的训练营就是如此，表面上看不具备生产能力，实际上五脏俱全。完全拓展开来，就像人类的星际军团一般，连巨兽级（比海霸级高，比牛怪级和女妖戈尔贡级低）的战巡都可以生产。
若只是这样，灰胡子也不过是联邦数百支有战时自生产权限的战团中的一个，充其量人员更专业勇悍一些。
然而凯恩还赋予了它额外的技术和不同寻常的战略战术方针，从而让它独树一帜。
在雷诺观察明显是当做临时的总部用的勇敢号的时候，民兵们注意的则是车辆。
舰船这类高大上的巨型设备距离普通人太遥远，而且勇敢者好秃头巴脑的像个超级棺材，没点专业素养，真看不出它的好来，就是觉得没看头。
车辆就不同了，像地球时代一样，军品总是被男人们追捧，这是雄性生物的浪漫，并且是那种有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而不是只能对着全息投影流口水。
而在玛尔萨拉这样民风彪悍、文化风俗很牛仔的地区，枪和车，更是男人的象征，于是，秃鹫战车，恶火战车，在这里很是流行。
民兵们这次就是驾驶着各自的私改车辆来的，用凯恩的私下腹诽的话说：“差点让我以为不经意间穿越到疯狂麦克斯：狂暴之路的世界了，这车改的真是狂野，都没原来模样了。”
一帮人都是开着自己的好宝贝来的，雷诺的秃鹫算是其中比较中规中矩的，当然，他这车并不差，以前跟泰克斯&#183;芬利干劫道，秃鹫便是利器，原历史线三族开战后，更是数次救了他的命。
这帮民兵本来也是想在灰胡子面前炫一下，露个脸，结果一看训练营中停靠的一溜车辆，立刻蔫了。
清算者，这车不仅野性，而且魔性，看着就像是没螯没尾巴的蝎子，轮式装甲车的外形，但披了特别甲壳，像是鳞片般一层压一层，但又不是鳞片，而是昆虫那种大片的甲壳，覆盖整个背部和两侧，除了让人想到蝎子，还让人想到三叶虫之类的古老虫子。
这种车十分巨大，宽3高4长12，有着反步兵防伏击车的特征，另外还有古怪的6条腿，或者说是打桩机，看那意思是能够牢牢的将桩腿向两侧斜着插进大地中，令整个车辆都变得稳稳当当。
相比于古怪的造型，更魔性的是它有厚实的三角铲头和火箭推进引擎。
时速可以轻松超过180公里的堡垒式装甲车。这就是清算者，与之相比，民兵们开的那些根本就是玩具。
有民兵嘴上不太服气的道：“能灵活过我的恶火？恶火可是出了名的哪里都能去，捞到便宜就跑。”
结果有懂行的说：“你去问问那两台火箭推进引擎的出力就知道谁跟赶快、更灵活了，我估计如果不是有这身重壳压分量，这车能直接上天！”
“那跟我的秃鹫比，最高时速300公里，能布智能蜘蛛雷，能发射榴弹。”
有人指点：“看那边，我觉得还是灰胡子的那个重型机车更猛。”
霸道机车，有一对令人印象深刻的巨大车轮，光是宽度就超过1米，都不需要打车支架，就能稳稳的停在那里。并且同样配备了火箭推进引擎。
另一个民兵道：“我算是明白了，这帮家伙是真的不要命。”
“嗯，自己不要命，也不让别人有命，蜂巢火箭，这玩意可是女妖直升机的标准配备，真亏他们想的到。”
这时，迎接民兵们的新教官们走了过来，对他们道：“告诉你们个小窍门，在战场上，就得疯一点，越是怕死，越容易死哦。”
民兵们闻言都看向吉姆雷诺。
雷诺点头：“勇敢与决断，战场上最忌犹疑不决，经常需要超常发挥一把。当然，如果最近打败总是输，那就怂一点。”
民兵们哈哈笑，同样的道理，雷诺说出来，民兵们就更愿意听，这不止是威望，还有人缘。雷诺总是显得闹穷，是因为他爱帮助人。虽然未必能拿出多少钱解决问题，但这份心意别人是能感觉到的，这样的人，当然被人信赖。
要换成过去的灰胡子成员，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会跟雷诺比划比划。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过刀头喋血生涯的大都好胜，更何况灰胡子成员出了名的脾气莫测，谁的面子都不甩。
然而如今的灰胡子，但凡在江湖上闯出名号的，都被凯恩较为费力的转化成A型生物人，他们原本的个人风格能够表达，但关键内核变了。
像这次，凯恩就事先交代，不许跟雷诺发生冲突，这些生物人立刻当做至高命令，于是本来会引发争端的，却就此打住，没了下文。
接待民兵的灰胡子佣兵们，很快就在训练内容上找回了场子，他们可是教官，说好听了叫训兵，说不好听叫整的你们见了教官就腿肚子转筋，正规部队多半都是靠这么粗鲁的手段分成排次大小，以及建立权威，何况佣兵？
雷诺看在眼里，却是没说什么。
他为什么犀利？除了命运之子的逼格能让他屡屡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对的地方，并且福星高照，不至于被流弹、黑枪、事故干掉，还因为他也是被操练出来的。
比如说联邦和凯尔—莫瑞安的战争，他以一个新丁的身份参与，并且很正点的加入到有‘天国恶魔’的321营。虽然最终被出卖，但他的战友们以及基层军官、士官都是好样的，这给了他成长和培养自信的环境和空间。
然后，他曾在一座凯莫瑞安战俘营中遇到了联邦士兵科尔&#183;希克森。在这次遭遇中，希克森向雷诺传授了抵抗凯莫瑞安残忍的刑讯手段，并在这种非人折磨中生存下来的方法。
这也是宝贵的财富，是他后来能够扛住那么多悲催事，没有一直在烂状态中沉沦、甚至堕落的原因。
还有损友兼兄长泰克斯&#183;芬利，雷诺跟芬利一起的时候，还是有点年轻，思路不够成熟，是泰克斯教会他盗亦有道、混也是种生活，怎样混才能心中感到起码的平衡，有钱花，还不至于将自己玩死。
雷诺的广结人脉，也受了泰克斯的影响，当年泰克斯就显得路子很野，总是有拿到高操作性行动情报的路数，两人在道上混了四五年仍旧能逍遥法外，这一点很重要。
所以今时今日，他认为自己麾下这些年轻的小伙子们被狠狠操练一下，苦在当下，利在长远。
无独有偶，凯恩也在关注这件事，从勇敢号他的专属房间中。
这房间以硅晶屏幕仿制大落地窗效果，能够像从玻璃房子中视物般居高临下的观看外边的景象。
而他考虑的问题，是战团风格与战力的关系。
给他感觉，就人类而言，最有战斗力，打仗时总能嗷嗷叫的部队，多半从上到下都有点痞、有点滑、有点小坏的。
那种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反而总是因为缺乏活力、灵性和冒险精神，而错过机会，或不容易打开局面，又或发挥稳定但不出彩。
凯恩清楚，他自己严格的算就是后者。
看到别灰胡子佣兵们训的跟三孙子似的玛尔萨拉民兵，凯恩就仿佛看到了对立的参照物。
这些民兵，基本就是雷诺游骑兵的班底，就是这么帮货色，在原历史线交出了一份又一份傲人的战绩单，打出了人族的威风，赢得了星灵的尊重、乃至虫族的佩服（脑虫和虫母都夸赞过人类有时候表现还不错，这个有时候，就是指雷诺游骑兵）。
凯恩自问在同等条件下，能不能像雷诺那样表现出色？答案是否定的，哪怕不考虑运气挂，他也不具备雷诺那样的人格魅力，也没有办法在雷诺所面对的那种艰难局面中，闯出一条路来。
当然，换成是他，也基本不会有雷诺式的苦恼。
不提情长恨长这些事，就说战争方面。
难道，情绪流，真的是比装备流（差不多的投入成本）更值得研究并运用的挂件？
他思考这个，自然不是在质疑自己的道路，他选的路线，是技术碾压流，或者不要面皮的说，是挂逼流。毕竟先有碾压级的技术，这基本上是技术碾压流的先决条件。
这就是挂，一般情况下想要做到这点太不容易了。美国人作为两次世界大战的受益者，战后又以霸主的地位全球剪羊毛，也没敢说自己达成了全面的技术碾压，尽是在某些方面做到了。
凯恩考虑这个，是给那些在未来，很可能会被他收编的难民们准备的。
他和他的麾下，属于扶一把就撤，不会过于深入的影响人类社会。
自然，也就不能拐杖当的太到位，把难民们全都给扶持成真残疾人。
他们终究是要靠自己的，那么，感性流，还是理性流，就值得商榷了。
貌似人类社会的统治者总是爱将理性挂在嘴上，可搞出事以及平息事，都是靠感性。
那么，从一开始就玩‘人人为我，我为人人’那一套，建立一个以建设和发展精神文明为核心的社会，会不会获得些意外之喜呢？
已经见惯了理性社会的兴衰轮回的凯恩，觉得是不是可以趁机在这个宇宙玩玩社会试点，也算是一份附加值类型的业绩。

第0344章 紧张蓄力中
像凯恩这种人玩‘朕即天下’的人，劳心已然是其生命中的必然。
生产舰队那边已经走上正轨，预计需要一年的时间，来完成技术体系的全面调整和定型。随后就能开启爆无人机海的赵式风格。
他自己闲不住，武装了个灰胡子跑来玛尔萨拉体验生活来了。
当然，主要体验的是即将到来的三族战争。
11月21日，转眼凯恩已经来了玛尔萨拉三周。
让凯恩开心一件事是，钱花的很顺利。
这真的是值得开心的，毕竟货币只是方便使用的财富代表物，本身没有任何价值，而以他的人脉渠道，大宗的交易想要按照意愿来，并不容易。
不过，他也不可避免的被盯上了。
有人看在从灰胡子那里赚了不少抽成的份上，告诉交易代表，近来俨然有霸主之姿的‘紫徽章’已经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到亡人港，而灰胡子就是重点。
所谓‘紫徽章’指的是一帮团结紧密的创始家族。
泰伦联邦并非大总统执政，而是元老执政。
创始家族构成元老院的主要代表，执政元老就在这个圈子内诞生。
元老院之下是议院，由联邦各行星的大区代表组成，它们，他们的投票决定了由哪位元老执政，年限是6年，但不能连任。
创始家族之间也有远近亲疏之别，紫徽章，算是近50年来，最抱团的一个元老小同盟了。包括再有两年就会结束任期的执政元老，也是其成员。
紫色，往往代表华丽、高贵，徽章是铭牌，这种结盟上不得台面，并不被联邦宪法认可，就以此代称了。
凯恩无所谓，他拿到干货了，接下来马上就要开打，他相信到时候‘紫徽章’的那帮人，绝不至于昏头到以打击他为第一要务。
而随着大把的票子撒出去，本来驶往船坞拆废铁的十多艘舰船，落至他手。
拾荒有瘾，这真不是玩笑。
对凯恩而言，闲来无事的乐趣之一，就是化废为宝。
不需要任何人惊诧、震撼、赞美、敬佩，光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将之搞定，就已经成就感满满。
换成某些轮回者，反正马上将要发生的三族大战中，人类军方的、民间的各种舰船，被虫群毁掉无数。与其给异虫当靶船，不如便宜我，还能发挥作用，所以抢他娘……
凯恩不会这样，作为守序阵营的他，一般不会主动破坏现有秩序，尤其是大是大非，他不做那个趁火打劫、大肆打砸抢的暴徒，而是更习惯黑吃黑，以及通过现有规则内的玩法达成目的。
那些他购买的能飞的破烂儿，已经先后抵达亡人港。
那里本身就是个超级废品站、拆解中心、生产联合体、以及改装圣地。
比如大名鼎鼎的认钱不认人米拉&#183;汉，她有自己的全自动生产空间站，小到无人战机，大到战巡舰，她那边都能生产。
产能剩余的米拉&#183;汉，并不介意整点改装小钱。当然对于名声臭大街的灰胡子，必然是要先交钱的。
然而凯恩已经没钱了，于是卖了米拉&#183;汉一条消息。
简单的说就是战争马上就要开启。
凯恩表示：“这个消息说它值10亿联邦信用货币都可以。我算你3亿，你可以不信，但如果你事后有所动作，那么我就权当你失信了。灰胡子是不如你兵强马壮、有钱有势，但能获得这种级别的信息，自然是有更高端的老板，你妨碍灰胡子趁机捞钱，这笔账迟早会算。”
“哟！灰胡子，我才发现，你也会威胁人，以前从来都是直接动手的。”米拉&#183;汉从来都是一副不太正经的打趣腔调：“你忘了亡人港最不吃的就是威胁么？我信用无双靓米拉，可不会拿钱不办事。不过，若是你的消息有问题，你的那些准备运猪赚钱的船，我就直接送废品站了。”
米拉&#183;汉显然也是人精，第一时间就想明白，灰胡子买这些即将报废的船，就是为了当做太空舢板，运送大量的难民。
用她私下跟闺蜜的话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长远发展的灰胡子，为了能赶上这波浪，怕是连底裤都卖了，才凑出买一堆破烂儿的钱。”
结果她的闺蜜也不是省油的灯，报了这几个月来灰胡子的购入清单。
然后就轮到米拉&#183;汉脸青了：“该死的，得赶快想办法规避资金风险，联邦这是要完蛋！”
联邦完蛋，其信用货币新的执政者是否愿意埋单，绝对是很成问题的一件事，就算愿意，购买力也必然会暴跌。米拉&#183;汉还有很大一笔钱玩以钱生钱的投资公司把戏呢。
米拉&#183;汉从某种角度讲，也算是渠道阶层的一个缩影。
比起那些早早就知道风雨欲来，甚至亲自参与了呼风唤雨的消息灵通者或干脆就是消息创造者们来说，米拉&#183;汉能不亏钱就要念阿弥陀佛了。
可跟底层民众比，她又不知道先知先觉到哪里去了。民众们的大多数，怕是要等到大战发生、物价暴涨，才知道多年辛劳所积攒的那一点点资产，会很快缩水，或者干脆打水漂。
什么繁华地段，什么靠山滨河、环境优美，物流一断，让你住你都住不下去，过去一个月的薪水现在连一周的开销都不够，典当值钱物都是白菜价，每天爬12楼的消耗，比精打细算吃进去的营养大的多，哪里还用去专门锻炼减肥，光是吃喝骤减以及为未来忧愁而寝食难安就足以迅速的掉膘。
再然后就是脸面碎一地、人情迅速消耗光、甚至发现自以为是的人情其实都是不良资产的阶段。
再再然后就是人命如草芥，检验家人感情的时刻，若是家里正好有个还算周正的媳妇，或青春正好的女儿，啧啧，那事情就更热闹了……
这都是认真的想想，就能够想象的到，并且发生概率很大的。所以才说，宁做太平犬、莫做离乱人。别听某些人胡咧咧就闹，没受过那个罪，很难体会那是怎样的一种痛处。
凯恩前世半大小子的时候就问奶奶：“咱家为什么要弄个面缸、米缸？”
这么问是因为，有这么个缸，导致积累的多，吃的慢，总是吃陈面、陈米，还容易生虫子。
凯恩幼时的记忆，就是奶奶每年总是要用面笸箩什么的筛面，因为起虫子了。
奶奶笑笑不说话。
是因为蠢么？不是，是因为受制太深。没尝试过常年挨饿，没见识过免疫力全面下降、衰竭而死，又或缺医少药，光是寄生虫就将人活活折腾死，是无法真正体会那种痛苦和恐怖的。
凯恩后来也算是品尝过，至少不止一次的见证过人间惨剧。这个世界或许因为科技发达，至不济也能生产类似{黑客帝国}中的那种人工合成食物，让人不至于渴死、饿死，但还有别的因素制造的痛苦。真的是枚不胜数。
所以凯恩觉得，不耽误自己享受，还能干点人事，这种事应该做。
他可是清晰记得，原历史线，吉姆雷诺最终从玛尔萨拉救走的人数，最多也就是几百个家庭，因为雷诺游骑兵的最初战力，就是几百人，且算上每个家庭都处于感激，派了个代表，追随雷诺这位民团领袖，也不超过3000人，这绝对是多算了，而不是什么保守估计。
而凯恩从抵达玛尔萨拉就开始布置的调查任务也有了眉目。130万，至少有130万人尚未被感染。
乔萨拉40万人类，玛尔萨拉310万人类，地广人稀啊。
凯恩估计自己跟联邦的心思差不多，都是保大放小，那些游离于大群落之外的，真的就要看脸了，到时候派武装运输机扫一扫，能救多少算多少。
至于整个训练营，凯恩心说：“老子可是将之看做真正的星港来着。”
没错，搞的这么隆重，就是将之视作可靠的难民撤离点。
他卖给肖恩&#183;福克斯的视频中可没有刺蛇，福克斯他们也就不晓得升级到巢穴之后，刺蛇能够二次变异，掌握潜地并发动攻击的技巧，甚至其发达到能够撕开战车侧装甲的肢体可以潜遁而行，一般的人类设施，可扛不住这类攻势。
原历史线，很多人以为深藏地下是个好办法，结果被异虫掏了蚂蚁窝。
从11月24日开始，经米拉&#183;汉的星际船坞修理的报废舰船，开始陆续抵达萨拉星系。
不过凯恩这时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关注这些舰船的细节。从22日开始，他就陷入一堆应酬之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到现在风已经开吹。
原本民兵的培训说好了是240个课时，一天训8小时，就是训一个月。
结果两周多一点，就不得不中断，先是辖区内一系列恶性事件让吉姆&#183;雷诺忙的脚不沾地，然后是更多的野兽袭击事件使得民兵们也必须参与到巡逻的行动中。
之前说了，驻军关注的是主要城镇，并且相对于整个玛尔萨拉来说，他们的人员仍旧显得太少，而且凯恩怀疑他们大约是肩负着某些任务的，比如说观察异虫病毒的传播途径。
在这样的背景下，各城镇的行政人员，就只能组织民兵来保护那些城镇以外、却又在辖区内的零散定居点。
总是有人固执倔强，舍不得家业，然后真发生了事情又哭天抢地嫌官方不尽力。
凯恩能理解挣笔家业的不易，他不能理解的是明知道没有人民子弟兵和高效负责的官方，为什么仍旧指望有别人为自己的安危负责？为什么非得等死亡迫近的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人没了、有什么都扯’这一朴素的道理？
不得不说，这人跟人，信任第一难，第二难就是沟通，各种因素导致递不进人话，真也是醉了。
从凯恩的角度看过去，一座城镇，肯在这种时候愿意从事危险工作的，就那么些人。这不是说薪水给的足些、待遇好些，就有大把的人上。毕竟这是一个大多数人自认为是瓷器的时代，是一帮即便是遭遇灾厄，也讲程度层次的人。
就拿士兵讲，联邦大部分士兵是罪犯或叛军，遭受过强制神经系统改造。
只这一条，就足以说明文明自愿从军绝非主流，尤其还玩‘一个萝卜一个坑，血肉之躯做士兵’。
玛尔萨拉作为边疆行星，算是民风彪悍，并且有官方保护力度不够，太空盗匪横行的客观原因，因此才有民兵组织。
并且也不是所有的市长都像多米尼克那般精明果敢，别说是培训民兵，连武器装备都是比破烂好也好的有限，现在出状况了，病急乱投医，希望灰胡子能够帮忙摆平治安问题，否则人心惶惶，经济严重受影响，损失很大。
最近凯恩忙于应酬，主要就是这个。
“指望我们全员出动保护某个地区不是不行，不过我的报价恐怕会让你们觉得毫无诚意。在我看来，我的每个小子都物超所值，就冲他们至少参与过十次猛烈交火却又能健全的活到现在就值。所以我的开价是这样的……”
“由我们的一个小组来领导当地民兵组织，你们除了要付出不菲的薪酬，还得支付武器装备费，当然不是给我的战士，而是给民兵。毕竟这是作战，不是某个大人物的葬礼，枪炮无需准头，能打响就OK。”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这钱花的肉疼，可以联系我的同行，没有渠道可以来找我，当然我不会打保票他们跟我们一样精锐。”
毫无疑问，凯恩谈生意的姿态很臭屁，完全就是拿自己人当宝，一副‘爱用用，不用滚’的架势。
而实际上，凯恩的手下确实是宝。他们算的上是这个宇宙最懂得如何跟异虫作战的人类了，如果生物人也算人的话。
有人咬咬牙，这钱也就花了。有人则觉得没必要风声鹤唳，花点小钱买个安心，让民众安心可以，但若是太破费，就不如少花点钱给那些媒体，反正他们早就无节操了，歪曲事实，玩玩文字游戏，说不定也能熬到风头过去。
风头过去？好戏才刚刚开始。
实际上凯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生物质对异虫的影响。
他已经确认异虫能够在荒凉的人类根本不适合生存的星球生存，甚至它们故意选择那样的环境恶劣的星球，以磨炼异虫的锋锐和矫健，甚至有时候会以堪称酷烈的环境，玩‘不进化就死’的强迫实验。
他不确定的是，假如有足够充裕的生物质，直白的说，包括人肉在内的各种肉类，是不是有助于异虫的疯狂爆兵。
他前世虽然参与过SC的任务，不止一次。可万象门体系安排的任务从来都不让轮回者们好过，并且大都来去匆匆，想滞留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他并没有深层次的了解一些情况。
比如乔萨拉、玛尔萨拉、以及其他一行被异虫屠戮的行星，异虫究竟是以神兵天降为主，还是巢穴激活，拼命爆兵，然后以战养战。
说实话，他有点不太相信异虫在原历史线做到了太空突袭而不被发现，又或讯息全折断。
不是做不到，而是人类从来不是它们的主要攻击目标，它们也不屑于搞的这么慎重严密。
那么按照这个时代的人类科技，很难想象太空中出现了大量异物，并且已经接近星球圈，居然没能及时观测到，讯息也没能发送出去。
这不是殖民地投资力度，以至于监控度不足的问题。毕竟星际航行，探测是一大基础。连舰船都能有那么强的探测能力，精准的把握位置，玩折跃突袭，设置一个地面或者太空基站用于监控太阳系能有多费钱费力？
自家的航船往来交易什么的，也是需要相关信息支持的。这其实就是一个地球时代的航管塔台升级到太空级别，就能兼容的业务。
每次搞的被异虫兵临城下了，才知道入侵了，这样的重力井级别的警戒网，也未免太Low了。
这次他来萨拉星系，就专程进行过这方面的调查。
答案是，由于进入星际时代这么多年都没有遭遇一例外星文明，人类认为自己是宇宙中，至少是银河系的特例，所以放松了警惕，没有检控的习惯。
再往细了说，如果监控级别太高，某些灰色、黑色的交易什么的就不太方便进行了。所以实际上权贵们在星系监控方面起到了很负面的作用。
用某些人的话说：“那些太空海盗背后，往往都站着金主，为了抢夺利益，他们早就已经大打出手，包括以海盗之名，抢劫和摧毁对方的货船、客船。”
面对这种情况，凯恩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就买通了玛尔萨拉的相关人员，在高轨道布置了三艘观察舰，他倒要看看，真相究竟是怎样？

第0345章 浩劫下的直播
11月26日，米拉&#183;汉爽快的将所有9艘舰船全都修复，还额外搭送了一个中队12架无人护卫机。
米拉&#183;汉表示，像这种犀利的情报，下次可以来的更及时一点，她绝对会给一个好价格。
凯恩想不到跟米拉还有什么下次。事实上，他的勇敢号也同样有造舰能力，找米拉，其实是权宜之计，大事件真要能往后拖一下，他这边还会对那些舰船进行二次翻新，毕竟米拉只是修了修动力系统，船的其他方面完全就是凑合。
然而危机并未因他这个搅屎棍的介入而延后，而是准时爆发。
11月28日，凯恩得到消息，乔萨拉爆发了异虫危机，全面性质的。
距离12月8日还有足足10天的时间，但这并不奇怪，黄金舰队也不可能预先知晓，而是在巡逻星灵的外围边界，发现乔萨拉出状况后，赶来歼灭，这个过程中有些时间空余，能够理解。
当然，空余的时间略长。
因为在原历史线，乔萨拉灭亡前，曾发生过一个小插曲。乔萨拉太空站的某作业舰船，发现了不明物体，派太空SCV去查看，结果通讯受干扰，等间歇性恢复，才发现是硕大无朋、造型魔幻的外星舰船，然后在目瞪口呆中，一头撞进了黄金舰队烧玻璃的高能光束中。
整个这一过程中，作业船上的人员曾有这样一段对话：
“杰姆，我什么都看不到。”
“再等一下。”
“我猜肯定是有什么该死的东西。”
“等等搞定了！”
“这个破东西还真不稳定。”
“闭嘴。”
“靠，你可真丑。”
“小妞们，你们系紧安全带了吗？”
“比你妈的娘胎还紧”……
这些就足以说明，乔萨拉在被黄金舰队烧玻璃时，还蒙在鼓里。作业船上的人们有闲心侃山打屁，说明并没有接受到来自地面的浩劫信息。
然而塔萨达后来跟吉姆聊起来时曾表示，他接到最高议会的通知，乔萨拉已经彻底被异虫占据，没有留存的必要，需要彻底被净化。
他事后为此很是纠结，因此在最高会议下达了以同样的净化方式处理玛尔萨拉的时候，他进行了一定的抗命，使得玛尔萨拉能撤出一部分难民。
塔萨塔是没有必要在这种问题上撒谎的，毕竟历史已经证明了他坚持信念、不畏任何阻碍的品德和节操。
也就是说，星灵的最高议会是绝对有‘宁肯错杀三千，不可漏放一个’的嫌疑的，反过来，乔萨拉也的确是被侵蚀的很厉害了，并且从全面爆发到被毁灭，相隔的时间应该很短，多半连24小时都没有超过。
那么现在距离原历史线乔萨拉被烧玻璃之日还差着10天就出了状况，估计是他的蝴蝶翅膀的功劳了。凯恩怀疑是他拍小电影的后遗症。
灭掉了孵化场，引来了异虫的过早关注。
凯恩使用了量子通讯，“麦克斯，我是K，之前跟你提过的爆料直播已经可以开始，怎么样？有胆直播吗？”
被称作麦克斯的也是塔桑尼斯的一家媒体公司，叫做远播，一直以来野心勃勃的想要取代UNN的行业之首地位。奈何UNN很是有那么几个直觉敏锐的专业记者，不是一味砸钱的远播公司所能比的。
凯恩利用人工智能的信息筛选，选中了他们，为的自然是直播，顺便赚点钱花花。
刚开始，麦克斯以为凯恩又是哪个想要靠制造噱头骗钱的家伙，他还很不客气的问凯恩是如何获得联系他的方法的。
结果之后的事表明，这个自称‘K’的家伙，行为不符合骗子的特征，并且K提供的，让他认真观察时局的警示也应验了。
麦克斯觉得，这或许真是个机会也说不定。于是他做了一定的准备。他决定，实在不行，就以设备故障为由，将直播中断掉，反正这也不是远播第一次这么干了，以前就因为节目造假，对公司产生了负面效果，而被强行中断。
“好吧，我信你一回，不过价钱……”
凯恩直接打断道：“价钱要加，并且我不要钱，而是要等值的物资，注意，是与现在的货币购买力等值的物资。”
“你的意思是说……”
凯恩再次打断：“我没那些意思，一切都是你的猜测。我的交易风格就是这样，你可以选择放弃交易，也可以选择不兑现，不过那样你就得想想我除了能搞到你的直联方式，还能做到什么了。”
麦克斯咬了咬牙，吼道：“好吧！如果这直播内容不行……”
“不存在的。”凯恩第三次打断：“你很快就会知道，这新闻的爆料程度是史无前例的，比创始家族丑闻什么的劲爆多了。”
就这样，直播开始了。
凯恩当初就在乔萨拉留下了一批生物人，用于忠实的记录浩劫。现在他们中的很多都能当回名人了，相信短时间内就会有众多的拥趸。
“大家好，我是奥利弗，乔萨拉的一名种植农。如果你没听说过乔萨拉，那么太阳树应该听说过。我的工作就是以自然撒种的方式，让太阳树在大地上重新生长……”
40多岁的奥利弗简单的介绍了自己，又介绍了自己的基本装备，包括一台悬浮式的摄影机，与他头盔上的专用设备保持相应高度，这样摄影机就不会随着人移动时的高低起伏而乱晃。
最后，奥利弗说明了当下的状况，他的老婆很多年前就离异了，女儿跟人跑了，音讯全无，只有他独自守着祖辈相传的房产和工作。近来乔萨拉出现了几种食人猛兽，非常凶残，影响了人们的正常生活，而今天，这种野兽威胁似乎达到了一个峰值。
“我昨晚多喝了两杯，今天起的有点晚，弄了点吃的，习惯性的打开电视，结果发现播报紧急避难新闻和疏散新闻。我知道出事了。”
奥利弗指了指自己的外骨骼和老旧的C-10罐式步枪“这套装备是过去用来对付盗采者的，我不是执法者，一般没有抓捕权力，但有证据就比较好交代，现场拍摄就是最好的证据。”
奥利弗说的这些基本都是实话，比如外骨骼和C-10都是幽灵特种兵的装备，但这并不意味着普通人就不能使用。
最早的幽灵特种兵并没有自己的独属装备，当时他们的价值还没有大到让权贵们专门在这方面投入不菲的研发资金，况且以灵能为核心的技术体系也处于摸索阶段，没有成熟的思路用于开发让人眼前一亮额装备。
因此就跟着普通特种兵走，强调隐身能力，这就是外骨骼和C-10。
奥利弗唯一撒谎的地方在于，早年受过心理创伤，有着变态食尸的嗜好。女儿叛逆期外面鬼混，他跑去找，父女争吵，意外失足死，然后他选择了冷藏吃掉。老婆则因为不堪忍受他越来越严重的病态而离异。
凯恩对这类真正的精神异常人士是十分敏感的，发现之后，简单了解了一下，就改造了。今天成了直播明星。
奥利弗拿了该拿的，驱车前往小镇，他的计划很简单，去那边看看情况，若是有必要，就驾驶播种飞机跑路。
乔萨拉的大部分区域四季如春，奥利弗的车窗是摇下来的，他的家距离小镇，开车也就10分钟左右的路程，趁着这个机会，远播媒体公司的专业解说员，大概介绍了一下背景信息。
奥利弗的民众背景，以及太阳树的知名度，抓住了许多人的心，一时间收视率暴增。
离着小镇还有那么几公里的距离，奥利弗就听到了枪炮声。
做直播么，自然要嘴碎一点，避免冷场。奥利弗就说自言自语说这炮声很熟悉，是民兵们使用的一种老式火炮，近几个月整体气氛有点紧张，原本半荒废的民兵训练，徒然抓紧，而且配备了不少新家伙，这老式火炮就是新配备的，就是不知道是在训练，还是出了事。
正碎碎念着，突然就从路旁有生物蹿到路当间，奥利弗没有本能的猛打方向盘，较高的警惕性让他注意到了那生物，吼了声：“是破坏怪！”
这时民间对异虫还没有统一的叫法，破坏怪就是指刺蛇，在与其遭遇的人们看来，刺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要数那对镰刀爪子，当真是什么都撕的开，无可阻挡。反倒是棘刺，也就那样，穿透性太强，命中也会贯穿而过，杀戮效果远不及镰刀爪子血腥。
奥利弗轰油门撞了上去，刺蛇虽然体重超过500磅，当仍旧被撞的滚翻了出去。
奥利弗穿戴了外骨骼，有框架式的合金骨骼保护身体，安全带的突然狠勒并不能将他怎么样，他麻利的松开安全带，抓枪下车，二话不说就开射。
这一系列反应不是特别快，但却比刺蛇的反应快了半拍，而且奥利弗的射术了得，C-10的威力也足够强悍，一枪就将刺蛇的上半边脑袋打开了花，刺蛇连发出惨叫都来不及就死了。
然而危机并不没有就此过去，路旁的灌木丛里蹿出两头跳虫，从侧面直扑奥利弗。
奥利弗向旁闪身，扑跃的跳虫之一，直接冲进了车篓子里，巨大的力量让皮卡猛的摇动。
另一只再想从容躲已经不可能，奥利弗一个扑滚险险躲开了扑击，他这一下动作十分另类，不但借助外骨骼的力量要比普通人扑滚的远，而且借助了框架保护的优势，没有用双手辅助身体着地，而是尽可能的为接下来的射击做准备。
所以他扑出去之后，几乎是下一刻就开了枪，在第二头跳虫的脖颈和胸的结合部打出个血洞，巨大的动能还令这头成年藏獒大小，但有前腿上方有一对刀臂异肢的跳虫翻了个跟头。
半跪的还未彻底站起，之前蹿进车篓子里的跳虫已然撕裂对面的车门冲了出去，然后绕了一下向奥利弗冲了过来。
奥利弗几乎是枪口顶着对方的脑袋开了枪，直接射爆脑袋，并令其尸身向后翻滚了出去。
战斗就此结束，总计不到20秒，其间惊心动魄、现象环生。
奥利弗戏精上身，像个普通人一般，从紧张状态放松下来，站的都有些摇晃，大口喘气，并且私下乱瞄。
无数观众也被这一系列的电光火石给惊艳到了。之前很多人还以为是什么探奇结果，现在才明白是浩劫求生，直播大叔差点就当场殒命。
看看那辆车的惨况吧，跳虫在两三秒时间内就撕碎了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冲了出去，车内也仿佛被锋锐的激光刀劈砍过般一塌糊涂。这破坏力也太恐怖了，这要招呼在人身上，一下都承受不住啊。
另外，前挡风上还有个反器材枪威力级别的弹孔，那是刺蛇的杰作，要不是奥利弗反应了得，毫不犹豫的踩油门冲撞，很可能死的就是他。
虽然车已残破，但奥利弗仍旧选择开车上路，迅速前往小镇。
“乔萨拉原本可没有这么凶猛的野兽。我一度还以为是哪个疯狂科学家来边疆搞违禁生物研究，结果没管好实验室笼子。现在看来应该不是，数量有些过多。”
“说起这个来，它们怎么突然这么多了，莫非可以吃草活？乔萨拉可没有多少大型野生动物，这里是植物天堂……”
奥利弗的骂街式碎碎念，与其说是在直播，不如说在排遣压力。
而在塔桑尼斯，远播公司的麦克斯看着节节攀升的收视率统计，喜笑颜开，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奥利弗现在就是超级明星！
无数观看视频的人为奥利弗悬心，这次公路遭遇战，很可能意味着小镇那边并不是在训练，而是发生了战事。
大多数人们也认同奥利弗的选择，更好的交通工具又或更人群汇合，才是自保之道，趁着镇子那边的枪炮声还未停止……

第0346章 平民小强在行动
奥利弗只是异虫覆灭乔萨拉事件中的一个小视角。
半途遇袭之后，他飙车抵达了小镇。
情况很糟糕，但看起来却又透着诡异。比如说并不像人类内战时那样硝烟处处，火头遍镇，甚至断壁残垣。
镇子大致上看起来是完好的，但不时蹿来蹿去的身影让奥利弗意识到，那里已经失陷了。
他在直播中说道：“恐怕就是军队来了，也不愿意在废墟间跟那些怪物来场绞肉机式的巷战吧，怪物们太有优势了，看到没有，普通房舍的墙壁根本不能对它们造成制约，轻易的就可以掘开，人却很难做到，很不公平，不是么？”
奥利弗精明的没有穿镇而过，而是打算开车绕到小机场那边。
由于地广人稀，科技又发达，所以机场就像地球时代的公交站，小镇就有，奥利弗表示，镇上新建的民兵训练营也在那边，因为乔萨拉的森林覆盖面积高达78%，大片的空地可是相对稀缺的地势。
“在过去，乔萨拉人一直为这颗星球的宜居而自豪，现在，我羡慕玛尔萨拉的空阔，至少怪物想要靠近，远远的就能看到，不像这里，丛林已经成为死亡陷阱，城镇房屋不能保护人们的安全，空地像是孤岛……”
奥利弗正做着直播，前路上突然地面开裂，泥土飞溅，十几头跳虫和数头刺蛇从土中钻了出来。
“Shit！”奥利弗急打车轮，向这一旁的丛林中拐，这里树木稀疏，车勉强还能开。
奥利弗没有简单的绕过去，异虫已经扑了过来，速度很快，简单的绕是绕不过去的，他横拐之后，又往回绕，等车重新上路后，选好了自动驾驶，然后抱着枪启动了隐形功能，飞身下车。
反正车门之前就已经被破坏掉了，方便不少。
这一系列处理堪称十分溜，几乎是刚躲好，一干异虫就跟他擦肩而过，追着并不算快的汽车去了。
奥利弗没有逗留，而是迅速向着小机场而去，尽量选择走萱软的地方，比如草地、泥土地。
很多人都看懂了这种操作，减少震动。
潜伏在地下的异虫，估计是根据地面震动来进行判断的。它们对车辆的震动还不能很好的把握，所以量没卡好，提前破土而出，这才给了奥利弗紧急应对的机会，而不是直接撞进死亡陷阱中。
接下来的一段路，奥利弗数次与异虫擦肩而过。
这些异虫似乎是在有规律的巡逻，并且直觉敏锐，也表现出了极高的智慧，比如佯装离开，去而复返。
很多观众在面对异虫面目狰狞阴森的悄悄出现时，都惊呼出声，又或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得亏奥利弗是名镇定的老猎人，没有急着动，这才躲过了这一劫。
许多观众都由衷的佩服奥利弗有颗强大的心脏，要知道外骨骼隐形是有时间限制的，尤其是这种老式装备，时间并不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足够冷静，真的是很不简单。
奥利弗还露了一手清除目标，从而破局的手艺。借着炮声的掩护，杀掉了一头刺蛇，然后借附近的异虫被其扩散的血腥味吸引而形成的漏洞，穿过了封锁。如果直播能玩弹幕，估计那一刻视频能被海量的文字完全淹没。
凯恩也在看视频，他点评：“可惜，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尤其这种刻意公诸于众的玩意，所谓的真，也不过是人们乐意看到的真。”
奥利弗总算跟镇子的幸存者们在小机场旁的训练营汇合。
坏消息是不止奥利弗想到了开飞机跑，结果异虫突至，人们慌不择路引发事故，人死了几十个，机库也被异虫占领，有人出馊主意拿炮轰，异虫炸死多少不知道，但那里的飞机什么的，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等军方的救援。据说已经在路上了。
在训练营，或者说临时的难民营，奥利弗见到了很多熟面孔，惊慌失措的，痛失亲人的，还有各色伤员。
托医疗技术发达的福，即便是这样的小镇子，也有很不错的保命医药品，比如快速麻醉和微波激光技术，减伤分粒和注射式纳米机器人。
所以只要运气不太背，人们往往可以从意外事故中保得性命，然后将大量时间用于医疗保险及理赔的官司上。
为此，有不止一个人称：‘还不如死了好！’
凯恩说，那也是活着好，能听、能看、能思想。
小镇的人们现在显然也充分明白了生命的可贵，因此知道奥利弗在玩直播后，对着摄影机大声求救，也不管能不能赶的及，完全就是一副光撒网的架势。
奥利弗终究还是被派上了前线。他的枪法在这个小镇是公认的好，比那些‘打哪指哪’的民兵小伙子们强多了，算是一股重要的战力。
凯恩则很容易就判断出，异虫目前并没有强攻的打算。
异虫看着是野兽，但实际上很聪明。它们很少玩添油战术，要么各种伏击、游击，要么就突袭，一旦兵力够了，就一波横推。
奥利弗加入到作战序列中，很快就成功装比，分析出了异虫的战术。
“你们看，出现在我们视野内的，都是这种灵活且奔跑迅速的鬣狗般的怪物，并且它们小心翼翼的游荡在我们的火力打击范围的边缘，即便挨一两枪，也因为威能有限而扛的住。”
“我们的火炮，数量有限，不能进行覆盖打击，对上这种高速游弋的单位套不到什么便宜。它们在消耗我们的弹药，在侦查我们的火力位置和威能。也许它们还在钻地潜行，试图给我们来了狠的。”
有人就问：“这些怪兽有那么聪明？”
奥利弗道：“比我们见过的任何动物都聪明。半路截杀、潜地伏击，我在不久前都经历过，不信回头可以看我的视频。”
“活过5个年头的犬科，就懂得通过战术，消耗目标的力量，乔萨拉就有犬兽，老猎人都见识过。这些怪物更聪明，不信，你们仔细回想一下，在之前，你们能确认的怪物，究竟有多少。我敢打包票，不会太多。”
“我们辨别不出它们彼此，只是通过判断，以为很多，可这是能作假的。”
有人点头：“的确，我当时听到我的邻居苏珊的惊呼，还有老乔的惨叫，我分别去找他们，苏珊是因为爱犬惨死，老乔是看到怪物一窜而过，惊慌之下从梯子上摔下来。最多的一次见到的怪物，也就十几只。”
人们七嘴八舌，最终确认，谁都没见过超过30只的怪物群，可就是这样，成功的将2000多人逼的死的死、逃的逃。
“这么说，我们有一搏的机会？”有人不禁这么说，他主要是想再回镇上看看，他跟家人失散了，他愿意相信他们现在还躲在某处。
“不，没有！”奥利弗斩钉截铁的说。
不知不觉，奥利弗已经变得很有权威，民兵们也愿意多听听他的说法。
“怪物没有我们之前想象的那么多，却也绝不会少。它们只所以看起来少看，是因为它们在围猎，它们将目标主体驱赶到某处，并不断的进行消耗，也降低其思考的能力。它们布下陷阱，对那些试图冲出去或冲进来的目标予以狠击，不让它们有沟通的机会。”
“与此同时，它们将外围零散的目标一一解决，并为最后进攻铺垫，最后一个突击，里应外合，就将我们拿下了。我估计它们有大几百头，它们的机动性非常不错，如果我们指望徒步突击，极有可能钻进它们运动后布置的伏击圈。至于车辆，我相信它们之前封锁了路口，开车冲出来的寥寥无几。”
民兵们纷纷点头，镇里的车几乎没有开出来的，周围树多，只能走路，而路上就是见到最多怪兽的地方，突然蹿出十几二十只，其中过半是狰狞且块头大、看起来威慑力十足的刺蛇。
刺蛇们喷吐棘刺，如同乱枪射击，还都是重机枪效果，车辆根本冲不过去，三两下就将路堵塞了，能退下来都算是捡了条命。
而为了冲到训练营这边，很是上演了一场‘我只需要跑的比你快’的戏码，现在想来，惊慌失措的人们真的很像是被群狼围猎驱赶的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叫我说，等待救援这没错，但也要做好救援没到，怪物就冲锋的准备。炮击停止，注意侦听地面动静，建议地震仪很容易做，怪物掘洞不可能太深，有异动应该能听到。”
“炮火集中一下，我们组织一次佯装的突击，如果怪物敢集结，就用火炮来个狠的，如果就是目前状态，那我们的突击队就能搞定。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借突击队吸引怪物的注意力，然后让人去机库那边抢收物资。”
“我见4号和6号机库情况还算良好，或许能找到有用之物。关键是卡莱公司的那个仓库，他们运过来一台新式的自走多功能维修机，修坏损的设备，有了它，哪怕是紧急抢修车辆，我们至少有结队离开的可能。”
民兵们觉得这主意还行，于是很快开始操作，两百多人举着简易盾牌，装模作样的从大路路口突击，有异虫围过来，他们镇定的结阵射杀。
数量稍多，就指引火炮射击，有最及时的射击坐标指引，火炮的作用立刻就上来了。先后消灭了几十头异虫后，异虫逃走了。
但有奥利弗提醒，人们知道，真要是上路，走一段后，异虫多半会从路两边冲出来，然后前堵后截，教他们做人。
声东击西，机库那边进行的还算顺利，其实异虫在这边没安排多少战力，拢共10多头，有的负责晃来晃去，有的则潜伏。
潜伏也可以是一种威慑力，突然跳出来，让人惊吓之余，本能的犹疑，究竟还潜伏着多少？
但有了奥利弗的提醒，人们铁了心要拿物资，区区10多头异虫，显然是挡不住的。
不过期间发生了一桩不好的事，有一组人驾驶能垂直升空的小客机直接跑路了。
“我当时是真的想用手中的枪将他们扫下来。可他们保证说回去求援，我就犹豫了。”
“你真蠢，能做出这样的事，他们的话还能信？”
“他们只需要说这里还有一大帮活人，就算起到效果了，这很难吗？”
“确实很难，真相揭露，你觉得他们以后该如何自处？”
“你这话有问题，奥利弗在做直播，他们已经曝光了。”
“唉，算了，乡里乡亲的，能走掉一些算一些，至少那架小客机基本被塞满了，不是么。”
“乡亲，他们可曾这么想。这事做的太恶心了！”……
就在人们的七嘴八舌中，奥利弗他们回来了，听闻这件事，奥利弗道：“有时候太聪明也不好，大城市有可能是怪物的重点进攻目标也不说定。先尝试搞定通讯设备，看能不能跟乔萨拉以外直接取得联系。”
原来，奥利弗的直播是跟一个小网站挂钩的，这个小网站半白半黑，干些通讯权限盗用的勾当，玩借鸡生蛋的把戏。
相应的，直播不好搞的太张扬，不然被稽究起来不好解释。
生物人奥利弗要表现出一副以为是做直播、但实际是延后播的状态。这意味着他的第一时间向观众求援，并得到反馈是不可能的。只能当做是一份历难记的记录用。
而现场观看视频的海量观众，却知道，这一次是即时播放，于是他们要求远播公司开通互动功能。
远播公司的解说员只能道歉，表示虽然小网站盗用的正是远播公司的媒体通讯设备，但如今乔萨拉的所有通讯设施，都已经被联邦官方管制，奥利弗的直播也即将被中断，接下来只能转播来自UNN的官方直播了。
观众哗然，‘我们要看真相’的呼声四起，远播的老总麦克斯笑了。

第0347章 跳的欢的都是棋子
简称UNN的宇宙网络新闻社，一直以来是科普卢星区人类社会的最大媒体集团，无论是联邦时代，还是帝王时代，他们都是NO&#183;1，没有之一。
像很多常青树家族一般，UNN也注重两头押宝，当然，他们不是在战争中押官方和反派军，也不是押执政党和在野党，而是押噱头和真相，八卦和纪实，爆米花作品和高尚文艺。
乔萨拉星上发生的异虫突袭事件，UNN就表现的比较实事求是。用王牌制作小组的组长肯尼斯的话说：“优势巨大，准备充足，让我们做一台足以被载入史册的震撼节目。”
肯尼斯他们是以拍一部史诗战争片的思路介入这场战争的，他们跟随阿瑞斯兵团抵达新惠灵顿。
没错，相比于玛尔萨拉全部使用澳大利亚地名，乔萨拉使用的是地球时代的新西兰的地名。
当初泰伦联邦相当怀旧，连旗帜都与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南方军的旗帜惊人的相似，蓝色底子，斜十字，以及五角星。
阿瑞斯兵团并非以希腊数字命名的联邦机动舰队中的一员。而是一支老牌的联邦自由团。
说白了就是创始家族豢养的私军。它一度规模有限，麾下只有三个营千把人。但这三个营可都是由骨干组成的教导营，有需要很快就能扩增。
这次就是，福克斯家族的年青一代领军人物、有天才军事家之称，肖恩的次子里昂&#183;福克斯，年级轻轻就因战功而升任少校营长，就职于阿瑞斯团一营。
这次肖恩跟凯恩做交易之后，三个营同时招兵、训兵，三个多月后，由原一营官兵作为骨干的独立旅出现了。
然后以练兵、剿灭边境海盗、协助捉拿克哈之子为名，跑来了萨拉星系。
实际上有识之士都清楚，克哈之子并不在这个区域活动，想要干掉可汗之子，去克哈星系、找克哈IV号星的麻烦，才能断掉克哈之子的根。
然而那里有63亿人，之前因为联邦不理智的以千枚启示录级战略核弹，导致直接死亡人数超过400万（官方小说利伯蒂的远征，说是3500万，并且克哈IV被彻底烧了玻璃，这算是一个比较典型的吃书的地方，否则没法解释后来蒙斯克称帝后，克哈成为首都星并且人口众多的原因，也没法解释母巢之战后死了7成总人口的人类还有那么多，个人感觉到这一步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应该选择流亡了，当年被流放，如今去流浪，想要当搅屎棍也得有资格，都要灭族了还留在这里，为了个几？）。这一行为严重挫伤了克哈星乃至其他联邦殖民星人民的感情。
克哈星如今就是超豪华版的阿富汗，看着掌握在联邦手中，实际上绿区之外，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
联邦也不可能再通过丢核弹来解决问题了，那么在自导自演救世戏码，又或者说，没有异虫拿来当敌人，转嫁矛盾和仇恨的背景下，如何强化自己的统治呢？
除了经济方面的控制，武力也是不可或缺的。艾德蒙多&#183;杜克上校领导的阿尔法中队，就负责向各边疆殖民星的政府秀肌肉，提醒他们联邦的力量与权柄。
实际上联邦所有的机动舰队的主要存在价值都是这个——震慑宵小，包括殖民星政府和太空海盗什么的。
而里昂&#183;福克斯的独立旅则属于星际陆战队，听名字就浓浓的大陆军主义。
星际陆战队又分为防卫军和派遣军，防卫军驻守联邦最主要的五个星系，这是联邦的基本盘，另外的八个就由派遣军来镇守。
萨拉星系是其中最为遥远的。
往昔被派遣来这里就等于发配，可这回成了香饽饽。
里昂还在路上，就秀了几次英明神武，先是指挥若定，将遭遇的一支太空海盗打的溃不成军。
之后是连战连捷，海盗高呼‘遭遇战神，徒呼奈何’之类的肉麻奉承话向独立旅投降。
某些创始家族的人则嗤之以鼻：“肖恩为了这个儿子还真舍得下本钱。那支海盗可一支是他们在暗中供养的。”
不管怎么说，里昂&#183;福克斯的热身秀很是抢眼，UNN已经做了三期追踪报道，加上砸钱宣传，整体反响不错，算是在广大民众面前混了个脸熟。
异虫也没有辜负里昂的期待，他还差一点就布置妥当时，虫潮就发生了。世上没那么多完美，差一点就差一点，里昂对自己及麾下还是很有信心的。
急于打几场漂亮胜仗的里昂一开始就倾尽全力，牛刀杀鸡，倒也的确是威风。
可偏偏造势的媒体那边不给力，有人竟然玩直播抢了他的风头。甚至有不少观众抱怨，新惠灵顿的独立旅在轮虫子，而虫子转过来轮除新惠灵顿之外的城市的人们，这还真是各玩各的。
福克斯家族给远播公司暗自施压，同时也暗骂刁民难养，平时看爆米花电影超来劲，现在放着这么场面恢弘、效果震撼的大战役、大制作不看，却去看小电影级别的贝爷求生记！真是可恼可恨。
远播公司的麦克斯也是有后台的，不过他决定暂时向福克斯家族妥协，同时也吊吊观众的胃口。
另外，奥利弗那边进入相对平缓的阶段了，不如趁机剪辑一下，使之更具观赏性，要知道很少有观众能全程收看的，有歇有晌没毛病。
于是奥利弗的求生视频暂时停播。
之后，确实有不少人将注意力重新回落到新惠灵顿的独立旅那边。
公允的说，独立旅打的还是不错的，观赏性也较佳。至于牛刀杀鸡，也可以理解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说明没有怀着一颗戏谑的心态对待国家大事，同时也很爱惜官兵的性命。
可大多数人本就对联邦及联邦军队有先入为主的恶感，面对这种情况，帮偏心理和同情弱者的心理让人们选择诟病独立旅的见死不救，多过赞扬他们在战场上的可圈可点。
不得不说，奥利弗除了角色更接地气，也因他的险象环生、斗智斗勇，以及解析异虫的能力、特征等等，更好的抓住了观众的心。
像潜地设伏、诱骗火力，消耗对手，这些都是奥利弗率先提出的。
而独立旅那边，是大群对大群，炮火肆虐，战机轰炸，步坦协同，甚至有轨道打击。
这些结合在一起，的确是比只会平面作战的老式战法高明了许多，却也比略微苛责的观众们认为是理应如此。
“这才像个样子嘛，没丢分。”
两相一比，独立旅这边的表现就不是很讨好观众了。
人们希望继续看奥利弗直播的声浪极高，催更的短信过亿条，若果是真的奥利弗，恐怕会为此不知所措、受宠若惊吧。
而远播公司的麦克斯，则希望拿到更多的第一手信息。他知道这个K先生既然一早就为直播铺垫妥帖，那么手中肯定不止奥利弗这一条线。
凯恩见麦克斯上钩，就说：“我这里好新闻有的是，也可以卖给你，但先把之前的交易完成了。”
麦克斯道：“放心，东西包你满意！”
说着还给了分镜头，凯恩看了下，是提炼后的幽金，0.5立方米的一个箱子，价值就已经超过了双方当初谈好的价格。
“怎么样？这可是硬通货，不用担心贬值。”
凯恩口上应着还不错，心中却想着，红石星的幽金矿开采，以及态化氢的开采可以提上准备日程了。都是战略资源，别像雷诺，需求临头，才想着现找。
事实上两者他的体系都不是很需要，因为这都是本宇宙的特产，就像艾伯伦世界特产灵能者这一奇特战职一样，首先得有物质基础，才有适应环境的生物，利用物质的进化体现。
本着敌人怎么不舒服，我们就怎么干的原则，这两种物质可以尽量采集。虽然埃蒙一系的技术，本质上是利用虚空的能量。却也存在着通道、媒介、流量等问题，卡住能源的脖子，他倒要看看纳鲁德和埃蒙还怎么爆混元体。
凯恩不仅跟麦克斯做交易，还跟艾德蒙多&#183;杜克做交易。
杜克最近颇为抑郁。
尽管他一直在诺德II号上，但基本的信息网仍旧经营着。作为创始家族成员中的一份子，并且是活跃于军政舞台上，年级也不算太大的他，也还是有些人看好他的未来，愿意投资或为他奔走，以期在未来获得收益的。
这是很正常的人类社会现象。达到一定的位置后，就不再是一个人，不管是明星、还是政客，又或军官，背后都有一个团队，这个团队可不是打工混日子，而是又更高的期许，说的夸张点，没有皇帝命，也可以当个从龙之臣嘛。
而这也正是杜克烦躁的根源。他今年53岁，却还是个上校。
在相当一段时间里，他都认为自己没能爬到更高位置，是受当年那件闹的沸沸扬扬的破事的影响。虽然已经全方位的压箱底了，当潜在的影响一直还在，尤其是在元老院的那些议员的心中。
很多时候，事情能不能成功，要看不愿见这事成的人有多少，而不是多少人在为此努力。毕竟坏事就像有引力作用帮忙一般，总是显得容易的多。
这一次，杜克不这么想了，他有一种被抛弃、不肯再带他一起玩的感觉。
这都快半年来，再怎么说他也是创始家族的一员，异动都影响到联邦的方方面面了，更别说圈子里。
他却仿佛被遗忘了般，没有受到任何重要指示。倒是他的表弟，近几个月非常活跃，佳绩连连，他知道，这是家族在其背后替其张目发力。
他不知道暗自骂了多少句该死的，但这并没什么卵用，他焦虑，他失落，他终于发现自己并非家族唯一的选择，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家族的后起之秀赶上来了。
而当他发现原来家族在各方面的资源供给、并不是那么理所当然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在人际关系的能力实在很平庸。
换个说法，他跟家族的人，圈子里的人，都处的不怎么好，原本看在他身先士卒、敢打敢冲的面子上，一个将军是默认了的，若是足够聪明，才有点小运道，还能向更高处攀爬。
可自从发生了那桩烂事，一切都变了，很多人都认为他的结局也无非是将军到站，体面的去养老，他已经被提前放弃了。
这其实也是原历史线杜克背叛包括自家在内的创始家族，协助阿克图洛斯在塔桑尼斯投放12个幽能发射器，令异虫血洗塔桑尼斯的原因。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敢于身先士卒的指挥官，还不至于寡廉鲜耻到见谁都献膝盖。杜克是觉得自己先被背叛了，然后才进行了绝狠的复仇。
就像阿克图洛斯。‘你们用一千枚启示录烧了克哈玻璃？我就借异虫将整个塔桑尼斯活吃了！’这话像阿克图洛斯这么城府深的人是从来不会说的，但做出来了。阿克图洛斯唯一的一次心迹表露，就是在成功在即时说的那段——要么被我统御，要么看他毁灭。
就在杜克因情报等周边力量匮乏，不知道该怎么搭顺风船的时候，凯恩出现了……

第0348章 没有请柬自己造
“指挥官，有加密通讯请求接入。”诺德II上，艾德蒙多&#183;杜克的专用AI副官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接进来。”
然后杜克就见到了凯恩。
“上校，盛宴已经开始，可您距离宴会，还隔着一条鸿沟，我能为您架起一座桥，只要运作得当，明年就该称您将军了。”
凯恩一上来就开门见山，抓住了杜克的痒点。
杜克并没有想他这个年纪的大多数人那样，表现出多疑、多思的特质，问凯恩为什么要帮他，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而是问凯恩：“你打算怎么做？”
“已经在做了。”凯恩将乔萨拉的情况简单的做了介绍。
杜克恍悟，随即愈发的恼怒，跟外星智慧生物的首次正面接触，并且一上来就是战争，对于军人而言，实在是没有比这更具价值的表演舞台了，无论是曝光度、挑战性都是一等一的足，主要能交出一份还算漂亮的成绩单，就会成为人族英雄。甚至只要不失水准，打出气势，哪怕是打不赢，都能获得人们的谅解。
杜克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用此时就在他舰上的UNN记者迈克尔&#183;利伯蒂的话说，如同一只有着棱形脑袋的银背大猩猩，魁梧且头顶的确有些尖还早早的有了白发的杜克总爱佝偻着身子，这让他本就略长的手臂愈发显得长，确实有几分大猩猩的雄姿，尤其他来回踱步的时候。
凯恩并不理会杜克恨不得立刻赶过去乔萨拉，参与战事的焦急心情。自顾自的讲解：“虽然我们都知道，传奇的阿尔法中队在边疆地区游弋，是为了向那些殖民行星的政府炫耀武力，可接受的官面上的命令，却是追讨克哈之子这一自称革命组织，实为恐怖分子的势力。”
“而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您自然派遣了麾下，乔装改扮，前往各行星打探消息。毕竟我们都知道，打游击最大的基础就是根据地，没有人提供情报和补给，游击战是玩不下去的。那么克哈之子多年活跃，屡屡闻风而逃，并且屡扑不灭，自然是因为有其同党，以及被其蒙蔽的同情者包庇和支援。”
“这就是我们抓捕或歼灭克哈之子的线索，找到他们的秘密补给点，然后张网以待，他们仅仅是狡猾，正面对抗，在阿尔法中队面前，不值一提。”
杜克听的眼中发亮。
心说对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凯恩一看杜克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暗忖：“就你那董卓般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尿性，还不被矿老大蒙斯克玩死？”
在成立克哈之子前，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是名成功的勘探者、矿主和商人。这让他拥有首屈一指的地形地势利用能力，也对科普卢星区的星系、星球颇为了解，人类能在帝国建立后迅速恢复元气，与这也有不小的关系。
另外，阿克图洛斯当初混联邦军队时，最高职务是上校，所以外界很多人都以上校来代称他。
凯恩继续给杜克画饼，其实后面的事情反而简单了，一个合理可信的借口，就等于是赴宴的邀请函。
乔萨拉有我的兵被困，我自然也赶过去救场的。
更何况我的兵也表现出了阿尔法中队的强悍，组织并拯救了一个城市的人，他们向我求援，像我这样急公好义的人，怎么可能拒绝这种拯救呢？追讨克哈之子是很重要，但拯救联邦公民，同样是身为军人的义务和职责。
至于那里已经有很多联邦军队，不好意思，我的阿尔法中队在外征战，跟其他友军互动不多，尤其是这种突然跑来的友军，我都不知道原来这里发生了大换防……
杜克听的眉飞色舞，尤其看了一段视频后，越发是心中火热。点评：“嗯，表现还可以，战术运用有阿尔法中队的风范。”
凯恩心说：“还能要点脸吗？纵观历史，你除了跟命运之子合作的那一次，从来就没有赢过，各种被教做人，最后死在凯瑞根手中，屡败屡战，谜之自信狂妄，你就是整个三族大战时期第一谐星好吗？”
嘴上则道：“不，上校，这还不够。您忘了早些年那些媒体是如何的小事化大，恶意中伤，以至于您到现在都没能彻底摆脱那些不名誉的影响。我知道，你的舰船上可是有位来自UNN的随军记者的。”
杜克脸阴沉了下来：“你放心，那个被发配的家伙没机会坏我的好事！”
“不，您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好汉出在嘴上。您虽然骁勇善战，喜欢带队冲锋，但人们不知道这些啊，必须让广大的人民群众知晓您的英勇，阿尔法中队的强力，一切才有意义。可惜，民众对联邦颇多误解。这种情况下，在民众中一向有着业界良心之称的迈克&#183;利伯蒂就变得很有用了。他在UNN可是有专栏的。”
杜克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我会说服利伯蒂先生，写几篇好文章。”他在‘说服’这个词时特别念的用力了一些。
“不，如果您那样做了，只会适得其反，如果利伯蒂先生吃硬货，那就不会是随军记者了。想要那位写出热情洋溢的赞歌，而不是阴阳怪气的反讽文，软硬都没用，必须得让他相信自己看到、听到的都是真的。所以，您得让您的麾下，甚至您自己，都相信我们所谈的一切都是真的。您确实做了很多暗中布置，之所以一直不说，是因为误会联邦、同情克哈之子的大有人在，一旦走漏风声，克哈之子就会有所准备，您安排的特工也会有危险。”
“总之，您得保持神秘性，只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点点引导的信息，其他的让他们自己去猜，去推演。人往往相信自己推测的所谓真相。”
“嗯，好像有几分道理，你来做我的顾问吧。想我这种耿直正派的人，不是很善于耍弄阴谋诡计。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可以，我想我能够胜任另类参谋的职务。”凯恩嘴上应着，心中则道：“这就是你的致命短板了，发自于内的傲慢，以及棍子很粗，甜枣不足，谁乐意伺候你这样的上级？”
凯恩原本并没有打算将杜克怎么样，但事情演变到如今的情势，他觉得在原历史线戏份很重的杜克和他的阿尔法中队，可以利用一下。
为什么有这种路数可用而非要选择舍弃呢？莫非完全独立的另搞一摊，就显出自己的逼格了？就为了逼格就让事情变得更复杂，间接让很多人枉死，这未免也太不划算了。人类从诞生到成年，需要20年时间，蛮长的，浪费可耻啊！
凯恩给钓杜克用的香饵，自然不是奥利弗，奥利弗只是为了迎合广大D丝群众而安排的战争贝爷，全程核心就是‘活下来就是胜利，论一个普通小强民众如何在苦逼的战争环境下求生。’
钓杜克的香饵的核心则是‘野鹅敢死队——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被临时组建的军民联合体给完成了。’
实际上无论是军，还是民，都是有着兰博般身手和勇气的战士，并且暗中有着情报支援和一定的装备支援。
比如很走运的发现一批藏匿的武器弹药，甚至还有战车。
又比如，总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避开了异虫的大部队，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时间差行动，并成功围点打援，干掉了另一支回归的异虫队伍。
实际上这都是靠一早就预设的隐形侦查无人机提供的信息，开着地图打处于战争迷雾中的异虫，而且打的坚决果断，有勇有谋，这才能屡建奇功。
这种靠作弊玩出来的胜利，看着很像影视中常见的那种主旋律，哈！送钱送炮，哈！以少胜多，哈！缺什么补什么，哈！以战养战，我们不需要后勤……
专业人士会各种吐槽，可架不住大多数人对此喜闻乐见。尤其是看起来还很真。
制片人兼导演的凯恩为杜克安排好最后的人生戏码后，演出随即展开。
“利伯蒂先生，舰长有事找你。”漂亮的现役女中尉，艾米丽&#183;斯沃伦满面春分的在舱口说。
艾米丽是利伯蒂的私人秘书，负责照顾他的生活和处理各种联络事务。同时也负责监视他。
这位女中尉总是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在利伯蒂看来，像是古代的美国大傻妞般，洋溢着愚蠢的乐观主义气质，很适合给那些准备将其儿女，骗到五个核心星系之外的偏僻边疆当兵的父母看。
而真相是什么呢？这位斯沃伦小姐有点有趣的业余爱好，她喜欢在酒吧结识男友，然后将他们带到私密的住处，认真仔细的将他们捆好，最后拿起一把用于片鱼片的锋锐而薄的厨刀，将他们的皮肉从骨头上片下来。
在被抓捕以前，斯沃伦小姐已经平静优雅的片掉了10个大男人。然后她接受了联邦的‘神经中枢社会化再造’，直白的说就是电磁照射式脑叶切除，及洗脑教程，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据说联邦星际陆战队中，有50%的一线人员是这么来的，而据利伯蒂的观察，这个比例还可以再向上调一调。至于是否个个都像斯沃伦这般，答案绝对是否定的，这种人才即便是在当今这个充满颓废味道的时代，也不是很多见。
像大多数人生经营的不够成功的人那样，利伯蒂吐的一口好槽，肚里毒液颇多。
他笑话诺德II的建造者在设计好了各层的隔舱、军官室、武器系统、生活系统、计算机系统等一切有用的细节之后，才想起还需要过道。于是走廊窄到对面有人过来，双方都得侧身贴墙才能通过，若非还得让武装好的星际陆战队士兵通过，通道估计还会更窄点。
他笑话那些接受训练的新手，操控动力装甲不利索，走起来像摇摆的企鹅。
他还笑话杜克就是头银背大猩猩，用菱形的尖脑袋统领他的部落，凭自己倾身向前（佝偻）的威吓姿势，将手下的猴子们唬的胆战心惊。
当然，轮到他面对这只大猩猩时，他还不至于秀自己的特立独行、与众不同。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情商问题，星舰就是异动领土，而这片土地上杜克最大，得罪杜克，他的日子会非常难过。
不过利伯蒂也还是有其底线的，那就是他的职业操守值得肯定，那不会用撒谎来诓骗那些看他报道的人。
这让他在完成了最初的几篇战旗飘飘的爱国主义故事之后，找不到更多值得一写的战斗行动和可以颂扬的功勋。
再加上军旅和宇宙航行那漫无边际的枯燥和厌倦感，使他很郁闷而不得不去找点乐子。
比如今天，他再一次刚从通宵牌局中回来，睡了可能连5分钟都没有，就被艾米丽叫醒了。
尽管跟他打牌的那些大兵，都是领了军饷都没地方花，连起码的诈术都不懂的愣头青，以至于跟他们打牌总是很愉快，但谁还能没点起床气呢？
可遇到总是傻笑，也不介意被指挥着干这干那的艾米丽，利伯蒂是有火也没地方发。
向杜克？他可不希望被塞进裹尸袋，然后以星舰传统，发射入太空。以杜克的狂妄和固执，这种事未必干不出来。
然而这次的杜克给他的感觉耳目一新，见面后二话不说，直入正题，让他看一段视频。
利伯蒂一下子就被视频的内容吸引到了。
视频不长，明显是被剪辑过的，并且很不专业，或者说，目的是用尽可能短的篇幅把过程说清楚，所以很干。
然后杜克开腔了：“我让他们找克哈之子的同党和庇护者，他们给了我这个。我很无奈啊，当年我做了烂事，而对管我的人而言，最烂的部分就是没有听从命令。现在我准备再违命一回，我得把那些人从那个该死的地方接出来。”
利伯蒂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诧。
若是换成过去的思路，杜克会将这种惊诧理解成对视频的震惊。
可凯恩给了他一个新的审视角度，杜克知道，利伯蒂惊诧的是他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坦然而又巧妙的揭了自己的伤疤，并且很有人情味的表达出对麾下的保护，甚至护短。
这些都不是他具备的，但从利伯蒂的反应看，这些都是需要的。
利伯蒂上舰时间并不算长，却跟舰上的官兵混的很铁，在赌桌上经常输给他，仍旧不妨碍那些士兵跟他交好，这一点杜克是羡慕以及嫉妒的。
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都没有学到这种跟官兵们打成一片的办法，更别说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拥戴了。
所以他现在想想，利伯蒂认可的一些人情世故上的东西，或许就是他所需要改正的方向，假如他恰巧没有的话。
“心中想什么不要紧，关键是表达的东西要符合成功的需要。然后才有成功，所以，成功者都很会演戏。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这些年他妈的竟然一直都没搞明白！”
利伯蒂则发现，杜克似乎打定主意让他见识其不曾表露过的另一面。
就听杜克又道：“老实说我并不是很在乎那些个臭种地的，但这次性质不同，这不是生存需要的捕食，这是智慧种族的入侵，有组织的屠杀。”
随后他有些自嘲的道：“我们终于找到可与人类媲美的智慧种族了，就是方式不太美好……”
如此一来，杜克的人物形象一下就饱满了。他承认自己不喜欢普通人，这跟他平时高高在上，对普通人各种不屑能合上。
然而他也表现出了一名军人，一个人类起码的底线。就像罗斯福当年在国会上说的那样：“即便是狗娘养的，那也是我们的狗娘样的。”
潜台词：我们自己虐待，那是我们的事，别人不能打骂，否则我不依。
既然对方不是野兽，而是智慧种族，那么就能跟人对等了，都是智慧生物。智慧种族的思维模式是具有深度和广度的，在做出选择时，他们会想后果。
现在异虫这么干，性质跟普通的野兽袭人完全不同！

第0349章 平地一声雷
迈克&#183;利伯蒂明白了杜克上校找他来的用意。
利用他，利用UNN，从舆论的角度，来让这次行动变得更具正义性。
军令是违反定了，诺德II现在的巡航路线虽然距离萨拉星系不算太远，可真要往那边走，却是近乎南辕北辙，没法用更简单的偏离了一点点解释。
说实话，光是看那段视频，利伯蒂就已经做出决定，他愿意被利用。
因为这是去救人。
他对联邦在边疆行星的驻军有多烂，早有耳闻，他不信那些人能应付这样的阵仗，他们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至于阿尔法中队，在利伯蒂看来，这支传奇部队在战斗力方面还是比较强悍的，原因之一就是杜克对于他的小子们操练的比较勤。
让利伯蒂下定决心为杜克率军赶赴乔萨拉的行为开脱的，是数小时候看到的来自UNN的特别报道——新墨尔本保卫战。
报道声称，UNN的追踪报道小组，本来是应军方邀请，拍摄独立旅的这次边疆之旅的。毕竟独立旅的这次行动，带有很浓的试点意味。
用某位军方人士的话说：“越来越多的边疆行星的人民，反馈当地驻军并没有尽到相应的责任，并且在风纪方面表现不佳。联邦激活奖惩乃至存在性都与业绩挂钩的自由兵团，希望他们可以一扫军队中的不良之气，更好的为联邦服务。”
结果追踪报道小组不但见证了阿瑞斯独立旅瓦解一支顽固的老牌海盗，还赶上了异虫入侵这样震撼性的大事件。
可作为专业人士，利伯蒂却发现，报道小组的拍摄太过饱满了。简单的说就是素材挖掘的很到位，将一些细节都淋漓尽致的挖了出来，并且色彩、长镜头等专业技术的运用同样到位，很少有镜头晃动，真的就跟看大片似的。
真正的战地摄影是达不到这种水平的，哪怕现在的摄影技术已经非常犀利，仍旧要受现场环境的制约。
也只有准备特别充分，才能抓拍到那么多的精彩瞬间。
本就对联邦以及行业内的污秽有很深的认识的利伯蒂，自然第一时间就怀疑这报道的真实性。“至少，那些家伙是一定程度的提前知晓有这样的一仗的，可该死的是，他们选择让民众去冒险，连起码的警告都没有！”
谈不上恨，本就对那些人没有期待，但利伯蒂不可避免的极度讨厌那些人的冷酷和无良。如果有办法嘲讽这种行为，他会去做，从而获得心灵的慰藉，或者说满足感。
“现在，我也是有后台的人了！”利伯蒂想到自己如今距离塔桑尼斯亿万里之遥，并且在人类屈指可数的顶级战舰上，就觉得安心很多，他不相信那些创始家族能神通广大到来这里搞刺杀，这里是属于杜克上校的一亩三分地。
一篇激情洋溢的报道很快出笼，为此他向杜克借用了那些战地摄影。随后就在自己的专栏里发布，他有5分钟的视频专栏权限，勉强能放下剪辑过的那段视频了。然后他通过个人解读，衬托了这段视频的逼格。告诉观众，什么叫秀，什么叫客观报道。
毫无疑问，这引发了轩然大波。迈克&#183;利伯蒂在民间，尤其是塔桑尼斯，本来就十分有人望。正当很多关注他的人，以为利伯蒂被折磨的发配边疆，并且只能为联邦唱赞歌的时候，他们熟悉的利伯蒂回来了。同样是战地报道，利伯蒂的这段视频不好看，但却张力十足，回味无穷。
再以利伯蒂的解读佐餐，返回头对比UNN炮制的篇章，就立刻比较出高下了。民众本就对联邦缺乏信任，先入为主的感情色彩，在这种时候一下子就被放大了。他们相信利伯蒂掌握的才是真相。
用某些人的话说：“杜克虽然是个傲慢而冷血的匹夫，是像古代的小乔治&#183;史密斯&#183;巴顿那样偏执和缺乏幽默感的家伙，但不得不说，这个匹夫风格硬朗、带兵专业，并且其保守和固执的思想，也令其不善于玩手段，否则不会现在还未进入将官行列。杜克家族可是素来以出能征善战的将军文明，相较而言，艾德蒙多&#183;杜克已经连大器晚成都算不上了。”
面对这样的一篇报道，自然不缺反对派。
反对派就指出，杜克在炒作，利伯蒂在恶意中伤。杜克今年已经53岁，再有两年，若他还不能成为将军，那么就得从一线指挥官职务上退下来，到不那么重要的二线位置养老。所以他急了，不惜以这样的方式蹭热点。
而UNN的老板汉迪&#183;安德森则痛并快乐着，快乐的原因是UNN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与来自肯尼斯的报道和利伯蒂的报道相比，远播公司的直播，根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用他的助理的尖酸话说：关注度高又如何，都是一帮穷D丝和人生败犬，毫无经济价值，估计他们众筹的钱都不够给用生命在演戏的奥利弗在塔桑尼斯买块好点的墓地。
远播公司已不足为虑，可自己家闹出打擂台的情况，有人却不满了，用人家的话说：“本来能够被载入史册的事件，却硬是被你们弄成了明星八卦事件和粉丝互掐事件。你得给我个说法！”
这就是安德森痛苦的地方，利伯蒂的报道，属于权限疏忽造成的意外，毕竟杜克家族也不好得罪，给些篇幅让其自吹自擂很正常，谁能想到那家伙能玩出隔海探山的戏码呢？
另外一个痛苦的地方在于，现在面临的是两难的选择。
论人气，利伯蒂过去的口碑+回味无穷的干货视频明显后来居上，观众们明显也对后续报道更感兴趣，而且杜克那个家伙，已经带领阿尔法中对杀去乔萨拉。
官方和军方这时候也不好用违令来呵斥杜克。毕竟里昂&#183;福克斯的确是只在新墨尔本地区耍帅。
然而，阿瑞斯独立旅背后的力量可不是盖的，随着乔萨拉爆发战事，很多人已经明白过来了，然后就惊呼‘紫徽章’提前行动，提前掌控未来。别人家现在想的如何在接踵而至的更异文明的战争所引发的社会动荡中尽可能避免损失，而先行一步的紫徽章已经在考虑如何牟利了，此消彼长，差距是何等的巨大啊！
这个道理安德森也明白，所以他是愈发的不想得罪紫徽章中的核心家族福克斯家族。
“两边下注要失败吗？绝不！”最终安德森决定，动用他的力量，让一个小媒体登台亮相。
这个小媒体，隶属于UNN，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点。过去，它的作用就是攻讦敌对媒体，什么脏水也敢泼的那种。
安德森决定，若是日后紫徽章败北，那么他就用一系列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这个小媒体是UNN的，UNN当初迫于紫徽章的淫威，不得不‘曲线救国’，这其实就算是两边下注了。
至于因此而导致的敌对媒体愈发的恨UNN，俗话说的好，不遭人妒是庸才。那些人早就将UNN恨之入骨了，也不差多添一笔。更何况，又不是光UNN这么玩，彼此都这么玩，心照不宣的。
于是利伯蒂跟他的系列报道从UNN销声匿迹了，但很快又在一个小媒体亮相，这个小媒体跟地球时代的屎盆子报纸似的，隔三岔五被寻仇，练就了一身堪比地下工作者的过硬本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资金充裕的背景下，想抓他们，那可难了。
而且他们总能盗用通讯流量，传播他们的非法视频，想要杜绝，就得提升设备加密技术，这个难度可比当年显卡生产商和游戏公司竞争难度大多了，不是说升级就能升级的。
利伯蒂在小媒体如鱼得水，迅速成为超级主播，他先是分期放出了野鹅小队乔萨拉生命捍卫战一刀未剪版，随后又播放了阿尔法中队磨刀，杀气腾腾版。
在这个报道中，可不光是鼓吹阿尔法中队如何的秣马厉兵，还秀了一把事出从急的秀才遇到兵。
杜克上校利用诺德II的军用级别侦查装置，成功找到一支隶属于‘紫徽章’的运输舰队。
类似这样的舰队，紫徽章有好几支，主要是用于转运紫徽章在已发现异虫病毒的星球的财产转移的。
杜克在这次行动中，成功耍了一波名望。
“快飞公司的人你们听着，你们现在被联邦机动舰队阿尔法中队紧急征召，立刻将船上非药品、食物、毛毯等可做紧急救援物资之外的一切物资丢进太空，并接受登舰接管，必须无条件执行，否则我将代表联邦击沉你们，我不管你们的老板是谁，让他寄账单给我吧。”
于是大量的物资被扔进了太空，阿尔法中队则带着一支大型运输船队杀到乔萨拉。
让某某寄账单给我，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流行话语，代表老子牛逼，老子骄傲，老子不在乎。
再然后阿尔法中队就表演了空降大作战，地点是第二大城市新奥克兰。
不是往城里降，而是直接突击地表异虫的部队结合部。轨道炮清场，紧跟着就是轨道空投舱降下，再然后是运输机空投重型单位。
与此同时，轨道炮火已经开始火力延伸，紧跟着隐形战机和轰炸机，就完成了制空权的争夺和洗地。
其实轨道炮已经将异虫的对空单位，包括异龙巢全部打掉，空战部队在拼掉了为数不多的异龙之后，就对能探隐及运输的主力王虫展开了屠杀，然后才是女妖直升机洗地。
而之前空降的陆战队则依托重武器，建立临时阻击阵地，阻挡进攻奥克兰的异虫回援。
等到空军迅速麻利的洗掉虫巢，那些回援的异虫也遭到围歼。
然而，阿尔法中队却并未追亡逐北，而是利用自身快投入、快回收的优势，在将回援异虫打崩溃后，就迅速收拾离开。
地面部队赶去奥克兰，与那里的守军汇合。
而空中单位则剑指另一处虫巢。
阿尔法中队离开也不到1小时，战场上的硝烟尚未散尽，大批的异虫就疯狂扑至，当然，它们扑空了。
然后就接到虫巢遭袭的求援。
上轨道，二次投放，这种高机动，也算是阿尔法中队的优势，机动部队嘛，不止是跑的快那么简单。
等到这些支援的异虫马不停蹄的赶回去，迎接它们的是一个陷坑，巢穴已经被贡献，阿尔法军队利用地形地势，在这里布置了围点打援的陷阱。
阿尔法中队一次性引爆了舰队所携带的所有地雷和炸弹，超过3平方公里的土地化作祸害，这对密集行军的异虫地面部队绝对是场灾难。
并且阿尔法中队还定点使用了战术核弹的空爆，让天空也化作火海，淹没了大量的异虫空军单位，然后就是痛歼。诺德II亲自降下，利用自己皮糙肉厚火力猛的特点当靶子，将损失惨重发了疯的异虫牢牢吸引住，然后就是火力比拼，地面上是重炮轰击，空中是维京战机的飞弹海，异虫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被迅速灭杀。
这一系列的作战，直接将奥克兰从异虫的淫威中解救了出来。
杜克上校却说：“这场仗其实我不想打。我的士兵准备还不够充分，多给我一周时间，伤亡能减少七成，然而，奥兰克的民众必须快速撤离，不打这一仗，撤退就是空谈。好了，向在这次作战中所有的官兵致敬，向阻击战中全员阵亡的第4小队致敬，他们是好样的。”
就当人们被阿尔法中队的辉煌战绩所震撼，以及杜克将军的朴实发言所感动时，新一轮的争议性报道来了，杜克上校命令射杀平民，并且亲自开枪。
原来，开枪原因是被检查出感染异虫病毒的平民不顾劝阻，一定要登船撤离。
当时的情况之两难在于，人类医学家也不确定这种感染就一定没救。甚至不确定感染途径和方式。
反正从表面看，处于病毒潜伏期的感染者能跑能跳，思维正常，好人一个。
那么，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全，抛弃他们，还是拯救？
杜克的选择很明确，感染者必须留下。
杜克在接受迈克&#183;利伯蒂的现场采访时说：“作为军人，我对这种两难抉择经历的比较多。没有两全其美，只有最不坏的选择。我们对异虫缺乏了解，我们对它们的生物科技印象深刻。我的忠诚而勇敢的手下，现在已经牺牲了接近300人，而我们不过是毁掉了一堆生物智能兵器。”
“是的，别怀疑物所说的，那些数量众多的、各色的虫子，就像从生产线上下来的无人机，只不过它们是血肉做的，比金属还强大的血肉，比人工智能还高端点生物智能，这是生物工程版的兵器，也就是俗称的生化武器。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它们的指挥体系是怎样的，我们只是捣毁了几个布置在前线的兵器生产工厂。”
“所以我其实很气愤。自动化生产的工厂，只要资源够，要多少有多少，建设起来很快，而我们人类，从诞生到成年需要20年，这还没算感情附加值，所以我感觉亏了。我们死了很多军民。但为了更多的军民免于灾厄，我得残忍点，感染者必须留下，阿尔法中队会派人保护，就算是死，也是阿尔法中队的人先死，这就是我的交代。如果不听劝，那么我就要用重典了。谁不服，可以来乔萨拉咬我，记得带好跟异虫作战的武器，我这里军需供给有点紧张。”
不得不说，杜克一下自就成为了一个CUT片级别的风格类指挥官，喜欢他的人喜欢的要死，很多怀春少女愿意给这个菱形脑袋的老猩猩生猴子，而不喜欢他的，那是真不喜欢，草菅人命、自大倨傲的屠夫等等帽子使劲扣。
但不管怎么说，杜克是真的火了，人们觉得阿尔法中队的名字不太给力，尽管阿尔法已经是希腊字母的第一个，但这么牛逼的人类战力，怎么可以跟其他23个字母在一个级别里呢？应该叫做大公亲卫军，杜克本意就是公爵，但艾德蒙多&#183;杜克，绝对是有史以来人类最牛逼的公爵了，这可是打外星人，前无来者。
而人们不知道的是，一个名叫凯恩的阴影，从头到位笼罩了这一切……

第0350章 棋手与棋子
凯恩对阿尔法中队提供的帮助之巨大，是难以想象的。
更难得的是，这种帮助又是极为隐晦的。
给阿尔法中队的普通官兵的感觉，就是从开始作战以来，一切都非常的顺，顺的好像这是一场早有准备，早有预谋的表演。
可它又是无比真实的，敌人是真的，战斗是真的，胜利是真的，牺牲也是真的。
事后他们回忆，觉得这一战最大的特点有三个，首先是情报异乎寻常的精准，比如投弹位置，炮击坐标等等，非常的细致，并且只要照做，就斩获不俗。
另外一个特点就是指挥犀利，总能料敌先机，比敌人快一步，将对方牵着鼻子走，从头到尾压着异虫狠揍。
第三就是神奇军民，要么是自家的某个小队，要么是某个民兵小队，关键时刻就出现了，解救又或扩大战果，一般都靠他们，被人们称作神奇变量。
实际上这都是凯恩，前置情报是凯恩，作战计划是凯恩，关键时刻救火或添油是凯恩，这正需要阿尔法中队做的，就是填补进战斗位，将自身的火力发挥出来。
对阿尔法中队来说，这其实就是一场由大神牵头组织的顺风局，听大神的话得胜利，完美碾压路人局。
别说是人类，异虫这边都震撼的不要、不要的，这他妈是双方第一次开片？怎么感觉对方已经跟我们打老了仗，对我们的根脚摸的一清二楚呢？
当然，还有更多的惊喜。
阿尔法中队可没有躺在功劳簿上打滚，也不似阿瑞斯独立旅，狮子搏兔之余，就故步自封在自己的领地内，迟迟不肯迈出半步。
杜克将军，没错，已经火线升职，成为少将了，本来联邦大陆军还有准将军衔（没有大校）的，但直接被跳过。
不这么干不行，着实是杜克和阿尔法中队简直是太给人类露脸了，打出了教科书级别的战役，当真是千里奔袭，来了就干，揪住对方将之从头狂揍到尾，打的连他妈妈都不认识他，消灭的异虫都过10万了，牺牲了不到300人，这个比例有点牛。
联邦的元老院、众议院、军方，一直通过异虫都是智慧生物的说法。奥利弗的求生视频已经将其不属于人的狡猾淋漓尽致的展现了。
不尊重敌人，怎么显出自己的高明？
这么一算，这场人类对异族的战争，自然是大胜，大家都得名得利，这多好？
甚至连紫徽章，也只能捏着鼻子认这个说法，认了的话，阿瑞斯独立旅的战绩还是很体面的。
杜克将军则再接再厉，用事实证明，人类有核弹，人类有核弹，人类有核弹！
重要的事说三遍，核反应，可是星系级别的，太阳就在进行核反应，行星的形成也离不开核反应。
这就意味着星系的大部分物质，在核反应下是可以崩解的，无非是当量大小的问题。
人类现在缺核打击当量么？当然不缺，核弹已经被研究到第14代，半指向性战术聚变氢弹。就如同定向爆破般，爆炸后的主要威能打击面是可约束的，这种可控，就是先进的证明。
而且为了防止拦截，杜克将军开创了连珠炸法，并且是跟中子弹、EMP弹（以电磁暴为主）、辐射弹（超越一般核辐射的超强威能指向性辐射）夹杂着一起放。
自高轨道投弹，核弹空爆开路，然后在核爆的掩护下，让跟多的核弹就位、爆炸。
杜克表示：“我很想见识一下异虫的先进技术，要用什么办法顶着核爆，进行锁定和高效拦截。”
没有，至少乔萨拉上的异虫还具备这样的能力。
结果被不计当量的炸，地表往下300米深的地下都在打击范围之内，当真可以用深耕细作来形容了。
杜克还开玩笑的说：“让以太阳树做家俬赚的膀大腰圆的那些公司寄账单给我。”
观众们哭笑不得，这位已经向着无赖的道路上狂奔而去了。
不过也确实解气。
这个时代，占据高空轨道，就跟地球时代获得制空权一般，只要舍得投入，能把失去制空权一方虐出翔来。
杜克可没有什么不舍得，萨拉星系就有气态行星，他的操作迅速且骚包，征集乔萨拉和玛尔萨拉的作业船，去气态行星采矿，并拖了颗直径数十公里的太空陨石给乔萨拉当卫星，以之迅速打造成太空基站，相关设备直接从两个殖民行星征用，24小时不停歇的制造核武，然后狂丢炸弹。
异虫虽然犀利，却也承受不住这种以亿吨TNT当量为计算单位，变的花样疯狂炸的玩法。
它们当然是有压制高空轨道的重型孢子炮的，但开启这种单位，前置条件较多，所以数量有限，而这又被凯恩提前都侦测到了，第一时间就遭受了定点清除和致命打击。
其实异虫真正的力量在星球的另一边。
人类只在星球的东半球活跃，西半球尚未开发。原历史线星灵黄金舰队的具体打击方法，并非真的把地球烧成火星那么夸张，而是定点清除，以人类定居点（感染体聚集群落）和虫巢为打击重点，直接用高能粒子武器打穿地壳，岩浆喷涌，化成火海。
同时，也因为星灵的武器体系特殊，给包括玛尔萨拉在内的两个星球带来了变化，后来再次成为新稀有物质（与灵能有关）的采集地，这也是为什么在自由之翼，吉姆雷诺又出现在玛尔萨拉并且那里还有人居住的原因。
而对凯恩来说，星灵的魔幻级别的高科技很炫（比较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吉姆雷诺应艾贡&#183;斯泰德曼的要求，顺道收集星灵圣物，一种水晶，结果后来研究出，这种水晶能够自行成长，并且近乎有智能，它不断的消耗能量，用于为休伯利安号充能微调，使得休伯利安号的状态总是处于极佳。），但思路就很一般，就像斯泰德曼的说的：他们或许早就能一统宇宙，但他们不想。
换成是他，像查尔星那样的异虫大本营，直接一个坍缩武器，让它彻底消亡。来打宇宙战，他就不信以异虫的喷气推进式动力，能在宇宙战中比人类一方的表现更好。
打仗就是打经济，打仗就是打生产，即便从宇宙范围内来看，硅、氢也是最为常见的物质，谁能更加高效的利用这些物质，谁就是赢家。
所以，除非异虫能够直接转化氢、硅等元素为己用，否则比产能，比物资利用率，比成本低廉，他不认为异虫是开启大工业生产模式的人类的对手。
凯恩知道，有那么些生物吹，将生化兵器吹的天上少有，地下全无，仿佛个个都是生化危机系列的BOSS，秒变大块头。
实际上这都是有前提的，是要看综合成本的。
到了星际战争的时代，若是一方没能用‘水滴’、‘二向箔’之类高科技碾压吊打另一方，而是打低端笨仗，核心比的就是单位时间的物资、能源吞吐量。
在任何一个太阳系打，物资和能源就是这个太阳系的所有，谁能迅速有效的将之转化成战力，谁就牛逼。
所以凯恩并不是很看的上SC的那些，炸行星，戴森球，疯狂采集，疯狂爆兵……对于战争而言，技术可以高端，但最好不要复杂。两者要有一个平衡。
对于一个太阳系，乃至星区而言，矽晶、高能瓦斯能有多少？以之为主物资和能源的体系能爆多少兵？
可以说，把该太阳系自然界产的所有该类能源给它，也生产不出多少兵器。反之，硅晶复合材料，戴森球能源利用，气态行星氢、甲烷采集等等，这样的一套物资、能源利用，又能爆多少兵？
你说你能以一敌万，那老子就怼过去十万、百万！
不过就目前而言，凯恩在这个宇宙的核心技术体系还没成型，也就谈不上疯狂自我复制以及指数级的爆兵生产。
“再等等，等过个几年，我会让你们异虫知道什么叫茫茫多塞满一个太阳系的无人机军团。老子就不信没有她凯瑞根，人类就得吃枣药丸！”
希望在前头，现在则只能玩人类常玩的把戏，各种玲珑诡计，钻营取巧。
民众他想救，却又不想让福克斯他们借机捞足政治资本。
他因为自己的需要给了福克斯他们机会，现在，他要亲手掐灭这个机会。
杜克，自从两人在乔萨拉的高空轨道上碰了一面，真正的杜克就已经死了。后面是一直发生着自我演变的生物人杜克。
杜克在原历史线为了一己私欲，很是做了些缺德事，他只是跟巴顿的统兵风格有点像，其他方面差的远，而现在凯恩就是要将之打造成一个耿直的、勇于做事的军人。而不是一个善于谋划的智将，甚至政客型军人。
凯恩觉得，在当前时期，一个纯粹的军人，更容易讨好民众，而他如果又是一个常胜将军的话，那么握住人类最有利的枪杆子就有实现的可能，再接下来，是玩帝制、还是总统、还是元老院，就成了表演，老子说不行，你们的那个玩法就进行不下去。
枪杆在里出政权，这在人类而言，是真理。
阿尔法中队，不，现在升格成阿尔法大队了。阿尔法大队在乔萨拉东半球狂轰乱炸的同时，也完成了民众的集中和撤离。
光是新奥兰克，就是撤出了17万人，其他零散的，又有6万人，40万总人口的乔萨拉，已经撤走过半。
来的晚，走的早，阿尔法大队毫不恋战，干脆利落的打完收工，扭身离去。
利伯蒂采访时，杜克有些小流氓的道：“我已经老了，活塞运动只能保质保量的坚持5分钟，现在走正正好……”
阿尔法大队走的毅然决然，却也信守了诺言，他们留下了一支监管队伍，保卫那些被查出感染了异虫病毒的人。
说是保卫，不如说带领，因为这数万人是武装到了牙齿的。
杜克对此的说法是：“他们虽然不能离开，但感染病毒不是他们的错，他们至少有权拼掉几头异虫，给自己出口恶气。”
至于治愈这种感染，杜克说：“抱歉，这个领域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不过我们在检验以及询问时发现，几个月前曾有过防疫药剂出现，凡是服用过的，无一例感染。讽刺的是，貌似那个公司因不能回笼研发投入破产了。”
好事之人翻旧账，才发现果然如此。
原来异虫病毒早就被发现了。
研制出相关防疫药剂的人士，根据病毒特性和潜伏期表现，对治愈病毒表示很不乐观。
他们表示，这种病毒深入基因层次，完成融合，并且一直潜伏蓄力，病变时爆发太快，连控制都做不到，几分钟内就会突变的面目全非，只能提前预防。
这种防疫药剂的原理是：用一种不太有害的病毒，霸占异虫病毒需要的基因链位……
所以，防疫药要提前两周服用，才能发挥作用。
也就是说，服药两周之内都没有任何效果，甚至该感染还是会感染。这怎么听都像是骗子。药卖不掉，赔钱处理后，直接将配方公开，散伙了。
现在好了，介于异虫病毒的传播方式不可知性（最主流的猜测是依附在陨石上，只要陨石能落地，病毒就有很大概率生存下来），太多行星的居民希望能获得防疫药剂。尤其是那些自然环境比较适宜生物繁殖的星球。

第0351章 从山顶跳海
杜克将军一句话，令异虫病毒防疫药剂的春天就此到来。
福克斯趁机跳出来出了把风头，辉光药业的CEO公开表示，该公司常年致力于民众的健康事业，一直有收集各种生物研究项目的习惯，所以防疫药剂的配方与原病毒都有。
该CEO还指出，这种原病毒是有存活寿命的，也没办法进行低温保存，相关药剂不可能造出来等售，所以满足大量供需得花点时间。
很快就有人在媒体上抨击开骂：你辉光药行业关心民众健康？哄鬼呢？谁不知道辉煌药业专注研究镇定剂、麻醉剂类药物上百年，市面上最好的毒品就是你家产的吧？
扩大范围的第二波打击很快就到了，里昂&#183;福克斯躺枪，这些喷子们表示，你们福克斯家族近半年来真是跳啊！
关键时刻扩充阿瑞斯团，家族新一代的杰出人物领军跑去偏荒站岗放哨，仗打的跟史诗电影一般精彩，还早早的收集了防疫药剂的配方和原病毒。另外还有产业调整、资产转移等系列大动作。
这一手先知、先觉、先飞的手法玩的可真是高妙……
杜克将军干的好啊，你们的资产就应该被扔到太空！
我们宁肯组团去阿格瑞亚刷原病毒的提供者，给他们提供资金让他们深入研究，也不买你们的防疫药剂！
媒体的连番轰炸把肖恩&#183;福克斯气的直呲牙“这是谁？这是哪个混蛋诋毁我们？我要干掉他，我一定要让幽灵特工干掉他！还有那个杜克，让幽灵特工也干掉他！”
“主人，这恐怕是那几个当初拒绝加入紫徽章的家族搞的事，普通人没有这样的情报搜集和关联能力。”
肖恩深呼吸冷静了一下。“那几个家族先放一放，这个杜克，却是必须要搞了，他最近膨胀的太厉害。”
“主人，或许有一条信息可以利用，杜克家族又重新对艾德蒙多敞开了大门，不过艾德蒙多拒绝了，并且彻底划清界限了。”
肖恩脸上绽放出冷笑：“得意忘形，将他过去的案子翻出来，让受害者重新向最高法院提出诉讼，然后转军事法庭，判狠点，你去操作。”
“是！”
“对了，给杜克家族说，艾德蒙多已经超限了，像这种白眼狼早放弃早好，我们紫徽章会扶持他家的那位新星一把。”
“主人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办妥。蒙斯克家族的惨剧有一次就够了，相信杜克家族是通情达理的，能够大义灭亲。”……
肖恩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步，正好就在凯恩的计算之内。
要的就是这种从权力巅峰，跳崖式直坠谷底的戏剧效果。这样才能让人们真正记住杜克，将他身上的那些污点抹掉。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从现在这个高度还，还能剩下点底子，用不了多久，杜克就有戴罪立功的机会了。等杜克再次崛起，就没有什么致命的把柄能坑到他的了。
并且，杜克现在下台，也有军事上的考虑。星灵必然会登场，若开战，声望正炙的杜克多半会上，不败金身立马告破，阿尔法大队虽然厉害，但跟黄金舰队比，差距仍旧明显。
艾德蒙多&#183;杜克的旧案重翻，以及快速审理定案，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随着各种爆料挖坟贴陆续被翻出，杜克惨不忍睹的过去算是被狠狠的扒了一遍。
大部分民众表示杜克确实不冤，他还真就是个混蛋加三级。
但也有人表示，这是某些人见不得杜克表现好、说真话，联合搞臭他。
“当他还是恶棍的时候，坏事做了无数，却活的好好的。当他幡然醒悟，决定做点好事，讲讲真话，就被突然打倒在地。这就是联邦，好人在这里没市场！”
也有人表示这辈子没白活，总算见识了种族级别的自毁长城。这个撸职的时间点选的果然是好哇！
总之，随着艾德蒙多&#183;杜克被去职并下狱，阿尔法大队也风流云散。
尽管联邦军方再三声名，阿尔法还是那个阿尔法，但迈克&#183;利伯蒂的最后报道，却被人们视作真相，阿尔法的骨干全都跑了，只剩下那些永远能笑的出来的、接受了神经中枢社会化再造的人，对他们而言，伺候谁都是伺候。
“新福尔松？那些人是打算让那里的犯人整死老杜克么？换成过去，或许能做到，可现在，添丁进口的时间到了。”凯恩点评。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牌面渐好，怎么玩都不容易输。
现在已经是12月10日，星灵尚未出现，但他觉得他们多半会在近日登台亮相。至于会不会打起来，不太好说。
主要是塔萨达太过伟光正，但话说回来，塔萨达也是在经历事件中不断成长的。如今烧了乔萨拉烧玻璃，塔萨达还会是原历史线的那个传奇英雄塔萨达吗？不太好说啊。
最近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圈当真是风起云涌，变化莫测。
与杜克旧案重提、受审入狱同步进行的，还有一系列的政治事件。
数天前，有数个外围星系表示，欢迎乔萨拉难民避难，希望阿尔法大队到访。尤其是原本阿尔法中队巡弋的泰拉多星系，开出了非常优渥的条件。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杜克领导的阿尔法大队，才是各外围星系真正需要的，难民不过是添头。
前天，各大星系联合通过了禁止萨拉星系舰船进入的声明。
沉默的大多数，人们用沉默来默认，用我无法发声而推脱责任，实际上就怕，怕乔萨拉的难民将异虫病毒带到他们那里。
就像某脱口秀名嘴的说法：“等一等，请再等一等，等我们完成防疫药剂的使用……”
人类是有爱的，可当涉及自身，人类的爱也是有限的，你问他先保自己和身边的人还是大爱无疆，直接视陌生人伸出援手，将其当做亲人或自己一视同仁，得到的多半是一个白眼，和一句白痴的评价。
另外，没有了风格硬朗的杜克，人们对难民的管束着实是没什么信心。所以……
搞笑的是，就在昨天，先后6个星系查出有异虫病毒感染病例。也就是说，联邦5个核心星系，8个外围星系，只有4个核心星系和2个外围星系没有被感染，或者说暂时没查出来，其他全部中招。
而以宏观视角看有感染的星系的位置，就会发现它们是彼此相连的，就好比中部和东部，而西部都没毛病。当然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毕竟宇宙是立体的，而不是平面。
不过大概的意思表达清楚了，那就是感染区域就像是病变部位，是那一块。
这下好了，为了避免病毒传播，新一轮的禁止进入的声明要不要发布呢？
乔萨拉的难民倒是有地方去了，曼霍夫星。
这颗星球相当的鸡肋，有金属矿但品质都不佳，气候也很差劲，非要说特色，紫外线照射很强。
人类不爱去这种破地方，但这个星系的位置是真的不错，能当整个联邦诸星系的中转站。
再加上最新研究表明，紫外线似乎对异虫病毒有一定的抑制作用，那么好了，都去那里吧，连带各星球发现的受感染者，反正曼霍夫也蛮大的，难民和感染者，谁也不用挨谁。
至于难民的生存，阿格瑞亚的汉森家族表示愿意提供人工生态技术，反正就是大家献计献策，七拼八凑，十几万难民，一人从牙缝里抠点，也养活了，没难度。
就在这样乱哄哄的情势下，今天，12月10日，星灵黄金舰队提前到达。
凯恩估计，人类这边因为异虫闹的沸沸扬扬，一直对跑到自己领区边缘地带的人类暗中观察的星灵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高议会一声领下，就杀过来了。
由于乔萨拉是近来的新闻焦点地区，除UNN之外的很多媒体也相继跑过去抢新闻，因此黄金舰队的出现，被争相报道，第一时间就广为人知。
一瞬间，人类世界颇有中集体失声的效果。
从地球时代的开始，人类就已经在寻找地外智慧生命。
而对于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来说，地外智慧生命一度更是个笑谈，这里是距离地球6万光年之外的宇宙深空，这里没有外星智慧生物。智慧与否，想迈过这道关卡，似乎远比人们想象的要难，宇宙辽阔，人类是如此的孤独。
然后异虫突然蹦出来了，老实说，直到现在，仍旧有许多人不承认，或者说不愿承认异虫是智慧种族。
具有社会性怎么了？蚂蚁还具有社会性呢？程度也不是差很多么。
至于聪明狡猾，这些年我们见过的像地球的狼一般懂得组队狩猎，懂得利用简单战术的野兽还少么？还有像海豚一般聪明的生物，甚至智商超过人类的生物呢，可它们仍旧不是智慧生物，这是思维模式的差别。
现在，这些人终于无话可说了。星灵的舰船，非常典型的人工造物，甚至其设计，是完全可以被人类的审美所接受的，精巧、华丽，魔幻特征，那应该是人类所不了解的高端技术的造物。
普通人都能分辨出这些大大小小的舰船的基本智能，最大的应该是母舰，小一点的金色的可能是护卫舰，而相较而言，像蛾子般大小的，则是战机。
这些舰船已经不再使用工质引擎，那么是什么动力？反物质？
实际上，并不是。
凯恩知道，整个SC宇宙三族所使用的跃迁技术都比较夸张，可以说，都不具备在其他宇宙使用的泛用性。
相较而言，人类的算是还有一定的通用性，比如星际迷航宇宙。
所以，所谓的曲率引擎，称之为曲速引擎更合适。
这是两个概念。
对于21世纪本源地球的人类来说，前一种相对还有点影，不完美的地方在于它理论上无法达到光速的，更别说超光速，即便不断开发，也只能是亚光速。
而后者，是建立在一种尚未被发现的，呈负压，具有负质量的特殊物质，由此可以造成飞船的前方收缩，后方膨胀……被包裹在这一‘弯曲泡’中的飞船就能在不破坏相对论的情况下超光速飞行。
不幸的是，维持这一弯曲所需的能量就超过了宇宙的总能量，还会产生大量足以致命的强辐射，而且计算表明，无法向弯曲泡的前方发送信号，这就意味着无法操控，而从物理层面看，无论提供多少能量，都无法产生这样的弯曲泡。
至于异虫和星灵，两者都算是萨尔纳迦一系的技术变种。其本质都是使用在其他世界并不存在的虚空之力。
异虫的虫洞穿越，是利用虚空之力制造特殊的负能量场，维持虫洞的张开状态。
而星灵同样是利用力场完成推进，而包括跃迁在内，都需要特殊的水晶。这水晶与其说是发明创造，不如说是发现培养。
拔苗助长的神埃蒙赐予了他们这种水晶，在经历了文明兴衰的现在，他们学会了更好的利用这种神之物。
这其实就是其他萨尔纳迦不同意埃蒙拔苗助长玩法的一个重要原因。
被祂这一拔，无论是星灵还是异虫，其自身的文明之路已经断绝了，它们的文明，不过是萨尔纳迦文明的一个分支。
这样的推演，才是真的毫无意义。

第0352章 注定载入史册的时刻
在凯恩眼中，堕落的萨尔纳迦埃蒙，就是个逗比。
既然最终目的是打破轮回，还玩什么调教？
既然有星区创造出一个杂种当自己莅临这个宇宙的躯壳，早早的自己弄就好了，何必玩山路十八弯，难为纳鲁德那个相对而言的生物工程学白痴？
而所谓的精华，自己造设备收集转化也就是了，犯得着用种族演变这种低效的收集法？
甚至整个SC的故事线都洋溢着一种装比不成玩脱了的脑残气氛，从上到下比谁更脑残。
萨尔纳迦以为祂们是最高端，逼格高到没有异类，所有加入者都能欣然认同给祂们的理念。
埃蒙以为一切都在祂的计算之内。
纳鲁德觉得祂一人扮演多角色，上蹿下跳，如鱼得水，人类作为小小意外他完全Hold住。
UDE远征军觉得他们能吊打科普卢星区。
星灵一天到晚吹比他们是神之长子。
主宰觉得除了反抗神的精神奴役，没有什么是值得注意的。
蒙斯克觉得以他的智谋足以将任何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之前，还再用控制萨尔纳迦神器的打火机在凯瑞根面前装比，结果死于话多。
原本的艾德蒙多&#183;杜克，傲慢的认为大部分人类是蠢笨的土鳖。
里昂&#183;福克斯觉得自己还行，虽然之前有各种不顺意，但至少现在来看，他貌似才是那个更有可能笑到最后的。
总之，他因为比较听话，表现也还不赖，至少除新惠灵顿之外的其他地区没死多少人，能救的都救了，这也就导致广大民众没那么重的怨气和戾气。
虽然杜克一时间风头无双，但他以前犯的事永远是上面能捏死他的一张王牌，这不，锒铛入狱了。
民众虽然说什么自毁长城，却也没人说杜克不该获刑，只是说用戴罪立功代替坐牢比较合适。
笑话，联邦一百多亿人，没有杜克，就找不出个能征善战的？
现在，新的外星人出现了，这就该他里昂&#183;福克斯露脸了。
里昂不免暗中得意：“我要是也像杜克那样当来去匆匆的愣头青，现在能轮到我？所以，风格稳健还是很重要的嘛！”
里昂见星灵舰队外观看起来很有文明种群的气息，不似异虫长的那么狰狞，就准备先沟通一下。
这就是典型的以貌取人了。
不过里昂运气不错，遇到了塔萨达。
塔萨达并不像凯恩所担心的那样尚未成熟，他生于星历2143年，今年356岁，三观早定，性格已成，他愿意尝试跟人类沟通。
塔萨达信守卡拉的教义，对待其他生物的原则是扶持弱小。
当然，他也不可避免的有着一定程度‘人类文明程度较低，很多事他们不懂’的心理。
由于一直对人类暗中观察，因此星灵们对人性的光暗面有所认识。此时的塔萨达就像个人类通，他要求以公开的方式跟人类进行对话。
里昂最为希望的对话模式，其实是双方现将一些意向初定下来，甚至干脆都商量好，然后再会面。
这种玩法从地球时代就开始了，允许媒体拍摄并播报的都是走走形势。
现在要在没有任何前置的情况下当面交涉，里昂也是感到压力颇大，担心自己演砸了。
当然，他绝不会蠢的如同原历史线的杜克，一心想要捞战功，为此不惜将星灵形容成一干到别人家做了坏事后不敢跟主人正面开怼，而是选择了脚底抹油的宵小。
里昂起码还是有大局观的，他意识到，既然异虫是星灵的宿敌，并且在人类的地盘上没干好事。那么人类是不是可以跟星灵结盟呢？
同时，他也在想，他现在有一定的先入为主的优势，如果能博得星灵的好感，那么以后会不会成为跟星灵外交的第一人选？
说实话，指挥军队打仗这种事，他并不是很感兴趣。清谈几下无妨，可一到动真格，就想这次，无数人的性命压在肩上，还有来自各方的指手画脚，以及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点评，他感觉这工作真不是个人干的活儿，干一年得老十岁。
所以他本就打算在乔萨拉多捞点资历，然后看看能不能以一个较佳的方式，将锅甩给别人，自己则功成身退，另谋高就。
结果星灵出现了，当真是块不错的踏脚石。
若是人类获得星灵技术、军事等方面援助，必然是大进步，而作为牵头人的自己，乃至福克斯家族，又能走到怎样的高度呢？
一想到这些，里昂就感觉自己内心快要高兴的炸了。
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他清楚，这种场合，是不可以给人造成他在向外星人献媚的感觉的，但同时，他又得表现出足够的亲近之意，以达成友好交流，为之后的结盟做铺垫的目的。
里昂意识到这次是对他的公关能力的一个考验。他要想成为人生目标中的那种叱咤风云的领袖人物，这一次就得交出一份让绝大多数人满意的答卷。
他尽量回想曾经学过的这方面的要点，回忆人类历史上伟人们的英姿和风采，微昂着下巴，心中默念：“要不卑不亢！”……
凯恩这时就在里昂的身边，或者说，他的意志降临在一名生物人身上，以方便近距离了解情况。
凯恩和他的阿卡姆生物人，就像是鬼魅、一次次上演着‘老师不是人’的戏码。
用凯恩自娱自乐的中二说法：“随着时间的流逝，正有越来越多的恶棍得到无声的正义审判！”
不得不说，凯恩将这类人变成生物人，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这种将自己凌驾于众生之上，拥有审判行刑权力的态度，其实跟星灵最高议会那帮家伙很相似，双方的主要不同，也无非就是屁股坐在各自的种族上。
可想而知，凯恩并不喜欢塔萨达。
他甚至觉得，正是塔萨达这样的好人，给予了人们‘光明的假象’，以至于江湖从此多事。
索性没有美好，从未做过朋友，也就谈不上背叛，伤害也就不那么深刻。本来就是两个迥异的种族，河水不犯井水就挺好，就像星灵在暗中观察这两百多年，不就相安无事？
宇宙这么大，为什么要在‘做朋友和做仇敌’这样的命题上选择？
人类孤独了几千年，不也活的好好的？
星灵也一样。
反之，人类和星灵又都有着自己内部各持己见、各有发展理念的问题，这还不够玩吗？何必将问题进一步搞复杂？
跑去异族那里探寻人性的光芒，寻找认同。真他妈的蛋疼。
所以说，好人，不等于做的事就都是好的，为人很四海的雷诺，重情义且带着那么点天真劲头的凯瑞根，跟伟光正的塔萨达，高尚人士泽拉图，都是SC宇宙的一股浊流，模糊了种族界限，让凯恩想起了地球时代的那些白左。
“这个世界充满爱！”一想到这个凯恩就撇嘴，是很难人心，但这就是主管感情色彩所渲染出的幻觉。
他最近一段时间复习了一下在人生的某个阶段玩弄过的阴谋诡计。发现就像学会骑自行车一般，即便生疏多年，稍微熟悉一下，感觉就又回来了。
在人类世界利用各种漏洞兴风作浪，当幕后掌控者，感觉还不赖。
至于玩神罚天降，秘密同化，也是风生水起，花样翻新。
像如今的主要同化模式，就是一个综合性的‘礼包’。一枚活体的种子，内里可以加载程序指令，它一般会在6小时内将目标彻底的嚼吃一遍。
大部分目标都是在一觉醒来之后，就成为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那些A型生物人，到这时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有更高意志凌驾于自身人格之上，掌控一切，一旦自身人格的抉择与更高意志的规定相左，那么就会以后者为准则，而自己却浑然不知，还以为这就是自己的判定和选择。
至于B型生物人，则完全不用考虑这些。他们是典型的有头睡觉，无头起床。睡过去就再也不会醒了，醒的是以他躯壳为改造基础的机器人。
卫兵巴克属于A型生物人，他是福克斯家族的忠狗，但并没有接受过神经中枢再社会化改造。
讲究一点的创始家族，都不会太多的使用这类改造品。评估认为，这种人的灵性已经被抹杀了，他们是听话的，但做不到100%发挥能力，更别说超水平发挥。
最好的奴仆，还是要从有自由意志的活人中选。至于‘自由’从来都是个相对概念，控制一个人的手段很多，就看你愿意为此花怎样的资本。
巴克就是心甘情愿为奴为仆的，甚至引以为荣，差不多就是古代权臣执宰家门人的那种心态，主子多大，奴才就有多狂。
巴克先后玩死4个花季少女，每次向主子认错时都很诚恳，再也不敢了。但下次该干嘛还干嘛，最后这个其家里有点小钱，有点人脉，执意要查，巴克就被打发跟着小主子来乔萨拉，避风头，以及保护小主子。
巴克非常清楚自己离开福克斯家族，会死的很难看，相反他也是特权阶层，除了主子们，他可以谁都不放在眼里，所以他的忠诚无需质疑。
凯恩留在乔萨拉的生物人跟这个人渣有了交际，然后就将之天诛了。所以里昂身边有这么个阿卡姆之眼，并非凯恩对里昂&#183;福克斯有多重视，需要实时监控，而只是捎带手。
结果这回就被利用到了，凯恩直接玩降临，也不在乎什么不良影响。
在约见之地，先一步抵达的里昂&#183;福克斯努力的调整着状态，就像第一次正式登台表演的话剧演员般，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巴克则穿着动力装甲，跟其他陆战队员一样，枪竖着挂在身后的武器挂架上，空着一双手，以此来表达非战态度。
各个媒体的记者、摄影师也被允许在一定范围之外拍摄，有些记者已经迫不及待的玩起了现场报道。
虽然星灵还没到，但这丝毫难不倒这些无冕之王，估计如果时间允许，他们能自认为风趣幽默的扯一天的咸淡。
星灵们并没有让人类等太久，或者说，他们才是那个最守时的，卡着点抵达的，用折跃棱镜。
这种华丽而精美的工具，轻盈飞来，然后在空中树立如一把打开的伞，力场形成，在力场范围内，短距离精确折跃启动。
这是一种将物质光粒子化，然后再一丝不差的塑造完成的跃迁技术。
人类一方对这一幕，自然是感觉十分的高大上，充满羡慕和敬畏。
尤其是一些自带戏精特征的媒体记者，一惊一乍的在镜头前装疯卖傻，就像明知大明星是假摔也喜欢看一样，很多人就吃这一套，越是逼格高，掉份儿丢脸，越是能让产生爽感。
不管怎么说，现场气氛是挺好，就跟E3发布会似的，热闹而不失隆重。
星灵们闪亮登场。
土豪金的装饰若是换个气场差点的用，那就会成为反讽，让那人显得土鳖而猥琐，但星灵不存在这个问题。
长相很ET，连嘴都没有，偏偏下巴长的像是法老王的山羊胡子套，神经束看着像是超级麻花辫，小腿部分是反关节，皮肤像是犀牛皮，眼睛像是电灯泡……
很好，很另类，蓝袍金边甲，灵能闪闪亮，很有范儿，尤其塔萨达还是悬浮状态。
“你们好，我是婆陀斯远征舰队执行官，高阶圣堂武士塔萨达……”

第0353章 一竿子捅出个天使
塔萨达也算是个人类通，他没有只跟明显是为首者的指挥官里昂&#183;福克斯以心灵感应通话，而是以一种公开讲话的方式跟人们打招呼。
翻译环节，缺乏公开、公正特征，容易被利用搞事，塔萨达也是防着这一手的。
一直暗中观察人类发展的星灵，对人类狡诈好斗的表现相当佩服，跟人类的内斗历史比起来，星灵们的‘万世浩劫’（其实也就是几代人，连千年都不到）并不算什么。
另一方面，一些星灵也因此对人类的生产关系、社会体制有着较高的评价。跟人类比起来，星灵文明的发展太具跳跃性了。
萨尔纳迦（埃蒙）的提携（拔苗助长）使得星灵的科学技术迅猛发展。造物主离去，以及万世浩劫之后，卡拉升华之道，使得星灵们重新统一，然后在萨尔纳迦的遗产上继续高速攀科技。
可以说，星灵的社会制度成型后，就没有经过多少像样的挑战，远不像人类，反复摧毁，再造，进步之后还有旧制度复辟，即便到了现代还有种姓、王爷国等制度做对比。
星灵没有这些过程，可以说，从文明的角度看，星灵们缺了不止一堂课。
塔萨达就是认识到这一点的星灵之一。
星灵内部的裂痕已经出现，并且在日益扩大，作为面向未来、充满活力的一代的领军人物，塔萨达对议会在某些方面固执守旧、不肯与时俱进的做法感到沮丧。
他对好友菲尼克斯就说过：“万物在变化，文明在进步，教条却一成不变，这是不对的。”
所以说，星灵内部，代沟也是蛮严重的，塔萨达有着坚定地信念，但并非是个固执己见的人，他善于学习，原历史线就曾将暗黑圣堂武士运用虚空幽能的方法带回艾尔。
塔萨达本人也因掌握两种力量，而达到了星灵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是他后来能玩神风跟主宰同归于尽的力量依仗。
而在凯恩眼里，星灵的灵能，糅合了对虚空之力的摄取和利用。
再具体点说，跟魔法很相似。像萨尔纳迦那样的存在，等于是直接可以使用原油级别的混沌之力，而星灵则使用提炼萃取过的部分力量。
大部分都是纯净之光，这点可从水晶看出来，亮蓝色的，很漂亮。
还有绿色的生命之光，像文库管理者。
也有使用毁灭之光的，比如后来的塔达林，就是亮红色的水晶。
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混沌之力中包含的元素之力，圣光与黑暗之力等等。
塔萨达的玩法，就好比同时掌握了圣光和黑暗之力，两个极端，哪怕只是初步窥视到了其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的技巧门径，爆发出来的威能也是可怕的。
混元体之所以强大，核心道理也是这个。
我是阿尔法，也是欧米伽，我是原初，也是最终，万物在我的包容之内，赤橙黄绿青蓝紫也不过是白与黑之间的过渡色……
那么白与黑，就是两个色彩的极致，精神的极致，肉体的极致，结合就是混元体。
凡是能将这种极端之力掌控并用的，都很犀利。
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的塔萨达防着人类一手，他首先做了自我介绍，告诉人们，在人类的文明史尚未建立以前，科普卢星区就是星灵领地边缘，星灵也一直对流亡此地的人类采取暗中观察、不干预的策略。
然后他说起这次出现，星灵的巡弋舰船发现了异虫，他们发现这种外来生物极具攻击性，并且对凯达林水晶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要知道凯达林水晶是萨尔纳迦制造的一种智能水晶。
它能强化灵能、滋养星灵的肉体，还可以作为供能设备、能量储存器、计算设备使用，可以说，凯达林水晶，就是星灵文明的基石。
异虫对这种萨尔纳迦遗留的高端人工造物有明显反应，很可能意味着异虫也接受了萨尔纳迦的进化引导。
塔萨达表示，进一步了解异虫，判断其来到科普卢星区的用意，这是黄金舰队到来的主要原因。
“我们的观察结果，将或作为接下来采取何种行动的主要依据。”
塔萨达在这番表态中，没有提及星灵最高议会的态度。
派出黄金舰队时，最高议会的说法是：如果确认异虫对婆陀斯是一种威胁，那么就带给它们毁灭，至于人类被殃及，放火烧荒，会在乎小动物的感受么？
塔萨达真的很讨厌这种傲慢，因为已经在人类身上看到了太多类似的玩意。
他当时留下这样一句话：“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观察人类。我们高高在上的审视这一切，品头论足，可如果我们犯和他们一样的错误，那还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更文明？”
这么中二的、缺乏含蓄的艺术的宣言，脸打的啪啪响，却无形中将自己抬高，将别人踩低，很伤人的。
塔萨达险些因此在出发前就丢掉黄金舰队执行官的职务。
最终，或许是最高议会的那些星灵觉得，如果撸掉塔萨达的职务，反而坐实了其所言，搞的好像最高议会被戳中了痛点而借机报复。
所以塔萨塔仍旧上任了，不过阿尔达瑞斯却提前被安排进了黄金舰队，以监军的身份。
阿尔达瑞斯是个典型的卡莱（意为卡拉众，星灵的主导群体）至上者，他连背弃传统的涅拉欣（另译奈拉齐姆，意思为真理的追求者）都极度鄙夷，跟更不用说人类。
像现在，阿尔达瑞斯就对塔萨达和颜悦色的对待人类的态度感到不满。太低效，更重要的是没有必要，换成是他，我说你听，不听，就连你一块儿揍！
这就是典型的大星灵主义，抛开屁股问题，阿尔达瑞斯倒是跟凯恩很有共同预言，文明是不适合挤在一块儿的，容易互相影响而丢掉失去自己的特色。文化、认知上的征服，隐晦且可怕，谁愿意当输家？
凯恩当年可是见过哈日、哈韩、哈欧美的那些人的，几十年的落差，就能让某些人觉得洋人的屁都是香的，等种花家经济腾飞，这种思潮才渐渐的淡了。
那么跟星灵做邻居，星灵会对人类产生多大的影响呢？
好的都是别人家的父母，轮到自己就妈丑爹穷，这种人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已经太多。对于凯恩这种大人类主义者，这类人就是潜在的打脸党，有跪异虫的，有跪星灵的，所以光是冲这个，他也不会让这次接触在顺利、友好的气氛中完成。
当然，凯恩也不会做那个开第一枪的人。
不是有没有那个胆略的问题。而是不占理，太被动。
最好的结局是，因为某个异常，带歪话题，最后双方不欢而散。
那样怎么做到呢？
凯恩觉得，他已经做了，只要对面的心灵不是真瞎或装瞎，就不可能忽略他的布置。
没错，塔萨达和阿尔达瑞斯都注意到了一个异样的人类存在。
两人都是圣堂武士，有着强大的精神力，能感应到普通人所感应不到的细节。
两人发现，有一名人类，其精神能量的特征与众不同，不是拥有灵能的特异人士。
或许是因为心灵的精神力量过于发达，见的多了不觉得稀罕。星灵知道人类中有灵能人士，但并没有给予严重的关注。
在进行一般的观察和分析比较之后，星灵认为，人类中出现灵能人士，就是这种种族在漫长的进化之路上的一种进化体现。与之相关的，是星际太空的大环境。
更直白的说，人类从重力井跳出来，进入到星际时代，新的环境，导致新的适应，灵能者出现，不过是这种适应过程中的一个体现，是基数与概率的必然。
当然，非要较真，那也可以很复杂，比如科普卢星区人类的基因改造，用地球UPL的话说：可着劲的作，把自己改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杂种。
而这个说法甚至可以代入到HP世界，用凯恩当初的评价，一部分巫师的祖上，干过点没的，不是说人与兽，而是打着自我强化的旗号，利用炼金术啥的那自己当小白鼠，又或被辐射了什么的，总之是事出必有因。
所以也就是急于摆脱埃蒙奴役的异虫主宰，拿凯瑞根当宝。这可是发现一个没经过萨尔纳迦改造的原生灵能生物，这对实现他的逃离计划太有帮助了！
星灵知道人类灵能人士的存在，但眼前这样的存在却第一次见到。
如果按照人类的灵魂说，眼前这个生物的灵魂，就与普通人有着根本性的差异。
必须说，有些星灵，也是认可人类神秘学、玄学中的灵魂说的。这些星灵认为，灵魂，其实就是自我意识的聚合，是精神力特质的能量体。
也正因这样，星灵死时，往往会说：“我将，回归虚空……”
躯体死了，但精神长存。哪怕改变了模式，也确实在。这是星灵们普遍相信的。
而眼前的这个意识；聚合体，可以用‘伟大意志’来形容，那是一种格局上、生命层次上的强悍。
其实说白了就是神魂，成神之后，灵魂升格转化为神魂，哪怕是次级分身，逼格也在，照样能使用出让普通智慧生物减San值的神性照射。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了，只不过星灵个个是灵能人士，塔萨达和阿尔达瑞斯又是星灵中的佼佼者，神性照射的影响尽管不讲道理，但也就是个人魅力牛掰，让人感觉鹤立鸡群、无法不注意的程度，距离见到就跪，又或见到就疯，差的很远。
塔萨达比较含蓄，或者说分的轻场合。现在这种明显是两个文明第一次正式接洽的外交事件，是庄重、肃穆的，对方既然只是以一名仪仗兵的身份存在，很显然是暗中的观察者，或者还兼职护卫。
在这样的背景下，就不适合把话挑明，而是应该跟人类的代表，也就是眼前这位年轻的人类军官，进行接洽交谈。
可阿尔达瑞斯不管这些，他不屑于研究低等文明的人类，也不屑于入乡随俗的遵守人类的那套玩法。
再说这里也不是人类的乡，之前塔萨达就已经说明了，早在人类文明开始前，这里就已经是星灵的外围领地了。是星灵的黄金时代开疆拓土所划下的。
所以就算入乡随俗，也应该是人类遵守星灵的风俗。
星灵的风俗，就是畅所欲言，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客套寒暄，而是直抒己见。并且，星灵尊重强者。
强者是经过自身的努力奋斗，脱颖而出，才能超众的存在，他们的才华、他们的努力，就是最好的铭牌，值得尊敬，也更有代表同类的资格。
那么在这群人类中，强者无疑是这位有着伟大意志的存在。
这才是有资格代表人类，跟星灵交涉的人。
阿尔达瑞斯见塔萨达揣着明白装糊涂，看那意思还真准备跟那个刚跨过幼年期的人类互动，不耐的哼了一声：“执行官，我们星灵有必要迁就人类繁琐且毫无意义的礼数吗？将人类中的最强者晾到一旁，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么？还是人类觉得，我们星灵只配一个刚度过幼生期的家伙接待？”
说着，他看向巴克。
阿尔达瑞斯可是诚心搞事，所以他也是以公众演讲的方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记者们那边立刻炸了窝，纷纷当翻译器，将阿尔达瑞斯的意思播报。
并且人们的目光也都随着阿尔达瑞斯，看向一身机枪兵打扮的巴克。这点眼力劲和智商，人们还是有的。
凯恩心说：“好了，轮到本大爷装比了。”
就见机枪兵巴克身上的甲胄仿佛全被高温微波加热般，在极端时间内就变得通红，然后化成液态。
无形的力在束缚着物质以及能量，令钢水在光辉中像活物般流动，地面生起金色的物质，天空垂落圣白的光芒，沐浴在这飞舞着金色光斑的光束中，新的甲胄快速成型。
这是注入了玄奇之物、灵奇之物的甲胄，任何生灵会本能的感应到它的强大，一种让人发自内心的战栗的特殊能量波动横扫在场的每一个生灵。
凯恩&#183;赵这次借助了暗黑破坏神宇宙勇天使英普瑞斯的形象，不过他本人并不知道出处，就像他不知道本体给他的技术来自{命令与征服3凯恩之怒}（兄弟会一系的全部，完成消化，不需要泰伯利亚矿）和{最高指挥官2}（部分）一样。
作为天堂大军的领袖，英普瑞斯自然是骚气满格，无需多说，他那火焰色彩、且有触手特色的光羽，也是漂亮的难以用语言描述。
阿尔达瑞斯被震撼到了，戳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看他700多岁了，论临场反应，随机应变，跟塔萨达还真就有差距。
塔萨达这时候就充分发挥了自己人类通的特点，上前施礼道：“强大的存在，请原谅我的同胞的冒失。请问，您是人类宗教信仰中上帝的使徒，天使吗？”
这话就仿佛一句解除定身术的咒语，一下子让现场的人都活泛起来。记者们炸了锅，巴克周围的人则纷纷向旁躲闪，让出空位给这位超级存在。
最茫然的是里昂&#183;福克斯。他心中在哀嚎：“不要啊！太过了！有外星人就可以了，再蹦出毁三观的神灵，我往哪儿摆啊！”
巴克现在的形象已经十分的非人了，眼中闪耀着蓝色的光芒，在眼前的空中形成氤氲的光雾，这一点跟圣堂武士全力运转能量时很相似。
他同样用心灵感应说话，声音直接在人们脑海中响起。
“我是观察者萨麦尔，意志降临于这个凡人身上。很抱歉，破坏了和气团团的外交气氛。”
说着，他探手一指阿尔达瑞斯，阿尔达瑞斯惊恐的发现，他与卡拉的连接，竟然断开了，并且他的连接尝试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分回应。
自称萨麦尔的凯恩这时说：“我今天教你个乖，礼节是文明的象征，是尊重的体现。罚你一周不能与卡拉连接。当然，如果在这之前有谁能破解我的操作，我可以亲自去给你道歉。”
阿尔达瑞斯的遭遇让包括塔萨达在内的所有星灵都有点生气，这种拿外人当自家晚辈教育的做法也太过分了点。
但塔萨达却起码知道，阿尔达瑞斯的错在于当众揭穿人家身份，人家只是观察者，并不想暴露。阿尔达瑞斯明明知道却还是做了，这可以视为一种挑衅。
塔萨达虽然也有种当众遭受羞辱的恼火，但他对这个自称萨麦尔的兴趣，超过了其他一切情绪。
他道：“萨麦尔是《圣经旧约》中上帝最初创造的天使之一，智慧过人，协助上帝造人，也是众多天使中，唯一自行造人成功的。您是他吗？”

第0354章 读作天使写作搅屎
俗话说，装比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不过凯恩不像那些不装比、不当先知就不知道怎么活的穿越者般不爽利，既想装比，又怕历史进程因而改变，所以藏头露腚，遮遮掩掩，以方便以后还有机会秀先知的优越感。
凯恩是一次爽个够，就算之后历史被搅的面目全非，无所谓啊，积木都还在，该搭还是要搭，该爆还是要爆，先知是优势，却也是束缚，干嘛被束缚？
所以当塔萨达问他是不是神话传说中的那个萨麦尔时，凯恩腆着脸道：
“那都是杜撰。达尔文的进化论并无错误，人确实是由古猿进化而来。我们唯一做过的事，就是进行了思维引导，为人类思维模式的改变奠定了契机。这一点，可比对你们实施拔苗助长的堕落萨尔纳迦埃蒙高明的多。”
我去，信息量略大啊！
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脑子有点不够用。
凯恩表示还有更多：“首先你们应该对宏观格局有个概念，虚空是诸多宇宙的源头，它像个独立的宇宙，却又与所有宇宙不同，它不断分裂孕育宇宙，同时又与诸宇宙相连。包括你们所生活的这个。”
“萨尔纳迦是生活在虚空中的生物，它们像我一样，在这个宇宙没有实体，只有通过载体，才能将力量投入，并产生影响。”
“萨尔纳迦一直在玩一个无限轮回的游戏，它们点化万物，静待其进化，最终，纯粹的物质，与纯粹的能量结合，诞生层次性提升的高等生命，这就是新的萨尔纳迦。之后，轮回再启。”
“有一名新晋升的萨尔纳迦并不赞同这样的理念，他要横加干预，他要终结这一切，这就是埃蒙，点化你们星灵文明加速，完成拔苗助长，同时也创造了异虫主宰，让它们加速进化的存在。他在创造主宰时，就加载了指向性的、不可违背的命令，那就是找到星灵，吞噬星灵，进化成终极之躯，以容纳其意志降临。”
“没错，埃蒙已经死了，死于泽瑞斯，异虫的故乡。他通过桥面的设置，完成了先于其他萨尔纳迦苏醒，然后来调教星灵和异虫，但最终，他需要面对那些跟他理念不和的同僚，不是一个两个，他利用异虫做武器，完成了一次突袭，杀死了许多萨尔纳迦。在升华之地乌纳尔，也杀死了一批休眠中的萨尔纳迦。当然，真正的死亡要在虚空完成，毕竟这个宇宙杀死的只是躯壳。”
“埃蒙进行了一些特殊的设置，令返回虚空的萨尔纳迦非常虚弱，然后他就将他们一一杀死，并掠夺了他们的精华。最古老且强大的萨尔纳迦欧鲁斯拼掉了埃蒙在这个世界的躯壳，但他在虚空遭到埃蒙的囚禁，埃蒙用他当能量转换器。”
“纳鲁德，一名低位的萨尔纳迦，埃蒙之道的追随者，它是在这个宇宙仅存的，能够影响现实的萨尔纳迦，他在生物工程学方面的天赋和能力水平虽然差着埃蒙十几条街的，但比之星灵和异虫，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他在尝试制造混元体，也就是将星灵和异虫融合，目的一个是恭迎埃蒙的再次莅临，再一个就是为大灭世做准备。”
“当然，埃蒙也有他自己的布置，比如你们在艾尔的萨尔纳迦神庙，你们以为那块超级巨大的，成为你们星灵文明基石的凯达林水晶是漏掉的吗？不，那是一件重要的器物，主宰未来会一头扎进这座神庙，然后大量的吞噬星灵，吸取你们的精华，完成躯壳的打造，然后埃蒙就会到，方式跟我这次过来差不多。”
“异虫的主宰心中很清楚自己及族群就是被利用的工具，但是它无法泄密，也无法违背埃蒙的意愿，这都是被设计好的。它当然会挣扎，会搞事，这就涉及到第三方的人类。也光是人类，但凡有机会，主宰都不介意试试。”
“那么关键点是什么呢？就是不能让主宰太早的知道艾尔的坐标，否则强制性的它会直攻艾尔，大约发动50亿兵力吧，异虫总计150亿以上，如果需要，还可以制造更多，就像人类制造炮弹一般，开动马力，吞噬一切，打造军团冲冲冲。”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在神眼中，骄傲的你们也不过是工具，甚至是玩具。当然，你们会说，你们是自由的，为了自由，神也杀给你看。可你们得清楚，你们的科技是埃蒙赐予的，你们至今没能完全解析凯达林的功能和构造，你们只是比过去能更好的利用它。你们的每一个细胞的结构，都有埃蒙的参与，他对你们了若指掌。”
“我在这里跟你们扯这些，是因为这一切，都与地球人类的基本盘无关。科普卢星区，是飞地，或者说弃子，并不影响人类文明的整体推演。所以，我乐得当搅屎棍，提前剧透，毕竟我对跟我差不多是同行的萨尔纳迦的那套玩法实在是看不上眼，乐见他们吃瘪。”
“好了，可爱的低阶生命们，奋进吧，挣扎吧，我在科普卢星区留了彩蛋，不过奉劝你们别将所有期望都寄托在彩蛋救世，那也可能是超级恶作剧。你们也无需埋怨，宇宙黑森林法则，强者赢得一切，弱者一无所有，玩不起就灭喽！”
说完这些，就见巴克仿佛承受不住庞大的力量，开始崩解，无数的豪光从他身体中冒出，然后那些甲胄变成一个个部件，在冲天的光焰中飞升而去，最终留下个发光的人形，慢慢冷却，可等光芒散去，剩下的却仿佛是过火的灰渣，而不是完整的皮肉，然后这些内中透着光的灰渣就那么散碎消失了，连尘埃都没剩下。
有了凯恩这一出超级装比，星灵和人类的这次会晤，自然变得寡然无味。
在现场，好多机灵的星灵很及时的开启了卡拉连接，信息共享，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上传。
所以，不光是科普卢星区的人类观众观看了这一盛事，就连艾尔的几十亿星灵，也都当了回观众。
最愤怒的就要属纳鲁德了，他在某处狂嚎：“萨麦尔！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地球人类主体文明演变是吧？我要毁给你看！”
其实他也就发泄一下而已。他最真实的感情是害怕，对方对他们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们却对人家完全不清楚，想查还得从人类的神话传说中找。
在这种情况下，他哪里敢跑去地球玩耍，嫌死的慢吗？尤其对方那种轻描淡写的口吻，似乎连虚空在内的整个大宇宙体系都不放在眼中。这让他不得不考虑，对方是不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否则咋就这么嚣张，并且对自家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当然，纳鲁德也听这个自称萨麦尔的说了，说萨尔纳迦是他的同行，这意指一个层次，可天使是上帝的使徒，这是不是说萨麦尔的靠山，才是那个高维度存在？
可不管怎么说，萨麦尔的这个降临玩法似乎人类的神话传说中也提过不止一嘴，真的是很好用啊，比萨尔纳迦们的这一套灵活多了，不好对付啊。
人类世界一片混乱，那些有脑洞的公知、网红、脱口秀主持人，异常活跃，很快就自行脑补，原来当年祖先被驱赶，是上帝授意，乱改基因，人已不人，影响了人类文明的正常演化，所以被赶了出来。
从百多年前开始就观察科普卢星区的情况的地球世界那边也是一片沸腾。
本来这个时候UPL已经势微，马上就是要寿终正寝，异虫和星灵的出现，就是他们的催命符，他们那套血脉纯粹论，人类孤独论早就没市场了，也不符合星际殖民时代的需要了。
原历史线这个组织就是在2500年崩溃的，UED（地球理事会）在他们的尸体上成立。向科普卢星区派远征军的目的之一，就是通过秀武力来树立权威。
现在好了，UPL虽然仍旧不再符合星际殖民大势的需要，但至少不至于崩溃式死亡了。
有人大声疾呼：“我们的先辈是受到神的启示，人类不应该玷污自己血脉的纯粹性！要走在正确的进化的道路上！”
基本上已经死的只剩下文化遗产级别的宗教，又死灰复燃了。
很多人的信仰重回神明，不过宗教这种玩意也是需要与时俱进的，像新上帝教，核心就不再是什么神救世人，天国在向信徒招手，而是神佑人类，不让异神外道侵蚀，看看科普卢星区的星灵和异虫，文明那么昌明，结果都是被他们的神玩坏的。
视野重新回到科普卢星区，一切会因为突然出现了个神奇存在，没凭没据的扯了一气，就停滞下来吗？
当然不会。就像凯恩一再说的，积木还在，就终究要摆出个样子，只不过过程和结局可能都变了样。
异虫的攻势已经展开，从战略角度分析，其实也没有什么玄机，无非是一路横扫，谁挡在俺的推进线路上，算你倒霉。这一点如果有人看过地球时代的昆虫世界，关于行军蚁的故事，那么就必然会有比较直观的认识。
所以在乔萨拉，塔萨达秀了把出色的个人能力，他恢复的很快。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被他抛诸脑后，专心致志于眼前的局势。
塔萨达认为这个时候，还是展示一下星灵的战力比较好，比那个叫萨麦尔的特殊存在恶心了一把，塔萨达感觉星灵像是可怜虫，他要告诉人类，星灵还是非常强大的，星灵有勇气、有信心捍卫种族的自由。
于是乔萨拉西半球的异虫，就成了黄金舰队的出气筒，无数虫子和它们的巢穴一起，在喷涌的熔岩中被烧死，或在那之前就被从而天降的高能流束烧成灰。
只是这一次，星灵们很难高兴的起来，毕竟到处可见萨尔纳迦的遗物，比如高能流束打击的能量炮，核心就是凯达林水晶。
这些东西星灵们无比熟悉，甚至对其充满了一种依赖的感情。可现在，味道都变了。
也有星灵大声疾呼，称萨麦尔就是一个骗子，星灵不应该被其无法证明的一席话，就骗的一蹶不振。
可大部分星灵却认为，对方貌似完全没有撒谎的必要，毕竟那些话虽然很埋汰人，很不中听，但实际上却是示警，让星灵至少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他们从未质疑的一些东西，其实需要以怀疑的眼光审视一下了。
甚至包括卡拉之道。就有星灵提出：“我并不是说升华之道有错，卡斯创立的卡拉之道，消除了星灵彼此的误会，加强了彼此的联系，让我们不再会因为沟通的问题而生出是非。反面例子，比如人类，很多的争执和冲突，最初就是源于误会。”
“但是，我们必须要认识到，卡拉之道实现的可能，源于凯琳达水晶的节点矩阵，是它构成的网络，让我们无论在哪里，都可以连接彼此。现在问题来了，如果凯达林水晶被善于使用它的存在利用，卡莱族是不是等于被其奴役？”
“总的来说，我们星灵其实也有很多自己的创造和发明。攀登更高或许比较难，但向下补完，寻找更具多样性的方法，来达成现有的目的，这个就容易很多。我们不是要舍弃凯达林，而是寻找替代，不能因为凯达林的舍弃，整个文明的科技体系就彻底崩溃，我们要依赖自己，而不是神地赐予，神之长子，终究要长大成人，自食其力，这个思路我觉得没错。”

第0355章 根基动摇的星灵
在艾尔，相比于那些新生代的星灵积极的、去尝试、去改变的思路，最高议会的那帮老家伙，则执着于破解凯恩剧透中的种种秘辛。
其中之一，就是确认萨麦尔是如何得到那些情报的，是不是由于自家的疏漏造成的。
这些老梆菜知道，萨麦尔说的那些人物、地名，无一错漏。
比如说乌纳尔，萨尔纳迦离去后，以激进信奉者塔达林为主的星灵们，曾经不遗余力的寻找萨尔纳迦和传说中的萨尔纳迦的故乡，乌纳尔。
这些过往，这个地名，在经历万世浩劫之后，都成了信息碎片，而鲜有人知，也只有提库拉斯的那些保管文库的不朽者，或者活的足够久的，比如涅拉欣部族的女族长拉扎加尔才知道。
这些存在将秘辛外泄的可能性极低，更别说萨麦尔说的，很多连他们恐怕都不知道。比如纳鲁德，比如欧鲁斯，更别说无限轮回等说法了。
必须说，无限轮回很是匪夷所思，但恰恰是这样，很多星灵的古代信息，就都能解释的通了。这方面，最高议会已经通知了保存者扎玛拉等存在。
这些存在都是摄取生命之光的星灵。这也是为什么原历史线混元体会选择将他们缝在水晶中，当做能量转换器，吸收能量一次次玩复活。
扎玛拉等人肩负着重要的使命，他们保存着古代婆陀斯的记忆。
当然，不是所有的古代婆陀斯都有资格被他们保存，必须是那种比较牛逼的，比如牛顿、爱因斯坦这种，就觉得值当的保存一下。
星灵本来就寿命长，一个的记忆已经是庞大，N多星灵的记忆，自然是浩如烟海，所以查寻信息、必然要有一个索引，不能盲目的翻找。
最高议会的意思是，就把萨麦尔说的这些当做索引，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对的上号的。
这方面还是有不错进展的，很多秘辛就藏在这浩如烟海的记忆细节中，但缺乏关联，窜不起来。
这下好了，一点点的串起来了。当初星灵为什么忘恩负义，萨尔纳迦离开，却攻击其舰船，造成了几十名萨尔纳迦的死亡。
其实不是那样的。是后来到来的萨尔纳迦，很可能是埃蒙的那个，为了自己的目的，越来越不把星灵当人看，各种残酷实验，终究引发了星灵对暴政的反抗。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事情终归是有因，哪怕是误会，也不会是平白无故，肯定是有丑事丑角发挥作用来着。
星灵们终于明白了，感情真正高逼格的造物主，都被新加入的这位给阴死了。拔苗助长的这位是真没安什么好心。
星灵们还一度为自家居然玩人类早就淘汰的种姓制度而嚷嚷过，现在终于有了合理解释。可以想象，一个奴隶的生活，比一名中产都活的滋润，你看他是选奴隶制度还是选民主制度，莫非奴隶制度下就没有好主子？莫非民主制度下的老板就个个通情达理好说话？
所以科技和生产力发展的太快，以至于生产关系的优劣性没有很好的体现出来，因此才说从文明角度看，星灵差了许多课。
他们的这个议会，就跟古罗马时期的议会似的，好像制度先进的不得了，能与现代的比肩，可实际上诸多细节露根脚，根本就差得远，但凡说此共和就是彼共和的，都是那种不求甚解，看个浮皮潦草，或人云亦云，就跟着起哄的，对前因后果，社会人文，地域风俗，国际大势等等都没有深入的了解。
要按照这种噱头说法，尧舜禹圣人时代，还实现了共产主义了呢，信吗？
凯恩一席话，算是成功搅屎。至少星灵最高议会的嚣张气焰算是被灭了。
他们现在已经没对前线指手画脚了，连自己的存在性的正确与否都成了值得商榷的事，还谈什么其他。
况且星灵文明的内核，其实不是逼格高到像魔幻的高科技，而是精神文明的状态。
最具代表性的两支，卡莱，卡拉的升华之道，说白了就是群策群力，团结就是力量。众志成城，其利断金那一套。
而涅拉欣，也就是暗黑圣堂武士，则是追寻真理，潜台词是：质疑一切。
甚至就连极端的塔达林，都有一个萨尔纳迦至高无上的认知。
所以星灵真的是志同道合成组成的氏族，这是在万世浩劫之后彻底尘埃落定的，跟人类原始社会的那种氏族部落还是有差异的。
在这种背景下，如果信念、信仰出问题了，那一切就都有问题了。必须先解决这个，这也算党支部建在连上，统一思想最重要。
狗链子一松，二哈塔萨达就开始秀操作了，阿尔达瑞斯被凯恩当众羞辱了一把，最近有点抬不起头。
另外作为一名狂热的卡拉，坚定的大星灵主义者，凯恩的那些言辞，以及最近艾尔那边的风向所造成的杀伤力对他来说有点大。阿尔达瑞斯正处于丧志阶段。没心思上纲上线。
里昂&#183;福克斯虽然在第一次会晤中彻底沦为配角，但好在突然跳出个降临天使这种戏码属于万年出一回，没人能抢过其风头很正常。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与会者都成为见证者而有了靠着这份资历吃一辈子的可能，就连大字不识一筐的陆战队员都有人联系，让他口述回忆录出书，除了谈那场盛会，还可以谈谈他跟巴克不得不说的故事。
谁让现在这个题材火来着，只要跟这个相关的，民众们就感兴趣。
估计过几年，玩情怀，有能火一波。
再过几十年，挖坟还能赚一波。
五十年祭，百年铭记什么的，还能走一波……
用某主编的话说：简直就是钻石级的素材矿，挖几遍都不带腻的。
而对那些处于灾区的，比如萨拉星系的人们来说，这些都没个毛线用，日子该怎么过还得过。
他们甚至那个叫萨麦尔的，就是个高科技魔术师+臭不要脸神棍，因为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就真惨了。
起码150亿，需要还能迅速生产，听听，这是个让人听了尿裤子的数字，这可不是总人口，这是战兵的数量。萨拉星系正好挡在异虫推进的道路上，怎么他妈就这么倒霉？
当然，倒霉的不止是萨拉星系，可萨拉星系是第一个出事的不是吗？现在好事者连异虫的行军路线都绘制出来了，扯的跟真的似的。
反正不管怎样吧，就是这几天便见分晓的事了。
玛尔萨拉的人口可比乔萨拉多多了，联邦到现在对如何疏散玛尔萨拉民众都没有个准话，到是其他几个殖民星开启了疏散行动。
这还看不懂？后娘养的呗！这个时候可不说什么先来后到了，而是说价值。玛尔萨拉的一帮采矿佬，臭种田的，还用的是很原始的人工灌溉，这种很容易就能被机械取代的苦力，能有多少价值？
账很容易算嘛，所以就算不搞黑交易，联邦也可以义正言辞的让玛尔萨拉的人们再等等。
“你们急？能比乔萨拉的难民还急？新惠灵顿的人到现在还没撤呢。”
好吧，新惠灵顿人上辈子估计是做缺德事太多，这辈子摊上里昂&#183;福克斯这么个王八蛋，新奥克兰的难民都已经住进曼霍夫的新家了，新惠灵顿人还拎着日渐干瘪的个人财产包住帐篷呢！
城市他们不敢住，不安全。独立旅的人也说了，想进去住我们也不拦着，不过别指望陆战队员们会为了拯救什么的，进去跟虫子在那里玩捉迷藏。
这种背景下，凯恩扮演的灰胡子，在玛尔萨拉到是小日子过的颇为滋润。
连一向会赚钱的米拉&#183;汉，也在联络时，半恭维的说：“早知道是这样，我也弄几条破舢板载客赚钱了，最近这行当太火。”
“现在也不晚啊？”
“晚了，连亡人港的那些报废破烂，都有人抢着买或者偷，最近真的是运输忙，那个望远镜都能看到太空船队链。”
这说法当然是夸张的，都是超光速跃迁，看毛线的个太空船队链。
不过运输事业大火倒是真的，反正灰胡子搞回来的那十多艘船，是一刻都没闲着，满负荷的拉人载货。
玛尔萨拉趁几个钱，又或者路子野的都跑了，不跑在这里喂虫子咩？
必须说，玛尔萨拉的情势是越来越严峻了。
而且用迈克&#183;利伯蒂的话说：“纸上谈兵何等轻松，不过是用白纸黑字去描绘遥远而抽象的战争。视频报道那种冷静、超然的姿态，对没有亲临现场的观众而言，同样如凉风拂面一般，无关痛痒。也就是说，人们根本不可能通过媒体了解到，真正的战争有多么残酷。”
的确，新闻报道虽然能告诉人们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起着一种隔离层的作用，它筛掉事实中最血腥的部分，让读者和观众只能了解到从可怕的真相中剥离出来的报道和统计数字。
神奇平民奥利弗在胜利，阿尔法中队的新奥兰克先遣队在胜利，阿瑞斯独立旅的正面大战也在胜利。
至少是胜利，就是杀敌多，自己损失少。就是能由己方掌控许多，包括拍摄效果，稍微搞点血腥，来衬托战争的残酷，主要是要讴歌正面的，人性闪光，战友情谊，等等。
这都是在好的基础上的炮制出来的玩意。那么那些只有冰冷的数字，整个镇子都死了个干净等等的是个什么情形呢？
有些人还是看到过的：
粗绳子捆住手或脚，尸体吊的满屋子都是。那些曾经组成人体的零部件，现在被悬挂在天花板上。大多数尸体上的衣服和肉都被剥掉了。
有的尸体上的四肢被扯掉，还有几具尸身的脑袋被砍了。
那些被砍下来的头颅顺着吧台摆得整整齐齐，已经被熟练地切开，露出里面的脑髓。显然有什么东西曾经啃啮过其中的一副脑髓。
有的尸体则是上半身还算完好，下半身没了。
在身体断掉的部位，一绺绺肉条像碎布烂线一样悬绞在一起，几颗背脊上的椎骨骨节吊在撕裂的脊髓筋上，摆来摆去，像一段烂绳子上穿着的珠子……
看过这些场景的人，不会再怀疑异虫是否有智慧。智慧不够用不了绳子，也玩不出这些花样。至于为什么这样玩，恐怕一般人是看不懂的。
“不需要有多懂，你只需要想象一下人类狩猎，或者当着其他动物的面，现场开剥其同类，炖煮以及吃鲜肉什么的情形，心理就基本有谱了。就是那么个调调。”
对于凯恩的这个解释，利伯蒂表示：“你的这个理解真的到位。”……

第0356章 我们刁民有力量
凯恩&#183;赵与迈克&#183;利伯蒂遭遇，是在玛尔萨拉的新墨尔本。
相互自我介绍完之后，凯恩就开门见山的说：“我比较奇怪你的际遇，知道么，‘作死就会死’啊！”
利伯蒂苦笑：“至少某些人会觉得，任凭我在萨拉星系自生自灭，比损失一笔钱或几个人手划算一些。”
“唔，你那些问题其实也不算个事，你还是有机会活着看到那些家伙倒霉的倒霉，灭亡的灭亡。在这之前，你可以先给我们做系列报道。我们虽然流氓，但却在干人事，干有利于我们自己以及他人的正事。不需要你刻意吹嘘，只需要稍稍润色一下，就是好稿子。”
“然后呢？你要用什么方法让这些东西跟广大观众见面？”
凯恩呲牙笑：“放心吧，好东西终究有人爱看。而有人愿意看，就能制造利润，人类世界，跟钱过不去的不多。”
于是在阿尔法大队的某些人关照下逃到玛尔萨拉的迈克&#183;利伯蒂，就成了灰胡子的随队记者。
利伯蒂不知道的是，所谓的某些人的关照，其实就是凯恩的授意。
至于现在的灰胡子，已经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称谓——玛尔萨拉北方城市集群民兵联队，简称北方民联。
这是由最初的那些灰胡子的小组帮忙去培训民兵的业务引申来的长期业务。
大概的意思是，以灰胡子为骨干，以民兵为普通成员，组成一支专职部队，保卫北方诸城的难民。
灰胡子不是曾一度介绍业务给其他亡人港的佣兵们。
最终的结果就是类似北方民联的民间联防组织，在玛尔萨拉大行其道，大大小小十多个。
由于是子弟兵，民联跟难民的互动更为默契，也更容易指使。
而当地驻军，以及林耀辉领导的联邦机动舰队缪中队，则巴不得有帮自费军警，能约束那些难民。
玛尔萨拉人可不像乔萨拉人那么好说话，穷山恶水出刁民嘛。
林耀辉他们都是想着捞军功的，而不是玩什么军民鱼水情。
话说以凯恩在诸世界的经历，美利坚式的合同工大兵，是最常见的，讲感情也是战友之间，对民众普遍比较冷硬。
北方民联的整体风格也是这样，这是凯恩定下的。他很清楚什么叫‘近则不逊远则怨’，缺乏威严的军队在跟民众互动时，会遭遇各种层出不穷的讲条件。即便在有专人负责处理民务的情况下，也会影响到工作的展开。
反之，如果是很硬朗的风格，适当的软处理一下，人们则感觉比较受用。所以军队在民众面前的基调是‘硬中有软’，讲规矩但也不乏人情，而不是反过来。
以凯恩早有准备、以及强到爆炸的动手能力，这段时间北方民联可是没少做大事。
光是30万人规模以上的抢运，就组织了4次。
“这种组织能力，让我想起了春运啊，我给自己点个赞，不愧是种花家出来的，没丢脸。”
当然，凯恩的这个梗在他自己不解释的情况下，没人听的懂。
人们已经习惯了凯恩时不时的神叨几句。谁还没点小毛病，无伤大雅，整体而言，人们还是比较认可这位领袖的，关键点就在于能做事，会做事，能做成事。
也正因抢运的成功，让北方民联有着足够的设施用于生产和维持难民基础需求，以至于一座新的城市——庇护堡拔地而起。
这座以最初的灰胡子训练营为依托的城市，其实可以看做科普卢星区人族军事殖民模块化体系的具象。
它有着超多的补给站，用于支撑数量众多的日常消耗。
为了节约用地，它们被堆叠起来，远远的看，就仿佛是钢架的格子大厦，每一个格子里都是一个标准单位的补给站。
凯恩称之为补给矩阵。因为它们是独立工作的，却也是彼此关联的，每9个独立单元组成一个工作组，每9个工作组组成一个工作团，也正因这种格局，民众们称之为魔方大厦。
魔方大厦就像水塔一般，每一个片区就有一个，它负责为这个片区的民众提供基本所需，包括一种口感很好，很受人们欢迎的肉丁罐头。
人们不知道的是，这种肉丁其实是一种无壳蜗牛。算是凯恩给这个世界带来的黑科技。
当然，以科普卢星区人类的生物技术，搞定这种生物的培育和量化生产，并不费力，可科技树就是不点这个分支，徒呼奈何。
蜗牛的饲料主要来自一种植物，超级大叶皇竹草。也是黑科技，原植种都是现成的，通过基因调整而生成，凯恩有着完整的技术，而人类使用的科技设备用来完成操作绰绰有余。
这种皇竹草含糖量和植物淀粉都比较高，同时也能生产对人类而言很有用的植物纤维。想要伺候它，两点，水和阳光都得充足。
而这都是玛尔萨拉所不具备的。
玛尔萨拉距离太阳的距离是合适的，但这里的自然环境很糟糕，尘霾严重，地表几乎找不到水。
凯恩用仿太阳光的太阳炉技术解决光照问题。该技术是虫群体系中的重要储备技术，就是为了应对暗无天日的情况下，如何获得合格的阳光而被凯恩收集并多次改进的。
当然，凯恩&#183;赵不知道这些，他是有就用，对这技术也不觉得多惊艳，他还利用SC世界的核能技术，改进了太阳炉的核心聚变堆的技术，将效能提高了17%呢。
水则是从萨拉星系采冰。
萨拉星系的整体水资源并不算少，甚至有一颗月球那么大的小行星基本就是块冰坨。
总的来说，只要能源不卡脖子，其他都相对好办。
解决了民众的吃饭问题，社会的基本运转就有了保障。
凯恩用积分换船票，积分换生活的方式来调动人们的积极性。
有人抗议：“你们将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又卖给我们，还加了价！”
凯恩说：“没错，你可以选择不买，也可以选择滚去其他避难据点，或者完全靠着你们自己把属于你们的拿到手。你甚至可以宣布宇宙也是你们的，你可以去找异虫和星灵抗议，让他们滚出你们的地盘。”
凯恩用他我就是这么流氓，你能奈我何的态度让那些忿忿不平的家伙滚到一边去，闹的厉害，就扣积分，积分空了就滚出庇护堡。
积分，就是庇护堡的货币，衣食住行，以及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都得要积分。
为此，市场变得活跃，很多古老的职业冒了出来，比如鸡。
就有卫道士跳出来吼吼，说凯恩的统治逼良为娼，很多女人迫于无奈而操持皮肉生意。
凯恩说：“岗位确实没那么多，竞争激烈。生存也确实不易，但你们也得清楚这是避难的临时社会，我们在勉励在维持存活的基本运转，让每个人都活的好不是我们的当前目标，那太好高骛远了。所以，我们会加强相关市场的管理，卖，也是以劳动获得报酬，这钱拿的低俗，但合法，但要注意起码的卫生安全……”
不禁黄，但赌确实要禁的，十赌九骗，骗这一行为，是违法的，抓住就会被严惩。
利伯蒂对于庇护堡的社会生态，给予了全方位的报道。这个报道在联邦，乃至整个科普卢星区都很火。
不少地方的民众表示：这帮战争鬣狗干的不赖，比他们的父母官称职多了，虽然有很多地方显得不近人情，但正像凯恩说的，那是避难的临时社会，民联能向治下的民众提供起码的公允和秩序维护，已经非常不错了。很多号称是太平富足的殖民星地区都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公允呢。
介于自己的出身，凯恩本身很欣赏那种可以豁出一头，打两份甚至三份工，为自己、为亲人奋斗的人。
除了那些赢在起跑线，有钱、有人脉的，紧跟着被送走的，就是这些该吃苦的时候，能吃的了苦的人。
他们勤奋的汗水，为自己和家人赢得了逃离玛尔萨拉的机会。凯恩给他们这个机会，绝不弄虚作假。
而这也成为难民们的一个愿景，一个希冀。
实际我们说，离开玛尔萨拉就真的幸福了吗？在战争几乎必然爆发的这个苦逼大环境下，有多少人还能安享往昔的相对和平且秩序的生活？新投奔到地方，所提供的社会保障，就一定比北方民联治下更好？
然而人们不太愿意想那么远，逃出去是第一步，姑且当童话看，只要离开玛尔萨拉，都代表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开启了。人们需要这样的念想。
而凯恩提供了渠道，所以北方民联的统治虽然其实挺没人情味的，但却有着畸形的繁荣。
而这种繁荣，则创造了大量真实的财富，到了12月15日，北方民联光是俗称的兵营，实际叫做动力装甲组装车间，就有超过300座！
凯恩简化了原本复杂的设施，使之一分为三，包括关键部件生产车间、小零件及装甲板制造车间，调整及组装车间。
这使得兵营不再像过去那样，被称作‘电视机’，而是成为了‘长面包’。
凯恩还为之生产了拖曳驳船，这种驳船就像专门拉集装箱的平板拖车一般，可以拖起包括兵营、工厂、船坞在内的多种设施，就连科技实验室、工程站、军械库这些对原本的人类而言不可移动的单位，都变成了集装箱式的可移动单位。
通过功能风格，降低设施复杂度，从而获得更高的防护性和可替换性。
又通过新的标准模块化设计，让其成为可搬运单位，只要用统一的驳船，就能将之统统运作。
凯恩就是利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过去那种被他所诟病的设施增加动力系统，结果稳定性降低了，运动性也不高，飞不高也飞不快，就像个活靶子。
专业的就交给专业的去做，驳船，就好比拖车头，车斗一挂，拉着货跑的很溜。
如今的设施就是这个思路，只不过不是靠车轮跑，而是在天上飞。
这些驳船的装载平台，甚至可以横向桥接，像乐高积木那样拼成一整块，以获得更大的载货面积。这样，设施即便在空中，也不耽误正常使用。
这样的一个体系的建成，就不是机械式的自我复制所能办到的了。大量的人力，以SCV的模式参与，才构建完成。
这就是财富的具象，是在繁荣的社会背景下由人的智慧和劳作汇聚的结晶。
当然，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在拥有接近200万人口的努力创造下，结晶可不止300套新式兵营那么少。
还有100套兵工厂和30套星港，或者说舰船及飞行器生产工厂。
毫无疑问，有着这么多生产设施的北方民联，对物资的吞吐能力是疯狂的。它用个很短的时间，就将那些北方区域内、被废置的城市的可利用资源都嚼吃了一遍。
而在这个期间内，矿场被重启，并一再扩大生产规模，在可回收资源被吃掉之后，顺利的顶上，为大生产提供了充足的原料。
就连UNN都不乏酸味的报道：“战火将燃的刺激让玛尔萨拉人振作，他们用穷兵黩武的方式，完成了产业解构的转型和产能的大跃进，现在光是北方民联，一天的金属原料产能，就比过去整个玛尔萨拉一个月的都高。玛尔萨拉人创造了一个奇迹，这或许会让联邦重新考虑他们的价值，而给予更多的救济倾斜……”
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联邦看北方联邦玩的好，有点眼红，想要来摘果子了……

第0357章 灰胡子科技树
从在社会中所扮演的职能定位这个角度划分。
玛尔萨拉属于最底层的那一种，原料出产。
从某种程度讲，这种殖民星就像地球时代的老式煤矿镇一般，各种不合乎规范的开采泛滥，粉尘污染让本就不怎么肥沃（一般有矿的地区土地都相对贫瘠）的土地无法再进行种植，而一旦矿挖空，矿镇也就开始进入崩解弃置的倒计时了。
比玛尔萨拉这种资源星更高一个等级的是生产星，超级大工厂外加血汗工人。基本都是代工，资本会想办法制造这种廉价的劳动力。
再上就是服务星，旅游、农庄、以及各种服务是这种星球的主要支柱产业。有钱人在这里有农庄，有别墅，有马场，有海岛，还能出入各种销金窟娱乐场所。是个游玩度假的好去处。
最顶级就是金融星，新时代的商务街，金融街，很多大公司的总部就在这里，一座座地标级的写字楼中，白领、金领朝九晚五，遥控着他们在生产星的工厂，服务星的业务。这里是人类国度政治金融的中心，空气中都充溢着权力的味道。
等级分明，次序井然。
而从这个角度讲，凯恩就属于规则的破坏者。
他将生产技术带到了资源星，将小循环级别的社会制度也代入到资源星。然后搞出一个畸形的小社会。
200万人口，即便是在地球时代，也不算多，东方很多二线、三线的市区人口，就有这个数，更别说那些一线大城市。
但毕竟时代不同，这是个只要掌握了并不算难的操作技术，可以一人建大厦的时代。
一台SCV，使用相关的打包部件，就能像玩手办一般，打造出一个车间，一个工厂，甚至一座城市。
所以联邦的技术管控是非常严格的。他们宁肯资源星的人们用着落后的技术，产能低下，也不想让他们掌握先进技术，从而获得更强的自主性。
调控，联邦认为，社会的长治久安，就在于调控，越靠拢核心，技术越先进，反之则蛮昧，这就调控好了，用创始家族的话说：“就算他们个个是乱臣贼子，又能疯出个什么样来？”
还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们不是追求自由么？不是追求亲近自然么？去人文类文明的外围吧，那里最接近自然，最有助于你们玩天人合一，生态和谐。而我们将这种人称之为被现代社会淘汰的不适应者。”
真的就有很多人跑去外围星球生活，并且源源不绝，就像在地球时代，总有人要走一趟青藏，寻求灵魂的升华。
当然，大多数人感受比较深的是高原反应和日照射强度。
这些人也基本又都回来了。真能安贫乐道的，还是少数，在精神没有问题的前提下，没有经历的，是装不起粗茶淡饭，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用于低效的谋生的比的。
所以玛尔萨拉留不住人，但凡有奈何，人们都想去繁华的地方。当然那些对未来并没有什么期待的除外。
凯恩就不止一次听到过有人说：“听说在塔桑尼斯要饭，都要比在玛尔萨拉辛苦干一天赚的多。”
这让凯恩想起了钱钟书老爷子的《围城》。在塔桑尼斯要饭是比玛尔萨拉挣的多，但同一块面包，塔桑尼斯的是玛尔萨拉的10倍价格。更别提还有许多附加的东西。
凯恩自然不会跟人们扯这个咸淡，说不着。
他就是按部就班的玩着自己的游戏。
他就像个高明的扒皮客，石头过他手，都得榨出些油。
当然，他看不上普通的财务，他榨取的是人们的创造力。偌大基业，财富神话都是这么来的。
现在他的军工厂日夜不停的生产兵器，不但自给，还外售。
CMC-550动力装甲服，这是市面上最先进的装甲服了。
搭载先进的核生化三防系统，听觉补强系统，生命急救系统。
甚至可以加载重力发生器，使得穿戴者可以在诸如太空平台等无重力等环境下行走。
它比重力靴好的地方在于，发生器对全身产生作用，可以避免失重对人体机能的影响。
至于红外探测、地形导航、目标照准（有计算提前量能力）、状态监测等功能，更是整合到了观瞄系统中。
还有抬头显示器，噪音屏蔽装置、安全锁、声控照明系统等等最新型号的该类功能部件以及一些外置挂件。
这些都能在CMC-550中找到，北方民联现在就量产这个，武装一个陆战营，只需要2小时，如果提前将该营人员的身体数据提交，还能更快一些。
这业务很受各民联欢迎，甚至就连联邦驻军也跑来玩以旧换新。
当年驻军主要使用的是CMC-400，甚至还要一些CMC-300在运转。这当然是喝兵血挪用装备购置费用造成的。
而现在需要实打实的战力了，这些人急了，向上边哭诉一番，以形势所迫下的正常需要为名目，要军费，然后给各级领导一部分孝敬，在把自家的老装备以及库房清理一下，基本就能凑够全员换装，这样亏空也补了，硬实力提升也达成了，官帽子保住了，何乐而不为？
所以当联邦军部巡视组的人跑来玛尔萨拉检查军容士气，满以为能抓住某些人的小辫子，趁机将之操控在手时，却发现这里的驻军指挥官一个个干净的像是白莲花，军备情况出奇的好。
后来再暗中一访，才知道问题原来出在北方民联。
具体再一调查民联，根源是灰胡子佣兵。
而灰胡子近几个月很是发了笔战争财。
可他们这个意思，是生财有道，挣了钱投资了民科技术，然后再赚技术的钱。更可恶的是，他们取代官方职能，赚政府才能赚的钱，并且还非常的黑！
很有一套啊，即便这样，那些贱民也还是乖乖的买单了！
军方眼红了。尤其是小算一笔账之后，北方民联的生产力所能创造的利润，足以养活一支中型的太空舰队。
然后条子就飞起来了。
“你们的这些技术是哪里来的？这都是禁售，甚至禁止民间使用的，老实接受调查，不把问题说清楚，你们就别混了。”
凯恩哪里会将这种烂唬放在眼里，他都不跟谈判代表对话，嫌对方只是传声筒，不能做决策，说着累。他直接跟对方的权力人物视频通话。
“看见肥肉就像咬，你们有那好牙口么？你们真要有那本事，早就将亡人港平了。我亡人港出身，嘴炮可打不服我，你得上刀剑。不过我得提醒你，别说是输，就是损失大点，在这个节骨眼，你都得背责下课啊！比狠，我们都是死人堆里泡出来的，你浪的起吗？”
确实浪不起，灰胡子可不是那种装的强势点，声音喊大点，就会乖乖束手就擒，或者心存侥幸，以为顺从些就能有条活路的人。这些人并不像民众那般，对官方有着本能的畏惧，这些人都是就算有牵挂也能狠得下心的亡命徒。跟他们斗，你会发现自己永远是瓷器，而他们是瓦罐。
然而，不抻量一下，这台可下不来。
更何况，来自首都星的大爷们，也是有些不信邪的人物的，他们觉得他们平时看的那些红蓝对抗，也是挺好的，很专业、很彪悍的样子。
“那么就来一场斩首战术呗！？这些臭鱼烂虾，打了几回仗，就觉得自己专业了，我们可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论战术水平，他们还差太多。”
于是一支战术小队，来了次午夜突袭，他们使用外挂式喷射装置，越过庇护堡的外围防护网，然后就遭遇了北方民联的特种部队，屠夫连，这支部队成员的动力装甲是真红色的，并且使用极具标志性的武器——链锯剑。
这可是战锤40K中阿斯塔特修士或者说星际战士的标配，尽显彪悍和残酷。
而有着绿皮基因的生物人，对这种武器非常的喜爱，这份热情让他们在链锯剑的使用上有着近乎无师自通的高造诣。
当来自塔桑尼斯的军事科目秀才兵，遇上狂野的鲜血屠夫们，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战术小队所有成员残缺不全的尸体在清晨被送回，并附送一句话：“下次别送基佬来，他们叫起来像娘们儿！”
关于灰胡子尽是肌肉佬的传闻，如今已经甚嚣尘上。
迈克&#183;利伯蒂曾专门为此关注了一下，的确，灰胡子的成员全都是肌肉超发达的硬汉。
他们自己也不避讳的承认，他们一直在配合使用药物，进行所谓的等级发育。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在这些家伙看来，每一次都代表更牛逼。
从某种角度讲，这样说也没错，因为使用药物前，必须得将之前的药物成分全部吸收掉，否则就会药物过量死。
而吸收掉药物的唯一途径就是疯狂的运动，用他们自己很形象的话说：每多一个新生的细胞，就带走一分药物，所以加速新陈代谢，加速肌肉增长就是正确的方法。
据迈克&#183;利伯蒂了解，以前的灰胡子不是这样的。
怎么说呢，佣兵们其实是没有向上动力的，即便有也是扭曲的，比如出于对更多金钱的追求和刺激的追求。
佣兵们的人生往往是在生死线和糜烂之间徘徊，杀与操，再把虐加进去，就是他们的写照。
可现在的灰胡子不是这样的，给人的感觉，他们仿佛有着极为神圣且崇高的目标，以至于他们在作战之余，像苦行僧般锤炼着自己。
而问起来，他们就会呲着牙说：“你不觉得，人生最大的幸事，就是在一场能让你尽情发挥的战斗中死去吗？”
如果了解战锤世界的人就会惊呼：“这他妈不就是Waaagh！么？”
利伯蒂显然不知道，SC宇宙的任何土著生物都不可能明白，但这不妨碍让他感到不寒而栗，不为这些家伙的残酷理想，而在于他们的真诚。
利伯蒂知道，他们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在一场能全部发挥战力的战役中死去是至高荣耀与追求。
“这比神经中枢再社会化改造还恐怖，这已经彻底违背生物求生的本能，而是在为死而生。是什么将他们改造成如此恐怖的存在？”
疑惑一旦生出，就会像根不断瘙痒的羽毛，催促着人去探索求知。
渐渐的，利伯蒂就发现了，他发现所有灰胡子的人都不正常，这种不正常跟神经中枢社会化再造所导致的那种脑残乐观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不过具体的表现不同。
灰胡子的这些人所表现的不是脑残乐观，而是盲目奋进。
他们仿佛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气馁这个概念，他们永远都是动力满满，信心满满，他们经常说：“俺们老大说。”
他们的老大，就是他们的神，说什么都对，永不会错，而他们言听计从。
利伯蒂在后来的回忆录中写道：“从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我发现了一头魔鬼。然后我想到了那个萨麦尔所说的话，它说在科普卢星区留了个礼包。很多人都自然而然的觉得这礼包是在萨麦尔公众发言之后留下的，可仔细想想，完全有可能是事先就已留下。我觉得凯恩&#183;赵，就是这个礼包。”
在利伯蒂跟凯恩在玛尔萨拉相处的这段岁月里，或许是因为‘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关系，他并没有太多的去思考凯恩有可能存在的邪恶面。
利伯蒂这时的主要思路是：别听他怎么说，看他怎么做。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凯恩和他领导的灰胡子，是玛尔萨拉当之无愧的民众领袖。

第0358章 新城庇护堡
都说人做梦总是会梦到自己童年生活过的地方，那里是最难忘怀的家。
然而利伯蒂后来做梦，却总是梦到玛尔萨拉的庇护堡。
在晚年，他终究是还是回到了那里，而不是留在他诞生并长大的塔桑尼斯。
他说：“庇护堡，是最让我感到安全的城市。”
即便是在以后的岁月，每每回忆起来，他都觉得，没有哪个地方能像庇护堡那样给他以充裕的安全感。
很多人都称之为钢铁监狱，福尔松第二，但没人会否认这里的安全性。
坚硬、厚重、稳固是这座城市的风格，它像一座超级要塞般伫立在荒原中，风沙被屏障阻隔在外，到了夜晚它灯火辉煌，即便从太空上看，它也是玛尔萨拉地面最亮的光团。
除了安全感，利伯蒂还喜欢庇护堡的社会氛围。
这里的人大声笑骂，爱说下流段子，显得粗俗，但这里没有多少阴鸷，这里的民风要比塔桑尼斯淳朴的多。
这里的男人们大都贪杯，但他们很少会在午夜之后依旧鬼混。大都是放工后来酒吧喝几杯，吹牛打屁看看网络新闻，大骂一番联邦，然后带着几分微醺回家，第二天还要上工。
北方民联想尽办法为人们提供工作机会，让他们有机会赚够买船票的积分。
而利伯蒂却发现，有人赚够了积分，却把机会让给了别人。
不是因为高尚，而是因为他们更习惯生活在这里。他们对外边的世界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慌感。
就像某个老货说的那样：“以前我对玛尔萨拉的风沙很满意，但对住所和小区不满意。现在，后者也让我很满意。”
利伯蒂也是认可这种说法的。虽然如今人们的住所，跟过去比，确实很像鸡窝和鸽子窝的差别。但在这里，一切都更加井然，并且向上。
每个家庭都有标配的机械管家，即便是个邋遢汉，搭配机械管家，那家也不会成为猪窝，而整洁干净的家总是能让人多产生些正向的感触。
还有个有意思的地方，在住宅设计时，故意采用了筒子楼设计。也就是共用通道，这使得人们必然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熟稔就是从一次次抹不开面子的打招呼开始的。
并且这里的筒子楼的确是为战争准备的，外壁极端厚实，也不存在天然阳光，人们享用的都是人工日光。
筒子楼的大门一旦关闭，那么真的就跟一根粗大的四方铁桶无异，这也是这里被外人称作监狱的原因之一。
利伯蒂就在4号筒子楼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这里住着500户人，他是其中之一。
最近他的日子过的不错，薪水丰厚，一周一结，市面上能够买到的商品也还算富足，来自其他星系的商品略贵一些，本地产的就比较低价，而且本地产的东西其实质量很好，只是包装不行，据他所知人们更喜欢用本地货。
工作方面，庇护堡可写的东西太多，他开了很多个系列，整日被那些观众哭嚎着要求填坑。
另外，他还跟他的邻居，一个从南部偷跑到这边的有夫之妇玛丽萨成了荡妇。
这女人趁着混乱，带着年幼的女儿和50多岁的婆婆逃离了有着酗酒兼家暴恶习的丈夫的控制。
利伯蒂也是挺佩服玛丽萨的丈夫的，做人得有多失败，才会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选择了抛弃和逃离？
他见这老中小三代妇孺可怜，起了恻隐之心，就帮了些忙，让她们重新登记注册，成了合法的新墨尔本民众，当时并没想着获得什么回报。
然后也是巧，分配住房的时候，够500户就抽一次号，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在诺德II号上当随军记者般，住军舍的。
结果灰胡子给了他更多的自由，让他住民宿。工作方面也同样自由，除了一些带有主题性质的报道是必须要完成的，其他随便他搞，爱报道什么就是什么。
用凯恩的话说：“我们不怕揭短，有时候世人觉得可耻的，我们是当做一种赞誉来看的。说明我们确实有个性。”
当然，话虽这么说，但在利伯蒂看来，灰胡子在军政方面，都要比联邦有节操的多。如果非要说灰胡子有什么恶行，那么可以来一条趁火打劫。
他们知道民众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一些条件开的很低。
但的确允许民众说不，以及离开，寻找他们自认为更好的出路。
所以灰胡子很混蛋，却也不失磊落。
为这样的一伙人服务，利伯蒂其实还是很满意的，他不止一次在他的报道中骂灰胡子和北方民联，然后再骂联邦，民众也都表示，灰胡子的确很混蛋，但联邦是混蛋加三级。
利伯蒂分配到了自己的住房，原本的住户赚到买船票的积分举家离开了，他就插了进来。
意外的是，就此跟玛丽萨做了邻居。
一来二去就熟了。
利伯蒂知道，玛丽萨对他有意思，希望他成为自己的丈夫而不只是玩玩，她的婆婆也不反对，女儿也蛮乖巧可爱。
是他自己有问题，他的身份，他的工作，还有，他不想放弃自己在事业上的坚持，而如果有了家庭，为了妻儿，他必然要做一些违心的事，如果那能换来相对安稳的生活的话。
两人就这么先苟且着，问题还没有摆上台面，毕竟日子还浅。
他要做的，起就是将过去用来招鸡泡吧的钱，拿来买点玩具、零食、食材，然后跟三个女人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老实说，感觉不赖，对他这个心中还保有对美好的向往的人而言，真就比寻花问柳、买醉赌钱强。
那种生活虽然当时刺激，可事后总有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以及想抽自己一顿嘴巴的懊恼，不像现在，回想起来多是温馨。
12月17日夜，他正跟姘头玛丽萨起腻，有通讯请求。
利伯蒂看了看时间，嘀咕：“谁？这么晚了还联系？”
结果是凯恩。
凯恩以一贯的风格道：“你知道，我们现在玩的游戏不是建设西部，而是虫子来了，所以这里才叫庇护堡。明天，将是最后一次北部巡弋，之后，我们就将北部除庇护堡之外的所有的地方，都当做无人区看待了。这是一次涉及整个玛尔萨拉的行动，其他民联，以及驻军也都会在自己的辖区内这么搞一下。”
“我不会去臆测其他同行怎么做，但我们这边，需要你为这个系列进行完美的收官。我的以意思是，结局未必美好，但我们做了我们能做的……”
“当然，Sir，乐意效劳。”利伯蒂在诺德II号上混迹了大半年，多少沾染了点军队做派，不自觉就流露出来了。
“好了，明天凌晨6点40，在武装部集合，不要迟到，这次你也得武装。”
凯恩说着挂断了连接。
玛丽萨走过来从后面搂住他，关心的问：“危险任务？”
利伯蒂点点头：“有一点，不过我跟随的是整个玛尔萨拉最强大的人类部队，如果这都无法获得安全，只能说我的运气太差。”
“那么，来床上，我帮你加点运。”玛丽萨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
“玛丽萨，明天我还得早起……”
翌日，利伯蒂准时出现在了武装部，熟人开玩笑说：“昨晚你小子被掏空了啊！这还怎么玩？”
利伯蒂已经习惯了跟这帮骚大兵相处，笑骂：“老子还有电动的能玩！坚挺的很！”
没错，电动的。这是北方民联的动力装甲的一个特点，不是用含有高能瓦斯成分的燃料棒，而是用高能电池。
科普卢星区的人类科技树点的有点歪，他们没有在高效充电和电力储存上过深研究，而是开发了新的廉价能源，超级瓦斯。
瓦斯的主要成分是甲烷，而甲烷在自然界算是一种比较常见的资源了，它是最简单的有机物。
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在有机物能源领域取得重大突破，与这个星区的普遍地质环境有着重要关系。
适应环境，利用资源，人类一直是这么干的。
所以资源开采及利用的角度分析，矽晶和高能瓦斯，这两种物质的确有着极大的优势，点歪科技树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凯恩当然不会满足于单纯的偷学和模仿，他的铁血虫群需要在不同的宇宙玩的转，其他宇宙可没有矽晶和高能瓦斯让他利用。
这就让灰胡子的技术体系显得有些另类，可又不像是新生科技，而都是很成熟的产品，已经有人怀疑，灰胡子是接受了地球的资助，才有这样的表现。
利伯蒂倒不是很在意这些，他觉得凯恩的理念还是比较实用的。比如说民用感应式外骨骼，不用接受专门的CMC训练，就能轻松实用。
使用者的基本条件，就是做一个微创手术，这个手术会改变第三节颈椎的一部分特质，并且创造一个由碳纳米构建的神经环。
通过专用的仿神经束光纤接驳，神经还可以将身体大脑传递的信号破译成计算机编程语言。
最终达成的效果，平时怎么操控自己的身体，现在就能怎么操控外骨骼，协调和微整合都由计算机来完成。
神经环还是个神经讯号产生器，能将编程语言转化成人脑可以识别的神经讯号。
所以穿上这种外骨骼，就仿佛是肢体的延伸，除了没有痛觉外，基本跟用自己的身体感觉一样。
而外骨骼又分为框架和内调节，这使得使用者能够通过调节，让自己的着甲状态达到舒适程度。星际陆战队的CMC就没有这样的泛用性了，他们的动力装甲都是量身定做的。
可想而知，民兵们获得大兵淘汰下来的动力装甲，那就不是装甲适应人，而是人适应装甲了，不合适的地方想办法将就，这也相当程度的影响了战力发挥。
“北方民联，乃至当今玛尔萨拉的民兵，大约是最土豪的民兵了！”利伯蒂看了下自己这次的随行人员。感觉这支队伍比当初在阿尔法中队时见到的还要煞气凛凛，很大牌的那种。
有趣的是，北方民联的队伍中，却是没有普通的CMC。
要么是重装突击步兵，就是劫掠者、火蝠的那种，5-4式装甲步兵服，看着就厚重高大，这都是隶属灰胡子的那帮没事就疯狂锻炼的肌肉男。
要么就是盾战士，不过非北方民联的人一般叫他们三只手。因为他们的主射击武器，改进型的高斯步枪，是通过肩后的所谓天使臂运用的。
天使臂像个枪架，又像对短臂，操控步枪，进行射击。这部分的操作是由计算机的射击专用软件操控完成的，人主要负责判定和下达射击命令。
凯恩对此说过：“我对民兵的射击水平从来不报以厚望。你们不是专业的士兵，你们干起生产来比打仗更在行，你们没有辅助系统连CMC都玩不转，跑不稳，更别说保质保量的完成战术动作。”
“我不怪你们，我要说的是。人得勇于承认自己不擅长的东西，那并不可耻，我们会想办法解决，我们让专业的做专业事。既然需要辅助软件，我们就不扭扭捏捏的假装我们行，我们干脆将这一块交给电脑，我们只负责基础的部分。”
所以盾战士真的是负责很基础的部分，用手中的多达7层材质复合而成的大盾保护好自己，要是有敌人冲上来了，就用链锯剑劈他娘的。
利伯蒂在自己的一个专门描述灰胡子的系列报道中表示：“这才是我所认同的善于干架的一帮人，他们并不避讳自己的短板，他们并不逞能，而如果你发现他们在逞能，你得告诉自己，那方面他们是真的很行。”
盾战士的设计给了民兵们一个保底级别的信心，别看这种动力装甲根本就没有手，可是每当民兵们藏在动力装甲小臂中的手指摁下链锯的开关，听到那嗡嗡的强力咆哮声，每当厚重的盾牌挡在身前，民兵们就觉得自己是武装到牙齿的，远了能射，近了能砍，从后边来，天使臂都可以进行射击，这意味着他们哪怕是在狂奔逃跑，也能向追兵倾泻相当凶猛的火力。
而利伯蒂所武装的，则是被称作深渊II型的斥候型装甲服。
这种装甲服跟动力装甲不是一个系列，设计理念都不同。
它是感应服+模块装甲，感应服像是潜水干衣，匀布着有着正六边的金属网格，它紧贴着肉皮，难以想象的紧密，被称作第二皮肤。
这种感应服是真的像皮肤般可以调节体温，以及排废。
模块装甲也十分紧凑，就像魔术贴般能扣在感应服上，前提是感应服激活。
这样的装甲服乍一看似乎是冷兵器水准的甲具，但实际上它是高科技产品。它直接参与到人体肌肉的运作当中，它通过一种生化药剂，令甲具跟人体肌理紧密捆绑，可以放大肌肉的力量，可以进行发力重心和方式的调节，可以让人跑到超快，也可以爆发极大的力量，虽然都有时限，但很灵活。
凯恩对此的说法是：“它其实是智能辅助设施，辅导人类如何最大限度的利用自身的肉体力量。包括超限的部分，其实也是人自己的力量，只不过一般人玩不好，就像绝大部分人都有跑酷能力，但玩的好的永远只是少数一样。”
这个系列的装甲服，叫做纳米装甲。是北方民联的斥候们使用的，那些声称灰胡子得到了地球人类技术支持的，主要就是揪这个小辫子。
一个系列的军事产品开发，不可能无中生有，科普卢星区没有这个系列，而地球那边这方面当年就玩的风生水起，其纳米装甲甚至达成了人造肌肉纤维与人体肌肉纤维混编的地步，被称作血肉魔像，是某个时期战场上的标配。

第0359章 向战锤精神致敬
穿戴深渊II的利伯蒂，携带一个综合自救背包，内有工具、口粮、急救包等，还携带一把能量手枪和能量锥，能量手枪的电池能发射20次标准能量弹，但如果调节，也可以用于击晕。能量锥能喷射拇指长短的能量流束，相当锋利。
最后就是光学迷彩斗篷，只要跟甲胄上的插口接通能源，就可以进行光学隐形。并且是双重隐形，甲胄本身也可以，深渊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足够黑。
然后凯恩&#183;赵和几名灰胡子的骨干出现了。
每次利伯蒂看到披挂的凯恩他们，就忍不住为其骚包和土鳖感叹。
这些灰胡子骨干的装扮非常的恶俗，就是古代人类甲胄雕龙刻凤的那一套。
以凯恩为例，他的甲胄底色是猩红的，双肩，双肘，双膝，全都是雄狮造型，连面甲也是，七头狮子盘在身上也不嫌，甲胄的边缘全部是包金边，并且还有盘卷的云纹、叶纹等装饰，真红的斗篷，金色的绶带，白底金字的战袍，垂于裆部的那一条，就像是一长卷经文。
人家指挥官都是在前线连敬礼都免了，生怕被识别而狙击掉。这些灰胡子的骨干到好，生怕别人不认识自己，怎么识别度高怎么来，这就像古代的大纛旗，大纛旗之下，必是统帅，士兵只要看到大纛旗，就知道统帅在，统帅没倒，反之，也容易崩士气。
狮子、老虎、雄鹰、狗熊、野猪、鳄鱼、毒蛇等等，反正灰胡子的装饰，都是比照着地球时代的猛兽来的，传统的连古典舞台剧上都不多见了。
利伯蒂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的脑回路，竟然想到了这样的玩法。
而实际上，这是凯恩向战锤世界致敬。无论是中古战锤，还是战锤40K，人类都有着这种华丽装饰的传统，越高端越华丽，我牛逼，我骄傲，我就是大哥，要打架来找我。这种俯视万物的逼格，很赞。
凯恩也是发挥这种风范，不惧暴露，老子都是统帅，老子就是就最能打的！
这种气概，其实连本体那边也不怎么具备。本体虽然需要赴死的时候也能豁出一头，但本质上他还是让麾下送命，耗死强敌的指挥官型。
人生多遗憾，指挥官型的遗憾就包括很少像猛将兄那样带头冲锋。
而来SC世界，凯恩的个人武力足够高，所以他自忖能装的起这个比，这就上了。也算是一种‘脚踢北海敬老院，拳打南山幼稚园。’
这次出门，斥候，重装突击兵，盾战士，辅助兵以及几个头目，也就一个连队，百多号人。
使用的主要载具是由庇护堡舰船坞出产的大型地效飞行器，看着就像放大到豪华邮轮级别的气垫船，当然它实际上并不气垫，而是磁悬浮。
必须指出，在SC世界，人类的生产体系之所以能这么犀利，是因为早就摆脱了那种上下游产业链数十数百的模式。
原料开采，粗加工，这是一块儿，制造出成品，这是一块，就这两个部分。
前者相对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开采冶炼，只不过力度更强，冶炼方式更显随心所欲。后者则基本都是3D打印，一千个零件，一万个零件，也都能像组装线上的工序般，有需要就直接打印出来。大到舰船龙骨、外壳，小到螺丝钉，无非就是几套不同型号的3D打印机，这些设备也是可以复制自己的。
这也就意味着，除非是未曾掌握蓝图和各项技术参数的设备，否则只要有一个MCV基地车级别的存在，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就得在较短时间内建立起来。并且根据需要不断的自我复制，扩充产能。
凯恩本体给凯恩&#183;赵的技术，其实也是这个路数，只不过命令与征服技术层次更浅显但别具一格，而最高指挥官则是绝对的高端，已经有质能转换机这种神器，也就是质量和能量之间互换，只要有其中一样，另一样就不会缺。
当然，这个技术本体没给凯恩&#183;赵，毕竟凯恩&#183;赵来这里是捞好处的，不是装比扩散技术的。
即便是残缺不全，也足够凯恩&#183;赵耍了，论绿皮生物人的工程生物学先进程度，并不逊色于异虫，而科技方面，则能跟地球主体的人类比肩，并且自成一脉，没有明显的短板。
至于能量科技，凯恩&#183;赵的魔法体系，并不比星灵的灵能体系逊色。如果这都玩不出成绩来，那还是乖乖滚回来好了。
凯恩&#183;赵把宝压在无人机体系上。因为这是铁血虫群的一个强项，并且他掌握的科技体系中最强的最高指挥官系，就是无人机。其后勤科技是比3D打印更高一个层次的量子全息打印。
真正是里里外外一起打印，说的略夸张点，如果有需要，连驾驶员都一起打印出来。并且化繁为简，原料采集已经达到了原子级别，缺什么直接调取相关原子，构建分子体系，形成物质。
最高指挥官一系最高级别的希瓦主机，可以一瞬间让一颗星球变成玻璃球，然后再按照规划好的蓝图，塑造物理层面的山川河流，城市乡村，已经每一个人，这种编织万物的能量运用和强大计算力，用恐怖都不足以形容，就是神迹。
当然，凯恩本体也没能获得这个级别的技术，毕竟万象门在高端战役中输掉以后，就每况愈下，其麾下的轮回者根本没有资格参与太高级别的宇宙入侵。
本体掌握的最高指挥官技术，也是沧海拾遗那种，以前的前辈留下的遗产。
凯恩&#183;赵现在主要就是等着无人机体系成型，然后就能指数级的自我复制和爆兵，不是喜欢比多么，铁血虫群和异虫的生物虫群，看看哪个更多。
还要等差不多一年时间，有时候日子就是显得这么难熬。
三艘大型地效飞行器，从庇护堡的顶台机场离开。
庇护堡是高效利用空间的大型要塞式城市，从天神视角看，它有点像是中美洲的四角形金字塔，有着清晰的大层次。
地效飞行器就是从第一个大平台起飞的，像滑翔机一般，先是俯冲，然后稳定住了高度，始终保持距离地面百米左右的相对高度，以时速350公里的速度开始了巡弋之旅。
利伯蒂已经不是第一次乘坐这种载具了。只能说，灰胡子技术生产的工具，跟他们表现出的那种特质并不相配套。
这些工具出乎意料的舒适，他敢说，能让他这种吹毛求疵的人觉得好，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觉得差。
而且跟着灰胡子出勤，总有种难以言喻的阔气感觉。
富足有余，不差钱。用某些人的话说：“更像官方。”
雇佣兵比正规军更像正规军，格局气派都如此，有趣且不乏讽刺。
利伯蒂这次同样携带了专业的摄影装置。这套装置价格昂贵，价值三分之一艘地效飞行器，要知道这可是排空量20万吨（潜艇算法）的大家伙。
星历12月，对玛尔萨拉北部而言同样是冬季，却也是一年中降水量最多的两个月份之一，碎雪飘飞，风还不大。
可惜面对350公里的时速，想拍摄自然景致就比较难了。
利伯蒂在格纳库里拍摄下装备，顺便解说这次的报道。
清算者装甲车，霸王机车，这都是灰胡子的老牌设备了，观众们耳熟能详，新设备有收割者无人机。
虽然跟联邦臭名昭著的收割者计划齐名，但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联邦的那个是用最凶恶的罪犯打造的、使用喷射背包和氘8炸药的战士。
而灰胡子的这个是旋翼飞行器，它能携带标准箱，这个箱子只要符合尺寸、以及重量不超限，那么装什么都可以。
因此收割者无人机可以完成火力支援、布雷、侦查、营救等多种任务。很难想象那么个小东西，可以轻松的吊起一头成年黄牛（不超过300公斤）。
除了这种看着像大玩具，但实际上作用很强悍的兵器，北方民联还有些新玩具。比如魔眼炸弹。
这小东西看起来像个铁坨，笨笨的，但实际上远比看上去的分量轻，并且能像金龟子那样展开鞘翅飞行。
这玩意是迎击战武器，顾名思义，是对付迎面而来的目标的，配合动力装甲使用，只要看一眼，就能完成锁定，然后这炸弹就以激光制导的方式飞过去。
另外还有一种被称作军骡的四足机械，这玩意长的丑陋，却是步兵班组的好帮手，负重驮物，骡子能过去的地形它就能通过，名字也由此而来。
军骡可不光是能驮东西，还是最犀利的班组级支援火力，它能挂载两个六角桶型的金属风暴发射器，可以发射专用的金属氢弹丸，能在一瞬间将数百平方米的区域变成爆炸的海洋，测试用的全装甲战车（各个面都像前装甲那么厚）都在这种爆炸中被扭曲的不像样子。
还有，为了对付地下的敌人，灰胡子还发明了震波核弹。
使用时，先需要用洛阳铲般的设备探测下当地的地质结构，然后根据解构进行武器微调。其实一共也就那么几种可选项，基本囊括了所有常见地质。
选好之后，就能制造一场共振震波，地底有什么空腔之类的，悉数震塌。
这些凶狠的发明，为灰胡子获得了杀戮专精的口碑。很多观众都表示，论如何高效残忍的杀死目标，灰胡子已经登峰造极了。
凯恩对此则是觉得稍微满意，他暗忖：“跟那些虫子打，人类怎么可能会输，还输的那么难看。我的这些大玩具可不是什么新创意，地球时代就已经有了。论杀生，文明史等同于争战史的人类可不服任何种族，我们祖祖辈辈都在想着法儿的研究战争兵器，我们是囚禁于蓝色监狱的魔鬼，我们被放出来，哭泣的应该是整个宇宙。”
灰胡子这次外出巡弋，算是最后一次尽人事，去探望一下那些自由民。
总是有那么些人机灵聪明，却又不算是太聪明。
这是凯恩说的，利伯蒂记得很清楚，凯恩说：“如果是真的足够聪明，他们就会明白，利用很多时候是相互的，吃亏有时候就是占便宜。”
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人，就是最容易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错误的人。
就像仍旧居住在安瑟姆的那些人。这些人确实一早就看穿了灰胡子的伎俩。正好有那么个善于忽悠的，说到了他们的痒处，于是不肯屈就，不肯被灰胡子卖了，还为其数钱，帮其赚钱。
于是他们玩自立。
利伯蒂记得凯恩为此跟他说过：“我欣赏有骨气的人。那个叫雪莉&#183;贝斯的女人，如果她带着那些人去哪个被遗弃的城镇搞自建，我会为他们竖个大拇指。可他们选择了安瑟姆。”
“安瑟姆距离庇护堡百公里不到，可以说就在我们的眼皮地下。他们在那里玩自给自足，是在跟我们打擂台吗？我觉得有一点，但更主要的是，他们觉得，在那里，即便有状况，也可以迅速套过来庇护堡避难。难道庇护堡到时候还能拒绝？北方民联会为了不到两百人而搞臭自己的名声？这小账算的呀，太精明。”
“自由自主，反剥削反压迫，这口号一点都不新鲜。他们觉得他们逼格很高，大部分人都是麻木不仁，傻傻的被统治者欺负的逗比。实际上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有真的傻人吗？大多数人只是在面对这种大灾时，宁舍七分财，不冒三分险。活着，就是最大的道理。”
那么安瑟姆的人们还活着么？

第0360章 令人不安的预兆
巡弋连队抵达安瑟姆时，安瑟姆的人们正在跟虫子打仗。
不过在凯恩看来，这只能说是打闹，而不是什么打仗。
当然，安瑟姆人挺来情绪的，呼呼喝喝，围追堵截，他们手头上有一些联邦驻军淘汰下来的装备，CMC-400，恶火战车，秃鹫车，装甲运输车等。
这些装备本来是驻军淘汰给民兵们的。
玛尔萨拉的民兵们一度也如获至宝，毕竟比他们手头上的破烂好很多。
可灰胡子崛起了。日新月异，很快就对外出售装备了，价廉物美，并且也不用付现钱，矿产抵押什么的就可以。
于是玛尔萨拉民兵大换装。两小时就能武装一个步兵营，一天就是两个加强旅。在这种背景下，现在的玛尔萨拉民联，至少在武装上，尤其是轻武器方面，并不输于联邦正规部队。
而最破烂的那些装备早就销毁了，剩下来自驻军淘汰的，则简单维修翻新了一下，又丢进了民间市场。
安瑟姆人就是通过民售渠道获得这些装备的，这其实也是受惠于庇护堡的出现和售卖，要知道随着异虫入侵被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所广泛知晓，除了运输市场，军火市场也十分火爆，庇护堡如果一心想要赚钱，这些翻新装备大可以拉去其他殖民星去卖。
实际上庇护堡现在就有大量的订单排着，他们生产的CMC-550连军方都愿意买。当然那些想要从中吃回扣的，是不会买的，价格太透明。
另外，庇护堡的各类特色兵器也有一定的市场，但还不是很大，毕竟那些设备都还没有经过战火的检验。
干掉以及驱赶走十多只异虫后，战斗就算结束了。
面对凯恩一行，雪莉&#183;贝斯安瑟姆领导者很有那么点自傲以及小自得的矜持。
利伯蒂有着丰富的职场经验，一看对方的神态做派，就知道这次多半仍旧谈不拢，他心中嘀咕：“这种风范的我见过，一个比一个难搞。”
凯恩跟利伯蒂想到一块儿了，因此完全就是一副官腔口吻，将自己一行来的原因和目的言简意赅的说明，话是到位了，可感情不到位，给人感觉没多少诚意。
雪莉&#183;贝斯等人自然不买账，而是没有任何意外的展示了风骨，知道有随军记者后，还秀了下自己的主张。用凯恩的话说：“感觉像是众议院的议员竞选演说。”
贝斯还表示，他们并不孤独，国际绿十字组织给予了他们切实的支援。
科陆普星区的绿十字跟本源世界的红十字有诸多相似之处，跟这个组织有关联而被广为认知的，就是军队上的医疗兵，大都是接受过绿十字的专业课培训的。
绿十字打着医疗团队，关爱生命的旗帜，基本能够踢开任何人类组织势力的大门。毕竟没多少人会拒绝医生，哪怕是黑恶势力。
但实际上这个组织并不干净，更不纯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方面大家都懂，无需多说。不过绿十字的人竟然已经跑来了安瑟姆，而凯恩却不知道，这让他对自己的情报体系有了质疑。
细一了解才知道这些自愿者是坐车来，而不是飞行器抵达，凯恩这才感觉轻松了一些。
他最为关注的是太空轨道和天空，北方民联现在还没有制造战巡的能力，这使得其空战和宇战的能力相对薄弱，若是异虫以这个角度展开行动，那么北方民联就有难了。
离开安瑟姆之后，凯恩还在想这事。
值得高兴的是，塔萨达领导的黄金舰队跟人类一方初步达成协议，双方共同努力，致力于高效但合理的消灭异虫。
像乔萨拉，杜克的核轰炸几乎搞定了东方，而黄金舰队则摆平了星球另一面的虫巢，可以说乔萨拉的异虫已经失去了根基。
如今，星灵和里昂&#183;福克斯的部队，都以半练兵的方式进行着扫荡战。
主要是通过实战，了解异虫，也让官兵们熟悉异虫的兵种和常用战术。
这是个从谨小慎微到放胆操作的过程，一周多一些的时间，星灵和人类就摸索出了一套针对性较强的打击方法，正在进一步完善。
介于战事顺遂，塔萨达表示，愿意将黄金舰队开来玛尔萨拉，帮忙除虫。
这就算是好消息了。
星灵能通过凯达林水晶，更好的探察异虫的位置，这种双方都接受过萨尔纳迦技术调教的同源特性，确实可以是一种优势。
而在凯恩看来，星灵占据天空，至少比异虫占据天空更有利一些。至于地面，他不敢说异虫来多少死多少，至少他有尝试正面攻防战的信心。
离开安瑟姆，下一站就是死水矿区。
在原历史线后来蒙斯克帝国将这里作为整个玛尔萨拉的物资中转中心是有原因的。
这里是处峡谷盆地，对于多旷野和平顶孤山的玛尔萨拉来说，这种科罗拉多大峡谷似的地形很少有。
天然的风屏障，良好的栖息地，这里还有不错的水资源，因此植被繁茂。
可现在，人们发现这里连接外界的桥已经毁了。
并且有菌毯，那是一种稀溜溜灰黑色的物质，就像微微抖动的丝绸，又像被微风吹皱出波光的池水。
可如果调解旋翼无人机的拍摄镜头，放大倍数细看，就会觉得惊悚甚至恶心，在这反着水光的丝滑之下，仿佛有无数的血管，又似乎是无数绦虫在蠕动。
菌毯是种活态的有机物复合体，将它理解成任何一种生物，都是不准确的，而应当看做一个生态系统。
如果说地球的温带自然环境生态系统让人感到舒适，那么菌毯就是属于异虫的温带自然环境生态系统。
被菌毯覆盖的区域，就是异虫的主场，在这上面它们跑的快、跳的远，恢复迅速，并且耳聪目明。
“烧，留意菌毯肿瘤！”
随着凯恩的命令，净化作业开始了。
根本不需要人下去，旋翼无人机就能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吊挂火焰舱，四根火焰喷枪可以喷出电浆火焰。
在这种连空气都等离子化的火焰中，菌毯直接化灰，难以留存。
这可是凯恩特意准备的类星体火焰，简单的说就是太阳光焰，凯恩曾为此开玩笑的说：“即便埃蒙搞出的异虫具备某种邪法妖术的特质，这火照样有效。”
扯这个，自然是因为原历史线主宰及脑虫死来死去死不了让凯恩很是不服。
扯什么必须用虚空之力才能杀死。
主宰是在这个宇宙被创造出来的，构成它躯体的主要物质都来自这个宇宙，这个宇宙的力量居然灭不了它的躯体？开玩笑！
连萨尔纳迦在这个宇宙打造的躯体都能死翘翘，它的造物主宰和脑虫凭什么凌驾于宇宙法则之上？
埃蒙若有本事，大可以把主宰也擢升成萨尔纳迦，死后精神回到虚空，但在这个宇宙，无论是主宰还是埃蒙，都不存在不死一说。
凯恩就准备将主宰的每个部分都以恒星高温烧，他就不信，在这种情况下，主宰以及那些脑虫还能死而复活。
由于凯恩十分注意反隐，因此能量探测器等设备非常的普及，并且有专门的无人机负责探隐，菌毯肿瘤也就无处躲藏。
当然，有些肿瘤设置的很是巧妙，在岩石的罅隙间或缝隙里，这就需要人工清理了。
旋翼机虽然可以像直升机般提供良好的空中打击平台，但对于清理卫生死角的确没有太好的办法。
阿卡姆公会的人工智能正在疯狂的学习成长中，不过主要表现在工业领域、农业领域次之，战争方面只有灰胡子算是能收集实战数据，以及进行一些技术方面的验证。
凯恩来SC宇宙，自然是带着相关的战斗经验的，甚至可以说非常丰厚。
但如果认为那样就可以躺在经验簿上吊打敌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俗话说的好，没有万世不易的道理。光是其他宇宙没有的虚空之力，就使得SC宇宙有着种种奇特，不进行经验的再验证，很容易吃亏的。
像现在这种下去放火烧荒的工作，凯恩并不交给民兵们去干，而是让生物人下场，他们有个名堂，叫做佣兵预备役，给人的印象是成功被灰胡子忽悠而甘愿被剥削的傻蛋。
至于为什么用他们，凯恩是这么想的。首先他们办事尽职尽责，其次他不想给民兵造成错觉，打异虫就是强火力覆盖，然后人下去扫个战场。
或许未来的阿卡姆公会无人机大军能这么玩，但灰胡子不行，从技术体系的特征上讲，灰胡子建立的军工一体组织，还是玩‘以人为本’那一套。
虽然有些让人失落，但凯恩自己早已在无数个战场验证，技术玩到高级，都是请人类走开的局面。中高层指挥官都不需要，更别说基层指挥官。
如果人类不能进化到更犀利的程度，比如说脑域深层开发度百分百，寿元过千岁。如果不能达到这个级别，那么人类就只适合当大爷，当那个最终的发号施令者，就像他和他的铁血虫群的关系那样。
傀儡，自生产，就算是他这个大爷当的不合格，太浪，短板太致命，总是输，那主要损失也是他自己。
这是凯恩人性中的一个面，是解释他有着似是而非的良善底线的一个理由。
当然，今天这个面基本不会体现，他这次出门其实就是为了狩猎异虫。
按照他的猜测，异虫已经悄无声息的陈兵玛尔萨拉的几处人类庇护所边缘了。这意味着什么呢？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说，意味着死水基地连示警和求援都没能发生就沦陷了。
非常的不可思议，毕竟所有玛尔萨拉人都知道异虫随时都会进犯，死水基地的人再玩忽职守，也总有那么几个神经不那么大条、智商在线，又或者说足够怕死的人关注着周遭的情况吧？怎么能在高度警戒的背景下，依旧被异虫打了闷棍，还是在自己熟悉的基地。
可凯恩却认为，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跟利伯蒂还为此赌了10晶元。
晶元，是由灰胡子引领风骚，主要在玛尔萨拉流通的代币。
虽然是代币，但人们普遍觉得晶元的信用价值更加可靠。
晶元是真实货币，SC宇宙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文明，或者包括异虫、星灵，都离不开它。它的稀有度以及价值，都跟地球时代的黄金有的一拼。
利伯蒂还开着他的视频报道呢，这样的对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是输多赢少，这次他觉得他能赢。
当然更主要的是，这小小的对赌能活跃报道气氛，并且凯恩的赌品不差，不会因此而恼火，所以这个是真的有趣，而不是在做戏给人看。
“我觉得你将异虫妖魔化了。我承认死水基地的守军凶多吉少。但我不承认这是异虫的能力所致，我认为是守军们犯了重大疏忽。”
凯恩则道：“我认为守军没犯大错，他们只是被异虫风骚的走位和奇诡的计谋，以及犀利的本领给打败了。”
“好了，现在观众们都清楚咱俩的观点差异了。感谢你的10晶元。”
凯恩笑笑：“你很快就会知道，10晶元输的不冤。”……

第0361章 死亡豪猪开火
既然知道前路有险，自然是不肯脸探草丛。
旋翼无人机加大巡视航程，先一步奔着峡谷尽头的死水基地和矿镇而去。
这是两处地方，矿镇在谷底，紧邻矿坑最主要的、也是最大的出入口。而基地在北山峭壁上，下面就是被称作‘死水潭’的小湖。
其实是活水，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实则下面暗流汹涌，据说在这里淹死的人从来没有被找到过尸体。
当然，矿镇的人更愿意聊它是方圆4000平方公里内、唯一的一处暴露在地表的水源，而不是淹死了多少人。
不久之后，设备操作员表示，无人机突然失联。
凯恩冲利伯蒂笑了一下，“从赌注的角度看，趋势利好。”
利伯蒂苦笑了下，回嘴：“两架无人机的价格应该是大于10晶元吧？”
这时候，地效飞行器上的情报官报告：“感应到M能量爆冲击波。”
凯恩嘿嘿笑：“想打灰胡子的主意，就要做好付出些代价的准备。聋哑这招，我们也会。”
原来，所谓M能量，其实就是某些宇宙射线的浓缩，被凯恩称作‘宇宙级的廉价通讯脏弹’。
就辐射而言，这玩意比核辐射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凯恩现在可是灰胡子，臭名昭著的灰胡子还怕使用脏弹？
而无人机设有死手程序，一旦符合某种预设条件，死手程序就会立刻启动。
像这次，与地效飞行器失联，立刻引爆M能量储存器，在一大片区域内完成污染。灵能同样受影响。
这是因为，阿卡姆流浪舰队派出的无人侦查舰，已经找到了一颗拥有丰沛态化氢（国语直译：地嗪）产量的星球。
星灵的塔达林一族称这种物质为‘造物主之息’。
那么这种奇特的高能瓦斯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对比研究表明，实际上它就是受虚空之力影响的有机物。
而与之对应的还有幽金，是受虚空之力影响的无机物。
SC世界的宇宙诞生自虚空，虚空之力因而无处不在。
虚空之力的存在，使得灵能的诞生有了可能。
萨尔纳迦能增加这种可能性的概率，他们将这种技术运用在造物上，就有了星灵和异虫。
人类进入宇宙时代后，受虚空之力的影响，小概率出现了灵能觉醒者，这是个概率与基数的问题。可以说必然会有。
有了开端，就会有发展，态化氢和幽金先后被发现，作用也不断被开发。
联邦研究出幽能发射器，原历史线蒙斯克帝国时期，又研究出灵能粉碎机。
凯恩自然也有相关的研究，先期就诞生了能够干扰灵能讯号的能量。这种能量结合M能量，在爆炸后，形成放射性沾染，让范围内的大部分物质都核尘埃一般，具备了吸收中和灵能的特性。
凯恩还特意为此定了级。一级，灵能通讯严重受影响。二级，灵能技能威力大打折扣，三级，任何玩灵能的，进入这种区域，就等于鱼上了岸，猫下了水。如今夹在M能量中使用，为了试水，也避免太针对而被过早的盯上。
利伯蒂一听无人机已经自爆，而不是自行返航，觉得事情大条了，有些担心的问：“我们要不要待机求援？”
凯恩一撇嘴：“我们就是援军。”
说着下令：“C队继续完成烧荒任务，B队，跟随我杀过去！”
于是两架地效飞行器徒然加速，以时速接近800公里的速度向着大峡谷纵深而去。
利伯蒂哼哼道：“闻战心喜，观众朋友们，如果你也有这种自带兴奋剂的天赋，恭喜你，你是天生的战士。”
灰胡子科技体系生产的各种兵器，也分自用版和外售版。
像这地效飞行器，也是对外卖的，但外售的就没有力场突触，这种突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分布在飞行器外壳的各处，能生成薄薄的一层电磁力场。
该力场用于防能量攻击根本做不到，但却等于三防涂装，对于防辐射什么的十分擅长。
也就是说，逼急了，这种地效飞行器是可以当太空舢板用的。
事实上灰胡子的技术仍旧有地球时代军事技术的一些影子。比如说一种模板，根据不同用途，进行多种搭配。
地效飞行器的龙骨、舰壳，基本不用改，就可以用作太空运输。
尽管就尺寸而言，地效飞行器哪怕跟被基本淘汰的海霸级战巡比，都要小上不少，舰长连500米都不到，但由于不需要安装曲速引擎，并且严格的遵守了凯恩‘专注、专一、专业’的设计要求，因此‘ATS攻击阵列’，无论是对地火力的密度，还是层次性，都要比新锐的牛头人级战巡还要强一筹。
凯恩没有选择使用激光排炮，也没有使用大型高斯炮，而是使用了金属风暴式的弹丸投送，以及加长的炮管式投送轨道，总计108门的精准速射炮，1分钟内可以倾斜10万发金属氢弹丸，并且由超算机进行单元式火控管理，1分钟内能最多能追踪3万个目标。
既然对地是倾泻弹药的，那么对空的‘ATA攻击阵列’就可以使用镭射蜂巢了。这是灰胡子的发明，武器代号‘频闪’。
这种武器看起来就像个半球型的玻璃眼，透过外罩能看到内里是蜂巢式的结构。它坐在一个底座上，一旦工作时，会不断的旋转调节。
它并非像地球时代的航母上搭载的密集阵机炮，靠弹幕进行拦截。它是靠超算计的计算后，进行精准打击。
‘频闪’能对抗包括蜂巢式火箭弹在内的大量飞弹的打击，但如果是航炮和能量束，那就无能无力了。
毫无疑问，这样的高密度打击能力，让这种地效飞行器成为当之无愧的大气层内的轻甲单位杀手，所以它的诨名叫‘死亡豪猪’。
两头死亡豪猪尚未闯进死水基地的上方空域，就遭受了300多头异龙和10倍于这个数的自爆蝙蝠的迎击，它们自山中飞起，像鸟群聚集般，化作一大片乌云，向这边飞卷过来。
利伯蒂通过大屏幕看到这一幕，都不自觉的骂脏话了：“Shit！这么多？”
凯恩抱着肩膀，很装逼的道：“这才有点异虫的样子。”
“我们的对地炮火能对空么？我觉得我们现在用的上。”
凯恩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利伯蒂，安慰道：“别担心，M能量爆的震波成功对异虫造成了影响，只看它们现在这阵势，评价就四个字，乌合之众，这是在作死。”
利伯蒂耸肩：“这都算乌合之众，我不知道不受影响时的异虫是个什么样子，在空中飞出各种层次分明的大编队？”
“我倒是觉得，会见到空中狼群战术，而不是现在这种，乱哄哄的挤在一起冲过来，这是送死。”
两人说话间，死亡豪猪1号和2号已经分别发射了20几枚飞弹。
飞弹发射器的独立性很强，属于挂件，而非ATS和ATA那样的固定火力。
该种飞弹采取的是炮击+自推进的二合一发射方式，从静止到12马赫的高速，在5秒内完成。
这也就意味着，对于距离死亡豪猪10多公里外的飞空异虫而言，眨一下眼，飞弹就已经近身了，快的都反应不过来。
轰轰轰！当一连串滚雷般的爆炸生响起，天空中已经出现了20几颗小太阳。
尽管飞行器上搭载的AI已经自主调节了可视画面中，爆炸等离子火球的亮度，利伯蒂仍旧下意识的用手遮了下眼。问：“核弹？”
凯恩却是很适应，他昂着下巴点头：“当然，我们从来都是将核弹当常规武器用的。战术弹头，一枚相当于1000吨TNT，加起来也不到3万吨当量，效果却十分的好。”
的确，偌大的一片空域，已经被核弹的冲击波给撕碎了，异虫们自然也很难幸免，血肉如雨而落。
当然，这也有自爆蝙蝠的功劳，作为生物炸弹，它们自身的稳定性着实差了些。
冲击波散去，极具的空气流动掀起狂风，但仍有更多的异龙和自爆蝙蝠飞起，这次它们明显学乖了，比较分散。
凯恩玩味的哼哼：“这死水矿中究竟有什么？值得布置如此重兵？”
利伯蒂皱着眉：“你终于也意识到异虫的数量过多了。”
凯恩道：“空中的这些不算什么，我怀疑其地面部队是它们的5倍以上。”
利伯蒂被刺激到了，嗓音一下子高了许多：“5倍？”
凯恩笑：“要不再打个赌？”
利伯蒂根本不理会凯恩这茬。“我的意思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是应该撤的吗？”
“你没听那个天使说，异虫保守估计150亿吗？你觉得整个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士兵能凑出多少？所以说，以少打多，在将来恐怕会是一种常态，现在就应该学着习惯了。”
利伯蒂苦笑：“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可非得是这一次，非得以这样的模式吗？这明显就是个坑啊！？”
“不，我跟你的观点恰恰相反，我认为异虫的反应，正好说明不管它们想从这里获得什么，此刻都还没有得逞。如果是坑，它们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
说着，凯恩下令：“全速前进！”
ATA镭射阵列终于开始发威，加了料的镭射光束在空中留下一闪即逝的猩红光痕，每一道闪耀，都预示着一次有效打击。
这都是强力AI和高端算法的功劳，说到这个，灰胡子使用的计算机体系，要比联邦现在普遍使用的高2代还多，在运算能力上，这样的一台军用AI，碾压100万人类，异虫同样也得甘拜下风。
强力AI+ATA镭射阵列，地效飞行器上的镭射，甚至能对异龙或者说飞螳发射的回旋蠕虫进行拦截。
飞螳和自爆蝙蝠更是不在话下。
用凯恩不乏鄙夷的话说：“讲道理，你个扇翅膀玩空气动力学的，能飞多快？我算你军舰鸟X2，840公里每小时，这种二战末期喷气式战机的速度，也有脸摆？活靶子而已！”
没错，地效飞行器虽然块头比漫威宇宙中人类的空天母舰还猛，但它的整体设计看起来更像是半瘪的潜艇，是全密封的，没有跑道，没有舰载无人战斗机，也没有凯恩一贯看不上眼的威武霸气超高大舰桥。
可它的防空火力超级猛，豪猪的绰号绝不白叫，12个镭射塔，每个每分钟可以射出600道镭射光束，除了肚皮下面，没有死角。
异虫也很快注意到了死亡豪猪的草肚皮，它们利用自身足够灵活的优势，超低空飞行，试图冲过镭射塔封锁线，进入其射击盲区，发动攻击。
结果地效飞行器的肚皮舱门纷纷打开，这些舱都是独立的，看起来就像地球时代的潜艇顶部的导弹发射舱开启，准备进行水下发射。
不过地效飞行器露出的精准射击的金属风暴机炮，这些武器一亮相，草肚皮立刻变成铁肚皮，没有任何异虫个体能在这个区域内跟死亡豪猪叫板，高频率、高精准的金属氢弹丸足以让异虫粉身碎骨。
两艘死亡豪猪，就像电蚊拍，所过之处，异虫纷纷死亡。
“算的快，射的远，打的准，威力大，弹药足，可调整，我们的死亡豪猪就是空中武库舰，不是靠大数量的杂兵所能撼动的。”
利伯蒂见地效飞行器的表现着实不俗，心中安稳了不少，嘴上仍不服输的道：“也许异虫可以用尸体堆出一个胜利来。”
“没错。”凯恩坦然承认，口风一转，说出了一段令利伯蒂深思的话……

第0362章 将寒冬烧成盛夏
在死亡豪猪1号上，凯恩挥斥方遒，讲到人类与异虫的战争。
利伯蒂表示异虫靠庞大的数量，足以让人类杀到手软，杀到绝望。
就像现在，地效飞行器超20万吨排量的块头固然庞大，可携带的弹药却也是有限的，武器也是有使用寿命的，若异虫足够多，死亡豪猪会被活活耗死。
凯恩承认有这种可能，但他另有说法，他道：“异虫繁殖周期虽短，也不能做到立等可取，也就是说，它基本上仍旧屈从于传统的兵力派遣规律。”
这个利伯蒂能听的懂，结合眼下，可以说异虫在这里的兵力就布置的那么多，至少短时间内，哪怕有强力的生产体系，也孵化不出来更多的虫子应战。
“你觉得异虫的孵化周期是多久？”他问。
“这个不太好估测，一般来说，似乎大家伙需要的孵化周期更长一些，毕竟有更多的各类细胞需要填充。可像自爆蝙蝠这种，稳定性差，想要维持这种平衡，对生理结构的构建怕是有不低的要求。再比如刺蛇，无论是喷射棘刺，还是喷射酸液，都意味着有生产机能，想象一下，如果一把枪要加装弹药生产功能，它的复杂性一下子提高了多少？”
“综上所述，我觉得，异虫的孵化周期平均大约要一周吧。”
利伯蒂一开始听的频频点头，最后反问：“一周，太短了吧？”
凯恩笑：“不如此，如何体现异虫在生物工程方面的先进性呢？要知道人家可也是达成了星际航行的种族。”
利伯蒂一想，也的确，星际航行意味着跃迁，异虫连跃迁能力都能以生物方式实现，其他相对低端的技术，实现的难度必然降低许多。
这时候凯恩道：“异虫的长板之一就是补兵迅速。我们当然要尽可能的避免陷入那种节奏的战斗。所以，对我们来说，激战不怕，怕的是鏖战。”
“我们跟异虫比，就比单位时间内的火力倾泻效率，以及战斗交换比。无论是我们，还是异虫，打仗都是在打资源，技术的作用就在于更好的利用资源。战争的本质也就是在比这个。”
就在两人说话间，两艘地效飞行器已经突入到死水基地附近。而在这之前，飞行器就已经在承受孢子爬虫的打击了。
孢子炮是异虫地对空利器，重型孢子炮是地球大炮级别的武器，可以直接打击行星轨道上的，甚至太空中的目标。
“放心，我一向鄙夷所谓的面面俱到，地效飞行器的舰壳是专门针对能量攻击的，并且有强化的防酸腐涂层，光靠孢子爬虫想把我们揍下来，可不容易。”
话虽如此，可大屏幕上显示的遭受打击示警，仍旧让利伯蒂看的眼皮直跳。
通过乔萨拉上的战斗，如今人们已经充分认识到孢子爬虫和脊针爬虫的威力，联邦的战机中，除了重型的维京，其他都是一炮一个，联邦为此不得不紧急为女妖直升机研制外挂反应装甲。
毕竟女妖直升机本就是对地作战的，跟地球时代的A-10攻击机一般，至少得有个铁肚皮，否则性价比立刻跌出承受极限，没人喜欢飞空中棺材。
而这次，凯恩之所以敢玩空中冲锋，一个重要原因就是M能量爆起了作用。
孢子爬虫也受灵能通讯受干扰的影响，否则它完全可以在几十公里外就发动攻击，而现在，只能使用原始的视距定位锁定系统，说白了就是只能一直看着，就能完成锁定，以及攻击的引导。这种光学照准在这个时代已经过时，也就是能当个备用。
在这样的背景下，地效飞行器居高临下，看的更远，看的更清晰，并且孢子爬虫进入精准速射炮的打击范围之内，反正这种半永久性的异虫想要解除驻扎模式比较耗时，跑不掉、躲不开，那么就生扛打击吧。
所以两艘死亡豪猪是一边推进，一边疯狂开火，将武库舰的钱强悍火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地面被速射炮的金属氢弹丸炸成一片火海，空中的异虫则镭射频闪的打击下，尸骸雨落，这样顶着敌人的攻击硬刚狂屠的打法自然让人看的血脉贲张。
无数观众通过利伯蒂调用的舰船监控系统，目睹了死亡豪猪2号在孢子炮火中奋勇前行，输出成吨伤害的飒爽英姿，兴奋的嗷嗷直叫。
观众们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作为跟2号齐头并进的1号，此刻怕是也有着相同的风采。
“妈的这才是打仗，够男人，够彪悍，够爽！”
这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专门以蹭新闻时事热度的评论家便指出，这样猪突猛进的策略，意味着指挥官完全就是意气用事。
“这就像直升机在大海上飞行，油耗过半，目的地仍不确定，只能赌油料耗光之前能见到陆地，否则就得坠海。”
很多人是同意这样的说法的，凯恩他们明显并不知道异虫在死水基地的军力有多强，如果超出两艘飞行器的防护阈值，那多半会坠落。
凯恩自己倒是很有信心，不仅仅是在于他更懂虫子，更晓地形，还因为他对两艘飞行器的火力状态比较满意。
有时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异虫的对空能力在灵能通讯受影响的背景下，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力，沿途的孢子爬虫往往没等输出成吨的伤害，就被精准速射炮敲掉了，所以看似凶险，其实炮火还不够猛烈，给机械纳米虫留下了紧急修补破损的可能。
果然，凶狠的冲杀将异虫打懵了，为了拦截，大量的刺蛇竟然从洞穴中、又或土中爬出，试图以棘刺和酸液对飞行器造成伤害。
要说也的确够的着，毕竟飞行器距离峡谷的谷底都不到200米。
可刺蛇这个时候跳出来，就纯属作死行为。
ATS的速射炮阵列可是每分钟能锁定3万个目标，刺蛇们的反应难逃AI的观察，刚从洞中蹿出，又或刚破土上爬，就被AI锁定，随即3发金属氢弹丸就射过去。
结果刺蛇数量明明不少，却被压着打，出来一个死一个，出来两个死一双。
凯恩嘿笑：“这就是仗着有利地形玩阴诡战术的下场，优势战力却展不开，无法发挥自身优势，皮薄馅大的缺点倒是体现的淋漓尽致，活该被骑脸！”
异虫的缺点就在于相对而言皮脆，若非如此，ATA的镭射就得降低射速，强化镭射威能，才能干掉飞螳。
当然，凯恩这次也是欺负异虫并没有进化装甲，若是其进化房和塔巢的进化功能可用，这一战他未必敢猪突猛进。
欺负的就是这里的异虫恰好被己方的常规火力压一头，刀刀致命。
“指挥官，你应该注意到，我们这一路冲杀进来，只是将沿途暴露的异虫清理了。现在那里恐怕已然有了更多的异虫。”利伯蒂好意提醒，他很担心己方杀开一条血路冲进来，结果没多久就被团团围住。
“这种可能早想到了，已经呼叫庇护堡，现在炮火打击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利伯蒂吃惊道：“不是通讯受干扰么，如何完成通讯的？”
“利用最古老的方法，信号旗。只不过这旗帜是用能量铸就，我们称之为光辉旗帜。”
实际上说白了就是人眼无法观察到的光谱，通过向高空释放这种光谱信号，庇护所获得了第一手的射击坐标。
接下来就是量子火炮群发威的时候了，大量的金属氢炮弹从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庇护堡火炮平台发射，对坐标区域进行覆盖打击，以及炮火延伸。
大量跑出来集结的异虫被炸死，只有极少数见势不妙又钻回了洞中。
凯恩看着后方连天空都被火光映红的超级火海，一脸满足：“等会儿我们登陆时，享受的将是夏天般的火热，而不是寒冬飞雪。”
利伯蒂一脸垮：“还要登陆？”
“当然，说不定还能救出几名幸存者。”
利伯蒂如丧考妣：“明白了，不仅要登陆，还要钻洞。”
的确，按照生物信号探测器的现实，有一群符合人类生命信号的存在被困在某地下掩体中，具体是固守的人类，还是异虫挖下的陷阱，也要探过才知道。
“弟兄们，狂欢的时间到了，让我们去杀个痛快！”
穿戴着各种禽兽装饰动力装甲的灰胡子成员，发出“Waaaa！”的回应，不是Waaagh！但气氛却极为神似，就是那种痛快的打一架的态度。
随队的民兵们自然没有这种狂热，他们神色各异，有的振奋，有的兴奋，有的忐忑，有的紧张，还有的小声祈祷。
目标位置抵达，投放开始。作为登陆舰船，死亡豪猪也装备了速降系统。但比之专业的运输舰，投放风险要更大，因为空投都是从ATS精准速射炮阵列的留白处做投放口的，万一缓冲系统没有即时照顾到位，从百米空中直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半残了。
还好，缓冲系统发挥正常，关键时刻形成巨大的磁力场，为投放的车辆完成了缓冲。
清算者，霸王机车，落地后汇成一股铁流，向着半洞穴区域挺进。那里都是精准速射炮自空中无法瞄到的区域。地效飞行器这次并没有携带对地导弹，也就无法做到曲线打击。
刺蛇和跳虫迫于死亡豪猪的威慑，猫在洞穴体系中不敢暴露于天空之下，但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然而除了个别喷吐棘刺的刺蛇，喷酸液的刺蛇的攻击距离也就百多米。
凯恩一方自然不介意欺负对方手短。
霸王机车两侧携带的蜂巢飞弹，打击效果很有地球时代武直火箭弹倾泻的威风，要的就是覆盖打击，飞弹一窝蜂般射出去，轨迹并非直线，而是各种弧线。
这些半智能化的飞弹，每个都有自己的具体攻击区域，速度也有快有慢，最终会同时抵达攻击点。
一个蜂巢的全力打击，就能制造200平方的死亡区域。多辆机车先后发射，顿时打出大面积火海。密集部署的异虫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霸王机车是典型的一击脱离，蜂巢飞弹发射也非常灵活，发射舱可以一百八十度转动，所以驾驶员只需要驾驶机车在前线兜个圈子，弹药就能打光。
之后，立刻弃掉发射舱，迅速溜掉，找后面的弹药补给车再次挂发射舱，顺便小检修一下。
即便是异虫中奔行速度最快的跳虫，在没有进化飞翅前，也追不上机车，不过异虫不乏敢死队，为了不让机车逞凶，上千的虫子冲了出来。
结果被死亡豪猪的速射炮痛击，还遭遇了就在机车后面的冲上去的清算者的火力压制。
这种外甲有三叶虫般层叠式甲壳特征的装甲车，典型的大厚宽重，由于推力强劲，速度并不慢，前边是三角铲头，并且边突进边开火，还有临时挂载的火焰喷射器对所过之处进行焚烧。
这种喷火器，就不是电浆火焰了，而是高端版的凝固汽油，可以说专为纵火。几辆这样的车横推过去，周遭可以说是一片火海。
凯恩跟利伯蒂就乘坐在一辆这样的车中，他笑问脸色有些发白的利伯蒂：“怎么样，是不是让你想起了炎热的夏天，哦，还有美味的烧烤和冰镇啤酒。”
利伯蒂翻白眼，的确是能闻到烤肉味，可联想到烧烤什么的就太恶心人了。
“这种打发的弹药消耗，可着实不小。”他岔开话题说。
凯恩下巴一昂。“没错，但我们有！产能高，就是这么浪！”

第0363章 菜刀队出击
死水基地建在峭壁之侧，一个个人工露台上，承载着各个功能设施，而在山顶，是堡垒式的通讯楼及高高的通讯塔。
凯恩一行是从半崖最大的露台开始，兵分两路，展开清剿行动。
死亡豪猪2号发进的B队，一路向上，最终是占据通讯楼，并尝试重新启用。凯恩带领的A队，则一路向下，循着生命讯号的位置而去。
利伯蒂自然是跟着凯恩，用他的话说：“我觉得跟着你比较安全。你经历大战小战无数，热衷于冲锋，却连个大点的伤都没有，说明本事和运气都不差”
凯恩却开玩笑的说：“你很有眼光，我让人替死的本事从来都是一流的。”
利伯蒂自然脸绿。
凯恩认真了些，说出灰胡子的传统：“灰胡子的领袖必须能战，不能战的要么自己退休，要么被安排去地狱度假。”
“这么残酷？”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灰胡子能打，是有原因的。”
开战之后，就没有那么多空闲聊天了，即便是在车厢中，也有事可做。
清算者的车体巨大，即便是穿戴着动力装甲，都足以自如活动，并且可从射击口向外射击。
至于座位，那是没有的，有安全吊挂，跟动力装甲扣锁，车底还有磁力锁与动力装甲脚部扣锁，因此就算车大头朝下（一般总是如此，专门在配重上做了手脚，包括三角铲头）飞坠，戳进大地中，里边的人也不至于成了番茄鱼。
清算者开进时动力澎湃，很大声，就像虎吼般嗷嗷叫着向前冲，并且扩散着致命的火焰和弹雨，可以说，除非异虫上大块头，比如畸变体（这时还没有诞生），又或雷兽（即便是三级主巢，也未必有相关基因序列或权限），否则没有什么生物能与之正面顶牛。
凯恩的技术体系，总的来说还是偏毛系风格，看起来不是很精致，科幻风也不强，但其实技术并不差，并且要的就是这种粗蛮耐摔打的效果。
这从某种程度讲，也算是返璞归真了。因为技术的发展过程，是经历过不管是粗糙还是精致，都是一炮完蛋的阶段的。然后再回到靠皮糙肉厚多争取些生机的阶段。用游戏术语说，注重格挡，而不是躲闪。
这样的风格，不仅仅在清算者上体现，在几乎所有的军事设备上都有体现。
像动力装甲，明明灰胡子技术体系的动力装甲结构更简单，体格却没有小型化，而是增大了。
尤其是民兵使用的，可以说是半穿戴、半驾驶。下半身是穿戴。上半身是驾驶，人的胳膊在动力装甲的胸腔内，而不是像穿戴盔甲那样套入。
这样一来，就强化了动力装甲臂膀的结构强度，并且能更好的配置武器设备。驾驶员半站半坐，而从外部看，腿是反关节。连带脚算上的人腿曲度，正好配合这个反关节。
如此，驾驶员也不是直视外界，而是通过数据线接驳的眼罩般的仪器观看外面，几乎没有死角。
凯恩还试制开发了类似{苹果核战记}中的倍增动力甲，那就算是重型动力装甲了，整体感观就像人在微蹲半坐的紧身外骨骼状态下、全方位的增加结构，使得整体更庞大。
人的双臂仍旧露在外边，但从整体看，就是自腋下靠前一点的位置延伸出的附肢，显得瘦小纤细，而动力装甲的主上肢，则粗大有力，有面是否加装天使臂，则根据具体需要来定。
这种重型动力装甲基座虽然不错，但配套武器以及应用方向还有待商榷。毕竟以它的块头，有区域使用限制，这有些脱离基础陆战队步兵的范畴。
另外一个让凯恩不满意的是，这样的兵器想要玩的溜，是需要专门的培训的，这不好，不够泛用化。
所以今次，这种试做型连实战数据搜集的机会都没能捞到。
清算者终于无法再前进了，几辆车往那里一横，便组成一个简单的车围子，车体侧面的斜向的粗腿般的桩锥，仿佛射钉枪般‘砰砰砰’刺入岩石地面，将自身牢牢固定。
这车可是能当核防工事用的，那种能将重卡都卷上天的龙卷风或冲击波，都奈何不了它。
尾部车门一开，大兵们成列冲了出去。
凯恩顺着下半截车门形成的坡道，大踏步走下车，四下看了看，嘿声道：“虫子们将这里装修的不赖。”
跟在他身旁的利伯蒂则厌恶的踢甩着腿：“我厌恶这种黏糊糊的玩意。”
菌毯、异虫的血肉，现在地上最不缺的就是黏糊糊的东西。
实际上连洞穴的侧壁和顶壁，也被异虫的有机物所包裹，与其说是像壁纸，不如说是多了层血肉皮骨皆不缺的骨骼+内脏体系。
利伯蒂终于发现他试图甩掉鞋底的沾染物根本是徒劳，这里除非他站着不动，否则不想踩到黏糊糊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将注意力转到其他方面，比如穿戴设备所显示的环境数据。
“这里的环境可真糟糕，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的含量都超高，还有甲烷，温度居然45摄氏度，知道这让我想到了哪里吗？没有通风系统的煤矿深处，又或瓦斯井里。”他一边跟着队伍行进，一边说。毕竟他还在做节目，不能冷场时间太长。
凯恩则是在行进时，思索异虫将死水基地巢穴化的原因。
这里仍旧算那是死水基地的范畴。该基地至少有60%的设施，都是在洞穴中的。
以现今的科技，掘削洞穴体系什么的并不算费力，完全看建设者的喜好和目的。而死水基地后来之所以能成为整个玛尔萨拉的物资集散地，自然跟它庞大的洞穴结构有一定的关系，包括巨型仓库。
也正因为巨大，将这样的一个体系巢穴化，工本投入不菲，也比较耗时间。
“异虫是打算在这里长住了？这里究竟有什么让其看中的？”
凯恩自然不相信异虫看中了这里的外部地形以及洞穴本身，以异虫的能力，开辟自己的巢穴体系也不会比占据并巢穴化多费力多少，何必迁就已有的格局而不是自造？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一名生物人报告：“老大，有情况。”
这生物人是情报官，他的穿扮与众不同。首先是看起来更臃肿。如果说其他穿戴动力装甲的是普通衣着的人，那么他就是背了大型伞包的人，前凸后翘。
并且他的头盔部分也极为另类，一堆设备，眼睛部分是一条横线，内里有发出高亮光芒的设备来回移动，就像是‘扎古’的眼睛。
情报官就是整个行动队的眼睛和耳朵，他携带的设备允许他发现普通陆战队员所无法发现的一些情况。
通过数据共享，凯恩看到了情报官所看到的。
“一个很典型的异虫陷阱。很好，异虫们总是这么热情且有趣。”
于是队伍继续在如同超级动物的消化系统般的环境中前进，然后突然间，地面、侧壁，甚至天花板上，都冲出异虫。
这也许就是洞穴巢穴化的一个优势，否则坚硬的岩石被打出洞，难免留下痕迹，但有菌毯覆盖，陷阱便堪称完美。
然而凯恩的队伍中有情报官，他能检测到生命信号。
这个异虫们就没办法了，它们的表皮有防红外热感侦查的效果，可体内的生命特征无法遮掩。而情报官的相关设备，原理是中子射线扫描及信息反馈，没有什么是看不穿的。
战斗当即展开。
凯恩挥舞链锯剑，将一头从顶壁上扑下的跳虫劈成两半，血水如雨洒落。
凯恩和其他灰胡子成员的扮相都十分装比，不仅有禽兽装饰，还有强荧光效果，甚至就连链锯剑的剑身，一旦链锯转动，都会显出猩红光芒。
在整体色调偏黯淡的环境中，一帮身上有着发光轮廓的家伙，挥舞着大型荧光棒砍怪。
尤其动力装甲的胸部靠上一点位置，是有着照明灯的，并且像汽车灯般，分为照远大灯和照近的小灯，现在这些灯光随着人们身体拧动而乱晃，很有夜店舞池或另类派对的效果。
打伏击的异虫显然没料到这一队人类如此生猛，但它们灵机应变，刺蛇不再扑上来靠那对扇骨般的多刃镰厮杀，而是远远的喷射酸液。
这个打法残酷且无赖，因为战圈里的同类也会受到酸液伤害，而效果也还是不错的，至少比上去肉搏强。
凯恩他们用来防酸液打击的手段，就是动力装甲小臂上可以撑开一张透明的薄膜盾，高分子复合材料，酸液能挡住，但它不够结实，异虫轻易的就能将之撕裂。
为此，特意设计成弹丸式，就像是霰弹枪的子弹，一颗顶上去，撑开，破损，再顶上去一颗撑开……
另外就是在动力装甲的外涂层上做文章了。A小队的外壳都是真红色的，看着像是电镀膜，有着顶级跑车外壳的那种剔透特质。
但实际上这种涂层同样怕划，至少以异虫的利爪，轻易的就可以在其表面留下深刻的印痕。
这已经是相当优秀的外壳材料了，甚至可以说是针对性研发的新材料，面对异虫的尖牙利爪，才有挡一挡的资格。
按照原历史线，陆战队员的外装甲很容易就会被撕裂或洞穿。
说一个细节，刺蛇喷射的棘刺，从某人手中松脱掉落，宛如厨刀插豆腐，近半没入坚硬的岩石。
几丁质材料学，异虫的生物科技发达的一个体现，就在这里，任何一头异虫的尖牙利爪，都能让干将莫邪泪流满面。
凯恩的搏杀技能在目前这个范畴内，他认第二，没人能当第一。一手盾，一手链锯剑，连枪都不用，径直冲杀。
利伯蒂很有眼光的抓拍到了凯恩战斗的英姿。
从视频的角度可以看到，凯恩舞动链锯剑的速度其实并不比其他陆战队员快，他的速度什么的，也都没有超旁人太多，这是动力装甲的阈值决定的。
凯恩犀利的地方在于，他总是能选择恰当的切入点，并且仿佛有前瞻性般，总是能恰到好处的让兵器出现在适合的位置上。
比如一次横斩，斩完正面的对手，余势不停，而是配合拧身，一个旋斩撩击，就将斜后一头扑来的跳虫斩落，链锯剑撩起状态，再来个斜劈，又一头跳虫倒了霉……
给人感觉，那些异虫在凯恩面前，就仿佛一个两个都是商量好来送人头的，不迟不早，正好链锯剑到位了，它们把自己送到剑下了。
利伯蒂当然知道这可不是商量好的用生命在演戏，而是凯恩的战技厉害，大巧不工说的就是这种，看似也没什么，但实际上这都是不停的运算、不停的拿捏分寸，才能不停的展现这种仿佛是狗屎运MAX的杀伐效果。
没有异虫可以阻挡凯恩的推进，他单枪匹马就冲进刺蛇堆，一通砍，硬是将通道两头其中一头的刺蛇砍的鸟兽散。
另一边，灰胡子的成员们爆发出不怕死的气概，顶着酸蚀攻击，浑身冒着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仍旧疯狂突进，同样将后排喷酸的刺蛇砍的血流成河。
中间区域就更不用说了，利伯蒂甚至拍摄到了肩撞、膝顶、飞腿等镜头。他尤其佩服那个飞腿，在穿戴动力装甲的背景下，这应该算是绝技了吧？
一场伏击战打成了正面战，血腥厮杀持续了不到10分钟，就以两百头异虫的悉数死亡而结束。
胜利一方发出了各种鬼哭狼嚎的怪叫，其中最多的就是‘War！！！’
显然，这是没杀过瘾，还想要更多……

第0364章 我们还有烧烤队
凯恩率领的A队，在一条足以让寻常车辆正常出入的通道中，与两百多头异虫厮杀，将之砍成一地尸骸。
生物人扮演的灰胡子佣兵们鬼哭狼嚎，意犹未尽。
伤亡统计出来了，3重5轻，没有被直接杀死的。
对这样的数据凯恩还是比较满意的。
连平时作训都有伤亡指标，更别说跟彪悍的异虫刚正面。
总是会有倒霉蛋，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位置，结果以半意外的方式伤死。现在这样的战果，已然等同于完胜。同时也表明了这支队伍的战力。
而这时，情报官那边也有了新消息：“老大，侦测显示，更多的异虫正在向我们靠拢，距离我们最近的，直线距离不足20米，很可能是在一条虫道中行进。”
利伯蒂觉得两难选择时刻到来了，很明显，现在不管是进是退，都需要决断，尤其是前进，舍弃伤员，尤其是重伤员，速度才能快起来。若是像玩拯救，就要被更多的虫子，甚至源源不绝的虫子围堵。
“也许之前开爱笑说善于让别人替死是真的，舍弃，勉强也可以理解成替死。”他心中这般想。
结果凯恩的回答出乎他的预料：“让我们就近找个适合开片的场地，好好跟异虫战一场！”
“War！！！”生物人佣兵们欢呼，绿皮基因可不是白叫的，凯恩本体破译后，特意留下了其中的好战因子。
因此，这些生物人是典型的闻战心喜，不是为了金钱什么的，就是为了痛快淋漓的厮杀一场，或者N场，直到战死。
这真的就是一帮为战而生的变态。
利伯蒂沉默了半晌，才在自己的频道里，继续以旁白的方式向观众们解释：
“诸位都看到了，这就是脑回路不同的典型了。我们最常见的谍战或战争大片中，主角一方总是被十几个人追的鸡飞狗跳，上演车辆追逐战、跑酷等等。这算是一种常态。”
“灰胡子不是这样的，看样子他们是觉得自己才是主人，而异虫是入侵这里的客人。主人怎么能逃离属于自己的地盘呢？于是雄狮带领他的群狮要找个更适合作为战场的地方，来更好的跟虫子互动。”
观众们事后，有很多表示利伯蒂有口误，根本不是雄狮带着群狮，而是战狮带着战狼。
凯恩就无需多说了，他是五狮合体。
双膝（膝盖）的狮子头最为简约，却又神态逼真，寥寥的几笔刻画，就将雄狮的神态刻画了出来。
双肩的狮子头最是威风，鬃毛也刻画了出来，狮子头五官立体，形象饱满，不怒而威。
面甲狮子头最为夸张，猛的一看有几分虬髯狮人的特征，并且那浓重如矮人胡须的部分是银色的，以此来对应‘灰胡子’的称号。
真红与金黄，凯恩的甲胄尽显灰胡子的核心思路：鲜血铸就荣耀与权贵之路！
更有逼格的是，他还披着紫色的斗篷，由肩头的环收束。
其他佣兵没有这样的，或者说，没有哪个的斗篷向他这般几乎拖到地上。
中高层指挥官的披风都是到大腿，而基层指挥官则是披肩。
牛掰的是，适才一战属凯恩最是勇猛彪悍，但他身上的甲胄连漆皮都没被刮过哪怕一点，异虫的血肉倒是有溅到，但在光滑如镜的外壳上，它们无法长时间留存。斗篷也是那种油水不浸的材料。
因此，到现在，凯恩的甲胄，都显得嘎嘎新，仿佛刚从生产线走下来。
这就是逼格，只要有脑子就不难想象这狮王是多么的强大。
而他麾下却基本没有以狮子为装饰的，豹子都少（看起来像雌狮），比较多的是狼。
对甲胄多少有点了解的都知道，一副甲胄是否漂亮，主要看肩膀，狼首肩也是非常好看的，威风凛凛。
但要论造型精巧，还是狼首盔，长的狼嘴，正好将呼吸滤器系统容纳，因此这些佣兵的狼头立体感极强，这跟普通陆战队动力装甲脑袋基本跟胸甲融为一体，顶部只有个小圆顶，后面则跟驼背般顶着个大包有着明显的差别。
灰胡子的动力装甲是电动的，后边的包囊式解构，就像人背了大型登山包。
这个包里，动力相关的部分只占据了不到一般的空间，其他辅助设备占据了30%的份额，剩下的则是武器弹药系统，包括一对小型的天使臂。
这对臂膀能帮战士将背着的武器递到双手中，还能拿取其他挂件，如果有的话。
而在颈部，则是宛如环形高立领的处理，前低后高，肩部也不似普通动力装甲那般夸张，之所以看起来不分轩轾，主要还是因为生物人个个都是肌肉男，能将甲胄撑起来。
并且所有这一款类型的甲胄腿部都是反关节，这样可不是为了让身体比例看起来更美观，而是为了让其具备一定的跳跃能力。
没错，这种CMC-550灰胡子专用魔改型是能够一跳十米高的，同时，这种腿部解构也能让他们在开阔地带以纵跃式奔跑、跑出更高的速度。
可以想象，这些装饰刻画到位，也又是反关节的甲胄，禽兽化特征是多么的鲜明。
观众们都比较愿意叫他们猛兽队而不是灰胡子。
凯恩很快就选了一个小广场作为战场。
他安排医疗兵和伤员、军骡等在唯一靠墙的一面进行战场急救，余者则利用手头能找到的材料构筑防线。
连十分钟都不到，便有异虫出现了，它们破开一面墙壁，直接杀出。
昏暗的环境中，在菌毯上行动有额外加成的跳虫就像一条条鬼魅，而它们那橙黄色的眼睛，则如同地狱的灯火般释放着凶光。
凯恩招呼一声，举着链锯剑跟几名佣兵顶了上去。
后边利伯蒂向观众吐槽：“之前我总是不太相信，但现在我信了，他们是真的将生死厮杀当成一种爱好来看待的，为了获得足够的刺激感，他们甚至拒绝用枪。”
从某种程度讲，凯恩的确喜欢那种链锯切肉断骨的效果，这种声音令他产生特殊的愉悦感，掌控生命，生杀予夺。
他迎着源源不绝的跳虫冲上去，以一种屠杀小动物的效率令每一头出现在他2米范围内的跳虫惨死剑下，有时候是枪下。
他的左手拿一把使用弹鼓的榴弹枪，爆裂弹能将跳虫炸的血肉横飞。他尤其喜欢以之对付那些起跳过早，还龇牙咧嘴，作势欲咬的跳虫，一发榴弹打进嘴里，脑袋被彻底爆掉。
凯恩和他的麾下的残酷杀戮法，并没有吓退异虫，而是换来了异虫的疯狂和悍不畏死。
不畏死，那就去死！倒要看你们有多少可死！
这场战斗的思路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三条通道，连先后破墙而增添的，一共是五条，其中三条总是处于防守状态，两条则被视作攻击通道，每次都是凯恩和另一个高指级的生物人，分别带队迎难屠戮，一直杀的没多少虫子可杀了，打发人防守，换条路再杀。
几个来回之后，通道都被异虫的尸骸快填满了，鲜血在地上形成了雨天的那种水洼，踩到后四处飞溅。
即使如此，异虫仍旧一波又一波的发动攻击，尸骸塞满了，就上来一堆工蜂，将尸骸有序驮走，等通道清理出来，继续进攻。
而对于凯恩这边，也是轮班制，防守就算是低烈度，依托工事，以枪械打击为主。高烈度那就是菜刀劈砍为主，跟异虫玩对冲。
这样的鏖战一直持续了3个小时有多，很突然的，异虫潮水般撤退了，扔下满地的尸骸，走了个干净。
“真是难以置信，硬是将无穷尽的异虫杀到胆寒绝望撤退了。灰胡子缔造了一场奇迹级别的绞肉机战胜利，用事实证明，他们无愧于绞肉机钢刀！”
凯恩收起链锯剑，哼哼：“没那么简单。在我想来，要么异虫得逞了，要么异虫无兵了，要么我们的援军抵达让它们充分的认识到是不可为，主动放弃了。”
“援军？”利伯蒂诧异：“你不是说，我们就是援军吗？”
“机制问题。”凯恩解释道：“这个区域通讯干扰严重，但我们在行动之前还是向庇护堡发回了信息。”
“按照灰胡子的内部规定，180分钟无通讯，侦搜队就会派出。”当然，这半句属于保密信息，并不会公开。外人只需要知道，灰胡子有着严密的应对制度。一旦符合某条，应对制度就会被触发，而不是前方流尽最后一滴血，后方还在喝咖啡侃山。
事实也正如凯恩预料的那样，支援部队抵达了。
这次就不是什么地效飞行器了，而是来自太空轨道的战力投放。
庇护堡可不光是生产地效飞行器，战舰也是生产的。
灰胡子生产的战舰非常有亡人港特色，名字叫做突击炮舰。
以前，突击炮舰造的最好的是米拉&#183;汉，她的突击炮舰堪称大杂烩，能自行生产轻型武装车辆，比如恶蝠，还能将亡命徒武装成收割者，本身带有无人机群及生产能力，还有威力强大的突击炮。
现在，灰胡子的突击炮舰已经能与米拉&#183;汉的分庭抗礼了。
凯恩没搞的那么面面俱到，而是真正将之定位为突击舰，‘野蜂’高速小型无人机+量子火炮。
无人机不具备远航能力，就是为了更好防卫突击舰所在的空域，这正因这样，它的数量远超寻常，一艘突击舰就搭载300架野蜂。
另外就是重炮，炮弹种类齐备，包括一些别家没有的特种弹，比如智能流火弹。
这种特弹有着不倒翁和万向轮的设计原理，落地后，四处滚动，散播烈焰。
流火弹自身就处于燃烧状态，等将燃料全都喷射出去，又或发生结构性破损，就会当场爆炸。
可以想象，当上千枚篮球大小的流火弹，四处纵火，破坏力比召唤庇护堡那边的远程炮火打击还大。没有它们去不了地方，并且一线的人员还能够接管控制权。
当然这次不行，区域内通讯全面授干扰，流火弹就根据自动程序，一边索敌一边烧，连菌毯都是它的消除目标。
除了投放流火弹，还有科普卢星区人类军队中大名鼎鼎的火蝠。
经过改版的灰胡子火蝠，射程增长一倍，火焰温度更高，加料的紫色电浆火，并且他们的甲胄是真正的耐高温，是当初为了研究核聚变反应堆而开发反应炉耐高温材料而诞生的副产品。
在其他世界，该材料因为设计稀有金属而无法广泛应用，但在SC宇宙，矽晶可以替代那种稀有金属。
于是就有了真正的纵火者，跟智能的流火弹结伴，效果更佳，因为流火弹喷射的燃料类似于清算者喷的那种，是新一代的凝固汽油，有着持续点燃的效果。
烤着火蝠和流火弹，在不到半小时里，就将死水基地那些之前没能烧到的地方基本烧了一遍。
作为生物，异虫真的是很惧怕火焰。别看它们似乎很喜欢高温，适度的高温有助于它们的细胞活性，卵孵化的更快，伤势愈合也快，可若是超过阈值，那就有害无益，并且这个阈值并不算高。
实验表明，大多数异虫可以在沸水中短时间正常活动，比如泅渡什么的，再高就不成了。甚至由于其生理结构，容易被烧爆炸。
当然异虫也能从火山地貌的熔岩虫那里获得耐火基因，编入基因序列。但至少这次死水基地的异虫，不具备这个能力，火焰高温，对它们还是具有莫大杀伤力的。
“关键是试听效果一流！”利伯蒂说出了观众们最感兴趣的真谛。
劈砍到血肉横飞，烧烤到爆炸，这就比较给力了。人们爱看这个。事后统计，系列报道中，砍杀和烧烤的长镜头出现时，达到了观看峰值。
甚至有好事者专门截取镜头，剪辑制作成类似影视预告的小视频播放，据说点击量格外火爆……

第0365章 这个碎片有逼格
“老威廉，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凯恩一边说着，一边摁键启开面甲，露出自己的脸。
狼狈且憔悴的死水基地指挥官老威廉，先是跟其他死水基地的官兵一样一脸震惊、疑是做梦，见是凯恩后，则是狂喜。
“哈哈，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意外。”老威廉说着就咳嗽了起来，太高兴，得意忘形之余引发了伤势，他在之前的战斗中被伤到肺了。
老威廉这次不算说假话。
战争鬣狗谁给的钱多给谁卖命，是冷血无情的代名词，最多再加个狗肉朋友，平时吃吃喝喝那没毛病，关键时刻指望他们的情和义，那是想多了。
老威廉很清楚自己跟这个凯恩&#183;赵是个什么关系。他甚至能相当程度的理解凯恩，毕竟都有着一帮手下要养活，很多事身不由己的。
当然，这是个美丽的误会，这天底下，大约也只有凯恩一人，没有或多或少的被属下‘绑架’，而是可以为了一己私欲，或者说自己装比，随便牺牲麾下的利益，毕竟都是工具。
而换个文青的说法，凯恩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老大不小了，还一个人孤独的玩‘过家家’，只不过由小孩的塑料人，改成了皮包骨头肉做的傀儡。
凯恩打个响指，A队的成员就动了起来，主要是用自己携带的设施帮死水基地的这些官兵拾掇一下，从肉体到机体。
“我们不需要趁着通道还算通畅，杀出去？”老威廉看雇佣兵们的架势，不像是要走的样子，于是担心的问。
“跟我作战，很少会出现必须牺牲掉伤员，以换取快速脱战可能的情况。这也是我的兄弟们肯跟我做事的一大原因。”
好吧，看在深入洞穴救援的面子上，这个牛比老威廉认了。邀买人心的事，只要能算的过账，他还是愿意干的。
实际上情况远比老威廉想象的更好，死在凯恩一行手中的异虫数以万计，真的是已经被杀到没有办法立足了。
脑虫一看这情况，再顶上去多少也是送，且先忍了这口气，回头说什么也把防高温火焰的基因序列给进化出来，否则就不跟这帮禽兽外观的人类战。
太吃亏了，到处都是火，不仅被焚烧，高温还扭曲空气，影响视野，心灵感知也受影响。
不过脑虫还是发现了灰胡子雇佣兵的特点，这些生物的心灵，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这些人都是疯子，而且还是那种很纯粹的疯子，这一点从火焰的纯度就能看的出来。
赤子之心？
真要用这个字眼，就把这个描述给糟蹋了，说是精神病其实更准确一些。所以阿卡姆公会，名字没起错。
清算者太过庞大，开不进来，但霸王机车可以，挑担子般两边挂货，未必就一定得是蜂巢式飞弹箱，还可以是救援物资，比如说药。
减伤颗粒，镇痛药剂，纳米修复剂，再加上冷激光，现场做手术都没问题。
死水基地的官兵们又一次感叹：“雇佣兵用的东西就是好，联邦军队中恐怕只有特字号的那几支队伍才有这样的装备吧？”
凯恩这次表现的很会做人，既没有颐指气使的指导死水基地的官兵们怎么做，也没有询问为什么异虫如此兴师动众，而他们又会钻在这么个破地方固守待援，最重要的居然还没死。
这样说或许有点不尊重人，可凯恩觉得异虫只会比他更不尊重人，人家对人类根本就没有‘尊重’的概念，在这样的背景下，老威廉他们靠着百十条人枪困守，弹药物资也都不是很给力，又没有重武器，连SC宇宙人类最强防御之大地堡都没建成一座，居然也能守得住，这不科学。
凯恩不问，老威廉却抓耳挠腮、最后憋出一句：“这次被卡斯特牵扯到一件烂事中，我快要后悔死了，说个知恩图报的事，不管联邦给你多少钱让你介入，别答应，太臊气。”
卡斯特是死水矿场的矿主，凯恩&#183;赵初来玛尔萨拉不久，就跟卡斯特、老威廉、星港主管蒂亚戈的投机倒把三人组搭上了线，帮他们消化了一批灰色矿石。
关系就是这么攀上的，对凯恩而言，这份关系完全可以处理的很洒脱，毕竟这个三人组那里并没有对他而言志在必得之物。
可现在一听这话音，凯恩想起了一桩事，原历史线自由之翼期间，雷诺曾被泰克斯撺掇着在玛尔萨拉帮莫比斯基金会抢萨尔纳迦神器部件。
具体的抢夺地点并不是死水基地，可是，萨尔纳迦神器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某个星球上的，它往往伴随着萨尔纳迦遗迹，遗迹大量的态化氢。
对于萨尔纳迦神器，凯恩自然是知晓的。
按照官方的说法，它的主要作用是为升格者指明虚空之门——乌纳尔的位置。副作用，它可以将信息、物质、能量进行转换。
不得不说，不仅在SC宇宙，在多元宇宙，这个逼格都高的让人发指。
质能转换，这个最指（最高指挥官）体系就有，但信息，这个就太犀利了，毕竟按照凯恩的理解，万事万物，都因信息而有意义，也因信息而分出强弱等级。
有人觉得萨尔纳迦神器是不比细究来由的大玩具，凯恩觉得错的非常厉害。信息，可以容纳‘神’，毕竟从信息角度看过去，无论是神器，还是神，都是信息富集的聚合体，能将信息转化成物质或能量，妥妥的封神容器。
这样的物品，居然是大玩具，那么请找个不那么玩具的让我们观瞻一下。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认知。在凯恩眼中，萨尔纳迦神器所谓的附属作用，才是真正的牛逼，至于信标引导，那算个屁。
而在原历史线，也正是因为有找个神器，降临的埃蒙才又被送回虚空。
当然后边就比较扯犊子了，一帮人杀进时刻受虚空能量辐射影响的虚空宇宙，正好遇到埃蒙，正好埃蒙周围还有平台供三族展开战力，然后埃蒙被剧情杀。
想想也是，若是埃蒙玩风筝战术，一仗不打，也足以将雷诺，阿塔尼斯等命运主角活活耗尽寿元，那是怎样的一副悲凉景象。
总的来说，事关萨尔纳迦神器，那就是最大的事，比萨尔纳迦本身还大。
所以老威廉所谓的烂事，如果是这个，凯恩&#183;赵那是插手插定了。
他半开玩笑的道：“该不是发现了什么奇特的遗迹吧？”
老威廉眼睛一番：“你听到风声了？没可能啊！莫非是卡斯特？那条狡猾的泥鳅……”
凯恩摆手：“不用埋怨卡斯特，不是他，有几天没见到他了。我只是一猜，结果你自己坐实了。放心，如果是遗迹，我只取一件，多了不要。”
老威廉苦笑：“我想我知道你想取哪件。”
接下来，老威廉及其麾下被异虫包围数日而不灭的原因暴露出来了。
原来是奇货可居。萨尔纳迦神器的部件之一，就在他们手中，这帮家伙关键时刻头脑挺灵光，居然临时制造了个奇特的爆炸装置，打算是不可为就毁掉那件部件，并且发现了这东西，这做法，正是令异虫投鼠忌器的原因。
“这个爆炸装置有点意思！”凯恩摸着下巴，问：“谁？是谁设计出的这玩意？”
一名带着厚酒瓶底般高度近视镜的中年男人进入凯恩的视野。“是我。”
“你就不敢做个视力矫正手术？”
中年男人脖子一梗，臭来劲的耍风格：“没钱！”
凯恩知道这多半是在跟他怼，但还是装土豪的道：“好吧，从次以后你有钱了，我给你开年薪100万晶元，并且让你的身体棒棒哒，你从今后为灰胡子效劳。怎么样？”
周围一片吸气声，这可是100万晶元，而不是一百万联邦信用币，两者的差别差不多1:5，现在有着向1:6去的趋势。这绝对算高薪了。
中年男人还挺有点节操，没有直接应下，而是扭头看老威廉。
然后老威廉说了一句话，让凯恩明白了节操由来。“我就这一个倒霉儿子，能不能不让他上前线？”
原来这男人正是老威廉的儿子小威廉，有那么点傻子天才的意思，生活上很低能，但是在某些方面却是高智商。
这是老威廉15岁时造下的孽，一直带在身边，却又从不会让其抛头露面。
凯恩无疑是装比失败了，只能是补救：“我手头上有称心的人手，绝对可以将他伺候到位，欢迎24小时监控考察。”
老威廉再次苦笑：“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是呀，全体上下的命都是人家救的，这个情分不可谓不大，更何况现在的灰胡子，已经发展成庞然大物，说联邦一霸那太夸张，但绝对不算是火坑。前提是这一任灰胡子，也就是凯恩&#183;赵不死。
之前老威廉对凯恩能活几年，还是心存质疑的。毕竟灰胡子是一帮佣兵，只问钱给的够不够，再问敌人在哪里，而不问仗有多难打。将军难免真欠死，说的就是灰胡子这种刀头喋血，好战必亡的人。
可经历了这一出，他觉得，想让凯恩死，嗯，有难度！
于是就这么半推半就的把儿子托付给凯恩了。
就这样，凯恩有了属于自己的艾贡&#183;思泰曼特，很有阿卡姆风格，是一家人。
在洞穴中又逗留了一段时间，将各项事务处理妥当，一行人结队离开，并登上了死亡豪猪。
这时，负责沿途烧烧烧的3号舰也已就位，连同太空轨道的舰船，他们今天很是过了一把烧烤的瘾。
可即便这样，死水基地仍旧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区域是没有烧到位的。也就是说，那里很可能仍旧盘踞着数量众多的异虫。
从老威廉那里，凯恩了解到，那个区域是跟死水矿区连接的部分，位置相对隐秘，被称作‘胃袋区’，可以想象，它是两头出入口窄细曲折，中间部分宽大空阔的一个地形。
胃袋区主要用来囤积灰色矿石，这次的萨尔纳迦神器碎片，也是通过那里转入到老威廉手中的。
用老威廉的话说：“我觉得我被卡斯特摆了一道，他将那玩意交到我手上时，一句话都没提这东西已经被虫子盯上了。”
“祸水东引？不太好说，卡斯特未必知道那是什么。”凯恩说着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日头西沉，距离天黑最多也就半小时。
“我们去矿区看看吧，卡斯特多半也还活着。”
“可天就要黑了。”
凯恩不以为意的一撇嘴：“死水基地洞穴中的主体部分，不照样漆黑一片？放心，怕黑，我们可以生火嘛，连成片的大篝火，矿区那边放起火来，相信效果会更好！”

第0366章 外围被扫
凯恩的队伍都没经过大休整，就直接开往死水矿区。
用他的话说：“维修人员先睡觉，漫漫长夜，有的是他们忙。”
可实际上死水矿区这边情况并没有凯恩预料的那般美好。
以人类的视角看，异虫虽然很多时候都显得有些逗比，但它们至少不傻比。死水基地的战况已经充分说明，没有针对性的防火规划，不要惹那帮禽兽装饰的人类。
哦，对了，链锯剑同样令这支异虫氏族的脑虫印象深刻，它令人类获得了一点都不比普通异虫逊色多少的撕裂切割能力。
凯恩也为此得意的吹嘘了几句：“人类的优势就在于使用各种工具。缺乏力量，就上机械力，电力，缺乏尖牙利爪，有层流电弧等离子束，有链锯剑！”
等离子束自然看着更炫，但却是耗能大户，考虑到综合成本，以及其他原因，凯恩才不会给动力装甲安装高能压缩电池。
事实上，就是现在的硅晶石墨烯高能电池，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热议。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灰胡子一夕之间从雇佣兵变成了军火制造及销售商，这在很多人眼里是个有猫腻的神转折，若非有‘爆料剧情的天使’当靶子吸睛，那些权力金字塔顶层的人物，这时怕已经展开各种针对了。
还好，灰胡子现在还有点时间，凯恩也知道灰胡子这么搞，是跟军火制造商乃至联邦官方为仇作对，因此他抓紧时间在民众那边多刷几波存在感。
民众这个群体，凯恩本人自然是不太需要的，以他的傀儡文明体系，完全可以自成一极，不用讨好任何人。
但灰胡子需要，至于需要的理由，往根源上讲，其实就是凯恩不愿坐视科普卢星区人类所创造的财富，或者说生命、财产，在三族交集期间，就那么三个不值两个的浪掉。
被贪婪而又冷酷的领袖，被无能而又愚蠢的官员，被自以为是的钻营分子，以及被傻乎乎的民众自己，将几百年的积蓄毁于一旦。
早在HP世界，凯恩就已经提出‘既然人力是资源，那么人命也能折算成财富’的理论。
正是有这个理论支撑，死人其实也算是亏钱。凯恩替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心疼钱，赚钱不易，烧钱则太快，他自觉远比那些窃据高位的人类领袖什么的牛掰，至少由他烧钱，绝对是能听到响动，能看到场面的，不会只有5毛特效和垃圾旁白。
像这次，灰胡子能在死水基地上演一出振奋民心的好戏，火放的又爽又刺激，为什么能做到？
根本原因之一，就是财富流到了灰胡子手中一部分，然后灰胡子将之转化为战力，给人们演了这出实况剧。
凯恩还不忘让利伯蒂打广告：“灰胡子产品，良心选择，您买的越多，灰胡子就越是能有力的保卫大家的生命财产。”
凯恩觉得这种做法很是要得，不像原历史线的雷诺游骑兵，明明新闻里都报道了，人们更多的指望游骑兵拯救，而不是蒙斯克大帝的军队，可游骑兵们仍旧在那里闹穷，眼光狭隘的只知道靠接点任务单子来赚钱，另外就是欲拒还迎的收点捐赠。
这种思路，本源世界21世纪的人都会为之撇嘴，更别说这个时代。真的是太Low了，要知道人气就是金钱，早期的A站B站优酷主播们，靠做免费视频，推销自己网店的产品，东西良心点，跟观众形成良好的互动，这不好么？
反之，一分钱难道英雄汉，雷诺不但被自家的技术总工斯旺嘲讽，还不得不违心的接一些买卖。这就是明摆着给人当枪用。
用凯恩的话说：“也就是命运主角，能歪打正着，否则早就被打造成夜壶或者背锅侠了。一桩买卖就一世无法翻身的那种。”
这真不是瞎说，雷诺当年在联邦321联队（天国恶魔）就被上司狠坑了一把，人生之路都为之扭转，后来收集萨尔纳加神器，还是给人打工，仍旧是各种坑，根本原因就是钱闹的。
凯恩自然不愿意像雷诺那样，肆意被人揉捏，全靠命硬扛。他要尽可能的掌握主动，就以灰胡子的家当，就玩出花样来。
然而死水矿区没有花样，只有虫去巢空的烂摊子，异虫们连有机质都能打包，菌毯肿瘤可以扩散菌毯，反过来也能收集养分成为易于携带的聚合体。
剩下的烂摊子，无论是菌毯还是巢穴，都泛着一种古墓般的干朽特色，看不到光泽，看不到生机，就是一堆角质层（老茧）般的玩意。这种东西甚至是阻燃的，就像是沙土。
异虫还把著名的死水潭给基本抽干了，留下个黑洞洞的大泥坑，估计半年也未必能恢复如初。
在死水矿区，时间主要花费在搜救难民上。
这个时代的矿坑跟本源世界人们所知的矿坑出入很大。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产能强悍，以至于那种沿着矿脉挖掘，时间一长将矿区地下搞的跟迷宫一般的玩法早就过时了。
整个矿脉已经被先行探明，然后就是规划，各个阶段的大致方案全部规划之后，按照整个规划开始挖掘以及施工。
可以说，当所有的矿都被挖完后，一座地下城市也就顺手建成了。
所以矿区内部可以说区域分明，设施林立，并不难行，也不复杂。
但萨尔纳迦神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也不晓得是哪个缺德种族建造的，那处被埋在地下的遗迹不但迷宫，还遍布机关。
异虫氏族的脑虫大约是为了自己能走的从容，特意留下一支部队，在这个区域跟进入者玩游斗。
这样的仗凯恩可不愿意打，他打发麾下跟那帮虫子斗智斗勇玩微操了。所谓的漫漫长夜，正好大休整的计划也泡汤了，遗迹中的战斗，翌日天都大亮了，才进入到尾声，基本都清除了。
卡斯特等人就没老威廉他们那般幸运了，这些被联邦‘挽留’而仍旧坚持作业采矿的人们绝大多数都化成了异虫的口粮。
骨膜、骨髓、韧带，这些异虫们也没有放过，因此看到的尸骸全都是残缺不全的，一大堆堆在那里，上面沾染着些血丝粘液，看着惊艳，细思极恐。
利伯蒂声音低沉的道：“同胞们，让我们记住这一幕，它方便大家更好的做出正确选择。”
大约有20多人，靠着各自的聪明，逃过一劫。当然，这也是因为异虫并没有特意针对，凯恩估计脑虫也就是下达了个‘清扫一遍’的命令，然后就再不理会了。
这20多人中，有4个不堪忍受黑暗、孤寂、等待，在绝望中自杀了。
还有6个见了太残酷的画面而半疯了。全疯的没有，原因很简单，真要是全疯完全不受控，不是被异虫发现干掉，就是被幸存者舍弃了，这些人能活下来，从某种程度讲，真都是舍弃了太多，哪里会在乎多加个疯子？估计都不会上愧疚名单。
“好了，死水区一行圆满收工，先回趟庇护堡，全面休整补充，明天继续进行区域巡逻。”凯恩下达了命令。
利伯蒂问：“这里不炸掉吗？”
“动不动就炸掉，你这么那么残酷？”凯恩半开玩笑的说。
“……”利伯蒂反驳：“在您面前，我哪敢称残酷？”
凯恩哈哈笑，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只不过明显过于夸张，一看就明白不是认真的，笑过之后，凯恩深意十足的道：“欢迎联邦军队，携砖家叫兽前来考古，碳鉴定出来了，那已经至少存在了1200万年，很具考古价值啊！”
利伯蒂翻白眼，大胆的说：“你这是明着坑人吧！？”
“我这也是招商引资嘛，就玛尔萨拉现在的那点军队，明显不够玩的。”
利伯蒂叹口气，算是默认了凯恩的歪理。
而报道播出后，民间也有了一波‘联邦军队无能，我们需要更多的野兽’的呼声蜂巢，一时间，整个佣兵界都因灰胡子而受益，米拉&#183;汉都在交易通讯中半是打趣的说：“灰胡子现在也算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了。干的不赖，争取让亡人港也能在众议院增加议员席位。”
凯恩回嘴：“你可真敢想，真要那样，那些玩黑社团的不得嫉妒到发狂？”
要知道无论是灰胡子还是米拉&#183;汉，真要定义其身份，太空海盗更准确，而不是什么雇佣兵。
一般来说，盗匪的嘴脸，那可比黑社团的还要难看的。
然后米拉就嗲声魅气的恶心人了。
这位海盗女王，长的虽然不似如花那般雄性激素偏重，却也绝对算是丑女一枚，偏偏声音性感，故作风骚，结合在一起，那画风简直无敌。
凯恩在庇护堡又多待了一天，也就是21号，才再次出巡。
用他跟利伯蒂的对话说：“我真希望某些玛尔萨拉北部人能关注你的报道，这样就能意识到异虫的数量有多么庞大，同时又是多么聪明以及悍勇，不管是来庇护堡，还是去其他避难地，服个软，受些管束，应该比死亡更容易接受吧？我觉得这是智商问题。”
而事实告诉了凯恩什么叫活久见，就是有人在这种背景下仍旧我行我素，比如说安瑟姆的那帮脑残，也就是上次巡弋的第一站，有帮绿十字在挺他们。
利伯蒂都看不惯这种作风：“这些人估计是真将绿十字当天使看待了，那些绿十字的志愿者也是够浪。”
跟在凯恩身边，利伯蒂也成长了，顺利学会了‘浪’这个字的用法。
“都说事不过三，我连再请都没有，就警告一遍，爱听不听，神烦这类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真被虫子围了，我都不会派兵救他们。他们的命是命，我手下人的命同样也是。”
利伯蒂心说：“哟，这可难得了，居然也知道生命可贵了，我还以为灰胡子的命都是用来玩的！”
他如此暗中吐槽，自然是想说凯恩这借口找的一点都不漂亮。很明显就是安瑟姆的人不识抬举，不识时务，让凯恩大爷不爽了，所以管你去死。
凯恩继续搭乘死亡豪猪带队巡弋北方领土。这里毕竟比不得那些人口中多的殖民星，整个北方的居住点满打满算都没有40个，像塔桑尼斯，随便一个郡县，自然村镇那都绝对是过百的。
37个居住点，有26个已经人去楼空，要么在新庇护堡，要么已经获得了前往曼霍夫星的避难船票跑路了。
剩下11个，昨天有2个来投奔，还有2个也打算投奔，已经通过太空轨道的大型舰船下去接了，再把安瑟姆和死水基地撇开，还有5处。
从地图上看，这五处正好兜个圈，就都巡弋完了。
第一站，凯瑟琳城，说是城，其实也就千多居民，可能是觉得城市建的足够险要，宛如半崖城堡一般，因此在其魅力领袖的煽动下，凯瑟琳城的人选择了自己玩。
凯恩一行显然来晚了，这里的人类遭受了死水矿区一样的待遇，异虫先是进行通讯干扰，然后全力攻伐，连漏网之鱼都没有，凯恩他们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找到了另类的京观，或者说尸骨堆。
凯恩扫了一眼就基本确定，人都在这里了，异虫攻陷这里付出的代价并不大，根据种种细节迹象，推断惨剧发生在5天前，那时庇护堡的巡弋尚未开始。
第二站，滕南特克里克，一样，死光了，推断时间，也是5天前。
这时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异虫5天前对整个北地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清扫战役，死水矿区和基地也是那天遭受的打击，距离庇护堡百多公里的安瑟姆可能因为在庇护堡的眼皮底下，异虫才没有动手。
第三站，阿纳姆，凯恩一行很意外的在这里遇到了吉姆雷诺，还可有莎拉&#183;凯瑞根。
凯恩撇嘴：“这算什么？命运的伟力？”

第0367章 劳心者蒙斯克
或许是因为所谓的八字不合，在吉姆&#183;雷诺眼中，凯恩&#183;赵并非可共事的人。
就像他私下里向老朋友迈勒斯抱怨时说的：“那家伙是个疯子，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也不拿别人的命当回事。”
面对这样的雷诺，迈勒斯不晓得该如何挽留了。新墨尔本已经不存在，现在他虽然是庇护堡的大法官，但从联邦官方的角度，这个职务，乃至这座城市，都是不被认可的。
利伯蒂对此的评价是：“联盟一如既往的善于卖萌，既不予以承认，也不坚决否定，这样方便做文章。实在被逼急了，则会说：‘哪里不是一个难民营么？我这边没有委派公务员，那边自治也没有报备啊！’总之打的一手好官腔”
于是雷诺就在新墨尔本宣布不复存在哪天，自动卸任治安官，当他的游侠去了。
做了四年的治安官，雷诺也是有几个不计得失，愿意跟随的小弟的。
而凯恩也锦上添花，表示能理解雷诺事业上有充分的自主权而不是有一堆顶头上司管着的思路。
于是，雷诺离开，他大方的送了不少装备。以至于雷诺虽然人手方面比历史同期欠缺了些，但武器装备却强了许多。
不但人人有先进的CMC-500个人魔改定制版动力装甲可用，还有同样私改过的重装秃鹫战车，恶火战车，以及清算者装甲车。
重头戏是一艘使用了地效飞行器骨架外壳，但搭载了市面上主流的等离子喷射引擎和曲速跃迁引擎，以及矢量控制系统的轻型武装运输舰（都是大尺寸设备，在基本保持原造型而不是设备外置的背景下，这三样及辅助设备装载后，空间就很有限了）。
这算按照雷诺的思路打造的，因此他对这舰非常喜爱，命名为‘莉蒂’，是他亡故的妻子莉蒂亚&#183;伊丽莎白&#183;雷诺的昵称。
拉起自己的小队伍后，雷诺并没有径直离开玛尔萨拉，而是据说去探望一位老友。之后就没了消息。凯恩也没有刻意关注，未曾像会在阿纳姆见到雷诺。
阿纳姆是北地区域内少有的以粮食种植为主的居住点。当然，贫瘠的土地加上落后的种植技术，使得阿纳姆人即便足够勤劳也没能发了财。
这其实从某种程度讲算是个好事情，地方官员压力不大，瞒上而不欺下，赋税较低，人们以种植的粮食喂牲畜，其生态有些本源世界美利坚德州农场的影子，有肉吃，有玉米啃，大抵就是这样。
凯恩是通过信息渠道了解到阿纳姆的情况的，本人并没有亲自看过。当他知道这些后，也是很理解阿纳姆人不愿加入庇护堡的心情。
庇护堡明里暗里尽是规矩，虽然靠奖惩制度调动人们的工作积极性，可在这个民智早开的时代，统治者一撅屁股，民众们就大略知道这位要拉什么屎，差别只在于阳谋和阴谋，像劳作换船票这种，民众们也是迫于大势，来庇护堡避难兼打工，勉强算的上你情我愿。
大部分人都属于顺毛驴，心中认了，其他就好说。若是心里腻歪，这种心心念念的小火苗就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不顺遂越烧越旺，变成邪火。
邪火总是要发泄的，有人靠一些温馨的东西平衡，有人以包括床上运动在内的运动方式发泄，有人会强化破坏欲，还有人则会憋着。
最后这种最可怕，迟早要爆，而且往往是那种猝不及防的，平时看着挺无害，突然就疯了一般伤人害己，又或其实背地里养成了不好的嗜好，比如杀人。
阿纳姆人就属于勉强钻了联盟剥削的漏洞，贪恋并不赋予但还算自由的小日子，而不肯接受管束的一群人。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阿纳姆人的自由，和这首诗中表达的自由，不是一回事，又是一回事，至少凯恩认为，这就是个‘度’的问题。
阿纳姆人这种西部牛仔脾性，在凯恩这样的东方统治者眼中，就是不服王化，放养的时间过久，野性难驯。
当然，这么说带点半开玩笑的性质，凯恩并非老式的统治者，满脑子都是率土之滨那一套，觉得自己全面的高贵于其他人。
凯恩也是草根出身，他能站在民众的角度考量。他对阿纳姆人嗤之以鼻的一个重要原因，其实是东西方文化所孕育的不同思路导致的。
他没办法理解那种宁可死，也不愿意接受一定的管束的心态，哪怕这些管束是相对合理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当凯恩在阿纳姆见到莎拉&#183;凯瑞根时，就有了那么点豁然开朗的感觉。
不得不说，先知的能力，有时候是种束缚，按照凯恩事先已知的，蒙斯克领导的‘克哈之子’之所以能在关键时刻赶上‘盛宴’，完全是因为其人具备一个游击队类型的反政府组织头目所应有的战略素养。
说的难听点，就是懂得浑水摸鱼，趁乱煽风点火打砸抢，这样自己才能有利可图。
而且分析蒙斯克的战术思路，就会发现，这人的玩法新潮且流氓，他将10级幽能单位凯瑞根当特种战术部队用，事实上接受了幽灵特工培养的凯瑞根，其实际战力也远远强过一般的特种战术部队。
于是乎，无论是破坏、还是绑架、又或斩首刺杀，其实都是玩的转的，‘克哈之子’能屡绞不灭，反而日益壮大，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蒙斯克有凯瑞根，而联邦这头大老虎，又有太多的疏漏是无法照顾的。
反幽灵特工最好的单位就是幽灵特工，然而幽灵特工不是大白菜，本就稀有，再加上相关的技术还在不断的完善的阶段，因此培训期伤残率、致死率一直很高。
较少的幽灵特工只能防御主要星球的主要设施，最多再派一支机动力量看看能不能干掉凯瑞根和蒙斯克。
可想而知，蒙斯克有凯瑞根这个挂，比地球时代什么基地、猛虎什么的可有搞头的多。
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这个人，凯恩认为，用东方的评语就是：盛世能臣，乱世奸雄。
在受家族的负面影响下，在军队中爬升到上校之位，然后毅然专业，成为一名成功的探勘及矿石开采商。
可以说，阿克图洛斯用实打实的业绩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而且还是两次。
家人被暗杀，故土被核平，蒙斯克带领一部分幸存者，走上了复仇之路。
可跟联邦这头庞然大物比起来，克哈之子太渺小了，这一点曾在军队干到上校的蒙斯克比谁都清楚。
他知道，他的复仇之路想要实现，走寻常路是不成的。哪怕是那些古老家族的继承人们大大小小作死不断，但他们已经与联邦这个体制构架深度捆绑，只有联邦架子不倒，那些古老家族就不会死。
于是他放下家仇，吸纳了凯瑞根。
原历史线凯瑞根为什么对蒙斯克死心塌地？即便蒙斯克往塔桑尼斯布置幽能发射器，凯瑞根都觉得蒙斯克最终会回心转意，不至于启动幽能发射器，而选择了继续执行蒙斯克派发的任务？
就是因为蒙斯克知道凯瑞根是杀亲仇人，仍旧选择了原谅。
这种原谅可不是装个大度就行的，要知道凯瑞根是10级灵能者，她可以自然而然的对范围内的人读心。
虽然她自己也说了：“人的意识分为浅层和深层，我只能读到浅层。”
但实际上很少有人能将自己的思想这么深浅分明的区别开来，否则HP世界的斯内普也就不会因为大脑封闭术而对哈利&#183;波特进行特训了，那可是巫师，天生精神力强大，都得专门特训。
据凯瑞根所知，蒙斯克可没有接受过这类训练。
蒙斯克也的确没接受过，他只是泛泛的知道些相关理论，毕竟曾经是上校，有一定机会接触到相关信息。
蒙斯克真正牛掰的地方，在于他是那种连自己都能成功骗到人。
也正是因为先成功骗了自己，才骗到了凯瑞根。
换个说法，开创之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蒙斯克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当他掌握了幽能发射器，他意识到推翻联邦，甚至取而代之的机会来了。
而当幽能发射器成功通过被其打败的艾德蒙多&#183;杜克投放到塔桑尼斯，同时凯瑞根又因为这个操作跟他当面撕逼的时候，蒙斯克意识到，凯瑞根这个娃可以埋葬了。
不是舍弃，而是埋葬，不为家仇，而为秘辛。凯瑞根知道的太多了，毕竟克哈之子游击那些年，干过不少肮脏事，而凯瑞根几乎参与了每一起，或者说，没有凯瑞根，那些计划根本就很难实现，即便真实现了，也会代价极度高昂，蒙斯克小家小业的根本玩不起。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幽能发射器招来虫群，灭掉塔桑尼斯，克哈之子的历史也翻到新一页。蒙斯克想要在联邦首脑被团灭的背景下，接收联邦遗产，脱颖而出，就需要一个好名声。
克哈之子跟联邦打擂台，只是让他知名，但媒体喉舌掌握在联邦手里，其名声并不好。
在这种背景下，凯瑞根这种知道太多，又正义心太正而不懂得妥协的人，就得死了。尤其是凯瑞根还跟迈克&#183;利伯蒂这个有名的敢于说真话的记者交好，就更是不能活着。
至于吉姆&#183;雷诺，蒙斯克可没看出雷诺的命运之子逼格，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也不差吧。像雷诺这种人，蒙斯克半辈子里至少见了一个排，运来时是个人物，运去时，能全部拦下罪名而让雷诺免受牢狱之灾的泰克斯，有几个呢？
所以蒙斯克并不如何看中雷诺，只不过苦心经营克哈之子而进一步锻炼出来的成功上位者素养，让他本能的抓住和利用每一分可利用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这样，利伯蒂在评价蒙斯克这个人时才会有感而发：“他是一个不允许任何人和任何事妨碍他行动的残忍的暴君，但同时又是博学、睿智和迷人的。即便和他的全息图像在一起，你也会觉得他本人就在你面前，认真聆听你说的每句话。你甚至会感觉自己在他眼里很有分量，是个人物，争取你赞同他的观点对他来说好像十分重要。”
不得不说，跟蒙斯克比起来，好像不乏聪明才智和应变能力的雷诺，以及被无数粉称之为女王的凯瑞根，只能算是个劳力的，人家蒙斯克才是劳心的。
最后没办法了，蒙斯克陷入经典的反派死于话多的剧情杀模式。
凯恩的脑袋里充斥的尽是这些，所以在阿纳姆见到凯瑞根，立刻就有了对比，以及相关分析。
他猜测，阿纳姆恐怕早就跟蒙斯克暗通款曲。或者说，类似阿纳姆这样的殖民地据点，并不介意跟蒙斯克做交易，而蒙斯克为了养活克哈之子，也绝不介意玩玩走私，顺便构建情报站。
所以说，先知有时候束缚了思路，克哈之子出现在萨拉星系，可不是临时赶场，而是有相当高的必然性。这也是历史已然改变，克哈之子仍来凑这个热闹的原因。
“我本以为我们见面的时间会稍微往后拖那么几个月的……”面对凯瑞根，凯恩意味深长的如是说……

第0368章 屠虫达人灰胡子
莎拉&#183;凯瑞根是个爽直、甚至纯真的人。
她的这份纯真，可不是生活在温室般的优越小环境中，而不谙世事所造就。
她的纯真源自高端灵能者的读心异能，不自觉的见证了太多人心鬼蜮、肮脏龌龊而本能的摒弃排斥，进而塑造了自己的人格。
所以有那么点看透世事、返璞归真、玩世不恭的味道，这种坦然直白，不太在乎别人感观评价的风格，成为所谓女王范儿的根基。
当然，她在凯恩面前牛不起来。
在凯瑞根的灵能感知中，凯恩就像个另类的黑洞。
其另类的地方在于，它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宇宙中。
当你发现一个本不应该的神秘物就在眼前时，恐惧是本能的，源自灵魂深处，源于彻底的无法识别。
“你是什么东西？”凯瑞根本能的脱口问出这个问题，因为害怕，因而愤怒且充满敌意。
“这就要看你怎么定义生命了，凯瑞根。这世界上并非只有你一个灵能者，也并非只有灵能者这一种异能人士。”
凯恩倒是遇多了这种场面，总能恰当的说出一些模棱两可，貌似解释了，但实际上什么都没说清楚的废话。
反正跟在一旁的利伯蒂这时候还没有将凯恩跟魔鬼联系到一起，而只是隐约意识到，这位新任灰胡子可能也具备超自然能力，且不是主流的灵能者。
这时凯瑞根也醒过味来，她虽然不能直窥凯恩的心灵，但仍能通过超越常人的感知，体会到凯恩的一些情绪。
分析告诉她，凯恩没有恶意，相反，带着几分怜悯，还有那么点瞧不起。并且对她没有兴趣和性趣。
而在一旁，雷诺插言：“赵，你认识凯瑞根？”
这么问显然是因为凯恩见面后尚未相互介绍，就道破了凯瑞根的名字。
凯恩笑笑，“有谈兴我们可以专门找个时间聊聊，现在先来处理下虫子。”
说着启动了链锯剑，剑身开始发光，猩红如血。
而在他身后，新增添的近卫们则激活了手中战戟的能量刃，这些身着特殊重甲，左右手各持战戟的熊面盔近卫被凯恩称作‘典韦卫队’，没人知道这个梗，而被广泛称之为熊卫或者说屠夫组。
属于他们的传奇，如今才刚刚开启。
这些身高不低于210CM，体重不低于175KG的壮汉，是生物人中的佼佼者，相当于绿皮中的大只佬战团成员。
他们不仅力大，还足够矫健灵活，就像NBA的篮球明星，沉重且锋锐的战戟在他们手中，就像是屠夫手中的利刃，在凯恩的带领下，硬是迎着数量众多的异虫，打出一波反攻潮。
异虫很快注意到了这些新入场的人类，并且也组织了围杀，却被杀的横尸遍野，士气迅速低落。
时间稍微往后拖一拖，甚至有异虫觉得凯恩和熊卫根本就是不死的，刺蛇的酸液、棘刺都不能要他们的命，跳虫舍命撕咬，也留不下什么深刻的痕迹。脑虫觉得，这大约就是人类一方的步战精锐重型单位，是需要上畸变者或雷兽那样的单位才能正面相抗衡的。
凯恩可不是只会仗着力大皮厚玩砍杀，就在他带队吸睛的同时，情报搜集紧锣密鼓的进行。
随之而来的则是丢战术核弹。
一丢就是几十颗。
几十颗小太阳升起，早有准备的凯恩等人就近找掩体躲藏，之后就是清扫行动，随船而来的陆战队官兵都参与了这次扫荡，火焰+枪榴弹。
火海熊熊，爆炸声此起彼伏，异虫的嘶鸣夹杂期间，即便是站在小高地，也很难看完全看清战场中的情形。
但也正是这火焰和爆炸，衬托出了凯恩一行所进行的杀戮业务，使之极具暴力美学，鲜血与火焰比红，战吼声和嘶嚎声与爆炸声比高，残酷而华丽。
凯恩已经通过两场激战，表达出了他对火焰与爆炸病态级的痴狂，一个特制的凝固汽油，一个特制的金属氢炸药，那真是量大管饱，常规弹药中携带量最大的就是它们。
不过，他的‘爆炸贝’梗，仍旧没人能接得住。
这次利伯蒂没有凑份子，用他对雷诺和凯瑞根的话说：“我觉得我上一次，具体说是18日，我就已经把这辈子所应该见识的血腥画面超标的见识完了，不需要再看了。”
雷诺和凯瑞根显然还不知道死水基地发生的事，利伯蒂有点小嘚瑟的道：“跟那场杀虫以万计的战役比，今天这不过是小儿科。”
“以万计？”雷诺忍不住反问。他跟他的兄弟们可是亲自抻量了异虫的战斗力，跟臭虫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不那么好杀。
利伯蒂道：“回头可以看我的死水基地突击战报道实录，灰胡子硬是反客为主，将异虫杀的逃离了那里。”
雷诺眺望着升腾火焰中的那些身影，喃声道：“那家伙就是疯子，我早说过的。”
凯瑞根则撇嘴：“不，他根本就是乐在其中，还有，他不是人。”
利伯蒂替凯恩鸣不平道：“喂！他没得罪你吧？好歹也解了你们的围，做人别那么苛责好吗？”
凯瑞根‘嘁’了一声，嘟囔：“真话总是没人信。”
利伯蒂也懒得跟这女人再多废话，受凯恩影响，他现在也同样觉得那些就是不肯去庇护堡避难的人们真的是有些不知所谓，异虫只是展示了冰山一角，就已经让人胆战心惊，这种时候还玩什么矜持、自由，这是智商问题。
他心说：“你们很牛逼吗？看看灰胡子，闻战而喜，是真的以杀戮为乐，即便如此，仍旧理智在线的玩龟缩。你们有灰胡子的战意？还是有灰胡子的战斗素养？又或有灰胡子的军备和设施完善性，随便说一个！一个都没有，凭什么认为能成功保卫自己？所谓的敢于拿命当脸皮顶着，也没几个经得起实践考验的，关键时刻还是喊救命。可惜异虫是文明达到星际航行水平的外星智慧种群，一上手就是通讯折断，喊破喉咙也听不到，结果还得庇护堡巡弋来救，这就算典型的添乱了。”
利伯蒂有这个牢骚也是有原因的，18日玛尔萨拉个民兵联队巡弋，除了北方民联，还有其他民联，结果不是把自己陷进去，就是损失惨重逃回基地，很是死了些人。
所以虽然灰胡子这边杀的虫子尸横遍野，可整个玛尔萨拉的大人文气候是一片愁云惨雾的。
那个被凯恩认为可能跟纳鲁德的莫比斯基金会有一定关联的缪中队，也联合玛尔萨拉驻军，参与了行动，并且也有战地记者跟随。
最后怎么样？还不是玩弄镜头和文字，用堆砌的玩意，掩盖沉痛的损失？这一系列损失，那些玩‘自由主义’的玛尔萨拉人，要不要负一定责任呢？利伯蒂觉得是要负的。
“总是说民众如何无辜，今次我们换个角度，从没有亲历过战争的残酷，用拍脑门的方式决定当英雄好汉，结果害人害己。这种缺乏自知之明的人，想想也是可怜而又可恶的。”
这话是凯恩说的，利伯蒂一度嗤之以鼻，认为凯恩说这话纯属屁股坐在老爷们的位子上，歪曲事实，陷害民众。人们的智商会低成那样？谁信？
可事实发生在眼前，而且是一再。
还是那句话，个体的智商那是绝对够，一上升到群体，就不同了，不是盲从那么简单，而是有这样那样的羁绊，总之搞到最后，就做出了些荒唐的决定，一说起来还都有各自的苦中和道理。民众就是有这个本事，将所有的事都变成清官都难断的家务事。
像阿纳姆，吉姆&#183;雷诺也是有自己的飞船‘莉蒂’号的，若是阿纳姆人肯舍弃一切，挤一挤，应该能挤的下。
结果，主要耽搁的原因竟然是一群奶牛。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凯恩为此还吐槽说：“这就是典型的政治正确，路人甲乙丙即便是成千上万惨死，也无所谓，他们就是活道具，用来衬托大背景的残酷，而主角的狗落在家里，那也要拯救一把，不舍弃，不放弃，这样才能衬显出正能量。”
要说异虫的横向沟通能力也是蛮强的，被凯恩他们砍杀了一番，便毫不拖泥带水的撤了。凯恩他们这种风格鲜明的战斗方式已经被通报了，刺的人眼疼的作战交换比让脑虫们有点怀疑虫生，专门针对的金刚氏族正在迅速组建孕育中，而在这之前，脑虫们觉得还是不要跟凯恩他们硬刚的好，基本就是送。
而与阿纳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达尔文城。异虫发动了虫潮战术，超过十万的跳虫刺蛇，在玛尔萨拉黄褐色的大地上，形成蓝色的海潮，一举淹没了这座号称比庇护堡有着向心力优势的城市。
达尔文城是北部第二大城，人口超过13万，但覆灭的时候，只有3万多人，这些人中的一多半，是信了达尔文市市长的邪，也算是惯性思维，那位市长给自己开1联邦信用币的象征性年薪，城市治理的是不错，结果一朝英明尽丧，连命也丢了，还捎带了一帮信他的人。
凯恩也是结束厮杀后，牛饮苏打水时听闻这个消息的。
太空轨道上的设备拍摄到了沦陷的全过程，用新闻播报者的话说：“连拯救都来不及安排，事发10分钟不到，城市就已经沦陷。”
这说法也不算太夸张，因为异虫不光是玩虫潮，还自地下冲出玩里应外合。
之后就是上演血浆片儿，各种惨死，普通人在异虫面前，就像是面对野猫的小鸡仔，无论是比速度、比灵巧、比力量、比爪牙，无一占优，最多也就是狂嚎着打完一梭子子弹，然后被当场开膛破肚，面对能打洞，能轻松破墙的异虫，一般的固守毫无意义。
经此事件，很多人的目光投向了庇护堡，庇护堡是建立在特制的硅铁板上的要塞，庇护堡做了很多防掘洞的准备，为此很是消耗了一些产能。
这些曾被某些人诟病嘲讽的做法，如今都成了先见之明的铁证。
然后更多的独到的设置被人们翻出来用放大镜观看。
没办法，灰胡子这回是彻底火了。在众皆败北的愁云惨雾中，独有灰胡子跟异虫刚正面，以超低伤亡比，杀到异虫主动放弃作战，这就是典型的此消彼长式的衬显逼格。
有人已经高呼：“我们要用税金和军事摊派费养灰胡子！”
官方、军方也是觉得挺尴尬，人类一方最英勇善战的，竟然是一帮亦佣兵亦盗匪的人渣，己方勉强能与之媲美的艾德蒙多&#183;杜克，已经蹲了大牢。
至于仍旧在乔萨拉玩大军之道，中正平稳，无赫赫奇功理论的里昂&#183;福克斯，根本都上不了台面。
可能是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带兵打仗的奇才，最近这位年轻的少将，跟星灵倒是打的火热。若是星灵在乔萨拉对异虫的诸多打击也算他一份功劳的话，倒是非常可观。
“怎么样？我这黑加仑咖啡，比你在联邦军服役时，喝的二等咖啡更对胃口吧？”已经坐在窗明几净的专用休息室中的凯恩这样问雷诺。
雷诺耸肩，他对二等咖啡的记忆可是无比深刻的。那玩意被煮成黏糊糊后再晾冷，入口的感觉像是在喝稀沥青。
阿纳姆之围已解，说是很快到的运输船仍在路上，据称是被联邦舰队的巡弋艇给发现了，正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于是有了空闲，凯瑞根、雷诺就都被请到了死亡豪猪1号上，之前说过的聊聊，就从谈论咖啡的品质开始了。

第0369章 拉蒙斯克一把
或许是因为命运之子有着世界代言人的特质（某种神秘向的属性），雷诺和凯瑞根都本能的不喜欢凯恩。并且都是那种第一感观不好，随即看问题就始终带了感情色彩，而有失客观和公允。
像凯恩请两人吃的糕点，喝的咖啡，凯恩并没有刻意吹比，而实际上两者都来历不凡。
黑加仑咖啡的咖啡豆源自地球的肯尼亚，由于那里山区气温较低，延长了咖啡的成熟期，进而可以充分的积累果实复杂的香气，所以芳香厚重，酸味奔放，整个科普卢星区的人怕是都没喝过这种味道的咖啡。
而那些糕点，更是重现了一些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配方，再加以改良，西式口味，却又有着东方糕点的味道层次感，堪称精细美食。
结果雷诺和凯瑞根却觉得凯恩是在显摆建立在他人尸骨上的奢豪。
凯恩一看两人是这个态度，自然是谈兴大减，他又不是那种不抱主角大腿就不知道怎么过日子的穿越者，肯跟这两人谈，也是因为两人的底子不错，或者说经历了不少事，未来势必经历更多。
像这种有阅历、有深度、有未来、基本绕不开、总是会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交集的人物，有空闲不妨交流沟通下，留下份善缘。
既然还没等谈，就已经不对路到这种程度，那就算了。于是聊聊就真成了聊聊，吃吃喝喝、放松休闲，聊了点不痛不痒、甚至不着边际的闲话，谈话就结束了。
最终雷诺和凯瑞根得出个结果：凯恩貌似好说话，实则算计多，不可深交。
利伯蒂作为旁观者，有些事情感觉琢磨不明白。
首先是凯恩为什么这般给这二人脸。
他近段时间跟在凯恩身边，知道凯恩是真的很忙，毕竟除了战事，还有生产，除了生产，还有政务，在这种情况下，鲜有人、事能太多的占用其时间。
利伯蒂清晰的记得，就连某知名古老家族派来‘表达善意’的代表，凯恩也只是接见了10多分钟，并且只有矿泉水招待。
像对雷诺和凯瑞根，这基本就是当比较熟稔且关系不错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待遇。可这两人是什么货色？不是老乡，不是大人物，甚至不是一路人。
其次，利伯蒂不明白雷诺和凯瑞根有什么资格在凯恩面前装比。
利伯蒂并没有见到权贵就腿软的毛病，但他不会为了不卑不亢而不卑不亢。
在他看来，至少现在的凯恩和灰胡子，是当得起他人起码的尊敬的。不管凯恩是在邀买人心，还是有其他算计，都不能掩盖他是整个玛尔萨拉民众安置及撤离事务上做的最有效，最成功的领导者这一事实。
如今还要加上人类对异虫最英勇善战指挥官之一的荣耀光环。
由某民联领袖作秀般的提出的‘再给民众一次选择的机会’倡导，也就是联队辖区巡弋，恐怕也只有灰胡子做的最一丝不苟，以及成效卓著。
这些难道不值得获得起码的尊敬吗？你们两人是哪里来的优越感，在凯恩面前摆脸装比？真的是不知所谓的矜持。
于是利伯蒂在后来的报道中，就以某些人为代号，批评了这种不知所谓的清高自傲。
他还指出，作恶要口诛笔伐，做好事也应该歌功颂德，这才算公允。相比已经第三次延期的难民船，灰胡子领导的北方民联更像是言而有信的官方，这难道不应该点赞并给予尊重？
的确，凯恩在运转灰胡子体系方面，成功装比。其实说白了也不过是在黑暗HP世界玩的那一套，用高端技术之类的碾压同行。
大部分的新生团体，其组织运转能力都是高效的，人员都是廉洁的，没有这股子新鲜劲，凭什么上位出头？
凯恩的那套体系虽然老套、老牌，但架不住都是傀儡啊，只要他点头认可，那么所有人都可以是活雷锋，这就是个BUG，哪个组织势力能跟这样的组织比敬岗爱业，廉洁高效？
联邦作为行将就木的夕阳政体，与之相比愈发显得惨不忍睹。
正因为这样，才有巨大的落差。
一边是联邦发言人都不好意思上台面对媒体大众了，联邦说是要组织大船队疏散萨拉星系的难民，可从乔萨拉跟异虫开干到现在，这大船队仍旧没影。
没在港湾，也没在路上，而是根本组织不起来。强行让别人做好人好事，赔本去极度危险地区拯救难民，有几个愿意干的？
尤其是现在太空物流是典型的买方市场，联邦官方自己的船队，以及那些权贵们私人的船队，都忙着转移资产或趁机捞钱，然后让底层搞运输的小老板们去组团干这种事，大家如何能乐意？
这就是典型的办事不地道，捏着鼻子也没法认。人道主义灾难怎么了？出现这种问题就得靠底层献爱心？怎么总是变着法儿的薅底层的羊毛？底层的羊本就毛少，全靠羊多凑，都被薅秃了还不停手，还能要点碧莲不？
另一边，是灰胡子体系的高效高产。什么都快，日夜赶工，并且卓有成效，眼瞅着庇护堡就拔地而起，眼瞅着大工厂就建了起来，眼瞅着一艘艘中小型船只造就，买出去，换来需要的物资，继续扩大生产，并且保证了大船的建造。
灰胡子一次就开建了十艘大船，都是T1级的，240万吨的庞然大物，这已经是最大级别的可自由出入大气层的舰船了。有些殖民星都因造成气候及生态影响为名，明令禁止这样的船只频繁出入。
大部分人都不看好灰胡子这个大动作，某脱口秀节目的名嘴还打趣：“估计龙骨用才都未凑齐，太空物流热就过去了。”
然而现在十艘大船都差不多可以舾装了，所有嘲笑挖苦都成了反讽，还有人恬不知耻的嘴硬，可对曾经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玛尔萨拉北地人而言，这十艘灾祸临门才现造的大船，真就成了他们自我拯救的指望。
而其他殖民星的人，虽然不能感同身受，却也得承认，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建造奇迹，这也是人们发出‘我们要灰胡子’呼声的一个重要原因。毕竟眼热时下太空物流热的造船厂可不少，可就连全联邦技术力量最雄厚、同时也是最大的造船厂，建造能力与灰胡子比也都相形见绌。
这些都与灰胡子的新领袖凯恩&#183;赵有关，也难怪利伯蒂看不惯雷诺和凯瑞根的态度，比能力、比功绩，这两人还真就没啥资格拿架。
凯恩本人倒也不觉得如何，跟这对SC宇宙最有名的狗男女搭讪失败，他就准备闪人了，还有几处居住点要去，争取明天黄昏前打道回府。
结果蒙斯克到了。
这让凯恩有些出乎意料。
“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萨拉星系现在是科普卢星区的热点地区，你这个时候亲自赶场，很危险啊！”
见到蒙斯克，凯恩完全是一副老熟人的口吻。
这是因为他知道，蒙斯克是个合格的政客，这种人能屈能伸，可以跟各种风格的人物成功对接，只要他不觉得那是浪费时间和经历。
在蒙斯克眼中，凯恩&#183;赵自然是事关利益的重要人物，当他从凯瑞根那里知道凯恩恰好在这里时，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将阿纳姆的民众们抢运出玛尔萨拉所能带来的利益，又怎么能和凯恩&#183;赵谈成几单生意比呢？
并且，凯恩也像蒙斯克预料的那样，并没有拒绝跟他交涉，甚至亲切的有些过分。
是的，蒙斯克将凯恩的措辞口吻看做是一种亲切的表现。对方可是海盗、雇佣兵，你能指望这种人文质彬彬又或矜持的表达善意吗？这种看似挖苦，实则带着小关心的说辞，已经是友善的证明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也更好的证明了这一点，凯恩将他带到了不久前才接待过雷诺和凯瑞根的休息室，并且吩咐巡弋推迟，午餐准备的丰盛些，并邀请他共进午餐。
跟蒙斯克聊，那就不是佐咖啡，而是小酒。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当然，这个男人指的是同为组织首领。
“蒙斯克，你对雅各布研究所的兴趣，现在还剩下多少？”
凯恩的这个问题差点让正在喝酒的蒙斯克呛到，这话热辣的像把刀子，比酒可烈多了。
见到蒙斯克的表情，凯恩笑笑：“不用惊诧，我对你还算比较了解。”
说着，凯恩揭露了一些关于蒙斯克的个人秘密，比如他与之划清界限的朱莉安娜&#183;帕斯特，以及儿子瓦伦里安等等。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对你的所作所为抱有最大程度的理解，我觉得除我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蒙斯克是个优秀的政治人物，自然很精通社交技巧，包括善于聆听，他能通过一些肢体语言，表达出兴趣，而让对方侃侃而谈，现在这些技巧就用上了。
凯恩也不以为意，他向来就是那种近乎一次揭破所有真相，将原剧情搞到面目全非的搅屎棍。
“蒙斯克，直接或间接死于你手的人真的很不少，其中很多还是无辜的。当然，你也许会辩驳，比其联邦政客用核弹在克哈屠杀的3500万，你那点根本不算什么。但实际上人们更多的是计较这种行为，而不是杀了多少。”
“古代东方有句俗语‘杀人为寇，杀万人为雄’，这其中的道理，也不是数字的多寡，而是背后的说法。所以像我们这样的，我们不说这个，太矫情。”
凯恩正色道：“我们说目标，说理念，说所走的道路。蒙斯克，在我的认知中，这方面恰恰是你的短板。”
“你是个成功的人，这毋庸置疑，你表现出干一行，精一行，并且总是能把事做成做好的特质，从幼年时就是这样，这是你的自信，也是你的骄傲，你的缺点。”
“这缺点让你没有注意到你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的被动性。”
“参军是为了跟家人置气，不想活在蒙斯克的阴影中，活的像个牵线木偶。”
“勘探勉强算是爱好，但经商则是向家人证明，你靠自己的双手也能白手起家，创下偌大家业。”
“然后是复仇之路……似乎冥冥中总有一股力量在驱动着你，让你不断的证明自己可以做到。而在这个过程中，你变得越来越偏激。当然，你自己不会承认这一点，而是会说：我见到了太多的肮脏龌龊，这让我越来越了解人类世界的真相和本质，那些正义什么的，不能说没有，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没错，真就那么回事，三分真相，七分靠吹，这都算好的。”
蒙斯克听到这里，眼中有了悻色。这意味着凯恩站在他的角度所说的那些辩解，全中！
“人类社会需要一张遮羞布，这张遮羞布编织的越好，社会就越是显得安定和谐，而用以编织这张布的丝线，叫做正能量。不过这也不是我想跟你谈的。都是些手段、把戏而已，在那个位置，再讨论也不迟。”
蒙斯克心中吃惊，暗忖：“那你想跟我谈点什么？这都已经是治理国度级别的话题了，你都看不在眼里，莫非你要站在人类种群高度跟我谈问题？”
不是，凯恩说：“我像跟你谈的就是目标和理念。我觉得你其实是个太在乎外部影响，而没有很好的经营自核心理念的人。撇去那些感情因素、客观原因不谈，你现在所走一条成为你最讨厌的人的康庄大道上。”
“创始家族，昏聩的独断专行……这些你曾经打心底反对的概念，正在你身上一点点的塑成。相当有讽刺意味。”
“……”蒙斯克突然就有种被戳破痛脚的尴尬，在这次谈话之前，高傲如他，还真就没有意识到过这个情况。
当然，这也是因为从没有一个逼格高到能被他认可的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蒙斯克是个内心强大且高傲的人，绝大多数人在他眼里就是可利用或不可利用的工具，他们的话于他而言基本就是清风拂面，无关痛痒。
但凯恩&#183;赵的表现实在太优秀、太耀眼，连蒙斯克都得承认，在某些方面，这个人真他妈的逆天，照这么发展，灰胡子踢爆联邦蛋蛋也不是没可能的。
这样的人，说的话，那就不是人微言轻了，而是相当有分量。
然后以蒙斯克的高智商，一经提醒，便迅速捋出了头绪，所以他脸黑，不是为凯恩戳中他的要害，而是为他自己这么多年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时就听凯恩道：“即便如此，我还是能理解你。高处不胜寒，我们都远比普通人更清晰的知晓联邦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跟这个庞然大物捆绑的创始家族又是何等的难搞。”
“一眼看过去，除了特殊极端的手段，想要扳倒他们是不可能的。习惯了成功和胜利的你，面对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心态一点点扭曲很正常。尤其是同时还不断的见证着人类社会的黑暗面，并被人员和财物的一次次损失搞的情感麻木的背景下。”
“没有什么牺牲是太过巨大的。”
蒙斯克正在品味这句话所包含的狠毒和残酷，就听到了更震惊的一句话：“这是我去过的战锤宇宙的一句名言，那是个人类已经称霸整个银河，但基调超级绝望的宇宙。”
蒙斯克瞪大了眼睛。
“没错，我不是这个宇宙的人，我来自多元宇宙，整个多元宇宙包容了以虚空宇宙为核心SC宇宙，哦，SC是星际争霸的缩写。这是我们对你们这个宇宙的称呼。”
“原来，凯瑞根没有说错，你真的不是人！”
凯恩笑：“不，她说错了。以她浅薄的认知，尚不明白如何划分人和非人，这就像有些人以肤色论定是否是同胞，而不是以人文认同界定一般。”
既然有黄皮白心，自然也能有白皮黄心，或以此类推的人或非人，所以长着一张东方脸就认为是同种同源必定同心同思，那纯属想多了。
这个道理反过来讲，凯恩是不是人，其实很容易界定的。毕竟有种说法叫做‘神心如天心’。天心是个什么东西，‘天若有情天亦老’这一句就足以说明。只将规则，不说情感，这是天心，凯恩还远做不到这一点，也不愿那么做。
“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扯淡啊，蒙斯克，我想拉你一把。毕竟在我眼里，作为一名政治家，你远要比你那个理想化的儿子强太多，瓦伦里安+霍纳的政军统治，不过是童话结局，谁信‘从此以后他们就幸福快乐的生活了’这样的结局，谁就是傻比啊！”

第0370章 开国之主怎能不黑
很多人不喜欢凯恩的原因，就在于他这个人太阴暗了，一点都不阳光。
凯恩也知道，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我能成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自然是有原因的，不仅仅是因为运气好，以及能力运用到位了。”
有污坑，才有吸收养分而盛开的白莲花，有黑暗，才有光明迸放的美。
当然，蒙斯克当不了白莲花，而是典型的淤泥潜质。
“蒙斯克，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玩半直觉流的把戏。你知道以联邦及某些大公司的一贯尿性，喜欢将一些违禁研究仍在鸟不拉屎的边疆星，而你打败联邦，向那些创始家族复仇的契机就在这些违禁研究上。不管是大威力杀伤性武器直接使用，又或有碍世俗道德，用来当证据要挟，都是一本万利的。”
蒙斯克不说话，又被凯恩说中了。他领导的克哈之子与联邦对抗，比地球时代阿拉伯圣战们跟美利坚对抗可绝望多了。
当年的圣战们若是能弄到或自制脏弹什么的，还是有机会狠狠报复美利坚一把的，可现在是星区星域，就是爆掉一颗星球，效果也就那样。
像塔桑尼斯那样的主要星球，一进该太阳系就被盯上了，哪怕是凯瑞根，也不是万能的，否则她早就不用像工具般的被联邦玩了那么些年了。
“一个谎言，总是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走一次极端，那么往往就有第N次。”凯恩笑着说：“这道理你完全懂，你无奈的地方在于道理好说事难做，如果能正面横推，谁愿意用这种下三滥方式呢？又有面子又有里子的装比谁不乐意干？”
蒙斯克不得不承认，凯恩的言辞很低俗，但说起来直白干脆，听着也痛快。真就是这么点事，他要有里昂&#183;福克斯的资源，表演效果好十倍不敢说，两三倍绝对不成问题。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忍不住道：“你和乔萨拉出现的那个天使……”
凯恩呵呵一笑，身上释放出磅礴的辉煌光芒，以及触手般的光芒羽翼“你确定要聊这些对你而言毁三观的东西？”
蒙斯克苦笑。
“当然，你也可以换个角度理解，就像无数普通人羡慕你那样。”
蒙斯克也是创始家族，阿克图洛斯一生下来，就可以为着‘自我价值的实现’这个人类五大基本需求中的高级目标而奋斗了，他也是这么做的。
而很多人，先要满足生计的需要，更别说姬女的儿子之流存在了，那也是人，可起跑线差距堪称天壤之别，所以有些东西非要比，那是自找不痛快。
蒙斯克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人是有感情的，明白并不等于能轻松的面对。若蒙斯克真是个薄情之人，克哈之子多半也建立不起来，正因为他选择了复仇之路，才抛家舍业，否则以他妻家的影响力，他大可以在尤摩吉安保护国安然度过后半生的，也不至于直到身死，跟自己的儿子加起来相处都不到半年。
另一方面，得知灰胡子背后竟然站着异界神人这种夸张的高等生物，骄傲的蒙斯克也感觉好受了一些，老实说说，凯恩&#183;赵给他造成的心理压力还是蛮大的，看看人家的表现，再看看自己的，就觉得自己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而如果对方是个神级人物，那就大可以说：根本没什么可比性。这样感觉上能好过很多。
“那么你，或者说你们，想要什么？”
凯恩耸肩：“信息为王，最有价值的永远是信息，包括各种门类的知识。但说实话，SC宇宙有点让人蛋疼，这里独特的虚空之力，是大部分宇宙都不具备的。这意味着很多知识技术，都不具备通用性。所以在我看来，你们的这个宇宙比较贫瘠。”
“但另一方面，我也有我的难处。比如我的本体那边处于原始积累期，给不了我太多助力，也不可能玩投资远大于回报的神力横推流，那么像SC宇宙这种鸡肋，该肯也得肯一下，作为化身的我，就降临了。正经业务正在有条不紊的建立中，以确保当那份业务展开，可以横扫一切。而在那边的建设尚未完成的空窗期，我来凑个热闹。”
“……”蒙斯克真希望这是吹牛逼，可他知道，凯恩应该是没必要跟他吹这个。那么事实就是，人家利用休闲时间鼓捣出的局面，都比他苦心经营多年所获得的成果强的多。
凯恩笑：“这些内容对你而言都太致郁了。我所掌握的情报、技术、力量，都不是你能比拟，说多了就是炫耀。我来谈一些你感兴趣的。比如说雅各布研究所里有什么。”
蒙斯克道：“看来，那里确实有很重要的东西。”
“嗯，对你来说很重要，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那东西，你才成为后来的皇帝陛下。”
蒙斯克再度被震撼了，不是因为他成了皇帝，而是因为他意识到，凯恩竟然还是先知，具体是精准预言，还是对凯恩而言，自己乃至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段历史，那就不知道了。总之看起信誓旦旦的样子，貌似是十分笃定的。
凯恩没有理会蒙斯克的失态，简单讲述了下幽能发射器，以及他是如何通过幽能发射器，在塔桑尼斯召唤异虫，灭了几十亿人，然后趁乱称雄的。
凯恩甚至讲了一些原历史线蒙斯克的所作所为，以及最终的众叛亲离，死于非命。
最后他总结：“一段悲剧，一个讽刺，从宏观角度讲，不过是被利用，而玩弄于股掌之间。相信你也品味到了，对于埃蒙、纳鲁德这种层次的存在而言，人类什么的斗不过是蝼蚁，它们是完全不在意那些细节的。然而讽刺的是，它们自己其实也没高明到哪里，有的被蝼蚁灭掉，有的需要蝼蚁续命。”
“以宇宙的宏大视角看问题，这些事情的确是不算什么，甚至很无聊。更别说以多元宇宙的角度。然而，即便是高屋建瓴如后者，仍旧有自己所要面对的难题，其中就包括敌人。”
“我自然也有敌人，可以入侵多元宇宙，以宇宙为食的旧日支配者，以及让我品尝死亡痛苦的宿敌。我们都需要从底层的点滴建立属于自己的金字塔。”
“所以，我并不支持你的固有玩法，毕竟这么玩下来，科普卢星区人类十不胜一，从统治者的角度，真的是很难看。”
“那么你的意思是……”
凯恩笑的有些阴鸷，“我现在勉强算是高维存在，可我的出身是人类。我当然是偏向人类的，并且我坚信公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异虫、星灵，惹到人类都得死！”
蒙斯克哑然，他没想到一个混多元宇宙的，应该是见识过各种各样外星人的，竟然是个大人类主义者，而且是典型的鹰派，甚至是极端派。
他不知道的是，凯恩固然混多元宇宙，可在万象门体系的刻意安排下，并没有以什么奇葩异族的身份去经历、去感受，反而异族基本都是敌对存在，用游戏术语说：天天干的就是打怪兽的事。
可想而知，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凯恩，屁股怎么可能在外星人那里？
蒙斯克倒是无所谓，他没凯恩那么极端，却也不介意迎合凯恩，毕竟选择这条路，干的好一点，‘人类守护者’这一高逼格头衔基本就没跑了。
光是这一个头衔，那就是妥妥的人类领袖级别，不是总统，胜似总统。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谈到具体合作，两个‘黑人’自然很默契合拍。
其实具体也没谈点啥，总体方针定下，剩下的都属于事在人为，走一步看一步了，多扯无疑，谁知道明天遇到啥事呢。
真聊得开心，就见天地风云变幻，紧接着就出现了磅礴宏大的强光照射，从苍穹直落而下的蓝白光芒，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天罚。
凯恩哼哼：“这就是联邦军官的智慧，参照乔萨拉，联合星灵，进行轨道打击。”
蒙斯克知道，联合星灵这个动作，让凯恩感到不快了。他问了个技术问题：“像杜克那样用核弹，是否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并且核辐射有一定概率令异虫出现突变种，而如果是耐受性增强等良性突变，那么异虫回收其基因序列，就可以很好的弥补亏损，甚至一定程度的废掉人类的杀手锏。”
“至于星灵，它们的做法更成问题，它们跟异虫都是萨尔纳迦的造物，并且都由埃蒙加速了演变进程，其运用的主要能量，只会制造更大范围、更深程度的虚空之力侵蚀区域，人类虽然也因此能获得稀有物质和能量，甚至能强化幽能特工，但在这方面，又怎么比的过本就是由虚空之力的变种力量培育而出的星灵和异虫？”
“也就是说，我们人类走灵能的路子，会始终落后于这两个种族？”
“是的，萨尔纳迦玩的无尽轮回的游戏的无聊点在于，它们所谓的不干预，所谓的任物种自进化，其实从布种生命的那一刻就已经告破，最终能诞生新的萨尔纳迦的文明，真的就像轮回一般，一次次重复萨尔纳迦的核心力量体系。这是种文明感染，这种感染会让文明裹足不前，一次次轮回，而无法突破。”
“所以宇宙需要文明的多样性。文明的最终目的是突破到更高层次？”蒙斯克顺着凯恩的话问。
“其实也没有所谓最终目的，我只是看不惯萨尔纳迦自己日出个儿子，然后旁观放养，等着其某天长大，自己找过来叫爸爸的玩法，并且还乐此不彼，自认为逼格极高而已。”
蒙斯克心说：“这比喻可真损，不过细一想还真就是那么回事。”
蒙斯克是个心智健全的人，不会干那种放着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鬼的事。
既然有了凯恩的许诺，他自然是不会再走恐怖主义路线，用幽能发射器干掉塔桑尼斯了。
况且就算是审时度势，也不应该那么干。凯恩已经将艾德蒙多&#183;杜克这个重要的棋子先抽走了。并且联邦的那些创始家族也已经警觉，幽能发射器想要再从容布置估计是不可能了。
蒙斯克甚至怀疑雅各布研究所还没有相关的技术蓝图，毕竟早在半年前以福克斯为首的创始家族开启的一系列异动中，恐怕就包括审慎对待幽能发射器这种能伤人也能害己的阴毒武器。
并且凯恩的提议，他也比较认可。
凯恩说：“比杀戮，又怎如比功德？在异族开战，人类被波及的大背景下，谁才是合格的人类守护者？所以说，走正路，也有的是机会让你扬名立万，扭转克哈之子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
凯恩可不是说说而已，他给予了蒙斯克有力的支援，灰胡子后备队。
“包括所有战兵在内，都是经过傀儡化改造的生物人，可以理解为中枢神经社会化再造的高级版本。这样的做法自然是肮脏的，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蒙斯克，我们都得有干脏活的觉悟，毕竟人类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想要在三族交汇中不但不伤元气，还要成功崛起，光靠爱与正义是不够的。”
“所以，除了赔本买卖，比如屠杀数以亿计的同胞这类底限，其他方面我不介意你心黑手狠。只不过有一点要提醒你，靠着奇谋上位终究不是上策。”
蒙斯克自然在政治历史方面也是有研究的，他也很清楚，一般来说，开国时底子洗的越干净，国祚往往就越是长久。所以想要坐天下，靠各种妥协篡位，是最烂的一种，往往一两代人，就会家破人亡，死无全尸，真正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凯恩这是在提醒他，既然条件允许，就走正路，堂正打败日暮西山的联邦和那帮早就该进坟墓，明明不得人心却靠着各种无底线手段强撑着的创始家族。
蒙斯克心说：“你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又肯全力支持我，我有病才搞阴谋颠覆那类鬼祟手段上位。”
凯恩仿佛看穿了蒙斯克的心思，道：“放心，我不过是这个宇宙的过客，所有的一切，除了我认为有必要销毁的，终究会托付给人类。我们也都清楚没有不灭的王朝。所以，我期待前半生颇多坎坷的你，能在史书上书写一笔辉煌。至于我有多大的能量帮到你，嘴上说的终是浅，让事实来证明吧。”
生物人大兵就是事实的一部分，不管有什么罪吧，本质上这些都是被凯恩判了私行的，这确实挺黑的，毕竟绝大多数都罪不至死，但他们的个人人格都被死亡了，然后变成了活着的工具。
凯恩也没有当面给蒙斯克显摆这些生物人是如何牛掰，让其自己领会，这样更容易得心应手。
然后就是装备、技术，灰胡子有的，差不多都给了蒙斯克一套，本来凯恩就留了后手，也就是所谓的‘复活计划’，万一灰胡子被针对，靠着这套计划，就可以迅速死灰复燃。
现在这套都给了蒙斯克，甚至为了蒙斯克迅速具备更强的机动力，当初以买破烂的方式购入并经过米拉&#183;汉修理，和自家二次修理强化的那十多艘舰船，也都给了蒙斯克。
这样克哈之子的整体势力就连上数个台阶，成为一股堪比联邦第一流开拓舰队的力量。
凯恩告诉蒙斯克：“适当的时候，灰胡子会宣布自己其实是受克哈之子节制，才洗白上岸，救苦救难。然后再选个适当的时候，目前在蹲大牢的艾德蒙多&#183;杜克也会托克哈之子一把。”
蒙斯克还为此感叹：“我说杜克怎么突然变得那般神勇！”
蒙斯克跟杜克曾一度打过交道，两人主要是竞争关系。结果不久前杜克的一系列表现，让蒙斯克大跌眼镜，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看人怎么能离谱成那样，杜克竟然是如此耿直猛将，自己竟然一直认为他是个草包，就这中程度的眼水，还怎么混社会？
现在明白了，那也不过是个傀儡。到目前为止，联邦表现最出挑的，也就是早有准备，结果也只是勉强及格的里昂&#183;福克斯了。
蒙斯克心说：“这才是我了解的联邦嘛？要是尽是英雄人物，我还推翻个屁啊，随便派个牛人，就足够扯着我斗到年老体衰，抱憾终生了。”
凯恩不仅提供了技术，战力，装备，还提供了线索，安提卡，那里比较有搞头，民众有反抗联邦暴政之心，联邦有重兵防守，而异虫很快就会出现，绝对是联邦丢分，蒙斯克捡分的好去处。
“记得多拍摄实录，宣传很重要，而我们正在掌握媒体喉舌……”

第0371章 人非物也非
“蒙斯克，怎么样，察觉到了吧，凯恩&#183;赵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
凯瑞根见到回来的蒙斯克，很上心的又提起这件事。
“我确实注意到了，你说的没错凯瑞根，那家伙的确不是人类。”蒙斯克说着打个响指，然后指着表无表情的两个汉子对凯瑞根道：“来，认识一下，凯瑞根中尉，这是你的新同事，伯格兄弟，约翰和乔治。”
凯瑞根则目瞪口呆，然后问蒙斯克：“你被那个家伙洗脑了？这是他麾下的怪物，无心人！”
“描述很形象，他们的确无心，他们是工具，可以看做是中枢神经再社会化改造的高级版本改造后的人形工具。也是我们需要借重的力量，所以凯瑞根，记得要保守秘密。”
“可是……”
蒙斯克正色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话么？我们搞革命不是为了心情愉悦的享福的那些话？”
凯瑞根沉默了，两人确实深聊过，蒙斯克希望她能忍耐一些事，包括杀人的罪恶感，用蒙斯克的话说：“今天我们杀人，是为了未来整个联邦能少死人，能让广大民众不再生活在那些无良权贵的残酷压迫之下，是为了发生在你我身上的悲剧不再重演……”
总而言之，就是活儿虽脏，但用心很正直，目标很高尚那一套。
凯瑞根事后跟雷诺提起这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敌人很奸诈，所以我们就应该更奸诈？这种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的思路，似乎有问题。”
这时候，凯瑞根跟雷诺的关系已经非常不错。
像原历史线一样，也是从互相看不顺眼开始的，凯瑞根嫌弃不修边幅的雷诺像大多数烂男人一样，一见到她就想色情的无措施，并且总是一副没正行的牛仔模样。而雷诺则嫌弃凯瑞根性格太辣，还有前幽灵特工的身份。
然后一起经历了战事，就是发生在阿纳姆的一次几次行动之后，相互觉得彼此还算靠谱，并且人品也不差，于是就了深入了解的机会。
然后说起雷诺的妻儿，这就比较深入了，凯瑞根知道了雷诺背后的故事后，就渐渐被这个经历很丰富的中年男人吸引了。
用凯恩的说法：“小女生就吃这一套，雷诺胡子拉碴的沧桑范儿，正好对好奇心重的小女生构成致命的吸引力。”
反正这对演绎了整个SC宇宙、最高逼格爱情线的狗男女，就这么又黏糊到一起了，并且要比原历史线要早那么一段时间。
然而这个时期最为重要的蒙斯克被凯恩影响而思路大变，那么很多事就都变得不同了。
要知道，这三个人中，论军事才能，政治才能，凯瑞根和雷诺绑一块儿也比不过蒙斯克。
凯瑞根此时不过是个习惯单飞又或小组作战的精英特工。
而雷诺，前身是代理下士+治安官+民兵队长，最近一次充电是民兵接受灰胡子的培训事，他也顺便偷学了几手。
就两人这样的履历，能有什么战略格局，前瞻性眼光？当劫富济贫的雌雄大盗倒是挺合适，一个跟泰克斯很是干过那么几年，另一个专精这类小范围、高难度的要人刺杀什么的。
所以，若是没有蒙斯克的核心思路指引，雷诺和凯瑞根是不足以参与三族汇聚的诸多重要碰撞，而成为弄潮儿的，就算阴差阳错的参与进去，也绝不是以原历史线的那种方式。
凯恩还为这事专门小考虑过一下，猜测这两人会怎么选。推测的最终结果，是两人会离开蒙斯克。
彼此根本不是一路人，雷诺和凯瑞根都是比较感性，也比较正派的。他估计光是一个生物人，两人就得跟蒙斯克决裂。
果然，凯瑞根的灵能让他知道生物人都是只有皮囊的活死人，她深觉这种将人变成行尸走肉的路数，比中枢神经再社会化改造都要无下限，可以说是杀了人还要亵渎尸体。
雷诺相信了凯瑞根的说法，同时恍然大悟。
“我说某些家伙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原来是被改造了，这可真是恐怖，那些人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也不应该遭受这种待遇，换成是我，宁肯被虫子吃掉，也不愿被人顶替，尸骸被人玩弄。”
“那个凯恩&#183;赵，是不折不扣的怪物。他在玩浑水摸鱼的把戏。他利用了玛尔萨拉的灾祸，民众由他经手之后，不是在为他的帝国添砖加瓦，疯狂工作，就是被改造成了傀儡，死了都不得安息。”
雷诺接话，恶意的道：“天晓得被他转移到曼霍夫的那些难民，那些通过辛勤努力为自己和家人赚到船票的人是不是真人，又或已经被其变成了傀儡。”
凯瑞根点头：“的确是有这个可能。我还留意到，除了冷漠型的傀儡，还有种能够惟妙惟肖模仿活人的傀儡。”
“我也注意到了，我先前对某些人的变化感到疑惑，就是被他们无懈可击的演戏骗到的，他们几乎知道那人的一切，包括一些细小的个人习惯。”
凯恩道：“这就是可怕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要怎样，才能如此细致的了解一个人？”
“某种酷刑？”
“这么说也没错，我觉得是一种全面而深入的思维入侵，如果人有灵魂，死后会去天堂和地狱，那么那些人怕是做不到了，他们的灵魂被吞噬吸收了。”
“真的是越想越可怕。这简直就是魔幻级别的恐怖事件，我都怀疑这是不是异虫的另外一种把戏，跟那些到处肆虐的虫子互为表里的，专门玩渗透的那一种。”
“不，不一样。”凯瑞根很笃定的道：“我觉得，这个凯恩&#183;赵虽然是怪物，但并没有跳出人类世界的范畴，因为他的行为，都是可以用人类的思维方式解析的，这跟虫子不一样。你还记得乔萨拉被星灵发现的那个天使吗？”
“不不不，莎拉，我敢打赌，凯恩&#183;赵绝对不是什么天使！哦，太恶心人了，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毁三观，要真是的话，我相信很多人恐怕会疯掉。”
“嗯，我也不觉得凯恩&#183;赵是天使，希望吧。我想说的是，既然天使被证明是存在的，那么魔鬼呢？撒旦呢？邪法巫术呢？上帝呢？”
“这……”雷诺呆在当场，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大声说：“对啊，有因就有果，有黑就有白，有神就有魔，既然天使出现了，那么至少也有堕天使。”
他苦笑道：“原来真正的毁三观，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的！”
凯瑞根叹气道：“蒙斯克执着于复仇，不惜跟魔鬼做生意，这下难办了。”
雷诺撇嘴，他发自内心的看不上蒙斯克，初见这个人，就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当初他和泰克斯等绰号天国恶魔部队的官兵们，就是被一个跟蒙斯克差不多的人出卖的。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这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只要有需要，就会卖队友，时间问题而已。
可是凯瑞根对蒙斯克有感情，是蒙斯克将她从联邦幽灵特工的奴役状态解救出来，并且不计前嫌的重用她，信任她，这份解救之恩、知遇之恩，以她的性子自然是要全力报答的，她甚至将蒙斯克当自己的亲人。
雷诺早就看不惯了，他觉得蒙斯克是在利用凯瑞根，但苦于没有证据，他知道这种事情胡乱嚼舌头只会起到反效果，而现在，他觉得机会来了。
不过具体怎么操作，才能让凯瑞根看清蒙斯克的为人，跟他分道扬镳，还得好好想想……
而对凯恩而言，蒙斯克、雷诺、凯瑞根，已然提前离开了玛尔萨拉这个是非地，这也算是一桩好事。
整个SC宇宙的人类中，蒙斯克确实是他比较看好的领袖人物，前提是不因为客观原因走极端。
凯恩觉得现在的联邦需要一个强势的、有阅历、有手腕的独裁者，至于他自己，就像他对蒙斯克说的，他只是个过客，他也无意于人类领袖那样的权位，毕竟在那位置上除了荣光，还有责任。
至于雷诺和凯瑞根，凯恩的预测是狗血剧情恐怕仍旧会以其他方式换汤不换药的达成。
命运之子，说白了就是作死小能手，他们总是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去挑战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凯瑞根是典型的怀璧其罪，凯恩觉得就冲她10级幽能单位这一事实，她就这辈子休想安生，主宰会将她视作救命稻草，一直在虚空暗中窥探的欧鲁斯同样视她为重要棋子，被这种级别的大佬盯上，凯瑞根看似在开创自己的辉煌和命运，但实际上又何尝不能理解为在人家的掌中起舞？
至于雷诺，那就是个添头，俗话说的好：每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反过来也一样。再肉麻点说，以凯瑞根的经历，格外需要一个有情有义真男人，连填补心中的空缺，然后才能成为那个相信‘只有爱可以拯救世界’的超凡者。
战争、死亡、爱，涉及这三大主旋律，凯恩也不想吐槽什么了，他已经越来越有种拨开云雾始见真的感觉，人类世界，往根源里说，还真就那么点事。
蒙斯克在指定坐标，拿到了凯恩兑现的糖果，于是雄心勃勃的前往安提卡。凯瑞根、雷诺，都已经不再是他特别依仗的力量了，有了凯恩的支持，克哈之子的崛起之路，拐上了康庄大道。
当然，依照蒙斯克的性格，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掉凯瑞根的，他对凯恩也有着一定的防范，毕竟生物人虽好，却是别人的，被人空中抽梯的感觉可不好。
所以蒙斯克其实是两手准备，说白了也不新鲜，就是用别人的力量打造自己的势力，现在明显是蜜月期，那么逮住生物人什么的就可劲的用，而获得的收益，则用于培养自己的嫡系。
让蒙斯克舒服，同时又有点惴惴不安的是，凯恩竟然连这一点都算到了，并说这是人之常情，没毛病。尤其是像蒙斯克这样的人，如果是个没拐就走不了正路，只懂得靠爸爸扶持的货色，他反而会看不起。
而他们离开后，玛尔萨拉的这池子水，也就变得相对清澈了许多，用凯恩跟利伯蒂闲聊时的话说：只剩下生与死。
这是在完成巡弋后的返航途中说的话。在阿纳姆跟蒙斯克他们分道扬镳后，凯恩搭乘地效飞行器继续完成巡弋使命，然后不出预料的，其余居住点都已经被异虫吞噬了。
之所以说不出预料，是因为星灵连净化之光都已经使用了，这说明玛尔萨拉的异虫占据，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程度。
这种严峻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呢？星历2499年12月31日，全人类，包括偷窥的地球人类，都目睹了真容。
不是在玛尔萨拉，而是在乔萨拉。
蔓生菌丛滋生迅捷，泛滥成灾，星球灰绿色的地表的大部分，在极短时间内就被弄得斑驳不堪，乱成一团。
地表看起来像一锅煮开的稠粥，脉动起伏如同活物。
蔓延的菌丛甚至覆盖了海洋，翻翻滚滚，像一大片地毯似的海藻，在海上快速铺开。
有人忍不住惊呼：星球活了！
是的，就是那种效果，并且这种大改造再进一步深化，介于植物和血肉之间的触手荆棘自地底伸出，构建着某种不知具体功用的设施，或者说器官？
很多人也是直到这时，才觉得自己真正明白了灰胡子为什么在玛尔萨拉采取的策略那般保守的。
当然，实际上他们不明白，看到这一幕，凯恩本人都在皱眉，这可与他所知晓的不同，有点过了，并且有着强烈的既视感。
“旧日支配者，也掺和进来了！？”这他这样自问……

第0372章 星座级战舰舰队
在某些对创意看法较为严谨认真的人士眼中，向某某致敬，其实就是抄袭的体面说法。
而另外一些人则会说：现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热度，老子炒冷饭，让你的玩意再次有了热度，甚至因此翻红，你还叽叽歪歪，你装的是哪门子的高贵矜持，不就是早生了些年，你那些脑洞真的很新奇？
这话说的火气有些大，也有酸味，在时代背景下，某些脑洞还真就算新奇，不服不行。
凯恩对克苏鲁宇宙的创世大神洛夫克拉夫特自然是佩服的，但次级化身凯恩&#183;赵不会，他不但少了不少记忆，还少了一份出身本源世界的穿越者所独有的情怀。
他对旧日支配者的感观是深深的戒备与恐惧。
因为对方是真的能弄死他，甚至是比较轻松的那种。
连本体都不敢说必胜，他这个缺乏底牌的次级化身就更不用说了。
萨尔纳迦的外形，就有几分向克苏鲁致敬的影子，可跟旧支比起来，连埃蒙都不过是个因为无聊不耐而插手几窝蚂蚁生活的小孩。思路幼稚固然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手段差的天上地下。
一想到原历史线埃蒙被凯瑞根追到老巢，都只会用能量屏障保护自己，顺便还不忘吹牛逼，凯恩就觉得真的是见面不如闻名。
埃蒙Low爆了，简直就是丢神级存在的脸，除了耍弄点小把戏阴人干掉同类，就没别的了。
站在埃蒙小弟纳鲁德的角度吐槽：我花费了那么大的气力复活你，你就这种表现，都没我在人族和异虫之间钻空子周旋来的出彩。
埃蒙或许还能吐槽：“现代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一个比一个脆弱，迪士尼式的无脑合家欢拍一部成功一部，全世界扫钱，我这个反派BOSS也受大势影响而被剧情杀，我有什么办法？”
的确，吸收了几乎所有萨尔纳迦的精华，还利用欧鲁斯当能量转化工具、且存在了以亿年计算长度岁月的埃蒙，在虚空世界，自己的老巢主场，被一个小女娃子骑脸干掉，合理党泪流满面。
克苏鲁宇宙不存在这种情况。
它充溢着一种冰冷的肃杀气氛和神秘特征。人类面对它，就像一个身穿宇航服，带着有限的氧气的人类，身处宇宙深空时的感觉，难以言喻的渺小感、孤独感、无助感、以及绝望感。
如果说战锤是一个战争模板的绝望宇宙，那么克苏鲁宇宙就是冒险模板的绝望宇宙，好奇心会害死猫，成为最好的诠释，就像人非要尝试不带任何防护在宇宙中承受太阳风一般。
“如果出现了旧支，那么会是谁？”这个问题是真的很让凯恩&#183;赵头痛，毕竟洛夫克拉夫特在创造克苏鲁系诸神的时候，就有了一些想法，比如陆地生物对水、尤其是海洋的畏惧，而海洋又与宇宙深空相似……
结果就是旧支诸神几乎个个都能耍的一手好触手，至少有那么一到两个面是触手怪，这种雷同让外人真的是很难识别究竟是哪位。
乱猜无益，凯恩决定联系下星灵，不是因为星灵够强力，而是因为星灵的技术是萨尔纳迦一系，凯恩希望利用其具有针对性的技术，查看下乔萨拉深处，看是不是另外一种可能——态化氢充盈而被异虫利用。
玛尔萨拉有萨尔纳迦神器部件，这部件在一座深埋的萨尔纳迦神庙中，而但凡有萨尔纳迦神庙的星球，基本都意味着被虚空之力渗透严重，存在着态化氢或幽金，至少曾经存在过。
毕竟并不是所有的幽金和态化氢，都像红石星和贝尔石星那般就分布在地表，供人采集。
更何况，即便是这两个星球，严格的说，也不是真的存在于地表，红石星的幽静是一次次上溢的熔岩潮送到地表的，而贝尔石星，塔达林建立的所谓圣坛，其实就是星灵版的气泵管道，另类的高能瓦斯气采集站，不带精炼厂那种。
所以说，想要搞清楚一颗星球有没有幽金或态化氢，不深入地底是很难查清楚的，而全体民众都玩灵能的星灵，在这方面的技术的确是独步青云，一骑绝尘。
凯恩&#183;赵搭乘灰胡子造的新锐战舰首号舰狮子座，前往乔萨拉。而狮子座周围，是一支完整的舰队……
就设计相似度而言，这种战舰跟联邦的巨兽级战舰相差仿佛，巨兽级又称作贝希摩斯级，比蒙级，其实都是一个意思，源自希腊神话。
更牛掰的米诺陶斯级，或者说牛头人级（代表舰，休伯利安号）就整个联邦而言，目前都属于稀有的超级战舰，戈尔贡级更是要到地球联合理事会的远征军跟三族联军大战之后，才会出现。
（互相抄，比如战舰的锤头式设计，UED就超了科普卢星区的，但作为胜利方，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在战后吸取的先进技术更多，比如战场医疗方面，这是地球军队的优良传统，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在这方面曾一度缺失）
灰胡子造的星座级系列战舰，没有采用锤头式设计，而是采用了比较传统的虎鲸船体结构，尾部动力系统则是星型布局，并且还能外挂辅助推进系统。
没错，这么造是因为，这种战舰的定位就是高机动战舰。
SC宇宙的太空舰船，分为普航系统和跃迁系统两个大部分，不是一回事。一旦从跃迁状态跳出，又或跳入前，都是使用的普航系统。
而SC宇宙技术不平衡的Low点也就在这里，跃迁技术都成熟的可以从容的玩星区殖民了，普航技术还是低档次的等离子喷射引擎。
要知道，即便是在本源世界的21世纪上叶，等离子喷射引擎的技术就已经是可以隐约摸得到的了。
只不过人类还处于摇篮期，种族国家林立，意识形态各异，尿不在一个壶里，没办法集中力量办大事，资源不够丰富。
在这样的背景下，某些研究无法迅速转化成实际的经济效益，那么再高大上，也有好高骛远的嫌疑，因此一直推进缓慢。
可像SC宇宙科普卢星区人类，居然也才是这个程度的推进设备，连个十分之一光束的曲率引擎什么的都没有，这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都已经不是高低配，而是未来世界和原始社会。
并且也不仅仅是普航引擎，还有探测系统、计算机系统等，技术都处于不平衡的落后状态。
太空战机，听到这个概念，凯恩就想笑，在太空中玩舰载机比舰船跑的快那一套，咋想的？
太空能跟海洋划等号吗？
飞机跟海船比速度完胜，很大的原因之一，是因为空气和海水的密度不同。太空中根本没有这个问题，都是一样的真空环境，比出力，比燃料携带量，谁胜出，不一目了然？
再者就太空动辄多少AU，多少光年的距离尺度，你个小飞机能跑多快，跑多远？还当航母时代，千八百公里就算是有了先手打击优势，完全是想多了啊。
所以像什么联邦太空战机部队，米拉&#183;汉无人太空战机体系，凯恩都是捂着脸从指头缝里欣赏的。
这些老旧的会被骂缺乏常识的玩意和相关概念之所以还在，一个重要原因，自然是因为还有其存在的土壤。
由此可见，相关技术是多么低端，而被无数本源世界人士吐槽的可视范围内的战争兵器的由来也在这里，并不是真就像冷兵器时代那样，电磁加农炮、导弹什么的还是有的，只不过比之本源世界的那些，高明也高明的有限而已。
凯恩掌握的技术则相当程度的补足了这些短板。
体现之一，就是恐怖的产能。SC宇宙的创世神还是脑洞不够大，又或者说不敢想，他们对星际航行时代的技术所能达成的产能的估量太过保守了。
他们也就是能想出一个1740亿千瓦功率的德拉肯镭射钻机。这又是个槽点，那台工业钻机让凯恩首先联想到的是星际迷航无限太空中，罗木兰星人尼禄驾驶超大型工业舰‘娜拉达’号用能量钻机+红物质摧毁瓦肯星的那一幕。
1740亿千瓦，即便对于可控核聚变技术，这个功率仍旧是过于夸张了。
敢装这个高能的比，为什么不想想，这种级别的能量吞吐效率之下，产能该是个什么样子呢？
凯恩通过灰胡子技术体系把这个环节的洞补上了。
被许多科普卢星区人类称之为奇迹般速度的造舰本质不过是超算计控制下的多工作臂3D打印机。
每台超算计负责一艘舰船的打造，所有的工序都是超算计安排的，人类的作用就是将设备搬运到位。
而阿卡姆机动生产舰队的全息打印，效果更夸张，连搬运工都省了，内外一体，同时进行打印。那视觉效果就像在光芒中从无到有的用颗粒汇聚造物，跟星灵的折跃技术很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套造舰技术，真正的技术难点，就在于制造参数的确认，就像同样是炼铁，矿石不同，当地环境不同，冶炼熔炉不同，程序和方案就会有差异一样，每一个细节，都包含了几十上百种的方案，以针对不同的情况。
这份大数据，才是最宝贵的，是正常情况下需要教足够的学费，且花足够多的时间才能获得的工业积累。
凯恩的挂点就在这个上面，这就是奇迹的源头。
于是凯恩&#183;赵现在很牛掰，新嘎嘎的舰队当背景道具，不光冲这舰队的强力，就冲这份牛到飞起的工业生产力，塔萨达也无法轻视，他甚至觉得，也许这股力量，才能真正代表科普卢星区的人类。
结果里昂&#183;福克斯吃醋了，或者说，凯恩表现出的强势，让他产生了巨大的被威胁的不良感觉，于是他有些头脑发昏的准备用些非正常手段来将这个竞争者，拒之门外。
直白的说，就是里昂觉得人类一方，只需要他来当代表，跟星灵接洽就够了，不用再多任何人，更别说灰胡子这种不请自来的战争鬣狗。
于是里昂派遣了战巡舰拦截。
之所以叫战巡，而不叫战列舰，并非因为谦虚，而是因为它的确不是合乎规格的战列舰。
科普卢星区人类在这方面保持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穷比思路，恨不得将所有功能都加于一身，以让太空舰船获得适合各种战事任务需要的万能船只。
所以这种战巡舰最终就是四不像，有舰载机，有远程导弹，有太空鱼雷，有ATS和ATA阵列……最终一句话，科普卢星区人类宇宙唯一军用大型舰种，就这一个，战巡舰！
这或许也是为了迎合大陆军主义的需要吧。用凯恩的话说：“星际陆战队，要真有战锤40K的星际战士，或者受阿斯塔特修士那么牛掰，也算上！”
通讯接入，里昂&#183;福克斯义正言辞的宣布，乔萨拉星域是联邦军事禁区，任何未获得联邦官方批准的舰队，都不允许接近，违者将视作叛国。
凯恩看着年轻的里昂，笑道：“扣叛国的帽子，你觉得我会吃这一套？年轻人，去跟你爸爸聊聊吧，有些责任你担不起的。我要见星灵的执行官，给你5分钟，要么解除所谓禁令，要么给我弄个许可证，要么我将你自以为还不错的太空舰队打成宇宙垃圾！”
或许是被一句‘年轻人’给惹怒了，里昂针锋相对的道：“灰胡子，别以为做了些取悦民众的事就成了英雄，就洗脱了罪名。狗永远是狗，而污点也始终是污点。我以联邦驻乔萨拉最高指挥官的名义命令你，3分钟内，带你的老式船队离开乔萨拉，否则造成伤亡，后果自负！”
“老式舰队！？”凯恩呵呵笑道：“挺好，那就让你看看，灰胡子在专业领域的水平，究竟是老朽，还是老辣！”

第0373章 1740亿千瓦的镭射威能
凯恩对联邦的表现，或者说对于创始家族的表现十分失望。
他并不介意创始家族趁机做锦绣文章，甚至趁机发战争财，可无论是萨拉星系，还是其他星系，军事上，民务上的无能都让他大失所望。
“给了你们舞台，还给了你们较长的准备时间，结果就这种烂表现，这真是扶不起的烂泥。”
然后，里昂&#183;福克斯这种货色还玩占着茅坑不拉屎，一天到晚和气团团的跟星灵扯犊子，什么实质结果都没有，还不让别人接触。
凯恩决定教这孩子做人。
里昂&#183;福克斯的舰队是巨兽级+海霸级，新老搭配，不久前才赶过来，受晋升的阿瑞斯独立师节制。
这是福克斯家族费尽心力才成功安排的，光是多增加几艘巨兽级战巡，就耗费了很大的一笔钱。
然而这舰船却不是用来作战的，而是为了给里昂&#183;福克斯撑场子，让他看起来，更像是跟星灵合作，而不是给星灵当临时跟班。
里昂也是理解家族的用心良苦的，但他毕竟年纪轻、阅历浅，冲动之下，居然用威吓震慑的伎俩来对付一个拎着链锯剑跟数量众多的异虫刚正面的战士。
而最失败的地方，在于年轻人的骄傲，让他在尚有机会的情况下低头认错，而是犯浑跟凯恩硬顶。
这要是个老将，就绝不会梗着脖子硬上，而是会考虑，凯恩&#183;赵是那种兵不厌诈的嘴炮好汉，还是直接掏干货，不服就干的人物。
如果是后者，那么敢于说硬气话，多半是有所依仗的，并且是真的敢于大打出手的。这个后果就严重了。
双方距离1400万公里，即便是里昂的舰队中，几艘巨兽级都装配了大和炮，这个距离对其而言也远的离谱。
舰队指挥官少将文森特也是个杵子，正牌科班毕业、并且仕途顺遂的他，一直看不起佣兵，并且因为好友的死而对佣兵有成见。
近些年，文森特利用高级联邦军官的职权，没少收拾佣兵。
佣兵这个行业，大部分其实也就是靠着手艺讨生活，把自己弄的颠沛流离当亡命徒的，其实并不多。
文森特成功整治的佣兵多了，就产生了一种错觉。认为佣兵跟痞子流氓差不多，欺软怕硬，敢装比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就老实了，不行就再来两个。
所以此时此刻，他不但没有给年轻气盛的里昂&#183;福克斯搭那个大事化小的台子，反而觉得机会来了。
所谓的机会就是里昂要装比，自己下手可以狠点，出了问题有福克斯家族担着。
他早就听灰胡子的相关报道听的耳朵起茧了。感觉很是不忿，他不信一个佣兵组织，真能在专业上比军队强，还强那么多。他觉得报道中水分很大，是忽悠，是炮制的假新闻。
现在，他有机会教训这些只认钱的野狼了。
“有几条破船，就忘了自己吃几碗干饭了，居然在太空舰队战方面挑战权威，这回就要你们好看。”
文森特觉得灰胡子在他的领域装高手，就是欠抽，这个他不能忍。
于是他向里昂建议或者说显摆：“我们的巨兽级，可以利用短距离折跃，迅速出现在其舰队附近，然后展开突然打击。”
短距离折跃，这是联邦开发的新技术，就连休伯利安号，也是后来在有了星灵水晶的全面协调之后，又经技术总监斯旺的魔改，才具备的。
文森特觉得有这技术，他完全可以让对方大吃一惊，有心算无心，对方必然阵脚大乱，被他痛揍。
结果大吃一惊的一方恰恰是它，因为星座级诸舰在1400万公里的距离上就开炮了，主武器不是旁的，正是由功率为1740亿千瓦的德拉肯镭射钻机改造的镭射炮。
“1740亿千瓦的镭射，这么高的功率集中于方寸之间，并且是能量散溢扩散效果极低的镭射形式，某些人真的知道这代表怎样的破坏力吗？”
凯恩就曾经为此挖苦过暴雪，表示这是个用脸滚键盘滚出来的数据，关键点不在于功率本身。
虽然在21世纪的本源世界，核聚变电站的设计功率也才百万千瓦级。但这个时代的技术肯定远比那时的犀利，核聚变技术已经更新的了N代了，不如此还玩什么星际航行，跃迁？
所以不断改进工艺，一边设备微型化，一边功率不断增大。君不见星球大战中，大型舰船的动力都是以太阳光热辐射功率为单位计算的，那可是3.8万万万万亿千瓦。
这个镭射钻机的槽点在于这么高的能量是集束的。要知道初代高达的光束剑，功率不过是380千瓦。
而本源世界2013年，种花家蜀地一家企业宣布制造出了世界首台200千瓦大功率层流电弧等离子体设备。传统的湍流电弧等离子体射流短，形成的等离子束仅几厘米，而他们研制出的层流电弧等离子束在大气压下射流长达1米，被惊呼为“真实版光剑”……
380千瓦，1740亿千瓦，整个高达历史上所有的机器人使用的光束剑加起来的总功率，距离德拉肯钻机的功率都差的远。
这玩意有多犀利，可想而知。
所以凯恩直接搞到整个技术，稍微进行了技术调整，就当光矛用了。他不晓得这相当于战锤40K世界的第几代光矛技术，但肯定不是初级阶段。
联邦军方倒是也有类似的技术，同样是德拉肯公司生产的类似产品，作为防御星球高空轨道的巨炮来使用。
光是这个用途，就能看出联邦技术的短板，射程、炮瞄火控技术不行，要不怎么被诟病视距内的战争呢。
凯恩表示这方面我有技术，虽然没有多先进，但也绝不像SC宇宙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文明相关技术这般不平衡。1400万公里外的观瞄和炮轨预算，根本不是个事。
要知道，光矛的打击距离，通常都是以AU为描述单位的（四舍五入14960万公里）。
文森特的舰队，之所以能较为及时的发现凯恩的舰队，依靠的是遍布整个星系的监控网络，离开了整个网络，他们就是瞎子。
不过SC宇宙的通讯技术是真心好，否则也不可能隔着N光年玩即时通讯。这种高端跃迁级的超光速通讯技术，比德拉肯钻机还黑科技。
因此凯恩那边舰船开火，文森特这边很及时的就知道了。
但知道了又怎样？
原历史线霍纳能在短短几秒内让休伯利安号玩折跃，是因为知道去的是险地，提前做了预热准备，就等着一声令下折跃了。
现在文森特不过是刚把战术拟定，还没下命令呢，折跃是需要时间，积攒巨大的能量，完成扭曲空间的步骤，进入曲速状态的。
而凯恩这边的炮火不到37秒就抵达了，并且是带有轨道预测的区域式打击。
也就是说，依照文森特它们战巡舰的性能及当前状态，算死了其在37秒内所能进行的做大尺度的机动调整，从而安排的范围式打击。基本没的躲，必然会挨炮。
于是一瞬间，就有4艘战巡，在凯恩舰队的集火打击中被洞穿、殉爆、崩解，化作了太空垃圾。
那完全就是一种势不可挡的烧穿，什么舰壳装甲，什么能量力场护盾，完全没能表现出抵挡的效果来，就仿佛这些战巡都是纸糊的壳子。
一轮炮击之后，凯恩在频道里问：“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文森特已经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了，他所乘坐的旗舰，就是这4艘瞬间毁灭的战巡中的一艘。
凯恩是故意杀猴儆鸡，打的就是巨兽级强舰，文森特又好死不死的以全部5艘巨兽级为舰队的核心，抱团准备玩短距离折跃，结果被重点照顾了。
过了一小会儿，按照相关机制新顶上来的舰队总指挥官才表态：“我们投降！”
凯恩倒也没鄙夷对方的缺乏风骨，在完全不具备对抗能力的背景条件下，玩风骨等于是浪，只会造成更大的人员和财务损失。
当然，双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如果对方指挥官觉得投降的结果是舰船被没收，而人员被发射入太空自生自灭，那么多半会誓死抗争。
一般来说，胜利者总是宽容一些，凯恩也是如此，他允许对方搜寻搭救幸存者。己方舰队则以比折跃缓慢的多的多的速度继续向乔萨拉推进。同时也是向驻扎在那里的黄金舰队靠近。
塔萨达全程观看了这场人类的内斗。
类似的情况他已经见的多了。在他的印象中，人类远比星灵更加好斗，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包括‘你抽谁？’‘瞅你了咋地？’‘那你就是欠抽！’这种缘由，都可以成为群体械斗的导火索。
毫无疑问，每当这种时候，他就有种俯视的感觉，我们星灵，我们的文明，果然还是凌驾于人类及其文明之上的，看看他们的素质……
可这次，他没心思感受品味这种俯视的愉悦了。因为凯恩舰队的光矛。
很不幸，星灵虽然是当之无愧的三族技术NO&#183;1，用艾贡&#183;思泰曼特的话说：“光是靠这水晶的神奇，就足以横扫宇宙”（其实那是萨尔纳迦的遗物，星灵只是一定程度的利用，其并不能代表星灵的科技水平），然而他们同样只能玩‘视距内的战争’。
折跃对他们而言都已然成为家常便饭级的技术了，却没能开发出‘水滴’、‘二向箔’之类的武器，还是玩宇宙大舰队的太空歌剧那一套。
并且就算是太空歌剧，也是比较低级的，连银河英雄传说宇宙中那种战列线对轰都做不到，射击距离、数量，都上不去，也就是比太空堡垒卡拉迪加那种、以卡尔达舍夫文明等级划分，算是2级文明左右的程度（综合评价，单以能量吞吐效率，肯定是超了，毕竟折跃十分耗能）。
在这种背景下，凯恩舰队的光矛，是足以让塔萨达眼皮跳的可怕兵器。尤其是一想到这么一股毁灭的力量，竟然被相当于蛮人的人类掌握了，塔萨达就觉得十分不安。
所以当凯恩提出相见要求时，塔萨达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里昂&#183;福克斯则处于震惊懵圈状态，他这时已经顾不上去嫉妒凯恩的高待遇，4艘巨兽级战巡的毁灭发生后，他才意识到这样的损失将对他产生怎样的影响。
里昂发现他根本就是赢得起、输不起，结果他竟然向风头正劲，强势无比的灰胡子发起挑衅，然后被盛名之下非虚士的灰胡子教做人。
“为什么自己会蠢成这样？为什么要无事而生这个非？”里昂现在懊悔的不要不要的，至于面对问题，解决问题，抱歉，且容他先痛苦一会儿，他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
而凯恩这时则已经开始跟星灵们开撕……

第0374章 嘴炮喷傲慢
黄金舰队。
为什么星灵的远征舰队弄个这么俗气的名字？
其实这是一种纪念、一种情怀，也是一种编制。
在科普卢星历2500年的今天，用一句话概括星灵文明的状态，那就是‘今不如古’。
他们最辉煌的时期，被称作黄金拓张时期，像亚顿之矛、圣母舰（俗称的妈妈船），都是在那个时期建造的。
那个时期的星灵有技术，有梦想，积极、团结、上进。
但后来就懈怠了，缺乏上进动力的主要原因，除了缺乏足够的外部压力鞭策，还有就是文明被埃蒙拔苗助长的后遗症。
星灵们陷入了对目标等一系列概念的质疑和否定，说人话就是温饱思淫欲，不缺吃喝、大多数生活琐事都比较遂意，就开始作妖，比如说研究哲学问题。
而一扯诸如生命的意义，自由的高度等等，出事几乎是必然的。
分崩离析后的星灵，尤其是卡莱众，就像某些英国人缅怀维多利利亚时代般，对黄金时期的星灵社会，充满向往。最高议会的老货们，基本就是这类。
星灵们一度以为他们再也用不到那些由他们打造的强大兵器，于是亚顿之矛被封印，圣母舰被扔到他们曾探索的最远的星系当纪念碑。
科普卢星区，就是边疆之一，因此这里至少有一艘当年留下的圣母舰。
塔萨达带领的远征舰队，就是在重新取得这艘圣母舰后，升格为黄金舰队的。圣母舰就是整个舰队的旗舰，也是中枢。
这次，凯恩就是被邀请到圣母舰上，与塔萨达见面。
然而凯恩并不因为这种高级待遇就谦和文雅。
他见到塔萨达，口气很冲：“我听说你是人类通。”
“我确实花费不少时间研究人类。”星灵也是有一说一，不会太过谦虚。
“那么你就应该明白，里昂&#183;福克斯不过是个受宠溺和娇惯的孩子，骄傲而倔强，但畏上，他近来围绕着你们转，讨要糖果的姿态十足，你们的话对他而言是非常有分量的。刚才我表明来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只需简单的表个态，战事就可以免除，但你们选择了作壁上观。”
阿尔达瑞斯这时候不忿的站出来插话：“人类，你这是典型的迁怒，你们内部的问题，为什么反倒要怪怨我们没做好？”
凯恩反驳：“你理解错了，我并不是在怪罪你们，而是说，既然你们以人类通自居，那么就应该什么叫基本的人情世故，完全可以在刚才的事情上，通过一个简单的行为，而让互怼的我们双方都暗自承份人情，可你们没有抓这个机会。可见你们对人类的研究浅薄的很，以后别扯什么了解人类了。你们并不了解。”
凯恩想要表达的点，其实就是这个。在原历史线，塔萨达也是在跟吉姆&#183;雷诺等人共事之后，才通过见证了一些事，而开始认识到人类高贵的一面的，在这之前，他对人类比较客气，主要是因为卡莱众的教义中（卡拉，集哲学、宗教于一身的体系）的‘扶危济倾’，而并没有将人类看做是可与星灵对等的智慧生物。
阿尔达瑞斯是典型的议会派，对人类完全就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心态，听凯恩这么说，他也很不客气的道：“我们为什么要深入了解低等生物及原始文明？”
“如果你是说你们被埃蒙拔苗助长的科技水平是代表文明的唯一标杆，那你们确实在高处，可若从社会体系，生产关系的推演角度，你们差的课却多了去了。”
“别以为存在的久了，就一定代表先进性。演变的精髓，就在于演化、变革、进步，你们由于物质文明一下子提的太高，有了广阔的生存空间，使得这万千年的岁月，才完成了有限的几次王朝更迭级的变化。所以这方面其实极为欠缺。”
凯恩所说的王朝更迭，自然指的是卡莱众最高议会制的日暮西山。
卡莱是星灵的主体，最具代表性，数量也最众。
他们目前所奉行的制度，是种姓外加元老院，某些种姓天生就是未来的种族管理者和领导者（执政官、执法官），某些则是天生的武士（圣堂武士，战士和探险者），天生的匠师（工匠和发明者，社会地位最底）。
现在卡莱内部已经出现不稳的苗头，年青一代越来越看不惯议会的那些缺乏与时俱进特性的僵化做法。
但若是没有外力的压迫，以星灵的尿性，估计这种局面还能持续的个万二八千年，才会发生变革。
所以在凯恩看来，被埃蒙拔苗助长的星灵文明，属于先甜后苦，就跟他在黑暗HP世界急于成神，然后需要事后数倍、乃至十数倍的代价去补亏空一样。
而这方面的理论，就是人性本贱，动力很大程度上来自压力，条件太好，惰性就会滋生，奋斗力不足。
星灵早早的就能通过埃蒙赐予的凯达林水晶玩折跃，圣母舰的核心就是一块巨大的凯达林水晶，海量的灵能注入其中，扭曲时间，撕裂空间，星际穿梭。
这就使得没有资源矛盾，也不虞有吃不饱饭，饿死人等问题，实在理念不同，玩不到一块儿，大不了各过各的，像塔达林、涅拉欣等等分出去的氏族，基本就是这么来的。
塔达林貌似是忠于埃蒙的狂信徒，其实是玩强者为尊，原历史线弄清楚埃蒙所赐予的升格之道（于卡拉的向上之道有着明显的差异，更注重实在的概念，比如说躯体的强化，力量的增加，而不是精神境界的提升）是个谎言，埃蒙根本不会允许他们这些不能进入他类似卡拉的新精神网络体系的星灵成为混元体后，绝大多数塔达林立刻就成了反叛者，跟卡莱合作，扳倒了埃蒙。
可见，他们狂信埃蒙的根源，在于埃蒙给他们提供了更好的爬升之路，而爬升是为了什么？自然那是力量，以及随之而来的地位等等。
而培养出黑暗圣堂武士的涅拉欣，在凯恩看来，则是受埃蒙拔苗助长影响最少的星灵氏族。
别看涅拉欣在制度上玩的是母死女继的部族传承，并且还有那么点母系社会的味道。可这一支星灵就思想意识方面，跟人类最像。
拥有卡拉精神网络的卡莱众，虽然能够通过这个特殊的网络更好的理解彼此（情绪也可以分享，真正做到了感同身受），极大程度的避免了误会，但也受其束缚（成为化解社会矛盾的主要利器之一，进一步拖延了文明的演变节奏）
用凯恩的话说：“我如果是埃蒙，分别在凯达林水晶和卡拉网络上埋下伏笔，关键时刻空中抽梯，星灵全盘崩溃不过分分钟的事，那时的星灵，就好比生活不能自理，吃喝全靠外卖的网瘾男女被断网断外卖，怎一个惨字了得？”
阿尔达瑞斯自然不爱听有人说星灵的坏话，尤其还是被他鄙视的低等生物，冷声道：“人类，别以为道听途说了几句歪理邪说，就觉得那是真相了，人类对星灵一无所知，我们从蛮昧走向高贵，我们经历了许多艰难时刻，创造了无数辉煌，不是你们人类所能擅加妄论的。”
凯恩撇撇嘴：“有些道理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比如说力量至上，这机会是所有智慧生物潜意识都有的一个认知，它源自对力量的敬畏和恐惧，可以说是生物本能，缺乏这种本能的，早就被自然淘汰而灭绝了。”
“所以，你们敬畏埃蒙，所以你们敬畏天使，所以你们看到我的舰队能够在1400万公里万进行光矛打击，就决定不妨先谈谈。但反过来，你们又鄙夷力量弱小于你们的。所谓的扶危济倾，也不过是俯视级别的廉价怜悯，跟你们的造物主埃蒙，目的或者有些差异，但手法并不多少不同。”
“婆陀斯，神之长子，你们的傲慢，也无非是源自力量的对比和衡量，光是这种思路和心态，就足以说明你们的精神境界或者说层次，并没有你们自以为的那么高，至少跟人类并未拉开绝对差距。”
塔萨达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阿尔达瑞斯则根本听不进去。
凯恩毫不客气的指出了阿尔达瑞斯的这个状态，“就你现在这种因轻视而根本不认为我之所言有任何值得听取的价值的态度，跟我的许多同类的态度何其相似？都是情绪影响理智，先入为主的主观认知影响判断，不愿聆听，认为对方低级，不可能说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信息。这就是傲慢，在人类的宗教学中，被称作原罪之一。”
“阿尔达瑞斯，一个人的认知容器中被自以为是填埋，还如何装进去更多的真理呢？你有多高明？比卡拉之道的创造者卡斯（其实叫萨瓦塞恩，真名在漫长的历史中遗失了，后来星灵称之为卡斯，意为带来秩序的人。）还高明？”
阿尔达瑞斯脸色变得阴沉，他是卡拉的狂热信奉者，当然不至于狂妄的将自己跟卡斯比肩。
他倒是可以继续用‘你们人类怎么配谈论卡拉之道？’之类的措辞来跟凯恩互怼，可这种怼法不过是不承认对方的资格，而不是反驳对方的道理，有胡搅蛮缠，说不到正点上之嫌，阿尔达瑞斯还不至于没品到一再玩这种把戏。
凯恩嘴炮获胜，骂服了星灵，神清气爽，也不愿意在这方面继续纠缠了。
从某种角度将，这其实是抬举星灵，为他们好。
正所谓良药苦口，有时候自身的缺点，从旁观者的角度点更清晰直观。如果能获得这个角度的思考，多半对自身是有益的。
而在凯恩看来，这就算是他为接下来借用星灵的技术和设备，对乔萨拉进行深度观测的耗费而预支的酬劳了。至于星灵们是否认可这样的交易，他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
塔萨达到并未留心到这样的一个弯弯绕。他对凯恩这个人，以及凯恩的来意都比较感兴趣。
虽然凯恩这次很谨慎的进行了伪装，可再伪装，也无法改变他无法被灵能窥视的事实。
要么，就是成为一个超凡黑洞，让一切窥视无功而返，好么就彰显超凡白洞的事实，蕴含的超凡力量宛如小恒星，辉煌的无法逼视。没有第三种可能，那种耍傻小子般，让对方以为是普通人，的确是有技术上实现的可能性，但太过复杂，凯恩也认为没有必要。
稍微有些情报搜集及分析能力的势力或个人，以时间为轴，是事件性质为参数，做个图表，就会发现，灰胡子前些年的发展，跟这半年的发展，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用股票暴涨形容都不够格，而可以说是小丘陵的曲线发展，突然变成了海平面到喜马拉雅山脉的爬陡坡式发展。
这肯定不正常，这必然有原因。这种时候凯恩不觉得自己装正常人是个好选择。他就是要表达自己的非人类的身份，然后用他人脑补的低端非人类的臆想，遮盖他神明化身的真实身份。
他觉得，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发现以及推测出来的。这个点可以利用。
现在也是，塔萨塔发现了凯恩的非人类，但却没有将之跟前些时候遭遇的‘天使’联系到一块儿。
塔萨达发现，这个人有点像是人类的灵能者，但又不跟幽灵特工之流有些区别。
这其实就是凯恩之前在跟凯瑞根和雷诺见面时，进行的‘我是异能人士，但不是灵能者那样的异能人士’的引导。
只不过凯瑞根以人类文化和已有的异能现象做衡量标准，得出的结果是不信，而塔萨达却信了。
毕竟对星灵而言，异能是高深的学问，而不是魔幻玄奇。参照星灵族群的情况，人类中诞生除灵能者之外的异能人士，也不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第0375章 演变成一场拯救
塔萨达跟卡莱最高议会各种不对付，最终却仍旧是星灵远征军的执行官，而不是由忠心拥护议会和卡拉之道的阿尔达瑞斯任这个职务，自然是有原因的。
像现在，阿尔达瑞斯满脑子都是如何跟凯恩置气，而塔萨达却是想着办事，并且敏锐的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他道：“赵，我们愿意满足你的要求，但也希望你在这件事上可以不吝赐教。我相信，你掌握着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重要信息。”
分享，想要和别人一起玩就要学会分享，否则会沦为孤家寡人。
凯恩明白这个道理，与大多数不同的是，即便是孤家寡人，他也可以玩的很开心，所以塔萨达的要求并不能构成多少影响，他认为该说的自然会说，反之，多一个字也不会漏出。
“看来你们事先已经深入侦查过了，情况多半不是很好。”
凯恩猜对了，黄金舰队仍旧盘亘在乔萨拉未走是有原因的，星灵的确有更先进的、专门针对虚空之力的设备。
其实更具体的说，就是勘探设备，毕竟星灵的文明，仰赖的主要矿产和能源，就是幽金和态化氢。
对星灵而言，这两种存在，差不多相当于水和食物于人的意义。
“这是我们近期观察的结果。”虽然凯恩没松口答应什么，塔萨达还是很实诚的调出情报信息让凯恩看。
是一些动态图，即便是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也不难看出，代表物质和能量的存在，正在迅速减少。
“周期是多长？”凯恩问。
“用人类的时间算，大约一百个小时。”
“损失预估呢？”
塔萨达又分别报出两组数据。
凯恩沉吟了片刻，心中默默计算，主要是计算能量和物质的吞吐效率。之后他道：“还无法定性，但趋势的确很不好，得派人下去。”
阿尔达瑞斯冷声插话：“我们是不会派遣高贵的圣堂武士参与这种疯狂的冒险的。”
凯恩讥讽：“的确，你们的战士得多攒些气力，谁让异虫足够多呢？”
塔萨达这次没有当场折阿尔达瑞斯的面子，一个重要原因是他并不看好这次探索。太浪。
但塔萨达还算会做人，他询问凯恩星灵还能帮上什么忙。
凯恩也不客气，就说帮忙疏散下乔萨拉的民众吧。
塔萨达说可以，但我们不会帮助受感染者。
凯恩知道，塔萨达能这么说，已经是顶着卡莱最高议会的压力了，要以最高议会的思路，发鸡瘟就灭鸡场，根本不会对染疫和未染疫区别操作，毕竟这种操作不但劳心费力，还有一定的风险。
乔萨拉直到现在还有十几万人，可以说，里昂&#183;福克斯那个满脑子出名、获利、向上爬思路的家伙，一个多月来没干什么正事。
凯恩11份离开时乔萨拉什么样，现在差不多还是那样，难民迁徙问题拖的死去活来就是不解决。
不解决的原因除了各种客观原因，还要加一条里昂&#183;福克斯要在这里秀操作，需要民众做背景板。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而现在，凯恩跟里昂联系，给他一个选择：“要么，全力转移这些人，你仍旧有基本的体面，要么，灰胡子彻底废掉你的舰队和地面部队，彻底终结你的秀，自己选吧。”
砸刚被教做人的背景下，如何选择其实很容易，里昂这次学乖了，尤其当他得知星灵也会出手帮忙时，立刻灵机一动，觉得完全可以通过一系列的操作，用联合星灵救民于水火的功绩，来掩盖舰队损失巨大的亏输，甚至可以误导一下，将损失算在异虫头上。
凯恩懒得盘算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考虑。
如果SC宇宙真的出现旧支神祇，哪怕是化身，那么一切就都变味了，他甚至怀疑本体知道后，会很干脆的放弃所有开发计划，直接将他撤走，毕竟本就是鸡肋，若是再加上旧支，那么就成了毒菜，赔钱甚至搭命，这种买卖谁肯干。
然而，等舰船落地，看到那些难民，那些格局宏大的思绪很快就被感观刺激所引发的一波波的情绪冲淡了。
得知灰胡子又回来了，并且是以舰队的模式抵达，难民们都自发的走上街头，高声欢呼。
难民们的热情搞的凯恩有些狼狈，在人们期盼的眼神中，凯恩最终决定承担更多的责任，完成这次限时疏散。
在他看来一直以来跟异虫打的有来有往的那个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就是狂潮期，一旦狂潮抵达，结果就是摧枯拉朽。
他以视频会议的模式，组成一个临时的三方指挥机构，然后开始进行系列操作。包括用光矛自太空持续炮击地面，其实就是打洞，他这是拿光矛当钻机使，打一条垂直的通道出来。
为了一窥地底深处的真相，凯恩不介意来自地心历险记，可惜大自然没给他提供那个现成的通路，他只能自己开条路下去。
在难民撤离工作上，三方分工，星灵负责外围打击，针对的是异虫的重兵集结，一旦聚集，就从太空轨道发起打击。
星灵还负责检疫，他们的医疗技术虽然并不是特别适合人类，但如果是检测是否被异虫并对感染的话，反倒是效率更高。
上百架折跃棱镜到场，每架的范围内折跃十台检疫苏设备，同时可检测千人以上，每人只需在检疫设备的光芒笼罩中站立大约1分钟，就能完成检疫。
也就是说，理论上，3小时内，就能完成所有人员的检疫。
所以拖后腿的并不是检疫能力，反而是里昂&#183;福克斯和他的阿瑞斯师的组织能力。为了降低感染可能，一旦完成检疫，就要立刻进入隔离间或直接登船，这些准备工作前置和善后工作，都是由里昂负责。
这方面的主要工作难点，还是在于人。
难舍难离的情况一直存在，并且愈演愈烈，也总是有人不那么通情达理，心存侥幸，拒绝相信自己被感染，又或者相信但仍旧向随众离开，认为总是会找到办法解决感染。
诸如此类的原因展开的悲喜剧，是近几个月发生在乔萨拉和玛尔萨拉上人类居住点的主流故事。
所以有时候作为组织管理方的执行者，大兵们显得恶行恶像，也不能全怪罪在他们头上。
而现在，前脚还为灰胡子的到来欢呼的人们，当发现具体的转移操作，与他们想象中的不符，就又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对抗了，有的像医闹一般争执撒泼，有的则冷暴力应对，不配合。
对此凯恩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异虫的温水煮青蛙策略，玩的相当有水平，局面搞成现在这般，异虫始终没有发起过师团级的进攻，也是原因之一。
凯恩之前就听到过一种来自前线说法：“总说异虫如何如何多，如何如何可怕，我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嘛！”
难民们事到如今了还不肯乖乖听从安排，还是要极力争取组织方更多的退让，更多的宽松政策。跟他们脑海中没有对异虫的强大形成清晰的概念也是很有关系的。
哪怕如今已经见识了异虫星球级的占据吞噬，仍旧相信这座城塞可以提供相当的安全保护，所以还在极力为自己及亲人争取更多的权益。
对于这种情况，里昂这次选择使用凯恩提供的方法，直接予以标注、驱赶、或隔离。
凯恩则接过防卫之责，他调用了差不多他所能找到的所有SCV驾驶员，对防线的重点位置进行强化和加固。
在凯恩看来，原本的防线体系大而无当，缺乏重点，并且设施解构也有问题，毛病太多。
而如今，他将防守部队的主力安排在他认为最容易遭受攻击的东面。
其他三面，只靠机动部队应付。尤其是被里昂&#183;福克斯反复利用，跟异虫进行了不止一次正面碰撞的南部战场。凯恩让女妖轰炸机布雷，所布的地雷以蜘蛛雷为主，还有蝴蝶雷和跳雷。
这些地雷个个都是小魔鬼，有着相当的智能，并且是可以被指挥遥控的。
但就杀戮方式而言，它们跟地球时代的同类产品比，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对这种武器的运用极其有限，凯恩却十分钟情，并坚持认为，以不同类型的半自主地雷构建的防御体系，对迟滞类似异虫这样的敌人，非常有用。
证明其价值的时刻很快就到来了，民众检疫大约只进行到三分之一，异虫的狂潮就开始了，大量的异虫以散兵线的形势，向新惠灵顿发起了围攻。
这次围攻与往昔最大的不同，有两点，第一是异虫的兵种类别丰富，跳虫、刺蛇、被人们称作活体大炮的飞螳，长着龙虾钳螯及节肢的水母脑花（王虫），自杀蝙蝠，也有叫爆蚊的，还有蟑螂和感染虫，甚至有凯恩的记忆中没有的特殊畸变体。
这样的混搭组合是没有什么就特别有效的克制手段的，数量再多的话，就会成为势不可挡的毁灭潮。
与往昔的第二点不同，及时这回异虫是动真格的了，它们激活了异虫病毒！
凯恩知道异虫有这招，可别人不知道，因为它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
无论是人类还是星灵，相关的研究人员，都还没能对异虫病毒完成解析，这也是为什么其他殖民星不肯接受难民、更别说感染者的一个重要原因。
凯恩相信，过了今天之后，这种排斥只会再上台阶。
凡是感染了异虫病毒的，这一刻都开始倒地抽搐，肢体也快速膨胀扭曲，开始突变。
这自然引发了全民恐慌，受感染者实在是多了些，超过了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意味着有几万人在变成怪物，其中包括民兵，甚至阿瑞斯师的官兵。
内部大乱，外部重兵围攻，异虫这次拿下人类在这个星球上最后一处据点的决心似乎非常大。
而凯恩却认为，这里边很可能另有说法……

第0376章 淡漠人命的心态
随着城区内大量的难民大变活人成突变体和畸变体，原本就乱哄哄勉励维持的秩序直接崩溃，杀戮随即展开。
塔萨达表示星灵不会继续深入参与这场营救。
凯恩问能不能提供星门服务，让这里的难民到玛尔萨拉北方民联地盘落脚。
塔萨达跟阿尔达瑞斯紧急磋商之后，表示可以。但护卫星门的工作要靠人类自己。
凯恩表示灰胡子会亲自负责。
之后他派遣舰队中的一艘无人机母舰来协助处理城区中的乱情。
大量收割者旋翼无人机自母舰飞出，它们本来是以防万一，用以协助登陆部队清理地面异虫的，现在的任务成了射杀突变和畸变体。
这些收割者携带射手吊舱，就仿佛一架小型直升机上搭载着四名特级精准射手，四杆电磁步枪居高临下，射杀在街上乱窜的怪物。
收割者还有扩音播放功能，它们不断提醒人们，爬到高处去，比如房顶，楼顶，因为大部分突变体都不具备攀爬能力。
然而实际上屋顶、楼顶也已不安全。
围攻新惠灵顿的异虫中，有着大量的飞行单位，它们较为轻松的就突破了防线，毕竟按照凯恩的布置，除了东方，其他方向的防线对空防御能力都堪称低下。
在这些飞行异虫中，飞螳无疑是最令人畏惧的，它们成群而来，扑扇翅膀的声音1公里外就能听的到。
并且飞螳有着非常强的脱战再生能力，用高大兵们的话说：“如果你不能将之一鼓作气干烂，那么等它再次飞回来找你麻烦的时候，差不多又是全新的”
飞螳最令人畏惧的地方是它们的攻击方式，刃虫，这种玩意是能自动寻找目标的智能飞弹，并且拥有‘降解式爆炸’的独特能力，简单的说就是可以通过一节一节的爆炸，连续弹射，攻击多个目标，具体依循的规则是，谁距离近谁倒霉。
人们不知道的是，实际上真正带来威胁的，是王虫，这种有着增压封闭甲壳和氦气囊是大兵们比较喜欢射杀的目标，不是因为它们被打爆的声音比较好笑，而是因为它们是强大的信号中转，异虫在战场上的基层指挥官，一旦它们的数量大减，异虫军队就会明显乱阵脚，又或干脆组织不起规模。
可那时寻常时刻，像如今这样的狂潮时刻，王虫的存在呈溢出态，它们多的让人有种杀不过来的感觉。
这时的它们更多的是充当运输之责，同时也充当异虫们的眼睛，的能量感应能力，让其可以发现隐形单位，包括光学隐形，以及灵能隐形。
凯恩就要求针对王虫下狠手，星灵们也照做了，监控新惠灵顿外围区域的它们一旦发现王虫集结，总会第一时间给予致命打击。
不过异虫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它们采取的散兵线式推进，堪称教科书，单位面积内分布的异虫数量十分均匀，很难再做到一把就捞个狠的，反而有大炮打蚊子之嫌。
反正阿尔达瑞斯很快就变得不乐意了，小埋怨能量消耗巨大，总和都超过净化光束消耗了，但绝对效果却差了许多……
总的意思就是这么个打法不划算，不如选几个重点玩烧玻璃。
确实不划算，但要将救助难民的价值算进去，那就要另说了。更重要的，塔萨达觉得通过这件事，让凯恩欠个不大不小的人情，挺好。
塔萨达肯这么帮忙，除了依靠直觉，认为凯恩很可能是个重要人物外，还因为关注了利伯蒂的最新报道，见识了凯恩领导的灰胡子的英勇，他也亲自带队下场感受过正面跟异虫死磕是个什么滋味，所以他对凯恩很是钦佩。
凯恩则很不爽的，他觉得这次行动他想的不够周全，如果带过几艘地效飞行器，那么此时此刻面对异虫的大数量散兵线推进攻势，不要太爽，每分钟3万次的锁定，每次3发金属氢弹丸的打击频率，足以让异虫领略什么叫居高临下的死亡封锁线，而ATA的镭射阵列，则能让爆蚊徒呼奈何。
哪里像现在，完全就是绞肉机式的玩对子。
实际上收割者无人旋翼机的表现比异虫要牛掰不少，它们可以挂载专用的对空飞弹舱和航炮舱，电磁狙击舱的四杆枪也能对空。
可惜异虫占据着绝多数量，当异虫进行此战术围攻时，处于数量劣势的收割者很难将其自身优势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比如说，飞螳扮演吸睛的游荡者，王虫扮演移动盾牌，爆蚊扮演刺客，突然从王虫背后杀出，完成终极一炸。
这样的简单战术屡试不爽，收割者若是无视飞螳，那么飞螳就会由虚转实，出大量的伤害。旋翼机可不是铁疙瘩，它不是很抗揍。不至于一炮化灰也差不多了。
虽然说无人机母舰拥有者米拉&#183;汉的海盗舰队特色，内部能够直接3D打印，生产更多的旋翼机。
但却涉及到一个时效问题，添油战术是不可取的，造一架上一架，那就是送。只能是攒够一支小队，然后三艘无人机母舰同时派遣，合成一支中队。这算是一股力量，支援战场能有点效果。
但在这个空窗期内，新惠灵顿真称得上水深火热，异虫的王虫的运输功能趁机发挥作用，刺蛇、跳虫，甚至感染者都被其运过雷区，进入城市。配合见到非异虫单位就疯狂扑杀的突变体、畸变体，那场面已经不能用热闹形容。
面对这种混乱的局面，阿瑞斯师的表现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对他们而言，之前最艰难的战斗，就是跟异虫打的犬牙交错，但基本战线没丢，后方也不是烽火连天。
现在不同，现在是真的乱成一锅粥。这需要每个部分，甚至每个班组，都有较佳的表现，并且还能一定程度的照顾到大局战术任务的完成，这的确是个难题，战斗意志，专业素养，哪个都不能缺。
阿瑞斯师显然还做不到这一点，里昂&#183;福克斯更是从没打过这种烂仗，他之前跟异虫玩战列线鏖战，被某些人大骂保守，一大原因就是他怕出现现在这种局面，处处火头都得救，换成游戏术语就是要有全局观还得微操好，每个部分都得招呼到位。
里昂没这个能力，他现在是手忙脚乱懵的不行，有种焦头烂额，已经崩盘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得到通知，异虫使用了坑道虫，在新惠灵顿多处节点位置开花，以至于到处都喊着要救援时达到了高潮。
凯恩通过视频，都能清晰的看到里昂的额头鬓角正在迅速渗出汗珠，嘴唇在抖，手也在抖，面对频道中的求援要求，哼哼哈哈的已经无法应付。
“福克斯少将，我觉得现在已经有统战必要了，作为人类一方在乔萨拉的最高将领，你来做临时的最高统帅十分合适，我建议你将注意力放在太空方面，指挥我们的舰队，注意异虫突袭轨道的可能，地面战事，就由我临时接手。”
里昂哪还听不出来凯恩这是扔给他个台阶，临时的最高统帅那也是最高统帅，有功拿大份。
至于有没有功，当然有，没见难民已经撤出至少三分之一了么，而且击杀异虫数量方面，也相当可观。
当然，要从是否达成战术和战略目的的角度看，成绩是不太理想。
既然凯恩不在乎这份拯救大功，肯以人类的角度合算功绩，而又将最高权位给了他，里昂自然是很痛快的就把指挥权甩给凯恩了。毕竟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现在已经保底，接下来就看赚多赚少。
凯恩对里昂的识时务还算满意，老实说他挺怕里昂对之前的舰船损失仍旧耿耿于怀，这时候还算不过账，非要钻牛角尖置这个气，视下面严峻的局势和民众如无物。
真要那样犯浑，凯恩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两人不是面对面，而现在又是争分夺秒，就算他玩超能力赶过去摆平里昂，新惠灵顿估计也不可救药了。
现在顺利接过指挥权，凯恩直接命令前线玩壮士断腕，放弃若干节点，强化另外一些。
阿瑞斯师的人数并不多，虽然从团直接扩编成师，但那是加上舰队人数，这个时代的战巡舰成员虽然不似本源地球的海船成员那般多，可毕竟是一支以战巡为主的舰队，轻轻松松就占据总人数的65%，只不过由于联邦一贯是大陆军主义，所以星际陆战队才是主体，阿瑞斯的陆战队战士，就从原来的驻军，升格成了星际陆战队，简单的说就是以后有专门的战巡保护，并辅助大兵们登陆各大战场了。
人数不算多，可骨干不算差，也在跟异虫的战斗中得到了锤炼，这支队伍总的来说不算软，以凯恩严苛的评价，都在及格线之上，这个评价足以让其优于联邦80%的军队。
这些大兵倒也确实对得起这份荣誉了，在接到命令后，他们没打什么折扣，迅速有效的执行着。
有的还超水平发挥了一下，保护和快速营救了沿途遇到的难民，然后赶到指定位置，建立临时防御圈。
凯恩发布命令，自然也有应对机制，比如说集中收割者，以确保重要节点的制空权，然后就是派遣医疗艇去接人。
在地球UED没有派舰队远征科普卢星区之前，这里的人类军方的野战急救体系，还差着许多，所以并没有所谓医疗艇，而是运输机。
这种运输机有那么点二战P38双身恶魔的影子，正面则又有些像{星河战队}世界的那种运输机，一个扁盒子形状的标准舱吊挂在蝠鲼般体型的机体之下。
凯恩自然是一次到位，虽然没有牛到像吉姆雷诺一般给这种运输机装载折跃引擎，但医疗艇可谓名副其实，能对伤员进行战场紧急救治。
除了节点撤离，凯恩还启动了星门重点保护方案。剩余的人员不再需要进行检疫，直接通过星门离开。
阿尔达瑞斯对此是颇有微词的，他认为既然异虫的病毒可以玩激活式，那么未必想不到留几个老鼠屎不激活当种子这种恶毒伎俩。
还是塔萨达对凯恩有了解，告诉阿尔达瑞斯，庇护堡的相关措施极其完善，检疫肯定会在玛尔萨拉再进行一遍。
阿尔达瑞斯撇嘴：“玛尔萨拉，同样要完蛋，时间问题而已。”……
没错，就在凯恩前往乔萨拉的这天，也就是2499年的12月31日，玛尔萨拉南方的情势急转直下，一个民联避难所遭受了超大规模的袭击，只不过消息现在还未被凯恩获知。
凯恩赶来星球活化的乔萨拉查看情况，赶上人道主义救援，他并不意外，也不是特别计较其中的得失。
对于他而言，这次事件也就是个小插曲，他的主要目的是确认乔萨拉的异常是否跟旧支有关，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就得第一时间请示本体了。
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在SC宇宙玩下去，毕竟凯恩也不过是个新上路的神，底子还很薄，浪不起。
至于说他走了以后这个世界的人类怎么办，自然是凉拌，惹不起总更躲的起吧？就算有旧支，多半也是图谋萨尔纳迦的遗产，也就是星灵和异虫，人类这种野生智慧种群，估计还排入不得旧支的眼，非要上赶着作死，那就死吧。
冷酷如斯，又怎会多么在意乔萨拉的难民死活？现在也就几万人需要拯救了，还因为异虫的屠戮而不断减少着。
当然具体做事又是一说，既然做就尽量做好，这个品质凯恩还是有的，所以不可避免的，灰胡子的救火小组进场了，或者叫做屠戮搜救队也可以。

第0377章 傲慢与忧虑
凯恩这次正经八百的履行了一个指挥官的职责，在后方坐镇指挥，而不是拎刀在第一线砍怪。
其实凯恩还是知道深浅的，除非他真个不吝能量，放开手脚了打，否则他一个人的战力，在一场战役中的所占的比例和影响是渺小的。
现代战争，也早已脱离了那种一名一名英雄爆种，就带动整个团队，进而改变战场局势的模式。
所以，他进场，主要也就是玩个痛快。真的就是玩，毕竟一般的生物杀死他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没有生死之险，最多也就是暴露他是个挂逼这样一种可能，那么战争也不过是一场儿戏。
但对下面的人，战争的确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整体局势对人类而言很不妙，更不美好。
其实这都是情理之中，被敌人长时间围住唯一老巢，然后来个内部开花，里应外合，海量碾压，不上演人间悲剧才是怪事。
这次利伯蒂并没有跟来，但仍旧有足够的摄像装置，记录下了无数个或惨烈，或悲情，或卑劣，或高尚的触动人心的时刻。
这不光是在灰胡子的队伍中，在联邦军队中也都是常态了，毕竟有着事后总结，清算功过，吸取教训的实际需要，只不过灰胡子在这方面的投入着实不小，个体有小摄，班组就有大摄，监控力度度之高，令人舌咋。
灰胡子佣兵们一如既往的展示了他们高超的专业水平和一流的战斗素养。
有好事者专门通过双镜头显示战场实录的对比手法，来展示灰胡子们的强悍。差不多是同样的局面，普通陆战队大兵演绎的是费尽全力，甚至以一定程度牺牲这种悲壮的方式才能艰难的赢得胜利。
而灰胡子佣兵，则是轻松愉快的碾压，给人感觉异虫一遇到灰胡子，就仿佛中了弱智光环外加迟滞光环和脆皮光环，很容易就被弄死了，甚至经常出现人头需要抢，否则不够杀的局面。
那么灰胡子佣兵有没有悲壮时刻？当然也有，常在江边走，哪能不湿鞋。随着战事越来越密集，就是从概率学的角度讲，灰胡子们也必然会遇上绝望时刻。像这次被后来称作‘最后拯救’的战役时刻，就有一组灰胡子深陷重围，集体战死。
也是这一战，观众们才惊悚的发现，这些佣兵竟然背着微型核弹，又或者说，他们的能源电池其实就是一枚大号的炸弹，保证能炸响的那种。
每当灰胡子陷入无可挽回的绝境，就会启动这种光荣弹，壮烈牺牲。
这个程序，其实是凯恩效仿铁血战士的玩法的，只不过技术更先进，执行的更到位，也显得更有逼格。
生物人的第一核心认知是顽强生存，可如果综合判断是不可为，死起来也是干脆果决，毫不迟疑。
光荣弹往往能让他们最后还能拉上一大票对手陪葬。
这样的表现其实也不过跟异虫看齐，对于异虫而言，战斗到生命的终结是常态，但对人类而言，这种表现就比较抢眼，甚至可以说疯狂了。
有人对此歌功颂德，有人则指出这种泯灭人性的玩意，恐怕是中枢神经再社会化的恶毒终极版，已经严重违反生命本能。
这些专家学者表示，不管是通过手术，还是通过宗教手段达成，这种行为本身都是邪恶的，都是有世俗道德背道而驰的，是应该被批判的。
凯恩在后来的某次公开讲话中，被问起这事，坦然承认道：“没错，正像某些人说的，这种行为本身，的确有悖道德。而我想说的是，那些总是习惯性站在道德制高点品头论足的卫道士们，袖手嘴炮空谈，也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了，除了BB几句、痛快嘴，你们屁都不是。而那种别有用心，利用这种话题玩抹黑的，你们也就配玩这些下三滥招数，站在历史舞台上叱咤的是我这样的，而你们则只能躲在阴暗处咬牙切齿，暗中着急，一辈子走不到台前，因为一旦曝光，你们除了肮脏和丑陋，其他作为不值一提。”
最后他说：“只要做事，就会惹到人，就得付代价，这个账我认。我这半生挥斥方遒，叱咤风云，风光无限，玩的很爽有没有？功过如何，我觉得我现在光芒万丈、惹人艳羡的状态，就已经是最好的说明。至于后世评价，我需要在乎么？”
凯恩沉醉于他那套‘老子就是这么玩的，不服来咬我啊’的歪理邪说，精神上很圆满。或者可以理解为，自己一个人耍的很嗨，别人看不惯他也不在乎。
这种心态其实就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能一直能这么另类，还能乐此不疲的主要心灵动力。而不断强化的技术，则是能这么搞而不被教做人的保障。
当然，具体到细节，也有跌宕起伏，高起低落。
像这次，其实就是失败的，毕竟灰胡子佣兵表现好，实际上并没有较好的完成营救人物。
十几万人，除了在异虫病毒激活前走掉三分之一，还有大约三分之一是受感染者，其余的三分之一差不多都死掉了。
在异虫面前，普通人真的是太脆弱了，说一个细节，异虫的利爪，很多人都不明白，那究竟是什么玩意，为什么那么锋锐。
从科学侧说，构成异虫利爪的物质，叫做高密度单分子。
石墨烯纳米材料，其本质是碳原子材料，拉伸强度是普通钢铁的200倍，这就是典型的单分子。
所以说作为进入星际航行时代的文明，若是因为长的怪、长的丑，就不拿豆包当干粮，觉得异虫是野兽，那就大错而特错了。
人家的生物科学已然先进到用尖端材料打造武器，不但也有海量的弹药（战虫）可供挥霍，并且弹药都是高科技集成物，因为成本等因素还在玩合成材料，并且一再受束缚不能更新换代的人类兵器，比如说那些CMC动力装甲，阿卡尼特攻击坦克，歌利亚巨型机器人等等，真的比高度智能化的异虫兵器更先进吗？
作为兵器，异虫的各种战兵哪个不是一个完整的系列，无论是应对何种环境，都能找出相应的调整。很多时候只需要战虫进化室走一趟，就能获得相关基因序列和授权，二次茧化，全面改造。
甚至就像本源世界美军打仗所用的步枪，打完仗直接就地低价出手，回头再搞新的即可。异虫也是，旧式的能二线用就二线用，不能就干脆淘汰掉，换全新的。
凯恩这次就怀疑异虫是在淘旧货，就像本源世界的军事大国，库存弹药快过期了，通过打仗或低价售卖，又或演戏什么的将之消耗掉，省的占地方。
凯恩就是这么想的，主要是他实在想不出新惠灵顿有什么值得异虫大动干戈，玩正攻法，不计代价的攻克的高价值事物。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比如旧日支配者，接管支配了这里的异虫，它尚不清楚这些异虫的真实战力如何。
那么就打一仗，从而让它有个直观的认识。
所以对上位者而言，伤亡什么的有时候就是一个数字。就像小孩测试自己的新式水枪，而根本不在意蚂蚁被淹死多少一样。
而对吃苦受难的当事人而言，却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就是差距，同为生命，甚至同为人，鸿沟却是如此之巨大。
现实是如此的黑暗致郁，有时候的确是不适合多想，否则整个人都会变得不好了。
还是把事业从高逼格状态缩小，扯扯奉献、拯救、人性闪光之类的可歌可泣内容吧。用这类东西填充思维，能获得情绪上的满足感，活着的满足感。
发达的信息产业使得科普卢星区的人们，在乔萨拉的‘最终拯救’事件尚未结束，就已经是人尽皆知。
除了各种情绪上头，人们也不可避免的再次为自身的安全而担心起来。尤其那些已经发现了异虫病毒的殖民星，一系列闹剧随之展开，比如说游行，又比如说对感染者的极端排斥行为，以及疯狂医检需求，出逃避难等等。
总之，这次异虫展示出来的危害和恐怖，终于成功触动了人们心中对于安全需求的那根弦。这可是人类五大基础需求中的最基本的。
由此而引发的影响也是极其巨大的。
不难想象，包括联邦信用货币在内的很多事物的价值、会在接下来的短时间内应声而落，本就岌岌可危的经济将就此一蹶不振，社会的全面动荡和混乱也随之而来。
尤其是那些大城市，影响会十分明显的体现出来。属于野心家和投机客的时代钟声，终于敲响。
兴亡皆是百姓苦！这个文青逼就不用装了，凯恩经历的太多，早就麻木了。他现在的原则，赶上了，能做点啥就做点啥，想做点啥就做点啥，没做也没关系。反正按照原历史线科普卢星区人类在三族大战之后死的十不剩一。
当然，星灵也不好过，主体卡莱论剩余人口比十不剩一还惨，其母星艾尔，以及涅拉欣氏族的母星夏库拉斯也全都爆掉了。
如果说异虫结局最好却也不见得。因为异虫的文明形态跟人类和星灵都不一样，它们是那种至高存在决定境界高度的类型。
而这个至高存在，从主宰到凯瑞根，凯恩觉得这其实是一个跳崖式的跌落，客观的讲，凯瑞根那点水平，跟主宰比差的不止一个银河系。
至于最后领导的扎加拉，更是连跟凯瑞根比都差的N条街。
凯瑞根在经历了许多大事件之后，至少能将一些人类的智慧闪光运用自如了，算的上是个精明人，扎加拉不过是邯郸学步。
以凯恩的角度看过去，人类的思维天花板就在那里摆着，玩来玩去也无非是那点玩意，境界、觉悟、聪慧、谋略，思维模式，还比不上人类的扎加拉，能有多高明？
凯恩甚至觉得，主宰让凯瑞根成为刀锋女王，撇开它给予摆脱埃蒙控制，不惜抓住所有看起来能救命的稻草这一条，单以种群未来发展的角度看，绝对是个失败的选择，是那种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的典型。
就虫群之心历史线中，凯瑞根洋洋得意的传授给扎加拉的那些所谓宝贵经验，在凯恩看来，未尝不能理解成人类文化中的精粹，同时也是糟粕。
往好了说，那叫智慧谋略，往坏了说，那叫尔虞我诈。
虫群真的需要这些玩意？
将每个脑虫都变成各有谋算，城府深深的精明老鬼？
啧啧，那个画面可真具喜感，凯恩觉得那时候的虫群，大约可以叫做异类地狱了。毕竟虫群本就是极端式的物竞天择，是最具自然特征的军队。
再加上阴谋诡计，各有私欲那一套，构成的社会有多黑暗，真不难想象。
所以凯瑞根本身就是个污染物，她为了自己的私欲，通过让脑虫获得更多自主性，从而提升战力（包括应变，积极主动的处理要务，从而具备独挡一面的能力等）的做法，无异于让工具获得自我意识。
这跟终结者的世界，天网获得自我意识，是高度相似的。
专业的杀戮工具，有了自己的人格，哪怕它拥有极为丰富的知识，它的人格仍旧是婴儿状态，它仍旧会像人类成长过程那样，一次次通过亲身验证，不见棺材不落泪等方式，来验证所掌握知识的真伪，并由此而拥有自己完整的、稳定的三观以及性格。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谁为其实践操作埋单？
一个婴儿掌握了无数核弹，他的成长过程就是将或多或少的核弹以各种方式丢出去，从而获得反馈信息。请问，如果你家正好是那个被选中丢核弹的地方，你作何感想？
所以说，被无数人跪舔的刀锋女王，在凯恩眼里，评价非常低，并没有一个真正的统管庞大力量的上位者的觉悟，也没有真的去替异虫的未来考量。而就是小女生思路，谁背叛了我，谁亏欠了我，谁对我好，跟谁互动比较愉快，再加上感性的情爱悲喜，香菇蓝瘦，就是这些，这些元素构成了刀锋女王的主基调，让他感到那种天下能人死绝了，结果弄出这么个玩意沐猴而冠的蛋疼。
有趣的地方在于，真要给异虫换个牛掰的扛把子，凯恩&#183;赵又怕被活活虐杀。
比如说旧支+异虫，而且是掌握了虚空之力使用方法的旧支，加上异虫。
凯恩&#183;赵觉得，别说是他，本体来了，恐怕也未必Hold住。
想想都是噩梦——萨尔纳迦人用自己的尖端技术，培养出了SC宇宙逼格最高的躯体，理论上可以适应这个宇宙所存在的一切恶劣环境。
然后再被旧日支配者拿到手，以不讲道理的多元宇宙级别的神术武装，从而达成在现实的物质世界实战影响力的事实。凯恩&#183;赵觉得，这样的异虫，恐怕已经比战锤40K中以吞噬宇宙为己任的泰伦虫族都不遑多让了。
他都不知道这种技术逼格逆天，坐享近乎无尽能源，可以无限扩张的敌人该怎么斗。
要知道SC宇宙也不过是虚空宇宙诞生的诸多宇宙中的一个，虚空仍旧在创造一个又一个宇宙，虚空之力对于SC宇宙而言，差不多就是无穷无尽。
那么使用虚空之力，又有那么犀利的技术，以及以亿万年计算的寿元所带来的见识和经验，试问加持在异虫身上，可以让这些生物兵器变得多牛掰？
X，真的就是X，完全是未知的。
所以跟这个比起来，别说是乔萨拉，就是科普卢星区人类都惨死，那不还有UED的正统人类呢么？旧支+异虫可是灭宇宙级的祸害，跟探明白这方面的情报比，新惠灵顿死个几万人是个事儿么？是个事儿，但绝对不算什么大事。
而塔萨达、阿尔达瑞斯、里昂等人显然都会错意了，里昂暗自钦佩凯恩的确是牛逼，镇定自若，大将风度。而阿尔达如斯也觉得这个人意志够坚定，同胞惨死，眼皮都不多眨一下，塔萨达则觉得人类有这样必然崛起的强势铁血将领，恐怕不是星灵之福，不好打交道。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塔萨达猜对了，跟一心想抱星灵大腿，只要有许诺，当带路党都在所不惜的里昂比，凯恩可是打定心思要坑星灵的，当然还包括异虫。这次他过来的目的之一，就是不管有没有旧支出现，都要拉星灵下水，让他们能更快捷、更有效，更全面的跟异虫展开撕逼大战。

第0378章 损失与反思
乔萨拉星上人类最后的居住地新惠灵顿战火纷飞。
难以计数的异虫源源不绝的向这里汇聚，即便有星灵黄金舰队在高空轨道构建的火力网拦截，仍旧靠着不计损失的方式，将突破拦截网的异虫数量提升到一个尽十倍于防守军力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黄金舰队唯一能做到精确打击的办法，就是派遣大气层内作战的战力。
这么做，不光是阿尔达瑞斯，就是塔萨达也不乐意干。
原历史线塔萨达确实一丝不苟的履行了他所信奉的‘扶危济倾’的卡拉教义，在玛尔萨拉，在安提克，乃至后来的塔桑尼斯，星灵远征军，都在他的命令下执行了细致深入的、与异虫‘面对面’式的作战。
当然，由于人类一方局势混乱，派系纷争，又有蒙斯克那个野心家搞事，星灵们‘扶危济倾’的行为，人类并未领情。甚至，蒙斯克为了能让塔桑尼斯毁灭，让受幽能发射器影响的异虫能站稳脚跟，还派战力对星灵灭除异虫先锋部队，不令其建立滩头阵地的军事行动进行了阻截。
也正是因为这一操作的执行成功，异虫才在塔桑尼斯的人类做出有效反应之前，就成了气候，以至于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做到，几十亿人死于非命。
虽然凯恩能理解蒙斯克当时的难，明白他除了以那样的方法，彻底清洗联邦高层，很难篡位成功。
但为此牺牲几十亿民众的做法，还是让他无法苟同，所以这成为他给蒙斯克这个人小本本上记的一笔黑账。
不久前也特意点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相信以蒙斯克的聪明，未尝听不出其中的警告意味。
若是他还是执意玩大屠杀之类的手段来展示肌肉，凯恩就会将之诛除。其他人类统治者也一样。凯恩能容忍不作为，但不能容忍对民众高举屠刀。
随着凯恩所扮演的搅屎棍一再发挥作用，星灵的黄金舰队没有毛糙的一上手就对乔萨拉进行无差别烧玻璃。
但相应的，见识了人类在乔萨拉、在玛尔萨拉的抗虫表现，又有‘天使’那样的神秘存为人类撑腰，塔萨达也不再将人类当做需要扶和济的对象。
那么作为黄金舰队的最高长官，拥有将领职责，同时也关爱同胞的塔萨达，自然不会轻易的将麾下送上战场。
塔萨达是偏向与相信那位‘天使’所言的那一派星灵中的一员，承认异虫是星灵的宿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但就眼下的情势而言，人类才是东道，毕竟闹异虫病毒的，都是人类殖民的星球，那么，反抗异虫的屠戮，也自然以人类为主，客座的星灵，适当的伸出援手就可以了。
就像他向阿尔达瑞斯说的那样：“人类一直觉得自己的文明是伟大的，并不逊色星灵。也十分想跟星灵结盟。那么，现在就是表现的时候了，如果软弱无能到只能靠外力救助，有什么资格以对等的身份跟星灵交流，乃至结盟。”
阿尔达瑞斯觉得塔萨达可算是说了句正确的话。就内心而言，他也是这个思路。不愿被看低，要求对等，那就展现力量，证明资格，否则如何让人相信你有互惠互利的能力？
而如果只是想一味的索取，占便宜，就算星灵是开善堂的，你觉得发面包和粥的一方，会将那些伸手白拿自己给的粥和面包的一方视作地位相等吗？
不可能的，施予的一方很容易就生出俯视之心，而伸手乞讨的则自觉低人一等。将这个理论深化一下，就是文明之间的关系，一个强大，一个软弱，必然是弱者被强者凌驾，一边明着暗着从强者那边拿好处，诸如财富，技术，一边还要求对方必须尊重，因为人格对等，这是多么贪心，甚至无耻的一种表现？
别人的财富、技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算是，凭什么让你占便宜还得照顾你的感受？莫非弱者就该得到照顾，弱者有理？
能把这个问题想通，对于人与人，国与国，文明与文明之间的基本关系，也就清晰很多了。
所以星灵没有派遣地面部队，只是以火力网和星门支持了一把的作为，凯恩并没有怨气，而是领了这个情。
当然，有机会坑星灵，拉其尽快下水，凯恩也不会手软，一码归一码。
灰胡子的救援队面对异虫数量惊人的混合战力的打击，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量伤亡。
凯恩通过随拍设备，乃至特有的心灵感应，感受了战斗现场的种种，他甚至以意识降临的方式，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短期操控。
不得不说，即便以他远超常人的战斗意识和技巧，令被操控的生物人发挥出150%的超限战力，仍旧对局面于事无补。
异虫的兵种虽然看似不多，但却是在无数个世界，无数场厮杀中淘劣选优诞生的，因此一旦完成兵种混合，整体战力立刻几何倍数提升。
再往细了说，以王虫为核心的一小队异虫，就绝不逊色现代社会的顶级特战小组。这些战斗组又有着丰富的协同作战经验，所以并不会因为星灵的火力拦截网使得其不能大量聚集，战力就因此而大减。
反观人类一方，哪怕是灰胡子，兵种的立体型也差了一筹。
机枪兵、火焰兵、医疗兵，灰胡子的战斗小组，常规人员结构就是这三种。这次临时增加了重甲屠夫。
欠缺使用榴弹武器的重甲突击单位掠夺者，灵活的收割者，和中远程精准打击的狙击手。
一般情况下这不算什么大漏洞，因为灰胡子的战力单位，有超过40%是靠无人设备支撑起来的，比如收割者旋翼机，它就可以根据需要扮演数种角色。
但这次面对十数倍的异虫空中单位，收割者们的生存能力受到严峻挑战，据不完全统计，自开战以来，灰胡子的收割者旋翼机无人机，平均存活时间不足10分钟。
缺乏这一重要角色的有力支持，地面部队的表现就变得强差人意了。
另外就是搜救护送任务对战力发挥所带来的影响。
凯恩也清晰的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事物的两面性。
生物人有着绿皮悍不畏死，将尽力战死视为完满归宿的类狂信特征。
这种特征从一般角度看，简直就是专门为战士打造的，可以说有这种特征的是天生的战士。
然而，不怕死其实也可以是缺点，造成的结果，简单的说就是‘刚易折’。
像这次‘最后拯救’事件，很多灰胡子的生物人，都是光荣弹而死，即便拉了数倍于己的异虫殉葬，可在任务目标没有达成的大前提下，跟异虫拼损耗，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凯恩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到了中层指挥官的战损汇报，每次汇报，都代表着5个以上的战斗小组舍身成仁了，相应的，他们负责搜索护送的难民也肯定是死了。
在前后大约80分钟的拯救时间里，最终在设备的帮助下，收拢被被成功护送到星门所在地，又或被医疗艇节奏的生还者，只有一万多人，接近三倍于此的难民，因这样那样的原因死亡。
而在正面战场，同样是灰胡子的战力，顶着异虫绵绵不绝的进攻，原本来强化防线的SCV团，现在成了维修队，在战士们的保护下，极力抢修，维持防线应有的性能。
主要是防空导弹车和导弹塔，其次是经典的地堡，这些基础设备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倾泻火力，异虫在这个区域已经死伤枕藉，可形成的战斗压力却越来越强，也就是说，异虫的数量和质量始终保持着稳中有升的态势。
最让凯恩郁闷的雷区，一枚未炸响的事实，算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凯恩仿佛听到指挥这次作战的脑虫在说：“你布了我就去踩啊？既然口口声声说我们聪明，那就不要在具体细节上当我们傻比好不好？”
雷区就这么一直出于报废状态。当然这样说其实有些不太公允，雷区的基本作用还是起到了，异虫想要跨越，得从空中，又或从较深的地下，虽然异虫的空中力量同样庞大，遁地能力也个顶个的强，可终究不及陆地虫潮那般势大力猛，摧枯拉朽。
更让凯恩郁闷的还是后来，等他再另一个战场布雷，发现异虫掌握了一想新技术，那就是通过菌毯，来‘吃掉’地雷。简单的说就是地雷的半智能系统不足以识别和应对菌毯软泥怪的破解方式，结果在菌毯蔓延的过程中，被异虫成功排雷。
异虫用这漂亮的一手告诉凯恩，兵器智慧方面，异虫的生物兵器可不是浪得虚名。
凯恩通过基层官兵的视野，一再领教了异虫的破坏能力，面对1个小时内便被异虫的攻击腐蚀的满目疮痍，宛如鬼蜮的新惠灵顿城，凯恩无话可说。
后来收看了相关实录视频的科普卢星区人类，同样无话可说。无论是毁灭的力度，还是毁灭的效果，都是如此的让人印象深刻，深刻到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随处可见的虫尸和腐蚀痕迹，时不时就能看到的引爆光荣弹而留下的爆炸坑，鲜血构成的一个个小水洼，残肢碎肉像碎石瓦砾般遍布……这种战场惨烈到让人连关心伤亡的兴趣都没有了。
死了太多，多到麻木，多到发自内心的不寒而栗。
就像某著名节目主持者说的那样：“英勇又如何？莫非还能比灰胡子们表现更好？以酣战中战死为最高荣耀的灰胡子一次次拉响光荣弹，在局面大不利的情势下仍旧拼死数倍于他们的异虫。不是我说泄气话，联邦军队任何一支部队的精锐中的精锐，有这个表现也就到头了。”
“可即便这样的付出，仍旧很难改变什么。异虫太多了。就像那位天使说的，它们是智慧的，也确实具有生命特征，但它们更符合生化兵器的概念，它们就是血肉版的智能子弹，跟智能子弹拼消耗，这是一种战略级别的错误。所以说，杀死多少虫子，这已经不再是个能让人骄傲的概念。”
新惠灵顿另一个让人类震撼的，无疑是突变体和畸变体的登台亮相。
突变体是大多数，外在表现为人与章鱼及昆虫的有机融合，节肢，触手，看起来各不相同，但实际上是一种类型，区别只在于肢体的位置、样式都一些细节差异，这是由于缺乏足够的约束力，恣意生长的结果，从生理解构上，它们彼此之间没有大差异。
畸变体就不一样了，它们每个都很有特色，与普通的突变体的生理解构差别很大。就像是{求生之路}中的那些特色丧尸跟普通丧尸的差别。
这些异虫病毒感染者让人们震撼的，并不在于它们丑陋的外型和各具特色的战斗能力。
说个不好听的，以这个时代的信息发达程度，人类什么样的猎奇、鬼畜效果没见过？人们脑洞想出来的，通过影视及虚拟世界呈现的重口味怪物，无论惊悚程度，还是奇葩程度，都在突变体、畸变体之上，还附带专用BGM呢。
真正让人们感到震撼的是，那些变成怪物的人，自我意识似乎并未消亡，它们身不由己的破坏，嚎叫，干着疯狂发泄的事，却又痛苦不堪，不止一次的上演倾尽全力要求对手杀了它们，以解除痛苦。
人们觉得，眼睁睁的看自己成为不可自控的怪物，杀掉自己的亲友，亲手毁掉往昔珍视的一切美好，却连死都做不到，只能求别人帮忙，这大约是天下最残忍的事之一。
这是导致大量科普卢星区人类在极短时间内丧失安全感、进而引发大范围骚乱并令社会陷入动荡的重要原因。
而凯恩最为关注的镭射钻洞，终于在新惠灵顿全面沦陷前完成了……

第0379章 熔毁的星球
监管者阿尔达瑞斯一度以为，凯恩在乔萨拉上钻洞，是为了深入查看星球内部的情况。
但事实证明凯恩比他预想的要更聪明，也更凶狠。
“我打算炸掉乔萨拉，让乔萨拉的内部情况完全呈现在我们眼前。”
塔萨达和阿尔达瑞斯都流露出了一丝异样的表情。
烧玻璃跟炸星球，前者的程度显然还是差了几个档次，尤其吃黄金舰队的烧玻璃，其实是很有讲究的。
星灵称这种打击为‘纪元净化’，顾名思义，它达成的效果，就像一个星球通过大范围的地壳运动、火山喷发等现象，开启一个新的纪元般，埋葬过去，创造未来，展现一个承前启后的新自然。
这也是为什么在原历史线，乔萨拉和玛尔萨拉在母巢之战后第二年，就又有人类跑回来生活的一个原因。真要彻底毁的连大气层都消散了，成了个星系最常见的那类荒芜星球，人类是不会去而复返的，就算有特殊矿产，也不会回来的这么快。
炸星球就是令一说了，这种不留余地，近乎彻底的毁灭，深受卡拉教义熏陶的卡莱星灵本能的排斥。
塔萨达就很直接的表示：“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
凯恩腹诽：“肤浅的仁慈，怪不得平时总被塔达林占便宜。”
塔达林就是狂信埃蒙的那一伙星灵，他们信奉的升格之路，极具弱肉强食的风格特征。同时又奸猾贪婪，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暗中打劫卡莱的人员和舰船，盗取卡莱的技术。
用星灵大工匠凯拉克斯的话说：“他们习惯偷窃，无法品尝创造的喜悦。”
塔达林在技术方面跟卡莱相似度极高，但选择了不同的展现方式，行为作风也更狠厉和不择手段。
凯恩觉得真要展开合作，塔达林应该跟他更为合拍。
当然他知道也就是随意这么一想，塔达林星灵的可不好打交道，极端主义分子，连卡莱都鄙夷不屑，认为其软弱且虚伪，就更别说人类了。
对于塔萨达不同意炸星球的态度，凯恩的回复是：“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在某些时候让我的人顶上去，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在乎他们的生命。在我眼里，他们的命可比一颗星球有价值多了。”
塔萨达沉默，像他这样的卡拉之道的虔诚信奉者，大多拥有‘自然之心’，对于炸星球这种粗暴的操作自然是看不惯，可凯恩的这个说法让他不太好回怼。
凯恩也清楚，卡拉之道从某种角度讲，就仿佛是一部指导和规范三观的书籍，包罗万象，其中自然之心的部分，简单的理解就是一种与自然和谐互动的认知。说它是一种比较神叨的环保意识也是可以的。
凯恩不认可这一套，他觉得这种思路不够客观公正，有情感色彩，有仰视特征、它甚至令自然拥有了一定的神圣性。说人话就是凯恩认为星灵们有将自然当做‘盖亚’意识体来对待的嫌疑。
他坚持将星球炸掉，翻看真相，而不是让人去下到钻探洞穴中一探究竟。
塔萨达正思忖着要如何阻止，阿尔达瑞斯以卡拉的心灵网道跟塔萨达沟通：“我怀疑这是个陷阱。这个人类不想让他的人深入陷阱，就有这样的言辞来挤兑我们，让我们出手。我不认为人类有能力引爆行星，尤其是在这种准备不够充分的情况下。”
塔萨达暗自惊讶，不为可能存在的陷阱，而为阿尔达瑞斯的思路，毫无疑问，能有这样的猜测，本身就证明思路偏阴暗。
凯恩并没有关注星灵背后的那点计较，他借助星灵之力对乔萨拉进行勘测，目的达成了，也没有达成。
达成的地方在于确认了乔萨拉地底深处存在大量幽金和态化氢，未达成的地方在于光是知道这些，不足以证明是否存在旧日支配者。
在这种背景下，他自己是不会以身涉险的，也不会让麾下去勘察，太被动。
既然这颗行星上最后的人类都或死或撤，那么炸了也就炸了，异虫炸死不可惜，至于旧支，如果真有，担心的也该是炸之不死怎么办。
阿尔达瑞斯说对了一半，以他掌握的科技手段，在缺乏足够前置准备的情况下，想炸掉一颗行星还真就做不到。
别看乔萨拉不大，却也是远超矮行星，达成了流体静立平衡的天体。其核心就是个超级高压高温炉，想要将这么巨大的一颗宇宙煤球爆掉，顺利将爆炸物送入合适的位置都是个难点。
当然，说到最后还是一个能量功率问题，如果真有恒星之力，足够功率的能量以微波的方式加热星球，那么大崩解就要容易很多。
科学手段虽然做不到，超凡手段却可以，比如说，凯恩运用超凡手段，就能完成神奇的能量外壳，用来对抗星球深处的高温高压，让炸弹就位。
当然不止一颗，而是十二颗，舰队所有星座级战舰，这次都充当了一次超级德拉肯镭射钻机。
这可不是赶巧，而是星座级在设计之初，就被凯恩要求，要有歼星能力。
尽管这种歼星手段还十分原始，但有和无，这是个巨大的差别。
所以星座级战舰并不像战锤40K中的人类战舰那般，从侧舷发射光矛。
而是自舰艏，这样的布局安排，也是借助战舰的推进系统，来抵消光矛发射，尤其是长时间照射时产生的反作用力。
光矛照射的原理跟德拉肯镭射钻机的原理相似，但更宏大，多道光矛汇聚成束，形成强横无匹的能量束，凯恩称之为‘神针’。
《西游记》中的定海神针，在老孙手中，是天都能捅个窟窿的犀利神兵，凯恩就是取其意。不过这个梗，SC宇宙无人能懂，包括地球上的东方人类。虽然也自称是龙的传人，但他们的历史跟本源世界的华夏人出入不小。原因就在于创世神的不学无术。
有些讽刺的是，星座级之所以能比德拉肯还德拉肯（超高功率的能聚集束是个黑的反光的黑科技），是因为核心材料，相当程度的借鉴了凯达林水晶。
源自萨尔纳迦技术的凯达林水晶，两大特性，一个是能量的高效转化，另一个就是带有一定容器特征的能量整合。
可以说，凯达林水晶的神奇程度，决定了星灵科技的天花板。
凯恩来到这个宇宙，自然不会跟整个宇宙对着干，他也是要相当程度的入乡随俗的。光矛晶核，其实就是神术版的凯达林水晶不完全体。
这个技术来自凯恩本体，再深究就是轮回者了，万象门体系中有的是走星灵之路的轮回者，甚至有个类似同好会的组织‘神之狂热者’，光矛晶核技术，就是他们消化了（不完全）萨尔纳迦凯达林水晶技术的证明。
光矛核心，成为能量聚焦的点，而这个点，使得磅礴的能量变得可控（定向，整流，甚至功率放大）。
所以星座级战舰，在塔萨达、阿尔达瑞斯等星灵眼中，有非常强的既视感，让他们想起了自家的虚空舰，棱镜光束，聚焦的相位水晶，星座级战舰的这种光矛武器，跟虚空舰的武器，在原理上相似度非常高。
当然，功率上星座级战舰的光矛要更强一些，并且还能进行二次叠加，也就是目前用于钻洞的超级光矛，又叫主炮级光矛，神针。
随着持续照射，厚重的岩层宛如烈阳下的冰雪，快速消融，化作烟气。
最终拯救行动进入到尾声时，洞就打好了，凯恩给了仍旧留在地面的人们最后一刻钟撤离时间。
这时从高空俯瞰，巨大的城市中，地面的街道左近，坑道虫随处可见，而天空中，异虫仿佛烧饼上的芝麻，枚不胜数。
这种背景下的撤离，的确称的上是最后拯救了，收割者无人机不再自行作战又或配合战斗组，而是作为医疗艇的伴机出现。
从它们的飞弹挂仓就能看出来，它们已经做好了存活时间极端的准备，只求存活期间能有个高效的火力输出。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蜂巢飞弹在几秒钟内输出巨大伤害，打开通道，然后就是自爆。这种时候，也就是这种玩法，才能打开局面。
至于被营救的，可以说，必须个个都得是百人斩+狗屎运，才有可能逃过这一劫。可以想象，死亡已经成为再正常不过的景象，每时每刻都在有人花样死，没有任何一个小组能全员逃离，十几个人，最终能有3-5人上艇，这就已经算是胜利大逃亡了。
在高空，无人机母舰也已经伤痕累累，异虫的飞螳和爆蚊，可不光是盯着飞行器，大气层内仿佛巨型飞艇般悬浮的无人机母舰，也是它们的攻击对象。
而无人机母舰跟武库舰比不了，面对难以计数且源源不绝的异虫空中单位，它们主要是靠皮糙肉厚扛。
这也算是一次舰船防御能力的检验吧。事实证明，还行。之所以说还行，而不是很行，是因为乔萨拉上的异虫单位，终究还是有所欠缺。
地面上，雷兽，污染者（蝎虫）、虫群宿主这类单位没有出现，天空中，守护者、腐化者、吞噬者（被设计专门对付舰船的大型单位，类似异龙的黄蜂外观，但比例更粗肥，也大的多），这些重型单位没有出现。
没有这些重型单位，异虫想要啃大块头，终究是不太爽利。
最后时刻到来，一架架医疗艇披创强行撤离，即便搭乘的灰胡子为了掩护而玩了命，搭载喷射背包飞出去引爆高能炸弹，仍旧有艇毁人亡的情况不时发生。
地上还有活人，或者是预感到了什么，相当一部分之间极力藏在建筑中的，这时都尽量站在显眼地方呼救，但再也不会有飞艇降落，也不会有灰胡子战斗组抵达，一刻钟的时间，只够他们立刻撤离，最多搭救几个正好遭遇或赶过来的幸运儿。
这一幕幕也被随拍设备忠实的记录了下来，并不加遮掩的通过媒体呈现在人类面前。联邦的喉舌媒体，比如UNN，曾不止一次的就此指责灰胡子的不人道行为。
矛头自然是直指凯恩&#183;赵这个指挥官，毕竟下面的大兵已经做到了极致，大量的自我牺牲镜头，赚取了无数眼泪，得多蠢才会挑这些人的毛病？
联邦的那些权贵也是有脑子的，像这种炮灰积极主动的大玩牺牲、奉献的，一定要狠狠的夸，最好能形成道德绑架风潮，让自家的那些炮灰觉悟也提升提升，即便不能做到这么大无畏，也是个鞭策。
至于同样是上位者的凯恩&#183;赵，那就要一定要抹黑了，别说被抓住了小辫子，就是没毛病，也得鸡蛋里边挑骨头。这是政治正确，自古以来的东西，真正的源远流长。
凯恩&#183;赵自然不在乎这个，但灰胡子在乎，因此他没也没少利用自己掌控的喉舌进行反击。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了，当下，一刻钟撤离被一丝不苟的执行了。
然后全球不同位置打洞的高能光束在一瞬间突然停止。
异虫预感到了情况不妙，有机组织疯狂从地底涌出，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就在这种背景下，凯恩投放了由超凡法力保护的行星炸弹。
然而，这些炸弹终究还是有半数以上没能成功就位，被神秘触须半路阻截。
当然，它们最终仍旧是爆炸了。
这爆炸导致乔萨拉星发生了翻天覆地级的改变。
大地龟裂，从地裂深壑中喷发的不再是岩浆，而是蓝白色的刺眼光芒，比烈日光芒还要耀眼百千倍。
整个星球都被这光芒淹没，远远的看，乔萨拉仿佛变成了另一颗太阳，地地表的、地下的异虫都在这光芒中飞灰湮灭。
然而，终究还是有生物存活了下来，并且露出了真容……

第0380章 墨菲定律
凯恩炸掉乔萨拉的方案没能成功，破坏幅度虽然巨大，星球磁场紊乱，包括大气在内的超过十万亿吨的物质被射入宇宙，但主体仍旧存在。
可以预期的，在未来，四分之一以上喷射出去的物质会重新在引力作用下回归，足够的质量也使得流体静力平衡也继续发挥作用。
另外就是这颗星球的内核仍旧足够热，或者说比过去更热，这意味着星球磁场会恢复，地壳运动会频繁和剧烈，地震、火山喷发、熔岩潮汐什么的会十分频繁，就像早期的地球。
这样的环境对于人类而言，自然是不适合居住的，但对异虫来说，却也不算什么，原历史线异虫在科普卢星区的大本营，刀锋女王的孵化地查尔星，就是类似的地方，异虫们在那里谈不上住的惬意，却也发展的很不错。
当然这并不代表宜居，只不过异虫的主宰有着苦行僧的思路，认为残酷的环境就好比磨石，异虫如果像保持锋锐，就需要时刻磨刀。
从生物进化的角度，凯恩是赞同这样的思路的。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很重视异虫文明的战力，尤其是主宰时代的异虫战力的原因。
毕竟以异虫的社会模式，只要最高权力者英明，那么异虫就有横扫宇宙的潜力。他认为，这也是为什么埃蒙和纳鲁德都看中异虫战力，以更换指挥官的方式控制异虫，作为灭世之力的原因。
凯恩还承认，混元体+异虫，这是个相当高明的搭配方案。
异虫的一个重要短板，就是高端战力不足，混元体补上了这块短板。堪称是最优秀的前线指挥官。
至于战略部分，可以说，掌控异虫之后，一路平A就能横扫致胜。
凯恩还为此吐槽过纳鲁德和埃蒙，贪大求全，真要一力专心于异虫的掌控和繁衍，就算异虫有刀锋女王，也照样被吊打。毕竟萨尔纳迦的生物科技更犀利，埃蒙他们对虚空之力的理解和运用，也强过凯瑞根。
是纳鲁德犯浑，或者说，成败皆因取巧，一开始的钻营方案一再成功，让纳鲁德尝到了甜头，便想着一次次复制这种成功。
直白的说就是玩阴谋诡计上瘾，忘记了正奇结合，奇道辅助的真理。
阴谋一再成功，结果就把别人都当傻比，最后坑了自己。
否则完成了原始积累后，远走他乡，种田攒大军，势力成形后横扫，三族哪有活路？
可以说，只要在适当的时间跳出科普卢星区这个是非坑，留少量力量搞渗透监控，然后去其他星区爆兵，同时坐看三族，乃至各族内讧，等爆兵完成杀回来，就可以碾压。
就是这么个正常人细细思索都能想到的战略，活了千万年的萨尔纳迦硬是没想到，非要争一时、一地的长短，就是不肯发挥自己的技术优势长项，而是指望着靠偷摸钻营，在三族的主干上发出自己的新支，然后干掉主干，取而代之。
这叫什么？
这叫有困难（条件）要上，没有困难（条件），创造困难（条件）也要上。
这些个战略水平绝对属于逗比级的萨尔纳迦，自然是被凯恩&#183;赵看不起。
用他吐槽的话说：“老子一个来自室女座超级星系团下属的本星系群下属的银河系下属的猎户悬臂边缘恒星系的第三行星的生命，都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你们这些动不动就吹牛比宇宙怎么怎么样的，一天到晚就盯着那么一个小小星域旮旯，连跳出圈外发展的思路都没有，也有脸说自己是诸宇宙为尺度的造物主级？丢不丢人？”
反正凯恩是挺替萨尔纳迦臊得慌。说的难听点，全宇宙死的没生物了，就死盯着那么个小地方的那么点玩意不放手。
你看看人家旧日支配者的逼格，根本就拿人类当路边的野草，人类的思维甚至不足以想象其全貌，只要你想，就已经错了，更不用说描绘。
这样的逼格跟漫威宇宙的无限宝石有的一拼了，因为它是在宇宙诞生前就有的，其信息不被宇宙所包容，所以诞生自宇宙中的包括人类在内的任何生命，都无法理解无限宝石的属性，哪怕知晓了整个宇宙的秘密，仍旧不能完全解析无限宝石究竟是什么。
只有站在凌驾于单一宇宙之上的更高维度，才有机会窥视其真容。
旧日支配者也是如此。因为它具有入侵其他宇宙的能力，这意味着其本身的信息就是凌驾于一个宇宙之上的，它们或许没有一个宇宙所包含的信息的量足，但论质，却要更胜一筹。
凯恩自己也是一定程度的具备这种特征，所以才能显现包括预知在内的种种神奇，他不如旧日支配者的地方，一个在于信息积累的量还差的远，毕竟他是新生的神祇，存在时间还短。再一个就是他的跨宇宙，是靠挂大程度的，并非是自己的力量，至少光靠他自己是做不到多元宇宙漫游的，他甚至都无法感知到其他宇宙的存在和位置，这本身就是生命层次上的不足，严格的说他还不能算高维生物，只不过已经上路了。
凯恩也知道这些。
而知道这些，也就明白，他的真正对手，其实就是同行。
SC宇宙的萨尔纳迦也能算是同行，但相关的知识还不如他，他属于乡下人，萨尔纳迦就属于偏荒土鳖，不，土豪，至少人家在积累方面还是强过他一些的。
而现在，‘城里人’出现了。
行星炸弹的光芒尚未散尽，从宇宙深空角度看，还能清晰的看到那些发光的裂痕，那都是长度几千公里，宽度上百公里的大裂隙，整个星球地壳都被撕裂了，大陆板块就像水面上漂浮的破纸片，看起来很是不稳定，有的在飘荡，有的干脆就沉下去了，露出了大面积的发光区域。
超过6000度高温的熔岩，色泽高亮，同时高温也使得大量的物质以气态、辐射等方式向着太空继续喷射。其中肉眼看不见的部分，占据的比例还是很高的。
而就在这高亮光芒中，有超级巨大的触手若隐若现。
有了这些超级触手，乔萨拉远看就仿佛是显微镜下的球形菌，丑陋却又给人以清晰的生命特征。
因此阿尔达瑞斯惊呼：“这个星球是活的！”
塔萨达凝视了失态的阿尔达瑞斯一眼，扭头对凯恩道：“看来，你就是冲它而来。”
凯恩知道，这是塔萨达在索要答案，并且是一开始他就默认要告之的答案。
略一思忖之后，凯恩道：“人类一直在探寻自己的智慧之谜，生命之源。这种探索并没有因为文明的发展，对宇宙万物及运转规律的理解加深而停止。恰恰相反，知道的越多，就越认识到自己的无知，从而产生了更深重的敬畏。”
“几百年前，人类就发现，孕育了人类的母星，有着太多的巧合，宇宙中自然诞生同等特征的星球的可能性，概率低的难以想象。”
“人类怀疑有造物主，所以在浩瀚宇宙中发现其他智慧种族，对人类而言意义重大。如果人类不是宇宙孤儿，那么就基本可以肯定造物主的存在。”塔萨达插言。
凯恩点头。“正是如此。”
阿尔达瑞斯这时恢复了状态，插话道：“你说这些跟眼下的情况有什么联系？”
凯恩哼笑道：“我们在谈论造物主的存在性，这不就是吗？”说着他指了指乔萨拉所在的位置。
阿尔达瑞斯发射的心灵感应波能里强度明显有所提升：“你说那是你们的造物主，你们的神？”
凯恩挖苦，“这就是我让你有空好好研究下人类文化的原因了。在我们人类看来，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就像作用力与发作用力，就像磁力的相斥和相吸，就像光明与黑暗等等。造物主也有正负之分，创造生命，毁灭生命，它们或许是一体的，却也可以分割成对立的两端。”
“正面的，我们称之为神，负面的，我们称之为魔鬼，恶魔，外面这种，就是负面的，它们并不尊重生命，也不会以对等的态度去看待其他意志，就像大型食肉兽不在乎行走时踩死几只蚂蚁。”
塔萨达叹口气：“我应该想到的。既然有天使，那么出现恶魔也是理所当然的。”
话题一转，对凯恩道：“这么说，你是宗教战士？或者说，是信奉正神的教会战力？”
“确实有一定的代表性。”
凯恩这样说自然也是没什么大毛病，只不过那个神不是什么耶和华、如来、真主，而是他自己，作为化身，他当然能算做身在这个宇宙的代表。
他自己又补了一句：“神并不会回应，我们玩自己的。”
这也可以说是实话。按照当初的相关规则，一旦真的发现有旧支这一级别的神祇存在，次级化身就要极其小心的行事，以免他宇宙神祇，通过通讯信号，获得本体所在宇宙的时空坐标。
损失个SC宇宙的探索开发没什么，可若是战锤宇宙被发现，哪怕是掺和进来抢资源，那也是大亏。
发现的确是旧日支配者的某神祇，凯恩&#183;赵算是彻底死心了，也不打算继续再待下去了。
别看他这次是开着舰队杀过来，看起来兵强马壮，可一旦对上旧支，这些兵马没什么卵用。再强也强不过不讲道理，跨宇宙生物通过本宇宙所没有的能量和物质构建的防护，能够造成一种鸡同鸭讲的效果，这就是为什们行星炸弹都没能将对方如何的原因。
所以，要想刚这个大怪兽，主要还得靠他自己。
但他可不愿意将自己的超凡之力用于浪战。
看看眼前的旧日支配者，他估计这不是本体，而是某个化身，以星球之卵的模式，孕育成长。
这家伙选择了富含幽金和态化氢的乔萨拉，并且根据之前星灵提供的观察视频，大量的吞噬和吸收这两种物质，这意味着已然基本掌握了虚空之力的吸取和运用。
凯恩&#183;赵认为，从行事思路角度理解，这头旧支化身的操作跟他相似。都是将自己的超凡之力用在刀刃上，然后以利用当地资源为主要达成目的的力量。
只不过，他选择了人类的科技之路，利用的是裂变、聚变等能量技术，以及高科技材料技术。
而旧支化身，选择的是萨尔纳迦之路，通过运用虚空之力的变种，幽能，或者说灵能，来达成目的，比如说制造承载用的躯体，以及控制异虫。
让大现在化身大超，上去跟把自己变成星球怪的旧支化身死磕，他怎么肯干？说的难听点，等量的超凡之力用在辅助科技之路领域，估计能成为一个有着十亿人口的殖民星球之主。
更重要的是，跟旧支化身直接开战的源动力不足。
为什么要死咬着对方不放？‘你不杀人，人就杀你’？这个理由貌似太牵强了。
在这种背景下，就算是及早灭除隐患，他也是希望可以利用这个宇宙已有的物质和能量，比如海量的依靠聚变能量转化的电能为动力源、依靠各星球可开采到的物质为材料，而制成的兵器，不断的消耗对方超凡之力。
来自外宇宙的超凡之力绝对是用一点少一点的，一旦耗光，就等于扒了神皮，或者说打落凡尘，到那时就好处理了。
而现在若是冲上去，等于是反响操作。
“在我们人类的认知中，神与魔犹如光影相随，所以既然天使出现了，那么恶魔也就不远了。我也是抱着这样的猜测，来探视一下乔萨拉的异虫大活跃究竟是异虫本身，还是发生了什么大变故。”
“现在恶魔登场。我不得不抱歉的说一句，我没有太好的办法对付这头以行星为外壳的超级乌龟！”

第0381章 超凡版死星
凯恩在探明情况后，不肯进行蛮力死斗。
阿尔达瑞斯反倒跃跃欲试，他发言道：“让人类认知中的黑暗邪恶，尝尝我们心灵的光明之力。”
塔萨达并不似阿尔达瑞斯那般乐观，主要是因为他更看中凯恩和他领导的灰胡子，在他看来，凯恩掌握的这支战力，绝对是首屈一指的战力，就是跟星灵比，也是各有所长。
而且他怀疑，凯恩之前不肯让他的麾下去钻洞探索情况，恐怕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知晓恶魔的强大。
所以一旦真的是恶魔，那么下去必定是九死一生，想要探明，投入的兵力必定不菲，因此不如使用行星炸弹。
最终的结论就是，这恶魔恐怕就连黄金舰队都未必啃的动。
然而，怯战不是星灵的风格，黄金也有义务为星灵探察虚实，不管是异虫，还是其他什么邪恶生命。
所以塔萨达最终还是同意了对恶魔发起尝试性的打击。
“允许使用终极武器，但一定要小心！”
小心什么的，纯属废话。稍微有点常识的都不难估测出，这巨大触手的本体，绝非易于之辈。
与乔萨拉星的体积，以及磁场强度等参数估算，其核心温度大约是9000度。而行星炸弹爆炸，且不说威能，光是温度，就绝对超过万度。
这巨大触手成功扛下了此中高温，高压，冲击波，并且在零下一百多度的宇宙空间正常挥舞触手。
毫不夸张的说，这样的情况，已经突破了人们对肉体细胞认知的极限，什么样的打击有可能对其有效，谁还能没点猜测？
也正是因为如此，凯恩并不看星灵的这次打击。
毕竟细数星灵最有逼格的攻击手段，就会发现其实也就那样。
星灵最破坏力的舰船，也就是亚顿之矛了，那家伙星灵们为种群打造的方舟。用于遭遇大破灭等种族灭绝级别的灾难时的存亡继绝。
由于足够大，因此它安装了一个在现代星灵看，都刁到不行的能源设备——人工恒星。
这个设备是如此牛掰，以至于其稀有燃料的加工工艺都已经失传，为了能让人工恒星更好的发挥作用，星灵即便在存亡之战时，都不忘记想办法搜集所太阳碎片。
所谓的太阳碎片，就是用于其他设备，比如净化者的同类燃料，至于净化者，就是以类似大数据储存的模式，以人工只智能为载体，再现那些因战死等原因死亡的圣堂武士的人格。
原理是这样的，但星灵们玩的更高端，或者说压根就么有进行类似‘机器人三定律’之类的安全阀设置，结果这些净化者有了自我意识，不愿意像工具般被奴役，跟以卡莱众为首的各氏族星灵狠干了一架。
对于那次战争，星灵们从不承认输的是他们。但计划终止，相关信息及物品全部封印，净化者们的空间要塞也以近乎流放的形式冷处理，则是不争的事实。直到真到了种群灭亡之际，阿塔尼斯以所有星灵氏族共有领袖的身份，邀请净化者以与诸氏族对等的资格加入。
简单的说，净化者很牛比，作为星灵版的T850（未来战士中的州长终极版），使用的能源很高大上。而由这种能源燃料所制造的人工太阳极具逼格，除了给亚顿之矛供能，还有养护的作用。
这个养护，以凯恩的理解，其实就是能量侵染，只不过这种能量对于星灵以及星灵造物是有益的，所以被赞誉推崇。
光是以技术本质而言，这真的不算个啥，至少在凯恩看来，也就那样。
至于人造恒星。用凯恩的话说：“你牛比了半天，也不过是个核聚变而已。根本无法与萨尔纳迦技术的相比啊，都不需要萨尔纳迦神器出场，光是凯达林水晶的技术逼格，都甩之几十条街。”
这么缺乏黑科技属性的能源设备，你问凯恩想不想要其技术，回答是肯定的。凯恩知道，虽然人造恒星就技术噱头而言不行，但就产品世代而言，应该是很行的，可以说是功耗比非常高的一款成熟产品。
功耗比从地球时代，就已经是个重要指标。比如说对本源世界而言非常重要的重水反应堆。
重水，又或更进一步的氘氚，提炼过程是有能耗的，核聚变也好，核裂变也好，点火同样是有能耗的，如果投入大于输出，那么这个总的做功和消耗比就没办法玩的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核燃料总是挑三拣四，弄出氦3什么的原因。人类社会有着极强的市场规范性，东西好，价高物稀，结果多半会是曲高寡合。这就是明明核能已经是新一代能源，是未来的王道，可石油仍旧把持燃料首座那么多年的原因。
其他的，像蒸汽机，也曾经因为不及畜力实用普及，黯淡过那么一段岁月，是后来技术成熟了，才一举取而代之。
所以，核聚变虽然噱头不足，但人造恒星，还是有技术上的可取之处的。
可我们说，再有可取之处，也不过是原子级的能量反应，拿数学公式一算，能量产出的天花板就已经清晰。
也就是说，技术再成熟，功率也就是那么大，以相同质量的燃料投放算，不会比自然界的恒星功率强太多。
大不了说，我这个反应炉就是牛，就像高逼格内燃机一样，燃烧彻底，没有黑烟，所以我这个功耗比更牛掰，输出功率更大，能提50%，这已经是溢出式的估测了。
那么，这东西的功率是多少？
以之为基准，其他星灵星舰的最高能量输出又是多少？比如妈妈船，比如虚空舰等等。
凯恩虽然没有准确数值，但概率估算，还是有的。
这就是他不看好星灵的根本所在。
对于凯恩这种多铆蒸刚类型的塑能法师，一切打击，都可以用功率折算。就是他常挂在嘴上的，单位时间内的能量和物质的吞吐效率。
很明显，眼前这个以乔萨拉为栖身所的旧支化身，完全可以理解成另类的星球大战宇宙的死星。
就冲其体积、吨位，就足以在某些方面取得决定性的优势。
毕竟如果将乔萨拉看做一头乌贼，妈妈船也好，星座级战舰也好，都不过是连小虾米都算不上的水虱。
以燃料携带量比，黄金舰队+星座舰队，携带的燃料总和，能比过乔萨拉星球地底的态化氢、以及其他可作为燃料、又能被旧支化身吸收的物质的总和吗？这个问题恐怕很容易就能获得答案。
库存比不过，那么比单位时间能量输出功率。
旧支化身的那些个触手，直径是以公里计算的，即便从宇宙深空的角度看，跟星球本体对比，都存在感十足，驱动这样的触手的能量消耗是怎样的，不妨想想。
再者，妈妈船很牛掰，动辄一束净化之光下去，就能针对行星玩烧玻璃，可那是死物，老老实实的在那里让你折腾，现在这是活物！
总而言之，跟这种星球级的庞然大物战，得讲究方式方法。蚁多咬死象，那也得蚂蚁足够多，并且单个能够造成一定的伤害才行。
同样是蚂蚁，普通的家蚁的毒素就不够看，而火蚁强一些，行军蚁的毒素则能让人身上起个馒头大的包。
跟星球怪物刚也一样，比总吨位，比单位时间能量输出，还要比有效做功等等。
太空从某种角度讲只有相对位置，而没有绝对的上下左右前后之分，反正从凯恩所在的舰船位置看过去，黄金舰队的妈妈船玩的是居高临下向乔萨拉喷射净化之光。功率应该是开到最大了。
凯恩这时并不在黄金舰队的旗舰妈妈船上，而是在自家舰队的旗舰狮子座上。他刚拿到损失报告不久，灰胡子这次损失了1300多人，这是舰队星舰陆战队总人数的一半还多，都是生物人。
凯恩的这支舰队的名称叫做‘玻璃渣’，这个梗自然无人知晓，不过没关系，私有就是可以这么任性。
从太空歌剧的视角看，虽然论个头比不过星球大战宇宙的歼星舰，论数量比不过银河英雄传说的舰队群，但仍旧很带感。
男人的浪漫之一，就是大炮巨舰，而现在这全长过千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星舰舰队，算是相当程度的圆了梦。
尤其是没有万象门在幕后赶人投胎般的逼迫，并且整个舰队、从人员到设备，再到造舰工业等等，都是自己的财富，光是想一想手握这样一笔惊人的财富，都很有成就感。
当然，这里边有个重点，就是这笔财富是比价适合用于显摆的那一类，像机动生产舰队就是另外一种，低调种田憋大招，大招一成就能横推。
不过旧支化身入场，且一上来就表演了纳虚空之力为己用的技术逼格，面对这样的强敌，无人机是否真能靠数量横推，还要打过才知道。
现在，凯恩最想知道的是，旧支是否成功破解了异虫的基因序列之秘。
毕竟之前最终拯救行动虽然打的很热闹，但那些异虫并未体现出旧支一系的技术特征，也没有任何一个单位拥有神性特征。
旧日支配者其实是比较习惯奴役一些智慧种族来侍奉祂们的，比如说上下两等的眷族。
而一旦成为眷族，势必会或多或少的沾染上神性特征，这是恩赐，也是束缚，是神祇的技术和力量作用于其仆从的具现，可以是针对灵魂的，也可以是针对躯体的，又或两者皆针对。
凯恩手中的生物人体系，就根源讲，便是针对躯体的，是从基因角度切入的一种改造模式，就好比先建立一个可控的环境，然后以这个环境形成无形的牢笼，所有在这个牢笼中培养而成意志，都不可避免的具备了狂信级的忠诚。
这一点就本质上讲，跟埃蒙在主宰身上做的那一套高度相似。不同点有二，其一是凯恩的这种基因掌控较为彻底，不似埃蒙，星灵和异虫，都是萨尔纳迦投放的物种，他更多的是扮演了拔苗助长的推手角色，而不是创造者。
第二个不同是，凯恩对生物人的自主性要求较低，而埃蒙则正好相反，祂要求即便祂不在，主宰也可以按照祂设计好的大方向，将事情办妥帖，而具备了这种主观能动性的代价，就是拥有了自我意识。
生命是无法被彻底束缚的，意志同样是无法被彻底束缚的，它们总是会找到脱困的办法。
这话凯恩觉得不是很对，他更相信‘万事万物都在变化，所以没有一成不变的绝对’这样一个道理。
不能被彻底束缚，不妨理解成没有一劳永逸的束缚，被囚禁者在变化，牢笼也要进行相应的变化，否则就有破封之险。
主宰身上就发生了这样的问题，埃蒙落败后，回到虚空，对祂而言可能那些岁月不算多长，然而对于开了加速进化挂的异虫，这段岁月改变了太多。
主宰能够安排刀锋女王的孵化和上位，以及权力继承，其实就是一种封印松脱的典型表现。
若非有着强制命令，要求其寻找星灵，并且一旦找到就迅速扑向主星的萨尔纳迦神庙将之占据。恐怕主宰地第二步计划全部达成，就能来个李代桃僵，将自己的主意识，移到凯瑞根身上。
埃蒙以主宰和星灵为自己制造降临用躯壳，主宰也有样学样，制造一个不受埃蒙控制的躯壳，这样一旦完成意识的彻底转移，它就可以获得自由。
当然，这步路可不容易走。
因为埃蒙在异虫基因中埋设的伏笔十分的深。只要拥有异虫基因，就会一定程度的受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原历史线那个在地球UED远征军入侵科普卢星区，刀锋女王同意跟人类和星灵联合抗敌，却在事后翻脸无情，很是屠戮了一票人类和星灵。
这是来自埃蒙的影响，虽然不像针对主宰那样有着专属性影响，但异虫基因中的设定，仍旧让刀锋女王拥有黑暗人格。
这个黑暗人格压着原本的凯瑞根的人格，一直到自由之翼终章时期，使用萨尔纳迦神器，才算是彻底将之驱除了。
那么为什么驱除之后凯瑞根仍旧有着异虫的部分特征——节肢状辫发。那是因为这个部分是根源级的造物设定，是欧鲁斯等玩无尽轮回的萨尔纳迦早年在SC宇宙造物布种，所留下的痕迹。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部分，凯瑞根从回泽瑞斯，成为原始异虫，然后再一次君临虫群，这个时候就是干净的自我了。基因中再无埃蒙的设定。
而埃蒙的混元体之所以能先后较为轻易的掌控虫群，就是因为普通异虫没能像凯瑞根那般洗的干净彻底。
最好的证明就是仍旧使用幽能，仍旧能被幽能设备，比如幽能粉碎器（虫群之心中蒙斯克在克哈防卫战中使用，被原始异虫德哈卡和它的族群所破）所影响。
至于为什么星灵控制的难度明显较大，埃蒙只能通过欺骗的手段，利用塔达林氏族对力量的渴望，以及污染卡拉等手段来达成目的，是因为所有星灵都是玩意志的，他们是灵魂的极端，精神力非常强大。扭曲意志可比操控躯体的难度大的多的多。
在洞悉了主宰的操控手法，埃蒙的操控手法之后，凯恩现在很想知道旧日支配者化身，是怎么个玩法。
发生在乔萨拉星的菌毯大扩张、异虫狂潮，是因为旧支化身修炼有成，将生活在地下的异虫轰赶到地面？还是乔萨拉上的异虫已经被其征服而受其驱策，发起了行动？
凯恩现在比较想搞清楚这个。想知道旧支化身有没有和异虫玩1+1大于2。
不过他怀疑今次怕是看不到了，行星炸弹虽然没能爆掉星球，却把乔萨拉上的虫子几乎赶尽杀绝，就算还有一些，在目前情况下，凯恩也不认为有登陆乔萨拉的可能，那是作死。
或许为了迎接新年，大家都刻意赶了下场，凑个热闹，就在星灵的圣母舰自太空对乔萨拉玩能量照射的时候，距离乔萨拉大约40万公里的太空中，散发出异样的高能波动，随后空间扭曲，异虫母舰利维坦先后杀出。

第0382章 善于切大肉
作为异虫的星际远航舰，利维坦有着超乎想象的尺寸。
横向比较，星灵的妈妈船，被称作时空与能量科技的最高体现，它的定位是探索宇宙深空，再往具体了说是前往河外星系。
这个尺度一下子就增大了许多，其比例一点都不逊色从重力井走向恒星内。
为了跨越这太空的太空，舰船的尺寸庞大几乎是必然的。
凯恩就算过一笔账，以他现在掌握的跃迁技术，想要做河外星系的探索，飞船的尺寸得是月球那个级别的，否则就不够路上耗的。
星灵有萨尔纳迦遗留的黑科技，在星际航行方面的确是很高端，即便如此，妈妈船的尺寸也不能太小。
它被称作城塞级。
依照星灵普遍190CM以上的身高，以及他们的居住习惯，其城塞，差不多相当于本源世界人类的一个城区，或者说一个镇。
它的外形也很有城塞特征，呈碟状，以边角看又是等边三角形，只不过三条边是严重内凹的，因此凸显了三个锥状的顶角。
而星灵的造物的整体风格又是柔和的，运用了大量曲线和弧度，往往给人以精巧、灵动的感觉，艺术品特征浓郁。
妈妈船也是如此，巨大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笨重，中央区域有着半圆罩的透明隔层，那里是核心区，也是生态区，是星灵日常生活的主要区域。
光是这个区域的半径，就是1700多米，而从其边界到外围顶角的距离，更是接近两倍于此。
也就是说，如果以外展边缘尺寸计算，妈妈船队半径接近5公里，但实际上所占面积，只有以这半径算出来的圆面积的一半多一些，要是算体积，那就差的更多，毕竟它整体上是碟状，是瘪的。
利维坦就要饱满的多，整体形状像是个红薯，一头相对尖细，另一头钝粗，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添加了一些昆虫特征，比如鞭毛，触须，甲壳……
如果这东西比例缩小，多半会被当做水虱一类的玩意而被人类嫌恶，可它实在太大了，大的让人即便是远观，都充满了震撼感，而忘了其他，它的全长超过30公里，这是个什么概念？对于本源世界的现代人类而言，这是公交车走直线一个小时的车程。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作为兵舰使用，即便异虫中不乏大块头，携带量也是以百万为单位的。
不过在40万公里之外投放相当于艇级单位的吞噬者和腐化者，仍旧让凯恩感到有些Low。
40万是地球赤道长度的10倍，地月之间也不过34万公里，而异虫在太空中飞行的动力是喷气式……
有人可能会说，喷气式怎么了，等离子喷射看着高大上，说白了不也是工质引擎，但凡没有跳出这个范畴，技术逼格都也就那样。
话是这么说。不过论及物质—能量转化，利用效率，常态下等离子无疑更高一筹。
不过换个角度，也确实是没所谓，SC宇宙的三族在非跃迁常规飞行方面的技术都也就那样，差距并没有拉大到完全看不懂，连原理也无法解析的地步。
想想也是，如果技术差到那种程度，那就根本连一块玩的资格都没有了，正因为差距有限，或者说各有个的Low点，才能碰撞出火花，而不是被无视或被直接吞掉。
关注了一下大量腐蚀者和吞噬者的具体速度，凯恩腹诽：“你们应该安排弹射装置又或让利维坦带一程，现在这种加速度，效率太低下了。”
由于太空的特殊性，即便是喷气式，只要持续做功，也可以把速度提升起来，而这个加速的过程往往才是最耗时的所在。
而且太空中的飞行在某种程度上很像溜冰，加速容易控制难，因为速度太快，交错往往在瞬息之间完成，快到以人的反应根本跟不上。
因此太空战斗跟大气层内的战斗根本是两码事。这也是凯恩鄙夷太空战机，尤其是人控战机的一个重要原因。
人应该有看清并承认自身局限性的坦诚。这个道理也适合所有智慧生命。
像现在这种将太空战打成大气层内的战机狗斗，又或海洋中的炮战的玩法，在不考虑情怀的背景下，真的是让人想一想都捂脸。
面对突然出现的异虫利维坦，灰胡子的玻璃渣舰队无疑是反应最为迅捷高效的。原本是针对旧支化身有可能放大，现在用来应付异虫了。
具体的操作就是进行跃迁，星座级战舰这时并不能像联邦新一代的巨兽级战巡那样进行短途跃迁，凯恩暂时也没兴趣让战舰拥有该种能力。
毕竟星座级的主武器是光矛，而光矛的打击尺度都是以AU为计算单位。
在这种背景下，凯恩为星座级战舰的所定的假想敌，也同样是有光矛级武器的。
光一秒钟大于是30万公里的飞行速度，异虫的利维坦所出现的位置，意味着从那里发射光矛级武器的话，不到3秒钟就能抵达玻璃渣舰队所在位置。
星座级战舰全长948米，虽然舰身不乏姿势制御喷嘴，甚至有着不逊色联邦战巡的倒车喷进引擎，可让其在3秒内玩高机动躲避，仍旧是做不到的。
因此1000万公里以上的距离，才是相对安全的。除非对面玩舰队阵列、范围打击，否则有30秒的时间，还是有很高的规避可能的。
等从跃迁状态退出，玻璃渣舰队在凯恩的命令下立刻对利维坦展开炮击。
炮击的方式就跟之前在乔萨拉上打洞一样，光矛能量聚集，然后进行长时间照射。
不得不说这种打击方式其实挺缺德，超高能量，散溢性又极低，可以飞的很远、很远，一旦有什么存在恰好在其飞行轨道上，那么就会上演类似陨石撞地球的效果，可以说是死神之光，谁碰上谁倒霉。
星座级战舰的超聚焦光矛宛如十多八手术切割刀，在利维坦所在的空域以不同的角度对其切割。
率先倒霉的是苏塔尔族群的利维坦。利维坦的整体色泽呈铁灰色，或者说，它的甲壳的颜色都是此中色泽，但仿佛是昆虫软组织的部分，比如甲壳结合部等区域，则是彩色的。苏塔尔的色泽是蓝，宝石蓝，颜色很正，现在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它。
德拉肯钻机过于黑科技，1740亿千瓦功率聚焦于方寸之间，简直就是无坚不破，更何况星座级战舰的超聚焦光矛，是德拉肯钻机镭射威能的叠加，称得上是无坚不摧。
利维坦被这样的光矛照射，分分钟就被直接射穿，然后就是被数道这样的高能光束切割，那种肢解效果，就像是用高压水刀切割材料一般，尽管利维坦超级巨大，仍旧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就被肢解成数块儿。
不说那些直接被熔毁，连飞灰都看不见的部分，光是那些被切割开来的大块，就泄漏出大量的物质，远远的看仿佛是淡淡的光雾，拉近了就会发现，发光的部分，基本都是被高温引燃，而在充溢着舰内喷射物质的区域燃烧而形成的现象总和。
超聚焦光矛的性质更像是镭射手术刀，而不是微波加热器，因此利维坦并没有像个内部气体过多、被加热然后膨胀大爆的皮囊般死的轰然灿烂，而是像被利刃切割的龙虾，就那么被肢解了。
太空中也缺乏声音传递的介质，因此这就是一部默剧，唯一有点看头的，也就是像海水浮力般的飘的效果。另外，利维坦真的是太大了，当它被切割开，很是抖出一堆干货，大量的异虫成了太空中的飘尸，太空环境对于它们而言太酷烈了，它们活不了太久。
这样的见面礼显然大大出乎异虫的预料，1000万公里的距离，对于异虫而言相当绝望，它们拥有能打那么远的武器，可精度就……别说是1000万公里，就是10万公里，都显得远了点。
按照地球时代的二战航母对比，舰载机作战半径400公里，如今成了40万，增强千倍，那么舰载防空炮之类的也按照这个比例计算，差不多就是千公里范围，而舰炮，几十公里阔增千倍，则是几万公里，这就是利维坦的打击范围，它的重火力可以打击几万公里之外的目标。
按说这个距离已经相当犀利了。可凡是最怕比较，不是嘛？
紧跟着蓝色利维坦之后，白色族群的贝罗格和棕色族群的格兰德，也各自损失了一艘利维坦。
这次异虫来了三个族群，利维坦总数为11，以每艘载有百万兵计算，一千多万的异虫，这样的数字倒也彰显了异虫的特征，庞大的战斗群，海量的战兵。
可遇到了凯恩的玻璃渣舰队，立刻因技术发展的不平衡而付出了惨重代价。
凯恩用事实给所有人上了一刻：宇宙舰船也不是尺寸越大就越好，就算有相近的技术，投面那么大，面防御的抗性怎可能比的过点打击的强度？
并且，只要是这个宇宙的物质，就不存在不能被高温电离瓦解的，若是不能，那肯定是温度峰值不够高，持续时间不够长。
这也就意味着，没有什么是德拉肯镭射钻机搞不定的。
该技术真的是太黑了，凯恩能黑上加黑，仿照凯达林水晶的解构，搞出超聚焦晶体，也是因为有超凡的挂加持。
也就是说，这种水晶只有他能造出来，其他人就算知道技术，也无法再现，别说是萨尔纳迦，旧支也不行。旧支最多也就能通过其自己掌握的技术，达成类似的效果，而没办法仿制。
比来比去，还是比谁更不讲理，神级超凡，凌驾于本宇宙之上的信息、能量、物质具现。
异虫是乘兴而来，铩羽而去，一看有分分钟被团灭的风险，也顾不了其他了，立刻强行开启虫洞离开。
即便走的很干脆爽利，仍旧被玻璃渣舰队又留下4艘利维坦，之所以有这样抢眼的成绩，是因为利维坦在开启虫洞的时候格外脆弱，这种时候，凯恩自然不会还像之前那样玩集火切割，而是同时打击4个目标，结果利维坦虫洞开启失败，能量反噬，直接搞到半死不活，接下来只需要轻松补刀，就能干掉。
大多数星灵们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的戏剧化。
尤其是阿尔达瑞斯，当他看到利维坦集群出现时，顿时就有了黄金舰队今天恐怕得栽在这里的不好感觉。
毫无疑问，他是被异虫的规模和利维坦的庞大给震撼到了。
然后他见证了被他鄙夷的低等生物的人类舰队，在远程打击能力上，可以有多恐怖。
星灵是比较典型的能量科技，已经将能量护盾应用到了日常生活中。这是阿尔达瑞斯引以为傲的高等文明的技术证明。
星灵们在暗中观察科普卢星区人类的过程中，自然也研究过其使用的兵器。
在模拟战斗中，靠着能量护盾，就连最普通的狂热者，都能正面挡住炮火的轰击，子弹的横扫，顶着枪林弹雨玩低伤亡、甚至无伤冲锋……
就像凯恩说的那样，俯视、轻视，来自于力量上的凌驾。
然而今天，星灵们见识了好战的人类的另一面——由战争催生的，不仅仅是兵器的更新换代，推陈出新，还有作战理念和兵器设计理念的。
点打击和面防御，相同能量输出功率的情况下，后者明显处于劣势。然后是超视距打击。这个理念，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没能发扬光大，但凯恩做到了。
作为一个20世纪末出生的人，他对‘导弹’的印象非常的深刻。
导弹可以被更先进的武器替代，但超远程打击的理论，不会过时。
如果说单纯的射击，还让阿尔达瑞斯心存侥幸，那么光刀纵横、反复切割的打击方式，则让他彻底死了心。根本躲不开的，只能是防，可防又防不住，那就只有死。

第0383章 率先离场
震撼出场的异虫利维坦舰队，竟然连站都站不住，拢共呆了几分钟，就不得不慌张跑路，还损失了三分之二的母舰，这样的事实让在场和不在场的各方势力均觉得菊花一紧。
就连远在地球那边的UPL，都对此发起了热烈的讨论。
由于搅屎棍凯恩&#183;赵所扮演的‘天使’的出现，简称UPL的地球联合权利同盟，没有像原历史线那样分崩倒台。
他们抓住了‘神话为真’的概念，在发现宇宙中还有其他智慧生物的背景下，将原教旨‘人类的神圣性、唯一性’那一套概念换成了‘自然赐予人进化之躯，神赐予人灵性，因而神圣’。
这既取巧的解释了为什么说人类是神圣的、唯一的，又借机掀起了一场变革，完成了一次大洗牌级的权力再分配。
因此，简称为UED的地球理事会没能出现，但实际上也可以说已经出现了，因为变革是真的，UED也不过是诞生自UPL尸体上的，说的难听点，闹腾的就是那帮人，普通人没有意识，没有能力，没有资本，也没有准备参加权益再分配的盛宴，如果说UPL是黑猪，那么UED也不过是乌鸦，谁都不用笑话谁。
就是这个从古至今自带‘贪恶奸贱’属性的群体，玩着他们历史悠久的可以跟黄赌毒相提并论的圈内游戏，现今正处于烈火烹油的阶段。
因此，虽然关注了，但没能为此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毕竟现在的重心，是变革引发的权益再分配。
而星灵阿尔达瑞斯则颇有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受。
他意识到自家的黄金舰队跟利维坦舰队死斗，还能拼死相当数量的敌人，跟玻璃渣舰队死斗，只能是被虐！
至于从凯恩抵达乔萨拉，就迅速从反派配角沦为酱油ABC的里昂&#183;福克斯和他的阿瑞斯星际陆战师，则当了回近距离看大片的吃瓜众。
除了羡慕嫉妒恨，里昂&#183;福克斯再做不了其他了，也不敢做。
玻璃渣舰队的战力将他彻底吓到了，他积极主动的意识到，之前凯恩跟他发生冲突，一口气毁掉好几艘巨兽级战巡，那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要是也玩区域切割，他现在恐怕就只能是在民用船上当难民了。
事实上玻璃渣舰队也不是没有缺点，像乔萨拉附近仍旧茫茫多的吞噬者和腐蚀者，以及其他异虫，玻璃渣舰队并没有太好的办法消灭它们。
从战舰定位角度将，星座级战舰就是典型的重锤，用日本那种资源匮乏、因此极度渴望一锤定音的思路说，它是决战兵器。
无坚不摧，攻无不克。可对付海量的小型单位，说实话，星座级都不如那些绰号死亡豪猪的地效飞行器。
虽然论吨位，两者根本就是战列舰和驱逐舰的差异，可没有ATS阵列的星座级战舰，对付腐蚀者、吞噬者，就是大炮打蚊子。
这是从武器的威能和特性角度分析的，而不是比个头，真要比个头，腐蚀者与星座级战舰比，差不多是泰迪犬和成人的比例，而星座级战舰跟利维坦比，三十分之一都不到的长度，也就是成人脚下的一只大点的老鼠。
所以尺长存短，各有优势，星座级战舰并不能包大天下。
面对濒死状态的异虫余孽，玻璃渣舰队首要考虑的反而是跑路。
主要原因是像凯恩这样的人，是不会允许单舰种舰队出现的。尤其是他非常强调兵器的独擅专精特征，在这样的背景下，就愈发需要多兵种协同，才算是一支能应付各种状况的合格舰队。
因此玻璃渣除了以黄道十二宫命名的星座级战舰，还有女武神级重型护卫舰8艘，天工级旋翼无人机母舰2艘，匠神级基地舰1艘，以及大力神级补给舰2艘。总计25艘舰船。
之所以配置护卫舰，而不是驱逐舰，就是为了补足星座级战舰缺乏打苍蝇（艇级）蚊子（战机）能力的短板。
只不过跟星座级战舰一样，为了在专业方面足够强横，除了母舰和补给舰，其余舰船全部都不具备出入大气层的能力，它们就是太空舰船。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取舍，才获得了让各势力惊艳的太空作战能力。
这方面，凯恩也算是进一步走了本源世界人类军事技术的路线，那就是专业深化、细化，从而达到尖端水平，然后通过各舰种的相互配合，来弥补短板。
这跟科普卢星区人类的军事发展思路，可以说大相径庭。以联邦为例，恨不得将所有功能都加持在战巡上。
最终拯救行动，使得凯恩手头上还有20多艘大大小小的难民船需要保护。
这些大都是舢板级的，好一点的舰船，由某些权势人物把持，他们基本都在里昂&#183;福克斯领导的阿瑞斯星际陆战师那边。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把持着较好船只的人士，在逃离乔萨拉期间，很是有几个私自下令，根本没有载多少人，就急急离开的家伙。
按照联邦相关律法，这都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只不过星灵出手，开启星门，让相当一部分难民直接转移到玛尔萨拉，因此才没发生逃难载具匮乏的问题。
凯恩顾不上跟那些家伙计较，这支难民船队并么有在远处看乔萨拉的热闹，而是稍微整编了一番，就由护卫舰、基地舰等一同向玛尔萨拉进发了。
到了现在，凯恩做的，就是率领星座级诸舰，追上这支以常规航行方式前往玛尔萨拉的难民船团。
另外，庇护堡那边的难民检疫复审和登记安置工作已经展开，凯恩也有花费一些经历招呼着点这件事。
有趣的是，里昂&#183;福克斯竟然选择了与残余的异虫开战。
里昂将那些异虫看做摆在嘴边的肥肉了，不吃对不起自己。
另外，他也想借机进一步加深跟星灵的关系，毕竟现在星灵仍旧在试图跟活化的乔萨拉怼一吧，为此黄金舰队已然摆开车马，迎战吞噬者和腐化者为主的空天异虫。
凯恩认为里昂这么做，属于典型的顺风浪。
尤其还没法说，他要是告诉里昂和塔萨达他们，别看异虫多艘利维坦尸横太空，异虫的战力仍旧不可小窥。恐怕对方会反问一句：“你为什么如此笃定？又或者说，你为什么对异虫这么了解？”
这个问题他还真就答不了，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灰胡子的老大，而不是神棍天使。
更别说，还有个寄居于星球的旧支化身，以当前手段，肯本啃不动，赖在这里不但无法达成目的，还容易横生变数。
“塔萨达，我认为乔萨拉发生的异常，是恶魔主动操作的结果。也就是说，它对于引来外力对乔萨拉的打击是有准备的。以星球为壳，并且掌握了深埋在星球内部的庞大资源。黄金舰队携带的所有武器级能量都轰出去，都未必有成效。”
“还有，留意异虫，它们十分顽强，我的舰船的超聚焦光矛虽然强大，攻击方式却是以洞穿和切割为主，那些巨舰尸骸，是能够通过断面封闭，重新成为事宜异虫生存的密闭空间的。我怀疑它们甚至能够拼凑尸骸，使之重新具备一定的舰船功能。所以，祝你们好运。”
打过招呼之后，凯恩就再无留恋的离开了。
他不像塔萨达和里昂，想要的很多，包括搜集足够的异虫样本，加深对其的了解。
里昂甚至觉得，异虫是可以掌控的。他觉得那些异虫中，必然仍旧还有活着的统治者，某种精神力强大的脑虫。
托凯恩的福，福克斯家族早早的走在了研究异虫的正确道路上，所以里昂对异虫的了解，确实高于当下的主流水平。
他想或许可以奴役脑虫，再通过脑虫，控制异虫。
若是这事能做成，权位金钱，说是唾手可得也不为过了。
凯恩没这些欲望，他早就打定主义走人类科技路线。
爆兵跟异虫怼正面，看看究竟是人类科技的大工业产能高，还是虫子们孵化的快。
相对而言，灰胡子这摊儿则比较接地气，算是跟人类乃至星灵接洽的窗口，方便他搜寻能用的上的技术。
这所有的一切，最后他都打算适当的打个技术折，然后甩给蒙斯克。前提是蒙斯克能遵守答应他的那些承诺。
现在旧支化身出现了，灰胡子又多了些使命，那就是在无人机大军未成型前，跟化身周旋，最好能探清水深浅。
这旧支化身是什么时候来到SC宇宙的？
又为什么正好出现在乔萨拉？
是就这么一个，还是分出许多化身，干着类似乔萨拉一样的事？
这些都要查探清楚。
说实话，凯恩&#183;赵虽然一时半会儿拿其没什么好办法，却也不怵它，何况怕也没有用，这家伙算是正经八百的同行竞争者，属于冤家死敌。
它虽然占据了乔萨拉，甲壳坚固，资源充足，却也被束缚在了乔萨拉星上。
若外无援手，或将力量触手探出去，那么迟早会被困死在这里。
所以凯恩的打算是，回去准备一番，广布眼睛将其盯牢了，它敢探爪，那就争取第一时间将其爪子剁掉。若是它离开乔萨拉这个壳，同样是动手时机。
到时候，就要看自家的刀利，还是旧支化身的皮厚腿快了，若是让其成功钻进另一个资源丰沛的星球，困死孤城的计划就算失败了。
因此这刀子，是很有必要磨一磨的。
有了凯恩的提醒，塔萨达立刻对黄金舰队下达了一些具体指令。
比如要求舰队中的虚空舰，对被切割开的利维坦碎块进行持续的、进一步的破坏。
虚空舰的主要打击方式，是棱镜光束，从某种程度上讲，跟星座级战舰的‘神针’较为相似。
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神针的额定瓦数就是那么高，发射时就在峰值上，一直那么高。
而虚空舰讲究的是棱镜校准，这是一个专有技术，通过一系列的微调，使得威能提升，最终结果就是，对一个目标，虚空舰攻击的时间越长，威能越大。
这种舰船的打击距离虽然较之使用拦截机的航母都远，跟神针比，却仍旧差的远，神针是镭射激光，光束具有低散溢特征，能量非常集中，而虚空舰的光束是高能电浆，或者说等离子流束，即便是打击利维坦碎块那样的漂浮靶，基本不用考虑命中问题，也得考虑威能问题，30万公里差不多已经是极限。
在这样的背景下，虚空舰需要往前凑，那么黄金舰队的其他舰船就得配合推进。
星灵这个时候还没有暴风舰这种重炮类型的远程打击单位，是后来为了应对人类战巡的大和炮和异虫守护者的生物电浆炮，才开发的。
不过支援型的先知舰，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它们在侦测隐形单位方面很有一套。
剩下的则不能称之为舰，而是战机，比如凤凰、海盗，以及侦察机。
这些战机有专门的战机母舰，跟拦截机航母不是一回事，航母有着兵器工厂特征，可以生产拦截机，看起来像是从一团材料物质中孕育，效率则不比人类的3D打印技术差多少。
可以说，星灵也是具有爆产能的生产基础的，只不过他们属于另类的德国人，过于追求高端和精密，复杂成为其桎梏，数量从未上来过。
凯恩的舰队离开后大约30分钟，黄金舰队就与异虫接战了……

第0384章 深空碰撞
异虫一方发进的数以十万计的重型空战单位表现的很坚决。
利维坦撤的撤、毁的毁，他们仍旧按计划向乔萨拉方向推进，并没有动摇。
也正是因为如此，里昂&#183;福克斯才得出，异虫仍旧有脑虫坐镇指挥的结论。
说实话，异虫这次来凑热闹，究竟是针对星灵和人类，还是针对旧支化身，这个不太确定，毕竟没有进行沟通确认。
凯恩看虫子不顺眼，是必定要见之举刀的。
塔萨达也没有心存侥幸，神棍天使扯的那些关于星灵跟异虫的渊源，他未必全信，但作为一名舰队指挥官，一见异虫出现后，率先发进的就是铺天盖地的舰艇或重战机单位，他就权且当做是针对黄金舰队来对待了。
所以这次碰撞从异虫出现就已经是必然。
异虫这次没有行动缓慢的守护者，以至于黄金舰队率先开火，星灵一方最普及的打击方式是电浆炮，像航母的拦截机，使用的就是电浆加农炮，侦察机是光子冲击炮，凤凰战机是离子炮。
归总一下，都是高能能量，或者是一束，或者是一团。
于是从上帝视角看过去，黄金舰队这边喷出百万亮色光芒，煞是璀璨。
单看这波攻击，就仿佛是横扫的雨水和冰雹，势大力猛，颇为壮观。可跟异虫数以十万计的空战军团比，就不太够看了。
吞噬者和腐化者，都是重型单位，其尺寸可以跟医疗艇媲美而不落下风。
而医疗艇是在运输机的基础上改造的，使用的标准吊舱跟运输机使用的，尺寸相当，只不过医疗艇是专用吊舱，内部可以做手术，而运输机的则能装载两台主战坦克。
由此可见，说吞噬者和腐化者，是太空中的鱼雷艇，并不过分。
十数万这样的快艇，彼此保持着一定的间隔，所占据的空域，非常巨大。如果说这些异虫是蝗虫之云般铺天盖地，那么黄金舰队的打击也就是几十辆消防车发射的水龙集合。
致命光雨没入异虫虫群中，顿时血肉横飞，远看，就仿佛冷水浇在了热灰上，整个区域腾起大片灰烬水雾般的混杂之物。
数以千计的异虫死于这一波打击。
然而星灵们对这战绩并不如何满意。
这些异虫比他们预想中的皮实的多，他们本以为这一波饱和打击下去，即便不能斩杀过万，也差不多，结果实际战果只有预想中的十分之一。
并且异虫基本没有取巧，黄金舰队的打击虽然是超射程的，但命中率仍旧超过了60%。
这并不难想象，毕竟是范围性的饱和打击，异虫们的集群密度足以让这样的打击收获满满。
这也为什么星灵预期甚高的缘由。
然而事实证明，异虫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蠢，密集队形是有缘由的。像现在，生扛下了这波伤害，而不是被清出一条无虫带，这意味着从战术角度讲，异虫正面没有可供突破穿插的机会。
星灵们的目标就是突进，像重骑兵般，在异虫的阵列上凿开一条通道，这样，舰载机等单位可以从异虫的侧翼对其发动打击，更主要的是保护舰船就位，对后方的利维坦残骸进行打击。
如今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机，星灵们很像将这数百万异虫彻底歼灭在这一星域。
这次被后世称作乔萨月轨会战的战役，到这时可以说刚开启了下半场。
星灵一方的执行官塔萨达在圣母舰上，仍旧锲而不舍的以圣母舰的核心——凯达林水晶矩阵，转化聚焦磅礴的能量，轰击乔萨拉。
而黄金舰队，这时由阿尔达瑞斯指挥，由于缺了圣母舰，好几种强力战术无法运用，因此黄金舰队的战术趋于保守，很寻常的直线突进。
一波打击未能凿开异虫阵列，紧跟着就是第二波，第三波。
而异虫似乎也看出了黄金舰队的意图，它们采取了四翼包抄战术。也就是除了左右两翼，还有上下两翼。
再细致的说，则是以弧度航线，换取进攻的有力角度。
黄金舰队的仰角打击能力和俯角打击能力都不是很强，尤其是突进过程中，这意味着异虫四翼打击，宛如四把尖刀把斜插入黄金舰队的可能性非常大。
为此，异虫们牺牲了被黄金舰队狠揍的正面部队，这种战术着实不怎么新鲜，却也因为简单，可操作性很强。
由于双方都是高速推进，黄金舰队四波打击之后，双方短兵相接，黄金舰队这边发进了大量的侦察机、海盗机和凤凰战机。
异虫则是吞噬者和腐化者，这两种异虫其实都极其可怕，它们喷吐的腐蚀酸液，比异形宇宙的异形酸血更加强力。更重要的是，这些酸液中，还有着可成长的孢子，这些孢子就像海船船底易见的藤壶，以一种堪比焊接的紧密度，依附在机壳、舰壳上，持续蚕食，造成的附加伤害还要高过腐蚀伤害。
狗斗很快展开，对于速度和火力频率都不占优的凤凰战机和侦察机，这两种异虫简直就是它们的噩梦。
酸液几乎一次性就能让能量护盾销毁，而腐蚀孢子则让性能全面下降，包括战机的结构强度。
从外观上看，被命中的战机就仿佛被一团有黏性的惨绿色烟雾缠住了，这些雾气，其实就是不断被腐蚀分解而生成的。这种分解是分子级的。
尽管星灵在材料学上已经泛用高密度合金，并且涂层材料技术也极为先进。可异虫的腐蚀酸液以及孢子仍旧能对其产生较强的危害。
而如果换成是人类一方……
里昂&#183;福克斯的阿瑞斯星际陆战师就舰船就品味了一把强腐蚀的滋味。
里昂在这一战中充分表现出了顺风浪的特征。
他的舰队是老旧混搭，之前跟凯恩发生冲突，被一口气干掉数艘新型的巨兽级战巡，就连舰队旗舰和舰队指挥官文森特都战死了。
像这类星际陆战师，在联邦并非绝无仅有，基本都是正副两个长官，由于大陆军主义，师长是正职，舰队指挥官是副职，但实际上很多都是各玩各的。阿瑞斯师的情况算是好的，毕竟里昂&#183;福克斯有个好爸爸。
里昂能指挥的动舰上的人员，这时候就开始浪进了，利用仅剩的三艘巨兽级，进行短距离折跃，一举冲到了利维坦坟场的外围边缘。
这就是典型的拿自己当特战队，想要趁病要命的玩斩首战术。
要说这思路其实没大毛病，胆略就更不用说了，已经够的上富贵险中求的评价了。唯一的问题是，知己知彼啊，情报工作做到什么程度了，就敢这么浪？
正像凯恩告诫塔萨达时说的那样，异虫的生命力可是极其顽强的。就算没听说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说法，蟑螂命这种烂大街的说法总应该知道吧？
以利维坦的庞大，又没有被大爆，因此即便是尸块儿，也是有操作空间的。
利维坦内部可以容纳下复数单位的巢穴，其他分裂池，进化室等功能设施往往是配备有全套，甚至都有备用的。
被大卸八块没5分钟，某些区域就已经展开自救了。
这种自救类似于现代医学上的打封闭针，对首创部分进行格局以及麻醉处理。然后利用快速增生的细胞组织，像伤患愈合般结膜长肉。
之后，再利用突变生长的幼虫、工蜂，与这部分利维坦的囊壳、框架、器官等进行有机融合。
最后的结果，就仿佛一个普通人长了一个畸形的超胃袋。虽然活不久，可毕竟器官俱全，又可以勉力运转了。
更有甚者，玩缝合操作。
自利维坦内部散溢的气体、物质，由于并没有大爆、冲击波造成的推射发散效果，因此就像一大团尘埃云般，漂浮在太空中。
而这种区域，对异虫而言就相当于能够让植物勉强生存的贫瘠土壤。是可以进行一些操作的。
于是就有了缝合熔接的操作，将利维坦被切割的边缘修成锯齿形状，然后令两个部分进行咬合。
这种锯齿状的咬合，就要比平整的对接更紧密。这么搞主要是为了甲壳的紧密弥合以及结构的坚固性。
类几丁质的甲壳，其细胞活性远不能与一般的血肉组织媲美，它的活性太低，生长很慢，比骨头生长还要慢。
在这种背景下，锯齿状咬合的必要性就很高了。
而完成这种拼接，也往往意味着更多的功能区被重新激活，大量的异虫和物资都能再度利用起来。
里昂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愈发笃定的相信，脑虫是存在的，并且就在某处。
具体怎么找呢？总不能挨个翻吧？里昂也清楚，这个时候，利维坦的尸骸中恐怕仍旧有不少活着的异虫，茫无目的的胡乱搜查，太过危险。
还好，他是有依仗的。
继幽能发射器之后，联邦在较短的时间内又开发出幽能侦测器。
这其实就是幽能发射器原理逆推而获得的成果。
另外一个重点，就是人类的科技研发，受重刺激，战争是一种刺激，金钱也是一种刺激。
福克斯家族很有钱，由其牵头的紫徽章小圈子，更是把持着大量的财富。
在跟凯恩做了交易之后，这帮创始家族就在异虫的相关研究上，进行了倍数的投资。
用某人的话说：“反正货币贬值会到来，趁现在投资到这方面的研究，等于是提前攥住了打开新财富之门的钥匙。”
这个说法并没有大毛病，相关研究，不论最后是借之强化了对异虫的作战力，还是研发出了新的有机物材料，又或在生物学，基因学等方面取得了进展，都等于是更多的财富。
这也是为什么里昂在乔萨拉跟异虫你来我往的玩拉锯战的一个重要原因，他是有任务的，兵器测试，以及实验数据收集，就在他的治下开展的如火如荼。
就连联邦军方也觉得，有这么个可控的、局部交战的窗口，也挺好，实践战术，了解敌人，锤炼官兵，测试武器，一举多得。
不再紫徽章这个小圈子内的另外一些人，比如缪中队的指挥官林耀辉所代表的创始家族等，也眼热于此，于是在玛尔萨拉玩类似的把戏。
然而玛尔萨拉有个灰胡子，受其表现影响，这帮人不得煞有介事的在灾民身上进行一定的投资，于是有了除北方之外的其他民联组织。
若非有这么个参照物做比较，那帮权贵可不舍得花费几亿元在注定要被打烂的偏荒星球。甚至可以说，玛尔萨拉乱一点，水再混点，其实更有利于他们操作，人口买卖，活体操作什么的就能上了。
这就是权势人物的耻度，同胞啊，唇亡齿寒什么的，他们是不管的，他们只看是否对自己有利。
这个早在地球时代就已经是这样了，非洲那边每天有多少无辜者丧生，那些有能力的，可曾有哪个像彼得帕克的叔叔说的那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而到了如今这个时代，水和舟的关系就越发的疏离了，靠着技术，那些舟一个两个都成了水上漂，想把这些舟掀翻，得惊涛骇浪才成。

第0385章 死而不僵
三艘巨兽级战巡舰，像一把闪烁的利刃，直接来在利维坦尸骸附近，试图剜取最美味的肉。
这个区域此时更像是魔幻惊悚片的片场，雾气迷蒙，还有各种难以判断源头的光所形成的朦胧，附近总是能看到大量丧命的异虫尸骸，宛如小行星带的陨石碎渣，散落漂浮，速度都很低，以战巡的舰壳装甲，根本不怕与之碰撞。
战巡舰尼米亚号中，里昂听着AI的气体分析报告，眉头不觉间紧紧蹙起，大量的氨气和甲烷，这就是异虫巨大舰船生物内部所流散出的气体的主要成分？臭烘烘不说，而且易燃，很不安全。
实际上这只是证明，异虫也在使用高能瓦斯这种燃料。
在SC宇宙，无论是人类，还是星灵，异虫，都发现，这种碳氢化合物，是已知宇宙中最丰富的高效燃料。
对于星灵而言，高能瓦斯还是灵能反应的催化剂，这个一般就是指态化氢了。其实人类摄入，同样有兴奋、致幻等反应。
而异虫，则能从中摄取养分，能加速其代谢和繁殖。
总的来说，所谓生命进化，是可以理解成对环境的适应过程的。从适应母星环境，到适应母星所在的太阳系，再到更广域的星系，谁能更好的运用环境提供的元素，谁就能更好的生存。
异虫们近乎直接吸收高能瓦斯的特点，恰恰证明的了从生物进化的角度讲，它们已然站在一个较高的点。
却也不能让它们摆脱臭烘烘的事实，还有就是黏糊糊。
这是里昂派遣的特战队，进入利维坦残骸内部的主要感觉。
并不像陆战队员们预想中的，在巨大的生物腔体中行进，到处都软塌塌的，没个正经形状。
不是那样的，利维坦内部更像是大大小小的洞穴、穹隆、隧道的联合体，基础轮廓还是比较清晰的，也不算软，菌毯遍布的地面，就像踩在硬橡胶上。偶尔有些地方宛如尚未被踩踏出水的胶泥，能感觉出下面的多汁，但上面的壳比较硬，也不粘脚。
但是到处滴落的宛如透明胶或者说鼻涕般的玩意就真的让人感观差劲了。陆战队得到的情报是，这是异虫们很喜欢的‘蜜糖’，有陆战队员还为此打趣：“虫子们已经进入饭来张口的幸福阶段了，天上下的是蜜糖雨。”
尽管有密闭性可与宇航服媲美的动力装甲，不用呼吸臭气，也不用担心皮肤会直接感触那些粘液，陆战队员们仍旧有种仿佛钻进了热带雨林，正在承受闷热和粘腻的不适感。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重力正常，甚至还要略高于一点，这对陆战队的大兵们而言，算是福音，那种四下不着力，一触即飞的感觉，会让人有种有力使不上的憋屈和郁闷。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高兴的有点早，相较而言，重力正常无疑对异虫更有利。
第一个死亡是由针脊爬虫突如其来的攻击造成的，巨大的类骨质多棱巨矛，从昏暗和雾气中突然飞至，直接在人的身体上戳出一个巨大的洞，看那比例，若非穿戴着动力装甲，人估计已经被戳成两截了。
这样占据身体比例超过20%，且还是重要器官集中的胸腔部位的伤损，自然连救治都免了，当场惨死。
战斗也由此开启。
配合有着钢缆般柔韧长杆的巨矛率先登场的，是异虫中数量最众多的跳虫。
跳虫的体型跟德牧差不多大，但它披鳞带甲，看起来更沉重，而且有着像未长成的天使翅膀骨架般的镰刀肢，鞭尾，有的还有脊鳍或飞翅，这就使之看起来更威猛。
就人类的角度看，异虫大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恐龙特征，牙尖爪利，典型的食肉猛兽。
跳虫们发出各种怪叫，从迷雾般的烟气中扑出，这是一种战术，声音不仅仅是恐吓，还是一种迷惑，跳虫们可不是只懂得傻乎乎的扑上去咬看，它们也会搞些故布迷阵、声东击西的把戏。
数量不多，就通过这类口技来牵制对手，反倒是数量一旦上来了，叫的不那么凶了，闷头扑杀。
陆战队员们很快就发现，到处都是虫子。
“这是陷阱！这是陷阱！”负责监控的陆战队员在频道里声嘶力竭的喊。
他是携带有幽能探测器的，这种工具不但能锁定幽能散溢最强的那个任务目标，对于普通的异虫也能进行位置侦测。
因为哪怕是最底层的跳虫，也是通过幽能，或者说心灵感应来进行沟通的，它们发出的各色叫声，更像是人类常用的语气词，而基本不涉及具体的内容。
然而现在，这陆战队员发现自己一行被坑了，异虫们居然也会玩类似无线电静默的把戏，它们潜伏在地下，无动作，不发生，就像块顽石，人们从它们头顶行过，它们也没有反应。
适当的时候，通过类似暗语般的有规律的震动传递，完成沟通，然后破土而出，形成围杀。
所以在这陆战队员的监视器中，呈现的是四面八方都出现了大量异虫信号，并围攻过来的视图。
陆战队的领导者素养还算不错，立刻指挥陆战队员们抱团，医疗兵和重武器携带者被放在内围，其他人则肩并肩，将侧翼和后背交给战友。
这种背景下，最让陆战队员们痛恨的就是脊针爬虫的飞矛，这种戳刺，就算是主战坦克遭遇，也会车身上被开个洞，陆战队员的动力装甲自然扛不住，所以只能躲避。
可是这玩意虽然不似流星锤那般又是扫又是抽，而只会戳，并且攻击角度也相对有限，可它的轨迹仍旧很难琢磨，等看见再躲，往往就晚了。
对这种东西开枪，打矛头和鞭杆意义不大，前者极硬，后者极韧，又快来快去，都不是能轻易就摧毁的，只能是接近脊针爬虫，打击其本体，才能将之解决掉。
有异虫的围堵，推进十分吃力，因此不断的有人挨戳，又或破坏严密的队列结构而导致火力网有疏漏。
异虫们十分敏感，善于抓这种机会，哪里火力薄弱，它们就从哪里展开猛攻。搞的陆战队员们焦头烂额。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用愁苦了，或者说顾不上了，一种新的异虫出现。
毒爆虫！
这种在跳虫的基础上二次异变，消耗大量高能瓦斯，从而获得丰沛的腐蚀酸液的虫子，其块头就像一辆堆满物品的卡丁车。
由于躯体太过肥硕，靠寻常的爬行速度太慢，所以它们都是滚着走的。
陆战队员们一见到这种玩意，就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好。
主要是毒爆虫的怒囊太过直观，那视觉效果就像荧光水囊被大网兜兜着，那种颤巍巍的、一看内里就水很多的效果，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小时候用乳胶手套灌水而形成的水囊，但毒绿发光的色泽，是极易辨认的警告色，让人一看就知道那里边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现在是在战场上。
“射爆它！”
高斯步枪8MM钉弹雨倾泻。
然而毒爆虫要比它们看起来的结实不少，并且爆炸范围很大，还有其他跳虫掩护，最关键的，它们数量很多……
“躲避，注意躲避！”
又有什么用呢？悲剧已经摆满人生的茶几。
毒爆虫爆了，酸液腐蚀的效果，比用强硫酸直接往人身上泼的效果都要彪悍，动力装甲被腐蚀冒烟，甚至人体也被腐蚀成一堆烂肉，那种肉眼可见的溶化效果，以及不似人声的惨叫，将是陪伴幸存者一生的噩梦。
这支陆战队基本完了。
在原历史线，几乎是异虫没有一种新类型登场，都能让星灵和人类好一阵鸡飞狗跳，死伤大量人员。
而新类型的登场，对异虫则意味着战术变得更加丰富，当然还有后勤压力的增大和准备时间的增加。
因此，异虫们并不一味追求战术的多样性和单兵的威能，有时候就是基础单位，跳虫，刺蛇，最多再加上飞螳，简单、迅捷、强力。
里昂这次遇到的显然是个爱卖弄技术的脑虫，不仅有吞噬者、腐化者、毒爆虫这些二次进化单位，还有潜伏者这种由刺蛇进化来的重型单位。
撤离的陆战队员们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冲过来，当着他们的面钻入地下，然后在地面发起一列列锯齿状的刀刃突刺。
这种猛然自地下喷出的单分子刀刃，最高能喷起两米左右，并且带有一定的割锯效果，被这种超级千年杀突到，那真是难以形容的凄惨，关键是无法判定下一列突刺何时出现，怎样的走向。
毫无疑问，人们现在狠重力正常，因为它显然对异虫一方更为有利。
陆战队从大胆深入到亡命奔逃，等在外边的三艘舰船，日子也不好过。
一开始是几只飞螳。
这个战巡不是很怕，它们的刃虫对战巡伤害有限，而战巡的ATA排炮，却可以将这些飞螳迅速的轰碎。
但情况很快就恶化了，飞螳不但数量激增，竟然还当着舰船的面二次进化，在相关物质（气体）充溢的空域中结出硕大的茧。
对于人类一方而言，没什么好说的，敢装这个比就要比踩脸的觉悟，轰碎！
然后开炮才发现，茧状态的飞螳真的是够结实，排炮竟然轰之不碎，而是像棒球击打般将之打远。
这就很尴尬了，本来是静态的，结果排炮一轰，现在宛如弹珠，到处乱滚乱飘。然后就是纷纷破茧而出，变成吞噬者和腐化者，还有守护者。
同样的数量，伤害却可谓倍增，三艘战巡舰很快就感受到了压力，里昂也被频频收到的损失报告搞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舰桥作战指挥室中，好些人都偷偷看他，等待着他下达撤退指令。
明显已经失败了，进去捕获脑虫的陆战队员最终能逃出几个都很难说，即便是里昂现在选择彻底舍弃那些人，立刻跃迁逃离，估计都不会有人反对，毕竟再这么玩下去，三艘战巡报销，也就是几分钟的事了。
里昂却是不甘心就此认输，在乔萨拉星上四平八稳的打呆账，其实不是他的本性，而是有被操控的缘由在里边。
他自己很清楚，以他当时的情况，‘听话’是个多么重要的品质。
‘听话’不但让他获得机会，也赢得了一些名望和权力，结果碰上一言不合就撕逼的灰胡子，数艘新战巡损失，舰队指挥官阵亡，再加上新惠灵顿的丢失和大量人口的死亡，他之前积攒的那点人气和功劳，可以说一下子都输出去了，还有亏空。
他认为，他必须趁着现在还未丧失指挥权，趁着机会难得，搏一把，否则等待他的即便不是冷宫，也是‘不堪用’的评价和扔到二线的下场，再不会像过去那般有大量的资源、人脉等等的倾斜扶持他。
抱着这样的思路，里昂&#183;福克斯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向黄金舰队求援，鼓动其折跃到这里，一起参与到这次绑架脑虫的行动中……

第0386章 舰队瞬闪脱牢笼
里昂&#183;福克斯以一种不惜当人奸的态度跟星灵们联络感情，终究还是有用的。
就像塔萨达劝阿尔达瑞斯时说的：“人类驯化野生动物，可不仅仅是为了满足食欲。”
阿尔达瑞斯一度反驳：“我可不想向低等生物学习。”
可后来一想，人类虽然低等，但毕竟是一股庞大的势力，并且势必在这次大事件中扮演重要角色。既然绕不开，那么为什么不能利用，而非要排斥呢？
尤其是前有神棍天使大放厥词，后有玻璃渣舰队玩太空切割，阿尔达瑞斯虽然骄傲，却也不是那种为了骄傲而骄傲，事实摆在眼前也硬装没看见的人。
就像他后来在给最高议会的例行报告中说的那样：“相比于星灵，人类就像野兽，野蛮而好斗，但他们的蛮力，却值得星灵重视……”
阿尔达瑞斯在那份报告中，相信阐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想，最后，他总结性的认为，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其实很适合成为星灵跟异虫之间的屏障。
星灵并不惧怕异虫，也有勇气跟任何敌人作战。但，如果能有效的降低高贵的星灵们的伤亡，那么些许宽松政策，是值得付出的代价。
即便是有了这个态度，阿尔达瑞斯对于里昂&#183;福克斯在大战状态下仍旧跟他玩讨价还价那一套，仍旧是相当的恼怒，可以说是火冒三丈。
他事后为此跟塔萨达说：“我对人类的评价有错吗？他们就是能干出这种没有廉耻下限的蠢事。”
然并卵，想要立功，想要攥取胜利果实的阿尔达瑞斯，还是接受了里昂的条件。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有指挥官级的异虫存在，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技术支持。”阿尔达瑞斯骄傲的特征再度发挥作用，被里昂小算计的了一把，他就没想过，指挥官级的脑虫存在，但若是抓之不走呢？
合作开启，阿尔达瑞斯按照里昂&#183;福克斯提供的准确坐标，进行了机械单位的投送。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星灵的折跃技术。
东方有句俗理：省下的，就是挣下的。
按照这个说法，星灵掌握的折跃技术，是三族中最高明的，没有之一。
人类的跃迁引擎，有着类似本源世界发动机寿命的局限性，每次跃迁之后，多需要检修，每1000工作时，都要进行大修。
而异虫的黑洞穿行，同样有这巨大的耗损，像这次利维坦舰队刚跃迁过来没几分钟就再度跃迁，属于强行操作，即便成功，利维坦事后也得养伤，甚至造成永久性伤害，再也无法恢复到巅峰状态。
星灵的折跃却没有毛病，就像星灵使用的建筑动辄以万年计算存在时间一样，星灵造物都超乎寻常的经久耐用，不仅仅在于能量科技所带来的质能之间的高转换效率所带来的修补效果，或者说通能状态下极佳的养护效果，还在于折跃的本质是以量子共振的原理，在彼端获取信息，对物质进行分子级的重塑。
在这个过程中，适当的调整，使得星灵每次折跃，都会有着焕然一新般的特征。
当然，这实际上并不代表星灵的文明比人类的文明更节能，折跃像吃饭喝水般广泛应用的能量文明，分摊到个人身上的能耗，比人类可是高的多的多。
不过这种技术也不是没有弊端，它需要足够有力的技术支持。所以即便不用折跃门这类专业设备，也得有水晶塔或者传输棱镜形成的折跃力场。
那么问题来了，若是彼岸没有力场什么的，该怎么折跃？
答案是不能折跃。
这也是为什么星灵的黄金时代，打造了妈妈船这种大块头，然后玩星际远航的一个重要原因。
像现在这种投放机械设备，具体的说是探测机，就是星灵最为常用的一种方法，有探测机的地方，星灵就能迅速抵达。
所以远航的操作之一，便是在各处留下这些设备，然后由其建立折跃矩阵。
也因为是这样，星灵的探索方式之一，就是将搭载着探测机的无人设备发射向宇宙深空。
这种无折跃矩阵的投放，风险还是比较高的，好在这次有里昂提供准确坐标，五台探测机，有三台顺利抵达。
这里边也有里昂&#183;福克斯对于区域内进行清场的功劳。
这种保护一直持续到探测机成功建立折跃矩阵。
实际上这个时候黄金舰队面临的战局非常不利。
主要原因，还在于黄金舰队正对面的异虫空战单位卖肉成功，被黄金舰队集火了好几波，之后又是战机，又是舰船突进，竟然都未能将走廊清扫出来。
在这样背景下，黄金舰队是不能将自己当做碰碰车用，玩高速通过的，毕竟舰队中并非所有舰船都防护力够强，那些护盾能量总值较低，又或比较倒霉，让异虫狠揍的舰船，会在高速撤离过程中被落下，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
而符合这两个特征的舰船不在少数，阿尔达瑞斯可做不到弃之于不顾。
这样一来，黄金舰队等于是被异虫重型空战单位形成的巨网给兜住了，异虫的四翼包抄战术了基本成功，就像四柄交错而过的钢刀，在黄金舰队身上狠狠的扎了一下。
尤其是交错点区域，那里的星灵舰船遭受了狂风骤雨式的打击，异虫的身影和惨绿色的腐蚀酸液形成宛如乌云般的一大团，期间不断有蓝白色的光芒闪耀，那其实就是被摧毁的星灵舰船的最后灿烂。
并且四把刀足够长，就像是流水般延绵，这就令该区域的异虫攻击密度达到了一个夸张的水平，想要通过这个区域，就跟作死一样样的。
得亏黄金舰队的行进速度并不算快，后队及时刹住了前行的步伐。
而在太空中飞行，很多单位，比如说异虫，大都就像玩溜冰般，加速度难，控制更难。
而越是加速度需要时间长的，往往控制力也越低下。因为它的单位时间内出力不够，即使全力进行反响喷射，也刹不住车。
这就造成，异虫的四柄刀，并不能中途变招，而是只能直来直去。
当然，这是大尺度天神视角看到的情形，异虫就像四股激射的洪流，即便黄金舰队后队刹车了，它们还是在那个区域高速通过。
若是把视野拉近，就会发现异虫们就像战斗机掉头般，正在极力转弯，但转弯半径比较大，想要兜个圈子回来，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然而，若是真让异虫做到了，那么黄金舰队都算是彻底被黏住了，真要那样，大约阿尔达瑞斯所要干的，就是如何写一份能说的过去的战役指挥报告，并附带损失大半支舰队的阵亡名单了。
因此里昂联系星灵的时候，阿尔达瑞斯的时候只有几分钟来决定黄金舰队的命运。
里昂先联系的是塔萨达，毕竟依照阿尔达瑞斯鄙视人类的态度，可不会给里昂留下联系方法。
是通过塔萨达，阿尔达瑞斯得知自己多了一个可供操作的选择，并最终决定干这一票。
于是在阿尔达瑞斯的指挥和塔萨达的配合下，黄金舰队让人类和异虫开了回眼，表演了次舰队级的闪烁脱困。
这里边的重点，自然是那些伤痕累累的、陷入死亡倒计时的舰船。
塔萨达所在的圣母舰，有个特殊的技术操作，叫做战术召回。
它能将指定范围内的舰船，利用折跃技术，召回到圣母舰身边。
并且圣母舰还有个技术叫做隐形立场，能够为范围内的舰船提供隐形效果。
这两个技术无疑都是非常强力的。
也正是靠着这个技术，那些伤损的舰船，被成功的拉出异虫空战单位的包围网。
还有一部分舰船，主要是拦截机母舰，则是体面的玩了一把‘渐隐失踪’。
实际上这也是一种折跃离去。
只不过它们折跃的地点，并非妈妈船那里，也不是里昂的战巡掩护所开辟的折跃力场区，而是黄金舰队在来这里的过程中，建立的折跃站点。
要知道折跃矩阵的范围是有限的，不是建立个几百平的力场区就能把整支舰队都折跃过来。
所以，真正适合大量舰船折跃的，还是专门开辟的折跃站点。
这也是星灵面对十万以上的异虫重型空战单位，敢于刚正面的原因。阿尔达瑞斯当时考虑的就是，实在不行，也可以相互掩护着通过折跃撤离嘛，有折跃能力的星灵，欺负这些只会以寻常方式飞行的异虫，那还不是妥妥的。
结果一交手才发现低估了异虫的战力，异虫自己死起来快，让对手死起来也不慢，分分秒就要见生死。
若是没有里昂&#183;福克斯玩那出，阿尔达瑞斯多半也会选择舰队折跃出坑。
就像现在这般，由母舰放出大量的拦截机，与异虫纠缠，掩护诸如虚空舰、先知舰之流折跃离开。
最后走的则是母舰，拦截机就都舍弃了，反正是无人机，回头再生产就是了。
整体撤离战术就是这么个套路，拦截机母舰所扮演的角色，与其说是进攻者，不如说是守护者。
它能释放大量的拦截机（比游戏中的8架多的多，两者的比例就像蚂蚁和大红薯，要知道人类的特殊战机铁鸦，就算是重战机了，光算尺寸的话比运输机也差不了多少，可仍旧显得小如苍蝇），并能快速制造，那些拦截机，还能以机组为单位，构建力场护盾，成为漂浮的额外护盾，为舰船提供额外保护（这点游戏中没体现出来）。
也就是靠着拦截机母舰，黄金舰队的框架才撑的起来，而它们的庞大，也使得它们折跃慢还占地方，无论从哪方面讲，都应该是最后离场。
阿尔达瑞斯则组成一支干练的小舰队，先后自折跃力场区出现。
结果一出场就发现这边的局面同样很糟糕，三艘战巡提供的掩护明显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星灵的舰船立刻加入战斗，随着抵达舰船的数量越来越多，情势这才渐渐扭转。等到两艘拦截机母舰抵达，区域内基本已经被清空了，再无异虫出现。
这时候之前深入探险的陆战队也回来了。说是九死一生那都是恭维了。应该说是十不剩一，毕竟进去是时候是130多人，一个满编连队的战斗人员，结果回来的只有7人，就这还是因为里昂图谋不小，所以又派了些人接应了一下，否则都得死在里边。
里昂将幽能探测器介绍了一下，然后又将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自然是引来阿尔达瑞斯的又一次鄙夷。
一天到晚软磨硬泡想获得先进技术，然而完全就是想让星灵赐予，而不愿意付出，现在好了，原来还是有好东西的，只不过好东西自己偷偷留着用，实在搞不定了这才拉人下水。
不过鄙夷归鄙夷，阿尔达瑞斯算是基本认可了里昂的判断，他甚至能隐约的感受到其存在性，也愈发清晰的意识到了异虫高级指挥官的价值。
所以这一票是一定要干的。
“我的同胞们，奉献你们的力量和忠勇的时刻到了，为了卡拉！”

第0387章 残肢中的激战
如果非要从宗教的本质即洗脑的角度看待问题，就会得出一个有趣的结论：
星灵的卡莱氏族，基本都是老实孩子，愿意信忽悠，通过这种信仰，他们自认为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心灵的和谐与安宁。
而盛产黑暗圣堂武士的涅拉欣氏族，则是有些小聪明的民众的集合体，他们不愿意信忽悠，思想更自由，有自己的信念和追求，并且本性不坏。
塔达林则是野心家和恶棍的集中营，即便有‘崔三儿’（魔索布莱城的崔斯特）那样出淤泥不染的少数派，也混不下去，要么逃走（基本做不到），要么被掰弯（奉行升格之链那一套）。
其他还有几个氏族，则不似这三个般特征鲜明，人数也不多，影响有限，无需多说。
在这样的背景下，阿尔达瑞斯带头探索利维坦残骸，寻找脑虫，也就不奇怪了。
他虽然骄傲，智谋、能力、性格都不算出色，但品德还可以。
他不是那种‘弟兄们给我上’的类型，更不像塔达林的高阶领主，动不动就对麾下汉：‘快来侍奉我！’然后大搞灵能抽取，甚至献祭。
阿尔达瑞斯吸取了里昂陆战连队覆没的失败教训，步步为营，推进的过程中不忘搞建设，队伍中有一票探测机，每到一个节点位置，就让探测机先将水晶塔折跃到位。
这些大致呈梭形，中部有宛如黄金雕饰般物质箍环的物品，像其他星灵造物一般价值昂贵，存在时间久远，是工匠们精雕细琢的产物，大都源自黄金时代之前。
那时候的星灵全体上下都心怀探索深空之梦，同心同欲，文明大进步。后来的这些年就不成了，领导层的星灵厌倦了探索，而发明家和工匠社会地位低。
在这样的背景下，星灵们这些年主要是在玩宗教，说的好听点叫精神文明的建设，说的难听点就是研究如何洗脑，能让社会和谐安定。
毕竟物质已经极大丰富，又基本丧失了向上的动力，那么漫长人生，该如何打发呢？这是个问题。难免就有人作妖。比如某些星灵就开始质疑种姓制度的合理性，生来就是统治阶，这合适吗？
阿尔达瑞斯就是高种姓，可以说，只要他的表现在水平之上，那么未来就必定是执行官、执法官之类的职务。
他对此并不是特别敏感，而是觉得理所当然，类似的这种理所当然，也延伸到对器物的使用态度上。
像紧接着水晶塔折跃并设置的光子炮台，他就觉得我大星灵的设备，在哪里都能玩的转，在哪里都犀利是理所当然的。
每个水晶塔围一圈光子炮台，正好是6台。外围区域还可以折跃人员以及其他单位。
这样一来，每个点都有防卫能力，并且可以根据需要折跃人员协助防守，非常的灵活。多赞对吧。
然而没有多久，挑战就出现了，先是遁地单位，有异虫试图潜地接近，并破坏光子炮台。
而这些光子炮台的能力其实挺出众的，只要目标潜地不太深，下限是7米左右，它是可以察觉，并进行打击的，光子炮的威力不俗，射出的光子球不但侵蚀性强，还能爆。
另外，光子炮台的设计也值得一提，它分基座和悬浮炮塔两个部分，近乎圆形的炮塔悬浮在碟型的基座上空，可以说除了自身下边的基座，没有射击死角。
然而这里是利维坦内部，利维坦是生物、是一只大虫子，它有着运送养分的血脉，也有着极为方便虫子使用的管腔。
越是类似枢纽的节点区域，血脉、管腔之类的就越是丰富密集。算是异虫版本的高速路。
异虫就仿佛搭乘独木舟玩激流勇士般通过这些高速路迅速的抵达区域。
所以说，快速运兵就位，可不光是星灵的折跃独有，异虫，乃至人类，也都有各自的玩法。
阿尔达瑞斯显然导线在还没能清晰的意识到，或者不愿相信，异虫其实是合格的对手，是能把星灵的人脑袋打成狗脑袋的强敌。
于是当星灵们步步为营的时候，异虫们也在积极运作，然后等星灵们铺设的差不多了，异虫们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论及出兵快，速度多，异虫不服任何种族，尤其像现在这种本土作战，大量的虫子破土而出，并且一旦出现，就已经距离光子炮台非常近了。
光子炮台确实犀利，亮白色的光球所到之处，异虫就像纸糊的，被炸的血肉飞溅，可惜它终究是有射击频率的限制，跟机炮没的比。
当然，阿尔达瑞斯为星灵设备骄傲也是有原因的，能量护盾的泛用就是其中之一。
再往细了说，星灵的能量护盾可以做到对外来打击全防护，而自家开火却能不受护盾屏障的影响，这个技术人类就没有。战巡舰也有护盾，但它的炮口是不受保护的。
星灵不但所有设备都有能量护盾，还有专门为能量护盾充能的充能器，可以为设备和人员充能。
结果就是大量的异虫突然出现，围攻各节点的炮台集群，不畏生死，尖牙利爪齐上，却见淡蓝色半透明、隐约可见正六边发光骨架的防护罩不断因遭受攻击而显现、闪光，可就是不碎，也不会消失。
而AI控制的光子炮台则始终保持稳定的射击频率，一下一下的将异虫轰成血肉残渣。
阿尔达瑞斯等人在得到通知，知晓异虫全面攻击节点后，自然是折跃参与到了防守战这种，这次星灵有三个兵种，狂热者，龙骑士，以及高阶圣堂武士。
狂热者是肉搏单位，他们的主武器就是有小臂护甲喷射出的灵能刃，在手背的上方，一尺多长，呈光锥模样，所以又叫臂刃或灵能锥。
这种号称无物不切的能量刃，其实也是有其上限的，至少异虫的单分子爪刃就能与之斗个你来我往。
龙骑士则可以理解为星灵版的重型动力装甲，这种设备一般都是由星灵残疾人驾驭的。
凯恩始终搞不懂星灵的技术都那么发达了，却连个肢体再生术都搞不定，而非要弄出这类罐头兵器，龙骑士，不朽者，甚至具象，都是如此，星灵驾驶员泡在一个类似羊水罐的装置中，通过专用的灵能接驳设备，以心灵感应的方式控制设备，这就是罐头兵器的本质。
就像刺蛇不仅仅是棘刺和酸液喷射犀利，扇骨镰刀爪也同样厉害一样，龙骑士也不光是射击武器厉害，其外形解构让人想到蜘蛛之类的节肢动物的机械腿和镰刀状螯，同样是作战的利器。
阿尔达瑞斯自己则是高阶圣堂武士的代表，身披大斗篷，悬浮移动，始终有相位残影在身后跟随。
这些可不是为了装比，或者说不仅仅是为了装比，斗篷是防护利器，相位残影则可以让高阶圣堂武士随时选择本体与残影位置互换，以达成躲避致命打击的目的。
阿尔达瑞斯带着一干星灵四处救火，狂热者们使用冲锋技能，高速冲撞进异虫群中，然后利用高超的格斗技巧厮杀。
龙骑士则像自由射手般，在战场上游弋，并不时射击，很多时候都是为狂热者解围，当他们深陷包围，则会使用相位瞬移技能摆脱。
这个技能会给龙骑士造成一定的负担，不能连续使用，有一定的技能冷却时间。
阿尔达瑞斯一般都是在近卫的簇拥下行动，他以投射能量球为主要打击方式，有时候则会释放灵能风暴。
他的灵能风暴不但能杀敌，还能为自家人补充一定的能量护盾。这是卡莱氏族独有的技术，涅拉欣和塔达林的星灵都做不到，当然他们的也有自己的技术长项。
这场战斗，总体感觉，星灵们在仗着自己的技术优势装比。充能器的补给能让他们防护无忧，而高超的搏杀、战术技巧，以及卡拉的心灵链接，又能让他们配合默契，在战斗中大显身手，以少胜多。
当然也有战到嗨而过浪的，又或者倒霉鬼，异虫们用数量和暴虐证明，失去了能量护盾的星灵战士，分秒之间就会被撕碎。
疯狂嗜血，异虫的风格就是如此，它们的一生都比较短暂，即便活着，大多数时候也是思维一片空白，沉睡或者发呆，它们的战斗技巧是天生的，镌刻在基因中，就像野兽一出生就懂得利用它们的爪牙。
寻常的野兽在年幼时，尚且需要通过戏耍来熟悉它们的爪牙，野生的更是要在实践中锤炼技艺，它们的技艺虽然往往只有三板斧，但却绝对犀利，毕竟生存压力极大，狩猎屡败，会日渐消瘦，直到活活饿死。
异虫不是这样的，异虫在遗传基因中携带的信息量就极大，就仿佛是进行过压缩，它们是专业的战斗兵器，配备的也是专业的战斗技术。
这种技术也还是三板斧，只不过相关的附加信息非常多，虽然不敢说一出生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但一个合格的士兵却绝对达标了。
剩下的，就是通过实战，知行合一。
它们思想单纯简约，专注于杀戮，所以在原历史线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三五只跳虫+一头刺蛇，就能攻陷一座人类小镇，甚至将之悉数屠戮。给人感觉，镇上的人类各种表现傻比，其实不是人类表现差，而是异虫往往占据各种隐性优势，而战斗时间往往是极断的，刹那之间，稍微有那么点疏忽或犹豫，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眼前也是这样，星灵们是长寿种，200多岁都被称作年轻人，而圣堂武士阶层，简单的理解就是脱产的战士，日常工作就是磨炼战斗技艺。可以想象，他们的专业水平得有多高。
但即便这样，异虫们仍旧能找到间不容发的空隙，对其发起致命打击。甚至通过死亡来为同伴创造进攻机会。
后者无疑是非常可怕的，既体现了异虫的疯狂，也展示了它们不输于人类和星灵的智慧的一面。
面对这样凶悍又狡猾的残酷对手，星灵们也是颇感棘手。
但好歹这一波，他们算是应付下来了。
阿尔达瑞斯事后还为众人打气，说异虫七拼八凑的军队已经被屠戮一空。
他那意思，利维坦残骸内的异虫数量是有限的，死了这一狗票，异虫很难再发起类似这样规模的战斗了。
说的没错，但阿尔达瑞斯还是小看了异虫，或者说漏了两点。
首先是这个区域内的异虫其实比他想象的要多，而且是多很多。
其次是他面对的是一个文明，而不是一群野兽，异虫之所以能以爆兵闻名，是因为有着强而有力的生产能力。
这里是有一头脑虫坐镇的，早在人类的陆战队试图攻略此地时，该脑虫就已经指挥异虫，从开始的优先修复这个块区，到后来的优先作战。
脑虫非常清楚，只要它能拖住，最后的胜利就是它的，因为它已经联系了其他块区，并对整体形势有着相当的把握。
可以说，凯恩的玻璃渣舰队虽然一上来就把异虫打了个落花流水，但从某种角度讲，真正的损害远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大。想要彻底抹杀这里的异虫，得抱着攻略一个被异虫彻底占据的矮行星的态度才行。
让被杀死的利维坦再活过来是不可能，但以异虫的恢复能力，将之粘合成一个超级太空要塞，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些之前散溢的物质，异虫也有办法再度收集，甚至连虫尸，也能再利用。
这种重新吃掉自己的吐泻物，甚至内脏的玩法，是挺恶心，但不得不说，真的是很牛逼，所以在这个漆黑的宇宙，异虫正在以难以想象的效率恢复着，这点无论是星灵，还是里昂&#183;福克斯所代表的那些人类，都没能真正重视……

第0388章 艾尔坐标暴露
一仗打下来，阿尔达瑞斯就有点怂了。
就像他通过卡拉网道，跟塔萨达说的那样：“虽然胜利了，但近百名同胞的牺牲，让我心中沉甸甸的……”
塔萨达这个时候同样被挫败感包围着。
首先是圣母舰针对乔萨拉的持续打击并没有达成他预想中的成果。
偌大一片区域，的确因为圣母舰的高能高温而愈发的不稳定，连陆地都看不到了，成了一偏巨大的熔岩海。
然而想再进一步，却是做不到了。
这毕竟是颗星球，物质的导热性决定了要想更进一步，需要更大的能量输出功率。换个说法，想要给一颗星球加热，可不是一艘妈妈船所能做到的。
其次，异虫的空战集群杀到了。
30万公里，说远也不太远，即便之前跟黄金舰队打了一个回合，不可避免的需要重新整队，那也足够了。
就算是不考虑受庇护的那些伤损舰船，圣母舰也没办法面对数万异虫重型空战单位的围攻。
塔萨达很不甘心的选择了撤离，并与之前折跃到中转节点的舰船再度汇合。
圣母舰派出小型单位，在宇宙深空建立折跃力场，这些舰船就像穿过某个透明的门般，一艘接一艘的再度上场了。
新到来的舰船看起来就像新出场的，状态很不错。
这就是星灵技术的牛掰之处，在折跃过程中，进行一定的信息校准，从而达成修复效果。
说白了，反正是打碎成一堆粒子进行重组，那么为什么不能以良好状态为标准，而非要将伤损什么的也都照搬不动的重现呢？
有了这些以拦截机母舰和虚空舰为主的舰船，黄金舰队仍旧是黄金舰队。
这次战役，虚空舰没怎么发挥威能，主要是异虫没有舰船级的单位供它们攻击。
阿尔达瑞斯那边倒是有几艘虚空舰，目的自然是防骚扰，通过虚空舰的打击，不让其他利维坦残骸有机会靠过来。
但相比于整个黄金舰队，以及这场战役的整体，那几艘虚空舰的应用显然是不足称道的。
就在塔萨达考虑这仗接下来要怎么打时，阿尔达瑞斯的信息到了。他想想，还是决定全力支持阿尔达瑞斯的行动。
于是他兵分两路，一路掩护那些伤损严重，勉强完成紧急修补的舰船离开战场。而另一路则支援阿尔达瑞斯。
至于乔萨拉和大量占据乔萨拉外围空域的异虫，不想管也管不了了。
事实上塔萨达这时候也生出了凯恩之前考虑过的问题：这些异虫是奔着黄金舰队和人类来的？还是冲着占据乔萨拉的那个怪物来的？
而这个答案，在抓到脑虫之后，应该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于是妈妈船以及数艘拦截机母舰先后折跃到利维坦残骸附近。
不得不说，今次战役，星灵也算是成功秀了一波操作，大舰队时而分散，时而汇聚，时而远离，时而抵近，被重重包围也不怕，随时可以通过折跃撤出战场，滑溜的很。
其实星灵这个种族寿元虽长，但生育相对艰难，所以千年前的老古董还活着，这么算下来居然才几十亿，这要换成是人类，早就人口爆炸，滚雪球式的奔着千亿大关去了。
正因为人口相对稀缺，每一个都十分重要，而且由于寿元够长，大多也的确能以行业精英称呼，人口素质普遍较高，看不起短寿的人类，也是有其道理的。
不管怎么说，星灵玩的是以质取胜，每一个单位都十分优质，论个体素质，的确是三族之最。
异虫在这场战役中也再度展现了它们的特色风采：仗打的再难看，只要首脑在，就能士气满满，多有多的战术，少有少的玩法，悍勇无匹，周旋到底。并且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时间就恢复，区区一个利维坦残骸，都像要塞般，难以攻陷。
经过这场战役之后，无论是人类还是星灵，每每与之作战，都不再只关心其数量，还会问，胜利是否迅猛，清扫是否干净。
否则很容易就死灰复燃，让最终胜利成果大打折扣。
人类在这场战斗中其实表现很一般，但有玻璃渣舰队的神针光矛，一上来就先声夺人的打的异虫口鼻鲜血，然后保持逼格光环闪人，算是深得装完逼就撤的真髓。
里昂&#183;福克斯其实也还行，将人类贪婪忘死的一面展现，其计划也的确具有一定的可行性。尤其是见势不妙，迅速联合星灵，很有一些驱虎吞狼，从中渔利的味道。
奈何这孩子运气一般，阿尔达瑞斯在塔萨达的增援到来之后，倒是成功杀到中枢大厅了，也见到脑虫了。
但就像原历史线母巢之战中那样，他赫然发现这脑虫弄不走，杀不死。
这巨型囊包般的玩意，深深的嵌入了利维坦的骨架中，本身相当的坚韧，还能运用幽能对自己进行力场性质的保护，无论是对能量攻击，还是实弹打击，都有极高的防护减伤效果。
更加恐怖的是它的恢复速度，都不是肉眼可见，而是吹气球般迅速膨胀式的生长。
它所在的中枢大厅，本身又是一个超级分裂池，酸性物质形成浅池塘般的地形。主要不是妨碍行动，而是孵化巢虫的效率太可怕。
这种只能活很短时间，不管它自己也会死的虫子，真的就是吹气球般长大，而且是不停的催生，不停的死，不停的再催生。
可以说，进攻这个中枢大厅，本身就有种在跟一个军团较量的压力，层出不穷的巢虫，不需要任何功能设施，就能就地孵化。
说白了，这是异虫在展现它们的能量吞吐效率。作为能够星际航行的文明种族，能量吞吐效率怎可能低下？现在就体现出来了，什么叫催化增生。
阿尔达瑞斯几乎将所有手段都用尽了，包括抢占滩头，一点点的扩大控制范围，抽干范围内的酸性物质等等。
说实话效果一般，因为在这个中枢大厅，除了浅池塘能孵化，侧壁，顶壁同样可以孵化，就像滋生肿瘤般，虫茧不断出现，然后破裂，钻出一头头飞虫，这些躯干如同小奶猫般大小，却有四对半透明翅膀的虫子长的极其丑陋。
最令人深刻的是，它们的内外三圈的刀牙异常锋利，能够像切割锯齿般，在坚固的甲胄上掏出洞，然后藏在内里的针状口器会注入毒素……
当这种整体个头跟渡鸦相似的怪虫在天空乱飞时，也只有高阶圣堂武士的灵能风暴，能够扼制。
可它们也像巢虫一样，层出不穷，看戏的里昂暗自后怕，他的陆战队就算很牛逼的杀到中枢大厅，也照样是十死无生，面对这种情况，他特别羡慕灰胡子的燃烧军团。
这是人们在观看了灰胡子在死水基地与异虫作战的视频后，为其起的绰号。
点燃一切，在火焰中与异虫厮杀，那画面效果残酷而唯美，吸粉无数，也确实有效。尤其对付这种小飞虫，它们不太能经受的住烧烤。
尝试了各种办法，仍旧未果。塔萨达虽然没说什么，但阿尔达瑞斯却知道，外边的压力肯定是越来越大。
事实上也的确是，异虫已经先后拼好了两艘利维坦。
虽然是尸体舰船，但部分器官仍旧可用，能够进行简单的推进式飞行。
另外，由于这个区域散布了大量来自利维坦内部的物质，使其有气体而无重力，在这样的背景下，飞螳之流靠着煽动翅翼而不是喷射，也能借助空气动力学的原理进行飞行。
这也就意味着，各利维坦尸骸中幸存的飞螳，组织一下，是能发起一次大规模的进攻的，它们也确实这么做了。
现在塔萨达主要就是靠着妈妈船的隐身力场占便宜，那些异虫看不见隐形的战舰，只能看到妈妈船，可妈妈船离的有些远，在其接近的过程中，隐形的诸多战舰、战机，从容的将之屠杀。
不过异虫不白给，很快，眼虫就出现了，这种自王虫进化而来的单位速度不够快，却有探隐的能力。有其协助，异虫开始尝试一点点的星灵的战舰。
却也没放弃中央突入的战法，异虫选择从妈妈船的顶部入手，在成群的飞螳的掩护下，玩喷射式空降。
数量众多的毒爆虫被喷射出来，向着妈妈船飞去。
这些毒爆虫的速度，相较宇宙尺度来说，速度一点都不快，但太空中阻力极低，毒爆虫就位不过是多花些时间。
妈妈船并不适合躲避，它不仅在守护出入口，给舰队其他舰船提供效果加持，还在守卫折跃力场，它所在的位置就是舰队的撤退通道，一旦撤开，再想搭建那就难了。而没有这个力场，折跃效率将大降。
时不待我，阿尔达瑞斯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让他后悔终生，并且背负了一项耻辱，终其一生都没能洗刷掉。
阿尔达瑞斯仗着自己高阶圣堂武士的身份，试图用灵能影响脑虫，寻找将之打败的方法。
然而脑虫的精神力强度只在他之上，不比他弱。于是一场精神力的对抗展开。最后谁也没能奈何谁，精神力耗尽后，阿尔达瑞斯成功入侵了脑虫的大脑，阅读了其记忆，得到了很多重要情报。
相应的，脑虫也翻看了他的记忆。
于是，星灵母星艾尔的坐标暴露了。
原历史线，暴露艾尔坐标的是著名的星灵英雄，来自萨古拉斯的黑暗圣堂武士泽拉图，可以说，泽拉图是拯救三族，避免其被埃蒙及其爪牙荼毒厄运的重要一环。
现在，没有了背负巨大耻辱，泽拉图还会是那个泽拉图吗？
这种蛋疼的问题凯恩已经懒得想。
在他想来，各位命运之子的三观、性情的基础框架已经定型，后来的种种遭遇，不过是一个深化的过程。或许SC宇宙的历史被他搅屎而大变，但命运之子仍旧是命运之子，只不过所能成就的事业，声望的高度，可能不及原来了。
像这次，无论是玛尔萨拉还是乔萨拉，蒙斯克，雷诺和凯瑞根，都没能成功的秀一把形象，还被凯恩安排去安提克找机会了。
反倒是原历史线根本没留下痕迹的里昂&#183;福克斯，无论如何也会史书留名了。毕竟这次的系列事件，实在是意义重大，可以说是未来的五方势力第一次碰撞。
除了人类、星灵、异虫，另外两方，自然是凯恩和旧支化身。
虽然凯恩现在还以灰胡子的名头招摇撞骗，但这个谎言揭穿只是时间问题，并且多半还是由他自己亲自戳穿。
他跟旧支化身，扮演了天使和恶魔这两种神话中的角色，同时也都是外来势力，搅合进这个局，其重要性显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增强。
阿尔达瑞斯痛苦万分的向塔萨达讲述了他的遭遇。
凯恩扮演神棍天使大玩剧透就发生在不久前，以塔萨达的能力，别说是每句话，就是凯恩说话时的每个细部表情，他都历历在目。因此，这时很容易就关联到了问题的重点。
脑虫知道了艾尔的坐标，就意味着异虫的主宰也知道了。
而主宰是受埃蒙的约束的，哪怕它的本我意志再不愿意，也必须要率领异虫执行埃蒙赋予它的任务。
当艾尔被发现，它就得全力针对，完成本体就位艾尔星上萨尔纳迦神庙的任务。
塔萨达曾将这些信息，一丝不漏的通过卡拉网道，分享给包括最高议会的所有有资格知晓的星灵。而他本人觉得，这一说法多半是真的。
那么现在好了，不管异虫原本在科普卢星区的作战计划是怎样的，从现在开始，进攻艾尔，成了异虫的重点，而见识了包括利维坦在内的虫群的军力之后，塔萨达清楚，异虫通过黑洞跃迁，直接进攻艾尔，已进入倒计时……

第0389章 凯恩的小算盘
凯恩是通过安插在里昂&#183;福克斯身边的眼线知道情况的。
他有招技能叫‘恶性病变’，能够让生物人改造在极短时间内完成。
就在‘最后拯救’行动中，他就使用了这个技巧。
具体是通过‘降临’，而后施法。
当初里昂&#183;福克斯身边的卫兵能冒充天使，就是用的这一技巧。
之前里昂&#183;福克斯安排的捕获脑虫的突击队，最后幸存者的那几个人，只有一个中尉是里昂的嫡系，其余都是生物人，因表现优异而被赏识。
里昂&#183;福克斯的舰船上同样有凯恩的傀儡。
可以说，只要凯恩愿意，就能上演惊悚鬼片，就像被无形无相的魔鬼附体般，或许只是上个洗手间的时间，那人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了，然后这个新成为傀儡的，也可以是感染源。
只不过这种操作是比较耗费超凡力量的，而凯恩&#183;赵携带的超凡力量是用一点少一点，这就需要他认为划算才会玩这一手。
当他得知阿尔达瑞斯成功深入利维坦残骸、找到脑虫后，就意识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星灵有卡拉之道，异虫也不遑多让，资格较高的脑虫，跟主宰有着紧密的联系。
主宰甚至说过，脑虫是永远不死的。
这话的意思不是说脑虫皮糙肉厚，除非用虚空之力，或者化作齑粉的超强打击，否则靠着其夸张的再生技术，想要杀死太难。
主宰不是指这个，而是指各个脑虫，都在它那里有人格备份，即便死了，只要它活着，就能制造替代品。
这个如同州长在2000年上映的电影{第六日}中的意识克隆术的技术，在SC宇宙也不算绝无仅有，像星灵的‘净化者’项目，将星灵的人格转化成AI，在能量机械载体上重现，跟这个技术可谓各有特色。
所以在凯恩的眼中，只有脑虫那个格位，才算是有一点点自我，具体表现出氏族之分，以及各自的行事风格特征等等。
脑虫是雇员，主宰是老板，脑虫用于控制战虫的王虫，算是智能工具，战虫则是彻头彻尾的兵器，智能导弹，子弹，诸如此类，只不过是肉做的。
如今异虫刚在人类生活的星域露了脸，就得到了重要消息，凯恩觉得挺好。
原历史线，局势可比如今严峻多了。
2500年1月13日，凯瑞根就在执行蒙斯克的阻击星灵部队，以便让异虫在塔桑尼斯建立登陆点之后，被舍弃而被主宰抓到。
而在2499年的12月21日，阿尔法中队遭遇异虫攻击，诺德II号迫降在安提克星，22日在蒙斯克的命令下，指挥官艾德蒙多&#183;杜克被吉姆雷诺营救，加入克哈之子。
然后才有了借助杜克创始家族的身份，隐秘的将幽能发射器遍布塔桑尼斯，引来异虫。
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凯恩认为乔萨拉出现异虫的利维坦舰队并不突兀。
到了这个时间点，异虫的主力的确是已经抵达科普卢星区了。
即便不像原历史线那般，有幽能发射器做指引，以异虫大军走到哪儿，屠到哪儿，收集基因以及口粮的作风，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多半也会遭受其荼毒。只不过可能没那么戏剧性。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之前让蒙斯克去安提克当拯救者刷声望的原因，就这几天，但凡被异虫感染的，都要爆，差别就在于有的能搞出大响动，有的可能差些。
就像玛尔萨拉，基本就等于放了个蔫屁，除了地底可能存在的态化氢和幽金资源，其他异虫基本不用想了，人员都疏散的差不多了。
乔萨拉也远没有达到预期，不过具体还要看异虫跟旧支化身会有什么互动结果。
现在艾尔的坐标提前暴露，主宰受埃蒙的相关约束，势必会尽快杀向艾尔。
重心转移，关键是现在还多半没有发现凯瑞根，那么人类各殖民星貌似因此安全了不少？
不太好说，异虫的数量太庞大了，原历史线主宰迅速抽调，50亿左右的虫群空降艾尔。而以查尔星为主的分战区，仍旧有大几十亿，再算上其他部分在各处的，总计超过100亿。
这么多的战虫，还可以根据需要孵化更多，一支偏师，都够人类喝一壶的。
其实这一直以来都是凯恩比较郁闷的一个点，他的无人机体系想要成型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他觉得并不算长，甚至可以说已经是火箭速度了。
然而仍旧是时不待我。
要按照原历史线，2500年的3月24日，地球UED的远征军在这天被星灵、异虫、人类三方合力击败，凯瑞根正式成为刀锋女王。
然后就是对盟约的背叛，科普卢星区的人类遭到残酷屠杀，死者以十亿计。
可以这么说，如果按照原历史线走，等他可以爆兵的时候，正好刀锋女王完成了对科普卢星区的血洗。
用那句打趣的话说：真要等那会儿，黄瓜菜都凉了。
因此从一开始，搅屎棍的作用之一就是拖。
而拖的办法之一，就是让人类统治者及早警觉，能多做一点准备也是好的。
然后就是让星灵和异虫尽早火拼。同时对带路党进行未雨绸缪级的扼制。
从这个战略角度看，凯恩的目标可以说都达成了。
幽能发射器没能再像原历史线那样，成为招蜂引蝶的利器。
最大的人奸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在他的劝导和资助下，选择刷民众声望，而不是靠当究极恐怖分子报仇和上台。
其实原历史线蒙斯克上台十分牵强，就算联邦的高官都在塔桑尼斯，并且全部都死了，也轮不上他这个恐怖分子上台。
他的名声早就臭大街了，也没有干几桩让人们拍手叫好的事。
而且联邦完蛋了，尤摩吉安保护国和凯尔—莫瑞安同盟还存在呢。这种时候难道不会趁机伸手。
克哈之子作为一个介于游击队和恐怖组织之间的小势力，论资本和硬实力，恐怕连亡人港的海盗头子米拉&#183;汉都不如，能是这两国的对手。
结果蒙斯克不但崛起了，居然还是以皇帝的身份将联邦拿到受，真是见了鬼了。
凯恩觉得，群雄割据的局面才合理。
蒙斯克也就借着家族的老底子，自己的人脉，最多再把妻家的势力算上（尤摩吉安，暗中支持），然后在克哈玩玩争霸，能不能胜出，还得跟一狗票竞争者掰过手腕才知道。
这么一搞，错过群龙无首时让民众景从的机会是必然的，毕竟登高一呼也得有号召力才行，蒙斯克当时差着许多步呢。
说个不好听的，之前许多人同情蒙斯克和克哈之子，是因为他们确实挺惨的，就算是英雄，也是悲情英雄。可再惨，又塔桑尼斯惨？几十亿人基本被吃光光。
不管联邦的那些权贵犯了怎么的错，这么个死法，该消气了吧？就算还没消气，那克哈之子的悲情光环也应该被抵掉了吧？
那么，不吹不贬的说，蒙斯克有什么杰出贡献，能让人们愿意把他捧上皇帝宝座？
有人说拳头大啊！
问题是蒙斯克那时候拳头并不算大。他是在种族存亡的大背景下，靠当人奸玩恐怖主义而成功的，不是正面打下的江山，甚至都不是篡权。
他没有多么深厚的民众基础，兵员就是以克哈之子为骨干，其他能忽悠住哪个算哪个，各种交易，利用，就像他先后跟利伯蒂，雷诺，杜克等做的交易一样。
然后雷诺虽然入伙，最后也闪人了，雷诺在塔桑尼斯救了些人，具体其实是屈指可数的一点点，貌似也就千把人，还要抛去至少一半普通民众，毕竟他自己的团队规模就不行，靠着几条破船和运输机，拯救时间也比较晚，那效果就跟洪水中捞人般，能拉扯一个是一个。
所以后来的雷诺游骑兵，主要人员组成，有玛尔萨拉的民兵（所剩无几），还有塔桑尼斯搭救上来的，以及像斯旺那样关键时刻搭把手，因此入伙的。
也正因这样，当雷诺后来跟瓦莱利安&#183;蒙斯克合作，试图用萨尔纳迦神器解除凯瑞根异虫基因时，很多人在背后抱怨。
作为塔桑尼斯人，他们的亲友就是被蒙斯克害死的，蒙斯克也一直不遗余力的剿灭他们，就像UNN仗义执言的记者凯特问蒙斯克的话那样：“很多地方仍旧有虫患，帝国却把人力、物力用在追捕雷诺游骑兵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雷诺也不得不说：“去查尔拯救凯瑞根是我私人的事，谁不想干可以退伙。”
当初蒙斯克领导的克哈之子未必就比雷诺游骑兵的情况好多少。雷诺一走，还带走了休伯利安号及其舰长霍纳等人，凯瑞根被舍弃了，利伯蒂也闪人了，看不惯他做法的还有不少人。
就靠点利益之辈，契约之交，就能成为蒙斯克大帝？这不扯淡么？也太小看天下人了，别的野心家又不是死人，而且哪个顶级权贵不懂得狡兔三窟？准备点后手什么的？
不管怎么说，玻璃渣作为创世神，安排的命运之线，真是让人蛋疼。
再一个就是对数据的严重不走心，各种吃书。
比如说艾尔，据说有60亿人。
之前我们说了，星灵个个可以使用灵能，并且由于寿元较长，行业精英比例很高。
然后星灵分为三个大的层次，管理层，武士层，工匠层。60亿人分一分，多少武士，多少工匠？类似凯拉克斯那样的工匠，有设备操作，比之大多数武士都要犀利，各种制造加速，自动武器，玩的风生水起。
50亿异虫入侵，对上这样的60亿星灵，怎么就分分钟玩成单方面屠杀了？
亚顿之矛那样的方舟有三个，当时为什么不启动？那里边可是沉睡着数以十万计的圣堂武士，都是古代的星灵武士，自愿以该种方式陷入长眠，当危急存亡的时候，为种族而战。
那么多强大的力量，连出手都没能做到，就被横扫了。
50亿横扫60亿，并且是在双方已经你来我往的打了数个汇合的背景下，不但母星被偷袭了，还是大成功。
凯恩深深觉得，创世神为了凸显异虫的强悍，真的是已经到了祭起弱智神器，强降智商的地步。
种族大决战搞的就跟儿戏，你说你出几个古德里安、隆美尔、朱可夫、图哈切夫斯基那样的指挥官也算上，不，关键时刻靠神风敢死队，靠个人爆种拯救世界，塔萨达悲壮自杀，化身一颗饱含虚空之力的陨石，撞死了主宰。
凯恩觉得，如果有他这个搅屎棍在，这一切仍旧上演，那说明他的角色扮演太失败了。
“一定要让这两方放开手脚了杀，杀的血流成河！”
凯恩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么具体该怎么搞呢？他觉得既然重心已转移，他也应该跟着挪挪屁股，将‘老师不是人’那一套，带到星灵当中。
具体肯定是不能当卡莱，人家有卡拉之道，太容易暴露。涅拉欣也不太合适，那帮家伙基本都掌握了虚空之力，偏偏这种力量他这个外来者搞不定。
所以旧支化身能摄取态化氢和幽金为己用，他其实挺艳羡的。
除了这两个氏族，其他一些酱油氏族他又不乐意去，影响力太小，矛盾不尖锐，连个存在感都没有。
那么只能是塔达林了。升格之链，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而且他们使用的水晶，称作鲜血碎片，其他氏族对其了解都极为有限。
而埃蒙，他现在在虚空世界玩遥控，各种不得劲，拆穿他可不容易，纳鲁德虽然可以，但那家伙技术逼格不够高，担心被星灵看破行藏，连目前使用的载体都失去，因此致力于在人类世界混，以及偏偏主宰死后的凯瑞根。
这么一算，他冒充塔达林，似乎很有搞头……

第0390章 再刷一波实力榜
在神话传说中，很多有逼格的存在都喜欢给自己整个环。
有些是如同头箍一般的戴法，但真要戴实了，岂不是跟普通人戴冠冕一样？那还怎么显摆？于是就在头顶上悬浮，并且多半还发光，以说明自己很叼。
还有一种是悬浮在脑后当背景，这个一般会略大一些，象征意义也更丰富，比如说大日。
有太阳做能源供应，的确是很犀利，3.8万万万万亿千瓦（地球所在的那个太阳）的功率背书，若是能集中于一点释放，整个宇宙怕是都没几个能挡住的，堪称屠佛灭神。
可有谁真有这样的‘喷头’吗？
据凯恩所知，至少SC宇宙是没有的，毕竟不是每个宇宙都像星球大战那般，星舰功率动辄以相当于几颗太阳光热辐射功率来衡量计算。
做不到，还不让人意淫一下？
反正星灵们就挺喜欢玩这套，许多英雄级、英灵级的人物，比如说阿塔尼斯，马拉什，塔达林，就都喜欢这么搞。
至于这个塔达林，跟狂热信奉埃蒙的那群塔达林并没有关系，虽然两者的意思都是神造之躯，但这个是名星灵英雄人物，曾跟大名鼎鼎、建立了圣堂武士体系的亚顿并肩作战过，后来负重伤，而被封存在静滞囊中，龙骑士这种设备发明后，成为最早的一批龙骑士，后来又以智能人格再现的方式成为不朽者。
必须说，按照这个路数搞，星灵绝对是各方面都爆表的一个种族。
星灵中专门有一个职业，叫做守护者，他们利用设备外加自己强大的灵能，记载星灵们的记忆和人格。
当然，并非每名星灵都有这样的资格。一般都是格外杰出的才有资格被守护者铭记。
人类有一种技术，叫做大数据人格侧写，简单的说就是事无巨细的搜集信息，比如某人爱吃什么，爱玩什么，见到A是什么反应，见到B又是什么反应，在这个到处都是监控，购物消费都有票据或记录，只要跟社会互动就会被记下一笔笔作为的时代，这些选择，就成为人格侧写的最佳凭据。
数据越是充足、以之虚拟出的人格越是逼真。甚至能达到连亲友都无法识别的地步。
当然，这是虚拟人格，重点在于模仿，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可即便如此，仍旧很犀利。
想象一下，可调节改造的躯体，或者干脆就是仿生设备，搭载吕布、关羽、赵云之流的虚拟人格，各来1000个，专业水平刚刚的，战斗意识和经验也都爆表，一支队伍全都由这样的人中豪杰组成，这样的队伍是不是很厉害？
也正因这样，凯恩很不理解星灵。
他们将妈妈船都扔到星灵曾探索过的遥远星域边缘当纪念碑，这个姑且算是马放南山，爱和平。
可因为跟净化者撕逼，就因噎废食的放弃了相关技术的推进和改良，这真的是让人难以理解。凯恩只能说，星灵的主体卡莱们，一度用自己完善的宗教，将自己忽悠成了白左，而忘记了宇宙中资源分布不平衡的事实，造就了物竞天择的黑森林法则。
就像东方古语说的：忘战必危，好战必亡。
可以爱和平，却也得为了保卫和平而时刻准备着。
不管怎么说，星灵们在很多方面都表现出了‘能，但就是不’的豪所以任性特征，或者这真的是因为其心灵境界比较高吧。
其实凯恩&#183;赵是不认可这一点的，如果真的高，就不至于出现那么多烂人烂事，如果真的高，最高议会便不至于被那么一帮老朽不知与时俱进的废物把持。
星灵的最大问题，就在于他们是典型的大挂逼，不但在技术上有埃蒙拔苗助长，还搞出了卡拉之道这种挂。
卡拉之道的存在，最大程度的杜绝了个体之间产物误会的可能。要知道因为误会坏事，因为误会而起怨念，最后积累成仇恨，这样的事情在人类世界太常见了。
也正是因为能够连情绪都共享，因此极大程度的避免了误会和隔阂，于是彼此能够体谅，从而消减了社会矛盾。
星灵们靠的是这种彼此紧密连接的共生，而达成貌似境界高的外在特征，实际上他们也有七情六欲，做不到割肉喂鹰，以身饲魔。
凯恩疯狂吐槽星灵们的各种Low，自然不会效仿他们，把自己也变成有工具不用，而非要赤手空拳干仗的傻子。
所以他的第一站，并非塔达林氏族的主星斯雷因，而是去艾迪昂的塞布洛斯号，搞定萨克钦，或者说净化者星灵。
于是，就在阿尔达瑞斯失魂落魄的向塔萨达诉说自己犯了大错的时候，灰胡子的舰船去而复返，赶来支援了。
星灵感到意外，里昂&#183;福克斯则是感到气氛。
“我捞点功绩容易吗？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损失也很大，眼瞅着就要圆满了，你来摘桃子了，难道之前一鼓作气将利维坦舰队打崩，还不够你嘚瑟的，这种芝麻也要捡？还让不让别人活？还能再下作点吗？”
凯恩自然不会理会里昂的义愤填膺，他过来是为星灵收尸的。
他掌握的技术，虽然在生物学、基因学方面也十分高杆，可往具体了说是有范畴限制的。
主要是碳基生物，而像星灵这种硅基生物，很抱歉，不是很玩的转。
实际上异虫也同样玩不转，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兑换阿巴瑟做基因技研助手的原因。
玩不转的原因有二，首先异虫并非碳基，而是混合基，比如说异虫的骨架或者壳，往往跟血肉内脏就并非同种基础的物质，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那些单分子解构的爪刃，材料水准非常高。
原历史线很多陆战队大兵用异虫的利爪收工制作匕首，求生刀具，除了有纪念性，还因为它们的确锋锐，还防腐防酸，甚至有的泡进营养液中还能自行修补。
既然玩不转，就得获得尸骸，才能通过超凡手段，制作成载体，李代桃僵。
这是凯恩为什么好心的替星灵们收尸的主要原因。
塞布洛斯号上的那些净化者，尽管一度跟卡莱星灵撕逼，却也从没有否定自己的种族，他们还是拿自己当星灵看待。
在这样的背景下，以一个异族的身份，想要说服甚者驱策，他觉得成功概率之低估计可以忽略不计，还是得以星灵的身份忽悠，才把握较大。
凯恩再次回到利维坦坟场，并不是玻璃渣舰队，甚至不是以战舰为主。
塔萨达他们这时候并不缺乏战斗舰船，而是缺搬运工具。
所以凯恩开来了，实验舰晾衣架号。
它看起来像是一捆打包的钢条，这些折叠的套架，某种程度讲的确跟晾衣架有相似之处。
它不但可以打开，套架各处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进行调节。
它就像个伸缩自如的兜袋，能将各种不超限的物品，包进它的内部，并且卡死，严丝合缝的那种。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在于它的推进器系统，舰桥系统等，都是能够在套架上移动的，从而在将目标锁定之后，调整各自的位置，处于最佳位置。
这是凯恩为了搬运高价值陨石而设计开发的作业舰船。而现在，利维坦的部分残骸，是可以当做一个不规则的陨石来处理的。
于是最终，仿佛一头上了铁箍套架的超级鲸鱼出现了。
对内，半透明的淡蓝色力场将利维坦残骸彻底封死，使其无法再跟外界联系。对外，宛如龙骨框架的巨大舰身，和分布合理的功能诸单元，构成了另类的造型，别具风情。
而在晾衣架号作业的时候，被其一起带过来的八艘喷火艇大肆放火。
曾几何时，一百多米长，3000多吨重的舰船，已经沦为了艇。
这是凯恩&#183;赵定的划分规矩，他认为，在太空这一广阔领域，200米和5000吨是个分水岭。低于这个指标的都叫艇。当然也可以称作重战机卖萌。
这些喷火艇的解构极为简单，只有等离子推进的动力体系，不能跃迁。
也正因为解构简单，它可以造的糙实耐用，并且将足够的空间留作携带燃料，不仅是动力燃料，还是武器燃料。
说白了就是高能瓦斯，这种燃料虽然是已知宇宙中很普及的高效燃料，却并不好侍弄，比如说它很容易被污染，一旦其中含有硫化氢杂质，就变得极易爆炸而难以使用。
这也是为什么三族都喜欢在天然气泉上建立精炼厂，对高能瓦斯直接进行提纯处理的原因。
凯恩为喷火艇配置的，就是一种由高能瓦斯和添加剂制成的液态燃料。
这个配方并非他发明，而是前世对SC宇宙有着真爱的轮回者。
甚至有人能够利用虚空能量+高能瓦斯，合成态化氢。
可惜该技术发明后，被炒到了一个离谱的价格，毕竟态化氢有着提升智慧生物灵力的作用，还能让人精神放松。
要知道对于施法者们而言，感知力过于敏锐，而导致总是神经紧绷又或一惊一乍是很常见的情况，所有施法者都不介意将之当做常备保健品。
法爷多富豪，即便是凯恩这种指挥傀儡大军扫钱的，在法爷们面前也不敢说富有，何况他自己也是法爷一枚。
没有人造态化氢的法门，有液态燃料的配方也挺好，前些时候死水基地与异虫刚，灰胡子佣兵们使用的紫火，燃料就是它。
现在由喷火艇运用，本质也还是那个，液态被高压以雾状喷出，同时被点燃，从而造就恐怖的高温火焰。
由于设备远大于单兵口径，喷火艇喷出的火焰甚至能达到类星体级别，也就是接近万度。
要知道这可不是峰值万度，短暂的往往都不到一秒，这是持续喷出万度高温的火焰。
用某些人的话说：“点燃万物，极其过瘾！”
恰好这个区域内充溢着自利维坦中泄漏出来的气体，而这种富含甲烷、氨气的气体是比较容易被点燃的。
这也就进一步助长了喷火艇开火时的威势。
点燃太空，因为没有引力的束缚，火焰呈发散性，宛如光雾，以至于很快这个空域都有种光亮以及扭曲的视觉效果。
里昂&#183;福克斯看到后，又一次艳羡。
他之前就意淫，要是自家的阿瑞斯师，也像灰胡子那样大量装备火焰武器，搜捕连队即便不能搞定脑虫，也不至于输的太难看。如今算是把这个认知坐实了。他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发展自己的火焰部队。
看人干活不累，看会干活的人干活觉得劳作充满趣味。
眼前也差不多是这样，里昂光是看到了灰胡子放火放的爽，拉风解恨效果好，却对这背后的付出估测不足。
并不是是谁都有胆魄像生物人那样置身火海，肆无忌惮的放火。自古就有‘水火无情’之说，稍有差池，放火之人被火烧，会死的很难看的。
但不管怎么说，凯恩这次再度耍逼格成功，给人感觉他的部队一到，立刻打开局面，风生水起，扬眉吐气。
局势给人感觉一下子就成了绝对的顺风局，爱是趁机追亡逐北，又或从容撤离都可以。
于是，在一大片空域都被点燃的火焰光芒中，星灵和人类的联合舰队从容跃迁而去。
当然，眼睛留下了。
这方面，星灵的‘观察者’无人机械就非常棒。
这种设备拥有匿踪力场，可以做到永久隐形。
它还有感应矩阵，鉴破一切隐形单位。
此外，它能通过灵能网格获得能量补充，从而达成近乎永动的效能。
最后，它有着能量检修机制，基本不存在损坏的问题。
人类一方虽然没有这么牛掰的设备，但依照管理，像萨拉星系这种殖民星域，在宇宙深空中是布置有观察站的，以射电望远镜等方式观察也不算差。
凯恩顺利搞到了星灵的尸骸，冒充之旅随即紧锣密鼓的展开。

第0391章 为装比吐槽而活
从某种角度讲，凯恩在SC宇宙所扮演的角色，也算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缺德之人了。
当然，有理由恨他的是星灵和异虫，对于人类而言，他自认还能算作英雄，即便不去对比原历史线，仍旧拯救了许多人，比他转化成生物人的多多了。
联邦民众也承这个情，有很多人跳出来为之洗白，总体思路就是以前做错事，但现在浪子回头金不换。
用某些人的话说：“谁还没个年轻，谁还没个犯浑的时候。”
不过究竟是真粉，还是一粉胜十黑般的恶心人，要观后效才知道。
反正就凯恩的经验，相当多的人比较腻歪这种‘一旦被拥趸，屎也是香的，随便不经大脑做点什么，也是颇具深意’之类的调调。不粉还好，一份就认为是炒作什么的，立刻拉进黑名单。
当然，他也相信，大部分人的赞誉还是善意且不乏动机的，毕竟灰胡子在这一连串的战事中，表现给力，说点好听的，成本很低，以后万一用的上，这也算是个不错的理由，一说我可是你的粉丝，吧啦吧啦。
反正媒体是把事件彻底炒热了，从最后拯救行动期间就开始炒，随着时间的发展一个又一个高峰，跟过山车似的跌宕起伏。
玻璃渣舰队的超聚焦光矛成了明星，本来凯恩还有点担心联邦为此跟他摆明车马谈判，结果以生产矿业设备著名的德拉肯国际不甘寂寞的跳出来，表示这个技术很像他们的钻机。为此特意贴了一段视频。
媒体立刻大呼：“高手在民间啊！看来人类还是有些底蕴的嘛。”
凯恩也乐于看到风头被抢，老实说，灰胡子现在已经过热了，从某种角度讲等于是一次次逼联邦高层动手，而他本人其实并不愿意跟联邦撕逼，尤其是这个时候。
于是他还跳出来填了把柴，表示德拉肯钻机的确非常黑科技，威力之强，切割万物。
他就不说威力再大也得能命中才行，从观瞄到即时演算系统，才是光矛能够诞生的关键。
不管怎么说，钻机算是火了。
人们总是习惯贬低主流来衬显自己眼光的独到，这次也不例外。
很多砖家叫兽不感寂寞的跳出来，表示战巡舰装备的大和炮就是废柴，射出去那么大一坨能量，看着威猛，但实际上不够聚集，单位面积内威力有限，并且预热时间长，冷却时间更长，开一炮之后整条船都有要散架的趋势。
甚至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指出，这种武器，自己打内战，或是打些轻型舰船后续没毛病，遇到利维坦或妈妈船妥妥的歇菜，放完那一炮之后还能干啥？撤退没能量，那就只能是挨揍了。
更有极端的称，搞出这种设计的应该拉出去枪毙，这么昂贵的战巡，难道是用来玩西部牛仔式的对决的？
然而也就是这些人，几年前还为之歌功颂德，说什么联邦开发的这款武器霸气威武，震慑宵小，各类反动组织，敌对势力什么的在大和炮面前都是跳梁小丑。
所以，本质就是，这年头要像出名，不能太要脸皮，挑刺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展现自己，蹭事件热度，就指着民众关注度活呢。
凯恩在很早以前就不信‘邪’了，做下来细想，那些编辑新闻的，有几个有节操的？有几个不受这样那样影响的？没几个。
对于媒体从业者而言，他们所从事的，也不过是用于维持生计、乃至发家致富过好日子的工作，在这个从上到下一齐造假的社会，还能保有较高职业操守的，大约是稀有物种了。
利伯蒂无疑就算是稀有物种，即便如此，凯恩都曾恶意满满的猜想，这家伙其实就是玩了些‘逆向思维’的把戏，逆主流而行，以博出位。
后来接触多了，然后细细分析，才发现可能是自己过于阴暗了，利伯蒂这么个非主流玩法，挺不值当的。
关键点在于这种靠特立独行博出位的，有那么几次就可以了，一直这么搞，就会过犹不及，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所以世上多的是曾经清廉、曾经劳模、曾经以敢于说真话闻名，后来贪腐，后来躺在功劳簿上享受，后来一本正经的不说人话的人物，成名就是他们的拐点，用某大有深意的话说：“你现在已经是公众人物了，不能再信口开河，要注意影响……”
也正因为如此，利伯蒂得到了凯恩的另眼相待，他一直在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甚至可以说威逼利诱+恐怖主义在攥取媒体方面的话语权。
他自己不看新闻，或者说将新闻当娱乐节目看，却又对新闻媒体口格外重视，因为他的家乡就有很多相关的俗语：
好汉出在嘴上。
三分真本事，七分靠忽悠。
诸如此类，人们就愿意信这个，尤其是所谓的小道消息，比人民日报刊登的都让人信服。
就因为吃这套，骗子才能大行其道。
既然前线会打，不如媒体会吹。文字游戏可以成功误导乃至忽悠人们，那么轻视这个口岂不是不智？
果然，在这个方面投入资本，回报喜人。灰胡子能声名远扬，除了有利伯蒂这个以说真话闻名的招牌，也跟掌控媒体力量有着莫大关系。
跟官方喉舌UNN比起来，凯恩掌控的这些媒体力量，恰恰就属于小道消息那一流，看看现在民众的反响，就知道果然是酒香也要会广告。
据凯恩所知，UNN的老板现在相当的苦闷，利伯蒂的专栏已经在某些权势人物的压力下被取缔了。
理由是利伯蒂没有在杜克下狱后，继续在诺德II号上服务，其行为算是叛逃。一个逃兵，根据联邦相关律法，是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很多像公民权力，比如投票权什么的都被冷冻了，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堂而皇之的从事公众事业呢？
然而，这个时代，正经的媒体公司是真的敌不过流媒体。UNN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靠着不合法的播报，获得点击量，收视率，声势震天，而自己却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困顿的眼都蓝了。
当然，永远不要小瞧了官方的力量，作为一个国度最有权有势，并且明着收保护费以及搞摊派的组织，官方绝对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当它下定决心要整谁，那绝对是泰山压顶。
只不过凯恩自带挂逼属性，靠‘外来的黑客会念经’、‘老师不是人’之类的恐怖手段，无论是软硬较量，他都不怵联邦。
联邦是个巨人没错，但它却是泥沙和水做的。泥沙就是一个个有着自己诉求和目的的个体，水自然是利益。
所以这个群体整体是庞大，却绝谈不上无懈可击。
而他不同，他是玩傀儡系统的，使劲吹就是一人即文明，跟异虫很相似。跟联邦比起来，他这样的绝对属于单分子解构，比如在现代被使劲炒热的石墨烯，碳纳米管之流，总之是各种牛逼高大上。
像被‘老师不是人’搞定的那些前黑心媒体工作者，突然间就进入了‘灰胡子模板’，良心发现，致力于向民众播报真相，跟联邦特工斗智斗勇，都跟邪恶势力压迫下的正义地下工作者差不多了，各种可歌可泣的行为，而且是随身跟拍，全天候直播。
自从直播上线，发现人们穷极无聊，连笼子里的小动物睡觉都有N多人不时关注的事实后，这种将自己的私生活放在公众眼前晒的24小时直播就火了。
那么，如果再佐以‘特工’、‘惊险’、‘曝料’等元素作为调料呢？
自然是火的一塌糊涂，尤其是生物人不白给，还当众上演了反搜捕，反间谍戏码，不但让观众相信了UP主不是在故弄玄虚，而是真的再被特工追捕，也让联邦特工丢尽了脸面。
具体发生过这样一个糗事：一线特工接到上级电话，上级告诉他们暴露了，并且被当猴般耍，上级怎么知道的？看直播！
所以说，媒体战线的斗争，真的是刀光剑影，杀人不见血。利伯蒂在见识了之后，都暗自抹冷汗，竟有些感激将他弄到诺德II号上当随军记者的UNN老板安德森。
他感叹：“果然还是上了岁数的人，经验丰富，对行业乃至社会黑暗面看的更清楚，我要是还在塔桑尼斯玩那套仗义执言，估计多半会饮酒过量猝死死于街旁，又或死于一起交通事故。”
这些段子都是发生在那名流媒体老板兼首席工程师身上的。
凯恩能选上他，自然是横向比较之后，才决定的。为的就是可信度。
这家伙自幼就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尚未成年就因从事黑客业务，涉案金额巨大而被捕，后来被联邦征用，从监狱走进军营。
这个在本源世界或许比较奇葩，但在SC宇宙科普卢星区的人类联邦，却是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这位最有价值的就是脑子，并未经受中枢神经再社会化改造。
再后来他接受某权势人物的安排，退伍开公司，缺德事没少干，一直到被凯恩傀儡化。
有着如此丰富的履历，说他了解联邦的种种黑暗，并能跟联邦斗智斗勇，才具有较高的可信度。
当然，民众们若是知道，他一度纸醉金迷，把自己搞成个体重过250斤左右，连一个俯卧撑都做不了的肥男，而不是像直播时那样宛如杰森&#183;伯恩附体，不知道会怎么想，估计照样会有一批真爱粉主动跳出来唱着‘情非得已’为其洗地吧。
凯恩现在手头上有很多事要搞，并且基本都是需要他或多或少的开挂，也就是说缺了他不行的那种。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又不想像命运之子那样经历糟心的挫折和失败以让自己成长，而只想又快又猛的崛起，那么也就只剩人生开挂这一条路可选了。否则从概率角度讲，一个人的人生经历很难这么高潮迭起的。
那么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自然不可能为了让星灵跟异虫打的更尽兴一些，就放下眼前的所有事务，跑去玩COSPLAY，那不符合他做事的一贯风格。
他向来是以正为主，以奇为辅的，甚至都不太指望奇能成功。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无所谓。
靠着灰胡子，想办法拖到无人机体系爆兵，这就是他现在的主要业务。着实是因为原历史线三族争霸的主要事件太密集了，密集的都有些儿戏，给人感觉，仿佛不在三个月内将三族多一半的人口玩死，就显不出星际航行级别文明战争的残酷度。
为了能达成目的，凯恩&#183;赵也是蛮拼的。
甚至可以说，他已然渐渐的放弃了初衷，而很入戏的投入到三族之战中。
事实上作为一个外来者，一个为了获取各种利益而降临的异域神，科普卢星区人类死多少，跟他没有太大关系。他的重点应该是放在如何更多、更好的获得所需资源和技术上。
可凯恩一再强调了，他的格位虽然上去了，但灵魂境界，或者说思维模式没有上去，他还是拥有一颗人心。
与其说他护短，对人类有感情，不如说他有一颗很多人都有的争胜之心。给自己定下一个艰难的任务之后，他就想尝试看看能不能做到，能不能挽天倾。
这说白了其实就是人类五大需求中，自我价值实现的需要。
人是社会化生物，是需要与其他同类互动，来定位自己的价值的。这就决定了凯恩不会袖手旁观，坐看人类死个百多亿，更别说远走他域，玩什么宇宙探险了。
就算他打造出数以亿计的傀儡，最终也是为了跟文明互动，否则就是锦衣夜行，到了他这个级别，如果不在人前装比，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第0392章 让我们来谈笔生意
不同的角色，不同的角度，作为灰胡子雇佣军的领袖、第四任灰胡子，凯恩自然不会跟星灵客气，冒充星际共产友人。
双方的交涉，就是在晾衣架号的休息室中进行的。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曾经的穷比，凯恩不可避免的拥有两项特征。
第一就是勤俭节约，恨不得石头里边榨油，以及块变废为宝这个调调。
其次就是有点小资情调，或者说闷骚，摆土豪阔气的那一套他有点没法向自己交代，毕竟过去一天到晚喷暴发户，如今自己也这么搞，太打脸，于是就是时不时小资一下，往好了说，就是低调的奢华。
就像这晾衣架号，作业舰船，并且多半还要冒着一些这样那样的风险作业，换成一般设计者，自然是恨不得将每处空间都利用起来，强化防卫力或专业能力。凯恩的设计，却有着不逊色银河英雄传说宇宙帝国旗舰宫殿级别的厅室。
只不过银英中用来做舰桥兼指挥室，而凯恩则用来做会议室，休息室。
虽然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玩过家家，偌大的军队好好连个参谋部都没有，但在军事上，他的风格还是比较严谨和简约的，除了向战锤宇宙致敬的灰胡子，基本不玩华丽奢豪那一套。
作为在不久前的战事中做出一定贡献的阿瑞斯师指挥官，里昂&#183;福克斯也被允许登舰，他自然是暗自腹诽灰胡子的‘荒淫无度’。
以联邦的战巡为例，从内到外都有种像20世纪80年代工业风致敬的嫌疑，很多大兵就都称之为金属牢笼。人员的居住环境，能跟那个时代的军用舰船人员居住环境媲美，相对于星际航行的文明级别，真的是堪称苛责。
舰船官兵们的起居条件这么差，不是因为相关部门不懂得以这个时代的制造技术水平，装饰装潢真的就是捎带手的一件事。
而是因为联邦要求军队保持肃穆。据不可靠消息称，类监狱工厂的设计，有助于巩固中枢神经再社会化者的思想状态，是一种有利的环境约束。
另外，联邦真的是太想将战巡舰打造成万能单位，恨不得将能塞进去的都塞进去。像休伯利安号，内中居然装有MCV，也就是基地车的组件及其他部件。
可以想象，这些设备的确是很容易玩殖民拓张，到那里都展开成一个基本自给自足的前哨站式的基地。可空间占用量也是刚刚的，对船员，以及搭乘的陆战队员而言，完全就是噩梦。
因此别看里昂&#183;福克斯创始家族出身，进入到军队这个规则森严的体系，很多时候，想不同甘共苦都不成。
这也是他特别憎恨或者是嫉妒灰胡子之流的战争鬣狗的地方，给他的感觉，这些杀杀人、跳跳舞的家伙，活的才是真的潇洒。
“但是，妹子呢？”里昂暗忖，他从一进来就用眼角四下打量，根本就没见到养眼的靓妹服务。
“短裙大长腿，盘儿靓胸傲人，这样的硬件条件，不是正应该配备制服诱惑吗？有豪舰豪厅没美人可久太遗憾了，这根本不会玩啊！莫非灰胡子是一帮基佬？”
凯恩根本没怎么理会里昂的心情，在他眼中，里昂就是卫生纸，需要时拿来用，不需要时扔到一旁，当道具都嫌掉份儿。
现在他的主要交涉对象是星灵。
他一口气提了差不多十项技术交易内容。当然没有直说具体的名称，而是全都以黄金舰队某某处体现出来的相关技术来代称。
毕竟作为灰胡子，他不应该对星灵的科技又太过深入的了解，他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塔萨达听完后，陷入了沉思。他说自己比较了解人类，可不是胡说，而是真的对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文明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
最为博大精深的文化、哲学这块儿，确实差些，可对社会形态，军事，科技等领域，就真的是堪称是精通了。
塔萨达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很会拿捏分寸，他提的技术，都是比较高端，但又没有碰触星灵底线的。
所谓星灵的底线，就是跟凯达林水晶相关的那些技术。一方面，这类技术是星灵科技体系的核心，另一方面，这些技术都是建立在凯达林水晶上的，想剥离也做不到，而星灵不可能将凯达林水晶技术用来做交易。
凯恩可不仅仅会拿捏分寸那么简单，凯达林水晶相关，白给他都未必要，毕竟是SC宇宙所独有的，去了其他宇宙都用不出，这样缺乏泛用性的技术，再高端也没用。
正被挫败感折磨的阿尔达瑞斯心情很不好，凯恩的狮子大开口让他极为反感，他很直白的将之表露了出来：“你简直就是人类贪婪无度的最佳诠释。”
凯恩却不以为意，保持着平和心态。情势现在对他有利，作为握有主动权的一方，总是会显得更宽容一些，甚至乐于欣赏对方气急败坏的吃瘪模样。
他道：“我们人类有这样一个说法，叫做‘你可以漫天要价，我可以落地还钱’，意思是说，交易的真谛除了诚心，还在于杀价，一个双方都能不算太满意，却又能接受的价格，才是最好的，那意味着对彼此而言，都是不偏不倚。所以，你应该先听听我这边的报价。”
阿尔达瑞斯对凯恩这副嘴脸相当的不感冒，正想再次回呛，塔萨达制止了他，塔萨达也不喜欢凯恩这种奸商嘴脸，但塔萨达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私人好恶影响正事，塔萨达暗中提醒阿尔达瑞斯：他们是来交涉解决问题的，不是来交朋友的，更不是来吵架的。
没错，星灵的友谊可一点都不廉价。原历史线吉姆雷诺能获得塔萨达等人的友谊，除了其过硬的品德节操，和仗义每多屠狗辈的行事作风，还因为当时星灵们所面临的局面，可要比现在严峻的多，惨的多。
塔萨达当时为了忠于自己的信念，在星灵中已经是人嫌狗弃，身边只有狐朋（泽拉图）狗友（雷诺），秀了数把患难见人心，才奠定了跨种族友谊。
凯恩可没有命运之子的那份运气，他也宁肯不要那种以牺牲了无数无辜者才达成的背景条件。
所以才有了这一幕，他没打算交朋友，塔萨达他们同样将之视作钱货两清的一次交易。以后需要对手砍对方的时候，也不用犹豫。
有卡拉之道，阿尔达瑞斯自然是能很好的理解塔萨达的思路和真实态度，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听凯恩报价。
凯恩给自己倒了些酒，然后打个响指，穿着军服的服务人员用托盘端上来香水瓶般的容器，内中装着紫色液态物质。
“人类的自然科学，分析并寻找万物的本质，然后加以利用。幽金和态化氢，也在这个范畴。这是我的研发团队生产的新一代精神致幻剂，利用幽金解决态化氢容易上瘾的问题，效果不错。相信对你们而言，能当做能量饮料使用。”
塔萨达和阿尔达瑞斯哑然，尽管凯恩已经一再表现了自己的神通广大，但两人仍旧没能想到他竟然还能拿出招待星灵的物品。
有自主酒吧想喝什么随意的里昂&#183;福克斯此刻自然是没心情喝酒，而是眼珠冒火，他心道：“福克斯家族有专门的风投公司，眼珠不错的关注市场，寻找那些能成为摇钱树的项目，为什么就没有发现类似物品？否则用来讨好星灵，岂不是事半功倍？”
谈事都在酒宴上。
这个说法的真谛在于，吃吃喝喝容易放松情绪，促成较好的对话氛围。否则一帮活的越久就越喜欢狗的人精，想要开诚布公的谈谈都不容易。
现在的气氛就有所缓和，塔萨达和阿尔达瑞斯都尝试了一下，这种熏蒸式摄取的液态能量，作用出乎意料的好。
纯粹，还没什么副作用，塔萨达感到振奋，而阿尔达瑞斯则情绪舒缓，觉得自己透露了艾尔的坐标，也不算什么罪该万死的事了，想办法补偿吧。
凯恩则开始他的报价。
塔萨达、阿尔达瑞斯和里昂，事先都以为凯恩最大的依仗，就是被晾衣架号牢笼封锁的利维坦残骸。结果凯恩表现的比他们想的有节操的多。
凯恩表示，利维坦残骸，不过是块敲门砖，是促成这次交涉的物品，而不是交易物。
凯恩拿出的也是技术。比如说晾衣架号上使用的电磁力场技术。
“技术本身并不算特别高端，依照你们星灵表现出来的能量科技，知晓思路后，研发出来也不会太久。但现在星灵最缺的就是时间，这时才研究，不赶趟啊！而如果能直接拿到这个技术，迅速的投入使用，产生的价值有多大呢？”
为了说明这个技术的价值，凯恩还提到了他之前扮演的神棍天使。
“事实证明，不管你们是否愿意看到，事情都按照那位超凡存在所说的来了。异虫的确是剑指星灵，也极有可能被某种力量约束，占据星灵母星的神庙成为其至高目标。这一点，相信回头通过深入研究脑虫，能够彻底确认。”
“那么问题来了，那位天使所言，究竟有几分真？卡拉之道，会不会也被利用呢？”
“我们人类有句话，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相信你们若是真当回事，至少做些准备，总好过万一真相被不幸言中，而损失惨重吧？”
“我对你们的卡拉之道并不是很了解。但既然是网络，我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我们人类所使用的互联网。这网路传递信息是很便捷，但网络病毒传递起来也同样便捷。在我们人类的互联网世界，以计算病毒等手法入侵的黑客，和专职防范的红客的较量，可以说天天都在上演。”
“我不指望离你们的卡拉网道也搞这种正邪对抗，但起码的保护，比如网关什么的该设置吧？具体可以建立局域网，并有相关负责人，说白了就是层层制约，不至于一个终端被攻破，就导致整个全域网被感染。”
“而除了从软件方面入手，硬件方面也得跟上。我这电磁力场的价值就得以体现了。彻底隔绝，包括灵能交流，这是加入了量子通讯技术逆推出来的防共振技术的电磁力场技术，无孔不入的虚空之力，也无法渗透力场屏障。”
“并且耗能少，布置方便，是成熟的技术，网道管理体系再加上这种格局技术，卡拉网道的安全就有了极大的保障。用它来交换你们的静滞囊技术，我觉得你们并不亏。”……
凯恩逐项跟星灵掰扯，基本都是这个套路，用貌似是星灵急需的技术，来换取其真正高端的技术。
“我承认，就技术的真正价值而言，你们的技术更具含金量。但如果把附加价值算上，难道亿万星灵同胞的安危，价值很低？我们人类的一位伟人曾说过：留地失人，人地两失。只要星灵们在，艾尔失陷也可以再夺回来，即便流浪他域，星灵种族也依旧长存昌盛。反之，呵呵……”
当然，凯恩也不是没上干货，像光矛技术，凯恩就很大气的拿出来交易了。
里昂还为此急的险些失控，就差直接骂：数典忘祖，卖族求荣了。
但不粉不黑的说，以星灵的技术，攻克光矛其实难度并不大。
他们很久以前就制造出了AI，并成功将族中精英的人格，通过AI再现。这样的技术底蕴，用于射击轨道即时演算什么的，没多少压力的。
而德拉肯钻机的技术虽然很黑科技，却未必黑的过凯达林水晶。
总的来说，凯恩认为，心灵没有光矛，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的种族文化不似人类这般血腥求生。
人类文明可没有人扶，一路杀出条出路，包括杀同类。
人类文明三大主题之一，就是战争。
各中科技发明，也总是优先战争运用。
你说它穷兵黩武也好，说它残酷好战也好，一个结果是不可争辩的，那就是人类在战争艺术方面的成就，甩星灵好多条街。
当然，人类也被异虫甩很多条街，异虫就跟凯恩的铁血虫群差不多，只有两个状态，战争和备战，严格的说都不能算是完整的文明。
说回到星灵，星灵欠缺的，其实不是科技，而是战争相关的思路，从兵器到战术，等等。
所以今天光矛当众一亮相，凯恩琢磨着，星灵多半回头就会启动这个研究，看能不能研制出类似的武器，否则被远距离吊打，那太坑了。
不仅是星灵，异虫也同样会想自己的办法。这是拥有星际航行能力的文明所该有的科技底蕴，这是文明之间的较量，但凡能打的起来，就意味着彼此在技术方面差距并不是太大。
一招鲜吃遍天，文明作为亿万个体汇聚，各路人才层出不穷的群体所建立的代称，基本不存在这种情况的。
再者，凯恩也不愿赌星灵的人品，和德拉肯国际以及其联邦权贵的节操。星灵可是一直暗中窥视人类的，盗了专利请问要找谁仲裁打官司？而联邦那些家伙，没机会创造机会恐怕也会卖钻机相关技术的。
凯恩觉得，他们卖，就不如他卖。首先他壮大自身的核心目的虽然不是当一个纯粹的雷锋，但确实是为了救尽可能多的人。
其次他的光矛是现成的，不久前才展示过。这意味着他比联邦更具谈判资格。为什么塔萨达肯卖面子跟他交涉，而不是一声令下，让黄金舰队抢晾衣架号？还不是因为有玻璃渣舰队的光矛打击镇场子？至少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联邦呢？凯恩觉得里昂&#183;福克斯就很有代表性，哪怕来谈生意的交涉人员在谈判上比里昂更专业，可弱国无外交，狗给人衔回来一块狗头金，能指望人给狗买相当于那块狗头金价值的带骨肉？人家一句“给你那么多，你吃不了放时间长都臭了”就把狗打发了。
所以，他这个拿到对等交涉资格的来卖，才能要的上价。

第0393章 打骂式交易
星灵的卡拉之道，的确是很BUG的东西。
这就好比考试准许携带智能手机，能上网找答案，甚至能开后援团出谋划策一般。
塔萨达不像凯恩，凯恩虽然很多时候表现的像个有轻度自闭症的宅，但他前世是被万象门体系操练出来的。
资深轮回者中，不存在不懂做买卖的人。毕竟菜鸟的时候，没谁捧着惯着，即便加入团队，被剥削的多了也长记性了，而不去交易，和不懂交易那是两个概念。
塔萨达遇到宛如市井练过摊儿般会降价的凯恩，的确是有点抓瞎。作为一个活了356岁（生于2143年，原历史线猝于2500年）的星灵，当他发现凯恩说的居然句句在理，他就知道，这场交涉要是以他来办，肯定是赔了。
于是他通过卡拉网道申请后援了。
SC宇宙的通讯技术那真是牛的很，三族都是量子通讯级别以上的（将量子共振当做摩尔斯电码），隔着多少光年都能玩即时通话。
星灵的最高议会这时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吵成了菜市场。
不仅仅是因为异虫秀了一把硬实力，艾尔坐标已暴露，以及居然还有个以星球为壳的诡异怪物，还有着类似买会对狗吐人言的困惑。
玻璃渣舰队的光矛打击，对星灵最高议会的议员们而言，就算是狗吐人言。
一直以来被视作低等生物，就算是不那么刻薄，也是抱着类似保护动物心态观察研究的人类，竟然有那么强力的太空战兵器。这可真是太出乎预料了。
有了这种兵器，人类就一跃成为能够威胁到星灵存亡的种族，原本的低等文明的标签，成了野蛮的最好注脚。试问，在大航海时代，发现蛮昧的海上民族，驾驭的是铁甲舰，那些自恃为高等人，文明人的欧洲人，比如那时的荷兰、英国、法国、西班牙这些海上大户，会怎么想？
太空是大海，星球就是海上的一个个孤岛，强力的太空战兵器，真就不亚于铁甲舰对木质风帆船，星灵最高议会的议员们，没办法不惊讶，不恐慌，当然还有失落，毕竟一直以来就属他们最装比，高高在上，宛如从云端中俯视地面的蝼蚁般看待人类。结果现在被无声打脸了。
现在一听人类竟然愿意出售这个技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嚎叫：“买！一定要搞到手！”
塔萨达都有些愁，觉得不应该对那帮老古董汇报的。
当然，那不现实。这种大事，绕不过那群人的。
让塔萨达惆怅的，是这些天生就预定了管理层的星灵们，基本都是技术白痴。毕竟在卡莱氏族，工匠、发明家什么的社会地位最底。管理层的星灵们平时不是很关注研究发明什么的很寻常。
我大星灵已经环宇无敌，几千年前就已经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妈妈船都开到宇宙边缘（夸张的说法）当界碑了，还有哪个种族的科技逼格比我们更高？我们高高在上是理所当然的，技术什么的，全凭兴趣爱好研究下就好啦！
就这种态度，怎么可能关注研发？
凯恩说星灵是失去了向上动力的种族的点，就在这里，物质上的极大丰富，思想上有卡拉之道，于是不愿再进步，这也与埃蒙的拔苗助长有大关系。没有经历足够的苦难，没有形成居安思危，春耕夏忙秋收冬藏的那种思维惯性。
塔萨达只好耐着性子解释，现在这个交易局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凯恩玩的是下雨天卖雨具，切入时机牛逼，而不是东西有多好。
议员们一听，原来如此，奸猾贪婪的人类！
然并卵，那些反对被凯恩占便宜的可得想想了，能担得起因为斤斤计较而给星灵造成大量人员等各方面损失的责任吗？
凯恩的确是雨天卖雨具，而且是在只有露天停车场的写字楼门口卖。
一个50米，的确是可以冲进自家的车中，可为了节省雨具钱，让自己价值上万的名牌衣服被雨淋，以及上演雨中狂奔，真的好吗？或者说能算的过账吗？
于是议会最终决定，买是一定要买的，但要侃价。得，等于没说。
塔萨达只能是联系工匠层的人士，希望他们可以出谋划策。
于是乎，在交涉现场，塔萨达也开始时不时的往外蹦行业术语了，有的凯恩能理解，有些不能。
凯恩一看这情况，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带着几分调侃的说：“看来两位对专业谈判没信心。也难怪，你们是指挥官，又没准备。”
他又道：“我虽然欢迎侃价，但缺乏条理性的，也没个准谱，就是为了侃价而侃价的做法，就敬谢不敏了。都是有身份的人，弄的跟菜市场买菜似的没意思。”
他建议道：“这样，你们下去商量，哪个认可的方案出来，我们明天再谈一次，搞不定就拉倒。”
临了又补了一句：“最后奉劝一句，对我而言，这是赚多少钱的问题，对你们而言，是死多少人的问题，能干脆最好别拖，就算你们拖得起，我也未必有那个耐心伺候。”
这样说，已经不是不客气，而是带有羞辱成分了。
首先是羞辱塔萨达能力有限，说了不算。还有嫌他们太墨迹，做事不痛快。
塔萨达和阿尔达瑞斯自然很不开心。
星灵的面部肌肉少，基本就是面瘫脸，想读懂他们的表情，得看其眼。
现在两人的眼中就光芒大量，并且是闪耀式的，这就说明内心情绪波动很大。
但那又如何？有直接撅了凯恩，拒绝交易的勇气吗？
塔萨达没那么不智。他就权当低等生物的兽性释然了，养的很熟的狗有时候还会因护食咬人呢，何况这低等生物是野生的。
而阿尔达瑞斯，他或许么在向最高议会通报之前，犯个浑什么的，能断然决然的不跟凯恩玩，可现在，抗命的胆子他可没有。又不像塔萨达那般能靠意淫疏解负面情绪，于是就只能憋着。
一旁的里昂看的又是解气，又是嫉妒。
里昂回忆起最近一段时间的经历，为了能跟星灵建立稳固的关系，他像条哈巴狗般围着星灵打转，每天绞尽脑汁，通过出卖信息来试图获得星灵的好感。
结果一直没能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塔萨达还好，保持着起码的礼貌，阿尔达瑞斯根本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他。
看看现在，这两位，被羞辱了也得忍着，被要挟了也得受着。
里昂心说：“这才对嘛，曾几何时，可我也是这般颐指气使的……”
他也开始意淫了，他是仗着出身好，权钱在手，在同类面前当大爷，凯恩是为了达成获取技术的目的，甩脸给异文明生物看，差异大的很。
星灵们可没等到第二天再交易，就在这天晚些时候，塔萨达便来找凯恩，摆在凯恩面前的是专门用于记录信息的记忆水晶。
这些水晶让凯恩想起了自己儿时看‘超人归来’时的一幕：透明结晶的水晶中不但蕴含着先进的知识，还能够转化磅礴的力量，使用得当，就可以令水晶的宫殿拔地而起，甚至能制造一大片陆地……
然而，星灵们显然不像乔&#183;艾尔那么贴心，只怕将来儿子没办法继承知识，以至于连光头佬卢瑟都能轻易蒙蔽并使用。
在查看了星灵们的并未打折扣的交易物后，凯恩感到好笑。
“孩童级别的拙劣的把戏，这反而证明星灵们平时确实挺诚实厚道的。毕竟背后有一整个种族的支持。”
如果星灵生理上能够做到脸红，塔萨达现在脸必定是通红的，又羞又恼。
他并赞成最高议会通过的方案。
以他对人类的了解，这种做法除了惹恼对方，对解决问题没有什么帮助。
最高议会的这个方案是这样的：
技术的确是真货，没打折，没作假，不但有说明，有数据，甚至有展示这些技术的实物，一艘近乎全新的先知舰。
唯一的问题是，缺乏前置技术。
用最高议会某议员的说法：“我们不可能将前值技术也都一并授予，那涉及星灵的根本，更何况，对方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我们的做法已经很厚道了，连实物都有。”
塔萨达也赞成‘成体系的技术涉及星灵之根本’这一说法。但他不赞同这种做法。
要知道，星灵们的能量科技和人类的以解析万物为出发点的自然科技，是有不小的差异的。
凯恩索要的那些技术，如果不进行翻译式的转换和相关解析，根本就是空中楼阁，拿去了也没法用。
最终的结果是，要么星灵有诚意一些，用‘人话’阐述那些技术的种种。要么将能量科技体系的核心以及层次性的重点都附加，然后让对方自己去研究翻译。
塔萨达既然不同意让人类了解星灵技术之根本，自然选第一类，人话阐述。
他觉得讨价还价的点也在这里。他可以跟凯恩说明，那些技术要想实用化，一些前置技术就势必要知晓，你连粗钢都搞不定，就别提各种标号的工具钢了。
那么好了，既然粗钢技术都需要传授，那可就不止10项技术了。所以，做人不要太贪，该减几项就减几项，别指望一口吃个胖子。
然而，他的思路终究是没被采纳。现在好了，再次被对方当面挖苦了。
塔萨达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凯恩面前丢进了。那种丢人丢到低等生物面前的尴尬，让他格外的郁闷。
他等着被凯恩喷一脸，没想到凯恩却就那么接受了。
“先知舰，星灵黄金时代的造物，这种舰船如今的卡莱已经不能完全发挥其功能。真正善于驾驭先知舰的，要去涅拉欣氏族找。”
凯恩有些感叹的道：“追寻真理的道路。至少在指定氏族目标上，涅拉欣是要胜卡莱一头的。卡莱已经丧失了向上的动力，发明家和工匠的地位就说明了一切，不尊重劳动和创造的文明，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塔萨达听的毛骨悚然，不为别的，只为凯恩的这番话中，信息量虽然不是太大，但都是根本不该被人类所知的才对。
比如说涅拉欣的追求真理，以及善用先知舰。即便是绝大多数的卡莱众，都不清楚，是只有管理层，以及文库守护者之类特殊人士才知晓的。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塔萨达忍不住问，非常严肃，甚至是得不到确切答案，不惜动手的那种。
“塔萨达，如今已经是人类星历2500年，距离你的生日还有40多个地球日，357岁，你和你的族群，将在这一年迎来最大的挑战，要么毁灭，要么涅槃重生。给你们这些技术，是希望达拉姆的建立能多几分可能性。”
凯恩说着手一松，储存了技术和相关数据的便携仪器飘飞向塔萨达。
塔萨达几乎是下意识的接住了仪器。
对于凯恩而言，拿大这10项技术，他在SC宇宙的保底收获就算到手了。
他的本体前世因为种种原因，在这些方面有所欠缺。一旦补完，三族科技，也就没什么好下手的了。
当然，这不是说拿全了，而是其他一些高大上的，涉及SC宇宙独有的虚空之力。除非他能自如转换虚空之力，否则那些技术没法在其他宇宙运用。
至于要如何转换虚空之力，他现在都没有头绪。
萨尔纳迦神器逼格虽高，却也是以虚空之力和相关技术为基点的。
所以它虽然能够自如转换物质、能量、信息，但不包括将普通力量生成虚空之力。
凯恩也不觉得萨尔纳迦有这个本事，哪怕是最古老的欧鲁斯，也不行。埃蒙就更不行了，他拿欧鲁斯当能量转化及提纯器，就是因为他自己的摄能效率差，还想做的事又太多，十分耗能。
总的来说，萨尔纳迦也不过是SC宇宙的产物，他们没有跳出这个圈子，就很难破解这个宇宙的根源之力。

第0394章 坏蛋是怎么沤成的
凯恩觉得，如果说还有某些存在，有一定的可能性真正驾驭虚空之力，将之与其他超凡之力转换，旧日支配者能算是之一。
主要是洛夫克拉夫特创世神厉害，其创造的旧日支配者，本身就是来自多元宇宙的入侵者。
其中最强者阿撒托斯，被认为是宇宙所有现象本身。
可以说，他就是另类的盘古，化身万物。
既然能展开，也就能打包。
就像某种脑洞神话描述的那样：宇宙的诞生和毁灭，不过是某神物的一次呼吸。
阿撒托斯的入侵一个宇宙，就是大象无形级别的融入，以及打包带走。
通过对人而言极其漫长的时间，阿撒托斯了解了一个宇宙所有信息，从而知晓了全部变量可能，就好比9个数以三位数的方式组合密码，9X8X7，计有504种组合。
阿撒托斯知道了一个宇宙所有元素的信息，就等于算尽了所有变量，知晓过去未来，那他就能直接通过干预手段，将宇宙打包吞下。
至于三柱神，就相当于阿撒托斯的触手，有时候他会需要它们做一些事，大多数时候则像人深睡后的肢体抽搐，并不是它在支配，而是生理现象，也就是三柱神自己在搞事。
至于其他旧日支配者，它们就像牛虱子跳蚤之类的，在阿撒托斯的意识中，根本不算什么角儿，只不过的确是它到哪儿，那些家伙就被带到哪儿，对其他宇宙的存在而言，算是系出同源。
旧日支配者之间的金字塔结构，就是这么来的，是人类为了便于理解，牵强附会的搞出了这么个等级排序。
按照这个排序，更活跃的、自然是位比细菌微生物的上下两级眷族和神性生物。
就在凯恩这边基本完成交易的时候，乔萨拉星域出现了异常。神性生物出现了。
凯恩顿时觉得有点小尴尬。
本来，他拿到10项技术之后，保底收获就算是到手了。至于技术消化方面，本体那边有的是办法。
前世凯恩为了建立和完善铁血虫群，满任务世界的收集有价值的技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凯恩自然懂，所以花费巨大代价，从万象门体系换来用于解析技术的手段。
他就怕发生任务失败，能力被随机剥夺的惩罚，所以选择了价格昂贵了数倍的技术学习，而不是兑换异能，结果重生后，成了强有力的依仗之一。
所以凯恩&#183;赵一点都不担心星灵在交易中玩的小花招能坑到他。
既然交易完成，并且明知是坑还要跳的表现必然引起塔萨达的怀疑。那么他也不介意装个比，结束彼此的这段关系。
或者说，以神棍的方式，把逼格再调高一点。
他相信，这样一来，当星灵面对大灾，愿意专注每一份力量来保证种族的延续的时候，应该会优先考虑他。
毕竟对于星灵而言，他们还是有一些高端技术可以用来做交易的，有过成功交易的先例，对方又来头神秘，实力不差，找盟友帮手，自然要找这样的，而不是雷诺和他的游骑兵。
结果乔萨拉那边出状况，这势必会导致在乔萨拉抬头不见低头见，甚至一起凑热闹，这就违背了一贯的装完比就闪人的套路，尴尬点就在这里。
如果能早5分钟得到乔萨拉的情报，他就不会选择装先知了。
这时候被塔萨达问到，他只能说：“天使与恶魔，你之前就推测我背后有着神秘力量，我也没有否认这一点。毕竟我不过是个雇佣兵，有时候还简直当太空海盗，我的研发团队，最多不过是根据实战需要，魔改下武器，搞点小发明，而不是在行业内引领潮流，那么我背后必然是有人的。”
“说实话，具体是不是天使，我也不清楚，我要做的就是把人家交代的事办好。比你的强的地方在于，我有更高的自由度，可以积极主动的解决问题，而不是早请示晚汇报。”
凯恩这种时候都不忘埋汰塔萨达，让塔萨达哭笑不得，他想不明白凯恩为什么总是针对他。
其实这都是原历史太过狗血的锅。凯恩讨厌的是塔萨达的伟光正所带来的影响。
这个影响自然是正面的，就连星灵，后来都以塔萨达为荣。
从而有了‘因图塔萨达’。
这是星灵的问候语，也是带有誓言味道的致敬语，是最高级别的荣耀了。
在塔萨达之前，只有建立了卡拉之道的卡拉斯，和建立了圣堂武士体系的亚顿，才有这个荣耀，在塔萨达之后，就只有泽拉图有这个荣耀。
正是这种正面的影响，让星灵放下了高傲，联手人类甚至异虫，一起面对来自地球的远征军。
可凯恩却觉得种族之间的关系，比之国家之间的关系还不靠谱。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只能是以政治妥协及某些方面的牺牲为代价，玩这种和平共存，可现在人类有了他这个挂，自然是不应该签署什么妥协版的和平协议的，终究要分出个高下。
通过武力赢得尊严以及和平。凯恩认为这才是长久之道。至于因此结仇。这么说吧，文明需要竞争对手，以保持向上的动力。
人类虽然早就习惯了搞内讧。可是这种玩法有个弊端，那就是随着文明的提升，想要再向上，难度越来越高。
往往需要数以千亿计的人类共同努力，才有可能达成。内讧就成了制约的最大障碍，一如地球时代的人类，就像种花家教育自家后辈，为了国家民族自豪感而吹地大物博，实际上没那博一样，很多人都觉得地球资源还很多，够人类折腾，其实不然，如果资源都用于内讧，那么人类就会憋死在母星，也不会有什么以后，毕竟很多资源都是不可再生的，就算可再生，人类也等不起。
正是因为如此，凯恩觉得树立一个外敌，比搞内讧更棒。
再往残酷了说，谁是谁的磨刀石都可以，物竞天择，就是这样。
从这个角度看，星灵其实挺时候当磨刀石的。他们技术强大，能够形成足够的压力。而他们又是拔苗助长的产物，致命的缺陷让他们想要没办法压着人类虐，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漏洞，让人类有办法喘息，成长。
既然是这样，塔萨达这样的星际伟光正，就显得很碍眼了。
拒绝真善美，拒绝心灵鸡汤，凯恩这是典型的要当反派、却又不会是纯粹为作恶而反派的节奏。
塔萨达的确是被恶心到了，但又不单纯是被恶心到，他觉得凯恩这个人是很具代表性的一名人类，用他跟阿尔达瑞斯说的：“我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人类的矛盾性和复杂性，我甚至觉得自己都被深深的影响了，用人类的话说，那是个混蛋，但又不乏魅力。”
阿尔达瑞斯以前跟塔萨达不是很熟，就内心深处讲，他有点看不惯塔萨达的行事风格，并且对其黄金舰队执行官的身份有一定的嫉妒和不服气。
但这次经历了这些事后，他对塔萨达的印象改观了很多，也对自己过去对人类的态度进行了一定的批判。
阿尔达瑞斯并没有改变人类是低等生物的看法，他承认的只是过去的看法过于扁平了，哪怕是低等生物，只冲其建立了文明这一点，也必然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人类便是如此，这个种族在精神文明方面的确是狗屎了一点，但也有一定的闪光点，最关键的，阿尔达瑞斯发现他们还是可以利用一下下，做点辅助工作的。
至于对塔萨达态度的改变，塔萨达毫不犹豫的将成功达成交易的功劳算了他一份。塔萨达告诉他，黄金舰队是一个整体，你突袭脑虫，我也是同意了的，所以泄漏艾尔的坐标，我也有责任，功过我们一起承担。
有这个态度，阿尔达瑞斯就感到很舒服了。
不得不再次提及卡拉之道，这东西真的是BUG，同样的狗血事情发生在人类身上，人类就很可能会怀疑这种行为是否别有深意什么的。
但星灵就不会，阿尔达瑞斯能够准确无误的感受到塔萨达的诚意，所以人家卡莱星灵真的是很和谐，阿尔达瑞斯鄙视人心鬼蜮，也是有出处的。
现在交易达成，阿尔达瑞斯作为当事人，自然要是回去向最高议会做工作汇报，同时也要跟那头脑虫玩当庭对质。
在这种情况下，他是押送部队指挥官的不二人选。为了节省时间，晾衣架号也直接被星灵们拿下了。这艘船的本身也很有代表性，星灵们也有意通过它，一窥灰胡子的科技技术和舰船研发设计思路。
至于联邦，不好意思，至少到目前为止，能代表人类的是灰胡子，而不是联邦。
“是不是感到有些失落，感觉我抢了本应该属于你的风头？”凯恩这么问题里昂&#183;福克斯。
里昂&#183;福克斯讷讷的说不出话。
面对凯恩，里昂有些技不如人式的英雄气短。
“放心，我请你来，可不是为了拿你当陪衬，又或在你面前显摆的。”
“你得知道，星灵究竟是怎样的，很大程度取决于我们怎么说……”
凯恩大有深意的说法，让里昂眼前一亮，他又些不敢相信的说：“你是说？”
凯恩微微一笑：“没错，我是出了些风头，但真相可以是另外一个版本。比如说，是你居中坐镇，合纵连横，不但拉拢的星灵一起投入，连灰胡子也说动了。完满的解决了问题，还拿到了实惠……”
“这……”里昂细细一思量，别说，还真就有这么操作的可能性，前提是凯恩必须配合。
那么凯恩会配合吗？至少他现在主动提出了这种玩法，那么无非是想要得到一次诚意满满的报价。
里昂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道：“你想要什么？从我角度讲，我是愿意拿出所有能拿出的东西来交换的，为此欠债也在所不惜，但相信你清楚，在某种角度讲，我就是个代表，决策权有限，归我调动的财富人员什么的也有限的很。”
凯恩笑道：“推的一干二净，貌似真诚，其实缺乏担当。这可不好。放心，我想要的确实不少，但不会是‘恶魔的交易’。”
说着，凯恩递给里昂一个全息棒，这种小工具算是这个时代的平面电脑，能投投射全息影响，配备光感应式操作系统，不需要任何额外工具，就可以自如在全息影像上操作，而其体积不过是一根粗雪茄，携带方便，待机时间超长。
里昂操作观览，发现凯恩要的还真不少，其中比较敏感的是联邦已经探明的各星系的具体坐标和相关信息，以及某些技术的相关大数据。
像这个星系坐标及相关信息，具体就是由福克斯家族把控的。从这个角度讲，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跟福克斯家族可谓是同行冤家，阿克图洛斯当勘察及矿产商的时候，就一再以先手优势，挫败了福克斯家族的勘探，先到先得的拿下了几处资源丰富的星球的开采权。
阿克图洛斯及克哈之子被视作恐怖分子，福克斯家族可是出力不少，相应的，那些曾属于蒙斯克的开采权，也被他们拿到了。
凯恩现在要福克斯家族将之都吐出来，另外还有相关的勘测信息等等。
这其实也算是在为流浪舰队的爆兵生产做铺垫。
流浪舰队现在还未成型，动作越少越好，以免暴露。
而生产需要原料，那么就需要他来张罗了。
另外，在凯恩看来，很多时候，最强大之处，往往也是最薄弱之处。
比如说以福克斯家族为首的那个‘紫徽章’小圈子。凯恩觉得，他们最强大的是权力，做薄弱的也是权力。
一旦失去权力，就会树倒猢狲散，很容易崩塌的。
而他们失权，又是必然的。既然凯恩要扶蒙斯克这个真王上位，那么创始家族，有一个算一个，都将是衬托红花的绿叶。
可另一方面，凯恩又很担心创始家族启动死手系统。
“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类似的思路，他觉得创始家族多半是有的。
那么，怎样才能让这些家伙倒而不崩，直到顺利拆掉那些能给人类社会带来巨大灾难的死手系统呢？
他觉得，给予希望是个思路。
来自星灵的‘技术天书’，花些时间啃，尤其是想办法在日后的岁月里，再从星灵那里有目的的淘腾点人、物、信息，参详对比，还是有指望读懂的。
每一样，都是摇钱树，并且知识就是力量，更先进，更高端，借之东山再起，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因此，那些水晶，在凯恩那里倒了个手，原封不动的给了里昂。送佛送到西，有了这实物，谁敢怀疑里昂不是跟星灵做成了交易？
凯恩连说法都帮里昂想好了。
“你就说，星灵们之中的悲观派，想给自己找后路，这些星灵拿不到由最高议会把控的重要信息，就通过出卖对星灵而言不算最尖端的泛用技术，来通过你达成目的。”
里昂一寻思，觉得这个说法还是可以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星灵也不是个个都英勇无畏，明知数以亿计的虫子要来了，还玩与故乡共存亡。
按照‘天使’的说法，最高议会都是一帮元老，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死了也不亏，可只有一两百岁的，甚至连一百岁都不够的星灵，还没活够，不愿意非正常死亡是情理之中的，毕竟千古艰难唯一死。
凯恩不管里昂具体怎么圆这个故事，他只是提醒了一句：真相和谎言的不同，往往在于真相听起来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漏洞，而谎言却是处处合理。
世上少有完满事，因此真相有漏洞，甚至不合理之处。而谎言，为了增加可信度，往往忽略了这个特征。所以，里昂编故事，切记不要滴水不漏。
好吧，凯恩反派的身份愈发的坐实了，教人不学好，里昂算是学了一朝，他还为此反省，为什么以前自己撒谎总是被鉴破，原来不是编的不好，而是编的太好！
给里昂支招之后，凯恩就不再理会他了。
当反派不容易，当反派皇帝最不容易。
朕即天下，天下所有的事也得一肩挑起。人家穿越，争风吃醋，泡妞装比，调教不服，争霸天下，醒我天下事，醉卧美人膝，什么都不耽误，他这来了都半年了，连个小手都没拉过。真都是人比人气死人。
可独裁者就是这么不好当，大事三六九，小事天天有，主要想，总有做不完的事。
乔萨拉那边出现神性生物，也是在他预料之中，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必须怼回去，这可是对他最具威胁的同行，没发现也就不说啥了，一旦发现，就像可口和百世，统一和康师傅，不打是不行的……

第0395章 独走的难
乔萨拉星域之战后，留下的最大悬念之一，就是异虫究竟是奔着人类或星灵来的，还是冲着旧支化身来的。
这个问题在不到30个小时后就得到了答案。
那些最终‘围观’乔萨拉星的重型异虫空战单位，获得了旧支化身触须的招待。
凯恩曾一度猜想，触须会不会挥舞如鞭，抽打舰船什么的。
但后来发生的事证明，似乎是他想多了。以星球的尺度，想要将这些触须挥舞出鞭子的效果，不说别的，光是耗费的力量，都是极度不经济的。
而现在看来，旧支化身是拿之当类似空中加油的软管用。用来‘点化’异虫。
大老远的赶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并且对应过往发生的事，有些说不通。
乔萨拉上也有异虫，给人感觉像是被旧支化身从地底巢穴赶出来的，现在则都悉数葬身火海。
“莫非，异虫内部出了什么大的变故？”
凯恩所猜想的这个变故，自然是指神级竞争。
过去的萨尔纳迦，欧鲁斯也好，埃蒙也好，是挺牛，在SC宇宙肆意折腾，又是广域布种生命，又是无限轮回，还有的觉得这个套路很无趣，打算终结了另开新模式。
可现在有了外来神祇，一切就都变得不同了。
从标新立异的角度看过去，会念经的外来和尚一到，就会显得本地土著不够时髦。
往具体了说，不甘沿着被埃蒙为其预设好的轨迹走向死亡的异虫主宰有了更多的选择。
怎么跟旧支化身搭上线这种细节姑且不探讨，就可能性而言，旧日支配者的确是有可能帮主宰解套的，毕竟它们也有发展眷族的习惯。
而如果这是真相……
还是那句话，相对于他想要的，他手中掌握的力量总是显得不足。
实力总是不及欲望指数增长的快，导致穷有穷的烦恼，富有富的惆怅，就像他现在，短短几个月就打造出玻璃渣舰队，已经令无数人惊艳，却仍旧只能看着旧支化身玩‘点化’。
观察设备传回的信息，清晰的现实了整个过程，那些本已算是二次进化的异虫，被注入能量后，再次茧化，开始第三次孕育。
旧支化身的触手有上百只，在异虫的主动配合下，点化效率还是非常高的。
“命令，舰队全力打击。”
凯恩刚进从晾衣架号上进入到大力神级运输舰上，就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他不像那些政客之流，遇到这样的事，会想着‘要不要先等等，或许可以坐下来谈谈’什么的。
没什么好谈的，退一万步讲，就算要谈，也要先做过一场。或许弱小，但亮剑精神不能没有，否则在别人眼里就是块肥肉，无非是怎么切割而已。
玻璃渣舰队将难民们护送到玛尔萨拉后，就前往玛尔萨拉的卫星赤瞳空间站休整。
赤瞳是玛尔萨拉人取的名，它像月亮一样能折射太阳光，从玛尔萨拉看，就是赤红色的。
凯恩也不止一次欣赏过，不如月亮大，光芒也比较黯淡。在天气好的情况下，月华可以像霜雪般，照耀大地，而赤瞳从没有那样的风光时刻，它只能为常年风沙荡荡的土黄色玛尔萨拉，添加那么点棕红色泽，也无法引发潮汐，玛尔萨拉压根没有海洋。
在建立北方民联之前，凯恩就搞定了当地的关系，包括跟死水基地的驻军和缪中队保持良好的互动。
没有军方的骚扰，联邦的派遣的那些行政管理者，他根本鸟都不鸟，被派到这种地方的官员，等同于流放，能有多少话语权？
于是原本半报废的赤瞳空间站，就那么实质上姓了赵，开始半黑不白的运转。灰胡子这半年来赶上太空物流畸形繁荣的风潮所赚的利润，基本都砸在这里了。
寻常的运输舰船，各方面的标准可以放的宽松一些。战舰就不行，从材料到设备，必须是一流的、尖端的。毕竟有发射光矛的需求，微小的差池，都会影响射击精度，最忌讳突发故障，那会极大的增加即时演算的运算量。
甚至，为了降低运算量，在开火的时候，舰船上的人员都是尽可能的保持在静滞状态。
如今这支从生到死都不会落地的舰队，再次出击，运动到位后，以光矛自由射击的方式，轰击那些孕育的茧。
这么做其实等于是在说，已然黔驴技穷，但没办法，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合喷火艇进去烧。凯恩甚至怀疑喷火艇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干净利落的将之火化或干脆烧爆。
神性生物的概念，为事件蒙上了一层阴影。有其庇护，异虫相对而言单体脆弱的弱点，能改善很多。
很多人也关注了这场被称作‘打靶’的战役，联邦的官方喉舌，还一度不乏调侃的称之为‘有了新玩具，就反复显摆’。
尽管事实很快就耳光响亮的告诉人们，这样说是多么的蠢，可搞媒体播报工作的，哪个不是脸皮厚的能防弹？
什么，你说你不行？你有良知？可以，你下去，别人上，想天天在亿万观众面前露脸的多了去了，两条腿的活人真不缺。
打靶也就那样，高能光束照射，在本源世界的人们看，或许会觉得新鲜，毕竟星球大战系列的电脑特效，都未必有这个好，星座级战舰不断开炮，每次照射时间长达数秒，这种大片场面也是挺炫的，难得一次能看个过瘾。
可对这个时代的人类而言，类似这种镜头已然麻木了，不是见的太多，而是‘溜冰’之后，抽烟就不解决问题了，这个时代的虚拟世界，视听效果已经做到极致，像这种战争场面，除了真实性，与虚拟世界的战争场面比，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而真实性这种东西，对很多人而言，隔着几百光年，就算是真，也跟假的没多大区别了。不涉及自身的情况下，总是觉得很遥远。
凯恩也没有特别留意这种打靶。AI副官早就告之答案，杀的不如生的快。
尽管十二艘星座级战舰，每艘上有十二门光矛（可以超聚焦成神针），总计144的光矛总数，貌似也不比旧支化身差太多。
但实际上旧支化身并未坐以待毙，新式孕育发成功打脸。
在生物界，鱼或某些昆虫，会把卵排在水草上，不是一堆，而是顺着草叶编排成一列或多列。
旧支化身现在就在玩类似的把戏。
它的触手足够粗大，直径都是千米为计算单位的，但这些触手宛如树木的主干和分支般进一步生出更多触手，宛如长串葡萄般的孕育就开始了。
不仅打脸，而且让人绝望。
这就是单位时间能量吞吐效率所带来的优势。
这一变化也不可避免的引发了哗然。
凯恩倒是很淡定，他下令：“保持之前的打击方式，专心敲掉那些‘点化’单位。”
他有着信息优势，知道点化的和排卵般孕育的是不同的。
前者更具威胁，能被光矛杀死，完全就是德拉肯镭射钻机式的超高能聚焦，已经达到一个突破凡俗的程度，就像他的塑能法师定位一样，一剑破万法，破不了的唯一原因是能量强度还不够高，不够集中。
用光矛打一般的眷族，大材小用，但对付这些重点被改造的神性生物，正正好，它们值得被光矛照顾。
凯恩则在赶往玛尔萨拉的同时，要求进行综合统计。
他认为难民全面撤离玛尔萨拉已经进入倒计时，所以他想要清楚的知道涉及逃难的各方面的数据，比如舰船是否够，囤积的粮食、医药品、乃至氧气等等是否够。
毕竟乔萨拉的难民也加入了进来，而凯恩从来不指望人道主义救援能及时到达。这也就意味着，舰船不仅要拉人，也得装货。
自给自足，也是将一些问题消抹于无形。
比如，若是联邦或某些势力以难民所需的给养为要挟，要灰胡子做这做那，灰胡子怎么选？
一个搞不好，之前赢得的名声就都打了水漂。建设很难，毁起来可就容易的多。所以陷入这类艰难抉择的可能，尽可能的去避免。
AI副官很快就将统计报告递交了上来。
按照统计显示，以造舰为主的生产，还得再持续一周，才能基本解决问题。
一周？现在时间之紧迫，怕是以小时计算的。
而且凯恩很清楚，副官给出的这个数据，不存在大家辛苦一些，多加个班把任务赶出来。
这个时代的主要劳动力不是人类，而是机器，并且已经是24小时不停的工作了，满负荷无余量，何来提量？
“帮我联系萨拉国际的唐纳德。”
唐纳德回复的倒是很快，一脸职业微笑，由于面部肌肉拉扯到位，倒也不让人觉得讨厌。
但这些都没什么卵用，一说到正事，只冲唐纳德诉苦式的开头，凯恩就知道结果恐怕不会好。
最后还是他主动打断：“我再考虑下，回头再联系。”
没有回头了。凯恩很清楚同样搞了一个庇护所的萨拉国际（南方诸民联之一）背后站着的是跟‘紫徽章’不对付的创始家族。
这些人倒也不是不能合作，可在对方没有沽名钓誉后去名望的背景下，想要满足他们的胃口可不容易，尤其是主动上门的生意，不狠狠咬几口，都有愧他们的本色。至于道义什么的，跟他们谈这个是可笑的，无论什么时候。
凯恩前世在任务世界没少见这类人。
当年比较热血，曾专门惩治过这类人，具体的做法当然不是动私刑折磨，那样不够解恨，而是制造一个需要道义却求告无门的局，让他们也体会什么叫满街的人，没一个肯搭把手，无数的钱，却因为一时不能兑现而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瞅着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痛苦死去。
简单的说，凯恩给了这些人报应，老天不给，我来给。
然而中二时期总是有过的时候，这种人杀之不绝，他也不可能把精力尽放在跟这种人较劲上。
不愿接受勒索，凯恩又把主意打倒米拉&#183;汉那边，希望米拉&#183;汉能略微有点节操。
但米拉&#183;汉没有。这个在原历史线，扣押了科普卢星区最顶级的黑客欧兰上校的海盗女王，用‘我们佣兵最讲信誉，雷诺当初将其托付给我关押，只要雷诺一句话，我立刻放人’为由，拒绝了交人（当时雷诺被蒙斯克关在移动监狱中，霍纳等人就是要借助欧兰的能力，获得移动监狱的航行路线，从而营救雷诺，米拉是知道这一点的）。
王子瓦伦里安&#183;蒙斯克还问霍纳，能不能讨点交情。
霍纳说，在亡人港，不讲这个，只讲拳头。
除了拳头，还可以讲利益。
可惜米拉&#183;汉不收晶元，更别提联邦信用货币了。用她的话说：“你之前获得高价值消息，买了一堆破烂运输舰赚了大钱，又傍上大豪客，自家的制造业迅速从无到有，现在更是名列前茅，乔萨拉星域秀了肌肉，要利有利，要名得名，现在好多人都呼吁你能转正当官方了。我可是嫉妒的很呐，可别再想用一般的交易品打发我！”
凯恩知道，米拉&#183;汉不仅仅是眼红，还因为灰胡子有了自己的工业体系，规模虽然还差些，但档次比米拉&#183;汉的更高端。于是海盗女王心里不平衡了，另外就是竞争意识，灰胡子工业体系的发展效率和扩张速度让其感到害怕。
在这样的背景下，除非有特别让其动心的交易品，否则米拉&#183;汉拒绝助力灰胡子，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
这其实就是发展到一定高度的弊端，尤其是不跟大家一起玩（一般是指交叉入股，互相牵制），自己吃独食，自然是会被排斥。
凯恩不是不明白这些，而是今时不同于往昔，他不肯再像在黑暗HP世界那般，百般忍让。

第0396章 玛尔萨拉深处
是自己的面子和利益重要，还是无数人的安危重要？
孤立的看这个问题，答案很容易得出。
但凡有点人性良知的，都会牺牲自己的面子和利益。
哪怕是市侩些说，无数人的感恩戴德不是面子？由此带来的人脉不能折算成利益？赚钱的机会很多，救人的机会却很少。
可这事放在凯恩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的离奇经历让他总是处于一个有锅可背，有盘可接的位置。
谁的锅？
有时候是天灾的，更多的是人祸的。
那些统治者，剥削的时候一个个呼呼喝喝，要求被剥削者守规矩，一天到晚吹比法网恢恢，可等到出事的时候，就玩失联。
有能力管，管不管？一管就背了锅，而且往往是越背越重。
背，别人做没的，你负责擦屁股，心里能平衡的了么？
若是再加上‘升米恩，斗米仇’等情况，那就更糟心了。
所以说好人难做。
凯恩在联系了几个有能力帮忙的，最终都未能谈成之后，已经决定跟民众摊牌了。
锅已成形，有能力的人不背，那么就分摊背，往具体了说，就是要承担死亡风险，毕竟这个锅的名字就叫‘新异虫很快就要杀过来了。’
从运输舰转乘穿梭机，自太空站来到星港。
不同于星灵时空航道式的超大型穿梭机，人类的穿梭机一般单指出入大气层的设备。
由于采用了类空泡能量场技术，因此并不会有颠簸震动，多了分安然，也少了分刺激和情趣。
灰胡子有自己独立的星港，也有着如今玛尔萨拉最大的船坞基地，大型运输舰就是在这里制造的。
目前同时开工的有十五艘之多，AI副官所说的需要一周时间基本解决问题，就是指他们，已经建设了三周有多，正在吊装设备，也就是俗称的舾装，这个步骤比较琐碎复杂，事后还需要调试。尽管已经是全AI管理，充分运用的效率学，相对而言仍旧十分耗时，并且没办法缩减。
对于这个船坞基地的壮观景象，凯恩已经看的有些多而失去了欣赏的乐趣。而庇护堡则是有看不够的感觉，奇迹级别的巨大城堡，明明是现代技术和设计理念的产物，但总是让他想到古代的那些宏伟要塞。
如今这里显得有些乱，主要是来了大堆的难民，除了安置他们，还要组织救治伤员。
凯恩只是通过全息仪器概率的查看了一下，就直接驱车前往矿场了，连车都没下。
庇护堡矿场看似独立，其实是偷死水矿业基地的矿。矿脉在地底深处延伸过来，凯恩正是抓住这一点才建立的矿场，毕竟高品位的泰钢矿石整个玛尔萨拉也就两处，另外一处的储量远没法跟死水矿比。
不过这次过来，可不是为了矿石。
凯恩抵达时，相关人员已经在这里恭候了。
凯恩的动力装甲自然是特别定制版，2分钟内轻松完成披挂，然后在熊卫的陪同下深入矿井内部。
先走了一段路，这段路沿途完全没有传统矿井的那种半人工半天然痕迹，而是宛如永固工事的内部，甚至有不错的装修。
强大的产能让这个时代的人类可以更奢侈的享受安全性和舒适性，工作与生活的方方面面皆如此。
连货用的大型升降机都洁净异常，用本源世界人们的评价标准，也就比无尘工业差那么一线，地板和侧壁说不上光可鉴人，也是一尘不染。
就像高能瓦斯矿自架设在天然气泉喷口之上的精炼厂运出去的，已经是完成了第一道提纯工序的半成品。这矿场也类似。
矿石磨碎和材质提取，跟开采形成了完整的三步曲，一次到位。运出矿场的是封装好的材料，精加工后便成为合乎3D打印设备的各类编号原料。而矿渣，直接结合运入的材料，合成建筑用料，用于矿道塑形等等。
正是因为这样，少量负责作业和技术的一线人员，即便在矿洞中，也能享受办公室级别的待遇，休息室、娱乐室，一样不缺，工作轻松，甚至连脏手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矿业机构都是这样的。就像本源世界即便到了21世纪上半叶，全球也有不少地方的人未能用上电。
星灵有一大堆视人类为低等生物的理由，其中之一就是贫富差距，有很多穷人的待遇真的是远不如富人养的宠物，而且是差的远的那种。
同为人类，有些人奢华无度，有些人猪狗不如，这样的种族，即便以他们自己的普世道德评价标准，都一点不文明。
在灰胡子执掌北地之前，玛尔萨拉北地人就有不少生活在落后的状态中，其评价甚至只有20世纪90年代种花家的水平，当然个别领域技术是超前的，但综合评价也就如此。
也正是因为灰胡子给大家带来了实惠，人们才愿意听从这些有海盗前科的雇佣兵的领导，有不少甚至已经攒够船票钱，却仍旧生活在灰胡子治下，而不愿离开。
利伯蒂采访时，他们说：“逃离玛尔萨拉，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体会生存艰难，只要在联邦治下，这个情况就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我们脑袋不够聪明，看不破那些搞金融的人玩的花招，但不断被吸血是有感觉的。灰胡子虽然管制严格，但做事公允，我们心理痛快，而且生活指数有着明显的提升，我们自然跟着。”
所以，并非北方民联船票价格卡的太死，明知玛尔萨拉不安全，也不愿意尽可能快的将民众转移，产能没尽用在运输舰船的打造上，而是出了一支太空战舰舰队，是很多人主动选择了依附而不是离开，运力剩余，才转而打造兵器。
凯恩虽然不够亲民，但那并不代表他不清楚庇护堡发生的事。
相反，他很善于通过细节进行判断。
比如，他发现很多民众开始自发的装饰自己的住所，包括养观赏鱼，种植观赏盆栽花卉等等。
当人们开始用这些点缀自己的住处，意味着有了归属感，将之当做家，而不是临时住几天就离开的旅馆。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尤其是灰胡子在死水基地秀了战力之后。不少人觉得，异虫也没想象中的可怕，或许他们用不着背井离乡，就这么生活下去？
还有一部分对情势看的更为清晰，并提出‘灰胡子已经是人类最好的战力，多半连之一都没有’的说法。
说这个的缘由，是为了阐述‘如果灰胡子都不能完成拯救，那么换其他军队来了照样不成’的说法。
进而得出‘供养灰胡子，听其领导，享受其带来的安全保障等方面的服务’的理论。
也正是因为这样，灰胡子正从过去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雇佣兵，渐渐变成拖家带口的正规军。玛尔萨拉北地人用民意绑架了这支力量，他们认可了灰胡子骑在都头上当爸爸，却也希望能获得保护。
这事往好听了说，叫做无处求助，只能求好心人庇护。
往恶意了说，叫临时拉个人在身前替自己挡刀。
往昔可没见人们这么乖，边荒之地民风彪悍，可不是说说而已。等灾祸过去后，恐怕也不会这么乖，也就这时候用的上，不妨曲意奉承。
凯恩是知道这些的，在他的认知里，穷人不等于善人，很多人看起来善，不过是因为环境所破，需要夹着尾巴做人，等到屁股坐到权贵的位子上，较之那些既得利益者还要狠三分，因为他们的戾气往往更重。
有着这样黑暗的想法，自然不稀罕当什么救世主，也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圣母。
这次求外援而不得，打算跟民众谈判，其实就是这个思路引发的。
潜台词：我这个临时爸爸，没办法把你们当亲儿子，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没那么深，你们的甜言蜜语不过是因为恰好现在缺钱花。
所以，有时候该见风雨也得见，毕竟搞成现在这样，你们也有一定的责任，没有谁是完全干净的白莲花。
能，而不做。这就是体现人性的地方了。
它表现的不仅仅是能作恶而自律不为，也表现为能行善而有其底线。
这个底线未必光彩，它很有可能包含了过多自私的成分在里边，可仍旧是说的通的，凯恩自问不欠人们的，给予是情义，不给是道理。就是这样。
只不过落到实处，硬起这份心肠，更准确的说是过了自己这关，认可了这个处置办法并不容易。他实在是涉及了太多人的生死。
“如果真的面临大劫，就先安排未成年人离开吧。”凯恩乘上熔岩舰时，心中这样想。
在凯恩心中，未成年是14岁以下，三观尚未定型，应该获得一次至少机会，而不是跟成人一道承担抉择的后果。
熔岩舰是在死水基地事件之后新造的，目的是确认一些东西。
而这次，就是已经发现了一些情况，需要他亲自鉴别。
舰船在熔岩中穿行，高温高压让熔岩舰的外壳不但获得强化，这是种可变材料，压力和温度能达成分子级的强相互效果，变得更加质密坚固，若是星灵专家解析这种材料，就会惊讶的发现，这种技术跟星灵使用的高质密材料技术相似度极高。
其实本就是同源，只不过是凯恩在前世获得的。
航行20多分钟后，舰船最终抵达一个奇特的所在。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不太规则的橄榄球，漂浮在地幔熔岩深处。
它有着一个天然的水下港区，熔岩舰就仿佛是上浮的潜艇般将半个身子浮于熔岩之上并靠岸。
气压闸门开启，凯恩一行鱼贯离舰，进入这个奇特所在内部。
这里到处簇生着巨大的晶状物，甚至让人怀疑正是这种晶体，构建了这一奇物。在照明光芒中，它们显现出纯正的黄金色泽，如果不是还具备玻璃质的剔透性，会让人怀疑它们就是用纯金造的。
这是幽金，从未在人类勘探历史上出现过的巨大幽金矿。
并且这里有浓度超高的态化氢，已经半液态化了，而不只是紫色的气态。
介于重力的较低的关系，这些半液态的态化氢，像是鹅毛雪一般飘飞，给整个环境营造出一种雾气迷蒙的效果。
金色的物质，紫色的雾气，单从视觉效果上讲，这里华丽到震撼。
同时，这里也是极度危险的，稍有不慎，能量激化就会引发大爆炸。就连凯恩都觉得异常危险，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可以说，自重生以来，这是他遇到的最极端的一种险境，没有之一。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奇特造物，是人工生成的。
不是一般的制造，而是先造个种，通过岁月的流逝一点点成长，至于具体多久才有了这样的规模，少说也几千万年，甚至过亿年。
除了神祇，凯恩想不出还有谁能玩出这样的手笔。无论是漫长岁月的等待，还是跨越时光的布置，都不是凡人所能做到的。
而若这是如此，还不至于让他亲来。
关键点是一扇门户，厚重无匹，蚀刻着奇异的纹理，但仍旧能看出门户的大致轮廓。
由于本身厚重，再加上这里充溢着过于丰沛的能量，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在不开门的情况下一探内里的究竟。
简单的说，这是一处古老的封印，虽然不够精巧，但却觉不容易破解。
更重要的是，作为来自本源世界的穿越者，凯恩可是知道萨尔纳迦造物的风格的。
说起来，最具代表性的就要算萨尔纳迦的世界舰乌尔纳了。
棱形的乌纳尔是艘超级舰船，光是其个头都不愧神级造物之名，舰长大约70千米的星灵方舟亚顿之矛在其面前，就如同蚊虫与杯子的比例。

第0397章 自省与决断
造物风格，体现文化特色，文化特色则是文明的内核。
萨尔纳迦文明的技术水平，已然达到了某种极致。
以世界舰乌纳尔为例，构建的材料并不算特别，而是宇宙中比较常见的岩石和铁。
考虑到重力、引力、结构、材料强度等因素，正常情况下，这么大的造物，早就自行崩塌了。
萨尔纳迦世界舰却不但建成，还存在了数以亿计的岁月，在一个白洞中。
这艘可以像魔方般拧转，并且可以分离打开形成一扇星门的世界舰所代表的技术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
在舰上，找不到正常认知中的功能设备，只有装饰般的蚀刻纹理和雕塑，但就是这些装饰物，却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自行充能，达成效果。
所以，真正的萨尔纳迦风格很好辨认。
眼前的封印之门，则有明显的相似特征，世界舰泡在不断喷吐能量和物质的白洞中，而这个门在浸泡在幽金和态化氢形成的高能环境中。
同样是普通的材质，蚀刻图文，看着像是遗迹壁画，实则暗藏玄机。
但是，这并非萨尔纳迦文明的造物，这一点凯恩&#183;赵是可以肯定的。
虽然内核高度类似，但实际上并不是一回事。
能够这么笃定，是因为凯恩的本体在为次级化身凯恩&#183;赵设置记忆时，特意将旧日支配者的相关信息也加入其中。
在凯恩看来，能够跨越多元宇宙的旧支，差不多是万象门体系那个层面的存在。是最具威胁力的敌人。
作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我在不断拉向黑暗，不断被同化。这种同化不仅仅是被能量侵蚀，还包括环境对意识的影响。
我的余生，怕是真如那句诗意的话所言：‘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所以如果真的在异域出现了强大的神祇，比如旧日支配者，不要惊讶，这正是契约者索要面对的，黑暗次元连接的宇宙，多半是深渊属性的。
这是本体在打发凯恩&#183;赵来SC宇宙前的提醒。
凯恩&#183;赵一度觉得这种说法太灰暗，可事实证明，本体的乌鸦嘴很灵验。
讽刺的是，凯恩&#183;赵这次搭乘的熔岩舰‘维吉尔’号，取名正是那位引领人类到地狱的诗人（但丁在《神曲》中以维吉尔为他的老师和引路人）。
所以凯恩&#183;赵其实也受影响，可以说，自从跟黑暗原力签订契约，凯恩就自动获得了一个大象无形级别的黑暗诅咒。他这一生，都将在深渊和地狱间周转，任何意义上的光明，包括人性的闪光，就算有，也只会稍纵即逝。
就像凯恩提醒次级化身的，黑暗原力的侵蚀是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的，后者往往更凶险。
凯恩站在封印之门前，想的不是探索门后的秘密，而是他来到这个宇宙所做的那些抉择。
当初之所以紧急打造维吉尔号熔岩舰，一探深地究竟，是因为萨尔纳迦神庙遗迹和神器碎片的发现，给他提了个醒，玛尔萨拉多半拥有充沛的态化氢和幽金。
值得一提到的是，萨尔纳迦神庙不是由其自己修建的。
神庙是宗教产物，是用于顶礼膜拜的设施，自己给自己造这个，也太Low了，得是多自恋自大才能干出的事。
造那些神庙的，是萨尔纳迦的眷族。
按照无尽轮回的规矩，真正的诞生极致躯体和极致灵魂的种群，是需要在自然环境中成长到有能力参与到这项活动的那一步的，而禁止任何形势上的干涉。
但有得把能指明乌尔纳位置的萨尔纳迦神器合理合适的交到他们手中，寻找神器碎片，就是资格试炼。
于是就有了眷族，这些眷族是受了萨尔纳迦影响的，他们没有诞生新的萨尔纳迦的资格，但可以为其效力，同时也从萨尔纳迦那里获得些好处。
他们可以称之为‘工具一族’，因为一旦接受了萨尔纳迦的重要技术，文明的自我个性就基本丢失了，成了萨尔纳迦文明的附庸文明。
如果说文明的终极目的是不断向上超越，就像走出重力井般走出宇宙，成为更高端的存在。
那么萨尔纳迦显然不需要跟自己类似的文明，而需要通过多样性，来获得灵感，或者借鉴，完善自我，为自己的文明寻找出路。
若真是这样，那么无尽轮回，很可能就是萨尔纳迦长期找不到突破到更高层次的办法，而想出的路数——看别人怎么玩，万一有金点子，不就超脱了么。
所以工具一族，等于是用未来的可能性换取了当下的种种获益。
从萨尔纳迦的角度看，这代价挺大的。可对工具一族而言未必。
就像{战争之王}中非洲姬女的台词：何必为一个10年后才要你命的病（艾滋）畏首畏尾呢？
人穷志短，能把自己这辈子鼓捣明白了就不错了，还想什么子孙后代，民族未来，文明升维，太远了。
这或许就是工具一族在某个时间段对萨尔纳迦感恩戴德，拿其话当圣谕，成功扮演了工具的原因。
其实星灵的塔达林一族，也是被埃蒙看做工具一族。
只不过正宗萨尔纳迦玩的是你情我愿，好聚好散，而埃蒙则是急功近利，忽悠来了使劲用，用过之后立刻扔。
这才有了阿纳拉克发现原来埃蒙根本就打算兑现让他们升格为混元体的承诺，于是反叛复仇。
当然也有愚忠的，认为那就是塔达林的宿命，最终被阿纳拉克干掉的原至高领主马拉什就是这种知道真相仍旧死心塌地为埃蒙卖命的。
按照埃蒙的打算，除了能进行心灵网道连接的混元体可以在未来继续为祂服务，其他的生物全部要迎来终焉。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即使成为混元体也无法加入心灵网道的塔达林。
塔达林无法键入心灵网道的原因就出在埃蒙身上，混元体=异虫+星灵，这个技术并非一蹴而就，塔达林被当做了实验小白鼠，包括他们使用的替代凯达林水晶的鲜血碎片，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埃蒙是如此的寡恩刻薄，肆无忌惮，生活在残酷社会中的马拉什却认可了这种大佬，凯恩无法理解对方的思路。
同时，他也扪心自问，他跟埃蒙比，最大的差异在哪里？
常自省，和面对大抉择时时如履薄冰的谨慎态度？
他不确定，现在笑话埃蒙还为时过早，毕竟他现在还年轻，当无数岁月过去，当他阅历再丰富些，他还会现在这般心怀敬畏吗？
何况他心里很清楚，不好的苗头已经有了。改变就是从淡漠人命开始的。
比如这次对难民的处理决定。出于私心，他不打算尽全力。
现在想想，他其实并不特别在乎那些技术。毕竟对他而言，单纯的某项或某几项高端技术已经不算什么，他在意的是成体系的技术，而且他已经有，在做的不过是进一步将之完善，更高，更广，更具适用性。
所以他才大方的给了蒙斯克那么多。那可是整套的造舰体系，而太空舰船的复杂性，决定了他基本涵盖了工业领域的方方面面，一如地球时代的造飞机。
从这个角度看，用技术换支援不是重点，不甘替人背锅，还要被盘剥才是重点。
老子当接盘侠够够的了，本来就是不是老子的责任，结果却还得接受你们法律上的亲爸爸的盘剥，这后爹老子不当了，老子有钱那是老子自己的事，该出的老子的出，不该出的老子不出，你们该辍学就辍学，该务工就务工，一起扛锅吧。
本质上就是这么个事。
这是气不顺。
气不顺不去找正主的麻烦，而是拿苦主撒气。
实际上这也是他为什么对这事心心念念，反复想的原因，自己的做法貌似有些不地道，尽管早在建立庇护堡时，丑话就已经说在前头了，可后面的操作却又是信哥者得永生那一套，人们对灰胡子信心过足，这里边有他的功劳，现在又是这么一副嘴脸，这忽冷忽热的，给谁撒娇呢？
在秘境封印之门前反省自身，而不是想办法开门得宝，也是没谁了。
可这又是情理之中的。要知道他在很久以前就吹牛比：我不靠挖别人的墓发达。法器自造自养，不用遗物。
因此，他跟遗迹的互动点与众不同，像眼前这遗迹，在他看来最有价值的是两条消息。
第一，旧日支配者早他很多年就已经来到这个宇宙了。
其二，这次他要面对的极有可能是旧日支配者中的人气王，连神系都以其命名的克苏鲁。
必须说，在旧日支配者中，克苏鲁的相貌跟萨尔纳迦的相貌相似度最高，没有之一。
原本凯恩就不乏恶意的猜测过，两者是不是有一腿（实际上是暴雪在设计方面借鉴了，或者说致敬了。）。
现在发现这地底深处另类地狱般的超级晶体茧中的人工造物，居然跟克苏鲁有关，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并且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乔萨拉上的那个旧支化身。
两者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呢？这封印究竟代表的是一种自我沉眠，还是被囚禁？
凯恩对此的猜测是偏向前者的，他怀疑克苏鲁可能是跑来这个宇宙养伤，或者进行形态转换。
所谓形态转换，就是为了适应一个新宇宙的法则而进行综合的适应性调整。
而SC宇宙比较特殊的就是虚空之力及衍生物质和能量。
若是按照这个思路，这超级晶体茧，是克苏鲁打造的休眠仓。当他完成休眠，就代表着转换成功了，到时候这里的幽金和态化氢就像是雏鸡的第一餐，克苏鲁就此莅临这个宇宙，行神祇之事，大展拳脚。
凯恩&#183;赵琢磨了一番，突然莞尔一笑：“我或许可以将它当做礼物，送给本体，由其解决！”
越想，他就越觉得这个思路属于神来之笔，非常的合适。
毕竟他已经从星灵那里拿到十项技术，那正是本体所惦记的。应该给本体尽早送过去。他之前一直没做，是惦记本体的忠告：尽量少联系，以免中古战锤宇宙的坐标暴露。
可如果算上这个礼物，就很值当的发个快递了，毕竟除了礼包本身，这是个有旧日支配者早至的黑暗SC宇宙，这些信息也很重要。
还有就是自己不久前的感悟。
他相信，这份感悟，可以加深本体对于黑暗原力侵蚀的感性认知，有助于他更好的应对。
而他，送出这批快递之后，基本就可以放手一搏了，虽然就此拼死对本体而言仍旧有些小亏。但若是死后能将相关记忆再送去一份，也算是花钱买教训，以及收集大敌情报，这么算就不算亏。
这差不多已经是最坏打算了，因此这波操作的可执行性还是比较高的。
“干了！好钢用在刀刃上。我手中的超凡之力，就应该是为这种情况准备的！”……

第0398章 这是多大仇
作为神祇的次级化身，凯恩&#183;赵是如假包换的神性生物。当他拿出真本事，其视听效果足以让这个宇宙的人类三观崩溃。
一个神术力场，就可以支撑他在高温高压中自由活动，无视6000度的高温和每平方厘米800吨的压力。
这不科学，最不科学的点，就是为了抵抗这种高温高压每秒钟所需支付的能量过于巨大，区区人体如何能产生如此能量密度的高能？
但实际上换个角度，这事跟肉身穿越时所要承受的外力比，又不算什么了。
至少这个还能用临时获得火元素亲和力解释。
其实真要深究，SC宇宙是没有火元素这种力量的，是凯恩&#183;赵带来了这种力量，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这种打破宇宙根本定律的做法，就是神性不讲道理的本质。
当然，即便对凯恩&#183;赵而言，深地环境也太过酷烈了，他完全就是拿超凡力量砸出一个可能，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奢豪玩法。
他像剑鱼一般穿梭，周身被蓝色的光芒包裹，在熔岩海中点出四个节点，勾勒出六条线，形成一个立体的三角体结界。
巨大的结界不但囊括了超级晶体茧，还囊括了大量的熔岩。
实际上，这个结界比看起来的还要犀利，它保证了内部的高温高压跟外界是相同的，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却丝毫不影响其神奇。毕竟个体施展的力量可与行星之力媲美，不再是泛泛的说，而是实打实的被实现了。
这种操作所为的自然是超级晶体茧与外界是相互作用的，一旦温压变化剧烈，很可能会打破平衡，引发结构性的改变。
剩下的就是本体的事了。
凯恩本体接到信息时也比较惊讶，他略微一算计，就得出这番操作次级化身怕是将大半身家都用掉了，在加上他之前为了加速流浪生产舰队成型而投入的超凡力量，可以说次级化身余下的超凡之力已经低于总量的10%。
以他自己的了解，要下这样的决心可不容易。
“玩的很大啊！想不出SC宇宙有什么值得这般投送的存在啊。”凯恩本体只是接收到了投送信号，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以他一贯的谨慎，遇到这种事，他是不会大咧咧的将之放在本宇宙的。而是会以黑暗次元作为承载地。那里是最佳仓库，最佳监牢，并且已经关押了混沌矮人的神祇哈苏特一枚。
主要的难点还是凯恩&#183;赵那边，他毕竟是次级单位，这次操作已经是他的极限，可谓竭尽所能，而本体这边有赫敏、玛利亚和瑟琳从旁协助，当初连魔索布莱城都能整体搬迁来中古战锤宇宙，一个魔力大三角自然还是接的住的。
等到超级钻石茧一到，本体才意识到这还是送来个大麻烦，维持结界耗费不菲，紧急之下，找一个契合的环境并不容易。
黑暗次元中也不乏深地温压合格的星球，主要问题还在于符合SC宇宙根本法则的星球不好找。
虚空之力法则特质就如同万绿丛中一点红，极为独特。也就是暴雪系的宇宙，在玩这套规则。
跟赫敏三人商议之后，凯恩决定不像对待哈苏特那般冷处理，而是‘现吃’
为此，不惜牺牲神奇之物，往具体了说，就是类似时之沙功效的稀有物。
锁死时间，可以定住区域环境的绝大多数变化可能。
这也就意味着，态化氢什么的在那一刻都因法则而不再参与任何化学反应。
当然受影响的还包括封印之内的物质和能量。
凯恩使用的是暴力拆除的办法，他除了定住时间，还利用了时间加速。
两者本来就是一体的，就像力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这种用法反而能相当程度的节约神奇之物。
对此，凯恩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毕竟在黑暗HP世界，他利用时间加速给自己造了不止一个克隆体，还跟赫敏他们一起享受了时间加速，消除在准备不足的背景下升格成神的负面因素。
就见封印之门被凯恩轻轻一触，瞬间化作齑粉消散，实际上它相当于承受了20多年的腐蚀神术，崩溃毫无悬念。
对于门后的种种，凯恩本体直接无视，直奔核心。先将核心搞定，其余的可以慢慢研究，如果有兴趣的话。
核心就是一座孵化器，一个樽形底座，就像树根浮凸的木桩挖成碗状，然后将一枚超级鸡蛋尖头朝上立着稳在其中。
那些浮凸的是能量管道，那木桩是黄金制造。
实际上整个宫殿，基本都是由包括黄金在内的重元素材料构成的。
科学向的宇宙形成过程，是这样的：
氢聚变后产生氦，当氢燃尽后，如果恒星质量够大，万有引力够大，氦原子核的边界也会垮塌，继续聚变，继而有了炭，氧，铁，直至各种重金属元素。
这些就是构成行星的原料。
恒星每次坍缩切换燃料，或恒星碰撞，或其他极端条件下，这些原料就会零散到宇宙中。
下一代恒星形成的时候，它们就相互碰撞聚集形成了，岩质行星。（第一代恒星的行星都是气态的）
所以重元素在整个宇宙尺度来讲，是相对稀有的，不能因为某颗星球基本都是金子做的，就觉得金子也是烂大街的货色。要把它当做宇宙级别的狗头金。普通人生活中捡到狗头金的概率有多大呢？这多少能说明它们的稀有程度。
提黄金的稀有度不是要说建造这殿堂的存在很富有，而是说这种以重元素为主材料的早期文明一般都十分强大。毕竟材料收集不易，收集能力不足会大大制约文明发展速度，而宇宙早期重元素材料较现在稀少的多。
至于文明的文化魅力所赋予的华美什么的，凯恩前世通过万象门体系见的多了，很难引发什么较深的感触。
卵中孵化的确实是一位神祇，即便是时间被定住，也不能完全封印它，因为祂是不讲道理的存在，携带有他宇宙的超凡之物，可以说不受任何单一宇宙的绝对控制。
但祂显然还是处在过于不利的状态下，不但在蜕变过程中被骑脸，还是四位神祇，更关键的是，这四位掌握着宇宙卵中的精华，神奇之物。
黄金稀有，但跟神奇之物比，稀有度差着至少十亿条街。
更别说凯恩他们还掌握着顶尖一流的技艺手段。玛利亚的光民传承就已经很难缠了，还有在她一身所学之上、集众家大成的凯恩体系。
几乎是一上手，卵中的存在就被制住了，通过神性感知，凯恩四人能‘看’到它的模样，跟巨大的卵相比，它的本体要小许多，是头胖乎乎的异形章鱼。
猛的一看蛮Q版的，透着浓浓的萌蠢。可如果注意细节，就能发现趋势不好，这玩意成长之后，最差也是{极度深寒}中怪物的样貌，凶恶的劲。
作为神祇，‘相由心生’这个概念尤为说的通。所以这家伙绝非善茬。
“看样子是个新生的意识体，这时候就已经能定善恶了？”瑟琳有些不解。
“超凡存在不能以常理推测。比如说龙，当它还未降生，就已经在获取信息，形成性格，它会记住是谁伤害了它的母亲，给它带来了威胁。而这种神性生物就更厉害，它甚至有办法将它的前世种种都翻出来，包括没个细节。”
赫敏则很肯定的说：“我们运气不错，这是克鲁苏幼体，而不是化身。”
幼体就是‘五脏俱全’，是本体的微缩，也叫分身，凯恩被放逐到黑暗罪魂世界玩冰汽时代的那个就是分身，而化身只是本体的一个面，所知所能都有限，就像凯恩&#183;赵。
赫敏对克苏鲁比较印象深刻，对她所在那个未来而言，克苏鲁是他们夫妇最大的仇敌，凯恩战死，以及后来的大毁灭，都与之有莫大的关系。
凯恩清楚这一点，他笑道：“风水轮流转，我们跟旧日支配者的仇怨越结越深，确实有必要强化相关情报工作，这家伙就交给你炮制了。我则继续对付克苏鲁的兄弟，哈斯塔化身。”
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欺负襁褓状态的神祇，凯恩也没有什么难为情。如果诸天万界真有公平，那么不妨让他发展些年再跟这些神祇战，不用多，100万年，他有些将旧支挨个打肿脸。
没有，不是么，他连前世以及在任务世界的时间算上，都没超过100年，差个万字呢，谁更襁褓，还真没法说。
至于凯恩&#183;赵那边，凯恩本体也就简单的回了一句：“干的不错！”并附赠一批超凡力量结晶，补偿其损失。
凯恩&#183;赵撇撇嘴，“对自己都这么抠门儿，就不能来点神奇之物什么的？”
神奇之物是好东西，可以直接让他这次级化身提升实力的上下限，次数多了，他也未尝不能成为真正的神祇，化身也可以有追求嘛。
不过这番神操作，自然是有代价的。
比如说乔萨拉星的那位就被彻底惊动了。
从凯恩打造魔力大三角开始，它就再也感知不到它的同类了，它曾一堆期望这只是一时的，毕竟还未诞生，有时候自然现象也会对感知形成干扰。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始终无法再获取对方的信息，就仿佛对方突然消失了。它知道，跟它同一级别的存在出手了，并且成功了，这让它出离的愤怒。
提到它的来历，就不得不说暴雪大神设计的宇宙的宇宙观。
在这个系列的宇宙体系中，只有一种存在才有资格称之为真正的神，那就是星神。
由星球孕育的意识体，它们的某些特征有些像是未来战士世界的天网，只不过天网在被创造时，目的性太强，从而赋予了其强烈的感情属性，而星神的诞生，则更具自然性，就是磅礴的富集信息由量变产生质变，产生自我意识。
WOW宇宙的万神殿诸神，包括大反派萨格拉斯，以及SC宇宙的第一个萨尔纳迦欧鲁斯，都是这么诞生的。
而旧日支配者也选择了玩这么一手，算是顺势而为，从而诞生的存在能高度跟本宇宙的法则契合，极大的降低排斥性。
至于为什么要在SC宇宙安排种子，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繁衍。就像鱼和蚊虫排卵一样，没有为什么，就是生命本能。
再深究就要从旧日支配者的属性说起。它们首先是一种生物，逼格高的有点过分的生物，多元宇宙就是它们的生活圈，它们是阿撒托斯身上的寄生物，它们的本体始终跟着阿撒托斯，然后布种诸天，死活它们自己其实本不是特别关心。
至于它们的最终目的，这个概念其实是人类思维施加上去的。是人类为了更好的理解其存在性，而赋予的信息。
这就是为什么说，当人去尝试着勾勒其存在，就已经错了的原因。
当然很多时候，知晓这些也没什么卵用，只不过好奇心是驱动人了解万物的最本源动力，人总是下意识的尝试一探究竟，得个结论，哪怕结论并不美好，甚至有危险也愿意尝试。
经历了很多事的凯恩，算是比较成熟的，他能有意识的制约自己的好奇心。
他并不打算积极主动的了解旧日支配者将幼崽安排在萨拉星系双子行星上的深意，也没有打算证实，乔萨拉的那位，是不是克苏鲁的兄弟哈斯塔。
但他至少知道，如果说之前被神性化的异虫只是有一定可能入侵玛尔萨拉，那么现在这个猜测可以确定了，对方必然会到。
双方的仇恨和较量，从他将那个超级晶体茧投送走之后，就已经深结和开始。
“看来我也传承了本体的乌鸦嘴，扯什么天使恶魔，结果还真就一语成箴，在SC宇宙跟旧日支配者互怼，这狗血剧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大仇。”

第0399章 紧急撤离
从根源上讲，诸天万界最具价值的只有信息。
只有信息，是有多少都不嫌多的。
其他资源的需求程度，都是跟信息成正比。
这个道理往简单了说其实很简单，对于一条狗而言，满打满算15年左右寿命，水+食物，量是可以大概定下的，就那么多，除生存之外的其他诉求很有限，所以除非它成精，成妖，否则资源拿多了也是浪费。
那么成精或成妖的关键是什么？信息。它必须知晓更多，从而孕育更复杂的、更具深度和广度的思维模式，才能脱颖而出，成为智慧生物。
按照这套理论，凯恩&#183;赵花大本钱给本体投送回去的克苏鲁幼体无疑是极具价值的，只不过短时间内很难看到显著的益处，毕竟本体那边如今也就是刚把人面虫搞定，从而将克苏鲁系的技术体系捋出一些头绪和脉络。
具体的收获，凯恩&#183;赵并不清楚，他只是在获得本体的超凡之力补偿的时候，顺便得到了提醒，旧日支配者的技术跟萨尔纳迦神器有极高的相似处，要他小心应对。
而对于他的人生感悟，本体并未说什么。
凯恩&#183;赵知道，很可能，他那左右摇摆、犹疑不决的心路历程都是本体经历过多次的，毕竟本体有着远比他的记忆更丰富的记忆。
但他仍旧坚信，那些人生感悟是有价值的，时刻提醒，切莫松懈，跟黑暗原力的斗争，就是这么个防微杜渐的事。
往简单了说，其实也就一句话：尽量做一个符合自己认知的好人。
乘坐维吉尔号返回矿区，在路上他理顺了思路，决定尽力拯救玛尔萨拉的人类，尤其是庇护堡的。
现在他的心态是既紧张忐忑，又放松豪情，前者从旧支化身疯狂孵化神性神物时已经开始，后者则是因为完成了保底任务，算是对本体有了交代，从而生出为了理念不惜一死的情绪。
这种明显并常人严重不少的自毁倾向，也算是凯恩一贯的特色，是一种病，并且这病源自理性——世上没有长胜不败者，作死就会死，神通不敌天数，概率凌驾天数。
“副官，我要看撤离行动的进展报告。”
随着凯恩的要求，统合后的数据和相关视频出现在他动力装甲的仰视视窗中。在庇护堡星港，庇护堡的居民正在秩序登船。
这次撤离分为两个梯队，第一梯队是以14岁以下孩子和个别科研技术人员为核心的，他们有着优先撤离权，并获得一个陪撤席位。这个席位指定一名直系亲属一同离开，若没有，比如说那些已然是孤儿的，则没有陪撤待遇。
在庇护堡，孤儿都是以少年军校的封闭式教学模式管理起来的，其监护人就是灰胡子，当然名义上是北方民联。
这种撤离法一出台，等于是强行拆散不少完整的家庭。怨言自然是有的。但就目前的进度看，执行的还算可以。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人们习惯了灰胡子霸道的统治，同时也对其能力有信心。
生离死别的告别场景，在家中，在路上就已经完成了，星港的登舰处要求人们保持足够的肃穆和较高的注意力，不允许大声喧哗。
整个场面看起来阴郁而压力。
人流按照提示要求各自拐上不同的通道，当初被联邦主流媒体诟病为囚犯狗环的智能项圈，在这种时候显示出了重要性。
这种可穿戴设备能够投射出全息投影，人的视线只需要斜下看，就能看清投影的内容。
设备本身是联网的，AI系统会及时的将信息传达，包括引导指南，它能回答绝大多数提问，并给出建议或指引。
也就是这项圈，庇护堡的难民撤离效率极高，同时节约了人力。
另一个撤离模块是积分够的先走，以及抽奖式撤离。
积分够撤离船票的，被默认为忠诚公民，因此享受更高待遇，当然会被扣一定的积分。
抽奖没什么好说的，这种时候就是运气为王的时候。
总体而言，人们还算是比较比较平静，那些一系列先撤条件都没能合上的，也只是沮丧，而不是绝望，毕竟灰胡子会一直在，要么一齐撤，要么先他们死。
死战争先，这是灰胡子的招牌，不久前在乔萨拉才又刷了遍金漆，耀眼的很。
穿梭机往来频繁忙碌，不断的将撤离人员送到太空站的，再搭乘太空舰船离开，满员并检查完毕后，立刻发进，并不搞什么舰队撤离。
北方民联也不是没有能够自行出入大气层的舰船，只不过这些舰船介于其方便性，都要尽量留在最后紧急撤离用。
并且太空舰船的容积更大，基本都能搭载过万的难民，以及一大堆物资。
玛尔萨拉的其他避难所也被庇护堡的行为而感染，频频询问撤离的必要性。
不是不想走，而是真到了要走，发现千头万绪，快不了，并且还伤人品。所谓的伤人品，自然是谁走谁留，先走后走的争执。毕竟并非所有的避难所都像灰胡子这般对治下有着一句话通到底的绝强统御力。
400余万玛尔萨拉人，自从闹虫患之后，陆陆续续撤离了160余万。
北方民联是撤离最有效的，通过该渠道离开的，就过百万。
离开一百万，还有一百万，原本玛尔萨拉人口重心在南部，北部主要就是新悉尼和新墨尔本这两座城市人口多些。
结果硬是多出大几十万人，这就是灰胡子招牌的号召力了，很多人都觉得这个渠道靠谱，万里迢迢的从各地云集到北方民联治下。
而这次紧急撤离，都在8小时内走掉的，不到点50万，连带乔萨拉那边撤过来的难民，大约还有64万。
其中，动用紧急撤离手段，还能撤走大约10万，剩下的这50余万，就只能等那些在造舰船竣工了。
凯恩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这50万人口的撤离，实际上不止50万，按照AI副官的推算，其他避难所也多半要玩下拯救。
事实上，已经有其他避难所的人乘坐飞行器什么的，来庇护堡避难了。
玛尔萨拉星球上的异虫形势其实也挺严峻的，可以说，除了各避难所，外围区域都已经成为危险地区。
但北方民联的风格一贯硬朗，硬是保障了南北通道的畅通，具体的做法就是以死亡豪猪地效飞行器作为驿站，再以两组巡弋队作机动，从而保障辖区内异虫的数量被牢牢控制在某个限度以下。
这样的通道，主要是为了物资的流通，庇护堡的物资吞吐能力极强，除了有太多项目开工，对各种原料有着硬性需求，本身还制造了大量产品，需要将之输送出去，以换取所需。
毫不夸张的说，如今在玛尔萨拉的人们，生活中使用的产品，有过半是来自庇护堡的生产。
是庇护堡这颗工业心脏，稳定住了玛尔萨拉的经济，进而稳住了社会局面，使之仍保持着运转，不断的生产人们需要的各种产品，而不像乔萨拉那样，早早的就沦为难民营。
别看新惠灵顿的人们仍旧住在他们的城市中，可作为这个时代的城市，没有足够的养分供给，极短时间内就会凋零。
乔萨拉的主要产业是太阳树的开采，以树木换粮食，以树木换物资，结果丛林被异虫占据，开采无以为继，有办法、有渠道的都走了，留下以社会底层人士为主的一群，这些人除了快速消耗掉本就不多的物资外，并没有什么有意义的建树。
然后里昂&#183;福克斯和他的阿瑞斯兵团来了，人们所需的生活物资由其调配。
所以说，虽然住在原本的家中，却已经沦为难民，是没有住帐篷，但敌人是异虫，住高楼大厦，从紧急逃难的角度看，未必就比住帐篷强。
也正是因为基本所需被阿瑞斯兵团把控，新惠灵顿的人们才不得不用生命陪里昂&#183;福克斯作秀，不是不想离开，而是没有能力。
玛尔萨拉有庇护堡这颗新长成的、强健有力的畸形心脏，不断的泵动着生存所需的各种物资，而它的需求也促使其他避难所的人们开工生产。
不知不觉间，庇护堡就成了玛尔萨拉的新首都，成了人们心中的风向标。
庇护堡一贯稳如磐石，而当它有大动作玩撤离时，很多人就立刻明白，这回是真该跑路了。
作为焦点地区，玛尔萨拉自然不乏关注度。
UNN的当家新闻主播唐尼&#183;沃米利恩，就以一贯的毒蛇口吻，对此大家挖苦：“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萨拉星系的风云人物灰胡子大动作频出，先是潇洒的展示了超远程打击，然后决然离场。”
“当我们以为强者就是这么高冷的时候，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掺和到里昂&#183;福克斯少将领导的阿瑞斯师官兵浴血奋战开创的战机中，将内有指挥官级异虫的巨虫残骸收入囊中，让我们见识了雇佣兵式的劫夺。”
“之后，这位灰胡子又将舰队派出来，针对围在乔萨拉周遭的异虫进行愉快打靶炫耀武力。然后，对玛尔萨拉人宣布，情势已经十分严峻，需要撤离！”
“我想代玛尔萨拉人民问一句：赵先生，您是昨晚没睡好吗？您的一系列表现十分拙劣，前后矛盾，并且情商智商双低您知道吗？就连小孩子都懂得，不要没完没了的欺负猛兽，那容易激怒它们。您为什么就一定要一而再的主动向异虫发起挑衅进攻呢？”
“另外，我还想问一句，当您在展示自己的新玩具时，有没有想过萨拉星系人民的安危，想没想过麾下的联邦战士一再的英勇就义，跟您的决策失当有很大的关系呢？”
每每看到UNN的唐尼奢华灿烂，义正言辞的歪曲事实，并且玩一些文字小把戏，比如将他的麾下称作联邦战士，出身联邦的战士，简称联邦战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联邦军人。
每到这种时候，凯恩就意识到媒体的重要性。
别说什么历史会还一个清白什么的，对当事者而言，当下和不远的明天才是最重要的，脏水会影响现在的运作和明天的最终胜负，现在不能做好，明天输了，身后评多半也很难好到哪里去。
不过这时凯恩顾不上跟唐尼嘴炮互怼，他也有更有利的办法针对唐尼，那就是让事实说话。
实际上异虫和旧支化身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过，乔萨拉那边，距离大量的神性生物破茧已经没多久。
那些曾经相对微小的茧，现在已经膨胀了数倍之多，看那尺寸，每头神性生物的个头都不会小到哪里去，身长会轻松超过150米。
很多人对舰长150米都什么概念，其实稍微关注一下，对比一个差不多的参照物，就能明白那是个怎样的尺寸。
在本源世界，已经先后建成62艘（包括升级在内计划建造75艘），单艘造价18.43亿美元的阿利&#183;伯克级驱逐舰。是最先进的主流驱逐舰，这种排水量为8500吨的舰船，水线长度是142米，宽度不到点19米。
而大改，往往比新造还要复杂。
在这种背景下，旧支化身一次孵化数万神性生物，充分显示了其超强的工业制造力。
24小时内打造一支数万艘排水万吨左右的蓝海舰队，这样的生产力就问你怕不怕？
凯恩是挺害怕的。
他也是玩种田的，他比寻常人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种又是死星歼星炮什么的玩法，他反而不是很怕。星球级的能量储备虽然很多，却也不是无穷无尽的。看着豪阔威猛的能量打击，其实对能量的运用效率往往并不高，属于浪射。
而像旧支化身现在表演的这种，则体现了绝强的掌控力。
潜台词：老子就在你眼皮地下孵化，看你是杀的快，还是老子造的快，有种别走。

第0400章 玛尔萨拉卫士
作为指挥官，凯恩知道，己方不能不走，他的流浪工业舰队还没有成型，资源储备不够，生产线也不够多，现在爆兵只能是一波，后力不济。
而灰胡子这套，说是话，这套体系的生产理念其实十分的老派，并非是那种指数级增长，吞星生产的类型，还真就比不过旧支化身。
数月积累，比不过人家一天的产能，这就是差距。
这其实是他要求紧急撤离的主要理由之一。
决胜庙堂，这仗还没有打，他就已经输了，剩下的无非是体面的离开，又或被揍的满头包，疑惑悲壮的在这里被对方的BOW（生化有机体体兵器）潮淹没。
紧急撤离的理由之二，异虫再次抵达这个星域，由超过1000只利维坦组成的大舰队。
那一刻，所有从视频中看到异虫利维坦大舰队跃迁的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多么？真的很多，萨拉星系都为此而显得有些拥挤。
但细一想，这也不过是异虫的冰山一角，总兵力都不到10亿，而异虫常备兵力是150亿……
星座级战舰，全长近千米，相当于三艘福特级航母头尾相接，而吨位则5倍于福特级航母。
福特级核动力航母，2017年7月22日下水，造价130亿美元，排水量11万2000吨，是当时已服役的最大、最先进的军用舰船。
星座级的宏伟和巨大由此可以想象，虽然巨兽级的特舰之一休伯利安号，也差不多是这个尺寸，但星座级的外观更具传统特征，更有舰船代入感。
这样足以被本源世界的人类感叹为工业奇观的太空巨舰，灰胡子一造就是十二艘，并且两月内便从无到有，一时成为佳话。
然后十倍以上于这个尺度的超级舰船，异虫一次开来1000+。
人类有没有这么大的舰船？
有的，企业级矿运飞船，一次运送量高达3000万吨，联邦大发展时期打造的船只。
如今已经没有那样的巨无霸了，就像本源世界核弹吨位逐渐从大到小，这往往这掌控渐入佳境，不再需要以量取胜。
当今次遭遇了以量取胜的。
异虫。
现在情势已经十分明朗了，异虫跟旧支化身合作，至少也是出了一支偏师，至于它们的具体目的，已经无需细究，反正萨拉星系的人类要倒霉。
战争从利维坦大舰队出现的那一刻已经开启。
这次异虫舰队出现的位置可不是乔萨拉附近，而是玛尔萨拉附近。
完成跃迁后，攻势随即展开。
巨体的战略是数管齐下，一支部队直接突入星球内部，一支部队针对环星轨道的设施发动攻击，还有一支则扑向玛尔萨拉的卫星，除了由灰胡子占据的赤瞳，还有另外一个卫星，蓝瞳。是玛尔萨拉的两个月亮之一。
“启动死斗方案，全力迎击。”凯恩说着输入了启动密码。
AI副官获得授权，死斗方案随即启动。
凄厉的警报声在庇护堡全城响彻，除了仍旧在紧急撤离的人员，其余暂时没有撤离资格的被要求立刻回家，执行紧急方案。
有些人不免乱了方寸，等待他们的是生物人黑洞洞的枪口。
“根据北方民联相关法令，签署协议的你有义务执行紧急法案，违令则就地格杀，你有5秒钟抉择时间，5、4、3……”
人们回到筒子楼式的住所，智能项圈提示，限时服用药物。
这些筒子楼在建造的时候就留有隐蔽的紧急电梯，不是客用，而是货用，民用动力装甲，会在适合的情况下运抵。
灰胡子对外大卖特卖军火，但并没有忘记自己治下民众的紧急需求。
只不过，这些橘红色的，肩部、胸部都有可自发光P（民众）字母标志的动力装甲，与其说是保护人们，不如说是让他们尽可能的发挥余热。
用某次凯恩跟利伯蒂聊起这事的话说：“从危机推演的角度分析，给民众配备动力装甲的性价比其实并不高。”
“你应该知道，我们掌握的监控设备并不差，一般情况下，要么灰胡子有足够的时间集结战力，将敌人清楚，要么有足够的时间疏散难民。也只有被远超实力比的敌人突袭包围，才会自顾不暇到连治下民众都无法保护。”
“而一旦真发生那样的事，你觉得靠民众自己，有能力完成自我拯救吗？”
如果这话是联邦军官说的，利伯蒂会冷笑着顶回去：“摆脱，你们那两下，专业能力未必比民兵更出色，高手在民间，民众的确会牺牲很大，但我相信有相当一部分能够完成自我拯救。”
但面对凯恩领导的灰胡子，利伯蒂说不出这话。灰胡子已经一再证明他们差不多是人类中的最强战力。
闲暇的爱好就是锻炼和提升专业能力，开战后冷静而英勇，果敢而不失聪慧。这就是最顶级的人类大兵，没有之一。利伯蒂可以肯定，一支灰胡子战队，能够屠杀式的干翻十支普通联邦战队。
那么，这样的战队都挡不住的敌人，民众，呵呵……
“所以给民众配备动力装甲，就是尽可能的发挥每个个体的价值，哪怕只是多拖那么几秒时间。”
当然，这只是最惨的说法，凯恩并不满足于单纯的将治下民众变成铁皮罐头，让他们变得开启更费力。
实际上，他通过智能项圈完成了全民民兵训练计划。
这一计划是在人们睡觉后开启的，每天三个小时，同时只能项圈还有生理调节器功能，让人拥有更好的睡眠质量。
也就是说，凯恩通过剥削治下民众的休息总时间，达成了训练的目的，顺道还治好了一些焦虑症和失眠症病患。
相关的技术其实早就成熟了，制约它被有效应用的，首先是经济问题，联邦是不肯提供这种服务的，不仅仅因为利润低，还因为这样的操作会影响市场消费指数，再往细了说就是挡了某些人的财路。
凯恩没那么无良，或者说，他的独裁式管理+自动化生产体系+独资运作+低利润经营=超低成本，超快开拓市场。
通过登陆虚拟社区完成民兵训练，几乎每一个公民，都展示了自己的所长，而不是清一色的都当大头兵。
回到家中服药不久，就会产生排泄需求，这药剂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因为民用动力装甲是没有屁塞和导尿管的，只有一个简单的排污器。
正规的陆战队动力装甲，都有屁塞和导尿管，像灰胡子这种常年作战的，更是在身上有着类似{黑客帝国}中矩阵电池人那样的专用插孔。
这些插孔有的是跟神经接驳，有的是用于保护内脏，有的是则是用来注射药剂，一旦进入动力装甲，就会全身被插，新陈代谢，内分泌什么都被接管了。
因此从来不会发生关键时刻屎尿误事之类的问题。
民众们也被要求有类似的保障，相对不那么严格而已。
随着民众的各自入位，死斗方案就算正式展开了。
民众们就像平时接受训练那样，进入虚拟世界，然后进入各自的位置，开始操控各自熟稔的单位。
很多人都已经猜到，平时的训练挣积分，就是为了此刻的跟异虫一决高下，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民众每一个都是指挥官，最差的也是班组长级的人物，带领一个小组作战，而这些小组成员都不是活人，而是设备。
这些民科指挥官中，最热血的就是14-20岁的中二们，14岁以下的都被送走了，凯恩也不认为那个年龄段适合参与这个方案，这是从整体比例考虑的，个别天才妖孽不算。
最具战斗力的往往是24-35岁的，中二热血，但思想上不够成熟，热血上脑容易犯浑，而24-35，则基本具备了成人思维，有了一定的阅历和经验，思想更缜密，同时不乏做事的激情。
随着死斗方案的迅速展开，首先发现异常的，是非北方联盟治下的天基站。
这个时代的人类流行玩天体改造。找几颗有价值的陨石，运回行星附近开采，开采完毕后，内部也建设的差不多了，就像庇护堡矿场那样。
然后再拾掇拾掇，就成了天基站，人造卫星，同时也是太空舰船停泊补给的中转站，定位跟本源世界的汽车旅馆差不多。
只不过因为有宇宙海盗，这些天基站都是有一定武装的。
现在，各个天基站的管理者发现自己对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突然失去了掌控力。他们被打劫了。
扮演打劫分子的，都是凯恩改造的生物人，他们就像{谍影重重}中的那些秘密特工，平时扮演着各自的生活角色，默默无闻，一旦被激活，立刻成了杰森&#183;伯恩，通过合作，迅速有效的控制了各个节点，然后彻底拿下天基站的掌控权。
这还不算是最夸张的部分。
最夸张的地方在于，这些生物人经过长时间的操作，完成了折跃引导设备的运送。
如今他们掌控天基站后，紧跟着就是组装设备，然后自地面通过折跃投送设备及人员的工作便开始了。
庇护堡的民众也在这一刻正式登台表演。
之前说了，在民兵训练中，并非只有陆战队大兵一种。并且也并非只有战斗人员，还包括战场维修工。
这个角色在过去，一直是由SCV驾驶员扮演的，尤其是原历史线的边疆SCV驾驶员，很多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一点都不输于陆战队，重要性同样如此。
给异虫和星灵留下深刻印象的人类地堡，就是在勇悍作业的SCV维护下才能出名，否则未必经的住摧残。
凯恩将这个角色细化了，就像车钳铆电焊般各管一摊，就在天基站展开紧急作业。
与此同时，赤瞳率先展露了它的狰狞，500万门轨道量子火炮，10个小时就能投送整个赤瞳星万分之一的总质量。
这些量子火炮都是地球大炮级别的，通过赤瞳星表面纵横的轨道网络移动。
整个赤瞳星，就像披着伪装面纱的赛博特恩，至少它的表面，已经基本完成了金属要塞化。
火炮阵列完成集结后，开始射击，这种打击是区域饱和打击，并不是很重视个体命中率，只需要把弹药投入到既定位置即可，每一门火炮做好自己，就能制造出一片死亡区域。
这个技术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是没有的，地球那边还是否再用也尚未可知，这算是传统战术了，是在那个火炮被称作战争之神的时代的典型代表战术，每次大会战开启，不调集十万门左右的火炮犁地，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开启的是大战。
什么是多铆蒸刚？什么是亿万炮塔，亿万荣光，这就是。光是一个赤瞳星就有500万门。这还不算玛尔萨拉上布置的。
这些量子火炮都是地球大炮级别的，联邦人的称呼是高轨道防卫武器，异虫的巨型孢子炮也是这类武器，直接从地面打击环行星轨道上的目标。
数百万星带着淡淡光尾自赤瞳喷射而出，遥控引信让它们在适当的时候齐齐发生爆炸，这一波爆炸，相当于20亿吨TNT的爆炸当量。
太空中没有空气，核爆最具威力的打击方式之一冲击波，因为缺乏传播介质而威能大减，不过不要紧，拿数量怼。
眼前就是这样。
那瞬间的爆炸，制造了一个不规则的超级大火球，比太阳更耀眼明亮，在玛尔萨拉的地面，隔着严重的尘霾，都能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太阳，尽管它只存在了那么一小会儿。
“哦，上帝！”很多观众下意识的发出惊呼。即便是这个时代的人，也不得不说，灰胡子的玩法，真的是有些吓人。
“真是疯狂！这已经是天文尺度的打击方式。”
“这比当年联邦的1000颗启示录轰击克哈都疯狂吧？幸亏灰胡子不是恐怖分子！”
就像用光芒的超级抹布在太空花卷上摩擦，一波打击就是20亿吨当量的核爆。太阳亮起，那个空域一般没有生命能够存活。
异虫很快就发现，攻击赤瞳星的兵力派少了，随着更多的量子火炮的运动就位，区域饱和打击的威能还在进一步加强，现在摆在它们的抉择是，要么，极大的分散，要么数倍于现在的兵力冲过去，否则都得死在冲锋的路上。
面对这个恐怖的玛尔萨拉近卫，异虫最终选择了释放它们的远程打击力。利维坦舰队进入战斗位置，调节各自的状态，而后，其上搭载的巨型孢子炮纷纷开火。
具体的射击方式让凯恩想起了人类大航海时代舰炮侧舷对轰时的景象。
多层炮击甲板，开炮时并不算整齐划一，但总体效果还是挺猛的，此起彼伏，不间断的喷射孢子炮弹。
宛如电浆中夹杂了无数奇特碎片，并且在飞行时会制造出醒目光尾的炮弹。如同已经开始燃烧的流星陨石，汇聚成河流，冲向赤瞳星。场面同样宏大壮观。
但跟赤瞳星的反应比，仍旧差了些味道。
赤瞳星这边一次就发射了超过150万枚拦截导弹，这些导弹的弹头是子母弹的形势，它们分裂爆炸，在太空中形成了数百公里宽，千公里长的超级弹幕，那一刻，太空中仿佛被天神划下一道光虹，所有穿越这光虹的孢子炮弹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影响。
紧跟着又是一道，穿越了这道光虹，孢子炮弹已经基本不成形状了。最终，赤瞳星的多层能量屏障轻松的接住了残余伤害。
到这时，所有参战的、观战的都看出来了，赤瞳星根本不是太空舰船坞，而根本就是武装到牙齿的卫星要塞，跟它刚正面，资本不厚不行，喷头不大也不行。
就在这时，赤瞳星亮出了它的獠牙，刚才是接招，现在换赤瞳星发招了，一上手就放大，5000门超聚焦光矛。
令人心神战栗的宏伟光束，从玛尔萨拉的地面看，就仿佛由无数光纤组成的天神之鞭突然出现在天空中。
这一鞭就抽碎了利维坦大舰队三分之一的舰船。就这也是因为星球角度问题，若是直接暴露在赤瞳视野下，利维坦大舰队恐怕就要步之前的先锋利维坦舰队的后尘了。
1740亿千瓦X12，聚焦神针光矛，对于这种总功率超过2万亿千瓦的超级镭射，异虫除了跪地叫大爷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它的威能已经无需过多的言语描述，要制约这种力量，也必须是同等威能的，或者可以尝试躲避？
实际上那不可能，5000道神针光束长时间照射切割，虽然凯恩炳没能搞定光矛之间能量交错而不受影响的技术，但就算各管一摊，扫荡切割的效率也远远超过舰船的机动性。
就在异虫再次受挫，明明拥有大军，却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背景下，旧支化身有了动作，它向着太空喷射大量物质，顺时针加速，沿着公转轨迹，向着玛尔萨拉挺进……

第0401章 开战时刻
星球发动机。这个脑洞凯恩在本源世界就已经见识了。人类早在太阳系内活动时期，就已经为矿藏丰富的天体安装发动机，将之推到指定位置开采。推动行星就关键原理上，是与之相通的。
当然实际上，推动行星要复杂的多的多。
作为大天体，得考虑它与该太阳系其他行星、乃至太阳的相互影响。
还得考虑它自身的种种问题。
毕竟行星除了公转，还有自转。自转决定了星球磁场，自身的稳定性等等。
可这些对于旧支化身而言，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是可以忽略的。
对生活在星球表面的生物而言，稳定性出问题意味着山崩海啸，超级自然灾害。可对于以以星球为壳的超级寄居生物来说，都是可以轻松承受的。
这就是庞大的好处，星球级别的质量，对应着星球级别的力量。
乔萨拉的异常，凯恩自然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对于这种级别的撞球游戏，他有心无力，只能在火星撞地球之前，尽力疏散。话说乔萨拉和玛尔萨拉的比例还真跟火星与地球的比例差不多。
相比于旧日化身迫近的威胁，异虫的入侵则是迫在眉睫的。
三分之一的利维坦成了太空垃圾，对异虫而言绝对是损失惨重。
并且这次损失相当的彻底，毕竟那是5000道神针光束，来回搅动，那些利维坦及内部的异虫，大都被切割成肉馅儿了，并且伴随着大面积的燃烧和爆炸。
这跟乔萨拉空域的那些利维坦残骸的情况大相径庭，那边到现在还在玩拼凑，基本已经形成一个畸形的太空堡垒。
那边自然是凯恩故意留下的，他希望异虫更好的展示自身的能力，从而让他加深了解。
他不仅想看异虫的战斗力，还想看它们的恢复能力，工作效率。
这些都在乔萨拉星域的异虫那里得到了一定的解答。
根据AI的相关演算，一只利维坦内部，包括极速孵化，在不进行资源补充的情况下，连同已有的，大约能生产百万只异虫，如果是跳虫那种耗费低廉的单位，数量还能翻倍。
凯恩知道，利维坦已然是异虫最大、同时也是最具先进性的单位，以它为标杆，异虫的物资吞吐效率和产能是可以估测的。
为了能够更加精准，以后有机会可以观察巢穴、蜂巢的产能，最低等的孵化场他在乔萨拉就已经见识过了。
当他将这些数据收集齐了，就能较为精准的判断任何一支异虫部队单位时间内所能产出的战力。
这对长期与异虫斗争显然有着非常高的情报价值。
这边就不同了，面对异虫的大举入侵，没放水的资格，只能是全力以赴。
然而赤瞳星毕竟是玛尔萨拉的卫星，两者的比例就像桃子和西瓜。
赤瞳星有着自己的公转轨迹，它是没办法顾及玛尔萨拉每一个区域的。至少在当下时间而言，始终有盲区。而光矛是标准的直线打击。
赤瞳星发飙后，受损的异虫很容易就算明白了一道数学题，跟赤瞳星硬怼，再来一支大舰队都未必够填战损的坑。
人类的火力着实是给它们留下了足够铭记终生的深刻印象。
外人不知道的是，这里边其实有赌气成分，就因为原历史线出生与泽拉斯的原始异虫德哈卡说过一句话：“……人类和他们可笑的工具……”
人类，可笑的工具？
老子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毁灭星辰的工具，什么叫以地球质量为计算单位的质能转换和打击力度！
我们也不扯什么新奇脑洞，就说指数级放大的情况下，单位时间内可以有怎样的功率。
比多不是么？灰胡子先给你们预演一下，等老子的无人机体系爆兵的时候，让你们明白什么是吞噬星辰海洋的数量。
实际上，异虫连预演都明显扛不住，别说是以地球质量为单位的质能转换量和打击力度，就是以多少分之一星球质量为投送量的打击方式，它们都承受不起。
镜头拉近，进攻赤瞳星的那支异虫部队可以说惨不忍睹，尸骸残渣铺满数十亿立方公里的空域。超过1亿单位在不到半小时内葬送。
没办法，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应对老式战术下的进攻所会产生的结果，一次灭杀数，就超过二战死亡总和。
实际上，赤瞳星已经在向死星转变了。只要凯恩&#183;赵愿意花费超凡之力，制造超宇宙聚焦晶体，将5000门神针聚焦合一，功率超过1万万亿千瓦的镭射束，切割行星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挂跟埃蒙给星灵开的凯达林水晶挂差异不大。
凯达林水晶就是这么一种超文明物质，超级电池，超级能量转换器，超导体，超级智能稳定调节器……该造物占据了太多关键技术节点，这是星灵文明高度发达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此时此刻，赶到战场的黄金舰队中的星灵们也为人类的打击能力感到震撼。
天文尺度的攻击超级恢弘，尽管本质也不过是聚变、裂变级别层次质能转换，但量上来了，视觉效果仍旧震撼，每一次都像是点燃太阳，又或毁灭星球。
感到震撼的还有人类自身，大多数普通民众为之欢呼，每次将漆黑太空都照亮的打击出现，人们就像在盛大节日上看到超级礼花弹炸裂般发出赞叹。
“虫子们，见识见识人类的力量！”很多人那一刻都是这个心思。
而联邦权贵则是感到彻骨的寒意。这样的打击力，试问谁敢直撄其锋芒，如果他们是恐怖分子，哪个国家或政体敢吹牛比说自己从不向恐怖行为妥协？
这可不是只能拿无辜民众泄愤的Low比，这是一次就可以将一个省份彻底抹掉的战力。并且不存在高级官员享受更好的安保待遇，恐怖打击很少真正落在他们头上。这是一视同仁，宛如超级橡皮擦直接擦去一片的打击能力。
实际上这种打击透露出的最让人畏惧的诸元协调能力。500万门火炮如臂使指，齐齐开火，那一刻产生的反作用力，令星球轨道都发生些许变化，并且自转也像卡壳了般，稍微停那么一下。
超团结，超统一，这就是铁血虫群的特色，也是讽刺，因为真正的由独立个体组成的群体永远不可能达到如此高的团结和统一。
“空战单位全部起飞，我要异虫在落地之前，先死一半！”
高空，一个个航母平台折跃出现，这些折跃坐标都是事先经过反复测量是多想测试定好的，此时此刻，只能悬浮，连移动都做不到的简陋平台被投放入位。作为空战载体使用。
在这些航母平台最上面，有着老式的滑行跑道，这种跑道只为发进重战机，这种带有指挥功能的重战机，全部都是人控的。
真正的空战主力是战隼无人机，全部是轨道发射，那发射效果就像喀秋莎火箭部队在全力打击，远远的看，整个航母平台在向着四面八方不停的喷射。尤其是夜晚背景，就像要塞在向围攻过来的敌军反击，蹿射出的每一团火，都是战机的发动机。
无人机无需考虑人员扛荷，等离子引擎让它们的速度时长保持在10马赫以上，最高可以在时速15马赫的速度下作战。
这是个什么概念？
反正如果将全力飞行异虫比作站立不动的人，这些无人机就是以时速300公里从其身旁掠过的超跑，光是音爆和引发的空气扰流都够其喝一壶的。
庇护堡的不少民众，在接受民兵训练后，获得了无人战机指挥权限，最底的军衔是准尉，指挥一个机组，连带自身的重战机，共计11架战机。
当然，这种军衔离开了灰胡子的体系屁都不是，甚至就连飞行模拟器都不是拟真向的，而是便捷向的。也就是怎么易上手怎么来。
凯恩并不需要将人们培养成特技飞行员，他需要的是空战指挥官。
AI是最好的学生，但不是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老师是人，人能创造性的解决问题。计算机不能，计算机基本只能解决它曾解决过的问题。
所以就有了这种并不趋于真实向的战争体系，从天上飞的，到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囊括。
异虫的空降是非常壮观的，巨大到足以搭载两辆主战坦克的空降囊宛如雨点般自利维坦上喷射，那种发射方式比之前跟赤瞳星进行炮火对轰时还要密集，并且是持续不断的。
高空，利维坦的身影若隐若现，无数空降囊如雨，数量更多的是异虫空战单位。
为空降囊护航的异虫重型单位比重并不高。
重型单位主要是对舰的，相对而言不够灵活，提速慢，在大气层内的飞行速度也一般。
比较适合大气层内作战的主要是飞螳和爆蚊。
爆蚊其实也分好些种类，个头最大的有甲壳虫轿车那么大，它们可以胜任对舰任务。小的则像小孩子的脚踏三轮车。
这种小的爆蚊很习惯依附在王虫体表，让王虫远远的看就像长了菜花头。
王虫也确实需要爆蚊毁掉那些试图找它麻烦的敌人。
而在现如今，这些爆蚊则是另外一种用法，它们利用庞大数量，编织成蝗虫海洋般的立体阵列，天空浪潮般的到处席卷。
这些爆蚊是战隼无人机的最大对手，它们不靠速度猎杀战隼，而是靠数量所引发的概率。
战隼冲进数以十万计的爆蚊浪潮，基本是没有活路的，尽管无人机的飞行技术师从不止一位特技飞行员，并且青出于蓝，高明的能让任何飞行员泪流满面，但仍旧不足以像海燕般与爆蚊狂涛搏斗。
“妈的，这是逼我开发可变形战机！”
10分钟3000架，严重的战损让凯恩脸色阴沉，心中发狠。
可以说，就这3000架战隼，他可以吊打本源世界自打飞机问世后所生产出的所有飞机。哪怕将之全部换成最先进的F35，也只有屠杀挨宰的份。
而飞行异虫的反应、机动力、速度、火力什么的，并不比F35强，甚至只要不陷入狗斗环节，F15上线都能愉快打靶。
可异虫有爆蚊。
更关键的是，凯恩之前没预料到利维坦舰队会携带这么多的爆蚊。
又或者说，他本乔萨拉星域遭遇的利维坦先导舰队给误导了。
那支舰队一登场就投放出超出10万只异虫重型空战单位。
如果这次利维坦大舰队也来这一招，那么天空将成为战隼无人机的猎杀盛宴，追不住，打不到，甚至连反应都跟不上，战隼们绝对会成为吞噬者、腐蚀者之流的克星。
可异虫这次没有强势横推，而是很狡猾的投放了海量的爆蚊，这一般都是弱势一方的打发，用自身的有数量优势的单位，尽可能的消耗敌方的强力单位。
明明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异虫玩这个，并且很明显是一早就打算这么玩（爆蚊也不是瞬息时间就能孵化成的），导致凯恩被阴了一把。
当然，他是有‘Plan B’的，他的B计划，叫做‘燃烧天空’……

第0402章 燃烧天空
玛尔萨拉北半球高轨道，这里有共计8个天基站，都已经在开战时刻被北方民联掌握。
要知道这些天基站大部分不是同步环绕，而是像卫星一般环球飞行。这就意味着，不同时间内，出现在北半球高轨道的天基站是不固定的，于是才有了骑劫事件。
抢到所有权，立刻开始搭建临时的发射体系，从折跃物资到最早的一批设备投入运转，只花费了一刻钟。
充分说明两件事，工作人员熟能生巧，操作非常犀利。还有就是体系打包和展开设计够高明，前置准备也做的够足。
武装后的天基站主要有两种武器，其一是折跃式核导弹，撞针。
这是一种解构复杂度不逊色空天舰船的核武器，说它是太空舰船版本的神风敢死队也是可以的。
当量1亿吨的氢弹。打击方式是撞击投送。
当导弹撞击目标后，会向射钉枪般将真正的战斗部摄入目标内部。它的定位，就是打击利维坦、妈妈船，这种级别的单位。
可以说，在撞针导弹上，联邦相关的先进技术都有体现，还有些是联邦没有的，比如超高速折跃跳入跳出。
也就是说，它进入折跃前和脱出折跃后，速度就已经非常的快，这种武器还有一个绰号，叫做闪烁死神。
从足够巨大的尺度看这种武器的攻击过程，就见一道闪电般的光影飞起，然后突然消失，再出现已经横跨了非常遥远的距离，从太空的此段抵达彼端，然后仍旧以闪电般的速度飞行，并与目标接触。
面对这样的超高速折跃式导弹，一般意义上的拦截几乎没有意义。
太空中虽然足够空，没有足够的介质让冲击波传导，但利维坦的内部，却是有空气，有物质的。
1亿吨当量的核弹爆炸，能让利维坦化作一朵璀璨的太空烟花。
很短的时间内，就有上百艘利维坦毁于闪烁死神的打击。
不过战果也就到此为止了，这些天基站也被异虫的巨型孢子炮火摧毁。
在这之前，异虫们尝试让附近的异虫空战单位攻击，结果大量的异虫死于死亡豪猪装备的ATA镭射防空体系阵列的基地版。
大量的镭射塔高频率释放镭射束，形成另类的弹幕风暴般的屠杀区域。
试图闯关的，基本都饮恨当场。那种杀戮效率，就连异虫看了都眼皮直跳。
后来异虫发了狠，再次用之前对付赤瞳星的办法对付这些天基站。
这次是真管用，这些临时的天基站没有赤瞳星那般完备的多层主被动拦截体系。密集的孢子炮火将天基站表面彻底犁个几遍，除了天基站深处的设施，余者尽毁。
这其实就等于被废掉了，但异虫要求更彻底的清理。还是数量庞大的异虫登陆了，寻找出入口，或干脆掘削，直接开通道入侵地下设施。
巷战开启。
看完天文尺度的毁灭，再看这类战役，会觉得很无聊，打半天也死不了多少，不像闪烁死神，一发命中，100万单位的异虫就灰飞烟灭了。
要说利维坦也的确是够结实和巨大，1亿当量的核弹内爆，居然还能剩下较大块的残骸和幸存者。
凯恩觉得自己的设计还是有些不够大胆，下次针对利维坦，可以制造1.5亿吨当量的闪烁死神，效果更好，还不浪费。
高轨道之下，一直到大气层的暖层起始端，这个垂直跨度超过400公里的区域，是地球大炮轰击的区域。
实际上就是赤瞳星使用的那种量子火炮，但灰胡子在玛尔萨拉，反而缺乏在赤瞳星的那种建造条件，量子火炮只有十万门，跟赤瞳星的火炮阵列不是一个档次。
当然，即便如此，制造的毁灭区域仍旧让异虫忌惮，靠着庞大的数量，才顶住了这种打击压力。
再往下，中间层和平流层，重战机带领诸多战隼，接到命令后就前往这个高度。由于使用的是等离子喷射引擎，并不受空气稀薄的制约，这些战机还是能飞到这种高度的，距离地面垂直高度80公里，这就是这些战机的极限高度，以其动力，是能够脱离星球引力的，但它们的材料不足以应对宇宙射线和那里的温度，它们的定位就是大气层内。
随着战机机群的高飞，星球大炮换上了散射式炮弹。
这种炮弹的结构跟霰弹枪子弹相似度很高，打出去后，本就是一片，每一个个体，都是当量1000吨的核弹。
波阻碍，液体动力学，按照几何学原理，液体会互相增强。
这个理论其实也适合用于空气环境，虽然空气比水密度更低。
星球的引力场，就是一个无形的罩子，从地面到这个罩子的边缘的中空区域，就像一个封闭的管腔，当这些原理被恰当的利用，会在这个管腔内形成流速超出一般人想象的飓风。
那么，若是这股流转的飓风中携带有足够多的燃烧物，会怎么？
燃烧天空。
整个星球的天空都在燃烧。
这就是凯恩的Plan B。
诸多星球大炮使用开花核弹，其实就是点火的火花，它本身是只能让相对而言一小片区域化作火海，之后才是引燃整个星球的天空。
这个方案不仅需要星球大炮，还得将燃料包投放到位。
这种定位折跃投送技术，跟之前投放航母平台是同一种，就根源而言属于星灵的星门技术，而不是人类的曲速航行。
这就出现了一个悖论，为什么灰胡子会在跟星灵交易前，就掌握了这样的技术？
再细究，就会发现，凯恩&#183;赵跟星灵们交易的技术中，根本就不包括这一项。
这种技术其实来自最高指挥官的宇宙，技术的成熟度和开发进度，还要在星灵们使用的同类技术之上。
随着燃料就位，星球级的燃烧点火，这是一次多点互动的超级爆炸，每个节点的爆炸误差都不超过0.5秒。
随着第一批弹丸式核弹被喷射上天空，形成大爆炸，第二爆炸点，第三爆炸点……依次爆炸，一片又一片的天空被点亮，爆炸的光芒甚至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驱散黑夜。
从外太空看，棕黄色的玛尔萨拉天空开始发光，一片又一片，这光芒是流动的，很快整个玛尔萨拉都开始发光，当达到峰值时，它的光亮甚至可以与萨拉星系的太阳媲美。
当然，实际上差的远，只不过一个距离较近，一个很远，以人类眼睛的光辨识度，不容易区别两者。
即便如此，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它在玛尔萨拉掀起了一场超级飓风。
玛尔萨拉本来就有狂风星球的绰号，经常性的刮12级左右的大风，这种大风在地球一般都只有在海洋深处才会出现。偶尔会在台风登陆时秀那么一下下，导致的灾害就已经是毁灭性的。
而跟凯恩掀起的这场行星风暴比，飓风根本就是小儿科。
这场全球范围的火风暴，在短短10分钟内，就改变了这颗星球的大气结构，大量的氢氧参与了燃烧，这场风暴之后，人类在星球地表生活，将需要携带氧气罐，否则长期暴露在自然环境下，会出现缺氧问题。
这样的消耗，带来的毁灭也是极为可怕的，全球高山的海拔高度都下降了，被削去一层，曾经人类兴建的城市，基本都化成了渣，就像被引擎火焰喷过一般，带有融化燃烧的迹象。
靠着这场火风暴，凯恩成功做到了之前的许诺，异虫未等落地，先死一半。
不管是空头囊还是飞行单位，只要当时还在空中的，基本没有存活下来的。
就个体的感觉而言，它们突然就感觉自己置身于火焰风暴中，身不由己的被吹飞，被点燃。
那些皮糙肉厚的，临死前还能看到其他异虫被热风吹成飞灰，看到某些异虫被烧的凌空爆炸，然后轮到自己，被灼烧成焦炭，却又无法落地，像被鼓风机吹的燃烧木炭般，彻底化作飞灰才真正结束。当然生命早在那之前就终止了。
其他避难所在火风暴之后发来消息：“虽然造成了巨大损失，但还是谢谢你们，火风暴救了我们一回，异虫的损失更大，大的多。”
“我知道！”凯恩很不客气的这样说。
他确实是知道，除了庇护堡建设时就有相应的标杆，成功的扛住了火风暴。
可其他避难所的建设标准就有些不够看了。
好在玛尔萨拉人向来有着建防风地窖的习惯，避难所的主体也是低于地平面的。
尽管知晓异虫善于挖掘，但该建造地下设施，人们没有含糊。这种事不能因噎废食，想办法提高建筑材料的坚固标准。
这方面灰胡子做出了巨大贡献，他们生产的晶铁材料得到了广泛好评，这种材料经得住异虫的挖掘，关键是搭配的配套设备，能够及早提供报警，让人们有转移的可能，不似过去的建筑，就像凿子开罐头般，直接就戳个汁液横流。
这次异虫入侵玛尔萨拉，南区和北区是有着巨大差异的。
首先攻打蓝瞳星的异虫部队取得了骄人的成果，或者说，在蓝瞳星那边发生的战事，才是异虫们比较熟悉的节奏，就是那种我来了，我看见了，我征服了的节奏。
蓝瞳星是联邦机动舰队之缪中队的新驻地。
缪的希腊字母代表的就是莫比乌斯函数。当初凯恩就怀疑缪的背后站着莫比乌斯雇佣军。
后来的一些细碎事情也进一步使得这个推测变得越来越靠谱。
现在的莫比乌斯基金还不是后来那个人人喊打的过街鼠，相反，他们是金融街的宠儿，同时也深受各方大佬喜爱。
原因，自然是莫比乌斯旗下的研发公司，总是能时不时的拿出些很容易转化成实利的技术，跟各方分享，这种等同于扮演财神的以科研探索为主的机构，自然深得权贵们的欢迎。
同时，他们在普通民众中的形象也可以，用某人的话说：“薪水高，福利好，处于上行阶段，毛病少，红利厚，这样的企业谁都愿意去不是吗？”
也正是因为受宠，缪中队和莫比乌斯基金往来密切，并没有小心遮掩。
现在，缪中队就有莫比乌斯基金的科考队。
其真实目的是第一手的战争数据收集，其中也包括各种评估测试。
也正因为如此，缪中队在过去的一段日子里，表现还是比较活跃的，经常搞除虫行动。
指挥官林耀辉也借此博得不错的声名。
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杀死多少异虫，毕竟只是一系列的测试，而不是真心实意的作战。
这自然导致了一部分人的质疑，尤其是跟灰胡子的行动成果做对比，缪中队的行动显得零碎散乱，并且意志不坚，动不动就中止行动。
然而像林耀辉，莫比斯基金，自然不乏为自己发声的喉舌和洗地的水军。很快就将水搅浑了，主要的说辞是：“做人别那么苛责，缪中队的官兵一直在第一线作战，已经很英勇。”
总之，缪中队混的很不错，他们是继阿瑞斯师之后，第二个升格成师级规模的军事力量。
据消息灵通的内部人士透露，莫比乌斯基金会赞助了一大笔钱，用于缪中队的军械机构入，既然有这样的冤大头，联邦军方自然乐得放宽晋升条件，毕手下强兵的增加，能够增进军方的话语权。
而缪中队的好日子，今天到头了，驻扎地蓝瞳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摧毁。
莫比乌斯基金的人油滑的很，异虫大舰队一到，他们的主体就脚底抹油了。
留下的基本都是高薪聘请的观察员。
林耀辉没胆不战而逃，然后很快就发现逃不掉了，这家伙也是有急智，以拯救玛尔萨拉避难所的民众为由，率舰队主力逃往庇护堡。
结果很不幸，舰队刚进入大气层，就遭遇了火风暴……

第0403章 虫海对多重防御
凯恩&#183;赵开启星球级的打击，并没有提前通知，而只是在开战时刻警告各避难所，让他们将民众安置好。
好几位避难所管理者以为这是场面话，还为此撇嘴：“老子的地盘，还用你嘱咐？”
等到火风暴一起，这些人才知道凯恩居然有这样的大杀器。
这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法，火风暴之后，地面设施基本都毁于一旦了。
不过他们也不在乎了就是了，他们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空降异虫打崩。
巷战？不存在的，面对异虫的立体打击，平时在媒体中吹嘘的所谓固若金汤的防线，壁垒，陷落速度都是以分钟为单位计算的。
当然，庇护堡是另外一个模样，这里从一开始就发生了激战，并很快沦为异虫眼中的硬骨头，被重点照顾，然后异虫开始品尝崩牙的滋味。
实际上几乎是民众刚安排就位，大战就全面爆发了。
大量的异虫空投囊被要塞防空炮火轰碎，哪怕是没有在空中解体，受损严重的空投囊也失去了内缓冲作用，它们坠落后，并没能像寻常情况那样，在地面砸个坑洞，然后释放出异虫陆战单位，而是连同自己以及内部的异虫，摔的粉身碎骨。
这些异虫哪怕是坠落在岩盘上，或柏油路上，都能无碍，可惜晶铁材料不会惯着它们，庇护堡建设用厚重的晶铁搞硬化，不是没有原因的。
硬着陆摔死搞到一死死一舱，但仍旧有足够量的异虫成功登陆，靠着先死着的尸骸当缓冲垫。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展示异虫这次进攻的数量是何等庞大。
靠着血肉尸骸，能将一座城市的空地铺满。其实不光是空地，整个城市都有种被大暴雪压顶的效果，只不过血肉什么的，效果恶心了点。
本来，空投囊砸进高楼大厦也是一种玩法的，杀戮直接在写字楼，电梯间之类的地方展开，那场面对异虫而言，估计也是喜闻乐见的。
可惜庇护堡是要塞，不存在落地式大窗户之类的解构。所有的大窗，其实都是屏幕，实际上都是厚重一体的壁垒，这也是球笼之城的由来之一。
这也就导致异虫只能用最基本的战术方式，一点点啃这座要塞。
在王虫的指挥下，它们很快就明确了目标，先毁掉庇护堡的星球火炮阵列，然后它们不可避免的与庇护堡地面部队全面遭遇开打。
民众操控的无人兵偶，同样是一个人至少带领一个班组，他们包揽了几乎所有非正面战场。比如说巷战什么的，就由他们来打，充分发挥人类的创造性。
难听点说就是小来小去的阴招。在本体安全无虞，并且AI智能系统根据不同的操控者自动调节视听惨烈度的背景下，这些普通人也可以以较好的状态发挥自身价值，充当AI的老师，令AI系统收集大量的创意，战术水平直线提升。
主战场自然是由灰胡子和一级民兵撑起。这个战场较为残酷，基本都是说要顶着，命豁出去也不能离开那种。
像星球大炮阵列，10万门炮火所占据的区域极广，它们跟船坞混迹在一起，形成一个战地面积数百平方公里的区域，想要守卫这样的区域。难度可想而知。
所以光靠陆战队员根本守不过来，真正的主力还是设备，比如地效飞行器，它们的高精准速射轨道炮阵列，也就是ATS，每分钟就都锁定3万个目标，为每个目标送上3发金属氢弹丸，它们才是区域的守护神。
只不过面对海量异虫，光是地效飞行器也不成，单一兵种很容易被利用短板破掉，必须多兵种集合。
另外区域内也需要巡逻救火队，虽然有中程、近程的防空速射炮，但仍旧会有零散的异虫成功冲过火力封锁网，落在地面。
而地面上所有的维修设备都是宛如横置的滚筒般的机器人，这些机器人虽然搭载了高斯步枪，但战斗力仍旧很低下。
大战开启不久，重炮阵列就遭受了巨大的压力。异虫从高空就已经确定，该处是重点设施，重要性甚至还要超过庇护堡本身。
为此，投入的兵力也非常庞大，可以说不计代价的试图毁灭这里。
为了保卫这个区域，凯恩征调了玻璃渣舰队，命令其全力针对这一空域的异虫利维坦。从根源上瓦解其重兵投放能力。
但实际效果并不如何好。
不是玻璃渣舰队的打击效果差，而是异虫做了两手准备。首先它们在这个区域集结的利维坦很多。
其次早期进入玛尔萨拉、又或在玛尔萨拉孵化的异虫部队，提前接到讯息，响应号召，此刻以庞大的数量自地面向这里发起了冲击。
所以地面成了异虫汪洋，天空在下着虫雨，那种淹没一切的效果简直是爆棚级别的。
星球大炮仍旧在开火，也必须开火。没有它们的炮火掩护，光靠地效飞行器的ATA镭射阵列，根本不足以完成防空重任。
这种时候，镭射阵列的不足之处就暴露了，镭射对付重型单位比较吃力，不同迅速击杀，往往需要3-5秒的照射，这就极大的降低了击杀效率，光靠它们，天空中的异虫会越聚越多。
更何况，还有洪流般的爆蚊，对付舰船，爆蚊本就喜欢抱团出击。它们本身对酸蚀有着极高的抵抗性，这就是说，除非是距离很近，否则爆蚊被凌空轰爆，并不至于太过严重的波及周围的其他爆蚊。
在如此背景下，想要制约爆蚊洪流，一个个打是来不及的，必须是星球大炮这种区域覆盖，饱和打击，一片片清理，才不至于让爆蚊的洪流成型。
实际上，地面的跳虫洪流也是同样的道理。
跳虫在玛尔萨拉这种以地势平坦的开阔地带为主的环境下的唯一正确用法，就是形成数量，多到杀不胜杀，才能形成真正的威胁力。
今次其他的避难所的防线，基本就是被跳虫洪流冲垮的。
防卫其实也还可以，轻重火力搭配得当，人员也基本在状态，节操满满的执行了命令。
然而总的火力输出不够，别说是当事的一线战斗人员，就连屏幕前的观众，都能清晰的感觉出那种杀的狗头滚滚，但对面还有无穷尽的绝望。
紧接着就是被跳虫海淹没，感觉就像是行军蚁的放大快速版，湍流不息的跳虫洪流所过之处，没有什么造物是形状完整的，全部成为残骸。
在船坞这边，灰胡子同样遭遇了跳虫洪流。
与其他避难所的不同之处在于，由于灰胡子平时的清理防范工作比较到位，所以异虫的地面部队，并不能跟空降部队完成协同。
它们比空投部队晚了半个小时还多。
造成这么大的出入的一个总要原因，是灰胡子在这个地区充分利用这个时代的作业能力，不惜工本的设置了多道晶铁屏障。
这些屏障就像巨大的壁垒，只不过它们是被埋在地下的。
屏障的作用就是防潜地突袭。
异虫们的土遁的确是很犀利。
但在感叹之余，认真的分析研究，还是能总结出规律、发现破绽，找到针对办法的。
就像本源世界潜水艇的下潜深度有限定一般，异虫们的土遁深度也同样有限制，并且土质解构什么的都会对其潜地有一定的影响。
屏障就是这么诞生的。
虽然很笨，但它的确是个办法。
今次也确实发挥作用了，异虫最后不得不投入坑道蠕虫，才完成了兵力投放。即便如此，在投放过程中，也损失极大。
灰胡子在死水基地战役中，就使用过一阵震波弹。它是根据共振原理及土层密度高能量刚性传导的特点研制的。
它导致的最终结果，不像一般的爆炸，容易制造出断层、地裂，相当一部分能量自地面疏泄，它以共振的方式传导，范围更广大，在区域内形成一种均匀搅拌的效果。
在这种效果下，坑道蠕虫也会被活活压死，要知道它们潜地的原理，主要是利用泥沙之间的间隙，通过力的挤压不断的扩出空间达成的。
而震波弹带来的效果，是范围内的质密强化，通过共振将间隙去掉。对异虫而言，就像指甲盖之间碾虱子，硬对硬，虱子被夹在中间，不再有弹性空间，结果就是活活压死，坑到蠕虫也不能幸免。
屏障+震波弹，让异虫的地面部队迟到了，等它们发起突击，空投部队已经尸骸枕藉，峰值过去。
防卫力量转投到它们身上，战斗部为子母式的导弹，和大量的蜂巢火箭弹出现。打击效果也非常壮观。
就见成排成列的蜂巢导弹塔自地面之下升起，而后万千火舌喷射，烟雾形成云朵般的一大片，将发射场地及周遭区域笼罩。
这些飞弹在天空留下优雅的痕迹后，在地面制造延绵的爆炸区域，宛如地毯轰炸。
等虫子们再靠近一些，还有一种火焰塔。
这种固定不动的防守设备，威能可比便携的打的多，加压的高温烈焰，形成‘吹’的效果，就像激射的消防水龙冲街道上的普通生活垃圾，火焰所过之处，虫子不但被点燃，还被焰浪卷起，上千的火焰塔，制造大面积的火海，到处是滚滚的焰浪和黑烟。
有幸能跨越这死亡火海的，才会面对机枪堡之类的打击。
由于凯恩&#183;赵手中还握有{命令与征服：凯恩之怒}中NOD兄弟会，尤其是黑手的完整技术改良版，因此在放火方面极有心得，表现在其重装步兵之一的火蝠，无论是火焰射程，还是火焰温度，又或持久能力，防护力，都强于一般的联邦火蝠很多。
还有就是机枪堡顶端装备的不是自动机枪，而是火焰喷射器。它的主要作用就是清理‘灯下黑’区域的目标的。
就是那些已经骑脸，对堡内的防守者而言属于射击死角的目标。
喷涌的火焰居高临下，能够将这些目标悉数烧成灰。
并且由于内部采用了设备观瞄，因此即便从射击口向外看，只能看到熊熊烈焰，真正射击时也不影响。
灰胡子使用的地堡，跟他们使用的补给站一样，全都是魔改的重型产品。
地堡中有重型机炮，这种武器的使用灵感，来自二战时88防空炮用来打地面单位一级棒的历史，所以这种机炮的火力相当的猛，这点跟普通的联邦地堡很不一样。
灰胡子花样层出不穷的立体防卫让异虫的猛攻折戟沉沙，在很短的时间内，数以千万计的异虫被灭杀当场。
异虫的单位时间投放量，以及单位区域单位时间内最大容纳量都是有其上限的，并非以为总数多就可以无限叠加。
当它们发现即便以最高密度，最快投放，仍旧无法冲破防线，就清楚虫害战术已经破产了。
异虫自然不甘心失败，况且硬要找，灰胡子的防守也不是没有破绽。
异虫很快就发起了新一轮的战术打击——砸利维坦！
利维坦，才是异虫最大的空投囊，没有之一。
当然，它不仅是空投囊，还是质量兵器。
“这个点子好，与其被神针切割，化作流星雨，不如自己主动点撞下去！”
连凯恩都给异虫的新战术点了个赞。
面对这一招，他确实没什么好办法应对。
在这个时代，星球轨道被敌方占据，就相当于本源世界的制空权被对手拿到。悲剧的基础已经成形，剩下的无非是悲剧的程度。
实际上异虫只需要在高轨道，用重型孢子火炮轰击，就能达成异虫版的烧玻璃效果。
毕竟这个距离，灰胡子一方就算拦截，也会因为距离有限而无法布置什么像样的削弱手段，只能是靠能量罩硬扛。
不过异虫显然急于打开局面，它们担心地面的能量罩有着超强能源设备支撑，于是就干脆用质量兵器。
面对于这样的打击，能量罩的确是力不从心。

第0404章 峰回路转
决算庙堂，一般都是指战略上的谋算。
灰胡子战术运用的再好，也无法掩盖战略上已然失败的事实。
异虫还仅仅只是开胃菜，以星球为壳的旧支化身，才是难以抵挡的杀招。乔萨拉一到，灰胡子立刻不败而败。
其实异虫的利维坦坠落，已经很够灰胡子喝一壶的了。
要知道利维坦的质量可是大型空间站级别的，并且内部充盈着大量的易燃易爆物质。
22只利维坦先后砸在炮兵阵列区域，爆炸的巨大强闪光此起彼伏，无数事物都淹没于光芒中，化作灰烬于残渣。
不亚于之前火风暴的冲击波肆虐，玛尔萨拉北半球被波及了四分之三以上，包括北极区域，这威能比之让恐龙灭绝的陨石，也就差着一个档次了，毕竟玛尔萨拉要比地球更大些，而现在的波及，指的仅是冲击波，不包括之后引发的气候灾害。
看着船坞区和重炮阵列被毁于一旦，凯恩自然是十分的愤怒，他都在考虑要不要毁灭这颗星球了。
如果将他手头上的超凡之力全部投入，是有一定可能在星球内部造成坍缩，令整个玛尔萨拉都彻底毁灭的。
到时候，异虫们自然也一个都跑不掉。
只不过这种操作纯属于泄愤。对以后不利。
毕竟按照数量计算，异虫至少还有14支这样的利维坦大舰队，他为了灭一支就把所有超凡力量用掉，貌似有点亏。
何况他还有旧支化身需要对付。
没有超凡之力，对上旧支化身，那可就不是一时的苦闷那么简单了，而是有死亡之险。
希望可以支撑一周，结果8小时都不到就被毁灭，凯恩阴沉的哼哼：“这笔账我记下了，来日杀不绝异虫，我就不离开这个宇宙！”
被他记了小账的，可不仅仅是异虫，还包括联邦的，乃至米拉&#183;汉。
这些都是趁机加价的混账，见识了包括赤瞳星在内的强大打击能力之后，当凯恩再次跟他们交涉时，要价翻了十倍都不止，一个个贪婪嘴脸尽露。
凯恩本来就心理不平衡，遭遇这种事情，恼火程度可想而知，他笑道：“真是给你们脸了，给你们个建议，趁还能享受就享受吧，我下次会登门拜访，你们的人生也将提前结束。”
狠话放下，他到不担心不能兑现。让他烦心的是眼前的问题得不到解决。
说实话，他不是很心疼船坞那十几艘舾装的大型运输舰，以及十万门重型火炮，和其他林林总总的设施。
他甚至不心疼已经战星化了的赤瞳星，毕竟流浪生产舰队还在。
赤瞳星的改变，乃至灰胡子能在玛尔萨拉快速崛起，就是流浪生产舰队牛刀小试的结果。
说牛刀小试有点夸张，应该说，是蜕变的遗产。
流浪生产舰队最开始是他利用先知的优势，从跟福克斯家族做交易，从其手上搞到10+3艘大型太空舰船起家的。
就算将每艘船都打造成基地舰，其产能也远达不到他所指定的那种能跟整个异虫种族比爆兵速度的效率。
那些舰船只不过是个起步，为的是生产足够多的来自{最高指挥官}的工程车。
凯恩&#183;赵并不清楚这种尺寸比主战坦克还要大，看起来像是超重型桥梁架设车的设备的源头是哪里。但他清楚这个体系的扩增，是真正的指数级的。
它们厉害的地方是，配合质能转换机，将物质解构成原子级别，然后以之为原料，进行全息打印。
全息打印是真正的一体打印，以舰船为例，不存在舾装环节，大到跃迁引擎，小到一个耳机，只要是在蓝图设计范畴之内的，都会通过全息打印呈现。那种效果，跟星灵使用星门进行折跃十分相似，粒子组成物质，从无到有，一次成型。
可以这么说，有了这些工程车，打造一艘尺寸以千米计算的大型太空舰船，至少在用时上，并不比老练的航模爱好者用轻木、锉刀之类的制造一架滑翔机模型慢多少。
所以实际上，流浪生产舰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做的事情就是自我复制和材料囤积。
赤瞳星，以及灰胡子的崛起，就是靠流浪舰队的这个步骤完成后，退下来的次级生产线打造的。
时至如今，流浪舰队已经彻底摆脱了刚开始的那种寒酸模样，21千米长的企业级基地舰是它们的标配，超过1500艘的基地舰正在遥远的星域玩吞星级的资源采集。然后继续自我复制。
凯恩指定的最终数量是2万艘。别看现在只有1500，但指数级增长的效率十分可怕，半年时间足以膨胀到2万艘。
到那个时候，就等于2万个超级先进的工业城市，在同时开工生产。平均每天，就能制造10万艘戈尔贡级的超大型战巡。
一年3650万艘，这个规模就够唱太空歌剧了，也充分体现了什么叫产能爆炸的时代。
有这样的后盾托底，那些流浪舰队升级淘汰下来的生产设备，以及花费近半年时间所打造出的大型军事设施，也就成为了浪的起的资本。
当然，之所以造成这样的局面，凯恩自己也是要负相当责任的。
他一度觉得，以这样的力量，除非是异虫一上手就拿出不计代价跟他死战的态度，否则他绝对是能够扛的住的。
可等到旧支化身出现，立刻应了那么一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明知这里是三族聚焦的热点地区，在这里抢建据点也就算了，还将生产体系也都码放在这里，出了问题自然是被一锅烩。
能不能损失的起是一回事，该不该这般做是另一回事。
总的来说，凯恩这次是败于行险，明知道自己脸黑，经常性的被遭遇厄运，居然还敢这么玩，很有点咎由自取的意思。
在战略上悲催的背景下，战术方面胜的越多，就对比的战略失误越是蛋疼。
从某种程度讲，命运确实开了个玩笑，千算万算，没算到有星球级的旧支化身入场表演，若非如此，想要斗败灰胡子，无论是星灵还是异虫，都得流尽鲜血。
其实异虫大舰队的血已经被放的差不多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灰胡子干掉的利维坦已超过总数的6成。
尤其是船坞那边被毁掉后，凯恩不可避免的展开了报复行动，搭载‘闪烁死神’的工作船主动出击。
凯恩也是急眼了，连工作船都派出去用于作战，它们的作用其实就是捎闪烁死神一程，闪烁死神的折跃系统过于耗费能量，射程本身很一般，难以防范的刺杀式攻击才是它的特长。
而玻璃渣舰队的星座级战舰，在安全距离上不断的开火，积少成多，毁在它们的攻击下的利维坦数量，已经越来越接近赤瞳星的神针齐火所干掉的利维坦。
异虫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总不能千只利维坦全被打靶般的钉死在这里吧？
事实上，这次战役，异虫也有失误的地方。
简单的说，它们浪了。
理论上它们应该再晚到几个小时，跟旧支化身孵化的神性生物一道展开行动。由神性生物敲开硬壳，吸引火力，而异虫则保证数量，活着才有输出，放开手脚的异虫输出伤害，威力还是很够看的。
然而异虫却抱了在盟友面前秀实力的心思，想为先遣舰队的失利找回场子，于是它们早来一步，并且登场后立刻动手。
结果反被人类一方秀了一脸，可以说，自从主宰带领虫群离开泽瑞斯，踏上搜寻星灵顺便丰富基因库，进化种群之旅，还从没有经历过这么惨重的损失。
如果不是有地面战扳回一些颜面，包括蓝瞳星在内的非灰胡子体系表现出了不堪一击的软弱无力，智慧战役的几位脑虫恐怕要怀疑虫生了。
而这次的异虫氏族，仍旧是蓝色的苏图尔，白色的贝格罗，和棕色的格兰德尔族群。三族的脑虫不久前才被主宰斥责过，主宰要求它们撤离玛尔萨拉空域，而不是跟地面部队汇合，然后借助地形地势躲避星座级战舰的光矛打击。
于是利维坦大舰队，除了个别负伤的舰船仍旧选择了在玛尔萨拉地表迫降，其余的全都强行启动跃迁功能，离开了这片星域。
这让灰胡子有了那么一点点喘口气的机会。
之所以说只有一点点，是因为其他避难所的求援申请充塞了频道，一个两个都是鬼哭狼嚎，表示自己坚持不了多久，请尽快驰援。
还有另外一个坏消息，旧支化身的百多根超级触须上孵化的数万神性生物已经破茧而出，正如他当初预料的那样，是阿利&#183;伯克级驱逐舰般体型的梭形怪物。
这种怪物的前端就像尖头螺，有着螺旋锥式的硬壳，后面则是一捧触手，跟异虫的重型空战单位腐化者有些类似，但触手更多，并且触手表面有着天然纹理，且不断有光芒流转。
这种怪物浑身包裹着丝纱状的光雾，其中还有星星点点的紫色光斑闪耀，显得神秘而魔幻。
盯着这些发光怪物看的时间稍长，就容以陷入恍惚走神的状态。这就是其神性力量的体现，能够以不讲理的方式影响智慧生物的思维。
塔萨达都忍不住暗呼厉害，心说都不能正眼看，与之作战一下子变得难了不少。
实际上这只是神性生物能力的冰山一角，犀利的还在后面。
不过对凯恩而言，倒也不全是坏消息。
首先这些神性生物看样子是无法折跃，本身速度也不够快，只能随行。
这就使得凯恩有数小时的空窗期，进行最终撤离。
其次黄金舰队的塔萨达主动联系他，愿意出力帮忙转移民众，甚至愿意帮忙转移赤瞳星，不过后者的安全性没有太多保障，毕竟其蕴含的信息量太过庞大。
让凯恩感觉峰回路转的是，里昂&#183;福克斯这时候居然也跳出来表示，他那边可以帮上些忙，一支庞大的运输舰队3个小时内就能折跃到玛尔萨拉，这支舰队可以运走不少人，至少庇护堡的60万人差不多都得走掉。
当然，实际上这还不够，毕竟还有之前从乔萨拉撤到这里的数万难民和伤员。
另外一个关键时刻愿意施以援手的，自称‘弦音’，是个文质彬彬，面貌清秀的东方中年男性，他表示，可以帮凯恩过这次难关，但凯恩就此欠他一个大人情，当他需要时，凯恩得全力出手相助。
之前是山穷水尽，现在是柳暗花未明，三个选择，弦音最是神秘，尤其他最后的补充：“你得以真名，对着虚空和你的本源神力发誓！”……

第0405章 生命法庭成员
在超凡领域，真名并非指最初的名字，而是指成神时所使用的，与神魂捆绑的本名。
像凯恩，他的真名就是凯恩，而不是赵文瑞，也不是斯坦利。
神力本源，基本决定了神性，凯恩的神力本源是黑暗原力。以DND宇宙的神灵划分，他属于操控黑暗之力的原始神灵，类似耶格、莎尔那样的。
至于对着虚空发誓，则是对应这个宇宙，SC宇宙的超凡力量就是虚空之力，它是宇宙之源，万物之始，在SC宇宙，他最具广适性。
而发这种类似DND冥河誓约的誓言，是只有神祇级别的存在，才能生效的。凡人也可以发，但那毫无意义，并且会不自觉的念错誓约，无法做到。
所以这个突然冒出来，表示愿意搭把手，帮凯恩&#183;赵一把的，毫无疑问，是神祇一系，就算他自己不是，背后也绝对站着神祇。
真要细究起来，发生这种情况到也在情理之中。
旧日支配者一直以来都是有对手的，又或者说，阿撒托斯这种吞噬多元宇宙的做法，势必会惹恼一帮秩序向的神祇。
阿撒托斯这种玩法，最终明显是令多元宇宙回归虚无，这就算是混沌一派，虽然混沌并不等于混乱，可它们在大多数情况下仍旧跟秩序派系是死敌。
像凯恩就属于秩序派系，再细计较，算作是守序中立阵营的，如果要选敌人的话，混乱派系，往往比邪恶派系更优先，因为守序跟混乱针锋相对，而中立跟邪恶，矛盾相对而言不那么尖锐。
正因为守序与混乱的对立，旧日支配者有着自己的宿敌一点都不奇怪，比如说古神。
古神可以是本宇宙奋起反抗的神级存在，也可以是跨多元宇宙追过来的秩序神灵，他们存在的年代一般都较为久远，能够旧日支配者打的你来我往，本身就能说明问题，要么本领强，要么积蓄厚，一般两者兼而有之。
像黑暗HP宇宙的旧日支配者，就基本被古神打败了，剩下些分身、化身、圣灵什么的四处流窜，意图复辟，实际上处于被追杀清剿状态，只不过人与神的时间感有差异，以人的角度，不容易看到那些旧支余孽苟且偷生的一面，而是记录了一些凡俗和低端超凡者与这些余孽不期而遇，遭到碾压欺凌的事件。
至于这个非正统的SC宇宙，古神与旧支之间是一个怎样的态势，凯恩&#183;赵还说无法准确判断。
他来的时间太短。
就拿乔萨拉的旧支化身来说，能达成寄宿星球，需要的时间可不断，他估计至少都是千年以上的时间了。
如果乔萨拉的旧支化身能确定是哈斯塔化身，对应玛尔萨拉的克苏鲁幼体，以双子的方式试图最终以星神之姿在这个宇宙诞生。那么时间只会更久。
毕竟克苏鲁幼体的那个超级晶体茧的存在时间可真心不短了。
而时间一长，很多可能的发生概率就增大了。
比如旧支在这个宇宙还有其他同党，在其他星球以同样的方式孵化。
又比如古神越在很早以前，就追着旧支的踪迹来到了这个宇宙。
这个时候露面，无非是之前在暗中观察，认可了他的价值，然后出来借机获取一份人情，以备日后。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凯恩&#183;赵唯一没猜太中的地方在于，弦音真正想要结交的，是他的本体，而不是他。
作为一个次级化身，连传奇的资格，都因为是外来户，没有感悟法则而没能拿到，就更别说圣域了。
这种级别的化身，弦音其实并不是很在眼中，但表现出来的水平还可以，尤其是所走的路线，是比较罕有的，考虑到以后或许有可能用到，这才现身搭话。
这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毕竟这么长的时间，凯恩&#183;赵都从未察觉到弦音的存在，而实际上弦音一直在暗处监控乔萨拉和玛尔萨拉的情况，光是这一事实，就说明彼此的实力差距巨大。
说的不好听点，如果弦音有心算计凯恩&#183;赵，寻常情况下或许有失败的可能，但凯恩尽全力将超级晶体茧投送往本体那边时，弦音动手，绝对可以做掉凯恩&#183;赵，顺便还能坑凯恩本体一把。
弦音还为此向凯恩&#183;赵提了一嘴：“你做事还真是胆大，就没想过神卵附近可能有强大的守护者？”
凯恩赫然，他当时的确是急于求成，思虑不周。
一般而言，这种孕育星神的玩法，除了隐秘、高防护，强力守卫也是必不可少的。
“是你将守护者击杀？”
“没错。”
“你打算钓鱼！？”
“可以这么理解。”
“我的作为有破坏到你的计划吗？”
弦音知道凯恩是指将超级晶体茧投送往他宇宙，他微笑道：“谈不上，这个陷阱本身已经接近失效，我的同伴提前找到了原以为钓鱼才能引出来的邪神，成功将其封印了。这里相当于半空置，一直扔在这里，是期望或许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看来，旧日支配者是组团来这个宇宙的。”
“旧日支配者，这是你所在的宇宙对那些混沌邪神的称呼？”
“是的。”
“旧日是过去式，谁打败了它们？”
“古神。”
弦音一只手抱着胳膊，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颌，“这么说，你们比较常接触的是化身、圣灵之类的余孽。”
“可以这么说。”
弦音很直接的问：“可以告诉我你所在的那个宇宙的坐标吗？”
“我以为在我投送晶体茧的过程中你已经知晓了。”
弦音摇摇头，“你的本体很谨慎，我虽然能做到，但那样会惹上麻烦。作为生命法庭的一员，我给趋向通过被邀请和交易前往其他宇宙，而不是潜入。”
如果是凯恩本体在这里，听到生命法庭绝对会有所触动。
这个概念会让他想起漫威宇宙第五级存在。
漫威宇宙是一个远比SC宇宙庞大且成熟的多的多元宇宙体系，称之为无限维度宇宙。
生命法庭的审判可以影响整个无限维度宇宙。同时还负责重启、修补、毁灭已经损坏或者没有存在意义的多元宇宙。
可凯恩&#183;赵的记忆是删减版的，本体担心他遭遇强大神灵，被捕获而泄密，所以很多信息根本就没给他。他的先知优势，仅仅是针SC宇宙星灵、异虫、人类三族交集开始，一直到2507年左右的大事件。
现在听弦音自我介绍，他觉得‘生命法庭’这个名称蛮叼的，所有生命都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之内，再加上对方似乎也是以多元宇宙为活跃舞台的，那这个管辖范围就真的是够宽泛。
“以为来这个宇宙可以愉快的玩耍，最多也就是跟本宇宙的萨尔纳迦互动一下，没想到先有旧支，后有你们……”
“愉快玩耍？你指的是以天使之名预言？亲自下场帮某一方，顺便收集些技术？”
凯恩耸肩：“不然呢？生命法庭的人讲究的是自创造，自发明，不干涉凡世？又或像萨尔纳迦那般，开个头，然后旁观。”
“不干涉是我们的基本原则。”
“那么问题来了，生命法庭的人是如此成为现在这样的存在的？生而高贵，一出生就是宇宙级别或干脆跨维度的生命？那我们不是一路人，我是一步步从凡间走上来的。而如果你们也像我一样，岂不是说，实行的是两套标准，不让后来者晋升。那你们这个组织很霸道啊。”
弦音笑道：“我不明白，不干涉凡世，跟不让后来者晋升，两者的必然联系点在哪里。”
“自然是信息的富集过程。说白了，从凡俗走向超凡的存在，没有漫长的寿元，对他们而言，必须抓紧一切可用的时间，找到延长自己寿命的办法，而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生命层次的蜕变。”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现在就给予你所需的知识，让你可以完成所谓的生命层次的蜕变。你愿意吗？”
凯恩毫不犹豫的道：“当然不愿意，两个原因，首先我认为生命层次的蜕变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就像生理上的不断通过增量注射毒素，以获得对该毒素的免疫力提升一般。不是一蹴而就的，生命层次的蜕变的核心在于意识形态的改变。”
“其次，如果你们生命法庭的成员，都是像你说的这种，通过赐予信息，而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组织内部存在同质化严重的问题。万千模式，都被洗成一种模式，你们的向上之路停滞了多久了？几千万年？还是几亿年？”
弦音哈哈笑：“你的推测角度很有意思，你有没有考虑过，终究还是有最上的。”
“你是说生命法庭已经站到了一切存在的顶点？说实话，我不太信，就冲你们追捕旧日支配者的手法我就不信。在我想来，如果真是至高者，想要抹杀旧日支配者，只需切断其一切出现之因，就自然能灭掉所有事实之果。它们会成为从未出现过的存在，甚至不在任何智慧生物的记忆中留痕。而不是你们现在这种捕猎模式。这种模式往往意味着，狩猎者即便比猎物强，也强的有限，猎物是有机会完成角色互换，反过来捕猎原本的狩猎者的。”
凯恩主动换话题道：“我觉得情报搜集到这里可以告一段落了。我表达了我的态度，阐述了我对神祇的认知，我们是不是一路人，或者说有没有良好互动的可能，你心里多半已经清楚了。”
“关于你的提议，我是要拒绝的，你跟我索要坐标，意味着那里对生命法庭而言，也是未曾探索过的未知区域，我觉得因为我的个人原因，就出卖那里的位置，从而使得该宇宙的生态结构有发生巨大改变的可能，这不合适。”
“另外，我对神誓比较敏感。相较而言，我宁肯承受即将到来的损失。”
弦音笑：“包括你那支在遥远星域疯狂成长的生产舰队？”
凯恩&#183;赵正色道：“神祇有个好处，就是账可以慢慢算。我之前完全没能察觉到你的存在，你确实有能力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轻松抹杀。但那只是一个开始。”
“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没有自信，走不到今天这步。”
“很遗憾你拒绝我的提议，我在暗中观察，发现了你的守序阵营特征，也对你偏善良的品行有一定的好感，本来是希望可以通过互动，介绍你加入生命法庭的。要知道，以你的出身，在很多方面，都有太多的知识向缺失，靠自己补足，怕是要花费难以想象的漫长时间，甚至造成许多难以挽回的遗憾。”
“谢谢你的善意。或许是个成长经历有关，一提到组织、势力，我就本能的敏感。我还是跟更愿意当野草，长歪点也不怕，缺憾也是一种美。当然，如果冒犯到贵方。比如说SC宇宙归你们罩，禁止野路子乱搞，还请提醒，我会避让。”
弦音昂着下巴，“听你这么说，我感觉这次现身，也不是一无所获。我相信我们以后还会有互动的机会。你之前都说了，为了成长，愿意努力抓住一切机会。生命法庭能提供不错的机会，你在未来会看到的。”
“至于眼前……”弦音又一次微笑。
弦音很爱笑，也分辨不出是真笑还是假笑，遇上这种实力远在凯恩之上的存在，凯恩也不敢说自己所解析的微表情含义就一定是真实的。
但必须承认，笑是一种很具亲和力的面部语言，尽管弦音隐约透露出那么一股倨傲的盛气凌人，但这微笑起到了相当的缓解作用，让凯恩无法讨厌这个人。
弦音笑着说：“你不肯付出，我不太方便帮这个忙。那有违我的行事原则。可第一次见面，谈的也还算愉快，我不表示一下又不合适。那么，我就点到为止，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第0406章 弦魔法
光说不练假把式。
或许是老油条弦音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买卖没谈成，他也打算露一手给凯恩瞧瞧。
凯恩自然也明白，人家这是要秀肌肉，以便让自己以后每每做出与之相关的选择时，都不自觉的多掂量一下。
就像出现时那般生息皆无，弦音走的波澜不兴，连最起码的能量涟漪都无。
凯恩&#183;赵清楚，即便是他的本体，也没有达到这样的水平，这是对物质、能量、时间、空间的掌控度极高的体现。
“终于，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凯恩&#183;赵忍不住感叹。
自从他成神的那一刻，就清楚的认识到，他已经跟过去的自己彻底说再见了。
他不再是死星爵主，万象门体系对他的影响也越来越小，他跳入了另一片池塘，在这池塘中，他是一条新成长的小鱼，有的是大鳄。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在进一步攀爬的道路上，他终究会遇上比他更强大的存在，该如何面对？如何互动？
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称王称霸惯了，会不会就像那些被父母妻儿娇惯的窝里横，去了外面的大世界，太把自己当回事，结果被教做人？
这些可能他都是想过的。
正是因为想过，在设计次级化身的信息携带量方面，凯恩才谨小慎微。
就像那句话说的：年龄段不同，但烦恼指数是相同的，各自所烦的事情不同罢了。
有人觉得那也是坐在宝马车里哭比坐在马路牙子上哭强，可凯恩却知道，坐在马路牙子上哭的，往往更容易解决所哭的问题，而宝马车里哭的那位，所哭的问题就要难解决的多。否则也就不会有民工跳楼多半是失足，老板跳楼基本是自杀的区别了。
按照这个道理，能让凯恩烦的，基本上是绝望的。
比如说这个弦音，以及生命法庭。
等于是突然就告诉你，头顶多了一座大山，并且搬开这座大山的可能性十分渺茫，对于自在惯了的人而言，是不是很烦很不爽？
不爽也得忍着呀。
这就是后起之秀遇到成了名的老江湖。在积蓄了放翻对方的力量之前，该软也得软不是吗？
凯恩&#183;赵也很快见识了老江湖的本领。
盛名之下无虚士，奥斯卡小金人拿了三个以上的，那基本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弦音使用的是弦法术，逼格相当高。
没错，就是一度被本源世界的人类热潮的弦学。
简单的说，就是以‘能量弦线’做最基本单位，模拟世界上所有物质结构，大到星际银河，小到电子质子，基本粒子，都能被这‘能量弦线’所阐述。
弦音直接出现在加速飞行的乔萨拉的飞行轨道上，对着迎面而来的星球使用了弦法术。
两者的差异，就像超级南瓜和一粒尘埃，可更强悍的是那粒尘埃。弦法术一出，没什么特别的声光效果。
它制造的力场性质的波动，甚至不是人类的感知所能观察到的。
用本源世界水平的科技向说法，弦音运用的是暗物质、暗能量。
实际这个概念太过笼统和庞大，细分的话说法很多。
总之从人类的视角看过去，或者说，从人造的天文设备拍摄到的景象来看，就见乔萨拉突然全面崩溃！
乔萨拉被三番五次折腾后，状态本就不太稳定，它在不断的向太空喷射物质和能量，只不过照着之前的那种喷射量，喷个几千年也不用担心会没的喷。
此刻就不同了，那效果就像狂风将一块沙团吹散，先是大量物质反向喷射，形成比彗尾还要壮丽数十倍的大喷发，紧跟着就是主体的碎裂，就像一块石头被砸碎般，化作大大小小的许多块。
而这些大小块，又像是又沙子构成的一般，在狂风中不断解体，化作无数细小的颗粒。
说是细小颗粒，那是天文尺度的视角，拉近了看，直径几百米的大个头比比皆是。
弦音就用这么一招，就瓦解了旧支化身的行星外壳，之前凯恩&#183;赵他们又是烧玻璃，又是星球炸弹，都没能做到，两者的差距由此可见。
“嗨！真是毁画风的专家！”
弦音这一动手，大舰队太空歌剧什么的，立刻逼格直降，成为一种很Low的玩法。千万战巡又如何，能经的住对方几下吹的？
星灵们反应够快，塔萨达在事发后第一事件联系凯恩，询问这是否是谁的手笔？
凯恩很老实的回答：是，但别想指望更多了。这对神而言，就是一场游戏。
塔萨达无语。凡世的战争，作为神，你可以兴之所至时就插一手，也可以袖手旁观，但现在跳出来的是跟神一个档次的魔，也这么搞，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
难道魔不应该是神的对手吗？让凡俗的人类去扛超凡的魔，这也太悲催了吧？
凯恩看穿了塔萨达的心思，道：“以我们人类的哲学理论，完美无争，是至高的理想状态，人类永远不可能达到，而一直在接近的路上。纷争固然会缔造许多痛苦，但没有纷争，就会停滞不前。”
“所以，连人类的政客都很善于玩矛盾转嫁。所以神是不会创造一个完美的大同世界让人类去享受到，靠神一手扶持起来的文明，对神来说，估计也没什么存在意义吧。”
是不是歪理邪说姑且不论，但至少是个说法。塔萨达觉得，通过凯恩的这番阐述，他更理解人类的思维模式了。
那么凯恩还要不要星灵的支持？当然要。
说起这个，凯恩&#183;赵也是有点尴尬，毕竟他立志无视真善美、伟光正，认为种群之间不存在真正的友谊，和气团团只是暂时的，迟早要互相伤害，所以拒绝友爱互助，即便不是一见面就撕逼，也已经在酝酿较量了。
然而实际当中，这都两次接受对方帮助了，乔萨拉疏散是一次，这又是一次，都是对方主动施以援手。
反倒是同胞，趁火打劫，一时一个价，两次变更价码。
两相对比，感触颇深。
最关键的是伤害凯恩的大种族主义热诚。
就这样的人类，这样的同胞，真的有让他拯救、护航的意义吗？还是尽早转换思路，承认自身早已脱离凡世，对其视而不见才是正确？
当然，这类问题可以平心静气时慢慢想，犯不着这种时候占用大脑。他也就是小小感叹一下，然后就开始忙碌。
比如说亲自带队赶往船坞区。
这时候去那里，自然不是拯救什么，还是为了彻底毁灭，不给对手留一针一线。
他跟塔萨达三言两语就已经谈妥，星灵们将在赤瞳星的公转轨道前方，修建一座史无前例的星门，用于折跃赤瞳星。
在这项操作上，主要是星灵们施展，凯恩提供的，是一台联合型的超算计。
这是因为像星灵的这种折跃技术，大不是根本问题，信息量庞大才是。
星灵们一直是靠凯达林水晶来解决这一问题的。
凯达林水晶本身跟萨尔纳迦神器有一定的相通特性，能够进行超大数据处理，也只有具备这种能力，才可以分毫不差的在折跃门的彼端，将传送物完整的重现。
现在的问题，就是赤瞳星作为一颗基本完成了人工改造的星球，化作数据的话太过庞大了，超出了黄金舰队的运算能力。
于是凯恩就将赤瞳星上的联合型超算计摘出来，用于折跃的计算。
这超算计牛掰的地方是算法。
它的代号是‘神之思维’，也就是说，凯恩是参照神灵的思维模式，开发的这一款算法。
当然，并非无中生有，原本他手中就有基于人脑运转模式的算法，神算是在人算基础上开发的。
它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意义上的人工智能，之前就是该系统控制赤瞳星上的无数武器，与异虫大战。
那场战争，对其而言不过是牛刀小试，毕竟赤瞳星的改造仍在继续，而就算彻底改造成战星，神算系统驾驭也绰绰有余。
凯恩还跟里昂&#183;福克斯达成了协议，福克斯船团，作为撤离计划的一部分，尽可能的拯救难民。
此时此刻，就在他赶往船坞区的时候，灰胡子已经应个避难所的求援，派出了拯救队。至于是否还来得及，能拯救多少，只能说尽力。
这次凯恩连地效飞行器都没的搭，都派出去进行拯救任务了，他和一个连队百多号熊卫，达成运输机，抵达船坞区。
这个地区的惨状无需过多描述，即便是在空中，放眼望去，视野所及，全是钢铁和泥沙的废墟。
好些坠落的利维坦并未彻底粉碎，如同巨卵，又或超级巨兽的骨架般，戳在废墟之间。
而在这废墟之间，异虫随处可见。
虽然利维坦大舰队撤出了作战区域，又有火风暴横扫，地面上的异虫仍旧多的难以计数。
从空中看，避难所所在地域，大地像湖面般有种水波荡漾的视觉效果。那是由运动的大量异虫构成的。
很难分析出它们究竟是个什么打算，甚至连它们的运动方向都分辨不清，等见到的就是拥堵的情形，吞噬一切。
让人慰藉的是，天空基本掌握在人类一方手中，这也是凯恩敢于派遣救援队的缘由。
死亡豪猪在适当的高度，一边飞行一边开火射杀，当然不是火力全开，要留着些弹药营救时用。
按照凯恩的命令，射杀的主要异虫是战术单位，像王虫之流，即便低飞也没有用，它们肥大的身躯很容易将自身暴露，往往会成为最为优先的打击目标。
异虫的主要杀招是孢子爬虫，刺蛇也就能对低空飞行的战机构成威胁。死亡豪猪这种舰艇级的大家伙，它们无能为力。
但孢子爬虫就不同，它们是专门的对空单位，是异虫的高射炮，并且炮弹带有半主动式追踪能力。
之所以说半主动，是因为它们跟本源世界率先在米格-29战斗机上使用的头盔瞄准具的工作方式相似，孢子爬虫用目光锁定目标，能量孢子弹丸就有一定的追踪效果，其飞行轨迹往往随着目标的移动而显得很诡异。
可以说，孢子爬虫是迟滞救援的主要威胁。往往需要突击炮艇，从较远距离将之打掉。
至于为什么不适用导弹。
异虫多了，也是可以构建类似密集阵的防空炮火隔离带的，棘刺像雨一般密集，导弹穿越这种打击网，往往只有死路一条。
再往细了说，异虫的排兵布阵其实也蛮有章法的，多兵种搭配，也有机动力量，一旦有防护需要，有专门的刺蛇队列运动到位，建立防空掩护。
而如果有突击需要，畸变体、雷兽之流就会主动充当开路先锋，后面就是跳虫。
跳虫的类别也不少，比如其中一种仗着鞘翅，猛一看很像蝗虫的跳虫，它们能玩蛙跳战术的战场版，短距离跨越障碍或防线，对目标形成全面包围之势。
面对这样的全方位打击，传统的防线很容易崩溃。
有好几个避难所就是吃了这个亏，当后背也出现了大量的异虫，很多人顿时就慌了，担心自己无法撤走，担心后方的家人是否安全什么的。
而人心一散，那仗就打的难看了，很快就会崩。
当灰胡子的狼战士和火焰兵杀到避难所时，避难所基本上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做最后浴血挣扎的时刻。
实际上即便这样，也是事先得到通知，知晓灰胡子已经在路上，即将抵达，这次激起了斗志。
在通道中，在厅堂中，在舱室中，异虫总是显得那么多，杀死再多也不见减少，仿佛没有穷尽，而人类在尽一切所能与之战斗，包括时不时拉响光荣弹。甚至还有为了抢夺足够的武器弹药反突击的。
这种时候就不是当兵的在作战了，是几乎所有人，包括一部分未成年人。
托灰胡子的福，这些避难所的民众即便没能购入已经很便宜的动力装甲，也有淘汰下来的二手、三手货可用，若非如此，面对异虫那种真的只能是被屠杀。
心怀仅剩的一点希冀，豁出性命作战，终于熬到了救援抵达。
很多人都忍不住留下了眼泪，满目尸骸，至少有一半以上是人类的，太多人被杀死在各种设施中，通道中。
不过现在没时间悲伤，灰胡子维持的生命通道，也是靠平均没三分钟就有一人拉响光荣弹来维持的。
在这种背景下，灰胡子也不能保证每一个难民都得到拯救，某些独走的，或运气背的，如果再时间内没能跟主流汇合，那么就会被放弃。
另外被放弃的还有各避难所的主要负责人。灰胡子一到地方，头目就会念一些名字，若是已经死了，也就算了。人死账消。
若是还活着，就会得到一份补给，要求其自行其是，活着去寻找其他幸存者小团体，或者就地死守。
用头目转达凯恩的话说：“死了这么多人，身为统治者，你们必须为之负责，体面的战死，至少你们的家人将得到安置，而你们也将得到英勇就义的声名。”
这些被牺牲的，自然有跳出来闹的，可那没什么用，灰胡子的彪悍简直到了煞气逼人的程度，几乎没有谁敢于当面放对。
很多人事后都表示，看到灰胡子出现时，在感叹终于得救的同时，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感，就仿佛来的这些都不是人，那已经不是百战勇士的风采，而是魔神般的风范，尤其是他们舞动链锯剑砍杀开路时。

第0407章 不依不饶
当灰胡子救援队分兵数路拯救幸存者时，凯恩也在挥舞链锯剑杀异虫，他所面对的战斗，其激烈程度一般人想都想不到。
可以说，每一秒钟，都有异虫从各个方向向他探爪，试图撕扯他哪怕一下。
而他则舞动链锯剑砍瓜切菜般杀虫，血浆就像一盆盆用力泼洒的水，随着链锯剑的轨迹不断飙射喷飞，异虫的嘶鸣更是响成了片，听的人头都要炸裂了。
即便是这样，对凯恩来说，这也不过是发泄。
这里不存在真正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对手，哪怕是具有超级再生功能的雷兽都不行。
异虫想要靠数量守住控制室，摩肩擦踵的挤满整个区域，有空当就立刻顶上，但仍旧不能阻挡他的推进，他完全就是踏着尸骸在向前。
这一次，没有拍摄，否则人们必然会看出问题：这种模式的战斗，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
从开战时，情势就极端恶劣。
凯恩以及一帮熊卫，是直接从运输机上跃下，数十米的高度直接被无视。
而下面是异虫的海洋。
几乎每个人落地时，都将至少一头躲闪不及的异虫踏的血肉迸裂，并随即便展开厮杀。
而从运输机上看，凯恩和他的队伍，第一时间就被异虫淹没了。
然而他们就像泥沙中的金子，水一漾动，就会闪光。
这也是，异虫的海洋一旦有波动，就能显出他们的身影，结成一支砍刀队，像把水中穿行的利刃，所向披靡。
而所谓的控制室，其实就是一个枢纽，由于机械故障，自毁装置未能启动，继而被坠毁的利维坦上的异虫占据。
凯恩就是要杀进去，手动处理一下。
经AI副官评估，总计有两处需要手动处理的。完成之后，船坞区就算彻底毁灭了。什么都留不下，旧支化身也好，异虫也好，都无法从中了解灰胡子生产体系的核心秘密。
凯恩盘算了下，觉得时间够用，就自己下场了。
等抵达操作区域，才发现果然来对了，强大的电能在这个区域肆虐，连空气都被电离，这种情况就算是以生命力强悍著称的异虫也难以跨越。难怪他之前想要使用任意门魔法来这里时，发现受到了严重阻碍。
给自己的动力装甲加持了‘能量锤锻’效果，凯恩大步走进电气迷蒙的区域。
能量锤锻的超凡之力，以及精神力消耗远比元素亲和以及能量护盾耗费高，好处是能够令目标成为超凡物品，前提是目标材料品质符合起码的标准。
凯恩的动力装甲外壳材料自然是合乎要求的，他也早就做了相关安排，原本是打算在与异虫激斗的极端环境下，强化抗腐蚀的超凡属性的，但现在他改主意了，既然有神祇接二连三的跳出来，抗强化抗能量属性也不错。
他前世就见过一种技艺，叫做瞬闪骑脸，将致命毒药又或特殊弹丸，通过瞬闪的方式投射到目标面前，那才就叫稍有疏忽就会被教做人。
防具抗能属性高，有较大机会让这类手段无效化。
穿过能量场后，他的甲胄看起来就像游戏中被宝石‘叮’起来的+几物件，拥有了玻璃质感，并且光芒潋滟，仿佛有水做的光在流传。
“似乎太酷炫显眼了！”又一想：“灰胡子最近这段时间展示的黑科技还少吗？不断的刷新耻度啊！早就上了某些人的特别关注黑名单了吧？还怕再添个光芒甲胄？就这么着了，谁还能把我如何了？”
凯恩这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
自异虫大舰队抵达并突然对玛尔萨拉发难，乔萨拉也以‘流星赶月’的方式加速飞向玛尔萨拉，一个又一个新情况让人类惊爆眼球，同时大呼过瘾。
当然，有些人则脸色铁青。
比如联邦官方、军方，以及类似创始家族那般握有巨大权利的统治者。
本已经很重视，结果发现仍旧低估。
虽然没有赤瞳星方面的镜头特写，那边被伪装系统遮挡的严严实实，直到打出天文尺度级别的饱和攻击，观测设备传回来的影像，仍旧是月球表面般的荒野，可稍微有点尝试的人都不难看出，那已经成为一颗武器级的星球。
整颗星球就是一件兵器！这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
更惊悚的是这背后所代表的生产力。
联邦智库的专家们核算了一下，哪怕不考虑技术上的欠缺，就算一切都是现成的，以联邦的产能，想要打造这样的一件超级武器，以军工为主的各部门通力合作，也得花费两年左右的时间。
而灰胡子在玛尔萨拉多久？连半年都没有！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灰胡子很早以前就开始经营了，花费数年时间，在边疆星域搞出这样的一件武器，这内里包含的种种信息仍旧让权贵们寝食难安。
首先是技术，联邦专家已经一再强调了。德拉肯钻机改造的星球大炮，即便不如光矛的威力，也不会差太多。
而且德拉肯国际的掌舵者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的科学家已经发明了新一代镭射，通过利用幽金，使得镭射具备能量聚集特性。
也就是说，不需要任何中介，镭射直接聚焦，数股合并一股，达成威能增幅效果。
其实这就是原历史线莫比斯基金的人使用的正版德拉肯钻机，就是为了获得萨尔纳迦神器碎片，而通过技术合作研发出的。
其本质，是加入了虚空之力。
联邦舰船设计局的人也表示，在玛尔萨拉及乔萨拉大放异彩的地效飞行器什么的其实也没什么，是很陈旧设计了，武库舰。
他们还表示，灰胡子的武器秀，最大的贡献是启发，让他们意识到，很多武器设计理念，不存在过时之说，而在于适用。
只要适用，就是好武器。
兵器研发部门也是类似的说法，像灰胡子适用的火焰武器，联邦火蝠的电浆火焰也差不到哪。
由某纵火犯在火蝠联队服刑时发明的助燃剂和高压喷射装置，就在兵器部门的储备资料中，过去因为考虑到没有上马的必要，就一直只在纸面上，而未落到实处。
装备部的人也表示，狼人部队的动力装甲反关节设计，原理跟高跷弹跳鞋是一样的……
总的来说，灰胡子表现抢眼的那些装备，绝大多数联邦军工都能很快拿出替代品，即便不如点原版，也不会差太多。
且以联邦军工的研发能力，推陈出新会很快。
但有一样，却是无论如何也搞不定，就是超算计。
很多专家都一致认为，超级计算机，才是灰胡子真正的黑科技，至于它的作用，可以说枚不胜举，简直就是全领域。
实际上灰胡子有而联邦没有的，还远不止一个超级计算机。像定点折跃投送技术，联邦就没有。
总的来说，灰胡子的先进科技太多，多的都已不是一个组织所能掌握的，人们很自然的猜测，其背后必然有一个国家级的庞然大物。
“地球人，绝对是地球人！只有地球人的科技，才会跟我们一脉相承，而又先进于我们，这个解释最合理！”
许多人都认可这个说法。
只不过在认可之后，既得利益者是担心丢失权利，普通人虽然对灰胡子在最前线拯救民众的行为点赞，但也不乏担心。
主要是这么多年来，地球已经被妖魔化了，科普卢星区的人们不太清楚地球人对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是宽容的接纳？还是仍旧掀起他们不够纯净的血统，而只是想来奴役他们。
有那名嘴就提出类似的质疑，他说：“灰胡子有没有可能是地球人派来打前站，披着拯救者外衣，取得立足之地，然后一举夺得统治权呢？不得不防！”
利伯蒂则在自己的专栏中，对甚嚣尘上的各种推测臆断给予了辛辣讽刺式的挖苦：“某些人对异虫大规模入侵，毁灭人类星球的行为视而不见，对以星球为外壳的超级生命的敌人和威胁视而不见，仿佛这些都是弹指就可灭除的癣疥之患，可一旦觉得有动摇自己地位的同类出现了，就想方设法的打击抹黑，而根本无视其具体作为……”
利伯蒂现在的人气十分厉害，粉丝非常夸张的超过15亿大关，他一发话，顿时一片叫好声，声势浩大。
利伯蒂不久前还参加了驰援行动，自然也记录了整个过程。哪怕救援队有着强横的对地火力，并且天空和太空轨道基本都在人类一方手中，过程仍旧凶险万分。
并且驰援本身也是逃生，救援队是不会再折返庇护堡的，而是利用自身携带的设施，建立传送设施，人员直接前往太空站，至于大型设备什么的，全部舍弃了。
救援行动之后，利伯蒂拉出一份统计名单，上面记录了每一个参与行动最终牺牲的灰胡子佣兵的名字和简历。
有心人事后概率的统计了一下，玛尔萨拉之战，超过2000名灰胡子牺牲。
自从灰胡子在萨拉星系扬名，就有各路英雄好汉慕名而来，连带从民兵升格的，灰胡子先后吸纳的新成员，大约是3000人，连带原本自身的不到300人的骨干以及合并了几个小佣兵组织后的精英，总计是4000人不到点。
乔萨拉的最后拯救行动就损失了1000多人，再加上玛尔萨拉之战，可以说，灰胡子发展起来的战力已经基本打没了，现在也就是几百人。
很多关心这支人类劲旅的，担忧灰胡子就此一蹶不振，因为阵亡名单上有显示，超过一半以上的骨干都牺牲了。灰胡子是否还有强劲的造血能力，很值得怀疑。
再就是设备和基建损失严重，玛尔萨拉上的基业彻底丢掉了。
当庇护堡在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化作齑粉，无数人为之可惜。人们都觉得，若非有星体生命那种恐怖的超级怪物，灰胡子是能够成果保住那份基业的。
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旧支化身被弦音以超凡神力剥去外壳的真相。
但人们基本都目睹了乔萨拉解体的那一幕。
某些专家表示解体的原因是乔萨拉‘超速’导致的。
还有些则认为，是超级怪物故意为之。
不管怎样，随着乔萨拉的崩解，旧支化身的真正形体，总算是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了。
看上去略带喜感，就像一个紧紧抱着粪球的屎壳郎。
当然，旧支化身抱着的不是粪球，而是固态的星球内核。
一大坨以铁镍等金属元素为主的混合物？
不，貌似更高级点，似乎是一大坨幽金！
星灵们都为之舌咋，他们一百年开采到的幽金，都没有这么多，稀有的幽金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让人难免生出活久见的感慨。
凯恩没那么多感慨。他知道，这坨幽金多半并非旧支费尽心力聚集的，而是通过漫长的岁月转化的。
有一种玩法，叫做神器陪着神祇一起成长，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神祇长成了，神器也大成了。
他估计，这大坨的幽金，多半就是旧支化身的神器胚胎。一旦神器问世，其神妙绝不会比萨尔纳迦神器差多少。
在星球外壳被吹飞之后，就见旧支化身在极短的时间内光芒连闪，一口气给自己加持了几十道防护。
然而弦音出手之后立刻走的杳无踪迹。
旧支化身靠着惯性滑行了好几个小时，才又重新整顿旗鼓上路，凯恩估计那家伙也是经过了一系列的心理斗争才下定决心。
之前由旧支化身孕育的数万神性生物，也都被弦魔法一招灭杀，旧支化身随后又再度孵化了一批，这次是纯由它自己孕育，而不是以异虫为基进行魔改。
新孕育的神性生物孵化时间更短，不到3小时，就已经膨胀成直径数百米的大球，从天文尺度看，就像是一串串葡萄。
这不仅让凯恩疑惑，玛尔萨拉上究竟有什么让其惦记的东西？

第0408章 星门现造
凯恩是最后离开庇护堡的人，他曾以为以这个要塞为基础的灰胡子，可以让异虫流尽鲜血，又或至少为他争取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结果连乔萨拉的最终拯救行动算上，都没能熬过三天。
“塔斯，这里就交给你了。”
“请放心，指挥官，庇护堡将死战到最后一刻。”回话的塔斯是凯恩专门开发的死战系统，名字来自诺兰的{星际穿越}中的机器人助手，虽然那只是相对低级的人工智能，但其表现让凯恩印象深刻。
不过凯恩&#183;赵并不知道这个梗，况且即便是凯恩本体，也是在万象门体系时补看的电影，他被万象门选中时，该影片尚未上映。
随着凯恩的离开，庇护堡最后一部分设施转入死战模式。地底的兵工厂中，无人战机和机器人，仍旧不断的从流水线上下来，然后被一列列的武装，继而加入到作战序列。
而在地表各处，战斗仍在继续，机器人、无人机、自走重武器，维修机器人，构成了作战体系。
它们以队为单位作战，彼此之间相互依托，从不冒进，这样虽然错失了一些追亡逐北的机会，却也避免了陷入陷阱的可能。
异虫们很快就感受到了战斗风格的差异。
此种保守战法让一线的战虫松了口气，主要感觉就是很容易撤下来。
可统御战虫的王虫和脑虫，则发现自己手中的兵力损失很快，并且受伤的少，死亡的多。
明明是掌握先机和主动，并且开局不错，但最终核算，却是亏的，杀敌未增加，自损多很多。
这其实就是人控和机控的一个显著不同。
人控会或多或少的掺杂个人情绪，就算足够理智，也得考虑麾下的意愿，而不能一味的让麾下憋着。
一支能打的部队，能接受有仇必报而损失大，不能接受三番五次被阴而无动于衷。
机控不存在这类问题，不打折扣的执行每一个命令，也不需要开导、安慰或鼓励，这就导致异虫一方没办法扩大战果。
反之，机控绝对理性的计划，被一丝不苟的执行，通过付出一定的牺牲，来积累优势，往往是不知不觉间兵力运动到位，完成合围，然后就是一次歼灭战。这种残酷的打法，铸就了血肉磨盘般的战场，在它覆灭前，势必磨掉许多异虫的生命。
然而这已经不再是重心所在，甚至空间站都已经不算是重心。
里昂&#183;福克斯还是比较靠谱的，福克斯船团的抵达，比原计划还要早半个多小时。
这是一支矿业运输船，乌托邦级，载货量3200万吨，满载着完成粗炼的重金属，本来是为联邦两个月前开启的大造舰计划提供资源的，如今都成了筹码，交易给了凯恩。
福克斯家族自然不会放过大做文章的机会，里昂&#183;福克斯专门为此开了个发布会，公开表示是自己，为了能够营救玛尔萨拉的民众，盗用权柄，令船团抛空载货，全力赶来。
具体的发布会被里昂&#183;福克斯搞成了演讲会，他很是煽情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峥嵘岁月，甚至很诚恳的表示自己过去犯了不少错。
他说：“跟异虫的连场血战，让我认识到了生命的可贵。”
他表示：“相比于过百万同胞的性命，我的未来前途实在不算什么，有此一桩事，足以自豪一生……”
毫无疑问，里昂&#183;福克斯又成功的忽悠了民众一把，赚取了好感无数。
真相是，他对前线指挥感到力不从心，这次若是不能升任中将，他就打算转职企管，以跟凯恩交易的那些技术为基础，潜行经营，为福克斯家族的未来添砖加瓦了。
按照联邦的相关律法，少将是最高职务的一线指挥官，一旦成为中将，就是坐镇后方，指挥调度了。一直以来福克斯家族为里昂运作的，就是中将衔。
当然是统军带兵的那种，而不是文工团中将。
介于里昂搞到的那些技术价值太高，福克斯家族这次也是很卖力的从旁给里昂造势。
凯恩对此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消化知识’才是关键的一步，福克斯家族与其说是得到了技术，不如说是技术的暂时保管者。
像星灵为了能把赤瞳星折跃走，跟灰胡子这边在天体学、物理学、空间学等多个领域进行了技术对接，以让神算系统能够跟星灵的运算设备顺利接轨。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传授与现场消化。
连星灵们都感叹神算系统的学习功能强劲，对其强大的信息关联和自推演能力给予了极高的赞誉。
凯恩不觉得奇怪，毕竟这个系统是模拟神的思维而建立的运算体系，它的前身就是曾在1853卡雷克族灭事件中大放异彩的信仰体系，神国之核。
处理信众的祈愿，光靠死记硬背可不成，而神国之核能将百千万信众的信仰之力处理的妥妥的，处理问题的能力可见一斑。
有了这次参与，凯恩所掌握的星门折跃技术获得了进一步的提升。
当然，主要还是参考。
本体那边也是如此。
弥补因为重生而带来的技术方面的缺失，省却了许多的开发时间。
按照本体估算，十年之内，他就能在中古战锤宇宙实现星际航行。
另外就是更高级的来自{最高指挥官}体系的技术，这个体系缺失也比较严重，比如涂料中的镀铬技术，还有很多兵器性能提升的相关技术，以及兵器制造技术。
尤其是最具特色的终极兵器，相关图纸一样都没能留下，让凯恩十分遗憾。最终只能给凯恩&#183;赵半套最指技术。
凯恩没指望可以在25世纪（SC），将40世纪（最指）的技术补完，除非能将萨尔纳迦玩弄于股掌之间，使之愿意不限量的传授知识。
又或……
掌握萨尔纳迦神器及运用法门，利用其可转化能量、物质为信息的能力，解构SC宇宙的信息富集物，比如远古文明遗留下的科技遗迹什么的。
凯恩&#183;赵想到的就是这个办法。
他猜测旧支化身明知其同类已经被投送到其他时空，仍旧一门心思的冲向玛尔萨拉，是否也是冲着萨尔纳迦神器碎片。
理论上，将自己转换成适合本宇宙生存的超凡生物的旧支化身，的确比他更容易玩转萨尔纳迦神器，毕竟随着转换成功，已经能够运用虚空之力。
这超级怪物已经越来越近，以这速度，最多再有5个小时，就能完成对玛尔萨拉的撞击。
它的外壳是被毁掉了，可其庞大的本体和抱着的星球核心，仍旧有着矮行星级别的质量，如此巨大的天体与玛尔萨拉撞击，赤瞳星和蓝瞳星都没办法置身事外，会被引力捕获而毁掉。
凯恩离开玛尔萨拉后，就径直来到赤瞳星，邀请塔萨达一起参观全息打印机现场制造星门悬臂。
原本星灵们是准备拼凑一下的，他们的黄金舰队出门时，自然不可能带这种实验级别的星门。
是凯恩不肯将就，凯恩说这样，你们提供包括材料配方在内的设计蓝图，由我的工业体系制造，星门最后的归属权是你们的。
星灵们也没客气，同意了这一提议，唯一质疑的，就是现造是否还来得及。
事实证明，真来的及。
如果有需要，同时开造10套星门都没问题。
那些星灵工匠们，跟名为‘天宫’的神算系统AI一起模拟折跃，进行诸元演算，凯恩就邀请塔萨达，参观赤瞳星的生产体系，制造星门悬臂的现场不过是一个景区。
其实也没啥，生产的星门虽然是天文尺寸的，但星门悬臂则是由大量模块拼接而成。
具体部件，也看不出啥效果，无非是形状各异的金属器物。
当然，这个情凯恩是要承的，毕竟为了拼凑星门所需要的凯达林水晶，黄金舰队拆了超不多70艘虚空舰上的水晶，连带舰队本身携带的维修备用水晶，才算是凑够。
再加上涉及到技术参数的大泄露，星灵这次可以说付出蛮多。
非要往恶心了想，也不是不能。比如拿赤瞳星做了实验后，下次折跃的或许可以是艾尔主星？
另外星灵卖力结交，很可能也是看人下菜碟，之前不久没有主动往上凑，而只是以交易的形势互动了一把么。
不管怎么说，星灵们的态度这次的确有所改变，是真正将灰胡子当做势力的一极来看待了，而不是人类的一部分。
虽然显得有些趋炎附势，但凯恩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星灵们背后是整个族群，不像他那样，都是自个儿的，可以任性。
塔萨达跑来跟凯恩溜腿，参观生产设施倒是次要的，星灵跟人类的科技不是一个路数，即便是思路，能借鉴的也少之又少，至于具体技术，更不是他这个非专业人员走马观花看看就看懂的。
而且星灵也有自己的骄傲，并不觉得灰胡子今天表现出色，技术就高明，思路就对头，星灵的也不差，盲目仿照不可取。
塔萨达主要是想更多的了解弦音的情报。
太吓人了！
旧支化身他们能理解，毕竟有庞大的躯体在那里放着，勉强能用科学侧的说法解释。
弦音那个就过于玄奇，简直就是颠覆三观的存在。
那么小个人儿，竟然可以爆发那么磅礴的伟力，这可是违反了一堆基础物理法则的，碰上这么不讲道理，作弊一般的存在，还让人怎么愉快的玩耍？
“只出现了那么一刹那，你们竟然捕捉到了，也是挺厉害。哦，对了，你们是能量文明，从这个角度讲，那位的确是超级璀璨。”
“那是……神？还是上位天使？”塔萨达询问。
“不是很好定位，上位天使更容易说明问题。一个横跨多元宇宙的组织势力，他是其中一员，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具权势的。”
“你的意思是，你的后台势力，也就是人类神话中的天国体系，其实是个跨宇宙的组织，我们在这个宇宙看到的，只是他们的一部分？”
凯恩心说这个脑洞补的不错，于是点头：“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说是我的后台势力，这个有些不准确。我如果真是他们的代言人，他们多半是会救人救到底，而不是帮把手就闪。”
他又道：“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我所在的组织是个古老的类宗教势力，就像是一个自筹建的同好性质的粉丝团，并未获得当事人的认可。我们本身也没打算给自己找个爹管着，同好才是重点，粉丝不是。我们自己修订了相关教义，以信仰取代信念，从而让群体在精神上获得较强的向心力和凝聚力，而不是依照神谕，遵守其传达的某些教条和规则。”
“所以说，我们这个组织，跟天国的关系其实很肤浅，只能说，我们的一些主张，跟对方在某些方面的看法有不谋而合的地方，令对方感到一定的亲切，于是另眼相待。在关键处指点了一番，于是让我们有了超越世俗的技术，至于精神领域，你也看到了，至少我们的教友足够无畏。”
“是的，我看到了，非常英勇，并且很符合拜上帝教中七美德之一的牺牲精神。”塔萨达很认真的回答。
他显然也是被坑了，生物人的技术足够高明，他硬是没察觉出那其实是傀儡。在他的感知中，生物人的精神频率是具备多样性特征的，跟神经中枢再社会化者有不小的区别。
实际上塔萨达感应到的不过是表层特征，从某种程度讲，所有生物人都等于是修习了大脑封闭术。
遮掩只是目的之一，更重的是，这是超凡体系中很普遍的一种防泄漏、防窥视的自保护手段。
凯恩的实力上来了，他的造物身上自然就会有所体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使用些魔法伎俩就能窥视或控制的。

第0409章 魔焰高炙
在凯恩的陪伴下，塔萨达参观了赤瞳星的生产设施。
给他的感觉，这颗直径大约1200公里的星球，天然部分差不多都被人工设施替换掉了，他甚至怀疑这颗星球表面还能维持流体静立平衡都是人工造就的，而不是质量足够。
塔萨达不是很喜欢赤瞳星的那种氛围，忙碌、奋进，却又冰冷、淡漠，透着为达目的、竭尽全力的味道，让他想起了星灵的塔达林氏族。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技术体系的高效和使用。
可以说非常纯粹的工具，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展示了一定的美学，主次十分清晰，这跟星灵们对待造物的态度截然不同，甚至跟同是人类的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对待造物的态度也有明显的区别。
塔萨达在后来对星灵最高议会的报告中陈述道：“虽然他自称是宗教，但我个人感觉，更像是一支纯粹的武装力量，就是为战争而存在的。我认为，他们是人类战争理念的终极体现之一。”
如果凯恩&#183;赵知道塔萨达的评价，会说这脉号的很准。
包括他的本体在内，常吹什么一人即文明，但实际上最多也只是文明的一部分。因为没有社会，没有文化，这是文明最核心的东西，在他这里却是缺失的。
非要在这方面寻找定位，那么他的这个傀儡文明，不过是人类文明的一个面，还是经过严重扭曲的，一如凯恩所经历的那些世界，充溢着黑暗、血腥等不佳的气味。
没有谁能摆脱互动的影响，人在改造世界，世界也在改造人。对于现在和以前的凯恩而言，受世界的改造要多过他对世界的影响，毕竟较真的说，他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东西，大多是舶来品，拼凑出一个类似赛博但不够朋克而又过于魔幻的体系面貌。
让塔萨达有些难过的是，他必须认真接纳这个他并不喜欢的存在。
星灵也懂得做人情，这次帮忙传送走赤瞳星就算是了。
塔萨达知道，有着这个人情，未来一旦有需要，只要要求不是太过分，凯恩多半会看在这人情的面子上，选择同意。
塔萨达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凯恩确实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在他的认知中，厚道有时候等于逼格。
想象一下，其他人在攀爬路上，很无奈的在利己和利他之间做选择时，他不但可以选择利他，还能选择利他的程度，这是不是体现了他的游刃有余？这是不是逼格？绝对是。
这也是他将‘美好源于创造’当做发展的核心来铭记和实现的原因。
正是因为重视创造，才有了灰胡子的崛起，才能影响包括原历史线重要人物在内的许多人，而现在，哪怕暂管着一百多万两手空空的难民，他也不觉得惆怅，安置这些难民的能力他有。
当然，他并不想包办这种事，而是希望民众自主做决定，他给予一定的协助。
况且玛尔萨拉人身上的开拓精神也还是有些的，他真要太过大包大揽，反而不美。
“先去曼霍夫，不管未来去哪里定居，哪里都是中转站。”他的这种说法，玛尔萨拉人是认可的，他们目前还没有决定彻底脱离联邦，而是默认自己是联邦的一份子。从这个角度看，曼霍夫星系，的确是适合的避难所和中转站。
凯恩也有意让灰胡子去那里落脚。
主要是不想让原历史线类似{V字特工队}的剧情在那里上演。
相比V字仇杀队，V字特工队显得肤浅而烂俗，一句话简述，就是白天人杀鬼，晚上鬼杀人，这里指的自然是吸血鬼。
原历史线的曼霍夫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当时的帝国不作为，让逃难的难民自己想办法，结果异虫病毒大爆发，外形极为丑陋的畸变体，就是在那里孕育诞生的，某些脑虫后来将之加入了异虫军种序列。
可以说，随着异虫病毒的进一步发酵，曼霍夫的畸形繁荣是可以预期的。
最早从乔萨拉撤离的难民，就被凯恩安置到了曼霍夫。
所以他在那里其实已经开了分基地，只不过四平八稳的过日子，没有爆料新闻，不被广泛关注而已。
福克斯家族的船团跃迁往曼霍夫的时候，异虫又一次的出现了。
这很是让难民们紧张了一阵子，有人忍不住哭骂：“它们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死！？”
事实很快被证明，这是一个误会。
异虫出现，是为了与旧支化身汇合。
当时旧支化身所在的位置，已经进入赤瞳星的打击范围，毕竟光矛是以AU为计算尺度的，可赤瞳星的位置不佳，在它和旧支化身之间，横着巨大的玛尔萨拉。
玻璃渣舰队也因为一连串的超负荷使用而状态不佳，凯恩并没有让其继续作战，而是令其小休整一下，攒点气力跟黄金舰队一起护卫赤瞳星的撤离，他估计到时候旧支化身多半会出手。
结果凯恩也料错了。
旧支化身比他预想中的要跟早出手，但目标并非是赤瞳星，而是玛尔萨拉。
完全由其自身快速孵化的神性生物，纷纷破茧而出，看起来像是尖脑袋的乌贼。具体面貌要比乌贼丑陋许多，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玳瑁质地的尖头硬壳，形状像是战机整流罩，并且是自发光的。
数以万计的乌贼怪被旧支化身使用群体传送，投送到大约700万公里之外。看到这一幕，别说是塔萨达等星灵，就连凯恩都眼皮跳。
他心说：“这真是身大力不亏，不考虑技术难度，光是这能量消耗，就不是小身板所能承受的。”
至于弦音使用的弦魔法，准确的说那是信息打击，是借力，而眼前旧支化身玩的这一手，信息量与之比估计连万分之一都没有，使用的也是自储备的力量。
这一笔貌似一个天一个地，但后者胜在因地制宜，源源不绝。这就像在水里打水仗一样，简单，但有效就行。
乌贼怪就位后，迅速在太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圆环，尖脑袋向内。
随即尖脑袋发光，一张超大尺度的光膜，自圆环的边缘生成，像内芯扩散，很快便完成构建。
这时旧支化身自身也完成了调整，触须聚拢，尖端喷射出能量。
给凯恩的感觉，旧支化身这是自制了一面超级透镜用，只不过具体用法不是放大镜聚焦阳光点燃纸张的凸镜玩法，而是类似一束光形成散射的凹镜应用。
旧支化身射出的聚能光束，经过这超大光膜之后，变的极为粗大。就像是老式电筒，以乌贼怪组成的圆环边缘为起点，呈锥形放射。
将与旧支化身汇合的近400头利维坦，悉数笼罩。
“认真的？当着我的面就要玩大范围突变？”凯恩有点摸不透旧支化身是个什么思路。
无所谓了，他肯定是不会坐视其完成操作的。
玻璃渣舰队，以及赤瞳星，纷纷开火。
赤瞳星上的光矛虽然无法使用，但还有飞弹。
距离的确是有点远，那也得上。
数分钟后，运动就位并开火的玻璃渣舰队品尝到了打击无效化的滋味，光矛进入到笼罩利维坦的发光区域，迅速膨胀分化，化作一股股的光流，最终像是颜料如水般消散于无形。
超凡噬能力场，又或者说，这是虚空力场，孕育宇宙的虚空之力，反向的应用就是分解万物。
“所以，是我理解错误，旧支化身的真正目的，并非是要突变那些利维坦，而是要将它们吃掉？”
也就是刚诞生这一想法，那边已然成为事实。一只只利维坦，全面崩散，那是一种仿佛遭受了微波的，从内到外一起瓦解的崩散，化作各种色泽的颗粒，像是彻底失去水分而没有了粘合力的沙尘般溃散。
塔萨达立身于妈妈船的指挥大厅，看着这一幕，不可置信的道：“无序的分解，这不是折跃，这是杀死？”
事实证明，死亡只是个开始，旧支化身的魔术表演并未结束，而是刚到精彩阶段。
伴随着利维坦全面崩解的，是反向的收缩。
都说覆水难收，旧支化身则现身说法，表示别说是水，光都可以收。
那效果让凯恩想起了{最高指挥官}中工程车的材料收集，也是将物质击碎成肉眼无法看见的分子，然后吸纳收集。
问题是，异虫的躯体分解后，简直就是焚琴煮鹤，价值大减啊，缺元素缺到这份儿上了都？
“不对！”凯恩很快就意识到，他不觉间，又以常规来理解超凡了。
他想起了原历史线埃蒙和纳鲁德的一种操作——虚空化身。
这种东西可以理解为萨尔纳迦版的星灵净化者体系。
星灵曾将种群中那些强大的人物的人格予以记录，然后以先进的设备为载体，从而诞生了净化者。
埃蒙和纳鲁德也有类似的操作，就是虚空化身，或者说，虚空化身才是正版，星灵的那个不过是简化修改版。
跟净化者一样，虚空化身的重点在于精神烙印，只要被成功记忆，就能源源不绝的克隆再现，安排何种躯壳作载体，反倒次要了。
可以说，这就是神祇版的克隆人军团。
凯恩对此没什么好评论的。
你有科技，我有神术。
既然承认超凡技术是尚不能被科学解析的高端自然知识的运用，那么高端当然有高端的逼格，没理由低端能做到的，高端反而做不到。
毫无疑问，旧支化身展现了一下脑洞，展现了超凡力量不常见的应用。
或者不能说不常见，而只能说像凯恩这类人，已然在不知不觉中被固有的认知所束缚。
谁告诉你魔法一定就是变形，就是巧妙，就是PIU PIU PIU？
魔法也可以像活字印刷术般，不停的打印战兵、舰船，只要能满足相应条件。
大人类主义，大工业主义的凯恩&#183;赵，这一刻被无声打脸，考虑到他不久前才在塔萨达那里自豪的展示了一把人类文明的科技攀爬思路，这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啊。
旧支化身并没做将呕吐物都吃回来那么没品的事，而是将神奇直接加持在那些乌贼怪身上。
以寻常视野看过去，众多的乌贼怪当场茧化，并且几十倍的膨胀。这自然极显神奇，但结合之前的情形，就知道物质和能量不会凭空消失，而是转换。肉眼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旧支化身的做法，就相当于将大量的利维坦化作了养分，施加在乌贼怪身上。
这些茧本就漂浮在旧支化身的行进轨道上。当旧支抵达，茧就受引力的影响，很自然的依附到了旧支化身表面。
凯恩也命令玻璃渣舰队对那些舰进行了尝试性射击。
被旧支化身强化过的神性生物果然不是盖的，光矛想要击穿那些茧，变得艰难了很多。
用塔萨达的话说：“那些茧的质地简直就是超乎想象的超导材料，竟然可以相当程度的吸收、偏转超高能的镭射打击！”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是属于旧支化身的黑科技，一点都不比1740亿千瓦功率的镭射黑科技逊色。
它似乎预示着，SC宇宙的戏码已经被彻底唱歪，科幻让位，魔幻登场，不同于黑暗HP世界，凯恩这次对阵的，是能相当程度伸展拳脚的旧日支配者，而不是苟延残喘，空有技术而没有力量用于施展的落难旧支……

第0410章 彻底崩坏的剧情
“好心累！赶快走吧，再待的时间久一点，我担心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凯恩&#183;赵暗自吐槽。
为什么就不能心情愉快的潇洒走一回，用碾压的方式拳打异虫，脚踢星灵，嘲笑萨尔纳迦不会玩，然后开开心心的离开这个宇宙？
当然，其实他隐约知道原因，他只是想简单发泄一下。
作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他的属性其实也是屎壳郎，黑暗次元就是粪堆，它所连接的宇宙，多半也不会是什么干净地方。
相较而言，中古战锤宇宙已经很好了，毕竟那是通过次元石找到的。
超级星门开启的景象，有乌纳尔打开通往虚空的门径的既视感。都是一样的宏大，开启方式也都是由部件遥相呼应，构成撕裂空间的力场。
只不过乌纳尔世界舰的星门悬臂是三只，而现在这个是六只，六面六点，构成三维宇宙的坐标，所以真正的门是立体的球状，而不是看起来扁平的门状。
赤瞳星像是打开通海阀的大型船只，以缓缓沉没的效果消失在力场光芒中。
当然，这是天文尺度的镜头，实际上这个过程是非常快的，毕竟它公转的速度是1.12公里每秒。
当数光年外传来赤瞳星折跃成功，损害程度8.7%的消息后，凯恩不仅露出了笑容。
相比于保住了一颗生产能力强大的战星，他更在乎传送本身的成败。这个技术意义颇为重大。一旦趋于成熟，势必对他操控黑暗次元中的星辰产生极大的帮助。
塔萨达也同样心情大好，在异虫将临的现在，这次折跃的成功，代表着星灵们多了一条退路，同时也为星灵们取得最终的胜利增添了底气。
消息传回艾尔，艾尔的顶尖科学家们很是振奋，他们几乎是立刻就投入到了最核心的超算计问题上，他们希望能够找到取代甚至超越天宫的办法。
这并非是心高气傲，星灵们一直就有折跃造物的传统，从枢纽到机械站，从研究室到熔炉，从圣所到档案馆，几乎所有的造物都可以折跃。
随着技术的频繁使用，积累的数据资料也越来越丰厚，这就是超级星门诞生的基础。
然而，一切都随着黄金时代的过去戛然而止，星灵们对探索和奋进失去了兴趣，他们开始更注重内在的完满，而不是探索无垠的宇宙。
现在，外来的压力重新唤醒了他们对技术的渴求，星灵科学家们表示，至少从今以后，以城市为单位的折跃，将成为常态。
随着赤瞳星的撤离完成，塔萨达向凯恩告别。
黄金舰队刚送走了阿尔达瑞斯和囚禁着异虫脑虫的晾衣架号，接下来就要将超级星门送回去，以供研究。
并且黄金舰队也需要进行补充和调整，这样才能更好的应对新局势。这种调整就包括了搭载光矛武器。
这一系列的操作，大部分都会在中转站完成，那是距离人类活跃的星区最近的中转站，从萨拉星系出发，大约60光年。
凯恩同样要指挥玻璃渣舰队离开萨拉星系了，旧支化身风头正劲，凯恩不认为这种时候与之正面顶牛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打算汇合赤瞳星，在浩瀚的宇宙深空中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前往艾迪昂星系，也就是净化者的大本营，塞布洛斯太空要塞所在的地方。
原历史线净化者险些被埃蒙掌控，成为助纣为虐的爪牙。所以在他看来，净化者的力量被人觊觎，置身事外基本不可能，既然必定要掉坑里，那么不妨早下手，即便不为自己所用，也将相应的后手布置好，防患于未然。
凯恩不太清楚旧支化身的想法。
从HP宇宙到SC宇宙，他跟旧日支配者之间，始终缺乏有效的沟通，哪怕就是简单的说说狠话都没有。这就使得旧日支配者总是神秘感十足。
而以人的思考模式去臆断其想法，感觉总是不太准确。
像这次，被弦音突然出手狠狠教训了一下子，可这家伙的行为回馈简直就像低智商的野兽，仿佛没受什么影响，仍旧该干嘛干嘛。
又比如，他一度认为对方是因为同类被他投送走了，才突然发飙，冲杀了过来。可在经历了一系列事情后，他发现这个推测未必站的住脚。
最简单的，既然对方迫切的想要探知真相，或者进行报复什么的，为什么不一上手就制造强力单位，然后群体传送过来？
他相信，强大的神性生物配合异虫，有极大的概率将他逼入绝境。
没错，他的生物人有着极强的抗拒精神类术法的能力。
这不仅仅因为他的本体在这个领域拥有极强的造诣，还因为搞毛二哥设计的绿皮，非常经典，绿皮虽然逗比了点，但却是属于即便面对神，也能不失本色的混不吝种族，从肉体上到精神上都是如此，十足的胶皮属性。
凯恩抽取的精华部分，恰恰就是这个设计，生物人的表现也足够抢眼。
但普通人类不成，那些民众，在神性法术的作用下，会成片的被控制，发疯发狂。
如果是那样，他将面临抉择，是开启超凡之力尽量拯救，还是漠视其毁灭。
可以说，旧支化身那么做了，才是真正的将他拉下水。他即便选择了拯救，也等于暴露了自身，消耗大不说，还会被试探出实力深浅，挺不利的。
可是旧支化身没有，它的一系列抉择看起来让人捉摸不透，甚至让人怀疑其跟异虫之间的关系。
从最后的这番行事上，感觉异虫在其名下，未必就比在埃蒙名下好多少，说吃掉，几百头利维坦及其内部的异虫，就直接吃掉了。那可是3个亿左右的异虫单位。
黄金舰队化作星星点点的缤纷蓝光，消失视野中，凯恩没急着走，他刻意多等了一会儿。
不是寻常的等待，而是臂弯上夹着萨尔纳迦神器碎片，出现在太空中。
他在进行最后一向测试，旧支化身是否对萨尔纳迦神器碎片有兴趣。
他一度以为这也是旧支化身想要的。
但看完不久前的表演，他怀疑了。
因为旧支化身的表演，已然相当程度的展示了跟萨尔纳迦神器类似的能力。
能量、物质、信息，整个利维坦舰队的本质，就是这三者，旧支化身将之分解，重塑，不就是在三者之间自如转换？这已然相当有自带神器属性，还要碎片干什么？非要找理由，恐怕也只剩条乌纳尔的坐标了。
这次，旧支化身没让凯恩失望，其身上的一个茧开始发光，内部明灭有序，并且越来越急促，让人联想到起搏的心脏。
随后突然破裂，一头有着众多触须的怪物从内里冲出。
这怪物身体外层，有圆形的光壳闪耀，随即便挪移千万公里，直接出现在凯恩面前。
对于凯恩而言，出现在身前的怪物就像一座飞来峰，十分庞大，同时又像一团另类的发菜，难以准确描述其形状，因为它根本就是一大堆粗细不一的触手纠结在一起。
这些触手上有着眼睛，瞳孔都是鳄鱼眼般的月之瞳，解读那月牙般的瞳仁中释放的情绪，得到的智慧是不属于人类的森然。
细看这些触手，会发现它们也是分内侧和外侧的，就像鱿鱼、章鱼的触手，内侧是有吸盘的，而外侧则光滑的很，眼睛就都长在光滑的部分。
内侧也有吸盘，还有像刀牙般的黄色棘刺，不是很长，也不是很密集，但仍旧能让人体会狰狞，试想被这样的触须卷缠，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而在这些触须的最末端，并非是尖锐的突触，而是像菱形叶片，或者说像是一些鱼的尾鳍，除了有明显的主根，还有片状的软肉，感觉就像带着轻薄连指手套的手，很灵活的样子。
别看这怪物常人见了就会疯狂掉San值，凯恩却并无畏惧，其携带的总能量也就那么多，他自信能对付的了。
就见触须纠缠合并，仿佛是花朵绽放，露出花蕊，又仿佛是草丛中升起一根别样的草梗，人形的上身出现了。
杂乱无章变得有条理性，是哈斯塔的经典形象，上半身为人，下半身则是狰狞触须。
上半身的皮肤就是触手外侧的那种皮质，上面有很多闭合的眼睛缝隙，皮下有东西在蠕动，下身的触手虽然众多，但基本都摆顺了，延展开来，就像另类的裙子。
面部是唯一有硬壳的部位，就像带着一张面具。周围闪耀的神性光芒，最终化作一系黄色长袍，套在身上，为其带来一定程度的知性和优雅特征，让人意识到，它是智慧的，而不是纯粹的杀戮者。
这时的哈斯塔身形已经缩小了很多，但站在平地上，即便不用触手刻意增高，也仍旧3米往上的样子，仍刻意居高临下的俯视凯恩。
它伸出由触手构成的、看起来十分别扭的手，指向萨尔纳迦神器碎片。
不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凯恩脸上有了笑容。
“至少我猜中了一条，你确实想要萨尔纳迦神器碎片。”
他最怕的是彼此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旧支化身的思路他完全无法预测，那才是最难搞。
只要能确认一点，就能以此为依托解读其行为，展开推断。
“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我会主动来拜会你，带足礼物。”以念力表达了这个意思后，凯恩渐渐化作虚无，消失在哈斯塔面前。
幻影移行，长时间不用，都感觉快要遗忘了。
哈斯塔并未出手阻止，它显然清楚它留不住凯恩，凯恩早有准备。
不过它还是成功的传达给了凯恩一组信息。
它要萨尔纳迦神器碎片，若是凯恩不交出来，就要做好被它一直找麻烦的心理准备。
凯恩自然不会被这种威胁吓到，尽管他承认有了足够多的超凡之力施展技艺的哈斯塔，恐怕极为难缠。
“你这是逼我将神器碎片搜集工作提前安排上日程啊。”
在旗舰狮子座的休息室中，他这样想着。
他觉得或许这也是哈斯塔乐意看到的，由他这个‘嗅觉敏锐的猎物’先将神器碎片收集齐，然后只需要搞定他，完整的神器就到手了。
当然，这么臆测哈斯塔明显还是过于粗糙了，毕竟还有生命法庭的神祇，相信哈斯塔也不会无视那样的一股力量。
“总觉得还缺少关键线索，将所有事情联系在一块儿！情报太少，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凯恩思考了一番，不得解，便暂时放弃了。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他正飞快的跳出SC宇宙的历史大事件，到了现在，星灵、异虫、人类三族的交汇所引发的种种，已经不再是主题了，至少对他而言，与同级之间的较量，恐怕才是未来所要面对的主要事情。
他决定再抻一段日子，若真是如此，那么三族争霸这摊儿，他觉得可以提前交给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了。
惹了旧日支配者的臊气，他就不适合再混迹于凡世了，否则比乔萨拉活化、撞击玛尔萨拉更惨烈的超凡事件，会陆续上演。人类文明，可经不起这种类型的冲击，完全束手无策的绝望，几次过来，估计就全民崩溃了。
舰队从跃迁状态跳出来，赤瞳星已经在望。
这里是太空深处，不在任何一个太阳系内，四下里空荡荡的，每立方公里平均能分到几个原子，恐怕都是件值得商榷的事。
一无所有，就连星辰都显得格外遥远，看起来毫无美感可言。
赤瞳星被投送到这样的一个鬼地方，也是迫不得已。
除了能量方面的消耗太过庞大，还有其他方面的一些考量。总的来说，投送到这种空无一物的地方，相对而言能减少出错概率。
即便如此，仍旧有8.7%的损伤。
一个星球的8.7%，差不多可以理解为整个西欧都出了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当然实际上比整个西欧出问题更糟糕，毕竟这些损伤分散于星球各处。
比如说能量散溢。
舰队也正是因为整个，才能看见赤瞳星，它在辐射光热，尽管不均匀，却将整个星球都照亮了，至少在仪器设备的观察下是这样的。否则就得在主动光源或引力场成像等模式下观看它了。
凯恩懒得去操心这些事。
事实上他大多数时候都像甩手掌柜，甚至到了油瓶倒了不扶的地步，只管用，不管造。
这一点跟本体还是有很大差异的，本体和注重自身的参与，想方设法的吸取知识，知行合一，让自己真正掌握那些关键技术。
而凯恩&#183;赵则更像个懒癌发作的既得利益者，并不求能力上的多元化突破，装比可以有，受苦别找我。
像赤瞳星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每分每秒都是在消耗自己，他也懒得管，都交给了天宫，总之目标他已经指定了，恢复以及深化改造。
于是赤瞳星就以跟原本的公转速度差不多的每秒1公里左右的速度在太空深处流浪着，一转眼，2个地球月就过去了。
就在凯恩以为萨拉星系的事情搞的太大，以至于将异虫入侵艾尔这样的大事件都卡壳了的时候，塔萨达联系他，萨尔纳迦神使出现了，他们找上了星灵，希望星灵可以协助他们抵抗哈斯塔+异虫主宰这对组合，人类也是萨尔纳迦争取联合的对象……

第0411章 全面战争的坑
凯恩在赤瞳星舔舐伤口的这两个月，科普卢星区其实发生了很多事。
这并不难想象，整个社会都因星灵的出现和异虫，尤其是异虫病毒的肆虐而呈动荡加剧状态，各种破事自然是层出不穷。
正所谓危难时刻显身手，联邦官方和军方的无能，在这种背景下，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失望只是一种普遍的，也较为朴素的情绪，可怕的是那些心怀叵测的，原本忌惮而不敢为恶，现在一看原来是头自顾不暇的纸老虎，顿时心生贼胆，开始玩乱世草头王那一套了。
当然还有那些耐不住寂寞的殖民星政客，这些高举自治旗帜的嘴炮们上蹿下跳，很是蛊惑了一些人。
有这些人搞事，联邦烽烟处处，给人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也就不奇怪了。
而萨拉星系，已经被称作地狱之门。
主要是因为旧支化身这段时间以来的主营业务之一，就是输出恐怖和死亡。
抱着乔萨拉地核的旧支化身最终还是冲入了玛尔萨拉。
不过不是生硬的碰撞，而更像是刺客信条中的信仰之跃。
旧支化身再次利用神奇的透镜照射，在玛尔萨拉上融出一片直径超过2000公里的熔岩区，随即成功跳水。
乔萨拉的尺寸本就比玛尔萨拉小不少，被剥去外壳后，更是缩减，两者比例就像乒乓球与足球。可就质量而言，抱着乔萨拉核心的旧支化身是桌球那个档次的。
因此虽然是软着陆，仍旧是造成了一系列重大影响。
有关勘测表明，玛尔萨拉不但增加了0.7个大气压，从而一举突破了2，就连地形地貌也回到了星球刚诞生时的状态。
主要体现就是地壳不稳定，大量火山像间歇泉般不时喷发，地表岩浆横流。
但因为星球内核被再度加热，星球磁场得到了强化，大气并未出现严重散溢问题，但成分结构大变，一氧化碳等增加，不再适宜人类直接呼吸。
蓝瞳星在这场天文灾难之中，也有了不小的改变，它被拉的更近，公转轨道改变了许多，相关计算表明，大约1万2千年后，它会被引力拉扯的坠毁在玛尔萨拉上。
人们自然不关心1万2千年后一颗卫星的结局，人们关心的是旧支化身会给科普卢星区带来怎样的后续影响。
旧支化身也没让人们‘失望’，很快就有了新动作。
这个旧支化身之前跟凯恩索要萨尔纳迦神器时，展现了黄衣之王的那一面，而在寄宿于玛尔萨拉之后，又先后展现了深空星海之主，和遥远的欢宴者这两个面。
深空星海之主，简单的描述就是千眼触手云。
远远的看就像是一大堆蚯蚓在那里蠕动，而云，其实是能量，虚空之力的变种，灰黄的颜色，如同污渍，透着不洁。
而如果近观，就能看清那些触须的丑陋和恐怖了，眼睛，刀牙，口器，是那种极端噩梦中才会出现的景象。
它就是旧支化身输出的恐怖和死亡的具象，不是一头两头，还是成千上万，就是吞噬大量利维坦后二次孕育的那些茧中诞生的。
这种神性邪物并没有完全成熟，至少它们不会曲速航行、虫洞穿越、星门折跃中的任何一种，它们会的是远距离传送，每次传送大约可以跳跃2-3光年。
问题在于传送的过程非常短，所以计算总的用时，并不比掌握了星际远航能力的三族舰船跨越同等距离所耗费的时间长多少。
联邦称其为异种战舰，其具体的行为特征也足以当的起这样的称呼。首先它们能转化能量，其次可以孕育大量兵器级的子单位，最后它们自身也是强大的兵器。
联邦遭遇的最经典的异种战舰，是异种和异虫混编，由一头异种，盘缠连接3-5只利维坦，形成共生关系。之后产出的异虫，就有了异种的某些特征。
联邦称之为混种和地狱虫。
让人们庆幸的是，混种并没有特别针对人类，而是带有随机特性的四下扩散，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混种走一路、吃一路，不过它们对物质和能量很挑剔，至今科学家们也没研究明白具体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十分稀有的，以至于就像蜜蜂在众花之间采摘般，在任何一个星球上逗留的时间都不长。
没有任何悬念的，一些混种侵入了有人类殖民的太阳系，于是开撕，于是遥远的欢宴者登场。
对人类而言看，这种黑色的、浑身褶皱的怪物，是扭曲畸形，难以描述的代名词，是典型的噩梦造物，现实世界光是看到它，都会产生莫大的恐惧感。
它们有利爪，能飞行，颈腔上生长着数根奇异的触手，这些触手可以钻破头颅，吸食脑浆……
它们还是地狱虫的指挥官，在它们的精神力场内，地狱虫不但疯狂，而且诡异，会一些稀奇古怪，无法用更科学解析的能力。
至今，有许多后方的学者，都不相信那些能力是真的，而是认为那是谎报，又或恐惧引发的认知失常。
而联邦军方在跟混种的较量中，屡屡损兵折将，输战失地，这成为社会失稳的主要因素。
另外一个因素，就是异虫病毒的爆发。
那些发现了异虫病毒的殖民星，都或多或少的被这事搞的伤透脑筋。
免疫药剂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开始大量铺货，但仍旧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没能落实到位。
尽管从宏观角度看，损害是有限的，制造的死亡还不如交通事故多，但这事比较恶心人。
某些个体，比如孤僻者，某些群体，比如流浪汉，某些聚落，比如偏远村镇，在人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发生了变异，然后制造以猎杀和捕食为主的恶性事件，像野兽般跟捕猎者玩捉迷藏，以至于人心惶惶。
人一旦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丧失了，就没有心思干别的了，为自己担心，为家人担心，社会立刻呈现萧条态势，还有就是由恐慌引发的连锁反应，比如囤积生活物资，物价暴涨，打砸抢等等。
公允的说，异虫病毒造成的麻烦，其实一点不比混种入侵差，它牵扯了联邦官方太多的精力，光是一系列安抚民众的措施的花费投入，就是天文数字，再加上有人趁机上下其手的淘腾财富，联邦衰败将死的特征已经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亮点。
比如在殖民星安提克大展拳脚的克哈之子。
得到凯恩支援的蒙斯克在安提克没能等到异虫的大举入侵。但他仍旧创造性的开启了新局面。
具体是以处理异虫病毒引发的畸变危机为切入点，赢得了民众的信赖。
因异虫病毒而畸变的人类，宛如野生动物般，生存能力非常强。
想要在地广人稀，以农畜产品输出为主的安提克捕杀这些怪物十分不易。
可蒙斯克手上有生物人，它们执行命令不打折扣，不怕苦，不怕死，自然不是联邦的二线部队所能比拟的。
从重灾区开始，克哈之子卓有成效的平息了一地又一地的畸变危机，业绩方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而赢得了人们的信任，乃至拥护。
实际上这其中有个非常重要的技术，那就是异虫病毒源吞噬技术。
异虫病毒的可怕之处，不仅仅体现在不可逆的畸变方面，还体现在它能对大部分有机物和无机物起作用。
也额就是说，只要有对其而言合适的养分，它们就能存活下来，因此它们连军事设施都能吞噬，形成可怕的畸形怪物。
按照原历史线人们的理解，一旦某星球被异虫病毒入侵，那么这个星球就废了，彻底沦为地狱只是时间问题。
但开发出免疫药剂的凯恩，解决了这个问题，这就是病毒源吞噬体，它们被设计为以异虫病毒为食，这是典型的以毒攻毒。克哈之子也是有了这样的利器，才令畸变危机的处理立竿见影，且不会屡扑屡起，一再反复。
另一件令克哈之子声名大振的事是在与联邦进行地面以及太空的军事较量中，克哈之子一反从前的猥琐游击战术，刚了回正面，以少打多，以无可辩驳的战损比获得了胜利。
联邦的某些人倒是想再派重兵找回场子，可惜现在不比从前，人心已经散了，指望单纯靠联邦为这类军事行动埋单不现实。
于是克哈之子在安提克站稳脚跟，影响力逐渐扩及全球，并且掌握了粮食这一重要物资，尤其是在社会日渐混乱的情势下，一个安定的粮仓的重要性，无需多说。
克哈之子成为瞩目明星的另一项功绩，就是在跟一头混种的作战中获胜，成功将之消灭。
其实方法也不新鲜，就是凯恩一贯提倡的巨舰大炮，技术还是凯恩提供的，叫做太阳炮。说白了就是高能离子流，或者说超级太阳风，照妖镜般的射出一道尺度恢弘的光束，将混种自身的能量耗尽，它也就完了。
所以真正的重点在于早发现，早出手，说是被其传送至殖民星球轨道，将大量的地狱虫和欢宴者投放下去，那就悲催了。
反之，只要被成功照射，强大的能量干扰下，目标就无法传送，就真的跟照妖镜似的，困在了光束中，至于那些地狱虫空战单位，除非事先放出来，否则在超级太阳风中，根本撑不了几秒。
况且只要混种被灭，那些地狱虫就没有了根，剿灭只是时间问题。
这两个月，被很多人期盼，以及寄予厚望，希望可以出来挑大梁的灰胡子，却是宛如销声匿迹了般没有值得一提的大动作。
为此，在媒体相关的各渠道，上演了好几场撕逼大战，一方是灰胡子的忠实拥趸者，另一方则是被拥趸者骂做‘升米恩，斗米仇’的自私鬼。双方就很多现象展开讨论和争吵，最终发展成骂战，成了这段时间联邦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毕竟参与者数十亿人，是否绝后不知道，空前是做到了，声势之大，令人舌咋。
其实灰胡子一直没闲着，曼霍夫星上的新庇护堡，以及大量生产设施就是最好的证明。
基于灰胡子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即便联邦也招惹不起的事实，联邦的权贵们对灰胡子采取了冷处理。
用某人的话说：“不要再送人头，给对方增加声望了，好不好？”
所以从官方到官方掌控的媒体，对灰胡子突然来了个闭口不提。凯恩自己也没有炒作的心思，于是只剩默默无闻的种田。
赤瞳星在修复，在改造，曼霍夫在建设，城塞和工厂自荒凉的土地上拔地而起，生态园建成一个又一个，大量的植被从其他殖民星被移植过来……可以说，灰胡子的底蕴每天都在增厚，无论是财富，还是人口。
在这个过程中，更多的生物人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甚至跟联邦的囚犯交易变得更加常规化、公开化。
这当然是不被权贵和联邦律法允许的，但那些掌握着一些实权的现管，捞钱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大厦将倾，他们要考虑自己的后路，权力不用，过期作废啊。
跟倒买倒卖联邦财产比起来，卖点犯人算个事儿吗？根本不算。以前还伪造运送途中发生事故什么的，现在干脆连这个都省了，相关的监狱中只有名字没有活人，那么分派的劳务谁来干？不要紧，灰胡子提供了机器人，产能远比囚犯高。
所以联邦的很多监狱最近都得了优良考评，被蒙在鼓里的上官们，觉得产能提升，说明监狱对囚犯管控度提升了，这就是实打实的业绩。
凯恩秣马厉兵，将玻璃渣舰队一举扩大到规模过百，光星座级战舰就有108艘，他准备带着舰队去挖掘萨尔纳迦神器碎片。
结果塔萨达联系他，带来了惊人的消息。萨尔纳迦露面了，要跟旧支化身及其爪牙开战。
“谁？萨尔纳迦使者有没有说他代表的是谁？”
“包括欧鲁斯在内的十七位萨尔纳迦。”
“……”凯恩无语，这出入跟原历史未免太大了，萨尔纳迦经埃蒙的背叛，可以说是大猫小猫两三只，也就是埃蒙、纳鲁德和虚弱的欧鲁斯三个了，十七位是什么鬼？
“莫非，生命法庭的人，跑去乌尔纳，将萨尔纳迦都复活了，然后让他们跟旧日支配者打擂台？”
老实说，凯恩觉得自己这推测有些Low，有脱了裤子放屁的嫌疑。就以之前弦音表现出的战斗力，根本用不着大费周章的搞这么一出吧？
可除了生命法庭，他想不到还有谁有那般伟力，可以复活神一级的古老生物。
“埃蒙的坑？它又一次假借萨尔纳迦之名，蛊惑造物，为自己的目的而战？”
不管怎么说，他觉得这个走向挺恶心的，联邦这个时候正是需要借助包括外力在内的各种力量，解决内部矛盾的时候，星灵扔出的这个联合对抗的橄榄枝，他们多半会接。
这关羽战秦琼式的战争全面打响，基本等于拿种族填坑。“科普卢星区的人类，终究还是掉进了全面战争的巨坑中啊。”凯恩颇有些小郁闷的想。

第0412章 续命和走正路
科普卢星区的全战大幕才刚刚拉开，凯恩&#183;赵感到的却是厌倦和索然无味。
他想尽可能的避免人类陷入异虫和星灵的纷争，为此一手改变了包括蒙斯克、雷诺、凯瑞根等许多人的经历。可最终，人类仍旧又跳回了全面战争的坑。这个趋势近乎无可逆转。
没人能说抗拒入侵家园的混种和异虫有错，也没人能说这个时候跟星灵联盟有错。
可对凯恩来说，他构建的以战止战的方案已然失败，他是替人类秀了肌肉，让异虫在三族接触初期就品尝了铁拳的滋味，然而异虫并没有就此找宿敌星灵开战，而是在萨拉星系这个让人感到尴尬的地方输出恐怖和死亡。
现在，星灵背后站着萨尔纳迦，异虫背后站着旧日支配者，人类这边呢？他吗？他甚至怀疑，萨尔纳迦肯邀请人类加入，真正的目的，就是揪出天使乃至上帝。可那是假的，人类一方并没有真正的大神坐镇，他只是次级化身，根基尚浅，生命法庭高高在上，心思莫测。
星灵2500年3月15日，打假日，联邦最高议会议长与星灵代表，正式签署同盟协议，致力于铲除混种和异虫。
议长莫里亚蒂笑颜如花，无数人则感觉压力突增，联邦终究是被民众广泛承认的正统，并再次站在了大义的制高点，它借故向那些自治自立的地区发布政令，比如说让克哈之子出兵参战，该奉命还是不奉呢？
毕竟按照跟星灵的同盟协议，海盗、反叛势力等，也是属于阻碍除虫大业的敌对分子，星灵受到邀请的话，是有可能参与相关清剿行动的。
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就为此跟凯恩交流了一番。
凯恩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但他要求蒙斯克拿出坚定的立场，严词拒绝联邦借大义下发的指令，核心思想是：作为安提克的执政官，就要为安提克人的利益负责。
蒙斯克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听从凯恩的建议。
安提克是农业星，畜牧业也较为发达。后者算是半奢侈品了。
在联邦，只有中产阶层，才能不那么吃力的消费天然牧场饲养的畜肉，普通人吃的肉食，都是转基因产品，也就是传说的‘炽天使鸡’，一只鸡身上长着六对翅膀，专门提供鸡翅，诸如此类。
随着社会的动荡，联邦经济每况愈下，天然畜肉的销量一再走低，已经开始伤害到养殖者的利益。
当家之后感受到柴米贵的蒙斯克也是挺为这事发愁的。
凯恩给出的方案则比较极端，他表示安提克可以借这个机会，大幅度消减产品投入大市场的销售比例，尽快完成自给自足。
在凯恩眼里，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殖民版图虽然大了许多，但就生产关系以及产业特征方面，跟地球时代也没多大差异。
说的简单的，原本的城市，扩增成了星球。A市轻工业厉害，B市重工业出色，C市农业为主，D市主打旅游服务……然后靠物流串联彼此，都是瘸子，都需要拐杖，一旦物流中断，统统死掉。
当然实际上比这还要复杂。
也正是因为这种经济上的复杂共生，相互依赖，使得独立变得极为艰难。也只有那种边疆殖民星，有些像是中古时代的大农庄，能做到大部分产品自给自足。当然，与之相对的是生活指数不高，很多自产产品也就是自用，根本不具备外销可能。
面对这种情况，凯恩的意思是，你要独立，不光是政治上的，还包括经济上的，迟早得有自己完整的经济链条，我们的工业条件这么好，施政难度很低，现在机会也不差，该上就上。
道理蒙斯克也清楚，但他这个人毕竟是以武起家的，蒙斯克家族也是因为欠缺军事力量，才落了那么个凄惨下场。所以他本能的对枪杆子重视，凯恩给克哈之子的那套体系性质的生产设备，他是打算用来造战舰大炮的，而不是发展经济。
凯恩也体谅蒙斯克的心情，就说：“这么着，一半一半，我在曼霍夫也玩一半一半，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蒙斯克同意了。
这都是发生在联盟协议签订前的事。
两人还就小经济圈的具体运转进行过多次探讨。
商定的方案大致是这样的：安提克和曼霍夫联手，对两个星球欠缺的工业产品进行高仿（其实曼霍夫什么都缺，那里除了人能自由呼吸，荒凉程度比玛尔萨拉还高）。
由于凯恩提供的工业体系非常先进（全自动，以3D打印为主，能自我复制），工业产品的成本可以非常低廉，这些真实财富进入市场，用来调节物价，稳定市场（基本就是自己吃亏）。
而只要经济能相对平稳的运转，政令基本就能得以落实。
在这样的基础上，对殖民星的产业结构进行调整（让人类上岗，取代机器，培养产业工人等等）。
与此同时，蒙斯克可以联系他的那些人脉，比如克哈星。
在社会动荡、经济跳水式下跌的浪潮中，是基本不存在赢家的，唯一的利好消息恐怕就是经济泡沫被包了许多。
但就像那句话说的：经济泡沫太严重，物价虚高，人们买不起房，经济下跌，市场萧条，到处大失业，人们还是买不起房。
现实就是如此讽刺，动荡的社会中，人们关注的重点已经不再是买房，而是安定和填饱肚子。
作为有着典型欧美提前消费特征的克哈星、塔桑尼斯等星球的公民，许多人日子一下子就变得艰难起来，被赶出房子，流浪街头的都不在少数。
这些流离失所的人，都是社会不稳定因素，不但不能制造财富，还会更快的消耗财富。使得社会环境进一步恶化。
在这种背景下，当地政府肯定不介意通过移民、外出务工等手段环节治安压力，救济压力等等社会问题。
总之一句话：先让自己变成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的独立经济体，玩局域网，然后则尝试不断的吸纳人口，壮大体系。
当时凯恩就跟蒙斯克说：“局势已经进一步崩坏，向着连我都无法把控的深渊滑落。”
“只要联邦的那些权贵智商在线，就绝不会错过这个借助外部矛盾，转嫁内部问题的机会。”
这其实在历史上已经无数次被验证了，比如美利坚的官方就一度喊：他们！就是他们！就是这些外来者，抢走了本属于你们的工作，让你们饿肚子……
蒙斯克那也是学问不差的，自然清楚凯恩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现在看来，没有最坏，只有更坏，联邦不但靠着树立一个全民大敌稳住了场子，还借着跟星灵联盟，成功续命。
潜台词：对老子没信心，那么对外星人有没有呢？对方的技术可是很牛逼的，熬吧，熬过这个段黑暗时期，未来会好起来的。
联邦大旗不倒，蒙斯克这类玩自治独立的就很尴尬，这个时候也不能举反旗，道义上站不住脚，而让联邦缓过气，那么就轮到这些势力被清算了。
所以局面挺恶劣。
好在有凯恩这个挂逼。
蒙斯克一想到萨拉星系之战，想到流亡的战星赤瞳，就觉得也只能是依着凯恩的法子来了。
尝到了光明正大的当殖民星执政官的甜头后，他是真不想再去打游击了。他麾下的人也不像再过那种阴沟里钻来钻去的生活，而是想活在阳光下，毕竟距离克哈核平都快10年了，人生有几个10年？就算有大仇在身，也不一定非得过苦行僧生活吧？
实际上原历史线蒙斯克使用那么歹毒的阴招，也与这有相当的关系，他很清楚，如果抓不住那个机会，报仇基本无望了，克哈之子恐怕会随着老一代的退休和逝去再也不复刻骨铭心的复仇精神而沦为真正的极端组织，或干脆风流云散。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代人不如一代人，环境和事件塑造了克哈之子，年轻一代没那个经历，也就没那个触动。爱国如此，复仇也是如此。
蒙斯克就此走上了一条藩王成大业的道路。
凯恩觉得这路虽然不够热血，不是那种战个不停主题的，但实际上最无解的就是这条路。
因为真正致命的不是这个蓬勃发展的肿瘤，而是被推翻的老大政权自身。每个人身体中都有癌，它是机能自控体系的一部分，它病变疯长，首先说明身体机能出了大问题。
这种大问题，一般都是日积月累的结果，想要反向操作解决问题的难度，那不是一般的大。所以联邦基本是死定了，一些极端措施也不过是吊命，多折腾一番，搞到形销骨立，也就死心了。当然这期间的痛苦，主要是民众承受。
蒙斯克所需要注意的，无非是不要成为传说中的‘真王前驱’，被人窃取了胜利果实。
其实他这种玩法，想要被窃取也是很不易的，发展生产力，治下安定富足，这是光明大道，没有那么多漏洞被搞下去。
蒙斯克不甘心的地方在于，走这样的路，他恐怕很难享受一场痛快淋漓的复仇盛宴了。比如说手刃仇人，血溅五步，吐一脸吐沫，再踩一万脚什么的……
成年人其实也中二，只不过学会了装比，不像年轻时那么率真了。
随着联盟抗战关系的缔结，鏖战时期到来了。
凯恩算了一笔小账，以旧支化身和异虫的生产力，这仗可是有的大。最可恼的是他的无人机指数爆兵计划有胎死腹中的嫌疑。因为敌人有了个高逼格的神级存在，这意味着一次次死灰复燃。
神祇之间的战争就是这样，一打就几百上千年，万年都不稀罕。这种不干脆，真是让人想想都蛋疼。
然后他就不禁要问了，我来这个宇宙，就是为了参加这种万年战争的？这就是让他感到索然无味的原因。
现在他也只能是先走走看，看事情是否还有什么转机，主要是看生命法庭那帮人是个什么想法，要这就是没完没了的战争，那他就准备离开这个沦为神战大战场的宇宙了。
只有萨尔纳迦神器碎片获取计划，欧鲁斯等一帮萨尔纳迦都活转了，神器是否有搜集的必要，恐怕要打问号了。
当然，得确认一下，不能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要怎么确认呢？杀到艾尔揪住神识言行逼供？
他觉得还是直接前往乌尔纳，看看是否能在那里得到答案，别人需要萨尔纳迦神器指引方向，他不需要，他有先知优势，他知道乌尔纳的坐标。
只不过，一下子跳转到去神级的存在的地盘，他难免感到心虚。以己度人，要是让他经营个几万年，搞个主场，外来神级人物敢在其中装比，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还是先收集萨尔纳迦神器碎片吧。那玩意说不定能用来炮制旧支化身呢……”凯恩一想到将旧支化身的神魂囚禁于萨尔纳迦神器之中，直接转化成无数信息，就觉得很带感。
“那玩意有那么逆天吗？试过才知道啊！”

第0413章 神器碎片远征队
自带星际友人范儿的塔萨达邀请凯恩一起对抗混种和异虫的联合。
凯恩没有拒绝，却也没有直接答应。
他倒是很干脆的告诉塔萨达，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要去搜集萨尔纳迦神器碎片。然后前往乌尔纳，进入虚空宇宙，跟萨尔纳迦们聊聊，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凯恩口气轻松的如是说。
他觉得现在这么说没毛病，毕竟自家有神级后台的牛比已经吹出去了，神棍一点也没关系。
星灵虽然个个一张面瘫脸，但高亮频闪的眼神，证明了塔萨达的情绪激动。
他的不淡定，凯恩可以理解，毕竟这是神话之旅啊！而且还是星灵的神话，这太过高大上了！
凯恩为此还打趣塔萨达：“怎么，萨尔纳迦神使干脆没提这件事？还是你的权限不够知晓此事。”
不等塔萨达回应，凯恩又道：“从你们星灵的角度看，我们人类总是显得卑鄙而狡诈。可换个角度理解，这也是自然的、以及人文的环境所早就的，资源有限，生命有限，偏偏每个个体又充溢着各种欲望，很容易就变得不择手段。”
“当然，我并非在为人类开脱，而是说存在既道理，任何事物的出现都有它的因。那么既然宇宙中存在我们这样特征的，多半不会是绝无仅有的，卑劣狡诈的不仅尽是人类，也可以是其他智慧生物，这完全就是个概率问题。而在宇宙资源分布不均匀的背景下，这个概率并不低。”
塔萨达道：“你的意思是说，要小心萨尔纳迦神使？”
“是这样。虽然联手对抗邪神+异虫的组合这没毛病，但一定的提防还是应该有的，星灵未必就不在萨尔纳迦的猎杀名单上，毕竟天使透露的那些若是真的，星灵无论在萨尔纳迦眼里，还是在埃蒙眼里，都是可以舍弃，甚至是必须要舍弃的工具，也只有你们自己，以神之长子为荣。”
“抱歉，我不想过多的评论萨尔纳迦，毕竟你说的这些，也可能只是恶意的臆测。但我还要谢谢你，毕竟你是出于好意。”
凯恩笑了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已经是交浅言深了，再说多了也没意思。
说什么出于好意，却也不尽然，他只是希望星灵能耐玩一些，不要没几下就完蛋大吉。
倒是塔萨达，或者说很多的卡拉星灵，很有君子之风，诚实，真挚，正派，忽略长相不提，很难让人讨厌。
接下来，塔萨达有些难为情的表示，希望可以参与寻找神器。
塔萨达表示，星灵并不贪图萨尔纳迦神器，但确实其存在与否，对于星灵了解造物主的意图，乃至自身，都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如果是这样，塔萨达，恐怕你得做好与你的同类开战的准备了。我们多半会遭遇塔达林氏族，以他们的狂热信仰，不会允许我们取走萨尔纳迦神器碎片的。”
塔萨达沉默了片刻，表示他需要就这件事向最高议会请示，他自己能够以冷硬的心态面对与同类厮杀，但他的同胞未必愿意，这件事需要自愿。
凯恩笑道：“知道么，塔萨达，你的行事作风有时候会让人很郁闷。你要知道，这件事一旦消息泄露，会凭空生出很多是非。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塔达林氏族可并不像大多数卡莱氏族星灵所认为的那样远在异域。实际上，他们就在暗处寻找机会。卡莱氏族历年失踪的人员和探测器，多半能在塔达林那里找到线索，他们一直偷盗你们的知识。”
“还有，卡莱氏族也并非所有星灵都像你这般豁达宽容，有以星灵种族及未来为理由而行贪欲之事的星灵窃据高位，他们同样会搞出事情。”
凯恩最后道：“索性这些我都不是很惧怕，万般伎俩，最终还是要落到实力的比拼上。所以你可以按照你的思路行事，我说这些，只是预先示警，你正好可以见证一下，看是我的思路太阴暗，还是你眼中的世界太单纯。你如果只想当个被后人传颂的英雄，我说的这些你可以置之不理。看如果你希望成为带领星灵走出困境的领袖，那么就要领略光鲜后面的肮脏了，就像星灵最高议会的议员们那般，他们并不蠢，很多时候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宇宙中光影相随，文明也一样，不止有光明的一面。”
塔萨达眼中光芒闪烁，良久，才道：“真是个沉重的话题。但我如果向最高议会请示，真的不会影响到你行动的成败？”
很显然，塔萨达结合自己的见闻和感触，已基本认可了凯恩的说法。
凯恩很自信的道：“无非是些自认为可以取巧得利的家伙，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这种思路就是渣。”
强大的实力要怎么体现？
3月31日，当塔萨达为首的探索舰队在集结点与凯恩及其人马汇合时，塔萨达多少有点失望。
他以为凯恩这次会率领庞大的舰队出征。
当初塔萨达参观赤瞳星，可不仅仅是看看那么简单。卡拉之道让他可以无碍的将相关信息分享给星灵中的专业人员，然后通过这些专家的核算和估测，星灵如今已经大略的清楚了赤瞳星的产能。
这一转眼，距离萨拉星系的系列战役和逃亡已经过去100多个地球日，星灵们估测，这足以让灰胡子从容的生产千艘以上的星座级战舰。
即便考虑到赤瞳星折跃损伤修复，以及原料供给等问题，700艘以上的星座级也是可以打造出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星灵将灰胡子视作有别于人类的大势力一极的重要原因。
就算不考虑超凡存在，光是常规，灰胡子在产能方面，就已经能够与国度级的存在媲美。
像科普卢星区的凯尔—莫瑞安联合体，尤摩吉安保护国，两者加起来，产能也比不过灰胡子，凯莫联合倒是以矿业起家和闻名的，按理说它的重工业不会太差，却也没有能力百天生产千艘战舰。
可以说，灰胡子所拥有的工业技术，已经达到了3级文明的水平，卡尔达舍夫的文明划分理论，3级文明的综合活动，每秒消耗4X10的37次方瓦能量。
当然，仅仅以能量消耗的幅度来衡量是不可能的。高度发达的文明，或许之消耗不多的能量，就能达到在低端文明看来堪称神奇的效果。
所以该划分理论并非是实质的消耗量，而是指具备能够产生如此庞大能量的技术。
灰胡子就是最好的说明。
别看他们人口不多，貌似也只有一个赤瞳星作为核心基地，但他们技术厉害，能量和物质的吞吐效率强劲。
在材料学方面，灰胡子已经走到了常规材料学的顶点，直接从分子，乃至原子的层面构建材料。
在能源方面，虽然主流还是很老派的聚变、裂变，但相关技术的成熟度使得他们对这种宇宙中最常见的能量反应控制力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
简单的说，灰胡子可以通过极低的消耗，制备核燃料，甚至可以直接利用纯度高的轻元素和重元素生成聚变和裂变。
这种程度的便捷性和能耗比，任谁都不能从实用角度反驳其能量生产及利用的技术不够高明。
物质，能量，灰胡子掌握了如此高水平的利用和控制这两样事物的技术，再前进，就要从暗物质和暗能量入手了，比如说黑洞引擎什么的。
所以塔萨达对凯恩这次能带重兵出征还是有些小期待的。
然而凯恩这次没搞大舰队，总计只有三艘舰船，还是同款。
塔萨达自然不知道，这三艘整体造型与人类石器时代的宽身箭镞相似的巨舰，是凯恩向{星球大战}中的帝国级战舰致敬的作品。
他如今掌握的技术，虽然没有星战恒星功率发动机等黑科技，但建造形似的大舰船已经不成问题。
这种被定名为君王级的舰船，它的尺寸比星灵们的妈妈船还要更胜一筹，7200米舰长，一艘舰船就能搭载5万人，可以长期正常生活的那种，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太空城塞了。
凯恩如今就在君王级的1号舰凯撒号上，亚历山大号和成吉思汗号陪伴在凯撒号的足有，零号舰君王号，则在赤瞳星，继续当它的实验舰，以测试更多的技术，进一步改良。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凯恩&#183;赵的心态算是调节过来了，不再纠结于先前他认为的那些失败。
来SC宇宙的保底奖励已经拿到。剩下每多一份都是额外赚的，就是最后鸡飞蛋打，什么也没落在手里，本体也不至于苛责他。
那么，何必钻那个牛角尖儿？
就像现在的科普卢星区，据他深入了解，人类的适应能力远比他预想的好。
联邦公民也没有哭天抹泪，哀嚎日子没法过了，相反，跟星灵结盟后，最近一段时间以机动舰队为首的联邦军，与混种和地狱虫打的你来我往，精彩纷呈。看那入伍积极踊跃的态势，甚至让人怀疑人类的杀性被调动起来了。
没了‘忧国忧民’系列想法的干扰，凯恩的思路一下活泛起来。
他琢磨着，即便在前世，自己都没能好好享受过乘坐巨舰，遨游星海的快意。如今有了实现的可能，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这回，可没有万象门体系用任务时间卡脖子。
这回，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心意设计和制造，他可以将星战帝国级那台阶式上层建筑和塔式舰桥统统抹掉。巨大舰桥的设计，在他看来相当的Low，像看风景用先进的观测和成像设备就好了，弄个靶子一般的大舰桥，是担心敌方火力不足，不能一次性将指挥系统一锅端吗？
所以君王级的顶部看起来十分简洁，中脊线一通到底，舰壳是一体式的，而不是模块装甲，从天神视角看，的确很像打磨的锃亮的玄武石箭簇，铁灰的色泽，有磨砂的特征，且经过亚光处理。
也只有从侧面看，极具星战歼星舰特征的‘夹心’才能见到灯火的光芒，宛如夜间的住宅楼般多达10层以上的层级式灯光，从一个角度印证了这巨大造物的恢弘。
当然，它可不仅仅只有10层，舰船后部，有100多层，且层与层的高度并不固定，其中最低的也超过4米。
身在其中，一想到这庞大和复杂，一想到这都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凯恩&#183;赵就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样才配姓赵嘛！这种成就感满满的感觉，本体也从未享受过啊！这很好，将来能当做献礼，跟他分享……”
作为次级化身，凯恩&#183;赵的记忆，是能以较为完美的感性方式重新融入本体的。这样一来，就跟亲身经历别无二致了，神祇一般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增加阅历。
塔萨达见识过玻璃渣舰队的基地舰，所以很容易的就想到，这种君王级，大约是兼容了基地舰的功能的，可以拓展式的建造，一如基地车体系，但技术级别和规模都要更高。
事实上塔萨达猜对了，君王级严格的说不是战舰，而是基地舰，它就是MCV基地车的高级太空版，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强大的生产能力。
凯恩认为，远征探索，主力就应该是这种类型的舰船。
反正他设计的星座级战舰，并不适合这类任务。
那些战舰就像锋锐无匹但刃身极薄的利刃，对养护有着很高的要求，也不具备多功能性，并不适合从事综合性质的任务。
直白的说，它们就是炮舰，甚至为了保证射击精度，都不太适合远行，因为对使用光矛的战舰而言，舰船上没有什么是不会影响射击精度的，动力系统的状态优良与否，占据的影响比例还不小呢。
科考探索，再加上远征作战，基地舰最合适，尤其他还在这舰船上开创性的增添了不少新技术。
比如皮米虫+全息修复。皮米是比纳米更微小的单位，米皮虫的特生跟纳米虫相似，但更精密，能够深入的进行围观操作。
而全息修复，说白了就是将全息打印的工程车的功能分割出一部分，并给予新的载体，比如说被大量应用的横桶式维修机器人。
如此一来，舰船即便遭受重创，也能以极快的速度进行抢修，极大的强化了生存能力。
当然，想要重创君王级并不容易。它不是战舰，却并不意味着它不能打，它是可以现造‘闪烁死神’的，这种一发就能令30多千米的利维坦重创甚至死亡的艇级核武，拥有折跃飞行能力，哪怕对手知晓精准坐标，玩折跃突脸，它也能迅速的反打脸。
相较而言，塔萨达指挥的舰队，则显得兵强马壮，光是妈妈船就有两艘，而且有大量的拦截航母和虚空舰，杀气腾腾的样子可不像‘重在参与’的见证者，而像是攫取利润的远征军。
“我就知道是这样。萨尔纳迦神器的逼格，果然像我想的那样，很高。这么说来，夺取神器碎片的过程中，蹦出些实力强劲的第三方，也是很正常的。这样才好，足够有趣……”凯恩捋着下颌的灰白山羊胡如是想……

第0414章 万世不存的历史
收集萨尔纳迦神器碎片之旅所展开的地图尺度，银河系就有点不够看了，毕竟银河系的直径是10万光年，这对星灵们掌握的跃迁技术来说，虽然距离不短，却也不能说是远征。
最重要的是，神器碎片不在银河系的彼端，而在河外星系。
向外走，就进入本星系团。它是由四十多个星系构成，其中有三大，分别是银河系、仙女星系和M33，M33是中等螺旋星系，直径大约是6万光年。
而凯恩一行的第一站，是天炉座矮星系。
去那里，跟里昂&#183;福克斯交易获得的星系资料就不够看了，凯恩也仅是靠先知的优势，知道目标星球的坐标，对其他信息却是一无所知。
这时候，与星灵同行的好出就体现出来了。他们在黄金时期，是探索过那里的。
凯恩跟塔萨达，还因为这个话题，聊到了妈妈船。
相较于原历史线，星灵已经改变了太多，比如说妈妈船的召回，以及方舟级舰船亚顿之矛的唤醒。
远水不解近渴的悲催在无形中被化解了。
据塔萨达说，已经有超过百艘圣母舰赶回艾尔，还有更多的在路上。
可以想象，当年的星灵就算不能用穷兵黩武来形容，也足以称得上军容鼎盛、全面武装。毕竟连方舟都一造就是三艘。
除了召回圣母舰，卡莱星灵还唤醒了巨像、不朽者等杀戮兵器等等，并开始大规模的打造新的兵器，来对种群进行全面武装。
“塔萨达，星灵在战争兵器方面的一些细节，让我有了推断。龙骑士、不朽者、巨像，用我们人类的话说，星灵在战争方面已经做的非常决绝，达到了不死不下火线，死也不能安息的地步。”
他说的这些，自然是指星灵将伤残战士塞进灵能控制的驾驶舱，去驾驭各种灵能兵器，以及将精英战士的人格AI化，制造净化者的做法。
“一般来说，如此物尽其用，可不仅仅是技术上能做到那么简单。这涉及道德伦常。星灵的普世道德跟人类遵循的普世道德自然是有不小的差异的，但我至少知道，尽管有卡拉这种共享信息与情感的超级心灵网道，星灵仍旧是尊重个体的自由和意愿的，也即是说，星灵个体有自己的隐私。”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认为，只有经历了非常严峻的战争，差不多是种族毁灭那一级的，才需要将道德底线压的这么低，连伤残也要重返战场，死者都要以另类的方式复活，再为族群而战。”
“就连文明火种的方舟级造物，都造了三艘之多。并且每艘都配备超过10万名圣堂武士精英于静滞力场中休眠，随时可以激活再战。这也是一个例证。”
凯恩最终聊到了重点：“我想知道，星灵遭遇了什么？以至于以这种存亡继绝的方式打造了这样的战斗体系。别跟我说是万世浩劫，意识形态之战固然惨烈，但跟种群存亡比还是有差异的。”
塔萨达的眼中光芒大盛，并且不停的闪耀，显然是非常剧烈的心理活动，他最终道：“我不知道，无论是卡拉网道中的信息，还是其他方式的记载，都表明星灵并没有遭遇过你描述的那种级别的生死大敌。”
“这就有点意思了……”
凯恩是信塔萨达的话的，以塔萨达的人品，他要是迫于什么保密原则不能说，肯定会说直接说抱歉我不能说，而不会说我不知道。
这种涉及整个种群的事件，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风，况且塔萨达好歹是执行官，是统治阶层，他所不清楚的秘辛固然有，但这种堪比万世浩劫的过往，绝对不在一无所知范围之列。
然而不可能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莫非是以人类的经验，臆测星灵的种种，不具备准确性，人家的社会风气就是人人都是活雷锋，始终都枕戈待旦，提防着灭族危机？
反正凯恩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事出必有因，以星灵的拔苗助长式文明，说他们警惕性不够高这好理解，警惕心超高反倒不好理解。这就像富二代对生活指数有较高要求好理解，啃馒头咸菜、穿地摊儿服装习以为常的情况不容易出现一样。
反正相较而言，凯恩宁肯相信神秘向的解释，比如那一段历史，被抹掉了，但其生产的造物，用其独特的方式，留下了关于那段岁月的痕迹。
谁这么犀利，可以将一个种群的相关记忆彻底抹掉？
凯恩觉得生命法庭大约是能做到的。
超凡领域有一种恶毒的诅咒，叫‘魂消魄散，万世不存’，差不多就是这种级别的，这叫因果杀。
被如此毁灭的，对于诸天万界而言，将不留任何痕迹。
比如说他，如果他被以这样的方式杀死了，那么无论是万象门体系，还是他的故乡本源世界，都将不会留下一点关于他曾存在过的痕迹。而他重生后的这几个宇宙中，也不存在任何有关他的信息。
而因为他的缺失所造成的空洞，会以一种神秘的自洽方式补完。
按照这个理论，星灵的历史是可以这么推导的：
在星灵文明发展的某个阶段，诞生了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这个人比亚顿、比卡拉斯都要了不起，是他带领星灵开启了黄金时代，开疆拓土，争战星系，令星灵文明达到了极致的鼎盛。
然而，他终究遭遇了绝强的敌人，这敌人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星灵不得不竭尽全力去与之对抗，迫于对战败族灭的恐怖，这位星灵领袖安排了文明火种计划，这就是三艘亚顿之矛的真正由来，只要有一艘能逃走，星灵就还可以东山再起。
但结局远比这位星灵领袖想象的糟糕，或者说幸运，星灵领袖败的干脆利落，连启动火种计划都来不及，而对手也没有灭掉整个星灵种族，而是抹削了关于他的一切。
随着星灵领袖的彻底被抹削，超级大战没有了，星灵的黄金时代也有了另外一个版本的说法。包括那些兵器，也有了新的过往。
然而造物是文明发展进程的佐证，星灵们对造物的独特养护和使用风格，使得几万年前的造物都能得以妥善保存，于是用人类的战争兵器发展史和文明发展史进行对照，再拿星灵的文明发展史和战争兵器发展史对照，就发现了问题。
没有强弓，何来利箭？这都是配合使用，不断改进才诞生的，万世浩劫撑不起极致的人员利用方案，以及存亡继绝的方舟计划。只有不可抵挡的大洪水作为前提，相信了其必然到来的诺亚才会说服家人，以大毅力打造方舟。
“这就是有超凡力量存在的文明所需面对的悲催，又或者说，神之长子，从被埃蒙拔苗助长的那一刻，就已经丧失了自由演变的未来，而沦为实验小白鼠。”
一个臆测，这仅仅是一个臆测，完全没有拿的出手的证据。就算拿出来了，凯恩也不觉得星灵们能够理解，或者说愿意去理解，对于一个没有未来的种群而言，何必挖掘这种神秘向的事情真相，给自己添堵呢？
塔萨达没有那么洒脱，或这跟星灵们的自傲有相当的关系。
凯恩能理解，站的越高，摔的越疼。一个自以为清白纯良的姑娘，发现自己有精神病史以及相关的黑历史，曾在烟街柳巷当过两年流莺，那感觉绝不是一个心里很不好受就能概括的。
凯恩为此还在某次跟塔萨达闲聊时说：“你说我是不是有灾星属性，看看我们互动的过往，就是从认识我开始，你，乃至你的种群，厄运缠身，越来越不开心。”
塔萨达也通过接触，愈发的习惯的凯恩的风格，他说：“是啊，感觉就像光明与阴影的相遇。”
凯恩表示这是很到位，很经典的描述。
联合舰队来在天炉座矮星系，已经是四月中旬。
虽然已经远离科普卢星区，但无论是凯恩，还是塔萨达，都一直关心那里的战事。
其中，最让人提心吊胆的，是异虫主宰始终没有露面。
异虫主宰究竟是被旧支化身奴役，还是达成了什么互惠条件，这些姑且不提，其跟旧支化身全面合作这一点，却已经是事实。
这不光是因为萨尔纳迦的代表告之，还包括不断涌现的异虫氏族。
除了蓝色的苏图尔，白色的贝罗格，棕色的格兰德尔，红色的塔玛特，橙色的格兰姆，黄色的利维坦，紫色的约尔姆加德，青色的芬利斯，也都出现了。
不但八个族群纷纷现身，它们各自的特殊兵种也都粉墨登场。
像塔玛特的真红刺蛇就格外强大，而约尔姆加德的雷兽，则有着濒死茧化重生的能力，现场表演满血满蓝原地复活，十分犀利。
出现的八大异虫八大族群，无一例外的表现出了跟混种的高度协同，即便不被深海星空之主寄生，生产神眷怪物，也是与之进退与共，相互帮衬，在数个星系揍的星灵和人类联军鼻青脸肿。
尤其发生在3月22日的安提克太阳系外深空大战，关键时刻如果不是改名自由人民军的克哈之子抵达，联军第3舰队很可能就会被歼灭在那里。
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打仗还是很有两下的，当初手下一干虾兵蟹将，都能让他屡立奇功，联邦不得不晋升其为上校，用克哈之子那样的民兵团打了近十年游击战，胜多败少，其战术、战略方面的能力可见一斑。
如今手中有了生物人这种没有之一的最好士兵，以及先进的军事技术，蒙斯克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而且蒙斯克这个人是相当冷酷阴狠的，切入战场的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为此不惜旁观联军落入陷阱而死伤惨重。
他让他的精锐力量直接突击混种，采用的正是凯恩的大就是美，多就是好那一套，使用了介质核弹。
所谓介质核弹，就是在区域内人工制造利用冲击波传递的物质微粒。宏观景象就像忍者的烟雾弹般，一股闪光，一大捧烟雾，然后就是核爆，丧心病狂的5000吨当量100连爆。团结就是力量，流体力学，五颗小石子，胜过一颗大石子，混种被这种旋涡龙卷般的毁灭撕扯成了碎片。
同样的手段，近乎是同时上演，一口气就将7头寄宿了利维坦的深海星空之主悉数解决。
然后才是清剿地狱虫，蒙斯克将武库舰的思路搬到了太空舰船上，每分钟锁定10万个目标，打出去的弹幕就仿佛一片片宏大的光云，而这些光云因为密度极大，从天文视角看，像是光流，光流所过之处，异虫成片死亡。
这种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的打法，很自然的让很多人想起了灰胡子。
联邦官方则想起了老将艾德蒙多&#183;杜克。
这位原阿尔法中队的将军，也很擅长用核打击，并且也是作风凌厉，打发凶悍。
于是，‘放下一切成见，为守卫家园，为人类的存在而战’成了特赦的理由，杜克被允许戴罪立功。
联邦也趁机又逼迫了一轮那些反对势力。千金市骨，我们连杜克都放出来了，唯贤是用，你们要是再对着干，就太不将大义放在眼里了。
这一手效果还是不错的，真就归顺了几个，联邦暂时也没动那些人，甚至还给了明确的出身，以及类似军火补贴、开拔费之类的补助。
这些权贵当然不怕，只要进入联邦的体系内，有的是法子炮制，不急在一时。
然而联邦最想搞的克哈之子却已经成为一头凶兽，让他们愈发的投鼠忌器。
塔萨达比较关心星灵的损失，觉得伤亡有点大。
凯恩则觉得仗还有的打，至于战斗伤亡，他坚信旧支化身还没真正发力呢，高伤亡在后边，现在这点才哪到哪？
不管怎么说，在他看来情况还好，他可以全力以赴的攻略这处遗迹了。

第0415章 死亡星球希尔
进入天炉星座矮星系后，联合舰队在路上耽搁了大约50个小时，凯恩派遣工作艇出去，采集回了大量的资源。
星灵的远征舰队，也趁机做了一些补充，还在深空中构建了一处中转站。
这种做法虽然在有心人眼里等于主动透露情报，但确实有便利的一面。
凯恩没有阻止，反正暴露的也不是自家的信息。
总之，他觉得星灵心大，警惕性不够高。
实际上他的思路有矫枉过正的嫌疑，毕竟出身万象门体系，看谁都觉得可能藏着恶意。
4月20日，联合舰队终于抵达目的地，希尔太阳系。
具体的目的地是该太阳系的第四星，有意思的是，希尔星的特征，在很多方面都跟火星相仿。
比如这颗星是橙红色的，那是尘埃反射太阳光芒中的红光造成的，太阳的照射加热使得这颗星球会经常性的刮起飓风，风速每秒达到了200米。
这个风速，若是在地球上，就相当于驾驶一辆时速超过600公里的火箭引擎车，然后将身体探出车窗外吹风……
不过在这个星球，实际威力也就是地球的9级大风。这是因为希尔星空气稀薄，但密度不足，导致风速虽大，但冲击影响不够强，具体可以理解为经常光顾沙漠国度的那种黑沙暴。
“希望可以在飓风肆虐前找到目标，不然会被耽搁至少半个月。”凯恩透过墙幕，看着飓风正在成形的壮观景象，这样想。
他前世曾以轮回者的身份，来希尔做过任务。
轮回者从某种角度讲，个个都是被‘万象门’这种超级奶妈惯出来的爷。
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往往只负责直接切入剧情的华彩段。前戏什么的都由万象门代理了。
就拿希尔星的萨尔纳迦神器碎片任务来说，天路星座矮星系希尔太阳系，这个概念可以说是一笔带过，包括凯恩在内的轮回者开启任务时，就已经到地方了，若非他扮演的角色特殊、同时关注细节，根本连坐标都拿不到。
还有，找到存放萨尔纳迦神器碎片的古代神庙的过程，也被万象门体系包办了。当然，这个相对好解释，毕竟是按照原剧情走，有莫比斯基金的部队打前站，所以具体位置是比较明确的。
可现在就不具备类似的便利了。
按照时间线来分析，纳鲁德现在有没有发现这里都不好说，理论上它现在的主要精力还在混元体的研发上，并且即将取得突破性的、决定性的重大进展。
混元体的制造走上正规，纳鲁德才会将注意力投向外界。而刀锋女王诞生后，纳鲁德才会想出借鸡下蛋的办法，通过萨尔纳迦神器剥夺刀锋女王的幽能，以之作为让埃蒙降临的能量。
所以说，这些事件链条如今还没有开启，纳鲁德就算有着身为萨尔纳迦的先天优势，知晓神器的存在，估计也没兴趣玩这种寻宝项目。
甚至就连塔达林是否已经抵达这里，都是个未知数。
凯恩前世虽然先后在SC宇宙做过不下10次任务（有接近一半是为了搜集技术，靠神奇物品主动前往的），但在万象门体系的干预下，享受的永远是片段而不是全部，视角，甚至模式都基本是固定的。
比如，星灵的塔达林氏族是如何知晓萨尔纳迦神器碎片的位置的？
没有一个靠谱的说法。
尽管绝大多数的塔达林星灵都任务，态化氢，也就是他们称之为‘造物主之息’的虚空之力变形能量，摄入后有助于他们跟神沟通。
但实际上，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能跟埃蒙玩直联。
态化氢那玩意不但上瘾，而且致幻，也就是瘾君子口中描述的‘想什么有什么’，天知道进入这种状态的塔达林是不是真的能跟埃蒙沟通。
另外一个侧面的印证，凯瑞根本身就是命运之子，一出生就是类似漫威世界凤凰女一般的存在，10级幽能之强，即便是在星灵中，能与之媲美的人物也数不出几个，后来成为刀锋女王，更是达到了12级。
被萨尔纳迦神器剥夺了一回，又去泽瑞斯重新激活并强化，差不多是12.6的样子，13级应该没达成，毕竟每级都是前一级的10倍，这个算法跟地震能量释放量的算法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的凯瑞根，其实已经是准神级别了，开始拥有一些对凡人来说神乎其神的异常能力。比如说有强大精神力者集中念力颂他的名，她有一定的机会感知到。毕竟联邦早先开发的幽能发射器，波动范围都达到25光年，凯瑞根自然是要更胜一筹。
可就是这样的凯瑞根，也只是隐约感受到了某种召唤，具体说，就是欧鲁斯尝试联系她，而她有所察觉。
可见要想跨越两界，从虚空直接联系普通宇宙，难度颇大。
也正是因为这样，凯恩严重怀疑塔达林氏族的神灵信仰体系，多半也跟他忽悠塔萨达时说的那种，上神根本就没有响应，是这帮人自己架着信仰的名义，达成聚众效果，然后组建了势力。真要上神降临，他们中的一部分还不乐意呢。
像阿纳拉克，就是信仰到背弃的典型。
既然没有埃蒙指点，那么塔达林能找到萨尔纳迦神器碎片的理由，就只剩最后一条，那就是作为被萨尔纳迦看中的种子群体，星灵和异虫的基因中，都埋下了相关线索。
萨尔纳迦所遵循的无限轮回，核心内容就是‘升格试炼’，文明一步步攀升，最终达到一个极致的水平，然后就会发现隐秘信息，踏上寻找乌纳尔的旅程，其中就包括集齐萨尔纳迦神器碎片，获得乌纳尔坐标。
也就是说，星灵和异虫只要不灭，找神器碎片是迟早会发生的，就像狗找骨头般属于本能。
这也成为提前4年，仍旧有可能在希尔遭遇塔达林的原因。
说实话，凯恩倒是更愿意看到塔达林，因为据他所知，希尔星上掩藏着一个惊悚篇章，若是说法属实，那么这个惊悚篇章，是连他都能威胁到的。
这秘辛，涉及到一个远比星灵更古老的文明。
希尔就是该文明的母星。
按照其在神庙中珍藏萨尔纳迦神器碎片一事来看，应该是工具一族，萨尔纳迦给予他们相当程度的指点，让他们的文明迅速发展，强盛，却也断绝了自由演变之路，这样的空中楼阁，盛极而衰后，很快就消亡了。
然而这个文明毕竟一度异常兴盛，并且同样的核心理论，不同科技体系所展现的方式也是不同的，以至于带给其他文明的人以惊艳的感觉，当然还有危险。
原历史线德拉肯钻机黑科技，就是发生在这里。
具体些说，莫比斯基金的人为了攻破神庙，弄来了德拉肯镭射钻机，结果动静太大，被塔达林发现，然后灭了，连个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
带着恶魔交易出狱的泰克斯，路子一向很野，他介绍了夺取神器的系列任务。于是雷诺游骑兵接了这单活儿，跑来查看原因，顺便接茬挖掘神器，额外收获是拿到了完整的工程坦克蓝图，雷诺游骑兵终于有了重火力，可以架起大炮轰他娘了。
凯恩自然看不上攻城坦克，倒不是因为像陆战队大兵们抱怨的：“那玩意带给自己人的伤害，比带给敌人的多。”
他不喜欢攻城坦克，纯粹是因为其设计理念跟他的一贯主张不合，他更喜欢秃鹰、恶火这种纯粹的设备，定位清晰，长板鲜明，不需要他们万金油。
像这次也一样，还在路上时，凯恩就跟塔萨达直白的讲述了麾下部队的军事特长。
“我这次带的部队，最有特色的不是杀戮团和放火队，熊卫是我的近卫，属于保留节目，不在例举范围之内。我这次的军中之花是医疗兵。”
塔萨达自然是一听就来了兴趣，医疗兵唱主角，这个要么很尬，要么就很叼，以塔萨达对灰胡子风格的了解，他偏向于后者，他觉得这个医疗兵应该有什么拿手绝活。
果然，就听凯恩说：“我的这个医疗兵，使用量子喷枪，什么都能修！”
“什么都能修？”塔萨达反问。
“没错，包括为星灵治疗，以及修补星灵造物。当然，具体有修复程度，像凯达林水晶，就只能做到临时粘合，让其勉强使用，想要真正修复，还需要凯达林水晶自身的再生功能。”
塔萨达自然是被震惊到了，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对灰胡子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就将星灵及星灵科技解构的七七八八而感到匪夷所思。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
既然双方在不久的将来要携手对敌，团队之间的交流磨合自然是有必要的。借着这个机会，星灵们就见识了一下灰胡子什么都能修的医疗兵。
人类社会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
男人中不乏混蛋，女人里也不乏贱货。
凯恩的生物人转化是男女通杀的，时间一久，女性生物人自然也积累了一批。
实际上本体基于绿皮开发的生物人，也有着绿皮无性的特征，所以生物人都是没有繁殖能力的，生理上的性别特征，也只是表象。
不过人是看脸生物，尤其是军队上的男人，大多荷尔蒙过剩，骚气的就跟泰迪犬似的，抱着人胳膊也能耸动几下。
灰胡子不存在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说法，凯恩也不愿意明知骚兵多，还故意安插女人，令其想入非非，所以干脆没有，这也就使得灰胡子哪怕是跟民兵混编行动，也很少发生男女关系方面的烂事。
那么女人，或者说体貌特征很女人的生物人都到了哪里？在这里了。
重装医疗兵。
重型医疗兵的主要修复手段是皮米机器人+分子织补，后者是3D打印的拓展。这种技术关键点之一，就是创口结合部的熔接，这就是皮米机器人的主要工作内容，它能够完成分子级的排列构建。
而空缺的部分，则由分子织补根据实际情况现造。
这个技术其实已经昭示着，如果想的话，灰胡子也是能够生产星灵造物的。
不过认真点说，那没什么卵用。
因为星灵有一个逼格很高的技术贯穿整个体系，却又极难模仿，那就是灵能护盾。
这种脱胎于虚空之力的能量无论是星灵自身，还是星灵的造物，个个都有，并且能通过专门的设备和技能紧急补充。
该技术凯恩到现在都没能破解，也不打算耗费经历破解。所以星灵还是有其专擅的优势的，倒也不用担心被灰胡子全面赶超。
通过演练，远征队的星灵们很快就品尝到了重型医疗兵多带来的好处。可以说，由于医疗兵的量子喷枪式修复手段极为灵活，就像电筒照射般一直能如影随形的跟踪修复，星灵们只要不是遭遇太过猛烈的打击，就能一直维持作战状态。
最犀利的一种辅助配合，是重型医疗兵+高阶圣堂武士，分子织补+灵能风暴，前者修复物理性的损伤，后者补充灵能护盾，还能对范围内的目标造成持续损害，有着这样的辅助力量支撑，星灵的部队简直就是半无敌。
也正是因为这样，星灵们对于这次探索行动，信心满满，相信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都能够碾碎。
凯恩却另有想法：“我这次给你们开这样的挂，就是怕你们顶不住啊，原历史线可没交代，塔达林为了在这里站稳脚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第0416章 飓风夕阳噩兆
在灰胡子的序列里，动力装甲服，动力装甲，重型动力装甲，动力机甲，彼此之间都有着极大的不同。
直观的看，装甲的厚重程度就不同。
幽灵特工，就是典型的装甲服，类似钢铁侠那种，又或合金装备中的雷电，看起来轻薄贴身，又或模块装甲，能将身段充分凸显。
动力装甲就是普通的陆战队员那种，有人又称其为硬质重型太空服。因为确实有民用版本，被这个时代的人类所广泛使用。
重型则是火蝠，重量超过1吨，个头超过250CM。
这就是个风水岭了，因为这种块头和分量，一些区域已经不适合进入，比如居民区，尤其是安置房，很难施展。
再向上就是动力机甲，它的操作方式都已经有了明显改变。
像灰胡子这次拿出来的重型医疗兵，完全就是座舱式的驾驶，而不再有穿戴效果，这比之玛尔萨拉北方民联的民兵使用的那种半穿戴、半操控式，更近一筹。
为了提高这种设备的正面结构强度，它是后背开启式进入的，称作方式像是骑马，胯下就是包括动力引擎在内的主要设备。
从外表看，它的体态以及四肢比例跟矮人有的一拼的设备，块头跟星灵的龙骑士有的一拼，但看起来更敦实一些，并且有一颗扎古风格的脑袋——宛如扣了半颗西瓜，横条的视窗内是一颗发光独眼，能够在横条内移动。
包括可变形的为巡航模式的履带底足在内，这样复古的造型，是综合考量的结果。
总的来说，它虽然丑陋了些，却符合凯恩的一系列要求，比如糙实耐用，解构相对简单易修理等等。
战争从来不是秀卖相的舞台，而是秀综合性能的舞台，凯恩让女性外观的生物人来驾驶这种丑货，虽然对SC宇宙人类阵营的医疗兵简直是一种羞辱，但轮到战场作用，普通的那种医疗兵估计一打捆起来用，都比不过一台重型医疗兵。
灰胡子这次除了提供重型医疗兵，还有同为重型步兵的泰坦雷暴兵，简称泰坦。
这些基于劫掠者的改进形态，并不像劫掠者那般使用制裁者K12榴弹发射器，还配备了媲美小型生产工厂的自动填装配件。
泰坦使用的唯一武器就是雷霆闪电，他们的攻击方式看起来跟星灵的光明执政官很相似，只不过光明执政官使用的高能，本质是灵能，因能量强度够高，将空气电离，才有雷球电浆的特征，而雷暴兵就是纯粹的电能，电磁。
他们的外型比例要优雅许多，如果说劫掠者火蝠是畸形发达的肌肉佬，那么泰坦就名副其实，就像传说中的泰坦，魁梧壮硕但肢体匀称，一看就知道不乏力量，却也不缺灵活。
他们能释放雷霆，也能投掷雷球，近战格斗则是能量锥，这种可控的高能离子流束，也算是光剑的一种。
除了重型单位，灰胡子这次还拿出了自家的幽能单位，幽影。
叫这个名字，自然是跟联邦主流的幽灵，以及以托许为首的另一流派的幽魂区别开来。
幽影的诞生，源于凯恩跟里昂&#183;福克斯的交易，换取星灵十项技术的交易物，除了联邦勘测的星区各星球及资源分布图，还有就是幽灵特工的相关情报。
福克斯家族在这个领域，掌握的情报是有限的，但紫徽章成员中，有这方面的专长家族。
具体福克斯家族怎么去协调凯恩不管，凯恩只管开价。
而最终能顺利成交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紫徽章并不认为灰胡子拿到这个技术，就能培养出自己的幽灵特工，至少很难量产。
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直到现在，联邦也没有掌握人工拥有灵能的关键技术，灵能纯粹是一种突变天赋，联邦也是靠着官方的便利，从庞大的人口中寻找拥有灵能天赋的加以培养，才拥有了一批幽灵特工，灰胡子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可惜，他们没能想到凯恩是超凡者这一条。
当然，超凡者很多时候也得讲道理，总不能突变到了他这里就变得烂大街，说有就有。
至于人+星灵。很抱歉，星灵是硅基，人是碳基，也只有异虫那样包罗万象的好胃口（难听点说就是杂种），才两者都吃的下，完成融合。
凯恩并没有想过三合一，却也不像原历史线的阿巴瑟那般，简单的蔑视人类的基因序列比较废柴。
“人类的基因序列中埋藏着许多的神奇因子。至少以我为解构对象，这个概念说的通。”
于是在见识了旧支化身的适应性孕育后，凯恩也搞了类似的开发，他以自身的基因为基础，结合手中的技术资料，制造了胚胎。
这种违背了N条人伦道德的邪恶造物，还不是幽影，而是幽影的前身。
因为真正的融合是发生在成长过程中的，就像{异形4}中雷普丽8号所见到的那些自己的前身。一代又一代成长和调整，才能诞生真正的融合体。
幽影就是按照这条路线诞生的。为此凯恩&#183;赵等于是亵渎了自己，比跟野兽怪物杂交也不遑多让，这也是没谁了。倒是很有诸神天国中亚兰遗民的风范，比如奥林匹斯系、北欧系的那些神。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凯恩&#183;赵没有时之沙那样的神奇之物，他通过全息技术打印出来的，都是活着的死物，就跟植物人似的。
但这难不倒凯恩，他将之视作魔像，使用了构造启灵术，这个术是构造体活化术的变种，跟DND的启灵术是有区别的，正宗的启灵术是让低智慧的，比如小动物什么的，变得聪明，前置条件是目标有智慧，只是不够聪明。
也正是因为终究还是涉及到了超凡力量的运用，幽影是无法大批量的出现的。这些本质为血肉魔像的东西，比生物人更像傀儡。毕竟A型的生物人对他人而言，还是拥有性格特征的，而血肉魔像没有，也从来就没有过，除了长的像，它们根本就不是人。
凯恩&#183;赵很恶搞的为这些幽影取名西斯武士团，它们在跟星灵的交流磨合期间，很是让星灵们的心理阴影面积扩大了几分。
凯恩还不忘伤口撒盐的嘴炮补刀：“看来，只有涅拉欣的黑暗圣堂武士，才能与幽影们一较长短了。”
幽影是灰胡子中唯一掌握幽能的作战单位，它们的主要作战方式，跟绝地武士、西斯武士一样，挥舞光剑，念力控制辅助，并且有幽能护罩，永久隐身，可以连续使用位移技能闪烁。
由于它们拥有凯恩的基因，虽然稀薄，但就像狗头人能说几句龙语言般，幽影拥有一丝神性和超凡向的黑暗属性，这让它们实际上跟旧日支配者的那些眷族差不多，等于是挂着一些BUFF效果。
像什么阴影恢复，夜之子，毒腐抗性，神圣抗性，都多少有一点。
凯恩&#183;赵也不管弄出这种怪物，将来怎么收场，反正当下，他的兵种是丰富了，幽影作为特种兵用，逼格之高不做他想，不会丢了灰胡子的脸面。
医疗兵、泰坦、幽影，这就是凯恩这次部队的主要人员组成。
其他都是AI设备，比如说自走炮，无人机，飞弹车，以及武装运输艇，毒蛇战机，清算者装甲车，霸王机车，世纪轰炸机，没了。
其中自走炮不是量子火炮，而是高能粒子炮，能配合毒蛇战机使用。
毒蛇战机自带矢量控制技术，也就是反重力，推进器位于机身两侧，可360度转动。
可以说，玩星际探索，矢量控制是必须的。毕竟大多数星球都没有大气层，就算有也空气稀薄，空气动力学的应用会显得很窄，总不能弄一堆大翼展的滑翔机玩吧？那种画面想想都Low。
探索行动开始，凯恩也只能根据当年做任务时太阳的位置，大略的推测出目标地点是在北半球。
再然后就要靠地形对比了。
这方面，凯恩承认星灵的灵能设备，比人类科技的光电设备更有优势。
远征队并未进入希尔星的卫星轨道，那样动静太大，舰队选择停留在希尔星和太阳之间的拉格朗日点。然后远征舰队派遣了先知舰。
先知舰又携带了足够数量的观察者。
观察者、哨卫、探测机，这是凯恩最喜欢的星灵造物，其他的则兴趣不大。
观察者的优势不仅在于近乎永动的能源系统和永久的隐形，还在于它的观测设备也非常的先进，能够无视大多数干扰和影响，包括不是特别严重的电磁干扰。
这次观察者就不辱使命，在飓风正在形成的区域，发现了与凯恩给出的地形匹配度最高的地区。
塔萨达也没问题凯恩这图是来自神谕托梦还是什么，他从一开始就对凯恩这个人比较有信心，事实证明，凯恩也的确不只擅长忽悠。
行动方案早在路上就已经探讨完毕，这时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各自派遣部队下去。
主体是星灵，但一开始反倒是人类一方的力量比例更多。
灰胡子用于登陆的舰船都是路上现造的，这就是基地舰的犀利之处了，需要什么造什么，随身带着全套工业体系。
冒险家级武装登陆舰，很有灰胡子风格，丑的一匹，有着鲶鱼头般的扁圆脑袋，后面干脆就是个扁匣子，当然这是整体感观，实际上它比十层的居民楼还要高，有将近40米。
全宽120米，全长480米，看起来极为简单，一点都不科幻。
三艘舰，麦哲伦号一马当先，后面紧跟着的是达伽马号好哥伦布号，它们经过即时演算，在特定高度获得合适的‘再入角’，然后冲进大气层。
所谓‘再入角’，就是舰船进入大气层时的飞行方向，与当地水平面的夹角。再入角过大，最佳代表是那些流星陨石，摩擦系数大增，高温烧毁。
再入角过小，形象点形容就是打水漂，毕竟相对于太空，大气层的密度就像是我们区别空气和水般，差异明显，角度过小，舰船就真的成了‘水上飘’而不是切入到水下。
虽然这个时代的空天舰船技术很犀利，但基本的原理还是要遵循的，很少有人会在这类事上因为不够严谨而增添麻烦出现的可能。
冒险家级登陆舰使用的舰载AI，其相关经验，都是无数智慧生命飞出来的，绝对的老司机，这种事情上不会犯错。所以对于乘客们而言，真的就跟平时在海滩上玩时进水里戏耍般，感觉没什么特别的。
可要换成手动控制，呵呵……至少有一半以上得出状况。
顺利进入，顺利降落，凯恩&#183;赵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身戎装，而是穿着很轻便的宇航服，能跟{异形前传：普罗米修斯}中的宇航服媲美的那种。
当然，无论是设计，还是功能，以及用材，都先进的多，看起来很有机车杀手范儿。
凯恩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已经是西斜，偏蓝色的。
这里的尘埃多且颗粒较大，主要发生米尔散射，散射的是波长跟自身颗粒大小相同的红光，所以看到的夕阳偏蓝色。
“时间选的不太好啊，距离入夜没多久了。怕是要出事。”他嚼着口香糖，回忆起了当年做任务时发生的灵异事件……

第0417章 扎营防鬼
尽管灵能、虚空之力这类元素的出现，使得SC宇宙被本源世界的很多人诟病为魔幻世界。可整体而言，其科幻味还是比较浓郁的。
这样的背景下，突然出现诡吊的灵异事件，自然是让人措手不及。
凯恩前世就赶上了这么一出。
能参加‘自由之翼—挖掘行动’篇章的，基本都是老鸟，毕竟对于本源世界的人而言，星际争霸处处充溢着未来科技，不但是大战场，人类还处于弱势的一方，对新人很不友好，更何况‘挖掘行动’也不是开篇的热身战，而是埋了陷阱，一个搞不好就容易翻船。
比如说德拉肯钻进所在的高地平台右侧有片低地，那里也有片成色很不错的露天矽晶矿和高能瓦斯矿。可如果选择分散力量去开副矿，就会出现总是差口气，被压着打的情况，很容易崩（相当于残酷难度）。
正因为参与行动的都是老鸟，所以一般都很注重任务简报，在装备以及技能挑选方面，尽可能的为应和任务，毕竟万象门体系是出了名的老阴哔，每次都是能用十分，不用九分九的思路使劲蹂躏轮回者，对于大多数轮回者而言，不存在轻松过关这个概念，每次都是在死亡线上挣扎，必须全力以赴，绝命狂奔，才有较大的幸存可能。
结果到了地头，轮回者们一碰面，某些经验丰富且心思细腻的，当时就心里发毛，轮回者一方的力量太强大了，这可不符合万象门一贯的发放任务的风格。
主要是那时的凯恩已经是名声在外的资深人士，这次任务竟然是由他扮演吉姆雷诺的角色，全权指挥这次行动，这就不是个好兆头。
要知道凯恩做任务几乎每次都是从无到有，初期最是虚弱、艰难。
让他的铁血虫群度过了幼生期，那就基本是横扫了。
而让他在这个任务中扮演指挥官，等于是直接将幼生期给跳过了。
雷诺游骑兵都是一帮个性十足、半兵半匪的兵痞，可有雷诺这个角色镇着，让他们排排坐、吃果果，挨个注射所谓的营养剂，他们还是乐于服从的。
然后就都成了悍不畏死的傀儡。
并且凯恩有着指挥莫比斯基金部队所遗留的设施的绝对控制权，包括1740亿千瓦的德拉肯镭射钻机。
有了这个大杀器的操控权，那真是看什么不顺眼都能一炮化灰，让侦查单位将迷雾区域探亮，塔达林的建筑设施，也不过是一堆形状各异的蛋糕，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如此一来，塔达林会早早的就被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这就是最让老鸟们惊悚的地方，本来折跃部队源源不绝、并且越来越强，巨像、光明执政官、不朽者潮水般涌的局势，因折跃门、水晶塔等重要设施被毁而无以为继，那么岂不是己方从开始就压着对方打，估计最后就不是抠时间轰破神庙大门，以间不容发的迅猛在被塔达林大军淹没之前抢了神器碎片夺路而逃了，而是叼着雪茄挥斥方遒，愉快打靶，将神庙所在区域内的所有星灵都送去虚空见他们的主。
这绝对不可能是万象门体系的风格，这里边必然有坑，并且是深坑。
果然，星灵好杀，幽灵难驯。
用某轮回者的话说：“这他妈分明就是昆丁的‘杀出个黎明1’前半局警匪，后半局魔幻！”
可等轮回者们发现是灵异局时，还是有点晚了，并且带的装备技能都不合适，于是战况惨烈，很多轮回者被淘汰出局。
后来凯恩从某途径听闻，经历了该事件的某幸存者，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资源进行调查研究。终于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
参与那次任务的轮回者，从某个角度讲，都是钻万象门体系的漏洞，从而获得了类似外挂能力的人。
按照这个信息进一步推理，万象门体系安排那样的坑局，相当于系统打补丁，修复漏洞。
至于对那些获得类外挂能力的轮回者采取的措施，好听点说叫补偿试炼，一旦通过，就默认了那些外挂的合法性，也算是对轮回者查找出体系漏洞的一种补偿，难听点说，就是借机抹杀，以免影响系统的公允度。
作为躲过一劫的幸存者之一，凯恩自然也对该任务印象深刻。尽管后来遭遇的比之更阴险的坑局也有不少，但该任务仍旧让他记忆犹新，总是想起。
天之道，补不足而损有余。如果说万象门体系的策略是天道向的，那么像他这样的，就是需要损的‘有余’。
相应的，宇宙的法则，似乎正是如此，热寂的过程，就是一种均衡，一种绝对的平均。所以东方人古代的宇宙观深究起来，真的是会发现很多有意思的点。
既然损有余是宇宙的基本法则，那么对于他这样的，是否恶意满满呢？
凯恩也不清楚当初万象门体系在挖掘行动中摆那样的灵异局，究竟属于借机揭老底，还是妙笔生花的二设。
不过观察万象门体系安排的那些任务，那家伙属于抠门老财，能借力很少会自己全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怀疑灵异事件，是这里的隐藏剧情，激活方法比较困难或者说特殊，所以一般情况下不容易发生。
但如果是整个宇宙对他恶意满满，那么概率恐怕会大增，就像系列电影‘死神来了’那种，仿佛是有个幕后意志在操控，让那一连串的巧合成为必然。
不管怎么说，他得防着一手，尽管靠他自己也有很大的把握应付，可那会导致大量的超凡力量消耗。
在施法者中，他属于塑能系，也就是长于‘喷和怼’，而不是用技巧解决问题。
选择这条路，主要还是因为他的重心放在了经营铁血虫群上面，没有太多精力去精雕细琢个体技巧，因为那往往意味着步骤多、套路多，繁琐。
而他这种高能大流量破万法的路数，最容易遭遇的困扰，就是储备不足。
跟本体不同，凯恩&#183;赵是没办法开启黑暗次元的通道的，他也没有掌握至尊法师的技艺，毕竟凭借该技艺，同样有很大的概率接触黑暗次元。
没有死星背书，也不能通过至尊法师体系的技巧从其他宇宙摄取超凡力量。他手中的超凡力量是真正的用一点少一点。
一想到消耗的超凡力量有可能打造一支真正的幽影军团，他就觉得如果轻易的浪用，太过肉疼。
所以，姑且将星灵们的灵能也视作超凡之力，比较小众的，只在SC宇宙被承认的超凡之力。
让星灵们去对付同样是因为这类超凡之力诞生的幽灵，这没毛病不是吗？
傍晚时分，在探索行动的具体安排上，凯恩和塔萨达产生了一些分歧。
分歧的主要原因是凯恩不够诚实，他没有将这里可能存在灵异问题的信息告之塔萨达。
塔萨达的意思是：飓风很可能在明日彻底成型，到时候会刮的昏天黑地，可视度比夜晚还糟糕。所以我们是不是抓点紧，连夜展开行动？
凯恩则装比表示：很多时候，慢就是稳，稳就是快。我知道你还想着报效种群，跟混种和异虫在大战场上互撸，你的这种意愿，影响了你的判断，使你变得急于求成。
塔萨达不乏委屈的说：“我真没有，我们这次行动意义重大，我十分清楚。我真的只是就事论事。”
凯恩最后妥协，说：“那么这样，我们将具体的行动分作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确认具体位置，第二阶段是获取碎片。我将神谕蓝图交给你，你带你的人核实具体位置，确认之后，我们一鼓作气解决问题，而在这之前，我负责强化我们的营盘。”
塔萨达是个厚道人，没说什么：“当初我很清楚的表达，我们星灵只是充当见证者，你不能因为我带的人多，就拿我们当参与者啊，而且还是唱主角儿，这不合适。”
塔萨达同意了凯恩的安排，于是具体的行动开始。
或许是事关萨尔纳迦神器，或许是凯恩在路上的提醒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塔萨达的领导风格，星灵们对待这次行动表现出了慎重的态度。
狂热者、龙骑士、哨卫、还跟了几台巨像和不朽者，空中也有侦察机和先知舰掩护。
这两种飞行器都是有着矢量控制系统的，飞行时并不依赖空气，它们还能悬停当做空中炮台用，尤其是先知舰，其使用的同调性混沌能量弹，对地面部队有着巨大杀伤效果。
凯恩也派遣了一个连的重型医疗兵跟随。毕竟要给所有类型的星灵单位当奶妈，而不只是照顾狂热者。
落日余晖中，联军浩浩荡荡的发进了。
凯恩选择的驻扎营盘所在地则一派忙碌。
登陆舰开放磁力锁，MCV从开启的顶部舱门中飞出，缓缓落向目标地。
不同于SC宇宙人类使用的传统指挥中心，灰胡子的指挥中心更具命令与征服的特色，也就是那种可打包和展开的。
凯恩在NOD兄弟会使用的屎壳郎特色的MCV上加以强化，使之具备了飞行移动的能力，钻地能力也得以保留。
并且就像兄弟会的兵工厂般，主体建成后，都是在地下的，堪比高级核防工事。
为了应对异虫的潜地入侵，这些设施在驻扎时多了一道工序，凯恩称之为‘棺椁模式’。
棺就是棺材，椁就是用于盛放棺材的外壳。在古代，这个外壳往往是石制的，为的是给棺材营造一个干燥而又密不透风的小环境。
灰胡子的设施也是如此，挖坑，先把外壳造就，然后自己像棺材般卧进去。虽然更加耗时，但物有所值。
相比于灰胡子的营盘打造，星灵们则是另一种风格。探测机通过相位信标引导，直接在传输棱镜宛如张开翅膀的蝴蝶般营造的力场中折跃造物。
这是星灵们比较常用的一种部署地面设施及单位的方法。
传输棱镜可以变形为飞行器，也有自卫武器，某些特殊型号还有奇特的辅助性质的武器，比如说让区域内处于静滞状态的时间冻结。
星灵的灵能折跃系统非常犀利，只要此端和彼端符合折跃条件，完全无视距离，直接开门，将造物传送过去，哪怕是中间隔着整个宇宙。
所以这次传送来的，很可能是艾尔主星的设施。凯恩也不清楚这里办有什么细节说法。也仅仅是观摩下折跃过程中那光芒流溢，如梦似幻的神奇景象。
这类场面就像是看礼花弹在夜空中炸裂，华丽的景象让人百看不厌。
在凯恩看来，今次的营盘建设重点，其实是建立在外围的能量围栏。
这次他没有选择他喜欢的镭射围栏，而是选择了气压幕，气压幕造就的空气幕布，质密度要超过金属，并且它是不断流动的，它本身就处于通能状态，能有效的防止能量体从栅栏空隙中钻入。
一根根立柱被SCV放入指定的底座中，这种底座半埋在地下，露着一跟翘尾巴，那是无线电能传输的接收端。
立柱入座通电后，开始运转，那喷射出能量束，构成空气幕的节点，青色的流动的气幕渐渐成形，一块块的拼接成整体。
在营盘的中心位置，主能量塔和外圈的次级能量塔，结合最外围的立柱，构建了空气幕的顶盖，使之看起来就像有着垂直底座的半透明青色四角金字塔。
凯恩很清楚，即便是这样的防护，也仅仅是杜绝了来自空中和地表的入侵，地下的入侵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的，所以防护虽好，真要是发生灵异事件，仍旧有大概率发生冲突。

第0418章 虚鬼
天色昏暗，太阳只剩余光，大地和远山显得阴沉沉的，就连星灵们的甲胄都沾染了暮色，散发出宛如墓地陪葬金器的黯淡色泽。
塔萨达矗立在碟状飞行器上，眺望四周景色，见到的是戈壁荒地，和风蚀的嶙峋怪石，偶尔还能看到些半化石形态的巨大兽骨，这里荒芜苍凉，还透着一股阴森，这种感觉塔萨达很不喜欢。
“加派观察者，所有人都加强警惕，注意袭击。”
塔萨达的命令很快被传达。
实际上想要偷袭这支队伍十分困难。
科技的进步，使得工具得心应手，像星灵们称作的这种碟状飞行器，别说是在大气层内，即便是在太空中，也仍旧能很好的承担载具的工作。
它使用了灵能相位移动技术，不喷光不冒火，悄无声息，并且有着大型灵能护罩，在不触发的情况下，护罩是透明的，乘坐的人员就像列队站在露台上般站在其上，视野开阔。
而一旦有攻击与护罩碰撞，就会显出蜂窝网状的淡蓝色光芒轮廓，而撞击部位则是炽白色泽，等闲打击很难一次性攻破。
这种飞行器高度可随意调节，像现在，就不是在一条水平线上，而是有的飞行器位置高，有的位置低。再加上圣堂武士、狂热者的甲胄有着丝绦彩带般形状的力场发生器在尖头形成拱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大闹天宫}中夹着云朵而来的天兵天将。
凯恩就曾腹诽卡莱氏族的星灵，装扮乃至出阵风格过于骚包华丽。
相比于土豪金的星灵，重型医疗兵的装扮显得有些土包子，敦实憨厚的外形，岩石灰的低调色泽，也就标志比较醒目，方正的红十字，另外就是这种动力装甲的主工作臂外侧，是巨大的塔盾，有这种带有冷却系统的塔盾保护，医疗兵们具备非常强的防核能力。
医疗兵们使用的载具是名为排骨鹰的多用途飞行器。
灰胡子的运输艇、医疗运输机，都是用的它，只不过挂了不同内容的标准尺寸的舱室。
而像现在，则是不挂任何舱室，直接吊挂动力装甲。
具体方式跟{明日边缘}中的外骨骼吊挂法有些像，缆绳加挂锁。
另外就是动力装甲自身后背的天使臂，也就是副肢，相互扣锁，吊挂在脊肋般的集体之下，看着像是水平轰炸机机舱中随时准备投放的炸弹。
一架排骨鹰搭载12名重型医疗兵，一个连是10架排骨鹰，裹在星灵的阵列中，不紧不慢的飞着。
前行了一段距离后，两个幽影战斗组搭乘武装运输机追了上来。
星灵在确认了其身份后，让其加入了队列。凯恩已经提前跟塔萨达打了招呼，加派幽影来参与了这次行动。
一架武装运输机可以容纳两台主战坦克，现在只拉了6个人，空间余量自然很大，里边塞满了属于幽影的战斗挂件，就跟个小型的武器库似的，这是典型的亲儿子待遇，灰胡子中没有哪个兵种的待遇能比之更好。
新的飓风即将兴起之前，经过若干天的沉淀，正是能见度最佳的时间段，漆黑的太空，瑰丽的群星，视觉感观很是不错。
然而，视线回到地面时，感观一下子就变糟糕了，到处都是石灰粉的色泽，像是雪地反光，却又想不明白其中原理，一股子邪异味扑面而来，用凯恩的话评价：“有一种置身冥界的阴郁感。”
凯恩没有玩降临参与的那一套，他这次是老老实实的坐镇营地，甚至亲自巡视了一圈儿。
营地的地形很不错，建立在一个不太规则的矩形高地上，视野看扩，空气幕发生器一架，可以说是蚊虫难入。
可在凯恩的要求下，SCV还是在各处安放了能量干扰装置，这种装置释放的干扰就像低强度的EMP攻击，主要作用是阻挠敌方通讯，而有所准备的己方，却可以通过硬件和特殊频道，避过干扰。
从某种角度讲，这也算是被逼出来的，毕竟异虫在玛尔萨拉的死水矿场等地就一连上演了数场‘失联痛宰’的好戏，这足以证明人类的通讯科技在异虫名下已经被破解。
不过，今天安排这个装置，是另有用途，在开发时就已经有考虑，但却从未用到过的用途——对抗灵体。
天很快黑了下来，青色的发着微光的气体幕构成的宏大堡垒变得醒目。
区域内，一盏盏照明设备亮起光芒，在刻意的安排下，这些照明设备不但多余往常，使得所有区域都沐浴在光源下，几乎没有死角，还在凯恩的要求下，特意调节成了烈日状态。
毫无疑问，这种光源特性的可调节，也是凯恩一早就安排的。既然要来跳这个坑，自然是尽量做足准备。
入夜后3个小时，星灵的设施折跃已经进入尾声。
星灵这次折跃的设施不算多，甚至都没有宏伟的中枢殿堂（主基地），倒是用于休息的静所折跃了不少。
静所可以理解为星灵的民宅，或者说军事营房，内部解构也差不多，外形是粗壮的方尖碑形态，凑在一起形成塔林，倒也能算一景。
与此同时，塔萨达一行进入又一处遗迹区。
这已经是他们搜索的第三处废墟。
这里的废墟并非是常见的那种耐不住岁月侵蚀的断壁残垣，相反，绝大多数建筑的完整度非常高。
按照观察者给出的分子分析解构数据，它们已经存在了几百万年之久，结果不但没有损坏，反而变得更坚固，更优质了。
如果用凯恩的话解释，这叫做法宝特性。
有些法宝，一般是拥有灵性的，是可以自行跟外界进行能量交换，不断强化的。
这样的法宝，只要所在环境没有太过巨大的改变，就会存在时间越久，性能越强。
城市如同祭炼法宝般精心打造，曾拥有这一切的智慧种族，显然也是有心人，并且心怀美好期望，希望可以万事长存，享受岁月带来的强化优势。
从某个角度讲，他们还真就做到了，只不过从他们变成了它们。
塔萨达他们在第一和第二处废墟并没有遭遇它们。
给他的感观，这个文明的信仰非常狂热，到处都流露出神庙特性。
而凯恩更愿意称之为‘佛国特性’。
说白了就是超级寺院模式，没有处处透着祭司膜拜的风情，只不过这个文明所构建的信仰风格，基调不好，就像是体现死亡、黑暗、等元素的哥特风般，十分的阴暗。
反正在凯恩的角度看，如果有人说这个文明的智慧生物是崇尚通过死亡获得真正的永恒，他是会信的。
所有的建筑都体现和营造一种阴沉而又肃穆的氛围，没有哥特风的尖顶子，并不让人觉得险峻，但体现了棱角分明，线条笔直清晰的刚性。
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善于使用辅助墙。
比如说在东西山墙（南北走向）的两侧，构建一道道东西走向的辅助墙，形成一个个‘T’字的连接。
另外，他们喜欢在框架上做文章，就像是海胆，外部极为凸显，极具风格，内部不过是一团软肉，没什么值得多说的。
这样的风格，造就了大大小小的神庙联合体，就像是另类的故宫，亭台楼阁，但不接地气，没有普通人住的街坊。
塔萨达对此倒是不太在意，他通过卡拉网道，也见识过一些星灵们在黄金时代发现的文明遗迹，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
他也就是感叹能造出与星球同朽级别的建筑的文明，也消亡在了岁月中，文明之路，可谓崎岖难行。
连着搜索了两处，都没有任何神器感应，于是来在第三处。
这处地区的建筑群较为凌乱，从高地错落的大断层，以及深壑等地形分析，这里应该经历过严重的地震，估计能有九级，并且震心就在这里，距离地表还不深，才有了这样的地貌。
可即便如此猛烈的大地震，也没能把那些建筑怎么样。它们就像是一体打造的、不存在金属疲劳特性的超级金属造物，完整性非常高，只不过载体大变样了，完整性再高，也不复当初的格局，就像随手散扔的积木，东倒西歪，有的卡在裂隙中，有的歪在峭壁上，凌乱的效果就是这么来的。
若是凯恩在场，又愿意提醒塔萨达，那么这一区域就会被忽略，放置萨尔纳迦神器碎片的地方不是这个样子，没有这种诡异的景色。
凯恩不在，塔萨达又是老实孩子，于是命人一丝不苟的进行操作。
星灵们再次将凯恩从玛尔萨拉收获的那枚神器碎片取出来，放在特定能量台上，于是黝黑如同铸铁的神器碎片开始渐渐放光。
很快，神器碎片成了大风光明的发光体，散溢的能量波动变得十分稳定，像是潮汐般，一波波扩散。
这种扩散的能量被能量台的外壁阻挡，又顺着特定的渠道被收集，继而灌入某种晶体中，这些晶体开始发光，但并不强烈。
这种光芒柔和的晶体，就是探测装置。
凯恩告诉过塔萨达，神器碎片被封存在特别的装置中，一般方式很难发现。也只有通过同种能量的量子共振，在较近的范围内，才能获得响应而发现。
简单的说，如果找到神器，那些晶体就会光芒变亮，距离越近就越亮，而一旦光芒熄灭，就需要回来充能了。只有神器碎片，才能加工出符合量子共振需求的能量。
于是像上两次那样，星灵们以高阶圣堂武士为首，组成一支支小队，游弋在废墟之间，虚浮飘移的高阶圣堂武士用灵能控制着晶体，始终浮在自己斜前方。整个小队的人都能看见，不过其他人负责的是警惕四周，高阶圣堂武士负责路线制定，以及随时观察晶体的光亮度。
然后灵异事件很突然的就发生了，鬼上身。
这里的鬼格外的‘鬼’，用轮回者的话说，滥强，连一点道理都不讲，不能当鬼看，而要当做DND中的半神木乃伊（3E扩展书《传奇等级手册》第五章）看待，太他妈邪性了。
当然，真要较真，其实也是能讲出点道理的。可以这么理解，这些存在，是半虚空灵体。
它们是卡在虚空宇宙与本位宇宙之间的一种特殊形态。
又或者说，虚空之力影响本位宇宙的无机物，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幽金，虚空之力影响影响本位宇宙的有机物，就诞生了态化氢，那么虚空之力影响本位宇宙的智慧灵体，会产生什么呢？就是这些虚空幽灵，或者说虚鬼，这是凯恩给起的名。
虚鬼有着一定的萨尔纳迦的属性特征，它们比较适合回归虚空，但它们是杂种，回不去，只能近乎不朽的徘徊在这个宇宙中。
说它们近乎不朽，除了它们能被非自然抹杀，还因为据凯恩了解，它们都因承受不住岁月的重量而彻底崩溃，陷入了思维混沌状态。
也就是说，从个体意识的角度理解，这些都是真疯子，真精神病。
当年凯恩等一干冒险者，遭遇这个灵异事件后，内部上演了死亡空间+老师不是人+真心话大冒险（今年的恐怖片），情况非常惨烈。
而今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都是接受了萨尔纳迦体系的技术的缘故，神之长子们的灵能，没能扛住虚鬼的侵蚀，一位高阶圣堂武士率先被侵蚀。
被侵蚀后的星灵表现出了显著的外在特征，他身体周围原本纯净且代表这光明和理性的蓝白之光（毕竟是心灵能量，是有对应寓意的，跟自然能量不同），转化成了紫色的带有黑烟特征的能量，紫色代表虚空，黑烟代表黑暗污浊，而其释放着蓝白之光的眼睛，也成了冒着紫黑之光的色泽。
这高阶圣堂武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给自己小队的队员们连放了数个混沌灵能风暴。
虚空之力本来就不是本位宇宙生物所能承受的，何况这还是加了料的，被攻击的星灵们当时就陷入了深度幻境，肉体和灵魂同时受到摧残。
队伍中是有重型医疗兵的。这位生物人妹子虽然也被混沌灵能风暴给波及了，但她使用的动力装甲拥有AI辅助功能，面对能量打击，自行激活了保护屏障。
尽管这个屏障只能维持3秒，关键时刻也足以救命，就见这重型医疗兵的装甲外层突然如同镀银般，散发出奇特的水质反光，然后在生物人妹子的驾驶下，就像炮仗般蹿飞出了区域，再然后就是用量子喷枪救人。
与此同时，包括塔萨达在内的星灵，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力打击。
或者说，通过卡拉网道发起的信息流攻击。它就像是一种D-DOS攻击，利用庞大的信息流，形成攻击，冲击目标心灵。
文艺感性的说法：积攒了几百万年的怨恨和狂念，终于找到输出的下家了！
塔萨达事后跟凯恩说起这事时，心有余悸的说：“我从来没想过，智慧生物可以积累如此磅礴的负面情绪，不，应该说是杂乱情绪。那种信息冲击让我仿佛陷入惊涛骇浪，我感觉自己的自我人格，险些就被五花八门的杂念彻底淹没。”
凯恩心说：“这就是事物的两面性，卡拉网道，你们星灵通过这心灵网道，可是占了许多的便宜，包括一定程度的解决社会矛盾等等。没有什么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这个就是了。”
道理说的轻巧，可到了具体事件当中，伤害就大了。
这位入侵高阶圣堂武士成功的虚鬼，等于是对局域网内的星灵们发动了一次随机的精神力打击。
信息洪流的总量是固定的，随机的是信息的分配，由于心灵感应是光电级别的传输速率，所以对于这个星球内的所有星灵而言，没有先后之分，他们个体的处理信息的效率，是没办法跟拥有神魂的存在相比的，所以尽管传输有先后，但他们感觉不出其中的差异。
受损比较严重的，是灵能强大，思维活跃的高阶圣堂武士，他们就仿佛拥有更高下载流量般，信息量一下怼的超过峰值，哪怕是固态硬盘，也照样有系统死机风险。
而一旦卡死，是不存在重启恢复的，也没有一键还原。
于是就这么一个虚鬼，就让探索队乱成一片，当场就有几十位被信息洪流洗成了白痴，而遭受打击，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更是比比皆是。
与此同时，凯恩所在的营地那边，也出了状况……

第0419章 抓鬼敢死队
唯一能影响到虚鬼的只有能量。
其中，又以虚空之力影响最为显著。
然而纯粹的虚空之力对于人类而言是有害无益的，本位宇宙也几乎不可能直接获取该种力量。
只能是其他能量代替，凯恩选择的是对人类而言最常见、也相对容易获得的电磁之力。
电磁辐射过量对人体是有负面影响的，然而生物人没人权，况且还有动力装甲服保护，它最初的设计理念就是武装形态的宇航服。
在能量干扰器的作用下，整个营地的空气仿佛变得黏稠，实际上那是能量波动被隐约观察到所形成的视觉效果。
这个视觉效果在现今很有意义，注意力够集中，运气也不差的话，是有机会直接目击虚鬼的。
这些家伙就像是在水体中移动的船只，由于其能量密度更高，当其移动时，是可以看到其排开力场能量的情形的，就像船只排开水，但要风轻云淡的多，并且是透明的。
营地中无处不在的照明设施，都配备后超高速摄影机级别的拍摄机。
反正对于有着完整工业体系的凯恩而言，只要能造的，再豪华的设备也只有很低的材料成本和能耗成本，他可以很土豪的大手一挥，连化粪池管道能都装上这种设备。
凯恩本人也很习惯，这种拿高端造物肆意用的做法，反倒是在黑暗HP世界时，回忆起来满满的悲催，就跟生活在穷乡僻壤似的。
也不是只觉得悲苦难熬，就像某人说的，不光有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当然，能装这个比是因为他知道未来会更好，有希望，有信心，并且走在向上的康庄大道上，心态自然比看不到前路那种要豁达开朗许多。
而今，凯恩&#183;赵也就是还能享受下造物稀缺的余韵了，已经接近5月，再有两个月，流浪舰队那边就会完成自我复制，开始指数级爆兵。
达到峰值时，只要资源不卡脖子，可以达到一天十万艘星座级战舰被打印出来的速率。
等到那时候，从某种角度讲就彻底变无趣了，不像现在，他偶尔还会花点时间逛逛属于自己的造物。
像7200米全长的君王级基地舰，就算是吃饭后消食遛弯，徒步兜一圈下来也嫌过长，10多公里，那真是健身的长度。
塔萨达那边被虚鬼的突袭搞的人仰马翻的时候，凯恩正在探险家级登陆舰的1号舰麦哲伦号中，喝着祁红，通过墙幕观看灰胡子版的抓鬼敢死队干活。
他没有白姓赵，喜欢高高在上，然后以居高临下的视角俯视，而不是钻到地下，所以宁肯待在相对而言不够舒适奢豪的登陆舰上，而不是进入潜地状态的MCV基地中。
至于抓鬼敢死队，成员自然是有着他的血脉的幽影，不过这次他们穿戴了传统防化服般的臃肿连体衣，而不是常用的束身型灵能动力装甲服。
这么穿，是因为灵能在虚鬼的感知中，就如同漆黑原野上的篝火。
这是凯恩的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一点，前世的轮回者不会死抱着这种特殊事件不放，况且SC宇宙对于轮回者们只是诸多冒险世界的一隅，而希尔星的虚鬼更是小众。
一旦沦为这种孤高寡合的玩意，少人把玩，也就很少能出成绩。
也只有凯恩这种长期滞留，半融入的、设身处地的思考问题，才能结合自己的经验做出一些有那么点影儿的推断。
他觉得虚鬼对于虚空之力最为敏感，接下来就是虚空之力的变种，包括灵能，幽金，态化氢，和其他虚鬼。
也正是因为这样，万试万灵的灵能防护在虚鬼面前不那么好使，虚鬼的虚空之力亲和力相对更高，半虚空生物不是白叫的。
而幽影们穿戴的类防化外套，材料是绝缘性质的，使用的则是电磁流束枪，有驴唇不对马嘴之嫌，凯恩也知道，实验嘛，他也有他的无奈，好在电磁流束功率够强，既然能量干扰器有反应，说明可以互动，而不是鸡同鸭讲，那么现在加大功率，是不是就相当于消防水龙打击？或者纯水水刀也说不定。
幽影们即便是穿着一看就很卷的连体衣，仍旧远比寻常人灵动，说是飞檐走壁都不过分。他们根据营地AI提供的数据，扑向目标，然后轰出电磁流束。
虚鬼就仿佛是隐身人被泼了墨汁、扑了面粉，立刻有了较为清晰的轮廓，这轮廓是由其自身的能量与电磁能量对抗而形成的。
那效果就像坚冰遇到了火冲，拍摄机捕捉到画面，然后AI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虚鬼正在不断流失自身的能量。简单的理解就是它在融化。
这个消息很令人振奋。毕竟在这之前，凯恩的认知中，只有轮回者们用各种异能怼虚鬼。他也不确定非超凡之力是否有效。
现在的情况则意味着他的唯能级论的思路又一次胜出了。
只要功率大，普通力量也能怼超凡力量。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另一个理论：超凡，就是现在的科学水平不能解释的平凡。比如说超凡力量是某种暗物质转化的暗能量等等。
其实再往深了说，暗物质、暗能量，也不过跟人的视觉和听力一般，是以人为衡量标准而划分出的一类物质和能量。
次声波听不到，某些细腻的色差不能识别，这是人。
如果以狗为衡量标准，世界恐怕又是另外一番模样，狗是色盲，而其嗅觉远比人厉害……
从这种差异的角度理解超凡，很多情况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毕竟人的创造和发明，也是以自己的衡量标准为基础的，呈锥形放射，越是高端，就越是能体现出超我、超束缚的特征。那么终究有一天，会接触到始终在人周围，却无法被正常感知的事物。
这是凯恩一直以来反复求证，从而让自己自洽、笃定、自信的道理。人总得相信点什么，他相信自己所走的路是康庄大道，是登云之梯，这点很重要，没这点心气儿，早就厌倦怠惰，最终灵魂腐朽了。
因为万象门体系施加在轮回者们身上的压力，未尝不能看做是一种浓缩似的人生。就像是给毛头小子不断的放小黄片儿，过度的刺激，是有可能产生反效果的，若是毛头小子自己没点逼数，弄到最后再也不相信爱爱了，那……
性冷淡，掰弯，变态……
而万象门体系给予的刺激，显然比这个更严重，它制造的是真精神病患者。
患病程度不太好确认的凯恩，至少在对生命的漠视方面，不是普通人可比拟的。对于虚鬼被融化，他表现出满意和小亢奋，而对于虚鬼过于灵活，不太好锁定位置，则恼怒和小郁闷。
整个驻地很快变成了李安的{卧虎藏龙}，虚鬼们在四处逃窜，而幽影们则飞檐走壁的追杀。
不是一组人这么玩，而是好几组，乱哄哄的显得很闹腾。
凯恩腹诽：“你说你斗不过，咋来的咋走不久好了？土遁离开嘛，为什么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宁肯撞空气幕也不入地呢？难道被电磁流束一浇，就相当于被照妖镜照的显出原型，很多神通用不了了？”
他心说：“幸亏自己没下场，这样的追斗实在是蠢的可以，也无聊的让人犯困。”
他懒得看这种一般在电影里会被视作高潮的追打剧情，通过设备联系了塔萨达，询问他那边的情况。
塔萨达表示，队伍已经摆脱了重创模式。
“咦，不对呀！”凯恩心说：“我这边准备那么充分，还搞的鸡飞狗跳的，你那边被成功伏击，反而迅速恢复了？凭什么？”
塔萨达很快就告诉了凯恩原因，凭借萨尔纳迦神器碎片。
也是巧合，或者说塔萨达这边的情况一度非常不妙，整个队伍接近崩溃。
连塔萨达都被记忆信息的洪流冲的差点失去自我，其他星灵可想而知。
而从外在看，就见那名率先被夺舍的高阶圣堂武士悬浮在空中双臂一张，来了场能量爆。
紫色带着黑烟的能量扩散，虽然稀薄但范围很大。
而星灵们那如同我大清黝黑大辫子、又或黑叔叔脏辫的神经束上，出现了明显的过电特征，就是有细碎的电弧和电火花跳跃闪耀。
这意味着信息过载，遭受了精神力冲击。
随即就是全员大乱，星灵们没有嘴，不存在鬼哭狼嚎，非要形容的话，其释放的灵能波动，就算是嚎叫的声波，另外就是从其肢体动作能看出些效果。
也是痛苦的抱头，或缩成一团，或满地打滚，或伸臂抻脖的仿佛在爆种，还有的则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傻呆呆的戳在那里，没了动作。
塔萨达就属于这一类，这说明自我意识（本能）对躯体还有相当的驾驭力。
当然也可能是彻底被切断了连接，连表达痛苦都做不到了。
就在这种背景下，守在神器碎片所在碟状飞行器平台上的一名精锐狂热者卫士发飙，将神器碎片的容器外罩给毁了。
具体点说是砸出了龟裂，导致内部能量泄漏，然后崩碎。
没有束缚的神器碎片能量波动，像涟漪般扩散，被波及的区域内，星灵们的‘偏头疼’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出现了明显的减弱，没几下，就彻底好了。
给星灵们的感觉，之前还使劲往自己脑子里钻的杂乱信息，被一股特殊的吸力抽走了。
后来凯恩分析研究，认为是神器的信息转化能力自动激发了。而促成这一激发的原因，是虚鬼的力量以及其本身，太过接近虚空之力。
这神器碎片本神就有自我修补的能力，只不过本位宇宙能让它完成修补的力量极为稀少，自行修补的可行性较低。
而现在，它自行展开了这样的操作。
具体情况其实很直观，那就是随着波动覆盖，虚鬼的力量被抽走，而区域内的虚鬼也化作一团光芒，在扭曲中星散，而神器碎片，明显变得愈发晶莹剔透，并且连其他碎片的虚像光影，也都一一展现了出来。
萨尔纳迦神器是由四个部分组成，整体呈长方柱体，棱角圆润。
四块碎片的分割，依照的是怎样的法则，恐怕也只有老牌的萨尔纳迦才能说的清楚。
随着其余三个碎片的光影浮现，真实碎片的性能明显得到了进一步增强。
这点从能量抽取和转化的速率上就能看的出来。
强烈的能量波动甚至使得稀薄的空气发生震颤，而有了嗡嗡的鸣音。
在这鸣音中，星灵们有了两种极端的变化。
那些扛住了第一波打击的，脱离了险境，状态恢复，之前的遭遇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而那些直接被搞崩溃的倒霉蛋，则彻底丧失的自我意识，似乎其灵魂也被萨尔纳迦神器碎片给吸收转化了，尸身扑倒，再没了动静。
一场危机，就这么突然到来，又戛然而止。
凯恩最感兴趣的部分，有两个：
其一，那个发狂的精英狂热者为什么要轰击盛放萨尔纳迦神器碎片的容器？
是发疯后的狂乱行为，还是某种虚鬼的本能？
要知道，那狂热者疯掉，其实就等于意识被虚鬼的杂念占据了。所以说那是虚鬼的本能反应，也是说的过去的。
如果真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虚鬼们与神器之间，有类似飞蛾与火的特性？
第二，神器碎片再吞掉虚鬼后，除了修复自身，有没有将之转化成信息呢？
如果有，那么读取这些信息，再让超算计AI去整理，是不是就能获得关于虚鬼前身的文明的种种，包括其掌握的技术？

第0420章 深渊在招手
短短不到5分钟，数百星灵身亡，这超过了探索队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即便活着的，也感觉异常疲倦，就仿佛熬了一周没睡觉，走路就像踩在棉花中。
遭受这样的变故和沉重打击，塔萨达也有些慌神，装镇定，迅速组织人手清点了成员，简单收拾了一下，回转营地。
由于神器碎片一直处于释能状态，塔萨达一行的归途并未遭遇什么意外。
是否有虚鬼飞蛾扑火并遭到吞吃，星灵们也不清楚。
神器碎片自从构建了其余三个碎片的光影、形成一实三虚的完整轮廓后，就再未有过更进一步的变化。
等他们回到营地，反倒是营地这边仍旧是鸡飞狗跳的情形。虚鬼潜入时不知晓内中的情况，潜入进来被电磁流束喷射后，又忘记了潜出，而是四下里乱窜，幽影们只能追着它们打。
比较有意思的是，削弱到一定程度后，虚鬼的结构稳定性发生改变，竟然会发生能量坍缩，就像聚变凝结重元素般，凝结出珍珠大小的晶体。
经多项测试发现，这种晶体，对灵能有着极高的敏感度，可以放大灵能功率，是非常棒的灵能增幅器。
“早在文明早期，人类就有了人吃人的感叹，不仅仅是直接食人，而是感慨变向的剥削，包括将人化作有机肥。眼前这小东西让我想起了那类情形。不知道你们星灵知晓它的价值后，会不会将之当做一种资源来开采。又或者更近一步，获得相关的生成技术，人为的制造这种虚晶，然后用‘他是主动自愿的’这样的托词来绕过道德关卡。反正我们人类必然会这么干，被代表，被牺牲，很多，我估计塔达林氏族干起这种事也没有任何心理困扰。”
听凯恩说这番话，塔萨达再次深感凯恩的心理阴暗，偏偏又无法反驳。因为他的团队中，已经有人提出，效仿灰胡子的做法，获得这种虚晶，所用的，正是为了星灵等等高大上的理由。
这种玩主义绑架的塔萨达已经见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对最高议会言听计从的那帮星灵，经常会以之为借口，干一些极端的事。
我们的氏族，我们的母星，我们的种族，敢反驳就给你扣帽子，不反驳又觉得这一套很不妥，可以说是长期以来让塔萨达纠结的一桩困扰。
不过眼下，他是真没兴致探讨这些。
对星灵们而言，精神创伤远比肉体创伤严重。塔萨达向凯恩表示，他的人接下来恐怕要休养一段时间，以免留下隐患。
至于死难者，塔萨达没提。本身参与的就是风险很大的行动，死伤是预料之中的，塔萨达并不矫情，也没有因为星灵死的多，人类死的少，就觉得心里不平衡，觉得是凯恩忽悠星灵，让他们当炮灰，这人的品德度量是真的不错，跟漫威刻画的美队有的一拼。
灰胡子医疗兵也有14人的死亡。
当时虚鬼扑上来的是一群，那名被夺舍的高阶圣堂武士是首位，又比较有代表性，几乎是紧跟着它，许多星灵和人类被伏击了。
人类伤亡少，也是因为总人数较少，另外大部分都在天上被排骨鹰吊挂着呢，只有随队搜索的那部分在地面上乱窜，而虚鬼虽然能悬浮以及飞行，但似乎受生前的本能影响，更愿意在地面移动。
被虚鬼侵蚀的，基本都是一击必杀。
都是几百万年的老鬼，拼意志拼信息总量，人类又或星灵都不是对手，一旦被侵蚀，分分钟就意识消亡。
这额就是凯恩&#183;赵事先警惕的，连他都能威胁到的缘由。要是他的躯体被看中，虚鬼接二连三的冲进来围殴他，即便他的魂魄拥有神性，也未必架得住联合作战，多半只能是运用超凡技法来退敌。也自然就有了成败之说。
凯恩觉得，这是次不错的增进了解，或者说让星灵们进一步认识他的机会。
于是当着塔萨达的面，他对一票外表毫发无伤，‘CPU’则被严重烧毁的死者，使用了唤灵术。
这个超凡法术，跟魔像制造的活化术又有不同，它是死灵魔法的一种，是黑暗的复活术，效果较差的那种。
塔萨达观摩了凯恩的神奇手段，眼睁睁的看着之前确认死亡的女生物人重新坐起，并口吐人言。
毁三观，而且让他感到惊悚。
“这是……”如果不是有一张面瘫脸，塔萨达现在脸上的表情必然精彩。
这已经是来到希尔星第十七个小时，这里的第二天。
由于掌握着先进的科技，对于飓风这种自然现象的演算，已经精确到了分钟。所以没有任何悬念的，飓风来了，整个区域都沙暴肆虐，比黑暗还漆黑。
夜晚至少还有星光，可现在，伸手不见五指。
有趣的是，飓风中还有一种细碎的，硬度超过金刚石的石屑，这就构成了一张天然的细砂纸，另外还伴随着极强的放电现象。
雷暴+沙暴，EMP攻击+磨蚀攻击，大自然的攻击方式也是非常犀利的，关键是够宏大，总能让人体会到自身的渺小。
介于这种比凯恩预料中的还要恶劣的气候，探险队今天没出门，而是糗在营地里喝点小酒，搞点研究什么的。
于是凯恩就给塔萨达表演了惊悚篇章。
他自己倒是装的很淡定：“这其实也没什么。人类的基因复杂程度，跟星灵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所以我们更容易从生理上彻底解析自身解构。在这样的背景下，比克隆更先进的生化技术也就有了诞生的基础。”
“当然，我这个属于能量科学，来自神的奖励，非要用科学侧解释，可以说是在现有生理解构的基础上，重新为之凝聚能量态的思维核心。就像你见过的计算机的CPU，所以这不是死而复活，而是一种机械傀儡。”
凯恩没有拿净化者距离，主要是因为净化者是典型的‘天网’，都在人工智慧人格的基础上诞生了自我意识，不算是傀儡。
还有就是他的塞布洛斯要塞拜访行动已经展开，这个时候提这茬简直是自找不痛快。
塔萨达很聪明，联想能力也不差，就问：“这是神给予的技术？”
“算是吧。”凯恩笑了笑道：“想我这样不知不觉受神指点的，只能是离群索居，远离人类社会。这也是在科普卢星区，如果是母星那边，估计这样的授权都不会有。”
“而对我来说，种族未来，文明升格什么的，太遥远了。甚至身后留名，被后人凭吊什么的都不重要，关键是活着的时候过的自在，这比什么都强。”
“现实主义。”塔萨达也是人类通，这样的概念是知道的。
“算是吧。”
两人又聊起虚鬼和神器碎片的种种，关键是塔萨达对此耿耿于怀。
凯恩心说：“你知足吧，神器碎片没把现场的所有星灵的灵能连带灵魂都抽走，多半也是因为碎片的功率还是相对有限，而我设计的能量底座供能额度也有一定的控制，没敢火力全开。”
他这么腹诽，自然有依据的。
在原历史线，自由之翼篇章，也就是2504年，吉姆雷诺为了解救凯瑞根，搜集齐神器碎片后，便杀到了异虫的巢穴查尔。
在那里，神器功能全开，抽走了凯瑞根的灵能，解除了绝大部分的异虫基因的影响。
但因为人类是第三方，不是萨尔纳迦的造物，所以凯瑞根的基本生理结构还算稳固，成功自洽，没用多久就恢复了。
那么被神器能量波及的那些异虫呢？自然是死的渣都不剩了。
在这方面，星灵会比异虫有所不同？凯恩不觉得。
这玩意妥妥的就是萨尔纳迦一系技术造物的克星，这是造物主在设计生命之初就埋下的反制手段，可以这么理解。
所以昨晚神器碎片吞虚鬼而放过星灵，完全是因为残缺，功率不够，只吸收了跟虚空之力契合度更高的虚鬼，星灵这种本位宇宙诞生的变异菌株一般的存在，没能抽动，但是那些被虚鬼夺舍的，就顺便抹杀了。
所以塔萨达跟他叽歪神器碎片这那，他却是觉得塔萨达他们是在悬崖边上跳舞，捡了条命回来而不自知。
不过塔萨达的叨叨，也触发了一些灵感。
他想起了涅拉欣氏族，也就是黑暗圣堂武士。
这帮临死会喊‘我将回归虚空’的阴哔，使用的灵能类型，似乎更贴近虚空之力？还是灵能跟宇宙中的暗能量结合的变种？
如果是前者，那就有趣了，神器碎片对他们更克。
不过凯恩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高。因为卡莱氏族的灵能，太具正能特性，而涅拉欣似乎是与之遥相呼应的，两者结合，有一种光影混元的特性。
这种特性，才更接近虚空之力的本质，才有莫大的威力，连主宰都能宰掉。
要是按照这个逻辑，那么塔达林的鲜血碎片呢？那个更契合虚空之力？还只是污浊的面，就像黑暗的污浊面——邪秽一般。
若真是能跟黑暗之力的污浊面相比，那么他冒充起来就没什么难度了。
论及玩‘脏’，因黑暗原力契约者的缘故而见惯了藏污纳垢的他，不服任何人。
时间很快来到第四天。
飓风依旧，据评估，再过十天也停不了。
凯恩和塔萨达都觉得探索没必要因为这个耽搁了。
尽管恶劣的天气会带来很多不便和麻烦，但也仅仅是这样，有着高端技术，大气层内的那些事儿，鲜有能真正难住他们的，无非是代价多寡。
于是探索行动再次开始。
闲着的这两天，双方也都是做了一些准备的，比如说凯恩就利用虚晶，搞出了特殊的神器能量电池，并以此来支撑外挂式能量力场的能量供给。
经测试表明，神器能量低于某个限度，就从吸收变成了防护，对虚鬼而言，就像烈阳于普通的鬼魂一般。
这个发明的思路，自然是由‘功率再大些，星灵也能被收’的逆向推理得来的，强了能瓦解高级灵能单位的解构，那么弱了呢？于是就有了专门克制虚鬼的力场防护。
于是，塔萨达身边属于最高议会一系的星灵，又开始上蹿下跳了，没有阿尔达瑞斯，也有阿尔达苟斯，阿尔达纳斯，反正塔萨达身边这类人不缺。
他们的意思是，我们配挂着专用力场生成器，使用电磁流束，捕捉虚鬼，获取虚晶呗。
诚实的塔萨达将之告诉了凯恩，并为之感叹。
凯恩反倒一笑：“不作不死，这帮家伙利欲熏心，完全无视营地捕杀虚鬼的背景条件，在这种天候下，在如此空阔的，容易迷失的环境下捕猎，绝对有作死嫌疑，让他们上呗，但这个锅你不能背，跟最高议会通气，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等他们用生命交了学费，就能学乖点，你这个指挥官也就当的不那么烦心了。”
塔萨达要是像凯恩说的这么阴险，就不是塔萨达了，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想办法说法他的这些想作死的同胞别去作死，结果那些星灵没能成行，积攒下点小怨气。
凯恩心说：“塔萨达啊塔萨达，为什么原历史线你越混越差，众叛亲离。好人难做啊！”
其实他感慨这个，潜台词是：你看，星灵果然向我想的，并不比人类高尚多少，塔萨达这样的人混不下去，就是最好的说明。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那些被架成小山，被丢进河槽沟渠，甚至被挂在树上的共享单车，素质啊！

第0421章 脱坑还得靠超凡
由于想要获取虚晶的小心思作祟，探索的二次出阵，上回很是死了些人的星灵们人数同样不少。
这次凯恩也参与了进来，他一看那情势，就觉得，这帮星灵，可以坑。
当然这样说有点阴险。他还没有恨对方到给他们挖坑。他的意思是，如果有坑，而对方又没看见，他是不会提醒的。
对他而言，某些星灵，死的比活的好，省得跟事妈似的，相处起来不愉快。
与此同时，凯恩搞出的一个降临体，距离塞布洛斯号所在的艾迪昂星系已经不远了。降临体所乘坐的，自然是当初跟星灵做交易时获得的那种先知舰。
为了防范有什么阴险的暗照，凯恩特意下了不小的资本，打印了一艘全新的先知舰。
主要是缺乏参数，打印过程中老出问题，解析解构、材质、原理什么的反倒不难。而最主要的凯达林水晶，这个凯恩打印不出来，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萨拉星系战争中，星灵的黄金舰队是损失了一些舰船的，凯恩还是暗地里打捞到一些，然后用超凡之力，对其中凯达林水晶进行了一系列的操作。
七搞八搞，投入不小，凯恩自然是有所期待，所以比较关注。
造访净化者的戏码尚未开启，希尔星这边倒是渐入高潮了。
或许是由于准备充分，这次探索比较顺利，硬是在不到10个小时里，就在飓风中找到了神庙所在的位置。
凯恩手中虽然没有德拉肯钻机，但有毒蛇战机和自走粒子光束炮，通过折射合并的粒子光束，其威能一点不比德拉肯钻机差，并且更灵活。
然后，神庙大门被熔毁，这时候才是正戏。
原历史线这一段采取的是春秋笔法，大门一破，运载车直接从里边将神器碎片运出来，寓意胜利，就算完事。
可现实不是这样的，不管是智能设备，还是人，都要有个取的过程，这个过程一点都不简单，至少在这个有虚鬼存在的非主流SC宇宙，这个过程不简单，还很危险。
想要获得虚晶的星灵们很跳，一马当先。
不紧不慢的跟着往里走的凯恩，却有种{异形大战铁血战士1}进入南极冰层下神庙的既视感。
古老、神秘、阴沉、如同墓穴。
好好的神庙，环境氛围硬是塑造成了这样，搞的他仿佛是赚死人钱的摸金校尉，逼格掉了一地。
然后呢？更恐怖的灵异事件？
人一多，就没有恐怖氛围了，恐怖惊悚大多是发生在落单时刻。
凯恩看看自己身边，一千多号武装到牙齿的战士，还包括鬼都不怕，一心想要虚晶的亢奋灵能人士，这还怎么恐怖？
至少在人类世界，还没有哪个导演能成功的拍出一部战争级的灵异群戏。
然而事实证明，真要想，还是可以做到的，无非是成本问题。
这神庙就让凯恩他们恐怖了一把。
之前好不容易熔毁的大门在巨响声中轰然关闭。
凯恩本来是有一定的准备的。
这建筑无法用已有的技术进行透射观察，他见不知功能、貌似是装饰的额外部分颇多，就担心这里边有猫腻，包括关门打狗等把戏。特意让SCV在熔毁的大门部位构建了紧急支撑。
奈何虚鬼文明的技术逼格貌似更高，紧急支撑的高密度合金直接被裁成两断，就仿佛是在用特殊的铡刀在闭锁。
凯恩有种被挑衅的羞恼感觉，冷哼了一声忍住了。
他前世做这个挂逼坑任务时，并没能在时限内顺利完成主线，而是拼着积分惩罚等逃得了性命，所以并不清楚神庙内部的情形。
现在他自忖兵强马壮，神性生物，超凡之力在手，还有不弱的盟友，就玩了一手勇闯龙潭，没想到刚进门就被羞辱了。
并且关门只是环节一，环节二是紧贴着东西墙壁宛如肋骨的立柱上，出现圆孔，开始喷射紫红色的毒气。
塔萨达见之小松一口气，灰胡子的人不是装甲服就是动力机甲，直接扔到太空中都要不了命，而星灵们根本不用呼吸，他们是靠直接摄取能量存活的，甲胄看起来很像冷兵器时代的装扮，但实际上有寻常状态下肉眼不可见的灵能护盾，肌肤根本不会直接与外界接触。
不过很快，塔萨达就发现他将这紫红色的毒气看简单了。
这种气体有着难以想象的活性，以一种类似聚变反应的特征与除建筑本身之外的一切物质反生反应。
于是巨大的厅堂内宛如刮起了雷霆风暴。大量的光星耀斑在空中出现，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占据了人们的视野，满目都是光耀，再无法看见其他。
星灵们的灵能感知也被强烈的能量干扰中断，这种掉线状态让他们十分不适应，再加上清晰的感觉能量护罩被疯狂的消耗，好些星灵都慌了神。
灰胡子的人表现则好很多，傀儡嘛，没心没肺，根本没有畏惧心。
但这种机械心态此时此刻也于事无补，掉到这种群杀陷阱中，唯一的指标就是能否扛的住。
逃都逃不掉，无论是生物人，还是星灵，感观都被仿佛无穷尽的聚变能量干扰了，可以理解为陷入一片盲白，听到的也仿佛是一种金属鸣音的嗡嗡声，就仿佛金星发出的自然之音，很是诡异。
凯恩这时候还是有办法的，那就是使用超凡之力。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就是传说中需要拿人命淌的绝杀陷阱。
除了有一丝丝神性的幽影能活下来，其他人都得死。
也只有不存在于这个宇宙的力量所代表的外来法则，才能与这样的终极杀阵抗衡。
现在也顾不上露馅的问题了，将塔萨达他们坑死在这里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如今这个SC宇宙的剧情线已经彻底被玩坏了，操控异虫的高端势力，从纳鲁德和埃蒙换成了更凶残的旧支化身，还有意图不明的生命法庭的人在暗中伺机而动，这让他有种局势失控，Hold不住的担忧。
在这样的背景下，塔萨达这种‘星际友人’，活着比死了好。说不得真得跟星灵联合一下。
万一出现类似原剧情泽拉图所预见的那种狗血可能呢？
泽拉图的预见显示，在另外一个未来，刀锋女王凯瑞根被消灭了，但那并不等于胜利，异虫从此失去了能够将之统一在一面旗帜下的绝强领袖，于是分崩离析，各自为战，结果被埃蒙搞出的混元体拿下了统治层，于是无穷无尽的异虫配合混元体，杀光了人类，又灭绝了星灵，最后通过灵能控制，令异虫也全部血肉崩溃而死，从而完成了埃蒙清理失败物种，开启新世纪的愿望。
创世大神暴雪就爱用这种烂梗，WOW宇宙也是，巫妖王完蛋，座下无穷尽的不死生物就会覆灭艾泽拉斯，所以必须有个人牺牲自己，掌控局势，完全是一股子没有某人，地球就会停转，宇宙就会崩溃的意淫思路。
但人家创世，人家说了算。就这设定，爱玩玩，不玩滚，得学会入乡随俗。
凯恩也得防着一手，异虫那边由于他前世在打造铁血虫群时，一度想以异虫为蓝本，给虫群当爹，所以相关信息收集的非常齐备，并且基本没有丢，因为阿巴瑟是他的技术官，异虫的基因都能从其身上找到。
所以想补完异虫，最多也就是去泽瑞斯一趟，将原始异虫的再收集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可以说，只要他去趟泽瑞斯，正版刀锋女王他凭借自己的手段和资源，就能打造出来，甚至高仿版的萨尔纳迦化的刀锋女王也不是不能尝试。
但星灵这边，还真就是个技术空缺。
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星灵们自身在生物学领域就有不小的缺陷，否则也不至于连个残肢断臂修复术都搞不定，而弄出龙骑士之流的玩意。
就像他们自己认为的，他们是能量生物，在精神力，或者说灵魂方面有优势，远比人类更易诞生幽灵，但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星灵没能玩转自身肉体这‘出厂’时就有的原始载具，像他这样的拿来主义者，就没有兴趣将之列入挑选名单。
毕竟只能靠他的超凡力量修补的存在，只会成为负担，他支配虫群，拿之当智能工具，而不是为了当奶爸。
凯恩很清楚木桶装水多少，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板的高度。对于SC宇宙而言，人类，异虫，都手拿把攥，就差星灵这个环节，以命运对他的一贯恶意，出问题就可能是这一块儿。
原本他觉得自己扮演一名背弃信仰的塔达林，进入星灵群体后，有需要的时候在关键点上帮其撑一把，也就够了。
现在的局势让他觉得这可能还不够，最好再留点正面角色，比如塔萨达、泽拉图、阿塔尼斯，这些都是心胸宽广，能够为了大事而不计较个人得失、乃至内部恩怨，甚至愿意跟曾经的敌人携手联合的政治家。
这样的人即便是在星灵中，也不是量产的。反而像阿尔达瑞斯那种很多。
想想一下，如果是阿尔达瑞斯代替阿塔尼斯成为后来的达拉姆大主教，遇上非常爱嘲讽挖苦的阿纳拉克，绝对没有合作的可能。可事实证明，阿纳拉克和他麾下的塔达林反叛者，是能最终迅速有效的击败埃蒙的重要一环。
既然塔萨达不能死，那就不妨多卖些人情，连他的麾下也一块拯救了。
有之前遭遇虚鬼时的损失惨重做对比，他这个人情塔萨达大约是会牢记的。
当然，有期待并不等于指望依靠，他让星灵们在虚鬼那里碰壁受挫，最大的目的是让他们明白，卡拉之道虽好，却也不是万能的，埃蒙能借之坑他们，别人也可以，这方面的把关和防范工作，早就该提上议事日程了。
视野回归当下，要拯救，至少有三个选择：一，给在场所有人施加超凡能量力场，这种毒气逼格再高，也不可能高出这个宇宙，面对不存在于这个宇宙的力量，它们无法发挥作用，类聚变的侵蚀也就终止了。
二，用超凡之力轰破大门，陷阱也就破了。
其三，直接施展群体传送，将所有人都带出去。
紧急时刻，他主要是考虑哪个选择更好解释，超凡之力的消耗上，倒是都差不多。
最终他选择了第三种。
就见凯恩在一片盲白中，突然化身黑色太阳，亿万豪光自他身上释放，宛如太阳照亮暗夜的反向操作，令所有区域都变得漆黑无比。
以黑暗之力完成驱散，并制造了一个临时的力场之后，传送就开启了。
宛如幻影移行的超级版，所有黑暗中的人们，都化作了扭曲的光线，向着一点集结，然后PIU！的一下，从殿堂中消失了。
神庙外边，自然有留守人员，突然有隐秘闸门落下，这些人正想办法再次破门呢，结果发现身边一下子多了许多人。
他们并没有被吓到，只是觉得意外。星灵们的空间技术还是非常厉害的，哪怕卡莱氏族不能像涅拉欣氏族的黑暗圣堂武士那般，利用相位移动做出类似瞬闪的动作，但对之也不陌生。
生物人则对什么状况也不会过分惊讶。
更何况外边现在飓风沙暴刮的正劲，若非有专门的信号辨别器，2米外就无法确定是否有人存在了。
之前进入神庙内部的星灵们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跑到了入口处，就如同网瘾癌晚期一般，第一时间利用卡拉网道分享自己的见闻和感受，询问彼此的情况。
星灵们的这种心电感应交流方式，十分的高效，不过凯恩更羡慕的是网络环境，没人敢冒着被彻底踢出群的风险装比飚脏话。

第0422章 就是不上英雄单位
塔萨达则很快找到了凯恩，表达由衷的感谢之余，也询问来龙去脉。
塔萨达知道，刚才那种情况下，也只有神秘的凯恩才有可能搞出这么一手。
他跟凯恩交往日久，发现凯恩虽然神秘，但如果别人不耻下问，凯恩总是会给出一个交代的。
更有意思的是，凯恩的说法基本都不是扯淡撒谎，而是比较靠谱的说法，至于是否是真相，是否被误导，那就看听者怎么理解了。
这次也一样，凯恩表示这是群体相位转移，是神给予的保命手段。
这么说没毛病，他就是神，这手段科学侧的解释说是相位转移也讲的通。
塔萨达只能腹诽：“你都一竿子将锅甩给神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那就讨论下眼下的情况呗。
虽然探险者们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次生死劫。但这神庙中恶意满满，指不定就还有什么恐怖陷阱在前边等着。
塔萨达的意思，要不咱们上无人机？生命诚可贵啊，星灵人少，经不起浪。
凯恩心说：“光艾尔就几十亿，都赶上老子的故乡人口了，不少了！”
当然，人多也不是浪的理由，他的生物人也不是大风里逮来的，虽然都是废物利用，那他也没有洒脱到将之当沙土，肆意挥洒。
“唉！不得不说，我有时候也是挺羡慕那些想尽一切办法往自己身上堆叠力量的冒险者。虽然难度、风险都大，但堆起来就是堆起来了，相当的强无敌。不似我这种，每每关键时刻，似乎只能是自己上。”
他心中这般想着，否决了塔萨达无人机的思路，就依照眼前这神庙的技术逼格，无人机进去一准儿失联。
塔萨达没能明白凯恩所说的‘失联’的真正意思，而只以为是字面意思，说：“失联也没关系啊，高级AI，能够自主完成任务。”
凯恩说：“行，那你尝试吧，我正好歇歇，虽然神赐之物属于激活使用，对我而言消耗却也不小。”
其实就是狮屎胜于熊便，很多时候凯恩都鼓励撞南墙，而不是苦口婆心的规劝。他早就过了那个动不动抱怨别人拿好心当做驴肝肺的阶段。
于是凯恩很小资的在他的前进据点，或者说行营中享受高颜值妹子的马杀鸡，而塔萨达则张罗着再次熔毁神庙大门，然后将探测机派进去。
果然，探测机一进神庙就无法通讯了。神庙的建筑材料宛如超级绝缘体，隔绝效果特别好，内部还充溢着未知能量，干扰效果也非常好。
哪怕大门重新熔开，很是花了点时间让毒气泄溢，照样该失联就失联。
塔萨达还玩了些小心机，命令探测机深入100米，大约就是之前他们一行抵达的位置，然后就出来向他报告。
结果探测机没出来。
再派遣。
三番五次，都损失了。
最让塔萨达惊异的是，最后一次派遣，他命令探测机一旦进入神庙的殿堂后，就出来（前边是个类似门厅玄关的格局），结果探测机硬没能完成任务。
诚实厚道的塔萨达跑去找凯恩，对正在提前享用午餐的凯恩道：“我没办法了！”
凯恩撂下筷子，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又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道：“不，我们有。”
凯恩对塔萨达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慢条斯理的道：“你去尝试的时候，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遇到这样的局，我们就得派出英雄单位去冒险？”
塔萨达已经习惯了凯恩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说法，像这个英雄单位，凯恩专门解释过，告诉过他，英雄单位不仅战力在精英骨干之上，还有特殊的运道加持。
星灵们也是致力于探索精神世界的一个种群，所以对神秘学，玄学的理解能力是比较强的。因此塔萨达很容易就接受了‘命运’的说法。
所以他对英雄单位已经有很清晰的概念，像亚顿、卡拉斯、塔达林等等，这些都是星灵历史上的名人，成就非凡，并且不止是只做成一件事，而往往是有一件特别值得称道的事迹，标志着其达到了人生的巅峰，然后还有其他对寻常人而言几乎难以达成的闪光事迹。
这些人物一生中屡屡创造奇迹，真的就仿佛背后有一只神奇的命运推手，给予他们寻常人很难密集的遭遇的特殊事件，同时也给予了足够的运气，让他们不至于因为‘流弹’之类的意外而失败，这才有了那一系列的成就。
凯恩带着几分倔强的味道说：“一个众所周知的作战的道理，那就是敌人最不想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这神庙在设计建造之处，就用以颇为歹毒险恶，阴柔诡秘，挖下一堆陷阱，然后用萨尔纳迦神器碎片做饵。”
“他们想让我们知难而退，不，我不觉得是那样，他们应该知道神器碎片的重要性，也明白谋夺该物的必然是心志坚定，愿意为之付出巨大代价的。于是费劲心机的安排布置。”
“陷阱肯定还有，并且更加凶险。他们想让我们派遣英雄单位，我们偏不，这神庙不是难啃么？难啃也啃。我们就用笨办法，一寸一寸的将其从外而内拆掉，我就不信了，将它彻底拆成零件，它还能坑到我们。”
塔萨达哭笑不得，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对方在设计时，也想过了入侵者可能会用这招，于是安排自爆设计什么的？”
凯恩不屑道：“我不信，他们要是有本事能把萨尔纳迦神器碎片彻底蒸发掉，我翘大拇指写个服，其他的哪怕是碎成渣，我相信塞进那个已经生成的光影中，也照样可以修复，多找点虚鬼填坑而已。”
塔萨达道：“虚鬼，这也是正是我担心的。我刚才的说法只是一种可能，万一拖延的久了，生出其他变故，比如被转移了，我们得杀到地心去寻找，又或者得进入更加凶险的虚鬼巢穴。”
凯恩嘿嘿笑：“我倒是觉得，我们做事，很多时候就得有不玩小花招，不怕麻烦的傻气劲头，越是老实直接，越是不容易出大的问题，反之，凡是取巧的，风险都不低。”
“好吧，我们不取巧，我们用简单直接的笨法子。”
于是凯恩继续吃饭，塔萨达则折跃前往拉格朗日点的远征队舰队，从那里跟最高议会通讯。
艾尔星的最高议会，一直遥控着远征队。
塔萨达这个人在不少最高议会的人眼中虽然桀骜不驯、不听命令，并且有些想当然和傻乎乎，但他们也都承认，塔萨达的人品没毛病，做事一丝不苟，只要是在他看来职责内的，就会认真执行，不推诿，出了问题也不找理由。
这个就很好，在后方遥控的，最怕的一个问题就是前线人员不说真话，除了问题试图瞒下，自己解决。
塔萨达不会这样，他从来都是有一说一，包括跟凯恩的日常交流，如果被问起来，也基本不会隐瞒什么。
所以最高议会，对凯恩也是越来越熟悉，用某人的话说：“我闻到了相同的味道。”
意思是说，跟我们一样，都有一定的政客特色，都是老阴哔，心里那是想象当的阴暗。跟这类人说什么正义道德，基本就是笑话。
“但是这个人会惦念同族。这个点一定要注意。”
凯恩若是知道，因为他这层关系，最高议会对待科普卢星区人类的态度有了不小的转变，怕变向的得罪他，以至于反目成仇，平添一名大敌，多半会颇绝有几分成就感而开心一段时间。
塔萨达这次跟最高议会联系，最高议会再度不厌其烦的强调，让塔萨达有机会，就要将萨尔纳迦神器掌握在手中。
理由是：“就算抛开其圣物的性质不谈，那也是事关星灵和异虫的重要物件，落在人类手中算怎么回事？”
塔萨达反倒觉得，神器在凯恩手中，反而是个较佳的选择。
他是这么考虑的：凯恩，基本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没什么太大的追求了。毕竟以其掌握的技术，以赤瞳星的产能，物质方面真的是极大丰富，给个联邦大总统做都不当。
其在萨拉星系的所作所为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自我价值的实现，凯恩现阶段干的就是这个，他在萨拉星系努力拯救同类，且不说手段光明还是黑暗，至少出发点是高尚的，并且也搭进去了很多，甚至可以说不计代价，不求回报。
人到了这个层次，至少比那些欲求不满，尚未尝过权和利滋味的人是靠谱多了。当然前提是至少彼此的理念和目标在大方向上不冲突，否则这种人对己而言就是最臭最硬的茅厕石，应当尽早清除。
说完了凯恩，再说他的幕后，很神秘，估计是神。从星灵的角度看，凯恩的靠山是神未必就是坏事。逼格高，不像人，什么东西也能看在眼里，能被神看中的，相对而言应该是非常稀少的，多半也不会影响到凡世。
塔萨达这么考虑，是因为他觉得，如果萨尔纳迦神器真的对凯恩背后的神那么重要，那么知道其位置的神，早就自己过去轻去了，哪里需要指点凯恩坐标，让其去寻找这般大费周章。
毫无疑问，塔萨达在这件事上属于所知信息有限，从而误会了一些事。
现在的情况是，知道萨尔纳迦神器的位置的，比如欧鲁斯，埃蒙，以及一知半解，但有寻找优势的纳鲁德，有着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法寻找。
而想要寻找的，比如生命法庭的那帮，旧日支配者，则是想要拿到而不知晓位置，甚至连怎么拿到手的路数都没有。
也只有凯恩这种最大优势在于超常规信息先知的，才能生硬的切入和改变，以一种我就是知道它在哪儿的不讲理方式，拿到神器碎片。
所以不是萨尔纳迦神器逼格不够，是幕后原因比较复杂。
事实上就连凯恩&#183;赵自己，也低估了萨尔纳迦神器的诱惑力和作用。
这也算是典型的‘经验主义’害死人。
一如既往的，他自己内心不够敞亮，所以怀疑天下人也是鬼祟者居多，所以他不用别人造的器物，尤其是在墓穴中的，又或机关重重的藏宝洞中的那些物品，再好都不用。
这固然让他错过了很多性价比极高的好宝贝，却也让他免于了阴沟翻船，被坑于某一造物的可能。
按照他的这个逻辑和习惯，萨尔纳迦神器自然也不入眼。用他曾带着几分自嘲的话说：“那是别人家的宝贝。我用自己的，趁手，习惯，放心。”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对萨尔纳迦神器的关注度不够，也没兴趣深入的了解其历史。
“那是萨尔纳迦的随手之作，就是一信标。然后因为萨尔纳迦的技术逼格够高，人家的痰盂在普通人看来都当戒子纳须弥的宝贝用，因此被吹的没边儿了，其实就一玩物。”
有人这么说，他没有深信，却是记住了，本能的就多了几分轻视之心。心说：“老子连真宝贝都可以兑换了资源，你这种有可能是噱头炒作而知名的假宝贝，值得我惦记？无视了！就是这么土豪。”
今次拿它，除了想做点实验，还有一个也是强化对大局走向的掌控，将关键物品控制在自己手中，至少由他打造真刀锋女王已经没有了关键阻碍，花费点时间和资源就能搞定。
至于凯恩版刀锋女王能不能成为异虫控制权的有利争夺者，老实说，凯恩还没有太认真的想过这事。因为他觉得，主宰个旧日支配者的合作恐怕有蹊跷。
简单的说，以旧支化身的表现，他觉得主宰与之同盟，印了那句‘刚出虎穴，又如狼窝’的说法。
旧支化身倒是看不上主宰那身肉，人家自己进化适应本位宇宙的解构形态，玩的已经很溜，再说也是千年的狐狸了，没有看着坑好就想占的毛病很正常。
但是旧日支配者对于眷族的那套不拿人当人的奴役套路，对于当惯了上位者，并且一心想获得真正的自由的主宰而言，恐怕一点都不美好。
是以一名奴隶的身份或者，还是获得了真正的自由但丧了命。这对主宰应该是个很严峻的问题。
现在凯恩不确定的是，是主宰选择了屈服，以待后来呢，还是干脆被旧支化身制住了，不得不从？
要是后者，凯恩是宁肯跟主宰平等对话的，不要什么刀锋女王。他跟走感性路线的小女生不对路。况且凯瑞根和雷诺这一对野妹疯汉，当雌雄大盗不正是他们期望的么，为什么不能成人之美，让他们如愿呢？
说到这个，凯恩其实很是有点恶趣味的。
他认为，像雷诺、凯瑞根那样的人，不能成为人族的英雄，也会成为有名的恶棍。
命运之子是不会甘于寂寞的，他们总是会搞出事情，或者说被事情搞，然后用爆种和好运道来反杀，一次又一次。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若是乱世，多半会成为拯救者，至不济也能为一隅带来相当一段时间的安宁。
若是和平时代，呵呵，雷锋童鞋表示除了运气不行，我其实也挺有命运之子的皮相。
如今显然不能算和平时代，却也不能算是典型的乱世。而是表现出一种凡人玩不起，只能敲敲边鼓的高端局。
这个局在原历史线也体现出来了，不过是最后，凯瑞根成为新的萨尔纳迦，才有了跟埃蒙叫板的资格。就那也是强行开弱智弱能光环，吞了那么多萨尔纳迦，且活了足够久的埃蒙才会在自己的老巢被凯瑞根和一帮杂兵KO掉。
而在如今，早早就进入了高端局，真正能影响事情发展的，也就是生命法庭，旧日支配者，还有他，萨尔纳迦能算多半个，还是半个？
在这种背景下，凡人的世界，反而被无形的力量镇压了，闹不起来，而只能加入其中一方，配合着高端局的走向，做一些事情，必须现在的跟星灵联合打混种和地狱虫。
这种时候闹独立，或者劫联邦的富济自己的贫，是不是侠盗，就真的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凯恩是怀着几分看笑话的心态，想知道痞子+杀手这对心理阴影都足够大的组合，能搞出什么新花样的。

第0423章 生产力至上
凯恩发现塔萨达也有乌鸦嘴的潜质，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天下午，神庙的全面拆迁刚开启不久，已掌握在手的神器碎片就有了反应，按照这反应来判断，另外一件神器碎片正在远离，大致防卫判断，神器碎片在沉入地下。
“继续给我拆，哪怕神器碎片不在，我也要较这个真，捣毁神庙。所以人员做好防护和撤离准备，提防核爆。”
塔萨达对凯恩这种任性行为颇为无奈。
神器碎片曾是被这个文明当做圣物供奉的，难到人家就应该做好翌日被强夺走的准备？安排防盗机关，就是小气阴险，不给面子，就要报复回去，不惜耗费工本的将人家的神殿也拆了？这未免也太霸道了。
当然，塔萨达也承认，这个文明给他的感观不太好。
塔萨达没有具体接触过塔达林氏族，只通过卡拉网道的信息共享，对其有一些概略向的了解，他如果深入接触过该氏族，就会发现这里的造物风格，跟塔达林相似度极高，狰狞、险峻。
凯恩倒是有了些联想，虽然只是恶意十足的猜测，但按照以往的乌鸦嘴经历来看，多半会猜中。
无所谓了，不就是上天入地吗？以他现在掌握的力量，就算是藏在地核中，他也能将星球劈开来将之取出来。
在不遗余力的拆神庙的同时，他命令SCV带着无人工作机对地下区域进行全面勘测。
灰胡子的风格之一，就是一个活人带领一队智能机器人，无论是战斗还是生产，都是这个格局。
而所谓活人，一般是指A型生物人，他们是以保留个性、潜移默化的扭转一些认知和思路，从而成为傀儡的。
直到现在，他们就坚信自己是活人，只不过觉得凯恩特别对胃口，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为其卖命。
可以说，凯恩本体在绿皮的基础上开发出这种邪味十足的寄生体，已经有窃魂之嫌，是傀儡操控领域的一大进步，真的是做到了真伪难辨的程度。
反正塔萨达跟灰胡子接触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察觉A型生物人有问题。
B型的就被他辨识出来了，他觉得跟联邦的神经中枢社会化改造项目所诞生的产品差不多，但技术更完善、成熟，不留意很难发现。
B型的生物人一般都是集中使用，像被人们所熟知的狼团，虎团，熊队则是A型，近卫，逼格自然要高一点。没有狮队或狮团，灰胡子体系中，狮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凯恩&#183;赵，这里有个梗，就是五狮合体，双腿双臂加个主干脑袋，百兽王，我来组成头部，可惜没人能明白其中趣味，也就是凯恩自娱自乐。
SCV指挥智能机器人，先使用聚变炸弹。
虽然逼格不够高，但足以吊打本源世界的聚变爆弹技术，因为它是高度可控的，看似是一次带回音的爆炸，实际上是一百多次爆炸的集合。
定向爆破，并且是在专用的管道中，被融化的物质以气态的形式，从套管装的外圈喷溢而出，那效果有些像是风镐工作。
不过动静并不大，空气稀薄，声音传递也受到了相当的影响。
这种定向爆破，然后利用其反作用力，将气化的物质喷冲而出的钻洞法，极为高效，凯恩还为此跟塔萨达说：“有个一周多点的时间，我们就可以直接从洞里跳下去，然后抵达星球另一端了。”
当然，这是个玩笑话，是打洞迅速的夸张说法。
这打的不是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兔子洞，而是探测洞，洞打好的同时，管道也就设置完毕了，将探测器放下去。原理还是中子照射，通过分析回馈信息，来获得全息图影。
探测器放置好，大功率中子照射装置就从太空轨道开始‘发功’了。
不久之后，图影渐渐成形，塔萨达看的眼中光芒直闪。
就见一根数公里长的管腔下方，连接着一座巨大的都市群。
不是都市，是都市群，就像大洛杉矶地区那样的，延绵几百公里，一狗票城市。
凯恩道：“看见没，就从格局，我们也不可能轻松的拿到神器碎片，否则这地下建筑秀给谁看？”
“看来我们有场硬仗要打！”
“没有什么硬仗。”凯恩冷笑道：“放毒气这种事，我们也会。我们不走他们留下的道路，而是自己开路下去，多花两三个小时而已，安全。而且我们也可以向内中灌特殊气体，我要让内中所有通路全都变成实心儿的，我看它们还怎么玩。”
塔萨达被凯恩的思路震惊道了。“那样的话我们怎么取神器碎片？”
“我们把整个地底都市群都挖出来，送上太空，然后慢慢玩。”
“……”塔萨达已经被凯恩的脑洞彻底震撼了，心说你真会玩。
凯恩心说：“什么叫生产力，这就叫生产力，改天换地高级版，既然老子能把星球都劈成两半，挖块土扔太空里是个事儿吗？当老子的君王级基地舰是摆设？”
君王级基地舰真心不是摆设，它们在凯恩手里，完全发挥了大牲口不能歇的特征，一直在造造造。
探险家级登陆舰是它们造出来的，屎壳郎般的MCV基地车是它们造出来的，驻扎在拉格朗日点后，又开始造名山级开采舰和河流级护卫舰。
就在原本平滑无物的舰壳上，框架搭建，框架上有着轨道，全息打印机就走在这轨道上，上千个喷口协同工作，一艘舰船就一点点从虚无中诞生了。
太空好呀，环境影响小，工作过程中，少操不少心呢。
星灵们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不是灰胡子抠门儿，神器碎片这么重要的搜寻之旅竟然只派三艘非战斗舰船，而是人家效率学玩的好，边走边造，大舰队只是时间问题。
开采舰造出来后，直接前往希尔星系的气态星等采集原料，宇宙间轻元素相对较多，灰胡子的利用率也不错，包括焕发第四春的金属氢。
这种充当炸药的爆炸物，让包括星灵、异虫、人类在内的所有科普卢星区智慧生物都印象深刻，它们如今活跃在战争的第一线。
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的自由军，挑选了个合适的时机闪亮登场，将灰胡子麾下绰号死亡豪猪的地效飞行器的武库舰理念，用在太空战舰上，搞出了名为刺猬的极端兵器，用自由军官兵的话说：“就喜欢热闹，哪里虫多哪里钻！”
钻进去就四面八方开火，每分钟锁定十万个以上的目标，火力全开且不停歇的情况下，10分钟不到，就会将弹药打光，然后留下无数尸骸，折跃离开。
这种兵器的出现，搞的异虫都怀疑虫生了，空战单位大规模集结，跟作死无异。可如果不集结，异虫的优势还能体现吗？
而关于命运之子雷诺和凯瑞根的最新消息也随着自由军出彩亮相的新闻到了。像凯恩预料的那样，果然是闲不住，一看英雄无用武之地，立刻找新的出人头地的机会去了。
当然，他们自己可能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小两口离开的理由是，蒙斯克也变成了联邦官员那般的政客，竟然跟仇敌苟且联手，太让人失望了。
这个理由让凯恩感到蛋疼，但细一想，又的确是那对走感性路线的男女所干出来的事。而且，这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吗？
注意力回到当下，希尔星行动展开后第十日，基地舰产能全开，在太空、在地面，MCV基地开了几十个，硬是生产了一堆设备，将几公里厚的岩层挖去，令整个地底都市群都暴露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底盘也一一造就，并安装了矢量控制系统，利用反重力，将之托起，升到高空。
这还不够，想要脱离星球引力，需要足够的速度，没关系，灰胡子不缺大力水手，那些用来推陨石的大型喷射引擎飞行器，参与进来，与底盘上预留的扣锁锁死，然后推射飞行开始了。
“只要推力够，砖头也上天。乡亲们，我做到了！”凯恩说的乡亲，自然是故土地球的。
塔萨达不理解其中深意，却也再一次感叹凯恩的会玩以及任性。
星灵中的最高议会派，也表现得兴奋雀跃。他们一直都认为，地底都市群中应该有着数量庞大的虚鬼。现在都被弄进了太空，还不是任由炮制？想到能收获众多的虚晶，自然是开心。
不得不说，遇上凯恩这种搬山卸岭玩炸药的破坏力士，任何巧夺天工的木牛流马什么的都等于是秀给了瞎子看。
凯恩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硬是把延绵百公里的都市群像牛排般切成若干块儿，然后满满吞嚼。
至于之前制造的设备什么的，则就地填了坑。凯恩很有星际公德的，从星球上拿走多少质量，就会填回多少，不是很准确，但大体差不多。
带着一堆累赘自然没法跃迁航行，舰队直接向希尔星系的一颗气态行星飞去，就近采矿，造造造不能停。
而‘嚼吃’遗迹，从路上就已经开始了。
虚鬼文明的地底城市造的就跟舰船似的，密不透风，浑然一体，所有的建筑都在巨大的穹隆般的壳内，都市群就是一个个的庞然大物，然后由通道连接。
这样的特征也为模块化处理和集体搬迁提供了便利。
而现在，内部从原本的大量灌气，改为了通能，大量的电磁能量干扰器被送进去，步步为营，令整个区域都被能量笼罩，而都市群外壳自身的密闭性再次为这种做法提供了助力。
凯恩就是利用这种因地制宜，让城市内变得对虚鬼十分不利，然后才让智能设备进去确认情况，最后是活人进去。
虚构的文明造物，就被这般屠宰分肉般切割了，有机关陷阱，也有大量虚鬼，但没有了惊险和刺激，就那么一点点的被消化了。
对于最终成果，凯恩还是比较满意的。神器碎片是必然到手的，额外的收获才是让他满意的地方。
技术信息，也只有知识，才算是他比较青睐的财宝。
利用神器碎片的信息转化能力，虚鬼的记忆中埋藏着的虚鬼文明的技术知识，被挖掘了出来，然后经AI数理解读，最终变成人能够看懂的知识信息。
可以说，对虚鬼文明的科技的解析，等于是一定程度的窥见了萨尔纳迦的技术。
萨尔纳迦属于虚空能量文明，但也不是都不能在其他宇宙应用。
毕竟SC宇宙虽然有独有的虚空之力法则，却也还有其他通用的法则，比如四大力什么的。
尽管萨尔纳迦版的跃迁，具体的说是虚空通道，可以说是结合星门和人造虫洞之所长的产物，逼格高的不要不要的，而凯恩却无法掌握，他也不觉得有多遗憾，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可不愿学旧支化身，适应性进化，换个角度讲等于是一种法则绑定，到时候想要脱坑是很难的，他还想去其他宇宙游历呢。
还未等到远征舰队离开希尔星系，一些新获得的知识就已经运用到实际当中了。
比如说材料方面，从此以后，灰胡子的舰船等金属造物，将具备徐徐恢复的能力。这可不是什么记忆技术的概念，而是强相互力和弱相互力的利用，分子级的定型和高度可控。这种可控比原来仅在制造时可控高明了许多。
另外，能量运用方面也取得进步，可以构建防护矩阵和守护之壳，这种技术已经可以跟星灵无处不在的灵能护罩技术媲美了，也就是说，从此以后，灰胡子的造物，也有了两管儿生命值，一管儿HP，一管MP，遭到打击，先耗蓝，然后才是自身受损。
最让凯恩意外的是，通过解析虚鬼技术，星灵涅拉欣氏族的隐形技术，和人造黑洞技术，也有了曲线达成的可能……

第0424章 夜草肥美
凯恩一直很羡慕{星际迷航}系列中，由未来的老年史波克所驾驶的飞行器中储藏的红物质。
一滴红物质，运送到位，坍缩形成黑洞，轻易的抹杀一颗星球。逼格之高令人赞叹。
涅拉欣并未发现这样的物质，又或者研发出人工合成该类物质的技术。虚鬼文明也没有。
两者的共通之处，在于都是通过压缩能量，制造黑洞力场。
不同处在于涅拉欣是以变种的虚空之力完成了这个步骤，而虚鬼文明则利用暗物质。
暗物质，暗能量，这都是人类的称呼，也十分的笼统，其实能分出门类。
凯恩懒得取名，况且也轮不到他取名，他只是拾人牙慧，而不是发明人或发现者，所以他给AI副官下达命令，这类新发现的元素，都以数字代称。
虚鬼文明用来达成黑洞力场构建的暗物质，是-76，凯恩用减号来代表暗元素，用减号代表能被观察到，但不在列表中的元素，而衡量的准绳，是本源世界的元素列表。
他前世就为此跟某些轮回者聊过：“我们所有的际遇，都有可能是黄粱一梦，或者是缸中脑，别人让我们看到什么，我们就看到什么。所以真正的准绳，其实只有本源世界，当然那里也可能只是个矩阵，真要那样也没办法，我们就当自己曾经真实过，而之后经历的这些，再玄奇、再逼真，也要留一份质疑之心，这样才不会迷失。”
所以哪怕到现在，凯恩也能清晰划出本源世界的种种，与他所经历的奇奇怪挂的世界的分界点在哪里，是否真的有用凯恩不知道，反正他觉得这样挺好，他是醒着的，始终怀有一份高维度旁观者的意识，而不是全情投入的玩扮演。
从虚鬼哪里获得了-76元素的技术，经过一连串的实验，初步证明了人工黑洞的可行性。
尽管它形成后，只能存在几秒，很快就会被中和掉。却也可以成为‘呼叫空中打击’级别的常规武器，开战期间瞅准机会来一发，绝对酸爽。
-76除了为黑洞武器的诞生奠定了基础，还隐约窥见了凯达林水晶的一些秘密。
研究表明，凯达林水晶就含有该种物质。
以前没有单独提取出来的办法，现在有了。
这个从某种程度讲，比获得-76还要有价值，毕竟一个是渔，一个鱼，掌握了方法，其余的暗元素被发现和萃取，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凯恩还自娱自乐的琢磨，要不要谱写一张暗元素周期表，向本体表功？
他觉得可以再等等，花些时间和精力，将新发现的这些技术整理成篇章，这样也好报销。
所谓的报销，自然是申请额外的超凡之力回馈。
凯恩&#183;赵虽然并不清楚本体那边的情况，但他仍旧有一定的吃狗大户的心态。哪怕是自己为自己效力，也应该劳有所得嘛，这也算是犒劳自己的变种，没什么不对的。
星灵们也很满意，最高议会还因这件事对凯恩更看中几分，也增加了一些好感。
原因在于凯恩除了留下微不足道的一点虚晶用于研究，其余的都让给星灵了。并且还指点星灵，鼓捣出了利用萨尔纳迦神器碎片，将虚晶融为一体的方法。
当然凯恩也只是看起来很雷锋，实际上在虚晶融合的过程中，他获得的更多，虚鬼凌乱的记忆，就是蕴藏了知识的宝库，相关的先进技术，就是从记忆沧海中拾取的珍贝。
厚道人塔萨达还觉得亏欠了凯恩，表示他观察到，灰胡子中的幽影，也是能利用灵能的，虚晶对其应该是很好的器具材料，甚至可以说，虚晶的很多作用，甚至还在凯达林水晶之上。
既然如此，灰胡子分润一定比例，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啊。
“好意心领。说实话，之前跟星灵交易那10项技术，我的嘴脸是有点难看的。人穷志短嘛。现在有机会，就补偿下。灰胡子体系的技术重心，不在灵能运用上。军事体系中，也从没指望玩什么奇兵胜出，所以幽影就不装备这种挂件了。”
其实凯恩还有些话没说，那就是以他超凡的视角看，所谓虚晶，就是混同了虚空之力的灵魂结晶。
灵魂领域可是连神祇都敬畏的，他可没兴趣随随便便就将这种玩意往自家的幽影上装备。
要知道幽影从某种角度讲一点都不比混元体差，一旦失控，所能造成的破坏非常恐怖。他不会因为贪恋那点强化效果，就平添几分不可控性。
这也算是老鸟的智慧了，星灵们相比，就显得贪婪而不顾后果了些。
用某人的话说：“清高，也不过是没遇到特别想要东西而已。”
不管怎么说，这次希尔星之行虽然一波三折，但也收获丰厚。远征队的双方都比较满意，这意味着还能继续一起玩耍，并且可以更深入的合作。
像星灵，就对重型医疗兵的全修复能力很感兴趣，主要是发现这种修复能力竟然对星灵的躯体也有一定的效果。
星灵的肌理构造和基因结构虽然复杂，但皮米虫可以进行分子级的构建，是可以达成细胞克隆和织补效果的，只不过这种克隆细胞，欠缺了灵能相关的部分，所以不够完美，但能维持星灵躯体的基本状态，这就极大的降低了星灵的死亡概率。
反过来，星灵手中掌握的信息，凯恩能看上眼的其实已经不多了，但硬要找，也不是没有。
比如星灵的方舟亚顿之矛上搭载的人造太阳。
这个装置虽然就是个聚变体，但它的性能很不寻常。只不过其使用的燃料太过稀有，才一度让凯恩嗤之以鼻，认为不够实用。
但凭良心说，相关的设计理念，以及参数什么的，对于自家的天体研究，聚变研究等等，还是有极高的参考价值的。
现在有机会拿到，那就来呗。
毕竟这技术在原历史线已经在艾尔沦陷后彻底失落，想找都没地方，而现在虽然星灵们也无法再制造出这种人造太阳，可主要卡脖子的是稀有燃料，技术方面真要肯公关，还是能够搞定的。
星灵一方很痛快的同意了这次交易。灰胡子的皮米虫构建分子级打印微力场技术虽然不够完美，但思路创意很棒，已经有了前期版本，照着这个路数开发，未必就没有完美催生细胞的可能。
这可是事关每一位星灵的研究，影响深广，相较而言，太阳聚变炉也不过星灵文明的能量科技发展过程中的一个智慧闪光，有了凯达林水晶，人造太阳只能算是锦上添花，星灵们没有多大意愿在该条路上继续探索了。
凯恩有这个兴趣。主要是{最高指挥官}体系的能源技术中，就连最原始的火力发电，都能翻红，再谱新歌，那能耗性价比让无数人眼热，还能生成数种极为有用的材料，非常适合类似地球那样的，有煤炭、石油的星球使用，若非SC宇宙有高能瓦斯这种玩意，新式火电，灰胡子绝对会在各殖民星推广。
被最指科技体系教做人后，凯恩可不敢小瞧那些逼格不够的产能技术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再度翻红。
并且，他掌握的技术是有缺陷的，比如戴森球的技术，就是空白，拿到星灵的人造太阳技术，搞定戴森球变得容易了很多。另外就是光晕系列中的星环技术，也都是一个系列的。凯恩觉得给星球上个环，还是挺时髦也挺便利的。
于是灰胡子和星灵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这次交易就要愉快的多。
林林总总，远征舰队总计在希尔星系滞留了16天，离开时都已经进入2500年的5月份了。
那些被玩坏的虚鬼遗迹，像滑冰一般，被喷射推进引擎机推送一程，然后依靠惯性，向着希尔星系的太阳飞去。
若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在286个地球日后，它们会坠毁于太阳中。
凯恩对这种毁尸灭迹的做法很满意，塔萨达却觉得这种毁灭文明遗骸的做法欠妥，尤其是它们本可以长久存在下去的情况下。
“得了吧，塔萨达，我们也做点好人好事。如果只看希尔星那外在，有多少探险者愿意着陆查探？而若是被那些遗迹勾起兴趣，真去一探究竟，就有性命之险啊！”
塔萨达想了想，也承认了凯恩的说法有道理。
其实这次行动，他最大的感触就是，摆正自己的位置，星灵是见证为主，参与为辅，应该以凯恩的决议为主，希尔星数百星灵丧命虚鬼之手的惨剧，有一次已足够引以为戒了。
远征舰队跃迁，下一站，小麦哲伦星系，钛风星。
又是半个多月的航行，舰队出现在钛风太阳系时，已然是5月都快过完了。
科普卢星区的战局一如凯恩预料的那样，陷入了胶着状态。
为此，塔萨达还输掉一场无伤大雅的独居，有空闲时，需要给凯恩当导游，游览一下美丽的绿色星球艾尔。
塔萨达最近不是很开心，原因不是输掉了赌局，而是胶着的战事让大量的星灵死亡。
从战争中的表现看，星灵+人类联军，就仿佛是二战时德国+意大利的组合。后者简直就像是专门负责搞笑卖蠢的。
当然，实际上一点都不好笑，因为每次卖蠢，都意味着成千上万的人类被杀。
就像二战时意大利的海军有那么几次亮眼表现一般，人类军队中，蒙斯克的自由军表现在水平线之上。
尽管也输了两次，但保证了有序撤离，伤亡不大，输的不难看。并且具体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客观原因，并非自由军表现不好。
相反，卡莱星灵们就很不习惯猪队友了。他们没有那种互相拉扯、互相提防着作战的经验，战斗时过于实诚，结果总被卖队友，由此付出了惨烈代价。
4月、5月，不到60个地球日，星灵就死了20万多万人，大多数是狂热者。不得不说，远程武器被发明是有道理的，而跟异虫肉搏，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至于跟混种肉搏，就狂热者那几下，那是找虐。
塔萨达不开心的主要地方在于，星灵死了20多万人，战局却呈现一副大幕徐徐拉开的势头，混种和异虫用实际行动表示，我们要高端有高端，要数量有数量，这场仗还有的打。
而星灵和人类这边，人类是因为战火已经在自己家蔓延，只能是咬牙上，已经被灭了60余万了，第二梯队600万不日就能上前线。
星灵这边不爽的，除了猪队友，还有神忽悠。萨尔纳迦神使，鼓动开战，消灭邪神及其爪牙，可迄今为止，都没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助力。
星灵们也问过。回答是请耐心一点，已经在路上了。
你大爷的，你没准备好就开战，让别人当炮灰填坑，并且是填的毫无意义，这战争序曲搞的是不是过于奢侈了？
可这事是最高议会负责，被忽悠的也是他们，塔萨达干着急没办法。原历史线跟塔萨达在战火中并肩作战的著名狂热者菲尼克斯，已经将小命送了。
没等成为英雄，就送了命，以后也就不会有成为龙骑士，死后又被智能人格化，成为净化者三度参战了。
这可是条非常重要的线，因为菲尼克斯崇拜塔萨达，并且跟阿塔尼斯是好基友。有这层关系，他成为净化者后，人品被其他净化者领袖认可，代表净化者跟阿塔尼斯协商，这才发生了净化者集体加入达拉姆的事件。
菲尼克斯这一死，桥梁断了，星灵们想要说服净化者加入，可就结局成谜了。
事实上，最高议会已经想到了这一支力量，并且打发人去游说了。
由于有星门折跃的优势，虽然出发晚了好些天，却要比驾驶高仿先知舰的凯恩降临者要早那么一点点抵达塞布洛斯号，于是一场撕逼，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第0425章 萨克钦
神器远征舰队进入钛风太阳系之后，凯恩就以需要估测超新星爆发概率为名，不肯轻易深入了。
钛风太阳系的太阳已经进入暮年很久，超新星爆发迫在眉睫。
当然，这是从恒星的角度去理解，实际上至少还有4个地球年可供操作。
原历史线2504年自由之翼时间段，雷诺游骑兵跟火焰浪潮竞速，间不容发的赶在大毁灭前拿走神器碎片，可以说是最为惊险的一役。
相关任务，凯恩身为轮回者时也做过。所以他清楚钛风恒星虽然已经在不断的膨胀，但要实质性的灭亡钛风，还得等那么几年。
话说，钛风是宇宙间屈指可数的神似地球的蓝色星球，不论外在还在、内在，都很像，就是小了点，直径只有1300多公里，跟月球的3476公里都没办法比，更别说地球了。
凯恩有心将之折跃到赤瞳星附近，与之作伴，但具体还要看有没有操作的可能，如果代价太大，那就算了。毕竟只是为了满足一下下情怀，他还不至于为此耽误了正事。
钛风这边看似危急，其实耽搁几天没关系，倒是塞布洛斯号那边，撕逼已经开始，需要他亲身降临，解决问题。
所以找了些借口拖延了一下，以便全情应付另一头的情况。
艾迪昂星也是颗生命星球，有那么几分像艾尔，从太空看，阳光下的星球呈浅绿色。
而塞布洛斯号，则像高轨道卫星般环绕着它飞行。
这一人工造物，也是非常的庞大，从尺度上看，不比亚顿之矛逊色多少。
凯恩降临者驾驶的先知舰，好歹也有几百米的尺寸，可跟塞布洛斯号比，就像野猪脚下的小蚂蚁。
当然，塞布洛斯号的外形并不像野猪，星灵的审美在人类看来虽然有些怪异，但还不至于那么没品味。
事实上，塞布洛斯号看起来像是里两个浅沿酒碗互相扣在一块儿，在交接的缝隙处，有一个像是眼睛的鼓突部，那就是飞船的巨型推进器，它总是释放着金色的光，明亮但并不刺目，说明它在工作，但功率并没有全开。
酒碗互扣是其主体，下面还有收起状态的净化光锥，这东西一层层放下，塞布洛斯号的整体形象立刻会变成一个尖角螺，该武器是妈妈船光束炮的放大版，一炮下去，就像灭绝恐龙的那颗陨石砸落的效果，能从太空中清晰的看到扩散遍及全球的环形冲击，所过之处，万物燃烧。
尽管满脑子阴谋论的凯恩并不相信星灵最高议会对‘萨克钦’（净化者的星灵叫法）过往的官方说明，但有些细节，他认为还是可以作为参考的。
当初议会对这支部队的总体构想是这样：
净化者能配备最尖端的兵器，而且这些武器无需过度考虑驾驶者的身体状况。这类似于人类飞行员在驾驶超高速飞行器时遇到的载荷问题，星灵虽然自带灵能护罩，却也远称不上钢筋铁骨。
金属机械代替血肉之躯，这确实是一个优势。
不过最高议会更看中的是守护者保存的已故的历代圣堂武士伟人的意识。
通过已有记忆，进行大数据侧描，AI拥有历代英雄们的决策能力和思维逻辑方式。
英雄齐聚，济济一堂，又不用担心肉体被玩坏，很赞。
所以，当专项研究达到了能以99.3%的精度复刻出原本的人格时，最高议会决定开启这个项目。
然而有一个问题最高议会似乎没能考虑清楚，英雄也好，枭雄也好，大都自信、甚至倨傲，就算人品没毛病，十分的伟光正，也不可能接受呼来喝去式的差遣。
净化者造出了来，却没有得到与普通的圣堂武士们同等的尊重。最高议会将它们视为普通的机器任意差遣和劳役。最终，净化者们集体反叛并攻击他们创造者们……
“机器人叛乱”事件后，最高议会停止了所有人工智能战士项目，认为有自我意志的机器人过于危险。
这个在凯恩看来，就有那么点未来战士中天网恐惧症的意思了。不同之处在于，天网是因自身觉醒而不可控，而这个是因拟真度太高而不可控。
这里边本身就存在一个悖论，有自我的不傀儡，真傀儡没自我。
凯恩经过长期研究，到目前位置，发现的唯一能在两者之间找到个相对平衡的点的办法，就是欺骗。
就像他的A型生物人，坚信自己是真人。实际上只是以为自己是。
可就这么一个差别，就有了主观能动性，甚至创造力。尽管还是跟真正的自由意识没的比，却也比下有余。
最高议会不审视自身的问题，又想吃果又怕酸，天下哪那么多好事？
而凯恩之所以不相信这套鬼话，是因为这其中的道理是如此的浅显，智商及格的人都能想明白，投入那么大，前景那么诱人，项目说停就停，并且是永久放弃，这未免也因噎废食的有点过了。
另外，这样的项目，本就不应该是和平背景下诞生的，毕竟存在道德上的争议，为国家民族戎马一生，活着时就极尽荣耀，结果死了却被99.3%克隆，然后被呼来喝去当走犬，换你你乐意？这是膈应谁呢？
不管怎么说，封印流放，可信度还是有那么几分的，也就几分，毕竟没听说过哪家的自动化监狱船还装备灭星级天基武器的，莫非是担心囚犯暴动后没有杀手锏，闹不出大动静？
由于缺乏折跃力场，先知舰只能像原历史线泽拉图的那艘独有舰船般在宇宙深空展开漫长航行。
在宇宙中想要找些能让人赏心悦目的背景板，比如壮观的星云星河，又或数量庞大的陨石群什么的，可比在草原上发现一棵树难的多的多，99.9%的时间背景都是漆黑的虚无，那种单调，甚至很容易让人怀疑自己称作的舰船是否在移动。
无景可观的深空旅行是非常无聊的，连凯恩这种耐得住寂寞的人，都得切换成自然风景什么的，以免影响心情。
所以自从亲身体会了几次后，凯恩便对看星星彻底失去了兴趣，注意力转移，或干脆深眠，需要时才苏醒。
现在，艾迪昂到达，降临者洛山达也醒了。
洛山达这个名字来自费伦世界的兰森德尔，这位自负而狂热，追求完美，却又刚愎自用的神祇曾以洛山达之名示人。
作为晨曦之王，祂被誉为是‘起始’这一概念的最佳象征。
而塔达林氏族的星灵，自负和狂热，就是其代名词。不过他们代表的可不是矫枉过正的光明和善良，而是对力量的无止尽渴求。
升格之链第13人，血腥之刃洛山达！
凯恩&#183;赵这次扮演的就是这么号人物。
为了这个项目，为了这名冒牌星灵能够以假乱真，他可没少投资。都是好东西。
如果说凯恩&#183;赵是凯恩本体为数不多（严格的说目前只有一个，另一个是更加原始且重要的分身）的化身，那么洛山达就是凯恩&#183;赵的化身。
他不会凯恩&#183;赵的那些超凡之力，但仍旧十分强大。事实上，幽影，就是在打造洛山达的过程中，收集了足够多的数据，而开发出的简化量产版本，当然幽影是碳基生物。
洛山达也拥有一丝神性，比幽影要多，这能让他较为有效的对抗旧支一系的神性照射，不至于一上手就崩，连撤退都做不到。
有了这张底牌，凯恩&#183;赵觉得，洛山达具备了展开宇宙级冒险的资格。
凯恩&#183;赵的意志降临后，洛山达的眸色从血红变成了紫色，流溢着丝缕的烟状光芒，看起来很像是拥有强大幽能的特征。
凯恩将幽能视作更狂野、更具天然特征的灵能（实际上只是翻译的差别，台湾叫态化氢，幽能，国内叫地嗪，灵能），这种力量就像是野生的烈马，哪怕被驯服，也是野性十足，稍有不慎就会反噬。
相对而言，灵能就要安全的多。
凯恩认为，既然是一种来自心灵的力量，那么就会受到意识认知和情绪的影响。
他将理性而秩序的，称之为光明灵能，代表就是卡莱氏族的星灵所用的蓝白灵能。
将理性而自由的，称为生命灵能，代表是涅拉欣的绿色灵能。
将奔放而热情的，称为狂野幽能，代表是异虫的紫色灵能。
将极端而暴虐的，称为毁灭幽能，代表是埃蒙一系的黑红。
越是接近埃蒙，就越是黑，相较而言，塔达林的红黑，在程度上显然比之黑红还差了些味道。
实际上这种划分法也不甚准确，原历史线偏近星灵的混元体，释放的灵能光辉就是浅青色的，颜色很怪，光亮都色泽不正，看着别扭。
无所谓了，反正凯恩自己能够较为清晰的分类和定位就可以了。
以洛山达现在而论，紫色虽然跟正宗的塔达林红黑色泽有差异，但这正是他要的，说明洛山达跳出了毁灭的坑，成为狂野派系。
异虫虽然为祸，但本质并无灭世之心，他也想表达这个态度，桀骜而狂野，但并不热衷毁灭。
先知舰顺利降落，像泽拉图的黑暗圣堂舰般以火箭发射的姿势，悬立于塞布洛斯号的舰壳上。
闸门开启，洛山达&#183;凯恩&#183;赵自舰中跃出，如同一片鹅毛般从高处缓落而下。
这里是塞布洛斯号的舰壳，由于它过于巨大，人在上边，是感觉不出明显的高低坡度的，只有在极目远眺时，才能隐约察觉。
舰壳十分的粗糙，就像水泥地砖，并且也有不少暴露在外的设备，而不像君王级基地舰，真正做到了平滑。
没有重力，这自然难不倒凯恩，靠着半外置的幽能，就足以行动自如。
之所以说半外置，是因为这具被魔改而畸形的冒牌星灵躯体，自行转化幽能的水平很低下，凯恩仅仅是利用其可以操控幽能这一特点。至于幽能的生产方式，主要靠幽金材料的转化器和态化氢。
他一度制成能量饮料，在晾衣架号上招待塔萨达和阿尔达瑞斯，其正版作用，就是人工合成高仿幽能，能量饮料什么的只是周边产品。
没有拦截，也无人问津，塞布洛斯号的确像是一件被放逐的封印物。
原历史线也正是因为这个特征，险些被混合体带着异虫给骑劫而毁掉。
凯恩原本以为这次行程，闯入塞布洛斯号内部不会有多难，难的是如何说服净化者们。
结果他想错了，刚强行开启一闪闸门，就见门后面有一帮情绪欣喜而又亢奋的星灵，呼啦一下就涌了出来，看那意思不是要对他不利，而是在逃亡。

第0426章 扮演顶级英雄单位
用非常规手段开启了一道通往塞布洛斯号内部的闸门，结果门对面是一帮卡莱星灵。
面对突然开启的闸门，他们简直能用欢呼雀跃、大喜过望来形容，具体的表达动作就是一窝蜂的冲了出来。
凯恩一看是这么个剧本，立刻学阿纳拉克，毒舌道：“岁月流逝，你们却一成不变，还是那么愚蠢和怯懦！”
卡莱星灵们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凯恩身上，洛山达&#183;凯恩的着装凸显了凯达林氏族的风格，甲胄是铁灰色的，仿佛是铸铁打造的，层叠错落，而又不乏悬浮部件，并且有那种久历战阵的伤痕美。
风格则厚重狰狞，所有散发灵光的能量枢纽，都是鲜血般的鲜红色泽，浑身也被红色的光雾和黑色的烟气包裹着，一种钢铁战刃的血锈气息扑面而来。
有不止一个星灵在卡拉网道中惊呼：“塔达林！”
还有些平时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星灵则心情复杂的感叹：“原来这就是塔达林！”
主要是洛山达&#183;凯恩的气场极强，那一丝神性不自觉的影响智慧生物，让人心生敬畏，这跟仅有一丝丝的幽影们给人以诡异神秘的感觉又有不同，这个感观要强烈多。
有星灵几乎下意识的说：“塞布洛斯号完了，净化者已经被邪神控制了！”
凯恩心思一动，便有了计较，骂道：“蠢货，如果真的被控制了，塞布洛斯号还会在这里？你们还会有登船的机会？闪开，敢于挡道的，不管是什么，我洛山达都会将他切碎！”
星灵这个种族，卡莱是主流，凯恩拿下净化者，也不过是让手中筹码多一些，然后在融入这个主流体系后，多一些自主权和话语权。
所以他虽然是骂人，但却言之有物，提醒了卡莱星灵，而不是开嘲讽拉仇恨。
果然，听凯恩这么说，一些星灵明显露出思索的特征，眼中光芒频闪。
但再闪也没有用，为首者来自最高议会，就跟本源世界的键政局人士一般，平时清谈时，那头头是道，道理一套套，真要论实际操作，立刻脑袋空空，什么妙计都想不起来了。
这位现在就是如此，已经丧了胆，一心想着呼叫援兵，在卡拉网道里还带着几分诅咒的说：“让那个阴险蛮横的塔达林去送死吧，他根本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凯恩看着这帮星灵联系了自家的舰船，然后利用探测机召唤来的小型星门折跃而去。心说：“不打老子舰船的主意就行。”
回首再看，闸门像怪兽的巨口，内里黝黑无光，可惜黑暗对他而言，是助力，而不是制约。
他像是在飘行般，悄无声息的向内里行进，或许是因为甲胄上能量枢纽的光芒比较醒目，袭击很快就出现了。
黑暗中，一道猩红的光刀赫然亮起，抹出几道灿亮的光弧，刹那的光亮，隐约能显出似乎有什么被斩断了，但没有声音。
净化者们不需要呼吸，塞布洛斯号中的真空环境避免了氧化之类的问题，适合长久保持状态，这对净化者来说没什么不好的。
而洛山达也能忍受真空环境，包括深空的冰寒，前提是有足够的能量补充就行，这一点很星灵。
刚才切碎了什么，凯恩没有细究，手感不太像是金属，而是某种复合材料，无所谓，任何敢向他探爪的，直接剁就是了，不管是来自哪个方向，何种存在。
塞布洛斯号的内部十分宏大，但并不算发复杂，总的来说，分为四个区间，每个区间都有能量枢纽，激活等同于解放。
凯恩对这里还算了解，凭借过往记忆，首先是直奔中枢核心。
那里是塞布洛斯号的动力系统，也是净化之光天基武器的能量供给源，那里被被破坏，塞布洛斯号就有大爆的可能，否则，就算用核弹铆足劲轰，也得费点气力才能拆了这庞然大物。
他之前选择的着陆点本就距离核心不远，现在走这条路，算是捷径之一。
沿途，黑暗视觉让他能透过天井般的区域，看到不同楼层的布置，就像在百货大楼站在高处，扶栏斜视下面的楼层。
即便没有光源，景色也不错，一个个柱状容器，像是电路板上的电容般矗立，形成密密麻麻的森林，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武器库。
这也是静滞囊的一种，用于长久的保存造物。
“批量生产了几十万各类作战单位，然后说比较危险就放逐了，也不销毁，这种逻辑大约只有脑袋里有包的，才能想的通。”
凯恩一边嗤笑于明摆着另有隐情却视而不见，一边加快了步子，大步流星的径直向前。
然后更多的阻道者出现了。
这些倒是很具代表性，警戒者和鼓舞者，也就是净化者系列的狂热者和龙骑士。
作为星灵最基本的战斗单位，狂热者使用的是臂甲手腕上方射出的灵能锥，他们都擅长格斗，能够高速冲撞对手。
凯恩这次遇到的警戒者，与普通星灵狂热者最大的不同，并非其相较而言更加魁梧的块头，而是代替灵能锥的是双股叉般的能量锥。
这光锥本来应该是高能粒子流束的，但现在连同其他能源枢纽，包括其眼睛，都释放着橘红色的光芒，让人联想到熔岩的色泽，邪异感十足。
“居然不是旧支……”凯恩迎上其中一个试图将他撞翻的大块头的冲锋，即将碰撞时轻盈的一闪身，警戒者便只能撞到他留下的猩红残像。
当然，还有他还以的颜色，一抹猩红刀芒。
与一般的星灵不同，他仍旧使用光剑，或者说光刀，毕竟这光束大致是片状的，而不是绝地武士光剑那样的圆柱体。
选择这样的武器，自然是因为由手握来施展，更具灵动性和变化，因为多了手腕的翻转。
相应的，这也对技巧操控有着极高的要求，这玩意可不能玩什么夜战八方藏刀式，不存在刀背贴着自己身上滚，变化不同的技巧，那绝逼会伤到自己。
一刀下去，那名警戒者的能量护罩便直接炸裂，身体也被斩成了两截。
下一个对手是一名鼓舞者，使用了龙骑士最常用的伎俩，先在目标正面一晃，状似要攻击，然后用瞬闪式的相位移动，唰的一下出现在一个刁钻的角度，向目标射击。
结果这鼓舞者是唰出来了，可等到它再度出现，未等射击，凯恩的力量就先到了，宛如绝地武士的原力之握，又仿佛是念力巨手，主体大小跟立起来的甲壳虫轿车相差仿佛的鼓舞者直接就被捏成了一团扭曲的残渣。
接下来是数名鼓舞者一起玩瞬闪杀，难得它们能在这并不算特别宽敞的通道中掌握好空间方位，没有因空间重叠，而在瞬闪时把彼此坑了，反而搞的花团锦簇，闪的人眼花缭乱。
凯恩一点都不慌，对普通人而言快的来不及反应，对他而言说是慢动作也不为过，他只需要耐心一点，稳一点，就能一个个用幽能之握将之捏死。
至于鼓舞者射来的光束，也不需要统统躲避，关键时刻掌握其射击轨迹，用手中的光束刀就能将之化解，就像绝地武士用光剑反击光束枪射击一般。
于是鼓舞者们频频乱闪，凯恩却仍旧稳步前行，不时带起猩红残像走几步，不时挥舞光刀挡几下，另一只手则是死神之爪，频率不高，但每隔两三秒就会对着空中那么一握，随后就有一名鼓舞者被捏变形成一团金属废品。
但这般凶悍也不能动摇阻截的决心，更多的鼓舞者和警戒者冲了上来。
这些敬业的反派龙套动手不动嘴，从头到尾就是打，诚意满满，用生命演戏。
然而真空环境，声音无法传递，又是漆黑无比，特效再棒也无法展示，一场激战硬是搞的宛如锦衣夜行。
“既然是这样，那就一起去死吧！”凯恩心中哂笑，向着迎面扑来的一大票死士发动了猩红之潮。
这个技能是模仿阿纳拉克的湮灭波，发动幽能，打出一片宽相当于自身10个等身（并排站10人），长相当于10个身高（18米左右）的能量波。
在这个区域内的目标，都遭受类冲击波打击，并且会像被爆炸气浪影响般出现定向吹飞效果。
猩红色的光潮突然涌动，从天神视角看，主要打击区域显得格外明亮。
然后对面人仰马翻。
凯恩紧接着一个模仿相位移动的瞬连闪，这招不是阿纳拉克的，而是涅拉欣高级黑暗圣堂武士的，瞬连闪据说最多能连7次，配合他们爱用的灵能镰刀，杀伤力十分强大，尤其对轻甲单位，比如说普通的穿戴动力装甲服的陆战队员，可以说一刀一个。
凯恩则是13连闪，他跟升格之链第13位这个排名飚上了，很多方面的设定都刻意追求一致性。
另外，高阶圣堂武士的心灵震爆和灵能风暴，凯恩也能模仿出来，但前者很不错，后者他却不太喜欢，太耗能，看着视觉效果好，可谁会傻乎乎待在打击范围内就是不离开呢？所以实际伤害过于看脸。
改掉一批警戒者和鼓舞者，继续向前的凯恩遭遇了巨像和不朽者。
“呼呼！”凯恩却内心却是笑了，心说：“这就让我抓住小尾巴了？还以为要经历怎样的九曲十八弯，生死时速呢！”
原来，他认为这种没有将强力单位第一时间派上前线的现象，不是什么兵力布置的问题，而是对方也需要时间来部署，更直白的说，转化这些机械是需要时间的，对方不是不想来个混编部队，直接将他群殴而死，而是他战那些警戒者和鼓舞者的时候，对方也就是刚刚转化完成这些重型单位，或者还差一点没转化完。
这也就意味着，他距离对方不远了。无兵可派，才会弄个位数的重型单位顶上来。这里已经是中央枢纽大厅的一部分，有十几个天安门广场那么大，真要兵力充沛，就不是这种小猫三几只了。
巨像的主武器是高能热线炮，可以说轻甲单位杀手，两道光线扫射，不但能熔金化铁，还能制造燃烧带，再加上其庞大诡异的造型，简直就是噩梦存在。
可在凯恩面前，这样的大家伙就显得太过笨拙了，热线炮用瞬闪躲避，移动到其身下，对方尚未将炮口调整就位，那相对于躯体显得格外纤细的伶仃细腿就被斩断了，庞大而沉重的身体尚未落地，跟着补刀，强大而昂贵的战争兵器就被终结了。
这种兵器其实不适合独走，而是在有大量的轻步兵的协助下出阵。
在凯恩眼里，这玩意其实很鸡肋，太高太大成了致命伤，阿富汗游击队的玩法都能搞的这些大家伙欲哭无泪。
反倒是不朽者，这家伙就跟重炮坦克似的，皮糙肉厚，武器威力也十分大，凯恩知道猩红之潮肯定吹不动它，扑过去砍，却有种狼咬乌龟，无处下嘴的感觉。
当然最终还是将之破坏了，避过硬壳，自部件结合部的缝隙下手，然后向内里捅几刀。
还有更简单的，毁掉臂炮，不朽者就变成了会走的铁疙瘩。
总之这些重型单位面对特战型单位，还是英雄级的，并不沾优。
尤其是凯恩这种有位移技能和突进技能的，哪怕是正面对敌，彼此的距离远一些，也几个瞬闪就跨越了，没有腿短英雄被远程炮火洗礼一路的问题。
就这也是塞布洛斯号内部无处不在的探测装置，抵消了他的隐形能力，若是在野外遭遇战，即便对方有那么一些探测装置，也能用各种办法打掉，然后这些重型单位不过是块头大些的肥猪，等杀的货色。
“凡世的伎俩可没办法阻挡我，拿点干货出来吧，假如你有的话！”迅猛突进，一路强杀，眼瞅着中枢已经近在眼前，凯恩这样暗忖……

第0427章 搞事者从不寂寞
塞布洛斯号有着恢弘的中央殿堂，或者说，超巨型操作间。
因为从底部仰望，它的中央部分近乎是空心的，容纳着净化之光的部分设备。该武器的可伸缩性，与这样的设计不无关系。
然而，由于其尺寸过于巨大，可以理解为移动的行省，所以即便是按比例而言比较薄的层面，实际上的厚度也是以千米计算的。
凯恩现在就在中央殿堂的上层，脚下是由透明材料构成，借着下层设施的微光，能清晰的看到巨大的设备，甚至可以直接看到被塞布洛斯号环绕的艾迪昂星。
作为能量科技的高端使用者，星灵们在各种力场方面的应用可谓得心应手，很多设施就是直接由持续存在的力场保护，看似暴露，实际上并不比物质材料的构件性能差。
当然，现在不是参观时间，还有同样为窃取净化者的控制权而到来的神秘人士在等着他。
这位神秘人一路上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先是警戒者和鼓舞者，然后是巨像和不朽者，现在终于黔驴技穷，出现了人类。
不是寻常的人类，而是生化改造体，它们的外形看起来就像完全形态的T病毒暴君量产型，有着发达的肌肉和令人印象深刻的超常比例的巨大利爪。
并且这些生化兵器还融入了相当比例的异虫基因，这让它们披鳞戴甲，头角狰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恶魔。
“要做就做全套嘛，就算没有翅膀，下面也改成反关节，牛蹄，还有就是尾巴，现在这种不伦不类的，简直就是毁童年啊！”
凯恩腹诽者，迎了上去。
现在可不是刚重生时，在黑暗HP世界的时候了。不知不觉，他的实力已经飙升到一个极高的水准。
其实成神之后，又用时之沙补完了急功近利的副作用后，他的实力就已经不再适合用寻常的标准衡量评判。在地球那样的行星上，甚至不能火力全开。
他的本体，像是缩在甲壳虫轿车中的绿巨人，没办法放开手脚大干，这也是制造并派遣次级化身的一个重要原因。
因外来者而无法与本位宇宙法则充分互动（SC宇宙表现为搞不定虚空之力）而不能成就传奇（DND20级），却有着一般传奇都未必能比拟的战力。
这就是凯恩&#183;赵的实力，传奇都比不了点，一个是他属于半神生物，有着一些凡人不具备的挂逼属性。另一个就是他携带着大量的超凡能量。
洛山达自然没有这样的实力，却也达到了16级左右的大法师（DND15级以上就可以称‘大’了）的实力水准。
其主要长板，同样是携带着大量能量，具体的说是幽能。
一般的星灵、异虫、人类灵能者，都是靠自身转化灵能或幽能。
塔达林氏族的星灵比较凶残，能够抽取其他拥有灵能的智慧生物的灵能，所以阿纳拉克的特色大招，不是湮灭波什么的，而是‘供奉我’！
一般来说，只要有足够多的死徒（塔达林版的狂热者，但作战方式是火球党的投掷能量球）和晋升者（塔达林版的高阶圣堂武士，升格之链的序列就由这个阶层诞生，能排的上号的是高阶领主，大领主是唯一的，在其阶级体系中，格位仅次于信仰的萨尔纳迦神，目前是老牌人士马拉什），那么阿纳拉克的能力就能达到一个及其夸张的水平，也很难被杀掉，因为还能抽取生命力，并且通过献祭进一步强化，杀死敌人是一种献祭，让晋升者宰杀死徒也是。
洛山达既不是自身转化，也不是对外汲取，而是靠生产制备。
由超凡力量和技术制成的超级能源宝，压缩大量的精炼幽能，然后发挥自己神魂精神力强大的优势，采取在黑暗HP世界在霍格沃茨开学日演讲时说的以几力撬动天地之力的办法，来完成装比之旅。
实际上洛山达估计是最贫魔的英雄单位了，也就比自家的幽影强一些，也强的有限，偏偏展示出来的强项，就是能量充裕。
这个设计理念，来自{僵尸世界大战}病毒学博士法斯巴克的一句台词：病毒就是个表子，它用强势来掩盖自身的弱点。
短板打扮成强项，当对手认为洛山达幽能雄厚，应该避免与之陷入鏖战，想办法速战或刺杀时，战术理念上就已经输了。
像眼前，大块头冲上来吸引眼球，真正的杀招是极具爆发力的隐匿刺客。
人虫混合体的幽灵特工，浑身裹着黑红的光烟，如同鬼魅般，突然从黑暗中出现，以毁灭幽能之爪，袭杀洛山达&#183;凯恩。
结果可想而知，从没有人能在黑暗环境中偷袭凯恩成功，因为他就是黑暗。
刀光一闪，便斩断了探过来的爪子，再一闪，对方的脑袋从颈腔上飞离。
“原来之前就是你们！”
凯恩从斩杀的手感上意识到，最初在大门附近被他杀死的，应该就是这种刺客。想来可能是暗中猎杀星灵的，由净化者在明处扮演失控暴走，而它们则通过暗杀来达成恐吓驱赶的目的。
像这样的袭杀当然不可能只有一名刺客，而是时间差式的连环攻击。
可凯恩反应更快，动作也更快，身上爆发出猩红之光，冲击波极速扩散，所过之处，所有刺客、大块头，身上都沾染了鲜红的光芒，动作明显迟缓僵硬了许多。
这是模仿刀锋女王的‘定身波’，也是一种幽能的运用，具体就是干扰目标的神经信号传递，使其无法有效的控制躯体。
这种破坏效果视目标具体情况而有所差别，但至不济也能起个几秒钟的作用。而这个时间段，就是凯恩表演的舞台，是先杀对他威胁大的，还是就近拔萝卜，全看他怎么想了。
砍杀了这一波敌人后，一直到控制室，都没有新的阻拦者再出现。
在控制室，凯恩见到了一名高大的人类男子。
看肤色他有着黑人血统，不过已经非常稀薄，五官面貌更具欧罗巴人中特征。他穿着白色紧身衣，头戴白色贝雷帽，下身是蓝色长裤和近乎将整个小腿都包裹的军用长靴。
毫无疑问，对于这个时代，尤其是科普卢星区的人类而言，这身打扮相当复古。
还有，就塞布洛斯号内部的温度和真空状态而言，这样的打扮很作死。
这人当然不会死，凯恩认识他，萨米尔&#183;杜兰，或者说杜兰中尉。
他的身份可就太多了。
前联邦抵抗组织领袖，幽灵特工，UED前“特别顾问”，秘密拥军中负责融合工程的佣兵。
他曾就职于联邦敢死队。后来被异虫寄生成为一个变异人。
他还分别在阿尔法中队，联邦抵抗组织，地球联合理事会（UED），异虫紫色的约尔姆加德族群效力过。
后于秘密佣军中效忠于未知的“更伟大的力量”。
再后来化身纳鲁德博士，执掌莫比斯基金会的研究团队……
没错，他的真身就是埃蒙的从神，为了让埃蒙在本位宇宙降临而多方奔走的萨尔纳迦之纳鲁德。
说实话，凯恩在这里遇到纳鲁德，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就像他认为雷诺和凯瑞根终究会离开蒙斯克，而不是屈居人下一般，有些人物，就仿佛是为了搞事而存在的。对他们而言，不存在无路可走一说，又或者说，他们永远都无路可走，只能逼上梁山，一座又一座梁山。
凯恩心说：“真不经念叨，我还正惦记剧情被我搞飞，你该怎么登场亮相呢。”
当然他还是有起码的角色扮演觉悟的，塔达林氏族的洛山达，可没有理由知晓千面人纳鲁德的背景。
“喔喔喔！看看这是什么？一只人类！什么时候，人类也有资格染指神之长子的遗产了？”
杜兰没有理会凯恩的毒舌，蹙着眉，沉声问：“星灵，身为一名塔达林，你竟然要背弃自己的族群，背弃对神的信仰？”
“啊！没想到你虫豸般的有限脑容量，居然还能装的下星灵的信息。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星灵的地盘，质问一名伟大的星灵？”
好吧，阿纳拉克式的贱嘴的确是杀伤力非凡，两句话就将纳鲁德气疯了。
这位大佬决定让面前这个悖逆的星灵，见识下什么是力量，以及谁才是低等生物。
一抬手，直接就是虚空之力冲击。
不同于埃蒙的紫色，纳鲁德的虚空之力是毒绿色的。
之前说过，灵能、幽能，都是由心灵演绎的虚空之力，受认知、情感的影响。纳鲁德的也是如此，在本位宇宙，就没有纯粹的虚空之力，都是变种，因为诞生自虚空的本位宇宙，本身就像个转化器、过滤器，它的基础法则不允许虚空之力直接出现。
面对纳鲁德抬手就有的能量打击，凯恩没有选择退缩，而是硬怼。
能量是他的短板，但要扮演成长项，这个时候就不能怂。
光刀一指，猩红色的能量流束激射而出，与纳鲁德的绿光对在一起。
很明显，双方的控能水准都不差，能量流束极为凝聚，几乎没有散溢，形成层次十分鲜明的内外，内层高亮，是主体，外围光雾态，是正常的放射。
尽管纳鲁德事先有所预估，亲自开打后，仍旧为洛山达的实力感到惊艳，一般来说，能把幽能凝聚成束，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即便是高手，形成的也是类似电浆的那种，很难笔直，并且往往伴随有大团的能量，如浆糊般滴落或溅射。
眼前这星灵却能做到丝毫不逊色于他的控制力，在他的记忆中，塔达林氏族中，恐怕也只有马拉什等有限的几个能做到，是否能做的这么好还是个未知数。反正看凯恩举重若轻的样子，达成这样的效果，显然并不如何吃力。
幽能雄厚，控制力又强，纳鲁德觉得这么对耗下去，根本达不到祂想要的效果，甚至有可能落于下风，毕竟祂现在用的躯体，虚空之力储备有限，并且石用时，时刻都在以自损为代价。
“嘿！”纳鲁德低吼一声，猛然加强了能量释放，双手像使用龟派气功波般猛推，一时间，能量光芒大盛，并且主体粗如水桶。
凯恩腹诽：“妈蛋！七龙珠都出来了，你咋不变身赛亚人？”
他有意将自己营造爆发力不是很足的假象，这种时候，自然不会继续硬顶。
就见度绿色的光芒像只张开巨嘴的大鲨鱼吞食金枪鱼般，顶着猩红的光芒一路向凯恩所在的位置移动，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临身。
而洛山达突然爆炸成一团猩红色的烈焰，随后被绿色能量淹没，然后数团猩红色的人形光影，出现在纳鲁德周遭不同的方位，随后以各自的路线和方式，向着纳鲁德发起了突刺打击。
这招来自星灵的个体作战单位使徒，使徒能够用灵能借助工具，构建全息光能影像，该影像有一定的智慧，能够自行战斗，其实就是将自身的能量分批射出去，可以理解为智慧型的能量武器，类似导弹，只不过导弹是物质的，而这种灵能光影是纯粹的能量。
所以，每个光影都可以理解为分身，而不是幻影，这招就跟鸣人的群体影分身差不多，充分显示老子能量充裕，浪的起！
实际上他这不差能量的豪是装出来的……

第0428章 阴险遇上阴险
凯恩认为，万神殿的主要意义，就在于它提供了一个组织构架，使得每名成员都在其中有着自己的定位。
这个说法是能够套用在萨尔纳迦身上的。
最古老的欧鲁斯就算是神王了。虽然祂被埃蒙囚禁了亿万年，但哪个神王没个三宰九难呢？无论是宙斯还是奥丁，都有死而复生的经历，关键是看能否笑到最后。
从原历史线来看，欧鲁斯最终以老阴哔的姿态笑到了最后。
最可怜的当属泽拉图那娃，全程被忽悠，连他所谓的预见，也不过是欧鲁斯的忽悠。无非是欧鲁斯选择的路线，对本位宇宙的生物更友好一些。
可细细一想，其实也不过是更有耐心，置之不理，反正人家是长生不死的，坐看你文明兴起和灭亡也就是了。
相较而言，埃蒙是个小年轻，就像反政府武装得权一般，发现了上层建筑的风光也并没有当初想的那样尽人意，多半还被人拿着把柄，只能给人家做狗，随便来个办事员就能让堂堂总统或元帅上将什么的俯首听命，让撵鸭不敢追鸡。
于是化悲愤为物欲，开启新一轮的敛财模式，比过去已经吸民众之血吸肥的前领导人更变本加厉，厚颜无耻，完全看不到个人价值实现的体现，就是个卖国坑民众的傀儡。
埃蒙差不多就是这样，急于敛财，急于玩自己的一套，于是掀桌子，准备重打锣鼓重唱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才发现，祂谋划的那套也不怎么样。
相对而言，纳鲁德这种行动能力出色的执行者就要轻松许多，下位者有下位者的快乐。目标很明确，反正老子已经忠心耿耿了，还要怎样？
一切都是为了复活埃蒙服务。包括今次跑来塞布洛斯号玩征服。
凯恩&#183;赵如果不是玩RPG模式，而是亲自过来的话，说不得会挖苦纳鲁德几句，多少万年都过去了，你他爹的一不缺技术，二不缺资源，居然沦落到抢凡世造物的地步，你的神祇逼格呢？
人家DND宇宙，仅仅是在一颗星球的一块大陆上活跃的神祇，都能建立自己的教派，培养自己的信徒，搞的风生水起，有声有色。
你呢？以宇宙为舞台，搞了这么多年，就这？丢不丢人？
凯恩心说：“老子都替你丢人，羞于与你这样的同列神祇行列，像老子这种次级化身，在时间紧任务急的背景下，都搞出了这般规模的团队，你他喵的几十万年玩屎呢？这效率也太差了。”
但不管怎么说，杜兰作为纳鲁德比较看中的替身之一，确实挺难对付的。
凯恩的分身突刺，直接就被纳鲁德爆发的一轮幽能冲击给破了。
吹飞式的，数个分身和抛射出的能量球，都在扩散的冲击波中化作了流光。
在这个过程中，洛山达的本体自然也暴露了出来。
杜兰冲着洛山达遥遥一指，就见杜兰身上爆发出火焰般的能量，光芒耀眼。
而他暴露在外的手臂上，已经脖颈上，脸上，都出现了发光的龟裂，内里就仿佛由熔岩般有着光泽的过度。
他的眼眸，也像喷火般放着光。他的指尖，则有璀璨的刺目光芒在迅速凝聚。
而在凯恩眼中，体表周围有火焰状态的光芒，代表着能量激发的某一程度，而光亮度又意味着能级的差异。
总的来说，对久经超凡战阵的他而言，这不仅是华丽的视觉效果，更意味着重要的情报信息。
反之，像他这样的轮回者，就不会轻易暴露这些信息，而但凡有阴哔属性的，都喜欢用假信息来迷惑对手。
像他现在，就表现出一副全力抵抗的模样。
杜兰嘴角翘起，哂笑：“天真！”
说话间，攻击已经打出，竟然像发射出一枚黑洞般，周遭的光都为之扭曲！
并且它也确实有黑洞的属性，需要物质和能量来中和，而用来填这个洞的，往往就是目标的血肉。
所以就伤害模式而言，就是生生挖去一块血肉，只不过技巧逼格十分之高，的确是极难抵抗，尤其是纳鲁德已经事先用精神力锁定了洛山达。
这时候，杜兰的耳畔响起凯恩的轻声细语：“再见，虫豸！”
当他听到这话时，脑袋已经从身体上坠落，他在陷入黑暗前，甚至看到了自己擦的锃亮的军靴……
纳鲁德直到血肉载体被杀，都没能明白凯恩是怎么做到的。
当祂像巫妖般，在本位宇宙的某个巢穴中以另一具躯体苏醒后，很是为这事郁闷了一段时间。
主要是自信被打击了，祂堂堂萨尔纳迦，竟然被一个凡人给坑了，硬是没能看明白对方的伎俩是怎么玩的，这太打脸了，都能跟克总（克苏鲁）被一艘舢板级渔船撞死有的一拼了。
实际上技巧并不复杂，无非是凯恩脱出降临状态，以意识体暂存的方式阴了纳鲁德一手。
也就是说，纳鲁德的精神锁定其实并没有失效，本来其指尖黑洞的打击方式是能够奏效的，可关键时刻凯恩先一步割了他的脑袋，破了他的锁定，从而让洛山达完成了擦边球，惊险无比的躲开了致命一击。
但也毁掉了半边脸，颧骨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骨头，看起来十分狰狞。
这场驾驭载体的神级激斗就这么落下了帷幕，各有所长和特色，也各有各的无奈和憋屈，最终是打架打老了的凯恩，利用对方对自身杀招的自信，而反阴成功。
以他的经验，像他们这种差不多势均力敌的对抗，也只有在对方开大玩绝杀时，才有机会装比不成反被杀，否则极难做到致命打击，沉住气死斗，基本就是两败俱伤。
凯恩可不想两败俱伤，那只会便宜跑出去呼叫援军的星灵。幸好他展示幽能雄厚成功，纳鲁德也很配合，急于靠一波爆发搞定他，结果被搞定。
之后，凯恩也不嫌血污，认真的自生化人那里采样，并将杜兰的遗体收取入囊中。
这可是意外之喜，以他的经验，纳鲁德多半没有多高的防范意识，主要是因为他自恃过高，不认为凡人能破解他的技术。
也就是说，纳鲁德制造的生化人，尤其是杜兰这个载体中，能挖掘出很有价值的生物学、基因学技术，至不济也能作为参考物存在。
如果顺利的话，他甚至可以根据这些遗憾，开发出基因武器，杀死纳鲁德的新载体或许不容易，但却有了辨识的可能。
那样的话，纳鲁德的千面人玩法就不好使了，说不得还能反坑对方一把，毕竟这次并未拆穿其真身，纳鲁德多半还以为祂的秘密灭有泄漏呢。
事实上凯恩也猜对了，苏醒后的纳鲁德，在一番思忖后，很快就联系了他在星灵中发展的二五仔，要求其通过卡莱的途径，搜集洛山达的资料。祂告诉二五仔，不要轻举妄动，试图挑拨最高议会跟洛山达的关系，而是要反其道行之。
纳鲁德说：“那家伙是有备而来，净化者多半会落入其手中。而这个过程中，也势必会和前去说服的星灵代表发生冲突。而你要扮演大局为重，容忍塔达林的那一派，尽量想办法接近目标，但不要太主动，以免目标起疑。”
与此同时，凯恩也在考虑一个问题。
为什么纳鲁德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塞布洛斯号上？
他是不相信什么巧合的。
尤其这也太巧了，可以说，哪怕纳鲁德早到8个小时，那么无论是他又或星灵，都将面临惨淡结局。
只比星灵早到那么一小会儿，甚至是同时到、或晚到一点，但更有效率，才有了那些防范布置。
凯恩怀疑，之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是因为纳鲁德这次过来，其实也是临时起意。
而临时起意的原因，是卡莱星灵中有其眼线，通风报信了。
“真是麻烦！星灵们不是吹牛比他们的品行多么高洁么？怎么说出二五仔就出了？这以后走风漏气的，还怎么愉快的合作？”
凯恩腹诽了句一个两个都是不靠谱的猪队友，就继续办他的正事了。
他可没兴趣去挨个手动激活塞布洛斯号上四个星区的12个能源节点，分批激活那些净化者。毕竟这艘超级要塞舰上，除了智商正常的，还有不正常的复仇者，那些搭载了太阳碎片（亚顿之矛太阳熔炉的小型版，可以回收稀有燃料）的大型设备，堪称陆地战巡，一点都不好对付。
而且那么干效率也低，他要做的就是先将动力系统恢复，然后直接将中央区的英雄人格激活。
“你们以为老子看中这里的设备和智能英雄人格？老子偏偏发扬风格，玩自由解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看你们还如何数落老子的不是。”
凯恩这思路，自然是针对卡莱星灵们的。
或者说，是针对净化者，净化者们太过在意出身而自卑敏感，那他就给予对方最想要的尊重，都说净化者难搞，他不信当活雷锋都不能落不下点人情。
让塞布洛斯号主动力系统恢复运转，其实并不难。对星灵之外的智慧生物也许很难，可凯恩前世做过该任务，因此不在受限之列。
神魂的逼格让的本体能轻松的记起曾经历的每一件事，包括当时他都没发现的细节，可以说，只要他的眼角扫过某物，现在都能想的起来。
而与SC宇宙的相关记忆，自然是丝毫不漏的给了次级化身，于是凯恩&#183;赵现在死轻车熟路，运用冒牌灵能，很快就完成了操作。
已经在自家舰船上的星灵代表，透过视窗看到了塞布洛斯号的苏醒过程。
要说人家星灵文明的造物，设计的可比灰胡子的造物敞亮多了，从来都是华丽、瑰丽、壮丽、绚丽、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自豪感由衷而生。
至不济也有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战巡舰之流，能清晰的从太空视角，看到那些如同夜晚楼层房室灯火由窗透出般的效果。
灰胡子没有这些，不仅舰壳光洁，还没有舷窗，无法直接看到外间景色，都是靠探测器捕捉镜头，然后在内部由墙幕什么的成像。
就连工质引擎，都有专门的用于遮掩光热源的设备，甚至舰壳都做过亚光处理，根本不会反光。
这样的舰船，很容易就隐匿于漆黑的宇宙深空中，难以观测。
说的好听点这是防范意识强，说的难听点，缺少什么才强调什么，本质是草根出身的凯恩其实多疑而阴险，却一天到晚吹堂皇大气，结果细节暴露内在。
现在，随着塞布洛斯号的激活，英雄智能人格们上线了，他们是否会领凯恩拯救的情，恐怕还要嘴炮一番才能见分晓……

第0429章 真正的唤醒
“我是大领主科罗拉瑞恩，塔达林，是你唤醒了我？”
随着塞布洛斯号主动力系统恢复正常运转，以及智能英雄人格被激活，其代表第一时间跟身在控制室的凯恩展开了互动。
这位自称科罗拉瑞恩的净化者，是以高阶圣堂武士的面貌出现的。
英雄智能人格有个非常醒目的特征，那就是背后悬浮着发光的金环，这金环像是锅圈，有着一定的宽度，它是能量强化器，有着它的加持，载体就成解放状态，三围增大，身上的能量节点光芒更加耀眼，并且可以加载独属武器。
科罗拉瑞恩长袍飘飘的出现在凯恩的视野中，悬浮状态的他天然自带居高临下的睨视特征，很容易让人不爽。
凯恩本人倒是能容忍这种臭屁，也明白敏感者爱享受被重视，被肯定的感觉的顺毛驴心态。
不过他没忘记现在是扮演洛山达，一名塔达林，并且是升格之链第13位，这种货色典型的桀骜不驯，敢在我面前装比，我就比你更装比，更高冷。
于是凯恩也悬浮而起，比科罗拉瑞恩位置更高，嘿笑道：“果然还是这样看待事物的角度更让人心旷神怡一些。”
科罗拉瑞恩很中二傲娇的道：“塔达林，你是来向净化者宣战的吗？净化者将接受挑战，并且不会对残酷的极端主义者心存怜悯。”
“嘁，说的好像你们有多厉害似的，下次向别人炫耀武力前，请先搞清楚情况。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你们熟知的世界了。调出塞布洛斯号上的监控信息自己看一下。有助于你们理解新形势。”
科罗拉瑞恩有些尴尬的道：“塞布洛斯号上的相关设置，我们无权调取阅览某些信息。”
凯恩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他顺着话道：“看，这就是你们的问题所在了。你们觉得你们是有着自我意识，自我人格的存在，而不是某名人的复制品，更不是工具，然而，你见过连管理自己家的权限都没有的独立个体吗？哦，抱歉，这里不是你们的家，这里是监狱。”
凯恩无疑说中了净化者痛脚，科罗拉瑞恩不开心的道：“我严重怀疑你是来这里挑衅的，塔达林，说正事，我的容忍和耐心是有限的。”
凯恩哂笑：“这同样是你们的一大问题，为了区别于原人格，下意识的唱反调。看看你们，连最基本的社交能力都快丧失了。我好歹也是让们苏醒的人，你们不感谢也就算了，难道连询问造访者名字的基本礼貌都做不到？”
科罗拉瑞恩干脆用沉默应对。
这种不接话茬不应战的做法，让凯恩有些挠头。
好吧，只能是像科罗拉瑞恩希望的那样，说正事，上干货。
凯恩这次过来，准备还是比较充分的，提供了一些爆料十足的影音信息。
当然，以洛山达的身份，他掌握的都是一些广为人知的，影响也比较大的，比如邪神出现，萨尔纳迦神使出现等等信息。
凯恩觉得有这也就够了，他道：“或许在神灵眼中，星灵、异虫、人类、也都只是为了达成其目的而可以任意驱策的棋子，得知这个消息后，有没有让你们感觉心中轻松愉悦了些？”
科罗拉瑞恩又一次表达不满：“你的表述充溢着一种侮辱的味道。”
“是吗？我倒是觉得，有着独立自我的人都具备幸灾乐祸这一品质，程度不同而已。好了，我来可不是跟你们探讨人性问题的。而是为了防止你们落入邪神一系手中。另外，你们也是我跟卡莱最高议会谈判的砝码。”
“是什么让你确定我们会成为你用以谈判的砝码？”科罗拉瑞恩已经基本了解了这名自称洛山达的塔达林的说法风格，无耻，但基本诚实。
“不确定，就是来试试。”凯恩臭屁的道：“说实在的，我不觉得你们是不可或缺的，毕竟数量未必就一定等于力量。”
话不中听，但科罗拉瑞恩承认，凯恩有资格这么说。
之前他看了凯恩调出的、由塞布洛斯号上的监控设备所拍摄的一些镜头。
凯恩跟纳鲁德之间的替身之战，让他感觉十分震撼，他觉得两人有着战舰级的火力，就算净化者有着载体优势，能搭载强力武器，也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当然，科罗拉瑞恩并无畏惧这种强大，个体或许鲜有谁能赢过这名塔达林，但科罗拉瑞恩深信，净化者是最强大的团体，没有之一。
等等，为什么视频内容显示，凯恩斩杀被操控的净化者砍瓜切菜一般，可自己还有着近乎盲目的巨大自信？这不合乎逻辑。
科罗拉瑞恩隐约抓住了什么重要线索，可又抓不实。
与此同时，凯恩仍旧在叨叨：“我不太清楚你们对塔达林了解多少，如果在及格线之上，那么就应该看的出来，我已经不再是一名狂信造物主的塔达林。灵能不会说谎，信仰黑暗之神的塔达林，灵能阴沉而血腥，而我的是炙热和残酷。”
科罗拉瑞恩思索着应话道：“那代表一颗复仇之心。”
凯恩点点头：“正是如此，极端导致极端，如果信仰是一种深爱，那么复仇就是深恨，这个变化很正常。毕竟当你醒来，发现自己的前半生完全是活在某个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中，很多事都成了无法挽回的遗憾，那么用来打发余生的，多半就是复仇了。活着总得有个方向，不是吗？”
“于是你想到了借助净化者的力量？”
“没那么简单。你们被最高议会流放，只是因为被认可和尊重的需要，而不是你们对待事物的看法和态度跟卡莱氏族的人有巨大偏差。事实上，你们可能比现在的卡莱更像卡莱，毕竟你们的基础人格，来自卡莱氏族最闪耀的支撑点——历代伟人。”
凯恩这话，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了科罗拉瑞恩，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后，一些尘封的记忆开始想起。
凯恩则没有发现科罗拉瑞恩的异常，继续道：“我是这么考虑的，伟人，首先是‘伟’，然后才是‘人’，伟人有为种群奉献自我的精神，我觉得这种奉献精神多少会在你们身上得到延伸。在这种背景下，复仇这种事，恐怕很难成为让净化者介入的理由。”
“但另一方面，你们既然有伟人品质，那么多半有着相对宽厚的胸怀，不太会因为出身，就全盘否定其提出的一切方案，而是会大处着眼、就事论事，求同存异。”
科罗拉瑞恩有些心不在焉的赞：“最后的描述总结，措辞很精辟。”
凯恩又道：“我是一名塔达林没错，但首先，我是一名星灵。我不想看着我族的伟人延伸，被异族改造成向同类高举屠刀的奴仆，尽管星灵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般高贵，却也不应该遭受那样的惩罚。”
又一次的，凯恩言辞的某些点，刺激到了科罗拉瑞恩，让他回忆起更多。
凯恩不觉间开启了话痨模式。“还有就是我们彼此之间有一定的共同点，比如所处的社会定位都有些尴尬。我虽然叛出了塔达林，但那并不等于认同卡莱，也不等于会被卡莱接纳。”
“你们的境况也很糟糕，最高议会想通过净化者计划获得智能工具，而不是让他们觉得尴尬而又有安全顾虑的自由人，可事实上，你们已经是一个新的氏族。”
“我承认自己跟很多势力代表一样，都惦记着净化者这股力量。但我认为我跟他们还是有不小差别的。”
“不让你们砸休眠中被改造成杀戮机器，这就是我的底线。我做到了。至于你们是否要跟我合作，能固然好，不能也只是让我的复仇之路更漫长一些。”
凯恩不乏自嘲的总结道：“我很强大，却也正因为如此，我更清楚自己选择的道路是何等难行。向黑暗之神复仇，更像是一个愿景，我想我多半会死在路上吧，但我并不后悔，总得坚持点什么，不是吗？”
科罗拉瑞恩像个雕像般静静的悬浮在那里，作为净化者，他灭有星灵那种情绪激动或疯狂思考的时候，眼睛会格外量并且光芒闪耀的外在特征。而是有着机械式的冷漠。
跟这样的存在互动，无疑非常无趣，太难从对方身上获得效果反馈。
半晌之后，科罗拉瑞恩有些缥缈的道：“抱歉，你的话勾起了我心中的一些尘封往事。我恐怕需要认真思考一番，才能回复。”
凯恩知道科罗拉瑞恩只是谈判代表，而不是唯一决策者。
他惊讶的是，科罗拉瑞恩的谈吐风格似乎变了。
先前是那种屠狗辈式的，透着硬朗和直爽，现在则突然变得有了城府，这种变化感觉主要不是来自其措辞，而是态度语气。
凯恩的感觉很敏锐，科罗拉瑞恩的确是前后判若两人，现在，他才是真正的他，超阶圣堂武士，净化者大领主科罗拉瑞恩。
净化者的领导层是一个团队，除了科罗拉瑞恩，还有星灵史上最英勇的狂热者卡尔达利斯，最耀眼的女性执政官塔里斯，创造了最辉煌战机战斗记录的摩宙，有最强不朽者之称的塔尔达林，星灵史上唯一的一位太空舰队元帅（黄金时代后就没有这个职务了）克罗拉里昂，和巨像之王战争使者。
这个7人组，每一位都是曾经的传奇。
以战争使者为例，他其实是星灵历史上第一个觉醒自我意识的AI，在被掩埋在岁月之沙下的猎户座大战役中，选择了站在了星灵一方，最终将其他同型号、但因为受到某种污染而黑化的同类斩尽杀绝，数量高达3万余。
所以他的名字最是怪异，就叫战争使者，而星灵对它的最高褒奖就是一句话：你是我们的一员，我们为此感到万分荣耀。
7人组在经过先后两轮讨论（在凯恩之后又接待了星灵代表，并展开又一轮讨论）后，科罗拉瑞恩再次出现在凯恩面前，这次还有卡莱代表。
“我对我们掌握的信息，以及从你们两方那里获得的信息进行了纵向对比。我们发现，一段非常重要的过往被掩埋以及篡改。我们坚信，我们掌握的才是真相，关于净化者计划立案并实施的初衷，并不是你们所认为的那样。”
科罗拉瑞恩说着看向凯恩：“洛山达，我们并不相信命运，但现在我们希望你能代表改变的力量。”
说着他又对卡莱代表道：“历史塑造了文明，星灵失去了一部分历史真相，就像一个人失去了一段至关重要的记忆。我们希望星灵能代表见证的力量。”
最后科罗拉瑞恩道：“保护，仲裁，净化者肩负神圣的职责，我们将重启虚空大战役，扭转历史，改变未来。”
卡莱代表一脸懵圈，凯恩虽然也惊讶，但却隐约有所猜测。
他之前就想过，他觉得，如果将残疾士兵塞进铁罐头里继续作战，以及连死人都要复活了为种群而战的净化者计划，其背后的真相并非众所周知的那些，而是另有说法，那么最有可能保留下些真相信息的，大约就是这帮净化者了。
而现在，真相来了……

第0430章 这个坑我不跳
既然信息才是宇宙中最重要的概念。
那么它自然也是最具影响效力的力量，没有之一。
按照这个理论，凯恩所掌握的第一利器，其实是超宇宙信息。
哪怕是不经意中泄漏的一些，也可以产生莫大的影响。
代入到净化者记忆恢复事件中，可以说，凯恩出现的核心意义就在于，他打破了所谓的‘永恒抹杀，万世不存’。
尽管连他所知道的相关信息都是虚假的。
但来自本源世界的他，对低维宇宙而言，仍旧有着信息的绝对优先性。
也就是说，他虽然只是本源世界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根本谈不上代表，而知是拥有数量有限的信息点。
但这信息点对于低维宇宙而言却代表着无穷尽，是整个宇宙都不能容纳的。或者说，不能容纳的真正原因是它的来源无法解释，是一种不在其内的未知。
于是他是唯一的那个能够提出‘质疑’，从而破除永恒抹杀效果的存在。
生命法庭和旧支都不行，它们都诞生自低维，用一句装比的话说：“我所来的世界，每一个智慧个体，对你们而言都是创世神。从根源上讲，我自己同样能够创造自己的一隅的多元宇宙，并入无数同类的创造，合成诸天万界。”
净化者们虽然不清楚凯恩的真实逼格高到超出想象，但就像科罗拉瑞恩说的那样，知道凯恩代表着改变的力量。
一个契机，一个转折点。
若没有，即便是黑暗SC宇宙，其演变也会顺着它的既定轨道前行，哪怕有生命法庭的弦音，旧日支配者哈斯塔化身乱入，仍旧无法揭开某些真相。
因为永恒抹杀的施展方，是同为神祇的存在。弦音也好，哈斯塔也好，并不能以凌驾于之上的逼格去看待问题。
同样的缘由，不是弦音、哈斯塔，又或其他人不够聪明，而是永恒抹杀后，就像水会填满凹陷处，重新恢复水平般，宇宙法则会完成自洽平衡，这种信息上的自洽，重点并不是解释的通，而是被认可。一旦被认可，就不会质疑，没有质疑的因。
凯恩对净化者们做出的另外一个重大影响，就是利用对凡世而言不讲理的超凡手段，解除了塞布洛斯号上的一系列限制。
这限制的真相也不像已知的那样，是星灵们在最高议会的命令下，对净化者执行了断电等一系列封印流放处理。
这限制同样是法则平衡的一部分，换成除凯恩之外的任何一个存在到来，最终结果只有一个：这是属于星灵巅峰期的技术发明，早已遗失在岁月中，无法被找回，而无法尽数激活。
当然，利用逼格更高的技术，是能够达成解禁效果的，但那解禁的就不是真正的塞布洛斯号和净化者。
现在，随着科罗拉瑞恩的记忆找回，最高7人也都先后找回了真实记忆。
“净化者是我们的称号之一，在这之前，我们曾是仲裁者，以及更早的守护者，和最早的流亡者。我们来自艾迪昂宇宙，由虚空诞生的另一个宇宙……”
听完科罗拉瑞恩的陈述，凯恩才意识到，以虚空为基础的SC宇宙的容貌似乎一下子清晰了。
虚空竟然就像制砖机制造砖胚，由同样的模型，造出相同的宇宙。
这跟他猜想的可不太一样。
在他想来，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虚空诞生宇宙，就像生命孕育后代，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点。
从概念上它无疑更容易理解。
未曾想就是同种规格的产物，至少也是差异极小。
这让凯恩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生物实验室的舱体环境。
净化者们就是小白鼠，跳舱逃脱，但最终还是被击败了。
他们的敌人施展的打击，足以影响以虚空为基础的整个平行宇宙体系。
凯恩猜测，就是永恒抹杀。
当然，净化者们自身对此的理解的可没有这么透彻，他们说：隐约感觉像是损失了什么重要的存在，从而一切都改变了，可具体是什么，仍旧想不起来。
这在凯恩看来，就是永恒抹杀的典型特征——以关键人物为打击目标，从而崩解一切与之有关的事。
让凯恩吃惊的是，科罗拉瑞恩竟然说要改变历史，扭转未来。
他心想：“难道这些净化者还掌握着穿越时空的技术和力量？”
虽然从某种角度讲，可以说有了空间才有了时间，但也可以反向理解，有了时间，空间也就诞生了，两者的真正关系是相辅相成。
在这样的背景下，向宇宙奇点跃迁，就等于是时光逆流，这个假说不成立。
只有从更高维度来操作，才能达成目的。
如果说回到过去，刺杀爱因斯坦，使相对论晚诞生N年是二维的线性操作，那么永恒抹杀就是三维的立体操作。
这是神祇所能达成的最高级别的操作。
具体有些像人虽然能够感觉到时间的存在，但无法操控时间。
神祇比人的生命形态更高一个层次，已经能做到操控时间，但具体的掌握度各有不同，这种技术不是随随便便能领悟和掌握的，另外就是需要特别的力量才能达成目的。
比如说神奇之物时之沙所代表的力量。
那么净化者要如何做到？
凯恩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神器。
就像黑暗HP世界1853卡雷克族灭事件的操作，借助神级的工具和器物，普通人比如克劳馥父女，秘钥会，都有人完成了时光之旅。
然后又涉及了那套理论，大幅度的改变过去，将诞生一个新的平行宇宙。
凯恩&#183;赵心说：“这种连我的本体都感觉Hold不住的冒险，我是不会去碰触的。”
凯恩本体虽然没有给次级化身加载1853年时空之旅的相关记忆，却加了暗示，让他一涉及问题，就感到危险，凯恩&#183;赵甚至知道本体在这方面有过一次不愉快的旅行，并为相关的问题所困扰。
于是他断然拒绝了净化者的邀请，自己能吃几碗干饭，凯恩&#183;赵心里还是有数的。他宁肯当做这次塞布洛斯号之行白来一趟，也不愿意再玩什么时空之旅，去跟一个能施展永恒抹杀的未知存在放对。
“我的摊子也经铺的够大了，从萨尔纳迦，旧日支配者那里，扒皮似的再解析些技术，就很好了，不需要放着即将成型的无人机大军不管，再将活跃舞台扩展到多宇宙、多时空了，太复杂、太广阔了，浪也不是这么浪的。”
科罗拉瑞恩对于凯恩的选择表示遗憾，同时也有些气馁。
之前还说凯恩象征着改变的力量，他以为凯恩会一直陪伴净化者同行呢。
没想到凯恩竟然弃坑了。
用7人组之一塔里斯的话说：“也许洛山达只是起封者，而不是变量。”
虽然凯恩不肯入坑，但仍旧赢得了净化者们的友情。
“能拒绝至高战役级别的诱惑，洛山达的内心坚定而强大。”
这也是塔里斯说的。
相较而言，卡莱代表表现的就很是不好。
先是一脸懵，完全不明白净化者们在说什么。
跟最高议会沟通后，至少有了方向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然后又是数次沟通，才算是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科罗拉瑞恩很烦这个传声筒都当不好的代表，后来干脆跟最高议会直接联系。
在星灵们的认知中，卡莱工匠不但制造了净化者，还为他们开发了属于他们的网道，但这网道只能传递信息，不能传递情感。
结果事实证明，净化者们的网道是可以传递情感的，并且更先进。
用科罗拉瑞恩的话说：“我们曾是守护者，为了种族的留存，宁肯选择放弃肉体，以机械设备作为载具，半永久性的存在于世，以对抗强大的敌人。卡拉斯就曾是我们的一员，并且是后进者，所谓的卡拉网道，不过是我们使用的网络的延伸。”
这个颠覆级的事实，让最高议会的人也相信了星灵的历史，存在着重大疑点。
事实上从凯恩以外来信息打破了永恒抹杀的效果，所有涉事人都不再像过去那般自行默认，不懂质疑，而是带了脑子，然后很多事情越想越觉得诡异。
星灵最辉煌的时期，竟然打造了三艘亚顿之矛，这是防谁呢？
还有，亚顿之矛中自愿守护种群的沉眠者，除了狂热者，还有大量的不朽者，龙骑士等等。
请问，最辉煌的时候星灵拔剑四顾心茫然，妈妈船都扔到已探索宇宙的边缘当纪念碑了，是什么原因制造了这么多残疾人？
只有绝强的敌人和艰难的战争才能解释的通这一切。星灵们失去了至关重要的存在，却也获得了喘息之机，可惜因为遗忘，这宝贵的时机显然并没能有效的利用起来。
多亏洛山达的出现，破解了净化者的封印，也一定程度的解除了神级的迷咒。
虽然还是有许多真相无法追溯，但回忆起来的重要信息也不少，比如塞布洛斯号，其实是当时的大舰队旗舰，妈妈船就是它的简配版。
还有，艾迪昂星巡弋的塞布洛斯号并非完整体，它的外层在大战中被毁掉了。
另外就是大量的技术得以恢复，比如星灵战争兵器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拦截航母，它缺了一半，只有防守的拦截机，没有进攻的强击机。
强击机航母能够做到相位移动，幽灵刺客般的打击非常厉害。
又比如，星灵历史上的超级战机王牌摩宙，他所驾驶的侦察机，能够打出一轮反物质飞弹弹幕，不但能保护自己，也能为舰船提供浮游的护盾。
该项技术也被广泛的用在战舰上，使得战舰除了对灵能罩防范高能粒子束的打击外，还有专用的防范太空鱼类之类的物质兵器打击的能力。
再比如使徒塔里斯，除了有全息分身，其打击还能以威能递减的方式进行弹射，一群使徒的弹射伤害，就极其恐怖，一点不比飞螳的刃虫打击效果差。
当然，最最厉害的是，果然想凯恩预料的那样，净化者们掌握着超凡之物，被称作时间之水的液态能量，以及界门的穿越神器。据说星门，就是通过深入钻研界门而发明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萨尔纳迦创造星灵的神话记载也会被颠覆？
并没有，按照科罗拉瑞恩的说法，星灵的诞生传说并没有问题，万世浩劫也没有问题。
出问题的是万世浩劫之后。
“氏族之间沾满了彼此的鲜血，几个世纪的战争让彼此仇恨深结，结缔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卡拉之道虽然能让心与心之间走的更近，避免误会，却不能抹掉已经发生的惨事所导致的仇怨。唯一能让大家放下内部争斗的，是来自外部的敌人，即便联手，都有可能被彻底灭杀的强大敌人。这是万世浩劫结束的主要原因。”
凯恩点头，心说：“这才对嘛。相逢一笑泯恩仇，群体之间很难出现这种情况的，看看地球的欧洲，没有强力一统，到现代都龃龉不断，那还是经过无数的伤亡，流了太多血，才学会多元化的背景下。再看看亚洲东方古国，自古就被一统了，文化认同感强，大多数人也分得清里外人，可仍旧有地域黑。你们因为有个卡拉之道，打仗几百年的血债说抹掉就抹掉了？你们这思想境界高的也未免太不科学了……”
不管怎么说，随着净化者的苏醒，发生在本位宇宙的三族碰撞变得愈发的味道怪异，然而那句话说的好，战争，战争从未改变……

第0431章 重回钛风
凯恩&#183;赵通过黑暗次元空间来到一个貌似是SC宇宙的世界。
然后其神秘面纱一点点揭开。
原来这里是SC宇宙的衍生宇宙之一，偏黑暗向的。
之后又发现，这是个被异界神祇乱入的黑暗SC宇宙。
并且，凯恩&#183;赵并不是最先来的，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
既然他可以影响本位宇宙的历史走向，那么其他乱入者自然也可以。
只不过人家似乎比他更有公德？或者是老司机，懂得用永恒抹杀，抹掉自己曾来过的痕迹？
不太好说，也没必要细究。
凯恩&#183;赵觉得，那已经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尽管这种说法显得有些鼠目寸光，依照他一贯的霉运，往往最终还是会绕到这类事上，不是他想避就能避开的。
但他仍旧想在尽可能出色的完成本体赋予的任务的同时，愉快的玩玩碾压什么的。
他在这个宇宙已经经历了不少意外了，不用再主动向更深的泥潭中跳了。
像这次，收一波技术信息，作为唤醒净化者的回报，凯恩就觉得很值。
这下又能从本体那边换些超凡储备，相信本体对于这种不在预料内的小惊喜也很喜欢。
净化者们也确实没有亏待洛山达，有恩情，还是同胞，尤其是叛出塔达林这一点，连卡莱最高议会都很感兴趣。
还特意派代表跟他交流了一番。
他本就打算扮演塔达林，跟卡莱接触，自然是有准备的，他甚至利用超凡法术通晓语言，通晓文字，能够看懂古代星灵文这种一般来说只有守护者才掌握的文字，这愈发让卡莱星灵们相信，洛山达的确是名近千岁的老资格。
净化者们虽然决意要改变过去，但种群现在所面对的严峻局面也让他们十分忧虑。
他们已经不是原历史线那个闹脾气有些不分时间场合，加入后又过于言听计从的新氏族了，而是以保护者自居，毕竟净化者组织集结了星灵历史上最杰出的人士。
这样的他们，自然会积极主动的考虑星灵的现在和未来。
最终，他们决定，先脚踏实地的走几步，稳住局势是一方面，自我提升也是一方面，这也是为改变过去行动打基础做准备。
这个决定，无论是凯恩，还是卡莱最高议会，都是乐意看到的。
最高议会巴不得这支战力参与到现在胶着的战事中，而洛山达则没有去处。
凯恩不认为灰胡子那一套适合用在洛山达身上。生产制造方面路数不同，人员方面，本体开发的生物人还没有生冷不忌到连硅基生命也可以融合。
当然，真要想控制，通过超凡之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但凯恩不愿意。SC宇宙是典型的全面战争，动辄都是基地、舰队，战役，抠抠缩缩的转化些个体，都不够一场大战死的。
于是凯恩决定让洛山达先跟着净化者混，反正他的主要目的是先融入星灵群体，然后再想办法提升话语权。
按照他的分析，在星灵中获得话语权，说难挺难，说简单也简单。
难的地方在于最高议会的存在，从某种角度意味着现有的种姓制度至少也是能被接受的。这就使得像凯拉克斯那样的能力其实相当出色的卡莱工匠基本上不会有出头之日，基本没有机会。
简单的地方也在这里，只要生在执行官、执法官氏族，总是会有机会，自身再有点能力，上位的可能性就愈发的高了。
而洛山达是属于已经确认为英雄人物，自带首领光环，相当于高种姓。
所以凯恩相信，由他来指挥一支部队，是迟早的事，尤其是净化者部队，永远缺指挥官。
原因在于净化者居然走的是人格唯一路线，简单的理解就是同一种人格，始终只有一个是醒着的。
承载该人格的躯体发生不可逆的损毁时，其数据化的数据通过网道上传到新的躯体中。
即便遭遇特殊情况，网道断线或来不及上传，也有不时备份的库存记忆配合人格。
这样的做法，的确使得净化者体系秩序和规范了许多，不至于发生统属关系混乱等问题。
弊端则是无法将人工造物的量化优势充分体现。
对于星灵们的精英路线，凯恩不认同，却也不反感。
他原本是想在星灵中玩玩嘴炮救国的，尽可能的帮其躲过人口被大量屠戮的劫难，从而提升星灵的作战持久力。
而实际局势变化很快，主宰跟旧支化身走到了一块儿，虫兵天降奇袭艾尔的事件没有发生，这最大的劫难看似化解了。
但凯恩仍旧担心，异虫庞大的数量优势始终是个威胁。可以说无论是盯上哪颗星球，该星球都未必能接住。
他个人还是倾向于早做准备，随时可以迅速转移。
星灵们是有这个技术的，时空穿梭机。
不同于人类往来于大气层内外的穿梭机，星灵的时空穿梭机，其实就是星门折跃。
只不过这是优中选优，有着稳定时空航道的折跃，迅速、安全，运载力也非常可观。
原历史线埃蒙完成降临，就曾利用它们到处折跃部队，泽拉图预见的人类、星灵毁灭，就是在这种遍地开花的打击下完成的。
可是就凯恩所知，直到现在，卡莱星灵们都没有将之重视起来，他们更倾向于守卫家园。
这不仅仅是最高议会的意思，也是绝大多数卡莱星灵的选择。信太祖的‘留地失人，人地两失’说法的凯恩自然是对此很挠头。
扮演洛山达主要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
凯恩觉得，星灵们如此选择，主要还是没有认识到旧支化身+主宰的恐怖，而真等到撞了南墙，又为时已晚，所以光嘴炮已经不成，得演一幕大剧。
他觉得净化者就是个好的选择，打光了也能再造。
结果下场操作，引出了隐藏剧情，净化者的真实定位居然不是被创造的儿子，而是守护星灵种族的爸爸。
老实说，现在凯恩都有些Hold不住，不晓得接下来该怎么搞了。但基调依然清晰，那就是让洛山达进一步融入星灵社会，并提高话语权，这个肯定没错。
然后就是多观察多思考，看看这支拥有高端兵器技术的星灵打团加入战局后，会引发怎样的变化。
洛山达这个角色步入平和期，凯恩退出降临状态，将角色托管给AI副官。
人工智能，是绝对的好学生，不知疲倦的学习和进步，如今不但模仿活人已经游刃有余，甚至在很多事务的处理上，可以做的更妥帖和优秀。
但凯恩是大人类主义者，他仍旧固执的认为，关键时刻还得靠活人。
或者说，这里边还有隐藏的恐惧，害怕自己被造物超越，最终沦落成被当猪养，宠物猪。
洛山达的冒险暂时告一段落，灰胡子的神器碎片收集之旅则继续。
视野转移到钛风星。
就像克哈太阳系以行星克哈而得名，科普卢星区的人类习惯性用殖民星的名字来为太阳系命名。
钛风在日益膨胀的太阳面前，就像大象身边的一只耗子，挨的很近的那种，近到让人觉得它也许下一秒，就会被太阳彻底吞噬。
“但数据收集后的分析证明，我们有的是时间进行操作，甚至可以安排给钛风搬家。”
回归的凯恩跟塔萨达在最新的一次会晤中这样说。
时间已经是远征舰队抵达钛风星系的第六日。
这些天塔萨达有点忙。
主要是因为净化者的回归所带来的影响太大。
其中，又以所谓的黄金时期，竟然是最大的谎言这一情况所带来的认知冲击最为凸显，太具颠覆性。
这些天，星灵在进行全面的调整，跟混种之间的战争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星灵这边一软，原本负责敲敲边鼓，喊喊666的人类一方自然是独木难支，已经主动放弃了10多个战略要点，单从战局上看，之前耗资无数，丧命百万，几乎变得灭有了意义。
联邦民怨沸腾，星灵这边也不好过，被否定历史，使得星灵们同样开始质疑造物主萨尔纳迦的相关讯息是否可靠。
如以一来，又萨尔纳迦神使所倡导而引发的战争的正确性，也自然受到了质疑。这成为星灵全面进行调整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直到现在，萨尔纳迦神使也没能给出个明确的说法，以至于一些星灵对萨尔纳迦的存在性都产生了质疑。
思想问题，从来都是大问题，卡拉网道的存在，信息咨询和情绪传递的迅捷，使得天涯若比邻，远征队成员受到的波及，一点不比处在漩涡中心的艾尔星上的星灵们逊色。
用某星灵的话说：“为了寻找神器碎片，我们背井离乡，出生入死，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凯恩也给不出一个好的答案。
有时候，人会觉得生活中的很多事，很多行为，都是盲目的。
还有的时候，会觉得生命本身就是盲目的。
像凯恩这样的战争人，自然会有兴起类似念头的时候，并且更频繁。
毕竟战争人的悲哀点之一，就在于一次次太过尖锐的刺激，使得让他认为有意义的事越来越少。
那种年轻时候，经历了通宵达旦的疯玩之后的空虚感，再深重数倍，往往就是战争人的感受。
什么算有意义？
打打打？
还是造造造？
又或草草草？
有些问题，连神都无法给出解释，只能是且行且看。
钛风也是如此。
前世他也来钛风做过任务。这种本身自带生死时速特点的副本，大约是万象门体系最钟情当的那一类了。
轮回者们则会觉得十分郁闷，尤其是凯恩这种基本不走剧情路线，全靠聚众后平A，然后全面刮地皮来获取资源的类型而言，钛风这种是最不受待见的，哪怕难度高些，都有办法解决，可时间给的太少，极速种田都嫌慢，这就没法玩。
也正因如此，钛风任务也就万象门体系安排时走了一遭，之后再未来过。
这就导致，凯恩对钛风的具体情况其实是比较陌生的。
钛风有些像是阿凡达宇宙的潘多拉星，植物繁茂，生命众多，但对人类而言，并不算是宜居，主要是大气成分结构的问题，直接暴露在空气中，3分钟昏迷，5分钟挂。
适不适合人类居住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生命繁茂，由此，凯恩不确定钛风星上包括存放萨尔纳迦神器碎片的那些人工建筑的具体由来。
更细致的说，这里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点。那就是好些造物的风格，跟希尔星的虚鬼文明遗迹中存放圣物的造物风格十分接近，甚至可以说就是同一类。
圣物不同于神器碎片，它们一般就是凯达林水晶，大多数时候充当信仰的标志或祭祀仪轨的法器。
在希尔星，存放这类圣物的建筑，与虚鬼文明自己的建筑，在风格上有着明显的差异，倒是更像是乌尔纳的风格，看起来像是岩石质地，表面有着大量的蚀刻和浮雕图案、以及象形文字，造型不是三角，就是棱形。
这些建筑由谁打造？它们又扮演了何种角色？
凯恩不知道，但他觉得，迟早要与这股力量打交道，多半就会在眼前的钛风星。
总之，没有狂热的塔达林，没有悍不畏死的异虫，没有毁灭热浪在屁股后边追赶，钛风之行恐怕依旧很难轻松达成目的。

第0432章 危险临近
凯恩跑去扮演洛山达的这些日子里，远征队的基地舰没在造大舰的项目上继续较劲，而是按照凯恩的吩咐，量产登陆舰和机械化部队。
等到凯恩结束降临，他布置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
此时的灰胡子神器搜集队，已经从最初的三艘基地舰，扩增到总舰船数过百艘的星系舰队。
除了7200米全长的君王级基地舰，个头比较大而显得醒目的是4800米全长的名山级资源舰，这种舰船可以在采集作业资源存储之间切换，所以也称作名山级采集舰。
它们的舰体呈圆柱型，前端有个蘑菇帽，与舰身的比例不算夸张，也就是杏鲍菇的程度。
有这样的一定帽子撑起能量保护伞，在进出高重力的气态星大气层时，就变得轻松很多。
名山级现在已经有了珠穆朗玛、乞力马扎罗、阿尔卑斯等共计9艘。从而让星际远航的有利保障。
再下来就是海洋级设备舰，三艘，尺寸比名山级还要夸张一点，风格看起来很另类，就像是多功能工具架，实际作用也类似，资源舰和作业舰相互切换，就要从它这换功能部件，灰胡子的很多人称之为杂物船。
之后，舰船的尺寸一下子就小了很多，像河流级护卫舰，720米的全长，只有基地舰的十分之一，一起列队时，就会显得像豆丁一般娇小。
该种舰船是数量较多的，有36艘，兵器方面有着武库舰的特征，但全部是ATA镭射阵列，并且装备有大型力场发生装置，配合节点无人机，可以撑起半径1500米的防护力场，是大型舰船的优质盾牌。
再然后就是探险家级登陆舰，这种全长480米，全宽120米，鲶鱼头、药盒身的舰船本身炳没有远航能力。
一旦需要跃迁时，它们会像子弹压入弹夹般进入到母舰中。
该种母舰，就框架而言，跟设备舰使用的是同一种，灰胡子之前跟星灵完成十项技术交易时丢给星灵的晾衣架号实验舰，就是该类舰船的首号舰。
它就像工具架一般，让显得零碎的各功能部分变得条理整齐，也算是太空级别的MCV，只是功能性要单一的多，修理可以，制造能力则差很多。
灰胡子舰队的扩增，或者说展开，使得原本显得拥挤的基地舰变得空阔了许多。人员也一度消减到半天鬼影都看不到一个。
不过现在就好了许多，大量的武装机器人被生产出来，出来进去的尽是这种始终保持全副武装的AI，兵营气氛一下就有了。
凯恩查看了一下生产日志，又下去巡视了一圈，盘算着有了这新增的数万机器战士，他的全球布局计划应该是能展开了。
该计划主要是为了应对钛风星上存放神器碎片的所在，地形地貌没有突出特点，很难辨认这一问题。
想要效率一点，就只能全球布局，同时展开行动。
远征舰队迎着膨胀的钛风恒星前进，颇有种走向毁灭的味道。
尽管舰队中最小的登陆舰，都庞大的能装下数幢老式居民楼，可从天体角度观看，仍旧是微不足道的蜉蝣，即便像凯恩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仍旧不自觉的产生出渺小感。
相比恒星，就算是他的本体，攻击伤害折算出功率输出，仍旧差的远，更不用说他。
而一颗恒星，相较于宇宙，又是渺小的连九牛一毛都称不上。
这样的尺度，就算是神，也忍不住兴叹，在这样的背景下，想想净化者们的改变过去计划涉及数个克隆宇宙，并且还要加上平行宇宙的概念，除了大而无当，他已经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凯恩心说：“我的无人机指数爆兵计划，设计峰值时日产10万战巡。即便是这样，都没信心以那样的尺度为施展舞台，你们是哪来的自信，上演纵横兆兆光年之间的大戏呢？”
已经进入5月的最后几天，无人机计划百日倒计时已经进行到不足70天，也就是说，70天以后，生产工厂的自我复制就会结束，从而全部转入生产兵器的阶段。
由于是指数级增长，近来流浪舰队的扩增已经体现出恐怖的吞噬力。它们分布在300多个太阳系，同时吞吃资源，以满足扩张所需。
统计总的产能，如今是一天一个戴森球，一周之后就会是一天10个，再过一周就是100个。
一天熄灭一百个太阳，这样不正常的情况，应该就瞒不下去了。
虽然在以光年为计算单位的天文尺度中，就算是某恒星熄灭，遥远的彼端也需要很多年后才得知它已经不在放光，但不要忘记，现在三族都已经是星际航行级别的文明，其观测星体的手段，也早就不能拿本源世界人类的观测手段去衡量了。
不过被发现也已经没关系了，大势已成。
所以真正关键的，其实就是这两个月，正是度过了最初的增幅缓慢，开始疯狂倍化增长的时候，这个时候若是被打断，那整体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哈斯塔，主宰，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凯恩坐在高背椅中，叠着腿，一支胳膊撑在扶手上，用拳头托着腮，脑袋里盘旋的尽是当下科普卢星区的局势。
他觉得星人盟军一口气放弃10多个战略要点，对他而言应该算是好事。旧支化身应该是会趁机夺取的。
唯一让他忧虑的就是，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哈斯塔到底想要什么？
他有理由相信，投靠了旧支化身的异虫主宰，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用担心与生俱来的使命操控了。
这点，从萨拉星系阿尔达瑞斯不小心向脑虫泄漏了艾尔坐标，异虫大军却到现在都没有全面攻打艾尔就能看的出来。
那么，跟星灵死磕也要入侵艾尔的必然性一去，主宰留在科普卢星区的最大的理由大约就是哈斯塔需要异虫如此。
否则何必打生打死，科普卢星区又不是异虫的故乡，这里也不存在风水好到飞起的概念。
然后再说哈斯塔化身，像它这种跨宇宙的存在，愈发不会因为一般理由而非得窝在某地，弄个眷族跟凡人较劲。
尤其在这里还挨了打，生命法庭的弦音打碎乔萨拉之壳，哈斯塔化身作为苦主没有感触，无动于衷？凯恩觉得不可能。
所以一直不知道哈斯塔化身的动机或者说真正目的，才是最让凯恩烦的地方。
这也是他担忧意外降临在流浪生产舰队那边的一个重要原因，他担心科普卢星区上演的热热闹闹的战争大剧，对哈斯塔化身而言就是一场为了吸引某些存在眼球的戏，真正所图谋的根本不在这里。
开阔的格局，开阔的视野，发现流浪舰队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
另外就是生命法庭，更神秘，更强力，发现流浪舰队的可能性更大。而祂们是个什么态度，很不好说。
反正换在地球上，即便不是仇敌，这样的崛起，也多半会加以扼制，星系、宇宙的舞台虽然大许多，但道理其实是相通的，资源仍旧是相对有限的，尤其是超凡资源。
至于萨尔纳迦，说实话，凯恩对那帮土著伪神有些担心不起来，或者说有些轻视。
可实际上，经验主义害死人，正版SC宇宙的萨尔纳迦显得逗比，那是有暴雪创世神强行削弱，强行剧情杀的因素在里边。
这里是黑暗SC宇宙，一个被扭曲的宇宙体系，就算1个地球年增加1点扭曲点，以萨尔纳迦存在的时长算，它们的扭曲度是多少呢？
凯恩来到这个宇宙，一看凡世，嗷，2499年，三族碰撞的主线剧情即将展开。再看细节，嗯，跟他知道的都能对上号。
于是思维惯性发作，认为萨尔纳迦们也如他知道的那样。
殊不知，前世和今生最大的不同点之一，就在于万象门体系虽然对轮回者们而言是个恶棍，但它的目的并非要置轮回者们于死地，而是为了培养人，所以不仅仅是提供一线生机，还提供靠谱的情报。
比如说，告诉你是生化危机，那就真是生化危机，而如果是已经被玩坏的，也会提醒轮回者，那里已经不是你们所熟悉的剧情冒险模式，而是探索冒险模式。
而今生，就没有这种靠谱情报提示了，那么，用凡世的情况去推导超凡领域的情况合适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三族碰撞的主线剧情，算上间歇的4年，也不过是5年内发生的事。而以萨尔纳迦的寿元，千年对祂们而言，也就相当于人类认知中的弹指一挥间，没能在这个时间段内施加影响，很寻常。
而派遣神使，开启大战，这其实就已经是提醒。
凯恩注意到了，可惜最终选择的是仍旧认为那还一帮逗比，甚至有可能是假神使。
现在，当他带着军队对钛风展开搜索时，尽管事先有了一定的心理预警，远出乎他预料的事情，仍旧发生了。
在刚开始的时候，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
塔萨达不像大多数星灵那般傲慢，并且有很好的接受能力。
这让他和他的远征队很快就学会了如何跟灰胡子配合。
比如灰胡子的活人指挥官模式。
从生产到作战，都是一个活人指挥或多或少的AI。
星灵们的远征舰队虽然炳没有灰胡子舰队那样的强悍制造力，依照先如今的局势，也没有大量的机械单位供他们折跃，但他们本身个个都是专业领域的精英，充任基层指挥官，绝大多数还是能够胜任的。
于是数万机械部队就有了足够的指挥官，由于近半年来灰胡子和星灵在科技方面互动频繁，而灰胡子又是典型的学以致用，消化能力快，所以灰胡子的设备，针对星灵完成适性改早，并不算吃力。
利用跟幽能干扰器某储存幽能的技术相同的原理，再加上一套专用的计算机语言，星灵版的人机互动就开发出来了。
这是人类研发版的星灵人机互动系统，等于是剥离了一部分凯达林水晶的功能然后自成格局。
有了它，星灵们就能以习惯的灵能控制方式，指挥由灰胡子制造的机械设备。
由此，远征队的陆战队规模一下就几何扩增了。
任务展开后，灰胡子和星灵的登陆舰齐齐出动，在一天的时间内，就在钛风星部署了100多个登陆点。
塔萨达回头就将这件事如实的汇报了最高议会，并对灰胡子的模式给予了盛赞。而他那句“我们星灵的每一员，都是宝贵的，他们的专业能力足以胜任该行业的领导者。”难得的挠到了最高议会的痒处。
最高议会的议员们自然不是只会卖傻犯蠢，他们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战争带来的人口减员，一直是他们重视的问题。
净化者的强势回归，带来的诸多影响中，就包括智慧人格项目的旧话重提。
既然所谓的净化者叛乱是个谎言，净化者真正的身份是星灵的种群守护神，那么摒弃智慧人格项目的主要反对理由就没有了。
而现在星灵所面对的大势，可以说骤雨未知，狂风已吹的人不寒而栗。
黄金时代是个谎言，整个种群对那段岁月的认知都被扭曲了，这背后是多么恐怖凶残的大敌？
不信有这样的事，不信有这样的存在？
哈斯塔化身的公开亮相，混种的出现，萨尔纳迦神使的出现，成功打脸。
既然神话不再只是神话，而是被一定程度歪曲的当初过往，黄金时代是个谎言的可信度，自然是徒然升高。
净化者撒这种谎也没什么意义，时光之水，界门，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必然是要拿出来用的，撒谎很容易就揭穿了。
况且重新解读星灵的历史，也不是净化者嘴炮宣传的结果，而是永恒抹杀的咒力被解除后、很多星灵自行思考而觉出可疑，进而去尝试了解的。
再然后，就是前所未有的群体危机感出现……

第0433章 诡异失踪
净化者的回归，给星灵带来了莫大的影响。
星灵们赫然发现，过去自己引以为傲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幻觉。
自家历史上最为重要的领袖都被抹掉了，连带着历史被扭曲，文明发展方向都为之改变。
这些年一直陷入低迷期，科技发展停滞不前，人们要么在享受生活，要么探求哲学领域、宗教信仰等神神道道的东西。
整个文明都透出一股子不再脚踏实地的虚浮特征。现在想象，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吹比的？
随之而来的是深层的恐惧，和安全感缺失。
这导致以最高议会为代表的卡莱星灵现在迫切的渴望力量。
不得不说，有着卡拉网道这种便捷工具，星灵的社会现象机会是没有酝酿发酵过程的。几乎是一人知而天下知，更感同身受，群体危机感自然也是说来就来。
塔萨达这个时候汇报灰胡子的活人即指挥官模式，很容易就让最高议会又想到了智慧人格项目，并且有了说服自己和族人的理由。
看！远程队那边，少量的人员，就能对一个星球展开全球同步布局，这是星灵需要的，我们在高端战力上，或许很长时间都难以与以星球为寄宿体的那种怪物比肩，但至少我们还能通过卓有成效的增加数量来达成一定的力量提升的目的。
于是塔萨达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立了件大功，被最高议会授予主教职位。
卡莱星灵是典型的政教合一，教自然是卡拉之道。
教皇、教宗是不存在的，最高的是大主教，像原历史线虚空之遗中的阿塔尼斯，达拉姆大主教，意思是所有星灵氏族的最高领袖。
这个领袖首先是精神领袖，然后是治政、统军、执法这三块。
主教虽然没有大主教犀利，但所涉及的领域没有差异，所以塔萨达升任主教后，等于是军政法，三个口一把抓，典型的封疆大吏。
不说荣耀什么的，就说实权，一下子就少了很多掣肘，基本可以像凯恩在灰胡子中那般，一言而决，说了就算。这自然是超爽的。
当然，塔萨达也肩负着任务，那就是将现在的合作模式，当做是实践操作，除了注意收集反馈信息，还有配合最高议会那边的要求，进行各种测试项目。
要说命运之子就是运气好，脚下从来不踏空，需要练手，就有人跳出来找踩。
而对于凯恩来说，这自然是又一次的乌鸦嘴应验。
部署的搜寻队失踪了，不是一队，而是六队，在钛风星的不同区域。
“先是失联，等到观察设备就位，发现人员都不见了，营地完整，没有战斗痕迹。对我来说，这又是一次既视感十足的事件。半年前玛尔萨拉的死水基地就是类似情况，不过我相信如果只是异虫，我们的人不会出这样的状况，他们至少可以坚持到高轨支援的抵达，8分钟而已。”
凯恩说着将狮首盔戴号，轻微的电子音和咔哒声中，结合部密封锁锁死。
六个事发点，随便选个看起来顺眼的，几分钟后，‘铆钉舱’发射。
铆钉舱是佣兵们根据灰胡子版空投舱的外形而命名的。它就像比例缩小版的名山级作业舰，有个蘑菇帽般的脑袋，用以在高速突入大气层时撑开能量罩，保护舱身，以免过热。
等到适合高度，它又会舱身一个反转，改为头上脚下，能量罩猛然开打，达成类似减速伞的效果。
然后，锥形的尾部会让它像飞镖般插入大地，哪怕地面的岩盘是钢铁材料，也照插不误。
而在它的内部，三合一减压装置确保内部成员不会因为载荷而出问题。也就是说，即便不穿戴动力装甲服，人在搭乘这种设备时，也不会有什么不适。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联邦星际陆战队空投舱的问题。
就像著名的地狱伞兵联队的那句玩笑话说的：“我们是地狱伞兵，每次空投时都感觉像是在下地狱。”
如果铆钉舱以商品论价，哪怕不算黑科技，它的价值都是联邦空投舱的17倍，光是尾锥材料，联邦最好的星舰上都未必用的起。
灰胡子浪的起，而且是浪的飞起。
在这个畸形的组织，唯一存在真实利益的，就是凯恩&#183;赵的利益，一切行为，都为他的利益而服务，所以一个小小的铆钉舱，都可以像是阔豪家的金马桶。
黄金与鲜血，财富与权力，真红金狮子装束的凯恩，扮相可谓极具象征性。
一百多名熊卫也是搭乘这种速度远比联邦同类产品快的空投舱抵达地面的。
一个铆钉舱搭乘3人，一百多人再加上物资舱，近百的数量，在天空形成宛如流星雨的画面。
不过凯恩本人则称之为博派降临，当然，这个变形金刚汽车人的梗也就是自娱自乐。
整队结束不久，通过折跃下到地表的塔萨达和其部众汇合了过来。
实际上折跃要比铆钉舱更便捷一些，但凯恩从来不用，至少从不用星灵的星门类产品。
代入本源世界的说法，凯恩是一个从来不肯走‘安检程序’的人。
他确实比较‘黑’。
星门的传送原理是物体信息量化后的分解与聚合，而凯恩属于不可分析的，更别说他携带的超凡之力，光是量就足以跟星球级打对台（当初有心跟哈斯塔化身顶牛，最后没舍得）。
这也是塔萨达从刚一开始就认为凯恩&#183;赵神秘的主要理由。
见到凯恩，塔萨达直言：“我感觉到了浓郁的灵能力量，冰冷，邪恶。”
凯恩点点头，塔萨达的说辞翻译成人话就是，曾有超凡存在来过这里，其精神力特征是负向的，并且敌意满满。
好吧，随着探索的深入、事件的发展，科幻的最后一层表皮也被撕去了，露出魔幻的本质面貌。
什么是超凡？
就是掀棺材板。
牛顿的，爱因斯坦的，有一个算一个，指不定就是哪个。
在超凡面前，几乎一切常理都只是自我束缚的枷锁。
用某人的话说：“超凡就是在嗨大了的状态下的脑洞集合，想要了解超凡，可以找那些靠药物写歌的玩摇滚的。”
然而，话说的再俏皮也没什么卵用。
当人们不得不直面超凡时，就会发现它是那么的诡异而又无奈，让人满脑子都是被狗日了的感觉。
还好，凯恩&#183;赵也是超凡一员，他不用体会那种除了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还多了被恶心到的复合型痛苦。
塔萨达虽然觉得凯恩的说法一如既往的粗鲁，但也一如既往的形象移动。
被人打败不可怕，哪怕对方是阴谋轨迹胜出，塔萨达觉得自己也能认，涉及智慧，涉及自身的行为原则，败也能够清晰的明白缘由。
可被莫名其妙到不讲理的玩意挫败，那就真的是太致郁了，最强烈的感觉是被恶心到，然后才是失败的痛苦。
就像这次，灰胡子的佣兵们是个什么水平，塔萨达或许没把握拍着胸脯保证什么，但君王级基地舰生产出来的、代号为‘州长’的T850型机械人的性能，他是了解的，毕竟有专门的匹配星灵指挥官的型号。他直属的都有一些。
T850的编号意义塔萨达不清楚，州长的代号梗也不明白，但他知道这是个成熟的系列，就像人类的机种、舰种那样是个大家族，多达15个种类，编号从T850-A到T850-O，O型是可以在核爆状态下工作的特殊型号，本身也具备核打击能力。
这些机械人不光有光学视觉，还有能量视觉，不光是热能，还是灵能，都可以探测到，这意味着自带破隐能力，涅拉欣氏族的影遁能力在其面前也没什么作用。
战斗力方面没什么好说的，主要就是灰胡子在玛尔萨拉北方民联军队体系的翻版。比如有着天使臂进行射击，本身双臂专门用来操控大型塔盾的盾卫（大多数民兵就是这么个配置）。
又比如类似掠夺者的重装突击型，类似火蝠的拉网扫荡型等等。
在这种背景下，塔萨达着实是想不到除了不讲理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数百T850悄无声息的消失。
“我怀疑是一种前所未见的信息打击，令目标大脑熔毁，或者产生错误判断。”凯恩这样给塔萨达解释。
塔萨达也基本认同这种说法，但他在面对自己没有把握做出准确判断的事情时，更多的是选择沉默，而不是猜测。
猜测，或者说过度的猜测，几近达到了臆测的程度，这是人类所独有的思维模式，星灵没有这种习惯，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独有的，那就是预见之力。
真要计较起来，其实都是坑，凯恩的是经验主义害死人，泽拉图的预见则被有心人利用，自三族汇集碰撞开始到战死，各种被利用都一直伴随着他。
凯恩跟塔萨达扯他的猜测，是为了接下来安排铺路。
“人类中有这样一种说法：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的尽头是哲学我觉得我们现在所面对的，就已经进入了玄学的范畴。”
“所以塔萨达，接下来，如果你还打算继续的话，你和你的人就要认真的执行我所要求的操作，哪怕这操作看起来无比古怪，甚至可笑。”
顿了顿，凯恩又道：“否则，看在这段时间我们共事的交情上，我建议你和你的人在太空中看着就好。那里相对较空，连超凡之力都会因缺乏媒介而不便运作，所以更安全些。”
凯恩一边说，一边扫视着四周，给塔萨达的感觉，仿佛他能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虽然不是面对面、眼对眼，但塔萨达在这之前，从未听凯恩以如此郑重的口吻说过话。
塔萨达有点紧张，有点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就他个人而言，对人类的兴趣，有一多半集中在凯恩&#183;赵身上，自从认识了这个人后，这种兴趣就与日俱增，以至于现在他觉得，凯恩代表的，就是人类神性的一面。这个神性，包括了神秘和神圣，带有某种超越的特征。
塔萨达认为，这大约是人类继承自其造物主的特性，哪怕不多，也确实有。
所以，眼瞅着这个面就要更好的暴露出来了，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塔萨达没有义正词严的表达态度，那对他而言等于是说谎，他不爱说谎，他只是很肯定的表示，他和他的人，愿意，同时也有能力做到啊凯恩的要求。
为此，塔萨达还特意跟他的麾下交流了一番，让其自行选择。接下来的任务，一切以自愿为基础。
星灵中果然有不认同的，主要就是最高议会派的人，尽管就连最高议会都命令他们尽可能的参与了，但他们也是有自己意志的。
这些星灵中的种族至上论者，始终看不起人类，与之共事，并以其为主导，已经是在容忍了，现在竟然要更进一步，不打折扣的接受一些稀奇古怪的命令，他们已经想骂人了，索性卡莱星灵们的道德素养确实还行，功利心重玩曲意奉承那一套的还是少。
这对凯恩来说是好事，对星灵们同样是，毕竟凯恩开启超凡模式，本就意味着格外的严正，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介意坑死自家队伍中那些阳奉阴违的家伙的。

第0434章 寻找超凡土著
超凡模式开启。
第一件事，凯恩探手在面前的空中一抹，便出现一片奇特的黑暗，深邃的好像宇宙深空。
给人的感观，远看像是一片黑云、浓密的黑烟什么的，但近观，则会发现那是一个洞，如同直接通往宇宙深空的洞。
“哇哦！”塔萨达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有所准备，但还是震惊到了。
这就是超凡，活了近400岁，来自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文明，但对眼前的现象却毫无头绪，不能理解，违反常识。
然后就见凯恩从内中源源不绝的拿出一些物件。
战袍。
和尚领，没有袖子，前后两片，宛如一条长旌旗的中央挖个洞。
塔萨达见这战袍做功粗糙，编织的布纹根本都不匀称，也没有锁边儿，边缘全都是线穗子，上面用某种油漆类的涂料书写了文字，又或符号？总之是很抽象的，看起来彼此之间没有什么规律和逻辑，大的大，小小的，像是孩子的涂鸦。
“一人一件，不希望用到，但还是准备了，正所谓瓦罐难离井沿破，既然接触这个领域了，迟早要面对的，这不，事情找来了嘛！”
与战袍配套的，还有一根紫色的带子，系在腰间。
不得不说，这玩意无论是用在灰胡子佣兵们身上，还是星灵们身上，都能带来强烈的反差感，就像高档皮衣没有用配毛皮领子，而是用一条老款的红秋裤或绿秋裤当围巾。
星灵们也是爱美的，但不久前刚答应了要认真执行命令的，现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何况凯恩刚才露那一手还是在星灵们心中滋生了些不明觉厉的逼格的。
“超凡领域虽然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通，却也有自己的说法。”凯恩解释道：“我就重点说一下，这种战袍的制造原料是超凡的，而最具技术价值的是这些符号，行星文字。它代表的是仅次于构建宇宙法则的原文字的法则的具象。星球范围内所有的现象，根源都会指向它。”
塔萨达等星灵听的一阵头大，还真是玄学，真够玄乎的？一位高阶圣堂武士插话道：“用人类的说法，宇宙间存在着四大力，星球就有体现，莫非它们能代表？”
“这就要看你怎么理解了。”凯恩说着伸手在自己胸部的战袍上划下符号，用汉语道：“神圣！”
战袍立刻从矮矬穷变成了高大上，白中透黄很显陈旧的布料泛起圣白的光，而那些符号则流转着金色的光。
两者结合，立刻洋溢出太阳般的光和热，令人极为舒适，宛如浸泡在暖水中的那种，这样的感受星灵们也能体会到。
塔萨达脱口道：“太阳熔炉！”
亚顿之矛的太阳熔炉，也就是那个以稀有物质为燃料的人造太阳，就能发发散出类似的能量。
星灵的生理结构特殊，一般情况下，他们是无法像人类那样体会太阳光照耀在身上，温暖舒适的那种感觉的。
但太阳熔炉的特殊光辉可以达成这样的效果。
现在，凯恩坚持的圣光之力，同样也可以，或者说，更加的可以。
凯恩道：“从玄学角度，人类被称作阳光生物，正向，是日之子，而从玄学的宇宙观理解，光明是黑暗中孕育的精粹，是物极必反的体现。所以，极致的黑暗中，才是让这些物件保持超凡特性的最佳场所，对于黑暗邪秽而言，它们就是能够抗拒的圣物。”
“现在，放开你们的身心，接纳这力量，激活的符号就是这个。”说着凯恩又比划了一下。
其实就是守望者中曼哈顿博士的标志，氢原子结构图，一个原子核，一个电子，以及电子环绕原子核的轨迹。凯恩赋予了它另外一个意义，就是太阳与蓝色的地球的关系。
塔萨达是最先尝试成功的，强大的灵能让他的感知十分的敏锐，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蓬勃正向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中，跟固有的力量融汇，却又独立存在。
用游戏术语理解，现在的塔萨达除了有红蓝条，还多了紫条，既是红蓝条的汇聚，也可以转化成任意一种。
“这就是超凡力量？”
凯恩点头，“算是吧，超凡力量也有层次能级类别，你们现在配备的称之为阳力，或者说光明之力，主要是用来抵抗负向超凡力量打击的。你之前不是感到这里的充溢着冰冷的灵能么？那就是负向情绪，勾动负向超凡之力，构建的负向超凡打击的力量残余。”
‘呼！呼！呼！’
并不是所有星灵，都有塔萨达那种级别的灵能控制力，大多数星灵，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溢出现象。
当这种力量像火冲一般喷射而起，跟空气摩擦就会发出呼呼的声响，看起来就像一根根点亮的火焰光柱，很是华美。
这是属于星灵的优势，天生就精神力极为强大，几乎是准施法者，差的无非就是技术。
在这种背景下，阿拉纳克之流开发出类似法术的灵能技能，也就不足为奇了。
现在，凯恩借超凡之物，算是为这些星灵开启了超凡之门。
只不过这个宇宙比魔潮低落的黑暗HP世界开坑，对超凡人士很不友好。但星灵是土著，跟虚空之力有极高的亲和力，如果肯下苦工，是能开发出自己特色的魔法的。
像涅拉欣，就可以理解为自己趟出了一条路。当然，它们的思路还是严重受到了科技体系的影响，不够魔幻，不够超凡。
“这些超凡物品在现实世界无法获得滋养，会不断的消耗，我们要加快动作了。”
塔萨达点头，招呼一声自己人，将他们从震惊和好奇状态唤醒，做好了行动准备。
然后就见凯恩手腕一翻，一只金色的光蝶出现，它在空中来来去去的飞了一会儿，不断的掉落金色的光斑，身上的光芒也渐渐变得黯淡。
然后，它开始向着一个方向飞，越飞，身上的光就越充盈。
这是在吞噬目标残留超凡力量，生存是其本能，而这本能为凯恩一行指引了方向。
“好了，我们走。”
塔萨达没多说什么，见凯恩这边是轻装上阵，重型武器什么的都没带，他也让星灵们有样学样，狂热者加高阶圣堂武士，组成队伍的主流。
双方各自百十多人，也不算少了，跟着一只奇特的光蝶在丛林中穿梭。
之前就说过，钛风有潘多拉的风情，尤其这些年，膨胀的太阳为星球送来更多的光和热，搞的全球都有着热带雨林的特征，晚上简直就是冷光植物的天下，色彩缤纷绚烂，那种华美用任何语言都不足以描述。
或许是这支队伍数量众多且卖相不凡，一路上就没见有什么不开眼的吗猛兽跳出来骚扰。
不过走了一段路之后，情况就变得不同了。
一片迷蒙，紫色的发光雾气将万物映照成蓝紫色。
“这是……态化氢？观察者完全没有发现它们的存在。”
凯恩哼了一声：“有超凡力量遮掩，没有发现很正常。”
然后就有狰狞的猛兽跳出来，攻击人们。
当然说它们是怪物也是可以的，这些生物非常的嗜血，就像疯狗般狂态十足，又像野猪般死战不退，哪怕身披重创，仍旧嚎叫着冲上来玩命。
可惜它们并不是武装到牙齿的行动队的对手，尤其它们根本不懂得合作，而是单打独斗，人们甚至看到它们在互相攻击撕咬，只不过行动队对它们而言似乎天然就有着更高的仇恨值，所以一旦见到，就会扑上来攻击。
塔萨达对这种情况表示比较熟悉，态化氢少量的摄入，就能让星灵们产生虚无缥缈、如梦似幻的感觉，这里的态化氢浓度这么高，臆想出各种妖魔鬼怪都不稀奇，这些猛兽都已经被搞疯掉了。
“不止如此，有人运用超凡之力造成了这种情况，或者换个说法，这个人就像携带力场般自带攻击效果，一旦开启，就会造成这样的影响。”
说白了就是游戏中常见的光环效果，只不过这个持久性极强，如同死灵系或黑暗德鲁伊的瘟疫光环，到那里都能给环境造成难以愈合的创伤。
“我有些不太理解对方这么做的用意。”塔萨达自然是说指望弄态化氢环境，和一些疯掉的动物能迟滞行动度的追踪效率，这未免也太轻敌了。
凯恩笑了笑：“怕我们掉队找不到而已。”
塔萨达沉默，若真如凯恩说的那样，那么就不能称之为轻敌，而应该说，对方信心十足。
凯恩无所畏惧，比这更加不可捉摸的情况他也经见了许多，多想无益，管你千路来，我只一路去，最终还是要实力定胜负，拳头见真章。前戏长些短些，意义不大。
很快，更凶残的怪物出现了，这次是真怪物，异虫。
塔萨达还有点不确定，“这些是……异虫？”
“原始异虫，来自以异虫的诞生地，泽瑞斯，十分遥远。”
原始异虫跟异虫比起来，更有那种自然孕育的物种的粗犷野性特征，不似异虫，单看它们很野兽，可跟真的猛兽一比，就会发现异虫太精致了，杀戮兵器特征要高于野兽特征。
原始异虫虽然数量不少，结伙而来，但仍旧没能给行动队造成多少困扰，主要是凯恩出手了。
开启超凡模式后，他就不再像过去那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扮演觉悟，而避免运用超凡之力开无双。
现在就不同了，此时此刻的他随手的攻击，都已经有刀锋女王在泽瑞斯进化，拜托埃蒙施加在异虫身上的束缚后的实力强度。
金色的闪电在他指掌间跳跃翻飞，不同于高阶圣堂武士们的灵能风暴场面宏大，震撼人心，凯恩发力，给人感觉都是小来小去。
但越是懂行，就越多这种掌控力而钦佩，纤细的闪电，紫色的火焰，被凯恩的金色雷梭命中，就会立刻暴起一团紫色的火焰，呼吸之间烧成飞灰。而凯恩手中的雷梭就像杂耍者手中的瓶子般，始终在倒腾，始终不缺，哪怕一次射出去一把，转手就又有了。
他一个人，杀戮效率就能跟众人开枪媲美，也远比狂热者们在高阶圣堂武士的掩护下发动冲锋高效。
原始异虫见己方死伤狼藉，根本压不住推进的凯恩一行，便选择了退走。它们的智慧也是很高的，尽管看着是野兽，但智慧足以跟人类比肩。
凯恩也没有搭理它们，带队继续向前，然后一座雾气迷蒙的山出现在行动队视野中。
这山并算高，全岩质，中间有条裂隙，就仿佛是被什么威力一剑劈开，而有了现在的格局。
“一线生机！这个格局可就真的比较少了。既视感满满啊，可惜没有相关记忆。”
“差不多了！”凯恩对塔萨达道：“这就是对方特意引我们来的地方，对方就在裂隙的另一边。猜猜现在我们在哪儿？”
塔萨达拿出全息地图，很快指了个地点。
“不，我们现在在这里！”凯恩挪动地图影响，另指了个地方。
“北极圈，不可能吧？这里距离我们的始发地，至少2400公里。”
凯恩笑了笑：“从发现态化氢浓雾开始，我们就进入了一条特殊的通道，尤其说是行走，不如说是穿梭。”
“我完全没能察觉到。”
“嗯，一开始我也没有发现，很高明的手段，也说明对方在钛风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里是他的主场。”
塔萨达点头“这或许是个好消息，对方并非刻意针对我们的概率很大。”
凯恩不认同：“也许他确实没有刻意针对我们，而是刻意针对每一个外来者。”……

第0435章 神力较量
在本源世界，有些人是这么理解克苏鲁系列的：
克苏鲁的核心就是不可战胜的绝望和好奇心害死猫。
于是，逆向推理，如果可战胜，那就不是克苏鲁，克总被小渔船撞死是绝逼的意外。
还有，如果好奇，最终一定程度的掌握了克苏鲁的相关信息，却没死没疯，也没有成为邪恶扭曲的邪人，而是全身而退，还拿到了些好处，那么这也很不克苏鲁。
克苏鲁就是不可抗拒，不可深究，遇上克苏鲁事件，最先死，最快死的，往往都是分析力强的，感知力高的，好奇心重的，以及自认为很聪明，或运气很好的。
凯恩不信这些，他信人定胜天，只是需要时间。
而时间是人需要面对或者解决的若干重大问题中的一个。
结果特殊的际遇让他基本上讲这个问题解决了。
于是，一切皆有可能。
凯恩&#183;赵死了，本体还会打发凯恩&#183;钱，凯恩&#183;孙，凯恩&#183;李等等，生命不息，总有赶超之日，至少有这个可能。
所以凯恩&#183;赵无畏而自信，钛风星上发生的事，他觉得大约又是某位旧日支配者的化身干的。
就像寄居于乔萨拉的哈斯塔化身，通过适应性进化，获得了虚空之力的亲和属性，可以将之当做超凡之力运用。
至于更进一步的目的，他觉得妄猜无用，但硬要他猜，以他现今的认知看，最高的逼格莫过于搜集信息。多元宇宙最宝贵的财富，大约就是这个了。
不过从哈斯塔化身在科普卢星区的表现来看，目的似乎要肤浅的多，或者说捉摸不透，但明显不是为了搜集信息。
或者是因为生命法庭那一类的组织的干扰？又或者哈斯塔化身像纳鲁德一般，四下奔走是为了自己的主子，采集宇宙精粹，是为了哈斯塔正体能早日苏醒？
没有半点犹疑，凯恩带队，穿越特殊岩石山的一线天地形。
这条山裂罅隙，最窄的地方，需要修理峭壁，重型单位才能通过。
凯恩没有人们简直工程兵团，边开路边前行，而是使用超凡力量，风元素之雷霆撕裂。
无论是本体，还是化身，他最为擅长的都是这种塑能系的法术，简单的理解就是人形魔导炮。
磅礴的能量鼓荡，那光芒和空气的扭曲荡漾让星灵们想起了自家的圣母舰开火。规模上差了些，但那种能级所引发的效果，却十分接近。
站在十几米外，战袍都被吹的猎猎作响的塔萨达心想：“这超凡之力可真是难以琢磨，按照质能转换定律，将整个肉体进行转换，怕也凑不出如此磅礴的能量。”
继而想到之前凯恩取战袍时的那个黑洞，他又觉得能够理解了。随身携带折叠空间，从技术角度讲，的确是星灵都没能掌握的高端技术。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大约就由此而来。
青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汹涌，在凯恩身前十多米外形成内蕴雷电的龙卷风，随即开始顺着山的罅隙前行。
宛如强力刮刀切削，岩石被龙卷风选出一道道深刻的印痕，过多的深痕导致岩石碎裂，被风卷起，最终落下，形成了碎石铺就的道路。
凯恩一行都不需要等龙卷彻底结束，只需要拉开一段距离，跟着就可以。
塔萨达心说：“超凡，还真是奇异。”
事实上奇异的还在后头，比如说裂隙的另一边。
夕阳红霞，群山苍莽，晚风习习，林叶如浪。
人们看到的是与钛风迥异的画卷，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刚才他们走的这条一线天罅隙，竟然是无缝连接，自然过度的门。
“而且是界门！”凯恩加了一句。
作为神性超凡者，或者说半神，他未必能悉数利用、但对法则极为敏感，他知道，这里已经不是SC宇宙，在这里他感受不到虚空之力，但能感受到魔力。
按照轮回者们公认最正宗的DND宇宙的法则来阐述，魔幻的宇宙，构成世界的基本粒子就是魔法粒子。
如果受魔法粒子是相当于源自，那么四元素就是分子。
眼前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构架，凯恩非常熟悉，不会搞错。
凯恩眼睛微微一眯，其他姑且不论，从力之源的角度理解，他现在算是龙回海空，那种宛如没有空气而时刻处于屏息状态，不能跟外界有效交换互动的情况终于结束了。
他扭头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的塔萨达道：“先容我舒展下筋骨。”
说着他裹着黑色光烟，冲天而起，在空中，轰！宛如雷霆般的声响中，黑色的蛾翅形状的光翼瞬间展开，由于速度太快，与空气摩擦，造就了雷霆般的音爆。
这翅翼超级巨大，篇幅是以平方公里计算的，从塔萨达他们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它成形不久之后，周遭就开始有各种色泽的光斑出现、吸聚。
未几，翅翼已然如钻石般璀璨闪耀。
然后就是光风，这明显是比光斑更进一步的吸聚，它们就像蝴蝶翅膀上的色彩，让巨大翅翼更加凝实，而不是最初那般只有骨架，且显得有些虚幻。
七彩光风之后是炽白，是众色聚集的另一种极致，黑容纳万色，白也一样，盲白对应漆黑，极致都是失彩。
到了这一刻，即便是太阳，也远不如凯恩耀眼，他便是照亮群山的大日，那光焰燃烧的样子有着难以形容的壮丽，并且吸聚反力形成的波动有着可怕的穿透力，直入人心。
那是神性照射，虽然是正向的，但对人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是这种感染效果下形成的，直接将自我扭曲成了极端。
凯恩也知道，就算是塔萨达他们有着强大的灵能，也经不住太长时间的神性照射的洗礼。
因此他这次‘吐纳’时间并不长，就相当于憋久了，深深呼吸了几次。这种呼吸除了让他自己感到舒服之外，也让囤积的超凡之力活性增加，这是有益的。
光翼一收，凯恩飘然而落，对眼中光芒矿闪的塔萨达道：“太张扬了是吗？我倒是觉得既然是对方引我们来此，张扬亦或低调其实都已不是重点，双方的立场才是。多半是要打，这次开战，动静大约会比较大。”
塔萨达道：“凯恩，你就是当初的那个天使吧？又或你根本就是神。”
凯恩坦然道：“前者，不过拿错剧本了。你所熟悉的SC宇宙只是平行宇宙，而且后期各种力量乱入，原本的历史线彻底崩坏了。”
“原本的历史线？”
凯恩指了个方向。“刚才我在空中看到那边有人工建筑群，我们边走边说。另外，你们得注意灵力的消耗，你们在这个世界无法获得补充，因为没有可供转换你们那种灵力的虚空之力因子。”
塔萨达急忙提醒麾下，星灵，尤其是高阶圣堂武士，灵能耗光就会成为废柴，看刚才凯恩的样子，他是很适应这个新世界的，而且这次的对手也是手段莫测的主，塔萨达觉得，开战多半也是凯恩上去怼，但星灵们至少应该做到不当累赘。
当然，这是塔萨达想多了，一旦开启神级战斗，凡者皆是累赘。
凯恩出手，主动激活了战袍的一项功能，战袍不再像原本那般流光溢彩，只有符号还隐约有光彩流转。
这种内敛模板，更多的是强调‘吸’和‘锁’，而不是之前的‘放’和‘融’。如此一来，超凡增幅效果固然没有了，却能更好的防止星灵们的灵力流失。毕竟星灵们也没有进行锁气的控制，更别说无漏，这就导致他们的灵力像人的体温般不断的流失着，只出不入，枯竭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你们的种群优势，让天生拥有灵能的你们有着巨大的超凡优势，但好的天赋从某个角度讲也是负担。你们在力量的运用思路上，有着不少缺陷。而我们，因为缺乏，不得不攥紧每一个点滴，从时间到力量，都是如此。”
队伍在根本没有路的荒莽群山中行进，夕阳已落山，密林中又向来先黑。
但在凯恩的带领下，队伍却行进的稳健而迅捷。
他只是不时的伸手指指点点，树木植物便如同藤萝般自行扭曲避让，形成道路，并结出发光的果实，照亮道路，整个过程显得十分魔幻。
这就是神术效果，凌驾于超凡之力之上的超凡之力，显得更加的不可思议，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凯恩还给自己的熊卫点亮了元素火焰，这是一种魔法强化，以元素之力改造肉体。代价是熊卫不再适合回到SC宇宙了，除非他们的日常魔力消耗他肯埋单。
不能回去就不能回去吧，凯恩都不知道这次事件之后，是否还有熊卫能留存。
这个世界是魔法的世界，并且魔力十分充裕，这对他而言确实是好事，但估计对手因此获得的好处更大，至少人家在这里逗留的时间更久，地头蛇加上日积月累的优势，想想都挠头。
也正因为如此，才要走一走，而不是群体传送到建筑群那边，他得让熊卫们成长一下，炮灰也得有个炮灰的样子。
“关于原历史线，2500年2月15日，你战死于艾尔星，星灵人口损失超过70%……”
凯恩直白的陈述直接就吊起了塔萨达的胃口，然后听凯恩简单的解释，才知道了平行宇宙的理论，以及他从萨拉星系开始的一系列悲壮际遇，以及对星灵而言的最高荣耀‘En Taro Tassador！’
这句的意思非常丰富，有问候、致敬、勉励等多种内涵，在塔萨达之前，有这一殊荣的只有卡拉斯和亚顿，在他之后，则只有泽拉图。
虽然只是简述，塔萨达仍旧听的心驰神往。
光影将归于平衡。塔萨达是第一个将卡莱的灵能和涅拉欣的灵能融合使用的星灵，他本来可以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的，但他没有时间，当时星灵需要他这个突变的最高战力，斩首异虫主宰，否则星灵们恐怕连流亡都做不到，不但逃走的人数会大大减少，主宰也会全力追杀，而不是以为主宰的死而陷入混乱。
可以说，没有塔萨达的舍命一撞，星灵乃至人类就被异虫一波洗了。
通过凯恩的简述，塔萨达还知晓了最终拯救了星灵的竟然是他的副官阿塔尼斯。而阿塔尼斯的成长，与其在他身边经历的那些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达拉姆，阿塔尼斯做到了历代星灵圣贤，包括卡拉斯都未能做到伟大氏族融合，可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塔萨达忍不住感叹。
凯恩笑了笑：“不过，对现在的你而言，那都是别人的故事，连经验教训都算不上，无论是你或阿塔尼斯，又或星灵，没能亲身经历那些伤痛，都很难完成真正的成长和蜕变。一直以来，你们星灵最欠缺的都是伤痛课，相比于其他文明，你们的文明发展过于顺遂和快速了。”
凯恩很坦然的道：“我一度打算采取粗暴的措施，抹掉异虫和星灵，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事情的发展，这个早期思路已经被修改的面目全非。而现在，我恐怕没有多少时间关注科普卢星区，乃至SC宇宙的事务了。我的真正对手，已经浮出水面，我有这个直觉，而我的直觉一向灵验。”
凯恩仿佛交代后事的道：“我酝酿了一个机会，具体是什么你到时候就会知道。记住，预知也是枷锁。”
说到这里，凯恩抬头看天，心道：“来了！”
本来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开始发光，就像云层之上，有什么巨大的发光物落下来，隔着云层仍投射出亮色。
而后，云层如同被搅动的稠粥开始旋转，渐渐形成旋涡格局。
旋涡的最中心，光芒突然璀璨，然后一道粗大的雷柱轰下，那一刻，整个天地都亮了起来。
‘嗡……轰！’
耳朵里只剩轰鸣，再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雷柱轰击的地面，第一时间方圆一千米区域内的树木化作灰烬。
然后雷柱形成持续注射，不断又流光涌动，还有宛如大块硬物在软管中流动的效果，能看到明显的鼓凸，但实际上都是能量，就先炸弹般更具威力。
大地如同泛起涟漪的湖面，一环环的能量冲击波所过之处，万物焚烧，少顷，便制造出千里火海，群山都在燃烧，光芒映照之下，比白昼还要光亮。
塔萨达已经无语，这根本就是圣母舰净化之光的打击效果。凯恩竟然直面这样的打击，并且成功连同队伍的所有人都保住，除了神迹，没有更好的形容了。
天上的雷柱终于敛去，其实整个过程都没有20秒，但塔萨达感觉仿佛20年般漫长。
有一部分星灵已经吓的半傻了，之前雷柱轰下，面对那天罚般的宏大打击，他们直接陷入了绝望，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
烧遍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群山的熊熊大火，以及被琉璃化的地面，都说明这一切不是虚幻，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然后就见凯恩再次升空，这次是冉冉升起，并且并不高。
黑色的光环爆开，宛如白萝卜的切面，能清晰的看到黑色的经络和半透明的光面，最耀眼的是外环，那是一种撼人心魄的漆黑，难以形容，见之让人心襟摇曳，难以自已。
扩散之后是收聚，带回来的是群山间的火焰。
这些火焰同样独特，就仿佛它们是火焰中的净化，那种燃烧的状态让人见之格外有感觉。
这亿万飞火汇聚成一根比烈日还要耀眼的长矛，然后在天地都仿佛在剧烈震荡的轰鸣声中，化作一抹流光飞走不见。
世界之力，复仇之箭。
凯恩的这次反击用上了法则的力量，对方为了搞他，对这世界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而这一点被他利用到了。
实际从根源上说，所谓世界的意志及报复，就是力的反作用力，只不过它宏大到抽象，不是一般人能利用到的，还得有足够的技术支撑。
与此同时，对手也没闲着，继天雷之后，新的神力打击已经到了……

第0436章 未必神勇
未知的神祇对手，利用天雷制造了将苍莽群山变成了火焰山。
随即又赋予了群山和火焰意志。
燃烧的群山纷纷崩塌，整座山，整座山的崩塌，那场面也只有2012中黄石火山的超级大爆发才能媲美了，真正的山崩地裂。
在这中烟火古荡，碎石穿云的大爆炸中，一个个泰坦巨人从山体中走出，就仿佛这些山峦，都是孕育它们的卵，而现在到了破壳而出的时候。
这些巨人边行走，边吸聚周围的火焰。
海量的火焰形成无数股光流，向着泰坦汇集。
然后这些泰坦身上便开始放光，光由皮肤上的龟裂透射而出，内中正因高压和高温迅速变成熔岩。
不过这里出现了些问题，那就是凯恩第一时间凝聚‘世界之矛’抽走了被天雷波及地区的大量魔力精华，包括火焰与岩土中的，这相当程度的削减了这些泰坦的强度。
原本，应该是蜷缩的人，猛然站起，肢体伸张的模式，从而会带来不逊色核爆的效果，现在则是普通的裂石而出，爆炸效果也就是高能炸药级别的，威能明显的逊色。
这些泰坦一边聚集，一边向这凯恩这边发射光束打击，威能相当于战舰上的普通等离子炮，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叫声，跨越几十上百公里的距离也只若等闲，奇准无比。
凯恩很清楚，这是因为他被锁定了，跨越界门时就被锁定，这大约是对方安排界门的目的之一。
当然只能说对方走了点小小的弯路，毕竟凯恩&#183;赵不能跟本体凯恩比，跟真神较量，他各个方面都比较是亏，当然他也确实有对置对方于死地的可能，人家谨慎一点，无可厚非。
塔萨达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抗，感觉非常无力，他觉得把舰队开过来，或许能拼一下。
实际上这是个错觉，很快塔萨达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么说了。
眼前发生的事不断的挑战他的认知下限，那些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泰坦，一边聚拢，一边合并，合并的方式非常粗暴，猛烈的碰撞，仿佛要把两个躯体挤成一个，而它们也确实做到了，熔岩四溅，碎石迸飞，合并的泰坦成为了熔岩巨人，不再有冷却了的硬壳皮肤，而就是一团人形的巨大熔岩。
然而这并非是合并的结束，它们还在进一步的融合，但却没有变得更巨大，而是每次融合，都会蜕掉一层熔渣的外壳。
这些外壳宛如抖落的头皮屑般簌簌落下，似乎并不沉重，但实际上恰恰相反，高温的熔岩泰坦在不断制造上升的热气流，它气流卷起，形成雾气般的屏障，那些熔渣能在这种背景下下落，可见分量不轻。
凯恩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说：“逼格至少比萨尔纳迦中的埃蒙更高一筹，立等可取的载体铸就。”
没错，这些泰坦现在玩的把戏，重点并非是战舰级的等离子炮打击，连宛如妈妈船净化之光的天雷都没能奈何凯恩，泰坦的打击又算什么呢？无非是不让凯恩闲着，消耗一点是一点。
主要的目的是载体的塑成，用以接下来的神降。
这就是神受束的地方了，本体不是不能下来，而是下来也得装孙子，不入用分身、化身。
适才凯恩的那一记‘世界之矛’也是在提醒对方，你要敢本体下来开大，我就敢聚集世界排斥之力，让你五劳七伤，所以你得想清楚了。
而从塔萨达的视角，他并为能看到世界之矛去了何方，反正是化作一道拉风的金光飞走了，然后并没有回馈什么效果，比如大爆炸什么的，都没有发生。
但实际上这一击让那名神祇十分受伤，在凯恩之前，他没有遭遇过能运用此等超凡技巧的存在。
结果就像尚未产生抗药性的人体，首次使用消炎药总是特别灵验一般，神祇中招了。
大约是上吐下泻，一般性食物中毒的程度，然而凯恩的经验主意，让他都是用DND宇宙的神灵衡量诸神的，那些神不但要跟九层地狱的魔鬼和无尽深渊的恶魔开战，还要跟异端开战，往往为了神职和信仰，大打出手，一个两个都是打架的老油条，神战经验非常丰富。
于是凯恩错过了能够快速结束战事的机会。
面对不断凝聚元素之躯的泰坦，凯恩撑起防护力场之后，直接对塔萨达以及熊卫进行了传送。
塔萨达他们是带着任务离开的。
在这里，他们是累赘，但在其他地方，却能够帮到他。
星灵们就觉得眼前的景色一阵模糊扭曲，再看，已经到了一座巨大城市的外围。而凯恩所在的燃烧区，则在上百公里之外，即便如此，仍能看到熊熊火焰，映照天穹，因为燃烧区的边缘，距离他们不足5公里，并且这座城市是依山势而建，他们一行就在最高的几处大山的山腰上。
“战士们，都打起精神，随我来。”定了定神，塔萨达便接过指挥权，带领着星灵战士和熊卫冲进了城市。
城市中果然像凯恩说的那样，破败荒废，并且充溢着一股浓郁的阴暗氛围。
远处照亮天空的大火，都不能给这座城市带来多少光亮，反而形成了更多、更暗的阴影和森幽区域。
“我们是光明，我们向黑暗致敬！”
这不是口号，这是献祭之语，也是凯恩让他们帮忙的具体内容，以献祭的名义，杀戮这座废城中的邪灵，每净空一处，凯恩就能获得一片区域所能带来的助益。
塔萨达他们挥舞着光芒闪耀的能量武器，很快就遭遇了邪灵。
有些邪灵以被浸染的物品为依托，比如说破茶壶，烂扫把什么的，组成躯体，锐化以及附能，达成兵器的效果，有些则自身裹挟着已经彻底炼化的元素物质，比如泥土，流水，铁粉，冰霜，它们以之为媒介容器，形成半发光的实物，与现实世界的存在厮杀。
最高级的则可以直接将部分，乃至全部灵体能量结晶化。
让星灵们影响深刻的，就有一种灵体，有着奇特的猩红之爪，手的部分是气态，关节是液态，指节和爪是固态，身体的其他部分则是等离子态，也就是能量。于是，一对发光的猩红之爪在黑暗中上下翻飞，诡异莫测，而且极其锐利，星灵们的灵能防护也挡不住几下。
但在塔萨达的指挥和带领下，星灵们勇敢的与这些怪异的敌人作战，短暂的不适期过后，就迅速上了手。
至于熊卫，完全无需为那些无畏的家伙操心。
实际上，熊卫的战斗方式非常提起，他们每一个都当自己是英雄单位，对面不管有多少敌人，都敢独自发起冲锋。
不过他们之间的配合其实相当不错，总是有人在为另一个做掩护，用攻击，乃至冲锋做掩护。
凯恩管这个叫斯巴达战法，斯巴达战士战斗时的精髓，其实并不是战阵，而是精英+默契配合。罗马方阵，还有东方的一些，比如陷阵营的那种才是战阵，更依赖纪律所构建的团队合力，而不是个体的武勇和极强的专业素养。
塔萨达他们在废城厮杀，凯恩这边则承受伤害，同时孕育杀招。
由于成神时吞噬了克苏鲁系的神性，他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当他展开力量，以真鉴之眼从天空俯瞰，能看到大地上有数量庞大的黑暗触须，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那效果就仿佛他是一个白洞，虽然个头不大，却又无穷之物可供喷出，一个中心点，竟然探出千万倍于核心体积的可控能量。
这些触手并非是粗如水桶，烟尘滚当，而是扁平的，就像是影子在墙上移走，又如同海草在水中飘荡，给人一种受浮力和水流影响的感觉。
这是凯恩在借助夜晚施展术法，黑暗是他的主场，虽然对手比他更有优势，但至少他扳回来一些。
同时，庞大而晶莹的结晶体正在不断自凯恩身体周遭出现，并以像素成像的方式，一点点凝结成巨大的眼珠。
眼珠的直径超过一米，大体解构与人的眼球相似，虹膜是金色的。
等这眼珠塑成，熔岩泰坦们也集结的差不多了，它们成为8个近50米高的小个子（相对于破壳而出那会儿），身上时刻自然释放的力量，是当初的几十倍，简直就像一直开着能量冲击的毁灭日（超人的死对头），所过之处宛如雷暴环境，电流肆虐，万物崩毁。
眼看着熔岩泰坦已经逼到近前，眼珠漂浮而起，然后释放出锥形光芒。
被照射的熔岩泰坦以为是能量打击，双臂在胸前交叉，试图挡住这次能量打击。结果发现这种照射似乎灭有伤害。
没有伤害，不等于没有作用，一个个光斑，自熔岩泰坦的身体中飘出，然后化作一抹流光，飞向眼球。
由于是光速，所以从人类视角看到的，就是光芒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这种光芒闪烁，随着照射的延续，越来越密集频繁，到后来就见无数细碎的光形成大面积的斑斓闪耀，沿着眼球锥形放射形成的光照区域飞聚。
然后很突然的，熔岩泰坦突然不动了。
紧跟着就见黑色的触须自巨人的脚下盘缠而上。
这种盘缠依旧不是立体的，而是二维效果，就像影子在墙上移动。
这样的攻击，熔岩泰坦们根本无可奈何。
这就是凯恩在来到这个宇宙，从星灵那里获取了更多的空间知识后，更好的理解了相关的魔法，从而获得的能力——暗影触手！虽然生成这样的触手，消耗玄奇物质，但现在用，却是很值。
凯恩在黑暗HP世界时，开办的公司叫做魔眼商会。不光是因为魔戒的索伦之眼的梗，还因为他在这方面本就有着独到之处。
作为铁血虫群的主宰者，他向来注重侦查监视，毕竟这是掌控的一部分。
而以之为切入点，就有了更多跟‘瞳’相关的术法。
像现在对熔岩泰坦施展的，叫做黑暗神圣之眼，本身目的并非上伤害，而是通过黑暗之力的照射，逼出对方的光明力量，并将之抽走。
这种方式就好比用火取水，灼烤，蒸汽诞生，再将蒸汽凝聚成水滴。
原理就是这样的，但看起来很霸气，眼睛一瞪，就将对方体内的光芒源源不绝的抽出来了。
损失了光明力量，黑暗之力才更方便趁虚而入，完成侵染。
当黑暗触手盘满熔岩泰坦的躯体，表现为，所有躯体部位，都被触须的阴影遮盖，紧接着，泰坦就像被闷熄灭的火炭，整个黯淡了下去，化作巨大而粗糙的石雕，寂然不动了。
然后是下一个……
跟他开战的神祇以山体孕育泰坦，主要目的就是融合成元素之躯，因此即便开战时刻他就在群山中，附近就有大山崩碎，化身泰坦，这些大块头也没有直接杀过来找他的麻烦。
大炮打蚊子，根本不可能命中，对方神祇显然很清楚这件事。
所以泰坦在不断的凝缩精华，剃掉熔渣，一方面是让载体能承受住神魂，并拥有足够的魔力施展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到了神祇这个层面，已经不能单纯的考虑身大力不亏了，得看能量吞吐效率。
几乎每个神祇，都有适合自己的三围尺寸，并且这个数据不是一成不变的。
凯恩由于是新晋神祇，暂时还不需要在这方面太费心思，人形态，完成神躯转化，就足以容纳神力。
次级化身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次级化身的躯体，就是能源宝，反倒是那些诸如战袍之类的超凡物件，需要开辟专门的空间存放。
敌对神祇见熔岩泰坦接二连三被化作雕像，做出一个出乎凯恩预料的事，祂竟然开启临时空间门，让剩余的熔岩泰坦从战场上逃走了。
虽然意外，但原因凯恩确实秒懂，对方心疼了！

第0437章 多元神灵圈
确实如凯恩&#183;赵猜的那样，巨大的损失让跟凯恩放对的神祇心疼了。
并非每位神祇都技术超群，身家丰厚，并且不屈不挠，开打就死磕到底。
也有的神祇经营无方，光景惨淡，又或荒淫骄奢，债台高举，全靠拆东补西过日子。
凯恩遇到的这位没有那么惨，却也不是什么家底丰厚的。实际上祂更多的是抱着劫掠肥羊的心态跟凯恩开战的。
这里有个特别之处，就是祂操持多年的泰坦计划，正好到日子了。
具体还差着半年左右时间，但这点时间跟千年的孕育比，影响不算是很大。
祂就琢磨着，我这大泰坦之躯问世，再捎带吸收一个神性纯粹的半神，将会有一个非常大的增幅。
祂就没有认真考虑神性纯粹，并且是黑暗神性这种原始的，近乎无上的神性，是一般的神祇所能拥有的吗？就算其主子没有及时找来，化身多半也是有杀手锏的。
遇到这样利欲熏心、拍脑袋就上的神祇也算凯恩&#183;赵倒霉，不用算账都知道，他亏了。
无论是暗影之触，还是黑暗之眼，又或世界之矛，都是加入了玄奇物质的。
这种物质就整个宇宙而言，都是极为稀缺的，也就是凯恩本体在中古战锤世界守着虚空裂缝，能够像鸡卵上开孔般抽取宇宙卵精粹，才显得宽裕点。
结果刚开战，交手两合，对方就是止损了。
凯恩&#183;赵暗骂对方数学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一上手就搞的跟生死决战似的，就像‘疯狂的石头’中的道哥评价精虫中二李小萌：“你他妈泡妞还真下血本啊！”
凯恩要是知道，对方这次根本就是打鱼捎了鳖，释放天雷激活泰坦，就是打鱼，他是那个鳖，估计心理能平衡点？
天雷没将他灭杀，已经在对方预料之外，更别说被他废了四个熔岩泰坦。
凯恩&#183;赵觉得自己亏了，其实他这账算的有问题。他没有算这个全新的、超凡之力浓郁的世界的价值。
相比于他，那位神祇根本就是亏的快要昏死过去了。
种田千年，减产一半，这还不算得罪了一名强大的神祇化身，暴露了自家位置，祂现在才是悔不当初。
双方各自行事。
那位神祇也是有些背景的，至少有大庙可以依靠，让祂纠结的是究竟是找大庙解决问题，还是找几个朋友帮忙，又或龟缩一阵子？
这完全就是个成本问题，该神祇一贯算的是经济账，投靠大庙就得拎着猪头去，祂手中能称作猪头的，无非是将自己卖掉。
不到生死攸关，他也不免心存侥幸心理，看能不能熬过这一劫。
而凯恩&#183;赵知道，这次事件，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某种必然。
必然的地方在于，这个黑暗的SC宇宙中，不但存在着很可能已经面目全非的萨尔纳迦，还有旧日支配者和生命法庭。
一个本土，两个外来户，这是顶层力量，无论是哪家，都会对这个宇宙产生影响。
科普卢星区的三族碰撞，不过是各自力量延伸后的一个交集点，还有其他。
而他参与到交集点事件中，又打萨尔纳迦神器的主意，自然会与这些神祇产生碰撞。
所以，躲得过净化者那个口，还有这边的口在等着他。
深入探索的结果，就是牵连出一个更加广阔、深邃的多元宇宙，和神祇之间复杂的纠葛。
或者可以这么说，当他以新丁（神祇）的姿态，就像走出家门拜访邻居般，开始自由的通过黑暗次元探索多元宇宙的时候，某些神祇，已然是经验老到的推销员，走街串巷，上门兜售，就是他们在干的事。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与这些存在打交道是必然的，迟些早些而已。
多元宇宙神灵圈。
凯恩怀疑搞不好万象门体系，也是这个圈子的一员。
或许是某位大佬的超级法宝，大佬挂了，拥有灵性的法宝孜孜不倦的努力着，搜罗能够拯救大佬的炮灰，又或也是像下位萨尔纳迦纳鲁德般，为了给老大准备一个合用的降临躯体而历练甄选？
这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是以人的思维模式所能想到的可能。
也许其真实意图，一如旧日支配者的思路，根本不是人类思维所能想象的。
凯恩&#183;赵觉得，不管怎么说，这次交手，更像是一种示警现象，而不是什么意外或巧合。
它的示警内容是：他已经不知不觉探索到了神祇的边界，如果不收手，那么类似的、或者更严重的事情，将会越来越多。
按照这个逻辑，之前其实他就是在凡人圈子中耀武扬威。
超凡之力和技术的拥有让他不虞安全问题，他海开了折腾，三族也不能将他怎样。
如果不是自己附带仓促之下拯救人类的难度，完全就是一场轻松之旅。
现在就不是了，萨尔纳迦神器，净化者真相，这些都事关神祇，而这些神祇能弄死他、神祇他本体的怕也不在少数。
只不过牵扯的还是不够深，因此没显出那种风雨满楼或剑拔弩张的态势。反倒有点像是他自己在作死，硬要往里边塞。
一想到这个，凯恩&#183;赵就觉得，很有必要跟自家本体说道一番。
他甚至怀疑，包括中古战锤宇宙，黑暗HP宇宙，这些都是存在着某种因果上的联系的，而不仅仅是都能被黑暗次元连接那么简单。
于是，作为莫名卷入，又轻胜一局的一方，凯恩&#183;赵并没有乘胜追击，他的想法是，稳住阵脚，建好滩头，然后跟本体沟通。毕竟一切都是以本体利益为核心的。
他这边再风生水起，若是本体被株连而遭到抹杀，或惹下大敌，陷入长时间不能翻身的困顿状态，其实都是一种失败。
思路基调定下，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办，也就有谱了。
他本来还想借废城那边献祭（向黑暗原力）和净化（对应世界意志）双重功效进一步强化战力的，现在也用不到了。
当然，塔萨达他们的奋战并不会是无用功，那里完全可以成为他在这个世界的据点。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守好群山中的古老界门。
现在叫群山已经不合适了，应该叫碎石旷野。
但凯恩有意让它在不久之后，成为碎石森林。
虽然对这个世界而言，他同样是外来者。但这种魔幻世界，他有的是办法完成‘签证’获取。
眼下就有一桩，那就是治理这片被人为的搞成险境的燃烧的旷野。
凯恩瞅了眼被熄灭运转之力的熔岩泰坦，当时他的手脚颇为麻利，一共八个，他一口气搞定四个，最后一个眼看着就要穿过空间门了，结果熄火了。
四个好，四个不但可以成为四元素之柱，还能充当四方守护。
于是更多的黑暗之力注入，熔岩泰坦的眼眸中重新耀动起光芒，它们开始行动了起来，显得很粗苯，但凯恩本就给它们安排了粗活，它们完全可以胜任。
四名泰坦开始不知疲倦的清理这片燃烧的群山，符合凯恩要求的巨岩就被收集到一块儿，等待凯恩处理，不符合的则砸碎。
未来的碎石旷野只要碎石，不要大石、巨石。
工作量本来挺大，但泰坦是相当理想的土方苦力。很多神灵都习惯创造泰坦为仆人，为其移山填海、创建神国卖力。
凯恩要做的则是将泰坦挑选的巨石切削成巨大的石剑，并在剑身上铭刻符文，然后让泰坦将之插在燃烧群山的边界处。
巨大石剑被要求直没剑锷，剩下露在地面以上的剑柄，看起来如同界碑。
等这些符文巨剑全部就位，凯恩施法将之激活。
顿时，原本仍旧在燃烧的火焰很快彻底熄灭，而被泰坦问世时的爆炸激射上天的尘埃，则在豪雨中以污浊之水的方式重回大地。
翌日，或者说凯恩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格外强烈的日头暴晒下，整个碎石旷野都弥散着腐烂的气息。
这烈日是加了料的，同样加料的还有这天特别漆黑的夜晚。
就像洞穴深渊中般漆黑，冷光植物的光芒都被黑暗吞噬。
在这样的夜，大地上起了一层惨白的雾气。
这是调整，是发酵，是黑暗所囊括的形态。
有了这个步骤，一夜之后，大量的植物被孕育了出来。
这些植物在诞生之处就是墨绿色的，而不是新绿色。并且枝干扭曲，多木纽树疤，还发出辛辣刺鼻的气味，不适合用于当建筑或家俬原料料。
但它们生长的真是快，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有苗圃的特征，三天之后，已然成了茂密的丛林。
不过这个时候，这里的生态还很脆弱单一，想要完善，想要其他植物入场，形成复合的自然林，至少还得一年时间。
凯恩却是不用等那么久，他身上此时此刻已经洋溢着自然的气息，只不过无法让人联想到白昼和鸟语花香，而是夜晚和静谧森幽。
他如今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黑暗半神德鲁伊。
若是他愿意，完全能够更进一步，以这片半径超过50公里的森林当做根基，而成就这个世界的自然神灵。
前后用8天时间，拿到了这个世界的签证，有了一片自己的地盘，这个效率还是很不错的。
本来可以更快的，但他一直提防那个未知的敌对神灵突然来找他的麻烦，结果没能等来，反倒是他心思太重，浪费时间。
自从那神祇避战逃走，凯恩就让塔萨达他们停止了对废城的扫荡。
这时候塔萨达他们已经清理出了一个半区。
一个完整的区，是凯恩最先将他们投放过去的那个区。该区是废城三大山岩平台之一。
城墙几乎紧贴着陡峭的山崖修建，虽然有些年久失修，但仍旧险峻坚固。
这个区看设施，属于那种半军事、半宗教的区域，应该是某教会的护教组织的驻地，比如神殿骑士团什么的。
而跟它接壤的那个区，从随处可见的徽记来看，似乎是教众们的居住区。
凯恩估计，护教军的家属很可能曾住在这里。
他认为，在拥有魔法、邪灵、神祇的文明欠发达时代，护教军的家人，是城市的主要人口群体。他们日子过的并不宽裕，但也不会太拮据，而该区的住房细节，体现了这种特征。
在凯恩的指点下，星灵们和灰胡子熊卫齐动手，花费了五六天的时间，就将教军驻地收拾了出来，凯恩甚至花费了些灵奇之物，重新构建了这里的魔法防护阵。
至于用超凡之力修葺了一翻破损的建筑，在这个魔力充裕的世界，那点超凡之力的消耗对凯恩而言不算什么，两三天就都收回来了。
于是，远征队在这里就有了这么个体面的驻扎点，像是在古典文物中生活般，让人在徜徉于古代文化中的同时，不乏小新奇，同时也有征服感。
尤其是站在高处眺望夜雾迷离、鬼火处处、幽影飘荡的其他城区，和远处月夜下的碎石丛林的时候，颇有种这里是文明的火种地，生命的安全屋的慰藉。
塔萨达还对凯恩说起过这种感觉，凯恩告诉他，这就是超凡之力普遍存在的世界的特色。有一些隐性的互动。
占据了教军驻地，并完成了净化，那个区域也会对占领者有一定的回馈，包括产生一定的熟稔感、舒适感、安全感和归属感。
当然，凯恩并不会在这里久滞。
除了跟本体沟通，神器碎片的收集工作仍旧要继续，他不会半途而废。
哪怕那碎片已经被之前跟他怼的那位神带到了这个世界，他也会全面搜索钛风星，进行确认，再做考虑。
另外，那名神祇的出现，让很多事情都有了改变，很可能包括钛风毁灭的具体时间。
所以那边的搜索工作，还得抓点紧……

第0438章 盘活全局的力量
“我们就这样告别这个世界？”塔萨达有点依依不舍。
这里着实是有太多值得探索的内容了。
事实上包括他在内的星灵们，这些天一直处在一个三观颠覆然后重塑的过程中。
从凯恩&#183;赵的真面貌，到神级的战斗。
从多元宇宙，到平行宇宙，再到魔幻世界。
太多曝料，同时也有太多的可供咀嚼，却又细思极恐的信息一下子堆在他们面前。
时到现在，他们才刚刚品出那么一点美好的面，比如多元宇宙的迁徙是不是个可供选择的退路？在魔幻的世界，有没有可能为星灵文明找到更好的出路？
至少在见识了神级战斗后，警惕之心和攀爬的意愿，大大的提升了。星灵们意识到自己的种群还远没有到安稳过小日子的时候，还需要奋斗，否则说不定哪天，就有族灭之祸。
这可比净化者苏醒所引带出的历史扭曲直观的多，刺激效果也更好。
凯恩看了眼这方天地“嗯，我们未来也许还会来。但现在，就是这样了。”
最终返回钛风星的，只有凯恩和星灵们。
熊卫之前被授予了元素强化，超凡力量的吞吐效率大增，凯恩不愿在SC宇宙那边额外支付他们的消耗，于是留在新世界执行任务，包括守卫以碎石森林为核心的前进据点，以及探索更多的关于新世界的情报。
罅隙所在的山已经被凯恩布下禁制，终年迷雾升腾，一般人进去后会迷失，走半天最后又回到原点。
四个元素泰坦单膝跪地，单手托元素火盆，矗立在这界门山的四周，不激活的情况下，就是质地极其坚硬的超大型石雕。
凯恩一行离开后4个小时，当天下午，天空中有空骑士结伴而来，查看这里的情况。
10天前这边发生的异常情况被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主要是场面太宏大了，比如说天雷降世，连接天地，持续的喷射，又是夜晚，那情形就算是千里之外都能看的到。
然而想过来一探究竟可很不容易，这里本来就是文明之外的险地，并且还有着鼎鼎大名的诅咒之城，即便是空骑都要冒险。观察者们也是很废了些周折，才赶过来的。
结果见到的情况与他们猜想的截然不同，若非群山不见了，他们甚至怀疑这里原本就是这样的地貌。
莽莽群山变成了大平原，这种级别的地形地貌改变，将观察者们吓到了，他们走的很匆忙。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消息传回去，探险队什么的多半会发起，毕竟这是个财富与新发现紧密挂钩的时代，诅咒之城的邪灵，可不光是由原住民而来，探险者们每年也会为之增添相当数额的成员。
这些年好不容死的多收获少，消停了，可经历这场大变，估计又要热闹些年。
总的来说，人们恐惧死亡，但也承认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作死者从来不缺。
而这些观察者所不知道的是，熊卫，已经用先进的科技手段，在他们的座驾上附着了定位装置。
宇宙之间，存在的问题之一，就是信息差异。
信息差异导致不可识别，不可识别导致不可思议，当然还有互动转换等问题。
比如变形术，魔幻世界的基础解构（魔力因子）决定了该世界的物质与能量之间的转换更加容易。
而以原子、分子为构建基础，结构稳定，逻辑严谨的本源世界人类，想要施展变形术，就要难的多的多。
所以万象门体系开发出了中间态，以适应不同的事件，而不是像哈斯塔化身在SC宇宙那样，进行适应性进化，把自己打扮成土著。
当然，如果像在该宇宙追求极致，入乡随俗是唯一的选择，否则就算是来自高维，该憋屈也得憋屈。
这个道理凯恩是明白的，所以他总是定位自己为访客。除了本源世界所在的宇宙，没有哪个是真正的故乡。
相应的，在术法的选择上，也尽量像通用靠拢。
包括他的‘能量至大，能级至高’理论。
也就是只要威力大，凡世之力也能正面怼赢超凡力量。
这也是他选择塑能系的核心所在。核心指标就一个，功率！
SC宇宙这边的总功率就已经颇具规模。
凯恩&#183;赵回到这边后，发现两个宇宙的流速相差不多，那边的10个地球日，这边是12天。
他跟塔萨达离开后，这边的工作是由阿塔尼斯主导展开的，宗旨是量力而行，搜索工作能推进就推进，不能就等他回来。
相较于塔萨达的谨慎，阿塔尼斯的风格更用勇敢，但并不鲁莽。
他一想，活人损失确实心疼，但AI单位浪的起啊。
灰胡子的基地舰生产效率非常恐怖，之前数万AI部队，并非10多日打造的，产业链转型就用去超过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也就是说，以基地舰的生产效率，T850，是每24小时1万起步，如果不是均衡生产（指15个型号各有比例），而是只生产主打的2-3个兵种，日生产15000台也是可以做到的。
既然这样，那就用AI部队堆呗。
信号干扰就上大功率，大功率不行就用有线，技术和产能在那摆着，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新模式开始运转，飞行器充当空中指挥部，连地皮都不沾，地面上的全是AI部队，不管有什么，都让它们去淌。指挥部的活人只管通过AI部队即时传回的信息，进行指挥。
等确认安全，并且有必要活人下去亲自鉴别，才派观察组下去处理问题。
凯恩&#183;赵不在的这些天，阿塔尼斯就是这么推进项目的。
等到凯恩回来，AI部队已经向十五万大关逼近了。
阿塔尼斯也还是个善于开创性完成任务的人，独挡一面的能力很强。
他利用己方数量众多的优势，全面侧描钛风星。
从星球结构，到环境结构，从目前气候，到根据岩层推演环境演变，收集各种物种，并且推演物种演变，全面细致的了解这颗星球。
不得不说，这样的做法是很有意义的。
且不说钛风用不了几年就会被超级新星吞掉。一颗珍贵的生命星球就这么不留痕迹的消失掉很是可惜。
单说它的实用价值。
这颗星球到目前位置最大的卖点，其实就是‘一线天，两界门’。
正常情况下，至少凯恩知道的正常情况下，穿越这样的界门，能耗是使用者不得不面对的重要课题。
当你运送一件物品，消耗是制造这件物品的7-10倍，甚至更多的时候，就会让人很蛋疼。
就像凯恩当初从黑暗HP世界举家搬迁。如果没有情怀在里边，如果不是中古战锤世界能获得丰厚的补充，他是不会浪到那么干的。
真不如在中古战锤重现那一切合适。
那也是两界穿越，这也是两界穿越，差距可谓云泥之别。
凯恩&#183;赵并不知道这个两界门是人工的还是自然形成的，他猜测多半是前者。但能创造出这种级别造物的，即便不是高维存在，也是与之有莫大联系的。
这个道理说起来也简单，就是一直在讲的，没有凌驾之上的信息，就没有凌驾之上的造物。
任何一个宇宙内部，都没有制造这种规格界门的信息。寰宇称王，也只是宇内。
所以，它既有技术的学习价值，又有实际的利用价值。
比如说成本的超大幅度降低，使他完全可以利用界门将大量的SC世界的能源和物资输送到另一边。
本来另一边的基本物质结构法则，就不支持这边的设备运转消耗，所以哪怕有千军万马，带过去的也只是小部分，难成规模，还要面对各种不灵光，各种不便捷等问题。
可现在，只要搞好后勤，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如此一来，都不需要流浪生产舰队，光是灰胡子远征队进行一定程度的生产扩张，都可以将大量的物资运到另一边。
结果会如何可想而知，舰船上天，世界被横扫，尽管少不了跟该世界的神灵对刚，可量一旦上来了，是能堆出最终胜利来的。凯恩&#183;赵对此很有信心。
于是他回到SC宇宙之后不久，就跟本体联系了。
要说他这段日子以来积累的有价值信息其实也不少。
比如说自净化者那里获得的，以先进武器为主的知识。
还有来自纳鲁德的生物方面的知识，包括纳鲁德开发出的生化人，和他自用的萨米尔&#183;杜兰躯壳所蕴含的技术信息。
再就是以-76暗元素为主的虚鬼文明的相关技术信息。这些加起来，比上次给本体发过去的10项技术信息的价值至少要高3倍。
界门和另外一个世界的价值，更是无法准确衡量。
获得这些的本体自然开心，派出去攫取财富的次级化身，发挥了超出预期数倍的财富，这一趟简直像古代海上丝绸之路一样赚。
但在开心之余，凯恩的心情也不可避免的变得沉重。
很多时候，之所以感觉不到危险，不是因为危险不存在，而是因为不具备察觉的能力。
就像一颗陨石已经即将带来浩劫毁灭，恐龙们还在重复着自己的日常生活，而根本不知道大祸临头。
凯恩就不得不思考，过去的自己，是不是就像被灭绝的恐龙般，无法察觉危险的存在。
从他重生开始，就已经调入一个死亡森林，始终没有摆脱过，越是成长，成为猎物的概率也就越大，以至于现在已经能隐绰绰的接触到似敌非友的同类了。
跟诸神打，可不同于在俗世装比，也跟欺负那些软的连床都下不了的分身化身不同，跟诸神打，他很有可能一次就灰飞烟灭，输掉一切。
或许，那个被永恒抹杀抹掉的星灵领袖，就是一名已经走在成神路上的星灵。以星灵们在精神力方面得天独厚的天赋，也确实有可能走出那一步。
总而言之，需要太以更审慎的态度对待重大决策的情况来了。
凯恩很自然的跟赫敏、瑟琳、玛利亚，讨论了这些最新的信息和他的想法。
SC宇宙和中古战锤宇宙的时间流速相差不算大，差不多是2.5倍，也就是说凯恩&#183;赵来了SC宇宙差不多已经是1年了，中古战锤世界已经是30个地球月。
中古战锤的本体，发展一直比较平稳，也比较平淡。
凯恩本体的重心，就是自身的强大和体系的完善及发展。
拿到了来自虚鬼文明的暗物质相关知识，和净化者的空间知识后，他高兴的对凯恩&#183;赵道：“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主动拯救被伏地魔流放的分身了。”
而对新发现的宇宙，以及界门，他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先不要用海量无人机搞征服。你入乡随俗，成为半神德鲁伊的路数就很好，探察那里的情况，主要是关于诸神的。如果需要，我这里3万西格玛狼人早就严阵以待，准备贡献力量了。”
凯恩&#183;赵一听，心说：“这个好，西格玛狼人可是通过正规途径培养的铁血战虫，远比他的A型生物人更胜任指挥官之职，并且就算在魔幻世界，也没有任何不适。有这样的助力，不光是新世界，就是他即将开始爆兵的无人机体系，也不用在为优秀指挥官欠缺而遗憾了……”

第0439章 性质渐变的远征队
凯恩&#183;赵真正欠缺的其实不是指挥官，而是参谋团。
他的作战指挥部空空如也，所有作战计划基本都是他拍脑门临时拟定的。
这很不好，不仅不转业，也容易出现漏洞尤其是接下来会涉及多个战区，多场战役的大战场，而不再是灰胡子佣兵团模式，他一个人很难面面俱到。
这次跟本体交涉，见本体有松口迹象，他干脆讨要西格玛狼人。
说起来凯恩&#183;赵的操作，凯恩本体都有些惊讶。
吃惊于他的贪婪和大胆。
以他过往的经历而言，不会玩这种一上手就开始憋大招，想要一口吃个胖子的戏码，而一般是滚雪球。
没想到凯恩&#183;赵如此敢浪，当然后来发现外界诸神也参与进来时，已是骑虎难下，只能坚持。
不管怎么说，流浪舰队侥幸顺利发展到现在，已经在指数级自我复制。
再有个把月，完成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几个翻翻（这跟新世界那位神祇的千年泰坦计划不差那半年截然相反，该计划是越到后期越要劲，提前一秒结束都会产生巨大损失），无人机体系就能以日产数万战巡（如果有那个必要）的速度打印AI兵器。
在生产的过程中，也会留一部分继续自我复制，直到完成计划，或项目被改变或中止。
凯恩&#183;赵设定的峰值是日产10万艘战巡的产能。
一旦达到要求，就会尝试打造战星。
赤瞳星就是试点，很多实验项目在其上进行并搜集数据。
不过到现在，凯恩&#183;赵也没有想好，究竟是改造，还是干脆建造，反正以那样的产能，纯人工星球的赛博特恩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凯恩本体了解到情况后，就决定将西格玛狼人提前放给凯恩&#183;赵。
凯恩&#183;赵来SC宇宙之前，西格玛狼人已经枕戈待旦了。
当时，凯恩本体考虑到SC宇宙是科学侧的，上狼人未免太坏画风，况且那里也没有超凡之力供其使用，西格玛狼人的本领不能得到很好的发挥。
另外，不能识别的信息虽然能造就不可思议，却也会因之被排斥。
现在凯恩&#183;赵需要的是狼人们的专业素养，就以人形态，发挥军事指战员的能力即可。又考虑到新世界那边的需要，于是就答应了。
除此之外，凯恩本体还给予了凯恩&#183;赵一笔不菲的超凡物资，让他见底的囊袋又鼓胀了起来。
可以说，凯恩本体这一次给予的支持是前所未有的大。
因为投送西格玛狼人过去，成本就十分高昂。甚至可以说，如果只是当无人机大军的军官团用，这笔投资是亏本的。
好在凯恩不是守财奴，而是一贯信奉‘花出去的钱才有价值’，因此除了以备不时之需，愿意将宝贵的物资拿出来做投资。
凯恩&#183;赵在SC宇宙折腾的这段时间，凯恩本体一直没有开新坑。次级化身钱、孙、李，也都只有思路，没有落实。
这段时间，凯恩主要是提升自家的神祇小团队的根本实力，同时重新调整和完善他的铁血虫群体系。
由于离开万象门体系的方式比较特殊，他遭受了全方位的损失，也就知识方面还算好些，当初死记硬背发挥了作用，算是基本没有被剥夺。
但他当初可不是神，记忆力是有限的，无法记下海量的参数。所以他属于知道馒头什么味，但却不能整吞，还得满满嚼咽。
以本源世界的科技水平为衡量标杆，黑暗HP世界补上了现代工业的部分，这部分主要不是靠他自己，而是靠面向整个世界搜集相关信息而达成的。
来中古战锤世界后，则补上了第一次工业革命前后的参数。虽然绿皮们习惯性的‘俺觉得’，完全就是激情研发，制造的物品堪称逗比朋克，但他还是从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毕竟这部分的信息量相对而言要少很多。
凯恩&#183;赵则补基本完了未来5-6个世纪的技术参数，包括一些黑科技。
灰胡子体系的建立，其实换个角度讲，就是将自家的知识，结合这个世界的相关参数信息，验证一遍。
至于虚空之力的影响，这个虽然有意识的剔除了，但终究还是剃不太干净。这就需要凯恩本体那边进一步提纯了。
凯恩本体需要的是一套基本能做到放在任何一个宇宙皆准的技术参数，然后在多元宇宙旅行时，根据具体情况和具体需要，进行一定的适应性添加，从而达成良好运转的目的。
凯恩&#183;赵跟本体不同，他没有将手中的高端资源用在自身的强化上，而是变着法儿的投入到了项目中。
流浪舰队的打造，克苏鲁钻石茧的投送……这些都消耗了大量的超凡资源，相较于他进入SC宇宙时的状态，他自身并没有太多的提高，典型的过手财神。
又或者说，他的提升体现在了灰胡子战力，以及即将登场的无人机战力等方面，是真的指靠种田爆兵来发家的。不似本体那边，核心还是自己，造物只是帮衬。这算是重心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这样，西格玛狼人旅团的抵达，算是真正的如虎添翼。
3万名狼人，直接被投送到了钛风星。
虽然他们都是以人的姿态出现的，但包括塔萨达在内的很多星灵，还是发现了其中的异样。
这些人类不但格外健壮，精神力强度更是可与高阶圣堂武士媲美，并且十分的纯粹和统一。
单从感知的角度去感受，他们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
还有就是他们的穿戴，虽然炳没有悬浮之类的特征，但明显更接近于星灵们的甲胄特性，而不是人类传统的装甲服。
用星灵们的标准来看，这样的生物，这样的军队，跟他们可以说相差仿佛，如果人类都是这样的存在，那么低等生物的名头，是无论如何也落不到其头上的。
好在凯恩&#183;赵之前已经通过大方展示超凡能力，大大提升了星灵们的认知上限，再出现这样的兵团，也没觉得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事实上，现在真正头大、甚至接受不能的，是星灵的最高议会。
塔萨达的最新报告都快将他们搞疯掉了。
由于有卡拉网道的存在，星灵们不会像人类那般，他人所言超出自己认知，就各种不屑、各种质疑。通过网道传递的信息，内容全面，情感饱满，如同亲历亲见，所以，最高议会的星灵们没费什么气力就接受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实。
相比于凯恩跟神祇之间那场短暂的、但声光效果还算不错的超凡之战，星灵们更在意的是新世界的发现。
另一个宇宙，跟本位宇宙迥异的物质构成，超凡之力的普遍存在……
虽然这并没有完全摧毁已有的认知，但星灵们仍旧意识到，面对这个新世界，他们处在一个非常低的位置。
而重点在于，回归的净化者所牵引出的‘被扭曲的历史’这条线，昭示着，曾让星灵种族受到巨大伤害，并且未来也必然要面对的事物，就有该种特性。
时光之水，跃界神器，最优秀的卡莱工匠们已经参与了研究解析，答案是不知道，根本无法解释那究竟是什么。
连睿智且坚韧的净化者7人组，在获知消息后都有点傻眼。
怎么说呢，回想往事，有点1900年我大清老佛爷叫板列强的逗比感觉，无知而无畏，根本不知道年产铁量连自家的锄头需求都满足不了的老式农耕国，跟完成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列强的真正差距在哪。
多元宇宙很突兀的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然后他们意识到，自己认知中的顶级存在，神祇，不过是多元宇宙中的一种层次较高的存在。
并且，超凡是一种常态，它广泛遍布于很多的宇宙中。
若是这样，所谓的‘回到过去，改变未来’计划，就显得太过简陋了。可以说，时光之水和跃界神器，从那一刻开始，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大大降低了，他们知道，这两样东西虽然神奇，但多半只能提供一个看似美好的机会。
“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学习和成长，要想跟以多元宇宙为舞台的神祇作战，我们自己，就得先做到可以在多元宇宙生存。”
7人组不愧是历代星灵伟人人格诞生的意志，没有像最高议会那般不知所措，而是很快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拥有了新的核心思想。
不过眼前，他们还有跟混种异虫军作战的重要课题需要面对，并不能全情投入到这项事关种群未来的伟业上。
最终，卡莱最高议会给塔萨达的回复是：“超凡之手为星灵打开了多元宇宙的大门，你的职责就是不要让它轻易关闭。”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星灵耗费距离，超远距离折跃来了更多人员，加入到远征队。其中包括了净化者和以卡莱工匠为首的各氏族技术团队。
塔萨达自身也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心路的变迁。
凯恩&#183;赵对他透露的平行宇宙的他的作为对他触动很大。他自己都有些无法想象，另一个他是如何在不断失去的过程中，始终坚持自己的信念主张，从而成就不逊色任何一个历史伟人的成就的。
但另一方面，那段故事一定程度的帮助他梳理了自己的思路，并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现在的他，需要成为奠基者，铺路人，为种群的未来去探索，去奋斗。
塔萨达有着很多星灵都有的坦率和直接性情，他找到凯恩，询问星灵是否可以深入的在新世界探索，并且在超凡领域获得凯恩的指点。
凯恩指出，其实对于大多数生命而言，‘超凡’这个概念的边界很模糊，对于技术落后的原始文明的生物来说，一个能在天上飞的飞行器，就算顶了不起的超凡造物。
因此，星灵们也不需要过度迷信超凡而妄自菲薄，因为所谓超凡，不过是另一个宇宙的自然现象，而超凡技术，也不过是解析、复制这些现象的科学技术。
凯恩还拿虚空之力以及幽金，态化氢举例。
“对于新世界来说，这些就是超凡，我有理由相信，钛风星和新世界那边，都受到了对自己而言不可识别的超凡之力影响，从而有了各自的特异。所以，欢迎加入科研组，让我们一起来弄清楚，这背后有着怎样的秘辛……”

第0440章 急转直下的战局
萨尔纳迦神器碎片的搜寻从未停止。
但正如凯恩猜测的，钛风星上的神器碎片未能找到。
当然，随着探索的深入，发现了很多有趣的情况。
根据阿塔尼斯主导的全面探索项目所获得的信息分析，这颗星球曾出现类似古猿那个层次的前期智慧生物，也是灵长类，但并非猿猴，而更像犰狳。
但该种生物灭绝了。
灭绝原因，是异文明的入侵。
种种痕迹显示，外来文明占据并达成了全面统治，从陆地到海洋，掌控度一度非常高。
凯恩将之定义为神器碎片守护者，因为该文明的造物，也多有体现萨尔纳迦系的科技。
显然，这也是受萨尔纳迦影响，而没有了未来可言的守物者文明。
再后来，这个文明也被毁灭，那是至少150万年前的事了。
凯恩认为，该文明的毁灭，主要是源自超凡力量的打击。
也就是说，异界的神祇到来后，利用神力，毁灭了这个文明。
经超算机的推演，这种毁灭是类似于基因武器的抹杀方式，以个体为切入点，以不讲理的神力链接每个个体，在很短时间内就杀掉了该种族的所有成员。
该神祇是否深入的汲取这个文明的信息财富，凯恩无法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有新世界的人来钛风探索过，并一度建立了总规模大约30万人口的国度。
探索队从这个国度留下的遗迹中，发现了很多跟新世界那边的废城遗迹高度相似的元素。
这元素主要是指文化的部分，比如对美的理解和阐述，生活习俗的体现，然后才是技术的体现。
该国度是如何走向灭亡的，目前还不清楚，而这种跨界而居的行为，留下的信息，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于是钛风的神器碎片搜寻，最终变成了一场超大规模的考古。
给凯恩的感觉，就像在南美的热带雨林中考古印加文明的遗迹，并且是{夺宝奇兵}版，其尽头是将缘由推给外星人的不可思议以及不科学。
一转眼，2500年的6月都已经过去数日，凯恩告诉塔萨达，钛风星的考古似乎以年为单位运作的。他重视这个项目，但不会就这么耗在这里。
“我要先把另外一块神器碎片拿到手，钛风的这块，怕得要去新世界获取了，是否能成功到手还是个未知数。你要留在这里，还是跟我继续行动。”
塔萨达没有犹豫的道：“当然是跟着您。”
自从去过新世界之后，塔萨达对凯恩的称呼就明显尊重了许多，也客气了许多。再也没有了那种同辈相交的态度。
凯恩对此倒也不以为意。无形的阶级划分永远存在，最古老也最泛用的就是力量划分法。
实力相近才能平等相交，差异过大，就算高的那个肯屈节下交，低的一方也会很不自在。
塔萨达就算再憨厚，有些事到现在也想明白了。
比如说灰胡子这个组织。
以现在的角度看，明显就是凯恩造就的一个工具性质的团队。用随意打造而成形容或许夸张了点，但绝对算不得什么全力以赴。
可就是这样的工具，拥有的很多技术和特性，确实整个星灵种族都需要仰望的。
实力的差异，导致了最终目的的差异。对星灵们而言，战争是生存与灭亡，对凯恩而言，战争只是胜利与失败。这可比一千元生活费和一千元的零花钱的差异大多了。哪怕是不缺自信的塔萨达，也难免会觉得别扭。
塔萨达甚至一度生出换人来接手他所负责的这摊儿的心思。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很可能会一点点沦为曲意奉承的角色。
丢脸倒是次要的，关键是耽误事，他觉得他的心态没能很好的摆正，不是很适合这类以外交为主要核心，且是势弱一方的工作。
说的难听点，他是连最高议会都可以不甩而自行其是的倔强者，但同时又明白在凯恩这种人物面前玩他那套，并不合适。因此他觉得换将是合理的。
可最终，为种群未来而奋斗的使命感促使他留了下来。
他分析后认为，单纯的曲意结交，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做事能力，以及对人类文明的了解，对凯恩心思的揣摩，都是很重要的点。
综合的考量，还是他这个从开始就极力主张跟人类搞好关系，并且一直代表星灵跟凯恩互动的指挥官，更适合继续代表星灵跟凯恩合作。
大腿自然要抱紧。
暂时离开钛风并不要紧，只要跟紧凯恩，迟早是要回来的。
凯恩不时的指点，能够让星灵获益匪浅，比自己摸索研究要效率的多。
就这样，远征队再度起航。
十数万AI部队，却都留在了钛风。
钛风的体积跟火星相差仿佛，海洋面积比例大约是三分之一，十数万AI部队撒到几百个据点，并不显人多。
凯恩从新世界回来，T850就停产了，转而制造更多的MCV指挥部。
MCV虽然也有能力复制自己，但效率低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资源不凑手。
这颗星球，态化氢资源很丰富，矽晶和普通的高能瓦斯却比较稀缺。
事实上，出了银河系，所谓的高能瓦斯充裕的说法就基本不成立了，反倒是气态行星总是能见到，氢、甲烷之流，相对容易到手的多。
趁着远征舰队在，大量的能源由资源舰采集，运至钛风，然后MCV一个个部下，生产全自动的SCV。
不得不说，派去的人类搭乘需要，能节省下许多设备空间。SCV的结构性可以更优良。
而灰胡子体系的特色就是全武装，登陆舰，运输舰，作业船，都有一定的武装，SCV也有，矢量控制技术让SCV成为很好的平台，可以搭载各种工具或兵器，甚至能当自走炮用。
大量的SCV依托指挥部，完善据点，开拓成堡垒。
按照凯恩的要求，这些堡垒中的大部分设施，都是能够移动的，将来这边的任务完成，它们就会集体搬去新世界。
有着那么好的界门可利用，凯恩自然不愿意跑去新世界再玩从头开始种田。
他宁肯选择现在就囤积资源，然后从相对狭窄的界门通道日夜不停的运输，在新世界积累出可以爆发式展开的后勤资源。
也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最终资源舰、设备舰和登陆舰都没有随远征队离开，资源舰一转身就能变成作业舰，而登陆舰可以作为通行大气层内外的运输舰使用。设备舰将设备卸下，装载运货单元，就能成为太阳系内往返的大型运输舰。
星灵们的远征舰队也留下了大约三分之一。除了参与全面考古的需要，他们还要钛风太阳系内建造一个超大型的折跃星门，以方便艾尔那边的更多星灵造物折跃来这边。
神器碎片第三站，蒙利斯星。
该太阳系就在银河系内，猎户座悬臂，距离地球不算特别远。但地球人类暂时还没有殖民到那个星区。
凯恩的原计划是马蹄铁形状的路线，发于科普卢星区，收于蒙利斯星，兜一个U形圈，最后如果时间宽裕，就去地球看看。
然后就是跟流浪生产舰队汇合，开始爆兵横推。
想的挺好，现实不顺遂，重要的一环钛风不仅拖了节奏，还没能及时拿到神器碎片。
那也得回了，流浪舰队爆兵在即，需要他主持，况且西格玛狼人们也得送回去。
7200米全长的基地舰搭载3万狼人轻松的很，但实际上一起踏上回程的只有22000名狼人，剩下的在不久的将来要去新世界开展业务，此时此刻正在做适应性训练，熟悉新设备武器，以及AI辅助下的统御只能机器人作战方式。
回程的路上，基地舰继续造造造，等接近蒙利斯太阳系时，六艘星舰已经造就。
分出一半的护卫舰，18艘720米全长的江河级，保护搭载了狼人的星舰，这支分舰队赶往赤瞳星。
那里将是无人机大军的总指挥部。
神器碎片远征队出行的这段时间，赤瞳星完成了修复工作，一直在对内深入改造。
按照计划，它将在流浪舰队爆兵之前，完成战星改造的一期工程，并与流浪舰队汇合。
就目前的进度看，由于在萨拉星系遭遇哈斯塔化身而受到影响，进度拖延，可能要比预期晚十天左右。
因此西格玛狼人们的任务也是很赶，需要尽快掌握战斗体系，并制定新的大方案，包括汇合点，和之后的战略方案。
凯恩的意思是，只要一发声，就直接横推，不给混种和异虫喘息的机会，将其大部歼灭，赶出科普卢星区。
然后略作休整的同时，派遣大量侦查舰队，确定异虫剩余的主力位置，展开追杀，同时对科普卢星区内的残余异虫展开清剿，杜绝其死灰复燃的可能。
凯恩特别指出，犯贱的异虫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无论是人类的殖民星球，还是星灵的殖民星球，防卫上的漏洞都很多，异虫如果玩圣战冲锋+异虫病毒那一套，会让两族焦头烂额。
虽然因为他的早期介入，防疫药剂的大量推广，有力的控制了异虫病毒的危害，但不要忘了，现在异虫是有旧日支配者做爸爸的。
那些混种，可比原历史线的混元体难对付的多，绕过防疫药剂，生成新的基因突变病毒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因此，他要求西格玛狼人及早的考虑这方面的事，把相关工作做到位，充分发挥数量优势，构建铜墙铁壁，把各大量人口居住的生命星球当做自家的后方来守护。
至于联邦不配合什么，如果面对日产10万战巡的强大势力，还不懂得当几天孙子，那么直接碾死就好了。少数派而已，全部抹掉，也不过总人口的10%。
老子正式执掌大权，还敢蹦跶不配合，就将人类社会的上层建筑全部抹掉，早就看这帮享用人类80%以上物资支配权的废物不顺眼了。
不进行细致甄别，整个换一茬，凯恩就是这么个粗暴残酷思路。
“人类社会的主要问题，一直是财富分配的问题。密集式的抹杀上层，是最高效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像猪肥了要杀。只不过人类一直缺乏一把足够锋利的刀，而总是让肥猪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同时，那也是他们肥起来的原因。所以没所谓谁好谁坏，即便不是既得利益者，也是不仁不义者，那些所谓的清白的成功人士，若不遵循已然扭曲的规则，无法上位，上去也难以持久，至于其本人是否被迫无奈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以及需要承担的后果。”
这是凯恩本体曾跟赫敏他们讨论过的‘一刀裁决法’。
按照凯恩的说法，一旦启动，行动将在24小时内完成。
这里边最有趣的地方在于，抹掉这些人，对社会的正常运转影响并不大。这些人往往并不负责各项关键岗位的具体运转，就像地球某镇的镇长多年来都是一只猫也没见民不聊生。
凯恩还指出，肥猪杀掉，新肥猪还是会长成，不存在一劳永逸的办法，差异之在于为了解决问题死多少人，损失多少财富。他这种清洗法，指向性非常强，算是杀人少，效果好的。
科普卢星区的人类们并不知道，一把锋利无匹的杀猪刀正在铸就，他们现在仍在玩忽悠底层流血的游戏。
忽悠的口号自然是比较高大上的：这是生存之战，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守土有责。
谈责任的时候就想起了大家伙，分果子的时候只记得自己。
不过口号喊的再响，飙升的阵亡人口也让联邦快撑不下去了。
不需要十去其五，普通人可没有那么高的承受力，尤其承受跟社会状态，族群凝聚力等多项指标有关，就像现在，阵亡人口破了千万大关，联邦已然山穷水尽，进入崩溃倒计时。
主要这征兵薅羊毛也不是匀着来，而是紧着从某些地区征，以至于那些地区几乎每个人都有亲朋好友因战丧命。
这些地方已经不堪重负，眼瞅着要爆。
而前线对战力的需求根本就是填不满的无底洞。光是大型战场就有127个，之前一口气退出十几个战略节点的苦果，现在开始品尝了。
这就像古代打仗，将险要关碍放弃，指望以空间换时间，拉长对手补给线。
时间是换到了一些，可惜宝贵的时间并没能高效的利用。
联邦完全就是指望星灵能在这段时间完成内部调整，重新投入到大战。
靠山山倒，靠河河干，星灵到现在都没能调整完毕，而混种地狱虫的大军却全面杀到，咋办？
没有更好的办法，三个越新兵训都没完成的部队就拉上了前线。
几百万之巨，放在大地上是够形成宏大景观了，可扔到广阔的星域中，根本就是微不足道。127个战场分一分，一个大战场几万人的投入多么？一点不多，敌人是这个数字的百倍以上。
那是令人绝望的战争，媒体都不约而同的放弃了现场播报，而选择了新闻稿播报，因为这样可以玩玩文字游戏，报道真相的结果就是立刻崩溃。
远征舰队抵达猎户座星域的时候，殖民星作战已经开始了，3个殖民星开启了残酷的地面战，每个小时的死亡人数都接近曾经的乔萨拉总人口。
到了这时候，人们才意识到，以前真不是异虫怂的像盘怎么吃都行的菜，而是灰胡子太牛逼，才能打出那样的战果。换成其他战团，即便敢死，往往也只能是死，并不能拉那么多敌人做垫背。
接到这样的消息，凯恩表示无话可说。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按照现在的局势，等他的无人机舰队爆兵完成，能做到恐怕也就是给科普卢星区200多亿人类报仇了。
27天！
对于以星球为单位的文明而言，这算是个大数字吗？
根本不算。
联邦浪费了多少个27天？
27天，过去都不够联邦的造船厂打造一艘战巡的三分之一，巨兽级战巡的建造周期平均是103天。
凯恩就要这27天，第28天，就有数万战巡进场。
不行，就是等不上，27天后混种地狱虫能够杀光所有人类主要殖民星。
恨的人牙根痒痒，偏偏这里边还有他的‘功劳’。
若他没有扮演塔达林氏族的洛山达，去艾迪昂解放塞布洛斯号上的净化者，而是就让纳鲁德将那支力量拿走，星灵是不是就不会进行内部大调整，现在仍旧在跟混种死磕，然后把灰胡子卖了，一道撑到流浪舰队完成扩张？
不知道，没有发生的事真的说不好，但看趋势确实有那个可能。
抉择的时刻到了，是秉承一贯的人命贵重作风玩拯救，还是忍到开启复仇战那一刻？

第0441章 缩水舰队与行刑者
尤罗科星，联邦首屈一指的轻工业基地，人口2.3亿。
2500年6月9日14时。
近星空域舰队攻防战在大约15分钟前落下帷幕。
联邦新阿尔法舰队在这里遭遇惨痛失败，所有舰船都被歼灭。
混种释放的能量干扰令舰队无法进行任何形式上的折跃，巡航速度根本不能摆脱数量庞大的敌军的纠缠，只能是死战，结果就真的死了。
随着该舰队的毁灭，混种扫清了道路，之前渗透式作战结束，大量舰船级地狱虫将占据卫星轨道，以压顶之姿彻底覆灭这颗星球。
这支庞大的军团刚刚汇聚成洪流，1200万公里之外，漆黑的太空像是有层透明的膜被撞破般出现了大面积的扭曲。
随后，3万艘星座级战舰构成的舰队阵列出现在该空域。
3秒钟后，舰队舰艏12门光矛发射，并未使用超级聚焦，而就是普通的光矛，36万道光矛组成饱和打击如天河流光，在大约40秒之后，抵达目标区域。
该打击区域中的异虫，9成左右被光矛洪流淹没，直接丧命。从宏大尺度看，就仿佛用橡皮擦在画布上擦去一块儿。
5分钟后，光矛充能完毕，第二波打击发动。
1200万公里，混种没有任何武器能有这样的射击距离。
但它们可以集群传送。
以混种为首的大量地狱虫开始发光。
1分钟后，数百万地狱虫出现在星座级战舰群所在的空域。
它们根本不畏惧坐标区域有物体存在而导致的空间扭曲。
或者说，那正是它们的目的——拿自己当空间武器使用。
直接骑脸，往对方身上传送！
但星座级战舰群的反应更快，已经先一步完成短距离，3万战舰如同一体，整齐划一，折跃之后队形不乱。
在距离传送的地狱虫大约1600万公里之外出现，并且再次向其开火。
混种的每根巨大触须都撑的笔直，宛如一颗超级海胆。
它们也是一直在成长的，几个月后的现在，最早的那一批混种，若是还活到现在，其体积已经跟矮行星相仿了。
星座级战舰群现在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一头混种。
当它伸直触须，可以笼罩极大的一片区域，开启力场后，能够提供很不错的防护。
即便如此，光矛的威能仍旧让大量地狱虫死亡，只不过透射力度比原来插了许多，而且混种的触须格外坚韧，能一定程度的抵抗光矛。
混种撑开力场后，就见它身周环绕的紫色云雾状光芒如潮退般被其吸纳，随即它和它周围仍旧存活的地狱虫开始发光。
第二次传送！
这次传送成功骑脸。
星座级战舰群以跃迁登场，在短时间内只能完成一次战术折跃，没法再来第二次。
混种协同数量锐减至10余万地狱虫，传送入星座级战舰群，直接造成超过4300艘舰船被扭曲的空间之力撕裂。
混种身边的地狱虫，也死的只剩万余。
它自己同样情况很糟糕，绝大多数触须都断裂了。
在巨大的损失面前，星座级战舰群并没有丝毫慌乱，它们使用ATA对空激光炮阵列，组成的交叉火力网中，万余地狱虫全部被射成了筛子。
至于混种，它享受了-76元素所制造的黑洞弹。
这种武器目前还处于研发的阶段，并不能将巨大的混种直接撕碎，但却可以将它牢牢吸住，动弹不得，同时使它的攻击无效化。
利用这段时间，舰队完成调整，等到黑洞弹结束，合力的光矛打击正好抵达。混种无法抵挡这样的激活，被当场射杀。
不过临死，这家伙还恶心了战舰群一把，大爆后，带有强烈腐蚀性的血肉四下溅射，不仅污浊了一部分战舰，还给尤罗科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要知道作为神性生物，它们的血肉很难被毁灭，个头大些，大气摩擦都不能焚尽。
而一旦落地，那么传统恐怖片就有了上演的可能，天外来物，谁沾染谁倒霉，各种畸变怪物、丧心邪人搞事等等。
不过，这些并不在星座级战舰群的管辖范围之内。
它们重整阵列，对之前未能在混种传送范围之内的地狱虫军团余者、进行了饱和打击。
这些变种异虫虽然距离尤罗科只有数十万公里的航程，就太空尺度而言，这已经是非常进了，它们已经完成了加速度，用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抵达。
但却永远没有了抵达的可能，不断被光矛洪流淹没，最终侥幸还活着的百不余一。
灭掉这支地狱虫军团的主力后，星座级战舰群直接跃迁离开。
大约20分钟后，另外一支舰队跃迁抵达。
这支舰队相交星座级战舰群，规模要小的多，却也有千多艘。并且大型舰居多，至少过半的全长都超达到了2000米以上。
舰队抵达后，立刻分成三股。
一部分清剿地狱虫残余，毕竟百不余一，但基数够大，也还是很有一些的。这些地狱虫都是舰艇级别的，比本源世界伯利级驱逐舰体积更大的比比皆是，它们冲进殖民星球，可以说放任不管的话，每一艘都能完成一个十万人口城市的屠戮工作。
这支舰队的另一部分在星座级战舰群损失了大量舰船的空域进行清扫作业，主要是将相对完好的舰船彻底轰成碎片。
不同于凯恩最初乘坐的星座级战舰，这些虽然也是星座级，但并没有超聚焦水晶，因为该水晶是凯恩以超凡之力制造的，并不能量产。
这3万艘星座级战舰，就是流浪舰队提前结束自我复制，转产造舰，花费4天时间造出的舰船。
负责善后的舰队，则是由赤瞳星耗时一月打造的。
最后一支分舰队，则杀向尤罗科。
在联邦的新阿尔法舰队还建在的时候，混种集群先采取了高速强突渗透式打击的战术。
直接跃迁到距离尤罗科相当近的区域，然后不顾一切的向尤罗科突入。
虽然有阿尔法舰队的防护圈，尤罗科也有能够针对卫星轨道，甚至更远距离的目标进行打击的星球炮，但仍旧很难全数拦截下这种皮厚、还玩子母分裂的敢死队。
而一旦让其突入到空气浓度足够的区域，这些地狱虫就会利用空气动力学，改变飞行轨迹，就像散开的蜂群般四下乱飞。
它们也远比异虫更生猛，什么都吃，没吃的呼吸空气，随便喝点脏水，晒晒太阳都能生长，然后就会化为恐怖怪物，玩异形策略。
尽管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已经非常昌明，可穿戴设备都能检查出身体的异常，但人性等客观因素，还是令这种战术得以发挥威力，搞的人们焦头烂额。
而直到人类被种种安全问题搞的精疲力竭，混种集群才会杀到。
这个时候，殖民星和舰队之间几乎没有了配合，并且非常疲惫，一个疏忽，都可能犯下葬送自身的错误。新阿尔法舰队就是这么被歼灭的。
混种作战集群的招数并不多，但就像野兽的一扑二咬般，屡试不爽，尤罗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凯恩&#183;赵最终还是选择了救人，而不是爽爽的大舰队平A横扫。
光是4天3万艘星座级战舰的生产效率，就足以说明最后这27天没能让生产线继续自我复制而是开始转产，对原计划的影响有多大。
1天10万，4天3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也导致凯恩&#183;赵戾气满满，就像他之前在玛尔萨拉借些船只，转移民众，而无论是创始家族，还是之前还互动的不错的亡人港海盗，都选择了趁机疯狂加价时的心情。
明明是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就因为他的不忍心，以及联邦某些人的无能和冷漠，最后变成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一而再的发生这种情况，他这回是真恼了。这口恶气要想宣泄，必须用大量的人头来疏解。
即便联邦崩掉，某些人也必须得死！
他自己也很清楚，这样的决定，很大程度是因为他自身的心态膨胀了。
遇到不公的人和事，谁没有啊？怎么到他这里就得杀人才能泄愤？咋这么矫情呢？
但另一方面，他又振振有辞的认为，联邦本来就已经糜烂到了被推翻的地步，只不过科技成为了最好的保镖，让这些人有了以极少数人，就能镇压整个种群的力量。
那种大多数人反抗就能推翻上层建筑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并且，同样是因为科技的昌明，饿死的问题早就解决了。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人能活着，哪怕是能多跟这个世界互动一天，都是件开心的事。
因此一方面是根本斗不过，一方面是死不了（或许也活不起），于是社会就这么烂着，奔着精神文明崩溃，导致文明毁灭的大道就去了。
凯恩觉得：“我拯救世人，其实是在替你这么些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家伙背锅。我的拯救，可不是供你们这些家伙继续吸血食髓，过奢侈日子的，所以拯救的同时，我也要负责整肃。”
这个主意打定，凶狠的手段立刻就来了。灰胡子中的幽影们，成为了行刑者，第一站，就是塔桑尼斯。
6月9日15时，就在星座级战舰群登场拯救尤罗科的同一时刻，塔桑尼斯发生了骇人听闻的有组织屠杀事件。
以幽魂为核心的行刑者部队，突然出现，同时对37个目标群体进行屠戮，包括主要目标及其家庭成员，以及任何阻碍者。
某目击者在事后说：“那些是裹着人皮的机器和根本无法杀死的魔鬼。”
为了这次行动，凯恩&#183;赵很是奢侈了一把，所有行刑者，都分配到了超凡力量打造的消耗品，就是这些消耗品造就了被传的沸沸扬扬的无法杀死的现象。
到这天的傍晚，超过14000人死于这场后来被称作‘午后行刑’事件的恶性事件，死者中，除了没有14岁以下的人，连百岁老人都有。
37个目标，成功31，逃掉的除了1个，其余5个都是创始家族。
其逃命之法是李代桃僵，死的是替身，而非本体，不过这些人也称不上毫发无伤，因为他们面对的是灭杀所有直系的打击，他们的家人没能逃掉。
比行刑者行动提前5分钟，凯恩&#183;赵占据了UNN，通过这个联邦最大的媒体，宣布正式接管联邦政权。
之后，有专人宣布了超过700条任免通知和调令，以及联邦紧急管理条理，并分类放在UNN网络公众板块等多种媒体平台，以供查阅。
在宣布这些命令的同时，尤罗科近星攻防战的上半场、和下半场被播放。
播放这个，不是为了揭示联邦的无能和灰胡子的功绩，而是为了秀肌肉。
星座级战舰群，即便一次性就损失4300多艘，仍旧足以吊打联邦的舰队的总和……

第0442章 邪神式的压榨
后世将发生在2500年6月9日的系列事件，称之为鬣狗革命。
听名字就知道，这里边有相当浓重的讽刺意味。
主要诟病点之一，就是当时的系列行动，虽然颇得快、准、狠三味，但却只是战术层面的高大上，在战略层面则惨不忍睹。
有些聪明人甚至由此猜中了真相，凯恩&#183;赵事先根本没有相关的预谋，纯粹是拍脑门做出的决定，仗的无非就是心狠手黑刀快。
说白了，力量大的是爷，只要能不要碧莲点，干出这种土匪般的粗事，人们也只能捏鼻子认。
凯恩&#183;赵后来自己回忆，也是颇觉自己是说的比做的好听的假把式。
口口声声要讲道理，到最后还是撸胳膊挥拳头。
不就是比拳头么，谁还不会？
这样开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头。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也适用于他。
当然，他从来就没想着搞什么千年帝国，实际上他代理领袖职权，总时长连一年都不到，具体的说是11个月零3天，其中还有9个月以主持战争事项为主，基本不管政务。
鬣狗革命中的尤罗科近星攻防战的现场情报播放，后来遭到了克哈帝国某些名嘴的诟病，说星座级战舰群冷血的坐视新阿尔法舰队覆灭，然后才出场秀肌肉等等。
新联邦这边，自然不缺专家回嘴。他们未必是凯恩的拥趸，但谁让凯恩是新联邦的缔造者来着，民众选择了认可这个领袖，如果这个领袖是坨屎，那么民众是什么？
专家们说出了真相：拍摄到上半场新阿尔法舰队覆灭的，是星座级战舰群的前导舰。
前导舰一般都是隐形的侦查单位，负责为大舰队确认坐标。
毕竟是数万规模的大舰队，不像是原本的联邦，一支所谓的大舰队顶天也就百多艘舰船，并且还有过半不是战巡。
另外，远距离跃迁，是不存在藏于某处故意不上场这种情况的。
要么就是没到，要么就是结束曲速航行，从跃迁状态出来，没有藏的可能。
帝国名嘴们被骂不懂专业瞎BB后，很快回嘴，凯恩事先预测到了新阿尔法舰队要完蛋，故意晚发进半个小时……
以这次对骂为开端，克哈帝国和新联邦进行了长达两年的骂战撕逼，也为当时的普罗大众们科普了一下历史，虽然只是近代史，但仍旧有相当多的人已然遗忘，也只有那些老人，还不时提起那个杀了很多人，但拯救了更多人的自封元首。
自封元首，干了短短不到一年，却也做了许多前无来着大事的凯恩&#183;赵，在2500年被誉为黑色6月的这段时间，以凶名而著称。
前脚刚将要员极其家属砍杀的血流成河，后脚就解散了国会。
这真的是两码事。
那些真正站在权力巅峰的人，基本不会出现在国会的骂街政客当中。他们都是幕后的黑手，隐形的大鳄，用自己的硬实力，影响着联邦的政、经、军、以及整个社会。
所以杀死这些人，至少表面上看，对联邦官方没有直接的影响。
但凯恩颁布多达700条以上的政令，这就是不折不扣的逾越了。
官方也尝试抵制来着，但失败了。
用专业人士的话说，这是一次不折不扣的突袭攻占，这场战役，光是15种型号的T850机器人，就动用了超过1000万。
正是这1000万的钢铁军团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直接出现在塔桑尼斯，联邦才一瞬间就完蛋大吉的。
所以才说，那1万多人的死是被行刑，而不是被刺杀。虽然很像刺杀，但实际上完全没有逃掉的可能，只不过不采取这种手段，很多人会被其忽悠到而枉死。
采取了刺杀式的斩首战术，军警面对海量的机器人，大多选择了放下武器，听从扩音器中反复宣读的放下武器的命令。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般老实，以首都为重点的11个城市，发动了暴乱。
但都被迅速镇压了。
机器人使用了高效麻醉弹，敢于闹事的全部扫倒。
然后进行甄别。
大多数其实是因为愤怒和恐惧，才盲从的干出不理智的事的，而那一小部分居心叵测的煽动者，新元首表示，介于联邦进入了紧急状态，一切犯罪行为，都将从重处理，包括剥皮风干。
这是项非常残忍的刑罚，将皮全部剥掉后，人还没有死，就那么掉在路灯杆上任其嘶嚎抽搐不止，直到死亡。
可以说，凯恩一上手，就将独裁体制最让人诟病的一些恶性行为干了六六七七。
这样的恐怖手段，自然也是被后世诟病的一个点。
但在当时，的确起到了震慑效果。以至于那些李代桃僵、逃得一名的创始家族们的报复行为，最终也沦为雷声大、雨点小的烂事。
其实自从这些创始家族联合制裁了不守圈内规矩的蒙斯克家族后，就已经开始防范同样的刺杀，落在自家身上。
为此而培养幽灵特工当保镖，只是自保环节的一环，深居简出什么的也只是很普通的措施，使用高级替身，才是其主要手段。
连贴身保镖都不知道，保护的其实是假目标。网络等等途径，也不可能找到真正有用的信息。
在这样的防范措施下，凯恩那套主要依靠赤瞳战星的‘天宫’超算机AI而利用大数据索人的方法，自然不免出现错漏。于是这些人逃过一劫。
可当他们实施报复手段时，发现自己陷入了人走茶凉的尴尬境地。
也就是死士和那些中枢神经社会化改造者，肯不计代价的执行命令。
改造者还有诸多限制，某些脏活他们干不来，因为过于激烈的心理活动，会让自我意识凌驾于执行命令的意愿之上。
对于权贵们的反扑，凯恩是有预料和承受的心理准备的，这其实也是他上手就采取残暴手段，上演恐怖统治的一个重要原因。
那些试图挑衅的，可得好好想想了，那些路灯杆上吊着的‘鲜肉’会有很好的广告效应。
若这种都不能阻止，那么一旦抓捕到，炮制成新的‘鲜肉’也就没什么好怨的了。
实际上凯恩清楚，真正能让他抓稳权力的只有两样。
一是枪杆子。
这方面他的表现还是过硬的。星座级战舰群并不需要他亲自指挥，而是全权委托给西格玛狼人军事参谋团。
在完成尤罗科星战役后，该舰队于30个小时后，与补充舰队汇合。出现在战局颇为吃紧的安提克星。
这段时间，蒙斯克的自由军始终是最为抢眼的一支人类部队。
但面对星灵的收缩和越打越强的混种集群，自由军也是独木难支。
他们在半个月前就从联邦军的战斗序列脱离，而全力守卫安提克星。
正是因为有着还算充分的准备，以及上下同欲等特征，他们才是唯一坚守成功的殖民星。
但时至今日，面对多达6个混种集群，他们也得到了山穷水尽、即将崩盘的边缘。
6月10日20点20分，蒙斯克沉着的对前线的舰队官兵公开讲话：“我们的援军，抵达了！”
这话几乎是刚落，自由军舰队后方空域，就出现了重新恢复3万艘数量的星座级战舰群。
几秒钟后，宏大的光矛流越过舰队，轰击向混种集群，这次打击非常有针对性，不在是范围内的饱和打击，而是专门攻击哈斯塔混种。
凯恩这回也算是大出血，一口气就将所有的超级聚焦晶体全部拿了出来，还又现造了一批。
因此战舰群新补充的战舰有半数左右是可以进行超聚焦打击的。
足以切割利维坦的光束，进行集火打击，就算混种也扛不住。
第一时间，就有两头混种被达成射杀。
作为眷属，这些混种悍勇无畏，余下的4头没有任何由于，带着自家的班底就开始了集群传送。
星座级战舰群像尤罗科时一样，先一步短距离跃迁，不同的是，走的并非全部，而是留下了大约百余艘舰船。
这些舰船从一开始就没有开火，并且进行过特别改装，强化了护盾，搭载了数量可观的黑洞弹。
但混种集群完成集群传送，随即陷入大范围的黑洞弹攻击。
虽然大量的填充物质，是可以令这种人造黑洞提前中和恢复的，但滞留的百多艘舰船，还是成功的拖住了混种。
而后星座级战舰群在1700万公里外，成功打靶，杀死3头混种。
最后一头混种虽然成功完成了集群传送，但集体传送也是有上限，1500万公里是其传送的极致。
这一次星座级战舰卡住了这个量，近距离将该混种和它统御的地狱虫打成了渣。
混种一死，处理剩余的地狱虫只是时间问题，虽然它们的非跃迁飞行速度算是快的，但仍不足以躲避光矛的饱和打击。
安提克星的战役，引发了深刻的改变。
战争一下子变得残酷了很多。
在这之前混种集群其实是有能力痛歼人类舰队，甚至星灵人类联军的。只不过它们发起大规模攻势的目的之一，就是特殊资源收集。
为了完成收集任务，也为了留下更多的资源用于自身成长，混种们整体采用的战术偏于保守，尽可能的使用常规力量，稳扎稳打。
但这并不等于它们是吝啬鬼。
面对星座级战舰群这样强大的敌人，它们会毫不犹豫的使用收集到的特殊资源，哪怕与之同归于尽。
它们秉持着一个朴素的道理：人类一方拼不起，一旦遭遇其精锐力量，即便数换一，己方也换的起。
因此在知晓了尤罗科战役之后，这些混种都是抱着碰到那支大舰队，就不计代价同归于尽的思路。
这是第二次转变。
第二次转变就在安提克战役之后，哈斯塔化身传达命令，加快进攻速度，以入侵殖民星，完成献祭式屠杀为主。
这回，联邦舰队是彻底撑不住了，因为混种集群不再稳步进攻，遭遇他们时也采用集群传送，直接将舰队当成包子馅儿一兜，然后就是舰队成建制的覆灭。
6月11日传来的噩耗中，联邦一口气丢掉了9支舰队，都是被包了馅儿杀死的。却也都是没有听从凯恩发布的最新相关调令的。
这些舰队的军事长官到未必死心塌地的为旧联邦卖力。
有的是对凯恩&#183;赵的身份及行事作风没好感，找理由不肯奉命。
还有的是则是自认为的确有客观理由不能离开，觉得凯恩的命令根本就乱来。
不管怎么说，就结果论，他们都完蛋了，连带着舰队的官兵也全部陪葬。
直到这时，人类，乃至星灵们才惊悚的发现，敢情之前的混种，根本没有尽全力作战。
塔萨达为此请教凯恩。
凯恩说：“我也是渐渐清晰了旧支化身具体想要什么后，才理出头绪的，它希望人类和星灵奋起反抗，这样的背景下，灵魂才能最大程度的迸发精神力量，你可以理解成能级，这更符合它的献祭需要。”
说白了就一句话：挣扎吧，努力吧，爆发吧，我需要祭品处于激情状态。
所以要一点点压迫，而不是很多祭品还在懵懂状态，就被杀死。说的不专业点，那样不足以取悦神，而实际上，它是一种超凡操作的必要条件。

第0443章 高举屠刀
猎户悬臂蒙利斯太阳系。
凯恩仍旧在进行着他未完的萨尔纳迦神器碎片搜集工作。
除了期间配合新的抉择，对着摄像镜头拍摄了些视频，其他事务他基本没参与，更别说离开蒙利斯了。
虽然他的无人机体系介入了战事，却也导致了混种集群的狂暴。
所以就最终结果而言，很难说哪个选择会更好一些。
他不介入，科普卢星区除了一小部分人类能乘船流亡，大部分恐怕都得死于混种地狱虫的屠杀和联邦官方崩溃引发的社会动乱。
他介入了，混种集群只打了两仗就意识到，若是不肯全面爆发的话，随着时间推移，所有混种集群，都会被星座级战舰群抹杀。
混种集群并不具备破解星座级战舰群所运用的折跃加黑洞弹、以及传送距离之外光矛打击的战术。
战舰群唯一的软肋，就是殖民星，屠戮殖民星，至少能一定程度的完成智慧生命献祭的任务。
这种情况凯恩当初也想到了。哈斯塔化身+主宰的这对组合，并不杀，除非他一上手就超大规模大舰队碾压。
比如多花一周，打造70万艘星座级战舰，然后同步在多个战场对混种集群展开打击。
若这样，他觉得哈斯塔化身和主宰多半会麻爪，前线兵力被打光，后继兵力投放太慢，敢增援的话会成为添油战术，来多少死多少。
大势如此，那两位再睿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而不像现在，虽然在局部战场取得了接连的胜利，但也让对方立刻警觉。不再像过去那般贪大，而是尽力将嘴边的肥瘦吃下去。
混种、地狱虫，对于它们而言，就是工具，炮灰，死多少都不心疼，只要大账能算的过来，有利可图，那么就可以让它们卖命。
凯恩既然早有预料，相应的准备自然也是有的。
他以突袭手段拿下联邦权力，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计划。
大撤退。
包括首都星塔桑尼斯在内，执行大撤退行动的殖民星多达9个，使用的是从星灵那里获得技术，然后自己融会贯通后打造的星门折跃技术。
巨大的光球闪耀着光芒，长龙人流不断的走入其中。
而在人流远一些的地方，上百个服务口，为人们进行服务。
服务内容包括身体状况排查，身份核对，新社保号发布，以及多功能手环的发放。
所有想要避难的，都要经过这套程序，并且必须符合要求，否则就会被另外安排。
目的地是未知的，避难星球坐标保密，自然是安全方面的考量。
其实紧急之下，凯恩根本想不到哪个星球更适合做避难地，于是干脆选择了赤瞳星。
直径不到1200公里的赤瞳星容纳200亿人口是挺吃力，但也看怎么个容纳法，像地深进行楼层性质的建设，所有人都挤鸽子笼般的小居室，还是能做到的。
这是经过‘天宫’反复核算的，最终的结果是最大容积240亿人口。
但实际上，自从萨拉星系事件以来，科普卢星区人类的总人口如今已经不足180亿，其中混种地狱虫的入侵屠戮，就导致了数以10亿计的人口死亡。
并且，经过大数据核算，在未来半个月内，还会有10亿左右的人相继死去。
这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身陷战区，拯救困难，有些甚至是混种地狱虫特意安排的饵。
比如被誉为联邦明珠的维利蒂亚，在原历史线，该星球遭受地质武器打击上演了活火熔城，4000多度的熔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漫上来，遍布低洼地带，情况非常惨烈。
而今次，她依旧美丽如画，但防守该星球的联邦舰队闻风而逃，结果被混种集群轻取。
为了达成献祭需求，混种集群对维利蒂亚人故意采取钝刀割肉的战术。天每在城市乡镇玩怪兽食人或群狼过境。
维利蒂亚人饱受痛苦，不停的呼叫求援。
联邦也派遣了援军，第一支就是之前闻风而逃的那支舰队，现在知耻而后勇，被要求戴罪立功，结果被灭。
又先后组织了两次救援，也都是肉包子打狗的结果。
直到这时，联邦军方的那些军官们，才终于肯相信，虫子们也是很有脑子的，会挖陷阱坑人。
联邦的这些军官们，真正称职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就算是一些的确在前线立下功勋的，也早就在专业领域裹足不前，躺在功劳簿上吹嘘自己的资格，同时在人事方面下苦功，从而在职位、军衔上继续攀爬。
这样的老将，已经不止一次让前线的官兵和灾区民众，为他们的倔强和面皮用生命埋单了。
UNN的一个脱口秀节目，曾比较形象的模仿了这些人，总结他们最常说的话——“这不可能！”又或“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每每说这话，往往就是出现重大事故，或者行动严重受挫，损兵折将。
这次三族碰撞，联邦手中的牌面本就不算好。
凯恩觉得自己已经没少帮衬这帮家伙了。
首先就是提前让其认识到异虫的可怕，一定程度的有了应对冲击的准备。
其次，幽能发射器这种作死设备并未使用，延缓了异虫入侵的烈度。
然后，防疫药剂的开发，让异虫病毒的危害极大的缩减。
最后，乔萨拉和玛尔萨拉，灰胡子极力帮不作为的联邦擦了屁股，甚至还经营出曼霍夫星这个难民收容所及中转站。
做了这么多事，那些在要害职位上再不走心的人，也应该能看明白许多事了吧。毕竟大量的现场视频报道几乎从来都没断过。
那么异虫到底是个什么概念，心理没点逼数？
事实证明，这些人连认真关注时局的态度都欠奉，轮到他们指挥作战，该犯啥错还犯啥错，玛尔萨拉死水基地等据点沦陷的教训什么的一点都没吸取。
天宫作为赤瞳战星的AI管理者，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信息处理能力。当初赤瞳星能从萨拉星系折跃离开，就有它计算的功劳。
在凯恩的部队对塔桑尼斯完成夺权奇袭的第一时间，天宫就接管了网络。
之后的12个小时内，联邦已有的各种监控体系，全部被并入管理，天网时代到来了，天宫对全联邦的信息掌控度超过了70%。
24小时后，军方的大部分信息资源也被统管。
然后凯恩开始举起屠刀。
那些被核定为不称职的联邦军官，需要为重大事故或失败承担责任的，多达4000人以上。
凯恩通过全息影响对他们的唯一宣判就是：“绞刑，人类文明古老刑罚。用在你们身上，我觉得已经是一种仁慈。至少给你们留了全尸。那些因你们的错误丧命的军民，很多连这个待遇都没有。他们可比你们无辜的多。”
哗然！
军事行动是极为复杂的事情，行动失败怪罪任何一个群体，都是不公平的。
比如说情报错误。
比如说错过了时机。
比如说并未能严格执行命令。
等等。
反正认真说起来，是真的可以找到很多说的过去的理由的。
现在凯恩这么搞，用某些军人的话说：“失败了就杀头，以后谁还敢指挥作战？谁还能发挥才干？”
凯恩的回答是：“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们的玩法，就像影星接商业大片主角，票房失败了就灰溜溜的靠边站，恢复元气等待下次机会，亏损的太厉害，那么就很难再在大片中挑大梁了。”
“我不惯你们这种败了大不了积攒资本再来的毛病，我要你们这些在后方指挥作战的人，感受绝不逊色前线生死一线的惊惧感，以便让你们长点心眼，为了自己的小命，想尽一切办法，去确认情报的真实性，去反复推敲行动的可行性……”
有一定军事素养的人，一听就知道这里边包含着分量不低的扯淡成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直白的说，凯恩早就看联邦军不顺眼了，下面是兵痞子，上面是将油子。尤其是这些将油子，滑不留手，总是能找到理由为自己开脱。
可以说，联邦军队从根子上已经烂了，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被排挤出局，没有第三条可选。
这也是为什么雷诺游骑兵那种杂牌部队能表现抢眼的原因。
就像凯恩说过的：“时无英雄，让竖子成名。”
如果强力的真的都是这种半路出家的野队，那要职业的干啥？
实在是因为人差，才让所谓的市井高人拔了头筹。
面对这样第一个烂摊子，凯恩认为最好的办法是彻底更换，否则新鲜血液注入，还是被感染，被带坏。
这点，他在玛尔萨拉就已经有深刻的体会了。
在各地成立民兵联合自保的同时，当地驻军也招揽协军来着，待遇还不错。
很多人冲着待遇，以及‘毕竟是正规军’的错觉，选择了投奔，成为了一名协军。
隔段时间再看，那做派，尤其是两相对比，真能跟影视里演绎的八路军与常申凯部队媲美了。
可惜凯恩不能对联邦军方直说：“能干就干，不能干别占坑，占了坑干不好，就给我死！”
军人还是有血性的，尤其相当一部部分人还顶在前线，船坚炮利，这些人要是一转身化身太空海盗，那就是此消彼长，虫子打不过，祸害人还是很行的。
于是他就借故杀人。
这些人都该死，只不过律法漏洞钻的溜，最该死的往往都很难被杀死，这在人类文明中，自古就是常态。
因此凯恩的思路是：我就不讲理一回，就是顶着残暴野蛮的名声要你们死！
这就是横的怕楞的，傻缺不讲理，什么事都敢做，一如琛哥名言：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大佬，都宰猪般一窝窝杀了，还差你们？
杀！
这回倒是没上路灯杆，也没剥皮填草，但几十上百一组的绞刑，那吊挂效果也是很震撼的。
尤其是其中很多，都是公众人物，每每出现在新闻报道中，都是光环加身、体面光鲜，现在被套上绞索，濒死抽搐，大小便失禁，可谓强烈的感观刺激。
在后世，有人说到这段历史，说是凯恩&#183;赵为了讨好联邦一线官兵，丧心病狂的以莫须有罪名屠戮高级指挥官，充分体现了其残暴本色。
另外，还用所谓揭秘的说法，曝料了这些高级指挥官身手官兵爱戴，其麾下曾试图阻止凯恩&#183;赵的暴行，结果被血腥镇压等等。
血腥镇压有没有，的确有。
甚至有凯恩亲口说的话：“一个排乱就杀一个排，一个师乱就杀一个师，绝不姑息！”
但这并非秘密，那些搞暴乱的，也不是因为爱戴上官，而是另有所谋或死手系统的典型代表。
但这些现代的家丁死士，再加上一干被怂恿而不明真相的人，根本不是充任新联邦宪兵的生物人，和各种型号的T850机器人的对手。
链锯剑，高周波振动战斧，劈砍在人身上，效果比看在异虫身上都好，异虫只是血肉横飞，这还穿着装甲服，是会有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四溅的火星的，多了几种元素，带来的感观刺激自然更佳。
而这些视频，一刀未剪，直接向联邦各部队公开，只要身份合格，就能观看。一些一线部队表示，场面很真实，有我们当年处理叛乱时的风范。
说这种俏皮话的同时，人们成功记起了凯恩&#183;赵的背景。
灰胡子！
科普卢星区最具战斗力的战团，没有之一。
事实已经一再证明，所有加入灰胡子、并从事作战业务的人，都会变成屠戮者。
用杀戮机器来形容，人们觉得有点不太恰当，因为杀戮机器作业时是极端冷漠的，灰胡子的人不是这样，他们表现出的是一种狂热。
这种狂热又跟英雄人物的那种大义凛然有差别，尽管两者很多时候目标和结果是相同的，但差别就是差别，人们能感觉的出来。
灰胡子的英勇，不是为了高尚的目标，而是为了自己爽。
某心理学家对此分析：“人除了有求生的本能，还有求死的意愿。灰胡子将后者发挥的淋漓尽致，为求死而作死，于是真的死了。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爆发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综合能力。”
在凯恩彪夺联邦最高权力之后，很多重新整编的旧联邦部队成员有幸在战场跟灰胡子并肩作战。
有不少活到战后的人，被授予了战斗英雄、人民卫士等称号，当采访他们，提及灰胡子时，基本上都是一个说法：“如果你当时在战场中，你就会发现，他们简直就是战神附体，你所能想象的几乎所有在影视中才能见到的英勇镜头，都会在他们身上得以体现。在他们面前，我感觉自己就仿佛从来都没有明白过什么才是真正的作战。”
灰胡子成为了联邦的尖刀部队。哪里战局最是险恶，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有很多人形容他们是破冰船，斩海刀，面对茫茫多的地狱虫，突进的灰胡子也可以像乘风破浪的大船，用剪式舰艏劈开海浪，高速前行。
灰胡子就像旗帜，就像战鼓，激励人心，唤醒参战者的勇气和豪情，嗷嗷叫着作战，很多的战斗英雄就是这么来的。
而灰胡子表现之所以这么好，是因为发了狠的凯恩&#183;赵丧心病狂，在大撤离期间，通过大数据进行甄别，将被他定为问题人物的，全都变成了生物人。
具体数字是17420万！
新联邦在后来的战争中，正面战场战死人数远高于旧联邦，大约9亿人战死。可以说科普卢星区人类当时24-34这个年龄段的人基本死光了。
战死一代人，但打赢了种族战争，打出了一支横扫寰宇级别的军队。而这支军队的脊梁，就是这个时空的‘阿斯塔特修士’，后更名为红旗战团的前灰胡子佣兵。
红旗战团的秘辛之一，就是他们的成员，没有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这近两亿人中，有很多是隐性罪犯，有的是未暴露的犯罪分子，或者疑似犯罪分子的，还有的是人格有缺陷，或不够稳定，有较大概率犯罪的。
可以说，凯恩&#183;赵确实玩了‘莫须有’，不过不是在就联邦的高级军官身上，而是在大撤离的人口筛选时。
仲裁处罚，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并就地判死刑、直接执行！
这样的做法，已经可与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最残暴的那些统治者比肩了。
所以才说，被惹恼了的凯恩&#183;赵是真的心狠手黑。
但另一面，他也是个理想主义者。
是真正的从种群的角度看待问题，希望这种刮骨疗毒式的办法，能够让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振作。
同时，将不稳定因素，化废为宝，成了一名随时能拉响光荣弹的灰胡子大兵，为了人类种群的未来而奉献生命……

第0444章 都难
人类诸殖民星球的坐标，很早以前就暴露在哈斯塔化身和异虫主宰面前。
当两者决定改变策略，混种集群立刻对各个殖民星同时展开了突击式的作战行动。
只不过哪怕拥有人造虫洞这种高端跃迁技术，也做不到真正的天涯若比邻，远航还是需要时间的，以及巨大的能耗。
凯恩开启萨尔纳迦神器碎片搜寻任务而离开科普卢星区的那段日子里，混种集群的一个重要行为就是转化、厚积。
混种本体的茁壮成长，身周紫色烟雾状能量浓度的提升、及面积的增大，还有越来越多的舰艇级地狱虫的诞生，都是成长的最好证明。
可以这么说，战事在开启之前，人类一方的悲催其实就已经注定。
异虫尚未难以招架，何况加上了哈斯塔化身。
两者的结合，远比埃蒙降临，主持战局更加给力。
从大战略的角度看，混种一方，可谓那种节奏都不怕。
慢节奏，就让对手在绝望中来多少死多少，这叫细嚼慢咽对身体好。
快节奏，全力爆发，直接吞噬淹没，有200亿人类献祭，数字也算是比较可观。
而且，人类是软柿子。技术方面不算高明，政体则日暮西山，由于对生命星球的宜居性需要，群体分散在星区的各处……
种种的情况都显示出，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就是为己方准备的口粮。
其实旧日支配者化身来到这个宇宙的时间，并不像凯恩想象的那么长。
凯恩&#183;赵搞错了一个概念，那就是他将玛尔萨拉地底熔岩海中的钻石茧的存在时间，跟其到来时间混为一谈了。
谁说非得到了地方，才打造钻石茧？
钻石茧的真面目，就是旧日支配者为自己的化身安排的跨多元宇宙的飞船。
旧支的存在时间，远不是凯恩可比的。人家资本雄厚，直接投送送‘房车’给自己的化身开疆拓土，不似凯恩，给点启动能量，然后将人打发过来，从零开始。
当然，天人也有五衰，老有钱的旧日支配者本体，都有被人踩倒的那一天，反倒是这些放出去的虾虾蟹蟹，还算滋润的活着。
它们的终极目的，自然是复苏本体，活着说自己升格，承袭本体的各类遗产，成为新的本体。
哈斯塔的化身和克苏鲁的化身，之所以被投放到萨拉星系，就是因为那里不仅是人类文明的边疆，同时也是星灵恩明的边疆。
人家旧支化身起初看上的是灵能发达的星灵，每一个都有着堪比法师的资质，高阶圣堂武士的灵魂，或者说精神力强度，更是可与大法师的精神力强度媲美。哪怕是从多元宇宙的角度看，这都算是第一流的献祭用资粮。
人类是后来到的，在旧支化身眼中，这些人类就像是本源地球现代人眼中的肉鸡，虽然是催肥的，营养和味道欠佳，但那是也是肉，不是吗？
那么旧日支配者孵化后的第一餐，除了蛋壳（钻石茧内的能量和物质），能多盘儿毛虫做餐点，也是挺好的。
开战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异虫主宰属于自己撞哈斯塔化身手中的，急于摆脱埃蒙控制的主宰不惜跟邪神做交易。
然而主宰也是缺乏这方面的经验，以为哈斯塔化身是根大腿，其实是根粗壮的腿毛，虽然强大，但自己还饿的跟什么似的，根本没有资本优雅的装比。
跟了这样的大佬，简单一句话就是：江山你得跟我一起打，至于座，嘿嘿，你猜我会跟你一起吗？
所以说异虫主宰这是典型的与虎谋皮。
异虫在‘打江山’过程中表现的够强力，那么自然要卸磨杀驴，以防后患。
异虫在‘打江山’过程中表现的不够强力，标准炮灰，将来还想跟我分润胜利果实？你咋想的？
可以说，落在这种号称是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准大佬手中，异虫及主宰未必就被落在埃蒙手中强多少。
然而，上了贼船，再想下已经做不到。双方越来越紧密。主宰提供的一只只利维坦，被混种用触须裹住，然后吞掉，然后转化成地狱虫。
这种接受了旧支一系技术改造的新异虫的确是更加强大了，却也打上了神之眷属的烙印。
哈斯塔化身对地狱虫的控制，比埃蒙对异虫的控制更紧密。
埃蒙是通过控制主宰来达成目的，异虫社会的金字塔阶级中的有主宰子嗣之称的脑虫，以及更下一层的王虫，后虫，都是听主宰的。
或者说该模式有些像古代的西方中世纪，封君的封君不是我的封君。就是我听我直属上级的，我上级的上级的命令，理论上我得听，但实际上未必所有账都买。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模式，主宰才能偷偷的玩刀锋女王的养成等小动作。
在哈斯塔化身名下，这一套就不好使。每一个地狱虫，第一身份是哈斯塔的眷属，然后才是在某首领的带领下做事。
虽然埃蒙也可以直接操控脑虫，或者王虫、后虫，将主宰打倒在地，但那是依靠造物时留下的后门，和远远凌驾于其上的能力，而不是靠体系规则。相关的操作消耗非常大。
哈斯塔化身则是极低成本，一个命令，地狱虫就会对准前一刻还被它们俯首听命的王虫、脑虫挥动利爪，喷射酸液，绝不犹豫。
这样的体系，倒是跟凯恩的铁血虫群模式有极高的相似度。
因此主宰基本已经被废掉了，它手中掌握的、未地狱化的异虫，已经连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并且从事着一些外围的工作，比如采矿、采集瓦斯，供养混种集群。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主宰跟了哈斯塔化身不到一年，就已经在想办法在为异虫留条后路了。
它对异虫还是有深厚的感情的，不想异虫成为永世不得翻身的邪神工具。
异虫主宰不开心，哈斯塔化身同样不快乐。
可以说，面对各种出乎预料的突发事件，哈斯塔化身也是懵圈的。
哈斯塔和克苏鲁是同胞相杀的一对兄弟，或者姐妹，无所谓，它们是雌雄通体，分出分身又或化身，都是以类似有丝分裂的方式完成的。
在旧日支配者如日中天的那段日子，这对兄弟也是不乏恶趣味，SC宇宙这边就属于恶趣味下的杰作。
乔萨拉和玛尔萨拉是共用公转轨道的一对姐妹星，两为邪神就决定来场化身竞赛，看谁的化身表现更好。
可惜好景不长，至少以原始神灵的尺度而言，可以这么说。
主体被封印镇压了，于是当初的赌约，如今成了互相依存。
哈斯塔和克苏鲁当初布置化身时，各自的策略不太一样，克苏鲁这边需要更长的孕育时间。一旦完成，就是亮瞎观众双眼的盖世强者。
哈斯塔则比较注重机会。它认为弄抓住机会很重要，而机会不等人。
在这种机制下，哈斯塔的孕育就像是浅睡眠，是那种虽然可以醒，醒了就能做事的。
异虫入侵科普卢星区，在哈斯塔化身看来，就是不错的机会。
人类这一不在最初预料中的猪，此时已经养肥。
而异虫主宰，信了它的忽悠，愿意尝试性的与它联合。
猪已肥，刀在手，那还等什么？
当然是先声夺人，把事业搞起来。
所以乔萨拉山崩海啸，邪神伸展肢体，的确是哈斯塔化身主动做的。
而在这之前，也就是里昂&#183;福克斯带领阿瑞斯战团跟乔萨拉上的异虫玩拉锯战那会儿，哈斯塔化身已经基本跟异虫主宰达成协议。
最早的三个氏族的那十余只利维坦，就是协议内容的一部分，就是供哈斯塔化身改造的。
哈斯塔之前向异虫主宰吹比了，我的改造，能进一步让异虫强大，同时还能解决你的问题，不信？我表演给你看。
这个时间段，哈斯塔化身，以为自己在本位宇宙最大的对手，就是土著神级别的萨尔纳迦。
作为外来者，跟土著神作战，哈斯塔化身并不怵，别看它只是化身，但作为以多元宇宙为活跃舞台的神祇，它觉得它的见识，它的手段，可以碾压这里的土包子。尤其是它已经完成了适应性的转化，虚空之力它也可以玩转。
然后意外出现了，灰胡子的星座级战舰，用超聚焦光矛发起的‘神针’打击，将数艘利维坦切成了碎片。
如果说，这不过是丢了面皮的小事的话，克苏鲁的钻石茧被投送到其他宇宙，就绝对是大事件。
更大条的是，生命法庭的弦音突然出现，一下子将它的脸打肿，梦打碎。
在那之后相当一段时间里，也就是星灵和联邦结盟，共同跟它的眷属作战那段时间，它都是夹着尾巴做神的。
它不确定一旦它发力，弦音会不会跳出来再给它来一下。
类似的损失，它的承受也是有限的。弦音除了打碎它的星球外壳，还灭了十多万的改造体，那些可都是能正常为混种的上位眷属，是投入不小本钱的。
谨小慎微了一段时间后，哈斯塔化身的戒心放下了一些。
其实以它的时间观念来说，这几个月的时间，就相当于人的几秒钟，再记吃不记打，也不至于几秒就忘疼吧？
真正的原因是哈斯塔化身在纠结了一番之后做出了抉择。
相对强力的星灵收缩整顿，鱼腩级的人类撑不起场子，这个时候加强进攻力度，很合适。
再一个就是被凯恩刺激到了。上次神针切割还历历在目，这次又搞出3万艘级别的舰队，还有黑洞弹这种犀利手段。混种集群的集体传送加同归于尽都不能取得较佳成效。这么下去还怎么玩？
不太愿意动星灵，是因为在有生命法庭的弦音出现的背景下，哈斯塔化身也不愿太多树敌，动了神之长子这一萨尔纳迦的心头肉。
异虫主宰的小动作它也是有所察觉的，故作不知，就是异虫已经被它吃的五劳七伤，剩余的那些价值很有限了。
但对萨恩纳迦来说，只要还有一定数量的异虫，就算是有火种，以祂们的时间概念和异虫的繁衍速度，完全是等得起的。
所以，只要有这么一支异虫，就不算彻底的翻脸。
可人类就不同了，背后是否有神祇撑腰，说实话哈斯塔化身到现在也搞明白。姑且算有吧。
彼此的仇恨貌似已经深结。克苏鲁超级茧算一桩，被弦音胖揍又算一桩，哈斯塔化身觉得彼此之间很难在走到谈判桌上了，起码不狠狠的做一场，没有哪一方愿意坐下来谈。
那就战。
哈斯塔化身也有中日了狗的痛苦。好好的计划，到现在已经走样的非常厉害。其中就包括它的投入远远超出预期，利润也就变得大幅度缩水。又有强大的敌人隐在暗处让它提心吊胆，日子也是过的很不开心。
现实就是这么的不美好。
哈斯塔化身咬牙加注，要把这局做下去。
凯恩则断掉无人机械大舰队平A横扫梦，同时不惜臭了名声，全力出手，试图再次挽天倾。
而异虫主宰则再次理由充分的试图背叛，寻觅一个合适的契机，这个契机在战场上被它找到，凯瑞根。
绕了一圈，吉姆雷诺和凯瑞根还是在覆巢大势下，自救及救人，同时又看灰胡子不顺眼，结果一个要走自己拉起队伍干的路，另一个仍旧被大佬盯上了。
就像凯恩&#183;赵在做了一系列黑事后感叹的那样：“被代表，被牺牲，人走着走着就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那一类。”
错的究竟是什么？是人？还是命运？又或愿望？
没人能说清楚。
至少在这方世界，每位大佬在享受颐指气使，统领千军的同时，也品味着各自的憋屈和无奈。
凯恩这种在民众角度，已经算是张牙舞爪，为所欲为了，然而若不是灭亡倒计时，唯一有点希望完成拯救的，只有灰胡子，人们会认下凯恩这么搞吗？

第0445章 钱永远不够花
联邦两大人口密集星，第一自然是首都星塔桑尼斯，有大约73亿人。
排第二的则是克哈，不到点61亿。
而人口排名前五的星球中，已经有一个罹难被灭，逃得性命的寥寥无几。
联邦一直瞒着没有对公众宣布，虽然小道消息疯传，但官方没有发言，很多人仍旧愿意当鸵鸟，相信那些人仍旧活着。
直到凯恩残忍的将情况公布于众，甚至还有无人侦查舰所得的航拍，整个城市的所有城镇，住民据点，都已经成为鬼蜮废墟，那种被虫子屠戮过的景象，跟被炮火洗礼过的颇有几分不同，比如说，若够仔细，很容易就能分辨大量的人类尸骸。
因为即便没有献祭的需要，地狱虫也很习惯将猎物驱赶到一起，然后集中开饭，之后，自然是尸骨如山，那种现场足以让人发疯。
除了尸骸，被虫子洗过的城镇，会有大量的菌毯，以及各种扭曲的蔓生生物，它们像是树枝，又像是藤条，有着棘刺，还有着结瘤，其姿态之怪异，堪称猎奇。
另外就是大量的腐蚀痕迹，那是以后从的强酸造成的，坑坑洼洼，并且一片焦黑。
大面积的菌毯布散，还能改变气候，天空会出现疾走的污浊流云，一束束阳光斑驳的洒落在大地上，不时变换，让整个城市显得阴郁，却又不是那种彻底的死寂，而是有着独特的脉动规律和森然惊悚。
凯恩始终觉得，真相就是最好的宣传片。
面对这样的宣传还能无动于衷，凯恩表示我也有脾气，伺候不起就不伺候，赶快滚蛋，自生自灭。
真就有，还撺掇煽动其他人一起。
凯恩对次选择了姑息纵容，他恶意十足的说：“科普卢星区的人类血脉十分的复杂，不乏傻比和逗比，趁着这次机会将这种人剔除一下，有利于以后的人种进化。”
2500年6月12日，塔桑尼斯和克哈的大撤离进入到高峰。
混种集群的攻势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烈度。
混种集群在之前的数场交锋中，充分认识到星座级战舰群的战斗力，采取了全面突进的模式。
具体的做法是，通过48小时的协调调动，积攒尽可能多的混种集群就位，然后在短时间呢跃迁进入两颗生命星球附近，不理会星座级战舰群的拦截，冲入大气层就算赢。
能进行这样的操作，混种虫具备了三个先决条件。
首先是数量众多。
混种是哈斯塔化身在进入玛尔萨拉之前制造的，有数万之众。
这些发菜般的触手集合体，每一个都有成为混种集群的潜力。
异虫在萨拉星系战役中损失不小。
粗略的估算，每只利维坦搭载100万各种类型的异虫，100只利维坦就是1个亿。异虫损失的大头，是在玛尔萨拉攻防战时跟人类死磕，顶着星座级战舰的神针打击，疯狂投放异虫。
最终头投放的异虫绝大多数死于点燃全球空气的烈焰风暴，而利维坦也所剩无几。
那是上千头的利维坦，战斗结束后将受伤但幸存的划拉一下，也不过两百多头。就这还是异虫一方拿到了最后的战场清扫权。
整个萨拉星系的战役，包括在乔萨拉那边损失的，异虫的总损失大约8亿（其实是10亿，剩下的那些也基本都被当做混种养料了）。这是总数的6%左右。
虽然异虫的繁殖速度远高于人类，却也是有周期的，自萨拉星系战役之后的这半年时间里，庞大的基数（140亿）让异虫新补充了2亿5千万。
这个数字对异虫来说不算多，它们的主体迄今为止还处于远航状态，这种状态并不利于繁衍。
若是它们能在某星区较长时间逗留，而将巢穴全面展开，峰值的繁殖速率，是这个补充效率的10倍。
不过这里边也是有些难点的。
比如说利维坦从孕育到成年，花费的时间很长，大约是2年，而像原历史线刀锋女王的利维坦那样的王级利维坦，则需要7-10年才能彻底蜕变完成。
异虫主宰在最初跟哈斯塔化身接洽时，还是比较谨慎的。
主宰很清楚哈斯塔是造物主级别的存在，它没敢将大舰队径直开过来，而是投石问路。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已经被搅屎棍凯恩改的面目全非，而异虫却迟迟不到位的一个重要原因。
真正的异虫主力就位，是从乔萨拉战役之后开始的。
星灵在捕获利维坦残骸中的脑虫的过程中，由阿尔达瑞斯泄漏了艾尔星的坐标。
这个情况在面目全非的新情势下似乎影响不大。
其实不然。
这是异虫主宰被全面绑上哈斯塔化身战车的重要成因。
获得艾尔的坐标后，异虫主宰当初由埃蒙埋下的强制操作就会开启，异虫必须尽快前往艾尔。
如此一来，异虫主宰就没法继续抻着场子跟哈斯塔化身玩谈判了。
它必须在短时间取得成果。
后来的混种集群不断成长的过程，也是异虫主力不断抵达的过程。
按照每只利维坦代表100万丁口算，150亿就是15000只利维坦。萨拉星系战役减去1000头，后来又繁殖出250头，然后再剃掉目前仍由异虫主宰掌控的，很有些老幼病残特征的（殿后部队，物资采集部队，新生群体，少量正规）、大约占据总数10%的1500头，被哈斯塔化身吸收的，是12700只利维坦。
哈斯塔化身催生的混种眷属有数万之多，混种想要成为集群，少则吸纳3-5头利维坦，多则吸纳10-15头利维坦。
很显然12700并不够分，实际上再算上其他林林总总的因素，混种集群的总数是1140，这是这半年来先后成型的所有集群的总数。
星灵和人类结盟，开启了反入侵战争后，让这个数字减少了到了1000以下。
为了应对新形势，混种集群开始组成更大的规模，就像是从集团军变成方面军。
无人机械舰队的首战，尤罗科近星攻防战，面对的就是非常典型的方面军。混种地狱虫的总数是以亿计算的，这意味着至少相当于100只利维坦。
900+混种集群，代表的力量自然是极其恐怖的。
尤其是随着局势的进一步演变，哈斯塔化身让那些没有庞大地狱虫支配的混种眷属，去占据守卫新夺取的战略节点，而有地狱虫战兵的，近乎倾巢而出，形成比方面军规模更大的超级军力。
塔桑尼斯，克哈，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敌人。
混种异虫能进行全方位突进的前提之二，就是战略节点的掌控。
这等于是控制了交通网络，不但拥有最佳的航线用于集结，还令人类一方无法提前获知兵力运转信息并进行有效的阻击。
否则，只需要通过侦测区域空间的能量异常，就有机会打断跃迁，而哪怕最终的结果只是迟滞，混种集群想要玩全面进攻，就得花费更多的时间等待各部就位。
其三是混种异虫全面完成了比异虫更黑暗的奴役转化，包括脑虫在内的所有地狱虫都更趋向于工具，而不是智慧生物。才能不计代价的执行这样的行动命令，并进行绝命冲锋。
星灵与异虫，分别代表本个轮回纪元中，被萨尔纳迦看好的极致的灵与肉。
异虫的食谱十分广泛，包括但不限于有机物。它们的消化系统也与人们所知道的寻常野兽有着很大的差异。
可以这么说，如果它们只是靠寻常野兽级别的消化系统，那么都得活活饿死。它们肉体的新陈代谢量太大。
如果是食肉动物，150亿异虫的星际航行，需要赶着多大规模的牛羊群？
所以异虫与人类之间，没有必然的食物链关系。
在以星灵为主要目标的前提下，过量投入而回报超低的买卖异虫也是不肯干的，人肉又不是什么爽滑无比的珍馐美味，异虫也不是吃货帝国。
一切都是因为哈斯塔化身，它的超级仪式需要足够多的魂力，从遥远的异域继承哈斯塔的遗产，从化身成为完全体。
而只有人类这类有着丰富情感的智慧生命才能提取出足够的魂力。根源就在于让凯恩一直心心念念的感性思维优先度高于理性思维。
驾驭超凡力量的精神力量，感性向的精神力更具优先级。
大战之际，凯恩本人仍旧在蒙利斯，这里的情况相对于希尔星和钛风星更简单，也更复杂。
简单的地方在于没有那么多深邃神秘，就是被星灵塔达林氏族占据了，神器碎片之一就在他们手中。
复杂的地方也在于此，塔萨达代表星灵，向凯恩恳求，希望可以跟塔达林谈谈，最好是能促使他们主动将神器碎片交出来。
凯恩自然是不看好这次交涉，他觉得他比星灵们更清楚那帮塔达林的尿性。
但这个面子却不能不给，因为星灵表示愿意尽力帮助人类渡过难关。
自从异虫主宰和哈斯塔化身狼狈为奸后，云本笼罩在星灵头顶上的乌云至少散去一半。
明眼人都能通过混种的具体作为看出，它们的主要目的是攻略人类所在的星域。至少目前阶段，是这样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星灵出战，很大的一个原因，是萨尔纳迦神使的撺掇。
但随着混种集群展现出强大的战力，以及净化者回归引发的星灵们对过往历史的全面质疑，星灵至少已然失去了出兵干涉的动力。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星灵也懂，可很多星灵现在都在质疑，人类配的上‘唇’这个概念吗？之前联盟时的表现，简直就是教科书中的反面教材，发挥的正面作用寥寥无几。
况且统御星灵的最高议会成员，也不是什么有着高尚情操的星际共产主义战士，而是一帮腹黑的老油子，在没有充足的理由的情况下，让自己的子民为了人类的存亡去拿命填黑坑，这种事是个合格的领导人就不会干。
这也是凯恩为什么一直没有指责星灵不仗义，仗打了一半借故抽手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还没有无耻到玩两套标准。更何况他当初是个什么心气、心态，现在还是记得的，他打算异虫星灵一块儿灭，只不过他需要时间让无人机体系发展，所以需要把大战向后延期，否则按照原历史线，人类会被异虫捎带手的灭掉70%。
结果从某种程度讲，是他自己玩砸了。
更多的造物主进场，虽然没有他的信息先知优势，却有着更强的底蕴。
搞成现在的这么一个局面，又去埋怨星灵不出力，那样真的是过于无耻了。
而星灵方面，主要是看中凯恩&#183;赵，包括净化者7人组，经过几轮磋商，都统一了观点：已知神祇中，凯恩是那个最不显居心叵测的。
如果他们知道凯恩曾打算灭掉星灵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然而星灵们不知道，他们也没办法根据别人怎么想来做出判定，而是根据对方做了什么。
那么凯恩做了什么呢？从星灵跟灰胡子的交易说起，他们发现凯恩是最不忽悠，最愿意出干货，最有契约精神，也会在合作过程中履行守护盟友（神器碎片行动中的表现）职责的存在。
还有，凯恩也是星灵们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的神祇。
根据塔萨达反馈的信息，净化者7人组和最高议会分析，凯恩对星灵应该没有什么重大图谋。
这是进一步互动的基础。
还有就是萨尔纳迦神器，星灵们虽然不知晓其具体作用，但本能的觉得那东西非同小可。
种种盘算之后，他们愿意打着卡拉之道扶危济倾的教义旗号，以及喊着反抗入侵、捍卫家园的口号，出兵帮助人类。

第0446章 泛滥的戏精
星灵出兵，这样的一个大举动，自然不是一个让塔萨达尝试说服塔达林交出神器碎片的机会就能抵消的。
星灵们的真正用意，是希望凯恩能在有可能出现的混种进攻星灵时，同样施以援手，又或者能在新世界和超凡体系的接触和解析过程中给予指导。
后者事关星灵文明的未来，也关乎星灵们的过去。
这同样是7人组和最高议会商讨后的结论。光有时光之水和穿越神器还不够，还需要对超凡领域的种种信息有着相当的掌握。
他们已经从凯恩那里知道，星灵们强大的灵能天赋，让他们天生就具备超发施法者的基础素质，星灵们并不笨，他们自己也有判断力，他们觉得这种说法是靠谱的，那么星灵们其实缺的，主要就是个接触和学习的机会。
而综合评价之后，星灵们发现凯恩就是那个最靠谱的机会。
这一次，星灵们甚至舍弃了他们一直以来尊崇的萨尔纳迦，其决心和牺牲不可谓不大。
而凯恩，对这种付出，是能够理解的。
他甚至知道因为这次出兵，以及对萨尔纳迦的背弃，星灵内部出现了裂痕。
同样是老油子，也有精明和自私之分。
精明者的主要体现是不做亏本买卖。不讲正义，只讲利益，并认为这是对自己的种群的负责态度。
自私特征体现是，有便宜可占行，让我出血我不干。
裂痕之一，就是精明者和自私者的矛盾。自私者觉得，用兵是顶级的凶险操作，以讨好某存在为目的的出兵，是不是太浪了？
这些人倒也不全是刻意反对冲凯恩的面子出兵。
“就算神也是外族神。”说这话的只是一部分。
更多的是反对一切神谕圣战，包括之前由萨尔纳迦神使鼓动的结盟作战。
他们的措辞是这样的：“之前就劝你们，不要信什么神使。对星灵而言，萨尔纳迦只是信仰口号，而不是发号施令的王。我们的卡拉之道的教义，虽然号称是遵从神的意志，但实际上我们彼此都知道，那更多的是我们星灵对万世浩劫之战的一个反思而诞生的产物。神从未说过那些话，这恰恰也是我们一直需要的，一言不发，连建议都不提供的神才是好神。可你们不听，结果如何？子民战死几十万，跟神使之间的互动成了一件烂事。现在那么又打算为了讨好一个外来神，将更多子民送上战场，你们怎么想的？将文明的未来寄托在一个超级存在身上，而不是依靠我们自己，这算不算本末倒置？”
还有一部分不满最高议会决议的，则是坚定的萨尔纳迦信徒。
这些卡莱星灵虽然不似塔达林氏族星灵的信仰那么狂热，却也是对古老的信仰分外尊崇，这其中还有对祖先犯下的愚行的悔过之心。
不得不说，星灵主流群体对那段历史的认知，其实是虚假的。
现在的主流说法，是星灵先祖在造物主的指导下，文明飞速发展，然后骄傲自大，忘恩负义，造物主最终选择了离开，星灵们出于类似‘升米恩、斗米仇’的愧疚、恐惧、愤懑，像造物主开火，击毁了不少造物主舰船，并造成了一定数量造物主的死亡。
然后才是苦寻造物主未果（塔达林也是那时候分裂出去的，属于一直坚持找的那部分），进而引发了内部的万世浩劫。
真相其实并非如此，星灵先祖们确实攻击造物主了，但有个前提，那就是造物主对当时的星灵实施了近乎奴役的强权干涉，不但将星灵视为工具，还以其为目标肆无忌惮的做了很多实验。
再往具体了说，干出这种事的造物主，就是埃蒙，而非创造了星灵的那些萨尔纳迦。
真正的萨尔纳迦奉行的是自行演化、绝不干涉，只在最后阶段进行指引的策略。
而星灵先祖之所以隐瞒历史真相，是出于结束万世浩劫的需要。怎样才能让仇恨深结的彼此放下世代相传的恩怨，重新团结？
光有卡拉之道是不够的。
必须有更多促成向心力、凝聚力的推动力。
这推动力可以是共有的反思和愧疚的思潮和共鸣，以及将万世浩劫的错推到源头，而源头则是由某代人，或某几代人背黑锅。
所以说政治深处无纯净，灰色的、黑色的也得有人干，而不光是道德制高点、大义凛然的光鲜。
欺骗了大众的假历史造就了一个不好的结果，就是不少星灵对造物主有着一份天然的愧疚之心。
造物主如果一直不出现，这也没什么，甚至是好事。因为每当有什么过激思路时，就会想到那段历史，然后就会觉得，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可造物主的代表出现了，弥补祖先过错的机会就有了，这是神使能够鼓动星灵率先对混种开战的主要原因，也成为现在造成裂痕的原因。
这些星灵觉得，最高议会以及净化者，第二次背叛了造物主，十分可耻。
凯恩知晓这些，因此对于星灵的付出，也是格外的承情。
同时也小感慨，说好了文明种群之间只问利益，不谈情义的，可到了最后，还是难免陷入了这样的环节。
再加上之前的自己成为了当初的自己最痛恨的那类人，可以说，命运对他的打脸真是抽的要多响亮就有多响亮。
相较于这些，提前将无人机体系展现，没能完成碾压式横扫的遗憾什么的，反倒不算什么了。
有人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说有些人，没有伟人的奉献精神，光学会了伟人的挥斥方遒，这种有自己认为的道理，去定义，去替别人做生死的抉择，很无耻。
凯恩觉得这说法有一定的可取之处，奉献不奉献不是重点，是否甘愿将命搭进去，跟是否有权替别人做生死抉择也没有必然关系。
真正的重点在于权力与责任的对应尺度。像这次，凯恩觉得以具体的操作权限对应，他只有帮科普卢星区重塑文明才算尽到了职责。
实在是他用自己的那套衡量标准，变向的杀死了太多的人。
那么最后，他有责任协助人类，使之成为他理想中的那个文明，至少也是已经走在了成为理想中的文明的道路上。
那他理想中的文明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其实也简单，那就是本源世界中带有东方色彩的向上攀登。
理解为一种美德的认同，则分别有勤劳刻苦，勇于探索，坚持信念，百折不挠这些标签。
凯恩认为，美德其实就是文化的精髓，想要有文化认同感，首先得对美德有认同感。
像非洲某位领导人在友好访问中就说过，我们非洲人认可勇敢，但对勤劳这个概念持保留意见。这位领导人将勤劳理解为习惯吃苦，他认为这不是什么美德，人应该想办法将自己从吃苦状态脱离出来。
这种错误认知，就得用更宽泛的文化，才能准确的描述出其含义了。
而文化认同，又是凯恩认为的容易获得向心力，以及保持凝聚力的重点要素。
在他看来，科普卢星区人类的最大问题，就是这种凝聚力和向心力正在丢失，并且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其中最讽刺的点在于，正是因为联邦体制太过腐败，剥削过于凶残，以至于治下发展极不平衡，很多地区还处于劳动力尚未解放的状态，所以才造成了不得不相互拉扯着过日子的现状，这反而成了这个星区的人类群体没有散摊子的主要原因。
也就是说，腐败造就了人为的技术落后，导致了彼此的需要，从而成为了社会群体存在的基础。
毫无疑问，相对于星际时代的生产力，这绝对是一种过时的生产关系。是客观原因让它存在，但这非常的畸形。
凯恩觉得自己的责任，就是让培养文化认同，并且分而对应民主式和集权式。也正是这个思路，后来导致了蒙斯克帝国和新联邦的诞生。
不过混种异虫的全面突击的确是种族存亡级别的难关。
原本凯恩为此最为纠结的地方，就是星座级战舰群是集中使用，还是分开使用。
理论上这种情况下，3万艘战舰是没有分开使用的可行性的。
只有集中使用，才能较好的发挥作用。
可塔桑尼斯和克哈都是撤离重点，集中使用，很可能意味着其中一颗星球上的撤离民众会出现超重大伤亡。
分开使用，他倒是不介意将战舰群拼光，但在意效果。
大幅度削减后，这些战舰还能发挥战舰群那样的作用么？
要知道数量一旦突破某个限度，就会出现1+1大于2的增幅效果，而不再是了几艘舰船，就多了几艘舰船的炮火攻击力那么简单。
好在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时间并不长，星灵二次加入战争了。
萨拉星系战役是发生在2500年年初的事情，而如今已经是6月，这半年时间，星灵们可不是什么都没做。
萨拉星系战役，是伴随着灰胡子和星灵的第一次交易，晾衣架号和包括光矛在内的技术打包卖给星灵而结束的。
事实上，星灵、人类盟军，之所以在后来的反入侵大战中有不错的表现，跟星灵们开发出了自己的光矛，有着密切关联。
人类这方，抢眼的就属蒙斯克自由军。他们没有灰胡子标志性的光矛，但有闪烁死神，也就是舰艇级的折跃核弹，一发入魂就能送利维坦归西的超大当量核武。
而星灵们虽然的舰载计算机方面，差了普遍搭载光量子超算计作为即时运算核心的星座级战舰一筹，但凯达林水晶的作用也不容小窥，星灵们习以为常的折跃，本就需要大量的数据演算，用于进行该类运作的凯达林智慧水晶，运算能力还是非常可观的，卡莱工匠们正在加紧公关相关的运算法，从软件角度进一步提升凯达林智慧水晶的超远程炮瞄演算能力。
再一个就是凯达林聚焦水晶，其功效，还在凯恩以超凡之力改造的聚焦水晶效果之上。
最终的结果就是，星灵们的光矛，最佳射程和最远射程，较之星座级战舰都要近上不少，但威力更大，尤其是聚焦后的类神针打击，非常凶狠。
星灵们也没有为了光矛而另造新舰，而是将本就是能量聚焦射击的虚空舰进行了改进。
新的虚空光辉舰，舰艏之前多了一个轮状水晶盘，中间是一块达到凯达林水晶，外围一圈是小的，这就是聚焦透镜，类神针打击会集中于中央一点，蓝白色的光矛跟星座级战舰的黄金色光矛有着明显的区别。
在凯恩的授意下，星灵舰队群率先入场，抵达塔桑尼斯外围星域。
凯恩为此给出的解释是：“我们的主要目的不是给予混种集群重创，而是撤离。所以，若是震慑能起到效果，哪怕多拖延几分钟，也能活命无数。”
实际上他背地里早就跟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串通好了。他对蒙斯克说：“人类需要内部的竞争对手，而种族之间，没有永恒的恩怨，只有永恒的利益这个道理也永远不过时。所以，这次变革，灰胡子不能赢得的太多，灰胡子也需要一个关于出身的合理解释。未来由你领导的帝国，将代表始终对任何异族文明怀有极高戒心的那群人。”
因此，这次对科普卢星区人类来说生死攸关的事件，凯恩都不忘演戏。
星座级战舰群，前往克哈救场。顺势代表与凯恩&#183;赵所领导的灰胡子的割裂。
“星灵主动跟人类结盟，在战火最炽烈的时候，选择了收缩整顿。使得我们在短时间内丢掉了大量战略节点，陷入了各殖民星被围歼的不利境地。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异族不可信，我们能指靠的，只有自己。”
这是后来蒙斯克在星座级战舰群变节事件中对公众说的一番话。
这自然是凯恩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
对外的说法时，灰胡子是起源组织的一个窗口。而起源组织来自地球。
它的成立，源于两百多年前内法加号等四艘囚犯舰船失联后，地球方面成立的调查组。
该调查组虽然后来被取缔了，但在搜寻目标下落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了高价值矿星，从而成为了组织续存的资金来源。
经过很多代人的发展，变成了庞大的企业帝国。
起源一直没忘记寻找囚犯舰船的下落，最终也找到了科普卢星区。他们将这件事瞒了下来，没有通知地球方面，想以此作为谋取利益的一个依仗。
总的来说，起源在科普卢星区做了很多隐性投资，跟着这里的人类文明的繁荣而繁荣，可以说是这里的隐形大鳄。
现在，他们内部因为对异族的态度不同，而发生了分裂。
这也与第四代灰胡子凯恩&#183;赵近一年来的表现过于抢眼，从而拿到很大的实权，不再是那个原本的窗口管事人有着重要关系。
而凯恩对星灵们的解释则是，凯恩&#183;赵却有其人，是我将他夺舍了，就像塔萨达代表星灵在乔萨拉跟代表人类的里昂&#183;福克斯接洽时，发现里昂的一名贴身保镖是降临天使一样。
凯恩说：“我自然是可以干掉起源组织中的那些反对派的，但我不愿意那么做。我借助灰胡子这个壳夺权，其实只是权宜之计，就是不忍心看着数以百亿计的人类就这么被屠杀。但别人不理解这些。别人看到的，只是灰胡子的残暴和粗糙的做事手法。”
“粗暴的手段导致了很多细节问题。现在是生死抉择，人们顾不上为这些问题闹，但之后必然是要清算的。以粗野的手段夺权，以轻狂的理由杀了那么多人，这些都会成为问题。这些问题会让人类陷入混乱状态很久。我也不可能真的蛮横到谁反对就杀谁，直到杀的彻底没有反对者。”
“我相信真要那么做了，最终留下的，将是一个被阉割的群体，由这种群体构成的文明，是没有什么未来可言的。那我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气力拯救。我的目的又不是人们的感恩戴德，我不靠他们的赞美和崇拜来获得满足感。”
“于是我想了一个办法，促成另外一个国度性质群体的成型，然后驱赶那些反对派去投奔那个群体。然后我在适当的时候，将权力交出去，再拉走一部分仇恨，一些原本必然会闹的不可开交的矛盾，就因为人的分散而化解了。凯恩&#183;赵这个人在后世的评论中，或许名声不佳，但他完成了他的历史任务，人类确实少死了很多人。我的初衷也就达成了，并且这算是个较为妥帖的善后。”
星灵最终选择了相信这番还算说的过去的鬼话，谁让他们已经事先完成投资，又很想从凯恩那里拿到回报来着。

第0447章 突击的地狱虫
在克哈近星区域，激战开启的没有任何悬念。
从虫洞跳出的混种集群首先就承受了一批折跃炸弹的打击。
这些折跃炸弹是麦格天雷的魔改版，激光定位，然后直接折跃到目标位置，随后爆炸。
太空中缺乏冲击波传导的介质，不过不要紧，凯恩这边奉行的就是大就是美，多就是好，以亿吨当量为计算单位的氢聚变核弹，本身爆炸后形成的等离子火球范围，就已经非常可观。
当然，关键是产能够强，所以浪的起。
为了应对这次大灾，凯恩&#183;赵也算是用尽全力了。
原本无人机体系的生产线规模至少要比现在大5-7倍，按照这样的大计划，资源采集和储备的规模自然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否则供应不起日产10万艘战舰的消耗。
而如今规模骤减，采集设备，和已有储备就出现了暂时性的过剩溢出。
怎么让这些过剩也迅速转化为战力呢？
凯恩采取的简单办法是，生产消耗储备，而采集设备用于兵器制造。
所谓的兵器制造，说白了就是炸弹制造，不求高科技，只求数量足。
当然实际上没有高科技在这个时代根本打不着目标，就算打到威力也不足。
即便是亿吨当量的核火球，混种都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抵抗。
大量环绕在其身周的紫色能量被吸纳，然后形成近乎液态的能量力场，核弹的爆炸轰在这力场上，就像重拳落在硅胶上。
硅胶弹性极佳，却也很难承受重拳轰击，其下若是有硬物，比如桌面、地板什么的，更是会被打的碎裂。
但不得不说，在这个过程中，重拳的力量被很大程度的释放了。
混种的液态能量防护力场就有类似的效果，相当程度的削弱了核弹的杀伤力，为力场内的地狱虫提供了庇护。
然而折跃炸弹不是一颗两颗。
凯恩就此说过：“虽然我们的准备极其仓促，但仍旧有一定以逸待劳的优势，利用好这一点。”
西格玛狼人参谋团制定的计划秉承了凯恩简单实用花俏少的特点，其思路是：如果非要骑脸，那么就会正好跳进坑里，如果是先站稳脚跟再推进，则让我方获得更多的应对时间。
混种集群选择了骑脸，以此来应和哈斯塔化身只求快准狠，不计代价的要求。当集群从虫洞跃出，距离目标星球就已经很近。
而这个区域，也正是灰胡子安排的折跃炸弹的打击范围。
虽然混种已经基本摆脱了老旧的初到一地，立足未稳，会有那么一段不适期的问题，到地方就能战，但跨越虫洞的影响还是存在的，比如说没办法立刻就进行群体传送。
这就给折跃炸弹打击留了机会。在短短数分钟里，超过十万枚折跃炸弹爆炸，在克哈地表的一些地区，即便是白天，也能透过天空看到那一团团璀璨的闪光，就像夏日原野上盛开的繁花，有种将天空都布满的效果。
这背后就是产能之上，当然也有着决然。
灰胡子几乎将所有能在太空航行的舰艇都征用了。
同时拆掉了那些物资采集船的跃迁发动机，加载在各类舰艇上，令其拥有折跃能力。
对于以亿吨计算当量的核弹而言，载体大些、小些其实没有太大差异，而在太空飞行，也不需要考虑什么启动布局。只要有航电设备等基本的部件，搭配战斗部和动力部也就够了。
所以那些折跃炸弹看起来一定都不规范、不美观，各式各样，先的很乱，但它们基本都能完成自己的使命，那就是飞到地方，然后炸个粉身碎骨。
混种集群对于人类一方采取的这种泥坑战术也是挺郁闷，而对突然有了这么多的折跃炸弹，则十分无语。
它们并没有忽视情报收集工作，不仅知道人类各殖民星的坐标，还知道人类一方的军力，以及大概的产能。甚至哪几颗星球是兵器制造基地，它们也是了解的。
可这种了解今天成了束缚了它们思想的枷锁，若是哈斯塔化身知晓人类一方能拿出10兆吨TNT级别总当量的折跃炸弹用于作战，也不会让混种集群采用骑脸战术。
大量舰艇级地狱虫在太阳级别的光热中熔毁，作为宇宙中最常见的危险，恒星熔炉的效果还是很给力的。
紧跟着第二波打击到了，这次数量就每那么夸张了，并且是经精心选择的，黑洞弹，专门用来束缚混种的。
大约2000万公里之外，星座级战舰群开火，300艘一组，用神针射杀脱身不得的混种。
受超聚光晶体的数量限制，神针打击的总数还是少了些，所以300艘为一组，光矛负责清理枝叶，神针负责针对主干。
这些高能照射在混种的躯体上，会荡漾开能量的波动。那是混种的防护层，通过扩散均摊的方式来抗衡光矛的点打击。
但这种抗衡一般都是混种输，消耗大、传导慢，终究还是比不过光矛集于一点的力度。
而没有了防护层，混种的躯体，在光矛的打击下，也不比钢铁什么的强多少，直接发生原子级的崩溃，神针更是如天刀般，在混种庞大的躯体上，切除纵横的深壑，令其生理机能遭到严重破坏而停运身死。
极短的时间里，过百的混种便折损当场。
并且战舰群很会挑目标，谁个头大就揍谁，被杀死的，基本都是集群的掌控者，类似这样的掌控者，总计出彩900+，现在一口气就杀掉上百，混种的损失之大由此可见。
就底蕴的角度看，其实这样的损失不算什么，哈斯塔化身一方不缺混种，并且未带兵，不意味着能力差。
混种们也是可以共享经验和技术的，后方玩单飞的混种接管指挥工作毫无压力。
有问题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时间。
时间不仅对人类这方宝贵，对哈斯塔一方同样如此。凯恩的下场，人类一方已经从羸弱，变得能跟混种分庭抗礼，再到战而胜之，这个变化过程，哈斯塔化身清晰的感受到了，它明白，属于混种一方的优势期即将过去，现在不拼，再往后拖半年，就没的拼了。
突击，死伤无算也要突击，有条件传送的直接群体传送，做不到的就加速度飞过去，目标星球就在眼前，冲入大气层就算赢。
能够群体传送的混种直接做到了一步就位，光芒闪耀之后，已然进入星球引力圈，可以直接开启降下作战了。
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发进大量的舰艇地狱虫，而混种自身则充当攻击型轨道空间站。
它们的触手，就是一门门天基粒子炮，从高轨道对准地面的目标，射下一束束光芒。
这种能量束一如本源世界21世纪初叶科幻题材游戏中的审判之光，主要打击范围只有几百平方米，但却有熔金化铁，摧枯拉朽的效果，并且如同走电雷霆般，可以在地面移动，它能在大地上制造出严重的烧灼焦痕以及火灾，一个万人级别的现代小镇，只需三两道光束拖划，核心区基本就不剩什么了。而混种用于攻击的触手多达上千。
可以说，光是一头混种占据高空轨道，毁灭一个省份，只需半小时。
地面的军事设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被混种锁定，然后遭受灭顶之灾。
星球大炮什么的，对付混种非常乏力，它们太过巨大了，本身极为坚韧还有着高能防护罩。
人类一方也早在几个被其彻底会毁灭的殖民星上一再见识了它们的强悍。
旧联邦军方对它们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灰胡子倒是有些办法。
其中之一就是提前用气象武器，在全球范围内制造厚积的强降雨云，甚至不惜使用核爆，将大量的尘埃送入平流层。
这个时代的气象武器本身就已经非常厉害，更何况还有还有不惜制造核冬天的决心。
可以说，除了沙漠、海洋深处等个别区域，其他区域都是超级雾霾和厚积的云层。
混种们的军事情报还没有细致到谷歌卫星地图那样的程度，在高空视野不佳情况下，很难对地面进行精确打击。
但对人类一方来说，克哈就是自己的家园，从地面到空中到高轨道，每一个区域，都有编号，都有细致的标定。
混种的确是啃不动，但地狱虫，却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事实上被混种集群骑脸之后，卫星作战群就已经开始发挥阻击作用了。
灰胡子接手权力后，按照‘天宫’给出的最优解方案（不断根据当前事态调整），新联邦大量的工业体系，进行破坏性生产，不但爆发式的很是改造了一批折跃炸弹，还利用穿梭机，以及太空舰船，将数千亿吨的各色武器和天雷布置到了环星轨道，让该区域成为密度超高的雷区。
超级庞大的混种基本不惧怕这种乱七八糟的天雷，哪怕是所谓高爆型的，对其而言也不过是犀牛遭遇了小鞭炮的程度。
但地狱虫就不同了，它们相对混种娇小的多的体量，在突入大气层时，需要考量包括再入角的一系列因素，而花样百出的天雷会给它们造成巨大的困扰。
一次简单的爆炸，就很可能导致再入角偏离，让这些地狱虫不能顺利进入大气层，又或进入的过于猛烈，化身燃烧的陨石流星。
而在大气层内，不但有恶劣的气候，还有大量的战机阻击它们。
地狱虫们舰艇式的外型，并不适合大气层内的空战，它们进入大气层后的飞行方式有点像是老式的航天飞机，胖企鹅般略显笨拙的滑行。
平稳降落，然后投放子兵种才是它们的目的。空战一般是交给专业的空战地狱虫去应对的。
空战地狱虫就像一枚巨大的锥钉，它进入大气层后的速度极高，并且利用了跟空气的摩擦燃烧，传递热能给内部，在适当的高度，激活外壳，使之像伞骨般撑开，露出里边的地狱飞螳，这些飞螳之前就像攀附在树枝上的飞虫，现在它们要离去了，翅翼一展，就能借助气流的浮力，将自己带离，就像在运输机尾部打开的舱门开伞一般。风一兜伞，人就被拉扯的脱离飞机了。
人类一方应对这些空降虫子的主力是大量的各种型号的无人机战机和导弹，还有一些特殊的武器，比如搭载了反重力装置的悬浮机。
人们称这种新玩意为空中机枪堡，它们载浮载沉在云海中，机动性能不太好，但相对而言坚固且火力强大，导弹和机炮是它们的左右手。
地狱飞螳就在云海中经常遭遇它们，云雾的能见度较低，并且并非匀厚，而是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薄，偶尔眼前云雾变得开朗些，就有机会看到悬浮机厚重的身影，不过在这之前，地狱飞螳往往就已经遭受打击了。
悬浮机有着非常奇特的触丝视觉，就像是风筝的线，但没有风筝。
这些触丝向四面八方飘飞出很远，并且散发磁力波，像雷达一般察知范围内的一切，任何飞行器进入这个范围，就会被它们捕捉到，辨识后，给予相应的处理。
有悬浮机在，云海就是人类飞行器的自留地，那些与地狱飞螳狗斗的无人机见势不妙，就会钻入云海，靠悬浮机提供的视野躲过一劫甚至反杀。
尽管凯恩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构建了从太空到天空的立体防线，但混种集群的超大规模+骑脸战术，仍旧能让大量的舰艇级地狱虫如冰雹骤降般抵达地面，残酷的厮杀很快就在地面开始上演了。

第0448章 从太空到地面
舰艇级地狱虫宛如一个个重型空投舱，穿破云层和重重阻截，伴随大量同类被摧毁的残骸，降落在克哈地表。
每一头舰艇级，都像是一只拖着子孙袋的母蟑螂，能够排放出数以千计的陆战型地狱虫。
经过哈斯塔化身的混种眷属改造，相较于异虫，地狱虫的种类精简了很多。
跳虫被保留和改进，宛如地狱化的暴龙缩小版，骨角狰狞，被称作迅猛兽。
刺蛇也遭遇了魔改，体型并未增大，但腐蚀性更强，并且浑身裹着粘液，滑溜如扭曲，普通枪弹炮弹（机炮），射在身上会偏转，人们称之为地狱口水怪。
这两种地狱虫，就是混种集群的登陆战主力，就像人类的星际陆战队大兵一般，数量最众。
异虫作为被萨尔纳迦看好的躯壳的极致，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它们看起来似乎专精于生物门类的学问，路走的很窄，其实并非如此。
就像人类文明科技是以机械式工具为代表的技术体系般，生物门类，也不过是异虫的特征，没有任何一个文明能在忽略其他门类的自然科学的基础上，在某个领域攀爬到极高的水平。
想要向上，必然涉及越来越广和深的各门类自然科学。
所以实际上，从科技体系角度讲，大多数人类，所看到的异虫，只是一个面，甚至是扁平的，不够立体。
作为星际文明，作为纵横多个大星系的掠夺者，异虫对各种恶劣环境的适性，差不多已经达到了生物的极致。
简单的举例，正统的异虫每到一地，携带有大量营养的巢穴工蜂，会吞噬岩石泥土，并且测量大气成分含量。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了解这颗星球的最常见的化学反应。
像地球和类地星球，最常见的化学反应，就是基本发生在零度以上，50度以下的那些，主要特征是富含氧气，液态水，并且丰富，这也就意味着光合作用，各类氧化反应等等是最常见的。
那么接下来，巢穴工蜂在筑造孵化池的时候，就会选择相应的基因，打造利于运用这些化学反应的异虫体系。
这就叫适应利用。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人类的眼中，异虫的面貌大多是血肉之躯，像是畸变返祖的猛兽。
其实异虫还可以有其他的面貌。
比如说在甲烷、氢含量极高的大气环境中，异虫的面貌就很可能像是海洋中的节肢动物，龙虾、螃蟹、海鲎之流，但其外壳并非几丁质，而是自矿石中萃取金属的合金壳，魔法体系称之为铁石、更进一步为晶铁的东东。
没错，就是灰胡子在玛尔萨拉为了防止虫子打洞入侵而大面积铺设的，那东西的本质，就是将晶铁以人类科技实现，它的冶炼加工工艺并不比粗钢更复杂，但在某些领域的性能上，比如抗腐蚀，抗凿击，抗能方面，都要高于粗钢许多。
外形节肢，生就一副合金盔甲的异虫，喷射的物质内含硝酸，而该星球甲烷含量高，天然气+硝酸混合后的化学反应就是爆炸，近乎也太多火焰喷射，导致的结果，跟在地球环境下使用汽油燃烧弹十分相似……
这就是异虫，在任何环境中，都有应对的模板，通过适应利用，保证始终都有着极强的繁殖力、战斗力。
只不过人类大多只生活在生命星球，所以极少有机会领略对其而言极为恶劣的气候环境下的异虫风情。
这就是凯恩所说的异虫有不同面，而大部分人类只看到其中一部分。
凯恩的铁血虫群，灵感就来自SC宇宙的虫群，主宰，绝对集权，统御一切。它的意愿就是虫群的目标。尽管中二气息十足，但谁都不能否认很牛逼。
更重要的是，这里边包含了一个最最让人喜欢的部分，就是近乎被抹掉的人际关系。
大多数人都清楚，同为智慧生物的其他人，是最难搞定的，并且从来没有一劳永逸之说，得非常用心的经营。
可以说，人际关系是人生中最牵扯精力的一个项目，没有之一。并且能够真正搞的好的，凤毛麟角。
即便是那些在这方面很有信心的人，也得承认，这门学问博大精深，说难做更难。
虫群体系基本就把这一块儿抹了。有了这些智慧的、却又绝对服从的助手，就相当于拥有了团队的力量，却不用背负团队良性发展的主要问题，简直是不要太爽。
正是冲着这个，凯恩专心打造自己的铁杆团队，一度花费了极大的精力了解异虫虫群，还把技术总管阿巴瑟撬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他的铁血虫群也是多种面貌的，无人机体系是，西格玛狼人也是，当然也可以像异虫那样，狰狞野兽风格。完全是看实际需要，这其中就包括了魔幻环境的需要。
哈斯塔化身则是另外一种玩法，从某种角度讲，它有着凯恩一直在努力追求的特性，唯我性。
潜台词：不管是哪种宇宙，我的神性体系，都吃的开，我的旧支风格，就是主旋律。
适应性未必有多好，却也绝对不差，更重要的是哈斯塔这样的老牌造物主，已经不需要在乎这类细节。
而这种把控核心，把控大局的作风，也遗传到了其化身身上。
然后在缺乏高端主体支持的情况下，就显得有些大而无当了。
像这些地狱虫体系，从长远角度看，并不比原本的异虫体系更犀利，战力有所增加，但多样性，适性，以及功耗方面，都不及异虫体系优秀。
凯恩觉得，这想必也是哈斯塔化身决定速战速决的一个原因。
让凯恩觉得遗憾的是，哈斯塔化身的这一短板他并为能利用到，哈斯塔化身的这一波借势成事，玩的很是高妙，在跟人类以及星灵对垒的过程中，占据了战略优势。
凯恩明知只要能维持，混种地狱虫就会暴露出各种问题而越来越弱，却不得不在对方最强势的时候跟其刚正面。
在克哈星的地表，与地狱虫英勇作战的是蒙斯克的自由军。
实际上这些自由军的核心，就是灰胡子。
凯恩的一直调令，几乎将所有的老牌灰胡子都调配给了蒙斯克。
这些灰胡子以起源安保联队的名义，第一时间就融入到本就是一脉相承的自由军中。
而协助他们的，除了普通人组成的第二梯队作战部队，还有各类特战型的T850机器人。
其中，核战O型T850在克哈攻防战中大放异彩。
它们使用的重型榴弹枪，打出去的每一颗榴弹，都是微型核弹。
相当于3吨TNT炸药的爆炸威力，这中武器对于一般陆战队士兵而言，等同于自杀，距离太近了。
但O型T850结构特殊，可以顶着足以将穿了动力装甲服的大兵都震碎的冲击波以及高温高热作战。
人类一方很需要他们来打散地狱虫的集群。
往往是在闪电乌云下，大雨滂沱，粗大的闪电照亮环境，舰艇级地狱虫数百米的舰长，即便三分之一戳在大地中，仍旧有摩天大楼的风采，又或者如同象征死亡的石碑，大量的地狱虫从其中开出，犹如一道道洪流，而这些洪流稍微合流一下，就能形成一股可怕的毁灭狂涛。
这时候，O型T850顶上去，一枚枚核榴弹打出去，光芒闪耀之余，冲击波的扩散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晰，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地狱虫为了避免成群的被杀死，不得不分散开来，随后跟围扑过来的自由军展开攻伐。
O型T850的结局基本都是被撕碎，武器射程决定了它们得深入敌群，而深入的结局就是被围杀。它们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发射核榴弹。
这个时代是每个士兵都能呼叫空中打击和精确炮火支援的时代。
是凯恩为了应对数量众多的异虫，产能打开，用机器人填补兵力空缺，使得看起来人类一方的数量也是不少。
还是活人带机器人的套路，只不过活人多了，能分配到的机器人，平均是一人3台，部下，保镖，队友，这些机器人忠诚且无畏，是很好的帮手。
为了应对烂战，凯恩还将那套遥控体系全面铺开。
大撤离期间，并非单纯的长龙派对，傻等通过。
派对的都是在短时间内的能离开的，其他的大多数都子啊临时的避难所，其中相当一部分以遥控的方式干着力所能及的事，包括充当二线士兵。
作战的则大多是年轻人，甚至是少年，他们反应更灵敏，并且大多有玩虚拟游戏的经历，能更好的跟控战体系对接。
其实这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有过玩虚拟游戏的经历，只不过岁数上来，玩的游戏类型往往有所改变，仍旧玩战斗类且对抗性强游戏的，比例较少。
这些二线士兵，基本都是以散兵游勇或小队模式活跃的，光量子超算计为核心的大战场AI统控全局，分派任务。他们接到的任务包括侦查确认，救援，运送，清理，等等。
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阵线分明的那种，而是全面开花。
一线部队着重于对付成规模的地狱虫，那些各种原因渗透或散落的就要靠二线了。
像一些在空中被击毁的舰艇级地狱虫，毕竟小只的都有阿克伯利级驱逐舰的尺寸，即便被击毁，落下的大块残骸中，仍旧极有可能还有幸存的地狱虫，这些地狱虫每一头都有着异形的狡诈凶残和比之更甚的战斗力，任由它们肆虐，其造成的破坏力是惊人的。
这时候，二线部队就会得到相关任务，控制简陋的魔改动装甲服，去消灭这些地狱虫。
当然，也不光是二线部队，还有自由军的精锐战斗组，他们负责啃一些难啃的骨头，强大的，又或数量可观的，他们就会杀过去，呼叫火力支援，然后运用战术，将之剿灭。
从混种集群完成骑脸，开启冰雹式空降那一刻，战争就进入了白热化。
星座级战舰群、利用折跃炸弹和黑洞弹在竭尽全力消减混种集群的核心。
星球引力区与的高低轨道上，各种天雷和发射器同样在竭尽全力阻挠舰艇级地狱虫的顺利降下。
而大气层内，空中堡垒，无人机，应对地狱飞螳的同时，尽可能的拦截高速空降的舰艇地狱虫。
地面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满目疮痍，滂沱的大雨都无法浇灭战争的火焰，雨水，火光，爆炸，死亡。
就在这种背景下，自由军极力保障撤离的运转，部署在折跃门周遭的导弹车，不时的喷突出一枚又一枚导弹，那速率都赶上喀秋莎火箭了。
一波之后，能量护罩立刻开启，来抵抗天空坠落的各种残骸，这些从高空坠落之物，往往有极强的破坏力，城市建筑基本就是被它们给砸成废墟的。
而在护罩内，不断有人用喇叭喊话，规范人流，也有专人巡逻，第一时间处理因各种原因而精神崩溃闹事的。
更多的人在避难所等待着传唤叫号，一旦被通知，往往是数个舱室的人都开始按指令要求行动，检查，戴手环，然后前往附近的折跃门所在地排队。
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不乏悲情戏码和闹剧，一旦某个家庭成员被鉴定不能通过，基本就意味着凶多吉少，眼看着要天人永隔，哭闹是免不了的。
这不是偶而，而是达到了3%左右的概率，这个比例相当高了，以至于群体气氛非常的压抑。
但服从安排的逃离，仍旧是主旋律。
因为凯恩很残忍的选则了以真相作广告的模式，来进行劝诫。
人们都有机会通过墙幕视频看到并不遥远的战争画面。
包括临时避难所不幸被攻破，地狱虫大杀特杀。
总是有倒霉的，舰艇级地狱虫直接戳进了避难所，舱门一开，陆战地狱虫扑出，那时避难所中的监控设备，就成了残酷真相的记录仪。

第0449章 塔桑尼斯之殇
很多人在相当长时间里都不理解，为什么感觉一夜之间，人类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看了这些凯恩放送的真相，人们基本明白了，生死倒计时早就开始了。
只不过之前敌人采取了相对而言的温水煮青蛙，而联邦官方选择了谎言欺瞒，至于民众，当然也有责任。
明知官方不靠谱，仍旧选择当鸵鸟，一提这话茬就是我们能怎么办？无权无职，力量太渺小。
现在发生的惨剧，就算是联邦人为自己的自欺欺人和不作为在付出代价。
这样说可能显得有些上纲上线，更公允些的形容，应该是一头老迈的兽，被健壮的捕猎者盯上并放倒了。
这是自然界弱肉强食法则下比较常见的一幕，放在宇宙的尺度，人类既不伟大，也不神圣，只是走到这个高度的众文明中的一员，曾爬到过更高高度的而陨落了的也大有人在，人类为什么就不能呢？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假如人生的追求就是为了爽和成就感的话，以己之力挽天倾，这大约也算是极致的YY了，能将之实现，对某些人而言，就是了不得的爽点。
凯恩不是为了爽，对他来说，爽点在于日产10万战巡，以绝对数量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这是种田派的爽，也是他前世从未达到过的高度。毕竟那时候有万象门体系约束，他没有机会搞出这么大的规模。
另外，想要达成这种爽，还需要有个分量足的对手，这样的对手是很有限的，战锤40K宇宙中的种族，得联合起来才够看，银河英雄传宇宙中的帝国联盟，也得联合起来才有的打，还有就是星际争霸宇宙中的异虫+星灵，其他的，一支舰队百来艘，明显不够太空歌剧。
这也是凯恩&#183;赵来到SC宇宙不久，就定下无人机体系爆兵路线的一个重要理由，机会难得，这回可得抓住，好好的爽一把。
同时也算是一种上限检验，毕竟以前都是理论上，从来没有在实际当中达成这种高度。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向拯救人类这个意愿屈服。
他觉得如果不做，将来每每想到这事，会难以释怀，留下遗憾。
爆兵平A什么的，再找机会测试就可以了。能救而坐看无数人死，他担心自己人性中很重要的部分会就此失落。
毕竟当文明级别的人口都可以不在乎，那么还有什么是真的在乎的，真的是值得商榷了。
凯恩清楚，他已经游离于人和非人之间了。
毕竟这一次，从来到SC宇宙开始，就毫无负担的以‘我对付的都是恶人，是废物利用’为由，不段的上演‘老师不是人’，将大量的人类转变成了生物人。
到了接手旧联邦，这种操作更是达到了一个极致，17420万。他认为是对的，于是就剥夺了这么多人的意识，刷新了独裁恐怖统治的新高。
他演绎了什么叫胡作非为，什么叫没有制约的力量。
可说实话，抹掉这么多的人类，他的负疚感，并不比一个普通人失手杀死一名同类的负疚感浓郁多少。
他自己都有些害怕这种粗韧。
“原来我的心已经糙成这样了，剥夺数以亿计的人的生命，也只若等闲？”
实际上，这事涉及一个哲学问题：
你会为救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吗？
有人说这要看两者的价值，这是论质不论量的。
还有人说讨论哪些人更有价值，这本身就错了，生命是平等的。
生命是平等的，可人有自己的价值观，还有普世价值观，价值观的存在，本身就为生命定了价，选价高，放弃价低，成为了一种趋向。
那么我告诉你现在被你认为价值低的群体中，有一个特殊个体，未来他的基因跃变，能拯救所有人，他死，文明会戛然而止呢？
所以最终，一切有回到了那个问题，会为救多数而牺牲少数吗？
有人幡然醒悟，问题本身就问题，恶意十足。
然而活久见，尤其是凯恩这样的大能者，总是能遇到，也必须选择。
1，会。
2，不会。
3，我一定会找到救所有人的方法。
很多人都会选3。
凯恩认为，选3的人最后基本会选1。
这是思考角度与现实碰撞的结果，人定胜天也好，贪大求全也好，本身就带着浓重的渴求意愿，当撞了南墙，渴求不会熄灭，只会更炽烈，那么就是1。
一般来说，只有从刚一开始就不接受问题所给出的思考角度的，才会选2。
凯恩直接选了1，他不愿去从他角度考虑这个问题。认为那是逃避，这种逃避往往会弄出一些文青向的变种问题。而他看中现实。
现实就是，从来没有完美，甚至没有好，至少当这个问题出现时，就没有什么是好的选择了，只有坏的选择和最不坏的选择。
至于不选3，因为他是老司机，这种拷问前世已经经历过了。已经不止一次撞了南墙，他向现实妥协了。他承认在这种背景下，没机会做到面面俱到的圆满结局，至少他掌握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那么就涉及另一个问题，早决定，爽利点，坚决点，能少的点损失，能少几分煎熬。
像200亿人口规模的背景，少点损失，那就是百万人口计的，基数太庞大。
这就是杀伐果断的意义。
于是不仅有17420万的人被转化成生物人，还有数个殖民星上的人被放弃，比如联邦明珠维利蒂亚。
维利蒂亚人没有做错什么，纯粹是因为在凯恩看来最不坏的抉择中，新联邦没有力量去跳那个黑坑。
凯恩在跟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的对话中这样说：“我曾说过，身为最高领袖，有时候背黑锅也是责任的一部分。现在，我来演示，它不止是说说而已。还有，我希望你在未来，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的同时，始终能够公允的看到自己的作为，哪怕是为了理想，行恶就是行恶。我觉得能这样想的人，起码不会迷失。”
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为了自己的理念，凯恩又一次的扮演了一位‘黑人’。后世对这个阶段的凯恩的主流评价是：走火入魔。
后世对凯恩在大舞台上活跃有三个阶段的评价。
第一阶段是盖世英雄。焦点是萨拉星系的表现。哪怕是在后来更大规模战役频频爆发的背景下，也没有哪个人，哪支队伍，比凯恩&#183;赵领导的灰胡子做的更好。
第二阶段是救世暴君。这个阶段的凯恩&#183;赵的行为争议最大。而盖棺论定是，确实做成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伟业，但手段过于残暴也是真的。
最后一个阶段是纳垢神隐者。凯恩&#183;赵的大众形象在这个阶段获得了一次拔高。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没有留恋权位。
本来以他上个阶段的作为，只要他愿意，他的有生之年，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文明中，都没有谁有资格挑战他的权力宝座。
抹削的太狠了，虽然不是从下到上的革命，但效果却一点都不比那样的革命差，整个旧体制的上层全部被抹掉，一句‘这个层面不存在好人和无辜者’就都杀了，而且是死全家。导致相关势力彻底崩塌，再难兴风浪。
在这种背景下，凯恩&#183;赵放弃了统治者大权，将之交还给人民，不管是像某些人说的出于对上一阶段的重重作为的内疚还是什么，这种行为本身，是值得点个赞的。当时的新联邦大总统及内阁，也被誉为出身最干净的一届。
有人为此形容，绝对的独裁，诞生了最少猫腻的民选政府，宛如黑暗中孕育的那抹光。
另一个抬升形象的作为，就是第二次大清洗，将包括创始家族漏网之鱼，以及阴谋家、野心家，全都卷走。
这是个脏活儿，并且是只有大权在握，并且还主动违法、蛮不讲理的方式，才能完成的脏活儿。
这个行为，保障了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文明百年内都不会有太过严重的内部问题。
而在2500年6月12日，人们还没有心思评价凯恩&#183;赵这个独裁者，他们这时来自己能否逃过一劫都不太确定。
发生在塔桑尼斯的攻防战，要较克哈那边更为惨烈一些。
主要是因为赶来支援的星灵，没有星座级战舰群那样的规模和整齐划一的阵列机动力和打击力。
所以，黑洞弹虽然成功黏住了混种，但星灵舰队的灭杀效率差了不止一筹，这就导致更多的混种完成集群传送，成功骑脸。
体积跟土星相若的塔桑尼斯，都快被混种完成戴森球式笼罩了。
在大战中，一度出现了生物人近乎全员打光的局面。
这固然是因为新改造的生物人战力逊色生物人老鸟，但最主要的还是战局太过险恶。
为此，凯恩不得不放宽生物人改造规则，那些本来罪不至死的，也被改造了。
用某聪明人的话说：“这种将人看做砝码的做法，本身就是错误的。只要给出具体数字，就可以随意增减，起初是为了救一火车的人，推一个坏人下铁轨，使之被轧死，不能作恶，然后是干掉5个激进分子，救一屋子的人，再然后……”
凯恩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开了头，就停不下来。因为已经有十倍于生物人的民众被疯狂杀戮的地狱虫抹杀。
最终超过7000万生物人死于塔桑尼斯之战，而死掉的民众突破10亿大关。
各撤离点，光是因为恐慌失控、歇斯底里、试图不按规矩撤离而被射杀的，就有数十万之众。
几乎所有的撤离点都上演了那边排队撤离，这边不断有人拉响光荣弹的最后防线戏码。
更加血腥的是从避难所叫号到撤离点排队的这一路。
撤离点是经过重点布置的，火力解构完善，防御力量也较足，承压能力强。毕竟人可以死，但希望破灭，就会崩，所以无论如何折跃门不能毁，这个道理凯恩明白。
但避难所就是临时的了。从避难所到撤离点，到后来需要敢死队才能打通。
这个敢死队的主力是平民。
生物人战力在抵挡20倍以上数量的地狱虫集群，战机从云层下低空掠过，俯瞰视角就能看到，地狱虫完全就是海洋，而防浪大堤是一条由光爆组成的火线。
那些光爆，不是O型T850射出的核榴弹，就是生物人拉响了光荣弹。
重火力随着被地狱虫的拔除和弹药无以为继，都只能进行重点防守了，空中也没基本没有了无人机，悬浮机，都被数量数十倍的地狱虫击落了。
还有就是混种从太空轨道打下来的触手光束，虽然因为人类一方的大气遮挡策略而视野不清晰，但随着地狱虫的着陆和非重点区域的扫荡成功，问题已经获得了有效的缓解。
从城市外围的远山观看，开阔的视野内，百千道炽白光束钻破云层，在城市间来回划动，倾盆大雨都无法剿灭烈焰和爆炸，整座城市都在燃烧，而城市外围是海啸般漾动的地狱虫，其形成的波潮不断的涌动冲击，试图淹没城市，给人感觉，城市距离彻底毁灭只差最后一点点。
这最后的一线，已经维持了几个小时，地狱虫们就是无法更进一步。
其实从着陆概率点的选择来讲，选择城市着陆的，还要胜过在城市外围着陆的。
然而着陆城市的地狱虫，都被人类一方消化掉了，以大量的牺牲为代价。
而城市与外界交界处的消化速率其实更高，只不过城市外围的区域更为广阔，大量的地狱虫不断集结，从而形成了以撤离点为核心的诸多城市包围圈。
核武当常规武器用，光荣弹时刻都在拉响，人口不断的大量减员的大战役，任何描述都是苍白无力的，没有准确的措辞能形容那样的场景，这就是文明意志之间的较量，只不过较量的双方都被代表了，都没能展现出各自的真实水平。

第0450章 战争重心偏转
异虫和人类，都被打成了代理人战争。
双方贯彻的都不是自己的真实意志。
而星灵们则将这场大战看做一面镜子。
他们在想，假如面对这样入侵的是艾尔，而不是塔桑尼斯，星灵是否能表现的更好？
答案是不能。
战力上的巨大差异，不是靠精神境界所能弥补的。
人类在这一战中已经表现的非常的英勇了。为了制造尽可能多的折跃炸弹，为了在环球轨道布置足够多的天雷，为了制造有足够多的作战武器，他们创造了难以计数的生产奇迹。
这里边固然有凯恩的无人机体系近乎毁家纾难的付出，却也有人类自己的功劳。即便是在战事最惨烈的时期，仍旧有很多生产线在开足马力生产。
大撤离是发生在70个小时的事，真正的高峰期是14个小时，从准备到正式开工，70个小时内，光是生产的动力装甲服就突破了1亿台大关。
可以说，没有这样的产能，人类就得直接用血肉之躯去跟地狱虫怼，如果是那样，即便全部意志惊人，也要付出百倍于现在的代价。
这场大战的影响是深刻的。它让动力装甲服彻底走向民间，也导致了人类在相当长时间里追求武力上的强大，从而获得足够的安全感。
新联邦财政收入的30%用于武器研发和制造，以及军队建设，这个政策足足持续了133年，并且人类的战争模式演变成了打爆太阳系，深空开战的狠厉模式。
那是凯恩都没有想到的，科普卢星区的人类确实奋起了，只不过成为了低等文明最害怕遇到的那种一旦被发现就被会被抹除的吞噬型文明。
而成因就是这次差一点就被种族灭绝的大灾。
我不杀人，人就来杀我。宇宙中没有温情。灭亡的异帮文明才是好文明……
未来的科普卢星区人类文明就走上了这样一条路，总计闪耀了3300多年，祸害了14万个大星系群，被万族称作源自蓝色地狱的噩梦种族。
凯恩&#183;赵并没有料到自己成了让本就黑暗的宇宙变得更加黑暗的宇宙公害种族的奠基人。
在大战之后，他像普通人一样沉浸在惨重的损失所带来的痛苦中。
无人机体系的损失，灰胡子体系的损失，还有人口的损失。
尤其是战争尚未结束，打断骨头连着筋，塔桑尼斯和克哈拯救了一百多亿人，其他星球的战事还在持续，拯救还在继续。
整个战事一直持续到7月，才算基本结束。
人类的总人口损失是52亿。比原历史线的160亿少了一个三分之二还多。
但凯恩&#183;赵很不开心，甚至说恨到一定程度了。
18个月后，报复战开启，无人机体系打造了1500万的舰队，将地狱虫以战舰海的模式彻底淹没，哈斯塔化身则死于无数次的神针打击，硬生生用凡力磨掉了所有超凡，让玛尔萨拉化作了宇宙尘埃。
用凯恩事先的狠话说：“如果还有一个单位直径超过1立方厘米，就算我输。”
之后，无人机体系，追杀异虫200多年，先后生产了超过2亿艘战舰，直到将之彻底灭绝。
在那之后，该体系的行踪就成谜了，有人说是被造物主收走了。还有人说奉命前往虚空怼萨尔纳迦去了。
总之，认为它们在完成任务后自毁的少之又少。
而自毁才是真相。
是凯恩本体的命令。当时凯恩本体已经吸纳了凯恩&#183;赵的记忆。
他说：“凯恩&#183;赵的一些行为体现了我人格中的不成熟、不理性。从某个角度讲，他其实就是我的负面情绪的集中爆发。”
这不是谦虚，而是事实。
在设计凯恩&#183;赵之初，凯恩本体就有将宣泄的需要。这也是为什么凯恩&#183;赵那么热衷于海量大军，平A装比的重要原因。
在成为轮回者的日子里，凯恩从没有一次真正的发泄。一方面是万象门体系的约束，另一方面他的自省，以及理性思考，多角度思考习惯不允许他那么做。
这种负面情绪虽然每次都能化解掉不少，但还是形成了一定的积郁。
他就像一个谨小慎微过日子，也想爆发，也想中二一把，哪怕是对着群山鬼哭狼嚎一次也算。
然而人生的讽刺之一，就是你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根子上定型后，很难改变。
像凯恩这种心思缜密，想法过多的货色，永远也洒脱不起来，强学也学不像。他已经习惯了他的模式，弄出个分身，最终也演绎的荒腔走板。
有些人，比如吉姆雷诺，凯瑞根，即便是种族大事，最后也能演绎成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而凯恩则正好相反，一个雇佣兵硬是最终成了种群的拯救者，文明的拯救者，不但要救人，还要清理社会污垢，重塑文明走向，这也是没谁了。
吉姆雷诺和凯瑞根最后战死于大麦哲伦星系的某异虫世界。
当时凯瑞根已经是刀锋女王，只不过异虫那时已经大势已去，凯恩根本不给其喘息之机。有着人类思维的刀锋女王还是很狡猾的，捉了几十年迷藏。
吉姆雷诺临死前对凯恩说的话是：“当初在玛尔萨拉时，我就知道你是个根本不懂感情的混蛋。”
凯恩说：“雷诺，审视你的人性，你是那种能跟人痛苦，但不能共甘的人，你那牛仔式的缺点，在和平环境下，只会塑造出一个别人眼中不求上进的烂人。而现在，几十年的贼公贼婆，你最闪亮的那一面都展现了出来。最后以一个战士的死而终结，这个归宿不算差，比死在病床上，比放松下来审视彼此之间的格格不入一面，闹着别扭各奔东西要强。你很清楚我没有说谎，无论是你，还是凯瑞根，都是倔强的人……”
而对星灵，凯恩对当时的达拉姆议会说：“请让人类装一会儿比，毕竟他们从未真正阔过。”
达拉姆议会理解了凯恩的意思。以星灵们的处事理念，也的确不习惯有个节操上并不能让他们佩服的野爹压在头上。
那么只能是离开。以灰胡子为首的兵锋太盛，红着眼珠子在玩复仇，凯恩能开诚布公的来找星灵们谈这个事情，已经是看在大撤离时星灵出手帮忙的面子上了。
当时，星灵们的技术已经都做到星球折跃，包括艾尔、撒库拉斯等星球，都被折跃到了遥远的大星系群。
星灵们当时也没想到，灰胡子装比200多年后，科普卢星区的人类会继续装比，且一装就是3000年，然后毁灭于全民升维。
任何事，太过就都不好，奋斗也一样，科普卢星区的人类似乎用自己的历史，为凯恩的一生写下了评论：流星一样璀璨，且陨落。
很多时候，未来向过去一样，显得过于遥远，让人无法获得清晰的感触，也就觉得无趣。
虽然从成神之后，凯恩看待事物的角度，理论上该变一变了，但实际上他还是习惯以人的时间观念来思考，做事。
也就是说，当下的，几小时内的，几天内的，是想的最多的。上了月的就要说提到计划了，而以年为单位的，只有个概括的规划，其余的都尚待填充。
这样的凯恩，在2500年的6月下旬，自然没能想到雷诺和凯瑞根会死在他手上，也没想到哈斯塔化身狡兔三窟，最后一个种子，潜伏在从它那里寻求摆脱埃蒙掌控的异虫主宰的躯体中，要到200多年后才能真正划下句号。
现在的他，也没想到无人机生产体系最终打印了2亿多艘星座级战舰，并且在他一念之间全部毁灭。
他这时候只恨手中呢的舰船还不够多，以至于相信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的他没办法跟哈斯塔化身讲理，只能先忍着。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想到了。
那就是事情照着现在的节奏发展下去，终究会上升到造物主级的较量，毕竟代理人战争虽然惨烈宏大，但实际上并没能解决矛盾。
真正的矛盾，在于代理人背后的老板，各有自己的利益，无人肯退让，那就得打出一个结果。
所以实际上人类大撤离是一个转折点，不管结局如何，接下来，凡世都不再是真正的重点。
实际上这场战争打完，混种也为自己的不计代价策略付出了代价。900+的集群，近半毁灭。
这种毁灭不光是混种被杀，更是地狱虫的大量死亡，星座级战舰群和星灵的大舰队都不是吃干饭的，混种屠戮星球的时候，也在太空被其屠杀。
再加上人类一方层层拦截造成的损失，数据夸张了点也就可以理解了。
哈斯塔化身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自己的优势兵力，直击人类必救软肋，结果却是打出了1换1的交换比。
要知道自己这边可都是战兵，而人类一方的战兵之相当于己方战兵的零头。
也就是说实际上100多个地狱虫，才能怼掉1个人类战士，哈斯塔化身是真没想到它的眷属会这么的不给力。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献祭人数是否达标。
本来，在哈斯塔化身的预估中，即便是最保守的算法，也应该是够的。
因为人类想要挡住数以百亿计的地狱虫大军攻伐，至少得有数千万的英模级人物，怀着不惜英勇就义的心态，与地狱虫死斗。
而凡是达到了这个状态的灵魂，都算是被激活到顶级水平了，其献祭价值是非常高的，一千个怂逼，抵不过一个英灵，这就是超凡领域灵魂价值的差异。
可惜实际上没有数千万的英灵，全是生物人。
生物人算傀儡，根本不是自发的、精神境界升华到一定高度的英灵。
这差异就大了。以至于最终哈斯塔化身一算大账，发现竟然有几十亿人口的漏洞。也就是说，它得再组织一次同等规模的大战役，才能满足需求。
这数据让哈斯塔化身顿时就明白，这是有同行从中作梗了。
其实不光是哈斯塔化身，连人类都看出问题所在了。无他，勇于牺牲的英雄太多了。
少数英雄事迹，能够形成心灵鸡汤，能够让人潸然泪下，可这一多了，人们每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个时代的同类是个什么尿性，自己心理是有逼数的。怎么可能这么多节操点满，勇气点满的英雄？
然后人们就发现这些英雄都很灰胡子。
再然后就有人提出神经中枢社会化改造。
人们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都是被英雄的。
也有凯恩的拥趸替偶像洗地，举例说明神经中枢社会化改造，是经不起极端考验的，过于严重的违背本心，就会让无形的规范枷锁崩解掉，而灰胡子不存在这种问题。
然后有人说：“这是技术问题，就像灰胡子拥有光矛和超聚焦神针打击一样，他们掌握了更高明的控制手段，能够让人成为狂热者。”
很多人都支持这个说法。
但这些人同样被灭了火：“都说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们这还没放下碗呢，就开始骂娘了。且不说没有那些勇士，谁来为我们赢取撤离时间。就说现在的情况，流亡的我们还有很多要仰赖灰胡子，这个时候指责，我觉得除了情商上显得像白眼狼，智商也蛮让人着急的。这样的居然也能从大筛选中胜出，当初的条件还是太宽松了。”
凯恩&#183;赵对此倒是显得有点宠辱不惊。
毕竟像他这种老油子，是知道一个道理的，那就是，骂你的，未必不念你的好，捧你的，未必就是真的拥护者。
更关键的是，他自己的心态较好，不为民众的感恩戴德，只求自我价值的满足。
我评论，我吐槽，我坑人，我杀人。
我做事，我担责，我救人，我尽力。
我不是光说不练，嘴炮无敌，一动手就心疼这那的假把式。我是真的投入了，做的可能不够好，但没有耿耿于怀的遗憾。

第0451章 硝烟未散
其实大战是有下半场的。
哈斯塔化身手中还有重兵，而目的没有达成，有野心（成为哈斯塔完全体），有压力（生命法庭和其他造物主），它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停手的。
只不过对于凯恩来说，大撤离结束，他最在意的局关键棋局，就算下完了。
无人机体系的底子还在，重新达到他心目中的爆兵体量，也就一个季度的时间。
而哈斯塔化身却失去了能让他必救的挟持目标。
哈斯塔化身也知道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源头是地球。然而它没有地球的坐标。
凯恩有信心在它找到地球之前，教它做人。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了悬念，从凡世角度讲，已然提前进入了垃圾时间。
但超凡领域就是另有说法了。
目前的局势貌似很微妙。
土著系的萨尔纳迦是个什么情况，不太清楚。
生命法庭似乎并不在意代理人战争，至于是不是真的为了钓鱼，凯恩觉得不太好说。
而他自己，他本应该很潇洒的摘摘桃子，根据自己的喜好搅个屎什么的。
结果演员当的太投入，作假成真。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他还没有清冷高傲到坐看凡世战争而毫不受影响的境界，况且哈斯塔化身不也为本就强横的异族开挂了，他替人类撑腰也说的过去。
而现在，局势进入了新阶段，新的爆发点尚未显现，凯恩并不打算坐等，他希望这次自己能带一波节奏，而不是像之前异虫入侵科普卢星区那样，处于被动应战状态。
6月22日。
距离大撤离峰值期过去了整整10天。
大战进入到尾声阶段，克哈、塔桑尼斯等人类宜居的生命星球，已经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混种地狱虫对其似乎也不太看重，它们对资源星更感兴趣，并且对太阳能的利用也很有一套，至少在萨拉星系，哈斯塔化身给太阳套了个笼头，并且以超凡技术在其周遭形成裂隙，抽取虚空之力，形成紫色的光冕，看起来很是妖异。
哈斯塔化身怎么经营自家巢穴，凯恩不是很关心，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让其也尝尝被绝对数量碾压的滋味，感受下蚁多咬死象的痛苦。
那么就要等，等无人机体系继续成长到足够的规模，然后疯狂爆兵。
在这之前，无人机体系还有更迫切的工作要做——帮助人类重新获得生产工具。
大撤离后的人类，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连随身衣物首饰什么的都无，因为那会加大折跃信息计算总量，在要求速度、数量、准确性的前提下，任何负面的因素，能免则免。
而大撤离后的10天时间里，赤瞳星的AI天宫，完成了对157亿人口的彻底安置，考虑到这一切都是在仓促之下进行的，这样的业绩已能用奇迹形容。
但这还不够，赤瞳星的生产体系转产，也尽是能为人们提供基本的衣食住行保障。
而人类不能一直住在耗子洞里，他们需要广阔的生存空间，那么殖民所需要的星际舰船，生产工具什么的，就得无人机体系那边帮衬了。
可以说非常了不起了，为如此多的人提供生存资源，已经让其生产体系产能全开，像再度殖民用的舰船、生产工具什么的，就得无人机体系帮衬了。
经历了最初的惊魂未定，恐惧混乱，安定下来的人们各方面的需求，紧跟着就来了。
赤瞳星并不能给人们提供良好的生活和工作环境。没有那样的空间，也没有那么多岗位。
走无人机路线的凯恩一系，几乎是全自动的，AI统管一切具体生产，基本上不需要人，凯恩也不会为了满足人们的需要，就将之更改。
他提出的安置计划是——34小时生活。
按照这个计划，白昼人们的主要生活内容，是学习，有氧运动，和各种交流会。到了夜晚，10小时的充足睡眠，这都是在睡眠舱中完成的，它能提供更优质的睡眠，另外就是第二世界，乌托邦。
在这个虚拟的世界，人们可以满足包括跋涉探险等喜好要求，由于虚拟世界几乎能从事所有现实社会的活动，因此等于是额外多了10个小时，这就是‘34小时生活’之名的由来。
这样的安排，主要还是缓和人们的精神压力，尽量通过技术来化解无法提供适宜的生活环境所带来的精神影响。
事实上在经历了惨烈的大撤离事件后，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的患上了精神疾病，而就目前的情势看，人们怕是要在赤瞳星上住至少1个地球年，凯恩一看这个情况，索性给人们提供免费的精神治疗，和再就业学习机会。
有些人看不上这些，但还有些人是原本没机会获得这些，其中的细节问题很复杂，也极具多样性。
这些可以归咎为社会问题的情况，凯恩并不操心，而是让天宫去观察和尝试解决。
文明社会演变，一直是凯恩比较关注的一大课题。他觉得这方面的信息，有助于铁血虫群的完善，也能让人工智能更聪明，包括让傀儡更像人。
为什么要像人？主要还是为了满足凯恩自身的需要。
他也想过‘出尘’，不再与人类互动。但最终的结论，这种事情应该是自然而然，什么时候看破，什么时候超然，在这之前，还是按照自己内心的意愿来吧，哪怕看起来很像是超豪华版的‘过家家’游戏。
50多亿人死于战火，157亿人躲入避难所。在大战场，硝烟仍旧未褪。
赤瞳星避难所的人们，如果比较关心实时的话，每天是能看到相关的报道的。
对哈斯塔化身来说，有着几十亿人的献祭缺口要补，蚂蚱腿也是肉，所以但凡有人类居住的，哪怕是乔萨拉那种几十万人口的，它也是能看在眼里的。反正具体操劳的也不是它。
吉姆雷诺和凯瑞根的故事，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展开的。
当然，实际上从普通人的视角看过去，在大撤离之前，这两位的人生就已经是跌宕起伏，戏剧性十足了。
自从不满蒙斯克跟腐朽的联邦苟合而出走后，两人跟米拉&#183;汉之流的宇宙海盗渐渐靠拢。
倒也不能说这两人没有善恶是非观念，但‘情义为重’这个概念在他俩性格中是个相当重要的标签，对两人的抉择影响非常大。
太空海盗在打家劫舍的另一面，也是人，也有家人朋友，也有战友情，而如果这个部分产生了碰撞共鸣，那么雷诺就很容易在情与理之间产生摇摆了。
然而凯恩说到做到，玛尔萨拉民众撤离事件，凯恩对趁机两次加价的米拉&#183;汉和创始家族代表深恶痛绝，决定有机会就报复回去。
他做到了。
创始家族基本都死全家，而米拉&#183;汉的亡人港虽然让整个科普卢星区的人类都头疼，但显然并不是星座级战舰群的对手，战舰群用一刻钟的时间，彻底抹平了那里。米拉&#183;汉具体怎么死的，都不太清楚。
原历史线最终成为其丈夫的霍纳，以及休伯利安号，仍旧在蒙斯克麾下服役。毕竟蒙斯克这次没做什么倒行逆施的恶事，相反，是仅次于灰胡子凯恩&#183;赵的救世主，人缘和正面声望还要高过凯恩一线。
而雷诺和凯瑞根毕竟是命运之子，或者说位面之子，运气刚刚的，从米拉&#183;汉那里拉起的人马，以及一大笔借贷，这回都不用还了，只要答应麾下，机会合适，给被洪成渣的亲友报仇即可。
自然，凯恩根本没有将这帮人放在心上。尽管他知道太空海盗也有很多悲苦之事，他们的家人很多还是蛮善良的。
但那又如何？
用他的话说：“死掉的50多亿人中有多少无辜者？为了抵御混种集群，罪不至死而被改造成生物人，拉响光荣弹的又有多少？此等种族存亡的大事不参与，平时杀人越货、趴附在人类群体上吸血，他们还有理跟我将权益？”
凯恩看不上眼那帮人，却也不会死缠烂打，誓要清除干净。但世界有时候很小，多年后，雷诺和凯瑞根终究又转到了他面前，以对立者的姿态，于是被他顺道碾死了。
对于那时的他而言，位面之子，超级幸运什么的，也不过是个屁！
眼下，主要还是放在对散居于各处的人类的拯救上。
科普卢星区的人类，称这个阶段为‘大营救’阶段。
新联邦四处出击，去拯救那些仍旧活着的人类，包括维利蒂亚那个黑坑。
这个阶段的战事，是另外一种惨烈。一场场战役的规模不算太大，但也绝不小，并且种类十分丰富。
至于成效，差不多是四六开，悍勇的新联邦官兵，有六成机会拯救幸存民众成功，剩下的四成，则是落入陷阱，或在激战中悉数战死。
还有一个鏖战战场，那就是由灰胡子经营的霍夫曼星。
自玛尔萨拉撤离之后，人们普遍知晓的信息，就是灰胡子去了霍夫曼修养。
霍夫曼是难民集散地，很多异虫病毒感染者后来也被送去了那里，而出于情感等多种原因，这些感染者往往不是独自前来，而是有家属朋友陪同。
另外就是灰胡子的拥趸，尤其是那些有生存狂倾向的，他们或许并不愿意加入灰胡子，但他们对灰胡子有着莫大的信心。认为如果人类终将灭亡，那么最后死的一支部队，就是灰胡子。
所以跟在灰胡子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怀着这样心思的，居然也有好几百万。
林林总总，贫瘠的霍夫曼在2500年3月中旬，人口就破了千万。
有人在跟遥远的其他星球的朋友亲人通话时这么形容霍夫曼：这里的白天，感觉像是高原，日照射异常充足，但风大，并不炎热。而晚上像是深渊，黑暗且寒冷。
就是这么个烂地方，硬是被灰胡子经营的还不错，哪怕是那些异虫病毒感染者，也有相当的自由，至少比在过去生活的地方自由的多。
这些遥控炸弹，最终还是炸了，但他们发挥的作用十分有限。当然，他们实际上还有更多故事。
主要是因为凯恩的铁血虫群本身就跟异虫颇有渊源，还有阿巴瑟做技术主管，另外在艾迪昂的塞布洛斯号上，还获得了纳鲁德的生化人和其杜兰躯体。
种种的因素，导致凯恩已经具备了重演原历史线阿列克谢&#183;斯托科夫的异虫人路线的技术储备。
斯托科夫出生于2447年，是地球联合理事会远征军的副元帅。同时也是元帅杰拉德&#183;杜格尔的挚友。
这位命运多厄的大叔在加入远征军之前，主要从事军事研究工作，特别是战争科技与物理学的应用方面。
远征军被星灵、泰伦人类、异虫的联合军打败后，杰拉德战死，而斯托科夫则开始了他的倒霉生涯，包括被纳鲁德当小白鼠进行实验研究。
最终，生物的自洽稳定性在斯托科夫身上占据了上风，使之没有了肉体崩溃的风险，却也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虫人。
其实类似的低端产品也有不少，比如畸变体，这种浑身都是脉动的瘤包，长相恶心且丑陋，简直就是梦魇怪物的生物，其实生理解构已经非常稳定，都是强力的肉搏型杀手，虽然不及雷兽，却也有自己的特色，比如说立体打击，跳虫之流能在它们的身体下从容的对目标发动攻击，保护它们的下盘，同时它们也为跳虫之流提供一定的庇护，非常不错的组合。
除了畸变体，虫人这一支还有很多有趣的单位，比如机枪堡怪兽，展开来就是一头挂甲的雷霆蜥蜴，盘起来则是机枪堡……

第0452章 超凡风起
虫人这条支线，在凯恩看来非常有特色。
它充分利用了异虫病毒感染连无机物都能消化的特点，将人类的设施和生物有机的糅合成一体，从而形成了怪异的体系。
该体系能以比异虫还要快的多的多的速度催生虫人，这些虫人甚至能用其独特的方式，融合人类所熟悉的武器系统，比如说高斯步枪，动力装甲服。
甚至载具也得以融合，从而诞生了有针脊爬虫风格矛刺、还能拉开架子开炮的主战坦克，以及可以隐形，还能潜地恢复伤势的女妖直升机，等等。
这些都是生物，同时也是兵器。
当然，它们也有短板，比如最常见的，以量取胜的虫人，从诞生开始，就已经进入了死亡倒计时，这是超新陈代谢，两小时从受精体到完成体的代价。
还有，它们是工具、是武器，但没办法成为文明，它们是生物版的自动化生产线诞生的造物，而不是自然之物。
残酷、搞怪、扭曲、猎奇，是它们的特征。凯恩觉得极具黑色讽刺。
这个SC宇宙，UED远征军基本不可能出现了。
科普卢星区的战争，出现了造物主这种高端存在后，地球人类颇感压力。
尤其是混种集群跟星灵、人类联盟，乃至灰胡子的大战争他们也都亲眼目睹了，然后发现假如哈斯塔化身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们，他们多半也会悲剧。
在这样的背景下，收回统治权的远征军已然被新一轮的整军备武取缔了，地球人类现在忙着提军事实力自保，哪怕顾得上派远征军嘚瑟？
而且纳鲁德也被凯恩在塞布洛斯号上教做人，再加上大撤离导致的全民集中和层层审核，人类阵营已经没有了纳鲁德潜伏生存的土壤。
如此一来，虫人是彻底不会出现了。
但凯恩还是利用了相关技术，在霍夫曼上进行了一系列的实践测试，算是通过定向型突变，引导了异虫病毒对基因的危害，让病毒感染者不至于在爆发式的突变中彻底面目全非或死亡。
实际上，凯恩是用曲线的方式，让虫人在这方世界舞台登场了，只不过并未成体系，而像是变种人般，多了这么个分支。并且像骡子般，这些虫人不可能有后代。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条出路，霍夫曼星上的异虫病毒感染体没有闹出太大动静。虫人们甚至还参加了对混种集群的战争，那些变异的，都是不肯接受虫人转变方案，而指望异虫病毒像艾滋般超长时间潜伏，甚至永远不发作的。
霍夫曼星之所以成为鏖战战场，是因为新联邦将撤离传送门安置在了这里。
也就是说，在‘大营救’阶段拯救的幸存人类，都是先到霍夫曼，然后经过层层排查，合格者通过折跃门，抵达赤瞳星。
而哈斯塔化身出于对献祭品的需要，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人类避难所位置。
双方在侦查和反侦察、渗透和反渗透领域展开了激烈较量。
渐渐的，霍夫曼就成了一个焦点。想要趁乱将夹带私货的人类通过折跃门送到赤瞳星，从而获知赤瞳星位置的行动，始终没有间断过。
而人类为了活命，明明自己身上发生了异常，也隐瞒不报的行为也是哈斯塔化身愿意对赌的重要因素。
基数一大，概率低也有可能成功。
除了在人类地盘上‘捡麦穗’，哈斯塔化身还谋划着对星灵开刀。
星灵的灵魂也是高质量的，魂力强大，并且特点是相对而言比较纯粹，尤其是卡莱星灵，无论是正义美德之化身模式，还是又极致转变为另一种极致的黑化模式，都是超一流的祭品，可以用英雄单位比喻了。
但星灵并不容易对付，哈斯塔化身，为此在这段时间里秣马厉兵，连带新育成的，它手中还有大约600个混种集群。也就是超过60亿的地狱虫。
克哈星和塔桑尼斯攻防战，让哈斯塔充分的认识到了己方的优势，也看到了自身的不足。
因此新的调整，就是针对那些不足，和收集到星灵的情报而进行的。
哈斯塔化身也知道时间不等人，按照它的计划，调整周期是差不多20个地球日。主要是两方面，第一是让兵力就位，第二是孕育合适的战斗用地狱虫。
塔桑尼斯的城市包围战，灰胡子给混种集群上了一课，那就是可接触面，决定了战兵投放量极限。
像地狱虫部队，虽然数量众多，形成了虫害，但真正能跟人类战力短兵相接的，其实就那么多。
这也就导致了大量的地狱虫有力使不上。
过去没有发生类似状况，是因为从没有遇到过战斗意志像灰胡子那般顽强且是普遍现象的敌人。
过去都是只要异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很快就能撕开敌方防线，然后基本就是追亡逐北了。
可这次灰胡子的悍不畏死和持续不断的小当量核打击，令地狱虫始终无法突破，宝贵的时间就这么浪掉了。
相反，人类一方则制造了足够多的可接触面，从太空到高低卫星轨道，从大气层到雨云云层到地面，都很重视，多层次发力，伤害输出非常高效。
混种集群由于准备不够充分等原因，在这方面就严重失分了。
吸取教训的哈斯塔化身，除了让混种集群更具立体打击能力外，还强化了地面部队的突破能力，像雷兽那样扛得住、突破力强的重型单位，以及短距离跳跃飞行能力的地狱虫，开始孕育。甚至就连迅猛兽，都装备了鞘翅，从而获得了类似原历史线刀锋女王统帅异虫期间的腾跃虫的机动性。
然而哈斯塔化身终究是没能按部就班的将攻打星灵的计划悉数落到实处。主要是因为凯恩在‘大撤离’之后，带了一波节奏，让局势的演变，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偏转了。
这事还要从萨尔纳迦神器碎片说起。
蒙利斯星上的神器碎片获取工作尚在大撤离之前，可最终，塔萨达也没能说服塔达林将神器碎片主动让出来，哪怕凯恩答应事后整个神器都将交给他们保管也不成。
简单的说，塔达林们坚定的认为，将神器碎片让出来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背叛和亵渎，尽管这碎片对他们而言也是捡到的，他们并没有碎片守护者的资格，而只是因为其神圣性，而自觉他们的做法向神证明了自己的虔诚，能讨得神的欢心。
凯恩对此的评价是：“快得了吧。塔达林的虔诚萨尔纳迦根本不认可，反而觉得恶心。首先星灵被埃蒙动了手脚，已经被污染。其次塔达林过于极端的行事风格也不符合萨尔纳迦的道德审美。”
“偏偏埃蒙同样不待见，因为星灵和异虫都是萨尔纳迦创造的，而不是它，它只是改造者，还玩砸了，根本就是弃之如敝屣的心态。原历史线也是自己情况比较尴尬，才想着废物利用，却也一早就安了用过即毁的心思。”
“如果说卡莱星灵还能靠着积极正向的品质，赢得一定的普世角度的认可，那么塔达林根本就是外在畸形、内在扭曲的弃儿，何况其虔诚也并不纯粹，而是有所求。谁能看的上眼？”
有趣的是，本位宇宙对凯恩&#183;赵这个外来者充满恶意，频频打脸。
他跟塔萨达说了这话没多久，塔达林就玩了集体始终，貌似是被某神秘存在拐跑了，具体是埃蒙直接出手，还是纳鲁德的新动作，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凯恩觉得这两者的可能性最大，同时也证明，人家塔达林也是有人要的。
当然在这之前，灰胡子远征队成功让塔达林知道了什么叫先礼后兵。
基地舰简直就是科技版的聚宝盆，塔萨达劝说塔达林，前后磨蹭了七八日，凯恩也因为‘大撤离’事件等琐事要处理，放宽了限制，由着塔萨达搞。
就在这个时间段，基地舰再度开足马力生产，让确实资源舰的舰队重新丰腴，还造了一批T850。
然后就是塔达林不肯就范，双方兵戎相见。
塔萨达和他率领的星灵没有动手，尽管最高议会认为这时正是向凯恩表明坚定的盟友立场的好机会。但塔萨达还是顶住压力拒绝了。
他对最高议会说：“那样做或许可以讨得凯恩的欢心，却也让其看轻。星灵之所以高贵，主要是因为精神境界，协助外人对同类高举屠刀，将是永远的污点。”
凯恩倒是很理解塔萨达，他代表的星灵美德的一面，并且始终能坚定信念，表里如一。这是这个灵魂最闪耀的点。
正是因为能坚持保有这样的美德，塔萨达在原历史线才能容忍对当时的大多数卡莱星灵而言，声名狼藉程度一点都不逊色塔达林的涅拉欣氏族，才能有包容的心胸，向泽拉图求教，掌握了黑暗圣堂武士的技艺，光暗合一，成为星灵历史上最强大的超阶圣堂武士，尽管存在时间很短，却一击干掉了主宰，拯救了数以亿计的同胞，并改写了大历史。
同样也正是因为塔萨达是这样的一个人，从个人角度看，塔萨达的信誉极高，是少数能被凯恩&#183;赵信任的。尽管凯恩大多数时候都在竭力让自己处于并不需要借助这种信任的状态。
万事不求人是凯恩的本能，但实际上即便如他这般强大，很多时候也还是需要帮助。像玛尔萨拉的撤离，没有星灵，赤瞳星是没法折跃离开的，那么后期人类去哪里避难，就很头痛了，混种集群必然如跗骨之蛆追过来，而很难轻松摆脱。而塔桑尼斯之战，星灵的出兵帮助，同样重要。
这些情况也算是打了凯恩的脸，并给他上了课。现实中总是有意外，莫要将话说的那么满，就算你是神，也可能遭遇神级对手，并且还比你早到。
蒙利斯星的塔达林氏族纵然没有卡莱星灵协助，灰胡子远征队也有能力搞定。幽影潜入搞破坏，然后配合正规部队的立体打击，很简单的三板斧，但灰胡子玩的行云流水般，硬是升华到了艺术和美学的层次，塔达林氏族没能扛住。
塔达林们引以为傲的死侍和高阶武士，分别被灰胡子的狼团战士和幽影克制的死死的。而它们的巨像和不朽者，也在T850重装型面前没能讨到好处，尽管能打出1:2，甚至1:3的交换比，可巨像和不朽者太金贵了。有种二战后期汉斯虎式遭遇毛子T34的郁闷。
但在最后阶段，上演了闹鬼情节，神器碎片险些从凯恩眼皮底下溜掉。
因为萨尔纳迦神器的特殊性，星灵技术是无法对其解构彻底解析的。这也就意味着无法进行折跃。
凯恩清楚这个，因此一直不担心碎片被转移。
但最后塔达林获得了某种超凡技术的支持，险些就将之传送走。
幸亏凯恩从来都警惕性极高，通过手中神器碎片的共振察觉到了碎片不能寻常的变化，而他的本体也一直在蒙利斯，立刻亲自出手，才在千钧一发之际完成了拦截。
操作失败的塔达林星灵在反噬临死之际，留下了魔幻风的诅咒预言，之后还化身高等返魂尸跟凯恩过了几招，这就是闹鬼情节的主要剧情。
辅助剧情是相当一部分塔达林氏族的成员逃走了，从残余能量来看，是以超凡手段离开的。
这一下子就让这支塔达林的背景变得复杂起来。
凯恩猜测，幕后黑手也是近期才跟塔达林勾搭成奸的，指不定还有己方压迫的功劳，眼瞅着就要落败而神器被夺，喜好走极端的塔达林选择了来自第三方的招揽，明知居心叵测，可为了翌日能复仇，还是将自己卖了。
这个阴郁的小尾巴，没过多久就爆发了，引爆它的，是萨尔纳迦……

第0453章 开船来的土著神
蒙利斯之行不顺遂，但神器碎片总算到手了。
四得其三，只剩钛风的那块儿。
最后这块儿很可能已经被带往新世界，凯恩之前还专门进行了测试，事实证明，钛风的那个山隙裂缝式的界门，是可以令神器碎片自如通过的。
一想到界门的另一边是超凡力量大行其道的新世界，凯恩就有些烦闷。烦闷点在于想要拿到最后这块儿，成本多半极为高昂，搜寻、获取，会消耗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严重降低入手萨尔纳迦神器这一行动的整体性价比。
毕竟，他获取这物品的核心理由，源于一个猜想：该神器即便对萨尔纳迦来说，都是近乎不可重现的唯一造物，集萨尔纳迦科技大成，是解构宇宙，获取信息的一件神物。
这样的推论是有一定的违和感的，毕竟换成是普通人的理解，既然物品这么重要，由守护文明保管，做无尽轮回仪式的道标石用，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可从原历史发生的那些关联事件看，萨尔纳迦神器是具备唯一性的，并且很清楚乌尔纳位置的纳鲁德也没有办法自制或在乌尔纳获得第二件同类器物，而只能寻找碎片拼凑。
不管怎么说，这造物在凯恩&#183;赵的眼中，是他更好的达成目的一件工具。
时至如今，他在这个宇宙的收获，已经超出预期。
当然，这方面是多多益善的，但换个角度理解，这个宇宙可挖掘的高端知识，已经没多少了。
这么说是因为，越是高端，往往普适性就越差，他相信存在了亿万年的萨尔纳迦们掌握的知识是高端的、但同时也认为那些知识多半跟虚空之力有着密切的关联。
这类知识仅是适用于SC体系的宇宙，他就算获得，多半也是思路借鉴什么的。
因此这里就存在了一个性价比的问题，若是过量投入，他会觉得不值。
或许有人会说，可以利用神器特性，将更多文明的技术转化成有价值的信息啊。虚鬼文明不就是很好的例子，-76元素的发现，诞生了黑洞弹，大战争期间表现很抢眼。
这个凯恩也确实想过。只不过他觉得虚鬼文明这种特例，能碰上一出就侥天之幸了，不能指望殒落了几百万年的文明，还有足够的遗产可供解析成信息。
而如果是活跃的文明，比如星灵、异虫，萨尔纳迦神器就显得鸡肋了，因为正常的互动，得到的知识信息多半更完整、更全面、更具体系性。
不管怎么说，蒙利斯之后，凯恩是打算先将这条线略微搁置一下的。
既然投入了大资本，拯救了科普卢星区的人类，还拿到近乎至高的统御权力，那么将之善始善终，凯恩觉得这是起码的节操和责任。
神器碎片的搜集可以拖一拖，拯救行动却拖不得。
进入‘大营救’阶段，他所将面对的诸多问题可以说是千头万绪。
已经抵达避难所的人类需要妥善安置，每天都有新的问题滋生，并且天宫无权决断，需要他亲自拍板。
而营救各殖民星的幸存人类，同样有很多问题需要他来拿主意。
这很大程度源自他对AI的警惕。比如说联邦明珠维利蒂亚，那里是个黑坑，那里的人救还是不救，AI就只能给出相关信息，而无权做决定，必须得他来做最后决议。
面对新局势，星座级战舰群要如何利用，西格玛狼人参谋团倒是给出了一些方案，但最终还是要他授权，方案才能生效。
而他的授权，也是建立在信息分析和深思熟虑上的，这都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只不过现在的通讯咫尺天涯，办公点可以随意些。
另一方面，这是个互动的世界，凯恩不可能只关注自己的一摊儿，盟友星灵的动向，敌人混种集群的动向，他都得留意。
混种集群集结整编，蓄力酝酿大动作的姿态是十分明显的，新的重锤落点在哪，他不可能不关注。
按照他的命令，星座级战舰群如今已化整为零，奔赴各殖民星担当大营救的主力舰队。
原本科普卢星区的舰船，大多数被改造成折跃炸弹一次性消耗了。
包括尤摩吉安保护国和凯莫联合体的舰船。
混种集群攻伐的是整个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殖民星，哪里人口稠密，哪里就是重点，这两个国度也没能幸免。
旧联邦虽然日暮西山，但经济、军力都远超两者。
旧联邦被混种集群打的满头包，这两个国度的军力更是不够看，从跟星灵结盟，到后期的混种集群全面入侵，两国都是有难同当的酱油角色。
大撤离期间，这两个国度也被筛了一遍，现在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了。
不过具体负责前期操作和后期吸纳的，主要是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
蒙斯克的妻家，是能影响尤摩吉安保护国政策走向的大财阀。和凯莫联合体的那些权贵，很多也跟蒙斯克家族走的比较近。
可以说，一个势力区别于联邦之外的大势力，本身就有建立的趋向和需要，凯恩也是因势利导，疏解群体矛盾，而不是单纯的恣意拿捏，非要搞出个帝国与新联邦打擂台模式。
未来的帝国的主体，就是早就试图另立门户的克哈人，尤摩吉安人和凯莫人，然后再吸收对凯恩的残暴统治不满的旧联邦人。
当然，也有人是从这三个势力向着新联邦那边跳的。对面山坡上的草看起来往往显得更丰盛，表示更喜欢‘关键时刻有担当，言出必践，恶都摆在明处的真小人’的凯恩&#183;赵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赤瞳星上安置的人们，近来的日常活动中，包括给自己选个新身份，差不多是全民参与，远比联邦大选年热闹。
大撤离之后，星灵们也很快看出了混种集群的新一轮秣马厉兵，并且猜测哈斯塔化身的新一记重拳，多半会冲着星灵砸过来。
他们对此自然是十分的紧张。
可他们不能说星座级战舰群化整为零搞大营救的行为有错。毕竟换成是他们，也会做类似的决定。大营救不光是正义事业，还是政治正确，否则还有什么种群凝聚力可言？
然而星座级战舰群这么一拆，就不能对集结的混种集群进行有效的扼制了。从而让混种集群很快就完成战前准备。
星灵们也尝试让参与了塔桑尼斯攻防战，并和新抵达的净化者舰队汇合的超级黄金舰队去牵制和削弱，但效果并不理想。
哈斯塔化身派遣没有吸纳异虫的混种占据重要的战略节点。
这些混种可没有混吃等死，它们在各战略节点大搞建设，建立太空堡垒，其中三个规模最大的，就是如今混种集群的主要集结点。
混种的太空堡垒，就像是一个超级巨大的捕蟹笼，数量不等的混种，触手相连，打造了这种星球级别的造物。
混种集群就聚集于这种奇异的堡垒中，超级黄金舰队的光矛打击收效不大，而触手光束的反击虽然准头不佳，但数量众多的区域性覆盖打击，仍旧令超级黄金舰队有了一定的损失。
面对这种情况，有星灵提出了像人类学习，集火掩护，然后用大当量的折跃炸弹，只要总的有效伤害上来了，应该是能够起到作用的。
星灵高层们就这个提议展开了紧急讨论。
折跃炸弹不光是超级黄金舰队这边需要用到，防守艾尔恐怕也得用到。
而对一贯走少而精路线的星灵们来说，以量取胜的路数，从生产体系角度就有些水土不服。
这需要星灵们痛下决心，因为生产体系转型调整是需要时间的，很可能遭遇这边刚转型完毕，混种集群就杀到了，若是那样，还不如仍旧按照既定体系，多生产一些能进行光矛打击的虚空光辉舰。
眼瞅着大战争的下半场就要以混种集群攻略艾尔而达到高潮，萨尔纳迦以一种很突兀的方式登场。
至少对于凯恩而言，可以这么说。
按照他一向的习惯，情报获取从来都是重点，分散在科普卢星区的侦查舰数量过万，更小型的侦查设备那就更是多如牛毛。
所以凯恩拿到的第一手情报是，一艘世界舰突然出现在柯昂星系，该星系是混种集群的三大集结地之一，大约200个集群汇聚此地，进行着作战单位魔改转型为主的战前准备。
大体呈棱锥形的世界舰抵达后，对混种太空要塞所在区域投射出肉眼可见的能量，使得混种集群无法使用群体传送或虫洞跃迁。
随即，世界舰展开，形成黑洞，一举将区域内所有的混种和地狱虫全部吞噬。至于彼端是否为虚空宇宙，单从拍摄到的视频信息，无法准确判断。
萨尔纳迦的这一操作，自然是将人类、星灵、混种虫三方都惊到了，哈斯塔化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下达了分散命令，另外两个集结地的混种集群化作数十支舰队，前往各处。
这些混种舰队中的一部分，很快就加入到对尚未彻底沦陷的人类殖民星的攻伐战役中，包括霍夫曼鏖战，战争烈度徒然提升。
另外，哈斯塔化身还提前启动了针对涅拉欣星灵的战役，撒库拉斯星攻防战拉开帷幕。
凯恩为此还奇怪，撒库拉斯的坐标，是怎么泄漏的？
后来才知晓，原来涅拉欣星灵，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与哈斯塔化身的仆人交手，哈斯塔化身当时选择了没有过于深入的与之纠缠，但从未忘记他还有这么一笔账要算。
更多的关于萨尔纳迦的情报，凯恩还是从塔萨达那里获知的。
原来就在萨尔纳迦的世界舰登场之前，其神使就已经先一步跟星灵最高议会接洽交涉了。
凯恩在这方面本来就是有疑问的，那就是萨尔纳迦神使是如何取信、并说服星灵最高议会，让他们愿意跟人类联盟，开启跟混种之间的战争的？
要知道知晓很多黑历史和秘辛的最高议会的议员们，可不像大多数卡莱星灵们那般淳朴厚道，他们是合格的政客。不可能轻信谁，也不可能轻易就开启大战战端。
但这问题所涉及的事情太过敏感，别说是雇佣兵头子，哪怕是以天使的身份去问，也有自讨无趣之嫌。
这次是塔萨达主动说的。
原来缘由也简单，息壤往来皆为利，星灵最高议会也是为了给自己的族群谋利。
异虫出现，表露出的姿态就给人很不好的感觉。
哪怕最高议会不是很相信凯恩冒充降临天使，大放厥词的那些说法，却也有个基本认知，那就是星灵多半跟异虫无法善了。
也就是说，双方必然是有一场大战的。
而哈斯塔化身的出现，进一步强化了星灵们的危机感。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能傍上造物主的大腿，顺便获得实在的好处，貌似是一件很划算的事。
而这个实在的好处，也是星灵们确认神使来路的缘由，凯达林水晶。
萨尔纳迦神使拿出了凯达林水晶的全套相关技术，作为星灵们响应萨尔纳迦号召的回馈，同时也证明了自己的出身。
这是星灵们无法拒绝的交易物，他们的文明因为埃蒙的拔苗助长而有着巨大隐患，具体表现之一的就是对于凯达林水晶的依赖。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当初令物质文明飞速发展的挂，后来渐渐成了桎梏，如今这个短板补上了。好处一时半会儿体现的还少，但影响绝对深远。
而这回塔萨达肯代表星灵将这些秘辛告诉凯恩，主要还是因为星灵们发现自己被算计了。
原历史线发生在凯瑞根身上的幽能被萨尔纳迦神器剥夺，从而成了令埃蒙降临的关键能源的戏码，几乎是照搬的发生在了星灵们身上。
塔萨达告诉凯恩：“我们有理由相信，萨尔纳迦的出现，正是建立在我的许多星灵同胞的灵能被掠夺的基础上的！”

第0454章 神祇无善者
事后诸葛亮总是容易当一些。
大量的高阶圣堂武士被抽走了灵能，星灵们以回忆的角度，七嘴八舌的总结出了萨尔纳迦神使的种种异常。
比如说净化者回归，星灵们在质疑自家的黄金时期其实是伪历史的同时，也捎带的质疑了下种族起源的那些传说。
毫无疑问，这对萨尔纳迦来说，是一种不敬，甚至是亵渎。
但那些神使面对非议甚至责难，以及星灵们停止作战、内部整顿的不守信行为，却忍着没有发作。
现在看来，不是神使大度，而是肩负了重大使命。
星灵中虽然没有哪个达到了刀锋女王的12级幽能水准，但数量众多，高阶圣堂武士的及格线是6级，资深的是8级，个别优秀的，越过了10级门槛。
这么多灵能单位，合力是相当可观的。
而神使用以掠夺星灵灵能的，恰恰就是凯达林水晶。
这个事件算是给星灵们深刻的上了一课，让星灵们明白了未能成功消化的别人家的技术，隐患有多大。
尽管神使在事后代表萨尔纳迦给出了解释，表达了歉意，讲述了造物主们的不易，但丢掉的信誉，很难弥补，哪怕萨尔纳迦们主动用世界舰化解了星灵们的危机，星灵的高层们也只是虚与委蛇，并不领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塔萨达跑来跟凯恩主动掰扯这些来龙去脉。
星灵们被造物主们的尔虞我诈恶心到了，横向比较，发现凯恩竟然是最不坏的那个。
凯恩对这种比烂的局面也是哭笑不得，思考片刻，就问塔萨达：“最高议会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承诺？更多的交易？”
塔萨达说：“现在的情况可谓云谲波诡，最高议会的意思是，星灵对造物主层面的对抗没什么信心，希望您能看护一二，有什么需要星灵效力的，星灵愿意付出努力和诚意。”
凯恩点点头，沉吟片刻，他说：“你们的忧虑我理解了。陷入了高端力量交锋的事件中，偏偏在造物主层面缺乏信的过的守护者，有力使不上的郁闷。”
“正是如此，感受到我那些受到伤害的同胞的痛苦，我心如刀绞，却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我可以充当星灵们超凡领域的顾问，不过就我看来，接下来恐怕局势会向着超凡战争的领域愈演愈烈。凡世种族，只要不硬凑，不会有更多的厄运降临了。”凯恩说着又问：“那些被抽取灵能的星灵，伤势大概是什么程度？”
塔萨达刚想回答，凯恩摆了摆手。“这个问题问的有点蠢。我想知道的答案，多半需要从超凡角度检查才能获知，不是依靠表象所能判断的。”
说着，他又解释道：“从超凡角度分析，灵能借取，能领榨取，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一般出现在正常的信仰互动上。虔诚的信徒，向神祇输出信仰之力，神祇通过收集和运用这种力量，制造神力，自用的同时，也反馈给信徒。这就是信仰系统。原始神祇有自己的能量源泉，不靠信仰之力也能长存久视。而信仰神祇，对信徒的依赖性就比较强，一旦经营失当，就会无以为继而长眠甚至陨落。”
“就我所知道的，萨尔纳迦算得上是原始神祇。最初的萨尔纳迦是诞生自虚空的特殊意识体，生来就有对于大多数智慧生命而言通天彻地的大能力。”
“他们不需要信仰之力，但可以借用信仰之力做一些事，包括解除束缚。而以萨尔纳迦的一贯主张来对其心性进行评分，我觉得借取是能够理解的，就算理由再正当和紧急，这只是借取程度上做文章，不会突破底线，用榨取之法。”
凯恩举例道：“混种背后的邪神，对泰伦人类的所作所为，就属于榨取。手段歹毒，不留余地。这是我为什么想确认情况的原因。”
塔萨达很快的回复道：“我可以安排受害者过来。”
凯恩笑了笑道：“这么做不太合适，这样，让塔达林氏族的背叛者洛山达查看一下好了。”
如果星灵不是面瘫，听到这话的塔萨达，表情必然非常精彩，而现在只能是眼中光芒狂闪来体现内心的激烈情绪了。
洛山达对卡莱星灵们而言，是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他是一名凯达林，至今显得跟主流星灵们格格不入，刻薄、狠辣、功利。
但大多数星灵们都承认，洛山达对星灵们是有重大贡献的。
就算不提假历史，光是解放了净化者们，未使其落入邪恶势力的掌控，就是特殊的大功劳。
未曾想，洛山达的背后竟然站着凯恩。
塔萨达也不知道现在是该感谢凯恩对净化者的援手，还是该鄙夷其深邃的用心。
凯恩的想法却是简单，时局发展成这幅光景，他在SC世界，已经是全面收线的状态。
就像他自己说的，接下来就算是对抗，也是超凡者之间的，跟被折腾了一轮的凡世已经干系不大了。
洛山达这颗棋子，也已经没什么大用场了。
那么就尽可能的发挥下余热吧。
不久后，星灵的最高议会，和净化者7人组也知道了消息，同样很震撼。
他们在感叹于凯恩插手星灵内部事务的深邃用心的同时，也对其神奇的能力十分敬畏。现在想想，凯恩总是能在关键点上先一步落字，而从凡世的角度完全看不出问题所在，等事件发生了才恍然大悟。两者一比，差异立显。
从动机的角度看，凯恩这操作无疑让星灵们挺腻歪，尤其是目前星灵们正处于一再受骗的敏感期。
用星灵的话说：“这些寿元悠久的造物主，还真就不存在好人之说。真是见识了。”
但最终，还是陷入那个思维模式：凡事就怕比较。
一比，就会发现，凯恩确实是那个最不坏的。
主要是洛山达当初也没有怀什么特别不良的企图。而是提出了各氏族星灵是一家，种群有难，个体有责，净化者可以自立门户，但不应该缺席种群存亡之战的概念。
这属于不吹不黑，有起码的星灵觉悟，并且坦诚务实。
别说是跟试图谋夺净化者控制权的神秘力量（不知道那是纳鲁德）比，就是跟很多氏族的星灵比，这种放下氏族恩怨，放眼种群的思路，也是值得称道的。星灵们也以其为榜样，很是团结了一批原本彼此有成见的氏族。
而如果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凯恩，那么从实际的角度讲，人家是有恩星灵的。至于有没有什么更深的谋算，没有做出来不好的事之前，乱扣帽子貌似也不太合适。
再加上眼下还用的着人家，这时只能是轻轻的放过，最高议会特意叮嘱塔萨达，不得泄露消息，以免破坏现在星灵内部的团结局面，洛山达可是一面旗帜，至少在其身上的光环黯淡下来之前，要顾忌消息泄露带来的负面影响。
塔萨达心中哀叹：“这就是人类常说的，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吧？这种尔虞我诈，乌烟瘴气，跟人类社会常见的现象，何其相似！”
且不提塔萨达的失落和感慨，萨尔纳迦驾驭世界舰登场，自然只是一个开端。亮相成功后，他们很快就推出了自己的凡世代表——涅拉欣星灵。
涅拉欣的族长是拉施加尔，一位年长的女性黑暗圣堂武士。
这位女族长在原历史线有被刀锋女王暗中操控，进而将泽拉图以及很多星灵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糟糕历史。
当然，那时的刀锋女王并非凯瑞根，而是虚空之影，埃蒙的意识分身。
这意识分身并没有埃蒙的记忆，而只有埃蒙的人格特征，在被萨尔纳迦神器收取幽能、同时化掉虫族基因前，刀锋女王，其实是埃蒙的人格+凯瑞根的记忆，只有偶尔的情况下，凯瑞根的意志，能主宰躯体片刻。
也正是因为这样，刀锋女王的种种行为一度让吉姆&#183;雷诺恼恨欲狂，但在某次被逼至绝路，凯瑞根的意志短暂苏醒，放了雷诺一码。
不管怎么说，在凯恩眼里，拉施加尔属于那种有着致命心灵漏洞的酱油式英雄。所以，涅拉欣氏族究竟是以怎样的一种方式跟萨尔纳迦走到一块儿的。凯恩有些不确定，由尔戒心极重。
另外一个让凯恩不快的情况是，萨尔纳迦很快就派神使跟他取得了联系，希望能拿回萨尔纳迦神器，并且对钛风的界门表现出了兴趣。
由于情报匮乏，凯恩也没办法判断，究竟是星灵那边走漏了消息，还是萨尔纳迦们早就知晓界门，以及新世界的情况。
他在一番思考之后，决定亲自跟萨尔纳迦接触一下。
他对前来交涉的萨尔纳迦神使很不客气的说：“你没资格跟我就具体事务展开对话，回去跟你的主人说，有想法就亲自来跟我谈。”
萨尔纳迦同意了。
于是就在钛风星膨胀的亮蓝色太阳引力圈，双方展开了一场对话。
凯恩这次装高大上，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鉴定萨尔纳迦的成色。
不是资格的问题，而是在极端的环境下，更容易看清楚对方的根脚。
虽然说质量越大，越容易受太阳引力的牵扯，但太空环境对生命而言本就酷烈，恒星引力圈更是光热的地狱，不是凡夫俗子靠些高档装备就能抗衡的。
凯恩&#183;赵超凡之力全开，身后形成触须般的黑色光影，在明亮的蓝太阳的背景映衬下，格外凸显。
这些黑色的触须并未增添阴邪特质，而是像摇曳的水草，像扑扇的羽翼，规律而彰显肃穆，就仿佛他就是深邃穹宇的代表。
而萨尔纳迦的代表，则是以混元体的形态出现的。
混元体，说白了就是异虫与星灵的有机融合。根据具体基因偏向和用途指向，公分五种。
最常见的是毁灭者，偏星灵的，强大的幽能作战单位，有幽能护盾，个头相对较小，类人形态，身体的很多部位都发光，亮蓝色的，但颜色不正，让人联想到有害辐射物质。
另外就是劫掠者，偏异虫向的，铸铁色泽的肌肤，身体发光处相对较少，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对幽蓝发光的能量巨爪，也是类人形体，有一对比例夸张的巨角。
两者的晋级，分别是支配者和撕裂者，一个是惨绿色的幽能光芒，一个是暗红色幽能光芒。
还有一种特殊的飞行混元体，天罚者，唯一非类人形态，就像是幼龙加装了夸张的獠牙状翅翼，还有飘荡的触须，形象很怪异。
而眼前的这名萨尔纳迦代表，不符合以上任何一种混元体。
也就是说，它不是纳鲁德的作品，也不是埃蒙的作品（支配者、撕裂者、天罚者都是埃蒙在纳鲁德作品的基础上改良定型的）。
但凯恩还是能一眼就看出其同时拥有星灵和异虫的基因，其外形整体而言，偏星灵，精瘦干练，皮肤则很异虫，有着节肢动物的那种层叠式的甲壳。
另外就是有两对鞘翅，分类几丁质的硬翅和蜻蜓翅膀般但发光的膜翅。
面对这样的尊容，凯恩很直白的就说：“这样的载具，可不像是萨尔纳迦的作品，在谈具体事务前，我觉得还是表达下诚意比较好。我是巫师宇宙的原始神灵的探索化身，可以称呼我凯恩，或者赵，你呢？”
第四卷 深渊世界

第0455章 来自神王的委托
能玩神降，并且可以抵抗恒星引力圈恶劣的环境，凯恩承认对方有资格跟对等交流。
“我是欧根，艾卡拉世界的神王，很高兴见到你，黑暗之主。”
凯恩先是眉头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好吧，至少你承认了自己不是萨尔纳迦。”
欧根呵呵一笑，他知道凯恩已经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了。
既然能一口道破凯恩的力量之源，说明对凯恩的根脚十分了解。
欧根道：“萨尔纳迦们都活着，但他们不愿意跟你接触。毕竟你一直都是他们的死敌，他们在你手中已经死过不止一次。”
“什么？”凯恩表示自己听不懂了，但很快又似有所悟。
欧根点点头，“没错，你想到了，时空之力，你手中有那样的力量，萨尔纳迦也的确有旧日支配者的血统。”
“看来某个未来的我非常痛恨旧日支配者。”凯恩的口吻中透着戏谑。
欧根却很正经的回答：“你自己知道，对于星际争霸宇宙体系而言，你就是超出整个体系所能容纳的信息变量。而我也是。只不过我来自更遥远的时空，所针对的是整个黑暗多元宇宙。”
凯恩半信半疑的咀嚼这个概念：“黑暗多元宇宙！？”
“是的。”欧根道：“以黑暗次元为枢纽的整个多元宇宙体系。你一度是握有它。”
“一度？”
欧根点点头。
“对现在的我来说，那是未来，还是过去？”凯恩问。
“都是。”
凯恩眉头皱起，他更糊涂了，无法理解这说法究竟代表了一个自然的概念。
欧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解释道：“首先，你要理解黑暗多元宇宙之主这个概念代表怎么的程度。”
“高维？”
“是的。”欧根点头：“那个层次，站在临界点上的我也只是略知一二。我觉得可以这么说：高维的那个代表主干，代表核心，而诸多世界，诸多时间段的你，包括化身状态的你，是枝叶，也是根须，是你的具象，也是你的因由。”
这么说，凯恩能听明白，根须和枝叶代表生存的必要手段，它们的运作，才孕育了高维的他的存在性。
但欧根既然用到了‘一度’这个概念，说明高维的他陨落了。
“也就是我，各个时间段的我，是已经发生的或必然发生的现象。”
欧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每一个时间段的你，都是高维的你的一部分，他能代表你，你不能能代表他。”
“预知未来从某种角度讲，是一种诅咒。”凯恩又道：“所以，虽然你满足了我的一些好奇心，但会为此回报你什么。”
说实话，就算欧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凯恩也不会太过在意。
在欧根之前，他已经遭遇过不止一次来自未来的信息洗礼了。甚至就连他的妻子，也是来自未来。
你未来会死！
新鲜吗？
谁不会死？
有始就有终，所有人都清楚自己未来会死。
如果被这种事严重影响到，凯恩觉得，那人的意志可是真不怎么样。
以他现在的时间观念，基本就是当下，近日，这几个月，今年，近几年，这五个递增的时间概念，再远就规划不到了。
那么好了，在这样的背景下，去为百千年后的事感怀有什么意义呢？
凯恩认为基本没有意义。
人无法预测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也就不能知晓未来的自己是怎样的思路。而以现在的思路想那些事，很可能就像年少时想成人后的生活状态，纯属蛋疼。
所以，未来称王又或落魄成为乞丐，并不能给凯恩造成多少心理影响，不忧，也不喜。就像在聊别人的事，而凯恩从来都是自私和现实的，很少会过多的在意别人过的如何。
“你们选了这个时间段的我接洽，应该不是指望扭转什么吧？我是说，你们应该清楚，就算你们是变量，而我是那个支点，也未必有足够的长度，让你们撬动星球巨物。”
这就是个比喻，利用了‘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地球’这个说法。
欧根是听得懂凯恩的意思的，他道：“我们其实主要是为了自己。”
凯恩明白了。
能不能改变高维凯恩的宿命，或者说，这个变量究竟可以对多时空的凯恩有着怎样的影响，欧根他们其实并不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跟现在的他达成交易，借助他的力量实现某些目的。而刚才透露的这些，就是见面礼，也是示好和诚意的表达。
这世上什么最贵？
凯恩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信息。
凯恩很清楚，对SC宇宙的存在们而言，身为变量的他，光靠信息就足以做成很多大的交易。
像最初跟星灵的十项技术交易，其实就算是一种展现。因为先知能力让他很清楚什么是星灵所渴求的。
那么将这个思路代入到现在，他相信欧根大约也是掌握着这类‘足以说服他’的信息，才这般信心满满的来跟他交涉的。
当然，这一切也有可能是个陷阱，为的是引出他本后的本体。
要知道，既然清楚他的根脚，那么就明白，战胜他，和打败欠缺尚且欠缺积累的本体，两种胜利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就算欧根说的那些都是真相，就算各个时空的他，是高维的他的枝叶和根须，也是有旁枝别叶和主要枝干，毛细根须和主根的差异的。
也许，高维上最终落败的并非他，而是他的对手，而欧根就是这个对手施展的手段，又或死后的报复。
“说实话，多疑的性格让我很难全盘相信你的所言。主要原因之一，你选择的对象和切入时机在我看来都不怎么样。”
欧根不慌不忙的道：“我们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对我来说，现在的你是13万5474个选择中，最合适的那个。”
“哇哦，听起来你的家底很丰厚。”
“你是说宇宙要素？”欧根紧接着又换了一种说法：“神奇、玄奇、灵奇，我记得这是你对宇宙要素定下的说法很分类。”
他道：“你要知道，物资这种东西，是完全可以代入商业运作模式的，比如说你所熟悉的‘钱生钱’。”
凯恩确实熟悉‘钱生钱’的概念，说白了就是资本运作嘛，投资、分红什么的。
然后，他也明白了欧根的意思，对于达到某个实力高度且活的够久的神祇而言，所谓的稀有资源，也是可以代入资本运作模式获取的。
相较而言，现在的他（本体），属于原始资金积累的挖矿阶段，跟‘钱生钱’的模式比，挖矿自然是辛苦但收入却不算高。
当然，他至少还有矿（中古战锤世界混沌裂缝宇宙卵）可挖。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诸天万界也是充满层次感的，哪怕是神祇，也是有的宛如乞丐，有的十分阔豪。
不过阔豪并不等于快乐，阔豪落难时，甚至可能需要跟乞丐学几手生存本领，才能熬过艰难期。
欧根倒是没那么惨，至少他送上‘诚意’时，显得很大方。
一个足球大小的包裹，里边是分类罗列的宇宙元素。
凯恩估算了一下，就数量而言，相当于他的本体那边5年的采集量，他来这个SC宇宙时，本体给他准备该类物质，连这包裹里的10分之一都不到。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欧根笑道：“说谢谢，并邀请我换个环境聊聊。我知道，你也是在发现界门之后的那个世界魔力充裕，才用这种方法测试我的资格的，否则你不舍得。”
被揭穿老底的凯恩用厚脸皮挡住了这波调侃，道：“最后一个问题，回答正确我们就进入正题。既然你是信息变量，那么请说出我的本体此时的坐标。”
“稍等，我想想，毕竟从我的视角看，不同时间段的你是同时运转、但从事不同事情，状态也不同的独立个体，彼此的关联性并不强。”
“嗯，找到了，中古战锤，坐标是……”
凯恩&#183;赵这回无话可说了。他之前担心遭遇陷阱，对方是想通过他打击本体。可不久前他想到，这种担忧完全能通过交流化解，而现在，欧根证明了他的确有变量级的信息优势。
就像作为对SC宇宙有变量级的信息优势的他，知道原历史线的吉姆雷诺会在三族大战后跑回玛尔萨拉当治安官一样，欧根也知道他的本体现在在哪里，以及做什么。并且这种知晓不似他的线性知晓，而是立体性的，平行世界的每一个他，每一种可能都知晓，这就是高维视角。
就像欧根自己说的，他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再迈一步，就是高维，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有高维视角，但更多的是欠缺。
“缺什么？”凯恩问这话的时候，双方已经在凯撒号基地舰中。
凯恩感觉自己就像乡村老农意淫皇帝每天扛着金扁担下地，他实在想不出像欧根这样的，到底缺什么。
毕竟在他想来，有了充足的宇宙要素可供挥霍，还能够穿梭多元时空，有什么事是搞不定的呢？
可按照欧根的说法，还真有。
简单的说，那是以意志为主导力量的所在。
这也就意味着，任你神力滔天，神器满身，全都被隔绝而无法使用，也就不能成为形成优势的倚仗。
“怎么会有那样的地方？”
“这是生命走向高维的必然过程……”欧根又透露了一些关于神祇的秘密。
说白了也不值钱，就是灵魂蜕变。
凡人的灵魂变成神魂，共分两个部分，大部分神祇只完成了一个部分，就是物质向的部分，或者说硬件向的。特征是能量。
而想要真诚完成蜕变，还需要精神向的，或者说软件向的，特征是思维模式。
可以说，灵魂到神魂的蜕变，就像计算机的层次级进化（从电子到光子那种），仅仅是硬件提升是不够的，还得新的算法配合。
这个问题凯恩其实很早以前就琢磨过了。也就是所谓的‘灵魂境界’要如何提升？给人感觉很哲学，很抽象，和文青。
但在向高维前进的路上，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
欧根告诉凯恩，只有极少数的存在，能够一步一脚印、始终跟物质向的提升保持匹配，不差步数的完成蜕变。
而大多数，都是神皮人心，结果到最后需要迈难关。具体有多难，就要看在心性意志方面差多少步了。反正卡死在这一关前的枚不胜举。
欧根的问题就在于，他想迈出那一步，需要迈过这样的难关，但他被算计了，有人在这难关中加了料，使得逾越成为不可能。
“所以你需要我的助力？”凯恩嗤笑道：“我感觉你是在异想天开，我不觉得这种事我能帮……”
然后他说不下去了，假设欧根之前说的那些是真的，135474次的挑选，那么选中此时此刻的他来完成交易，就必然是有其原因的。
作为变量级的信息代表，欧根可以说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所以他其实根本没必要说什么‘我不行，你找错人啦’之类的话，无意义，也很无趣，他需要思考的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是否要接受交易。

第0456章 谁都有个价
跟欧根一番交涉后，凯恩算是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捋顺了。
首先，欧根找上他，是因为他逼格高。
并不是他在未来，或他曾是高维存在，而是因为他属于那种神魂完善过程中，思维意志方面没差下步数的一类。
再往难听点说，凯恩从变量级的信息掌控者欧根那里得知，他其实也是命运之子。证据是他那高的吓人的霉运。
正所谓福祸相依，普通人跟命运之子最大的差别，在于在相同的时间里，普通人绝对不会像命运之子那般密集而频繁的遭遇大事件。
平淡，才是跟普通人匹配的特征，而是运气不好。
霉运连连只说明一件事——过于作死。
而凯恩的过于作死体现在他的贪婪上。贪大求全，他想要的，远超普通人的想象。又或者说，普通人也会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大多数人都能充分的认识到这一点，也就是意淫一下，而凯恩不是，他除了敢想，还敢做。
所以，从他跟黑暗原力签下契约，一脚踢飞多玛姆，自己取而代之成为黑暗次元之主那一刻开始，他就将自己的幸运耗的光光的，同时接下一个天大的挑战。
都说没有那个金刚钻，不揽那个瓷器活儿，他没有金刚钻，但揽了瓷器活儿，黑暗次元之主是有与之匹配的所需应对的问题的难度的，他自己实力不够，遇到问题后，就会觉得特别倒霉。
比如说在黑暗HP世界重生，如果他真的有匹配黑暗次元之主的实力，是不应该这么惨的，就算被人算计，也绝不至于沦落到从头再来，且技术体系支离破碎，需要重新修补完善的窘境。
并且，如果他真有匹配黑暗次元之主的实力，就算落脚黑暗HP世界，也无所谓，正赶上黎明前的黑暗，魔潮最是低落的时期，所有超凡强者都如同随时会渴死的鱼，缺乏能量运用超凡技巧。那么有黑暗次元背书的他，是应该能轻松碾压的。
但他实力不够，就成了各种苦逼。
说来说去，都是当初的贪大求全，靠取巧的手段拿到资格，那么就会得到一个根基不稳，容易翻船的随身负面BUFF。
在这种背景下，所谓的霉运连连，其实就是这个负面BUFF的具象。
欧根的这个说明，凯恩一听就听懂了。
毕竟他是有过步子迈的太大扯着蛋，然后痛苦补坑的经历的。比如说他成就神祇的前因后果，靠着时之沙才补上欠缺，而期间的种种煎熬和苦楚，不足为外人道，可以说比正常途径攀升所需的付出，只多不少。
而欧根现在谈论关于他是命运之子的这一说法，跟他成神的过程可以说如出一辙，只不过更加宏大，毕竟黑暗次元之主，基本都是创世神、造物主那个级别的，自然是囊括了成神的部分。
欧根告诉凯恩，贪大求全坑了凯恩，也成就了凯恩。霉运连连让他在横向比较中，心性意志方面是较掌握同等力量的存在胜出的。这就是没差下步数的原因。也是欧根来找他的原因。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欧根的求助，所涉及的那个世界，跟他的属性非常契合。
“在艾卡拉世界，我是太阳神，也是光明神，针对我的尼德霍格，运用了黑暗的力量，使我无法以平凡之躯熬过意志考验的难关。”
凯恩明白了，对于思维意志方面缺了步数的欧根来说，意志考验本来就很难了。因为神力什么的完全不能成为助益。全靠意志支撑。他的对手则开了反向挂，让他还得应对黑暗之力的侵蚀，于是欧根无论如何也过不了关。
而若是有他的帮助，那情况就不同了。对方的反向挂，等于是他的增益BUFF。
可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
凯恩知道，多半未必。
欧根多半是有所保留的。
并且若他没记错，尼德霍格可是北欧神话中最终咬断世界树树根，昭示诸神黄昏来临的那条毒龙。
另外，他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十分高昂的。
那里可是专门为提升灵魂境界而存在的特殊世界，一旦失败，是会有相关的反向消减的。不是死个化身那么简单。
也就是说，薪酬确实很高，但也是高危工作，是真正的挣血汗钱。
这种路数，很多人都不会选，哪怕是同样处于原始积累阶段，他们也更愿意牺牲良知、信誉、情义什么的，而不是卖命。
当然，欧根开的价真的是很有吸引力。
宇宙要素之外，还有更具价值的信息。
这就像凡世的那句话：钱能解决的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
资源这种东西，对于混多元宇宙的老资格神祇来说，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搞到它们的途径相对而言很多，但信息就未必了。
“我对知晓我未来会遭遇什么样的劲敌，遇到什么对手需要绕着走，做什么事可以避免留下终生憾事这类信息都没有兴趣，我只对自然科技感兴趣。比如说，凡世科技和超凡技术的衔接区域的技术，我就欠缺的比较厉害。”
“抱歉，我无法提供最合乎你要求的相关信息。”
通过交流，凯恩第一次审视了自己的思路。
可以说，他的发展思路，跟他的际遇有着密切的关系。
前世作为一名轮回者，他经常性的遭受各种各样的限制，比如将某些世界是科技侧的，超凡力量无法施展，而另外一些世界是魔法侧的，连火药的化学反应都无法达成，科学定律根本讲不通。
于是他就得适应环境，开发高适应度的技术体系。该体系如果能将科学和魔法全都有机融合，就能极大的环节环境受限的问题，一套技术体系，通吃所有类型的任务环境，至少也是通吃绝大多数。
而在欧根眼中，这样的技术体系，根本就是从凡夫俗子到超凡神灵的登天之梯。
在未成神之前，或许还可以说，这是成神的一种途径，我完善它，是为了利用它成神。
可他已经是神了，且并非用的这种方法，那么还有什么必要让这条登天梯通常呢？难道是嫌神祇圈子不够热闹，为凡人服务，让更多的人成神？
所以欧根是不追求有着完整的技术体系的。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别看祂是一只脚迈入高维的造物者级存在，论低端局的适应能力、战斗力，远比不过凯恩。
直白的说，扒了一身神皮，换上凡躯，限制超凡力量运用，那么欧根有很大的概率被凡人教做人。
这也是祂为什么会卡在意志关过去不的一大原因。
但欧根毕竟是活久见，技术方面的信息积累，还是非常丰厚的，其中一些，的确可以起到科技和魔法的衔接作用。
比如说暗物质、暗能量的一些技术，这类技术是某些文明在遭遇浩劫（类似DND宇宙古耐瑟瑞尔魔葵灭法事件）后，技术拐点而弄出来的，很多思路都极有借鉴价值。
况且也很少存在凯恩能直接拿来用的，毕竟铁血虫群体系到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规则和特征，外来技术，起码也得完成转化之后，才能真正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可以说，欧根能拿出这样的货品，理论上凯恩已经非常满意了。他虽然贪婪，但起码的接人待物的底限还是有的。
再加上成神的日子毕竟还短，跟造物主级比，还属于土鳖一系，眼光有线，胃口也不会太大。
最多也就是仗着是欧根上赶着让他帮忙，属于卖方市场，所以要求先付70%，事成后才付尾款。
而欧根则表现的很大方，100%付款，并表示，事成后还有酬谢。
更让凯恩感到舒服的地方在于，欧根很坦诚的告诉凯恩，作为变量级的信息掌控者，祂有着不少优势，比如知道凯恩是个什么脾性，所以祂能更好的跟凯恩互动，说白了就是有求于人，曲意奉承，知道你是顺毛驴，那我就摆个低姿态。
这种事情凯恩自然是很有体会的，轮回者去任务世界做人物，傍主角的大腿，不就是这么副嘴脸？
如今他做了主角，是挺嘚瑟，但真说起来，这种主角，比的过掌握变量级信息的轮回者么？
凯恩觉得很不好说，得看比较的人在意的是什么。
冲着丰厚的奖励，这单生意凯恩接了，毕竟他打发次级化身满多元宇宙乱窜，为的就是谋取丰厚的报酬，让自己一家子尽快度过神祇幼生期。
现在有这么一单报酬优渥的生意，需要派遣的是化身而不是本体，为毛不做呢？
凯恩&#183;赵在跟欧根谈过之后，很快就联系了本体。
而本体也很快就考虑明白了，接了这任务。
不过他并没派遣凯恩&#183;赵去完成。
大材小用，更何况凯恩&#183;赵这边还有大量的事务需要处理。凯恩是个有原则的人，其中就包括善始善终，科普卢星区的人类，得有个交代。不能就这么甩摊子扔下不管了。
欧根也不介意凯恩另派人物。
作为变量级信息掌控者，他对这个时期的凯恩的人品还是比较放心的。选择凯恩&#183;赵做切入点，也是因为高维的凯恩对篡改自身由来是有防范的，祂虽然是造物主一级，但也远不是高维凯恩的对手，根本无法接触枝干、主根级别的凯恩本体，只能是接触枝叶级别的。
而黑暗之主的成长之快，在多元宇宙又是格外的出名，这也就意味着，其能被利用的机会是非常少的，多时空角度看，才13万多一些的点，其他高维存在，哪个不是千万级别？
所以说，欧根其实也是煞费苦心，宁肯大方些，也不愿意把不多的机会搞砸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凯恩本体提出，额外让欧根帮些小忙时，欧根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凯恩本体的额外要求是，希望欧根能利用变量级信息掌控者的优势，告诉他被伏地魔流放的那个分身的坐标。
欧根自然是知晓的，连个磕巴都没打，就告诉了凯恩，还简要的介绍了下那里的状况。
凯恩这才知道，敢情被流放到黑暗罪魂世界了。
由这件事，凯恩引申到了一个问题，欧根的变量级信息掌控者，是如何形成的。
要知道他之所以对黑暗HP宇宙，黑暗SC宇宙，黑暗罪魂宇宙等等有变量级信息优势，是因为他来自本源世界，并且被万象门体系征召。对于他而言，这些任务世界宇宙，都是本源世界角度的二维世界，书、漫画、电影，诸如此类。那么，欧根的立足视角，又是什么呢？
欧根在这个问题上也没有欺瞒。
他告诉凯恩，他的角度是整个多元宇宙，或者说诸天万界。
他是这么解释的：
诸天万界的源头，就在于地球，那里是一切的始点，所以称作本源没毛病。
万象门体系之所以从地球征召轮回者，就是因为来自本源世界的智慧生命，自带行走多元宇宙的天赋。是真正的超级万金油单位，不用进行适应性改造，光是这一点，就省一大笔特殊开销。
然后从诸天万界的视角看，又可以进行细致的划分，其中一种划分方法，就是元素阵营划分，用这种划分法代入，凯恩属于黑暗阵营全元素，这是他的超凡之力源决定的，凯恩最高的位置，就是这种划分法的最顶级存在，黑暗之主，所有黑暗属性的多元宇宙，也就是黑字开头的那些，都归他统御。
当然，这种统御不是说各黑暗多元宇宙的神祇们发现自己突然多了个野爹要伺候，而就是一种格位。以那时的凯恩之能，进行操作，那些神祇都未必能发现，因为对祂们而言，凯恩的操作就是大象无形级别的。

第0457章 黑暗降临
跟欧根的交易很快就达成了。
凯恩也是很上道的，好些事情并未深问。
就冲那70%的预付酬劳，已经足以让他当回苦力。
毕竟对凯恩而言，经营的概念统御人生，种田的实质就是一种经营，几乎所有操作都是有账可算的，利润不菲，又没有触及他的原则，那就做喽。
凯恩还跟欧根聊了聊高维的自己，并发了些小感慨：都那般高度了，终究还是挂了。
欧根对于这种旁敲侧击的询问的回答是：“这其实是思路视角的问题，等到了我这样的高度，或许会另有看法。”
欧根没有泄露高维凯恩的秘密，是因为太过剧烈的改变所引发的反噬，他承受不起。
凯恩也能理解欧根的苦衷。
而对于欧根的回复内容，他是这么理解的：本源世界的人常说，人生不过百年，那么千年呢？那就是妖怪了，万年呢？几乎就等于长生了。
毕竟古代人们朝拜君王，极尽溢美之词，也只是口称万岁，再多，人类很难直观的想象那将是怎样的情形，纯粹就是数字，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所以说，关于长生久视，关于寿元，到了一定的高度，自然而然的就不再以普通的视角去看待了。用现在的认知角度去评论，有杞人忧天之嫌。
实际上在经历了未来人袭击、1853年之旅等事件后，凯恩对于生与死的认知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至少，他不再将时间看做是线性的。
只不过对于这种无数个自己在平行世界并行的状态，他缺乏控制力和统御力，因此感到忧虑、慌乱，乃至恐惧。
可如果细致一点，现实一点，就会发现，扯那些有的没的确实没必要，经营好当下，这是根本。只要把握住这一点，就能多几分满意，少几分遗憾。总结人生成败，也无非就是这个，只不过时间的跨度更宏大一些而已。
协议达成后，凯恩很快就将新的次级化身派了过来。
凯恩&#183;孙，或者叫孙凯也行，之所以不是第二位的钱（赵钱孙李），而取了孙，是因为这个化身是要搞事的。
论搞事，凯恩只服大圣爷，凯恩希望孙凯这个化身，能像大圣那般，连天宫都能闹上一闹吧，取这姓，算是博个好彩头。
孙凯被送到了钛风星，钛风星上那条一线天式的罅隙界门，就是欧根的杰作。对此凯恩并不感到惊诧，毕竟欧根已经向着高维靠拢了，在某些领域掌握着卓越的技术这很正常。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骗局，欧根真正图谋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可反过来想，哪怕真是如此，该认也得认。
达能强者谋算他，这种情况在前世的轮回者生涯中，遇到不是一次两次了。且不吹他在这方面的应对经验，就说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至少目前的这种谋算方式，他是拿到了干货的。
凯恩认为，弱者跟强者对抗，不存在不接受诱惑就能安然的可能，从高处以俯视的角度审视，总是能找到漏洞，弱小落后就要挨打，大的趋势在敌强我弱时就已经形成，弱的一方所争取的，不是不挨拳头，而是东山再起的机会，以及其他方面的积累，比如战斗经验什么的。
所以，哪怕就是坑，这种能事先拿到实在干货的，也是相较而言不算差的那种。
另外，还有很多事情凯恩没有急着问。
比如欧根与那个引诱凯恩&#183;赵在新世界教授的神祇的关系。
又比如，欧根为什么要帮助萨尔纳迦？两者具体是个怎样的关系？萨尔纳迦现在跳出来究竟想要什么？之前向他索取萨尔纳迦神器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凯恩统统都没问。欧根一时半会儿不会走，萨尔纳迦既然选择了入场，那么之后少不得打交道，谜团终会一一解开。
还有一个比较有趣的点，那就是SC宇宙的超凡格局明显更有看头了。
神秘的生命法庭，旧日支配者，还有他这个外来者，都各有凭持，本来土著神萨尔纳迦一方显得最弱，活跃度最低，但现在有了欧根，貌似也不能小窥了。外来和尚+地头蛇，这样的组合，忽悠能力还是很强的。
欧根也未就此说太多，只是提醒凯恩注意一个点：我的对手可能会迟到，却从不会缺席，不论我进行何种操作，祂都会想办法阻挠。
凯恩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蒙利斯星上险些让神器碎片从眼皮底下溜走、以及塔达林星灵神秘撤离那桩事。
之前他感受到的是诡秘的氛围，现在则体会到了被算计和恶意。显然，他无形中扮演了黑脸儿，正是他的逼迫，促成了无路可走的塔达林向寻常情况下不会轻易妥协的神秘强者靠拢。
至于新世界，按照欧根的说辞，凯恩觉得与其用‘中转站’这个概念形容，不如用‘肉机’更恰当。
黑客为了入侵而不被抓到，经常用已经攻陷的第三方网络终端作为马甲，来进行操作，这种第三方设备就被称作‘肉机’。
欧根使用肉机类世界，是为了避开宿敌的追查，用祂的话说：“至少祂得花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才能知晓我的目的地和计划。”
这对接了单的凯恩而言，算是好消息，却也好的有限，毕竟欧根需要跨越的意志难关就在那里，欧根的对手只需要在那里努力经营，就准没错。
而化身孙凯需要做的事，就是利用特长，掌控黑暗，让欧根的对手的那些布置，成为无根的飘萍，这样就无力对付下场的欧根了。
老实说，这工作本身也是很合凯恩的胃口的。毕竟他与黑暗原力契约的核心誓言之一，就是不让邪秽借助黑暗的平台为非作歹，从而让人们知晓，黑暗是黑暗，邪秽是邪秽，这也算是洗地式的弘扬黑暗文化，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契合黑暗原力，将相对而言只知道好勇斗狠的多玛姆踢出局。
接下来，在欧根的协助下，凯恩也体验了一把万象门体系投放轮回者的操作。跨越无数时空，投送孙凯抵达深渊世界。
一枚像是水晶的多棱体，宛如琥珀般内孕生物之种，从细小的时空裂缝中钻出，如同出膛子弹，射入一具尚未温热的年轻尸体中。
继而，电击效果出现了，伴随着无数细碎的电弧，尸体猛烈的抽搐了几下。
紧跟着就有了生命特征——呼吸。
之后，宛如百川入海般，半径数百米区域内的地面出现了一股股黑色的光流，并以身体为中心汇集。
身体开始发光，那是让人联想到孕育的柔和圣洁的白光，就像黑暗中孕育光明。
皮肉蠕动，躯体重新被塑造，不但身高、体格都变了，就连样貌也有了不小的改动。
数分钟内，重塑完成，新出现的这个人，外形上跟凯恩有着80%以上的相似度，身形高挑、骨骼粗大而均匀，肌肉虬结，面部轮廓清晰，深目挺鼻，毛发浓重，极具雄性特征。
与凯恩不同的是，他的肤质肤色以及瞳孔虹膜，更有本世界土著的特征。
这个世界的人类，皮肤的好些部位有着细密的鳞片，并且而后有腮痕。
那里曾经是腮来着，但世代在陆地上生活，退化了，但仍旧可以分辨出轮廓。
至于虹膜的色泽，是金色的。金色、粉色、橘色……这个世界的人类虹膜色泽非常丰富，但没有深色调，至少活人没有，比如乍看很像黑色的深棕。
孙凯坐起身，确认了一下周遭的状况。
看情况，这是一支遭受伏击的车队，现场没有活口，满地尸体，以及燃烧的车辆。
看起来不像是寻常劫匪干的，因为死者们基本没有遭受财务的洗劫，孙凯很容易的就看到了钱袋、金饰、武器之类的有价值物品。
他知道，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了。伏击车队的团伙选择了成事之后快速离去，必然有其理由。
他猜想，多半是很快会有队伍抵达，也许是官军，也许是贪图蝇头小利的三流劫掠者。
而不论哪种，都意味着麻烦，他现在不需要麻烦，需要时间，适应这个新环境的时间。
凯恩向来是个注重细节的人，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甲具，不但变得不合身，并且跟场中好些死者的衣甲款式雷同。
他觉得这肉身生前极有可能是一名护卫，而现在这个身份已经不需要了。容貌的改变，就是为了跟过去告别。虽然借助原有的身份，有利于融入社会，却也必然背负不少麻烦，比如亲友，仇怨，梦想。
相比于需要背负的这些，他觉得靠自己掌握情报，适应这个世界，貌似更具性价比。
凯恩只携带了属于这具神躯的物品，很快就消失于道旁的树林中。
半个小时之后，马蹄如雷，一队衣甲光鲜，士气如虹的骑兵杀到。
过得一刻钟，副官像骑兵队的指挥官报告：“经核实确认，仅一人失踪，二级护卫霍拉克。”
指挥官阴沉着脸，看着从燃烧的货车中抢救出来的、为数不多的药材，道：“暂时不要通缉霍拉克，盯紧他的亲友，发现其踪迹，不要盲动，第一时间报告给我知晓。”
“是，队长。”
“搜索队派出了么？”
“派出了，7组人，每组都有林地斥候，并搭配两头班恩血犬。”
“嗯，通知搜索组，操作粗放些，他们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暴雨就要来了。”
比这命令晚大约半小时，某知名的杀手公会接到了一单新业务，霍拉克人头，5000金币，这笔钱大约相当于本源世界1000万人民币的购买力。
暴雨初至，电闪雷鸣，刺目的雷光，照亮了昏暗如夜的林地，也显出一头凶暴熊的身形。
这头为越冬做准备的凶暴熊本来是想在檐台般的峭壁下避雨的，结果意外发现了一头猎物。
而凯恩则有类似的感触，本来时避雨的，没想到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峭壁下，也能遇到‘送温暖’的模范猎物。
这头凶暴熊也是猎食人类的老手了，完全不像本源世界，即便猛兽，也轻易不愿得罪人类，它们的基因中有着相关信息，很少会主动向已经确立了全球霸主地位好多年的人类发起攻击。
在这世界的很多凶兽眼里，人类是有益物质福蝶、口感爽滑而又不缺嚼头的上等猎物。
凶暴熊连嚎一嗓子都欠奉，不慌不忙的游荡过来，然后猛的扑击以及啃咬。
而凯恩，在腥风接近时，才猛然张开眼，很突兀的出手。
手中有一根黑色条形物飞出，破开空气，却没有一丁点声音，直接没入凶暴熊张开的血盆大口中。
这一击并未对凶暴熊造成致命伤害，仅仅是将之打痛了。这进一步次级到了凶暴熊，它嘴角留着口涎，疯态十足的人立而起，然后爪牙并用。
相交而言，凯恩的体格明显要差了凶暴熊很多，但凯恩并没有退让闪避，而是拿捏时机，突然抢步迎击。
他的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效果却出乎预料的好，饭钵大的拳头率先捣在凶暴熊的鼻子上。
骨裂的声音传来，这弱点打击直接令凶暴熊疼痛难当，就地抽搐，就跟被吓到了，腿脚酸软，并发出‘呜呜’的哀嚎。
铁石心肠的凯恩并没有被这种可怜收买，手掌猛的一张，有墨绿色的光芒在他指掌间闪耀，随即又猛的一攥拳。
‘嗡！’仿佛是有一个光球在他手中被捏爆了，刺目的光自指缝中喷射而出。
与此同时，凶暴熊发出前所未有的凄惨嚎叫，然后嘴里大口喷血，随后脑袋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直跌地面，寂然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凶暴熊的毛皮下蠕动，之后，凶暴熊的嘴猛然被撑开，然后一团暗红色的，像是荆棘、又像是触须，质地有铁石特征，同时宛如水晶般棱角清晰的物体从凶暴熊的嘴中钻出。
它像野兽抖动鬃毛般的抖动身体，将血水抖落，然后以类似章鱼在海床上行进，又仿佛是风滚草滚动的方式凑到凯恩近前，发出‘吱吱’的肢体摩擦声，很有宠物讨好主人的那种乖巧。
只不过它的外貌和诞生方式，只会让一般人觉得惊悚恐惧。并且充分的意识到，这绝非什么善物。
事实上，如果见证了1853卡雷克族灭事件，那么就会有一定的既视感，自凶暴熊身上诞生的这玩意，跟来自黑纱布的化身之一血腥荆棘之主的荆棘之心，有颇多相似之处。
凯恩的实力，一直在飞速进步着。
更有趣的是，从一些现象来看，他自己，也越来越有旧日支配者的特色了，比如跟欧根见面时的触须之影，再比如现在饲养的这黑暗宠物……

第0458章 暴雨中的冒险者
电闪雷鸣，暴雨滂沱。
密林中，虽然雨水被众多的枝叶遮挡，雨势不算大，但却十分泥泞且昏暗如夜。
搜索组表现的十分尽责，在这种环境下仍旧没有放弃对霍拉克的搜捕。
霍拉克如今已经被定性为内鬼，负责这起恶性案件的官方人员，将突破口放在他身上。
按照业内的经验，事发后48小时，是最有可能搜捕到目标的，越往后拖，机会就越渺茫，所以搜索组不愿放弃宝贵的事件，宁肯辛苦一点。
第三组追踪的最是紧密，他们这一组中的林地斥候艾莉婕有着因为年轻且是女性而被低估的强大能力。
他们最先找到了凯恩曾逗留的那处峭壁。
组员们都被狂暴熊的尸骸所吸引。
组长是名圣教牧师，身披重甲，一手战镐、瓜片锤、链枷，一手圣典、古卷轴，或法器的那种，叫多鲁姆，他此时皱着眉道：“这里不久前曾发生过非常黑暗的事，大家都提高警惕，粗心和疏忽很可能是致命的。”
艾莉婕虽然没有丰富的魔法知识，但却可以从另一个角度体会眼前一幕的可怕。
凶暴熊是这个区域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可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这样的猛兽，竟然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干掉了。
它的皮被剥掉了，皮下的那层膜和脂肪却保留完整，艾莉婕从未见过有哪个猎人或屠夫能做到如此完美的剥皮。
而真正令她恐惧的，是凶暴熊的血肉所透露出的那种腐朽特征，就仿佛是晾晒了多日的木条，那些血肉给人是‘很柴很干’的感观，色泽也非常的难看，一种冰冻数十年的僵尸肉才有的灰败色泽。
艾莉婕想不出是什么样的手段，能让血肉之躯变成这般情形。
而等到她进一步检查，发现凶暴熊的内脏严重破损，并且其体内似乎孕育了什么可怕寄生物之后，不由得相信了组长的话，的确是非常黑暗的事，这凶暴熊的生命精华被抽走了。
“巴兰，收集些样本。”多鲁姆招呼一名组员干活儿。
那组员拉起面巾还不够，用一只手捂着口鼻部。
“你闻到了异味？”多鲁姆问。
“没有，不过我觉得小心无大错，万一有什么无形味的毒素，被不注意吸入，那就糟糕了。”
“哼，就你谨慎。”多鲁姆话是这么说，但仍旧给巴兰加持了一个‘净化保护’神术。
柔和的银光宛如当顶泻下的月华，将巴兰笼罩其中，最终这银光化成薄薄的光幕，附在巴兰的体表。
“谢谢组长，就属你最好。”舒爽的伸个懒腰，从背囊里拿出工具，麻利的开始切割取样本。
多鲁姆哼道：“活儿除了差错，仔细你的皮！”
艾莉婕这时行过来，将多鲁姆拉到一旁，道：“组长，情况十分诡异，目标正在发生惊人的蜕变。”
“你具体指哪方面？”
“痕迹。”艾莉婕解释道：“从最初的痕迹看，对方只是个有那么一点反追踪能力的普通人。这比较符合我们所知晓的霍拉克的特征。但情况越来越微妙。到了这里，这里明明是目标进行过较多操作的临时休息点，但留下的痕迹都不及沿途的多……”
多鲁姆认真的听着艾莉婕的具体举例，最后道：“到这里，线索基本已经断了？”
“可以这么说。关于人的线索，基本都断了。”
“也就是说还有非人的？”
“组长，你知道，这部分甚至都没办法写进报告。”
多鲁姆摆手：“没关系，你的血脉特殊，你的能力被某些人称之为异端力量，但我们都清楚，它是强大而可信的。”
“可是……”
“我一再说过，天赋本身没有正邪之分，这是上天赋予的，不是你通过邪恶手段获取的。只要你本着正向的意愿，让它用于正向的事，那么就不能称之为异端或邪恶。”
多鲁姆又安抚艾莉婕道：“我已经跟枢机主教谈过这件事，枢机主教向我保证，时机恰当，他会以圣教的名义，为你的能力正名。所以若是能拿出值得称道的业绩，相信这一天会更早的到来。”
“好吧！”艾莉婕咬了咬下唇，最终决定再次启用自身的特殊天赋。
特殊，令人畏惧，以及嫉妒，继而成为一种诅咒。
艾莉婕是理解这句话的，但显然还不够深刻，这是因为人性中的善良和被其他人接纳和认同的渴望在发挥作用。简单的说，还是未被现实抽肿脸。
施展特殊天赋的艾莉婕，眼眸是没有瞳孔虹膜之分，完全是漆黑的，而眼白则是血红色泽，且浑身有黑红色的光雾，像是烟或蒸汽般袅袅升腾。
这样的外在，毫无疑问一点都不讨喜，连熟悉她、且没少跟着艾莉婕沾光的组员都下意识的避开她。
艾莉婕称这种状态为魔魇态，一旦进入，她会变得冷漠并且躁动，她抽动着鼻子嗅了嗅，随即指了一个方向：“那家伙正被浓郁的黑暗包裹着，转化着，似乎是黑暗的祭品，嗯……好纯粹，我渴望他的血肉……”
多鲁姆赶忙对艾莉婕施展圣光唤醒术，当圣洁的光芒如水洒落，艾莉婕露出了嫌恶的神色，但人性的一面还是立刻占据了上风，下一刻，她就像在熟睡中被泼了盆冰水，激灵灵醒了过来，打着哆嗦，眼眸迅速恢复了正常。
数分钟后，在多鲁姆放飞一只送信的雨鹞后，第三组再度出发，向着密林深处继续挺进。
搜捕组追踪着凯恩的痕迹，而凯恩则追寻着黑暗的痕迹。
吸取了凶暴熊精华的血腥荆棘，此时已经成长为一大团，这些荆棘盘缠编织，最终形成凶暴熊的模样，并化作一头温驯的骑乘，载着凯恩在密林中不紧不慢的前行。
此种技术，曾在1853年卡雷克族灭事件中出现过，玛利亚就制造并骑乘过一头由藤蔓荆棘编织而成的猎豹。
凯恩在第一次造访中古战锤世界时，也用过类似的技术，为由斯卡文鼠人改造的曦蛮等战兵制造骑乘。
这技术的源头，归为黑暗德鲁伊的手段。
如今，无论是施法材料，还是术的层次，都更高端了，以DND法术体系来衡量，算是10级，准神级的法术。
凯恩身上披着熊皮，眼睛微阖，身体随着血荆棘熊的步伐而有规律的摇摆起伏着。脑子里梳理着有关这次任务的种种。
基于原因特殊，他的这个化身能够使用的技术和手段十分有限。
任何变量级信息都是不被允许的，否则会被世界排斥，以及目标发现。
这也就意味着，欧根无法事先告之有关这个世界的太多情报，主要还是靠他自己搜集。
另外，像至尊巫师、塑能法师、成熟且强烈类别的虫群体系，这类主流手段也无法施展。
能够施展运用的，主要就是德鲁伊一系的技巧，以及在这个世界的法则允许内的肉体强化技术（魔法强化类）。
德鲁伊系的技术，是凯恩掌握的比较万金油的广适性技术体系。但该体系自从他跟黑暗原力缔结了契约之后，就出现了极为清晰的天花板。
因为德鲁伊技术体系，本质上是自然神术系，需要跟自然缔结契约。
灵魂是没办法货卖两家的，所以德鲁伊一系是没可能走到更高的，传奇就是尽头。
若非欧根的对头，用某种手段硬是在这个世界插入了黑暗体系，凯恩会担心自己的技术体系太单一，且缺乏高端手段，导致没办法完成任务。
可既然欧根的对头开的是黑暗体系，那么，呵呵，欧根的选择确实很有针对性。
当瓢泼的雨势渐止，凯恩也差不多到了目的地。
他对目的地事先是没有概念的，完全就是跟着邪秽的痕迹在寻找，因为邪秽是根植在黑暗之上的极端扭曲，他要获取黑暗的力量，向着邪恶的巢穴前进，一般来说，总是可以如愿。
攀上一处山峰，眼前豁然开朗。不再是延绵的群山和密林，而是一处小盆地。目光所及，可以看到将这处盆地包围的其他方向的远峰，凯恩粗略的估测了一下，这处盆地充其量也就不到10平方公里的面积。
毕竟他现在的位置虽然高，却因为天候的原因，眺望的并不算远，这样都能看到盆地的外围群山，距离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这盆地中央，有着一座遗迹程度的破损城堡，雨水在山风的吹送下，如同层层纱幕，一次次拂过这遗迹残骸，天色已经接近傍晚，偶尔从云隙间泄落的阳光也显得有气无力，反倒是巨蟒般的闪电，在刹那亮起的瞬间，能让那里的景色显得清晰些。
阴沉的黑暗笼罩着城堡残骸，附近的树木都是枯朽的又或如遭雷击的焦黑的，再向外的一圈林木，则有着比正常的浓绿更深邃的墨绿色泽。
这所有的一切，给人的感观都很不好，但凡有点灵性的生命，都能察觉此地的不祥，在这种有利于黑暗之力汇聚的豪雨天气中，这种感觉会并平时更强烈（阴凉地和阴森地窖的差异）。
凯恩摸了摸下颌的胡须，毛发浓密的他，现在有着一脸半指长的花白胡须。这是使用黑暗之力的代价。
就这都是魔改过的身体，寻常人在沟通黑暗之力的刹那，生命能量就会流光。至于为什么那些崇慕黑暗的邪法师、死灵法师之流没有一下就死掉，那是因为缔结契约，以及试图沟通的黑暗之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就像纯海洛因和摇头丸的差别。
黑暗为主，德鲁伊为辅，这就是孙凯的力量体系。无需跟自然缔结契约，一个是因为低端法术相对施展条件不那么苛责，能绕过去。再一个则是靠黑暗之力对自然进行扭曲。
所以他这个黑暗德鲁伊绝对正宗，如假包换。
像他培育的血荆棘，就等于是德鲁伊的动物伙伴，能伴随着他一起成长，成长幅度也远大于一般的动物伙伴。
另外，他还有个寻常黑暗德鲁伊所不具备的特殊能力，就是他不惧怕光明之力。因为纯粹的黑暗孕育光明，他自己就是个圣光之力的培养器，当遭遇对黑暗之力200%克制的光明之力时，他可以运用圣光之力怼回去。
可以说，就发展前途而言，还是很不错的，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成为这个世界最强战力之一。
具体需要多久，还得看他的操作和际遇，毕竟在超凡世界，外物加持也不能小窥。神器在手，天下我有。这话可不光是对氪金主角的讽刺，还有对运气逆天人士的无奈和羡慕。
凯恩骑着荆棘熊向着城堡遗迹行去，他盘算着，到了地头，小憩片刻，正好入夜，对他来说，那是很适合探索的时段。
他也预料到那里盘踞着一些邪灵孽物，他只是没能想到，第三搜捕组，靠着有特殊天赋的艾莉婕，也尾随着他，很快就会抵达这里……

第0459章 诅咒之地
进入到盆地之后，凯恩注意到了隐约可见的道路和农田的轮廓。
能看的出来，这里当初曾被很好的经营过：
道边有专门为防止野草疯长而修建的木栅栏，栅栏还刷了白漆。
每隔一段距离，有路灯，木质的，形状就像放大的戈，顶端横向延伸的末梢，就是用来挂灯具的。
灯具像是提灯，但更笨重一些，若他没有算差，内里的油料能让灯亮一整晚，它们应该是用挑杆挂上去的。
凯恩甚至能想象的出那画面：
黄昏时分，载满灯具的马车沿路而行，每到一处，车上的灯夫就将点亮的提灯用挑杆挂在路灯杆的铁钩上，到了清晨，再以同样的方式收回，并维修养护。由于数十年如一日的这般干活，灯夫们使用挑杆的技艺极其精湛……
科技欠发达就是这样，各个行业都牵扯到大量的人工劳力，并且有一些在现代人看来很奇葩的职业。
只是……这里给他的整体感觉，并不像是因为某件事故而被遗弃，更像是发生了‘荒进人退’的情况。
大自然想要逼迫人类将数个世代耕种成熟地的家园交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这类地形地势，在凯恩看来，哪怕是发生灭国之祸，也极有可能成为避难地而继续存在。
继续向该区域的核心接近，城堡的细节开始清晰体现，凯恩这才发现，这里并非是之前从山上眺望时看到的那个浑然一体的建筑群。
而是有镇和堡之分，镇墙高大，且保存的比较完整，而堡墙基本都坍塌了，以至于远眺时，错把镇子也当做了城堡的一部分。
接近到镇子的大门时，血荆棘就发出吱吱的声音，凯恩听的懂，这是警告他此间存在着强大的诅咒之力。
凯恩轻哼了一声，血荆棘明了他的意思，没有进镇，而是沿着镇墙的外围绕行。
绕了约莫有半圈多些，墓园出现了，附近还有一座残破的小教堂。
这教堂的造型风格偏哥特式，不过尖塔和屋顶都已经成了瓦砾，只剩断壁残垣，当年的风光，也只能从山墙上长窗上残余的彩绘玻璃遥想一二了。
凯恩伸出左手，遥遥笼罩那片坟坑处处、碑歪棺破的墓园。黑色的光成束的照射并来回横扫，随即凯恩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以灵魂秘语跟血荆棘念叨了几句，凯恩从其背上跃下，开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而血荆棘则像狗刨坑般，在墓园区域的边缘挖坑。
十多分钟后，凯恩和血荆棘几乎同时完工，凯恩就近割了大量新鲜的草做填充物，将衣服撑起来，还在其心口位置滴了一滴血，然后扔进坑中。
血荆棘挥动着爪子，将推土将坑重新填平。
而后身裹熊皮的凯恩将佩剑当做墓碑，插在了微微隆起的土堆上。
这算是个简单的衣冠冢，只不过凯恩此时花时间搞这套，可不是为了秀一切重新开始的决心。
他开始施展黑暗法术，黑色的符文一个个自他空中划动的手中诞生，然后它们被打包成团，再以锤击的方式狠狠灌入坟堆中。
‘嗡！’
能量震荡自坟堆向四面八方扩散。
非常迅捷，但能量强度并不高，普通人哪怕是眼珠不错的紧盯着，都有可能因注意力不够集中而无法确认那一幕是否真的发生过。
与此同时，凯恩跟血荆棘已经向一旁避开，走出近20米远才停下。
这时正是暴雨的间歇期，乌云翻卷，再为下一场雨酝酿，空中还飘飞着雨丝，落地无声。
随着能量扩散，整个地区卷起一股怪风，平地起旋，而且是乱刮，让人分不清风来自哪里，又吹向何处。
咻咻的风中，隐约能听到些奇特的声音，像是嘶吼，又像是呻吟，浑厚粗重、不似人声，且显得很遥远，透着沉闷和空洞。
再然后，城堡镇子的方向，有扭曲空气，影响雨丝的透明力量升腾汇聚，然后扑向墓园这边。
最终宛如连续投水般没入坟包，留心看，甚至能看到激荡起的土花尘泥。
凯恩就那么看着，等着。
大约一刻钟之后，他行了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小小区域过去了数百年，原本微微隆起的土包，此刻已完全平整，甚至形成了那种反复风吹日晒而成就的硬土壳。
而最明显的是那柄充当墓碑的剑，锈蚀的非常厉害，几乎都看不出形状了，更别说包裹剑柄的木片和缠绕的皮绳，早就烂朽，一捏即成渣屑散落。
可就是这么个玩意，却似乎正是凯恩所看中的，他抽取这剑，结过直接断了，他也不以为意，就拿上那连剑柄算上都不到三分之一总长的断剑，在附近墓园的石块矮墙上磕打。
锈蚀的渣屑掉落，最终剩下的是不成形状的锈铁片，还没有彻底氧化，也就口香糖小盒般大小，厚度则只有不到1厘米。
凯恩指间射出一束光，在其一端钻出个小孔，然后用早准备好的藤蔓粗纤维拧成的细绳穿过，像狗牌儿般挂在自己的颈上。
之后凯恩再度跨上荆棘熊，越附近的一处倾塌的镇墙，进入到镇子中。
刚进入镇子，诅咒就被触发，非常凶戾的那种，无形的能量如同海浪，一波波涌来，换成一般情况，就会出现诅咒叠加的情况，随着叠加，受术者会越来越痛苦，从最初的难以察觉，到后来的各种幻视幻听，直到最后的逼疯。
可以说，就结果而言，旧日支配者的神性照射导致的掉San值，最终也不过就是这种程度，在饱尝痛苦后疯掉。
至于疯了以后会干什么，已经完全不归疯前的意识所管控和影响了。
可惜凯恩现在有替魂法器，根本不受影响，也不需要硬抗，诅咒之力都被挂在颈上的小铁片吸收了。
这小东西在吸收了诅咒之力后，正在重新焕发光泽，锈色褪去，变得光亮，像是经过打磨抛光的高品相铁矿石。
与此同时，第三搜索组也抵达了这个区域，就在凯恩曾眺望的那处山峦上。
艾莉婕局促不安的道：“组长，线索彻底断了。异能告诉我，霍拉克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组员之一的巴兰贫嘴的接话：“已经不需要线索了。”说着他指着马上就要被昏暗淹没的城堡废墟道：“传说中的赐福堡，我们找到了它，我觉得从长远角度考虑，价值比被焚烧和丢失的那些药品和魔法材料高多了。”
多鲁姆眉头蹙着，没有说话。赐福堡的价值确实不菲，但找到它的过程怎么看都像是个坑。
追寻一名失踪的商队护卫，最终却发现了无数探险者都不曾找到的赐福堡，而且这名商队护卫完成了引导任务后，就死了。这未免也太刻意了。
而不经意间制造了别人眼中的一系列刻意的凯恩，挑选了一处废屋，安顿下来。
这是一间大屋的阁楼，这屋子的特别之处不在于它的年久失修，而是曾经经历的事，就仿佛被熊孩子恣意挖了一熊爪的沙屋，这房子的大半个前脸儿都破损了，从房顶到阁楼和二楼之间的间隔，以及二楼到一楼的间隔，都被生生挖去一大块儿，呈现巨大的凹型豁口。
凯恩计算了一下，想要一爪下去早就这样的破坏，目标至少得有15米高，并与身高匹配的魁梧体格和四肢。
“进击的巨人？”凯恩哂笑了一下，三蹿两纵，便上到各楼层，落下时轻盈无声，仿佛一头被施展了羽落术的灵猫。
之后，走入墙角，熊皮一抖，盘坐了下来，再将熊皮一裹，便成为毛茸茸的一大团。
夜幕拉开，而黑暗则先一步聚集到凯恩附近，形成了漆黑入墨的一团。
在其中，是仿佛永恒的静谧，一如宇宙深空。
凯恩进入休息状态，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他会睡3-5天，然后在某个夜晚探索此地的黑暗核心，并进行釜底抽薪式的处理。
令淤积此地的邪秽丧失滋养自身的根源之力而崩解，只是副作用之一。
主要还是在完成欧根赋予的任务。
正如欧根说明的那样，他的对手在这个世界布置了金字塔式的节点体系，这里就是其中的一个末梢节点，某黑暗核心，是促成此地如今这副鬼样子的主要因素。
所以对于凯恩来说，这不是什么冒险，而是拔钉子，若是正好有可利用的素材，他就会收集并制造趁手的工具，武装自己。
比如颈上的替魂法器，就是利用这躯体的残魂遗物等为媒介，此地的诅咒之力为锻造力而制造的。
凯恩只用自制的超凡器物，当然他也不是迂腐之人，真能顺手抄到些高价值的法器，他也不会清高的不取，而是拿来跟别人交换资源材料。
他前世在万象门体系提携后辈的美名，基本就是以低廉的价格出手性价比极高的超凡物品而赢得的。
然而今生回望，貌似也没什么卵用，嘴甜盘儿靓魅力高的貌似更吃香，人皇拉拢那么多势力伏击他，他事先连一点风声都未收到，可见世态之炎凉。
血荆棘并未守着主人，而是自行外出觅食。
它被涉及成一种残酷的造物，需要享用新鲜的血肉和激荡的灵魂（极度兴奋、恐惧、痛苦等）才能成长。
还好，它对普通的血肉没有兴趣，吃的是魔法生物，并且越是偏黑暗向的，越对它的胃口，凯恩戏谑的称之为‘黑吃黑体系’。
其实质，就是凯恩很常用的命魂体系。从HP的最终战狼开始，这个体系一直被使用者，从未舍弃。话说回来，凯恩掌握的超凡技术体系，性价比高且他习惯使用的，也就那几套。
作为牧师，第三搜索组的组长多鲁姆也是可以算作魔法生物的，他的灵魂力量远比普通人强大，他的躯体也日日经受银色圣光（其实就是超凡月华）洗练，丝毫不比魔法生物逊色。
多鲁姆运气不错，没有遭遇血荆棘。
血荆棘之前在凯恩于墓园操作时，发现那个区域有不少黑色美味。所以凯恩下达了放养命令后，它直奔那里就去了。那边几乎跟多鲁姆他们来的方向属于南辕北辙。
“组长，我们是不是太敬业了？这里可是赐福堡！”眼瞅着距离城堡废墟越来越近，巴兰忍不住提醒。
赐福堡曾被称作主（月主，沙利叶）的赐福之地。但真正让它名声大振的是发生了严重的亵渎事件后，这里成了诅咒堕落之地，如今则是排名第14的凶地。
这种有零有整的排名，远比多喝了几杯烈酒的冒险者们在酒馆里吹嘘的最怎么怎么样的所谓险境可怕。这种地方的危险几乎是必然的，每有任何侥幸可言，同时也是殒落了不止一支专业的探险队才有了排位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对于巴兰这样的专业人士而言，靠近这种地方绝对是作死行为。
“怎么，你怕了？”
多鲁姆的话让巴兰眉头皱起，他所熟悉的组长，平时说话可不是这种腔调和口吻。
这可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犯蠢，人活着也不光是自个儿，父母，爱人，这些都不考虑的么？
国王的秘库满是珍宝，怎么不去抢？同样的道理，跳这种黑坑，跟明抢国王的秘库有多大差别？
“组长，我郑重要求进行信仰鉴定。”巴兰停下脚步，这么说。

第0460章 诡秘邪恶
作为圣教内部的一个实用仪式，信仰鉴定因易学易操作而广为流传。
这几年，不时就爆发的邪异事件，让很多人感受到了黑暗的蠢蠢欲动，信仰鉴定仪式，也因其区别敌我的功用之一而被频繁使用。
这次在第三搜索组圣教军军士巴兰就是冲着这个目的，才走该程序的，他怀疑多鲁姆被邪灵侵蚀了。
一名圣教军严肃的提出信仰鉴定，那么无论是以牧师的身份，还是以组长的职权，多鲁姆都不能拒绝。
于是进入程序，巴兰完成后，又要求多鲁姆也走这个程序。
这是巴兰的权力，按照圣教的规定，当一个人质疑别人的虔诚时，那么他自己也可以被对方质疑。
多鲁姆以任务进行时，需要抓紧时间等理由，百般推脱，就是不从。
这下，组员们都察觉到异常了，相互使了眼色，突然将多鲁姆围住，单手施展圣印印诀，并齐声反复祈祷：“请我主光辉降临，涤荡此人之灵肉！”
一道就如同之前多鲁姆施加在巴兰身上的‘净化保护’的银光从多鲁姆头顶的空中泄落，将其笼罩，继而人们看到，多鲁姆的身上，笼罩着一个与其身形并不匹配的黑色人形光影。
这黑色光影被如水的银色光芒一照，立刻黑烟升腾，宛如被严重灼伤，它发出一种直接在人心中炸裂的尖锐嘶鸣，化作一团黑烟飞走，一出银光照耀的范围，就融入了黑暗，消失不见。
多鲁姆腿一软，跪爬在地上。
他的专业素养还是可以的，立刻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净化术，然后就大口、大口的喷吐腥臭的黏稠物，直到连胆汁都吐出来，才在一通狂咳中完成了净化。
巴兰递上水壶，多鲁姆漱了几次嘴，然后才一通狂饮。随即道：“发射紧急信号。”
队伍中身形最魁梧的是女汉子歌娜，州长巅峰时期的身材再加上一对豪乳和肥臀，差不多就是歌娜的模样，相当的辣眼睛，估计很多人宁愿被掰弯，也不愿跟这样的女汉子来一发。
歌娜从巨无霸背囊中拿出成人小臂粗细的发射筒，将一发魔法烟花射入空中。
这烟花的光芒即便层层雨云也不能阻挡，并且会有一束光直落地面，光里边就仿佛不断有金沙坠落，金光闪闪。
这时候多鲁姆气喘匀了，解释道：“还在山上时，我就打算用紧急讯号发通知了。我感觉到了远超寻常的黑暗笼罩此处，我认为此地在原本的诅咒基础上，被更黑暗邪恶的力量入侵，从而成为了人间地狱。”
“可就在我准备让歌娜法讯号时，却遭到了偷袭。”多鲁姆说着看向组员之一，身形瘦小，平时木讷腼腆，话很少的内森。“内森，我不晓得你是心存侥幸，还是胆气过人。如果是前者，接下来你恐怕会后悔没有及时离开。”
“我，我，我不是……”内森焦急的说话都磕巴了，一双手来回直摇。
巴兰直接打断道：“那你不介意也做个虔诚鉴定吧？”
内森闻言，宛如变脸般换上了另一副表情，透着邪异黑森然，说话时也显得神经质，并且声音尖锐：“该死的虔诚鉴定，难道这几百年你们就发明了这种动不动咏颂傻比口号的玩法？”
“如果你肯乖乖受俘，我保证你能见识更多的玩法。”
内森发出夜枭鸣叫般的笑声，“怎么，心疼这年轻人的躯壳和灵魂？如果我告诉你，他有很多阴暗和淫秽的心思，你还打算拯救吗？”
多鲁姆突然喝道：“就是现在，动手！”
可惜内森早有准备，并且动作更快，就见一对手背交叠的利爪破开内森的胸腔，刺出尖锐而畸形的利爪，然后左右一分一抻，内森的血肉之躯，就像被沿着缝纫线拆开的布偶，片成了两片。
内中个，一个伸展后体型远比内森大的多，但肢体较为纤细的怪物蹿出，用利爪挡下了艾莉婕和多鲁姆的攻击，随即便化作一股黑烟消散了。
而他们的心头，传来了尖细的诅咒声：“你们已经被标记，你们必将惨死。”
搜索小组的人并不怕这类诅咒或者预言。让他们痛苦的是朝夕相处的队友的惨死。面对内森的血腥尸骸，艾莉婕他们几个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多鲁姆说：“别碰内森的尸首，小心有基于尸骨或血液的诅咒，等援军来了，由专门处理亵渎之躯的神牧来处理。”
圣教内部的具体职务分的很细，像多鲁姆，就属于战牧，而专门进行法事、祭祀、布道等工作的，称之为神圣牧师，简称神牧。
发生在内森身上的事，更为复杂。
内森早在第三组执行这次搜捕任务之前，就被侵蚀了。
简单的说就是常在江边走，哪有不湿鞋，以及有邪灵侵入思想的阴暗面，缓缓的成长，静静的等待。
而这里特殊的环境，为邪灵提供了极大的帮助，让其迅速成熟，然后就有了联系外来邪灵，黑掉小组关键人物多鲁姆的操作。
可惜多鲁姆作为一名牧师，不是那么好黑的，只勉强拿到皮囊操控权的邪灵因为缺乏多鲁姆的记忆，而演不像这个人，被巴兰发现异常。
占据内森的邪灵，自信，狂妄，赌性重。
当然，从某个角度说，它赢了，利用内森的惨死，成功的震慑了众人，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深刻印象、心理阴影。
这可以是诅咒之力的引信，想要祛除很是不易，尤其是现在这种环境、情势下，根本做不到。
多鲁姆只得施法，画地为营，简单的理解就是利用相关神术，在这个阴森鬼蜮，净化出一片净土，作为临时栖身之所。
艾莉婕等人知道，他们被困在此地了，现在哪怕是往回走，都有巨大的风险，只能是齐心维持圣洁效果，等待援军的抵达。
当然这种维持也只是最不坏的选择，随着夜色的浓重，豪雨又一次降下。
雨水本就浑浊，落地后更是成为污浊，深灰色的、泛着沼泽所特有的腐烂气息的污水侵蚀着净土。
在那污水中，影绰绰能看到游弋的身姿，角，鳍，鳞、尾，就仿佛那里是可以容纳各种水怪的深潭，可在十几分钟前，那里还只是泥泞的草地。
第三搜索小组中的成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鸟，他们知道，此时此刻，只能是尽可能的心无旁骛，相信同伴。
于是干脆闭上眼，不为身外的景象所触动，全心全意的祈祷，通过信仰并接，将精神力传递给多鲁姆调配，催动防护神术，守住这片狂涛岛礁般的临时庇护地。
而这时候，屋角的凯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合上眼。
之前接到血荆棘的示警，他也注意到了第三搜索组发射的魔法烟花。
等了一阵子，没等到大队人马出现，索性不等了。
随着意识的沉眠，凯恩身体中，仿佛有一个饕餮被松开了绳索，无形的黑暗巨口张开，黑暗力量不断被吸摄。
城堡那里有某种封镇之物，不为这吸摄所动，但外围，比如这盆地，乃至这群山，就不受封镇物的法则庇护了。
以至于凯恩这边很快就变成了海眼般的存在，黑暗之力形成漩涡，就连天上的雨水受影响。
从云层的角度观看，这大漩涡仿佛将海天全都囊括了，极为壮观。
“可惜能量密度太低，再经过去芜存菁，最终所得并不算丰厚。”
这是凯恩经常吐槽的一句话，对于有死星背书的他而言，从自然中摄取黑暗之力，效率的确是显得低下了些。
这样的摄取自然是影响到了整个区域的超凡生态。
不过对外的表达并非是沉寂，而是变得更加活跃，甚至疯狂。
这就好比人都知道在缺氧状态下，越是激烈运动，氧耗越快。
但当缺氧情况迟迟得不到解决，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解决，超过心理承受上限的人们就变得歇斯底里，进行各种尝试，而不是坐等。
邪物可比人类狷狂的多，在它们的字典里，压根就不存在冷静思考。
它们就像DC宇宙的小丑，开心时会大笑，痛苦时也会大笑，同时用各种行为诠释和宣泄它们的情绪。
圣教的神殿骑士杰西卡一行，乘坐神圣卡利珊号魔法飞艇，钻破云层，抵达圣光道标所在地时，见到的就是黑暗的力量宛如怒海狂涛卷荡、以及其中无数群魔乱舞的一幕。
“统领，我们是不是恭请天位来镇压这里的邪恶？”
杰西卡道：“先将人救上来，另外，开启三个记录点，将这里的情况都用魔法水晶记录下来。”
“是，统领！”
作为统领，杰西卡深受属下爱戴，原因之一就是她不似圣教的某些统领那般，为了自己的功勋职位，而从不体恤麾下，以诸如‘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圣教伟业需要牺牲。’等冠冕堂皇的理由让麾下拿命去搏，换取一个个胜利。
当然，她也不是那种遇事安全第一，稍有挫折，就急慌慌的呼叫支援的人。
这里是否需要天位驾临，她觉得还有待观察。目前来看，的确是堪称惊心动魄。
杰西卡估算了下那以城堡为重心的黑暗之力漩涡所代表的吸聚效果，得到的答案是，如果这种能量漩涡持续一个小时以上，那么其力量如果宣泄，王城纳拉斯极有可能在几十个呼吸内就沦为死地。
如此大患，若是不能除掉，恐怕以后许多人都得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卡利珊号魔法飞艇下降到距地表八十米左右，停了下来。魔法绳索由魔法床弩射出，就像一根穿了线的巨针，狠狠的戳入大地。
随后，宛如缆车的生机升降篮载着一名军士向地面而去。
而在空中，三架风暴机已经放飞，它们就像是风筝，由魔法绳索连接。
这些风暴机以风元素和自然界的闪电雷霆为能源，像现在这样的天气，正是它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一个驾驶员，一个操作员，操作员负责将拍摄到的景象存储于球形的魔法水晶中。
开始时一切顺利，而等到多鲁姆他们乘坐升降篮前往卡利珊号时，来自这处鬼蜮的反击，开始了。

第0461章 疯狂的邪孽
雷霆是种暴烈的力量，游魂、灵俑对其都十分惧怕，但在赐福堡所在的这片区域，情况有所不同。
黑暗的力量形成连接天地的漩涡。
邪灵和孽物却感到窒息般的力量抽离感而痛苦欲狂。
这时闯入的卡利珊号，立刻成了发泄的对象。
孽物打开翼膜破损的羽翼，飞上天空，而邪灵则如一条条怪鱼，又游动的方式飞离地面。
升降篮中的几人显得非常无助，虽然都是圣教成员，但他们中只有能施展神术的多鲁姆，能直面此地的黑暗之物，其他人手中的武器，都是以加持的方式获得圣能的，很快就会被消耗掉。
孽物围绕着升降篮极速飞旋，并不是绕圈，而是像拐急弯的车辆，在空中划出弧度。它们数量众多，宛如一股湍流，形成的魔法黑风从侧面拉扯着升降篮，让它无法升上去，而是横向移动，就像一张正在被拉开的弓弦，而升降篮就是箭尾与弓弦接触的那个点。
“下去！我们下去！”呼啸的大风中，多鲁姆大声的吼。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歌娜，她以与身形不相符的灵敏，双手在升降篮的边缘一抻，身子便从篮筐斜跃而出。然后单手抓着篮筐，身体回荡，双腿一下就勾住了魔法绳索，随后便开始下滑。
第二个是艾莉婕，第三个是巴兰，多鲁姆是最后一个。
当多鲁姆用双腿盘着绳索开始下滑的时候，歌娜已经快落地了。
就在这时，锚定在地上的桩锥被横向拉扯的黑风，彻底拔出，多鲁姆他们立刻出现了向着空中横移摆荡的趋势。
艾莉婕他们明白，该下决心了，否则等到他们成了空中摆荡的飘穗，那就晚了。
以最快速度滑落，甚至干脆借着甩荡的力量凌空跃下。
毫无疑问，他们现在的遭遇，比在夜晚向密林地区紧急跳伞还危险，但却已经是最不坏的选择。
对于艾莉婕而言，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当她启动天赋，即便是无星无月的暗夜，也能正常视物，效果类似于在乌云密布的白昼。
而且她的反应也远超常人，对于普通人来说，从十几米的空中坠下，能做的事少之又少，只能任凭身体与下坠轨迹上的树枝树干什么的碰撞。
艾莉婕却可以选择性的进行踩踏或抓取，所以她的后半段下坠过程，反倒是越来越显稳健，等到快要落地时，已经彻底掌握了主动，双腿勾住一根横伸的粗大树枝一荡，一个空翻，稳稳的落至地面。
刚站直了身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左近枝叶晃动，一头孽物扑出。
这孽物有着猪鼻蝙蝠的头面，身躯则是类猿猴的形态，腿曲臂长，移动时手脚并用的斜身纵跃。
孽物的体格如同成年大猩猩般健硕，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但艾莉婕没有急着应对它，而是猛的转身，像空中挥臂。
‘嗤！’宛如破麻布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之前还空无一物的空中，出现了皮肉翻卷的几道并列爪痕，紧接着灰绿色的腥臭血液就从伤处涌出，肆意喷溅横流，就仿佛那里有个水袋，还是有足够的内压的那种。
实际上这是艾莉婕的天赋加持后所造成的类法术，裂伤。
伤口难以愈合凝结，造成远比一般情况下更严重的流血效果。
血液的流淌，污染了原本是透明的躯体，显出了纤细的类人身形，这也是一头孽物，像是狒狒，但四肢更细长，面孔也更证明，尤其是一对獠牙，能跟眼镜蛇的毒牙媲美，尖细且略带弯曲，可以用肌肉将之展开，也能收回，像是折叠刀。
这种毒牙怪阴狠但皮脆，往往靠偷袭得逞，现在被艾莉婕狠狠来了一下，当时就踉跄后退，没退几步便摔倒在地，身上很快就沾满了泥泞血污，并且有青黑色的根须般的脉络在透明的身体中蔓延，像是中了某种剧毒，眼瞅着就不活了。
艾莉婕之前也是通过观察雨水下落的情况才辨别出毒牙怪的存在的，她也很清楚自己的天赋力量用于爪上，能产生一种血液毒素，说是见血封喉也不为过。因此她没用武器，直接一爪挠过去，果然好使。
此时雄壮怪已经冲近，对着艾莉婕一个肩撞，艾莉婕斜着蹿跳，雄壮怪撞了个空，在泥水中滑行了米许远后，再次起跳，抱双拳凌空砸击。
刚拔出短剑的艾莉婕只能是再向旁蹿。她的主武器本来是矛杖，但在从升降篮跃下时失落了。现在只凭这刃长尺余的短剑，面对体格壮硕的雄壮怪，感觉很无力。
‘砰！’的一声巨响，泥水飞溅，雄壮怪砸空，但极有气势，泥水、雨水宛如被爆炸冲击波推动般，形成一个以砸击点为中心的碰撞水球。
‘嗷嗷！’雄壮怪发出愤怒的咆哮，刚想再攻，天上落下一条黑影和一道银光‘唰！’的一声之后，雄壮怪的神情动作定格，随后一条竖痕出现，紧跟着身体左右分开，扑倒在地，切口平滑且呈半焦状态，血都没有。
雄壮怪就这么被竖着劈成了两片，尸倒后，露出了一名人类的身形，她穿戴着双层高档战甲，内锁外板，小披风，赤羽盔，羽毛和披风都像甲胄上镶嵌的能量晶石般时刻释放着魔光。
而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她手中的剑，后宽前尖的骑士剑，剑脊靠近剑柄的位置，有金光流转的铭文，而剑的外层，有二指宽，尺余长的银色剑芒，使其看起来像是一柄加长的魔法阔剑。
符文圣剑莫洛兰德，特征显著，只凭它，艾莉婕就知道十二位神殿骑士中的圣剑骑士杰西卡&#183;达玛拉到了。
“统领大人好。”艾莉婕向杰西卡行礼。
每位神殿骑士，一旦外出，会默认拥有统领职衔，除非有将帅，否则统领就是最高的军事指挥官。
杰西卡没搭理艾丽卡的问候，一边走向艾莉婕，一边问：“你就是那个有变种暗夜之子血脉天赋的半吸血鬼？”
艾莉婕抿了抿嘴，低头道：“是我，我叫艾莉婕。”
“跟随我。”杰西卡不置可否的说了这么一句，便与艾莉婕擦肩而过。
艾莉婕暗呼一口气，跟在了身后。
之后，两人花费了二十分钟找齐散落在各处的人员。
幸存者只有多鲁姆、巴兰和歌娜，歌娜还比较倒霉，坠落时小腿被卡进了树杈中，然后被自己的体重加速度给掰断了小腿骨。她的骨骼密度是常人的3倍，号称钢筋铁骨的。
多鲁姆的情况也不太好，他竟然被又一次的邪灵寄宿，若非杰西卡在，能否再次恢复自我还真不好说，毕竟他本就已经很虚弱。
找人的过程中，艾莉婕等人还看了一场免费的烟火。
大量的孽物形成犹如利刃飞舞的风暴，卡利珊号被不断的磨蚀，终究破了魔法护罩，然后就是树脂壳的气囊划破，木质的艇身和甲板被邪焰点燃，爆炸着坠落了。
杰西卡一行前往坠落点，又用了大半个小时。
暴雨的雨势这时弱了很多，看样子随时会停，但阴寒却更加浓郁了。
现在是金秋十月，本来就算是山林中、且下了几场大雨，也不至于太凉的，可现在此地却有了初冬夜林的温度，借着光源，人们甚至能看到自己口鼻喷吐的呵气。
从百余米的空中滑翔坠落，卡利珊号的内部情况不算太糟，但邪焰就很麻烦，雨浇不灭，烧了这么长时间，船体已经严重扭曲变形，人们也只是抢救出了伤员和一些物资，就任凭其燃烧了，等杰西卡他们抵达，已烧成一堆大篝火。
杰西卡一行抵达后，随即加入了战斗，人们正被邪灵和孽物围攻。
得亏这次随船来的是训练有素的军士团，他们三五结伴，相互倚赖，未给对手留下可乘之机，若是寻常的官兵，很容易就会被空地一体的进攻打乱阵脚，尤其是来自夜空中的、宛如金雕捕兔般的俯冲攻击，普通人很少经过应对这类情况的训练。
真正让这些圣教军感到压力巨大的，是怪物的数量和疯狂。
然而让很多人渐生怪异感的是，明明人数处于绝对弱势，越打越是伤多体乏，而怪物则越战越疯，且始终不见数量少，可偏偏己方竟然撑下来了，维持了起码的战阵次序，并没有崩盘。
最终，还是战后回想，才找到了原因，怪物竟然是越来越虚弱无力了。
好些人都不认可这种说法，认为是无稽之谈，今天遭遇的，绝对称得上黑暗之力大爆发，通天彻地，影响范围达到数十平方公里，这种环境背景下，怪物应该是被充盈的力量膨胀感刺激到了而发狂，怎么可能虚弱。
然后某些记忆力好的就与之辩，这一辩还真就辩明白了，貌似怪物真的是越打越无力，最终退去，似乎也是因为这个，而不是被吓到了，疯狂了又被吓的有理智可不容易，但若是无力作战，或者说发泄不出来，退走就说的过去了。
副官又一次凑到杰西卡身旁：“统领，请天位出场吧。看样子是某个恐怖的黑暗存在疯狂抽取此地的黑暗之力，才引发群邪的疯狂。”
杰西卡目光从呻吟的伤员们那里收回，她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一行属于倒霉催的，赶上这种奇异天候，来赐福堡这种大凶之地。
赐福堡中盘踞着大魔，它在这种时候吞吐摄取黑暗之力，十分正常，而那些邪灵孽物本来是应该互相厮杀，死掉一批，由此来度过这段时期的，结果自己一行赶来凑热闹，成了发泄对象。
最麻烦的地方在于，邪灵孽物如果是互相厮杀，能通过摄取死者的残余力量而熬过难关。
可现在是被己方打败了，死了不少，但活着的饥渴并没有得到满足，这很可能将成为爆发更多恶性事件的导火索，比如说邪灵孽物去更远的地方狩猎觅食……
想到这里，杰西卡不自觉的看向多鲁姆他们，她在想，整个事件，是不是根本就是个陷阱，说不定圣教中的天位，才是这个陷阱所要针对的主要目标。
所以令杰西卡犹疑不决的点就在这里。
就在她思忖着要不要写封急信，将自己的想法向月主议会（圣教最高机构）报告时，就见城堡那边邪焰冲天，仅隔着就是撼动整个区域的邪能冲击波而如同滚雷般的巨响。
虽然距离城堡直线距离都超过2公里，可人们还是被冲击波吹的人仰马翻，有的干脆震伤了内脏，更多的则是被邪能侵蚀而中毒，那效果就像被泼了硫酸，灼烧性的腐蚀不仅针对皮肉，也针对甲胄。
当下就有人惨声呼痛：“我的眼睛……”
杰西卡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她意识到，就算这里真的是坑，也得请天位莅临来解决事件了。
与此同时，在大屋阁楼休息的凯恩，也站了起来，他的右手中多了两颗比鸡蛋略大的剔透晶石球，就仿佛黑曜石打磨的一般，漆黑放光，被他当做健身球般在手中转动。
这就是他折腾了大半晚上的收获，黑暗之力结晶。
城堡中有大魔发飙，这一点就算是他，也有点出乎预料。
不是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是因为对方的不肯忍耐……

第0462章 想念精英小组模式了
有句放在很多宇宙都准确的话，叫做：混乱多逗比。
混乱阵营的，很少有能理智冷静思考的人物，即便那些对自身的力量掌控度较高的，也会时不时的发狂发疯。
比如说目前仍委身于旧日支配者的蛇父伊戈麾下的萨顿，他已经算是有意识的让自己尽可能的保持清醒，且做的不错的了，可仍旧会间歇性癫狂。
不过凯恩觉得，城堡的这位，此时此刻发疯，更像是被娇惯的小孩因为一顿饭不合口味就大哭大闹。
他看了看手中的黑暗之力结晶，又看了看冲天而起，将一方天空的乌云都染绿的邪能焰光，心说：“你在我面前哭闹，得到的可不是安抚和满足，而只会是耳光。”
他以灵魂秘语直接给血荆棘下达了命令。
正在痛快的大吃大嚼的血荆棘猛的停止了进食。随后一抖身子，大量的荆棘触手抽回，宛如一边拉一边抖动的铁丝网，抖落无数碎肉和鲜血。
之后，宛如一团水母的它像一只入水的鱼鹰，跃起后，一头钻入泥土中消失不见。
而留下的，是一片碎骨残骸遍布，宛如经过粉碎机全面消化的垃圾场般的所在。被血荆棘啃食掉的邪灵孽物，一点都不比杰西卡他们灭杀的邪物少。
十几分钟后，一张荆棘巨口突然自地下伸出，就像海豚破水吞掉空中吊着的鱼般，将艾莉婕一口吞下，随即迅速潜回地下。
杰西卡算是反应最快的，可她距离艾莉婕稍远，终究还是没能来得及救援，地上倒是有个黝黑的、不断又泥水滑落的黑洞，杰西卡不敢下去，怕被闷死在紧窄的隧道深处。
地面也不安全了，人们只能水效仿之前多鲁姆做过的事，制造一片净土，画地为营，待在其中。
其实伤员们已经这么做了，以此来防范黑暗之力的侵蚀，现在则是所有人都被要求进入这样的区域，这样至少下次怪物再想故技重施，能事先有所察觉。
可实际上没有下次，凯恩需要的仅仅是艾莉婕。
自从多鲁姆他们发射了魔法烟花，凯恩表面上什么都没做，实际上已经进行了观察。
黑暗就是他的眼睛。
在今夜这样的特殊环境下，他的感触之手更是可以探的极远。
他发现了内森的问题，也发现了多鲁姆有着巨大的心灵漏隙，这种漏隙就仿佛后门没锁般，很容易引发邪灵的入侵。
不过最让凯恩感兴趣的，还是艾莉婕，非常特殊的血脉。不仅是夜之子与人类的混血，还是名泰夫林，也就是恶魔和人类的混血。
实际上凯恩更感兴趣的是艾莉婕的母亲，夜之子一般就是指吸血鬼，不死和恶魔，诞生方式都属于不走寻常路的类型，艾莉婕的母亲能怀上含有这两种血脉的孩子，简直就是神级的活性融合媒介。
当然也只是觉得神异，而不是非要得手。
理论上，凯恩思路是直扣主题，从欧根对手的底层金字塔节点开始扫起，不断变强，最后达成任务。
可欧根的对手，很快就在赐福堡给他上了一课，这一课的名字是：造物主级的神祇对手，只会是造物主，又或更强者。这样的强者所布置的黑坑，可不是那么容易破的。
城堡中的大魔发飙，按照其彰显的力量层级看，凯恩意识到如果是硬拼，自己胜算并不大，并且恐怕极难可做到以战养战的目的，尤其是有第三方在侧的情况下。
很多人在这种情势下，习惯玩借力打力，将自己摆在黄雀的位置上。
凯恩不习惯，凯恩更愿意自己处理问题，自己处理，才能做的最合心思，不用等，不用靠，尽量简化事件，相当程度的避免变数横生。
于是想到了他的虫群体系的核心，除了指挥大量炮灰，还有一影，四天王，以及后群团的核心。
尤其是在超凡世界，普通的炮灰变得很不给力，单靠数量无法获得优势的情况下，一个超凡的精英小组，就成了不错的选择。
他称之为偏冒险模式的虫群模板。
而眼前的艾莉婕，就让他想到了能邪秽之力转为黑暗力量的黑暗祭祀。
黑暗祭祀在1853年卡雷克族灭事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成为那场疾速战争的主要能源供应者，屠戮战团能在神战中插足，与黑暗祭祀们提供大量能量，使得那些傀儡及时完成了先期魔改，有着重要的关联。
否则就算凯恩手段通天，时间上也可能不赶趟。
当然，这次就不能那么玩了，除了因为次级化身权限不足，技术底蕴也不足，还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则相对更完善，不比‘境’字级别的世界，而且在这个世界行事，尤其是前期，也不适合搞的动静太大，成长起来之前，该低调也得低调，毕竟欧根的对手尼德霍格已经先走了许多步，追赶并不容易。
一提到尼德霍格这个名字，凯恩就容易出戏。总是想起北欧神话中，啃世界树树根的那条毒龙。
凯恩甚至一度在想：“该不会是兜兜转转，又绕回到某些人事身上了吧？最终还是跟北欧诸神，希腊神系什么的打擂台。”
但再一想，感觉又不太像，啃世界树的那位，就算最叼的时期，恐怕也达不到造物主级，而这个尼德霍格连这种明显属于主物质世界的世界法则都能插手更改，造物主级，或者说创世神级的名头，显然是名副其实的。
若非对自己的成长很有信心，凯恩未必会为了靠堆叠时间就能获得的稀有资源，而惹上这种神人。
当然，另一方面，他也属于债多了不愁，他的那些对手没有几个是好相与的，倒也不差多个造物主。
本体从欧根那里扫听到了分身的位置，正急着捞人。因为在本体看来，那个分身属于年少轻狂不晓事而搞出的漏洞。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行，却强行分出这么个记忆方面没进行任何限制的分身。一旦该分身沦陷，本体就会立刻面临核心信息泄露曝光的风险。
对于一个树敌颇多的新生神祇来说，这是比被对手兵临城下还危险的事。
凯恩&#183;赵则继续在SC宇宙进行守卫工作。
在凯恩看来，那里的大事件进程，已经进入真正的高价值环节，同时也诡异莫测，错误的选择，很可能会导致前期的收获都不能弥补的总体亏本的状况发生。
比如惹到了生命法庭的人追杀，又或旧日支配者中的强力存在终于被钓来来了，生命法庭的人却不准备立刻出手，以至于他被对方揪住狠揍，无人机体系被不讲理神力破侵蚀掌控……
所以本体给凯恩&#183;赵的指示是，稳健做事，多看少表态。
至于黑暗HP宇宙的思念体那边，那里看起来已经沦为层次级别最不重要的战场，但实际上蕴含着丰富的超凡因素。
凯恩越来越觉得，那里很可能是个重要的枢纽节点，是很多事件的源头，或者说很多事件最终都会牵连到那里，不一定是直接的，也可能是映射，或者曲线关联。总之是个蕴含了大量事件信息的宇宙，不能轻易放弃。
HP宇宙的最新情况是，伏地魔入侵霍格沃茨事件结束。
原历史线成为魔眼天王的鲁格&#183;兰帕德和林克&#183;席勒在事件中崭露头角，以微弱代价，在一帮邪能法师和邪鬼保护的背景下，拿下了老牌食死徒多洛霍夫。
而命运之子小队，哈利，克拉瑞，罗恩和纳威，怎当了回反面教材。
他们发现霍格沃茨的看门人阿格斯&#183;费尔奇有问题，没有选择报告校方，而是选择了暗自跟踪。
最终在地下密室与伏地魔狭路相逢。
由于缺乏隐秘和战斗手段，四人被伏地魔的爪牙发现。
然后战斗发生，哈利&#183;波特为此和而耗掉了他跟伏地魔的魔杖属于兄弟魔杖这一重要信息。运用得当能够救自己一命，又或造成一定优势的机会就那么轻易的浪了。
罗恩基本全程打酱油，除了惊慌失措，连爪牙都搞不定，纳威表现中规中矩，反倒超出其他人预料，包括教授们在内，一直以为纳威会是四人中那个表现最不给力的。
最后克拉瑞爆种，搞的声势煊赫，倒确实将伏地魔等人惊走了。
但伏地魔一行并没有受什么损失，反而收了蛇怪，并以魔法仪式让纳吉尼将之吞噬，使得纳吉尼获得了石化之眼。
而所谓的纳吉尼，本就是现在的伏地魔（主体被凯恩分身一去罪魂世界就搞定了），也就是说，伏地魔现在有了双看谁就能让谁石化的魔眼。
另外，邓布利多为了救学生而派来的魔宠福克斯被蛇怪杀死，而不是原历史线的蛇怪被福克斯抓瞎眼。
虽然福克斯是凤凰，死后可以重生，但这需要时间，而缺少了福克斯的邓布利多，手段少了许多。
哈利等人干了一桩赔本买卖，收获很少，却险些将自己的命搭上。还有个棘手的问题就是克拉瑞暴露了。
她的暗影猎手血脉极为特殊，很多邪魔都觊觎，秘钥会，血神盟，连教廷都想要，她的暴露，等于是给霍格沃茨多添了一份沉甸甸的隐患。
原本思念体还指望着凯恩分身自行回归，必然会先到HP世界，然后才从他这里得到消息，前往中古战锤世界。
这回也不用了，本体已经直接接人。没有归回的凯恩分身托一把，HP世界向着全面混乱滑落的趋势愈演愈烈。
只不过那里的时间流速最慢，暂时来看，还只是形势大不妙，具体的大灾祸尚未发生。
当然，像黑渊解封，枯骨法师出笼肆虐，害死数百人，导致不列颠南部，乃至全英恐慌这类已经不能算大灾祸，毕竟才死了数百人，远不能跟伏地魔的恐袭式丢核弹比。
综上所述，凯恩&#183;孙这边是不会有什么助力外援的，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他虽然对各个分身的情况知道的不够详细，却也明白自己孤立无援，得像前世当轮回者时那般，尽可能的利用任务世界的力量，而不是装比玩独走，种田圆满后带着虫群大军横扫。
艾莉婕算是他第一个打交道的活人。他的声音直接在艾莉婕的脑海中炸响：
“不管你是否愿意，我都将征用你的躯壳，区别在于是否有复仇的机会。”
艾莉婕在被血荆棘吞掉之后，就尝试了尽力挣扎。
结果很不每秒，血荆棘的棘刺能分泌各种不同的毒素，其中一种可以令神经格外敏感，艾莉婕挣扎，被棘刺刺到后，那种疼痛险些让她咬断自己的舌头。
受了大苦之后，就来到了这里，在艾莉婕的眼中，凯恩是一团深邃的黑暗，她的黑暗视觉面对这团黑暗毫无意义。
愤怒，恐惧，还有仍旧在持续的疼痛，在困扰着她的心灵，她竭力让自己能冷静思考，并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镇定。
可惜这些对凯恩而言毫无意义，他一如既往的直言相告，同时又留下了看似像是更邪恶的陷阱般的选择机会……

第0463章 征服灵魂的力量
艾莉婕今年22岁，从她记事起，日子就过的很不容易。
起初是因为她的母亲。
这个世界的人类，对待巫女的态度很不友好。他们觉得哪怕那些日日行善的巫女，最终也会沦为邪恶的巫婆，这是血脉决定的，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更麻烦的在于，这个巫女还长的很漂亮。
雄性们不由自主的喜欢能与之有一腿，而雌性们不由自主的多了一份嫉妒，将‘贱货’一类的字眼挂在嘴上。
若是再加上一个父亲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呢？
好吧，生活作风有问题，烟视媚行，浪荡成性的说法愈发坐实了，否则怎么会未婚有孕？
艾莉婕的母亲并没有遇到那种淳朴的、有耐心，甘做守护者的好爷们儿。
到是遇到了貌似英雄的一些人物，这些人总是在套近乎一段时间后，直接或间接的问出一个问题：“给草不？”
若答案是否定的，就会以或绅士，或很不绅士的方式疏远或离去。
而好不容易熬到其母早衰成了黄脸婆，艾莉婕自己又出落的亭亭玉立的，然后天赋暴露了……
所以那些生活细节真要叙述起来，只会让人觉得，这个世界真灰暗。
艾莉婕年轻气盛，誓要走出一条活路，投靠了圣教。
圣教表示：对喽，你们这样的，早就应该来我这里，我给予你们庇护，让你们能安定的生活，而你们则奉上虔诚和忠心，为圣教伟业打生打死。
艾莉婕慢慢领略了人性、乃至圣教的阴暗面，这是她只是下意识的拒绝使用自己的特殊天赋的原因。
当然，在社会乃至圣教、甚至团队定位中，她总是那只纤细的胳膊，别不过大腿的，往往就是她再不愿意，最后也还得是使用异能，而队友们一边享受着这异能带来的好处，一边与她保持着距离。
有的还在乎下面皮，有的则干脆直接表达出来。说一些怪话，比如：“如果不是有她，我们也不至于搞的这么累，或涉足那样的险境。”可拿奖励时，一分都少拿不下，也没有表达要调去他组的坚决态度。
艾莉婕自己也清楚，跟队友们相处不够融洽，她自己恐怕也要负一定原因的。她太敏感，也太倔，并且像多鲁姆私下告诫她的，不要眼中只能看见黑白，要懂得和光同尘，容忍小恶。
艾莉婕清楚，多鲁姆关心她，除了为了融洽团队，更好的工作，还因为想上她。圣教的牧师是可以结婚生子的，或者说，在这个人族势微，生存艰难的世界，繁衍是神圣的，所以风气很开放，尤其是一些大城市，堪称糜烂。在艾莉婕看来，那根本就是打着繁衍神圣旗号的堕落。
也正因为这样，艾莉婕对某些概念是很敏感的。
像现在凯恩所说的‘征用你的躯壳，同时让你有机会复仇。’
艾莉婕就想歪了，她以为凯恩是说要跟她嘿咻，又担心会搞出日死猪般的无趣场面，所以给她留下一线希望，让她配合。
“你这该死的邪魔，老娘变成怨灵，也要跟你死战到底，你来吧，你淫邪恶毒的行为只会让我的恨意更加凝聚，让我的报复更加凶狠，我诅咒你，诅咒你的……”
艾莉婕无法说话，但脑子里已经被这种歇斯底里悉数占据，她像个长舌妇般的谩骂，将能想起来的所有脏话都用上了，将各种恶毒的诅咒说了个遍。
前期后后骂了足足有大半个小时，她觉得被这么一通咒骂，起码也过了嘴瘾，对方应该很生气吧。
可眼前的画面突然一转，艾莉婕惊恐的看到，自己正摇晃着双臂，大张着嘴，吸摄着各种驳杂的魔光，惨绿，绯红，荧蓝，等等。
而这一切，她是第三方角度看到的，也就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离开了她的躯壳，而她的躯壳显然已经完成了征用，成了一个藏污纳垢的容器。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都是幻觉。”
“实际上是真的，城堡中那位发狂，我急需一个容器处理问题。所以，你骂你的，我做我的！”
“……”这下，轮到艾莉婕歇斯底里，无所适从了。
有过了大半个小时，艾莉婕冷静了下来。
凯恩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疯掉，这说明你之前就吃过很多苦。多么讽刺的事，吃了那么多苦，成为了吃更多苦的铺垫。我相信痛苦的一类，大约就是买醉不醉，想疯难疯，求死不能了。”
艾莉婕已经骂不动了，也疯不动了，她感觉自己的思想正被浓郁的灰暗侵蚀着，一切都变得无所谓。
最终她想起了凯恩允诺的复仇，随后，就觉得心中有团火被点燃了，这火是如此的灼热，让她其他的思想都荡然无存，只剩下复仇的念头。
于是，艾莉婕问：“我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当然，我觉得人只要活着，永远都有选择的机会。”
艾莉婕现在没兴趣研究这一回答中的深意活着说哲学成分。
她现在很烦躁，她要发泄，她渴望毁灭，她想用最狠毒的方式干掉眼前这个人，如果它是人的话。
为此，她得先获得复仇的力量。
然后艾莉婕发现只是眨了下眼的时间，她就回到了自己的躯体中，但她基本无法操控躯壳，就仿佛身体被从内到外禁锢了。
“你的躯壳已经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强大到你固有的意志都无法驾驭的地步。怎么样，想拿回操控权吗？”
“想。”
“真的想？”
“真的想！”
“好，那么你得真心诚意的念这份誓约。”
然后艾莉婕就发现，她的脑海里多了一篇文章，她快速的读了一遍，发现并没有比如说不能对立契者下黑手等条款限制，甚至缔结契约的对象都不是某个人，而似乎是一种超凡力量？或所在，黑暗次元这个概念，老实说艾莉婕不是很懂。
没关系，只要没有限制，等老娘拿到力量，就将你折磨至死。
很傻很天真的艾莉婕，就这么签署了契约。
而当契约生效之后，她留下了悔恨的眼泪。
那是因为契约生效的那一刻，眼前这位，就是黑暗次元之主，从此以后，她的灵魂，她的生命，再也不属于她自己，而是属于对方。
当然，她的确换来了强大的力量。
“侍奉我。”凯恩很阿拉纳克地说道。
艾莉婕咬着下唇，一脸屈辱的走向凯恩，并且开始解衣卸甲，然后发现，凯恩的心灵暗示让她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凯恩并不是要她献身，而是要她劳作。
凯恩甚至为此嘲讽她：“你的脑袋里只有那些东西吗？如果我真需要行人伦之事，会选择那个女神殿骑士，而不是你。”
这一刻，艾莉婕发现自己内心深处，闪过另外一种屈辱，吃醋类型的屈辱，她觉得她比杰西卡更漂亮，更年轻。
然后连她自己都惊讶，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思，她将之归咎于契约之力对她灵魂的深刻改变。
其实并不是，那是她自发的心思，而原因很复杂，包括对强者的尊崇，以及被强者认可的渴望，还有就是，凯恩很帅，足够神秘，并且已经形成了超越寻常的密切的关联，艾莉婕也是有占有欲的，当她成为凯恩的人的时候，也难免会想，凯恩也是她的人……
人性的复杂多变，写成文章，几本大部头都容纳不下。
凯恩自觉也只是触及一些皮毛。
而现在，他只是用，并没有去深究，乃至研究。
他有整套的理论，用来拿捏艾莉婕这种小女生。
当然，这并不会让凯恩觉得沾沾自喜。按照他自己的原则，对于艾莉婕，他是要背负一些责任的。他甚至在暗暗说：“时间会证明，追随我，是你人生中最闪亮的选择。”
强者的通病，就是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并认为那是正确，甚至是为了对方好，比如说大宇宙计生委主任灭霸同志，见面砍一半，绝对公允的砍法，相当有想法。
凯恩的理想不是这样的。凯恩自我评价，觉得非要较真的话，他的理想就是去听、去看，去思考，只不过他想听想看的，是一个高端且宏大范围内发生的种种，想要做到，光靠人类发明的网络，是远远不够的。
在这个深渊世界，凯恩就遭遇了一桩奇事，距离他降临不足24小时，不祥之地，黑暗城堡，突然爆发了邪焰冲击。
他承认这里面有他的功劳，可这没完没了的爆，他就有些看不懂了。
逗比不等于傻比，这么搞，是打算精尽人亡而死？
不得不说，人贪心时，往往最容易犯错。
凯恩&#183;孙也在不知不觉中犯了这样的错。
他光想着自己初来乍到，急需各方面的积累，尤其是能源。
现在有这么好的积累机会，就不愿意轻易打破格局。
有这样的潜意识，对这种异常探查究竟的主观能动性就不够强。
自己给自己找理由——对方比我还能喷，这时候上去硬刚太亏！等等。
于是就这么将最佳的解决问题的时间给浪掉了。
等到了第二天清晨，艾莉婕已将几倍于投入的能量都帮凯恩给吸回来了。一个堆满黑暗能量结晶的尺方盒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艾莉婕自己也彻底明白了干的是什么工作。
且不说这种超凡马桶的肮脏，光说这种模式，绝对是闻所未闻，动摇三观的。在此之前，艾莉婕从未想过，黑暗和污秽竟然是两个可以分的很开的概念。
在她的固有认知中，黑暗这个词，在这个世界都代表了邪恶，污秽，腐败等等负面的超凡概念。
但现在，她知道过去错了，并且错的非常厉害。
用凯恩告诉她的话说：“黑暗本身并没有哲学属性，而只有物理属性。”
而她所做的，就是通过技术手段，让邪秽中黑暗之力，还原成初始状态。
在这个过程中，还诞生了一些其他物质，一种发生了异变的负面精神力量。
凯恩告诉她，这种力量是可以通过宣泄的方式转变的，黑暗祭祀的工作之一，就是充当宣泄口，将扭曲的负面精神力量，转化成类信仰之力。
但那样的话她会疯掉，而凯恩暂时又缺乏合适的灵魂容器，所以她的灵魂不能离开躯体太久。
这也就意味着，昨晚她以为自己骂了大半个小时，歇斯底里了大半个小时，其实都是她一厢情愿的认为，她的意志没那么强韧。
凯恩甚至特意让她体验了下‘小黑屋’，那是五感全部被剥夺的世界，她只撑了不到3分钟，就感觉过了数个月般漫长。险些连时间感都丧失。
这些经历也让艾莉婕充分认识到，假如凯恩想要折磨她，绝对会让她品味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曾无数次的担心自己会丧命，无数次的被噩梦惊醒，现在，这些担忧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但我无法因此而感到快乐。”
不快乐，却也不是痛苦。艾莉婕发现凯恩赐予了她很多，并且更多的好处还在前路上等着她，只要她肯努力，到了那里就一定能达到。
她感觉现在闭着眼睛就能打败以前的自己乘以10，无论是力量，还是控制力量的法门，都完全不在一个水准线上。而这不过是粗浅消化后的所得，更厉害的还在后头，未来她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第0464章 擅长搞事
艾莉婕意识到了自己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和能够攀上更高力量高峰的可期未来。
还有，她再不需要在意他人在她血脉方面的说教和评判了，且第一次公允的看待自己的天赋。
她发现过去那种诚惶诚恐，害怕自己魔化，不断的服用各种药物，来压制血脉力量，以及缓解情绪抑郁的种种行为，愚蠢和浅薄。
就算不考虑‘人活着首先要对自己负责。’这个概念。
只说解决问题的思路，难到不应该是‘堵不如疏，疏导不如利用’吗？
那么她过去做的那些是什么鬼？
如今，她走上了掌控利用的道路，天赋将臣服于她，将完全受她掌控，她甚至已经从中挖出一些技巧信息。
这些信息在过去的她看来足以位列不传之秘，可跟她现在所学所用的比，却有显得微不足道。
她知道，除非有不可抗衡的极端力量出现，否则她只会越来越强大，甚至最后一个人，就等于一个军团。无数被她战而胜之的灵，会成为英灵，为她效力，为她挡灾，除了凯恩这个老板，她无需再向任何存在臣服。
这算是痛苦吗？
这分明就是天大的好处。
而凯恩对此的描述则是：“人际关系变简单了，不是吗？”
是啊，简单的关系，这就是强者所享受的基础权力，就算是有曲意顾全的需要，也基本都是别人，强者只需遵从自己心中之是便可以。
打了半夜工，艾莉婕变得面目全非，尤其是灵魂。
这里边固然有她过去被现实生活折磨的太狠的原因，却也有凯恩给出的诱惑足够甘甜的关系。
艾莉婕自己都清楚，即便现在有人告诉她能解除契约，回到过去的生活，她的心也回不去了。当她见识了这些，就再也无法容忍过去的那种生活。
她甚至希望能跟凯恩捆绑的更深一些，比如成为其女人。
至于凯恩的品行什么的。她一厢情愿的觉得凯恩多半不是坏人，否则以其能力，早就将这个世界闹的天翻地覆了。
更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凯恩对自己人的关怀和照顾。这种关照并不是源自索取，因为她的整个人都属于了凯恩，已经没法给出更多了。
也正是因为凯恩完全可以冷漠对待，仍不影响她的效力，结果凯恩却很有人情味，于是这种干净的、不求回报的关心，让她感到舒服和温暖。
这个世界上，在这之前，只有她的母亲对她有着这样纯净的爱。
所以艾莉婕的感触是很刻骨铭心的，在主观情绪影响下，看凯恩哪里都觉得很顺眼，煽情点说：就仿佛命运的相遇，终于让我找到了你，我未来的归宿。
似乎是受到了艾莉婕热切眼神的影响，凯恩突然扭头看向她：“怎么？念头通达，决定以身为报了？”
艾莉婕脸上显出羞红之色，但目光却没有躲闪，而是与凯恩对视着，透着炙热。
凯恩能读懂这种眼神，那代表着就算此时画风很不协调，但就地来一发，艾莉婕多半也是会从的。
凯恩笑了笑：“我很有兴趣品尝，但我希望整个过程可以是一段让人难忘的回忆，而不是荒郊野岭鬼堡野合。”
这次艾莉婕低下了头，脸更红了，并且脸上有喜意。
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被郑重对待，不是吗？
凯恩忽然扭头看向东方天际，并且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
艾莉婕也今非昔比，敏锐的感知到了凯恩身上的气机变化，那是一种类似猫咪炸毛，作势欲扑的戒备，尽管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片刻之后，艾莉婕的注意力也转到了东方的空中，她也察觉到了，有东西在高速接近，声势煊赫。
然后就见一团光芒自铅云中钻出，宛如太阳般耀眼夺目，向着两人所在的位置飞坠而来。
从神殿骑士杰西卡的角度，看到的是一名包裹在金光中的人，头前顶着格外璀璨的一团光亮，宛如流星陨石般破开乌云，直砸城堡。
而后就是剧烈的爆炸，2公里之外的这边，都能听到爆炸的巨响，感受到爆炸掀起的强风。
“是太阳圣者鲁伦，金夜卫队的至高首领。”杰西卡暗自思忖。
圣教有四大卫队，圣月，金夜，皎辉，苍岚，金夜又被称作‘将日光带到夜晚的人’，行事风格最是暴烈，这不，登场就用砸的。
一击之下，凯恩栖身的那幢大屋就被毁去大半，只剩有壁炉存在那面坚石墙还在耸立。
长时间的阴暗潮湿和昨天的大雨大大降低了爆炸的灰尘量，但仍旧有木料被点燃，火头乱窜，刺鼻的浓烟滚当。
凯恩的身影伫立在空中，一只手牵着同样悬浮的艾莉婕，微翘着嘴角，眼神睥睨的俯视下面，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接看清了烈焰中的鲁伦。
随即，凯恩和艾莉婕在风中淡化，消失无踪。
HP世界巫术，幻影移行，凯恩魔改版。
在这个世界，HP世界的攻击型巫术威力未必够，但用于自身的那些，很多还是比较不错的。
幻影移行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就性价比而言，堪称空间类的顶级一流。
凯恩不介意跟任何人结仇，但他讨厌的是自己将底牌一一翻开，最终却没能终结对方，而是让对方将信息带走。
目的性太强，并且强调战斗是为目的服务的手段的他，不算是一名注重荣耀的武士，而更像是一名刺客，开战往往就意味着必击杀。
现在，他承认斗不过这名圣域级。
那就不打。
对于来者不惜杀死自己也要进行的霸气试探，凯恩将账写在了心中的小本本上。无须多说，若无大意外，以后自有再见之日。
太阳圣者从瓦砾中缓缓行出，作为圣域阶，已经可以说是半神，有着一些普通人眼中堪称神奇的能力。
鲁伦感受到了凯恩对他的‘惦记’，知道他成功惹到一名有让他殒落能力的强敌。
他这一生，遭遇的类似情况并不多，但他并不畏惧，他争战一生，从未向任何人或势力低头，也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以信念之力抹去心中泛起的心悸感觉，鲁伦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城堡方向。
很快就确认，之前在空中时就察觉到的情况的确属实，那个人借助魔魇血脉，成功的化解了城堡中强大的邪能波动对周遭区域的破坏。
现在，随着这种化解力的消失，邪能波动的可怕开始显现。
在杰西卡等人看来，那是没有任何停歇的高频率邪能冲击波洗礼。
能将爆炸点两公里外的人吹飞的冲击波就像明灭的灯光，一波接着一波。
在这种冲击下，不仅仅是被吹飞，更恶劣的是被侵蚀和扭曲。
首先撑不住的就是那些虚弱的伤员，在痛苦的嘶吼声中，他们的身体迅速变化着，细鳞疯长，骨骼变形，骨刺破肤，头角峥嵘，他们在变成跟孽物相似度极高的丑陋怪物。
这时，一股青色的旋风，就像螺旋的矛锥般自从中坠落，而后旋风扩大范围，令邪能冲击偏转，自旋风的外围滑走。
而在旋风的核心处，显出一名身着法袍的女子身形，看面容、身材，也就30岁左右，可眼神却十分苍老，搁在70岁躯壳中也丝毫不显违和。
她悬身在空中，身周射出十数根箭矢般的青色能量，分别命中那些孽物化的人，那些人表情放松，眼神空洞，然后隐约有淡雾状的灵体自躯壳中升起，冲这女子一拜，随即向更高处飞走消失。
而略显狼狈的杰西卡则行过来见礼，口称老师。
绿风圣者艾希恩，苍岚卫队的至高首领，麾下的四名神殿骑士，都是其学生，杰西卡是其中之一。
艾希恩对于一来就不得不杀死自己的麾下感到非常恼火，她以密语对城堡那边的鲁伦忿忿道：“对苍岚有意见，也不用以这种方式报复吧？”
鲁伦却根本不搭理这话茬，回复：“艾希恩你来的正好，来助我一臂之力。”
艾希恩眼神冰冷，身周旋绕的清风发出了咻咻的声响，宛如利刃飞旋时的鸣音。
可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向着鲁伦的位置而去。
正在积蓄力量的鲁伦感知到了艾希恩的一系列变化，嘴角微微一翘。
有些人顾全大局，有些人得寸进尺。
危险的游戏。
但至少这次，行事霸道的鲁伦又赢了，他觉得他对艾希恩的心理完全Hold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鲁伦甚至算出，只要他来，艾希恩就必定不放心自己的学生和麾下，放下手中的事务赶来。
“可惜那家伙性格隐忍且行事果决，否则艾希恩在，未必不能将之留下！”鲁伦脑海中闪过凯恩的形象。
‘有问题就解决，有敌人就清除。’鲁伦的做派就是这个，很有军队风，也代表了一类人面对未知时的态度。
在深渊世界，这种态度在人类群体中非常有市场。用某国王的话说：人类就应该表现的凌厉凶狠一些，这样才能更好的生存。
两位圣者出手，摆平了赐福堡的恶性事件。
不过凯恩对这种说法表示不敢苟同，他是打发术法飞鹰去查看过的。
借术法飞鹰之眼，他看到了扭曲光秃的林木，泛着毒绿光芒的土地和建筑尽毁、犹如大坟堆一般的城堡废墟。
在凯恩看来，这就等于弹片入肉，未取出，未清洗，只是完成了止血，就将创口缝合了事。
爆发是必然，且会更严重。
“其实我没资格鄙夷他们的做派，我自己也是以冷漠来应对这一切。说实话，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我有一定的责任。但我没打算继续插手。”
反倒是艾莉婕宽慰凯恩：“主人，您这不是冷漠，而是审时度势，那里必有陷阱，而您需要发展，需要更多像我这样的特殊血脉，来快速积累力量。我觉得以您的智慧和能力，在赐福堡造成更大的危害之前，就能完成积累。”
凯恩笑了笑，平静的道：“感谢你的安慰或者说恭维。”
说着，他沿着小道开始下山，艾莉婕亦步亦趋的跟上，两人本来都可以风驰电掣般行进的，但跟在凯恩身边，艾莉婕觉得这样走走也没什么不好。
要说她这么多年来，类似现在这样的行进早就厌烦了，理论上新得力量的她，应该像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耍个不亦乐乎。
但现在她发自内心的不想这么干，她觉得这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凯恩有着异乎寻常的感染力。
一种名为‘岁月’的感染力，让她品味到，那些被她过去习以为常，甚至厌烦的行为，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这种感觉不是因为突然就有了过来人的那种感慨和情怀，而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后的轻松。
就好比赚够足够余生挥霍的财富，也没有更大野心的情况下，看待一些平凡的生活细节，就会多几分宽容，甚至诗情画意。
艾莉婕也察觉到了自己思想的快速蜕变。
恍然若失？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提过去的自己觉得不值。
尤其是现在她感觉，先前所恐惧的枷锁感并没有出现，反而有种放下包袱的感觉。
“不用再为自己的人生操心，只需追随，这也是挺好的……”
挺好的主因不是因为可以偷懒了，而是因为有了依靠感。
她觉得凯恩是个可以依靠的对象，他有着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胸膛。
“我以后，完全可以将注意力放在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上。嗯，有些想妈妈了，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
仿佛心有灵犀，凯恩也提到了这个：“我们现在，去见见你的母亲。”
艾莉婕一脸为难的道：“以圣教的一贯作风，那里多半有埋伏。”
凯恩平静的道：“那他们有机会更全面的领略我的作风了。”

第0465章 高端无傻缺
阴沉晦暗。
这是深渊世界的基调。
对于来自四季分明世界的凯恩来说。
感觉一点都不好。
那种沁骨的潮寒阴冷，仿佛污浊的冰水，要把人沤烂掉。
所以寻找温暖干燥之处放松休息，近乎人们的本能，他也不例外。
燃烧着松木的壁炉，柔软干爽的羊绒地毯。
还有什么？嗯，温暖的胴体。
艾莉婕的胴体很不错，特殊的血脉让她没有这个世界主流人口的那种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肤色，微黄微黑，反而成为一种生动的色泽，尤其是有汗珠在上边滚动的时候。
除了手脚有茧，以及轻微的变形，艾莉婕堪比本源世界一流运动员的肌理结构和体脂比例充分体现了健康之美。与那种虽然纤细匀称，但动一动就会肉抖的、缺乏运动的腻肉有着鲜明的对比。
再往细了说，艾莉婕这种更有战斗力和承受力，允许动作更奔放一些。
睡着的艾莉婕呼吸均匀细密绵长，凯恩的一只手轻抚着其臀背，手上传来的温度和细腻的感触，对比眼中看到的雨景，让他感到难得的安然和放松。
距离赐福堡事件已经过去了4日，这里是格林堡，距离赐福堡有着超过200公里的直线距离。
艾莉婕属于初为人妇，食髓知味。
而凯恩主要是在等待，等待种子培育成熟。在这个缺乏足够日照射的世界，光明之力只能从黑暗中孕育，时间上会慢了许多，但培育物的成色会提升。
毕竟是纯正的光明之力，尤其还有良种，而凯恩本身也不缺技术。
仅仅是缺一点点时间。
而连日的冰雨，让时间也不缺了。
没有什么事是需要现在的凯恩为之冒雨赶路的，赐福堡的收获保证了他现在不缺能量运作，哪怕是这样看似歇着，也不耽误实力的成长。
熟能生巧，当某些过程经此的次数太多，在旁人看来就会有种行云流水的美感，且快一分失趣，慢一份拖沓。
凯恩的强化写照就能用这样的说法来形容。
在艾莉婕的眼中，即便是跟她欢愉时，凯恩也在变得更强大。
还有一种用凯恩的解释，叫做‘步步生莲’的特征。
具体的说，就是总有恰到好处的机会在那里，供其利用，给人的感觉小幸运不断，这不，才短短4日，就已经改头换面，从只有一张熊皮可披的穷人，成了出入起居都有人伺候的体面人。
富贵对凯恩而言，是唾手可得的。这点艾莉婕从未怀疑过。真正让她佩服的是，凯恩拿到富贵，并不靠偷、抢，或者劫别人的富、济自己的贫。
而是靠信息。
他就仿佛有点金之术，随口透露点消息，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付钱。
并且这绝非骗，而往往是付钱之人只要操作得当，就能得到更多。
用信息创造财富。艾莉婕近日见识的就是这个。
当然，还有另一面，杀戮。
一个20多户人家的村庄，被凯恩连根拔起。
那里的人不但兼职强盗，还食人。
于是他们都死了。
凯恩说：“当绝大多数人能以正常方式生存的时候，那些无下限如斯的人，就没有任何被轻饶的理由。”
被杀死的还有一位当地的贵族。
那个隐秘村子的人之所以食人，与这位贵族息息相关，哪怕以这个时代的眼光去看，也过于残暴恶毒了些，的确有取死之道。
但其家人、仆人被连坐，这就让艾莉婕有点咋舌了，她意识到，凯恩不是坏人，却也不能算好人。
相关的情报，已经摆在了艾希恩的书桌上。
其实圣教对民间的统御力没有这次表现出来的那么强。
完全是因为赐福堡事件是外松内紧，凯恩的所作所为发生在敏感时间段、敏感地区，于是被圣教高效迅捷的关注了。
赐福堡时间的真相，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地处苍岚卫队的辖区，理论上是苍岚卫队全权处理的。
然而圣教内部存在高层职权划分不明的问题。
太阳圣者鲁伦利用自己的权限，横插了一手。
类似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到鲁伦，下到今夜卫队的神殿骑士，各统领，都爱这么干，并且大多数作风蛮横，往往是小事变大，一地鸡毛。
这次又是如此，杰西卡的求援信，‘碰巧’被鲁伦截获，于是鲁伦本着‘圣教一家亲’的思路，十分‘好心’的亲临一线。
然而在最终如何处理‘深渊之门’的问题上，鲁伦却不舍得投入，单靠艾希恩又无法对其进行理想的封印，最终只能是草草掩埋。
既然连‘深渊之门’这么正式的称谓都有了，很显然，这不是孤立事件，类似的情况之前也发生过。
如果凯恩，或者欧根在场，就会明白幕后原委，有可能告诉他们，这是某神在开启项目时的测试操作。这就好比设计制造了一批炸弹，总是要试爆那么一两枚，然后才会放心的安放。
这种‘炸弹’敏感度很高，并且有一定的智能，凯恩那般贪婪的截取了本应该属于‘炸弹’的力量，‘炸弹’的判断机制就认为该爆了，然后从深渊位面操作，开启通道。
双面摄能，相互制约，否则就会触发进入新阶段，这就是跟欧根同属造物主级的神祇的技术逼格。
艾希恩已然是圣域层次，算是在尘世行走的半神了（主要缺失是没有凝聚出足够的神性，点燃神火还在这之后），可这种已经是超凡世界人间至高的人物，仍旧拿‘炸弹’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通过自己填能量的坑，从而形成平衡，让它不进入新阶段。
毫无疑问，这是个沉重的负担，哪怕对圣教这样的大教派也一样。
除了因为并没有凯恩那样的高效聚能的方法外，还因为能量守恒。
从经济角度看，能够看的更清晰一些。如果说深渊世界是个大宗族，超凡能量的产出，就像宗族的财富进项，那么在多年前，是一种入大于出的状况。每年都有些结余。
但尼德霍格搞事之后，则反了过来。
天旱薄收，收入少了，付出多了（得修渠挑水）。
而圣教就是这大宗族中的一户人家。
大河没水小河干，日子不好过本就艰难，结果还把家里老人累病卧床了。
所谓的‘老人之疾’，可以理解成隐患之地。赐福堡这种，就算是其中一类。原来也是不祥之地，但它就静静的在那里，谁作死弄死谁，远不像现在这般闹腾，不处理就会出大问题。
欠收且出多入少的大局势，和境内此起彼伏的不安然，令圣教这个大家庭一直在走下坡路，近几年更是添了破窗效应，虾虫鼠蟹也都按捺不住，跳出来搞事，这次药品被少，超凡材料被截，就是一桩。
再遇到鲁伦这种搞事比解决问题更拿手的，就好像大家庭中的儿子到了叛逆期，不知体谅家里的难而在外惹是生非，家里也是图忙帮不上，还屡屡添乱。
身为这个大家庭中的比较早熟的姐姐，艾希恩的郁闷可想而知。
跟‘有问题就解决，有敌人就消灭’的鲁伦不同，艾希恩的思路更柔性，也更务实，比如找份缝补浆洗的零工贴补家用，又或找个好夫婿，家里少张嘴，反过来还能贴补家里一些，一里一外，改善效果就会很明显。
凯恩在艾希恩看来就是一份貌似靠谱的零工，甚至有可能是个好夫婿。
鲁伦是个骄傲的人，这导致他大多数时候不屑于撒谎。
尤其这次艾希恩的到来，也仅仅比鲁伦慢那么一拍，虽未看到凯恩的模样，却察觉到了从开始的尚在控制状态，到后来的疯狂爆发这一跳崖式的变化。
后来再结合艾莉婕的异常遭遇，就算鲁伦不说，艾希恩也能推断出真相。
鲁伦告诉艾希恩，他过来，就注意到了邪能的异常，然后发现有人利用魔魇血脉在对其进行控制，貌似还在吸摄？
后者鲁伦不是很确定，必定涉及的技术太高端，就连他们这样的圣者，都得高山仰止，他严重怀疑这世界上有这样的技术存在。
鲁伦还恬不知耻的说：“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就是很直率。所谓不打不相识，对方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我当然是要会会他的，以后惯熟了就不好提出切磋要求了。而且对方的斤两路数，战一场也就基本了解了。结果遇到个滑头，竟然认了，空间法术很高明，想要围剿可不容易。”
艾希恩觉得，鲁伦这种，都是那些年圣教处境好时惯出来的，唯我独尊，其他人不关跟圣教扯不扯的上关系，都天生低一等。
可敌可友的情况下，往往就因为他的莽撞，搞的关系很僵，甚至成为敌人。金夜顶着一些辉煌的光环，尤其是这几年，在一些摩擦中屡屡获胜，很是威风。可圣教就像是国度，不是光靠拳头就能治理好的。
金夜的辉煌，从某种角度恰恰说明了没有了更好的办法，只能玩硬的。
战端开启容易，结束难。算大账就会发现，这些暴力行动，导致的最终结果往往是减分，财政愈发的窘困。
鲁伦却不肯体谅，动不动就拿那几次有赚的行动说项，这就是典型的只关注眼前，关注小利，不看全局，不看长远。
又或者说，鲁伦心中清楚的很，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这样他行事少约束，不那么难受。
像这次，艾希恩就忍不住当面喷了他：“你不是有问题就解决吗？倒是把深渊之门的问题解决了啊？你不是说有敌人就消灭吗？一到场就武力开局，将对方逼到敌对立场。你倒是上天入地追剿消灭啊？只会说大话吗？”
必须说，鲁伦这次也被气到了。
以前艾希恩从没有这么毫不留情面的羞辱过他。
然而，鲁伦能走到今天这步，智商还是在线的。否则就以他的那套玩法，早就被弄死在某条阴沟里了。
他生气，他下了一些决心，却也因此变得谨慎了。
他记起了凯恩给他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心悸感觉。
他并没有对之视而不见，他意识到，凯恩多半是真有能力弄死他。这就非同小可了，跟以往他对付的大多数对手都不同。
那些人是合力有让他伤死的可能，这个是独自就能做到，尤其是那一手幻影移行。
什么样的敌人可怕？滑不留手，即便是失败也总是还能再来的绝对算是可怕的敌人之一。
凯恩无疑就具备成为这种敌人的技术基础。
鲁伦自然是警惕的，他狂，但他不傻。
这也是这几天凯恩能够安然的原因，若是按照鲁伦的一贯风格，早就带着小弟追上去踩了。理由不足就随便扣点帽子，况且凯恩掠走艾莉婕这一条在鲁伦看来就足够了。
鲁伦之所以没动，也是在收集信息，从性情到能力，再到目的，他也是想看看凯恩到底是个什么成色，然后再下手。
又或者说，鲁伦安排的一些手段其实已经在路上了。他平时用粗鲁蛮干的举动示人，很是蒙蔽了一些家伙，包括他的敌人。现在，某些敌人就被引导来对付凯恩了。不管哪一方受损，他都是获益者。

第0466章 被爱慕了
对于阿曼达来说，凯恩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男人。
可以说是那种理想化了贵族。
就相貌而言，凯恩既不是那种特别雄壮威武的，也不是那种五官精致，俊秀貌美的，也不是邪魅狂狷，另类特异的。
凯恩给阿曼达的第一感觉是一种正向的自信，就像是王，但又不似王者那样傲然，以及颐指气使。
那是一种阿曼达从为见过的气质，似乎也只有书本演绎中的描述，才符合其给人的感觉。
如果凯恩知道阿曼达将这种气质捧的那么高，估计会失笑，因为21世纪的地球人，有着一定的教养，并且事业方面相对成功，且比较注意自己的形象仪表的，都能具备这样的气质。它的内核其实就是自由、自信，自强。
阿曼达自然没有多元宇宙旅行者的见识，她在气质方面，给凯恩评了个符合书本中定义的贵族气度的高分。
而容貌身姿，则给出了英武的评价。
英，就是英气勃勃，有着雄性的刚强特征，简单的理解就是很男人。
武，则是实质的强健、迅敏，让人有安全感。
两者结合，就是非常符合女人对理想中的男性的幻象。
其中最大亮点是不像那些大块头般粗鲁。这个亮点成功的将之与那些野兽型的男人区分开来。
更让阿曼达满意的是，她确定凯恩那方面非常强悍。在旅店，作为邻居的她，通过偷听，确认了这一点。
说实话，她非常非常愿意替代艾莉婕，因为以她的经验，同样的玩转呻吟，她绝对能分得清哪种是享受，哪种是忍受。
然而凯恩在外人面前，非常的守礼。这个世界没有绅士之说，但有贵族风范，凯恩的这种彬彬有礼，就被阿曼达归咎为贵族风范中了。
就像男人喜欢在外面时端庄贤淑，独对自己时妩媚放荡的女人般，女人也喜欢在外正派英武，独对自己幽默有情趣的男人。
凯恩这一条也合上了。
所以尽管阿曼达并非是个私生活放浪的女人。但只是因大雨困在旅店里做了几天邻居，也没有任何深入的接触，阿曼达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凯恩，用现代的话说，阿曼达视凯恩为男神。
凯恩自然留意到了这一情况。他的感知力非常强大，并且他也不是情商低下的木头，或没见过什么风花雪月的菜鸟。
只不过，凯恩自忖是个能管住自己裤带的人，所以就算知道阿曼达对自己有爱慕之意，也没打算跟对方发生点什么。
可以这么说，一个能不时自省的人，他的私生活必定不是放浪形骸，糜烂不堪的。因为他对自己的人生更有规划，不会干那些糟蹋自己感情，也是糟蹋别人感情的烂事。
用装比的话说：只有那些自觉时日无多，或者说对生活没有了更好的向往的人，才会满足于浅薄的欢愉，用带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特征的享乐来填补自己空寂的心。
凯恩也曾跟人探讨过这个问题。
他认为，这不是放不放的开，又或是否懂得放松的问题。
而是是否有那么个时间精力和心情搞这些。
他认为，任何事，哪怕是玩，想要玩的爽，玩的尽兴，都要投入时间和精力，都要走心。
那些酒吧达人，情场高手，就跟电竞选手一般，有热情，有激情，并且投入不菲，而不是单纯的靠天赋。
没有努力，玩个LOL都会被嘲讽为手残党，小学生，一局半小时，要么从头被虐到尾，要么全程酱油，总是赶不在点上，有何快乐可言？
所以那些指望偷得浮生半日闲，还能有场美丽邂逅的，基本都是意淫。有机会都抓不住，不具备抓住机会的技能。
当然没什么事是绝对的，这种事也能代入概率的。
然而凯恩从不指望自己的运气，就像他从没想过要靠彩票发财一样。哪怕是前世未成为轮回者时，都是如此，干脆就不给自己这个念想。不去碰，摒弃万一心理。
这样的凯恩也就享受不了那种拔吊无情式的艳福。以至于到了后来，凯恩是真能做到坐怀不乱的。
他还为此不乏炫耀的说过：“若是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如何掌控铁血虫群。”
结果被另类打脸，死于他自认为没有任何亏欠对方之处的女人之手。
这导致他愈发的注意男女关系。行，就尽快确定关系，不行，也及时表明，不要吊着让别人猜。
所以今生他跟女人的关系可以说一点都浪漫，基本没有风花雪月的过程，当然家人的感觉他自认是给足了，关爱并不少。
因此对这位让很多人想入非非的漂亮而富有的寡妇阿曼达，凯恩从一开始就不假辞色，不是对方没有吸引力，而是他在这方面传统且正派。
“主人，车架已经备好。”一身干练戎装，扮演着管家角色的西蒙恭敬的向凯恩施礼报告。
西蒙之前是那位被凯恩顶替的、伤天害理事情做的太多太过的地方贵族所请的保镖，一名退休的邪鬼猎人。
西蒙的家学是管家（代代相传的传统职业），其经历足够写一本厚厚的小说。他是目前凯恩的队伍中第二个拥有自己的意志，通过签订契约而成为凯恩仆人的存在。
凯恩已经很习惯这种先把贴身女仆和外事管家搞定的贵族出行模式。
至于贴身女仆是否会成为影，外事管家能否成为四天王之首，那就各看机缘了。
目前，艾莉婕成为影的可能性不大。不是因为她被定位成黑暗祭祀了，最主要的还是凯恩对她的思维心性不满意。
影的选择是十分严格的，像玛利亚那样的完全不是碰上就算，而是事先就有谋划，事后鉴定也合格，潜力等各方面都上乘，才会确定。
从容器的角度看，西蒙的躯壳显然不能跟魔魇血脉的艾莉婕比，因此在经过魔法改造之后，他的须发比凯恩还要白。
凯恩是花白，用他自己的梗说，很吴秀波。
西蒙则是全白，还好是光泽饱满的银白，不是惨白。
修剪得到的圈脸胡和梳理的一丝不苟的短发，为西蒙并不如何英俊的容貌增色不少。帅大叔称不上，但起码的体面还是有的，气质风度跟普通人有着明显的差异，很难会被错认。
这几天，西蒙没少干活，各种细节的补足，才有了今时符合凯恩要求，甚至超过了这个时代大多数贵族的体面仪仗。
这也直接让艾希恩将凯恩的来历定性为某国王室，至少也是遗族后裔。仓廪足而知礼节，仪仗就算是礼节的一部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冒充模仿的，尤其是一些细节部分尽显世俗难见的高大上。
而实际上这里边有一定的误会，比如将一些实用性的技术，也视作了因奢华享受而专门研发的。这跟礼一样，都被看做是物质极大富足的背景下，才会诞生的‘奇技淫巧’（较真的话，这么说也没错）。
凯恩向西蒙点点头，随后对一旁的阿曼达道：“佩顿男爵夫人，我们可以起行了。请！”
阿曼达很淑女的颔首一笑：“接下来的旅程就拜托塔洛斯男爵了，劳您费心。”
“好说。”凯恩也没有太谦让，跟阿曼达一前一后离开休息厅。
其实所谓的休息厅就是酒馆。这家旅店是那种很常见的酒馆合一式。
结果阿曼达还算低调，只是选择了最贵的房间。
凯恩来了就一点都不讲究，用旅店老板的话说：“为了款待这位，我这地方差不多重新装修了一遍，还搞了全套的大清洁。”
“这是我见过的最显摆的贵族，班恩城的公爵，都没他架子大。”
“说的就跟你真的见过公爵出行似的。”
“怎么，你怀疑我走南闯北的经历，想当年，我……”
“行了，行了，都讲了八百多遍了。现在还不是为了赚几个银币，起大早冒充酒客？”
酒馆一般午后才会上客。凯恩要占用酒馆当临时的休息厅，有酒客就给钱打发，于是就有了这些赶早来喝酒赚钱的。
凯恩自然不傻，他是不在乎，能用钱处理好的，就不用拳头。当然，对方也得知情识趣，他是凯恩，不是凯子，搞不懂这个，就会领教他的另一面。
旅店之外，西蒙甚至专门让人弄来沙子铺路。
这样，虽然也是湿漉漉的，但不粘脚，不至于走两步就一脚泥。
凯恩已经有了自己的车队，拉车的马都肌肉虬结，毛皮光亮，堪称马中的健美先生，异常神骏。
这自然是都是被能量洗过的。
而最特别的还要说他的座驾，有那么几分童话故事中灰姑娘的美轮美奂南瓜车的造型特征。
构成这些造型的正体，是血荆棘。
血荆棘马车，拉车的四匹马是车队中仅有的四匹白马，一根杂毛都没有，死踢鬃毛极长，并且不沾泥水。
这个世界是有这种马的，非常名贵，基本都在各国王室、大公这一层次的权贵手中。而凯恩所用的高仿货，与之最大的不同的，就是马的眼睛是血色的。
当然，真正的不同是，这些魔改马远比真正的名贵马更优秀，是很有某一阶段天朝特色的山寨性能超过原装，凯恩就爱用这种调调来衬显逼格。
自从他跟太阳圣者鲁伦打过照面，又从艾莉婕那里了解了圣教的情况后，他就知道，低调装怂无用，况且怂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他更习惯彰显一部分力量，以避免粘上一些烂人烂事。
就过往的经验来看，这个法子还是很有效的。
越是喜欢凌弱的，往往也越是畏强，并且对拳头大就是真理这条原始法则，玩的很溜。直白的说就是欺软怕硬，很懂得看风头火势。
异域漂泊、客居他乡，太老实了就容易被欺到头上。这真的很正常，更别说像深渊世界这种大环境恶劣，世道艰难的低级文明。
凯恩觉得那些明明有不低的实力，却选择低调，美其名曰良善坚忍的，不是智商有问题，就是心态有问题，又或两者都有点问题。
尤其是后一种，其实满肚子邪火，戾气极重，但又好面子，于是极注重占据道义的制高点，于是防守反击，甚至明知人性经不起考验，而玩钓鱼执法。
一旦抓住对方把柄，立刻火力全开，极尽装比之能事，令对方身败名裂，甚至狠手灭除，而吃瓜负责鼓掌叫好，以及感恩戴德。
凯恩一点都不喜欢这类路数，觉得阴柔、小气，甚至贱格。
他喜欢堂皇大气一点，哪怕是装比，也装土豪傲气的那种。
结果做的有点过火了，艾曼达痴迷于凯恩，以及凯恩拥有的这一切。
座驾，华丽而独特。
有最好的骏马拉车。
有最优秀的卫兵护甲。
黑色的铠甲角刺狰狞，猩红的披风如同火焰战旗。
只是看着这些进退有序、整齐划一的卫士，就足以体会什么叫残酷的华丽。
没人会怀疑这些卫士们是否有作战能力，而只会考虑，他们精锐到了什么程度……
哇！梦幻级的男神，阿曼达已经沉沦为一只思春的猫。
还是她的侍女不像她般因思春而智商掉线，提出一个问题：“作为一名偏僻之地的男爵，拥有这样的奢华仪仗，这正常吗？”

第0467章 暗云流聚
贴身侍女的话，让阿曼达春情稍退。
她意识到，大人物，面对大问题。若是凯恩这样的人有问题，那么绝对是她掺和不起的。
至于凯恩到底有没有问题？
阿曼达觉得多半是有的，出现在这种小地方，并非问题，富豪也有穷亲戚，国王也有窘困时，所以这不算什么。
比较麻烦的主要还是凯恩显露出来的力量和财富。
阿曼达好歹也是贵族的一员，她很清楚，是非完全是由利益决定的。而在贵族圈子，利欲熏心者比比皆是。
尽管意识到沾惹上凯恩这样的人物，很可能导致自己所不能承受的祸事。
阿曼达仍旧不能抑制自己对凯恩的爱慕。
侍女提醒她没多久，就有固态萌发的趋势。
若非凯恩有礼而又很干脆的表达了态度，阿曼达绝对能干出自荐枕席的事情来。当然，相比于肉体的欢愉，孀居的阿曼达更渴望的是灵魂的慰藉。
她年轻，漂亮，富有，被很多人羡慕，却也有自己的苦恼，比如说她必须再选则一位佩顿家族的男人出嫁，否则按照王国律法，她的地位和财富，会缩水大半。
而这次，其实就是以省亲之名拖延。
佩顿家的男人要么歪瓜裂枣，要么七老八十，她一个都看不上。
在这样的背景下，遇到了有生以来最让她心仪的异性，阿曼达是愿意做一次扑火的飞蛾的。
然而对于凯恩来说，今时今日的情况，跟当初1853年时所面对的绝对是大相径庭的。没有交易的必要，尤其是他知道阿曼达最渴望的是什么，而他恰好给不了。
金钱，武力支持，这是凯恩手中最宽裕的，能够给予别人的。
在一次晚餐时，他几近挑明了告诉阿曼达他能给予什么。
结果阿曼达顺势而上，希望能够跟凯恩同行，因为她发现沿途很不太平，而她对这一路上的治安了解，还停留在7年前。
凯恩略做思忖之后，也就同意了。
连日的大雨终于停了。天空放晴，蔚蓝如洗。
车队于启程，不久后就越过农田，进入林密草深的荒野。
这时就看出，阿曼达请求跟随凯恩车队同行，除了有套近乎之嫌，也的确有实际需要。
这个世界的荒野那是真的荒，人迹罕至，每平方公里不足0.1个人那种，即便不考虑猛兽，就说道路，就能让人体会什么叫举步维艰，无援无应。
大雨已经停了有14个小时，可车队仍旧因为山水泥石流而数次停顿。
凯恩麾下的傀儡，主要作用就是为了帮他处理琐碎事务的。
像现在，他不愿意飞来飞去，而是享受贵族待遇的同时，将重心放在强化上。那么一路上的琐碎事务，就要仆人们来操心。
而这些事务也的确不轻松，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一天行下来，也没有城镇正好用于投宿休息，驿站也是过去式，曾经有过，现在能见到的，只有破烂的废墟。
有个说法，说看一座城市，乃至一个国家的成色，只需要看其基础建设的情况就可以。
道路，无疑就是基础建设中的重要一环。
凯恩一路东行，只能见到隐约的路的轮廓，看上去就像抛荒的农田，野草丛生，已经不比真正的旷野逊色多少了，可想而知路况是多么的差劲。
这可不光是大雨、泥石流等自然灾害破坏所能形成的，这说明道路的使用率非常低下，更别说养护什么的。
还好，凯恩这支人马用来西天取经都没问题，充当工程兵舟桥部队，自然不在话下。在西蒙的指挥下，伐木建桥对他们而言，跟做个大玩具般容易。
坚固的，在无养护的情况下，也能使用个十余年的原木长桥，只是个把小时便造就。足以让两辆车驾并行。
阿曼达和她的仆人们这才发现，原来凯恩麾下有的是强大的施法者。
管家西蒙就是。
这种令施法者为仆，而不是聘请的客卿的奢豪，再次提醒阿曼达，凯恩根本不可能是偏乡僻壤的男爵。
可大多数人，都是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又一回事。
阿曼达终究还是选择了当鸵鸟，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而是沉醉于凯恩带来的安全、便捷，以及美妙的遐思中。
连一个侍女都能看出破绽，圣教军的斥候们就更不用说了。
在斥候们的专业眼光中，凯恩的超豪华车队直接暴露了其非本国人，甚至不是艾卡拉大陆任何一个国度的人。
这个世界不止一片大陆，但从文明发展的角度看，最主要的就是艾卡拉大陆，世界也由此得名。
艾卡拉大陆，三大五小，八个国度，圣教在两个大国，三个小国中拥有最高影响力，甚至小国中的一个，根本就是梵蒂冈那样的教国。
所以，全大陆最富有的就是圣教。
而就算是那些名下有顶级骏马，有钱打造奢华程度类似凯恩车队的大公、国王，也不舍得真的让其来这种荒郊野岭淌泥水。
毕竟养活这种超豪华车队，简直就是烧钱，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那些权贵们也是会感到肉疼的。
正确用法是：在王都，或者某些重要的场合装比摆个阔，以此来秀下财力，让某些人看好与自己的合作关系，让另外一些人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而凯恩在这方面不够敏感。
凯恩&#183;孙是在凯恩本体阶段性的获取了凯恩&#183;赵的记忆后，生成的化身。
凯恩&#183;赵在SC宇宙，名下近千米长的星座级战舰，多到懒得起名，都走编号。
本体那边这几年发展的也不差，巨大造物（用来采集宇宙卵精华的黑暗金字塔）数百，技术逼格较之星座级战舰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样的产能背景下，三四十号人，二十多匹马，不到十辆车，算个事？
说是寒酸可能有些装，毕竟要考虑所在世界的文明程度。
可就算考虑了这些，一个连大型飞艇都有的时代，凯恩觉得，他这个新成立的仪仗队，最多也就是一流，连顶级都探不到，更别说超豪华什么的。
这就属于认知偏差，一厢情愿，想当然了。
不过在某些有心人眼中，看到的不是奢豪拉风什么的，而是这背后的种种。
在艾希恩的眼中，凯恩已经迅速从‘零工给予者’变成‘良配’了。
这位着眼于外界，希望通过开源，能帮衬圣教走出窘困的女圣，这几年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后悔当年没有力排众议，挺月主议会中的鸽派。
以至于圣教穷兵黩武，最终走到现在这样的一个局面。
圣教成功秀了肌肉，也彻底打败了对手。可其好勇斗狠的做派也被很多人所不喜。没有真正的盟友，甚至没有诚心实意的合作者。
再一个就是唯我独尊之初，面对新地盘、新市场，圣教大肆扩张。
可现在，庞大臃肿的机构消耗不菲，养活机构的地盘和市场，却在越来越严峻的私有化问题中，逐渐减少。
以太阳圣者鲁伦为首的一干人，意图复制当年的成功，通过洗劫、夺取、吞并，获得财富，解决内部问题。
然而现在的大陆局势跟圣教第二次圣战期间的大陆局势有很大的差异。没有利令智昏做大死的敌对势力，光靠扣帽子，是很难高举正义圣战的旗帜，发起新一轮的财富分配战争的。
并且圣教治下的社会，已经是运转艰难、隐患遍布，这种时候让人们响应圣战号召，简直行动与直接将人们推到圣教的敌对立场。
于是，苦寻对策的艾希恩，对财富，对创造力，都有着很深刻的认识。
用凯恩前世还是轮回者时说过的话总结：
在任何一个以造物为真实财富的世界，创造力都是最具价值的，没有之一。
破坏力强固然是种本事，但不是最金贵的本事，创造才是。
创造比破坏难的多的多，并且创造往往才是获得美好的最根源办法。
因此，艾希恩看到的是车队背后所代表的成熟的系列技术。其中，最让她感到震撼的，是负面超凡力量转换利用技术。
艾希恩清醒的认识到，掌握这个技术，是可以改变世界格局的。
毕竟现在艾卡拉世界的大势就是黑暗肆虐，而圣教之掌握了对抗的技术，人家却能加以利用，差距一目了然。
太阳圣者鲁伦同样明白这些。尽管不及艾希恩深刻，但他至少清楚，凯恩掌握的技术，都是非常、非常、非常高价值的。
明白了这一点后，鲁伦有点郁闷。
因为他自作聪明，结果弄巧成拙。
为了让某些人充当炮灰，去试探凯恩，他让自己麾下的双面间谍传出消息，凯恩掌握着非常有价值的技术，又或器物，能够转化黑暗力量（这里笼统的指负向超凡力量）。
事实上，凯恩是否真的有这种技术，又或器物，鲁伦并不清楚，但他为了让别人利欲熏心，自然是使劲往好了夸。
什么副作用小，用途广等等。
结果事实情况比他吹的还好，好到他将之列为势在必得的目标。
本来圣教一方握有绝对先机，完全可以独自闷声发财。结果却被他的自作聪明搞成了搬石头砸自己脚。鲁伦就是为这个而郁闷。
他是个行动派，一盘算觉得这事就算是风声走漏了，也应该尽早行动。往后拖，事情只会更复杂。
要说鲁伦的思路也确实有些道理，打主意的太多，就会形成互相制衡的局面，若是凯恩再趁机玩合纵连横的把戏，事情搞大、搞复杂将是必然的。
可鲁伦一直有个重大缺点，就是过于傲慢。
他压根就没有认真的想过，拥有这些技术、且敢于亮出来的凯恩，究竟有着怎样的背景来历。
同时他不知道，早从几年前开始，艾卡拉世界的第一大超凡势力就已经不是圣教了。而是由尼德霍格在幕后掌控的牧人会。
艾卡拉大陆各国这几年发生的恶性事件，有至少一半跟牧人会有着牵连。该组织目前阶段的核心宗旨，就是让各国的社会起乱、动荡。
由于获得了自认为强大无匹的力量，牧人会的很多人都急于表现，从而赢得主人的欢心，获得更多。
为班恩城运送货物的商队被洗劫，就是该组织的手笔。
更具体的说，是系列事件中的一环。在这之前，死班恩贫民窟发生怪物恶性伤人和传播疫病事件。
在短短的一周时间里，局势便不断恶化，连上城区都出了状况，搞得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商队运送的药材和超凡材料，都是圣教为了应对事件而采购的。
虽然圣教是见货付钱，商队出事，主要损失是商家自己承担。
可明知是救灾物品，并且是圣教定的货，这都敢劫，等于是打脸。圣教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牧人会做了这么一单，本是打算沉寂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后，才活动的。
但鲁伦散出去的消息被他们得到了。
他们也不确定这是钓他们的饵，还是确有其事。
可牧人会内部现在的集体氛围是自信敢干，不将圣教看在眼里的多的是。用某高层的话说：“如果不是主人有计划，需要我们按部就班，我早就带着战仆直攻月主会圣廷了。好让那帮废物清醒、清醒，他们的力量，手段，跟我们掌握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牧人会不怕事、想干事的、大有人在，这次也算是师出有名了，好些位都觉得可以继续撒欢儿，让民间流传自己的威名，于是报名踊跃、甚至为谁去一探究竟险些打起来。

第0468章 进击的阿曼达
黑暗之力的强化过程简单的理解就是吃苦受罪+刀剑跳舞。
该种超凡力量的属性是负向的，更擅长杀人，而不是让人活着并且变得强大。
凯恩也是抓住‘黑暗中孕育光明’这一特性，才改毁灭为积蓄，从而以比巫妖还要恣意的进度，对自身完成大规模强化的。
凯恩将这种强化称作‘吹口香糖’。
口香糖想要吹好，舌头上的感触把控很重要。
凯恩的强化也需要一流的感触，才能让细胞变成合格的能化细胞，而不是被破坏。
细胞能化在超凡领域有个说法，叫做元素之躯塑造。而凯恩更愿意称之为超凡超导。
一个人大约拥有40万亿—60万亿个细胞，细胞能化自然不可能一个个来，大部分超凡者的控制精度也很难达到那个层面。
所以是以片区划分，先造核心，再造脉络，然后是能量器官，最终是全面改造。
理论基本都是这个，但具体的方法则各不相同。
像凯恩&#183;孙现在实用的，就比较生猛，称之为照射式改造法。那情形跟本源世界癌症患者接受化疗的过程有的一拼。
这么个搞法，自然是损害极大，同时也需要专心致志。
因此，凯恩自从上了他的专用座驾，就像宅死在里边了般，干脆不露面。
也正是因为这种古怪的独处需求，阿曼达终于意识到，艾莉婕其实是凯恩的仆人，而不是情人，更不是妻子。
在旅店避雨的那几天，艾莉婕面对阿曼达时，总是有意无意的通过言语和小动作误导阿曼达，让阿曼达以为她是凯恩的情人，且是很受宠的那种。
如今阿曼达发现了真相，却没有揭破，而是比过去更加的卖力结交。
艾莉婕毕竟年轻，出身决定了她在人际交往方面，无论是眼界还是手段，都无法跟阿曼达媲美。
当然，艾莉婕是聪明的，自知短板的她从不会跟阿曼达走的太近。
然而，旅途的特殊性，让阿曼达有了接近她的理由。
凯恩的车队，除了艾莉婕，还有两个女人，剩下就全是男人。
那两个女人都是E奶水桶腰，再加比大多数普通男人还发达的腱子肉以及粗大骨架，总是让艾莉婕想起第三搜索组的歌娜。
她倒不是歧视女汉子，而是过去歌娜对她最好，可她如今成了这样，却连多一点想念都没有，每每想起过去，最想干的事就是遗忘。
人的情绪总是有波动的，不会始终是一种态度。有时候，艾莉婕也会想起过去的种种，并未自己的凉薄而感到惭愧。
所以她不想看到那两个女人，主要是怕勾起旧事，平添烦恼。
而跟凯恩相处了这些天，艾莉婕还发现，凯恩在某些方面是非常小气的，并且独占欲十分强。
艾莉婕并不因这事苦恼，反之，她是有几分欣喜的。
欣喜之一在于她由于家庭情况特殊，不像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女孩，17岁就失了身，甚至做了人母。
她的第一次给了凯恩，这在凯恩那里是有加分的。
欣喜之二，是依照凯恩的这种小气，她不用担心凯恩像这个时代的大多数贵族那般，玩情人交换或互送的游戏了。
即便艾莉婕没多少文化，却也明白，像她这样的，最需要避免的，就是沦落成货物……
也正是因为这样，艾莉婕绝对不会跟那些男性仆从为伍。
尽管她很清楚除了西蒙，其他根本就是高级灵俑（活尸），但她仍旧要避嫌，以免惹凯恩不快。
这也使得阿曼达能够跟她共乘马车，谈一些非常隐私的话题。
阿曼达的话题切入点选的非常不错——如何保障你在凯恩心目中的地位。
这个话题艾莉婕自然爱听，毕竟这是她最关心的。
自从她对凯恩产生了浓重的依附感，这个课题就一日重过一日。她并满足于当黑暗祭司，她希望跟凯恩能捆绑的更紧密一些。
阿曼达就以过来人的角色，给艾莉婕支招，同时也了解凯恩的生说细节。
“……艾莉婕，你得明白，那种事，是不存在两个人都特别满意的。总有一个人付出的更多一些，为了让对方更愉悦，曲意做一些能够让对方兴奋、舒服，而对自己来说忍受多过享受的事。很多人都不明白这个，于是床笫生活越来越无趣，进而影响到感情……”
习惯游走于贵妇圈的阿曼达也是大忽悠一枚，从感情忽悠到了床事，又从床事忽悠到了男女关系。期间，还举例了一些偷欢的心理等等。
她的核心论调非常现实，可以说跟拳头大就是道理系出一脉。
她说，任何一个家庭的核心，都是一主一辅，不存在绝对平等。
一般来说，养家的那个声重音高，但也有的是更爱对方的那个甘当辅助。
而经营家庭关系，一定要把自己在家中的位置摆清楚。
阿曼达还现身说法，拿自己举例，讲了他这个少妻，为什么能得到那么多。以至于现在至少还有些主动选择权，而不是被吃干抹尽，落魄潦倒，又或被别人决定婚姻，嫁于某人。
阿曼达又跟艾莉婕侃了如何抓住男人的心。什么时候可以撒娇，什么时候需要忍耐，等等。
艾莉婕被专业级人妇阿曼达成功侃晕了，大呼原来这里边学问这么多！我要是像过去那样傻乎乎和想当然，那就真是一点主动权都不在手里，说不定随着时间流逝，只会让凯恩厌倦，而没能积累下情意，那就糟糕了。
阿曼达趁机上正题：“像凯恩那样的男人，总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相比于理解他的种种不易，他更需要一个休息放松的港湾。如果当他疲倦时，总能想到在你的爱抚下美美睡一觉，那么你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也自然有感情积累分。”
艾莉婕点头，她认同了这种说法。
那么问题就来了。光靠艾莉婕，伺候人方面根本就是菜鸟，就算好不容易有了表现机会，一再搞砸，那也就完了。所以得有个能支招的顾问。
谁呢？阿曼达自然觉得必须得是她。
在本源世界，多少老公就是被自己的好闺蜜撬走的，怎么撬，当然是从生活琐事开始。
阿曼达到没打算撬了凯恩，将艾莉婕踢开，以凯恩的能力，以这个世界的社会环境，那是非常不智的。
在这个女人基本依附男人生存、且生产力相对落后的社会，尤其是权贵圈子，女人差不多就是衣服。
衣服的特点有这么几个，首先它的新鲜度是容易过去的。其次它的主要价值体现在附加值上，这个色泽我喜欢，这个款式我喜欢，这个牌子我喜欢……
这些远比衣服作工用料什么的更重要。
女人也是如此，贤淑或刁蛮是有差别，但就像作工用料般，只能影响一部分，比如说穿衣之人舒服与否。
款式经典，牌子硬，色泽很能衬显人，又或有纪念意义，这都是附加值。
而这个世界的女人的附加值就是妻家对自己事业的帮助，对家庭格局的影响，比如说是自己最看中的大儿子的亲妈，等等。
这些附加值的总和，决定了一个女人在家庭之用的地位，越是权贵家庭，越是如此。
因此就会有一些显得奇葩的情况：某人头上绿油油，却从来不提离婚什么的，而是相敬如宾。年轻时还时不时的闹闹，中年以后则是各玩各的，到了晚年搭伴儿过日子，很和谐的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
阿曼达就是给了艾莉婕一个视角，让她明白，相比她以为的用爱经营生活，阿曼达说的这个更现实。
不是说没有爱，而是爱不是全部，甚至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或者换个说法，你把属于自己定位的事都尽量做好，这就是爱。点点滴滴的爱，越是经历的多，越能感受到可贵的爱。
阿曼达便是靠这个才获得了对她极为有利的遗嘱。若非社会操蛋，她就算继承不了男爵爵位，也能继承绝大部分的财产。而她的前任，一起生活了30多年，都远没能做到这一点。
“不用骂男人无情，再无情他也是人，会比较，心中有柔软的地方。女人的工作，就是找到它，触动它！”
阿曼达就差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了。当然，以她的文化素养、眼界，很难总结出这么精辟的话。但意思有了。
就像管家是一门很专业的学问，如何做好一个女人，包括主妇，情人等等，也都是有学问的，权贵人家不浅薄、不糜烂时，往往就代代传承这类信息。
阿曼达的谋划已经在逐渐成型。
具体是从发现凯恩身边有大量的‘强大’施法者后进入新阶段的。
阿曼达意识到，以凯恩的强大，像她这样的男爵遗孀固然有沾染了就被牵连而蒙受巨大损失的风险，却也有另一面，那就是，凯恩足以挑战世俗法规。
规矩是什么？
贵族们对其的理解可比普通人深刻多了。
越是掌握权柄，越是能做到‘用规矩来约束别人，而方便自己。’
在阿曼达眼中，凯恩就有不讲规矩，甚至让规矩为自己服务的权柄，这权柄来自财富，更来自他所显露的实力。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她凭什么让凯恩为她这么做。
说的难听点：她是被用过的，那里也不是金子做的。为她而挑战规矩，远不如从雅庭（以歌剧等艺术的名义从小培养某几项技艺的营利型机构）挑两个合意的歌姬（清倌儿）来的划算。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包括听墙，阿曼达认为，凯恩不缺财富，不缺力量，但缺一个舒适的家。
凯恩自己营造的家，只是一堆奢华的奇技淫巧的堆砌物，好东好西硬是被其规整出了军营气氛。
阿曼达观察艾莉婕的手，和行走坐卧的动作，对其出身多少有了猜测，知道艾莉婕能跟凯恩的这种军营模式合拍，多半跟其经历关系很大，所以并不觉得异常。
而她则从细节处看出了凯恩的渴望。
在某些方面，凯恩明显是属于那种有钱但不会玩的（有享受小资的意愿，但在真正会玩的人眼中粗浅土鳖）。
而旅行开始后，阿曼达意识到，凯恩是那种自控力十分强，主次极为分明。但同时又贪大求全，工作之余不误享受生活，不失体面的那种。
这种心态在21世纪有个YY说法描述的很到位‘醒掌天下事，醉卧美人膝。’
凯恩之所以显得这般略显矫情，是因为作为一个现代人，作为一个资深轮回者，他十分习惯现代人生活中细致到位的综合服务，以及万象门体系提供的更高一个层次的综合服务。
这跟某些注意身材的大吃货一般，虽然需求量不大，嘴却很叼。
吃糠咽菜也不是不行，但那不是生活，是在出任务。平时，还是有享受物质生活的需求的。
但凯恩的铁血虫群中，关于这方面的建设一直是个弱板。
当初是因为他没有那个条件将记忆力、精力放在这方面。
后来则是形成了惯性思维，感性的部分也渐渐磨糙了。
可在内心深处，还是有渴望的。
有渴望，但没动力。于是就随便搞搞，糊弄糊弄自己，就像那些吃辣条的，明知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过嘴瘾，有时候也就胡吃海塞了。
结果被以征服男人为主业的阿曼达给发现了。
所以，阿曼达并非如寻常女人般想着如何找个机会，将自己成熟蜜桃般的身体在凯恩面前展示，而是思考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凯恩愿意躺在她的怀里，而不是躲在那个猛一看十分的不明觉厉，细一想如同牢笼的红色荆棘马车中……

第0469章 蝇营谋算不及一拳
人性有时候会展现出一些很有趣的现象。
比如，两者相差不大的时候，会嫉妒，会攀比。
差别大了许多后，息了竞争心，不愿提及，偶尔提到会说些酸溜溜的话。
差别再大，则觉得有保持感情温度的必要，人生难免马高镫短时，万一用的着呢？
差别继续扩大，不愿招惹了。知道彼此是差不多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玩不在一块儿，何必惦记着张那个死人口？
差别更大，马某某，那是我的发小，当年我们曾分吃一碗方便面，就冲这个，我提点小要求，比如帮忙找个合适些的工作，他好意思撅我？
最后这种，已经有了很明显的依附心理了。
阿曼达的思绪转变，倒是没经历这么丰富的层次，但趋势走向，就是这个。
如果说最初只是觉得凯恩符合自己心目中的完美男人形象，想发生点什么羞羞的事。那么现在，则成了解决现实难题，从泥潭直接飞上天的倚仗。
如果凯恩此时知道阿曼达将未来是生活在天堂、还是生活在地狱，都押宝在他身上，估计会略带的说：“这就是女人。”
毕竟在他看来，‘不追随他或受他的庇护，就会生活在地狱。’这样的一个说法仅仅是一个可能。并且是概率不那么高的可能。
以阿曼达的专长，就算遇到了渣男，也绝对是能将日子对付的过下去的。
因为以其思路，早在选人阶段，就会竭力为自己未来的生活奠定经济、人际关系等方面的基础。
只有那些思路不够通透，固执的只论对错，一说起来就是大堆举例，我是多么的淑娴，而对方是多么的渣的那种女人，才会活的痛苦不堪。
这类女人，也往往是过于相信‘爱’的，易被甜言蜜语和某些行为感动的。
凯恩从不小窥‘爱’，更不会鄙夷‘爱’。他只是觉得，爱也是可以量化的，对大多数人而言，它就像钱，需要付出才能获得，并且需求总是比所得多。
现代人提起钱总说要有经济头脑，那么‘爱’呢。
阿曼达的‘爱’显然是不乏经济头脑的，但凯恩不是很关心这些。他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拳头’上。
近日来，他的自我强化进步显著，已经完成了能量脉络的塑造。
能量脉络有些像是仙侠修炼体系的打通筋脉，说白了就是超导化，更好的响应超凡能量的运转。
目前凯恩正在塑造第一个能量器官，有着‘能量泵’作用的心核。
心核的作用堪比飞机发动机，能极大的强化单位时间内的能量输出总量。
按照他的估测，差不多凌晨时分，就能完成。
这已经是东行的第三天。
一路上要比想象中的太平，并未遇到劫匪，又或怪物，就是偶尔碰到食肉野兽，也基本都是观察了片刻后选择了离开。
既然无外事，阿曼达的上蹿下跳就变得格外凸显了。
阿曼达确实是动力十足的，这两天她愈发的注意到，凯恩的护卫们确实彪悍，行走坐卧都极有法度，跟着这样的团队，感觉就像受邀参与大贵族举办的郊游般，一路上都非常惬意。
阿曼达也是不乏虚荣心的，每每臆想到这支堪比王国冠军剑士团+宫廷法师团的仪仗队为她开道站岗，而她则扶着凯恩的手从车上下来，享受一干贵族和大量民众的瞩目眼神，她就有种已经堪比羞羞高潮的满足感。
而她清楚，只要她能在凯恩的家庭中获得一个合适的位置，她想的到的这些就不是梦幻，而只是等闲。到时候，哪怕是王后、公主，都得曲意讨好她。
她甚至认为，既然上天安排她遇到凯恩，就是一种恩典，是人一辈子中最重要的两三个机会中的一个。
上一次，她抓住了。
这次，她也要抓住，也正是为了抓住这个机会。
她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要矜持，不能往色诱的路子上拐，否则必然会被看轻。
阿曼达的思路是对头的，凯恩虽然白天晚上都不下车，可他对车队绝非一无所知，每一个侍卫，都可以是他审视外界的眼睛。
从这些角度看，他看到的阿曼达虽然小动作很多，但还算知情识趣。
稍微细了解了一下，他甚至觉得阿曼达很上道。
“或许，我不该太自以为是，而是跟这位貌似在发花痴的女人沟通一下。如果她愿意，也不是不能交易，我这边确实需要一个女总管……”
凯恩的心理和生理都还算健康，他更喜欢被声清体软样貌佳的妹子伺候，而不是被大老爷们儿服侍。
然而服务业是典型的易学难精的行当。管理男仆方面，西蒙勉强符合他的要求，侍女方面就欠缺了。
需要一个侍女长？
不，最好能操持更多，比如说款待某些女宾，以及主动跟某些女性接洽交流，而不仅仅是内务。
凯恩有这样的想法，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了解到，在这个世界，世俗虽然是男性为尊，但在超凡领域，却是男女各掌半边天，甚至有阴盛阳衰的趋势。
像圣教，四位圣者，三位是女性。各自领导的卫队中，也是女性占据指挥职务的比例更高，而仅次于圣教的女巫会，愈发是一个全女性组成的组织，当然，一部分是通过转化仪式转化的，至少在肉体上，非常彻底。
三大五小王国，唯一不受圣教节制的大国，以及两个比较自由的小国之一的现任王权，也都是女王。
那个大国的虽然已经有类似英国君主立宪的雏形，真正的权力在内阁手中，但就像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王室也还是扮演了比较重要的角色的。
至于那个小国，女王就真的是女王了，据说风流成性，面首过百。
如此多的重要位置都由女性把持，凯恩考虑到以后少不得与之互动，就觉得一个可靠的女官，或许能起到积极作用。
只不过在旅行之前，他没想过阿曼达能胜任这一工作。
主要是因为他的固有认知让他变得自以为是。
他认为大多数漂亮女人都属于胸大无脑。不需要太有脑，姣美的容貌就已经能为她带来许多优势，而等到容颜老去时，习惯已经养成，基本改不过来了。
可习惯性的周期观察外面的情况时，让他无意中偷听到了阿曼达调教艾莉婕的一段对话。
这让他意识到，阿曼达并非只会发花痴的寡妇，还是一个合格的贵妇。
也就是说，阿曼达对他，并不是单纯的爱慕。
这就好说了，他的原则是尽量不伤害纯粹的情感。
反过来，如果对方的情感并不纯粹，那么他也就没太多的心理负担，能够以比较放的开的状态去处理。
就像这次，第四天清晨。
过去的三天时间里，车队走了两百多公里的路，这在这个时代，属于非常迅捷高效了。
而到了今天，按照原计划，是该跟佩顿男爵夫人主仆一行说再见的时候。
阿曼达的出行名义是省亲，要北行。
而凯恩的目标是见艾莉婕的母亲，需要难行，并且是西南。为了照顾阿曼达，已经是走过岔路，多送出一程。
东行以来就一直钻在马车里未露面的凯恩，在吃早饭的时候出现了。搞的阿曼达连胃口都没有了。
她近日一直纠结的问题之一，就是该如何抉择，是继续死缠烂打，还是装个矜持，先分开，然后找理由再相见。
她甚至希望凯恩干脆就这么一直不露面，然后她就厚着脸皮跟着车队走，就说跟艾莉婕一见如故，于是就去其家乡看看。
然而凯恩露面了，她就必须得抉择了。最终，她决定矜持一下，首先是贯彻自己并不是随便放荡女人的淑良形象，其次再追过去，会显得更有诚意。
然而正当阿曼达暗中酝酿着词句，以便在不妨碍体面的告辞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将自己爱慕的心迹表达出来时，凯恩选择了主动出击。
“阿曼达，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我发现你渴望成为我的女人。请直接回答我，我的认知是对，还是错。”
在凯恩直接称呼‘阿曼达’时，阿曼达就是一愣。
之前凯恩一直礼貌的称呼她为‘佩顿男爵夫人’，从未直接叫她的名字。
而后面的单刀直入，更是将她闹了个大红脸。问的太直接了，尤其是艾莉婕也在。
然而这种时候，阿曼达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命运的抉择，渴望的情绪，压制了害羞的心理，她低着头道：“是的，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即便无法得到太多的爱的陪伴，即便要抛弃过去的财富和地位，牺牲一些亲情和友情，并且一切面对不同寻常的风险，也愿意？”
阿曼达抬起头，用据理力争的口吻道：“那得看我会得到什么。”
凯恩笑道：“很好，你通过考验了。”
凯恩的最后考验，就是是否能坦率和诚实。
当然，还考验判断能力。
这个时候，用坦率和诚实应对，在他看来就是正确的选择，是真正的聪明。其他犹豫不决，模棱两可，沉默是金，痴心情长，不计代价等等，都是错。
而对于通过考验的奖励，就是直接短距离传送到阿曼达面前，探手一把将她的衣服撕了个粉碎，然后直接揽着她传送到宽大舒适的车厢中，临走时还对一旁的艾莉婕道：“你也来！”
阿曼达完全没有想到最终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得出结果。
凯恩用近乎野蛮霸气的方式，狠狠的嘲笑了她的那些谋划。
当我说没有，盘算再多也没用。
当我说可以有，那么一切就将进入新阶段。
阿曼达很快就从惊诧变得适应，身体由僵硬变得柔软，然后就是快感，比她预想中的还要美妙。
她之前嫁给了一个老男人，连尽兴都很难，更别说体验极致的快感，这种事，体力好那也是很重要的……
凯恩不但一言不合就带人装比带人飞，还让阿曼达和艾莉婕认识到自己的定位。
她们是没有属于妻子的被尊重的。当凯恩需要时，她们就得给，不开心也得忍着，并且要有跟别人一起玩的觉悟。
相较而言，阿曼达的体面比艾莉婕要略逊一筹，第一次是在马车上，并且不是单对单。
不过阿曼达确实称得上床笫恩物，带给凯恩的愉悦，不是青涩的艾莉婕所能比的。关键是给出的反应更到位，有本色，也不乏演技，浑然天成，让男人很有成就感。
以至于一上午的时间，就那么浪掷了。
用圣教某位暗中盯梢凯恩车队的斥候后来的话说：“男人遭遇的最悲催的事情之一，就是另一个男人在一墙之隔后纵情享乐，而自己在为其站岗放哨。”
“我当时的悲催，也就比那些站岗的红旗卫士强那么一点。但那时我的忍受力极高，因为我在想‘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爽上天，接下来就是直坠地狱。’”

第0470章 对手也是个善种田的
人类是最淫荡的生物，因为全年都处于发情期。
这个说法显然有哗众取宠之嫌，却也一定程度的说明了色欲在人类行为中所占据的重要影响。
异性之间有了这层关系，亲近程度会拉近许多。
阿曼达就是如此，被凯恩吃掉后，到了晚饭时间，已经完成矜持有礼的宾客到持家女眷的转变。
凯恩也由着阿曼达施为。他很清楚，至少现阶段，阿曼达的主要目的是证明自己的价值，努力讨好他，而不是想要获得发号施令的权力。
这种勇于任事的行为应该鼓励。
而实际上阿曼达已经得到了远超她预期的奖励，一定程度的返老还童，以及很高级别的青春永驻。
两者的本质，其实就是圣光作用下的细胞活化，8级光明魔法，对于凯恩而言，施展并将这个魔法的效果固化，也就比举手之劳稍微麻烦点。
对阿曼达而言，这是梦寐以求的。
她恢复到了自己22岁时的状态，成熟女人的丰腴和风情却并没有因此而丢掉。可以说，这是她、乃至每个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如今不但获得了，还被锁定在这一状态。
仅此一项，阿曼达就觉得以牺牲过去的一切为代价，都是值得的。
当然，她不会那么说。她不想让凯恩认为她是个为了自己，可以牺牲一切的自私凉薄的人。
尽管人性往往经不起考验，但很多事没有发生，就有了选择权当它不会发生的机会，从而让自己生活中的人和事，显得美好一些。
这跟掩耳盗铃当鸵鸟是有区别的，这是怀着善意看世界，还是怀着恶意看世界的区别，它为的不是辩论哪个更贴近真相，而是让自己活的轻松一些，是类似‘难得糊涂’的人生哲学。
所以，阿曼达知道，她真实的想法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看她怎么做，若她不犯错，在凯恩的心中就不会有减分。
阿曼达很清楚，对于她所面对的局势，爬上凯恩的床，仅仅是第一步。凯恩给予的，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的，为此她需要付出的，绝非床笫间使出浑身解数那么简单。
艾莉婕还有点抹不开面子，有尴尬，也有生气和失落。
凯恩今天的作为，等于是当着阿曼达的面，揭穿了她这些日子来小小虚荣心和占有欲所编造的那些谎言。
另外，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绝非什么愉快的感受。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并且理智告诉她，应该宽容的接受这一切，可说易做难。
阿曼达的忽悠还是很厉害的，她很快就哄的艾莉婕回心转意。
阿曼达问她：“你觉得你独享凯恩这样男人的资本是什么？”
然后阿曼达告诉她：“保卫战已经开始了。我们有很多的潜在对手。凯恩每天肯在我们身上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如何不让它继续被分薄，就是战争的要点。”
艾莉婕听明白了。足够的互动，才有更多的增进彼此情意的机会，情意够则地位稳，则物质享受等等都能得到满足。
所以女人的战争，争的就是一个‘宠’字。
争宠，固宠，单打独头不给力，那就合纵连横。
阿曼达现在就主动伸出了结盟之手，床上床下都要能跟凯恩进行良性互动。
身份有所改变后，阿曼达有些话说的更直白了：“艾莉婕，你觉得我们比雅庭出身的歌姬优越在哪？先一步认识凯恩？”
艾莉婕就是被这句话说动的，她心想：“是啊，凯恩不同于一般的贵族，不需要权色交易，钱色交易，他不缺力量，不缺金钱，他能轻松的将自己捧起，让自己拥有地位，拥有力量，自然也能将阿曼达，乃至任何一名歌姬捧起。”
歌姬是自小学习如何伺候男人的，艾莉婕知道自己在讨好男人方面必然不及歌姬。那么阿曼达的问题就直指要害，自己靠什么固宠？
这天晚上，凯恩被邀请当了回夹心饼干，阿曼达表示这是报上午被搞的丢盔卸甲的仇。
凯恩莞尔，阿曼达确实是个会玩的。
虽然这一天下来，已经有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趋势，但实际上他的心思并未就此沉湎于温柔乡。
包括一路上，他都有都将现实中的所见所闻，与从艾莉婕等人那里获取的信息进行对照，以及总结。他非常习惯使用的带有隐形能力、且具有极长续航能力的术法飞鹰，几乎是整个白天，都在侦查，获取信息。
这种信息的获取，还包括了对超凡能量及物质的勘探。
四天的时间，大约27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都被他基本探明了。
从而也确实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
在这片已探明的土地上，他一共数出400多个遗弃的村镇。
废墟的种种细节表明，这些村镇，被遗弃的时间至多不超过5年。
所以，实际情况，远不像艾莉婕所知道的，道路的荒废，导致沿途的村镇也都没落那么简单。
他还问了阿曼达，阿曼达同样知之甚少。
在她的印象中，这些年的确是不甚太平，但从每年的入项来看，并非是跳水式的那种，而是尚在领主们的容忍范围之内，只不过开销有些大，尤其是那些过去不是很注重防护和军队建设的，甚至因为安全问题入不敷出。
而且阿曼达也说了，她并不知道有大规模迁徙或并村这类事。
凯恩认为阿曼达没有撒谎，也不是一个昏聩的领主。
对于地方上的实土贵族而言，土地和人口，绝对是两个重要的指标，盯的很死的那种。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不是那种非自由民终生不得离开领主土地的封建时代，但大多数地区，庄园经济仍旧大行其道。
在这种背景下，搬迁是很少发生的，成本往往太高。领主和领民都很难接受。
那么问题来了。
400个村镇荒芜，这绝对是大事件，土地贵族们却一点察觉都没有。
貌似圣教也不是很清楚。
是谁，处于什么样的目的，把瞒天过海的事做的这么漂亮？
若非他的术法飞鹰，在经历SC宇宙后，学到了新技术，掌握了生命信号的细致区别之法，恐怕也未必能察觉异常。
他有个猜测，那就是这种情况，不是他所探察的这一域如此，而是范围更广的区域内都在发生的事。
而一切的幕后主使者，就是尼德霍格。
农村包围城市，尼德霍格正在将偏向僻壤，一个接一个的黑化，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年，恐怕人类文明就成了只在最主干的居住点还有真正活人的孤岛式群体了。
凯恩没有完全猜中，却也距离真相相差不远了。
尼德霍格为幕后黑手的牧人会，玩的就是在偏远乡村用小恩小惠忽悠愚夫愚妇。
这些地区，往往因为没油水，就连土地贵族手下的税吏，一年到头都懒的去几趟。
但牧人会不掀起，他们看中的是人，并且不缺技术。他们秉持稳健策略，本分工作，深度扎根，几年下来，有了丰厚的成果。
可以说，牧人会正走在一条对这个时代的统治者们而言，近乎无解的颠覆大道上。
注重发展生产力，耐下性子种田的牧人会，甚至渐渐成了支撑土地贵族们保持每年入项不至于太难看的主力。
那些因各种原因欠收，比之过去收成减15%—25%的，才是正常人居住的农庄，他们用传统、古板、守旧、和对外来者的提防，保卫着自己的信仰，抗拒着牧人会的入侵。
但局势正越来越糟糕。领主不理解，而现管为了业绩，基本已经被牧人会收买了。这就是使得这些村镇的日子非常难熬。
可以说，沦陷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加速度的阶段，不需要几年，而是如果没有足够有效的办法制止，两年内，艾卡拉大陆人类的固有文明，就会迎来终结，而被尼德霍格的黑暗文明取代。
而艾莉婕的家乡奥林登，就是一个即将被攻陷的镇子。
奥林登所在的安姆地区属于丘陵地形，最早的时候，仅是国王大道上的一处驿站。
后来，一个叫赛司克&#183;奥林的商人，买下了这里的土地，并发现了伴生矿非常丰富的一处铜矿。
对金属矿有点研究的都知道，铜矿一般都有银伴生，无非是含量多寡而已。
奥林登的铜矿品相不怎样，但伴生的银含量不错，并且矿脉距离地表较浅，易挖掘。
于是镇子很快就建立了，名字由来，也是取自赛司克&#183;奥林。
然而矿有挖完的时候。很早以前，奥林登就不复有矿时的热闹，而随着四境不宁，商队渐少，驿站旅宿的收益也大幅度下降。丘陵起伏，土地贫瘠，这里的人的贫困可想而知。
凯恩的车队，是第五日的下午抵达奥林登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沿路终于不复大雨后的泥泞，车队快了许多。
再加上阿曼达成了被吃掉后，车队立刻进行了调整，拖后腿情况不存在了，因此快马加鞭，大半个白天走出了平时两个白天的路程，这才在日已偏西时到了奥林登。
奥林登人虽然平时也见过很多南来北往的车队，可像凯恩车队这般规格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很自然的出现了各种围观。
这个时候，展现足够的力量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没人会傻到上去阻拦，询问凯恩一行的身份，以及住宿资格。
按照圣教去年开始通行的新规定，这方面的审核是很严格的。可下有对策，凯恩车队的奢豪阵容，已经让其自动升格为免查的贵宾。
镇长甚至笑容可掬的表示：“尊敬的贵客，我诚挚的邀请您来我家，我将竭力款待。”
其实这就是拿出封臣一年款待封君两次的那种态度，向凯恩示好。
凯恩知道，尽管在一些大城市，已经进入魔法工业的萌芽期，但很多习俗，仍旧偏于保守。
比如说贵族远行，投宿基本就是地方大户，而非旅店。
旅店主要是自由民，佣兵，商人等投宿，贵族，尤其是有男爵以上的贵族，住旅店被看做是一件丢面子的事。
最早的时候，贵族招待路过的其他贵族，都是免费的，这有点像地球的古代草原民族，招待陌生人，不主动问名字，并且竭尽所能的款待对方。
后来人心不古，却也不会给钱，而是赠送一些礼品，或者是有来有往的邀请对方。而这种邀请，往往会被双方着专人记下，以备需要时查询，它甚至可以是贵族交流沟通的由头。
再一个，实土贵族是很少离开自家地盘的，这也是为什么镇长热情的原因，除了巴结，还有不常见，看稀罕物，以及款待过大人物，与有荣焉等复杂的因素在里边。
凯恩很从容的接受了镇长的款待。他根本不担心这个人情还不掉。尚未到地方，他就已经看出这里有问题，涉及每个居民的大问题。
他相信，摆平这里的问题，不但能还掉招待的人情，还能让这里的人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

第0471章 要就直取
奥林登的镇长乔伊有着非世袭的爵士头衔，住全镇最大的房子，也是镇上最富有的人。
乔伊的财富并非来自这片土地，而是继承以及经营商行获得的。
“……自从长子过世后，我有些心灰意冷，决定余生过几天安稳日子，正好奥林登的管理职务出售，于是便卖了下来，没想到反而因此避免了钱财上的大损失……”
乔伊讲述的这一段，其实就是王国进入每况愈下的混乱期的开端。
凯恩对此有着更高的认知视角。他觉得这背后，多半是尼德霍格在发力。
受大环境影响，年景不好，匪患滋生，这个能理解。
但盗匪突然就跟开了窍似的不但训练有素，且变得聪明了许多，以至于商队的护卫，甚至佣兵们都不是对手，这就不正常了。
毕竟兵是练出来的，也是养出来的，盗匪这种行当，有多少是气氛向上，纪律严格，给养充沛的呢？没有这些，如何谈的上练和养？
这道理，凯恩估计这个世界的权贵们也是清楚的，只不过仍旧是受时代和环境的局限，没能正确的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及在与怎样的敌人交手。
凯恩基本猜对了，圣教，国王，领主，都关注过这方面的事。主流认知是，这是敌对国在搞事。是专业素养较高的职业者，渗透潜伏，发展队伍，破坏治安环境。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年两个神权大于王权的大国，跟君主立宪雏形阶段的另外一个大国关系非常紧张。
这又牵扯到了文明发展，资本登台，工业化初显威力，两个落后了的神权大国，需要联合才能跟发展迅猛的新型强国抗争，偏偏两个神权大国因历史原因、利益纠葛等而貌合神离等问题，非常的复杂。
凯恩并非来拯救世界的，但他仍旧认为清晰掌握世界大局势是有必要的。
毕竟他这次的对手，就是深深的融入文明，想要将之拔出，绝非杀几个人，毁几个据点那么简单。
不过目前，凯恩还停留在了解表症、分析病理的层面，同时也在搭建自己的班子。这次跑来奥林登，主要还是看上了艾莉婕的母亲费妮亚，而不是单纯的刷艾莉婕的好感分。
凯恩在晚饭前就召见了费妮亚。
费妮亚虽然努力装普通，可没有用。
凯恩以一贯的开门见山，直入正题道：“费妮亚，我的团队中还缺一名技术官，替我分担强化人调制等方面的细节工作，我向你发出邀请。”
“我……”
费妮亚正想着措辞，凯恩抢话道：“如果你想用‘我只是一名山野村妇’推脱，我觉得还是不要说了。那是对我的羞辱。再次见到艾莉婕，你就应该清楚，我掌握的相关技术，远在你之上。别人或许看不出艾莉婕的根底，但为她指定强化方案，并且成功解决了一些固有隐患的我，不可能不清楚，没有专业人员的悉心照料，艾莉婕绝对活不到成年。”
凯恩又道：“如果你想以年老昏聩，力不从心的理由来推脱，那也不必了。在我看来，你这个年纪（40多岁）正是成就事业的最佳时期，知识、经验都不缺，心态调整到位就没问题。至于说专业技能生疏太久，那不是问题，我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况且对于你这样的人而言，有些知识，烙印的太深，根本没办法丢掉。”
凯恩再道：“最后一种推脱的理由，大约你会说，你身负巨债，而债主的实力、势力多么强大。”凯恩笑笑：“这么说吧，即便是圣教，我也不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凯恩扭头对着墙角道：“做人做事，要懂得分寸。我做事，基本并不在乎别人围观，但围观者却要注意不能太得寸进尺，尤其是像你们这种做情报工作的。”
说着，他抬手向着墙角指了指，道：“这次算是小小惩戒，下回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替我把话带到。如果你们圣教觉得自己的战力已经宽裕到可以随意树敌，那么可以让鲁伦再来，这次我不会避让，而是将他打死。”
说话间，墙角发出嘶嘶的声响，随即有幽影一闪，消失不见。
费妮亚难掩心中震撼，嘴渐渐大张而不自觉。
凯恩头一扭，对她说：“不必介意，这种幽影潜行确实有其独到之处，你作为生产系的技术人员，没有察觉很正常。不过以后就不会了，我能给予你的，超出你的想象。”……
费妮亚没费太多周折就被凯恩拿下了，很全面的那种，包括床上。
这也算是凯恩略带逗比式的思路所引发的现象。
他并非坚信有了肉体关系，就不会发生背叛之类的事。
但他确实认为这是一种态度的表达，同时也是迅速拉近距离的办法。
当然，凯恩也不是什么咸菜都能啃的下去。
费妮亚姿色并不差，只是多年的艰苦生活，让风霜之色过早的呈现。
并且费妮亚跟艾莉婕并没有血缘关系。艾莉婕是她的作品。
往细了讲，这是一个很老套研究人员对自己的造物有了感情，爱心泛滥，监守自盗，带着造物流亡自由世界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中，费妮亚最让凯恩看中的点，就是她很聪明的选择了以真掩真。很多人都知道费妮亚是女巫，知道艾莉婕也有女巫血脉。可他们却不知道，两者跟本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女巫。
凯恩也爱玩类似的套路，就像现在的他，他表现的很强大，拥有令人艳羡的能力和技术。可跟他的核心力量（黑暗）和身份（神的化身），以及目的（跟造物主掰手腕）比较，这些就不算什么了。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凯恩就是这样的思路。他认为装怂是很Low的一种思路，受气不说，装的久了形成习惯，就很容易装成傻比。
而用一流战力演示潜力无穷、成为盖世高手只是时间问题的真相，才是合适的选择。平时不虐，一朝登顶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经历了SC宇宙之后，凯恩在生物技术方面更加成熟了。
率先在造物（幽影特工）身上使用了自身基因的凯恩&#183;赵，让凯恩看到了更具层次性的虫群体系。
他认为，他自己成长了（成神），那么他的铁血虫群也应该与时俱进，不仅仅局限于普通造物的种类添加（以绿皮为原型的生物人）和强化，在高端方面也应该有体现。
过去是脑插魔人，脑虫统领做次级统领。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
他自己是金字塔顶端，本体坐镇主巢，以逸待劳，能以最佳状态应对各类可能出现的危机。
而次级化身就是思想的延伸，如同一心多用般管理各个项目。
再下来就应该死脑虫、脑插魔人的替代品，拥有神性因子，但血脉较为稀薄的统领，或者称之为Master。
这样的改进核心在于，神性基因的存在，改变了过去‘大脑袋心灵控制力强’的传统格局。
这就像CPU的更新换代，体积更小，数据处理能力更强，那么为什么还要用缸中脑？
凯恩并没有让自家的指挥官群体养成亲赴一线浪战力的意愿，他只是觉得，指挥官能更好的保护自己，这也是一种提升。
可以说，阿曼达，费妮亚都是这个新体系在这个世界的尝试。
不同世界，虫群都有不同的展现。
在这个失光的世界，核心是黑吃黑。
获得了凯恩的神术改造而得到了神性因子的费妮亚，晚饭时分便完成了蜕变。就在凯恩跟镇长乔伊聊起奥林登的种种过往时，艾莉婕见到了费妮亚，显现没敢任。
外在变化实在太大，看起来完全跟她一个年龄段。
艾莉婕、阿曼达、费妮亚，本来是20、30、40三个年龄段的，现在看外貌都成了20出头，反倒是艾莉婕魅力最低，因为她缺乏岁月赋予的成熟之美。
与此同时，最新的消息也传递到了艾希恩和鲁伦那里。
圣教最得意的特殊职业之一月影秘法告破，两位圣者都比较在意。
月影的得意之处在于，即便在光芒下，亦能匿踪潜行。其核心就在于月之力对日之力的转换和替代。
而凯恩则将之视为黑暗技艺的一个分支体系，幽影。
所以称呼不同，但说的都是一回事。
凯恩天然具备鉴破一切黑暗系的技艺，幽影之术在他面前卖弄，只能是自取其辱。
而不同性格的两位圣者，对于反馈回的信息的解读结果也不同。
艾希恩看到的是可能。
她觉得凯恩明显表达出了有事当面聊，别搞这种侦听监控的小动作，尤其是不能太过。
鲁伦则感受到了浓浓的警告味道。
凯恩施加在监视者身上的惩戒之力，圣教无人可化解，这就非常打脸，而且凯恩也很直接的表态，还敢来硬的，那么即便圣者去了，也得见生死。
鲁伦不觉得凯恩是在唬人，毕竟惩戒之力无力化解，不仅说明凯恩技术了得，也证明凯恩掌握的力量层次，并不比圣者逊色。
这再一次印证了他当初的直觉示警没有错，对方确实有杀死他的实力。
面对这个层次的强者，一般人上去只会是自取其辱。
鲁伦虽然表现的很莽，却并不蠢。他嚷嚷着凯恩的做法是在向圣教挑衅，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艾希恩果然跳出来，斥责了他的鲁莽。另外两位在类似全息影像会议的讨论中，也认为圣教并不怕事，却也没必要将人往敌对立场逼迫。
于是鲁伦就坡下驴，卖了三位圣者一个面子，同时也没坠了自己‘遇敌就是干’的名声。
圣教有所收敛，牧人会却没有。
他们在这边本就有人手，还有项目就在运作，这时就准备提前行动了，并且还有强大的援军可以提供支援。
夜已深，云密天暗，又一场雨已经在酝酿。
镇子北门，两名背着火枪的民兵在高台上来回走动，看起来警惕而尽责。
他们是在守卫自己的妻儿老小和邻里，而且这个季节的夜晚已经寒凉，走动走动能暖和点。
脚步声响。
两个民兵将枪一端，借着火光看过去。
其中一人有些诧异的道：“威尔队长？”
被称作威尔队长的中年人一边继续接近，一边笑道：“替奥森查岗。”
问话的民兵皱眉，刚想说奥森队长半个多小时前才来过。然而中年人已经接近，就见他身后黑色的人影一闪，有乌光夹杂着锐利的破风声一闪而逝。
两名民兵惊恐的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说不出一句话，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们的脖颈被斩开了，很深，却没有流多少血，并且他们死的很快，不到3秒钟，就眼睛一翻，上肢无力垂落。
更诡异的是，尸身也没有栽倒，明明已经软成一团，却仿佛挂在钩杆上的大肉，就那么吊着。
威尔队长嘴角翘起，眼中跳跃着如同熔岩的角色光泽，从怀中掏出绣了红色符号的黑色裹布，像扎丝巾般给两人裹好，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沙沙！
某种奇特的声响中，有黑色的光影从空中飞落而至，像是烟尘，偏又极为迅猛。声响就是摩擦空气形成的。
这种东西只有大略的轮廓，像是蜜獾之类的小型的野兽，但形体并不真实，不断扭曲变化，并且身体是扁平的，只有升腾的黑色光烟是立体的。
这中奇特之物宛如灵蛇般在两个新死之人的身上盘缠游弋也，身形越拉越长，然后以渗透的方式没入死尸的身体中。
民兵随即睁开了眼，没有眼白，一片漆黑，而在瞳孔出，是针尖般大小，但极为刺亮的一点毒绿光泽。
镇长宅邸中，凯恩于黑暗中坐起身，对一旁的费妮亚道：“开始了。”……

第0472章 夜战
镇门开启，马蹄声踏碎夜的静谧，一队人马明火执仗闯入。
他们喧嚣吵闹着纵骑奔行，将手中特制的火把投掷出去，粗杆中满含油脂的火把好似燃烧弹，哪怕是砸在石墙上，也能化作一团持续燃烧的火焰。
火势一起，镇子里很快变得混乱，占据镇子东北角的镇长大宅，却是诡异的宁静，仿佛一街之外的混乱，只是隔岸之火，根本无法波及这边。
实际上入侵的一方在这里已经布下伏兵，只等内中的人员有所动作，就立刻发起打击。
这些伏击者猜的很准，凯恩的确没打算坐视不理，反应也足够迅速。只不过，伏击者们没能猜到这次对手的风骚程度。
凯恩的麾下根本不是以正常的方式介入占据的，而是以黑翼凌云玩一拖二，也就是个法系，带两个战系，以飞行的方式赶往战场。
所以十个三人的战斗小组，直接跳出伏击圈，出现在镇子各处。
这下被打个措不及手的，反倒是入侵的一方。
上一刻还在狂欢般的呼嚎肆虐，下一刻就被突然从空中落下的打击砍翻。
凯恩一系的战虫，从来都是很重力量的，速度未必快，更很少有动作花俏的，但基本一个比一个爆发力强。
像这次的新型黑卫，有着生物人的基因，也有来自SC宇宙的技术，还有固有的超凡技术，走的是命魂体系的毁灭系。
因此黑红的色调不仅仅是装比，代表了铁与血，也强调了超凡力量的色调，黑暗+毁灭。
此时此刻，这支队伍尚未打出自己的名号。但今晚，是他们的力量首秀。
刀落人亡，一斩为二，那种劈斩的‘咔嚓’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干脆，爽利，就跟砍瓜切菜般，连人带甲，以及胯下的坐骑，直接斩开。
血旗卫使用的都是背厚刃宽的野太刀，这种兵器对于古代的日本人，就像古代华夏人耍大枪般，力量，技巧，一样都不能缺，否则就玩不好。
然而在血旗卫手中，它们就像是普通人手中的打刀（步战用武士刀），迅猛而又不失灵巧，力道奇大。
并且，血旗卫还有巫师辅助。
这种战巫实际上只会使用有限的几种法术，但都非常实用。
他们的标配是一手强魔杖，一手法力球。
前者主攻，后者主守。
有入侵者见战巫距离自己不远，催坐骑扑上去劈砍。
结果被战巫用法力球制造的能量盾挡住攻击，未等拨转马头，战巫的攻击就到了，黑暗魔法箭矢群发。
那是如同箭矢攒射般的一波打击，侵蚀效果非常强，那骑兵根本躲不开那么大一捧攻击，直接连人带马被射成了筛子。
除了攒射，还有扫射，就如同加特林机枪，基本已经成一条线了。
就这两招，就已经让战巫非常凶残，比现代化军队中的班组火力手还强力，有着令人侧目的火力压制能力。
更别说战巫还能加持一些实用的法术效果。
而血旗卫自身也有命魂体系加持的特殊效果，比如斩魂。被血旗卫杀死的目标，灵魂无法逃逸，而是成为养分，生命力也能吸收。
命魂体系就是吞魂嗜血，典型的吃人流，非常的凶残。
而入侵者们主要是被血旗卫和战巫的杀戮方式吓到了，不留活口，甚至没有全尸，还有那种无可阻挡的气势，兵器、甲胄、血肉，似乎没有什么是他们砍不动、射不穿的。
一开始，入侵者们还以为自己遭遇的是少数的英雄单位，很快就发现他们错了，并为这种错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叫嚣呼嚎很快就变成了惨呼哀嚎。
对敌凯恩一贯狠辣，若不进行转化，基本都是不问由来，不留活口。
入侵者一方也有施法者以及高级战士，他们围上去试图中止血旗卫和战巫的大杀特杀，但往往一交手就发现已经深陷生死局。
对手的招式看着普通，却都是超施展状态。简单的理解就是看着是个普通的火球，峰值温度也就1200度，可实际上峰值温度至少6000度。这根本不是火球，爆炎核火也不过这个程度。
面对这样的打击，技巧什么的，作用被大幅度降低了。比的就是单位时间内的输出，好几位技术非常高超的剑士，就是饮恨在这种打击下。对手的攻击根本接不住，明明占据先手，却只能给对方造成极为有限的伤害，因为已经被对手击杀，己方的伤害输出戛然而止。
也只有执事级，才能跟血旗卫或战巫激战数回合而不死。
那个被称作威尔队长的，就是一位执事，正宗的牧人，或者说叫活尸牧者，或血肉傀儡师更直白。
他见到一个三人战斗组从天而降后，凶蛮砍杀，两三个呼吸的功夫，就杀了近10人，便冲上去斗，结果注能状态的活尸都经不住劈斩，就连军队的火炮（滑膛炮，实心弹，约等于19世纪中叶西方列强火炮威力）都能抗个几发，但在血旗卫面前，也就三五刀就会不支。
威尔试图利用自己饲养的邪魂伤敌。也就是潜伏在他身体中，能够突然冒出来伤人的黑色光影。
然而血旗卫根本不怕这种灵魂打击，它们是命魂体系，遇到合适的灵魂可以吸收了强化战力，也能用做替死品。
比如阿瓦达索命咒，死亡一指，解离射线，这些凶残的致死魔法，便能用替魂之术逃脱。
血旗卫很容易的就扛住了威尔的邪魂打击，反手施展的心灵爆破，却差点让威尔意识崩溃。
比三叉神经痛还严重的头痛欲裂，让他无法战斗，边逃边呼叫支援。
伏击镇长宅邸的一干入侵者，只能充当救火队，可当他们想要离开时，才发现已经失陷，回头走几步，就无法再见到任何现实景色，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领域！该死，我们被算计了，大宅中有一位圣者！”
“黑暗领域，这是谁？从未听说过！”
现实情况已经不容他们多考虑，陷阱被精活，便立刻开始了衍化。
在这些伏击者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在崩解，脚下的大地在塌陷，天上的云在飞散，剩下的只有深邃的黑暗。
“幻术，这是幻术，这都是假的！”有人失控大喊。
“这是法则之力，法则成立，假的也是真的。全力凝神专注，诵念吾主之名，保护灵魂不灭不昧。出现了黑暗法则的掌控者，吾主大业的障碍，一定要将消息传出去！”
可惜，这时候已经完了。
如果说在黑暗HP世界时，凯恩跟涅尔瓦及异端审判所的猎魔人们作战时，还有着极强的故弄玄虚，以宏大幻景击溃目标心房的嫌疑，那么在这里，就真的是纯粹的圣域手段了。
尽管只是次级化身，连分身都不是，也无法使用至尊巫师一系的镜世界等术法手段，但毕竟已经迈过神的门槛儿，神性特征真实不虚。
这次不用演绎浩瀚宇宙，也不用立起四元素柱。就是纯粹而深邃的黑暗，吞噬淹没。
在伏击者眼中看到的景致崩塌，其实是他们自己心境的写照。
真实的景象是，凯恩的黑暗神性照射，在他所划下的区域内，形成一个带有反复折射、不断强化的场能领域。
对任何神祇之下的智慧生物而言，最大的伤害都源自San值的不断掉落。
凯恩&#183;孙毕竟不是本体，过程略长，并且力场区域需要刻意营造。
可即便如此，对这些入侵者而言，也是死局。
失陷其中，时间越长，越无法自拔。
等到眼中一物不存，只剩无尽的黑暗。就彻底没救了。
但实际上还有后续，那就是沉沦。就像神话传说中描述路西法被从天国，落了九个黎明与黄昏，San值掉光只是失控，感觉坠落则代表被洗脑，自我不断丧失。
而实际当众的景象是，一个两个都成了痴呆儿，眼神空洞，目光失焦，仿佛灵魂出窍。
黑暗沉沦，寂静死亡。在具备先决条件（能量，夜晚，准备时间等）的情况下，凯恩现在对付传奇之下的超凡者，又或普通人，基本就是屠杀。别说是还手，见都见不到就被干掉了。
今晚主持入侵行动的，是牧人会的一名高级执事，职位类似大区经理，相当于DND19级大法师，一只脚迈入传奇行列了。
那也照样失陷，无非是撑的久点，多受点苦，被凯恩最后集中力量拿下。而表现在现实中，凯恩为这个人多在窗前站了大约1分钟。
从入侵者肆虐，到血旗卫入场激战，前后也就是半个多小时。
但牧人会使用的燃烧火炬，燃烧性可与现代的燃烧弹媲美，水根本扑不灭，这给奥林登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从远处看，给人感觉整个镇子都在燃烧。浓烟滚滚，烈火冲天。
由于凯恩揪住就往死里打，宁肯斩立决，也要尽力避免过多信息走漏的习惯，导致牧人会的行动部队与后援信息链被斩断。
行动部队很快就陷入死地，强力的后援却始终没能接到反馈信号。
这支后援来自牧人会王国团，所谓的王国团，就是牧人会在该国度最核心的机构。
因此，基本的战术素养还是有的。
行动发起，镇子那边已经大火冲天，却没有信息反馈。这不正常，于是派了斥候查探。
这位斥候等级不低，装备也非常精良。风翼一展，直接飞往目的地。
结果刚越过镇墙，就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闪电给劈落。
斥候空中一拧身，如同猫咪般稳健轻盈的落地，随即就射了一枚淬毒袖箭。
袖箭直接穿透了一幢尖顶房的烟囱上伫立的人影。
斥候一见这情形，立刻横蹿闪躲，但还是完了半拍，左上臂臂甲被搅碎，血肉也被挖去一块儿。
斥候边掐印诀，边观察对手。
印诀的主要作用是配合心灵力量，对伤处血肉实施特别调控，血止肉蠕动，愈合的非常迅速。
这是牧人会高阶战系人员的能力，对自身的肉体有着极强的掌控力，不是术法，胜似术法，比狼人的愈合力还要强。消耗的是平时积累的身体能量，仙侠的说法就是气血之力。
而这位斥候的对手，是衣着板正有形，须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管家西蒙。
西蒙空着一双手，斥候却不敢有任何轻视。
对方已经将风元素之力掌握的出神入化，随便就能制造无形的切割风刃，又或摩擦空气，形成闪电，根本无从猜测他的打击范围是多大，下一招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这种战法双修的，大多数都是缺乏强力手段的废物，但偶尔出一个有本事的，就非常的厉害。
牧人会的这位斥候一向自信的地方就在于他本是战系达人，组织又赐予他类法术天赋，使他成为偏重战系的魔剑士，再加上匿踪、潜行、高爆发等战职特色，以及精良的装备，可以说，遭遇圣教的神殿骑士他都不怵。
可今夜，在面无表情的白毛大叔面前，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甚至不敢有太多动作，一面被西蒙抓到破绽。
可他还是中招了，当他在一个位置停留超过5秒钟，让西蒙有机会完成了施术的前置，继而突然发动。
重力枷锁。
斥候感觉身体周遭的空气突然达成了比液态更近一筹的半固态，感觉就像身陷正在快速凝固的蜡液中。
他试图挣扎，但西蒙明显更快，一记隔空手刀，快的都有了残像。
紧接着，10多米外的斥候就像果冻中的果肉，连带半凝固的空气，都被无形之刃切成了两段。
“主人，斥候的头颅已经拿到，情报掌握中。”
“嗯，反击行动就有你来主持。记住，不能成为傀儡，就变成养料，我们不要活口。”凯恩风轻云淡的说。
“是。”伫立于镇墙上的西蒙看了眼沉沉夜色中的西北方，在那边，10多公里外，有座废弃的军营，就是对手的巢穴……

第0473章 将倾
凯恩的暗中布置，让他在奥林登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情报优势。
可以说，镇里的所有人，都在他的关注之下。
也正是因为如此，牧人会支援部队的高级斥候，进入奥林登不久，就被西蒙迎头堵住，随后被击杀。
与此同时，凯恩则留意着能将整个区域的智慧生命都即时呈现的态势图，随着象征着敌人的最后一部分红色生命信号迅速消失，他知道，入侵者已经基本被肃清了。
当然，内鬼肯定还有，这个镇子的人们已经从信仰上被动摇了，这也是他的牧人会攻略城镇的一个特点，不是野火般的掠烧，而像是水患，从基础层面浸泡侵蚀。
在这种看似温吞的侵蚀下，唯一能搞出大动静的，往往就是最后轰然倒塌的那一声。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没有选择拒敌于门外，防患于未燃时的原因。
他觉得这里的人们需要足够震撼性的刺激，才会被真正的唤醒。防止了一次扮演劫掠者的入侵，却不能让人们真正意识到危害的根源，那么他估计他前脚离开这里，后脚这里就会被黑化。
等西蒙以搜魂术从高级斥候那里获知了更多的信息后。
凯恩便决定拔除那支力量。这支力量似乎牧人会在这地区的机动战力，由能力优秀、战斗经验丰富的死忠狂热分子组成。
凯恩认为，将这支力量抹掉的话，牧人会在这地区的快速反应和各分支的协调互助能力，就少会被削弱5成。
这对于他接下来的对该地区的牧人会据点实施快速各个击破的清剿计划有很大的帮助。
奥林登军营，是此地的领主，为了越来越不稳定的时局，以及层出不穷的劫匪而设立的。
起初也确实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训练新兵，保障商路。
但后来是路的上下游，也就是其他地区出了较大状况，导致商队越来越少，奥林登驿站的价值逐渐丧失，没有了利益驱动，将战力驻守于这里就显得十分亏本。
于是驻守的队伍撤了，但军营却没有摧毁，而是封存。
结果大半年前被一伙儿外来劫匪者占据。
奥林登人倒是将事情报知当地领主了，可惜领主财政捉襟见肘，手下堪用的战力十分有限，他担心这些战力在很有壁垒特征的奥林登军营前碰的鼻青脸肿，从而被宵小窥出虚弱，失去更多。
这位领主也联系了圣教，可惜这个地区的圣教力量，被大城市的麻烦拖的疲累不堪，分身乏术。
前些时候发生的药品材料被少，超凡资源被抢，实际上已经从某种角度体现出了圣教的窘困。明知沿途不安全，却也只能让卖家，也就是商队自行负责运输安全，他们只是派遣了一个3人小组，充当代表、安全顾问、以及紧急联络员。认为这样一来，即便出了事，附近的圣教战力也能及时接到求援讯号，迅速赶到。
可实际上无论是情报优势，还是战力优势，都不在圣教一方，这片土地虽然是圣教的辖区，但牧人会已经建立起了完善的网络据点。等于是获得了打游击战的基础。这也是为什么牧人会可以来无踪去无影、屡屡让圣教和官方吃瘪的原因。
圣教和官方都焦头烂额，清剿占据奥林登军营的匪徒的行动也就只能一拖再拖。明知道越拖越会麻烦，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甚至到了后来，很多奥林登的人都在庆幸，庆幸那里的匪徒并不算贪婪，暗中上供，他们就不会骚扰奥林登的日常生产，而只会对那些所谓的过路肥羊下手。
国王大道凋敝成今日这般情形，哪还有什么过路肥羊？只能说，当除恶的成本太高，当没有外力可指靠，人为了自己，宁肯当傻子，宁愿向恶势力屈膝，接受盘剥，天真的希冀着这种日子有熬到头的时候。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奥林登人不仅可怜，也可恨，他们在白天围观凯恩的车队时，就知道这应该死劫匪们眼中的大肥羊，可他们一点口风都么有透出。
很多人晚上也做好了出事的准备，直到劫匪们闯进来后四处放火，他们才意识到，他们不反抗，匪徒们也不会放过他们。
凯恩知道，这是很典型的逼迫手段，破家人未死，这时候牧人会能用很低廉的成本，就将人们划入自己的管制之下，为自家的大业添砖加瓦。
那些此种情况下还不肯妥协的，就算不是圣教和官方的死忠，也是过于有主见的，留之无益，全部格杀。
这就是牧人会针对次级村镇的策略，跟王朝更迭的争霸施为也差不多了，只不过牧人会搞的更隐蔽。
当然，上升到这个层面，消息就瞒不住了，圣教和官方很快就会意识到，能置他们于死地的强敌出现了，并且不声不响的已经取得了很多战绩。
他估计，就算知道，短时间也很难拿出个好的应对办法。
再拖一拖，就会进入生死局。
凯恩不觉得这是他悲观，而是牧人会的策略厉害，也足够歹毒。
在古代，计狠莫过于断粮。
看看牧人会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一个个农庄都被其攻略，偏偏向领主交粮纳税并没有断绝，而是继续扮演被剥削者，养着这个国度。
现在对次级城镇采取手段，其实已经吹响了绝户计的号角。就算圣教和官方警醒，也晚了。他敢肯定，圣教、乃至王国的屯粮点，绝对有牧人会的间谍，并且已经被腐化的不成样子。
现在是10月末，秋粮已经收上来了。
仓中有粮，心中不慌。却也因此很容易麻痹大意，一旦粮库出了大纰漏，圣教和官方能做的，估计也就是从农民嘴里抢口粮了。
所以说这是绝户计。只要圣教和官方这么干了，那么金字塔体系的基层就彻底毁掉了。牧人会只需要挥舞着‘跟着老子有饭吃’的大旗，圣教和官方就得与世为敌。
至于从同盟那里筹措粮食。凯恩认为，这方面牧人会应该也有准备，连国王大道都黄成这样，次一级的一场大雨后需要封山开道，遇水架桥，他现在就能想到，围绕这救命粮，以及慢吞吞的运送效率，得有多少人死。
这就是种田系的伤害，一旦发作，往往是积重难返，哪怕是发生奇迹，最终胜了，也绝对是那种留三斤血的惨胜。
凯恩对于这个即将沦为人间地狱的地区、乃至王国、大陆，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
但一想到那么多无辜者即将惨死，或为了生存变成堕落者，也是忍不住唏嘘出声的。
他觉得相交而言，像今晚这种用足够的伤痛刺激人们，让他们清醒，虽然狠毒了些，却也是好意。甚至是最不坏的选择。
他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一些事情自认为早就看透而来。他知道，单纯的语言劝说苍白武力，血淋淋的事实，才管用，不是因为人们不够聪明，而是侥幸心理太重。
不过他不会太深的介入，比如说旗帜鲜明的带领民众走出困境什么的。
那不是他来这个世界干的活儿。
甚至，他就是有那个能力，也不能那么干。因为那是被欧根内定的工作。
世道悲惨，民不聊生，盖世英雄应运而生，披荆斩棘，重建文明。
这就是欧根要走的路。祂的分身会在这个世界化作命运之子，完成一系列历练，成就伟业。这就是欧根补足灵魂境界短板的具体办法。
而他的任务是扼制尼德霍格这个反向挂，避免挺好的争霸氛围最后变成超能力、乃至神人互怼的画风。
凯恩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胜算于庙堂的金点子。所以最终的行动宗旨，也就剩黑吃黑，等他跟尼德霍格打个头破血流，将那些尼德霍格在这个世界筛选出来的精锐都怼掉，自然而然就成了低魔世界，类似于将魔戒变成了冰与火之歌，欧根的灵魂境界提升之旅，说白了也就是一场不死小强的受虐成长史。
那么，上吧，我的傀儡们，先将这个地区的牧人会机动战力打掉。
老实说，从宏观角度看过去，这次的任务其实是相当无聊和枯燥的，就是不停的转进和杀杀杀，通过黑吃黑不断壮大自身。
当然，凯恩念头是通达的。工作嘛，往往就是这样，世上有几人能从事自己喜爱的工作，且激情满满的面对重复、重复、再重复？
他虽然是神，却也跳不出利益的得失算计，早已厌倦的作战，不但得参与，还得尽职尽责的尽力做好。
西蒙倒是不觉得厌烦，他现在正处于兴奋期。宛如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急切的想要进行各种操作尝试，然后才是向旁人显摆。
西蒙带着刀上血迹未干的10个3人组，直接杀向奥林登军营。
尚在外围，就遭遇而来尽职尽责的守夜人。
作为一个新兴组织，牧人会自身内部是积极且充满活力的，各种偷奸耍滑的烂人烂事很少，尤其是基层人员，整体表现超过了艾卡拉大陆的任何一个知名势力的基层表现。也正是这些卖力的基层，让牧人会格外红火兴亡。
卡尔穿着战甲，已经在吹了五个多小时的夜风，他感觉到越来越冷了，虽然战甲是全身铠，风吹不进来，但是金属的导热性太好，内衬又很薄，内里还是很冷。
深秋的夜，又是林木茂盛的区域，阴寒沁骨，偏偏还不能多穿，穿多了会造成战甲的反应迟缓。
如果说有什么好处，那就是精神抖擞不犯困，卡尔紧攥着武器，警惕的注视着周遭的一切。
他是经过改造的战士，当初还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已然比普通的骑士还要强大。但后来的一次次行动，让他的信心越来越足，他很清楚，现在的他，即便遇上圣教的高阶圣骑士，应该也有一战之力。
再想想像他这样的战士，只是牧人会战团中很普通的一员，他就不免心中火热。他为自己能早早的加入这样一个强力的组织而自豪，他也相信，建设美好新家园绝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已经可以触摸到的未来。
卡尔突然听到左边有异样的声响，他警惕的看过去，同时眸中绿光大亮。
然后就看到一只在眼前不断放大的手。
被很淡的能量光膜包裹着的一只手，男人的。
卡尔想喊，却已经来不及了，那只手直接插进了他的头颅中。
卡尔的最后想法是：“他是怎么接近我的？”
但刚有了个开端，就戛然而止了，他不但被破坏了物理结构，就连灵魂也在第一时间被重创，可以说灵肉俱灭。
可即便如此，军营中的牧人会成员还是知道了敌人杀至。
原来，牧人会的战团，都有着魂牌，一旦有人死亡，魂牌会裂。这个体系，不但能确认人员状况，也能起到预警作用。像现在，外围守夜人魂牌裂了，这显然是出事了。
“竟然还组织了一波反攻，思路不错。让我们先好好款待下这些深夜访客。”牧人会的战团指挥官信心十足的对响应及时，聚在他面前的麾下如是说。

第0474章 闷杀
以守夜人卡尔的生命为代价，栖身于奥林登军营中的牧人会战斗人员们知晓了敌人正试图偷袭这里。
为首的战团指挥官拉瑟曼，自信而睿智的决定来一场‘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他如此自信，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所指挥的这支战团的名字称做圣靴，寓意为：如主亲自行走与大地之上。
在牧人会的众多战团中，算是能排的上号的。
不久前的奇袭商队，放火烧药材，并掠走大量超凡资源，就是他们做的。
他们的成员是从整个教区的武装人员中层层选拔而聚集的。
而像他们这样的以圣为开头的战团，都有主赐予的天赋圣器和独有技艺。
天赋理论上是天生具备，无法更改的。可他们信奉的万能的主打破了他们固有的这一固有认知。可以人为的让人获得天赋。
圣靴的天赋圣器，就是圣靴，一只质地未知的神奇靴子，亲吻这只靴子的靴底，就能获得天赋。
灵视，不但可以黑暗中视物，还能看到超凡能量的流转，这比精神感知更直观，更方便。大部分成员的精神感知范围在5米（半径）之内，而眼睛能看到的，就要远的多。
健行，可以跑的更快，走的更远。
大地认同，行进时基本不受地形影响，并且只要脚踏大地，力量就源源不绝，耐力极佳。
这就是圣靴赐予的天赋，一给就是三个。
再加上高端的、成体系的战技和神术，拉瑟曼认为，自己领导的圣靴战团，比圣教的那些知名骑士团，都要优秀。
人们一提起圣教的骑士团，就会说，底蕴深厚，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现在，圣靴战团在这三个方面都比圣教骑士团做的更好，这就是拉瑟曼的自信之源。
圣靴战团的确精锐，三百多人从和衣而卧的休息状态到完成埋伏，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并且悄无声息，从外部一点征兆都看不出来。
拉瑟曼为了能让敌人成功入瓮，选择了忍痛割爱，没有警告其他守夜人，让他们撤回来。
在他想来，对方为了制造出其不意的效果，应该会选择快速突破，最好能将己方制服于床上，连拿起兵器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现实跟他想的大相径庭。
军营外围的守夜人，接连被收割，不止一个方向，而近乎所有方向。
拉瑟曼咬牙切齿，除了痛恨对手不按常理出牌，也有点恨自己的安排过浪了。
这处军营居高临下，格局不差，原本就有不错的防御能力，后来虽然有些年久失修，但在牧人会接手后，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思路让他们将这里修建成了壁垒。如今可谓碉斗森严，跟人玩火炮对射都不怵的，这也是领主迟迟不能下定决心清剿这里的原因。
可拉瑟曼仍旧不满意于此，尤其是今天，他虽然骄傲，却并非无脑。他曾经架设过，若是凯恩就是圣教搞出来的饵，故意吸引自家力量浮出水面怎么办？
毕竟圣教暗中行动已经好几年了，圣教就算再日暮西山，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一点察觉都没有。
于是就抛出一个有分量的饵，想要钓大鱼。
而牧人会的想法呢，是顺势而为，给圣教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们不是想钓鱼么，鱼确实咬钩了，但却是大白鲨。意不外意外，惊不惊喜？
按照牧人会的策略，如果这一炮能打响，那么就索性趁势掀桌子，将已经基本准备完毕的局一一激活，一鼓作气打的圣教生活不能自理。
所以这次行动，圣靴战团坐镇，让放在明面上的盗匪团+刺杀团去踢门试水，其实就有配合大策略的意图在里边。
如果圣教暴露出了更多不在意料中的隐藏实力，比如说像凯恩那种至少是传奇级往上，却名声不显，默默无闻的高端战力，那么牧人会会视具体情况而做出抉择，有可能再缩段时间。
毕竟在牧人会看来，未来在我，腐朽的旧有统治必然轰塌，只不过鲜鱼刚上砧板，还有蹦跶的力气，可以再熬熬它。
也正是因为这样，牧人会这次没有触动传奇以上的战力。
一是避免暴露的可能。
二是对自身自信，他们觉得即便不出动传奇，只要有所准备，战不赢传奇，也能基本全身而退。
所以这次最高级别的，也就是拉瑟曼这样的指挥官（副团长），而不是战团的圣器守护者和团长。
拉瑟曼则是又兴奋，又紧张。
兴奋自然是因为有了展示力量的机会。说实话他早就不耐了，神烦牧人会的大策略。
在他看来，牧人会兵强马壮，传奇论打算，完全可以刚正面，却猥琐发育，真是无趣。
今次，总算是可以放开了战。
紧张的地方则在于，毕竟没有跟圣教高端战力交手的实例，他还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
于是矛盾的心理让他又警惕，又浪，将守夜人派出了军营之外。
在那里，守夜人基本是靠本事吃饭，守家在地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多少。
结果看现在的情况，显然是被对方抓住了把柄，蚂蚱腿不显肉少的挨个吃掉了。
拉瑟曼很生气，气对方的贪婪。
“你倒是个自信的，就这么肯定能每次偷袭成功，一个守夜人都无法传递信息？否则这就是因小失大有没有？”
又一想：“莫非，是奥林登那边伤亡惨重，传奇盛怒之下，亲自来偷取敌巢，在报复的同时，也是吸引在奥林登肆虐的对手注意力，迫他们回援？”
拉瑟曼倒是不怀疑传奇会不会像他想的这般掉价，让他疑惑的是奥林登那边表现出的异常，没有讯息，高级斥候去了也是石沉大海。
这兆头似乎很不妙，但说实话，他有些不能接受，他觉得那些扮盗匪的，的确不怎么样，但刺客组是精锐。就算他们偷袭不成反入坑，被一干强者暗算，但发个示警的魔法烟花这应该是能做到的吧？
拉瑟曼最不想承认的一个可能，就是刺客组连发诀别信号的机会都没有。如果真实那样，那就证明他平时自认实力不差的行为，根本就是意淫，他不相信双方的实力差距那么大。
当然，教做人的课程其实已经开讲了。
有凯恩的提醒，西蒙对被他杀死的高级斥候，予以了特殊的关照，只剩一颗脑袋，还被搜了魂，但生命特征俱在，仍旧没有死。
没有死，却也不能算活着，只能说还没有死透。
这个操作果然让拉瑟曼很纠结，高级斥候的魂牌未碎，是被抓了？还是其他什么事耽搁了？
拉瑟曼不确定，西蒙却很确定，他杀守夜人卡尔，是故意让军营中的人警惕起来。
从高级斥候那里获得的信息，让西蒙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对方会选择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而这正是西蒙希望看到的。
毕竟他这一方，人少，连他才31人，若是对方一心跑，四散之下，还真就能跑掉许多。
但若是给了他布置的时间，呵呵……
拉瑟曼和他的麾下们，因为太过自信而失去了逃离的最后机会。
他们遇到了位更自信的主，30个人就像对一支战团搞一网打尽。
更重要的是，西蒙确实有自信的资格。
黑夜，给了凯恩一系极为强力的优势，不仅凯恩能玩领域，就连西蒙，也能借助外物搞结界。
这个外物，就是血荆棘。
血荆棘并不仅仅是看起来像旧日支配者的三柱神之一莎布&#183;尼古拉斯的一个化身血腥荆棘之主，而根本就是有血腥荆棘之主的血脉。
在1853年卡雷特族灭事件中，玛利亚于狂界的地下神庙中遭遇了血腥荆棘之主，而最终是在卡雷特家的祖宅中被击败，并获得了荆棘之心这一精华之物。
莎布&#183;尼古拉斯的属性就是黑暗，这意味着祂是旧支诸神当中，与凯恩契合度最高的。
若是莎布的完全体，凯恩本体现阶段是啃不动的，可血腥荆棘之主，则被凯恩压制，于是被吃掉。
当然，在这个世界出现的血荆棘，并非荆棘之心。而是像凯恩&#183;孙的降临方式一般，投送神性因子，然后于本世界的物种结合而产生的魔改造物。
可即便如此，也继承了不少神性特质，比如莎布最主要的特征，繁殖。
血荆棘展开，直接在军营外围，制造了一个面积接近0.8平方公里的非典型囚笼。
这个囚笼乍一看，就是军营百多米外，多了一丛丛的藤蔓植物，质密，棱角分明，就像一根根艺术造型的铁条，并且有着棘刺。
而它的实际功用非常强大，每根触须的尖端，既是能量发射器，也是力场边界，它们组成一个力场环阵列，将圈内于外界隔离开来。
自从经历了SC宇宙后，凯恩在能量的运用上，越来越浪了。非常的敢喷。连带着他的麾下也都一脉相承，思路相似。
直接就是力场隔绝，然后是类似云爆弹效果的黑色流火。
这法术的效果就如其名字一样，看起来就是一大团黑色的火焰，没有根源，但会快速蔓延。
蔓延的基本原则，就是追逐氧气。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黑暗之力的一种态的转变，从晶体固态，变成等离子态，可以说是超级解压缩，不大的一块儿晶体，就能形成数百平方米的翻卷火云，并且在继续猛烈的展开，燃烧。
云爆弹最适合在狭窄及密闭性较好的区域使用，比如说坑道，防御工事，一颗下去，就算不提喷窜的高温热浪，也能造成大面积的无氧区，在这种区域中，即便不被烧死，也很快就会窒息而死。
今次拉瑟曼和他的麾下，就体会了一把高温窒息。
“我不能呼吸了！不对，能呼吸，但喘不上气！”
“见鬼，趴下也喘不上气，这是为什么？火在上面上，贴着地皮应该能呼吸的……”
“啊，好难受，憋死了。”
“诅咒，这是恶毒的诅咒，黑火诅咒，好邪恶！”……
这个世界的人还没有氧气的概念，他们贫乏的想象力，也只能将这种大口呼吸，却得不到他们想要的气的状况，当做是诅咒魔法。
普通的战士，很快就扛不住了。
牧人会中基本没有元素法师，否则还能汇集区域内的，或者是自己的元素之力储备，多撑一会儿。
可惜没有，他们自称格局，核心是邪能+黑暗之力，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就感觉十分棘手。
凯恩一系相对就没这短板，好歹是混万象门体系的，什么任务世界也都经历过，不允许出现这种明显有适应性缺乏短板的情况。
所以，凯恩的黑暗德鲁伊，其实就是解决短板的所在，元素之力被他以光明和黑暗划分为正负，正，就是大多数知晓的那些，润泽、生发、繁荣、孕育（水风火土），负，则被他列为黑暗天启，却也能构建黑暗的循环。
有了循环，就很难被类似这种情况难到了，因为可以进行超凡力量的转换。
拉瑟曼他们转换不成，只能是硬扛，其中实力高强的，大约有十几位，就硬是以长时间闭气之姿，冲出了军营。
他们已经知道，己方被坑了，敌人很强大，更重要的手段阴毒狠厉，不同于以往知晓的圣教路数。
所以智商并未因缺氧掉线的拉瑟曼在事发后很快就下令，撤离，将消息传递出去。
而等到冲到外间，释放魔法烟花时，才发现了整个区域都被屏蔽了。于是刹那明白，负责攻打奥林登的己方部队多半也是这么栽的。
拉瑟曼这时仍旧智商在线，充分体现出一个指挥官的合格素养，他道：“施展按这种耗能巨大的能量结界，往往意味着人手不足，又想将目标一网打尽，诸位，需要牺牲的时候到了，三人一组，全力突围，一个掩护，一个用牺牲打开通道，吾主在天上看着我们！”

第0475章 邪能对黑风
拉瑟曼在绝境中对麾下仅剩的十几人做最后的战争动员，以信仰之名。
“荣耀吾主！”一帮战团骨干觉悟很高，红着眼珠子嗷嗷叫。
当然，轰的不仅是眼珠，还有脸，并且在向着紫色发展，憋的。
最终这些人分成六组，向着各个方向而去，但却不包括拉瑟曼。
“团长，你……”
“布下这样的结界，必然有强者坐镇主持，我来拖住他，为诸位创造机会，请驻军努力！”
战团骨干们感动的热泪盈眶，决死之心又浓郁了几分。
这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三言两语后，突围行动便开启。
拉瑟曼也并没不是嘴炮觉悟搞，实则甩包袱的心机小BOSS，而是为被信仰武装的战士。
信仰是什么，有时候并不重要，关键是有或无，程度如何。
腐朽的宗教狂热者，在体现牺牲、奉献等觉悟时，未必就比代表先进性的革命党派信仰者差。
何况凯恩也代表不了先进性，双方的差别，无非是牧人会的更具恐怖主义特征，更反人类一些。
西蒙本身没有这类政治性的觉悟，他管家后裔的出身，对他的人格起到了重要影响。
在过去，他期盼过、也失望过，曾有过温馨的小家，却又被毁灭而颠沛流离，可谓饱尝冷暖。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唤醒革命觉悟，‘不靠神仙皇帝，只靠我们自己’的思路是没有的，这类思潮也不是受足了苦难就一定能迸发并形成理论的。
西蒙的思维核心还是很老套的贤君英主，也就是说，哪怕是理想中的定位，西蒙也想过当鸡首，而是愿意当臂膀，在辅助位上出彩。
这也正是凯恩肯给他机会，让他成为管家的一个重要原因。
有能力，无野心。
严格的说，这么比喻似乎也部队，野心也是有的，只不过对自己的定位更加清晰，有着专精于本职和所扮演角色的强烈意愿，不跳脱。
西蒙是这样，阿曼达也是这样，所以凯恩对两者显得比较宽容，肯放权给他们。
而费妮亚和艾莉婕，相较就差了些，她俩的心态转变，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奥林登军营前，拉瑟曼有决死之心，西蒙也没有让他失望，很及时的现身。
两人眼神一接触，就对对方的决心了然于心，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就是拳头大有理。
拉瑟曼没兴趣走正常流程，直接变身，他的变身看起来十分抢眼，肉体晶铠化，有些像是钢铁侠，但曲线更具天然特征，形容的话，就像昆虫的甲壳和人类造的板甲的区别。
人造之物，更具中轴明确，对称工整等特征，而昆虫的天然甲壳，细节更自然一些，恣意一些。
变身的拉瑟曼的晶铠轮廓，就是后者，并且晶铠上有着大量的能量节点，晶铠的‘晶’就是说它们，就像是自发光的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从人类的审美角度看，颇有种花多了不艳，宝石多了有炫耀之嫌，土鳖气息浓郁的感觉。
但实际上，它们的用途是作战，不是为了耍帅。
拉瑟曼一声低吼，直接开启了邪能光环。
外在表现就是点缀的晶石喷出毒绿色的光芒，高亮的光芒形成近乎气态的浓稠效果，完全遮住了其真实样貌，看起来就像个绿色的火人。
这火人每在地上走一步，都能留下燃烧着绿色火焰的脚印，这些火焰脚印还能爆，并不需要氧气助燃，它们本身就是能量的释放。
那就多踩几步？
拉瑟曼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作为圣靴天赋的拥有者之一，他并不习惯飞来飞去，而是脚踏大地，那意味着源源不绝的力量。
反倒是他这次的对手西蒙，基本是脚不沾地。
西蒙的力量，是黑暗四元素中的迷离之风，他的战斗风格是典型的刚柔并济，柔的往往是动作，行踪诡秘飘忽，运用的身法是比幻影移行更便捷的瞬身闪耀。他甚至可以制造24个假身，而其中任何一个都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由假变真。
因此给拉瑟曼的感觉，有24个西蒙像食人鱼般进退有序的从各个角度狂揍他。
而刚性的一面，则主要体现在风刃和雷球上，一个是切割刃，一个是能量团，威力都极大，更重要的是抬手就有，双方一交手，拉瑟曼就被西蒙的一连串强力打击轰的跌跌撞撞。
但拉瑟曼还是咬牙撑下来了，他正在建立自己的主场，由他踩过的地方，绿火脚印不仅可以爆，还可以看做是一种魔印。
魔印是可以理解成精练版的魔法阵的，这就好比拓印式的符箓，缺点是没有结合地形地势等现场环境因素，在沟通外界力量方面效率偏低，优点是快速，成型快，生效快。
如果对手破坏，那么就爆，如果置之不理，则魔印生效。
主动权掌握在拉瑟曼手中，无论哪种都合适，而他付出的操作成本仅仅是走几步，不得不说这个技术很拿人，至少在以往的战斗中，这技术总是能为他获取优势。
今次的表现，看起来似乎也不差。
西蒙刚开始尝试破坏，结果爆炸后绿焰熊熊，经久不息。
在那之后，西蒙就不去理会那些燃烧的脚印了。
结果脚印在十余秒后，酝酿完成，化作一道十数米高的光柱。
光柱越来越多，宛如妖异的竹林，而在这竹林中，拉瑟曼的状态恢复的很快，西蒙的攻击则被大幅度削弱。
“很稳健的掌控局势的技巧，符合牧人会的风格。”西蒙点评了一句。
这真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坚持的踩，就能踩出优势。
可以想象到，当这片战场化作绿火海洋，对拉瑟曼的力量增幅，将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高度。
这简直就是边打边种田，越打越强的典范。
只不过也只有本质属性偏执激进的邪能，才能达成这样的效率。
而凯恩一系，恰恰就是一切邪能的克星，因为凯恩直接掌控邪能的上游，黑暗之力。
黑暗之风&#183;原力剥夺。
战场中，忽然就狂风大作，风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向中央对冲，然后向上激射，那大致的形态，就像现代社会火电厂的冷凝塔，下粗，中间细，顶端略敞口。而这形态，由流动的风和被吹起来的绿焰构成。
狂风吹焰，其中还有打山火时的赶火于一点碰撞熄灭原理（熄灭的主因是燃烧太猛，区域内氧气不足），火焰化作一股上升的虚火，高高蓬起，而后流散熄灭。
“黑暗原力的掌控者。”拉瑟尔的见识也不算差，他很清楚自家力量的短板在哪里。哪怕是圣洁之光，他都不是很怕，可黑暗原力就很忌惮了，因为邪能就是负面精神力量+黑暗原力，而生成的。
这也是为什么基本所有邪神都喜欢血腥、残酷的献祭，并不单纯是以此为乐，而是有实际需要。
那句‘魔鬼、恶魔，本就是智慧生命灵魂黑暗面的投影’根源也在此。
世间苦多乐少，魔系因而猖獗。这也符合宇宙态势，黑暗势大，光明稀少，但后者往往更具凝聚性，因此在光暗之争中，看似总是光明胜出，实则就更大的范畴、更长的时间跨度来审视，黑暗往往笑到最后。
在大势的顺逆之争上，生命本身就是一种逆势存在，秩序同样如此，毕竟熵增热寂才是大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凯恩的屁股始终坐在生命一方，没有向大势屈膝妥协，只不过他玩的是无间道。
此时此刻，在这个战场中，西蒙就是凯恩的意志的延伸，绿色的火星如风中雪片，漫天飘飞，西蒙也展现出了他的能量全开形态，黑色的风缠绕在他周围，风中有蓝色的闪电流窜闪耀。
如果西蒙能再进一步，就能成就四天王，或者说黑暗天启中的破碎之风。
不过这一步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凯恩&#183;孙目前还拿不出来。
见西蒙眼中只剩一片蓝色闪电光雾，感觉不出一点人味儿，拉瑟曼知道，今天自己估计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黑暗原力自带抹杀生命属性，因此对于黑暗原力掌控者，杀死对手完全就是顺应力量特性，可以说最具毁灭性的一种超凡力量。邪能都比不过，邪能的一字批语是‘虐’，而黑暗是灭。
“但愿，有人能突围，将消息传出去。”萌生死志的拉瑟曼觉悟进一步提升，身周的绿光向内收敛，再次显出了内中的晶铠。
不同的是，晶铠的每个部分都在变亮，越来越难以区分那些晶石，那是甲壳，可谓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西蒙第一时间就看出拉瑟曼这是要趁着还有不少积蓄，要通过自爆来带一波节奏，轰击结界，帮助麾下逃逸。
“天真！”
对于这样的情况，西蒙早有预防，直接沟通血荆棘。
血荆棘是被施加了高级启灵术，从而具备了极高智慧的生物。
在从西蒙那里获得坐标后，直接就在拉瑟曼周围构筑了一个类似法拉第笼的血荆棘囚笼。
从大地中伸出荆棘藤蔓也就罢了，比较特殊的是，黑暗虚空竟然也可以探出触须。就仿佛黑暗是另类的土壤或水域，荆棘出手就那么凭空冒了出来。
当然认真观察，会发现根源处，黑暗力量浓郁，绝对黑暗，光照不透。
这就是黑暗神性血脉给血荆棘带来的优势之一，在技术加持下，某些方面比当初的血腥荆棘之主还强力。
几乎是荆棘牢笼刚编织完毕，拉瑟曼就化作了大爆炸。
爆炸的能量直接摧毁了牢笼的能量膜，绿色的强光冲射而出，但牢笼的框架并未摧毁，在能量冲击中隐约可见。
下一瞬，冲击波出现，就像是粗韧的钢丝绳猛然断裂的鸣音中，大地起浪，尘泥翻卷，摧枯拉朽，而且这能量释放不是一下，是持续释放。
百多米外的军营墙体在冲击波中被侵蚀的不断碎裂剥离，像旗杆、炮架之流，更是经不起摧残，一边解列，一边熔毁。
而在西蒙身前，黑色流风的屏障替他挡住了这持续的冲击波。
西蒙心说：“不愧是种田派，积累雄厚，被血荆棘吸收了70%以上，还能有这样的输出效果。”
赞赏之余，更多都是高兴，那些窒息而死的圣靴战团的战士，都是不错的改造素材，相信不久之后，己方就有更多的可用战力了。
随着拉瑟曼的死亡，这次战役划上了句号。
圣靴战团的骨干勇于牺牲，悍不畏死。
可惜这种特征面对凯恩一方时，并不能获得额外优势。
毕竟凯恩的麾下同样不怕死。
战斗力方面虽然五五开，天时、地利，却都在凯恩一边，再加上血荆棘的强悍拦截能力，终究还是没能出现逆势突围的。
凯恩打了一场很漂亮的歼灭战，无一漏网。
翌日清晨，奥林登的许多房屋在晨曦中冒着青烟，镇民们仍深陷在悲恸中不能自拔，男人们愁眉苦脸，女人们抽噎着抹眼泪，倒是有几个没心没肺的熊孩子，在废墟间打闹。
实际上熊孩子们更希望能玩探宝的游戏，毕竟晚上死了很多人，尸首虽然草草处理了一下，但还有许多散落的器物，可惜大人们连唬带吓的不让他们浪。
凯恩的车队不紧不慢的在晨光中离开，就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虚幻。
“这些家伙就这么走了？盗匪就是冲他们来的，奥林登受牵连毁了，他们却拍拍屁股走人，真不是东西！”
就有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之说别人的不是，不检讨自己的责任。
何况凯恩可不是什么拍屁股走人，盘踞在这里的盗匪灭了个干净，镇上的一些危险人物也被除掉了，盗匪们的兵器，马具什么的，凯恩一概没动，这些汇总一下，也是笔钱，能相当程度的弥补镇民们的不动产损失。凯恩并不觉得还亏欠这里什么。

第0476章 被惊到了
车队离开奥林登，第一站就是10多公里外的军营。
激战留下的痕迹还很新，能量侵蚀让1平方公里的区域在焦黑的基础上，透着异样的色泽。
这些色泽就像活的线虫，在地上，在空中游弋，在普通人眼中，显得神秘而危险，尤其是这里直到现在还残留着灼热气息和焦臭的气味。
不同世界，不同文明程度，不同环境，人类的基础素养也有明显差异。
像这个世界的人，对超凡力量，就远比本源世界人类更敏锐。
用词句形容，可以说有着野兽般敏锐的直觉。
这样的特征，凯恩&#183;孙也有，毕竟他的基胚，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在这个基础上，拥有德鲁伊战职的他，敏锐直觉获得进一步强化，隐隐能把握世间万物背后的力量运转。
从这个角度看，这里已经是个紊乱区域，超凡版的核辐射区域，在这里运用魔法，失败率会大幅度增加。
想了想，凯恩最终还是选择耗费掉一枚黑暗之力结晶，对这片土地展开人工梳理。
从外在的看，这是一次邪恶的操作，焦土中生长出了大量植物，看起来像是胡杨，但极度扭曲，那一根根主干，就仿佛束缚痛苦灵魂的容器，其曲度能够清晰的让人联想到‘挣扎’的概念，还有树疤，就像饱受折磨而呼嚎的人脸，眼睛大睁，嘴巴大张，内里还发着魔光。
而实际上，这扭曲之林，就是梳理后的结果。就像经过化淤处理后，虽然从表面看，乌青吓人，但已经完成疏导，没有了易引发溃烂的淤积。
德鲁伊的信仰是自然神祇，也可以是自然本身，就像光明神信仰者也能信仰圣光一样。
但不管是那种，德鲁伊是跟自然互动最为密切和直接的战职，没有之一，哪怕是相信万物有灵的萨满，比之都要差上一筹。
凯恩现在就是遵循战职的古老传统，以自身派系的方式，跟自然互动。
这种互动的回馈并不及时，甚至很难证明有没有。
凯恩&#183;孙这么做，就是选择了相信有，至于有什么，是隐性的幸运加成，还是来自世界的祝福，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准确定性。
但他确信，想要将德鲁伊战职完好，人与自然的良性互动就是重点。
进入军营，西蒙已经先一步在内门恭候。
正如西蒙想的那样，圣靴的战士都是不错的基胚，值得凯恩花费时间和精力，亲自调制。
期间不忘对费妮亚展开现场教训。
相关技术使用法术就能整套传授，连操作小窍门等经验谈都可以量化的信息方式直接传递，但要做到知行合一，现场操作还是少不了的。
凯恩在奥林登军营逗留时间并不算长，午后车队就再次上路了。
只不过相交来时，规模明显有所减少，车驾连带驮载营帐食材等物资的，总计也就五驾。
这样的情况，圣教的斥候自然是注意到了。
圣教的斥候见证了奥林登之战，但镇长大宅包围圈之战，以及奥林登军营之战都被遮的严严实实，没能看到。
但这显然并不妨碍估测胜负结果和大略的伤亡。
在这天傍晚时分，他们就确认了费妮亚、艾莉婕母女不在车队中，一起不见的还有十几名护卫。
而当他们打着胆子潜入奥林登军营时，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凯恩的队伍一分为二，其中半数在奥林登军营绕了一圈后就消失无踪，发生这种人没能盯住的事，圣教的斥候挨训是少不了的，却也没太过关注，毕竟核心没跟丢。
到了现在，连鲁伦都看出点意思了，知道凯恩多半似敌非友，很可能是冲着牧人会那个组织去的。
牧人会的名头，圣教已经知道了快4年了，但有价值的情报却知道的不多。该组织一直比较神秘，最重要的，他们的教义并不极端。
圣教在底层民众中也是有着大量眼线的，其中不乏加入了牧人会的，通过多线确认，他们的主要主张，就是勤劳干活，有技巧的干活，过上好日子。而组织的资金来源，主要也是募集，还包括传授技术时收取些费用，卖些商品。
这样的组织，即便也是带有宗教性质，玩信仰的，危害度也不高，比之棘手的邪教什么的多的是，就算要处理，也得往后排。
当然，圣教被骗了，牧人会的真实严密性越超其想象，控制力和反侦查能力极高，而且还反过来渗透圣教，圣教高层看到的，不过是牧人会想让他们看到的。
然而纸包不住火，时间一场，终究还是有蛛丝马迹的，尤其牧人会已经发展成庞然大物，就像本源世界2018年的天朝，还说自己是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也得有人信才行。
不过直到现在，牧人会的完全面貌仍旧没有彻底呈现在圣教高层的视野中，月主议会只是知道，这支看起来像是泥腿子互助组织的势力，发展迅猛，并且并不像之前他们以为的那么穷，那么人畜无害。
这个势力在大城市、在各领主领地，都有着庞大的关系网、利益网，跟盗匪、乃至一些极端组织似乎也能说的上话，并且有着自己的军事武装力量。
月主议会的人政治敏感度是非常高的，他们自然明白，这种不跳不闹，沉的住气发展的势力，一旦真发展起来，往往极难对付。
因此哪怕是抽不开人手，该监控也得监控，该打压也得打压。
然而这个态度同样被一直处于暗处的牧人会及时了解了。
他们也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一个组织发展到一定规模，却一直没有想要的武力保护，反而更惹人怀疑。
因此，就有计划将一些力量亮出来。
其实这就是个互相揣摩心理，看谁的情报工作和反情报工作更到位的长期较量。
牧人会赢了圣教不止一筹，虽然圣教已经对他们越来越重视了，但重视度仍旧远远不够，牧人会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称得上是圣教的生死大敌了，圣教却拿其当有了一定资格威胁到圣教利益的新兴势力来看。
本来按照牧人会的计划，明年秋末，才是全面发动政权颠覆的时候，但凯恩的出现搔到了他们的痒点。
或者说，太阳圣者鲁伦抖机灵，结果碰巧砸中了牧人会最关心的点。
牧人会的核心超凡力量就是邪能。
几乎所有的技术体系，都是建立在这种能量的基础上的。
这是他们为什么打造深渊之门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们并不怕圣教，因为圣教的那点光明之力，量少而缺乏强有力的供给源，并且圣教日暮西山，内部腐败问题严峻，很多人都已经违背了正向之路，跟光明的亲和力极低，弄些障眼法偏偏凡人还行，真遇上他们，并没有多少克制效果。
再者，深渊之门也是牧人会的一个依仗。虽然这么干有一定的玩火嫌疑，但他们对自己信仰的神有绝对信心。
这可跟一般情况下，拿着几本残缺不全的所谓古籍，凭借一腔激情，和毫无底限的作风，进行作死式的尝试不同，这是有真神在本后指点，技术逼格高的一匹，的确能将风险控制在一定范畴内的骚操作。
老子打不过，就放恶魔祸害人，差不多了口袋一扎，然后扮演救世主，荡平乱世，一统天下。
牧人会还有这样的一招垫底，再加上目前的给广大泥腿子带来实在好处的种田策略也很成功，牧人会对于最终获取胜利，那是非常有自信的。
可就在大计划付诸实施前夕，有人竟然能化邪能为己用。
这就太他喵敏感了。
鲁伦不但误打误撞猜中了真相，还彻底搔到了牧人会的禁忌点。
牧人会现在不知道是圣教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核心力量，还是在进行试探，又或这只是一个骗局，巧合。
但他们不敢赌。他们怕装比装成傻比，等到明年大计划实施了，才发现实际上圣教比他们更技高一筹，不但隐藏了重要战力，还一早就清楚了他们的根脚，并做了针对性的安排，那就日了狗了。
所以他们不惜暴露近年圣教一直想知道却又没能知道的圣靴战团的战力水平（类似的还有好几个，一个暴露，其他的也就多估测出来了），也得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强者的成色给探明白了。
当然，他们还是留了手，之前也说了，传奇级别的没上。
主要是传奇级别太具敏感性。
不止是传奇级战力本身的战略威慑性，还包括他所代表的技术和经济实力。
普通的组织可没能力培养出传奇级战力，这就跟本源世界不是工业强国，根本玩不起五代战机项目，宇航项目一样。
传奇一出，立刻就暴露了硬实力。
倒是没暴露，问题是输的太惨了。
这不是正好吗？一定程度的消减了圣教的戒备。
事实上没有。
这是因为细节方面走水了。
细节一，圣教对凯恩那也是盯的很紧的，一度到了仗着月影秘术，登堂入室，在屋子的角落中监视的地步。
虽然被凯恩打了脸，却也足以说明圣教的猖狂作风，以及盯梢的级别，说是不错眼珠也差不多了。
然而牧人会的刺客组要行动，肯定不会买圣教的这个账，我们这玩入侵，让你们看个管够？以为这是班恩的大剧院？索性跟目标开干会暴露实力，你们就别看了，杀了你们，至少圣教得到的信息模糊些。
所以负责盯着凯恩的那些圣教斥候，基本一个都没能活下来，都死在了刺客组手中。
细节二，圣靴战团的拉瑟曼派出了高级斥候打探情况，被西蒙堵住，双方交手，这个被圣教外围的斥候用设备抓捕到了镜头。
有这两段，圣教对这次夜袭行动，牧人会的核心战力是个什么水平，就有了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说老实话，有点被吓到了。
月影秘法一下子变得不值钱了，亏他们还一直以为这是能让他们的密探潜伏在目标的眼皮底下，都不会被察觉的高端技术。
而当这个真相暴露，过去靠这种技巧获取的关于牧人会的那些情报的真实性，立刻大打折扣。
自己被当傻比忽悠了，人家根本在演戏。
一想到这种可能，月主议会的那些人的羞恼可想而知。
而凯恩一方的实力，同样惊出了月主议会众人一身冷汗。
凯恩的强大，不是体现在他自己。
孤家寡人型的传奇，乃至圣域，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
环境（适合超凡强者诞生）、历史（有相关的传承）、概率（人口基数确定了就是有人幸运的趟出了路），决定了总是会有惊才绝艳着出现。
但圣教不怕，因为圣教是团伙，人力、技术、物力，都不缺，不怕任何一个耍单的强者。
但如果这个强者能量产次级强者，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凯恩残酷的抹杀塔洛斯男爵一家，以及男爵领地上的劫匪食人族，这个圣教已经有人探明了。
所以几乎凯恩车队的每一个人，从西蒙到随便一个血旗护卫，圣教都能对的上号。
这就是官方的牛掰之处，不缺人手，只要想，哪怕是事后，也能把人对上号。虽然这个时代不是本源世界现代的人人有身份证，到处有摄像头，消费有各种记录，但别忘了，这是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之前圣教只是通过斥候的眼睛，见识了这些人令行禁止，从乌合之众变成精锐战士，但具体都精锐，没有直观的印象。
可奥林登夜战，形象立刻就立体饱满了。可以说，云泥之别，似乎在凯恩手里转一圈，猪都能自由在空中翱翔（还真能）。
包括鲁伦在内，都觉得，太变态了，这根本没办法愉快的玩耍了……

第0477章 战略
圣教被吓到了，这就是他们作为行事风格颇为跋扈嚣张的第一官方，却迟迟没能跳出来表现的原因。
实际上他们一直都在，凯恩前脚离开奥林登，圣教的人后脚就到了。
奥林登军营同样如此。
凯恩自己都挺纳闷。“我怎么碰到了这么一群人，色厉而无胆，倒是派个代表出来开启对话啊，一味的躲着，患得患失，这是要闹哪样？”
不是圣教害羞腼腆，而是背后的权益纠葛颇为复杂。
谁都想拿好处，同时谁也不愿扛责任。
什么叫日暮西山？对于一个组织来说，日暮西山不仅是存在着各种沉屙重症，还意味着丢了梦想，失了锐气。
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这样，而是这个集体都是这样。
它就像个臭缸，什么东西进去滚一圈，也都会沾染上或少的臭味。
再细化，各个阶层，又有不同的特征，像高层，耍弄权谋，勾心斗角，一个赛一个，勇于担当、继往开来，为这个群体尽心竭力的，基本一个都没有。
就算是艾希恩这种，找‘零活’贴补家用，换个说法，就是经济独立，更具话语权，自主权。
而‘嫁个好人家’，换个说法，那就是山头主义，另立门户，过自己的小日子，帮衬娘家是可以，但也不会是毁家纾难。
而鲁伦那种，就更是过分，天大祸事也有这天下背，怕个鸟。
如果天下肯背，是什么都不用怕，可现在的问题是，天下要没了。
反正凯恩是挺不看好圣教的未来的，他们丢掉权杖，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
将费妮亚、艾莉婕他们分出去，是因为他们需要照看新孕育的虫群战兵。
这些融入了少量神性因子的战兵，算是二改作品，也是‘黑吃黑’策略的体现。神性因子可以令其更强大，同时也是一种防火墙，防止控制权又被尼德霍格夺走。
这算是凯恩本体那边的一向新技术进步。
以前因为技术原因和逼格不够，像这种二路货，从来都是一次性炮灰，而不敢真的留在身边当主力使用。怕的就是有后门，关键时刻反水。
但现在技术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本体也成为了神，逼格不比其他神来的低，也就不那么忌惮了。
凯恩检查了一下小盒子，在赐福堡那里获取的黑暗之力水晶，如今已用去7成，只剩不到20根。
除了作业作战用，改造孕育新虫群战兵用，还包括建造一座黑暗金字塔。
就是本体在中古战锤世界使用的那种。
造的多了，也成了套路，跟星座级战舰一般，能丰俭由人的玩出各种花样。毕竟相关参数足够丰富。
所以凯恩在奥林登军营玩了一出灯下黑，黑暗金字塔就在军营之下。
而且战虫已经安排了任务。相比于跟着他，炫耀装比，不如干点实事。比如，将这个地杀一遍。
凯恩已经决定先动手，杀一遍就等于是嚼一遍，敌力化己力。
至于由此造成的大量人类死亡，以及一系列的社会影响。
对不起，凯恩决定掀开千疮百孔的遮羞布，直接挖烂肉。至于这个国度受不受的住，他觉得还是不考虑了。毕竟从王国乃至文明的角度讲，横竖都是悲剧。
而他自己，他知道自己适合做靶子。
就算对手明知他的身边少了人手，并且给予重视，也不会太高。只要他这边能牢牢吸住大众的眼球。
而那并不是难事。
他准备先解决阿曼达的俗务琐事，然后再访赐福堡，从那里捞些好处。主要还是能量。
就跟普通人生活中总是感觉缺钱一般，凯恩很多时候感觉缺能量。
有一个就想花俩的那种。
当然不光是用于享受，应该说经营需求占据的比例更大。
说到底，他是种田起家，也靠着这个在多元宇宙立足，建立属于自己的基业，然而这东西属于资源，需要采集，需要加工，想要获取并不容易。
尤其是每次开荒期，总是显得捉襟见肘。
这回愈发如此，起点就不高，差不多是一张船票，一个行李箱，就跑来黑大陆开拓市场那种。
偏偏还有着不能安心种田的迫切需要。
否则他倒是很愿意当一回拓荒领主。
虽然艾卡拉大陆理论上已经不存在不属于任何国度的白地，但比当年毛子卖阿拉斯加还低的荒凉区域，还是大把大把的。
他只要以超凡技术起步，将荒地的自然资源开发出来，第一桶金就能稳稳落袋，然后以其为支点，撬动大势……
种田派的做法基本就是如此，快的3-5年，慢的7-10年，也就有模似样了，毕竟有超凡力量撑腰，不用像科技系那样按部就班。
可惜，这次他只能是黑吃黑，以战养战。
这本来是他十分鄙夷的一种思路，一种把对手当傻比的思路。
红歌中的‘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以及历史上的常申凯运输大队长，认真说起来，并不是那么光鲜，或者说，不只是光鲜。
首先是策略向的宣传需要，简单的说就是士气可鼓不可泄，普通人遇到困难容易放弃，所以得让人们有盼头，有心气儿。一定程度的夸大收获，而损失则往轻了说。
再一个，没有枪炮，但有人啊，民心可用，游击队的基础就是根据地，所以公允的说，不能光以物资装备的优劣多寡做比较，人也是衡量的标准之一，往难听里说，那是拿人命换枪弹。
不管是情势如此不得已，还是其他什么伟光正的理由，最后的事实就是，很多忠诚的勇士，为了枪弹、药品等物资，牺牲了，这代价其实是十分大的。
凯恩不喜欢‘以战养战’这个概念，就是因为很多人不看付出，只看收获，将这个概念跟‘占便宜’近乎划等号，潜台词就是：哥牛比，哥算无遗策，哥以弱胜强，以少打多是家常便饭，哥是独孤求败的常胜将军……
不喜欢，但这次却不得不玩一把。
种田已经来不及，只能是劫掠，这种劫掠跟本源世界历史上金钱鼠野猪皮早年干的那些事没多大区别，刮地三尺，真是搬不动，否则恨不得连城墙都拆成砖运走那种。
凯恩很清楚这么玩的弊端，他估计除了牧人会，王国，乃至圣教也会变成敌人。
已经找不出比这跟遭统治者和既得利益者们深恶痛绝的事了。
可惜从大战略的角度讲，他找不出更具可行性的办法。
面对在他看来大势已成的牧人会，他认为自己唯一的切入点，就是明着干，比牧人会更大胆、更浪。
他自己就是个善种田的，在他看来，像牧人会这种隐秘种田派，最具杀伤力的一招，就是由暗转明掀桌子的那一下。
这一下搞的好，目标直接就生活不能自理，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而这一下要想搞好，可不光是搞事人做的好就行。
搞事人就像逗哏，没有捧哏，那是独角戏，包袱抖开来，成色也未必足。
往具体的事务上套，如果是天下承平，突然有人谋反，且一路势如破竹，直到京畿，人们会怎么看？
而如果是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烽烟，人们听说有人谋反，又怎么看？
凯恩的思路，就是做那个预先点炮人，就好像用屁胡破坏别人的门清自摸一条龙。
完全没有准备周密之说，以后怎么办也基本是走一步看一步，就是靠先声夺人，来一把。
屁胡也是胡。按照凯恩自己的估算，他在前台当靶子，而展开行动的‘割草队’运作的好了，大约能把这个相当于一个省份的地区割个70%，这大约是最稳的一笔可期收入了。
然后就是牧人会彻底火了，官方和圣教也坐不住了，开始全力找他的麻烦。
这个阶段，他最希望看到牧人会能装个‘驱虎吞狼’的比。
‘这骨头看起来不好啃，让官方和圣教去跟他死磕，我在后边怂恿一下，无论他们谁胜，我都有赚，毕竟即便是胜的那一方，也是有损耗的……’
如果牧人会的决策层敢这么想，敢装这个比，那他就仰天大笑。
他现在是什么都怕，就怕没有运作时间。
对他来说，最无解的一种局面，是牧人会现在就掀桌子，直接用间，将各大城市的粮仓爆掉。
新粮要等到明年8月才成熟，人们根本等不到那时候，没有足够的粮食，人们连今年冬天都熬不过去。
大城市必然会乱，官方和圣教也必然会下乡找粮。这种时候牧人会将刀剑的锋利展现出来，砍杀运粮食队。王国从上到下将彻底陷入绝望。
早有准备的牧人会这个时候随便喊喊‘跟着闯王有饭吃’，就能将整个国度固有上层建筑的台彻底拆掉。
而他，没有人们最急需的粮食，BB什么都没有用。
而只要有了时间，以超凡之能，以德鲁伊之能，再加上足够的人员班底（战虫转工虫），就能抢种抢收粮食，将牧人会的最强杀手锏的威能削弱。
另外，无论是官方，还是圣教，又或民众，最怕的就是无防备，哪怕就是物质上不怎么到位，出状况后损害也会小很多。
凯恩觉得自己就可以扮演那个用不那么烈的方式打醒民众，坏掉牧人会大胡的破坏者。
而只要不是牧人会一家以霸主之姿独享胜利果实，那么就有的玩。
他知道种田系的牧人会不怕打烂仗，打持久战，他也不怕。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人口十去其四，厌战情绪就很浓重了，十去其六，再高明的忽悠也会失去鼓动力，而到了十去其八，乃至九的时候，就会进入末世节奏，希望丧失殆尽。
有么那句话说的好，对于人类而言，最高等的规则是道德，最基础的规则也是道德。
前者是说上限，说自律，说觉悟，后者是说下限，说人区别于野兽的标志特征。进入末世节奏后，这个标志特征就彻底模糊了。
凯恩的战争底线，就是打到这个程度，文明几乎都消亡了，他相信魔幻版的{辐射}世界，从人心历练的角度看，还是符合欧根需要的，他要能只开个‘跑尸’挂，在废墟上带领绝望的人类披荆斩棘重燃文明之火，心灵上的成长应该还是比较可观的。
而按照欧根给出的资料，以及他在现实中看到的种种，尼德霍格的思路似乎是将这个世界彻底深渊化。
这里边显然有些很重要的情报，凯恩没有得到。
比如艾卡拉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重要？
如果只是为了一场历练，对于能在多元宇宙穿梭的造物主级而言，还缺历练场？
再比如，从欧根透露的信息，以及他在实际操作中的所见所闻来看。尼德霍格也的确遵守着某些规矩，比如说并没有投放强大的使徒、选民，或干脆来个分身像传说中的耶稣那样玩大预言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牧人会强大，主要是有种田经营托底，然后才是各种谋略蚕食，这是充分利用了现实中圣教和王国等固有统治层的缺漏和内部矛盾而指定的方针政策。
这可比他在SC宇宙中的玩法细腻的多的多。
而他并不认为造物者级神祇不知道，又或玩不来量产平推那一套。小小的一个艾卡拉，想要横扫，也根本不需要日产星座级战舰的产能。
尼德霍格的意志降临艾卡拉搞了七年左右，有了现在牧人会的力量。这本身就说明，尼德霍格是一直在遵守着某些规则的。
只是这些规则的核心，他现在都没能想明白，更别说本质了。
总的来说，这仗打的有些不明不白，完全是以接单就有赚的态度，才接了这个任务。
本体那边可以不考虑细节，哪怕次级化身没能完成任务，定金也不会退。但作为具体执行官的凯恩&#183;孙，则不能不去想，这是本能，也是长期以来养成的思维习惯。
凯恩也知道，这些问题可以让他收获宝贵的信息财富，也能成为引发大问题的祸根。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急迫的事情需要解决，一支骑队迎头拦住了他的车队的去路，看旗帜，应该是代表加特尼斯行省的官军……

第0478章 灵魂贵重之因
安提卡神圣帝国，既不神圣，也不帝国。
两百多年来，它的土地未曾向外扩增一分，反倒丢失了一些。
也不是中央集权的帝制，而是典型的封君封臣体系。
很多秀智商，又或附庸风雅装聪明的，都称目前这个王朝为白猫王朝，因为王室的主要工作，就是跟圣教玩躲猫猫，一天到晚心心念念谋划着怎么能让圣教爸爸少管点闲事，让自己有更多的自主权。
加特尼斯行省的最高领导者，就是加特尼斯大公查森塔斯&#183;安博兰，安博兰家族跟王室有着很近的血缘关系，这点从其家族徽章的图案就能看出来，也是一只白狮，只不过既不口喷火焰，也没有头戴王冠，也没有专门描绘的金色利爪。
凯恩就是通过旗帜上的纹章，识别了阻道者的来历。
略微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亲自处理这件事。
这里是一片开阔地带，从空中俯瞰，道路只不过是空地上一条土黄色的印痕，还被植被遮盖的不那么清晰。
拦截的骑队呈展开态势，大略呈人字，前后五排，有四百多人，随时可以展开冲锋。
当然在凯恩看来没什么卵用，别说只是轻骑，就是重骑兵，并且能用斗气神马的，也劈砍不动他的车驾。
更别说他根本不打算给他们冲杀的机会。
车门打开，凯恩没有顺着精致的、荆棘编织的阶梯拾级而下，而是一步上踏，直接悬浮在了空中，然后飘向车队的最前方。
很快的，拦截骑队中，也悬浮起三人，两男一女，为首者白须都快到大腿了，老态龙钟。
凯恩笑了笑：“只是这样还不够。”
说着他伸手冲着对方阵列虚虚一按。
顿时战马嘶鸣，一个个都曲腿跪地，而三名施法者，也都从空中跌落，若不是应变的快，多半会摔个灰头土脸。
“好了，现在能谈谈了。”凯恩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不高，但绝对听的真切。
骑队的400多人被吓到了，训练有素的战马跪地不起，宫廷大法师则法术被破，并被压制，而对方只是简简单单的遥遥对这里按了按手，这是什么手段？传奇施法者出手，也没这么玄奥啊？
“让我猜猜纳特尼斯大公派你们来的原因。无非是先有塔洛斯男爵领事件，后有佩顿男爵夫人，让大公觉得，他的威严被挑衅了，贵族的底线被触碰了。”
所谓贵族的底线，就是不能随随便便杀贵族，尤其是杀人全家。一旦这个口不扎住，那就没法愉快的玩耍了，人人自危。
凯恩这时道：“那么现在，诸位应该相信，如果我想，获得认可，得到一块封地并不难，所以杀他不是为了抢夺和占据。至于佩顿男爵夫人，就算是诱拐好了，我们正在前往解决问题的路上，佩顿家的资产还入不得我眼，正打算割掉。”
骑兵队中有人想提问，结果刚一张口，一股无形巨力出现，这位直接来了个嘴啃泥。
就听凯恩道：“有点礼貌，等我话讲完，自然会留点提问时间给你们。”
骑兵队的人们是又惊又怒。心说：“就你这做派，也敢提礼貌？你这脸皮是班恩的城墙做的？”
但形势逼人，不得不低头啊。
至少这位还肯谈不是吗？否则依照其实力，现在己方恐怕已经血流成河了。
当然，他们这么想有带你妄自菲薄了。
凯恩带有神性特质的手段固然了得，却也不乏取巧成分。这支骑兵部队真要人人激发出绝死一战的情绪，凯恩虽然也能收拾，但肯定不能像现在这么装比。
关键是新鲜，突兀，未知，不明觉厉。
凯恩这几个点都拿捏的非常好，连三位施法者都被唬住了，骑士们就更不用说了。
凯恩这时继续道：“归根到底，还是我掌握的力量，让大公忌惮。这随随便便的杀人玩，这国度得乱套呀。这些我都明白，也能体谅，但时不待我。”
“我不求你们理解我的苦衷，你们理解不了，甚至不会相信。而这也不是我在这里跟你们说道的重点。重点在于，按照你们的行政效率，不应该这么快就直接查到我这里。”
“塔洛斯男爵领事务运转正常，甚至比过去高效的多，我安排的傀儡，我自然心中有数。”
“佩顿男爵夫人跟我属于偶遇，我作为当事人事先都没有预料，你们自然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奥林登事发也就刚过12个小时。如果王国有这样的信息传递效率和部队投送效率（常态），统御十倍于现在的国土也只是等闲。”
“我要你们带话给加特尼斯大公，别被人利用，搞错了发力目标。我的目标不是他的权柄，也没兴趣取你们的性命，但若是阻了我的道，我不介意像处理塔洛斯全家那样处理任何人，我赶时间，又比较怕麻烦，所以但凡我要开杀，就要杀绝。”
凯恩情绪平和，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森然，尤其是最后那句‘但凡我要开杀，就要杀绝。’那种草菅人命的态度，深刻的被他们感觉到了。
凯恩最后的话，是对那三名施法者说的：“法师代表着人类中最智慧的群体，同时也是战略级的力量。我对这个群体的期望值是要高于普通的。”
“可到目前为止，你们除了在傲慢方面让我印象深刻，其他真是不值一提。给你们一句忠告，当你们长久的注视星空的时候，也别忘了看看窗外发生了什么事。别忘了你们是根植于这个文明之上的。”
先一巴掌拍倒，然后再一顿臭骂，这种事凯恩前世在任务世界没少干，针对对象基本都是官方战力这类打手集团。
效果往往很好，希望这次也一样。
效果好的地方主要在于两点，首先是也这类打手集团的纪律性好，一般不会自作主张。而重要的是掌控打手集团的统治者往往是合格的政客。
合格政客都是从利益的角度看问题的。利之所向，大义灭亲也不是不可以，同样，利益所向，敌人也能坐下来谈。
这一点对凯恩而言是可以利用的，也是他比较习惯的那一类互动对象。
而那种牛脾气上来说什么也要血溅五步分个生死高下的感性流人物，则是他不待见的。
在统治者眼里，人命也不过是一组组数据。这样的说法，让统治者显得很残酷，冰冷，但在凯恩看来，有时候，这样的态度又是必要的。
他习惯与这类人交易的另一个点在于，以物质财富来进行交易似乎低成本而高效的。作为种田派，他不缺物质财富，也不缺让人发财的金点子。
反过来，感性流最常玩的是以心换心那种，就显得成本太高昂，效率也低的发指。
人穷有时候不仅志短，连智也短。像阿曼达，她就没法像凯恩这般分辨那些是廉价付出，那些是昂贵付出。
力量，物质，这些都是廉价的，但适当的操作，却换来了阿曼达的真情。她爱慕凯恩君临般的睥睨气势，崇拜这种只手摆平一支军队的力量。并且自行脑补了被庇护、被爱的行为动机。
凯恩回到车中，她恨不得立刻就跟凯恩欢好一场。眼中的情意都快能将凯恩融化了。
凯恩很自然的趁势搂搂抱抱，洒洒狗粮，简约的享受下阿曼达温热、丰腴的胴体。
思绪却已放飞。
作为次级化身，他没有凯恩前世轮回者以及更早的那些记忆信息。
但有时候，正是因为空缺，才更有遐想的空间。
在他想来，形成了他现在这种性格的原因之一，就是凯恩将自己感性的一面，流失于多元宇宙的各处了。
没有人是天生冷漠的，都说岁月将人心磨糙了，那么磨掉的是什么？纯真还是感动，任性或执着？应该都有吧。
那些穷的只剩下钱的，大约更能感受这种感性的丧失。凯恩知道自己比这类人幸运的地方，就是自己再割舍掉更多感性前，就已经走到了比他们更高的高度。
心中真挚的、有温度的东西，不多了，却也还有点，因此才格外珍贵，才不愿轻易给予，害怕得不到足够的回馈，会失去更多。
“大脑的（具体是杏仁体）运作模式说明，感性思维，尚优于理性思维。进一步推测，感性的部分，珍贵性要高于理性部分。没有感情，没有激情，再智慧也只是机械傀儡一流。神性靠其凝聚，神火由之点燃（两者都需要敢于理性需要的激情），那么会不会，欧根、尼德霍格之流追求的所谓灵魂的境界，也正是这些呢？”
凯恩&#183;孙觉得，这个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人羡慕神的无所不能，神羡慕人的情感饱满。
于欧根那样的存在而言，力量、超凡资源，就像他手中的物质财富，边长超过600米的黑暗金字塔，也不过是几个小时就塑造完成，不过是多耗费些能量。说是身外之物都欠妥，应该说情外之物。
这肉身躯壳，也不过是第一工具，说魔改也就改了。甚至魂力（精神力）每天自行生成转化，不用也是浪费，那么说消耗要就消耗了。
唯有情绪能量，直到现在，他还没听说过有什么特别的方法能够令起稳定的增产的。
而偏偏正是这种力量，是最能影响超凡力量的，灵魂因其而贵重，邪能和圣能，恶魔和天使……
阿曼达动情的发出旖旎的声音，柔唇凑了上来，凯恩低头与之相吻，没有太多情欲，更多的感觉是愉悦和温暖，因为他知道阿曼达这一刻是发自内心的爱着他，痴狂的那种，而这种知道制造了正向的情绪能量，那是让人每每回忆起来都能感到温暖的记忆，非常贵重。
凯恩的车队像普通的车队一样，保持着晓行夜宿的习惯。
这么做不是为了扮普通，而是为了夜晚可以更好的获取黑暗之力。
今晚也不例外，车队选择落脚的地方是一个荒废的村寨，二三十户人家的那种。
只不过这次有了些拖油瓶。
半路遇到的，说起来还跟凯恩有点关联，这些人正是因为加特尼斯大公的骑队阻截凯恩的车队，匆忙避让，车辆损毁还惊了挽马，结果耽误了行程。
正惆怅仓惶之际，见到了气派拉风的凯恩车队。
凯恩让西蒙碎嘴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的为首者见西蒙好说话，就打蛇随棍上。
凯恩对于这类捎带手施善的事，从来都是能做就做的。也就答应了。
结果这些人见凯恩的车队竟然一头扎进了荒弃村寨，登时面面相觑，他们平时是绝对不敢进入那种地方的，宁可在荒野扎帐篷，也不借助荒寨的建筑挡风遮雨，原因自然是不安全。
终究人群中还是有聪明且大胆的：“你觉得人家的那样的会是简单的为了舒服就忽视安全的人吗？我可不认为那荒寨的哪间宅子，会比那造型奇特的超大车厢里还舒服。所以人家定然是有能力处理问题的。这正是我们欠缺的，且需要借助的地方啊！”
于是这帮拖油瓶战战兢兢地随后进入了荒寨……

第0479章 种田派的职业病
凯恩早已过了锦衣华服、招摇过市的阶段，但西蒙没有。
彰显力量，收获感激和夸赞，品味施予的快乐，这是西蒙目前比较喜欢的一种互动模式。
因此他特意让血旗卫提醒那些拖油瓶，先不要进屋，等净化了再说。
其实就算血旗卫不提醒，这些人也不会贸贸然的进到屋里，最多也就是在小广场上糗一夜。
现在听闻土豪愿意净化这些宅子，他们还是挺高兴的，尤其那个之前提议跟进的聪明人，一脸得意，那意思：看，我没说错吧？跟着沾了光了吧？
对于这些人而言，即便有净化的能力，也舍不得浪，而是要用在刀刃上，比如愈发突发情况。
而对于凯恩来说，这种琐事，都是交由下面的人处理。
凯恩车队的护卫这时已经只剩14人，其中有8名血旗卫，6名巫师，而无论是哪种，以战斗力论，都能达到高级水准，大约是DND16级。但实际上灵活性要差许多，也没有自行进一步提升的可能。
模铸战虫，就是它们的统一分类，以牺牲多样性和可成长性，以及3年使用上限为代价，换来直升高段位的结果。
当然，非要继续强化也不是不能，但那须有神奇之物等稀有超凡物质，性价比立刻大跌。
凯恩本人也没兴趣让这样的战力长久存在于这个世界，他在造物之初，就立下法则级的规矩，无论是黑暗金字塔，还是这些战虫，最终都会消融于这个世界。他以德鲁伊的身份，担下了净化之责，就像在本源世界专门处理难以分解的白色垃圾般，主要针对以牧人会为代表的邪能一系。
这是他这个外来者，很短时间内就能在这个世界搞的风生水起的原因。
既然凯恩自认开废品处理公司CEO，那么他麾下的这些傀儡，就可以理解为智能型的机械垃圾佬。像现在这样搞净化，也算是工作内容之一，福利是自然祝福。
巫师们分头进入宅邸，很快就将其中的幽魂驱赶了出来。
这是个幽魂精怪大行其道的世界，圣教之所以能够做大，在两大三小国度有着排名第一的政治影响力，根源就在于人们离不开圣教，没有圣教的祝福，死者根本无法安眠。
然而圣教在十数年前就出了问题，他们的神术威能大减。他们信奉的月主沙利叶，不再像从前那样有求必应。
圣教最终选择了向民众隐瞒真相，时灵时不灵的问题，通过数量来解决。这就意味着，以前一个牧师就能打理的小教堂、祭坛，现在2个都未必能照顾周全，最好是3个，毕竟还有个威能下降的问题。
在这种背景下，圣教的人员进一步集中，也就可以理解了。
牧人会则趁虚而入，以另类的方式，解决了幽魂精怪扰民的问题，成为其迅速在偏僻地区扎根并发展扩大的重要原因。
在艾卡拉，人死后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安息。从死亡到7-10年，属于这个阶段，鉴别方式为尸骸是否彻底腐烂。当然，这种方式并不是特别准确，有不少人诟病。
这个阶段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受到惊扰什么的，就有可能诈尸，或灵魂惊起，成为幽魂。这种既不算是活，也不算是彻底死的状态，就被称作不死，或者灵俑。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世界的土葬仪式隆重，档次规格也都较其他世界生产力相近的文明的丧事规格高。
结婚可以寒酸，但丧事一定要讲究，尽量用好的棺木，选好的墓地，法事做全，多请些人予以死者祝福，这样就能更好的保证安息。
第二阶段是长眠，这个大约要几十甚至百年，鉴别方式是骸骨也烂掉。
这个世界的人普遍认为，伴随着骸骨烂掉的，灵魂也会消散，这就叫尘归尘，土归土。（轻盈而近乎无形的尘代表灵，土代表躯体。来自世界，归于世界。）
这个阶段已经很不容易出问题，但也会有特殊状况，比如有大执念的，又或被黑法师以邪法唤醒。
第三个阶段是来世。
这个世界的人，相信真灵不灭，记忆虽然会丧失，但最核心的真灵会一直存在，而如果前两个阶段顺利，第三个阶段就能重新做人，并且根据生前作为，获得不同程度的赐福。
所以‘行善积德修来世’的说法大行其道，统治者们当然也是乐意看到的，人们能乖乖的当大牲口，自然是好的。
反过来，不得安息，化作幽魂游荡，这被认为是非常悲惨的遭遇，而被恶魔折磨，则更甚，因为很多人都相信，灵魂落在恶魔手中，所遭受的折磨是近乎无止尽的。
这种种习俗，导致哪怕是最穷困的村落，也必然有着非常讲究的墓园。甚至有可能比庄园中任何一桩房舍都豪华阔气。
墓园中往往有着大量的艺术气息浓郁的石雕，墓碑也都很精美，最差的那种，除了碑面，也至少会顶着圣教的徽记雕刻，这意味着接受过安息祝福。
不得不说，在魔幻世界，任何一种生物，想要成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难度都要更大一些。
凯恩甚至怀疑，人类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纯粹土著。要说精灵、矮人是土著，他是信的，因为就一个生物种族而言，尤其是文明萌芽期前后，适应环境就是进化的唯一方向。
既然代表了进化的较高层次，那么即便不能像精灵那样个个都是天生施法者，起码也得像矮人那样，有着类法术天赋，又或魔兽那种的也算。
毕竟是在一个长期的类核辐射环境下生存，超凡力量无处不在，植物、动物都受影响，而人类以之为食，甚至呼吸的空气中都有魔力因子，不可能不受影响。
可结果却是魔法，仅仅是少数人才有的天赋，像是辐射浓度过高导致的突变。而不具备普遍性。
凯恩为此还特意留意了下微观世界。根据他掌握的相关法门，鉴定的结果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的基本单位的确也是魔力因子，而不是原子、分子。
总的来说，基础构造的差异，也成为这个世界灵体泛滥的一大原因。
随着这些年圣教整体实力的严重下滑，很多地方已经快能称得上鬼魅横行了。
凯恩自然不怕这个，相反，灵体也是一项可以利用的资源。他甚至分出四等划分法。
最高等，签约返世。以灵魂契约为约束力，提供躯壳，令灵体重返人事，为自己效力。这算是英灵级才有的待遇。
目前还没有遇到英灵级别的灵体。
次等，祈并者劳力。以信仰体系为核心，打造地上神国班底，信仰换庇护。
目前，信仰核心尚未打造出来。毕竟他这次是空着手过来的，而信仰核心最好能有神奇之物，最差也得有点玄奇之物才能造。这也是他收阿曼达的一个重要原因。跟这个世界的人类互动，通过多种渠道获取超凡资源，他是有刚性需求的。
第三等，超凡智能核心。
在这个世界，即便有高科技，也造不出光量子超算机，以之为平台的AI也就没有。
那么想要获得拥有智慧的傀儡，就只有两条常规办法，一个是启灵术，主要用于有自己的灵魂，但智商不足的，比如动物伙伴。
再一个则是构装体活化术。DND体系的该法术，需要消耗不菲的经验值，以及一大笔钱和品相不低的宝石。
凯恩掌握着更棒的相关技术，其中最大的亮点，就是用灵魂宝石取代普通的宝石。
而灵魂宝石的原料就是灵体。平均每1.5个幽魂，能制造一枚合格的灵魂宝石。
第四等，直接净化，算是一种助消化处理，是凯恩以德鲁伊身份签署的世界契约的一部分。
当然以他现在的神格，还没有跟这类魔幻位面的主物质世界对等交易的资格，更别说凯恩&#183;孙这个次级化身。
所谓的世界契约，其实就是一种毛遂自荐，自己先干起来，人家认可了，自然有回馈。
至于回馈是什么，不太好说。但最最基础的，也能减弱世界对外来者的敌视。而说人话，就是顺应自然运转的大势，从而降阻甚至借力。
巫师们用术法像套马般将幽魂套索着，都集中到荒寨的墓园，然后由西蒙直接处理。
类似这种荒寨，一般都是被普通的野魂占据。有后人的且有着起码孝道的，迁徙时都会将坟一起迁走，其中还包括新的入殓仪式等等，耗费不菲，所以才说，搬迁耗费高昂，加特尼斯行省村镇荒弃了那么多，很不正常。
拖油瓶们见这支豪华车队，竟然高位法师就有6人以上，顿时有种抱到了粗腿的感觉，商量之后，派了个代表，表达谢意和乖巧，简单的说就是愿意主动的做一些事，比如说清扫，搬运，干些体力活什么的。
西蒙自然知道这些人也未必就真是良善，只不过见自家强大，才曲意巴结。不过既然知情识趣，他也不介意给予些照拂。
于是就打发了两名血旗卫，指点他们干活儿。
其实西蒙也是为了讨好自家主人。
凯恩比较喜欢整洁，那么西蒙就尽可能的满足凯恩的喜好，哪怕只是临时住一晚，也收拾的井井有条，因为有那个能力，何况还要布置获取黑暗之力的魔法阵，清扫工作顺手就做了。
等凯恩在阿曼达的陪伴下从车中下来，荒寨已然整洁了许多，小广场不但完成了洒扫，连原本的石片铺的地面都显露了出来，野草也剔除干净。
寨子里的好些房屋也有灯火的光芒和炊烟的火星，甚至有火架在主干道上，用于照明，整个寨子仿佛重新被启用了。
凯恩满意的点点头，夸赞西蒙业务上手快，效率高，质量还不差。
实际上，与其说凯恩喜欢整洁，不如说是秩序阵营种田派养成的习惯，或者说职业病。
看见乱糟糟的就不爽，看见人工造物，就像将之利用起来，发挥价值。
包括之前一路上的修路造桥，也是类似的缘由。毕竟如果只是图便利，是沟沟坎坎是可以通过术法一跃而过的。但凯恩宁肯选择再多搭点时间和超凡力量，架桥修路。
而像类似今天这样的荒寨处理，也不是第一回了。并且经他手的荒村，都是可以当做休息站使用的，至于是否真的能给旅行者带来方便，他并没有过深考虑布置。
这些细节，圣教的斥候都注意到了，这也是圣教迟迟没有做出应对的又一原因，决策层子在应对策略上大相径庭，都不肯退让，最后只能是再观察、观察。
而官方，再往细了说，加特尼斯大公，受了挑拨，拿到假消息，兴师动众的调了骑兵团去解决问题。
300多凯恩根本看不在眼里，但对加特尼斯大公而言，已经是他直属总战力的三分之一了。
要知道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一个脱产战士，就需要10户人家的税收才能供养。而一个骑兵，则至少需要50户的税收才能供养的起。
这里边有个重点就是养战马的费用，一点都不比养骑兵便宜，甚至还要更高。
而一名骑士，则需要人口上千（130-150户）的村镇作为封地，才能供养的起。
可想而知，当加特尼斯大公得知了他的骑兵团的遭遇后，心情是何等的复杂难言。
得亏凯恩高举轻落，小惩大诫，没有下狠手，若是骑兵团覆灭，光是抚恤的费用，就能将大公逼到破产境地。
查森塔斯辗转反侧，他最终做出决定，亲自会一会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圣阶强者。
凯恩倒是没想到这一代的加特尼斯大公这么有种，但来自牧人会的报复，他却是想到了。
牧人会的强者，乘夜色结伴而来，一见面就直接轰碎了勉强修好凑合用的寨门。
西蒙想要出阵，被凯恩制止。“这两个你斗不过，得我来”……

第0480章 斗裁决者
牧人会的两位裁决者，对应圣教的天位强者。
天位也有区别，大天位约等于圣域，天位约等于传奇级，但在这个世界没那个叫法，只有天位和大天位。
而圣者，是圣教独有的一种尊号，更多的代表荣耀，并非实力等级。
所以当初圣教苍岚卫队的飞艇坠落，有人建议神殿骑士杰西卡向天位求援，其实意思就是请苍岚一系的高端战力艾希恩出战。
艾希恩未必就比鲁伦弱多少，但明面上的战绩，她比鲁伦要差着很多，因此鲁伦是公认的大天位，而她只是天位。
牧人会在奥林登蒙受了自组织成立以来最惨重的损失，和最深刻的羞辱，加特尼斯行省的机动战力，圣靴战团，被全歼，奥林登郊区的武装力量，被全歼，连求援信号都没能及时发出，还是深度潜伏在奥林登的眼线，才在事后粗糙的上报了一些消息，才让组织了解到发生了这样一桩惨案。
奇耻大辱！
这是一记非常响亮的耳光。
而牧人会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所养成的自信以及傲慢，越发成了一种衬托，使这记耳光显得格外疼。
牧人会现在是勃然大怒，宛如娇生惯养的权贵子弟被人给当街羞辱了般，满脑袋都是复仇，近乎失去理智。
于是就有了两位裁决者的联袂造访。
以至于圣教的斥候倒了霉。
这些修习了月影秘术的圣教斥候，过去一直以为靠着这套超一流技艺，哪怕就是被发现，也没人能留得住他们。
结果现在发现，他们似乎更像是自以为是的小丑。
凯恩能发现他们，牧人会的高级战力也可以。
只不过正在气头上的牧人会裁决者可没凯恩那么好说话。
其中的男子道：‘既然这么细化藏在阴影里，那么就永远在那里吧。’
说话间，无形的力量跨越空间，直接作用于斥候身上，就像用双手拧湿海绵般，拧的斥候身体扭曲，汁液横流，惨死在阴影位面与物质世界的夹缝中。
先后干掉了三个使用月影秘术的高级斥候，剩下的两个完全确认，对方是真的能够看到，并且捏死自己不比捏死蚂蚁费力多少，于是选择了战术撤退。
两位裁决者也没有死追，他们的目标是凯恩，在干掉凯恩前，并不愿意因为琐事而耽搁。
在这两位眼中，圣教的斥候属于作死，竟然敢在天位的眼皮底下晃荡，顺手捏死，也没准备栽赃给凯恩，两人今天是下定决定决心连凯恩一块儿捏死的。
寨门直接炸成碎片，一起完蛋的还有一段寨墙，至少有十五六吨的土方和木料被炸上了天，冲击波扩散开来，虽然波及到小广场时已经弱了很多，但仍旧将拖油瓶们的挽马给惊了。还是西蒙和护卫将之及时安抚住的。
硝烟未散尽，焰浪还在翻滚升腾，凯恩就一个瞬身，越过爆炸区，火星飘飞、沙石木屑飞溅的爆炸区成了他的出场背景板，看起来倒也不缺威风煞气。
凯恩看到的是一对姐弟，也许是兄妹。从眉目间流露出的神态看，女的略显老城，但女人一般早熟，所以看着成熟未必就岁数大。
两人的具体年龄则不太好判断，相貌过于有特点，没有毛发，面部满是纵横交错的缝合线，另外身躯四肢极不对称的。
这是两具拼接缝合的躯体，凯恩一度猜测是不是巫妖，但很快确定不是，这两人的灵魂是完整的，且与躯体高度融合，而不是什么灵魂投影。
两人见了凯恩，也没说话，直接动手。
凯恩已经注意到，在两人面前，各自悬浮着一本大部头的魔法书，他们的攻击手段，就是激活书中的相关法术模型。
真正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使用的是带有解封印特征的复合魔法，具体实现的效果为从其他空间运送战力，器物。
连带前世的经历都算上，凯恩也没见过几次这么玩的。
但他很快就明白这种体系的核心是什么了，说白了也简单，就是平时种田，打的时候直接一步到位送上前线。
凯恩遭遇的是一次立体式的打击，空中扑来的是月龙兽，地面重来的是爆炸灵俑。
月龙兽有着银青色的有鳞皮肤，整体外观像是飞天大蜥蜴，这种生物有真龙血脉，具体属于魔法兽。
六头月龙兽离着尚远，就已经张嘴喷射，是一种色泽十分妖异的闪电，粉红色的，那颜色很容让人令人联想到致命剂量的辐射。
而地面上冲来的爆炸灵俑，则像打开水库闸门后奔泻的水，估计一次性就上千了，从十个闪耀着光芒的魔法通道中同时往外涌，嗷嗷嚎叫着向他冲来。
在这个乌云遮月的夜晚，爆炸灵俑显得格外炫目，它们的上身膨胀如脓包，节奏十足的脉动着，并发出七彩的光。
这种一看就是炸弹人的玩意，个个都是猎豹般的身姿，短跑冲锋猛的不像话。
凯恩双手一展，于他双臂齐平，身后的虚空中出现了一条横向的紫色光线，随着他胳膊的逆时针拧转，紫色的光线就如同闭合的拱顶幕布，在天空中，跨过凯恩的头顶，形成拱形的光幕。
而在这光幕之外，之前被两名裁决者爆破尚未尘埃落定的烟火泥尘，被无形的力悉数整合，化作猩红色的焰浪，就像人造卷浪瀑布景观般，焰浪如水，形成一个波潮，而后冲落地面，形成滚荡向前的火流，迎着爆炸灵俑冲刷了过去。
这是难得一件的魔幻美景，不是因为场面宏大，而是因为这种超凡之力以纯粹且量足够大的姿态出现的情况极为少见。
毁灭烈焰。它的核心属性不是火，而是黑暗一系最具破坏效力的毁灭之力。
月龙兽的攻击喷吐攻击悉数撞在这火浪上，光华璀璨却根本没能突破。飞行的它们眼瞅着也要撞上火浪了，急忙振翅拉高身形。
然而火浪中弹出燃烧的巨大触手，并非抽打或盘缠，而是如大剑，恢弘斩落。
猩红的毁灭能量在空中拉出一片片光幕，宛如一面面血旗，月龙兽被这又快又恨的大剑斩中，直接砸的在空中爆炸。
不过论爆炸，还是地面的爆炸更显震撼，那是宛如地毯式轰炸的效果，并且还是小当量核弹头地毯式轰炸，爆炸的一枚枚火球，就像是一个个超级白炽灯，将数十万平米的区域，都映照的一派刺亮，就像是夜晚使用电焊，电焊的光芒将周遭区域映亮的那种。
凯恩这一招，属于一体式打击，空中、地面，还有两名仲裁者。
这次对手使用的术法体系，技术逼格很高，凯恩却脱离了一贯的风格，选择了简单粗暴。
像这一招，根本连名字都没有，纯粹就是催动能量，以势压人。你们不是想要放门放狗，以量取胜，我也是以量取胜，并且更直接，那么就看谁在单位时间的输出功率更高，效能更出色。
很显然，这第一波互怼，凯恩省了。
两位仲裁者这是第一次遇到比他俩还能喷，还横的对手和打发。往常他来跟人斗，这招一出，至不济也能赚到十几二十秒的时间，到时候第二波打击衔接着就打过去了。保证让对方享受什么是一浪又一浪的奥义级摧残。
这次却是被凯恩直接怼了回来。那恐怖的威势吓的两人都没敢硬接，直接启动了转移替换之术。
这也是一个高端的术，涉及空间和时间的运用，两人在一瞬间跟首先设置的替身交换了彼此的位置。
这术高端的地方就在于基本上不能阻截，不能打断，施法者和替身之间有着特殊的链接，就是这链接让强能力场、无法瞬移之类的干扰术法也失去了作用。
被换替身承受毁灭之焰的吞噬，一个照面就崩解成无数碎片，然后化作青烟流散。
而两位仲裁者则阴着脸全力施法，悬浮于两人身前的魔法书书页自行翻动，很快停在某页。
下一刻，在距离村寨大门300多米的空中，出现了266个浑身发光的身影。
这些身影的装扮以本源世界现代人的审美眼光，可以理解为死神式炫酷，就是破破烂烂，却有显得高贵冷艳神秘，消瘦的身形，深兜大帽，宽松的黑袍和斗篷有洞且边角破烂，无风自舞，飘逸非常。
更有趣的是，能够通过这些死神扮相的身形，轻易的分别出性别，虽然都很消瘦，但还是有大骨架和娇小之分。
这些怪身影，体内，乃至兜帽内，都散发着惨绿色的光，并且没有右臂，只有左臂，露出来的手腕和手，是焦枯的骨头，没有血肉，就是这样的一干存在，在空中阵列，然后冲着凯恩所在的方向，遥遥一指。
惨绿的光束激射而出，266道，向着同一个目标。
瓦解射线。即死魔法，想要杀高端存在，得依赖概率，所以266次打击，也许某次能成功？
凯恩嘴角一翘，心说：“靠这个就像看我的底牌，还差了些。”
嗡嗡！瓦解射线集火之后，他的身上飞出大量的有着宝石蓝颜色的发光外壳的金甲虫。这些金甲虫飞出没多远，就化作晶莹的粉尘流散了。
两位仲裁者很郁闷，对方的替身术玩的也太溜了。这破招方法真廉价！
确实很溜，HP世界就有耗子替死法，现在长本事了，自然也不会怀揣一个耗子那么Low。
但廉价之说，凯恩是不承认的，对面的打击，他有N种化解方法，为什么选择毁灭之焰，又飞出了金甲虫？
有经验的施法者，有可能会发觉，那些金甲虫的死亡过程，有点像是施法时甩撒施法材料。
其实那就是，凯恩是交锋不忘酝酿大招，作为神性存在，他有那个思维深度和效率进行复杂的布置。
化解了瓦解射线群发之后，凯恩也有反击。
这反击是跟两位仲裁者的连击一齐发出的。
那些宛如死神的黑袍存在，在瓦解射线攻击打出去后不久，就开始酝酿，一个个自内而外的发光，越来越亮。
一般来说，接下来会爆。但这次不是，仿佛是挣开枷锁，脱去沉重的壳，又纤细的光影从这些发光的身躯中冲出。
身躯顿时就变得黯淡，随即成为飘灰。
而挣脱出来的光灿灿的灵，则如同飞天群舞般在空中飞行，以不同的角度、弧度、速度，向着凯恩扑了过来。
嗤嗤嗤！
凯恩被这些光灿灿的灵冲进身体中，在他的后背冲出一个又一个跟他等身的光芒虚影，就像他的灵魂化成了无数，然后被一层层从身躯中顶出去了。
这个结果是两名仲裁者乐于看到的，只是他俩现在有点自顾不暇，凯恩的反击是阿瓦达索命咒。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众民心魔版阿瓦达索命咒。
这种咒语本身就是需要负面情绪支撑，才能施展，越是怨恨深重，威力越大。凯恩在当他的废品处理公司CEO期间（包括转化邪能），可是没少收集这东西。现在用出来了。
其实类似的玩法在1853年的也用过，他的龙脊手杖，其中一个眼睛就是由这类怨念精神力量凝聚成的宝石，只不过当时他不在，下面人缺乏技术，使用的方式比较低级。
现在就不同了，这阿瓦达真的是直指灵魂，而且是近乎威力无上限的那种，收集的相关精神力量足够多，神也杀给你看。
两位仲裁者自然也第一时间分辨出是针对灵魂的攻击，并且也确实有相关防御技法的。
不同于拿金甲虫做替身，他俩用的是这个世界比较容易获得的灵体。正所谓拳来用拳挡，腿来用腿削，灵魂打击，我就甩给你足够的灵体，让你灭个够。
从原理上讲，这么做的确没毛病。唯一的问题是，凯恩的阿瓦达索命咒显然更具凝聚性……

第0481章 无余量者瞬秒
强大本身就是道理。
连阿瓦达索命咒都可以不再是绝对的死咒。
这在凯恩于牧人会的裁决者的第一次交锋中，成为了事实。
两名裁决者现实使用了名为‘灵魂壁垒’的传奇级术法来抵挡索命咒。
这由上千强魂构成的壁垒，平均厚度达到了50头强魂以上，可仍旧没能扛住众民心魔（负面情绪）版的阿瓦达索命咒。
毒绿色的光芒妖艳非常，穿透阻碍，直奔目标。
那一刻，两位裁决者脸都绿了，也不知道是被索命咒的魔法光芒映绿的，还是被吓绿的。
到了这一刻，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以自己法器硬扛。
魔法命中后，两人身上释放出灿烂的光，就仿佛是太阳般亮的难以逼视。
可这光只是亮了那么一两秒，就迅速黯淡。
再看两人，就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木乃伊，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却又处处透着枯干腐朽的特征，仿佛身体中的水分都被抽干了。
阿瓦达索命咒的确是扛住了，却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不但防护保命的法器尽毁，还触发了不死化的即时魔法，才避免了魂飞魄散。
两人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两人很轻松的就从对方的神情中读懂了心中所想——撤！
不能再战了，已然没有更多的底牌，承受类似的伤害，而以两人的判断，凯恩却是还能够一再施展这种恐怖的即死魔法。
于是两人同时施法，试图于自己实现布置的傀儡进行位置互换。
类似的术法之前就用过一次，无视能量干扰，直接出现在空中，让傀儡去承受伤害。
只不过这种术法不但耗能巨大，并且互换位置的目标跟自身相隔越远，需要的施法时间也越久。
现在两人敢于这么干，也是见凯恩同样也承受了他们的术法打击。
虽然凯恩的情况看来很不妙，似乎补刀就能灭杀，可两人却不敢赌，毕竟凯恩中招后的情形，跟过往那些对手中了该法术后的效果有着一定的出入。
应该是灵魂直接被轰出体外，然后像强行加压打气的气球般膨胀的，可凯恩却仿佛能把灵魂分成很多份，借助每一份离体来削弱伤害。
在这种情形下，两位裁决者觉得凯恩是有可能以较小的代价承受住这一击的，到那时，两人再想走，就不容易了。
必须说，这两人的思路没毛病。
唯二的问题，一个是判断错误，凯恩防御两人的‘众魂冲击’术法所付出的代价，比他们预料的要小的多的多。
甚至，凯恩根本是主动选择了承受，而不是躲闪。
目的就是给两位对手创造一个机会，补刀或者逃逸，这两个选任意一个，凯恩都会立刻发动强力打击。
如果是选择无视而浪费了这次机会，那么凯恩就只能钢管舞秀给了瞎子看。他估摸着对方还有余力进行应对操作，是不会放手一搏的，因为他从来不赌运气。
还好，两位裁决者既非上智，也非下愚，很配合的二选一，施展术法，要逃。
凯恩直接激活了之前的布置，那毁灭焰浪，那甲虫尸粉，这一刻应术而发挥了作用。
也不是旁的，就是当初凯恩曾在野泽园自家门前施展、用来限制浮士德，让他不得不跟最终战狼死斗的牢笼。
这术法展开，一方天地立刻被猩红能量笼罩。
两位裁决者施法失败，魔法反噬，脸色神态愈发难看。
这伤还勉强压的住，只不过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他们最不想的那种胜出概率不高、即便胜，多半也得付出巨大代价的死斗。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一般来说是不会那么拼的，没有必要非得一次就定生死，完全可以先撤，准备妥当后再来战嘛，不但更有针对性，还能呼朋唤友。
凯恩则用事实告诉两人，没有所谓的死斗了。
当两人这一轮打出最后一张牌，被凯恩认定短时间内再无犀利技法可用后，凯恩就全力发难。
就见两人身周的空气扭曲，上百的血荆棘之矛从各个方向刺出，就如同关闭的铁处女刑具，瞬间将两人刺成了筛子。
并且下一瞬，灵魂和躯壳的精华就被抽取一空，以至于两人在被刺穿后，连句诀别的场面话都没能留下，就化飞灰而去。
噗通！
两本大部头猛然闭合，在荡起一波邪能之光后，跌落尘埃。
换成旁人，这般强力的法典，多半不会错过。
凯恩却是没显出一点兴趣，哪怕他不知道牧人会背后站着的是造物主级的尼德霍格，也不会轻易去接触传奇及以上级别施法者的法术书。
倒不是怕什么陷阱，怕的恰恰是内中充盈着真知灼见、智慧闪光。越是懂行，越是容易受蛊惑。而实际上，到了他这个级别，已经不允许改换门庭，只能是坚定不移的走自己的路。
他的路是什么？自然是虫群。再往细致而来说，就是以独裁式的团体力量，应对一切牛鬼蛇神，一拳爆星的强者来了，用以应对的是这一堆，战舰群杀至，用以应对的还是这一堆。
而现在是刚开张，的确是需要他亲力亲为。能扛住就扛，扛不住就怂。他到也算不得装比装的太久，身子骨太僵硬，不懂得怂发展了。
着实是情势不寻常，没有怂的时间。等他完成团队建设，恐怕尼德霍格已经顺利达成目的了。与其那样，他宁愿逼的牧人会提前发动，最终损害或许还能小一点，以及留出更多空当给他利用。
凯恩知道，哪怕是牧人会这种兵多将广，高手入云的，损失了两位传奇，也够其肉痛一阵子的了。
下次再来，应该是组团来，出现两位数的传奇战力也不稀奇。
不过真要那样，就算是彻底暴露了。
所以他估测，就算对方意识到除掉他的必要性，再刚，那也是明年的事情了，因为到时候，其大计划也会提前发起，以他来祭起，是个不错的思路。
“两到三个月，希望到那时，牧人会会为没有第一时间就发起全面行动而懊悔……”
凯恩给自己定的这个小目标，其实就是此消彼长。
牧人会延迟发起全面行动的时间，而不是立刻就掀桌子，是为了可以令全面行动更具破坏力，可若是到时候有他及其他势力的阻挠，使得最终成效还不如现在就发动，那么这个小目标就算是成功了。
想到这里，他没有直接回寨子，而是一个瞬闪出现在两百多米外的小树林中，手一抬，就从树上摄下一人。
这人是圣教的一名斥候，在同行中也算是佼佼者，可面对凯恩却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无形的力包裹着他，想动一下都做不到。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凯恩的声音直接在这斥候的脑袋中炸响：“一个是放开你的心灵，让我知道我想要的信息。我保证，不会由此做对你和圣教不利的事。相反，你还能获得力量，成为远比现在强大的职业者。”
“第二个选择，你抗拒，我用搜魂术对付你。这固然是对圣教的冒犯和挑衅，可以我的实力，我相信圣教高层最终会选择牺牲掉你，哪怕仅仅是多几分我不去找圣教麻烦的可能。”
“你怎么选，获得力量，至不济也会成为我的通信官，又或获得一个忠于圣教、英勇献身的殊荣，成为纪念碑上的一员。”
斥候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他很清楚自己绝对熬不过搜魂术造成的伤害。也明白以凯恩的实力，圣教高层必然会牺牲掉他，哪怕只是一时的妥协。
最最重要的是，凯恩给出的第一个选择，非常有吸引力。
但斥候最终还是决定讨价还价一下：“殿下（大天位的社会地位默认为王子级别），我家中还有父母妻儿，可不可以……”
凯恩直接拒绝：“这是你做选择时，所要冒的风险的一部分，需要你自己解决。我给你的承诺，在于你不会因为选第一条，就成为我的人，你只是传声筒，若是圣教对你缺乏信任，你可以跟他们谈判。”
斥候经过了一轮激烈的思想挣扎，最终下定了决心：“我选第一条。”
“很好，放松，敞开心扉……”
斥候依言做了，他还是比较信任凯恩的。
以凯恩的能力，没有诓骗他的必要。
之后就觉得身子一暖，仿佛置身温水中。而后脑子里突然开始记忆闪回，速度非常快，快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
总之，短短几分钟之后，信息查询就已经结束了。
斥候完全没搞清楚他究竟泄露了哪些信息，凯恩最想知道的又是什么。
凯恩最想知道的不过是地理坐标，以及圣教的人物情报，因为接下来他打算送货上门，送对地方，送对人很重要。
“好了，我要的已经拿到，接下来就是承诺你的报酬。”说着，凯恩拉着斥候直接幻影移行，回到村寨。
村寨中的拖油瓶们，此时大多是想看又怕惹出是非的心态。
凯恩和两名裁决者的交锋，他们并未见到多少，殃及池鱼的道理他们还是懂得，知道有些热闹不能凑。
但即便如此，也能根据细节以及术法大战造成的余波，判断出大概的情势。
也正因有些判断，愈发的好奇，同时又不敢看了。
太生猛了！根本就不是凡人层面的较量。
直到西蒙通知，这些人，才大着胆子从房屋的角落中走出来，接过属于他们自己的车马，重新加以安顿，并且彼此之间互通有无。
然后他们就看到人影扭曲，凯恩带着斥候出现在小广场。
顿时放下手中正在进行的事，躬身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凯恩呵呵一笑，“夜里不睡，扰人清梦的捣蛋鬼，已经被我收拾了。诸位可以放心休息了。”
拖油瓶们的代表怕冷了场，急忙叠声称是，然后奉上感恩戴德的话。
凯恩则打断道：“我的实力固然能庇护诸位，但敢来找我麻烦的，也必然不会是弱者，这得失之间，诸位还要想想才好。”
说罢，凯恩对西蒙道：“给些好处，安抚一下。”
西蒙称是，不久之后，就有药丸发下。
有那多疑的，惊恐非常，担心是凯恩要灭口。
结果被聪明人唾弃：“说的难听点，在那位眼里，我们有被灭口的价值吗？安心啦，这是人家心肠好，又打了胜仗，心情不错之余，指缝里漏出来的些许好处。我们运气不差！”
的确是运气不差，一颗药丸下肚，未几便有了排泄需求，这泡屎拉的是从未有过的舒爽，之后更是浑身得劲，仿佛年轻了十多岁，某些人的疑难杂症慢性病也被移除了。
人穷志短易满足，拖油瓶们立刻喜笑颜开，有夸赞的，还有祈福的，不一而足。
与此同时，凯恩则完成了对斥候的承诺，并赋予了其第一项工作，送书。

第0482章 夜访圣教
圣教的四大卫队建制，有些类似本源世界中世纪十字军东征时期的三大骑士团。
只不过，四大卫队没有总团长，或者说，总团长就是圣者。
圣者的教内地位，比主教还要高。再加上掌握着枪杆子，以及本身就战略级的兵器，愈发的地位崇高，除了相当于教宗的月主议会，谁都不鸟。
四大卫队的精锐力量，有两部分，其一就是骑士团。
比如说神殿其实杰西卡，她就是骑士团的一份子。但职务比较另类，苍岚骑士团一个大团长，两个团长，灭有杰西卡的份儿，但杰西卡的地位职衔并不比另外三位神殿骑士低，甚至还隐隐有点超出。
因为杰西卡是苍岚卫队的特色部队的指挥官。
苍岚卫队的特色部队，叫做远行者，囊括了搜索组、斥候组、狩猎组（邪鬼猎人）。
这一部分也是精锐，甚至在资源偏斜上，比骑士团还要优越些。
远行者的存在，从某种角度，也定位了苍岚卫队的主要职权。
他们就是圣教的眼睛、耳朵。圣教80%的情报信息，是由苍岚获取的。
这也是为什么圣者艾希恩急于‘打零工’或‘出嫁’的缘由。
她未必是那个最造知晓情报的，但若论全面性，比如对各国及圣教内外的情势的综合了解，圣教高层没有谁比她更深刻。
不过凯恩这次没有赵艾希恩。
凯恩并不知道艾希恩是四位圣者中，最有合作诚意的一位。而就算知道，也未必会选择艾希恩。
说的难听点，圣教的高层，可能觉得跟他合作是屈节下交，很给他面子。可他实际上并不需要这种面子，甚至看不起这种面子。
在凯恩的大计划中，可没有跟圣教搞联盟这么一出。
他的思路，始终是以自己为主。
就像他在SC宇宙干的那样，一开始是拿资源，壮大自身。等到中期，又硬实力，那就看具体情况，不需要玩什么慧眼识人，谁欠谁人情。
他来到这个深渊世界，虽然不像那些前往那些二次元属性的宇宙般有着先知优势，却仍旧有着关键点的情报优势。
而这次的模式，不是自开拓式种田，而是掠夺式种田。在这种背景下，情报也就无需卖钱了，该共享的时候直接共享。不为知恩图报，只为这些土著势力能给力点，不要灭的太快，真的像运输大队长般，让人家成建制的收人头和物资。
所以艾希恩那种一心想着抱大腿，深度合作的，凯恩看不上。
他这次选择的是皎辉卫队的圣者莎尔娜。
皎辉卫队被称作最亲民的一支圣教武力。它的特殊部队是护教军，其中有审判官，保安官等。
只看职位就不难明白，这支武装力量的职能，相当一部分是跟本源世界的警察职能所重叠的。
凯恩到不指望护教军真的能把警察的那摊儿担起来。实际上按照他的猜测，护教军恐怕是圣教四部中，被渗透腐化的最为严重的。
就是这些贴近底层的现管的大量背叛，才能欺下瞒上，为牧人会的颠覆行动大开方便之门。
凯恩选择莎尔娜，理由之一，就是莎尔娜作为最接地气的护教军的最高领袖，对牧人会的存在，应该也是有一定察觉的。
毕竟牧人会如今的体量已经非常庞大，它的运转本身，就会像山脉的存在对气候的影响般，对社会运转产生方方面面的影响。
这个不是一味的装低调就能完全遮掩的，除非不进行互动和交换，才能藏的住。而牧人会显然不是找个无人区挖洞发展50年，然后横扫世界的路数，而是隐在暗处，抓住各种机会和官方的漏洞，迅速发展。
选择莎尔娜的理由之二，是莎尔娜相对而言比较理智，比较独立。重视武装力量的建设，也重视经济方面的发展。
在凯恩眼中，四位圣者，莎尔娜是最接近官方领袖特质的，鲁伦是个只会动拳头的匹夫，艾希恩则缺乏魄力、担当，喜欢取巧。至于圣月卫队的薇拉，最神秘的圣者，连圣教内部的人，都对其知之甚少，也就高层知道的多些。凯恩没多想这个号称最接近神的圣者。
别说最近接，就算是真神又如何？比逼格，莫非还能牛过尼德霍格？而他现在干的活儿就是坏尼德霍格的好事，一个深居简出、常年不露面的圣者，又算什么？
那名斥候与其说是被赐予了力量，不如说是接受了带有实验性质的改造。
凯恩从头到尾都没询问其名字，他说：“我不需要你有名字，从今往后，在我面前，你只有代号，渡鸦。”
深渊世界并没有鸦科鸟类，乌鸦的角色被一种隼替代了。
进一步说，这个世界的鹰隼雕，种类繁多，还有类似魔戒中的那种巨鹰，天然就那么大，魔法兽，据说跟亚龙争夺空中霸主。
至于真龙，已经在这个世界绝迹了许多年了。至少人类的历史上，只在不可考证的古代传说中，才有过真龙的记载。
既然没有鸦科，渡鸦就属于自造词，这个梗无人知晓。
而凯恩用这个词，并非为了耍个性，而是给牧人会看的。
他想知道牧人会跟尼德霍格的信息互动程度如何。
他相信尼德霍格是知道渡鸦的梗的。
那么如果跟牧人会信息往来频繁，尼德霍格很快就能通过这个词猜测到他可能是异时空来客。
他相信，到那时候，他在牧人会那边的清除优先度，会迅猛提升。成为除之而后快、甚至不计代价灭杀的目标。
真要那样的话，他觉得也不错，敌人源源不绝，来的都是高手，这比他打探信息，一处一处的挖效率的多。
并且能跟他过招的，多半是在牧人会扮演‘双花红棍’之类的角色。
这样的人物一旦锐减，牧人会也会被削弱。
同时作为观众，圣教、王国官方，乃至其他势力，看了好戏，自然会有感触，就不那么容易被打闷棍了。
渡鸦本来是远行者中的一员，跟护教军并不熟，结果这次直接凯恩使用单向传送，送到了皎辉礼拜堂之外的广场上。
皎辉礼拜堂是个很私密的地方，只有高级成员才有资格来。
渡鸦以突然从空中开启的裂缝中被投送出来，下一刻就遭到了10多名全副武装的骑士的围攻。
渡鸦连忙解释：“诸位，我之前是远行者的一员，被监视目标发现，打发来送信，我要求见莎尔娜殿下。”
结果率先接见他的是当值的一位神殿骑士。
这位骑士直接用官腔套话拒绝了渡鸦的请求。
渡鸦双手一抹，拿出了牧人会裁决者的遗物《法典》。
“大人，感受到这《法典》的奇异能量波动了么？现在，我能见莎尔娜殿下了吧。”
神殿骑士眼放奇光，道：“果然很不寻常，你跟我来。”
结果神殿骑士没有带渡鸦前往莎尔娜处，而是带到了传承圣所，在庭院中就突然出手抢夺。
渡鸦破口大骂：“真是好的很，连神殿骑士都叛变了。若非塔洛斯殿下来之前提醒过我，还真就有可能被你得手！”
说话间，渡鸦身上燃烧起圣白的光焰，如同一道火冲，直上高空。
而神殿骑士的抢夺，得到的却是假典，暗含魔法记号，一触摸短时间内究就很难抹掉。
渡鸦的冲天光芒惊动了附近的守卫，传承圣所本就是很私密的重地，自然不乏高手保护。
而那名神殿骑士，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忘借助职位之便，颠倒黑白，诬陷渡鸦。
甚至不给渡鸦解释的机会，直接动手。
然而，渡鸦已经今非昔比。
以凯恩的大方，自然不会亏待渡鸦。
更何况凯恩赋予渡鸦信使的职务，某种角度讲，也算是他的脸面，他可不是那种轻易给人打脸羞辱机会的人。
而最大的亮点在于，凯恩没有让渡鸦走命魂体系，而是圣光体系。
渡鸦原本是以月影秘术作为看家本领的，现在却是烈日行者，是带有自然神系特征的圣光体系。
哪怕是这样的无月之夜，仍旧能凝聚出圣焰护体，卖相不是一般的好。
那名背叛的神殿骑士不但无法拿下渡鸦，还不能过分污蔑，比如说渡鸦是邪恶之徒等等。太难让人相信了，人家不但有纯正且让人感觉到极为舒适的自然圣光背书，就连战技都是堂皇大气，容貌气质在圣光的衬托下也是威武刚正，一点都不像什么邪恶之徒。
神殿骑士一看忽悠不动众人帮忙，自己又拿不下，就打起了退堂鼓。
这时渡鸦开始了嘴炮。
这位的嘴炮也还不错，听着像是工作报告，很干，但逻辑清晰，用词准确，并且言简意赅，细节详实，很容易听懂，可信度也很高。
最后的结果就是众卫兵反倒更信赖渡鸦。也不能说更信赖，应该说是偏向公允。他们表示，清者自清，既然搞成现在这样，那就到圣者那里对质呗，由圣者裁决，这个没毛病。
背叛的神殿骑士哪敢真的对簿公堂？表面答应，结果抽冷子突围，这次就比较决绝了，直接战力全开，连邪能都用出来了。
当时就有十多个人被这背叛者防范，若非渡鸦的圣光对其十分克制，及时施以援手，这些人连3分钟都挺不过去就得丧命。
这下可真大条了。
圣教卫队，一共12名神殿骑士，就军事职衔来讲，只在圣者之下，基本都是一支战团的指挥官，这都能腐化成邪魔，这已经不是丢脸的问题了，而是圣教出现了绝大危机。
毕竟以神殿骑士的权力，能接触很多关键的军事信息，这些信息泄漏出去，那么圣教的军事力量在对方的眼中，就基本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圣者莎尔娜被惊动，但还是来晚了，那背叛者一看脱困不成，也没说什么狼言狠话，直接阴恻恻的一笑，然后在邪焰中化成了飞灰。
究竟是原本的神殿骑士背叛，还是被害遭到暗中顶替，这下都没法查了，线索直接断了。
这次事件，也暴露了一个情况，就是莎尔娜竟然负伤了，并且伤的不轻，力有不逮，才让背叛者从容自尽。
由于事情搞的太大，皎辉卫队根本盖不住，天还没亮，月主议会就召开了紧急会议，并且这次不是魔法全息影像的会议，而是真人到场，为此不惜消耗大量超凡能量，进行远距离传送。
渡鸦也有幸参加了这次会议的部分环节。
见到凯恩让渡鸦送来的《法典》时，莎尔娜语出惊人：“我就是被持有此种法典的人打伤的！”
这下好了，不用凯恩刻意装比，也不用渡鸦这个信徒来衬显凯恩的强大，就冲莎尔娜的负伤，凯恩的逼格就立马拔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毕竟莎尔娜是一对一被打伤，差点被捕杀。
而凯恩是一对二，毫发无伤，干净利落的就将两位明显默契十足的裁决者给做了。战力差距，由此可见。
渡鸦亲自送上门，圣教高层自然不会放过观摩凯恩战斗的机会。
凯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否则渡鸦还是斥候时，是没机会成为旁观者的，两百多米的距离，凯恩抬抬手就能让斥候死。
于是，借助渡鸦的记忆，圣教高层们见识了那场激战。
用鲁伦的话说：“无论是哪一方，所用的技法都是偏门以极的，我严重怀疑它们是否曾在艾卡拉大陆上出现过。然而问题是，这些技法看起来又相当的成熟，可谓千锤百炼，才有这样的简练凶悍特征。于是我想问，他们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莎尔娜则道：“我倒是更关心拥有《法典》的这一方，运用的不但是邪能，并且很多都是有着兵团便捷携带特点的术法，这意味着数名施法者，稍微给其一些时间，就能变成一支兵种健全的战团，诸位，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第0483章 笼络
项目多、资源少，郊区广大，人手匮乏。
近年来，一直让圣教焦头烂额的，无非就是这些。
哪怕是已经渐渐放弃了对偏远区域的管理和传教布道，整体情势仍旧没有多大起色，并且一旦出问题，往往就是非常棘手的大问题。
这次神殿骑士背叛，就算是一等一的大问题，同时也彻底暴露了沙利叶庇护之力不足的问题。
若非有重大漏洞，神殿骑士这种神在凡世的权威的捍卫者，又怎么可能背信判教，教会却迟迟不知？
月主议会这次召开紧急会议，主要议题之一，就是如何减轻事件的影响。
艾希恩的意思，是下令让知情者守口如瓶，将事情压下来，暗中调查，并且只是追查背叛者的同伙，不要将事情扩大话。
鲁伦则建议，以这次事件为切入点，展开全面的整风，其中还包括重新核定专业水平和职权。将那些尸位素餐的全都清理掉。
鲁伦说：“我们的冗官冗军问题，已经非常严重。机构恶性膨胀，人员远远超过正常工作需要。当初这么搞，至少还有个全面拓展，深入底层的理由。可近些年我们的统御辖区和项目，一再缩减，机构人员却远没有裁减到位。”
“军事力量方面，圣教的人员数量庞大，战斗力却不高。当初为了配合全面拓展项目而成立的准战团，又或临时战团，如今也堂而皇之的成为了常备，每年占用大量财富，回馈却十分有限。”
“我知道，一代进行大财产，会波及不少人的利益。可圣教已经到了不变革、不整顿，将难以为继的地步……”
鲁伦的这番话说的挺冠冕堂皇的，可一谈到具体细节，立刻暴露了损失别人扛，便宜自己占的另一副嘴脸。
理由无外乎金夜卫队是最具战斗力的，应该进一步大力扶持。如果其他兄弟部队还像过去那般只懂得拖后腿，那么金夜卫队宁肯自己独立操作。
这下算是犯了禁忌。
圣教高层一贯的根本底线之一，就是禁止单飞。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刻意将四大卫队培养成各有专长的战斗部队，而不是每一个都能面面俱到。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大卫队还是渐渐做到了五脏俱全。从最初的只是为了更好的解决问题，而不是动不动就得跟其他卫队协调，到后来演变成了争权夺利，排斥同僚。
圣教的高层，也不是不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而是作为一个统治者，为麾下谋福利是本职工作。而大部分人，是有攀爬心的，且入奢容易入简难。
养活这么一大帮人可不容易，尤其是圣教走下坡路的大趋势下，都呈现出一种嗷嗷待哺的状态。
像鲁伦这种道理都懂，就是对自己格外宽容，而对其他人则过于苛责的做法，也就不难理解了。
皎辉卫队的莎尔娜今次表现的比较沉默。
也不光是因为圣教成立以来最严重的背叛事件发生在她的治下。还因为她在考虑一个概念——人类社会的大部分问题，最终都能归咎到经济问题上。
当然，莎尔娜是没办法一针见血的总结出这样精辟的说法的。她有的只是相对朴素的认知——都是钱闹的。
这里的钱，代表了人活着、以及活好所需要的一切物质。
然后她很自然的想到了牧人会，在人们为争利而吵闹不休的背景下，冷不丁道：“诸位，你们说，牧人会是靠什么壮大的？”
这个问题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作为统治者，他们就是当家的主妇，对柴米贵自然是深有感触的。
圣教所掌握的财富渠道，可比牧人会深广的多。两者比较，就好比官方财政和黑帮财政，结果黑帮比官方还富有，就靠走私等非法生意能做到？再没经济概念的人怕也不会相信。
于是问题就这么来了，牧人会是如何生财的？
如果说以前对这个问题看的还不够透着，那么随着渡鸦的登门送信，牧人会的经济面貌，差不多等于直白的呈现于他们的眼前了。
占据奥林登军营的，是牧人会的外围力量。过去的一段时间，对外的说法，是靠劫掠维生，可近一两年来物流骤降，村寨荒废，连劫掠目标都没有了，劫掠维生的说法也就很难成立了。
再看这帮家伙在入侵奥林登时的配置，甲胄、利刃、战马，单兵配置一点都不比圣教的寻常骑兵差，行动成本高昂，这可不是靠劫掠所能养活的起的。
至于圣靴战团，则更胜一筹。
除了更高端的武装的费用，训练开支也是不菲的。
哪怕只是大搞体能训练，也需要营养跟上，伙食成本就不是个小数。
另外，就是自然耗损，比如战马的最佳年限是5年，又比如战马的饲养和训练需要场地。
以此类推，培养传奇级的施法者，那更是耗费巨大。
传奇阶的强者，从来都不是一养一个准，而是在一群高手中脱颖而出。
同时，闭门造车也养不出传奇阶，得历练，还得注意保护，毕竟实战中没有刚刚好，力竭而亡之类的事并不罕有。
所以，资产不够殷实的小门小户，就算出了惊才绝艳的人物，也很难培养成叱咤风云的强者，也只有命运之子之流，各种能得财得宝得知识得经验的事不停的涌，而命运之子不停的浪，作死而不死，这才能越众而出，走上巅峰路。
有了这样的认知，再看牧人会，起码那都是富可敌国的。因为他们的施法者的体系特征，完全可以理解成‘金钱一掷’，各种强力兵种，都准备妥当，然后开打后使劲往目标头上砸。
训练好的月龙兽，爆弹款的灵俑，上千强魂构成的壁垒……
打法可谓相当的土豪。
把这些都换算成财富，说牧人会富可敌国，真的不夸张。
太阳圣者鲁伦这时候又开始装傻秀逗比属性了，他腆着脸索要渡鸦送来的《法典》，表示自家的太阳之力克制《法典》的邪能，看看能否破解这种高端而邪恶的魔法器物。
莎尔娜很不客气的说：“你就直说想尝试参悟上面的秘法，看是否可以将更多的超凡资源传送到指定位置加以利用。”
鲁伦厚着脸皮嘿嘿笑：“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我主要是想禁锢，我们多半用不了，但什么也不做，等于变向滋敌。”
莎尔娜哼哼了一声，懒的再跟鲁伦辩个明白，因为她很清楚，以月主议会那几位的德行，必然会对《法典》下手。
她发言，主要也是提醒鲁伦，别把其他人当傻子。另外，做人做事多少要点脸，别明明是占便宜，还说的是为这个群体排忧解难似的。
月主议会的一位紫袍主教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展开跟凯恩&#183;塔洛斯男爵的深入交流和互动。”
其他人自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种有技术，有实力，不差钱，同时也表现的比较容易相处的人物，相交有益啊。
但另一方面，也有风险。主要是因为根本没有拿捏制衡的有效手段。
最终，圣教的统治者们，决定拿出魄力，做出大气的回馈。
神圣大公，意思是这个头衔，是宗教赐予，而不是世俗的贵族。
在安提卡神圣王国这种圣教才是真正官方的国度中，这个头衔是有很多实质好处的，首先社会地位等于是被承认了，也远比偏僻之地的男爵高贵。
其次则是方便行事，等于是一张高级通行证，地方力量不再会成为掣肘，反而是可以协调利用的。
圣教弄出这么个玩意，也算是投其所好，他们知道凯恩因缺乏一个好的身份，而在日常中多少有点尴尬。
当然，圣教这么搞也有试探之意在里边。想看看凯恩是否愿意接受圣教的统管。
很多时候，这种事不在于当事人自己怎么想。你自己很想的开，很潇洒，很超脱，但在旁人眼中，接受了这个头衔，就等于接受了圣教的册封。
至于具体享受多么牛掰的待遇，自主权又多高，那又是另一说，公开形象，等于是归于体系了，比一般的盟友还要更进一步。
这种试探是有两面性的，万一凯恩接受了，但不干好事，圣教声名还是会受到较大的影响的。毕竟这不是普通的荣誉头衔，而是有着类比国王，自行封邦建国权力的。
凯恩接到这份礼物回馈时，已经是翌日的上午，车队在北行的路上，凯恩刚跟盯着战虫改造的费妮亚结束了日常联络，渡鸦就回归并向他汇报了。
圣教具体的回馈是一份用材贵重、制造精美的魔法契约文书。
文书内容是公式化的、但也足够正式的任命说明，及一些比较基础的条款。比如不能叛教为敌、视情况出力，同时享受等同于主教的福利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三匹月布。
这种魔法布，是圣教所独有的。对凯恩这种层次的强者而言，它的作用主要不在于布匹的属性，而在于它的象征性。
只有深受圣教尊敬的，才能以月布为原料，制衣制旗（在安提卡，人死后如果能穿月布袍，或用月布旗帜盖身，被认为既体面，又实惠）。
同时，它也算一种防伪标签。因为一旦跟圣教闹掰，那么月布就不再受月之力的祝福。
3匹月布，就常规而言，绝对算是厚重的回馈了。寻常情况下，哪怕是一生信教，捐赠不缺的贵族信徒，也就混个月布寿衣或盖旗（武勋），就算有大功于圣教，也直接是发放裁剪好的成衣，而不是给布。
一下给了凯恩这么多，除了回馈，也有他的实力赢得了圣教尊重的意思在里边。
这些，随馈赠一起送过来的信函中也有说明。
圣教的概略说法是：你什么都不差，我们就没准备成套的依仗什么的，而只给予授权。
具体其实就是防僭越和逾制的一些说明，比如王冠不能超过什么规格，旗帜又有什么说道。
基本上，从规格上，比国王还要高半级。
但只有懂行的人才能看出来，在普通人看来，国王的会显得更大，更华美，圣教的仪仗旗帜主要体现的是神圣性，相对来说要朴素肃穆些。
“神圣公爵……”凯恩玩味的摇摇头，心说：“这也算是坐江山的统治者的一种优势，增设职位头衔，绑架需要的人才，使之更好的为自己效力。”
凯恩一弹指，新的信息便以打包的方式传递给渡鸦了。
上次也是这么搞的，渡鸦本人是无法修改信息的，甚至不能阅览，真的就像送信一般，只管带消息，而如果有需要他根据实际情况斟酌着处理的，凯恩自然会提点。
月布留下，神圣公爵头衔不应。
他顶替了塔洛斯男爵的名号，并非他对爵位有瘾，或想充分借助贵族的力量，而是为了行事方便。
同样，如有需要，他自称国王也不会觉得不够格，反之，随时丢弃也不会觉得多可惜。名和利，是不能成为羁绊他的锁链的，他希望圣教明白这一点……

第0484章 向北
凯恩的想要表达的意思，很快就清晰无误的传达给了圣教高层。
这帮人表示略感蛋疼。
之所以是略感，是凯恩没有表现的文青和哲学。
具体的讲，就是没跟他们扯什么理念，理想，希望。而是像个商人般跟他们玩交易。
这让他们感觉安然了些。真要无欲无求，他们反而不放心，也不习惯。
凯恩可不是什么无欲无求，在他自己看来，哪怕是物质方面，他也要比很多人都贪婪。
种田思路，本身就带着深层意识的贪婪，而这种贪婪的源头，则是恐惧。有些像是地主老才，家里金银满窖，粮食满仓，才会觉得安然。
只不过他的技术逼格够高，成体系的技术适用各种世界，擅长变废为宝，因此显得很超然。
“可超然了半天，还不是为一笔不菲的报酬，跑来这个世界，给陌生神祇打工？”
凯恩不凡自嘲的这么想。
没有什么后悔或者不甘的情绪在里边。而只是哪怕阶级提升了，所惆怅、所苦恼的，仍旧是这类俗务，并不比普通人高端多少。
不光是这件事是如此，其他方面也多有雷同。于是很容易就想起那句话，人类的历史，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很大程度上，正是这种认知，让凯恩变得越来越非主流。
毕竟天下无鲜事，哪怕不是直指本质，也就是那些，以至于凯恩有时候会这么想：“当我越来越厌倦不断经历和处理这类同质事件，最终是会觉得太无趣选择长眠或永眠，还是会渐渐放弃理性，回归感性，最后越来越随性？”
都说神明重质不重量，凯恩现在也觉得有那么点意思了。重复重复再重复，神的一生也很有可能是升级打怪的游戏，不停的打怪、不停的升级，地图更大些，怪物种类更丰富些，各种即时演算的剧情……可这一切的一切，还是他妈的升级打怪。
于是，经常看到那些长时间再现的玩家，各种无聊搞花样，从屠敌方主城，到各种装备幻化，从花样作死单刷副本，到想办法利用游戏BUG，达成一些普通玩家没做过，甚至没想过的事，比如用火箭鞋加羽落术，直接从超级巨树的枝干上，一路跨越海洋，飘飞到程序员小岛……
凯恩觉得，那大概就是属于他的灵魂不能承受之重，再也收集不到更多的变量信息了，前方也无路可走。
大千虽广，但世事不过如此，到最后只剩满满的既视感，所有发生的事，看着都像是抄袭盗版。
那怎么办呢？
只能是尝试以前不会选择的，以获得更多的体验。
这种选择，以现在的眼光看，就是作死。
是作死有可能不会死，还是枯燥乏味而死？
这恐怕是多年以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了，至少当前，凯恩种田打怪升级的兴致还是很高昂的，这也跟本体在造物时，故意没有加载某些记忆有关。
如此一来，凯恩&#183;孙就不会因历尽千帆而感慨良多，从而失了上进心。
像现在，靠着渡鸦的牵线搭桥，凯恩成功的获得了一部分稀有资源，很快就再度进入了修行模式。
这次不仅要再塑造一个重要的能量器官，还要制造专属的甲胄和兵器。
于是凯恩再度进入了独自钻在马车中，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不会下车的死宅状态。
阿曼达自然是由此而受到了冷落，不过像大多数世界的大多数普通人那般，人们对成功人士，对强者，对家中的经济支柱，总是会多一份宽容和理解。
凯恩强大的非人，阿曼达更是自己脑补出了一堆凯恩必须宅在马车中，而不是陪她起腻的理由。
阿曼达甚至觉得身为一个男人，这样做是对的，属于比较务正的那一类。若是花言巧语，温柔情长，她反而会不放心，毕竟能对她如此，也能对其他女人如此。
阿曼达也还是要脸的，她现在是近乡情怯，主要是怕家里的几个骚狐狸爬上凯恩的床，那对她而言就太打脸了。
实际上，凯恩正经起来也还是可以的，也对莺声燕语、满床妙体横陈没有太大的兴趣。
女人想近他的身，往往需要特定的环境和特定的时机。
目前最有可能近他身的类型，得是那种比较喜欢柏拉图式的文艺女青年。但比较搞笑的地方在于，凯恩的文采并不行，艺术品味也一般，至少没有自己的东西，再加上特殊的经历，导致他实际上没啥生活情趣，更别说情调。所以他这种是不招文艺女青年待见的。
车队一路向北，转眼就是一周过去了。
这段日子里，凯恩的车队与好几批旅者同行。
如今哪里都不太平，旅者基本上没有单独出行的，连两位数以下的小组模式都少，基本都是一两百人的队伍。
由于凯恩的车队霸气侧漏，因此与之伴行的旅者队伍，都显得很规矩，双方互动的不错，看起来颇显和谐。
而实际上车队这一周收获了11名间谍，血旗卫又一度增加到24人。少一个是因为那个间谍是女的，凯恩见她有几分姿色，能力也不差，就在搞定后让她当双面间谍了。
这女间谍来自女巫会，凯恩觉得该组织带有变性技术的技术体系挺有意思，想要知道更多情报，于是就搞了这么一出。
其他运气不好被改造成傀儡的间谍，是奥林登事件发酵后各势力派来的。
凯恩不怕看，但他有他的规矩。违反了规矩，第一次是小惩大诫，第二次就直接人间蒸发。改头换面成了血旗卫。
这些间谍的意志，乃至身体素质都不差。11人竟然无一掉链子，全部通过了失败率大约为23%的魔改。
历经一周，凯恩终于结束了这次闭关修炼，距离天黑尚有3个多小时，他就看中一处地方，让车队驻扎。
此地早已不是加特尼斯，甚至还跨越了另一个行省，这里叫做亚南，是安提卡神圣王国的边陲，亚南的西面和西北面，接壤巴克谢的领土雷丁，巴克谢的政体处于君主立宪早期，魔法工业方兴未艾，经济实力强大。
而亚南的北方，东北方，虽然名义上也归亚南，但基本上从未有人涉足。
亚南，雷丁，是从一千多年前开始才渐渐有了些人烟的，更早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个名字，就是基尔山区。
基尔山区被人们所熟知的，并非这里有整个艾卡拉大陆最高、同时也最险峻的山峰，以及它是最大的山脉群，而是这里生活着远比人类古老的智慧生物，吸血鬼。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是一种生物，而不是亡灵。艾卡拉关于人类起源的众多传说之一，就是吸血鬼失去了天赋能力，蜕变成人类的祖先。
具体的故事还挺跌宕凄美的，就跟大多数越是年代久远，越是传的有板有眼，剧情丰满的神话传说一样，关于吸血鬼是人类始祖的传说，也是须尾俱全，过程还相当的肥皂剧。
不过，这类传说，都是越向南，才越有市场。北方人可没有用那么感性的方式看待吸血鬼。
对亚南行省的大部分人类而言，吸血鬼就是可怕的怪物。
具体多可怕？
反正这几年比前些年可怕多了。
而在凯恩眼中，这个世界之所以称作深渊世界，重要的由来之一，就是它的黑暗属性。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被诅咒了一般，黑暗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无处不在，大象无形。
以艾卡拉大陆的生物分布来看，北边，是群山，是宛如另类鹰身人的黑暗生物吸血鬼。
南边，是莽林，差不多有两个亚马逊大，那里栖息着大量的狼人。并且也有狼人才是人类祖先的传说。
西边，火山地貌+戈壁地貌+辐射废土地貌，凯恩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言简意赅的形容那边区域，反正这个世界的人们称之为诅咒之地。
诅咒不诅咒的凯恩倒是不关心，凯恩关心的是，恶魔的源头据说在那里，那里有着恒定的通往深渊的门，人们称其为万恶之门，据说所有在中央内陆引发邪恶事件的深渊裂隙，都是先连接万恶之门，下一站才是深渊。
凯恩规划着，等他赚到第一桶金，若是牧人会还没有全面启动掀桌子计划，那么他就去万恶之门那边开分基地。
艾卡拉的东边原本挺好的，但几百年前开始常年迷雾，以及惊涛骇浪，而如今那边更是成了各种无法无天人士的乐园，其中的主流之一，就是尸嵌，或者说尸体拼接。
一大堆弗兰肯斯坦博士，每天各种脑洞改造尸体，还有的迷醉于昆虫等其他生物，据说就有将蛾子和人有机的融合到一起的发明。
凯恩大致脑补了下蛾人混合的形象，就被恶心到了。有一份奈何的话，他都不会去那边。
而就算是人类主要生活的中央区域，也同样有幽魂过多，跟活人争夺生存空间的问题。
整个艾卡拉大陆，没有一处是真正清净安宁的，连眼界不差的凯恩本体都竖大拇指点赞：“正经想找，都未必能找到这么黑暗的。”
正是这种终年阴郁类型的黑暗，让凯恩&#183;孙很没有安全感。
就在前天，由费妮亚监工的黑暗傀儡已经批量完成改造。
这支前身是圣靴战团的傀儡战力，凯恩取名‘黑水’，它如水银泻地，侵蚀无声。就在问世的当夜，它们便展开屠戮，一晚上就搞定五个属于牧树人的种植村，为费妮亚那边的二期改造，提供了大量原料。
昨夜，它们再次出击，再度拿下4个村镇，算下来，10天后，黑水部队将添丁2000左右，这样的扩增进程，凯恩自然是满意的。
而发展太快造成的结果之一，就是他手中掌握的黑暗之力已经基本用光。
如果两三日内不能发现新的能量采集源，他就得折返赐福堡，将那里的深渊裂隙，改造成类似SC宇宙自动化高能瓦斯矿般的采集设备。
车队扎营，哪怕只是临时营地，凯恩也不肯迁就，血旗卫充当人形挖机、吊车、以及加工设备，很快就用原木和石块，借助一处峭壁地形，建立起一个内部占地3000平米左右的寨子。
与此同时，凯恩则走走看看，进一步确认地形。
等车队中的巫师们在寨子的岩石和原木上绘制防御法阵符文的时候，凯恩唤来西蒙，让他带人在指定位置挖洞。
对于凯恩的命令，西蒙很少问为什么，只管执行。找来人手，就在左近的一处不算高的石山东侧，开始挖洞。
附加了超凡力量的武器削铁如泥，切割迅速。洞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展着深度。
一个多小时后，长度已经超过百米。这时候挖掘出现了变化，前方竟然是空的。
之后硬性的挖掘工作就基本没有了，西蒙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新挖掘的通道，以及更下面天然的洞穴进行人工的修整，使之更便于行走，并且强化安全性。
下面是一个庞大的洞穴体系，不过凯恩并没有深入探索的打算，他只是看中了一处穹隆，那里有地下河经过，并且孕育了不少洞穴生物，包括数种冷光植物，和鱼虾。
“这活洞体积空间合适，距离地表不深不浅正正好，难得的是竟然就在路边，不用劳心费力的找，跟我的图腾之树很有缘分呐，有种顺势而为的感觉，很好！”

第0485章 泰坦之心
穹隆，说白了就是巨大的岩石洞穴。
像凯恩现在所置身的这处穹隆，面积超过了0.5平方公里，也就是750亩，每人分配10平米的一个区域，可以容纳超过5万人。
如此大的一片区域，有着植物、河流、小丘，再加上最高处过百米的顶高，可以说，这就是一处地底丛林，普通人置身其中，几乎感受不到地底洞穴所带来的压抑感。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哪怕长期居住，身心也不会受到病变级别的影响。
当然，想要变得宜居，这里还欠缺许多。
比如说光照的需要，又比如通风的需要，还有安全的需要，穹隆的顶端有着巨大的石钟乳，如果断裂，几百吨的重物就那么砸下来，下面乐子就大了。
这个穹隆虽然有着许多得天独厚的优势，但对于凯恩而言，却也算不得什么。毕竟连黑暗金字塔，他都可以说造就造。
如果是为了获得一个安全的据点，本身就是巨型魔法兵器的黑暗金字塔，可比一个半人工、半天然的魔改穹隆强多了。
凯恩看中这里的，就是它是一处自然之所，对于德鲁伊战职而言，这样的区域建造圣所，更容易跟世界沟通。
在他的指挥下，巫师和血旗卫们将超凡材料一一布列，然后由他亲自激活。
随着一处又一处的临时魔力源发光，本就美不胜收的穹隆中，渐渐升腾起七彩的迷雾，营造出一副梦幻的景致，外加蒙太奇效果。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样的景色会导致灵魂迷失，甚至丧失自我。
并且过分浓郁的魔力，就像过量的电磁辐射，甚至致命的核辐射。因此这里如今已然像法师的奥术花园般危险。
可对凯恩来说，这样的魔力浓度也就勉强够用。类似SC宇宙孵化克苏鲁的钻石茧的内部环境（魔力雨雾）才算合适。
接下来，凯恩所要进行的，是一场升腾仪式。
介于魔力不足，这场仪式大约要持续12个小时，才能达成他想要的效果。
于是西蒙等人就成了护法，主要是防打扰。
确认了各环节没有问题和隐患后，凯恩开始举行仪式。
具体的操作过程中，比较特殊、惊艳、又或说惊悚的地方就在于，他直接扯断了自己的左臂。
自手肘位置，小臂连着手，就那么扯了下来，就像是扯鸡翅膀，血肉淋漓，还连着白色的筋，并且能看到骨头。
就是这样的一支断臂，被他用一种粗暴的方式，戳进了超凡材料最密集的土壤中。
这里也是穹隆的中心，地形为一座十数米高的小土丘。
种下血肉之种，仪式正式开启。
不需要跳祭祀之舞、也不需要反复的念诵咒语或祷言，对于有着半神特质的他而言，集中精神，以神魂之力，不断的完成对自然之力的引导即可。
于是，穹隆的七彩光芒渐渐被升腾的墨绿色泽取代。就像是巨大的魔法蒸锅，在熬着一锅瘟疫之毒。
这是属于黑暗德鲁伊的仪式，并非原汁原味，而是有着浓烈的个人风格。
它不是阳光下的仪式，色泽也就不是新绿色。
一般来说，黑暗德鲁伊们大都是夜晚举行仪式，并且是满月之日，又或那类比较特殊的夜晚，比如几十年一次的血月之夜。
而凯恩这个，相对而言更加黑暗。
与之类似的，那类被神憎鬼厌的女巫（巫婆）喜欢这么玩，只不过她们并不能将黑暗之力和邪秽之力有机的分开，最终的结果是走上了邪路，所以她们的法术诡秘、恶毒，甚至被称之为妖术。
凯恩则不同，同样是黑暗德鲁伊，他的这个体系的术法特征，是深邃、威严，肃杀，磅礴，缺乏见识的，甚至无法辨认其根脚。
更有意思的是，凯恩将自己的种田体系也融入了进来，于是有了独特的黑暗炼造术，它不仅可以超凡的方式处理金石（黑暗金字塔就是具体的应用），还能以生长的方式（类似科学侧的生物工程学，基因改造）进行制造。
不过在那之前，先得将圣树种出来。
圣树关系到多个分支，其中之一，就是黑暗炼造，它相当于一台MCV基地车，是展开体系的基础。
大多数德鲁伊的圣树，或者说信仰图腾物，都选择的是橡树。
凯恩不是，凯恩选择的是黑暗血肉之种，具体种出的是什么植物，由仪式的最终结果决定。
这么搞主要不是为了玩个性，而是如此互动，能获得更高的自然契合度。
随着升腾仪式的进行，穹隆中的固有植物发生了巨大变化。
大部分植物都死了，死亡原因类似于‘大补是毒’，科学侧的说法是基因崩溃。生长过程被极大的加速了，以至于承受不住剧烈的变化而毁灭。
只有少数植物挺了过来，走上了进化的快车道。
而最快的，自然是凯恩所关注的圣树。
手臂化掉，最终生成的，是一种畸形的植物。
它乍一看有些像本源世界的索科特拉龙血树，蘑菇伞盖式的树冠令人印象深刻，伞骨般的枝干也较为凸显。
细看则会发现，它有菌类生物的一些特征，构成伞盖的叶子，格外紧凑有序，像是鳞片般层层叠叠。
在树冠之下，树干之上，发光的孢子囊有序罗列，就像是罩灯，散发出柔和而又明亮的光芒。
而其枝干的外皮，也像较为细腻平滑，像是加工后的皮革……
这植物可以理解为杂交的畸变之物，却也能称之为神奇物种，它的外型周正挺拔，且有着一丝神性，让人不会将之跟那些象征混乱邪恶的扭曲之物关联到一起。
升腾仪式完成后，这孢子树就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树干三人抱，才勉强抱的住。
而整个穹隆，也大变了样子，所有植物都有巨型化的趋势，普通人置身其中，就仿佛是一觉睡醒，自己被缩小了数倍，以至于看什么都大。
相比于这些表面特征，这里真正的变化在于能量运转的改变。
升腾仪式不光是在穹隆了多了颗圣树，还将穹隆变成了圣所。
而圣所，从个角度将，就像一片区域的心脏，它调节并泵动着自然之力，渐渐让区域内的环境都处于它的掌控之下。
若有需要，甚至可以通过唤醒仪式，唤醒大地泰坦。
这样的泰坦，就原理，跟凯恩&#183;赵在新世界交手的神灵所唤醒的熔岩泰坦是相通的，但却更加高明，也更加强力。
而凯恩，则借着仪式完成，收获了他想要的‘幽木虫壳’。
这是一套甲胄，材质是圣树木，性能比精金和秘银混合打造的魔法合金更佳，尤其是对德鲁伊而言。
凯恩可没兴趣披挂皮草树枝的甲胄，搞的好似‘一蓑烟雨任平生’，他更喜欢金属板甲的特质，光是看着，就知道防御性能不差。
而生长式塑造的‘幽木虫壳’，兼具板甲的防护力，以及魔法器物的能量传导性，还有着虫壳的天然特征，独一无二，量身打造。
它们以九个部件（头、胸、胯、两肩、两臂、两腿）封在孢子囊中，还有着柔韧物质衬垫，就仿佛是打包托运的箱子。
这套甲胄也没有寻常的扣锁，它们由特殊的能量跟躯体及彼此连接，有些像是圣斗士的圣衣，但并没有那般贴身，而是像普通甲胄般有着披挂式的效果，也允许有衬甲之类的内衣存在。
这是凯恩专门这般设计的，甲具跟皮肉的空隙，会充盈能量，以作为缓冲层，多了一道防护，还不用担心甲胄松垮，不够跟身。
至于失去的左臂，就真的失去了，化作了圣树，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象征了他跟世界的紧密连接。
当然，左臂的损失并不会造成什么不便，藤蔓般的植物自并不齐整的断出生长而出，粗大坚硬的形成骨骼，纤细柔韧的化作肌肉纤维，最终成型的新手，就像是去掉皮肤的手臂，肌理结构与过去基本相同。
凯恩用写满符文的月布，将这支手臂缠了一遍，这只手臂至此算是武器化了，感触方面并不比血肉的差，只不过没有痛感。
像这种肢体残缺、异化的做法，凯恩本体就从来不会干，好处固然多，坏处也不少。
凯恩&#183;孙则不同，他的性格中，有着勇于尝试的特征，不愿意只在本体给出的体系框架范围内活跃，这次算是将黑暗德鲁伊的体系深远化了，已经踏足本体都没有达成过的高度。
阿曼达见凯恩一夜过去，少了支手臂，很乖巧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她将之视作‘男人的工作领域’，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能分开最好分开。
凯恩也很喜欢阿曼达的识情晓事，车队在晨光中再次北行而去。
一如既往的，凯恩的车队一走，便有各方势力对车队留下的临时营地进行探察。
探察的主要目的，是想通过细节的了解和研究，推敲凯恩等人的施法体系。
凯恩下令挖掘的通道这些人也发现了，他们甚至通过那些人工改造的痕迹，一路深入地下。
但没人成功找到圣所。
想要发现圣所，除了要有不逊色凯恩的实力层次，还要有足够高的自然亲和力，才能察觉到异样，然后一点点的排查，才能找到。
各势力的斥候在地底深处见到的，是一个漆黑不知几许深的深渊空洞，无论是燃烧的火把，还是魔法明焰，落入其中不久，便没了踪影。
类似这样的黑坑，在艾卡拉大陆能数出十个以上，这不过是又加了一个新探明的。
在接到一线的报告后，各势力的高层对一线斥候，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了标记，但暂时放弃深入探索的新指令。
凯恩与黑渊的关系，或许会在他们心中萦绕很长时间，但他们更愿意直接了解凯恩这个人，而不是解开更多的世界之谜。世界奥秘太多，而他们的人力应用方向如果选择了这个方向，那真的是深坑填不起。
相对而言，圣教由于跟凯恩之间的互动加强了许多，盯梢的斥候虽然减少了许多，但观察力度却加强了。
像这次，斥候发回的新情报中就确认，凯恩交易获得的超凡资源，一夜之间几乎挥霍一空。
根据这个情报，圣教意识到，凯恩必然完成了什么重要操作。
但他们没能猜到建立圣所这样的事上，而是认为，凯恩是为了应对基尔群山中生活的吸血鬼。
之所以有着这样的猜测，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圣教知晓吸血鬼们的一些秘辛。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
吸血鬼是圣教的大敌，圣教立教的一大原因，就是保护人类，抵御吸血鬼的肆意猎杀。
为了更好的与吸血鬼作战，关于其起源的调查一直是个重点探察方向。
在某次深入探秘的行动，圣教的行动组很偶然的发现了一些线索，追踪的最终结果虽然是行动组全灭，却也将一些重要的信息传递了回来。
这个信息的核心是：吸血鬼曾诞生过一位神，并且跟圣教所信仰的沙利叶有过一定的互动。
也是从那之后，圣教对吸血鬼的策略少了除恶务尽的决心。
而今，在圣教的高层想来，像凯恩那样的强者，恐怕也只有在面对可能来自神灵的恶意的情况下，才会在对方的势力范围边缘，再强化武装一番吧？

第0486章 异闻
凯恩知道深渊世界有神存在。
欧根在给他提供情报时，曾提过一嘴。
但欧根很明确的指出，有神，但那是过去式。
凯恩不觉得欧根是在吹牛或说假话。
欧根不可能选择一个有‘绝对干涉力量’存在的世界做试炼场。
他接的这单生意，就是因为尼德霍格试图扮演这么个存在，所以才要他进场驱逐。
所以他建立圣所，完全是因为正好感知到了合适进行仪式的地方，仪式材料也凑手，那么就迅速转化成实力。
说白了，这就是时刻不忘种田的心态在作祟，而不是勇闯龙潭前的准备。
凯恩对可能出现的麻烦倒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不过在他的认知中，论麻烦程度和问题出现概率，阿曼达的亲人恐怕还要排在吸血鬼之前。
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跟吸血鬼接触之前，竟然先跟女巫们过招了。
在安卡拉大陆，女巫可以说是伴随着文明同行的一个概念。关于女巫的故事，哪怕只是说正史、大事件，也能说个几天几夜。
而在凯恩眼中，则言简意赅的归纳为一句话：安卡拉女巫，就相当于X战警世界的变种人。
变种人的问题在于，他们从本质上，跟普通人划分出了阶层，由此产生了矛盾。
女巫们基本也是这样。
曾经是普通人，一朝力量觉醒，就变得与众不同。这种力量充满了神秘特质，往往连女巫本人都不清楚其特质，也难以驾驭，从而在生活中，引发事故，酿造悲剧，成为不稳定的灾祸之源。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也不是真的就心硬缺爱，而是在于趋吉避凶是生命本能，没人愿意跟灾星凑的太近，情绪一激动就墙倒屋塌，或闪电乱劈，火焰漫烧。
是，女巫本人也不想这样。可很多事不是说句抱歉就能解决的。将心比心，换成女巫在普通人的角色上，难道会跟一颗随机爆炸的炸弹做朋友？
而撇开这个基础点，还有人性的阴暗面，以及社会问题，再加上历史遗留的糟粕信息，综合构成了一个积重难返的局面。
往往是，女巫觉得普通人自私刻薄缺爱心，不能容人，各种区别对待乃至迫害。而普通人觉得女巫心理扭曲，即便不是恶毒的混蛋或变态，也是灾星附体，谁沾惹谁倒霉。
最终就是频发的闹剧和悲剧。
在凯恩眼中，女巫们跟普通人的关系，比X战警中的变种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关系更恶劣。
一方面，人类这边，整体实力不够强，虽然就高端而言，大师级乃至传奇，非常强大，但低端向却是太差，哪怕是步入了工业革命初期，火枪火炮对上自带特工兼生存专家性质的女巫也是相当无力。
另一方面，女巫们也缺乏X教授，万磁王那样的魅力领导者。
没有万磁王，女巫们往往做事底线更低，行动时波及或干脆就是针对民众的事时有发生，并且没有一个统一的主张，山头主义，各种乱搞。
没有X教授，心怀良善的鸽派女巫们，缺乏聚集的旗帜和硬条件，如同散沙，不成气候。
然后被污浊的世道，复杂的社会一个个吞噬，不是被各种迫害扭转了心性而黑化，就是被残忍的杀害了。
之说以还有鸽派女巫出现，很大原因是许多女巫曾经为人，三观已成，不会轻改。同时，在获得超凡力量而心中小窃喜之余，又不愿放弃旧有的生活。
问题点在于，不愿放弃，并不等于不想改善。
怎么改善？
自然会考虑到使用超凡力量。
然后即便再谨慎，也存在‘常在将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情况，这就是个概率问题，没人能做到滴水不漏。
不少隐于市的女巫，在暴露后，心理不平衡，破口大骂：“如果不是为了救他，我至于暴露？结果好心遭雷劈，你们恩将仇报，太坏了。”
人们真的就一遇女巫，立刻没了善恶心，都成给了不仁不义的贱人？
不是那样的。
让大多数人最终选择了沉默的原因，是攀比之心，那种心态，跟众人都在玩一款游戏，偶然得知你开发了一款外挂，并且一直在用，也只能你自己用时的心态差不多。
人生是最庄重且严肃的游戏，大家都是走心的，没人愿意跟挂逼一起玩。
这就引出了巫女不及变种人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文化素养。
众所周知，越是愚昧，越是容易干出一些令人发指的恶事，比如各种残酷的私刑。
最终的结果就是，女巫会，是一个让很多普通人提起来都不敢高声畅言的邪恶组织。
同时，也是人们最常提起的一个谈资。
这就好像现代人看恐怖片的心理一样，吓到捂眼睛，关声音，但却忍不住的从指缝里看，并适当的弄一点声音出来。
凯恩跟女巫会的较量，就是从这么一个小道消息开始的。
当时凯恩一行距离目的地砂岩堡已经只剩1天的路程。
天气很不好，车队是在雨中行进的。作为大德鲁伊，凯恩对天候是格外敏感的，他遇到，更大的暴雨会来，从而在一夜之后，结束这场已经延绵了数天之久的冬雨。
于是也就是下午15时左右，车队便脱离大道，拐上了一条岔路，并在行出约2公里后，进入山镇高恩堡。
在亚南行省居住的人们，在保障自身安全方面，做的比加特尼斯人更过分，这一点，只从其住所的特征就能看出来。
高恩堡所处的位置地势险要，两条路全都是山脊路，路窄且弯曲，两边都是深深的峡谷，而山镇真的就依山而造，宛如军事要塞。
光是看这格局，就能概略的算出不菲的建造工本。
一般而言，这样的军事要塞，都是码放在战略要冲的。
而这里，却是少有人问津，既不靠重要交通线，也不是大城市的卫城，于是搞出这种阵仗，就好像在深山中建大超市，让人感到别扭。
等了解亚南地区的情况，知道类似高恩堡、砂岩堡这样的居住点才是常态，就能意识到这里的人们为了生存，为了保护自己，下了多大的资本了。
等到离山镇近一些，特色就彻底呈现在眼前了，山镇的城墙，竟然就是民户的屋墙。
东南西北，或是哪边，每户人家，总有一堵墙是镇子的镇墙。
阿曼达介绍，立户建墙，在亚南地区是一种习俗，立户一般就是指成家结婚，偶尔也有闹矛盾自己离家另过的，但要想大家承认独立身份，就必须造这么一堵墙。
实际上不光是墙，应该说是墙屋。
墙屋的整体结构非常坚固，其中一堵特别厚重，而屋顶则要求能跑马不塌。
造这样的一个墙屋，费用之昂贵，可想而知。
换算一下，这里的一个普通人想要拥有自己的墙屋，差不多等同于本源世界在北上广买一套50平米的房。
结果就是，巴克谢那边已经是工业起步了，这里还有地位不比农奴好多少的佃农。
这让凯恩想起了18世纪的欧洲，繁花着锦的西欧和封闭落后的东欧，比如德古拉伯爵的家乡，特兰西瓦尼亚山区……
高恩堡的卫兵，远远的就看到了凯恩的车队，并向内报告，接到报告的罗伦斯&#183;高恩，还特意爬上自家高塔，用类似天文望远镜的窥镜看了一下。
随后就命令镇门大开，并派了管家到镇门口迎接。
其实比起刚开始那会儿，凯恩车队的逼格已经调低了很多。
凯恩是能听得进别人意见的。经过跟人们的互动，他意识到自己高估了艾卡拉大陆人类文明的生产力。
他的本意是扮演有分量的高等贵族，而不是扮演国王大公。
因为后者对于整个大陆而言，都是有数的那么几个，突然跳出这么一个，逼格是有了，但也臊气的很。
他认为，现在他几乎被所有数的上号的势力暗中关注，与他之前的装比太过不无关系。
下调之后，拉车的超品白马就成了普通了很多的健马，主要表现在毛色上，调整成了杂色。
另外，车厢的外部造型也变得中规中矩。
再就是护卫，甲胄等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做旧处理。
还减少了骑士数量，原本血旗卫都是骑士来着，现在只有八骑，其余乘车。
如此一来，无论是仪仗规格，还是装备的鲜亮程度，都不那么扎眼了。
可即便如此，也是伯爵的排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伯爵，得是那种底蕴深厚，手握力量的土霸王级别的。
毕竟一般的伯爵，就算养的起、也养不出此等看着就杀人无算、彪悍异常的护卫。
而整个亚南地区，也不过一公、一侯、两伯爵，罗伦斯作为世袭爵士，有着200多年历史的高恩家族的当代家族，从小就把亚南地区的贵族圈人物及关系图谱背熟了，这是贵族的必修课。
也正是因此，罗伦斯知道这支车队是外来者。
“至少都是一位子爵。”
这样的判断，源自他看到了阿曼达的车驾。
阿曼达的车驾才算是真正标准，没有加长加宽，各方面都没有僭越（圣教的存在，保证了事实上的类帝王时代的中央集权，所以对规格比较讲究），罗伦斯一眼就认出，那是男爵座驾。
男爵座驾在整个车队中处于追随者的位置，那么即便主车比较另类，也没有徽章旗帜，但仍旧说明其尊位比男爵更高。
罗伦斯认为是即将到来的大雨，让这位贵客选择了就近落脚高恩，而对奥恩家族来说，能亲近这样的大人物，本身就是件有益的事。
由一次意外的造访而开启交往互动，这在贵族圈并不罕有。
等到在自家大宅的门口见到凯恩和阿曼达，罗伦斯愈发觉得自己好运当头，亲自迎接恰到好处的表达了好客的礼节，没有怠慢贵客。
罗伦斯也很快就得到了让他喜出望外的回馈，那是一把刀身很宽，刃弧很美观、胖乎乎的自卫匕首。
凯恩直言来到仓促，而罗伦斯的礼貌和好客让他比较开心，所以送一份略显特别的见面礼给罗伦斯的儿子。
就是这把匕首，凯恩当场给这匕首蚀刻了魔纹，并拿出一块小拇指肚大小的钻石，灌注圣光，镶嵌于握柄顶端。
圣银匕首，与其说是一把武器，不如说是护身法器，佩带这匕首，不受迷惑等精神向的魔法或类魔法影响，不受邪秽侵蚀，包括带有超凡性质的疾病。
罗伦斯40多岁，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不在，女儿地位偏低，且已出嫁一位，而他的小儿子，每天腻在身边，本身又乖巧，却又体弱多病的问题，凯恩送这样的礼物，自然是令罗伦斯十分开心。
何况凯恩这样的强者，远比一个普通贵族更有结交价值，罗伦斯自然是曲意奉承，拿捏人人好为人师的心理，捡凯恩喜欢讨论的话题说。
就主动提到了魅惑这个概念，讲了一桩发生在邻镇的事，镇民们被魅惑了，逃出来的寥寥无几，圣教和领主都被惊动了，只等雨一停，专案组就会赶过去。
凯恩则留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按照罗伦斯的说法，被魅惑的人，虹膜发亮，尤其到了晚上，自行放光，就像磷火，色泽是冰蓝色的。
他心说：“这可不是普通的魅惑术所能造成的结果，而是死亡圣器导致的结果。传言，事实，我孤陋寡闻，到底是哪一个？”

第0487章 离奇失踪
伴随着电闪雷鸣，豪雨在傍晚时降下，让天提前黑了半小时。
早早用过晚饭之后，高恩堡的拥有者罗伦斯很识趣的没有进一步套近乎，而是安排了最好的客房，让所谓车马劳顿的凯恩休息。
在这个基础建设落后的时代，别说是骑马，就是坐车所受的颠簸，都足以让普通人叫苦连天。
当然对凯恩而言，这种问题几乎是不存在的。
侍女将果盘放下，行礼后退了出去。凯恩行到窗前，眺望着外面的倾盆大雨，陷入了沉思。
阿曼达受高恩夫人的邀请，参观这座颇有些规模的城堡去了。
血旗卫如往昔一般枕戈待旦，包括凯恩的房间外，都有人站岗。城堡中靠油灯照明，并不算明亮，而血旗卫身周更是光芒黯淡，这是跟外界进行能量交换的结果。
包括圣教的人，只看到了血旗卫的彪悍，却不知道，真正有价值的其实是他们身上的甲胄。
这些晶铁甲胄也是黑暗炼造术的产物。
前世凯恩还是本源世界的凡人的时候，看{魔戒}，见萨鲁曼制造强兽人，是从泥潭里挖出一个个只有一层柔韧的膜的卵，里边就是孕育好的强兽人。
他觉得很酷，简直就是西方式的撒豆成兵。
后来他还专门翻了原著，关于这一段，是这么写的：……他们就像蛆一样从地里钻出来……
脑海中存在了这段信息后，他后来走上虫群之路，难免拿自己的体系，跟萨鲁曼的泥卵种怪比，觉得从魔幻的角度看，还是人家的技术逼格更高一筹。
而这种比较，可以说是炼造之术萌生的重要源动力。
耗材、耗能少，造物实用性高，资源易收集，废物可利用。
这是凯恩一直以来追求的发展方向。
后来，这些目标总结成了一个概念：信息至上，技术为王，尽可能获得便捷高效的、赋予事物信息的能力。
这就是他追求的技术体系的方向。
炼造术，就相当程度的做到了这一点。很寻常的石料，木料，因为信息的富集，而成为了优质的造物。
晶铁，原料说白了就是矿石，通过塑形之术完成形态塑造，也跟萨鲁曼造强兽人差不都了，炼造完成后，打碎很脆的石壳，就露出了内里的甲胄部件。
甚至就连真红色泽的披风，都是藤蔓纤维编织。
它们被造出来后，还可以通过不断的进行能量渗透，而获得性能的提升。
这些傀儡本身没有了上升的潜力，但外部挂件却可以。傀儡报废后，自有新的战虫接过造物，善加利用。
这就是超凡能量和资源相对充足情况下，铁血虫群体系的特色。不再是那种必须建造起大工厂，才能量产傀儡的模式，而是如同随身带着生产线，只要有资源，就能随时开工。
车队的巫师们也一样，他们在罗伦斯安排的休息室中，将自己的魔毯放置在地上，然后盘坐其上，吞吐能量。
对他们本身而言，这相当于充电，而对他们携带的法器等物件来说，则是祭炼。
“父亲，那些人感觉怪怪的，都不会笑。”罗伦斯的小儿子吉姆指着雨中如标枪般矗立的血旗卫说。
那个血旗卫守在凯恩的车驾旁，已经一动不动的站了数个小时，看那意思，他会一直这么站下去。
“确实有些怪，但另一方，他们都是拥有非凡力量的人，这样的人有些在我们看来是怪癖的习惯，并不奇怪。”
“能这么一动不动站着，就代表拥有非凡力量？我可不觉得，至少辛西娅就能做到，但她明显不比我力气大多少。”
罗伦斯没有去纠正非凡力量和力气大的区别，而是抓住了吉姆说漏嘴的重点，问：“你见过辛西娅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很长时间？在哪里，什么时候？”
辛西娅是罗伦斯的二女儿，从小就不被他所喜，也疏于管教。在罗伦斯的认知中，辛西娅木讷、孤僻，但总的来说还是善良的。
可如果一动不动的站几个小时，这就有点过了，尤其是在这个邻镇红枫堡发生女巫作乱事件的敏感时期。
罗伦斯一问，吉姆也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懊恼的嘟囔：“我答应过辛西娅不说的。”
然而小孩子总是容易哄，尤其父子俩感情不错，在吉姆名下，罗伦斯并非威严的父亲大人，而是可以撒娇的和蔼老爹，于是罗伦斯很容易就从吉姆嘴里，得知了一些特殊的情况。
罗伦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辛西娅很可能‘被女巫’了，简单的理解就是被女巫操控，而成为妖术的媒介物，从而具备了一定程度的使用妖术的能力。
若是换做往昔，出了这种事，罗伦斯多半会一肩担下，尽量不惊动过多的人，争取迅速的把问题解决了。
可这次不同，红枫堡的情况让他十分忧心，而凯恩一行表现出的实力，又让他极为安心。
在一番思忖后，他最终还是决定做一个讨人嫌地主，去叨扰一下贵客。
结果还差几步到凯恩的房门前，凯恩主动出来了。
“高恩爵士，我正要找你。你这里恐怕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异常情况。”凯恩很直接的如此说，还看了跟在罗伦斯身边的吉姆一眼。
罗伦斯就是一怔：“您都知道了？”
凯恩微微蹙眉，他意识到，罗伦斯应该是误会了，他说的，跟罗伦斯来找他的，应该不是一回事。
“你来是为了什么？长话短说。”
罗伦斯组织了下语言，道：“您的卫士在雨中一动不动的站了几个小时，我跟我的儿子以此为话题，无意间引出我的女儿辛西娅也做过类似的事，结合另外一些我之前不知道的细节，我怀疑辛西娅被女巫控制了。”
凯恩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吉姆，明白罗伦斯带儿子过来的意图了。
理论上发生这种事，不应该让小孩子也掺和进来。
但吉姆的证言很重要，不仅能有可能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还能证明这不是罗伦斯精心安排的戏码，而真的是突发情况。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罗伦斯意识到，若是真的出了女巫控制的问题，小儿子带在身边相对更安全。
凯恩道：“你的猜测多半是正确的。佩顿男爵夫人已经不在高恩堡了，有相关的术法，让我非常肯定这一点。我正准备打发找你，你自己就到了。”
罗伦斯头上立刻见了汗。
凯恩摆摆手：“不用道歉，女巫控制辛西娅，固然是谋夺你的高恩堡，但发生这样的事，与我的到来应该也有一定的关系。毕竟说到根源，女巫们所为的，无非是利益，她们大约是觉得从我这里可以获得更丰厚的赎金吧。”
凯恩都这么通情达理了，罗伦斯自然不好再扯那些没营养的话，恭敬的道：“有什么我能效劳的，还请您吩咐。”
“嗯，确实有，你姑且跟在我身边，方便处理各种琐事。”
说话间，凯恩麾下的黑暗巫师出现。
凯恩吩咐道：“四个卫士，两个法师，保护好吉姆&#183;高恩。”
“谢谢，谢谢！”罗伦斯急忙道谢。他现在最着紧的，就是他的这个小儿子。妻子都一般，因为这妻子不是原配，是三年前才进门的。罗伦斯虽然也喜欢，却没有了年轻时的激情，也没有长久岁月积累下的亲情，情分上跟原配差了许多。
凯恩没多废话，伸手点点吉姆，那意思赶快安顿。
于是罗伦斯叮嘱了儿子，无非是要听话什么的。
他这个儿子乖巧的很，虽然明显有些畏惧凯恩的部下，但还是郑重的答应了罗伦斯，承诺会听话。
凯恩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终了后对罗伦斯道：“曾几何时，我也是吉姆这样的乖乖仔，因为体弱，才情也普通，在同龄人中经常受挫……”
说着，凯恩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掰断，递给吉姆。“我是凯恩&#183;孙，自然的契约者，我给你一个成为超凡者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凯恩的做法有点将吉姆吓到了，他有些畏缩躲闪，不断地看向罗伦斯，似乎是想从父亲那里获得勇气。
罗伦斯知道传说中的大运降临了，但他不好做的太过，只能是用鼓励的眼神，怂恿儿子抓住机会。
吉姆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他的理由也很单纯，之前在晚宴上，凯恩当众制造圣银匕首的那一手，在吉姆看来，十分的炫酷拉风，他很向往。
吉姆颤巍巍的伸出小手，将缠着符文月布的小拇指接了过来。
而后就发现，小拇指变了样子，像是獠牙，又像是号角模型，金色的，有玉石的光泽，并且粗大的那头有孔，被一根细绳穿过，分明就是一个挂坠。
“谢谢老师。”吉姆已经开始识字，凯恩刚才的那番话他勉强能懂。当下便道谢。
罗伦斯看着儿子，露出了慈爱的目光。心说这一句老师，可比得到什么礼物都划算，关键时刻，我儿子很给力，将来注定不凡，话说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凯恩情况特殊，并不是很明白生生不息的繁衍本能所引发的情感，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这温馨的一刻。
换成他的本体，是不会如此随性，如此不冷静的。而他的性情于本体高度相似，本来也是自律的，只不过有着尝试不同选择的心思，因此在做选择时，更感性一些，更浪一些，甚至都显得有些刻意了。
在他想来，他这其实也算是一种心境历练，等到回归后，这些记忆共享给本体，可以改善本体性情偏冷，偏理性的问题。
安顿好吉姆，凯恩给罗伦斯施加了漂浮术，随后就像拉扯着一根丝带般在宅邸中快速穿梭。
高恩家半城堡化的大宅是经过十多代人的努力，才有了近日规模的，走道数十条，房间超过两百个。
还好，凯恩有术法用于追踪阿曼达的残留气息，再加上还能通过术法施展后引发的区域内魔力变化来确定事发点，也就无需挨个排查，很快就找到了事发地。
那是一处已经很久没有使用的密室。
这密室曾是避难所，并不算大的房间中有口活水井。
“在某次震感并不算强烈的地震之后，井就干涸了。应该是地下水脉有了变化。这已经是近百年前的事。我也是无聊时翻阅家族事典才知道的。”
凯恩站在井口向下往。
对他来说，黑暗不是问题，下面的情况是可以看清楚的。
这井并不深，也就四五米的样子，目测那地下水脉的通道，内径也就能容下吉姆那样的小孩子爬行，这用来做秘密通道，未免太勉强了。
而从能量残余的角度分析，使用的也并非是传送魔法那类耗能巨大的术法。
另外，他是为阿曼达加持了一些近乎恒定的BUFF效果的，阿曼达不能被迷惑，不能被变身。
如此一来，离开的方式就显得比较离奇了……

第0488章 大搜小得
凯恩承认这次遭遇的敌人干的不错。
不光是掠人这一招玩出了新花样，时机也选的好。
夜晚不是问题，可乌云密布、暴雨倾盆，却真的是问题。
能在这样的天候正常施法的，黑暗德鲁伊分支做不到，得风暴行者才行。
本体在塑造次化身时，消减了其所掌握的技术体系的多样性，平时不觉得，如今遇到这种对技术底蕴有较高要求的状况，就觉出不便了。
人是在这里失踪的，但也有可能就是个幌子。
“我猜测对方早就完成了情报掌控，甚至在内鬼的帮助下，完成了充分的前置准备。佩顿男爵夫人，属于运气不好。”
“那，现在分批排查人员，还来得及吗？”罗伦斯也知道有内鬼，否则以辛西娅深居简出的孤僻性子，想要安利她可不容易。
“察吧，虽然会费力一些，但筛一遍之后，应该多少会些线索。”
罗伦斯在这件事上很配合，首先是凯恩与自家的儿子已经有了准师徒的关系，他是很想进一步强化这种联系的。
其次，女巫祸害到了他的家里，说教坏女儿就教坏女儿，说掠人就掠人，不查清楚，寝食难安啊。
于是将管家和守卫队长叫来，全面戒严，不光是自家大宅，整个高恩堡都实施了严厉的戒严条理，有家的必须回家，不准在外边、包括酒馆等场所流连，因为接下来有可能要挨户的排查。
与此同时，凯恩则发挥特长，准备现造吐真剂。
高恩家的男仆们用木盆盛来了泥土，凯恩则从囊袋中拿出种子栽种。
这些植物种子，都是他跟圣教的交易中获得的，林林总总多达一千多个类别，也就是圣教这样国家级的庞然大物，换个组织真未必有这个储备。
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了圣教这个艾卡拉大陆最具实力的地头蛇做准带路党，凯恩很高效的完成了一般物种的收集，他这个大德鲁伊，也是由此而开始变得名副其实的。
当然，圣教也没亏本，用他们自己的角度看，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赚大了。
因为凯恩用于跟他们做交易的最主要技术，是能量分离技术。
具体点说，就是像处理原油一般，将负面精神能量，和元素能量剥离开来。
这个技术意味着一直以来困扰圣教的黑暗力量，有了解决的办法。
另外，现在要改口叫邪能了，这是按照凯恩的说法来的，凯恩在这方面展示了其无人能及的权威性。
具体举例，以前面对深渊之门，深渊裂隙，乃至使用邪能的怪物，恶魔，圣教只能是用超凡之力硬扛。
现在却可以通过设备，完成化解，分离之后，负面精神能量，简单点说就是怨气、憎恨等使得戾魂成型的能量，可以集中净化。而其余的部分散溢于自然，则能被自然的循环体系较为容易的消化。
大河有水小河满，这类的分离设施多一些，超凡能量的浓度就会增加，尤其是在设备架设的地区。
而这些设备，自然是往有深渊裂隙之类邪能喷发口的地区架设。
如此一来，既改变了当地的超凡环境，又让超凡力量的采集变得更容易，将恶魔横行的邪恶之地，渐渐改造成适合圣教存在的主场，将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实际上并不那么简单。
圣教的问题，首先是人的问题，其次是制度的问题，然后才是环境等方面的问题。
反正在凯恩看来，圣教有了这技术，也不过是勉强吊住命，这命的名字就叫‘貌似是希望的假象’，冲着它，圣教的各派系大约还能多容忍彼此一段时间，而不至于一个大浪冲过来，正好借势散摊子。
这可不是凯恩悲观，而是从不同的角度了解圣教的情况后，所做出的推测。
山头主义，保全自我，一次重挫，立刻就崩，都是‘谁爱上谁上，反正我是不上，我得保存实力，这样在大乱中，才能更好的生存’的思路，结果就是被各个击破的，膝盖一软投降的，又或作死而死的。
如今有了邪能分离技术这一剂强心针，光是冲着技术价值，也能让圣教多挺一段时间。
圣教的高层，至少月主议会的成员们，总的来说还是希望教派可以渡过难关的。他们自己已经是最顶级的权贵，哪怕是再折腾，也很难拥有可与现在匹敌的权势。
之前无力解决最根本的问题，只能看着圣教一步步向深渊滑落，现在就如同种地老农获得了金坷垃，深信能亩产一万八，于是不仅大张旗鼓的干，还大张旗鼓的宣传，为的就是让下面人重拾信心。
月主议会的这帮人，可以说是合格的政客。他们自然清楚，对于现在的圣教，没有什么比希望更贵重。
凯恩也认可这种说法。有了希望，人才愿意忍耐，愿意努力，甚至愿意牺牲。像罗伦斯和高恩堡的很多人，正是因为心怀希望，才积极的配合他，堡主下了严令，人们也忍了。
在超凡力量的催化作用下，植物肉眼可见的飞速生长，再配合高恩堡能提供的一些材料，吐真剂很快完成制备。
效力跟HP世界的吐真剂没法比，并且还有一些令人不适的副作用。但在底层民众缺乏人权的高恩堡，这些都是小事。
随着排查的展开，内鬼浮出了水面。
车夫，侍女，厨娘，能利用职务之便接触主人，同时也能跟外界互通有无，必须是这样的一个关系链条，才能施展的开。
内鬼抓到了，罗伦斯却没办法开心。
抓到的都是小角色，更重要的是，矛头现在直指他的妻子艾尔莎，之前以为艾尔莎也是肉票，现在则多了一种可能，艾尔莎正是主谋和执行者。
现在大宅中失踪的是5个人，艾尔莎，辛西娅，阿曼达，以及艾尔莎的贴身侍女莉莉，还有就是园丁内森。
罗伦斯心惊胆寒，凯恩则在思考一个重要问题，如果艾尔莎是一切的主使者，为什么自己没能及早发现？
辛西娅是因为罗伦斯不喜欢这个女儿，担心她的木讷和孤僻在重要场合施礼，从而找了个理由没让其露面、跟凯恩和阿曼达共进晚餐。
但艾尔莎作为女主人，却是出席了的，并且很快就跟阿曼达聊得火热。这次有了邀请其参观大宅的事件。
然而晚宴一个多小时，艾尔莎距离他不足3米，他竟然没能察觉其身上有什么异常。这真的是很打脸的一件事。
“受过某种特殊的祝福？”凯恩很容易就将眼前的情况，跟罗伦斯跟他提过的红枫堡被魅惑的镇民的状况联系到了一起。
虽然外在的表现形式可能差异很大，但其代表的内核却是统一的，都属于常规情况下无法做到的事。
更更直接点说，想要在他面前瞒天过海，只能是比他的层次更高的神力运用。
欧根都已经说过了，这个世界没有神，哪怕是尼德霍格，也相当程度的受欧根的牵制，不敢放开了手脚操作。
再加上这个世界本身的法则限制，尼德霍格派化身来，也只能是跟他一个档次的圣灵阶，大不了家资更丰厚，实力更强些。
可就算对方现在刚正面能较大概率胜过他，也无法做到在他眼前耍花样而他却毫无察觉。
那么最后就只剩一种可能，曾经存在过的神所留下的神器圣物。
实际上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艾尔莎虽然是主使者，却根本不是女巫。
这恐怕也算是凯恩的思维漏洞了，他这种习惯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已经很难想象一个凡人，敢于做大死跟他掰手腕。
实际上就算是凡人，占据主场，并且准备充分，还是有赢的概率的，哪怕只是赢一回合，那也是赢。
凯恩也是有想当然的毛病的，就跟网络小说看的太多的书虫，动不动信誓旦旦的表示某作者写了开头，他就知道结尾。
的确，大部分都能料中，太阳底下无鲜事嘛，但也有脑洞清奇的，该被打脸，那也是啪啪作响的。
这次凯恩开脑洞，认定艾尔莎有神器祝福，于是只能是撸胳膊亲自下场。
他麾下的那些速成班毕业的巫师，技术逼格不够，算是典型的施法蛮子，主要擅长PIU PIU PIU，跟学识渊博、经验丰富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他亲自下场，主要指的是对设施进行全面检查。
女巫的妖术，非常依赖外物，大致分为药剂和法器两类，并且绝大部分妖术，与诅咒系的法术类似，这就需要媒介物和仪式了，而这些，都是会留下痕迹的。
凯恩想要做的，就是知道这类秘密祭坛，通过细致观察，掌握更多的情报。
200多个房间，一一认真查看，随便算算，都得拖到午夜之后才能完成。
凯恩却没有任何犹豫的拉下身段开始操作。
或许对某些人而言，这样做简直就是耽搁最宝贵的时间。
可凯恩认为，不要做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若没有什么优良方案或可行方向，那么就先干起来再说，最初的那种。
这种办法虽然笨，但往往获得回报的概率也较高。
就在凯恩查房的时候，高恩堡也在实施查房，不仅有高恩堡的民兵，还有凯恩的血旗卫和战巫参与。
凯恩很不客气的指出：“既然你的内宅都被渗透的如此严重，你的卫队肯定也有内鬼，所以我们的排查，可能要更严苛些，不近人情些。”
所谓的严苛，就是排查的人，同样也是被排查的目标。
而不近人情的地方在于，一旦开始，不允许以任何借口离队。
而为了确保这一点，不但要互相监督，还有凯恩的战巫们布置的索伦之眼。
查完一个区域，就封住一个区域，不许任何人出或入，一经发现立刻抓捕。
靠着这个办法，不但抓到了潜伏者，还发现了200多名黑户。
罗伦斯知道后黑脸，他治下的总计也不到5000人口，竟然有200多没有身份的人混迹其中，管理漏洞之大，可想而知，亏他平时还自诩高恩堡铁桶般稳固，就这些黑户，诚心搞破坏，就能让他焦头烂额。
然而凯恩却不满意，无论是高恩家的大宅，还是高恩堡，都没能找到他最想要的、能够支持他的推断的有利证据。
当然，也不是一无所获。
一堆简陋的法器、仪式用品，药草等等，只是表面，而在这背后，是黑暗系的死亡之力。
对于这个发现，凯恩并不感到意外。
任何超凡战职，都对应着一项主要超凡能源。
简略的阐述死亡之力是什么，其实就一个概念，冥界。
这个世界的冥界处于非常原始的状态，没有地狱，没有六道轮回，没有酆都城，只有一种，那就是灵魂栖息地。
灵魂栖息对应的是聚落，连部落都算不上，部落已然有了相当的组织性，以及内外划分，聚落没有，聚落就像是野营聚点，人们拉着房车过来住一段时间，来去都自由的很，就算是有维护基本秩序的，都是自发自觉上岗的，并且不是固定职务，这种模式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管理者。
也正是因为这种无序和散乱，导致了艾卡拉大陆生灵之魂安息不易。
而女巫，由灵感超凡开始，意识出游，于灵体沟通，进而将灵魂以及灵魂栖息地的力量当资源利用。
所以，这个世界的女巫，邪异只是表皮，真正的核心，可以理解为死神见习，在诸天万界的各种派系女巫中，算是比较强大的一种。
有了这样的发现之后，凯恩意识到，女巫们，多半是被他的黑暗毁灭之力吸引，毕竟是同一种力量的不同表现面。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他想不想招惹对方，而是对方愿不愿意放过他的了。

第0489章 疑似命运之子一枚
接近午夜的时候，发泄够了的雨云在北风的吹送下向南而去。
凯恩放飞了术法渡鸦。
这种魔法能量于灵体的造物，与术法飞鹰最大的区别就是它们的速度更快，但盘旋能力不足。
凯恩这次看中的就是它们高速侦查的能力，12只术法渡鸦，如同表盘刻度般向着12个方向直线飞行。
这等于是将凯恩的感知范围增大，弊端是相对而言的模糊观察，不再像固有感知那样，半径范围内，哪怕是虫蚁级的异虫，都无所遁形。
没有任何悬念的，这一波侦查失败了。
毕竟阿曼达可以说是在凯恩眼皮底下被劫走的。而后又证明，并非使用了传送类的术法，那么就是说对方掌握着隔绝他感知的技术，从而隔断了他事先释放在阿曼达身上的，用以定位的术法。
凯恩也是因为突然感应不到阿曼达的存在，才意识到可能被掠的。
如今派术法渡鸦，针对的情况，是对方掌握的隔绝技术，无法长时间的生效。若是这样，意味着没有发现阿曼达，是因为已经被对方及时转移出了他的基础感知圈。
阿曼达没能找到，高恩家族的大宅，乃至高恩堡，到是因为这次严厉而坚决的排查行动，完成了梳理。
如果连那些黑户算上，罪名够得上坐牢的，会超过500人。
可以说，这次排查不仅挖出了潜伏的女巫及其他犯罪分子，还将长久积累而诞生的反高恩家族人物都给挖了出来。
毕竟使用催眠术+吐真剂（稀释过）的情况下，罗伦斯派遣的办事员只需要多一嘴，就能挖出深埋的仇恨情绪。
高恩家族，并非什么善良之辈，他们是如假包换的趴在民众身上吸血的吸血鬼，某些方面，做的比山里的吸血鬼还要狠毒。
所以若以本源世界现代的道德视角看，几乎所有高恩堡的人，都有恨高恩家族的理由，包括充当其鹰犬的执事，乃至民兵队官兵。
但若是以这个世界的普世认知看，高恩家族也只是为富不仁而已。
本源世界的著名革命家切格瓦拉说过：“资本家会给你们造学校，建医院，提高你们的基本薪水，减少你们的工作时间，做这些并非因为他们仁慈，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纵观历史，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之间的矛盾始终存在，如果被统治者不抗争，那么工业革命初期的那种什么保障都没有，干死拉倒的血汗工厂就会一直存在，甚至变本加厉。
毕竟缩减成本也是获取竞争力的重要手段，研发新技术需要时间、资金，很可能还得不偿失，凶狠的压榨被剥削者，榨取更多的价值，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策略。觉得对方还能忍受，那就将绳索勒的再紧点。
剥削和压迫的残酷，无需过多赘述，凯恩只需知道，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承受力要比本源世界的普通人高很多，就不容易犯装比装成傻比的错误。
所以对一个镇子的人大范围使用催眠术+吐真剂，这种在本源世界现代属于绝对侵犯隐私权，会引发大事件，会在全球道德舆论的压力下，铁定坐牢的操作，在高恩堡，仅是一句‘做的有点过分’了事。
亚南的确的普世道德标杆，比内陆发达地区更低，一般实质上相当于农奴的人，有多少人权可想而知。
相应的，那些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深痕高恩家，并且准备要、或已经付出实际行动的人，未来的下场可想而知。
依照罗伦斯的尿性，绝对会让这些人以类似黑矿工的方式，在两三年内消耗掉。
这是这个时代统治者最常见的处理犯罪分子的方式。
虽然有超凡力量存在，但那代表高端技术，就好比现代精密加工设备不可能用来造铁锹。
人力使用在这个时代，是极有竞争力一种资源运作，绞死什么的太浪费了，一般都是杀一儆百时才上演的戏码。
凯恩没有关心罗伦斯怎么去处理那些人，他的屁股坐在统治者这一边，也就不会说什么仇恨有理，高恩家族该死，民众无辜。
推动社会发展和文明进步，不是他的目的和初衷，就算于心不忍，也只会支招，或传授些技巧，用金点子让统治者更好的获利，同时也让被统治者的日子过的不那么惨，或者说，至少能活的久一点。
凯恩的铁血虫群体系，本身就意味着他渴望、也成功的成为了一名统治者。
这么多年下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人和事，他非常清楚统治者是个什么尿性。
可以说，基本上所有的统治者，权位达到一定的高度后，就不再拿人当人看了。至少在涉及他的事业时，是这样的。
数字化，信息化，理性化，大牲口化，唯独不会感性化，那叫感情用事，乃是统治者的大忌。
就这个角度而言，不管是玩高压独裁的，还是走民主路线的，又或所谓的革命人士，都一样。
用那么句话说：儿女情长，妇人之仁，可做不了大事。
这就是为什么凯恩总说统治者没好人的根由所在。
理由再高大上，苦衷再多，也改变不了行为导致的事实所反馈的结论。
相比于那些每到一个世界，就为那里的文明进行大手术的红旗拓荒党，凯恩更喜欢玩自己的，而不是深入干预该世界的文明演变。
而往具体了说，既然要跟文明互动，就会有社会定位，会有立场。习惯表达出相当强度的力量，以杜绝蛇蛇蝎蝎骚扰的凯恩，很容易就被该世界的统治者接纳，然后就显得屁股决定脑袋了。
凯恩一来，就给高恩堡带来了腥风血雨，劳苦大众自然很不喜欢他，而恶棍混子同样不喜欢他，因为这么大的事件，竟然没能捞到油水。
往昔，这些人无事都能搞出事，告密、贩卖情报，又或趁乱揩油。
这次却是不行了，哪怕民兵卫队中不乏有合作意向的，也在严苛的命令和犀利的手段下不敢妄动。
而没有了这些人趁机鱼肉，高恩堡的这次排查行动虽然浩大而猛烈，却十分短暂，造成的综合损失也有限。
尤其是第二天罗伦斯在凯恩的指点下，以公告的方式将锅甩给了女巫，还发放了一批陈粮作为补偿，这使得民众的怨气近一步减少。
而真正有益于解决当下问题的，则是对黑户的处理方案。
同样是听从凯恩的建议，有相当一部分黑户就被列为新的堡民，且获得了造屋贷和可耕作的土地。
对罗伦斯而言，这实际上就是多收了一批被剥削对象，只不过收益回笼慢一点，但生在长久。
可对这些黑户来说，则等于获得了稳定的生计手段和栖身之所。
剥削者是一整个阶层，并且很多人都乐意客串。
比如说酒馆、杂货铺老板什么的，有机会的情况下，他们的剥削手段同样十分凶残。
而黑户为了生计，往往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类盘剥。
让凯恩获得重要线索的，就是这么一位酒馆私藏的黑户。
这个年轻的女人不仅要在酒馆后厨充当杂工，还得从事皮肉生意。
工作中，她结识了一位老大不小却没钱结婚的男人，这人是经常给酒馆送狩猎到的野味。
她想从良，那男人也愿意收留他，但酒馆老板不愿意放弃这么个赚钱工具。
无奈之余，她在秘密传教者的介绍下，加入了姐妹会。
其实就是女巫会，她后来才知晓。
姐妹会打着互相帮助的旗号，是给她撑腰了。
但却也对她有要求，包括做一些邪恶可怕的事，并且还是要出卖色相，只不过更有目的性了，而不知是单纯的钱色交易。
从某种程度讲，这还不如原本的被酒馆老板盘剥呢。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除非她有死志，否则以她之能，不可能挣脱。
她不想死，她还想愿意娶她的人过正常日子。
心中有着这样的希冀，忍耐力是惊人的。
结果这次，因为凯恩指点过而显得仁慈的政策，她逃脱了往日的束缚。出于感激，另外也是为了以后着想，她选择了将知晓的密集捅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
“凯茜，大人。”
“你很聪明，做出了非常正确的选择。若是不能将姐妹会连根拔起，她们日后仍旧会找上你。”
凯茜之前也是担心这个，混江湖的难点之一，就是金盆洗手难。即便自己有些，也往往会被曾结识的江湖人，因这样那样的原因重新拉下水。
不过对凯恩而言，凯茜的智慧并不是他关注的点。他关注的是凯茜透露的消息，以及为什么只有她，不受魔誓的限制。
按照凯茜的说法，在高恩堡的地下某处，有座十分隐秘的祭祀场所，她觉得那应该是在某种古迹的基础上改造的。姐妹会的秘密聚会，就是在那里举行。
要知道凯恩的感知能力可非同一般，有着半神的格位，哪怕实际实力尚未达到，却也有一定的神性加成。
同时，在超凡世界，地下往往是黑暗之力聚集之所，这意味着作为黑暗契约者的凯恩，可以比寻常超凡者感知到更深邃的地下。
最后是大德鲁伊的身份，他跟这个世界的自然互动尚欠，加成有限，却也是加了。
也正是这种增益效果，让他可以在行进的路上，就发现地底深处有穹隆可以利用，建造圣所。
这样的他，竟然没能发现高恩堡之下有隐秘的祭祀场所。
这足以说明该场所的不同寻常。
他觉得，凯茜的判断多半是正确的，那是一处遗迹，这判断也跟他之前的推断吻合。那就是对手掌握着某种神器或圣物，遮蔽了他的感知。
至于魔誓，凯恩这里所指的魔誓，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魔法誓言，而是以神器或圣物为仲裁的灵魂誓言。
发现这样的誓言，就不是催眠和吐真剂能搞定了的。
而判断魔誓的存在的理由，是他觉得，这么大的高恩堡，应该不知凯茜一人加入了姐妹会。
盘问了那么多人，无一人提及姐妹会和祭祀场所，缘由多半是魔誓在发挥作用。
另外，魔誓的保护范畴，也说明神器或圣物不能发挥全部威能，至少掌握它的人不能做到，因此只能守护关键信息，那就是姐妹会和遗迹。
凯茜的特殊让凯恩产生了兴趣，尽管时间紧迫，他还是让凯茜做了简单的测试。
测试的结果是，凯茜是神裔，并且很可能是命运之子。
凯恩觉得很有趣，命运之子往往是大争之世才会出现的。再想想艾卡拉大陆诸国的情况，还真是个风起云涌，适合弄潮儿浪的时代。可惜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不清楚凯茜扮演了什么角色。
但根据命运之子的天煞孤星惯性，凯茜多半无法跟那位愿意娶她的猎人结合，猎人因她而死的可能性倒是极大，而仇恨从来都是命运之子们奋发进而完成小人物逆袭的主要源动力。

第0490章 直接砸掉副本
命运之子自带天煞孤星逼格，克亲克友克熟人，命硬的挺不了几个回合。
不过凯恩不怕，用本源世界东方的一句话说，他属于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世界法则不拿他这种外来者当自己人，相应的他受世界法则的影响也小。
更何况，看凯茜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上路的命运之子。他甚至怀疑，高恩堡的遗迹，很可能就是凯茜的第一桶金。
若是按照正常轨迹，估计凯茜会在这里得到强力金手指，戒指老爷爷什么的。
但随着尼德霍格、以及他的介入，固有历史线已经被改变了。
按照这个逻辑，他这次属于一头撞进了本该是命运之子起航的事件中，很有可能还是意外触发导致导致提前发动那种。
若真是如此，那么对手很可能会留下很大漏洞。
如今，他通过跟凯茜接触，撞破了历史惯性的保护壳，参与了进来，接下来反而会变得容易，毕竟他不是靠决心和运气获胜的初鸟，而相当于满级归来。
凯恩命人将罗伦斯请来。
罗伦斯是普通人，精力有限，从昨天晚饭后就开始，忙了一夜，外加一早上，体能精力都消耗比较大，已经熬不住了，回房补觉，如今又被薅了出来。
但哪怕是痛苦，他也得忍着。更何况依照他的推断，凯恩找他，多半是有要事。
凯恩说：“确实有重要的事，凯茜小姐，从这一刻是我的贵宾，你来安排一下，待遇可以参考对我的标准。”
这话是对罗伦斯说的，也是对西蒙说的，凯恩还特别指出，不仅要保护好凯茜，还要尽可能的满足她的要求。
凯茜受宠若惊，罗伦斯略显诧异之后，就表态会全力办好这件事。虽然他现在属于强打精神，但多年的经验还是让他意识到，让凯恩如此郑重其事的安排，凯茜应该不只是提供了重要的消息那么简单。
安顿好凯茜之后，凯恩耗费材料和工本，用炼造术，制造了数柄黑暗龙枪。
这种矛头看起来像是十字交叠、共用一个柄的短剑的兵器，配备了3米长的螺旋杆。
凯恩将之交给血旗卫，让他们在高恩堡的指定位置捅刺地面。
这些指定位置，是通过测算后得出的，从3D光影地图上看，它均匀的分布在高恩堡的每一处，保证整个高恩堡都其探测范围之内。
这种探测的方法说来也简单，就是应激测试。
地下遗迹无法用感知察觉，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就是受力场保护。
那么，只需要通过攻击触发了这个力场，其位置也就察觉了。
凯茜也不知道这个祭祀场所具体在哪里。
姐妹会每次祭祀都十分谨慎，凯茜参与，需要蒙头罩、戴耳塞，头罩上撒了馥郁芬芳的精油，让人无法靠听、看，以及气味的辨别知晓自己在哪。
为此，凯恩索性选了这么个探察方法。
方法虽然比较笨，但效果却比较有保障，这次凯恩运气不错，接近晌午时，秘密入口发现了。
就在内森的花圃中。
内森经营着高恩堡唯一的鲜花店，同时也出售沐浴时加的干花和香精。
罗伦斯的夫人艾尔莎是个爱花之人，罗伦斯请内森搭理自家大宅的花卉。
未曾想，这个他为了讨好妻子而选择的花匠，竟然跟艾尔莎是一伙的，也不知道早就是了，还是艾尔莎发展的下线。
按理说这种被重点怀疑的对象，其家人、家里都会仔细排查，不应该错过才对。
然而这次却是出现了灯下黑的效果。在盘查了内森的妻子和儿女之后，凯恩就以为内森属于那种不将工作带回家中的男人。
有这样的认知，是因为内森其实是个基佬，儿子是其妻子带进家的，女儿则是隔壁老王的，内森哄他的妻子说：“我怕遭歧视，也想有个家，而不是始终孤独一人，但我看到女人不来电，硬不起来……”
心理型阳痿，这算是一种精神类疾病。而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基佬真的是过于前卫了，毕竟地广人稀，生存艰难，各国都是提倡多生养的。
内森的这一情况，就连罗伦斯也略之一二。这也是他放心内森整天出出入入他的大宅，跟艾尔莎讨论花的起腻的理由。
没成想内森是个这么有深度的人物，可以说是姐妹会这一秘密组织的守门人。
等窗户纸捅破，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毕竟女巫会只有女性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掌握着能过超凡仪式，永久变性的技术。而这，很可能正是内森极力追求的，他大约是想被称作内森女士，而不是内森先生的。
一想到这个，凯恩就觉得有点好笑，心说：“在吸血鬼猖獗的亚南地区，人们就算是有点超凡追求，不也应该是对长生不死产生渴望吗？这个内森可真是够另类的。”
这感叹也就仅仅是吐槽式的那么一想，入口已经找到了，需要他操持的工作也就来了。
他用的方式非常暴力，将包括入口在内的大约两百平范围内的人都清空，然后使用黑暗炼造术，对土地进行塑形。
炼造术也是可以当做攻击魔法的，毕竟塑形的过程中，就包括了令物质的原有解构和形态瓦解。
这样做算是直接挑战遗迹的力量了。
随着炼造术的力量波及遗迹入口，强劲的应激反应出现了。
冰蓝色的光芒突然喷涌而出，形成而来火焰般的燃烧。
这种力量，与冰元素之力有着很大的差异，外观也能分辨出来，它的颜色更深，也更亮。
冰元素的外在是光亮度柔和的水蓝，而这个则蓝色比较深，又不乏高亮，刺眼的近乎盲白。
另外，如果从感知的角度去品味，就会发现，这种能量少了冰冷，多了森然。
森然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性情绪，总是让人莫名的联想到神秘和死亡。
所以，凯恩这时粗略的认为，自己多半是猜对了，死亡圣器。
死者的国度无人执掌，后者说灵魂栖息地没有秩序，却又有基本的栖息需求。就容易酝酿出天然版本的圣器，而不定非得是人工造出来的。
但不管是天然，还是人工，它都必然跟灵魂有关。甚至理解成愿望的凝结物也是可以的。
而这类天材地宝，往往又跟先民及原始崇拜有关。
比如说凯尔特人的德鲁伊，通古斯地区的萨满，乃至美洲人、非洲人的巫毒，都是原始信仰，并且由于种种原因，没有进步完善，而是很大程度的保持着古朴的特色。
女巫们理论上也属于这一类，他们往往能通过异能，优于普通人的跟这个超凡的世界互动，包括超凡植物，超凡动物。
令普通人望而却步的恶劣环境，泥沼、荒野、森林深处，他们却可以生存。
进而发展出依托超凡能力的一种原始技术体系。
不过就这次凯恩所见，这遗迹应该跟女巫没有太大的官僚，它更为古老。
他有一个猜测，那就是这里可能是出过神灵的吸血鬼先民们的遗迹。毕竟这个世界的吸血鬼是生物，而不是亡灵。
可惜他对吸血鬼的了解还十分有限，不能确定什么。
仅仅是推断出一些很表面的信息。
比如从生物学的消化系统理解，这种生物型吸血鬼无疑是土著，同时进化到了一个较高的程度。
众所周知，血液的主要功能就是搬运营养物质和氧气。
而在魔幻世界，氧气的主要性，是可以被魔力取代的。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自己不进行营养制造，而是通过直接吸收生物血液中的营养和魔力，来获得补充。
按照这个思路，那么魔法生物的血对其而言，是优于人类的，至少优于普通人。
人类中的施法者，以及有魔力天赋的，也在他们的餐食单子上。
从这个角度看，女巫们跟吸血鬼是猎物与猎人的关系。
当然，这个关系是可以转换到，理论上，吸血鬼在女巫们眼中，也是很好的材料，哪怕是技术不足，也能通过一些血腥恐怖的妖术进行加工。
反正就他所知，这个世界上比较著名的几件圣器级魔法物品中，就有某吸血鬼的头颅和某吸血鬼的舍利（骨骼高度能量化的结晶体），具体是不是女巫们搞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从文献记载看，是的确是比较巫毒风的，而这个世界，可没有德鲁伊和萨满，最具原始风情的，也就是女巫和它们的妖术。当然，她们不戴尖顶帽子，也不骑扫把。
如果仅仅是解谜+冒险，那么凯恩会谨慎而沉稳的处理眼前的遗迹。可他的人被掠走，他没有心情玩考古，而是着重于迅速解决问题。
所以面对烈焰化的能量打击，他直接开启了法阵炼造模式。
浓郁的黑光自他身上喷射而出，包围并压制了火焰。不久之后，就地取材而塑造的符文石碑不断出现。
这些方尖碑形状的符文碑，只有大致的轮廓，显得十分的粗糙和笨拙，但作为法器，它们是合格的。
它们很快就开始扮演法阵节点的角色，一个个立体的光芒魔法阵，以之为核心开始形成并运转，若干个符文碑，最终构成了一个大型的复合魔法阵。
当这个魔法阵被激活，苍蓝色的火焰开始被拉长，成为一束束扭曲升腾的光。
这是凯恩在转化并抽取这里的黑暗死亡之力，不给都不行的那种。
构筑这里的防护力场的魔法阵体系并无智慧，而只有应对机制。
也就是说只要被刺激到，就会做出反馈，毛干血尽也在所不惜，不懂得策略调整。
于是凯恩化身吸血鬼，疯狂的压榨抽取能量。
前后也就不到两个小时，就基本被榨干了，而凯恩则收获了大约相当于70%赐福堡能量所得的黑暗死亡之力。
不得不说，直接汲取纯净的能量，真的是很爽利的一种操作。
凯恩还趁机吃了个午饭，小憩了片刻。
或许有人会骂凯恩，女人都被掠走了，不赶快获取更多的线索，想办法救人，却跟遗迹的魔力源较劲，真是贪财没人性。
可在凯恩看来，他这么干，恰恰是暴力破局的路线。
以这样的方式抽取遗迹的魔力源，有极高的概率对遗迹内的很多设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凯恩宁肯承担这种损失，面对一个内部因能源枯竭而停止运转的以及，就是为了能快速掠过冒险环节，直接获取他比较关心的情报信息。
甚至，他宁肯这个遗迹被毁掉，也不愿意冲进去展开冒险模式，毕竟是个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成功屏蔽了他的感知的设施。
他现在还没空研究相关的技术，和运转机制等等，他下去就是要找线索，如果这个遗迹被设计了自毁体系，他也认了。
他觉得一般来说，不会。
因为以他的经验，论勾心斗角式的斗争残酷度，任何一个文明，都是古不如今的。
现代人将战争玩出了艺术的高度。
细思这句话，就能想到战争艺术，可以说是由无数人的惨死堆积的经验总结。古代人比不了，古代人各项与之相关的技术，其思路也往往是简陋的。
凯恩的经验谈又一次蒙对了。
随着能量的大幅度丧失，遗迹体系就像截流工程后的河床，露出了它的真容，当然，是在凯恩的感知之下。
“里边还藏了不止一窝老鼠，很好！”凯恩感应到了生命的气息，准确的说是活人的能量场，生命辉光。
对他来说，这些人既然能被他感知到，就基本相当于岸滩上的鱼，很容易就能收割。虽然尚未发现阿曼达，但他觉得，阿曼达滞留于此地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与此同时，在遗迹中，艾尔莎等人并不知道凯恩已经敲开了这处秘所的乌龟壳。但他们有足够的准备，也很自信，甚至在绑架计划之初，就有人提议，故意留下线索，将对手放进来……

第0491章 诸面进展
无数岁月积攒的超凡力量化作了一枚枚结晶。
如深海般深邃的蓝，同时又像星辰般明亮。
如此瑰丽的色泽，代表的却是死亡。
死亡的国度是没有冰寒的森然，没有阴郁的萧瑟，是在万籁俱寂的静谧中缓慢细致的酝酿，酝酿最伟大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存在、灵的诞生。
这是凯恩对纯粹死亡之力的解读。
所以实际上，它是沉眠之力，而不是杀伐之力。
各个魔幻世界比较普遍的死灵系，是对这种力量的曲解和粗暴践踏。你不让它长久的酝酿，它就回馈一个暴虐扭曲的态，这就是死灵系的根由，它不是邪恶，但扭曲和邪恶从来都很搭。
凯恩&#183;孙没有特别在意这笔能量财富，他估计自己多半用不到。
这种力量最有价值的用法是结合时之沙那样的神奇物质，在{诸神天国}的传说中，上帝便是以此创造了天使之灵。
这种超凡能量的获取也非常不易，虽然比不得创世之宝，先天至宝之类宇宙创生，又或混沌卵时就存在的能量，却也是在冥界还是原始状态时才易收集。
光是原始状态也不成，还得有足够的智慧生灵。
足够多的智慧生灵死后，对安息有迫切的需要，世界才会像人体分泌腺素般较多的转化这种能量。
凯恩&#183;孙决定多攒一攒，给本体邮寄，现在的这笔还是有点少，有些对不起邮寄成本。
次级分身跟本体之间的关系，被凯恩设计成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而不是纯粹的开拓者，供养员。
凯恩觉得，哪怕本是一体，一旦分出去，也会有自己的思想。外放时间久些，甚至跟平行世界的自己差不多，会产生不小的认知差异。
因此，在处理分身与本体的关系上，还是讲究些才妥当。
当凯恩&#183;孙得了特殊资源不忘本体时，凯恩本体已经派遣凯恩&#183;钱，前往黑暗罪魂世界，寻找并接替在那里的原始分身，如果有接替的必要的话。
当然是有必要的，在哈斯塔化身之一的帮助下，旧日支配者的二线邪神，蛇父伊戈已经将那个世界开发成巢穴，正在量产并强化邪鬼（战士）、邪兽（战兽）、和邪灵法师（施法者）体系。
如今又招揽了以萨顿为首的奥林匹斯神系流亡者，这两支力量无论是哪一支，壮大到一定程度，都不可能跟凯恩善罢甘休，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黑暗HP世界。
黑暗HP世界的重要性，凯恩正在一点点的体会。
坐镇大本营，以埋头发展壮大为主的本体，已经隐约感觉到，他身死重生，地点是黑暗HP世界，是有缘由的。
那里就是他的第二主世界。
如果说本源世界地球，是死星爵主赵文睿的主世界。那么黑暗HP世界，就是黑暗宇宙旅行者凯恩&#183;沙菲克的主世界。
主世界的一大特征，就是信息极度富集。
其他无论是中古战锤宇宙，还是黑暗原罪宇宙，黑暗SC宇宙，都是单元世界，就像一个副本。
但主世界不同，它汇聚了大量的不同元素。甚至，在黑暗HP世界，还有DC和漫威的漫画产业。
主世界的另一个大特征，就是人道大昌，文明独行。
主世界沦陷，会对他产生怎样的影响，凯恩尚未想明白，但如果可以，他还是愿意确保他的不失。
这样的初衷，让凯恩在派遣凯恩&#183;钱的时候，没少携带超凡资源，包括神奇之物。
凯恩&#183;钱的进入并不算特别顺利，因为蛇父伊戈的天幕苍穹几近完成，不管说入还是出，都得经受一次严格的考验。
凯恩本体并不知道北极点和南极点才是靠谱的着陆坐标，一头装进去，自然是被伊戈察觉了。
好在伊戈急于彻底完成超凡版的戴森球，只是加派了搜侦力量，打算完成锁定后，再协同盟友传送过去，强力爆发一波将目标围殴而死。
结果搜侦队怎么是资深轮回者出身的生存大师凯恩的对手呢？他专心致志的跑，伊戈亲临一线扮演追迹者都未必能成功。
何况，凯恩&#183;钱还有凯恩分身接应。
他一到这个世界，就与凯恩分身建立了心灵连接。
况且凯恩&#183;钱对于自己的习惯和伎俩是门儿清的，北极圈的圣石、圣铁教派稍一了解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不会找错地方，一头扎进伊戈的东方巢穴。
就这样，他跟凯恩分身汇合，接收分身的机械大军计划和用以打发种田时间的冰汽时代生存游戏，开启了新篇章。
在北极圈苟活的人们，自然不知道他们的超级代理人已经换人，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有太大反应，人穷志短的他们每天盘算的，无非是如何在这个冻死人的时代活下去，活好。
凯恩&#183;钱也没打算浪费掉这些人力资源。
在他看来，如果黑暗罪魂世界也算是个副本，那么现在不过是前夕序章阶段，真正的主剧情尚未开启。
而开启之后，是毫无根基的地狱难度，还是至少有个根据地普通难度，就看这段时间的经营了。
他不是什么没事找抽型，也不会为了秀自己的能，故意作死提升难度，他是以通关解决问题为优先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像抠算着使用超凡力量的凯恩分身那般苟活。
他也没有直接对冻土区的那些避难地的人动刀子，人口太少了，他选择的是方兴未艾的光明信仰教派做切入点。
有意识的在信仰借贷项目中，开放两个派系的构装体系列。
看起来是蒸汽朋克的进阶，是新一代的重型设备。实际上是为正在紧锣密鼓的生产进阶的机器人体系铺路。
未来，SC宇宙的合格战士指挥一个小组的机器人的模式，会在这个世界重现。信徒+机械设备，嗯，这个画风很战锤，当然不是中古战锤，而是战锤40K，要不以后叫机械神教？
当然，这是开玩笑。
凯恩当神的年头尚浅，还没有自信膨胀到管天管地管空气。
他认为一个教会，首先是属于信徒的，然后才是属于神的。
除了核心主张不得扭曲，从而避免神为人打工背锅，还被拐带成了工具的状况发生，其他方面，教会具有高度自由。
凯恩分身跟凯恩&#183;钱交接好，直接就回归了。
蛇父伊戈自然是很生气，虽然感应到貌似是同一个人，大约是多元宇宙的流浪者，发现这里水土不服，就闪人了。可这是老子的巢穴，不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然而天幕苍穹还差最后一点，这口气也只能忍住，北极圈附近苟延残喘的人类搞出了信仰教派，祂也知道了。
祂知道这背后有猫腻，因此祂没有急着派麾下浪。一切等他把封天锁地项目完成再说。虽然他的邪能体系大军已经很庞大，但富豪大多是吝啬鬼，或者说养成了勤俭的习惯，这样的道理放在伊戈身上是合适的，他这种二线神，在群英皆寂的情况下，还能混个星球当主宰，不易啊，祂还是很珍惜的。
由此也衬托了祂成功人士的一面，认为该投入的时候，舍得下资本，敢于冒险，很大气。比如跟萨顿结盟的投资，乃至在伏地魔身上的花费。
伏地魔正处于一个很纠结的状态，一边是暴富各种浪的小人得志嘴脸，一边是有几个窟窿补不上而越来越沉不住气以至于显得很疯狂。
他的窟窿包括黑暗HP的进展不佳，以及并没有向伊戈报告凯恩被他鼓捣到黑暗罪魂世界了，还没弄死。
凯恩本体这次没有向黑暗HP世界投放力量，主要是那里的时间流速相对缓慢，很有天上才一日，地上已千年的对比感，他决定多让各路反派调教一会儿那里的人，省得总是一副白吃果子嫌酸的嘴脸，认为别人欠他们，劳心劳力是应该的。
SC宇宙的凯恩&#183;赵，正在当名副其实的赵家人，距离卸任新联邦大总统还有段时间，目前正在科普卢星区的人类文明的未来进行重塑级别的工业奠基，包括借助人员上岗培训，为文明培养合格的工业人口。
另外，还有跟未来的新帝国玩分家，以及跟星灵搞军事联盟。
这内分外合的也是挺乱，还有无人机体系继续开启生产线复制之旅，总的来说是忙的昏天黑地，天天枯燥种田，没什么好说的。
至于中古战锤世界，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本体的原则就是成长、成长、再成长，重要的事说三遍。
外边能够不断的获取利益，满足成长的需求。那么就不急着跳出来挑战土著诸神。跟四大邪神那种有一整个宇宙的智慧生灵背书，且有次元空间做老巢的大反派厮杀。
作为一个合格的种田派，凯恩也是能苟就苟的，只不过他不会为了安全而严重拖延种田进度，现在资源不缺，就差时间，他自然能动心忍心，翌日造出40K哥特舰队时代连恒星都能歼灭的海量舰队，再向邪神发起挑战也不迟。
于是这些分支都是朝九晚五的种田时间，唯独凯恩&#183;孙这边处于拓荒状态，并且多半也没时间安稳种田了，确实有点故事，不至于春秋笔一挥，就是几年后。
凯恩&#183;孙没兴趣为自己的家大业大，且事业基本在轨道上奔行而感慨。他正在为拯救而殚精竭力。
他算是各分支中混的最不怎么样的一个了，装比开后宫，结果没几天女人被掠走了。
虽然以大男人注意的角度看，阿曼达不过是只破鞋，但如果被染绿的话，还是很闹心的，毕竟穿着还算舒服。
且会因为连自己的女人的安全都不能保障而产生耻辱感。
当然，有些话挑明了只会让人尴尬，所以罗伦斯压根就没提自己的老婆、女儿有没有被淫辱的可能，中午陪着凯恩吃饭时，态度和平和。
凯恩也算是看到了一堡之主的另一面。
在这个时代，在亚南这种地方，能升任堡主的人，即便是个恶棍，也必有过人之处的一面。有的会用人，有的会玩人，而罗伦斯，至少镇定功夫，还是不差的。
实际上罗伦斯的最大有点是执行力强。
一旦认定，就不会两面三刀，犹疑不决，而是可以迅速有效的将决定落实。
像这次在自家大排查，作为辅助的一方，就配合的不错，毕竟凯恩麾下可用的也就那么二十几个，还有近一半要负责要点守卫。
现在，随着能源的枯竭，地下遗迹的轮廓已经隐约被凯恩掌握，事不宜迟，他撸袖子亲自下场。
寻常的通道、厅室什么的自然不值一提，被他轻松越过。即便有什么古老的魔法设置，也被他该掠过的掠过，该封印的封印。一路势如破竹。
但进入核心区域后，才发现，这里虽然的确像他预料的那样，没有那么多杀人的机关陷阱，但技术逼格之高，以及设施的复杂程度，是超出了他的预估的。
与此同时，遗迹中，水晶球前的莎尔娜得意的道：“看，这就是对强者的利用方式，他们的考虑问题的习惯，决定了去破解最难的点，认为那才是对手的核心。殊不知，这却是自发的成了我们的探路石。”
若是凯恩在，恐怕会嗤笑：“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当黄雀的，总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慧，呵呵。”

第0492章 未完工地狱
凯恩本体在为次级化身编织记忆时，尽可能的将战斗及异常战场的相关信息加载，以便这些化身成为合格的资深冒险家。
受这个安排的影响，凯恩&#183;孙虽然并没有1853年卡雷特族灭事件的具体记忆，却可以识别类似‘狂界’那样的小世界。
艾尔莎确实猜中了凯恩的一些思路。
从凯恩的角度考虑，他认为这个古代遗迹被女巫们发现并占据已久，应该是全面占据了。
殊不知，这就像秦皇陵主陵因解决不了氧化问题而迟迟不能发掘一样，并非所有人都像他那般，移动大百科般，什么样的技术沟坎都能跨过去。
再往深了说，凯恩的牛掰，很大程度上也是前世仰赖多元宇宙的信息搜集者万象门体系，提供的知识支援服务。
没有万象门体系那宛如超级图书馆般的海量信息，凯恩是没办法构建可以行走诸天的万能性技术体系的。
女巫们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土著，靠着岁月的积累，搞出了原始的超凡技术体系，实际上很落后。
只说一个点，越是邪派的超凡力量运用尝试，风险就越大。
说难听点，这是需要死无数人才能成熟起来的。
所以像DND宇宙那种超凡技术派系百花齐放、分支繁多的世界，恶魔和魔鬼们从来不介意传授它们的邪恶知识给世人。
你想获得力量吗？
给，邪能宝典，死亡之书，黑暗卷轴，绝对货真价实。
成了，为我前往主物质位面劫掠，以及传播名号铺路。
败了，你就是实验小白鼠一号，还有很多号。
没有这种前仆后继的尝试，玩感性激情流的邪派想要开发出高性价比的超凡技术体系，根本是天方夜谭，邪神都不敢想的美梦。
凯恩在知识方面的初步积累太容易了，于是跟本源世界现代知识开放式传播的现状结合，他自己就觉得没什么不妥，却因此养成了一些认知障碍，不能准确的把握某些世界知识的富足度和获取难度。
既然犯了错，神也会被凡人戏耍。
于是成了别人眼中的探路石。
他一看，行啊，电影{无极}中的圆环套圆环出现了，大世界中开发出地下城，地下城中又开了界中界，这是会玩的。
可那又如何？什么龙潭虎穴在缺了能量维持后，也都会变成虫和猫，没什么好犹豫的，闯！
那是一个由特制符文石铸就的三角门。
它的造型特点，并非顶角模式，而是好像三根棍子交叉搭起的框架，边长在够成角后还有延续，三个顶角，就仿佛打了三个八叉。
这叫做‘虚空之结’。
真正的重点不在于三角形，而在于三个顶角的锥状延伸。
这个锥状延伸寓意着通往虚空的无限深广的空域，而中央的三角形，是这种无限深广之力的汇聚。
黑暗德鲁伊，诅咒萨满，亡灵体系，都会用到这个魔力符号。这个符号也出现在中古战锤的斯卡文鼠人氏族，乃至旧日支配者的信仰中。
所以凯恩在这里见到这个符号形状的门，立刻就有了一些猜测。
构成这个门的符文石是一块块的正三角形，石料为魔炼水晶。
水晶是选取的高品质的，可制作占卜水晶球的魔力水晶，再经过特别的炼制，才有了这些符文石。
整个门都是悬浮在空中的，其周遭涌动着雾气般的能量，但已经比较稀薄，三角内部的光幕，能量倒是相对稳定。
凯恩猜测，这门的主要能源供给，应该是另有源头，自成体系。
这也不难理解，代入1853年的狂界，一切的根，是位于卡莱特祖宅中心广场喷泉下面密室中的那枚金苹果，或者说，亚兰光之民所属文明制造的能源核心。
在经历了SC宇宙之后，凯恩已隐约知道，那东西，多半跟星灵们的亚顿之矛使用的能源一样，是使用特殊燃料的太阳熔炉。
别看只是聚变反应，技术级别却极高，甚至做到了燃料循环（通过吸纳广泛存在的暗物质、暗能量完成燃料形态的装换和能量释放后的损耗填补）。
也就是说，在凯恩的认知中，破解这个秘境的关键，就是找到类似金苹果的核心。
像狂界这样的界中界，总是有着一个协调的过度区域，这个过度区域这回是存在于主世界的，也就是说，凯恩跨过门扉进入的那个空间，也是存在与这个世界的，他甚至可以感知到这个空间的大概形状。
在凯恩眼里，整个遗迹，就目前来看，最下工本之处，就在于铸就它的全部是符文石。
只不过用材的档次不同，像构建遗迹外围的，就不是磨炼水晶那样的高档货了，而是符文月长石。
凯恩猜测，当初这里是按照冥府宫殿造的，一旦成功，就会成为阎罗殿或炼狱那样的灵魂殿堂的核心。
跨过门后，入目的是变形的通道，这种扭曲并非是幻象，而是事物的确被能量扭曲了，看不到明显来处的光源让通道并不显黯淡，而空中则飘着薄雾，透着梦境般迷蒙不清的效果。
通道的格局和材料仍旧是蚀刻凹痕中流光流转的符文月长石筑就，乍一看很魔幻，看的多了也就不觉得有多新奇了。
凯恩拾级前行，速度很快。
随着不断的深入，他察觉到了时空之力的存在和运转，跟他记忆中的过界（卡雷特家族密室螺旋楼梯到神殿山大殿的过度）相似度极高。手法也都相对粗糙，显然创造这个界中界的，并不比诸神天国世界的隐修会和圣殿骑士团的那帮人高明多少。
不过，在通道尽头，出现在凯恩眼前的世界，看起来要比狂界高明的多。
凯恩知道，这功劳多半要归于深渊世界的特殊性。
要知道并非所有的宇宙，都像本源世界的宇宙，以及SC宇宙，战锤宇宙那般广阔无垠的。
另外一种宇宙的格局是主物质位面，由星界囊括的外层位面，以及内层位面构成的，最多再加上阴影位面。
这样的一套，就构成了一个完成的类太阳系的单元。若干个单元由以太连接，这就是超凡宇宙的全貌。
比如说著名的DND宇宙，它的全貌就是托瑞尔算是这样一个完整的单元，包括了费伦大陆等等。艾伯伦算是个完整的单元，龙枪系列的灰鹰世界也算是个独立完整的，哪怕它很小。
所以比起来，魔幻宇宙无疑是短小浓缩，干货更多。而另外一种就是动辄多少光年，但恒星之间要多空有多空的类型。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在魔幻宇宙跨位面旅行，就像在本源世界的换大洲，甚至是跨省，而根本不能理解为恒星间旅行。难度差异不在一个档次。
所以别说凯恩这样的准圣域，就算是干练些的冒险团队，多半都有跨位面任务的遭遇。只不过这个世界魔法的昌明程度跟DND世界比差的远，主要是技术单薄落后，凯恩估计，也就是圣教、女巫会一定的程度的掌握了这类技术。
当然牧人会肯定也是能做到的，之前跟他激战的那两位传奇疯狂的玩召唤术，如果他所料不差，应该就是直接连通建立在其他位面的兵营、战兽基地什么的，然后批量的投送进战场。
不过牧人会是外来者，造物主尼德霍格肯定是不差技术的，毕竟能跟欧根放对，而SC宇宙通往新世界的那道山中罅隙式的界门，到现在都是凯恩&#183;赵和星灵们的重点研究对象。
没有烂大街，却也不是什么独门技术，越界也就没什么好激动的，尽管这个世界非常的壮丽。
那是一种类似站在乞力马扎罗山上眺望非洲大草原的壮丽，视野开阔，原野、森林、河流，尽在眼中。
只不过，这一切都在薄雾之中，类似非洲草原初夏的清晨，薄雾未散时，尚不能一览草原的真容，但如果在山巅，仍旧有着饱览全局的感观。
这偏土地美丽又不乏神秘，但凯恩知道，这里永远不会有太阳，现在就是白昼最亮时，夜晚会更长，也没有星辰，但也不会是漆黑的。
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原始的灵魂栖息地就有这类特质，而这里就是了。
跟他预料中的差不多，建造了遗迹的人，本意是建立一个地狱。
地狱说的代表是基督教和佛家，都是为了衬托自己的高大上，故意塑造一个鲜明的对立面，相当凶戾的一种称谓。
而次一级的，不那么标榜仁义道德的，则将冥界形容成一个比现实世界的野生环境更恶劣、更危险的所在，普通人也有可能误入，比如北欧又或东方的道家，都有类似的传说。
更原始一点的宗教，无论是非洲，还是亚洲，又或在北美，都是用类似灵魂栖息地的称谓，更多的形容为静谧安宁的永眠场所。
眼前这个就是了。有计划的打造这样一个场所。而若他所料不差，这个栖息地并非狂界那样高独立性，而像是个生态圈，建立在冥土上，它的边界之外，是类似阴影位面那样的区域，迷雾遍布，还有各种诡秘的扭曲区域以及古怪现象。
猜测不如实地考察。
凯恩直接放飞了一批术法渡鸦，这些灵体，宛如一枚枚光箭，向着各个方向飞去。
而凯恩本人，则纵身从距地超过500米的绝壁上跃下，他可没兴趣顺着陡峭的梯道拾级而下，而是仿佛被收线的风筝，就那么人立着飘飞前行。
这座巨山是有特殊力场保护的，凯恩这一飞就直接飞出界了。而后眼前的景物就是一变，变得更加迷离，大地、森林、原野什么的都陷入了雾海中。
凯恩并不诧异，想造地狱，但还没造成就因故遗弃了，那么这个区域就会一点点的重新熵增混沌化，迷雾代表的就是这种特质。
正御风飘飞着，滚雷般的龙吟自东边的天际传来。
不久之后，那边的天际的尽头就出现了十几个小点。
小点扩大的很迅速，大约只是1分钟，便已经能清晰的辨别，那是十几头龙。为首的一头目测体长超过13米的巨龙。
凯恩撇嘴一笑，他今生可是巨龙血脉起家，后来成神，本体也是真龙形态，算是不在体系内的野生龙神一枚。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机会以龙形态与其他智慧生物互动，不曾想在这里找到了机会。
这里自带冥土属性，理论上这些龙都是灵体状态。只不过以视觉角度看，十分逼真。
凯恩心中念头一转，身周黑光炸裂，随即以精神力驾驭超凡之力，形成稳定的形态填充物，完成更像是乘坐驾驶模式的巨龙变身，随后翅翼一展，迎着那群龙飞了过去。

第0493章 山沟沟风情
变成巨龙的凯恩显然是把飞来的一群龙吓到了，他们用愤怒的咆哮来掩盖自己的胆怯，为自己鼓气。
龙威可以让万兽瑟瑟发抖，是仅次于神威的一种灵魂场能。
仔细些看，甚至可以看到清晰的声浪波动。
但这波动在碰触到凯恩身周的猩红色火焰，便自行消散了。
凯恩在创造次级化身时，也想旧日支配者的化身般，有着不同的面。
其中凯恩&#183;孙是黑暗破坏系，建设、营造能力比凯恩&#183;赵要逊色不少，但搏杀战斗之能，却是三个化身之最，这样的属性也与他主营的命魂系统比较搭。
命魂系统的本质就是吃人流，吸命噬魂，无物不可猎。
现在变幻的巨龙模样，也体现了这种特质。那猩红的焰，用感知碰触，能感受到狂暴激荡，毁灭一切的特质，意志不够强大，甚至在感知的时候，灵魂就会被灼伤。
而凯恩&#183;孙的龙形态外形，也不是本体那般，像是一头成年钚龙。
钚龙是DND多元宇宙体系中，仅次于古神（原始神灵）和蓝宝石龙（以元素为食，极少出现在主物质位面）的金属龙。
一般来说，钚龙有着黑得不透光的金属质坚固鳞甲，这些鳞片的边缘是金色的，并且随着年岁的增进，实力的增强，金色会越来正，越来越亮。
凯恩的龙神本体的鳞片，就是这般模样，只不过鳞片的边缘目前还是淡金色。虽已是神，但缺乏岁月的沉淀，外在终究是有显现。
钚龙的另一特点就是瞳仁中有瞳仁，它的第一瞳仁和其他龙一样，死竖杏仁的，虹膜是纯粹的黑色。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在其中还有圆形的第二瞳仁。
凯恩也有着这样的特征，第二瞳仁是真视之眼，一旦开启，第一瞳仁就会成为金色，第二瞳仁为黑色。
其他方面就似是而非了。
比如钚龙发怒，鳞片都会变成金色，并像太阳般光芒耀眼。
再比如钚龙类属金属龙（重元素），浑身散发着致命的核辐射，这个凯恩也没有。
这些特征凯恩都没有，他自行完成了龙种基因的编序，是独一无二的。
凯恩&#183;孙也继承了这个特质，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一头狱火古龙。
狱火古龙是巴托位面九层地狱在主物质位面人形社群的代言人，有着魔鬼的外表，头顶、肩膀、肘部都生长着狰狞的骨刺，脊背到尾巴，骨刺更是连成一线，就像耸立的枪矛。
狱火古龙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鳞片，而是像熔岩坑，一块块焦黑色泽的，仿佛凝固熔岩的甲壳，甲壳之间是宛如熔岩裂缝的结构，熔火的光泽自这龟裂似的裂缝中透出，显得华丽而又危险。
凯恩变化的‘猩红之焰’也是类似的特征，只不过龟裂中释放的光芒是猩红色的，而不是橘金色的。
而就体型上来讲，凯恩化身的猩红之焰也足够巨大，连尾巴算上长度超过17米，按照体型来看，若是实体，那么重量将超过60吨。
这样的块头，算是太古龙之下最大的，这也符合他现在实力强度。
以实力而言，他现在就介于上古龙（20）和太古龙（22）之间，算是比传奇更强，但还比不上真正的圣域。
虽然真正的年岁不足，但神魂特质弥补了这一点，散发出的魂能波动，丝毫不逊色那些真正的上古龙。
作为实力极为显性的一个物种，块头、外观，就基本决定了强弱。
像凯恩现在这般模样，一看就是飞机中的战斗机，厮杀能力是超一流的。
当然实际上真要玩巨龙空战，凯恩&#183;孙对于自己能将真实战力发挥出几分，并没有清晰的把握。他擅长的，主要还是人形态的搏杀，驾驭大蜥蜴，还不如给他一架高性能战机来的妥帖，至少对于驾驶战机，他的信心还是很足的。
凯恩主动迎击，却不是为了开战，而是展示实力，让对方能更好的认识到开战的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会藏拙，而是在双手染血前，将真正实力不加掩盖的亮出来。
这样的策略他已经使用了很多次。大多数时候还是有用的，他观察这批龙魂，发现并没有混乱邪恶阵营的（灵光色泽和能量波动特征不同），这意味着这些龙并不是嗜战一系，意味着就算有分歧，也往往能通过沟通解决。
果然，为首的巨龙选择了悬停在空中，等待凯恩的到来，其他龙则都在巨龙身后，无一超越。
凯恩飞抵，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这些龙。
从外形来看，这些龙都是DND宇宙的龙，虽然是灵体状态，但都保持着生前的形态，辨认起来很容易，凯恩甚至能分辨出他们应该是善良阵营的金属龙，而不是邪恶阵容的五色龙。
这也是他们此刻如临大敌的一个原因，灵体面貌很难作假，凯恩现在的模样，如果代入人类的审美，可以理解为天生一脸横肉三角眼，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我是秘境的守护者伊特诺斯，你是那些邪恶的女性自然祭祀，自异域招来的帮手吗？”为首巨龙用龙语言如是问。
他的脸上有着众多鱼须般的细小肉质触须，乍看起来像是留着胡子。再加上其宛如熔化黄金的眼睛，以及未战先谈判的作风，凯恩判断这是一头金龙。
大多数的金龙是善良守序阵营的，眼前这头应该也是，其灵魂之光很正，并没有透出那种凶险好战的特质，更没有阴诡邪秽的异光。
另外就是野性气息略重，用另一种比较好理解的说法，土气。龙也像人一样，分见多识广的剥削者，年长老练的睿哲者，还有乡土气息比较重的质朴者。
当然，以这头龙的年岁，再质朴也与憨厚无缘。
“我是凯恩，多元宇宙的旅行者，邪秽的净化者，猩红之焰，我来这里，是因为女巫劫走了我在这个世界结识的友人。”凯恩同样使用了龙语言。
伊特诺斯顿时长吁一口气，道：“太好了！不，我是说，对于您的朋友的遭遇，我深表同情。我们不是您的敌人，我们同样讨厌那些女巫。”
伊特诺斯显然能理解女巫这个概念，这就是龙语言的一个特点，不存在生僻字和新词汇之说，只要能表达出来，对方就能准确的明白说的是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龙语言会成为古代魔法的载体的原因，它的准确性跟行星文字相似，甚至因为使用时间较久，在某些方面更具优越性，不足之处在于灵活性差，不似行星文字，能够通过转换原文字而通用于多元宇宙。
凯恩当年为自己选择龙族血脉，自然有诸般计较的，他的龙语施法能力并不差，并且作为一个以龙为图腾的民族的后裔，他的灵魂对龙有着天然的接纳和亲近特性。
种种因素都指向一个结果，就是选择龙族血脉是比较契合的。
此时这种特性就充分的体现了出来，伊特诺斯他们丝毫没有怀疑他身为龙族一员的身份。
为首的伊特诺斯说话的风格，很是老实，这也赢得了凯恩一定的好感。他询问伊特诺斯，有没有适合说话的地方，他想更多的了解这里。
于是伊特诺斯邀请凯恩到龙巢山做客。
凯恩改变形态，猩红之焰不再是实体，而只是个透明的虚影，这叫做灵态加持，可以极大的节省能量消耗。
跟随伊特诺斯而来的年轻的龙们，见化敌为友了，立刻本性暴露，叽叽喳喳的开始互相聊了起来。
这在DND多元宇宙体系，是难得一见的情形，就好比20多岁的一帮人了，还童心未泯，天真十足。
这也相当程度的说明，他们生活圈，以及生存的环境，比较原始。
伊特诺斯也是个能侃的，在飞行的过程中，就已经开始叨叨。
通过他的介绍，凯恩知晓了这里被称作绿色梦乡，而他出现的那座山，则叫做定界山，也有的叫天柱山。
离开定界山一段距离后，回头再看，就能显出它的雄姿了，距地超过3万米，凯恩之前感触不深，完全是‘只缘身在此山中’。
而他出现的位置，500多米已经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可算起来，只能是山脚下。
如果说万仞高峰定界山，是绿色梦乡无可争议的第一高峰，也是最大的孤山，那么龙巢山与之比起来，则像是一片石林地区。
在凯恩眼中，龙巢山的山峰，有着故土地球川蜀地区的山岳的秀美和奇丽。
土气些将，就像一根根用植被点缀的大柱子，四壁陡峭，雾霭飞绕，但是没有鸟语花香。
整个绿色梦乡，都缺乏现实世界的那种瑰丽的色彩，这里最主要的色彩，就是绿色，浓墨淡新，绿出了层次感，构成了整个世界的生机勃勃。
而实际上那是假象，是人类习惯思维将绿色看做生命的色泽而产生的误判。仔细品味，就会发现这里有的只是静谧，甚至透着沉沉死气。
另外，这里也不存在自然界的正常环境要素，比如说风。
这里本质上没有风，有的是充溢的能量，所谓的御风，以及迷雾的涌动，本质上都是能量的运转，这点从能量感知的角度能较为清晰的察觉，若是只用眼睛看，就会误判。
说实话，对于凯恩而言，比这更离奇的场所也见了许多了，很少再带着感性的情绪去看待，而是直指本质。
这里的本质就是灵魂栖息地，冥界中开辟出的一块儿秩序之地。
冥土并非混沌，而是主物质世界的倒影，有原始法则在运行，所以应该理解为另一种意义的荒野。
建立了人类的文明，是不习惯，或者说不满足于这种程度的秩序的，会本能的寻求更有次序的环境，于是像绿色梦境这样的栖息地就诞生了。
据伊特诺斯所言，绿色梦境是由龙族和智人联手制造的，但在即将完成的时候，遭遇了大的变故。
伊特诺斯还指望着引发凯恩的好奇心，从而顺势推一把，看能不能令凯恩帮他们解决一直以来的难题呢。
凯恩自我介绍时，说自己行走于多元宇宙，伊特诺斯暗中观察，也认为凯恩确实有见惯了异地奇景的淡定范儿，进而推导出，凯恩很可能是那个有能力帮他们解决问题的贵人。
然而凯恩根本对了解这里的种种没有兴趣，至少现在，他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搜寻营救阿曼达上。
现在的情况已经让他意识到，阿曼达应该不在这里，这里也于女巫们扯不上太深的关系。
那么，他暂时不想乱开支线任务。
于是伊特诺斯没能等来他想要的下文。
当一行抵达龙巢山的时候，凯恩的渡鸦，已经探到了绿色梦境的边界。
探察的结果，既印证了他的推测，也印证了伊特诺斯的相关情报基本属实。
凯恩粗粗一算，整个绿色梦境的范围，也不过3000多平方公里。也就是说，他之前在洞口，目光所及，正好差一点探到边界，若是站的再高点，就能看到这一界的边际了。
3000平方公里是个什么概念？天朝唯一一个没有超过3000平方公里的省会级城市，是海口。
所以从某种程度讲，山高3万米的定界山，可以说是形销骨立，一柱擎天，要是像一般山那样铺摊开来，那么所谓绿色梦境就会成为一座大山，山脚为界的格局。
凯恩一到龙巢山，简单的了解了下情况后，便对伊特诺斯道：“我感觉出来你有难言之隐，想必事关这片栖息地，你可以直截了当的跟我说，如果能帮，看在同族的情分上，我会伸手。不过再那之前，我多半会先去寻找友人下落。”

第0494章 凡人的野心
凯恩对绿色梦境的淡然态度，和坦率直言的风格，进一步加强了伊特诺斯对其的良好认知。
他觉得凯恩给人的直观感觉虽然凶悍、甚至残暴。但那很极有可能是在多元宇宙旅行所需要的武力保障使然。
人品什么的，现在谈论还为时过早，但起码不是互动的可行性。
他本是打算从绿色梦境的历史入手，引发凯恩对这里的兴趣。
但现在凯恩如此直接的表态，他也就不好再喋喋不休的安利这里过往轶事了。正组织着语言，思忖着如何讲述，才能将事情说明白，又不至于将凯恩吓跑，奇特的能量波动自龙巢山的最高峰扩散开来。
这能量波动是一种术法现象，叫做‘灵觉号角’。顾名思义，对于感知力较强的生灵而言，被这波动影响，就会有类似耳畔传来号角声的感受。
“又有陌生的闯入者抵达。”伊特诺斯道：“很可能是那些女巫，请您稍息片刻，我去看看。”
凯恩嘴角翘起。
他前脚到，女巫后脚就来了，如果现在还明白他是被女巫当了探路是，那反应也位面太迟钝了。
“我正在找他们，这下反倒省事了。”凯恩说着跃空而起，言辞口吻很有几分冷冽之意。
于是伊特诺斯又招呼了一干龙灵，赶往定界山。
这时候换了观察角度，就看出这些据其自称是绿色梦境的守护者的龙族的窘境了。
他们的数量其实十分有限，并且成长极为缓慢，又有一处重要的地域需要看守，因此实际上没有多少战力。
若非环境的特殊性，女巫们只需要来来回回的进出定界山，就能让这些龙疲于奔命，进而将之拖垮。
伊特诺斯在路上，仍旧唠唠叨叨，主要是讲述他们跟女巫们的过节。
之前凯恩也听过他们对女巫们的称呼——自然祭祀。
显然，在这些龙的认知中，女巫们跟德鲁伊、萨满一样，都是亲近自然的原始施法者。
这样的认知，一度让他们对女巫的到来感到高兴。
他们以为可以跟女巫们联手，彻底将绿色梦境建设完毕。
“然而，我们看错了那些人，她们根本就是自然的毒瘤，污秽的凝结和具现，她们背叛了我们的信任，盗走了灵魂石板，破坏了秩序之强，还污染了梦境之池！”
伊特诺斯说着，就想解释这三样事物的特性和由来。
凯恩直接打断：“依次是契约，法则，能源。了解了。这三样出了问题，这里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伊特诺斯顿时神色黯然，凯恩可以说是直指问题的根本，就是这么回事，绿色梦境在不断萎缩，稳定性也越来越差，这么下去，最多也就是百年，就会彻底崩溃。
这也是伊特诺斯急于寻找贵人抱大腿的一个原因。
另外，种种原因，导致他们无法离开绿色梦境，以前还能在定界殿堂行走来着，现在就只能是坐等能人上门，这无疑是极为被动的。
这些土著龙们殷勤的盼望一位强者能驾临，拯救他们的世界。
而凯恩本人却是另有想法。他是不肯平白无故伸手的。
圣贤长者，淳朴良民，他也见了很是不少。很是清楚用不着你时，冷漠恶意，用的着你时，曲意奉承的那种嘴脸。
他知道，若非他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若非伊特诺斯他们面对的情势十分严峻，他贸然闯入绿色梦境，这些土著很可能是另外一副嘴脸。一副看待外乡人的鄙夷+警惕的嘴脸。
所以，他对这类事的态度是，不是不能救。
但，得付出代价。
出现了需要挽天倾的状况，这本身就说明苦主也是有错的。
现实的残酷在于，做对了未必能获得补益，做错了却几乎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有些代价，是间接的或隐形的，又或人们不是特别在意的，比如说天天熬夜，减寿的代价，这个大多数人知道，却未必会在意。
但如果是身边有同样作的人猝死了，这就知道怕了，从而变得警惕。
凯恩的意思是，需要挽天倾，本身就意味着有大错，需要付出昂贵的代价。
我能救，但不会让惨剧变成喜剧，送个大团圆结局给你们，而是让代价减轻。比如原本可能丢命，现在则是破财。选吧。
这就衍生出一个概念——你们期望我能拯救，那你们愿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凯恩还没跟伊特诺斯将这个态度表达，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他能不能救都不知道，起码也得看过了才好敲定项目。
况且他现在是真的不想横生枝节，只想将阿曼达救出来。
他的任务主线是牧人会与其幕后老板尼德霍格，如果女巫们行事没这么下作，他甚至愿意跟女巫们做交易，将之渐渐引上对抗牧人会的道路。
当然，凯恩知道这很难，估计现如今除了他，没人相信牧人会早已是最具实力的超凡势力。
哪怕是已经从缓慢放学开始转为小刀零碎割肉的圣教，对于牧人会的重视也仍旧不够。
圣教托渡鸦回的口信，倒是清晰的表明了态度，月主议会称，牧人会是其生死大敌。
可他得知的圣教运作的细节，给他的感觉，这番说辞官腔的成分很浓。可能是对他的主动示警的一种回馈吧。
反正在他看来，圣教是需要有鱼死网破的觉悟的，以战损八成以上的代价，换取牧人会的主体尽没，这都算是令人满意的结果，得是在他不遗余力的帮衬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做到。
而实际上圣教根本做不到这一点。他们还沉浸在老子天下第一的状态中，重视牧人会，更多的是因为其强大的实力，以及阴沉而稳健的扩张策略，威胁到了圣教的权势宝座。
权位之争和生存之战，两者可差着不止一个‘勇于牺牲’。
圣教不给力，那么就得靠自己。
时间有限，没有那么多空闲让他浪，以及到处树敌。
因此，就算从罗伦斯&#183;高恩的口中得知红枫堡的情况，推断女巫们有死亡圣器，他原本打算姑息迁就，不因对方有重宝就出手抢夺。
结果是对方不肯放过他。
不肯放过凯恩的艾尔莎，这次亲临一线。
她的确是女巫会的一员，但她的身份有点特殊。
直到现在，她都不是女巫，而只是凡人。
她是那种有关系渠道、有能力，有野心，加入女巫会，攀爬到外围管事位置的人物。
女巫会的高层也很清楚自己神憎鬼厌，在普通人的心目中印象不佳。
但女巫会却是根植于人类文明主体上的。
不说别的，光是体系传承，就离不开魔女血脉的觉醒者。
女巫们自己生养，完全不能保证自己后代的超凡属性。
这一点，她们还不如HP世界的巫师们。
纯血巫师结合，后裔觉醒魔力，概率还是比较大的。混血的也能三七开。
而女巫们连一九都达不到。
究其原因，她们的术法体系太过诡异阴邪，损害了自身，好些女巫连受孕都做不到。
所以她们离不开凡人群体。
作为一个势力，她们的所有行动的核心目的，都是通过强力的手段，达成统御凡人的目的。哪怕是一个独立领，都是好的。
另外，她们对人工造物的需求，也是很高的。她们自身的技术体系，并没有炼造术，若是脱离人类文明，她们只能过茹毛饮血的日子，别说是水晶瓶、玻璃瓶，陶罐能不能用的起都成问题，甚至只能皮麻袋片子般的粗纺衣服或干脆裹兽皮。
这也是凯恩看不起这些邪教，且自觉高大上的重要原因。一个个都是离了凡人这一拐杖就活不了的货色，却站在与凡人为敌，反社会，反人类的立场。
这就好比并不能彻底杀死对方，却又跟对方接下死仇，这是多么不智的操作？凯恩很难想象组织的建立者是怎么想的。
如果让艾尔莎回答这个问题，首先，人生苦短，不用想太远的事。其次，她有欲望和野性。
她渴求的是女巫会对优秀员工的高端奖赏——魔女药水。
她的母亲是女巫，她的两个姨妈是女巫，她的妹妹是女巫，偏偏她不是女巫。
在一个女巫掌权，且个个是女巫的家族中，她属于异类。
不合群的异类，总是会从小就承受更多的伤痛。
伤痛可以让人颓废，也能让人早熟，且变得奋进。
从小耳濡目染见识了超凡力量的艾尔莎，对获得超凡力量羡慕的心志都扭曲了。以她的家世，肯嫁给比她大15岁罗伦斯&#183;高恩做续弦，绝对算是曲意下嫁。而这背后，是野心勃勃的大计划。
红枫堡的事件，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姐妹会也是她组织的。
她虽然仍旧是凡人，却可以指挥女巫们做事。因为‘很多姐妹，过于贪婪，而将自己扭曲成古怪的疯婆子。’
这是女巫会的会长当众说过的一句话。这话是为了勉励那些为女巫会尽心效力的凡人会众，同时也承认了女巫会的一个重要短板，文武双全的非常少。
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的家庭，是很难培养出具备开阔的眼界和心胸的领导型人才的，尤其还得是女人。
这也是为什么女巫会有了改变性别的技术才发展壮大的原因。
出身中产或贵族家庭的、觉醒了超凡能力的男人，往往是女巫会最中意的接班人。
可这样的人，多半会选择接受圣教的招揽。
这些年虽然女巫们已经有意识的从小培养博学者，但这个项目进行的十分艰难。
艾尔莎的姐妹会模式让这个项目有了显著的起色。
优秀的代理人，可以及时的搜罗到超凡觉醒者，也可以借特权之便，培养人才。
岁数一大就不太好了，三观建立，性情养成，往往有着重大缺陷，成为女巫后更是欲望膨胀，醉心巫术。
对于一个组织而言，这种性格怪诞的学者型成员，可算不上优秀人才。
正是因为缺乏合格的政客，艾尔莎这样的，在做出功绩后，才能以凡人之身，指挥女巫们工作。
艾尔莎如今不但谋划着最高档次的魔女药剂，还准备建立自己的山头，所依托的，包括了高恩堡的遗迹和从绿色梦境带出来的圣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古老而强大的意志，是她的靠山，她已经尝到不少甜头，这些甜头都成了她敢于刚凯恩的底气。
她的想法大胆的有些疯狂。她想利用她手中的力量，令凯恩臣服，让阿曼达成为她的部下。
没错，这一切都是从欣赏阿曼达的能力开始的。高傲的艾尔莎，将男人视作愚蠢的、只能给真正聪明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打手。
阿曼达在她的恭维下，有意无意的炫耀了自己先后拴住两个优秀男人的过往背后的智慧，以及青春永驻的事实。
而这自然强化了艾尔莎对付凯恩的决心。
她心说：“就算是圣域，只要运作得当，我也有成功机会。我背后可是站着一位神！”
然而现在，当艾尔莎看到静谧的绿色梦境，隐隐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在她想来，凯恩这时应该是跟伊特诺斯大打出手的。
她认为凯恩那样的强者，绝对受不了伊特诺斯那种将人视作蝼蚁而颐指气使的态度。
没错，那的确是伊特诺斯真实的一面，问题是凯恩是一头上古龙的身份跟伊特诺斯互动的。
尽管意识到现实很可能跟预测有了不小的偏差，艾尔莎还是打算强行完成主要任务，她紧了紧装着灵魂石板的金属盒子，对麾下吩咐道：“这次，我们必须抹杀圣主指定的神秘目标，为此，我将亲自负责仇恨担当……”

第0495章 不同频的沟通
这一次，凯恩见到艾尔莎并没有费什么周折，对方似乎是专门在等他们，就在定界殿堂出口外的一处巨大露台摆开了阵势。
从空中看到这一幕的凯恩，提醒伊特诺斯：“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考虑下被对方声东击西的可能。有没有什么是必须得守护的？”
伊特诺斯立刻变得紧张，道：“梦境之池，他们上次就试图借助梦境之池的力量，召唤某个异位面的存在。”
凯恩并不觉得奇怪，以他混迹多元宇宙的阅历，扫一眼艾尔莎的那些走卒，对其超凡技术体系及水平，就能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一句话概括：这可不像是原始体系该有的面貌。
看看那些形形色色的傀儡，已经有工业量产的风格了，这至少是进步到量化应用的层位，才能展现的面貌。
当然，一些细节也让凯恩知道，对方尚未进步到工业流水线的程度，也就是大作坊的水平。
具体表现为，虽然看起来很有军队的整齐统一，但看细节就会发现，尺寸什么的有差别。
这是收工打造常会有的一种情况。
凯恩甚至能够想象出那种场面——巨大的工坊中，工人穿梭往来，极显繁忙，虽然有质检员，但不是特别较真，而组装的傀儡也没那么精密，关键点到位即可，剩下的细节让其自行磨合，活在使用过程中调整……
这也是他当年走过的路。因此格外熟稔，哪怕没有相关的记忆，经验却是保留了。
所以听到伊特诺斯的解释，凯恩丝毫不奇怪，这可是魔幻世界，还诞生过神灵，水略深并不奇怪。
他‘哦’了一声，又问：“召唤的是外层位面，还是内层位面的存在？”
之所以这么问，是召唤仪式必然会有信息方面的泄漏，比如魔法阵的结构，比如祭品和祷言，再比如魔法的光芒等等。
内层位面的代表是元素位面，相对而言，目标的大致来头容易被判断。
外层位面就不好说了，星界格外广阔，有着各种各样的大型位面，都不算稀奇。像DND体系的艾伯伦世界，就有近十个大型位面，与主物质位面的互动方式一如太阳系的天体运作关系，比如火星那样的关系，月亮那样的关系，以及哈雷彗星那样的关系。
突破晶壁系而来的多元宇宙旅行者，多半也会先出现在外层位面。
这类旅行往往并不惬意，而是像本源世界21世纪初的航天项目，风险不小。
一旦失事，自救的方式之一，就是忽悠土著帮忙，解决问题。毕竟能进行多元宇宙旅行的存在，至起码见识不缺，手中掌握的技术对土著往往也有很大的吸引力，这就为驭使土著效力，打下了不错的基础。
本地土著的超凡体系还处于原始状态，又没有神灵守护，操作就可以愈发的浪一些。
伊特诺斯的回答是外层位面，凯恩立刻就心中有数了，他是个不相信巧合的人，从艾尔莎的年纪，掌握的技术，乃至姐妹会的规模来看，都是近几年的事，近年最能搞事的，非尼德霍格莫属，或许这也是祂安排的一步棋子。
凯恩见伊特诺斯一脸踟躇，就知道他在担心梦境之池，道：“你带人去梦境之池，这里交给我。留个向导即可。”
伊特诺斯仿佛怕凯恩变卦般的赶忙道：“那就劳您费心，我去确保梦境之池万无一失。这边事了，提多米会带您到梦境之池。”
提多米是头小母龙，看形体也就是青少年阶段，这个阶段的龙在DND宇宙，一般都是相当于11级职业者的实力。
不过提多米并没有肉体，实力是要打折扣的。
凯恩看了眼露台上的女巫军，若非他在，伊特诺斯他们想要将这样一股敌人击败赶走，恐怕很不容易。
艾尔莎一方貌似没有空中单位，不晓得是缺乏技术，还是比较又自知之明，不愿意造些弱鸡给幽灵龙们送经验，而是专注于地面部队的打造。
反正凯恩看到了不止一架应该是魔法弩炮的玩意。
与此同时，艾尔莎心中也很不平静。
凯恩这次并没有化身巨龙，而是以人形态飞过来的。身体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常。
然而这样的凯恩却给予了艾尔莎无形的巨大压力，她分明看到，凯恩似乎已经是群龙之首，这点无论是在整个飞行团队中所处的位置，还是其他幽灵龙的态度，都有体现。
艾尔莎不知道凯恩是如何做到的，但她清楚，除非是原因特殊，否则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让一群幽灵龙俯首听令的强者，恐怕不是她所能力敌的。
到了这个时候，她自我检讨，品味出自己的傲慢和鲁莽了。
作为一名做成不少事的女强人，艾尔莎还是有些优秀品质的，其中就包括果决。
她意识到情况不妙，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将一枚鸡蛋大小的透明晶体球握在了手中，片刻之后，这晶体球便开始闪耀幽蓝发紫的光芒。
“咦？”
虽然相对于整个群体，艾尔莎的操作属于典型的小动作，可凯恩是以感应超凡能量的生灭和运转为基础的，而不是凭眼睛看。
所以艾尔莎手中的晶体球，因为特殊的能量属性，而被凯恩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
他故意不紧不慢的从空中接近露台，实则是在观察和确认。
没错，虚空之力。
“这就有意思了……”凯恩&#183;孙心中暗自思量。
要知道他和凯恩&#183;钱，都是凯恩本体在融合了一次凯恩&#183;赵的记忆后创造的。
也就是说，凯恩本体在创造他时，对于黑暗SC宇宙发生的种种事情都是一清二楚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对虚空之力，也有了较为深刻的认识。
幽能、灵能，这就是虚空之力的变向体现，是活跃于SC宇宙的超凡力量。
就整个多元宇宙的超凡领域而言，虚空之力算是小众的。
却在这里又见到了。
这不由的让凯恩想入非非。
毕竟欧根是在SC宇宙结识的，凯恩&#183;赵那边尚未开始探索的新世界，跟SC宇宙有着稳定的界门相连，而这个深渊世界也与SC宇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说明什么？
给凯恩的感觉，这似乎也是个多元宇宙的圈子，或者说单元组。
显然，深渊世界很不简单，以至于在凯恩心中，欧根派发的任务，都渐渐透出了诡秘的味道。
像打造绿色梦境的智人，龙族，这些欧根就没有提及。是觉得不够重要？还是认为无关主题，又或刻意隐瞒。
如此一来，眼前的艾尔莎，就多了一重线索价值。
他让提多米不要上前，独自接近露台。
艾尔莎也是通过女巫施法的水晶球，才离着很远就认出了凯恩。
现在见凯尔勇气十足的凑过来。
当即命令：“攻击，给我把他打下来。”
艾尔莎知道，她的这个命令多半不会有好的收获，但仍旧是要开火，她希望己方加了料的爆裂床弩，能给凯恩造成些困扰，若是能搞的凯恩灰头土脸，那就最好。
当然，这根本是奢望。
普通视野不可见的精神力触手飘荡在凯恩身周，他之所以能像超人一样飞，就是靠着这些触手。
这就涉及到绿色梦境的环境特殊性了。
之前就说了，这里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风，而是流动的能量。
凯恩现在的操作，其实就是精神力外放，直接驾驭这些能量。
所以如果用能量感知的视角看，凯恩的整体形状是一头非标准的旧日支配者，有着众多的触手，与其说是飞行，不如说在充溢着能量的环境中游弋。
那些飞射而至的床弩，即便有轨道正确的，也会被无形的触手拨到一旁，根本无法命中他。
倒是投石车+爆裂弹的组合，一轰一片，造成的困扰更多一些。
但也就那样，威能根本不够，无论是冲击波还是爆炸破片，都不能近凯恩的身。
等凯恩离的更近一些，艾尔莎有组织弩手射了两波，用的还是特质的所谓破魔箭，同样没有用，每次都是接近到一定距离后，就遇到了无形的阻力。纷纷迟滞，然后掉落。
跟随艾尔莎一起来的打手、女巫，看的面面相觑，伊特诺斯都远没有这样的实力，这太夸张了，这样的敌人要怎么打？
艾尔莎也是看的揪心，凯恩的表现一再超出她的预料，她现在对自己掌握的杀手锏是否能搞定凯恩，已经没多少信心了。
距离露台百米之内，人在空中，凯恩以魂语秘言道：“摩根女士，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摩根家族，在亚南地区也算是历史悠久，能追溯到开拓时代，不过真正让摩根家族出名的，还是祖母那一代。
凯恩以摩根之姓称呼，而不是称高恩夫人，算是认可了其独立的、某组织首领的身份。
耳中未闻，脑海中直接出现了‘听到’的情形，艾尔莎吓的一哆嗦，心说：“如果是一次精神魔法的攻击，我是不是就已经被伤害到了？”
但随即，她就镇定下来。
凯恩愿意跟她谈，这正是她希望见到的情况。
甚至，信心迅速恢复。她最不怕的就是讨价还价，她在这方面十分有信心。
她没有异术超能，就那么很直接的遥对着凯恩开口说话，声音也不高，她相信凯恩有能力听到，她道：“怎么，十分关心你的情人阿曼达是吗？”
的确，凯恩可以真切的听到艾尔莎说的每一个字。
他回嘴道：“摩根女士，我如果是你，就不会以这个角度去开始对话。莫非，直到现在，你仍旧以为，绑架了佩顿男爵夫人，就可以任意的拿捏我了吗？”
“……”艾尔莎明白凯恩的意思。
以凯恩展露出来的力量，女人、财富，说是唾手可得也不为过。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认识连一个月都不到的女人，被他人牵着鼻子走吗？
这时，就听凯恩继续道：“你能营造出这样的势力，是让我高看一眼的。我以为，到了你这个层次，已经懂得权术为上，合纵连横的道理。别将男女之事掺和进来，那会显得档次太低。”
开局被噎到，艾尔莎有些恼火的道：“看来，我应该将阿曼达送到著名的阿肯纳血厅，让众人品味下阿曼达的风情。”
凯恩嘿嘿一笑：“是吗？你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以落我面子为原则，而原因是这样做让你感到有踩别人的快感？”
“我觉得你应该比其他人更清楚，死亡远不是结束。我用魂语之术跟你交流，就已经完成了对你灵魂的锁定。你让我一时不快，我能让你永受折磨，你信吗？”
“而这，就是你想要的？结仇，然后开撕，赢个彻底，又或输个干净？”
艾尔莎冷哼了一声，那意思：是你先在老娘面前装高端的……
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换了个话题：“这么说你愿意出高额赎金，换取阿曼达的安全归来喽？”
凯恩摇头：“是我说的不够明白，还是你理解能力差？我不准备跟你谈论这个话题。我要跟你讨论的是能让获得财富、权位、声誉等等的力量。你难道没有从阿曼达那里看出，我能给予什么，以及我的慷慨程度？是什么让你羞辱我，才是达成目的的最好选择？又或者说，你的脑袋里只有男盗女娼，绑架勒索这样的勾当和伎俩？”
凯恩越说越显得气恼，措辞越来越不留情面，到最后他双手一张，猩红的能量波动自他身上爆发，在1秒内就波及了整个露台。
哗啦啦！
艾尔莎那些类魔像傀儡的构造体军团，第一时间悉数垮掉，就像是昂首挺立到佝偻蜷缩，当然也包括东倒西歪。
“现在呢？是不是能让你清醒点？”凯恩睥睨俯视着艾尔莎，如是说。

第0496章 嘴炮攻心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直观的展示肌肉，胜过千言万语。
当然，凯恩不会说，就在他跟艾尔莎交涉的同时，精神力触须已经扩张开来，化作无数细藤般的触手，探向那些傀儡，完成了布置，之后突然发力，才有了这般震撼的效果。
只能说，女巫们的长板是诡异的超凡术法，短板同样也是这个，她们有的是应对普通的打击的伎俩，但应对超凡手段，就显得不那么给力了。尤其是她们不了解的体系。
让凯恩说，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体系不完善，以及见识少。
见识少包括了对绿色梦境这样的特殊位面的本质理解不足，以至于用对待现实世界环境的态度来面对这里，自然容易吃亏。
不管怎么说，凯恩这一下算是秀了把什么叫‘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杂鱼再多也没有意义’。
艾尔莎一方不是没有神经过敏的。
毕竟她的这些麾下，来历复杂，打手集团可谓良莠不齐，军事素养和战场经验有限，欺负平民个个如狼似虎，而今这样的大场面，则紧张、敏感，以及畏缩。
而女巫们，实际上她们比较适合玩不见面之战，躲在阴暗的巢穴中，用类似打小人之类的降头术般的诅咒系法术害人，面对面硬刚，缺乏足够强大的手段，更重要的是心理素质不过关。一个两个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其中神经衰弱更是普遍现象。
这次艾尔莎将两年多来积攒的战力，投入了战场，原本想搏个好彩，未曾想在凯恩面前全是纸老虎，看着很拉风、震撼，群体站台效果一流，可一开打，就被悉数放翻，连象征性的抵抗一下都做不到。
两千多台傀儡啊，人们为了打造这些傀儡，熬明点灯，夙夜不眠，并且进行了不止一次的测试，对其战力非常满意，觉得有这支力量，除了班恩那样的大城，都能攻而克之。
哪怕是圣教的骑士团来了，也能斗个旗鼓相当，甚至还有较大胜率，毕竟它们无惧无畏，打法也相当悍勇，不习惯它们那种‘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路数的，很容易吃亏。
结果呢？被一击而灭！
这是招惹到了什么样的敌人啊？
这还是人吗？
有那么一部分人，心态随着傀儡的毁灭而当场崩溃。
崩溃后的表现就各不相同了，最好的算是一脸痴呆，俗称的被吓傻了。
还有的则是吓破胆，歇斯底里，外加不管不顾的逃跑。
更有一些则是因惊惧而暴怒，他们已经基本丧失了理智，嚎叫着对凯恩发起了攻击，有的甚至直接冲了上去，就不想凯恩在空中，莫非你也能飞？
是能飞，飞坠的飞，真就有一脚踏空，就那么从数百米高的露台上掉下定界山的。
不过更多的，则是被凯恩直接抽离了灵魂。
这又是环境的特殊性，所造就的一种超凡操作加成。
普通情况也可以，但相对而言，要困难许多，即便是凯恩，也做不到轻松写意的就同时处理两位数目标。
但在这里，精神力强大者，能做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前提是会运用这种力量，并且有足够的掌控力。
相应的，携带了自己肉身进入这里的，其实也有自己的优势，肉身不但是第一工具，还能变成第一防御法宝，以及安全屋。
只要操作得当，这个移动的安全屋，就能让比自己强大的灵都奈何不能。
而那些被夺舍的，被占据了躯壳的，古今中外，都是因为自己先陷入恐慌，并且不懂利用，又或引狼入室、开门揖盗，从而城堡被从内部攻破。
眼前的这些人便是如此，越是心态有问题，不管是惊恐还是恼怒，又或激动，越是容易中招。
并且这里的环境也更适合灵体生存，即便被驱离身体，其实也损害不大。
可若是施法者不安好心……
就见各类时常的人，不论是全副武装、看起来很是抻头的打手，还是显神秘的女巫，统统都是身上光芒一闪，然后便当即软倒，没了动静。
而那闪光，则化作一颗颗或大或小的发光体，向着凯恩飞去，被随手握在手中。
凯恩的手再一张，就像展开一副立体的星图般，光团飞起，以他的手为托架，在一个米许直径的圆中飞舞。
这时候可就看的比较清楚了，那些光团，隐约间能看到一张张人脸。
凯恩对艾尔莎道：“所以说，你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试图惹恼什么样的存在。”
艾尔莎脸都吓白了，现在就算凯恩不解释，她也看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引以为傲的战团，被一招覆灭，而且这个人还能以这样的手段，将人的灵魂变成萤火虫般的玩意，然后吸摄到手中。
这也太过厉害了。
这可不是对付一人两人，而是一群人，一支军队。
竟然就这么覆灭了，比割草都容易。传闻中的圣者出手，似乎也没有这般犀利。这也太夸张了。
这时就听凯恩又说：“摩根女士，我感兴趣的不是你，而是你为之服务的那个存在。不管它给了你什么，我都可以给予更多。”
这话让艾尔莎立刻变得警惕，对她而言，那位存在就是她的戒指老爷爷，是最忌讳别人碰触的禁脔，提都不能提。
凯恩很坦然的道：“我注意到了你手里的那个小东西。的确，有它在，你是有机会安然撤离的。”
说话间，凯恩在距离艾尔莎30多米外飘然而落，然后一步步走向她。
一旁，一名女巫挥动着扭曲法杖，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向凯恩施法，结果下一刻，笑声就成了凄厉的惨叫，而后身体四分五裂，化作一摊腥臭的脓血。
凯能哼了哼：“看看这些人。你没有超凡天赋，你很想拥有力量，可你真的羡慕这种货色？”
“你组织起这样的军力，我觉得女巫会并不清楚，至少不知道全貌。她们以为你只是能以高昂的成本，制作少量的傀儡作为助力，却不知道其成本远比她们想象的低。”
“为什么要隐瞒？你不愿意被剥削，不愿意被以奉献之名，交出你花费巨大代价换取的技术。甚至，哪怕代价不那么巨大，也不愿意交出去，因为你觉得这都是属于你的。你并非不愿意付出，而是计较对方无法给予你与你的付出相匹配的回馈。”
“是什么，超凡力量觉醒药剂？又或一堂改造手术？恐怕都不能让你满意。风险太高，不是吗？”
“可你新投靠的存在，同样知道你的渴望。他在吊着你的胃口，就算他有，也不会直截了当的满足你的需求，他要用你达成某些目的，比如说，助他脱困……”
凯恩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艾尔莎的反应。
这种观察不是看脸上的表情，而是针对灵魂的变化。
这比测谎仪更精准，尤其这里的环境，支持他这么做，前提是艾尔莎没有较佳的办法将躯体这一重要宝物利用起来。
对于一个凡人而言，凯恩已经能做到予取予夺，只不过手法太粗暴，会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损害，这对于信息收集很不利。
“摩根女士，你已经游走在两个势力之间，所以别跟我说什么忠诚。你只忠于你自己。你为你的野心，或者说理想而活着，不是吗？”
“既然如此，何必因为我们的结识方式不够友好，就关闭了交易的大门，而一心与我为敌？”
凯恩声音平和，娓娓道来：“依照我的猜测，包括绑架阿曼达在内，都是你自己的决定。以前，你自作主张的行为，为你带来了不菲的收益。但踢到铁板，也是可能发生的，不是吗？”
这时，他已经距离艾尔莎不足15米了。
并继续道：“原本我的确是想让你为冒犯的行为，付出昂贵的代价的，比如说灵魂做成灯芯，一直燃烧，在经历漫长的极端痛苦中，彻底死亡。”
“让我改变主意的，是你的这些造物。与之相关的技术，是那位存在传授你的吧？我想它告诉过你，你得到的技术并不完整。但他没有告诉你，你手中的那个小东西虽然可以让你逃脱，却也得付出巨大的代价，那就是彻底被其掌握。”
艾尔莎举起了手中的晶体球，大声道：“别再向前，我早已立下誓言，向伟大存在效忠，不存在你所说的鬼蜮心机。”
凯恩笑了笑，看了据他不远处的一台傀儡一眼。
那傀儡是人形态，由木头、骸骨、以及藤蔓造就。
它就像个木乃伊，显得消瘦，但又足够结实。雄鹿鹿角般的冠冕和木刺，让它显得狰狞且威风，同时又透出原始技术体系所特有的那种野性洪荒特质。
它的能源被凯恩劫夺，而丧失了动力。
而现在，凯恩重新赋予它活性。
从表面看，只是遥指了一下，变化就开始了，猩红的光芒自其胸腔中心投射而出，明灭着光，让人联想到了脉动的心脏。
之后，红色的光流，就像超高速摄影机快放的藤蔓生长般，从胸腔内中钻出，并在傀儡的躯壳四肢盘缠，不仅仅是表面，也沟通了内部。
最终，这些光流形成了宛如血管脉络的覆盖，傀儡那用雄鹿骷髅造就的脑袋上，黑漆漆的眼眶中重新放光，猩红的光。
重新活化的傀儡明显灵动了许多，它像人一般走到凯恩面前，跪爬在地上，用自己的背形成一个凳子，凯恩顺势坐下。
然后对已经被太多的奇异惊的麻木的艾尔莎道：“怎么样？我的技术不赖吧？想学吗？只要你说，我就肯教。条件很宽松，你可以先拿技术。”
“我一点都不担心你拿到技术后会赖账。因为你舍不得，舍不得有着大好的未来在前方等着你的情况下，去冒彻底失去自由的大风险。”
艾尔莎口舌发燥，说不出话。
她倚靠的那位存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通过为其干的那些事，多少是有些猜测的。
就像凯恩说的那样，对方给予她那些知识，并非因为乐善好施，而是为了更好的让她效力。
对方也确实从未喂饱过，总是留一手，所以总体上来说，她的确是越来越强大了，但也陷得越来越深了。
凯恩这时讲出了一个重要的点：“以前你没有更多的选择，觉得能有那位给予，就已经是一种天大的幸运。至于那位的目的，有句话说的好：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可现在，我所能给予的，貌似更具性价比。于是你犹豫了。”凯恩指了指艾尔莎手中的晶体球，“这东西能让你借助特殊的通道离开，可你是凡人之躯，凡人之魂，使用如此强力的超凡造物，必然会受到能量感染。我甚至怀疑，那位早就推算出，依照你的路数，迟早会碰壁而用到它，然后他就能借此彻底掌控你。”
“另外，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同样由于你的凡人身份，发下的誓言，效力十分低下。这是等价法则，什么程度的力量，承担什么程度的风险。真正有束缚力的，是灵魂契约，那位不肯跟你签署一份彼此都认可的契约，而是将类似灵与肉的签字画押的伎俩安排在那个小东西里，可想而知对方的心思。”
凯恩的一通忽悠，到这时终于见了效果。主要是因为句句戳中痛点，艾尔莎结合凯恩的话，可以说将过往捋了一遍，并颇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实在是有太多的细节可以对号入座了。
“那么你呢？你用什么保证，你所给予的不是另一场阴谋操控，又怎么保证不会算后账？”

第0497章 诱人的交易
艾尔莎终于被凯恩忽悠瘸了。
外在的表现，就是再也无法沉默应对，而提了问题。
艾尔莎问凯恩，他要如何保障交易，以及事后不找后账。
尤其是后者，目的达成，翻脸不认人，艾尔莎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
凯恩却坦然的表示，事实上无法保证。
“摩根女士，你得理性的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无论是和我，还是和那位存在，你都是弱势的一方，如果不是原因特殊，是没有可能进行对等交易的。”
“弱势的一方，却因为特殊的原因，获得了与付出不匹配的收获。你的诚惶诚恐，患得患失，以及各种纠结和抉择，其实就源自这种不对等交易的影响，包括你自己内心的不安。”
艾尔莎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凯恩说的没有错。包括这次，先后两次，她都处于绝对弱势的一方。
她恰逢其会，有利用价值，才有了交易的机会。
这时就听凯恩说：“超凡领域的欺诈手段很多，更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的实力不对等，我如果骗，你很难察觉。比如说……”
凯恩轻轻的一勾手，艾尔莎就觉得握在手中的晶体球突然要飞走，她本能的攥紧，然后才意识到，这并非她的选择，可是已经晚了，晶体球很脆，一捏就碎。
可结果却是她没能捏碎，也没能拿牢，晶体球嗖的一下，就飞到了凯恩手中。
艾尔莎脸色大变。
凯恩将球在手中颠了颠，又扔还给艾尔莎。
晶体球在空中缓缓飘动，似乎只有羽毛的重量。艾尔莎小心翼翼的将之借助。
凯恩道：“现在你应该意识到了。我，已经那位存在，既不会受你要挟，也不会受你利用。是否愿意跟你做交易，主要取决于自己的衡量和判断。”
“所以你觉得自己砝码分量足够，其实是错觉。一如你带着这些人手，便觉得能达成战胜或者胁迫的目的一样。”
艾尔莎这时才注意到，那些打手，一个个都疲惫欲死，仿佛熬了数天没有睡。而女巫们，则情况略好一点，却也好不到哪里去，看起来像是在抗拒睡魔的侵害，竭力让自己清醒，有的将胳膊上掐的青一块、紫一块，但却收效十分有限。
“你应该注意到了，我的手段已经很是仁慈，傀儡只是失去了动力，而那些活人，呵呵，算是疲累过度吧，这都不算什么大问题，是能够很快就恢复的。”
凯恩并没有说，这样也是目前他所能做到的最具性价比的操作。
他抽掉了傀儡们体内的黑暗之力，同时又用精神力之触，对每个活人进行带有神性压制的精神力攻击，于是才显得这般举重若轻。
真要尽数破坏，炸毁和杀死，反而没可能这么云淡风轻，毕竟现在的操作属于技术碾压，而破坏则对能量有较高需求，尤其是单位时间内的力量爆发能力，他能做到，但那样的爆发代价不菲。
艾尔莎不知道这些，在她的眼中，凯恩实力之强大，称得上予取予夺，全在一心。
在这样的背景下，凯恩跟开诚布公的跟他谈。让她感觉上比较舒服。
这其实就是人对力量的尊敬和畏惧之本能。自行在心里划分出等级阶位，还有类似‘平易近人’、‘屈节下交’，都是在分了高低上下时才会有的措辞。
在凯恩严重，这种描述甚至是带有相当程度的献媚嫌疑的，仿佛有本事的人，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臭屁傲娇模样，而是像平常人一般的交涉，便是一种美德。
优秀，就是其他同类必须迁就的理由吗？
现实中，还真就是。
凯恩在艾尔莎的眼中，就是有资格颐指气使的强者。
这位强者现在肯拿出平和宽厚的态度对待她，尤其是在她冒犯得罪过对方的背景下，愈发令她感觉良好。
艾尔莎也知道，凯恩是有所求才这样。
但也明白就算她有凯恩想要的，也得拿捏好分寸。毕竟凯恩想要的信息，并非她独家掌握。
凯恩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并且不加遮掩的直接挑明：“我完全可以跳过你，利诱其他知情人。固然，得到的情报的数量和质量可能都差些，但那些人价格也低廉，不是吗？”
“那么，你觉得我为什么不那么做？为什么不用凶狠点的手段，趁刚才夺下你那逃脱的小东西后，直接对你使用搜魂术，能获得多少信息算多少，顺便报复你对我的冒犯？”
艾尔莎脸显畏惧，这畏惧更多的来自后怕，适才被凯恩夺了逃脱宝物，她一度以为自己要完蛋，结局会凄惨无比。
“为什么，是因为你是仁慈的？”
“你信那种东西？或者说，你相信那样的品质会出现在我这个层次的人身上？”
艾尔莎沉默了片刻，随即摇摇头。
在她的认知中，别说是凯恩那样的层次，就算是她这个层次，仁慈都是一种奢侈的品质。只有伪善，很少有真正的仁慈。
“所以真正的原因是你的价值。”
凯恩说着进一步解释：“放心，我不会一份约定，就让别人劳心费力许多年。说的难听点，就算别人愿意接这种报酬丰厚的单子，我还未必看的上对方的能力呢。”
“我们一单归一单，钱货两清，互不相欠。喜不喜欢这样的爽利？”
艾尔莎也不再掩饰，道：“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的确是很好。”
“那么，BB了那么多废话，我已经有些不耐了，让我们进入交易节奏怎么样？第一项交易，你把阿曼达交给我，我给你觉醒超凡的药剂，外加青春永驻的药剂，你觉得怎么样？”
说着，凯恩施法，在他身旁不远处，出现了十分逼真的幻象，各种形状的、装有发光魔力药水的瓶子，悬浮在空中，每一个，都能在点击后产生相应的3D图文说明。
凯恩在黑暗HP世界拜访卢娜&#183;洛夫古德一家时，曾使用过一个‘凯恩的魔法小屋’法术。
这个法术的原型，是‘魔邓肯豪宅术’，DND法法师创造开发的，可以让荒野旅行变得惬意许多。
而凯恩现在使用的，也是这一类，只不过叫做‘凯恩的奇幻商铺’。
与其说是个魔法，不如说是魔法阵，它的幻象勾连的是凯恩的相关记忆。也就是说，每当使用者翻看物品时，等于是凯恩在共享他的记忆信息，只不过一般人只能用讲的，而手段足够的魔法师，却可以直观的呈现出来。
艾尔莎大着胆子走上前，翻看这些宝物。
越看越是心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问：“这些都是您能提供的药剂，我有这么多的选择？天，虚空之力，也在您驾驭的范畴之内？”
“当然，毕竟只是启蒙和初级，再往上就没那么容易了。”凯恩又道：“在来高恩堡之前，我刚跟圣教做了几笔生意，最大的一笔是邪能转换剥离技术。他们近几年却超凡能源周转，所以我手中的超凡材料比较齐备，你放心挑选，然后我会当场交货。”
如此周到及力度十足的服务能力，愈发让艾尔莎不明觉厉，她眼珠一转，道：“如果是您，推荐那种药剂？我的意思是，哪种最适合我？”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名女巫突然声音凄厉的发言：“强大的圣者，我知道神秘人的很多秘辛，我知道佩顿男爵夫人的下落，我的要求很低，请给我一个机会！”
艾尔莎已经变了脸色。
刚要呵斥，突然意识到现在局势并不由她掌控。她这个时候开腔，只会自贬身价，显得色厉内荏。反之，看凯恩如何处理，才是好的选择。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还没等凯恩做出反应，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开了腔。
相比于忍受精神力之触带来的痛苦，更让他们难以忍受的，是竟然遇到了如此的好事，却不能参与进去。
在痛苦和欲望的双重折磨下，他们已然愿意献出膝盖了。若是能捞点好处，自然是更好。
凯恩哈哈一笑，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人的发言：“你们的野心、欲望，确实不小，用好的视角解读，这是上进的动力。我喜欢有干劲的人为我服务，并且不吝回报。问题是，你们这个时候发言，暴露了智慧不足的事实。”
“我刚才都说过了，没有跳过摩根女士，而找你们交易，是有原因的。而且做交易，要讲诚信。”
说着，凯恩视线回落到艾尔莎身上：“你让我推荐，是个聪明的选择。我的回答是，哪个最好，要看我们交易到怎样的一种程度了。”
“如果只是阿曼达这一笔，是一种选择。将神秘人的相关信息都告诉我，又是一种。另外我对灵魂石板也比较有兴趣。”
艾尔莎道：“要是再加上一条重要的消息呢？事关那位的要求，再多耽搁些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
艾尔莎完全是一副要出卖，就卖个干净意思，就是想听听，凯恩到底能开出怎么的高价……

第0498章 超凡立等造就
艾尔莎吐露了一条重要信息。
凯恩听其话中的意思，的确有很高的概率玩声东击西，只不过，这个‘西’恐怕并非梦境之池。
他问：“你是想说另有人手打梦境之池的主意吗？”
艾尔莎摇头：“不，梦境之池是长期目标，并且不是唯一目标，那位正在寻找其他替代品。”
凯恩明白了，那位另有所谋，现在就看他的魄力了，愿为这信息付出什么。
“一套魔法挂件。”凯恩施法，展开另一个幻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造物，挂坠，戒指，手环，等等。
凯恩介绍道：“只要不被直接摧毁，就能在魔力充足的环境下自行修复。整套的魔法挂件，不但有防即死，替命等功效，还有术法增幅、魔力储备等多种实用特性。”
艾尔莎听的眼睛发亮。
这个世界的魔法文明整体相对原始，女巫们多是那种没有钱而只能靠变异的落魄人士，正宗的魔法器物都缺乏，更不用说凯恩展示的这些绝对位列稀有品质的好宝贝。
自行修复，绝对惊艳的属性。
艾尔莎已经忍不住了，而且她发现刚才哭着喊着要出售信息的女巫和打手们也都忍不住了，一个个喘着粗气，红着眼珠。随时都有可能直接大声将知道的情报喊出来。
损人不利己，情绪上头，这样的事也是有人干的。
这其实也是刚才凯恩骂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女巫蠢的原因。
如果她直接喊出来自己知道的信息，而不是试图跟凯恩做交易，凯恩起码对其敢于赌博的勇气和察言观势的情商高看一眼。
以凯恩展现出来的宽绰和大方，莫非还真能白拿消息，一点好处都不给。那不是等于自食其言，狠狠的抽了自己的脸？
看不明白这一点，听不明白话中的弦外之音，这就是蠢了。
包括艾尔莎。
如果听明白了弦外之音，意识到缺乏对等交易硬实力的自己，跪伏在凯恩脚下，抱上这个新大腿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么凯恩也不介意罩着她，并让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说的难听点，就算凯恩急缺跟牧人会全面硬刚的力量，而需要炮灰对付牧人会的杂兵，也轮不上艾尔莎和她的那些鸡零狗碎。
艾尔莎一旦选择投靠他，他只会让其负责跟王国的权贵打交道的事宜。
在那些普通人面前，获得他支持的艾尔莎可以多风光，完全是可以想象的。
结果艾尔莎却自作聪明，放弃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那么，像姐妹会这样的力量，就势必要面对风雨的洗礼了。
之前是处于暗处，而更重要的是实力还不够强，所以影响有限，没人注意。
可组织势力，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姐妹会要发展，就势必要跟已经占据了土地和各种资源的旧有统治者和既得利益者发生摩擦。
哪怕有他的技术支持，获得了强化。却仍旧不够看。短板之一，家底薄。物资、人员、战争储备，都不够。
短板之二，缺乏高端战力。就今天他们摆开阵势的这支队伍，牧人会只需要来个传奇级，就是被他杀死的两个传奇中的任何一个，虽然不能像他那般装比的搞定，却也能在刚正面中获胜，甚至，战术犀利点，直接玩斩首，艾尔莎到底是跑还是不跑？
短板之三，人心不齐。姐妹会的互助主张其实还可以。问题是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否则向他提供重要情报的前黑户凯茜，怎会在加入姐妹会后继续供人淫辱？
一个没有共同信仰、没有文化内核的组织，是没有凝聚力的。类似太平天国那种能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的，太多太多，也不差姐妹会一个。
利益驱策，机会主义，这样的组织太容易分崩离析了，这也是为什么凯恩看不上他们，觉得他们连炮灰都不够格的原因。
所以，凯恩一点都不会觉得，自己输出了技术，就是助纣为虐，艾尔莎和他的姐妹会，就能搅动一天风云。
还差的远，凯恩都怀疑她们能否在亚南地区打开局面，成为被吸血鬼们承认的利益蛋糕瓜分者。
没错，混亚南，首先得搞清楚，这里最大的地头蛇势力其实是吸血鬼。就连圣教和牧人会那样的组织，都不愿意硬出头跟吸血鬼们死磕。你一个姐妹会算什么？
有人会说，亚南地区不缺帮派势力啊，人家不也活的好好的？
没错，但那些帮派是能看到自家势力发展的天花板的，在天花板之内，它们可以活的好好的，但只要一捅破，比如试图统一整个延安地区的地下世界，那么就会遭受猛烈的打击。因为那已经影响到吸血鬼的利益了。
艾尔莎像大多数人一样，有着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的心气儿，她早就想呼吸自由的空气，而不是被某某人压着了。
只能说，艾尔莎仍旧不够成熟，脑袋里装着些不切实际的理想。
相较而言，她只能看到囚笼的铁栏杆，却没能看到看守所的高墙。
她以为挣脱了铁栏杆就是自由，而实际上那只会让高墙内的警卫冲过来拿警棍呼脸。
无所谓了，凯恩可不会苦口婆心的指点艾尔莎。虽然他重视对方做什么，而不是很计较言辞间的冒犯，但小脾气也是有的。只不过他的理智，能让他在自认为需要的时候，能够以他认为更合适的方法处理问题，而不是一直打打打。
艾尔莎表达了交易的意愿，由于她主动提出的信息交易是有时效性的，所以当交易开始，需要得抓点紧。
还好，凯恩从圣教那里获得资源后，基本都加工成了半成品，以便随时取用。
所以现在就可以直接跳过制备的过程，而开始调制和制造。
黑暗炼造术非常给力，繁奥的魔法阵，缤纷瑰丽的元素光芒，制造的过程让人不明觉厉，同时又称得上赏心悦目。
而对凯恩这样的专业人员来说，透过那些表象，实质就是通过魔法，替代了设备的共同，比如离心机，比如蒸馏器等等。
最终，一瓶灰绿色的药剂被造了出来，看起来卖相很一般。
凯恩介绍道：“银灰色代表着精神力的增幅和相关潜力的挖掘。这种挖掘并非直接将潜力粗暴的开发，而是让其处于更易唤醒的状态，由你自己在力量攀爬之路上将之彻底掌握，这样才算是拿的牢靠，也不会有太大的副作用。”
凯恩又说：“绿色代表沟通自然的能力。统御这些傀儡，与之息息相关。”
艾尔莎已经迫不及待了，也不跟凯恩客套，接过来时问：“直接服用即可？”
“是的，建议你准备一根木棒，以免肉体太过剧烈的改变，导致你痛的咬断自己的舌头。”
艾尔莎选择了相信凯恩的话，准备了一节用于叼在嘴中的木棒。
果然，那种痛楚可以说是痛不欲生，只是短短的十几秒，艾尔莎就被自己的汗水濡湿了衣衫，那情形就像从洪峰下游捞上来的幸存者，狼藉并且疲惫。
当然，这从来不是问题，凯恩施展小巧法术，生机勃发，清理一新，都是HP世界巫师系列法术，短小精悍，效力到位。艾尔莎当下就从疲累状态恢复了过来。只不过这背后，是更长时间的睡眠，以补足精力，也就是说现在的精神力恢复，并非无偿，而是过后补偿。
艾尔莎并不在乎这些，她现在沉浸在超凡力量觉醒的奇异感觉中。
“原来，世界是这么的清亮，还有这么多流转的光……”
凯恩没兴趣、也没时间听她感慨，已经在着手制造法器套件。
其流程，至少在表面上看，跟制造魔力药剂差别不大。
制造的时候，凯恩还能一心多用的说：“我先将魔法套件造出来。你已经有用魔力，光靠感知，就能一定程度感应魔法套件的好坏，尤其是它们跟你形成捆绑关系之后，你将会非常清楚的知晓它们的功用和状态，就如同肢体的延伸。”
说着，凯恩抬手一弹，一颗光球飘飞向艾尔莎。
“这是关于青春永驻的知识，同时也有施法者的必修课，冥想。这跟你的超凡力量属性都是相匹配的，当还是要防止别人夺走，所以它有着相关禁咒，一旦你有书写或说出的想法，咒语就会发动。”
凯恩又道：“别将这禁咒看成是桎梏，你要懂得反向思维。它是可以利用的，比如别人使用记忆探察等精神力法术针对你，你就可以想着要将知识都喊出来，从而触发禁咒，获得大脑封闭术般的法术效果，别人就无法窥探你的深层意识了。”
艾尔莎接过光球，看着悬浮于她的指掌之间的这个发光体，好奇的问：“怎么用？”
“利用你的感知，具体做法，就是集中注意力，尝试看到内部的景象。”
‘看’，这是对于初学者而言，最为合适的一种方法了。集中注意力想要看见被光遮挡的内在，感知力就会拧成束，继而刺入内中，目的达成。
艾尔莎如今觉得自己耳聪目明，思维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并且变得更智慧了。当这样的她粗粗搞懂光球中的知识时，凯恩已经将魔法套件炼造好了。
“凯恩的契约祝福套件，试试吧。”凯恩手一抬，几件魔法器物也都飘向了艾尔莎。随后又指点了艾尔莎绑定的办法。
鲜血只是媒介，关键是让造物与肉体进行超凡能量的接驳，这样其功效才能有的放矢。
这次给艾尔莎的感觉更加美妙，那是秩序化的感觉。原本乱糟糟的眼花缭乱，外加脑子里各种记忆不断浮现，就像犯困走神一般，神不思属，难以集中，她是花费了很大气力，才‘看’到光球内中的信息的。
现在，完成了捆绑后，她能明显的感受到条理性和掌控性，她也知道有那些被动和主动的超凡效果，以及运用的方法，可以说都很简单，呼之即出。
“魔力三角！”
其实是不需要念出来的，但作为初学者，往往还有下意识的习惯。
就见艾尔莎的左手张开成L型的食指和拇指之间，出现了绿意盎然的光芒，似在绽放，又似在收摄。
随后，艾尔莎将之甩了出去，这团光落在一台傀儡上，由一点波及全身，而后傀儡那木质的表面，生机复苏，开始发芽抽枝。
凯恩笑了笑：“看来你平时也有研究过施法。”
心情大好的艾尔莎道：“这时小时后就开始联系的，一直为魔女血脉觉醒准备着，直到过了年纪，它们成了一种讽刺。我终于可以重拾这些技巧了。”
“你大可以宣布，你将别任何同类走的更稳健，更高远。如果你是出身超凡能力者世家，那么虽然晚了20多年，但全面超越她们，只需2月，并且，你将会超凡血脉拔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也不需要放弃繁衍的权力。只不过，继承你的血脉者，会带走你的一部分力量。当然，有技术只遗传血脉潜力，而不是分走力量。这样可以让生养变得更容易。而继承的力量越大，怀孕和生产就越是艰难。但还是有人会那么干，因为那可以看做是一次在现有基础上的脱胎换骨，是容纳自己灵魂的最佳容器！”
这个就比较邪恶了。可以说为了自己，亲手剥夺子嗣生存的权力。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初生婴儿的灵魂就好比白纸，没有留下痕迹，也就谈不上多大的遗憾，这差异就像损失一张白纸，和一张名画般。
艾尔莎此刻倒是放的很开，她直言：“我要这个术法！”
摩根的姓氏，给艾尔莎带来的更多是沉痛的、不愿思及的回忆，她想要凯恩所说的术，更多的是想洗掉摩根的血脉，斩断渊源，只属于自己。
凯恩笑：“没问题。不过现在，需要你先完成这两笔交易。”

第0499章 强者的抉择
艾尔莎成为了超凡者。
她还得到了许多这个世界的超凡者，追寻了一辈子都没能得到的法器。
艾尔莎感到难以言喻的满足。
没有人能体会，作为一个凡人，一个女人，统御一干精神不正常的超凡者，和社会人渣的辛酸和艰难。
现在，她终于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依靠强大的力量统御，而不是用借来的权力，以及各种阳光又或阴暗的手段。
当然，这种获得是有代价的。
她告之了凯恩阿曼达的位置。
然后就变得简单了。凯恩始终跟外面保持着联系，无论是管家西蒙，还是类动物伙伴的血腥荆棘，又或血旗卫和巫师，他都是可以与之直接对话的。
这就是高级造物的一个好处。同时也是因为他的神圣属性。如果说他是神，那么那些造物就是他的使徒。
在解救阿曼达的过程中，凯恩没有急着询问艾尔莎用什么方法屏蔽了他对阿曼达的感知，以及又是用什么办法，将阿曼达悄无声息的从高恩大宅运出去。
而是先询问了那个艾尔莎额外加卖的消息。
“一头龙，一头来自异位面，不经意闯入绿色梦境的龙。自称亘古的那位要那头龙死，尽快抹除，不计代价，并且最好将它带给亘古，实在不行也得用亘古赐下的魔焰，将之彻底焚烧成渣。”
听到这个信息，凯恩不由自主的有点小埋怨伊特诺斯。
绿色梦境原本就少人听闻，通道阻塞。多年后的现在，更是鲜为人知，门庭冷落。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头异域龙的到来，绝对算的上重要情况了。
“你这又不是印记城，半神、选民路过都不新鲜，这种异常，都不晓得提一嘴，别说是抱大腿的姿势，就是求人帮忙都不合格，隐瞒这样的消息，很容易就判断失误，这不就发生了么？”
当然，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凯恩直接使用幻影移行，回到龙巢山。
幻影移行的使用条件，是必须对目标位置的空间乃至地形有着清晰的概念。当然实际上它是个短途的移动术法，但凯恩在种种属性和外力的加持下，可以当中等距离的移动法术使用。
这个法术施展后，并非瞬间抵达，而是有一个飞行的过程。
像这次大约是不到点30公里，飞行过程大约是1分钟。
等到了龙巢山，凯恩很容易就找到了目标地点，刺杀已经发生，煊赫的声势和磅礴的能量扰动，如同夜晚的燃火森林，很容易辨认。
连续使用了两次瞬身，第二次已经抵达事发点的空中，凯恩稍微辨别了一下，立刻一个死从天降，冲落而下，手中光弧连闪，顿时就斩杀了四名此刻。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中微缩魔法阵运转到位，释放出来。圣光能量顿时爆发扩散，所过之处，灵体受益，而刺客们则一个个如同出笼的蒸糕，白气升腾，惨叫或咆哮。
痛苦来的突然而猛烈，比泼了硫酸还痛。
下一刻，就连痛的机会都没有了，凯恩之前使用高压缩魔力光刃的那只受，施放了闪电链。
黑色的闪电如同灵莽般飞窜，从空中俯瞰，仿佛在进行一场连连看的游戏，不停的传导跳跃，每一次的落点，都会是‘蒸糕’，龙巢山一方的灵体，却是会被绕过。
而这看似并不算粗大的闪电链，跟‘蒸糕们’似乎能产生化学反应，立刻就从内到外被烘干成木炭，然后化作燃烧的散碎火星消散。
这死法也算是别出心裁，实际上同样跟利用这里特殊的环境有关。
总体而言，这里是冥土，山水之色再浓重，也无法掩盖黑暗力量富集的事实，凯恩在这里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比现实世界的夜晚的增幅效果还强大。
30秒不到，战局就彻底扭转，刺客之中，只剩三人，算是好手，不似杂鱼般一招都扛不住就被抹杀，但这三人也不比其他强太多，他们也被凯恩的‘黑白双杀’波及到了，只不过抗性发挥了作用，却也在叠加的爆发伤害下被轰了个外焦里嫩。
凯恩也没有过多的理会这三人，自有龙巢山的灵体将他们围住，走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现在关注的是那头异域龙。
可以说失败了一半，刺客们已经将异域龙杀死了，灵魂也受损，但之前他施展的圣光波，暂时遏制了异域龙的伤势恶化。
凯恩一个瞬身就到了异域龙近前，手一挥，半塌的建筑登时化作齑粉，随即被能量风吹散。
冥土中的物质，就仿佛科学侧的惰性物质，跟超凡力量的互动效果极差。但有例外，那就是黑暗之力。
这让凯恩在举手投足间的施为，都显得极为不凡。
虽然仅剩不到一半的残躯，但异域龙的外形，仍旧让凯恩看的一阵眼熟。他知道，这多半是因为这头龙涉及到他本体熟稔的某个宇宙。只不过他没有相关记忆，所以只是眼熟，却没办法关联信息，获得答案。
现在问题来了，要救这异域龙，或者说，尽可能的保住它的状态，以方便获得较多的信息，需要有神奇之物，具体点说，需要时之沙。
这头异域龙，竟然有着奇异的时光属性。
以凯恩的认知，要么，这异域龙属于突变种，要么它所在的龙族分支是非主流的，也就是不遵循DND宇宙龙系图谱的属性，而另成格局。
第一种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头龙明显还很年轻，如果是突变种，那么龙族对于这种罕见天赋的子嗣，会是重点保护的，在其没有成年前，会禁止其乱跑。
依照凯恩的思维习惯，他是不会考虑一名傲娇公主，私下逃离王宫游玩，结果遇险这一类的狗血可能的。
没错，这是头母龙。
第二种可能性比较高，主要是因为那位自称‘亘古’的存在，善于运用虚空之力。
虚空之力凯恩&#183;孙恰好知晓，本体并没有抹去相关记忆，他对SC宇宙的一些情况还是知道的，包括雇主欧根的情况。
本体这么做，就是防了一手，比如说欧根的雇佣交易背后，另有谋算。
凯恩&#183;孙在实际操作中，有机会鉴破这可能存在的深层谋算，前提是不能缺失重要信息。
因此凯恩&#183;孙获得的与欧根有关的记忆是完整的，包括在何种形势下，凯恩&#183;赵与欧根见面，最终又是如何达成交易契约的，等等。
知道虚空之力，知道萨尔纳迦，现在知道‘亘古’也善于运用这种力量。
对深渊世界而言，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就像他将物质基础结构是原子、分子的星座级战舰开入到这个物质基础结构是魔力因子的宇宙。
存在是可以存在，但基本没有转换的可能，这个宇宙的法则不能识别，耗损了也就无从补上。
虚空之力也是如此。
该种超凡力量，深渊世界所在的晶壁系恐怕都找不出来。
也正是靠着这种无法识别的不讲理能量，之前艾尔莎的确有机会当着他的面逃脱。
那么这个‘亘古’极力抹杀异域龙。
凯恩的理解是，要么，异域龙是亘古的追杀对象。要么，异域龙知道重要情报，包括亘古的根脚，于是亘古想要将之抹杀。
总体而言，两者的关系应该是比较亲近的。
这就意味着，异域龙很可能跟亘古来自一个地方，在那里，虚空之力是较为常见的超凡力量之一。
再细分析。‘亘古’这个名字，有永恒之意。
神都不敢轻言自己永恒，那么什么样的存在敢吹这个牛比？
凯恩觉得，大约是掌握了时光的力量的存在吧。
这也能跟异域龙的特殊属性对上号。
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一场时光之龙对同类的谋杀。
“掌控时光力量的龙，真变态！”凯恩心中嘀咕了一句，最终还是决定拯救。
这拯救可是代价不菲的。神奇之物哪怕对他的本体而言，都属于有多少都不嫌多的宝物，而派发到他手中的，就更是少了。
具体的说，够他两次联系本体用的。其中一次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
而治愈，准确的说是稳住其伤势所需要的时之沙，就得耗费他70%多少时之沙储备，这意味着在补充那20%之前，他将不能跟本体及时取得联系。
所以说，让他犹豫的，并非是时之沙的价值，而是造成重大隐患的风险。
时之沙这种神奇之物，可不容易收集。
反正圣教那么大的组织，也就有为数不多的同级别物质，而没有时之沙。
用渡鸦带回的月主议会议长的话说：“这样的神圣之物，我们得留一些，作为仪式用品，真的是没办法拿出来交易。”
这就差直接说我们得留点真货撑门面，凯恩也不好说你们留着也是糟蹋东西，都给我。
这个事情姑且不谈，只说这交易背后所代表的现象。那就是神奇之物是真的比较稀缺。
现在用了时之沙，万一短时间内补不其，那他得困在这里多少年，才能跟本体联系？
而现在就跟本体联系，让本体多送些时之沙过来。
这他也考虑过。
深渊世界的这单任务，两个问题，1投送成本高昂，2不能动静太大。
尼德霍格已经取得了一定的优势，这是投送成本高昂的原因。
另外，一旦投放的能量总量，超过限度，就有可能触发报警装置，并且被追踪，而被尼德霍格立刻展开针对。
这是欧根提供的情报，按照他的说法，他自己也尝试过投放化身解决问题，但不是因为外挂包（包括强化能量等资源）高能而被过早追踪，未等成长起来就被怼死，就是因为实力低下，难有作为。
尼德霍格是他的老对头，对他的技法和风格十分了解。如果尼德霍格投放的力量，也是半神化身或选民以上的存在，欧根是有办法针对的。
因为这种体量的外来者，就像眼睛里的一粒沙子般，很容易被世界的意志关注到，就容易借法则之力，进行针对性的排斥操作。
但尼德霍格这次另辟蹊径，安排了一个低级化身玩种田。
如今牧人会已经壮大，深深的根植于深渊世界，欧根与其的较量，以及非常被动。于是才请了凯恩。
这也是凯恩只带着胚胎干细胞和化身之灵来执行任务的原因。
两粒时之沙，就是本体为凯恩&#183;孙开的挂，实际上那只是防一手的安排，真正的实力提升，需要凯恩&#183;孙自己来达成。
在这样的背景下，问题来了，这头异域龙，值得他用时之沙，跟本体联系吗？
他出任务时，本体虽然没有说，但他清楚，既然是防一手的安排，那么就意味着，除非掌握了欧根这次雇佣，另有不可搞人的、坑害他的目的，负责就自己搞定问题。
凯恩本体从来不需要早请示、晚回报的应声虫，而是需要能够独挡一面，超额完成任务，带回利润的将帅之才。
最终，凯恩&#183;孙咬了咬牙，选择了冒险。
他没有联系本体，而是花费自家时空之力总储备的70%，拯救了异域龙。
每一位化身，都有着本体的基本性情，是勇敢的开拓者，是自信的决策者，是有心气儿做出成绩的冒险者。

第0500章 惑心女王的诞生
时之沙用在异域龙身上，造成了仿佛时间倒流的效果。
在银灰色的光芒中，被虚空之力毁掉的身体，以反转的方式，一点点得以重现。
只不过这个过程是先快后慢，并且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滞了。
这时再看异域龙，虽然血肉模糊，但好歹算是完整了。
凯恩紧跟着就释放了圣疗之术。
圣光是对任何正向生命都有助益的能量。
作为黑暗之力的契约者，聚集一定的黑暗之力，就能迸发出一定量的圣光能量。
所以哪怕这个世界没有纯粹的圣光。只要凯恩能提纯出纯粹的黑暗，就等于同时掌握了光与暗，只不过暗才是他的根本，光的应用技术和层次，相对要浅薄很多。
在圣疗术的作用下，异域龙的状况迅速好转起来，血肉开始补完，也长出了皮，但鳞片却是没有的。
龙鳞生长困难，光靠圣疗术是不足以补齐的，这就是为什么说稳定了其伤势，而不是使其康复的原因。
还有个原因，是灵魂首创，也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需要长时间调养。
对异域龙的拯救，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她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什么时候能苏醒，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强度，主要是求生执念是否够强。
凯恩回头又看了那三名受伤的刺客一眼，抬手一指，其中一名施法者当下惨叫一声，浑身迸发出猩红的光芒，之后身体轰然炸裂，化作细碎的猩红光星流散。
同时又魔法崩溃的光芒炸裂开来。
围在这名术法型刺客周围的龙巢山灵位，均是一脸赫然。
这名刺客装作无力反抗，实则暗中蓄力，准备突然发难。
还好被凯恩鉴破了。
实际上凯恩没到时，就属这家伙最猖狂，刺杀异域龙的主要投放手段也是由他完成的。
对于这种死硬份子，凯恩从来都是挫骨扬灰的。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按照气运之说，每位英雄，都是支撑对方势力气象格局的天柱，上应天命，下连军民，如星闪耀，每除一个，便如断人一指。
因此，凯恩可以不怎么在意杂鱼，但这种骨干，那是能杀就绝不放过。
之前的牧人会的那两名传奇，现在的这高级施法者。
他之前就揣测出了这人的实力，知道其还有余力。
他就想看看这人接下来的选择，是认怂，还是装孙子，又或死硬反抗。
现在，对方做出了抉择。
那么他也有决断。
非常残酷的搜魂术，顺便以黑暗原火点燃灵魂，这算是黑暗献祭。
自从成为黑暗的契约者，凯恩每每献祭，要么是海量之敌，要么是强大意志的灵魂。从不滥竽充数。
这样的作风，博得了黑暗原力的欢心。
所以他虽然是走在黑暗中的有原则之人，甚至被一些人称作有灵魂的好人。但黑暗对他的眷顾却从未低落，而他的双手，也绝对是沾满鲜血。
这时，西蒙报告，阿曼达已经拯救，并护送出了遗迹。
凯恩开启传送门，将西蒙唤到身边。一指异域龙，“守护她。”
“遵命，主人。”
凯恩扭头对龙巢山灵卫们道：“这两个家伙，有异动立刻格杀。”
撂下这句话，他便使用幻影移行，再度来到艾尔莎面前。
对于艾尔莎，只是小等了几分钟，就见凯恩已然回转。
“谁成功了？”艾尔莎好奇的问。
凯恩没有理会这个话题，让之前被他转化的傀儡变换了个姿势，形成如同半蹲式，而对他来说，则是有扶手的高背靠椅。
更像是此间的主人般从容坐入椅中，凯恩道：“交易还要继续么？”
艾尔莎这次将灵魂石板丢给凯恩。
“我知道这东西很重要，跟灵魂有关。但说实话我用不了。”
凯恩抬手稳稳接住石板。
所谓的灵魂石板，看起来就像是传说中摩西刻下十诫的碑，款式古拙，上面铭刻的是条款。
但这东西本身并没有石板的重量，反倒像是空心的塑料皮，轻的很。
“这东西本身并不重要。”凯恩说着用力一握，石板便成了碎片。
虽然之前已经见识了凯恩的很多奇异本事，但艾尔莎仍旧感到惊诧。
她对灵魂石板可是做过各种尝试的，完全奈何不得这物件。
可在凯恩手中，它脆的像是纸片。
凯恩自然不会告诉艾尔莎，如果她懂得信仰之力的相关知识，并且愿意承担一些责任的话，成为超凡者后的她也可以做到。
万千的光华自破碎的灵魂石板中飞出，盘旋飞绕，渐渐消散，瑰丽异常。
这是灵魂中属于信念之约的部分，现在它被释放，也就意味着约定的解除。
从现在开始，约定接触，绿色梦境中的每个灵魂都变得自由。
有的灵体可能会觉得迷茫，我没有立什么契约啊，进入这里完全是因为生前知晓有这么一处灵魂安息之地，死后就飞进来了。
没错，就是‘死后飞’这个动作，这是一个思想关联，然后被接引的过程，这个过程中，已经完成了契约，这个契约的核心就是‘信’。
首先是知，然后是信，信则有，若是将绿色梦境当做是无稽之谈，那么死后是不会到这里的。
只有那些信者，才能到。
地狱、天堂也是同样的道理。假若根本不信地狱的存在，那么死后是不会接引到那里的。
凯恩现在会掉的，其实就是绿色梦境的根基法则。
有了信众，可以理解为另一种意义上的祈并者，也就是神的虔诚信徒，他们会产生信仰之力，而这信仰之力，是操控冥土的力量，维持运转，保证绿色梦境的秩序长存，乃至扩张的力量，是真正的基本盘。
另外有一个扩展盘，就是现实世界的人，让他们知道并相信绿色梦境，他们每每想到自己的死亡结局，想到绿色梦境，也是可以给这里提供信仰之力的。
但这个扩展盘已经基本趋于零，根本没有传教布道者，哪怕是酒馆做些广告，让人们口口相传一下，都是好的。
可惜绿色梦境连这种程度的宣传都做不到。
以至于这里已然成为只能自己玩的一潭死水。
又因为它的不健全，灵体不能真正进入生死循环模式，只能长期滞留。
已经滞留到过了时限，再也无法提运转之力。
也就是说，从生到死有时间限制，从死到生同样如此，虽然后者比前者漫长，但也有个时限。
也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是徘徊在趁势的怨魂厉魄，还是长期留在栖息地的灵魂，都属于违背了运转法则的孽物。
这也是为什么绿色梦境情况越来越糟的原因。
凯恩已经打算将这里建设完成，从而当做信仰巢穴。
他的大德鲁伊战职有圣所，而他的神性部分，应该有一个信仰殿堂。
他的根源超凡之力是黑暗属性，倒是没有必要一定在外层位面开辟神国，冥土反而更适合他。
依照现在深渊世界的情况，他完全可以向着冥皇这个司掌冥土的职务进军。当然，亡魂、死者之类的具体神格，他是不会尝试获取的，那会将他和这个世界捆绑。
凯恩拿到了灵魂石板，当下就回馈了艾尔莎报酬。
那是一团蕴藏了知识的光球。
类似的知识之光，艾尔莎之前已经经历了一次，这回是驾轻就熟，上手很快。
就听凯恩说道：“你对这些傀儡的了解，太过肤浅。我来传授你自然之道。树木，象征着生，骸骨，象征着死。两者的组合，表达的是生与死的平衡。”
接收了知识的艾尔莎，此时有种恍悟的感觉，再想想亘古传授的那些知识，不但藏匿了关键信息，还不怎么高明。
而凯恩给的这些，从原理到应用，一个不缺，非常的厚道。
欢喜之余，艾尔莎当时就开始操作，尽管十分笨拙，但在她的勉力施为下，还是成功了一个，一台傀儡活了过来，并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艾尔莎，则能清晰的感应到其存在就，甚至能感受到傀儡单纯如孩子般的拟态灵魂，和对她的依恋与绝对服从。
“这才是我要的造物，它们能够成长，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聪明，它们对我忠心耿耿，永远不会背叛。”
凯恩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傀儡的确可以成长，也很忠心，但它们同时也得服从某些自然规则。毕竟它们是以自然界的力量为动力源的。从某种程度上讲，它们就是进化版的猪笼草，食人花。
“好了，想必你也没兴趣被别人称呼为柳魔女王（傀儡的主材料是柳木），又或兽骨女王（也是傀儡的主材料），力量，只有在同类面前展现，并被认可和敬重，才显得有意义。所以你得拿出点让人不那么生人勿近，毛骨悚然的技艺来。”
艾尔莎自然是知道凯恩的题外之意。
她也不再忸怩，把自己知道的关于‘亘古’的信息，一股脑的告诉了凯恩。
实际上她知道的也都是肤浅的东西，毕竟‘亘古’警惕性很高，一直都提防着每一个人。
被利用者的地位，也成了获取重要信息的一大碍难。
但遇到凯恩这样见多识广的有心人，就另一说了。通过艾尔莎帮亘古做的那些事，凯恩可以分析出很多信息。
当然，这些没必要跟艾尔莎反馈。提些问题，确认一些细节，这倒是有的。
还有就是他之前对那个施法者刺客施展了搜魂术，已经获得了一些信息，现在跟艾尔莎交代的一对照，很多事就变得明了了。
凯恩也是个爽利的，当下就将最后一部分回馈，给了艾尔莎。
这次回馈的，同样是知识。成体系的，魔法师的知识，DND八大派系的惑控系或者说附魔系，以及幻术系。
“在一开始，你便需要选择是否专精。我建议你专精成为惑控师，放弃死灵系和变化系，以幻术系辅助。”
艾尔莎心喜的道：“这正是我想要的！”
惑控系可以影响他人心智，控制其行为，比如魅惑人类，暗示，胁迫，这些都是惑控师常用的技能。
一名惑控师，尤其是在这个世界，想要在凡人的世界玩的风生水起很容易，对艾尔莎而言，充当一个人见人爱的名媛，令无数人拜倒在石榴裙下，从而成为实质上的权柄人物，就是很好的路数。
幻术，可以在遭遇意外或战斗时，掌握主动权，辅以傀儡，进可攻、退可守，除非想成为女汉子，一天到晚杀的人头滚滚，否则这种路数很适合女人。
“好了，我们的交易暂时告一段落，我希望你能做出成绩。强大，才有继续交易的价值。或者你自认为有高价值的信息，也可以联系我，但我不保证那些信息值得交易。”
艾尔莎知道凯恩这是在送客了，若她不够知情识趣，接下来恐怕会被驱赶。
但她还有些信息乃至情况需要确认。
她看着这里，感叹的道：“我想，守护灵们也做了笔交易，这里恐怕从此以后就属于你了，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
凯恩也不掩饰，以此地之主的口吻直言：“别那么悲观，强大到一定程度，是有资格来这里做客的。”……

第0501章 冥界净土规划
艾尔莎收获了梦寐以求的东西——通往强者的坦途。
她知道，她该走了，但贪欲让她想要得到更多。
她对凯恩道：“那么，你准备即可对付亘古么？若果是否定的，我恐怕要先躲藏一段时间了。”
凯恩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指了指那些打手和女巫。
“你是说他们？我可以让他们陷入昏迷，一周内不吃不喝也不会死。而你完全可以拿他们练习惑控法术。”
“真是个好提议，那这些傀儡……”
“抱歉，我不会将它们用自己的方法唤醒的，而给予一点能源，让它们动起来，倒是做的到。可活转的它们，是听命于女巫们的，你放心它们操控？”
“呃……那还是算了。”
艾尔莎已经打定主意，躲一段时间。
消化新获得的知识，让它们化作实实在在的力量。这是当务之急。
另外就是躲避亘古的制裁，以及其他麻烦，比如女巫会的问责，甚至是人类那边，高恩的报复什么的。
而在躲避的过程中，以她掌握的新知识，再打造比这支傀儡大军更好的傀儡军团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眼前的这些傀儡真要弄回去，也得改造了她才能放心使用。
而她是不会将自己的知识传授给其他人的，况且也有咒力束缚。
那么只能是自己改。其耗费并不比重造低，战力却不及新造的很多。
算了一下，还不如让麾下收集材料，按照她的要求完成粗制，而后由她激活来的换算。
所以舍了也就舍了。
艾丽莎和她的麾下，最终被凯恩直接以区域挪移送离了绿色梦境。
这一招消耗非常大，并且凯恩哪怕是在这里，一天也只能使用一次。再多就会影响到他自身的状态。
但装比装到底，他要将强的不讲道理的形象，深深的烙在艾丽莎心中，于是暗中咬牙撑了一回，让他安排的互动表演，划下了完美的句号。
随后，凯恩幻影移行赶往梦境之池。
伊特诺斯见凯恩到了，主动迎上来：“龙巢山那边的情况我已经得到了通知。非常抱歉，这事怪物，是我的疏忽，令局势如此不堪。”
伊特诺斯一见面就主动认错，凯恩也不好太计较。
但发生的事毕竟影响了他的感观印象，也就不会给予这些灵体什么优待了。
梦境之池，就外观看，更像是大型喷泉，直径大约是120米，圆形，池沿用七彩的石头铺就，池水则是发光的，清冽而又明亮。
这发光的池水，让梦境之池获得了自己的光源，就像装了超大型的地灯，将周围的景致都比了下去。
不过，现在梦境之池被污染了。
每隔一段时间，池中就会泛起蓝紫色的能量涟漪，这种能量包括对亡灵在内的所有灵体都十分的不友好。
但这种不友好，又被浩荡、雄浑、磅礴的感觉所掩盖。
由于这种能量属性太具欺骗性和感染力，伊特诺斯是禁止有人接近梦境之池的。
但绿色梦境的灵体们，组织性和纪律性都不怎么强。
甚至可以说，这里并没有一个强力的组织，以及一位强力的领袖。
按照伊特诺斯的说法，以前到是有那么几个野心勃勃之辈来的，然后实力不行，都被他摁灭了。
凯恩当时听到这一段时，就想：“你自己懒得建立明确规范的次序，还组织其他想要这么干的人。简直就是文明之敌。”
当然，这么说有点过分。用DND的阵营说法，伊特诺斯属于混乱善良一系。
这个阵营的人的核心观念是：无拘无束，靠一些约定成俗的潜规则和彼此的默契，而获得基础的次序。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为而治了。社会靠着大家的觉悟来运转，实在有需要解决的问题，都是德高望重的出面，把事情摆平，再不行再弄些代表投个票。
这种原始的管理结构，在凯恩的眼里，完全不适合他的虫群体系，责任不明，拖沓低效。
这是他暗中吐槽伊特诺斯的主要原因。
绿色梦境是个什么情况，自个儿心理没点数？慢吞吞的当自己是放养在本源世界热带海岛的土著猴子？一年四季靠瓜果海鲜也不愁填饱肚皮，过的悠哉无争。
绿色梦境从一开始就不完整，后来更是日渐枯竭。却始终拿不出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就是等救星上门。
并且安稳日子过的久了，连警惕心都丧失了。否则女巫们能轻易把灵魂石板偷走，将梦境之池污染？
凯恩觉得，这真的是不能往深了说了，再深说就该骂废物典型了。
“女巫们那边已经处理妥当，我准备将绿色梦境完善成冥土中的秩序之地，轮回净土。所有自这世界诞生的灵，最终也将借这净土，回归世界，迎接新生。”
“这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伊特诺斯显然是没想到梦寐以求的愿望，能这么利索的就有了着落。极致的喜悦来的太突然，它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凯恩则一点都不客气的说：“想表达感激之情，很简单，拿我说的话当点事，不要给我添乱就可以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觉得并不是所有灵都愿意完成归元，展开新生。”
“你们大可以告诉那些灵，他们仍旧能在灵魂栖息地滞留10年。却也就是10年。安息之地一旦进入正常的运转状态，是与自然接轨的，而不是为了培养孽物。”
这话伊特诺斯他们倒是都能挺懂，其中一些甚至觉得有些讪讪然。
躯壳和灵魂腐朽是生命的必然结果，有来时，自然有归日。
而这部分有些不好意思的，是因为他们活的太久了。
活的久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事实上，绿色梦境的一直遵循的潜规则，就是一旦灵魂病变，就要被流放去界外，不能再返回。
而所谓的灵魂病变，其实就是意志无法承受岁月之重而腐朽了。
这种情况可比一个人因为孤独了太久（比如鲁滨逊）而滋生了诸如孤僻、无法融入社会等心理疾病可怕多了。
它是一种意识的渐变式扭曲，就像是烦躁抑郁的症状始终得不到缓解，最后将理性完全吞噬淹没差不多。
这个过程是非常痛苦的，对于当事人自己，和日常中跟他或她互动人都是如次。
想象一下，曾经一起度过了几百年漫长岁月的挚友，最后成为怨魂厉魄之流的玩意，被驱离这栖息地，在更差的环境中游荡，其悲惨可以想象，而做这一切的人，心理也绝对不好受。
凯恩说的其实就是这个。
该死就得死。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前进，保持着本色不失，自我永在。
好些人因为畏惧而不肯妥协。
凯恩能理解，但不会因此就纵容。
想要脱颖而出，不仅要有畏惧提供的动力，还得有天赋才情，以及运气。
而运气这种东西，很大程度上是性格以及能力事先开创和铺垫的，只不过是隐性关联，所以不显，但如果有宏大的视野，就能多少窥见些运气的本来面貌。
凯恩在秩序方面从来都是高标准，却也不是那种完全不讲情面的。最重要的是，该伸手的时候，凯恩不会不好意思，而是当仁不让。
他认为，将绿色梦境打理成冥土神国，就是一举多得的事。
不矫情的说，首先对他自己很有利。
其次，对于慢慢烂掉，甚至等不到烂掉就很可能因为绿色梦境崩塌而沦为孤魂野鬼的众灵们也有利。
其三，对这个世界有利，少了一处结瘤，多了一个自然循环之挂。
它就像另类的垃圾处理厂。
处理厂能让垃圾更快的完成分解进程，这个也一样。
最后，对生灵也有利。
像这样的特殊之地一旦崩掉，很容易形成凶险的恶灵废墟，成为负向的淤积，对自然，对生灵都是有害的。
因此，他现在接受这个摊子，就是仁。
伊特诺斯已经从龙巢山的报信者那边知晓了凯恩处理刺杀事件的过程。
说实话，它并不觉得特别意外。
请神容易送神难。尤其像凯恩所言程度的建设，基本不可能存在不求回报这种事。
伊特诺斯他们有没有意见，凯恩都已经展开布置了。接下来就是种田环节，过程确实不小，尤其是现在有着能源匮乏的问题。
不过在开始大建设之前，凯恩决定趁着艾尔莎刚叛变不久，利用其透露的情报，将‘亘古’坑一把。
亘古也是有自己的巢穴的，说起来也不算远，就在红枫堡。
不过凯恩不准备浪，尤其是手中的超凡能源紧巴巴的情况下，对于他这个塑能法师而言，能源紧张，意味着火力手缺乏武器弹药，会本能的避免使用A一波的战术，而是看能不能以逸待劳，直接斩首。
亘古不是早就看中了梦境之池，想要通过它，开启空间门吗？
凯恩决定给它这个机会。
于是，在一番准备后，凯恩开始施法。
而在某个深邃的虚无之地，正在假寐的亘古，感受到了它布置的某个位面触点的超凡力量开始极大活跃。
亘古睁开了眼，也跟其他的龙一样，它的瞳孔像是竖立的杏仁，释放着亮紫色的光芒，它身上的鳞片，还有角、爪，尾巴，也都流转着紫色的光，就像是水波，随着它的状态变化。
假寐时，就是缓缓流转，而醒来并进行大量思考时，就会变得湍急。平静时，光芒就黯淡，感情激发时，就会是高亮。
“这是……那处灵魂栖息地？啧啧，真是……”
亘古想说的是，要是再能早些时候就好了。
正是觉得绿色梦境不易拿下，又有迫切的需求，亘古才退而求其此，选择了红枫堡的一处古老血族陵寝作为巢穴的锚点。
当然，虽然嫌晚，仍旧是要拿到手里的。
虚空不是黑暗，但如果说物质宇宙中什么样的环境跟虚空之力最为契合，那么像冥土这样的负向能量属性的环境绝对可以排至前列。
绿色梦境，可以说是亘古专门去寻觅，都未必能找到比之更好的、一处建立前沿据点的良地。
凯恩也正是以此为饵。
为了强化效果，他还模仿艾尔莎给亘古发信号：“那些龙灵很强大，我不知道可以支撑多久……”
然后就断了讯息，以此凸显情况很紧急、操作很勉强……

第0502章 伏杀
两个重要因素，导致了凯恩伏击亘古策略的成功。
首先是亘古自己的问题。
它对自己，以及对它跟艾尔莎之间的互动过于自信。
当然这种自信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架设没有凯恩，那么亘古的确是艾尔莎的戒指老爷爷，给予了艾尔莎梦寐以求的力量，让已经渐渐变成臆想的愿望，重新成为了理想，令尔莎较为清晰的看到了攀爬的阶梯。
一般情况下，这的确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这样的交易，艾尔莎没可能不卖身。
亘古知道艾尔莎野心勃勃，但这也正是它愿意看到的。
有野心的人不仅有行事动力，还能打破世俗的条条框框，出卖能出卖的一切，不择手段。
这一点很好，毕竟亘古不是为了这个世界的人类福祉而奋斗的。在它眼里，人类并不比原野上成群生活的角马高贵多少。
亘古觉得自己的手段和赐予，足以HOLD住艾尔莎。
结果艾尔莎却见利起意，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支配凯恩。
她擅作主张，并严重低估了凯恩的实力。
怕怪罪、想补救等复杂的心思，让她没能将信息及时告之亘古。
这使得自傲的亘古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极为不利的状态，它以为自己需要对付的，是伊特诺斯那头巨龙之灵。
操作前，亘古心里还在想：“没有实体的伊特诺斯，最为得意的恐怕也就剩龙威了。可惜遇到了我，精神力场震慑效果，完全无用，哈哈！”
第二个导致亘古中了陷阱的重要原因，自然是因为凯恩。
他所掌握的技术，让他能够高仿亘古传授给女巫们的操作手法，而不被亘古看破。
模仿艾尔莎报信，也堪称惟妙惟肖，亘古甚至都没能细心的核对，就觉得接下来该我登台作秀了。
亘古化作一团被紫色光芒包裹的能量团，宛如彗星般在虚空中沿着普通视野无法看到的能量轨迹，向着能量波动点冲去。
等冲到目的地后，银色的光芒突然绽放，亘古显露了自己善于使用时空之力的一面。
这绽放的银光，核心是像太阳般的一个耀眼光球。接下来亘古的身影，就消失在这光球中。
而在梦境之池那边，亘古是随着水池中的发光之水突然发生水爆，而从池底升起的，那样子就像是搭乘升降机上到平台上般，不过光辉灿烂，能量风四溢，威风斗的很足。
“蝼蚁们，抉择的时候到了，臣服或灭亡，我将统治……”
亘古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以半咏叹的方式吟着它的征服宣言，可等用感知察觉到周遭的真实情况时，顿时一腔兴致都化成了惊怒。
刚开始还好。
凯恩的准备工作做的很到位，怕亘古这样的老手玩触手先行，有问题就及时断腕的伎俩，特意花费了不少工本，营造了一个小环境。
在这小环境中，艾尔莎的那些傀儡，和死掉的手下，成了演员，而己方则由它的血旗卫充任骨干战力，跟傀儡们来了一场高度逼真的对抗演练。
具体的说，就是血旗卫吊打傀儡，局势对假艾尔莎一方很不利。
亘古一开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战场，它内心还很为自己的强大而骄傲了一把，甚至觉得自己来的正是时候，能够将艾尔莎等人打的狼狈不堪的对手，举重若轻的击败，正好彰显了的它的非凡实力。
可亘古毕竟不凡，就格位，乃至实力而言，亘古一点都不比凯恩&#183;孙差，而是还要更强一些。强在它掌握时光之力上，也强在它的来历上。
它曾是某个高魔世界的守护者之一，被赋予了掌管该世界基础法则之力的权力。
也就是说，亘古天生就是圣域阶，算是神二代。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经验的积累，以及技艺的成熟，它是能跟弱等神力的神灵刚正面的。当然，需要在它所守护的世界。毕竟这种法则之力不是它自己修炼来的，这也就导致有着不少限制。
亘古背景不凡，实力也十分强大，但那时全盛时期，现在不行。
它在时空旅行中，遭遇了大事故，类似于另一种形态的遭遇海难，流落荒岛。而这里面最复杂的地方在于，遭遇事故时，它当场失控，而失控的代价，就是被紊乱的时空之力反噬。
反噬的结果，就是时空的紊乱，让它的意识崩溃了。之后又被造成事故的力量，也就是虚空之力所侵蚀。
可以说，原来的它已经死了。
在死之前，它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将被凯恩救的那头异域母龙送远。
这是个很有既视感的操作，大浪拍来，救生圈丢给了小女生，自己顶了上去。
而现在的亘古，却是一心要灭杀异域龙，就因为对方知道它的根脚，并且最有可能成为安全隐患。
甚至连‘亘古’这个名字，都是它新起的。
凯恩这时还不晓得这些过往，但已经想到亘古与异域龙关联匪浅。
而这条信息推导出一个可能，那就是亘古极有可能也善于运用时空的力量。
这一点很重要，若是不能防范，亘古是极有可能进行小范围的时空篡改而逃脱陷阱的。
亘古也确实这么做了，当它发现凯恩构建的能量牢笼法阵时，就知道这次怕是不死也得扒层皮。
它就比较怵这一类，看起来很简单，但却近乎必然能起到作用的陷阱。
很多人一提陷阱，就自然的关联到巧妙的概念上。
凯恩的陷阱不是这样的，他压根就没打算靠陷阱将目标一坑而死。
也正因为不贪，他的陷阱总是效用一流。
亘古看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就运用了时空之力。
其实这时用眼睛看，根本没有围堵封禁的外在特征。给人感觉仿佛是亘古自己在作妖，装比到一半突然就怂了，浑身泛起光芒，身体迅速虚化，任何人都能看出，这是要溜。
可就在这时，梦境之持的边沿，亮起了银灰色的光。
这光有着冲击波般的爆发特性，呈放射状照射，同时又带着穿透万物的奇异特质。
导致的结果，就是之前亘古‘出浴’而四溅喷飞的那些池水，宛如被冰封，又或被定格，突然都不动了。
时间并不长，前后也就是两秒钟不到。
可这项操作，却破坏了亘古的施法，也为凯恩赢得了至关重要的施法时间。
事实上亘古自从被虚空之力侵染，就已经换了力量体系，时光的力量，已经不能说是它擅长的超凡之力了，只能说是一种遗产，在被虚空之力彻底深化侵染之前，还能将就的用。
这种缺乏施放优先度，缺乏技术深度的运用，也成为了凯恩的时空之力反制成功生效的重要原因。
借着这一卡，凯恩直接引爆了梦境之池。
这绝对是凶狠的一招。
也体现了凯恩的当机立断。
他在布置陷阱之初，就有了看人下菜碟的想法。
若是亘古不够强，那么也就很难看穿假战场，也无法及时感知到能量牢笼的布置。那么没啥好说的，直接抓到完整异域孽物一头。
若是亘古非常强，那么就成了钓鱼钓上来鲨鱼，对这样的作死可能，凯恩的提防措施是早收网。
不等其完全展露身姿，而是刚露头就立刻截断，能坑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
还有一种，就是现在所面对的，亘古很强，但相差并不悬殊，更关键的是亘古被算计了，那么截留的尺度把握，才是最关键的。
凯恩一如既往的在这种问题上从不贪多，见好就收，当时就将亘古的腹腔之上的部分，封在了能量牢笼中。
这时候就显露出亘古的特质了，它不是灵体，却也没有一般意义上的躯壳。
它是躯壳，就像是乐高积木，是由一个个部件拼凑成的。
这种拼凑很有魔幻气息，有的部位干脆是骨头，甚至是发光的虚影，而没有物质，有的地方则十分健全，比如一些器官，尤其是大脑。
这个宛如不完全标本拼接体的奇特身体，的确是亘古的本体，同时也是一件特殊的魔法造物。
被截断的上半身，在刺眼的紫色光芒中，重新调节成一头人形态的猛兽，像是月圆之夜的狼人般显得十分狂野，只不过它仍旧是像原本那样，以器官和能量，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而没有完整的躯体。
这头狂兽口喷紫色火焰，并用一对因能量灌注而变得剔透发光的利爪攻击能量牢笼的力场墙。
狂兽异常凶猛，不时令空中出现大片的光芒炸裂，那就是能量利爪与力场壁相互较量的体现。
而腰腹以下，却是在能量牢笼封闭时，被截断，并迅速的逃逸了。
这部分器官，在能量的包裹下，化作一头鱼龙模样的存在，向着漆黑的虚空深处疾游而去。
凯恩拿这部分没有太好的办法。
以他的初步感知观察，那部分亘古所在的位置，是在阴影位面的某处。
他如果追过去，不能保证一定就可以将之击杀，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摆平。在这种背景下，他宁肯稳稳的吃掉已经掉进他碗里的这部分。
况且他布置的时空之力反制法术中，是使用了能量定位技术的。
他估计逃走的那部分，大约不会注意到身上沾染的那些黑暗之力，它们埋的很深，用梦境之池的能量水遮掩。更关键的是，凯恩很怀疑逃走的那部分，是否还有人类级别的智商。
按照正常情况，那部分应该只剩下野兽级别的智慧了。
但凯恩宁肯严格一些，姑且当它有办法智慧不失，比如说巢穴中有救急储备等等。
就按照这个估测，那部分短时间内也闹不出什么大响动了。只能是躲藏起来添伤口。
所以凯恩选择妥妥的拿下被封禁的这部分亘古。
这个亘古显得十分癫狂，它变化的人形态，要比普通人高的多，身高怎么也过3米了，魁梧高大。
它在进行了一轮疯狂发泄式的破笼尝试而未果后，突然狂声大笑，之后恶狠狠的道：“你以为你赢了？不！我还没有失败。我将前往地狱世界，你敢来吗？神使？”

第0503章 攀爬者的心气儿
亘古拼死抗争，凯恩反应的很及时，从亘古狂笑着自称它还没有失败，凯恩就已经知道，这家伙恐怕也鱼死网破了。
具体的做法毫无创意，就是自爆。
特殊点在于，这种自爆，更像是以己为发射器的一次超时空投送。
毫无疑问，亘古这个动作成功的将凯恩恶心到了。
这一支穿云箭射出去。
下次过来的可能就是千军万马了。
“真坑！”那个瞬间，凯恩&#183;孙心中可谓咬牙切齿。
时空之力太过特殊，属于螺壳了里做道场，有的点空间就能搞出花样来。而一旦搞成，就不是普通的能量防护所能拦截的住的。
可以说，往昔总是他跟别人交手时，靠着以点胜面的特质，让对手吃大亏，比如SC宇宙的超聚焦光矛打击，神针，太空尺度的无物不切。
而今天，轮到别人用类似的手段对付他了。
对于这种报应不爽，凯恩倒不是很气，让他恨恨的在于，他伏杀亘古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担心其玩‘呼唤舰队’的把戏。
结果最终，还是让亘古将这招个耍出来了。
当然，凯恩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当他从艾尔莎那里了解了亘古让艾尔莎代办的事后，就知道这是跟他存在着意识形态方面的巨大差异，基本上站在了他的对立面的存在。
既然是敌人，并且威胁性极高，那么只要有机会下手，就绝不错过。
换个角度，这也算是他有意识的培养自己的主动性。
种田派的战略思路，很多都是防守反击型。
人类追求完美的本能，被他们演绎成了过分注重准备。
从而经常性的丧失先手优势。或者说，过于轻易的将先发拱手让人。
凯恩就会经常性的提醒自己，不要陷入该种状态。
所以无论是在SC宇宙，还是在深渊世界，都是他主动搞事。
包括现在跟亘古对上，尽管据艾尔莎透露的信息显示，亘古与尼德霍格貌似没有必然联系，他还是坚定不移的瞅准机会就下狠手。
现在，亘古鱼死网破，宁肯以死亡为代价，发射‘穿云箭’，也不做阶下囚。在为其烈性点个赞的同时，凯恩也必须做出抉择了。
不做点什么的话，亘古的操作很可能引发大事件。
听听它的最后宣言：我将前往地狱世界，你敢来吗？神使？
深渊，地狱，这在DND宇宙体系，一个是混乱邪恶，一个是秩序邪恶。
说实话，凯恩更愿意面对前者。
混乱多逗比。
它们并不傻，甚至，论及战力，单体向的，混乱一系的顶尖强者，要远多余秩序系的。
因为混乱系往往是感性流，靠着痛苦、折磨等激烈的情绪、以及人来疯的亢奋特性等，很容易玩出爆种的戏码，那真是神也杀给你看。
但它们还是比较好对付，不要嘴贱，不给他们酝酿情绪的机会，以机械式的冰冷杀戮将之堆死，这是个好策略。
凯恩前世就尝试过，基本可行。那种天生自带影帝级演技，能够越战越生气，越生气越能战的怒火战神终究还是少。
至于为什么能形成‘堆死’的格局，很简单，混乱系不愿受束缚的天性，让他们在集群的角度看，就是乌合之众，一盘散沙。
可以说，聚集在一起的混乱系，比黑帮大哥联盟还不靠谱。如果连这样的集团都打不散，最好别急着刚，安心发展吧，否则很容易被对方阵营中某位血红气满的爆种战神给砍翻。
而秩序邪恶，则有那么句名言：“死亡，和我的怒火，你们更怕哪个？”
秩序邪恶习惯以高压恐怖统御麾下，阶级明确，纪律森严，就连最底层的奴隶往往都能组成令行禁止的大军。
虽然这样的组织体系也不是没有问题，但团体战力强悍，却是不争的事实。
凯恩前世跟它们交手过不止一次，深知其恐怖。
说实话，在有牧人会这种开挂的狂信者军事组织为敌的情况下，他一点都不想再多加个地狱军团做对手。
亘古说它要前往地狱世界，凯恩也不觉得是在烂唬。
看看艾尔莎的姐妹会吧，再往细了说，看看她鼓捣出来的傀儡兵团。
师承亘古，艾尔莎建立的组织，很自然的会传承其技术和风格。
善用傀儡，本身就代表着对秩序的追求。毕竟傀儡的一大特点就是服从命令，秩序井然。
这也就意味着，亘古来自一个崇尚秩序的世界的可能性很高。
至于‘地狱’，凯恩将之理解成描述词，甚至形容词。
像这个世界，被欧根称之为深渊世界，主要是因为它的世界环境，是偏负向的，对于正向生命而言，比较残酷。
另外，欧根用深渊世界称呼，也是形容这个世界的智慧生命所建立的文明，所处于的一个状态。
深渊除了意味着黑暗，还意味着混乱。
艾卡拉大陆上的文明，虽然高端的，比如安提卡神圣王国的强邻巴克谢帝国，其生产力和技术水平，已经进步到工业革命前夕的程度，但就人类文明的社会整体环境而言，还处于类似欧洲黑暗时代的状态中，安提卡的亚南地区，很多都是农奴城邦制的实际面貌，算是比价有代表性的。
也正因为这样，说这个世界属于深渊特质，并不为过。
相应的，地狱也有其含义，残酷而秩序，这是属于地狱的特征。
还有，亘古看出了他的本质，称呼他为神使。
半神、神使、圣灵、选民，这都是一个阶层的，虽然实力有高下之分，但就本质而言，都是拥有一定神性特征的超凡存在。
被看穿，意味着其以命投送的‘穿云箭’包含的信息中，会有这一段。那么只要智商正常，那个地狱世界寻迹杀至的复仇军，至少也是能跟半神掰手腕的，这就是棘手的点了。
至于复仇军会不会来。
凯恩觉得可以这样理解：亘古的面子，可能不值当的这般跨晶壁系（很有可能）的劳师动众，但深渊世界所代表的价值，值当的干。
准确的时空坐标，一个没有真神的超凡世界，这差不多就是本源世界当年欧洲人眼中的美洲新大陆，冒险者的乐园，投机客的掘金地。
更何况，复仇军若是亘古的同族，多半还掌握着时空之力这种罕有的超凡力量。
若亘古呼唤的不是同族，而是虚空意志（毕竟亘古已经被全面侵染了，沦为虚空的走卒），情况将同样棘手。
虚空意志一般而言是以泯灭一切为目的。哪怕是不运用伎俩，来了直接刚正面，也绝非他想看到的情况。
按照他的演算，一旦发生那样的事，厚积的新兴组织牧人会将极有可能异军突起，以黑马之姿，赢得文明统帅的权柄，与虚空意志抗衡。
而日暮西山的圣教，将会在强敌面前暴露其外强中干纸老虎的本质，然后轰然崩塌，其财富、资源，被迅速瓜分一空，就像自然界一头巨鲸死后，尸骸被各类生物分食一般。
哪怕牧人会的体制非常苛责，可跟灭尽万物的虚空比，仍旧更容易被人们所接受。
而一旦牧人会拿到文明正统的大旗。
凯恩觉得他基本就输了。
至少百年内，没什么搞头了。
得虚空被击败，文明舔舐伤口完毕，重新获得了气力，才会审视自身，爆发针对牧人会体制残酷统治的反抗。
这个过程，一百年能完成，那都得是牧人会倒行逆施，将人们压迫的太惨，才行，否则怎么也得分光个两三百年，才会盛极而衰。
甚至，如果是尼德霍格持续给开挂，凯恩觉得他还是直接敲GG算了。
没法玩。
恐怖分子、反动派……顶着这类帽子，跟技术上只比他强，不比他逊色的种田有成派玩猫鼠游戏，若他还能认为有胜算，那就不能叫自信了，应该叫自我膨胀，或者说傲慢。
托神魂特质的福，凯恩&#183;孙在一刹那间，真的是考虑了很多。
然而想的再多，最后也得落到实处，才有意义。
现在怎么办？
到了这一步，居高临下的玩装比是没用的，也得拿出足够的勇气，付出足够的代价才成。
“至少还有法子，不是吗？”凯恩&#183;孙在这方面倒是继承了凯恩的一贯秉性。
某种程度，这也是在本源世界时，被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给感染了。
再往好听了说，为了贯彻自己的‘道’，该填命的时候那也是义无反顾的。
没有这个心气儿，就趁早别玩这种游戏，找个美丽小世界，猫着过安逸日子，直到活的嫌烦，陷入长眠或干脆入灭得了。
所以，凯恩可以不急着报被万象门体系的前同僚人皇刺杀的仇，可以被艾尔莎这种跟他相比，除了人格，其他方面都可以说是蝼蚁级的存在冒犯、却用给甜枣的方式解决问题，但在某些涉及核心原则的问题上，则半步都不会退让。
束缚亘古的能量牢笼突然解除，黑色的能量风暴像龙卷风般旋转且扩散，很短时间就瓦解了个干净。
这也算是凯恩临时给亘古挖的新坑。
如果亘古这时候中断它的操作，选择逃逸，或者跟凯恩干一场。凯恩自信能在付出一定代价后，击败亘古。
亘古也想的，能活着，谁想死啊。
虽然逃走了一部分，但正如凯恩预料的那样，逃走的那部分，智商堪忧，已经沦为聪慧野兽的程度，再聪慧也是野兽，想要重新开智，不晓得要何年何月，前提是在那之前不被杀掉。
然而，时空之力已经不是现在的亘古的主打力量，与该种力量的亲和度不足，却强行运用在过去而言都是禁忌的术法，结果自然是高度的不可控，以及覆水难收的决然。
也就是说，它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万千情绪化作狰狞的大笑，比哭都难听的笑，以此作为一生的告别之言。
凯恩一看这个情形，就猜到是个什么情况了。
也不用再感叹什么了，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执行吧。
就见他身上突然金光闪耀，继而整个人都被这光芒淹没，成为一个光人，强大的灵魂波动自这光人身上扩散开来，形成的能量风，吹到千米之外依旧强劲。
这就是凯恩&#183;孙自降临以来的修行成果了，强大的，属于半神级别的神魂，像太阳一般光芒璀璨。
几乎就在下一刻，金光一分为二。
从外在上看（光亮度），这次分割可不是100%分成了两个50%，而是两个30%，有百分之40%，在分割的过程中损耗了。
分割后的神魂，黯淡了许多，不再是光芒璀璨，不可逼视，而是流转着金光、且带着几分透明色泽光人。
两个光人，一部分重新没入凯恩的躯体中，另一部分则化为一枚光梭，飞向亘古。
亘古很容易就看穿了凯恩&#183;孙的打算，但它停不下来，也没办法做出更多应对的办法，只能是不甘的说：“你不会成功的！”随即化作星光和灰烬流散。
星光是灵魂之光，灰烬是躯体的残渣，这就是尘归尘、土归土，这部分的亘古，算是彻底的消亡了，一般意义上的复活法术，乃至时空法术都无法挽救的那种，它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空，魂飞魄散于此时此刻，已成定局。

第0504章 新世界先苟一波
随着亘古的消亡，庞大的原力扩散开来，滋润了绿色梦境。
所谓原力，可以理解为神奇、玄奇、灵奇之物的变向状态，就像在SC宇宙体系中，虚空之力以幽金和态化氢的形态体现一样。
灵魂是一种信息的富集态，当它消亡，或者说崩溃，这个富集态就瓦解了，那么曾被它HOLD住的原力，就释放了。
这是能量守恒。
相应的，凯恩&#183;孙损失了40%的灵魂，也释放了一部分原力。
这原力更对这个世界而言是补益。它们中的大部分会暂时性的留存于这个区域，能否被利用，就看凯恩的本事了。
凯恩自然是要勉力一试的，本来就缺资源，现在神魂只剩原本的30%强度，很多事做起来愈发的力不从心，那么就需要尽可能的抓住每个机会了。
这回是想不怂都不行了，现在的他若是再遇到上次牧人会派遣的传奇姐弟，能不能刚的过，就很难说了。
还好，之前的人酷刀快，剁掉了牧人会伸过来的爪子，也成功震慑了宵小，他之前就算过，至少能为他赢得两个月以上的时间。
虽然损失的神魂短时间内补不回来，但因此而损失的实力，却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补回来。比如认认真真的将信仰体系搭建起来，且当主业来经营。
想要在短时间内见成效，他就得跟这个世界进行捆绑，而不能只是靠信仰体系模块儿打理神国。
使用信仰体系模块儿，他是不必担太多的责任，却也无法直接受益，这样的话，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有高端战力缺乏的问题。
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他可不想在不远的将来，艾尔莎今日的失败，在他身上重演，辛苦打造的战团，被高端压制，连当消耗品的资格都没有。
种田派也不能忽视单体战力的价值，毕竟从无到有量产能够靠数量将强敌拉下马的战兵，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资源，在这之前得想办法撑过发展期，更别说还有更虚弱的幼生期。
凯恩&#183;孙面索要面对的新问题，至少还有几十个小时的时间，容他细细考量。而切割出来的分魂，则没有时间想，只能是上。
这是一次极为凶险，也极其特殊的尝试。
分魂所要做的事，就是在时限内完成对亘古投送信息的吞噬。
简单的比喻，如过将亘古的‘穿云箭’比做一只信鸽，那么凯恩&#183;孙的分魂就是一头猎鹰。
猎鹰的使命，是在信鸽抵达目的地之前，将之抹杀。
从操作角度看，凯恩是占据优势的，可以说从始发点，就已经抓住了猎物。
但从达成目的角度，分魂想要吞噬亘古的信息，并不容易。
还有就是凯恩无法知晓亘古的信息投送会用多长时间。
这就意味着分魂只能是赶早不赶晚。
赌不起，也不爱赌。
于是分魂以牺牲自我级别的态度，来进行吞噬。
具体的过程反倒很简单，就是精神力的较量和对抗，胜利者拥有一切。
亘古一方的优势在于投送的信息简单而纯粹，极难磨灭。
凯恩&#183;孙分魂一方的优势在于他是有意识的，即便是时间紧、任务急，他也是能谋划、能选择战术，来达成目的。
从外在的角度看，就是一团不断释放着璀璨光芒的光球，以超空间穿梭的方式在飞。
这光球显得很不稳定，不时会爆出一片片光星，其散溢的能量体积，早就超过了本身的体积，但它却仿佛内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能量，可以不断的迸发。
这样的散溢流逝，在一段时间之后，终究还是令光球变得黯淡了下来。
但换个角度理解，也可以说，变得稳定了下来，后来甚至出现了光膜，将能量散溢减到了最小。
凯恩&#183;孙胜利了，但没有掌声和欢呼，也基本没有战力品，有的只是漫长的煎熬。
这次特殊的旅程，远比预期的时间要久的多的多。
久到分魂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么一直漂流下去，直到所有的本源都消耗殆尽时，都没看到任何抵达彼岸的征召。
接下来纯粹就是对意志的考验。
面对这种考验，分魂虽然坚持了下来，但却越来越虚弱。
到后来干脆已经在遗失信息，也就是记忆。
都是他整理出来的，认为不重要的记忆。
发生这种状况，很大程度出于他的自愿。在经过漫长岁月的分析之后，他认为他跟亘古的争斗，影响了飞行速度，所以在忍不下去之后，决定丢点什么（源自电影星际穿越中脱离黑洞时引用的牛顿第三定律）。
或许是误打误撞蒙对了，又或许是本来就到地方了（他自己对外界的感知极其有限），在这样操作了一段时间后，凯恩&#183;孙的分魂，终于抵达了彼岸。
这时候的分魂已经非常虚弱，他知道，现在的他如果强行夺舍，哪怕对方是普通人，他都有可能输掉。
他是不可以输的，宁肯死都不能输，因为他携带了太多重要信息。
他拼劲最后的力量进行尝试，具体的做法是，在时限内，找到适合夺舍的对象，比如说，被怀了6个月以上的胎儿。
太小了也不行，一个是容纳不下他的灵魂，也承受不了灵魂进入引发的影响，再一个是容易死亡。一般6个月以上且健康的，顺利降生的概率就比较高了。
总算他的运气不算太差，最终还是被他找到了，并且是两个机会。
他没选择那个有超凡潜力的，而是选择了平庸的那个。
有超凡潜力，也意味着血脉更复杂，他现在可经不起折腾了，他需要的是安然的修养，至于超凡之力什么的，只要他能活下来，那不是问题。
所以，哪怕按照常理推测，超凡的那个有可能是施法者后裔，从小就有更优越的物质条件，他都没有选。他需要稳妥，而且他相信自己创造财富的能力。
受他的灵魂影响，这胎儿在成长期间不断自行调整，其大脑与他的灵魂契合度很高，并且遗传基因中的优秀特质得以有效利用。
这是DNA择优选择的特征，是经历了SC宇宙之后获得的技术，之后又转化成可通过超凡手段实现同等效果的技术。
之前凯恩&#183;孙在降临深渊世界时就这么玩过一把。
它的局限性就在于，只能是在原躯体的基础上，进行最大优化开发，而不能超限。
而这次由于是怀胎状态，分魂尝试了从母亲那里获得更多的改造要素，算是成功了，但也没有惊艳到哪里去，也就是将来只要饮食、运动跟得上，必成体育健将的程度。
一晃就到了产期，他顺利降生，再一晃就是这个世界的10年之后。
直到这时，他的灵魂，才算是养过来了，并且躯壳与灵魂也完成了彻底的匹配，能够养的起他的灵魂了。
毕竟他灵魂逼格较高，是神魂，用科学侧的解释，就是大脑开发度远高常人，对于营养、氧气等方面的消耗也极高。
这10年虽然一直在养，但也没少做事，自小就表现的聪明伶俐，也显得早慧，且钻研书籍，他也的确不是在装模作业，了解新世界，就从这读书开始。
8岁时，他在神童之名的基础上，开始展露才艺。
他还做了一套测量工具，从直尺到三角尺等等。
那是他在8岁时献给他现在使用的身体的父亲索拉斯的生日礼物。
索拉斯是个粗豪狂放的人，至少面貌上和表现出来的性情上是这样的。
但在他看来，粗中有细，才是索拉斯的特征。正是这位鹰一般的男人，在第二次人兽战争中，为最终胜利奠定了四分之一左右的功劳。
尤其主持的最关键的两场战役，一场是洛丹伦驰援之战，另一场是洛兹莫丹收复战。
果然，索拉斯很快明白了这份生日礼物的意义，并大加赞赏。
不过，当索拉斯故意问他是何用意时，他的说法更加霸气：“统一度量衡。”
当然，这仅仅是个开端，是为了以后更大规模的折腾铺路。
他9岁时，第二次人兽大战结束。
他10岁时，瓦里安&#183;乌瑞恩重建了暴风城，登基为王。
没错，这里是大名鼎鼎的魔兽世界，而他是索拉斯&#183;托尔贝恩之子，加林&#183;托尔贝恩。
10岁这年，他集合工匠，在萨多尔海峡制造由大水车带动的水锤。
同年，他还搞定了坩埚炼钢。
这个技术这世界同样有，矮人、侏儒就都掌握，并且他们还有更加先进及魔幻的熔岩炼钢，若非如此，也不可能钢铁材料富裕到大量用于修城堡和制造傀儡。
但他这套完全就是走本源世界科技发展的路子。唯一奇幻的地方，在于制造坩埚时，除了石墨、瓷土和粘土，还加入了魔法材料。
另外，他还提出了蓄热室的概念，其涉及的原理，这就是中学理化课本的内容，没啥好说的，以这个时代有的材料，完全可以达成。
同样的，这个概念还能用于水泥窑、瓷窑、玻璃窑上，以提升效率。而这些惠而不费的项目肯定是要上的。
有了良好的开端，他在9岁之前搞定了两样发明，纸张，活字印刷术。
这个世界有纸张，但制作工艺及流程太过原始，他发明的纸张，无论是光洁度还是吸墨能力，以及质地，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而到了第二年，加入了银叶草的魔法纸张，直接让羊皮纸退出了历史舞台。
至于活字印刷术，流程也简单，先精心制作泥活字，烧成陶活字。
然后翻砂成为砂模，浇铸成铁制阴模，再找工匠细细修刻完毕。
用这铁制的阴模，采取浇铸的方法，制造铜活字和铅活字，两种各有所长。
这套流程，就一开始作模时繁琐了一些，之后就可以大量浇铸量产了。
能够迅速推广使用，规格标准统一，无惧损坏，利于普及。
总之，虽然直到这是，他还没有然自己重获超凡力量，但通过攀爬科技，已然为日后做了许多的铺垫。
而且，从大局的角度看问题，他尽早的成为超凡者，和提升可惠及国度乃至整个人类文明的科学技术比，明显是后者的发力更有价值，更显磅礴和绵长……

第0505章 遗迹小结
投射分魂去拦截亘古的‘穿云箭’之后，凯恩&#183;孙很快就与分魂断开了讯息连接。
他并不知晓分魂这一去是否能够成功，但就当是成功了。
算是自信的一种体现。
与此同时，他并没有视分魂为重要援助力，就在某日如同穷小子遭遇海外富亲戚遗产馈赠般，与衣锦还乡的分魂再聚首，他就当分魂已经跟亘古同归于尽了。
对亘古的伏击就此告一段落，凯恩想了想，当场魔炼了一头信鹰，让后令其将相关信息告知了艾尔莎。
艾尔莎此时已然在死忠的拥护下，集结了所有人手，自地道离开了高恩堡。
就在适才，她刚经历了一场内部叛乱与肃清。
过去，她的领导权，很大程度依赖亘古的庇护，以及在女巫会那边的正当红。
再加上她大搞相互制衡，以及利益许诺，这才将一帮身世来历复杂的恶棍们捏合到一起。
而今，她只能是靠自己了。亘古已经被她出卖，而女巫会，若是女巫会的长老团知晓而来她的所作所为，被抓起来盘剥，大约是女巫会能给她的最好待遇了。
艾尔莎很没有安全感，她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这一点不仅她知道，那些跟她一起入侵绿色梦境，见证了她出卖亘古，换得大量让人眼红的知识的打手和女巫们也非常清楚。
既然清楚，那么这些人多半能想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抗争机会了。若是让她获得成长的时间，那么他们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尽管她主动提出宽赦这些人先前的冒犯，并且给出了丰厚的许诺。
还是有人私下串联。
用后来被她处死的、之前在绿色梦境第一个大胆发言，想以更低的价位跟凯恩做交易的那名女巫临死前的话说：
“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一个为了更多的利益，大玩背叛的人，还有什么信誉可言？你的宽赦，在我们看来不过是权宜之计，日后被你随便找个由头清算，我们向谁诉苦？我们像就此离开？可你肯吗？你怕我们告密啊，向亘古大人，向女巫会。还有，你的许诺，有告密获得的收获多吗？”
句句诛心，而且这女巫最后近乎诅咒的说，艾尔莎今日靠背叛成就自己的愿望，他人也会灭亡于他人的背叛。
这也算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吧。这个世界没这精辟之词，但今日之因得他日之果的说法还是有的。
所以艾尔莎很闹心，之前因获得丰厚知识、成为真正的强者指日可待的那种喜悦，现在都消磨殆尽了。
当然这一局还是她赢了，她努力安抚麾下，对其犹疑，乃至私下联络视而不见，然后熬到了跟守在绿色梦境外面，包括看押阿曼达的那些人汇合。
那些人，包括罗伦斯&#183;高恩的女儿辛西娅。
这个女孩，自小不受罗伦斯待见，性情孤僻叛逆，艾尔莎成功走进其内心，使之成为悖父的逆子，对艾尔莎十分重心。
另外一个忠心耿耿的，则是园丁内森。
这位可不单纯是园丁，而是一名男巫。
并不是所有的有超凡天赋的男孩子，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甘愿使用魔女药剂，改性别为女人。
内森就属于决意做男人，而宁肯放弃超凡天赋的那一类。
当然，他放弃的还有包括圣教在内的一些组织的招揽。
他宁肯隐姓埋名当花匠，也不想为那些组织卖命。
然而任何一个人都有心灵的敏感点，内森的就被艾尔莎掌握了。他是艾尔莎的姘头，艾尔莎除了名义上是罗伦斯的第二任妻子，私下只跟内森苟且，而不是面首N多那种。
所以内森这个人也绝对是可靠的。
还有就是艾尔莎的贴身侍女莉莉，这个孤女是她从一场灾祸现场拯救出来的，可以说命都卖给她了，绝对死忠。
这就是艾尔莎的一个好汉三个帮，跟这部分人汇合后，因大量傀儡都丢在绿色梦境而缺乏硬实力的艾尔莎，立刻就重新硬气了，随即展开清洗。
这次清洗以活着的人交出投名状作为结束，双手上都染了不久前还是同伴的血，意味着再也回不去了。
这自然也是一时之计，表面上将问题压下去了，以后还会出状况，那就是且走且看了，艾尔莎要的也只是姐妹会别散摊子，这些人别到处乱跑以及BB。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艾尔莎接到了凯恩的消息。
当时就长吁一口气。
她有些欣喜的跟自己的姘头内森说：“那个叫凯恩的男人真是厉害，亘古已经被他击败，近乎被击杀。”
内森道：“这会不会是诳我们？”
艾尔莎很肯定的道：“不会，他很坦然的承认，用了梦境之池做陷阱，在亘古露面时，将之切成了两段，下半身化作什么不知道，上半身化作人形态，最后自毁了。”
“不避其短，另外就是能详细描述出亘古的情况。要知道我可没告诉他亘古变幻莫测，能以各种形态出现，甚至能分成好几个，那么他能说出这些，就意味着的确是交手了，也做到了。”
“而且，凯恩那人，非常的自傲，或许会隐瞒，但不屑说谎……”艾尔莎看内森脸色有些不对，推了他一把，嗔道：“这都吃味？我告诉你，那人虽然犀利，却只能做交易对象，阿曼达追随他，得到也只是交易式的回报，得不到心的回馈，哪里像你，知冷知热的……”
然后就是狗男女撒狗粮式的互动了。
总之，尚未成长起来的惑心女王，在获得新情报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向红枫堡进军，趁病要命，赶走亘古的残躯，将其基业占为己有。
至于今天天气已经放晴，亚南官方和圣教联合组成的专案调查组已经开赴红枫堡，艾尔莎根本不担心，她很清楚红枫堡有什么，除非是圣教的圣者当排头兵，否则就算四大骑士团开过来，也解决不了问题。毕竟红枫堡也是有许多故事的。
智人曾是活跃于艾卡拉大陆的强大文明，而在亚南地区则以大量的宗教设施为主，追求永生而使用禁忌的力量成为该文明毁灭一大原因。
而吸血鬼就是其遗族。吸血鬼自称是后裔，从基因角度理解，的确是后裔，但严格的说已经不能算了。
毕竟是基因项目的失败品，重新融入并适应了自然的生物。
如果只看基因，那人类跟羊的基因相似度还在93%以上呢。
凯恩认为，是不是后裔，主要看文明的核心，也就是文化传承。想吸血鬼这种祖上不过是智人的实验小白鼠，空有智慧，没有传承文化的，只能说是遗族，那个遗留至今的生命体。
遗族也好，后裔也罢，吸血鬼们自己还是挺自傲的，总是以传承悠久的睿智者自居，以睥睨的视角审视着人类，称其为外来的蛮族。
光是冲这个称谓，凯恩也决定翌日有闲，找吸血鬼好好问个究竟。
眼下就算了，高恩堡即将沦为是非地，而他则力有不逮，没必要深入参与。
其实话反过来说也可以，正是因为力有不逮，才让高恩堡沦为是非地，吸引眼球，方便他从焦点状态退出。
能让高恩堡成为焦点的，自然是财富、利益。再往具体了说，就是智人的遗迹，定界山殿堂。
通过跟伊特诺斯等灵体交流，凯恩得知，当年智人是打算将绿色梦境打造成一个特殊的城市，借灵魂栖息地的特殊性，来达成长生的目的。
既然是城市，自然要有便利的交通，与其他城市互动。
定界山殿堂就是为此设计打造的。
其制造成本还要高于搭建绿色梦境。
然而对凯恩来说，这条跨越阴阳两界的桥梁，并没有存在的价值，他要的是更具私密性的秘境，从而搭建设施完善的神国，用以作为栖身的根本。
如果非要连接的话，倒是可以跟之前建立的德鲁伊圣所连通。
若那么干，那么就意味着他多半想通了各环节，决定跟这个世界捆绑，作一名自然系的神灵了，德鲁伊战职和他的神性天赋融合，从而获得较强的力量，这是个操作性很强的思路。
于是，凯恩就把定界山遗迹卖了。
表面上是卖给了罗伦斯&#183;高恩，也算是对这次女伴失踪，爵士家人失踪，全城大索事件的一个交代。
实际上，这是卖给了圣教，其他大势力，乃至吸血鬼的。
因为就罗伦斯的小身板，根本吞不下这么大的一块肥肉。
要知道，这个遗迹的每一块砖瓦，都是以超凡力量特别炼制的符文之石，最核心处甚至是符文晶石。
晶石就算了，倒不是凯恩贪，而是这玩意一亮相，容易被有心人推算出绿色梦境来。
凯恩为此玩了一手李代桃僵。
为的就是唬骗那些博学者的。
博学者们耐下性子满满研究，还是能通过这处遗迹的规格、设施共用等方面，推测出前人建造它的意图。
所以生硬的拆掉核心是不合适的，想要能自圆其说，必须得有个交代。
凯恩李代桃僵的，就是这个需要交代的部分。
两界桥，冥土国度，这个有些过于玄奇，玄奇的原因是当年龙族也参与了项目，硬生生将项目的逼格又给拔高了一截，那么现在这部分真相已经埋于时间的长河中，比这低一个档次，相对而言也能称得上配套和谐。
这配套和谐，自然是指智人为追求长生所付出的努力。
他们敢想敢干的搞了这么个灵魂栖息地项目，但还没有达到成品的程度，而是个能够为未来的正式项目指明方向、积累建造经验和具体数据的雏形。
按照这个思路，两界桥就变成了镇魂碑，用来成为整个地宫的核心。用‘别有洞天’来形容这处遗迹正正好。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凯恩拼着劳累，当了回苦工，自绿色梦境搜罗了一堆有年份的物质，包括灵魂石板的残渣，梦境之池的彩虹晶体、秩序之墙残片，铸就了龙语丰碑，外貌就是华表那样的盘缠着龙的图腾柱，上书文字。
这文字的大致意思是受龙族指点，以古老的龙语言魔法造而来此柱。
为了显得更有逼格，凯恩&#183;孙还用了一点从SC宇宙萨尔纳迦神器上扒下来的技术。使之可以自我修复，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它是崭新的。
罗伦斯得知自家屁股底下坐了这样的一个宝藏，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天上掉馅饼，忧的是接不好会被馅饼砸死。
他倒是想抱紧凯恩这条大腿，一事不牢二主，有凯恩这尊大能镇着，就不怕有人撕扯走了这块肥肉。
可凯恩表示高恩堡的地皮是你家的，这里发掘到的财富也是你家的。我救回女伴就满足了，这些财富我也看不上眼，雨过天晴，我该走了。
罗伦斯苦苦挽留，最后退而求其次，请凯恩指点迷津，该怎么处理。
凯恩说：“这样吧，我不是跟你提过不久前跟圣教做了一大单生意么？渠道也算是有，我叫我的那名代表帮你联系圣教，你大可以放开胆子开个价，够高恩家族举家迁徙，去内陆繁华省事继续当领主且能更进一步的价。”
凯恩还说：“这东西确实是烫手山芋，属于吸血鬼的圣地遗迹，所以……在吉姆成长起来，能给高恩家撑腰之前，这种无价财富，不要争。”

第0506章 艾泽拉斯的王子很坑
大雨后的晴天，碧空如洗。
初冬时间，山间已经很显萧瑟，凛冽的山风中，夹杂着大量的水汽，让人感受到潮湿的气息，与沁凉的寒意。
罗伦斯&#183;高恩揽着小儿子吉姆的肩膀，在道边向凯恩挥手告别。而在这对父子身边不远，是被凯恩召集而赶来的渡鸦。
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圣教的两名代表。
渡鸦不但能运用圣光之力，还掌握了移形换影一类的术法，是一名如假包换的高阶施法者，并且近战能力也不差，凯恩&#183;孙告诉他，这个战职，叫做圣堂武士，心灵的力量，圣光的力量，虽然无法施展高等级的术法，但就实用角度看，却是一等一的优秀战职。
渡鸦也深以为然，昔日同僚，很多人都艳羡他的给予。连带着对凯恩的感观，也有种向机遇之神靠拢的趋向。
用某人的话说：“只要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接触到该大能，就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高恩堡，不过是这种说法的又一次证明。
罗伦斯&#183;高恩发迹了，这个偏远山区的小贵族，为什么能发迹？因为正好遇到了机遇之神凯恩，否则就是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现在不但可以去繁华的内陆行省当男爵，小儿子还受了凯恩的指点，成为传承者，哪怕只是机遇之神掌握的众多技艺中的一小部分，却是也开辟了一个新战职体系的技艺，未来不可限量。
而无独有偶，在WOW世界，凯恩&#183;孙的分魂，此时可此刻，也在考虑这两个战职，圣光？还是德鲁伊？
黑暗就算了，在这个高魔世界，以他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挑战这种高难度职业。
凯恩&#183;孙的分魂，有着跟凯恩一样的记忆。
托凯恩本体替欧根打工时，多留了一个心眼儿的福，凯恩&#183;孙不但拥有SC宇宙的相关记忆，对WOW世界这个同样隶属玻璃渣多元宇宙体系的高魔世界也是略知一二的。
所谓的略知一二，就是知道这个世界的概略级古往今来，具体的很多细节，就不清楚了。
凯恩&#183;孙的分魂也没想到，当初超凡、平凡二选一的情况下，平凡的那个竟然会是加林&#183;托尔贝恩。
而那个超凡的，则是激流堡的一名女仆和卫兵的儿子，至今尚未显露天资。
原历史线的加林，可以说是比较惨的，又或者说，在神仙坑级别的艾泽拉斯，哪个王子是不惨的呢？
加林是艾泽拉斯人类七王国中，斯托姆加德国王索拉斯&#183;托尔贝恩的独子。
在其父死后，加林带领着激流堡的军民浴血奋战，赢得了第三次战争（与兽人）的胜利，并阻挡了天灾军团的南侵。
然而战争的损耗太过巨大，在一连串征战后，传承了千年的激流堡宣告沦陷。
固执的加林发誓守卫他的家园，在阿拉希的避难谷地，召集人手，试图夺回激流堡和先祖的荣耀。
然而最终却因祖传的传奇之剑‘托卡拉尔’倒在了刺客的暗杀下。后来成为希尔瓦娜斯扭曲计划的牺牲品，被复活成了亡灵。
加林11岁时，他的堂兄达纳斯&#183;托尔贝恩，与其他四位领导远征军杀入德拉诺大陆，试图一劳永逸的解决兽人（第二次人兽战争尾声，也就是古尔丹为了获得萨格拉斯的力量，带走半数兽人跑去找萨格拉斯之墓，导致兽人兵力严重不足，让人类一方得以喘息，进而反攻的那次）。
这就是后来暴风中入口的五人英雄雕像的来历，最中间的是图拉扬，法师是卡德加、高等精灵是奥蕾莉亚&#183;风行者，矮人是库德兰&#183;蛮锤，另外一个就是达纳斯&#183;托尔贝恩。
卡德加当时出于担心德拉诺的崩溃牵连艾泽拉斯，于是关闭黑暗之门。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牺牲在那边了。
等后来燃烧的远征，过去一看，都活的好好的，在英雄们落脚的地狱火半岛的第一站荣耀堡坐镇的，就是达纳斯&#183;托尔贝恩。
而激流堡王室，也算是源远流长，最早可追溯到巨魔战争时期的一位阿拉索王国的指挥官伊格纳乌斯。
伊格纳乌斯是阿拉索王国的创立者索拉丁大帝征服并以包容的心胸接纳的人类部族领袖之一。
这一点跟中古战锤的人类历史很相似，最早都是部族，然后伟人出现，合并个部族，成就统一功业，只不过一个叫西格玛，一个叫索拉丁（暴雪表示这是借鉴，不是抄袭）。
艾泽拉斯的人类的源头是维库人，而高大的维库人又是泰坦一族的诸多金属造物之一，由于遭受上古之神的血肉诅咒，才变成了肉人。在人家看来这是一种退化，因为原本是永生不死的。
当然与之匹配的则是没有自己思想的工具。
早期人类在东部王国游牧，遭遇巨魔，干不过人家，只能找个水土不那么丰饶的地方糗着，春耕夏忙秋收冬藏，盘算着余粮过日子，而巨魔则霸占着四季如春，不缺食物的地区，最终就成了后来类似本源世界工业大国和热带地区土著猴子们的文明格局。
在这个人类靠着勤劳和创造后来居上的文明演变史的过程中，发生过许多重要的大事件。
其中之一，就是当时的奎尔萨拉斯的高等精灵跟阿曼尼帝国的巨魔开战，被数量超多的巨魔揍的鼻青脸肿，最终联合阿拉索王国，战败了巨魔。
人类法师，也是那时候因高等精灵急需炮灰而传说奥术知识诞生的，大量的低级火魔法成功的阻止了巨魔创口的愈合，于是巨魔们被搞定了。
高等精灵也在那时与人类结下善缘，然后2800年过去了。
伊格纳乌斯在巨魔战争中功勋卓著，被索拉丁大帝赐姓托尔贝恩，意思是巨魔的噩梦。
人类以阿拉希为中心开枝散叶，阿拉索皇室则渐渐衰落，最终风流云散。安度因&#183;洛萨是最后血裔。
后来洛萨陪着同年好友莱恩&#183;乌瑞恩，带领一大批人，离开阿拉希，经数年跋涉落脚在东部王国南方，建立了暴风城。
莱恩后来死于刺杀（著名兽人刺客迦罗娜，麦迪文的姘头，麦德安的母亲），洛萨为摄政王，保护王子瓦里安，带着残存的暴风城士兵，北上洛丹伦，结盟共抗兽人。后来，洛萨战死在燃烧平原的黑石塔下，皇室彻底断绝。
而阿拉索帝国的土地上，仍旧生活着一些人，托尔贝恩就是留守者中最大的贵族，人类七王国之一的斯托姆加德诞生，托尔贝恩就成了王族。
巨魔斩杀者托卡拉尔，这柄由高等精灵铸造的，象征着高等精灵与人类在巨魔战争中接下的同盟誓约的双手大剑，成了王权的象征。
不过索拉斯是玩双手斧的，名字就叫托尔贝恩，后来遗失，并出现在祖阿曼，造型蛮不错。
斯托姆加德的王室徽记，是猎鹰展翼的正面（纹章的一些说道，侧面是狮子，正面就是豹子，侧面是鹰，正面就是隼，所以这个猎鹰，也可以理解为游隼，战隼）。
斯托姆加德喜欢用红色，其战袍罩衣就是白色的猎鹰，鲜红的底色，然后有白色镶边。
凯恩仗着自己家世好，安心的苟了一波，没有早早的蹦出来，干预天下大势。
艾泽拉斯能人太多，全副武装来，敢装比也很容易被教做人，比如阿克蒙德、基尔加丹、萨格拉斯，这都是名声响彻宇宙的人物，照样都折在艾泽拉斯，这地方绝对比本源世界的大国坟墓阿富汗更坑。
而凯恩起步太差，光是养伤就10年，当然要以怂为本。
他的年纪，也没法赶上第二次人兽战争的大事件。
但他的发明，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打仗打的就是后勤、经济，而他的发明，正是对提高生产力有大益处的。比如那个大水车，就节省了相当多的劳动力。
斯托姆加德的盔甲也是红色的，用了漆，醒目鲜艳，还防腐蚀。
但在凯恩眼中，真是丑绝人寰，于是联军会盟之前，他给达纳斯造了套甲胄。好歹也是国王的侄子，代表斯托姆加德的脸面，就算没必要象瓦王的鹰狮肩甲那样弄的华而不实，也得讲究点形象。
于是结合了众多艺术体现及甲胄设计、人体工程学之大成的血鹰套装就诞生了。另外还为达纳斯配了一把双手大剑，瑟银雷光剑。
这剑本身自带雷电属性，始终在吸收魔法元素强化剑身，犀利且拉风。
再配合带有阿拉希特产的狼皮围领（阿拉希是高原）的暗金色披风，整个人帅的一塌糊涂。
凯恩送这套甲胄给达纳斯时还开玩笑的说：“堂兄，你得多留神，这样装扮很可能会被兽人当作我方最高指挥官。”
达纳斯也是个颇有豪情的狠人，跟索拉斯很有点真父子的意思，他哈哈笑道：“那我正好多杀几个兽人。”
于是达纳斯牛逼拉风的走了，后来黑暗之门封闭，索拉斯还为此叹息，觉得他这侄子将最美好的背影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
凯恩心说：“本来就是命硬的强人，又被我这么从头到尾的武装了一遍，还派了两名死士暗中保护，这都能死，只能说这个WOW的平行世界，不是一般的黑。”
经过多年的观察，凯恩已经基本确认，这里应该不是正统的WOW世界，而是黑暗化的，亘古所言的‘地狱世界’多半也确有所指，目前他实力还不够，不足以挖掘真相。
有意思的是，他的主要任务，在他降生前就已经完成了。他成功截留而来信息，没让亘古把深渊世界的情况告之这个世界的某位大佬。
所以他现在是可以自由发挥的。
而非要给自己上纲上线的加个目标。那就是看看能不能为本体捞些好处。
至于建立一支大军杀回深渊世界，则纯属乱弹琴，如果那样有用，将凯恩&#183;赵的星座级战舰群，调拨个三五千艘，开过去摆出烧玻璃的姿势，足够整个深渊世界的生灵跪地唱征服了。
因此，这恐怕他重生以来，仅次于黑暗HP世界的苟活装怂，悠然种田的生活了。相信有朝一日跟本体重聚，这段记忆能成为其富集的记忆中比较高价值的一部分。
于是凯恩就认了索拉斯这个便宜爹，以不那么殚精竭力的方式、更接近一个正常人般活着。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认知。在旁人眼里，加林&#183;托尔贝恩，根本就是个妖孽级的天才，而且还是个勤奋的天才。熟知他的作为人都不会怀疑，加林，将成为斯托姆加德的中兴之主。
凯恩也听到过不止一次人们这么说，有的是背后议论，有的是当面赞誉，他心想：“等到我上台才中兴，黄瓜菜都凉了。艾泽拉斯今后这二三十年会经历什么，说出来怕把你们的壳都吓没了（8.0海龟人的台词）。兽人入侵只是序章，接下来就是一波波的灭世危机。我要不做点什么，斯托姆加德不用几年，就会沦为艾泽拉斯版的楼兰古国……”

第0507章 量身打造的科技体系
凯恩12岁时，斯托姆加德年产钢铁过万吨，国王索拉斯高兴的大摆宴席，并喝的酩酊大醉。
对于一个一生都秉持军人风范的人而言，这种放纵本就意味着异常的开心。
艾泽拉斯人类七王国，秉持军人风范的国王有两位，一位是索拉斯&#183;托尔贝恩，另外一位是库尔提拉斯王国的戴林&#183;普罗德摩尔。
这两位都有着极为出色的军事能力，一个是海战之王，一个是陆战之王。
指挥相若的军队，戴林领导的库尔提拉斯海军，和索拉斯领导的斯托姆加德骑兵，是无可争议的第一流，白银之手那类特殊的骑士团不算，那是超凡战力。
身为一名合格的统帅，索拉斯自然很清楚钢铁产量的意义。
其实自从凯恩插手王国的冶金行业后，斯托姆加德的钢铁产量就节节攀升，而不是突然之间破万吨关口的。
万吨，更多的是一个标志，它在第二次人兽战争持续进行的现在，显得意义非凡。
要知道，战争打到现在，就连最富庶的伦丹伦王国，领主们也不得不将金属用于兵器的制造，好些地方连农具都换成木制的了。
而斯托姆加德，却在实施第二轮的‘铸剑为犁’计划。
说白了就是将民间使用的旧铁器淘汰回炉，稍添一点钱就能以旧换新，新的器具，从农具到工具到刀剑盔甲，都是钢的，更轻便，也更坚固。
这个计划，还特别为人类盟军的图拉杨部赶制了一批武器装备。
由达纳斯&#183;托尔贝恩带兵会盟时，顺便交付盟军，为图拉杨部的反攻德拉诺，提供了强有力的保障。
凯恩对这产量自然是不满意的，心说：“才万吨，就这年产量，造星座级战舰，得花费上千年。”
这其实就有点吹毛求疵了。要知道，斯托姆加德总人口不到5万人（暴雪的人口数据一直为人所诟病，从星际争霸到魔兽世界都是如此，大场面太多，隔两年新资料片就得来一轮毁天灭地，人死海了去了，用最初的设定，就会发现根本逻辑上不能自洽，因此这个没法过于较真）。
以这时的生产能力，年产万吨钢铁，就算没到极限也差不多了，除非技术大跃进，尤其是采矿和运输方面，否则再增也增不了多少了。
不过有了这么多钢材，再加上已经变得更给力的水锤，冲压甲具就可以生产了，另外就是水锤锻打，能节省大批劳力。
随着图拉杨部的反攻德拉诺和黑暗之门的关闭，滞留在艾泽拉斯大陆的部落残余，因后勤和指挥系统的崩溃而鸟兽散，光是一个就食问题，就得耗费大量的人力，再也无法聚集并发动强有力的攻势。
人类一方的军事后勤压力大降，斯托姆加德的铸剑为犁计划进入到第三期，开始向其他王国贩卖甲胄。
具体的卖法很灵活，可以抵押贷款，可以以旧换新，可以直购，凯恩曾为此而向索拉斯谏言：
“战争之后，人类各国满目疮痍，百废待兴，这很显然是洗牌局，非常全面的那种。我们的目标，就是人类文明的工业基地，在未来，人类七国所使用的主要重工业造物，将都盖上猎鹰印章，而为了达成目的，我们现在不仅要开拓市场，打出名号，还要培养市场，培养人们的消费习惯。这就意味着我们的产品要做到价廉物美……”
所以，斯托姆加德对外出售的金属制品，基本都是打着协助各国恢复生产、强化地方治安的旗号进行的，很是击垮了一些当地的大的制造厂。
当然，说制造厂有点夸张了，在凯恩眼里，除了由他操持的新工业基地，其他国度的制造厂充其量也就是大些的作坊。
先进的技术和生产制度，缔造了强大的竞争力。
哪怕是外销的甲胄，都轻盈而坚固（钢的）、款式好设计佳，人性化设计可调节，很快就受到了各国的追捧。
而斯托姆加德，则在凯恩的授意下，换回了很多阿拉希并不出产的原材料，比如瑟银和秘银。
而直到凯恩14岁时，猎鹰之国自家的军队，才开始全面大换装。
到了这一年，产业团队已经带了出来，走上了正规，不但甲胄设计、制造工艺更成熟，材料方面也有了进一步的提高。
凯恩特别选定了一种合金配方，生产出了名为瑟钢的材料，作为甲胄的基础材料。
这种在性能上仅次于DND宇宙体系大名鼎鼎的金精合成钢的材料，价格只有金精的七分之一，仍旧略贵，但由于斯托姆加德的军队规模有限，这几年又颇是赚了些钱，就浪了一把。
更复杂的工序，使材料成品是真红色，防锈，坚固，且有一定的能量抗性。
这可都是走纯科技路线达成的效果。瑟钢的能量抗性，也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物质长期受超凡力量侵蚀，而本身就有一定的非凡恶性，并未以超凡手段加工。
魔兽世界虽然是很典型的高魔世界，可不能、以及只能小来小去的使用超凡力量的，仍旧占大多数。
唯一一个做到全民超凡的魔法文明，就是当年的高精灵后裔所建立的国度，奎尔萨拉斯。
而他们有人口增长缓慢，对魔力依赖性过强等短板，这个在未来的一系列大事件中都会逐渐体现出来。
所以凯恩并不是特别羡慕，魔法文明的门槛太高，相较而言，他在斯托姆加德展开的技术体系，更具适用性，成效方面也称得上立竿见影。
并且来自本源世界的科技体系，也更适合这个世界的人类。
人类短暂的寿命，使得他们对获得成果有着更浓重的迫切性。那些宏大长远的计划，显得孤高寡合，而能让人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和持续的上行的，才是好的，合适的。
当然，这并不等于凯恩放弃了超凡力量的建设。
这些年，他一直在积蓄，他要将超凡，建设在科技体系的基础上，并且集中使用，打造一支神话军团。
当猎鹰之国的战士们全都换上新的制式甲胄后，那种秩序、刚健、威武的军队特征终于得以重现，这让凯恩&#183;孙的分魂想到了灰胡子佣兵，想到了铁血虫群。
“现在才算是有那么点意思了，以前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普通人总是过于看中是否受过战火洗礼的重要性。
而凯恩不是很看中这个。他建立的军队宗旨，并非养蛊般的培养英雄，而是纪律森严，有着共同信仰，专业素养高，能够在战斗时默契配合的团体。
在这个团队中，不需要英雄，或者说，人人都是英雄。
而要打造这样的军队，就意味着重新为军队设定军魂，或者说人文的信念内核。
为此，凯恩很是裁汰了一批老兵。当然官面上的话说的很好听：“他们为了国家，为了人类，抛头颅洒热血，现在是该安享和平和富足的时候了。”
对于那些得了战场综合症的，凯恩则通过成立官方大力支持的探险者公会来安置。让这些已经无法融入社会，只对杀人放火有自信的人们继续发挥余热。
探险者往往是凑几个情投意合处得来且信得过的好基友，去进行以探索侦查为主的任务。
凯恩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对该行业口进行了不遗余力的扶持，还专门为之设计了高黏性的升级体系、荣誉系统。
那些在这个行当中努力攀爬而获得较高荣誉的，不仅给予各方面的尊重，比如见了国王不需行礼，可以成为自由爵士（无需效忠任何封君，只有公民基础义务），还在冒险中能够呼叫附近的己方正规军支援等等。
索拉斯还一度担心自己独子的做法，会导致军队整体战力下降。
他脑子里，主要还是老带新的传统思路。
凯恩自然看不上眼这一套。
老带新本身没毛病，但在实际云中却有彼端。老鸟不仅让新丁的战斗素养提升了，却也在帮带的过程中，将一些糟粕传授给了新丁。
凯恩要为军队打造新的信仰内核，自然不会允许这些兵痞型的歪嘴和尚带坏新兵。
他采取的是多个世界反复实践，以此法带出了亿计战兵的教学体系，包括政治思想课，拓展运动等多种操作，分门别类的形成完整的体系。
凯恩称之为，生产线式打造。
只要体系搭建好，将人塞进去，就会像全自动生产线的电路板生成般，被不断的传授知识和实践知识，新丁往往是跟头把式的就完成了训练，平时基本是脑袋一沾枕头就能睡着，连胡思乱想的精力都没有。
大换装，就是在新式军队练就的基础上展开的。
那些不合格的，被安排到其他岗位工作。
而表现优异的佼佼者，则会进入军官进修程序，成为军队的基层骨干。
关于军队建设方面的事宜，那真是说个几天也说不完，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塑造的。
还好，凯恩这次时间算是较为充裕，可以一步步来。他现将提王国的主力部队打造了出来。
在一场高度逼真的演习中，这支新嘎嘎的军队，一举打败了由索拉斯的副官领导的老兵团。
虽然落败的只是副官，可这位副官可是始终跟在索拉斯身边的，耳濡目染，说是师生也不为过。
所以凯恩给索拉斯留脸面，但索拉斯自己却是心中有数，用他的话说：“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就这样，在斯托姆加德，以索拉斯为首的老式军队渐渐让出了舞台，新的强军，开始担起国家赋予他们的责任。
而渐渐更多的放权给凯恩，以培养这个已经在全面超越自己的接班人的索拉斯，则将目光投在激流堡上。
由于这些年在贸易产出中获利，索拉斯决定修葺已经破旧的激流堡。
但这事遭到了凯恩的劝阻。
理由无非是留地失人，人地两失那一套，乌瑞恩一系的暴风城王国就是最好的教训。
最终，索拉斯听取了凯恩的谏言，将经费用在了军队建设和技术的横向拓展及实用化上。
索拉斯也是心中没底，兽人的第二次入侵，对人类各国造成了极大伤害，险一险就彻底亡国。而图拉杨领导的盟军，已然是七国联盟能凑出的最强的战力了，如今一去不回，天知道黑暗之门会不会在未来某天打开，兽人的大军再度如潮般杀到。
凯恩倒是很有底，德拉诺此时已经被急于流亡的耐奥祖及其爪牙给玩崩了，并且有图拉杨等人在那里与他们长期鏖战，兽人们没有足够的力量重新开启黑暗之门，再次入侵。
然而，掰着手指头算算，第三次人兽战争、以及更恐怖的天灾之战、燃烧军团之战也没多少年了，阿尔萨斯比他大一岁，这年已经15了。

第0508章 数年积蓄
凯恩在魔兽世界平稳的度过了14个年头。
他知道，按照原历史，吉尔尼斯、斯托姆加德、奎尔萨拉斯，会在这几年相继退出以洛丹伦为首的联盟。
其一个重要原因，是斯托姆加德负担一部分集中营兽人的粮食开销，感到很吃力。
阿拉希高地本身就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在先后两次人兽战争中又破财损人，消耗很大，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色产业，所以经济情况很不好。
但这已经被他的蝴蝶翅膀给很大的改变了。
斯托姆加德如今的情况，比原历史线要好很多，凯恩也在持续的发挥巨大贡献的基础上，有了足够的话语权。
因此这一次，索拉斯采纳了，没有象吉尔尼斯和奎尔萨拉斯那样退出联盟。
实际上索拉斯跟洛丹伦的国王泰瑞纳斯私交很不错，当年泰瑞安斯登高呼喊，组成联盟共抗兽人时，索拉斯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而善战的斯托姆加德战士的加入，很大程度的影响了其他国王的选择。
当时吉尔尼斯国王和奥特兰克国王犹豫推诿，也是索拉斯帮着说服的。原历史线若非斯托姆加德日子实在难熬，索拉斯也不想做那个背盟之人。
孕育了人类文明的阿拉希，本就不是那种棒打狍子瓢舀鱼的富庶地方，又养育了人类三千年，已经十分贫瘠，适合种植的土地也大都被开垦出来了，想要跟土地要粮食，要么上德鲁伊，要么上化肥。
艾泽拉斯的德鲁伊目前只有暗夜精灵和牛头人有，他们生活在西大陆卡利姆多，就算肯帮忙也远水不解近渴。
更何况他们的教义有些偏向艾伯伦世界的灰烬誓约，往往扮演了自然复仇者的角色（偏黑暗风），对蝗虫般啃噬大地的人类向来不假辞色。
那么就只有化肥。正好，工业需要三酸两碱，有了三酸两碱，合成氨也就不远了。
工业还需要足够的人口支撑，五万人可扑腾不出多大水花。连足够的工业人口都没有，那只能能玩蛋了。
所以凯恩早就盯上了很适合当苦力的兽人。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让索拉斯因关押兽人的费用问题而退出联盟的重要原因。
二次人兽战争之后，许多兽人成了俘虏，暴风城一度成为主要的关押地（距离黑暗之门最近的国度），后来转移到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比较著名的有敦霍尔克城堡。
未来的部落酋长萨尔在那里受训成为一名角斗士，命运之子往往是灾星，围绕他总是会有很多事，敦霍尔克声名远扬，也与之有关。
阿拉希也有关押的兽人，最大的关押地是凯莱集中营，也就是后来的落锤镇（落锤镇是部落起的名）。
部落大酋长奥格瑞姆&#183;毁灭之锤（第二次人兽大战的兽人最高指挥官，索拉丁大帝的最后血脉，乌瑞恩王室的守护者洛萨，就是跟他领导的兽人部族联军在燃烧平原的大战中战死的）战死在那里，因而得名。
如今的凯莱镇，还只是个因集中营而兴起的小镇子，如同后来的面貌，是个还算坚固的木墙寨子。
索拉斯也不愿意看着兽人吃闲饭，毕竟阿拉希的子民还在为温饱奋斗，凭啥白白养活这些双手沾满人类鲜血的敌人？
但一直以来，他都不能有效的将兽人利用起来，不光是因为兽人不配合，还因为兽人本来就不是个种田民族，在德拉诺世界他们就是游牧狩猎为生，所以让他们在格沙克农场试着种地，结果一团糟。
凯恩表示，我来。
这天，凯恩抵达了凯莱集中营，他将萎靡不振的兽人召集起来，说：“我是斯托姆加德的王子，我的话可以改变你们的命运，有谁愿意尝试一下？”
有两个兽人老兵以为这个小家伙跑来练胆、顺便来找找优越感，于是就决定戏耍或者说羞辱一下凯恩，站出来了。更多的兽人则用兽人语交流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还有喊下流话，怂恿两个兽人老兵下黑手的。
对于这情况，凯恩并不感到意外。不比原历史线几年后萨尔来此地大玩拯救时的情况，现在的这些兽人，还没有被养猪猡的手段磨的颓废掉，大部分还是相当活泼的。也对人类一方赢得胜利很不服气。
凯恩对这些兽人说：“要想改变命运，力量也是不可或缺的，你们得证明自己有起码的能力。”
说着他下场，对两个兽人招手，表示可以开始了。
集中营的看管人员都有点傻，兽人是战斗民族，肌肉发达，而且这是对自己身手很有自信的老兵，还一次俩，这如何是对手？
典狱长急出了一头汗，想要上前劝止，而王室侍从，则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是知道自家王子的厉害的，10岁就已经找不到能够胜任教练之职的武师或骑士了。
一动手果然是毫无悬念，两个兽人被凯恩三拳两脚被放倒。
凯恩说：“就这样？你们真的是战士？”
不得不说，当他诚心嘴炮挑衅时，演技还是非常过关的。反正兽人们就没有哪个受得了他的挑衅，尤其是他竟然还通兽人语，俚语都用的很好。
凯恩总是能三言五语就戳中兽人们心中的痛点，而无论是单挑还是围攻，这些兽人都无一是他的对手。
这下，连王室的护卫们都看呆了，他们知道王子很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这里可是有四百多号，打败这么多人，凯恩看起来也只是稍微出了些汗而已。
兽人都被修理了一遍的同时，凯恩也对这些家伙的实力有了直观的了解，他挑出最厉害的两个，其中一个还是故意藏拙，但被他看破了。
他直接点破说：“我觉得你过去是位有些威名的部落勇士，粗心大意又或连续作战、体能不济才被俘虏，觉得很丢脸，一直低调。看你的纹身，白爪氏族的吧？最古老且骄傲的一族。”
包括这名兽人在内的很多兽人都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个人类王子还真是个部落通。
白爪氏族崇尚古老而传统的生活方式，同情被放逐的霜狼氏族，这导致其部受到被邪能深渊魔王玛诺洛斯之血侵蚀的激进兽人的针对，最终落了个族灭的下场。
凯恩选择这名白牙兽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白牙氏族的生存理念与霜狼十分接近。或者说，白牙才是更正宗的萨满之道的追随者。所以他应该能较为容易的与霜狼氏族搭上话。
他释放了这名兽人和另外一名眼神中藏着桀骜的兽人，并且给了俩人地图、干粮、水囊，他让两人转告霜狼的精神领袖，老萨满德雷克塔尔，不必太在意奥特兰克山谷的得失，杜隆坦之子古伊尔（萨尔是布莱克摩尔为其取的带有贬义的名字）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归，霜狼的未来不在这片大陆。
扮演了一把神棍后，他开始继续调教兽人。
而有了榜样的作用，很多兽人都来了兴趣，于是他们跟凯恩达成协议，卖力干活，不但好吃好喝，还能不时揍几个人类出气，只要表现好，用不了太久就会被释放。这可是太棒了！
话是两面说，对兽人是这么讲，对人类则是另外一种说法：兽人是磨刀石，磨练技艺，同时也是磨去心中的怯懦。
就普通层面，一对一放单，人类一方输多赢少，英雄层面，人类一方也不是以能打而出名。再能打也比不上格罗姆&#183;地狱咆哮一斧子劈死玛诺洛斯。不如就是不如，这个得正视。
正视后的应对之法之一，就是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是凯恩提出的口号。很多人也听进去了。
在凯恩想来，未来跟兽人干架还不算什么，麻烦的是，需要对付的敌人要么就是很强、要么就是不死，所以心态真的很重要。
光靠信念是不够的，得趁着有烈度可控的机会，培养钢铁般的意志，和勇敢的心。
索拉斯听闻儿子在凯莱集中营的表现后，比自己打胜仗还高兴，大约做父亲的觉得后继有人就会是他这样。
索拉斯一度担心凯恩对政治不敏感，过于骄傲不屑于使用手段伎俩，而是一味的深钻技术研发领域。
说实话，若凯恩走上技霸之路，索拉斯是不放心将王国交到他手中的。
但现实已经一再证明，他生了个全面发展的好儿子，文治武功样样出色，举重若轻的就将令各国都头疼的兽人俘虏的安置给搞定了。
之后的三年，没有什么太过出彩的事情发生。
另一方面，斯托姆加德人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王子那层出不穷的发明能力。毕竟就连铁炉堡的矮人都要赞上一句：这小子是受到了工匠之神摩拉丁祝福的人。
矮人因为人类帮助他们收复了洛兹莫丹而与人类的情谊愈发深厚，但也有远近亲疏，最为感谢的有两个国度，一个是洛丹伦的泰瑞纳斯国王，联盟之首，决策者，取得什么成果人家都有份的。
另外一个就是斯托姆加德的索拉斯&#183;托尔贝恩。是索拉斯指挥战役，冲锋在前，将反攻计划落在了实处。
所以泰瑞纳斯的儿子阿尔萨斯，幼年是跟在矮人英雄穆拉丁&#183;铜须的身边学习武艺的。穆拉丁同时也是铁炉矮人的亲王，国王麦格尼&#183;铜须的弟弟。
出身名门，也以名门大师为师。彼此的身份、地位、相得益彰。多少还能品出政治相关的考量。
这就是权贵的圈子，是有一定的高贵冷艳的特征的。
乌瑟尔虽然品格高尚、武艺非凡，但其出身略低，并不适合成为王子的启蒙老师。一名合格的国王从来都是光鲜阴暗两手抓，这是乌瑟尔没法领悟及教导的。
伊森没有凑热闹找矮人亲王当老师，他比较忙，而且也不需要人教。
他的根基仍旧是黑暗之力，但外在表现，却是圣光。
其实他早在五岁时就确定了路线体系，圣光对愈伤有好处，也是最佳遮掩。
最终，他在16岁时，装模作样的觉醒圣光之力的，也就是前年，而现在是魔兽历15年，他18岁，吉安娜&#183;普罗德摩尔与他同龄，长他俩1岁的阿尔萨斯今年加入白银之手骑士团成为圣骑士，安度因&#183;乌瑞恩也在今年降生，起名安度因，自然是为了纪念曾经的暴风城摄政王安度因&#183;洛萨。
魔兽历15年的艾泽拉斯世界还算平静，不过斯托姆加德有大新闻。
经过三年的积蓄，凯恩攒下了足够先期消耗的资源，也完成了机械设备的奠基式发展，工业正式开始起航了……

第0509章 工业起航
斯托姆加德王国的工业体系完成了搭建。
其标识有三。
首先就是基础能源，火力彻底取代了水力。
时至如今，阿拉希的林木资源已经相对匮乏，但凯恩在阿拉希勘探到了煤，就在激流堡北面的博多格尔。
那里之前一直被食人魔占据着，凯恩亲自出手将他们摆平了。
魔兽世界的食人魔跟DND世界的食人魔差别很大，主要体现在憨态可掬的呆萌上。
但，如果被它们的样貌迷惑就会吃亏，食人魔可是连法师都有的。比如很出名的暮光之锤的领袖古加尔，该双头食人魔就是名强大的施法者。而在德拉诺，食人魔曾建立辉煌的文明，兽人不过是其奴隶。
食人魔的文明如今一落千丈，尤其是在黑暗之门畅通期间，跑来艾泽拉斯的这部分，基本退化成了洞穴居住，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模式。
糗在博多格尔的食人魔更是不成器。连部落都算不上，而是聚落，阿拉希最知名的食人魔部落，就是东南地域与枯木巨魔比邻而居的石拳部族。
凯恩也是柿子捡软的捏，更重要的是，如今是连续不断的大灾难前的最后几年种田时间，能把工业的基础框架搭建起来，意义非凡。而能源又是达成这一目的的重要一环。
至于如何对付和安置食人魔，凯恩也是有计划的。简单有效的计划。
这些脑袋不是很聪明、认死理的食人魔，打到服是个办法。
那场面让随行的人员觉得有趣，一帮肉憨憨的、透着几分萌蠢的食人魔，跪在他们口中的‘小人儿’面前，大声的一遍遍反复喊：“我们要天天能吃饱，不要掉脑袋！”
这样的场甚至给人以错觉，仿佛食人魔就是这么种天生带有丑萌逗比属性的生物。而那些跟食人魔打过交道的人则知道，他们若是肯展露凶残而狡猾的那一面，绝对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食人魔强大而高傲，即便再过几年他们的故乡德拉诺世界被燃烧军团攻占，德莱尼人基本全灭，兽人部落也大都被征服，食人魔仍旧保有了自己的独立性。在刀锋山，食人魔和它们的血缘祖先种族戈隆混居，日常生活中包括猎杀巨龙，自然也不怵燃烧军团。
流窜到艾泽拉斯世界的食人魔，也鲜有是跟着兽人的侵略大军来的，大多是借黑暗之门的便利偷留过来的。
作为外来物种，他们靠着魁梧的身材，一身蛮力，和可与相扑横杠那身肥膘媲美的赘肉，很容易就夺得一个地区的食物链霸主，然后过他们傻乐呵的小日子。
而今，这样混吃等死的日子结束了，至少多博多格尔的食人魔来说，未来的人生将不再是吃喝拉撒睡。
不愿意？凯恩的拳头虽小，但打人那是真的疼，他们的厚膘在凯恩的打击下，基本没法发挥作用，食人魔们像之前凯莱集中营的兽人那般，变着花样的跟凯恩打，都打不赢，最后输的心服口服。
这些原始部落就有这么个好，不玩花招，能把他们打服气，那么这样的存在就是天然的领袖。
而且他们相对而言，没有太多的歪心思，只要不虐待他们，他们的忠心还是有保障的。
至于虐待的标准，这么说吧，这些粗线条的家伙，远要比人类好伺候、好管教。
凯恩是种田派，从都不怕大肚汉，斯托姆加德这些年的确总是外购粮食，可随着工业的建立，已经可以反哺农业了。化肥诞生，接下来就向土地要效益。
说起来，暴雪创世神创造的多元宇宙的一大特色，就是物质的基础解构是原子、分子，本源世界人们熟悉的化学反应也有（艾泽拉斯有火枪火炮石油，矮人侏儒地精都玩的很溜），但同时又有超凡力量。
这种超凡力量，指向一个特殊的能量源，虚空之力。
受其影响，宇宙呈现出两种发展态势，偏科技的就是SC宇宙，偏魔法的则是WOW宇宙。
凯恩将这种体系称为‘能量感染型’超凡体系。而将DND那种称为‘魔力构筑型’超凡体系。
也正是因为是在与本源世界相似的法则基础上感染型而成的，因此有化学反应，也有魔法反应，以及两者结合的炼金反应。
这意味着，凯恩的炼造术，科技知识，超凡技术，都能在这个世界玩的转。
弊端是，任何一种，都较难达到极致。
极致的科学，需要研究粒子级的微观世界，但受虚空之力的影响，很难实现。在这个被超凡力量污染的世界，是没办法开启纯粹的粒子研究项目的。
极致的超凡，则需要魔法因子的微观结构，物质和能量之间的转换更加容易，这才能够开发出禁咒级的术法，才能有相应的神魔诞生。
WOW世界没有这些，即便是有神，要么是原始版本的喷子，要么是多铆蒸刚达到极高级别的喷子，这种一旦达到高端，天下法术只有一家，那就是塑能派系的现象，就是缺乏神奇特性的证明。
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这样的混合型世界，恰恰是暴雪所创宇宙体系的特色。
这个特色对凯恩&#183;孙的分魂而言，可谓非常友好。
他这次降临，比之当初在黑暗HP世界重生时的情况还要糟糕。
但大环境（世界法则）和小环境（社会、家庭状况）的优质，则让他顺利的度过了最虚弱的时期。
虽然，这个世界的特殊性，消减了他的黑暗契约者逼格，基本没有可能像本体那般，爆种的情况下抬手就是11级、甚至12级的法术施展出来。
但他的选择性却极广。
他选择了以黑暗筑基，以圣光为外在表达的路线。
潜台词：既然黑暗之力受限无法做到极致，那么就用类似‘阴极生阳’的道理，以圣光的方式，另类的体现极致。
他甚至为自己的思路不止一次的点赞。
一个卖相极佳的圣骑士，实际上却是以吸取黑暗之力作为超凡力量的补充的。有多少人能想到这样的可能？
凯恩还给自己规划了一个战职，圣光使徒。
他将以这个带有一定宗教性质的组织领袖的身份，领导神圣殿堂。
这个组织仍在组织筹备的阶段，现在是一切为了工业让路。
工业搞好，经济大发展，有了钱，就能装比就能飞。
反之，像白银之手那样的穷鬼，始终脱不开贵族联合体的经济扶持，就算主张再伟光正，也少不得被拿捏和利用。
凯恩追求的是言出法随，如臂使指，而想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得养的起。
俗话说的好，出钱的是大爷。
就像眼前的这些食人魔，端的是加林&#183;托尔贝恩赏的饭碗，自然要优先听从他的命令。
被抽揍了一顿，有那么几个太过桀骜不驯的被砍了脑袋，剩下的则有香喷喷的卤肉吃，还有烈酒喝，强烈的对比，让这些家伙对凯恩充满了敬畏。
而凯恩的第一步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调教这些家伙，是一个长时间的工作，没办法一蹴而就的。但必须说一个良好的开端，能为项目打下好的基础。
现在这种就算是了。
工业三大体现之二，制造业，具体体现，蒸汽机。
这设备在艾泽拉斯其实并不稀罕。矮人和侏儒早就用上了，大名鼎鼎的蒸汽坦克，那可是矮人王国的战争利器。他们甚至有更进一层的内燃机燃油飞机。
而地精们同样已经开始利用原油，比如著名的风险投资公司，现在就已经相中了荆棘谷，准备开采原油了。
而再过些年，科赞岛的地精们更是会把重工业带入部落，从而在好战的加尔鲁什&#183;地狱咆哮的要求下，打造出钢铁部落。
凯恩并不惧怕这些看似已经先行了一段路的同行竞争者。
矮人太固执，缺乏变通。
侏儒太欢脱，一帮小逗比。
地精太贪婪，作死就会死。
迄今为止，这三大竞争者，都没有在度量衡上进行严格的要求。
矮人还好点，侏儒与地精完全就是激情科学，靠着兴奋激发出的灵感以及狂热导致的不怕死精神搞科研，并且将炼金术和魔法也混杂进去，的确是搞出很多创造发明，但安全性太低，包括他们自己，每一个使用者都是小白鼠。
真正是应了那句话：科学需要奉献，包括生命。
凯恩则认为，奉献可以，玩命就算了，科学的特征之一是严谨，至少在与激情的二选一中，他会选择严谨。
由他领导开发的蒸汽机，用于密封的材料，来自荆棘谷的一种类橡树植物汁液。
至于卷钢、轧钢、刌床、铣床等等设备，早在前三年的深化拓展时期就发明了。
如今火力取代水力，生产力立刻就上了一个大台阶。
工业起步的标识之三，就是三酸两碱，同样早就蓄谋积攒原料，如今并不缺原料。技术又早就准备好了，有了强悍的能源，酸碱制备就能正式开动了。
工业基地对基础设施的要求比较高，所谓的基础设施，就是路、电、水。
凯恩将工业区建立在了被人们称作斜十字路口的地方。
斜十字路口向南能去萨多尔大桥，并且南边有湖泊可取水。向东则是格沙克农场，以及东北面的凯莱集中营。西北面是原历史线后来才出名的避难谷地，正西则是去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激流堡在其西南。
同年，工业化肥开始生产，次年，化肥被当地人大范围使用。
相比于其他王国，本来就已经在经济发展上大步奔跑的斯托姆加德，由此而开始展现出一骑绝尘的雄姿……

第0510章 拿下奥妮克希亚
魔兽历16年，凯恩决定跟暴风王国强化下关系。
他带了一批化肥和铸造精美的金币、银币，千里迢迢的去了暴风城，沿途自然少不得察探风土人情、地形地貌。
这次旅程用时颇长，这都在他的计划之内，毕竟这次他降临后，一直养伤苟种田来着，没有大活跃，这意味着局势走向还在他熟悉的历史轨迹上。
尤其是距离阿拉希千里之遥的暴风城，他这些年的那些作为，并没有严重的影响这边。
溜溜达达抵达暴风城，本来应该是受到隆重欢迎的，但瓦里安正被暴乱搞的焦头烂额，脸是丢定了。
暴动的原因是拖欠农民工工资。
由埃德温&#183;范克里夫领导的石匠工会花费了数年时间，不但重建了因遭受战火洗礼的暴风城，还令其更胜往昔。
这位地产开发商兼施工团队工头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砸进去也填不了坑，而王国则以无钱为由拖欠，最后就闹到了暴动的地步。
闹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尤为激烈，而凯恩恰在这时赶到。
他当然是卡着时间来的，斥候先行，频发报告事件进展，然后造成了所谓的‘来的巧’。
也正是因为凯恩的精心谋划，成功的当了回拯救者，天降奇兵，在混乱中救下了受伤的王后蒂芬&#183;乌瑞恩。
原历史线，在这场暴动中，瓦里安会失去自己的妻子。由此而身心深受打击，也导致了其后来被囚禁及鹰派性格的形成。
蒂芬在暴乱中受了伤，凯恩顺理成章的表现了一把，算是当着重要人物的面，把自己想要展示的圣光使徒的身份给亮出来了。
至于凶手，一个‘忏悔’技能下去，一边晕着吧，想自尽都做不到。
范克里夫也不是傻子，一看王后都险些被杀，就知道被有心人利用了。
在凯恩介入事件后不久，他极力约束闹事的石匠们，其中几个比较冲动的和心怀叵测的，都被凯恩的亲卫给擒拿了。
那些见势不妙想溜号的也同样被早有准备的斥候跟制服。
然而，导致这次暴动的根本问题尚未解决。
凯恩既然是有备而来，自然要把事情办的妥帖圆满。
他当众道：“诸位，先静一静，听我说几句。我是加林&#183;托尔贝恩，斯托姆加德的王储。大家都知道，斯托姆加德那边产粮不丰，却又得喂饱一大批兽人俘虏，所以从暴风王国多次购进粮食，欠王国一大笔钱。我这次过来，目的之一就是还款，结果第一次出门，在路上贪恋风景，耽搁了时间。这笔钱没能按时到位，导致官方的信誉受损，我向大家道歉……”
瓦里安夫妇面面相觑，一脸的古怪神色。
根本就没有什么欠钱事，斯托姆加德的王储为了帮他们，竟然将责任主动揽过去，这真的是……
这时，之前凯恩就安排命人布置的钱箱已经就位，由小车推过来，满箱的金币、银币。成色工艺，都是这个时代最棒的，这种金币已经渐渐在七国流通，由于数量还相对稀少而被很多人珍藏，黑市价往往是1换1.5。
由于艾泽拉斯银矿多、金矿稀缺，所以1金换100银，1换1.5便是1金币等于其他王国的1个金币加50枚银币！
斯托姆加德的银币则是1换2，币质优等，还使用了齿状边缘，这样就防止了那些故意刮金银皮积少成多牟利的行为，也保证了分量和价值。
有钱会做人，瓦里安的大棒甜枣手段也是玩的很溜的。
欠下石匠公会的钱当场点清，还额外补偿了一笔。
但聚众闹事是不对的，得有人负责，范克里夫作为行业领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坐牢一周。
另外一些别有用心的就不需要石匠们管了，自然有人处理他们。
凯恩救了蒂芬的命，还帮王室挽回了威名和声望，瓦里安自然是极为感激，他是魔兽历纪元前10年出生的，今年也才26岁，只比凯恩大7岁，彼此其实是一代人，感觉上也较为亲近。
当然，凯恩其实已经是老妖怪了，真算年岁，当他爷爷的爷爷也够了，只不过各个世界的人类都有着以貌取人的习惯，他不捅破，这个嫩还能装。
两天后，在王国特意为加林&#183;托尔贝恩的到访而举办的大型晚宴上，凯恩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对风情万种的女伯爵卡特拉娜&#183;普瑞斯托女伯爵表现出难以自抑的迷恋，并执意要送一件贵重的礼物表达爱慕之心。
然后，就在王城的某贵宾室，凯恩亲自为大美人卡特拉娜戴上了超越时代的宝石项链。
连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几位在场的大贵族，都忍不住为之赞叹。
卡特拉娜对之也极度喜爱，她本来是准备装个清高的，可一见实物就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了。她非常清楚，这条宝石项链绝对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一款。
不过，她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就听凯恩说：“为了制作这条项链，我花费了十万金，请了几十名珠宝匠师，以及十二位高等精灵法师。搭进去这么多，全都是为了你呀，奥妮克希亚公主。”
奥妮克希亚的父亲，是曾经的守护巨龙之一，大地的守护者耐萨里奥，后来堕落而被称为死亡之翼的黑龙王。从这个关系算，公主绝对是当的起的。
这位黑龙公主在其父的授意下，人化后来到暴风王国，腐化和破坏王国，配合在黑石塔的其兄奈法利安，完成着耐萨里奥一直心心念念要彻底毁灭所有守护巨龙的庞大计划中的分支计划。
靠着美丽动人和见多识广，奥妮克希亚迅速在王国大贵族伯瓦尔&#183;弗塔根那里蹿红，开始活跃于暴风王国的上层圈，不久前因为贡献突出而成为宫廷贵族女伯爵，如今正是大红大紫的时候。
“怎么样？公主殿下，对于前期投入就此赔光有何感想？”
凯恩也没有过分的开玩笑，占阶下囚的便宜显不出高明来。
由于准备充分，他很容易就指认了奥妮克希亚的身份，人化的奥妮克希亚可不比巨龙状态，有那条实为禁魔链的宝石项链束缚，连法术都施展不能。
在场的贵族们自然是惊悚非常，尤其是听到包括暴动时行凶，都与之有关时，更是对其用心的险恶深感心寒。
凯恩向众人解释：“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洛萨爵士在黑石塔一役中间接破坏了耐萨里奥的计划，黑龙王可是耿耿于怀呢。”
“更何况，暴风城距离黑龙们的巢穴可不算远，自然是能破坏就破坏、能颠覆更好，毕竟，黑龙们需要足够的食物养活雏龙，而赤脊山地区就是不错的猎场，在黑龙们的认知中，人肉吃起来大约也是爽口的……”
奥妮克希亚终于忍不住变色：“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我听说保持神秘感，是让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不二法宝，我打算试试。”
凯恩是真的要把奥妮克希亚带走。
他半开玩笑的跟瓦里安说：“年轻气盛火气大，我需要个泄火的工具，黑龙公主正合适，身份不差，床上床下都能骑。”
“你这是在招惹祸事。”瓦里安在佩服凯恩的大胆的同时，也忍不住替其担心，那可是守护巨龙，屠个城啥的跟玩似的。
凯恩笑着宽慰他：“5年前，法师罗宁在小伙伴的协助下，成功救出了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女王大人这几年正因为之前所受的屈辱满世界找耐萨里奥复仇呢，黑龙王现在是缩着尾巴做龙，毕竟他架不住女王大人呼朋唤友。”
“那么你就不怕奥妮克希亚的报复？”
凯恩极为自信的道：“从她被戴上项链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唯一的一次可能打败我的机会。”……
加林&#183;托尔贝恩在暴风王国盘桓数日，带着美好的绯闻离开，传说年轻的王子用世所罕见的宝石项链和一片痴情打动了普瑞斯托女伯爵的芳心，抱得美人归，女伯爵已经跟王子一道回斯托姆加德王国了。
凯恩也不是什么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圣人，在路上就把卡特拉娜给办了。
这位黑龙公主还打算把宝贵的第一次用在关键地方，事实上在原历史线，她也是籍此成为摄政大臣，与弗塔根一起站在年幼的安度因王子身旁处理暴风王国的政务的。
现在，被凯恩拿了一血，并且凯恩的索要远比她想象的凶猛，把个妹子硬是整出了类似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心理疾病。
对凯恩而言，这并非是纵欲过度，而是力量夺取。托尔贝恩家族的血脉虽然高贵，却也只是听名，没有干货。
而他的本体可是真龙，并且他还拥有神性，它的灵魂可以称之为真龙神魂。这样的灵魂，不是区区凡人的身体所能承受的。
所以无论是凯恩&#183;孙，还是他这个分魂，成长到一定阶段后，都需要想办法突破枷锁，让灵肉更加契合，而不是躯壳成了进一步强大的桎梏。
换个八卦的角度看这件事，日一头母龙是挺那啥的，但如果是龙对龙，是不是就显得很和谐了？
索拉斯夫妇在凯恩回来之前就听闻了儿子的风流韵事，本来还挺高兴，觉得儿子长大了，也开窍了。
老实说，之前他们多少对凯恩有点怕，怕这早慧的孩子孤独终老，因为他总是那么忙，且过分的老成，带着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的诡异优越感，两人曾有意撮合其与同龄仿岁的吉安娜&#183;普罗德摩尔相亲，结果凯恩表示完全没兴趣。
索拉斯夫妇很惆怅啊，王女公主都看不上眼，那要选谁做妻子？该不会是有心理缺陷吧？
还好，现在至少说明还是能够接受异性的。而喜欢上岁数大的风流美艳的异性也是大多数懵懂青年的典型特征。
结果等回来一问，得知竟然是耐萨里奥的女儿，索拉斯都吓得一哆嗦，心说：“我的儿啊，你可是真敢做啊！斯托姆加德经不住巨龙的几口吐息的！”
凯恩仿佛看懂了两人的心思，道：“父亲，这已经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灭世之灾即将降临，与之相比，黑龙已然不算什么。”
“这是你聆听圣光的预言所得知的消息？”
这几年凯恩时不时的当把神棍，并且使劲往圣光身上推，索拉斯都习惯了。
“嗯。”伊森没有在这事上多扯，道：“今年会是个丰年，明年也会，后年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但也能丰收。三年，我们有三年的时间囤积粮食。当然，不光得囤积粮食，我们得进行全面战争的准备，包括给自己留条后路。”
言多必失，再多凯恩也不肯说了。
艾泽拉斯虽然不大，但这个世界孕育了一位星神，她是泰坦神族的一员，因此信奉秩序之道的泰坦神族有意协调改造自然，让星神感受其中真义，最终成为其一员。
但因为诸多因素吧，事情搞砸了，于是半神满地走，传奇多如狗，是动不动就天神下凡、神祇降临的高魔世界。
在这样的世界生活的一切凡物就是茶几命，摆满了各种悲剧。
最有意思的还有一帮神神叨叨的诺兹多姆青铜龙在那里看守时间线，想要破坏历史线？就得先过其关，最典型的就是回到过去搞刺杀，比如趁他还是胎儿时给他妈吃一副打胎药，齐活儿……
说到这个，经过他这些年的明察暗访，他有非常大的把握确定，亘古，很可能是一头永恒龙，也就是见证了大毁灭之后，而走上极端路线的未来的时间守护龙族。
可惜他现在无法与凯恩&#183;孙取得联系，不然询问下那条被救下的异域龙，多半就能真相大白了。

第0511章 王国工厂化
掌握时间之力的青铜龙们，非常强大，但也不是没有弱点。
凯恩推断，青铜龙们做不到事事洞悉，只能是抓主线，抓关键点。
而WOW世界即将到来的大事件，莫过于因燃烧军团入侵而引发的第三次人兽之战。
这次战争，将以麦迪文以先知的身份向被他看重的潜力领袖，以及执掌权柄的统治者示警作为开端。
按照原历史线，彼时，吉尔尼斯闭关锁国，一边过自己的小日子，一边解决渐渐出现的野兽袭人事件（狼人全面入侵及感染的开端）。
而奎尔萨莱斯的精灵们，则以一贯的高傲享受魔法文明的种种好处，另外就是跟老对手祖阿曼巨魔们互怼。
冰封雪域的奥特兰克王国的王室，则因为第二次人兽战争期间，向兽人投降做带路党，而丧失了统治的权柄，其领土被联盟监管，洛丹伦、吉尔尼斯、斯托姆加德都想要，尤其是膏腴之地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地区。也正因为如此，谈妥不易，于是陷入无尽的扯皮，直到洛丹伦灭国都每个结果。
暴风城在大陆的南部，又因石匠暴乱死了王后，国王也被秘密囚禁，只能幼儿登基，公爵摄政，弗塔根被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影响，王国因此乌烟瘴气，自顾不暇。
而斯托姆加德，则属于太实诚一次、二次人兽大战卖血卖到毛干血尽，索拉斯死后，竟然被一帮盗贼联合食人魔攻占了激流堡，名存实亡。
放眼望去，有实力对抗燃烧军团的，也就剩下洛丹伦王国、库尔提拉斯王国，以及地位超然的达拉然。
然而，古板且刚愎的戴林&#183;普罗德摩尔，在前两次的人兽战争中痛失挚友，自己许多库尔提拉斯子民，无论如何都不肯跟萨尔领导的新部落握手言和，共同对抗燃烧军团。
洛丹伦的泰瑞纳斯国王，则对麦迪文举国西迁卡利姆多的提议嗤之以鼻。
人类是耕种民族，生与斯、长于斯，已经在这片热土上居住了几年前，说不要就不要，说搬家就搬家？就因为某个神棍的预言？
况且这种举国上下放着正在运转的日子不过，漂洋过海去一片未知的大陆，这种事别说是国王号召，就是神灵号召都不好使。没有谁有那么大的脸面，单凭忽悠，让人类做出那样的抉择。
就连肯瑞托的当代领导者，大法师安东尼达斯都不肯参与，不过睿智的大法师知道，事出必有因，于是派了吉安娜前去调查。
第一次、第二次人兽战争之后，当年意气风发的一代都垂垂老矣，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
再加上战争给人类文明带来的创伤一直没能有效愈合，盗匪横行，机会主义者和野心家四处钻营，还有巨魔、食人魔、流窜兽人等隐患迟迟得不到解决，因此各国的统治层都为政务焦头烂额。
经济一团糟，哪还有心思去整顿军备，搞什么武装大迁徙。
于是，最终被麦迪文忽悠而成为时代英雄关键人物的，也只能是年青一代。
萨尔，除了血脉和角斗场练就的一身本事，他可谓一无所有，不怕冒险，不怕浪，况且部落本就有迁徙游牧的习惯，东部王国这片土地也的确没有足够的土地供兽人繁衍，冒险去卡利姆多本身就比较容易实现。
阿尔萨斯，这位骄傲的王子的成长过程中，目睹了伦丹伦王国的蒸蒸日上，泰瑞纳斯政治手腕了得，两场人兽战争打下来，伦丹伦王国成了无可争议的七国之首。这里边当然是有不少说道的。
阿尔萨斯很焦躁啊，第二次人兽战争他还小，没能赶上，这对一位从小就誓要建立丰功伟业的王子来说，太致郁了，空有理想，也不乏本领，却没有用武之地，真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吉安娜师从大法师安东尼达斯，未婚夫是阿尔萨斯，自己是库尔提拉斯的公主，天然伟光正。她跟阿尔萨斯一样，含着金汤勺出生，张口为了正义，闭口我的人民，经验很欠缺，使命感却很爆棚。这样的人在乱世中出风头、搞出大新闻，情理之中啊。
凯恩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有这些人帮他分散关注度，他的压力能小些。
他在这个世界虽然一直是以怂为主，却并非无所作为，而是积小变为大变，以相对不那么激烈的方式对原历史线进行修改。
比如他选择改变蒂芬的命运，就有算计过这方面。
而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细节改变式的操作，最终结出硕大成果。
凯恩不但用实打实的成绩，提高了自己的话语权，还很懂得做人。
他知道，他的便宜老爹索拉斯，如今正是年富力强、权欲高涨，满心想着一展抱负，成为一代英明之主的年岁。
在这种背景下，哪怕是亲身的独子，若是被其怀疑有过分沾染权柄的情况，也会令其不快，甚至生出不好的心思。
用某狗血剧的台词说：“我这一切，将来还不都是你的？走还没学会，就像跑，你着啥急？”
凯恩不着急，他在这个世界没有必须要达成的目的，目的可以自定义自调整，甚至说个难听话，只要过程精彩，能给本体提供一段有较高价值的记忆信息，那么就算艾泽拉斯被毁，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何况，他还真就斯托姆加德的普通战力。
全国国民加起来不足5万，能分出多少全职的职业军人可想而知。
所以，他以圣光使徒的名义忽悠了索拉斯之后，备战、军务、什么的，就都由索拉斯去操心去了，并没有揽权揽事。
甚至索拉斯主动提出帮忙，意思是带带他，让他学习统御之道时，他都以工业方面合格技师匮乏为由推脱了。
搞的索拉斯还有点小失落。
别人家的王室，子弟多了，那都是为了权力脑袋削尖了在国王面前表现，由此引发的各种龃龉，不要太多。
他家倒好，侄子就很省心，很有自知之明，主动去边疆效力（加入图拉杨的军队就算是），而不是出入王庭内外，蹭感情热度搏印象分。
而他的唯一正统继承人更骚气，干一行专精一行，而且是让人仰望的专精，看这意思，完全是自食其力，根本不用他安排什么。
凯恩的确有这意思。
斯托姆加德的军队，相较于其他王国的军队，已经堪称精锐典范了，但在他眼里也就是守卫部队，他压根没指望带领这样的部队追亡逐北。
他虽然没办法像当年本体初游中古战锤世界时那样，一周建立起一支差不多已经是最强的冷兵器军队。却也不会以一支普通人强化后的部队做自己成事的凭持。
一个不想着打造铁血虫群的他，还是他吗？
索拉斯去整军，有些事还是要提点的——来自辛迪加盗匪的刺杀。
以为到了军营就最安全？
这是个逻辑误区，刺杀总是会出现在自以为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辛迪加盗匪的是奥特兰克王国的遗民，魔兽历6年，奥特兰克王国背叛联盟，放开道路让兽人通行，使得缺乏准备的洛丹伦王国不得不面对兵临城下的尴尬。
索拉斯主导的洛丹伦驰援之战，就是为了应对这一危局。
奥特兰克王佩若诺德家族也没落什么好下场，兽人本来就轻视懦夫，再加上于洛丹伦受挫，七王国中最弱小的奥特兰克王国就成了出气筒。
当然，人总是善于原谅自己。奥特兰克王国的遗族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过错。
他们愿意相信自己当时也是被逼无奈，他们更狠在包括联盟成立事件中上蹿下跳的索拉斯。
索拉斯不但率先支持泰瑞纳斯，还不留情面的当众嘲讽吉尔尼斯和奥特兰克的软弱。
佩若诺德的王子奥尔登，就认为索拉斯在整个事件中扮演了极为不光彩的角色。若非其逼迫，他的父亲就不会答应加入联盟，奥特兰克也就谈不上背盟，是索拉斯，将奥特兰克绑上了联盟的战车，并使之成为第二次人兽战争唯一被牺牲的王国。
所以相比最终拿到了奥特兰克王国领土的洛丹伦王国（实质性的、但不够完全的掌控），奥尔登更加痛恨索拉斯。
原历史线索拉斯死于刺杀，其妻则是更早几年暴毙，其实就是辛迪加的手笔，暗杀和毒药，权贵总是在这两样上栽跟头。
凯恩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十几年的亲人，是有感情的。
在破获了侍从家人遭胁迫而投毒案件后，索拉斯两口子也谨慎了许多。
索拉斯身边现在始终都有重金打造的禁卫军保护，禁卫军以及仆佣的家人也在严密的监控保护之下。这就让辛迪加无处下手。
可在魔法的世界，想要害人，手段还是很丰富的。所以在辛迪加灭亡前，谨慎还是需要的。
凯恩自己则继续他的工业建设。
三酸两碱出来了，钢铁脱硫脱磷也就能做到了。
然后呢？当然是造炮，这都是顺理成章，不用过多思考的。
火炮乃战争之神，现在能生产的火炮是档次低点，但仍旧强过冷兵器太多。
别看什么武器附魔、各种战技，在我大炮兵面前都属于装备耍酷赚艺人钱的玩意，随便算算爆炸威力、能量输出，就会发现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超自然世界，也是有道理可讲的，这是他在前世就已明白的道理。
高炉炼铁，平炉炼钢，从酸性炉到碱性炉，有大量的技术和相关信息做支撑，这个过度可以很快。
比较苦的就是那些从业者，他们跟不上凯恩的思路，凯恩也暂时没有教书育人的心思，所以能看懂多少算多少，这些从业者将在很长时间内只会依葫芦画瓢，而没有自己的研发创造力。
凯恩也不需要他们的创新能力，他拥有的相关技术非常成熟，这些人只需要照做，收集这个世界的参数，对生产工序进行微调即可。
他为此，他贯彻了一丝不苟的理念和先进的管理制度，也有些年头了，风气基本已经形成。
无论是哪个行业，一个团队中的首任领袖，往往是团队性格的铸就者。
跟上啥人学啥人，李云龙的团队，个个都匪气十足，彪悍、头脑灵活，不循规蹈矩，重情义……
这就是李云龙为他的团队树立起的性格。
在现代，这叫人文内核，也有的将之归列为企业文化。
凯恩也很注重这方面的培养和引导。
所以斯托姆加德工业团队，严谨守规，一丝不苟，虽然不像传统的华夏人团队有着强劲的钻研和创造精神，但至少也能像德意志人那样，精益求精。
在这样的技术团队的带动下，斯托姆加德越来越像一个近现代的工业基地，工业造物，开始源源不绝的产出……

第0512章 发展中
在凯恩眼中，斯托姆加德这样的王国，是能用蕞尔小国、弹丸之地来形容的。
不提那些步入太空时代的人类文明。就说是本源世界的地球。5万人，都比不上一个大型的重工业基地所涉及的人员及其家属多。
这样的一个国度想要搞工业，很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
工业人口就不够，而是差的远。
还好，有超凡力量的挂，有超乎寻常的技术体系，可以极大的解放劳动力。
因此凯恩建立工业基地，按部就班的搞是不可能的。
他也不介意打造的是个只要他离开、整个社会体系就会轰然倒塌的空中楼阁式的邦国。
他带来繁荣和富裕，能不能将之延续，担责的不应该只是他。
利用自己洞察入微、精确控制的神性特质，凯恩再次对工业技术体系进行了一次小小的跳跃，他利用车床，将游标卡尺、百分尺给鼓捣出来了。
紧接着就是齿轮大换代，木造齿轮什么的都滚，上钢的，甚至是合金的，这不是还有魔法么，不用太过按照本源世界的衍化史按部就班。
圆锯，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不过都是水力的，荆棘谷和壁炉堡都有圆锯工坊，用来快速的处理木料。地精们还搞出了专门伐木的魔法与油料的混合能量产物，伐木机器人，工作效率很不错。
斯托姆加德如今则是蒸汽机系列，不仅是制造幕僚，制造水泥、起重、机床设备也都用这个。
有了强悍的动力，码头和造船就提上了议事日程。
魔兽历17年，激流堡南部偏东的法迪尔海湾，军港码头建成，大型干船坞建成。
法迪尔港环境得天独厚，群山环抱，一条谷道连接激流堡，面向巴拉丁海湾，西北有南海镇，西南有米奈希尔港。
这里作为港口的话，港外的暗礁群，能有效的防止不熟悉水况的敌舰入侵。
还有萨多尔海峡连接无尽海和禁忌海，可谓通行方便，攻守皆宜。
凯恩没有选择造剪式风帆船，而是直接造蒸汽装甲舰。
再过几年，就连暴风城都能造水轮推动的钢铁蒙皮战舰往来与暴风港和诺森德了，造风帆船，下水没几年就被淘汰了。
他很希望看看，到时候只有实心弹火炮的部落或被遗忘者，要如何啃装甲舰，而且是本源世界一战水准都未必能达到的装甲舰。
由于这些年斯托姆加德工业大发展，七国的经济也被带动而迅速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包括矮人王国在内，大量的原料被输出，换回的是各种工业品。
率先受惠的就是军队，斯托姆加德包揽了六国的90%的武器装备制造。只有一些贵族、指挥官，或有特别要求的，才会通过其他渠道订做装备。
也有人想请斯托姆加德打造高档甲胄，不过被凯恩拒绝了。斯托姆加德缺人，打造精雕细琢的人工产品性价比太低，现在他十分看重产量。
六国先后完成了装备大换血，新的甲具综合性能全面提升了至少两个档次，造型也十分美观，类浮雕技术很容易就在冲压锻造时被运用，象胸甲上的雄狮图案，肩甲上的雄鹰造型，只要有模具，并不多花费多少气力。
一些量化的细部操作，比如打磨，包边，刷漆等等，让斯托姆加德的女人也走进了工厂，一个个家庭有了更多的经济来源，子女则去当学徒，学了知识和手艺的同时，往往还能免费吃一顿饭。
这使得斯托姆加德的普通家庭生活水准改善明显，托尔贝恩王室也由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拥戴。
在凯恩的主导下，斯托姆加德工业为六国生产制式甲胄，也是蛮用心的。甲胄不仅款式各有特色，一眼即可辨认，就连用料、工艺等细节，也考虑了各地环境的特点。
比如库尔提拉斯是海上王国，对抗腐蚀有要求。而奥特兰克是雪域国度，对扛低温有要求。达拉然作为魔法王国，法师众多，一旦有战事，往往习惯给自己的战兵加持魔法，那么，战兵的甲胄就需要有良好的魔法契合度……
如此贴心，也是让各国满意的一大原因，并且正向凯恩的推销团队说的那样：统一制式，这不仅方便彼此识别辨认，还能凝聚军心、增加荣耀感。万人如一，那种整齐秩序的特质，也能让军队倍显威武，那种气势，不是穿的各式各样的团队所能比的。
斯托姆加德还让古老的弓制造直接被淘汰掉，4年才能造把好弓？太漫长了。木柄钢臂反曲弓，配合机造箭矢，专业巡林客用了都说好。
魔兽历17年，斯托姆加德的大动作之一就是第一艘装甲舰索拉丁号下水。
另外一个大动作则是整军完成，人员多达五千的猎鹰军团发动了针对整个阿拉希高地的扫荡。
盘踞东南群山脚下的石拳食人魔，以及格沙克农庄东南的枯叶、枯木两个氏族的巨魔，成为了主要打击对象以及练兵对象。
战斗断断续续的持续了近两个月，两个种群全都跪了。
斯托姆加德这边有死伤，但是不多。
凯恩也没有刻意拯救谁，而是利用由他在几年前就开始打造的野战医院体系，让军队切身的感受伤员救助的重要性。
经过这场作战，猎鹰军团明显有所精进，他们过去几年不时跟兽人玩搏击俱乐部锻炼出来的作战能力经过真实的战争彻底融合，精锐老兵就这么诞生了。他们在风气和习惯上，跟旧式军队容易培养出的兵痞、兵油子有着很大的差别。
而凯恩自己，还抽空将禁锢法阵、大地公主的系列任务做了。
这个任务乍一看很童话，公主被困，等待勇士来救。
可等到千辛万苦把禁锢一一废掉，放出来的是个邪恶暴力女汉子。还丑的一匹。
凯恩不愿意看到这片土地上有什么不稳定的因素隐藏，于是通过一系列普通冒险者无法做到的手段，先后囚禁了四种类型的元素，彻底瓦解了禁锢法阵。
之后还与山岭巨人费兹鲁克打了一架。
山岭巨人和海巨人都是当年创世泰坦为塑造艾泽拉斯世界的代表修理工。它们能说土族语、有些还在漫长的岁月中与暗夜精灵互动而学会了精灵语。
不过它们大多不认可人类，认为这一短寿种是鲁莽的、躁进的、贪婪的、短视的生物。
凯恩与之见面没什么好说的，先做过一场。
岩石做的、十米高，高度、吨位，确实摆在那里，看着就孔武有力，不可轻辱。但也不是不会伤死，战锤轰击，渣石飞溅，费兹鲁克虽然打实了一下子就能让凯恩不死也得重伤，但打不着攻击再高也白搭。
最后被凯恩打报废了四肢，想战也不成了。
之后，大地公主密斯莱尔被解放，这位石女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被换了方式封印于密斯莱尔宝石中。
用凯恩的话说：“省的你一天到晚诱惑精虫上脑或英雄病发作的无知中二干坏事，这下乖乖替我效力吧。”
凯恩还表示，作为一个文明人，我们奉行劳动改造，表现良好就会刑满释放。
密斯莱尔对此到是清楚。毕竟它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在默默观察着阿拉希土地上的种种变化，她知道兽人的过去和现在。甚至不难想象出其将来。
凯恩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烂唬了密斯莱尔一把：“奉劝你，别赌气，那对你没好处，我是短寿种，我死了把宝石扔进大海，你就永不见天日了。”
最终，凯恩除了得到密斯莱尔的合作，还获得了不错的魔法项链脉动水晶。7耐、8智、7全能，稀有品质呢。
这一年多来，奥妮克希亚一直陪在伊森左右。
从某种角度讲，凯恩成功了，奥妮克希亚渐渐沦为凯恩的迷妹，觉得他就像一本藏着无尽秘密的书，越是探究就越是能让人发现新的好奇点。
如今，她已经认定凯恩是某个古代的强者转世，她甚至怀疑其会不会是索拉丁大帝本人。
虽然一个短寿的凡人在她眼里微不足道，但她也承认，索拉丁是杰出的。而杰出的人类还是有那么丁点作用的。
显然，奥妮克希亚迷归迷，野心并没有丧失，甚至她迷凯恩，正是看中了其非同凡俗的能力。
凯恩在她眼里，那是大做用。她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基本看懂了斯托姆加德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见的力量，这种力量被微不足道的凡人操控，汇聚、整合，形成的则是可改变天地的巨力，即便是巨龙，也未必就能比之做的更好。
有了这个认知，奥妮克希亚赫然发现，她的父亲根本就选错了目标，选暴风王国，不过是个意气用事的作法，并且只看到了近邻的干扰和威胁。眼光再长远些，就能看到斯托姆加德的王子才是更具征服取用价值的存在。
这样的理由，让她开始不像之前那般充满了屈辱感，她告诉自己，自己做的是在为大计划奉献。但内心深处，她明白这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她有那么点被征服了。如果非要在凡人中间选一个配偶，她觉得伊森还是勉强合格的。
先结婚后恋爱？不，奥妮克希亚和伊森的关系可没那么简单。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解脱束缚，然后狠狠的蹂躏凯恩，她不会弄死她，而是要她乖乖的做她的玩物。
凯恩如果知道奥妮克希亚的心思，多半会说：“很女式风格的意淫。”
他很确信奥妮克希亚等不到那一天了。
因为他的成长会越来越快，用不了太久，就需要奥妮克希亚仰望了。
魔兽历18年的2月，经过多年准备的凯恩，进行了一项特殊的实验。
实验的大概过程是这样的，开授一堂有趣的、别开生面的课程，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实用药物及法术相结合的催眠术，造成一种沉迷的精神状态。
最终，通过声光影象等外部刺激，促成一次情感爆发，就是那种怎么煽情怎么来，悲壮的音乐、动人心魄的场景、刺激性的气味、甚至包括注射药剂调整人的内分泌，说白了就是一碗超级心灵鸡汤。
这个世界的人不比本源世界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他们没有接受过这种烈度的信息轰炸，现实中也基本遇不到类似的情况，但现在都有了。
于是情感超级迸发，于是靠着这种情感尝试点燃信仰之火。
结果到了2月末，斯托姆加德多了244名圣骑士……

第0513章 圣光之道
斯托姆加德圣骑士的全名叫做圣殿骑士。
第一批圣殿骑士的诞生，奥妮克希亚全程参与观礼。
毫无悬念的，她被惊到了。
相比于圣光这种力量本身，奥妮克希亚更关注的是圣殿骑士们获得这种力量的方式。
她觉得，这就职仪式的具体操作，已经不比那些隐秘组织的带有极端、甚至邪恶特征的仪式逊色多少了。
而自愿成为圣殿骑士的这些人，典型的痴迷狂信，属于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那种，竟然没有一个怀疑自己的信仰有水分，都是觉得在凯恩安排的课程中深受启发，终于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奉献、拯救、守护、惩戒，为了让这个世界更美好。
在奥妮克希亚眼中，这可以所非常的扯。
凯恩对她倒是很坦诚：“我知道你的感受，觉得很扯。从某种角度讲，是的，圣光之力也是超凡力量的一种体现，并不比其他能量更高贵。或者说，用高贵、低贱这类带有感情色彩的词汇描述超凡力量，容易丧失认知的公允和客观。”
“但除了超凡之力的角度，还应该考虑人的角度。甚至可以说，因为有智慧生命运用超凡力量，它才变得有意义。这种必然会出现不同属性的超凡力量与运用者之间契合度高低的情况。”
“圣光之力，对人类有着众多的益处。将之感性处理，是为了建立更好的互动关系。这并没有错。”
“更难得的是，圣光的属性，引申并与人类的普世道德观关联，非常的契合。那么，为什么不能将圣光视为美德的象征，并通过虔心，连加强人与超凡力量的联系？”
奥妮克希亚无言以对，并露出深思的神色。
凯恩又道：“圣殿骑士们，并非是专业的学术研究学者，他们定位是超凡力量的使用者，使用农具的农夫需要知晓农具的具体制造工艺么？显然不需要，他们需要的是掌握工具的使用技巧。”
“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你这样的做法，若是创立白银骑士团的阿隆索斯大主教在世，必然会斥责为异端。”
凯恩没有否认。
白银之手的来历要扯到被成为神祇之下第一人的提尔。
这位远古的人族英雄有着很多动人的事迹流传，其中最被人广为称道的是他在人类无助的时候带给人以信念。
当时人类初来东部王国，到处都是怀有敌意的可怖生物，很多人为之胆怯畏惧。
提尔在一次战斗中被比他更强大的敌人斩断了手，他没有接回去，而是用了一个银制的紧握的拳头替代，以此来提醒自己胜利的代价是高昂的。最终他靠着坚定的信念和过人的勇气，战胜了对手。
圣骑士组织便以白银之手为名，象伟人提尔致敬，并且告诫自己，胜利需要奉献，做一名圣骑士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所以从本质上讲，圣骑士的确是个核心原则高尚的组织，所有成为圣骑士的人，都是发自内心的认同了这一道路才拥有了实用神圣之力的能力的。
但是，高尚并不等于不犯错，更不等于完美。
认知、见识不同，况且就算好心也有办坏事的时候。
因此凯恩从不觉得圣骑士就一定是楷模，无可指摘。
包括乌瑟尔在内，没有完人，也就没有真正完美的圣骑士。
他不会将之看的太过神圣，而是当作一种适合在大义旗帜下作战的兵种。
他很自信的认为，论对圣光之力能量特性的理解和相关技巧的研发，他远要在乌瑟尔、弗丁等人之上。
他们也不过是在魔兽历5年，由阿隆索斯倡导并组织成立的，迄今为止也才不到13年，并且大部分时间都没有时间钻研技艺，而是四处救火，并且主要强调信仰。
而他则有多元宇宙的知识库背书，无论是深度，还是广度，又或超凡力量的不同具像和体现，他都见过了太多。这可不是土著们所能比的。
但他自然不会为了跟奥妮克希亚辩个明白就自揭老底。而只是说：“有时候，过程和结果，我们只能尽可能保证其中一个是好的……”
奥妮克希亚回嘴：“错误的操作，很难获得正确的结果。你以这种洗脑、蒙蔽的方式建立这个组织，将来，这个组织也会由此而分崩离析。”
“预言，又或诅咒？”凯恩说着呵呵一笑，“拭目以待吧，你将看到更多奇迹。”
凯恩将圣光之道这一超凡体系一分为三，防护、惩戒、神圣三个大类别。就战斗而言，分别专注于战场肉盾、战场攻坚手、战场支援救助者三种角色。
具体又有骑士和武士的区别。
圣殿骑士，圣堂武士，各有定位，各有安排。
而无一例外的，所有走上圣光之道的人，都在掌握使用圣印之术之余，还能施展武器圣光附能以及斩邪剑这样的能量释放技巧。
凯恩小批量的制造了一批蕴含光、火、水三种能量的超凡晶石，称之为辉石，以之作为节点能量石镶嵌在圣骑士的甲胄上。
不久之后，凯恩又以超凡手段、实现了类科学侧基因靶向效果的操作，对象是马。
于是宛如本源世界夏尔冷血马的超重型战马诞生了。
在这个世界，能达到类似效果的，也只有后来被阿尔萨斯魔改的坐骑无敌。
当然，无敌更牛掰，弄了个小翅膀就能载人飞，且完全无视生物结构学和空气动力学。
这些重型马不能飞，但肩高体阔，肌肉虬结，堪称马中州长，一个个都是健美先生出身。
这样的马并不耐长路，就是突击冲锋用的。
凯恩打算在这个世界呈现本源世界人类重装骑兵的魔幻版。
重装骑兵一个很重要的体现就是重，跑开了就是战车，什么都挡不住，直接冲个稀巴烂，后面趁势掩杀。
所以缺乏这个这个特征的，比如魔戒世界的和这个世界的骑兵，哪怕穿着全套板甲，也只是骠骑兵，甲胄再重能强过两吨以上体重的冷血超重型马。
两吨奔跑开来，那就是一辆辆80迈的汽车，用人拦，不就是找虐？
所以重骑兵的战矛主要是开门用的，门户一旦打开，骑兵必将贯穿阵列，将对方的阵型撕碎后，群体力量就比较难发挥了。
高头大马，人甲马甲，重剑骑士盾，凯恩还特意给配了两根飘逸的蓝白相间的翎毛，一如帝国时代中的游侠的头盔上的装饰。
再加上浑身圣光之力流转，圣殿骑士团的卖相当真是超一流。
并且，在凯恩的提议下，冲骑训练等等科目排上了日程，后来还诞生了首攻战术，大概的意思就是骑矛尖端蕴含巨大的圣光之力，这第一击因蓄势已久而极其恐怖，专门用于攻克那些强大的防护单位。
魔兽历18年5月13日，忙于强化部队，并开挂升级工业体系的凯恩接到密报，他知道，自己该行动了。
就在这天夜里，艾德拉斯&#183;布莱克摩尔的宅邸中，已经是少校军衔、并且有着勋爵头衔，任职敦霍尔德典狱官的艾德拉斯正在发泄他的怒火。
他的重要棋子，兽人奴隶角斗士萨尔，被人放跑了。
而这个人只能是眼前这个女人，特蕾莎&#183;福克斯顿。
艾德拉斯早就知道这个蠢女人跟萨尔的一些偷偷摸摸的来往，他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知道，想要牵捞拴着野兽的绳子，光有皮鞭是不够的。
他只是没料到，特蕾莎竟然敢放走萨尔，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而是无脑。
啪！又一鞭子抽下去，艾德拉斯啐骂道：“蠢女人！”
这些年的好逸恶劳，在加上岁数上来了，他已经不是那个身手矫健的战士了，他打累了。透过特蕾莎被抽碎的衣衫，他看见了里面的细皮嫩肉。不知怎么的，一股邪火就腾腾的烧了起来，鲜血、碎衣、若隐若现的白皙的皮肤，构成了一副奇异的美景，他觉得可以换种方式继续发泄……
原历史线，特蕾莎不但在最后被剁了脑袋，还在放走萨尔后不久，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年轻漂亮的女孩，被用来发泄兽欲，这几乎是不用特别提示就必然会有的戏码。实际上不光是艾德拉斯，其他一些人也有份。
艾德拉斯这个人的人性是扭曲的，用本源世界的话说，战后应激反应综合症，是一种心理疾病，源自一次、二次人兽战争。
但这个世界，这个时代，一切都比较糙，没有那么多说法。很多心理疾病都被认为是中邪了，入魔了，堕落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吧，这人有病。
不但喜欢折虐，还有一些其他变态的嗜好，其中包括越是受迫，越是歇斯底里。一种根本不去结舌事实冷静的思考，而是陷入狂妄幻想的病灶。
萨尔都已经是带着大军骑脸状态了，这位把特蕾莎的脑袋剁了，扔出来欣赏萨尔痛苦的表情。这不是作大死么？一般人真不会这么选。
反正现在他是准备狠狠干一番，泄泄火再说。
然后凯恩突然出现了，艾德拉斯惊出一身冷汗。
“养虎为患，布莱克摩尔勋爵，18年时间，你都没明白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难怪你只能走到这一步。”凯恩一点都不为自己深夜突然闯入而尴尬，而像是对待多年老友般，带着几分戏谑的如是说。
艾德拉斯系住裤带，看了眼门口，外边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已经被控制了，他强作镇定的道：“阁下深夜造访，有些冒失了吧？”
“嗯，有点，不过看在我是来送钱的份上，作为主人的你应该表现出一些容人的气度。何况你还是一名贵族。”
凯恩说着摘下兜帽，冲布莱克摩尔呲牙一笑。
“托尔贝恩王、王子殿下！”艾德拉斯有些结巴，急忙行礼。
作为阿拉希的邻居，他这些年可是听这位王子的名声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有时候布莱克摩尔甚至会想：为什么我捡到的是一个兽人婴儿，而不是加林那样的超级天才？太他妈会赚钱了！阿拉希在富得流油有没有？
不仅能赚钱，还超乎想象的强大，14岁就一个人揍趴下400多号兽人，次年赤手空拳将一帮食人魔打的赖在地上不起来。
再加上牛掰的身份，这种人真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虽然他也野心勃勃，跟奥尔登合谋着重新拿回奥特兰克，但那是有先决条件的，泰瑞纳斯已经老迈，阿尔萨斯还太年轻，奥特兰克始终没有真正被消化。
他打算玩一处拥贼自重的戏码，让萨尔领着兽人做贼，他抓贼，然后就那么一步步捞到更多实权和地位。
而对于阿拉希，他是没有任何想法的，这些年甚至感到害怕，斯托姆加德的不断发力，使之越来越具雄鹰之姿，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田鼠，浑身不自在。
这时就听凯恩颇为善解人意的道：“勋爵，我不是来羞辱你的，而确实是给你送钱来的。”
说话间，布莱克摩尔就见凯恩打个响指，一名憨壮的食人魔抱着个大箱子进来了。
咚！沉重的声音。
箱子打开，露出内中成色极佳的金币，在灯光下金灿灿的，耀花人眼。

第0514章 一王两后
“2万金币，精神损失费，岁月补偿，以及买这个佣人和其他几个跟这里格格不入的下人。”
布莱德摩尔刚要开口，凯恩摆手道：“不用担心这些下人会头透露什么对你不利的信息。你跟佩若诺德家族往来密切，你是奥尔登的老师，辛迪加盗匪的主要补给和销赃都在你这里，你想拿下奥特兰克，成就权贵。这些我已知道。”
布莱克摩尔眼睛大睁、冷汗涔涔，差点突发心脏病。
“冷静，勋爵，既然我来送钱给你，而不是宰了你，就说明你还有存在的价值。我对你们的小目标没什么兴趣。”
凯恩笑了笑，又道：“你到是可以告诉奥尔登，就说我说的，理想太丰满会害死他的，若还跟斯托姆加德王室过不去，我就出10万暗花，卖他的身体被一块块送来，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去做。”
说着，随手施展圣疗，直接将塔雷莎的伤势全部治愈，然后将之象夹抱枕般往腋下一夹，脚步轻盈的离开了。
布莱克趴在窗户上一看，才发现他的人已经都被制服了，全身黑色的幽灵一般的刺客，跳跃着魔光的刀子架在脖子上，动作幅度大些都不敢。
这是一直由各种原因死去的兽人的尸骸而打造的刺杀部队，幽影，跟SC宇宙灰胡子佣兵团的特工同名。
它们的尸体一度在改造后，被寒冰低温保存，一点点调制，如今，血肉傀儡改造已经彻底完成。于是悄然无声的登场，开始为凯恩提供情报侦查、乃至刺杀等服务。
凯恩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救塔雷莎及其家人，这边值得拯救的还有那么几位，在原历史线，他们枉死于不久之后的人兽之战中，有些可惜。
完成救人之后，队伍连夜回到了索拉丁之墙的另一边。
索拉丁之墙是艾泽拉斯人类史上最宏伟的建筑之一，不仅高大，而且足够长，长到斯托姆加德根本没办法驻守。
它在第二次人兽战争中被部落破坏而毁掉一段，距离北部的诺思弗德农场不太远，后来斯托姆加德发达了，索拉斯命人将那段城墙修复。
本来，索拉斯打算将整条索拉丁之墙都修一遍的，这是前年凯恩提出大灾将至之后不久，索拉斯整军备武方案的一个子方案。
由于艾泽拉斯被泰坦作为实验场，所以大地被众多山脉分成一块块，宛如农田和田垄般分明。
而阿拉希这边，除了一条索拉丁长墙，其他几个面全都是峭壁山峦阻隔，完全不适合大军行进。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地形，它被作为人类早期的定居点。易守难攻，才好发展。
但凯恩看不上索拉丁长墙，打算以后有条件好好修整一番。现在人力宝贵，就不废那个牛力了。
魔兽历18年是属于新部落的一年，逃亡的萨尔遇到了战歌部落，然后在奥特兰克山谷见到了他的萨满导师德雷克萨塔尔。
奥格瑞姆&#183;毁灭之锤逃出暴风城后也流浪至此，他对萨尔进行了测试，并对其表现十分满意，自己发小的儿子长大成人，并且拥有优秀的能力，奥格瑞姆在欣慰的同时，也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后继有人，而他则已经老了。
作为部落的大酋长，奥格瑞姆不愿意等到自己衰老时被踹下宝座，也不愿伤病缠身的死在洞穴里，他需要一个体面的死法，一个属于战士的死法。而在这之前，他还得扶萨尔一把。这位年轻的领袖，还需要上几堂很有必要的人生课程。
所以，奥格瑞姆站了出来，以部落之锋锐战歌氏族，以及古老之传承霜狼氏族为根基，重组部落，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同胞拯救行动。
同年，在严寒的北部诺森德大陆，天灾军团跟艾卓&#183;尼鲁布王国之间的漫长战争终于进行到尾声，艾卓&#183;尼鲁布的国王阿努巴拉克以及大部分蜘蛛人都被变成了天灾爪牙，蜘蛛之战结束。
这一战的终结，不仅仅意味着巫妖王正式君临诺森德，还意味着天灾集群力量的一次巨大整合。
以凯恩的视角看，艾卓&#183;尼鲁布蜘蛛人是一个有着本源世界古埃及文明特征的群体，他们与远在希利苏斯的安琪拉虫系出同源。
就外部风格特征而言，安琪拉虫是信奉太阳神拉、光明圣经一系的，而尼鲁布则是信奉奥西里斯，黑暗圣经一系的。
安琪拉虫被上古之神克苏恩控制，一天到晚除了积蓄实力就是琢磨灭世大计。而尼鲁布相对平和的许多，但被巫妖王灭族了。
尼鲁布人喜欢在地下营造，在建筑领域的能力即便是千万年前的同族，远在希利苏斯的安琪拉虫族，也无法媲美。
巫妖王得到这支力量，才有能力修建冰冠城塞，才有办法修建纳克萨玛斯那样的浮空城塞。毕竟它的前身不过是兽人影月部落的酋长耐奥祖，你不能指望一个只会建石洞帐篷住的货突然就掌握了盖高楼大厦的本事。
总之，18年是兽人的新生年，也是巫妖王的丰收年，其他国家或势力没什么好说的。
当然，对于工业开了挂，整个王国发展日新月异的斯托姆加德而言，值得记述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比如激流堡经过长达10年断断续续的修葺后，终于容光焕发，重现风采，并且更胜索拉丁时代一筹。
这年的9月，斯托姆加德人敬爱且引以为傲的王子加林&#183;托尔贝恩度过了他20岁的生日。
王子已成年，斯托姆加德人相信，加林王子将会是一位带领他们傲视五国的英明之主。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平时醉心于研究、发明、军事等事业的王子，在生日的这一天，还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王妃据说是一位来自奥特兰克的贵族小姐。
之所以选择奥特兰克贵族，据说是因为加林王子不愿忘本。
托尔贝恩家族在被索拉丁大帝赐姓之前，也就是还姓伊格纳乌斯时，就是来自奥特兰克的雪域山脉的一个人类部落。
这位王妃，还是暴风王国的宫廷女伯爵，卡特拉娜&#183;普瑞斯托。很多人也是在这一天，才得知，原来女伯爵出身奥特兰克（这么说也没错，奥妮克希亚的父亲死亡之翼耐萨里奥，曾以普瑞斯托领主示人，他的领地，就在奥特兰克深处）。
其实所谓的奥特兰克贵族出身，最主要的是为将来拿下奥特兰克铺路，法理之路。
在大婚之前，凯恩将从布莱克摩尔那里救出的特雷莎，也给办了。
两人的关系发展也算有趣。
特雷莎被救回来后，暂时安置在王城中。
特雷莎是个勤劳自尊的好姑娘，没有当小姐，而是主动找事做。
然后就被凯恩的便宜老妈给发现了，并觉得相当有眼缘，由此而对特雷莎产生了兴趣，了解了其过往。
在一次晚饭的饭桌上，王后在饭桌上表示，特雷莎才是她看好的贤妻良母，卡特拉娜不行。
凯恩说没问题，只要她愿意，我可以给她实质的一切，但明面上，必须是卡特拉娜。
倒不是凯恩势力，看不起平民出身，且给人当过仆人的特雷莎，而是他需要卡特拉娜的名分，在未来介入五色龙群的事务。
而如果让奥妮克希亚做情人（一妻多情人，没有妾），关系上就差了一层，并且给龙族的第一感观就不好，会滋生出很多事端。
于是特雷莎属于婆婆看中而上位，凯恩虽然不是特别上心，也没有反对。塔雷莎属于比较耐看，气质淳朴良善的那种，外柔内刚的好女人。
这妹子自从被他救回来，就由感激而情愫暗生。
而关键时刻的果断抉择，让托尔贝恩一家子都有点刮目相看，一般人面对这样的灰姑娘配王子，即便千肯万肯，也是会因自卑而犹疑不绝，特雷莎没有。
用王后的话说：“贤淑细心，大事上又不缺决断力，特雷莎会是为合格的未来王后。”
那好吧，于是加林王子不但早早的完成了一桩终身大事，名草有主，还有里子和面子两位娇妻。
凯恩也不怕萨尔怎么样。
况且特雷莎对萨尔的照顾其实是出于姐姐对弟弟的那种。特雷莎自己的弟弟夭折了，所以对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萨尔关爱有加，也不嫌他是个兽人。
而凯恩以过来人的角度看。
他觉得对于男生，初恋多半是个美好的梦，留一份美好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特雷莎给了萨尔人性中美好的那一部分，尤其是对比布莱克摩尔心怀叵测的养育。
当然，布莱克摩尔也不是一点功劳都没有，至少他安排的中士是全心全意教了萨尔，不仅仅让他成为冠军角斗士，还让他学会了谋略战术。
最关键的是，让萨尔可以象人一样思考。
相较而言，兽人的思路大条而粗糙，其模式往往是：
“我们上吧？”
“啊？哦，好的！”
“洛克、塔尔！”
“嗷嗷……”
然后一帮抠脚大汉就冲上去开打了……
也只有象德雷克塔尔那样的精神领袖，才会进行一些哲学性质的思考。
所以，萨尔领导部落，有种智商上的绝对优越感，就跟聪明人哄一帮智商60的逗比小朋友差不多。
这样的萨尔其感情是细腻而复杂的，原历史线他并不打算杀死布莱克摩尔。
是布莱克摩尔自己作死，非得逼他做出选择，那当然是特雷莎，毕竟布莱克摩尔有一定的养育恩情，但是扮演了一个十足的恶棍。
至于现在，凯恩估计布莱克摩尔被逼到角落，该作死还会作死，嘴炮作死也是作死。当然，也有可能拿着那笔钱开溜，以图来日。
不过凯恩观布莱克摩尔，分析其格局、心性，觉得后一种可能不是很大。
布莱克摩尔不年轻了，从头再来他是必然没机会看到辉煌了。一辈子混了个勋爵，对于很多普通人或许知足了，但他不会甘心，因为他觉得自己付出的太多。
关于这场相爱相杀的虐戏，凯恩还是有观摩的兴趣的，布莱克摩尔是个混蛋加三级的养父，但没有这个混蛋，就没有现在的萨尔，那么，在矛盾尖锐到必须有所选择时，萨尔会怎么选？这是人生的一堂大课。
凯恩认为，如果萨尔的选择的路太黑暗，他有必要纠偏一下，以使对方回到原本的轨迹上。
世界萨，这个绰号可不开玩笑，萨尔在艾泽拉斯所有的英雄中，也是位列前名的，当得起的世界守护者之职，这样的人物，不应该因他的干扰，又或一时激怒而陷入黑暗扭曲的恶性心态循环。
特蕾莎自己，也算是在那场事件中被上了一堂重要的人生课。
她的父母遭受牵连，被折磨了一通。她虽然不后悔放走萨尔，可势必会反省自己的作法对自己爱着的人造成的牵连和影响。
她跟萨尔的感情固然真挚，但爹妈也待她不薄啊，连累爹妈遭罪甚至惨死，又或比死还凄惨，是一个女儿该做的吗？这是个问题。
对于做凯恩的隐形妻子，特蕾莎是非常愿意的。甚至可以说是超乎预期很多的梦幻般的结局。
自从16岁出落的亭亭玉立，她就需要小心谨慎的应对布莱克摩尔、及其亲近的狐朋狗友的骚扰，想要在那样的环境中洁身自好很不容易，她已经累了，她放走萨尔时，甚至有了以死来解决后事的准备。
当然，她还是有些小觑了人性的黑暗。
而最重要的是，事情的后半段堪称梦幻，峰回路转，有惊无险。
而凯恩，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
他有着这个世界的人所没有的平等尊重的为人处世习惯。或者说，只要不涉及事业领域，那么凯恩还是能算优质男的……

第0515章 什么是重点
特蕾莎除了没有名分，待遇跟王妃一样样的，而且有王后撑腰，每天这二人宛如母女般腻在一块，亲昵的不得了，奥妮克希亚都忍不住吃味了。
当然，以奥妮克希亚的傲娇，放下身段为这种事理论打闹，是不太可能的，太过掉价。
奥妮克希亚并不想表现出对这桩婚事的满意，毕竟她实际上是凯恩的俘虏，这事差不多数以一生污点那种。
可她不知道的是，凯恩的便宜妈不喜欢她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这个。
潜台词：我儿子那是什么人，仪表才情，身世背景，以及取得的成就，哪点配不上你？傲个什么劲？
还好，奥妮克希亚的兴趣也不在凡人俗务上，她中意的、关注的，是凯恩的创造力和行动力。
让她最为吃惊的点就在于凯恩在事业方面的高效。简直就是心想事成。
跟凯恩比起来，她觉得自己的熊掌奈法利安简直就是头猪，占据黑石塔那么些年，可真正的成果寥寥无几。
再看看凯恩，上个月项目还只存在于纸面，现在就变成了实物，投入了实践测试。日新月异啊。
她还忍不住好奇心，问凯恩为什么这里犀利。
凯恩为此半开玩笑的说：“人类作为短寿种，不效率些不行啊。”
奥妮克希亚自然明白，这可不是长寿短寿的问题，而是能力的问题。
她也是在人类社会中摸爬滚打了些年的，不是什么都不懂得清纯少女。
若是人类尽是凯恩这样的，不，哪怕超过个位数，整个艾泽拉斯如今恐怕都已经在人类的统治之下了。
奥妮克希亚，对凯恩的满意和喜爱，也正是从对其能力的倾慕开始的。
当然，这点虽然跟特蕾莎很相似，但在钦慕背后，缘由却是大相径庭的。
特蕾莎更多的是因自己的丈夫是如此优秀的人而钦佩、爱慕。
而奥妮克希亚，她那小算盘可是从未停止打过。
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她是有称王的心思的。对奈法利安在黑石山搞的那些也越来越看不上眼，自己另起炉灶，在卡利姆多的尘泥沼泽，建立势力。
若非凯恩半道介入，按照原历史线，再过几年，奥妮克希亚，就会像那些守护巨龙般，找几个配偶，然后生一堆子嗣。
龙性好淫，可不是说说而已。比如说那些龙人（两腿直立的类人形体），以及半人蜥蜴（类似半人马，身体是蜥蜴，上半身是类人解构，但面貌还是蜥蜴），虽然也都是卵生的，却并非巨龙之间的产物，而是杂交。
而如今，跟在凯恩身边的奥妮克希亚，已经看不上靠量化养殖来建立属于自己的部队了。太低效！
凯恩全方位建立体系、战团的方式，才是她的新爱，越是细细琢磨，越觉得棒。
不过，能将弗塔根那种见过世面的人类贵族玩弄于股掌之间，奥妮克希亚并不缺智商。她很清楚，现在还不是索取的时候。
而且作为长寿种，她对时间的认知，与人类是有差异的。她决定耐着性子当几年王妃先，享受下工业文明营造的物质生活，顺便向凯恩学习驾驭这个体系的方法。
作为一个在人类世界中混迹多时的女性，奥妮克希亚已经很难再过那种茹毛饮血的日子了。
尤其是来自大吃货帝国的凯恩，利用权柄和金钱，搜寻来了类似八角、花椒、姜等香料的替代品，并将斯托姆加德的饮食文化引入一个新高度后，奥妮克希亚觉得自己幼年时的日子过的真是太委屈了。
现在别说是血食，烹煮的不好的食物，她都不肯碰一下。
奥妮克希亚最喜欢吃的，还是各种口味的冰激凌，然后是奶油蛋糕。
可以想象，在物质极大丰富的基础上繁荣的本源世界饮食文化，全方位吊打这个世界人类的炖煮烧烤，真要说起来，大约也只有迷踪岛的熊猫人们，在这方面还算有所建树。
因此奥妮克希亚被美食抓住了胃，一点都不稀奇。
奥妮克希亚每天缠着凯恩，特蕾莎则与之相反，一点都不粘人。
不过特蕾莎也是有想法的，不愿意就那么被人伺候着无所事事。
而且特蕾莎很有眼光，她表示愿意为王室打理食用香料的产业。
种植，乃至营销。
她的父亲，就是一个小商人，货郎那种级别的。
虽然是做小生意的，但在这个时代，想把小本买卖做好了却很是不易，特蕾莎尽是靠着旁听他父亲对他弟弟的相关教育，竟然学的更好。
凯恩对此无可无不可。他深知垄断的弊端，以及藏富于民的道理。
越是想要他打造的这个畸形繁荣的文明长久，就越得重视放权、放利于民众。只有让他们得了益处，并且有了奔头，才会钻研，以及解决出现的各种问题。知道有了自己的造血能力。
否则就会是人亡政息，他前脚走，斯托姆加德王国用不了多久就会散摊子，然后成为后人嘴中称奇并惋惜的曾经高度发达、辉煌无比，但天灾人祸令其毁灭的遗迹。
另外，第三次人兽战争，以及燃烧军团的入侵已然不远。他自然是有个人诉求的，近来主要就是在布置大局。
像香料种植贩卖，他仅是把持大的脉络走向没有违背他的思路，或影响他的计划，其他都是放任下边有意愿、有能力的人去搞的。
主要是有意愿，不懂可以学，他这里有的是教材。而愿意做事，尽心竭力的态度，可就不是书本能搞定的了。
就目前取得的成绩来看，各方面展开的还算不错。土著们被激发了过好日子的热情后，劲头十足，学习进度不错，也比他想象中的有更强的接受力，或许这跟魔法在这个世界比较普及有关吧。各种奇异情况和事件自小就耳濡目染，对于一些违背原本认知的说法，也肯信，而不是固执己见和排斥。
经济领域上进展喜人，凯恩就有更多的时间关注军事和政治。
在神圣殿堂公开建立后不久，他就下令，圣殿骑士团分出数支队伍开赴各国，进行友好交流。
目的包括确立和强化人类王国圣骑士体系的地位和实力，使这一新生战职广为人知，并统一规范化（类似7.0版本中的战职大厅）。
这可是个野心勃勃的项目，却又是情理之中的。
圣殿骑士团，如今拥有全大陆最强、最完善的圣骑士体系和技巧，自然要执行业之牛耳，让人们一提起这个战职，首先想到的就是阿拉希的神圣殿堂。
至于阿隆索斯、乌瑟尔、弗丁他们建立的那个，虽然创立时间更早，但却已经被甩出好几条街。
毕竟完善一个战职，光靠才情和决心是不够的。原历史线圣骑士是在洛丹伦王国瘟疫横行，尤其是斯坦索姆被攻陷之后，圣光一脉展现出对邪秽、黑暗的优秀克制性、以及对自然生灵的高亲和力，才渐渐口口相传、而广为人知的。
这就给了凯恩捷足先登的空暇。
谁是正宗，谁能高举行业旗帜，竞争呗。
而且往具体里说，圣殿骑士们都算是初出茅庐，培训方面，他自认是到位的。带有狂信特质的圣殿骑士们，受训时都很刻苦、很投入。
但他们的从业时间太短暂了，技术实践运用的经验还很欠缺。
这可不是想当然，而是作为圣光使徒的他亲自下场，让众骑士们感受了不止一把的。
进行了专门的限制后，他以相若的体质和硬件条件，靠着出色的技巧运用和老辣的惊艳，将一帮圣骑士虐的不要不要的。
用那句时髦话说：感觉彼此玩的不是同一款游戏。
同样是圣骑士，力量、速度、精神力等也尽量找齐，结果差距大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不过圣殿骑士们并没有被凯恩操练的丧失了斗志。而是看到了更高的攀爬目标和隐约可见的路，将之前脱颖而出所养就的傲气给打没了。
这正是凯恩愿意看到的。
知行合一，路在脚下，缺什么补什么，友好交流，沿途再除暴安良一下。声望经验一起刷。
另外，他还建议索拉斯派出了一支猎鹰前锋军，跨过萨多尔大桥，帮助人类的传统盟友矮人，对湿地的各种隐患和问题进行清理。
而在凯恩看来，说到这个项目，就不得不说两个人。艾尼斯和瓦罗卡尔。
这两人充分体现了一句来自他故乡的俗语：是金子总是会发光。
在原历史线，协助加林王子退守避难谷的艾尼斯，以及在斯托姆加德彻底没落后，仍始终坚持巡逻最主要道路的瓦罗卡尔，是加林的左膀右臂。
而在这个历史被改变的世界，两人还是靠着优秀的表现脱颖而出。成为了可以依仗的基层指挥官。
两人被凯恩任命为这次支援矮人行动的正副指挥官。
而由他俩指挥的猎鹰前锋军拥有极为精良的武器装备，充足的物资补给。
凯恩不但将野战医院体系加入了猎鹰军团，还将后勤炊事车体系也加了进去，一辆车就能照顾一个排的士兵正常就餐，到点士兵就有热乎乎的可口饭菜吃。
其他诸如行军营帐，辎重车、工程车，也都比过去先进了许多，部队行军迅速，并且高度自给自足，且能较长时间保持高战斗力。
就在前年，猎鹰军已经协助矮人们将萨多尔大桥的危机排除。
超过三百名黑铁矮人已经在劳动改造中度过了近两年的岁月。其首领卡拉莫斯&#183;烬须在蹲大牢，时不时被揪出来刑讯一番，算是一种练手。
另外一个首领术士巴尔加拉斯，则成了他深入了解和研究术士技艺的重要帮手。
巴尔加拉斯开始是自然是不情愿的，不过他胆小怕死的弱点被成功利用了。
而凯恩之所以开这个术士技艺研究的项目，并不是眼馋其邪能和虚空能量的运用技术，而是为了攻略古尔丹、耐奥祖，做铺垫。
再往远了说，燃烧军团和虚空大君，被他视为最应该重视的对手。

第0516章 凯恩的布局
萨多尔大桥，可以说是东部王国第一桥，无论是规模，还是实际作用，都当之无愧。
黑铁矮人原本以为可以彻底毁掉大桥，结果不但没能如愿，大桥还在原本在二次人兽战争中破坏了两条桥道的基础上得以修复。
萨多尔大桥本来就是一座要塞，桥柱有典型的矮人军营，是可以驻兵的。
而在桥北，长水湖畔、软桥之东，曾经是黑铁矮人的一个据点。如今那里成了斯托姆加德的一个大型哨站，软桥也变成了永久的水泥桥。
萨多尔大桥修复后，斯托姆加德进一步加强了对其的掌控，以保证萨多尔海峡的安全。因为近两年法迪尔军港的船只已经经常使用这海峡了，没人愿意看到天上下炸弹雨或船行过来时大桥塌了。
除了保住大桥，斯托姆加德还帮助矮人夺回了丹莫德。
丹莫德是萨多尔桥南西面一个倚山而建的矮人壁垒。是桥南的主要守卫。
斯托姆加德对这里进行了强化，不但修建了带有水泥桩刺的壕沟和高墙，还建造了两座炮楼，塞进去长倍径加农炮，专门用来搞定黑铁矮人的蒸汽坦克和战争魔像的。
缺少了重武器，黑铁矮人就得拿人命填壕沟，他们觉得划算大可以来。
由于从矮人王国补给丹莫德需要跨越整个湿地，并且沿途各种威胁极多，斯托姆加德和铁炉堡达成协议，由斜十字路口的工业城镇加林城，为丹莫德矮人提供补给。
如今，板块状的水泥路（施工难度更低，同时防热胀冷缩）已经从加林城修到了萨多尔大桥，补给十分快捷，援兵也可以来的十分快捷。
丹莫德由萨尔加斯&#183;安威玛尔主导，莫特雷&#183;伽马森和拉格&#183;伽马森兄弟俩是他的左右手，长须和老伊本瑟靠着丰富的经验经常为其出谋划策。
在斯托姆加德王国的充足补给支持下，他们的状况迅速得以改善。
并且受斯托姆加德影响，他们这里也有十多位圣骑士先后诞生（非神圣殿堂直属的，一概称圣骑士，而不是圣殿骑士）。
这次猎鹰前锋军主要是清剿湿地的怒牙营地的龙喉偷猎者，并且修复连接洛克莫丹城镇的湿地南部门户丹奥加兹。
众所周知，湿地有星球之肺的称呼，是全球生态大环境格局的重要一环。
这里物产丰富，景色极美。但对于这个世界的土著们而言，它太辽阔了，罕有人迹，并且蚊虫滋生，就连探险家都不太愿意进入该地区。
而龙喉兽人，是第二次人兽战争的残余。
当时以部落联合、大酋长统御的部落军崩溃后，兽人们大都是以各自的部族为单位，四下逃窜的。
耐奥祖带着他的嫡系亲族，最先撤离。原指望其他部族能分担下火力。
未曾想图拉杨的军事指挥风格，与洛萨有很大的不同，堪称胆大心细，趁着胜势，死咬耐奥祖不放，一路追去德拉诺世界。
而其他部族，反倒得以喘息。毕竟人类一方的军力是有限的。
虽然论战兵数量，兽人仍旧占据优势，但群狼失首，乱作一团。
龙喉部族则精明了一把。
反向思考，你们都争先恐后的向南，想从燃烧平原经赤脊山、悲伤沼泽、去诅咒之地，通过黑暗之门逃回德拉诺世界。
我偏往北，绕行通过矮人兵力防守薄弱的丹莫罗地区，进入广大的湿地，到时候，人类哪怕派出几十万人，也没可能在广大的湿地中把龙喉部族给掏出来。
然而龙喉做了个大死，那就是用神器恶魔之魂，控制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进而令巨龙为他们服务。
这一度让他们占据了蛮锤矮人遗弃的山中城塞格瑞姆巴托，好生兴旺了几年。
但在这个英雄辈出的年代，很少有人能风光一世，人类法师罗宁，和他的小伙伴，于魔兽历10年，解放了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
被各种羞辱Play，当生育机器的红龙女王，怒火高炙，带领红龙军团重创了龙喉部族，然后找幕后黑手死亡之翼算账去了。
而残余的龙喉氏族兽人，这些年一直在暮光高地那边休养生息、恢复元气。
当初他们在格瑞姆巴托要塞被杀的四散奔逃，就有一部分逃进了湿地。
八年后的今天，这帮逃入湿地的龙喉兽人，由纳克罗什领导，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他们在通往洛克莫丹的盘桓山道上打劫，对维尔加挖掘场不时进行洗劫，有时候还会去米奈希尔港秀一下存在感。
别人不清楚，但凯恩知道，这帮兽人早就谋划着要覆灭米奈希尔港了。
米奈希尔港对矮人、以及联盟非常重要，它的北部就是卡兹莫丹的雪峰。虽然卡兹莫丹和湿地是两个不同的区域，但实际上它们是紧密相联的。
尤其矮人喜欢将城市修在山体中，卡兹莫丹北麓雪线以下就有大片的农田，有山体通道连接。
再下一个大台阶，又是一片台地，同样有种植。
矮人们原本是想进一步挖山造路，开出卡兹莫丹直抵湿地海港的门户的，但内部以及外部的连年征战使得这一大计划流产。
所以从卡兹莫丹到米奈希尔港，如果不适用飞行器，就只能东出卡兹莫丹，先到洛克莫丹，然后再经盘桓山路下到丹奥加兹，再北上、西拐去米奈希尔港，可谓绕过大圈，非常影响货运效率，安全性也差。
随着第二次人兽大战，湿地、洛兹莫丹卡兹莫丹都隐患未清，矮人们疲于应付他们的邪恶表亲黑铁矮人，以及长久宿敌石腭怪。
再加上豺狼人、沼泽潜伏者、狂暴元素、迅猛龙等野兽、龙喉兽人，他们的日子过的十分的艰难。
斯托姆加德准备好人做到底，上次帮他们收复国土，这次帮他们平定四方。
同时，这也是为了实战锻炼自家的官兵，争取在燃烧军团入侵之前，打造出一支至少在作战意识和战术思维上，堪战的强军。
于是这次兵发湿地，采用的是轮训练兵的办法。
凯恩有理想相信，以猎鹰军团的整体先进性，只要不贪功冒进，靠着狩猎维持生计的这些个野怪绝非对手，几场战斗下来就入不敷出自行溃散了，然后一个扫荡就能拿下。
凯恩开这个项目的另一个原因，则是为了避开洛丹伦那边的求援。
由于新部落（由毁灭之锤领导，萨尔此时还只是内定的接班人）的活跃，希尔布斯布莱德丘陵地区现在被搞的乌烟瘴气（布莱克摩尔是按照奴隶兵指挥官培养萨尔的，而不光是一名角斗士，萨尔摆脱了兽人直来直去的那种作战思路，运动战什么的玩的挺溜。而毁灭之锤从来就是个善于广开言路，聆听意见，采纳建议的高明领袖），人类官兵被当傻小子般戏耍，每次都晚到，吃一屁股灰，还被不时的教训，十分被动。
其实就算换成猎鹰军团对阵新部落，也不会比他们表现更好。
兽人可是狩猎民族，且由经验老到的战术战略大师指挥，还有熟悉人类运作方式的人从旁辅佐。
并且从人兽第二次战争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12年，兽人早就不像当初来艾泽拉斯那般蒙头转向，相反，现在他们对荒野的熟悉要超过人类，跟这样的对手玩运动战，捉迷藏，基本就是找虐。
可泰纳瑞斯不是兽人通，在他眼中的情况，就是兽人俘虏逃跑了，这么多官兵竟然搞不定，越剿越多，越捕越乱，被一次次劫狱，兽人重新啸聚成势，官兵却疲于奔命，于是他就想到了斯托姆加德。
斯托姆加德的军队素有强军之名，这几年猎鹰军团更是名声在外，泰瑞纳斯便以联盟盟主的名义，发函调军队去助战。
凯恩哪里肯淌这样的浑水？
天命之子萨尔在刷经验的时期，幸运值高的不要不要的，谁上谁丢脸。
更关键的是，现在削弱新部落，完全是费力不讨好。
有那么句话：兽人永不为奴。
这不是说兽人就真的无法奴役，它们自己都奴役同类，氏族间的大吃小经常上演。
兽人永不为奴，是说兽人的文化传统、生活方式，注定了他们充满抗争精神、暴力倾向，这是一种深入血脉，由遗传基因传承的。
他这几年也算是做足了社会实验，用一系列超越这个时代的管理办法，边哄边打，还让其有地方发泄火气，即便如此，兽人也只是勉强能被驱用。
他知道，这样的情况也撑不了几年，兽人的体内充溢着躁动，想要他们情绪高涨，就得四处冒险游荡，两点一线的生活他们很快就会厌倦而变得恹恹无神。
只有一种情况能改变兽人的态度，那就是衰老，当他们过了40岁，还没有战死，就会渐渐趋于平静，一身的伤病也不允许他们再去冒险了，那么便守家在地的找些活计维持生计。
这样的特征，使得他们不具备融入人类社会体系，至少时间短了不行，得几代人才能改变过来。
但那没什么太大的意义，认知差异太大，矮人都能一分为三，人类都能变成七国，兽人氏族之间也会出现鸿沟，就好像天朝历时上的生番、熟番之间的杀戮一样，可以斗的比大战异族时还惨烈。
所以在他看来，这些兽人，要么送走，要么灭杀，没有其他更好的处理办法。
在SC宇宙，凯恩&#183;赵的大人类主义发作，是准备屠虫灭星灵来着。
可在这个世界，凯恩&#183;孙的分魂只能说：多大产、多大胆。他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办法横竖踢飞脚的，跟兽人死磕，真就很容易被渔翁得利，比如燃烧军团，比如上古之神，等等。
所以他选择的是送走。
依照他掌控的势力一如既往的发展加速度趋向，用不了几年，兽人就能从死磕会伤筋动骨的强敌，变成可以用来做生意，并以工业造物驱策，间接为己所用的佣兵。
既然打定了此等主意，自然是早早的铺垫，等将来真相大白，兽人们还得承认，欠了他一个好大的人情。
以兽人们的文化习俗，这个人情，那可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当然凯恩不觉得有那么玄乎，但能通过运用人情，让未来的部落成为斯托姆加德的工业产品倾销地，也还是挺好的。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工业诞生的基础，市场需求，才是诞生的基础。本源世界的欧洲人，用他们的海船，勾连了一个个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国度的市场，那么他领导的斯托姆加德呢？
斯托姆加德只有5万人，5万人的市场都不够工业塞牙缝的，哪怕这个工业已经很袖珍。
所以他必须未雨绸缪，送兽人混蛋去卡利姆多，也有培养未来市场的考量在里边。
这可不光是兽人，还有巨魔、牛头人、乃至觉得部落人傻钱多，比较愿意与之做生意的地精等等。
未来像收获这条大鱼，那么现在就埋线，正合适。

第0517章 加林王子要镀金？
人类与兽人之间的战争已经发生了两次。
人类是被动的一方，可以说惨遭蹂躏。村庄农田被焚毁，妇孺小孩被杀戮。
可即便这样，在第二次战争结束后，人类王国联盟仍旧没有彻底灭杀投降的兽人。
人类倡导的核心认知，努力的将人与野兽区别开来，坚守一个底线。不让愤恨的情绪影响到理智。
就象泰瑞纳斯曾说的那样：“如果我们那么做了，我们将与兽人无异。”
这不是唱高调，而是睿智之言，归根结底是为了自己好。
这次是针对兽人，下次是哪个？野猪人？牛头人？巨魔？
这可不是本源世界，而是多智慧种群共存的世界。并且人类是兴起较晚的一个种群。
有些事，有了实力默默做可以，但不能宣之于众，尤其还没强到俯视众生的程度，大嘴巴乱说话，是会引起严重后果的。
目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艾泽拉斯的人类都有团结智慧种群，抱团发展，将同盟势力做大做强的需要，甚至必要。
连凯恩&#183;孙的分魂，这次也很和谐的没玩大灭绝，而是选择了放逐兽人。
凯恩觉得，就这一点，他跟洛丹伦的现任国王泰瑞纳斯，应该是不谋而合的。
只不过，斯托姆加德王国在他‘技术推动生产力，生产令全面走上富强路’的背景下，一些多年的积弊，比如自行其是、居心叵测的权贵什么的，都被趁势收拾了。
滚滚大势之下，那些过去还有那么些人追随的山头主义者，基本成了孤家寡人，收拾这些人而导致的些许阵痛，在利益打底、钱景乐观的背景下，被人们选择性的遗忘了。
况且凯恩可不像他的便宜老爹，做事军人风范，太过刚硬。凯恩是可以柔韧的，又或者说，以他的经济头脑和赚钱能力，足以支撑他装土豪的比。
所以在旁人眼中，那些被收拾了，下场其实也还不错，是没权了，甚至土地也被收走了，但有钱啊，这钱哪怕是去伦丹伦富庶的达隆地域，也足以买块不逊色这边面积的土地。
也确实有人这么干了，为此伦丹伦权贵们，从斯托姆加德人身上很是发了笔财，以至于近年传闻斯托姆加德这边国王给臣民发金币，个个富得流油。
不管怎么说，斯托姆加德王国，是七国中第一个从战争导致的经济衰败中走出来的。
不仅仅体现在民众的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以及官方的富足，还体现在中央集权的实现。
这也是必须的，拢共才5万人，如果还玩封邦建国，领主各行其政那套，去哪里找足够的合格工人？
但洛丹伦王国的情况，就没那么阳光了。
泰瑞纳斯是国王没错，但他的权柄，主要也就体现在直属的领地内。大事，也是需要与各大领主协商的，而不是一言决断。
在如何处理兽人的问题上，联盟一直都没有个特别好的办法。
民间颇受两次人兽战争荼毒之苦，对兽人怨气很重，这个得考虑。
权贵们的利益也必须考虑。毕竟战争期间，权贵们也是鼎力相助了的。战争胜利了，回报就得有。否则以后没人跟一起玩的。
正是因为拿不出一个各方都满意的办法。所以才关押，拖延，直到现在。
凯恩则认为，流放兽人去蛮荒，这没毛病。
但具体怎么操作，却有些说法。
没有一个让大多数兽人信服的领袖，即便将那些兽人放了，他们也不会选择漂洋过海、历尽艰辛去开创未来的。
他们没有长远的眼光，也不为子孙计，活一天算一天。
有个略有威信的小头目什么的，就会像盘踞在湿地的龙喉氏族的部分残党那样，成为有组织的劫掠者。
又或三几个组成小团伙，能干什么干什么，包括当盗猎者，劫掠者，等等。
至少也得是德雷克塔尔（萨满）那样的，有着清晰的道（道德信仰），以及相当的个人魅力和才干，才能聚众，才能让兽人相信点什么，并愿意为了所信付出血汗，乃至生命。
因此，奥格瑞姆&#183;毁灭之锤，又或萨尔这样的人，是有存在必要的。
团结的兽人，的确更难击败。但现在让大部分兽人团结在一面旗帜下，滚去卡利姆多，由此而集中力量，苦修内政，更加有利。
按理说，战争毁灭了许多实际财富，各国都处于方兴未艾，需求缺口巨大的状态。
将这个世界，以及本源世界的历史纵向和横向对比后，不难得出，战后20年，可以说是黄金岁月，基本上大家埋头造就好，不愁没销路。
但如果连基本的治安都不能保证，官方不得不在生产方面嗷嗷待哺的情况下，将本就不多的力量用于军事，那么就会陷入类穷兵黩武状态，并恶性循环。
人类七国，基本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高等精灵的离去，也是看清了这种糟糕的情况。不愿意被拖累，才做的。
参与脱盟之会的索拉斯给凯恩讲过当时的情况。
洛丹伦的权贵，也有那慷慨激昂，当面陈词的：“洛丹伦王国不会忘记盟友的帮助，人类不会忘记盟友的帮助。等到日后，王国必有回馈。”
高等精灵的代表笑了笑，说：“我们等待回馈。”
意思就是二次人兽之战，人类已经欠下高等精灵许多，就好比房产已抵押，先把这个还清，再贷款吧。
凯恩对此看的更透彻，他就对索拉斯说：“国与国之间，本来就是利益关系。更何况还是不同文化，不同历史的不同种群，都得为自己的族群谋划，趋吉避凶，趋利避害。”
“从这个角度看，高等精灵和他们的魔法文明，对我们的需求真的很低、很低。当初与索拉丁大帝领导的人类结盟，也是因为他们自己人丁不旺，跟巨魔鏖战，急需炮灰。”
“而那次，人家也付了账了。没有高等精灵，就没有人类施法者组织肯瑞托，也就没有达拉然。”
索拉斯有点不开心的道：“那这么说，格雷迈恩（吉尔尼斯国王）趁势脱离联盟，也是对的喽？”
凯恩心说：“那当然，原历史线斯托姆加德王国是怎么被玩死的？若非有我这个挂，斯托姆加德根本就是联盟的兵营，兵都死在战场了，国力也被榨干了，剩下的老弱和女人怎么支撑国度？只能是黯然退场。泰瑞纳斯没有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就玩了一手死道友不死贫道，也就你没看出来。”
嘴上则还要照顾索拉斯的颜面，玩转的扯了点有的没的。重点讲了一下不同立场、不同视角看待问题，得出不同结论的道理。
不管怎么说，斯托姆加德因为凯恩这个变数，不仅人员得以大量保存，经济、国力也与原历史线同期有了天壤之别。
甚至，他这个变数带来的影响，早已波及整个人类族群。
举个最简单的道理，没有凯恩和他的工业，人类用于武装自身的成本，要比现在高至少50%的费用，而武装的等级，则低一个大台阶。
在这个小规模战事和冲突从未间断的时期，武装方面的给力，为人类种群保存了多少元气，这个虽然没人能算清楚，但必然是不小增益的。
如今，面对泰瑞纳斯的出兵请求，索拉斯在征询了凯恩的意见之后，最终还是给了盟主面子，派遣了战力。
索拉斯以自己已然年老，而王子需要历练为由，让加林&#183;托尔贝恩成为了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并由几名老部下辅佐。
从表面上看，这似乎是一次借机让王位继承人镀金，以获得更足的资历，将来也好顺利接班。
这跟后来泰瑞纳斯派阿尔萨斯调查瘟疫事件类似。当然，泰瑞纳斯那时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棘手。
大多数人都不是很看好加林王子，觉得索拉斯下了步臭棋，这哪里是在给儿子刷威望，分明就是想保住自己的老脸而坑儿子。
对手可是老奸巨猾的奥格瑞姆！战略大师，战术运用的手段也是炉火纯青。二次人兽战争将王国联盟揍的找不着北。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古尔丹带走了近半战力去开发萨格拉斯之墓，人类七国就被彻底击败了。
后来即便获得了喘息之机的联盟组织了大军反击，奥格瑞姆仍是在燃烧平原亲手斩杀了安度因&#183;洛萨。
当时人类一方拥有绝对优势，又是哀兵，这才在图拉扬（当时是洛萨的副手）的带领下啃下了这根老骨头，结果不久之后，就被这老货从暴风城牢狱中逃脱了。
如今图拉扬等联盟精锐都失陷于德拉诺世界，奥格瑞姆很有点无人能制的感觉。
至于有人说加林王子可是圣光使徒，战力极强，传闻独自一人就能吊打几百兽人。
权贵及专家们则对此很不屑：民间传闻你都信？一个人打几百个，他咋不上天？吹的太过了。
况且，优秀的军队指挥官，跟个人武勇有必然关系么？
于是洛丹伦的权贵圈子，认为天赋才情惊艳的托尔贝恩王子，将在兽人问题上，迎来自己人生的第一次败北。
“说是噩梦难度？不，换个视角看问题，其实没那么难。”凯恩跟麾下的各指挥官这么说。
而这些指挥官也都表现的很但丁，他们可是知道自家王子的能耐的。
就像某军官说的那样：“上天，那对加林王子是难事吗？某些人啊，太过自以为是，自己不行，就觉得别人也不行。我们的王子，必将实现比索拉丁大帝还辉煌的伟业，只要有那个机会。”
猎鹰军团行动了，并且动作很快，具体的作为感觉像是在进行强制搬迁。
南海镇、塔伦米尔、大农场区，猎鹰军团以保护民众为由，强行将人口迁到了索拉丁长墙的东边。
这样的作法自然受到了当地人的抵制，他们对自己世代生活的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不少人表示，愿意也有能力守卫家园。
然后猎鹰军团粗暴的教做人了。战阵将不服不忿的民兵小伙子们打了个落花流水，让所有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了民兵与职业军队的差距。
有人哭着说：“你们这么强大，不去揍兽人，却来欺负我们。”
猎鹰军团的基层官兵们道：“大道理我们不懂，但我们相信我们的王子，他的安排总是对的，有10年以上的历时事件为证。”
好吧，加林&#183;托儿贝尔的确是一面金字招牌。希尔斯布莱德的民众也是耳朵听的起茧……

第0518章 镀金还是炫富散金？
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土地肥沃，降雨充沛，温度适中，就连南方海岸都多和煦之风，让行船安全便利。大自然在这里的馈赠可谓得天独厚。
这里的普通人也大多勤劳，因此生活相对安定富足。
他们对于对于斯托姆加德人的看法是，贫穷的邻居。
简单的评价，呼之欲出的优越感的。
联盟将兽人集中营搬迁到这里，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产出高，能够供养俘虏所需。
艾泽拉斯的人类王国虽然也受惠于魔法的神奇，但毕竟是类帝王时代的制度和生产力，不能跟本源世界现代的大物流体系比，粮食物资输送消耗太大，所以多是就地取食。哪里丰饶哪里就负担重些。
很多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老人给儿孙叨古时，都会扯到祖先的英明选择：“出路、出路，走出去才有路。如果不是当初来了这里，就会象那些斯托姆加德人一样，在贫瘠的土地上苦熬，再勤劳也收获微薄，喂不饱肚皮，更别说其他。”
然而这几年就听不到这种说法了。铁拳标识（激流堡王室徽记）的各种产品充斥于希尔斯布莱德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日用品、食物、工具……但凡是有着铁拳防伪标记的，都是最好的选择。
希尔斯布莱德人感叹，全世界的钱都被斯托姆加德人赚走了，因为他们有加林王子。
猎鹰军团提出的拆迁口号是：
你们有房子，还有即将收获的庄稼……
而我们有钱。
不但有，而且愿意给。
当猎鹰军团扮演了强拆队，遭质问后扯出这位王子时，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人们沉默了。
或者说，抗争也无用，那就选择了顺从。
顺从有补偿，硬扛没好处。
看看那几个闹事的，被罗列罪名，各种处罚，罪大恶极的，干脆被绞死了。
说到这方面，猎鹰军团的到来，倒是帮很多的底层人士解决了宿怨。
那些闹事，又或趁机索要高额赔偿金的，大都平时就不是什么省心的。细查之下，往往都做过恶。他们被处理了，过去在他们手中吃过苦头的苦主们，自然最开心。而除去了这类邻里毒瘤，人们自然觉得心里亮堂。
当然，也有没有作奸犯科记录，就是对土地有感情，不肯离开的。
这一类，猎鹰军团并没有将之怎么样。
无所谓的，人都走空了，剩下那几个，根本无法维持原本的社会运转，难受的日子在后头呢。
那么迁徙后的人们做什么呢？
按照凯恩的规划，这些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人，会被先组织起来，参观斯托姆加德的工业体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斯托姆加德是河东，而这里的人们，不过是技术落后的农垦区。
参观游览的结果自然是各种震撼。
丘陵人们发现，斯托姆加德早就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大军营了。
这里使用名为金坷垃（化肥，凯恩的恶搞）的肥料肥土，获得对他们而言堪称恐怖的粮食的产量。
这里还有各种各样的机械，大农场，大农庄。
在丘陵地区要几百个人才能干的完的活，在人家这里十来个人就干了，而且干的完成的更出色。
跟如今的法迪尔港相比，他们自豪的南海镇，根本就是个不入眼的小渔村。
位于斜十字路口，以王子之名命名的加林城，车水马龙，极为繁华，却又竟然有序。让很多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这里的民居他们也参观了，房屋不但大，而且干净、明亮、整洁，上下水，照明用电，沼气管道入户……各种便利，就连街道上的地面比他们家里的地板还要平整干净。
对丘陵人而言，这是简直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生活的普通人有着他们那边贵族老爷都没有的体面和昂扬的精气神。
带领他们参观的向导自豪的说：“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斯托姆加德人是靠赚别人的钱供养自己。我们不这么看。在加林王子的带领下，我们靠着自己的双手创造了这一切。”
向导自然不会忘了卖好自夸：“我们自己完全可以关起门来过小日子，但我们选择了惠及友邦。我们自己都不用金币的，我们用纸钞，纸不值钱，但斯托姆加德王国的信誉让它比金币更值钱。”
的确，如今斯托姆加德内部根本不用金银，怪沉的，纸币就很好，而且斯托姆加德人对于国度外也没有什么硬性需求，大宗的原料商品交易，都是王室才操持。这种行为鼓励了各国的原料生产及出口行业，养活了许多人。
结果很多希尔斯布莱德人在斯托姆加德转悠了一圈之后，被强行拆迁的那点怨气基本就消解的差不多了。
斯托姆加德已经对他们进行了相当丰厚的经济补偿，而在这里，他们对这笔补偿具体能干什么，有了概念。
为什么不用这笔钱学习并融入这里，过上象斯托姆加德人一样的好日子？
就这样，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贵族领主们先是丧失了大量的自由民，然后又有佃农拿着借贷来的钱为自己赎身，他们成了缺乏子民的光杆司令。
在艾泽拉斯世界，人类只是个新生的年轻种族，有太多古老而强悍的智慧种族能教人类如何做人，所以在人类王国内部，阶级斗争及剥削并不是那么深重。贵族们往往是精英，是领袖，与民众之间基本是契约关系。
既然是契约关系，那么就有解除契约的可能。违约金？认赔还不行？
希尔斯布莱德的贵族们自然是感到郁闷无比，尽管他们得到了难以想象的金钱。这些人最终也都为自己找到了出路。
一小部分选择了放弃权力，在斯托姆加德当富家翁，入股王室，享受文明带来的美好生活。
权欲心重的，则学习曾经的斯托姆加德贵族，跑去了其他王国，他们的贵族身份是被联盟所广泛承认的，卖片土地，继续经营，完全可以。
为此，这些贵族向斯托姆加德卖了他们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土地。托尔贝恩也愿意接手，于是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就这么易手了。
这里本来就是一片存在争议的土地。
在过去，奥特兰克王国一度宣称对其有统驭权，但当地人不同意，因为奥特兰克王国什么都没做。这里的一切是他们自己创造的。
后来洛丹伦吃掉了奥特兰克王国，对这里的统御力就更薄弱了。好在这里敌人承认他们是联盟的一员，也愿意接受联盟的领导。
而洛丹伦王国作为联盟的主导者，也算是能一定程度的对这里施用政令。
其实也没什么好干预的，这里没有大型城市，就是个大粮仓，都在那里老实种地，并且纳税也完成的不错，还愿意出大力养活一大帮兽人俘虏，还想怎样？
再加上当地贵族也不愿意突然多出来个爸爸供奉，归属权就这么多年悬空。
现在则成功被凯恩战功，人民有让自己过上好日子的权力，对吧？
比较有趣的是，凯恩还用战术运作解释了这次强拆。
他说：“坚壁清野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吧？我们这次也是，只不过做法比较土豪，没办法，斯托姆加德王国的官兵虽然精锐，但数量少。但我们钱多……”
民众一去，不需要猎鹰军团有所动作，联盟军队自己就觉得轻松了。
没有了负担，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区域，完全就是战场了。
更有意思的是，这里很快变成了双方争夺利益的战场。大批的农田还在那里没收割呢！这都是钱啊！
于是被称为粮食战争的系列交战开始了。
泰瑞纳斯对于下面送上来的节节胜利的报告相当无语。他也是有情报眼线的，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却没办法进行有效的干预。
他还得承认，凯恩这手玩的真漂亮，制造一根狗骨头，就让两方在那里人脑袋打成了够脑袋。并且舆论还没办法对其进行谴责。
人家的作法是有效的，民众得以保护，并且幸福值比过去高了许多。剩下就是守个集中营的活儿，这都做不好，那也就不用装逼当什么联盟老大了。
是手下人自己觉得那些农田值钱，觉得那些房宅什么的也能利用，打着消灭兽人的旗号出去收割利益，然后跟同样需要粮食维系生存的兽人打的热火朝天，整个战争的味道就变了。
索拉斯对自家儿子搞出的这个结果也是哭笑不得，某次吃饭时说：“出去武装巡游了一番，收割了人口庄稼，顺便买了一堆地契，然后打道回府，你就是这么完成任务的？”
“父亲，这叫金钱一掷，人口比我们砸出去的值钱，那就砸钱，兽人这股祸水就像脓水，迟早要挤掉，而不是消化在肉里。差不多的时候，让他们去卡利姆多玩生存游戏就好。这个人马上就要出现了……”
的确，魔兽历19年，前任守护者艾格文复活了自己的儿子麦迪文。
守护者源于肯瑞托议会，而肯瑞托源于受高等精灵教导的人类法师。
魔兽历前323年，守护者艾格文斩杀萨格拉斯的化身，被其反将一军，灵魂藏入其体，后投入她的儿子麦迪文身体中。
麦迪文跟安度因&#183;洛萨，以及瓦里安他爹莱恩国王，是发小、死党。
这一层关系，最终被洛萨利用，接近麦迪文并将之杀死，因为洛萨发现了麦迪文被萨格拉斯侵蚀及控制。
第一次打开黑暗之门引导兽人进攻艾泽拉斯的，就是驾驭着麦迪文躯体的萨格拉斯。
这次被艾格文复活的，则的确是麦迪文本人。
这位守护者活过来一看，原本的沼泽森林之地因为他的操作而成了凄凉之地，还诞生了逆风小径那种法力扭曲、万物凋零的不毛之地。
好友莱恩和洛萨，也因他的作为而间接的死亡，艾泽拉斯的智慧生灵更是损失无数，到现在还在手余毒涂炭。
因此这位守护者深感内疚，带着赎罪的心理，展开了救世游说之旅。

第0519章 燃烧入侵前的乱局
麦迪文生来不凡，他老妈麦格娜&#183;艾格文，是人类最强武力，有‘守护者’之称的大法师。
而他老爹聂拉斯&#183;埃兰也是位天才法师，曾一度隶属暴风城宫廷法师团。
当然，跟艾格文比，埃兰就要逊色很多。
论天赋才情，艾格文基本上是空前绝后级别的，由此，才较多的继承了历代守护者所传承的力量，活了一千多年。
更别说还有着打败燃烧军团领袖萨格拉斯的光辉战绩。
提到艾格文，很多人有两点搞不清楚。
第一，守护者的传承力量究竟是什么？
提出这个问题的因由在于，高等精灵研习魔法以万年为单位计，早在艾泽拉斯的陆地还是姆大陆时，就已经形成了以永恒之井为中心的、非常繁荣发达的魔法文明。
长时间的受魔力的侵蚀，使得他们个个都有着极高的魔力亲和度。那么，这么高端的群体都没有超级英雄，为什么修习魔法满打满算也就3000年的人类，反倒诞生了艾格文这种逆天人物，或者说超强力量呢？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用凯恩的视角解析，所谓的守护者传承的力量，其实就是他命名的神奇、玄奇、灵奇三种稀有物质的聚合体。
而在这个宇宙，原历史线的那些名人，称之为‘精华’。
非常的概括笼统，让人不明觉厉（其实是方便暴雪吃书，以及英语语种解释力的频发，只能是意会，要么就得发明新单词）。
世间往来皆为利。萨格拉斯谋算艾泽拉斯世界，也是为了利。
这位众神殿泰坦诸神中最能打的，在宇宙的边缘和扭曲虚空挣扎了几百万年，最终被腐化扭曲的战神，怎么会输给一个小小的凡人呢？
这就是大多数人一提到艾格文，会费解的另外一个问题了。
回答起来，简单概括就四个字，白龙鱼服。
要说还是汉语言厉害，能详尽，也能高度概括。
萨格拉斯的安排过于巧妙，自废武功，为的就是方便入侵，想着进入艾泽拉斯后，夺取守护巨龙的力量什么的，然后再达成目的。
结果被守护者艾格文堵个正着，一番激斗，最终被放倒，真正印证了‘作死就会死’的道理。
当然，像萨格拉斯这种存在，其强大、其能力，远超凡人的想象。萨格拉斯就坡下驴，潜伏在艾格文的身体中，了解人类，以及继续谋划。
毕竟他是神祇，死个万把年的，也不过相当于人类的午睡小憩，不算个大事。于是就有了后来的夺舍麦迪文，然后在大沼泽南部开启黑暗之门，与德拉诺世界相连，再然后就是被燃烧军团半放养的炮灰——兽人，入侵艾泽拉斯。
比较Low的地方在于，萨格拉斯一直没能将麦迪文的意志彻底抹除，而是类似于精神病患者，病发和平常几乎是两个人。
也正是以为有着这样的漏洞，才被好基友洛萨看穿，最终也是死于身边人的突发杀招。
守护者的力量来源是不可考的。
其实一旦定性了它是什么，来源也就不难想象了，毕竟守护者的背后是肯瑞托。
这个成立于与高等精灵合作，共战祖阿曼巨魔时期的法师组织，到后来已经成了艾泽拉斯世界数一数二施法者们的集会场所和研究中心。
而以法师之能，从各个位面挖墓……咳咳，我是说考古，然后摄取净化，还是能凑出点好东西的。
这也就意味着，所谓的‘精华’，就是肯瑞托这个组织，利用团体的力量，从世界的各个角落，以及各个位面，搜集来的三奇物质。
这些物质最终由才华与品德的法师吸收，从而诞生了高端力量，以应对危害世界的超凡危机。
艾格文，是历代守护者中，最强大的。强大到难孕难育，没办法，力量太强，在身体中澎湃循环的超凡能量，让她很难受孕，即便怀上了，也难以成长。
艾格文最终选中了埃兰。没错，埃兰是被挑选的配偶。埃兰估计多多少少是有点心理阴影的，于是才会在后来的卡拉赞面对闯入者时，说出：“老狗也有几颗牙”的名人名言。
麦迪文典型的传奇二代，主角命。被他老妈钦定为下一任守护者。
也不晓得为什么，好好的守护者禅让制，到了艾格文这里就成了‘父死子继，兄终弟及’的玩法了。这是槽点一。
槽点二是麦迪文是欧美难主角，哪怕有萨格拉斯这样的戒指老爷爷，也必然会多灾多难，最终惨死。
欧美式故事的特征就是大江东去，淘尽多少英雄，花费大气力塑造的，最终就是为了能死时足够震撼的。
所以麦迪文死了，然后又被他老妈艾格文给弄活了。
但没有用了，用气运的说法，只要一死，聚集其身的气运就散了，不再是主角。
麦迪文不死心，没有主角，主配也得争取一下，来个什么定位呢？牛掰拉风，嘴炮无敌的戒指老爷爷，简称先知。
麦迪文这先知还是称职的，毕竟被萨格拉斯夺舍，而他的意志在旁当观察者，整个艾泽拉斯，估计都没有比他更了解燃烧军团的。
在原历史线，麦迪文先是去警告了泰瑞纳斯，因为洛丹伦王国是联盟之首，并且实力也是当时诸国中最强的。
结果自然是被泰瑞纳斯当神棍处理了。
但凡成功者大都是自负且固执的。因为他们都是靠着自信和坚定取得了成功，而自信和坚定，就是自负和固执的前身。
这样的人，主意是很正的，想要说服，是非常困难的。
而麦迪文给出的方案，真的是非常扯。
凯恩估计当时泰瑞纳斯心中都在说：“会变戏法，乌鸦变成人很了不起吗？就靠这个就想让王国集体搬迁到大海的另一边？而且是在别人开会时贸然打断，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种耸人听闻的消息，以及荒唐的谏言，完全就是被魔力烧坏了脑子的疯法师的特征。”
凯恩还想替泰瑞纳斯补一刀：“就你这令人着急的情商，居然也是多年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深交圈子培养出来的？你妈若是知道你的情商这么短，估计是不会让你成为守护者的，否则很容易走到大多数人的对立面，被人打死，你看，死了吧？”
不管怎么说，泰瑞纳斯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到因为一个来历神秘的法师的几句话就来次国家级别的大迁徙。
凯恩可以明确的说，换他在泰瑞纳斯的位置上，也不会迁徙。
这可不是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前往应许之地，人家有上帝撑腰，能劈开红海，泰瑞纳斯有谁？一帮野心勃勃的贵族？比如阿加曼德家族，巴罗夫家族，这都是有能量，且不省油的灯。
作为一个成功的政客，肯瑞托的法师在泰瑞纳斯这个国王眼里，也不过是些搞钻研而有些昏头的学者。
他不觉得这种人能真的明白国家的运作，以及国家的力量。
麦迪文被驱逐后，开始反省自己的作法，于是才有了后来的神棍行为（找了个好忽悠的），先是托梦给萨尔，然而让其自己入彀（白给的总是会没逼格，没逼格就容易被轻视，忽视，甚至无视）。
麦迪文也算是煞费苦心，吊着萨尔的胃口，勾引着来，一点点强化认知。给对方思考的时间，让其自己脑补。
人们总是对自己推断出来的深信不疑。所以想象空间一定得有。
于是年轻的萨尔被忽悠瘸了，带着部落踏上了寻找兽人出路的漫长征程。
说起来，也只能是萨尔，奥格瑞姆和德雷克塔尔这俩老货，就不会吃这套。
也不光是见多识广，还包括思维模式。
兽人的模式总的来说还是简单粗暴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很多兽人都是以战死为荣的。
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格罗姆&#183;地狱咆哮这位部族酋长。
听听人家的部族名字，战歌。
这位激情满满的兽人，完全就是那种‘宁从直中取，不向曲中求’、杀出个未来的思路，原历史线连半神塞纳留斯都说劈就劈了，麦迪文敢出来装逼，也极有可能一个不爽，直接劈死了事。
魔兽历19年新年伊始就好戏连台，先是希尔布莱德除敦霍尔德之外最大的北部集中营被兽人攻陷了。
这个位于达拉然与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之间的集中营原本是个军营，后来被改造成集中营，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守卫者们又在去年的粮食大战中中了奥格瑞姆的骄敌之计，以为新部落就是一帮无胆流匪，打家劫舍行，遇到正规军就怂了。
结果欢度新年时，被战歌氏族教做人，先是引出来一部分，然后杀了个丢盔弃甲，并一鼓作气攻陷了集中营。
之后，碧玉矿洞那边也被攻陷。
这次是借着送苦力之名。
碧玉矿洞这边始终都有兽人被驱赶着挖矿，为了避免引起反弹，而使用轮作制度。结果新部落用几个投降的人类软蛋，诈开寨门，随即里应外合，搞定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攻坚战，敦霍尔德。
在如今的情势下，奥格瑞姆认为斯托姆加德王国比敦霍尔德更加难啃。想要解放阿拉希高地的兽人同胞，就得先拿敦霍尔德练手。
希尔斯布莱德各个失去人烟的村镇，为新部落提供了充足的材料，他们制造了投石车、云梯等攻城武器攻打敦霍尔德。
布莱克摩尔的表现，则象凯恩预料的那样疯狂。他劳碌一生，试图在权贵之路上攀爬。但一切都随着希尔布莱德的变化而成了泡影。
奥特兰克王国覆灭后，雪山之巅及周边地区，已罕有人住，有的通过寒风谷道去了安多哈尔，有的则来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也就斯坦恩布莱德还有那么点人。都是奥特兰克王国的遗老遗少，带着不甘而落草，活的也很不美妙。
所以在布莱克摩尔的计划中，希尔斯布莱德丘陵这片重要的土地及其上的人口，是其势力的重要支撑。
如今都烟消云散了，他享受惯了权贵，不愿意再落草当什么没有未来的小组织首领、山大王。
于是在部落攻城时，他先是弄了个无头女尸，说是特蕾莎，狠命的刺激了萨尔一番，然后又下令烧房子，房子是木质的，里关的全都是兽人。
这种行为导致兽人暴怒，兽人一哥格罗姆&#183;地狱咆哮第一个登上城头，杀的防守军队完全落胆。
而后艾德拉斯&#183;布莱克摩尔困守主堡，仍旧歇斯底里，被萨尔射了一箭，没死但伤了肺。
新部落最终没有选择强攻主堡，而是解放了同胞后，迅速离开了敦霍尔德，奥格瑞姆始终担心斯托姆加德王国的猎鹰军会突然杀出，这相当程度的影响了他的战略战术施展。
艾德拉斯最终死于伤口感染，他的儿子奥伦，在德拉克和斯卡洛克这对艾德拉斯的左膀右臂的扶持下，与奥尔登&#183;佩若诺德汇合，跑去了奥特兰克谷地。
敦霍尔德就此荒废，萨尔询问是否要占据这一险要。奥格瑞姆摇头，告诉萨尔，部落不应该被土地束缚，尤其这里不是部落的土地。

第0520章 我也阵前骂一回
新部落成功攻陷敦霍尔德，不仅获得了更多的人口，更重要的是让兽人们在多年后，重拾了信心。
有信心才会更自尊，才会重视荣誉，荣耀。
之前的流窜作战，虽然也取得了一场场胜利，但对兽人们而言，那还缺了点什么。
而攻克这种城塞堡垒，就绝对算，尤其是刚正面刚赢了，很多兽人都觉得，当初的那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部落，又回来了。
就当气势如虹的新部落谋划着进入斯托姆加德王国，拯救那里的同胞时。
凯恩主动现身了，他释放了两名兽人去送信，数日后，猎鹰军团和新部落在索拉丁长墙的西面旷野中相会。
猎鹰军团如约带来了所有阿拉希地区的兽人囚犯，而新部落也带来了他们捕获的人类俘虏。
萨尔主张尽量留俘虏，奥格瑞玛从大局角度考量，同意了这种作法。于是才有了这次换俘事件。
两军阵前，凯恩开始装比。
世上的事，有时候思忖起来，颇有些值得玩味的喜感。
反派死于话多。
那么正派呢？
有没有人嫌弃诸葛亮是个话痨？
应该很少，大多数会说诸葛亮666，一张嘴顶十万军。
这是感情偏向的影响。
而在凯恩看来，话多不是问题，失败才是。
胜利者不仅能赢得喝彩，还能得到人们的宽容，外加一帮粉为之自发洗地。
千错万错，输，是最大的错。
更何况，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所以，凯恩以前就提出过，无力先裱脸的思路。
现在呢，嘴炮值大军。
该用时，那就得用，放下身段的用。
高贵冷艳，打完后飘然而去，不带走一丝云彩，寂寞如雪，孤独求败，这个意境是挺让人艳羡的，可大多数时候，臣妾做不到啊。
于是好汉出在嘴上，凯恩两军阵前放嘴炮，还自带扩音效果。
“我知道你们兽人崇尚力量。你们看不起人类，认为我们只会耍阴谋诡计、从背后偷袭。”
对面是大量白泥摸脸（战纹）、容貌狰狞的兽人，凯恩则侃侃而谈，毫无惧色。他的声音不算高，但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我无意扭正你们的认知。兽人有兽人的活法，人类有人类的，我们彼此在对待事物的看法上存在巨大差异，甚至背道而驰。我们不准备改变，你们也没那个打算，所以我们很难成为朋友。”
“对我们人类而言，世界并非非黑即白那么简单。所以你们在侵略我们的家园，并干出了许多杀害老幼妇孺的暴行之后，我们仍旧在思考整个事件的背后因素。”
凯恩说着一指格罗姆&#183;地狱咆哮，“在你和你的战歌氏族看来，刀剑说话，其他都是软弱的借口。那么我问题，格罗姆，你怎么解释当年喝下玛诺洛斯之血的行为？素来以英勇无畏著称的战歌，也屈服于恶魔的淫威之下，充当其鹰犬。”
说着，他又一指德雷克塔尔，“老萨满，你是陪伴杜隆坦长大的，你们霜狼氏族向来广有贤名，遵从兽人传统之道。可你应该记得，你们是怎么对待德莱尼人的。你们的酋长又做了什么。”
凯恩说着当众简单解释了下：
“德莱尼人从怪物利爪下拯救了杜隆坦，那时杜隆坦比现在的古伊尔（萨尔的本名，萨尔这个名字带有贬义，萨尔本人叫惯听惯了，但其他兽人就未必，这就像吸血鬼自称血族一样）更年轻，德莱尼人没有防着他，他看会了德莱尼人如何操控防卫结界的机关，在兽人对德莱尼人高举屠刀时，杜隆坦打开了结界。我说的可否有错？若错，你对着祖灵发誓，我也就认了。”
凯恩揭露了一段秘辛后，话题一转，又道：
“我知道德莱尼人是外来者，我甚至知道他们是艾瑞达人，是不愿做燃烧军团的奴隶和走狗，脱离了群体，从其母星阿古斯逃出来的一批难民。德莱尼在艾瑞达语中的意思，就是自我流放。”
“他们拥有几万年的文明历史，他们的魔法科技非常发达。他们在德拉诺大陆居住了很久，他们的逃难飞船迫降在德兰诺，撞击形成的水晶山脉，就是沃舒古山，我相信就算在你们兽人中，详细记载了这一段的都不多。”
“德莱尼人在德拉诺已经生活了差不多一千年，他们用一千年的时间证明自己是强大但平和的。他们没有像食人魔帝国那样把兽人当低等生命看待，他们跟你们兽人有着巨大的认知差异，但仍愿意跟你们进行贸易，让兽人用狩猎来的皮毛兽肉换取了自己需要的物品。”
“然后有那么一天，燃烧军团的爪牙来了，你们选择了做狗，你们趁德莱尼人不备，将他们斩尽杀绝，用他们的尸骨铺出了地狱火半岛到黑暗之门的大道。”
“这是第一次，兽人们浅尝即止，算是探路，然后就是第二次，你们继续选择做燃烧军团的狗，入侵艾泽拉斯大陆。”
凯恩昂着下巴道：“在那段历史中，两位兽人，给任何回顾这段历史的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就是兽人的精神领袖，影月氏族的酋长，大萨满耐奥祖，以及他那野心勃勃的弟子古尔丹。”
骂完之后，凯恩又把话题扯回艾泽拉斯。
“我们再来说说艾泽拉斯，大约两万年前，燃烧军团入侵艾泽拉斯，被半神以牺牲为代价合力打败，这些牺牲的半神有玛洛恩、阿迦玛甘、艾维娜、厄索克、厄索斯等。”
“大约一万年前，燃烧军团又引诱高等精灵的女王艾萨拉堕落，其首领萨格拉斯试图利用永恒之井降临，但最终同样被打败。而我们艾泽拉斯的古大陆卡利姆多（众星之地）被炸裂，才有了现在的格局，直到如今，大漩涡仍在无尽海奔腾咆哮，那里就曾经是世界的中心，永恒之井的所在地。”
“燃烧军团征服无数世界和文明，却在我们艾泽拉斯屡次吃亏，但它们绝不甘心承认失败。它们通过种种计量手段，把兽人训练成了狗。”
“没错，就是说你们，深渊魔王玛诺洛斯，是燃烧军团众多恶魔中的一类，是艾瑞达人的叛徒阿克蒙德的得力麾下。”
凯恩大声道：
“你们为其做狗，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说什么兽人永不为奴？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软弱卑微？”
“你们真要有骨气，就应该找古尔丹，找耐奥祖，找玛诺洛斯，找燃烧军团把脸面都拿回来，而不是对跟你们和平相处的德莱尼人高举屠刀，又或攻打艾泽拉斯的人类王国。”
“说我们搞偷袭，当你们开大军过来时，可给我们调集军队正面开战的机会？说我们卑鄙无耻，你们杀戮手中连武器都没有，并且向你们求饶的人类平民就很高贵？”……
鸦雀无声，人类这边有些听不懂，但不明觉厉，另外就是感到很解气。原来艾泽拉斯的生灵这么牛逼，原来兽人竟是这样的恃强凌弱的贱人。
兽人无话可说，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是懵懂的，他们搞不清楚这些，他们也没想过这些，老大怎么说，俺就怎么做。他们很少思考，落在他们身上的种种苦难到底是因为什么造成的。
但有能听明白的，象奥格瑞姆，格罗姆，德雷克塔尔、萨尔等等。他们都听的有些傻，尤其是沃舒古山，那是被兽人当作圣山看待的。
原来竟然是这么个来历。确实，沃舒古的灵异现象，其实就是泄露的能量在发挥作用，保存了古代兽人的灵体。
兽人的祖先崇拜，以及后来的万物有灵之萨满教义，与之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凯恩虽然没有深说，但只冲其能一口道出沃舒古这个概念，奥格瑞姆他们就知道凯恩所言不虚。
凯恩的指控也全都是成立的。
这里边必须指出的是，大部分兽人，包括酋长都是受了耐奥祖的蒙蔽，被诱骗而喝下恶魔之血的。
但耐奥祖确实是兽人，也的确是兽人的精神领袖，这种货色能成为领袖，从其他文明的角度看，那就是兽人自家有问题。
不过凯恩这次不是来追究责任裱正义的。
他十分公允的道：“在国家、种群层面，没有对错可言，外人、自己人，总是有区别的。我们谁都不要装纯洁，给谁看呢？让我们讨论下智慧，开动一下你们那懒得动的脑子，认清形势，认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我们人类有这个理智，所以才压下仇恨，没有去替惨死在兽人屠刀下的老弱妇孺报仇，我们不愿让真正的大敌在那里乐呵呵的看笑话。”
“但你们不信，跟我们一样，你们也只关注自己关注的、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你们看到的是人类中间那些目光短浅、关键时刻不是坏事就是献出膝盖的存在。你们看到的是那些意志薄弱、心态扭曲的人从弱者身上找优越感。你们刻意的去遗忘那些英勇的、坚毅的正面形象，将人类丑化，这样杀起来既无负罪感，还有乐趣……”
顿了顿，凯恩继续道：
“象我这样的人能理解事情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而在理解的同时，我又必须用一些相对粗暴的方法来让你们认清事实，因为你们愿意信拳头。”
“来吧，谁要出来与我一战，或者来个群体作战，让我们比划一下彼此的战斗能力和战技水平。”
凯恩的邀战，引发了两场战斗。
一场是团体战，卡恩没有让最强大的圣殿骑士团上，那是为燃烧军团准备的，对付兽人胜之不武。
他派遣的是猎鹰军团。
更具体的说，是猎鹰军团的一个战队出战，对上新部落最精锐的酋长卫队。
猎鹰军团秀了一把有着本源世界古罗马老兵团战斗特征、以及斯巴达战阵特征的团体杀敌战术。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风林火山的概念，也被凯恩融进了猎鹰军团的战术理念。
于是酋长卫队跪了，他们敲不开猎鹰军团战阵的乌龟壳，并且每次敲打，都会在防守反击的有序群体动作中付出不菲的代价。几轮过来，就锐气尽丧，进入垃圾时间了。
说白了，兽人符合游牧民族的战斗特征，打顺风仗个个如狼，直觉高、且下手果决狠辣，总是能抓住一闪即逝的机会。
若是久攻不克，其协调性不足的特征就暴露了。
兽人们不是没有配合，而是不习惯数量庞大前提下的群体配合。他们的精锐小队配合才是比较给力的，比如六七人、十几人的那种。
团体战之后，自然是个人战。
在一个存在着超凡力量的世界，个体实力的差距，可以大的让某些人感到绝望。
这是诞生个体荣耀、英雄崇拜的基础。
‘英雄’这个概念，在本源世界和这个世界，在人们心中的分量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因此凯恩很清楚，他若不能胜，之前哔哔那些，分量立刻会轻九成。负犬之吠，谁会当回事？道理就这么简单。

第0521章 以德服人
人类，兽人，各自代表一个种群的利益，怎会只凭言语，就认错服输？
最终，一切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实力分高下。
团体代表战，兽人输了。
凯恩对此一点都不奇怪。
作为一个现代人，打仗就是打经济，他是感受极深的。
猎鹰军的战士们平时吃什么，喝什么，接受的是什么样的训练，使用的是什么样的装备。
兽人呢？真以为个个都牛，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又或兽人是旧日支配者的眷族，也跟它们的老大学，可以不讲道理、没来由的滥强？
所以不怕死也没用，战歌这次也得唱悲歌。
团体战失利后，轮到个人战。
红颜的格罗姆想上，被奥格瑞姆制止了，奥格瑞姆对格罗姆道：“战歌是我们兽人最锋利的刀，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发力，答应我，替我们部落把荣耀拿回来。从我们真正敌人那里。”
奥格瑞姆交代遗言，坦然出场。
凯恩点点头，说：“我们人类最伟大的军事领袖之一安度因&#183;洛萨死于你手，人类因战争而损失无算，你作为部落大酋长，也难逃其责。很高兴能看到你站出来承担责任。我答应你，无论输赢，我方都会给兽人让开一条路。”
奥格瑞姆呵呵一笑，道：“小伙子，别太自信，站的高，摔下来也很疼。”
凯恩也是笑笑：“你的忠告我收下了，作为个人回报，我答应你，你的骨灰在未来会被送回戈尔隆德。”
奥格瑞姆已经对凯恩的语出惊人，从无落空惊艳到麻木了。
他声音低沉的道：“那我就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凯恩却不领情。
“我可不是为了让你放水，萨尔虽然是角斗场的王者，却不太熟悉兽人的战斗风格，格罗姆却必然能看出机巧。尽全力吧，奥格瑞姆，若非考虑到大酋长的尊严，我甚至都打算先送一瓶恢复年轻的药剂给你，力不从心是种悲哀，而战死沙场，是我对一名老将的敬意。”
这次交谈就是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了。
然后就是奥格瑞姆爆发了全部激情和力量发动攻击。
怎么说呢，还行吧。
这位大酋长并不以个体战力称道，但毕竟是英雄单位，寻常战士的确不是他的对手，在原历史线，他是选了独自面对8位骑士，外带放水，才成功解脱的。
最后遗言，是一脸轻松的说：“卑鄙的偷袭……”然后就是些煽情的话了。
这里就不需要他放水了，凯恩现在是传奇单位，对力量的控制出神入化，甚至能够借着这种控制，在力道明明不如奥格瑞姆很多的前提下，打出刚正面的效果。
这个就很好看，也很给面子。如果是躲闪什么的，太过则有种老叟戏婴儿的效果，也会让很多兽人不服气。
就知道躲，有本事硬碰硬……
他们就是这么直心肠，也不想想以人类的体魄，凭什么要跟你硬拼，以己之短，怼敌之长，这得是多么蛋疼的选择。
但现在凯恩熟用技巧和力道的控制，使得这场战斗看起来就是刚正面，两人都不乏战术战技，两人也都又快又猛，武器撞击，金铁交鸣，火花飞溅，怒吼连连。
观看者大饱眼福，同时也颇感刺激。
萨尔和格罗姆却看的出来，奥格瑞姆不是凯恩的对手。
而表面上，奥格瑞姆越战越勇，形若疯狂。
到了这时，凯恩知道，老将已经在压榨最好一点气力了，该是在最华丽的时候送其上路了。
三连斩，先是用大剑将奥格瑞姆撩在空中，随即直接砸飞，最后在其还没有落地时，一道无比宏大的剑芒从大剑中劈出，躲都躲不开，奥格瑞姆被光芒淹没，并非被斩成两半，而是被破坏了内脏，伊森给他留了个全尸以及一口气。
奥格瑞姆强撑着交代了遗言，将自己的黑甲和战锤，给了萨尔，这才闭上了眼。
兽人陷入悲恸之中，人类这边也没有欢呼，这是一场庄严肃穆之战，老将用自己最后的表现赢得了人们起码的尊重。
毕竟都是吃刀头喋血饭的，谁敢说自己就不会战死？谁不想战死时能享受起码的尊重，而不是被亵渎？
交换俘虏，兽人换回了三倍于人类俘虏的同胞。
而在尾声阶段，麦迪文出现了。
麦迪文这次没有先去找泰瑞纳斯，而是直接跑来了斯托姆加德王国，因为他在暗中观察发现，斯托姆加德虽然人口不及洛丹伦，但却潜力无穷。
而且托尔贝恩王室的威信高的令人发指，领地内根本就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大贵族，王室只手遮天，偏偏老的粗中有细，小的更是人中祥瑞，因此他决定对这对父子下手。
结果一掐算，算出了关键一战，于是就等了几日，看了场好戏，同时对年轻的加林&#183;托尔贝恩王子充满惊讶。他知道自己不用装神棍，人家知道的足够多。
连艾瑞达人、阿克蒙德、玛诺洛斯都知道，兽人部落的历史及重要人物也是如数家珍，张嘴就来。这就没有装的意义了。
他摇身一变，从大乌鸦恢复人形态，也来嘴炮流，试图说服凯恩和萨尔。
凯恩摆摆手，道：“麦迪文大师，萨格拉斯虽然侵占了你的肉体，让你作为旁观者，知晓了许多秘密，但实际上他还是留了很多的后手，并且许多事都在他的盘算之内，作为一个见识了无数文明生灭，存在了数百万年为的智慧存在，他的思路以寻常的角度，是无法揣测的。”
“我再次感到惊讶，你居然能直接道破我的身份来历。”
凯恩可没准备在这种事情上深入掰扯，他道：“不合时宜的好奇心，除了扰乱我们的思绪，并没有益处。”
他带一波节奏道：“讨论下当下吧。东部王国是联盟的，人类没办法认同居住生活了多年的土地被其他种族占据。同时跟兽人存在意识形态的差距，还有仇恨在身，融洽相处，不现实。”
“兽人需要一片土地自由生存，卡利姆多是唯一的选择。”凯恩说着拿出设备，投影生成艾泽拉斯世界地图。这地图是根据他的记忆修正后获得。
他指着地图讲解了一下，最后道：“那边的环境、乃至社会生态更适合部落。有危险也有机遇，牛头人、暗矛巨魔，都跟部落认知相近，能接受萨满之道，也渴望获得帮助。相对应的，生性混乱而粗野的马人、鹰身人等等，则极易会成为敌人，它们是牛头人和暗矛巨魔的宿敌，更愚昧，更混乱，如果是我，就不会选择这种猪队友。嗯嗯，真的是猪队友，有野猪人，呵呵。”
麦迪文道：“看来斯托姆加德不准备离开东部王国，暂避燃烧军团的锋芒。”
“燃烧军团并非是个意气用事的团体，它们攻打艾泽拉斯带有极强的目的性。并且象它们那样的组织，也不能指望铁板一块，恐怖统治以及各有盘算才是其特征。”
凯恩进一步解释道：
“阿克蒙德渴望力量，但他想要的，东部王国没有，而在海加尔山。所以最终一战必然在那里。”
“东部王国的价值有两个，第一就是大量制造战争炮灰，第二则是协助阿克蒙德完成降临。”
见萨尔一脸不明所以，凯恩解释：
“象阿克蒙德那样的存在，想要降临艾泽拉斯并不容易，会受到整个世界的抵制，所以他需要打开一个能量通道，一如当年萨格拉斯借助永恒之井降临这个世界一样。当然，阿克蒙德没有萨格拉斯那样的格位，他的降临会相对容易些，搞定几件神器就可以了。”
萨尔和麦迪文咋舌。眼前这个年轻人，个体战力或许还不是最强的，但这嘴炮，就真的无出其右了。
听听，神器在其嘴里就跟一把糖豆似的，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
张嘴闭嘴就上下五千年外加世界及物种种群。
这挥斥方遒、万里河山、亿万生灵若等闲的口气也是没谁了。
缓了缓神的麦迪文不死心的又问：“那么斯托姆加德是准备阻止降临？”
“很难，我知道大势，但并不代表能阻止。我接受棋局的时间还是太短，对手已经先下20步，想要扳回来十分不易。”
凯恩说着简单的将这局棋的情况介绍了下。早在魔兽历之前，这盘棋就已经开始下了。
萨格拉斯占据麦迪文躯体，就已经是预备阶段，然后侵蚀耐奥祖，引诱古尔丹，以兽人为刀枪，灭绝德莱尼，是正式开局。
第一、二次兽人战争，都是凶狠的杀招。即使艾泽拉斯一方艰难的完成了换子，也是元气大损，现在是步步紧逼。
凯恩还介绍了下人类王国这边的情况，萨尔和麦迪文因为各自的原因，视野还是不够开阔，对许多情况还不了解。
凯恩直指要害的介绍了联盟的问题。这里边可不光是内部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还有些别有用心者的操持，比如黑龙，比如上古之神，都是幕后大BOSS，不比阿克蒙德差的。
虚空大君太没提，怕将麦迪文他们吓没了壳。过犹不及嘛，士气当鼓不当泄。
凯恩主要就是说燃烧军团。
别看阿克蒙德耀武扬威的降临了，若是人、兽、暗夜精灵在海加尔山失败，守护巨龙必然是要跳出来的，还不行半神就会跳出来，要知道半神中的白虎、玉龙等等还在呢，半神如果也不行，上古之神就会出场，比如亚煞极，阿克蒙德那小身体还真就Hold不住。
亚煞极是上古之神中最能打的，也是第一个被干死的，永恒之井就是亚煞极被连根拔除，而在大地上形成的伤口。
然后蛋清……不艾泽里特就流出来了，这就是永恒之井的魔力之源。
艾泽拉斯可是个正在孕育的星神萝莉蛋呢，几百万年还没成熟。
三奇物质富集，这也是艾泽拉斯世界能成为神仙坑，妖孽一大堆的原因。
出头的椽子先烂，当年恩佐斯最怂，如今活的最好。同时也怂成了习惯。
永恒之井大爆炸，高等精灵女王艾萨拉和一部分臣民，最终因奥术结界崩溃而沉入大海。
恩佐斯抓住机会，想对艾萨拉玩征服。
结果艾萨拉傲娇，死鸭子嘴硬，都那种情况了，仍旧表示合作可以，想要老娘为奴为仆，做梦。
然后恩佐斯就说，好吧，让我们的女王在海洋中重生。
具体操作就是纳迦转换，扶持其建立了纳迦王国，统御海族……
在凯恩看来，这就是装怂怂成习惯，最终成了傻比的典范。
当然，艾泽拉斯深水坑不止一个恩佐斯，阿克蒙德不明就里往进跳，啧啧……
萨尔和麦迪文听的脸黑，这才知道上古之神，萨尔也知道了敢情古加尔带着暮锤氏族给上古之神做狗了，怪不得人家凯恩骂，兽人真就是给各大BOSS做狗啊，什么永不为奴，纯属吹比。
凯恩又道：“而且擒贼擒王，搞死阿克蒙德，从长远角度看，还是利大于弊的。既然大牺牲已经不可避免，那么总得捞点本回来，杀杂鱼可不算捞本，燃烧军团可以满宇宙的调集邪恶士兵，而没有一个强力的主导者，这种调集就会崩溃。”
始终话很少的萨尔忍不住问：“究竟这大牺牲是怎么回事？”

第0522章 一次剧透个够
凯恩在对麦迪文和萨尔讲解大局时，提到了‘大牺牲’这个概念。
麦迪文不解，但他沉的住气，静等凯恩主动说。
萨尔虽然是角斗士之王，但作为酋长，领袖，却还是个新丁，他忍不住问。
于是凯恩就调出魔法视频影像，以立体成像，实景再现的方式，播放了大漩涡正北方、诺森德大陆那边的情况。
他其实一早就想着，在那边为人类多留几口元气，可惜实力是关键指标，说不行就真不行。
等他这边养好伤，战虫体系勉强上轨道，那边蜘蛛战争都结束了。
艾卓—尼鲁布一跪，其他的诺森德种群根本不够看。
被巫妖王的大军犁庭扫穴，无论是达卡莱巨魔，还是维库人，都架不住天灾的侵蚀，至于海象人什么的，就是卖萌的存在。
但他还是做了一些事情，比如派遣特战队，乘铁甲舰，去保护那边的人类。
诺森德的南部沿海地区是有人类，由于所处的位置，以及力量比重，他们是在巫妖王最后一个阶段的扩张中才被大量屠戮的。
特遣队赶到诺森德后，出色的完成了几次拯救行动，将居住的比较深入的人类及其他一些智慧种族救到了沿海地区，日子能过就凑合过，不行就坐船撤了。
在救人的过程中，特遣队自然与天灾军团接触了。这其实也是受了他的吩咐，第一手资料很重要，尽信书不如无书。
凯恩可是始终记得，这里是黑暗艾泽拉斯，而不是正统艾泽拉斯，至于黑暗点在哪里，到现在还未探明，这也正是他忧虑的点，大象无形，说实话若是最后发现上古之神都被明日支配者取代了，他一点都不会意外。
扯远了，凯恩给两人看了魔法录像，内里清晰详尽的记载了天灾瘟疫的可怕。
凯恩倒是没有超前的将诅咒教派，瘟疫粮食的事情抖出来，他只是让两人见识这种死而复活、越杀越多、亵渎生命，缝合改造的不死派系。
另外就是瘟疫大锅，瘟疫之炉，这些设备，天灾军如今也都有了。
蜘蛛人跪了之后，巫妖王拿到了建造技术。象其中一种瘟疫炉，就是微型的空中要塞，宛如加湿器般不断喷涌瘟疫烟雾。
“这该怎么防治？”萨尔忍不住问。
麦迪文在一旁眉头紧锁。手一个劲的捻自己的胡子。
凯恩撇嘴：“跟在宇宙间闯荡了无数年的智慧种群比技术？光是艾瑞达人几万年的高等魔法文明技术，就碾压艾泽拉斯所有种族，更何况还有直接或间接创造了艾泽拉斯万物的泰坦族出身的萨格拉斯。”
“萨格拉斯原本负责守护秩序世界，他有着怎样的本事，你有空可以去卡拉赞领略一下，那里就是其控制麦迪文大师时建造的一个设施，现在大约正被一帮虚灵不请自入的偷窃知识呢。”
麦迪文一脸愕然。
卡拉赞是他的伤心地，他都好久没有回去了。
这时就听凯恩转话题道：“年轻的酋长，我个人对兽人没有太多的成见。然而屁股决定脑袋，我是人，你是兽人，这点谁都无法改变。我也必然站在人类的立场去做出一些选择，并承担相应的后果，相信你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谨慎的使用自己的力量。作为领袖，让我们一起用这句话共勉。”
凯恩以此段话作为这次交流的结束语，接下来，就是送兽人上船了。
用他的话说，既然说了要敞开一条路给你们走，就不会扭扭捏捏。
兽人也别在人类的地盘上折腾了，不差那点经验，早点去卡利姆多，那边有足够的野怪让你们刷，无论是刷领袖权威，还是刷个体和团队作战经验，都可以，有的是仗打。
其实都不用特别可以的开战，等把暗矛、牛头人都拯救了，队伍也就完成了磨合，领袖的威信也建立了。
飞剪式风帆船，拉的多跑的快，连水手都帮兽人训练好了，在斯托姆加德劳动改造的很多兽人从17年开始，就在这种船上工作了，早就玩溜了。
然后，粮食、淡水、防坏血病的水果、以及航海图……这真是送佛送到西，不走都不好意思。
看看，谁更像先知？拍着胸口说，活这么大，见没见过比这更周到的服务？
真没有，就算亲爹妈有那个心，也做不到未卜先知，也得一步步来。而凯恩也是一步，一步到位！
就这么着，兽人在北部大陆并没有造成多少损害，就被送走了。
联盟各国权贵的视野可以更多的放在自家的地盘上，诅咒教想要成事，就会变的困难许多。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恶性循环的典型特征就是连锁反应的破事。
原历史线洛丹伦王国就遭遇了这种事。
兽人们宛如跑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猴子般闹腾，将联盟最大的粮仓闹的乌烟瘴气。
为了剿灭兽人，洛丹伦王国不得不调兵遣将。可大军一动，钱就哗哗的流，民间刚从第二次人兽战争中恢复了些元气，就又赶上这破事，大家心情都不好。
心情不好就想撒气，或寻求慰藉，然后诅咒教派趁虚而入。
他们能在粮食上做文章（将毒物质混入），也与兽人搞事，以至于大量的粮食需要调派周转有关。
所有这都是事赶事，一环套一环，站在历史下游看，自然是能品头论足，胳膊长腿短的数落半天，但就当事人而言，那局面也算是挺无解的，公允的说，不能全怪人类王国的当权者无能。
平心而论，艾泽拉斯世界的人类权贵，很多还是有着领袖风采的，比起本源世界中世纪的那些君主权贵，品行能力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新部落比原历史线提前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前往卡利姆多的时候，克尔苏加德也离开了达拉然，去诺德森追寻他的力量去了。
克尔苏加德有着凉薄的性情、阴暗的心思、且极富野心的人，听到了巫妖王的召唤，进行违禁研究，然后被同僚发现，撤销了他肯瑞托成员身份。
前途尽毁之后，他变卖家当，就漂洋过海追梦去了。不出一年，他就会镀金过来，开创诅咒教大业。
与之相对应的，是一名高贵的圣骑士，提里奥&#183;弗丁。
这位以‘种族代表不了荣耀’为箴言的圣骑士，是阿隆索斯&#183;法奥建立白银之手骑士团时推荐的五位骑士中的一位，跟乌瑟尔一样，他在第二次人兽战争中赢得了崇高的声望。
但有些地方，他又跟乌瑟尔不一样。
他是那种能够放下种族成见，就事论事的人。
这一点在他拯救兽人老兵伊崔格的事件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由于历时的改变，弗丁是在伊森的刻意安排下，才收获了萨尔等人的敬意。
事实上，若非有这么一出，格罗姆、奥格瑞姆，也不会耐着性子，听凯恩在大军阵前把那番话说完。
在隶属凯恩的幽魂兽人的刻意引导下，奥格瑞姆等人先一步拯救了斯坦索姆的兽人战俘，并遭遇了伊崔格事件。
这使得兽人的领袖们对人类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并开始思考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原历史线，格罗姆&#183;地狱咆哮都能幡然醒悟，重回萨满之道，便与这次事件有关。他老了，也更善于观察和思考了，他在审视自己，以及兽人的所作所为。
但格罗姆是高傲的，知错，但不会认错，所以他最终选择用行动说话，在灰谷地区的屠魔山谷一斧劈死玛诺洛斯，并在其濒死的大爆炸中英勇牺牲。
就像那句刀锋战士3中的台词：源于刀锋，终于刀锋。格罗姆的一生，就是刀剑生涯。
乌瑟尔主持消除了弗丁的圣光之力。可在后来弗丁拯救伊崔格时，他真诚的呐喊又召唤出了圣光之力，将奄奄一息的伊崔格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许多人都称之为奇迹。
凯恩则不以为然，弗丁从未背弃过心中信仰，怎么可能就那么彻底断绝跟圣光的联系？这其实就是超自然力量最典型的‘信则有，不信则无’的特征。
古今中外，各个教派，那些繁复的宗教仪式，都是一个目的，就是让人在仪轨过程中，一点点收摄心神，摒弃杂念，心怀敬畏，进入仪式想要人达成的那种情绪状态。
乌瑟尔主持的所谓的削去圣光之力，也就是类似的一个仪式，通过庄严、肃穆、郑重的过程，使人相信，力量被剥夺了，于是就真的没有了。
然后又因为极度渴求，情感中的真挚迸发，暂时拥有了。可因为他的自我心理暗示效力仍在，所以是一闪即逝。
后来也没有什么恢复仪式，还不是照样拎着灰烬使者复出，一出来就大发神威，在圣光之愿礼拜堂把巫妖王阿尔萨斯砍到受伤跑路？
再往近了说，他的圣殿骑士们，怎么走上圣光之道的？
信。
就这一个字。
说易也易，说难还真难。
对没读过几本书的这个时代的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就易。脑海中的信息没那么富集，也就没那么多杂念。
对他这种混过万象门体系的前轮回者而言就难。什么场面没见过，跟我玩这个哩个儿楞？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是最假的那个。
这事细想也是挺讽刺，号称最接近圣光真谛的那个，其实是个西贝货，所用的圣光，是从黑暗之力中迸发出来的！
这次凯恩率军跟兽人‘约谈约战’，弗丁当了回观众，见证了一切。
他虽然没听到凯恩跟麦迪文和萨尔的对话，却见到了兽人从南海镇乘坐一票飞剪式风帆船离开。
一同亲眼见证了双方这次换俘行为的，还有海军上将戴林&#183;普罗德摩尔。
这位秉持‘除恶务尽’的老将有着海上男儿的豪情和倔强。
原历史线，即便在最后，他都不肯与部落达成和解，死于与半兽人半食人魔血统的雷克萨的决斗。
戴林不肯原谅兽人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安度因&#183;洛萨（这就是他的好基友了，所以说贵族圈真的不大）的死。
另外，就像凯恩当众说的那样，戴林也有关注自己愿意关注的（看事片面）、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刚愎自用）的毛病。
老实说，这样的人不太适合当领袖，很容易坑部下。历史上库尔提拉斯王国真的被他坑的挺惨。
这次凯恩亲手斩杀奥格瑞姆，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那潜台词：有些事，该放下就得放下。
二次人兽战争，库尔提拉斯舰队的确为联盟立下汗马功劳，并因此伤亡不小，但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有情绪可以，但不能丧失理智。
当然，凯恩还是会做人的。戴林都那么大岁数了，又是一国的领袖，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他一个后辈来教，所以他就拜托便宜老爹索拉斯约了戴林一起来观战。他们是一辈人，交情也还可以。
也算是连哄带骗，铁甲舰之邀，另外就是保证当场杀奥格瑞姆给洛萨报仇，这都是算计好的。
奥格瑞姆挺上道，自己出来了，否则凯恩必然要用嘴炮激他出来的。
奥格瑞姆必须死，否则没办法向在二次人兽战争中付出重大新生的民众、以及联盟交代。
再顾全大局，也都有个起码的底线，战争罪犯，尤其是首犯是必须得追究责任的。胜利方，就要有胜利方的体面，具体的说就是标志性象征。
奥格瑞姆就是那个标志。
他的死，也标志着老一茬人让出了历史的舞台。
是该小鲜肉们登台亮相的时候了。
不过，加林王子这次脸露的有点过足，这可让其他人怎么追赶啊？
好胜的阿尔萨斯，知道后，相比会很苦恼吧？
还有逐日者家族的凯尔萨斯，虽然都几千岁了，但在高等精灵族群中，也还算是小鲜肉呢。

第0523章 发展经济才是硬道理
奥格瑞姆两军阵前被杀，戴林倒是解恨了，但转过受，就开始对凯恩送给部落的那些船心心念念：
“我们联盟自己都没有那么好的风帆船，你到大方，白送，而且一送就是一支舰队。”
“上将，这事您不妨换个角度考虑。”
凯恩知道相比于国王的名号，戴林更喜欢‘海军上将’这个职衔，于是就投其所好。
“卡利姆多是蛮荒之地，兽人去帮我们探索那片蛮荒，自然要给些实惠。毕竟兽人们比较的一根筋，但并非傻。未来艾泽拉斯的战斗不少，我们用的到这帮一根筋的货。”
戴林嘿声道：“这话听着很耳熟啊，小心玩火自焚。”
话虽不好听，但道理很真。古往今来，太多的谋略家自认为一切皆在掌握中，就是类似现在的凯恩这种利用他人的口吻，结果翻船坑了自己。
凯恩很客气的先道了谢。毕竟戴林也是一番好意，否则何必在他风头最劲的时候说这种打击人的话，灭他的气焰？
若是换个年轻气盛的，比如阿尔萨斯王子，说不得就得回嘴给戴林点好看。
但凯恩不会。他这皮囊是挺嫩，心态却是一点都不年轻了。
当然，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这种事，不能指望四平八稳，一点风险不冒。只要我们自身强，兽人是不足以对我们造成致命威胁的。作为艾泽拉斯的本土居民，我们得有这个自信。强邻那么多，但人类这个群体心气足，才有了今天的屹立于众智慧种群之林，俨然有唱主角的气象。”
戴林一听凯恩这么流氓的拿人族种群跟他探讨，就决定不聊这个话题了。话题太高端，而他的心很浮躁。
风帆船不扯了，那就说说铁甲舰。
戴林对铁甲舰十分中意。
斯托姆加德的铁甲舰当然好，毕竟凯恩有着完备的舰船知识体系，他直接跳过了平甲舰，而使用穹甲。
反观库尔提拉斯海军的主力船只，连剪式风帆船都没达到，还在玩盖伦帆船，甚至还有大量更加老式的卡拉克帆船。
当然，这是本源世界的叫法，盖伦帆船又叫西班牙大帆船。这个世界另有叫法，但东西基本就是那个东西。
从盖伦，到飞剪，到铁甲平甲舰，到穹甲，光是大的层次划分，就差着三级，光是这种设计理念的先进性，就足以让戴林眼红了。
要说库尔提拉斯王国，也不太平，虽然目前纳迦还没有被伊利丹唤醒，但外敌有各氏族的鱼人，内患有行踪飘忽的海盗，戴林这个国王也是挺烦心。
凯恩对此倒也能理解。
这两样隐患，在这个时代，别说是根除，能控制住，不让其为祸过烈，就已经是丰功伟绩。
如果有了铁甲舰，海防能力将大大提升。
不过，凯恩必须得跟戴林好好掰扯下经济问题。
铁甲舰是好，但养护费也高啊。
看看本源世界一艘核动力航母的造价和花费，再回顾下二战战舰的建造及使用价格，得出的结论就是穷人是玩不起大海军的。
库尔提拉斯有这个能力吗？
斯托姆加德王国的工业体系，乃至造舰产业，可是凯恩一手操持的，各种数据张嘴就来。
他给戴林一掰扯，戴林果然黑脸。
凯恩先说了丑话，然后表示，理论上同意库尔提拉斯王国拥有铁甲舰。
弹药、维修都不可避免的捏在他手里，他不怕库尔提拉斯翻天。
然后正题来了，斯托姆加德王国，与库尔提拉斯王国在经济上的互动，需要加强。
这个加强，就不是一般的互利互惠的交易模式了。而是带有本源世界大国扶持小国的那种援建特色。
给你们贷款，但必须用你们的市场，矿产等做抵押，而且这些贷款也不能用于他途，只能指向性的购买某些产品，比如铁甲舰维修设备等等。
这下戴林尴尬了。
人类七国，奥特兰克名存实亡，现在眼瞅着又被斯托姆加德切去膏腴之地。只剩下雪域苍穹和一个大谷地。
大谷地还在洛丹伦的眼皮底下，伦丹伦王国一副吃定了的架势。
所以奥特兰克基本亡了。
那就是六国。
达拉然王国，最是超凡脱俗，一帮法师们正在鼓捣着用奥术让他们的国土核心部分，也就是达拉然城，成为浮空要塞。
这事运作到现在已经80%了。而且他们钻研专业领域的决心太强，说是自由出入，但实际上就差在脸上写‘俗事别来烦我’，严格的说，都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国度。
于是就剩五国。
而除了斯托姆加德，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是那种国王一个政令，就能落实到国土的最基层的。
真要做到了，也就不是封邦建国了，而是帝制，还是后帝王时代，高度集权，且是开国皇帝那种，否则从来都是政令不下乡的。
库尔提拉斯也是，三个大岛，一个国王，两位大公，其实就是三大家族。
分别是普罗德摩尔家族控制的提拉加德海峡，维克雷斯家族控制的德鲁斯瓦高地，还有斯托颂家族控制的斯托颂谷地。
其他的还有些小岛，有些位置比较重要，比如托尔巴拉德。
托尔巴拉德曾是联盟战略重地，后被兽人突袭攻破，劫掠以及焚毁。
第二次人兽战争，人类一方面对奥格瑞姆领导的兽人部族联军，一度差点连底裤都输光。
托尔巴拉德毁坏严重，到现在都荒着。
往难听了说，人都基本死光了，哪个投资客会往这种地方砸钱？莫非是开善堂给这里的老弱搞福利？得投多少？又得多久才能盈利？
戴林倒是挺厚道，想投，但他没钱了。
他的海上事业赚取的利润，投到了德鲁斯瓦，让那里成了王国的肉食品加工地（主要是香肠）以及军械生产地（床弩、炮什么的）。
这种投入是持续的，并且别说是见利，就是回本也得花费不少时间。毕竟是带有扶持性质的。
而现在，凯恩要做的，其实跟戴林对维克雷斯家族做的事差不多，但条件就……
毕竟是国与国之间，项目这么大，无偿没办法向自己人交代。
至于托尔贝恩家族很有钱。
是可以任性。
但真要那么玩，就太业余了，等于是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
说一千道一万，凯恩这边是能一言而决的。
戴林却不行，他得回去商量一下。
这事还挺急的。
双方都急。
戴林急着借着这股东风，让库尔提拉斯王国迅速走出战争后遗症。
而凯恩，大局走势在那里摆着，燃烧军团到来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留给他种田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事倒也还算顺利。
最终凯恩代表斯托姆加德王国，租下了托尔巴拉德岛。
表面上说，是作为未来有可能要用到的物资中转站兼避难点。
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地形有十分险峻，且有一定的开发基础，不能就这么荒着。
实际上他是为了日后进军瓦斯琪尔（艾萨拉统治的纳迦的重要海底城市）做铺垫。
戴林则代表库尔提拉斯王国签署了协议，凯恩承诺在托尔拉巴德修建船坞，这样就能修理甚至制造铁甲舰，而不需要非得跑来法迪尔海港。
另外，斯托姆加德王国，还有个一揽子工程，将在那里兴建罐头厂、鱼松厂，这样可以强化渔业吞吐能力，对于渔业资源丰富的库尔提拉斯，这等于多了个来钱的金口袋。
实际上不光是库尔提拉斯，对于整个联盟，放走新部落都需要个交代。而最妥帖、最容易过关的交代，绝非是嘴炮BB几句这样做如何的深谋远虑、为大家好，而是给大家带来最实在的利益。
熙熙攘攘皆为利，国与国之间尤其如此。
破财还是进财，这帐算不好，说的天花乱缀也没用，反之，魔王放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可以吹，我们既然能抓住一次，就能抓住第二次，为啥？哥不差钱……
所以从魔兽历19年的3月开始，一直到9月，凯恩基本就是在周游列国。
从联盟最南的暴风王国，到联盟最北的奎尔萨拉斯，东部王国快被他转悠遍了。走到哪里，就散财到哪里，技术、合作项目、交易合约……大家都夸加林&#183;托尔贝恩会做人。
很多人都表示，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两次人兽战争，赔钱赔到姥姥家了，总算弄了点补偿，挺好。
各国还真就不是客套，以现在各国的领土而言，土地足够用，甚至是太够用了。有些人权贵甚至舔着脸说：正因为地广人稀，才无力搞定匪患等问题。
凯恩还没办法反对，因为从某个角度讲这的确是事情。
而且他屁股就坐在统治者，既得利益者，剥削者的一头，不好扯匪患根源源自残酷盘剥，我们得革命这种事。
两次人兽大战，的确是损失了大量人口，十室九空，元气大伤。
在这种背景下，斯托姆加德网购提供的各种技术，本质上就是用机械力替代人力，从而弥补生产力上的不足，当然是搔到了痒处，谁会不喜欢呢？
具体点，凯恩推出大农场体系。
这个体系包括了农机、化肥的应用，少量的人力，就可以进行大面积耕种，并且还有着相当可观的产量。
人类各国也有耕种机械，比如西部荒野就大量使用麦田傀儡，但这些玩意也就能干点粗活，还干不好，远不如斯托姆加德王国提供的农机专业。深耕细作，播种收割，有一整套的方案。
大农场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让人口更集中了。不用散乱住在广阔的土地上。自由农通过互助完成设备的购入，同时形成村落。
而贵族的领土一般都是农庄，在原有的基础上，体系构架、安全等方面都得以强化。因为有水泥，有设备，坚固的高墙很低的成本就建起来了。
斯托姆加德王国还提供铁丝栅栏，布设容易，防止大型野兽糟蹋庄稼。
类似大农场这样的完善方案，凯恩有好几套呢，任何想赚点钱花花的，都能从他那里找到切实可行的金点子。
凯恩还在如今人口最多、国力最强的洛丹伦王国大把撒钱，雇人做工。
几乎是没有特别条件的，只要顶着个脑袋，肯勤劳致富的，那么就能在凯恩这里找到工作。
从提瑞斯法林地到安多哈尔、再到斯坦索姆，斯托姆加德王室成立的皇家投资公司可以说将整个洛丹伦王国扫了一遍，所有破落户、闲汉什么的都被扫走了。
只有那些既闲且懒的货色、又或压根儿就没打算走正路的家伙扫不动。而这类人都是被周围人鄙夷且提防的。没有信誉、也得不到同情，他们的影响力就很低。大部分安分过日子的人不会听这类人的煽风点火。

第0524章 凯恩在洛丹伦
凯恩是趁热打铁，一朝成名，立刻就借着事件热度，满世界撒欢儿。
洛丹伦国王泰瑞纳斯看在眼里，羡慕在心中。
虽然他当初的本意，是让不差钱的强力打手斯托姆加德王国，彻底灭掉兽人。但人家换了个方式，更效率、更彻底的解决了问题，让他无话可说。
主要是凯恩的这个方法，对东部王国的兽人清除的真的比较彻底。
连一部分龙喉氏族、乃至黑石氏族（燃烧平原那边，有一部分不肯跟黑龙王子奈法利安苟合的）的兽人，都被吸引，而加入了新部落。
如此一来，各国的治安问题大大的减轻了。
而且凯恩的做法，然泰瑞纳斯不免生出后生可畏的想法。
打仗一般会发生两件事，花钱，死人。
凯恩打的这一仗，基本没死人，钱是花了，却也可以理解为变向的投资。变害为利，这才是让泰瑞纳斯高看一眼的点。
凯恩若是知道，估计会说：必须啊，原历史线斯托姆加德咋王国的？某种程度讲，就是被所谓的应尽的义务，卖血卖到死的啊。
凯恩也知道，泰瑞纳斯虽然老眼昏花了，但心里不瞎，他借故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人口迁走，这事可以腆着脸说是大计划的一部分，为了避免战争伤及无辜，为了让我方处于较为有利的情势下，不至于因为救援而疲于奔命，甚至更赤裸裸些，斯托姆加德王国出兵，需要报酬。
但往难听了说，这其实就是虎口夺食了。
洛丹伦王国早就摆出了吞噬奥特兰克王国的架势，只不过碍于种种原因，动作显得矜持了一点，泰瑞纳斯是里子面子都想要，既想吃掉奥特兰克，又不想得恶名。
为此，洛丹伦王国也是没少付出，眼瞅着肉炖烂了，凯恩代表斯托姆加德王国不问自取，上去就‘吭哧’一口，将最肥美的部分咬掉了。这事做的有些不讲究。
好在凯恩一早就有安排，广开渠道，以极低的门槛，丰厚的报酬，雇佣以城镇闲散自由民为主的洛丹伦人。
这一招，可是相当程度的帮洛丹伦王国解决了社会问题。
众所周知，对于城市而言，失业人口一多，治安压力立刻就激增，时间一长，便容易陷入恶性循环。
凯恩的大招工，不但极大程度的减轻而来洛丹王国的治安问题，还让负资产人口（消耗大于产出）变成了盈利人口。
泰瑞纳斯知道，大部分受雇之人，终究都会带着财富回洛丹伦，因为他们的家在洛丹伦。
而那些单身汉什么，走就走了吧，并非社会中坚力量，说难听点，不是生存能力差就是难伺候的刁民，走了正好。
作为一个标准的散财童子，凯恩还给泰瑞纳斯带来了令其无法拒绝的礼物，生机素，可以让他重回壮年，干练的再领导王国十几年，然后从容的将王位传给已经历练出来的儿子。
泰瑞纳斯是典型的老来得子，儿子才22岁，他都奔60了，并且由于操劳，早衰迹象明显，真的是差着口气，再能年轻哪怕5年，新国王就能稳稳当当的接手王国。
所以泰瑞纳斯还是很看重凯恩送给他的这份礼物的。
意气风发的阿尔萨斯凯恩自然也见到了。
泰瑞纳斯专程将在达拉然求学、眼瞅着就要毕业的阿尔萨斯叫了回来。并且跟凯恩扯我跟你老爹索拉斯是父一辈的交情，你和阿尔萨斯都是年轻人，有更多的共有话题，应该能成为好朋友……
人脉重要啊，尤其是凯恩这种年纪轻轻，就已经实际领料王国发展的英才，交朋友就要交这种有用之人……
凯恩也能理解泰瑞纳斯作为父亲，为儿子铺路的用心良苦。
他心说：“放心吧，你儿子可是新一轮的命运之子，哪怕艾泽拉斯的风水够硬，一轮赶一轮，如同海浪般刷新的快，但你儿子仍旧是叱咤风云一时的人物，举世闻名，妇孺皆知，异族提起来都竖大拇指，朝下。”
当然，这就是半开玩笑的玩玩梗。
他本人对阿尔萨斯没什么怨念，也理解原历史线他的那些抉择。
毕竟他前世是混轮回者的，什么无下限没见过？他自己惯为麾下战虫安排的命魂体系，本质就是吃人流，装什么正人君子？
阿尔萨斯做的那些，也就那样吧。
况且，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少数派报告}告诉我们，人不应该为自己还未做过的事负责。
凯恩这次过来，特意为阿尔萨斯准备了毕业礼物。
礼物是圣骑士专用的雄狮甲胄。
银甲镶着金边，能看到狮子座黄金圣衣的诸多特征，宝石蓝的衬甲，宝石蓝的金边大氅，能量石当宝石用，镶嵌的恰到好处，魔纹当装饰花纹用，不但增添一份贵气、还神秘感满满。
狮子头盔，还有黄金面甲，可以说帅的一塌糊涂。
搞的阿尔萨斯挺不好意思，太显摆了。
其实年轻人就没有不爱炫的，阿尔萨斯贵为王子，更是希望到哪里都万众瞩目。只不过乌瑟尔向来要求严格，他还是比较尊重这位英雄楷模的。
这里得小说道下阿尔萨斯的成长历程。
启蒙是自家，然后少年时去了铁炉堡，跟铜须兄弟混，青少年时期就是达拉然深造，成为青年，则在稳重且人品靠谱的乌瑟尔那里历练。
这样的安排真的堪称是一路名牌，堪称魔兽世界版的伊顿公学进剑桥大学，毕业后去给股神巴菲特当助手。
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阿尔萨斯再尊重乌瑟尔，也不能掩盖年轻人的火热躁动之心。爱炫爱出风头，急于证明自己，这些都在其言行间有所体现。
他自己的甲胄，是很朴素，可在色泽上却选择了宝石蓝这种让人眼前一亮的颜色。
普通见习圣骑士，以及大多数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成员可都是银色盔甲或圣白色盔甲。你一宝石蓝色的甲胄混在其中，想不显眼都不行。
还有披风，别人都是很简单的斗篷式，他的却是造型独特的带有围肩效果的。并且有一个很精致洛丹伦皇家盾徽做别针。
阿尔萨斯就是用这种方法来表达他的闷骚、叛逆、以及渴望被认可。
凯恩哪还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听他谦让，就说：“我回头哄哄乌瑟尔大人，他太教条了。”
于是阿尔萨斯就欣然接受了礼物……
至于怎么哄乌瑟尔，凯恩的故乡有句话，叫做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象乌瑟尔这种有意无意的、想把自己打扮成楷模的人，只要拿大义往其脑袋上砸，那就没有搞不定的事。
觉得阿尔萨斯的新甲胄太风骚了？用圣骑士的技能体系换，答应不答应？
没有悬念的。
说我不够严肃，对圣光之道不够尊重？
我们比下圣光亲和度如何？随便释放圣力测试一下就好，看谁更受圣光青睐。你总不会连圣光都信不过吧？
结果还不是输？
所以我说你根本就没抓住圣光之道的重点，你也得抻着脸受着，谁让我才是更上层的那个来着。
于是凯恩就开始忽悠了：
圣光并不是说你穿着朴素，不慕奢华，节俭苦修，就是正确，就是虔诚，要是这样，那德莱尼守备官都得下大狱，人家的魔法文明等级更高，圣骑士甲胄华丽天成，用个法术甲胄镶边的蚀刻魔纹都亮的一塌糊涂，感觉就跟天兵下凡似的。
修心和认知、信念的选择，没有必然关系。
信奉黑暗混乱的也可以过着苦行僧的日子，也拥有一系列优秀品质，谁能指望奸懒怂滑馋的货色成大事？
当然，后面这句点到为止，跟近乎狂热级的圣光信仰者在这种问题上扯的太深，那会弄巧成拙。
不过该铺垫的还是要铺垫的。
凯恩为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准备了一堂课。由他培养的一名战兵，战职是毁灭术士，运用的是邪能，但却高度自控，且十分理智。
乌瑟尔等圣骑士首领表示，真是长知识了。
凯恩又把他那套黑暗论说了一番，最后表示，说这个不是让圣骑士们信仰黑暗，而是更公允的了解力量的本质。
再有就是，为了给圣骑士们打预防针。
在未来，玩转圣光的人中，照样有卑劣奸恶之徒，一如走歪路的也有成才的，比如后来的恶魔猎手，典型的以恶制恶，以邪对邪。
至于他所指的圣光叛徒，自然是圣光教会的现任大主教本尼迪塔斯。
本尼迪塔斯是前大主教阿隆索斯&#183;法奥徒弟兼助手，这老货可是没少干阴谋勾当，暴风王国的诸多问题，至少有三分之一能扯到他。
在第一次人兽战争之前，圣光教会有三个重要的教址，圣光之愿礼拜堂，圣光教会的发源之地，同时也是虔诚的圣光信仰者的安息之所。
斯坦索姆圣光教堂，历时悠久的教会教堂，教会很多重要的事件都是在这里发生的。比如圣骑士的诞生，白银之手的成立。
北郡修道院，与暴风王国一起成长，历时比暴风城还悠久。
暴风城的圣光大教堂，是目前圣光教会最大的教堂，但它的资历其实不行，大主教跑去那边坐镇，就是为了撑场子。
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主要驻地在提尔之手，虽然他们在二次人兽战争中功绩耀眼，但那并不能成为他们壮大和发展的理由。
对于联盟，尤其是洛丹伦王国而言，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招牌作用，大过实际作用。在与异族作战时，他们的确是可以信赖的一支力量。可平时他们并不好驾驭，因为他们是有信仰的教会骑士，听命于圣光之指引，而不是国王。
圣光指引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这个就很不好说，毕竟没有明确的神祇，对圣光之道的理解就各有说法，很多种解释，都不能说是错。
比如提里奥&#183;弗丁，他的作为，评审团就没办法进行批判，因为弗丁的作为紧扣人类所倡导和宣扬的美德。
可从王国的角度看，弗丁所为并非好事。
泰瑞纳斯作为国王，很清楚白银之手骑士团失之于正，一个极端的向善的组织，也是不太适于存在于和光同尘的俗世中的。
因此白银骑士团并没有得到多么大力的物质上的支持，而更多的是荣誉这种不要钱的玩意。
凯恩觉得，腹黑点说，泰瑞纳斯的意思，就是圣骑士你们就当牌坊就挺好。看，我连儿子都特意拜在你名下，面子给足。
当然这就是他的臆测。
反正乌瑟尔只是个勋爵，且并非实土贵族，没有自己的领地，在权贵的圈子里的地位也并不高。若非如此，原历史线阿尔萨斯也不至于张口就免去乌瑟尔的爵位和职务。
王子又如何？国王也不能将封疆裂土的大贵族的爵位免去，国王见了伯爵都称呼我亲密的伙伴，更别说公爵。这是封邦建国的典型特征。
正是因为这些个原因，白银之手骑士团虽然名气大，但其实早就被圣殿骑士团全面赶超了。
比人员，凯恩那边已经先后开了三次培训班，培养出了超过500名圣骑士，其中有百多名是矮人王国的，如今正活跃于铁炉堡的各条战线上。
论武器装备，斯托姆加德王国现在说我们的兵器装备第二，没人敢说自己第一。
比职业体系，圣殿骑士团开发出三系，各系构架已经完善，技能犀利而实用。
论战斗经验，圣殿骑士团的大部分成员都完成了游历，并且形成了传统，一旦成为圣骑士，完成了全部培训课程，就会外出磨砺，要有足够的实践积累，才会成为正式的骑士团成员，否则就是见习。
所以圣殿骑士团成员的见识、战斗经验，并不比白银骑士团成员差。当然非要拿乌瑟尔、弗丁、图拉扬一流比，那肯定是有差距的。

第0525章 指点白银之手领导层
凯恩造访洛丹伦，特意在白银之手骑士团驻地停留了些时日。
在与白银骑士团互动时，凯恩给他们讲了埃里克的故事。
这位圣骑士是白银之手的一员，其遭遇跟后来的摩根&#183;拉迪摩尔很有些相似之处，只不过原历史线拉迪摩尔的故事发生在几年后，而埃里克则是二次人兽战争的间接受害者。
拉迪摩尔至少还有个成为守夜人的女儿，埃里克则是全家死光光，本来是为了保卫家园去玩命，回来后却发现自己最爱的人都惨死，是地方豪强干的。
只能说，像艾德拉斯&#183;布莱克摩尔、奥尔登&#183;佩若诺德之类外战外行，内战内行、并且坚持不懈的做恶心事的人物永远都不会缺乏。
通过讲这个故事，凯恩点出白银之手骑士团仍然年轻这一事实。
白银之手骑士团到现在成立也才14年，14年意味着当初的毛头小伙子现在还能上阵厮杀，并且正是思想成熟、技艺炉火纯青、经验积累充分的当打之年。
普通士兵象他们这个年纪差不多已经该退出军队了，即便还在服役，一般也退居烈度不是很强的二线职务。
可圣骑士是有圣光护佑着的，思想被忽悠瘸（凯恩认为任何类型的狂信都是病，划下的‘中正平和’这四个字最有嚼头）的同时，肉体还是得了好处的。所以象后来弗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他儿子泰兰34岁时死的），还能上阵厮杀。
这样的他们没有太多的考虑退休的概念，光说奉献了。
另外，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还是有局限性，没有养老保障的概念。
圣骑士外边到处玩命救苦救难，最终满载荣誉和伤病回家，却屋黑灶冷，家人死光，这个就太讽刺了，而原历史线类似的事情那发生的不是一桩两桩。
这里边固然有战争之罪，但也有组织体系不完善的问题，相关工作没做到位。往难听里说，光叫人奉献，不给于回报，这是耍流氓。
凯恩就指出，白银之手骑士团中，很多功勋卓著的骑士都岁数不小了，晚景凄凉就太不应该了。
当然，骑士团战斗力刚刚的，像是诸如乡害、恶霸什么的，以铲除邪恶的名义，的确复仇不难。
但复仇意味着悲剧已经发生。这种事，应该是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的。
这是骑士团管理层应该考虑到的事。
说起这种事，白银之手的领导层其实是有想法的。他们中不少是平民出身，自然是比较接地气的，知道日常生活中，什么事困扰自己的部下。
然而很多事都是说易做难。
就拿这个跟地方上的豪强的冲突来说。
你说铲除邪恶就是铲除邪恶？
你以为你是谁？本源世界十字军东征时代的罗马教廷？
我还说你假借圣光的名义，谋取私利呢！我还要呼吁所有贵族联合起来，抵制这种公然对抗领主的行为呢！
什么是领主？就是在这个区域内我就是王法。多少年传承下来的道道，哦你出去周游世界，见了市面，就看不起家乡这一套了。那你可真不幸，不幸生在这个地方，有本事就把家人弄出去，没本事就忍着，我的地方我做主……
另外，还存在一个情报不及时，以及没有确凿证据的问题。
象埃里克的事情，地方豪强的说法，就是埃里克疯了。
那么多证人呢！至于这些证人是否因为在豪强的治下，迫于压力提供伪证，那得查过才知道。
白银之手还没有自己强力的司法机构，宗教裁判所是不存在的，更别说原历史线后来血色十字军的那套异端审判系统。
所以最多也只能是问询，总不能上老虎凳、灌辣椒水。那还是白银骑士团？
更致郁的情况是，埃里克是真疯了。他的主要问题是，怎么疯的。
可地方豪强就抓住疯了这个重点说事，说是战争创伤导致了埃里克的发疯，战争创伤也就是本源世界常提到的战场综合症。
这个理由乍一听，还真能唬住人。但重点在于他们强调的是人疯了，而将真正的致疯原因轻轻放过，就不跟你一个频道。
说起其家人，地方豪强就说是其家人避难时不幸遇难，埃里克回来接受不了。大家也只能唏嘘，骂几句：“该死的兽人，该死的战争。”
以现在的官方司法体系健全程度，以及律法相关。真没办法跟对方说理。
直到神圣殿堂的圣殿骑士游历，遇到了固态萌发再次管不住自己裤裆的豪强，这才把事情真相挖出来了。
以前彼此就有旧怨，埃里克抱得美人归，以为就算结束了。
可人心小的时候，可以比针尖还小，豪强早就惦记上了，并且人家越和美，他就越妒火中烧，然后你家男人不在了？看哥不干死你！
阿尔萨斯也参与了会议，听的悚然动容。
的确，发生这样的事太让人寒心了，同样的情况也可以引申到王国骑士团那边，很容易动摇军心。
凯恩最后点明：“我知道在座的也都是聪明人，有些问题你们也察觉到了。但社会积弊，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众人纷纷点头，凯恩这话说的很公允，唱高调谁不会，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扯这种话题，是嫌大家日子过的太顺心？
这时就听凯恩接着说：“常言说的好，办法总是比问题多。还那么句俗话，叫做有钱好做人。没钱，很多事情即便想做也有心无力。我觉得不妨就从财富入手。”
他具体解释道：“神圣不能当饭吃，信仰再崇高，运作也离不开经济。没有旅费要如何游历？打工赚钱？那是流浪骑士。白银骑士团得有自行生存的起码能力，而不是坐等供养。”
这话搔到了在座很多人的痒处，赛丹&#183;达索汉就忍不住问有什么赚钱门路，他早就听闻斯托姆加德王子的财名了。
这位是魔兽历5年阿隆索斯&#183;法奥提议组建白银之手骑士团时，推荐的五人之一。
达索汉论功勋不及乌瑟尔、图拉扬、以及后来的弗丁那么耀眼，但资历够老，同时实力、品行，也与其地位匹配。
原历史线，他和老莫格莱尼在乌瑟尔死后，聚集残存的骑士团成员，组建了血色十字军。
之后，在攻打斯坦索姆时，他落了单，被恐惧魔王巴纳扎尔杀死并附体，引导血色十字军成为一个偏激疯狂的复仇团体，走向毁灭。
凯恩费了那么多口舌，就是为了引出达索汉这样的一问。
他开始推销业务了，“做白银之手骑士最擅长做的事。”他说：“二次人兽战争的残党余孽的多的是，以前清理他们是赔钱，现在是赚钱。斯托姆加德王国有一揽子生意，从护送采集队、勘探组，到杀怪赚钱，什么类型都有……”
他还给人们描绘了一副美好蓝图：
“勋爵的头衔，运转良好的农庄，悠闲而体面的退休生活，这是应得的待遇。而这些你们不能指望王国的赏赐，毕竟白银骑士并非哪个贵族的封臣。也不能指望教会，圣光教会是公益性质的，不适合沾染太多铜臭味。那么就得靠自己了。我们可以称之为养老基金……”
不仅仅是养老基金，凯恩还提出了加强邮差系统和荣誉系统，简单的说就是强化前线与后方的互动。
骑士外出征战，音讯皆无、死活不知，这就很糟糕，书信往来，将荣耀与家人分享，双方安心，也能震慑宵小。
而这些靠普通的渠道做不到，必须有自己的专门渠道。
想想看，当一支仪仗队，冲进某个偏远小村，当地人以为是什么贵族老爷到来时，这些人却向着某农妇又是敬礼问候，又是干货奉上，村里人是不是都知道这家的男人并非客死异乡，而是发达了？是不是以后会或多或少的照顾这家人，以求接个善缘？
这里有必要交代的一点就是，艾泽拉斯人类骑士与本源世界中世纪骑士是不同的，后者可以说皆是贵族，整个欧洲也就养出那么万八千的骑士。
而艾泽拉斯是高魔世界，科技不足魔法补，同时人类又是在各智慧种族林立的夹缝中生存壮大的，所以有条件也有需求将骑士这一职业的人员征召范围扩大化。
白银之手骑士团中的很多骑士是自由民出身。比如说乌瑟尔和达索汉。图拉扬和弗丁也不是什么权贵之家走出来的。
知名人物中，也就亚历山德罗&#183;莫格莱尼出身最好，但其实他也是没有继承权的次子。若非后来洛丹伦王国尽毁，莫格莱尼家族只剩他这一支，壁炉谷也轮不到他来继承。
纵观人类王国，任何一支骑士团的长期领袖都不是高等权贵，象阿尔萨斯，国王接班人，张嘴闭嘴就是我的人民，来白银之手就是镀金刷经验的。
其他诸如公爵、伯爵，也不会将自己的继承人送进骑士团，而是让其他儿子去，假如有的话。
这跟本源世界长子继承爵位，次子去教会当修士是一个道理，王权、神权，都要有自己人，这样才能让家族长久屹立。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白银骑士团大部分成员的出身相对较低，才使得整个骑士团的纯洁性较高，大家族出身的人很小时就被卷入权力和利益斗争之中，必受牵连，也必然要为家族考虑，心杂事多，很难纯洁的起来。
但也受制于出身低，包括乌瑟尔在内的一干领导人，都缺乏政治头脑，平时跟王国运转显得格格不入也就罢了，毕竟权贵们不需要他们有太多的心思，他们就是光鲜的招牌，以及一把锋利的武器。
可这样的他们，王国沉沦时，自身的不足就显现出来了。他们不能很好的接下王国政治方面的担子。
为什么安度因&#183;洛萨是人类王国历时上最伟大的统帅之一？
因为有开阔的眼光以及政治智慧。
暴风王国蒙难，洛萨保护王子、带领难民，北上投靠洛丹伦，并四处奔走，促成了联盟的成立。
再看看乌瑟尔在泰瑞纳斯死后干了啥，战死于保护泰瑞纳斯骨灰罐之役……
从个人角度讲，乌瑟尔的确是问心无愧了。
可从领导人的角度讲，并不合格。
反正在凯恩看来，乌瑟尔这他爹的就是在抢首席皇家近卫的活儿，你一高级指挥官抢着干这个，还有没有团队和国家观念？
再说说赛丹&#183;达索汉。
这货在时局纷乱的时候，倒是振臂一呼了，但目的不是收留难民，重建秩序，而是纠集了一票人攻击基本除了被大火烧毁的房子和异变的亡灵，再好好找不到其他的斯坦索姆。
用凯恩的话说：这TM一个两个都是做面子工程的好手。
光复斯坦索姆，这话说出来确实很硬气，是个光辉实际。可于当时的情况而言，真的没什么益处。
如果他能眼光再长远点，眼界再放宽些，就能发现很多的洛丹伦难民逃进了银松森林，正在格雷迈恩长墙那边苦求而不得入。
还有一部分逃进了隶属奥特兰克的斯坦恩布莱德，以及更南的希尔斯布莱德丘陵。这些都是可以聚集，重新凝聚力量的……
在民众最需要带头人的时候没有出现，而是领着一干人赖在死地玩命。
这是什么的政治头脑，什么样的领袖？
尤其是作为白银之手这样的可以代表圣光信仰、且功勋卓著、素有威名的特殊组织。
老国王遇刺，其继承人是弑君者，在这种情况下，至少还可以信圣光，这是一面相当拿的出手的旗帜。这么个思路都没能想明白，骂一句徒有虚名的政治白痴都不嫌多。
缺什么补什么，凯恩来了。
他就是要从现实需求入手，让这些位活着的道德楷模，不得不去注重实际问题，别整天一个个都飘在伟光正的云里，被荣誉诱惑，就是说他们这种情况。

第0526章 敌情分析
如今是魔兽历19年秋。
按照原历史线，20年春夏交接之际，就是天灾瘟疫全面爆发之时。
那时正是青黄不接，各地都需要粮食，在调运的过程中，被诅咒教派做了手脚，于是大范围出了事故。
还有8个月时间，这个时候才鼓动白银骑士团向钱看齐，貌似有点晚。
但凯恩不这么想，他觉得切入点还是比较合适的。
他不贪，他的目的是，让白银骑士团在第一轮大灾中，不至于蒙受重大损失。
早在神圣殿堂的圣殿骑士团成立之时，他就特别交代，让他们多与白银之手骑士团互动。
理由是向前辈致敬、取经。
其实那时圣殿骑士团的体系就已经十分完善，凯恩是让手下变着法给白银之手的骑士们送技能，同时也是做铺垫。
这铺垫包括从心理上承认圣殿骑士团的存在性与不可忽视性。
这样他这位圣光使徒，兼圣殿骑士团的缔造者、和总团长这一最高指挥官才有逼格。
否则凭什么在一干功成名就的老英雄面前大放厥词？
白银之手又不吃世俗那套，不乏吐槽的说，人家是蔑视权贵之腐朽的。
乌瑟尔连联盟老大洛丹伦的王子都说调教就调教，你个斯托姆加德王子算老几？
正是因为他在圣光之道上同样成就非凡，这几年圣殿骑士们行侠天下颇是积累了几分威名，因此才能从一开始，就白银之手的首脑们正视，重视。
所以现在来，是条件成熟了，台阶铺就了，他出现的恰到好处，否则来早了很可能上演挨训的戏码。人家也训的起，那不乌瑟尔下手，就有个王国接班人吗？
洛丹伦王国，那可是名至实归的人类第一王国，至少这个时代的人们，还没有习惯以经济体量做衡量标准前，洛丹伦会一直是人们心目中的最强大国度。
最强大国度的王储都能调教，他的便宜老爹索拉斯见了都客客气气，以战友伙伴相称，他这小一辈，要想在其面前挺直腰，不做铺垫是难以达成的。
而这铺垫，从几年前就开始了，凯恩不是鼓动圣殿骑士游历么，洛丹伦，以及白银骑士团自然是圣殿骑士们必然要造访的。毕竟名声在外，年轻的骑士们也渴望被经历过战争的老牌骑士们认可。
结果第一批圣殿骑士来跟白银之手骑士互动时，就没少被他们挑刺。
凯恩将之归咎为人性的一部分，他们本能的觉得自己的专业权威被挑衅了。必然得有个接受过程，哪怕你真的很行。
如今，他跟白银之手的领导层平起平坐，侃侃而谈，甚至主导了话题，以及将之带入自己的节奏中。是有多年准备的功劳的。
白银之手签署了一揽子协议后，凯恩还跟阿尔萨斯王子聊起这事，话题的核心，就是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王。
王做事，不做则已，做就要有成算，否则浪几次过来，威信扫地，招牌砸了，再想捡起来可就难了。
那么如何才能有成算？这里边就有说法了。
至少不是见了问题就扑上去。
王不是救火队员，王不处理没有任何情报依托的紧急事件。
至少要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凯恩为此还跟阿尔萨斯下了盘巫师棋，他先走了10步，然后让阿尔萨斯开始。他本来就棋力不差，又先走10步，阿尔萨斯自然不可能赢。
凯恩以此说明现实情况，人家暗中布置，谋划多年，执行得力，先走10步，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
凯恩半开玩笑的说：“赢的可能只有一种，那就是对方突然失智，昏招频出，而你则幸运之神附体，一路破关斩将。”
“这其实是很可笑的，如果对方真的不够聪明，又如何在开始时就将你逼入死角？眼看大功告成，放着十万大军不用，出来跟你玩单挑，这是得有多么逗比才能干出来的事？”
凯恩解释，他所说的王遇到的紧急事件，主要受的就是这一类。
当然，这里边有个情势判断，得学会分析，更重要的是心里有这根弦，意识到自己有可能遇到了这一类的陷阱。
凯恩还将造访白银之手这事掰扯了一番。
铺垫了好几年的，不光是圣殿骑士们，还包括在他的操持下，做成了几件拿的出手的大事。让人们自发性的遗忘他的年纪。
是的，至少在斯托姆加德王国，人们提到加林，是不会加诸如‘年轻的’之类的前缀的。
人家已经成婚，人家办的那些事，很多人一生办成一桩，都了不得了。
当这种成就多到一定程度，多到人们嫉妒都嫉妒不来的时候，酸话民间还是会有，但主要风向就不是加林王子行不行，而是预估他啥时候栽跟头。
看公众人物、明星大角们出丑，古往今来，人们都有这个嗜好。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这才跳出来，潜台词：政治资本已经很雄厚，不比你们老一辈差，也就被跟我扯什么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多，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面多了。衡量我有没有话语权，说事就可以。大事，成功事，你做了几桩？做成了几桩？
凯恩指出，王的优势就是可用资源多，包括人力，等王出面，路已经铺到位，谈事就要成功，越是成功别人觉得这人越是能成事，越有威信……
他为什么跟阿尔萨斯掰扯这些？
就是给他提前打心理预防针。
原历史线，对阿尔萨斯影响最大，堪称人生最重要转折的‘天灾入侵系列事件’，阿尔萨斯就属于屁情报和准备都没有，一头扎进去结果被坑。
他徒有满腔激情，最后在不断的失败面前，极致转换，从光明到黑暗，是赢了，可代价是付出他过去所珍爱的一切。
阿尔萨斯也是成年人了，比凯恩扮演的加林&#183;托尔贝恩还大一岁，今年22，也能用大脑而不是下半身考虑一些问题了。
他的王子之路比较顺，泰瑞纳斯老来得子，就他这么一个种，没有王座之争，并且也是拜尽名师，打小在良好的环境氛围中成长，权贵层的尔虞我诈知道，但感觉不深刻，都是听说或发生在别人身上他旁观了。
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容易被刺激到极致而反转。
至于自傲、爱炫啥的，那都是年轻人都会有的小毛病，到了岁数，自然而然就收敛了。
泰瑞纳斯也清楚这些，所以才让阿尔萨斯拜入乌瑟尔门下，去看看人间疾苦，去品尝下受约束的滋味。
后来让他调查诅咒教派，也是本着吃亏得教训，挫挫他那骄横内蕴的锐气的心思。
当然，结果玩脱了。
而凯恩的考量，也不是非得拯救这位王子。
没有阿尔萨斯、也可能有凯尔萨斯，或其他萨斯，巫妖王已经变成了艾泽拉斯的脓包，迟早会破，脓水是必然要流淌出来的。
阿尔萨斯成为大反派，只是让事件更显惨烈，也更富戏剧性，更令人印象深刻，就本质上来说，都是阵营较力的诸多体现的一个面。
以世界为舞台的宏大战场，类似的面多了去了。甚至可以说，每一个有着自己意志的生灵，都在演绎一个面，阿尔萨斯不过是个零等星，比较光亮夺目。
而像凯恩这样的过来人，已经很少会为具体的哪个面而改动，非得扭转，不然不舒服了。
他没有这样的完美强迫症。
他的视角相交普通人，要冰冷的多。真的就是屁股坐在统治者位置上，而且是能把人命当数据的那种统治者。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就没感情了。只是下限比常人低，也有更强的控制力而已。
比如跟他处了20年的便宜爹妈索拉斯夫妇，如果出大状况，他就能做到以大局为重。
不过，他更习惯保持较高的警惕心，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就阿尔萨斯，或者说以阿尔萨斯为切入点引出的天灾问题方面。凯恩的真实想法，是不能让巫妖王在瘟疫天灾中赢的太多。
原历史线，诺森德大陆的天灾大军都没动，联盟就被砸了个落花流水。以至于后来杀了阿尔萨斯，都不得不弄个人（就是曾被奥妮克希亚搞的五迷三道的弗塔根公爵，自愿的）顶缸，天灾大军数量太众，一旦没有了领袖而失控四处为祸，谁都承受不起。
这个世界可没有第七军团（游戏玩家），那么对天灾军团适当的削弱是必要的，并且要早早铺垫。
比如斯托姆加德王国的崛起，影响了各国经济，使得各国在二次人兽战争之后，在战争创伤的恢复方面，快了很多。
具体就体现在民众的生活上。
话说有好日子，生活有奔头，有多少人会搞邪门歪道，又或铤而走险？难道人们不知道‘只见贼享乐，没见贼挨打’的简单道理？
然后，他这次北来，还将洛丹伦王国的那些不安定因素尽量扫除。
闲散人员少了，生活也有奔头，就没有多少人去信一个秘密教派了。
对于教派这种组织，凯恩是有研究的，他自己就是个神棍，在很多世界都干过，都成本行了。
他分析认为，按照艾泽拉斯人类王国的情况，邪教布道，无非是两种发展模式，在乡下缓慢传播，在城镇快速传播。
前一种说难很难，村落、农庄都比较封闭，外来者很扎眼，同时也会被警惕甚至排斥，想要开展传教工作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易也易，农人大多世代伴随土地耕作，缺少见识，也没什么文化，容易被愚弄。并且一旦信了，就会带着一种让人又气又怜的愚忠，很难拨乱反正。
就连本源世界资讯都发达成那样了，还有那种愚信村落，做出一些让人难以置信、毛骨悚然的凶残之事。
不过敲开这些村落农庄的壳并不容易，即便攻陷几个，就全局而言，所能造成的影响也十分有限。
凯恩觉得，巫妖王和克尔苏加德选这条路的概率非常小。
虽然这样发展起来，诅咒教派会成为难以根治的毒疮，清除堪称刮骨疗毒，稍有不慎就会成为自杀。但它太耗时间了。
而且，巫妖王和克尔苏加德的人性也是考虑要点。
两人可不是什么草根出身，巫妖王耐奥祖，年轻时就是部族中出身显赫的天才，中年时执掌高位，然后就是不断向上攀爬。
而克尔苏加德是地主乡绅阶层，家里不差钱，变卖一下就能自己搞定一条航海大船，跑去极北那个很多人只在轶事传闻中知晓的地方冒险。
这样的两个出身不凡，且习惯了颐指气使的人，很难想象他们会选择从底层发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时间问题，时间是个致命的杀手，一旦拉长，没什么秘密还能掩盖住。
更何况巫妖王要的不是颠覆，而是毁灭。
他要把人类彻底从艾泽拉斯世界抹掉。并且它有大军枕戈待旦，而不是单纯的依靠阴谋。
凯恩分析巫妖王的思路，认为是：天灾瘟疫能大成功固然好，不能的话，大军紧跟着掩杀上去，誓要一鼓作气将人类最强大的洛丹伦王国先毁灭，然后就是追亡逐北了。

第0527章 凯恩掐指一算
巫妖王耐奥祖策划了一个大战略。
它在诺森德的不死大军，比人类七国的全部军力都要多，而且是多很多。
它掌握的超凡技术，也足够强大。
不说艾卓&#183;尼鲁布（蜘蛛人）的那些堪称鬼斧神工的造物技术，光是天灾固有的尸体拼接，不死塑造，魔法瘟疫、恶灵召唤等技术，就能让天灾军团稳压人类大军。
这是一支标准的魔法大军。
最为常见的一大犀利特点，就是每杀死一个对手，都能通过亵渎尸骸，迅速使之成为新的战力，在打击敌人的士气的同时，经常是此涨彼消，越打越多。这样的技术，谁敢说不高？
然而有了这样的力量之后，巫妖王仍旧在积极准备，努力种田。
原因也简单，他向燃烧军团臣服，只是权宜之计，虚与委蛇，一旦有机会，他就会叛出军团。
所以在他的心中，真正的大敌是必然会因他的背叛而震怒、派精兵捕杀的燃烧军团。
耐奥祖没有像古尔丹那样臣服燃烧军团（其实古尔丹也不是真的忠心，他追求的是力量，于是才有不惜牺牲大量属下，挖萨格拉斯墓），并且他手头上的本钱也较为雄厚。
这位成名已久的老兽人，不但有自己的部族，还因为是萨满领袖而有一票萨满追随。另外就是投靠依附于其的小部族。
在二次人兽战争部落失败后，准确的说，应该是当他发现苗头不对时，就带着这些手下和附庸先撤了，进一步恶化了部落这边的情势，导致败北。
所以他和他的忠实追随者们，并不似后来的那些败兵，逃的那么慌乱，他没有丢盔弃甲，他回到德拉诺世界后，还做了一系列的布置。
可惜这次，艾泽拉斯联军没给部落喘息的机会，图拉杨‘宜将盛勇追穷寇’，带兵直捣黄龙，追着败退的部落军，杀进了德拉诺大陆。
于是无奈之下的耐奥祖，选择了再次逃亡。
这次就比较慌乱了。
临时建立的使用传送门，可不能跟十年磨一剑的黑暗之门比。
况且黑暗之门是萨格拉斯附身麦迪文建设的，耐奥祖照猫画虎、以及捡人家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那些，没前没后的，怎么可能好的了？
结果就是德拉诺被强大的能量撕裂而崩解。
我死后难管洪水滔天？
路易十五的这句话，被耐奥祖玩的更极端，我走后哪管母星毁灭。
他是真的走了，还没少带亲随。
但遁入虚空（耐奥祖一直是个有想法的，他真正臣服的是虚空，不是燃烧军团）后，被燃烧军团给抓住（估计是没玩过星际航行，菜鸟水手）了。
之后历尽各种折磨，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
而他的那些手下，仍旧是他的手下，只不过从萨满变成了巫妖。
光杆司令自然是不能称王的，当大佬必然是有点站台撑场子的人手的。
这些巫妖，算是最早的追随者，是骨干。
后来类别就多了。有以克尔苏加德为代表的研究派，有吸血女王为首的一脉，有活人但是崇尚黑暗邪秽的诅咒一派，还有死亡骑士体系，幽奈虫人等等。
毫不夸张的说，巫妖王统御下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二次人兽大战时的任何一方。而手握这样的力量，却迟迟不肯动手，自然是所谋极大。
他想要挣脱锁链，他想要成为真正的王，而不是头顶上还有皇帝和太上皇。
还有就是他想将艾泽拉斯生灵施加在他身上的痛楚，连本带利还回去。
所以，一鼓荡平，不给喘息，不留余地，是他的思路。
与此同时，他还得与燃烧军团派来监控他的纳斯雷兹姆恐惧魔王们周旋。
一盘大棋，耐奥祖自己也知道难下，因此极力让自己的底牌充盈一些。
表面上看，就是勤勤恳恳为燃烧军团做事，连素来以玩弄人心称傲燃烧军团的恐惧魔王们都被他给蒙蔽了（恐惧魔王的其光辉事迹之一，就是萨格拉斯在跟他们的互动中从秩序的守护神，堕落为秩序的毁灭者，据说。）
时至今日，燃烧军团已经对他各种推脱理由表现的不耐烦了。
恐惧魔王们表示，天灾大军，势力已成，可以开战了，若再不肯展开行动，耐奥祖就得先艾泽拉斯一步，承受燃烧军团的怒火。
凯恩是这么猜测的，毕竟纳斯雷兹姆的那些恶魔们可不傻。它们是很关注掌控度的，尾大不掉的情况，它们也忌惮。
既然是这样，那么耐奥祖已经没法苟全发展了，大战迫在眉睫。
另外，他也站在巫妖王的角度，分析了其不足之处。
打仗要知己知彼。
巫妖王自己的那摊儿经营的是不差，可对人类各国的了解，就显得很是不足了。这是它通过邪恶频道（特殊的精神力波动，只有精神力强大、且受到邪秽之力侵蚀的极端分子才能收的到）召唤自愿者的原因。
不得不说，巫妖王从某个角度，跟凯恩的情况很相似。
或者说，凯恩当初建立虫群体系时，就有参考过巫妖王体系的构架。
他和巫妖王，都是以精神力强大见长，并且都走操控傀儡大军，经营、作战两手抓的发展之路。
自身的战力，也就那样。当然这得看跟谁比，怎么比。
巫妖王之所以强到能当艾泽拉斯最牛的魔法版无线电广播塔，将它的脑电波自等若本源世界格陵兰岛的诺森德传播到位置相当于本源世界的意大利的银松森林南部地区，主要是因为有着一个强力的增幅器。
那就是巫妖王之冠冕。
耐奥祖的灵魂就被封在这冠冕中。
所有原历史线阿尔萨斯戴上这王冠后，才会说：We Are One！
凯恩推测，克尔苏加德这次回归后，会从城镇入手，发展邪教。
城里人同样是说难骗也难骗。
眼界足，一个个都很精明，小恩小惠只能收买没事太阳地晒太阳的老头老太，那些年轻人心气很高，可不会把三餐两饭的恩惠当个大事。至于空口许诺，吹牛逼谁不会？拿干货吧。
但城里人说好骗也好骗。
就利用他们渴望一夜暴富，渴望出人头地，渴望获得力量证明自己，以及好吃懒做、贪奢好淫的毛病，就能成事。
尤其是诅咒教派的确是有干货的，他们可不是象轮子功那样除了嘴炮洗脑啥具体效力都出不来。
更何况，城镇中不但能闹出大动静，给王国造成巨大伤害，还有郁郁不得志的落魄贵族、以及野心勃勃的贵族可利用。
穷贵族也是有些人脉的，他们可以在贵族圈子里进行招揽。换成农民就不成了，贵族看不起他们，又怎么听信他们的话？
大部分可利用的贵族都自负而傲慢，而如果有个地位够高的人向下发力，他们又往往会表现出令人惊讶的愚蠢，上赶着攀附。
凯恩清晰的记得，斯坦索姆的政务官卡洛斯&#183;瑞文戴尔男爵，跟克尔苏加德私交很不错，也都是那种为了追求力量可以没有任何底线的人。
然后是巴罗夫家族，达隆湖上的凯尔达隆古堡，就是巴罗夫家族的祖产，达隆郡也是其家族领地。
这一家子之前就有提过，相当的不省心。
他们原本是奥特兰克王国的大贵族，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等地都有产业。
很早以前，他们就跟洛丹伦王国眉来眼去，暗通款曲。后来奥特兰克王投降兽人，他们则是两头押宝。
奥特兰克完蛋后，泰瑞纳斯国王为了吃掉奥特兰克，锅甩给了王室匹瑞诺德，称下面人还是心向联盟、忠于人类的，在这危急存亡之际，不能光用蛮力，有些人还需要拉拢及安抚。
因此，巴罗夫家族反而从中得利，家族整体实力不退反进。
还有阿加曼德家族，这个家族以磨坊起家，至今仍拥有全洛丹伦王国最强大的粮食加工能力。不过他们真正来钱的是高利贷。他们很善于利用高利贷把自由民变成佃农，把其开垦出来的土地归为己有。
泰瑞纳斯已经数次警告这个家族，吃相过于难看。阿加曼德选择阳奉阴违……
这些在地方极具影响力的大家族，在原历史线，最终都成为了天灾军团的带路党。
讽刺的是，他们的确得到了一直想要的永生，但却与想象中的相差甚远，骷髅、僵尸、食尸鬼，这样的永生根本就是诅咒。
至于力量，巫妖王给予的力量，需要憎恨、恐惧、悲恸、狂热这类情感去驱动，可以说，越是强大，越与一切美好无缘（其实就是邪秽之力需要负面精能量控制）。
如果事先告诉他们，不会再有真正的快乐，只能通过将折虐他人，来满足自己扭曲的饥渴4，有几人会选择获得这种力量？
可跳坑容易，出坑就难了。这个比毒瘾还难戒，而世间能真正戒毒成功的很少很少。
正是因为巫妖王的手段直指社会弊端，人心弱点。所以凯恩不觉得洛丹伦王国能逃过这一劫。
泰瑞纳斯自己就挺能作，洛丹伦王国内部的局势如此错综复杂，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做错事，就得承担后果。这就是凯恩的思路，即便是他出手，也是以保全人类的有生力量的角度，而不是要拯救米奈希尔家族的王朝霸业。
凯恩在给阿尔萨斯打了心理预防针之后，造访洛丹伦王国的主要目的、便算全部达成了。
接下来是这次周游列国的最后一站，奎尔萨拉斯。
在凯恩眼里，奎尔萨拉斯的精灵们就是一帮啃老的富二代。
不过表面上，他来这里，姿态放的很低。
他觉得活了几千年的奎尔萨拉斯精灵可不需要别人指点，该想明白的他们早想明白了，他们是想明白了之后，选择了现在这样的生活。
这跟阿尔萨斯那种未经风雨、而容易被一坑到死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奎尔萨拉斯精灵在二次人兽战争之后不久便退出了联盟，并且跟人类的当权者们关系闹的有些僵。
有趣的点在于，这种情况，彼此都已经习惯了。
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人类知道这帮精灵向来有着令人厌恶的傲慢和优越感，而精灵们则不是特别在意人类的态度。
如果非要排一个精灵们心目中，人类的远近亲疏档次，那么斯托姆加德王国的托尔贝恩王室，无疑是最高的那一档。
可惜的是，索拉斯&#183;托尔贝恩，是个很典型的将军，说的好听点比较耿直，有傲骨，说的不好听点叫情商有限，太爱面子。
因此原历史线有生之年，他都没有好好的经营这份人脉。
而精灵们那么高傲，你不来互动，等他们上门说软话，哪纯属想多了。说的难听点，人家百来年走动一下都是常有的，长寿种嘛，可对人类而言，两代人都挂了，你等人家串门儿，等的着么？
而像凯恩这种，自然不会坐等，而是主动上门。
至于脸皮，从其他地方找回来也就是了，谁说毛遂自荐的，就是次等货？

第0528章 扣门奎尔萨拉斯
长寿种的智慧生物，有着自己的一套思路。
就拿几年前决然退盟这件事来说。
过个十几年、几十年，这批人类就死光了，爱容易淡化，恨也一样，新的一代，新一代人，有多少会因父辈之事，耿耿于怀？
好吧，就算有，那么祖父辈的事呢？
没有那个经历，没有切身体会，也没有那个情怀。
到时候就会说，身为一个政治家，我们要大局为重……
这是有过先例的。
新的掌权者继位后，往往在遭遇大事时，选择放下旧日怨恨，时过境迁，算旧账不如着紧当下，放眼未来。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精灵们在人类的严重，有种独特的冷漠，你说他是臭屁吧，也不是，至少不纯粹是，大部分精灵没那么浅薄，或者说，不会跟一个只能活几十年的生命太较真。
其实凯恩也是有这个趋向的，只不过还没有达到人家的境界。
精灵们对托尔贝恩王子还是能高看一眼的。
3000年沧海桑田，人类王国几经兴衰，很多人听祖先的事情就跟听神话传说一样，根本就代入不能。
但对很多精灵而言，则如同昨日之事般记忆犹新，他们能清晰的回忆起当年伊格纳乌斯（托尔贝恩家族先祖），如何拎着大剑帮他们砍祖阿曼巨魔。
见到凯恩，就很容易勾起了回忆，于是就爱屋及乌了。
精灵们的社会是一个魔法文明高度发达的社会，没有本源世界现代人类社会的那种恢弘、广博、开阔的特征，但论文明水平，则有过之而无不及。给人感觉就是将单一种群文化发展到了某个极致。
高度自动化，人力全面解放，丰衣足食，做自己愿意做的事。可以说，除了广度不足，精灵们已经一早就实现了共产主义。
而这种文明的繁盛，高度的秩序，都是建立在能源基础上的，太阳井，永恒之井爆炸后的残存遗物。
永恒之井是由泰坦众神创造，供艾泽拉斯进行秩序化改造的能源总汇。
泰坦们是由星球孕育的生命，艾泽拉斯也是其中之一，凯恩习惯性用鸡蛋来形容。
这枚超级鸡蛋，当初因为连根拔起无名上古之神中最强的亚煞极时而蛋壳破裂，蛋清流出，也就是原历史线后来被萨格拉斯用大宝剑插出来的艾泽里特。
蛋清很有营养啊，还美容呢，泰坦不愿浪费，就建立了永恒之井，以之作为星球秩序化的能量源。
泰坦们希望这样的处理，可以对艾泽拉塞孕育的星灵，起到胎教般的影响，让该星灵成为秩序祥和的众神殿大家庭中的一员。
暗夜精灵伊利丹&#183;怒风在永恒之井爆炸前，偷了几瓶，具体的说是7瓶井水。
3瓶用在了海加尔山，有了后来的世界树诺达希尔。
奎尔萨拉斯的王族达斯玛雷，从没收自伊利丹的瓶装井水中偷拿了一瓶，最终东渡无尽海，在提瑞斯法林地的耳语海岸登陆，又继续向东，选择了魔法力量充盈的大陆一角，建立了奎尔萨拉斯，其能量核心，就是这瓶装井水衍生的太阳井。
而暗夜精灵们也没有真的朴素到不借外物之力，没有永恒井的井水，大地之冠泰达希尔可不会凭空在黑海岸西北的大海中长出来。
凯恩这次来奎尔萨拉斯，就是冲着奎尔丹纳斯岛的太阳井来的井水的。
逐日者王朝的现任国王阿纳斯塔里安，是在巨魔战争后期继位的。距今已经2900多年。
当年，就是他在奎尔萨拉斯王国前景黯淡、举国上下情绪低迷时，想到了借外力，具体的说是邻居人类的力量，赢得对巨魔的战争。
也同样是他，促成了双方的联合，实现绝地反攻，大败阿曼尼帝国，在那一战后，阿曼尼帝国再也没有从崩溃中恢复，直至今日。
阿纳斯塔里安还记得人类指挥官中那名骁勇悍将，对待凯恩，就跟父辈见到子侄的态度差不多，显得很是亲切。
当然，这里边除了有旧时情谊，还与斯托姆加德王国近年来与奎尔萨拉斯的频繁互动有关。
情谊再厚，如果没有良好的互动，也会淡化，用光。
奎尔萨拉斯为什么会退出联盟。说的难听点，就是因为联盟在他们眼中失去了价值。
二次人兽战争，部落横扫东部王国，奎尔萨拉斯的不少子民也被害，这是导致奎尔萨拉斯加入联盟并倾力助战的主要原因。
战后，联盟各家舔舐伤口，人类王国可以说非常需要奎尔萨拉斯的帮助，但能回馈的，却显得很不起眼，尤其是清剿余孽，收容兽人很是费钱。
于是，阿纳斯塔里安说联军期间，人类指挥不力，致使奎尔萨拉斯南部边境的森林被大面积烧毁，以此为由退出了联盟。
吉尔尼斯也是在那时趁机退出的，说白了就是不想背包袱。
以开阔的视野看，不能说灵精凉薄，毕竟国与国之间本就是利益至上，而不是某些人的私交延伸。
更何况精灵与人类之间基本没有什么深厚的私交。
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双方的认知也差异很大，对大部分精灵而言，人类的思想太浅薄。
再加上精灵跟人类本非同族，文明厚度，历史渊源，风俗文化都有不小差异，显得冷漠市侩，其实很正常。
而象风行者三姐妹、凯尔萨斯之流，都是小字辈，他们还在成长阶段，不像阿纳斯塔里安和诸位银月议会的议员那般高冷。
另外，这些小辈，也是遭遇千年难逢的大事件，必须与各智慧种族互动，这才有了频繁的互动和纠葛。
而纵观原历史线，能清晰的看出，这种互动不可避免的受情绪干扰，很不稳定。
在凯恩看来，凯尔萨斯、希尔瓦纳斯，都不是什么合格的领导人。
意气用事，缺乏政治手腕，更重要的是没有有名政治家的觉悟，说白了就是不称职，教了很多学费，也没见多高明。某种程度讲，跟SC宇宙的凯瑞根是一路人。
再说这奎尔萨拉斯，它退出联盟时，斯托姆加德王国的发展才刚刚起步，凯恩拿不出干货挽回局势。
斯托姆加德王国是怀恋故土、也缺乏冒险拼搏精神的一帮帝国遗民组成的，除了保留了较好的军事制度体系，没有什么特别称道的。
这样一个国度，可以说，也就只能卖血了。这也是为什么会有索拉斯那样的军人风国王，以及最彪悍战兵，最后落了个风流云散的原因。
家底如此很薄，原历史线才会索拉斯一死，就被一帮盗匪和食人魔夺了主城激流堡。
而凯恩则看到了他的另一面。一无所有，也可以视为白纸好作画。
果然，在他的技术挂大开之下斯托姆加德王国的消亡的命运被改写，并且成为了整个人类文明的经济发动机。
如果说以前是大牲口拉的牛车，现在已经是蒸汽机了。蓬勃有力。让本来应该还在战后衰退的泥坑中挣扎的人类文明，迅速有了起色。
阿纳斯塔里安和吉尔尼斯王国的国王格雷迈恩私下里都不得不承认，斯托姆加德王国的新近崛起，让他们枉做了回小人。
不过他们并不如何懊恼，除了具备起码的担当，做了抉择就肯认的基本素养，还因为斯托姆加德王国跟两国之间互动的不错。
斯托姆加德与奎尔萨拉斯之间，最主要的就是技术换技术。
一开始精灵们是抱着不屑的态度来看待这个提议的。那意思：你们人类能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技术？别以为我们的王子去达拉然学习，就说明你们的技术高明了。
的确，凯尔萨斯去达拉然学习，是带有浓重的政治色彩的。奎尔萨拉斯对人类最为认可的，也就是这帮掌握了魔法力量的法师了。
他们认为达拉然势必长久存在，而作为奎尔萨拉斯未来的国王，有必要跟这个组织适当的保持亲密，并对人类这一新兴的种群的特性做到心里有数，所以凯尔萨斯是打着深造及做教授，及当代表的旗号，建立人脉，以及暗中观察。
另一个导致凯尔萨斯跑去达拉然的原因，是麦迪文。
说到这个，就得说说艾泽拉斯精灵的起源，以及魔法的由来。
在艾泽拉斯，人类的祖先、矮人的祖先、侏儒的祖先都是泰坦神族的造物中了血肉诅咒后衍化的。
真正的土著有三个大种族，熊猫人、虫人，以及巨魔。
巨魔在卡利姆多古大陆存在时，就建立了几乎覆盖整个大陆的庞大文明。
其中一部分巨魔因为靠近永恒之井，长期受到其能量的侵蚀，而蜕变成了暗夜精灵和高等精灵的祖先。
精灵们建立了自己的国度，之所以有了普通的精灵，也就是后来的暗夜精灵，以及高等精灵（奎尔萨拉斯精灵的前身）的区分，就是因为魔法的出现。
魔法最初是在研究永恒之井的井水用法的过程中诞生的。
但有个特殊的存在，对艾泽拉斯的魔法技术起源起到了极为重要的影响作用，这个存在就是萨格拉斯。
萨格拉斯也曾是万神殿的一员，对于同僚们使用的技术，他是了解的。
如果说萨格拉斯是一位准军人，那么万神殿的诸神就是技术宅，萨格拉斯背叛万神殿后，本身并不能创造永恒之井那样的高水平造物，但他知道怎么用。
而且作为斗神，他长久的跟各个邪恶种族作战，眼界不是技术宅所能比的，他手里有很多被他打败的种族的技术。这些技术可以统称为魔法。
萨格拉斯为了引诱艾萨拉堕落，传授她魔法的技艺，其过程就像怪蜀黍用棒棒糖引诱小姑娘。
艾萨拉吃喝不愁，位极巅峰，正处于温饱思淫欲、玩弄各种哲学的状态，结果就被勾引，最终变成腐女了。
就是这些由萨格拉斯传授的魔法，迅速的让亲近艾萨拉的精灵与其他精灵区分开来。这帮精灵觉得自己掌握了力量，知识，而其他同类弱小且粗野，他们很直白的称自己为高等精灵。
而艾萨拉早就被萨格拉斯弄的五迷三道，根本也不管这些，一天到晚深居简出，研究魔法奥秘。从原来那个受大家爱戴的亲民女王变成了高冷宅腐女。
高等精灵与平民之间是有过度层的。
以奎尔萨拉斯精灵的王室家族逐日者为首的一帮精灵，就是过度层，他们为高等精灵提供服务，与之走的比较近，同时也获得了不少魔法的技艺。
在永恒之井大爆炸后，这些精灵在普通精灵看来罪不至死，况且他们后来也参与了抗争，那时候艾萨拉和高等精灵们已经狂热的在操作萨格拉斯的降临。
若非有这帮高等精灵的仆从里应外合，怒风兄弟（大哥玛法里奥，二弟伊利丹）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并炸掉永恒之井。
而这些精灵在战后，受不了玛法里奥&#183;怒风遵循塞纳留斯一脉的德鲁伊之道。认为那是典型的因噎废食。
凯恩也认为，从文明的角度看，玛法里奥的倡议确实是自废武功。
为什么几万年之久的暗夜精灵文明退出了世界大舞台，越来越被边缘化？
都跑去茹毛饮血了，还谈屁的个文明。
男人们去翡翠梦境睡大觉，女人们守活寡，这就是暗夜精灵如今的作法。从一万年前开始就这么玩了。这不是自废武功是什么？你们都无欲无求混吃等死了，那剩下的也就是腐朽那日到来，又或被后来者取而代之了。
所以艾萨拉一脉的高等精灵是太贪，而玛法里奥他们则是走了另一个极端，过于的无为。
文明是逆水行舟啊，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但不进也不行，结果怎么样？灾祸连连，最后连大本营泰达希尔也被一把火烧了，整个种族都成了无家的流亡者，一说起来这是有着几万年文明史的种群，丢不丢人？

第0529章 向高等精灵兜售科技体系
一万多年前，永恒之境爆炸。姆大陆卡利姆多被炸碎。
达斯玛雷等精灵不能接受玛法里奥甘心做野人的逗比思路，也不愿放弃文明带来的种种便利，于是就跑到世界的另一头另起炉灶，有了高贵之地——奎尔萨拉斯。
也就是说，他们的魔法，其根源上也是来自萨格拉斯。
当然这里边有他们自己研发的成果，可根基构架还在萨格拉斯那里。
这意味着从技术角度讲，艾泽拉斯的魔法体系是很容易跟燃烧军团的技术体系完成衔接的。
之后，萨格拉斯曾夺舍麦迪文，并借其躯体大干坏事的同时也大量应用了魔法技术，包括建立了黑暗之门，以及卡拉赞魔法高塔。
连接星球的空间门技术啊，卡拉赞内部是有空间折叠技术的，同时还有大量的魔法藏书。
洛萨等人在干翻麦迪文后，可不是空手而回的，哪怕就是为了关闭黑暗之门，也得加以研究相关技术吧？
为什么卡德加后来能从德拉诺世界那边关闭黑暗之门？
那玩意可不是一断电就没图像了那么简单，否则耐奥祖也不会因为开空间门逃亡而把整个德拉诺都撕裂。
因此，在如今的达拉然，的确是有着连高等精灵都垂涎的技术。
肯瑞托法师克尔苏加德研究禁忌法术，就与此有关。
后来达拉然能成为浮空城塞，还能进行空间转移，一下子就跑去晶歌森林，又跑去破碎群岛，也与此有关。
原历史线阿克蒙德降临后，毁灭达拉然时说：“……你们使用偷来的知识和智慧，盲目的建立了自己的国度……”这个说法的源头，同样在于此。
奎尔萨拉斯精灵们也是无利不起早，凯尔萨斯&#183;逐日者去达拉然，就是冲着这些知识。
他们在二次人兽战争中，作为联盟的一员，也是从兽人的术士、法师那里，获得一些来自燃烧军团的技术的。而这些粗陋的技术，成了很好的引子，他们渴望获得更多。
人类所掌握的技术，在奎尔萨拉斯精灵们眼里，大多不值一提。
但肯瑞托法师们掌握的一些技术则是例外。
比如人类法师们将所谓的力量精华集中灌输给一人，诞生了强大的守护者。
这个技术就连精灵们也觉得值得称道。
高端的技术，代表着强大的力量。它总是能赢得尊重。
精灵们就给了达拉然相当的尊重，肯瑞托议会中的一席就是奎尔萨拉斯的，现在凯尔萨斯坐着。
他们本以为，除了魔法，人类不可能在其他领域有能让他们尊重的技术了。结果凯恩出现了，拿出了让他们另眼相看的技术及成果。
奎尔萨拉斯所代表的魔法文明，在设备全自动化领域还不错，但也只是不错，仍不够好。
凯恩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斯托姆加德王国出产的高端设备，拥有更强的专属能力，更高的泛用性，和更低廉的养护成本。
凯恩在推销自家产品时，附带设计理念说明。
大概的意思是，我们生产的工具，不是为了展览，不是为了体现美感，而纯粹是为了实用，任何有助于这个目的的，我们都要尽可能的上，任何有碍于这个目的的，我们都要尽可能的砍。
于是……
凯恩最先向精灵们推销的，是采矿设备。
精灵们表示，卖相真差，丑死了。
嗯，没错，以精灵们挑剔的审美观，那些机械的确是傻大粗笨。
可架不住物美价廉，高性价比啊。
测试证明，使用斯托姆加德皇室出产的这套采矿设备，效率提升70%，工本节约40%，设备购买成本便宜180%，也就是说同样的开采系统，精灵们想要制版他们往昔使用的那么一套，花的钱接近凯恩推销的系列设备的三倍。
这要在疯狂追求利润的本源世界现代，凯恩的矿山机械同行们早就亏的血本无归，要么转行，要么跳楼了。
但这个世界，人们的竞争意识不到位，各种保护政策也强，精灵们还是倔强的认为他们的那些设备才是高档品，而凯恩推销的，就是走薄利多销路线的地摊儿货。
当然，精灵们并不傻，他们很清楚一旦有其他精灵同行采用这些设备，将会给行业，给其他从事矿产开发行业的家族带来怎样的冲击。
另外，他们也很清楚，凯恩为什么对推售这些设备如此有信心。
精灵们人丁不旺，世仇阿曼尼巨魔占据幽魂之地东南部，始终让精灵们如鲠在喉。
人家能生养，也很能打，跟它们以命换命，输的总是精灵。
所以，精灵们需要一切能解放劳动力的技术。
现在好了，年产钢铁可以是过去的几十倍，一百倍，无非是多买几套。
然后制造大量的钢铁傀儡士兵，送上战场当炮灰。
大家就玩剁肉酱、砸地鼠，看谁换的过谁。这就是产能上来最直接的体现。
这也涉及到凯恩推销的另外一个业务。魔钢傀儡军团。
原历史线部落曾在加尔鲁什&#183;地狱咆哮为大酋长期间，靠着地精科技玩了把钢铁部落，让艾泽拉斯众生灵见识了一把铁与火的威能。
凯恩自然有信心比地精们做的更出色。
他的大计划，就是等到破碎群岛（7.0）开启期间，己方有位面战舰跟燃烧军团的战舰互刚，而不是让达拉然、黑风要塞之流专美于前，这些城塞型的浮空设施虽然当肉盾也还合格，但机动性就太差了。
凯恩觉得，如果到时候有了自己的艾泽拉斯，还是落得个跟原历史线般被燃烧军团占据主动，揪住一顿揍，然后才哀兵必胜，那就太丢脸了。
工业要推进，市场必不可少，足够多的订单，才能让产业工人熟练生巧，弥补和完善产品工业的细节。
因此他在推销方面是不遗余力的，为了培养市场，不惜走廉价路线。
至少现在还廉价的起，等以后技术提档，就玩不起赔本赚吆喝的把戏了。
奎尔萨拉斯精灵们倒是不差钱，就是由于他们的寿命极长，生活节奏缓慢。从人类的角度看过去，磨磨唧唧，做一个决定着实是太拖。
具体到落实方面也是如此。
设备和相关技术售卖给他们已经超过3年了，不久前才投入实际生产，真是等的花儿也谢了。
就这还是有复仇之念在刺激着他们，否则会拖更久。
精灵们的很多亲人朋友都死于跟阿曼尼巨魔的作战，所以当他们想到能用过去阿曼尼巨魔做擅长的方式将之击败，还是挺兴奋的，因此显得有效率多了。
事实胜于雄辩，精灵们被来自斯托姆加德王国的技术折服了。他们承认，这种技术不高端，但确实非常的实用。尤其是它不需要浪费魔力。
重要的话说三遍，精灵们就不止一次的强调，这些技术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对魔力的依赖性极低。
对喽，这正是凯恩推销时特别强调的卖点之一。
精灵们也不傻，他们知道自己对魔法力量的依赖性太强。况且永恒之井的爆炸，可以说是前车之鉴，他们的太阳井与之极其相似，都是不可复制的唯一重宝。
一旦太阳井出问题，精灵们将遭受灭顶之灾。
而要化解这种威胁，需要多条腿走路，其中之一，就是节流。
为了拿到凯恩推销的这些技术，精灵们难得慷慨的拿出了他们珍藏的一些知识，尤其是灵魂治愈和精神力修炼的，这也是凯恩特意点出的。
精灵们对此不以为意，在他们看来，人类的短寿，注定了即便有足够好的技术，也无法在这方面取得较高的成就，他们对此很笃定。
所以双方的交易顺利而愉快。精灵们觉得他们很赚，三酸两碱很棒，对他们的炼金术大有助益。蒸汽机和水泥同样很好，他们已经将之大规模的用在与阿曼尼巨魔对峙的前线，增益效果显著。
正因为如此，精灵们视托尔贝恩王子为贵宾。凯恩这次过来，一路上车马相迎，阿纳斯塔里安亲自在银月城王宫大殿外迎接，人类中，也只有达拉然的领袖安东尼达斯大法师受到过这样的礼遇。
凯恩虽然并不在意这样的浮华，但他还是比较重视这浮华之后的态度的，眼前的接待规格至少说明，他在精灵们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
在正常的会晤之后，他提出到精灵们的工坊看看。
精灵们自然是欣然应允。这位就是一系列技术的发明人，精灵们很希望在其面前证明，他们拿到技术后，已经将之变得更棒。
工坊的确很棒，外部是宫殿式造型，华美异常，内部则给他魔法版高级研究所兼实验性自动工厂的感觉，洁净、整齐、高秩序化，高自动化。
他相继看了矿石筛选车间、冶炼车间、轧钢车间、部件制造厂、组装厂等等。
他发现这些战争傀儡，仍旧不可避免的被精灵们给美化了。
但不管怎么说吧，这些傀儡的整体制造效率和成本还是控制住了，达成了量产。
“还是不够。”他在最后跟相关的专家们一起讨论时，不留情面的点出了精灵们的不足。
“胆量不够大，束手束脚显得小气了。这个体系的重点是吞吐量。增值、不断的增值，一万台设备在挖掘，一千台设备在生产，流水线作业。我们要达成这样一种效果：当阿曼尼巨魔砸烂一百台傀儡时，我们已经生产了一万台送上去让它们砸……”
凯恩的嘴炮无敌，精灵技术员们听的目瞪口呆。
而阿纳斯塔里安则问：“能不能实现？”
精灵技术员的总负责人算了算点头：“按照王子殿下的方法，至少理论上，是完全可以做到的，甚至可以做的更好。”
“那还等什么？既然是给阿曼尼巨魔砸的，为什么要在精美上花费那么多精力？”
技术员们唯唯诺诺，尤其是在凯恩就力学结构方面给出了指点，并亲自下场测试之后，精灵们也不得不承认，凯恩给出的设计方案，傀儡虽然外观丑了点，但想要将之砸坏，确实更难了。
凯恩还就傀儡控制，以及应用方法上给出了自己的意见。这方面可是他的本职，论经验之丰富，他不怵任何人。
精灵们也再次赞叹，狡猾而凶狠的人类在战斗方面还是很有些天赋的，可谓满肚子坏水。控制也确实很关键，若是被对手反利用，那可就太糟糕了。
凯恩还给出魔像战斗群掌控制度方面的建议。
他说：“这不是在诋毁，又或诅咒，而是作为一个高等文明所应该有的慎重和严谨，由某个人完全掌握庞大的力量，这个人一旦被攻克，就会让整个群体都付出难以想象的高昂代价。”
当时的向导是洛瑟玛&#183;塞隆，以足智多谋著称，后来能在血精灵种群极度凄惨时挑起大梁，自然是有其过人能力的，他道：“加林王子，您是不是从圣光那里预知了什么？”

第0530章 共享
洛瑟玛&#183;塞隆，是个有想法的，当凯恩指出精灵们对傀儡军团的控制方式有问题，甚至隐指相关制度有问题时，他就抓住时机问道：“加林王子，您是不是从圣光那里预知了什么？”
洛瑟玛问这话也算是有依据。凯恩年初在如今被称为落锤旷野的地方将兽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的事广为流传。
普通人听热闹，觉得加林王子骂的解恨。可专业人士听的则是门道。
象泰瑞纳斯，就曾在公开场合赞赏索拉斯有个好儿子，比他老子还要强许多，做到了老一辈人都没能做到的事，从动嘴到动手，将兽人干的心服口服。并且也确实说到了关键点，坦诚大气，极具政治智慧。
而象奎尔萨拉斯精灵们，则眼光更深远，他们可是知道萨格拉斯是何许人物的，虽然达斯玛雷那一茬高等精灵都已经作古，但很多精灵都是从小听父辈叙述当年辉煌及大灾中长大的。
凯恩当众说出燃烧军团、萨格拉斯这些概念，他们听到后是深感悚然的。上次燃烧军团过来，卡利姆多古大陆炸了个四分五裂才摆平，这次呢？
银月议会的一些成员说凯恩是危言耸听。但有人站出来反驳，如果凯恩的诸多指责是错误的，兽人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屁都不放一个吗？
这些反驳者指出，凯恩不但知道萨格拉斯和燃烧军团，还知道兽人们是喝了深渊魔王玛诺洛斯的血污染后的泉水，才成为其鹰犬这样的细节秘辛。
他甚至知道有着几万年魔法文明历史的艾瑞达人。
高等精灵都不知道艾瑞达人的来历，以及他们跟德莱尼人的关系。
这意味着凯恩必然有其消息来源，这来源再离奇，也是值得留意的。
洛瑟玛作为议会议员，自然也就开始留心，然后他就发现斯托姆加德王国的种种布置，似乎都可以看做是在备战。
对于习惯用大视野、长视角看世界的精灵们而言，几年的布置也可以是一个非常连贯的动作，就好比一连下达了多道命令一样。
有心人洛瑟玛一看，唉哟，斯托姆加德王国这是要打大仗啊，吭哧吭哧的给联盟各国升级军备，以低廉的价格将各国的军队都武装了一遍，原本军队的甲胄兵器因此都流落到民间，以至于各国的民兵组织都甲胄齐全、刀剑生寒。
斯托姆加德王国自己就更不用说了，使劲的强化，见天儿的跟兽人们玩肉搏，然后四处剿匪刷经验，占总人口比例1成的常备军队，并且是脱产的专业军人，还建立了完善的后勤及兵员补充体系，到了去年已经有强悍的老兵复原，成为民兵体系的教练、骨干，让民兵也变得十分有战斗力……
再说圣殿骑士团，一般人只见到了那些穿着制式甲胄、骑着普通战马，一身朴素的外出历练的圣骑士，很少注意到，他们还有着有史以来最恐怖的重骑兵，这兵种给洛瑟玛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为应对普通敌人准备的，太高端奢华了。
再加上疯狂种田，将兽人集中送走，种种动作都表明，这就是解决内部隐患，坚壁清野，在为大战做准备。
现在又跟自己说什么不能将种群安危系于一人之手，这不是意有所指是什么？
凯恩的确是意有所指，因为原历史线奎尔萨拉斯被轻易攻破，就是内部出了叛徒，若非议会议员达尔坎&#183;德拉希尔从洛瑟玛那里骗到了秘钥，奎尔萨拉斯还是很能扛一阵子的。
正是因为奎尔萨拉斯快速陷落了，安东尼达斯带领为数不多的达拉然法师们仓促应战，结果身死落败，被抢走了阿克蒙德降临的关键神器。
可以说，天灾军团毁灭联盟，其过程一如二次人兽战争的重演，占据先机、备有重兵、大力攻伐、进展神速……发生在东提瑞斯法林地和达隆米尔的瘟疫大灾，不过是前奏。
如今既然洛瑟玛问了，凯恩也不介意借着圣光的名义继续忽悠几句：“兽人是燃烧军团的鹰犬，他们不成，燃烧军团就自己亲自下场。他们的到来已迫在眉睫，而这一次，它们吸取了兽人失败的教训。”
他又道：“能带来强大力量的违禁魔法，总是不乏痴迷者，兽人中有耐奥祖、古尔丹，人类中也会有，精灵中同样会，你觉得呢。”
“我想知道的是，战争能否避免？”
凯恩摇头，很肯定的答复：“完全没有避免的可能。”
又道：“纵观艾泽拉斯，能让燃烧军团看上眼、实现某种目的的能量之源已经很少，太阳井绝对算一个。它对你们有多重要，你们自己清楚。”
精灵们确实清楚。
对他们而言，魔法即生命。他们之所以能长寿，就是靠太阳井源源不绝的能量滋养。
这也是为什么奎尔萨拉斯精灵选择孤立主义的一个重要原因。
对于大部分精灵而言，奎尔萨拉斯以外的土地，就好比氧气稀薄、辐射遍地的垃圾场。
而这恰恰也是凯恩想要探究太阳井井水结构的主要原因。
精灵的祖先是上古巨魔氏族的一支，巨魔们在万多年来并没有特别剧大的变化。为什么精灵与巨魔有了这么大的差异，尤其是在寿元方面。
不仅寿元，灵魂也得到了强化，否则活个千多岁就会纷纷枯寂或崩溃。
这不是单纯能量所能做到的。凯恩怀疑，它是一种被编程的能量。
他觉得，永恒之井就是台集众多功效于一身，并且有纳米技术特征的高端能量设备。
泰坦众神在制造这个设备时，进行了统筹计算，因此并不需要自我复制的功能，只要将这一池井水以正常方式用光，艾泽拉斯就能变成他们设计之初所期望的秩序形态，从而影响星神的意识。
由于考虑到了被干扰的可能，所以永恒井水是具备自洽特性的。这也是为什么伊利丹偷盗了几瓶水后，仍能形成新的魔法井的原因。
泰坦们设计的这种井水，并不怕一般意义上的分割、拿取，只要有人使用，它就能发挥它应有的功效。
萨格拉斯教会了精灵利用井水的办法。从而让精灵们将井水据为己有的同时，获得了破坏它的能力。
这个情况不在泰坦众神预料之内。
结果自动运转的永恒之井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前，被彻底玩坏，爆炸了。
上古卡利姆多陆沉分裂，泰坦们谋划的对几近圆形的古大陆的秩序化改造被彻底打断。
而这一切推测，需要研究永恒之井的井水来证明。
没有，那就得对次一级的太阳井井水下手。
除了证明自己的诸多推测，凯恩还希望从中解析出高端技术，尤其是其中强化灵魂的技术，这对他的灵魂进一步强化应该很有帮助。
太阳井的井水不是用来喝的，它跟暗影精灵的月亮井井水完全是两码事。
他为了拿到太阳井井水，也算是颇费了些精力手段的。
先是花费了数年的时间，通过与奎尔萨拉斯王国在经济、技术领域的互动，奠定了自身值得重视的地位（磨刀不误砍柴工，也不单纯是为这一个目的）。
而后又让精灵们获得了解决长久以来的大敌（阿曼尼巨魔）的办法。
这次过来，还撸袖子下场，秀了一把知识的渊博，当了回技术顾问。
甚至用一场实验，向精灵们证实他是有资格讨论精灵们的魔瘾问题。
在这场实验之前，精灵们只知道魔瘾很可怕，但却没有直观的感受，因为没有亲历过。
有备而来的凯恩让他们见识了。
用一名十恶不赦的精灵囚犯做实验。
这名精灵最后的惨样，震惊了每一个在场的人。
凯恩总结：“奎尔萨拉斯王国大多数的臣民，灵魂强度尚不如他高，陷入恶性循环的发生概率更高。”
“永恒之井、太阳之井给予精灵的，不单纯是能量的滋养，而更多在于它是一种秩序的力量。正因为如此，精灵才与上古巨魔迅速的区分开来。”
银月议会的很多议员表示反对，他们不相信自己跟肮脏的巨魔有血缘关系，哪怕是很早很早以前。
“这个其实也并不是特别难以证明。”凯恩说：“我可以告诉诸位一个秘辛，诺兹多姆巨龙，在卡利姆多的最南端的塔纳利斯沙漠中，建有一个特别的设施，时光之穴。如果你们愿意冒险，并付出足够的代价打动青铜龙们，他们可以带你们回到上古，以观察者的身份见证精灵一族的衍变。”
看看，为了达成目的，连情报掮客的活儿他都干。
“诺兹多姆，是守护巨龙？”知识相较渊博的一位议员问。
“是，青铜龙之王，时光的守卫者。精灵文献中应该有记载，四位守护巨龙祝福了诺达希尔，那是大约一万年前发生的事。还有，达斯玛雷陛下留下的秘录中，大约有记述在永恒之井事件中，有人类和兽人加入战斗，并发挥了重要作用。”
“一万年前，艾泽拉斯可没有人类，而只有维库人，更没有兽人，他们从哪里来？而燃烧军团又为什么看重兽人，让他们做鹰犬？万事皆有因。”
还有精灵议员试图知道更多，但被阿纳斯塔里安制止了。有些过往，还是让其被埋在时间之沙中比较好，再说下去，估计达斯玛雷如何偷瓶装的永恒井水都会被揭露出来。
阿纳斯塔里安表示大家就事论事，不要发散思维现在是讨论奎尔萨拉斯精灵的魔瘾问题。
银月议会的成员们认可了阿纳斯塔里安的提议，觉得既然凯恩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远超他们自己的高瞻远瞩，那么或许能在未来为精灵们指明一条路。
当然，在这时的阿纳斯塔里安看来，这只是个以防万一的打算，甚至是一步闲棋。
肯给凯恩太阳井的井水，主要还是感谢他这些年为精灵们做的贡献，以及共享那些秘辛级的珍贵信息的缘故。
于是，在一众银月议会议员的操作下，凯恩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太阳井井水。
太阳井作为奎尔萨拉斯最重要的设施，就连阿纳斯塔里安国王都不能独断，必须要配合议员们才行。
之后，阿纳斯塔里安忍不住以私人的身份请教，破解魔瘾是否有可能？
伊森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他们，知不知道埃雷萨拉斯是如何解决问题的？
阿纳斯塔里安睁大眼：“埃雷萨拉斯还存在？”
凯恩耸耸肩，心说：“这就是奎尔萨拉斯精灵的不足之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过小日子。什么时候灾厄掉下来了，接不住了，才着急了。”
知晓原历史的凯恩发现，无论是暗夜精灵是这样，还是奎尔萨莱斯精灵，都是这种危机意识和警惕意识不足的种群。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当年阿曼尼巨魔大局攻伐，有人类但个炮灰救场，这次人类已经被燃烧军团的先头部队耗的五劳七伤，谁替你们消灾解难？”

第0531章 以三流伏击为开端的事件
有些话说出来就太伤人，考虑到精灵之中也不乏人精，给些时间，他还是能从他的话中听出些隐意的，也就没有直接呛声。
他前世没少见过某些现象，觉得自己有道理，就声高，不讲究方式方式，强迫别人认可。
他提醒自己不要干这种低情商的事，点到即止就正好，他们会想明白的。
他讲解决魔瘾问题的能源。
阿纳斯塔里安忍不住询问埃雷萨拉斯的情况。
他将跑偏的话题直接揪回来：“关键的问题还在于能量的来源，埃雷萨拉斯的精灵们捕获了一头来自扭曲虚空的灾难犬。通过它吸取魔力维生。”
阿纳斯塔里安忍不住惊呼：“那是污秽的能量！”
“没错，所以长期下来，心智受影响，托塞德林王子干掉了大部分辛德拉精灵，自己独享力量，这样他可以多撑几年。”
阿纳斯塔里安叹息：“这真是个悲剧。”
凯恩点头：“的确是，必须指出，神之遗产永恒之井对精灵意义重大的难以想象。一万年前，一个课题就已经摆在精灵的面前，没有了遗产该怎么办？”
又道：“暗夜精灵选择戒律，将自己的性命与世界树捆绑，并且严格的遵守自己当初发下的誓言。”
然后解释：“辛德拉没有太多的选择，他们饥不择食，找到了能量，就决定先吸着再说。结果一直没有获得其他替代品，最终堕落。”
还捎带的点了一下精灵们的情况：“奎尔萨莱斯精灵的祖先，选择了搜罗遗产的最后一部分，省着点用，由此而放弃了永生，牺牲也不小。”
阿纳斯塔里安心说，这小子果然知道当初的情况，说不定也象罗宁一般，回到过去见证了一些事情。
于是他锲而不舍的追问，可有具体的破解魔瘾的办法。
凯恩见胃口吊的差不多了，就说：“只有能自行制造这种能量，才算。而要想获得这种能量，就得先了解能量的本质。这也是我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永恒之井的井水已经无从获得，只能是通过研究太阳井来寻找答案。”
阿纳斯塔里安苦笑，凯恩这话说的太轻巧了，奎尔萨拉斯精灵在这一万年间可不是什么都没做。
凯恩见他那表情，哪还不知道其心思，他轻笑：“试试喽，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是吗？”
阿纳斯塔里安见年轻的加林&#183;托尔贝恩并没有拍胸脯保证什么，反倒收起了轻视之心。
以这位年轻人迄今为止所创造的成就来看，说是惊才绝艳也毫不为过。奎尔萨拉斯几千年来都没有哪个人在发明创造上堪与其比肩，更重要的是，这些发明都异常实用，如今正深刻的改变着人类社会。
可以说只要这位不早死，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就当是为未来投资了。”阿纳斯塔里安心里这样想。
于是他希望凯恩能立下一个若有所成，指引精灵的誓约。
不是他小气，他是希望这誓约可以让这位人类天才将注意力放倒这件事上。
对外，他跟银月议会的其他成员交代，说这是一向预防措施，甚至是一招闲棋，而实际上却是如此的郑重，也算是对得起领袖之职了。
凯恩也同意了。
原历史线精灵们堪称凄惨，由于缺乏可替代的秩序能量，实际上他们整个种族都堕落了，滑向了混乱阵营。文明层次一再消减……
凯恩奎尔萨拉斯逗留了一周左右，尽览了奎尔萨拉斯的美景，并为此感慨：“创造不易，希望这美好的景致能长久留存。”
说到观景，就得多提一嘴，凯恩两次路过，但都没有进斯坦索姆，而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他不想因相熟而引发太多感伤。
这次回国，凯恩走的是安多哈尔，冰风谷地，斯坦恩布莱德，奥特兰克山谷，塔伦米尔这条线。
自从奥特兰克王国被除名后，这条线就彻底衰败了。
一路上都看不到什么人烟。然而这里在未来却必然是一条繁忙之路，无论是逃亡的难民还是天灾的大军，都会走这里。
已然是深秋10月，沿途景致萧瑟。
凯恩突发遐思，觉得此时此刻，克尔苏加德大约也在欣赏着类似的景致，不过是在诺森德，自觉收获丰厚、踌躇满志的他，应该已经踏上了归程，准备在洛丹伦大干一场了。
介于魔兽世界的创世神族玻璃渣吃书成瘾，凯恩也不是很清楚这段时间线的具体情况。
比如有一种说法是克尔苏加德回归后，花费了3年时间，吸纳大量对生活灰心失意的人，诅咒教派壮大成熟，然后天灾瘟疫发动。
还有一种则明确指出，克尔苏加德在魔兽历19年被逐出达拉然，之后前往诺森德大陆，并于当年返回，然后于第二年发动了天灾瘟疫事件。
从他说了解的时间线大事记的角度看，第二种说法能对上号。
但从现实角度，创立一个教派并将之做大可没那么容易，3年时间已经很快了，不到一年真的是有点扯，就是用微信发展教徒，也没可能有这个效率。
所以他现在有点拿捏不准。
当然，这对他影响不大。
毕竟他本就很习惯做历史的破坏者。
今次降临这黑暗魔兽世界，虽然一直以来都是养伤、小心谨慎的观察以及敲边鼓，可集腋成裘，经过他多年的谋划和布置，历史与原来相比已经变化了很多，主线受影响也不奇怪。
山路蜿蜒，但这是奥特兰克王国与洛丹伦王国往来的主要道路，修整的还算可以，重马大车也能够通行。
车队行到斯坦恩布莱德左近，一声号角，附近山岩上、巨石后，顿时出现了伏兵，箭矢嗖嗖，还有用弓弩的，投标枪的，好不热闹。
凯恩摇头笑：“奥尔登，你还是没忍住啊，你唯一能扑腾几下的机会，也就是趁着大乱浑水摸鱼，现在这种情况下跳出来，完全就是作死行为。”
对面也无人搭话，就是一通闷头狂射，结果几轮过去之后，赫然发现效果差的一塌糊涂。
凯恩这边，人穿铠、马披甲，防护力比他们预料中的强很多，好不容易有那么几根魔法箭矢，还都被格挡或打飞了。
凯恩心说：“基础的情报工作都没做到位，靠赌运吗？”
他甚至都没急吼吼的下令展开反击，又或龟缩防守，他的护卫们也以一种胜任有余的姿态，很轻松的就扛下了这波伏击。
这时，咚咚的脚步声响起，十几名食人魔从斯坦恩布莱德的房舍后出现，向这边冲了过来。
凯恩从马袋中抽出步枪，一枪一枪不紧不慢的射击。
频率不高，效果却惊人，很快食人魔倒了一路，各种花样摔。
千分之二秒发作速度的麻醉弹，魔法+科技的产物，用了很多个世界了，都成了一种情怀。
伏击者们都有些懵，这个场面他们事先是绝对没能想到的。他们很是费力的从奥特兰克城堡中请出来的食人魔怎么能表现的这么废渣？
当然，没用多久，他们就发现，不是食人魔废柴，而是凯恩的手段犀利。
但凡有肢体露在掩体之外的，哪怕只是露着一只脚，也是中枪即死，没有喊叫呼痛，没有多余的表情，突然就完了，咕咚一下摔倒。好些都是脸先着地，这说人在摔倒前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魔鬼！有魔鬼在帮助他！”
也不知道谁这么喊了一嗓子，然后伏击队伍就一哄而散。
然而这时候想跑已经跑不掉了，除了凯恩射击效率极高，暗中还有拦截力量。
幽影部队，名字继承凯恩在SC宇宙的特种部队名字。
如此称呼，背后自然是有说法的，那就是融合了凯恩的神性因子。
神性因子是跟灵魂（神魂）捆绑的。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是魂穿，给凯恩足够的时间，他也能将夺舍的肉体，感染成无限接近本体的状态。
此种感染的原理，一如超凡能量（比如常见的元素能量）对肉体的侵染。高等精灵们的魔瘾症，也算是一种，只不过效率低下，并且缺乏明显的目的性和可控性。
凯恩&#183;孙的分魂降临20余年，打娘胎里就开始养伤，却也不耽误他运转一些其他的，一次投入不大，但需要长期不间断，且弥耗时间的项目。
从某个角度讲，他就像虫族的主宰，或者阿巴瑟，又或蚁后，只要他存在，铁血虫群搭建起来就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幽影，是他打造的虫群特工，分为高端和普通两种，无论凯恩走到哪里，都有或多或少的幽影在暗中，跟随保护着他。
凯恩可没有白龙鱼服的习惯。
他的车队，看着人马不多，实则护卫严密。
就在伏击者们尚未开打时，幽影们已经开始包抄了，这些有着阴影潜行术和光学隐形罩衣的刺客可没有愧对它们的称号。
并且，凯恩还专门恶搞了一把刺客信条，幽影成员全部都是类似刺客信条主角的装扮，武器除了臂刺，还有看起来像是燧发火枪的武器，实际上这种枪械很先进，可以射击麻醉弹，是幽影们办事的主要武器。
一场伏击，被轻松搞定，就当凯恩认为，这个小小插曲般的事件，即将结束的时候，新的情况发生了。
漾动着黑色波纹的空间门出现，从内里冲出一头龙，这龙有着青黑色的鳞片，以及黯白色的发光斑纹，身周升腾着烟尘般的黑色光雾，并且有篝火灰烬似的光星不断耀动飘散。
这扮相凯恩还是比较熟稔的，永恒龙。
穿梭时空试图通过修改过去，从而影响未来的龙族，它们是堕落迷失的青铜龙。
凯恩心说：“穿越前，旧已经怀疑自称‘亘古’的那条老年龙，及其竭力想杀死的异域龙，是你们青铜龙一族。可惜这些年一直没有好的切入点，与你们互动。这回好了，主动送上门来了。”
凯恩当时就打定主意，这龙，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第0532章 放开手脚大扫荡
永恒龙与青铜龙一样，都可以进行时空旅行。
不过，他们在驾驭时间方面，还不如青铜龙，从某个角度讲，这些迷失在庞大的平行世界体系中的生命，是时空之力的奴仆。
他们看似能在各个时空蹿来蹦去，实则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般自由。
以这次事件举例。
有了辛迪加联合食人魔搞的这次伏击，永恒龙才获得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切入点。
未来的他们知晓凯恩对艾泽拉斯的历史影响重大，想要通过影响凯恩而改变艾泽拉斯的历史走向，那么就得选择这样的切入点。
完成影响后，将责任推到辛迪加和食人魔头上，通过这种帅锅做法，来达到他们认为的修正时间线，而又不至于分割出又一个新的平行世界。
这样的取巧做法，也能尽可能低的降低时空之力的反噬。
青年龙在空中震动着翅翼，威风凛凛的说出了一段开场白：“加林&#183;托尔贝恩，你的存在已经严重干扰了历史的走向，你是个必须被修正的错误。”
“很严重吗？”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凯恩镇定非常的轻笑道：“若真是这样，就不该派你这样的青年龙来，你或许是名不错的时空的猎手，但跟我比还是差了许多。白白浪费了这个时间点，可惜了。”
这名时空猎手，大约是知晓凯恩嘴炮的厉害，也不跟他斗嘴，直接发动技能开打。
死亡来临！
每3秒一次的能量波冲击，能量如同一波波的黑色的海浪，将扇面范围内的一大片区域俱都笼罩在内。
凯恩高举右手，圣白的能量光罩撑起，将黑色光波抵挡在外。
时空猎手闪动着翅膀，悬停在空中，前爪挥动，干扰光环，直接将凯恩的魔法效果移除。
紧跟着就是砂之吐息。
如同黑沙暴的能量自其口中喷出，侵蚀、摩擦、剥离，这种攻击就跟高速旋转的砂轮冲击一般，比烈焰更加可怕。
凯恩抬手举起盾，金色的光芒在盾牌上亮起，护住了自己和坐骑的正面，随着喷吐的持续和威力加大，整个人马都被黑色时砂和光雾吞没。
就在这时，后边马车的车厢门突然打开，一团黑紫色的梭形光芒带着紫黑色的光尾、以一种比箭矢还劲急的速度射向时空猎手，洞穿了它的身体及心脏。
时空猎手哀鸣一声，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肢体抽搐了几下，寂然不动了。
黑沙光雾敛去，露出了并无损伤的凯恩，对行出马车的薇拉苟莎道：“这毁灭箭的威力还不错，我觉得可以继续压缩。”
薇拉苟莎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再剩一个级别，就算这次来的是头成年龙，也能揍下来。”
薇拉苟莎，一头蓝龙，在原历史线常年游荡于诺森德的风暴峭壁地区（稀有中的稀有，有刷即死的说法），这位在原历史线不肯跟蓝龙之王玛里苟萨一起灭世的蓝龙妹子，有点傲娇，以及大咧咧。
凯恩派遣往诺森德探察天灾军团动向的特工组无意中遇到了她，并成功的引发了她的好奇，于是跑来斯托姆加德王国。
然后就再没能走掉，凯恩身上的秘密太多，简直像个秘辛宝藏，牢牢的吸引了天性渴求知识的蓝龙妹子（蓝龙是魔法力量的守护者）。
结果好奇心害死龙，在私闯凯恩的研究室的过程中，薇拉苟莎差一点就被凯恩的研究害死。
虽然凯恩及时赶到了。但浓缩的黑暗之力，还是严重侵染了这头蓝龙。
凯恩能说什么呢？那可是为了孕育圣光准备的高度浓缩的黑暗之力，他作为契约者，接触都得小心翼翼，你一头蓝龙敢浪，可不就这样么。
于是将错就错，薇拉苟莎成为了以黑暗之力和魔法之力为基础的邪能术士。
正所谓知己知彼，凯恩也是想通过她，更详尽的了解魔兽世界的术士，以及横向有关联的恶魔猎手，和纵向有关联的燃烧军团的施法者主力。
之前在洛丹伦王国，于乌瑟尔他们面前表演精确入围的控制邪能的，就是薇拉苟萨。
薇拉苟萨的定位，隐隐有影卫的意思。
1卫4王后勤团，这已经是凯恩的习惯，到哪个世界，有条件的话，都会促成这个组织格局。
时空猎手死了，其灵魂在死亡的一瞬间就瓦解消失了，显然是某种特殊的机制在发挥作用，不过有尸体也不错。
龙一身都是宝，更何况是比较稀有的永恒龙。没道理浪费。
这也是他第一次捕获永恒龙，那个‘亘古’究竟与之有没有关联，应该是能通过分析对比进行概略的确定的。
另外，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也可以放开手脚做事了。
永恒龙都出现了，说明青铜龙多半也注意到了他。以他现在的实力、地位、和影响力，也该正式登上政治大舞台博弈了。
于是很快的，一份书函就正式递交给洛丹伦王国，并向其他王国公布。
加林&#183;托尔贝恩所迎娶的王妃，为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大贵族之后（依托死亡之翼的人类身份是奥特兰克贵族那件事），现在，斯托姆加德王室从希尔斯布莱德贵族及自由民手中够得的地契，都赠送与这位王妃，也就是卡特拉娜。
如此一来，希尔斯布莱德伯爵领正式建立，具体又分西部的希尔斯领，和东部的布莱德领。
其中，原洛丹米尔收容所以东以南，包括原来的希尔斯布莱德大镇，以及南边的碧玉矿洞、赎罪岛，皆属于希尔斯领。
这个部分是该地区最精华的地区，如今由原本的贵族以及一部分自由民继承。高度自治，但法统上归属伯爵领。
布莱德领，则是伯爵直属。
这是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地区的土地。
奥特兰克山脉地区则另外有一片。
那片土地是卡特拉娜的父亲，已过世的达瓦尔&#183;普瑞斯托（死亡之翼人化的身份）的领地。
卡特拉娜是那片领地的唯一继承人。
该领土因伯爵暴毙（实际上因为罗宁搞定了恶魔之魂，以阿莱克斯塔萨为首的守护巨龙要死亡之翼好看，这位怕被群殴而溜号了）而一直空悬。现在由卡特拉娜继承，法理上没毛病。
而卡特拉娜也当即宣布，加林&#183;托尔贝恩作为她的丈夫，拥有领土代管权，其后代也对这两片土地拥有继承权。连同斯托姆加德王国，三片土地合为法尔肯王国，或者说猎鹰王国。
对于法尔肯王国的成立，奎尔萨拉斯给予了正面的回应和祝贺，接下来是暴风王国，而后库尔提拉斯王国和达拉然魔法王国也表示认可。吉尔尼斯则一如既往的闭关锁国，不置一词。
洛丹伦王国则保留了申诉权。这是个骑驴看唱本的选择。算是暂时认同了托尔贝恩王室对这两个地区的实际控制权。
10月，猎鹰军团对两个地区展开大规模的清理。
在希尔斯布兰德丘陵沿海，搞定了一直以来为祸地方的碎鳍鱼人。
在凯恩的干预下，一名被洗脑控制、身体进行了魔改的强壮碎鳍鱼人（类似蛮族，最能打的往往是老大）带领残余的鱼人，退守赎罪岛，成为了一支近海的隐形力量。
这种智商大约在65-75之间的卵生生物，还是有其价值的。凯恩觉得，既然以艾萨拉为首的纳迦们能使之臣服效命，那么他也可以。
凯恩四处出击，在奥特兰克王国，除了搞定了霜拳食人魔，辛迪加盗匪，还有雪怪。
这时，雪怪之王耶提马斯已然诞生，它和它的同胞也算是被时空猎手殃及池鱼，没来得及将恐怖之名传出去，就被凯恩给抓捕了。
经过大约一周的非人折磨及测试，凯恩对雪怪的智慧以及生活习性有了全面而细致的了解。然后原本的耶提马斯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脑死亡了。
新的耶提马斯将统领这个地区的雪怪，成为一支暗中受约束的怪物力量，帮他做事，而这些，同样是血肉魔像就能搞定的（将躯体当构装体，以构装体活化术重新令其获得智慧和意识。）
随着奥特兰克的彻底鼎定，雷矛矮人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雷矛矮人并非一个氏族，而是联盟为了约束霜狼兽人，不使其为祸，特意组织的一支战力。
这支战力获得解放后，汇同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东南部、丹加洛克地区的、由达伦&#183;铁山领导的矮人部队，一起回到了湿地的丹奥加兹。
由于猎鹰先锋军的倾力帮助，如今的湿地已经重回铁炉矮人之手。并且在中央的绿色地带附近建立了石炉营地。
石炉营地北连丹莫德，南连丹奥加兹，西连米奈希尔港，可以说个天然的中转站兼住宿地。它的存在可以大大强化湿地商路的安全。
不过之前由于丹奥加兹一直缺乏住人，所以显得美中不足，现在雷矛矮人们在那里安顿下来。整个地区就盘活了。
猎鹰先锋军不但帮矮人们平定了湿地，还帮他们恢复了洛克莫丹的秩序。
著名的恢宏景观巨石大水坝，重新回到了矮人的控制之下。
那些狗头人、石腭怪，以及过剩的野兽，驱逐的驱逐，消灭的消灭。
洛克湖鳄鱼皮包，已然成为某个批次的先锋军成员的标配。
对猎鹰军轮流剿匪事迹有一定了解的人，只要一看其腰间的皮包，就知道这是参加过巨石水坝收复战役的，很有纪念意义。
先锋军还提前清理了一个日后的黑窝点，莫格罗什要塞。
那里的地势比较有特点，山脉形成一个死角，前边又有两座三面陡峭，缓坡向着死角方向的石山，这就构成了一个天然的易守难攻的格局，三条路，左右中，都是峡谷山道。
那里原本是一帮食人魔、石腭怪、狗头人混居的地方。这三个混乱阵营的、又有一定智慧和原始文明的种族，形成了一种生态平衡，过着愚蠢而又热闹的小日子。
结果暮光之锤来了，暮光之锤是个信奉上古之神的教派，只要是上古之神，他们都信。
不过细说起来，他们内部是有派别的，象古加尔领导的暮锤氏族兽人一系，是被克苏恩所控制的。而湿地这一带，则是被恩佐斯控制的黑铁矮人。
作为矮人的三大分支之一，黑铁矮人也算是几经磨难，象现在，黑铁矮人王索瑞森就在黑石塔那边被炎魔拉格纳罗斯奴役着。
另外，在荒芜之地的苦痛堡垒，也有一帮黑铁矮人。
还有一部分则成为了暮光追随者，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是格瑞姆巴托以东的高地，也就是后来的暮光高地。
现在，他们就已经在为他们主子的邪恶事业鞠躬尽瘁了。
由于死亡之翼耐萨里奥，就是被封印的三位上古之神给逼疯而堕落的，所以暮光大使在黑石塔上层、以及下层的索瑞森王国中都有。
在原历史线，他们还深入阿拉希，联合辛迪加和石拳食人魔，攻占了大半个激流堡。
而占据莫格罗什要塞，是为后来的巨龙之眼打基础。未来的巨龙之眼就在莫格罗什东北面，两者属于同一山脉群的西南和东北山麓。
猎鹰先锋军直接就把刚刚站稳脚的暮光信徒给摁灭了，算是斩断了恩佐斯刚刚伸出的一根触手。
之后，猎鹰先锋军联合矮人一起行动，南下清理了铁环挖掘场，以及西面的碎石山谷。
碎石山谷是石腭怪和狗头人盘踞多年的顽疾地区，经过这次大扫荡，基本都灭绝了。就算有活的，也被赶入了荒芜之地。

第0533章 一带一路搞生产
荒芜之地象它的名字一样，环境残酷，荒无人烟，矿石什么的倒是不少。
即便是石腭怪和狗头人这种堪与蟑螂比生存能力的，在那种环境下，也必须与那里的险恶环境做斗争，才能活下来。
凯恩给猎鹰先锋军下达的作战命令中，就特别指出，开一个缺口，将洛克莫丹泛滥成灾的石腭怪和狗头人驱赶到荒芜之地。让它们跟那边凶恶野兽、土元素、什么的去玩适者生存的游戏。
相信等重新形成区域平衡，双方也就都没多少可剩了。
这个时期，荒芜之地与洛克莫丹接壤位置的奥达曼遗迹还没有展开挖掘。
猎鹰先锋军的工程兵团，帮助矮人在荒芜之地的入口谷地修建了巨石堡。
如此一来，整个洛克莫丹的安全就有了保障。丹莫罗与洛克莫丹之间的南门、北门以及前沿岗哨，就不需要大量屯兵了。
巡山人部队有战羊巡逻大队，就足以维护后方道路和区域的治安。
这样，一直在碎石山谷，跟那里的石腭怪和狗头人作战的国王山谷部队，也就能得以休整和调动。
同时，后勤压力也大大减轻了。
铁炉堡的扛把子麦格尼&#183;铜须从善如流，听从了凯恩的建议，将铁炉堡的各类材料来了次大清扫，再加上一部分贵重金属，为自家的重工体系更新换代。
到了现在，这些设备已经基本完成调试，开始小批量的生产。
所以，钢铁部落有没有机会诞生不知道，钢铁矮人却将在不久就会问世。
铁炉堡的矮人们一旦能熟练使用新的设备，就能打造出一直比魔戒五军之战中的矮人铁卫队还要重装的钢甲军。
当然，艾泽拉斯的矮人不习惯骑乘野猪，而是战羊。
就目前情况来看，再有几个月，完成休整和重新整编的钢铁军团，就会进驻竣工的巨石堡，到时候，即便荒芜之地的苦痛堡垒的黑铁矮人集中力量来攻打，以逸待劳的矮人们也丝毫不怵。
新法尔肯（猎鹰）王国的猎鹰先锋军，在帮矮人们肃清了洛克莫丹后，又进入铁炉堡王国核心地区丹莫罗，帮忙搞定了盔枕湖以南的黑铁矮人残余分子。
那些黑铁矮人残忍的杀害了居住在盔枕湖定居点的矮人，然后胆大的赖着不走了，这回也的确不需要走了。
再然后就是古博拉采掘场，那里是铁炉堡矮人最重要的高品质铁矿开采场，结果掘开了石腭怪的洞穴，双方开战，这都多少年了，始终没能彻底解决这一隐患。
除了石腭怪能生能养数量庞大，而矮人们兵力捉襟见肘外，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地底洞穴体系错综复杂，石腭怪在迷宫般的洞穴体系中玩躲猫猫和打埋伏，矮人们除非是举国来剿，否则根本不能除根。
在这样的背景下，人少了打不过，派重兵过来，则无法击中要害，算大账会发现很亏。
凯恩表示，我们有办法，魔法版云爆弹。
专门对付这种密闭地形中的敌人。
并且经调制，是重耗氧，而不注重冲击波杀伤。
一颗下去，若干区域内的氧气就能被消耗一空。
之后，工作组下去补刀或干脆收尸就可以。
说起来，石腭怪跟矮人还是同一个祖先，都是土灵。
只不过，它们不但中了上古之神的血肉诅咒，还被其邪恶之力影响，于是成了畸形而混乱的怪物。
至于邪恶之力是什么，凯恩猜测，多半是大剂量辐射之类的玩意。
反正就性情而言，这种生物堪称暴力因子满满，最爱干的就是用棒子象打西瓜一样敲碎其他生物的脑袋，其次才是挖洞什么的。
若是以杀戮求生存的，凯恩或许还考虑着费点劲，给其安排条出路，而像石腭怪这种以杀戮为事业，且像蟑螂般多生耐活的，见到了就抹除便可以了，别担心他们会绝种，这个种族的种族天赋都点在了生存上，估计能跟星球共存亡。
搞定了石腭怪后，猎鹰先锋军继续向西，最后抵达了丹莫罗的最西边，寒脊山地区。
寒脊山地区有个知名地标，寒风峡谷，在它的西南边，冰霜巨魔的一个分支霜鬃部落，在那里建立了中美洲土著风格的要塞，先锋军将之攻了下来。
虽然论先来后到，霜鬃巨魔确实先于矮人，但一直不开化，也拒绝交流，那就没办法了。
除了霜鬃要塞，先锋军还拿下了微光山和寒脊山谷中的霜鬃居住地，将那里的巨魔幼崽，全部被抓捕。
这是在凯恩的命令下严格实施的。
抓捕，而不是屠戮。
霜鬃部落最终被迁去了奥特兰克山，都是雪域苍穹，奥特兰克山区域是相对小了许多，但也足够这些巨魔们折腾了。
从18年秋，一直到20年春，猎鹰先锋军18个月共计轮换六个批次，帮助矮人东征西讨，追亡逐北。
在这个过程中，先锋军与铁炉堡矮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这场清扫平定之战，也让猎鹰军团彻底完成了练兵。矮人也跟着学会了很多，比如参谋部体系、野战医院、炊事车等等。
战事结束，应铁炉堡国王麦格尼&#183;铜须的邀请，猎鹰军团留下一支教导队，帮助矮人规范化军事力量。
他们原本的边境防卫军重新整编为铁矛军团，用的就是猎鹰先锋军派遣的军事顾问团。
而本应该发生于魔兽历20年的诺莫瑞根灾难事故，也被提前引爆了。
机械之城诺莫瑞根，是侏儒们的国度。坐落于丹莫罗西北角。
凯恩全联盟大串联以南线为开端，乘船从法迪尔海港出发，先去库尔提拉斯的伯拉勒斯，再到暴风城，回来的时候走陆路，造访了赤脊山，进入燃烧平原、翻越黑石山，到灼热峡谷，经荒芜之地，视察了巨石堡的二阶段施工工程。
然后进入丹莫罗，拜访了铁炉矮人，又去诺莫瑞根，与侏儒们欢聚了一番。
侏儒的领袖称之为大工匠，又或大修补匠，是禅让制，历代的大工匠都是技术绝伦、受到侏儒们广泛崇敬的人物担当的。由此可见他们是多么的爱技术。
这样的一帮人，跟凯恩可是太有共同语言了，并且对他也非常非常的尊敬，称他为世所罕见的超级天才和大发明家。
有很多侏儒甚至觉得他上辈子是侏儒，而这辈子属于投错胎。
这话甚至是当着凯恩的面说的，侏儒就是这么口无遮拦，爱开玩笑，爱恶作剧，但很少有恶意。是一帮快乐的熊孩子。
凯恩来诺莫瑞根，是特意提醒侏儒们，石腭怪作为幽暗地域生活的种群，对领土扩张很在行，诺莫瑞根在这方面得留神。
他还指出，矮人现在已经腾出手，如果有石腭怪大举入侵，可以请矮人助战。而辐射水是非常危险的，一定要谨慎使用。
为此，他还用抓捕来的石腭怪做实验，证明石腭怪并不惧怕辐射水，它们本身就是辐射物质扭曲转变的，抗性非常高。
但侏儒却不行，会诞生麻风侏儒。
侏儒们对研究有着难以想象的激情，他们热情一上来，就不把自己及其他人的命当命，总爱行险。
大工匠梅卡托克的顾问麦克尼尔&#183;瑟玛普拉格偷偷进行了实验，最后把自己也转变成了麻风侏儒，虽然被发现了，但他还是成功的带着一小撮麻风侏儒逃掉了。并扬言麻风侏儒才是侏儒的进化形态，是更高贵的存在。
虽然这是场悲剧兼闹剧，但提前引爆了麻风病隐患，让侏儒们意识到了这种病症的可怕，以及有可能由此引发的严重后果。凯恩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原历史线由于石腭怪大量入侵丹莫罗，并且与诺莫瑞根的开拓区挖通，导致诺莫瑞根遭到全面入侵。
偏偏矮人们也被各种琐事搞的焦头烂额，无力支援。
侏儒们没办法，只能封锁诺莫瑞根，指望先把内部的敌人清理了再说。
俗话说，病急乱投医，大工匠梅卡托克决定使用高压辐射水消灭石腭怪。
这是典型的一厢情愿，事先根本没做过多少调研工作。
石腭怪们表示，俺们生活的地底深处，各种辐射造超标了，你这辐射水对俺们没用，甚至能成为独特的光环——辐射尘光环。
就是沾染着辐射尘的石腭怪，成了麻风病的传播者。
有着不逊于梅卡托克的实力，并且对大工匠之位十分觊觎的瑟玛普拉格被变成了麻风侏儒，不久之后他开始暗中搞破坏，导致了大量的麻风病侏儒出现，而少数的幸存者则不得不逃离受到严重污染的诺莫瑞根。
瑟玛普拉格领导者一帮麻风侏儒，在诺莫瑞根自立为王。直到很多年后，侏儒们才在联盟的帮助下重新收复了诺莫瑞根。
而这些年中，以能工巧匠善发明著称的侏儒一族由于损失惨重，一直未能发挥出应有作用。
若非如此，也轮不到地精科技震撼人心。以至于后来联盟部落一起上，才搞定了获得地精发明家们帮助的脑残吼和他的库卡隆部队。
所以，解救侏儒，等于是令联盟拥有一支技术力量强大的工程师部队，意义非同小可。
凯恩还将科学的概念郑重的传授给了侏儒，连同他送的一大套测量工具，成为了侏儒们国家博物馆的最高级别陈列。
而他传授的关于科学的解释，被侏儒们刻在了黄金板上，以示重视。
他在诺莫瑞根取得的成果，比任何一个国度都要丰厚，有近千名侏儒，跟着他从洛克莫丹、湿地、去了阿拉希。
在参观了加林工业基地后，最终有接近一半的侏儒选择留下来，深入的了解大工厂的概念。
实际上加林工业基地不仅仅有人类，还有矮人，他们比侏儒要先来一部，大约早一年半，凯恩造访了奎尔萨拉斯后，高等精灵们也放下傲慢前来取经了。
经过多年发展，到了魔兽历20年，曾经的加林镇已然成为一个堪与本源世界二流工业基地媲美的制造中心。
作为制造中心，加林工业城，每年制造的产品数，是整个联盟其他地区产品数总和的两倍还多。
光是人人都要穿的鞋子、靴子一项，就让整个联盟都为之收益。相较而言，人们过去制造靴子的成本太高昂了，并且也远不及猎鹰牌的舒适、耐用。
加林工业城，总人口超过了四万，货运车队每日川流不息。大部分是走海运。为此，铁炉堡已经在去年就开启了雪峰通道工程。
在凯恩的建议下，大型的井道以及中转仓库被掘削。以蒸汽机为动力，构成井道升降机体系，从丹莫罗北麓的峭壁高台，层层向下，直达湿地的米奈希尔港南面崖下，经一条沿海大道直达米奈希尔港。
如此一来，米奈希尔港的货物一下船，就能快速的通过升降机体系，抵达铁炉堡。
这个时候，铁炉堡到暴风城的超级跨海隧道列车线尚未开通。
在原历史线，这条隧道线修建的主要动力是因为暴风城已然成为人类王国最后的辉煌，北地已经全面沦陷了，虽然那时吉尔尼斯、斯托姆加德都还在，但基本已经没什么存在感了。
所以超级隧道可以说是一个互为奥援的工程，政治意义和军事意义都十分重大。
但现在就是另一番情况了。

第0534章 冷门队友也得拉
暴风王国的地理位置，显得有点目孤悬在外的意思。
它所在的艾尔文森林与铁炉堡所在丹莫罗，隔着天堑一般的海峡。两边都是悬崖峭壁。
而它的赤脊山地区，则被燃烧平原和荒芜之地阻隔。
丹莫罗是整个东部王国最高的区域，平均海拔四千米以上，而它的三面基本上都是海。
可以想象，从海上看丹莫罗，是如何的峭壁万仞，景致壮绝。
艾尔文森林的东北面，也就是赤脊山的北面，就是以黑石山脉为南北分界线的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由于泰坦当年的实验田规划，有着崇山峻岭相隔，所以并不直接通联。
燃烧平原是和灼热峡谷，如今被黑石兽人、黑铁矮人、黑龙们以及拉格纳罗斯的爪牙控制着，无法进行正常的陆路贸易，只能是海运。
暴风王国的国王瓦里安，一支在谋求一条高速的与联盟其他国家联通的通道。第一次人兽战争暴风王国被摧毁，洛萨带着他及暴风城难民北逃，一路上受了太多苦，很多人都在饥寒交迫中死去，他是有心理阴影的，因此极力促成一条高速通道的建成。
铁炉堡也同意了，联盟的其他国家也赞成。法尔肯王国还为此提供了很大一笔专款，并且又提供了无息贷款，那时候国家尚未改名。
修建这样的宏伟工程，人手需要的不是一般的多。
如今矮人们将重心放在峭壁通道上，超级隧道工程就只能缓一缓了。
作为一个遭遇灭顶之灾，又回迁的国度，暴风王国现在还处于默默发展的阶段。而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局势变化，10年后，暴风王国的规模与现在比也不会变太多。主要还是人口缺乏。但必须说，那也比法尔肯王国多很多。
法尔肯王国很有点本源世界空巢村落的特征，曾经热闹过，但都搬走了，就连奥特兰克王国那样的雪域国度，都有四万多人。
但今非昔比，自从吞掉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地区的人口，账面就好看多了，连流动人口算上，总数已经过了十万了。
新王国建立，希尔斯布莱德仍旧作为一个粮仓来进行建设。
共计有两个大镇，四个农庄，三个村落。
大镇之一就是希尔斯布莱德大镇，这个镇子曾经是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最富庶的地方，有着大片开垦出来的农田，水利设施、道路都十分完善，这里由望族代表组成的议会以及公选出来的镇长主持镇子里的日常事务。如今镇长依旧是博恩&#183;赛德。
另外一个大镇则是南边的碧玉镇，它因碧玉矿洞而建立，该矿洞是个银矿，并且还有其他金属伴生。
碧玉镇是有主的，洛克家族，男爵，镇子及周边土地都属于这个家族。
四个农庄，则是四位有着爵士头衔的家族所有，三个村落，便是由自由民组成的。他们原本并不是一起的，是法尔肯王国将散落于希尔斯布兰德各处的、有土地又不肯卖的自由种植民集中而形成的。他们对王国给出的补偿还算满意。
新房子、帮忙把田地开垦出来，种子化肥都有，还有一笔不菲的赔偿金。这样的条件可谓优渥。很多人都羡慕他们呢。
而凯恩则有信心向这些自由民，以及世人证明，跟着法尔肯王室的大旗走，才会更赚。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这些人正是未来用作比较幸福度的参照物。
从魔兽历19年冬天开始，凯恩的大建造前期准备工作，就已经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了。
介于斯坦恩布莱德的重要性，法尔肯王国在那里大兴土木，建设一个半城塞兴致的居住点。
斯坦恩布莱德，是奥特兰克王国雪域高原地区的一处重镇。
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北面、西北，是著名的奥特兰克山谷，山谷中是雪域地区气候最温和怡人的地段，也是过去王国的主要种植区。
而它的西面，是奥特兰克雪域群山的入口，东面则是斯坦恩山脉的入口。
想要从达隆地区到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地区，就得走冰风谷，然后拐入斯坦恩隘口这条线。
也就是凯恩之前从高等精灵那里回激流堡时所走的路线。
薇拉苟萨配合他击杀一头永恒龙，就在斯坦恩布莱德附近。
而过了该镇，再从其西面的奥特兰克群山入口进去，走西南峡道，顺着谷地走出山区，一路南下途经塔伦米尔，才能进入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地区。
正因为这样，在这里落子是极具战略价值的。
另外一个落子点，则是达诺河的上游。
冰风谷进入斯坦恩隘口那里如果不选择拐道，而是继续南下，走出冰风谷。就会见到湍急的达诺河。
这条河源于达隆湖，达隆湖的源头，则是最北面的巨峰山脉，那里有条著名的大河，苏卓瑞尔河，它的喝水汇入而形成了达隆湖的。
由北向南流淌的苏卓瑞尔河，是东、西达隆的分界领，而达隆湖中的湖心岛凯尔隆达，就是巴罗夫家族的主要领地，也是原历史线通灵学院的所在地。是诅咒教派的主要据点。
冰风谷南端尽头，隔着达诺河，可以看到一片被鹰巢山和大河划出一个三角形的区域。
这里有着上古时代巨魔留下的浮雕石墙。
在凯恩的理解了，巨魔，是一个类本源世界中美洲土著文明的古老文明。它们的精神领袖是萨满和巫医，他们崇拜羽蛇神崇拜，强大的野兽灵，有血祭传统……
巨魔曾经辉煌过，特别爱造巨型石制建筑，如四方金字塔等等来荣耀他们信奉的神，这些建筑不但宏伟，还能经历千万年岁月屹立不倒，有的甚至栩栩如生，可见其文明水平当年也是不差，艾泽拉斯各地都能发现其遗迹，此地有这石壁巨雕，倒也不算特别稀罕。
根据遗迹的残留，凯恩发现上古巨魔曾经在这里建过水坝。
水坝，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达诺河上游水流湍急，就跟天朝的长江三峡差不多，直到塔伦米尔以东，水面才变得开阔和缓。
若是敌人肯玩激流勇进，只需皮筏子一条，就能乘着水势从达隆湖迅速进入希尔斯布莱德丘陵。
普通人这么干有作死嫌疑，可天灾军团成员已经是死人，又不用呼吸，也不怕磕磕碰碰，绑在大木桩上玩漂流都成。
这样的对手，可不能以常规思维度量，得多留些心。
再者，这条河是下游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取用淡水的一大源头，上游腐烂尸体乱飘，又或天灾使坏弄点瘟疫啥的，也是挺恶心人的，建个大坝水库，也能把这个漏洞堵住。
剩下就是发电了，工程做好了，整个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地区的照明用电就有着落了。
在经过认真勘探之后，凯恩在冰风谷中修建了冰风壁垒。
这时候还没有寒风据点。
原历史线出现在这里的寒风据点，是大瘟疫发生后，人类试图拯救幸存者，并清剿天灾怪物而设立的一个桥头堡。位置也比冰风壁垒更北一些。
当时整个区域，也就这么一个属于活人的出入口，通联着南部地区，其余不是天灾横行的区域，就是被遗忘者占据的地区。
由于受到了施工能力的影响，凯恩规划的这一壁垒工程，直到魔兽历20年的五月都没能竣工。
水坝的修建进度就更慢了，先需要在三角区域开条弯道，然后才能截流，让河水从弯道通过，再在截留处进行建设。
这个弯道很不简单，毕竟凯恩有着贪多求全的毛病，他的话明显是个庞大的水利工程，整个三角地区最后会都会成为水库的一部分，说是人工建造了另一个达隆湖也不为过。
在修建水库期间，凯恩还特意去拜访了山中的拉文霍德庄园。
拉文霍德能追溯到索拉丁皇朝统治时期，当时是一个类似于锦衣卫的组织。皇朝没落后，其领袖继续精英这个组织，并改名为刺客联盟。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连领袖家族也没落了。
拉文霍德公爵由明转暗，在山中建立了最后这处秘密庄园，以另外一种模式开始经营刺客联盟。
如今该势力的当家人叫乔拉齐，是一名大师级的刺客。
刺客联盟在东部王国、卡利姆多、诺森德都有自己的眼线。其成员也囊括了所有主要种族。
原历史上，他们曾对刚堕落不久的阿尔萨斯进行了一次刺杀，结果失败了，六位顶级刺客，活着回来的仅有一位。
凯恩与乔拉齐会面，同样有很多共同语言，他向对方介绍了自己的秘密情报部队，幽影。并且让其表演了跑酷和信仰之跃。
凯恩设计的信仰之跃，同样是一系列复技巧的集合体，而不光是靠过人的体魄，这一招充分运用自身身体力量，以及工具。核心原理是通过工具，在关键时刻达成缓冲效果。
艾泽拉斯的潜行者们同样有着类似的窍门，他们可以从很高的地方跳落而不受伤害，并且轻盈无声。
然而凯恩设计的信仰之跃效果更好，尤其是配合飞鼠服，时速130公里左右的滑翔，最终靠着信仰之跃而不是降落伞着陆，非常的惊艳。
乔拉齐也拿出了刺客联盟的看家本领，双方进行了技术互换，并且就刺客组织的方方面面进行了探讨和交流。
刺客联盟还从凯恩这里订制了一大批物资，凯恩为幽影们准备的器具各个精致实用，刺客联盟的成员在交流互动中看的十分眼热。
由这次互动开始，拉文霍德的声望，也可以刷了。凯恩觉得，以后跟他们互动的机会还是蛮多的。
继拉文霍德庄园之后，凯恩还去辛特兰造访了蛮锤矮人。
在敦霍尔德城堡的北部，一条相对隐秘的谷道，可以进入辛特兰。
辛特兰地区的形状，就像一块披萨，呈锥形放射状，西窄而东宽，南接阿拉希，北连达隆地区，也就是后来的东瘟疫之地。两边都有高耸的群山峭壁阻隔。
蛮锤矮人的鹰巢山，就在辛特兰西端北面的群山边缘，乘坐狮鹫向西偏北飞，不用多久，就能看到达诺河水坝的施工现场。
蛮锤矮人是联盟的重要一员，他们的狮鹫骑士保护联盟的天空，同时也是飞信传递的主要方式。联盟各主要城镇，都设有狮鹫飞行点。
蛮锤矮人们曾跟铁炉矮人们比邻而居，住在格瑞姆巴托。
那里发生了严重事故，他们才将重心迁到了辛特兰。
辛特兰鹰巢山也是狮鹫们的家园，一直到东边的西利瓦萨，这一大片区域都是狮鹫的放养之地。
凯恩对狮鹫兴趣不大，但蛮锤矮人们，还是有必要连横的，毕竟他们跟空军挂钩，而空军这一兵种的重要性，无需多言。

第0535章 解析太阳井水
狮鹫，在凯恩看来，这种生物的生理结构，就注定其并非专业的飞行单位。
对于他这种讨厌多功能的人而言，别说是狮鹫，就连守护巨龙，都不算是优秀的飞行单位。
反倒是诺森德的始祖龙还可以。它们的身体结构，在飞行的时候，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可以更快，更持久，载重也更大。
始祖龙是艾泽拉斯世界土特产，泰坦神族当初就是以其为原型，创造了五色巨龙，作为艾泽拉斯世界的守护者。
凯恩当初打发人去诺森德，除了拯救那里的人类，另外的目的就是对整个地区进行前期勘探，其中便有去索拉查盆地寻找并捕获始祖龙。
前年，两对始祖龙就运回来了。另外还有薇拉苟萨。
如今，始祖龙正在进行基因改良实验，未来会由定型后的始祖龙组建法尔肯王国自己的重型空中部队。
蛮锤矮人同样也是君主制，但认真的说，部落大酋长制似乎更能说明他们的状态。矮人的三个大部族，蛮锤是组织体系最松散的一个。
他们的领主，说是部落酋长，也是毫无问题的。
其文化习俗，也与部落很有共同语言，就凯恩的认知，他们应该跟牛头人很和的来，一个是喜爱辽阔的天空，一个是热爱辽阔的原野，都是亲近自然形的，讨厌乱砍乱伐破坏大自然的行为。
可惜，这个跟部落更投契的群体，因为第一、二次人兽战争而与兽人结下了血仇。他们不可能信任兽人，所以哪怕意识形态相似，也是见面就开撕的结局。
所以跟蛮锤矮人们相处，提什么大工厂、高度秩序化，就太扫兴了，跟他们说说自然才是正经。
凯恩前世有过做大德鲁伊的经历，那说起自然来，有理有据、声情并茂、深入浅出，水平不是一般的高。
蛮锤矮人们很爱听，尤其是他提出的模仿自然代谢、但为其加速，注重可持续性发展性。
这个课题是专门围绕着蛮锤矮人们所关心的狮鹫而展开的。
狮鹫是猛禽，野生狮鹫比较喜欢捕猎的动物是马，不管是野马、角马、斑马，还是人类驯养的马，都是它们眼中的猎物。
且不说这个习惯的好恶，单说其食量，养一只成年狮鹫，相当于养两头公狮子，食量很大，并且只吃鲜肉，实在没有鲜肉，冻肉也能凑合，正常温度下放了超过三天的就肯定不行了。
养活这样的大胃王可不容易，蛮锤矮人放养狮鹫，一个就是让其保有一定的野生习性，另外一个就是自己觅食养活自己，不够的矮人们补。
可即便是这样，狮鹫数量也受到了严重限制。
凯恩所说的这个可持续发展，说白了就是先养食草的，再养食肉的，想要食草的，先得有草，优质牧草，光有草还不行，得有高蛋白的，比如豆类。
豆类固氮，优良牧草苜蓿也能肥地，要先田土不贫瘠，就不能一气的种一种作物，得有选择性的调节作物种类。
大量的农作物种出来，就得有消费它们的市场才行。
凯恩一直很注重市场的培养和开发，就操作特点看，很多地方都跟本源世界天朝的一带一路相似。
粮贱伤农，肉食禽畜养殖就是个盈余粮食的好出路。
在本源世界，每年地球生产的粮食，将近60%是用来喂牲口的。
但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对家畜肉并不感兴趣，原因多种多样，总之是市场需求较低，而粮食囤积又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尤其是其他王国也开始使用化肥之后，基本就不需要从国外购粮了，相反，他们想卖粮。
这么多的粮食，以及其他饲料，比如麦秆、骨粉等等，要怎么消化？养凶猛的肉食坐骑！
一想到凶猛座驾，对艾泽拉斯稍微了解些的，就会想到座狼，迅猛龙。
前者是兽人们的爱骑，尤其是霜狼部族，更是将其视作伙伴，很深入的融进了文化习俗当中。
而后者，则是巨魔们常用的骑乘，大部分的巨魔氏族，都对驯化迅猛龙很有心得。
而在凯恩看来，嗯，很拉风，很野性，尤其看惯了马匹之流，看这类另类座驾，很带感。
但也就是看看，实际上实用性很差，不仅不够温驯，还有其他问题。
首先其食物就不好搞，马匹吃豆饼、燕麦就完全可以，间或吃点嫩草换换口味。可座狼和迅猛龙是不能用肉干儿打发的。
正儿八经的军队，歇息期间肯定不能将坐骑四下放出去狩猎，赶着牛羊？那场面也是醉了。
而且这类坐骑，骑起来非常的不舒服。
马的生理结构，决定了它即便在奔行中，也比较平稳，身体没有较大的起伏，可谓良好的平台，即便这样，时间一长，骑士都感到受罪，何况是其他坐骑。
还有，象座狼、迅猛龙这种，从来都不以耐力见长。
这几条叠加起来，性价比自然是大跌。
暗夜精灵们的骑乘用大型猎豹也一样，娱乐别人的，看着拉风，但骑乘感极差，上下起伏，感觉跟在大风浪的天气中，搭乘舢板在海上航行般。
所以，若是精英小队，比如DND世界的高端冒险者们，骑也就骑了，都不是一般人，玩的就是个性。
可要是类似国家这样的大型组织机构，批量泛用，就必须得考虑性价比，以及适性等问题。
当然，艾泽拉斯的坐骑类型之丰富令人发指，只要想，总是能找出几款合适的坐骑的。
比如说科多兽，一般的科多兽速度不太快，可是有一种类似雷霆蜥蜴、又或独角犀的（美酒节科多兽），速度就非常不错。
矮人们喜欢的大角战羊也不错，跑起来平稳，矫健并且勇敢。
奎尔萨拉斯精灵的陆行鸟同样很好，但它并不适合重骑兵使用，而是侦察部队、轻装的施法者，又或辅助部队使用。
凯恩最后一看，他选的基本都是食草类的坐骑，倒是相对好管理，可粮食转化出来的肉该卖给谁？
蛮锤矮人。他早就打他们的主意了。
用他忽悠蛮锤矮人们的话说：
“让狮鹫遮天蔽日吧！”
“让风暴之锤如雨而下吧！”
蛮锤矮人们听的眼睛亮了。畅想着真要能那样，可就太爽了。
最终，凯恩与鹰巢山的大领主梅兹&#183;德拉克瑞普达成了协议，由他来联系各蛮锤领主，进行狮鹫的大规模养殖。
蛮锤矮人有了来自法尔肯王国的肉食牲畜，也就不用再为枯叶和邪枝两个巨魔氏族对狮鹫进行的偷猎行为而烦心了。
话说这两个森林巨魔氏族，才是辛特兰的先住民，辛萨罗，沙德拉洛，这都是超大型的居住地，辛萨罗的梯台式建筑群，更是将群山改造成了越向上越宽广的多层平台，完全就是一座巨城。
巨魔们崇拜动物神，其中就包括蜘蛛，沙德拉洛，便是这样的一个特殊的神兽养殖地，蜘蛛女王沙德拉就生活在其中，对其而言，狮鹫也不过是大一点的飞虫，网住享用就可以。
而与辛萨罗对应的北部盆地瑟拉丹，更是个危险的去处。那里有着一颗梦境之树，是通往伊瑟拉守护的翡翠梦境的一个入口。
然而自从万年前萨特之王萨维斯成为梦魇之王，经过万年的侵蚀，翡翠梦境的很多区域，已然成为翡翠梦魇，受害者很是有些，包括至今仍迷睡其中的玛法里奥&#183;怒风。
绿龙一族中，地位仅次于伊瑟拉的年长者之一，巨龙泰拉尔，同样深受其害。
可以说，它是绿龙成员中，迄今为止被影响最深的，心智和肉体都被彻底摧毁。
它成为拥有分身术的巨龙幽灵，各个分身都具有强大的魔法破坏力，它的愿望是让艾泽拉斯所有生灵都陷入噩梦一直到彻底疯狂。
而在原历史线，萨维斯终究还是搞出了大动静，连守护无巨龙之一的伊瑟拉都数度被其控制，最终间接死于其手（被其控制，后被击杀）。
蛮锤矮人们对辛特兰的危险缺乏认知，而土著民巨魔们，则有一定的了解。虽然种群衰落了，但自古传承的文献，仍旧能告诫一代代族人，避开那里。
目前阶段，凯恩还不准备跟邪恶巨龙开战。而鹰巢山的矮人们不玩狮鹫放养，碰触那个霉头的概率就会小很多。
辛特兰在原历史线还有一方势力，奎尔丹尼斯，不过现在还未出现。
在原历史线，他们是在跟阿尔萨斯领导的天灾大军作战失败后、溃败下来的一支游侠部队建立的。
奎尔萨拉斯精灵中的游侠，比较有特点，从以DND世界的战职做参照，他们是奥术师和巡林客。
原历史线大名鼎鼎的希尔瓦娜斯，在成为女妖之王前，就是一位著名的游侠将军，他们跟暗夜精灵们的哨兵部队，有着清晰的分野。
说到精灵游侠与奥术的关系，就不得不说说凯恩在太阳井井水研究方面的进度。
凯恩本以为会很难，但结果恰恰相反，解析太阳井井水，出乎意料的顺利。
原因就在于他掌握的秩序向技术体系的相关方法，很适合用来解析。
这也就意味着，这种奇特能量的制造过程中，有着较高比例的科技手段。
在魔法版的超级计算机的帮助下，他完成了太阳井井水的理论拆解，就好像把一台汽车拆成一堆零件那样。
这堆技术零件中，他发现了跟他的‘律令’技术体系相似度极高的技术。
正是因为有了这律令，太阳井井水释放的能量才变成了其他任何一种能量都替代不了的存在。而现在，这个独有性被破解，将只是时间问题……
由太阳井水而推演永恒井水。
它们究竟是什么？
凯恩觉得，与其说它是一种能量，不如说是一种设备。
至少在他看来，其类似纳米机械虫自我复制的设备价值，远高于其易于被生物吸收的能量特性价值。
形象些比喻，它就像另类的魔网。
魔网和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催生了魔法分级制。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魔网，才有了托瑞尔世界的全面繁荣。
大奥术师的时代，奥术师们的确是更自由，更有逼格，却也伴随着各种较高概率的作大死可能。
尤其对普罗大众很不友好，日子过的好好的，突然就灭世了。古奈瑟瑞尔的覆灭，就是这类原因。
而在艾泽拉斯，原始魔力，宛如原油，很难被直接利用，经永恒之井或太阳之井的梳理，则宛如精炼的航空燃油，变得更易使用。
甚至，跟巨魔同一祖先的暗夜精灵，之所以有了那么巨大的变化，也与亲近这种能源有关。
解析尚未完成，凯恩就觉得自己已经赚到了。魔网还可以这样用，不需要一个高端（神祇）去维系其运转，只要有原型能量，之后就能源源不绝的产生。真的是很方便，也很科学……

第0536章 浩劫前夕的进步
凯恩研究解析太阳井水，发现了类律令的技术内核。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技术，当初接近永恒之井的上古巨魔，才会迅速的蜕变成精灵，它们的身体被律令调整，秩序化了，无形中完成了生命层次的升级。
这种肉体的秩序化并非一劳永逸，因为肉体是在不断新陈代谢的，所以需要不停的施加影响，才能始终保持着高度秩序化。
这也是为什么上古精灵都可以不老不死的一大原因。
永恒之井的力量，不断的将他们的肉体秩序化，使之始终处于一个极佳状态。死是全面衰败腐朽的表现，各处都状态佳，怎么可能死？
奎尔萨拉斯精灵们使用的太阳井水，在秩序化方面的效力落了一个等级，因此不能达成完全的秩序化影响，这样，非秩序化的特征随着岁月一点点积累，终于积重难返，也就死亡了。
泰坦众神设计的这个‘律令’，所用的变成语言，凯恩目前还无法破译。
他毕竟只是次级化身的分魂，凯恩本体并没有将极其重要的‘原文字’传授给次级化身，他们只掌握着层级次一个档次的行星语言。
这也就意味着，他只能推敲出原理，却没办法对其进行二次编写。
但凯恩并不为此懊恼，他自己就通律令技术体系，有了思路，有了参照，自己编写也就是了。
这样的技术掌握之路，虽然少不得遇到些磕磕绊绊，但走的更稳健，掌握的更扎实。
当然，这是从长远看的收获。花费几十上百年时间能开发出来，都算是快的。
那么解析了太阳井水，对眼下有实际帮助呢？
自然是有的，那就是由之而引发的思路拓展。
他在圣骑士技术体系、命魂技术体系等门类中，进行了相关思路的尝试。将律令模式融入。
仅仅是两个月后，便取得了喜人的成果。
新改良的技术体系，固然变得更复杂了，却也像本源世界的科技产品那样，就应用的角度，变得更简单易用了。
喜欢看电视，需要懂得电视的原理，并学会维修甚至组装吗？
显然不需要。
会摁遥控器，会基础操作就可以了。
凯恩在打造新体系时，也是这样的思路。
对应用者而言，越傻瓜，越容易使用，越好。
于是魔兽历20年的上半年，法尔肯王国新立，猎鹰军团四处出击，彰显武力，战无不胜。
而凯恩这个被很多人看好的准国王，却没有露面刷存在感。
人们发现，凯恩大部分时间，竟然都是钻实验室里搞研究。
这也就意味着，一些对各国来说比较重要的社交聚会，他也缺席了。
很多人都表示对此难以理解。
好吧，天才的脑回路就是这么不同。
像加林这样的，自然不乏洗地党，有人就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平时不烦人，出来转悠时总是带着丰厚的礼物，我们就喜欢这样的王子。”
这基本是事实，加林王子去到哪里，哪里的经济就会大活跃，而流出的新发明，总能让那些消息灵通、且勇于尝试的跟随者赚到腰包鼓鼓。
看在散财王子的份上，全联盟主流群体，都表示理解，加林&#183;托尔贝恩，首先是位发明家，然后才是位王子。
那么，在各国权贵们看来显得有点不务正业的凯恩，究竟取得了怎样的成果呢？
简单的说，成果之一，就是他将‘魂力’又深入研究了一遍。
魂力是什么？
精神能量，或者说生物的脑电波。
这个电波理论上只要生物细胞构成的体系，比如说大脑、具体的说是神经突触，只要它能正常工作，就可以产生。
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简单，仅是实现物理向的脑电波量产，意义不大。否则只要制造一个超级大脑，那岂不是有海量的精神力可挥霍？
合格的‘魂力’必须是灵魂核心‘咀嚼’过的。
就好比是个加工厂，原料走一遍，才是合用的产品。
所有的精神力修炼，比如冥想之流，原理也都是这个，通过淬炼、纯化，让精神力保持在一个较佳的状态，可以说是一种产能提升。
绝大多数人都不明白这个概念，也无法深入的触及这个层次的运转，因此需要一些特别的仪式来进行模糊操作，这就好比隔着厚厚的手套干活一样，效果差但强过什么都不做。
凯恩深入研究‘魂力’的结果，就是将律令体系，融入到了冥想体系中。
从而，开发出了一种类似太阳井水性质的新型能量。
这个发明，堪比托尼&#183;史塔克发明了新的元素。
新型能量的价值在于，它能强化任何人的冥想效果，并且它是通过授予的方式让人获得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凯恩称之为‘第二天赋’。
天赋之所以称之为天赋，意思为上天赐予，与生俱来，难以增减。
而凯恩搞出的这个第二天赋，可以让普通人，具备施法素质。让本身就有超凡天赋的人，愈发的出色，成为人造天才。
这就厉害了。
虽然目前凯恩是唯一的‘第二天赋赐予者’，可圣殿骑士团本来就人不算多。一个个的授予，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但带来的效果，却是令整个团体，实力抬升一个档次。
凯恩的另一项发明，就是将律令就属体系融入到魔法器物中，从而上魔法物品的功能极大丰富，效果极大增强。
森的灵魂在进入艾伯伦世界之前就从等离子态凝聚为气态了，这极大的增加了可观察行和可操作性。
比如他制造了一种薄片状的能量晶体，以作为律令载体，这个薄片就如同微型唱片一般，只有普通铜钱般大。
造好的这枚被称作法术币的晶体薄片，本身就相当于一根魔杖，魔力灌入后，便能激发相应的法术。
12个薄片，12个法术，共轴能量传导，全都是圣光系法术，圣光之力灌入，全部法术实现，持续性的，类似于圣印、图腾、光环，只要能量不停，法术效果就一直在。
凯恩看着自己的造物，外形宛如30克装胡椒粉小瓶，心道：“这物品绝对能算高级法器。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小批量的生产了……”
6月，索拉斯的妻子，凯恩在这个世界的母亲艾德琳王后过生日，凯恩送的就是这样的一件生日礼物。只不过不是直筒，而是手环，线状载体，多股拧和，外面以圣光属性的光晶包裹，12小时使用，12小时充能，所以两只手环，就能日夜持续的保证法术加持。
凯恩也没说什么原理，只是告诉了怎么用，至于有何好处，用了自然知道。
7月，冰风壁垒竣工。
8月，达诺河水坝竣工。
白银之手骑士团已然从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正义裁决’行动中尝到了甜头，如今开启了规模空前的第三期，如今部队的主力正在暮色森林的食人魔山清理食人魔。
食人魔们通过黑暗之门，从德拉诺流到艾泽拉斯世界后，一度有种来到天堂的感觉。
德拉诺世界的生态环境比较严酷，但凡能留存于世的，没几个是好相与的，就连吃草的塔布羊，都能一个冲锋在人身上戳两窟窿出来。
艾泽拉斯不同，这里还有小兔子、呆傻绵羊小鹿什么的，就连森林狼之流，在食人魔看来也完全就是随手抓来吃的小动物。
这可是太好了！食人魔们就这么蔓延扩张开来。活脱脱的生态破坏者。
暴风王国本来就地广人稀，食人魔盘踞不走，就成了祸害，附近的农庄、以及北面的乌鸦岭，都遭受其侵扰。
然后正义的白银之手骑士团来了，不要死的，死的不值钱。
抓捕，这可比杀死难多了，不过正好锤炼技艺和战术，最关键都是这样才有钱赚。这些白银之手的骑士们，可是没少向法尔肯皇家银行借贷。
另外，白银之手骑士团有了钱，跟圣殿骑士团之间的互动也更频繁了。
这事还得话说下当年。
那是在凯恩造访白银之手后的事，乌瑟尔他们商量着，决定回访一下。当时，他们心中那是不乏看凯恩这一系的圣光之道的成色如何的心思的。
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嘴炮无敌，一动手稀松的，他们也见过一些。
可等来到阿拉希，圣殿骑士团的驻地一看，才知道见面更胜闻名！
神圣殿堂，距离凯莱集中营不远，在其西北边，原本是山脉的末端，可谓群山环抱，山石遍地。
凯恩选了这里授课，人工制造圣骑士，后来这里又进一步拓展出训练场等等设施。
圣殿骑士团正式成立时，神圣殿堂的诸建筑就开工建造了，历时数年，在去年年底才彻底完工。
它没有象暴风城的光明大教堂那样采用哥特风格，而是古希腊城堡风格，庄严肃穆恢宏自不在话下，关键是进行了设备化处理，整个神圣殿堂就是个太阳能设备，日夜沐浴在圣光中，储备能量的同时，给人的感官也非常神圣。
其实也不光是感官，由于采用了光晶，随着能量的持续增加，自身也在不断被能量侵蚀而同化，因此给圣骑士们的感觉，一砖一石都仿佛由圣光凝结。
慢慢的，光晶之间因能量而发生融合，整座建筑就浑然一体了，而这又进一步强化了储能及能量运转的效率，所以圣光的波动就那么一波波的不断荡漾。
对于生灵来说，来到这里，宛如泡在温水中，又温暖又舒适，舒缓精神，十分滋养。
圣光的本质就是一种特性鲜明的能量，对某些生灵友好，对另外一些则极度不友好，象负能存在，又或心性不够光明的，其灵魂波动同样会遭到排斥，来了这种环境就非常非常不舒服，浑身冒冷汗，连身体控制都很吃力。
所以神圣殿堂被称作：善者得入，奸邪退散。
这是人们喜闻乐见的，很多人都因此而变得虔心，如今至少一多半的法尔肯人都是圣光信徒。
而众人的愿力也进一步强化了大圣堂，因此神圣殿堂是有自己的牧师的。
且从圣光之眷顾的角度讲，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其他任何一处，只不过这方面神圣殿堂从来不自卖自夸，牧师们也在自修行阶段，并不外出传教布道。
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们来了这里，首先就被神圣堂浓郁的圣光氛围所震撼，等深入了解了圣殿骑士们的生活，愈发觉得自家有着诸多不足。
跟圣殿骑士们比，他们就像一帮民兵，谈专业都觉得汗颜。
而团队的组织机构、以及律法等方面，双方更是差距巨大。
人家这边已经彻底体系化，宛如教国，五脏俱全，几乎不受任何掣肘。
如果说神圣殿堂是个公司，那现在的凯莱镇，就是家属区，同样是各功能设施完善，街道繁华。
白银骑士团的圣骑士们忍不住问：“这岂不是国中国，法尔肯王室对圣殿骑士团这么放心？”
圣殿骑士团的接待人员，请他们参观了法尔肯大宪章的白银副本，正本是被刻在黄金板上的，在激流堡的皇室展览厅那里。
圣殿骑士团的接待员解释：“我们都宣誓不背叛彼此，有什么不放心的？”
各有权力和责任，背叛的代价高昂的难以想象，大宪章就是这么个与民相约的条规，轮到圣骑士们头上，背叛的代价之一就是信仰崩溃，圣光丧失，事业毁了，名誉没了，家人也跟着倒大霉，这得何种诱惑才能让人背叛？
乌瑟尔他们觉得这趟真没白来，有太多先进技术和理念需要学习。
虽然洛丹伦王国国情与法尔肯王国不同，白银之手也与圣殿骑士不同，但有些是共通的。
从那时，他们就做出决定，知耻而后勇，向强者学习。
乌瑟尔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都在凯恩的算计之内……

第0537章 天灾前夕的各方情况
从魔兽历20年的年初开始，白银之手骑士团开始大力兴建提尔之手。
原历史线，提尔之手是在天灾席卷整个北地之后，由激进组织血色十字军开发建造的避难所。
洛丹伦地区的部分灾民，曾在那里生活了几年，最终在巫妖王铁腕统御的黑锋骑士团的打击下，死的死、逃的逃。
而现在，历史被改版，资金充裕，设备先进，材料齐备，提尔之手的建造速度很快，仅仅是半年，就有了大城镇的气象。
当然，是以这个世界的普世认知去评价而得出的结论。跟本源世界比，都未必赶得上三线城市的一个城区。
不管怎么说，由于水泥、钢筋等建材的出现，以及蒸汽机系列设备的存在，贷款而不缺钱的白银骑士团，雇佣了很多人来进行建设。
这些人也是真能吃得苦，一期完了直接上二期，人们就住在大工地，一期基建完成后，二期重点是深水港码头。
该港口，以上一代大主教、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奠基者阿隆索斯&#183;法奥为名。
法奥港所在地，是达隆地区的第一个海港，也是唯一适合建港的地区。
原历史线血色十字军最后的残余，在阿比迪斯等人的带领下，从这里仓促出发，远征诺森德，就此永远的淹没在艾泽拉斯的历时中。
而现在，这个港口就要优良的多，有多个深水码头位，并且船运很快就展开，除了跟法迪尔海港通联，还跟精灵们的奎尔丹尼斯港有着往来。
如果是自陆路去精灵们的领地，会不可避免的途径幽魂之地，那里有阿曼尼巨魔出没，并不安全。
走海陆就避免了这个安全隐患。
而且海运载量大、成本更低廉。
虽然禁忌之海很危险，但顺着海岸线航行，也危险不到哪里去。
有了法奥港后，法尔肯王国的物资就不需要走塔伦米尔、斯坦恩布莱德、安多哈尔这条长线了，直接过萨多尔海峡，北上法奥港卸货即可。
甚至，来自库尔提拉斯、矮人的米奈希尔港、以及更南面的暴风王国的船只，也可以走这条航线。
由于达隆地区北部的海岸线线都是崇山峻岭、悬崖峭壁，没有港口，最近的港也在提瑞斯法林地西北角的耳语海岸，又或银松森林西北部的北潮海岸（两者距离洛丹伦城差不多远）。所以法奥港的出现，极大的方便了物资流通，很快就变得繁忙并开始盈利。
白银骑士团的圣骑士们为此专门搞了庆祝活动。
他们是真的开心啊！
提尔之手很早以前就被划拨给骑士团了，这就是他们自己的项目，当初加林&#183;托尔贝恩来了点了几句，如今就成了赚钱机器，而有了钱，很多想做的事都可以进行了。
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庆祝互动，自然是邀请了凯恩。
结果凯恩推脱研究太忙，并未到场，但贺礼却足够重，一艘铁甲舰。
这艘被命名为‘圣光战戟’号的铁甲舰，成了骑士团的旗舰。乌瑟尔等人请代表给凯恩稍话，白银之手，又欠他一个大人情。
只能说，凯恩不但会送礼，而且送礼时间把握的恰到好处，让人无法拒绝。
有了这一艘舰，之前海军建设基本为零的白银骑士团，就能靠其当海上机动堡垒，守住法奥港的海门。其中意义之重大，无须多说。
8月底，白银之手骑士们的开心的赚钱大业，被一个突然而至的噩耗打断，天灾入侵开始了！
对于艾泽拉斯的北地居民而言，8月底、9月初是收割的季节。
大部农民会选择在收割之后，再种些菜，这样在寒冬到来前，蔬菜也能收获一茬。
由于猎鹰牌农机设备的广泛流行，收割比往年快了很多，一般都要到9月中旬以后才能结束的收割和粮食粗加工，今年在8月末就完成了。
各国的民众都有吃新粮的习惯，再加上纳粮及大宗的粮食交易，这个时节的粮运往往是最常见的景致。
就在这种情况下，天灾瘟疫在洛丹伦王国的国王大道附近区域出现了。
国王大道是从洛丹伦城到斯坦索姆的主干道，它象征着洛丹伦王室对达隆地区的统治权，洛丹伦王国的几个大城镇也都在这条线上。
比如布瑞尔、安德哈尔、达隆、以及斯坦索姆。
大量的农庄、小镇，如珍珠般点缀在国王大道附近，这进一步增强了国王大道的重要性。
多次拓修，路况极佳，整个北地也就后来的法尔肯王国所修建的几条路、可与之媲美。
而近年，法尔肯王国的主要建设项目，转为大水坝、斯坦恩布莱德城、以及冰风壁垒等，道路并没有进一步强化和拓展，因此，洛丹伦王国的国王大道，仍旧是北地第一，如果连长度也算，那就是联盟第一。
在这条路上，车队往来，川流不息，出了问题可不好查。
然而不好查也得查，这可是洛丹伦王国的交通命脉，瘟疫这种玩意与之结合，就意味着疫情扩散会变得非常快。
象原历史上一样，泰瑞纳斯派遣了阿尔萨斯去调查这件事。另外，吉安娜&#183;普罗德摩尔也出现了。
吉安娜跟阿尔萨斯很小的时候就有婚约，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吉安娜的父亲戴林&#183;普罗德摩尔，后来更中意加林&#183;托尔贝恩。
可惜加林王子打小就不走寻常路，并没有像阿尔萨斯那般，学业与人脉兼顾，而是闷在家中自学。
戴林一度不看好这种宅，认为男儿志在四方，窝在家里心胸都会变窄。
当然，他走眼了。
仿佛只是稍微欠缺了些关注，加林王子就已然成名，并且是一路高飞，做了一系列举世瞩目的大事。
然后很突然的就结识了女友，并且没过多久就结婚了。
一颗好白菜啊！
好吧，洛丹伦王国的王子也不差。
阿尔萨斯是家中独苗，王位没悬念。
而且洛丹伦王国的体量远超其他几国。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君不见斯托姆加德这几年扬鞭奋蹄，疯狂发展，总体国力也还是大有差距。
于是吉安娜和阿尔萨斯的关系就这么继续的正常的发展下去了。
这次吉安娜能参与到事件中，同样是源自偷听麦迪文跟他的老师安东尼达斯的对话。
与原历史上不同，安东尼达斯这次在考虑问题时更叫慎重。
麦迪文好歹也是肯瑞托的守护者，又有着被萨格拉斯占据的经历，安东尼达斯从未轻视过这样一个人。
更何况凯恩在19年初阵前大骂兽人，其言论广为流传，肯瑞托的法师们也是那种专业听众，不仅仅是听个热闹就完事的。
虽然牛掰的‘超时空战士’罗宁并不是肯瑞托一系，而是师从红龙法师克拉苏斯，逼格甚高，并不与达拉然互通有无，可肯瑞托法师们仍旧是知道萨格拉斯是何许人也的。
毕竟上代守护者艾格文杀死萨格拉斯的化身，对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记忆犹新。
再结合凯恩的言论，一个完整的推测就诞生了，恶魔驱使兽人攻打艾泽拉斯失败了，但不甘心，它们还会来。
所以麦迪文来跟安东尼达斯交涉时，老法师是有心理准备的。
不过这里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安东尼达斯以及肯瑞托法师们，都对燃烧军团的实力无法进行准确的估测。
其中一部分，还存在着轻视的态度。
原因，自然是魔兽历前323年，燃烧军团的最高领秀萨格拉斯，领着一帮恶魔在诺森德猎龙，守护者艾格文迎战，并且取胜。
这些法师们不知道，如果不是泰坦众神当年设下种种禁制，萨格拉斯甚至可以一剑将艾泽拉斯星球劈成两半。
不管怎么说吧，肯瑞托的法爷们很骄傲，并不觉得有大迁徙的必要。
安东尼达斯也是这个心思，同时，他跟其他法师一样，舍不得达拉然的坛坛罐罐。
这个时候的达拉然，还不是后世的浮空城。
那是大灾后重建，肯瑞托法师们痛定思痛，才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生生将一座城塞，从大地中拔出。
这个时期，一提达拉然，人们会说：啊！魔法王国，那里很美，有众多的魔法高塔，据说每座高塔都代表着一位了不起的大法师……
他对麦迪文大转移的说法很不感兴趣。就跟大多数政客看待政治白痴差不多。
法师尖塔林立，号称是千塔之城，虽然无论是法师塔的数量，还是高级法师的数量，都不像传闻的那么多，但达拉然的确是座魔法魔法之城，也算的上综合防御力最强的人类城市了。
也正是它的强大、伟大，才培养了众多自傲的法师。在没有尝过足够深刻的教训前，世间少有人能说服他们未战先逃。
其实麦迪文自己，也对萨格拉斯究竟有多强没有特别深刻的概念，毕竟到了萨格拉斯那样的水平，不会在一个在他看来卑微的存在面前显摆力量。
但麦迪文多多少少知道燃烧军团的强大，萨格拉斯开黑门，跟古尔丹联系这些他都是旁观者，他是见到了冰山一角的。
他私下细细一算，人类根本扛不住，得把人类、兽人、暗夜精灵、巨龙都纠集在一块儿，才有可能赢，否则就会被各个击破。所以他开始了游说。
结果人类王国最英明老辣的国王，以及最具实力的大法师，都找理由搪塞他，哪怕他已经在说服的方式方法上做了不少改进。
麦迪文感慨之余，又去拜访凯恩了，他想想看看年许不见，这位不时有惊人之举的奇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魔兽历19年年初，麦迪文跟新部落一起去了卡利姆多。
经历了一番波澜壮阔的事件，新部落在贫瘠之地的东北部边缘安家落户。
为了纪念前任大酋长，城市仍叫奥格瑞玛，而所在区域，则是纪念他的父亲，叫杜隆塔尔。
由于有凯恩的事先指点，兽人们很干脆的选择了帮助暗矛巨魔，于是巨魔领袖森金，带领暗矛巨魔加入了部落。
不过，这时候牛头人还没有被半人马们追杀的无处躲藏。
由于有暗矛氏族存在及入盟的实例在先，萨尔等部落领袖，都对凯恩当初的言论比较相信，主动外出搜寻，最终在凄凉之地，找到了跟半人马们作战的牛头人。
牛头人天生适合成为重装战士，但他们的文明原始，只有少量的钢铁，没有条件装备重甲。
而半人马个个都是轻骑兵，类似蒙古人却薛军的骑射战术玩的很溜，牛头人一直很被动。
半人马们的数量也比较庞大，光是大的氏族就足足有五个。
兽人们加入后，情况就大为好转了，巨魔的巫医可不光是能治病，还有巫毒，其投矛手实用抹了毒药的投矛，丝毫不比半人马们的弓箭逊色。
而且巨魔们是有驯养迅猛龙习惯的，并且还在石爪山地区干翻了鹰身人而解救了双足飞龙，诞生了空中单位。
善于撒网的狼骑兵、投掷毒枪的迅猛龙骑兵，还有扔火罐的双足飞龙兵，半人马们遭到重挫。
但半人马数量真的是太庞大了，屡次受挫之后，明显有抱团的迹象，这下就连兽人们也出现了Hold不住了的迹象。
尤其是在凄凉之地这样的大荒滩上，跟海量轻骑兵撕扯，殊为不智，萨尔审时度势，下令，撤吧。

第0538章 鞭长仍可及
兽人们在凄凉之地找到了部落的另外一个重要成员，牛头人。
面对半人马的数量优势，萨尔选择了退出这片区域。
在麦迪文的指点下，萨尔率众向被撤，进入石爪山，之后在原历史线的焦炭谷以南的峡谷设下防线，在这山路崎岖以及多林的区域，半人马的优势难以发挥。
焦炭谷这个时候还没被附近的火山喷发及火元素肆虐变成一片焦木区域，而叫做杉木谷，这里生长着大量的巨杉，鹰身人在其主干上筑巢。
石爪山脉谷地众多，林木繁茂，又有暗色湖这样的大湖，其实还是挺不错的，但牛头人们喜欢空旷原野，所以最终仍是来了一场大迁徙，跑去了莫高雷落户。
不过考虑到半人马一旦从凄凉之地经石爪山进入贫瘠之地，将又是一场灾难。萨尔跟森金以及血蹄商量决定，部落在石爪山建立起一支强大的联合战力。
历史已被改变，牛头人们，早早的就获得了部落的支持，整体人口损失并不算严重，也没有发生不得不逃亡，而某些小氏族被落下、脱队的情况。
比如原历史线后来闹腾的比较厉害的恐怖图腾氏族。
如今他们没有那么多怨气，加入部落后各方面也挺不错，牛头人们的内部问题相对少，比较团结。
同样，暗矛巨魔们，也因兽人们比原历史线早到了一年有多，而没有受损严重。这样的两个种群加入部落后，人口基数就教原历史线更有优势，发展起来也就够快。
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是，原历史线，兽人们西渡无尽之海，由于季节以及准备不足，在大海上遭遇了风暴，损失同样不少，沿着海岸线很是搜救了一番，才凑了些丁口，然后遇到了同样狼狈流亡中的暗矛巨魔和牛头人，同病相怜之下，互相依偎取暖。
而现在，情况明显不同。部落的人口是上去了，但整体实力未必就比原历史线同期的部落强多少。
主要是向心力和内部凝聚力不足。
原历史线那是一起扛过枪、负过伤，患难与共处出来的战友情。如今的部落却是少了这一环。
这就导致部落内部，有点像是加尔鲁什后期的氛围，彼此也知道，合则有力，但再往细了说，都有自己的利益和盘算。
但不管怎么说，到了魔兽历20年的4月，以兽人为首的部落，已经建立了相对稳固的政权及领地。
石爪山、北贫瘠之地、中贫瘠之地、莫高雷，都是新部落的领土。
遗忘之池、甜水绿洲、死水绿洲，都建立了聚落，因为没有半人马，所以建立的很顺利。
十字路口也建成了一个大镇，另外还有陶拉祖，在原历史线由于牛头人人口不足，部落在贫瘠之地也始终有半人马和野猪人这两个顽敌，因此直到最终被毁灭，陶拉祖也始终只是个营地。
但这次由于其地理位置重要，而被建立成一个大镇，更南一些的巨人旷野入口附近，还依托一处大岩，建立了岩寨。
有了这个寨子，就能把巨人旷野入口处相对狭窄的地域看的死死的，以防止南贫瘠之地的野猪人北上侵略。
这个寨子是在部落将北贫瘠之地的荆棘岭范围内的野猪人，全部赶到南贫瘠之地之后才设立的。
原历史线，部落先是四处转战，汇聚力量，后又跟燃烧军团血拼，然后又发生一连串大事，又有半人马牵制，一直没有余力清除领地内的野猪人，以至于后院一直闹哄哄，不得安然。
如今不同了，新部落在东部王国时就没遭受什么损失，物资充沛，武器也不缺，来了之后联合暗矛巨魔和牛头人，接连胜利，气势如虹，见野猪人果然象凯恩说描述的那样递不进人话，呃不，递不进兽语，索性就老拳伺候。
一通组合拳，野猪人就哭哭啼啼的都跑去南贫瘠之地了。不去的都成了烧烤猪肉。兽人们可是茹毛饮血的，烧熟了吃，这已经很文明了。
新部落在卡利姆多中部大发神威，来回踢飞脚，很自然的就碰到了棘齿城的地精。
地精们是原始级别的资本主义体系，谁有钱谁就是大爷。所以牛掰的都自称贸易大王。
贸易大王们之间也是各种明枪暗箭的竞争，比较有名的，就是锈水财阀加里&#183;维克斯，热沙集团的热砂，还有臭名昭著什么钱都敢赚的风险投资公司。他们的总部都在地精家乡科赞岛。
地精们的商业行为很活跃，技术也不赖，尤其爱玩炸药，比较暴力。
他们很看好肌肉发达的部落，能打还好骗，真正是人傻钱多，只需跟在其屁股后面捡钱，想不发财都难。
也不用部落特别招揽，他们自己就送上门了。
萨尔那可是人类思维模式，怎么会看不出地精们的那点小心思？
在他看来，兽人们简单粗暴的野性风格，能让这些奸猾的小东西在太过份的时候遭遇秀才遇到兵的难堪，正好达成了抓大放小、甜头有但当凯子宰做不到的效果。
而地精的技术的确还不赖，正好补足部落的相关缺失。
萨尔的这个看法，可以说跟凯恩不谋而合，在凯恩看来，都有一定混乱倾向的兽人们跟地精是绝配，若换成人类，很可能会出现大量的斤斤计较，互相不对付。
兽人最终跟地精达成了协议，除了各种交易，新部落允许地精在其各城镇建立商业站点，而地精将为部落提供建设所需的技术力量，以及飞空艇体系。
于是，轰轰烈烈的部落大建设开始了。
这次毛遂自荐的地精，是热砂集团，该组织在其他同类组织还犹豫时，就勇敢的迈出着一步。抓住了大单和长期饭票。
这里边可是有很深的幕后原因的。
之前就有提过，凯恩的大计划盘算的非常深，准备的也堪称虫族。
他早就通过入股以及收购，成为了这个原本松散的‘热砂’商业集团的大股东。到了魔兽历20年，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集团第一古董。
地精跟侏儒一样，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总是很快，当他们知道了水泥，知道了混凝土，就再也不愿意使用过去的建筑方法了。主要是因为象过去那样使用金属以及其他建筑材料，相较而言太费钱了。
金钱至上的地精们发现把金属做成钢筋，然后和水泥、沙石弄成混泥土，坚固度完全够，材料成本却可以大大节省，什么大木头，大石块，都滚蛋吧。
地精们迅速成为猎鹰水泥的忠实用户，并很快就不满足于购买。他们也眼热多种新兴行业的赚钱能力，于是启动了最拿手的商业间谍计划。
过去，在商业间谍方面，地精认第二，整个艾泽拉斯都没哪个种族有资格认第一。
不过这个并不名誉的第一名在遇到猎鹰公司时，折戟沉沙了。猎鹰在商业保密方面非常厉害，一系列暗战交锋，贸易大王们不但没有占到便宜，还损失惨重。
证明了自己的强悍后，猎鹰公司抛出了橄榄枝，技术入股，交叉持股，绿伞集团的运作手段相当专业。既能让地精们感受到发大财的诱惑，又没办法钻营而不付出。
最终，相对走正道的热砂决定尝试，于是就诞生了联合贸易体，只不过签署的是个秘密协议，热砂以优惠价格拿货，并在联盟区域以外销售，而猎鹰公司也可以借用热砂集团的渠道售货。
在卡利姆多，具体与新部落合作的，是热砂集团重要成员，棘齿城的拥有者，加兹鲁维。
为了抓住新部落这个大客户，加兹鲁维也是挺卖力，不但从科赞岛拉来了大量地精技术人员，还搞来了很多的苦力参与建设。这让萨尔都不禁另眼相看。
实际上加兹鲁维这么能干，猎鹰公司也是出了大气力的。
在猎鹰军团，圣殿骑士团、以及后来的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努力下，大量的怪物被捕获而不是杀死。
食人魔，狗头人、豺狼人、鱼人，都是可以作为苦力使用的。
凯恩甚至专门为此建立了奴隶主体系，以及野生驾驭体系。
后者就是类似奥特兰克雪怪、赎罪岛鱼人那样的暗子。
前者则是典型的棍棒控制，好好干就吃喝不愁，还时不时有点小甜头，反之则挨罚。至于奴隶主，都是构装体傀儡。
这样的团体，最终以施工团队的面目，出现在地精以及新部落面前。
他们看起来很有点良莠不齐的杂乱工作能力却是不差，在开工后不久，就他们就证明了自己是合格的。
混凝土的大量运用，使得对木料的需求极大减少，兽人因此而没有像原历史线那般，大量的砍伐巨木，而在灰谷与暗夜精灵哨兵发生冲突。
并且燃烧军团还没有到来，格罗姆&#183;地狱咆哮也就没有再次饮下恶魔之血，砍死塞纳留斯。
原历史线，因为建设奥格瑞玛的需要，战歌氏族被派去灰谷，并在那里雇佣了风险投资公司的伐木机，大量砍伐古木，然后与暗夜精灵怼上。
除了伐木，萨尔派战歌去那边，也是让其去灰谷狩猎就食，减轻奥格瑞玛的粮食消耗压力，毕竟大部分物资都随船沉没了，部落度过了一段相当艰苦的岁月。
现在就不一样了，新部落家底相对丰厚，毕竟魔兽历18年，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粮食，基本都落入了他们的口袋。而暗矛巨魔和牛头人的情况也不那么窘迫。
棘齿城跟他们往来亲密后，新部落更是开通了贸易航线，萨尔做主，将当初从凯恩那里得来的飞剪式风帆船的大部分，都交易给了棘齿财团。
有了这些风帆时代最棒的快船，棘齿城的海运能力大大提高，他们对外还是中立存在，跟库尔提拉斯、暴风王国、法尔肯王国等等都有贸易往来。
大量的库尔提拉斯鱼罐头、鱼松、法尔肯肉罐头、暴风王国、洛丹伦王国粮食，都被贩运了过来，而部落则用兽皮、金银、宝石、魔法植物等等进行买卖。所以奥格瑞玛的建立十分迅猛，也不需要战歌氏族外出就食。
最能打的战歌被安排在石爪山的杉木谷一部分，陶拉祖城则是其氏族核心地，由他们扛着死倔死倔试图夺回祖地的几个野猪人氏族。
远较原历史完整的霜狼氏族，则在杜隆塔尔展开。
凯恩就是通过热砂集团地精这么个贪财的中立组织，不但影响了新部落的内部格局，还渐渐将其市场，掌握到了自己手中……

第0539章 以利益驱策
部落实施大酋长制度，其内部，无论是兽人，又或牛头人，都是大小氏族林立，就算是暗矛巨魔，内部也有派系之分。
凯恩改变了艾泽拉斯的历史，兽人们在东大陆没有大闹，以洛丹伦王国为首的联盟，损失相对小。
同时，兽人们也汇聚了更多的成员，其中包括一部分在原历史线消亡的部族成员。
比如白牙、黑疤、刃风、火刃。
白牙是最古老的兽人氏族，他们一早就同情霜狼氏族，并反对古尔丹下达追杀令。结果古尔丹还是命人刺杀了杜隆坦夫妇，而白牙氏族也惨遭兽人中的激进分子们的报复和迫害。
萨尔对于同样坚持信奉古萨满之道的白牙氏族很有好感，特意促成了其重新建立，并将死水绿洲分配给该氏族，作为栖息地。
那里距离棘齿城不远，发展潜力还是很高的（相对于贫瘠之地）。
黑疤同样是个古老的氏族，原历史线萨尔回到德拉诺后不久，新就任他副官的纳兹格雷尔，就是黑疤氏族的成员，不过那时的纳兹格雷尔已然是该氏族仅剩的遗民。
而在艾泽拉斯，二次人兽战争入侵的部队中有黑疤氏族，并且幸存不少。他们被萨尔安排在遗忘之池，也是贫瘠之地的一片绿洲。
黑疤氏族肩负有一定的战斗任务，他们的定居地的西北面，是名为无水岭的一处险恶之地，那里是鹰身人的天下，黑疤氏族要扼制鹰身人的扩张。
刃风氏族干脆是反对耐奥祖命令，后来是在部落大酋长的威胁下才加入，一直不情不愿不肯出力，耐奥祖在二次人兽战争失败后返回德拉诺，拉拢一批氏族逃亡新世界时，不忘报仇，所以德拉诺的风刃氏族已经被灭族了。
但在艾泽拉斯还有一些，他们偷奸耍滑不肯出力，能溜则溜，能躲就躲，著名代表，伊崔格，就是救了弗丁、也被弗丁救了的那名兽人老兵。
伊崔格现在是萨尔的顾问，而刃风氏族也被重建。他们被分到了石爪山，在距离杉树谷不太远的一处地势极佳之地，建立了烈日石居。
火刃氏族。其实火刃严格的说不算是氏族，它更像是一个同好会。他们由喜欢孤身作战的勇士组成，盛产剑圣。该氏族曾是兽人部落最具魅力的存在。
但这个氏族被耐奥祖反复利用，其最后的力量，也在保卫黑暗之门时，被图拉扬、卡德加带领的联盟碾碎在黑门彼端。
在原历史线，后来的恶魔曾假借其名招揽人手，与自行成立的燃刃部落一起，干着各种颠覆、坑人的勾当。
具体点说，他们曾一度占据怒焰裂谷后，吸引部落初出茅庐的新丁进入，然后各种折磨胁迫，不肯就范就杀。
萨尔的保镖，就有过来自火刃氏族的剑圣，但该氏族真正兴盛，则是在好战的加尔鲁什&#183;地狱咆哮任上。
为了追求力量和超级感知而专门致盲的火刃剑圣们，舞起剑刃风暴，一度让联盟和部落反抗军，在攻打奥格瑞玛时死伤惨重。
可惜像加尔鲁什一样，闪耀但短暂。
萨尔不太喜欢这支始终保持着杀伐嗜血作风，并且独狼般喜欢玩孤胆的氏族。他们虽然往往能创造传奇，但跟讲求团队和协作精神的军队格格不入。
但考虑到他们作为利刃，也有其用场，所以安排在了贫瘠之地三大绿洲之一的甜水绿洲。
火刃氏族也是带着任务的，那里的哀嚎洞穴十分诡异，大部队根本展不开，萨尔不愿意让部落的勇士在那种洞窟探险中折损，索性让个人战力强大的火刃兽人们派过去。
萨尔不知道的是，火刃氏族在艾泽拉斯世界的残余力量，早就被斩杀殆尽。
那些被恶魔之血强化，从而变得极度嗜血，屠戮起老弱妇孺也毫不手软的兽人，个个都背负百条人命以上，凯恩屁股坐在人类一边，是不会让他们活的。
原历史线，在斯坦恩布莱德大搞屠杀，玩恶魔献祭的也是他们。
阿尔萨斯在遭遇诅咒教派前，曾参与针对暴动兽人的几次行动，结果遇上了火刃搞大屠杀，所见惨状令其怒气满盈。算是为后期被巫妖王的行为彻底激怒而做了些铺垫。
但现在有凯恩，火刃兽人们很早就被针对了。
他们被幽影们追捕，他们的原有意识被抹杀，他们被制作成血肉傀儡，然后用构装体活化术赋予新的意识，并被培训……
现在，他们是凯恩安排在部落的最大群体力量。
他们被安置于甜水绿洲落脚，凯恩得知后，觉得这算是意外之喜。
别人不知道哀嚎洞穴中的情况，他是知道的。正好再得一支暗夜精灵的战力，尽管也会像火刃般，被重新魔改。
在种族林立的艾泽拉斯，皮囊有时候很重要。
兽人，暗夜精灵，又或其他，包括人类，都是相对而言，对同类的戒心更低一些。
在异地，发现一群同类时，寻常视角，往往会生出他乡遇故的感慨欣慰，以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好奇。
而统治视角，则觉得可以利用，甚至可以招揽。
凯恩很早就明白了‘以夷制夷’的道理，对于皮囊，自然是会善加利用。
火刃兽人，以及尖牙氏族（德鲁伊）的暗夜精灵们，都将成为他手中，针对各自种群的工具。
花费了十几个月的时间，新部落在卡利姆多顺利安家，且完成了基本的磨合。期间，萨尔的威信也得以提高。
没有了类似‘燃刃’之类居心叵测的内部掣肘，新部落更好、更快的站稳了脚根，这是凯恩乐意看到的。
猪肥了才能杀出好肉，他对待部落，并不准备使用泰瑞纳斯，又或后来暴风王国瓦里安&#183;乌瑞恩的策略。
他的思路是，以经济手段，拿捏普遍好勇斗狠、且比较一根筋的部落成员们。而萨尔，会是他的隐性帮手。
萨尔是在人类社会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对较好的物质生活有追求，也希望部落的成员们，能过上好日子。
有着这样思路的萨尔做部落领袖，就有了以利益支配部落的重要基础。
麦迪文并没能看清这一点，他作为特别顾问，协助萨尔建立了部落，赢得了部落成员们的尊重。
见部落发展走上正轨，麦迪文十分欣慰的同时，又一次斗志满满，他打算再次回到东大陆，看能不能再多说服些组织势力，前往卡利姆多，为即将到来的燃烧入侵做准备。
结果很不顺利，达拉然游说之前，他还去了趟吉尔尼斯。
国王吉恩&#183;格雷迈恩对吉尔尼斯的地形地势非常看好，也对以格雷迈恩之墙为依托的吉尔尼斯防线十分有信心。
尤其在凯恩发明了水泥、混凝土之后，吉尔尼斯人在他的领导下，先是强化了家门口的影牙城堡，以及城堡山下的焚木村；而后又在伯恩佩罗修筑了博伦城堡。
如此一来，一西一东，宛如两名卫士一般与格雷迈恩长墙互为犄角，比原历史线只靠一堵墙防御天灾军团和后来的被遗忘者要强力的多。
正是这样的布置，让吉恩大为放心，并且他还招揽了大法师阿鲁高，用他的话说：“我对打败任何类型的来犯之敌都非常有信心。吉尔尼斯人不需要联盟，更不需要逃亡。”
库尔提拉斯王国就不需要去了，那里以航海业为主，卡利姆多再就被该国的探险船发现了。根本不需要忽悠。
原历史线包括库尔提拉斯、洛丹伦在内的诸国在遭受天灾重创后，在吉安娜的带领下，去卡利姆多贫瘠之地东南端的尘泥沼泽建立塞拉摩，就是因为事先对那里有相当的了解。
而且库尔提拉斯人在二次人兽战争中，牺牲巨大，洛萨死后，也没人能说动戴林&#183;普罗德摩尔，他们只会在他们认为该撤离的时候撤离。
麦迪文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暴风王国。
由于凯恩的适时介入，瓦里安没有像原历史中那样，被绑架并塞到卡利姆多尘泥沼泽东北面的奥卡兹岛，他的妻子蒂芬，也没有在石匠暴动事件中香消玉殒。
还有，凯恩掀起的经济浪潮，使得暴风王国有较为宽裕的经费用于灾后建设。
再加上凯恩带走了奥妮克希亚这个大祸害，这位黑龙公主的追随者们，自然也都有先有后的跟了过来。
种种有利因素，使得暴风王国近几年的发展，远超过历史同期。
民富国强，王国军队也训练有素，瓦里安的执政能力和威信也都是有的，人们在这样的君主治下日子越过越红火，自然也就愈发的爱戴。
这跟原历史线年幼的安度因当傀儡，伯瓦尔&#183;弗塔根公爵摄政，其实很多事都要经奥妮克希亚之手，以至于搞的社会混乱、怨声载道，不可同日而语。
但有一点却不得不提。瓦里安没有被抓捕，从某个角度讲，也就少了人生的重要一课。
没有了网薪尝胆，没有了名为‘洛戈什’传奇角斗士生涯，瓦里安可不是原历史线那个鹰牌的、决断的国王。而是一个爱妻子和孩子的好男人。
还有，瓦里安非常的恨兽人，暴风王国在两次人兽战争中损失极大，他的父亲莱恩，也是被兽人刺客迦罗娜刺杀而亡。
可以想象，在这样的背景下，想要说服瓦里安，带领王国子民，放弃故土，和蒸蒸日上的生活，横跨无尽之海，去另一偏蛮荒大陆冒险，还要跟以兽人为首的部落精诚合作，这绝对是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此，麦迪文来在思虑再三之后，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再次前往法尔肯王国，拜会凯恩。
他当然很想说服凯恩，毕竟外界盛传，这位加林王子，如今不仅能做法尔肯王国的主，还能替铁炉矮人和诺莫瑞根的侏儒们做主。
这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矮人们和侏儒们都欠加林王子一个大人情这是举世皆知的，并且近年发生在这两个异族国度中的一系列大事，似乎也证明，加林王子的建议，两族无有不应。
这样具备号召力的人，一旦被说服，是能拉起一支庞大的队伍的。
但麦迪文也没有忘记，凯恩虽然没有明着反对他的大计划，但从当初有礼有节的送兽人离开东大陆那时起，就已经表现出另有打算的意思。
现在麦迪文不敢奢求能说服貌似活到现在，大事上尚未尝一败的加林&#183;托尔贝恩，他就是想要了解一下，这位王子究竟是怎样的打算。
麦迪文觉得，知晓凯恩的策略之后，再调整自己的计划，大约是当前最靠谱的选择了。

第0540章 瘟疫调查
就在麦迪文拜访凯恩的同时，天灾入侵已经开启。
如同原历史，当安东尼达斯听闻洛丹伦王国发生瘟疫，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艾泽拉斯的人类，已然度过了住泥巴茅屋、跟猪羊共处一室的落后时期，其居所，有着本源世界19世纪末期欧美乡村的种种特征。
仍以房屋为例，石基，木墙、大木梁柱、瓦顶，基本都是这样，稍好点的，就有条木的地板，以及二层楼可用。
水泥出现后，水泥地板迅速的走进千家万户。
一些大城镇，新建的房子，已经开始用混凝土框架，加预制件楼板。这样不但坚固，还避免了过去楼上一动，楼下掉灰或咚咚吱吱响等问题。
全民居住环境都在提升，卫生情况明显更佳，怎么就出现了瘟疫了呢？
尤其还是国王大道上，这可不是什么荒村僻壤，而是流行前线，借着国王大道的便利，他们总是最新见识新鲜事物，也总是扮演第一批跟风民众。
于是当吉安娜怀疑瘟疫的说法未必属实时，安东尼达斯就顺水推舟的让其去了。
吉安娜这次不需要召唤水元素对抗半路上杀出来的萌蠢食人魔了，如今的北地，别说是食人魔，连只狗头人都找不到。
不是早些年被圣剑骑士团游历的圣骑士干翻，就是被后来的白银之手骑士团骑士们捕获了去换钱了。
如今，这类曾干过无本买卖的各族恶棍，大多被当今最大的人口贩子凯恩，贩卖去了卡利姆多，在新部落的奥格瑞玛二期工程中卖苦力呢。
吉安娜顺利与阿尔萨斯汇合，之后，队伍向着事发点，安德哈尔东面的幽寂农场而去。
幽寂农场是个由自由种植农组建的自然村。东面就是达隆湖，湖光水色，环境优美。但现在，这里已经成为死地。
吉安娜察觉到了魔法力量的残余，而阿尔萨斯作为圣骑士，则感受到了与圣光之力对立性极强的一种阴沉之力。
“是黑暗的力量！”
“而且邪恶。”吉安娜说着指了指路边的一幢房子的门口，那里有干涸的血迹，并且有毒绿色的宛如萤光的东西如同月光下的白霜般散发着光亮。
“都做好防范，邪恶之物随时都可能出现！”阿尔萨斯说着开启了王者祝福，周围的人全都受益。
另外作为白银之手的圣骑士，并且是一名英雄级的人物，他是有光环的，专注光环。能够提升区域内同阵营者的防护能力。
吉安娜也有，辉煌光环，可以加速法力恢复速度，对于施法者而言，这个光环的使用价值很高。
随行人员在伊森的提醒下都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之后，他们谨慎的对寂静农场进行了全面搜索，结果既没有找到活人，也没有见到怪物。
人都去了哪里？
眼看着天色已然不早，阿尔萨斯决定去东北面的格伦农场看看。那里距离国王大道更近，如果没有特别的状况，晚上就在那里休息了。
确实没啥情况，不仅没情况，还没人。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是什么鬼？而且肯定不是搬迁，生活物件都在房间里呢！
吉安娜道：“情况比预想中严重许多，两个村落都不小，加起来没有一千人也差不多，这么些人无论到哪里都会是很显眼的。”
阿尔萨斯点头：“我们去安多哈尔，明天一早，请狮鹫骑士从空中侦测一下。”
吉安娜接话：“还要连夜通知其他地区做好警戒，这事情太蹊跷。”
阿尔萨斯想说是不是小题大做了？要知道如今北地治安出奇的好，没有强盗出没，也看不到怪物。
说起这事，就不得不提法尔肯王国的加林&#183;托尔贝恩，可以说居功至伟。
这位王子大约是办集中营上了瘾，花高价收购各种有智慧的生物，听说都被送去采矿当苦力了。
想到了加林，就很自然的想到了其来洛丹伦的所作所为。
阿尔萨斯觉得，跟凯恩比，他显得太稚嫩了，并且也缺乏出彩的事迹证明自己。
“这次，或许是个机会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他没有急着否定吉安娜的提议，道：“我们先去安多哈尔，那里驻扎着一个中队的白银之手骑士，希望可他们的智慧和力量能够帮上忙。”
吉安娜点头，觉得阿尔萨斯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她喜欢阿尔萨斯的阳光、热情，但作为王子，过去的他有点浮躁，这次见了，感觉进步很大。这让她很满意，她觉得阿尔萨斯这么发展下去，会成为一名称职的国王。
一行人骑马赶路，等抵达安多哈尔时，已经是月上梢头。
艾泽拉斯有两个月亮，大的叫白女士（人类），艾露恩（暗夜精灵），姆纱（巨魔，牛头人），小的叫蓝孩。现在是艾露恩，光亮度还是很不错的。
更让阿尔萨斯欣慰的是，安多哈尔的守卫者们足够警惕，离着还远，就有人喊话，并且有强光照射过来。
聚光灯，这是凯恩的一种发明，就是反射集光原理，就连普通火把都可以作为光源，通过聚光灯却可以照的很远，深受广大民众喜爱。
另外，白银之手的值夜体系也是学习圣殿骑士团的，听说也是加林王子发明。而在现如今这种时候，遇到称职的守卫力量，阿尔萨斯一行感觉很好。
安多哈尔十分重要，是粮食分派站，整个提瑞斯法大区的粮食，都会汇集于此，过去连达隆地区的粮食也会运过来，因为会从冰风谷运送到斯托姆加德，然后流向库尔提拉斯、丹莫罗、甚至暴风王国。
不过今年有了法奥港，达隆地区的粮食大约是不会过来了，剩下的仍会集中在这里，因为随着冰风谷、斯坦恩布莱德、塔伦米尔一线的大修造，陆路好走了许多，而且也安全无虞，粮食运到南海镇出海，并不比走法奥港更费力。
阿尔萨斯还听闻，凯恩有意修葺达诺水坝以南的中游地段，使之可以行驶大的型河运船只。如果是那样，冰风谷南端就能建立河码头，船只可以顺流而下，直入南海，运力会成倍提升。
顺流而下是很爽，但要如何解决回航问题呢？
蒸汽动力的铁甲舰，阿尔萨斯也是知道的。据说力气很大，并且有个专门的计量词，叫‘马力’，但他尚未亲眼见过，不好便表态。
阿尔萨斯一行人进了安多哈尔，发现这里一切安好。
有人为饥肠辘辘的他们准备饭菜，而他们则趁机洗个热水澡，今天也是够劳累的，现在是8月底，天气很热，一天下来，浑身馊臭。
不贪图冷水澡的爽快，而是洗热水澡，更加消暑解乏。
沐浴香波是一定要用的，洗的干净，格外清爽，阿尔萨斯喜欢宁神花味，淡而持久，并且醒神。
然后他发现，这些也是加林王子发明的，或者说，至少是在加林王子的改进和大力提倡下，才被广泛应用的，比如说淋浴。
生活处处有猎鹰品牌，也有人习惯说，生活处处有加林。
达隆地区林木众多，夜风已经有了丝丝凉意，小风一吹，很惬意。
就在露台上与吉安娜共进晚餐。情调很好，饭菜也可口。
阿尔萨斯问：“你对托尔贝恩王子怎么看？”
“是个怪人。”吉安娜说着自己笑了：“他跟我那倔强的父亲十分要好。”
这话把阿尔萨斯也逗乐了。
的确，除了长相和岁数，加林一点都不象个年轻人，人们提起他，基本已经跟谈论安东尼达斯、乌瑟尔之流差不都了，都是那种成了名的剑客。发生什么事都已然不足以令人们惊讶。
吉安娜反问阿尔萨斯：“你呢？你怎么看他？”
“很多时候感觉不是活在一个世界中。那种距离感，比面对我的父亲和乌瑟尔更强烈。但必须承认，那是位杰出的天才，其成就，已经将同龄人，甚至是老一辈的人都远远抛在了后面，包括追求美女的过程，都令我佩服不已。”
凯恩作为名人，最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八卦意识，也就是他跟奥妮克希亚结识的过程。各种版本，其中不乏猜出真相的。
“仅仅是佩服？没有羡慕。”吉安娜状似随意的问。
“我觉得我需要专心的、全力以赴的爱我的妻子，才算不辜负她对我的爱。”阿尔萨斯抓住机会表现……
甜言蜜语动人心，两人就在这晚滚床单了。
接下来就要上演拔吊无情了。
后半夜，两人被吵闹声惊醒，紧跟着卫兵就急匆匆的在门外禀报，怪物出现，是在内部。
阿尔萨斯这几年来在越来越正规的白银之手骑士团学习，也是很有所得，闻言一边穿衣服，一边下命令：“守好安多哈尔的门户，粮仓也分人过去，以防有人纵火。”
“是。”卫兵又问：“要不要唤醒普罗德摩尔小姐？”
“我亲自去。”阿尔萨斯张嘴就来，其实吉安娜就在他的身旁。
安多哈尔的守卫力量训练有素，但今次趁夜发难的对手则是人多势众，并且出现了原历史线早期并未出现的重型单位——绞肉车。
绞肉车是种血腥、恐怖、狰狞、且充满亵渎风格的设备，可以收集尸体，以作为死灵法师召唤白骨战士和白骨法师的材料，还可以象发石车般将尸体抛投出去，尸体炸弹，爆炸并且高度腐蚀，对建筑的破坏力很强。
安多哈尔的厚重木门没坚持几下，便被严重腐蚀并炸烂，然后白骨战士、食尸鬼，在坦克般的大块头憎恶的掩护下，从黑暗中一拥而上，挤开支离破碎的大门，冲进了安多哈尔。
人类这边尚未布置妥当，便不得不顶上去迎战。
吉安娜召唤了水元素，并且不断的催发火球轰击目标。阿尔萨斯则拎着战锤，一边战斗一边进行指挥，他提醒战士们尽量利用战术，注意左右，不要被诱骗冒进而身陷重围。
同时，他还不断的施加王者祝福，专注光环也在发挥着作用。
战斗全面展开后不久，带着公羊骨盔的克尔苏加德出现。
他用魔法传音道：“尊贵的王子殿下，没想到您在这里，我出现的有些晚，失礼了。我趁美好月色而来，为的是召集我主的信徒。殿下又何必执意阻拦……”
克尔苏加德这么装逼，阿尔萨斯自然十分气恼。
之后，战斗半酣之际，克尔苏加德在阿尔萨斯忍不住跟他对骂时，故意透露了恐惧魔王玛尔甘尼斯的存在。

第0541章 安多哈尔初交锋
耐奥祖的肉体被燃烧军团彻底毁灭，灵魂则封在邪能圣器巫妖王冠冕之中，成为了一件有着自我意识的准神器。
所谓圣器，大多被当做祭祀仪式的专属物品，而承载了信仰之力。
巫妖王冠冕也不例外。
燃烧军团征服和毁灭了许多世界，除了大力开发使用邪能，再一个就是利用负面的精神能量。
这也是为什么它们走到哪里屠戮到哪里的原因，并不单纯是为了娱乐，人家这也是在经营一桩事业，有具体的运转的需要。
任何一个智慧种群，都不乏带路党，以及义无反顾的狂信者。
燃烧军团麾下，就有着这样的一类群体。从德莱尼人的故乡阿古斯，到德拉诺世界，再到艾泽拉斯，哪的都有。
巫妖王冠冕，就是由这样的人，进行宗教类的祭祀，从而生成的。
当然场面不太好看，毕竟‘邪气凌然、血腥残酷’是燃烧军团的一大特征。
而准神器，算是标明了巫妖王冠冕的力量等级，乃至价值。
耐奥祖，就是靠着这个自带脑波放大装置的设备，以意识来驾驭天灾军团。
它的核心团队，自然是那帮当初跟他一起流亡扭曲虚空，也一起倒了霉的影月祭司之流，都成了巫妖，继续奉他为主。
巫妖的外在太有特点，并不适合搞情报侦查，煽动暴乱，暗杀行刺这类工作。
于是，就有了诅咒教派，克尔苏加德，被认为名教派的教长，获得了力量以及邪派知识，但也肩负了不少使命。
使命之一，就是将阿尔萨斯&#183;米奈希尔，诓骗到诺森德。
巫妖王原本更看好加林&#183;托尔贝恩的。
他觉得，若是可以搞定这位加林王子，不但能对东大陆的人类予以声势上的、以及实际意义上的沉重打击，还能套取恶魔主子们的欢心。
曲意奉承、虚与委蛇，巫妖王讨好恶魔们，自然不是他乐意当狗，而是为了麻痹那些家伙，方便他行事。
邪派阵营也有自己的诸多玩法。
其中之一，就是踩线经营。
像巫妖王，他心中就有杆秤，一边是讨好恶魔主子，为其进行竭力的做事，另一边则是为自己谋划张罗。
他想要反出燃烧军团，需要做诸多准备，其中就包括给自己张罗一个不错的新躯体。
加林&#183;托尔贝恩，据称是圣光使徒。若是抓到他，进行亵渎仪式，不但讨好了恶魔主子，还能获得强大的躯壳。
必须说，耐奥祖是知道代表了圣光的纳鲁，一旦走到生命的尽头，就会转换成黑暗之星的。
用东方玄学说，就是极阳反阴。
可惜的是，凯恩的警惕性一直极高，巫妖王派遣的针对力量，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时机。
巫妖王也曾不耐，令麾下强行下手，结果就是动手的悉数失踪。
一而再发生这种事，巫妖王终于明白了，它的麾下搞不定凯恩。
于是退而求其次，将主意打到了阿尔萨斯头上。
克尔苏加德对于如何诓骗年轻的王子还是很有心得的，简白的说，就是欲要其灭亡，先令其疯狂。
年轻人，热血冲动，而起阿尔萨斯贵为王子，人生前20年，可以说是顺风顺水，骄傲、自大，对付这种人，令其情绪激动，是个不错的路数。
于是，哪怕是半夜袭城，克尔苏加德也很刻意的装潇洒、优雅，颠倒黑白，数落王国统治者的不是。
阿尔萨斯果然被气到了，很卖力的指挥作战，自己也亲自撸胳膊下场。
克尔苏加德则在护卫的重重保卫下，开嘴炮故意激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一开始还忍得住，又有吉安娜在旁开解，努力无视克尔苏加德的碎碎念，专心作战。
可战事胶着，并且向着对人类一方不利的方向一点点发展，阿尔萨斯就被磨的沉不住气了。
终于开了腔，与克尔苏加德对骂。
这其实就是输了一阵，走进了人家的节奏，被拉低到了靠骂人来抒些怒气的层次。
克尔苏加德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在对骂中，故意走漏信息，向阿尔萨斯透露了恐惧魔王玛尔甘尼斯的存在。
“幕后黑手是一个恶魔？”阿尔萨斯觉得这信息是可信的，今晚遭遇的这噩梦般的怪物集群，的确不像是普通人所能搞出来的。
这时，战局对人类一方越发的不利了，主要是因为众人对不死族知之甚少，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污染的可怕，象憎恶的瘟疫之云，这玩意吸一口烧心烧肺，多吸几口反而不觉得如何了，不过再多吸几口就可以变身了。
另外，不死族所带给人的恶心和恐惧，也是一大利器，憎恶又叫缝合怪，看见它会让人又怕又怒又恶心，而食尸鬼则喜欢表演现场吃尸体，受了伤就跑去啃食尸体了，血肉飞溅的，感官刺激绝对强烈。
白骨士兵倒是不怎么吓人，但弓箭对它们效果很差。
这些宛如得了骨质增生、骨架粗大且结实的家伙，并不象看起来那么软弱无力，但它们动作不够圆润倒是真的，这个弱点被一些优秀的战士发现并利用。
白骨法师则主要靠发射邪能箭攻击，其威力不及塑能法术，毒素侵蚀力不及巫毒法术，可两者兼备的混合伤害也是很麻烦，往往是爆炸破甲、侵蚀伤身，若是穿皮甲什么的，两三下就得重伤。
还好，当初斯托姆加德王国的制造业大崛起后，廉价的制式甲胄使得联盟官兵陆续大换装。而其原本的装备以更为低廉的价格流入民间。
以现在安多哈尔的民兵们的配备，若是出现在原历史线，说其是主力精锐也绝对是有人信的。所以人类一方在装备上有着相当的优势。
在原历史线，由于对不死族缺乏了解，装备优势也不明显，很多英勇的战士都被不死族用以死换伤的方法给干掉了。
不死的怪物不管对手怎么伤害它们，只管使劲攻击对方，结果它们死了，目标也伤了。
一个两个不显眼，可垒叠的总伤害却非常可观。任你英雄了得，遇上这样不怕死的，也很难全身而退。
现在不死族再玩这种战法，就不太好使了。
人类一方甲坚兵利，而且在合格的指挥官指挥下，没有明显的空档可钻，硬怼的情况下，不死们的损失很大，毕竟低级不死，并不以机敏灵动见长，智商也一般，这跟原历史线出现的被遗忘者差别很大。
不过，这次不死族胜在准备充分，数量众多，在克尔苏加德的指挥下，前仆后继，死命的压榨人类一方的腾挪空间。
阿尔萨斯领导的人类官兵们，被逼的战线不断后缩。
克尔苏加德始终掌握着战事的节奏和主动权，盘算着差不多了，便协同一干亡灵法师，召唤了大量白骨不死顶入最前沿。
这类紧急召唤的白骨不死，是有存在时间的，时间一到，便会自行崩溃。
该种的炮灰，用在现在正合适，它们顶上去，而高价值单位则撤下来。
等到阿尔萨斯指挥战士们将这波骨头架子灭掉，克尔苏加德已经在麾下的簇拥下消失于夜色中。
再看安多哈尔，死伤狼藉，满目疮痍。
之前双方交战时，绞肉车在后边不停的投掷尸体炸弹，安多哈尔却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炸弹的侵蚀效果到还在持续，有的房子突然就轰隆一声塌了一角。
阿尔萨斯忿忿的一拳砸在墙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玛尔甘尼斯！”
不死战力撤走大约半小时后，南边的冰风谷壁垒，北边的壁炉谷，都有骑队赶到，因为之前安多哈尔使用求救信号弹了。
求救信号弹的使用概念，也是凯恩提出并率先开始使用的，具体是特制的魔法礼花弹，能在高空形成长达1分钟的光图。
在艾泽拉斯，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矮人，侏儒，都有类似的设备，但都没有凯恩玩的这么专业，这么高明。
毕竟，凯恩的优势不仅是技术，还包括眼界。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凯恩的眼界相比艾泽拉斯众生灵可谓不凡，同样的东西，他就能玩的高屋建瓴，还是那句游戏术语：仿佛玩的不是一个游戏。
其实就那点东西，不同的是耗费的时间和金钱。
凯恩的犀利，那是有道理的，其逼格的累叠过程，那可不是寻常人所能想象的到的。
话转回到信号弹，有了第一个玩出新花样的，模仿者很快出现了。
没过多久，各王国也都一一效仿了，当然未必学全。不是凯恩不教，而是该技术应用，在法尔肯王国，有一个庞大而完善的体系作为依托。这就好比神兵利器在一流剑客手中，和在一个普通人手中，运用的效果差异会很大一般。
而即便洛丹伦王国没学全，也证明这种器物是有军事价值的。
就连克尔苏加德都知晓并忌惮。若非如此，他未必就会见好就收，说不定见情势有利，就会让白骨系的傀儡跟普通战兵齐心合力，直接将阿尔萨斯拿下。
阿尔萨斯忿忿的、乃至有点小后排的，其实也包括这一点。在他自己的国度中，差一点就被打崩活捉，或战死当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现在怒火中烧，复仇心切，可安多哈尔周遭多林木，且又是天色最黑的黎明前，终究是理性压倒了感性，没有强令追击。
两支客军相继抵达。壁炉谷的来人是赫斯格林公爵卡伦特&#183;莫格莱尼的部队。
阿尔萨斯虽贵为王子，却也没有指挥公爵的权力，就算是他老子，也得好言好语的商量，征询卡伦特的同意。
冰风谷壁垒的这支援军，就更不用说了。
法尔肯王国的部队，从法理上讲，加林&#183;托尔贝恩都指挥不动，猎鹰军团直接向国王负责。
凯恩也从没有直接指挥过这支军队。
这是件十分严肃的事，就算索拉斯不介意，也得有个公私之分，否则不足以服众。
阿尔萨斯也明白这些，但年轻人，又极少受挫，这次事件，让他十分不快，并深觉缺乏力量和帮手。他身边甚至连个优秀的副官都没有，更别说能独当一面的心腹了。
他第一次觉得这王子当的也是挺没劲的。
哪怕是白银之手的一个小队长，至少也有10个专业的军人可指挥。
他呢？
身边的几名随从们的表现，很让他失望。
尽管他知道，随从们不是一线历练出来了的，而且不死族的恶心、恐怖、彪悍、诡异，连他都感觉惊悚，可他仍旧忍不住的去想，为什么我身边连个给力的帮手都无？

第0542章 战后会议
随着援军的抵达，少智的白骨傀儡们被很快荡平。
阿尔萨斯发现，指挥士兵清扫残局等等细部工作，并不需要他插手，基层的老手们，干这类事更有经验。
而高端些的，似乎也轮不上他，这里有德高望重、经验丰富、手握实权的前辈，而他只是继承人，面对重大事件，想要行事统治者的权力时，就好像信用卡的副卡试图超限消费般，隔着一层名为‘申请授权’的东东，让人不爽。
阿尔萨斯发现，他的最恰当定位，竟然是活招牌。代表王室，代表国王，慰问一下伤病号，说点振奋人心的话，这貌似是他该干的，也是其他指挥官们希望他干的。
他为此而自嘲，也不乏自责。
安多哈尔本来有一个中队的白银之手骑士的，但在他到来之后，在他的极力要求下，十多个双人组连夜出发，去各个村落和农庄预警。
结果安多哈尔只有不到一个小队的圣骑士，在之前的激战中，其中三位英勇牺牲了。
民众的损失更大，连带失踪的，死亡人数过千。
尤为可气的是，民众中竟然还藏着死士，他们装作协助救伤，然后突然暴起，高喊着：“荣耀吾主。”又或“荣耀属于玛尔甘尼斯。”以及“从此永生！”等口号，突然拿出武器，对伤患发动攻击，以至于十多位受伤的优秀官兵丧命。
好一阵鸡飞狗跳，才将事态重新平息。
阿尔萨斯恨的直喘粗气。
天刚亮，他就点齐人手，准备追杀克尔苏加德。众人好不容易才劝住。
人们一分析，目前人类一方战力不占优，就算追到也未必能将对方留下，徒增伤亡。
最后商议决定，还是先确认各处民众的状况，空骑巡逻加大力度，同时调兵遣将，争取将之一网打尽。
依照克尔苏加德昨晚显露的实力，一般村落、农庄，甚至镇子，都无法抵抗其猛力一击。
警惕、警戒，基本失去意义，亡灵战力一到，就能破寨灭村。
村落农庄的人们，只能是在这个白天去大城镇避难。
由此，今天白天非常重要，堪称争分夺秒。
来自冰风谷壁垒的、法尔肯王国骑军指挥官、半精灵萨莱利安少校在商议时，表示时间宝贵，更不应盲动，要先策划好。
他召来副官，拿出包括军事地图在内的用具，在副官和其他人的帮助下，统合已知信息，以之为依据推演，划定了亡灵战力的移动范围。
最后他说明道：“假设，敌人就是昨晚的那一支，那么这个范围内的村落、农场民众，是需要优先避难的。”
众人纷纷点头，对萨莱利安的推理十分认可。
萨莱利安又提醒众人道：“死士刺杀，我们亲身感受了。是一帮狂信而又狡诈的疯子，我们有理由相信，在其他城镇也有其同伙。而避难民众聚集，更是人员混杂。所以一定要留意潜伏者趁机发难，引发大混乱或造成严重伤亡。”
阿尔萨斯暗中点头，觉得萨莱利安优秀，同时觉得法尔肯王国的军官培训机制真是不错。
前几年，斯托姆加德王国曾大张旗鼓的改革军制，操刀者正是加林&#183;托尔贝恩。
各国的大部分贵族，都对此不以为然，斯托姆加德王国一直效仿索拉丁大帝时代的军事管理制度，以传统典范而自居。
然而各国专业人士分析，其猎鹰军的强悍，主要还是在于民风，以及其军队文化的传承。
简单的说，各国并不承认其军事管理制度是最优秀的。万物变化、与时俱迁，索拉丁时代的很多理论，放在当今已经不合时宜，军队方面也一样。
许多人，包括国王们，都对‘一支军队建立时，其最高指挥官，为其注入了灵魂，使之有其性格。’说法很是认同。
以猎鹰军为例，它的首代指挥官是伊格纳乌斯，这位托尔贝恩家族的先祖，建立了猎鹰军，也为之注入了骁勇善战的性格。
而后托尔贝恩家族领导的猎鹰军从未断根，始终有一批优秀的军事骨干。正是因为这样，猎鹰军的性格被较好的传承。
人们普遍承认这个，高地的环境，促成了高地人的性格，而伊格纳乌斯又强化了这种性格，所以猎鹰军是悍勇的、坚毅的。
至于加林王子改革军制。许多贵族都是会心一笑。
觉得这是索拉斯&#183;托尔贝恩在给儿子铺路呢。
那时圣殿骑士团之名还未传开，加林王子之名，主要是发明、赚钱，但他是个合格的政客么？是个优秀的军人吗？能继承索拉斯的衣钵吗？或许以后斯托姆加德改名商业王国，工业王国？
那一波风潮之后，也就再无多少人细究此事了。
直到今天，阿尔萨斯才感觉出猎鹰军的变化。他相信在场的其他人也体会到了。
猎鹰军变得有脑子了！
以前他们是敢打敢冲的那种。所以第一、二次人兽战争，人口并不多的斯托姆加德人总是担当打开局面的矛头，成绩斐然，伤亡也大。
可现在人家的军事理论方面的造诣明显大提高，中层和基层军官、甚至士兵的军事素养都让人侧目。
一比就比出来了。壁炉谷的骑兵就是个很好的参照物。莫格莱尼家族可是花了重金养这支骑兵的，赫斯格林骑士团，又被称作红猪骑士团，因为莫格莱尼家族的徽章，就是一头浴血的獠牙野猪。
野猪在纹章学中代表坚定、英勇、不屈、是非常正面的，也必然是武勋立族才可获得。莫格莱尼家族的祖先，跟随米奈希尔家族开疆拓土，南征北战，数次浴血杀敌、死中求生，才有了这个纹章。这跟阿加曼德那种风车徽章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次壁炉谷来的红猪军，有骑士、也有骑兵，同样冰风谷壁垒来的也是骑士和骑兵，后者数量还要少些，三百多，红猪军的则是五百，可这五百红猪军就不及三百猎鹰军的气势。
红猪军抵达，给人感觉快速的轻骑兵们到了，而猎鹰军，则是重装骑兵，很多人听蹄声，以为是洛丹伦皇家骑士团重骑兵大队到达了。
那是隆隆如雷的蹄声，没有那种散碎的杂音，像是雷，也像是战鼓，之后等见到人，果然，骑兵队列肃穆有序，出现在人们面前时，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但其实这并非是一支重骑兵，而是游骑兵。
只看其气势、秩序，就知道这绝对是一支彪悍的战力。
二次人兽战争后，洛丹伦王国的人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斯托姆加德，不现在应该叫法尔肯王国，或猎鹰王国的军队。
阿尔萨斯是知道猎鹰军轮战，从阿拉希一直杀到丹莫罗的，明白眼前这些都是自战场磨砺出来的百战之士，但亲见后，仍旧觉得很震撼。
他心想，要是洛丹伦王国的军队也这般精锐，若是自己手里有这样一支彪悍的部队，该有多好！
二次人兽战争已经过去了13年有多，当年的勇士们，已然纷纷成了父辈。新一代的军队，只有打小怪兽的实战经验。可猎鹰军硬是刷小怪兽经验刷出了高等级，再加上各方面给力，因此人数不多，但战力却是各王国之冠，见微知著，这支三百多人的骑兵部队，就体现出来了。
而现在，阿尔萨斯等人有体会了其军官的能力。
聪明、大气，视野开阔，迅速就能把握局势的关键点。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经萨莱利安一推演，情势由繁而简，达隆西区就是两个重点，壁炉谷、安多哈尔。
这就够了，今天晚上需要留神的是这两个点，散落在达隆西区各处的民众需向这两个点集中，另外还要加上东区的达隆郡。
按照推测，亡灵军勤快点，还是能赶到那里的，而且那里也有进攻价值。
至于达隆湖中的凯尔达隆城镇，派人提醒一下巴罗夫家族就好了。
该家族的城堡有几百年的历时了，一直保养的不错，周围全是水，仅有一座石桥与南岸相连，并且城堡四周一圈悬崖峭壁，亡灵族除非是疯了，否则应该不会选择去啃那里。
“拖过今天，王国军力便会齐聚，到时候我们将那些亡灵一举歼灭。诸位，一起努力吧。”
众人均点头。于是新的命令传达下去，有骑队到各处通知并监督民众避难。
简单的吃过早餐，阿尔萨斯问吉安娜要不要补个觉，昨晚前半夜床上大战，后半夜跟亡灵大战，消耗不小，尤其对于法师而言，休息很重要。
吉安娜表示精神亢奋、睡不着，他提醒阿尔萨斯：“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昨晚的爆发，你也看到了，如果说那些人都是邪恶信徒，也未免太多点。”
阿尔萨斯皱眉，的确，人一多秘密就很难隐藏，如果真有那么多潜伏者，人们必然会察觉的，况且驻扎的圣骑士的能力和素养是不容置疑的，这里边定然是有尚未发现的秘密。
红猪军的指挥官罗肯道：“我觉得昨晚那些污秽的生物，跟瘟疫有关。”
萨莱利安就问：“瘟疫之说，由哪里起始？”
众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给人感觉，似乎突然之间，就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当时大家觉得这是因为事情发生在国王大道上的关系，这条路的沿途，消息总是传的很快。但现在想想，就觉出蹊跷了。好像是很多地方同时发出了声音。
之后，阿尔萨斯简单的介绍了昨天白天的调查收获。
在瘟疫传言中，幽寂农场闹的最凶，甚至传闻中有瘟疫导致死亡的具体描述。
罗肯道：“看来是故意制造的谣言。”
萨莱利安提醒：“那我们可要多留意下其目的了，只是混淆视听，造成恐慌？”
吉安娜道：“会不会是以此吸引注意力，为其更邪恶的勾当做掩护？”
阿尔萨斯接话：“也就是说，我们做出的选择，很有可能恰恰是对方想要的。”
罗肯思维发散的道：“莫非是还有更多没暴露的力量，想让我们集中，方便它们一网打尽？”
阿尔萨斯对这种可能表现出了抗拒：“那么，如此强大的一支力量，为什么能潜伏在我们眼皮低下，一直不曾发现？”
吉安娜忍了半晌，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或许，这次事件与某个领主级的人物被控制或收买了。”
此语在理但诛心，众皆沉默。
若有大贵族参与其中，那么情况就会如昨晚克尔苏加德的嘴炮说的那样：“这只是个开始……”
但大家都有很不好的预感，就连不肯相信的阿尔萨斯都在想：“王国这次恐怕是真摊上大麻烦了。”

第0543章 洛丹伦王国军
晨曦的光芒尚未尽褪，乌瑟尔便带人赶到了安多哈尔，他收到了泰瑞纳斯的信函，白银之手骑士团将正式介入。
不得不说，如今的联盟各国在信息传递方面，比原历史线高了许多。
在原历史线，天灾瘟疫已然在洛丹伦肆虐，泰纳瑞斯还在王宫中与与近臣们扯皮。麦迪文去游说时，恰好赶上了这一幕。
泰瑞纳斯可不是一个昏聩、无能的君主。
相反，泰瑞纳斯胆略非凡，杀伐果决。就是他，让联盟军队趁着气势如虹之时，杀过黑暗之门，将兽人之祸根绝。
有很多人认为，这个大胆而又英明的决断是图拉扬所为，泰瑞纳斯不过是大家都懂的‘指挥有方’。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无论是洛萨、还是图拉扬，都不是大贵族（洛萨血脉高贵，但已然落魄），他们只是个人魅力极高的英雄级指挥官。
战斗是英雄的舞台，可一旦到扩大到战争层面，英雄更多的时候，是决策者们根据需要，创造出来的一面面旗帜。
战争是组织势力全面交锋厮杀的行为，而艾泽拉斯的人兽大战更是种族大战，这样的战事中，英雄指挥官是大浪掀起的泥沙中最明亮的金子，而以国王为代表的统治者们，才是更有可能影响浪潮走向的力量。
没有泰瑞纳斯的决断，没有以洛丹伦王国为首的各方的鼎立支持，图拉扬号召力再强，也无力杀过黑门。
他是联盟元帅洛萨的继任者，也是一名洛丹伦人，他宣誓向国王效忠，他如果违背君命，那么荣耀的光芒就会丧失大半，只职权都有可能丢掉，到时候还肯跟他继续抛家舍业、玩命拼搏的，绝不会太多。
正是有了泰瑞纳斯的全力支持，图拉扬等人才带大军杀过黑门，在门那边一场好战，彻底将最为疯狂嗜血的火刃氏族干死。
当时兽人们难以形成有效的合力，最有机会重新聚众、稳住阵脚的耐奥祖，无心恋战，也不愿意为了其他氏族，将自己的核心班底添进战争熔炉。
要知道，他的核心班底，多数是萨满、祭祀之流，忽悠别人卖命的本事第一流，充任施法者也勉强可以，但没有足够多的炮灰在前边顶着，法爷们可不会轻易跟对方的片刀对贴脸互殴。
东方有句古话说的好，将乃三军之胆。
耐奥祖关键时刻这一怂，兽人们就真的被逼的穷途末路了。
当然，图拉杨他们也没能笑到最后。因为伊利丹&#183;怒风带着纳迦和血精灵们来了（冰封王座时代）。
话说回到艾泽拉斯，细数各国各种族的历代君王就会发现，艾泽拉斯这个神仙坑，养不出废渣君王，泰瑞纳斯若是无能，早就被取而代之了。
原历史线所表现出的昏聩，是诸多原因造成的。
兽人在闹，人兽战争之伤尚未愈合，各地都有怪物、匪乱，民众生活状态很糟糕，最基本的安全、温饱都难以解决。
还有就是封建制度的弊端，封地贵族都有独立的司法权，他们如果捂盖子，又或不配合，那么问题就很容易被掩盖。
总的来说，当时的泰瑞纳斯，面对的是恶性循环的一个局面，而他确实也年老了，精力不济。
但作为一个国王，泰瑞纳斯总体而言还是称职的。是巫妖王过于犀利，有燃烧军团爸爸给开关，诺森德种田十年，入侵东大陆的时间也恰到好处。不光是经济，包括能战之士等军事方面，都存在青黄不接等问题。
而凯恩的降临，让联盟在二次人兽战争之后，局面迅速好转，经济加速，就连过去的一些积郁的顽疾，都清除了。比如山匪、狗头人、豺狼人等怪物。
从魔兽历18年开始，北地就没有了盗匪和流浪巫师的市场，放着那么多能赚钱的项目不干，非得打家劫舍，然后被别人拿人头立功，这么作死的事一般人干不出来。
情势好转，最受益自然是贵族阶层。
他们对王权的敬畏心与日俱增，牢骚埋怨、乃至逐渐滋生的不臣之心，重新变成了恭顺和讨好。
哪怕某些领主仍旧桀骜不驯，其麾下也多有所谓的忠于国家、爱好和平的‘仁人志士’，只要有奔头，哪怕眼下苦点，人们也很少会选择造反。领主再是桀骜，多半也得龙盘虎卧。
所以如今的联盟，如今的北地，如今的洛丹伦王国，国王王驾之前，尽心竭力做事者，还是很有一些的。自然也包括情报工作。
安多哈尔昨晚发生了什么，泰瑞纳斯吃早饭的时候就知道了。
略一思索，他便给白银之手骑士团去飞信：恶魔入侵，死者复生。
这个理由已经足够请动白银之手骑士团了。
之后，他又向法尔肯王国、赫斯格林大公发出的感谢飞信。
见到求救信号，率军驰援，这是要致谢的。
更重要的是，顺便说下亡灵这档子事，泰瑞纳斯对术士及邪能法术、黑暗法术、亡灵法师可不是一无所知，他知道情况的严重性。
所以乌瑟尔带人奔赴前线，而这个时候，摆在阿尔萨斯面前的是两条路，以一名圣骑士，跟随乌瑟尔办事。又或以王子之名参与事件。
王子其实除了逼格高，并不具备多少实权。
而钦差大臣就是个比较有权力的职务了，他代表国王。阿尔萨斯现在可以选择完成这种跨越，当然这有些不合规矩，但以此时此刻的情势，相信人们会选择忽略这一点。
在一番琢磨后，他就选择了这种跨越。
先做，再补票，为此，阿尔萨斯言辞恳切的给泰瑞纳斯写了封信。大致意思：时间不等人，得以王家的名义，才能名正言顺的安排事发地民众撤离。
乌瑟尔等人一到，萨莱利安向阿尔萨斯请辞。猎鹰骑军隶属法尔肯王国，虽是盟友，但毕竟是别国。
继续作战，是需要洛丹伦王国发出明确邀请的。
阿尔萨斯代表他的父亲，以及洛丹伦王国，再次感谢猎鹰骑军的紧急驰援。
阿尔萨斯不想过多的欠人情，并且他对己方很有自信，认为洛丹伦有能力处理好‘家务事’。
于是就成了三方联军，王国军，事发地点最大的地主军队，以及白银之手骑士团。
这一切都显得条理而规矩。情势与原历史线已经大相径庭。
原历史线乌瑟尔所在的白银之手骑士团，是洛丹伦王国养着的，没有现在这般相对超然的地位。
当时壁炉谷遭袭，阿尔萨斯遣派吉安娜求援，白银之手骑士团赶到，冲锋时的口号是：为了国王，为了洛丹伦。
现在就不会这么喊了，白银之手骑士团与洛丹伦王国有着书面的约定。骑士团成员承认自己属于洛丹伦王国，但骑士们首先是圣光信仰的捍卫者，是护教军，然后才是王国军人。
因此阿尔萨斯也就不能象原历史线那样，一怒之下以国王的名义，解除乌瑟尔的职权。
当然也不用这么蛮干。
当初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是洛丹伦王国没有多少战力，军队内部的划分也不够明确，白银之手骑士团与普通士兵混在一块儿，乌瑟尔等高级圣骑士同时也是军队的指挥官。
现在则是泾渭分明，凯恩建立的军事体制，不可避免的影响了其他国家。各国军队的专业性更强，同时也有了更多的职业军人。
洛丹伦王国如今有皇家骑士团，其中又有重骑兵，骠骑兵，还有皇家禁卫军。同时，还有王国军，或者说边防军。
除此之外，洛丹伦王国还有一支机动力量，称作银鹰军。
洛丹伦王国的战旗很抽象，一般人只能读懂竖长的如同宝剑又仿佛权杖的部分，以及侧面的三个宛如缩小的权杖又或匕首的部分，代表着王国的王室和三大公爵。其余的有船锚、六分仪结构的部分就不是很理解了。
不过人们对洛丹伦王国的国徽双头鹰，则十分理解，提瑞斯法林地、以及达隆地域。
这两个地区，是洛丹伦王国的传统领地，也是开发最完备，最富庶的地方。
当初索拉丁大帝以包容之姿建国，他刚柔并济，挨个征服了各人类部族，但又允许其保有自己的文化习俗、传统，甚至军队建制。各人类部落的领袖及大部分成员，都佩服索拉丁的实力和胸襟，愿意更紧密的团结在其周围，共创美好明天，于是部族时代结束，进入王国时期，索拉丁称帝。
其实索拉丁这个‘帝’，称的有些勉强，或者说，是后世对其统一诸族的贡献所给予的美誉。
反正在凯恩心目中，秦始皇那种‘书同文、车同轨’，从文化层面进行融合，才当的起帝。
而像索拉丁这种，其实也就是一位给力些的大酋长。
果然，后来人心思变，七国先后建立。
建立洛丹伦王国的，是两个传承古老家族，后来其中一个没落，最终以较为平和的方式向另一方称臣。这是双头鹰徽章的另一个来历。
没落的这个家族，名为尼特罗，达隆公爵。
虽是公爵，但家族已风光不再，仅剩双湖地区作为其领地，核心城市是科林城（镇），就在提尔之手的西部偏北。
提尔之手的那片地皮，最早的时候就是尼特罗家族的。那里是这个地区唯一适合建港的区域，土地价值可想而知。
所以很多人都认为，泰瑞纳斯将之划给白银之手骑士团使用，这里边是有说道的。更有人直白的表示，米奈希尔王室不愿给尼特罗家族重新崛起的机会，因此才这么干。
或许是泰瑞纳斯运用了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策略。银鹰军的最高指挥官由尼特罗家族的人担任，驻地也在科林城，以此作为补偿。
该家族也知道，物资给养捏在王室手中，他们翻不起大风浪。但也不好埋怨什么。谁让自己不争气，败了祖先留下的家业呢？
现在有银鹰军，也算是能震慑周边，止住了颓势，该家族的人计划着，之后通过几代人努力，慢慢将声誉、实力都补回来。
正因为这样，尼特罗家族可以说紧抱洛丹伦王室大腿，同时也跟白银之手尽量搞好关系。
法奥港确实让尼特罗家族眼红，可与其想那些没的，不如想想如何从中谋取更多的利益。无论是西去，还是北上，从法奥港出来的物资都是要经过科林城的，反之亦然。所以法奥港的兴盛，对科林城也很有补益。
这次泰瑞纳斯一纸文书，隆恩&#183;尼特罗就带着银鹰军，颠颠的跑来跟阿尔萨斯及乌瑟尔汇合了。并且特意多带了不少人。
阿尔萨斯和乌瑟尔都很满意。前者觉得终于有自己能指挥的动的军队了。后者则觉得对方这次还算尽心。同时也暗吁一口气。
值此用人之际，白银之手的大部分力量，却在暴风王国赚钱打怪兽呢，远水不解近渴。那么一支靠谱的战力就很有必要了。
银鹰军还不错，至少机动性高，并且士兵多是完成了全部训练科目的新生代，虽然没见过血，但可塑性也强，有来自白银之手骑士团的老手们指导，相信很快就能成为一支作风顽强的优秀部队。
就这样，洛丹伦王国军与亡灵天灾开始了正式较量。

第0544章 凯尔达隆之殇
天灾入侵，克尔苏加德带兵夜袭安多哈尔，姑且算作第一夜。
第二夜，凯尔达隆告急。
包括乌瑟尔在内的所有指挥官都面面相觑，心说这亡灵可真是不走寻常路，大家一早就分析过，觉得攻打凯尔达隆是作死行为，可天灾军就是这么干了。
既然作死，那就死好了，将哀伤丘陵东南的达诺河河口桥路一封，亡灵除非是游渡达隆湖，否则就会被堵死在湖南岸的狭长地带，东面是崇山峻岭，嶙峋峭壁，往那里撤很容易被追兵撵上。
于是众将领在向报信人问清楚情况后，决定连夜出兵。
吉安娜心细，特意询问，凯尔达隆是如何遇险的？
报信人唯唯诺诺，最后才不好意思的说，巴罗夫家族因为爵位继承，儿女不和，其中一位投靠永生教了。
永生教，这还是阿尔萨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教派的名字。
这就是诅咒教了，他们自己不会起那种带有贬义的名字。按照该教派成员的说法，他们是为了给那些渴望长生的人指一条路。
并不是纯粹的忽悠哦，的确是让人永生了，只不过大部分人很难接受永生的副作用罢了。
阿尔萨斯闻言，心中鄙夷巴罗夫家族。心说：“也就是父王，容忍这种蛇鼠两端的下等货色加入王国。等我继位，非得治一下他们不可！”
大军从安多哈尔的东南口开出，向凯尔达隆挺进。
他们先需要途径哀伤丘陵，之后过达诺河的河口桥，然后才能抵达抵达达隆湖的南岸，那里有条巨石长桥，是唯一的陆路通联凯尔达隆的道路。
阿尔萨斯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亡灵族攻打凯尔达隆的同时，破坏石桥，一旦被亡灵们拿下凯尔达隆，再想夺回来可就难了。
哀伤丘陵，土丘很多，树木也多。不知什么原因，这个区域的树木长的都不怎么精神，每年总是较其他地区先一步凋零萧瑟，故而得名。
这里在后来还有有其他称呼，悔恨岭，乌瑟尔之墓，就位于此地。
在这里，军队遇到了小股亡灵的骚扰。
乌瑟尔鼓舞士气道：“我们的敌人，指望靠着这种伎俩，迟滞我们的脚步，赢得时间，攻取凯尔隆达，然后好依托城塞与我们作战。想法不错，但低估了我们的决心和勇气，以及实力。留下一支部队剿灭，其他人随我冲过去。”
一旁的阿尔萨斯就有些不快，心说：“我现在代表国王，而不止是你的学生，你至少应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
但这个时候表达不满，似乎显得有些太斤斤计较，先办正事吧，何况他也是同意乌瑟尔的看法的。
于是军队主力，进攻式推进，一鼓作气冲过哀伤丘陵。
而在达诺河口桥，有憎恶拦路，乌瑟尔对这种充溢着亵渎特性的不似生物十分痛恨，亲自带着白银之手的十几位圣骑士率先冲锋，直接用战矛破开其阻拦阵列，杀过彼端，然后两边合力，将之绞杀。
这还是乌瑟尔第一次在实战中用重型骑枪，感觉不错，尤其是白银之手骑士团也获得了不少由凯恩改良过的重型马，高速冲撞非常给力。
凯恩一直认为，重骑兵，是冷兵器时代的巅峰战力，是另类的战车，同时也是人类凡力的极限体现。
在艾泽拉斯，很是有些大吨位的怪物、奇葩。
天灾军的憎恶只能勉强入围大块头，比其更有分量，靠吨位和巨力吃饭的随便数数就有一堆，比如傀儡巨像、山岭巨人，海巨人、暴龙等等，更别说那些特殊版本的大怪兽了。
凯恩一直都有考虑，人类面对这类大块头，要如何应对。
机械造物，比如巨大战车什么的，这的确是一个路数。但既然是超凡世界，他觉得重骑士也可以。
乌瑟尔他们在回访神圣殿堂时，有幸见识了法尔肯王国的重骑兵训练，看的血脉贲张，觉得很带感，他们也想要。
虽然相较而言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今天也算是过了一把‘横冲直撞’的瘾。用乌瑟尔的话说：“这是种能让人上瘾的战斗方式，冲锋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年轻而来至少10岁。”
重骑兵一往无前，撕碎阵列，那种莫可抵挡的威风，很是提升士气，节奏一下就被打起来了。洛丹伦王国军，只是一个冲锋，就奠定了这场战斗的胜利基础。
搞定大桥，越过一片林地，远远的就看到凯尔达隆那边烈焰冲天，映红了天空，显然情势已十分危机。
乌瑟尔下令疾驰行军，等到了达隆湖南岸的长桥附近，就见亡灵正在展开攻城战，城门已经洞开，但城墙上厮杀仍在继续。
这次阿尔萨斯没让乌瑟尔抢风头，喊着拉风口号，一马当先的引领队伍，开始进攻。
隆恩&#183;尼特罗见王子都冲锋了，赶忙率军跟上去。
长桥之上，战马疾驰，阿尔萨斯挥舞战锤将桥上的亡灵纷纷砸下水，两旁有骑兵策应，后边有大军跟进，如同一波有力的巨浪般涌入了凯尔达隆。
凯尔达隆内部并不平坦，而是一个爬坡的过程，因人工修筑而有了分明的层次。
阿尔萨斯一行冲杀进来，就见相对较高的位置，一名三米多高，有着蝙蝠翅翼，反关节牛蹄，身着甲胄的恶魔，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正指挥作战，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格外引人瞩目。
似乎是察觉到了人们的到来，恶魔转过身，居高临下的道：“原来是王子殿下到了。我听克尔苏加德诉说过你昨夜的失礼，今夜又一次不请自来。你还真是莽撞。”
“你就是玛尔甘尼斯吧？你这个巧言诡辩的恶魔……”
纳斯雷兹姆恶魔玛尔甘尼斯，用激情的语调打断阿尔萨斯道：“来了这么多人参加这场盛大的献祭，真是太棒了，王子，你喜欢看烟火吗？”
“什么？”阿尔萨斯感觉自己思路有点跟不上这个恶魔，这个时候扯什么烟火？
乌瑟尔比较有经验，变色道：“不好，这是陷阱，撤出去！”
可已经晚了……
一个个大大的爆弹，就在城堡的最下边区域，以及城堡外和长桥上埋着，人到齐，直接引爆。
这些来自地精的黑火药炸弹是加了料的，不但有冲击波伤害，破片伤害，还有剧毒伤害。
轰隆隆的震天爆炸中，升腾起的不是黑色的烟尘和火焰，而是毒绿色的，大量的士兵在邪能火焰中被点燃，惨叫着死去。
不过这样的炸弹对付英雄单位就显得乏力了许多，关键时刻乌瑟尔等人撑开护盾保护了不少人。
更重要的是，由于跟圣殿骑士团的交流，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比原历史线中给力了许多。
他们拥有群体疗伤，群体祛毒的本领。除了那些第一时间被点燃或炸死、落水的，大部分都受惠而不至于迅速死亡。
玛尔甘尼斯抱着胳膊，摸着下巴，不悦道：“讨厌的臭味，让我想起了德莱尼的守备官。无论哪个世界，总是有这种被暴晒出鸡粪味的逐光者……”
就在人类这边努力拯救战友、重振旗鼓时，死灵战力已经展开了攻击。
之前那些打的热火朝天的，根本就是一伙儿的，人类官兵由诅咒教徒扮演，对面的则是亡灵，他们平日的训练，跟黑锋骑士有的一拼，向来是血腥残酷，所以打起来非常逼真，连乌瑟尔他们都未能及时看破。
不过亡灵的指挥官们并不无脑，他们也是很爱惜自己的兵力的。
诅咒教徒及亡灵并不怕怎么怕邪能火焰，而且有所准备，大都不在主要爆炸点上，爆炸时又及时伏到。
当然，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伤害还是对他们生效了。可他们是亡灵族，即便是尚未彻底转变的诅咒教徒，肉体也在邪能的侵蚀下而疼痛感大大降低，甚至失去了痛觉，同时也失去了触觉。
结果就是，亡灵族一方在爆炸中幸存者较多，且迅速撤退。新一轮战斗由一帮死灵法师以及更专业的通灵师组成。
就用被炸死的人类官兵的尸骸，大量的白骨战士，白骨法师被群体召唤术生产出来，玩了一波白骨海，而在凯尔达隆高处，绞肉车出现，一排三十多台，不停的向战区投射尸体炸弹。
并且这次，亡灵中还出现了黑曜石魔像，这种半设备的存在可以为范围内的存在不停的补充生命能量又或魔法能量。
这些生命能量都是平时从生物中榨取并储存的，魔法能量则是献祭等方法制造的邪能。
有这玩意，脆皮的亡灵法师和通灵师就能撑更久，并且释放更多的法术。
人类一方遭受了巨大的压力，圣骑士们其实已经很给力，群疗和群驱这都本应该是牧师的专属技能，如今由圣骑士施展，虽然施展条件相对苛刻，效果也差些，但那也是群体作用，对于应对象现在这种局面，帮助巨大。
并且他们还从圣殿骑士团那里学来了辉煌之光，也就是后来他们自己研发出的盲目之光的强化版。
这可不仅仅是耀人眼目那么简单，而是影响感官，在这种影响下，亡灵一方不是陷入失明状态，而是感官功能全丧失。
当然，就那么一小会儿。
但它很实用，尤其配合他们善用的神圣风暴技巧，效果一流，往往是圣骑士对付群敌，尤其是黑暗阵营敌人的套招中的起手式。
然而在今晚，圣骑士们人数上的差距，以及中陷阱被伏击的情况，导致了战局的一边倒。
群体祛毒之外，圣骑士们还有一招群体驱散，可以有效的作用于亵渎类召唤物，使之术法效果崩溃，光芒流散中，白骨战士和白骨法师哗啦一下就散了架子。
但亡灵一方的施法者占据绝对优势，召唤出来的白骨生物，又迅速屠戮了爆炸中的伤员，为施法提供了更多材料，还有黑曜石魔像恢复法力……
面对危局，乌瑟尔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放弃救助，撤退！
他清楚，不这么做，今晚谁都别想离开这里，会被生生磨死在此地。
长桥被炸断了，但巴罗夫家族城堡外，正门西侧有条环岛路，通向一个小码头，乌瑟尔招呼人们向那里撤退，而他和圣骑士们以及较为强大的战士殿后，不时还拯救几个零星的伤兵。
有些伤兵撤下去了，有些则伤重而选择战死。
生离死别，场面和悲情。
圣骑士们再度发挥了一项重要作用，代替牧师进行安息祝福，避免死者灵魂被亡灵一方抽去虐待蹂躏。
这招技能同样是向神圣殿堂的同行们学来的，很多圣骑士当初学的时候并不是很重视，如今才知晓它意义非凡，甚至超过了战技的价值很多。
这里边自然有凯恩的谋算。
他在降临这个世界第四个年头，就已经基本确定，艾泽拉斯世界，在生死轮转，灵魂归宿方面，跟深渊世界很相似。
有冥界，但没地狱，而只有比较原始的灵魂栖息地。
这种背景下，他如果不做点什么，那也就不是他了……

第0545章 奇谋迭出的天灾
洛丹伦王国军在凯尔达隆遭遇埋伏。为了保全力量，避免覆没厄运，乌瑟尔已然决定由他带领白银之手的圣骑士殿后，其余人尽量撤离。
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也随其他人撤退，沿途受到了亡灵一方以石像鬼部队为主的游击战力的骚扰。
石像鬼不仅仅会俯冲攻击，还有扔毒爆炸药桶。受伤之后，则会落到附近的山石高处恢复，十分招人痛恨。
天灾一方的地面主攻单位，是大量的食尸鬼和相对少许多的憎恶，但更可恶的是放冷箭的白骨弓手。这些白骨弓手属于仪式制造的魔法傀儡，没有时间限制，但需要在时间内补充魔力，否则就会完蛋。
近战、远攻，肉盾，游骑，天灾部队的兵力种类虽然不算多，但兵种搭配还是比较完备的，给阿尔萨斯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更大麻烦则是越湖的这段水路，不但空中有石像鬼，湖里竟然有大量的亡灵食人飞鱼，纷纷跃出湖面飞咬，其牙齿宛如一枚枚锈钉子，光是看看都让人胆寒。
凯尔达隆码头有的只是小船，数量还不多，要反复来回几次才能将人运送完，在天灾军的攻伐之下，惨况以及郁闷就别提了。
更可恨的是，就在阿尔萨斯他们忙着救人的时候，玛尔甘尼斯大摇大摆的带领成群的石像鬼飞过，还跟阿尔萨斯打招呼：“年轻的王子，谢谢你为我准备的礼物，安多哈尔我就收下了。”
阿尔萨斯被气到面目都扭曲了。
他自责带头鲁莽冲入凯尔达隆，也怨恨巴罗夫家族的阴险。
甚至对乌瑟尔都有了几分怨气。
他觉得，如果不是乌瑟尔在哀伤丘陵和河口桥都没能注意到他作为国王代表的颜面，他或许后来就不会急着一头冲进陷阱了……
马尔甘尼斯的飞军入侵，并不能令安多哈尔失陷。
乌瑟尔老谋深算，对调虎离山有所预防，并且兵力也足够，各处民众聚集后，光是民兵就是一股不弱的战力。
还有，昨夜克尔苏加德的不死军团入侵，使得人们有而来人极高的警惕性，包括对那些潜伏的诅咒教徒的防范。
乌瑟尔事先就有提示，潜伏的诅咒教徒，多半仍旧有，哪怕是为了探察监视，也不会在一场伏击中，尽数激活所有潜伏份子。
因此，一定要小心来自内部的破坏。
实际情况被乌瑟尔料中，果然有，潜伏的诅咒教徒适时暴起，再度发难，但都很快被制服或杀死了，没能造成什么大事故。
不幸的是，达隆郡却是没能保住。
一如之前猎鹰骑军的指挥官萨莱利安所推算的最远奔袭方案，克尔苏加德带亡灵军团去了达隆镇，里应外合拿下了那里。
值得一提的是，克尔苏加德充分利用了达隆郡的地下大墓穴。
那里的穴葬习俗可以追溯到索拉丁时期，如今七国中还保有这种风俗的，一个是洛丹伦王国的达隆镇，另一外一个就是暴风城的乌鸦岭。
暴风王国暮色森林西部地区的乌鸦岭，更为出名一些，干脆是一个以殡葬业起家的大镇，尸体防腐等等非常专业，那里的大墓穴群规模还要超过这里。
达隆镇则更古老，现在被亡灵天灾利用了。
大量的尸兵、白骨、被制造出来，乃是多日的积累，也是克尔苏加德亡灵军团士兵的重要了来源。
乌瑟尔他们之前就搞不清楚，为什么天灾军团可以在洛丹伦王国内部潜伏如此庞大的不死军团，而不被发现。
在见识了达隆镇的大墓穴情况后，终于明白。
克尔苏加德，根本就是联合了巴罗夫家族等叛国者，利用恐怖的技术，在达隆地区现造了一支大军。
在攻陷达隆镇的过程中，克尔苏加德甚至反过来利用了王国一方的求援烟火，运用了围点打援的战术。
这次中招的是科林城，他们派出的援兵被吃掉。
紧跟着，诅咒教徒假扮援兵，骗开了科林城城门，并使用斩首战术，袭杀了指挥官级人物，尤其是尼特罗家族的人，多有惨死，制造了科林惨案。
最终是有人脑袋灵醒，向提尔之手的白银之手骑士团求援，骑士团将驻守的骑士和预备役骑士都拿了出来，赶去科林，这才控制了局势进一步恶化。
直到第二天中午，城中的战斗才完全停止。
不得不说，这一系列事件，跟原历史线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天灾军这为了打开局面，只是拿瘟疫当幌子，至少开始时是这样的，他们的真正的硬手段，是早有准备的各种刺杀、以及由高端技术辅助的阴谋诡计。
别看天灾军团个顶个的长的丑陋猥琐，可那些造物蕴含的技术却绝对不低。诺森德的广褒土地，是天灾军团的根基，被其征服的各族，则是产业人口，可以说，哪怕没有瘟疫，拼国力，巫妖王的天灾军，照样能将伦丹伦王国打的满地找牙。
而且经历了第一、二次人兽战争中的耐奥祖，对人类这一种族有了相当的了解。潜心发展、细密策划，充分利用人性以及人类社会的种种内部问题，这次发难，一套组合拳，看起来每每都能命中要害。
在这一系列入侵事件中，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角色，就是纳斯雷兹姆恶魔，也就是恐惧魔王。
巫妖王假军团致命，连恐惧魔王们都利用了起来。恐惧魔王善于蛊惑人心，洛丹伦出现了如此数量的诅咒教徒，它们当居首功。
在凯恩严重，恐惧魔王，是符合DND世界魔鬼概念的邪恶存在。
它们秩序，阶级分明，残酷、阴险，善于玩弄人心。
这些恶魔善于挖掘和利用人性中的阴暗面。贪婪、享受、嫉妒、色欲、懒惰……它们简直就是以七宗罪为攻伐利器。
在它们的主导下，就在巴罗夫家提供的凯尔达隆，以及其他几个窝点，各种堕落迅速滋生，然后超越了世俗伦理道德底线，再然后人已成魔，无需引导也会继续黑化。
正如凯恩所预料的、以及担心的那样，这些恶魔们的阴招很见成效。
穷困潦倒的，就利用其愤怒、怨怼、不甘、痛苦、渴望。
丰衣足食的，就玩哲学，玩神秘学，利用其精神上的空虚，以及试图获得更多满足的本能欲望。还有那些杂念遐思，那些自我价值实现的渴望，那些对人性、对自我的审视与批判、对生存意义的思考等等。
正所谓攻心为上，这种阴柔诡秘的伎俩，隐秘而难缠，且造成的破坏往往是无法弥合的。
那些堕落者，即便回头是岸，也很容易故态萌发，不光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还有来自社会的苛责。
就连本源世界的现代社会，那些有着黑底子的人，都在社会中处处碰壁，想要走正道，比普通人难的多，更遑论这个世界，这个时代。
反倒是粮食传播瘟疫，其实短板很多，民众富裕了，就不会吃霉变粮食，哪怕是青黄不接，也有足够的存粮。
而天灾瘟疫毒素混在粮食中，是不可能一点异味都没有的。道理很简单，负与正，是一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人是阳光生物，亡灵则相反，那么导致这种相反变化的能量，必然会受到阳光生物的本能排斥。
而且饭是要做熟了吃的，大家都知道，热处理是一种标准的消毒过程。
那么超自然世界有没有象氰化钾那样的，超出人的感官判断能力，毒性极猛的人工邪能毒素，或者说亡灵转变毒素呢？
有的，但这类产品制造艰难，产量上不来，而超自然世界注重个体实力提升的特征，也注定了很难象自然世界那样，大工业、大生产。
所以当凯恩了解了巫妖王的新玩法后，一点都不惊诧，认为这才是正常。
他一直都在通过耳目，观察事态的进展。
幽影们的表现可圈可点。
这个组织的成立时间，较之神圣殿堂要早上不少。最初的成员，是由兽人尸骸魔改启灵的血肉魔像。如今其总数超过1500名。
他手中还有一支重装步兵，是由食人魔改造而成，缓慢积累，如今总数已然近前。
这支力量一支被半封印的雪藏着，驱动它们太耗能量，除非是大型战事，否则它们不会轻易登台作战。
真正摆在前台的，是被许多人戏称为‘亲卫军’的一支力量。
这支战力，对外称作三叶草公会。
这个组织看起来像是加林王子一时兴起，拍脑门组建的帮乌合之众，什么种族都有，年龄、长相也各种奇葩。
而实际上，其正式成员，都是通过一系列的忠诚测试和能力测试的。
这个组织的主要兵源，是囚犯。
那些被挑剩下的，才会经由热砂集团的渠道，贩卖到卡利姆多，在奴隶主的皮鞭下帮部落建造新家园。
三叶草公会，采取武装承包商的半军队半公司的管理模式，驻地在斯坦恩布莱德城堡。人数377，公会正式成立不到一年。
这是个带有一定实验性质的特别的战团，凯恩致力于将之打造成类似于第七军团的组织，全种族全职业英雄模版大满贯。
当然，英雄也有级别，象萨尔、维伦、怒风兄弟，是世界级，而他这样的注定不会成为命运之子的，则是传奇级。
三叶草的成员，他希望打造成精英级的团队。也就是DND体系15级以上的大师水准。
在一系列的违禁实验的运用下，公会里有各种奇葩单位，奎尔萨拉斯精灵的圣骑士、战士、萨满。
圣骑士和战士，原历史线后来精灵们经历了王子堕落事件后，痛定思痛，拥有了这两个战职。
那时候他们自称辛多雷，也就是血精灵，绑架了一位纳鲁，倚靠汲取其能量而诞生的血骑士，用的就是圣光之力。
战士则是战事所迫，不得不自强筹建。千呼万唤始出来。
萨满一直没有，精灵们并不相信万物有灵那一套，他们的体质也是奥术亲和，而不是元素亲和。
可凯恩在搞实验，包括洗脑实验。
信仰点燃，深化性战职（进阶式转职）创造，这些都是三叶草公会的主打特色。
兽人圣骑士，牛头人潜行者，暗夜精灵萨满，巨魔术士，地精德鲁伊……伊森用各种颠覆想象力的战职证明，只要玩转认知，就没有绝对的战职门槛。至于天赋，那完全可以调节。
公会的成员，基本都是有着自己意识的活人，但他们像是漫威宇宙的九头蛇杂兵般，被成功洗脑，可以说是人造狂热者。
还有很多正在调教中，比如碎鳍鱼人，霜鬃巨魔、枯木巨魔。
凯恩这次没有强出头，却也没有冷眼旁观，他虽然知晓天灾的入侵，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而现在，他认为洛丹伦王国有能力在前期的战事中取得胜利。
说的难听点，这好歹也是守卫家园，本土军队和民众不能积极的参与进来，而是一支客军帮忙消灾解厄，有点不像话。
并且，凯恩也认为，洛丹伦王国的积弊，有必要通过这次较量充分的暴露一下。
该醒一醒了，趁现在还有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达隆郡被攻陷，洛丹伦王国军队在凯尔达隆遭伏损失惨重，他都没有多少愧疚情绪。
他知道，接下来斯坦索姆会爆，那里将造成系列事件的最大伤亡。

第0546章 追剿
提起艾泽拉斯人类王国洛丹伦这个时段的历史，可谓悲剧满满。
达隆郡的帕米拉，斯坦索姆的提米，这是一旦想起就会让人觉得唏嘘和忧伤的存在。
孩子的纯真与残酷的现实形成鲜明的对比，触动人心。即便是他，一旦失陷，也很难拔出来。
身为一名着眼大局的掌控者，凯恩不愿意陷进去，那会严重影响他的判断。他告诉自己，如果要拯救，那就拯救大多数，如果要牺牲，就让牺牲有其价值。
幽影带回的战场影音实录，他准备攒一攒，让联盟各族、甚至是部落的权贵们，感受生命之敌、秩序之敌的恐怖与残忍。
但这还不够，光靠悲愤是无法赢得胜利的，胜利是数量、质量的碾压，是技术的超越，是创造与破坏效率的比拼。
幽影们还带回了大量的战斗数据，以及收集到的各类样本。
凯恩用一种冰冷的态度，观察着整个系列事件。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场以技术为核心的碾压。
他也清楚，大部分深陷其中的人，现在更愿意从情感的角度、去体会个中滋味。
阿尔萨斯在得知达隆郡的损失、以及科林城的情况后，当场就炸了。
他大声痛斥地方领主的无能，骂他们是渎职的蠢货。正是他们的严重失职，使得民众承受巨大的伤害……
与此同时，玛尔甘尼斯和克尔苏加德同样很不开心。他们虽然赢了一局，但赢的并不多，胜利的果实远没有预期的那么甘美，是差的很多的那种。
两人分析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觉得洛丹伦王国一方，表现只能算是普通，中了高概率会会中的伏击，却也在关键时刻Hold住了主力，没有犯浑，所以伤亡有限。
其中，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比较抢眼。玛尔甘尼斯认为，负责情报的克尔苏加德，在针对圣骑士们的情报方面，明显滞后了。
克尔苏加德也没反驳。的确，他有点忙昏了头，也有些过于自负，对圣骑士的印象，主要还停留在第二次人兽战争期间的状态。
虽然有人提过，白银之手向神圣殿堂学习，进步很大，可他没有太在意。
在他的认知中，加林&#183;托尔贝恩，搞钱确实是把好手。
可要说他能从无到有建设起一支比白银之手更出色的圣骑士团，他是不信的。
什么一个人吊打数百兽人，可真是敢吹！
这就是犯了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错误。
结果在实战中，圣骑士作用强大，完全出乎他的估测，若非数量有限，战局恐怕会跟更难看。
克尔苏加德是忠于巫妖王的，而不是恐惧魔王，他表示这次结果远不如预期的锅，他不背。
克尔苏加德指出，若非有奇怪的战斗组插入战局，影响了整个战事的运作，结局绝对会是另外一种情况。
这话的潜台词，其实就是：不是我们在战事指挥上有大问题，而是有强力的第三方介入，打乱了节奏，锅应该第三方背。
玛尔甘尼斯难得的没跟克尔苏加德斗嘴，主要是因为它也领教了第三方的厉害，它的一对魔王角被斩了去，就连蝙蝠翅翼也受损严重，但现在都没有愈合，被它视之为近五百年的最大耻辱，可惜现在连对方是谁都没能搞清楚。
克尔苏加德很直白的表示，这是同僚干的，某些人对他的主子有意见，故意暗中出手，不想让巫妖王赢太多。
玛尔甘尼斯却认为，这第三方绝非来自燃烧军团，‘味道’或者说路数不对，可它有没法向克尔苏加德解释清楚这件事。
因为这纯粹是直觉，以及经验谈。是作为一名军团老鸟才能感觉出异样的。却也只是感觉，就从运用的力量的角度，它也说不出个反驳词来，这个第三方，的确使用的是黑暗力量，以及邪能，很正宗的那种，也正是这一点，让玛尔甘尼斯尤为不爽。
“想我堂堂邪恶，居然也被栽赃了，这真是岂有此理！”
这自然是凯恩的手臂，他让恶魔猎手提前上线，还有邪能术士，幽影们带回的一票实战数据，主要就是他们的……
达隆地区遭受强大的邪恶力量横扫，人员和财产损失巨大。这一连串恶性事件，让各国均是菊花一紧。
统治者们自忖，换成自己，未必就能比洛丹伦王国处理的更好。国际形势很快就变得紧张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泰瑞纳斯选择了先保住王室领土。
他派遣他信任的布下，在整个提瑞斯法林地展开行动，效仿达隆西部的作法，将人口集中在防卫力量强大的城镇，并且向索拉斯&#183;托尔贝恩求援，请他派遣圣殿骑士团来洛丹伦王国。
泰瑞纳斯请圣殿骑士们并非用于战斗，而是进行侦测排查。
神圣殿堂的圣光之力，如今已经非常出名，并且有着圣光能量储备的他们，可以由牧师或神官进行圣光祭坛的建设。
由于法尔肯王国圣光信众众多，如今法尔肯各大型城镇，都有教堂，很多村落也有祭坛。
泰瑞纳斯的想法是，将圣光祭祀在洛丹伦王国广为布散，从而把那些潜伏的诅咒教徒揪出来。
泰瑞纳斯的作法堪称老成，可却让阿尔萨斯十分不满。
他觉得泰瑞纳斯已经失去了一位王应有的锐气。并且其作法也让其他领主们感到寒心，尤其是达隆地区。
在此背景下，他接到空骑报告，玛尔甘尼斯已经和克尔苏加德汇合，它们走了一条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道路，沿着苏卓瑞尔河东岸进入巨峰山深处，然后从那里的一处岩洞进入巨峰山谷。
巨峰山谷，也就是日后的恐怖谷，那里是有人生活的，洛卡镇。
洛卡镇在巨峰山找到矿脉，在那里开出矿洞，是斯坦索姆的主要铁矿石供应地。可以说是伴随斯坦索姆一起成长的。
如今，正是这矿洞，与苏卓瑞尔河发源地的岩洞连同，并被亡灵利用。
空骑甚至无法确定洛卡镇具体是什么时候失陷的。但可以确定，那里已经被亡灵掌控，因为见到了诡异而邪恶的建筑若隐若现在有毒的云雾中，周围的林木也都枯死，土地也被侵蚀，散发着腐臭以及诡异的色泽。
大家都着急，阿尔萨斯除了焦躁，还显得亢奋。
在接到这一最新情报的同时，矮人的们的雷矛卫队开到了。
雷矛从来不是一个氏族，而是一个军团，过去是，现在也是。
过去的雷矛已经从奥特兰克撤回湿地丹奥加兹修养，如今的雷矛卫队是新组建的，统帅是高洛克&#183;石刃，由于丹莫德面对湿地的竖井通道已经修好，雷矛卫队直接从米奈希尔港登船，南海镇下船，然后搭乘法尔肯王国提供的运输车辆就赶过来了。
与雷矛一起抵达的，还有一批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他们大多是乘空骑自暴风王国飞丹莫罗，然后搭船赶了回来的。
法尔肯王国的索拉斯&#183;托尔贝恩也派出了猎鹰先锋军。
这跟驻守冰风壁垒的猎鹰骑军并非一支部队。先锋军要更加精锐，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王牌。
不久，奎尔萨拉斯精灵王国的使节也到了，他们表示，将派遣傀儡军团，以及游侠军团，参与对抗亡灵的作战。
阿尔萨斯彻底兴奋了。
由于他之前得到了泰瑞纳斯的认可，所以现在他代表国王。这是公职，而洛丹伦王国又是联盟的领袖国，于是他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统帅。
联军分成了两个部分，由精锐的白银之手骑士团，以及一辈子跟石头打交道的雷矛卫队衔尾追杀，阿尔萨斯则带领其余部队，走科林城，在奎尔利辛南边与奎尔萨拉斯精灵的军队汇合，然后两面合击，灭杀亡灵军队。
细心人吉安娜再次发现一个情况，那就是按照推算，与亡灵展开大战，恐怕又会是在夜晚。
这里边会不会又有诈？
她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阿尔萨斯表态，就算有诈，也这么上了，亡灵的大部队行踪已经被确认，即便是晚上，数量那么大也是没办法从容溜号的，这次是刚正面，实力说话。
众人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并且这个时候也不适合犹疑坐等，总是要行动起来。
于是部队出阵。
圣骑士们有马腿快，雷矛有战羊，同样不慢。
这两支战力都是武装到牙齿的强兵，他们成功的追上了亡灵军队，双方展开战斗，亡灵一方被杀的落花流水。
阿尔萨斯看的眼热，但没忘记自家的任务，分道扬镳，绕大圈去了。
白银之手和雷矛追进山洞后，遇到了亡灵顽强的阻挠，这里队伍展不开，亡灵携带了大量尸体，不断的召唤白骨战士顶上去，同时大量的白骨法师形成密集的范围打击。
而圣骑士和矮人们则以混编车轮战的方式向前滚动推进，一时还看不出谁更吃亏。
阿尔萨斯一行则在这天下午，于北谷大道跟精灵们的部队汇合。
游侠将军希尔瓦娜斯&#183;风行者，带领着她的游侠部队。
阿尔萨斯注意到，精灵的游侠部队战意高昂。
据他所知，希尔瓦娜斯有着‘除恶易疾’的性格特点，他猜测，这次行动，也游侠们多半是自愿参与的。
情况也确实如此，原本奎尔萨拉斯只打算派傀儡军团的，但希尔瓦娜斯嚷嚷着要来，银月议会的议员们一盘算，有游侠做斥候、以及远程援护，也是挺好，阿纳斯塔里安就同意了，他还特别关照希尔瓦娜斯要小心，他挺喜欢风行者家族的这四个孩子。
傀儡军团由星歌家族成员统帅。星歌家族早年就追随达斯玛雷左右，是逐日者家族坚定的支持者。
这个家族盛产大奥术师，并且枝繁叶茂，跟凯尔萨斯同辈的星歌家族成员有23个，让苗裔稀薄的逐日者家族很唏嘘。
星歌家族对逐日者家族忠心耿耿，可对余者却不屑一顾，是那种除了逐日者家族和我们星歌家族余者皆为粪土的极端狂妄者集群。
之所以臣服于逐日者，是因为当年达斯玛雷坚决的不跟暗夜精灵们去过原始生活，而认为永恒之井事件在人不在术，奥术是门伟大的学问，是生命探索宇宙万物的一把钥匙，达斯玛雷说：“我宁肯选择生命有涯，也不要愚昧的不朽。”
这句话就是星歌家族的家族箴言。
他们觉得，现如今只有星歌和逐日者仍旧矢志不渝，逐日者家族是因为需要管理国家事务而耽搁了研究，那么星歌家族就要作为信条的有力的保障者，始终站在逐日者家族身旁。
他们对风行者家族非常不屑，放着奥术不研究，去亲和自然，耍弄弓箭，这帮家伙思维被暗夜精灵的思维感染了。病的不轻。
至于其他家族，贪好奢华，安于享乐，好逸恶劳，都堕落了。
只有星歌家族和逐日者家族还在奋发。
事实上也差不多，逐日者家族是因为的确比较忙。而星歌家族是主动让自己忙起来。他们的生活节奏跟人类法师差不多，这在精灵中绝对是异类。
俗话说勤能补拙，何况他们家族一代代研究奥术，头脑聪明，亲和力极高，还够勤奋，不出大奥术师都没天理。
他们的面貌特点是铂金头发、紫色瞳孔，萨兰德拉&#183;星歌，是这次的傀儡军团统帅。
他不久前以傀儡军团针对阿曼尼巨魔来了一次碾压式屠城，锐气正劲，整个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一向自负的阿尔萨斯都为之侧目。
精灵们的军队数量比阿尔萨斯预料的要多，尤其是傀儡军团，一万台，阿尔萨斯觉得自己这次不用担心亡灵的白骨海战术了。
他心想：“这次看看是你们召唤的快，补兵快，还是我们的碾压快！”

第0547章 天灾军的战术
八方来援，阿尔萨斯大军在握，踌躇满志。
这种情况下，他最担心的就是天灾军化整为零，牵着联军的鼻子，在险山恶水间兜圈子。
还好，天灾们没有四散，也没有潜伏完失踪，而是被抓了个正着。
当然，玛尔甘尼斯和克尔苏加德不这么看，在这两位看来，他们这是好整以暇，做好了大打一场恶仗的准备。
自从登场以来，就奇谋迭出的天灾军，为什么突然这么硬气了呢？
凯恩不敢说都是自己的功劳，但他的部署，确实发挥了一定的效果。
那是一连串的以隐秘战线之战斗为主的争斗。
天灾这边是诅咒巫师和邪能刺客，以及死亡骑士。
与之对垒的则是幽影的特工作。
双方的厮杀，主要是围绕‘侦查与反侦查’这个概念展开的。
其结果让玛尔甘尼斯和克尔苏加德非常蛋疼。
克尔苏加德再向自己的主子巫妖王报告时，特别提到了这档子事，大致的意思就是，受到使用黑暗力量、以及邪能的第三方精锐暗中阻挠，斥候离开大部队稍远一点，就会遭到袭杀，以至于部队在即时情报掌控方面非常被动。
克尔苏加德还向巫妖王诉说了他的应对策略。
无非是以斥候为饵，消灭敌人的袭杀小组。
战果非常糟糕，百多人的埋伏，反被对方利用而被歼灭，己方却至今连一具对方的尸首都没有弄到手，更别说俘虏。
玛尔甘尼斯和克尔苏加德，到最后可以说是强行终止了与对方的这种暗战。
数量过百都能被伏击，再多添人，那就成大部队运作了，那样的伏击，留下痕迹是必然的，以对方的侦查素养，鉴破的概率极大。
憋了一肚子邪火的天灾军，准备从正面战场找回良好感觉，它们主动选好了战场，浓墨松林。
浓墨松林就是原历史线后来的瘟疫森林。就自然风貌而言，它跟更北边的幽魂之地南区有着不少相似特征，比如说这里盛产松木，高大直挺的雪松。
只不过，浓墨松林这边的叫做铁松，其松针是铁青色的，树皮也是铸铁色，十分有特点。因此就叫浓墨松林。
阿尔萨斯当然希望在平原地带，摆开了阵势打，毕竟现在是联军一方数量更重。
然而天灾军糗在丛林中不出来，急于找回在凯尔达隆丢到的面皮的阿尔萨斯，拒绝了顾问放火烧林的提议，指挥大军径直杀入。
当时已经是下午。
浓墨松林本来就色调阴沉，又高大挺拔，比较挡光，结果就是打了没多久，就成了夜战。
然后阿尔萨斯遭遇了新的烦心事，天灾军不按常理出牌，放出一种新兵种，地穴蜘蛛。
这些巨大的蜘蛛人可以在树上攀爬，可以结网、吐网、而且还实用一种阴险而诡异的攻击方式，能量黑丝牵着的小蜘蛛，贴着地面窜过来造成伤害，然后被收回去，迅速充能后再冲过来。
人类一方对这特殊类型的攻击感到很头痛。本来就天黑这种贴地攻击又十分诡异，很容易中招。
并且，亡灵还有瘟疫动物助攻，天灾犬、天灾蝙蝠、天灾熊……
这些变得凶悍了很多，而又未丧失野性的敏锐，以及对环境的适应特征的天灾动物，比骨头棒子可讨厌多了。
最恶心的是，亡灵们用漂浮的瘟疫炉散布瘟疫，它们自然是不怕，但散布的氤氲毒雾却对联军有不小的影响。
阿尔萨斯想要的，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以及大胜，很快就变成了一场烂战，甚至是各自为战。
亲临一线，带兵厮杀的阿尔萨斯，觉得自己已经杀了不少亡灵了，但在他视野中，怪物始终不见减少，而周围的气氛，有种己方深陷泥潭的感觉，而不是大军在纵横开阖。
“瘟疫毒雾加夜色，亡灵准备充分，我们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我们应该便面这样的笨拙交战，等白昼，主动寻找它们开打。”
不止一个人这样向阿尔萨斯建议。阿尔萨斯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命令联军有序的退出了墨松林，就在森林东面的丘陵地区整军休息。
不久之后，有消息送来，白银之手和雷矛那边遭遇了亡灵一方制造的塌方。然而矮人们玩炸药就很溜，开山炸石他们常干，所以损失并不大。
既然亡灵们绝了这条路，那么就被堵死在巨峰山脉以东的这片地域了。
白银之手和雷矛已经撤出洞窟，赶了过来。
为防有诈，雷矛也炸塌了很长一段通道，这下就是真堵死了，至少短时间内休想挖通。
然而就在白银之手和雷矛绕路赶来汇合时，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疲倦的亡灵族开始向斯坦索姆发起了进攻。
这次情报传递的比较快捷，斯坦索姆那边也的确严峻。
阿尔萨斯感觉自己的国家简直是千疮百孔，哪里都有问题。
支援吧！阿尔萨斯选了猎鹰先锋军来完成任务，具体是走斯坦索姆侧门，除了要击杀亡灵外，还要保障这条通道，必要的时候把民众从这里撤出来。
银鹰军则在外面防卫，主要是防止亡灵涉水过来攻打侧门。
斯坦索姆地势也很险要，正面大致呈长条状东西走向的绿水湖宛如天然屏障，然后有巨桥连接南北岸。
巨桥不比凯尔达隆的石桥，这边没个十几车炸药，休想炸毁。
侧门安排妥当后，阿尔萨斯以傀儡军团为主力，沿着绿水湖向西横推，如果亡灵不知进退，仍旧执意攻打斯坦索姆，那就在桥南附近的空地一战高下吧。
结果亡灵且占且退，撤走了，但斯坦索姆城内却火光冲天。
阿尔萨斯带着近卫进入斯坦索姆。
傀儡们不适合进去，它们无法应对过于复杂的局面，比如分辨诅咒教徒和普通人。而且它们也不适应室内战和巷战。
但阿尔萨斯身边还是有傀儡小队的，这是最小的单元，一名基层精灵指挥官指挥操控30台傀儡，这就是小队。
希尔瓦娜斯提醒阿尔萨斯，亡灵们或许会趁机从浓墨松林东南，沿着黑木湖逃走。
阿尔萨斯说那就太好了，它们正好与白银之手与雷矛碰上，我们得到消息，军队直接推过去，拿它们填湖。
希尔瓦娜斯点头。她也相信以白银之手的战斗素养，不至于跟亡灵大部队擦肩而过而不觉。
阿尔萨斯带着人杀入斯坦索姆，城内是人喊马嘶、哭嚎声震天，各种乱。
斯坦索姆有着要塞特征，内部各区都有闸门一旦关闭，就能将各区隔离，除非有攻城器械，否则就得拿城市钥匙才能打开。
正因为如此，该城市是那种可以节节退守，难攻不落型的城市。
但现在看来，这种隔绝能力反而方便了天灾军，因为隧道挖的到处都是，隔离闸门却是关闭的，拿城市钥匙的人找不着，难民跑不了。
阿尔萨斯很快就意识到这差不多又是一个凯尔达隆。只有要害职务的人反水或被迅速的制服，才会造成如此不利局面。
城市中很多难民前脚还在求助，然后死灵法师一出现，使用某个激活咒语，难民就当场变食尸鬼了。
阿尔萨斯好不容捞到几个消息稍微灵通些的难民，询问后才知道，城主说国王大道上瘟疫蔓延，请来了草药师，配了预防瘟疫的药，分发给大家吃了。
阿尔萨斯已经无语了，心说：“城主，卡洛斯&#183;瑞文戴尔，非常好！”
接下来就是目睹各种惨状。
天灾军一方的诅咒巫师和亡灵法师，对那些服用了所谓防疫药剂的人，一个激活术，对方就立刻变身，化身为狮子一般的爪牙锋利的食尸鬼，民众们根本连有效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阿尔萨斯完全可以理解那种情况，试想，亲人，熟稔的邻里朋友，以及战友，一个个都有了随时变成食尸鬼，从身旁、从背后扑上来的可能，这仗还怎么打？还有谁能信赖。
“该死，真是该死！”阿尔萨斯越想越生气。眼睛都充血了。
实际上这就是封建体制、中央集权的弊端，一旦领主被制或反水，立刻就是分崩离析的局面。
所以像凯恩本体，但凡有可能，就会选择坐镇后方。凯恩&#183;孙的分身也是这个思路。
他很清楚，他的团队，由于他的权柄过重，一旦遭遇不测，团队立刻就会土崩瓦解，因此当他势力渐成，脸探草丛这种时就不干了。
阿尔萨斯却秉持着领袖就该身先士卒、冲锋在前的传统思路，却又因为年轻，而太易感情用事。
玛尔甘尼斯自然不会放弃机会，贱兮兮的出现了，装逼说了番来诺森德找我的话，还当场吸血兼手撕了两个美女然后放了个腐臭群蜂，招了个地狱火，将阿尔萨斯砸了个灰头土脸，然后闪了。
这一夜，斯坦索姆人可真是惨到家了。直到白银骑士团的圣骑士们冲进来，给人们祛毒，情况才有所好转。
而阿尔萨斯也让精灵指挥傀儡，不计代价的砸开隔离栅，把死牢般的封闭情况给相继破解了。
天一亮，阿尔萨斯连歇都不肯歇，就要去跟天灾军继续开战。
乌瑟尔说先救人吧。阿尔萨说不将那帮家伙碾成灰，天晓得它们又会制造什么事端，至少要把其大部队歼灭。
阿尔萨斯还说，傀儡大军又不会救人，压上去，将其顶到浓墨松林以西。洛卡镇就是它们的藏身地。
结果浓墨松林没亡灵，向西，也么有，洛卡镇，还没有，倒是近距离见识了屠宰场、地穴、通灵塔等亡灵建筑。
阿尔萨斯抓狂了，昨晚白银之手和雷矛赶来时没有碰到亡灵军团的大军，后来还特意安排了足够多的斥候，以防漏网。
可现在，天灾的主力就这么消失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人们还对天灾军十分缺乏了解。
否则，看到有地穴恶魔这种说白了就是亡灵化的艾卓—尼鲁布蜘蛛人存在的怪物，就知道对方有着非常强悍的土方施工能力。
这些蜘蛛人可不仅仅是造各种建筑拿手，挖洞那也是一流，诺森德都快被这帮家伙挖成幽暗地域了。
天灾主力失踪，最后还是凯恩通过隐秘渠道，联络了自家的猎鹰先锋军，借其口建议彻查，这才‘凑巧’发现了重大线索。
原来问题还在洛卡镇的矿洞。
这个矿洞使用了许多年，内部被挖的跟迷宫一样，且跟天然的洞天体系相通，想要将所有矿脉通道走遍，得花费几天时间。
地穴恶魔们进一步将之利用，下面不但有复杂的通道，还有一个很是不小的地城。
天灾在跟联军浓墨松林一战后，就退入到这里休整了。半夜攻击斯坦索姆的，则是另外一支战力，之前并没有参加浓墨松林之战。况且斯坦索姆已经被侵蚀成了筛子，攻城不过是做个样子。
天灾主力完成休整后，从苏卓瑞尔河南下，然后在白昼强攻安多哈尔。
本来突袭效果非常好的，其借助洞穴体系，再度回归奇策迭出状态的玩法还是比较成功的，安多哈尔防守不算空虚，却也架不住亡灵大军猛攻。
然而圣殿骑士团在关键时刻赶到了。

第0548章 命定成王
圣殿骑士团能适时出现在安多哈尔，自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凯恩幕后空场的结果。
联军从一开始就被天灾军带了节奏，调来调去、疲于奔命，他都看在眼里。
他估测着，照这个节奏，联军迟早会有顾此失彼、接不住的那一刻。
因此，圣殿骑士团枕戈待旦，位置就在达隆湖一线。
整个达隆地区，除了斯坦索姆，也就安多哈尔最具攻坚价值，同时也容易成功。
从地形地势和防御设施的角度看，这里远不似壁炉谷般易守难攻。
从战略的角度将，攻下这里，能得到大量人口，既是资源也是人质，并且能跟凯尔达隆连成片，互为倚仗。
而战术角度，谁能想到，天灾玩了一出三打安多哈尔呢？
克尔苏加德夜袭第一次，玛尔甘尼斯石像鬼空袭第二次，这次更绝，光天化日，大军扣门。
凯恩都觉得天灾军的这一系列战术运用的很是犀利。将天灾军的一些优势，都发挥出来了。
眼瞅着安多哈尔要沦陷。
圣殿骑士团杀到。
这是圣殿骑士团第一次以战团的规模，在实战中亮相。
实际人数不到三百，但却有着千人大骑兵团的气势。
他们选用了锋矢阵列，开着光环、圣印、祝福三大光环。
他们一个个身上喷涌着淡金色的光，而甲胄上的能量符文，更是光芒流转。
他们仿佛是一支黄金打造的天军，辉煌耀眼，又如同一架泰坦战车，气势磅礴。
在国王大道，邪石农场、达尔森农场一线，骑士团的锋矢阵始终保持着阵型，反复的碾压，不管前边的天灾是什么兵种结构，阵列有多厚，全部碾碎。
为了抵御这支骑兵，天灾军做了各种尝试，但无一例外的悉数失败了。
它们的不足之处在这一战中显现，严格的说，天灾相较缺乏高级强力的兵种。它们过于依赖数量众多的炮灰兵，以及鏖战消磨的战术。
这个战术，天灾军屡试不爽，因为总是可以形成优势兵力，集火目标的局面，然后再把杀死的敌人当场复活，敌人鲜有不崩不溃的。
天灾军，就是靠着这一战术，横扫了诺森德，征服了包括蜘蛛人在内的很多势力。
但遇到圣殿骑士团这样的精锐集团，这个战术就不太好使了。在野战中，它们挡不住圣殿骑士团凌厉的攻势，同时也无法造成足够高的伤害，哪怕是以命换伤的打发都做不到。
许多安多哈尔人，有幸见到了天灾军的疯狂，大量的食尸鬼像凶狼、猎豹般奔冲，前部后即飞扑圣殿骑士，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骑士们突进。
可实际上，别说是阻挡，就是让骑士们慢下来都做不到。圣殿骑士们联合组成的圣光壁垒，能让污秽之物迅速焚烧，这些亡灵不死，冲进圣光壁垒的范畴，就跟跳熔岩火海没什么差别。
而当天灾军好不容易凑了百来头的憎恶大胖子们，也被骑士团冲垮，一个交错就死了多一半后，天灾军的崩溃紧跟着就来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骑士团，也就死寒巨龙来了能克制，可那个兵种太难出，巨龙级别的总共也没几头，而如果是普通成年龙，战力就差很多，青年龙就不用出来献丑了，同样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众多亡灵被杀散，钻了林子，这边林子也多，圣殿骑士团没有追亡逐北，而是趁机收手。
凯恩在他们行动前就有交代，他们人数少，要尽可能的发挥合力，不但有震慑效果，也能更好的保护彼此。他们的目标，就是地方的大战团，哪里敌人聚堆，骑士团的骑枪就指向哪里。其他活儿，不需要他们跨界完成。
这个交代很好的发挥了效果。
否则以圣殿骑士们的傲气，多半会深入追杀。毕竟他们都是历练出来的，对自己的身手及头脑都很自信。
克尔苏加德见圣殿骑士们不上钩，也只能悻悻作罢，他手中还是有几张强力的牌可打的，甚至有专门针对强大英雄单位的手段。
可惜对手不给他机会，他也只能认了这次作战的损失，以后有机会再把场子找回来。
阿尔萨斯最终还是选择了追杀玛尔甘尼斯到天涯海角。
只不过这次他统帅的不是原历史线的那帮各族混杂的联军，而是自行通过鼓动和许诺筹建的新军。
在动员演讲中，阿尔萨斯巧妙的利用了他老爹在二次人兽战争末期所做的杀过黑门的决定。称：除恶务尽是联盟的一贯作风，有胆量的就跟他一起去诺森德，将亡灵的老巢绞个天翻地覆。
结果受时代所限，很多人都被阿尔萨斯忽悠瘸了，猎鹰先锋军、雷矛卫队、奎尔萨拉斯派遣军，都有人自愿加入，就连白银之手的圣骑士都有。
更多的自愿兵，是当地受亡灵荼毒的人们，家园被毁，亲友被害，生命中的美好所剩无几，阿尔萨斯的提议正合他们心意，他们要复仇，就这么简单。
而给凯恩的感觉，这部队有点血色十字军的意思。
这支军队动作迅速，在斯坦索姆的废墟中将物资搜刮了一番后，就准备出征了。
正好在法奥港，中立派的地精船队给这边送卡利姆多的特产，他们使用的是被萨尔卖掉的飞剪式风帆船，又大又快，由于这边出了大状况，国王大道停运，他们没有回货，不愿意空船回去，就决定多等几天。
结果等来了阿尔萨斯的交易，这帮爱钱不要命的家伙根本就没去过诺森德，但是，向北行驶就一定会到，这个不难，对吧？
于是双方达成了协议，阿尔萨斯开始了跨海北伐。
这个过程中有个小插曲，泰瑞纳斯派使节来阻止阿尔萨斯。
使节顾及王子的颜面，先私下跟阿尔萨斯谈。希望能劝其回心转意，也就不用当众强令，搞的那么难看。
结果两人吵起来，也不知道使节说了什么伤人的话，阿尔萨斯动了手，一拳将人家打晕了。之后他出来当众宣布，国王授予了他自由行动的权力。
凯恩事后还为此点评：“不算太黑，没有说泰瑞纳斯让他北伐。”
这事后来也被泰瑞纳斯给捂了盖子。
凯恩能理解泰瑞纳斯的思路，如果阿尔萨斯在诺森德取得了胜利，那么就怎么都好说。反之，就得承担后果，老账，新账，一起算。
阿尔萨斯走后，白银之手、雷矛、猎鹰、游侠，银鹰、以及洛丹伦王国又派来的皇家禁卫军分队，开始了对亡灵余孽的清除。
凯恩的认知中，阿尔萨斯北伐后，斯坦索姆发生了什么事，安多哈尔等地又发生了什么事，都是没有概念的。
但后来阿尔萨斯归来，王国能举行盛大的凯旋仪式，又是夹道欢迎、又是撒花瓣，哪怕这是在转移民众注意力，灾区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毕竟阿尔萨斯后来就是在安多哈尔杀死的乌瑟尔，抢到了骨灰罐，那时东西瘟疫之地尚未形成。至少没有完全形成。
至于现在，灾区区域太大，清剿亡灵残余必然是个费时费力的工作。
并且，达隆镇大墓地，凯尔达隆的湖中岛城堡、巨峰山地下城、这都是需要攻坚硬啃的地方。
在不久前的战事中，天灾军从斯坦索姆掠夺了一部分人口。达隆镇更是被其完整吞下。
而阿尔萨斯等人指定的，人口集中防御，以免被个个急迫的策略，看起来反倒帮了天灾军的忙，方便其一锅端。
而在其主力被打败杀散之前，凯恩就知道，天灾军在达隆镇大墓地留了一部分人口，剩下的都被押到了巨峰山地城，从而让这两个地方都不缺材料，憎恶、食尸鬼等不死，正在赶工制造。
斯坦索姆同样已经成为亡灵之城，亡灵太多，杀不胜杀。
联军已经进了最大努力拯救，拯救行动直到阿尔萨斯带兵离开时仍在继续。
比如说狮鹫骑士会在空中停留，用扩音喇叭呼喊，让躲藏的人想办法到屋顶，他们就会将之带走。
值得一提的是，弗丁的亲人活下来了。
他儿子泰兰就不用说了，已经是白银之手的一名圣骑士，正在提尔之手接受训练，这次也参加了不少任务，正在迅速成长。
关键是弗丁的妻子卡兰德拉。她住在斯坦索姆，凯恩让幽影暗中关照了一把，卡兰德拉等人及时逃进了教团区。
在原历史线，斯坦索姆教团区，就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大本营。后来赛丹&#183;达索汉带领一帮血色十字军驻扎此地。
而如今，白银之手骑士团，可不是一个小小城区驻地就能容的下了，他们去了提尔之手，城镇、农场、港口，俨然就是个小国度。
不过，教团区是魔兽历6年二次人兽战争结束后开始，一点点军事化的。所以即便不如原历史线的要塞，也算的上坚固的壁垒了。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白银之手成立的地方，也是圣光信仰教派的第一个大教堂所在地，意义非凡，白银之手骑士团不可能弃这里于不顾的。
跟圣殿骑士团交流取经后，这里也是圣光不息，当然远不及大圣堂。可还是能相当程度的抑制邪能的，至少能预警。
它在大灾发生后，成为一个避难岛，大量的难民涌入，也有潜伏者制造了混乱，但被压下去了，他们坚持到了阿尔萨斯带领的救援力量的到来。
但最终，这里的人是从城外凿开一个豁口而被疏散的，城区已经沦陷，想要从正门走，沿途会有大伤亡。
圣殿骑士团来这里，主要就是护送牧师团，为数量众多的难民解毒，并且鉴别潜伏者的。至少有这个名义，圣殿骑士团才算是师出有名。
实际上彼此都知道怎么回事，几乎是泰瑞纳斯的第二封求援信刚到索拉斯手里，他们已经出现在安多哈尔，这显然是已经先完成了部署，只等一个合法的亮相许可。
毕竟是拯救了安多哈尔，泰瑞纳斯也不好在他国军队提前冒进这件事上太较真。于是官方的说法，就成了圣殿骑士团获得洛丹伦王的许可，护送神圣殿堂所属的牧师，对达隆地区的病患进行瘟疫祛除处理，结果巧遇天灾三打安多哈尔，遂击破之。
说到祛毒，让人亡灵化的法药剂，并不具备传染性，相同点是只要生效，就能永久的改变目标，无法逆转。
解毒还是得抓紧时间，由于人数太多，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的施法是有次数的，干急没办法。
避难营地中，就发生了诅咒教徒激活药物，试图制造混乱的情况。但被控制住了。
圣殿骑士团抵达后，使用储存的能量和相关设备，令病患上吐下泻，毒素就基本排掉了。
对诅咒教徒来说，邪能就是力量，已经被改造，只是外在表现不明显。
他们圣光的作用下，不是上吐下泻，而是浑身冒烟、痛苦不堪。
这其实也是祛毒，是圣光的力量跟他们肉体中的邪能在对抗，只不过肉体细胞成了一个个战场，这么个闹法，那不是一般的痛苦。

第0549章 烽火北地
天灾军团的侵蚀，令各国自危。
暴风王国、库尔提拉斯王国，都觉得很有必要强化自家的圣光信仰，吉尔尼斯选择了进一步强化闭关锁国，拒绝一切外国人。
奎尔萨拉斯表示高贵的精灵即便需要，也是通过奥术之道解决问题，当然，天灾军使用的邪能，还是需要研究一下的，以便更好的应对。
用奥术对付邪能，乍一听似乎有些不靠谱。
但在暴雪宇宙体系，却很是行的通。
暴雪宇宙体系，跟DND宇宙体系有着一定的差异。
在该体系中，奥术代表着秩序亲和，而邪能代表着混乱亲和。
两者天然敌对。
具体到使用两种力量的代表，秩序的奥术这边是众神殿的泰坦诸神，而混乱邪能一方，则是以萨格拉斯为首的燃烧军团，萨格拉斯下面有着三柱神般的存在，分别是基尔加丹，阿克蒙德，和玛诺洛斯。
所以，精灵们通过奥术途径解决巫妖王一系的邪能，貌似才是对症下药。
其实不然。
巫妖王耐奥祖，不光运用邪能之力，更多的是运用虚空之力。
这是影月氏族祖传的超凡力量体系，耐奥祖将之发扬光大，又加入了自开发的死亡之力（它自己已是亡灵），从而诞生了鲜血、冰寒、邪秽三系超凡力量。
只是倚仗奥术，很难对抗这种复合型的超凡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天灾瘟疫难以破解，深入侵蚀，就连圣骑士们也束手无策的原因。
凯恩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苦口婆心的劝说精灵，挨打长记性，凯恩的打算是，等这些高傲的精灵受挫感受到了痛，他才会出手。
现在，他的话不够金贵。
他在阿尔萨斯面前装但凡办事、必有成算的逼，至今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在这件事上当那个用热脸贴冷板凳的家伙。
至于矮人，他们的圣光信仰者倒是大增，主要是觉得这种能量对于常年生活在洞窟地城中的他们还是很有好处的，尤其是蛮锤矮人，他们把圣光跟太阳搞混了，这跟原历史线牛头人后来出现圣骑士的原因颇为相似。
牛头人的主要信仰是大地，口头禅经常就是愿大地母亲眷顾着你。
另外他们还信太阳神安舍、月神姆纱。
后者跟暗夜精灵的信仰一样，艾泽拉斯德鲁伊一脉的源头就在这里。
而前者诞生了烈日行者，这就是牛头人圣骑士。
实际上他们的技术体系跟人类圣骑士是有不小差别的，只不过在原历史线，这一点并没有很好的体现出来。
人类、矮人、血骑士、烈日行者，四种圣骑士，每种都有细节不同。
就相当于不同教义、诞生同一教会的不同派系分支一般，这个教会统称为光明教会。
以圣光使徒凯恩为最高领袖的神圣殿堂，也算是其中一份子。
凯恩如今，对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已经颇有研究。
其实主要就是实践检验。
毕竟他所掌握的相关知识，来源可靠，但这里是平行世界，必然会有差异。得逐个的过一遍，才能将参数一一修正。
他降临这么些年，养灵魂之伤的同时，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在这上面，如今总算是基本搞定了。
在暴雪宇宙，光对应的是影，光的具象能量是圣光，或者说神圣之力，而影对应的就是虚空大君，以及暗影之力，或者说虚空之力。
如果非要以层次进行排序，那么最高层面的力量两面性，就是光与影。
接下来是生与死，再接下来是秩序与混乱。
这算是构成宇宙体系的六大基础概念，并延伸出相关法则，该宇宙体系的所有一切，都要奉行这些法则。
或者说，这六大，构成了暴雪宇宙体系的外层位面。类似于DND体系的天堂山、机械境、星界等等。
而内层位面，除了地火水风四元素位面，还有魂和朽。
四大元素，也是有亲和偏袒的。
秩序的泰坦一方，较为亲和的是土和水，而混乱的燃烧军团一方较为亲和的是火和风。
以如今比正当红的巫妖王举例。
耐奥祖来自影月氏族。
这个氏族一向有着研究星象天体的习俗。
而萨满怎么出现的呢？
这就必须提到兽人圣山沃舒古，以及藏身其中的克乌雷。
克乌雷是一名纳鲁，神圣之光的巨像。
当年，就是它帮助了德莱尼人的领袖维纶，与那些不愿向萨格拉斯和祂的燃烧军团臣服的艾瑞达人，逃离了阿古斯世界。
后来飞船坠毁在德拉诺星球，克乌雷重伤，无法离开船体，接下来的几个世纪，克乌雷与兽人的先祖之魂们成了朋友，主要是它散溢的能量吸引了这些意识体。
这直接导致了先祖崇拜的兽人将沃舒古当做圣山（大堆先祖之魂汇聚），同时也间接导致萨满教的诞生。
毕竟萨满教的核心，就是先祖之魂的信奉，元素之力的亲和。
既然扯出了纳鲁，那么势必扯出虚空大君。
虚空大军是纳鲁的敌对存在，纳鲁是永生的，却也有一个可以理解为死亡轮回的转换过程。
纳鲁们身上一直存在一个熵增过程，当达到极致，就会想太阳熄灭般，开始转化，影月氏族的超凡知识中所说的‘黑暗之星’，就是从一个极端转变为另一个极端的纳鲁。
黑化的纳鲁，代表的是虚空。
也这正是因为这样，耐奥祖的起始力量是虚空之力，之后被燃烧军团征服，获得了邪能，然后成为亡灵，研究死亡之力。
也就是说巫妖王耐奥祖掌握了混乱、虚空、死亡三种根源性质的超凡力量，并在其基础上鼓捣出了自己的复合超凡力量，鲜血、冰寒、邪秽。
必须说，这家伙还是挺有才的，某个角度讲，是魔法版的疯狂科学家。
说耐奥祖有才的一大原因，是凯恩还做不到圣光、生命，秩序的复合。
理论上，只有搞出这种复合，才是天灾的真正克星。
凯恩自认为也具备搞出来的条件。圣光，作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能够自黑暗中孕育光明之力的存在，他自忖对圣光的理解，绝不逊色任何人。
生命，他对德鲁伊之道同样有深刻的理解，生物学，植物学，动物学，人体学、基因学，这些领域他都有涉猎，铁血虫群的诞生对这方面的学识是很有要求的。在他眼中，憎恶之类的缝合怪什么的Low的很，他有信心搞出更好的。
秩序，他是秩序的坚定拥护者，铁血虫群体系就是阶层清晰、等级分明的秩序体系，而且他在奥术方面的研究也不差，好歹他是至尊巫师，塑能法师，这方面的光环很是不少。
可就是水土不服，降临到这个世界20余年了，他并未能取得耐奥祖那样的成绩。
在他看来，这或许就是‘外乡人’的最大问题所在，运道总是欠佳，以至于总是与技术研发方面的‘重大发现’擦肩而过。
凯恩对此倒也没埋怨什么。
有志者事竟成，耐下性子尝试，厚积薄发也就是了。
这不，新一批的违禁实验材料出现了——诅咒教徒。
很快，一批被秘密抓捕的诅咒教徒，就换了新老大了，尤其是一些有能力、有野心的，他们发现跟新老大比起来，克尔苏加德无能且吝啬。
教他们的那都是什么玩意，垃圾级别的力量运用，浅薄的很。就这还洋洋得意，动不动就以之拿捏他们。
看看新老大，不但教真东西，还授人以渔，而不是鱼，大方豪爽，同时让他们思路大开，明白了力量之源是什么，要跟也跟这样的老大嘛。
新老大的嘴炮能力也死一流，天天叫嚣着：“你怎么对别人，别人就怎么对你！说的好，更要做的好。”
结果硬是培养了一批死忠，就连组织风气，都改善了许多。
克尔苏加德很快就发现，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出现了。
同样是以‘永生’为卖点，干货更具吸引力，营销策略也更犀利，他的诅咒教派，本来就是靠利益维持凝聚力的，彼此之间就算有感情，也多是负向的，现在货比两家，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是趋之若鹜。
这事让他恨的牙根痒痒，自然少不得向巫妖王打报告。他再次将之归咎于燃烧军团，并且与之前干扰战事的第三方联系了到了一起，言辞凿凿，其实炳没有真正有力量的证据。
但架不住巫妖王愿意相信啊。
人家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巫妖王满心都是反出燃烧军团的小算计，自然会瞎猜，这是不是燃烧军团玩出的把戏。
一方面，看在他办事努力、成效也不菲的份上，要他继续效力。
另一方面，则用这种间接的手段敲打他，而不至于撕破脸，将他逼上绝路。
耐奥祖为此过的很是煎熬，毕竟他是亲尝了燃烧军团的那些惩罚的。经历了那些普通人想都想不出来的极端惩罚，他没有崩溃就已经算是意志过人了，性情大变什么的，那几乎是必然的。
耐奥祖自己也说不上这种变化究竟有着怎样的意义，但他隐隐觉得，他已经在向深渊滑落，若是再来一次，那么势必彻底丧失人性中的美好。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恐惧、害怕，担心失败，以及万劫不复的下场。
时间静静流淌，一转眼，魔兽历20年就过去了。
历史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在原历史线，就在这一年，燃烧军团的第三次大举入侵，随着阿克蒙德死于海加尔山的诺达希尔树下而结束。
可现在，燃烧军团尚未降临。
战火中的亲自检验，让奎尔萨拉斯精灵们看清了凯恩售卖给他们的金属傀儡类的价值，银月议会全体通过生产扩大议案，准备以之彻底淹没阿曼尼巨魔的巢穴祖阿曼，彻底解决这一多年宿敌。
以前总是海洋般的阿曼尼巨魔对付精锐但数量少的精灵，不久的未来，将是阿曼尼巨魔面对茫茫多的金属傀儡大军。
那是多到阿曼尼巨魔们老幼齐上，浴血奋战，也不可能挡住的、仿佛无穷无尽般的傀儡大军。
山雨欲来风满楼，主要是傲娇的精灵们，有了好东西，总喜欢矜持的显摆一番。于是阿曼尼巨魔中的聪明种，敏锐的预测到了可怕的未来。
祖阿曼帝国，尚未向世界宣布自身的重新崛起，就有了亡族亡种之险。
精灵们已经准备了他们的进攻口号：不留活口！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赞达拉巨魔的使者出现了。
有趣的是，跟赞达拉使节几乎是前后脚出现的，还有一个巨魔部族，其使节，自称幽树……

第0550章 深潜者
赞达拉是巨魔诸部中，极为独特的一个，可以说，他们就像是火刃氏族于兽人般，有着同好会的性质，而不是像寻常部族般，靠着血脉和共有的文化习俗来维系向心力和凝聚力。
赞达拉部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创世时代，那时候就连后来的精灵族，也不过是名为暗夜氏族的巨魔。尚未发现永恒之井，并渐变为另一个种群。
赞达拉部族中，最为称道、最受敬重的职业，是学者。包括研究艾泽拉斯古老历史的史学家，以及钻研魔法等技术的专家。
赞达拉一直致力于保存巨魔的历史和文化。可以说，在心智方面，他们是最接近巨魔文明巅峰时期的一个种群。
永恒之井爆炸，姆大陆崩解之后，巨魔文明就从巅峰时期开始衰退，而阿曼尼巨魔，是其中较好的保留了知识传承的一支。
所以他们虽然也有鲜血祭祀什么的，但那是一种信仰及文化，并不代表他们茹毛饮血。
也正因为较好的保有了文化传承，阿曼尼巨魔还是比较尊重赞达拉巨魔的，知道他们是一个学派部族，只是不晓得时隔多年之后，他们是否仍旧是那个以知识为目标，团结各氏族的特殊部族。
而神秘的幽树部族，做法倒是爽利，直接上干货，其使者表示，阿曼尼危在旦夕，而幽树，有能力拯救阿曼尼。那就是，大海船！
幽树使者，还共享了他们的斥候侦测到的情报，精灵们大工厂展开，金属傀儡自流水线上生产并组装，日夜不息。
截止三日前，精灵一方至少已经有了7万台金属傀儡，而他们的目标多半是10万。
当如此多的金属傀儡向阿曼尼部族全线推进的时候，阿曼尼巨魔觉悟幸存之理，他们信奉的那些动物神，也没办法帮他们抵挡如此庞大的军力。
好了，现在不用讨论要不要迁徙的问题了，而是讨论跟谁走。
最终，还是分成了谁也无法说服谁的两派，一派选择了赞达拉，一派选择了幽树。
选择赞达拉的相对数量较少，但多是战斗力较强的战职者。
阿曼尼内部也是有小合计的，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无论是选择哪个，都要体现自身的价值，才是长久的存在之道。
赞达拉那边却武力，战职们去那边机会更多一些。
而幽树，神秘却又亲切，因为阿曼尼巨魔，也属于森林巨魔。而就他们所知，瑟琳巨魔一系，除了他们，貌似都没能将文明遗产较好的传承下来，甚至多是茹毛饮血之辈。
那么，阿曼尼或许可以用技术立足，然后用文化反过来洗了对方的脑，让其成为阿曼尼大家庭中的一个小部族？
但等这部分阿曼尼巨魔们登上为幽树部族他们准备的舰船，认知发生了改变，他们意识到，之前的推测很可能是错误的，幽树巨魔貌似不缺技术……
不管怎么样，奎尔萨拉斯精灵们的舰队是真的来晚了，没能追到消失于茫茫禁忌海的巨魔船队。
银月议会对此自然是很懊恼，不过反手，他们就协议出一个特别的计划。
奎尔萨拉斯精灵不但没有彻底毁灭祖阿曼，反而给予了一定程度的修葺。
理由是，只有给予强敌应得的尊重，才能体现自己的伟大。
这到也是个理，若是将阿曼尼巨魔形容成土鸡瓦狗，那么与之斗了几千年之久，最后是靠购买其他文明的技术而战胜的精灵们，也显得很矬不是吗？
凯恩知道了这个结果后，莞尔一笑，再未去提。
精灵们就是这么爱面子，且矫情。
解决了世仇，卧榻之侧不再有让精灵们睡不着觉的外人，精灵们心情大好，连带着对联盟也看着顺眼了一些。
他们主动派遣了更多的力量，参与清剿洛丹伦王国的亡灵余孽，并且积极的跟库尔提拉斯为主的各国展开航海方面的技术交流。
精灵们也是很想斩草除根的，他们打算发展一下航海力量，组建舰队，希望能把躲进禁忌海的巨魔余孽找到并歼灭。
巨魔曾是古卡利姆多大陆最兴盛的种族，按照文化习俗及生活区域分类，包括丛林巨魔、森林巨魔、冰霜巨魔，以及沙地巨魔。
在凯恩这个可以称作艾泽拉斯博学者眼中，丛林巨魔是最为开化，暗矛氏族就是其中的代表。
巨魔种族最为兴盛岁月里，两个巨魔帝国，阿曼尼和拉巴什，分别代表了森林和丛林两个派系。
森林巨魔的遗族，除了阿曼尼。还有辛萨罗的枯木、邪枝、恶齿、以及阿拉希的枯叶。
拿出栖息地分布图就可以看出，巨魔被后来的智慧种群给挤到了边缘地带。
其命运某种程度与印第安人很相似，他们确实是先来者，广博的大地就是他们的家园，有各处的建筑遗迹为证。
从巨魔们的角度看，精灵也好、人类也好，都是入侵者，而他们是保卫家园的斗士。这算不算正义呢？公平的说，算的。
生存之争，也是不能以正邪简单的区分的。
幽树巨魔的幕后老板就是他。
他并灭有因精灵们长的男俊女靓，并且文明发达，而巨魔各种佝偻、大獠牙、大脚丫就在情感上偏向精灵们。
他甚至认为，无论是原历史线被烧了树的暗夜精灵，还是艾萨拉一系的高等精灵的遗民、在苏拉玛苟延残喘、活成了鬼样子的堕夜精灵，还是奎尔萨拉斯的太阳井被毁后，同样各种惨的精灵们，发生种群悲剧，其自身都要负重大责任。
文明不进则退。
并且，既然知道存在多位面，甚至知道燃烧军团的存在，有什么理由不振作奋发，而是用各自的方式将漫长的时间浪费掉呢？
作为一个来自本源世界的人类，精灵们动辄以万年计的文明历史固然让凯恩艳羡，却也鄙夷。
他很像骄傲的说：“我们地球人如果有万年时间，估计连蒙古国海军都真的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精灵们原历史线的各种可怜，现在都能从其生活细节中找到因由，既然闲到每一株行道树都被你们搞出了造型，那么就别埋怨被强敌踢破家门后，奸淫掳掠，杀人放火。这里边的因果，自己想想明白。
所以他救祖阿曼的巨魔，心中连犹疑都没有。他是从大局看问题的，他不想那些巨魔死在仇恨的屠刀下，就算死，也应该死在抗击燃烧军团的战斗中，当然也可以是车间里。
于是，在禁忌之海一处无人知晓的巨大海岛上，祖阿曼巨魔们开始了他们的新生活，而这新生活，与过去有着很多的不同……
在魔幻宇宙体系，一个世界，往往并非是颗星球，而有可能是漂浮在星界中的一个超级大岛。
但艾泽拉斯是圆的。
卡利姆多古大陆，随着永恒之井的大爆炸，陆沉了许多部分，其中最大的四块，依次分别是卡利姆多、东部王国，诺森德，潘达利亚。
较小的是三块，破碎群岛，库尔提拉斯群岛，和赞达拉群岛。
很少有人去认真思索，这个姆大陆大面积陆沉概念背后代表了什么。
凯恩就思索了。
在本源世界，国中生都知道板块漂浮学说，知道山峰是‘挤’出来的。
古大陆的很多区域都沉了，然后呢？
不可能在其他地方没有体现的。
形象些说，肉都在锅里呢，汤水总量固定，你把这边摁下去，那边不鼓凸起来？
这比喻或许有些糙，但理不糙。毕竟艾泽拉斯发生的是陆沉，又不是一部分被炸入太空了。
代入灾难大片2012的视角，地壳大运动，很多地区陆沉了，非洲好望角成了新世界的最高峰……
于是，在铁甲舰生产出来的第二年，凯恩亲自发布的禁忌海探索舰就起航了。
无尽海不用探，有哪些地方尚未在人们面前解开面纱但却存在他都知道。禁忌海就完全不知道，但他认为肯定有新岛。
禁忌海的得名，主要就是因为传说，有去无回的那种，很邪乎。
凯恩从来不信邪，他设计的探索铁甲舰他自己知道，就算鱼雷将船腰下面的海水炸空，探索舰也不会从空处折断，就这么坚固。他不信有什么自然力量，能把半潜艇半海船的装甲探索舰给撕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雾岛被发现了，阿曼尼巨魔们就被安排在了那里。
粗略的生态鉴定表明，雾岛存在的时间，早于现在的卡利姆多大陆格局之前，以前就有陆地，后来随着永恒之井大爆炸，陆地面积又增加了，一万年的时间，让原本海岛区域的植物蔓延到了新陆地，但仍旧没能彻底遍布，有些地方还十分荒凉，连土壤都不容易见到。
另外，凯恩也明白了禁忌之海的名字确实有他的道理。禁忌之海的深处是一片混沌之地。
泰坦众神对艾泽拉斯进行秩序改造，是有起始点以及外围一说的，并且也没有改造完。
禁忌之海与古卡利姆多在星球的两端，遥相呼应，可以说是离秩序改造最远的地方。
自然世界的法则在这里被严重扭曲，能量和物质的转化没有规律可言，转换在不断发生，释放的能量庞大而狂暴，确实不是一般的危险。
但对凯恩来说，这里可是好地方。是研究超自然世界的世界形成的理想观摩地。
而且魔兽世界的宇宙，跟传统的DND世界宇宙还不一样，这里是自然和超自然高度混杂的，既有自然世界的宇宙特征，又有超自然世界的位面原理。很有研究价值。
也正是因为发现了禁忌之海的秘密，凯恩隐约明白了为什么艾泽拉斯星球的另一半总是那么多灾多难了。
这边的环境太残酷，除了元素生物，普通生命没办法生存，因此异常的荒芜。
而泰坦众神也没敢把关押上古之神的地牢修建在这边，因为上古之神就是虎是龙，而这里就是山是海，放虎归山、纵龙入海，那乐子就大了。
可问题又来了，若是这样，为啥后来的克苏恩、尤格萨隆、乃至恩佐斯，都非得在那边闹腾，不赶紧的来这边摄取下力量呢？
他琢磨着，那三位怕是从来都没有真正脱困过，它们做的那些事，就相当于坏蛋头子隔着监狱发号施令，跟本体亲自上场，还是有不小差别的。
艾泽拉斯，著名的神仙坑，却也是宝石坑，相比于这难得的研究环境，救世英雄之类的虚名，浅薄且招摇，他完全没兴趣。
用带着些戏谑的口吻说：加林&#183;托尔贝恩王子，为了获取知识和力量，在非主流的歧路上，越走越远了……

第0551章 弑君
魔兽历20年，加林王子没有任何出彩的表现。
洛丹伦王国被亡灵荼毒成那样，他身为神圣殿堂的最高领袖，骑士团的总团长，连个面都没露。
21年春三月，一走就是半载的阿尔萨斯回来了。
凯恩知道的原历史线，有些地方很含糊，比如阿尔萨斯杀泰瑞纳斯的全过程。很戏剧性，但细一推敲，又让人感到极为不真实。
如果阿尔萨斯回来时带的已经是亡灵大军，要如何瞒过那么多人的耳目，让洛丹伦王国的人类措手不及？
反之，那他就是白龙鱼服，弑父杀王，大逆不道，泰瑞纳斯身边难道都是一群死人？
再则，王国运作绝非玩笑，不是说王一死，整个体系就立刻散架崩溃。
那么如今呢？
阿尔萨斯仍旧是以凯旋英雄的姿态回来的，玛尔甘尼斯的头颅，以及盔甲成为了最好的凭证。
北伐军人数少了大约三分之一，他们一脸风霜之色，大部分人也明显清减消瘦，但精神头很好，同时也显出了老兵的干练。
阿尔萨斯在诺森德并没有遇到穆拉丁&#183;铜须带领的矮人探险队。不得不说，在凯恩眼中，这又是个原历史线的BUG点。
铁炉堡矮人所面对的局面那么严峻，丹莫罗、洛克莫丹、湿地，到处都是问题，麦格尼&#183;铜须的女儿茉艾拉都被黑铁矮人绑架了（这是个误会，人家其实是真爱），作为亲王的穆拉丁，究竟得是多大条的心态，才会撇下这一切，跑去诺森德探险？
而在凯恩降临的这个世界，穆拉丁同样跟铜须三兄弟中的老三布莱恩组建了探险者协会。但他并没有莫名其妙的跑去诺森德。
就连艾泽拉斯头号探险家的布莱恩&#183;铜须，也是在魔兽历19年才踏上探索世界的征程的。
穆拉丁则坐镇荒芜之地与洛克莫丹交界处的巨石堡，抵御苦痛堡垒的黑铁矮人、以及荒芜之地其他敌人对洛克莫丹的进犯。
实际上，矮人们的建筑欲望那是非常强的，他们在获得了来自法尔肯王国的趁手工具，诸如风镐、挖掘机、铲土机等等之后，建筑欲望再次大增，到了20年的冬天，巨石堡的扩建和强化已经进行到第四期，那里眼瞅着就成为又一个铁炉堡或格瑞姆巴托了。
而茉艾拉跟索瑞森的爱情也搞清楚了，麦格尼自然是气的够戗，但女大不由爹，这种家庭破事也是没办法找人说理去。
黑铁国王索瑞森是什么心态不知道，反正麦格尼是不会让那个便宜外孙继承自己的王位。
所以在这个世界，阿尔萨斯在诺森德并没有矮人们的支援，矮人火枪手也就罢了，炮队和蒸汽坦克可是重武装。没有了这些，阿尔萨斯的北伐远征军想要攻坚蜘蛛人建造的壁垒，就得另想办法了。
另外，这次，也没有来自洛丹伦王国的使者，要阿尔萨斯退兵，而导致他凿沉船只，嫁祸给帮助他们的当地雇佣兵，然后背水一战。
阿尔萨斯甚至没能找到雇佣兵。
这里边自然有凯恩的功劳。
巫妖王用暴力和恐怖，横扫诺森德，令那里的住民臣服，为他的天灾军团添砖加瓦。
而凯恩则用利益和庇护，同样是广开门路。
凯恩还设立了专门所谓的‘安全推销员’，连索拉查密林和风暴峭壁都有派人，将渠道双手奉上。
你不加入那是你的自由，但你说你联系不上我们，甚至不知道我们存在，那就是我们的工作失职。
安全推销员本着这样的工作理念和态度，跟巫妖王展开竞争。
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但还有一种更常见的，就是哪里有压迫，哪里有流亡。
巫妖王那边施压，等于是将人往凯恩这边赶。等到了20年年底，诺森德已经很少有尚未站队的智慧种群部族了。
可以说，凯恩给这片土地带来的，并非更加分明的阵营对抗，而是少死了很多很多人。
原历史线巫妖王比加尔鲁什&#183;地狱咆哮的名人名言‘要么为部落效忠，要么被部落碾碎’还狠，不臣服就灭杀，反正死了照样可以利用，还更忠诚呢。
而诺森德的原住民则没有一个可倚靠的强大势力，各自为战。
先是忍耐、躲逃，最终无路可走，只能拼死反抗，结果被巫妖王的天灾军一一攻克。
现在就不一样了，类似‘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智慧，这些智慧种族生命也是有的，家园自然要保卫，但实在守不住，那就先流亡，以后再相办法拿回来嘛。
就这样，凯恩这边百族聚集，渐渐有了跟天灾军分庭抗礼的力量。
但凯恩并没有让这些避难者去跟天灾不死们玩命。
说实在的，他还真就看不上这些土著的战力。
凯恩的态度是，土著，只需要发挥自身的种族优势，包括当好地头蛇就可以了。
这样的意向，也更容易跟土著们达成协议。
在这样的背景下，凯恩建立的名为‘共济会’的组织，先一步占据并经营了原历史线的一些著名地盘。
比如北风苔原靠海的无畏要塞和卡斯卡拉。
前者是联盟在诺森德的唯一滨海要塞，两大重要港口之一。后者是海象人的传统栖息地之一。
这两处地方可有特色，都是良港的较佳选择，被凯恩拿到了手中。
还有龙骨荒野的暮冬要塞，群山之间，易守难攻，那里在原历史线就被经营的很不错，而在凯恩的大力投入下，更是打造的堪于巫妖王的老巢冰冠城塞相媲美。
话说回来，如今的巫妖王，老巢虽然仍旧宏伟壮绝，但工程进度至少要比原历史线满三年以上。毕竟其丁口大量的缩减了。哪怕是不死苦力，也因为严重缺乏原料而远不及原历史线同期庞大。
另外，嚎风港湾的卡玛古和无赖港，也被凯恩先后拿下。
卡玛古同样是海象人世代居住的一个海岛，而无赖港则因海盗率先占据而得名。
所以，共济会，明面上，一共有五处据点，其中四个是要塞型海港，还有一处是山中城塞。
其实还有第六处，就是原历史线被恐惧魔王彻底堕落化，而在冰冠冰川西面的海上建立的血色十字军先锋军港口的那处海岛。
那里是整个诺森德地区最好的深水港所在地，没有之一。其形状，就仿佛是新月与太阳比邻，月牙弯曲的一面，隔海对着太阳鼓凸的弧度。
这弯曲的月牙岛，是天然的屏障，与呈不规则圆形的主岛之间的水域，直接停泊现代大吨位航母都没问题，泊位修造的钱能剩一大笔。
阿尔萨斯的北伐远征军，是从龙骨荒野的东邻灰熊丘陵地区的风险湾登陆的。他们并没有跟共济会交集，而是在玛尔甘尼斯的勾引下，溯河而上，在达克萨隆要塞面前西拐，进入龙骨荒野，之后沿着山脉走势西行，并很快进入了龙骨荒野北面的晶歌森林。
最终，阿尔萨斯还是选择了霜之哀伤。
与原历史线被仇恨的情绪蒙蔽双眼，一次次违背善良的底线不同，这次面对选择时，阿尔萨斯要冷静的多。
他甚至在海船上，一度想起了加林&#183;托尔贝恩王子在19年跟他相处时的种种经历。
他意识到，外面传言的，加林王子能够跟圣光沟通，从而预知到一些未来的模糊片段的传言，很可能是真的。
他想起了那盘棋局，先走二十步，再跟他下棋，那情况，现在想来，颇为耐人寻味。
玛尔甘尼斯一方，何尝不是那个先走了他许多步，以至于他拼命追赶，却难以追上的对手呢？
阿尔萨斯还接的，那盘棋，凯恩的最后一个举动，是把棋盘掀翻了。
并解释说：“为什么明知道对方已经有那么多步的优势，还要入这个局？”
凯恩当时的本意，是要点醒阿尔萨斯，不要被敌人代了节奏。
阿尔萨斯在原历史线就是被一步步的带着走，非常的被动，直到最后发现他曾坚守的一切底线都已被舍弃，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连灵魂都出卖了。
然而，凯恩没能想到的是，阿尔萨斯对他的举动及解释的理解，并没有向他所期待的那个路上发展。
阿尔萨斯当时留意到的，是凯恩掀翻棋盘的这个动作。
掀棋盘，哪怕对方事先建立的优势再大，被掀了棋盘，也不能称为优势了。
“掀棋盘的力量啊！”阿尔萨斯在洛丹伦被戏耍了个够，他深刻的体会到力量不足的悲哀。
所以这次他选择拔出霜之哀伤，并不是那么情绪化。复仇心固然有，但更多的，是希望获得力量，这是霜之哀伤答应他的，他自忖与之达成的契约没有问题，除非他得到他想要的，否则契约不成立。
不得不说，在这个方面，原历史线同样有个值得一提的情况。
谎言终究是有揭穿的时候的，巫妖王算计阿尔萨斯，直到其铸成大错，无可挽回。
反过来，阿尔萨斯难道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难道不能明白，玛尔甘尼斯并非真正的凶手，克尔苏加德也不算，巫妖王才是？
那么，杀了玛尔甘尼斯，便算是复仇了吗？
进行到杀玛尔甘尼斯那一步，只能说离真正的水落石出已然很近很近，也许他脑子反应慢，一时想不明白，但终究会想明白。
希尔瓦娜斯、以及那么多被遗忘者，都能在巫妖王的王座出现裂缝时摆脱控制，阿尔萨斯难道就始终被忽悠着，而没有一点自己的意识？
凯恩认为，他是有的，是他自己选择了屈服，他屈服于自己对力量的贪婪之心。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他意识到了自己之前行为的幼稚和可笑，他意识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力量，为了力量，什么都可以放弃。或许他觉得有了力量，之前放弃的，还能都找回来。
归根结底，阿尔萨斯有一颗极度渴求力量的心。巫妖王显然看穿了这一点，最终用霜之哀伤将其俘获。
十年铸一剑，霜之哀伤确实强大。这是把符文剑，同时也是把噬魂剑。
冰冠城塞有个特别的地方，叫做众魂熔炉，巫妖王在那里没少做实验，霜之哀伤就是在那边铸造的，同时也是个缩小版的灵魂熔炉。
它摄取每一个被它杀死的人的灵魂，然后通过折磨这些灵魂，使之释放负面情绪能量，然后用这种能量，驾驭死亡之力。
在原历史线，最后这把剑被灰烬使者断掉，泰瑞纳斯、乌瑟尔等人的灵魂才得以解放。
阿尔萨斯被霜之哀伤的强大征服了，一剑在手，天下横着走。
他意识到，他过去孜孜追求的圣光，就像是宇宙中的星，星光虽灿烂，黑暗、虚空、幽寂才是宇宙的主基调，堪称深广无边。
他想起了泰瑞纳斯、乌瑟尔等人让他耳朵听的起茧的敦敦教诲：谨慎的使用力量……
他用新的角度理解了这警局，他觉得以前的他，就像个恨不得将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穷鬼，而原因是他站错了队……
阿尔萨斯选择了背叛。
他接受了巫妖王的开价，他获得了以前所不曾拥有过的强大力量，他见识了燃烧军团的强大与恐怖，他野心勃勃，准备为自己以及他未来的臣民捞个好位置。
于是他扮演成一位终于替国民报了仇，终于为王室及国家挽回了颜面的胜利者，回到了洛丹伦。
他象原历史线那样，在鲜花洒落中，以桀骜的姿态径直闯进了王宫，一剑刺死了泰瑞纳斯。
然后，当阿尔萨斯想要进一步确认时，另外一个泰瑞纳斯，在凯恩的陪同下，主动从一侧的角门露面了……

第0552章 幕后之战
泰瑞纳斯面沉如水，眼中藏着深重的悲恸。
凯恩见此，主动上前开腔发话：“殿下，你对力量的控制还不错，可霜之哀伤的属性特征太强烈了。报警装置不停的闪烁啊，我们没办法视而不见。”
冷笑话开场白之后，凯恩说到了正题。
“作为一个父亲，国王执意要确认一下你的态度。其实我们都希望自己猜错了，你的选择，令大家感到遗憾。”
阿尔萨斯阴沉的着脸，猛然变化，哈哈大笑：“你们以为自己是胜利的一方？你们这群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艾泽拉斯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说着，他舞动霜之哀伤，释放出著名的技能，死亡缠绕。
而凯恩则从容迎上。
当阿尔萨斯挥剑发出的、带着毒绿色光雾的黑色骷髅头攻击临身时，凯恩看似随手的一巴掌，就直接将之抽碎了。
再一翻手，那些散逸的、看起来很是危险的能量，就像被抹布抹去了一般消失无踪。
“殿下，这种力量的运用太粗糙了，还记得我们探讨过的关于控制、纯度的概念吗？我觉得，你大约是被一些新奇的玩意哄骗了。”
“别说的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似的，你怎么会明白我的遭遇和心情？”阿尔萨斯咆哮着挥剑冲上。
凯恩承认，比起他记忆中那位年轻的圣骑士，如今的阿尔萨斯实力的确增幅不小，速度很快，也足够迅猛，并且还能体会到战技出招趋于圆融的老兵特质，显然，大量的战斗锤炼了其技艺，但，光有这些是不够的。
“如果是We Are One之后的状态，持着杀死了足够多的英雄之后的霜之哀伤，我或许还会忌惮一下，现在么……”
他一抬手，直接捏住了霜之哀伤的剑身。
而阿尔萨斯的感觉，则是剑如同彻底熔铸在了巨大铁锭中，他使出了吃奶的劲，都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他失语变色。
“知道原理，也就没有多么复杂。”
凯恩很学究的解释道：“灵魂力量灵魂消，我这一拿之力，饱含了万众信仰的愿力，远比这剑中的同类力量要纯粹、庞大，那么它的那些神奇效力，也就消失了。还有，公平的说，巫妖王的馈赠也没有多么大方。”
然后，霜之哀伤就易主了。
阿尔萨斯极力反抗了，但没有成功。
现在的阿尔萨斯，实力就是一名高阶的死亡骑士，在针对性十足的强大力量以及早有准备的谋算下，迅速的落败了。
凯恩看似风轻云淡的空手夺剑，实则是冒了些风险的，也用了伎俩。
夺气、夺势、最后才是夺力，此消彼长，一出手，便拿下霜之哀伤。
没有了这把魔剑，阿尔萨斯就如同被拔了毒牙的蛇，想闹也没什么资本了。
“啊、啊！”失去霜之哀伤的阿尔萨斯，很快就发出痛苦的叫声，金色的头发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变成了霜白的颜色，英俊的面孔因痛苦而彻底扭曲。
“给，殿下，拿这个先顶一下。”
阿尔萨斯一把夺过凯恩手中的物件，是根短小的晶石权杖，伊森将这物件拿出来时，他就感受到了熟稔而又陌生的力量。
权杖一入手，痛苦迅速开始减轻。
“我，我这是……听不到那个在我心中不断说话的声音了！我又能做回自己了！”阿尔萨斯感觉自身的状态似乎又都回到了拔出霜之哀伤之前。
“只是暂时屏蔽了联系，你拔剑的刹那，就等于签下了契约。魔誓没那么好解除的。”
“我该怎么做？”阿尔萨斯状似虚弱的问。
“先从尝试着原谅自己开始。”
阿尔萨斯嘴角一翘，阴笑道：“我从来不觉自己有错，哪里需要什么原谅？”
说话同时，他已经再度暴起发难，一股幽紫色的能量波动，包裹着他的右拳，狠狠轰在凯恩的胸腹之间。
嘭！拳头的力道且不说，能量的穿透性十分强，竟然从后背突出一部分，给人感觉，凯恩的身体已经被一拳打穿。
“通过献祭自身生命力换来的一击，威力确实还不错。可王子你是怎么想的？觉得这样就能抓到人质，挟持离开？”
凯恩一边挡下阿尔萨斯疯虎般的狂攻，一边用平和的口吻道：“已经失败了，为什么不给自己留点体面？”
可他越是这样，阿尔萨斯越是生气。
怒极而反，阿尔萨斯真就停了手，一脸阴鸷的道：“我失败了，但巫妖王的计划不会因此终止，艾泽拉斯仍旧要迎接被毁灭的命运。我奉劝你们，趁现在还有的选，投靠和效忠才是唯一出路。”
凯恩心说：“年轻的王子，你这智商没在线啊！这种时候你跟我安利这个？”
而说出嘴的回答则是：“殿下，你能提供的只是言语上的慷慨。被拿走生命、灵魂，以及珍爱的一切，这种选择有多少人会要？”
阿尔萨斯冷哼：“是么？我倒是觉得如果不顺从的结果远比死亡可怕的多，那么做出巨大的牺牲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活着，才有改变的机会。”
凯恩点点头，道：“这算是肺腑之言了。”
之后，凯恩再没说什么，而是将主导权让给泰瑞纳斯。
泰瑞纳斯跟阿尔萨斯有很多话要说的，但在这里，不是父亲对儿子，而是国王对臣子，泰瑞纳斯没有忘记自己首先是一名国王。
所以阿尔萨斯被请入了禁魔监狱，泰瑞纳斯则继续主持欢迎盛会。
早已准备好的假王子登场，陪泰瑞纳斯于公众面前露相，秀了一下父慈子孝，发表了一番演说，赢得欢呼无数。
这就是公众人物，脸比命值钱，必须维持形象。
北伐远征军中还是有天灾党徒的。
一部分是变节者，还有一部分是阿尔萨斯拔出霜之哀伤后，巫妖王赠送的战力。这部分原本都是在诺森德探险或开拓的人类，被巫妖王抓捕、调教，操练多年，已然是其傀儡。
凯恩在北伐远征军中就埋有暗子，阿尔萨斯带着霜之哀伤回营不久，特工就通过共济会的渠道，将消息传了回来。
于是凯恩从容布置，除了针对阿尔萨斯的，自然还有针对这些天灾党徒的。
这些党徒倒在了他们他们以为最不可能中招的毒药上。
亡灵是免疫毒素的，哪怕是诅咒教徒，对毒素也有极高的免疫力。可足够高端的合成毒素不在免疫范围之内。
凯旋的勇士，盛大的宴会，民众收获了信心，也疏解了情绪。他们的王子带领着勇士，为死难者成功复仇，邪恶又一次倒在了正义的铁锤下。
而国王也获得了他想要的，全民凝聚力增强，国王的权威进一步强化。
盛宴当晚，禁魔监狱中，泰瑞纳斯与阿尔萨斯私谈之后，凯恩再次出现。
凯恩这只蝴蝶多年的勤奋振翅，整体局面改变了许多。
作为燃烧军团的前锋，巫妖王完成了诺森德征服后，才发现联盟已然走出了战争的创伤和影响，实力比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历史线的天灾计划，是建立在洛丹伦王国是联盟的枢纽及核心的基础上的。击垮洛丹伦，由斩首效果，可以让联盟崩裂，继而被各个击破。
而在有凯恩的世界，巫妖王在制定大策略时，面对的是经济上行，政经分立的一个局面。
洛丹伦王国仍旧是当之无愧的联盟领袖，人口、整体实力、政治影响，各项大数据都能说明问题。
但法尔肯王国的异军突起，使得洛丹伦在重要的经济方面也只能叹句后生可畏。连争胜之心都几乎丧失了。
这意味着联盟有两颗心脏，一颗政治，一颗经济。巫妖王一度曾是部落的精神领袖，它还是概略的明白法尔肯强大的制造业对于联盟的意义的。
可以说，即便天灾军可以一举击垮洛丹伦王国，法尔肯王国也会取而代之，就像人兽战争中，暴风王国被毁灭，洛丹伦王国接手抗敌那样。
巫妖王在制定大计划时，洛丹伦王国虽然仍旧是最适合下手的目标，但整体的战略，已然跟原历史线有了极大的出入。
这次，巫妖王没有想当然的认为靠着阿尔萨斯，就能葬送洛丹伦王国。
他对阿尔萨斯的期待值并不是太高。
只能说，因事成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也是要看具体情况。
这样情况下，使它没有太多的表现出对燃烧军团的不臣之心。
而恐惧魔王们同样看的清局势，它们虽然对巫妖王有着各种意见，但更畏惧不能完成任务所要面临的惩罚，内斗由此被很大程度的抑制了。
在瓦里玛萨斯、玛尔甘尼斯和巴纳扎尔三位领袖的带领下，恐惧魔王们与巫妖王的配合还算默契，其‘操弄人心’的特长得以发挥。
正是因为这样，洛丹伦王国才会在凯恩做了一系列努力后，仍出现了那么多带路党和诅咒教狂信徒。
为了大计划，恐惧魔王们早在18年就已经开始了潜入。并且完成了最初的落子，以及据点建设。
巴罗夫家族对奥特兰克王国的背叛，就是恐惧魔王的第一次表演。
凯恩都不知道它们埋线埋的这么早。
当然，最终还是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了，然后开始反思，他猜测，燃烧军队的大计划大约跟他预知的有了较大的出入。
然而这个时候再做监控安排，已然有些晚。更重要的是，靠着那些幽影成员，没办法将每一个重要人物都盯住，魔兽世界是史诗级的，出场重要英雄众多，这可不是胡乱盖的。
凯恩知道恐惧魔王的犀利。
他觉得，原历史线血色十字军的发展及覆灭史，是个比较能见证其犀利之处的范例。
赛丹&#183;达索汉，在某次战斗中不幸与队伍分开，就被暗中的巴扎纳尔抓住机会，杀死后夺占了躯壳。
借着领袖的身份，巴扎纳尔将血色十字军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并且培养成了一帮狂热的、不择手段的极端主义者。
到了最后，血色十字军变成了他们曾发誓要对抗到底的邪恶亡灵和恶魔般的存在，非常的讽刺，也非常的发人深省。
正是因为知晓恐惧魔王们的手段，凯恩才对前期局势很不乐观。
他知道，他是没有办法空口白牙的说服洛丹伦王国的权贵和民众的。
说的多了反而会被恐惧魔王借机挑拨，连原本还算融洽的关系都为之破裂。
洛丹伦王国，乃至联盟，必然要付出足够大的损失，才能醒过味，才会感觉到疼。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推断。
包括索拉斯&#183;托尔贝恩，都不相信会有这么一支力量，可以让洛丹伦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更别说他国的领袖或民众。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凯恩跟麦迪文面临一样的困境。
他比麦迪文强的地方就是他在时间上更充裕一些，而且不只是靠嘴炮救国，他可以利用包括影响力、权柄在内的力量，做各种安排布置。
他的一些安排是有私心的。
比如对白银骑士团，就有些偏袒，他不希望这个组织，过早的陷进坑里，被重火打击。
这样的安排，是想万一洛丹伦王国崩散，白银之手骑士团可以借圣光的名义，迅速的收拢人心。
教义摆在那里，他们比腐朽的贵族们要来的可靠。
贵族们不仅仅存在积弊，被渗透的可能性也较大。利益心思过重什么的，就更是无需多说了，白银之手在这方面就要好很多。除了因为教义的约束，还因为它毕竟是个年轻的、有活力的新兴组织。是有别于深渊世界日暮西山的圣教的。
在大灾面前，洛丹伦王国，需要能一面光明的旗帜。
而且，对凯恩而言，燃烧的入侵，越是延后，对他，乃至整个联盟也越有利。因此他不愿意过早的爆发，更燃烧军团激烈对抗。他担心以他相对薄弱的积累，无法笑到最后。

第0553章 堕落者
凯恩没有过多的去嘲笑阿尔萨斯的抉择。
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为了力量而付出自己能付出的一切的生灵，前仆后继，络绎不绝。
就连他，也同样是力量的追寻者。
并且，公允些说，他要比阿尔萨斯幸运，而且是幸运的多。
因为当他有了这个志向，并开始为之努力的时候，他所能看到的巅峰高的如同梦幻。
万象门体系，若将之视作一个有自我意志和目标的存在，那么其高度就是珠穆朗玛峰，而他开始奋斗时，大约只比还平面略高一些。
用七龙珠中贝吉塔第一次来到地球，以战力观测仪的评分来描述，普通人拿一把列强，战斗力是5，战5渣大约就是这么来的。
巅峰太过遥不可及的好处之一就是，大目标永远在前头，低头在追寻力量道路上攀爬就可以了。
而阿尔萨斯呢，他眼中看不到珠穆朗玛峰，有的只是一座貌似还有那么点小陡峭的岩土山，连个响亮名字都没有的那种。
而且，凯恩觉得，万象门体系要比巫妖王有节操多了。
或者说，相比于万象门体系，巫妖王像个刚开始血腥积累的资本家，不但格局不够大气，手段还格外狠厉凶残，而且做的是短线。
阿尔萨斯遇到这样的老板，怎能摆脱消耗品的命运？
不过凯恩&#183;孙没有万象门相关的记忆，那么他的分魂，也就是现在的加林&#183;托尔贝恩也没有。
但他有着一些如同与生俱来般的主观认知，比如说阿尔萨斯，虽然细思找不到由来，但已然有主观定论。
当然，次级分身不是单纯的应声虫，有‘成见’，却也会根据实际情况，自己对比判断，并进行适当的修正。
也正因为这一系列的原因，当凯恩对阿尔萨斯说出‘巫妖王很小气，给出的价码并不够高’的时候，没有多少嘲讽的味道在里边，而更像是实事求是的评估。
毕竟是有弑父的要求，这别说是在人类社会，就是兽人社会，一般来说也非常让人不齿。
阿尔萨斯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
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泰瑞纳斯直到他告辞离开，都没跟他提借神圣殿堂之力，看守关押阿尔萨斯的囚牢一事。
凯恩也不知道泰瑞纳斯是个什么心理，不愿被外人过多的看笑话？又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
倒是有一件事他毕竟确定，那就是阿尔萨斯不会就此淡出舞台。
命运之子，哪个不是能搞事的不死小强？
这次的压迫，只会让下次的爆发更激烈。
凯恩认为，阿尔萨斯多半会成功越狱。
那么，就江湖再见喽。
他跟那些唯英雄论的人不同，在他眼中，从来都是时事造英雄。
就算是那些大英雄，伟人，也只能说是能力不差，当机运来临时，抓住了，并且Hold的比较牢靠。
而若是天时不予，那么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他信这个。
所以一个阿尔萨斯，远不至于让他闻名蛋抖，想方设法除之而后快。
凯恩走后不久，乌瑟尔就亲自来跟泰瑞纳斯汇报情况了。
虽然现在白银之手骑士团的自主性已经非常强，但饮水不忘挖井人，乌瑟尔他们还是很呈米奈希尔王室的情的。
白银之手打算另起炉灶，洛丹伦王国的权贵们可不是一片附和声，相反，反对的要更多一些。
其中一些更是直接开怼，说一些诸如‘翅膀硬了，就想自立山头了’的怪话。
是泰瑞纳斯利用其国王威信，压下反对声，并且迅速决断，这才有了如今欣欣向荣的提尔之手。
尤其至此多事之秋，王国各领地都有或轻或重的被诅咒教会渗透又或破坏的风险，不说是凄风苦雨吧，那也是相当的不安然。
但由于提尔之手宛如大公司职工宿舍小区的人事特征，以及圣光信仰的庇护，可以说是生活正常，安全无虞。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一想到泰瑞纳斯若是当初没能当机立断，将他们递上去的自立申请拖个一年半载（常有的现象），那么现在提尔之手就会是另一个样子，说不定他们还在一边跟邪魔外道对抗，一边担心家人的安危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圣骑士们承情于泰瑞纳斯，并且他们大多数也都是洛丹伦王国的人，乌瑟尔见了泰瑞纳斯，口称‘我的国王’也就不奇怪了。
乌瑟尔是来向泰瑞纳斯报告事件善后结果的。
这次由于凯恩的事先通风报信，当阿尔萨斯的弑君船队还在大海上航行的时候，凯恩就带着影音资讯，说服了泰瑞纳斯和圣骑士的领袖们，从而准备了一周以上的时间，硬是摆足了‘请君入瓮’的姿势，所以最终圆满达成了预期。
别说是普通民众，就连大部分贵族，都不知道巫妖王策反了阿尔萨斯和北伐远征军的部分人，玩了招‘一刀戳心’。
“各项目标都按照预期中的完成了，就是托尔贝恩王子的开价有些狠……”
乌瑟尔汇报时带着明显的不满，无他，凯恩走的时候，几乎将阿尔萨斯所有的堕落者麾下都带走了。
若非白银之手坚持需要留一些堕落者进行观察，以便更好的与天灾军团作战，估计一个都不会留下。
要说凯恩也没白拉人，留下好大一笔钱呢，分润到这些人的各个家庭，比洛丹伦王国对战死者的抚恤金还高。
但有些事，光靠钱摆不平。
那些堕落者，虽然是以‘王国需要，因此再上征程’的名义走的，没有留下恶名，以至于其家人也受连累。
可这种事真是好说难做，跟家人分别年余，偶有书信往来，但仍旧免不了提心吊胆，有的甚至生死不知。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也相聚了，却还要走？这薅要毛也不能紧着一个地方薅，对吧？
所以善后处理挺麻烦的。
更让乌瑟尔不满意的是，加林&#183;托尔贝恩现在是出了名的狗大户。包括他在内，都有一种需要花费时，让凯恩‘多出点血’的潜意识，结果凯恩在洛丹伦王国接连遭受重创的情况下，这么分毫不让，他难免有些吃味。
而事实上，凯恩也不是贪图那些堕落者。
他降临这个世界20多年了，哪怕刚来时状况不太好，花了近10年养伤以及有限的准备，那也种田10余年了。
再慢，这里也是高魔世界。
再需要顾忌被诸神和各路妖孽们过早的盯上，那也是能大量使用超凡技术，跳跃性发展科技的。
时至如今，他自家的铁血虫群，马上就要上轨道，开始一波波的爆兵了。
这种情况下，又能有多看中这些堕落者呢？
说的不好听点，处理这些堕落者，性价比可不怎么高，劳心劳力的是他呢。
凯恩这么干，主要是两点：
其一，他不愿惯这些人毛病，法尔肯王国军，乃至听他调遣的战力，不是义务救火队，更不是谁的爹妈，哪里出状况，就主动顶上去，让那些人继续有机会各种作死，而不吸取教训。
第二，堕落者在他手里，至少能废物利用，若是在洛丹伦王国或白银骑士团那里，他认为最终结果比敦霍尔德监狱的兽人还要麻烦，不仅仅是暴动，还会污染一大片，造成严重的联代损失。
凯恩可不是危言耸听，他不知道的是，恶性事件，已经在提尔之手发生了。
具体事件的起因，是一名白银之手的骑士，以公谋私了一把。
要说也不是很严重，并且是人之常情。
当初阿尔萨斯忽悠联军，参加北伐远征军，猎鹰先锋军，以及白银骑士团的骑士，都有人自愿加入这支队伍，誓要让在斯坦索姆、达隆地区，乃至洛丹伦王国、人类世界干出一系列暴行恶行的敌人付出代价。
然而，在险恶而又残酷的情势逼迫下，白银之手骑士，也有人堕落了。
出于战友情、朋友情，白银之手骑士团在以‘需要研究堕落者，以便更好的与之作战’的理由，扣留了一部分堕落者的过程中，具体的办事人，就有选择性的把这个堕落的圣骑士摘出来了。
真情，圣光，圣骑士们一厢情愿的认为，靠着这两样，能把堕落的前战友再拉回来。
而事情也似乎向着喜人的方向发展了。
他们却不知道，这些堕落者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更何况，越是这种有信仰的，一旦背叛，越是堕落的快且深入。
而且，堕落的圣骑士，往往还是受恐惧魔王青睐的容器，很容易‘鬼上身’。
结果，恐惧魔王，就利用这堕落圣骑士，跟圣骑士们玩了场尔虞我诈的感情游戏。
包括反说服，刺激，激怒，蛊惑，等等手段，那名圣骑士相信了堕落者的话，以为自己的妻子不忠，同时觉得上司在针对他，总之，给搞崩溃了，成了傀儡，或者说，初级堕落者。
一块臭肉坏满锅汤的事，一步步上演。
对亏神圣殿堂的牧师团们还在洛丹伦王国排查诅咒教会的余孽，而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也跟着学招，在提尔之手有专门的教学机构。
恐惧魔王又对神圣殿堂比较有兴趣，想更多的了解这个大敌，以便应对。没想到神圣殿堂秩序完善，规矩森严，发现异常后，没有捂盖子，也没想着自己先调查，调查清楚再上报，而是按照规矩直接上报，上层也很重视，宁肯捕风捉影，也不愿忽视细节。
结果‘臭肉’被发现，并得以扼制。
但一定的损失还是造成了。比如巫妖王一方，在比较短的时间内，就知道了阿尔萨斯的事败。
不需要再心存幻象了。也不用再等了。阿尔萨斯那边没动静，不是因为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也不是出了小变故，而是直接跳坑里，被成功一锅端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巫妖王，以及恐惧魔王们，是又恨又怕。尤其在得知幕后黑手，正是加林&#183;托尔贝恩之后。
实际上双方已算是老对手了。尤其是近年，凯恩在诺森德的共济会已经发展了起来，不再像过去那般低调行事，而是该硬刚的时候也不怂。由此，战斗力得以显现，巫妖王他们在共济会手中，大仗小战，硬是从没赢过一次，都搞出心理阴影来了。
至于说为什么肯定凯恩跟共济会有关联。
只能说，没有谁是彻头彻尾的傻蛋，加林&#183;托儿本恩的风格实在是凸显，共济会的种种特征，跟他的十分合拍，时间一长，没可能猜不出彼此的关联。
龙骨荒野的暮冬要塞，对天灾军团而言，那就是块儿难啃的骨头。
在原历史线大出风头的包括纳克萨玛斯在内的浮空要塞，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大红大紫，就因为跑去暮冬要塞试水，结果被揍下来两座，搞的巫妖王都怀疑花费大资本造这东西究竟有没有意义了。
反正面对暮冬要塞，浮空要塞就是活靶子，暮冬要塞的奥能魔导炮，一炮就能将浮空要塞打个对穿，上百门齐射，浮空要塞直接在空中被打成天女散花。

第0554章 巫妖王的烦恼
巫妖王跟凯恩，早就在诺森德大打出手了。
地穴蜘蛛们在巫妖王的命令下搞出来的浮空要塞，离着共济会的暮冬要塞还有十几公里，就被魔导炮给轰成了渣坠毁了。
另一个见势不妙想逃，却也被打了下来，不如第一个那么碎的彻底罢了。
喜欢看别人倒霉，以及喜欢笑话人，说怪话的恐惧魔王，为此没少埋汰巫妖王，说他是好大喜功，弄出这种看着犀利的样子货。
凯恩那是不在现场，否则少不了替巫妖王回怼一句：“论浮夸装逼样子货，包括你们纳斯雷兹姆在内的、跪舔萨格拉斯的燃烧军团众族，如果认第二，这个宇宙中谁有资格当第一？”
这可不是凯恩斗嘴，而是在他看来，燃烧军团一系的，真的就是做的一手好花样文章，可以说是将雕塑和绘刻，运用到了方方面面。
以精灵们的审美看，或许不够精细，可要知道，那是给泰坦们看的，在精灵们眼中不够精细的细节部分，在泰坦眼中就是蝼蚁级的细小问题，如果它要求所有造物连这个级别的细节也注意，那未免太矫情了。
燃烧军团很强大，但它从来不是一个上进的、内部团结，且能将共力较好发挥的组织。
其中，纳斯雷兹姆是比较跳的欢，被操练的也最为频繁的一个种群。
在凯恩看来，监督巫妖王的恐惧魔王们，简单的说，就是欠收拾。
巫妖王遭遇这么一群贱痞，也是挺倒霉。
比如说另外一桩事，明显是恐惧魔王们没办好，结果最终却赖在了巫妖王头上。
这件事至今让巫妖王郁闷，那就是共济会占据了诺森德几乎所有的良港所在地。
诺森德这片大陆，北高南低，这种高与低，落差较大，就像是大台阶。
就海岸线的角度看，诺森德大陆北面的海岸线，全部是万仞悬崖那种，一直要到西面的北风苔原，和东面的嚎风峡湾情况才好转。
问题是北风苔原的东面有考拉达岛那个蓝龙圣地，而嚎风峡湾也仅有滨海低地那一块土地适合做港口，其余仍旧是极高的峭壁，刀削斧砍一般。
结果因为恐惧魔王要展示它们的才华，想忽悠南线沿海地区的智慧生物入彀而耽误了时间，以至于被共济会抢占了先机。
无畏要塞，卡斯卡拉，卡玛古，无赖港，就剩龙骨荒野的莫亚基港（海象人）以及灰熊丘陵的风险湾。还有各种问题。
龙骨荒野是守护巨龙的埋骨地，五色守护巨龙在那里都有圣殿，龙眠神殿的巨龙可不好招惹。
而原历史线阿尔萨斯登陆以及后来烧船的遗忘海滩，那是一片沙滩地，并适合开发深水港。
天灾军团最后被逼的没办法了，只能跑去嚎风峡湾最东边的海边低地建立港口。
那里与卡玛古遥遥相对，一个在东偏北，一个在西偏南，但海边低地的地形地势跟卡玛古比差远了。
卡玛古是个大岛，海边低地的西边却是高耸的峭壁，需要大型升降机上下的那种，也就是说，如果在上边（巨人平原）架几门炮，那低地上的港口……
那里在原历史线，是被遗忘者们建立的复仇港。以希尔瓦娜斯为首的被遗忘者们也很恨天灾军团和巫妖王啊，就是巫妖王、阿尔萨斯，把他们搞的人不人、鬼不鬼。复仇港之名，表达了其态度。
但现在，希尔瓦娜斯目前还是游侠将军，手下也有了更多的战力（金属傀儡兵团）可供调配，哪怕天灾军大局来犯，也不用玩捉迷藏了。
话说游击战、躲猫猫虽然玩好了很衬显逼格，可怎么也摆脱不了一股子刚不动正面，只能玩诡诈阴险、甚至怂的小气苦逼味。
反正凯恩就觉得堂皇之阵，战而胜之，怼的敌人心服口服，这个才是正经爽，其他的，逼格不行，同时也很容易出问题。
话说回巫妖王的不如意，堂堂天灾军团，险一险就有被憋死在诺森德，无论是巫妖王还是恐惧魔王，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它们也尝试过了攻打这些港口，结果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舰炮之内，既是真理。
根本冲不过舰炮的封锁，60%以上的战力会死在冲锋的路上，还不容冲上去一些，也于事无补，力量不够集中，根本敲不开港口的防御线。
更何况还有海洋这一天然屏障，这个超级水坑可是真填不起。
巫妖王也曾试过利用天灾军团不死的特性，海底泅渡过去。
并且是空地结合，大量的死亡飞蜘蛛和瘟疫蝙蝠，宛如乌云般堆过去。
然而以凯恩的一贯尿性，但凡敢明着立Flag，那么必有倚仗。
魔能震波爆弹，无论是空中，还是海中，同样好使，海中由于水的密度，波动传递更是刚性的，震的各路怪兽五脏俱碎，甚至连骨头都是一块一块的，死的非常惨。
巫妖王甚至大动工本，让地穴蜘蛛挖海底隧道，可是每次都挖了一半，被破坏，大爆炸加灌海水。
几次之后，碰的头破血流的巫妖王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人家有犀利的办法及早发现，及早准备，并且足够有效。
也正是因为这样，巫妖王更改了他的大计划，恐惧魔王也同意天灾再发展壮大。并且迫于外部压力，他们内部的龃龉小了很多。
后来恐惧魔王选择跑来（共济会防大股但防不住小部队）洛丹伦王国发展，巫妖王后来招揽了克尔苏加德，培训后建立诅咒教派，与恐惧魔王支配的堕落贵族，自由民，等配合，才搞出了天灾入侵事件。
实际上比之原历史线，声势小了许多，但整体计划显然是经过精雕细琢，更缜密，这才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巫妖王和恐惧魔王不知道的是，派浮空要塞试水般攻打共济会的暮冬要塞时，凯恩这边，力量其实也是捉襟见肘的，如果巫妖王能下定决心赌一把，直接把他的所有家当压上，那么是有大概率取得胜利的。
一拖，就让凯恩喘匀了这口气，甚至天灾入侵事件，洛丹伦王国成了重灾区，而法尔肯王国却表现平平，凯恩甚至都没露面，一大原因，就是因为在苦修内功。
如今，在诺森德冰冠冰川西面海上的被凯恩称作日月岛的基地已经上轨道，正在日以继夜的生产物资，使得共济会的物资可以自给自足，而不需要长途跋涉海运，凯恩这口气就算是喘匀一半了。
另外一半，就是铁血虫群上线。
近年来，神圣殿堂以及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们外出历练，没少除暴安良，灭除匪患，从而为他的铁血虫群诞生，提供了大量用于研究的基胚素材。
最终，铁血虫群的主要战兵定型为龙兽人，偏雄性特征的，是战系，偏雌性特征的，是施法者。
这些龙兽人，看起来跟奥妮克希亚的兄长奈法利亚研究的多彩龙人有那么点相似之处，都是杂交。
不过奈法利安更看中巨龙血脉，希望将五色巨龙血脉合一。
凯恩对守护巨龙的血脉却没那么秘辛，毕竟他知道守护巨龙的源头是诺森德的原龙，或者说始祖龙，一种大号飞天蜥蜴的玩意。
他开发的龙兽人，没有半人马时的，人的上半身，大蜥蜴的下半身的那样的半龙人，也不是爪趾都像龙族，高大的类人体型顶着颗蜥蜴头的那种龙人。
他开发的龙兽人，看起来更像是半野性化的人类。
一些德鲁伊，就具有类似的兽化特征，比如说著名的玛法里奥&#183;怒风，他的鹿角，他的爪足，他手臂上的羽翼，就是很典型的半兽化特征。
龙兽人也一样，只不过半兽化的特征，明显是龙类，特征十分清晰。
比如鳞片，比如龙角，比如杏仁状的瞳孔……
奥妮克希亚见到龙兽人后，立刻就被他们的外在和内在征服了。说这才是她理想当中的下层子民。
原来，奥妮克希亚想要实现她的女王梦，是不满足于几窝大大小小的龙的，她希望实现真正的国度，龙人，一直是她比较看好的下层子民，再下层，就是包括人类、精灵等在内的奴隶。
她如今已经知道了凯恩也是一头龙，再见到这些龙兽人，对自己的婚姻越发的满意了。开始整天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梦。
凯恩对待奥妮克希亚的态度，是只要你不作，那怎么都好说。
他一直都比较忙，主要是因为他的团队缺乏核心研究员，以及能够用超凡术法，走捷径绕过科学难关的高端工程法师。
这类职务，现在就是他兼着。
你要说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研究发明，那是没有的，就是像反刍一般，再一次的将自己的知识体系，以造物的形式，在这个世界再展现一遍。
但熟能生巧是真的，在这种一次次的重复过程中，各种细节长进也还是有的。
另外就是参数校正，这是个大工程，也是个累活儿，凯恩的所谓研究工作，大部分就是在干这个。
之所以这么辛苦自己，是因为他认为这是他的饭碗，是连本体都看中的，神棍忽悠人什么的，那个都不是根本，根本的就是这套技术体系，怎么精益求精都不为过。
世人都以为他的老巢，以及法尔肯王国的核心，就是阿拉希斜十字路口的加林城。
其实不然。
他的最核心的虫群体系，无论是生产，还是研发，都在阿拉希东南山区。那里曾是枯木巨魔的家园。
作为最古老的土著，巨魔们挑选的居住地，往往在地形地势上都极有优势。
枯木村也是如此，从大地图看，占据东南一角，群山环抱，眼前开阔，不但有天然的阶梯式的地形，还有一个大小适中的湖，既是防护，有能提供水源。
凯恩占据了这里后，明面上是神圣殿堂的大型训练营，实际上是铁血虫群的研究及生产基地。
具体跟他在HP世界建设的魔索布莱城大同小异，倒也没什么特别需要介绍的。凯恩自己还有个关于地城的梗：
说是我们要学习梨花、如家等快捷酒店的精神，令四海如一家，走到哪里，房间的格局，装饰色调，用品及摆放方式，都如出一辙，让人熟稔。
这个虫巢也差不多符合这样的说法，奥妮克希亚尤为喜欢静谧的幽光草海，喜欢以真身形态，在这个充满舒适能量的环境中假寐。
凯恩这次从洛丹伦回来，就是砸这里见到的奥妮克希亚的。满足了奥妮克希亚的繁衍要求后，凯恩就去了战舰厅。
在HP世界的魔索布莱城，战舰厅作为情报中枢，由一帮脑插魔人指挥，管控的是一个个欧洲国家的情报工作，而在这里，则是一个个区域，提瑞斯法林地，银松森林，吉尔尼斯，达隆，辛特兰……
在归程中，他接到来自诺森德的报告，巫妖王的一支大军，已经乘战船浩浩荡荡的奔洛丹伦王国而来。登陆点则无法判断。

第0555章 谋算
巫妖王为了能让由大本营派遣的天灾舰队顺利出航，也是蛮拼的，它下令天灾军大举进攻各港塞，来拖住共济会的舰队，掩护天灾舰队的出航。
而实际上，凯恩也没打算让共济会的战舰出战。
他治下的舰船并不多，科技更新换代太快，造多了不合适，如果不是为了培养水手，以及知道燃烧军团入侵这样的大事件，他连现在的舰船规模都不想保有。
至于换代退下来的舰船，卖给诸如库尔提拉斯王国之流的思路，这么说吧，普通的铁甲舰，库尔提拉斯王国上半年吃进了3艘，以之为核心，组建了高速舰队。
为了购买，以及养活这支舰队，库尔提拉斯王国几乎是从上到下，都将裤腰带勒紧了一个扣。
这种混编舰队，都维持的如此吃力，更先进的，以其国力，根本用不起。
凯恩一直以来所要培养的，也就是个原材料供应者和基础生活物资（大宗）消费市场，真没指望他们有高端消费能力。
有些情况是可以预期的，比如说他的工业体系一旦上轨道，迅速跟各王国拉开距离将是必然。
也正因为如此，他得有虫群。
虫群除了是枪杆子的保障，同时也是合格产业人口的保障。
至于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他只能说，能跟的上就跟，他也不介意让人类沾光收益，跟不上也无所谓，各有各的出路。
他认为他跟这个世界的人类，就像旅途上相遇的、结伴而行的临时同伙。有相见，就有作别，共行一段时间，然后分道扬镳，这很正常。
而天灾军团，则扮演了挡路石的反派角色。
于是跟苦主一定程度的结盟，一起将这块大石扳倒，搬开。
这个说法算是比较实在的，如果非说还有更多，那么就是大人类主义的偏向，以及这些年共同生活培养出来的感情。
帮人类，就是这种感情的回馈。
站在由魔法呈现的、极为逼真的3D微缩地图前，凯恩的目光缓缓移动。
最终锁定两个点，提瑞斯法林地的耳语海岸，以及银松森林的荒礁海岸。
他认为，天灾军团选择登陆点，这两处可能性最大。
他本人更偏向银松森林这边。
自耳语海岸进入的话，目标大抵是提瑞斯法林地重镇布瑞尔，总不能是索利丹农场和卡尔斯通庄园吧？
攻占了布瑞尔，就能以之为据点，叫板洛丹伦王城。
不过有先知优势的凯恩知道，天灾军团的核心宗旨是为燃烧军团的入侵铺平道路，而不是自己跟各个势力死磕。
所以，占领重镇布瑞尔，威逼洛丹伦王城，这样的做法只会触动各势力敏感的神经，促成其抱团再打一场家园保卫战。
这样的结果，对天灾军团可没什么好处。
再看另一个登陆点，荒礁海岸。
这个地方，即便是时代居住银松森林地区的人，也未必知晓。可见它是多么的名声不显。
而说起另一个附近的地名，知道的人就比较多了，粘丝洞。
那里产矿，但矿的品相一般，阔步蜘蛛却个头大，数量多，连马匹那样的大型生物都照吃不误，裹了拉回洞中，满满榨汁儿喝，其个头究竟有多大，可想而知。
从荒礁海岸向南，十几公里外名叫北流海岸的，就比较知名了。原历史线被遗忘者南下攻城略地的时候，曾在北流海岸以东建立后卫军基地，以应对吉尔尼斯狼人们的骚扰战术。
兽人，也一度从北流海岸，对被遗忘者进行过物资和人员的支援。
这里的土地是属于洛丹伦王国的，王国军在那里驻扎了一支部队，可以说防范力度还是有的。
所以，凯恩认为，天灾军团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大约会逆向思维，从对手意想不到的区域登陆。
荒礁海岸顾名思义，这片海域有不少暗礁，连当地的船家都不愿意以身试险，天灾如果从这里登陆，就可以掌握主动权，再次令对手措手不及。
不管是从荒礁，还是北流，凯恩认为，天灾军团但凡出现在这里，那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突袭达拉然。
更进一步的说，燃烧军团想要入侵艾泽拉斯，就必须建立大型的星门。
建立星门是需要超凡向的位置坐标或用于锁定具体位置的道标级物品的。
这个物品，就是目前由达拉然魔法王国的首席大法师安东尼达斯保管的《麦迪文之书》。
这里有个有趣的小现象，就是麦迪文本人在达拉然的施法者们认知中，档次并不如何高，但《麦迪文之书》却很高大上，因为那是萨格拉斯夺舍麦迪文期间制成的，内中不但记录了许多邪恶但强大的术法，本身还是件强力的法器。
燃烧军团需要以之为核心媒介物，来开启稳定的、专用的星门。
原历史线，阿尔萨斯弑父之后的第一举措是复活被他杀死的克尔苏加德，导致的结果就是奎尔萨拉斯精灵们的银月城被攻陷，太阳井被污染。因为复活仪式本身，还带有进阶的意图，需要足够庞大的能量，以及亵渎力量（负向的精神能量）才能完成仪式。
而复活克尔苏加德的主要原因，就是阿尔萨斯和克尔苏加德比较起来，后者有着技术顾问的职务，包括如何利用《麦迪文之书》开启星门，都需要克尔苏加德来完成。
最终，也的确是克尔苏加德完成仪式，令燃烧军团降临。
再之后，就是阿尔萨斯倍感失落，他发现燃烧军团一到，他和他的主子巫妖王虽然不至于兔死狗烹，也差不多是鸟尽弓藏，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完全不搭理他们，连他们的难处都不理会，更别说兑现什么承诺。
之后，燃烧军团猖狂了没几天，就随着阿克蒙德在海加尔山的死亡而完蛋大吉，再然后，就有了‘冰封王座’故事线，伊利丹&#183;怒风在搞事，巫妖王耐奥祖不得不自救，阿尔萨斯为了救主，那可真是披肝沥胆的战、披星戴月的赶。
不过这些，在这个世界，是很难发生了。
打从一开始，巫妖王就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阿尔萨斯固然是个好炉鼎，却不是唯一的选择。原历史线最终选择阿尔萨斯，也是看在其表现的确卓越的份上，可以说一步步确定的。
而现在，从一开始，阿尔萨斯的分量就轻了很多。
阿尔萨斯所不知道的是，他的新主子在派他回来弑父夺权，毁灭伦丹伦王国的之前，跟恐惧魔王们进行了一番磋商。
按照他们商量好的，仍处于试用阶段的阿尔萨斯回来，刺杀泰瑞纳斯，尽可能的制造混乱。
这一步棋，可虚可实。
如果说效果奇好，那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呢？
巫妖王他们认为，说着泰瑞纳斯的崩溃，再撺掇那些三心二意的贵族自立什么的，洛丹伦王国的行政体系会直接崩溃。
在这种背景下，活着的贵族们为了自保，会一边找出路，一边想尽办法将军队调回到自己的领地，用于保卫家园安危。
有了这个动作，洛丹伦王国军，基本就崩了。
要知道，在封邦建国的洛丹伦王国，王室，乃至以王国的名义直属的部队，不超过总军力的40%，剩余的都是各贵族按照王国基本协议，派遣的战兵。
这40%，甚至包括了白银骑士团这样的特殊力量。
所以，阿尔萨斯刺王杀驾的动作，就等于砍到了中军大旗，洛丹伦王国，乃至联盟，登时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
趁着这机会，阿尔萨斯和他的天灾先锋军，就能跟固守凯尔达隆岛，以及恐惧谷幽暗地域的天灾军汇合，一举将整盘棋都做活。
到时候，洛丹伦王国的膏腴之地达隆地区，将成为战场，巫妖王会动用天灾的大杀器，散布瘟疫，将那里变成只适合亡灵不死生存的瘟疫之地。从而建立天灾军团在东大陆的基地。
若阿尔萨斯一行没能达成目的。
那么，在巫妖王他们看来，最差，也可以做到吸引眼球的效果。
而他则另派大军，突袭达拉然，获取《麦迪文之书》。
不幸的是，由于凯恩的存在，阿尔萨斯硬是连吸引眼球的作用都没能做到。
他和巫妖王刻意命名的天灾南伐先锋军，演戏不成反被坑，阿尔萨斯被关进幽深的禁魔监狱，而那些堕落者，包括他的左膀右臂，副官，卫队长，以及几位将军，都在凯恩的地下要塞中，接受惨无人道的实验。
在接到了天灾军乘船出嚎风峡湾南来，并分析了其有可能选择的登陆点后，凯恩将问题抛给了他的作战参谋团，要求他们指定相关计划。
不同于HP世界的精灵款吸血鬼参谋团，他在这个世界的参谋团的成员，是跟幽影一样的带有一丝神性因子的维库人。
在魔兽世界，维库人是人类的祖先，他们身形高大，3米者比比皆是，他们最早曾是泰坦诸神制造的各种功用的傀儡之一，后来受到上古之神血肉诅咒的影响，而变成了血肉之躯。
其中一部分随着姆大陆爆炸，适应环境，就渐变成了现在的人类。
凯恩经过分析发现，从基因方面讲，维库人更多的保有了上古的一些特色，他们的身高体魄，也比较适合与这个到处都是宏伟的泰坦遗迹的世界互动。
于是，在维库人的基础上，凯恩制造了他称之为‘泰坦后裔’的族群，这个族群就是虫群的中高级指挥官和技术官，战兵则是龙兽人。
还有一个族群，是结合矮人和侏儒，诞生的半身人，这个半身人跟DND体系的半身人是大相径庭的，他们的个头跟矮人相当，没有高过120CM的，也没有低于110CM的，但体型不似矮人那么横向发展，也没有那么茂密的毛发。
半身人的定位是产业工人，目前已经走上量产轨道。
而现在，凯恩手中即将再添一支新部队。
站在他面前的，是十几名人形光影。
他们都是灵体，或者说幽灵，他们的经历每个人都能出书，是从圣骑士们行侠仗义所捕捉的幽灵中筛选出来的那一批中，再严格筛选而得出的佼佼者。
“诸位，你们的机会来了。”凯恩以魂语，对这些灵体发表讲话。
“你们心中有愿景，有坚持，有放不下的，难以割舍的情，我答应过你们，让你们获得弥补遗憾的机会。现在我将兑现它，相应的，我也希望你们可以遵守我们之间立下的契约。就是这样！英雄们，欢迎复活上岗，再次登上艾泽拉斯这个舞台！”

第0556章 凯恩的几张牌
凯恩很早以前就发现，艾泽拉斯的冥界同样原始，跟深渊世界有的一拼。
非要说有地狱及死神的存在，破碎群岛那边，跟英灵殿奥丁对应的海拉算是一个，而赞达拉孤寡老人邦桑迪也能算一个。
文化中没有引入生死轮回的概念，死后灵体就容易无定所的乱窜，尤其是高魔的世界，超凡能量弥散，概率更是大增。
灵魂给活人带来困扰。类似的事情早就多的让这个世界的生灵麻木了。
而凯恩，则从利用的角度，瞄上了这些灵体。
用他对奥妮克希亚聊起这事的话说：“活人不够，死人凑。”
他跟奥妮克希亚比较聊的开，并非因为两人是夫妻，更主要的是奥妮克希亚的道德下限比较低，要是换成他的便宜爹妈，开这种话题，就是典型的没事找事型。
不得不说，越是深入发展，凯恩的秘密就越多。像这次的这批堕落者处理方案，明显就又不能曝光。
以索拉斯或大多数这个世界的人的认知，哪怕是堕落者，也不应该承受太过的惩罚。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杀人不过头点地。
况且这些人都是曾经的北伐远征军，也是做出过贡献的。
人们算账，喜欢将功抵过，然后盖棺论定，像这些人，如果真有杀死的必要，那就杀吧，但请不要亵渎。
凯恩的处理方案，严格的说，就属于亵渎了。
灵魂被他以相关的技术手段，直接驱散，回归世界了。
而躯壳，却被另一套手段，打造成了容器，供他挑选的灵体寄宿。
这就是他的‘复活军’计划的核心。
当然，都大改了，也就没便要保留原来的样貌。灵体本身就有未了之愿，已经够烦的了，再将皮囊所关联的人和事也加进来，那就太狗血了。
总的来说，复活军计划，性价比不高。
主要原因，在于凯恩不确定这些被挑选出来的人物，究竟能发挥几分价值。
万一呢？这可都是曾经的俊杰，表现应该不会差吧？
凯恩不爱听这个，哪有那么多肯定式？时过境迁，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很可能会水土不服，也极有可能因为自己的遗愿，而搞出事端，最后跟价值抵消，甚至得组织替他们收拾烂摊子，体现出的价值是负数。
凯恩比较相信的是稳定。
像他的虫群，傀儡们，这个就稳定，其能发挥的价值，他是有谱的，也没那么多私事。
之所以搞这个复活军计划，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如果不伸手，那么敌人就会伸手。
在原历史线，提及凯尔达隆，或许很多人一时想不起来，但一说通灵学院，没有人不知道的。
为什么？那里培养善于搞事的通灵法师，这些法师专跟亡灵、不死打交道，且不说手段邪乎与否，但作用是不可忽视的。
凯恩倒也不是不能逮住灵体就灭掉，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问题是那么搞己方贴人工、贴费用、没赚头，他的组织，还真没宽裕到那份儿上。
说的俗气点，做事必须有赚，这事才能做。包括战争。否则他会越打越穷，本就底子薄，迅速拼到毛干血尽，拿什么笑到最后？
于是，复活军计划从某种角度讲，就是废物利用。
他这个名义上道貌岸然的圣光使徒，其实很善于藏污纳垢。
而且是积极主动的，跟他的对手们抢脏污资源。
黑暗，邪秽，负面精神能量……
真正的圣光一脉，像乌瑟尔他们，对付这些与其力量性质相反的超凡力量，一般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辛辛苦苦积攒的圣光力量，都在对抗中跟敌对超凡之力中和掉了。
至于说，我见那些圣骑士，只要情绪上来了，顿时圣光爆发，如天神下凡，很犀利，很爆炸的。
没错，但凯恩要说，爆种这种动作，跟身体爆发是一样的，不是无穷无尽的，老玩身体爆发的，容易耗尽命力，早死，老精神爆发的，则容易魂灭猝死。
他不喜欢这种正负抵消的路数。更重要的是他有的选。
比邪秽，比黑暗，看谁玩的更溜。
如果说燃烧军团，乃至其各爪牙势力，所代表的是类似DND宇宙中无底深渊的恶魔一系。那么他就致力于打造九层巴托地狱，黑暗秩序。
因此巫妖王搞出了黑锋骑士团，而他，以复活军计划，打造了黑刃骑士团。
剑锋对刀刃，针尖对麦芒，看谁更犀利。
另外，凯恩一直认为人类的世界，是个看脸的世界，所以他比较注重形象。
像这些黑刃骑士，就不会弄的黑雾缭绕、邪光乱窜，顶风都能闻到特有的臭味。
没有，凯恩特意让他的研究团队在这方下了工本，以战纹纹身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一个个纹的都看不见本来的肤色，就跟穿了件贴身的花衫子似的。但目的也达到了，散溢出的能量，经战纹处理，是冰蓝色的，连眼眸中泛起的光都是这个色儿，配合量身打造的双层甲（内锁外板），那叫一个高冷酷霸跩！
骑马，不！那多没逼格，要当龙骑士，当初从诺森德运回来的始祖龙，已经改造培育的差不多了，其外在就跟风暴峭壁奥杜尔的铁箍始祖龙差不多，铁青的色泽，冰蓝色的符文，吐息也是冰霜，总是口冒寒气……
一定要帅，让成年人见了都能激发起年少时梦想的那种帅，这样人们就很少去关注其背后的本质了。
凯恩这边是玩生产组装一条龙流水线的，黑刃骑士工程也准备的不是一天两天了。材料一到位，立刻生产，咣当咣当，一支军团就诞生了，相当的魔幻，都快赶上大变活人了。
凯恩对此感到满意，认为没有辜负他这些年的操劳。几十年如一日，终于在这种事情上彰显了成果。
黑刃骑士团诞生后，凯恩简单的盘点了下自己的力量。
以十二战舰厅为核心的幽影部队，是类似锦衣卫、碟中谍特工的情报组织。
以前寒酸落魄，只能以死掉的兽人，改造成血肉魔像，再以活化构装体的方式，获得智慧，加以培养。
现在，有了以特殊龙兽人为基胚的精英情报组，以及各种生物大杂烩的普通情报组。
这是个大机构，如果算上潜伏在包括部落，风险投资公司等势力的暗子，丁口已经突破3000，若是再把更外围的线人也算上，那就得上万。
他一直对情报工作比较重视，每每优先投入，率先发展，所以这个情报机构很强力。说个有些吹嘘的话，如果他愿意，明天就能让艾泽拉斯各大主流势力集体换一波领导人。
然后是共济会。
共济会之所以能发展起来，主要是因为没有掣肘，诺森德那片大陆足够广大，可以撒欢儿式的发展。并且有巫妖王的天灾军团当反派，共济会壮大的很快，一堵闹物资荒，好不容易才熬过来。
他们现在在诺森德发展的不错。
诺森德那地方，并非全是永冻冰原，哪怕是格陵兰岛，还有苔地呢，诺森德那边在泰坦的刻意施为下，可是有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索拉查植物园。
没错，凯恩就称索拉查盆地为植物园。他没少因之受益。反倒是奎尔萨拉斯那种经过魔改的，他不屑一顾。
真要玩魔改，他有信心胜过那些精灵，毕竟他有万象门体系的相关只是背书，他要的是原始样本，以方便他从根本上进行掌控和改造。
共济会一年前还是以包括皮毛、物种为主的资源输出者，今年就能出产品，反补这边了。
像凯恩的这个地下要塞，就是由那边养活的。毕竟家业还不够大，大笔的物资去向不明，索拉斯乃至法尔肯王国的官员可不是瞎子或傻子，会引起怀疑的。而他想要养大军，物资就一定不能匮乏。
所以共济会那边，主要是种田、生产，而不是一天到晚的跟天灾互怼。
这样的核心宗旨，也符合投奔到共济会治下，寻求庇护的各土著种族的利益需求。他们主要也是想过安稳日子，而不是刀头喋血。
当然，他们也知道和平需要守卫，各族也不是没有好勇斗狠的勇士，这些人被共济会组织起来，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比如当个向导，斥候什么的，这些人对当地的气候、环境什么的了若指掌，靠着这个，能在跟天灾军团的日常冷战中获得不少加分。
毕竟天灾军团的大多数成员，脑子不好使，即便智商在线的，也往往都有短板，玩邪秽之力的，还能没点副作用？一大副作用，就是暴躁易怒，心理扭曲，经常犯浑，甚至有时会发生类似酒醉喝短片儿的情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一段时间内干了点啥。
可以想象，跟这样的敌人互动，要是不在智慧上做点文章，那真是放弃了自己的长项不用的Low。
所以共济会本着凯恩下发的红头文件，鼓励麾下玩冷枪冷炮，游击战，运动战什么的。
巫妖王也是一度被共济会的这种闹法搞的烦不胜烦，才装比派遣刚造好的浮空要塞去怼，而且一派就是两，他以为共济会没实力，只能玩些鬼花招，零敲碎打的搞他的天灾军团。
结果不用说了，一个大耳光抽的回去反省去了，据说为此还处死了一批地穴蜘蛛。
凯恩觉得巫妖王的这个行为很好。有气就应该撒在技术员身上嘛，使劲杀，最好将不死化的艾卓尼鲁布人都杀光，天灾军团，有尖牙和利爪就够了嘛，要什么武装，真多余。
不管怎么说，共济会那边情况不错，但指望能发大军过来，给他指挥作战，则不现实。他也没指望那些土著组成的七高八矮，胖瘦不一的土著军成为主力。那就后勤角度讲，绝对是地狱难度，就算他有虫群体系，也不愿找那个无趣。
再下来就是圣殿骑士团了。
这支力量的短板在于，被世俗道德所束缚。
直白的说，他们的很大一部分用途，是用来妆点门面的。
仪仗队？
嗯，差不多，有那么点意思。
能不能打？能。只不过，他不舍得，这些圣骑士，挑选过程，比他故乡的天安门国旗班成员还难，关键问题在于人口基数不足。
所以，对于这支部队，凯恩的潜意识中，用法就是捡果子，基本大局已定，哎，他们登场，闪亮拿下最辉煌战役，在前台接受鲜花和掌声。
那么苦活累活谁干？相当一部分是三叶草公会的在干。
这个公会渠道最野，以地精的热砂集团为跳板，什么线都能搭上，人员成分也最杂。
他们的战斗力很难准确估量，凯恩也有益将佣兵模式融入其中，所以这个组织还是完成了不少任务的，从掏鸟蛋到刺杀政要，什么任务都有。
当然，像这样的组织，不可能没有一支核心力量镇场子，否则那些鱼鳖虾蟹会有想法，最后将组织搞的乌烟瘴气。
三叶草本身就是幸运之意，所以这个组织的卫队，就叫好运卫队，两百多号人，不是人尖，就是人瑞，真的是又犀利又运气正，组织的普通成员对之很服气。
不过在凯恩眼里，三叶草公会，就是收留‘跳蚤’的一处所在，有了它的存在，法尔肯王国，乃至他的治下，社会中基本都是安善良民，对稳定社会风气很有好处，就冲这个，三叶草公会也有维持并发展的需要。
再下来，就是新成立的黑刃骑士团了。这支部队，配备的是傀儡战力，凯恩对其定位，是一把利器，干脏活、黑活，大型的那种，小型的有幽影。
具体他们能不能胜任，还需要时间和事件的检验。
最后就是虫群了，龙兽人现在才开始量产，并且年产量也并不算多，很难赶上燃烧军团的入侵了，但仍旧有必要发展，毕竟艾泽拉斯以多灾多难著称，这才刚刚开始。

第0557章 先出一张巨人牌
老实说，面对当今局势，凯恩感觉有些尴尬。
手下不是没人，但要硬让他拿干货开战，则会影响他的大计划，影响还不小。
这也是为什么他希望能多‘拖一拖’，再给他个三五年，不用天灾军团南伐，他都会一举将之荡平。
可惜现在就用人。他知道，洛丹伦王国，经天灾军团的前后的两次闹腾，已经伤了元气，泰瑞纳斯也被他唯一的继承人的忤逆行为而搞的十分神伤，这种时候，如果他还像之前那般只敲边鼓，那么从人类的角度去分析，多半要付出大代价。
所以，从诺森德开来的那支天灾南伐军，得主动想办法摁灭。
那么，法尔肯王国的军队，是不是该登场了呢？
真要从长远的角度看，该休整了才是真的。几年剿匪，经验虽然刷上来了，却也惯出一些不好的毛病，比如骄狂自大。
虎狼之兵，往往桀骜不驯，又强力又乖巧的，除了教兵（信仰武装），还真没见过多少，而教兵也不是没毛病，狂信有时候也是弱点。
总之，法尔肯王国的军队，现在最需要的，其实是沉淀，将浮躁撇去，留下精粹，这支力量真就稳定了，多了不敢说，百年内，只要不是让人把根给挖了，那么优良的传统，就会打造一代代强兵，不会太差。
而且，休整，也是为了应对新的局势和敌人，燃烧军团可不是那些山匪路霸所能比的。千万不要被其粗犷的傻大笨拙的外在所蒙蔽了，那支破灭了诸多世界的力量，就算当初真是傻子，一个一个世界走过来，也学精了。
艾泽拉斯要不是暴雪爸爸钦定的命运之子，以至于一边能人辈出，一边遇到当地土著就智商下限，早就被燃烧军团夷为白地了。
而他这个外来者，可不敢不保证，自己也能有诸代艾泽拉斯领袖那样的天命佑护，所以他来当这个领头羊，得悠着点。
具体的，比如说，历史的修正力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斯托姆加德王国早该亡国了，索拉斯也死了，哪来的欣欣向荣？既然你敢跳出来，好吧，我们借永恒龙这个梗，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恶魔一方，索拉斯和他率领的猎鹰军不幸中陷阱覆没……
没错，永恒龙，这把利剑，可是一直在那里悬着，凯恩没有忘记这一出，既然能被一头永恒龙找上门，那么这事就不算完。没当世上发生大事件，恰巧他又有大动作，那么就是永恒龙找上门的好机会。
因为搞定他，可以赖在他的敌对方头上。以此给时间线一个交代，从而完成所谓的修正仪式。
当然，凯恩手中还有三张牌。
一张名为巨魔。
猎鹰先锋军帮助矮人剿匪期间，丹莫罗那边的霜鬃巨魔，可是被他迁徙到了奥特兰克山区的。
另外，禁忌之海的海岛上，还有阿曼尼巨魔。
曾在阿拉希生活，被他抹掉的枯木巨魔，就是他派去说服阿曼尼巨魔的幽树巨魔氏族的前身。
也就是说，所谓的幽树氏族，是被他魔改了的枯木巨魔，原本的枯木已经彻底在他手上消亡了。
通过关键人物傀儡化的方式，他的控制力正逐步掌握巨魔氏族。
不过这挺需要时间的，乐观的说，10年后，他将掌控这几个巨魔氏族，并以之为基础，打造巨魔新纪元。
第二张牌是鱼人。
这牌所包含的野心可不小，鱼人也是个大族类，比海中霸主种族的纳迦多多了。对大部分的艾泽拉斯陆地种族而言，水陆两栖的鱼人，扮演的多是祸害，又或为祸不那么烈的捣蛋鬼的角色。
凯恩却认为，鱼人们填补了生物次序链的重要一环，艾泽拉斯的海洋面积那么大，不能不未雨绸缪。
所以那支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西南岛上（后来的赎罪岛）栖息的鱼人部族，他也是有大用的。
至于怎么混进这个群体，这么说吧，原历史线某人靠着一套拙劣的伪装衣，最终都能当了一个鱼人族群的国王，凯恩不觉得自己会连那位都比不过。
所以这两张牌，都是未来潜力不小，暂时却不太适合打的。
那么就剩最后一张了。曾因消耗大，无用武之地而被他雪藏的食人魔一族！
东大陆的很多地区都有食人魔活跃。
尤其是靠近原本的黑暗之门的地域，比如诅咒之地，逆风小径，以及更远一点的暮色森林。
暮色森林甚至有个专属地名，沃古尔食人魔山。因卡拉赞而得名的逆风小径地区的罪恶谷的食人魔同样出名。
然后，凯恩开出了高额悬赏，并且还低价提供工具以及抓捕指南，甚至有专业的情报支持，很多人一算账，这个买卖能干，于是食人魔们的苦难来临了。
如今别说是暮色森林和逆风小径，连诅咒之地，都几乎找不到食人魔了。
诅咒之地最大的人类势力守望堡，其官兵们隔三岔五向其君主，暴风城的国王乌瑞恩申诉，补给线是如何的不稳定，日子过的是如何的艰难。
可一转脸，就以‘自己动手，改善生活’为名，组织抓捕食人魔，规模之大，跟打仗开战也差不太多了。
甚至，他们觉得法尔肯王国提供的抓捕设备，比本国军部提供的武器装备更趁手、更好用，于是要求武器自购，而相关费用或者折现，或者加在后勤物资上。
乌瑞恩还专门为此了解了一下，才知道法尔肯王国提供的设备不但价廉物美，还送货上门。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运费可是一笔不低的开销呢。
后来暴风城的财政顾问给乌瑞恩算了一笔账，于是守望堡的后勤物资也由法尔肯的物流对代运了。最后更绝，暴风城连物资都不准备了，直接包给法尔肯王国了。
如此一来，阿拉希的法迪尔港更繁忙了，运输船队穿过萨多尔海峡，会在暮光高地的卡拉兹港、荒芜之地的熔光港，悲伤之地的泥浆镇分别停留，最终抵达守望堡海港。
卡拉兹、熔光港、泥浆镇，这都是热砂集团的产业，秉持中立，有些小混乱，但呈现另外一种繁荣。
自从凯恩加入热砂集团，该集团就开启了高速发展之路，现在凯恩已经是热砂集团最大的股东。
虽然他这个隐形股东基本不露面，连热砂集团的高层，都很少有人知道他是大老板，但该集团的方方面面，都有体现他的意志和影响力。
凯恩并没有让热砂彻底成为他独裁的私企的打算，而是将之看做非主流的放鸡蛋的篮子。有些事，通过热砂集团来办，会更方便。
当然，热砂集团也不是没有对手，风险投资公司，就一直是热砂最大的竞争对手，一度将热砂打的惨不忍睹。
还有，大名鼎鼎的血帆海盗，也很厉害，他们跟库尔提拉斯的铁潮海盗关系匪浅，经常利用提拉加德南端的自由镇销赃，内中的弯弯绕很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种种原因，凯恩没有将热砂集团也当做一张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爆的牌，而更多的是看做让他的事业更具多元化性质的外衣，轻易不想揭穿这个身份。
而即便是这样，过港停泊时该交税一分不少，船队负责守望堡的后勤补给，仍旧有赚。这就是工业流水线生产的一大优势了，成本一下子拉的很低，完全可以薄利多销。
通过这种广揽业务，法尔肯王国不但养活了自己的工业人口，也给其他王国带来了实惠。守望堡比之原历史线同期，至少强大了60%。
兴旺之地，哪怕贫瘠，照样有人趋之若鹜，现在那里就很热闹，许多人高举冒险的旗号，跑去那里捞金。
除了继续围追堵截抓起不食人魔，还有赤色海岸的业务，那里生活的鱼人，以及少量纳迦，也都是能卖钱的。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法尔肯其实拿不出多少真金白银，挣钱厉害，花钱也狠。但它仍旧是最具价值、也最繁荣的国度，洛丹伦王国出状况后，一举成为第一，说是艾泽拉斯智慧生命们的经济中心也不为过。
虽然破碎群岛苏拉玛地区的高等精灵遗民的城市更宏伟壮绝，但论繁荣，论财富创造能力，比之不断扩大的加林城，仍是有所不如。
而这些年的积攒，凯恩手中也掌握了一支近5000人的食人魔大军。
乘坐升降机，抵达地下城塞深处的‘冰窖区’。
在景致上，这里跟一般人印象中的冷库冰窖一点都关联不上。
简单的说，若是撇去魔幻色彩，它看起来更像是兵马俑坑。设施看起来非常简约，站在高台上凭栏眺望，视野十分开阔。
地灯、顶灯不缺，但光亮度有限。
凯恩进入后，唤醒了设备，魔法灯的光亮度才提升，令整个地厅从昏暗幽深变得敞亮异常。
但即便如此，仍旧充溢着肃杀和沉沉死气。
魔改后的食人魔们，静静的肃立在魔法阵力场圈中，肉眼看是一个个木雕泥塑般的形体，以能量视角看，则会发现更像是缸中物。
他们就是这么被雪藏封存的，有些像是窖藏酒，时间长则褪去火气，变得醇香。
食人魔则是通过时间连修补魔改的创伤，令细胞更好的适应超凡之力，与之融合。
这些大块头，已经没有了原本痴肥的特征，而是一身健美的肌肉，皮肤释放着金属般的光泽。
凯恩称之为紫铜傀儡，他们的外在皮肤色泽就是紫铜色，身上的魔纹，则释放着荧蓝色的光芒，显得有些妖异。
他们的身材比例，终究成不了更符合人类审美的泰坦之躯，但肌肉确实发达，由之而来的力量，也是他们的重要依仗。
凯恩并没有激活全部食人魔，而只是激活了超过3年份的，大约是1400名，这基本上是最早一批被魔改的食人魔，那时候他的体系各方面还不太行，连带着这些魔改产品也是在及格线上下，不过他对其战斗力还是有些信心的。
这些产品，后勤补给也较为方便，身形块头都相差仿佛，甲胄，兵器，统一规格，批量生产，制式装备。
在武装的过程中，就能看出凯恩掌握的相关技术体系是非常成熟的。那些装备，魔法符文与紫铜傀儡身上的战纹契合，穿戴过程，就像圣斗士着甲般，没那么风骚，但却是同一类，宛如磁铁的异性相吸，咣咣的就扣在身上了。
轻易也不需要再卸下来，因为它们的休息方式，都改成了站桩。
自带魔法力场阵列，只要配合相关的设备，就像手机的无限充电般，范围内随便一戳，休息便算是开始了。
并且，紫铜傀儡也不需要进食、饮水、排泄，只需要充能即可。
毫无疑问，这大大的减轻了后勤负担，但对辅助工程部的技术有较高要求，另外就是能源是重中之重，一旦出了问题，就跟坦克没了燃油般，很快就得歇菜。
还有一些问题，比如说在凯恩眼中，这些紫铜傀儡就是一帮正兵，说白了就是冲锋陷阵，正面作战没毛病，但打个侦查位、辅助位什么的，来不了。
于是，这些大块头是没能里独自成军的。
凯恩从各个序列抽调力量。从而组建一只能力完整的军队，虽说不至于千头万绪，但也得个三五天，才能诸事摆平，这已经是火箭般的速度了。
与此同时，他派人送信给达拉然的安东尼达斯和洛丹伦的泰瑞纳斯，不单单是告之他们天灾军团的登陆作战即将到来，还提醒他们注意情报保密，并附上一份关于恐惧魔王的相关资料。
他知道，以安东尼达斯和泰瑞纳斯的老谋深算，只要不是被打个措不及手，在处理人事问题上，还是有一套的。
凯恩也指出，这次，他将派遣精锐部队，希望可以迎头痛击登陆的天灾军团。
就这样，傀儡对不死的战争，大幕缓缓拉开。

第0558章 人类主宰未来
碎雪飘飞，哪怕是银松森林的巨松是常绿的，也被这雪花妆点的多了一抹萧瑟。
正值隆冬，凛风送雪，魔兽21年即将过去。
原历史线的这个时刻，吉安娜为了和平，协助部落，结束了部落与库尔提拉斯舰队的大战，戴林&#183;普罗德摩尔战死。
大义灭亲的吉安娜这时没有想到，在这之后的十余年岁月中，人类为首的联盟，在于部落的历次交锋汇总，付出了数倍于燃烧军团入侵的伤亡，戴林&#183;普罗德摩尔和他的舰队，不过是先行了一步，或者说，没赶对点，若是能早来一步，又或动心忍性，晚上那么几年，局面将大为不同。
而在这个世界，别说是库国舰队与部落的大战，燃烧军团入侵，都还是有一撇、没一撇不太好说的事。
毕竟《麦迪文之书》还在安东尼达斯手中。而没有这媒介，就凭燃烧军团那帮大多数不学无术，就是肯学，也多半是学杀戮技巧的暴力怪物，想要开星门降临艾泽拉斯，真就有点难。
要知道，他们的老大萨格拉斯，当年也是费尽心机、勾引了艾萨拉这个星球奸当内应和带路党，才完成了降临准备，虽然失败了，却也拿到了第一手资料，这才有了后来白龙鱼服，阴沟翻船，被守护者艾格文给干掉。
那么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呢？这俩货跟大多数燃烧军团成员一样，命犯艾泽拉斯，一根艾泽拉斯扯上关系，就各种悲催不走运。
瞧瞧他们曾经的同僚维纶，先逃阿古斯，再逃德拉诺，飞船坠毁，落魄吧？可即便这样，都能找到秘蓝岛，秘血岛，就那么成功再逃一难，拍拍身上尘土，该干嘛干嘛，这就是命，以及运。
燃烧军团对《麦迪文之书》势在必得，这物件没到位，燃烧的远征，就会卡在大约是‘序曲’的阶段动弹不得。
导致这一原因的，除了泰坦众神为艾泽拉斯设计的防护体系在发挥作用，还因为燃烧军团目前的统帅是阿克蒙德。
当然，最高统帅是萨格拉斯。对于萨格拉斯这个级别的存在，死亡并非重点，只不过是躯体被毁，做起某些事不太方便而已。
祂就像一个军阀般，统御者燃烧军团，一个以劫掠为生的多种族势力。
萨格拉斯的左膀右臂，是艾瑞达人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
如果说污染者阿克蒙德，是军团的军团长，那么基尔加丹就是跟这位军长搭班子的党高官。
这不单纯是职权特点，也有着行事风格的差异。
相较而言，阿克蒙德更有军人做派。
据说自从上古时期燃烧入侵失败后（永恒井大爆炸那次），阿克蒙德花费了一万年的岁月，策划新的燃烧远征。
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在其计划中，前期准备工作一定要到位，以确保燃烧军团的主力降临艾泽拉斯后，能顺利完成‘倒时差’。
只要站稳脚跟，那么燃烧大军就会源源不绝的开入，艾泽拉斯被征服及毁灭，将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阿克蒙德跟军团第一军头，经常担任先锋的悍将玛诺洛斯合谋，以兽人作为切入点，为燃烧军团打前站。
后来的巫妖王虽然玩起了不死系，但说到根子上，它和它的那帮巫妖，都是兽人。
因此，可以说，阿克蒙德的计划始终没有走样的太过，根据实际情况，做些修改调整，则是难免的。
阿克蒙德看中此种堂皇稳健的作战手段，摧毁了几千个世界的燃烧军团已经在艾泽拉斯栽了两次跟头（一次上古，一次太古，太古时是一帮野兽半神为主角，怼赢的），事不过三，再来一次可就真要威名尽丧了（易留下心理阴影，水平发挥一次比一次逊）。
而在原历史线，阿克蒙德也是唯一做到真身降临的燃烧军团BOSS，欺诈者基尔加丹，虽然各种阴谋诡计耍的溜熟，但每每都是关键时刻出问题，好不容易露个脸，就直接被抽肿。
运气不佳的原因固然有，但说正经的，凯恩更相信剑走偏锋的弄险思路，很容易作死遇到死。基尔加丹就属于典型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连环计很牛掰，一环不到位直接高速路车祸，要多惨烈就有多惨烈。
所以就人物评价而言，凯恩对阿克蒙德的评价更高。
这家伙搞不好是术士之始（在魔兽宇宙），至少邪能术士，他是第一个。同时，他也是一名战士。
也就是说，阿克蒙德有施法者的才情，同时也有着精锐战士的素养和勇气。
如果说他有什么弱点，骄傲大概算是最显眼的部分。
他压根就看不起人类，人类的历史太短暂了，短到他都没什么印象。
上古之战，主要就是暗夜精灵，维库人都不出彩；太古时期，更是跟一帮禽兽始祖PK，基本没人形生物什么事。
说的那听点，像海象人，海龟人之流，阿克蒙德都更有印象一些，至少这两族活的够久，不管是靠卖萌还是什么，在多灾多难的艾泽拉斯，任何一个种族能生存繁衍，就必然有其不凡之处。
人类却是历史太短暂，崛起的又过于迅速，并没有经过岁月的检验。
当然，凯恩会让阿克蒙德知道，人类文明的崛起，恰恰是艾泽拉斯进入了转折期，那种靠熬岁月积累资历的种族，有一个算一个，都将被淘汰出局。
在百舸争流的这时代，只有步子迅捷，且每一步都清晰的文明，才能拥有未来，剩余的，都只能沦为附庸。
以种群，文明的角度看，情况就是这么残酷。
艾泽拉斯的确是个宝库，自然资源极大丰富。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忽视总的智慧生物数量有限，消耗相对低下的事实。
而一个文明，想要发展到高级，就离不开数量庞大的人口，也对资源有着硬性要求。
届时，必然是可持续性发展，以及多位面开发齐头并进，在这种模式下，又哪有余力让所有种族都欣欣向荣，只能是一个崛起，其他的弄个保留区什么的，安度余年，什么时候自然消亡，什么时候拉倒，或者某一天跟崛起文明相差太大，却也享受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福利也说不定。
说实话，这已经是凯恩所能想到的附庸种族最好的结局了。那些复合人类审美的种族，比如高等精灵什么的，或许有融合的可能。
而其他的，恐怕也就是野心家们或奇葩博士之流的基因实验产物，才有可能诞生，并且搞出些事端，但因不符合主流大势，最多也就是一时猖獗，但终究还是会销声匿迹。
而以人类的过往发展速度来推测，最多五百年，就能达成独霸效果，而有了他这个挂，则还要更短。哪怕是他现在就离开，遗泽也会促使发展进程加快。
不是那些神神秘秘、看起来很吊，用着也很吊的高端技术，而是工业化的趋势，他将人类文明代入到这个阶段，起步已经完成，并且走的很稳健。
所以未来除非出了什么大变故，否则人类的崛起将是必然。其他种族，都有各自的致命短板。至少跟人类比，综合比分要低。
人类论身板不及兽人，论魔法天赋不如精灵，论才情不及侏儒，论实干不如矮人，可人类最终能胜出，恰恰是因为虽然什么都不太行，却也没有一样特别不行。
那句话说的很好，水桶能装多少水，不在于装订成水桶的最长的那块板有多长，而在于最短的那块有多长。
所以，艾泽拉斯的未来，属于综合适应能力最强，拎出哪一项都不会垫底的人类。
大人类主义者凯恩，一边遐思着，一边不时的看看周遭的景致。
这次他亲随军队出行，主要扮演的角色不是作战指挥官，而是首席技术官。
缺技术员，尤其是独挡一面的技术员，一直是他的体系的短板。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话可不是乱说。
死记硬背容易，他使用魔法，分分钟就能让血肉造物们记住大量公式和参数，难的是学以致用，难的是能在需要的时候，关联正确的公式和参数，甚至创造性的组合尝试，解决问题。
“加林，怎么老板着脸，皱着眉，难道这样雄壮威武，肃穆强大的部队，都无法让你愉悦或放心？”
凯恩看了身旁一眼，说话的是奥妮克希亚。
这妹子被他养的有点娇惯了，原来扮演卡特拉娜时，是女王未满，御姐往上，现在向着小女生发展了。都是王储妃子了，硬是靠撒娇、耍赖，跟了来。
看看人家特蕾莎，明显更有相夫教子，母仪天下的正宫范儿。
“这支战力是否强大，还要实战检验过才能知晓，现在就下定论，为时过早。”凯恩说着，就转移了话题，问奥妮克希亚：“你那不让人省心的兄长，最近在忙什么？”
奥妮克希亚耸耸肩，“还能是什么？主要是搞他那拙劣的配种和育成，另外就是跟熔火之心的拉格纳罗斯扯皮。”
实际上，奈法利安那边的情况，没有奥妮克希亚说的那么不堪。
奈法利安要的是一支大军，而不是单一的多彩龙军团。
因此，除了多彩龙计划，还有龙裔计划。
所谓的龙裔计划，本意是创造龙的基因与某种生物有机融合的新种族。结果最后沦为了制造畸形怪物的过程。
导致这一结果，奈法利安要负主要责任。
他不该做的第一桩事，就是将人类炼金师玛洛抓来，使用秘术，使之与龙尸有机融合。
不该做的第二桩事，融合后，当怪物用就好了，用来当研究主管，就太疯狂了。
并没能将原本的才情完整保留，而是变得思维混乱，颠三倒四，经常生出奇葩思路的玛洛，化身为特别的龙人，玛洛拉克，将奈法利安的研究基地，变成了怪兽兵工厂。
大量造型奇异，让人感觉这嫁接技术真个是天马行空的扭曲怪物被制造了出来。而实验失败，不得不毁掉的怪物，数量更是活下来的数倍之多。
以至于奈法利安发现自家的原材料吃紧，这才跟拉格纳罗斯扯皮交涉。
奥妮克希亚不当个事，黑龙跟熔岩烈火打交道，再正常不过。
而在凯恩眼里，这却不是什么好兆头……

第0559章 松林之南
火元素之王拉格纳罗斯，存在时间极为久远，泰坦众神尚未将秩序的力量带到艾泽拉斯世界，元素之王们就统领众元素，臣服于上古之神的力量之下，建造地狱般的宏伟城市群。
正因为有过这么一段历史，孕育于四大元素之中的元素精灵们，跟地表的生灵们，似敌非友。
毕竟从它们的角度看，现在活跃的各物种，是在它们战败，被放逐到内层位面后，原本的家园被泰坦一系的技术全面改造后，诞生的生命。
而地表物种，也不怎么待见元素精灵们，它们一旦出现，每每都是像放风时间的囚犯般跳脱欢快，将地表环境搞的一团糟。
凯恩听闻奈法利安跟拉格纳罗斯勾搭，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泰坦离开时，留下五位守护巨龙，其中黑龙耐萨里奥，是大地与山脉的守护者。
从某个角度讲，它最接近放逐元素所在的内层位面，以及关押上古之神的地渊牢笼。
最终，耐萨里奥也的确是被上古之神千万年来的碎碎念给逼疯了。这是后话。
从属性上讲，黑龙们有着土元素、火元素亲和的特性。这是必然的，毕竟所谓的守护大地，主要就是压制熔岩，不使其掀翻地表的自然体系。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耐萨里奥彻底发疯，就有了原历史线的那个特殊阶段——大地的裂变。地表地貌，被深刻的改变了。那还是耐萨里奥的主要注意力不在毁灭自然上，如果专心干这类事，情况会更糟。
“守护者，一个两个全都因为时间而变质，从卫士变成了祸害。对付这些家伙的计划，得尽早提上日程了……”
凯恩默默的想着，由奈法利安，想到了黑龙，由黑龙想到了五色巨龙，又想到了北方诺森德大陆风暴峭壁的洛肯等存在。
简单的理解，这些，都是创世泰坦留下的仆人，各自看管着要素，然后数以万年计的没有任何长进，幼稚的一匹，最终上演稚儿耍大刀的戏码，都是这个套路，一个比一个能作，其意识，充溢着一早就丧失了前进动力的腐朽臭味，抱残守缺，以扭曲的方式，表达它们那可笑的愚忠，又或沉沦后的三观。
对付这帮半神级别的存在，关键点就是要素。
用凯恩自己的体系去解析，就是神奇、玄奇、灵奇物质。这个世界笼统的称之为‘精粹’。
将‘精粹’抽走，这些家伙，想作妖也搞不出大动静了。
具体实例，可以参考原历史线大地裂变后期，守护巨龙为了打倒耐萨里奥，合力打造巨龙之魂，从而丧失了大部分神奇力量，丧失了守护者资格。
再换个角度理解，‘精粹’就相当于影响世界构成及运转的基础法则的媒介物，有了它，就能一定程度的实现类似‘不讲理’的、扭曲规则的事，没有了，纵然是强大，也必须在法则的规范内蹦跶，而不能超越，也就没有了那种凌驾于普通施法者之上的神级超然。
想到这些，凯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左手的小拇指。
凯恩&#183;孙，在深渊世界，以自己的手臂为献祭物，打造了德鲁伊的地底圣殿。而作为凯恩&#183;孙分混的他，也没有丢到类似的传统，他献祭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作为奇特物质的容器。
这些年，圣骑士们满世界的除暴安良，也不光是打怪兽，所谓的圣器、神秘之物，也是搜罗回一堆的。
凯恩努力营造一个共有认知，那就是这些来路不明的神秘之物，若是自己瞎鼓捣，多半是有害无益，甚至会悔恨终生。
其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交给专业人士，该报废的报废，该封印的封印，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的，不要去想太多，将之当做可获得高额报酬的高价收藏品即可。
为了能让人们有这样的认知，他可是专门搜集了些信息实录的，奉劝人们，想发家致富，想获得力量，还是脚踏实地的靠谱，一夜暴富？说的难听点，你福的住吗？钱也好，力量也好，掌控不了，那就是被玩。
总的来说，通过孜孜不倦的收古董，凯恩这些年，也是萃取出些超凡物质的。他毕竟是神魂，这个逼格，再加上相关技术，让他对这些超凡物质有处理办法，而不是简单的封存。
有封就有解封，迟早会出问题的。
所以凯恩这些年，暗地里不知道毁了多少神器圣物，而最终，都集中在他的左手小拇指中了。
这从某个角度讲，也算是他的一种妥协，以此连跟这个世界建立一定的羁绊，而不像本体那般，说走就走，干脆的很，还没有后患。
建立这个羁绊关系，涉及到的就是权力与义务了。以协助解决问题为代价，获得运用一些特殊力量的能力。
而这，成为他能够以开挂的模式，跳跃式的升级体系技术的一个重要支撑点。否则他这个外来户，就会出现在水世界研发火焰高温冶金技术的尴尬，环境处处针对，事倍功半。
具备一定神性特质的他，自然也就十分留意类似他这样的存在。守护巨龙，原始动物神灵，泰坦遗产的守护者……在艾泽拉斯，半神阶的存在，还是能数出一些的。
凯恩的这支部队，自阿拉希出发，经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地区，进入银松森林。
丘陵地区自然是没什么说法，虽然名义上还有一部分自治地域，但却或多或少的享受法尔肯王国的庇护，借道这样的事，根本不算什么。
只不过，凯恩这次比较注重隐秘工作，部队是在夜晚通过该地区的，即便如此，幽影仍旧抓了几只窥探的‘眼睛’。
凯恩重视情报，反情报工作也一向到位，被抓到的眼睛的下场悲惨，能当双面间谍，都算是好结果。
隐秘战线是个很有趣的领域，充斥着真真假假的信息，以及心机互斗。有时候，还会成为向对手传达一些讯息的途径。
像这次，部队抵达银松森林之后，凯恩就向巫妖王发出了约战邀请。
具体的过程，则多少有点绕。
相关消息是先被阿鲁高知晓的。
这位前肯瑞托法师，算是‘性格决定命运’的实例。
原历史线，安东尼达斯死后，肯瑞托群龙无首，且一副从云端跌落尘埃的凄惨样子。一向傲视凡尘的他们赫然发现，魔法并非像他们想的那般完美，更何况前有不似大军攻破达拉然，后有阿克蒙德毁灭魔法之城，法师们的傲气可谓被砸进了泥地里，又踩了几脚。
在这样的背景下，有些法师的心态就失衡了，变得急功近利，甚至不择手段。
阿鲁高就算一个，这位有‘贫魔法师’之称的法师，平时就被同僚看低，偏偏又是个孤冷乖戾的性子，像很多堕落者一样，他也打破禁忌，寻找弥补他的短板的力量。于是找到了黑暗之狼沃根。
沃根是艾泽拉斯早期诸动物半神中狼神戈德林的黑暗面。
同时，也是狼人诅咒的源头。
并且，沃根跟冥界、翡翠梦境、枯败界，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如今，安东尼达斯，魔法之城都还好端端的，阿鲁高却依旧出问题了。这家伙犯了当初克尔苏加德相同的错误，搞到一本邪法书，就自行研究，以为很隐秘，很高明，结果被发现，被驱逐。
离开达拉然后，阿鲁高继续他的禁忌研究，但他并不似克尔苏加德，家底丰厚，他基本是个穷鬼，曾经小有身家，也因为研究需要，而都砸光了。
为了获得他需要的资源，场所，金钱，他自导自演了一出戏。
银松森林靠近著名的格雷迈恩之墙的区域，属于吉尔尼斯王国。其国王吉恩&#183;格雷迈恩在凯恩看来是个精明的有点过头的君主。
他原本是想吃下左邻希尔斯布莱德丘陵那片膏腴之地的，但洛丹伦王泰瑞纳斯表现出更强烈的意愿后，他就缩了，本来国力就有差距，泰瑞纳斯又是抗击兽人入侵联盟的盟主，掰手腕他没胜算的。
吃不到肥肉，也就不肯担责任，泰瑞纳斯因关押兽人而大搞摊派的时候，吉恩就趁机退出了联盟。
这个期间，吉尔尼斯已经有了关起门来过自己小日子的苗头，但还没有彻底闭关锁国，而是在西边的焚木村、影牙城堡，以及东边的博伦纳德分别建立了壁垒城堡，就像门神般，拱卫着南端的格雷迈恩之墙，形成互为倚仗的三角格局。
这番建设，的确令吉尔尼斯王国的安全系数上了一个台阶，安全感缺失的吉尔尼斯人，按说就此能够正常的跟其他国度的人互动了。
然而好景不长，精明的吉尔尼斯人很快就发现，他们的新邻居法尔肯王国，价廉物美质优，搞的其国内的相关产业濒临破产。
为了扶持本国产业，吉尔尼斯对国外的许多产品都增加了极高的关税。
凯恩对此只是一笑置之。在他严重，法尔肯王国的工业化进程只是刚刚起步，距离完善成熟，横扫天下，还有段时间。
但，不会太久。届时，吉尔尼斯错过最佳的融入期，那就不仅是阵痛了，而是会要命。
当然，他们可以继续鼓励，甚至用隐性的囚禁政策，连禁止国民与外界人士互动。
那也没什么，本源世界的21世纪，非洲不照旧有原始落后的土著非酋么？
凯恩没有特意针对，吉尔尼斯也没能力反过来压制凯恩的产业，别看是一个国家，但人口连天朝21世纪的一个县，甚至繁华地区的一个乡的总人口多都没有。这么点人，又是以农耕为主，哪什么跟凯恩斗法？
而随着天灾不死入侵洛丹伦的消息传开，吉恩立刻下达了彻底锁国的命令。似乎连影牙城堡，与博伦城堡也放弃了。
“怎么苦心修建的门神，就这么扔了，也不捣毁，这是滋敌？还是养匪？又或吉尔尼斯内部出问题了？”
对于这些问题，凯恩现在还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下定论。他也是最近才加派了人手。
之前十二战舰厅在吉尔尼斯也是有谍报人员的，只不过凯恩对于同盟国，在行事上还是有分寸的，没有太过深入的刺探。
而从表面上，吉尔尼斯王国的运转，并没有大疏漏或意外。
这回的刺探，要求则很搞，国王权贵的起居都在关注范畴之内。
且不说吉尔尼斯的异常，就说两个堡塞。
博伦纳德这边，吉尔尼斯放弃之后，达拉然将之接管，成了安伯米尔前往希尔斯布莱德丘陵路上的一处中继站。
而影牙城堡和城下村，焚木村，则继续由当地领主巴伦领料。至于上面是个什么隶属关系，鲜少有人清楚。
结果从两三个月前开始，焚木村的村民们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他们期望着当地的领主可以保护他们不被森林里的野狼侵袭。
这就是阿鲁高自编自导的戏码了。
狂狼杀人事件，领主久未露面。却莫名其妙的跳出一位达拉然法师，给他们一些魔法护腕，告诉他们佩戴后，就可以不被野兽骚扰。
一开始人们将信将疑，但架不住有人现身说法：遭遇狂狼，巨大，恐怖，眼眸如灯，但没有攻击，看了一会儿，就退走了。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佩戴这焚木护腕。
可相安了一段时间之后，最近新的状况出现了，且同样是厄运连连。
猎人在深林深处看到了狼人，村子里不断有人失踪，夜晚，村外能听到狼嚎……
这就是斥候带回来的情报的概率。
这个世界的人们尚不了解狼人和狼人诅咒，因此对发生在焚木村的事有点摸不着头脑。
凯恩却是清楚的很。
“看来，在跟天灾军团交锋前，先得解决一下狼患。”

第0560章 直推影牙
凯恩婉拒了达拉然法师们款待邀请，没有让军队驻扎在博伦纳德城塞，而是沿着大道继续向西，最终在焚木村东面十多公里外的一处山丘上驻扎。
冬寒料峭，土地都被冻的梆梆硬，但对紫铜傀儡们而言，这根本不是问题。
它们简直就是人形的工程机械，挖掘运送，样样都行。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合格的营寨就被建成，有木石混合的高墙，有桩矛拒马，也有三米深、两米宽的壕沟。
在工程师的指挥下，龙脉狗头人们架设好魔法力场，并且完成通能和测试，除有任务在身的那一部分，大部分紫铜傀儡进入力场圈，开始休整充能，同时也是强化。
狗头人本身就有龙的基因，越是聪慧强大的狗头人，越是能如同觉醒宿慧般掌握龙语言，或多或少。
所以狗头人最契合的职业其实不是萨满，而是靠血脉吃饭的术士。
凯恩优中选优，选出一批狗头人，然后强化其血脉中的龙基因，经过几代的繁衍稳定后，就诞生了这些龙脉狗头人。
它们看起来不仅比其他同类要高大强壮，外在也更像蜥蜴人，而不是狗头人原本老鼠和狗的杂交外貌。
这些被凯恩命名为亚龙人的生命，卵生，繁殖力惊人，寿元只有不到40岁，但成熟的极快，成年亚龙人，大约是矮人的身高，体魄则略逊色一些。
亚龙人担当的角色是助手、杂工，凯恩这次的军队，紫铜傀儡1400不到点，算上指挥官、参谋团什么的，也就1400多人，而亚龙人，却是这个数字的5倍还多，接近8000人。
5个养一个，紫铜傀儡们已经很有中世纪贵族骑士的风采了，但作用也的确强大，像这营寨，就算达拉然的法师们不惜工本，以大量的魔法加速生产，来完成类似的营寨建设，也不会比他的团队的建设速度更快。
而凯恩、奥妮克希亚，还有薇拉苟莎，则不需要住寻常的帐篷，而是有‘凯恩的豪华营帐’。
法术一起，精美且处处透着文化气息的豪华营帐出现，人在其中，尽享舒适。凯恩甚至在专有的热泉盆池中泡了个澡，随后跟奥妮克希亚共进丰盛晚餐。
奥妮克希亚对这样的军旅生活十分满意，这跟她往昔风餐露宿、甚至茹毛饮血的冒险生活大相径庭。
而凯恩则不觉得如何，他毕竟来自物质极大丰富的世界，但凡有能力，他不会刻意艰苦朴素的，毕竟他走的是虫群路线，不是跟三军将士称兄道弟、同甘共苦的贤王路线，更不是人民公仆路线。
其实下面的待遇也不差，干蔬菜，肉罐头，乱炖，再加上软和的杂粮面饼，比很多这个时代的普通民众的日常饭菜都要可口，营养也足够，有什么好抱怨的？
晚餐结束，斥候的最新情报也送到了。
而等到参谋部定下行动方案，经凯恩审核同意，下面的官兵也休憩的差不多了。好了，出阵！
什么，现在是晚上？
晚上更好，凯恩麾下，除了那支装逼作用极高的圣殿骑士团，还有哪支是畏惧夜晚，不能夜战的？
恰恰相反，他的部队，夜战是有额外加成的。
紫铜傀儡们其实没啥好说的，无非就是看着就令人蛋抖的人形坦克，本就高大健壮，再披挂上重甲之后，那就是活脱脱的双足自走战车。
凯恩在设计的时候，还加入了术法恒定绑缚系统，紫铜傀儡们有一招叫恐怖咆哮，能激发生物心底的恐惧，突破敌阵时，此起彼伏的开吼，效果刚刚的。
有趣的是狗头人。
曾经，最让凯恩印象深刻的一句关于狗头人的话，就是：别抢我的蜡烛！
这些挨钻洞，挨挖矿的狗头人，虽然有着昏暗视觉，却习惯性的在头顶顶一盏大蜡来照明。再加上蜡架和系带，也算是有狗头人特色的矿工帽。
凯恩自然不会让自家的亚龙人也顶个蜡烛，而是魔晶灯。
晚上，仍旧在勤劳工作的狗头人，纷纷亮起头盔上的魔晶灯，那是让人感到温暖的橘金色，仿佛熔岩的光芒。
站在高处眺望营寨，数量庞大的星光，在黑暗中游走，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煞是漂亮。
奥妮克希亚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接受达拉然法师们的邀请了。我们自己的更好，也更自在。”
凯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目光向出阵的部队看去。
成列开拔的紫铜傀儡们，则是另外一种景象。
它们的甲胄边缘发光，这光芒一个是为了敌我识别，另一个是为了标明其状态，最后才是为了美观。
在紫色流光边沿的映衬下，甲胄若隐若现，透着神秘的美。
这支部队没有明火执仗，但这丝毫不影响它们的速度，它们大踏步前进，从这里到焚木村，估计半个小时后就能就位。
夜幕低垂，月亮高悬，茂密的松林间，飘荡着薄纱般的雾气，影牙城堡和焚木村中，瘆人的嚎叫声不时传来。
凯恩在天上，一个碟状的魔力悬浮器载着他，他可以借助这物件，在空中玩冲浪。
创意还是暴雪自己的呢，在熊猫人的故乡潘达利亚，筋斗云的本质，就是这么个东西，外面裹着的能量云雾，是设备运转时生成的附加效果。
居高临下，俯视月色下的大地，灯火阑珊的焚木村和鬼气森森的影牙城堡，也不过是大点的玩具。
这种设施，以及其内部的战力，没什么讲究看，直接长驱直入，碾压也就可以了。
攻克焚木村大门的，是一名格外魁梧的食人魔，奥斯加。
这个有名有姓的家伙在凯恩看来挺有趣的，为了吃饱，这家伙主动受俘，结果他那过于硕大的个头和身材出卖了它。
没错，这货有点二，并且只有一只独眼。这是因为它的天赋就是血脉返祖，而它的血脉中有浓厚的戈隆因子，因此它的寿命更悠久，并且至少比别的食人魔多两次发育，有第三次和第四次发育期。
现在的奥斯加，就是彻底完成并稳固的了第三次发育期，它的身高超过5米，体重超过一吨，连同身上特制的重甲，分量是一辆轿车，达到了2.3吨。
这样的一个大家伙，挥舞战锤，几下，就将原木的寨门砸的木渣飞溅，轰然垮塌，而村墙上射下的箭矢或投矛，对它而言连挠痒痒都显轻。
寨门一开，紫铜傀儡们长驱直入，宽身厚背的战刀，都背着而未使用，它们手中拿着的是捕杆。
捕杆的样子像是月牙铲，只不过没有刃，而是半环，内有钉尺。
这东西是来卡脖子的，可以几柄同时使用，将目标叉住之后，目标的手便无法探到使用捕杆的人。
焚木村中果然已经到处都是狼人，这些家伙的人性被疯狂嗜血所代替，但也有着野兽程度的狡猾。
当它们面对若小时，比如说普通人什么的，扮演的是蛮横冲撞者的角色，靠着强健的体魄，巨大的力量，锋利的爪牙，威猛的外形，来对敌。
而今天，当它们看到一个个高大魁梧的紫铜傀儡，则化身狡诈系，不与之正面抗衡，而是上蹿下跳，一会儿房上，一会地下，希望可以靠着灵敏而迅猛的身法，跟紫铜傀儡游斗、缠斗。
可惜的是，紫铜傀儡们的确更强壮有力，但这并不等于笨拙，它们的速度乃至反应，一点都不比狼人们差，甚至更高。
飞索，捕网被投了出去，房顶之间乱窜的狼人纷纷落网跌落，被生擒活捉。
至于它们的利爪和尖牙，快省省吧，根本嗑不动紫铜傀儡们的甲胄。
狼人们一见情况不妙，也不死守村子了，有的向村外的森林里逃，有的则像山羊般攀登悬崖峭壁，向高处的影牙城堡而去。
实际上影牙城堡的攻伐，在进攻焚木村的同时，就已经展开。
影牙城堡的地形还是比较险要的，城堡正门前，利用天然地形，有一道深壑吊桥，吊桥拉起，几十米深，十几米宽的沟壑可不容易跨越。
然而这城塞没有火炮，在凯恩看来，就仿佛毒蛇没牙，光靠险峻的地形是不够的。
这次是由黑刃骑士出马，他们充当这支部队的基层军官，像这种时候，就该他们一马当先，斩将夺旗。
不过这次斩的是吊桥锁链，就见一名黑刃骑士，在蹿入空中后，使用技能，一对黑紫色的光芒羽翼猛然在其背后出现，这羽翼让该骑士实现了二次跳跃，以及滑翔，轻松的就到了对面，一刀下去，成人手臂粗的铁索便被斩断，空中再一跃，然后反手再一刀，吊桥轰然落下。
而在桥这边，龙兽人施法者已经做好准备，紫色的雷霆在地面绽放，随后像是有生命般，向着吊桥方向蹿去，很快便铺满了桥面，然后整个吊桥，连带两头的岩石，都开始散发紫色的光芒。
这是在以能量强化吊桥，以免吊桥无法承重紫铜傀儡的分量。
蓄势待发的紫铜傀儡们埋着大步冲入城堡，率先遭遇的，是幽灵兵。
这都是在阿鲁高夺城时被杀死的城堡官兵，直到死后，它们都在守卫城堡，可惜灵体的感知力而不是视力，被阿鲁高利用了，这些守卫以为在跟狼人作战。
紫铜傀儡们根本不理会这些幽灵，身上的甲具时刻开启着魔力力场，幽灵们无法越过甲胄，侵入它们的身体。
城堡深处，盘踞着阿鲁高和他的爪牙。
除了寻常的狼人，有名有姓的，有屠夫拉佐克劳，刽子手雷希戈尔，盲眼守卫奥杜，狼王杜南斯，还有吞噬者芬鲁斯，芬鲁斯一头巨狼，有着几分戈德林的风采，但它的毛色是纯黑，眼眸中透射着紫光。
没用，寻常的刀剑，即便是精心打造，由巨力和不错的技术驾驭，也无法破坏紫铜傀儡们的甲胄，反过来，紫铜傀儡们的每一拳、每一脚，都不是这些野兽和人形野兽所能扛的住的，基本上，这些狼人，巨狼，最后都是被打断骨头，丧失了战斗力，而被活捉。
最后是阿鲁高，和他的主子，魔狼沃根。
“嗯，这个我来，希望阿鲁高能给我些惊喜，那本《乌尔之书》就算了，我想知道的是月神镰刀的下落……”
凯恩说着，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了法师塔的顶层内部。
在那里，紫铜傀儡们已经闯进了厅堂，与阿鲁高对峙，凯恩就是通过确定傀儡们的位置，出现在它们身前的。
见面的第一句问候语，凯恩道：“阿鲁高，报告我和我的军队的动向的加急信送出去了吗？希望已经送出去了，那会少费许多周章……”

第0561章 横扫影牙城堡
虽然这是第一次跟凯恩会面，但阿鲁高对凯恩却是很熟悉。
事实上，像他一样，专门建立了重要人物档案体系的有心人还是很有一些的，而加林&#183;托尔贝恩，基本都会占据一席之地。
“托尔贝恩王子，深夜造访，不胜荣幸，我认为，完美有没有必要搞的这么剑拔弩张。”阿鲁高强作镇定，摆出一副他以为的BOSS风范，跟凯恩交涉。
凯恩微笑道：“阿鲁高，你应该知道，只有实力相差仿佛，才有对话的资格，你现在凭借什么，跟我座谈商讨呢？”
阿鲁高阴沉了脸，眸中闪动着光芒，声音尖锐地回道：“凭借这个，诅咒之弹！”
说话间，一枚黑紫色的能量梭，自阿鲁高抬起的手中发射而出，在空中划下清晰的印痕，命中凯恩。
然而，能量梭射入凯恩体内，却不见凯恩表现出任何不良反应。
“你这力量，既不浓缩，也不纯粹。准备的时候散溢情况严重，很容易被察觉，很渣的大招啊。”
点评之后的凯恩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团黑紫色的火焰，这火焰宛如高温热能般不断释放着有形的波动，在这波动影响下，阿鲁高感觉自己就像一条风暴海洋中随时会倾覆的舢板。
“这……这怎么可能？如此磅礴、浩荡、纯粹、肃穆的黑暗之力！”
“感觉现实中的我，与你收集的相关情报有严重偏差？”凯恩以轻松的口吻嘲讽了一句后，正色道：“给你看，只有一个理由，无条件臣服，或者，肉体崩解，灵魂消散。”
阿鲁高眼珠一转，换上另一副面孔，道：“我臣服，我臣服，从今往后，您就是我新的主人。”
凯恩留意到了阿鲁高的细节，却也不以为意，道：“那么，敞开心扉，接受我赐予的力量，让纯净的黑暗之力洗涤你的身心，多年以后，你仍会记得这一刻的选择是多么的英明。”
阿鲁高一听这就有厚赐，自然是千肯万肯。他早就听说托尔贝恩王子出手大方，为此很长一段时间还将信将疑。
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在达拉然时就应该出手了，那时还有达拉然法师这张招牌可用。
然而等到黑暗的力量临身时，阿鲁高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大错特错！
托尔贝恩王子或许的确是大方的，但绝对不是容易糊弄欺瞒的。
“这套契约完善而又苛责，同时又不乏巨大的诱惑，这是出自谁的手笔？燃烧军团的那些老牌恶魔，恐怕也拿不出这种级别的魔誓契约。更不用说跟沃根那种原始半神缔结的契约比。”
原本还准备玩一把机会主义，先保住性命，且把好处拿到手再说。现在才发现他这次是弄巧成拙，若是不接受，赐予的、用于改造他的力量，就会成为催命符，彻底的抹杀他。
已经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除非他想彻底消亡，否则余生怕是买给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了。
曾从沃根那里，在契约上做了手脚而获得不少好处的阿鲁高，今天终于因为同样的伎俩失效而栽在凯恩手中。没怎么费周折，就成了奴仆。
这种魔誓奴仆，待遇比虫群的战虫还要低，只不过他们的用法，更灵活一些，显得不似战虫那般被严格管束着，实际上套在他们灵魂上的枷锁，更重。
凯恩以非常粗暴的放肆，当场魔改了阿鲁高。
从某种角度讲，这就等于是以黑暗代言人的身份，替黑暗收了这么个走卒，效力办事。具体的，灵魂被一定程度的扭曲，肉体则很彻底的被黑暗力量侵蚀。
阿鲁高的法袍彻底成了乞丐服，满是洞加破布条，但却也因此透着一股另类的风采，尤其是浑身上下黑烟缭绕，看起来比之前更有反派BOSS的风范。
他的声带也被毁的差不多了，说话时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还显得有点空洞，有若有若无的回音。
“尊敬的主人，您的仆人黑巫师阿鲁高向您致敬。”
“嗯，贡献你的力量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阿鲁高说着猛的转身，挥手间，黑色的叉状闪电，就将左近的狼人悉数杀死。
阿鲁高一脸兴奋，凯恩赐予他的力量，比预想中的还要强大，他现在已经没多少伎俩失败后的懊恼和沮丧了，而是想着如何讨好凯恩，以获得更多。
凯恩自然清楚阿鲁高这类人的贪婪，这也是正是可以利用的点，对于这类奴仆而言，只要有鲜肉，他们做事就会很卖力。
阿鲁高很快就准备好了仪式用品，随即以亵渎的方式，连接了阴影之境。
魔狼沃根气急败坏的扑了出来，怒嚎道：“阿鲁高，你竟然敢羞辱我？我要将你的身体撕碎喂虫蚁，让你的灵魂永远在痛苦中哀嚎。”
凯恩则在旁接话道：“先过了眼前这关，再来谈你的面皮值几钱吧！”
说话间，一团多彩的光，自凯恩左手中飞出，直接将魔狼沃根裹住。
“不！这是什么！？快放开我！我投降。”
沃根比凯恩想象中的更虚弱，以及没骨气，才刚开了个头，就直接认输了。
不过凯恩不打算放过它。它跟阿鲁高不同，它不但能借助穿梭阴影之境的能力灵活行事，还有着半神级的格位。是能够挣脱他的掌控的，容易出问题。
多彩的光，来自凯恩的小拇指，这是一件特殊的法器，它自带一个法术，超凡剥离。能将超凡之力自目标身上剥离出来。
该法术的原力，其实就是专有引力效果，若是目标汇集的超凡成分，大于法器所积蓄的，就会出现反效果，就像地球引力场捕捉月球那样的星体没毛病，但捕捉太阳，只能是被反过来捕捉。
不管是神奇、还是玄奇、灵奇物质本身，又或物质转化成能量的变种，这法器都能摄取。之后，目标往往会发生原有解构崩溃的现象。
魔狼沃根，就像是发光的星沙般，全面瓦解消散，最终又有光芒汇聚，凝结成一颗鸽卵大小的珠子。
这是沃根的魂珠，同时也是狼神戈德林灵魂的一部分。
阿鲁高拾起魂珠，走过来讨好的双手奉上。
凯恩接过来，把玩了几下，又丢给了阿鲁高。道：“有个它，你能控制好狼人吗？”
阿鲁高眉飞色舞的脱口而出：“太能了！”
“咳咳！”阿鲁高换上用干咳演示了下自己的窘态，用沉稳的仪态，献媚的道：“主人，请放心，从此以后，狼人将尽心竭力为您服务。”
“嗯，你这话我记住了。如果以后有狼人不安分，破坏秩序，影响了我的大计划，你是要担责任的。”
这话虽然说的并不声严色厉，但阿鲁高能感觉到，这是很正式的吩咐了，出了问题他真的会倒霉。
“主人请放心，我会尽力牧羊驯化。”阿鲁高说着双手奉上《乌尔之书》。
他知道这书对凯恩根本不算什么，凯恩适才传授他的技艺，比这书中的内容高明的多。
凯恩接过来快速的翻看了一下。
这书其实更像是一本笔记。内中记述了法师乌尔对阴影之境的探索，以及猜想，一些黑暗的实验和研究的心路历程。
阿鲁高的相关研究，说白了就是沿着乌尔的道路，加入自己的见解，继续深入探索。
寻求力量的道路，大体都是这么个前仆后继的模式。像阿鲁高这类人，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也不怎么看中自己的，该奉献就奉献，该冒险就冒险。
而凯恩赐予的，则是成型的、成体系的技术，阿鲁高光是扭正他在专业领域过去所犯的那些错误和习惯，就要耗费不少时光。
从这个角度讲，培养阿鲁高的性价比其实挺低的。
但凯恩需要有人收留一些他不愿意培养，却也能派上些用场的杂兵。
比如那些资质一般，又走错了路，烧了脑，以至于智商很成问题的狼人。
这些并不比高级猎犬更聪明的生物，杀了有些可惜，魔改又不值当，索性交给阿鲁高这样的人鼓捣。
爱是狼王，还是犬王，只要不违背他的命令和利益，其他都好说。
并且，这种杂牌军，由挑拣的优质狼人魔改后作为骨干，干些二线治安维持之类的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由于这是个高魔世界，哪怕是被细细梳理过的区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蹦出一个撞了大运的异变怪兽。
这怪兽若是放着不管，渐渐就会成为毒瘤，甚至被有心人利用，驯养或诱导而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
杂鱼兵，处理下这类隐患，以及其他一些居心叵测的，诸如盗贼，山匪，海盗什么的，还是够格的，尤其是狼人嗅觉灵敏，在荒野中也有加成，辅助专职着，破案追凶什么的，很合适。
随着魔狼沃根被抽了超凡之力，灵魂珠成了一根法杖的镶嵌物，针对焚木村地区隐患的战役迅速落下帷幕。
在外面游荡的狼人，仍旧有一些，凯恩已经将这事交给了幽影们去处理。
相信在72小时内，这个地区的狼人就能基本销声匿迹。
凯恩将《乌尔之书》改造了一下，又还给了阿鲁高。
改造后的新书，称作《狼魂法典》更合适一些，它不仅是一本记载了如何驾驭狼人的法术书，还是一件法器。
原本乌尔在这物品上凝聚了自身的愿力，在之后的许多年里，宛如滚雪球般吸附了一些超凡力量，十分驳杂。
而现在，它纯粹是件黑暗法器，只有魔誓者阿鲁高能够阅读，并且使用。
他还是当他的影牙之首，只不过地方得换。这城堡凯恩另有用场。
博伦纳德那边，山势连绵险峻，其中有一处半坡洞穴，因一名强大的食尸鬼而得名博伦的巢穴。
现在那里不过是一处蛇窝，凯恩让阿鲁高搬家去那里。
当然，不用寒碜的住兽穴，亚龙人们依托山洞建一处据点，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它们得先建设影牙城堡……

第0562章 天灾指挥官的思考
狗头人有施法能力，这个世人皆知。
脱胎于狗头人的亚龙人，施法天赋被进一步加强，并且成为了很特殊的工程术士。
术士的技艺大多数靠深挖血脉获得，用游戏术语说，术法是‘觉悟’出来的，而不是‘研发’出来的。
术士要做的，就是不断的运用术法，纯熟之余，也提升能力，进一步觉醒血脉中的力量和知识。
而在凯恩的开挂作用下，亚龙人在这方面步子迈的比较大，而工程术法的相对低端，又让它们避免了扯着蛋的糟糕情况。
如今，在影牙城堡的改造过程中，这近万亚龙人的能力得以体现。
影牙城堡是一座岩石为主的城堡，用材比例占到了65%，剩下35%是木料。
在亚龙人的工程魔法作用下，这些岩石的性质被改变，并得以融合，以及尺寸规范话。
以规范了的新材料构建城堡，那种中世界城堡不拘小节的粗犷建筑风貌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精准秩序的森然壁垒。
新材料之间的缝隙，要走的很近，仔细盯着看，才能看清那若隐若现的一线，稍远一点，就会觉得整面墙都是浑然一体的。
影牙城堡地势险要，北依陡峭石山，门朝东开，南望山下焚木村。
改建之后，背面的山上多了巨型岩石岗哨，从上面用普通设备，就能眺望百里之外的海面，城堡周遭，更是尽收眼底。
焚木村也被重新整理，规划新建并命名为松林镇，在镇西靠海的地方，建立了教堂和墓园，巴伦&#183;席瓦莱恩男爵等人的墓立了起来，城堡中的，以及焚木村的亡者，得以安息。
原城堡的军事指挥官，跟西瓦莱恩男爵有亲戚关系的斯普林瓦尔，获得了黑暗之躯，成为暗刃骑士团的一员，并负责继续统领这座城堡的武装力量。
斯普林瓦尔曾是一名白银之手圣骑士，为守护城堡，违背了规章，因此即便是他死后，也没能回归圣光之愿礼拜堂那边的英灵园。
对这位能力不错，但有些一根筋的前圣骑士，凯恩采取了一定程度的欺瞒策略。
被成功忽悠的斯普林瓦尔，以为他现在运用的力量是圣光之力的变种。并且深信不疑，毕竟是有号称‘代表圣光行走于世间’的圣徒加林&#183;托尔贝恩作保。
第二天下午，传送法阵就修好了，安东尼达斯亲自带团过来，跟凯恩就天灾入侵问题进行了一番交流。
安东尼达斯惊讶于发生在焚木村和影牙城堡的惨剧，表示达拉然愿意为狼人诅咒扩散的问题出一份力。
另外，这位年迈的大法师还参观了城堡及焚木镇的改造现场，对亚龙人们使用的结合了科技的工程魔法的实用效果大加赞赏。
至于凯恩开发出了亚龙人这种生物，安东尼达斯并没有多说什么。其实法师们也很习惯从其他位面捕捉生物并加以奴役。
凯恩表示，跟天灾军团之间的对抗，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有个结果。
在这种背景下，远道而来，且比较吃后勤（主要是重武器）的法尔肯志愿军，需要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而影牙城堡及焚木村，凯恩就觉得很合适。
与其任这险要之地被居心叵测者觊觎，不如掌握在志愿军手中。
凯恩还说，他准备在城堡西边的峭壁之下，建设一个小型港口，依托城堡，已经山势的险要，靠重炮等保护。
这个港口，不但可以为库尔提拉斯，以及更南边的暴风城的船只提供补给，也能作为探察北海海域的一个据点。
还有就是这么做，也等于是替吉尔尼斯守住了门户，对稳定银松森林南部的地区治安也很有帮助。
他还欢迎达拉然法师在这里建立据点，一同参与各个项目。毕竟这次对抗天灾军团，是一次联盟行动，而不是独家操作。
对于法尔肯志愿军这种不问自取，占下了就摆明不打算走的做法，老谋深算的安东尼达斯没有痛快的答应。他担心会因此让达拉然陷入领土纠纷的事件中。
相较而言，矮人和侏儒就要爽快的多，他们得到消息比较晚，路程也更远一些，所以当这两方的联合力量抵达时，已经是占据城堡之后的第六日。
他们的部队是从陆路走的，军事物资却因慢了半拍而接到了凯恩发过来最新消息，而选择了走海路。
结果率先抵达的是船队。
影牙港最终建立于城堡和焚木镇之间，靠近城堡西面峭壁的那边是深水码头区。靠近焚木镇这边则以停靠近海船只为主。
港口建设的时候，阿拉希法迪尔港，就派遣了两艘铁甲舰，它们停在海上，在码头完全建好前，充当屏障，阻挡来自海上的威胁。
矮人和侏儒的加入，让志愿军有了联军的风采。
尤其是这两个种族都擅长制造，矮人的蒸汽坦克和石像傀儡，侏儒们则是各种充溢着奇思妙想的设备。
当他们一展所长，整个大营地顿时变得人气爆棚，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仍旧在大海上飘的天灾军团舰队接到了阿鲁高的急信。
巫妖王当初散布特殊能量波，寻找那些能修习他的不死系技术、同时愿意投入他的国度的智慧生物。
克尔苏加德只是人族之中有代表性的，其他种族的也有，但相较而言，没有什么史策上留名的存在，而都是炮灰。
阿鲁高接触到巫妖王的特殊能量波时，也只是比克尔苏加德略晚一些，更重要的是，他在经济方面，相对窘困，物质条件不支持他为了一个尚未可知的可能而冒倾家荡产的风险。
但在被驱逐出达拉然后，阿鲁高还是跟巫妖王搭上线了，因为《乌尔之书》中的一些内容，阿鲁高自己无法解析。
过去他有达拉然大图书馆可以寻找破解路径，现在则只能依赖巫妖王这样的‘专业人士’了。
这两人就这么勾搭到了一块儿，臭味相投，大概就是说这种。
接到阿鲁高急信的是萨莱茵一族的古达克巨魔瓦坎。
这明显有别于原历史线，原本的第一位萨莱茵，是吸血鬼之母，或者说鲜血女王，兰纳瑟尔。
兰纳瑟尔以及几位鲜血王子，比如凯塞雷斯、瓦拉纳、塔达拉姆，都曾是奎尔萨拉斯精灵。
精灵王国被天灾军团车翻后，凯尔萨斯王子改族名为辛多雷，也就是血精灵，誓要向天灾报复。
兰纳瑟尔等，就是被王子派遣前往诺森德大陆，讨伐天灾军团的血精灵，不幸战死，然后被巫妖王复活成萨莱茵。
鲜血、冰霜、邪秽，这是巫妖王在虚空、邪能、死亡之力的基础上，自己搞出的体系。
萨莱茵就是鲜血一系。
或许是东大陆的联盟整体势力强大，让巫妖王感觉到了压力。
萨莱茵提前被他肝出来了。
在挑选物种基胚方面，没有了高等精灵，巫妖王就选择了古老种族巨魔。
古达克直到现在，都保有着巨魔辉煌时期的遗迹，并不比赞达拉那边逊色多少。或许，这正是让巫妖王高看一眼的原因。
瓦坎是这次南伐的统帅，由两名恐惧魔王做监军。
分别是赫努斯和艾莱克，这都是在原历史线名不见经传的角色，纳斯雷兹姆是一个种群，数量自然是庞大，这两个是追随三巨头而混迹于天灾军中的。
接到急信后，瓦坎读懂了凯恩的用意。
他对两个恐惧魔王道：“很明显，这是在邀战。”
赫努斯以浑厚而又显得空洞的声音，带着几分轻蔑的道：“瓦坎统领，你从哪里看出，这是在邀战。”
瓦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这支军队途径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时，无人察觉，显示了其隐蔽急行军的能力，而在银松森林则是光明正大的亮相。意思不言而喻，要么，来银松森林跟我战，要么，小心我的隐蔽急行军的突袭。”
两名恐惧魔王略一思忖，觉得瓦坎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巴罗夫家族曾经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拥有不少地产，多年经营，自然是有其人脉的。
法尔肯王国吞掉了部分丘陵地区，剩下的由本地住民自治，这里边就有巴罗夫家族的眼线。
甚至法尔肯王国也有，只不过该国的一系列措施非常犀利，搞出个居民委员会，一帮老头老太也发挥余热，紧盯着那些闲汉游民，以及生面孔，这使得情报工作开展的非常困难。
可即便是这样，过万人的军队行军，加上大量的物资车队，想要不被人察觉，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丘陵那边没发出急信，反倒是银松森林的阿鲁高发了信，这确实是让这支军队秀了一把能力。
恐惧魔王艾莱克发言道：“这是敌人的节奏，我不介意跟进，我们要掌握主动，我们将敌人带入我们的节奏。”
“具体呢？有什么建议？耳语海岸登陆，一路向东，与达隆地区恐惧谷和凯尔达隆岛上的我方汇合？”瓦坎问艾莱克。
“不，那样我们太被动，部队几乎需要横穿整个提瑞斯法林地，还得越过半个达隆地区，途中，布瑞尔，乃至壁炉谷的人类，都能对我们发起有力的打击。而我们没有给养，只能靠随船携带的，消耗太大。”
赫努斯盯着地图，思忖的道：“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登陆。然后攻打这里。”说着，它在地图上点了点。
瓦坎和艾莱克一看，原来赫努斯选择的登陆点，是澈水湖北面的北海荒滩。
那里是海滩，得靠小船登陆，大船干脆靠不过来。
这意味着随船携带的不少设备，想要运上岸，会难很多。
另外，那片区域的正南边，就是洛丹伦王城，没有什么险要可守，却也很适合大兵团，尤其是骑兵作战。
还有一个问题，若是从耳语海岸登陆，那么其东边的阿加曼德磨坊所在地，就是天然的据点，阿加曼德家族也已做好了‘迎接王师’的准备。
而北海荒滩的东边，则是圣光岗哨和圣光修道院（后来的血色修道院），天灾军团的船队一旦接近，势必被发现。
然后，尚未站稳脚跟，估计洛丹伦的皇家骑兵团，以及白银之手的人，就向滩头的他们发起进攻了。
“这里？合适吗？”艾莱克皱眉。
瓦坎想的更多，理解了赫努斯的用意，“你的意思是，都是硬骨头，我们肯白银之手？”
赫努斯点点头：“不错，我有自信折磨那些圣骑士，让他们堕落，我们的白骨炮灰，如果能换回一批死亡骑士，那也是合适的。”
赫努斯又道：“还有，你别忘了，圣光修道院历史悠久，那里也是光明教会的重要据点，是有英灵园的……”
赫努斯这么一说，瓦坎和艾莱克立刻想到了通过亵渎获得力量，以及搜刮更多的高贵灵魂，折磨他们堕落，而成为天灾军团的干将。
“似乎……这是个不错的选择。”瓦坎说着看向艾莱克。
艾莱克摸着下巴点点头：“不过我建议还是试探下托尔贝恩王子的那支志愿军，或许是纸老虎呢？要知道，我们的终极目的是《麦迪文之书》，现在这么一搞，势必让达拉然有了准备，战略上已经输了一筹，若是可以直接攻伐达拉然，哪怕是强攻，也应该选择那里，为此哪怕打光这支部队也在所不惜。”

第0563章 吉尔尼斯思变
恐惧魔王艾莱克，倾向于完成大目标，以偷袭、或干脆强袭的方式，攻破达拉然，拿到《麦迪文之书》。
而赫努斯，更多的是希望满足自己的欲望，它对通过各种手段，令圣光信仰者堕落，有着浓厚的兴趣。
并且，这也是恐惧魔王晋升的主要途径。光暗转变时，会有珍贵的能量生成，恐惧魔王吸收之后，可以变得强大。
而在凯恩眼中，这种珍贵能量，也是所谓‘精粹’的一种，这类能量或物质富集，能强化躯壳和灵魂，更高效的驾驭魔力，达到变强的目的。
凯恩左手小拇指这个特殊法器，就是以设备的方式，来达成辅助的效果，于是他举手投足，都能显出超乎寻常的威能，从而被人们所敬畏。
阿鲁高就对凯恩充满了敬畏感。
他自忖现在比过去强大了数倍，可这样的他感知凯恩，就仿佛满月旁的萤火虫，凯恩的力量之磅礴，完全可以用浩瀚来形容。
当然，这其实是一种错觉，或者说，阿鲁高将黑暗原力和凯恩混为一谈了。若是凯恩真那般强，早就一个人横扫牛鬼蛇神了，还种什么田？
凯恩现在的主要烦恼，其实仍旧是老生常谈的能量。
他已经在这个领域投入了大量的资本，但日能量获取量，仍旧不能支撑他甩开膀子大干。
他甚至一度考虑要不要汲取艾泽里特的力量。
在几番思忖之后，还是决定先缓一缓。一碰该种力量，势必会激活某些古老的存在，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Hold住。
靠付出巨大的代价，血战惨胜拿到艾泽里特，也不利于他的整体发展。
源质矿倒是可以开采了。
这种原历史线要到大灾变才会被地表各生物发现的金属，主要埋藏于地底深处。是类似于著名的金精、秘银之流的魔法金属。凯恩怀疑，这种金属也是或多或少的受了艾泽里特力量的侵染，才在漫长的岁月中形成的。
洛克莫丹、湿地、暮光高地三个区域的交界处，后来有个名为暮光深渊的地下洞穴，其中就有大量的魔彩水晶和源质矿。
猎鹰先锋军协助矮人完成了扫荡之后，凯恩便派人，联合矮人和侏儒，一起开发那里，并命名为源质深渊，如今那里已经出矿，但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这事，该种矿物，是被当做特种金属来使用的。
紫铜傀儡的甲胄合金，就少量的混合了源质金属，从而强化了类磁铁相吸相斥效果。
攻打影牙，不过是牛刀小试，但技术员们还是认真的检查了傀儡、甲具和设备的使用情况，收集了数据。
亚龙人的日夜赶工，已经在短短一周时间里，让影牙城堡彻底变了模样。如今光是想攻克被称作门廊山的坡道都是件不易的事，更别说攻打巍然耸立的高大城塞。
它的色泽，已经从原来的岩石灰，变成了铸铁般的青黑色，透着坚固，肃穆，以及残酷的气息，射楼林立，碉斗森严。
有趣的是，新建的焚木镇，竟然迅速成了一个中等规模的商品集散地。
首先追随这支志愿军抵达这里的，是三叶草公会。
而有三叶草的地方，就会有商贩聚集。这是三叶草这几年闯下的好名声。他们往往充当一地的市场管理者，在其治下的自由贸易商场，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都能获得购物保障，买卖体验极佳。
时间一久，就专门有这么一些商贩，追随三叶草的脚步赚钱。而像这种大军出行，从来都是很有赚头的，商贩们早在猎鹰先锋军北上剿匪时就已经追随了，确实丰富了部队的饭桌，也带来了便利。
至于负面影响，以及间谍什么的，凯恩表示，他的部队在风纪方面，一向名列前茅，毕竟傀儡比例很高。
附近的达拉然人，以及吉尔尼斯人，还有远道驾船来的库尔提拉斯人，暴风城人，甚至藏宝海湾、热砂港、棘齿城，都有人过来交易。
法尔肯王国如今有着良好的对外声誉，经济政策细致贴心，武力方面已经多年未尝一败，在这样的官方组织治下做生意，舒心，放心。
于是港口与镇子之间的空地成了集散市场，以至于镇中新建的旅店，酒馆都生意火爆，每日的流水人次，已然破万。
安东尼达斯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再次拜访凯恩的。
这次与他同行的，还有吉尔尼斯的王储，利亚姆&#183;格雷迈恩。
知晓原历史线的凯恩，对利亚姆这个年轻人，感观不错。虽然关键时刻有些少智鲁莽，最终死于希尔瓦娜斯之手，多少有那么点剧情杀的嫌疑，但整体而言，还是非常优秀的，尤其在危难时刻，利亚姆挺身而出，尽到了一名首领应尽的职责，不亏为引导者，旗手，值得尊敬。
凯恩能猜到利亚姆的来意。
利亚姆有着许多年轻人都有的优秀品质，接受新鲜事物强，敢于尝试，勇于拼搏，并且头脑精明，手腕灵活。
但他有个刚愎自用且固执的父亲。
“利亚姆，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呢？”凯恩将安东尼达斯和利亚姆让进客厅，开门见山的问。
利亚姆从侍者手里接过饮料，到了声谢，然后道：“吉尔尼斯故步自封，这不对……”
凯恩摆摆手，打断道：“我觉得就我们之间的谈话，讨论国策正确与否，意义不大。我更希望谈论具体的项目。比如你打算组织一支警戒监察，简称警察的队伍，强化城镇治安，又或打算成立机动特勤队，应对日渐严重的匪患和治安问题？还是准备从生产方面入手，先给人们带来实利，赢得人们的信任再说……”
利亚姆边听，边小啜了一口饮料，登时就被其极佳的口感所折服，一口气也就喝了大半杯。
之后，思忖的道：“如果我想治政、治安齐头并进，你打算怎么支持我？”
“让你的父亲提前下台。”凯恩直言不讳的说。
那边正慢慢喝饮料的安东尼达斯，险些将嘴里的饮料直接喷出来。
这也太直白了。
就他所知，眼前这两位，都堪称新生代的俊杰。难道现在有才华的年轻人，都流行这么直白的交流了么？
“这……恐怕……”
凯恩冲利亚姆笑了笑，仿佛在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我花了差不多七年，让我的父亲索拉斯知道，我比他更优秀，无论是发明创造，还是治理国家。你准备用几年？或者说，吉尔尼斯还能等几年？同时，你又准备从哪个角度切入，来书写胜利，让所有人都认可你的能力？”
利亚姆哑口无言，他如果有一步一个脚印做起的打算，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并且直接谈论治国的是是非非。
安东尼达斯则陷入沉思，他快速的回想了一遍凯恩的过往，只能说，有些人，仿佛生就，就是为了让人仰望的。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从成功走向辉煌，跨越一个又一个巅峰，真的是犀利的不要不要的。
有着这样的人生，凯恩现在说这番话，就不能称之为大言不惭了。人家的确是一步步证明自己就是行。
凯恩这时候又道：“在我眼中，现在的吉尔尼斯王国，比当初的斯托姆加德王国的情况还要糟糕。最糟糕的地方在于，下面人深受各种细碎问题的困扰，找不到出路，而上面人则感觉良好，觉得这个国度还不错。”
凯恩说着指了指格雷迈恩之墙所在的方向，“自打那道高墙建立起来，吉尔尼斯人的警惕性，就在逐渐丢失。这就是防御过强的弊端，太安然也不是件好事。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发现外界已经进入风起云涌的大时代，而吉尔尼斯却要保持死水微澜的状态。”
“想要这潭死水起波澜。没有震撼性的大事件是不行的。对此，我想你决定来找我时，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为民、为国，还是为家，你要在境况糟糕的情势下贪图胜利果实，付出的代价自然不菲，其中就包括手段过于激烈，所导致的情感上的伤害。当然，还有声誉受损。”
凯恩拿起杯子，喝了些饮料，表态道：“如果你就是来找点人员、物资方面的支援，我也不是不能给你，调拨个几百人，协助你回去立Flag开始做事，这都没问题。只是我不太看好，你将会面临和稀泥、掺沙子等手段，显然这类勾心斗角中后，很难迅速的出成绩。”
凯恩心说：“吉尔尼斯王国的问题之一，就是以吉恩国王为首的一帮老牌贵族，治政策略保守，害怕失败，不愿做改变的尝试。不将他们打翻在地，搞什么都是空谈。”
利亚姆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凯恩对此倒是能理解，他出的这主意，说是股东叛乱也不为过。
往难听里说，利亚姆空有一个为国为民的心，可好心最终办了坏事的例子还少吗？
又或者说，类似好意酿恶果的事，凯恩经历的少吗？
无非是凯恩对自己的那一套有信心，所谓的帮利亚姆，其实就是将先进的体系安利给吉尔尼斯人，使之成为法尔肯王国的追随者。
所以他才几乎直白的说：“要搞就干脆些，砍翻就统治，重打锣鼓重唱戏。”
利亚姆却是觉得太过了，他知道，一旦真选择干了，那不仅要跟某些人仇恨固化，还会流大量的血。
当然，其实他想多了，凯恩现在已经具备了灭国之力，只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有点运转不开，并且也不会排胸脯打包票的说：干吧，我挺你，绝对没问题。那会让安东尼达斯、甚至利亚姆觉得，凯恩有意要拿下吉尔尼斯，而利亚姆正好送来个切入点，未来只会是一个傀儡国王。
在这个时期，凯恩可不但算让人生出这类误会。
跟利亚姆之间的对话，因利亚姆的沉默而结束。
安东尼达斯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达拉然法师，发现了天灾军团的船队，并且进行了一轮试探性的交锋……”

第0564章 我就是大户
安东尼达斯向凯恩透露消息，达拉然的法师发现了天灾军团的船队，并且试探性的发起了一轮打击。
凯恩一听这话，就预感到收获恐怕不理想。
果然，就听安东尼达斯说：“天灾军团掌握的黑暗法术非常强大，我们的远程打击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有一定的折损。”
凯恩没说话，静待下文。
安东尼达斯道：“如果说这轮试探较量，有什么收获，那就是让达拉然的法师们对天灾军团收起了轻蔑之心，达拉然已经在肯瑞托的引领下做战争准备了。我们希望派一支法师团加入你的军队，贡献一份力量。”
安东尼达斯满以为凯恩听闻一支强大的法师部队加入，就算不是欣喜若狂，也会喜形于色，非常开心。
结果等来的却是凯恩的蹙眉和摸下颌。
就听凯恩道：“每支队伍都有自己的风格，而这支志愿军的风格尤为有特点。我也无意破坏这种风格。杂乱反而会让整体作战能力变得低下。”
“所以，达拉然法师愿意加入，也只是会跟矮人、侏儒，以及三叶草公会，组成第二梯队，是辅助部队。甚至难有机会直面天灾的大军。这一点我在这里要事先说清楚。至于达拉然愿意派多少人，这个随意，观察组都没问题。”
安东尼达斯听凯恩这么说，顿时有点卡壳。
他本来是想以法师团为大礼，然后提些要求的，现在就没法说了。
不过凯恩看出了安东尼达斯有难言之隐，便直接的道：“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说来听听。”
安东尼达斯老脸微红，但还是清了清嗓子，道：“我们想让达拉然飞起来。”
一旁的利亚姆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凯恩则神色平静，问：“缺什么？人手？能量？”
“都缺。”
“那有什么计划解决问题吗？”
“卡拉赞高塔，顶层与异位面连接，我们准备解决那处隐患，同时从异位面获取奥术能量。”
“哦，想法不错。”凯恩说着，脑袋里迅速核算了一下，主要是确定天灾军团的船队什么时候能抵达。
“三天时间，貌似利索点，时间上倒也够了。”
更主要的是，志愿军的军事统帅并不是他，而是黑刃骑士，他担当的是这支部队的首席技师。
盘算之后，他对安东尼达斯道：“如果要闯卡拉赞，我觉得应该征询下它的主人麦迪文的意见，正好他在这里。”
安东尼达斯倒是不觉得惊讶，他知道麦迪文一直致力于汇聚力量，对抗燃烧军团入侵的大事，而做这种事，必然绕不开加林&#183;托尔贝恩，尤其是在无法取得实质进展的情况下，年轻且开明，并且手握重权的加林，无疑是最好的公关对象。
麦迪文到来之前，利亚姆就主动退离了。他的战斗力只是凡人层面的，而接下来人们要讨论的，是传说级别的恐怖之地。据说，普通人进入那个地区，都会发疯。
麦迪文在得知安东尼达斯的想法后，明显有些激动，“什么？你们竟然打那个地方的主意？这简直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那里与其说是我的家，不如说是恶魔的巢穴。”
凯恩点点头，“嗯，实际情况比你说的更加严重，萨格拉斯在建立黑暗之门前，在那里进行了不少邪恶研究。如今不但将曾在那里工作生活过的人们侵染成了恶灵，还引来了星界流浪者虚灵的窥视，将本就机关重重的那里改造的愈发危险。至于有多危险，这么说吧，暮色森林之所以变成如今阴沉沉的样子，都是拜其影响所赐。”
“那你们还打算冒险？尤其是你，你清楚自己的身份所担负的责任吗？”
凯恩笑笑：“知道，我闲暇之余研究那里，已经有些时日了。说是冒险，其实也谈不上。之前没有动手，一个是影响，一个是人手，现在肯瑞托愿意介入，那就再好不过。”
说着，凯恩看向安东尼达斯：“大法师，想要我出力，没问题，但得以我为主导，法师们愿意打下手，听命行事，做不到就算了，你们自己玩。”
安东尼达斯呵呵笑，心说：“这位王子可真是傲气且强势。”
但凯恩的业绩在那摆着，安东尼达斯也不好摆长者的谱。况且，凯恩表现的胸有成竹，这也算好事，原本这里有不低的冒险成分，但现在嘛，恐怕会容易安全许多，因为依照这位王子的个性，没有胜算的事，是不干的。他当年跟阿尔萨斯所谈的，关于一个国王的威信如何而来，如今已经被不少人知晓了。
具体是怎么泄露的？自然是阿尔萨斯在床上向吉安娜吹嘘显摆时说漏嘴，被问出来的。而吉安娜表示，这些信息，我没有保密义务……
不管怎么说，加林王子愿意介入，本身就代表成算极高，安东尼达斯还是能够容忍其主持行动的，毕竟捞干货的是达拉然，你还不让人家捞点名，那就太不地道了。
让凯恩没有想到的是，吉安娜、凯尔萨斯，罗宁，巴拉蒂，竟然都成为这次行动的成员。
当然，现在吉安娜和巴拉蒂，这两位女性法师，还名声不显，没有成长起来。
而罗宁这几年刚从过热状态恢复，却也是肯瑞托的重点培养对象，无他，他和他的老师、红龙法师克拉苏斯，以及兽人布洛克斯，机缘巧合下通过时光之穴，回到了一万多年前，参与了上古之战，与暗夜精灵，守护巨龙，塞纳留斯的森林众，一起对抗燃烧军团的入侵。也就是永恒之井爆炸的那次。
先有摧毁‘恶魔之魂’，解放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给龙喉兽人带来异常沉重的打击，后有参与上古之战。
有这两件光辉事迹，罗宁的资历自然是一下子就积累起来了。哪怕他相对于而言，天赋才情并不如何出色，但摆明一副人生主角，命运之子的架势，肯瑞托法师们也难免另眼相看。
而凯尔萨斯，虽然这时还缺乏载入史册的光辉事迹，但人家活久见啊，资历也是够厚实，同时又是奎尔塞拉斯王国的王储，这光环也是很耀眼的。
也正因为如此，凯尔萨斯这次主动表态：“圣光使徒阁下，我们这次听命于您的领导，请多关照。”
凯尔萨斯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是尊敬圣光使徒的地位，而不是其他。
凯恩也没谦逊，道：“有资深法师帮助，我相信这次行动的成算会大大增加。”
说着向众人引荐：“这位是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大法师本人，由艾格文大师复活。”
凯尔萨斯他们对于能见到麦迪文这样的人物，都是好奇而惊异的，不过都竭力的表现出沉稳和淡定，双方简单的寒暄了一下，不管是有什么问题请教，都不用急在这时，来日方长。
凯恩继续引荐：“这位是薇拉苟萨，蓝龙邪能术士，18级大法师。”
凯尔萨斯脸上变色，他可是知道什么是邪能，也对术士有所耳闻，魔法的守护一族蓝龙，以诞生强大的施法者出名，这样的天赋修习邪能，而且还是术士，这真是……凯尔萨斯都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形容了。
比吉安娜还年轻1岁的巴拉蒂耿直敢言，问：“那安东尼达斯大师，是多少级？”
“按照我的估测标准，是14级法师，5级肯瑞托大法师。当然，或许有些偏差，毕竟大师并没有参与我设立的专业评定。”
巴拉蒂又问：“那么加起来就是19级，这意味着更强大？”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强大了。如果只是评价战斗力，那么我认为属于战斗法师薇拉苟萨更强，但若是论仪轨方面的才能，和知识渊博，安东尼达斯大师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哦哦，听着感觉挺有趣，貌似肯瑞托大法师是第二职业？”
“进阶职业，专精于艾泽拉斯世界的魔法相关知识。”
“有空可以帮我评测一下吗？”
“可以。”
引荐被巴拉蒂的一番打岔而搞的气氛大坏，却也轻松了不少。这次行动，一共就这7个主要人员，一水施法者，其他还有，则都是打杂的。
凯恩说对卡拉赞有研究，可不是随便乱说。相关的准备确实很早以前就进行了，到现在说是稍等就可开启都不为过。
凯恩引带着几人，直接通过传送法阵，先抵达阿拉希原枯木村的地下研究机构。
凯恩也没有特别介绍这里，但这里的景观仍旧是让包括麦迪文在内的众人看直了眼。
正在幽光草海睡觉的奥妮克希亚很不高兴的斜晲了罗宁一眼，道：“我闻到了生命缚誓者一脉的气息！”
凯恩回道：“别那么小气，他的老师，也不过是红龙大家庭中的年轻人，斗这种闲气，斗的过来吗？”
奥妮克希亚哼了一声，嘴里咕噜了几句，继续睡觉了。
其实黑龙与红龙的恩怨，由来已久，不过对于奥妮克希亚他们这些小一辈，则是‘恶魔之魂’事件，拉了彼此的仇恨。
这个事件的幕后操控者，就是黑龙，事败后阿莱克斯塔萨找耐萨里奥的后账，是跟黑龙们打过一场的，自然是互有死伤。这是奥妮克希亚吃味的地方，而且她是知道罗宁这个罪魁祸首的，刚才那么说，自然是故意的。
凯恩简单的向麦迪文他们介绍：“耐萨里奥的女儿，之前在暴风王国搞颠覆，被我收留回来，现在是我的妻子。”
“……”
众人心说：“你这信息量略大啊！”
还是巴拉蒂敢想敢问，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一头黑龙，你的妻子！？”她说着还特别比划了下奥妮克希亚的庞大形体。
在幽光草海睡着的奥妮克希亚，可是真身，而不是人化。
凯恩笑了笑：“我也是龙，物以类聚，很正常……”
这下众人嘴巴大张，都能放下鸡蛋了。
凯恩简单解释：“怎么，没听说过觉醒宿慧，明了前世，进而改变躯壳？”
众人几乎整齐划一的摇头，表示你说的这个太玄奥，但不明觉厉。
凯恩心说：“没听过就好，这样我就可以随便忽悠了……”
当然，实际上他根本懒得给这些人多解释。
像这些人展示这些，就是不久之后去卡拉赞，有可能需要他全力以赴，那个时候才显示，就被动了，也容易搞的一惊一乍。
况且以他现在的情况，有些情况也不需要隐瞒了。
秘密太多，揭穿了反而容易陷入被动，不如坦然大方一些，适当的时候透露出一些，让人们消化接受，然后找个机会再透露一些。一直装着也不是个事。
震惊之后，凯恩发现凯尔萨斯他们，神情反而轻松了一些。他知道，这并非因为知晓了关于他的秘辛，而是因为他的所谓不是人的真实身份，让这些人心中隐约的攀比压力减轻了许多。
都是人中精英，没有傲气也有傲骨，可跟加林&#183;托尔贝恩比，真的是挺打击人的。现在好了，加林王子不是人，不是我不行，而是人家生来牛逼……
“好了，男性跟我，女性跟着薇拉苟萨，我们是去开启一个尘封的宝库，不是去送死，你们的配备在我眼里，就跟赤手空拳没什么两样，是该武装一下的时候了……”

第0565章 不差钱的凯恩
法器及装备制造，这个从很多年前就已经开启了。
主要目的是进行参数对比。
不同的世界，固有的参数，并不能够拿来就用，而往往缺乏准确性。
为了保障在需要的时候不至于掉链子，很多方案，都得通过实践进行检验，至少一遍。
日积月累下来，这些年，有凯恩主导制造的器物，还是有一些的。
大多数都以奖励的性质下发，其中又以圣骑士和三叶草，以及共济会的人拿的比较多。幽影反而没有，它们都是真正的内卫级别，凯恩一般都是有条件就上全套，而不是零碎且花样百出。
吉安娜、罗宁他们进入装备间，顿时有种置身帝国宝库的感觉，上万的魔法灯盏次第亮起，将这巨库呈现在人们眼前，陈列装备的长廊望不到头，并且不止一条，各色装备在魔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看起来件件不凡。
凯尔萨斯感叹：“没想到加林王子还是位造物大师和炼金大师。”
罗宁则说：“知晓王子是上古巨龙转世后，我觉得再多的奇异也不需要吃惊了。”
麦迪文指点道：“这里的陈列设备，技术非常先进，这些造物在能量力场中，不但不用担心效力渐失，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力。加林王子对运用时光之力，非常有心得。”
三人说话时，已经在挑选装备了。
这个过程并不繁琐，而是十分的人性化，每个人身边都有法力仆人服务，这些半虚无态的傀儡，可以如数家珍的道出那些造物的属性和特点。
更厉害的是，法力奴仆搭载有设备，能够对目标进行综合测试，从而为其挑选最合适的装备。
如此一来，在法力仆人的建议下，三人很快就选好了符合自己需要的套装。并在穿戴测试之后，交口称赞。
这里的造物，不像外界那些超凡装备，估测不够准确，有的甚至概念模糊，需要使用者自己慢慢体会发掘，熟悉装备的周期长，有些甚至会出现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尬事。
这里的造物不会。
不会夸大，也不会谦虚，实事求是，非常精准，优势以及劣势都被标明，让使用者清楚其卖点及短板。尤其是后者，能让使用者知晓什么时候、什么状态下，自己该怂。对于偶尔从事血腥暴力工作的法师们而言，这点千金不换。
并且这些装备，在设计之处，就留下了伸缩延展魔法的空位，一旦有了使用者，就能量身调节，宛如订制。
凯尔萨斯心中对这些造物的作工是不太满意的，可架不住性能太好，一套下来，战力至少被倍化了，这个就算是奎尔萨拉斯的宝库中的珍品，都比不了。
他原本还想婉拒来着，但现在，默默地笑纳了。
罗宁则对装备的实用性咋不绝口，一再夸赞某些特质是如何的优秀，真个是挠到了痒处，简直就是实战利器。
这也导致他在选择装备时最为难，贪心泛滥，哪个都好。
而麦迪文，则更注重魔力的雄厚及持久，以及用于脱战的特别术法。
凯恩制造的这些装备上，基本都有恒定术法，各有偏向，而麦迪文本人，其实一点都不好战，而是有学者风范。
女生那边说法就少一点，吉安娜、巴拉蒂、这两个女生的选择，称之为夏花冬雪也不为过，属性相近，各有艳丽，特色分明。
吉安娜是冰法，一身水蓝，冷意扑面，巴拉蒂则是火法，炙热如焰，大红的颜色跟她的气质很配，这个颜色，可不是所有女生都能撑的起来的。
至于薇拉苟萨，她不需要选，她的装备是凯恩为其量身定做，比这里的更高一个档次，并且暗藏玄机，外在则显得很普通。
凯恩差不多也是如此，看起来就如同19世纪末的贵族打扮，马甲、中衣、外衣，大衣层次分明，略显繁复，但也就是普通的衣着，可世纪上件件都不简单，全套下来，对于实力增幅也是非常可观的。
而偏重，则是寻常术法的瞬发、默发和威力增幅。至于奥义，反倒简单，左手小拇指代表一切。
众人武装完毕，再聚到一起时，那种虫群风范一下子就有了。
凯恩的铁血虫群，自然有自己的风格，铁血、肃杀，刚硬、残酷，军队气息浓郁，说是战争套装也不为过。
众人也由此感受到了凯恩的态度，法尔肯王子，是真的在准备大战，而且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准备，难怪手中强军不断涌现，且个个武装到牙齿。
阿拉希到逆风小径，路程也是蛮远的，但凯恩他们显然没时间花几个星期在路上。
这好办，有传送阵。
法师们发现，使用凯恩制造的传送阵，传送体验比他们常用的那些要舒适的多，周遭景物光芒化，等再凝实后，就发现到地方了，就这么简单。
“这里是……”麦迪文都没能认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哪里。
“幽暗地域，或者说，石灰岩洞窟群。”凯恩解释道：“这片区域深邃广大，已探知的土地面积，已经有三分之一个逆风小径地区那么广阔了。”
麦迪文动容：“我都不知道这个地区下面有这种规模的幽暗地域。”
凯恩接话：“所以说，萨格拉斯占据你的躯壳时，知道你这个窥视者，有些信息，是不会让你知晓的。”
他心中又补了一句：“未来燃烧军团在这里，玩的可是风生水起，军团传送门都架设了好些……”
这其实就涉及重返卡拉赞（7.1）的系列事件了，那次事件揭露了一个情况，就是萨格拉斯在夺舍麦迪文之后，其实有两个计划。
一个称之为眼前计划，就是开启黑暗之门。
另一个可以说是远大计划，就是以卡拉赞为道标，连接无数个世界。
燃烧军团征服过的那些世界，都能与之连接。这意味着源源不绝的兵力，毕竟大部分被征服的世界，都被改造成了炮灰和物资产出地。
安东尼达斯能察觉到这里的异常，打算去异界获取足够的魔力，这能力也是挺强，凯恩暗中还佩服了一下。
其实这是个误会，安东尼达斯可不知道麦迪文的这个大计划，他在这件事上撒谎了。
去异界获取魔力这种事，在他看来根本不靠谱，现在达拉然急着上天，怎么能用这么不靠谱的办法达成目的呢？
安东尼达斯真正想要的，其实是占据卡拉赞。
卡拉赞之所以有成为连接诸世界门户的资质，必然有它庞大而稳定的能量供给源。
而这个供给源，说白了就是魔网节点。
泰坦们当初在改造这个世界时，建立了魔网，以规范狂暴的原始魔力。
永恒之井是最为知名的魔网枢纽，而卡拉赞也是。毕竟萨格拉斯也是泰坦众神的一员，这技术他是拥有的。
他夺舍麦迪文后，有着大量的研究以及实践项目要做，没有足够的能量怎么玩？
于是建造卡拉赞这个超级法师塔，根基就是魔网节点。
原历史线后来燃烧军团各种闹，也是针对这个实施的。
以世界的角度，它是一个节点，但具体了，却是一个体系，有众多的分支和外围节点，卡拉赞只不过是总控。
这事连麦迪文本人都不知道，但被安东尼达斯，根据掌握的信息，推敲出来了。
安东尼达斯这种老谋深算的人精，可不会像年轻人那般，急火火的就去挖宝。而是将此事按下，一边有条不紊的精心准备，一边等待热点冷却。
随着时间的推移，卡拉赞果然萧条了。
实际上这里的逼格太高，到处充溢着对人有害的魔法力量，普通的冒险者、盗墓贼什么的，即便觊觎其中的财富，也有心无力。
再加上不时有强大的冒险队在这里折戟沉沙，很多甚至一去就音信全无，渐渐就成了人们口中的传说禁地了。
奎尔萨拉斯精灵们都对那里的知识感兴趣，也暗中拍了冒险组，照样有去无回。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很容易就邀请到凯尔萨斯参与的原因。
这位王子可是很矜持高傲的，探索别人遗弃的宅邸这种近乎盗墓的行为，好说不好听啊，他堂堂奎尔萨拉斯王子干这个，逼格掉一地。
然而考虑到的确有需求，并且这支队伍也差不多是能拼凑出来的最强阵容了，凯尔萨斯这才动心。
而现在，他自然是觉得此番算是来对了。
就冲加林王子做的这些准备，成算就至少要提升四成。
“不愧是三千多年前就被精灵们看中的家族的后裔啊，办事很可靠，也确实是合格的盟友。”
面对凯恩表现出的一系列强大，凯尔萨斯这种高傲的人，也免不了脸上贴金，硬拉关系。
若是凯恩知晓，大约会说：“追涨杀跌，人性如此。这也是人们注重皮囊外在的一个重要原因。”
凯恩现在的皮囊就很不错，刚毅俊朗，威严内蕴，一看就是那种文武皆备的英主。
就连巴拉蒂都忍不住在背后打趣吉安娜，问他为什么戴林&#183;普罗德摩尔为什么当初没选托尔贝恩王子作为定亲对象？
吉安娜说：“选了我也不同意，老气横秋的男人！”
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能听出违心的味道来。
巴拉蒂却是咯咯一笑了事，没有深究。显然这妹子智商在线，知道玩笑的分寸。
一行人跟随着凯恩前往地表，沿途看到了不少设施，人来人往，忙碌而又显得井然有序。显然这里已经形成体系，并且这也的确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形成的。凯恩没有对安东尼达斯说大话，相关研究投入，很早就开始了。且看起来卓有成效。
麦迪文则一直比较关注人员，起初，他也像其他人一样，以为这些身材高大的人类，是维库人。
可留意到一些细节后，他看出了差异，而之所以产生怀疑，是因为就他所知，当代的维库人风格粗犷原始，并不能很好的胜任研究工作，他们的性情，文化习俗，乃至学识都不支持他们在这个领域干的有声有色。
这可不是埋汰维库人，而是长期环境的影响，潜移默化，维库人为了生存，而变成这般模样。就像本源世界古代的那些维京人一般。
凯尔萨斯也看出了猫腻，毕竟他的岁数在那摆着，说是博文广知那都是谦虚。
其他人就不行了，即便知晓，也都是泛泛的了解，无法从细节入手分辨出异常。
巴拉蒂还说：“托尔贝恩王子可真是宏谋大略，手段了得，连维库人都能调教成学者。”
凯恩既然敢给这些人看，就没打算藏着掖着，他道：“这是类似于守护巨龙一系龙兽人的龙人，是我创造的种族，跟维库人有一点血脉上的关系，但很浅。”
巴拉蒂忍不住赞叹：“哇哦！创造生命，这已经是造物主的手段了吧？”
凯尔萨斯和麦迪文暗中翻白眼，这种事情，新生种族对世界的影响才是重点吧？你貌似关注错重点了吧？

第0566章 噬罪者
凯尔萨斯和麦迪文，都有些担心凯恩的造物能力。
其实早在见到亚龙人的时候，他们心中就‘咯噔’了一下。
俩人在这种明显还有狗头人痕迹的魔改生物身上，看到了很多优秀品质。
这种品质在可控的情况下，自然是好事，可一点失控……
且都不说失控，说说时间推移引发的扩散。
这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毕竟加林&#183;托尔贝恩这种天纵奇才，几千年都没一个。他能Hold住的，他的子孙未必行。
人类寿元短暂，长寿者不过百年。百年之后，一旦这种亚龙人流失……
两人完全能够想象，用不了几年，一个全新的种族就会崛起。它们繁衍能力强大，勤劳刻苦，善于生产，也十分的团结。或许个体战力不行，但比矮人更善于制造和使用设备，能弥补其短板。
这样的种群，对其他任何种群而言，都是很有压力的。
而等到他们在地底要塞，听闻凯恩承认自己是一条龙时，暗吁了一口气，龙的寿命足够漫长，到时候出状况，应该会管吧？
可现在见了龙人，这心就又提起来了。
龙人善于创造研发，是大脑，亚龙人善于制造生产，是躯壳，这简直就是完美组合。这两者合在一块儿，潜力无限啊！
凯恩似乎看出了两人的忧虑，道：“放心，我的终极目标，是另一个世界，艾泽拉斯不过是客居之地，我不会留下一个变态的种族，破坏这里的文明平衡的。”
凯尔萨斯和麦迪文忽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安心以及些许愧疚。
安心就无需多说了，凯恩的人品还是很硬的，说一不二，已经很有名。
愧疚则源于两人的想法，或多或少又龌龊的味道，就是那种既想吃荤，还又怕恶心的心态。
凯恩，龙人，亚龙人，这股力量，对现在、乃至未来的艾泽拉斯，至关重要。
如果说凯尔萨斯还缺乏全局的眼光，以及对燃烧军团的深刻了解，而不能看清形势。那么麦迪文在这方面已经不存在疑惑。
最后的一个谜题现在解开了。他终于知道当初凯恩打发兽人去卡利姆多，又是送船，又是送物资，又是送海图，还帮培训了富有经验的水手，并且对他聚力于卡利姆多、共抗燃烧军团的提议毫不在意的真正原因了。
就人家手里掌握的技术，人员，的确看不上兽人以及其他部落，无论是团结，还是战力，又或技术水平，部落都远不能跟龙人体系相比。
可以说，那个时候，这位托尔贝恩王子，就已经有能力就地迎战包括燃烧军团在内的所有强敌了。
只不过，这位王子殿下，也的确如吉安娜说的那样，一点都不像年轻人，而是十分的老成，努力的维系着自家与其他国度的关系，而没有张牙舞爪，纵横捭阖。
并且，王子的这个体系，显然是一个加速度的发展过程。
看看影牙要塞，一周不到，就从原本的岩石城堡，变成了现在宛如钢铁浇筑的超级要塞。
任何人站在这要塞面前，都会生出要想拿下，需要血流成河的敬畏。
这就是托尔贝恩王子的战时兴建速度，而像现在还在进行的达隆湖水坝工程，根本不足以体现其真实营造能力。
并且，两人也都注意到了，凯恩一系使用的力量，可谓不拘小节，似乎连邪能，都是其手拿把攥的力量。
你要以此说道其邪恶吧，人家是圣光使徒，正的不能再正的正能量，邪魔外道进入其所在其余，立刻显形，并且会被圣光之力烧灼。
连圣光都认可，并推其为代言人，亲儿子，凭什么说人家不够正？那你表演个更正的让大家看看。
所以说，像凯尔萨斯和麦迪文这样的老江湖，这一趟下来，感慨良多，不似小年轻们没心没肺。
包括现在的罗宁，也还是欠缺岁月的沉淀，关注的一些事，都流于表面。
像装备啊，法术啊，这些。
而不是其背后所彰显的生产力，技术研发力，乃至宏观目标等概念。
一行人最后是从麦迪文的酒窖，抵达地面的。
麦迪文当年也是过的纸醉金迷，相当奢侈。酒窖都有两个，一个大窖，另外一个是精品窖。
他们一行，就是从精品窖出来的，其地面塌陷，形成坡梯，连接幽暗地域。
这一片区域，凯恩的人并没有改动，仍旧保持着以往的面貌。
上到地面，阴森凄凉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这里的一切事物，都仿佛被剥夺了颜色，而只剩黑白与灰。
扭曲的树木都是铁灰色的，看起来干枯的仿佛是被烤干了水分的焦炭，很难相信它们其实仍旧有活性。
它们已经是一种扭曲的魔法植物，只能生存在这个特殊的地域。
这里的岩石格外的嶙峋，就仿佛有山岭巨人将各种刀片般的岩石像树木般栽在这里。到处都是大落差的险峻地形，随随便便90度拔地而起几百米那种。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军很难在这里推进，沟壑深涧和天然石桥，是这里的一大景观，而一年不断的风声，是这里的特征。
这风是由紊乱的魔法能量引发的，因此格外的销魂蚀骨，一般人根本吹不起风。
这是个连虫鸣都没有的死地，但有不乏活动之物，比如那些扭曲之木，湍急的流水，以及游荡的幽魂。
“都是受魔力影响而扭曲了的灵体，尽管身世可怜，却也只能用粗暴的手段对待了。”凯恩这样说。
所谓的粗暴手段，类似于燃烧军团灵魂收割者所干的活儿，用一种专有容器，像吸尘器那般，将之收集。
“在这里，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们见识我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以普世的道德标准而言，近乎邪恶的一面。”
凯恩说着拿出他那很具HP特色的法杖，挥动了一下，范围内的所有人，便跟他一起幻影移行了。
瞬息之间抵达一个位于峭壁上的设施中，在那里，站在二楼，扶着扶栏观望，可以看到底层广大空间中，一个个柱形的容器内，灵体以带着光尾的光球形态在容器中拥挤的游动，而在外面，是毒绿色的闪电，那是精纯的邪能。
“邪能萃取装置，提供可控的邪能。其中，那些扭曲的灵体，是设备运转的重要的组成的部分。没有其散溢的负面精神能量，邪能就是毁灭一切的狂暴之力。”
所有人都为之变色。
毕竟这个做法，很容易就走偏，比如故意制造扭曲之魂，用来生产可控邪能。
而且，这也算是对死者，对无辜者的一种亵渎。
说是近乎邪恶都有点轻，在吉安娜、罗宁看来，这就是邪恶。
吉安娜忍不住道：“非得采取这种极端的办法吗？”
罗宁也说：“这是在走钢丝啊，太容易过线。黑化往往就是这么一步步促成的。”
凯恩并没有对这些话表现的反感，而是说：“都说的有道理，如果我只是加林&#183;托尔贝恩，应当听劝，悬崖勒马。年轻人，冲动而缺乏历练，弄险确实容易堕落，阿尔萨斯的例子，不能不引以为戒。”
顿了顿，凯恩又道：“然后我还是一头来自异域的龙族。我有着跨越诸世界的阅历，圣光还为我打开了窥视未来之眼，让我知晓了很多秘辛。”
“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但很抱歉那些秘密不能跟你们分享。在这里，我提供一个概念，诸位可以慢慢思索。噬罪者！”
“什么叫噬罪者呢？直译就是吃掉罪恶的人。它的存在背景在于，这个世界上，并非一切正确的事情，都是正义的。而正义的事情，也并非一定是正确的。”
“好了，这种哲学说教，我们浅尝即止就可以。我既然肯坦诚的将这些黑暗的东西展现出来，就有了承担各种后果的心理准备。”
“麦迪文，有一个非常宽容的主张，其核心，就是求同存异，团结起来，一起对抗对所有种族而言都是大难题的敌人。我希望诸位，也有这样的宽广胸襟，对付似乎已经在歧路上走了很远的加林&#183;托尔贝恩王子这种事，可以先往后放放，或者从长计议，毕竟现在炸刺也没有任何胜算，只会出现撕破脸后的难堪。”
吉安娜、罗宁等人哭笑不得，罗宁心说：“这位王子，就算是反派，恐怕也是最大气坦然，义正言辞的反派了。当然，也是想要劝说但根本不可能成功的那种，主意非常正，振振有词，并且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时就听凯恩继续道：“难题千百个，解决一个是一个。让我们先同舟共济，来解决卡拉赞。说实话，我对卡拉赞顶层的异界通道，也是极有兴趣的。”
之后，凯恩很直白的告诉几人，他这边有现成的法子，以前一直缺乏高端法师，而无法运作，这回正好。
所以，几人需要做的事其实相对简单，就是各站一个魔法阵的节点，按照要求进行操控就行。
凯恩道：“很抱歉，我不是合格的冒险家，没打算在晚年，写本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的冒险回忆录。所以我提供的方法，显得有些无趣，甚至卑劣。”
麦迪文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凯恩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因为凯恩针对卡拉赞的破解手段，可谓直指本质——断电。
凯恩将卡拉赞看做一个吓人鬼屋，就是那种靠电，制造各种惊吓场面的游乐设施。一旦断了电，各种声光效果，立刻就没了。
凯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没有了魔力供应，卡拉赞的大部分设施都将停转，剩下的牛鬼蛇神，其实完全可以通过时间的消耗而不攻自溃，但考虑到此行没那么多时间可浪费，攻打还是会有，但难度相信会大降。
而断电的过程，说白了也就是该线路，如同河水截流改道一般，只不过这个比较复杂，需要多人齐心协力，否则就破不了卡拉赞魔网节点的格局，毕竟人家是个体系，东边不亮西边也能亮。
麦迪文他们发现，任务层层落实之后，到了需要他们操控的部分，真是一点都不难，无非是需要高级法师的格位，才能进行操控。
细心的麦迪文发现，这也是凯恩体系的一个特点，就是操作傻瓜式，人家在背后做足了准备，技术性强的基本都干了，剩下的一些，只要不是智障，专业能力达标，就能胜任。
这个其实非常犀利，可以说是超凡泛用化的一个特征，设备得当，普通人都能驾驭超凡之力，就是说这种。
“这可真是，共抗燃烧军团还是没影的事，一头大怪兽却已经逐渐成形了。”赎罪心很重的麦迪文，相当的悲天悯人。说实话，他很担心凯恩，这个怪兽，荤素不忌，善恶不分，一旦露出獠牙，恐怕比燃烧军团还要狰狞。

第0567章 进入卡拉赞
有了麦迪文等人的帮忙，‘断电’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以卡拉赞为核心枢纽的魔力网络，通过截流变道的操作，将卡拉赞择了出来，网络依旧在运转，却不经过卡拉赞这个核心了。
那一刻，就连资质相对平庸的罗宁，都察觉到了卡拉赞的变化。
不是普通视听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宛如铁器变成木料的感觉，能清晰的感受到，它变‘软弱’了。
感知敏锐的法师们，能够像野兽直觉般，察觉到危险的存在，之前的卡拉赞就给人这种感觉，看到它，心中就明了，这是个大麻烦，里边有危险。可现在，那种迫人的阴森之势基本感觉不到了，它看起来就是个半废的高塔。
“断掉魔力供给，这种从根本上瓦解的办法还真是厉害。”罗宁发散性的想到了上古之战，当时处于劣势的正义一方，其实也是用了类似的方法，并没有死揪着艾萨拉斗，而是以毁掉永恒之井为目的。
最终，也是因为永恒之井的爆炸，而赢得了惨胜。
相较而言，今次的操作，就显得从容稳健的多。除了因为卡拉赞是个死物，凯恩解决问题的思路和风格，也是值得称道的。
‘断电’之后，冒险展开。
卡拉赞的大体解构是主塔，以及附属的大型马厩、副塔，和一个由天桥连接的后门副塔组成。
这些附属设施没太多说法，也就是说没有经过魔法改造，内里的种种也乏善可陈，时隔多年，大部分物件都以腐朽。
因此凯恩一行略过了这个部分，直接进主塔。
一说到法师塔，最有名的莫过于DND宇宙大奥术师们的住所兼实验室。
卡拉赞就是该种风格的。
或许是出于萨格拉斯天生的神级逼格，哪怕是玩深入敌后这种伎俩，都不愿意委屈了自个儿，所以卡拉赞建造的格外奢华壮丽。
其一大特征，就是内部使用了空间折叠魔法，这使得外部看起来只是略显粗壮，且有些高等精灵高塔风格的石塔，其内部有着超乎想象的巨大空间。
像吉安娜、巴拉蒂这些第一次来此的，都被进门后庄园般的格局震撼到了，凯尔萨斯虽然当年以肯瑞托办事员的身份来过这里一趟，但再次目睹，仍旧是免不了心中感慨。
论细节的精美和艺术品位，这里比不过来银月城，但要论此间运用的魔法技术，却远在高等精灵们的手段之上。
比如说空间技术，又比如光源技术。
身处此地，感觉就是阳光明媚的天气，站在一个人工化比较高的庄园中，而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里。
当然，如果使用高端的魔法，还是可以窥见真容的。
尤其是现在，随着‘断电’，维持效果的术法明显不太稳定了，就像是一个透明的显示屏接触不良，正常显示时是播放的画面，不正常时，则能透过透明的显示屏，看到其背后的事务，比如墙壁、走廊什么的。
而现在，人们看到的自然是卡拉赞的本来面貌，金属的梁架，巨木的立柱，岩石填充的墙体与地板。
那些巨柱，都是被设计出造型的，像是马颈般弯曲而出，前端雕刻成马头，眼珠是用红水晶制成，光是这个设计，就有被整体锯下来，或将眼珠剜掉的价值，能卖不少钱。毕竟将自然的木纹，用于展示马的鬃毛，这个创意还是很不错的。
当吉安娜他们被卡拉赞的景物所吸引时，凯恩已经指挥着人手开始干活了。
这并非一次7英豪的冒险，而是专业拆迁队施工，都是按计件算薪酬的，光是晃荡不做事可没钱拿。
首先要处理的就是与门厅对应的马厩中的恶灵。
麦迪文当年也是一方领主，并且内在是萨格拉斯的他，表现的很有想法。
具体就包括广结人脉，以及豢养死士。
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萨格拉斯自然也很注重硬件方面的提升，像战马，麦迪文的马厩里有着称傲诸国的一流战马，其中，午夜，更是大名鼎鼎，它有三绝，分别是强壮、快速、英勇。
一等一的战马，自然有一等一的骑士，阿图门，就是午夜的主人，这位因混蛋性格而出名的骑士，将自己的人生经营的声名狼藉，直到遇到麦迪文。
萨格拉斯容忍阿图门那烂渣性格，阿图门便为麦迪文卖命，是领主骑队的头号王牌。
比较讽刺的是，萨格拉斯准备的这一切，都因为一场刺杀而没了用武之地。
国王更多的是死于刺客，而不是大军交战。这个情况，值得所有统治者警惕，包括凯恩。
这次跟随凯恩一起进入干活的，是龙人部队，他们有着来自三叶草公会行家里手做顾问，足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这些顾问，都是政治成分可靠的行业精英，龙人们跟着他们行动，成长的很快。
马厩中主要对付的是鬼灵战马，和马夫，仆人。
基本上都是被扭曲了的恶灵，使用起来类似吸尘器的灵魂收割器对付它们就很有效，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这就得有人专门负责拖住这些恶灵，不让它们伤到人，或四下乱窜。
由于准备充分，凯恩一行并没有惊扰到恶灵。恶灵们依照生前的惯性，分散在马厩的各处。这就有了各个击破的可能。
龙人们用能量风，制造区域性的迟滞力场，恶灵们想要冲过来，却在力场的作用下慢慢腾腾，灵魂收割器的前置过程完成，这些恶灵，就化作一股股的流光被吸走了。
就这么有条不紊的清怪，直到遇到了清洁工卡利亚德。
对这位提着马灯的幽灵而言，时间永远的停在了麦迪文被刺杀的那一刻。
麦迪文死了，寄宿在其中的萨格拉斯意志也完蛋了。而与之意志捆绑的一些列魔法造物及现象，也都因失控而停运或崩溃。
影响最大的，就是一场席卷整个地区，甚至影响了周边地域的能量风暴。
逆风小径变成现今这个鬼样子，就与此有重大关系。
卡利亚德，算是为数不多的没有被扭曲的灵体之一。
当然，他的躯壳早在那场能量风暴中被吹成了飞灰，只剩灵魂，并且得到了强化，却也形成了一种时间诅咒，使其近乎永恒的停留在那一刻。
“类似这样的例子，也不是一个了。”凯恩向凯尔萨斯他们介绍说：“我研究的一个课题，就是究竟是什么使得灵魂在能量风暴的洗礼下，有所差别，为什么其他人的灵魂都被扭曲成了恶灵，他却可以幸免，是因为他的品行更高尚？他的思想更单纯？他的性格更质朴？又或只是概率问题。”
卡利亚德终不过是个小插曲，跟他细聊，很快就会让人觉得乏味。他的文化素养很低，表达能力也一般，絮絮叨叨的说着战马午夜如何风骚，猎手阿图门如何喜怒无常，基本就是这个。
而他口中的阿图门和午夜这对组合，凯恩一行很快就遭遇了。
像这种格外强大的灵体，灵魂收割器也是可以搞定的，前提是先得对其进行一定程度的削弱。
作为灵体，阿图门和午夜已经强大到了能量凝实的地步。
也就是说，从外在的来看，它们就是物质的，而不是一团能量。
并且，两者都有着生前的样貌，又不乏灵体的魔幻特征。
比如阿图门红色的战甲和面巾冠冕，与午夜红色的马铠相得益彰，尽显炽烈血腥，而阿图门油绿发光的眼眸和午夜的绿眼，绿焰马蹄，同样很搭，昭示着受邪能影响，而彻底扭曲的事实。
见到凯恩一行，阿图门直接就是一个‘无形’诅咒，这是个群发诅咒，可以极大的降低目标术法及普通攻击的命中率。
中了诅咒后，在吉安娜等人的眼中，阿图门和午夜成了不可捕捉的一片模糊影子，凯尔萨斯尝试使用解除诅咒的法术，结果没有用。
与此同时，阿图门已经驾马闪电冲至，强力冲锋，紧接着一个暗影顺劈斩。
这一下若是被砍实了，一行人都会很受伤。
然而阿图门的攻势在凯恩的反击下戛然而止。那效果，就仿佛一头冲进了海里，空气中出现了透明的能量涟漪，而阿图门和午夜，速度大减不说，还有着深陷泥沼的痛苦，似乎连动一动，都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气力。
凯恩的另一只手一挥，光风吹过，诅咒便解除了。凯尔萨斯他们看到的，是挣扎的宛如落入松脂中的蚊虫般的阿图门和午夜。
很快就彻底丧失了行动力，被封在了能量力场中。而这能量力场，竟然迅速冰结成晶体。
龙人们扑上来，一通刀砍斧凿，将晶体削出形状，然后在不同的点安装了碟形的节点贴，从而稳定晶体的结构。否则它也是会‘融化’或者说挥发的。
之后，专门的拖车将这一大块能量结晶运了出去。可以想象，阿图门和午夜，会被零敲碎打的一点点瓦解战力，那句著名的“我就知道，总有一天，猎人会变成猎物。”也没机会说了。
凯尔萨斯、罗宁等震撼于凯恩的手段，麦迪文却是看出了端倪，道：“你已经可以掌控此地魔网的魔力了？”
凯恩微笑着点点头：“没错，请诸位远道而来，自然不会是简单的断掉能源，至少在这里，我就是新的节点中枢，将澎湃的魔力集中于一点使用，我想此间的大部分障碍，是可有横扫的。”
“……”凯尔萨斯等人无语，估计如果是现代人，此时会腹诽吐槽：感情我们的作用，就是看你装比看你飞的。
马厩的深处，是锻造坊，铁匠库雷恩也跟卡利亚德一样，虽然并未变成恶灵，却也提供不了多少有用的情报，表示自己正忙着赶修一批马蹄铁，尊贵的客人，请换个时间再来吧。
尊贵的客人？
“这已经不止是活在某个固定的时态那么简单了吧？我怀疑他们是否还是完整的灵魂。”
凯尔萨斯的说法让凯恩深思，“的确，感觉更像是回响或思念体什么的，这些灵魂与其说未被扭曲，不如说其余的部分都丧失了，只剩某些执念被无限放大。”

第0568章 管家五人组
凯恩一行人拾级而上，来到马厩二楼，这里是卫兵们的地盘。
包括宿舍，作训厅，餐厅三个大部分。
如今，这里除了大量的蛛网和四处乱窜的老鼠，还有恶灵形态的斥候和幻影卫兵。
这些恶灵也都从事着生前所做的事，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进行训练，有的在巡逻，有的在休息说闲话……
对于它们的处理方法，照搬马厩的那套就行，各个击破，悉数捕捉。
在这里，一行人也遇到了一个回响体，本内特。
他是教官，跟他搭话，他同样表示很忙，忙着训练人手，另外还有不少地方的勤务巡逻需要他安排。
餐厅有门户通往厨房，厨房里除了前身是厨师和仆人的恶灵，还有些骷髅服务生。
这些胸腔中和眼眶里闪动着磷光的不死，漫无目的的乱窜着，让人联想到那种干忙不出工的废柴杂役的表现。
不管怎么说，只要保持距离，不挡它们的道，同时别让它们感知到鲜活生命的气息，它们基本上是人畜无害的，在那里忙着永远也忙不完的工作。
当然，配合这里陈旧且黯淡无光的环境，整体而言还是比较惊悚的。
可这种惊悚，很大程度的被己方众多的数量给稀释了。
众所周知，惊悚，往往需要孤独来陪衬，可凯恩他们是开团来的，连杂工算上，能有一百多号人，兵强马壮，灯火通明，真的是很难惊悚的起来。
就像这厨房，空阔深幽，本来挺有惊悚味的，结果十几颗魔法照明弹过去，整个厨房被照的纤毫毕现，主要的感观就不是惊悚了，而是破败。
很典型的中古世纪厨房，用来烤肉的篝火直到现在都还燃着。留意这个细节，就能感受到萨格拉斯当年的奢侈。
这处火塘有着法阵，跟火元素位面连接，拥有永不熄灭的纯净火焰，上面架着的那些木柴，其实是为了让烤肉更美味而使用的熏木，同样也是特品，能用几百年之久。
凯恩就招呼麦迪文等人，就近烧烤了一番。
自有龙人们服侍他们的主人及客人，冲洗清扫后的座椅搬来，还有专门的地毯，银质的餐具摆好，肥美的鹿肉、熊肉，都是现杀现烤，来自麦迪文酒窖的陈酿，确实美味，余香持久。
那边在打仗，这边在吃饭，BOSS的生活就是可以这么惬意，正好是晚饭的点儿，所以凯恩的这个比装的算是恰到好处。
就在几人吃饭的时候，龙人们将宴会厅的恶灵们也都搞定了。
说起当年，洛萨、卡德加几人构成的刺杀小队，也是挺不讲究的，真正是举着大义的旗帜，坑了不少人。
当时麦迪文正在举办盛大的宴会，虽然自从卡拉赞落成，就基本成了酒池肉林，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但那次却是格外盛大。
就在高朋满座，酒过三巡的背景下，麦迪文的发小洛萨，找了个由头，在书房对麦迪文突然发难，将之杀死。
之后洛萨他们在麦迪文学徒卡德加的帮助下，开传送门跑了，这里的宾客都倒了霉，能量风暴席卷之下，一个都没能走掉。
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有吉拉&#183;拜瑞巴克女伯爵，多萝西&#183;米尔斯迪普女伯爵，克里斯宾&#183;费伦斯伯爵，拉弗&#183;德鲁格尔男爵。
或许是因为这几位都是执掌一方的统治者，深孚众望（如同圣器般，众人的思想寄托物），他们最终都变成了异常强大的恶灵。
连同管家莫罗斯一起，这个五人组，显然是块难啃的骨头，龙人们没有硬怼，而是留给了凯恩一行。
“7打5，我们有着明显的优势，当然，更具体的说，是12打5。”凯恩说着对薇拉苟萨点点头，一抬左手，亮蓝色的高纯魔力，以电浆的形式激射过去。
薇拉苟萨使用的是术法匕首外加魔法灯盏，她将魔法灯往空中一抛，这灯便大放光明，并将高纯魔力吸引了过去。
随即，薇拉苟萨用术法匕首在身前虚空中划下符号，并从魔法灯中引魔力过来，立体召唤法阵很快完成。
法阵的外部是飞旋的符文和光轨，而内部渐渐坍缩成有着蓝紫色边框的虚空之门。
漩涡一般的门内，仿佛在吞噬群星，不久之后，便有蓝胖子从内里渐渐显形，并来到这个世界。
这种憨态可掬，自腰身以下，全是流动的光芒的异界生物，有些像是阿拉丁神灯中的灯神，只不过其上半部要简约的多，就是个如同‘大白’的造型，不过一对护臂或者说是手镯，却格外的精美，黄金的外沿，并且镶嵌了硕大的能量宝石。
虚空领主，这种异界生物，可不似它看起来的那么和善，而是一种强大的魔法生物。
薇拉苟萨现在召唤来的，不过是虚空领主的投影，即便被强大的力量毁灭，也无碍于其本体。
可以说，早在召唤之时，虚空领主就已经达到了它想要的报酬。
薇拉苟萨有凯恩的魔力支持，就如同不差钱的土豪去桥头雇佣小工般，一口气就召唤了5头。
随即将控制权，分配给了凯尔萨斯，麦迪文，罗宁，吉安娜和巴拉蒂。
凯恩解释：“这是肉盾，它们拥有特殊的嘲讽诅咒，可以令目标对其恨意飙升，由它们吸引目标，而各位需要做的，就是盯住相应的对手，瓦解其强力战技，将之力量一点点的消耗掉。而薇拉苟萨，否则给这些蓝胖子补充能量，不让它们被打崩，我则提供力场支持，给我方挂增益BUFF，敌方则是减益BUFF，这就是我们的战术策略，不难，对吧？”
的确是不难，只需盯紧一个，容错率还挺高，也不用扛对方的攻击，这有什么难的？
于是，战斗很快打响。
这四位贵族正处于一个非常不满的状态，因为他们想要见这里主人的意愿迟迟得不到满足，管家莫罗斯各种语言技巧，就是不干人事，现在竟然有人冒失的打扰他们，于是立刻炸了。
吉拉&#183;拜瑞巴克是位神牧，不过它那流动着光明之焰的圣锤，砸在人身上也是很疼的。尤其是对虚空领主，有相当的克制效果，就连治疗的神圣之光，也能化为打击方式，给虚空领主带来伤害。
盯着这位神牧的是巴拉蒂，她要做的事，主要就是打断其光明之焰，有空时甩点奥术球魔法弹什么的消耗对方。
吉安娜对上的多萝西女爵，则是位暗牧，其最狠的不是精神鞭挞，而是法力燃烧。还好，吉安娜是位合格的冰法，冰冻冰封一应俱全，多萝西就算想用法力燃烧烧她，也极难做到，非常的克。
罗宁对付的是拉弗&#183;德鲁格尔，这是位惩戒骑。虽然不是神圣殿堂版的惩戒骑，却也是极有才情，很早就自创惩戒骑之道的圣骑士。
他有三大强招，制裁之锤，祝福，驱散。
罗宁需要应对的，主要是他的驱散，因为这个驱散非常的强力，直接能让虚空领主崩解，回归虚空。
麦迪文对上的是克里斯宾&#183;费伦斯，这是位正统的战死，致死打击威力巨大，旋风斩则是搅屎棍技能，让他用出这招，那绝对是鸡飞狗跳。
所以麦迪文需要弱化其致死打击的威力。否则三刀过来，蓝胖子就得交代，薇拉苟萨补能效率是顶不起其血量的。
旋风斩更是不能转起来，那会打破一个盯一个的格局。
因此，看似最是平凡的战士，却需要技艺高超的麦迪文来应对，因为对付这个家伙，容错率很低。
凯尔萨斯对上的是管家莫罗斯。
这位管家背景可不简单，他曾是东大陆数一数二的刺客，却不像阿图门那样混不下去了才投靠麦迪文，凡是知晓他刺客的那一面的人，都已经死了，包括他的妻子。
他唯一的刺杀失败案例，就是麦迪文，或者说萨格拉斯。
萨格拉斯用其邪魅狂狷的魅力和强大的实力，高深的技术，以及艾泽拉斯根本容纳不下的牛逼嘴炮折服了莫罗斯，让他甘心情愿的当一名管家，这也算是家传之学了。莫罗斯的父亲就是管家，但结局不好。
这位管家，对躯壳的锻炼，达到、甚至超过了人体极限。因此，当初的魔力风暴都没能将其躯壳彻底摧毁。
不过，魔力风暴仍旧杀死了他，却也成全了它，它的灵魂跟这被魔力侵蚀严重的躯壳融为了一体，成为了非常罕见的灵肉合一的不死。
这么罕见，自然是有其特意之处，比如说‘消失’，这个比刺客的高端技能‘强隐’还犀利，是真正的不具备物质形态了，躲到了阴影位面，然后再突然杀出。
还有一招‘绞喉’，这个技能的具体施展，是莫罗斯释放一种特殊的魔力绞丝，缠住一个或多个目标的脖子，造成持续的伤害。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破解莫罗斯的‘消失’，又被‘绞喉’伤到，那就危险了。它不仅会造成持续伤害，还会影响施法、技能施展等等，并且被‘消失’状态的莫罗斯清晰锁定位置，成为极易遭到突然袭杀的目标。
凯尔萨斯虽然年纪一大把，战斗经验也不可谓不丰富，对上莫罗斯仍旧很吃力。毕竟这位狠人，不是那种能被嘲讽诅咒拴住的人，哪怕他中了诅咒，恨不得将眼前的蓝胖子碎尸万段，仍旧有观察全场，并找到机会发动打击的意识。
所以薇拉苟萨，乃至凯恩，都很关注莫罗斯。
开战之后不久，凯恩就发现凯尔萨斯和薇拉苟萨加起来，都不太能控制的住莫罗斯。
主要是因为这家伙太跳脱，避实就虚是其本能，经常性的试图掺和其他人的战斗。好几次都是靠他的力场控制得当，迟滞其行动，凯尔萨斯和薇拉苟萨才获得瓦解其行动的机会。
而当其被削弱到一定程度后，触发了激怒特质，开始爆种，各项能力全面飙升，技能冷却时间也缩短，简直跟疯了似的。
最后，还是凯恩给其上了一个‘保护祝福’才算是将其困住。
然后等到吉安娜他们将各自针对的目标都搞定，联合起来一起对莫罗斯施压，才将这个特殊的不死生物摆平。
凯尔萨斯忍不住吐槽：“当初刺杀麦迪文大师的方案，是谁想出来的？”
凯恩笑，他知道凯尔萨斯的意思，当初的计划太草率了，属于典型的赌命冒险成功的范例。
可以想象，都赌命了，自然是不计代价，不计后果，于是搞出了现在这样的烂摊子。
并且是那种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成为化脓点、溃烂点，影响这个世界的那种烂摊子。
莫罗斯五人组，在准备充分、计划周全的背景下，都透着一股失控的威胁，可以想象，一般的冒险组遭遇，绝对是有去无回。
而从这个五人组的挑战难度，也不难推测出后面的难拿，毕竟越往上层，距离异界交汇点越近，法则越是混乱，受混乱法则和魔力双重影响下的恶灵怪物什么的，就越难对付。
凯恩能理解凯尔萨斯的怨气，但他另有盘算，他的主要目标，就是虚灵，那些在诸位面行窃的家伙，或许能为他之名跟凯恩&#183;孙汇合的路也说不定……

第0569章 打怪要有歇有晌
随着莫罗斯五人组的被制服，可容纳百人就餐的豪华宴会厅成了一处安全之地。
虽然这里有着错层、跃层的复杂设计，类似露台的跃层席位仍旧有恶灵活动，并未得到清理，但实际上那些区域是被无形的能量层分割开的，既是隔离，也是保护。
凯恩比较喜欢这处所在，不为这里的种种奢豪陈设，而为巨大的窗户所透射进来的光。
那是模拟的太阳光，夕阳的金橘色，洒落进大厅，给冷色调的建筑带来了令人舒适的暖意。
可以说，这是卡拉赞中，唯一一处不那么显阴森清冷的所在。
凯恩邀请麦迪文等人在这里小憩片刻。
还是像之前那样，自有龙人们充当仆役，献上周到的服务，用清洁法术将主席位区域收拾的干净整洁，再奉上饮品、水果，零食，仿佛是要开个茶话会。
凯尔萨斯很习惯这种做派，他在奎尔萨拉斯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做事有歇有晌，只不过各方面要更奢豪，不似眼前这般，偏向简洁实用风。
吉安娜也比较习惯，虽然在达拉然求学，以及外出历练，很大程度的磨去了她的公主病，但再遇到，适用起来仍旧很快。
麦迪文则陷入怀旧状态，他跟瓦里安&#183;乌瑞恩的父亲莱恩，以及洛萨，是死党好基友，卡拉赞留下了不少美好的回忆，包括玩乐、拼酒、一起疯。
罗宁和巴拉蒂就有些不太习惯了，觉得托尔贝恩王子这上等人习气真是不得了，冒险都得百十号人伺候着，谱大的令人咋舌。
实际上这并不完全是摆谱，凯恩他们小憩，龙人们可没闲着，与宴会厅紧邻的舞厅，以及舞厅的跃层和宴会厅的跃层，有着大量的恶灵，都被龙人们收拾了。
龙人们能利落的将这些杂活处理好，凯恩就不会自己撸袖子下场，也用不着他在一线指挥，那么为什么不放松一下，歇一歇，而非要劳碌呢？
并且，刚才跟莫罗斯5人组战斗，也是有消耗的，卡拉赞的魔网现在的利用率还不高，消耗之后，就需要时间重新积蓄。
在这里小憩，也是为了等魔力池多攒些魔力。
总而言之，对于凯恩，战斗就是一份工作，而老鸟面对工作，懂得什么叫匀力干活。
一行人歇了能有半个小时左右，龙人来报，遇到新的拦路虎了，在会客厅。
实际上位于会客厅深处的这个新对手，并没有挡住通往卡拉赞上层的路，只不过凯恩下达的命令是彻底清除一切不可控的存在，因此也被龙人们列为清除对象。
凯恩一行人从宴会厅出发，先来到舞厅，舞厅的主要通路，是通往门厅的阶梯，凯恩他们当初没有从门厅那边直接进舞厅，而是去了马厩，上楼，随后去宴会厅，等于是兜了一圈。
现在，从舞厅角门的宽敞楼梯间来到跃层，再走侧门，就进入了会客厅。
会客厅承长条状，侧面是数间会客室，而顶端，一头是通往仆役宿舍的狭长通道，另一头则是目标所在的大会客室。
“我的天，这是什么？活化的石雕？”
巴拉蒂在几十米外，就看到了大会客室中的庞然大物。
这人形造物身高超过6米，看起来就是巨大的女性石雕。
然而这石雕是活性的，它那岩石质地的皮肉，表现出的特征，与人类的肉体特征相似度极高，只是外在的质感有差异罢了。
女性石雕穿戴着奇特的礼服裙，颈环、手环、腰带、则都是魔法金的材质，看款式，很是古老，跟维库人的造物风格有几分相似。
“这难道是被魔力扭曲活化的石雕？麦迪文大师，您对它有印象么？”巴拉蒂问，罗宁他们也都看向麦迪文。
麦迪文一头雾水，他道：“对它我完全没有印象。况且就算有类似的收藏，也应该是在展览馆陈列，而不是在这里。”
凯恩指点迷津道：“你们注意这大会客厅的建筑格局，尤其是内部的立柱，有什么感觉？”
人们顺着凯恩的指点观察，沿着他的思路思考，果然看出了一些问题。
巴拉蒂道：“这些柱子，似乎太密集了。”
的确，三个为一组，整整有八组之多，各站一方，围绕成一个内圆。
凯恩进一步解释：“虽然魔力已经断掉，但如今我掌控着此地魔网的力量，仍旧能通过一些试探，察觉魔力在此地运转的脉络。”
“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这里其实是个内部设置了异位面召唤阵的法力囚笼。”
听凯恩这么一说，凯尔萨斯他们顿时了然，在场的都是施法者，自然知道凯恩所讲的这种设施的玩法。
异位面召唤阵，有时候不太确定会召唤来什么，所以这个设施一般都会修建的格外坚固，并且设置囚笼力场。
之前还不觉得，经凯恩这么一提，连麦迪文本人，都觉得这个大会客室与会客厅体系的格格不入了。
毫无疑问，这都是萨格拉斯的锅。
这位诸界的毁灭者，心思深沉入海，布置谋划高远，哪怕只是一处临时落脚的巢穴，也经营的充满非同凡响。
凯恩最能了解萨格拉斯的这种特点。因为他也有类似的特征。经营的概念，已经深入性格，成为习惯，成为本能。
麦迪文、凯尔萨斯，对于泰坦造物的了解，都是相对浅薄的，更不让用说罗宁他们。
因此，他们并没有通过外在，察觉到眼前这个活化雕塑的身份。
凯恩却是不同，他知道，泰坦们当年留下了两大派系的傀儡，用于维护艾泽拉斯世界的秩序运转，一系是钢铁系，另外一系就是岩石系。
其中岩石系，又细分为以自己为蓝本的仿生类傀儡，和外在比较粗糙的类元素傀儡。
前者有阿扎达斯之流的监护者，看管者，后者有山岭巨人之类的杂工。
眼前这个，很可能就是仿生类的傀儡之一。
正因为如此，凯恩准备区别对待一下，他跟麦迪文几人打了招呼，便独自进入大会客室，与这石雕女性接触。
但这石雕女性被紊乱的魔力影响了心智，除了自称圣女，并且掌握着圣光之力，能够运用生光系的技法之外，余下的记忆都想不起来了。
这种情况对凯恩而言，自然是既视感满满。
很多灵魂，都是被超凡力量或时光之力，抹去了大部分记忆，只剩意识中最深刻、最本质、最执着的部分。将这个理论套用在这石头圣女上，明显十分契合。
这种情况，想要重新恢复理智，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凯恩没有重新编辑灵魂内部的信息关联的能力。
但那些失去的记忆，想想办法，倒还是有找回的可能的。
这个不光是技术犀利，灵魂的本质也很重要。就像计算机硬盘上的信息一般，普通的删除，其实是有办法用专用的恢复软件找回数据的。
至于石头圣女的灵魂能不能承受住信息找回，那就只有试过才知道了。
最终，凯恩在大会客室留下一个能量幻影，跟石头圣女纠缠，他本人则退了出来。
对麦迪文他们解释：“我对这法力囚笼重新进行了授权，使之能正常运转。那位很可能是创世泰坦的造物大军一员的圣石傀儡，基本已经疯了，等它将力量消耗一空后，我们再找它理论吧。”
吉安娜惊讶的道：“它竟然是创世泰坦的造物？”
“是的，原本的艾泽拉斯虽然有生命存在，但是颗混沌星球，是以上古之神为首，元素生物为爪牙的混乱而残酷的世界。泰坦封印了上古之神，流放了元素生物，建立了秩序世界，并留下傀儡维护秩序。”
“哇哦，上古之神，听起来就很强大，元素竟然只是其爪牙，包括那些元素王者？”
“炎魔拉格纳罗斯，石母瑟拉塞恩，驭风者奥拉基尔，猎潮者耐普图隆，它们分别被封印于火源之地，深岩之洲，天空之墙和潮汐王座，当它们发出号令，是能筹建其数量可观，战力庞大的元素大军的。”
“至于上古之神，它们的影响从未间断过。就我所知，人类、矮人、侏儒，究其源头，其实就是中了上古之神‘血肉诅咒’的泰坦傀儡。”
最后这个概念，就比较惊悚了，连麦迪文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竟然有这样的真相。
“现在跟你们谈这些，还为时过早。等有朝一日，我们的大军去诺森德大陆剿灭天灾军和它们的主子巫妖王，就有机会去风暴峭壁的重要泰坦设施奥杜尔，了解关于生命起源的种种真相了。”
“奥杜尔，生命起源……”
包括吉安娜在内的几人，都努力记住了这些信息。
凯尔萨斯有些不依不饶的道：“这些信息，都是圣光透露给你的？”
“这么理解也未尝不可。圣光是对立与虚空的超凡力量，两者全都贯穿时间和空间，过去、现在、未来，永恒存在，所以从圣光或虚空的角度看万事万物，能够得到跨越时间和空间的信息。只不过，圣光的属性让它更容易观察到秩序向的信息，而虚空则对应混乱向。”
人们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麦迪文和罗宁则都露出深思的表情，在今天之前，他们的认知中，奥术才是超凡力量中至高至大至宽广的那个，真没想到圣光竟然这般犀利。
凯恩萨斯的关注点则不是这个，他对奥术是深信不疑的，这方面没有任何质疑，他关心的是别的。
他问：“那么，你是否知晓，精灵的起源，我是说在泰坦建立秩序之前，整个世界是上古之神和元素统治的，那么精灵那时是否已经诞生了呢？”
凯恩似笑非笑的道：“王子殿下，您真的想知道？真相并不等于美好。”
这样的说辞，反而勾起了凯尔萨斯的欲望，他道：“既然知道，不妨说说，我的承受能力还是可以的。”
“好吧，想要知道精灵的起源，得先说说上古之神和元素被封印之后，泰坦众神做了什么。”
“元素们汇聚一堂，地表是个什么样子，其实也不难想象，无非是熔岩横流，狂风肆虐，山脉嶙峋，狂涛卷荡，昏天黑地，根本没有什么植被。这种情况并不会因为源头被遏制就迅速转变，而是需要进一步梳理和改造。”
“泰坦们定下了方略，然后麾下执行。我知道比较重要的两个执行者，是芙蕾雅和米米尔隆，前者遍洒生命之种，后者则用卡亚矿石，提升各个种族的智慧水平。”
“精灵的祖先们，就是在那个时期崭露头角的，具体是新诞生的物种，还是在混沌时代就已经存在，元素被封印后而在生物链体系中阶位得以提升，那就不清楚了。”
凯尔萨斯有些眉飞色舞的道：“也就是说，精灵的祖先从一开始就是血肉之躯，而不是中了所谓‘血肉诅咒’。”
“对，可以这么说。”
凯尔萨斯乐。
在他看来，这就是精灵高贵论的有利支撑论据。
人类、矮人、侏儒之流，为什么性格负责，善于恶有机融合，因为中了诅咒了嘛，混沌向的诅咒，善是原本的泰坦傀儡的人格遗留，恶则是邪神诅咒赋予的，而精灵就没有这种毛病。
结果凯恩接下来说的话直接打脸：“就我所知，精灵的祖先跟巨魔的祖先是同一种生物，可以称之为，原始巨魔。并且，巨魔文明要诞生的更早一些。”
凯尔萨斯瞪大眼：“这怎么可能？精灵怎么可能跟那些茹毛饮血、残暴丑陋的巨魔是同一个祖先！？绝不可能！”

第0570章 精灵的过去
男俊女靓，优雅知性，自带贵气的精灵，竟然跟佝偻驼背，大獠牙、大脚丫的巨魔是同一个祖宗，如果不是凯恩的风格向来严肃正经，麦迪文等人都要怀疑他是在恶作剧了。
面对有些失态的凯尔萨斯，凯恩和声细语的问出一个问题：“你承认暗夜精灵跟奎尔萨拉斯精灵系出同源吗？”
俗话说，有理不在声高，凯恩这话一出，凯尔萨斯无言以对。
而麦迪文等人，则立刻想到了暗夜精灵的样貌。
暗夜精灵跟巨魔，到真有几分相似的地方，比如说肤色，巨魔也是有紫罗兰色的肤色的，再比如尖耳。
只不过，光靠这些雷同特征是不够的，最多只能说脑洞大，毕竟两个种群外在差异更大。
凯恩也没有强调自己说的就是真理，而是说：“我说的都是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相，又或者有几分真，需要你们自行判断。至少我一时间是拿不出有利的证据的，而且有些信息，在我看来也不值得论证。”
“就以我们现在谈论的种群起源来说，经过许多个世代的繁衍，现在的种族与先祖种族已经有了巨大的差异，也只有那些涉及生命根源的术法，才会用到这些信息。”
凯恩的意思是说，如果只是用作谈资，那么就无需以严谨态度来对待这类信息。同时也隐隐点出，就以在场诸位的专业水平，尚未够格以学术姿态深入讨论这类话题。
凯尔萨斯有些脸红，他开这个话题，也无非是想秀一下种族优越感，结果被凯恩给摁灭了。
不过凯恩既然说起这些，就不会只说一半，故弄玄虚。
他一边带着众人向卡拉赞另一处要点歌剧院走去，一边解释道：“泰坦众神是秩序阵营的存在，他们在混沌宇宙中播种文明之光。姑且不论这种行为是对是错，至少对于艾泽拉斯的众生而言，是在其秩序体系下诞生的种族和文明，这点是不可否认的，所以我们天然的已经站了队。”
“我们是秩序生物，我们是光明生物，是正能量阵营的成员，天然与混乱，黑暗，负能量对垒。这是有你无我的生存对抗，基本没有妥协的可能。”
“而泰坦们对艾泽拉斯青睐有加，就要说到泰坦的起源。他们是什么，来自哪里，为什么如此强力，伟大？”
“就我所知，它们是星球孕育的意识体，是宇宙中自然诞生的最古老的生命之一。简单的理解，我们可以将星球看做一颗鸡蛋，在适当的环境条件下，它就能孕育出生命，姑且称之为星神。”
“当然，实际情况要复杂的多的多。不过可以确认的是，艾泽拉斯，就是这样一个即将孕育出星神的星球。而所谓的即将孕育，也是以泰坦们的时间观来评估的，究竟是十几万年，还是几十万年，又或百万年，很不好说，我怀疑泰坦们也说不好，这跟外在和内在的环境是有关联的，就像鸡蛋孵化，条件良好与否的差别一般。”
“你们中或许有人知道，龙还未破壳的时候，就知道了很多信息，包括它的父母是谁，甚至它的仇人是谁。有着这样的能力，来自两个缘由，一个是得天独厚的超凡感知，另一个是强大的遗传信息，融进了血脉（遗传基因）中的信息。”
“我之所以突然提到龙，是因为用它可以更好的勾勒星神的情况。并提到一个概念，‘胎教’。泰坦众生秩序化艾泽拉斯，就是希望艾泽拉斯孕育的这个星神，能够认同他们的秩序理念，在未来，成为他们的一员。所以，打从胎儿状态，就向其灌输秩序向的信息，具体的做法，就是营造秩序的环境，让其适应和习惯。”
“然后我们再说上古之神。”
“如果以能力划分等级，上古之神，可以说是仅次于星神的强大生命体。星神是以星界宇宙为活跃舞台的，而上古之神则是以世界为活跃舞台。”
“我们很难用对错来评判上古之神所遵从的那套观念体系。毕竟说到底，它们也是迎合混沌宇宙而诞生的，是适应大环境的具体表现。若非泰坦众神带来了对立的观念体系，从而有了比较，对错正邪根本无从评判。”
“不管怎么说，正义往往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身为土著的上古之神和元素们，被击败，杀的杀，关的关，成为了历史过往以及新时代背景板。”
“但泰坦们在达成胜利的过程中，也不是事事顺遂。比如说上古之神中最强，也最跳的那个，叫做亚煞极的存在。这位上古之神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不太好描述，不过它掌控的法则领域，我说了大家一定很熟悉，负面情绪，没错，每个人都有的负面情绪，悲伤，愤懑，忧虑，恐惧，猜忌，疑惑，嫉妒……”
巴拉蒂和吉安娜忍不住轻‘啊’出声。
她们是想到了掌握这些法则领域的亚煞极的可怕。
麦迪文、罗宁、凯尔萨斯虽然相对沉稳，却也脸色微变。
凯恩呵呵一笑，“看来你们都想到了它的可怕了。众生不死，亚煞极就不灭。它已经深深的与这世界羁绊，不是物质上的，而是构成世界的法则级别的，关联法则，这就是神的主要特征。较之次一级的圣域、半神之流，则是利用并扭曲区域内的某法则。”
“泰坦当年对战上古之神，蛮干了一回，他们想将上古之神彻底抹除，尤其是最跳的亚煞极，泰坦们运用了一种类似‘连根拔起’的神级手段，结果险些毁灭艾泽拉斯，永恒之井，就是‘连根拔起’这个动作遗留下的创伤。这也是为什么最终封印了上古之神，而不是彻底抹杀的原因。”
罗宁等人听的心里堵得慌，这种级别的大患，只能镇压而不能灭除，迟早得搞出事，或者说，已经在搞事了，只不过是尚未明显的显现出来，或人们还没能察觉到。
凯恩继续说：“我提这些，可不是给诸位添堵，而是为了更好的说明精灵和巨魔的关系。永恒之井，它的诞生是如此特殊，曾经险些毁灭世界的那个创口，具体是怎么个毁灭法呢？这就要提到一种特殊的能量物质，艾泽里特，星球之血。”
“如果星球是鸡蛋，艾泽里特就是蛋清，没有蛋清，鸡蛋是无法孵化成小鸡的。但是对于寻常生物来说，艾泽里特是超浓缩的超凡能量，直接吸收利用，会引发难以估测的结果。”
“于是泰坦将无法回填的那部分艾泽里特，作为永恒之井的源力核心，它的真正价值，就在于对其他超凡能量的影响，使之同化为一种特殊标号的魔力。”
“永恒之井位于姆大陆的中心地带，平静的过了许多年后，巨魔文明崛起，数个世纪之后，成为姆大陆无可争议的主宰文明。其中，距离永恒之井比较近的，是一支名为暗夜的氏族，它们跟暗矛是近亲，就像蚁群分裂一样，由同一个氏族分裂而成两个。”
“暗夜氏族发现了永恒之井，并被其神奇的力量所吸引，将永恒之井所在地，作为自己部族的永居点。之后就是受永恒之井的能量波动影响，世代进化，几个世纪之后，就已经跟其他巨魔在外观上大相径庭了。同时，脑域也得到了极大的发展，精神力强大，且具有较佳的魔力亲和特质。”
凯恩说到这里，就连凯尔萨斯，也基本相信这些都是事实了。
这些信息，匪夷所思的同时，又让人感觉丝丝入扣，情理之中，想要有概略、有细节的编出这样的故事，很难很难。
凯恩用另一个高价值信息作为这个话题的终结，他对凯尔萨斯道：“王子殿下，如果有兴趣，不妨去破碎群岛一游，在那里你能见到当年的高等精灵遗民。奎尔萨拉斯有太阳井，而那些堕夜精灵则有暗夜井。因为能量供应问题，那里可不似奎尔萨拉斯和谐，底层民众靠有限的魔力酒勉强生存，混的再惨点，就会成为枯法者，在枯法者身上，你能更多的找到巨魔的痕迹。”
罗宁忍不住道：“破碎群岛？那里不是随着永恒之井的爆炸而陆沉了吗？”
不得不说，他问这个问题，是最有发言权的，毕竟永恒之井爆炸一役，他是跨越时空参加了的，亲眼见证了数百米的巨浪洪峰，将一切淹没。
“陆沉的只是一部分，艾萨拉一度开启大型防护力场，后来不支崩溃，但巨浪最具威力的打击已过。后来高等精灵的遗民，用魔法力场遮蔽了那里，使破碎群岛不可见。实际上那里有着完整的生态，还能解开许多谜题。”
“谜题？”好奇心重的巴拉蒂眼中光闪闪。
“死亡之翼的巢穴，翡翠梦境与现实的最大融合点梦境林地，世界树母树加尼尔，高等精灵首都苏拉玛，萨格拉斯之墓……怎么样？有趣的地方是不是很多？”
巴拉蒂如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
罗宁则说出了和原历史线卡德加类似的话：“那里一定有着许多失传的魔法技艺！”
凯恩泼冷水：“没错，那里可以找到很多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更容易找到死亡。即便能穿过致命的漩涡海域，陆地上也不安全，常年受魔力影响，那里的野生动物，都是魔兽级别，非常致命。并且有许多邪恶力量在活跃，燃烧军团从未放弃过对那里的渗透。”
麦迪文声音低沉的道：“我的母亲，从来没有向我说起过那里。”
麦迪文的母亲艾格文是杀死并封印萨格拉斯尸骸的人，自然清楚萨格拉斯之墓的情况。
艾格文为了复活麦迪文，耗掉了用于青春永驻及保持寿元的精粹之力，即便是这样，都没跟麦迪文透露萨格拉斯之墓的种种，显然是不放心这个儿子，怕他挑不起重担，仍旧由自己亲自看护那里。
麦迪文感叹的，就是他作为最后的守护者，从未真正合格过。
凯恩安慰道：“好了，我们会一步步将落后的差距都追回来的，就先从收复卡拉赞开始。这里是你的基业，应该在你的手上发挥作用，总比你那跑去石爪峰洞窟里扮高人，指点救世英雄的策略来的好。”
麦迪文赫然。他的扮演神棍计划中，的确有这么一环。但凯恩改变了兽人的行程，这一环也就不需要了，他没想到凯恩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凯恩这时道：“好了，歌剧院到了，让我们来看看，恶灵们，为我们安排了哪一出戏。”

第0571章 崽卖爷田
卡拉赞的情况正如凯恩介绍的那样，有两处影万物的能量源。
一处位于地下，魔力网络。形成于永恒之井爆炸时期。
形象些比喻，就好比地震引发的地壳变化，导致某段地缆暴露于地表。
这地缆，就是泰坦用来秩序化星球的魔力网络的一部分。
萨格拉斯虽然是名二把刀电工，却也掌握着一些电工知识和技术，夺舍麦迪文后，就欺负其他人都是土鳖，而明着玩起了偷电的把戏。并且以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建立了一个电磁力场。
这个电磁场，所代表的，就是卡拉赞顶层的扭曲空间。
它起到的作用，就仿佛是电磁力场，干扰星球磁场，从而形成人工漏洞，让太阳风、宇宙射线什么的，可以直接照射进来。
卡拉赞的顶层，就是这么个一定程度的扭曲了艾泽拉斯星球法则的空间。
可惜，维持这个特殊空间的稳定性消耗巨大，无法令高能单位借之通过。否则，它将是一个合格的万界星门。
卡拉赞中的事物，除了受浓郁的魔力侵蚀，另外就是受扭曲空间的场能影响。这就越是靠近顶层，扭曲度越高。
还好，凯恩的麾下不但数量众多，能力也都不差。
龙人们以小组为单位从事恶灵的清剿工作，歌剧院的观众席虽然恶灵数量众多，凯恩他们一行却是不需为此劳累，等凯恩好为人师的讲述完精灵的起源，那里的恶灵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
与观众席区域对应的，是舞台区，两者有着明显的区分，从观众席，是无法直接登上舞台，需要从低于两者所在平面的间隔通道绕一下。
这种隔离，如今又多了力场类的能量护罩，使得纵然身体素质过人，也无法跨越这间隔，而只会一头碰到无形的力场护罩上。
无需多说，这舞台区域有问题。
实际上，这里的恶灵，都要比观众席区域的更难对付一些。并且已经有了附魂尸类型的存在。
所谓附魂尸，就是特殊的原因，导致死亡后，灵魂又与尸骸有机融合。
这种恶灵+魔染尸骸的组合，算是一种高级不死，即便是在天灾军团中，都能算做杂鱼炮灰中的战斗机，比之食尸鬼之流，还要强横一些，不仅强在躯壳体现的力量速度等属性上，还强在智商上。
食尸鬼的主要问题是对血肉的渴望让它们过于疯狂。
疯狂固然能成为猛不可挡的前置条件，却也能被有所准备的人利用。可以说，只要不是怀着惧意后仓促应战，一个能将自身智商正常发挥的人，哪怕是孩子，都可以将食尸鬼坑死。
但这些附魂尸就没有该类短板了，它们并不渴求血肉，它们是靠魔力滋养存活的，它们看起来像是失魂落魄的人般，不是很有攻击性，可没人清楚它们的思维回路是怎样的，它们就像一颗颗从轰炸机中丢下来的、却没有爆炸的炸弹，充满了不确定性。
出于安全需要，凯恩自然是提出一路清过去的要求。
用他的话说：“我们要以偏恶意的态度，对待卡拉赞的种种存在。不确定是否会攻击，不确定是否是敌人，我们就当它会攻击，就当它是敌人来处理。为什么这么搞？因为这里被扭曲空间之力影响，都属于混乱阵营，只不过轻重程度不同，而我们是秩序阵营，天然对立。”
像吉安娜这种有圣母倾向的女生，心中自是免不了腹诽几句。
倒也不严重，就是将凯恩归为了戴林&#183;普罗德摩尔那类人，在这类人眼中，整个世界都是少几分色彩，多几分阴暗的，充满了沉重感，并且隐有血腥味。
罗宁到是比较能理解凯恩，尤其是凯恩之前给出的噬罪者的概念和解释，他越是咀嚼，越觉得有味道。
罗宁联想到了他跨越时空，在万年前的上古之战时期的所见所闻。
那是场即便是胜利方，都无法开心的战争。
不提那些与玛法里奥等代表保卫家园者们对立的星球奸和带路党，光是被战火波及的无辜者，就不在少数，那都是精灵，甚至有保卫者们的亲人，可哪有怎么样？还不是在永恒之井的大爆炸，以及随即而来的毁灭浩劫中丧生了？
罗宁觉得，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缺乏凯恩嘴里的‘噬罪者’这类人。不是没有发现问题，而是过于方正，也总是想着用方正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邪恶为什么总是占据上风，总能为祸？
因为邪恶者往往不择手段。
正义一方呢？被规则束缚，束手束脚。
罗宁承认，做人做事，应该有底线，不能因为恶人不择手段，我们也不择手段，否则我们跟恶人何异？
但也必须认清不足之处，想办法避免。
罗宁现在还不确定凯恩那在他看来有些偏狠辣的作风，是否能在长远角度上，避免类似万年前精灵们兄弟阋墙的惨剧发生。
但有一点，却是让他十分警惕，那就是凯恩的权力过重，而缺少制衡。
这个情况，很像万年前的精灵社会，权力高度集中于艾萨拉女王和她的幕僚团。结果艾萨拉的思想已经高端到，觉得萨格拉斯是比较理想的配偶……
这时，一行人已经来在管风琴近前。
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这巨物的雄壮。
吉安娜、巴拉蒂的注意力就被其牢牢吸引，称其为一件传奇级的杰作，并表示，在见到它之前，两人甚至无法想象，世上竟然有如此庞大的乐器。
一旁以贵族式的微笑着，尽显温文尔雅的凯尔萨斯，则又一次暗中鄙夷人类的审美，这物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每一次见都忍不住在心中嘲讽人类的‘大就是美，多就是好’那一套。
出身市井的罗宁，对此也有自己的感观，他是以当家主妇的角度看待问题的，他心说：“这以黄铜为主料的管风琴，用的铜料怕是以千吨为计算单位，对于这个时代的金属冶炼能力而言，人类七国一年的黄铜产量，都未必够造它。”
凯恩则根本没去关注造物，经历了SC宇宙之后，他不觉得还有多少存在有资格在他面前谈雄伟壮观和数量众多。
由凯恩赵督建的赤瞳战星，是星球级的人工造物；而不断自我复制，最后日产十万艘星座级战舰的超级生产线，更是将数量概念刷新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想要靠什么人工奇迹，震撼到有着这些记忆的他，可不容易。
他留意到的是塞巴斯蒂安，站在大型管风琴操作台旁的乐师。
清洁工卡利亚德，铁匠库雷恩，教官本内特，还有正门口的门卫伯特霍德，和仆役宿舍区的看管者哈斯汀斯……
扭曲、而是大部分记忆遗忘的‘失忆之魂’的出现概率到底有多高，这个凯恩还真没法估测，主要是没有评估的参照依据，只能是以‘存在既道理’的态度来解读这里的现象。
但还有一个分析角度，却是值得主意的，那就是这些‘失忆之魂’的人物，出现的似乎十分刻意，都是卡拉赞的工作人员，仿佛是为了接到到访者而留存的。当然，他们的本职工作做的并不好，但只能说现在是这样，以前是什么情况，却不好说。
跟塞巴斯蒂安沟通，果然，这灵魂的记忆也是残缺不全的，并且停留在一个特殊的时间段。
他能比较完整清晰的表达的意思，就是赞美这个巨型乐器，以及表达自己的态度，能为这里的主人及主人的客人们表演，他感到很荣幸，他会友好的劝人就坐，因为歌剧马上就要开始了。
凯恩略显突兀的问麦迪文：“当年萨格拉斯，可有唤醒塔灵的举动？”
说着，便举例了几种比较常见的唤醒塔灵的仪式。
包括凯尔萨斯，这时都是以学生的角度，去聆听凯恩的讲解，并且深觉长知识。
塔灵这一概念，对他们而言，已然是很高端，很时髦的东西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类别和说法。
包括麦迪文在内，都通过这事，对凯恩的学识评估，再拔高一个层次。
凯尔萨斯和麦迪文都是不约而同的想：“之前就怀疑觉醒了宿慧的加林王子，掌握着异界的知识，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了。不但有，并且还很高端。”
对于凯恩的询问，麦迪文摇头，表示他反正是没见萨格拉斯有类似的操作。
凯恩在问问题的同时，自己也整理了下记忆，就他所知晓的那些记忆中，无论是燃烧军团，又或是精灵，肯瑞托，都没有搞出塔灵这类捆绑式的综合型人工智能，倒是机甲，载人的、无人的，华丽的、欢乐逗比向的，琳琅满目。
“好吧，如果这是个谜题，那么我们今天就会解开。诸位也不用太挂念，有些心理准备就好。我也是感觉这些‘失忆之魂’的性质太过巧合，都是卡拉赞的工作人员，才生出疑问。”
吉安娜现在虽然年轻了点、明显带着缺乏阅历的不着调，但论聪慧，绝对是几人中数一数二的，第一时间便脑洞大开的有了联想：“你是说，卡拉赞有着自己的意志，并且试图通过这些失忆之魂，传达什么信息，可惜因为时间上的耽搁，让我们错过与之沟通的最佳时期？”
“嗯，我确实有类似的想法。不过有些阴暗。我还想到了这个塔灵，未必就是善意的，作为萨格拉斯的第一助手，塔灵在平时，为萨格拉斯处理杂务，包括实验辅助，而有了入侵者，塔灵就是总指挥，又或者是首席执行官。”
“哦……”
人们这下明白凯恩的意思了，塔灵差不多就是幕后BOSS，需要提防，如果真的存在，直指核心，将之拿下，无疑是征服卡拉赞的高效策略。
巴拉蒂遐思的有点远，叽喳道：“等我们征服了卡拉赞，王子殿下是否能帮麦迪文大师召唤塔灵呢？这样，即便大师不在，卡拉赞也不至于被坏人觊觎了。”
凯恩很痛快的道：“理论上，我这边是没什么问题。”
麦迪文也没有不好意思，立刻顺杆上爬的说：“那到时候就有劳王子殿下了。另外，关于此地的魔网，也需要王子殿下帮助重新规划，逆风小径和暮色森林，曾经都是美丽的地方……”
这其实已隐隐许诺了利益分润，具体分润的，自然是魔力，略逗比点说，就是‘大家一起来偷电’。
这对麦迪文，是大有利处的。毕竟没有凯恩帮忙将魔网秩序化，他自己是调用不动那魔力的，只能是按照萨格拉斯当年遗留的套路玩。
可这套路是萨格拉斯能掌控，萨格拉斯不在就由塔中的机制自行掌控，轮不到他掌控，这等于作用百亿，却因为遗嘱问题，只能吃点利息，钱压在银行，被银行玩投资，真的是很不甘心。
现在，虽然分出一部分给了凯恩，但剩余的那部分，也是很可观的，有了充沛的驯服魔力，干点啥不行？对不？

第0572章 以世界为舞台的歌剧
“我的，都是我的！”
如果凯恩吃相难看点，霸占卡拉赞也不是不可以。
但现在有主人愿意割肉，自然是里子面子都有了，于是欣然同意。
凯恩并不是特别贪婪的人，尽管看起来他出力最大，但有些事，不能单纯依据付出来拿报酬。
说的难听点，他跟麦迪文分卡拉赞，至少不用因为独吞，而跟以安东尼达斯为首的达拉然法师们撕逼。
虽然他并不畏惧达拉然，但为什么要搞出一副失道寡助的样子呢？这次卡拉赞探索，是安东尼达斯出面邀请，才成行的。
这个名分，在统治者圈子中，有时候也是挺重要的，包括是否有邀请麦迪文，是有着差异的。
若是没有麦迪文，即便是有安东尼达斯的那张老脸撑着，也有些好说不好听，瓦里安要是出面计较这事，安东尼达斯也不光彩。
毕竟，达拉然在之前，就已然做的不太漂亮，而被人们诟病，具体是卡加德自麦迪文死后，就差明着说卡拉赞是属于他的了，以麦迪文学生的身份，没少从卡拉赞往出拉好东西。
然而有心人都知道，萨格拉斯占据麦迪文的躯体后，越来越显得孤僻乖戾，肯瑞托对这位守护者很不放心，于是成立了秘密组织‘紫罗兰之眼’，监视麦迪文，而当时17岁的卡德加，就是紫罗兰之眼的成员，派去给麦迪文当学生，其实是间谍。
不管怎么说，麦迪文之所以会被杀死，与对卡德加，兽人女刺客迦罗娜，好友洛萨的信任是分不开的。
而‘卡德加’这个名字，在矮人语中，就是‘信赖’的意思。
多么讽刺？
况且人家麦迪文的老妈还活着，还在为了艾泽拉斯，镇守着萨格拉斯之墓，另外还跟迦罗娜有个儿子麦德安，能轮到卡德加继承卡拉赞？
还不是觊觎卡拉赞收藏的那些知识财富，以及那些高档法器等宝物？比如‘埃提耶什&#183;守护者之杖’，传说级的法杖（橙杖）。
这事本来是会翻腾起水花的，但卡德加不是虽图拉杨远征德拉诺，被误以为也一起随着黑暗之门的关闭而完蛋了么，既然远征军从上到下都被打造成为种族存亡而奉献了生命的英雄了，这事也就不好再提了。
而现在，达拉然法师们又按捺不住了，潜台词：好宝贝太多，当年没搬完啊！
其实卡拉赞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只有麦迪文和卡德加有钥匙，卡德加比谁都清楚卡拉赞是个吸引邪恶的黑坑，于是将要是一分为三，藏于三处险地（重返卡拉赞前序任务有交代）。
这也是为什么安东尼达斯找凯恩的一大原因。
加林&#183;托尔贝恩的才情，已经被形容的几千年出一个那么夸张了，而且是声名远播，想反驳都难。
安东尼达斯也觉得，无论是配钥匙还是砸门，这位加林王子都是有最有可能成功的那个。
然而凯恩比安东尼达斯想象的更有准备，卡拉赞的正牌主人麦迪文，正在人家那里做客呢，如何分赃的话自然是不好说了，也不好亲自下场，就安排了小一辈来。
这成员的安排，其实也是很有说法的。
比如说凯尔萨斯，除了是肯瑞托议会的一员，也代表着奎尔萨拉斯。精灵们可是很少吃亏的。见了好东西那也是会使劲往前冲的。
安东尼达斯让凯尔萨斯参与，卖奎尔萨拉斯一个人情不说，未尝没有制衡凯恩和麦迪文这对组合的意思。
罗宁也是那种做事从来不吃亏的，尤其是灵机应变的能力，极为出色。
吉安娜则是圣母特征，其公主的身份也很有用，敢于仗义执言。
巴拉蒂也是泼辣性子，据理力争没问题，而且小姑娘也有小姑娘的优势，一般男人不太好意思跟这种年轻妹子怼，并且出差错容易挽回，一句：小姑娘不懂事，不能原谅一下？基本就能搞定问题。
总而言之，安东尼达斯安排这些人参与，真要细说道起来，也是用意深沉。
可惜没能扛住凯恩的嘴炮。凯恩一通谈古论今，外加自揭隐秘，把一干人侃晕了，也震晕了。
科学向有种说法，说人在单位时间内，对于重要信息的处理能力是有限的，一旦过限，就无法做到水准线之上的应对处理了。
今次就属于这种情况，凯恩砸了太多信息给罗宁他们，他们自己或许还没意识到，其实就冲一个‘托尔贝恩王子现在再展现什么异能，也无法震撼到我了’的麻木，就已经说明信息处理能力饱和了。
现在凯恩和麦迪文三言两语敲定了分配方案，凯尔萨斯也好，罗宁也好，都没能及时醒过味来而出言争取。
然后很快被凯恩用新的话题带过：“龙人工作组已经确定，这舞台是一处扭曲核心，让我们来出手解决吧。”
于是一行人绕到后台，又见到了一个失忆之魂。
这个自称是舞台管理员，叫巴内斯的家伙，有些小特殊，竟然是开启舞台这一封闭力场的钥匙。
“这可不光是扭曲之力影响的结果，跟固有布置也有很大的关系。萨格拉斯究竟在这里安排了些什么呢？”
凯恩这么说，人们则都看向麦迪文。
麦迪文摇头，“就我所知，这场盛大的宴会的缘由，是因为萨格拉斯说有一个足以影响世界的惊喜要宣布，并希望能跟他的亲朋好友最先分享。因此，压轴节目就是分享消息，其余的节目，像请知名剧团来表演什么的，只是寻常流程安排的，并没有刻意关照。”
好吧，既然没办法从麦迪文这里预先获得剧透，那么就登台求真相吧。
这舞台，已经被能量力场分隔成角斗场般的所在，估计接下来上演武行戏码的可能性也挺大，可惜观众都被抓起来了，演的好，也只能是自己给自己喝彩。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观看今晚的演出！”
舞台管理员巴内斯竟然还充当报幕员，自顾自的走到舞台中央，大幕之前，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情绪饱满的散布精神能量，这就是他的说话。
这个时代的剧目，没有解说和旁白是不行的。
巴内斯也负责这个，它继续吼吼：“今晚，我们将看到一段受到百般阻挠的爱情。”
“大家知道，并非所有的爱情故事，都有完美的结局。有些时候，爱情就像荆棘丛一样危险。”
“好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当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在夜晚见面时，将会上演怎样的故事，让我们拭目以待。现在，演出——开始！”
说话间，大幕拉开，只不过这拉的过程有点魔幻，幕布竟然在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蝙蝠般的碎片，四面八方的散开，化作了深沉的、却又发着微光的幽蓝，并继续变化着。
这变化迅速形成了大幕后的诸多景象。
给人的感觉，除了前方，斜前方，斜前上和斜前下是观众席以及类包厢卡间的贵宾席，其余的方向，都变成了实景。
天上的月，远处的山，近一些的城堡，再近一些的树林，以及周遭的花草，还有那条静谧的小路，无一不真。凯恩他们甚至清晰的感受夜风拂脸。
“这幻景可这逼真！”巴拉蒂赞叹。
“不，这都是真的。”凯尔萨斯和麦迪文几乎异口同声说，脸色也都变得有些难看。
罗宁也有些失态的变了脸色，对眼前展现的这种口袋世界的技术，他在之前闻所未闻。
凯恩倒是很镇定，他更多的是觉得有趣。
站在艾泽拉斯世界的立场，也就是观众席的角度看这边，这里就像个深邃无底、无限宽广的口袋世界。
而站在异界，也就是舞台的角度看观众席那边，则像是在看壁龛，略显层次，但基本都以尽收眼底。
凯恩又看了下观众席与舞台之间的隔离区域。
心说：“难怪设计这只用交通壕般的过道，原来是用来当做过度区域的。”
凯恩知道，这个看起来没有边框的两界之门，重点就在于不显眼的隔离过道上。
换个角度理解，如果说两界门是一个环，那么隔离过道就好比托放这个环的基架底座。
这也是‘门’的一种形态。
不是都得像{星际之门}中那般，一圈都是设施的重要做成部分，连坐标刻度也通过这环形设施体现。
像SC宇宙萨尔纳迦的世界舰乌纳尔，它作为门设施，开启通往虚空的界门时，就是世界舰一分为三，遥遥相对，在内区域开辟出能量通道。
总而言之，形式从来不是重点，关键是技术。
卡拉赞歌剧院舞台这个界门所蕴含的技术，凯恩就觉得挺有趣。
主要的有趣点在于，界门开启的十分自然顺畅，显然是极为成熟的技术。
细想一下，也是情理之中，萨格拉斯可是诸界的毁灭者，在其堕落前，就已经是满宇宙的乱窜，消灭混乱邪秽。其掌握的跃迁技术，自然是久经考验。
不过，凯恩觉得，现在呈现于人们眼前的，应该不是异世界，而是属于艾泽拉斯体系的某个位面。
若是萨格拉斯如此轻松的就能开启异界之门，那么早就以这个异世界为跳板，源源不绝召来燃烧军团的恶魔大军了，哪里还需要黑暗之门那么麻烦。
凯恩猜测，这歌剧院界门，或许就是萨格拉斯的界门实验，成功了，却也失败了，它发现没能跳出由泰坦众神设计的艾泽拉斯防护体系，于是只能老老实实的搞他的‘黑暗之门’计划。
那么，这个位面，究竟是哪里呢？
为什么看起来有着全套的自然体系，甚至还有城堡这种人工造物，并且能够看到月亮，莫非就是主物质位面的某处？禁忌之海中另外一个尚未被发现的海岛？
现实情况已经不容凯恩多想，这里可是一出舞台剧的现场，舞台剧正在上演中，既然如此，又怎么少得了主角呢？
主角闪亮登场，已经径直向他们扑了过来……

第0573章 朱丽叶的女妖之嚎
卡拉赞的歌剧院舞台，在通过幽灵触发开启后，竟然连接了一个异位面，这个情况并不在凯恩的预料之内。他的先知信息中，也没有这样的一段。
不过这也没什么，他对自己的临场发挥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整个行动的准备工作称得上充分。
就在凯恩一行以各自的视角观察这别致的洞天的背景下，有东西从城堡的方向冲了过来。
看起来是个年轻的女人，不过其出现的方式太过突兀，再加上连吉安娜、巴拉蒂都因这里的特殊情况，而高度戒备，所以不敢确定对方的真实成分。
这年轻女人穿着大红色的丝绸长裙，那款式造型很是夸张，偏偏女人却能撑的起来，使之行动起来就像朵飘移的红云。
而且她的速度也快的超出常人极限，呼吸之间，便由远及近，到了众人面前。
凯尔萨斯他们忍不住斜睨凯恩。
这次行动自开启到现在，凯恩已经成功把自己打扮成了最佳冒险向导，至少在人们的心目中，鲜有他不知道的，什么话题都能说出个所以然，并且见解还往往挺精辟独到。
于是在这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时刻，人们本能的希望可以获得凯恩的指点。
凯恩也不负众望，他那镇定自若的大将台风，一早就通过刻意的磨砺练出来了。哪怕此时对对方的了解，并不比其他人多知道多少，但看起来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见人们在看他，他道：“她被特殊的能量力场包裹着，不要让其近身。”
说话的同时，施展迟滞力场法术，红裙女子登时如冲进了水中，速度大减。
而后，红裙女子开口说话了，竟然是女妖之嚎，而且以咏叹调的方式喊出：“你们为什么要阻挠我们的爱情？你们将我的罗密欧藏哪儿了？”
女妖之嚎，也是有不同的版本。
偏DND向的女妖之嚎，是无可争议的奥义，嚎出来有可能秒杀全场。但能嚎出来的很少。
WOW的女妖之嚎也是亡灵派系的技法，但掌握者颇多，原历史线无论是天灾军团中，还是希尔瓦娜斯的近卫们，都能嚎出来，从战职的角度讲，希尔瓦娜斯这位前精灵游侠，在被天灾化后，其奥术亲和变成了死亡之力亲和，细分析其战职，可以说是游侠+女妖之王。
被遗忘者，也正是靠着女妖的占据（魅惑夺舍）能力，才杀出一片天地，自成一派的。
而眼前这个红裙女子的女妖之嚎，威力在DND版和WOW版之间。
至少它没有无视凯恩施放的屏障力场，直接穿透对众人造成伤害，而是先对屏障力场造成了严重影响。
就见虚空中有透明的能量涟漪出现，如同海潮般层叠波动荡漾，越是靠近凯恩这边，荡然的幅度越大。
“防护！”凯恩沉声提醒。
其实不用他说，麦迪文他们已经纷纷施法，撑起法力护盾。
虽然刹那之间他们并不能及时想明白，为什么距离越远威力越显巨大，但起码知道被这能量涟漪波及，绝不是好事。
能量涟漪传递的很快，还好凯恩及时阻拦，给其他人留出了施法时间，这里都是法师，不是大师就是天才，无一弱者，法力屏障挥手就有。
而等能量涟漪波及他们的防护力场，他们明白为什么这能量涟漪越远越显威力巨大了。
其实真的只是显得威力巨大，实际上是已经扩散开来，不似源头那般集中。
源头那看似波澜不兴的，才是真正威力巨大，简单的说就是单位体积内的能量密度极高，那要是直接轰在人身上，才是真受不了。
而即便是已经削弱并扩散开来，这能量仍旧威力不小，吉安娜和巴拉蒂的法力护盾，当场就破了，罗宁的也岌岌可危。
凯尔萨斯和麦迪文毕竟经验老到，一见硬扛不住，立刻附加了偏斜效果，法力护盾晃了几下，但没破。
吉安娜和巴拉蒂的法力护盾在破掉的同时，通过爆炸，帮两人顶了一把。
这就是装备优质的好处了。
装备虽然主要还看是谁用，但良好的辅助机制，的确是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不小的作用。
这‘爆破’就是一个恒定的小技巧，自动触发，效果贴心，一看就是老江湖根据实战经验而设计的。
两位天才女法师趁机再起法力护盾，虽然受了些波及，多少有点不适，但问题不大。
反倒是罗宁，左支右绌，如同波涛汹涌海面上的舢板，法力护盾终究还是告破，也没能及时再起一个，靠装备的防护能力，才没受什么大损伤，仅是当场干呕了几声。
这就是典型的运气型主角，天命在身时，那真是运来天地都助力，一旦过了气，就真是运去英雄不自由了。
艾泽拉斯世界是群英墓场，无数英雄如星闪耀，也如星飞逝坠落。罗宁只是其中之一，如果不是凯恩的出现破坏了世事的既定走向，罗宁的下一次闪耀，就只剩在塞拉摩，被加尔鲁什&#183;地狱咆哮下令投放的超级炸弹炸死一项了。
而没有了超级运气的加护，资质一般的罗宁，差不多是一行人中最弱的那个，他那点过人的经验，更多的是眼界方面，而不是实战经验积累的有多雄厚，就他那实力和才情，想爆种都爆不出来。
必须说，一行人中，最强大的，还是凯恩。
哪怕只是次级分身的分魂，也仍旧具有神性，并且跟黑暗原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黑暗存在的地方，凯恩就能获得助益，更何况他作为种田派，勤奋刻苦已经养成了习惯。俗话说天道酬勤，每每在这种时候，厚积的优势就会体现。
这一刻凯恩是没有卡拉赞的新魔力网的魔力支持的，毕竟登上舞台，就等于跨入了异界。
但凯恩自己身上就携带着军火库。适才开启力场屏障，直接激活一枚魔力晶体，双方一抻量，发现有些低估对方的强大后，立刻再激活两枚魔力晶体。
就见他身上光芒骤亮，随即在身周出现数十枚拳头大小的光球，这些洋溢着圣光能量的光球，给人种电浆团的既视感，随着凯恩手一指，便如同飞坠的流星般，划出轨迹，以极快的速度砸向朱丽叶。
没错，今次的舞台剧竟然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可惜在场包括凯恩在内，并没有这部本源世界经典的相关记忆，也就不知道‘毁名著’系列正在上演。
红裙朱丽叶，将凯恩一行当做了不同意两人在一起，而被派来拆散两人的恶棍。只不过能施展‘女妖之嚎’的朱丽叶，已经将爱情悲剧惊悚化了。
一嚎无功，那就再来。
但凯恩的战场经验绝对是冠绝当场，没等她再来一下，圣光能量球已经劈头盖脸的砸过来了。
这些能量球砸在红裙朱丽叶身上的情形有些奇特。
就像是用水冲散了水雾幻象。都带着非凝实的涟漪效果。
圣光能量球并未爆炸，却真实的带走了击中的那部分的朱丽叶的躯体。不管是上肢，还是裙子的一部分。
所以这一波下去，红裙朱丽叶就已经被砸的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你是个什么魔鬼，这样煎熬着我？”破碎的朱丽叶，还是用她的咏叹调，嚎出了新一波的能量打击。
凯恩心中冷哼：“煎熬，这是用夸张的方式形容爱情的艺术性台词？”
他这次没有硬顶，而是像狂风中的风筝，飞速后掠。
在这个过程中，他张开的双臂投射出清晰的金色光线，连接了其他人。然后这光线，和连接的人，就成了风筝的穗子，随着他一起飞，斜着向上飞，真的就像是被大风兜起来要上天的风筝。
然而天公不作美，原本看似虚无一物的空中，突然出现了无形的屏障，凯恩他们就像飞撞在玻璃板上般，贴到了这屏障上，激发出光的涟漪，才在那个刹那体现了其存在性。
不过凯恩等人对这次撞击都没有太过剧烈的反应，并不算生硬猛烈，而是有装入硅胶层的弹性效果。
无需凯恩解释，麦迪文他们清楚，界门被关闭了。
这个机制虽然奇异，但逻辑上却也有着清晰的脉络。
舞台剧目就好比仪轨，舞台管理员内斯特代表仪轨的开端，眼前的这个红裙朱丽叶则代表仪轨的过程，一旦开始，除非将过程走完，否则仪轨不会中断。
当然，所谓的不会中断也不是绝对的，只不过人家设计这个局，至少是以异位面的一个区域为后盾的，寻常的个体，可没有强到与一个区域对抗的地步。
然而这里有不寻常的，凯恩。
他身上携带的魔力结晶之多，说他是人形超级核弹都不算夸张。
只不过这种掀桌子的粗暴做法，基本上是不成就坑，凯恩也不愿轻易尝试。尤其那都是他多年苦心积攒的存活，比妻管严攒几个私房钱容易不了多少，但凡有奈何，他宁肯当做男人的底气压箱底，也不愿意浪掷。

第0574章 凯恩翻开一张牌
轮回者们的战斗风格各不相同。
有的是人来疯，越是大场面表现越出色。
而凯恩是那种始终能保持稳定情绪的类型，哪怕是山崩海啸，也惊在心底，被牢牢的压服，然后冷静的思考应对。
所以他跟红裙朱丽叶交手，哪怕是突兀仓促，仍旧不忘关注战友，应对时还趁机带着一起飞。
这种情况下，凯恩塑能大师的特质就彰显出来了。
专注于能量性质的研究和控制，让凯恩对能量的操控能力精准入微，能量在他手中，就像全职猎人中西索的‘自如伸缩的爱’，可以玩出繁多的花样。
像这次连接凯尔萨斯他们的光流，简直就是双重电缆，既能传递能量，也能传递讯息。
凯尔萨斯他们第一时间就知晓了该如何配合，纷纷按照凯恩传授的方法，以精神力驾驭包括他们的圣光能量。
与此同时，千疮百孔的红裙朱丽叶，迅速恢复。
它就仿佛是个由无数细小的颗粒组成的像素生物，现在，随着这些细小颗粒的重新生成和聚集，红裙朱丽叶正在变得完整。
然而，凯恩的圣光能量球，也不是有去无回的箭矢，能量在他手里玩的那么花俏，为什么不能将能量球变成去而复返的溜溜球呢？
完全可以，但凯恩这次没那么做。他的真正攻击目标，可不是前台的红裙朱丽叶，而是幕后，不，应该说是甘当背景板的城堡。
早在发射圣光能量球的时候，凯恩就已经做好了城堡跟他之间的距离，一如目测的距离那般远（大约1500米）的心理准备。
而事实证明，即便这里是异位面，萨格拉斯也只是开辟了一个影视城级别的场地，而不是真的宏大到以广阔天地为舞台。
凯恩自然清楚，这不是萨格拉斯做不到，而是他有他的难，以及值当与否的考量。
圣光能量球在飞出大约200多米，就遇到了阻碍，进而爆炸。
那是种仿佛一狗票油桶般的深水炸弹接连引爆的景象。
城堡，也仿佛是雾气构成的，它在爆炸中，呈现了波浪般的扭曲荡然，然后才是分崩离析，也不是寻常的硬质地的物质爆炸的那种渣屑激射，而是像布匹被撕碎般，化作无数燃烧的灰烬蝴蝶，飘摇飞荡。
这情形，很容易让人们想起之前舞台大幕开启时的样子，那大帷幕，不就化作大量的蝴蝶般的飘飞物，最后融入深邃的天空了吗？
这样的既视感，很容易让人生出疑心——莫非，这里的一切，哪怕是用感知力都辨别不出真伪的景物，都是虚构的？
对于‘虚构’这个概念，凯恩跟常人的理解还是有出入的，在他的理解中，能量也是物质的，那么由能量构成的种种景致造物，究竟算是虚还是实，其实是很值得商榷的。
比如他开发的魔法‘凯恩的豪华魔法帐篷’，就是曾在HP世界，洛夫古德一家面前装逼的那个。
细究起来，该法术创造出的物品，比如豪华帷幔，地毯什么的，其实都是以精神力为蓝图及框架，以魔力为填充内容而造出来的。
跟一些实质的魔法器物，比如拴帷幔的、有着华丽流苏和发光宝石的绳索，又比如能让茶水味道更佳的器皿，虚实交织，难分真伪，或者说，也不用细分真伪。
眼前也差不多，说的难听到，以能量营造这样的幻术景致，那能量和影响的技术，真要用于造物，可能几套相同的景物都造出来了。
无非是真要去造，只会得出一些死物，哪如这能量编织，灵活如意，随心所欲。这不就是魔法之所以被人们青睐向往的一大卖点吗？
因此，有时候，没有必要纠结真实还是虚幻，能把握住本质，不被蒙蔽就可以了。
凯恩这次显然就没有被蒙蔽，大幕开启时，他就根据以往经验，判断这个地方有问题，有障眼法。
而等到红裙朱丽叶突兀的出现，他已经基本确认了。
这就是一出皮影戏，在前边卖力演绎的红裙朱丽叶，只是傀儡，是智能子弹，抢手另有其人。
而戏演的牵强附会，歌剧唱的荒腔走板，那就别怪他这个看客砸场子了。
城堡在圣光爆炸的光芒中化作碎片。
有那么一刹那，透过那光芒，似乎看到了一个万物枯败的灰色世界。但很快就被涌动的光芒遮掩了。
这涌动的光芒，属于这个场所的，就像舞台换背景幕布般，爆炸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尽，背景就在一阵光线扭曲中，换了。
月色的月亮，静谧的林地，经过妆点的林间晚餐，已经是人走茶凉，长桌上只剩残羹冷炙，杯盏狼藉。
一名英俊的男人斜身倚在华美的靠背椅中，嘴巴微张，眼睛睁着，空洞无神，一只自然下垂的手中，还勾着一个水晶杯子，里边有猩红如血的酒业。
这男人死了，青黑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似乎是表示他是中毒死的。
红裙朱丽叶飘了过去，拾起男人手中的酒杯，又从附近的桌上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悲声唱道：“罗密欧，我来了，我为你干了这一杯。”
若是凯恩本体在这里，就知道，这是朱丽叶误以为罗密欧死了，而殉情的一幕。
此时此刻的凯恩嘛，他知道如果说这是个运转的设施，那么现在就是又一个面的切换。游戏术语，BOSS进入二阶段。
理论上动手的好时机。
毕竟真正对手，是这个运转的设备本身，而不是其送上台前的一个又一个傀儡。
然而凯恩现在掌握的有用情报还是有点少，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因此并不急于盲动。
他手一挥，便有无数的金色光斑，宛如萤火虫般，自他手中分散而出，不紧不慢的飘飞向各处。
这是触发式探子，用来配合感知力，进一步观察分析的。
与此同时，凯尔萨斯他们发现，凯恩施加在他们身上的能量，竟然如同活物般，有着诸般变化。
尽管他们清楚，自己的精神力在这番变化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而身上魔法装备的特性也决定了那些能量的变化趋向和最终结果，但表面看起来，真的是有点像多了个超级软泥怪做宠物，这光竟然与装备临时融合，并对其进行了妆点。
这种妆点包括多了光忙角、刺，棱片，水滴或珠宝式的结晶体等状态，有了这些发着纯正金光的能量物质的妆点，他们每个人都仿佛受到了圣光的护佑，不但得了实惠，就连外在也酷炫华丽了许多。
“哇哦，这是什么，真是神奇。”连向来矜持的凯尔萨斯都忍不住不耻下问了。
凯恩一边留意着四下里的变化，一边道：“还记得我拿走一些太阳井井水这回事吗？”
凯尔萨斯点头说：“记得。”
凯恩去奎尔萨拉斯取太阳井水，凯尔萨斯当时并不在，他常驻达拉然，并且时不时会给法师们上上课，用现代词汇描述，是一位资深教授呢。
但这种事，家里不会瞒他，还专门有人跟他探讨过这个问题，想推测托尔贝恩王子的打算，可惜因为掌握的情报太少，连个猜测方向都没有。
凯恩说：“永恒井，太阳井，暗夜井，特质都是一个，那就是其核心能量有自我复制之能。你们现在见到的，就是高仿这个特质的结果。”
凯恩并没有说谎。
只不过这个话题想要说明白，涉及的范围太大太深。
甚至牵扯到了WOW宇宙中，已知的几种圣光来源。
总之，凯恩设计制造出了类似纳米机械虫般能自我繁殖的圣光能量。
并以这种类型的圣光为基础，结合以往的知识，开发出了神圣殿堂进阶版的圣骑士战技体系。
凯尔萨斯等人身上的，就是一种应用，叫做圣光加持。
“你们可以将之理解为一种BUFF状态，你们的技法所运使的魔力，将由原来的单一态，而变成复合态，融合了圣光的复合魔力，简单的理解，就是偏正向属性的力量，威力更大，当然，是有针对性的。”
说话间，凯恩激活了数个光环效果。
这也是他在获得太阳井水后研究出来的，一种使用更灵活的挂件式的魔法。
能量注入，法器激活，高端点在于，它的消耗可以外部供给。
光环效果，就是一连串的增益BUFF，对于拥有圣光加持的目标，还有额外的增幅。
凯尔萨斯他们顿时就觉得自身又强力了一大截，除了不能运用法则级的超凡之力，综合素质，已经跟传奇法师，乃至圣域都没多大区别了。
原来，凯恩原本想的是，既然都‘断电’了，那么这趟卡拉赞，更多的就是走个过场，没有什么高危情况需要应对了。
哪里知道现实打脸，萨格拉斯弄出这么个异位面的坑来‘藏污纳垢’，至少短时间内不受‘断电’影响，这一关顿时就成了高端局。
他见凯尔萨斯他们应对的有些吃力，索性就多翻开一张牌，就是BUFF增益，包括圣光加持和光环增效。
与此同时，舞台那边也有了新情况。
红裙朱丽叶饮下毒酒，殉情了。
然后那个死了的罗密欧又活了过来，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穿扮夸张的小丑，发出夜枭般难听的笑声，狼眼般油绿发光的眼睛还冲凯恩眨了眨，随即丢下一颗烟雾弹，消失不见了。
从始至终，凯恩都是一副看你表演的无动于衷状态，实际上他正通过之前的光之探子，细致的感受整个区域的变化，他要看的是运转机制，是幕后的设备工作情况，而不是前台这个用于吸引眼球的小丑。
小丑一去，真罗密欧就出现了。
跟红裙朱丽叶一样，他很直接的就把凯恩等人视作敌人。认为是凯恩他们是阻挠他跟朱丽叶在一起的那些人所派的执行者，害死了朱丽叶。
“你们要激怒我吗？必须说，你们确实做到了，那就来吧！”
罗密欧也是咏叹调在唱，只不过他这个不是女妖之嚎，而是言力诅咒。
随着这台词的唱诵，罗密欧获得了燃烧般的火焰气场，整个人都状若疯虎，极端疯狂，无畏，力气大、速度快，高段战士+高段刺客，大开大合与灵巧阴柔相结合，一手阔剑，一手短剑，怒吼冲锋的是他，强隐消失然后背刺也是他。
可悲剧的是，凯恩的一整套BUFF，提升效果太狠，跟红裙朱丽叶实力相当，表现方式不同的罗密欧，根本不能破防，他的诅咒，也无法施加在受圣光保护的凯尔萨斯等人身上。
凯恩本人，甚至都不怎么理会他，凯恩已经基本看清了这里的关键所在，正在酝酿砸场子，而不是继续赔这些前台傀儡，玩死了活，活了死的游戏……

第0575章 邪能太阳
凯恩发现，在这异位面，有一个幕后意志，在操控一切。
它根植于歌剧院舞台的体系，超越，却也受到束缚。
比如，它似乎必须通过歌剧的方式，来展现它的力量。
为了达成目的，歌剧本身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
会女妖之嚎的红裙朱丽叶结束了细分之后，既是战士、又是刺客的疯子罗密欧大秀演技。他冲锋、他强隐，他劈砍，他刺杀……
而麦迪文等人在完成了适应之后，也跟这家伙斗了起来。
凯恩的圣光加持以及光环BUFF，让他们基本没有了后顾之忧，集中精神考虑用什么技法，能将勇猛且又诡诈的罗密欧迟滞，然后狠揍。
然而想要做到颇为不易，罗密欧不但有战士的盾墙，还有刺客的阴影斗篷，前者可以极大的削弱能量攻击的伤害，后者则可以抹掉BUFF伤害的持续性，并完成隐身。
这两个技巧冷却时间还很快，且罗密欧往往会通过其他技巧来拖延时间，以使得他需要用时，总是待发状态。
麦迪文他们现在主要就是想通过联合打击，打乱罗密欧的这个节奏，让他在需要的时候，没有技能可用。
但必须说，他们几个人的配合真不怎样，凯尔萨斯跟麦迪文长于经验，是一个套路，吉安娜和巴拉蒂比较天才灵性，又是一个套路，罗宁是两者都沾点，又两者都不靠，这五个人以前并没有配合做战过，今次想要心有灵犀，的确难了点。
就在这种情况下，薇拉苟萨发力了。
不得不说，吉安娜他们对运用邪能的薇拉苟萨，内心深处是介怀、抵触、以及不信任的。
这倒也不能单纯的责怪他们不够大气、宽容，实在是就这个世界的超凡人士的角度看，从古至今，有一个算一个，凡是接触邪能者，最终都堕落了。
所谓的以恶制恶，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并且很多人心中都有个‘有效期’的相关概念。
包括玛法里奥、安东尼达斯等很多名人、大师都曾提过一个问题：“我们为了制恶，而纵容另一个恶成长，最终，这账算的过来吗？”
或者这么说：在恶成长、以及以恶制恶的过程中，倒霉的是谁？
人民大众呗，还能是谁，胜败兴旺，被牺牲最多的总是这个群体。
所以那些没什么雄厚资本，需要靠好名声兴风作浪，比较在意道义大旗而总是十分爱惜羽毛的，以及真的是心念大众的，都不太喜欢极端人士。
这也是伊利丹&#183;怒风一直声名狼藉的原因。
同样也是阿尔萨斯&#183;米奈希尔的斯坦索姆屠杀比赛策略被人诟病的原因。
现在，凯恩似乎也在这条道上，踩着钢丝绳前进。
之所以没有被公开抵制，是因为凯恩总是在赢，并且带来的结果十分令人满意。
将这个公式代入到斯坦索姆屠杀比赛，若是阿尔萨斯的本事足够高强，在变成天灾不死前被他和那些执行者杀死的人，他都能在事后复活，免除成为不死奴仆之苦，卫道士们又该如何评论他的策略呢？
所以说，很多时候，策略激进不是关键，结果不够好才是。
凯恩就是总能拿出好的结果，而被容忍，倒是有人隐晦或直接的提醒了，但至今还没谁真个跳出来指摘他的不是。
恶意些说，很多人都在等他玩砸呢？看名人的笑话，越是人气王，出了尬事就越有种‘你也有今天’的被爽到了的快感，有这种劣根性的人，还是很有一些的。
吉安娜他们的人品到没那么渣，毕竟都是成功人士，还没有可怜到需要用这类对比，来获得满足感。
他们只是本能的不想跟薇拉苟萨这种走上极端之路的人有太多的瓜葛，以至于很长时间都没有留意薇拉苟萨的情况，甚至连凯恩‘放风筝’并没有带薇拉苟萨一起飞都没有观察到。
凯恩并非越是自己人越苛责，而是跟薇拉苟萨更有默契。现在，凯恩的掩护下，完成了酝酿的薇拉苟萨突然爆发。
那情形有些像是法师们的‘奥爆术’，但范围要大的多，威力也更大，效果更是夸张，给人感觉整个异位面，都被邪能之光波及，甚至游离的魔力被当做燃料，强行转化，助长了邪能爆发的威势。
并且，这邪能爆发是持续性的，薇拉苟萨就像是个邪能太阳，在那里不断的释放光热。
这释放并不是浪潮般一波波，而是持续不间断，且稳定，这点也很像太阳。
麦迪文和凯尔萨斯等人都惊讶于薇拉苟萨的强大，倒是罗宁，显得更镇定一些，除了因为他见过大场面，还因为他的老师是红龙克拉苏斯。
克拉苏斯是克莱奥斯特拉兹人形态时的名字，是红龙种群中数一数二的魔法天才，也是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最年轻的伴侣（面首）。
克拉苏斯曾给罗宁普及过守护巨龙的知识，他曾说：“我在红龙中被誉为魔法天才，可如果是在蓝龙军团，却连前五十都排不进去，它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抵得上其他巨龙几百年的钻研，在魔法方面，它们的优势无可置疑。”
薇拉苟萨就是一头蓝龙。
天赋惊人，同时又运用的是破坏力惊人的邪能，薇拉苟萨的战斗力爆表，是情理之中。
但估测是一回事，亲眼见证是另一回事，罗宁还是被薇拉苟萨的手段和表现出的战力震撼到了。
他心想：“薇拉苟萨发力，竟然这么强大，那么一直被其仰望和崇拜的加林&#183;托尔贝恩，又有多强呢？”
就罗宁所知，在巨龙圈，也是尊崇力量至上的论调的。
像死亡之翼耐萨里奥，因为是公认的最强龙，连深受其苦的红龙们，私下提起来都又恨又畏又敬，就更别说其他种族的龙了。
而现在，一头实力深不见底的异域龙出现了，罗宁觉得，这对整个龙族，恐怕都会产生重大影响。
他打算回头就好好跟老师拉克苏斯说道说道。另外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竟然是其配偶，并且加林王子是人类世界公认的下一代最优秀和强大的国王，这股势力，越想越让人敬畏，说是能左右艾泽拉斯各族未来的发展方向，也不为过了。
法师们各有心思，但受凯恩的体系技能保护，并没有在全场燃烧的邪能燃烧中吃亏。疯狂罗密欧就比较惨了，在这种无差别区域打击型术法的作用下，他的强隐、潜行毫无意义，每时每刻都在受到持续的伤害。
罗密欧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因此它拼尽全力猛攻薇拉苟萨。
薇拉苟萨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气象术士了，连原历史线将术士这个职业玩出花儿的古尔丹，在宏大气势方面，也没有其逼格。
被邪能火焰焚烧的罗密欧猛攻，薇拉苟萨就用邪能太阳风应对。
那是在光芒万丈的基础上，指向性极强的一束锥形强光，从吉安娜他们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这束强光的范围，就像乌云密布的情况下，一束阳光破云泻下那么清晰。
这邪能太阳风的光亮度，已经达到了直视会刺的眼疼且流泪的程度，被这风一吹，罗密欧一副正在解体的惨样，身上不断有灰烬般的碎片，向着与前进相反的方向激射飞荡。
短短的几十米，宛如千里万里，罗密欧举步维艰。终究敌不过这可怕的能量风，嚎叫着念出了最后台词：“你杀了我，无比得意。”
其实这里是说死于爱情之手，只不过早已被演绎的扭曲无比。
罗密欧前脚刚死。
那边红裙朱丽叶就活了过来。
第一时间再度女妖嚎叫：“啊！我的罗密欧！”
吉安娜他们这时也看出不对头来了。
心说这还没完没了了？怎么又活了？或者说，这两个家伙究竟是什么？
这次他们有凯恩的圣光体系术法保护，已经不惧女妖之嚎，更何况薇拉苟萨还在那里大放光明呢，邪能火焰对女妖之嚎也有相当的削减效果，毕竟它是将大部分超凡力量当做燃料，唯一的困扰是单位时间能转化多少。
红裙朱丽叶嚎叫无功，也不以为意，顶着吉安娜他们的法术攻击，继续大吵大闹：“来吧，可爱的黑颜的夜，把我的罗密欧还给我。”
这说白了就是运用死亡之力，在进行黑暗复活。
麦迪文和凯尔萨斯忽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红裙朱丽叶的复活咒语和仪轨虽然不着调，但魔力波动是难以作伪的，的确是在运用黑暗力量，在进行唤醒复活，这绝对是高端术法，看朱丽叶那样子，似乎还很轻松？
紧接着，罗密欧果然活了。
大喊台词：“无情的泥土，我要劈开你的馋吻。”
泥土就代表死亡，因为饥饿而吞噬他，但被他从嘴边溜走了。
巴拉蒂忍不住嘀咕：“这对邪恶而诡异的狗男女！”
这时薇拉苟萨再次发难，那是一柄柄邪能利剑，没有剑格，也没有剑柄，只有邪能构成的剑身，自刺目的邪能光焰中出现，像是冲锋的金枪鱼，戳向罗密欧和朱丽叶。
两者几乎是同时中招。
“哦，不！没有人能阻止我和朱丽叶在一起！”罗密欧大喊。
朱丽叶则嚎叫：“啊！好刀子，刺的好深，但割不断我对罗密欧的爱！”
然后就见那些邪能利剑化作了无数激射的破片，将两者全方位切割，就像扔进了破碎机中般，搅了个粉碎。
吉安娜见到这一幕，暗道：“一起被磨碎，这下死彻底了吧？”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朱丽叶和罗密欧，出现在相对的两个角落，旁若无人、深情款款的遥望着彼此，叫着彼此的名字跑了过去。
就在这时，吉安娜就听凯恩道：“好了。”
接着又说：“这相拥，就是永恒。”……

第0576章 斩获
罗密欧和朱丽叶拥抱在了一起，凯恩却在关键时刻破坏这场好戏，给人家添了点堵。
他将一颗发光的珠子射了过去。
拥抱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将这珠子夹在了彼此之间。
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两人接下来的融合。
拥抱变成了融合，并且在薇拉苟萨那个大邪能太阳当背景般的情况下，极为清晰，也显得格外诡异。
然后就是坍缩，就仿佛两人的融合点变成了奇点，密度质量无穷大，进而吸摄这异位面的一切。
凯恩的‘风筝’效果开到了极致，麦迪文他们也用各自的方法抵抗坍缩的吸力。
视野所及，一切景致，都失去了固有面貌，变成了扭曲的光线，向着坍缩点汇聚。
从宏观的角度看，则像一块儿平摊在地上的花里胡哨的油布，从一个孔洞中被抽走，露出了地面的底色，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这样的。
而所谓的地面的底色，则是灰色的虚无，似乎这就是此异位面的本来面貌。
凯恩等人很是费力的，没有被扭曲成光线，吸入到坍缩点内，而是像是井底的几颗光珠，照亮这深邃的虚无。
这时麦迪文注意到，就在坍缩点，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物品，这物质是一个奇特的盘，本来是红色与黑色，如同两条鱼般相互纠缠相拥组成的圆，现在中间硬是多了个发光的明珠，并在红与黑之间以及外围，形成了金色的光线，将之格局开来。
凯恩一招手，这奇特物品就飞了过来，落到他手中。
他简单的解释：“这处异界，是一处冥界秘境，而这就是框架体系。这里是影之国。”
在WOW宇宙的艾泽拉斯，除了有地火水风魂朽六大内层位面，还有翡翠梦境和影之国两大奇异位面，以类重叠的特性，与现实世界，或者说主物质位面，交织在一起。
套用DND宇宙的规则，所谓的影之国，就是阴影位面与冥界的混合体。
按理说，魂与朽的结合，才应该是冥界的全貌。
但暴雪爸爸不这么划分，而是以属性对立的，天堂与地狱这类格局，来分野魂与朽。
而影之国，也隐隐有着与翡翠梦境对立的特征，翡翠梦魇，枯败界，就是由之引申出的力量和界域。
从凯恩的角度解读，姑且笼统的将之视作冥界。
在这个宇宙，无论是人类文明，还是其他智慧种群文明，都没有地狱之说。
这在凯恩眼里，跟他看待深渊位面的类似情况一样，认为弊要大于利。
往具体了说。泰坦神留下的九大守护者中，有首席管理者之称的奥丁，就命他的义女海拉，去影之国拉维库人的灵魂，为守护艾泽拉斯而战。
后来还因为这个，跟海拉反目成仇（海拉被强制打造成首位瓦格里）。
用本源世界现代人的话说，这叫典型的法律不健全。
就因为缺乏相关规矩，出了问题，也无法可依，于是搞出很多事。
有沉年积案，还有现在进行的，未来也继续会发生。
秩序不到位。再往细了说，缺乏生死轮回相关的信仰。
因此各玩各的，还玩的挺欢脱。像萨维斯，现在就用梦魇之力在狠命的侵蚀翡翠梦境，制造畸变之地。
而海拉，也搞出个冥狱之渊，当女大王。
还有高莱克&#183;图尔，他和他的同胞，是脱离堕落的智慧守护者洛肯的黑暗暴政的维库人群体之一，后来接受了森林之王，半神塞纳留斯的祝福和传承，而走上德鲁伊之道，自称德鲁斯特。
他们后来走上了黑暗之道，并灭绝了当初跟他们一起逃到库尔提拉斯群岛的侏儒（都是中了血肉诅咒的）。
再后来，具体说是大约2700年前（索拉丁统一人类部落在阿拉希建立第一个人类帝国是3000年前的事），库尔提拉斯人的先民漂洋过海来这里定居，然后跟德鲁斯特们起了冲突，最终灭绝了德鲁斯特。
高莱克&#183;图尔就是当时德鲁斯特的领袖，他没死，或者说，他死了，但凭借着高深的黑暗德鲁伊术法，他和他的同胞死了之后仍旧作祟，枯败界的Flag，就是这么立起来的。
在凯恩看来，这都是规矩不够完善导致的。
而既然如此多的土著，都能在影之国的基础上玩出花样来。逼格高如萨格拉斯，玩出个类似的，自然没什么好奇怪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萨格拉斯没搞出这类玩意，才算奇怪，就像他降临在了某个世界N年，却没能拉起一支铁血虫群军队一样奇怪。
凯恩得了一件既有研究价值，又有实用价值的宝物，就是他手中这个被称作‘界盘’的东西。
它的研究价值在于，包含的信息，虽然大多是不够成熟的知识运用，但也有萨格拉斯的创意和思路信息在里边。凯恩比较看中的就是后者。
而实用价值，则是它经过调整，是可以重新化作一个界域的。
这个界域就像‘凯恩的豪华魔法帐篷’的升级扩大版，只不过它是应用于影之国这类特殊的位面的。
当然，依照凯恩谨小慎微，不用二手货的尿性，他是不会将这东西改改就自用的，真要想搞一个可移动的‘洞天福地’，他只会100%自造的弄个全新的。
凯恩暂时还没这个想法，他的项目已经很不少，不适合再贪大求全，扩大涉世面了。
萨格拉斯的这个设计，其实也是挺歹毒的，若是有人破解了他的这个局，最终就会自毁，至于能不能把破解者捎带的送进坟墓，倒是没有强求，但肯定是空忙一场，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连谜题都解不开。
可凯恩偏偏技术逼格了得，关键时刻塞了一物，硬是令其自毁不能尽全功，以相吸却又相斥的状态保持了平衡，并以特殊的能量打造了类静滞力场状态，使之稳定，于是就有了这物件，界盘，不过是凯恩随意起的名字。
这些信息，想要都讲明白了，耗时不少，凯恩无意当话痨，尤其是容易泄漏他掌握的一些高端核心技术的讲解，他是不会随意说的。
因此这事被他三言两语的敷衍过去了。
麦迪文他们知道的是，这里是影之国，萨格拉斯在这里挖了个不太深，却很是能绊倒人的坑，利用一个系列法则，以及捕捉到的灵魂，自行演化一件比较犀利的法器。
后来，萨格拉斯随着麦迪文的遇刺，匆匆谢幕，很多项目都没来得及善后，就那么荒在那里了。
而魔力在供应，异域混乱之力在影响，这里就被扭曲的有点面目全非了，就有了人们在歌剧院的遭遇。
“不过，那个舞台管理员巴内斯，很有点意思，就我所知，它并非这个陷阱的必然部分。”
凯尔萨斯道：“你是说，这个有误导嫌疑的扭曲灵体，很可能是某存在特意安排的。”
“确实有这个可能。”凯恩说着看向麦迪文。
麦迪文声音低沉的解释道：“我的母亲虽然成功复活了我，却也不是没有一点瑕疵。我发现，我的记忆丧失了不少，尤其是关于一些细节部分的。有时候，我怀疑我丢失的记忆是否是真的，是不是萨格拉斯制造的幻象，然后随着它的离开，幻想也解除了。”
“不管怎么说，我对这个巴内斯没有任何影响，很抱歉。”麦迪文表现的有些小沮丧。
这里是他住了几十年的家，可却跟外人一样陌生，这除了让他感到尴尬，就是沮丧了，因为这种疏离缺失感，就仿佛他过去那几十年的人生都是半虚假的，就仿佛他从未真正的活过那些岁月。
巴拉蒂岔话题道：“我们赶快去找这个巴内斯吧，这里感觉一点都不好，死气沉沉的。”
一旁吉安娜也是抱着个胳膊点头，那肢体动作，仿佛是有点冷。
可实际上来自凯恩地库的魔法套装，绝对能让他们在零下几十度的冰寒天气中都感觉不到一丝寒意，现在觉得冷，多半是心理作用。
影之国，对于活人而言的确算不得好地方，景色枯燥单一，到处是代表不可知的灰色迷雾。并且就像寒风剥离人身体热量般，掠夺着人的精神力，这点，将感知力运用做到了习以为常程度的法师，感觉尤为真切。
凯恩道：“再稍等一会儿，薇拉苟萨深入查探，很快就会折返。”
吉安娜等人这才意识到，薇拉苟萨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在罗密欧和朱丽叶拥抱坍缩时，也没受凯恩的庇护。
罗宁带着几分探询情报的问：“托尔贝恩王子，薇拉苟萨为什么能那么强大？”
“你是指她表现出来的，驾驭邪能的能力？”
“是的。”
“天赋，勤奋，以及技术。我掌握着龙族专用的冥想技巧，可以开发脑域，让龙拥有更庞大且精纯的精神力。至于能量。”
凯恩笑了笑，继续说：“龙人们收割扭曲之魂，以及邪能的纯化提炼你之前都见识了。”
他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向众人展示，这瓶子的透明外壁并非玻璃或水晶，而是圣光能量，由顶端和底端的类法阵设置而结晶化、惰性化的圣光能量。
瓶子内里，就是经多道守序炼制，且高度压缩的浓浆形态邪能。
“对邪能的了解，我自认不输于那些燃烧军团的恶魔。混乱的天性和环境，很难让恶魔们平心静气的长时间搞研究。秩序向的我和我的团队，却可以。”
“我们利用邪能，却也知道它的危害，它不能能侵染肉体，还能侵染灵魂。其实其他超凡力量也是如此，只不过生命是正向的，而邪能属于负向，因此它的坏的影响显得格外凸出且有力。”
“于是，我们采用体外使用的方法。简单的说，就是精神力通过法器设备，操控邪能，达成目的。这样，不但肉体不沾染邪能，连精神力，也有设备作为一道保险拴，而不会被逆向沾染。”
逆向沾染，一般出现在事故中，比如说施法被打断的魔力反噬，在场的都是法师，自然知道这个专业术语是什么意思。
不得不说，凯恩一系有着完善的体系制度，在运用力量方面，不管是超凡，还是寻常的，都是非常小心的。
随便的讲解一下，都能让类似吉安娜、罗宁这种没见识过高等科技文明的土著，觉得专业，正规，甚至不明觉厉。
然后自然会有感触，以及反思。
比如说，人家在专业方面如此谨慎、严格，理性。那我们呢？我们的魔力研发及运用过程中，是不是太多拍脑袋做决定的内容？要知道魔法师虽然高大上，在普通人眼中颇为光鲜耀眼，可他们这种资深人士却知道，业内每年，都有那么几起事故，让受害者死掉，甚至生不如死的事故。
现在凯恩表现的这么专业，他们很自然的就横向比较。然后觉得自己以往的那些，有些不规范，甚至冒失。
便在这时，毒绿色的火焰凭空燃起，薇拉苟萨从中走了出来，她对凯恩道：“殿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情况。”……

第0577章 破碎阶梯话昔年
薇拉苟萨深入侦查折返，表示发现了些有趣的情况。
说这话的同时，还扫了吉安娜等人一眼。
凯恩笑着说：“没关系，连地城要塞和我的真实身份的相关信息都能分享，你新近探索到的，也可以。”
薇拉苟萨哦了一声，就说：“我在深处察觉到了梦魇的力量。”
说着她双手一张，像拉开一幅卷轴般，开启了一个力量场，在这力场中，有一段扭曲的焦黑枯木，枯木的缝隙中，明灭着猩红的光芒。
凯恩眉头蹙起，他有先知的本事，自然认得，这正是梦魇的特征。
吉安娜他们则是一脸懵懂，这方面他们完全没有概念。
凯尔萨斯望向麦迪文，麦迪文再一次摇头，表示对此不知。
凯尔萨斯算是彻底相信凯恩之前说过的话了，萨格拉斯在占据麦迪文躯壳时，瞒了他不少事，他不知道的，绝对比知道的多多了。甚至就算是知道的，也很有可能是萨格拉斯故意要透露给他的。
作为行动的主持者，凯恩有决断权。
其实就算没有，以其行动以来的表现，做出什么决定，只要肯解释一下，人们多半也是会同意执行的。
凯恩道：“歌剧院暂时就到这里了。这个坑比较深，使劲深挖会耽搁了我们的正事，另外，我们也缺乏这方面的准备。我是个胆小的人，准备不足，不会轻易浪行，尤其是自己亲身参与的情况下。”
凯恩虽然坦然说自己胆小谨慎，但吉安娜他们却没人觉得那是真相。
跟凯恩共事，近距离接触这个人，这是第一次。凯恩留给他们最深刻的印象，是智慧、冷静，运筹帷幄，然后是掌握秘辛，底牌众多，最后才是实力高强，深不见底。
不肯轻易冒险，不是胆小怕事，真要怕事，就不会起大军迎战天灾军团，也不会在这种背景下，抽时间来久负盛名的危险之地卡拉赞探索。
凯恩表现的胆小，更多的是因为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知道作为一名‘王’的职责，远比做一名‘勇将’的职责更大，正重要。
他就是庞大体系的核心，十个‘勇将’阵亡，再找替补也就是了，可若是他出了状况，这个体系的运转就会遭受重大打击。
所以人家这不是胆小，是拎的清轻重。
随着界盘的到手，歌剧院舞台失去了控制之力而成了死物，在凯恩的引领下，一行人很容易就回到了前台。
而那个被凯恩疑心的‘巴内斯’果然溜了。
那些龙人是干什么的？
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事实上，巴内斯遭遇了其他类似他的失忆之魂的相同待遇，龙人们办事是一丝不苟的，但巴内斯能力不凡，在龙人们眼皮底下完成了李代桃僵。
或者这么说吧，没人知道真正的巴内斯是谁，谁什么样子。
之前报幕的那个说自己是巴内斯，它就真是巴内斯吗？
很有可能，眼前被顶锅这个，才是真正的巴内斯，而之前表现的比其他失忆之魂灵醒的那个，是冒名顶替的。
细计较这些显然没必要，知道有这么个存在就OK，姑且就叫他巴内斯。是盘踞于这卡拉赞的幕后意志，或者是其的爪牙？
“无所谓，我们的进度还可以。我们有三天时间，现在只是过去了三个小时，有人觉得精力不济，或困乏到需要休息吗？”
众皆摇头。
虽然遭遇了不少离奇之事，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太过消耗精力和体力的事情发生，有龙人清理杂鱼和随行伺候，走的悠闲，还吃了顿味道不差的烤肉晚餐，说累什么的也未免太娇气了。
在场的可都是现在或未来的大人物，大人物的一个共有特征，就是精灵充沛，紧要关头能肝的动，还没干什么呢，就哈欠连天，谁能指望那种货色做事做出大成绩？
麦迪文、凯尔萨斯、罗宁体现出了成年人的持久绵长，状态始终是那样，很稳定。
吉安娜和巴拉蒂则表现出了年轻人特有的精力旺盛，具体是通过好奇心表现出来的。
巴拉蒂见凯恩貌似平易近人，有问必答，很好说话，就带着那么点撒娇的想让凯恩解释下梦魇。
这并不是说巴拉蒂喜欢上凯恩了。凯恩虽然很帅，身价也不菲，魅力也有，但并非巴拉蒂和吉安娜的菜，过于老成，找个老爸型的男朋友，这得是打小缺父爱才能干出来的事，两人都有爹，就不往男女之事上考虑了。
所以巴拉蒂的撒娇，就是晚辈对长辈的那种。一肚子故事的帅大叔，甜言蜜语几句央求讲讲故事，解解好奇心，就是这么个事。
凯恩一盘算，接下来到馆长那里，路确实不断，索性就继续科普一下。
一行人从东角门进入大舞台，现在是从西门出去，通过带折叠楼梯的通道，上到歌剧院跃层的最高一层。
这里都是类似卡间或者露台那样的突出部，是嘉宾区，歌剧院有这种结构在正常不过。
这个区域也有恶灵，以及附魂尸。
附魂尸比例已经很多了，但仍旧不是龙人的对手，成群的它们对上普通冒险者，或许还能显出张牙舞爪的强悍来，可遇上武装到牙齿，配合默契，天赋和后天训练都好的让人眼红的正规部队，根本不是对手，没耍几下就被拿下了。
从跃层廊道的一扇门出去，会进入一个被称作‘破碎阶梯’的区域。
这里过去是一个功能区来着，其中包括存储间，所以四通八达，以方便取用，结果出事之后，这里的易燃易爆物发生大爆炸，使这里破损严重，从卡拉赞外部都能看到，像是被巨人掏了一爪或啃了一口，明显缺了一块儿，从而让卡拉赞的上部变成了典型的危房。似乎随时都会倾塌。
而实际上，情况远比看起来的更复杂。
在凯恩所知晓的先知信息中，这里是分水岭，凯拉赞上层和下层，就以之为界限划分。
这样划分，除了因为有这标志性的豁口，以及连同副塔的天桥入口外，还有其他一些说道。
身处其间，感觉更为明显，那就是越是向上，空间折叠的比例越是夸张。
看卡拉赞的主塔，其外形有些像是巴别塔。
通天之塔的梗地球人都知道，卡拉赞设计成这样，显然又是向某某致敬。
但实际上，就内部的空间来看的话，卡拉赞是个倒置的金字塔。
并且不是埃及风格的那种，而是中美洲阿兹特克的阶梯式金字塔。
每一个阶层，都有明显的差异，让人很容易区别。
这个被毁的中部，就是空间折叠比例更高、内部空间更大的上层区，与下层区的过度。
同时，也因为空间折叠技术的运用，如此高面积的破损，导致这个区域变成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段，就仿佛一系列空间陷阱的结合，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吸入错乱的空间缝隙，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中的影像般被撕的支离破碎。
龙人们在这里清理出了一条安全通道，甚至拉了警戒线，可谓贴心。
这里的杂鱼敌人不多，但都较为强大。毕竟能在这个区域存活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的证明。
凯恩称这里的特殊恶灵为禁锢之魂和苍白之魂。
他还特意对此稍作了下解释。
禁锢，不是被这里的破碎空间禁锢，而是被自己的执念禁锢。
能靠着执念存在下来的，意味着相当程度的对此间能量的掌控，所以这是种主动性比较强的恶灵，招式简单但威力巨大，稍有不慎就会伤死。但数量有限的很。
苍白之魂，则是被此间的混乱之力和魔力双洗脑，没有崩溃而是形成了某种三方鼎立（混乱，魔力，自身）式的自洽，这种恶灵，说白了就是没有什么自主意识的游荡者，你要不招惹它，并且小心一点，甚至能跟它擦肩而过。
但凯恩不会放过它们，在他的认知中，肃清，自然是要打扫的干干净净，不留隐患。
所以龙人们逐个的寻找、拿下，甚至凯恩一行经过时，他们仍在将破碎阶梯深处的恶灵引出来，予以捕捉。
凯尔萨斯他们到现在，也算是熟悉了这些龙人的风格，简洁有效。不求拉风高端，但必定是十分管用的，这种干活方式，要是让大人物撅起屁股操持，怎么说都有些埋汰，但交给龙人们，反倒会生出这支队伍务实也踏实的感觉。
凯恩这时已经在给他们讲解梦魇的种种情报了。
“说到梦魇，就必须提一提精灵这个族群，以及一万多年前的燃烧军团入侵。”
罗宁一听这个，来精神了，他有发言权啊，亲自见证了很多事呢。
凯恩也问起了他相关的事，说：“罗宁，你与拉克苏斯机缘巧合参与了上古之战，知不知道艾萨拉的谋臣，宫廷近卫法师萨维斯？”
罗宁点头：“知道啊，萨维斯非常有名，魔法天才，永恒之井的首席研究专家。引来燃烧军团的罪魁祸首之一。”
凯恩点头，“对，就是这个人。萨维斯的重要性，要远超过你说的这些。”
凯恩进一步解释道：“吸取永恒之井的魔力的计划，就是萨维斯提出并执行的。他那傲慢自大并且十分冒失的个性，令其计划漏洞百出，泄漏掉的力量远比吸收的多的多，并且这些力量形成的涟漪，传播到扭曲虚空，被燃烧军团感应到了。”
巴拉蒂‘啊’了一声，插话道：“是这个萨维斯引来了萨格拉斯！？”
凯恩点头“这么说也可以。必须说，有些人，从你认识他时，就已经是疯子级别。”
“萨维斯一直疯狂的暗恋着艾萨拉，希望得到艾萨拉的认可。他认同艾萨拉的理念，但更极端，他自行干起，准备净化整个世界，灭除所有低等的智慧种族，为艾萨拉实现梦想，并将之当做一份献礼。”
“……”
众人表情各异，但毫无疑问，对他们而言，萨维斯的这种思路的确是够疯的，并且是那种骄傲的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疯。
就听凯恩接着道：“萨维斯接触到萨格拉斯后，被其降服，之后将萨格拉斯引荐给艾萨拉，而艾萨拉觉得，萨格拉斯将是一个理想的伴侣。”
巴拉蒂再次插言：“这个暗夜精灵女王也傲慢的可以，疯的可以。”
吉安娜补充道：“缺乏制约，在庞大的魔力面前迷失了自我。”
麦迪文、罗宁，凯尔萨斯都点头，同意吉安娜的说法，罗宁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凯恩一眼。
凯恩恍若不觉，道：“说的没错，在我看来，这首先是眼界的问题。在我的故乡有这么句话：‘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像艾萨拉、萨维斯这种，眼睛只盯着艾泽拉斯的一口甜水井，就这种气象格局，配‘霸住一口井，就觉得自己是宇宙女皇的土鳖级意淫’，算是情理之中吧。”
“……”
凯尔萨斯等人，都被凯恩的嘴炮直径给震撼了，能说出这样话的，怎么也得是满宇宙横竖踢飞脚的泰坦神级别吧？搞不好是创世神、造物主级？

第0578章 积木不变定理
凯恩嘴炮强力，一句话将高等精灵的女王艾萨拉和首席宫廷法师萨维斯比喻成了没见过市面，抱着丁点财富就觉得是土豪的小瘪三。
在场最感觉到难堪的，自然是凯尔萨斯。
虽然他本人并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但逐日者家族的辉煌缔造者达斯雷玛，却是当时高等精灵，或者说上层精灵的一员。
所谓的上层精灵，完全可以理解成人类社会中的贵族阶层。只不过具体的社会制度，没有那么细化阶级。
凯恩嘴炮了艾萨拉和萨维斯之后，继续讲解：“俗话说的好，没有完美无缺的计划。萨格拉斯和萨维斯、艾萨拉他们合谋的入侵计划也是如此。”
“萨格拉斯想要降临，以永恒之井为能源供给的空间通道，能级必须足够高，否则容不下萨格拉斯那个级别的能力者。”
“然而，永恒之井当初是众人分享的，由此也诞生了一批奥术师，包括怒风兄弟，玛法里奥和伊利丹。而掌权者们，也不都是倒向艾萨拉，萨维斯一系的，还是有能坚持自己的主张，并还算清醒的上层精灵存在的。比如奎尔萨拉斯的建立者，达斯雷玛&#183;逐日者。”
凯尔萨斯虽然没吱声，但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且不自主的昂了昂下巴。
他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凯恩的态度，分量已经极重，能得到其认可，已经被他视作一种荣耀。
麦迪文等人也是心有感慨，尤其见罗宁略带恍悟的频频点头，这无疑证明，凯恩所言的真实性极高，甚至很多都是连亲自参与了上古之战的罗宁都不知道的秘辛。
“那么，加林的这些信息从何而来？真的是圣光的预言吗？”麦迪文这样想。
他好歹也是被萨格拉斯附身过的男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
他在思考两个问题。第一，圣光如果真这么牛掰，会一直处于被虚空及邪能打压的连个旗杆都快找不到的弱势地位吗？
第二，就算圣光真的这么牛掰，博古通今，前后知晓万年事，那么，有这样的结局，极有那么样的结局。这是预言系的基本道理。这个世界，以及自己等人将要经历的，又将是哪个结局？假如是个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的结局，那么掰扯这些信息，究竟有多大的实用性呢？
思来想去，麦迪文也只能抱着乐观的态度说，至少通过这种掰扯，让我们明白了有哪些敌人，并且他们有着自然的力量和依仗，以及特征。不过也不能尽信，还得结合实际的观察和印证，否则很可能被坑到……
这时凯恩已经讲到了另外一个精灵群体，不是上层贵族，却也拥有权柄的一些存在，比如拉文凯斯家族。
代入本源世界的话说，拉文凯斯家族，就是走发动底层民众路线的权力者，‘为人民服务’这个口号倒是没喊出来，但确实跟大多数普通精灵一个鼻孔出气，看不惯上层精灵的种种行为。
拉文凯斯家族当时的家主库尔塔洛斯是个言行合一，很有魅力的男人，他将家族的黑鸦城堡当做同好会的据点用，集结了一批志同道合的魔法师，其中就有伊利丹。
至于玛法里奥，这位重行不重嘴的山一般的男人，很早以前，就被塞纳留斯的那套蛊惑的加入了德鲁伊之道了。
当然，促使其走德鲁伊道路的，除了上层精灵对奥术及魔力的管控，还有他跟萨维斯的宿怨，以及来自天才奥术师伊利丹的压力。
军团再临篇章，圣光之母，被戏称为七巧板一族的纳鲁族泽拉，拼命给伊利丹洗地，并试图安利圣光之道，称其为‘未来的光影之子’，前世逼格极高。
不管怎么说吧，伊利丹在奥术方面很有天分，同时灵魂也格外强大，这都是事实。
虽然走入极端，通过古尔丹之颅吸纳了邪能之力，化身恶魔猎手，仍旧在冰封王座篇章不敌拥有霜之哀伤的阿尔萨斯，冰冠王座前以惨败收场，最终不得不远走破碎的德拉诺世界，躲避基尔加丹的怒火，同时舔舐伤口，可其才情，确实是第一流的。
有这么个聪明的天才弟弟做情敌，玛法里奥那也是压力山大的。
话题回到反艾萨拉势力，上层精灵中的自主派，和代表普罗大众的自强派，都看不惯艾萨拉和萨维斯等人骄奢傲慢的那一套。
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活的时间都够长，真正是活久见。以前艾萨拉不是这样的，挺亲民的一位女王，个人魅力刚刚的，开始一日胜过一日的摄取永恒之井的能量后，就变得深居简出，以及高冷了，然后就是傲慢，那一天天，都不足知道咋嘚瑟才能把逼格凸显出来了。
前后反差这么大，大家自然不买账。
而这不买账的人中，有权力汲取永恒之井力量的可是有不少呢。
这个权限，也不是萨维斯这种技术其实并不怎么过关，还走在证伪的路上的研究僧想控制就控制的。
有这帮奥术师分薄永恒之井的能量，这降临通道就开不大啊！
最终的办法是，关闭永恒之井。
这无疑是个烂办法，太容易打草惊蛇，但终究是个办法。
再之后反倒简单了，人们一看，我靠，永恒之井都关了，你们彻底私占，每天神神秘秘的，想干啥？还有没有王法？我们暗夜精灵，那也是有类似宪法的规矩的，这个规矩叫做道德底线，你们这么玩，就是彻底自绝于人民了。
于是双方就刚，以玛法里奥为首的被森林之神塞纳留斯忽悠瘸了的德鲁伊们在这一役中建功，因为他们运用的是自然之力，不受关闭的永恒之井的影响。
萨维斯落败，并且作为守井人士，自然是被爆炸的永恒之井给狠狠的扫了一下子，灰飞烟灭了。
凯恩突然有岔话题嫌疑的解释道：“燃烧军团的可怕之处在于，死亡并不是结束。想巫妖王耐奥祖，燃烧军团对于他的折磨，是从死亡后开始的。”
“萨维斯跟萨格拉斯签署了卖身契。想死也得他主子同意才行。萨格拉斯觉得这家伙还有影响力，以及不错的执行力，于是就第一时间保全了他的灵魂，并为他重塑了躯体，自那之后，萨维斯成了艾泽拉斯第一个萨特。”
巴拉蒂和罗宁同时惊叫：“萨特！”罗宁还补了半句：“他竟然就是萨特们嘴里念叨的那个领袖，那个半神？”
凯恩笑笑：“看来两位都与狠毒狡诈的萨特打过交道，这种有着蹄子与反关节，顶着山羊角，毛发浓密的人形怪物，似乎与山羊有着血脉关系，其实不然，克索诺斯世界是萨特的故乡，人家可是燃烧军团大家庭中的正式一员呢。”
“好了，我们将话题扯回来。萨格拉斯降临功败垂成，也是挺气的，就让复活的萨维斯将罪魁祸首之一玛法里奥之魂带给他，他要亲自折磨。萨维斯那也是有几个较为亲密的死党的，比如佩罗萨恩。反正一场萨特感染就在上层精灵中开始了。”
“其能迅速传播的一大原因，是炸了永恒之井并没有平息普通精灵们的怒火，毕竟他们在事件中伤亡作为惨重。永恒之井的毁灭，成了精灵们推倒以艾萨拉为首的政权体系的导火索，上层精灵们感受到了那即将如火山喷发般的愤怒和憎恨，偏偏他们最为仰赖的永恒之井爆炸了，他们一夜之间成了任人宰割的对象，这个时候，萨维斯能提供力量，这至少是条路，哪怕是邪路，也比没有路强。”
“而达斯雷玛为首的一部分睿智冷静的上层精灵，则另有打算，没有路，那就闯出一条路来了，而若是卖身失去了自由，恐怕比死还惨。”
凯尔萨斯再度不经意的昂了昂下巴。凯恩的讲述，比较的直白接地气，让人很容易的就联想到了当时的情形，必须说，那是逐日家族的辉煌时刻，也是为什么其他追随者最终选逐日家族为领袖家族的重要原因，达斯雷玛确实发挥了领头羊的作用，开了一条生路出来。
凯恩没有当众揭穿达斯雷玛从伊利丹那里抠出瓶装永恒井水的龌龊事。而是继续讲萨维斯。
跑了一票上层精灵，剩下的这些，是不闹也不成了，于是就有了第二波对抗。这一波罗宁并没有参与。
德鲁伊对萨特，最终发挥关键作用的是珊蒂斯&#183;羽月。
这位后来的哨兵将军，羽月要塞的执掌者，可是位狠人，说她是隐形BOSS也不为过。其奥义技能月神轨道炮，能秒杀全场，牛掰不可一世的加尔鲁什&#183;地狱咆哮，都吃不起这一炮（有玩家闲的蛋疼，将其从羽月要塞一路风筝到奥格瑞玛，结果无人能敌，最后还是靠玩家无限复活堆尸体就是不脱战而磨赢的）。
珊蒂斯在激战中射了萨维斯致命一箭，而玛法里奥趁机扩大了这一箭的伤害效果，将箭杆催化成了一颗大树，这大树成长的过程中可是汲取萨维斯的血肉之力的，它的恶魔精髓至此被困在树中，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备受煎熬。
凯恩解释道：“这个部分的种种故事，红龙军团的相关文献里应该可以找到，毕竟他们是生命的守护者，所有生命，都在他们的观察之列。”
说着他对罗宁道：“你回头让拉克苏斯查查永恒之井篇章中，上层精灵余孽的反扑部分，应该会有一点记述。”
罗宁一个劲点头，他现在就已经确信有了。实在是因为凯恩讲述的宛如亲见，有理有据，很是让人信服。
这时就听凯恩继续道：“在我的家乡，还有句俗语，叫做‘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永恒之井都沉了，艾萨拉和萨维斯却都没死。”
这可是个重磅消息，按照原历史线，魔兽历20年，艾泽拉斯世界迎来了燃烧军团的又一次入侵。
这次入侵最终以阿克蒙德死于海加尔山世界树下而告终。
但阿克蒙德的死并非结束，一狗票燃烧军团可还在艾泽拉斯呢。
另外，巫妖王的天灾军团虽然被当做卫生纸，用过就扔到了一边，却也因此没有在连番的强攻鏖战中折损太多的兵力。
因此到了魔兽历21年，阿尔萨斯一看，我去，这边风景独好！
卫道士们都被麦迪文忽悠的去卡利姆多跟阿克蒙德和燃烧军团死磕去了。东大陆的北地，可以说是彻底沦陷，达拉然先被他带人狠狠蹂躏了一番，又被降临的阿克蒙德很装比的彻底毁灭，洛丹伦更不用说了，王城成了鬼蜮，膏腴之地达隆区域，也化作了东西瘟疫之地，爽很。
然后就出事了，因对抗燃烧军团而被从守望岛的大牢中放出来的伊利丹，拿到古尔丹之颅，掀起风雨，在萨格拉斯之墓玩气象攻击，硬是把隔着大海万里之外的冰冠冰川给影响到了，地震、地裂，巫妖王本体受损。
于是就有了阿尔萨斯万里奔袭，实力不停跌，却仍旧成功杀回诺森德大陆。
巫妖王一看，好BOY，这就是我要的猛士，老子欠缺的就是这悍勇的部分，让我们合体吧！
但在那之前，巫妖王将剩余力量都给了阿尔萨斯，让阿尔萨斯比全盛时期还猛，阵斩伊利丹。
伊利丹也是靠着吃过的盐比阿尔萨斯吃过的面多，诈死逃过一劫，然后远遁德拉诺世界。
所以说，原历史线魔兽历21年，也算是精彩纷呈，伊利丹面对大海，掀起漫天乌云，电闪雷鸣，好潮澎湃，唤醒纳迦来投，那一幕还是很带感的。
纳迦一族就此正式登场，才扯出了被打翻进海底，仍旧当女王的艾萨拉。
而现在呢？燃烧入侵的进度被大大拖延了，天灾军团还没能成功完入侵的前奏篇章呢，更别说燃烧入侵失败之后的群英纷争了。
伊利丹现在还蹲着他的万年大牢。
而玛法里奥&#183;怒风，还在灰谷兽穴中沉睡着。
为毛？
哨兵部队的老大，月之女祭司泰兰德没有感受到足够的威胁，就不会唤醒自己的汉子。
原历史线是先有战歌氏族奉酋长之命跑去灰谷乱砍乱伐，又被玛诺洛斯二次蛊惑，饮下邪能之血，成为邪兽人，格罗姆砍死塞纳留斯。
后有战歌完成自我救赎，人类（以吉安娜领导的塞拉摩人为主）跟兽人联合共抗燃烧军团，也是在灰谷大肆采伐，泰兰德通过小精灵的告密，见山雨欲来，这才去唤醒自家汉子，以及放了伊利丹，继续利用伊利丹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痴心情长剑心态，开始了属于暗夜精灵的救世篇章。
可现在部落一开始就有凯恩帮衬，又是帮着谋划，又是送船送资粮，送熟练水手，兵强马壮，然后还有中介商热砂集团，贩卖来人口帮着筑城，又倒腾生活用品给他们……
部落发展良性着呢，正忙着从半人马身上扒皮削肉贩卖换商品，顾不上跟灰谷的树较劲，况且有了钢筋水泥，树作为建材，早就逼格大跌了。
没有压力，泰兰德和她的寡妇姐妹们，已经在森林里游荡了上万年，那时间感究竟如何，都是很耐人寻味的，个把年算个什么？所以根本没动静。
可必须说，有些事，该来的躲不过。
这不，歌剧院舞台挖出影之国，又发现了梦魇之力。
很多人和事，在多年后，又兜兜转转的串联起来了，凯恩如果不细细掰扯，就麦迪文、凯尔萨斯他们掌握的信息，还真就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第0579章 黑幕深沉
凯恩从黑暗HP世界，就已经提出一个‘命运的走向，其实就是一堆积木不同的搭法’的理论。
这个理论，其实跟佛家箴言‘凡人畏果，菩萨畏因’很有些牵连。
以WOW世界为例，萨格拉斯，上古之神恩佐斯，这些就是因，很难将之彻底抹干净。
而只要抹不干净，这些因，这些积木，就迟早会搭一台戏给你看。
不同的命运，无非是不同的戏码，而演戏的总是这些熟面孔，感觉像是常年霸占大荧幕的那些好莱坞大咖。
凯恩跟麦迪文他们讲到了艾萨拉，并扯出了纳迦一族。
这方面凯恩并没有深聊，而麦迪文他们对纳迦族其实是有一定了解的。
纳迦是个大群体，一万年的时间早让他们成为了海洋霸主。
当年因姆大陆分崩离析而坠海的精灵们，被转化为纳迦后，最具决定性变化的，其实并非披鳞生鳍，下身蛇化。
至少凯恩认为，依照艾泽拉斯的特殊性，这类适应环境的变化，来的要远比本源世界快，估计就有个几百上千年就能完成大概，剩下的不过是微调。
精灵到纳迦，真正犀利了一把的是繁殖能力。
精灵们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一直是子嗣艰难的代表。但纳迦与之相比，绝对大相径庭。
而这可不是单纯的从胎生变为卵生，就能达成的。
成为纳迦的精灵们，牺牲了漫长的寿元，换来了仅次于鱼人的繁殖力。并且他们也致力于基因方面的研究，很是培育出了一些海怪，甚至稳定繁衍，而成了支系种族。
再加上奴役鱼人，纳迦的具体规模，凯恩认为是高于人类的，甚至将矮人、侏儒、和现存的暗夜精灵都加进来，人口数量都未必及的上纳迦。
纳迦的活跃，也是很早就开始了的，这个吉安娜最清楚，毕竟库尔提拉斯是海上王国，在船上讨生活的，跟鱼人以及纳迦接触的比较多。
至于伊利丹唤醒纳迦，可以这么解释，艾萨拉的侍女瓦斯琪，1万年前对伊利丹就有意思，伊利丹召唤，瓦斯琪带着一部分纳迦精锐，加入了其团伙。
瓦斯琪在指挥及战略策划方面都非常出色，长于推演，情报工作也搞的好，这点在原历史线吸纳血精灵入伙的过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用言语戳中要害，并用惠而不费的付出，让血精灵欠下大人情。
以至于前脚还自我鼓励，决不能自暴自弃的凯尔萨斯，最终成了‘伊利丹达人您说了算。’
而伊利丹对于血精灵的加入，事先并不之情。
再往深了关联，没有血精灵的加入，别说是后来指派恶魔猎手攻打燃烧军团满宇宙传送的节点要地玛顿，就连能否在破碎的德拉诺世界称王，都得打问号。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瓦斯琪那也是抵抗燃烧军团的功臣来着。
伊利丹选择的道路黑暗且艰险，而追随其的瓦斯琪带领纳迦，很是打了几场漂亮仗。包括跟血精灵联合营救被玛维为首的守望者（关了伊利丹一万年的狱警部队）所捕捉的伊利丹，还有拿下由玛瑟里顿（燃烧军团在破碎的德拉诺世界的总督）掌控，恶魔和邪兽人守卫的地狱火堡垒。
正因为这些光芒耀眼的战绩，才让人们对纳迦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纳迦内部氏族林立，其丰富程度都赶上有着悠久历史的巨魔了。
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南海镇东南到丹加洛克一线，曾经就活跃着碎鳍纳迦氏族，在斯托姆加德王国时代，凯恩还带兵跟他们打过交道，最后落脚赎罪岛的鱼人们，就是从碎鳍纳迦的奴役下解救出来的。丹噶人，对那些鱼人而言，属于典型的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纳迦无需深聊，作为一块很有特色的大积木，他们的登台表演，只是时间问题。先说说这个萨维斯。
永恒之井爆炸，萨维斯也没死，凯恩不仅向麦迪文他们透露了这个消息，还透露了更劲爆的内容：“救了萨维斯和艾萨拉的，是上古之神恩佐斯。”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重视这条消息。
麦迪文是赎罪心态，使命感极强，他自然是很讨厌这种福不双至祸不单行的感觉，燃烧军团还瞅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呢，又有上古之神跳出来作妖，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而凯尔萨斯在意的是，逐日者家族乃至奎尔萨拉斯精灵，跟艾萨拉乃至萨维斯都是有仇的，对艾萨拉而言，奎尔萨拉斯精灵都是背叛者，对萨维斯来说，若不是达斯雷玛分流走相当一部分奎尔多雷（能施法的精灵，不能称作卡多雷）精灵，说不定他的萨特大军就能打败拉文凯斯和玛法里奥他们的联军。
人不死账不烂，艾萨拉和萨维斯有机会的情况下会不会找奎尔萨拉斯精灵们复仇呢？凯尔萨斯觉得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问，答案是肯定的。他就是上层精灵的一员，上层就精灵们有多小心眼儿，他心中有数。
吉安娜关注，是因为库尔提拉斯的海员们在大海上的主要对头就是纳迦，现在听闻纳迦的背景这么深厚，她自然关心。
还有个罗宁，罗宁在上古之战时期，跟暗夜精灵，巨龙都是结下了深厚的战友关系的，听闻有这种大敌，他也是没法不关注。
凯恩为了解释清楚，再次普及暴雪体系的宇宙观，他道：“圣光与虚空的对抗，还在宇宙诞生之前。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两种力量的对抗，生成了实体宇宙，以及扭曲虚空。”
“在实体宇宙中，有星神，也有称作星魂的，这种有着自我意识的强大生命苏醒，第一位据说是阿曼苏尔。随后他就展开寻找同类的旅程，并在后来建设了万神殿。我习惯称之为众神殿，毕竟拢共就那么几个，用万描述有点不朴素，不准确，而三人即可称众，众神殿更合适。”
“既然有星神，那么就有古神，混沌一体分成对立的两个，都孕育出代表自身属性的具象存在，这合情合理。”
“泰坦众神对上古之神，秩序对混乱，在实体宇宙，泰坦众神明显是更胜一筹。艾泽拉斯的上古之神就我所知有四位，每位都拥有负面的极其特殊的超凡力量，同时也有共通的眷族，那就是无面者。”
麦迪文他们都听的脸色难看，好嘛，竟然有四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凯恩继续解释：“最强大的亚煞极，现在最虚弱，它的残骸被封印在潘达利亚的地宫中，需要大量的负面情绪，才能唤醒，所以只要战火没有在那边烧起，贯彻和谐之道的熊猫人还是能守的住的。”
吉安娜插言：“潘达利亚？库尔提拉斯的海员认为那只是传说。”
凯恩笑笑：“连更具传说性的神龟驮岛，迷踪岛都是真的，潘达利亚那么巨大，杜撰毫无意义。潘达利亚就在赞达拉的更南边，赞达拉巨魔跟魔古族结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魔古族是熊猫人的宿敌，只不过目前处于半沉寂状态。”
凯恩接着道：“第二和第三不太好划分，姑且算深海之喉尤格萨隆吧。毕竟它连泰坦守护者的为首者都能腐蚀。它被封印在诺森德风暴峭壁的奥杜尔，但实际上它已基本对那里完成了侵蚀，牢房成了老巢。”
凯恩又笑了笑，这笑中有着明显的嘲讽之意：“说到尤格萨隆，还得感谢下巫妖王和它的天灾军团。上古之神一系跟燃烧军团虽然都不是好鸟，却基本没有联合的可能。萨格拉斯原本可是威震诸界的泰坦武神，与尤格萨隆它们是敌非友。也正因为这样，天灾军团虽然跟尤格萨隆的势力保持着克制，并未拼个你死我活，但到底是一种相互钳制，否则宁静的生活应该几年前就被打破了。”
“第三位上古之神，克苏恩，也不简单。每个文明的崛起称霸，几乎都要踩着一个强大对手的尸骸才能成功，当初的巨魔文明也是如此，他们的死对头虫人，最终被打败，一部分就是被巫妖王征服的艾卓尼鲁布蛛人，还有一部分则在卡利姆多最南的希利苏斯。称作安其拉虫人。”
“那里是沙漠戈壁区，这么多年过去了，伤口早就舔舐完毕，实际上发生过战争，不过与之对抗的是暗夜精灵和守护巨龙，非常惨烈，也比较出名的流沙之战，暗夜精灵的领袖范达尔&#183;鹿盔的儿子，就战死在那里。当然还有很多龙族。”
“这一晃，又过去好几个千年，当初的封印已经松脱，虫人大军再度席卷世界的日子，想必也为期不远了。”
麦迪文等人一脸惆怅，心说咋就这么多潜伏的危机呢？似乎个个都不简单。
“最后一位，恩佐斯。上古之神中最弱小的，却也是最奸诈狡猾的。大地与山脉的守护巨龙耐萨里奥，是守护巨龙的叛徒，与其他龙族有血海深仇，那么他为什么要背叛？它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根本原因，就是恩佐斯长期不懈的碎碎念，或者说，耐萨里奥是被恩佐斯的蛊惑而堕落，才成为鼎鼎大名的死亡之翼的。这个堕落的过程并未结束，毕竟死亡之翼目前还没有彻底疯不是吗？”
罗宁心说：“得，这下或许用不了多久，守护巨龙们就会邀请这位去龙眠神殿做客了。这个秘辛可是太劲爆了。”
“上古之神都擅长诱惑，乃至精神控制。尤其是对艾泽拉斯的众生而言，其存在，从肌理上讲，就有血肉诅咒的功劳。这诅咒可不单纯是让生命变成血肉之躯，从此有了寿元限制，它还附带有其他效果，包括原罪，也就是性情中生来就有的阴暗面。而上古之神能较好的利用这个阴暗面，想隔绝不接受其没完没了的唠叨都做不到，耐萨里奥就是榜样，毕竟他是大地的守护者，同时也看管深岩之洲的牢笼，近水楼台先得月。”
“二次失败的萨维斯，被恩佐斯看中，赐予了其梦魇的力量，以翡翠梦境作为切入点，一点点腐蚀世界。”
“这对萨维斯而言，绝对是搔到了痒处，难以拒绝。毕竟翡翠梦境，是泰坦规划的秩序世界的蓝图。跟自然连接的最为紧密。而打败他的玛法里使用的，就是自然之力。”
“自然之力很好，却也有腐朽凋零的力量对应，梦境虽美，梦魇的可怕也远超想象。总的来说，没有什么力量是完美的。当我们以某种规则对事物进行分类，也就产生了差异和对立，只选择对我们有益的那部分，那么有害的那部分怎么办？处理不好，终究会出问题。”
“这个梦魇之力，就我所知，越是德鲁伊信仰活跃，自然力量运用频繁的地方，越容易受梦魇力量的侵蚀。所以这也是个大隐患，并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恐怕已经出事了。”
凯恩这可不是瞎说，按照时间线推演，玛法里奥此时，就被困在翡翠梦魇中受苦呢，原历史线直到泰兰德需要男人们回归，强行解除其睡眠，才结束了玛法里奥的噩梦之旅。丹噶人，还会有再一次……
吉安娜等人听到这里，总算是把前因后果掰扯清楚了，舞台所在的影之国深处发现了梦魇力量，这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萨格拉斯也没有完全放弃萨维斯这枚棋子，相应的，上古之神也在暗中窥视燃烧军团，并不时动手脚捞好处。
具体有着怎样的狗咬狗虽然现在还不太清楚，但这些大佬动辄都是以百年、千年为计划运作时间单位的，其谋划的事，极有可能现在仍在运转进行中。

第0580章 扭曲历史的彩蛋
卡拉赞歌剧院的发现，至少意味着萨格拉斯的布置是非常全面的，而不仅仅局限于一个黑暗之门。
黑暗之门，仅仅是做成了而公之于众的那个，更耗费时间，危害也很可能更大的一些计划，真的会随着麦迪文的死而戛然而止吗？
反正凯恩是不信，罗宁他们也是偏向疑虑和担忧。
凯恩之所以笃定，是因为他有更开阔的视野，以及近乎感同身受的角度，理解萨格拉斯的种种操作。
萨格拉斯从未真正死过，甚至他的那些死亡，连暂时的沉眠都算不上。
相反，萨格拉斯跟他的本体一样，都属于比较活跃的神祇。
只不过相较而言，他的本体，在分身的运用上，显得更有章法。
成神后不久，立刻进入‘君子不立危墙’而是后方坐镇，苦修内功状态，同时耗费巨资打造次级分身，完成探索、实践验证、搜刮等任务。
而萨格拉斯呢？
凯恩觉得萨格拉斯的主要精力没有放在艾泽拉斯这边。甚至他的那些同类们都不足以让他专心应对，他的主要精力应该是放在了跟虚空大君的对抗上了。
毕竟萨格拉斯当了几百万年的秩序打手，虚空大君再大度，也留意到这个眼中钉了。
相应的，萨格拉斯也注意到了，光是杀扭曲混乱的恶魔，属于治标不治本，得想办法捣毁老巢，将罪魁祸首揪出来干掉……
凯恩觉得，这么解释，就比较容易说明萨格拉斯以及燃烧军团一再在艾泽拉斯栽跟头的原因了。
说白了，这就是升级版的伊利丹的遭遇。
伊利丹并没有全心全力的经营外域，而是想要断掉燃烧军团的运兵线、补给线。这才导致内部松散，不但有注重，甚至连大降也离心离德，纳迦们跑去赞加沼泽玩水世界，血精灵们则去虚空风暴玩法力熔炉，自己的黑暗神殿也被投靠的恶魔们搞成了乌烟瘴气之地。
萨格拉斯也是类似，他孤独的作战了几百万年，杀死的恶魔不计其数，堕落之后变得更强大了，咋还就需要燃烧军团这样的拐杖了？
最好的解释就是贪大求全，外加废物利用，萨格拉斯已经厌倦了碾个蚂蚁也得自己亲自出指头的日子，于是有了燃烧军团。
至于看中艾泽拉斯，也许是因为萨格拉斯觉得艾泽拉斯在泰坦抵达之前就被上古之神占据，且最终也没有除掉而只是囚禁，其星魂已然黑化。
既然如此，就不如将之化作自己大计划所需的一个资源星。没想到这里成了他的阿喀琉斯之踵，盛极而衰的转运阴沟……
回到眼下。
一行人歌剧院的遭遇，自重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彩蛋。
对于格局有限的人，这屁都不算，想那么远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瞎操心操的过来吗？
而对于凯恩来说，这是一剂预防针，主要是心理上的。
比如说日后跟萨维斯碰面，发现这货身兼两家之长，一手梦魇之力，一手邪能之焰，别惊讶，谁还没个高起低落？
萨维斯这种，隐忍蛰伏万年，不就图个在灿烂中辉煌，或死亡吗？得想到人家的动心忍性，得理解人家的时来运转，当然还有不要碧莲。
过了歌剧院，经过破碎阶梯，就是展览馆了。
本来还有个破碎露台的。
但那里的BOSS早就被凯恩拿下了。
蓝龙作为魔法的守护者，对庞大的魔力集结十分敏感，因此，守护巨龙中，最先发现黑暗之门异动的，是蓝龙。
其中，成年龙阿坎纳苟斯，只身前往阻止。
他显然小看了卡拉赞和麦迪文，别说是被萨格拉斯附身的麦迪文，就是其守护者的身份，占据地利，也不是一头龙所能拿下的。
于是阿坎纳苟斯悲剧了，不但被邪能烈焰灼烧而死，死后还被复活成亡灵古龙夜之魇，其灵魂囚禁于不死躯壳中，一边承受煎熬，一边强制执行萨格拉斯赋予它的使命。
这就是凯恩不喜欢萨格拉斯的地方，不是因为狠毒，而是浪费。
以普通人的视野看待这件事，或许会说，啊，真牛掰，厉害的一匹，不亏是神级人物，这技术逼格就是高。
可他却知道，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技术再高，也得有干货伺候。
那么以萨格拉斯当时的情况，想要达成这种效果，需要什么干货呢？
玄奇，灵奇之物，也就是这个世界的高高手们提到的力量精粹，精华。
凯恩很不认同萨格拉斯的操作。
你都玩潜伏了，不肯低调也就罢了，手脚咋还这么大？这又不是你的老巢，也不是阿古斯那种被征服之地，这是敌营，缺医少药的，为什么有点干货还要浪呢？
这或许就是耕种民族和掠夺民族的一大不同点。反正论境遇，凯恩跟萨格拉斯当初类似。
麦迪文作为最后一任守护者，有个任性且能任性的起，又爱他的老妈，也是属于不差身份不差钱的，看看打小跟什么人玩就明白了。
而凯恩，好歹也是未来的国王，斯托姆加德虽破，但破船也有三千钉，光是地位带来的优势，就不是从自由民甚至佃农之子开始奋斗所能比的。
同样种田十几年，凯恩还没有太过于高调的搜刮，却也凝聚了左手的小拇指那样的大杀器，更别说兵强马壮，可用牌好多。
再看看萨格拉斯，没有聚沙成塔，而是乱用，你要说这是杀一儆百，或者杀鸡儆猴也算上。根本就没有观众，性价比极低的弄出这么一个骨头龙，阴魂不散的绕着卡拉赞飞，既拉仇恨，还有泄露情报的成分在里边，但凡有点知识储备的，就能从这龙的情况判断这是邪能邪法的造物，猖狂如斯，就差昭告天下了，真是取死有道。
凯恩在卡拉赞下的溶洞建立研究团队时，就将夜之魇拿下了。这多少也是看在薇拉苟萨的面子上。
苟斯，苟萨，蓝龙多爱用这连个词做名字的结尾，前者是男性，后者是女性。阿坎纳苟斯，是薇拉苟萨的兄弟，同辈，但岁数更长，一度对薇拉苟萨关照有加。
在艾泽拉斯，蓝色是不详的代名词，所以原历史线吉安娜才那么的克男人，克了男友克老爹，而蓝龙一族，几乎成为命运多舛的代名词。
纵观艾泽拉斯历史，会发现蓝龙十分活跃，有名有姓的很是有些，实际上蓝龙族是五色守护巨龙中，丁口最少的。而那些被人们所记住的名字，也大都是悲剧的主角。
阿坎纳苟斯的遭遇虽然不幸，但绝非最悲惨的那个。
其尸骸和魂魄，都已经得到妥善处理，而今次行动，凯恩压根没提这话茬，自然是避免麦迪文尴尬，毕竟元凶虽然是萨格拉斯，但他是第一见证人。
萨格拉斯顶着麦迪文的名头，真是没少干坏事，这里的坏事，指的是那些超越普世道德底线太多的事。
并且从民众的角度看，这事也是挺不公平的，就因为有个牛掰的老妈，恶事做尽的麦迪文就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而那些被坑害死的无辜者呢？
麦迪文的酒窖可不光是酒窖那么简单，还有着倒吊水渊，肢解刑房等听名字就很吓人，见了更是容易让人晚上做噩梦的黑暗设施。
这些设施真的是很变态。
你要说萨格拉斯逼格过高，视人类如蝼蚁草芥吧，似乎也不对。
我们对蝼蚁和草芥的态度是什么？
漠视。
你会为蝼蚁准备专门的刑具，会专门寻思，想些标新立异的点子，让路边的杂草不得好死么？
把这种事真当个事做，本身就说明在乎。
要么就是变态。
凯恩不知道萨格拉斯占据了哪条，也许都占吧。反正他情商在线，事先跟麦迪文打了招呼的，麦迪文也由此欠他个人情，并且觉得他办事妥帖。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麦迪文其实是个很有个性的人，当年除了莱恩和洛萨，谁的面子都不买，经历了那次死亡，在其内心深处，更是充溢着孤僻和戒备。现在能表现的不难处，可不仅仅是因为凯恩名声在外。
任你家财万贯，叱咤风云，有个不攀权附贵就能顶的住，说不给你面子就不给你面子了，况且麦迪文也不差啥，看跟谁比而已。
凯恩会做人，再加上麦迪文的自我救赎之路成了他余生的主要追求，所以对凯恩带着那么点有求于人，于是才有了卡拉赞中当陪衬，由凯恩代表他，仿佛游园般的光复这邪恶设施的一幕。
而展览馆，麦迪文做个向导倒还是合格的，比如入口厅堂中的那樽矮人雕塑。古拙陈旧，看着跟黑铁矮人们最爱使用的石像傀儡差不多，却堂而皇之的放到这里，必然是有说法的。
确实有，出了年代久远，它实际上是矮人先祖土灵雕塑的卡兹格罗斯，卡兹格罗斯是土灵和山岭巨人的创造者，而土灵后来有分出矮人和石腭怪，所以这雕塑非常有历史价值。
这里本来是有两台遭受了混乱之力侵蚀的奥术看守护卫的，但龙人们手脚麻利，凯恩他们抵达时，奥术看守已经被剥夺了能源，这些傀儡用材珍贵，也足够强大，但凯恩无意占有，而是留给麦迪文处理，卡拉赞这样的大房子，没点守卫力量还真是不行，况且凯恩对二手物品向来不待见，与其在他手里当废物利用，不如继续在卡拉赞发挥作用，也算是一种体面。
过了展示厅，是展示长廊，这长廊才是展览馆最核心的设施，如今已略有破损，但大体完整。
这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并非是陈列，而是华丽的符文大吊灯，散发着熔岩光芒的符文阵列，令特殊的魔法蜡烛金焰之烛，达到了几乎永不熄灭的程度。说白了，这其实是非战斗法器，它们的存在，令这里金碧辉煌，却又不会Hold不住，让人显得俗气，就冲这份独具匠心，凯恩也忍不住要给点个赞。
凯尔萨斯也是看的忍不住动容，银月城的王宫，论富丽堂皇倒也不输这里，甚至更棒，可那是综合效果，人家光靠一套吊灯就达成了这般程度的效果，高下还是很容易分出来的。
比较坏人兴致的是，这里如今有不少奥术畸变体和虹吸者。
奥术畸变体可以说是虚空领主的奥术版，灰粉与灰蓝色相间且发亮的‘胖子’，凯恩甚至怀疑，这些家伙就是虚空领主蓝胖子的突变种，当蓝胖子吸收了过多的奥术能量，而不是虚空能量后，就有可能突变为这类存在。
而虹吸者，则是充溢着奥术能量的法力浮龙，法力浮龙乍一看跟带鱼有几分相似，但细看，则有恐龙时代的鱼龙特征，头角狰狞，鳞鳍须尾俱全，额头中间还凝结出第三只眼般的奥能晶石，可以说是魔物进化成功的一个典型。
这些东西，对生命却是很不友好，龙人们正在与之周旋。
而馆长，一台格外精致，也特别高大的奥术傀儡，以巡逻的方式在这里游走。现在，被打扰到的它，已经咚咚咚的迈着大步，向这边气势非凡的扑了过来。

第0581章 渐近扭曲
在卡拉赞，包括馆长在内的奥术看守，其造型解构，与奎尔萨拉斯使用的奥术傀儡的相似度非常高。
很难说是谁抄谁的，毕竟艾泽拉斯世界魔法技术的起源就是泰坦众神，萨格拉斯是众神中的一员，而技术在低端时，往往通用性较强，泰坦众神基本都是一专多能，萨格拉斯的魔法造诣也不低。
而对凯恩来说，无论是精灵们造的，还是这里的这些傀儡，都看不上眼，无论是款式，还是结构。
他更喜欢未来战士中的T系列那种，精密，量产，功能不差，充满秩序感和工业美感。
然而他在这个世界建立的虫群体系是偏超凡向的，工业人口不足，培养合格的产业人员不易，那么就靠魔法吹。
结果就是，像T850那样的机器人，目前还只能在实验室制造，量产成本过高，性价比他无法接受。
在这种背景下，如果非要用傀儡，他更偏向于由无魂尸改造的血肉傀儡，比如说那些由食人魔而来的紫铜傀儡。若还有数量需要，他觉得深渊世界女巫们使用的那种骨木魔像，也不错。
说到这个，貌似以高莱克&#183;图尔为首的德鲁斯特们，就是操弄骨和木的行家，其制造的柳木魔像，型号齐全，还有猎犬类，炫酷又实用……
“莫非，两个世界真的有什么奇妙的联系？”
想到这里，凯恩心中不免冒出些许小火苗，他觉得或许在搞定天灾入侵之后，去库尔提拉斯的德鲁斯瓦挖挖黑暗德鲁伊们的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时候，馆长已经跟薇拉苟萨他们交手了。
麦迪文自告奋勇，想要尝试控制这台傀儡。
卡拉赞能给他带来温馨回忆的东西并不多，馆长算是一个。他不想馆长被砸成碎片。
于是薇拉苟萨他们发力，用魔法的力量，迟滞馆长，然后麦迪文尝试控制。
可惜结果并不好。
这巨大傀儡的智能程序已经极度混乱，发生器扯什么“展览厅只对嘉宾开放。”同时拼命挣扎，对于麦迪文的控制尝试，则无动于衷。
凯恩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突然出手，左手的激射出的刺眼光束，以无可抵挡的姿态，强势的击穿馆长腰部的巨大水晶。
馆长的胸和胯之间，就是靠这悬浮的水晶连接，它虽然不是能量核心，却也是重要的能量枢纽。
本来是那种看似单薄，实则由无形的能量力场防护，防御力极强的设置，可遇上‘神之左手’或者‘不讲理小拇指’，这种防护就形同虚设了。
这块漂亮的粉紫色的能量水晶一碎，馆长的能量循环立刻崩溃，想闹也闹不起来了，大量的能量自其胸腔中喷涌而出，未几，便发声：“馆长无法……继续……运作”。
龙人们扑上来善后，凯恩则安慰麦迪文：“相比于换块儿奥术水晶，我觉得如何构建可靠的人工智慧要更复杂一些。”
麦迪文也不以为耻，坦然道：“我在这方面并不擅长。”
凯恩说：“我这里有构装体活化术，本身就捆绑了认主，以及智慧优化魔法和防篡改技术，可以送你。不过，这套术法需要辅助材料，整个完成有点小贵，若只是想要个合格守卫，并不划算。”
麦迪文自然不是冲着守卫去的，而是情怀。所以这个人情他又欠下了。
凯恩也不怕亏本，麦迪文还不上，还有艾格文。
艾格文可是相当有性格的一位老姐姐，油盐不进，就是比较偏亲儿子，将来造访萨格拉斯之墓，少不得与之打交道，麦迪文就是很好的突破口。
罗宁，凯尔萨斯他们在一旁自然是羡慕，凯恩虽然说的简单，但每一项都是他们眼中的高价值卖点。他们完全可以想象的出，以那样的方面打造出来的傀儡是多么的强大实用。
可惜他们拿不出什么高价值的技术或东西跟凯恩交换，身上的装备，手中的武器，基本已是送他们了，他们也不好意思腆着脸索求更多。
不过，一个概念就此深植了，那就是加林&#183;托尔贝恩王子有的是好东西，也很大方，有机会要可以尝试入手。
馆长之后，展览馆中还有一票奥术畸变体和虹吸者要收拾，这给了凯恩等人参观的时间。
凯恩对那些蕴藏了厚重历史的雕塑什么的并不是特别感兴趣，而是喜欢精巧的小物件，他总是不自觉的拿其与自己故乡的那些巧夺天工的国宝文物比较，从而获得乐趣，同时也是对故土的缅怀。
次级化身没有太多关于本源世界的记忆，这使得此刻的凯恩连这个乐趣也丧失了，因此也就成了普通的附庸风雅，通过鉴赏，加深对这个世界各智慧种族文化方面的认识。
这方面，麦迪文甩他不是一条街，人家小时后那是受过正统贵族式教育熏陶的，哪里像他，从小就走歪了路，全靠那点先知信息蒙事，就算是不乏修养，也是浓浓的功利味道，跟知性的博学者并不是一路人。
在展览厅足足晃荡了近一个小时，龙人才来报告，这里的清理工作彻底完成了。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此次探险的成本，已经靠各类收入赚回来了，探险结束后，所有人都将有一份精美小礼物。”
对于凯恩的这些宣布，吉安娜他们哭笑不得，凯尔萨斯心说：“这位王子哪里都好，就是俗气了点，怎么能这么市侩呢？”
凯尔萨斯不知道的是，他现在这么想，等于是打了自己的脸，因为凯恩给众人准备的精美小礼物，是任何有志于做点大事，让自己在史书中留名的人都无法拒绝的。
力量，并且是不需要付出太过昂贵的代价就能获得的力量。
没错，这就是礼物的真面目，而这种礼物，对人们而言，有多少都不嫌多。
展览馆的尽头，是守护者的图书馆。
对众人而言，图书馆不新鲜，也不稀罕，可加上‘守护者’这个前缀，逼格立刻高到连凯尔萨斯这种家底厚重的，都要仰望的程度。
麦迪文遇刺后，卡德加可是没少从这里往达拉然拉书，凯尔萨斯至今都记得那时他在旁心中艳羡，还得为了得体而装作淡定的复杂情绪。
不过今时今日，守护者图书馆却是另外一个样子，穿过立柱门廊，首先进入众人眼帘的，就是一堆由书组成的篝火。
凯尔萨斯当时就怒形于色，连声音都变得尖细疾厉：“这是谁？谁干出这样的混账事？”
其他人也都很愤慨。
毕竟这次来的都是法师，知识就是力量，在他们而言，体悟尤为深刻，最见不得的事之一，就是毁掉知识。
巴拉蒂就想扑过去灭火，那意思，能挽救多少挽救多少。
但凯恩伸手拦住了她，道：“这烧书的操作，太过蹊跷，我们到这里，就正好烧了一半，恐怕是陷阱啊。”
巴拉蒂听凯恩这么说，立刻清醒了许多。
当时就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龙人们是一直走在他们一行前边开道的。
龙人们都能看出问题而没有轻易出手，她却急火火的扑上去，显得少脑缺智了点。
凯恩不光是点醒了巴拉蒂，其他人也都意识到这里边多半是有问题。
凯恩扭头对薇拉苟萨道：“你来。”
薇拉苟萨点点头，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然双手下压，随着她的这个动作，虚无一物的空中有大团黑紫色的能量，像是淤泥之云般直灌而下，紧接着燃烧的书堆就被这黑紫能量给彻底笼罩了。
在这之后，这堆能量仿佛有生命般，被薇拉苟萨抽离搬移。
再看下面，曾经是书堆的地方，是一堆蠕动的黑色油腻物质，就像沥青中有无数虫子在来回的游弋，光线的映射下，水腻腻的，十分核心。
见多识广的麦迪文道：“是魔力残渣！”
吉安娜和巴拉蒂又是畏惧，又是好奇，她们之前只在达拉然的教学课上见过少量的魔力残渣，其活性也远比不得现在。
魔力残渣是法师们又恨又畏的东西，它可以影响法师的魔力，让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修行（能量化）毁于一旦，甚至成为紊乱之体，而再也没法使用魔法。
而从凯恩的角度看，所谓魔力残渣，其实就是原始魔力中不能被生物吸收使用的那部分。
他总是喜欢将原始魔力比作原油，将梳理纯化过的魔力比做各种标号的汽油，柴油。那么说魔力残渣是沥青，并不过分。
很显然，这是一个针对施法者的陷阱，施法者们沾染上这种东西，就像草纸上滴了墨，立刻渗透晕开，没治没治的。
当然，想凯恩这种有着油膜的牛皮纸，只要油膜的一面对外，当雨衣都没问题，并不是很怕这种渗透。
而刚才薇拉苟萨的手段，可以视作另类的以毒攻毒，虚空之力，也有吞噬魔力之能。将维持幻象的魔力吃掉，幻象术法的结构也就崩溃了，从而露出了真容实质。
罗宁问凯恩：“王子殿下，这是不是就是您说的虚灵干的。”
罗宁的记忆力不错，并且善于记忆关键点并结合现实与之关联，凯恩当初只是概略介绍时提了一嘴，他这时便想了起来。果然能跑去上古之战浪一把，总是有些过人之处的，并不单纯是机缘巧合。
“或许吧。从我们的角度看，虚灵大致可分为两派，可以简单的称之为鹰派和鸽派，鸽派是能递进话的，只要有着与之差不多太多的实力，就能跟他们互动，甚至会接到一些委托任务。鹰派则基本跟燃烧军团一个德行，具体是类似纳斯雷兹姆的狡诈阴险系，跟愿意搞刺杀暗斗那一套，而不是摆明车马战。”
吉安娜问：“虚灵们长的什么样子？跟我们相似吗？”
“类人形态，但他们是类似幽灵的能量体，为了方便在物质世界活动，他们往往使用特殊的法器，所以外在的看，像是身上松松垮垮的缠满了绷带，倒也好辨认。”
凯恩他们说话时，龙人们已经开始清理守护者图书馆了，这里的杂鱼级怪物更具危险性，或者说偏向于恶心人那一类的。
比如说外观类似虹吸者的鱼龙态的法力猎食者，这种扭曲怪物，堪称施法者的克星，它能在第一时间吞噬能量，从而破坏术法结构，瓦解法术，这导致它有着很多法师谈之色变的魔免属性。
当然，在凯恩看来，不存在魔免一说，能量超限，仍旧会撑死。
只不过用撑死这种法子来对付鱼群般数量众多的法力猎食者，很不值当，所以才说，这东西比较恶心人。
还有就是在奥术畸变体之上的混乱感知者。
如果说奥术畸变体是奥术能量吃多了变成了胖子，混乱感知者就是混乱之力吃多了变成胖子。
这种胖子时刻散溢着混乱之力，就像一个移动的核放射源，这种混乱之力也有干扰术法效果，使之崩溃瓦解的效果。另外还有类似核辐射及沾染的侵蚀效果，施法者挨碰都挨碰不得。
凯恩半开玩笑的说：“所以原始的法杖，往往看起来很像枪矛，而早期的法师，也会在武艺战技方面投入些精力。除了能强身健体，也是有实际需求啊”

第0582章 万事勤为本
没有哪个战职是十全十美的，法师也一样。
卡拉赞守护者图书馆，就盘踞着一堆堆的法师克星。
这时就显出凯恩为麦迪文他们准备的法衣、法杖等装备的贴心了。
因为这套装备，很注重‘无漏’这个概念。
只不过麦迪文他们的武艺着实是拿不出手，真让他们上去拿法杖当棍子跟法力猎食者和混乱感知者PK，那场面绝对是鸡飞狗跳，丢乖露丑。
凯恩还谦虚了一下：“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好有龙人。”
像吉安娜、巴拉蒂，就信了这话了。
麦迪文他们则恰好相反，他们现在想的是：“恐怕外界盛传的托尔贝恩王子，独自用拳头打败几百个兽人，连大气都不喘，是真的。”
已经不能当人看了，这就是一头龙，并且还是那种非常强大、对自身的力量控制力极高的上古龙。
因为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与其表现出来的种种，匹配的上。
给麦迪文和凯尔萨斯的感觉，凯恩压根就没把世俗的对手放在眼里，能被他认可的敌人，恐怕是燃烧军团那一级的。
实际情况也差不多。
前几年凯恩还有点诚惶诚恐，但最终他沉住了气。这算是对自家的虫群体系发展有信心的表现。
果不其然，铁血虫群的发展，是个加速过程。
短短几年后，他掌握的力量已经膨胀了许多倍，以至于面对数量众多、武装的也不错的天灾军团，他都能做到选那张牌迎击了，这已经有那么点游刃有余的意思了。
若非他清楚艾泽拉斯水深，估计这时候就该跳出来号令群雄、主持正义，然后让这个世界进入虫群节奏了。
说起来，现在让他比较在意的对手，主要就是燃烧军团和上古之神。
一个在九天之上，拥有多个世界供血，资本雄厚，兵力庞大。一个藏于九地之下，不差技术，同时也是积累雄厚的土财主，各种阴谋诡计见缝插针耍的不亦乐乎。
这都不是能够靠三两次胜利就击败的敌人，而对方拥有的战略纵深，却不是现在的他所有的。
所以，凯恩的难在于如何让自己的势力效率的变得有‘深度’。
重现SC宇宙的星座级战舰群，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梦——想的美。
就算他绞尽脑汁能将对垒拖到足够的产业工人上岗，也缺乏相关的高端技术。
本体在对凯恩&#183;孙的技术安排中，可没有将凯恩&#183;赵掌握的那一套打包给他。
深渊世界的实际情况，也根本不允许凯恩&#183;孙想凯恩&#183;赵那般搞。
那么他这个分魂，自然也不具备星舰横扫的技术条件。
但他也不是没有出路，想要获得在诸位面，乃至WOW宇宙的诸世界活跃的逼格，艾瑞达人的跃迁飞船，也是个选择。
就他所知，能源舰、生态船、禁魔监狱、以及风暴要塞，现在就停在破碎的德拉诺世界的虚空风暴区域。
而他远征德拉诺，那只是时间问题。
在他的大计划中，最好的局面之一，就是将燃烧军团的入侵，拖到德莱尼人抵达艾泽拉斯。
那是一个信号，进入燃烧的远征篇章的信号，他也需要德莱尼人的技术作为发展自家魔法跃迁舰技术的参考。而这个技术，他觉得维纶能打包卖给他，因为他有着维纶所急需的，人力，战力，乃至更多的圣光。
不过，想要熬到那个时间点，并不容易。在这之前，先得跟安其拉虫人和克苏恩掰手腕，其他的诸如熔火之心拉格纳罗斯，他的便宜大舅子奈法利安之流，都懒得说了。
总的来说，他现在的情况有点‘紧挣不够慢花’的感觉，需要投入力量的点太多，艾泽拉斯真的是千疮百孔，并且一直是块不断需要织补的烂破布，如果不是所谓的天命吊着，早就嗝屁了。
而现在他大力出手，就不敢指望那虚无缥缈的天命还能发挥作用了。靠自个儿吧，他的性格，就注定了劳碌命。要么成事，要么死在路上，大抵如此。
现在的卡拉赞，说是小插曲，也就是插曲，可往重要了说，也能点出个一二三来。
其中最具影响的，自然还是异界通道现象。
这不，站在守护者图书馆，就已经能清晰的欣赏异界通道的奇异景象了。
卡拉赞本来就是越向上越宏大，到了这图书馆，更是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展览馆过来，是一个仿佛露台般的巨大高台，从这里向四处观望，看到的景致，给人的感觉就是在野地里面对一座超级城堡。
没错，就是这么强烈的空阔感，根本不会觉得这是在一座塔里。
超级城堡是个什么概念呢？
就是你粗略的估算对面的墙体的高度，怎么也得一百多米往上，就这你还没看到尽头，因为在往上隐藏于迷蒙的雾气中。
可这里哪里来的雾气？
自然是异界通道的体现，不光是雾，还自带光线背景，就仿佛是站在阴霾的不见天日的苍穹之下，或者说，超级城堡的墙体之间，头顶是天空而不是天花板。
而且能够看到，雾气中漂浮着大量的石块，基本都是人工造物、超级城堡的一部分，目测重量超过10吨的比比皆是，它们就那样悬浮着，飘动着，时隐时现。
混乱之力宛如空气般跟下面图书馆里的能量互动着，流通着，这也是导致法力猎食者和混乱感知者出现的原因。没有这样的环境，这种畸形的玩意就算诞生了也活不久。
“今天的探索，差不多就到这里了。”凯恩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此刻已经差不多接近22点，如果没有必要，他是不会熬夜赶工的。
巴拉蒂想说我们并不困，相反兴致正浓，被吉安娜拉了一下，这才醒过味来，吐吐舌头，没有开声。
凯恩是这次行动的首脑，待他们也不错，一切安排的妥帖，说是郊游或许夸张了点，但最多也就是试炼级别，还是有导师暗中保护的那种。
在这种情况下，何必使性子扫凯恩的面子？
况且这一路上，听了那么多重要信息，所遭遇的种种，值得记录及剖析的也很是有一些，沉淀一下有什么不好？
像麦迪文他们，就很懂得这个道理，若非不好驳凯恩的面子，早就提要求歇着了。不是累，而是趁记忆犹新，将见闻记录下来，以备日后研究分析。
还有，这个时代的人们的工作生活节奏，可跟本源世界的现代人大相径庭，凯恩这种一路干货填过来的风格，麦迪文他们其实并不习惯。
当然，大牲口是不歇的。
龙人就是任劳任怨的大牲口。
他们的工作可是不少，这里十分的巨大，光是肃清畸变怪，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另外，堆积如山而因为长期缺乏妥善保管而状态很不好的书籍，也需要大量的人力和时间处理。
按照凯恩的吩咐，龙人们在这里先建立了魔法阵力场屏障，以隔绝混乱之力的干扰，然后在内部建立了通往地底设施的传送阵。
之后，书籍被封存运往那里，修复工作将在那里展开。
麦迪文也没多说什么，分享这些知识，算是对凯恩诸多付出的一点补偿。
他发现自己需要仰仗凯恩的地方还真不少。卡拉赞着实是大了点，想要让这里重新恢复运作，可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
凯恩也确实有心将卡拉赞重新运转起来。
他甚至有信心将这里经营的超过奎尔萨拉斯的太阳井和苏拉玛的暗夜井。
况且远征破碎德拉诺世界的门户黑暗之门，就在隔壁，而阿拉希距离这里却千山万水，在这里建立个支点，总好过去被黑暗之门的力量虐成不毛之地的诅咒之地建立据点要更有效率。
而既然如此，那么首先对此地的主人，就得表达出足够的善意，善行。
都是有心人，真情假意还是能品出来的。
而对他来说，有条件做好人，何必做霸道跋扈让人讨厌的烂仔？他的快感和成就感，又不是靠看别人被比下去或吃了亏气到了而获得的。
凯恩的豪华魔法帐篷，结界中，沐浴在自然之力下，魔法帐篷能满足人们的生活、甚至简单的工作需要。这里也有足够的空间分出一域建立野营区。
吉安娜和巴拉蒂被拥有现代理念的洗浴系统吸引，吸了个很棒的泡泡浴，麦迪文则在洗浴放松之后，一边吃着小典型，一边开始在手札上写下值得记录的事，以及自己的感想。
凯尔萨斯则被魔法帐篷的细节创意吸引。奎尔萨拉斯很牛，却也牛不过走过大千世界的凯恩所掌握的信息，论文化底蕴，精灵们只有吃尾灰的份儿，只不过凯恩不好奢华享受这口，向来讲究适可而止，以免陷入纸醉金迷的状态。
而在这魔法帐篷中，闪耀着无数独具匠心的创意，简约却不简单，便捷中蕴含深意，真想要都搞名白了，那也是不易的。
罗宁则尝试联系他的老式克拉苏斯。这就是凯恩的体系的另外一个有别于这个世界各体系的特点了。作为一个现代人，未来人，凯恩对信息的重视是超出这个世界所有人想象的，而这种重视，不仅仅是各种情报数据的收集，还包括信息传递。
可以说，就在这个临时的野营区，凯恩跟远在阿拉希的索拉斯煲视频通讯粥都毫无问题。
凯恩也比较会做人，并没有以忙为借口就冷落便宜父母，以及特蕾莎。给三人的感觉，凯恩总是在他们身边，知冷知热的。
其实这对于凯恩而言，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毕竟真正费力的是他麾下的情报网。索拉斯中午吃东西走神崩到牙这种小事，凯恩都一清二楚，这就是他们总感觉凯恩就在身边的原因。
结束了通讯之后，凯恩想大公司的CEO般，又一次进入半工作状态。
对他而言，是没有绝对的非工作时间的。什么时候有需要他处理的事，那就处理。
大部分时候，进行的是决策处理。像现在，龙人们已经将包括空气成分在内的这个区域的相信数据报上来了，接下来怎么搞，就要他来给出指示了。
与此同时，薇拉苟萨则在进行着修行。
她的修行内容看起来就像玩耍，身前漂浮着色泽不同的几个瑰丽的能量团，而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花样繁多且不碰撞的移动它们。
控制力。凯恩一再对她强调这点。
“你走的路线非常危险，失控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神形俱灭。”
薇拉苟萨想要长久的陪伴在凯恩身边，见证并帮助凯恩将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为此，背后付出的是120%的刻苦和努力。
有愿望且干劲十足，薇拉苟萨就是勤奋的天才。也是凯恩所看中的。所以薇拉苟萨陪在他身边，而奥妮克希亚，也就配偶尔撒个娇，然后大多数时候睡她的美人觉，尽管那也是一种修行。

第0583章 大势在我
时间如水，静静流过，翌日清晨，凯恩等人自行聚在了一起。
这里没有哪个是懒鬼，都是习惯了晚睡早期，将大量的精力投入到自己所看重的事情上的人。
当然，还有起的更早，或者说通过轮班制，保证24小时工作不间断的龙人。
厨子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凯恩在饮食方面极少凑合，毕竟饮食也是修行的重要部分。
麦迪文他们跟在凯恩身边，也算是有了口福，大吃货帝国出来的，烹饪手艺高明与否且搁在一边，嘴巴那是绝对叼的，伺候凯恩满意可不容易，厨子们为此可是煞费苦心，尤其凯恩还对营养均衡有严格要求。
热热闹闹的吃了早餐之后，利用饭后小憩的时间，凯恩等人见了见在守卫者图书馆搜罗到的失忆之魂。
分别是咒术师卡姆西斯，术士格拉夫，和法师拉维恩。
凯恩先咨询了下麦迪文。
麦迪文点头，表示对这三人都有印象。
卡拉赞当初人气很高，光是通过达拉然和肯瑞托议会跑来学习交流的就很是有些，更别说还有些毛遂自荐的。
萨格拉斯对此的态度也基本是来者不拒，似乎有打造有别于达拉然的学术中心的意思。
然而，萨格拉斯骨子里对艾泽拉斯世界各种族的蔑视，以及他那骄横跋扈，孤僻乖戾的性格，严重影响了这一目的的达成。
卡拉赞的施法者群体，也很快变得良莠不齐。时不时的闹出点烂事。萨格拉斯也不管。
凯恩基本拿这些当废话听，左耳进，右耳出。他只是确认没有鱼目混珠。
至于这些施法者的人品什么的，他没打算启用他们，也就懒得了解相关的八卦轶事。
当然，在接触的过程中，还是能感受到一些东西的。
像咒术师卡姆西斯，这是个偏贪心且自私的女人。
她倒是很小心，甚至察觉到了卡拉赞的不对劲。
可贪婪趋势她没有及时离开，最终坑在了这里。
如今，这个失忆之魂，除了神秘兮兮的表示这座塔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就是絮絮叨叨埋怨这里。
她说：“这里不是图书馆，而是个大书堆，我不觉得这有我要找的东西，既然如此，以前都在干什么？”
术士格拉达夫，则愈发的贪婪，甚至可以说被彻底蒙蔽了，而丧失了警觉性。但这人很有灵性和天分，他笃定的表示，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有他想要的知识，他感觉到。
确实有，术士最想要的，无非是跟邪能、黑暗力量、虚空之力、死亡之力这些有关的知识信息，而萨格拉斯也在搞这些。只不过寻常人想要拿到，却是非常不易。
法师拉维恩，也是贪婪者，他贪图卡拉赞的魔法设施所能带来的便利。
当然，还有这里宽松的制度。
这位听擅长上纲上线，嚷嚷着凯恩他们严重的影响了他的重要工作，导致的包括热闹了此间主人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凯恩指麦迪文，问拉维恩：“你认得他是谁吗？”
拉维恩说：“我管他是谁！？”
凯恩再问他：“你研究的是什么项目，进展到哪里了？”
拉维恩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凯恩当然不是无聊到非得跟失忆之魂辩论较劲。他是在通过交流沟通，确认这些失忆之魂是否存在演戏成分。
毕竟之前就被那个舞台管理员巴内斯摆了一道。
凯恩对麦迪文他们说：“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明白，这些失忆之魂的出现机制。它们究竟是遵循怎样的规律诞生的呢？”
这个问题与座的没人能回答。凯恩也不是在向他们求答案，而是提个醒，让他们心理有个防备，这些失忆之魂怕是有问题。如果有什么意外，导致落单什么的，遇到这类看似无害的家伙，要多留个心眼儿。
跟失忆之魂的互动只是一个小插曲，半小时都没用。
之后就是继续对卡拉赞的探索了。
龙人们在侦查及杂鱼清除和杂务处理方面的工作一如既往的不错，已然抢在他们前面，探索到更深层的区域了。
凯尔萨斯昨天还不乏嫉妒的暗自腹诽，凯恩的龙人各方面都不错，就是自主能力差了点，说难听点就是奴性深重的应声虫，没有自发解决问题的能力。
结果今天一早就被事实打脸了。龙人们清理出来的区域，远比他预料的大的多的多，甚至已经完成了对新类型怪物的清理。
守护者的图书馆非常巨大，除了凯恩等人休息了一晚的广场般的区域，还有几个大分区。
沿着展览馆出来的那个露台式高台所对立的螺旋坡道向上，就能进入一个枢纽般的大厅。
这个大厅也是图书馆的一部分，十八根柱墙构成了这个大厅的主体，而柱墙之间的长条型空间，既是门户，也是窗子，只不过好些彩绘玻璃已经破损，柱墙的上方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都是当初的大爆炸造成的。
其实从这里开始，几乎就少有完全完整的建筑了，都有或多或少的伤损，那些在高处虚空漂浮的碎片，好些就曾是它们的一部分。
这里的藏书更加集中，怪物也更强大，展览馆中的奥术畸变体，在这里只能算是小怪，有更彪悍的魔法恐魔，和法术之影。
如果说奥术畸变体是由黑火药构成的，那么魔法恐魔就是由硝酸甘油构成的，其能量更加活跃，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攻击高也就罢了，还会爆，这一点就挺危险，也比较恶心人。
吉安娜他们在见识了魔法恐魔的能力和坏脾气后，都大呼厉害，就连凯尔萨斯和麦迪文这样的老江湖都看的牙疼，罗宁的想法倒是很出挑，问凯恩能不能用于对敌，大军对垒，若是能吧这玩意扔到敌阵，还是能搞出点乱子的。
凯恩表示，他对稳定性差、不可控的玩意没兴趣。
罗宁的想法不错，但实现想法的成本比较高昂，运送很危险，需要专人，花费也肯定不菲，能闹出什么样的效果，却很不确定，指望这种东西能在两军对敌中建功立业，过于玩笑。
所以，等待这些魔法恐魔的，将是被抽干，能源归能源，材料归材料。
龙人们也是花费了大半夜，小心翼翼的分割诱捕，才将这些家伙一点点啃食掉的。
法术之影就更麻烦。
守护者图书馆的存书中，有不少是具有魔力的，或是用于封印，或是内中某些内容需要魔力维持。
而这种魔法书，就成为了法术之影的源头。
受能量影响，而达成一个奇妙的稳定构架，并如同被施展了构装体活化术般，拥有了意识，法术之影就是这么来的。
当然，你不能指望靠机缘巧合形成的半自然之物，有多高的专属性，比如智慧。它们的智慧并不高，更像是野兽，以施展类魔法技能为本能的野兽。
法术之影形形色色，最难对付的是人形态的。
这种法术之影的形成，一定程度的吸纳了人类的残魂，其意识非常混乱，却又比一般的法术之影聪明很多。
按照凯恩的吩咐，龙人们没有强行公关，留了四个人形态的法术之影，限制了其活动区域，等待凯恩他们处理。
这次凯恩没伸手，挺不错的历练机会，应该让给吉安娜、巴拉蒂，他就不抢怪了。
吉安娜和巴拉蒂也是跃跃欲试，不过下场后，表现的很一般。
当然，没人笑话，谁都是从菜鸟过来的，何况还是女士，凯尔萨斯还难得的为吉安娜打气加油呢？
凯恩的先知信息中，倒也有吉安娜和凯尔萨斯有暧昧的八卦信息。不过并不肯定，他的本体也不是特别关心这种绯闻轶事。
有轮回者好这口，以了解任务世界主要剧情人物的关系，有助于完成任务等借口，深挖绯闻。
凯恩没这习惯，对于经常性毁剧情的他而言，主角的重要性远不如反派，因为在任务世界，往往反派才是那个绕不过去，几乎必定会造成不小影响的积木，而主角，往往是靠运气以小搏大的变量、触媒。而轮回者进入任务世界，大多数时候就是扮演变量。
凯恩趁着吉安娜和巴拉蒂分别从法术之影那里刷经验的功夫，了解了下外面的情况。
以食人魔改造的紫铜傀儡为主力，狗头人基因为主体生成的亚龙人为辅助力量的志愿军已经向北推进。
这就是他跟安东尼达斯良性互动的一个结果，安东尼达斯利用他的影响力，在达拉然法师议会上陈述分析，让法师们知晓了天灾军团的强大，和唇亡齿寒的道理。
说的难听点，你法爷是犀利，可前边没有战士扛住战线，就有被敌人直接突脸的可能。
而两军对垒可不比单兵搏杀或小组厮杀，要地一丢，就有全线崩溃之险，又或位于突出部的己方被迅速合围的可能，所以，法爷还是比较需要炮灰的。
就是冲这个，也不能对在洛丹伦王国闹的很凶的天灾军团坐视不理。
安伯米尔，瑟伯切尔，这些都是达拉然魔法王国的属地，法师议会的头头脑脑们一松口，志愿军就能迅速的北上。
按照其行军速度，今天傍晚，就能在原历史线后来被扩张领地的被遗忘者建立成后卫军基地的地方扎营。
现在那里还是一片荒地，临近大道才有几个农庄。
这也是这个时代所有智慧种族定居的一个特色，在高魔世界，有没有水源，不算是特别大的问题，有专门的地卜师找矿，水卜师寻找地下水脉，条件好点的，直接连接水元素位面，或者池子里驻扎个水元素，吃水的问题就基本解决了。
主要是安全问题，以及出行问题，所以临近道路，这一点很重要，也只有麦迪文、凯恩这类战力强横，技术逼格又高的，才敢在荒无人迹的地方经营自己的产业。
凯恩这次就打算让志愿军在能力建立个基地，粘丝洞就在起西面稍北一点，正西面则归属于北流海岸。
那片海岸的海岸线上百公里，没个稳固的支点，想要通过巡逻将海岸线盯住，难度过大。
凯恩自己觉得，这都是没有足够的舰船闹的，他有重要港口需要防守，也不愿随意的派力量去海上盯紧天灾军团的舰队。
可人家戴林&#183;普罗德摩尔却是另有想法。大海的男儿，何惧风浪？何惧海战？况且老子现在的主力舰这么叼，根本不惧什么天灾军团。
当然，另一面也是泰瑞纳斯开口，同时有利益上的许诺。
于是库尔提拉斯舰队，以一艘铁甲舰为旗舰，三十艘魔改盖伦船为主力的分舰队，去截击天灾军团的舰队了。
从时间上来讲，这事发生的，还在凯恩他们一行人来卡拉赞之前。
凯恩发志愿军西进银松森林，泰瑞纳斯自然也是知道了，等到志愿军在影牙城堡大兴土木，建设土豪版要塞和城下镇的时候，泰瑞纳斯判断，这是凯恩跟达拉然法师有默契，影牙城堡那片区域，一直是有争议的地区，是吉尔尼斯王国以实土占据，获得了优势，但达拉然一直没松口，没承认。
现在吉尔尼斯闭关锁国，影牙城堡那片区域生活的人成了没爹娘的孩子，泰瑞纳斯认为，达拉然趁这个时机邀请法尔肯王国的军队西进卡在那里，是一举多得。
说起来，影牙城堡虽然地势险要，但那里确实有一片滩头，在吉尔尼斯放任不管的情况下，天灾军团若是从那里登陆，继而轻取无归属的影牙城堡，就能建立牢固的进攻点，无论是攻格雷迈恩之墙，还是进击达拉然，都方便很多。
这样的一处要地，将法尔肯王国拉下水，情况虽然会变得微妙，但面对天灾军团这种燃烧军团的爪牙，邪恶的不死，所有智慧生物都可以结成统一战线，更别说同为人类的三国。
因此，那里现在不敢说固若金汤，也是铁门牙，天灾要从那里登陆，估计得碰满头包。
可洛丹伦这边，就显得虚弱很多，无论是北流海岸，还是耳语海岸，都十分的空虚，伦丹伦王国的兵力，肯定是驻扎澈水湖以南区域的，毕竟从王城到正北面的荒凉海岸线，根本就是一马平川，很适合大部队机动，总不能让天灾军团直接兵临城下吧？
也正因这样，天灾舰队的情报就显得很重要了。
泰瑞纳斯又不敢轻易的消减达隆地区的兵力，怕凯尔达隆和幽暗矿洞的天灾军趁势反扑。于是就只能求援。
陆上，他选择了向索拉斯&#183;托尔贝恩求援。虽然法尔肯王国已经成立，但凯恩并没有接手国王之位，猎鹰军，猎鹰先锋军也都没动，还是那个编制，那个名字，并且归索拉斯节制。
凯恩也从没有将那些力量算作自家底牌的一部分。而是看做较为亲密的盟军。
索拉斯应下了泰瑞纳斯的求援，派了先锋军，自冰风壁垒而出，一支与乌瑟尔他们汇合，对付凯尔达隆，一支则前往壁炉谷，向东可以支援凯尔达隆和幽暗矿洞的战事，向西则能通过国王大道迅速出现在提瑞斯法林地。
而戴林&#183;普罗德摩尔也答应泰瑞纳斯提供海上战力的支持，包括盯住天灾舰队。只不过戴林比较心大，有机会，他是绝对让库尔提拉斯分舰队在海上狠狠咬几口天灾的。
凯恩对此却是不太看好。
天灾的主要特性不是强，而是贱，除了化尸骸为炮灰，还有各种瘟疫毒素，这是一个需要专门的防化部队与之打擂台的阴邪敌人。
想了想，他还是以魔法版电报的方式，让人将提示讯息带给戴林。
其实类似话题以前也讨论过，他这样做算是三番五次提醒，有些惹人嫌。
可凯恩深知‘不撞南墙不知疼’的人性，他希望这样的提醒，能提高戴林的重视度。
另外，奎尔提拉斯分舰队的指挥官并非戴林本人，而是一位斯托颂家族的将领。也不晓得等警示讯息再从戴林那里抵达分舰队，时间上是否赶趟。
不管怎么说，目前的总体形势，还是联盟这边占优的。
不过凯恩警惕惯了，他可是清楚，这不是原汁原味的艾泽拉斯，而是黑暗的艾泽拉斯，他甚至觉得，歌剧院的特殊发现，其实就是一种提醒，积木那么多，摁下葫芦浮起瓢，随时都可能有‘惊喜’出现……

第0584章 邪蹄
吉安娜和巴拉蒂成功刷了波经验，兴奋的嫩脸红扑扑的，对上凯恩也有了几分好脸色。
凯恩则还是那副老成的样子，提议歇息，并分享一些新情报。
其实凯尔萨斯、麦迪文、罗宁已经歇了半上午了，都有些无聊了，歇息显然是体谅两名女生。
凯恩是绅士吗？
也许。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薇拉苟萨也是女生，却是劳碌命，吃早餐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罗宁比较有心，就问起这事。
凯恩也没隐瞒：“前路有些龙人不太容易搞定的杂活，我让薇拉苟萨去处理了。”
所谓的不太容易搞定的杂活，就在歇息时，出现在人们面前，大约三十多个，品种挺齐全，矮人、侏儒、人类、兽人、连暗夜精灵和高等精灵都有。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眼中闪耀着粉紫色的光芒，其中一些身上还缠绕着毒绿色的光烟。
“这些是——邪能法师。”
“嗯，也有邪脉术士。”凯恩指着那些身上有毒绿光烟升腾的说。
所谓邪脉术士，就是通过移植邪兽的血液或组织细胞，使得自身获得亲和邪能的能力，然后像术士般，从血脉中挖掘技术。
凯恩又道：“而现在，他们都是窃贼。”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人，道：“说吧，你们是哪个组织的，又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并进入了这里。识时务的有奖哦，他将得到梦寐以求的力量，至于这力量成色如何，你们之前与这位女士交手，应该有所体会吧？”
这些人听凯恩提到薇拉苟萨，都是本能的身子一颤，有的还下意识的投去敬畏的目光。
龙人们也不是斗不过这些邪能追求者，只是杀容易，活捉却是困难。
于是薇拉苟萨出马，以碾压之姿将这些拿下，也让他们见识了邪能玩的好，可以多风光。
也正因为这样，凯恩这时的所言，就格外有吸引力。
其中有人就忍不住了，一咬牙，发声道：“阁下，我们都曾签属恶毒的誓言……”
“放心，在这个特别的圣光力场中，隔绝诅咒之力的信息传递与反馈，契约不会被触发。”
这些人见凯恩说的笃定，制造的圣光力场气象不凡，并且薇拉苟萨对凯恩十分恭敬，觉得这是个靠谱的，立刻就争先恐后的表示愿意说了。
其实也没多少信息，无非是牵扯出了暗影议会，萨特，燃烧军团，恐惧魔王。
第二次人兽战争，部落之所以失败，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古尔丹为了获取萨格拉斯的力量，带着大量以萨满为主的施法者，前往寻找破碎群岛和萨格拉斯之墓。
古尔丹的探险以失败告终，还搭进去不少兽人萨满，可他建立的暗影议会仍旧存在，那些探索萨格拉斯之墓的追随者，也并不是都死了。
他们并没能及时通过黑暗之门返回德拉诺世界，而是滞留在了艾泽拉斯。成为了遗祸。
古尔丹早就心慕燃烧军团的力量。
他的契约人主要是阿克蒙德。
阿克蒙德比较有军人风范，有功赏，有过罚，看在古尔丹是一条还算有些影响力和能力的好狗的份上，也确实给予过他不少好处。
可古尔丹真正追求的是力量，贪心无限，是他探索萨格拉斯墓的源动力。
同时，古尔丹师承耐奥祖，都是‘政委’系，很懂得宣传和组织的重要性，二次人兽战争，他能在关键时刻拉起杆子去考古，跟有暗影议会做后盾，从而通过人脉聚众有莫大的关系。
物以类聚，暗影议会，也是一帮喂不饱的狼。古尔丹死后，它们终究还是因为利益而分崩离析，这些各占山头当大王的家伙，不少都试图通过邪法，联系燃烧军团，想要走古尔丹的卖身老路，因为在它们眼里，古尔丹通过卖身而拥有强大的力量，是那么的诱人，至于背后的代价，抱歉，那不是他们关注的。
眼前的这些人，就是因心慕力量而迷失的。就像巫妖王发射特殊的精神力场波，令克尔苏加德接收到，漂洋过海去找他一般，某些存在，虽然没巫妖王那么牛，却也是能通过小电台玩坑蒙拐骗的。
这些就是中了招的凯子。
而可怜之人，往往也有可恨之处，安分守己的，是很难有这些人的际遇的，这就好比每天下班径直回家，晚上不出门的，就很少会遇到歪门邪道，那些有机会就去夜店酒吧鬼混的，被套路的可能性就大很多。
这些人供出一个首领级的人物，特雷斯坦&#183;邪蹄。一名强度大的萨特。
主要信息就这一条，其他都是加油添醋的废话，甚至假话。
凯恩也不以为意，“你们中的大多数，表现都不错，我将如约赐予你们一个机会。一旦成功，将强于你们现在数倍，甚至数十倍。”
接下来，凯恩就传授了这些人方法，还特意在安全方面指点了一番。
麦迪文、凯尔塞斯、罗宁都很沉得住气，吉安娜也知道这里边肯定有问题。巴拉蒂却是个耿直的，虽然没有当面质问，但那些人慕邪者一走，她就问凯恩为什么助纣为虐？
凯恩好整以暇的道：“实际上，我是在施加惩罚。并且让那些慕邪者明白一个道理。这个道理是：越是能快速获得的，风险往往也越高，以至于只能拿命去赌，概率是万分之一。”
“……”
“你是说……”
“没错，东西都是真东西，只不过对意志是极致的考验。”凯恩说着转话题：“好了，让我们去会会这个特雷斯坦，看看它究竟是燃烧军团的外围成员，还是萨维斯一系。”
听凯恩这么说，麦迪文他们心中都是咯噔一下，现在他们希望邪蹄是燃烧军团的外围，要是萨维斯的手下，这可就牵扯的深了。
守护者的图书馆，整体结构是一主四副五座高塔，其中主塔纵向的囊括了四塔一半。
也就是说，从外面看，能看到四座副塔的半个侧身，其两侧都是墙体，这些墙体就属于主塔的。
而在内部，同样是半个身子的副塔，由纵横交错的天桥连接，谈不上凌乱，但因为是立体空间，七上八下的，很有点小迷宫的感觉。
特雷斯坦&#183;邪蹄，就躲藏在一座副塔的密室中。
它的入口是一处机关暗门，以大型书柜作为掩饰。
由于凯恩断了卡拉赞的‘电’，到了今天，缺电的特性更加的凸显，因此这机关暗门并没有给凯恩他们带来多少额外的麻烦，很顺利的就越过门户以及走道，进入了密室。
这密室曾是储存一些较为珍贵又或隐私之物的，现在则被邪蹄搞成了仪式间。
厅室的四个角落，摆放着大量的邪火蜡烛，这些粗大的油蜡从制作到取材，都比较邪恶，包括残忍的杀害和折磨，它们燃烧时不但会有着毒绿色的火苗，还释放着刺鼻而腥甜的味道。
由于长时间的燃烧和蜡烛数量众多，偌大的厅室半空中，飘荡着雾霭般的绿烟，就像十几包烟熏出来的小会议室。
在这厅室中，还能看到一些建议的设施和瓶瓶罐罐，显然是邪蹄现场配置施法材料而搞出来的。
瓶瓶罐罐里边的物件，跟邪火蜡烛的用材一样，不适合太过细究，容易让人情绪激愤，影响理智。
凯恩他们抵达时，邪蹄正在举行一个仪式，看那意思已经有段时间了，地中央献祭的生物血都流干了，并且地上的血已经干涸成了黑色，唯一鲜亮的，就是中央的邪恶法阵，就像是特殊的霓虹灯，高亮闪耀，让人无法忽视，甚至视线不由自主被吸引。
精神状态有些萎靡的邪蹄见到凯恩一行人，只是小吃一惊，而后欣喜的道：“来的正好，祭品正好有些欠缺，有你们这些精神力旺盛，体能充盈的人做祭品，效果应该很好。”
说话间，在它身后，靠近角落蜡烛堆附近，出现了绯红色的小型光门，小劣魔源源不绝的从其中蹿出来，有的发射邪能火球，有的则直接扑上来用尖牙利爪攻击。
劣魔可以看做是魔法版的蟑螂，哪儿都找到它们，适应力强大，并且繁殖力强悍。
所有单通过这些邪火劣魔，很难判断邪蹄的后台究竟是燃烧军团还是萨维斯。
凯恩一个眼色，其他人便按照事先说好的开始操作了。
其实说来也简单，无非是让邪蹄多多发挥，从而看能否暴露根脚。
冰锥、火球，奥术……几位知名法师跟邪火劣魔很快就打的十分激烈，一方数量众多，一方法术精湛。
邪蹄一看这个情况，立刻念念有词召唤。凯恩则紧盯着它，凯恩对邪术那也是有相当了解的，主要是能一定程度的解析邪法的施法本质。
心中有数，凯恩沉住气没动，片刻之后，一头大号的邪火劣魔被邪蹄召唤了出来。
这劣魔能够释放核火爆裂球这种威力劲爆的火系攻击，而凯恩注意到的，却是地上魔法阵附近的蜡烛与这劣魔的呼应。
他一早就怀疑，围绕魔法阵的蜡烛，并非邪火蜡烛，而是阴火蜡烛。
只不过他没见过这个世界的阴火蜡烛，需要感受到相应力量，才能确认。
现在确认了，那些深蓝色的，能释放苍白光焰的，就是阴火蜡烛。这东西燃烧军团也能玩，但相对而言，并非主流。倒是梦魇一系，玩这东西丝毫不违和。
这就有趣了，邪蹄的背后是萨维斯？萨维斯的背后是恩佐斯，恩佐斯的背后是虚空大君。
这是惹到了虚空一系的敌人。这卡拉赞果然是块合格的臭豆腐，连善于隐匿和蛰伏的恩佐斯一系，都被吸引了来。
现在，他最起码知道，暗影议会被恩佐斯渗透了。很可能萨维斯假借燃烧军团之名，招揽了对燃烧军团了解不够深的暗影议会群邪当炮灰。
“再看看！”
邪蹄见自己召唤出来的基尔里克的核火打击，凯恩应付的十分轻松，而它加入攻击序列，不停的抛射大火球，也同样不行，凯恩身周漂浮着几个奇特的发光漩涡，就像生物一样游走，火球过去会被这些漩涡迎上去捕捉吞噬掉，渣都不剩。
邪蹄见现在的情况不太妙，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能打，一咬牙，它就开大了“主人，请聆听您卑微仆人的呼唤，请吞噬我眼前的敌人，他的血肉属于您！”
在邪蹄的呼嚎声中，厅室中央地面上闪耀着光芒的魔法阵，有了异动……

第0585章 好吃难消化
特雷斯坦&#183;邪蹄、在卡拉赞守护者图书馆副塔的私密储藏室中、搭建了一个仪式法阵。
这法阵的功能还挺齐全的，居然有不俗的献祭能力。
随着邪蹄的施法，十几根紫黑色的锁链，自法阵中蹿出，如同出洞的群蛇，飞窜向凯恩，并且是多面包抄，如同撒开的网。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些灵动的锁链，还能中途加速。
这突然的增速，让人措不及手，凯恩似乎就因此中招，而被缠住。
凯尔萨斯和罗宁，战斗时都有兼顾全局的良好习惯，而麦迪文则是艺业高超，特殊的发生令他可以做到360度无死角。
他们都主要到了凯恩的情况。
顿时就想出手解救。
这时耳畔传来薇拉苟萨的话：“相信殿下。”
简短的一句话，罗宁他们当下便心领神会，并意识到自己是关心则乱。
被锁链锁个正着的凯恩，一下子便被拉扯到法阵中。
凯恩虽然保持了站立姿态，但看起来被禁锢的十分牢靠，那些锁链并非紧紧缠在身上，而是围绕在身周，形成一个牢笼，这锁链不断的旋转，仿佛无穷无尽，细留意就会看到，每根锁链都会有一部分没入法阵的光芒中，并从另一边冒出头，而刚从光芒中出现的锁链，蕴含的魔力格外浓郁，闪闪发光。
凯恩形象的将这种现象称之为‘沾水麻绳’。为了能困的紧，锁链就要不停的裹占能量。
这种技术在邪派阵营很常见，凯恩对这种没有加料，比如说锯齿或魔晶砂的锁链，反而有点不适应，觉得‘味道’不够正宗。
捆住之后，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凯恩就是想看看，具体是什么力量，要完成吞噬他的过程。邪蹄口中的主人，多半会为次而露出一些根脚。
‘呼……’
凯恩发现自己周遭的景物猛的一变。
而从麦迪文他们的视角看，被发光锁链牢笼困住的凯恩身形迅速的虚化。
巴拉蒂有些沉不住气，百忙中问薇拉苟萨：“真的不要紧？”
薇拉苟萨下巴微扬，道：“殿下如果不行，我们加在一起都不行。”
吉安娜舌咋，心说：“这话说的可有点满。就算加林王子真正的实力强横无比，可被困在内，和从外部解困，是一回事吗？壮汉的气力比孩童大的多的多，可若是被关在笼中，壮汉开不得的笼子，孩童却能找来要是打开。”
吉安娜的理论也没错。只不过，她用的是寻常的道理，而凯恩有着不寻常理的一面。
这魔锁牢笼的确困他不住，他对黑暗囚困、献祭之流的技术，可是相当高明，薇拉苟萨能被他调教成超乎寻常的强大邪能术士，就是最佳的佐证。
当凯恩注意到周遭景致的变化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是在枯败界。
枯败界，并不是高莱克&#183;图尔等德鲁斯瓦所独有的，它是在影之国的基础上构建的类似地狱的秩序之地。
当然，这个秩序是相对于影之国而言的，枯败界对于普通人而言，很不友好，遍布多看几眼就头昏脑涨，再看多了会烦躁抑郁乃至疯狂的扭曲、朦胧、萧瑟。
凯恩眼前的这个枯败界，并不空洞、虚无，山水植被，应有尽有，只不过全都陷入铁灰色的雾中。
这雾气格外古怪，像是乱流般没个规律的不停的涌动。在其影响下，视野中的所有景物都仿佛在高频率的抖，并且基本没有色彩，只有黑、灰、白，以及刺目的猩红。
凯恩嘴角翘了翘，那如血液发光般的妖异猩红，结合灰败、焦黑的色泽，正是梦魇之力的典型特征。
对于这种力量，凯恩是深入研究过的。
毕竟原历史线中，萨维斯在军团入侵时登场，虽然明显带着趁火打劫的味道，可并不弱。
仅仅是靠着行走在外的化身，就掠走了成名已久的大德鲁伊玛法里奥，并且麻利的击败并转化了翡翠梦境的守护者伊瑟拉，至于绿龙军团的其他绿龙，被其腐蚀转化的那就更多了。
凯恩自然好奇，这技术勉强也能归属于黑暗类，却比他见过的任何惑控系的法术都要强力。为什么？其本质究竟是什么？
他之所以差，是因为一度想要走类似的路。毕竟他是种田指挥系，在强化自家虫群的掌控基础上，若是看谁谁中邪，那也是挺犀利的，跟他的体系很搭呀，分分钟就能拉起一支狂热者组成的炮灰部队。
后来深查，才知道，原来梦魇体系虽然强力，却像其他暴雪多元宇宙的特色属性一般，过于独特而适用性不高。
梦魇之力归根到底，就是负向精神力+黑暗，跟邪能有着极高的相似性。但它有个关键点，那就是血肉诅咒。
有不少人不把‘血肉诅咒’当回事。觉得生命正因为有涯，才变得更精彩，正因为有血有肉，才能更好的感受世界。
这些说的都对，但问题在于，发明并施展这个术法，可不是为了让生命获得更生动精彩。
甚至可以说，那些被人们以感性的眼光视作美好的，只不过是血肉诅咒的副作用，真正的作用，在于灵与肉的全面感染。
这也是为什么奥杜尔泰坦留下的观察者奥尔加隆，评估为艾泽拉斯受上古之神感染严重，需要格式化的原因。
的确是被感染了，而且已经非常的深入，没有将之剥离解除的可能。
可以说，上古之神用血肉诅咒，将泰坦们留下的机器人军团，变成了一堆不合格产品，无论是躯体，还是思想，都不合格。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宏大铺垫，梦魇之力才显得格外犀利。
若是换个宇宙，这种力量就没那么光线耀眼，说让谁迷就让谁迷了。
等到总结出这样的信息，凯恩对掌握梦魇之力的心思也就淡了。
冥冥中似乎有安排，时隔多年，他的一个分身尽然需要直面这种力量，昔日的研究投入，此时有了收取回报的可能。
“就这具躯壳，便很合适。”凯恩这么想。
加林&#183;托尔贝恩，其血脉说到底，也是由深中血肉诅咒的远古生命体时代衍化而来。
完全可以理解为类似遗传疾病的特性。
可换个角度，这种遗传性，也是可以理解为特殊的术士血脉的。
这就是万事万物皆存在的双面性。
只不过上古之神、乃至萨维斯，都占据着近乎绝对的优势，没人能在这个领域挑战它们的权威，而总是它们发动先手，以这种力量来对付目标。
而现在，凯恩认为，不妨在这个领域跟恩佐斯、萨维斯争一争，他虽然不似对方那么厚积，却也有自己的优势，比如说，恩佐斯和萨维斯都没有针对性强的力量克制他，而他却能反过来克制它们。
心念电闪，很多决断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完成。
凯恩也没等邪蹄的主子献身，直接开始操作。
就见凯恩的甲具表面，宛如渗水般浮现出一层光膜，初时黯淡，但很快就变得明亮且稳固，然后就像泡泡般变大，由于这光膜韧度十足，给人感觉不似肥皂泡那般单薄，更像是吹糖稀或吹玻璃时的情形，剔透，但也不乏质感。
这时，扭曲的景色中传来笑声，从虚无缥缈到宏大如雷音，从阴森冷酷到桀骜疯狂，笑过之后，便是厚重的不似人的声带所能发出的男声：“圣光蛆虫，你以为，靠着你那点区区的圣光，可以抵御腐林的侵蚀，和我的力量？”
凯恩闻言嘴翘了翘，心中鄙夷：“说话走风漏气，自己往外秃噜信息，原来这里叫腐林……”
实际上，对方可没有光说不练，反派起码的阴狠还是有的，一边说话吸引对方注意力，一边下狠手，那是如同雷轰般的猩红闪电簇，宏大的宛如泰坦之手的拍击。
然而，下一刻的事实证明，凯恩并非那个被一巴掌拍瘪或拍炸的软蛋，这能量竟然有大半都被吸收了，剩下的则被偏斜，四下流溢，看着声势惊人，却是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这下躲在暗中的那位笑不出来了。
它本来已经多了个心眼儿，感觉凯恩似乎很不好对付的样子，便抽冷子搞突袭，已经是在不令对方察觉的基础上，全力以赴了，没想到却是这样第一个结果。
它心中暗骂：“邪蹄这是给送过来一个多么难啃的骨头！”
反派们的内部也不是君明臣贤，一片和谐，相反，各种龃龉经常发生，像萨特这种狡诈的恶魔，有时候会故意借助上级恶魔来攻略一些难啃的对头。
不过眼下明显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凯恩吹的泡泡，可不是因为有先见之明而起的防护盾，而是在进行对这个区域的反向掠夺。
邪蹄拿他当献祭物，他反过来，把这腐林，当做对方奉上的献祭物，要强行夺走。
就见泡泡不断膨胀，并且是一个加速度的过程，越来越快。
而别泡泡吞噬的区域，从泡泡外面看，都化作了一物不存的虚无。
“这是什么？你在搞什么邪恶勾当！”景象太超乎预料，反派已经口不择言了。
“它在吞噬，该死的，它是燃烧军团的恶魔！”另有声音气急败坏的如是说……

第0586章 达纳尼尔之思
凯恩对外界的感知是清晰的，他听到了那色厉内荏的质问，也感受到了第三人解释时的气急败坏。
他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继续进行着吞噬操作。
靠着左手小拇指神级法器的不讲理，以及他的黑暗原力契约者身份，他能从法则的深度入手，享有优先权。
当然，这权柄是通过扭曲法则而获得的，相应的，也需要付出一些。
这方面凯恩倒也拿手，无非是给世界打下手，以手动操作的方式，将一部分能量导入正常运转序列。
世界就好比是大金主，用人家的钱，上交一定比例的利息很正常。
本源世界现代，有‘欠的钱越多，证明越有能力’的论调。
凯恩也有类似的特质，一般人想当这个帮工，还没资格呢。
当然，他心中是有小算盘的，不会炒股炒成股东。
而现场观摩了凯恩操作的两位反派，则是近乎惊慌失措的。毕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被吞噬而什么都做不了，绝对算是一种煎熬。
“燃烧军团，怎么会！？”先前浪笑过的声音，此刻已经是又惊又怒。
“保不住是邪蹄那家伙搞的鬼。你认为它很可靠？”
这两货并没有大声嚷嚷，可遇上凯恩这样的，你不多留个心眼加持足够强的防窃听术法，就等于摆明了让凯恩窃听。
凯恩听的暗自好笑。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反派阵营中，这方面的问题非常的严重，也只有铁腕或恐怖手段，才能让它们不至于将太多力量消耗在内斗上。
随着吞噬面积的增大，腐林的解构由于区域的严重缺失而开始崩溃。
这个道理，就跟房子破损的过于严重会轰然垮塌是一样的，只不过像腐林这样的特殊位面，一般人很难将它与房子关联起来。
反派的两人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它们向凯恩投放了大量的能量打击。
最后还是那个说凯恩是燃烧军团的第三者叫了停，他‘小声’对同僚说：“这个怪球每时每刻吞噬掉的能量，远比我们的打击能量多的多！”
那个浪笑过的道：“那怎么办，这里……”
“毁掉，将最重要的毁掉，我们离开这里！”
“不，这里是我两千多年的心血……”
这时凯恩插话了：“两千多年，就弄出这么个东西。这种水平，也敢嘲笑我。”
话到最后，已然变成刺耳的宛如千万之鸟叫的雷音。来而不往非礼也，凯恩捕捉到了对方的位置，准备之后，自然不会忘记送上分厚礼。
邪能雷电，绿色的雷霆，砸下来的全都是如同熔岩般黏稠的能量电浆。
对方不是以为他是燃烧军团成员么？不妨让误会更深一些。
“嗷……嗷！！”凄惨的不似人声的嚎叫声中，凯恩‘看到’有两头臃肿的类人形怪物落荒而逃。
那种肥的过分，半植物化且形态扭曲的模样，符合他认知中梦魇大怪的外在特征。
萨维斯就是类似的模样。
当然，这两个哪个都不是萨维斯，虽然外形差不多，但智商差太多，萨维斯虽然也狷狂不逊，但智商并未欠费，能先后被萨格拉斯、恩佐斯看中，愿意花费稀有物资帮其续命，这样的人，能力不会太差。
“逃吧，踩出绿火的足印，方便我寻找。”凯恩瞟了眼那两个家伙的背影，左手一挥，一道充溢着极端锐利感的光乍闪即逝。
法则之刃，他切断了腐林与其他区域的联系。
很多事都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别说是常人，就是大多数的超凡者眼中，翡翠梦境之类的位面都是充满神秘和玄奇，难以名状的所在。
可实际上，终究不过是一块块独立的、可以进行‘上下左右前后’区分的空间。
而根植于翡翠梦境之中的翡翠梦魇，在凯恩的眼中，就像是淋巴癌的病变体。
基本上，它诞生后不久，翡翠梦境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区域了。
但反过来，想要切出一块癌病变体，却并不难做到。
随着他的这一斩，腐林的坍塌速度顿时加快了很多。
‘飒……’
宛如夜风过林的声音中，原本的景致彻底瓦解成无数细碎的光，凯恩悬浮在空中，周遭空无一物，无名的光的存在，让这里不是纯粹的漆黑，而是灰色。
凯恩知道，这是影之国的某处。他无需做什么，很快就会被排斥。
果然，周遭的景色渐渐清晰，就像人从迷雾中走时所见一般。
等迷雾彻底散去，凯恩发现自己站在一百多米高的阶梯峭壁顶端，在他旁边，清冽的河水形成瀑布，飞流之下，在下面形成湖泊，又分成几条小河，向着各个方向而去。
正直晌午，天高日朗，脚下是铁锈红的岩石山，而远景的群山也尽显雄浑苍凉，而这瀑布水形成的河流，泛着新绿的生命之光，所过之处，绿色植被像舒展开来的地毯般扩张……
“这里是……”
凯恩手一挥，术法飞鹰直上高空，盘旋飞绕。
果然，这里是诅咒之地。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只有诅咒之地，岩石、泥土才有这种色泽。并且这里的天空经常性的如同沙漠深处般，蔚蓝的色泽，非常的美。可惜是生命禁区。
有些小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里距离卡拉赞所在的逆风小径并不算太远，两者边界直线距离不足百公里，只不过得翻越险峻的群山。
诅咒之地是后天形成，因黑暗之门成名，它原本是悲伤沼泽的一部分，却因黑暗之门的能量影响，而变成了岩山嶙峋、草木不生的辐射戈壁区。
在这里，不紧有原始魔力的湍流，还有紊乱的四元素之力，以及混乱的空间之力，这些力量搅和在一起，形成脆弱的平衡，随时都有可能形成可怕的能量风暴。
凯恩现在所站的位置，是腐烂之痕的边缘。
随入侵的兽人来到艾泽拉斯的一部分燃烧军团的恶魔余孽，藏匿在这里，联盟一直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捉迷藏。
凯恩知道，这里如今还潜伏着一个重要角色，卡扎克。
卡扎克在二次人兽战争中，是兽人一方的重要指挥官之一，具体职务是督军。以它的能级，即便是黑暗之门这种级别的星门，它想使用也不是很方便。
简单且搞笑点理解，太胖，需要浑身涂抹了润滑油，并且有人助推，才能挤过去。
于是来时容易去时难。毕竟去时是兽人溃败，一个个顾头顾不了腚的，没有足够的条件伺候它。
卡扎克就这么留在了艾泽拉斯。
原历史线，它甚至因为消息滞后，而没能及时跟阿克蒙德联系上。
但这也误打误撞的成全了它，没有死在海加尔山之役，又或在那之前的一场场血腥战役中，而是收拢了阿克蒙德遗留的一部分残兵败将，同时也获得了残缺不全的神器。比如《麦迪文之书》。
后来，就是这个卡扎克，纠集残余的恶魔，重新开启了黑暗之门，将门这边的业务交给了副手。
而黑暗之门开启的动静被守望堡的人类察觉，而当时的联盟和部落是互相渗透，几乎没有秘密。
于是，部落的兽人们想要回老家寻亲，而联盟则想找找失联的图拉杨部是否还有幸存者。就这么，双方以竞争的关系杀过黑暗之门，从而开启了燃烧远征篇章。
而腐烂之痕，要到大地的裂变篇章，才因一名狼人德鲁伊玛尔&#183;虫棘，重新变成了森林，却又因玛尔&#183;虫棘被恶魔控制，陷入永恒噩梦，使得森林腐化。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原历史线的那些一笔带过的信息，不过是皮毛，这里边是另有文章的。
凯恩基本不相信巧合，他信事出必有因。
如今，他隐隐感觉线索有串联的迹象。
梦魇之力的扩散也不是一点规律都没有。
简单的说，哪里有德鲁伊信仰，哪里就容易成为翡翠梦境的出入点，同时也容易被梦魇腐蚀。
这其中的道理，有点像是光影分野，有了光，也就有了影，德鲁伊们提取正向的自然之力，就加速了负向力量的淤积。
而往具体了讲，凯恩认为，这里边，还涉及一个特殊的转换介质。
那就是被成为神奇之树的达纳尼尔。
达纳尼尔位于翡翠梦境的深处，对其有了解的人，习惯将那里称作‘亚空间’，而凯恩则觉得用‘里世界’称呼更准确。
翡翠梦境的里世界，就是更具原初特征的一个所在。
泰坦守护者（不是众神），以秩序的划分之法划出了翡翠梦境，凯恩认为这划分很可能粗暴了点，以至于留下了影之国的后患。
按照这个思路，达纳尼尔，可以称作荒界之树，它本身就有纽带桥梁的作用，当然还有别的。
这个方向上，如果要深挖，是会触动上古之神的根源力量的，凯恩现在还不准备跟它们怼。因此，先点到为止。
当然，既然有了达纳尼尔的蛛丝马迹，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另外，眼前，腐烂之痕正在进行着森林化进程，这可比原历史线玛尔&#183;虫棘当时所面对的情况好的多。
他清除了此地的影之位面的毒瘤区域腐林，上交自然的那部分力量，便以生命之泉的形式涌出，成为了森林化的能量源。
而他所站的地方，是原历史线血精灵的日纱考察营地。此时则是天池般的一个所在，只有一条陡峭的小路能通往山下。
生命之池这种得天独厚的所在，日后哪怕不像现在这般神奇，也是有着诸多好处，他是不会轻易让出去的，尤其是让给恶魔。
他琢磨着，原历史线由大灾变时期的吉尔尼斯难民，在腐烂森林一角兴建的瑟维奇海港，应该提前诞生了，并且规模要大很多。从而成为制霸南海的支点……

第0587章 腐烂梦魇
凯恩有时候会吐槽一下泰坦当年对艾泽拉斯的规划蓝图。就差将整个世界都构筑成井字格了，倒是秩序了，可稍微懂点地理环境对种族、文明影响的就知道，这样非常不利于交流和团结。
果然，后世种族林立，纷争不断。
想要将这样的一个世界建立多元一统的文明，自然是十分不易，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征服容易驯化难。
纵观艾泽拉斯的历史，无论是哪个文明，驯化课题都是头等大事。
凯恩也注意到这个问题，因此直到现在，他的规划也是节点辐射为主，而不是在其他世界常用的‘攻占一地，消化一地’那一套。
诅咒之地，攻略这里本来就意义重大。这次正好通过瓦解腐林而引出了生命之泉，凯恩就有意在这里设立据点了。
只不过对于阿拉希而言，这里绝对算是一块儿海外飞地，普通范畴内的人力物力想要触及这里颇为艰难。
若非卡拉赞已是势在必得的局面，凯恩也不会分散兵力，经营这里的，哪怕有些得天独厚的环境条件。
他现在手里有两个很不错的超凡事物，适用于此地，一个是自卡拉赞歌剧院获得的位面体系，另一个就是腐林。
腐林其实也算是一套位面体系，完全可以看做是‘凯恩的豪华魔法帐篷’的规模升级版。同样由超凡法则框架做经纬栋梁，同样分边界内外。
这两套体系虽然不能立刻化为实利，但毕竟运转了多年，可以拆息出大量宝贵的数据参数，这部分跟时间和实践有关的，才是他最为看中的。
至于技术，凯恩也是有傲气的，来自泰坦神和上古神的技术，他只会借鉴，若是有跟他的技术体系出入较大的，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偏向自己的。
思忖之后，凯恩再度施法。
这次操作稍显粗暴，完全是利用左手神奇小拇指的不讲理特性，锁住了这处生命涌泉。
就见天池般的小湖泊在魔法力量的束缚下，不断的缩小，但水质却越来越清冽，最后甚至闪闪发光，淡蓝色的光芒，让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纯净而盎然的活性。
凯恩的德鲁伊系技艺也非常了得，相比于WOW世界的，可谓自成体系，有其独到之处。
比如说，他使用的行星文字，就要高明过德鲁伊的自然符石。
高明的点，在于能更好的与自然法则建立连接，这就像好的编程代码，短小精悍，高效简洁一般。
所以当凯恩用精神力控制魔力，将行星文字镌刻在岩石上，仅是寥寥几笔，便产生了莫大的作用，一个古朴的自然之井，很快便造就。
之所以说它是井，是因为它的下面跟荒界是连接的。凯恩准备早就在为遵循自然之道的德鲁伊体系做准备了。
喜欢侍弄花花草草的特蕾莎，就是德鲁伊学徒，还有一些有这方面天赋，并且愿意遵从他定下的自然之道的，这些人几年前就以种植技师的名义，知行合一的活跃在斯托姆加德的各个农庄了。
从某个角度讲，他们都是凯恩掌握的德鲁伊技艺的本世界实践者，用于诞生相关参数，从而矫正因多元宇宙之间的差异所引发的不当。
这么些年过去了，也实践的差不多了，无非是却一个合适的契机，和一个合适的据点。
不远的将来，他准备建立一个自然殿堂，全面的囊括自然之力，包括元素之力。将萨满和德鲁伊融为一体，成就自然之道，自然之子，远期目标，是接替泰坦守护者的职责，推动和强化自然循环，为艾泽拉斯的秩序化添砖加瓦。
自然之井建好后，凯恩用幻术将之遮掩。
想了想，又使了点坏。
自然之力已经流失了一部分，造成了影响。很快居住在这里的生物，比如说恶魔，就会注意到这新生的林区，并理所当然的寻找力量的源头。
若是什么都没能找到，必定生疑，不肯轻易善罢甘休。凯恩觉得，不妨引导它们跟梦魇扭曲之物见个面。
凯恩知道，邪恶混乱阵营不流行‘敌人的敌人是盟友’，而是遵从‘我的拳头大，你必须听我的’的霸者理论，上古之神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燃烧军团，并且总是想扮演得利的渔翁。
寻常人还真就拿这种狡诈行事，猥琐发育的对手没太好的办法。他却不然，就像伊利丹可以从‘以身试险’的恶魔猎手角度切入，用恶魔的力量对付恶魔般，他也可以从梦魇的角度切入，坑萨维斯，乃至上古之神。
上古之神，该跟过去那种‘只有我坑人，没有人害我’的好日子说再见了。
于是凯恩用不久前才在腐林摄取的力量，结合元素之力，制造了一枚梦魇晶核。
这枚闪耀着猩红光芒的晶体，普通人只是看一眼，都有心声失控的危险。
凯恩将这梦魇晶核，像发射魔法弹一般，推射出去。
它以比箭矢更迅猛的速度飞出去能有数千米远，这才一头扎进附近一株新生的杉树中。
紧跟着，这颗本就有树王之姿的杉树生长进一步加速，只不过原本挺拔的身姿变得扭曲，树皮的纹理也变得粗大，且内中透出猩红光芒，就仿佛树皮树干都开裂了一般。
这杉树越长越高大，越高大越扭曲，很快，荆棘般歪扭的枝丫像是钢丝网般席卷周遭，形成非常古怪的一大片，而后向着天空的一面，开始催生出树叶，这些树叶殷红如血，而树叶的形状，细看居然是一张张脸谱，什么的都有，最多的是动物的，那是吞噬此地未曾消散的游魂的结果。
这是一颗缚魂之树，也是一颗噩梦之树，凯恩几乎将这次收集到的‘污垢之力’全都投入了进去。
当然，这种力量在某些存在的人手中，为害深远。
可在他的手中，却是能够造福一方的。
比如说，废品收购站，垃圾处理厂，那也是垃圾成堆，却能通过一系列的方法，进行整理，即便无法再回收利用的，也能通过系统的处理，使之不具备为害，并更容易的融入自然体系。
很快的，噩梦杉树的根须和扭曲的枝蔓，就以上下两路的方式，将触手伸向远方，甚至超出了自然之力扩散的范围。
而在腐烂之痕上空，雨云开始迅速成形。
诅咒之地的天空蔚蓝无云，并不代表纯净，而是自然循环被打破后所造成的死地。
现在，噩梦杉树就仿佛是有着巨大引力的星球般，可以捕捉同类型的游离超凡之力。
毫无疑问，这种顺势而为的收聚，比自然之力的那种对抗式改造要高效的多。
人进林退，人退林进。
自然之力之所以会在这个地区扩散，制造绿地，其实就是自然法则仿佛有意志般，试图将这里修复。
当然，自然法则更准确的说是一种机制，套路，而不是真的有意识。
凯恩通过顺势操作，制造了噩梦之树这么颗毒瘤般的存在。这从自然的角度看，固然是更难消化的顽疾，可凯恩更具变通性，需要的时候切除毒瘤就可以了。总比过去那种全面感染要强。
随着噩梦之树的发挥作用，自然之力遇到的抵抗变得薄弱很多，以至于扩张的更为迅速，最后甚至蔓延除了腐烂之痕，比原历史线的腐烂森林制造了更为广阔的绿化区。
与此同时，噩梦晶核的力量也消耗一空，彻底与大树融为一体，从高空俯瞰，不理会那些闪耀着血光的树叶，只看主要脉络，很像是一头卧在海床上，触须全都摊开的大章鱼。
接下来，则是‘断再续’。
之前为了拿下腐林，凯恩以法则之刃，切断了腐林与梦魇体系的关联。
然而，断掉的链，并不会迅速枯萎。
事实上，这链再次被利用，结出新的‘果实’的可能性反倒更大一些。
因为影之国乃至荒界，特征之一就是空无一物。
它们不似翡翠梦境，是泰坦们构建的全息蓝图。影之国是从荒界分立翡翠梦境时的剩余物聚合体，就仿佛从植物中提取了纤维，造纸作画，而植物剩下的渣滓丢到了一边。
想要在这种区域建立据点无疑是十分困难的。
上古之神恩佐斯找到一个取巧的办法，就是依托翡翠梦境，以之当参照物，从而确定点，并将之连接起来。
那么如何进行更具体的映射，以确定坐标呢？就是自然之力汇聚且活跃的地方，这就关联到了德鲁伊。
所以，并非恩佐斯诚心找德鲁伊的麻烦，而是其所走的路正好关联到了这个群体。
真正想找德鲁伊麻烦的是萨维斯，他跟大德鲁伊玛法里奥，以及其背后的半神塞纳留斯，有宿怨。
凯恩从刚一开始就懂得这些道理，就像他知道即便是对那些野性生物，黑夜也并非绝对安全，不够谨慎留心，照样会掉坑里，被黑暗吞噬。
使用梦魇之力的萨维斯一系，又或扭曲之物们也一样，影之国对它们而言，也是危险的，远比秩序的翡翠梦境危险的多。
可惜很多人却陷入了一种思维误区，见对方使用邪能，或梦魇之力，就以为那是它们的有力后台。
现在，凯恩以神之左手牵引，宛如被砍了头的九头蛇的梦魇之链，在未长出新的脑袋时，就与噩梦杉树连接了。
这种连接雷同于绿龙在艾泽拉斯各处建立的通往翡翠梦境的入口。只要能跨过噩梦杉树构建的藩篱，就能抵达树的主干区域，并通过一个明灭着梦魇之力的树洞，进入代替了原本的腐林的新腐林。
新腐林宛如现实世界这个区域的倒影，景致几乎完全一样，但更加的诡异，充溢着梦魇之力等各种负向超凡力量，对生命非常的不友好。
凯恩见大功告成，一算时间耽搁了两个多小时了，便以幻影移行向卡拉赞而去。
他离开后大约半个小时，几只恶魔蝙蝠飞了过来，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低空从树冠之上飞掠的观察了一会儿，振翅飞走了。
与此同时，在斯塔恩和阿莱利这对之前逃逸的梦魇魔物，出现在了新腐林。
两人其实一直都没有逃远。
用阿莱利的话说：“腐林毁了，而萨维斯绝对不是一个宽容的上司。如果我们不能掌握足够多的情报和证据，证明并非我们无能，而是中了燃烧军团的诡计，我们的下场将生不如死。”
于是，两人见凯恩没有追来，就大着胆子潜伏，等待机会。
两人谋划着，看能不能火中取栗，趁对手不被，将特雷斯坦&#183;邪蹄抓住。
这两人也是很清楚恶魔们的尿性的，知道邪蹄就算背叛萨维斯，也并不意味着在燃烧军团那边有好的待遇。
最大的可能，是邪蹄不慎被燃烧军团抓住，不堪折磨，倒戈了。这种情况，能不再遭罪就已经是恩典，还能指望出人头地？
而邪蹄不被重视，被燃烧军团当做炮灰，一次性诱饵，那么他俩的机会就有了，说不定还真就能趁人不备将之抓到。
有了邪蹄，这次的事故就有了通融的余地。
结果大大出乎两人预料，梦魇通道竟然重新贯通了。
当两人小心翼翼的进入到新腐林，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斯塔恩下意识的道：“萨维斯交给我们的任务，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完成了！？”
阿莱利则在惊诧之余，眼中闪耀着光芒，他道：“不，比萨维斯要的更好。斯塔恩，我的机会来了！感谢你的牺牲和奉献！”
“什么？不！”斯塔恩刚醒过味来，阿莱利的发光利爪，就凶狠的穿透了他的胸膛……

第0588章 联线
斯塔恩是那个曾将凯恩视作礼包，对其浪笑，并拍下猩红雷霆的梦魇领主。
萨维斯也是当惯了人上人的，上古永恒之井战役之后的这万多年，折服的萨维斯将等级制度捡了起来，权柄，财富，还有力量，都成为它诱人堕落的工具。斯塔恩和阿莱利，都是后来加入的小字辈。
萨维斯更喜欢动手能力强，但有些鲁莽的斯塔恩。
虽然鲁莽让斯塔恩经常犯一些错，但这正好萨维斯抓小辫子以及敲打，是能够经常派去做事的那种。
而阿莱利，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野心与欲望，做事谨慎而稳重，大错不犯，小错几乎也没有。
这类型的任其做事，很快就升无可升，奖无可奖。哪怕不怎么重用，岁月积累，也令其满满获取了声名、地位和威望。
所以萨维斯让阿莱利跟斯塔恩搭班子，斯塔恩做正，阿莱利做谋臣，对斯塔恩来说是提升，而对阿莱利来说，则是流放。
对于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不能留在中枢，而是跑去开拓边疆，不是流放是什么？
而现在，阿莱利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进，他可以谎称关键时刻斯塔恩的自我牺牲，造就了这里，而这里将在未来成为有数的大巢穴，他将是高度自治的梦魇领主。
退，能造就这里的，多半是之前使用秘法吞噬腐林的那位。
之前的秘法，和现在的新腐林，充分的表达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此人的强大，超乎想象。
阿莱利认为，单以技术来说，即便是萨维斯，怕也难以与之相比。
那么好了，邪蹄那样的货色都能做狗，他相信他可以做的更好。
所以，阿莱利才是真正的做好了背叛打算的那个，他已经被凯恩表现出来的力量吸引，一厢情愿的觉得自己是块够分量的好货，准备有机会就毛遂自荐。
毫无防备的斯塔恩，被阿莱利第一时间夺取了心核。
对于噩梦生物而言，那是动力源，斯塔恩很清楚失去心核的他，绝不是阿莱利的对手，当机立断，化作一团被黑烟包裹的人形红光，借着引爆躯壳的机会脱体而去。
“阿莱利，没想到吧？萨维斯达人传授了我灵魂法术。你的背叛，我会向萨维斯大人禀告，等着大人的怒火降临吧！”
斯塔恩忿忿的表达了自己的情绪后就想离开了，哪知道忽然天空有黑紫色的光芒垂落，将它罩住，裹在它灵魂表面的能量外壳很快便被剥离，紧接着就是灵魂，它的灵魂竟然被染色，然后碎裂成发光的齑粉流散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阿莱利五味杂陈，既为斯塔恩的未逃脱而庆幸，也为这里的恐怖惊惧。显然，这里虽然也是梦魇之地，却跟他熟悉的那种有不小的出入。
“尊敬的阁下，阿莱利向您致敬并问候，感谢您出手除掉了隐患……”阿莱利不知道凯恩在哪里，但这并不妨碍他没话找话的毛遂自荐。他知道，试探着互动对现在的他而言是个好选择。
然而，在现实中的腐烂之痕，继恶魔蝙蝠之后，恶魔们也出现在了这里。它们是一队人，有那么点披荆斩棘的意思，一路破去重重阻挠，才来到噩梦杉树的树下。
“要把这棵树砍掉吗？”一头高大的恶魔瓮声瓮气的说。
“不，我能感觉的出来，这里隐藏着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的秘密。”恐惧魔王摸着下颌的端绪，思忖了片刻，一指愤怒卫士，“你们，带着猎犬去探索一下。”
愤怒卫士的前身基本都是近乎永生的艾瑞达人。虽然只是平民，但邪能和相关技术在它们身上作用了数万年，自然是有所体现的。
愤怒卫士带着恶魔卫士，恶魔卫士带着深渊猎犬和小鬼，组成一直队伍，向着树洞而去。
恶魔卫士来自摩尔噶人，这是个人数非常庞大的种族，恶魔卫士是一种战职，强大的战士，并且善于驯养噬法邪犬，以及奴役小鬼。
小鬼则跟劣魔差不多，但长期被邪能邪能侵染，令它们更危险。
当这样的一支队伍出现在阿莱利的视野中，他自然不会将之跟凯恩视作一伙。他跟斯塔恩经营腐烂之痕的梦魇之地已经有段时间，对这里的居民成色还是熟稔的。
现在，阿莱利将眼前的情况视作凯恩对他的考验。
当然，实际上他的认知更灵活一些。他也不确定凯恩是否隐藏在幕后。他觉得如果凯恩确实在暗中看着，那么这应该就是一次考验。而若是凯恩不在，他已经将这里视作自己的地盘，自然不会容忍恶魔的入侵。
就这样，阿莱利展开梦魇的力量，跟恶魔斥候队开战了。
凯恩并不知道噩梦林地发生的具体事，仅仅是有些预测。野狗遇上疯狗，打起来的可能性很大。
甚至只要让燃烧军团知晓梦魇一系的存在，他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由于卡拉赞被魔法阵重重包裹，即便有毁坏的，却因为仍旧有能量供给，反而更加危险。因此，凯恩是先幻影移行到地底洞穴的研究设施中，然后再爬楼去找麦迪文他们的。
这都过去快三个小时了，与邪蹄的战斗早结束了。
见到凯恩归来，麦迪文等人迎上来一通嘘寒问暖。
凯恩很善于享用科学或魔法的便利，他被邪蹄献祭后的际遇，是有专门的法术进行记录的。
除了一小部分过于敏感的，比如涉及到他左手小拇指神器的信息被删掉，绝大部分都拿出来与众人共享了。
人们啧啧称奇之余，也纷纷表达了与有荣焉的情绪，并送上祝福。其中最为真心实意的，大约就是麦迪文了。
他虽然已经准备好接收卡拉赞了。但老实说，不是很自信，这里孤悬于外，最近的人烟之地都在几百里之外，没有海路联通，而陆路十分危险，仅有通往诅咒之地守望堡的路，勉强畅通，空中也有凶恶的魔兽游荡，说实话，仅靠成本高昂且运量相对有限的传送门，他没有信心将这里很好的经营起来。
可若是凯恩在诅咒之地的南端开了港口，并在腐烂之痕的中段峭壁上建立堡塞，那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等到腐烂之痕完成掌控之后，他完全可以开条山路出来，让卡拉赞直通诅咒之地。
麦迪文相信，这样一来，卡拉赞会很快繁荣起来。
因为从暮色森林进入逆风小径，再进悲伤沼泽，然后才拐进诅咒之地的那条路，远不如进入逆风小径后经卡拉赞，进入诅咒之地的腐烂之痕来的便捷安全。
便捷安全的点在于，走这条路，会更多的途径法尔肯王国的飞地。
法尔肯王国已经基本做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样的治安环境，可是羡煞了很多人。捎带的，法尔肯治下也成了安全有保障的代名词。
罗宁则小心翼翼的探询，或者说跟凯恩打招呼，他表示此番际遇，回头少不得跟他的老式拉克苏斯谈及。他估计，作为生命的守护者，红龙多半会派代表来跟他接洽，现在还得加上绿龙，因为涉及到了翡翠梦境，而且还是非常深的那种。
他还表示，塞纳里奥议会，多半也会来人。毕竟暗夜精灵的男性过半是德鲁伊教徒，无论是猛禽，还是利爪，又或守护，都会在兽穴中沉眠，而意识在翡翠梦境活跃。
如今翡翠梦境出了这么大的状况，他们不可能不闻不问。
若是再算上薇拉苟萨和阿坎纳苟斯，蓝龙似乎也有来的理由了。
还有凯恩异域龙转世的真实身份，涉及到了空间和时间，最孤立的时光守护者青铜龙们似乎也可能造访。
所以……
凯恩哈哈一笑，不乏调侃的道：“你是想说，要么我做好举办群龙宴会的准备，要么我干脆去趟龙眠圣殿，跟五色守护巨龙的代表把事情都掰扯清楚？”
罗宁有些尴尬的嘿嘿笑了几声。由于即时通讯的便利，他昨晚就跟拉克苏斯取得了联系。
现在，拉克苏斯已经在跟其他巨龙探讨这件事了。因此，有些事必然会发生，正好今天又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他才趁机打预防针。
就像凯恩说的，现在的情况是，要么凯恩过去，要么，群龙兴师动众的杀过来。反正会面基本已经定了。
凯恩几乎没怎么思忖，就又说：“你既然跟他们互动密切，那么就劳你之口转告一下。我比较忙，也没兴趣只身跑去诺森德大陆。所以，他们觉得有必要，就组团来好了，我负责接待，你跟他们说，有干货，有礼物，绝对不会让他们空手而归。不过，来的人最好是有足够高的代表权的，我不接待传声筒。”
罗宁耸耸肩，没再多说什么。
换成是这次冒险之前，凯恩如果说这话，哪怕他贵为王子，且声名远扬，罗宁也觉得大言不惭、不知天高地厚。
但现在么……
罗宁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跟他一样的感觉，反正他觉得，越是跟凯恩接触，就越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邪蹄献祭这档子事，别说是他，他估计就是麦迪文本人，都不敢玩的那么骚，一旦被拘入腐林，都Hold不住。
可凯恩，轻描淡写的就将腐林连根拔起。
再结合之前歌剧院也是类似的情况。可以证明，这不是什么偶然，而是凯恩真有那个技术。
能举重若轻玩界域拆建的，古往今来的数都没几个啊，罗宁估计，泰坦守护者之下第一人的格位，凯恩都有资格挑战了。
这样的强者，罗宁认为是有资格跟守护巨龙平辈论交情的。
要知道，守护巨龙，就是泰坦守护者创造的，它们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各自掌握守护之力。
这种极具根源性的力量，不是普通的超凡力量所能比的。
而凯恩施展的种种手段，解释起来似乎轻描淡写，但要做，反正罗宁自己完全找不到头绪。
比如说，歌剧院的那个异域空间，以及腐林，那磅礴的能量，是如何吸纳摄取的？囤积于哪里，以何种形式？
罗宁在凯恩身上，已经感觉到了造物主般的神秘和玄奇，他昨晚在跟拉克苏斯交流时，已经极力强调凯恩的出类拔萃了，现在他觉得下次通讯，还得继续强调。他可不希望那些巨龙因为傲慢，而交恶了凯恩。
视野重新回到卡拉赞的冒险，继邪蹄之后，守护者图书馆还有位需要处理的BOSS，就是私人图书馆中的埃兰之影。
聂拉斯&#183;埃兰，提到这个人多少有些敏感，人们都不约而同的看麦迪文。
麦迪文有些难为情的道：“很抱歉，我跟我的父亲，关系一直不怎么好，请以平常心对待。”
“这样啊……”凯恩思忖片刻，发言道：“我打算费些周章，将私人图书馆的奥术能量，以较为缓慢的速率抽离，最终令埃兰之影无力可施。我认为埃兰之影对于麦迪文法师而言，或许是能重修父子关系的一个契机。而我们，就没必要与之面对面了，以免尴尬。”
吉安娜等人纷纷点头。所谓的埃兰之影，也可以理解成回响，思念体，就是带有埃兰意识的一部分埃兰精神力的聚合物，是简陋版的、下意识形成的分魂。
这种玩意因为记忆的缺失，往往思维混乱，情商极低，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涉及麦迪文，若是埃兰之影当场胡说八道，会让大家很尴尬。凯恩的策略是个办法。
麦迪文感激的点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一位不死之客到访，是名虚灵。

第0589章 虚灵伊萨尔
虚灵造访时，凯恩他们正在吃午饭。
将养生视作修行一个重要环节的凯恩，注重饮食和生物钟，但凡能做到，总是到点开饭的。
今天午饭的主题是熊肉，除了蜜汁烤，黑椒煎熊排这种寻常菜，还有红烧熊掌这种家乡菜。
饮食方面，这个世界的人类跟本源世界的欧洲人有相似之处，不善于处理头蹄下水，认为不洁或有毒，就连香肠这类下脚料灌制品，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属于黑暗料理。
凯恩的厨子经他指点，早已能够较为完美的处理食材，再加上魔法处理技艺，令食材更富营养，食物原味就已经很美味。
另外，烹制美味佳肴，食用香料也能为之增色不少，特蕾莎负责的经济作物，就以此为主。已然行销多国，每年带来的收入非常可观。
美味佳肴带来好心情，凯恩几人也没觉得被打扰到了，为人比较四海的罗宁还表示不妨邀这位不速之客一起进餐。
等见面，自然发现这位来客，寻常的饭菜吃不了，因为虚灵是能量体。
这虚灵十分高大，凯恩一米八几的个头，也就到其膝盖的位置，目测能有7米高下。
不过这里是守护者图书馆的主体广场，虚灵与之相比仍旧显得渺小。
见到凯恩等人，虚灵自行缩小身体。有趣的是，他身上的甲胄和绷带也是很不错的法器，能根据他的身形自行调节。
不得不说，这虚灵的扮相很有特点，身上缠着绷带，但并不紧密，以及严丝合缝，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略松垮的缠着，还有一些长出来的布头，宛如飘带般被能量吹的猎猎舞动。
它们穿戴的甲胄也很另类，护臂、护胫，然后就是一个肩胸一体的套头式战铠，胸腹及一下，直到膝盖，都没有防护。
“诸位法师，大法师，以及尊敬的圣者，你们好，我是伊萨尔，虚空灵族的一名冒险家，在此向诸位致以由衷的问候和祝福。”
虚灵伊萨尔的交流方式有些特别，以精神力引发空气震荡，进而形成声音。声音不高，但十分清晰，并且透着难以言喻的悦耳特质，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麦迪文他们之前就听凯恩简单的介绍过这种生物，此刻一见，立刻印象加深，他们意识到，作为游走于多世界的生物，虚灵的交涉能力显然十分的强。
并且，人们也注意到了伊萨尔对凯恩的称呼‘圣者’。
他们知道，伊萨尔多半不是从名号的角度称这个词的，而是跟他称其他人为法师和大法师一般，以实力的划分评定，来称呼凯恩。
尽管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听闻凯恩是比传奇强者还要高一筹的圣者，仍旧是感觉心中震撼。
薇拉苟萨却是微微撇嘴。
圣者是一个很模糊的评定，她觉得，凯恩比守护巨龙和半神更强大。
凯恩则知道，即便是偏善良阵营的虚灵，也有着游商的特色，若被对方小觑，可是有可能遭遇坐地起价，挨宰事件的。
于是他一开口就点出了虚灵的一些事：“欢迎，欢迎，以星力为本源之力的虚灵可是非常少见的，我是该称呼您阁下，还是殿下，又或亲王？”
伊萨尔显然也是老江湖，并没有被震住，发出温和的笑声：“从昨天开始，我就心生感触，觉得有什么重要的机会要出现了。思忖了好半天，才下定决心，绕过重重障碍，一探究竟。现在，我的努力有了丰厚的回报，您的博学令人称赞，我相信您是最被诸界游商喜欢的诸界领主。”
诸界，在这里是个头衔，有了这个头衔，意味着其眼界以及活动区域，不仅局限于母星，还包括其他世界，其他位面。
凯恩对这种恭维表现的很淡定，将其礼让进来，过程中招呼侍者，低语了几句，等到双方走完了寒暄客套的程序，侍者奉上了能量餐饮。
其实就是液态和固态的能量，前者能更快的被灵体吸收，后者可以持续的发挥作用。
伊萨尔也没跟凯恩客气，毕竟侍者奉上的这些，看着就十分的纯净，诱惑力十足。流浪的岁月里，他风餐露宿，已经很久没有吸食到美味了。
当然，虚灵并没有味觉，所谓的美味，其实就是能量融入后，扩散震荡的感觉。有些类似于人从冰天雪地中回到屋里，喝热饮的那种热意扩散全身的感觉，仿佛身体被润泽了，但更细腻，感触也更丰富。
对于伊萨尔的情况，凯恩多少也能猜到些。虚灵们可以理解为宇宙吉普赛人，母星被虚空领主门迪修斯摧毁，而他们也就此成为了灵体，有趣的是，他们的科技以科学和奥术混合的模式保留了下来。
其中有代表性的技术，比如全息成像技术，生态圆顶技术，还有跟能量相关的法力晶格技术。
不同于常见的能量结晶，虚灵使用的法力晶格，可能是像赛博特恩的变形金刚们致敬的，很像‘能量块’。
方方正正，半透明的粉色，发着柔和的光芒，有时候会以整理箱式的框架整齐码放……
凯恩很习惯从能量的角度，去观察和评估一个文明的发达程度。
而虚灵，技术昌明程度，也就比艾瑞达人差些，但在星界旅行，尤其是传送技术上，要更胜一筹。
只不过，没了根基，再加上内部的纷争，使得虚灵们没法团结起来办大事。而是以类似大篷车队的模式，在诸界流浪。
在某些人眼中，这种永远都不知道前途有什么在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太刺激了，简直就是梦寐以求。
但对另外一些人而言，则是满满的无奈和悲催。
凯恩觉得伊萨尔大约是偏向后者的，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岁月积累的痕迹，他知道强大到这种程度的人，并不会缺追随者，伊萨尔多半还承担着守护者的角色，像今次这种与强者交涉的场合，伊萨尔亲自出场，一个是以示尊重，再一个是证明交涉资格，还有就是尽量减低风险。
心有定算，凯恩开门见山：“伊萨尔阁下，我是个相信美好源于创造的人。我希望看到智慧生命的双手用来使用工具而不是武器，我希望生命之间的互动是分享和共赢，而不是厮杀。如果你和你的族人认同我的理念，那么就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此次，我带着肯瑞托议会的委托，协助麦迪文大法师，整肃他的故居卡拉赞塔镇。我们留意到了这里的魔力网，已经对其完成了控制和初步梳理。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稳定的提供高质量魔力，一如你品尝到的这些。当然也有用于生产制造的。”
“不久的将来，一座奥术要塞，将会在卡拉赞东南的群山中建成，连接我们将在诅咒之地兴建的居住地，奥术要塞，乃至新的居住点，都欢迎异域的朋友旅居。”
毫无疑问，凯恩的这番说辞，逼格就显得比较高。
不提什么奇珍异宝，以物易物，那些都是两个文明完成‘交友’后，自然而然会发生的。
现在谈的是理念，也是基本原则。如果认同，那么就是朋友，其他该有的，都会有。
伊萨尔反倒有些措不及手。他的背后的确有一个团伙。并且真的就像吉普赛人的大篷车队般，往往表现的是过境，但不融入的一种态度。
吉普赛人每到一地，一般会出售他们自酿的黑葡萄酒，以及特色吃食，另外就是贩卖来路可疑的小物件，同时提供一些别致的服务，比如占卜什么的。
虚灵们也差不多，主要是兜售技术，以及该世界没有的一些稀罕货。多年以来，他们也习惯了这种居无定所的漂泊。
没想到这次遇到了很有大领主派头的凯恩，貌似是愿意提供保质期更长久的旅居点。
说实在的，这还是挺有诱惑力的，毕竟它涉及到一个对种族而言非常重要的概念——繁衍。
没有一个足够稳定的居所，而是一直颠沛流离，这可不利于种群的存续，更别说壮大了。
当然，伊萨尔也是聪明人，他对凯恩实现承诺的实力倒是很有信心，事实上他确实在昨天‘断电’之后不久，就开始暗中观察凯恩一行，甚至是位于地下的设施体系。今天跑来毛遂自荐，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看好凯恩及其团队拥有的技术和行事风格。
伊萨尔担心的是，凯恩这样的许诺，需要虚灵们用什么来换呢？
他见凯恩是个爽直风格，便迎合着有话直说，问出了这个问题。
凯恩很迅速的就给出了答案：“高级技术服务，有你们帮助，整理卡拉赞的空间紊乱问题，会高效很多。”
伊萨尔道：“不是我有意坏您的兴致。卡拉赞的情况比较特殊。即便是我们……”
凯恩点头：“你真要大包大揽，我还不放心呢。这部分由我和我的团队来解决，也可能还有其他力量介入。比如说，时光的守护者，或复仇者？”
说着，凯恩伸左手向着头顶的空中一点，仿佛是刺破一个泡泡般，光芒一闪，显出四个人来，一个苍老，三个年轻。
他们都是人化的龙，被戳破后本来想显出本来面貌的。可凯恩伸的是左手，这出手注定不凡……

第0590章 我有个梦想
凯恩以前就跟亲近的人说起过巨龙人化的问题。
这么做固然能带来不少方便，但也是有风险的。
习惯了以龙形态战斗，人化后往往很难将实力有效的发挥。
并且人化一定程度的相当于对巨龙进行了束缚，躯体的综合属性由此而降低，比例还不低呢。
这四头龙，今天就吃了这样的亏。
他们以为时空法术相当的高明，存在于特殊的空间罅隙中，凯恩就发现不了他们，就算发现了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
必须说，这不仅仅是傲慢，而是因为在这个高魔世界，保密工作，就从没有一家做的好的，各种常规的、以及超凡的渗透，时刻发生着，原历史线就发生过燃烧军团将暴风城近半的王座护卫顶替，上演了一场冒充叛乱的大戏。而德莱尼人的主城埃索达，也被燃烧军团在内部架设其多座空间门，恶魔源源不断的开出来大肆烧杀。
凯恩一直对此极为重视，投入了巨大的力量防微杜渐。
眼前的这一次，就算是一个体现。
并不是凯恩发现了这些偷听者，而是架设在此地的能量监测设备，通过数据收集和横向对比，发现了细微的能量扰动，并以此为切入点，挖出了隐匿者。
这四位倒是很光棍，一见败露了，立即开打。
可惜凯恩动作更快，就见身影一闪，凯恩便从座位上消失，下次出现，已经是在空中，并且一分四。
紧接着又是身形电闪，这回是分别带着四头人化巨龙，冲进了卵状的静滞力场。
这些静滞力场，本来是为卡拉赞更高层的扭曲之物准备的。
凯恩打算研究那些被高浓度的时空混乱之力影响的生物，特意让龙人们准备了关押的囚笼。没想到也给偷听的人化的巨龙们用上了。
凯恩很从容的自囚笼中行出，人化的巨龙们却是根本动弹不得。
这静滞力场，能够吸食目标的力，不管是体力、法力、还是精神力，都能迅速吞掉。
而破解它的办法既简单又困难。
简单的说，先得具备无漏之躯，然后才谈的上运用技巧离开。
否则自身散溢的能量与静滞力场力量的能量形成相互牵制的效果，比两张细砂纸面对面的摩擦系数更高，比冰封之类的刚性禁锢还要难缠，以人的肌肉力量，根本不可能破开。
四个凯恩边走边靠拢，最终合为一体，看起来很是神奇。
“好了，先让他们受点惩罚。我们继续用餐。”
这时，也就麦迪文还能沉得住气，享受美味。这跟他当年的意识被囚禁在自己的身体里，呼天抢地都没用的经历很有关系。
吉安娜，凯尔萨斯他们就没有这份淡定了，美酒佳肴摆在面前，却没了胃口。
伊萨尔表示凯恩的提议他需要考虑。
凯恩半开玩笑的说别太久哦，卡拉赞的清理即将结束，也就是明后天，治理混乱空间力量的工作就会展开。这可是虚灵们赚取报酬的好机会。表现若是够好，等于是提前给自己购买了一个物超所值的豪华庄园。
伊萨尔听的很是心动。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他和他的人，很想见识下凯恩是如何收拾这种紊乱空间的，说不定能学到几手。
虚灵们对于技术的追求之心，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他们很清楚，那是他们安身立命之本，而伊萨尔在凯恩的团队那里，看到了值得学习的闪光点，这也是他有些冒失的登门拜访的原因。
凯恩拍拍手，就有侍从将新鲜度瓜果端上来。
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但吉安娜等人感觉已经很熟悉凯恩的风格。
在凯恩身上，有着权贵出身人士的那种颐指气使的习气做派，只不过凯恩更注重实际的享受，而不是装富显贵。
吃着靠传送门运过来的新鲜水果，喝着爽口的饮品，凯恩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那四头龙，不管他们是时光守护者，还是永恒龙，就冲他们偷听的无礼，凯恩就准备先关一段时间，熬熬他们再说。
而卡拉赞，也探索的差不多了。
埃兰之影说好了先将魔力缓慢抽离，然后由麦迪文去处理。
这个操作已经开始了。
埃兰之影就在私人图书馆，只要不去打扰，就不会乱跑，盯着点也就是了，可以滞后操作。
然后就是图书馆的上层，观星台和议会大厅，以及顶层露台。
而沿途的这一路，有虚灵活跃。这个都探明白了，关押四头龙的静滞力场球主要就是为那些虚灵准备的，重视情报的凯恩要活生生的虚灵，并且这两位数以上，以便通过横向比较盘问的信息，确认信息的可靠度。
而现在伊萨尔横插了进来，麦迪文他们还担心这章程是不是要改改，以免误伤‘星界友人’。
凯恩很直白的伊萨尔，而伊萨尔的回答是：是敌非友。
不得不说，‘窝里倾轧更残酷’这样的情况可不光是人类独有，而几乎是智慧生命的通病。
伊萨尔所代表的虚灵游商，跟那些节点亲王一系，可以说是宿敌。彼此都有重要的同伴死在对方手上。
并且由于它们的寿命极其悠长，恩怨情仇的积累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
当然，节点亲王一系的真正对手是星界财团。
伊萨尔这是游商，相比于节点亲王所代表的大势力，虚灵窃贼，虚灵窃法者之流的小团伙，才是时不时对刚，并被他们所深恶痛绝的。
而卡拉赞的这些虚灵，就是窃贼和窃法者。伊萨尔告诉凯恩，他们是受节点亲王沙法尔庇护的众多小团伙中的一个。
凯恩闻言来了兴致了。
“沙法尔，你是说那个以富有出名，据说正在为探索卡拉波神殿遗迹而调军队进行攻略的沙法尔？”
伊萨尔难掩惊讶的道：“您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我也是不久前，才机缘巧合知晓这个情况的。”
凯尔萨斯忍不住插嘴问：“卡波拉神殿？”
凯恩解惑：“在德拉诺世界，由信奉圣光之道的艾瑞达流亡者建造，那里现在远比艾泽拉斯水深火热，而邪派的虚灵，就喜欢趁机洗劫这种处于毁灭中的世界和文明。”
凯尔萨斯等人自动脑补：凯恩是圣光使徒，跟信奉圣光的艾瑞达流亡者算是教友，能互通有无很正常……
罗宁和麦迪文则比较关心图拉杨他们的情况，毕竟燃烧军团已经对艾泽拉斯展开了行动。
凯恩简单解释：“卡德加，还有我的表哥达纳斯，他们都还活着，但日子过的坚信。德拉诺世界被撕裂，对他们的影响也是很大的。图拉杨等一部分人则在德拉诺撕裂的过程，落入扭曲虚空，几经辗转，去了阿古斯，正在光铸军团效力。那里的时间流速较我们这边快，对图拉杨他们来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
众人听的头昏，眼界太宏大也不好，现在连个小小的艾泽拉斯东大陆南部逆风小径地区的法师塔都没能搞定，突然蹦出两个世界，信息量着实大了点。
凯恩也看出来了，将话题扯回到眼前：“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我们现在就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在走。而且不是一条腿走路。对抗天灾军团要进行。卡拉赞这边的奥术据点也不能耽误。”
“我们需要稳定的奥术来源，需要将卡拉赞下面泰坦守护者留下的魔网利用起来。积蓄力量，以作为我们的事业的运转资粮。”
“而诅咒之地的腐烂之痕，同样要趁机经营起来。黑暗之门是必然要开启的，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做不少准备工作。”
凯恩最后总结道：“我本来最中意的事，就是创造、研发、令文明蓬勃发展。可艾泽拉斯的症结太多，严重干扰了我的事业，脱下白衣，披上战袍，放下工具，拿起刀剑，是该轰轰烈烈来场大清扫了。卡拉赞只是一个开始，欢迎诸位加入这场势必会波及世界的大项目。”
吉安娜等人被感染，纷纷表态。
就连另有盘算的凯尔萨斯，以及并没有放弃的麦迪文，也很卖面子的附和了几声。
然后，卡拉赞清理行动继续。
由于守护者图书馆一主四副，彼此天桥连接，有迷宫特性，这回是分组行动，两人一组。
凯尔萨斯和吉安娜是老相识，也有合作经历，他俩一组。
麦迪文和巴拉蒂，这算是典型的老带新，一个经验丰富，一个敢想敢干。
薇拉苟萨则和罗宁，罗宁的应变能力强，而薇拉苟萨则是把锋利的刀。
剩下凯恩，呃……他不需要搭伙，一个人就能横扫。
但实际上伊萨尔陪着他。
两人与其说是清扫，不如说是散布兼深入探讨。
凯恩有意借助伊萨尔的渠道，跟德拉诺那边的图拉杨部的人互通有无。
而伊萨尔，他对在艾泽拉斯建立旅居点这个概念很感兴趣，尤其得知卡拉赞下面有着泰坦守护者遗留的魔网后，确信凯恩不是乱吹法螺，是真的有能力为虚灵提供足够的资粮，心中自然热切了不少。
于是，都没怎么留意处理沿路虚灵的过程，不知不觉近两个小时就过去了，再看，已经来在观星台，或者说天文台的入口廊道前，先后有三十多名虚灵在龙人的辅助下被擒拿了。
伊萨尔也再度确认了凯恩的实力。确实厉害，目标几乎是抬手就倒，都没有反抗之力，就跟随手拂下路边的灌木枝叶般轻松，完全是碾压式的胜利。
“殿下，我决定了，我和我的亲人朋友，加入您说的这个互助合作组织。”
凯恩点点头，看看其他小组还没到，便觉得可以再聊一会儿，他道：“我还有个一带一路计划。这个回头再说，我们先谈谈虚灵的旅居地……”
说着，他施法调出卡拉赞和腐烂之痕之间的山区的立体全息图，开始操作，指点江山，进行蓝图规划。伊萨尔也不时提供信息和意见，未来的奥术要塞，就这么在BOSS门口，被勾勒了出来……

第0591章 相处定位的自我调整
麦迪文和巴拉蒂的小组第一个出现，然后是罗宁和薇拉苟萨，凯尔萨斯和吉安娜最后过来的，看两人的神色举止，似乎有些尴尬，凯恩注意到了，却懒得理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狗血事情。
他跟伊萨尔关于奥术要塞的话题已经进入尾声。
不得不说，伊萨尔不愧是在诸界行走的虚灵游商，眼界开阔，博闻强记，接受能力也很强，很少有接不住的话题，与之交流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麦迪文对奥术要塞也很有兴趣，很快就加入了谈论行列。
巴拉蒂则不喜欢严肃而略显阴沉的薇拉苟萨，直到吉安娜到来，才脚步轻快的迎上去说话。
吉安娜也趁机摆脱凯尔萨斯，跟巴拉蒂拉着手说起了小话。
凯尔萨斯仍旧显得有些别别扭扭，罗宁情商很高，见此主动上前询问凯尔萨斯他们组的沿途见闻，凯尔萨斯也由此渐渐恢复从容。
一行人在天文台外大约歇息了半小时，龙人来报，后方完全肃清，天文台的警戒工作也已完成。
心细的罗宁之前就发现了，比起昨日，龙人们明显又填新工具了，或者说，魔法设备。
几乎是每隔一段距离，他们就会立下有着八脚底座的魔法柱。
柱子的顶端，是一颗剔透的水晶球，很大颗，差不多有成年人头颅大小。
设备具体使用时，龙人们会用测量工具对区域进行细致的测量，然后选好地段，绘制魔法阵。
他们使用的是一种粉剂，从盛具中倒出来，覆盖事先画好的线。
之后激活，这些粉末便像镁粉燃烧般发出刺目的光芒。
导火线式的燃烧结束后，地面就会被烧蚀出凹痕，于其中塞入魔法材料，激活魔法阵，待到魔法阵运转稳定后，再次测量，从而确定魔法柱八个脚的拜访角度。
罗宁虽然没见过这样的方法，却是能判断出，这是个成体系的设计，每个法阵都是完整体系的一部分。
当这种魔法柱激活后，剔透的水晶球会渐渐发光，并悬浮而起。
水晶球的光芒并不稳定，有时候黯淡，有时候明亮，并且有人监管着，一旦亮的刺眼，变回操作调节。
与之对应的，但凡放置了魔法柱的区域，超凡力量会渐渐变得秩序、温和，而不是狂暴的仿佛随时都会触发魔法事故。
今天龙人们报告的准备妥当的内容中，就有了魔法柱摆放就位这一项。
凯恩听完报告后，就邀请众人：“好了，现在让我们来见识下虚空巨龙的容姿。”
麦迪文有些好奇的道：“你似乎知道它的来历。”
原来这头巨龙早在卡拉赞尚未变成冒险家们的噩梦乐园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具体是怎么出现的，麦迪文也不怎么清楚。
从表面的情况看，似乎是它自己来的。但麦迪文一直觉得，这事多半个萨格拉斯有关。
而萨格拉斯从来不做无用功。若说是因为计划大宏大或长远，让人一时看不懂，这倒是有的。
凯恩沉吟了片刻，才说：“只是有些推断，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什么。”
麦迪文笑道：“那我们也愿意听听。”
其他人也是附和。
凯恩道：“这事说起来，跟守护巨龙关系匪浅。”
罗宁闻言心说：“我就知道是这样……”
在经历了毁灭恶魔之魂，以及穿梭时光参与上古之战的事件后，罗宁对守护巨龙的畏惧少了很多。
他知道，守护巨龙也跟人一样，形形色色，有自己的意愿，有善有恶，会犯错，会干出蠢事。
这次听闻卡拉赞有头龙，便私下跟麦迪文交流过。这可不光是好奇，毕竟有拉克苏斯那层关系，他觉得有义务帮着打探清楚情况。
从麦迪文那里，罗宁知晓了那头巨龙的大致样貌，昨晚他跟拉克苏斯通讯时，交流过，那龙多半是头蓝龙（霉运一系）。
蓝龙曾跟黑龙走的最近，耐萨里奥为首的黑龙叛出守护巨龙圈时，蓝龙们也最受伤。就连蓝龙王玛里苟斯的妻子辛德拉苟萨，也战死了。
蓝龙的失踪人口也很多，跟被出问题的翡翠梦境困扰的绿龙军团堪称一对难兄难弟，同为守护巨龙，拉克苏斯非常清楚巨龙子嗣艰难，成长缓慢，越是有天分的，强大的，越是如此。
龙兽人的出现和极大活跃，就有这方面的原因，而不单纯是龙性好淫，四处留种。
所以，守护巨龙们虽然各有一摊儿，但互为奥援，彼此扶持，是基本共识。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耐萨里奥铸造巨龙之魂时，没人疑心，结果守护巨龙与获得五龙之力的黑龙一族族战时，损失惨重。
该事件成为巨龙们心中的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之后这许多年，巨龙们在也没能恢复昔日的团结和融洽，哪怕黑龙已经被驱逐出圈子，其他守护巨龙之间仍是显得有些疏远。
拉克苏斯等红龙们，在经历了包括女王在内的兄弟姐妹被恶魔之魂奴役的事件之后，对孤绝无助，朋友等概念有了较为深刻的认识，因而竭力团结守护巨龙，龙眠神殿的活跃，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知晓这些的罗宁，有心搭上守护巨龙这条线，那么这次，显然就是怒刷一声望的好机会，他是打算深入跟进一下天文台巨龙这条线的。
当然，他也没忘记，凯恩才是最具价值的移动声望，他的桥梁作用若是干的出色，说不得又是一桩足以载入艾泽拉斯史册的大成就。
因此罗宁此时大脑高度活跃，对凯恩的情绪和肢体动作十分留意，就是怕问题太过深入，惹凯恩不快。
俗话说，无欲则刚。
罗宁不但有欲望，还有野心，于是随着对凯恩的了解加深而不断的调整彼此的地位，上演了短短几十个小时，就从略有小优越感的状态，过渡到了需要小心伺候，乃至曲意奉承的状态。
罗宁知道，像凯恩这样的，多半是参与过类似上古之战那样的大事件的，只不过在这个世界，这方面的名声不显罢了。
凯恩跟罗宁不同，他没空细琢磨别人的心思。
他现在是有信息，有财力物资人力，也有计划，这个计划有着清晰的纲要，同时又极具灵活性，可以说是条条大路都畅通，就等他走一遭了。
以他的过往人生经验来看，形形色色的人，势必会与他因各项目而聚或离，有的会一起走一段路，有的则擦肩而过，还有可能是见面就干仗。
很早的时候，他很在乎别人的评价，别人的意见，别人的想法。现在他也依旧在乎，但并不会为此纠结。
能一起玩就玩，不能玩散呗。物以类聚，而筛选器就是一桩桩的事。以他的实力，没必要当变色龙、软泥怪，而是更多的让别人去顾全大局，去调整自己，适应他。
他觉得，这就是强者的思维。秉持自己的理念，勇往直前，能呼朋唤友一起走固然好，独行也没什么不可以。
说起‘独行’，凯恩猜测，天文台的这头虚空幽龙，应该就是一头独走的巨龙。
他边走边解释：“兽人的文明状态相对原始，很多时候，就是把神器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没办法妥善使用。那么‘恶魔之魂’这件法器，是怎么落到龙喉氏族手中，又被用来奴役红龙们的呢？我们稍微用点脑子，就会意识到，巨龙中怕是有叛徒，没有足够的相关知识和信息，可办不成这事。”
麦迪文他们点头。
的确，龙喉氏族奴役红龙这件事表现的太过惊艳，即便是事后知晓了全过程，很多人都不肯相信它真的发生过。
这时就听凯恩继续道：“而提到巨龙中的叛徒，耐萨里奥和黑龙一族会首先被联想到。事实上，这里边也的确有耐萨里奥的参与。具体我就不细说了，想了解情况，可以咨询罗宁法师。”
麦迪文他们点头，但没人会询问罗宁，尤其这个时候。
在这个时代，知识是非常贵重的。
像这类有八卦特质，且事关很多种族秘辛的信息，就算对方肯告之，也会欠下不小的人情。
哪里像凯恩，三个不值两个的将一些惊世密文随口就兜出来了。这两天麦迪文他们爽坏了。吉安娜几个都是记忆力超强的，早就将凯恩透露的种种信息牢牢记下，准备回头梳理。
就算天赋最差的罗宁，也懂得通过烂笔头，以及趁‘热乎’跟拉克苏斯聊，而将这些信息都记录下来。
像现在这种时候打断凯恩的好为人师式的讲解，那是会犯众怒的，在场的谁会这么傻？
在人们一副请继续的表情中，凯恩继续解释：“或者是出于职业病，发生事情，我总爱问个为什么？”
众人脸上浮现出笑意。凯恩要不说，他们都快忘了这位的第一扬名身份，可是大发明家呢！
当然，自从凯恩自爆觉醒前世宿慧，这个‘发明家’的头衔，就显得有些不难么稳固了，但对于‘职业病’他们还是理解的。毕竟他们自己也有类似的问题。
凯恩没有深入的谈以阿莱克斯塔萨为首的红龙们的遭遇，而是着重说耐萨里奥的动机：“经过我的一些不算充分的取证分析，我有理由相信，耐萨里奥为了达成他的目的，正在用非正常的方法，培育巨龙。”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凯恩这么一说，他们立刻将信息跟即将面对的虚空幼龙关联了起来。
罗宁忍不住道：“这不可能吧？这里的可是一头至少是成年已久，甚至是达到了老年的巨龙（魔兽的老年龙定义标准是5-7千年以上）。”
凯恩点点头：“是啊，这很可能说明，至少在快速成长方面，耐萨里奥的研究取得了极大的进展！”

第0592章 虚空试炼
凯恩一行边说边聊，说到虚空幽龙的来历时，已经进入了天文台。
或许是因为萨格拉斯作为泰坦而多年养成的本能习惯，经他手建造的建筑，就巨大恢弘的角度看，基本都在80分以上。
像眼前的这个观星台，对人类而言，说它是大歌剧院可以，有或者说是封闭式广场也可以。
目测内部面积，超过了十万平米。
所以哪怕中央有着非常巨大的观星设备——魔法版的射电望远镜，剩余的空间，仍能让虚空幽龙随意遛弯，宛如马在马场围栏中一般。
不得不说，大块头带来的视觉冲击还是很强烈的，让人几乎本能的生出畏惧，这么大的家伙，该怎么打？
要说这虚空幽龙也的确是巨大，就跟一幢移动的居民楼似的，不算背高，而是将头昂起来，算顶高，怕是比六层的居民楼都要高一截。
罗宁愈发的吃惊，他到：“我有形见到红龙女王的完全形态。必须说，单以个头而论，这虚空幽龙与女王陛下已经很接近了。”
罗宁的这个说法捎带出一个话题，守护巨龙和普通的巨龙区别在哪里？
核心的将，自然是神奇、玄奇、灵奇物质。
一句话概括，守护巨龙是被赐予了这类精粹，从而有着法则级的信息富集能量的存在，可以一定程度的不讲理。
像大地裂变篇章，耐萨里奥从深岩之洲冲出，振翅飞行，伴随着的是山崩海啸，火山喷发，大地开裂，许多地方的地形地貌都被改的面目全非。
这么牛掰拉风的附带现象，就是因为出现了法则级的影响。
而就外在来讲，凯恩觉得‘头角峥嵘’这个四个字差不多就够描述守护巨龙和普通巨龙的区别了。通俗的讲，守护巨龙都长的比较威风，而这威风，多半是靠独有的容貌造就的，相较而言，普通巨龙的样子更偏向大号的蜥蜴。
眼前这头虚空幽龙，就长相而言，的确很容易误会成是蓝龙。
实际上老年龙的样貌，区别不是很大，红龙、绿龙在成年后，撇开肤色不谈，差不多都是这个模样。
只有那些对巨龙有深入了解，或者有足够多的数量做对比，才能通过常见的一些细节差异，分辨出彼此。
薇拉苟萨道：“我确定它有我们蓝龙的血脉，但很稀薄。”
用‘它’而不是‘他’，显然，薇拉苟萨已经注意到了关键点，这虚空幽龙的智慧有问题。
继薇拉苟萨之后，麦迪文是第二个发现这个问题的。
吉安娜是第三个，这让凯恩多少有点意外。
后面的就没必要排了，凯恩已经在讲这个问题：“空有形态而没有实质，这或许就是快随成长的代价。”
听凯恩这么说之后，人们再看眼前的巨龙，就感觉乖乖的。就好像见到一个女神级容颜的靓丽女子，可惜眼神呆滞，是个低能儿。
当然，眼前的这头虚空幽龙虽然智慧在亚龙中都排不到前列，也就是个野兽级别，但仍旧是强大的。
战斗是由凯恩挑起的，他招呼人们出手，表示这是一次不错的跟虚空对垒的练手机会，这头虚空幽龙，可是在虚空能量和原始魔力充盈的环境中长大的，有志于跟燃烧军团过招，又或未来去破碎德拉诺世界冒险的，都不应该放过这次积攒经验的机会。
吉安娜他们听凯恩这么说，哪还不知道这又是一个福利局，凯恩在成全他们，愿意充当临时的试炼官，在关键时刻给予庇护，才会这么讲。于是纷纷施法。
或许是由于长期动荡、大战三六九，小仗天天有的关系，艾泽拉斯的法师们也是偏重塑能法术的，而像变化系、惑控系等等，相关的法术不够丰富，推陈出新的效率也不行。
因此这一开打，就见冰锥火球奥法弹，呼噜噜的就砸了过去。就跟不同口径的火炮射击似的。
虚空幽龙经过短暂的懵圈后，立刻还以颜色。
黑紫色的能量波动自其身体中扩散，开始之后就一副没打算停的意思。
这能量波动就像海浪般向四面八方冲击，撞到观星台的墙壁上，还能反弹席卷。
于是很快就形成了一副下面往外冲，上面则向中心处回流的奇景。
人们在这堪比狂风的能量波潮中，想要站稳都不容易。
站在地上会被向远处退，漂浮在空中又会被向中央地带拉。反正是站稳难。
更甚的，这是一种打击方式，那些能量可不是温和的春风或被夏日晒的暖暖的水，而是比严寒风雪的冰寒侵蚀力更甚的能量入侵和沾染辐射。
凯恩点评：“燃烧级的虚空之力，这招叫虚空燃烧，或者灼蚀光环比较恰当。”
对虚空幽龙而言，这的确是个光环般的BUFF技能，只要开启，就能时刻发挥作用，无需再多管。
如此强力的持续攻击，换成是几天前，吉安娜、巴拉蒂、罗宁，都是没有资格一战的，因为光是全力保命就够他们忙的了，根本没有余力反击。
但有了凯恩宝库的法器装备帮衬，情况就大大的不同了。将套装的防护效果一开，想抓地就能牢牢站定，想凌空便可御风卸力的悬浮，再加上多重防护，也就无惧虚空燃烧的力量侵蚀。
虚空幽龙没有能力口吐人言，见这些小豆丁无惧它的能量波，也不废话，继续上干货。
它在虚空燃烧的基础上，制造虚空地带。
就见某个区域突然出现一颗明亮的紫色光星，而后光星迅速化作一大团光雾，这光雾就像湍流一样流动旋转不息，还带着极强的吸力。
罗宁就战的太忘我，没注意到身后光星的形成而被卷入，感受了一把虚空地带的威能。
如果说虚空燃烧是范围打击，那么虚空地带就是定点打击，在这个范围内，虚空之力的侵蚀威能是外边的数倍，并且还伴随着被交错的能量切割刃千刀万剐的割裂效果。
还是凯恩搭了把手，一颗炫亮的圣光球飞过去，轰然爆炸，中和了富集的虚空能量，同时对罗宁的法器装备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修复。
罗宁有些尴尬，但还是很真诚的说了谢谢。
凯恩微微点头，道：“别贪那点输出。”
DPS菜鸟常犯的错误，为了提高单位时间内的输出效率，下意识的减少了位移操作，越来越有站桩打法的趋向。
凯恩点到为止，他相信罗宁能听懂。
罗宁确实听懂了。别看眼前就一个大怪，战斗起来却有种混战时的复杂效果，得时刻注意周遭情况，得在较好的保护自己的前提下输出。
其实他并不菜，好歹也是参加了上古之战的，跟燃烧军团的各色兵种昏天黑地战了也不是一场两场了。
主要是虚空幽龙的技能会每时每刻的磨耗对手，这就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和暗示，换到大战场，这种情况意味着每时每刻都有自己人在死，并且没有什么好的制止办法，必须尽可能快速的干掉对方。
于是下意识的，人就变得焦躁，想尽可能的多输出些伤害。
可实际上就冲对方的块头就不难想象，这家伙是皮糙肉厚的典型，不是几个人合力一通爆发所能带走的。
而这也是正是凯恩看中的，就是这样的敌人，才适合当磨石，那种皮薄馅大适合装比耍帅秀技巧的，比如埃兰之影，凯恩都没给吉安娜他们对战的机会。
虚空幽龙似乎知晓自身体型巨大的短板。打从开始就没想着跟吉安娜等人肉搏，而是通过类法术来作战。
见虚空地带也不能将位移技能不停的虫子们怎么样，它又加入了虚空之爪。
具体就是空中突然出现并列的光刃，宛如附魔的利爪的攻击，这很明显是带有空间法术的特质的，主要是配合虚空地带。
你不躲，就有虚空地带卷你，躲，就用虚空之爪拦截，至于是否能拦个正着，这就要看心机盘算的较量和运气了。
虚空之爪出现突然，可以说十分致命，唯一的短板是，虚空幽龙用这招时，身上会因剧烈的聚能而光芒大亮。
这算是个提醒，人们一看发光了，就知道虚空之爪马上要出现了，位移的路线需要更具变化性一些，又或做好紧急避让的准备。
战斗进行到这时，即便是五打一（薇拉苟萨没参战），麦迪文他们也有些手忙脚乱了。
而像罗宁、凯尔萨斯这种有过多次跟团组配合战斗经历的，则无比怀念那种能牢牢吸引仇恨，好让自己专注于输出的。
吉安娜和巴拉蒂更多是体验，体验不能安心输出，危险和压力不断的增加的感觉。
的确是很难受，主要是焦虑，可是又不敢。因为理智告诉自己，现在做不能失去的就是冷静判断。
不久之后，形势的严峻程度再上一个台阶，虚空幽龙又加码了，它用龙语言开启了异界通道，是很特殊的能量专用通道，它将能量进行宛如高压水龙的增压，然后激射出来，目标不是对手，而是自己。
红、绿、蓝，被这三种能量照射，虚空幽龙明显变得更彪悍了。
麦迪文他们急忙使用魔法棱镜，来针对那光束。
结果光束虽然被偏斜或崩散了，却很快融入了虚空燃烧的卷荡浪潮中，并在回潮时，从上方汇集到中央区域，然后如甘霖般滋养虚空幽龙。
“混蛋！”罗宁已经忍不住想骂娘了。
这怎么打？谁说这虚空幽龙缺脑子的？天文台都硬是被这家伙玩成主场了有没有？
眼瞅着虚空幽龙越战越强。
巴拉蒂银牙一咬，扑向一处光源，以自己作为能量接收点。
与此同时，凯尔萨斯也扑向了一处光源，以身吸能。
观战的凯恩看在眼里，嘴角撇了撇。
纵观原历史线中的凯尔萨斯，虽然活了几千年了，但在某些方面跟阿尔萨斯真的很相似。例如骄傲，急躁，以及对力量强烈的渴望。
而用中性的，不含贬义的说法，凯尔萨斯和阿尔萨斯都是那种一旦情绪上头，愿意为了达成目的而舍弃一切的人。
现在，凯恩觉得，这次行动以来的种种见闻，让凯尔萨斯不淡定了，现在的行险之举，就是佐证。
凯恩觉得，凯尔萨斯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有他这个临时试炼监管罩着，而是在尝试着获取力量。
而最有趣的点就在于，凯尔萨斯似乎赌对了，原历史中，凯尔萨斯最具代表性的三枚绿色魔法宝珠，正在形成……

第0593章 拨动命运之弦
凯恩的降临，已经极大的影响了艾泽拉斯世界的衍化进程。
但凯尔萨斯，机缘巧合之下，仍旧凝结了绿火魔法宝珠。
见巴拉蒂和凯尔萨斯以身挡光都没事，罗宁一咬牙，也想上去凑一腿。虚空幽龙开启三个通道，放射三种光芒，这时还差蓝光没人挡。
结果麦迪文拦住了他。“罗宁，搏运气的事，不应该两次以上。”
罗宁怔了下，随即点点头。
是人都难免有好胜心，甚至红眼病，但罗宁心性不算差，有人劝，理智也就重新占据上风来了。
想及恶魔之魂事件，以及上古之战事件的险死还生，连他自己都说：“一生的运气都被透支用光了。”的确是不适合才以这种赌命的态度做选择了，会把自己惯坏，并且因此而殒落。
麦迪文告诫了罗宁之后，自己顶了上去。他的心态不似凯尔萨斯那么功利以及机会主义，也不像巴拉蒂那么鲁莽并满腔奉献精神。他是在审慎思考之后，做出选择的，其中，自罚赎罪的心思比重要更大一些。
凯恩见到这一幕，点点头，心说：“分配方案就是这样了，用神秘学说，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有着先知的智慧，凯恩自己清楚虚空幽龙的三种能量辐射分别是什么。
红色的可以称之为坚毅之力，能够减伤以及增加力场防护。
它会以可叠加的BUFF效果存在，理论上限很高，若是让虚空幽龙一直获得这种力量，那么就会成啃不动的铁乌龟。
绿色的称之为宁静，能够恢复愈伤，条理体内的能量循环，降低施法消耗。
蓝色的称之为支配，有纯化魔力，额外提升术法威能的效力，但也会让自身变得脆弱易伤。
三种能量，都有一定的炼金特性，是虚空幽龙以类法术的异能合成的。
凯恩自然是看不上这种粗糙的力量，别看他好像什么都能玩几手，黑暗，圣光，四元素，德鲁伊的自然之力，样样都行，其实他从未脱离过根源的黑暗之力，其他的不是衍化的（圣光），就是以外在挂件的方式获得的。
巴拉蒂、凯尔萨斯、麦迪文他们就不同了，对他们而言，天花板已隐约可见，基本就是在传奇级别退休，也就没必要太担心多种超凡力量侵染的弊端。
而且这种永久性提升力量的机会，一生也遇不到有几回，能得到等同于恒定了一个实用而强力的术法的独有天赋，自然是很不错的冒险收获。
虚空幽龙见自用的强化之光被挡，也没有立刻就关闭能量通道，而是进行自我放逐。或者说虚空位移。
这种能自行跨界穿梭于异空间的生物，都有着不俗的时空技法或类法术能力，虚空幽龙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不得不说，就能力而言，它们的确有着令人艳羡的一面。
完成虚空位移之后，虚空幽龙的身体给人的感观就是进一步虚无化，成了黯淡的光影，似乎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但能量通道的持续存在，证明它并没有彻底离开。
的确，这种情况下虚空幽龙仍旧能被伤害到，并且无法移动。但也拥有了极高的减伤特质，10成力的打击，真正落在其身上的，连一成都不到。
到这时，虚空幽龙的策略已经十分清晰了，那就是鏖战。
被三种能量照射，BUFF叠加的很快，并且因人而异，有着上限，一旦超限，益处也会变成害处。
虚空幽龙明显是打算通过拖时间，令挡光的三人‘吃到撑’。
而在这种情况下，麦迪文他们是真没办法了。
块头决定积累度，虚空幽龙小山一般的体格，血厚防高花样多，是需要一个10人以上的强力团队来攻略的，5个人刚，确实勉强了些。
凯恩则觉得，从现在开始，才是高价值时间，能有怎样的成长，主要看极限状态下的发挥和突破。
因此他制止了想要帮忙的薇拉苟萨。
吉安娜他们也都比较傲气，不肯轻易低头，凯恩不出手，他们也不愿去求，吉安娜顶替了麦迪文，而巴拉蒂则表示自己能撑得住，没让罗宁替换。
至于凯尔萨斯，当他亲测利用魔法宝珠吸收能量的思路行之有效后，便陷入了疯狂攫取的状态，哪里需要替换，唯恐能量通道的开启时间不够长呢。
数分钟之后，虚空幽龙似乎也等的不耐烦了，它退出自我放逐，紧跟着龙嘴一张，喷吐出超常态的能量火焰。
黑紫色的火焰随着其头颈的晃动来回的扫，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由于‘断电’的原因，缺乏魔力保护的天文台在这火焰中宛如遇到高温的黄油块般融化着。
吉安娜几人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打击，只能是施展位移技能，像闪烁等短距离传送，又或寒冰屏障（自封于超低温魔法坚冰中，技能的施展也受到了极大限制）之类的刚性防护。
凯尔萨斯使用了他新炼制的魔法宝珠，宝珠在身前构成防护屏，保护正面，侧翼和翻卷的回火流焰，则靠宁静之力的恢复低效。
他的这一策略再次成功，因而兴奋的笑出了声。只不过这种死赖着不肯走的行为，愈发的体现了其贪婪的一面。
关键时刻见人性，未来的肯瑞托强者巴拉蒂，是个勇敢而坚强的人，此刻，她是凭借一股倔强，在死命硬扛。
凯恩瞄了一眼巴拉蒂，暗中点头，看来这次最大的赢家是这位了。已经爆种了，在这种情况下，能够近乎达到凡人意淫的意志够强，即可无敌的状态，而作为第一工具的躯体，在外力和灵魂之力的双重压迫下，势必完成突变式的全面适应，从而在事后，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
有着赎罪心的麦迪文也借这次战斗看清了自己。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油滑多变，不够执著，当然他们自己总会有充足的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
麦迪文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冒死亡的风险硬扛，他要留下有用之身，做更多的事。
而这才是他的真实态度，所以关键时刻，他选择了躲避。而不是一边照射蓝光，一边硬扛喷吐。毕竟支配虽然给予了他好处，却也令他便的更易伤。
吉安娜却适时顶了上去。
凯恩看到这一幕，本来打算出手的，便又缓了缓。
见吉安娜使用了寒冰屏障，凯恩瞬间了然，然后玩味的笑了笑。
吉安娜很聪明，但有些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既然她认为她的‘冰箱大法’关键时刻很有用，那么就让事实来给她上一刻好了。
吉安娜确实被教做人了。
支配这种带有炼金性质的合成力量，不是单纯靠元素之力就能抵抗的。
作为大海的女儿，她的水元素，乃至分支的冰元素，的确天赋佳，玩的也溜，可讲到根源，也不过是元素之力，并不具备绝拔的格位。
结果就是，寒冰屏障成了一个炉灶，而她被自困其中。因为随着虚空火焰和支配之力的双重快速侵染，坚冰的属性已经被改变，不再是她能控制自如的冰元素属性。
吉安娜毕竟还年轻，发生这样的事顿时就显得有点惊慌失措。本来应该更糟糕的，可凯恩在冒险之前为他们一行准备的法器装备是真的不错，所以暂时还没有受到直接的伤害，但吉安娜清楚法器的保护力量正在飞速的消耗着，留给她应对的时间也就几秒。
这时，凯恩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一次缺乏情报了解的情况下，自以为是的乌龙操作。吉安娜，我本来不想干涉你的命运的，但你的命运已经受我的影响而有了巨大的变化。我可以将这次失败的应对转化成一个机会。但是否要出手抓住它，得看你自己。注意，一旦你选择接受，将获得一段足以影响你一生的信息，并且未必就能成功。”
吉安娜咬了咬下唇，有点发狠的道：“我接受！”
或许是女性的直觉，从第一次见到凯恩，吉安娜就感觉到，凯恩似乎不怎么喜欢她。
当然，她还没有自恋到认为是个人见到她，就必须喜欢她。她只是觉得凯恩的那种自带情绪，有点诡异。
要知道，她在外边的风评还是很不错的，仪态仪容也绝对是一流行列，这样的她，是如何给从未与她谋面的凯恩留下负面印象的呢？
而现在，她隐约有些明白了，凯恩自己回应了关于外界传闻他能看到过去未来的事，通过圣光，凯恩确实获得了连以博学而自傲的法师们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大量信息。
所以当此时此刻，凯恩说她一旦接受选择，将获得一段足以影响一生的信息时，吉安娜福至心灵的关联到了凯恩能看过去未来的能力，并由此有了一些推测。
她觉得，令凯恩不喜欢她的原因，恐怕就在其中。
她最终选择接受，就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冲这个。她想知道，凯恩所了解的她，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凯恩想要让吉安娜看的，也确实是原历史线的她的生平。
是的，生平，已经是盖棺论定那种。
凯恩所知的信息中，吉安娜最终死于跟部落的冲突中。
从和平使者到主战派，鸽到鹰的转变，其实也就那点事，只不过作为领袖，转变的学费，太过昂贵。
凯恩用魔法和记忆信息，编织了他所知道的吉安娜的一生，几乎每一个重大时刻。
以白左之名，关键时刻舍弃了需要支持的阿尔萨斯，使其独自负担沉重的道德压力，成为阿尔萨斯最终被复仇的怒火淹没心智的推手。
跟以萨尔为首的部落联合击败了库尔提拉斯舰队，并间接导致了戴林和大量库尔提拉斯海军官兵的死亡。
没有顾及家乡的种种艰难，近乎煽动的拉了一部分人，连同洛丹伦的难民横跨无尽之海，在塞拉摩建城的种种。
海加尔山与燃烧军团的浴血奋战。
然后就是大转折点，和平没有持续几年，加尔鲁什&#183;地狱咆哮上台后，一颗超级炸弹灭了塞拉摩，连罗宁也为了掩护众人撤离而被炸死。
然后就是钢铁部落，以及燃烧军团以萨格拉斯之墓为门径再次入侵，挖了个大坑，瓦里安&#183;乌瑞恩因部落的撤离，仓促断后而战死沙场。
负荆请罪，回归库尔提拉斯，结果内有魍魉，外有强敌，险死还生，还被部落以‘防止联盟获得新助力，所以要先下手’为名，玩空降和轰炸。
最后，在与部落及其新盟友赞达拉的鏖战中，最终被围杀……
绕了好大一圈，才认清了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做保证的白左和平，是多么的可笑。和平从来都是打出来的，而不是乞求来的。并且，种群之间，没有永久的和平。
在凯恩的眼中，吉安娜属于失衡者，极端者，先是极左，然后变成极右，从来没能中正的看待种族、文明等重大问题，政治智商很低。
让凯恩讨厌的地方就在于此，你说她窃据高位吧也不是，她是被风云大势推动着走而不自觉的那种，混着混着就成了塞拉摩的领袖了，然后成了肯瑞托的领袖了（罗宁死后，她的逼格最高），再然后成了库尔提拉斯执政官了，并且在联盟也是元老级的。
偏偏她在治政方面，那真是跟着感情走，爱的深，恨的切。联盟摊上的这样的领袖，除了多死点人，真没别的了。
凯恩这次丢给吉安娜这么一个记忆炸弹，也不管此时此刻的吉安娜还是个小姑娘，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认为，这种不稳定因素，一旦有机会，就应该处理，要么稳定，要么毁掉，至于对方是否能承受，不是命运之子么……

第0594章 吃鱼和得渔
英雄级的法师小组于卡拉赞天文台大战虚空幽龙，重头戏是几位时代大咖能在战斗中攫取多少用于日后叱咤风云的资本。
凯尔萨斯靠着他对力量贪婪渴求的态度，提前铸就了绿火魔法宝珠。
这显然比原历史线万般无奈之下带领族人给基尔加丹做狗，最终用邪能铸就魔法宝珠，连性情中的阴暗面，也受邪能影响而被成倍放大，成了主人格，进而名声扫地，悲惨死去强的多。
但凯恩依旧不是很看好这位王子。
跟阿尔萨斯的年轻不同，凯尔萨斯的年轻，只是相对于精灵们而言的，实际上他的三观、习性，早就塑成了。
这位王子，在温文尔雅、甚至装腔作势的背后，隐藏着傲慢、偏执、小心眼等性格短板。
然而这在凯恩看来都还不算是最大的问题。
他觉得凯尔萨斯最大的问题，是情商不足，这导致他在解决自身问题（以自我解压为主），和外部问题（应对险恶人心）时，都无法保持一个较佳的心态。
凯恩觉得，跟吉安娜一样，凯尔萨斯也不是个搞政治的料，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低能，没有顾问指导，连普通人级别的人际关系都搞不太好的那种。
这样的人成为领袖，简直就是灾难。越是一心为民越糟糕。毕竟真情很容易感染到人，进而被人们所信任，然后……被一坑坑一窝。
当然，不看好，却也不是很在意，今天在场的所有法师，包括麦迪文，凯恩对他们都不是特别在意。
不是因为他自恃过高，而是他认为这些人都是有情感羁绊的，他们在乎自己的家人朋友，甚至人民。这样的人只要不是受到太过夸张的刺激，坏不到哪里去，不会走上反人类、反社会的邪路。
而只要认同秩序社会的这个基础体制，并且有着基本道德观，凯恩就会将之视作可团结的对象，哪怕不能团结，也是低危害人士，不是主要打击对象。
凯恩不信命，却敬畏它，在他的眼中，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千万因果线的集合，牵连极广，这就是他们在这里，而不是别人原因。
至于是否能在未来的诸多大事中成为重要的‘角儿’，因人成事，因事成人，他更偏向一些后者。
所以，他的心态还是比较平和，没有刻意去亲近这些原历史线的大牛，但有机会，他也不会错过早期投资、帮衬一把，进而让对方欠些不大不小的人情的机会。
多个朋友多条路，他这种风浪中搏杀的，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因某个平时接下善缘的小人物而扭转乾坤。
小人物都能成关键角色，像这种背景深厚大人物，成为助力的概率自然更高。这也是为什么他借故送机缘给这些人的原因。
虚空幽龙在大发淫威，虚空火焰的龙息眼瞅着要把天文台毁掉，凯恩却看到其强弩之末的一面。
“差不多了……”想到这里，他以魂语询问龙人，确认情况。
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凯恩的手下，最善于对付的就是这种‘耗能大户’。
配合凯恩的施法，整个天文馆内的巨大空间，突然置换到深邃黑暗的太空中。
这一招很有几分当年凯恩本体在野泽园迎战教廷的涅尔瓦一行，施展‘流光深邃’时的风采。
只不过，那是偏幻象的一个术，眼前却是偏现实的。
这里已经不是卡拉赞高塔，当然也不是宇宙深空。
对比本源世界的宇宙观和WOW的宇宙观，就会发现，在这里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宇宙，而更偏向于DND宇宙观的星界。
这里就是星界，但有跟艾泽拉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属于外层位面。
在这里，超级巨大的空间，就仿佛是一头饥渴的巨兽，几乎是在一瞬间，魔力就以近乎爆炸冲击波的方式向着四面八方流散了。
这情况对于麦迪文他们，倒是影响不大。
他们之前就没有一个脚踏实地，要么悬空，要么飞来飞去。
更重要的是，凯恩在冒险前送装备，防范的一类情况，就包括现在这种。
在法器装备的效果加持下，失重、低温等问题，并不能困扰到人们。
虚空幽龙则极其悲剧，它就像深海生物被突然转移到了空气中，外压的突然走低，使得内压极速膨胀，就像个被踩爆的鱼鳔。
看起来，那是非常壮观的一幕，虚空幽龙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紫色光芒，那光芒色差层次感分明，瑰丽的让人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是，这照亮的一方区域的璀璨之光是轮秒计的，就像是超大型的魔法礼花弹，当人们被其炫丽而震撼时，也是它结束的时候。
虚空幽龙变得黯淡无光，前后的强烈的光差对比，甚至让人们需要凝目细看，才能发现其存在。
只剩一层薄薄的发光的皮，若非有黑暗深邃做底色，想要看到更难。
这时候，凯恩已经接连施展出几种手段，就见虚空幽龙身体周围泛起圣洁的光芒，身体不断的缩小。
它不甘的嚎叫着，但很快就软做一团，有丝纱般的光云被抽离了出来，那就是虚空幽龙的灵魂。
最终，凯恩将这灵魂囚禁于一条早已准备好的法力浮龙的躯壳中。
就本质上讲，虚空幽龙跟法力浮龙的生命特性高度相似，因而很容易灵肉融合。
虚空幽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驾驭了新的躯体，却已没什么卵用，就靠着法力浮龙的躯壳，它也就能在蛇虫鼠蚁面前称王称霸了。
麦迪文他们还没来得及互通有无，眼前景致再变，又回到了卡拉赞天文台。
凯恩的声音响起：“一次短暂的星界放逐，达成了目的。感谢诸位的相助。你们有力的消耗了虚空幽龙。”
麦迪文他们自然清楚，凯恩这是照顾他们面子，实际上就以虚空幽龙的特性，就算没他们帮助，有星界放逐，也就多看几秒烟花的事儿。
巴拉蒂很直白的道谢：“殿下，我这次似乎得了了不得的好处，多亏了殿下的全局策划和关键时刻的庇护。”
凯尔萨斯见巴拉蒂身上散溢着还不太稳定的火焰光芒，整个人光彩摄人，以他的专业修养，自然是知道巴拉蒂获得了了不得好处。
这一下就将他的所得比下去了。老实说，他有些吃味。不是因为对方拿到了更多的力量。而是他一项自视甚高，跟巴拉蒂又是属于渊博教授和天才学生的地位，本来是他技高一筹的，但高才不及气运，这是他吃味的关键点。
麦迪文也拿了好处，但说实话，他并非是个好战者，这点跟他的母亲艾格文截然相反，艾格文传授给他的杀伐技术，已经很强力了，这次的收获，没有补足他法师皮脆的短板，而是变得更加极端，并不打算做施法型刺客的他，并不是特别热心这份收获。
但哪怕是出于礼貌，也还是要想凯恩道谢的。这件事，的确是凯恩的运筹帷幄居首功。
客气了几句之后，凯恩就说：“还有件事需要处理。”
说着，凯恩对薇拉苟萨点点头。
薇拉苟萨从怀中拿出一枚精致的源质魂匣，激活后，有人形的光影，被投射形成，出现在人们面前。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蓝龙军团成员，冰冠冰川的守卫者，萨菲隆！”
没错，它就是原历史线著名的纳克萨玛斯要塞守卫内层圣殿的寒冰巨龙萨菲隆。
原历史线，萨菲隆是在阿尔萨斯跟巫妖王合一，在诺德森大搞基建时被杀的。具体点说，他的巢穴妨碍了巫妖王造大房子，于是悲剧了。
而在这个世界，或许是因为少了薇拉苟萨这个游荡者的互动，以至于萨菲隆过于无聊，它竟然为了保卫领地而去挑战巫妖王了。
结果也悲剧了。只不过诺森德有凯恩支持的共济会活跃，而萨菲隆又在凯恩的小本本上有记，因此一直被暗中关注着。
可惜那时的共济会力量还太弱小，对萨菲隆的作死行为有些反应不够及时，最终也只是令其灵魂免于被奴役，躯壳还是被巫妖王利用，复活了当爪牙了。
萨菲隆一直缺个合适的躯壳，现在有了。
凯恩最后确认：“萨菲隆，代价不菲，你可要想清楚。”
“这都好几年了，我想的足够清楚。”萨菲隆还是显得有点急性子。
另外就是有些臭屁，跟麦迪文他们打招呼也只是敷衍了事。仿佛是卖凯恩的面子。
麦迪文、凯尔萨斯、罗宁这些知道蓝龙尿性的，倒是对此很习惯，巴拉蒂就有点不高兴。不过她现在心情好，而且有凯恩的面子。
其实蓝龙一族的倒霉，也跟他们的不会做人、呃……做龙有关系。
法爷就是一帮臭屁的人，也确实有臭屁的资本。
而蓝龙们是法爷中的法爷，臭屁起来也就越发的过分。
凯恩本来是想为彼此添加人脉，以后好打交道的，一看这情况，也就迅速入正题。
相关的仪轨布置早就准备好了，操作起来也快。
不过这只是第一阶段，凯恩肯定不能为了更好的灵肉融合，而去让萨菲隆适应虚空幽龙的躯壳，而是强化虚空幽龙身体中的蓝龙血脉，使之更适合萨菲隆。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到的。
另外，虚空幽龙的三种类炼金能量的天赋能力，凯恩是必然要研究的，这无论从步骤上，还是时间上，势必耽搁萨菲隆和虚空幽龙躯壳的彻底融合，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萨菲隆也配合研究团队，被研究。
这么说起来，凯恩这次的收获似乎更大，因为麦迪文他们得到的是鱼，而他获得的是渔。
萨菲隆都穿着虚空幽龙的马甲离场了，巴拉蒂才有些惊奇的问：“吉安娜呢？”
其实麦迪文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只有沉浸在爆种突破大进步的喜悦中的巴拉蒂没能及时注意到吉安娜一直不在场。
“我来了！”吉安娜的声音响起，透着以前所没有的冷冽。
人们的目光都投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就见幽紫色光芒如翅膀张开，拉出色泽漂亮的光幕，而吉安娜从里边行了出来。
吉安娜的变化很大，这种变化源于两处，主要是气质，就仿佛一下子就成熟了。其次是力量属性，带有水之灵动的冰寒特质，已经成了深邃的幽寒气质，就仿佛深渊之冰。
而凯恩注意到的是，原历史线吉安娜在成为大妈时（回归库尔提拉斯）才出现的、前额那一缕颇显骚气的白发，已经有了。
这绺白发，意味着经历，意味着成长，也意味着岁月的伤痕，小姑娘变成了铁娘子。只是不知道，这种拔苗助长出来的，又会不会只是徒有其表……

第0595章 虚空龙由来
卡拉赞天文馆的虚空幽龙搞定，但相关的故事，麦迪文他们尚未听够。
之前凯恩边走边讲，还没讲完，就已经直面虚空幽龙了。
现在，试炼后的吉安娜成了高冷女王，让现场的气氛有些僵硬，罗宁便将这话题重新提起。
只要有共同的关注点，社交活动就能进行的下去，气氛很快就会回暖，罗宁显然很明白这一点。
果然，对于以惠而不费的听故事方式，了解这个世界的秘辛，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有兴趣，包括比吉安娜还要严肃的薇拉苟萨。
凯恩今天诸事顺遂，基本都按着他的心思来了，没有脱轨情况，心情不错，也就表现出一贯的好说话，借着之前继续讲。
在讲之前，他再次强调，证据有限，多是推断。
然后就继续讲黑龙一族，与虚空龙，乃至暮光龙的关系。
“破坏恶魔之魂，已经过去了11个年头。这些年可有谁听说过死亡之翼的下落？”
人们都看罗宁，这问题罗宁最有发言权，毕竟打碎恶魔之魂就是他的成名之战，之后一直与龙族交厚，如果说在场有什么人能及时得知龙族的情报，那么非他莫属。
罗宁摇头，死亡之翼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了，龙眠联军始终没能找到它的下落。
不得不说，这些年，对黑龙一族而言，是非常难熬的，阿莱克斯塔萨等红龙不但摆脱了束缚，也随着恶魔之魂的破碎而拿回了力量。
在守护巨龙圈子里，耐萨里奥曾经扮演的睿智、冷静、强大的大哥。俗话说长兄如父，其他四色巨龙，都比较卖这位大哥的面子。
然而耐萨里奥在关键时刻反水（上古之战），用集合了四色巨龙力量（他自己没有向内中添加）的巨龙之魂，攻伐巨龙联军。
那一战是耐萨里奥的龙生巅峰，不仅独斗四位守护巨龙，还差点就将蓝龙军团彻底灭绝。
这个事件的背后，其实就是上古之神的趁火打劫，眼瞅着那边燃烧军团入侵，它们这边开始发力搞事，意思就是趁众人忙的顾不上它们的时候，好挣脱束缚，或者说翻翻身。
所谓的翻翻身，就是让封印进一步松动，制造更多腾挪发力的机会，包括让爪牙获得力量，形成规模。
恶魔之魂，其实就是巨龙之魂，这件由地精打造的准神器，其实是有缺陷的。耐萨里奥为了使用它，不得不终年穿戴专门的源质金属甲，因为巨龙之魂强大的力量，已经让它的身躯开裂。
并且，这个副作用，并没有因为它失去巨龙之魂就消失。
用凯恩的话说，这是一个格位问题，这就好像DND宇宙著名的大奥术师卡萨斯，12级法术卡萨斯封神术，直接干掉了魔法女神，可卡萨斯自己容纳不了魔法女神的神力及庞大的信息，当了几秒钟的新神就挂了，魔法女神在遗骸中重生，并由此建立了魔网，以面再出现卡萨斯这种坑己害人的傲娇。
耐萨里奥虽然比卡萨斯那样的凡人逼格高一些，却也有限，泰坦守护者们弄出五位守护巨龙，除了分担工作，还有就是力量集中起来太强，魔改生物也承受不住。
耐萨里奥受上古之神的蛊惑，认为是守护者们怕守护巨龙太强，掀翻了他们的盘子，才分而治之，却不想如果不够信任，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力量分出去给一个魔改生物？
不管怎么说吧，黑龙王耐萨里奥，其实力浮动很大，主要就是看有没有恶魔之魂这件准神器在手。
恶魔之魂毁了之后，它就溜了。
阿莱克斯塔萨、以及其他巨龙的怒火，发泄到了他的子嗣身上，连黑龙龙蛋一经发现都要摧毁。其他的幼龙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因为只是背景信息，凯恩只是简单的点了几句，还不乏自嘲的捎带说了说奥妮克希亚。
窝在龙巢里睡大觉，也得亏是大地一系的黑龙，换成其他四色龙，这么长时间憋着，怕不得疯了。
“当然，这不值得同情。事出必有因，这都是黑龙自己作的，其中死亡之翼要负主要责任。”
罗宁听凯恩这么说，感觉心中轻松了不少。
随着接触时间的增长，他越来越重视凯恩。凯恩现在能明确的表这个态，从某种角度讲，非常重要。否则就冲奥妮克希亚的身份，龙眠联军要是脑袋一热来场兴师问罪，啧啧……
如果是今天之前，罗宁或许还会相信龙眠联军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还是能取得胜利的。
但现在，凯恩对付虚空幽龙的星界投送手段，已经表明了其完全不缺乏位面穿梭方面的技术。
其实一些细节已经体现了，比如说凯恩一系使用的传送阵或传送门，是罗宁用过感觉最舒服的。
四周景物化作流光，再凝实后，到地方了。就这么便利以及风轻云淡。
拥有这样的技术，击败容易，击杀难。况且以凯恩表现出来的能力，击败也非常的不易，罗宁直到现在，都无法理解凯恩的一些施法，他觉得那已经超出而来施法的范畴。
这时就听凯恩继续讲：“耐萨里奥当年以睿智著称，虽然堕落了，但智商还是有的。早在利用恶魔之魂囚禁并控制红龙族群之前，就有了一些后手准备。”
巴拉蒂插话问：“我还是不太明白耐萨里奥的动机，它究竟想要什么？”
凯恩道：“从根源上讲，自然是力量。但巨龙之魂的使用，让耐萨里奥看到了自己的上限，上古之神是赋予了它灭世使命的，内部称之为‘暮光审判’，所以如果你哪天听闻某个组织势力以暮光为名，进行一些神秘活动，那么多半就是上古之神的骨干们弄出来的外围组织了。”
罗宁脸色有点不好看，他这些年以近似使节的角色满艾泽拉斯游走，是听闻过暮光教这个组织的，种族大杂烩，什么人都能加入，表现的也挺无害的，没想到竟然是上古之神一系的。
凯恩仍在讲：“想要灭世，自己又达到了力量的上限，那么就靠人多喽。然而巨龙们子嗣艰难，耐萨里奥又看不上其他物种，再加上自从获得并使用巨龙之魂有了副作用后，几乎没有配偶能承受耐萨里奥的力量，这是内。对外，跟四色巨龙的战争从未停止，虽然是冷战，规模不大，可多年下来，依旧损失不小，黑龙一族已然是稀有物种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耐萨里奥萌生了培养能快速成长用于战斗的巨龙的想法。并进行了各种尝试。为此，它竭尽全力的获取其他四色巨龙及卵，用于研究和实验。”
“这么说，虚空幽龙，就是它的实验结果？”凯尔萨斯问。
“也是也不是。”凯恩说：“虚空幽龙的诞生，更多的属于无心插柳柳成荫。这里需要提到一个人，和一个问题。这个人叫做塔隆，绰号血魔。”
“塔隆是个兽人，古尔丹的麾下，很早就跟随古尔丹投靠燃烧军团而背弃萨满之道成为术士。他做术士的天分不行，也不是特别勤勉努力的那种，但古尔丹看中他的一个特点，就是足够残忍嗜杀。他在兽人攻占德拉诺影月谷的卡波拉神殿后，将那里避难的德莱尼平民，男女老幼屠杀殆尽，这一点连兽人们都看不起。”
“真是个杂碎！”巴拉蒂忿忿的评论了一句。
罗宁则说：“向弱小宣泄暴戾和残忍，无胆无能的废渣！”
凯恩笑笑：“古尔丹后来以邪能法术，将塔隆转化为死亡骑士。就我所知，这是第一个死亡骑士。‘首位’的名号被这种货色占有，死亡骑士这个战职永远摸不起的耻辱。”
众皆默然，无人接话。他们当然不知道，原历史线，死亡骑士中可是有不少强者英豪的。
凯恩继续讲：“一个问题就是，第一次和第二次人兽战争时期，耐萨里奥在做什么。”
听到这里，人们已经明白，这个塔隆&#183;血魔应该跟耐萨里奥有联系。
两次人兽战争可以说是代理人战争，燃烧军团放出的是兽人这一新调教的恶犬，而艾泽拉斯土著一方则是以新崛起的人类为主体或者说炮灰，大佬们基本都按兵未动。
按兵未动不代表无所作为，反派已然，耐萨里奥借这个事件，在幕后上蹿下跳，这不难想象。
果然，就听凯恩道：“或许是臭味相投吧，塔隆跟耐萨里奥见面并达成了协议，在黑暗之门开启的那段时间里，将一部分黑龙卵转移到德拉诺，获得一个相对安全安然的孵化地。”
“并且，有了塔隆这条线，恶魔之魂事败后，耐萨里奥就跑去了德拉诺，玩他的牧场物语去了。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德拉诺会被急于跑路的耐奥祖等人给撕裂。”
“撕裂造就了两个大问题，一个是到处是原始魔力、虚空之力肆虐的恐怖地带，另一个就是生存空间的严重缩小。黑龙们在大毁灭中损失和遗失了一部分龙卵，然后又要面对强大的戈隆一族。”
“戈隆是一种独眼巨兽，是一度建立了辉煌的文明、将兽人这个种族奴役了很久的食人魔的先祖的野蛮分支。”
凯恩笑道：“算算时间，现在黑龙王，大约正带领子嗣，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且近乎魔免的戈隆一族在刀锋山地区隔三岔五的开战，遇到克星而损失惨重的他，自然不会注意到，遗失的龙卵中，有机缘巧合在虚空之力和原始魔力中孵化的野生种。这就是虚空幽龙。”

第0596章 布局深广
凯恩道出了虚空龙的由来。
人们则对凯恩口中破碎德拉诺世界的刀锋山战争有些神往。
一方是五色巨龙中，公认最能战的黑龙。
另一方是近乎魔免，有手撕巨龙的之能的戈隆。
场景则是无数獠牙般的山岩如刺猬之刺丛生的高山险峰大峡谷。更宏大的背景则是星球被撕裂后的穹宇星空。
双方交战的场面，必定是史诗般壮丽。
有些情况凯恩没说，那就是双方的战斗是龙群不敌戈隆，但戈隆的老大戈鲁尔却较之死亡之翼逊色一筹。
最后，是麦迪文的学徒，肯瑞托议会的间谍，未老先衰（刺杀麦迪文时被法术所伤），一头白发的卡德加，联合戈隆，对耐萨里奥源质装甲结合部的铆钉螺栓下手，使甲胄开裂，险些令死亡之翼自爆，舍了子嗣仓惶逃走，这才分出了胜负。
后来，好多青年、成年黑龙被击杀并串在刀锋山的刺刀岩上，还有一头耐萨里奥的配偶，脑袋被悬挂在天然的巨石天桥之下以作警示和炫耀，戈鲁尔也一举赢得了‘屠龙者’的称号。
不得不说，之所以说艾泽拉斯世界是神仙坑，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纵观历史，英雄豪杰，都是被用来屠杀的，谁火灭谁，基本没一个善终的。不管是守护者，还是半神，有的甚至是别杀了，然后再复活了杀一遍。
比如说耐萨里奥的配偶，希奈斯特拉，和她跟死亡之翼的孩子奥妮克希亚，都是死了活，活了死。
说到希奈斯特拉，这头母龙的资格最老，可以说是黑龙王后。
只不过，或许是食肉兽的领地观念在发挥作用，巨龙们都表现的喜欢自己玩自己的。
像希奈斯特拉，她就没有跟儿子奈法利安，又或女儿奥妮克希亚一起，至于不跟死亡之翼耐萨里奥在一块儿，那就理由更充分了。耐萨里奥因为巨龙之魂而Man的不得了，已经有多位配偶跟他啪啪承受不住那力量而死亡，希奈斯特拉可不想成为其中一个。所以，希奈斯特拉对耐萨里奥的态度是躲的远远的。
要说希奈斯特拉，不愧是活久成精，恶魔之魂被毁之后，阿莱克斯塔萨和红龙将格瑞姆巴托烧了好几遍，龙喉兽人因此而死伤惨重，曾经的蛮锤氏族的要塞也因此损毁的厉害。
可希奈斯特拉玩了一出灯下黑，事件尚未完全冷却，她就在堕落的精灵副手的陪伴下回到了那里，并且召集了黑铁矮人，一起玩种田。
由于耐萨里奥的堕落，整个黑龙一族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上古之神的影响。希奈斯特拉也不例外，她跟上古之神的眷族无面者，以及下等奴仆种族和外围组织都有着联系，黑龙一族能在龙眠联军的多年追杀下没受什么太大的损失，跟这些盟友的观风报信，以及关键时刻奶一口有着极大的关系。
在凯恩眼里，上古之神的老幺恩佐斯，好听点说是个大阴哔，常年躲在幕后，隐忍狡诈，习惯源源不绝的制造炮灰，并支配他们做事。
往难听了说，就是装怂的久了成了真怂，以至于但凡有奈何，就不肯自己动手，而是不停的攒家当，以及不时意淫我的老底又变强了，其实手握的根本没经过检验和淬炼的力量，真上了战场，往往表现并不如意，多年的积累迅速挥霍掉，甚至有给敌人送枪送炮的嫌疑。
现阶段，是恩佐斯的有一波活跃期，因为燃烧军团的前锋在闹嘛。先是兽人，现在又是天灾，因此得防着它点。
再往具体了说，格瑞姆巴托的希奈斯特拉就是个风口，恩佐斯要有什么行动，多半希奈斯特拉一伙会体现出来。甚至有可能成为主力。
另外就是克苏恩，他虽然拖延了燃烧入侵的时间，却也由此给安其拉虫人更多的准备时间。
原历史线它们正好差那么一口气，没能赶在燃烧军团入侵时趁机肆虐，甚至后来的开战，也是见燃烧军团所造成的伤害正在迅速的愈合，不想等各族彻底恢复才冒头，这才爆发，没想到还是被摁灭了。
安其拉虫人在卡利姆多极南的荒漠中，他的力量有些鞭长莫及，但反过来，安其拉虫人就算爆种，危害一时半会儿也不至于影响到他的根本。凯恩的打算时，到时候派骨干过去，连同部落，以及一直在那里有监视哨站的暗夜精灵，再伙同巨龙，将安其拉虫人摁灭。
这不是想当然，而是可能性非常大。因为安其拉虫人，跟巨魔，跟暗夜精灵，跟巨龙，都有着宿仇。
而他派精兵支持，在将物资给养给堆上去，相信巨龙和暗影精灵们会很欢迎这样强有力的支持。
至于部落，自身生产力不行，却已经被热砂集团贩卖的丰富产品养叼了胃口，部落现在可是很饥渴的，已经局部发生给了跟奴隶抢工作的事，这意味着金钱开路，有的就是愿意卖命的。
而尤格萨隆，此刻正忙着侵蚀奥杜尔呢，毕竟那里是守护者的军营和监狱，哪怕它是上古之神，在被封印而只能玩心眼的情况下，挑战难度也不可谓不大。
况且，他早已给共济会下达了‘扮好人’的方针策略。
之前就说过，由于泰坦当年的秩序规划，艾泽拉斯生物的地域观念非常强，智慧种群林立但排外。诺森德的土著也是如此。
还好，天灾军团出现了，霸气的玩征服，烧杀抢掠，侵略者的嘴脸演绎的很到位。
在这种背景下，共济会就有了较多的机会跟土著互动了。
像傍海生活的海象人卡鲁亚克，已然成了坚定的盟友，淳朴的海象人知恩图报，声望估计都崇拜了。
而以索拉查盆地为主活动区的狂心者狼獾人，和神谕者鳄鱼人，这种原始部族，加盟后补益有限，共济会还没强大到私下随便派送福利赈灾的地步，因此就没有刻意结交。但因为有天灾军团，关系也算是稳健加深，前景可期。
真正能跟奥杜尔扯上点关系的，是风暴峭壁为主要活跃地区的霍迪尔之子和霜脉矮人。
想要跟这两个群体哥俩好，难度就比较大。但同样是有天灾军团演反派，共济会在刻意为之的情况下，今年年初跟他们分别搭上线了。
现在，共济会的人已经能出现在他们的居住点而不至于被驱赶或殴打，最多嘲讽几句。
凯恩认为，天灾军团的舰队南征，不管是成败，都会进一步压迫这些种族。到时候，就能为攻略奥杜尔做准备了。
至于为什么成败都会压迫。凯恩是这么分析的。
成，事业处于上升期，需要大量资源周转，包括占地盘的兵源，和供他们消耗的物资。
败，手里没兵，当什么草头王？赶快壮一波壮丁，敌人打过来也好有个顶当的。
所以遇上穷兵黩武，底线又低的组织势力玩争霸，其占领区的人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苦忍被盘剥当良民都没用，因为已经被视作资源。资源就是拿来用，拿来救命，拿来浪的。
那么卡拉赞算是哪一种呢？
凯恩觉得，算是拿来浪的哪一种吧。
原计划他并没有打算急着开启这个能源矿点。
没错，在凯恩眼里，这里就是能源矿，跟煤田，油田，本质上是相通的，都是提供用于生产和战争的能源的。
只不过，奥术这种超凡能量，逼格略高，对开采和利用有较高要求。凯恩的体系，现在对其的需求还不是很大。
不是整个体系不耗能，而是能量规格不是一个路数。就好比这里提供汽油，而凯恩的体系是玩柴油的。
黑暗之力，以及由之孕育的圣光，和合成型的邪能，这是凯恩体系如今的主要能源。奥术能量不是。
凯恩在这里布置地下研究机构，主要是通过实践，来培养人员。为将来的大开发做准备。
毕竟艾泽拉斯到处是泰坦们和守护者们留下的造物和设备。甚至说的难听点，好地儿都让他们占玩了。
想要玩全球攻略，不与之打交道是不可能的。怎样能快速破解，快速上手，快速利用，快速消化。那就得及早的开始练，没有更好的捷径了。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安东尼达斯所代表的法爷一系的面子，不好轻易的撅了。最主要的是凯恩算了下，这个操作并不需要他额外付出太多。无非是一些步骤提前进行，一些信息提前曝光。
于是就有了这次冒险。
而到了现在，基本已经结束了。
不过凯尔萨斯他们觉得还不够完满。或许是因为虚空幽龙虽强，但送宝的味道太浓，并且不是被他们击败的，缺一个足够强大的尾王BOSS，认为冒险不够完满吧。
在听完虚空龙来历，黑龙王外域开疆拓土记之后，他们都表示可以继续。用罗宁的话说：“时间还早，再来两关，正好回营吃晚饭。”
凯恩笑笑：“看来经过我的安排，冒险分为太淡，诸位都将之当做一次刷经验之旅了。好吧，接下来，我给予的支持会适当的多减一些，而根据龙人们的报告，前面的关隘，也算有趣。不过你们得争取麦迪文大师的同意，因为将面对的是他的财产，破损的太厉害，修理费自然昂贵。”
可能是觉得终于有炫富机会了，凯恩话音刚落，凯尔萨斯就跳出来表态：“无论多么昂贵，奎尔萨拉斯都愿意支付维修费。还请大师让大家见识下黑暗泰坦的造物。”
凯尔萨斯都这么说了，麦迪文自然不好意思说不行，于是一帮人就前往议事殿堂，也就是现在的象棋大厅。
象棋大厅是整个卡拉赞格局、乃至装饰装修最考究的地方，蓝色的大理石柱，以黄金为箍为座，大厅中央则是黑白方块的大理石铺就，正好是一副国际象棋的棋盘。
这里有萨格拉斯制造的象棋傀儡，栩栩如生，堪称是艺术品级别的杰作。人们见到后，理解了为什么很富有的托尔贝恩王子，都特意提了财产和昂贵修理费的概念。
凯尔萨斯看的有点眼蓝。
巴拉蒂则火上浇油的对凯恩说：“我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傀儡，殿下您竟然可以修复，真是令人钦佩。”
结果还没等凯恩说话啊，糗在这里的某意志不乐意了，跳出来嗡嗡地吼道：“是谁这么狂妄，认为有能力对我的作品指手画脚？”

第0597章 诡诈的回响体
象棋大厅中有着萨格拉斯意识回响体，对此凯恩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毕竟有先知信息。
在原历史线，攻略卡拉赞的冒险团队，遭遇的是麦迪文形态的回响体，傲慢而刻薄，对弈不利时，了还会作弊，在对方阵地燃起火焰，消耗傀儡魔像的耐久。
如今因为则另有花样——萨格拉斯回响体，在貌似狂妄傲娇的大言不惭的同时，对麦迪文发起了一次突袭。
这次第一时间出声提醒麦迪文的，竟然是吉安娜。
显然，凯恩为她安排的特别试炼，让她的确成长了不少，警觉性蛮高的。
不过表现更胜一筹的是薇拉苟萨。
她追随凯恩虽然时间短暂，但一个愿意教，一个卖力学，艺业突飞猛进，连阅人无数的凯恩都承认，薇拉苟萨在施法，乃至格斗搏杀方面都很有天赋。
在吉安娜出声的同时，薇拉苟萨已经瞬发法术，在萨格拉斯回响体冲向麦迪文的必经之路上，立起一道能量屏障。
回响体就如同一颗球体砸进了胶皮膜，形成了明显的鼓凸，但却被兜住了，冲势一下子就大减。甚至有反弹而回的迹象。
在场的都是专业知识厚积的高级法师或大法师，看到这一幕，暗自咋舌。
超凡力量中，最难拦截的力量类型，就是驾驭着超凡能量的精神能量体。
希尔瓦娜斯和她的女性奥法游侠们，在饱受天灾之力的折磨后，转化成了诅咒女妖，而诅咒女妖就是精神能量体。
原历史线被遗忘者们能成功自立，并始终保持独立性，诅咒女妖功不可没。世人被其阴损的强行夺舍能力的威胁吸引了眼球，其实发挥更大作用的，还是能量体特殊的天赋。
不光是肯瑞托，哪怕是高等精灵们，在这个领域都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建树。
而现在，薇拉苟萨一邪能和负面情绪编织的邪火障壁，成功阻滞了回响体的突进，意义非同一般。
然而萨格拉斯回响体并不那么好对付，它的目标不光是麦迪文，还有巴拉蒂。
不久前靠虚空之力的变种力量——坚毅之光获得大幅度晋升、且灵肉尚未完全稳定的巴拉蒂，在萨格拉斯回响体眼中，颇为美味。
但这可口蛋糕并不好吃，因为有凯恩的存在。
在萨格拉斯眼中，凯恩就像个有着发光薄膜的漆黑球体，只能看到这么多，球体内中的情况，完全无从得知，它的经验告诉它，那些气象恢弘的，强力的力量聚合体，都不及凯恩危险，因为凯恩体现了让它都感到心悸的掌控力。
为了吃到蛋糕，它先声夺人，吸引一部分眼球。然后制造夺舍麦迪文的佯攻，而它自己则潜袭巴拉蒂。
前两个花招，只要能为它争取到1秒钟的时间，它的谋划就有80%以上的成功几率。
可惜它遇到了凯恩。一个非常习惯反制类似黄雀在后、渔翁得利这类伎俩的资深轮回者。主要是因为经历的太多，轮回者中习惯了巧取豪夺的自作聪明之辈比比皆是，提升快，死的更快的也是这帮人。
凯恩在吸取教训的同时，也对这类情况很是提防。而这次，在经历了近乎一个完整的轻松冒险的最后，终于遇到一个智商方面还算合格的对手了。
兼顾全场的凯恩，很及时的给巴拉蒂施加了圣佑祝福，这是保护祝福的升级版，保护祝福只能免疫一般的有害效果，并且以弹性能量盾，相当程度的抵挡物理打击，但对精神力量的点突刺冲击，防护力相对弱。
而圣佑，是融入了正向的精神力的，并与圣光融合，成为带有信仰之力特征的复合力量，防范灵能突袭很得力。
这时候，萨格拉斯回响的奸诈，和凯恩久经战阵的老道就体现出来了，他给巴拉蒂加持的是完美的球形保护，而萨格拉斯回响果然中途瞬闪位移，换了入侵角度，以及目标，改为攻击麦迪文。
虚实随心，临场应变，薇拉苟萨那边是屏障，虽然拦截成功，但还有空隙和侵蚀可能。
这次就连凯恩也来不及施加保护了。
关键时刻，就见麦迪文身上闪耀出刺眼的粉色奥术光辉，然后像玻璃炸弹爆炸般，迸射大量的能量碎片，这光芒与碎片的混合物，就像飓风中的轻薄利刃，对萨格拉斯回响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该死的！艾格文……”萨格拉斯回响体惨嚎着化光消散。
它并没有死亡，而是逃逸，这里的环境对其而言十分有利，让它像灵魂行者般，本体随时可以在虚实之间转换。
一轮突然打响的激烈交锋，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
萨格拉斯回响体损失了一部分自我，大约是20%，它的本体就是一团能量，是可以被消耗，中和，转化而彻底消失的。
而凯恩一行这边，麦迪文老妈艾格文施加在其身上的奥能防护被消耗掉了。
介于麦迪文身上发生的事，艾格文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始终是很适合萨格拉斯意志驾驭的躯壳。
作为泰坦众神中的一员，萨格拉斯的精神意志是近乎永恒不灭的，所谓的死亡，从众神悠久漫长的寿元角度看，也不过是狠摔了一跤，需要缓一缓才能战起来。
用某位纳斯雷兹姆恶魔的话说：“凡人的规划，连百年都难以逾越，由他们布置的封印，又能有效维持多久呢？”
而且作为神祇，分身、化身、回响，有的是主体沉寂，仍能活跃的办法。正因为如此，艾格文在复活麦迪文时，给儿子施加了隐形防护。
“没关系，母爱的力量，不会就这么流散。”凯恩一边说，一边挥了挥他的左手。
淡金色的圣光之风徐送，本来无一物的虚空中，闪现出许多晶莹剔透的碎片。那就是奥法防护的碎片。
跟萨格拉斯回响体对耗掉的那一部分是找不回来的，其余的以破片形式四下飞散激射的，这下都显现了，并随着凯恩的意念，最终凝结成一枚耳环。
艾格文的关切，这是这枚耳环的名字。
凯恩道：“在耳环，鼻环，唇环之间，我还是觉得耳环比较合适，不那么怪异。它必须跟你的头颅紧贴，才能保护你的灵魂，要不换成头带饰品？”
“耳环就很好。”麦迪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终止了凯恩的热心叨叨，临了补了句谢谢。
与此同时，薇拉苟萨已经与萨格拉斯回响体展开了第二轮激斗。
薇拉苟萨兜以邪火障壁挡住突袭后，本来是想打包囚禁那部分回响体的，但还是慢了半拍，被溜走了一大部分。
表面上看，那就是一道反向射出的光。
这光没入大厅中央的一樽象棋傀儡中，傀儡当时就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就像从塑料模特变成了活人，原来只是栩栩如生，现在是活生生。
薇拉苟萨的攻击紧接着就临身了。
麦迪文他们这也是第一次见识薇拉苟萨全力发动时的打发，一枚毁灭箭。
这些法师中，也就罗宁在上古之战中，自燃烧军团阵营见识过类似的法术打击效果。
但也只是类似，区别还是蛮大的。
主要在于，凯恩一直很注重‘邪恶滋生于黑暗的温床之上’这个概念。
这就导致核心是黑暗之力的他和他的麾下，即便是施展邪能，也很注重力量的孕养，薇拉苟萨发射的这枚毁灭箭，邪能很纯粹，黑暗之力的比利也很高，看起来并非是燃烧军团一系常见的毒绿色，而是发光的浓绿和漆黑混杂，就像一包草汁裹了黑烟。它的投射轨迹甚至是曲线的，仿佛够重而不得不如此。
萨格拉斯回响体控制的骑士，用骑士盾去格挡，那一瞬间，骑士盾光芒大放，撑开晶格般棱角分明，且不断有能量波动扩散的保护层。
可下一瞬间，萨格拉斯回响体就为它的自大而付出了代价。
黑邪毁灭箭威力超级巨大，并且其攻击原理有些像是本源世界现代的贫铀彻甲弹，先是突破，而后高温的战斗部注射入内部。
这也是，能量防护层和骑士盾被爆炸破开，黑绿相间的能量就像蒸汽管道开裂喷发一样喷冲而出，就像是侵蚀大理石的强盐酸，一瞬间就将傀儡射出无数孔洞和坑洼。
紧跟着，傀儡的上半身就因结构性破损而崩裂散落。
萨格拉斯回响体似乎也没能想到薇拉苟萨的这一击如此强力，它再度化作一抹光逃逸，这次就显得有些狼狈了，不似之前，迅若闪电。
而已经反应过来的吉安娜、罗宁、凯尔萨斯这时纷纷出手，以能量喷虹、能量波等方式拦截。
然而效果却都不怎么好。
凯恩却没急着动，而是等到回响体钻入另一具傀儡躯体中时，发动发了攻击，一道神圣光芒从天而降，将那傀儡彻底笼罩，并且就连其脚下，也涌动起如水的圣光，一副要将这傀儡彻底封印的架势。
但就在这时，萨格拉斯回响体的笑声响起，：“终于还是让我成功了！”
就见巴拉蒂头顶一抹亮光如星闪耀了一下，随即便向下疾射，没入其头中不见……

第0598章 且留个记号
卡拉赞象棋大厅爆发的激斗，第二回合，似乎是萨格拉斯的回响体连本带利扳回一局。
它趁着巴拉蒂解除凯恩施加的圣佑祝福，想要加入进攻序列，以自身的一部分为诱饵，成功引得它最为忌惮的凯恩再度出手，它则趁机侵入了巴拉蒂的身体。
吉安娜等人几乎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情况。自然是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哪知凯恩却对着象棋大厅道：“基尔加丹，如果你还能再分出一个意识体，这局我就认输。”
大厅中响起雷鸣般的声音：“渺小的凡人，我何须再分出一个意识体？我已经赢了。”
麦迪文等人都面露惊容，一方面是因为号称燃烧军团三柱神之一的欺诈者基尔加丹（另外两个是污染者阿克蒙德和深渊魔王玛诺洛斯）竟然在这里出现；另一方面是自己一行竟然遭遇的不仅仅是连环局，还是局中局。
“凡人？”凯恩哂笑了一声：“基尔加丹，见面不如闻名啊。当年萨格拉斯邀请魔法闻名高度发达的艾瑞达人加入燃烧军团。阿克蒙德还有那么些迟疑，毕竟即便普通人，也不会没事就给自己找个野爹每天供着，更别说心高气傲的强者。可你是怎么说的？艾瑞达文明在荣耀之路上独行了太久，是让诸界领略其辉煌和强大的时候了。”
“回头你们就将背叛者的帽子扣在那些自讨枷锁为奴的同胞头上，然后进行残酷血腥的迫害。我想问问，艾瑞达人的故乡阿古斯现在如何了？艾瑞达文明又如何了？它的光辉照耀了诸界，成为诸界智慧生物顶礼膜拜，朝圣巡礼的中心了吗？”
凯恩说着呵呵笑了起来：“我很理解你和阿克蒙德追杀维纶等人万余年的那种执着。毕竟他们就是活着的证据。妨碍你这样的所谓胜利者书写历史，也容易泄漏你们放着自由的人不当，去给别人当狗，还协助人家将自己的故土撕裂，将母亲般孕育了包括艾瑞达人在亿万生命的星魂奉上任人家奴役。这种奉献情操，真是伟大。”
不得不说，这劈头盖脸的一通骂，真的是骂狠了。却也是事实。
到了军团再临篇章，就连艾泽拉斯人中的英杰们，都有形目睹了艾瑞达人的故乡阿古斯的不幸。
可以说，阿古斯一点都不比德拉诺世界好多少，同样是被撕裂的支离破碎，星魂也被抽出并黑化奴役，也就是极为强大的黑暗泰坦级存在，寂灭者阿古斯。
在多元宇宙，智慧生物大都习惯将自己的故土，孕育了包括自己的种族在内万千生命的星球称作母星，所以凯恩骂基尔加丹他们做狗献母，并没有骂错。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戳到痛处，向来巧言善辩，嘴炮强过动手能力的基尔加丹，被凯恩一通怼，怼的没了言语，好半天才狠声的问：“你是谁！？”
凯恩继续嘲笑它：“刚才不是还很笃定的称我是凡人吗？一转眼就不确定我是谁了？”
凯恩的嘴炮，从来都是为实际操作打掩护的。
而到了现在，他已经争取到了他要的时间。
麦迪文他们就见巴拉蒂身上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圣光，以至于张开的嘴巴，以及眼睛，都被喷射的圣光占据。
而伴随着这喷涌的圣光的，还有丝丝缕缕烟尘般的蓝色光丝光雾。
这时基尔加丹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圣光狗！我记住你了，你会等来我的报复，那一天很快会到来！”
“是吗？我倒是觉得，就这么划上句号，未免有些不完美，万一人贵人多忘事，把我忘了怎么办？所以还是留点纪念比较好。”
说着，凯恩抬起左手，声音腔调措辞也转为严肃：“教你学个乖，偷窥不是个好习惯，容易长针眼！”
凯恩左手有绚丽的光一闪而逝。
这次，反倒没能听到基尔加丹的及时回馈。
而实际上在燃烧军团的征服版图的节点中枢地之一的玛顿，基尔加丹的右眼上被划出一道光痕。
这光痕非常奇特，就像能远远不断生成圣光般，由内而外散发着光。
上眼皮、下眼皮，眼球上，都有痕迹。
以基尔加丹之能，这样的伤势还不至于让他眼睛瞎掉，但却十分痛苦难缠，更重要的是有损它的威仪。
它愤怒的咆哮着，释放的邪能火焰直接烧死了几个距离它比较近的倒霉鬼。
基尔加丹恨上了凯恩，却也产生了畏惧。
以它的精明，细细回想两人的言语交锋，很容易就会发现当它称凯恩为凡人时，凯恩的不屑。
不是一个凡人，那是什么？像雄鹿之王玛洛恩，熊怪之神乌索克那样的荒野之神，还是类似塞纳留斯那样的半神？
感觉都不太像，凯恩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不太好表示，但基尔加丹能清晰的感觉到，像是全知全能者的俯视，透着居高临下、和看穿本质的傲然。
而在时空的彼端，凯恩正在为这次的意外收获而思索。
他事先也没能想到，这紊乱的虚空，竟然可以连接那般遥远的异界。
可惜他缺乏足够多相关知识，如果是凯恩本体在这里，就会说：“玻璃渣出了名的借鉴和致敬，这就是战锤宇宙亚空间的相关设定，有了亚空间的存在，现实宇宙千万光年，跨过去也不算什么难事，只要摆平的了亚空间的怪物。”
凯恩孙分魂虽然没的横向对比，进而了解这个宇宙的时空特性，但却知道，在原历史线的未来，基尔加丹在临死前，将阿古斯传送到艾泽拉斯所在空域这件事。
因此，对于卡拉赞顶层时空的诡异，他只是感到神奇，而不是难以接受。
他甚至将安东尼达斯也当做了知情人。
之前，他就误解实际上想获得卡拉赞下面奥术魔网力量的安东尼达斯，以为对方从卡拉赞的藏书中，获得了萨格拉斯的遗留的一些信息，比如说某异位面的坐标，试图通过卡拉赞顶层的特殊空域，开启通道，异界开采资源。
现在则是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他以为安东尼达斯除了想去异界开采资源，也一定程度的知道这混乱时空的利弊，担心燃烧军团以这里作为突破口，打己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的事，倒是的确有可能发生的。毕竟虚空幽龙、虚灵都穿过来了，虽然这两者都有得天独厚的时空旅行能力和技术，但燃烧军团可是征服了数千个世界的大势力，麾下什么类型的炮灰没有？类似诅咒女妖的能量体，想找肯定能找出来，要是大量的投送，然后偷袭夺舍，在人类的城镇农庄玩‘老师不是人’，必然会让社会陷入人心惶惶的窘境，从而自经济、后勤方面，影响联盟的作战能力。
考虑到这种可能，凯恩欣然应允了这次冒险。没想到事情还真冲着这个方向来了，连基尔加丹都玩了把远程操控傀儡的对战。
麦迪文他们直到现在还处于懵圈状态，感觉脑子不够用。
还好，凯恩在那里装比耍帅玩沉思，他们至少有巴拉蒂可以询问。
巴拉蒂就解释：“殿下适才密语，我们合谋，引出潜伏的回响体，圣佑祝福的力量炳没有消掉，而是缩回内里，回响体由虚转实，想要占据我的躯壳，被早有准备的我，联合圣光之力，冲击的落花流水，其负面的精神力量都被逼迫驱散了，而力量本源则留给了我。是偏向虚空，邪能方面的，但正好跟我之前从虚空幽龙那里吸收的力量契合，在圣光的洗涤下，彻底转化为一种全新的、纯净的力量……”
巴拉蒂越说越兴奋，毕竟她这次真是收获大了，简直就是连升三级，虚空幽龙的力量，假萨格拉斯回响体的力量，还有来自凯恩的力量，三种，三级，跟她自身的力量融合，使得她已经脱离了火焰元素的局限，虽然还是玩火，却是类星体火焰，或者说，可广泛存在于各个位面和世界的恒星之火。属于原始魔力的变种，跟奥术能量是一个层次的。
连她自己都能想到，这次回达拉然后，就冲着这次的经历和能力，也必然会被委以重任，并成为肯瑞托议会成员之一。
麦迪文则关注另一个问题。
他见凯恩回过神来了，就凑上去问：“你是怎么知道那不是萨格拉斯的。”
“我所知道的萨格拉斯，是阿克蒙德的升级版，硬朗，悍勇，但不乏智慧，今天的这个，狡诈的过头了。于是我就猜测着唬骗了一下，没想到成功了。”
麦迪文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关于萨格拉斯的秉性，麦迪文觉得凯恩基本概括到点上了。而对于凯恩的猜测唬骗能力，他是不知道‘欧皇’的梗，否则必然会把这个桂冠献给凯恩。
象棋大厅因为丧失了对弈方而草草结束了，但另类的对阵博弈，也算是让人们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别说是吉安娜和巴拉蒂，就连凯尔萨斯和麦迪文，都是事后腿软，越回味越觉得惊险。
真的就是有凯恩这样的妖孽镇场子，要就是他们组团来踢馆，就算没坑在虚空幽龙那里，也对半会坑在这个象棋杀局中。
象棋大厅之后，就是卡拉赞的顶层露台。
与原历史线不同，如今的顶层露台更玄奇，已经不是寻常冒险者所能抵达的。因为换个角度看，就等于是卡拉赞被掀了盖子，并且这宛如瓶盖般的顶端，是悬浮于塔之上近百米的，两者之间，只有悬浮的大大小小的建筑残骸。
这可不是专程建立的悬空阶梯，而就是一堆不规则悬浮的石料废渣，助跑跳和撑杆跳都无法跨越，却又几乎不能使用传送法术。
因为这里是世界的交界地带，就像油水混合般，充溢着属性受法则影响而不断变化的魔力，试问，材料性质都不确定，谁敢相信由之建造的建筑是合格的？
最终，凯恩选择了笨办法，让龙人们玩索桥、索道，就是一个钩爪射过去，人再攀绳索过去，处理那块岩石，比如绘制符文，架设法阵，使之成为稳固支点，当桥墩……

第0599章 绝顶话人才
龙人们在搭建‘天梯’的过程中，表现出强大的施工能力。
而凯恩则跟麦迪文等人在一旁，变欣赏卡拉赞顶层奇特的景致，边指点江山。
这看起来容易甚至惬意的事，实际上也是需要相应资格的。实在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对于生命而言十分的不友好。
凯恩现在就对这个情况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将这里利用起来是个长期的事情。即便我们建立了防护结界，也无法百分百的消除混乱能量的影响。所以，得在这方面投入足够的关注，尤其是前期，派遣的人员，最好是自愿的，并且要建立明确严格的操作规范，培养工作人员良好的操守习惯……”
麦迪文他们听的暗自咋舌。
对于凯恩而言，他说的这些不过是从事这类高危工作的起码态度、基本常识。毕竟在类辐射影响的高能环境中，突变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这个世界的高魔环境，也使得生命结构与本源世界的生命结构有着巨大的差异，进一步提高了发生概率。
而一旦发生生化事故，势必对固有的生产只需造成沉重打击，个人、团体都蒙受损失。
所以，科学的严谨态度是很有必要的，这也是经验教训的总结。
但麦迪文他们，并未培养出科学向的严谨态度，或者说，有一定的这方面的意识，但还未成体系，更没有培养出近乎本能的习惯。于是就觉得凯恩有些过于苛责，和谨慎过头了。
尤其是凯尔萨斯，觉得龙人不过是一群血肉傀儡，奴隶般的存在，损耗不是很正常的吗？哪里需要如此谨小慎微的对待？
凯恩新提起的这个话题他们不太爱听，但这里的风景，倒也有些看头。
灰蒙蒙的极显空阔但并不单调，不光有卡拉赞的建筑残骸，还有奇特的山峦，半遮半掩的存在于视界之内，让人有那么几分观看云海中的山岳的飘渺感。
巴拉蒂就忍不住指着看似距离很近，也最为奇特的山峦说：“你们看这山，仿佛天然的殿堂。”
的确，就外在而言，那山峦有着暗夜精灵月神殿的一些特征，仿佛是环形柱廊的广场加了一个顶盖。只不过那些岩柱的具体形状不够规则，间距也不相等，甚至有并联的，明显是天然造物。
在场的人都知道，在这个世界，很多教派都喜欢这类既是自然之物，又具有一定的设施功能性的所在。因为这样的造物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更易魔力、元素之力等超凡力量的流通和运转，适合成为祭祀地，以及秘密聚会场所。
因此哪怕此时此刻并不能看到明显的人工痕迹，人们仍旧不免遐思揣测，臆想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可凯恩恰恰是对这类可能最不抱幻想的。他更习惯那种线索不时断掉，需要自己去寻找的情况，而不是走到这一步，下一步的踏脚石恰好就已经在那里，等着去踩的情况，一般遭遇这类事，他总会警惕是不是有什么陷阱。毕竟现实世界可没有那么多正正好。
所以他虽然也注意到了那山峦的奇特，却压根没放在心上，而是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不过见人们对正经事完全不感冒，而是满脑子寻幽探奇的心理。也没有沉醉于独醒自高的心态中，他在时空领域的知识储备还是可以的，至少在这帮人中，是拔了尖的，眼前的景象是怎么回事，他很清楚。
他打破人们的臆想道：“那是某个世界山峦的投影，并不是实物。”
“投影？”巴拉蒂有些不相信，也有些不明白。
“对。”凯恩解释：“我们都知道，高山的存在，可以影响一地的气候，进而影响当地生命的繁衍。我将这种时刻存在的影响称之为‘势’，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势的一种体现，它不光在现实中产生影响，也在特定的情况下在时空领域有这样那样的影响，包括眼前的这种投影。”
巴拉蒂听的似懂非懂，但见凯恩说的笃定，知道这多半是真相，可惜自己相关知识欠缺，无法深入的谈论这个话题，于是就说：“殿下，您可真是博学。”
凯恩笑笑：“活的久，见的多，也愿意在这方面投入精力，并且常常温习，于是就知道了很多。这种靠岁月积累和勤劳而来的才能，大约是最常见、也易获得的才能了。”
凯尔萨斯接话：“那么殿下觉得，什么才能是最具价值的呢？”
随着一起共处时间的增长，一次次见证了凯恩深不可测的实力，凯尔萨斯对待凯恩的态度、以及心态也都有了较大的转变。
最早的时候，直呼其名‘加林’这就算给脸了，毕竟只有较为亲密的情况下，才会这么叫，贵为奎尔萨拉斯精灵王子，凯尔萨斯早就习惯了正式场合一言一行都有深意，叫加林，是表示精灵愿意承认托尔贝恩这一古老的盟友。
后来凯恩表现出了很强的实力，并且间接令奎尔萨拉斯精灵们掌握了解决宿敌阿曼尼巨魔的金属傀儡军团，凯尔萨斯在开心之余，主要是觉得逐日者家族英明有眼光，有识人之明，与托尔贝恩家族的亲厚关系可以继续维持。
但现在，却觉得，凯恩之前造访银月城时，己方的种种表现，有点小气了。
金属傀儡算什么？这位有‘天才造物者’头衔的年轻王子，掌握的强力技术真的是太多了。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想办法让其多欠些人情。财富利益，反倒是其次。
凯尔萨斯当然知道国与国、乃至种群之间没有永恒的利益。
事实上奎尔萨拉斯对待人类，一直是不讲感情的，甚至哪怕一时得罪，时过境迁，后世的君主也很少会因一些并不算严重的前仇，就罔顾眼前巨大的利益。只要精灵们始终保持文明上的优越性，就始终能在交往中占据主动和上风。
包括当年对抗巨魔，也是人类为了获得学习法术的机会，上赶着给精灵做炮灰，投入一场本来与他们无关的战争，并多有伤亡。
这也是凯尔萨斯重视知识技术的一大原因。
同时，也正因为清楚奎尔萨拉斯对待人类诸国的根本策略，当遇到凯恩这样的人时，才觉得人情策略更具可行性。比如说，如果联盟期间，精灵们跟索拉斯互动频繁，那么有没有可能像库尔提拉斯王室和洛丹伦王室之间那样，早早的就定下政治婚姻呢？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以斯托姆加德当年的情况，精灵们松松嘴，那还不是上赶着结亲？
而一旦血脉相容，很多事情就好操作了……
凯尔萨斯知道，加林&#183;托尔贝恩，雄才大略虽然还没有体现，但一个‘精明’的评语，却是完全担当的起的。想在他名下玩花活，很容易弄巧成拙，但没关系，精灵们的寿元悠久，等的起，他够强，他的每代子嗣未必都强。
对历史、社会学方面均有研究的凯尔萨斯知道，其实也用不了等太久，一般到了第三代、第四代，相比开创者就会差上很多。再往后，其开枝散叶的子嗣中，或许又有异军突起，中兴之主什么的。
所以，现在是亡羊补牢，想办法跟加林&#183;托尔贝恩建立深厚的友谊。
他也品出来了，凯恩是个着眼大处，不计小节的人，为人慷慨大方，格局也大。每每能拿出干货，又总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那么成功就总是在其身边，同时也有让人追随景从的强大魅力。
这样的人，是很好相处的，但想要深交，却是不易。需要更多的了解其观念和喜好，以便针对性的结交。
因此，接着这个机会，他就顺着话题了解凯恩的想法。
凯恩也不以为意，他走的路线，注定了一旦他达到某个程度，身边总是不缺形形色色的，想从他这里获取利益的人。不管是曲意奉承，还是耿直坦然，都无需细究，做好自己就行了。只需知道，这些有所求的，都是潜在的顾全大局的，他做的越好，越成功，这些人就越是愿意付出和追随。
至于这些人最终能否得到想要的报酬，只能说，这个世界，总是有人满意，也有人失意，更多的则是欲求不满。
对于凯尔萨斯的问题，凯恩道：“我觉得最可贵的才能，是创造力。绝大部分人在这方面，是厚积薄发，但有一些人天赋才情真的够高，他们在忘我的投入某些事业的过程中，时常迸发出灵性的闪光，这是最为可贵的才能，也是我的团队中比较缺乏的一类人。如果诸位手上有合适的，或者自己就是，不妨推荐，或自荐一下，必有厚报。”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发愣，罗宁打着胆子确认：“加入你的团队的人，包括参与现在进行的这些项目？”
凯恩毫不迟疑的点头：“是的，只要他有这方面的兴趣。当然，如果相关的知识储备不足，是需要培训从而获得资格认证的。”
人们越发的震惊了，罗宁再次确认：“还有前导性质的相关培训这么贴心？”
凯恩知道人们为什么震惊，在这个世界，知识是非常昂贵的，普通人想要学习知识，难度极大。像达拉然、肯瑞托议会，也是仗着知识富集，从而拥有了超然的逼格。
有人说，超然的地位不是靠力量吗？
没错，但对法师而言，知识就是力量。没有哪个战职者，比法师们更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当他表示如此高端的技术也可以教授，甚至还有前期培训这种好事，人们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笑道：“从斯托姆加德时期，我们就很注重人才的培养和引进，力度很大，也从未间断。诸位表现的如此惊讶，看来我们的宣传工作，一直不是很成功啊！”

第0600章 众人拾柴火焰高
凯恩关于人才引进这一话题不乏调侃成分的解释，并未让罗宁他们觉得尴尬。
这是因为他们觉得事件性质不同。
他们也都知道人口匮乏的斯托姆加德，为了获得更多的合格产业人口，大胆的运用了很多策略，有不少是开创性的。
不光是他们，各国也都对过去的斯托姆加德，现在的法尔肯王国很关注，毕竟是明星国度，近年来国力蒸蒸日上，成绩斐然，试问谁不想学两手呢？
这种关注，自然也包括了对其用人策略的了解。有的是贵族通过向前往法尔肯务工的那些人了解经历，甚至派专人，乃至自己亲自前往了解。
因此，对于‘上岗培训’这个概念，人们已经并不陌生。
然而，那些培训的相关知识，针对性非常强，甚至有着脱离了法尔肯的工业体系，相关知识根本毫无用处的特性。
这样的知识，法师们怎么会感冒呢？
罗宁心说：“你若是早说像现今使用的这些技术也都传授，估计达拉然法师至少得跑一半儿。”
其实这事还真就有，只不过之前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那时候凯恩的战虫体系正处于成型前夜，青黄不接的，除了状况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那时候的凯恩，声名可是远不及现在的。
要说民众向的声名，差别也不是很大。但给罗宁他们的印象感观是近乎截然不同的。
过去只是个能工巧匠类型的发明家，矮人和侏儒中，类似的发明家也还是能数出一些的。
可现在呢？掌握着许多神秘的、堪称独步寰宇的魔法技艺，顶级工匠和大魔导师，这怎么比？
当然，在凯恩看来是没什么不能比的，都是自己专业领域的大拿，放在本源世界，谁敢说顶级工匠不重要？
但另一方面，他也能体谅这个世界的人与他的认知差异。
这次其实就是见时机合适，趁机安利一波。从而打开引进人才的渠道。
毕竟他现在将自己强大的一面，选择性的暴露在这些人面前了，相关的信息也很快通过这些人传播开来。这种情况下，说人才引进，就有种著名大学招生的气势，有着声威加成，像是几年前，人家要以为是不靠谱的野鸡大学呢。
所以凯恩也没揪扯具体的旧事，让罗宁他们难堪，而是简单的介绍了下他麾下琳琅满目的项目和学科。
知识贵重，他当然知道。他为了获得知识，上天入地，在各个世界冒险，其中遭遇无数艰难险阻，这些难道不是成本吗？
然而，凯恩有着现代地球人的认知，他清楚，技术这种东西，达到一定高度后，敝帚自珍、闭门造车是不行的，必须是众人拾柴，才能火焰高。
其中，就要结合他刚才说的‘创造力’最贵重的论点。
他的那些战虫，忠诚，执行力，都没有问题，但创造力不行。
世上没有绝对完美，侧重某方面，就要牺牲另一方面。
他的战虫研究团队，主要要靠他这个核心来支撑。
经常都是他安排项目课题，有需要的话口述乃至示范操作流程，然后让这些助手学徒一级的研究员们去执行。
具体的这种工作，极具重复性，并且很需要细致和耐心，也足够耗费时间。
但这又是必须的，就是靠着这种大量的、坚持不懈的操作，才能比较出他掌握的那些知识的具体数据，和这个世界实际情况得出的数据的差异，然后完成技术的适应性修正。
然而，这类工作总有做完的时候。
而他，在实际当中，也难免遭遇对创造力有一定要求的情况。
毕竟他掌握的技术，也不是完善到包治百病。大千世界，总会遇到无数个第一次，以及Hold不住的情况。
更别提，他是不满足于吃老本的。技术发展，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话他是深有体会的。
就拿他在斯托姆加德玩的工业建设来说。有自己的核心团队，有战虫以及次级傀儡充当工人中的骨干，还有不低的威望，以及财神爷的绰号，具体在产业工人获得方面，仍旧遭受了重重碍难。
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的意识，跟不上他的节奏，难听点说就是食古不化。你条件开的再诱人，蓝图再美好，人家就是不赔你玩，你有什么办法？
有人会说，那还是价码不够。
没错，可这是招工，不是请大爷，是有个成本核算的概念在里边的。太过昂贵，那就真不如都投到战虫上，甩开这个世界的文明自己玩。
其实已经有这方面的趋势了。现有的各文明不给力，凯恩只能是将之规划为未来的原材料出口地和产品倾销地，说白了就是经济殖民。
都被经济殖民了，文明丧失了自己的工业、甚至农业造血能力，只能玩玩民俗手工艺，请问这种夕阳文明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可即便如此，仍旧是时不待我。人才缺口很大啊。
相比于在预期的时限内，获得足够的团体实力，传授技术的弊端，是可以承受的。
且不说‘学我者生，像我者死’的道理，就说这个高端技术的细化问题，本源世界的人们对此应该是深有感触的。
早期的那些大科学家，身跨数个门类的比比皆是，既是数学家、又是物理学家，甚至是化学家。并且在每个领域都有令人称道的建树。
来，到了21世纪再给我试试，你得先学会分身术，并且不怕猝死，才有可能做到。
技术到了一定高度，门类越来越多，越分越细，并且需要专人投入大量的心血精力，乃至财物进行研发。任何一个领域，都没有科研领域能烧钱，那就是个无底洞，最富有的富豪在它面前都蛋抖肝颤，连一般点的国家都玩不起。
就拿英法举例，都是老牌列强，现代的经济生产力，随便拉出一个，都吊打整个艾泽拉斯各文明的总和。可不是照样玩不起五代机的研发？四代机都好好没有。
对应艾泽拉斯，奎尔萨拉斯精灵们也有这方面的困扰。过去那是有永恒之井那个挂，能源不缺，海开了作死，各种尝试。
现在呢？能量虽然不说是计划着用，却也差不多了。原历史线无论是他们，还是破碎群岛苏拉玛的堕夜精灵，都是因为能源匮乏，上演了许多触动人心的悲剧，比活活饿死还要惨。
可以说，曾经辉煌的精灵一族，自从永恒之井爆炸后，就再未前进过。一帮就是肯老本，堕夜精灵和奎尔萨拉斯精灵都是如此，另一帮干脆诠释了什么叫文明不进则退，说好听点是与自然和谐共存，说不好听点就是茹毛饮血，等待着新文明的崛起，彻底将之踢进历史的垃圾堆，后来可不就连最后的据点泰达希尔也被烧了。
没有了世界树的挂，所谓的永恒生命也就没有了，而世界树哪里来？还不是涉及永恒之井井水的遗泽和高端的魔法技术？没有了这些，单靠茹毛饮血，怎么装超然的比？等着被虐吧。
技术是如此的重要，它是推动生产力的核心指标，而生产力又是文明的重要标志。而文明，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
凯恩的所谓一人即文明，也得有拿来主义的前提。靠他自己，能攒出那些技术？他只不过是文明所涉及的关键技术的超级压缩包，像枚种子，只要条件合适，就能开枝散叶。
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在给次级化身灌输观念认知时，并没有忘记相关的‘谦逊做人’以及‘有容乃大’。
走捷径，是在原始积累方面玩花俏，比如当个王子就比当个农奴有起步优势，开始费些力，哪怕一个个培养，弄批合格的助手，就是比从零开始玩教育更省时省力。
可真到了发展到一定水平，就必须有‘自由人’参与了，只有自由人才能迸发灵性的闪光。而那些傀儡，已经被太多的规矩束缚住了心灵，说他们是傀儡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单纯以躯壳和用于生活工作的智商而论，凯恩早就能造出合格的人类了，男俊女靓，身体健康，品质优秀，能力出色……唯一比不上真人的，就是创造力，整个虫群中，唯一一个有这方面能力的，就是他自己。
麦迪文他们显然不是很能理解这些。他们没有这样的视角，缺乏相关的经历。
巴拉蒂觉得凯恩做事大气，为人慷慨，又有才华，能结识这人的真好。
罗宁和凯尔萨斯则琢磨着，尽快联系相关人等，塞人进来，机会难得啊，看看这些龙人们的操作吧，光是想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可能拥有这样的团队，就能兴奋的飞起。
麦迪文则觉得卡拉赞重新开张后，跟凯恩的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政治上的，技术上的，都应该进一步加强。
另外，对于凯恩在卡拉赞的整治方面的建议，要多肯定，少发言。他现在已经没有摆资格的资格了，学海无涯，达者为先，他估计凯恩掌握的技术，至少也是有着近三万年文明史的艾瑞达人的那个技术水平的。
到目前位置，整个艾泽拉斯世界，除了凯恩，麦迪文大约是最了解艾瑞达人的智慧存在了。
他偷窥过一些萨格拉斯的记忆，知道艾瑞达人，是唯一一个让萨格拉斯亲自找上门拉拢的文明种族，阿克蒙德、加尔加丹在燃烧军团中的地位，也从给一个侧面印证了萨格拉斯对艾瑞达人的看中，以及艾瑞达人的能力。
至于深渊魔王，你见过成功社团没有双花红棍的吗？深渊魔王所代表的，就是燃烧军团的砍刀，总是饥渴难耐。
燃烧军团内部就像土匪窝，内部一点都不和谐。深渊魔王的大佬玛诺洛斯，就总是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拌嘴，且总是输。
至于他们三个的定位，基尔加丹是军师，阿克蒙德是教头，玛诺洛斯是带头悍将。
用邪能血液奴役兽人，让玛诺洛斯露了一脸，毕竟被军团追杀了很多个世纪的艾瑞达叛逃者德莱尼人，在德拉诺世界，被突然发飙的兽人搞的很凄惨，说是十不存一也不为过。
这充分的展示了燃烧军团之能，天涯海角，千年万年，得罪军团都要被追杀，都会被追杀，并最终承受极为惨烈的报复。
燃烧军团就像黑帮盟主帮派般，靠着这个表示自己镇的住，罩的住，这样才能让内部的各个势力，以及被奴役的种族，不敢生出二心，尽心竭力的为军团服务。
然而，艾泽拉斯打了军团的脸，太古战争跟一帮禽兽打，虽然塞纳留斯之父雄鹿之王玛洛恩的脖子都被阿克蒙德扭断了，其他动物神灵也死了好几个，比如野猪人之神阿迦玛甘，乌鸦之神艾文娜，熊神乌索克的同胞兄弟乌索尔，可毕竟艾泽拉斯没有陷落。
而上古之战，萨格拉斯折在了那里。
两次了，不能再有第三次。为此军团很是上心，内部有军神之称的阿克蒙德策划了万年之久，基尔加丹和玛诺洛斯也有参与。
现在，基尔加丹很意外的被艾泽拉斯生灵给调教了。玛诺洛斯得知后，觉得自己露脸的机会又来了。
它知道它这些年强调邪能之血的作用，听的众魔耳朵都起茧子了，可那又怎样？它的邪能之血就是行。
然而基尔加丹掌握着通往艾泽拉斯的不稳定的细小通道，却始终不肯给它用。这回，为了迅速的报复回去，大约是愿意的……

第0601章 种源之力
凯恩的嘴炮因为言之有物，正中痛点，令基尔加丹怒不可遏。
尽管这些年，基尔加丹一直用燃烧军团的事业，就是艾瑞达人的事业，诸界都已经领教了艾瑞达人的强大，无数个世界在战争铁蹄下呻吟着被踩碎，也有大量的种族选择了臣服。
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未来，他所期待的荣耀吗？
显然是不是，至少跟他当初所期盼的那种大相径庭。
而一旦谈到‘付出’这个概念。
这么说吧，恶魔本身就极度自私的代名词。而自私的人，总是去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每一份付出，‘我在前线流过血，我为委员长XX付过伤……’
基尔加丹就是这样的人，它觉得它为燃烧军团操碎了心，劳苦功高第一人，因此在原历史线，它才会在面对冒险者时（太阳之井高地）碎嘴的显摆：“我做到了连萨格拉斯都没有做到的事。”
也就是基尔加丹这种多谋多思的，一旦骂到点上，才能起到巨大的影响，类似阿克蒙德那种，往往是根本不去多想，一条道走到黑，BB没啥作用。
怒气冲天的基尔加丹面对玛诺洛斯的提议，没怎么多思考就同意了。
玛诺洛斯的邪能之血感染兽人，是有过成功先例的，并且一直表现抢眼，第二次人兽战争的失利，并非邪兽人不给力，而是指挥层自乱阵脚，这些基尔加丹是清楚的。
只不过一直跟玛诺洛斯争权夺利，自然没兴趣站出来说所谓的公道话。
“你准备以哪支兽人部族为目标？”
“龙喉，黑石，暗影议会。”玛诺洛斯如数家珍的张嘴就来，明显情报工作是做到位了的。
“据我所知，这三支兽人都是有幕后势力撑腰的，龙喉有上古之神，黑石跟黑龙往来密切，暗影议会则假借忠于古尔丹的名义自己，我们的几次接触都失败了。”
玛诺洛斯不失时机的嘲讽道：“那是因为你做事太小气了。我不同，我见面就送力量，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不用发下魔誓，也不会被控制心智。”
基尔加丹翻白眼，心说：“但喝了你的邪能之血，后遗症比发魔誓之类的大多了。”
当然，基尔加丹并不会挑破。玛诺洛斯的邪能之血，优势也很足，尤其对付目光短浅，只顾朝夕的短寿种族，几乎是攻无不克。
同时，基尔加丹也很清楚，那些尝过拥有强大力量滋味的人，很难抵挡这种诱惑。万事有一，就会有再，有N。
不得不说，基尔加丹的认知是准确的，原历史线战歌部族在灰谷修养以及开拓，遭遇暗夜精灵以哨兵为主的对手的攻伐，局势不利，便很自然的跟玛诺洛斯一拍即合，饮下受到污染的魔法泉的泉水，成为了邪兽人。一气将塞纳留斯为首的森林之子一系车翻。
如今艾泽拉斯局势跟原历史线相差巨大，部落吃喝不缺，日子过的红火，更美好的未来他也感觉并不遥远，想要诱惑他们是有难度，也就是追求力量的偏执狂火刃氏族（并不知道该氏族已经被凯恩几年前就冒名顶替）有些可能。
但在部落之外，经营惨淡的兽人氏族，还是很有机会的，玛诺洛斯想以之为突破口，基尔加丹也是比较看好的。
玛诺洛斯阴险地笑道：“这次，我不露面，而用代理人推销的手段，力量本身的诱惑力，要比我的威严更容易让受众丧失警惕心。”
说着，它的大手张开，露出掌心中的一小堆晶体。
这些晶体很是漂亮，金黄的色泽，略略深色，晶莹剔透，如岁月打磨的琥珀。
血的红，和邪能的绿，加在一起，就有可能诞生这种色泽。欺骗性很强。
基尔加丹见玛诺洛斯早有准备，就问：“具体打算以哪种模式传播？”
“捡宝。”
基尔加丹皱眉：“是不是成型时间长了点？”
玛诺洛斯嘿声道：“我觉得你低估了凡世生物对于力量的渴望，他们相信自己的发现，相信自己的运气，并且爱占便宜。”……
就这样，黄金石的传说，开始经有心人的传说而流广开来，其中受灾最严重的是格瑞姆巴托以东，原历史线后世被称为暮光高地的地方。不但龙喉氏族中有人运气极好的得到了这种瑰宝，就连世代居住的蛮锤矮人的某氏族，也有人挖到了宝藏。
这些，一时半会儿还影响不到卡拉赞。
随着天梯的筑就，凯恩一行终于登上了卡拉赞高台区。
麦迪文的寝室和书房，已经私密研究室，也在这里。
当初的一些实验用活体，如今仍活着的，都是扭曲畸形的怪兽，形态丑陋到难以描述，却又活力十足，极具攻击性。
这些畸形怪就连罗宁他们对上了，都感觉吃力，尤其是其类似虹吸者的噬能特性，很是恶心。但短板也明显，在能量匮乏的环境中，很快就会缩水。
这是因为它们为了生存，会自行排放体内能量，在身体周遭制造力场，结果就像被拧干的海绵，被龙人们轻松的收拾了。
凯尔萨斯和罗宁在旁观看龙人们的操作，派人到凯恩的团队学习的心思愈发的热切了。
就说这畸形怪，说起来简单，真做起来却不容易，怎样才能在能量充裕的环境中，扩出一个能量匮乏的区域，还能将畸形怪排放出来用于建立能量力场的能量也迅速抽走？
就他俩所知，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但凯恩的团队使用的设备仪器，却能轻松的处理。并且也不是那种云山雾罩，不明觉厉的类型，简洁、方便，甚至能看的懂原理，一看就是那种千锤百炼的成熟方案。
具体的说，就是魔法柱，调控区域内的能量，堪称神效。
更重要的是，凯恩之前说过的，给这次行动的参与者的小礼物，也跟这魔法柱息息相关。
巴拉蒂大着胆子问起来。
凯恩也并没有隐瞒，很直白的告诉人们：“你们所知的‘力量的精粹’，姑且就这么叫吧，是能够从超凡能量和物质中萃取出来的。细分种类繁多，具体能吸收哪一些，因人而异。”
“这种力量，可以是种源之力，能够侵染、同化能量，永恒之井井水就有此特性，我记得我之前就提过一嘴。”
人们这才完全明白了凯恩给他们的小礼物究竟是什么。
麦迪文意识到，这就是守护者代代传承的‘守护者之力’。
在艾格文之前，守护者之力，都是通过仪式和魔誓，留存于特殊的器皿中的。
仪式好理解，就是人工灌注，魔誓又是怎么回事呢？却也简单，就是万一突发情况，守护者不能好整以暇的进行仪式，比如战死沙场，那么有着魔誓束缚，其身上的‘守护者之力’也会回归特殊器皿。
这就是守护者的另一面，在享受强大的力量的同时，自己的力量也奉献了出来，成为了一种可被后来者继承的公共之物。
艾格文的天赋异禀，让她获取了有史以来最多的守护者之力，也成就了最为强大的守护者。
后来人们都知道了，特立独行玩个性，就要传给儿子，而不再是禅让，众人也没辙。毕竟守护者体系运转了这么些年，已经非常独立，连肯瑞托议会都有些难以钳制。
现在，凯恩送的小礼物的确是小，远不及守护者之力，但却精纯且适用，有了这一点点种源之力，在场的每个人，力量格位都能比过去提升半层。
比如巴拉蒂，她是玩火的，这次收获最丰厚，已经从原来的元素火焰，升格为更具威力和广适性的类星体火焰，或者说太阳之焰。
可同样是太阳之焰，有一般的，也有核火，她有了种源之力，虽然还达不到核火，却也高于一般。
尤其是有足够的时间酝酿，或者说被种源之力充分的完成同化，那力量就明显强过寻常许多，而若是不用，使躯壳长时间浸泡在这种能量中，本质就会提升，同时也更契合加强版的能量，使得以后同化能量的时间更短。
这礼物本身已经是弥足珍贵，可跟能制造种源之力的技术相比，明显就又不算什么了。
毕竟像卡拉赞这种坐落在魔网节点上、又因特殊的时空通道而能量充盈的地方虽然罕有，却也不是绝无仅有，这也就意味着，能萃取种源之力的地方还是有一些的，并且这也不是一锤子买卖。
像思虑比较深远的，罗宁、凯尔萨斯、麦迪文，当下就联想到，凯恩表现出的神秘强大，很可能就是种源之力富集，同化力量特别快，力量强度也格外高，所以一出手要么气势恢宏，要么大象无形，举手投足都有莫大威能。
这样的技术都能学，这简直就是如同梦幻。
凯尔萨斯都忍不住一而再的确认，只怕凯恩在开玩笑，这梦太美了，一旦是假的，会让人承受不了。
凯恩泼冷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天下可没那么多好事。”
这话果然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凯恩问麦迪文：“萨格拉斯控制你的躯体时，曾用诡诈的手段控制了一批商人，帮他收集神器，这事你知道吧？”
麦迪文点点头：“知道，但具体的细节却很模糊，我不太清楚萨格拉斯的目的。”
“那么现在呢？”
麦迪文脑袋中灵光一闪：“莫非……”
凯恩点点头：“在我的故乡有句话，叫大道三千，条条通真。还有句话，说殊途同归，万法归一。当我们从这个角度分析时，会发现，燃烧军团的恶魔们也好，又或众神殿的泰坦神灵也好，都是行走在追求力量道路上的存在，为的是一个超脱固有一切的远大愿景。道路不同，但在一定高度后，却也都变得相似，这是因为诸天万界的物质和能量的类别是穷尽的，这也就意味着珍贵稀有的就是那些。谁能够富集，谁就能在单位时间内容纳和运转更多的力量，展现更大的威能。这是燃烧军团征服诸界的本质需求，也是其高层，诸如萨格拉斯、阿克蒙德等强大的原因。”
麦迪文他们顿时有中恍悟的感觉。坏人为什么使坏？仅仅是出于乐趣？不，至少萨格拉斯、基尔加丹那样的，没那么庸俗。
这就好比类似亚历山大、成吉思汗之流，搞征服并不是为了各色漂亮女人。那都是赏给下面人玩的，自己也玩，但绝对不是主要需求。
只能说，处于阶级的不同层次，有着各自不同的追求，炮灰小兵们也就求个善果，一块封地，一个漂亮婆娘，一比不菲的启动资金，还有傲人的资历平时有点小特权，没事吹个牛比……能混到这个程度，知足了，多少同僚死无葬身之地，尸骨不全，或连块坟都没有。
而上一个档次，就不满足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所谓好日子了。
同样的道理，代入到燃烧军团，上下同欲，那是只大目标，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具体细节需求，有重叠，但绝不尽数相同。
凯恩这时又道：“我们都知道，一旦形成习惯，是很难改的。萨格拉斯很习惯使用种源之力，包括他对阿坎纳苟斯施展的令人畏惧的诅咒、惑控于一体的死亡系复活术。神奇就是这么来的。”
这下，人们彻底明白了。从这一刻开始，对他们来说，诸神那令人高山仰止的伟岸光环，基本消失了。
原来如此啊，那些高大上，就是靠砸‘精粹’砸出来的！
而这时凯恩说出了关键所在：“有资格称之为种源之力的物质或能量，哪怕是对于一个世界，都是极为稀缺的……”

第0602章 开时空之洞
凯恩在给麦迪文他们掰扯清楚神的神奇本质之后，道出了种源之力的稀缺。
之后，他还结合世界发展史，讲述了种源之力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上古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强大的半神生物？
玛洛恩，乌索克、乌索尔兄弟，阿迦玛甘，艾文娜，等等，还有世界树母树加尼尔，以及后来的诺达希尔，沃达希尔，和泰达希尔。
因为宇宙的整体运转规律就是个大爆炸式的扩散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物质和物质之间重新聚集，并再度扩散，星球的诞生和崩解，就囊括在这里边了。
那么具体到世界之处，种源之力也是从集中到分散，最后细不可究的。
凯恩为此还将‘血脉’的概念拿出来论述，从巨龙到精灵，到人类，整体趋向，都是超凡之力随着血脉稀薄而走低的。
这种超凡之力的体现，不光是有多强，还包括特殊天赋觉醒的概率和可能。
“所以我们说，强者之路，是逆水行舟，文明之路，同样如此，不进则退。随波逐流，很快就会泯灭于众。”
“那么现在，诸位也应该明白了。就技术本质而言，我的自我提升之路，跟燃烧军团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我更多的考虑和顾全了别人的感受，而燃烧军团是只要他们能达成愿望，不管别人死活。”
“而我之所以借这次机会告诉诸位这些。是因为对于我，乃至燃烧军团这样的外来者而言，你们这些被称之为‘土著’的智慧生命，更有享用艾泽拉斯财富的权力。我并不觉得因为自己技术高，实力强，就应该理所应当的欺压当地人，我遵循的是索取与付出对等的原则。而付出的部分，就包括让你们知晓，这绵长的争斗的背后，究竟是为了什么。”
巴拉蒂感叹道：“我发现我现在有点发自内心的尊敬您了，殿下。”
吉安娜他们也纷纷点头。
凯恩笑笑：“还差了点，说的好不如做的好。诸位都是我所知道的命运之子，是能代表艾泽拉斯顽强不息的求生意志的。这方面，吉安娜大约有更深的体会。”说着看了吉安娜一眼。
麦迪文他们也都看向吉安娜。
原历史线后期，已经是大妈年纪的吉安娜是白毛发辫，额前一绺金发，骚气的很，而现在则是金色发辫，一绺白毛，也骚气，但并不显老。
只不过那种幽寒的冷冽，还要强过原历史线的后期。
凯恩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坑命运之子，吉安娜过了自己的心关，获得的力量是凯恩刻意安排的，属于‘熟力’，而不是‘野力’现场淬炼，这就导致她的能量侵染更精纯而少杂质，相应的也更强大。
吉安娜见人们看她，大方的道：“加林殿下通过圣光的跨时空联通特性，让我看到了艾泽拉斯的一段峥嵘岁月，那是没有没有觉醒宿慧的加林殿下的艾泽拉斯。刻骨铭心，但太沉重。”
罗宁知机的没问，凯尔萨斯见此也欲言又止，麦迪文则知道肯定很不好，巴拉蒂没心没肺，问：“我怎样，我怎样？”
“未来达拉然决策层人员之一，肯瑞托六人议会之一，战死。”
“哇哦，成就那么高啊！就是战死不完美。”
人们莞尔，这帮人里，也就巴拉蒂还有着少女心性，而这次她能收获最大，也与此有关，勇于奉献，赤子之心，这跟少女之心的纯情是有一定关联的。
凯尔萨斯终于忍不住，问：“我呢？”
“阿尔萨斯被巫妖王的诡计谋害，复仇蒙蔽了理智，为了复仇拔出死亡神器霜之哀伤，成为巫妖王头号战将，以远征凯旋之名回归洛丹伦，弑父并血洗王城，之后将达隆地区彻底变成瘟疫之地，天灾大军为了复活克尔苏加德，攻破奎尔萨拉斯，太阳井彻底被污染，精灵们因为魔瘾问题，艰苦求存，在找不到出路的情况下，你被基尔加丹诱惑，死的很不名誉。”
凯尔萨斯黑脸，道：“不可能，奎尔萨拉斯的魔法保护屏障……”
吉安娜接话道：“保护了精灵上万年是吗？可坚固的城塞，总是从内部被攻克。我想现在你比过去更清楚的知道，基尔加丹他们掌握着怎样的力量。用万千个世界搜刮来的精粹施展在超凡者眼中都觉得超凡的赐予，你确保人人都能抵抗的了那诱惑。”
凯尔萨斯不说话了，但脸很快憋的通红，半晌后才问：“那我的人民……”
“最后也没能看到令人振奋的希望，褪去了光环，以部落的一员而挣扎着求生。”
罗宁也忍不住了，问：“我呢？”
吉安娜有些眼圈发红道：“被我的天真害死了。为了疏散人员，你没能来得及撤离，被部落投下的奥术炸弹炸死了，连同一整座城市。”
“吓，什么炸弹威力那么大？”
“蓝龙的神器，聚焦之虹，经辛多雷（血精灵）改造的奥术炸弹。”
凯尔萨斯插言：“辛多雷是怎么回事。”
“国破人亡，银月城被攻陷，阿纳斯塔里安战死，你得知消息后从达拉然赶回，集合残存的精灵，以血盟誓，改名辛多雷。”
罗宁道：“听着很惨。”
“更惨的在后头。当时联盟已经没有一支像样的力量，联盟的军权落在加里瑟斯手中，他是一位洛丹伦男爵独自，因不理解第二次人兽战争联盟军队保护奎尔萨拉斯而导致自己的家乡被兽人屠戮，父亲身死，而对精灵有着偏见和怨恨，当辛多雷来并入时，遭遇可想而知。”
“乌瑟尔呢？白银之手呢？”
“乌瑟尔在保护泰瑞纳斯骨灰罐的战役中，被阿尔萨斯击杀。白银之手崩解，一部分和洛丹伦遗民被恐惧魔王蛊惑和控制，成为极端的血色十字军，最终走上了不归路。”
“听起来联盟彻底完蛋了，尤其是洛丹伦王国。这种情况下怎么战胜燃烧军团的？”
“在麦迪文大师的指点下，于卡利姆多，汇聚部落和暗夜精灵，最终于海加尔山牺牲诺达希尔，击杀了阿克蒙德。当然，灾难到此还远没有结束。”
麦迪文听的又是欣慰，又是惆怅。
欣慰的是自己在另一条时间线，还是发挥了巨大作用的。惆怅自然是艾泽拉斯的苦难深重，听吉安娜的意思，以阿克蒙德为首的燃烧军团入侵，跟后来的灾害比，也就是其中之一，而不是之最。
巴拉蒂拍拍胸脯，打破沉闷气氛：“还好，我们的这个世界没那么糟糕，并且有殿下在。”
吉安娜点头：“殿下的作用的确重要。不过就像殿下前年婉转的劝阿尔萨斯时说的那样，对方已经先走了许多步，我们要追赶，难度极大。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上古之神，谋划酝酿，都是以万年计算的，而守护世界一方的远古力量，却已是超凡力量随着血脉渐渐消散，在我看到的未来，守护巨龙如猪狗般被屠戮，被恶魔们当做餐饭，连枯法者都可以重创龙族的生育地。历史虽然已经改变，但大奸大恶没有消失，它们囤积的力量也都在，我们要面对的形势十分严峻。”
罗宁接话：“这也是为什么安东尼达斯大师，急着想把达拉然升空的一个原因。我们得有战略级武器，进可攻退可守，还能保存实力，没有什么比一座能传送的浮空城市更适合承担这个角色的了。”
吉安娜对此表示同意，原历史线中，达拉然的确发挥了重要作用，无论是攻打冰冠冰川的天灾老巢，还是后来消灭自萨格拉斯之墓入侵的燃烧军团，达拉然都是反抗军的战略级支点。
凯恩这时发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好了，检验我们这次冒险的最终成果的时刻到来了，猜猜看，通过这个时空枢纽，我们能通往哪些世界或位面？猜数量就可以了。”
麦迪文等人就见新的一批龙人抵达，手中像牵猎犬般牵着一批硕大的老鼠。
老鼠最让人不适的，是那条肉滚滚少毛的尾巴，但这些老鼠，像仓鼠般，尾巴短且毛茸茸的，并且脸部横向肥大，而不是前突尖耸，卖相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不过那对放光的大门牙让人们意识到，这东西也并非没有战斗力。
“寻宝鼠，专门培养的，能够寻找位面碎片。”凯恩介绍说。
“位面碎片？”巴拉蒂眨眼睛，这个概念对她来说有点新，当然，其他人也一样。
“嗯，这算是一个自造词。具体是指那些富集该位面时空特性的物质和能量，用于准确锚定位面坐标，以及开启相对稳定的通道。”
“哦，理解了，但细一想就又不懂了。”
“如果对这方面没兴趣，就不需要非得弄懂。让专业的人去做就好。”凯恩说着对龙人点点头。
龙人们启动凯恩他们适才聊天时架设好的设备，这其实也算是施法，只不过外在方式方法大相径庭。
设备运转，地火水风四元素，魔力以及时空之力，共六种超凡之力，以火焰喷冲的方式，轰击一点，这一点位置，悬浮着高压缩的能量晶体。
而喷冲它的这个动作，最终导致超高能在一个点瞬间爆发，又因特殊的引导而没能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坍缩，一个通道，就由这个点形成了。
由于没有足够的位面碎片，而只是借助了这个区域的空间特性，寻找肉眼不可见的裂隙加以针对，所以即便通道形成，也是极不稳定的。
这种情况下，任何人，哪怕是凯恩孙的这个分身选择使用这个通道，都是一种赌命行为。而凯恩本体那样的，有因为信息太过富集，通道无法承受而根本不可能以完全体的形态钻过去。
萨格拉斯之流不能进入艾泽拉斯，就是遭遇类似的问题。而使用麦迪文之书，其实就跟凯恩让寻宝鼠去搜索位面碎片的原理是相通的。
只不过，凯恩这个更专业，或者说，更具科学向的特征，一切都有理有据，有板有眼，看着听着是那么个意思。
而萨格拉斯它们就是反反复复强调神器，搜集神器，聚集精粹，那里边多半就会有开启相对稳定通道的定位物质，至于这种不讲究的粗野做法带来的副作用，抱歉，燃烧军团从来不是个关爱炮灰身心健康的组织，平时残酷的生活，也达到了野蛮其身体的目的，玩的都是‘伤疤是真男人的勋章’那一套。
根据现有的合乎规格的时空裂隙数量，总计打开7个通道，其中3个寻宝鼠刚进去就粉身碎骨了，那种被瞬间剁成馅儿且榨出汁的场面还是十分血腥惊悚的，但这就是时空探险的代价，死道友难免的。
再上！
也有半途中死的，连个尸骸都见不到。
再上！
去了那边，那边的环境太特殊，寻宝鼠没能活下来，彻底失联。
再上！
前后也就不到半小时，一百多号寻宝鼠报销了。
麦迪文他们也理解了为什么选老鼠了，能生啊，一年12个月，老鼠能产10胎，就这么犀利。
凯恩表示这算是顺利的，因为死了百来只，已经有两只在稳定的积累位面碎片了。

第0603章 卡拉赞的最后一战
吃，这是动物本能。
培养寻宝鼠的一个要点，就是在这方面做文章。
这些吃货，经过专门的饮食培训后，其食谱菜单比较另类，会寻找并吃掉一些含有特殊成分的物质。
该种物质其实它们是不能消化的，吃多了会导致它们的死亡。但在这之前，通过它们的消化系统，已然凝结成聚合物。
而此方，则通过对寻宝鼠的生命锁定，取得一个不太稳定的间歇性联通。这是方便寻踪索迹，一旦寻宝鼠体内形成的聚合物达到要求，就能以之为坐标操作了。
而寻宝鼠自然也是功成身退，死了反倒更好，省得它带着聚合物乱跑，影响通道的架设。
这才是常规的开辟时空通道的一种方法。期间会遇到许多问题，比如另一边的环境太过恶劣，寻宝鼠活不了，没等收集够位面碎片就已经死亡等等。
相较而言，当年凯恩本体得到块中古战锤世界的魔石从而获得准确坐标，就真都是太幸福了。
这样的操作，自然是鞭长莫及，只能靠寻宝鼠的发挥，有时候运气差，总是完不成任务的情况也是有的。
像这次，算是比较顺利的，有两个潜在通道的位面碎片积累速度比较顺利。
罗宁他们觉得挺新奇，于是一行人就耗在这里，看龙人们玩老鼠。
巴拉蒂还插嘴：“我见影牙要塞的次级龙人，骑乘的也是老鼠。”
“嗯，培育时不同变种，不同功用。老鼠聪明，驯化好更具灵性，并且好养活，攀爬岩壁什么的，比山羊还要强一些，在幽暗地域就更活跃了。不计较外观的话，次级龙人们骑乘，挺好的。”
麦迪文则还有个埃兰之影需要解决。他跟凯恩提出这事，凯恩就主动表示我给你当后援，万一有什么变数，我就在外边。
麦迪文自然是感激。
于是两人结伴前往私人图书馆。
其实如何对付埃兰之影，凯恩先前给的建议就很好，并且一直在进行着。
私人图书馆中的魔力浓度，在魔法柱的区域式调节下，已经降到了很低的一个程度，想要施展高耗能的法术，除非自备能量，否则无法成功。
到了图书馆门口，如事先说好的，凯恩在外边，麦迪文一人进去。
其实凯恩的先知信息，让他很清楚麦迪文会遭遇什么。
埃兰之影并非完整的埃兰意识的投影，而是只有一部分记忆，人格则大部分保留。
受残缺不全的记忆影响，埃兰之影会显得敏感而易怒。同时也会从口不择言的叨叨中，让人们了解到他跟艾格文那有点‘榜下捉婿’味道的并没算幸福的婚姻。
果然，埃兰之影见到麦迪文，根本不认识，睁眼瞎的赶人：“你是谁？想要干什么，离我远点。”
麦迪文一看这情况，觉得行了，也不用扯淡了，留这么个东西在世上，简直就是给埃兰和他，乃至艾格文丢脸，还是尽快将其打散了事。
结果一动手，埃兰之影也立刻还击，并且措辞自尊且自卑的道：“没错我的儿子非常强大，但我也有自己的力量！”
平心而论，埃兰确实很杰出，可那是以寻常论。
艾格文和麦迪文，都有着远超凡俗的过往和经历，所以埃兰跟老婆儿子比，真的是神功不及天数，虽然是天才，也很勤奋，却牛掰不过暴雪创世神给那对母子开挂，徒呼奈何。
暴风雨般的几轮奥术飞弹无果后，埃兰之影怒了，吼：“我要让你们知道，老狗也有几颗牙！”
然后就使用了他的独有术法，烈焰花环。
这招数是锁定范围内所有目标，除非及时施展反精神锁定的技巧，否则是必然会被命中的。
强力的烈焰喷冲不但能带来极高的伤害，还会将人冲上几十米的高空，而后再被巨力直灌而下，寻常的冒险者在这一招之下，就得总伤或活活摔死。
但用来对付麦迪文就差了太多。
而让麦迪文郁闷的是，他虽然是当代守护者，战斗经验却并不丰富，埃兰则正好相反，世人以为埃兰是学者型法师，其实却是仗剑除魔那一类的，在达拉然的法师中，能打那都是可以排的上号的。
话说回来，若非埃兰足够优秀，艾格文怎么会看上？
这也就导致现在麦迪文迟迟拿不下埃兰之影，那些真正致命的重击，总是被埃兰之影提前窥破，并及时躲过。
反过来，麦迪文却是一再挨揍，若非凯恩在冒险前赠送的魔法装备给力，守护者麦迪文，未必能干过埃兰之影。
最后，也是凯恩的策略发挥作用，埃兰的法术消耗大，几套过来，没法力了。
在这种情况下，埃兰之影狠命的压榨自身，完成施法。这就使得它自己的稳定性大降，捎带着意识也更混乱了。
它指着麦迪文怒骂：“孽物，回到寒冷的黑暗中去吧！”
稍后又喊：“我不是某个可笑的小丑，我是聂拉斯&#183;埃兰！”
它释放最后一个烈焰花环时，则喊：“燃烧吧，恶魔！”这时候明显已经彻底意识不清了。
等最后力竭消散的时候，又多少恢复了些清明，认出了麦迪文，却最终也没说什么告别的话，而是感叹：“终于……噩梦结束了！”
处理了埃兰之影，麦迪文没有一丝喜悦，相反，勾起了伤心的往事。
自私人图书馆出来后，他不怕自爆家丑的说起来自家的家长里短。
作为天才，埃兰自然不乏傲气。
然而艾格文太强势，肯瑞托议会有意通过埃兰影响艾格文，让她不要那么独断专行，尤其是在守护者继承人这件事情上。
所以，埃兰‘嫁给’艾格文，是带着任务的，他并不稀罕艾格文的耀眼光环，倒是弊端，他清楚的很，他知道，他的余生，恐怕人们再说起他聂拉斯，都会说，哦，你是说守护者艾格文的丈夫啊……
埃兰并不看好肯瑞托议会的打感情牌，让艾格文温驯些的策略，他很清楚艾格文的性格，强势惯了，独断专行，尤其是击败萨格拉斯之后，说是刚愎自用，目无余子也都是可以的。
果然，策略并不奏效，艾格文更像是借种一般，埃兰跟艾格文之间的夫妻关系一点都不和谐，艾格文是典型的一天到晚不着家，守护者嘛，尤其是艾泽拉斯的守护者，忙很正常，埃兰倒是不用担心头绿，但这种老婆有等于没有的感觉真的是很糟心的。
然后，艾格文生娃也没让家人陪伴，甚至为了培训麦迪文成为优秀的守护者接班人，从小就带在身边。
缺乏人生重要时刻的参与，而且是耽误了一次又一次，埃兰自然跟麦迪文不亲。等说是麦迪文大些，联系下父子感情吧。萨格拉斯又夺舍了，且不说萨格萨拉斯那就人类而言做坏事无底线的表现，就说这个傲气，萨格拉斯可是比艾格文还傲慢的多。
这种背景下，埃兰要么是曲意奉承，要么埃兰本身也是个三观扭曲的杂碎，才能找到共鸣点，跟麦迪文相处愉快。
所以，麦迪文都心疼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埃兰。挺好一天才，就这么被废了。
凯恩心说：“我没赶上，否则说不定会劝你妈人工授精，爱是奥运健将还是魔法天才，都没问题，实在不行，现场魔改一个。”
当然，这种话也就腹诽一下，肯定不能说出来。
他能说的无非是：“这种事，搁谁身上谁难受，别人替代不了，只能说，成年人，要学会自我调节情绪，或许你该找个自己喜欢的发泄渠道，不能一味的憋着。”
麦迪文点点头，觉得凯恩说的有几分道理。类似的牢骚，他只跟好基友莱恩，也及时瓦里安&#183;乌瑞恩的父亲，以及安度因&#183;洛萨扯过。
现在跟凯恩说，这是拿其当比较亲近的朋友了。
麦迪文对凯恩的印象也是不断变化的，之前觉得恃才傲物，包括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当场大骂兽人，杀死奥格瑞姆，送船送物让兽人离开东大陆，以及后来的一些事，都让他觉得凯恩年纪轻轻，却是个老辣的政客，这种人当年莱恩还是暴风王国的国王时，他就没少接触，很不喜欢。
可等到跟凯恩相处共事，才发现凯恩并非他想象中的那种人。当然，也不是什么英雄，或品行节操高到让人钦佩不已的人。
凯恩给他的感觉很奇特，一句话总结就是：这个人拿得起、放的下，世间似乎没什么他不能割舍的人或物，由此，他有着常人没有的豁达和大度。
有着这样的认知，就会觉得，这个人十分的高大上，不是伟光正的高大上，而是对己无所图、无所求。
人家不惦记你什么，你的财富，地位，名声，人家都不看重，不需要借你之力，更不需要踩你上位，无爱无恨，能处就处，不能处彼此当路人也没所谓。
这样的一种豁达所构成的洒脱，反而让人愿意交往。
尤其是麦迪文这种，打小就见多了想从他、或通过他索取的形形色色的人。
相应的，判断一个人是否有所图谋，堪称经验丰富。凯恩是迄今为止除莱恩和洛萨之外，唯一知晓他身份，还能以寻常心待他的。
凯恩也从麦迪文自揭家丑这件事中感受到了其亲近的态度。
说实话，他甚至有点排斥这种亲密。
他觉得不要过度的夹杂感情的互动，更健康一些。毕竟是做事，且都是公众人物，大部分时候，是代表团体的。虽然团体之间也有交情，可他总觉得那样会让许多事都变得更复杂。
不管怎么说，卡拉赞冒险进行到现在，基本算是结束了。至少需要探明并有极大概率爆发战斗的区域是没有了。
当然，修缮、改进等等跟建设有关的项目，是更耗费资源和精力的部分，也是能否将冒险成果效益最大化的关键。
而这个部分，跟罗宁、凯尔萨斯他们基本没什么关系。
麦迪文这个正主在，卡拉赞就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以麦迪文学徒卡德加之名而行代管之权的肯瑞托议会手上。
如果说，以前麦迪文想要重兴卡拉赞，必然得借助肯瑞托议会、乃至达拉然的力量，那么现在，以凯恩为代表的法尔肯王国，才是关键。
法尔肯王国肯投资，那么未来的卡拉赞就不止是知识殿堂，学者聚集地，还能成为一个重要的经济活跃区。
麦迪文主动提出出让卡拉赞的利益，以换取投资。
凯恩却摆摆手，他说：“我还是比较清楚自己的力量极限的。”他笑着解释：“我的父亲索拉斯早就有意让我成为法尔肯王国的旗手，带领人民前进。我说我太忙，国家的重担，还是您跟你的团队来操持吧。”
麦迪文一听，就有些心凉。国王都忙的顾不上当，怎么会搅合到卡拉赞这种需要投入大气力才能兴旺起来的事业中？
凯恩看出了麦迪文的失落，道：“你也别丧气。我虽然不会过于深入的参与，但这并不表示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第0604章 守护者加盟
关于卡拉赞的未来，凯恩是有成型的方案的。
他不疾不徐的对麦迪文开讲：“我的团队，长处是建设。经营是水磨工夫，需要长期的兢兢业业才能见成效。这个领域，我还是觉得谁的地盘谁操心比较好。”
“当然，只靠自己闭门造车，很难在短时间将事业做大做强，卡拉赞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百废待兴，想要兴旺、发展，得有助力，还得有卖点。”
“我觉得助力和卖点关系十分紧密，卖点足够，助力自然而然也就来了。当然有时候也可以反过来的。比如我现在向你介绍的这个，伊萨尔和他的虚灵同胞。”
麦迪文眨了眨眼，觉得有点意思了。点头：“他们的确是不错的卖点。未来的卡拉赞很可能会是艾泽拉斯唯一的出售异界货品的商业城市。”
凯恩笑着点点头，心说：“这老麦也是有些雄心壮志的，竟然是想打造一座城市。”
他进言道：“我们必须认识到，卡拉赞地处偏荒，左邻右舍的情况都不怎么好。因此，卡拉赞要新开张，第一波声势一定要营造好。光有虚灵还是不够的。还好，我们的第二个卖点也是现成的——异界门。”
“具体能开辟几条异界通道目前还说不好，但我觉得4个应该是有保障的，也就是说，我们至少有4个未知世界等待探索，有挖掘到稀有珍贵之物的可能。同时，也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麦迪文点点头，他不知道其他人是个什么心思，反正对他而言，这个卖点的吸引力真的是挺大的。
不光是寻幽探秘，要是为这个，艾泽拉斯至今未有人涉足的地域就有不少，没有必要非得去异界。
异世界真正的价值在于横向对比，不同的世界，有共通的，有迥异的，而通过研究这种比较，极有可能获得灵感，找到办法，突破一些卡死的研究课题。
毕竟世间万法，其源头都能称之为师从自然。
艾泽拉斯这位老师不教的课，或者讲解的太深奥的课，可以去别的老师那里听，说不定那位老师能把这几门课讲的深入浅出、生动有趣。
这时凯恩又说：“第三个卖点，自然是魔网的奥术能量。经过我们的改造，以及对卡拉赞的能量体系的合理规划，除了自用，还能结余不少，这些纯化的奥术能量，是比较走俏的商品。达拉然有需求，奎尔萨拉斯精灵们也有。”
凯恩进一步解释：“我之前去造访时，已经就长期沐浴在充沛的奥术环境下导致的奥能躯体在能量匮乏环境下的枯法及魔瘾情况给予了警示，精灵们也很关注这个问题。专门成立了项目组，研究这个课题。”
“前不久，精灵们联系我，说他们通过一年多的观察，已经确定，除了那些精神力强大，对自身的力量有较高控制力的，其余的奎尔萨拉斯精灵，离开奥能充盈环境1个月，就会开始显现能量饥渴的症状，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缓解，快则3个月，慢则半年，就会有变成枯法者的可能。”
说着，还调出一段魔法影像，让麦迪文看。
麦迪文眉头蹙起：“以前真没什么感觉，情况竟然已经这么严重。”
凯恩道：“问题是一直存在的，只不过看似祥和文明的高等魔法王国奎尔萨拉斯，社会内部，也是问题丛生。简单的说，枯法者和魔瘾问题，很难出现在权贵身上……”
麦迪文自然是一点就透，再优秀的君王，口口声声喊着我的人民，但实际上也是有远近亲疏之别，以及分三流九等的。枯法和魔瘾问题由来已久却未被重视，自然是因为物质方面有着较高入项的权贵们，基本不受这类问题困扰。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社会问题不是三言五语能说的清的。
凯恩也将上次去奎尔萨拉斯时，提醒银月议会，关键印信，比如保护奎尔萨拉斯的魔法结界钥匙，不应该掌握在一个人手里，而应该由多人保管的事，跟麦迪文分享了一下。
麦迪文结合不久前吉安娜的那些说法，很容易就明白，奎尔萨拉斯有被燃烧军团诱惑的变节者，并且还是高层，很可能不止一个。
总的来说，知晓了这些情报，麦迪文就越发的理解‘奥术能量’作为卖点之一的价值了。
俗话说，未雨绸缪，像奎尔萨拉斯精灵们，家里不囤些奥能结晶压箱底，好意思说自己是殷实人家？
这其实就跟人类存储粮食意义相近，奥能结晶，绝对是战略物资，像奎尔萨拉斯那样喷头大的魔法文明，对其的需求近乎是无尽的。
还有，麦迪文现在也明白太阳井的运转本质了。
假设，不那么频发的抽取太阳井的力量，而是令其有更多的时间，用于同化原始魔力，结果会怎样？
太阳井重新升格成永恒井？
嗯，这个难度过大。
但令太阳井的奥术能量更纯粹，还是有可能的，而长时间沐浴在此中高纯度的能量井水中，固然会让精灵对奥能的需求变得更挑剔，却也能打造出更强力的个体。
这可是很有诱惑力的。
就像泰瑞纳斯对阿尔萨斯说过的话：“孩子，我们以力量和智慧统御这个国家。”
这两样可是相辅相成的，相比于民众是统治者的基石这一说法，力量和智慧，感觉更贴切，更实际，更易掌控，毕竟人心难测，这个大家都清楚。
除了奎尔萨拉斯，达拉然对奥能结晶也有很大的需求。
想到这里，麦迪文道：“那么你那里呢？我注意到你的部队，也多是耗能单位，并且你已经对这里投入了许多。”
凯恩呵呵一笑，“坦诚的说，我并不是什么伟光正，并且我认为单纯的付出而没有回报，就长期而言，是不健康的。如果是两到三年前，开卡拉赞的项目，我必然是要撇走相当一部分能源产出的。如今，相关需求已经没那么迫切。”
“我的体系，能源的重点放在了邪能上面。”
麦迪文皱眉，或许是因为萨格拉斯夺舍后，让他较多较深的了解了这种能量，说实话，他对邪能很是畏惧，凯恩现在的说法，让他十分担心。
凯恩仿佛看懂了他的心事，道：“担心我玩火自焚，是吗？”
麦迪文点头，严肃的道：“时间一长，难免出问题。”
凯恩也不否认，常在将边走，哪有不湿鞋。
“嗯，这确实是个需要注意的点。我用两个方法来应对，第一是时间限定，要清楚的给出一个期限，及早的做好转型准备。第二是完善制度，防微杜渐。比如说因邪化而被燃烧军团联络拉拢的可能。先进而完善的制度，能极大程度的在早期发现苗头，避免由之引发的大损失。”
“听起来的确是早有准备。我貌美的问下，为什么执着于使用这种力量呢？毕竟我们都清楚，这种力量非常的危险。”
凯恩回答道：“这个认真说起来，其实就一句话，垃圾总得有人处理。”
麦迪文先是一怔，随即叹口气：“你的胸襟令人钦佩。”
人生在世，苦多乐少。而艾泽拉斯，又是出了名的多灾多难。两者相合，更容易产出负面的东西，这些负面的东西的产出速率，高过世界的消化速率，就会形成积压，进而成为可被邪派利用的隐患。
这是麦迪文的理解角度。
凯恩的理解，还有多一层，就是两级划分的弊端。
用现代本源世界举例。古代和现代比，现代人类文明无疑更先进了，而这种先进某种程度讲是建立在巨大的能量消耗基础上的，同时制造大量以环境污染为代表性的负向产品。
可以说，文明越是高端，越是秩序化，能耗就越大，制造负向产品的能力就越强。
魔法文明同样存在这样的问题，比如说原始魔力提纯出奥术能量，剩下的渣，就是负向的产物。
现代人在使用原油时，沥青用来铺路了，很多废品回收在利用，即便不能也经处理后，使之更容易氧化然后填埋了。
艾泽拉斯世界的智慧生命们，还没有这样的循环利用，以及环保意识，反正地广人稀，垃圾往外丢，让自然去消化好了。
再往大了说，泰坦们的秩序化进程，也制造了负向产品，并且没有很好的处理。
上古之神，乃至四元素领主，封印。在凯恩眼里这就等于是跑去非洲建个地下库房，然后将核废料船运过去，塞库房里不管了。
这就是事儿，迟点早点而已。
而凯恩的意思是，我技术逼格高，又有黑暗契约者的身份，我来把这摊捡起来，将野生垃圾堆，规整成废品回收场，有栅栏、有监控，并且还持续的消化垃圾，这样负向温床，滋生邪恶的情况，就得到了遏制。
像卡拉赞这种泰坦守护者遗留的魔网节点，最多也就是年久失修而已，从根子上讲，是秩序侧的设施，别让它落在邪派或居心叵测者的手中，而是掌握在靠谱的人手中，让它发挥正向的作用。
这就是宏观策略了。
凯恩道：“我这么帮你，真到了需要的时候，你好意思不出力？所以我并不是单纯的只是付出，只不过索取的方式和时间，有些不同寻常而已。我相信，有远见的人，站在我的立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急着从你这里拿走什么，而是想办法托你一把，让你也进入富裕行列。等你兵强马壮，下次有类似的探险，就不是我的龙人们演独角戏了，不是吗？”
麦迪文感慨：“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声谢谢。然后我们去找伊萨尔谈判，之前谈的奥术要塞，他已经意动，我们再加把劲。至于被信任，被期待的感觉，回头可以慢慢的品味。”
麦迪文难得的面部表情舒展，真诚的道：“谢谢。好多年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嗯，好说。等将来有闲，我们将灵魂栖息地打造出来，或许还能跟莱恩国王、洛萨爵士他们把酒言欢，我们的未来有无限可能啊，别总是想着把自己的命填进去，我们不做悲剧英雄。”……

第0605章 影响力的增幅与传递
凯恩一行最终在卡拉赞逗留了三天。
之后就是分道扬镳。
罗宁现在主要担当的是驻外大使，以及社会活动家的角色，除了跟守护巨龙们保持了比较亲密的关系，还与暗夜精灵，以及其他一些智慧种族有交情，比如熊怪。
提到这个，就不得不说，法师这个群体，完全称得上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博学的好处之一，就是视野更加开阔。
他们已经能从种群的角度看待问题。
人类作为新崛起的智慧种群，已经越来越有力的影响到了艾泽拉斯世界的衍化。这势必引起其他智慧种群的关注，并产生互动。
像罗宁这样的法师，就觉得很有必要让其他智慧种族了解人类，使得互动以互助促发展等为主，而不是因为领地、资源侵占成为仇敌。
从罗宁的角度看，这次参与卡拉赞冒险，最大的收获就是凯恩透露的那些惊天秘辛。
固然，凯恩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他说的就是真相。可很多信息，在知晓后，回溯以及向下去验证，要容易的多。反之，靠着蛛丝马迹追查探询则千难万难。
所以，不相信不要紧，捡感兴趣的，去调查，去发掘真相就好。
另外，哪怕只是听听，也是有益无害的，至少听完之后，心理有了相关印象，真要是出现相关的状况，立刻能产生关联，不至于毫无准备。
毕竟大多数造成大损失的恶性事件，都包含着‘突发无备’这个要素。
像第一次人兽战争。南边的暴风王国，对于兽人的入侵就毫无防备。
那时古尔丹在部落的话语权还不够强，奥格瑞姆之类的氏族酋长们在各自的部族中说一不二，同时也是靠着往昔的一桩桩功绩，而获得威望。古尔丹不过是影月氏族的一员，耐奥祖的弟子，若非他有萨满祭司的身份，在一干大佬们面前，发声的资格都没有。
当时古尔丹鼓吹有一个富饶的世界（艾泽拉斯）等待着兽人去占领和征服。
而当时德拉诺的自然资源，被兴盛了很多年的食人魔，以及后来的兽人，差不多消耗殆尽了。
于是才有了前驱部队，麦迪文开启黑暗之门后，跨过黑门，一看，茂密的热带雨林，蛙鸣阵天，确实不错。
回去禀报，奥格瑞姆集结各氏族，起兽人大军，开始征伐。
无备的暴风王国没撑几下就沦陷，这才有了安度因&#183;洛萨，带领年幼的王子瓦里安，和大量难民，北上投奔洛丹伦等国。
奥特兰克王国，也是在第一次人兽战争中沦陷的。
而等到第二次战争，就成了一寸山河一寸血，这里边，有备无备，意义重大。
罗宁准备拿着这些秘辛，刷波声望和人情。
像希利苏斯的安其拉虫人。
那里有塞纳里奥议会的监视哨所，然而，距离流沙之战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警惕心早已大不如前。
还有，暗夜精灵的体系也有问题。男性大都是德鲁伊，在兽穴中深眠，意识在翡翠梦境中生活。
国防力量则由信奉月神艾露恩的哨兵部队承担。
这支森林游侠（猎人+部分自然施法）部队，更习惯以小组，小队的模式，在森林中巡游，利用自然环境和地域纵深，打击那些闯入者和来犯的敌人。
安其拉虫人可不是小股部队，而是数量众多的大军，并且希利苏斯那样的戈壁沙漠地带，并没有适合将大军稀释分割的地形。
因此，罗宁很清楚，若是安其拉真如凯恩说的那样，一旦发难，塞纳里奥哨站根本发挥不了多少作用，就会被推平。
然后就是安戈洛环形山和菲拉斯，那里是南卡利姆多最富饶的土地，若是让安其拉虫人占据并站稳脚跟，且不说自然环境将遭到怎样的破坏，就说是从战略角度看，安其拉虫人就算是崛起了。
这两个地区的资源，能喂养更多的虫人，而己方想要攻伐，却极为艰难，凄凉之地极为荒芜，又有大量的马人，石爪山地区山路十八弯，大军行进艰难，又有鹰身人。
莫高雷倒是盆地式的大平原，问题它的北面是贫瘠之地，左邻千针石林那边本也能去菲拉斯，可贫瘠之地与千针石林结合部，也就是南贫瘠之地的末梢，是大量的野猪人和它们召唤的荆棘丛林，通过同样困难。
海路则希利苏斯那边被峭壁环保，没有登陆点，奥丹姆一直十分神秘，有莫测的、对外来者很不友好的生命盘踞，塔纳利斯倒是也能进菲拉斯，可塔纳利斯本身也是沙漠，横穿各种危险内藏的沙漠运给养，这是逼着后勤去跳崖啊。
总的来说，最好，能把安其拉虫人堵在希利苏斯。
当年巨魔鼎盛时期，以超大的代价，将安其拉虫人打的分崩离析，一部分去了极北的严寒之地，且钻了地洞，成了后来的艾卓尼鲁布蛛人，另一部分则追杀至极难的鸟不拉屎沙漠戈壁。
这个格局，延续了几万年，除了灭族，真是没有更好的封堵态势了。
罗宁相信，暗夜精灵们是很清楚这一点的。毕竟寿命悠久，千年前的流沙之战，就相当于人类十多年前的第二次人兽战争，说是往昔历历在目也不为过。
流沙之战连守护巨龙们都参战了，结果仍旧伤亡惨重。罗宁相信，暗夜精灵们会重视他提供的信息。
至于给巨龙们的信息，就更有含金量了，它们一直心心念念的背叛者死亡之翼耐萨里奥的下落，以及其身上发生的事，目前在做什么，艾泽拉斯这边又有哪些布置，这些信息简直是正好挠到痒处。
另外就是破碎群岛，那是暗夜精灵和巨龙都会关注的地方，毕竟那里生活着堕夜精灵，耐萨里奥的老巢也在至高峰，还有萨格拉斯之墓，艾萨拉和纳迦以及上古之神，随便挑出一个都是影响巨大的重量级人物和要素。
而巴拉蒂，则是向安东尼达斯和肯瑞托议会汇报。凯恩透露的那些秘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跟人类，跟达拉然王国还有些遥远，但实际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毫不夸张的说，能把这些秘密都搞明白了，并做好相应准备，就能把握主动权，不但能防范，还有趁机反制的可能。
安东尼达斯那边早就翘首以盼，等着巴拉蒂的回归了。
至于凯尔萨斯，他的身份比较特殊。他首先是奎尔萨拉斯精灵王子，然后才是达拉然高级议会的成员。
注意，他不是肯瑞托议会的成员。
肯瑞托是一个在人类法师群体基础上建立的、半公开的秘密组织。它的成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人类。
以守护者为代表的肯瑞托议会闯下偌大威名，本身就是人类这一种族在艾泽拉斯崛起的佐证。
原历史线直到罗宁执掌肯瑞托议会，才开始有巨龙加入。
这也不光是因为罗宁在巨龙们那里面子大，还因为凯恩的‘精粹扩散’理论贯穿艾泽拉斯的历史。
从最早的精粹富集，从单诞生了诸如玛洛恩，艾文娜等动物神，到后来的巨龙血脉力量稀释，连守护巨龙也因这样那样的理由（主要就是巨龙之魂事件，和后来为了灭耐萨里奥而二次灌注巨龙之魂），损失了精粹，从而丧失了神奇属性。
这些，都可以说是大势下的一种必然。
没有神奇，力量也衰退了，柴米油盐的问题就来了，与世俗的互动更频繁了，想装高冷的逼格也装不了了，正好肯瑞托议会后来也成了一个极具包容性的国际组织，而人类已然是无可争议的能够左右艾泽拉斯未来的力量之一（另一股是部落），于是带有各种族融合性质的抱团取暖，就先从这个高端机构开始了。
现在，这些还没有发生，人类的优势，也没有在重重艰难中得以凸显。
艾泽拉斯的世界局势，目前整体还比较平静，其他种族虽然生产关系早就过时，生产力也十分落后，但没有外力打破，还能维持，残忍点说就是还没开始大量损失财富和死人。
山雨欲来，总有经验丰富的人事先有所察觉。
艾泽拉斯即将到来的风雨，对于任何一个种群来说，几乎都是大象无形级别的，但终究还是被凯恩给挑破了一个小口子，剧透了。
凯尔萨斯自然是感觉到了深重的危急。
他意识到，奎尔萨拉斯关起门来过小日子的模式到头了。燃烧军团，上古之神，可不是阿曼尼巨魔，它们的强大不仅仅是力量、数量，技术，还有对人心的蛊惑。
他认为，恐怕已经有不少精灵暗中投靠燃烧军团，等待着时机到来突然发难。这方面，其实看看发生在洛丹伦王国的事就不难想象。
精灵中没有凯尔达隆的巴罗夫那样的家族吗？自然是有的，在享受高等魔法文明带来的物质上的种种好处之余，勾心斗角早就成了精灵们内部的家常便饭。只不过高傲惯了，在外来种族面前比较矜持。
这次凯尔萨斯也觉得收获极大，除了信息，他急着回奎尔萨拉斯，是想跟他的父亲阿纳斯塔里安商讨‘精粹’、‘奥能结晶’、套件法器等概念。
他在凯恩这里领略了好些让他流口水的技术和产品，都是精灵们所没有，却又至关重要，影响深远的。
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跑去达拉然在‘公益活动’上鞠躬尽瘁。
吉安娜同样是回故乡。她之前处于一个异地求学的状态。
在达拉然，吉安娜博览群书，结识的也多是出色人物，眼界、认知等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返回头再看柏拉勒斯，就显得有些俗气了。
柏拉勒斯毕竟是贸易型的大海港，潮流还是跟的上的，但繁华热闹的另一边，是贫民窟、铁潮帮等阴暗，这些吉安娜以前基本没注意到，没有那个意识，戴林也不愿她一个女儿家家的，过早的了解那些玩意。
本源世界美利坚有句话：“美国的乞丐问题，绝不止是贫穷这一个原因。”
柏拉勒斯也一样，后来的艾什凡家族能做大，就一定程度的揭露了问题。
所以吉安娜知道的那些，很肤浅和表面。
于是她对柏拉勒斯的主要不满意，就是俗，充溢着铜臭味。
可现在，在经历了凯恩顺手给她安排的试炼之后，吉安娜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一直以来，她只能看见她愿意看见的那些事和人，而从没能有意识的了解其全部。包括她的家乡。
她决定回库尔提拉斯了，她的父亲戴林，在第二次人兽战争中，失去了继承人德雷克（长子），而长女芬娜&#183;金剑，像大部分私生女一样，厌恶和蔑视戴林，小儿子坦瑞德则太过年幼。
在这种情况下，她决定放弃当初长久旅居达拉然的想法，回库尔提拉斯帮助她的父亲，她相信，以她的知识和才干和普罗摩尔家族的财富和人望，是可以搭建起属于库尔提拉斯自己的法师体系的，这样就不会出现斯托颂家族海潮贤者一家独大的情况。
另外，由于法尔肯王国的工业产品的市场铺货，以及造船和维修厂等设施的建立，以维克雷斯家族为首的德鲁斯瓦中兴等于提前被遏制了。
吉安娜看到，在另一个时间线，是她的父亲戴林，将兵器制造、食品加工分派给了德鲁斯瓦，才让三岛最贫瘠的地区的人们有了好日子。
而后来，德鲁斯瓦人成了最为可靠的一支力量，在与死灰复燃的德鲁斯特对抗的同时，还有力的支援了普罗德摩尔家族。
吉安娜打算让灰烬骑士团尽早建立，同时对德鲁斯特和女巫秘密集会的防范也不能松懈……
凯恩借助一次冒险，将命运之子们，变成信息富集者，将更多对秩序阵营有利的影响，传递扩散开来。

第0606章 突袭芬里斯岛
凯恩是第四日下午才离开卡拉赞，利用传送门回到影牙要塞的。
多耽搁了一天，主要是带工程团的负责人，以及伊萨尔和麦迪文实地勘察了未来奥术要塞具体位置的区域环境。
并且，连主要道路也顺带着规划了，以后就算有改动，也只是细节，比如说地质解构特殊，不适合开隧洞，需要绕行一下什么的。
说是奥术要塞，其实还包括生命涌泉所在地和瑟维奇港的初步规划。
而一天之内，就完成了这么多大项目的拍板落地，凯恩的效率绝对是插了翅膀在飞的那种。
所以回到影牙要塞后，他没有急着赶往北流堡，而是就地休整了一夜。
结果并没能睡个安稳觉，后夜，副官将他唤醒，原因是天灾军对北流堡发动了大规模进攻？
凯恩接过副官递过来的冰水里泡过的毛巾敷了敷脸。
在冰寒的刺激下，凯恩迅速的走出睡眼惺忪的懵圈状态，他问道：“天灾军的战力来自哪里？”
副官接过毛巾，递上红茶，解释道：“芬里斯岛。”
凯恩眉头蹙起，但没有说话，啜饮着红茶，脑袋里迅速翻检着芬里斯岛的有关信息。
芬里斯岛在魔兽的历史上一直籍籍无名，但研究伦丹罗王国、奥特兰克王国史的人，则会对这个地方有相当的印象，因为它死个争议地区，争议的自然是领地归属。
对于洛丹伦王国来说，芬里斯湖，是其王城用水的主要来源。水源地不是自家的，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可实际从法理上讲，芬里斯湖真就不属于洛丹伦王国，而属于奥特兰克。
奥特兰克是雪域之国，同时也是周遭一众河流湖泊的发源地。积雪融化汇聚成河，就是这么点事。
向南，滋养了塔伦米尔和南海镇，向西则是芬里斯湖。
时光流转，奥特兰克那种寒冷地方，基本上是百千年也就那样，拥有大片富饶土地的伦丹伦王国，却是壮大了。
强国、英主，自然会诞生强权。然后就有了洛丹米尔湖，将芬里斯湖给割走了一片。
再往后，人们只知道有洛丹米尔湖和芬里斯岛，已经没人记得芬里斯湖了。
可弱者的退让，并不能遏制强者的欲望。再过些年，洛丹伦王国，就不止是看中湖了，不仅占据了从湖到北流海岸的大片地区，还觊觎湖东岸的林地。
问题是，这片林地，跟北面的谷地（谷地又称谓高地，从湖的角度看是高地，从奥特兰克雪峰的角度看是谷地），是奥特兰克的粮仓，奥特兰克的其他地区，并不适合种植。
洛丹伦的潜台词是：你们有南面的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就好了，这些我们也都包了。
双方就因为这个闹的很不愉快。等到奥特兰克王族背叛联盟投靠入侵的兽人，洛丹伦王国顺理成章的就将这些地区拿到了手里，并进一步觊觎雪峰山一线，因为那里更适合作为门户……
凯恩以奥妮克希亚和耐萨里奥的俗世权益为支点，迅速的拿下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和奥特兰克雪山，但湖东岸地区和谷地，则没有派遣任何力量收复，那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也就是说，包括芬里斯岛，都是洛丹伦王国的。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只能说，第二个凯尔达隆诞生了。
虽然就地形和位置来说，芬里斯岛并不似凯尔达隆那么险要，但它是洛丹伦的城市用水供应源这一点，就足以令其更具威胁性。
凯恩皱眉的原因，也是这个。
虽然自从天灾夜袭安多哈尔以来，法尔肯王国的圣殿骑士，牧师，应邀前往洛丹伦，大力推广圣光信仰，修建教堂，圣坛。其中洛丹伦王城是重点，但正邪之间的对抗，从来都是不断升级，而不是一成不变的。
总的来说，天灾一系作为进攻方，又是在敌人的土地上，因此有着相当高的主动权。黑暗、邪能的力量，也善于攻伐和破坏，在内奸的配合下，总是能找到或制造漏洞，给防守方带来损失。
面对这样的情况，别说是泰瑞纳斯和洛丹伦的贵族们，就是凯恩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说的难听点，遇到这种非常规敌人，哪怕是红旗飘扬那一套，也照样会吃瘪，毕竟对手是没有畏惧，也无法感化。反倒是要防着己方被渗透诱惑，以及死后被复活成不死。
事实上，就凯恩所知，凯尔达隆战场，还有幽暗地域战场，几乎每天都有精神崩溃的，甚至倒戈叛变的。
因为久战不胜，士气就难以保障，种种内部弊端就容易显现，而这进一步消减了官兵们的信心，再遇点糟心事，比如家里老娘病危，媳妇儿跑了，就很容易把持不住，被趁虚而入，从质疑到变节的发生概率由此而增加。
乌瑟尔等白银骑士，乃至军队中的贵族军官，都竭尽全力的从纪律和专业辅导入手，解决问题。但仍旧时有发生。
军队受影响，民间也一样。尤其是有居心叵测者散布谣言的情况下。
阿尔萨斯远征北伐算是给人们提了口气，但那么多的紧急再上岗，基本连家人都没见，就又去某个遥远的前线奋战了，到了现在，质疑声已经越来越大。
泰瑞纳斯为此还紧急联系过凯恩，凯恩支招‘家属抵万金’，说白了就是用那些占据了变节者躯壳的游魂所拍摄的魔法影像蒙事，却也只能是蒙，细一接触必然露馅儿。
没想到摁下葫芦浮起瓢，芬里斯岛竟然有天灾的精锐部队潜伏，这不光是洛丹伦王国的不是，也是己方的失察。
凯恩并没有风风火火的赶往北流堡，军团级的作战，他是不会轻易插手的，除非对面有高端战力介入。
从寝室直接幻影移行到作战指挥室，这是凯恩独有的特权，只有他能在防范严密的要塞内部成功使用位移术法。
作战指挥室有专门的设备，能够在区域内进行立体投影，将现实中特定范围的情况即时展现。
凯恩看到，进攻的天灾军团派遣的也尽是精锐力量。重型单位憎恶，在这一战中都当炮灰杂鱼用。
憎恶们披挂着粗糙拙劣的魔法甲胄，细看这些甲胄的构成，就会发现是木头和石头，削切成略具其形的部件，靠魔法粘合在一块儿。
但就是这玩意，成功的发挥着物理和魔法防御的双重作用。
凯恩对战斗的激烈或精彩不是很关注，毕竟像他这样的老鸟，华丽或惨烈的绝世之战见了太多，已经无法为之动容。
作为种田党，通过观察和分析，研究对手掌握和应用的各类技术，才是他的兴趣所在。
很明显，这支天灾部队，装备看似粗糙，确实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才打造成的。
憎恶们使用的粗陋铠甲，都是手工装配的，每一个都有细节上的不同。
就他所知，憎恶本身，又或食尸鬼之流，可不具备工匠的能力，哪怕是最基础级的工匠，也不是这类只会破坏的低级炮灰所能干的了的。
而地穴蜘蛛们，则有着职业病，就像精灵们总是下意识的让自己的造物凸显美感一般，工匠师级别的地穴蜘蛛，也不会允许自己的作品如此卓略。
那么是什么物种在承担芬里斯岛的这支天灾军团的后勤？
带着这个疑问，凯恩远程遥控，让北流堡那边的部队，准备了突袭系统。
不久之后，准备就绪，系统激活。
就见一颗发光的炮弹，自北流堡的阵地后方的特殊火炮中发射，这炮弹借着发射的力量飞出几十公里后，自行点火，切换到导弹模式。
最终，它落在芬里斯岛的城堡上，直接在其一角轰出个大洞。
就在这导弹爆炸的光芒中，空间裂缝形成，紧跟着一台T850风格的机械傀儡从内里钻出。
这傀儡可没有逼真的仿生皮肤，而是灌了某种树脂混合物，可以理解为金属骨架的实心胶皮人。
金属傀儡眼放红光，大步流星的前进，同时快速观览周遭一切。
结果没多久，就迎面遇到一队尸鬼。
这些干尸般的不死生物，装扮很特别，脖子上套着绞索，脑袋上蒙着头罩。
凯恩知道，这不是为了艺术造型，而是处于仪式需要。
尸鬼是通过邪恶的亵渎仪式激活的干尸，行进方式像猴子般来跑带跳，攻击则主要靠含有毒素的爪子。
也就是说，如果免疫毒素，那么这种怪物的威胁其实很低。
突袭探测者拥有胶皮之躯，哪里会在乎毒素，它从后背抽出两把砍刀的同时，冲了上去，一通砍瓜切菜，尸鬼们便尸骸满地了。
但紧跟着就遭遇了食尸鬼和诅咒巫师。
芬里斯岛这座城堡中的防卫，比凯恩预想中的要严密不少。
两名诅咒巫师是精英级别的，配合很默契，一个给食尸鬼加持了嗜血狂暴和风驰电掣，另一个加持了体型巨大和荆棘光环。
于是干瘦的食尸鬼都成了雄狮。
‘咔嚓！’胶皮人脚部变形，从普通的类人脚，变成了恐龙的三趾前、一趾后的脚爪，顿时，强劲有利的脚爪牢牢扣抓地面，胶皮人的奔跑更有力，站的也更稳。
对冲，砍刀正面刚。
不同于刚才，这次砍刀上面蒙上了一层猩红的光芒。
黑暗破坏之力。傀儡本身并没有施法能力，但它可以配备相关兵器，比如能量发生器，以及能源宝。
仍旧是砍瓜切菜，但这次更残暴，也更具凌厉的画面感，切开的面，都出现了焦糊和融化的迹象，哪怕是骨头都是如此。
诅咒巫师一见是这么个情况，立刻撤退。就见他们身上涌出大量的黑紫色雾气，而身体则在雾气中变得朦胧，越来越淡。
就在他俩即将消失时，胶皮人的嘴里喷出光波，这光芒在数米外化作带着无数细碎光芒的狂风，直接吹散了黑紫色的雾气。
诅咒巫师的渐隐术被破，被扑上来的胶皮人直接斩杀。
凯恩不需要留活口问话，他想要的，会控制突袭傀儡自己找。

第0607章 天灾之谋
遥控突袭傀儡大闹芬里斯岛的并非凯恩，而是专门的符文操作师。
作为一名老司机，凯恩已过足了驾驶的瘾，甚至对这种事感到厌烦。
他一边通过‘共享视野’了解着芬里斯岛的情况，一边聆听着幽影特工们的最新报告。
他认为天灾军团针对北流堡的攻伐不是孤立事件。
毕竟放着软柿子不捏，而是找最硬的核桃死磕，要么是对自己的力量有巨大信心，打算杀一儆百，要么就是拖住最强力量，为真正的行动做铺垫。
“那么，有什么目标，值得葬送一支潜伏在洛丹伦王城眼皮低下的精锐部队去换呢？”凯恩很认真的琢磨这个问题。
在他的命令下，整个北地的幽影特工都处于活跃状态，他们会以比平时高调的多的方式，查探各自区域内的重点，并实时上报。
后勤支援型的专人，汇总这些信息，梳理完成后，向更高一级报告，最终成为供凯恩阅览的信息文件。
这一套对于本源世界而言，很基础的东西，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一整套完善的监察网络，甚至可以跨部门的汇总信息，比如将交通部的、电讯部等信息渠道也都利用起来，形成综合信息网，从而快速又详尽的获取信息。
但在这个世界，凯恩的这套绝对是最先进的了，几乎所有被他认为是重点的人或地点，都在第一时间完成了监控。
比如说洛丹伦王国的泰瑞纳斯。
这一年多来，洛丹伦王国以一种百病丛生的姿态像世人昭告着它的老迈。
对此，别人怎么看，凯恩不是很在意。他的态度是，泰瑞纳斯必须得在他的王位上尽心竭力的操持。
还好，泰瑞纳斯本人并没有撂挑子的打算，在他想来，他是在拯救自己的事业和声名，以及拯救米奈希尔家族。
而凯恩则觉得，泰瑞纳斯是最适合这个时期的洛丹伦王国的裱糊匠，除非准备动大手术，否则换谁上位，都不如泰瑞纳斯在那个位置上处理政务合适。
而对于泰瑞纳斯的监控和保护，并没有做到贴身侍女、侍卫都是他的人那么夸张。
凯恩还是懂得给别人留点私人空间的，况且也是对自己好，那些太过敏感的位置，对特工的要求也高，在长期监控的背景下，是很容易露馅的。
负责监控泰瑞纳斯的主要是两拨人，一拨人负责泰瑞纳斯的饮食，助厨那个级别的，另一拨则是杂工，包括处理垃圾。
这两拨人结合，就能知道泰瑞纳斯每天吃什么，吃了多少，甚至能了解到泰瑞纳斯睡眠如何等等。
而通过这些生活细节，泰瑞纳斯的大致状态就有了掌握。比如说自从获得了他送的‘生机素’后，生理年轻了近20岁的泰瑞纳斯近两年总计跟6个女人发生过关系，其中两个有孕，一个即将临盆……
而接到他的活跃后，特工就会列用自己在平时积攒下的人情，发起监控。
像北流堡夜战这么大的事，泰瑞纳斯是会在短时间内获得消息的，那么半夜爬起来的他需不要需要吃点、喝点呢？不需要也可以献殷切的安排一下，而为的就是确认其现在的状况。
泰瑞纳斯还真就有夜里起床喝热饮的习惯。
不是口渴，而是为了疏解和平缓情绪。
国王不好当，忧心的事太多，而这种半夜被叫醒，往往就是有大状况，很容易让他心情紧张。喝点热的东西，能好点。
若是换成以前，半夜醒来能有热水喝就不错了，可这几年法尔肯王国以工业推动农牧业，经济作物也得到长足的发展，类似咖啡、可可的东西已经流行开来。蛋、奶之类的也变得更加普及。
像现在，泰瑞纳斯喝的就是热巧克力，他喜欢这种带着一丝苦无的浓香饮料，喝到肚里，热力四散，感觉很舒服，尤其是在这种寒冷的季节。
随意的拿起片烤面包片，卖相一般，却意外的可口，外焦里嫩，麦香十足。
但泰瑞纳斯是警惕的，就问：“怎么？正好有现成的烤面包片？”
一旁伺候的皇家总管道：“仆人们给自己准备的早点，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就做主给你送过来一些。”
泰瑞纳斯再一问，才知道已经是凌晨4点多，快5点了。
“泰伦你做的很好，赏，以后这样的烤面包片，我这里也可以不时的送来些。”
“谢陛下赏。”皇家总管眉开眼笑的应着，重新退到一旁后，还看了推着餐车、看起来老实巴交，有些局促的男仆一眼。
男仆提的建议，他冒了险，现在成果喜人，他自然不会少了对方的好处。
至于泰瑞纳斯口中的‘赏’，都是有订制的，不同的说法，代表不同的金额，不过泰伦不在乎这个，他很清楚，最大的赏，就是讨了自己主子的欢心。
泰瑞纳斯显然不会在意这种琐碎的事，他简单的吃喝了点东西，稳住了情绪之后，这才君王仪态十足的询问具体情况。
得知战争已经发生了三个多小时，若是算上天灾军团从芬里斯岛的行军，时间会更久，泰瑞纳斯心中是有些不满的。
法尔肯王国的崛起，不仅是在经济上有着诸多让人们获得实惠的革新，军事方面的改进更多，其中就包括情报信息领域的。
原本泰瑞纳斯对这方面的改进还有些迟疑，但经过阿尔萨斯远征回归的叛变事件后，泰瑞纳斯亲身体会了新情报系统的高效，也充分认识到了情报先行的必要性，经过十几个月的努力，洛丹伦王国的皇家情报处已经正式运转。
这次表现出的信息传递相对低下，只能说，体系再好，也是人在运转，而人员素养的提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在询问了一些概略的情况后，泰瑞纳斯下达了几道强化治安巡逻的命令，随后召见了情报系统所属的宫廷法师。
这些法师能够通过魔法，将北流堡那边的战场情况呈现。
毕竟是高魔世界，魔法可以替代很多现代高科技设备，而达成目的。
像北流堡战场，并没有大范围的能量力场遮掩在发挥作用，那么就能够被魔法之眼等术法所窥探。
当然，也是需要一些前置条件的，并非隔着千万里，就想怎么看怎么看。
几名宫廷法师应召进入偏殿，这时的泰瑞纳斯并不是高坐于王位，也没有披挂甲胄，而是穿着便服，披着保暖的裘皮大氅，跟两位顾问在一起。
宫廷法师们行礼之后，就摆下法器，开始进行仪式。
观看战场，需要魔法稳定的运转，这种情况下依托设备，能更好的达成目的。
仪式法术并不算太繁琐，也就是几分钟之后，泰瑞纳斯等人便能以大视窗的方式，天神视角（斜下45度俯瞰）观看发生在北流堡的激战。
双方都是以悍不畏死的傀儡部队为核心，并且指挥官作战意愿坚决，一副拼光最后一个卒子也要打的架势，因此场面极为残酷。
天灾军团一方的优势是数量众多。
是的，尽管它们事先已经是憋大招般秣马厉兵了，但论个体素质，以及装备，仍旧远不远比不过凯恩的志愿军。
这次志愿军的不足之处有两点，第一就是北流堡的建设摊子铺的太大，以至于只有个别地段完工，无法在战争中发挥重要作用。
这事凯恩自己也得担一部分责任，像这种起要塞的大事，下面是不会专断，而是向他请示的。
他一算天灾的南征舰队还在海上，而北流堡周遭没有敌重兵集结的可能，就指示北流堡可以比影牙要塞更大一些，主要是功能性要提升，要有长期驻扎的便利。那里不会有海港和城镇，就是军事设施，这个子落下，半径2-3百公里区域，都要看护的住。
然而天灾在芬里斯岛有一支精锐奇兵，真是没地方说理。凯恩都想不通，既然有这股力量，当初克尔苏加德在达隆地区秀战术的时候，为什么不趁机之芬里斯岛捅洛丹伦王城的菊花呢？
这个答案，还需要他深入寻找答案。
志愿军的另外一个不足，是数量过万的次级龙人部队这次没法较好的发挥作用。
这支部队的长项并不是一线作战，它们是工程兵团，高效施工是它们的专长。但也不是没有战斗力，枪、炮就是它们的战斗力，它们是合格的炮兵，排队枪毙也能玩的有板有眼。
然而大部分火炮都布置到影牙要塞了，毕竟那里位置重要，形势复杂，除了地面，海上的威胁也要考虑，新港口方兴未艾，还未成型。
而再从法尔肯那边运送火炮到位，需要时间。关键是北流堡没造好，包括大型传送法阵，而银松森林的大路，对于火炮这类笨重的家伙而言，都显得太烂了，正好不久前连着下了两场冬雪，指望车马运送火炮就位，得10天以上。
凯恩一算时间，到时候天灾军团的南征舰队都登陆了，于是干脆就没让起运，而是做好了大型传送法阵一好，就送过来的准备。
没有了火炮这一利器，次级龙人也就靠着后装药的火枪，和小型的对步兵突击炮，跟天灾军团数量众多的食尸鬼和骷髅什么的鏖战下。
天灾军的憎恶兵团，就不是靠次级龙人们的阵列所能挡的住的了。
憎恶可以说是天灾版的重骑兵，它们看着丑陋，奔跑起来颠簸着大肚腩让人觉得可笑，但那对看起来罗圈的短粗腿，其实很出路。因为它们的整体个头都是4米以上，只不过身体的整体比例不够健美，看着呆傻。
有着简陋的魔法甲胄的憎恶，集中使用，并且跑起来，就是一股毁灭的洪流。经凯恩的魔改，身高规范在3.2米的食人魔们，与之相比都有种车轴汉子遇上大块头的效果。
紫铜傀儡们很健壮，但身高基本只能到憎恶们的胸口，明显矮那么一截，臂膀的粗大程度和肩宽，也都不如憎恶。
双方的武器，憎恶是很具代表性的屠夫后背菜刀加大铁钩子，有铁链的那种，紫铜傀儡则是野太刀的加码款——长战刀。
双方都没有防护，都是靠着皮糙肉厚以及装备加防，本身只管输出伤害，武器如此，战法也如此。
这样的两伙人玩对冲，那场面就是典型的犀牛群对冲象群。
紫铜傀儡们是当着无愧的犀牛，泰瑞纳斯看到不止一个紫铜傀儡，在对上憎恶后，拥有明显的优势，甚至胜势。
他甚至看到长战刀被如焰燃烧的猩红光芒包裹，一刀下去，就将憎恶手中的武器，连带肢体一齐砍做两截。
他知道这是蓄力的奥义斩，而不是寻常的技能，但仍旧对紫铜傀儡的破坏力感到吃惊。
憎恶他是亲自验看过的，简直就是钢筋铁骨，皮肉糙实到令普通刀剑刺入难、拔出也难，箭矢方面除非是弩和硬弓，否则根本毫无意义。
在达隆地区，对付一头憎恶，往往需要1个小队训练有素的皇家战士，现在却被一刀切了，这非常有视觉冲击感。
泰瑞纳斯凑前观看。其实画面的伸缩是由法师们调节的，他往前凑意义不大，可就像趴在窗户上可以看的更真一般，这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就在这种情况下，操控法器的宫廷法师之一，突然发难，高喊着：“圣教永恒”扑向泰瑞纳斯，同时身上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奥术光芒……

第0608章 战争中的个体
在洛丹伦王城偏殿，一名宫廷法师突然扑向泰瑞纳斯玩自爆。
必须说，这是一次成功概率极高的刺杀行动。
这名法师刺客，甚至都没有转入天灾军常见的诅咒系，而仍是使用奥术。这就使其具有极高的欺骗性，就连圣光体系的排查都漏掉了。
而这次刺杀的时机也选的非常好。
平时泰瑞纳斯即便不是高坐于王座之上，与被接见者保持着距离，就是身披防具，且有贴身的侍卫在旁保护。
也只有类似现在的这种情况，才会不经意间流出漏隙。
贴身侍卫倒是离着不远，但法师刺客距离更近！
眼看着泰瑞纳斯就要被血肉骨头化身破片的自爆刺客炸死。
泰瑞纳斯身前光影一闪，多了条身影。
紧接着就是爆炸，强光闪耀，血肉飞溅，这爆炸的核心半径有差不多5米，别说是泰瑞纳斯的顾问，就连其余的几位宫廷法师都被波及。
爆炸后的场面非常惨烈，距离近的被炸的人形都没了，远一点的，则往往身上多出嵌着骨茬碎片，不仅有破片伤导致的伤损，还有法力毒素，也就是刺客故意在摄取魔力时，不进行淬炼，使得有害能量超标，此刻用来害人。
由于爆炸的威力巨大，现场没人能站的稳，就连侍卫也是被冲击被吹飞，震伤了内脏，其中一个大口吐血，明显伤的很严重。
侍卫的专业素养和心中的荣誉感，让他们第一时间爬起来冲上去检查泰瑞纳斯的情况。
结果发现，泰瑞纳斯自己移开身上压着的人，站起来了。
毫发无伤，尽是衣衫凌乱，略显狼狈。泰瑞纳斯阴沉着脸环视了下周遭，随即沉声对听到动静冲进来的卫兵们下达命令。
十多分钟后，披挂齐整，并且有新一批近卫保护的泰瑞纳斯，在作战室听取汇报。
他不久前放出消息，自己已经被炸的重伤濒死，那些冲进来的近卫，除了个别他认为可信的，其他的都被禁足，以免有变节者，走漏消息。
他的替身之一，秘密到场，扮演重伤者，和其他伤员一起，在治疗部接受治疗。而他则启动了另一套系统，在这里调兵遣将。
这么处心积虑的演戏，自然是想看这种时候，谁会跳出来闹。
泰瑞纳斯很清楚，伴随着刺杀，必然有觊觎王位者出现，甚至刺杀本身就与之有关联。他若是不能趁机将之揪出来除掉，怎么对得起这次的险死还生？
“陛下，那人死了。他在保护陛下时，施展的特殊术法，似乎是献祭自己的生命。”
泰瑞纳斯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静，问：“身份呢？”
汇报的人呈上一份书面资料。
泰瑞纳斯翻看了一番，上面详细的罗列了那人的过往，包括其家人，以及保举人等等。
“遗骸防腐处理，存于地宫。这事到此为止，相关记录记载，是我随身佩戴的法器应激发挥作用，保住了我的性命。”
“是，王上。”
泰瑞纳斯心里是有数的，他猜测这多半是凯恩的手笔。都不需要太多的证据，揣测人物性格，如今的一众顶尖人物中，那位加林王子，是唯一一个能干出这种事，也有能力和条件干成的人。
泰瑞纳斯很是愤懑，不是因为凯恩在他的左近安插了人手。这类事情每个王都在干，投入的力度以及成效好坏不同罢了。
让泰瑞纳斯气愤的是，自诩雄鹰的他，竟然真的被一个后辈照顾了。他已经苍老的连国王生涯都应付不来了？这还只是日常，而不是云谲波诡的政治博弈。
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这样精炼的箴言，但相近意思的说法还是有的。
套用在泰瑞纳斯身上，连自己起码的人身安全都招呼不好，还玩什么政治博弈？
往昔取得的成就，此刻成了衬托无能的背景，泰瑞纳斯气的是这个。
再加上儿子阿尔萨斯的背叛，泰瑞纳斯的自信都有些动摇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需要一场像样的胜利，不仅仅是找回自信和颜面，也是为了能够纾解心中的愤懑情绪。
与此同时，凯恩接到了急报，关于洛丹伦王宫的刺杀和一名特工牺牲的。
“真的是这么简单？”
凯恩多疑的性格又发作了。
刺杀泰瑞纳斯，趁乱大闹洛丹伦王城。或许再加上营救阿尔萨斯？
说实话，凯恩想不到更严重的可能了。
发生了斯坦索姆事件之后，包括洛丹伦王国在内的各国都已经长记性了。强化了命脉物资的出入管理。
而且，洛丹伦王城，可是重点清扫地区。不是寻常的官兵挨家挨户排查，而是通过圣光信仰，分出敌我中立，这可是真正落实到底层的大清扫，完成之后，黑户、流浪汉什么的都基本不存在了，哪里还有邪教大规模聚集的土壤？
规模不足，只是小股力量，是不足以在短时间内给一座城市带来太大的伤害的。而时间一长，官方的力量就强势进场了，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又有民众协助，邪教成员生存都难，更别说搞事。
所以，凯恩想不出洛丹伦王城变成第二个斯坦索姆的可能。
也正是因此，才觉得怪异。不明白天灾军团下的是步什么棋。
与此同时，在北流堡，近4个小时的激战之后，战役终于进入到尾声了。
这片将会以血腥战场之名被载入史册的土地，此刻仍充斥这嗜血和激情。
就连风雪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寒风卷起碎雪，纷纷洒洒，盘旋飘荡，为火爆的战场点缀了一份异样的凄美。
由于区域内的过度施法，这个地区已经沦为魔力紊乱区，而严重影响了术法施放，以及正在运转的术法的效果。
比如说用于观察的魔法之眼，就受扰动的魔力影响，而无法看的真切。
甚至，虚空中不时有如烟似雾的光芒闪耀，那是狂暴的魔法湍流，当它出现在更低区域时，不幸撞进去的生物，就知道瑰丽的背后是何等的可怕了。
天灾军团仍旧不肯承认败局。
公允的讲，换凯恩在对方的角度，也会心里不平衡。毕竟战损比太难看了。
一开始看起来似乎是半斤八两的，甚至从大势上讲，天灾一方更有胜相。
然而现在憎恶兵团都消耗光了，紫铜傀儡却数量仍未见减少多少。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就是紫铜傀儡，严格的执行着‘食人鱼战术’。
用凯恩的话说：“在大战场，只有菜鸟才会靠激情战斗，老兵都是靠纪律、战术、最后才是战技。”
这个战术想要落到实处，其实也挺不易。不能畏战，又不能打发了性质蛮干，不能不犀利，却又不能贪人头。
魔改食人魔们做到了，因为它们是傀儡。
食人鱼战术的精髓，就是进退有序。观察食人鱼进食，就能对此有很深的认知，个体食人鱼，上去叼一口就撤，后面的立刻部位……
在战场上，完成这一套，说起来容易，想做到难。
并且紫铜傀儡们也不是占了便宜就走，而是恢复撤离和伤损撤离。
这一度使得战斗呈现胶着局面，甚至天灾占优的假象。
其实无论是单兵，还是阵列配合，都是紫铜傀儡更强，而憎恶们，是靠着巨大的损失，打出一个胜势效果的。
可惜志愿军基本没有士气一说，次级龙人面对憎恶兵团冲锋倒是有崩溃可能，但没能遇上，而死用枪炮刷食尸鬼等炮灰不死，即便没有炮兵的火力支援，枪炮对爪牙，那场面也是能称得上吊打的。
次级龙人的回型阵，在战鼓的指挥下，于旷野中不断的运动着，就像是一段段大堤，抵挡着潮水般的天灾炮灰部队。
每一次碰撞，总有大量的低级不死，如同拍碎在礁石上的浪花般死掉。
而差不多每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一轮激烈大浪与大败的对冲，近4个小时，十几轮了，天灾军团死了多少低级炮灰可想而知。
但它们仍旧顽强，石像鬼低空飞掠，吹响号角，零散且显得茫然的食尸鬼和骷髅，听到这号角声，便有了主心骨，追着去了。
没办法，这里是大战场，就算是白天，身在其中，也根本不知道整体局势是什么样的，甚至在没有旗帜的情况下，都不辨哪边是敌，哪边是友，就看到旷野中遍地的尸骸。以食尸鬼的脑子，离了群，它们根本连目标都没有，更别说连脑子都没有的骷髅了。
而且现在是夜晚，就算有夜视能力，也不是个个都能把夜晚当做阴云密布的白天，而是有着最远视界，再远就是迷雾般的黑暗。
在这种情况下，反倒是特殊的、带有能量波动的法器号角，比较堪用。
天灾军团还是懂得拳头得攥起来，收回来再击打才够有力的道理的。所以每次炮灰兵冲击一波散了之后，就会召集汇聚，然后再出击。
这活儿当然得配合着其他类型的进攻干，毕竟志愿军不是死人，不会就那么眼睁睁的看敌人一次次重整旗鼓。
天灾军团用以掩护收拢散兵的办法是魔法打击。
诅咒巫师，白骨法师，兵团规模的施法。
由于是集群施法，征召也很明显，远远的就见一域天空都被魔力的光芒映亮了。那就是集群施法的起手，就像远观火炮阵地开火时看到的情形，但更瑰丽。
次级龙人部队虽然一直在移动，但对魔法打击，还是以硬扛为主。不光是移动速度不如打击速度快，还因为魔法打击是有制导的，天灾军的大法师们，就负责进行联网引导，它们的精神力锁定的区域，就是那些魔法打击的落点。
魔法打击就像是一波炮弹覆盖式轰炸，在天空中划出弧线轨迹，飞坠而下。
而次级龙人们则再次使用防御力场卷轴，宛如撑起一个巨大的发光龟壳，令大部分打击无效化，少量的，即便能穿透，威力也大减，这就能人扛了。
伤死了，该救治救治，该送出阵列自有专人干这事，其他人则继续听着战鼓和号令，一声不吭的行进。没有交谈，甚至没有多少表情。
这就是战争中的个体。相对于大局，大多数都无法确认自己的情况，而是近乎机械的，奉上自己的一份力量，直到胜利或战败。

第0609章 不胜而胜
在大战场中，个体的那种渺小感和无力感，凯恩是深有体会的。
当然，以他的神之左手，如果不计代价，还是能装个大，玩一出天神下凡的，但也就一回，随即便会被打回原形。
神奇之力那样运用太低效，他更习惯以之作为撬动更庞大力量的杠杆。
北流堡之战，胜负之势已经明朗。
必须说，天灾军团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一支拖不跨、打不烂的铁军。
不光是因为军队中充斥着大量无思维的傀儡，已经被深度惑控的迷失者，还因为它们中相当一部分成员是有信仰的。
追求力量，相信巫妖王能对兑现许诺。就连死后复活，也成为卖力效忠就能获得的奖赏之一。
信仰，惑控，无脑，三者结合，塑造了天灾军，寻常的军队确实很难与之抗衡。
而现在，这支铁军折戟沉沙、尸横遍野。不死一系常见的宛如鬼火磷光般的青色魔光，仍未完全从那些寂然不动的尸骸上完全消散。在积雪的映衬下，即便是夜色浓郁，仍能看的清晰，一簇簇的宛如诺森德独有的冷光苔。
发光的除了尸骸，还有兵器。
尽管天灾军的大部分战力，使用的都是锈蚀斑驳的劣质武器，但临时的附魔效果，仍旧令这些武器锋利而致命，同时也十分醒目，尤其当持有这类兵器的不死成群结伙时，光芒缭绕，相互映衬，很是唬人。
现在，这些兵器像它们的主人般，很不体面的随处散落，其中相当一部分已经是光芒渐散，越来越黯淡，可远观之下，仍旧给人以宝器无数，待人拾取的诱惑。
天灾战力在石像鬼的灵魂号角声中，又一次步履蹒跚的撤退了。
骷髅、石像鬼、憎恶、地穴蜘蛛，这些都属于没心没肺的，闻鼓则进，听号则退，执行的很彻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态度。
有情绪的是诅咒巫师、死亡骑士之流。
他们基本都是天灾军团的军官。诅咒、谩骂、抱怨这些情况都有，不仅仅因为性情和人品不怎么样，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失败。一种让人绝望的失败。
来来回回十几次的攻防，这是寻常的战争所根本不会发生的，就算有信念支撑，体力也不允许了。
在意识到拥有‘铁律壁垒’的志愿军，根本不是乌合之众的猛力所能冲破的之后，他们就转而使用持久战的策略，希望可以笑到最后。
他们就是用类似的方法，攻克了诺森德的一个个顽敌，艾卓尼鲁布，霜脉矮人，风暴巨人，都曾摆在这一招手中。
可这次，他们的敌人比他们更善于打持久战，硬开硬攻不行，鏖战也不行，那要靠什么？难道跟对方比谁的战场秩序更铁，谁的战阵运用更高超？
他们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公开表示，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大领主，我们的部队已经基本打光了，留点种子吧！我们可以扫荡银松森林全景，又或提瑞斯法林地，我们的军队不知疲倦，比马儿更能跑！”
被称作大领主的泰兰努斯不吭声，盔甲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流溢着冰蓝魔光的眼睛，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泰兰努斯是一名追寻圣光之道半途而废的死亡骑士。
他中断圣骑士之路不是因为意志不坚，而是因为杀人被开革。
他一直不认为自己有错。毕竟他杀的那一家人就是杂碎，他们不仅害了他亲人，还利用那间旅店害了很多旅者。
可圣光却嫌弃他的行事手段太酷烈了。
好吧，那就找个不嫌弃他的风格的信仰。
于是他当了雇佣兵，与那些一心为钱的雇佣兵不同，他比较挑任务，他是有原则的。
第二次人兽战争后第六个年头，他上了前往诺森德的船，经人介绍，在那里，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且身手好的人会很有市场，而且那边民风彪悍，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再后来，他遭遇了天灾的一支斥候部队。
连泰兰努斯自己都不记得他是怎么加入天灾军团的了。不是说忘记了，而是过程显得太顺理成章，以至于他无法确认到底是谁是弱势的一方，好像是一拍即合？
反正巫妖王确实没有亏待他，并且也很坦诚的告诉了他，在未来的计划中，扮演何种角色。
“泰兰努斯，被愚蠢的凡人们高捧的圣光，其实也有下作的另一面，它对教徒灌输是非观念的手段更隐蔽，更阴柔，反倒是我们，没那么矫揉造作和欺瞒。你未来的使命，就是拯救你的同僚，先从那些跟你一样，在圣光的信仰中尝出怪味的人开始，然后是那些被圣光蒙蔽的，至于那些闭着眼睛不肯看清真相的，不得不说，哪里都不乏那样的蠢货，遇到那种死硬，你用你认为正确的方式处理就好……”
他以优异的成绩完成死亡骑士的培训和试炼后，巫妖王跟他说了这番话。
他觉得没毛病，巫妖王很宽容，没有逼他如何如何。
光是这一点，就比圣光好的多的多。
这不对，那没味。
现在想想，他当初是何等的昏了头，竟然被那种碎嘴婆子般的玩意指挥的团团转，获得的力量却是微不足道的，并且还有各种不能运用的禁忌，真实憋屈的要死。
再后来，在天灾军团跟风暴峭壁的霍迪尔之子交锋的过程中，他因斩杀了巨人加弗斯特，而成为了死亡领主。
就像孤狼总是更凶狠，耍单的巨人加弗斯特，也是极其强大的，给入侵其领地的天灾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但最终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中，那是生平最得意的一战。
他一度被任命为萨隆矿坑的守备官。
萨隆邪铁是重要的战略物资，但那是受上古之神力量侵染的物质，无论是开采还是使用，都要格外小心，不仅仅是提防邪铁的力量侵蚀心智，还要提防上古之神的爪牙找麻烦。毕竟这种只有诺森德部分地区才有的魔染材料，是上古之神信奉者眼中的圣物。
说到那些触手怪的信奉者，他就不免给予蔑视的眼光。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靠着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布道、维持，顶了天也就玩点阴谋刺杀。
这种货色，永远做不大，也没机会成为真正的王。
就冲这种路数，他就看不起上古之神和他的爪牙，真的是阴沟待的太久，脑袋都被烧坏了。
他一度以为在萨隆矿坑当守备官会是件很有趣的事。
结果上古之神的爪牙，在几次袭击未遂之后，就再也不肯来送死了。
真的是很扫兴。
于是瞅准机会，他主动向巫妖王申请一份更具挑战性的工作，那就是回乡发展，以待时机成熟，迎接王师，征服东大陆，乃至整个艾泽拉斯。
他带着强大的力量和雄心壮志回到了故乡，故乡的安逸和缓慢的节奏，以及仿佛永恒不变的烂人烂事让他扫兴，唯一有点意思的人和事。
就是图勒&#183;鸦爪，和其被达拉然取消常驻法师资格的事。
他的这位小老乡跟他诉苦之后，他也认可其想法。
“哦，只允许有人制作和运用月神之镰，却不允许引发恶性事件后研究它。这是什么道理？不研究，怎么了解它的功能和原理？又怎么去应对？难道靠拍脑袋决定？那些家伙，做事畏首畏尾，就怕出事担责任，却不知道，这种放着问题不解决的态度，才更容易酿成大麻烦，至于有事属下代劳，不把别人的命当回事的凉薄作风，我都懒的说了。”
泰兰努斯可不仅仅是声援小老乡，他是带着力量回来的，他支持图勒&#183;鸦爪继续研究。
“相信我，有了我的支持，你将会比在达拉然时搞的有声有色的多的多，这是你自己的事业，没人会在旁指手画脚影响你。”……
当泰兰努斯的麾下向他抱怨兵都快打没了的时候，泰兰努斯很自然的想到了图勒&#183;鸦爪。
因为这次军事行动，图勒那边才是重点。
可到现在，他都没有收到图勒的消息，老实说，他心中也是挺焦虑的。
与此同时，凯恩也不怎么开心。
原因有两个。
第一，派往芬里斯岛的突袭傀儡，没能达成预期目标。
这次他遇到的对手，是个细致的人，芬里斯岛在其发起军事行动前，显然是经过认真清理的。没有留下什么高价值的信息。
食尸鬼，地穴蜘蛛，憎恶，骷髅……
这些玩意太寻常了，靠着这些可推断不出他想知道的那些事。
从很具这个时代人类特色的兵营为突破口，突袭傀儡杀到外面的广场，又杀入地下区域，甚至连水下码头都发现了。却也仅仅是见到些设施，以及数量繁多的杂兵，连个像样点的指挥官都没见到。
制造间呢？兵工厂呢？
憎恶是缝合型的巨兽，体重论吨计，制造时是需要吊链吊机之类的设备辅助的。还有那些粗陋的甲胄，再粗陋也是造出来的，并且那不是一件两件，那可不是小铁匠铺能搞定的。
这些都没发现，说明什么？
说明芬里斯岛很可能并非其真正的巢穴。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真正的巢穴在哪？它们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么多兵力运过来的？就靠那个水下码头？别扯了，那个也就是玩玩紧俏或敏感物品的走私还行。
况且这里可是洛丹米尔湖，而不是四通八达的水网，通往王城的大水渠，盘查很森严的，包括魔法监控。
另外一件让凯恩不开心的事，就是北流堡志愿军的军事给养，具体点说是弹药不足了。
对于种田派而言，这种事是最让人尴尬的。
你不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么？怎么刚开战就开始闹穷了？厚度呢？
具体理由千千万，但归根到底，还是底蕴不足，军事行动有些仓促。
这才连跳了一下，就有点Hold不住了。要是再向北进入提瑞斯法，在耳语海岸或澈水湖以北的荒海开战，那是不是得靠盟友提供给养了？
而最大的问题是，从武器工具的角度看，志愿军玩的这套，可比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类军队所用的先进多了。就算盟友不掉链子，也无法补充到合格的给养。这就像车队需要汽油，而对方只能补充菜油一般，根本不兼容。
凯恩的手指在桌上敲打了几下，下令道：“傀儡兵团掩护，有序撤出战场。”
而随着这个命令，天灾军团的指挥官们赫然发现，他们竟然不胜而胜了。顿时，就有好多人对泰兰努斯高山仰止，原来大领主是算到了对方也是强弩之末了。厉害、厉害！要不说人家是大领主，而自己只能麾下呢！眼光问题，能力问题……

第0610章 危机
有人对北流堡之战的胜负判定并不认可。
其中最大的反对理由，是志愿军大量的消耗了天灾军团泰兰努斯部的有生战力，憎恶兵团近乎全灭，食尸鬼、骷髅这两种数量最多的炮灰兵，也损失了7成以上。
战兵都损失成这样了，也没能攻克北流堡，这也叫赢？
而与这种说法针锋相对的观点，则抓住这样一条理由：天灾军团跟常规部队是不同的，对付它们，寻常的死亡不能算是死亡，而只能说是坏损，是可以修复的，只有比较彻底的毁灭，才能真正令其减员。
北流堡之战，随着志愿军的主动撤退，大战场就等于拱手送给天灾军了。
固然，由于志愿军的军纪和战术确实是高杆，没给天灾军留什么战利品，但天灾军还是成功的回收了大部分憎恶和食尸鬼的遗体，以及尚能用的白骨。
憎恶本身就是缝合怪，而食尸鬼也可以用不死系的炼金术复活，白骨更简单，通灵法师们念念咒，就能从大堆的白骨中重新组装出一具具合格的骷髅之躯，剩下的就是灌输由负面情绪凝结的邪魂之种了。
所以，相关专家表示，从容打扫了战场的天灾军，至少能让损失的战力降低一半。
这么一比，似乎还是天灾军损失多些。毕竟志愿军这边压根就没出现队以上级别的人员被歼灭的情况，人员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然而有人说了，衡量输赢，应该是全面的看，而不光是看人员损失。
北流堡之役，志愿军最大的损失不是人员，而是军事给养消耗巨大，并被天灾军发现了这一短板。以至于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都因给养问题，而没能有太大作为。
反观天灾军，虽然北流堡碰了个头破血流，却也算是全身退下来了。而洛丹伦的大墓园收割，却是成功的，连泰瑞纳斯妻子、阿尔萨斯母亲的灵魂都被割走了，收获之丰，可想而知。
好吧，这事发生的的确挺恶心的。
从根源上讲，艾泽拉斯世界跟深渊世界一样，没有合格的阴司地狱，导致容易出现这样的纰漏。
从这个角度讲，诅咒教派的通灵术，可谓顺势而为，占着天时的便利。
从现实角度分析，凯恩是借圣殿骑士以及牧师之口，反复提醒过泰瑞纳斯、以及洛丹伦王国的领主们的，然并卵……
而最让凯恩尴尬的是，圣殿骑士和牧师会被领主乃至当地人反问：“我们信仰圣光，很虔诚，圣光不能为我们送上一份完整的祝福，保佑亡者在安息的吗？”
真相是，不能。
因为相关体系还没建立起来。
另外，他毕竟是假冒的，让他建立DND宇宙天堂山那样的光明净土，未免太难为他了。而如果建立的是黑渊，他还不具备以之接引圣光信仰者的能力。
这就是他的尴尬点。
很不幸，这次被天灾军团戳中了。
凯恩都一度怀疑是不是有永恒龙在帮天灾军团，否则为什么对方能接连击打在他的软肋上，同时又很有效的抵御了他的突袭傀儡直捣巢穴的查水表？
至于内部出了叛徒，这个他没想过。他对自己的体系有信心。在强大的制度和高标准的执行力面前，哪怕露出些端倪，也能被及时察觉。
天刚放亮，凯恩就在红旗卫队的保护下，出现在北流堡。
红旗卫队最特别的就是以红旗作为披风，末端是燕尾，那代表骑士，意味着所有卫队成员，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骑士。
这支卫队，是索拉斯送凯恩的礼物，意义还挺重，现在是王储近卫，未来就是国王近卫，凯恩不好拒绝，但凡他光明正大的出行，就都会有他们的身影。
北流堡所在的位置没什么好说，南北都是延绵的山，说它是谷地显得有些不合适，因为两处山脉之间，最窄的地方相距都超过70公里。
这样的一个直通海岸线的宽阔地带，要是搁地球，诞生个人口过千万的都市都毫无问题。
但现在嘛，就只能选个地段，于南北山脉之间，建立堡塞。为的自然是扼制来自海上的敌人大军长驱直入。毕竟从这里，完全可以直插洛丹伦王城的侧翼。
这里一直没有防守力量，倒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战略规划落后，看不到此处隐患。而实在是因为地广人稀，像这种地方，人放多了不合适，少了又不顶事，人类文明虽然崛起了，却还远没到四处霸占地盘的程度，光霸住没用啊，消化不了，结果就是被撑死。
所以志愿军来这里时，这里基本就是荒野，有那么个两个自然村，每个村子都不超过20户人家，开垦出来的土地也有限，平时都是半农半猎过活，也不交税，自然没什么力量庇护他们，没有苛捐杂税的日子，过的也不轻松。
北流堡建在一处小山上。
与寻常的城塞不同的地方在于，人家都是巧妙的利用山势，来建造城堡，不太讲究城堡的格局。
凯恩的部队却比较要样，土建能力也强大，以一种改天换地的气魄，把座山基本削的没了原本的模样，然后建造秩序斐然的城塞，什么中轴对称、坐北朝南，这些讲究都有。
凯恩抵达时，看到的一副热火朝天的施工景象。就仿佛几个小时前的战役，不过是一场梦。
机械设备的力量，和地卜师、塑形师为代表的魔法的力量在大工地上交相辉映，别具劳动美感。也显得很热闹。
凯恩还在工地的一角看到了当地人，询问陪同他视察的工作人员才知道，他们是不久前的战争的受害者，战场囊括了他们的家园。
凯恩同情这些人，理解他们的不易。作为相对而言的弱势群体，他们往往是最易也最先受伤的。
但他还是指出，虽然律法也会顾及人情，但军队不是善堂，像这种情况，哪怕这些难民不愿被白白养着，而想出分力，也要分的开一点，忌讳一起工作生活。
凯恩心说：“这可不是人民子弟兵，军民鱼水情，根本没有那个意识形态的土壤，搅合在一块儿，弊大于利。”
于是没过多久，那些当地人就得到新的通知，接下来，他们将被安排营建自己的新家园，而不是在要塞修筑过程中干力所能及的活儿了。
在主持了大型传送法阵的开通仪式之后，凯恩还去战场看了看。
其实战场没什么看点，昨天的夜战并非一场常规战争，基本没的血可流，所以残酷味道已经所剩无几，倒是冷冽萧瑟的苍凉意境和砭人肌骨的肃杀之气，仍旧保留着，另外就是紊乱的魔力，会对这里的生态造成一个长期影响，估计要到明年的秋天，才有望彻底恢复。
昨晚的指挥官之一给凯恩指点以及介绍一些细节情况，比如说昨晚天灾军一方，没有飞行单位参战。少量的石像鬼，都是扮演传令官的角色。
另外，昨夜的战场上，也没见天灾军团颇为得意的攻城单位，绞肉车。那种风格怪异的魔法机械，可是给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也在达隆区的一系列战事中，彰显了自己的作用。
没有攻城武器，没有飞行兵，就靠步兵就来攻伐北流堡，天灾军团的军事意图究竟是什么，凯恩真是懵圈了。
想不明白也只能暂时搁在一边，他还有伤病营、维修站、军备库需要视察一下。毕竟是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打仗时不在，仗打完了也露个脸，未免太不像话了。
然后新消息就来了。
首先是位于布瑞尔北面的大墓园出了状况。
布瑞尔是洛丹伦王城的卫星城镇，并且这个城镇是由殡葬事业为主打发展起来的。
因为当初规划建设洛丹伦王城时，就是建造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式的都市（模仿银月城模式），墓园这种设施，是被放在外边的。
布瑞尔随即诞生。
一千多年以来，洛丹伦王城经历了几次扩建和改造，布瑞尔也从一个小镇发展成了现今的重镇。甚至比王城还繁忙，因为它是国王大道上的枢纽，并且不像王城，进出安检严格，手续复杂。
一看是布瑞尔墓园出问题，凯恩就意识到这次天灾军团狠掠了一笔资源。
第二个重大消息，加林城的工业区，遭到了天灾军团飞行战力的打击。
这一波打击就在不久前，不是夜袭，而是选在了清晨。
若只是这点花招，根本不算什么。
可天灾军团这次出动了浮空要塞。
更让人吃惊的是，如果核对没有错误的话，这座浮空要塞是原本在恩其拉圣城那边停靠的纳克萨玛斯的姊妹舰，纳克萨纳尔。
恩其拉原本是艾卓尼鲁布人的圣城，蛛魔们彻底败亡后，就成为了天灾军扼守北风苔原和龙骨荒野结合部的要塞。同时也是一处大型的制造工厂。
所有的浮空要塞，都是蛛魔风格的，包括刚立项、在冰冠冰川的天灾大本营建造的纯萨隆邪铁版的终极要塞。
对于这种魔法版的空中战舰，凯恩一直是给予足够的关注的。
按照先知信息显示，浮空要塞是可以进行远距离传送的，但条件非常苛刻，原历史线，也就纳克萨玛斯，和一度成为巫妖王旗舰的黑风要塞，曾进行过类似的短距离跃迁，其他要塞都没能做到。
可这回，现实给他上了一课，天灾军团以跃迁而至的纳克萨纳尔为支点，投放飞行单位，轰炸加林城的工业区。
不止是从天上，还包括从地下。
地质武器，撬动岩盘造成局部地震的那种。
这让凯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原历史线伊利丹为了完成虚与委蛇的主子基尔加丹的命令，而利用萨格拉斯之墓的超大型仪式法阵力量，攻击冰冠王座的事……

第0611章 一次拙劣的进攻
拥有信息先知优势，也会不知不觉陷入束缚而难逃窠臼。
凯恩现在就遭遇了这种问题。
当加林城工业区遭受纳克萨纳尔的折跃空袭，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巫妖王跟永恒龙结盟，提前获得了折跃所需的能量，甚至成熟的技术。
而等到地质武器的打击出现时，他想到的是原历史线伊利丹用来对付巫妖王的萨格拉斯之墓超大型仪式法阵被巫妖王掌握了。
当然，相比于幕后真相，眼下更重要的是对于损害和威胁的应对。
但认真的讲，危机是对体系的全面检验，考验救火队的能力，更考验平时的积累。
有赖于安全条令、工作守则等相关规定的贯彻和认真实施，以及居安思危、定期组织抗险演习的操练，工业区出事，表现最好的反而是上工的工人们。
清晨上工，各工厂陆陆续续开始生产，就是这种背景下，突袭发生了，人们在听到警笛和紧急通告后，几乎没有陷入慌乱的过程，就立刻有序的疏散人员，以及关停设备。
纳克萨纳尔出现在加林城上空第4分钟，飞行单位刚刚开始派送，防空火炮就开始轰鸣了。
天灾军的这一大型要塞，悬停的高度并不算高，距地也就千多米，不光是为了方便突袭，还因为综合的技术原因。
在高空，不仅空气稀薄，浮力相对低下，魔力也稀薄，对于运转这种大型魔法设施是不利的。
另外就是天灾军团的飞行单位本身，都是利用空气动力学和魔力浮生双重原理飞行的，否则它们那差劲的外形在空中很难取得好的速度和机动性。
综合的说，在凯恩眼中，天灾军团的技术发展也有着大多数魔法世界不平衡的通病。
这就导致野蛮打败文明的情况更为夸张，比如说连跃迁飞船都有的艾瑞达流亡者，会被冷兵器武装的兽人打的满地爪牙。
纳克萨纳尔即便不考虑非常规的跃迁系统，光是浮空要塞，就并不比漫威宇宙美国队长中出现的空中战舰逊色，可天灾军别说是昆式战机，连最早期的喷气式战机性能的飞行单位都没有。
反观凯恩这一方，共计有三个大类的对空火炮，最强的是魔导炮，可以说是魔法版的高能粒子炮。
虽然目前的技术，在集束方面还相对滞后，使得高能粒子在喷射后有较为严重的散溢情况，但也是相对而言，只比星球炮差一个级别的射程，应对大气层内的战斗，够用了。
其次是导弹炮，同样是魔法+科技，跨技术层次实现了导弹级别的炮弹投送，之后自主展开飞行的功能。
该种武器的主要目的并非更远的飞行射程，而是为了让炮弹获得自主追踪目标的能力。
这是在生产力相对低下，尽可能要求每一颗炮弹都不落空的指导思想下才有的产品，虽然相对耗费工时一些，也不及凯恩喜欢的区域饱和火力覆盖来的爽，但却更适合当下。
最后一种就是常规的高射炮了，这种武器威力相对最小，反而是三种武器中最耗费产能的，凯恩为此下达的指示是，弹壳反复利用。
因此弹壳材料相对昂贵。至于复装弹对炮膛的影响，这么说吧，有专门的塑形法师，以及炼金符文法术保护，炮管工艺即便的相对落后，寿命反倒很长。
保护加林城的高炮阵地自然不在城中，而是在城外。
这个思路显然也是跟当今时代格格不入的，是那种不以硬质城防为主要手段的现代战争思路下诞生的布局。
也正是因为如此，炮兵阵地并没有在之后的地质打击中被摧毁。
这就导致纳克萨纳尔等空中力量，遭受了来自对空火炮阵地的成吨伤害，进而在短时间内被彻底打崩。
加林城的多功能火炮阵地共有四个，东西南北各一。
向来讨厌多而不精的凯恩在火炮上玩多功能，主要是早年还是普通人时对二战时期德国的88对空炮印象深刻，所以对空同时也是对地利器的这一概念，有很大的情怀成分。
次级分身虽然没有相关记忆，却有这个习惯。
当火力层次分明的炮群集火打击，首先倒霉的就是离开浮空要塞的石像鬼等飞行单位。
它们太过密集，下饺子一般从不同方向的露台上冲出，远远的看，仿佛浮空要塞周遭多了一片托浮着它的灰云。
可很快，灰云就变成了火云，制导炮弹是能够主动对比周遭的情况，选择爆炸时间的，于是这些炮弹基本都是钻进怪群中才爆炸，激射的破片，威力巨大的冲击波，以及加了圣光之力的特殊火焰，将一大片空域都变成了死亡地带。
可以说，天灾军的飞行单位的第一波攻潮尚未形成，就被毁灭了一半。
当然纳克萨纳尔也是还以颜色了，巨大的炸弹从它硕大的躯体中投放。
高炮群的仿88炮是速射炮，试图拦截来着，但拦截效果一般。
主要是这个时代，普遍习惯将物件做的傻大憨粗，浮空要塞丢下的大炸弹都能当质量兵器用了，想要轰碎它圆滚滚的外壳，非常困难。
反倒是浮空要塞本身，更容易击破。
这方面只能说，天灾军团对于它们的浮空要塞的防御力太过自信了。以为由大型能量屏障和防护力场，就很抗揍。
结果被类似星座级战舰的神针光矛攻击的点击破式打击教做人。
四个方向，发射时机略有偏差，但全部命中，并取得了成效。
一波打击，就造成了严重的贯穿伤，并摧毁了三处重要部件，尤其是中枢控制核心的毁灭，使得纳克萨纳尔直接丧失了悬浮能力，喷着光焰，像个飞碟般摇摇晃晃的坠向地面。
这种浮空要塞并不是碟型，它比碟子要饱满的多，具体每一艘款式都有一定的差异。毕竟是纯手工DIY出来的，个性不缺。
浮空要塞即便是完蛋，威胁仍旧不可小觑。毕竟那么大一坨，掉到城市中建筑密集的区域，绝对是灾难。
而控制浮空要塞的天灾军，也绝对有那个同归于尽的豪情，因此魔导炮并未放过补刀的机会。
这显然是一波技术打击，为的就是让浮空要塞的一部分出力装置停止运转，而另一部分又不受控，浮空要塞就会自行飞坠到城市之外的旷野中。
在接连不断的补刀打击下，纳克萨纳尔自然是非常的凄惨，顶层甲板、露台什么都喷射出魔光和火焰，以及夹带的人员或物品，内中的殉爆之严重可想而知，浓烟滚滚就更不用提了。
最终，纳克萨纳尔坠毁在加林城西南的湖泊中。
也就是在它坠毁的过程中，地质打击到了。
凯恩事后推测，天灾军团的原本进攻计划，多半是先来一波地质打击，以尽可能的破坏加林城的设施。当人们抗震救灾时，纳克萨纳尔出现，来个雪上加霜。
可惜这个时代的很多设备的操作延时太严重，远距离的通讯协调能力也一般，所以本来是一波衔接很紧密的凌厉打击，给玩脱了，以至于成了纳克萨纳尔先来送菜。
真相也确实如此，也的确像凯恩关联的那样，永恒龙参与了，并且帮着解决了超远距离及时通讯的问题。
但超大型仪式法阵的操作时间太不固定，快的话，1个小时就能搞定，若是慢，12小时也未必能启动。
再加上有外力阻挠，以至于没能按计划完成。
其实也就差了不到20分钟，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那么大的操作项目，差个半小时根本不算是个大事。
可遇上凯恩这样的对手，还真就大问题。
不过凯恩对于地质武器，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加林城的设施，无论是结构还是选材施工，绝对是优等的，但你有科技，我有神功，这种地质攻击，属于神奇打击的范畴，人为制造区域范围内的地震，原理不能细究，否则会发现严重的吹比特征。遇到了，只能是认倒霉。
凯恩接到消息后，立刻下达了‘人员第一优先’的指导思想。
下面的基层骨干，执行的也比较到位。
结果不但没落埋怨，反倒刷了波名望。
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们相对好伺候，并且幸福是比出来的，看看洛丹伦王国的受灾者们，再看看自己，立刻就觉得心中很平衡。用人们的话说：“我们的领主有能力、有作为、有良知，有爱心。”凯恩这四有王储的称号，就这么一波刷出来了。
当然，凯恩本人并没有因此美滋滋。
倒也没有因为接连的损失和挫败而丧气或恼怒。
甚至，从某种程度讲，他觉得灾害来的并不像他预料的严重。
毕竟他知道这个艾泽拉斯，本身就是黑暗向的。
不说别的，光是永恒龙这个群体，比照原历史线，就有了严重偏差。
原历史线的永恒龙是被时空之力扭曲，成了时空守护者的反面，而他遭遇的，是同时被时空之力和虚空之力扭曲的永恒龙。
他当然不会忘记他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
他的先知记忆中，也没有一条讲述永恒龙漫游多时间线、多元宇宙的，尽管理论上它们可以做到，或者说有实现的能力，但它们只是自己的主角，而不是艾泽拉斯的主角，它们的故事究竟如何，是没有太多交代的，而是大片留白。
留白就意味着遐想空间，意味着无限可能。
但值得注意的是，时光系的，无论是青铜龙，还是永恒龙，在艾泽拉斯群英闪耀的大舞台上，始终没能扮演关键角色。这其实就是一个侧面印证。
不是它们不想潇洒走一回，而是能力相对有限，都不如疯了的蓝龙王玛里苟斯，至少还当了回流星，演绎了一把魔法灭世未果的危机。
没有能力特别出众的，其本后的故事，相对而言，对半也就不值多提。这就是凯恩对原历史线永恒龙的认知。
但在这个世界，就那一条永恒龙的表现，就有点让他刮目相看了。尽管总的来说也是有惊无险，但却展示了‘水颇深’的概念。
时空跟虚空紧密的结合了，这要不搞出点大动静，都对不起这两个概念。
结果，就是在奥特兰克的斯坦恩布莱德发生了一起单枪匹马不入流的袭击。
之后这都几年了也没个动静。
按照他一贯的际遇，凯恩觉得对方这是在憋大招呢，下次亮相，就能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那么是这次吗？或者说，这次算吗？凯恩现在还不知道。但他起码知道，历史走向，已经彻底歪到不知谁姥姥家去了……

第0612章 提瑞斯法之战（一）
凯恩在地质打击进入尾声时，通过魔法传送阵赶回了加林城。
其实具体不需要他做什么，有相关的机制在发挥作用，有专人负责，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这毕竟是以王子之名命名的城市，受了灾他不露面，有点说不过去。
实际上不光是他，索拉斯夫妇等贵族也都相继出现在灾害一线，就连奥妮克希亚，也顶着王储王妃的头衔，以卡特拉娜之姿上蹿下跳，这不是她觉悟高，而是这么好的刷脸刷名望的机会，但凡有点政治智慧的，就不会错过。
相比起来，凯恩就显得懒惰了些，仅仅是露了那么几下下。
当然，论实际作用，余者绑一块儿都不及他。
毕竟相关的规则律法，就是他提出并修订出台的，能够执行的下去，也跟他的‘一意孤行’有大关系。
不说别的，光是那个演戏，就被很多人认为是劳民伤财瞎折腾，只不过加林王子公认的有钱，任性的起。
可现在，平时的演练和培训，发挥了关键效用。就连那些背后说走狗屎运的，明面上也得赞一声睿智，或者高瞻远瞩。
而睿智的凯恩对作秀不感冒，那就做点实事，比如核算下损失，尽快做出全方位的调整。
这次损失还是比较大的，工业区毁了一半，想要恢复，怕得一年左右的时间。前提还得是期间没有第二波类似的打击。
可凯恩知道，若真实萨格拉斯之墓的那个超大型仪式法阵，就绝对会有下一次。毕竟原历史线巫妖王就是不断的被伊利丹搞，结果体现在阿尔萨斯身上就是力量流失，惑控不死大军的能力越来越差，这才让希尔瓦娜斯之流有了可乘之机，立旗自成一派。
所以，哪怕他觉得时机并不成熟，也得尽快走一趟破碎群岛了。
如果不是萨格拉斯之墓那边出状况。那他就处于断线索状态。
那将意味着被地质攻击的问题难以快速解决，工业区的恢复必要性就值得商榷了。实在不行，或许他也得将重要产业搬到天上？
除了这个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这次损失了两个大型地下仓库。
不得不说，这也是习惯引发的漏洞。
凯恩很习惯在地底建立设施，并且有一套非常成熟的方案。可谓易守难攻。
结果这次吃了亏。
不是他的方案不行，而是相关的体系没有升级到位。
不管怎么说，损失是造成了，现场他也看了，巨大的地裂，探索了一下，直达熔岩层。
也就是说大量的物资不是落在缝隙里，而是在熔岩中销毁了。
其中还包括原准备今天就运往北流堡的。
正好集中堆放，结果差不多被一锅烩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怀疑永恒龙插手的原因。
对手的信息掌控程度，明显上了不止一个台阶，对他这边的情况不说是了若指掌也差不多了，能掐会算一般。
他本身就有先知信息的优势，对于同类的味道，自然是很敏感。他觉得对方很可能是有下游看历史的审视角度，知道今天一早运货这码事。
不得不说，这种先知挂自己用是很爽，但被别人利用对付自己，则相当不爽。
还好，他的‘积木要素论’不仅适用于对手，也适用于自己。
过程和结果可以被改变，但要素本身不会平白无故的损耗或消失，比如说已经成势的天灾军团，以及他的势力。
进一步说，对方有了先知的挂，也只是知晓了他有哪些底牌，当想要瓦解这些牌，主要还得靠真枪实弹。
那么，他少犯错，尽量不给对手留漏洞，就会成为对子的局面，哪怕他处于情报上的劣势下风，对方想要耗掉他的一千，也得自损八百，甚至更多。
所以先知挂，也不是什么一旦拥有，就必胜的能力，归根结底还是说硬实力。
捋顺思路后，凯恩开始新一轮的命令下达。
首先是针对地底要塞的。
那里的规格可是仿造黑暗HP世界的魔索布莱城打造的，而魔索布莱城曾完成了超远距离跃迁，从黑暗HP去了中古战锤世界。
也就是说，它本身就是一个合格的要塞，只不过没有浮空，而是埋身于大地之中。
这跟加林工业城的地下仓库区什么的，是有本质区别的。哪怕岩层的密度和特质，使得力量的传递非常的刚性，地城也可以通过调节自身，来达成卸力、抗力的防御效果。只不过非常的耗能。
那也比破损强，凯恩决定，在他解决掉对方的地质打击能力前，地城的能量防护就一直开着。
除了地城这一核心，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凯恩对自家的傀儡军团非常有信心，抗震救灾，根本不算大事。
值得注意的，其实是那些间接控制的人员，比如禁忌之海的大岛上生活的阿曼尼巨魔，奥特兰克雪山生活的霜鬃巨魔，以及赎罪岛的鱼人。
这些都是靠着忽悠，才在大方针上听命于他，或者说按照他的计划在从事生活生产的智慧生物群体。
他目前对这几个群落的控制力度还多有不足，洗脑进程是个反复操作，并且很需要时间的过程，包括一次次用事实印证言论，才能让人深信不疑，并形成思维惯性。如今还差了火候。
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异族，是容易被煽动，尤其是发生灾祸的情况下。
若一定要往好处想，他当初在处理这些族群时，足够谨慎，没有留下明显的证据，这算是又一次靠着高警惕，展示了资深者的优秀。
他确定，哪怕永恒龙入伙，从各个时间线取证，也拿不到足够的证据，用来给他扣帽子。
巫妖王就更不用说了，声名臭大街的它，哪怕说的是真相，也会被当做用心不良的污蔑的。
在一番思忖之后，凯恩最终按捺住了启动应急力量的冲动，他觉得不妨多给异族，以及他自己一点信心。
从将阿曼尼巨魔接到禁忌岛，已经过去了近两年的时间，他不信那些巨魔们宁肯相信陌生人的煽动，也不肯相信关键时刻拯救他们，并让他们安居乐业的幽树巨魔。
至于霜鬃，它们从丹莫罗的寒脊山一带迁居奥特兰克，时间更长。过去过的什么生活，现在又是什么生活，相信他们自己心中是有数的，玩叛变，那就不是没良心，而是没脑子。
凯恩猜测，总是会有人跳出来，也会有一些人附和，但大多数会选择站在他这一边。毕竟就算是他对他们有所隐瞒和欺骗，但他们的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这是不争的事实。
就因为一些并未对他们造成实质损害的谎言，就放弃眼前的一切，去依附一个嘴上吹的好，具体能不能兑现并不确定的陌生势力。真要这么选，那他唯一该遗憾的，恐怕是选错了投资对象，并应该为讽刺性的及时止损而庆幸。
有事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凯恩还在想事，副官进来了。
凯恩眼珠一转，以为副官是提醒他午餐时间到了。
结果的确是，只不过还带来了一条新消息，天灾军团南征部队，在提瑞斯法澈水湖东北面的圣光修道院登陆了。
或许是从昨夜开始，意外的事太多了，凯恩也不觉得多特别了，确认了一下，的确是圣光修道院登陆，而不是其西面的荒芜海岸时，他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了。
传送，群体传送。
天灾军团这次跨海南征，并非是蹩脚的、带有孤注一掷和自以为是味道的入侵，而是玩足了障眼法。
这下，盯着天灾舰队的潜艇发送回来的那些视频情报，就有了更好的解释了。
凯恩还一度为此纳闷，天灾舰队是担心自家大多不会水，沉入深海上不来，于是才用巨量的铁链等器物，将整个舰队连成给一个破烂流丢的超级大木筏，以此来抗击无尽之海的风浪？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有点缺乏专业常识的搞笑，因为天灾舰队的玩法，除了让整个舰队的机动性大降，并没有太多正面的好处，就连舰船连横它们都搞的很不专业，用来对抗无尽之海的恶劣天候，就是个笑话。
果不其然，非要选择了一个并不适合远航的季节出海，天灾舰队遭遇了惊涛骇浪，最后还是靠着大规模施法，才解决了问题，船只连横，根本没起到多大作用，反倒是因为连锁，一艘船撞了冰山，拖了两艘一起陪葬沉默，是靠船上的强者及时斩开联结，才让事故至于缺了一个小角而不是塌了半边。
现在再看，人家这么搞，也是有苦衷的，传承投送兵力的仪式法阵，需要足够的施展平台啊！
相比这种从海上平台，直接远距离投送兵力的操作，多少让凯恩感到意外的是圣光修道院的轻易陷落。
在原历史线，那里真正出名，还是被血色十字军占据，并由著名的‘狗男女’坐镇后。
而在这个时代，它至今还是那个光明教会苦修士和隐修者们的居住地。
避开喧嚣的尘世，在清净和简约中，寻找心灵深处的圣光。
这说辞听着还是有几分味道的，不过现在看来，在那里的人，也并不是个个都甘于寂寞。
凯恩很清楚，那里必然是出了内鬼了。
真相也的确是如此，只不过凯恩猜错了内鬼的规模。
应该说，圣光修道院，早就变质了。仍旧心怀圣光的真修士，在那里才是少数派。
关于这个问题，就又回到凯恩的‘积木要素论’上去了。
虽然历史已经大变，拖到了魔兽历21年年底，天灾入侵才刚开始。但邪恶势力的能量，还是宣泄出来了。其中就包括在原历史线的洛丹伦舞台上比较活跃的恐惧魔王。
这次它们没有经历那么多挫折，然后去借助血色十字军报复巫妖王对燃烧军团的背叛，对它们的欺瞒，以此挽救自己的事业和命运。
这次它们到现在还跟巫妖王是一起共事的同僚，并且为了干好工作，联系正日益紧密。
在这样的背景下，恐惧魔王善于蛊惑和操控人心的长处，自然是要发挥的。
因此，在洛丹伦王国，被腐蚀的可不仅仅是某些贵族、领主，还包括光明教派的人。
光明教派创建的时间并不算长，经历的各种艰难坎坷也有限，可以说，它还并不是一个成熟的千年大教，而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弊端和不足。
问题不少，摊子却铺的很大。这里边主要是战争的功劳，世间越是苦难横行，人们越是需要心灵的慰藉。从而催生了光明教派的发展。
当然，近几年，凯恩高的神圣殿堂的大兴，也对光明教派的发展起到了带动作用。由于很多地方的信息传播都还处于靠商旅等传递的落后阶段，所以很多人都因为神圣殿堂和光明教派是一家，差异就像光明教派的牧师，和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一般。
本就有问题，又赶上一波发展潮。内部人员良莠不齐，也就可以想象了。
不过恐惧魔王们的目标很少是坏小子，或野心家什么的。
那种不用勾引，自己就会上赶着堕落的，怎么能体现出它们的能耐呢？
或者说，那种货色，它们还看不上眼呢。
恐惧魔王最喜欢的策反对象，是那种心中大悲苦事，而又不懂得自我调节情绪的善良之人。
内疚也好，憎恨也好，或者痴心情长却又难得企及的爱也好。这类人心中总是有放不下的刻骨铭心的事，而这，就是恐惧魔王们加以利用的切入点。
恐惧魔王们也很享受引诱这种目标，一点点的违背其立下的底限，最终变成其痛恨的那类人的过程。
圣光修道院被黑的过程，现在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里依山傍水，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现在成了天灾军的桥头堡。

第0613章 提瑞斯法之战（二）
天灾南征军占据圣光修道院。
泰瑞纳斯知道这情报，只比凯恩晚了不到半个小时，也算是比较快的了。
接下来，国家机器的响应速度也很快。
御前会议召开，其中一些军事命令，更是已经率先下达。
就在这天下午15时左右，驻扎在壁炉谷的法尔肯猎鹰先锋军，连同其他几支部队，赶往提瑞斯法。
乌瑟尔作为联军在达隆地区的最高军事长官，也想出一支部队参与。
他希望趁南侵的天灾军立足未稳，一举荡平那处桥头堡，以免演变成类似凯尔达隆和幽暗地域这样弥耗兵力和物资的烂局。
结果一直天灾军似乎知晓他的想法。
龟缩于幽暗地域的天灾军团，竟然主动开部队出来，看那意思是想再演绎一次墨松林之战的。
上次天灾军团掌握主动，成功将墨松林定位战场，以逸待劳跟联军战，最终还有序的退走。战略战术都比较成功。
这回则是联军比较争气，反应迅速，先锋部队后发先至，率先抵达，成功将天灾军堵在了林区西南的旷野中。
随后，主力要速度不断，在先锋部队有序的退到林地边缘时，与之汇合。
天灾军见联军以墨松林为依托，摆开了阵列。没有硬冲，而是在苍凉的号角声中，有序撤退，重新排列阵型。
战场上重新列阵，在这个时代并不是常见的情况。往往只有仗打海了老兵，才能在肃杀而又燃情的战场气氛中，在有可能被敌人追击，又或难以找到自己的新归属的混乱情势下，迅速完成集结，重新化作强劲有力的重拳，而不是演变成一场溃败和逃亡。
天灾军团显然不是靠经验老到一次次的完成战场集结，而是靠傀儡们的忠心听命，不打折扣。
本来天灾军个体智商欠佳是其一大短板，往往是刚开打时有模有样，但很快就会沦为乌合之众般的一拥而上。
可就是靠着这种一次次的收起拳头，再打出去的策略，诺森德大陆勇武的巨魔，纪律严明的霜脉矮人，两者兼备的蛛魔，全都成了天灾军团的手下败将。直到遭遇了凯恩扶持的共济会。
共济会的人称天灾军的这种打法为洗地战术，来来回回的反复扫，在这个过程中，会修复一部分死掉的不死，还会用黑暗苏生术，复活一些敌方阵营的官兵充当炮灰。
于是乎，在对手的眼中，往往发现天灾军死了活、活了死，根本杀不完，并且不久前还跟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现在却成了形象狰狞恐怖的敌人，这无疑相当的挫士气。
然而共济会，或者说凯恩一系的战力，都不吃这一套，甚至有的是方法反制。就连联军中的法尔肯王国的部队，都玩的很溜，并且这次就用在了天灾军身上，效果也很是显著。
反之手段之一，圣光毒素炸弹。
圣光虽然是一种对人体有益的能量，但以圣光之力为超凡能量的人，仍旧能在日常的力量萃取中，分离出杂质。
在往昔，这些杂质被随意的排掉了，交给自然去消化。
但神圣殿堂的光铸工匠，交给了人们正确用法，专门有挂件，用于辅助淬炼能量，可以让冥想更高效，萃取的效果也更好，而废渣则被其收集，最终会凝结成晶体，具体凝结时间因人而异。
而这些结晶，能卖钱，并且还是用于对抗邪魔的重要资源，这钱拿的相当的义正词严。
之后就有了圣光毒素炸弹。
它是针对战场的现实情况而专门研发的一种兵器。
打的热火朝天的情况下，现场使用净化术，不现实。一个是安全系数低，而能施展圣光净化术的，都是联军宝贵的力量，他们的法力更应该留给伤病员，而不是顶在最前线防止敌人修复或复活不死。
再者，来不及。不死修复都是一次一片，复活大多倒是单体，但施法速度和消耗都要比圣光祝福更实用。并且天灾军团的施法单位远超联盟这边。
有了圣光毒素炸弹，情况就不同了，这些炸弹埋设方法简单、隐蔽、迅捷，普通士兵就能操作。
之后，对于天灾军团的施法者们而言，修复和复苏，就成了一种赌运行为，一旦操作的对象，或者范围内有圣光毒素炸弹，就会触发中标，然后圣光毒素会与之体内的邪能和黑暗之力斗个你死我活，令施法者的躯体沦为角逐战场，不管谁占上风或谁赢，都会在对耗的过程中，对躯体和灵魂造成极大的伤害，极为痛苦，说是一种残酷的刑罚也不为过。
这下子，天灾军团的施法者们蛋疼了，他们的上司也变得投鼠忌器，毕竟麾下施法者再多，也经不住这类的耗损。
而不能以战养战，甚至越打越多，天灾军团的威风，立刻减了一半。
由于法尔肯王国军的步兵正式编入联盟有些晚，乌瑟尔今天才第一次见识这支部队的成色，以及圣光毒素炸弹在战场上大规模使用的表现。
在高头大马上，他看了眼退回来休整的先锋团，暗暗点头。
先锋团的战士们与联军的其他部队的最大不同，就是他们的团队气氛并不肃穆，带着那么点活泼，甚至痞，但实际上并没有交头接耳，更没有大肆喧哗，他们的活泼和痞，是从神情、举止中体现出来的，小懒散，不当回事，一点都没有身处战场，并且是刚打了场硬仗之后的那种凝重和亢奋。
乌瑟尔知道，能在战场上放松的下来的战士，往往开战时更具爆发力，心态也更好，发挥也出色。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这支快反步兵团的口号不是吹牛。乌瑟尔心中这么想。
快反步兵团通过‘风暴弹射器’升空，然后利用飞鼠服和降落伞投入战场。
风暴弹射器的发明者是侏儒，但凯恩对其进行了改进，使之更具实用性。
飞鼠服则加持了风元素符文，速度达到了200公里每小时。
降落伞的性能也靠魔法得以提升，从而在低空开伞的情况下，为使用者提供足够的减速效果。
另外就是人员也得装备‘御风行者’魔法挂件，艾泽拉斯人类比本源世界人类的体质彪悍的多，快反步兵团的成员更是素质过人，却也没必要因此就承受超常的载荷，凯恩的一贯宗旨是，宁肯多投入，让器物伺候人，而不是反过来。
因此，这支以手斧和锥形臂盾为主武器的步兵，杀伐能力出色，尤其是面对食尸鬼、骷髅、蛛魔这类缺乏坚固武装，也算不得皮糙肉厚的货色，砍瓜切菜一般犀利。
如今，漂亮的前奏结束，正吸开场。
双方你来我往的也交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没什么好说的，乌瑟尔见部队运动到位，手中剑一挥，战鼓随即响彻战场，战役就那么打响了。
洛丹伦王国的皇家骑兵，配合白银之手骑士团，是联军一方的中军力量，不过实际上乌瑟尔这次比较倚重的是，是两翼的战力，尤其是左翼。
那里是来自冰风壁垒的骑兵，而骨干，则是曾在安多哈尔痛歼克尔苏加德部天灾军队圣殿骑士团重装骑兵。
乌瑟尔相信，当这支力量露出獠牙，必然会再度给予天灾军一个惊喜。
明面上，白银之手骑士们为锋锐，皇家骑士紧随，战役由该部的突进开启。
两翼部队也开始运动，但要慢一拍，马只是小跑，速度并未像中央部的骑兵那样，很快就提至最高。
自空中俯瞰，就见联军如同从墨绿海水中涌出的一波浪潮，不过很快就形成一个中央突出的大三角态势，第一线都是骑兵，有数千骑之多，如此多的骑兵冲锋，鼓声、蹄声、喊杀声混合在一起，如滚雷轰鸣，战场气氛一下就变得浓郁了。
用吟游诗人的唱词说：“勇武的骑士们策动忠诚的战马，疾风般冲过旷野，赐予他们的敌人毁灭的命运。沉重的马蹄捣碎残雪泥石，那巨响仿佛来自天空的咆哮雷音……”
这也是天灾军团第一次在旷野中遭遇大规模的人类骑兵冲锋。它们知道骑兵是人类军队的臂膀之一（另一个是魔法师团），但究竟如何，也要比划过才知道。天灾军团也是很傲气的，兵种类型多，战术也很灵活。
这次做排头兵，抵挡人类骑兵冲击潮的，是白骨龙枪兵。
只听名字，就不难猜测天灾军团的算盘。
这些龙枪兵，可以说就是移动的拒马，不怕死。
当白骨龙枪兵上前列阵，从空中俯瞰，天灾军团的阵列，明显多了一条灰白色的，闪耀着绿光的线。
灰白色的是骨，绿色的是邪能。
而视野拉近，则能看到豪猪之刺般错落有序的白骨龙枪，龙枪的尾端更粗大一些，斜着戳在地里，以大地为盾，白骨骷髅只管扶着枪杆，令前端扬起。
在这些白骨骷髅阵列后，是由通灵法师组成的一列，从空中看，他们不过是阵列中的一条单薄的线，但他们周围的魔力光芒是最浓郁的。
除了因为这些通灵师都处于术法激活，随时施展的状态，还因为他们拥有高于普通兵种的待遇，有力场和能量屏障保护，还有法阵可以及时传送撤退。
通灵师之后，是地穴蜘蛛，它们是中程打击部队，能够释放黑暗蜘蛛群，很邪恶的一种魔法+物理混合攻击，最大的邪恶点就在于它们将自己的子嗣变成了跟对手同归于尽的兵器，这明显是扭曲了生命本能才具备了的战斗技巧。
地穴蜘蛛的体格形态，决定了它们很难做到传统意义上的密集列阵，否则会无法进退，而天灾军团这次在地穴蜘蛛之间安排了狂暴食尸鬼，它们相当于刀斧手，用于掩护通灵师的撤退，以及保护地穴蜘蛛的下盘。
当然，若是顺风，它们也负责补刀收人头，尤其是那些落马的骑士，它们很乐意击杀那类铁皮罐头，因为其血肉更好吃和有营养，临死散溢的灵魂能量对食尸鬼们而言也更为好闻，完全吸不够。
狂暴食尸鬼后面是白骨射手，这些不是临时召唤出来的炮灰，而是一种傀儡。
乌瑟尔等人在当初驰援凯尔达隆结果误中陷阱的那场战斗中，领教过它们的厉害。白骨箭有着破魔或附魔效果，箭术不算精妙，但胜在力大箭粗贯穿性强，都快赶上蝎弩的威力了。
这回，白骨箭手扮演的战场角色，是这个世界的不列颠长弓兵。它们率先向冲锋的联军骑兵发动与远距离打击……

第0614章 提瑞斯法之战（三）
天灾军团的白骨弓箭手数量过万，这一波齐射，还是很有些看头的，称得上是箭如雨下。
“刚强！”冲锋中的圣骑士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呐喊。
顿时，他们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圣光，带有一定水质特征的能量波动以圣骑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由于事先就有明确的位置，因此这一波施法，近乎覆盖了中央部的所有骑手。
白骨箭矢落下后，首先接触的就是荡漾的能量波动，速度明显一滞。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经圣光能量波动消减后，白骨箭矢的余力已经不足以对穿戴着甲胄的骑兵造成多少伤害，仅有个别霉运高照的，才会中招。
第一波箭雨造成的损失寥寥无几，但第二波已经来了。
圣骑士们再度集群施法。
而天灾军这边也不以为意，它们还有更多的后手，白骨弓手能消耗圣骑士们的法力，也算有作用。
本来能射三轮的，但第二轮之后，白骨弓手就后撤了。
顶上来的是魔法投石车。
由于之前的一段日子，天灾军团被堵在幽暗地域出不来，因此这次它们虽然规模不小，但并没有携带重兵器。主要是那些沉重的家伙想要从地下深处运出来，太费力了。天灾军团也没那么多时间等其就位。
投石车就相对简单了，天灾的工程兵，能在条件极为简陋的情况下，迅速打造这类兵器。
天灾军团用其发射瘟疫炸弹。
一个大网兜子，里边都是瘟疫炸弹，随着发射命令的下达，发射臂会猛力挥动，继而磕在投石机的横梁上，瘟疫炸弹就像箩筐中的烂苹果，成片的飞出去。
“圣光之风！”圣骑士们再度齐声喊。
顿时，光亮的旋风自圣骑士身上出现，成为旋绕着、同时也不断扩大的龙卷光风。
这风对瘟疫炸弹的破片有一定的阻滞和净化作用，最重要的则是吹散炸弹爆炸后的瘟疫烟尘。
圣光之风的存在极大的减少了瘟疫中毒现象。
“驱邪！”冲出瘟疫毒物区的白银之手圣骑士们，集群驱邪。
“哗啦啦！”
闪耀的金色光芒中，大量白骨龙枪兵化作散落一地的骨头棒子。
与此同时，天灾军团地穴蜘蛛的集群打击也到了。
“圣佑！”白银之手骑士们开启了短时间内近乎无敌的超强能量护盾。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自己也有着无法施展术等限制。
但现在的情势不需要他们再有过多的技术性操作，只需要控马以及把持好重型骑士枪就好。
圣骑士不是重骑士，他们手中的骑枪只为破障。基本就是一次性使用，捅刺命中的同时，就及时撒手了，然后挥舞战锤或大剑作战。
金铁交击，战马嘶鸣，骨断肢裂，血肉迸飞……从空中看，双方对撞的那条线，飘动着绯红色的雾，那都是飙射的血雾汇聚成的。
但这激烈的战线只是抢眼一时，真正令两军瞩目，并且震动全场的，是来自左翼的圣殿骑士团。
该骑士团在洛丹伦王国上下的热情挽留下，归期已经一拖再拖。并且人数由最初的三百多骑，扩大到了现在的近700人，这已经是整个骑士团的过半数量。
归期已定，集结回国。
就在这种背景下，天灾南征，于是又一次的留下了。
现在，他们排众而出，浑身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即便是在战场的最右端，也能看到那700多道圣光汇聚的宏大光柱。
最重最健壮的龙马，体型远超常人的骑士，最昂贵的制式魔法甲胄……圣殿骑士团有着太多的最，而这些最汇聚成一个，那就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骑士团，没有之一。
圣殿骑士们排列成骑枪阵型，他们使用的都是重型的黄金骑枪，上面篆刻着大量的神圣符文。
他们冲锋时一般不会使用这样那样的神圣术法，而只会高唱圣歌。
这圣歌就是一系列BUFF法术的集合体，配合甲胄和成套的魔法挂件，使之成为战场上最善良的星。
平时就帅的一塌糊涂，现在更是威风的宛如天军。
而且他们的圣歌合唱是能联结彼此的，并形成一个强力的圣光力场，那波动能让信者获得力量和信心，让仇敌失魂丧胆。
当这支骑队完成加速，以12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飚过战场，他们就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战车集群，没有任何敌人能拦截住他们的冲锋。即便是比憎恶更大块头的巨人集群也不行。
当然，这次对敌的天灾军没有巨人，之前它们一直糗在地下来着，大部分隧道都不足以让巨人顺畅通行。
天灾军团的指挥官见到圣殿骑士团那将天地都映亮了几分的光芒，感受到那浩荡的神圣波动后，就知道根本挡不住。它急忙下令己方右翼（联军的左翼）龟缩集中，但还是晚了。
120公里的速度，意味着平均每分钟2千米，平均每秒钟超过30米，这种速度是非常恐怖的，天灾军根本没有多少时间运动。
圣殿骑士团的重枪冲击群，凶悍无比的冲进天灾军的侧翼，令这支从正面看宛如千层糕般兵种层次分明的队伍第一时间就遭受了重创。
通灵法师跑不掉，它们即使完成传送，也只是撤到后阵，而从侧面看，仍旧在展开的圣殿骑士团的冲阵打击范围内。
蛛魔转身费力，也没有意义，因为转身它就成了一线纵列，它的前方是另一头蛛魔，两翼也是自己人，无法直接打击目标。
狂暴食尸鬼更是附送的踩，圣殿骑士们甚至都懒得理会它们，自有胯下爱马用铁蹄将之踏碎，那可是平均体重超过2.2吨的马中泰坦，马小腿都快有食尸鬼的腰粗了，一蹄子踩下去，立刻就没了形状。
就这，圣殿骑士们仍旧不解恨，发动了集群飚速效果，每个个体都蒙上一层黄金色的光盾，速度再次大幅提升，在2分钟内，时速达到150公里！
顿时，金色的洪流如黑板擦般在大地上横抹，无数天灾怪物被战马撞击飞起，落地后被无情的马蹄踩过。
很多的天灾官兵，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骑枪刺穿撞碎而一命呜呼。
没错，是撞碎，那效果就跟人冲进赛车场，迎面先后怼过来十几辆赛车一般。任何个体，都只能像破布娃娃般被撞了又撞，想要落地都难，而等真的落了地，早就不成形状。
圣殿骑士团摧枯拉朽般的恐怖战力不仅吓傻了天灾军，就连乌瑟尔等人都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自己的白银之手骑士团也是不差的，现在才知道，差的太多。
圣殿骑士们的个体战力就已经与白银之手骑士们拉开了差距，没想到集群作战时差距更大，甚至给人感觉，两者根本都不是同一种战职。
以前感觉还不够清晰，直到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所向披靡的重骑兵。
只这一波，天灾军团就有4成兵力折损，更重要的是面对如此凶残的敌人和恐怖的损失，以及无可抗衡的强军，连一项不讲求士气的天灾军团都表现出了明显的士气暴跌、惊慌失措、阵脚大乱的态势。
乌瑟尔事先完全没能想到，圣殿骑士团一个回合，就让战役直接进入到追亡逐北的环节。
天灾军团的指挥官们才是真的欲哭无泪，还有那么多兵种以及相关的战术没来得及运用，就一下子都过时了。
还好，它们的基本智商还在，它们知道，现在已经没机会玩任何花俏，能跑多少跑多少吧，再犹豫，估计有被全歼的危险！
“快，让我们的蝙蝠大队投入战场，命令，主要任务是牵制，要充分发挥空中单位的优势。”
天灾军团的指挥官很快就为这个决定后悔了。
蝙蝠大队本来是它们的一支奇兵，本来是想出其不意的来次空中斩首，又或空地一体打击的。现在却只能用于骚扰了。
可圣殿骑士团竟然可以对空！
他们那冲宵的圣歌力场，可不光是漂亮那么简单，凡进入该区域，就容易被他们的精神力锁定，然后，一柄柄圣光凝聚的审判之剑飞起，追踪飞刺，甚至还能切割劈砍，全靠俯冲进行攻击的巨型獠牙蝙蝠尚未展开音波攻击，就被斩杀的血肉残骸如雨，利爪攻击什么的完全就是做梦。
一次俯冲损失4成，第二次损失3成以上，獠牙蝙蝠死活不肯发动第三次俯冲攻击了，蝙蝠大队300多头蝙蝠，拖延了圣殿骑士团不到5分钟！
仗打到这份上，天灾军团已经彻底没脾气了。但凡有自我意识的，基本都是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赶快跑吧。
而中央部的白银之手和皇家骑士们最郁闷，明明是他们最先冲锋，并且也是最有难度的怼正面，可谓是挑大梁，但结果接战不久，就成了清扫战场。
圣殿骑士团的侧翼冲锋，后发于他们，绕的路也更远，却先于他们横扫了敌阵，等人家冲进敌人的左翼了，他们才直线突破了已经被扫过的敌人中军。
圣殿骑士们的恐怖，直接震慑了天灾军后方尚未投入战斗的诅咒教徒，他们甚至没有挥舞兵器一战，就直接选择了掉头溃败。
指挥诅咒教徒军的军官也根本无能为力，教徒们被吓坏了，其实连他自己都吓坏了，他都想不出敌人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己方要靠什么赢。
他忽然就想起了光明教派的布道宣传中的某句说辞：“黑暗虽然势大，却无法遮掩光明，光明只需一点，就能照亮一片空域，成为当之无愧的最受瞩目者，而黑暗，只能沦为陪衬。”
过去他觉得这种说法，是典型的脸上贴金，明明是被黑暗重重包围，孤独绝望的苦熬着，最终还是会熄灭，却说的这么昂扬，真是恬不知耻。
可今天，他见识了。
圣光所在，光辉耀眼，无出其右。
圣光所向，所向披靡，无可阻挡。
圣光辉煌，群邪避散，无力争锋。
是役，圣殿骑士团名动天下，同时也开始书写‘光辉所致，攻无不破’的传奇。

第0615章 提瑞斯法之战（四）
在达隆地区斯坦索姆城外墨松林西南的旷野中，圣殿骑士团以横扫之姿，击溃了天灾军团的阵列，引领了这场大胜。
随即便是联军的追亡逐北。
乌瑟尔也是很懂得把握时机的，这种情况下，他可不会再提什么支援提瑞斯法了，而是打算趁机一鼓作气，拿下幽暗地域。
这个建立在积年矿洞和地底溶洞基础上的迷宫地城，远比凯尔达隆更难对付。蛛人们修建了层层防御设施，很多地方还布设有阴险的陷阱，包括坍塌。
在过去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组织的好几次强有力的进攻，都是止于坍塌，不仅阻滞，还会损失精锐人员，以及严重的打击士气。可以说是一种非常恶心，但却有效的战术。
无奈之下，他只能请矮人们的专家过来，稳扎稳打，拿下一段，就巩固一段。甚至在战斗推进的过程中，也得不断注意地质情况。
然而，蛛魔们挖起洞来世界一流，建筑结构学等方面的技术能力，也绝不比矮人逊色。这就导致双方渐渐成了技术比拼。
蛛魔们不但修建新的工事、隧道、陷阱，还会挖洞，对已被联军占领的地段进行联通，然后发起突袭或强袭。
可以想象，这场宛如两拨蛆虫在奶酪中玩钻洞互斗的地底之战，何等复杂多变，联军就是因此而投入了大量的人力、无力、精力，却总是收获寥寥。
很多人甚至觉得这仗打不下去了，结果法尔肯王国送来了最新研发的阳光炸弹，情况终于有了好转。
这种炸弹能在相对密闭的空间中，形成冲刷力极强的圣光洪流。
圣光洪流对联军的官兵而言，是有益的。
恢复精力、体能，并且能让在地洞里钻了太久的人有种晒过日光浴的效果。
就像某士兵说的：霉味尽去！
时机上还包括更多，比如避免以皮肤病、辐射为主的一些地底疾病的滋生。
而对天灾一方的怪物们，圣光洪流比强酸和火焰还要可怕。一旦被冲刷，后果往往是灾难性的，天灾军团都没有足够的能量，为每一个成员智商，更别说至于这种看起来类烧伤，其实是能量侵蚀的伤，本身就非常痛苦。
因此，遭受圣光洪流冲刷的怪物，往往会蒙受让旁观者看了都感到痛苦的折磨。天灾军团为此都不得不对其进行毁灭处理，以免影响军心。
毕竟傀儡虽然无心，但操纵傀儡的人是有自我意愿的。就算成功被洗脑，就算信仰坚定，却也不等于连情绪都没有了。更何况人心虽世事变化，从来就没有一劳永逸的洗脑。
一线的战士们，就是靠着大小不同型号的阳光炸弹，才在一次次的地道战，洞穴战中渐渐取得了优势。
其中最让乌瑟尔高兴、同时又惆怅的，是终于有敌人跑来投降了。
这起码说明敌人的日子很不好过，并且能够更多的获得有价值的信息。
可他又不敢完全相信这些投降者的说辞。还有就是缺乏有效的办法，为这些投降者祛除诅咒，又或解除邪能侵蚀的损伤。
乌瑟尔也就此写信询问下凯恩，但凯恩太忙，不会将精力投入到这类问题的解决之道上，派了一个研发小组过来就算是交代了。
这个研发小组其实也是能做事的，但乌瑟尔却不喜欢他们的做事风格。
研发小组表示，需要那些叛出天灾的人，配合进行研发，其过程痛苦，并伴随有很高的危险性。
乌瑟尔觉得这做法太不厚道，人家弃暗投明，你却拿人家当实验小白鼠？
研发小组就说：“我们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成见，完全就是从研发角度就事论事，光是抓来的那些并不够，得有配合的人互动。”
然后乌瑟尔就说出了他的名言：“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于是，这事就拖了，这一拖，就再不见更多的投降者了，因为这些投降者其实更多的是冲凯恩的圣光使徒的名声来的，认为他必然有拯救的办法，可现实太骨干，投过来失去了邪能环境，再加上诅咒发作，只会在痛苦的煎熬中慢慢被折磨死，谁还选这条路。
凯恩在得到研究组的报告后，虽然没说什么，但心中却是有些不快。他本能的就想起原历史线斯坦索姆之灾，阿尔萨斯要屠城，乌瑟尔就是这么个说辞。
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这是废话。
办法自然有，问题在于拖不得，现在就得做出决断。
乌瑟尔这种在他看来，就属于没有好的选择时，不肯选择，而是拖。
他非常厌恶这种关键时刻爱惜羽毛而没担当的行为。
越是名高望重的人，有这种毛病越是坑人。
不过如今，他跟乌瑟尔没有那么尖锐的矛盾。他也渐渐拥有了甩开那些‘声望狗’单干的实力。
因此，他的具体做法，就是淡化了跟乌瑟尔为主的白银之手骑士团一部分人的联系。
这种淡化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从上到下。
用他的话说：“能一块儿玩就一块儿玩，不能，各玩各的，这也是求同存异的一种。”
如今凯恩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了，他的一言一行，自然会有人关注。
这话最终就传到乌瑟尔耳朵里了。乌瑟尔知道，他在这件事上得罪了凯恩。但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于是，近半年多来，双方联系渐少。
都也忙，乌瑟尔也没决出没了凯恩就不能办事了。
是这次圣殿骑士团远超他预期的战力，勾起了他的回忆。也让他意识到，加林&#183;托尔贝恩，本身是大能力者，同时握有让天下侧目的强大军力，错过这个人，比没能招揽到一万精锐骑兵都要亏。
可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圣殿骑士团完成冲击后，并没有参与之后的追剿。而是打招呼告辞离去。
抵抗邪恶，的确是大事，但邪恶不光是天灾军团。况且人家今天的表现放在那儿，谁敢说其没出力？
更重要的是，圣殿骑士团并不归乌瑟尔节制，而算是配合一起行动的友军。
所以打招呼也不是向他请示，而是出于礼貌。
乌瑟尔也不知道这支强大的军队要去哪里执行任务，只能是盛赞几句，说点场面话，便就此分道扬镳了。
圣殿骑士团这次是真的有事。
乌瑟尔他们现在尚不知道加林城的工业区被袭击了。如果知晓，他们就能明白，这次袭击的影响是深远的。
它意味着传统的边疆防卫的意义已经不大。
陈兵边关，吞并要塞，结果人家直接投放到你家后院大肆杀伐。
索拉斯还就这个问题紧急联系了凯恩，问要不要将加入联军的部队撤回来一部分。
因为现在在洛丹伦王国活跃的联军中，就属法尔肯王国的参与部队最多。
奥特兰克与达隆地区交界的冰风谷地，有法尔肯王国新建的冰风壁垒要塞。那里就将自己的机动部队派出，参与了达隆地区的联军行动。
这次在联军左翼跟圣殿骑士团配合的，就是他们。
其次，应泰瑞纳斯的邀请，索拉斯派遣了猎鹰先锋军。就是不久前兵出壁炉谷，扑向提瑞斯法林地的那支。
还有，猎鹰军的两支步兵战团，也在达隆地区效力。
其中的快反步兵团，这次立下大功，成功将天灾军堵在了墨松林外，给联军的强力兵种骑兵的运用，创造了机会。
还有一支，则是不上前线、但名声更响的工程部队。这支部队还收留了一部分在洛丹伦王国完成圣光布道和祭坛建立的神圣殿堂的牧师，构架了野战医院。他们现在差不多就是联军的后勤的代名词。深受官兵好评，同时也是各国争相模仿的榜样，包括奎尔萨拉斯精灵，都以参与的名义来取经。
所以有人说：“现在的洛丹伦王国的战事，是法尔肯王国军撑起来的。”
真正知道情况的，几乎没有反驳的。也就那些仍旧在后方从事生产的洛丹伦爱国人士，才会吵吵几句‘我国军人的贡献最大。’之类的话。
凯恩做人还是比较厚道的，关键时刻没有放弃盟友。他向索拉斯表示：
敌人掌握了新的兵力投送方式，却也不是没有弊端。
他们只能是选择投送精锐，进行破坏颠覆，又或像这次攻击加林城工业区般，以合适的载体，承载较多的战力。
己方该如何应对呢？
凯恩认为，调集大军，只会被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
应该以精锐力量，来应对这种危机。
什么样的精锐力量比较合适呢？
凯恩觉得，中队规模的圣殿骑士，就能镇守一方。
别看只有50多名正规圣骑士，却能够跟千人左右的寻常敌人过招，若是作为骨干，指挥平时接受民兵培训的民众，依托设施，则能应对数千人规模的敌军攻伐。
这里毕竟是法尔肯王国，道路纵横平摊，信息网也健全，只要不是一上手就被打崩，己方的援军很快就能赶到战场。
而如果对手派遣的是精锐部队搞破坏，中队规模的圣殿骑士则能以近乎碾压之姿，迅速追剿。
索拉斯最终认可了凯恩的这一说法。
于是就有了圣殿骑士团回国，他们将会以中队的规模部署于法尔肯王国各处。这样的规模，也容易就地补给，不用专门的后勤线。这点也是很重要的。
泰瑞纳斯和一干洛丹伦贵族，在接到法尔肯王国的最新通告后，都是松一口气，还有人直接称赞法尔肯王国够仗义，自家的经济核心城市都遭受空地打击了，仍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洛丹伦王国的卫国事业。猎鹰军、猎鹰先锋军、壁垒骑军没撤，就连银松森林那边的志愿军也不打算撤。
然后，乌瑟尔那边的战报送抵了。
君臣面面相觑，明明是好消息，是大胜，可却没人为此欢呼雀跃。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圣殿骑士团的表现上了。
有人小声说：“这战报……”
立刻就有人打断：“不，乌瑟尔从来都是实事求是，不会太过自谦，也不会吹捧别人，尤其是这种军报，用词精准是基本规范。”
大厅中重新陷入略显压抑的沉默。
半晌，泰瑞纳斯才带有装大气嫌疑的道：“有次强军，是我们联盟之福，也是人类之福。”
下面很多人心中回应：“是啊，可这战斗力突破天际的军队，又是他喵的法尔肯王国的！对了，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第0616章 背叛所需要的环境
洛丹伦的王公大臣们，眼中可不光只有天灾军团那样的敌人，还有形形色色的竞争对手。
斯托姆加德到法尔肯，以人类国度起源地阿拉希为核心的这一邻国，在十多年里，从一个要靠洛丹伦王国赏饭才能过活的打手，一举变成了生意遍及世界的暴发户。
这真的是很让人嫉妒。国家发展有这样的效率，史无前例。
结果事实证明，人家不仅发展飞速，还没忘本行，并且比过去更能打了。
有这样的强邻在侧，本就压力十足。这些年各领地都渐渐生出去法尔肯发财的说法。尤其是年轻人，为此偷跑闯荡的都不在少数。
这样的人口流失，自然让大小领主们很惶恐。没有人，那还玩个蛋啊！
领主们甚至为此搞了几次集会，探讨解决之法，还有那鲁莽的，跑去法尔肯王国，想要赵加林&#183;托尔贝恩评理。
这种人自然不会见到凯恩，有专门的接待人员不软不硬的用话挤兑，再支点招，往往就打发了。
领主们渐渐发现，加林王子不愧有财富之神的代言人之称，连其麾下的支招，都是金点子，就有领主因此而解决了问题，还发了财的。
于是乎，不光是领地的年轻人往法尔肯跑，连领主们也开始往那边跑。
说是求教点子，考察学习，可或许是那边真的不错，好些去了就不想回来了。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种情况，宁肯去那边当自由民，不愿意在这边当领主。
如果说这种现象毕竟比较少，那么领主送非继承人之外的子嗣去法尔肯求学已然成为了包括伦丹伦王国在内的各国贵族间的风潮。
总的来说，人都是趋利的，也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子嗣出色的。去法尔肯求学，可比送其去光明教派学习当牧师有发展的多。
况且，就算真的看中越来越势大的圣光信仰教的影响力和未来，也应该去神圣殿堂，而不是光明教会。现在谁不知道无论是硬实力，还是教学水平，神圣殿堂才是最好的？
在各国的贵族们的眼中，法尔肯王国就像是枚含苞待放、就已经艳压群芳的奇花，未来开花后的美艳，更是只能仰望。
作为老牌强国洛丹伦的统治层，这些大贵族们感受到了方方面面的压力。
若是国泰民安，那么至少还有个十年八年的时间给他们。无论是努力调整，还是被动承受，总之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他们相信自己到时是能够接受法尔肯成为诸国新领袖的事实的，并且也确定了自己的新位置。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天灾入侵。
折腾到现在，愈演愈烈了。
这些贵族能清晰的感觉到国家的衰败，经济的凋零。
很多人都没兴趣守卫他们的国家了，而想着能不能逃去邻国，成为其合法公民。
毕竟当初被法尔肯招工的优渥条件吸引而去务工的，很多都在给故乡的领主上缴了一笔钱后，申请成为了法尔肯王国的公民。
在过去，一个无赖痞子，能买到五百金币的价格，其领主怕是睡觉都能笑醒。可现在，领主们大多却是觉得不是滋味，有一些甚至打感情牌挽留这些曾去法尔肯务工的人，许诺的报酬也很丰厚。
更有甚者，已经发生过好几桩领主家的女儿，看上了务工者而下嫁的事。
这说明什么？
爱情是盲目的？
不，说明如果法尔肯王国是个熔炉，那么就算是痞子之流的废钢，也有机会熔炼成良材。
多少人在想：连某某那样的渣人，去了法尔肯都能混的人模狗样，我去了岂不更出色？
因此，各国民间对法尔肯王国抱有美好印象及幻想的居多。
尤其是洛丹伦王国。
当年泰瑞纳斯都觉得真不错，自家的负资产，都被清理了，还能拿钱回来让民间更富裕，好事。
的确，隔了两年，很多人都锦衣归乡了。
俗话说有钱会做人，这些人的确带了财富回来。大都也不似以前那般混蛋了，包括接人待物等等，都明显有了长足的进步，给人‘去过大地方，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然而，很少有务工者就此留在家乡发展，而是再度前往法尔肯，甚至鼓动亲朋好友去的也不在少数。
统治者们这才发现，法尔肯用自身的经济活力，偷走了人们的心。我心安处是故乡，当一个人常年在异地生活、工作，那么他对于故乡的价值的究竟有几多呢？
所以对于法尔肯王国的崛起，泰瑞纳斯等王国统治层的权贵们的心情是很复杂的。这点并不因为法尔肯王国的几次帮助，就淡化。
反之，法尔肯王国越是表现的强大，他们心中就越不是滋味，甚至敌视。
这就是为什么接到乌瑟尔大胜的消息，当场的所有权贵失语而无人庆贺的背后原因。
甚至，按照历史的过往分析，背叛和谋害，也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滋生的行为。
很多人一说起这类概念就义愤填膺，咋有这样的猪狗不如，恩将仇报，背信弃义，人咋能变成这样？
一点点变的，一点点逼的。
这不是大恩如仇，却也有那么点相通的味道。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差距太大，一方会睥视，一方会仰视，都觉得别扭，而心里一旦装了介怀，那么无心之举也成了显摆，无心之言也成了讽刺。不如好聚好散，各找一个层次的玩，总好过最后连面子交情也被撕掉。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洛丹伦的这帮旧富，绕不过法尔肯的那帮新贵，低头不见抬头见。这就难受了。
泰瑞纳斯他们不知道托尔贝恩父子难不难受，反正他们是真难受。
他们也都是人中翘楚，有过辉煌，有傲气，有自信，可跟人家一比就差的远，这真的是非常非常不爽的一件事。
而更不爽的是，别人在太腾飞，自己在走背字，眼瞅着差距越来越大，连追赶都变得不可能了。
那么，还有没有比这更伤自尊，更不爽的呢？
有，就是现在，泰瑞纳斯他们心中清楚，这次洛丹伦王国要想顺利过关，对法尔肯王国、更准确的说是对索拉斯父子的依仗，是不可获取的。
傲气，乃至尊严，都被自己亲手扔进泥地里踩了。
所以才说，这是滋生恩将仇报等背叛行为的土壤。
索性泰瑞纳斯理智还占着上风，另外，他还能看到希望，或者说，愿意相信明天会更好。因此他没有拐上歧路。
不得不说，这方面，法尔肯王国一如既往的支持，也是很重要的。
试当凯恩现在以本国防卫为由来次空中抽梯。
本来退出联盟，但因凯恩之故，又矜持的参与了越来越多的联军活动的奎尔萨拉斯精灵绝对会闪人。
精灵一撤，联军主要的施法支持力量，以及炮灰（大量金属傀儡）就没有了。达拉然法师们肯定也会生出异心。
可别觉得那帮人受教育程度高，知书达理，就是道义为先的好人。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仗义没多屠狗辈，负心常见读书人。
屠狗辈指的是性情中人，情绪上来，仗义。
读书人多谋多思而少断，又或事情看的太透彻，不肯冒大的风险，更别说拿命去填。
达拉然的法师们，那是嗅着法尔肯王国和奎尔萨拉斯精灵们的一些合作项目而来的。
不光是达隆地区的联军，凯恩在银松森林的影牙要塞，达拉然法师，乃至奎尔萨拉斯精灵，不就主动凑上去了么？尖端术法，而且有大量的实践集会，这么好的学习机会，腆着脸也是要上的。
反过来，洛丹伦打了一年多仗，并且战场是自家的粮仓之地洛丹伦，其他地区也都被或多或少的影响，经济下行，甚至是债台高筑，这都是有的。拿什么款待达拉然的法爷？更别说吸引了。
再往具体了说，没有法尔肯王国工程兵团的后勤，让人们啃能打死人的黑麦面包，别说是达拉然的法爷，就是本国的官兵，估计都撑不了几天。由奢入俭难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于是才有人说：“洛丹伦王国的战争，现在是法尔肯王国在帮撑着。”
就是冲这一条，人家撤走圣殿骑士团，泰瑞纳斯他们也无话可说。
谁不知道法尔肯王国的核心就是工业？工业带动了农业，化肥、农机，运输等等，让农业腾飞，然后才有大量的粮食，用于牧业。
另外，农牧产品加工，也离不开工业设备，可以说如今各国市场能有丰富的生活用品，基本都是法尔肯王国的工业运作在支撑。
保护这个体系，等于是保护联盟的命脉和根本。这话绝对不算夸大。
假如凯恩以之为借口撤人撤物，对于洛丹伦王国，真就是空中抽梯。
天灾那边再趁病要命，洛丹伦的权贵们在绝望之余，被恐惧魔王趁机蛊惑的概率会有多大，可想而知。
凯恩其实也是一早就知道既得利益者们为了自己，什么烂事都能干的出来，这才在天灾南征后，出志愿军绕道北上。
这种明着是保护洛丹伦王国侧翼，实际上有专擅、甚至趁虚而入嫌疑的行为，固然会被一些人诟病，甚至于他的名声有损。被某些人指责为觊觎他国领土，吃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又想吞银松森林。
可另一方面，却给予了洛丹伦人希望和信心。
强军在侧，大势在我。还压的住，还能玩……
有了这样的想法，洛丹伦的权贵们就不会轻易背叛。毕竟没多少人放着人上人不做，而非得去做狗的。

第0617章 雇个指挥官带团
凯恩在审视了一波大局后，下达的最新指令，就是让紫铜傀儡部尽早出击。
这些由食人魔魔改的重型步兵，是志愿军的核心力量。
但随着军事给养出了问题，志愿军的远程打击能力基本上废了。
或者说，凯恩原计划中的高端战法，没的玩了。
所谓的高端战法，其实就是近现代军队的些战术，真正输出大量伤害的，其实是看起来矮小，以及大多时候干着辅兵活儿的亚龙人。因为它们用的是热兵器。火枪火炮。
现在热兵器因为弹药而没的玩。凯恩决定让紫铜傀儡参与低端战法的局，就是这个世界比较常见的名为剑与魔法，实为冷兵器对砍的战争。
说白了，高端和低端，就是一个思路侧重点的问题。
如果剑与魔法，重点是魔导炮，不，哪怕是法师团的火力倾泻，这都算是高端战法。反之，魔法不过是战场的点缀，比箭矢的使用比例更低，这就算低端局，因为胜负靠冷兵器砍出来。
在下达这个紫铜傀儡出征的命令之后，凯恩还发了一封特殊的邀请函。
这封邀请函，让包括被邀请者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这位被邀请者，就是正在洛丹伦王国做客的雷吉纳德&#183;温德索尔。
温德索尔是一名老兵，曾当过安度因&#183;洛萨的亲卫，并参与了突袭卡拉赞之战。
同时，他在人兽战争中也表现卓越。并一步步升任为暴风王国的高级指挥官。
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的过早被凯恩降服，也让温德索尔失去了晋升元帅的机会。当然，如果他知道晋升的代价是死后追封，大约也是宁肯不晋升的。
洛丹伦王国跟暴风王国一南一北，但两国关系却非比寻常。
当年暴风王国被入侵的兽人攻破，莱恩国王也遇刺身亡，洛萨保着年幼的瓦里安，以及大量的民众，北来洛丹伦。
而泰瑞纳斯接纳了难民，并组织了联盟，最终帮暴风王国报了仇，也光复了绝大多数失地。
很多暴风王国的人，后来并未返回故土，而是以伦丹伦王国子民的新身份，在这边落地生根，繁衍生息，这一晃都十几年了。
正因为这层关系，这次洛丹伦王国遭遇天灾，暴风王国虽然因为隔着太远，没有派多少援军，但是经济上的支持却是非常给力的。
时至今日，洛丹伦王国破败如斯，还有人肯借债帮他们继续打这场卫国战争，除了法尔肯王国，就是暴风王国了。
温德索尔这次是送狮鹫来的。
暴风王国是人类国度中，最善于饲养狮鹫的，甚至其王国的名字，也与之不无联系。乌瑞恩家族的先祖，就是著名的风暴骑士（狮鹫骑士），并且一直跟矮人中的铁炉氏族和蛮锤氏族亲厚。
洛丹伦王国跟天灾军打了一年多的仗，主要用于空中侦查的狮鹫骑士损失比较大。天灾军队空中部队很强大，并且种类丰富，除了有石像鬼、吸血蝙蝠，还有黑曜石飞兽和飞蜘蛛，更别说死寒巨龙这种空中霸主。
而失去了天空，不仅地面部队倒霉，民众的日常生产生活也会受影响，因此洛丹伦王国可以说是咬牙硬撑，开支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个。
而说到空战，就又得提起法尔肯王国。
凯恩早几年就借共济会之手，从诺森德大陆搞到了始祖龙。
这么些年下来，虽然并未拉起空中战团，但空战飞龙，却是基本定型了。
只所以说是基本，就是因为缺乏实战数据。
这数据不是小打小闹的空中捕猎所能获得的，而必须是战争，还得规模够。
阿尔萨斯拉起志愿军北征诺森德后不久，凯恩就联合瓦里安，送了份礼物给洛丹伦王国。
这份礼物叫做1+1空战计划，凯恩出龙，瓦里安出人，于是实验型的战龙有了最好的人类空骑士驾驭。
这是一个互相学习的过程，包括凯恩本人，在驾驭飞行野兽方面也没多少经验，战机一类的他倒是在行的很。
一晃，十几个月就过去了。
当初的实验飞行中队，如今成了联军的空战绝对主力，规模也扩增成大队，名声越来越响亮。
温德索尔这次过来的任务之一，就是以休整的名义，调换一部分龙骑士回国，传授更优秀的空战战术和飞行经验。
因为几个月前，在瓦里安的软磨硬泡下，凯恩已经答应为暴风王国培育一款飞龙，作重型空战单位。
对于这一款定名为‘逐风’的战龙，凯恩本人并不满意，自家根本没打算大量培育部署，但暴风王国的人，从上到下都很喜欢，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态度很诚恳，凯恩也就答应了。
明年的春天，第一批逐风龙便会就位，而空骑士要提前到位，熟悉磨合，现在培训，已经是很紧凑了，若非这边战事对空骑士比较倚重，暴风王国早就调人了。
温德索尔赶的不巧，天灾军团的突然发力，无论是泰瑞纳斯还是乌瑟尔，都没时间处理他的问题。
温德索尔也是个厚道人，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强行拉人。结果就是他带来的空骑士紧急上岗了，而准备带走的，却还在岗位上加班加点玩命呢。
偏偏他自己比较嫌，他好歹也是上将级别，就算主动帮忙，具体工作也不好安排。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凯恩的一张邀请函，彻底改变了他的情况。
凯恩请他出任紫铜傀儡战团的最高指挥官。
温德索尔端的就是军事口的饭碗，相关的信息自然是知晓的。
法尔肯志愿军虽然进入大众视野的时间很短，但绝对是一等一的明星军旅。
首秀就是‘潜行千里’，一直过万人的队伍，硬是在连当地领主都没能察觉的情况下，横穿希尔斯布莱德，突兀的出现在银松森林的焚木村附近。
第二秀可以称作‘一夜城塞’，意思是修葺建立一座城塞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当然，实际上花费了差不都10天。
不过10天包括了新的焚木镇，以及港口和自由贸易市场的基本设施。再加上碉斗森严的新影牙要塞，这个施工速度仍旧是传奇级别的。
三秀就是不久前发生的北流堡夜战了。由于交战双方都没有使用大规模的奥术力场遮蔽，因此各种监控法术的及时运用，让战役流程被洛丹伦和达拉然获取。
唯一不美的就是夜战毕竟是对监控有影响，相关信息并不是寻常视角的，而是能量角度，双方在交战过程中，释放了大量能量，使得区域都成为魔力紊乱区，衡量视角的监控也由此变得模糊。
可即便是这样，专业人士仍旧可以将整个流程都清晰的推演出来。然后就是各种惊呼赞叹佩服不可思议了。
天灾军团的表现已经让人看的汗毛竖立打冷颤，志愿军却更强。就连被视作辅兵杂役的亚龙人都强力的可怕。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很多军事专家惊呼亚龙人简直就是开创了战争的新模式。
没错，他们意识到火器集中使用所带来的优势。不光是集火攒射形成的毁灭区域引人瞩目，相比冷兵器大幅度的体能的节省，也是个大卖点。
亚龙人正是靠着热武器的低体能消耗，才能始终压着不知疲倦为何物，擅长鏖战的天灾炮灰部队。
温德索尔虽然了解的不是特别详细，但对紫铜傀儡还是知道的。志愿军的核心战力，是在食人魔的基础上魔改的。
近些年，东大陆的食人魔十去其七，当初很多人还笑称加林&#183;托尔贝恩人傻钱多爱作怪，竟然愿意出钱买食人魔这种大胃王，并且死的活的都要。只不过后者的价格要高很多，而前者必须保持新鲜度，比如尸体用并魔法卷轴封住什么的。
托尔贝恩王子的特殊癖好，滋生了专门的捕猎队赚这种钱。明明是血腥钱，但因为食人魔对人类而言是祸害，所以成了正义事业，一贯排外的地方领主和当地人，对这种队伍也另眼相看。
于是乎，很是有那么一些人，既赚了钱，又赚了名声，回家卖地置业，娶个好女人，闲暇时对妻儿邻居吹吹自己当年的正义事业，别提多惬意呢。
可紫铜傀儡一出，人们才发现，论赚钱，这个世界托尔贝恩王子认第二，大约是没人敢任第一的。
一个紫铜傀儡的价值，怕是百倍于普通食人魔的。据说已经有不止一位显赫人物，希望获得紫铜傀儡做亲卫，为此，不惜花大代价，走索拉斯服务的渠道。但目前还没听闻有谁如愿。
温德索尔完全没能想到，这样的一支传奇战力，竟然在其名声大噪、神秘性却未退的情况下，由自己全权指挥。
用他的副官的话说：“这下，大约连奎尔萨利斯精灵们，也会托关系找理由跑来加入，以获得细窥紫铜傀儡秘密的机会吧！”
而温德索尔最为纳闷的是，为什么素未谋面的托尔贝恩王子，对自己信任有加，肯将这样的战力交由自己全权代理？
不光是他迷惑，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感到迷惑，就连索拉斯听闻后都说：“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我这个儿子了。”
真相其实也简单，凯恩有先知优势，很清楚温德索尔的品行和能力，这是位不畏强权、骨头有着惊人硬度的老兵。
虽然并未受过专业军事培训，让他的指挥艺术偏于老套，但他的经验足以让他指挥一支旧战法的战力。
而凯恩对其最为看中的是，其指挥风格，在有着资深者的谨慎态度的同时，又从不缺乏勇气。这样一个有胆魄，但又不倨傲的指挥官，他相信，温德索尔能让紫铜傀儡在战场上焕发夺目的光彩。

第0618章 超级步兵战团
紫铜傀儡战团离开北流堡时，是夜战之后的第四天上午。
温德索尔没有在洛丹伦王城坐等，而是在接到邀请函的当日，就赶来北流堡。熟悉这支战力。
凯恩带着温德索尔走马观花的绕了一圈，他的重点在于技术方面的注意事项的指点，以及军官团的移交。
要知道，紫铜傀儡的军官，都是来自黑暗骑士团。这些通过契约，占据了曾经的诺森德北伐军变节者躯壳的灵魂，都是凯恩从古代游魂中删选出的精英，个个自信自傲，对他这个契约人是比较敬服的，但对温德索尔这位空降的指挥官就未必了。
凯恩也将话说的很敞亮，他直接当着温德索尔、以及这些军官的面表示，他们即将面对的天灾军团，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一支特殊战力。
这个‘历史上从未有过’，可是包括了燃烧军团在内的。
艾泽拉斯的特殊，情势的特殊，诞生了这样一股力量。它不仅仅是燃烧军团的爪牙，还有着自发展、自创造，合纵连横的能力。
至于天灾军团的战力如何，交锋了几次，尤其是不久前发生的夜战，人们似乎心中有数了。
但凯恩指出，如果是包着这样的思路去作战，那就等着吃亏吧。加林城的遭受攻击，圣光修道院的被侵蚀和战力投送，都用事实证明，天灾军团不仅有着高超的技术，还有着未知的盟友，和特殊的手段，在底牌尚未完全翻开前，任何轻视，都是一种愚蠢。
“时代在滚滚向前，文明在不断进步，战争专业也在不断发展和提高，你们彼此身上，都有值得对方学习的长处，而敌人，也同样可以成为你们的老师。”
“诸位，我对你们的期望很高，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有非凡的器量，有足够大的空间，塞进更多的高价值的信息和知识。这样，你们才能驾驭更加强大的力量，在未来的某日，走出艾泽拉斯，去痛扁以诸界为舞台的燃烧军团，并见识更广阔空间的神奇与瑰丽。”
“所以，眼前不过是一小步，刚起步，如果你们连这都做不好，无法保护好自己，无法进步，无法取得胜利，又拿什么去征服星辰大海？”
温德索尔有些惊讶的看那些黑暗骑士，就见这些人一个个微昂着下巴，神情肃穆，但眼中有光芒跳跃。显然，凯恩的话他们都听进去了，才有这样的克制但又有泄露的情绪表现。
说实话温德索尔有点不知所云，或者说，凯恩的话让他无法产生共鸣，是很励志，但貌似有点好高骛远的嫌疑，怎么一竿子就支到星辰大海，诸天万界的层面了？
现在人类别说是称霸艾泽拉斯，就连偏居东大陆，都被人揍的在打保卫战，扯征服宇宙，这心也太大了点。
他却不知道，这些人的情况很特殊，他们在灵魂状态下，有太长久的观察、感受、和思考。但凡没有在漫长的岁月中枯寂的，多半是靠着某种信念支撑的。
这种信念如果是爱恨情仇，那么依照艾泽拉斯的环境特点，基本都变成厉鬼恶灵之流了。能保持自我意识清明长时间留存的，基本都离不开‘中正平和’这四个字。直白的说就是豁达、宽和，理想远大，不偏激。
这样的意志，在经历了漫长的煎熬后，有了重新去事先目标的机会，自然是要抓住的，并且也没兴趣为一些蝇营狗苟的小事而花费精力。
凯恩跟他们缔结契约时指出：你们有理想，有美好的愿景，但并没有通往美好的阶梯。你们看不到，也不会造。而这些，我都能帮你们，但反过来，你们也得帮我，同时也是帮你们自己，一步一个台阶的向上攀登。
这些黑暗骑士，不仅志存高远，对死亡的认识也远超常人。他们很清楚，死亡并非终点，尤其是跟凯恩缔结契约之后，有专门的力量保护他们的灵魂。
但反过来，他们也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证明需要舞台。
这次就算是。
说实话，他们更愿意从自己人中诞生领袖，毕竟他们平时一起学习训练，彼此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和默契，他们也习惯了参谋部式的指定作战计划、并随时修正的军事模式，现在被一个老派的人类上司管着，未来还要用老式的作战模式，这让他们不爽。
但他们清楚，凯恩这么安排，一般都是有深意的。因此就算凯恩没给温德索尔站台撑腰，他们也没打算炸刺，而是准备先下场看看。
凯恩这么做的理由还是比较多的。
其中之一是把自己择出来，做更重要的事。
还有个原因，则是在没有完善的后勤支持的背景下，他不愿意将现代军事模式过早的暴露在敌人面前。
之前的夜战，牛刀小试都算不上，并没有将近现代军队的强悍之处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如果总是打这种半撇子的仗，敌人用不了太久就能摸清他的路数。他觉得与其用半吊子妙法让对手有了提防，不如不用，等准备好了，一击奏效。
其实这样的思路，核心就是对自身关键信息的保护意识较强。就属对手永远不清楚自己的三板斧是什么，这板斧砍出去才犀利。
就战役而言，歼灭战，是最有效的保住秘密的手段。即便有个体逃脱了，也无法将关键信息有效的带给新团队的个体们，开战仍旧是被虐。
但要像夜战那样的仗打多了，天灾军团就会有官兵被锻炼出来，以之为骨干的新战团，应对起来就会从容的多。
所以，凯恩没兴趣让己方不成熟的近现代化部队，去帮天灾军团进行适应性实战练兵。
可这支力量放着也不合适，紫铜傀儡设计之初，定位就是攻坚，而不是防守。让它们每天在城头上巡逻，等待敌人上门，绝对是一种浪费。
浪费本身就很可耻，当初就是因为消耗大，才将这些大胃王封存，现在后勤吃紧，前线吃紧，它们却在这里守城墙，这种浪费凯恩不能忍。
而他手中，又缺乏温德索尔这种能够独挡一面的指挥官。
究其原因，是体系建立时间太短。
他的麾下都很优秀，未来成长也值得期待，但百年树人，至少现在，无论是神圣殿堂那边，还是黑暗骑士这边，都有各自的问题，没有他看的过眼的大将。于是，他就弄了一堆大将苗子，给温德索尔当军官班底。
温德索尔之前就是个光杆司令，可以说什么都缺，这在凯恩看来也挺好，如果温德索尔也带着一票军官，那么势必跟黑暗骑士们出现竞争和摩擦。
这些问题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甚至是每位指挥官都要面对的必修课。
问题现在没有练兵时间，而基本是上岗就要能拉到前线打的。因此能不人为的增加难度，就不增加了。磨炼也得看时候，来日方长吧。
温德索尔除了感觉凯恩说话有点假大空，其他方面都是超级满意的。
凯恩不是那种抠唆或黏人的上官，交代了该交代的，就直接大撒把闪人了。
温德索尔成了最高领袖，顿时就觉得活泛了许多。
他首先做的，就是细致的检点家底。
过程中是各种震惊无语，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这支牛掰的战力，暴风王国举国之力都玩不起。
与昂贵的价格相对应的，是强悍到爆炸的战斗力，以及恐怖的防御力，温德索尔一时都想不出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敌人，要怎么打败对方。
单体都彪悍的堪称战胜，3000个紫铜傀儡有着怎样的恐怖实力，真的是难以想象。
见微知著，领略了紫铜傀儡的强大后，温德索尔对于天灾军团的彪悍也有了一定的认知。
温德索尔觉得，除了新近声名鹊起的天下第一骑军圣殿骑士团，其他随便什么战力，都绝对扛不住紫铜傀儡的集群突进。
天灾军团不但顶住了，还顶了好几个小时，虽然那些憎恶基本都完蛋了，但温德索尔要说，虽败犹荣。天灾军团唯一犯的错，就是选错了对手。
当然，这么膨胀的话，他没有跟别人说。相反，他在跟新的麾下们交流时，很谦虚的请教，这支部队怕什么。
结果黑暗骑士们罗列了一堆，并举例说明。
总的来说，没有无敌的军队，尤其是缺乏配合，兵种单一的部队，很容易被克制。
紫铜傀儡也存在这个问题，只不过想要克制它们，首先实力得够格，这就好比用蝎弩射重骑兵，就很克，但射同样有着坚固外壳的装甲车，那就是搞笑。
温德索尔也见识了夜战中紫铜傀儡们遭遇的一些重型打击，儿臂粗细的巨弩弩箭，比一般的枪矛都粗，重量一百多斤，那贯穿力是真的很强，紫铜傀儡的重甲不仅厚，还有着能量防护层，仍旧能被破开。
他还参观了其他的一些天灾军团的手段展示。
志愿军听名好像是拼凑的部队，实则比这个时代任何一支部队都更具专业性。他们具备许多优良的传统和习惯，包括收集敌人的信息。
那场夜战，虽然是志愿军主动撤退，但相关的信息收集并没有耽误。因此，什么瘟疫炸弹，邪能腐蚀毒素等等，温德索尔都见识了。
结合这些信息，再回想凯恩之前说的那些话，就有感觉了许多。当然，是前半部分关于不可骄傲小觑对手的。
天灾军团真的是非常强，手段歹毒而犀利，善于毁灭。温德索尔暗自衡量，竟发现他的祖国暴风王国，没有任何一支力量能与之匹敌。
这样的结论，让这个经历了两次人兽战争的老兵惊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也下定决心，一定要用好手中这支战力，仅可能的歼灭天灾军团的有生力量。
结果部队还没出北流堡，就接到大量的信笺。
有殷切问候的，有请求驻防的，有询问情况，还有介绍助手，想要联姻的……给温德索尔的感觉，他这真是一朝飞黄腾达，人在深山也清净不能。
面对种种纷乱，温德索尔仍旧是表现出了杰出的专业素养，用了短短的不到三天时间，就成功掌控了这支战力，然后向着提瑞斯法进军了。
一直未露面的凯恩，也难得的来送行，不过他并未惊动下面人，而是站在北流堡新落成的高塔上，俯瞰列队远去的战团。
身边光影又虚而实，显出了薇拉苟萨，“殿下，都准备好了。”
凯恩点点头，“好了，这只饵又香又肥，接下来就看巫妖王肯不肯赌了。”
赌什么？
自然是赌凯恩手中没有合格的战力，保护这支兵种单一、但缺乏其他兵种保护的强大战力。
一旦巫妖王那么想了，多半会派出针对性强的部队，对紫铜傀儡战团下手。
而对于凯恩来说，将计就计的反算计对方的突袭部队还是次要的，信息了解才是主要的。
他想知道，巫妖王是否真的具备了先知优势，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则想知道达到了怎样的一个程度。
更直白的说，他手中的底牌，巫妖王到底知道多少……

第0619章 巫妖王的怒火
紫铜傀儡战团在温德索尔的指挥下，开赴提瑞斯法地区。
凯恩借之为饵，等待巫妖王出招。
与此同时，巫妖王正在发脾气。
对象是泰兰努斯，以及玛尔甘尼斯。只不过后者是恐惧魔王，是同僚而不是下属，巫妖王的怒火有些发不出来。
至于生气的原因，自然是夜袭北流堡和兵出幽暗地域的大失败。
不得不说，心思缜密且有多疑偏向的凯恩，有时候容易犯将事情脑补复杂化的错误。
这接连让天灾军团损兵折将的两次军事行动。背后的动机其实并不复杂。
泰兰努斯那边，说是自信也好，说是膨胀也罢，总之其行事风格中就带有一定的赌性，当然如果成功了，那就成了敢作敢为。
当年斩杀巨人加弗斯特，就有这种赌性的功劳，看着加弗斯特那体谅，所有人都犯怵，泰兰努斯一咬牙上去了，结果赢了。
这次，泰兰努斯的思路也差不多太多。
他心说我这边兵强马壮，光是缝合战兽中的精锐——憎恶，就攒了几千头，却让我一直蛰伏，这不管从哪个角度将，都不合适。
泰兰努斯觉得，如果早点启动他这支力量，洛丹伦王国早就全面崩溃了。
他是在克尔苏加德和玛尔甘尼斯大闹达隆地区的时候，带人从诺森德回到故乡的。
那时候各方势力的焦点，都在达隆地区的战事上，洛丹伦王国的其他地区则陷入风声鹤唳，乃至混乱之中。
泰兰努斯正是借着各个中小领主龟缩自保的心理，解封插针，夺了芬里斯领地，并借其外壳做掩护，开启了发展之路。
不过真正让他的势力走上发展快车道的，却是在拿下平安镇之后。
平安镇这种烂大街的庸俗名字，的确不容易给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但它在原历史线的另一个名字，却是广为人知——丧钟镇。
没错，就是原历史线部落之一极被遗忘者的新生成员主要来源地，丧钟镇。
凯恩总爱说，事出皆有因。丧钟镇之所以能成为被遗忘者的重要来源之地，自然是有其独特的地方。
这独特，可不仅仅因为这里有个历史古老的大墓穴那么简单。
这背后的故事要说起来就比较冗长了，甚至关联到了提瑞斯法林地的名字的由来。
提瑞斯法，在维库人语中，意为提尔殒落之地。
提尔是泰坦众神离开前钦定的9位守护者中的一位，有秩序之王的尊号。
9位守护者中，看管奥杜尔尤格萨隆监狱的智慧之王洛肯最先被腐蚀，之后各种阴谋诡计，令守护者体系出现了大问题。
凯恩还对此发表过个人评论，嘲笑众神殿的泰坦诸神人情不够练达，不懂用人。
智者善思、多思，这类人你不理他，他自己都能鼓捣出十万个为什么来，搞研究什么的完全没问题，让他看守牢房，不就等着出事吗？
像看守老房子这种枯燥单调，又需要尽心尽责的工作，就应该交给那种思路简约，甚至半傻不奸的人去做。
上古之神再会念经，遇上这种焚琴煮鹤认死理的，也会产生秀才遇上兵的苦楚。结果往往是上古之神叨逼叨半天，人家当催眠曲小眯了一觉。
提尔就属于认死理的，发现了洛肯的异常，就偷走了性质类似监控录像带的诺甘农圆盘。
这东西交给观察者阿加隆，让其通过网络发给众守护者的老板泰坦诸神，洛肯死定了。
洛肯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就放出了扎卡兹和基希克斯，这两货都属于恩剌基，也就是人们俗称的无面者。
在泰坦众神降临艾泽拉斯之前，上古之神就以恩剌基为眷族，在艾泽拉斯建立了鼎盛的帝国。
当然，那个国度在人类的审美来看过于残酷了点，完全没有人们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生命之绿，最常见的就是铸铁色泽的岩石，和熔岩的河流。
元素们都以很奔放的形态展示着自我，无面者们则奴役诸族。
上古之神被封印之后，一些强大的无面者也遭遇了相同待遇。
究其原因，泰坦诸神也不是真的无所不能。
比如说，他们就没办法有效的将对手身上的‘神奇特性’抽出来，或者说的再有逼格一点，神性剥夺。
正是因为能力有限，留下了一堆隐患，后来生出许多是非。包括提尔之死。
提尔在跟卡拉兹和基希克斯作战时，以殒落的代价，杀一重伤一。
以凯恩的视角看那一战，他觉得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侥幸从提尔舍命之击中逃得性命的基希克斯，被吓破了的胆，远遁而去，再未回到战场。
这导致一个结果，就是战场无人打扫。
这个无人打扫，指的是有那个级别处理守护者、半神遗留之物的存在没能在场。这就好比没核燃料泄漏了，结果没有专家指导，最终被一干农夫猎户草草埋了了事。
这必然是要出问题的。
半神使用的器物，乃至它们的躯体，都是信息富集之物，这种物质简直就是法则结识，靠自然的运转很难消化，时间久了，其周遭的环境反而会受其影响，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当年永恒之井大爆炸，达斯雷玛&#183;逐日者带着一票不想与荒野为伍的上层精灵远渡重洋寻找新家园，最终来到东大陆，就是从提瑞斯法林地的耳语海岸登陆的。
起先，经历了大事件、以及在海上颠簸多日的上层精灵们，就打算在提瑞斯法林地落脚了。
但很快灵异事件就出现了。不止一个人精神受到了影响，包括做噩梦。上层精灵们普遍的魔法天赋，让他们拥有敏锐的感知，他们察觉到提瑞斯法地下盘踞着深邃而不祥的力量，于是继续向东，最终选择了现在的土地建立新王国。
凯恩是知道这些的，但他的项目多，人也忙，而艾泽拉斯的神奇点也多，就忽略了。
倒也不能说完全忽略。他知道创建人类第一个统一国度的索拉丁大帝，就葬身于此，提尔之墓，并且跟上古之神有关。
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羽翼未丰，一直不愿意过早的招惹上古之神一系。
败，原始积累本就困难，损失不起。
胜，容易被上古之神关注。
那帮躲在九地之下，谋划各种法子坑人的家伙，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攒够了力量，直接找到而来锤死。最忌的就是与之扯皮。少有人能比拟的强大耐心，会使它们成为‘比你自己还了解自己’的那种敌人。
近年来，则因为跟燃烧军团刚上了，不愿意两面开战，再加上力有不逮，凯恩觉得现在还不是深挖提瑞斯法幕后的时候。
结果被泰兰努斯占去了一些先机，利用了受半神遗骸影响而有了特殊之处的平安镇，发家致富。
凯恩在夜战期间派突袭傀儡硬闯芬里斯岛搜索，结果他关注的情报一点都没能获取到，不是因为泰兰努斯和图勒多么的谨慎，或者未卜先知，有高人指点。而是他们一早就将生产设施等转移到平安镇了。
凯恩还漏掉一个重要的点，那就是洛丹伦的下水道体系。
这个漏属于先知信息不够详尽而产生的误导。
凯恩以为，原历史线后来被人们所熟知的幽暗城，是希尔瓦娜斯带领被遗忘者占据洛丹伦王城后，才大兴土木打造的。
实际上，被遗忘者们只是因势利导，在原基础上加以修葺和扩增，诞生了著名的幽暗城。
也就是说，这里的下水道体系，在还是洛丹伦王国时期，就已经很发达了。
泰兰努斯回家乡拉队伍种田，自然少不了蛛魔们参与。而且泰兰努斯很贼，没有大张旗鼓的靠洛丹伦下水道体系玩渗透，而是让蛛魔们开出地下通道。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我要的是兵道，当我们需要是，部队可以迅速从下水道体系冲入洛丹伦王国。为此，我们甚至可以发扬一下主人翁风格，提洛丹伦人将下水道打理起来。”
这也是为什么神圣殿堂的圣骑士和牧师，在洛丹伦王城利用圣光信仰大清扫的过程中，没有发现下水道体系存在隐患的一大原因。
人家天灾军团是真的发扬风格，在帮着洛丹伦人将这块儿污秽肮脏的行当经营起来。
下面人压根没提这方面的情况，凯恩也就理所当然的以为洛丹伦王城的下水道体系规模有限，藏污纳垢的能力不值一提。
这就导致他错过了提前防范的机会。
夜战那晚，突袭傀儡在接连搜查了几个是寻常的地下仓库后，终于被天灾军团的死亡骑士堵住，最后自爆了。
凯恩没有得到想要的情报，失望之余，也没有再投入更多的突袭傀儡搜查。强侦行动就这么草草落幕了。
以至于他完全没能想到，泰兰努斯的真正老巢，就在北流堡北面群山之后的平安镇。
同时，也没能预料到泰兰努斯对洛丹伦王城发起的军事行动。
说起来这一新的军事行动能立项，也与凯恩有一定的关系。
他将紫铜傀儡交给了温德索尔，等天灾军团咬饵。
天灾军团也的确看上了打击这支兵种单一的重步兵的机会。
具体的执行者，就是泰兰努斯。
他急于建功而谏言发动的夜战，令他的部队有生战力大损，也让他被巫妖王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自己何尝不气？自然是急于打一场复仇战。
但他的智商还是在线的，看出了凯恩钓鱼的谋划。
他知道，之前的夜袭出击，出其不意的作战意图其实是达成了的。只不过志愿军的战力之强横，着实是超出他预料太多，拼硬实力而输掉，这个他也很无奈。
可现在就不同了，他认为对方一定遍布了眼睛，他再搞突袭，就会被对方寻踪索迹，找到基地。突袭傀儡大闹芬里斯岛，他夜战回归后专程跟图勒研究过，基本搞懂了对方的意图。
对方一直致力于寻找他的基地，然后来个狠的。
而这里是敌后，他不可能不思考暴露后的风险。他可不想像克尔苏加德和玛尔甘尼斯那般，被人堵在基地门口，只能打笨仗。
可即便是意识到了隐藏的重要性，泰兰努斯仍旧觉得能找机会搞对方一下子，给自己赢几分颜面回来，那就要搞。
这就是他的赌性所在了，或者说不服输，有锐气。
得知紫铜傀儡兵团开往提瑞斯法时，心说：“你不是钓鱼么，我就来个鲨鱼闹海，看你怎么破。”
所谓的‘鲨鱼闹海’，具体些说，就是通过地下兵道，自洛丹伦王城内部开打。将惊慌失措的军民驱赶向紫铜傀儡所在的方向，而自家的人混在那些军民中，趁机下手。
这其实跟本源世界历史上驱赶民众攻城思路差不多，也算是一种对人力资源的利用吧，把人当做牲口，这固然损声名，可泰兰努斯这种，又不需要那玩意，征服之后也是将人当牲畜用，何须在乎牲畜的评论？负犬的哀嚎而已。

第0620章 巫妖王的郁闷
俗话说，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巫妖王觉得自己也挺不容易的，尤其是摊上加林&#183;托尔贝恩这样的一个对手后。
永恒龙主动找上门，愿意做它的盟友，它感觉挺意外的。
巫妖王非常清楚自己的在外是多么的声名狼藉，这让它觉得永恒龙是不是在给它挖坑。
可又一想，既然我都有这个心理准备了，我不信有谁能占到我便宜。
它有这个底气，不光是对自己的智慧有自信，还因为有燃烧军团这个爸爸。
有这么个爸爸固然会受气，却也有好的一面，比如倚靠，或说的更大胆一点，让其背锅。
掌握时间力量，并有先知信息挂的永恒龙它的确有点惹不起，但它相信永恒龙们也未必惹得起燃烧军团。
结果它跟对方细一接洽，才发现是臭味相投，还有那么点惺惺相惜。
原来这些永恒龙也是落难的流亡者，像它一样，失去了自己的族人，又被强大的力量所奴役着，只能是偷空进行一些跟振兴和光复有关的事。
巫妖王那也是有梦想的。它想摆脱燃烧军团的控制，以神明之姿回归德拉诺，让兽人成为艾瑞达人那样名震诸界的高等种族。
巫妖王跟永恒龙的遗老遗少们很快就产生了恋奸情热般的良好互动，为了博得巫妖王的信任，也为了证明自己盟友的价值，永恒龙卖了一批信息给巫妖王。
巫妖王这才知道，闹了半天，它的事业发展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竟然是这个加林&#183;托尔贝恩。
不说别的，光是共济会的幕后掌控者这一项，就足以让它感到又惊又怒，如芒在背。
要知道共济会抢占了诺森德最适合建造良港的地盘，形成的港塞之链，差不多将它的主要势力锁死在了诺森德大陆。
它在局势十分勉强的情况下，派舰队南征，除了燃烧军团在背后拧它，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展望未来，发觉天灾的未来很不乐观。
共济会近几年站稳了脚跟，种田方面开始有了风生水起的趋向，且军事行动也越来越具备主动性。
如今，索拉查盆地已经基本落在其手中。
龙骨荒野龙族势大，它也只能是靠蛛魔探爪，地表活动很有限。
嚎风峡湾的主要住民维库人，已经一分为三，最为占据优势的，竟然是跟共济会合作密切的包容派维库人。其次是传统的拒外派维库人，最后才是被它奴役的嗜血派维库人，基本已经被赶到灰熊丘陵了，只在天灾港（原历史线被遗忘者的复仇港）那边还有一些。
灰熊丘陵的势力种族环境比较复杂，有霜脉矮人，月溪狼人，灰喉熊怪，还有巨魔、维库人，如今又加了共济会，好不热闹，很不容易搞定。
再向北，祖达克，那块地方可是达卡莱巨魔们居住了数万年的家园，整个地区都可以说是一座恢弘的城塞，除了有彪悍的达卡莱巨魔和各种凶暴的野兽，还有不止一位被巨魔们世代供奉的神灵。
关于攻略祖达克，巫妖王本人也是比较倾向于恐惧魔王们的建议，攻心为上，从内部瓦解对手，不然就算能攻下，也会导致己方损失重大。
祖达克的西北，就是风暴峭壁区域了。那里是泰坦遗留之物最为集中的地区。连燃烧军团对其都十分审慎，打算征服艾泽拉斯其他领土后，最后对付那里，巫妖王也不敢造次，而只是有老办法，尽可能的腐蚀其外围种族，为燃烧入侵打前瞻。
这么一个地区一个地区的算下来，巫妖王赫然发现，归它和它的天灾军团真正所有的，赫然只有冰冠冰川这一个区域。
龙骨荒野北面倒是还有个晶歌森林。
但那里受紊乱的奥术影响，连树木都晶化、甚至迸裂了。也没有什么资源，并不具备多少战略价值。
共济会后于天灾军团崛起，却借着天灾军团征服各区，拉拢收买，硬是统合出一个国度来，占据多个热点地区，还拥有资源丰厚的领地，两个多月前，连北风苔原也基本落入其手，跟索拉查盆地建立了陆路交通。
巫妖王挺佩服这支白手起家的组织，恐惧魔王也很想找到其幕后老板，看能不能控制。
未曾想，后台竟然是加林&#183;托尔贝恩。
当初克尔苏加德他们在达隆地区不说是将洛丹伦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也是打的有声有色，直到圣殿骑士团300重骑在安多哈尔附近的国王大道上来回碾压，令克尔苏加德有生战力大损，战争才进入了新阶段。
之后，又是这个托尔贝恩从中作梗，让阿尔萨斯一行连一战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缴了械。
现在，还是他，积极运作，不但在军事和经济上支持洛丹伦王国，还组建志愿军，出兵银松森林，使得南征舰队直插达拉然王国的策略成为一招险棋。
正是这一系列原因，当泰兰努斯提出趁志愿军立足未闻，发起突然打击时，巫妖王只是让泰兰努斯切勿骄傲自大、敌人不可小觑，而没有阻止泰兰努斯部出击。
原本泰兰努斯部，巫妖王是准备当做杀手锏的。
可能一，南征舰队从提瑞斯法澈水湖以北荒芜海滩登陆，当洛丹伦军正面迎击时，泰兰努斯部从背后的洛丹米尔湖，攻伐王城。并且有着那么多重型单位（憎恶），又是以下水道为奇袭通道，冲进城中大肆砍杀，外面的洛丹伦军还能有心思作战？
而如果其折返驰援，驱赶民众冲击其阵地，又是个什么景象？
只要泰兰努斯部能趁乱，跟洛丹伦军斗个一时三刻，登陆的南征舰队的部队，就会陆续抵达战场，到时，那真就是前后夹击，有覆灭的可能。
若其选择避让，也无所谓，被驱赶的洛丹伦人都入到了囊中，受此重击，洛丹伦王国基本可以谢幕了，至少米奈希尔王朝走到了尽头。
而失去了强力领导者，洛丹伦王国就成了一块块易吞咽的肥肉。
可能二，南征舰队从影牙城堡附近登陆，然后长驱直入，攻占安伯米尔，营造声势，待吸引了达拉然的主要战力后，泰兰努斯部从芬里斯岛南下，由达拉然军的侧翼攻伐。
同样是一场夹击，达拉然虽然有魔法力场，但憎恶的耐受性非常好，很适合顶着伤损硬开硬闯。达拉然恐怕挺不到援军抵达，就会沦陷。
巫妖王觉得自己这策略挺不赖的，关键是泰兰努斯部能一直潜伏发展这么久，还发展的相当不错，这一步棋就很神。
结果永恒龙以先知信息的角度告诉他，无论是选那条路，都是先赢后输，一如当初的达隆地区军事行动，并且这次输的更惨。
为什么？
因为加林&#183;托尔贝恩手中握着一把强牌，天灾军无论将洛丹伦、还是达拉然打残了，最后都会是加林来收拾残局，并且将这两个国家吞掉，变得更强。
至于吃掉洛丹伦王城的大量人口，又或突袭拿下达拉然，从而获得麦迪文之书，那都是个梦。
洛丹伦王国在经历了斯坦索姆之灾后，这方面的防范力度是很足的，王城各处建立的圣光信仰之地也不是吃干饭的。
别看不起那些外在只是民用设施的普通建筑，得先看看自家的战力都是什么属性，再笑话人。
那些圣所一旦启动圣光屏障，像食尸鬼、恶鬼、骷髅什么的，冲进去就得死，憎恶之流能多挺一会儿，但拖一拖也会被耗死，那些圣所远比想象中的难攻克。
永恒龙还特意介绍了一下圣殿骑士团。它们是这么说的：“别说是天灾军，就是燃烧军团最强大的部队，圣殿骑士团也能屠给你看。在我们所知的历史中，很多强大战团都对其发起过挑战，结果就是圣殿骑士团一次次超乎人们的想象上限，将那些强大的战团全部踩在脚下。”
这话被认为是过于鼓吹对手，用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背后的话说：“那些黑溜溜的大蜥蜴，空有威猛的外形，实际上已经被吓破了胆。它们根本没见过燃烧军团的强大。”
巫妖王也多少认同提克迪奥斯的话，它一度饱受燃烧军团的折磨，心理阴影面积颇大，另外，它本能的不愿承认令自己献出膝盖叫爸爸的燃烧军团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燃烧军团不够强大，它会显得很跌份儿。
可惜提克迪奥斯是背后挖苦人，它要当面说，永恒龙们说不定为了脸面，就会透露更多的信息，比如说：“燃烧军团到了后期算个蛋，我们见过和经历的，说出来，能把你的龟壳吓没了！”
不认为凯恩和圣殿骑士团像永恒龙们吹的那么强大，但起码的防范和关注还是有的。
巫妖王和提克迪奥斯都也不瞎，别的不说，共济会是真的吧？克尔苏加德它们当初溜猴一样在达隆地区溜着联军玩，玩的好好的结果被300圣殿骑士杀的人仰马翻，尸骸遍野，也是真的吧？
这些综合在一起，起码说明加林&#183;托儿贝恩是个劲敌。
这也是巫妖王为什么同意泰兰努斯搞夜袭的原因。
他想看看志愿军的成色，借此衡量永恒龙的说辞，夸张成分有几多。
在巫妖王看来，永恒龙夸大敌人的战力是很正常的。毕竟自己被打的很惨，都流亡了，如果对方是废柴，那自己算什么？渣？
与此同时，提克迪奥斯则另有盘算。
纳斯雷兹姆这个种群，在燃烧军团中，属于那种心眼比较活，诡诈起来不分敌人还是自己人的类型。
同时也堪称是能屈能伸。
萨格拉斯当年未堕落时，打的纳斯雷兹姆哭爹喊娘，母星都毁灭了，这帮家伙扭过脸儿就毫不尴尬的跪舔，忠心如狗。连萨格拉斯都对它们的无耻产生了好奇，继而又对它们的卑劣阴险等特征好奇，堕落也由此进入了实质阶段。
这是‘屈’，还有个‘伸’呢。
正所谓一朝得志便猖狂，纳斯雷兹姆们这么能任，轮到它们当爸爸的时候，绝对能评委最坏BOSS。
作为监军之首，提克迪奥斯其实看出了巫妖王的不臣之心。它没有及时上报，而是打算从中为自己划拉好处。
它也不瞎，巫妖王技术体系的优劣，它都是看在眼里的。
尽管它始终认为攻心为上，惑控为王，但也承认，不死体系用于攻伐生命星球，堪称利器。
所以他一直伙同另两个，玛尔甘尼斯和巴纳扎尔，在偷偷的获取巫妖王的技术。同时也抓住机会做一些实战检验。
别人的舞台，别人的物资，别人的人员，办自己的事，这也是挺爽的。
但也有不爽的，那就是力量与话语权成正比，巫妖王的话语权越来越重，它们三个能感受到那种难以钳制的痛苦。
天灾舰队南征，恐惧魔王们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以在战争期间上下其手，将一部分天灾力量，控制到自己手中。
泰兰努斯谏言出击怼志愿军，巫妖王同意了。
提克迪奥斯便觉得这是个机会，它授意玛尔甘尼斯，以策应之名展开军事行动，同时向克尔苏加德要兵。
至此，天灾军团的幕后过往就都清晰了，泰兰努斯想要建功立业，巫妖王顺水推舟没想到泰兰努斯部损失会那么大，而恐惧魔王则是策应南征为名，表示要发起一场避实就虚的牵制作战。
结果都玩砸了。

第0621章 巫妖王的惊怒
巫妖王痛恨泰兰努斯，是恨其不争气。
但好歹泰兰努斯还是比较听话的。
并且那场夜战虽然损失惨重，但没有亏掉老本。
那个让巫妖王都小嫉妒的巢穴并没有暴露，还有，夜战己方拿到了打扫战场的权力，泰兰努斯报告说只要有一个月的时间，损失的战力就能恢复3成。
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多，可实际上已经很不少了。要知道夜战将数千憎恶都打光了，3成代表千多憎恶，只要避开托尔贝恩的特殊战力，还是能发挥重要的作用和影响的。
最最重要的，泰兰努斯虽然失利，但手中的兵力，仍旧够执行洛丹伦王城下水道突袭战，从而配合南征部队的系列行动。
相较而言，玛尔甘尼斯就非常的该死了。
巫妖王最痛恨的，是它竟然诓骗克尔苏加德，从凯尔达隆抽调了精锐的不死系战力。
凯尔达隆的地势比较特殊。那里在远古时期曾被陨石撞击，形成一个四面凹陷、中央凸起的地形，就像缩小版的安戈洛环形山。
万千年之后，凹坑成了湖泊，中央的凸起巴罗夫家族利用，修建了城堡。
巴罗夫暗地里投靠天灾军团后，地表的建筑没什么大改动，地下则变化很大。
地形易守难攻，主要设施皆在地下，又辅以大量的施法者和致命射手，物质粮秣也因为早有准备而并不缺乏。
这一系列的因素，促成了凯尔达隆的固若金汤。
当然，联军如果不计代价的用人命填，还是能攻陷的。
但无论是泰瑞纳斯，还是乌瑟尔，又或有决定性影响力的幕后BOSS凯恩，都没有那样的意愿。
于是，精灵们主动跳出来，表示可以施展囚困战术，再辅以土方战术，将之渐变成一个实验基地，练兵场。
囚困的基点，就在于凯尔达隆难攻坚的同时，防守的一方也很难出去，泛舟渡湖太显眼了，很难不被发现，而唯一的桥道，也在当初坑了乌瑟尔、阿尔萨斯他们的那一战中基本炸毁。
至于土方战术。主要由如今大名鼎鼎的法尔肯营造局来承担。概略的做法，是对达隆湖的主要供水源索多里尔河实施截流改道工程。
这听起来就是大工程，投入似乎有点大，其实不然。
达隆地区北高南低，索多里尔河流入达隆湖，成为一个天然的水库，然后水又经奥特兰克和辛特兰之间的冰风谷，一路奔流南下，经希尔斯布莱德入海。
希尔斯布莱德的重镇塔伦米尔，以及滨海的南海镇，都要仰仗这条河的淡水生活。
有先知信息优势的凯恩，一早就知道巴罗夫家族多半会跟历史上一样，巫妖王勾勾手指，他们就巴巴的跑过去当狗。
那么，原历史线很出名的通灵学院，多半也仍旧会开张。
就算那里的人不刻意投毒，光是这个时代人们随意将生活生产垃圾排泄河中的习惯，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毕竟通灵术的本质，就是亡魂和尸骸打交道，还要加上邪能等污秽力量，相关的废水肮脏且危险。
另外，天灾一旦占据凯尔达隆，也很有可能玩‘激流勇进’顺流而下，攻伐希尔斯布莱德。
凯恩并不畏惧这种骚扰战，但能提前预防，为什么不呢？
于是就有了鹰巢山西面三角河谷地区的水坝工程，以及更北面的冰风壁垒工程。
这两项工程一度大量的占用了法尔肯营造局的施工力，天灾入侵开始时，都还没完全竣工。
这些工程现在自然早就完工了。
凯恩的铁血虫群体系是一个加速度的发展过程，再冲到阶段性瓶颈之前，可以说是越来越快。
而高魔世界的特点，就是开魔法的挂，绕过难点，如此，就连瓶颈都不是很凸显了。
像凯恩的核心工业部分，从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水平迈入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水准，就连个磕巴都没有，直接冲过来了。
科技全面提升的体现之一，就是施工能力一下子增强了许多。
哪怕是外行人，都能感受到提速，以及具体的机械设备的增多。以前土方工程还能看到大量劳力热火朝天干活儿的景象，现在没了，都是设备，外加施法者，比如地卜师、塑形师，他们能让混凝土浇灌之类的带上魔幻色彩，法力力场外壳，超级速干，高级化泥为石，坚固的混凝土框架从无到有，往往只需要十几分钟……
亚龙人改建影牙要塞，兴建北流堡，就是在这样的施工技术基础上，强调合力用工，效率学运作的结果。
强大的施工能力，是土方战术的基础，更重要的是有施展这一战术的价值。
精灵们为此向索拉斯和泰瑞纳斯出示了一份细节详尽的调查报告。
按照该报告显示，索多里尔河的改流，对于洛丹伦王国而言，是重新振兴达隆镇的一个重要举措。
达隆镇被天灾军攻破，民众遭屠戮，附近的大墓穴也被洗劫，可谓元气大伤。但那里毕竟有大批适合耕作的熟地。
为了重新让那里运作，泰瑞纳斯颁布了不少优惠法令，但成效一般。
主要是那里距离凯尔达隆这一战区较近，人们担心战事有反复。还有就是天灾攻城略地时，很歹毒的污染了水井，想要彻底净化，不是短时间的事。
精灵们在报告中指出，若是改道的索多里尔河途径此地，既可以成为屏障，有能够提供生活生产用水，并且跟法尔肯王国的河运体系贯通，达隆镇重新兴旺，甚至取代已成为历史的斯坦索姆成为达隆地区的首府，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对法尔肯王国的好处，自然是上游水源有了保障，同时河运的进一步繁荣，对王国的经济也是有益的。
如今洛丹伦王国正是多事之秋，非战区即便仍在运转，也多是采取龟缩策略，产出跟往年比，有着很明显的下降，相对的，需求却非常的旺盛。
不客气的说，这正是一个将洛丹伦王国的财富向法尔肯王国口袋里转移的好机会。
泰瑞纳斯以及权贵们听的很动心，他们现在是债多了不愁，也明白只有先把生产组织起来，不断的创造财富，才能谈的上其他。最怕的不是欠债，而是坐吃山空无进项。
至于索拉斯，说实话精灵们的报告中提到的那点利益，他看真看不上眼了。
他当年确实穷过，可他今非昔比了，原因自然是有个了不起的儿子。
所以这事，钱不钱的无所谓，是否影响凯恩的大计划才是关键，因此索拉斯找儿子聊了聊。
凯恩其实已经羽翼渐丰，对王国的依赖性很低了。当下便大度的说：“随意，做人情不赚钱都可以搞。”
于是土方战术就进入了实际操作阶段，后来，达隆湖的水位持续降低，原本被炸毁的长桥墩基也又可以加以利用了，只要前边顶住打击，工程团就能利用科魔混合手段，迅速对其进行修复。而一旦修葺完成，那就不是寻常的火炮所能毁掉的。
到了现在，以公里为计算单位的长桥，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宽达近百米，小规模的团战都能施展的开。
面对联军的长桥推进战术，防守的天灾军团，也不得不派部队迎战，以拖延其速度。因此可以说是天天都有小规模的团战发生。
精灵们实验、练兵的目的达到了。
当然，对天灾军团而言，同样如此。
只不过，相比于它们对联军的了解，联军官兵对天灾军团的认知更浅薄一些，也不怎么适应跟不死系怪物作战，因此是联军获益多些。
巫妖王派南征舰队，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忧虑。
联军在达隆地区轮训练兵，它看出来了。知道再这么耗下去，天灾军团的三板斧就都让摸透了，同时，圣光武装等有效的对抗天灾军团的器物，以及战技、战术越来越成熟，这对它是很不利的。
要知道战争说到底，其实是一场综合能力的比拼，经济重要，战时研发能力同样重要。这也就意味着，越是体系完善、生产能力强劲的国家，笑到最后的概率越高。
而天灾军团，从这个角度看，是非常典型的穷兵黩武、剑走偏锋，它们想要达成征服的目的，神秘性、突然性、是必不可少的。
原历史线天灾军团肆虐，就是狂风骤雨般，人们还没缓过神，就已经沦为阶下囚或亡国者了，真正体现了兵贵神速。
凯恩降临的这个世界，天灾军团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风生水起的机会。
原历史线天灾军团起家时人类各国刚经历完第二次人兽战争，正在舔舐伤口，无力外顾，况且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刚崛起没多少年，并没有放眼全球的战略眼光和实力。
老牌的巨魔帝国早已分崩离析，不思进取，沉沦于内耗。
精灵们也回归自然，将自己的生命与世界树捆绑，然后在魔法版的虚幻世界（翡翠梦境）徜徉，不问世事。
凯恩的故乡有那么句俗语：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从这个角度看，降临在艾泽拉斯的很多苦难，并非邪恶太猖獗，而是正义不作为。
天灾军团横扫诺森德，连守护巨龙也作壁上观。
号称艾泽拉斯所有生命的守护者红龙们，正在满世界的找耐萨里奥，好为自己和它们的女王出那口恶气。
蓝龙们自从被耐萨里奥背叛，就一蹶不振，首领玛里苟斯也处于半疯状态，正在酝酿以魔法净化世界的疯狂行径。
绿龙们被翡翠梦魇困扰，却又没有足够的警惕，也没拿出卓有成效的方案，只有个别存在奔走，却又杯水车薪。
青铜龙们玩神秘，在塔纳利斯的时间之穴中糗着不露面，其实已经在左右手互搏（跟未来的自己永恒龙干仗）。
守护者们就更不用说了，死的死（提尔，莱登），囚的囚（奥丁、米米尔隆），被奴役的被奴役（霍迪尔，芙蕾雅）。
于是乎，天灾军团无人可制，横扫诺森德，超额完成了原始积累。
可现在呢？在诺森德的收获很不怎么远，因为它们搞血腥征服不得人心，共济会尽力救人、人心所向。到最后一算总账，共济会聚拢的智慧生物，要比天灾一方获得的人口资源多出许多。
当然，至今还有一些区域可供征服，但大局对天灾军团很不利，再一次大规模添丁进口，可能性非常渺茫。
再看看东大陆。
原历史线阿尔萨斯率领变节的远征军一部，加上一些天灾军团的骨干，再由克尔苏加德的诅咒教派配合，就成功颠覆了洛丹伦王国，制造了大瘟疫区，之后又攻破奎尔萨拉斯和达拉然，可以说是横扫北地，资源多的用不完。
可现在呢？前期克尔苏加德和玛尔甘尼斯收获的那些人口资源，跟联军这年多的鏖战下来，基本都耗的差不多了。
而阿尔萨斯一系就更别提了，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就泰兰努斯部，算是之当地拉起来的不死军团，不久前还被法尔肯志愿军狠削了一回。
所以，只要算算兵力兵源就会发现，巫妖王手下的战力，其实也不是特别宽裕，全靠复活积年的尸骸什么的才撑起偌大的场面。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天灾军团对于通灵不死系的战力倚重程度，远比原历史线的中天灾军团要高的多！
在这种背景下，玛尔甘尼斯却狠狠的坑了通灵一系的重要支柱克尔苏加德一把，巫妖王怎能不气？心说：“这是要断我的根啊！”

第0622章 强袭芬里斯岛
联军对凯尔达隆和幽暗地域采取的战争策略，缓慢，但也稳健。
幽暗地域那边大不了比谁更会挖洞，毕竟是以蛛魔等怪物为主体的，不乏土建技师和优良苦力。
可凯尔达隆就不成了，诅咒巫师，骷髅食尸鬼，都不是搞土建的料，长期围困的背景下，连爆兵这种不死系常用的伎俩也玩不起了，而只能走精兵化路线。
不死系想要精锐化，主要对邪能和黑暗之力的需求较大。
凯尔达隆虽然有军事储备，可坐吃山空，迟早会出问题。
天灾军团内部曾一度考虑要不要挖条连同幽暗地域和凯尔达隆的隧道。
后来一算工程，还是算了吧，就算不考虑地质问题，只说直线距离，就是以百公里为计算单位的。这么长的隧道，哪怕是高魔时代的魔法能让岩层变成豆腐渣般容易挖掘，施工量仍旧太大了。
最后的解决办法，是传送阵，消耗不菲，一般不会启用。
凯尔达隆被围困，精灵们甚至使用了奥术能量力场，让凯尔达隆及周边的情况从外界无法窥探。
克尔苏加德就连传送信息，都是让信使使用传送阵。还不敢频繁使用，怕被精灵们的探测装置发现。
这就让玛尔甘尼斯钻了空子。
玛尔甘尼斯暗中惑控信使，同时利用了克尔苏加德对巫妖王的命令无条件遵从的特点，向其传达假的巫妖王密令，让其不计代价的消耗魔力储存，利用传送阵投送了一批精锐白骨射手和诅咒巫师。
结果一败涂地，战阵被击破后，又被追杀，最终成功逃回幽暗地域的十中无一。
巫妖王恨啊！
这份痛恨背后，还夹杂着斗心机失败的恼羞成怒。
恐惧魔王们偷人偷技术，它是知道的，但为了大业，它忍了。
这次玛尔甘尼斯跳出来主动表示要为以一次军事行动，策应南征舰队的登陆，它没有反对，而是乐见其成。
恐惧魔王们不仅将自己的惑控能力用在了外敌上，对己方阵营的同样没手软。
就巫妖王所知，一部分蛛魔，一部分巨魔，还有诅咒教派的一些人，都已经被恐惧魔王掌握。
恐惧魔王肯让这种实际上是它们的私军的战力吸引联军的火力，就算损失了，巫妖王也不会太心疼。
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算计过恐惧魔王，吸引联军的火力不假，可真正上去当炮灰的，却是它最为重视的不死一系。
不死一系，恐惧魔王没发渗透控制。
低级的傀儡，不吃惑控那一套。
高级的不死军官，比如说巫妖，死亡骑士，则受灵魂契约之力束缚，同时受它强大的精神力监管，同样渗透不能。
巫妖王还为此提醒过克尔苏加德（巫妖），要其对恐惧魔王保持足够的警惕，巫妖王说：“恐惧魔王们跟我们并非一条心，对于你这样的，它们拉拢不成，就会想办法削弱。”
结果克尔苏加德还是被人家成功捅了一刀。
这是克尔苏加德的失败，也是它的。
吃了亏，却连狠狠的惩治都做不到，只能以‘这样做凯尔达隆的坚守，负面影响很大，而其行为背后所代表的欺瞒、自作主张等等，很不专业……’这样的说辞，斥责几句。
若是凯恩知道这些故事，多半会旧话重提。他之前在跟奥妮克希亚的闲谈中就指出：混乱邪恶阵营，最大的问题，就是自私，都不想受拘束，都想自由自在，还都爱表现，这样的团队，很难有真正的配合。
奥妮克希亚对此无法反驳，她家四个直系亲属，谁都看谁不顺眼，各玩各的，若非如此，巨龙之魂那样的神器，何至于玩炸？
都说敌人是自己的镜子，凯恩既然知道混乱邪恶阵营一方的最大弊端是自私自利，那么自己就很注重这方面的问题。
尤其是尚未发展到包打天下的程度之前，得学会信任与合作。
可他在这上面吃过大亏，因而就算是合作，也总是强调让别人去顾全大局。
又或像现在这种，在不损伤自己根本的前提下，放权让有能力的人去做事。
温德索尔的人品和能力，都不错，且没有乌瑟尔之流爱惜名声的毛病，将紫铜傀儡战队交给这样的人去指挥，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而他自己，自然是要着重解决天灾军团的地质兵器。
这一带有神性特征（不讲理）的兵器既恶心人，又是不折不扣的大威胁。可天灾军团在圣光修道院登陆也是非常紧急的，现在有温德索尔带兵出征，他就好交代了。
并且还额外赚了暴风王国的人情，毕竟他用昂贵的一支战团，替暴风王国验证出一位元帅，还进一步融洽了三国之间的关系。
温德索尔这次北上的目的，也趁机达成了。
外界现在众说纷纭，但最终都会指向一点，那就是温德索尔和托尔贝恩王子关系匪浅，否则加林王子点将，怎么会点到一个暴风城派遣到洛丹伦王国办事的武官使节呢？
不管怎么说，温德索尔现在是掌握力量的人，背后还很可能站着有着‘奇迹加林’新绰号的托尔贝恩王子殿下。在这个更大、更猛力的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刻，必然会有权贵围过去，温德索尔马上就会变得炙手可热。
的确，温德索尔火了，同时也忙的焦头烂额。可他确实有大将之风、元帅之姿，很认真的一一处理了这些琐碎的，且明显带着攀附味的杂务。
一个真正的元帅，起码是个合格的政客。毕竟元帅所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是来自敌方……
紫铜傀儡兵团开进提瑞斯法地区时，法尔肯先锋军已经在澈水湖以北的旷野中修筑起坚固的营盘。
法尔肯先锋军虽然没有志愿军那样堪称变态的军事施工能力，却也是有着完善的相关建制和设备的，他们的工兵营的抵达，大大加快了原本在那里修建营寨的洛丹伦防卫军的施工速度。
而其鼎盛的军容，严明的军纪，以及随之而来的一批优质补给，也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有效的提升了联军一方的士气。
巫妖王本来是打算趁法尔肯先锋军刚一落脚，就让泰兰努斯部发动针对洛丹伦王城的攻击行动的，奈何温德索尔好巧不巧的带部队运动到了王城的西面。
无论是巫妖王，还是泰兰努斯部的官兵们，都被紫铜傀儡打出心理阴影了，尤其是从参与了夜战的那些天灾官兵的视角看，紫铜傀儡才是真正的不死军团，覆灭了数千憎恶，却未在战场上留下一具尸骸，并且数量始终都那么多。
紫铜傀儡也让天灾军团的上下，品尝了打不死、杀不完的绝望感。至于对方的勇猛强悍，不好意思，紫铜傀儡跟憎恶的拼杀，其他兵种根本都没资格参与，敢进入那个战场，都会被双方拼杀的余力碾成渣。
所以泰兰努斯部的天灾官兵们，也只能遥想紫铜傀儡战斗力的恐怖，己方几千憎恶都填尽那个超级绞肉机，足够它们想明白了。若还不行，打扫战场拉回去的那些尸骸上的切割伤，能让它们品味紫铜傀儡的劈砍斩击是多么的恐怖。
于是，很默契的，王城突袭计划滞后了，新的计划是，紫铜傀儡是超级重步兵，联军必然会委以其攻打圣光修道院的重任，等该部运作到修道院所在的山区，这边再发动突袭。紫铜傀儡们强归强，战场冲锋也不差，但赶远路的能力就一般了，到时候它们无法及时回防王城，方便这边做篇锦绣文章。
巫妖王它们的推测也还是比较准确的，泰瑞纳斯、乌瑟尔等能决定联军部署的大佬们，在得知紫铜傀儡加入联军序列，一直倾向于以其攻坚。
就冲紫铜傀儡身上以吨计算的超重甲，攻坚都是舍我其谁的。还有比它们更合适的破门悍将吗？
温德索尔也觉得如果是紫铜傀儡攻坚，还是很有把握一举攻克圣光修道院的。尤其他手中还有几颗专门破城用的大炸弹，他不觉得修道院的壁垒能经的住这种炸弹的炸。
于是，紫铜傀儡战团在行进到布瑞尔一带时，就受到了联军的热情欢迎，天上地下，迎接它们，同时也是为其保驾护航的部队来了好多，温德索尔俨然就是国际巨星，前呼后拥，好不风光。
与此同时，一支让很多人感到意外的部队登台亮相，一出场就表现不俗。
三叶草公会。
这个雇佣兵性质的组织，已经将触手遍及艾泽拉斯大多数有智慧生物活跃的地区。
平时，因为太分散，以至于很多人都忽略了其整体的庞大性。
这次凯恩的志愿军在银松森林受挫，无法再用近现代军队吊打牛鬼蛇神，便想到了这支力量。
而这支力量在志愿军出兵时，就已经暗中准备，说是枕戈待旦也不为过。
现在，凯恩见紫铜傀儡并没有引出天灾军团的打击部队，便决定主动出击，先帮兵力捉襟见肘的洛丹伦王国搞定王城水源地芬里斯岛。
于是，对于芬里斯岛上的天灾军们而言，三叶草公会的部队，很突兀的就出现在洛丹米尔湖的北岸，然后通过魔动力气垫船，向它们发动了一场强袭战。
实际上这是凯恩从中协调，联合达拉然法师们进行的一次大规模兵力投放操作。
三叶草战团先隐秘集结于影牙要塞，然后达拉然法师们被点名召集。行动保密度非常高，法师们事先都不知道去干什么，还有的法师当惯了大爷，抱怨：“什么都不说，这怎么弄？不知道对于法师而言，准备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吗？”
好吧，爱来不来，行动并不强求。
的确有不响应召集的。
这些人事后都后悔坏了，因为不但被大佬们记了笔黑账，还少了获得高等魔法套装的机会。
等参与者回来后有意无意的显摆套装的功能，整个达拉然的法师圈都为之轰动。
类似的魔法套装，法尔肯王国也是数年后才推向市场的，并且也只是类似，被称作小极品的套件魔法饰品，是不卖的。并且也没有再推出这一款式和色泽的套装。
再后来几乎所有参与者，都以有这套被称作‘准圣套装’的魔法套装为荣。
这是因为当初被点的这些法师，后来几乎个个都成就不凡，大法师比比皆是，传奇、圣域都有那么几位。
这导致后世好事者们找出一堆理由，证明这些人当初被点，就代表天赋杰出，有成才之姿。
法师议会高层的神秘召集，是一次测试，若肯应召听话，那么自然会被重点培养，若是自己再努力点，又有那么几分运道，便大道坦途。
那么真相呢？
真相在于，凯恩对安东尼达斯说：“天赋是上天赋予的，可人才，都是用出来的。我这次来，为达拉然的继承者者们，提供一个报酬丰厚的实践机会……”

第0623章 由制造业推动的战争
不得不说，凯恩向来出手大方。
还有，他的思路，也比较敞亮豁达。
他认为，东西造出来，就是用的，地主老财堆金银的思想不可取。
眼看着大战已起，他有能力强化下达拉然的法师们，为什么不呢？
只不过送东西也讲究方式方法。
像这次突袭芬里斯岛的方案，紧急抓壮丁，送厚礼正合适。骄傲的法师们不至于尴尬，同时也承了他的情。还能留下不错的口碑。
于是，法师们被召集之后，首先就是一轮惊喜。
送装备！
刚开始还有人不屑一顾，就差直说我身为法爷可不差钱，你这团送的装备，还能有我订制的好？
可等到装备展示出来，才发现其设计理念，与他们所熟悉的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是颠覆性的。
这些装备的主要特征，并非提升威能，而是依托自身的特点，建立一个最适合的框架体系。
因此在专业人士眼中，它们的价值令自身实力提升还是其次，让自己明白长板与短板，以及应该努力的方向，才是重点。
为什么这批人中后来很多人都成就非凡？就是因为从得到这套装备开始，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道路，剩下的就是努力前行了。
对于法师们而言，这套装备简直就是一位优秀的专属导师，明白了这个特性后，自然是惊喜非常。
然后他们又感受什么叫患得患失。
这么好的装备，可不白送，想要到手，那是需要完成试炼任务的。
达拉然的高阶法师们为此还鼓励一众法师：“机会非常难得，若只是过把瘾，最终空手而回，那就太遗憾了。”
安东尼达斯也亲自到场了，鼓励打气：“法师议会也很想看看，谁能够在这种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大压力下，良好的发挥。”
其实凯恩背后早跟达拉然高层商量好了，这次是定额送一批，可谓人人有份，皆大欢喜。
但他还表示，得来的太易，往往不懂得珍惜。还是人为的设计些碍难。比如失而复得，往往能让人印象深刻。
正好，对于那些有短板的，也可借这次机会提点敲打。说不定就借此痛下决心，改正错误了。
安东尼达斯对达拉然的法师们有着深厚的感情，多年的教学和政务处理，也让他明白，方式方法真的很重要。
对于凯恩的提议，他是欣然应允，并狠狠的夸赞了一番。
凯恩自然是见了这类套路，一笑而过，根本没往心里去。
于是不久之后，法师们怀揣着忐忑和激动，使用传送卷轴率先就位。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宅太久，好长时间竟没能认出这片小树林之外的浩渺湖泊是就是距离达拉然并不算太远的洛丹米尔湖。
施法用的物品，已经先一步就位。
法师们在来自法尔肯王国的龙人秘法师的指点下，迅速建立法阵。
他们这还是首次见到龙人，但龙人们高超的专业水平，以及身上鼓荡的澎湃魔力，和优良的装备，都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紧张而又高效的一番操作之后，数个传送法阵建立并开始运转，防护结界则对这个区域起到了遮掩作用，包括魔力流动的变化，也被考虑在内了。
由此，以达拉然为中转点的大规模兵力投放就此开始。
这次三叶草派送的战团，是受过相关模拟训练的，表现的十分专业，镇定而又干练，到位后立刻分配工作和物资，有组装气垫船的，有检查装备的，井然有序，忙而不乱。
各环节的顺利和高效，使得整个前置过程，在1个小时内便完成了。
天灾军的监控体系，完全没能发现那片小树林的异常，等到三叶草战团百舸争流，出现在了湖上，它们才吹响了警报号角……
魔动力的气垫船除了动力部分，其他方面跟本源世界现代的气垫船相似度极高，四个推进的大风扇，又有魔法加持，乘风破浪，速度很快，登岛后又载着战士们冲了一程，圆满完成了使命。
与此同时，天灾军团在号角声中集结应战。
自从芬里斯岛暴露后，泰兰努斯部的天灾军官兵们，就有了被联军攻打的心理准备。
但事情发生了，才发现仍就是有些措不及手。没想到联军能在保证规模的情况下，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湖区和滩头，两条都很利于防守的防线，就那么轻易的丢了。
甚至，战争是直接在城塞是大门附近开启的，真正是被人家欺到了家门口。
“守住城门！”死亡骑士卡雷尔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吼，顺手斩杀了一头乱窜的食尸鬼。
泰兰努斯的战职是死亡骑士，对同战职者青眼有加，他拉起的冰锋骑士团，是黑锋骑士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骑士‘黑锋骑士’是原历史线莫格莱尼等叛出巫妖王的天灾军团，自成一家后，才用的名号。
而在巫妖王统御下时，称作黯刃骑士团。所以泰兰努斯的‘冰锋’并非针对性的起名。而是麾下多为冰DK（死亡骑士缩写），大都是他出任萨隆矿坑的守备官时，借职务之便，采集寒冰精华，尤其是被尤格萨隆力量污染了的邪冰，从而培养出的。
泰兰努斯回乡拉队伍，满以为会有许多昔日同僚，厌恶白银之手的种种苛责规矩，选择跟他一起做事。没想到白银之手已经在神圣殿堂的影响下今非昔比，不但有自己的地盘和产业，腰杆硬气，体系制度等方面也向神圣殿堂学习，进行了全方位的调整。
至于泰兰努斯最大的卖点——力量，不得不说，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可比达拉然的法师们幸福的多，因为凯恩率先建立的就是圣骑士体系，并早早的就刻意规范行业法则，其中就包括了清晰的力量等级框架。
所以圣骑士们，很早就不再迷茫，只需要将相关的框架往自己身上一套，对于自己在战职中所处的位置以及需要努力的方向，都会变得清晰。
也就是说，对于圣骑士们而言，制约提升的，不再是找不到方向，以及方法，而在于修炼本身需要日积月累，以及一些天才地宝，圣骑士们把握勤修和实践这两个概念，自然就能获得力量。
在这样的背景下，谁会愿意背负恶名，冒着巨大后遗症、且有可能死亡的风险，去获取一份即便得到了之后，也会让自己变得不人不鬼，还得给别人当狗的力量呢？
因此泰兰努斯在军官募集方面的收获，跟兵源方面的收获简直是大相径庭。说个不太好听的，痞子流氓都被半强制性的劳务输出给改造的重新做人了，盗匪罪犯，通过热砂集团被贩卖到卡利姆多，在给部落修城塞呢。寻常人可没那个胆魄和决心，跟随泰兰努斯这样的黑恶势力做事。
最后，也只能是吸引一些因贪便宜而越陷越深、以至于自觉牵连太深已无法上岸的庸人，还有就是极少数的野心勃勃，又敢于弄险不走寻常路的人物。
卡雷尔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近些日子他过的很不顺心。
泰兰努斯天灾军内部的很不和谐，充斥着尔虞我诈，明枪暗箭。但他仍旧凭借出色的能力和智慧，成为了憎恶兵团的代统领。
要知道这个职务可是炙手可热的。毕竟谁都知道憎恶强力。
用内部流传的话说：“只要不傻，就等着升官吧。”
卡雷尔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只需要一场规模可以的战争，他就能将那个‘代’字去掉，成为真正的统领。
要知道这可是统管千名憎恶的实权要职，其他的三个统领，以及更高一级的统帅，都是跟随泰兰努斯从诺森德来的老班底，就他是新入伙的。光是这一条，就将余者都比下去了，也惹来很多人的红眼。
但那又怎样？只要他不犯大错，这个位置就会坐的很稳，也能稳稳压其他人一头，再不愿意，当面也得讨好他，他也不会止步于此，而是会青云直上。
然而，一场夜袭战改变了一切。
憎恶损失殆尽，战后总结，泰兰努斯不舍得自己的老部下，再加上那些同僚的恶毒中伤，他最终成了背锅侠。
地位一落千丈，被派遣了守城门的差事，路上路下各种冷嘲热讽。
更可恨的是，这次敌人来的如此突然，眼瞅着一场大败就在眼前，卡雷尔很不甘心。他考虑着，现在北地已经被诸国治理的秩序竟然，当山大王也很容易被历练的圣骑士给招呼战友干掉，实在不行，投诚试试？
卡雷尔觉得，投诚也是个技术活儿。
要么赶早，比如现在，开城门以及当带路党，应该是能捞到些实际好处的。
要么发挥重要作用，包括但不限于约束一支较强力的队伍不参战，又或出卖高价值的器物或情报。
卡雷尔打算选择后者，他自认为还是掌握了一些重要情报的，但具体怎么选，还得看对手的表现。毕竟进攻者的身份他还没有摸清楚，除了对其战斗能力有一定的怀疑外，更重要的是担心选错了大腿。
卡雷尔觉得，加林&#183;托尔贝恩，就是个不错的大腿，他掌握的那些情报，说不定还能卖个高价……

第0624章 凯恩的经济侵略
坏蛋一般都是自私鬼，他自己能践踏信誉，不讲规矩，但却希望他打交道的对象都是诚信的，甚至憨傻的。
人们对于近年声名鹊起的加林&#183;托尔贝恩王子的评价中，到没有憨傻这个词，诚信却是有的，很硬质的那种，就连他的敌人都已经听的耳朵起茧。
奥妮克希亚曾跟凯恩探讨过这个话题，凯恩笑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得道多助了。名声好，你在敌人那里都有信誉，能助你走向成功。反之，声名狼藉，同一阵线的盟友都暗中提防，稍有做不到位、说不到位的，就可能被误会，最终导致事败。当然，这些在硬实力面前都是浮云。可硬实力不会平白无故的拥有，大家都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声名就成了影响成败的重要因素。”
奥妮克希亚就说：“那也没见你特别卖力的刷名声，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凯恩表示：“谁也不傻，是装样子还是真大方，有事情在那摆着，靠吹的，终究落了下成。”
事实也证明，凯恩用实际行动兑现了他的‘美好源于创造’的理念。
以前一段时间是有人背地里说他人傻钱多的，现在这种说法已经销声匿迹了，除了渐渐看明白了他的那些套路，还有就是认识到彼此的财富拥有量，以及价值观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个时代的很多人，都还是那种拼命往自己怀里搂东西，认为搂的越多，就越强大的思路。
凯恩更喜欢通过创造，为物质增加信息含量，比如一把铁锹的信息含量，就大于铁矿石许多，而如果是机械呢？其容纳的信息含量显然又远超铁锹。
正是这种不断的传播信息的过程，让事物变得有价值，甚至改天换地，也是等闲。
三叶草公会的战团，就体现了这种信息超越寻常的优越性。
他们的制式甲胄，比之贵族们订制的魔法甲胄，就外在而言逊色许多，就更不用说跟精灵们打造的那些艺术奢侈品比了。
但就专业性能而言，却是真的很出色。
天灾军团于这个时代而言，也算是高技术兵种。主要是因为它们有个见多识广的老师，燃烧军团。
以诸世界为活跃舞台的燃烧军团，虽然没有特别刻意的汇集信息，却也是眼界开阔，纳百千家所长于一身，哪怕不靠它们自己，就是靠着奴役那些被征服世界的智慧生命们，时间久了，逼格也就刷上来了。
然后将先进的理念、技术，有意无意的从指头缝里漏出来点，落到有心人手中，比如说耐奥祖和他的团队，就能化为力量。
为什么那么多人沉迷萨格拉斯的赐予，而宁肯忽略其中的风险和燃烧军团残酷的另一面，自然不仅仅是因为利欲熏心，而是因为燃烧军团那来自诸界的技术大杂烩真的是很美味，几乎每个人，都能从中找到自己心仪向往、梦寐以求、甚至是想都没有想到的宝贵信息。
耐奥祖拿到了他想要的，并且掌握了不少，然后就在天灾军团体现出来了。
比如说天灾最拿手的瘟疫制造不死，说白了这就是魔法版的生化武器啊，破坏生命基因稳定性，造成不可逆的基因突变，相当高级的。
面对三叶草公会战团的突袭，泰兰努斯部的天灾军团，就开始玩这种特殊武器战了。
毒气炸弹，瘟疫之水，叮咣一通砸，顿时战场就一片混乱狼藉，荧蓝毒绿，看那色泽就让人本能的知道危险。
可三叶草公会战团的官兵们的面部、以及板甲间隙，立刻亮起一层光膜，有效的达成了密闭，液态的、气态的、甚至是等离子态的辐射，都无法侵入而伤到内里的躯体。
反倒是那些使用特殊武器的不死，被擦了圣光油膏的战斧或阔剑，很快砍翻。
圣光油膏，附魔武器的廉价版本。不需要太特别的能量养护，用的时候涂抹，效果就有，相当的经济实惠。
那些高居庙堂的大佬，像泰瑞安斯、安东尼达斯等等，都盯着凯恩搞出的那些大动作，又或明星单位。
什么加林工业城，影牙要塞，北流堡，圣殿骑士团，紫铜傀儡战团。龙人、亚龙人……
他们却不知道，真正让凯恩在业界赢得大量底层人士拥护，从而根基稳固的，其实都是惠而不费的小玩意。
凯恩自己是从无数个战场中走过来的，他很清楚趁手的装备武器，对于一个刀头喋血者的重要性。
在他的故乡有这么句话，说送礼就送施用的，对方每每用到，就会记起你。
他的事业搞起来，就是靠着这个理念，大量凝聚了智慧闪光的精巧小物件，赢得了使用者心。真的都很小，或许就是个握柄的设计，扣带的设计，对了人们的胃口，让人们觉得方便、舒服。小来小去的多了，人们就习惯了，也记住了它们的发明者，这就叫潜移默化。
三叶草公会的大部分成员，就是这么潜移默化来的。一帮雇佣兵，各种阵仗都经历过，那真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想要打动他们的心很难，但有时候也很简单，觉得跟着你干舒坦、不憋屈，那么就OK，所谓的千金难买我愿意。
这回，算是这帮家伙的集体首秀。他们作战的风格跟高度秩序化、但也显得有些死板的傀儡军团明显不同，他们的风格比较野，但也比较有看头。
给人们的感觉，都是杂技团的大拿，爬墙上树，各有绝活。
你说他们装逼如风吧，也不全是，人家的配合也是有的，相当默契。那真的就是眼神队，这边瞟一眼，或者打个手势，甚至打法稍有不同，那边就明白是什么梗，知道该怎么配合了，立刻就能演绎一出双簧或者多人配合的好戏。
而从天空俯瞰大局，给人的感觉就是三叶草公会战团，简直就是泄地的水银，无孔不入，而且异常的流畅，行云流水这种形容词，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他们打起来没有那种摧枯拉朽的气势，而是滑不留手玩家蚕食，三剐两蹭，天灾军一方再一清点，就发现损失惨重。
这样的敌人，给人感觉没治没治的，每一个都是战斗高手，就有那善于躲避跑酷，同时很会拉仇恨的，能拉着百十来号对手，横穿战场，个个疯了般只盯着他一个，最后各种死于非命，也没能仇报解恨。
还有的猛如虎，两把大砍刀，一路劈杀一路吼，要说他多厉害也未必，但那股煞气，真的是见之矮三分，好几个不信邪的死亡骑士，都是因为顶不住而被震慑，发挥不好，最后饮恨当场。
像那种总是看不见，一旦出现就必然有人死的死神级刺客，反倒算是战场中比较低调的。但最终算人头，绝对名列前茅。
达拉然的法师们借助法术观看战局，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兼菊花发紧。心说托尔贝恩王子不愧是‘奇迹加林’，出手就是一张王牌，也不晓得是从哪里收罗了这么一帮战斗高手。
还有人则好奇，托尔贝恩王子究竟多有钱，怎么养的起这么多的高等战力。
这么想的，显然就是门外汉了。事业做到一定高度，财富多寡只是一份证明，信誉，以及其产业的未来期待值才是重点。
信誉有瑕疵，又是夕阳产业，再大牌，也会被人们觉得日暮西山而不看好。
反之，像凯恩这种，拎出哪一个，都让人觉得前途无量。人们对其有期待，有信心，那就必然火，金钱链条，只要能周转开那就没问题。
凯恩为此还跟奥妮克希亚说过：“我有个大优势，就是没有强有力的竞争者跟我打擂台。”
可惜奥妮克希亚听不太懂，要是本源世界的，一听就明白了，百事和可口，曾经的康师傅和统一，这就是竞争者，打擂台。
在这个世界，没有谁像凯恩这般种田制造产品，也没有人跟他使用相近的营销和推广策略。他的手段都显得那么新奇，广大受众严重缺乏免疫力……
这简直就是他的天堂，就好比那个著名的发现商机的案例：甲报告说那里的人都不穿鞋，我根本卖不出去。乙说太好了，那里的人都没鞋穿，我们至少能让他们人手两双，一双单鞋，一双棉鞋……
凯恩就是那个用货品砸开大门，培养消费习惯及市场的。现在他已经在丰收了，不光是卖出多少，还包括人们对他的需求和看好。
突袭芬里斯岛，不光是战斗秀，也是售货秀。就像本源世界美利坚在海湾战争之后，很是在军火市场赚了几年好钱一样，一场好的实用展示会大方的摆在那里让人们看，之后生意自然就来了。
不止一位国王在获知了相关信息后就表示，这样的甲具装备，我们也得有。
其实卖点多了去了，小到圣光油膏，大到气垫船载具，哪一样都看的人们眼睛发亮。就连三叶草战团的酷玩战法，都能被吹成是特种作战，强袭给力，偷袭更佳，斩首战术的不二选择，没有这样一直精锐战力，那就太Low了。
荷包不鼓？没关系，可以抵押吗，多种多样，保证有一款适合你的……
其实这就是经济侵略，可这个时代的人最多也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脑袋里没有相关的成型概念。
没有竞争对手，凯恩的成本很低，生意做的也就极显厚道。总给人感觉错过了这波机会，以后会拍大腿骂自己蠢。
其实这才哪到哪？本源世界的生意经，已经做到了让人不管有用没用的使劲买，然后细细想才发现光图实惠了，大多数用不着，恨不得剁手……
凯恩并不需要那么恶，不是他有良心，而是他认为他自己有，不如大家有。这真的是一个很有说道的财富分配比例问题。
他知道随着自己手中的牌打出去，己方阵营的人们，也都开始有想法了。他希望成为人们眼中的领袖，而不是大户。
领袖的特征是带着人们一起干，大户的特征是让人们一提就想到群而食之，以及天塌下了个大的顶着。
所以包括让温德索尔指挥紫铜傀儡战团，都是一种信号的释放，潜台词的传递——我发了，会反哺大家，而且不用你们低声下气求，好处自会到位。
这不，继洛丹伦之后，达拉然也拿到好处了。
那些法师真干了什么了不得的高难度工作了？
没有。
龙人们做不了？
能做。
所以那就是一份厚礼，送了N多专属导师的厚礼。用不了几年，达拉然的实力就能上一个明显的阶梯。
至于暴风王国和库尔提拉斯的厚礼，前者就在诅咒之地，逆风小径，新卡拉赞到奥术要塞再到瑟维奇的一带一路上。借着乌瑞恩家族跟麦迪文的关系，暴风王国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有自己的魔法中心，同时还有个潜力巨大的异界商业城，腐烂之痕未来也会变成良田沃土，又有黑暗之门可利用，暴风王国的潜力很大，未来很有搞头。
库尔提拉斯可以说是从食品加工厂和造船厂开始，就已经是礼物不断。未来扬帆七海，多少商机，还想要啥？
奥特兰克已经烟消云散，法尔肯王国的定位一直是人类文明的工业心脏，最后就剩个闭关锁国的吉尔尼斯了。
没能赶上风起云涌的大时代，那么就要有落后掉队的觉悟。
不过吉恩国王的儿子利亚姆在影牙要塞建立时，就帮着安东尼达斯来跟凯恩互动了。虽然凯恩给了他一个严肃的选择题。这位王子一句‘我得认真考虑下’一直考虑到现在都没动静，但毕竟迈出了一步，至于以后是继续当反面教材，还是也加入速发展的宏大计划，主要还是看他们自己。凯恩现在已经很有逼格，不用求着他们入伙了。
人口紧张，确实一直是个问题。但已经有所缓解。
奥格瑞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建设，4期工程已经全部竣工，有着大票的苦力大军待用。
这些苦力可不光是没人权的奴隶，还包括很多部落的成员。
毕竟在那些人看来，过去一段时间的生活很不错，都是卖力气，这个薪水丰厚，还相对安逸稳定，不比打仗，那是有生命危险的，而就算是劫掠，也有一下、没一下的。
说是部落的底层已经化剑为犁了，那有点过。但尝到了有序工作的甜头后，让他们比较和选择，他们跟定不会选跟武装到牙齿、看着就生猛的敌人死磕了。
他们又不傻，以前那是没办法，就像本源世界北方游牧民族南侵，多半是人口膨胀，草原不堪重负，又或发生了白灾等大面积自然灾害，严重减产。
这不是为他们洗地，他们的侵略行为的可恶可恨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说事件背后，确实有这么些客观原因在那里摆着。
现在的部落也是如此，在有的选的情况下，没多少人热衷于玩命的。尚武归尚武，跟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还是有差别的。
更何况现在的酋长萨尔，那是有着人类的思维模式的，或者说，他更认同人类的价值观，不像原始兽人，充溢着血呼嗤啦的野蛮彪悍味。
凯恩可是有全球眼光的，对于那些等待用工的苦力，自然是有安排的，比如说贫瘠之地修路，开发菲拉斯，或者去希利苏斯修城墙……都想干的，具体就看哪个当紧了。
现在，他在等巨龙们和暗夜精灵的反应。这种大事，忌讳一头热，他盘算着罗宁消息应该送到位了。就算巨龙和暗夜精灵们的时间观念跟有赶着活嫌疑的人类不在一个调上，也差不多该有个反应了，毕竟那么多的重大秘辛，就好比大石头落水潭，必然是有点响动才对。
有，确实有，石头太大，差点将水潭直接给填了……

第0625章 奥爆蚊
这次突袭芬里斯岛，三叶草公会战团的战士不足3000人，没有辅兵，没有后备队。
这样的规模和队伍结构，玩的又是一波流，一般是不被人们看好的。
理论上别说是跟天灾军团这种超一流的敌人开战，就是攻克由积年老匪守卫的岛塞，恐怕都难。
渡水时被床弩土炮之类的武器杀一批，翻越城墙时又被以逸待劳、占据地形优势的守军杀一批……人还能剩多少？士气呢？
凯尔达隆在法尔肯王国军加入前，就发生过登岛作战大失败的战例。
灭敌心切的联军组织了一次规模近万的登岛作战，结果在天灾军团诅咒法术、白骨箭雨、水怪及飞行怪的夹击下，损失惨重。
天灾军团甚至故意放一部分联军登岛，从而吊着联军，达成不断灭杀其有生力量的目的。
联军进退维谷，向前无力，后退又不舍得这靠不小的牺牲换来的‘成果’，直到伤亡数字触目惊心，才意识到中了计。
接下来，就演变成了一场突围战。一如当初乌瑟尔和阿尔萨斯他们中了陷阱突围时的情形，岸上的人想要接应他们，也很难使得上力，天灾军团见他们要跑，自然是火力全开，天上水下联合绞杀，情势那叫一个惨。
后来指挥该次战役的指挥官内疚自尽了，可这除了证明指挥官的无能，对军心士气的恢复并没有太多帮助。
自那之后，再没人提过登岛作战，倒是有人异想天开的问能不能让法尔肯王国将铁甲舰逆流开进达隆湖，用舰炮轰击。
精灵们搞出的那个土建战术，就是在急策乏力的背景下，提出，进而被通过的。既然不能迅速的解决问题，那就稳健的一步步来，大势在联军一方，此消彼长，终归是能赢的。
洛丹米尔湖的和达隆湖的面积差不多，只不过中央区域的芬里斯岛，没有凯尔达隆那般险要的地形地势，而是一个大半圆的环岛，其中面积大的岛有三个，其余都是岛礁级别的。
即便如此，快速跨越宽阔的水域，投送足够的兵力和攻城武器，仍旧是个难点。
泰瑞纳斯在得知对北流堡发动夜袭战的天灾军团，竟然来自芬里斯岛后，很是咆哮了一番，大骂领主忘恩负义，叛国反人类。
为什么一向显得很镇定的国王如此失态？
因为他拿那里几乎是完全没有办法。
洛丹伦王国目前的情况非常窘困，就连应对由诺森德杀至的天灾舰队，都是扯着大义的旗帜玩众筹才凑够了军力和物资，哪里还有余力再开一个凯尔达隆围攻级别的战场？
可之前的深刻教训已经让他明白，越是心急，越是容易出现大漏洞，被敌人针对利用。
所以他是又气又急，不明白前几年还看起来花团锦簇的王国，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这般的千穿百孔。
然后就听闻三叶草公会战团攻打芬里斯岛了。
说实话泰瑞纳斯是挺乐见其成的，并且心中暗暗感激凯恩。
国王的感激有时候值钱，有时候不值钱。这次算是值钱的，因为凯恩不出头，泰瑞纳斯最终也只能是舍出老脸去求，泰瑞纳斯估计，以凯恩的智慧，是明白这一点的。
可感激归感激，在大略的了解了三叶草公会战团的规模以及行动方案之后，泰瑞纳斯还是挺担心的。
人数不足，还是一支轻装部队，就算借助达拉然法师们的力量和新奇的载具，顺利的完成了跨湖这道难关，却还有坚城和巷战呢，天灾军团的战斗意志可是十分顽强的，打到最后一兵一卒那种，泰瑞纳斯很怀疑血肉之躯的人类，在意志上能胜过那些没心没肺的傀儡。而就算意志坚如铁，也还有整体实力比在那里摆着，一个能打几十个？莫非凯恩手里的战力，都是天兵天将？
而后继的即时战报告诉他，不是天兵天将，却也差不多了。
人家三叶草公会战团，敢于开战，是真有把握，而不是无奈之下的不计代价强操作。
一句话总结，过硬的专业素质，加上合适的工具和战术，那么就攻无不克。
渡水就不说了，就说这开城门。用的可不是圆头巴脑的大炸弹，也不是堆城门底下就完事。
那样太低效了。
人家用的是贴在城门上的奥术环切炸弹。
这种炸弹会在激活后，呈放射状向周边蔓延光线，并在光线的终端形成奥术光点。
奥术光点，才是真正的爆炸的发力点，并且这种炸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节。像这次的炸门，就是三枚合一，奥数光点的位置设定也调节过。
爆炸声并不如何响亮，场面也远谈不上壮观或宏大，但实际效果却非常的好。
门楼没跨，城门没塌，就是在原有的门上又开出个内门，宛如用强力的激光切割机削开一闪门似的，厚重的门板轰然倒塌，早有准备的尖刀部队随即冲了进去。
还有一部分战士，早在城门打开之前，就已经靠着魔法抓索，先一步翻越城墙进了城。
这些战职为刺客的战士，内部称呼是狂徒。
个个桀骜，但技术是真的很高。
他们的武器配置，是砍刀或手斧+魔法火铳。
冷兵器没上呢么好讲的，那火铳则有点意思。
其实，说它们是魔杖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它们更傻瓜化，使用门槛极低，普通人都可以用。
这种武器目前已经小批量的外售，以便通过更多的用户使用，反馈信息，进行调整和改进。
最密集的使用该武器的地区和组织，是诺森德的共济会。
那里冷战不断，且仍旧有开荒嫌疑，武装冲突频发，是较为理想的武器试验场。
三叶草公会战团的狂徒们装备的魔法火铳，是以圣光能量为核心的专业制式武器，射击效果像是霰弹枪，锥形喷冲，近战威力强劲。
它的一大特点，就是发射后自行充能，无需上弹。
狂徒们都是佩戴好几把，玩的溜的能掐算好每把火铳的充能时间，配合格斗战技使用，不时从身上不同位置的枪袋中拔枪射击，仿佛火力无限，而且对手也很难预测其下次会以怎样的方式出枪。
飞檐走壁的狂徒们，可不是只会耍酷耍帅的浪战士，他们不但拥有即时通讯，可以知晓彼此位置，相互配合，又或时不时集中干一单大活儿。还有把信号枪，可以不时的呼叫火力支援。
而与之配合的，是在战场之外布列的魔法炮阵列。
龙人，以及达拉然法师们，在完成传送门建设后，就一直搞这个。
魔法炮阵列开起来就像是复杂的立体魔法阵中放置了大型烟火发射器，就是那种一墩一墩，细看有很多管的烟花墩子。
另外一个跟寻常魔法阵不同之处，在于这些阵列之上数十米的空中，有氤氲的奥术能量云，在不断翻滚卷当，凝而不散。
每当有人呼叫火力支援，就会有魔法炮向空中喷射弹丸。弹丸射入奥术能量云后，并不会穿透，而是会出现在被信号枪标注的目标的头顶上空，然后如雷击办垂直落下，轰然爆炸。其威力，相当于150MM榴弹炮，外加圣光伤害。
狂徒们有了这‘当头炮’，就具备了攻坚，又或打击聚堆目标的能力。
这样部队，这样的打发，自然是看的泰瑞纳斯等人目瞪口呆，很多人都有种眼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仗还能这么打！
其实，这种轻装突袭，但不乏重火力精准打击能力的战术体系，实现难度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大，主要还是思路和理念。与之相比，这个世界的那些战术，的确实现的单调和呆板了些，有种拿着高科技，打老式战争的感觉。
芬里斯岛上的天灾军团自然也注意到魔法炮阵列了，毕竟空中发光的奥术能量云还是很显眼。
并且天灾军团也有智商在线的，很快就将之与狂徒们使用的那种‘圣光雷霆炮’（它们的称呼）联系到了一块儿。
面对这样的威胁，自然要尽力解决，否则这仗根本没法打，战兵刚一集中，就被炸的鸡飞狗跳，分散开来又根本不是老练且装备精良、战术多样的三叶草公会战团战士们的对手。
于是它们派出了为数不多的石像鬼和天灾蝙蝠，试图用瘟疫炸弹破坏魔法阵列。
结果迎头遇上了三叶草公会战团的奥爆蚊，损失惨重。
天灾军团泰兰努斯部的空中力量一直薄弱，这是因为即便是在这个世界，想要培养大量的空战单位，也需要足够广阔的蓝天牧场。简单的说，飞翔也是需要联系的。
泰兰努斯一支是潜伏发展的，饲养大量的空兽，很容易暴露。
凯恩自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但他对这个世界主流空魔兽的气动结构不屑一顾。
用他的话说：不符合充分利用空气动力学的构架外形，全靠元素之力弥补。
这种一半靠翅膀，一半靠魔法的空兽，的确是琳琅满目，也符合高魔世界的环境，却不对凯恩的胃口。
凯恩认为，元素之力，并非是个泛用的常量。
都不需要走出这个世界，就有很多区域缺乏这种力量，又或充溢着相斥的元素力量，由此，这些空兽往往看着威武霸气，实则应用范围很窄，包括巨龙，也存在这种问题。
利于飞行的元素之力，是风元素（气）。
与之相斥的，是土元素。
偏偏土元素是这个世界分布最广，含量最高的元素力量，然后是火，水则和风差不多。
这就使得空兽们经常遭遇落地凤凰不如鸡的尴尬。
更何况，在艾泽拉斯，元素们，可是站在上古之神那边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凯恩自然是不肯将就，在一个没有未来，最多只能算过度的产品项目上投入精力和产能。他手中的那些牌，缺乏空战力量，这也是一大原因。
缺乏，并不等于没有。
凯恩自然很清楚空中力量的重要性，于是，奥爆蚊就应运而生了……

第0626章 空兽
超凡领域的元素，本身没有人格，只有属性。
但自元素中诞生的精灵们，是有人格的。
元素亲和力再高，也鲜有高过元素精灵的，毕竟人家是亲儿子。
那么在艾泽拉斯，元素精灵们都是一早就跟上古之神混的，传说中的四大铁，分赃，扛枪，同窗（监狱）人家就占了三个，现在四元素的大佬还被囚禁着，时不时放个风出来祸害下地表世界的众生，这种背景下，过于依赖元素力量，不就是背着鼓行锤？
所以原历史线后来升任大地之环（萨满）领袖的萨尔，很突兀的失去了力量，这背后的猫腻，值得深思。
也正是因为这样，凯恩没有像在HP世界那般，除了黑暗力量，还整点四元素之柱的花样，而是开发与黑暗力量关系密切的圣光之力，有些余力，则投在了奥术能量上。
奥爆蚊，是他在这方面的诸多研究成果之一。
其设计创意，来自SC宇宙的虫群爆蚊，那些出入成群结队、打仗一拥而上、能将战舰炸沉的喷气推进单位，实际上差不多是本源世界重型武装直升机的个头。
凯恩设计的奥爆蚊则小的多，个头也就航模飞机的水平。
它的本质，其实是魔法仆役。
魔法仆役泛滥于几乎所有的剑与魔法的世界，是法爷们基础逼格的体现，谁家的实验室或生活起居，要是没几个魔法仆役伺候着，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法师。
那么这些半透明的、在常人眼中近乎隐形的存在，究竟是什么玩意？
实际上，它们本应该是奥术精灵的。
类似于火元素精灵，水元素精灵，都是超凡力量中孕育诞生的拥有意志的个体。
再深入的挖掘，众神殿的泰坦诸神，也都是类似的方式诞生的。
凯恩还专门为此开了课题，目前大致的推测是，孕育基础，决定了孕育个体的初始层次。
若是富含神奇物质，那么就容易诞生星神，比如正在孕育的艾泽拉斯意志，和正被奴役中的阿古斯意志，这都是高魔世界，超凡力量富集，而超凡力量的最核心，便是神奇物质。
按照这个理论，元素君王，像火元素拉格纳罗斯、水元素耐普图隆等，也是诞生时，就因神奇物质富集，而优越于其他同类，之后，随着岁月的推移，不断的收集神奇、玄奇、灵奇物质，增强自身的器量的同时，也能容纳更多的信息，包括高效的处理和运用这些信息，自然就成了大佬。
元素君王下面，还有元素长老，从这个层次开始，岁月积累的痕迹就越发的明显了。基本都是年岁越长的越强大，其背后，就是凯恩的这套理论在做支撑，否则就应该是拳怕少壮，而不是越老越强。
既然有着这样的理论基础，那么魔法仆役，或者说奥术精灵项目的研发，也是可以拿元素精灵之流做参照的。
这就是凯恩为他的团队确立的研究方法，也算是师于自然。毕竟元素精灵们，就是在不断的适应自然环境的过程中，变成现在的模样的。
当然，凯恩和他的团队之所以能比别人优秀，短短几年就取得了一系列丰硕的研究成果，还因为注重团队的配合，以及科学的方法，严谨的态度，和远超同行的投入。
如果说法爷们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科学家，那么基本上，他们都算是自由工作者，包括达拉然，也不过是个同好会性质的集群，他们搞研发，更多的是处于爱好和兴趣。
凯恩到不是反对这种搞法，事实上，往往正是这样的状态，更容易迸发出创意的火花，反之，强扭的瓜不甜，搞的上班跟上刑似的，很难有成果的。
但这种玩法，往往一不小心就沦为自由散漫，再加上敝帚自珍的不良风气，很容易陷入瓶颈，最后连自己都挠头失去了兴趣，于是去弄别的，整体的看，就是本来挺有天赋，但不够专一，东搞搞、西搞搞，浪费才情，一事无成。
凯恩和他的团队更像是专业的攻略组，我们拿到一个课题，就围绕它展开研究，缺什么我们补什么，一定要将它搞明白。
就是这个钻研精神和众志成城，才铸就了出成果的态度。
在凯恩降临这个世界之前，魔法仆役的技术就被广泛应用了。甚至苏拉玛城、银月城、卡拉赞那些用了以万年计的奥术傀儡，也用到了这一系的技术。
奥术傀儡的智慧核心，其实就是魔法仆役一系的。
它跟凯恩惯用的构装体活化术，是有很大差别的。
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魔法仆役，是建立在即将诞生的奥术精灵的基础上，通过律令加持，使之认主，诞生后服从于创造者的命令。
它的缺点在于，毕竟是在自由基的胚胎上进行的操作，其本能并未被抹杀，时间一长，或一些特殊情况，比如创造者挂了，或被什么超凡力量侵染了，自我意识就会苏醒，变得古怪，甚至发生背叛。
而构装体活化术不存在这个问题，试图控制它的唯二结果要么是失败，要么是取代，没有第三种可能。
但构装体活化术成本高昂，等到自身积累或技术水平可以无视这样的成本，能下饺子般量产活化构装体时，往往已经有了更多更好的选择。
世事往往就是这般讽刺，你想要时，它求而不得，你可以拥有时，已经有更好的选择，它不算什么了。
凯恩类似的情况遇的多了，也懒得感慨了。现阶段，他就是在魔法仆役上发力，试图挖掘其潜力，作为一个现在可以用，以后也还有深发展的项目。
于是，经过最熬人、最枯燥的努力，凯恩和他的团队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在这个领域，将这个世界的其他同行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原历史线阿克蒙德骂达拉然的法师们，使用的是偷来的力量。
除了背后有艾萨拉向燃烧军团学习魔法传授给上层精灵，上层精灵又为了对抗巨魔而传给了人类这一理由，还因为这个世界的施法者大都理所当然的坐享其成，而很少有人研究法术后面的基础理论。
现代地球人都知道，科学大体的分理论科学和应用科学。比如说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就是很经典的理论科学，由之而引申出很多定理，这些定理又成为大量应用科学的支柱。
像凯恩和他的团队从一个简单的魔法仆役入手，研究这个系列背后的本质，深挖奥术能量孕育生命的种种原因，从而总结定理，这就算理论科学。
而拿到定理，参照元素精灵的衍化过程和特性，通过律令约束，使半人造的奥术精灵（魔法仆役）成为合乎自己需要的规格的产品，就是应用科学及技术实用化。
光有孤高冷艳的技术也不行，得能转化为生产力，得能产生价值。现代社会不就很强调这一点么？
奥爆蚊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实用品。
人们惊叹托尔贝恩王子仿佛有个神奇口袋，总能不断的展示让人们眼睛发亮的好宝贝，却没能看看自己左近，用了一万年的魔法仆役，仍旧是连个5磅以上重物都拎不动的杂役角色。
奥爆蚊不是杂役，它们是天空的主宰者。它们的飞行方式，不但利用了空气动力学，还有着类火箭喷射引擎的推动方式，在它们的眼中，石像鬼慢的像蜗牛，而在石像鬼的眼中，奥爆蚊是有着超乎想象速度的闪电。
能量视觉下，奥爆蚊飞行时是非常漂亮的，本身的光芒就十分瑰丽，还会有长长的能量尾迹，仿佛以蓝天为画布作画。
只不过作为它们的敌人的感觉，就非常不美妙了。
以旁观视角看，就见一道道高速飞行的流光，扑向慢腾腾扑扇着翅膀的石像鬼或天灾蝙蝠，然后轰！淡紫色半透明的奥术能量球将其包裹，内里有着无数细碎的能量电弧，看石像鬼或蝙蝠肢体抽搐的模样，应该是很痛苦，但无法脱离，也传不出声音。
再然后，能量球就像吸回嘴里的泡泡糖，呼的一下没入目标体内不见。石像鬼或蝙蝠变成自由落体，坠向地面。
其中大部分，就会在堕落的过程中，化作晶莹的光尘消散，但有那么一些，却是越散溢光尘越是光芒耀眼，而不是虚化消失，最后，它们会振翅重新飞回蓝天，但明显已经不再是原本的石像鬼或天灾蝙蝠了，它们已经被奥爆蚊成功侵染，奥爆蚊从原本的能量体，拥有了实体，成为了奥术傀儡般的特殊造物。
这就是奥爆蚊的特殊能力，侵染夺舍。具体能够成功，主要看脸，但概率不低，如是意志薄弱，而又富含神奇物质的，那么成功率会大增。
仅仅是几分钟，一场空战就结束了，天灾军团的观察人员甚至没看清楚奥爆蚊的模样，只是看到了一部分发光的石像鬼和天灾蝙蝠，在空中别扭的飞了几下，就适应了一般，向着对方的阵营飞去，但明显不是去攻击的，方向不对。
死亡其实卡雷尔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他知道，没什么悬念了，虽然己方的战力数量占优，战斗意志也很坚决，还有地形可依仗，但失败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对袭杀他未遂，一直不肯走，而明显是在呼叫同伙的一名狂徒道：“喂！你最好找个有分量的人过来，比如队长什么的。我有重要情报要卖，事关数万人生死的重要情报，其中，很可能包括了你的家人和朋友。并且找个情报是有时效性的，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名狂徒先是一愣，随即哼哼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把戏？”
卡雷尔收剑回鞘：“我知道，你们看起来稀稀拉拉，人不多，实则疏而不漏，已经形成了一张笼罩芬里斯岛的大网，我跑不掉的，我也没打算跑，只是向你证明，以我的实力和智慧，是有机会接触高深秘密的。我像这一点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并且，你的机会来了，选择尝试，至不济也不过是多费些周折，将我拿下或格杀。反之，若是非认为我是在用谎言诓骗，错过了时机，你会后悔余生的，无论是功勋，还是拯救的机会，都因为你的自以为是而错过了……”
不得不说，好汉出在嘴上，卡雷尔能在天灾军团的明争暗斗中脱颖而出，这张嘴很是有几分功劳，鲜有他无法说动的人。
这名狂徒虽然是一名资深佣兵，却也被卡雷尔说的一愣一愣的，觉得在情在理，不妨一试，于是，来的不是魔法炮的集火，而是狂徒中的头目……

第0627章 黑暗交易
狂徒招来的头目，是马塞尔斯&#183;肖，原历史线他后来是暴风王国军情七处的主要首脑之一，大师级的刺客。
现在的马塞尔斯，虽然已年过三十，仗也打了不少，但相较而言仍旧显得稚嫩了些，不似后来那么沉稳，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这次突袭芬里斯岛，他是爽到了。
不是说杀了很多敌人，就觉得爽，主要是这种新颖的作战模式，所带来的那种凌驾和碾压感觉。这是训练乃至小规模战斗都无法体验的，只有这种真正的大规模作战，成功的达成了预期效果，才彻底证明了这种作战模式的可行性和优越性。
芬里斯岛上的天灾军数量数倍于三叶草公会战团，又是依托工事以逸待劳的防守方，可却打的极为被动，就仿佛这里不是它们的地盘，而是三叶草公会战团设置的囚笼战场，想封就封，想放就放，主动权，节奏，都完全掌握在三叶草公会战团这边。
马塞尔斯刚跟十几个狂徒一起，歼灭了一支由三十多头憎恶为主力、两百多不死为辅助的天灾战队，就接到了这特别通讯。
他分辨了下发讯狂徒所在的位置，就赶了过来，这里已经是城塞的深处，确实很有可能碰到大鱼。
而等到见面，才发现彼此认识。
“剑齿虎，这个世界可真小，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马塞尔斯说着伸手在耳侧摁了下，面甲收起，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卡雷尔心中发苦，竟然是昔日同僚，而且是被他坑过的。
当然，以卡雷尔的城府，不会把真实态度表现出来。他笑道：“想我们这种拿钱卖命的，跟对老板真的很重要啊！看看你，像是刚迎娶了美貌娇妻，光彩焕发，而我就只能靠出卖消息保命，顺便赚点重新创业的资本。”
卡雷尔是个什么样的人，马塞尔斯是十分清楚的。
马塞尔斯自从借由良好的表现，而被提升为核心会员后，如饥似渴的学习知识，以弥补自身的不足，眼界能力都今非昔比，他一眼就看出，卡雷尔是黑暗骑士，并且是队长级以上的。
马塞尔斯判断，卡雷尔应该是掌握了某些重要情报的，不过这人向来狡诈，不能被其带了节奏。
于是他回复：“你说的没错，选对老板确实很重要，我在这边干的很开心，所以关于你的过往，我会如实上报。请把，你的消息若是真的价值不菲，我的老板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报酬。”
卡雷尔心中愈发郁闷，却无话可说。
马塞尔斯口中的他的过往，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谈判对象由此有了成见，他恐怕很难要的上价了。
然而上卡雷尔没想到的是，在一番有些难熬的等待之后，他竟然直接见到了加林&#183;托尔贝恩。
这位不爱交际的王子认识的人不多，但认识这位王子的可不少。没办法，像凯恩这种手握大力量、且总是能办成大事的风云人物，一直都是各组织势力的重点关注对象。
泰兰努斯平时就很注意收集凯恩的情报，夜袭北流堡之前，更是给麾下突击恶补了一回相关情报。
包括卡雷尔在内的很多天灾军团军官，都在夜袭后心中腹诽：还不如不补呢，根本没说在点儿上……
不管怎么说，卡雷尔一眼就认出了凯恩，在他眼中，凯恩有种很特别的气质，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人，他无法描述，但却让他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个情况让卡雷尔自己都感到奇怪，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自然不缺傲气，他连巫妖王都不服，觉得自己也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迟早的事。
可对凯恩，却是不由自主的臣服，就像老鼠见了猫。
“哎哟不错唉！看来你对自己的天赋很了解，选的道路很适合你啊！”凯恩一上来，就说了这么句话。
卡雷尔一度以为凯恩是在挖苦他，转念一细想，他都是阶下囚了，像托尔贝恩这样的大人物，犯得着从他身上找优越感？又没有前仇旧怨，挖苦他干嘛？
凯恩的确是实话实说，而不是什么挖苦。
卡雷尔的天赋很适合走黑暗之路，这是非常少见的，尤其是卡雷尔并非混血，而是纯正的人类，这就意味着他是万中无一的极少数黑暗亲和者。
卡雷尔发自内心的畏惧凯恩，其实是畏惧凯恩的契约力量，黑暗原力，他过人的天赋，让他对黑暗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从而察觉到了旁人察觉不到的痕迹。
凯恩抬手一指，卡雷尔就觉得身上一轻，无形枷锁束缚的感觉没有了。
就见凯恩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然后自己率先坐下，并对他说：“你的昔日同僚跟我叨叨了一番你的黑历史。你应该能想象的到，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很在乎是非对错的，不像你，从不会被那些东西束缚，只要价码够。”
卡雷尔听的精神一振，凯恩说出了他的心声，他就很看不起那些过于纠结正邪对错的人，觉得是一种束缚，也容易因之被算计。
这时就听凯恩又说：“所以我们这次也不去纠结那些。而可以看做是一场交易。我这里先给你个承诺，给你一次对等交易的机会，不会趁机压价什么的，你的货品好，我给的报酬就高，至于具体给什么，我这里先卖个关子，就看你信不信的过了。”
卡雷尔赔笑道：“殿下的信誉一向……”
结果凯恩摆手打断：“唉，不需说这类套路化，我刚才都说了，这就是一次生意，我不会让你吃亏，却也不会让你占便宜，别拿我往昔的人品套，那并不适用于这次。这次你只能赌我是不是个诚信的商人。”
卡雷尔其实早就想好了，如果是遇到托尔贝恩王子这一最理想的谈判对象，那么就老实交代，不耍花招。
他现在刻意表现出慨然决断的模样，道：‘我信的过殿下。’
凯恩是洞察入微的，自然察觉了卡雷尔的做作，但必须说，即便达不到奥斯卡级别，好演员的档次是有的。当然，他没有揭破，没必要。
卡雷尔表了态，他就微笑道：“那么，请说。”
卡雷尔卖的信息，主要是两条。
一条是泰兰努斯部的洛丹伦王城下水道突袭计划。
另一条是泰兰努斯部的核心巢穴位置。
其他的就没那么高价值了，像泰兰努斯是什么时候来的，如何开展工作的等等。这些次要信息中，最让凯恩感兴趣的是卡雷尔提到了有着银灰色皮肤和纯黑色鳞片，并流溢着黑色灰烬般魔光的龙兽。
如果他所料不差，那应该就是永恒龙的仆役了。这也符合他对大局的推测，永恒龙的确跟巫妖王狼狈为奸了。
“你的情报的确分量十足。”凯恩微笑着对卡雷尔道：“现在只差最后一步，那就是证实这些信息的真假。放心，不会花费太就时间的。而关于你的报酬，我也可以先告诉你，力量和资源。”
凯恩说着左手一翻一转，手中就多了两枚晶体。
“我们先来说力量，对于有心做大事的人而言，力量是最根本的。旁人强怎如自己强？而力量是有属性的，它往往决定了追逐者所要走的道路。摆在你面前的，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很难说哪条更好，你自己选，慢慢考虑。”
说着，两枚晶体就仿佛是羽毛般飘向卡雷尔。
卡雷尔只需用精神力一碰触晶体，立刻就感受到了内中精纯浩瀚而又温驯的力量。心中顿时一片狂喜。
只这力量，就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他知道，不论得到哪一种，他的实力都将大幅度提升，他甚至都有点无法想象到时候会有多强。
不过凯恩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他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行思考。
凯恩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聪明如他，自然很快就能分析出不同选择的利弊。
选择那枚金光闪耀的，他将走上圣光之路。这条路，能让他从此以后生活在阳光下，不用再与鬼祟与污秽为伍。但这条路并不好走，他随便想想，都能想出一大堆无形的束缚。并且这些束缚偷不得懒、耍不得花招，否则就会失去圣光的眷顾，路会走绝。
也就是说，圣光之路，本质就是一条自我约束之路，不能由着性质来。
而另外一枚黝黑深邃的晶体，那力量他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确定那是黑暗之力，陌生则是因为他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种特质的黑暗之力。
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好或不好，纯粹又或浑浊来形容，而是让他在接触后觉得，以前一直在用的黑暗力量，似乎是假的。类似于一直喝假酒喝习惯了，喝了一口真正的好酒，觉得不适了。当然，本能的知道那是好东西。
卡雷尔的天赋，让他本能的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黑暗之力。然后问题来了，圣光使徒加林&#183;托尔贝恩，怎么会掌握这种东西？
莫非他的圣光已经将黑暗彻底征服？
卡雷尔很快否定了这种可能。
若真是那样，圣光早就大行其道了，哪里还容得下黑暗到处肆虐？
关于这个问题，卡雷尔只是刚想了个开头，都自控的断了念头。现在可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他的好好考虑下，毕竟事关今后的道路，甚至是人生成败。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卡雷尔的自大和傲气已经少了很多。他知道，尽管他很能，但性差踏错，还是会走弯路，还是有事败身死的可能，他现在其实已经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很不利的位置。
自古以来，靠背叛出卖获得生路和转机的，最终下场好的极少。换成是他自己，遇到这类人也不会重用，大不了有千金市骨的需求，先那么养着。卡雷尔估计，凯恩多半就是这么个态度。这已经很好了，人家不愧是做大事的，器量格局够大，不像某些人，光鲜的背后，是以正义为名的欺诈和坑害，尤其像他这样的，很多人会觉得，坑了也就坑了，被坑活该。
确实，像卡雷尔这种不走正道，坏事没少干，野心勃勃的机会主义者，很多人都觉得坑他们是理所当然，甚至以能坑到这种人而感到开心、爽快。
凯恩不这么做，是不想惯自己的毛病，有些先例，能不开最好别开。这次觉得卡雷尔这种人坑起来没心理负担，下次就会有更多能坦然坑对方的，最后就会成为习惯，耍赖占便宜，说了不算的习惯。
能光明磊落的做人做事，何必要让自己一副猥琐钻营的模样呢？
像这次，凯恩觉得，卡雷尔最终会选择黑暗，并走上他预料中的道路。他在与之见面时，就点醒了一下，其天赋非常适合黑暗之力，他觉得，卡雷尔会想起这一点……

第0628章 犹疑的泰兰努斯
卡雷尔一直走在黑暗的道路上。
这里指的，不单单是运用黑暗的力量，还包括他的三观，和行事风格。
与黑暗之力契合者，其对事物的认知，以及行事风格，必然有着偏黑暗向的特性。
包括凯恩在内，也有着漠视生命的一面，这才能成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
这是一个因果关系。必须先有这个特征，才有成为契约者的机会。
艾泽拉斯世界的伊利丹&#183;怒风，也是个例子。他有自己的挚爱，他不仅爱泰兰德，对自己的属下和人民也爱的深沉。为此，他能狠的下心做恶事，牺牲小部分救大部分，能背负恶名，甚至让自己变成丑陋的恶魔……
他的这份魔性，才是他能深入的掌握邪能（这里指的是靠意志对抗以及征服，技术含量相对低）的原因，古尔丹的头颅，不过是媒介。
而另一个人物，乌瑟尔，不管是虚伪也好，爱惜羽毛也好，真的伟光正也好，总之他是很难与黑暗之力亲和的，再好的机会给他，也凑不到一块儿。
从这个角度分析，凯恩，伊利丹，卡雷尔，其实是一个派系的，只不过各自掌握的信息，技术，力量，以及关注的重点不尽相同，另外就是品格和习惯也有差异。
卡雷尔无疑是处境比较差的那个，跟坐了一万年牢的伊利丹比，很难说哪个更惨。
但现在，卡雷尔赢得了一次翻身的机会。
他最终选择了一条道跑到黑。
好吧，凯恩以为以其之前表现出的油滑，会在做选择之前，半讨好的向他咨询，获取建议。没想到在关键问题上，卡雷尔还挺独断和果决的。
与此同时，凯恩的团队也已效率出击，确认了卡雷尔贩卖的主要情报的真实性。
其实经卡雷尔一点，凯恩几乎是秒懂，迅速的就将相关信息关联，并做出肯定判断。
但他还是让人去证实了一下。
自从北流堡夜袭之后，幽影的关注重点，就移到了这个地区。用凯恩的话说：“必然有巢穴，挖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
可以说，哪怕没有卡雷尔告密，泰兰努斯部的秘密也不可能保持多久的。尤其是现在芬里斯岛也被攻克了，发现地底兵道，相信也用不了太久。
那么凯恩为什么还要买卡雷尔的账？
主要买的是时间。
卡雷尔对早先对那个狂徒所说的话并不吓唬，真的是争分夺秒，错过时间，就错过了拯救的机会。
泰兰努斯及其麾下的天灾军团主力，在北流堡夜战之后，撤回了芬里斯岛。
这个操作，让暗中盯梢的幽影无功而返。
原本凯恩是想着是不是能在示之以弱之后，趁机摸清其老巢的位置的。
然而泰兰努斯也不傻，知道暗中很可能有窥视的眼睛。因此他选择了撤回芬里斯岛，然后从兵道，将主力转移到平安镇，又将平安镇那边的兵力调了一部分过来，形成了守军。
而当三叶草公会战团势如破竹，攻入芬里斯岛，泰兰努斯自然意识到，暴露已经是时间问题。
这也就意味着，洛丹伦王城下水道突袭计划，马上就要报废了。一旦兵道被发现，而让联军有了准备，突袭的效果也就没有了，甚至有可能被堵死在兵道和下水道体系中。
毫无疑问，这是个考验决断力的时候。若是卡雷尔，就会立刻下令，强行执行下水道突袭计划，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们拆芬里斯岛，我拆洛丹伦王城，看谁损失大。
可惜泰兰努斯不是卡雷尔。不久前的北流堡损兵折将，让他有那么点不自信了，尤其被巫妖王狠狠的训了一通，他行事就更是谨小慎微。
在得知芬里斯岛被突袭后，他没能在第一时间想到下水道突袭计划的即将破产，而是想着能不能守住芬里斯岛。
毕竟攻城的是一支轻装部队，人数也只有两千多，而他这边有大几千，还有城防和地形熟悉等优势。
直到狂徒引导魔法炮轰击，令守兵无法有效的凝聚战力，而空战部队破坏敌后方魔法阵的行动也迅速失败。泰兰努斯才意识到，芬里斯岛守不住了。
泰兰努斯很痛苦，他的部队，又一次可耻的失败了。并且是败在一帮之前声名不显的凡人手中，还是被以少打多！
他也是要脸的，并且不久前才被巫妖王劈头盖脸的骂过。
纠结了半天，他才联系巫妖王，玩起了请示那一套。
然而为了不暴露巢穴，从太平镇联系巫妖王，可不是什么即时通讯。
就这么三耽搁、两耽搁，宝贵的时间流逝了。
洛丹伦王城中，有的是幽影，只不过跟王宫的做法一样，比较低调，没有那么肆无忌惮。
这些幽灵般的特工平时都是自有一套体系的，现在属于紧急时刻，首先就通知了城里各个圣光教堂。
教堂通过他们的教友联系网，召集了虔诚教徒，展开行动。与此同时，幽影们也找上了下水道管理者，并获得了确凿信息。
其实很多底层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下水道体系不当做兵道的情况下，只需保持掌控，然后正常运转就好。很多人还为近年来这方面的得力而为相关人士点赞呢。
真正被腐蚀的，是管理者，比如说拿栅栏门钥匙的头目，乃至更上层的有官职的贵族。
关键时刻，只需要这些人以临时调整为由，破坏日常值班体系，下水道系统就会无人巡视至少20个小时以上，足够突袭者就位了。
现在这些头目，乃至官员都被暗中控制了，接下来就只等伦丹伦王国处理了。
当来自凯恩的相关消息送到泰瑞纳斯手中，泰瑞纳斯被惊出一身冷汗，立刻调派王宫卫队，封锁拿人。
这下，动静就比较大了。
更丢脸的是，王宫卫队中也有被买通的，居然暗中传递消息，甚至上演了一出假追捕，实则放其跑路的戏码。
幽影们这下没办法继续暗中观察了，冲出来迅速利落的解决了问题，但最终仍旧推给了圣光教会的教友，所以抓获叛国者的是洛丹伦的热心民众，这样最起码替洛丹伦王国上下保全了点颜面。
在这个多事之秋，洛丹伦王国的士气是宜鼓不宜泄的，这个时候唱衰又或搞的官方太丢脸，只会让人心崩掉。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相比于洛丹伦王城的人多事杂，太平镇那边反倒简单。幽影特工本身就是合格的特种部队，来一次班组级的突击入侵，真实面目自然就试出来了。
结果泰兰努斯又一次丢脸，其布置在地表的伪装体系，几乎被不到10名幽影给彻底扫平了，等地下部分的战力气急败坏的掘开被炸毁的主要通道，冲上地表，地表的设施、人员已经没剩下多少了，这也算是红果果的打脸了，门面都让人给拆了个干净。
与此同时，巫妖王的命令也下来了，让泰兰努斯即刻发动下水道突袭计划。
然而前后也就不到半个小时，泰兰努斯的心思却变的厉害。
他认为，我的巢穴被发现了，且一鼓作气将门面毁的这么惨，洛丹伦那边，的防范力量，能比这里更差？
我的部队就算现在开始行动，从地下兵道运动到位，最快也得3小时以后，到时候，指不定何等的深坑等着我呢。
下水道突袭计划，玩的就是攻其不备。
那里再宽敞，也是下水道，憎恶只能走单排，走对头还得侧身才能通过，这么紧窄，兵力又分散，数量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啊，甚至，只要紫铜傀儡各入口堵那么几个，我的战兵就干着急冲不出去。
这种情况下巫妖王仍旧要我发动进攻，这可真是拿别人的心血不当东西……
这么一计较，泰兰努斯哪里肯将自己辛苦打造的部队砸了听响？
他心说：“有这样一支力量，我到哪里都不愁再兴基业。没有了它们，就以我接连失败，严重的损害了天灾军团的威名，巫妖王还会重用我，怕是萨隆矿坑守矿到死的结局吧？”
在一番踌躇思忖之后，泰兰努斯终于下定决心，他打开了一个宝箱，将其中用丝绸包裹的散溢着烟雾状红光的头盔，扣在了自己脑袋上。
片刻之后，泰兰努斯便开始踌躇，就仿佛癫痫病发作一般，很是狼狈的直接摔倒，继续抽，看起来十分痛苦。
大约持续了几分钟，抽搐渐渐停止，泰兰努斯喘着粗气坐起身，此时再看它的眼睛，原本的冰屑般的蓝光，已经被鲜红取代。
这头盔并非见到时就已经成型的宝贝，而是因岁月破损且流逝了能量的一件古代圣器。
像这类神器、圣器，艾泽拉斯很是有一些。被萨格拉萨斯夺舍的麦迪文曾指示商人们帮他收集，各国国王贵族也不乏对其有兴趣的，还有巫师、法师，即便如此，凯恩仍旧能够通过各种渠道搜罗了不少，抽取神奇物质，凝聚成小拇指，可见这类物件是多么的泛滥。
就跟上古时期，容易诞生动物神一般，艾泽拉斯神奇物质富集，不仅孕育了星神，也影响了其他生命，其整体趋向，是类似热寂的逐渐稀释扩散均摊的过程，而神器、圣器，就是相对富集了该种物质，又因超凡之力、信仰之力等束缚，减缓了其正常扩散过程，从而留存至今的。
所以这类物件多为古代物品，这个时代已经鲜有人能造出。
鲜有，不代表没有。
巫妖王的寒冰王冠，就是燃烧军团的艾瑞达工匠造出的准神器，巫妖王本人也是掌握着这方面技术的，大名鼎鼎的‘霜之哀伤’，档次可一点都不低。
下来像曾得宠的泰兰努斯，也多少知道点，他守着萨隆矿坑，天灾军团的技师们在用冶炼好的萨隆邪铁造物，他随便瞟几眼，时间久了，也起码知道个大概流程。
提瑞斯法地下有异乎寻常的力量，这力量间接成就了泰兰努斯，让他迅速的打造出一支强力的天灾大军。
那么，泰拉努斯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呢？
当然有。反派阵营的人，最大特点就是自私。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考虑？
这魔禁头盔，就是泰兰努斯为自己准备的，用来隔绝巫妖王的精神力控制。
巫妖王最厉害的手段，就是通过灵魂契约，控制麾下的意识。
相比于彻底变成傀儡，巫妖王更爱用这种能力对目标进行惩罚。让目标感觉生不如死。
这中惩罚，是有后遗症的，受术者要好长时间才能缓过劲来，并且有可能让人变得痴呆疯傻，所以巫妖王也不常用。
泰兰努斯则一直惧怕这种惩罚降临，让他神智崩溃，丧失自我。这种恐惧在他最受宠时，就有，因为巫妖王对他而言太神秘，他一直觉得对方难以捉摸。
于是有了机会，他就造了魔禁头盔，以备不时之需。他真的没打算背叛巫妖王，他对巫妖王的畏惧已经深入骨髓，他想的只是给自己争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觉得他的战力不应该浪死在下水道突袭那种毫无胜算的战役中，肯定还有更合适的目标。而只要他表现够好，就能将功补过。
然而，这次不给他机会的，不是巫妖王，而是他麾下的一名死亡骑士，一名在他看来有能力但油滑钻营，为他所不喜，不久前扔到芬里斯岛冷处理的非嫡系死亡骑士，卡雷尔。

第0629章 进击的死亡骑士
凯恩很少轻视能力出色的小人物，反倒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他有时候会吐槽，说些‘成于此、也败于此’又或‘此人已经不再前进’之类的怪话。
死亡骑士卡雷尔，在凯恩眼中，就算是有能力的，至少其能力、品质、胆略和智慧，有使其取得一些成就的可能。
卡雷尔最终也像凯恩预料的那样，走了黑暗之路。
不光是他在这条路上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还因为他分析当前局势之后，觉得走这条路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凯恩也赞成他这么做。
“首先你的天赋很难得，不走这条路浪费了。其次我不觉得黑暗阵营有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人物。就是现在兴风作浪的巫妖王，纵观其人生经历，也不过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之辈。并没能在恶劣的环境下，通过艰苦卓绝的奋斗，过人的能力和意志，开创出一片自己的天地，如今的张牙舞爪，也不过是拿着燃烧军团赏赐来的力量和技术欺负落后的土著而已。”
“当然，我们得承认其已取得的成就。这就是实力的体现。只不过它这种并非什么高山仰止，只能兴叹而无法追赶。你是有野心、有志向的。但你缺时间。你之前选择的依附、然后攀爬的方式，成就了现在的你，包括你获得的，和你面对的窘困局势。我觉得你应该借着这次机会有所改变了。更积极一些，更自主一些……”
卡雷尔那也是聪明人，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凯恩的建议。
“你让我回到天灾军团，当你的耳目？”
凯恩笑着摇头，“我虽然自觉发展的不错，可还没有膨胀到认为自己有能力远程遥控你。”
说着，他突然换了个话题道：“你对我们之间的这次交易满意吗？”
卡雷尔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又用力的点点头。
他彻底明白了。
凯恩并非是要他当线人，而是希望类似这次的交易还可以有下一次。
主动权在他，他觉得有高价值的情报或事物可以交易，也有交易的必要，那么就再照着这次这样的来一回。
当然，话也可以反过来说，如果没什么高价值的‘货’，就别联系了，自己看哪凉快，去哪玩就得了。
“有点意思……”卡雷尔玩味的想了一回，带着几分拘谨的问：“像你这样，圣光……”
凯恩哈哈一笑：“你以为圣光是什么？你觉得正邪善恶这些概念是怎么诞生的？它们跟超凡力量的属性真的有必然关系吗？”
凯恩问完这三个问题，也不等卡雷尔回答，就肃穆的道：“你若掌控力量，它就为你服务，你若被力量掌控，则跟随它的脚步。好了，今天我们聊够了，看看我为你准备物品吧……”
数小时后，当卡雷尔出现在泰兰努斯面前时，身上乃至身旁，就体现出了凯恩的给予。
卡雷尔看起来仍旧穿着原本的天灾死骑套装。
作为一名指挥官级的死亡其实，自然不会是阿彻鲁斯套装，而是天灾勇士的巨盔、浸血的萨隆邪铁肩甲、血毒的命令护手、遮天者的鲜血披风等一整套。
这套甲胄外板、内鳞，并有毛皮内衬和外缘，基调色泽是夜色深蓝，那些功能和装饰并重的部位，则亮着冰蓝或宝蓝的魔光，看起来相当威风。
耐奥祖被燃烧军团调教之后，也学会了裱脸了。不得不说，这真的是很有意义的一个做法，很多诅咒教派的炮灰人士，就是见天灾军团的装扮又酷又拉风，才加入的。而天灾军团的敌人，往往也畏惧威风而又装束整齐的战团，一看就武装到了牙齿，很不好惹。
而作为现代的人凯恩，自然也很清楚统一的着装，对军心士气，荣耀感，归属感的影响，因此他的麾下，这方面同样是一等一的，哪怕是布甲套装，都做的挺刮美观，衬显穿戴者，赠予达拉然法师的魔法套装，那么受欢迎，也与此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卡雷尔是要继续在天灾军团内部攀爬的，突然多了套帅气拉风的甲胄自然容易惹人怀疑，因此凯恩奉送的是一套性能卓越的内甲。
这甲胄就像潜水干衣一般，厚度1CM左右，十分的贴身，是用魔法金属丝等材料编织而成。
这种甲胄的特性一如赠送给罗宁、麦迪文、吉安娜他们的装备，属于高档货，卡雷尔将之和相关魔法挂件佩戴之后，觉得三两剑就能砍翻一头憎恶。
凯恩不仅送装备，还送麾下。
这是个很敏感的领域，别说是卡雷尔这种外人，就算是自己人，也难免让人生出这是不是派人暗中监视我的疑虑。
然而凯恩在这方面的经验之丰厚少有人能比，相关服务绝对贴心到位，根本让人挑不出错来。
卡雷尔十二分的满意，现在在他身边的左右手及副官，就都是凯恩奉送的，外边还有10来号人，这都是完全胜任战团军官的，有了这些人，一个掌控度极高的团队框架就搭建起来了。
凯恩送佛送到西，还从俘虏里挑了一些天灾军团的各色士兵，然卡雷尔从孤家寡人直接变成了团队大佬。
于是，卡雷尔在凯恩那转悠了一圈之后，冒充之芬里斯岛上逃出来的天灾军团一部人马，向着平安镇这边杀来。
为了演的逼真，卡雷尔还刻意在队伍中夹杂了一部分伤残，更关键的是，凯恩给他的惑控挂件‘黑暗之心’，能让他成为威能弱化版的巫妖王，他暗中控制了自己这支逃亡队伍中一部分人的心智，其余的则是不明所以的底层，和根本不考虑这类问题的傀儡。
然而这场戏想要唱好，光他一个人发力是不够的。为了自己能够更安全，卡雷尔现在是巴不得凯恩能将芬里斯岛的天灾军一网打尽。
因此他情报大放送，三叶草公会战团也由此迅速的抓捕了一批狡诈的天灾军团军官，这些家伙有的藏在密室中，有的躲进了地下兵道体系。
然而卡雷尔平时就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对其他同僚暗中盯的很紧，以便拿到能够利用的把柄。
结果这些情报以这样的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发挥了作用。
不仅仅是三叶草公会，幽影们也从洛丹伦王城的下水道那边发力，将一部分天灾军堵在了兵道中。
泰兰努斯部的基建，可比不得玛尔甘尼斯在幽暗地域的迷宫地城，兵道地形并不算复杂，在掌握足够情报，比如军事地图的背景下，往往是一堵就堵个正着。
这次天灾军输的就比较难看了，无论是幽影，又或三叶草公会战团，都掌握着较为充足的专业知识，工具也齐备。一旦天灾军的军官被捕俘或击杀，普通的炮灰食尸鬼、不死，甚至是憎恶，都能降服。
芬里斯岛的天灾军最终结局是全军覆没，其中被捕俘的傀儡多大总兵力的4成，若是算上可利用的素材，数量更庞大。
也正是因为如此，卡雷尔能从容的挑选自己的新麾下。
他的部队看起来狼狈万端，实则骨干精锐不缺，战斗力是很不错的。
也就是有这个凭仗，他才敢于硬闯平安镇。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反复的琢磨了一下临别时凯恩给他的临别建议，并选择了采纳。
凯恩说：“别急着追求独立性，光芒万丈的强者，其实是不错的保护伞。”
卡雷尔装作自己是战自最后不敌，很机灵的抢了三叶草公会的气垫船逃逸的部队，他不仅联系了泰兰努斯，还向圣光修道院的天灾舰队部，和远在达隆地区的友军发送了专用信息，甚至尝试着联系了巫妖王。
未曾想巫妖王竟然主动联系他，并授予他权柄，让他去责问泰兰努斯，并想办法让其执行命令。
卡雷尔略一思忖便有了一定的猜测。他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卡雷尔带着人赶到平安镇时，已经是幽影部队对平安镇地表设施完成了破坏之后。浓烟烈火，满目狼藉。
泰兰努斯的麾下吆五喝六的阻止卡雷尔径直往里边闯，结果卡雷尔将巫妖王授命的名头搬出来，这些人立刻都怂了。
卡雷尔心道：“部下就这种精神面貌，也敢忤逆巫妖王？”
在他想来，想要自立或赢得更多的话语权，起码麾下得只知有主将，不知有国王。这样的关键时刻，这些战力才靠谱。
泰兰努斯明显平时没有注意这方面的调教，这些官兵，都是巫妖王的兵，泰兰努斯不过是代管，凭借这样的战团，成不了事的。
结果他闯进内厅，正好看到头戴魔封之盔，眼放红光的泰兰努斯。
当下就开始扣帽子：“大领主已经被蒙蔽了心智，我奉巫妖王之命，全权处理这件事。来人，先帮大领主摆脱控制，若是反抗就捆起来。”
跟随卡雷尔一起进来的泰兰努斯的部下还在迟疑思忖，卡雷尔的新左膀右臂却已经虎狼一般扑了上去。
泰兰努斯本能的反抗，怒吼：“岂有此理，你竟敢……”
却被卡雷尔直接施展沉默之术堵了嘴。
卡雷尔已经今非昔比，实力暴增，何况还有不逊色他多少的强力打手，泰兰努斯直接就被架住了胳膊，慢半拍的卡雷尔冲过去，借着手下的遮挡，用法术之刃狠狠的捅了泰兰努斯一刀。
这武器并非凯恩馈赠，而是卡雷尔自己的，是他的杀手锏，伤人于无形，十分的阴狠。
本就因佩戴魔封之盔而精神力大耗、没有恢复过来的泰兰努斯，挨了这一刀，立刻变得精神恍惚，站都站不稳了，甚至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自然是卡雷尔要的，不过他知道，想要拿下大领主权杖，他还得耍点小手段……

第0630章 薇拉苟萨之怒
为了夺权，卡雷尔耍了些小手段，并不复杂，却很有效。
具体就是借着巫妖王授权的名义，宣称团体中有叛徒。
这叛徒不仅将己方的重要情报出卖给了敌人，还蛊惑对巫妖王忠心耿耿的死亡领主泰兰努斯。
并且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利用魔封头盔，惑控泰兰努斯，进而达成干扰、乃至控制整个团体的目的。
这显然是很典型的贼喊捉贼，偏偏扯的煞有介事。于是，一场以卡雷尔为主导的嫌烦排查及抓捕运动，迅速的展开了。
天灾军团中自然也不全是蠢货，这个时间段，每一分钟都显得那么宝贵，巢穴已经被发现，究竟是战，还是转移？倒是快做决定啊？这种时候搞内部整肃，弄的人心惶惶，这不是作死么？
然而，光明白没用，卡雷尔就是在借助组织框架的力量，或者说职权的力量，来办自己的私事，将那些有可能反对他，或对他的上位有负面影响的人，趁机去权或收押。
这手段自然是卑劣的，但很有效。
与此同时，泰瑞纳斯则派代表尝试着跟凯恩沟通，目的很直白，就是强化互动，将这一波突然出现的危机削抹掉。
凯恩没有露面，而是同样派代表处理了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随着‘下水道突袭计划’的破产，洛丹伦王城危机已经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再没有什么力量，能够迅速有效的伤害到王城的民众。
至于正面战事，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同时，他也不觉得有必要操心。他相信乌瑟尔、温德索尔等人，能将本职工作做好。
凯恩没有亲身出现，并非是拿价，而是真的有事，守护巨龙们终于到了。
然而，凯恩与巨龙的第一次会面并不美好。
率先过来的是一头名叫瑟利斯塔兹的成年红龙，这头红龙趾高气扬，并且说话自带呛声，见到凯恩，高昂着下巴，用鼻孔看人，道：“你就是那个胡说八道的宿慧觉醒者？”
凯恩听的就是一怔。他老远的就感应到了对方，还特意挥退左右，在北流堡已经落成的主城堡顶部天台静候，没想到竟然遭遇这么个愣头青，这是来交流的，还是刷仇恨的？
不过没等他做出反应，一旁的薇拉苟萨就不乐意了。
薇拉苟萨漂亮的眉毛都快立起来了，眼中跳跃着危险的光芒，阴沉的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殿下说话！？”
薇拉苟萨可不只是说说就算的，她的右手对着瑟利斯塔兹隔空猛的一挥，就见虚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龙爪，这龙爪是由幽紫色的半透明能量构成，但它形成的力量却丝毫不比真正的巨龙之爪差。
瑟利斯塔兹好歹也是一头成年龙，战斗经验也是很丰富的，薇拉苟萨一有动作，他就已经开始躲闪。
实际上他一早就看到并人处于了薇拉苟萨。
老实说，他对此挺生气的。觉得薇拉苟萨丢了守护巨龙的脸，竟然鞍前马后的追随一名人类。
人类是什么？不过是流亡的维库人中了血肉诅咒后，经过漫长的岁月畸变成的物种。
包括他在内的相当一部分巨龙，都不是很待见人类。认为血肉诅咒令这种智慧生物身具‘原罪’，提起人类，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瞧瞧他们卑鄙无耻贪婪放纵的样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没错，就是那些被封印者的典型特征……”
然而很不幸，瑟利斯塔兹严重低估了薇拉苟萨的实力，以及黑暗力量对其心智的影响。
薇拉苟萨原本就有些孤僻古怪，跟了凯恩之后，经常跟人交谈互动什么的，古怪倒是没那么古怪了，但孤僻却在加重。在她眼中，除了凯恩，其他存在都不算什么，甚至不值一提。
而瑟利斯塔兹偏偏碰触了薇拉苟萨的逆鳞——侮辱凯恩。
因此，平时很傲气，不屑于欺负弱小的薇拉苟萨这次可没有留手，这可是之前一行人攻略卡拉赞时都没有彻底展示的力量。
瑟利斯塔兹发现他根本走不了，甚至无法变身成巨龙，在那巨大龙爪笼罩的范围内，就连空气都已经凝固。
不！比那更可怕，这个区域的法则都被扭曲了，瑟利斯塔兹一刹那就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包括对魔力的感知，甚至对空间的感应都消失了。
薇拉苟萨已经在向传奇进军，平时跟着凯恩，也落了些好处。
这好处自然不是装备什么的，而是指神奇物质，与她的力量及道路契合的神奇物质，凯恩在利用多重渠道五湖四海的收集神器、圣器，又或珍宝，从而提取神奇物质的过程中，漏了一些给这个有时候会被派任务的首席副官。
薇拉苟萨这一爪摁下去，一点都不比禁咒魔法威能差。
北流堡的城堡，都因为这巨力而激活的防御机制，城堡的表面泛起玻璃质地的光芒，并且越来越浓郁。
哀嚎声中，瑟利斯塔兹被‘啪嚓’一声摁在地上，当场吐血，肢体多处扭曲，看那样子，至少有二十处以上的骨折。
瑟利斯塔兹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有同伴的。
同样是成年龙的泰瑞欧斯塔兹，是以龙形态留在空中的。他知道气盛的瑟利斯塔兹有可能跟对方闹的不愉快。但那也没什么，挫挫对方的锐气，有利于接下来的交流。
泰瑞欧斯塔兹都想好了，适当的时候他就跳出来扮演说和者，若是对方被激怒想耍横的，那么他就出手，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人化（一般都习惯人化为上层精灵）。
却没想到薇拉苟萨脾气这么火爆，一言不合就直接下重手。
泰瑞欧斯塔兹想要出手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在空中一个急盘旋，就俯冲而下，龙嘴一张，直接烈焰吐息。
红龙一族号称生命的守护者，喷吐的龙息是净化之焰，对生命有伤害加成，能将之烧成易于世界吸收的火灰。
但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亲来，都未必就能打的过现在的薇拉苟萨，他的那点能耐，自然是不够看。
薇拉苟萨知道这个虽然没有出言羞辱凯恩，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旁边想看笑话，若是事情Hold不住，就出面说点软话什么的。这种玩法她看出来了。这时哪里肯对其客气？
就见薇拉苟萨身上紫光喷冲，就像吹气球般，以自身为基点，吹出一个巨大的龙之光影。
这幽紫的光影巨龙头角狰狞，但又没有死亡之翼那样的阴诡邪恶味道，而是堂皇大气，只是过于威严凶悍，而少了一份优雅。
光影巨龙出现后，直接探爪。
远观就会发现，巨龙的身体轮廓光芒相对黯淡，但挥动的龙爪和臂膀，却是高亮的。
这其实就是力量掌控的体现，将力量集中运用于局部，其他部分则能保证基本的维持就好。
泰瑞欧斯塔兹他同样躲不开薇拉苟萨的这一抓，任他改变方向，以及拧身躲避，巨龙之爪都很稳健的一把就将他攥住，随后大力抛投。
这抛投的力量之大，硬是让瞬间的空气阻力折断了泰瑞欧斯塔兹的一只翅膀，他就像不规则的泥团般被抛飞投射了出去，速度相当惊人，很快就彻底消失于视野的尽头。
薇拉苟萨也不理会地上血迹扩散，一副呻吟将死模样的瑟利斯塔兹，扭头对凯恩道：“殿下，岁月改变了许多事，后来的这些龙心中还有多少守护者的觉悟和荣誉感，已经很难说了。而失去了这些，巨龙也不过是蒙荫的智慧生物，其群落从文明的角度看，也不过是氏族部落的阶段。”
凯恩点点头，他很清楚，在某些生物眼中，巨龙也不过是掌握了些力量的大蜥蜴。
他道：“岁月的力量无形但巨大。到了现在，守护者的光辉已经淡不可察，不足以再庇护巨龙的子嗣。况且，当初留下的也不过是只够一个人佩戴的冠冕，余者都要逊色很多。”
又道：“说到底，巨龙万千年来一成不变的生存模式，等于是在享受守护者的余泽，就像你说的蒙荫。而如今艾泽拉斯已经进入大争之世，不能前进者，便会被淘汰，无有例外，包括泰坦众神。”
凯恩并没有说出太过爆炸性的消息，比如，泰坦神们，基本已经被萨格拉斯淘汰了。
当初泰坦诸神离开艾泽拉斯时，虽然安排了守护者，却并没有赋予太多神力。毕竟对于守护者们的工作而言，力量够用就行了，过犹不及。
后来萨格拉斯堕落，找上诸神，将之悉数打败。
然而神可没那么容易泯灭，躯体虽死，意志长存。意识逃脱的他们，试图在艾泽拉斯重新复活。
毕竟守护者就是以他们自己为蓝图打造的，借尸还魂后，借着汇集神奇物质也就是了。
然而艾泽拉斯的特殊性，让这里的生态从根本上发生了改变，不仅许多生物中了血肉诅咒从而由钢人石人变成了肉人那么简单。
于是众神失算了，他们没能夺舍成功，还把最后一点神力和大量的信息给了目标。这就是夺舍的规则，胜利者赢得一切。
守护者们突然获得神力和大量的信息，包括诸神的情感信息，自然是迷惑，甚至惶恐的。
原来他们还能时不时的跟诸神沟通一下，可如今他们想要解惑，诸神却沉寂了，没有只言片语。
而受诸神情感信息影响，守护者们的意识也不再纯粹，变得越来越人性化，这就是大变之初。
上古之神引发洛肯背叛，以及莱登、提尔出走等等，也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发生的。通俗的讲，先有了守护者从机器变成人，才有了后来的纷争和堕落。
泰坦诸神仍旧未彻底死亡，靠着超高的逼格，恢复过来之后仍旧大有作为。
可其他种族就没有这样的深厚底蕴了。
代表了先进技术的燃烧军团，是非典型的掠夺文明，非典型的地方在于其核心目标很难确定是为了生存发展，又或某些恶魔嘴里的净化，还是为了毁灭所有秩序和生命。
而从实际行为看，的确是走在毁灭诸界这条顺应宇宙演变大趋向的道路上。
假若将燃烧军团看做一个文明，那么这个已经进入星际航行时代的文明，无疑是所有后进文明的噩梦。
不给你前进的机会，一旦发现就会被灭，至少也是被奴役和掠夺，彻底失去发展成高等文明的可能。
凯恩所说的大争，就是指这个。
艾泽拉斯是神仙坑，很变态，庇护能力一流。却也不是没有弱点。并且留给其上生活的各智慧种族的时间和机会也没多少了。毕竟已经被盯上了，且越是失利受挫，越是恨意深沉，不死不休。
在这种背景下，别说是一成不变，裹足不前，就是走的慢点，也必然被遗落进历史的长河中。
巨龙又如何？就像薇拉苟萨说的，褪去守护者的光环，不过是社会解构十分原始的部落氏族，成长缓慢，知识的传承十分低效，全靠岁月积累。
薇拉苟萨正是跟着凯恩之后，通过学习，明白了这些，所以此时此刻才格外生气。在她看来，凯恩就是龙族命运的拯救者，而且多半是唯一拯救者。不学无术，除了装比什么都不懂的垃圾龙，也敢在凯恩面前秀优越，尤其是凯恩借机透露了那么多重要信息之后，仍旧跑来羞辱凯恩，当真是不知所谓，不知死活！
而打了小的，距离老的来也就不远了。
凯恩也在考虑，这些守护巨龙是不是高端位子坐久了，变得忘乎所以了。若真是那样，杀上一批，或许是个办法？

第0631章 邪能魔贯炮
龙族的生命力顽强，瑟利斯塔兹浑身骨头不知道让拍断多少，血都将一闪濡湿了，可仍旧离死较远，还有气力哀嚎。
凯恩虽然平时与人为善，却是那种能硬的起心肠，并不为对方的哀嚎所动，而是行到边缘，扶着垛口眺望风景。
即便是冬日，银松森林仍旧一片苍翠，大量的数人才能合抱的巨松，高度几十上百米，它们形成的森林仿佛巨人的世界，即便站在这高大的城塞上观瞧，也只是堪堪能将视线放平，与之比肩，而不能俯视。
看着这些巨木，凯恩想到了他麾下的德鲁伊体系。除了恢复派的在阿拉希比较活跃，其余的平衡和野性，以及守护，都活跃于诺森德和卡利姆多，荆棘谷也有一些。
在这些地区，德鲁伊们借着自身在荒野中的诸多优势，代替了幽影特工，执行以情报刺探为主的各种任务。
算一算，有近五年时光了，以他目前的积累，已经具备了开放更高层级的条件，届时，体系中会涌现出一批高阶德鲁伊，这对于项目多，而永远显得人手不足的他而言，是个好事。
不过，低调行事也将由此而结束，高阶德鲁伊对环境的影响，同职业者是能清晰的感受到的，半神塞纳留斯一系（森林之子），以及暗夜精灵们的塞纳里奥议会，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这股力量。
凯恩琢磨着，他的德鲁伊教派的核心教义，跟塞纳留斯他们还是有不少出入的，因为这个，很可能发生一些龃龉，因此德鲁伊这张牌亮相，最好能选择个恰当的时机，比如强大的外敌入侵，急需帮手。
他知道，分歧就是分歧，等外部压力降低，分歧引发的内部不合就会凸显。
但不得不说，最容易发生冲突的，还是一开始。突然之间多了这么一个分支派系，很容易因为意识形态的不同而针对，认为对方的做法，是对崇高信仰的亵渎。
而若是有其他事务转移注意力，不得不先处理更严峻的问题。有了时间上的缓冲，就能或多或少的接受，或者说习惯。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双方还能为了共同目标而一起并肩作战，又或其他一些类似的互动，彼此的了解就会加深，从而进一步降低敌视，理念之争时，也会减轻几分狠厉和决绝。
凯恩在想，或许安其拉虫人发力时，是个不错的介入时机。
正想着一些细节，忽然心中一动，眼睛随即眺望向天边。
其实并不能看到，但凯恩很相信这种本能。有守护巨龙来了。
有些让凯恩感到意外的是，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和绿龙女王伊瑟拉，竟然联袂而来。
或许是之前逃走的泰瑞欧斯塔兹的说了坏话，两位女王和一干巨龙来势不善，有那么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并且都没有人化，而就是以本体巨龙之姿抵达。
巨龙很少与凡人互动，很多人一生都未必能见到一次活着的巨龙，而今天在北流堡的人们算是有了眼福了，巨龙来了一群，宛如一片彩云，偌大的区域内，光线都因之黯淡了不少。
凯恩一脸平静，目光如水，别说是只是拥有一些神奇物质的巨龙，就是体型如山的神，他也见了好几位了，哪里会被这场面震慑。
薇拉苟萨却是有些绷不住劲了。主要是因为她是从小听守护巨龙的传说长大的，并且身为守护巨龙的子嗣，血脉中对守护者有着本能的敬畏。
凯恩自然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已经帮着薇拉苟萨解决了血脉方面的影响。
然而这种影响不光是血肉，还包括意识。畏惧在心中已根深蒂固，成了一种下意识的本能。薇拉苟萨还为此问过凯恩。
凯恩说：“解决这种心理阴影的唯一办法，就是在现实中挑战并战胜它们。畏惧会尽去，而自信会增加。”
因而，此时此刻，就像是雄狮见到雄狮时的咆哮炸鬃一般，薇拉苟萨跃入空中，在幽紫能量的大爆发中，展露了真身。
这幽紫能量的爆发，核心处由于高亮而根本看不清楚情况，紧跟着就是冲击波扩散，还能看到紫色的耀目光环。
随着这冲击波的爆发，空中的云朵直接被轰碎流散，就连天空也的颜色也变得深邃了许多，就像给每个人都戴了墨镜，甚至能隐约看到繁星。
薇拉苟萨已经在向传奇进军了，标志就是已经开始构建领域之种，未来由之领悟相关的法则，成就真正的领域。
现在这天象，就是征兆。
由于其战职本身就是法师，同时又有蓝龙的魔力亲和，并且使用的是极为精纯的邪能和黑暗之力，再加上种族加成，因此极为高能，气象也就格外宏大，竟然有将这个区域化作自己主场的趋向。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被这突然的变化吓到了。即便是持有巨龙之魂的耐萨里奥，也没有这般气象格局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玛里苟斯被剥夺了守护巨龙的力量？并且吞噬了大量原始魔力？
她俩虽然受到惊吓，可毕竟是守护巨龙，有神奇力量保护，同时活的也够久，见过许多大风大浪，因此能保持镇定。
随她俩来的那些龙，就不成了。有一个算一个，都被薇拉苟萨的龙威给震慑了，包括罗宁的老师克拉苏斯。
给他们的感觉，薇拉苟萨此刻比发怒的守护巨龙都要令他们畏惧，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就仿佛薇拉苟萨是巨龙一系中比守护巨龙更高层次的存在。
有那么几头龙当时就心神失守，惊叫着扭身逃窜。最后还是阿莱克斯塔萨发出一声龙吼，有形的声浪扩散，才唤醒了它们，即便如此，这几头龙也变得畏缩了许多，飞在队伍的最末梢，不肯上前。
凯恩看在眼里，心中对龙族的管理嗤之以鼻。他估计，这些龙族的规矩，怕也就是同好会的程度。
看看那一个个的状态，再看看这飞行队列，真是自由散漫的厉害，并且明显缺乏个体和团体的训练操演，也就能用块头和外形吓唬下外行。
阿莱克斯塔萨可能是觉得面子丢的有些狠，直接就冲薇拉苟萨吐出一颗硕大的豪火球，这颗火球包含的是生命之焰，红彤彤的，能将周围空域都映红。
然而薇拉苟萨根本没拿之当回事。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薇拉苟萨也是从来不看外在是否光鲜，而只问能量强度。
她本来还小心的提防着阿莱克斯塔萨或伊瑟拉，含怒之下的攻击会非常猛，但感应到这火球后，却发现也不过如此。她想：“这可能是红龙女王的试探。”
就见薇拉苟萨的龙爪就像猫的利爪从肉垫中探出般，猛然暴涨，并发着剔透的紫光，薇拉苟萨用这前爪一挥，便在空中划下数道巨大的并列光弧。
这就是这光弧，直接将豪火球抽成了一天流焰和火星。
这时伊瑟拉的攻击也到了。
伊瑟拉并不是特别擅长战斗，她的幻术，以及封禁术法十分强力。
这次她使用的，便是这一类，看起来是一团不断变换的绿光，周遭有树木枝叶的光影变换，像是在不断的生长。
这力量一旦命中，就能将目标拉入翡翠梦境，而作为那里的主人，伊瑟拉有着极大的优势，甚至能一定程度的扭曲法则，对目标进行各种制裁。
伊瑟拉的这一招是精神锁定的，速度也非常快。只是闪烁了一下，就击中了薇拉苟萨。
之后就见薇拉苟萨被飞速膨胀的绿色的光泡裹住，紧跟着光泡开始向内部坍缩。
这时，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到的都是绿色的光芒漩涡向着中央螺旋汇聚。
可薇拉苟萨并没有随着这光扭曲缩小，而是迸发出强烈的光。
跟这次爆发相比，之前的真身显露的能量爆发就又不算什么了。
只是这次爆发的能量扩散，带有明显的层次性。最内里的爆发，就像太阳突然出现，亿万豪光线性喷涌，刹那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实际上也差不多，那就是类核爆的等离子火球。再向外，就是冲击波，这冲击波是可以理解成高温烈焰的，带有极强的能量侵蚀效果。
面对这种太阳风般的冲击，所有巨龙都需要开启防护，其中实力弱一些的，刚撑开防护罩，便被紫色的光芒冲击摧枯拉朽的撕碎了。
得亏巨龙们是集群行动，彼此之间基本的相互照应还是有的，而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顶在最前边，也为其他龙分担了不少伤害。
太阳般耀目的光球敛去，露出内中披着紫色火焰，威风的不得了的薇拉苟萨。
“就这样程度的力量，就要封印我？哼！现在轮到我了！”薇拉苟萨说话的同时，一对前爪间闪耀出越来越多的毒绿色光斑。周遭的空间也开始扭曲。
与巨龙们的一般攻击方式不同，薇拉苟萨是不会以龙息喷吐，眼棱等方式发射邪能的，这点凯恩当初跟麦迪文他们解释的明白，邪能是外部应用，类似于挂件，而不是以自己的躯体为容器。真要那样，邪能是会影响心智的。
薇拉苟萨的本事是凯恩教的，因此薇拉苟萨此刻一动，凯恩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眉头蹙起，凯恩知道薇拉苟萨要用邪能魔贯炮。
这是模拟魔导炮的攻击，消耗大，精神负担大，威力也极其恐怖。
“薇拉苟萨还是存在不少问题，缺乏大战的经验，容易冲动。这也是受黑暗之力的影响。另外就是眼界还是差了些，刚才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虽然没有用尽全力，却也绝对没有留手，薇拉苟萨却当做对方在试探，甚至戏弄。现在开这一炮，两位女王好歹有神奇之力护着，问题不大，其子嗣恐怕就负担不了了，这是要当场死人的，守护巨龙未必护的住。”
说时迟，那时快。
凯恩一系的战斗风格可不讲究磨蹭，而是以高效高爆发著称，讲究的是但凡发招，就必须有高威胁，防的就是对方以伤换死，顶着脸皮对轰。
就见薇拉苟萨双爪间突然变得高亮，紧跟着就扩散成一个巨大的光碟，这光碟就像内凹的盾牌，从其对面，也就是群龙的角度看，薇拉苟萨的身体基本都被这光碟遮挡住了，尽在两边露出一小部分翼翅。
很多龙都以为薇拉苟萨撑起一面防护屏障，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却是见多识广，见之色变。
阿莱克斯塔萨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发亮，伊瑟拉也一样，只不过一个在建立半圆形的光罩，另一个则是构建一层又一层的光幕。
下一个刹那，邪能魔贯炮喷射。
那一刻，天地间再没有哪种光芒能亮过这道毒绿色的光。
这光不仅亮，而且格外宏大，即便是1000公里之外，或者从卫星高轨道，都可以看到这道光芒。
而对于群龙而言，薇拉苟萨喷射的根本就是电浆级的等离子洪流，迎面而来，然后在一刹那就占据前后左右全部视野的高能洪流。那种高能撕裂空气所发出的呼啸声，听起来极为恐怖，敏锐的直觉以前所未有的超高报警在他们大脑中炸响，死亡已至，毁灭降临！

第0632章 我来化解
邪能魔贯炮的高亮，让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因惊恐而扭曲的表情纤毫毕现的呈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其实不光是她俩，当时所有被魔贯炮笼罩的巨龙，都有种直面死亡的惊惧。
就好像一个人面对一百多米高、向自己拍压过来的熔岩海啸。
无论是常识，还是生命的本能，都在那一刻疯狂的提示，赶快做点什么，这一波绝对扛不住！
然而能做的其实已经做了，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已经在用守护巨龙的本源力量抵抗了。
生命誓缚者的护盾！
梦境空间屏障！
然而凯恩一直以来就有个理论，那就是超凡和凡力之间的障壁是可以打破的，凡力越过一定的限度，比如核弹，就算是真神，也未必就能消受的起。
两位守护巨龙距离凯恩体系标准的真神差的好几档呢，现在面对堪比星舰主炮火力的高能流束，吃瘪并不意外。
首当其冲的就是伊瑟拉的梦境屏障。
每一层光幕，代表着翡翠梦境中的一个区域。
简单的说，伊瑟拉在以一个个巨大的容器来分摊承受伤害。
然而薇拉苟萨的这一炮威能非常恐怖，一瞬间就连破多层屏障，等于是那些区域全部都被摧毁了。
即便付出了如此代价，也没能阻止邪能光流的推进，伊瑟拉已经来不及构建更多的屏障。
这时，阿莱克斯塔萨的生命誓缚者护盾顶上。
誓缚，字面直译就是誓言束缚。让凯恩来解读，说白了就是律令体系。
律令他造在黑暗HP世界就已经玩了，其特征是，誓言越苛责，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大。
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的誓言就是守护生命，因此她的力量其实潜力非常之大，玩的好，就能像七龙珠世界的元气弹，凝聚世界众生之力。
当然，阿莱克斯塔萨目前连那种玩法的皮毛都没能沾到，就以守护巨龙一贯的高冷，连在众生面前刷脸都懒得做，众生对其印象既不够清晰，也不够正面，关键时刻也别想一呼百应。
扯远了，阿莱克斯塔萨的誓缚之力，让她算是在神奇力量之外，多少能搭上信仰之力的线，因此她这护盾力量构成较为复杂。
尤其此时此刻是在保护生命，比较迎合这种力量的特质，威能方面也是有加成的。
色泽如血，但给人的感觉非常正面，宛如暖阳的半透明护盾挡住了邪能流束，以远一些的旁观角度看，见到的是一束在天空绽放的绿色牵牛花，相对细长的颈，然后突然绽开。
但这多花还开的不够大，以至于边缘有着明显的回卷。
而将视野拉近，这绕过护盾回卷的光就没那么瑰丽而是可怕了。
超过5000度的高能邪能烈焰，吞噬魔力，即便是巨龙，沾上一点都是皮开肉绽。
有好几头龙就是沾染到这火，当时便惨嚎着坠落，附近的龙急忙搭救。
现在最好是尽可能跟在阿莱克斯塔萨身后，并尽量靠近。阿莱克斯塔萨的誓缚者之盾，就仿佛在水中形成了一个移动的长卵形空泡，只有这个区域相对而言最安全，一旦跳出去，那就是邪能流束，不是火焰，而是极速流动的能量，一旦碰触，那就是不是烧伤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摧毁，被纸张被烧着还彻底，灰都不会留下。
另一头，薇拉苟萨只看前边绽放的邪能光芒，就知道这一击被挡下了，并且还能分析出，对方在顶着炮火向前推进。
这让薇拉苟萨十分火大，就像发力，再挥霍几枚邪能结晶。
凯恩在一旁看的暗中失笑，心说：“薇拉苟萨你还真是个楞丫头，对面已经将吃奶的力量都用上了，你莫非真的想让这支龙团灭在你手中？”
光影一闪，凯恩用幻影移行直接出现在魔贯炮的邪能流束中。
这一手看似简单，但已经使用了神奇之力。
要知道以邪能流束区域的高能，对一切空间术法都是有影响的，一个搞不好就会发生事故，而将施法者撕的粉碎。
之后，一头巨龙的光影自凯恩身上瞬间展现，这支外形更接近DND宇宙狱火古龙的巨龙用自己展开的双翼，以及身体尾巴，在空间构建了一个巨大的十字。
邪能流束冲击在这大十字上，被一分为四，斜向冲着四个方向喷射，而在一定距离之外，四面流溢着圣光光芒的光镜，已经在好整以暇的等在那里，被分流的邪能激射在光镜之上，四下飞溅成多彩的光花，并在飞行一段距离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凯恩的声音如同震响的钟声传开，“薇拉苟萨，控制你的情绪，停手。”
这声音传到薇拉苟萨耳中格外不同，是带有醒神效果的，薇拉苟萨一下子就从刚才的状态脱离出来。
继而自己都对之前的行为诧异，心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无名火气，不惜耗费的用这种招式对待龙族？”
薇拉苟萨一对前爪拉开、同时拧动，释放效果就成了缩聚效果，这种极速的转变导致术法模型崩溃，邪能立刻没有了定向，而是向四面八方喷散。
不过薇拉苟萨对魔贯炮的控制还是有的，已经施展了空间魔法，就见那些流火般的邪能迅速虚化，继而消失。
这是虚空转移，将能量引导到异空间了。
这时，凯恩的龙之光影也在无声无息的黯淡消散。
当然即便如此，包括两位女王在内的很多巨龙还是看清了狱火古龙的模样，毕竟刚才可是有高亮的邪能做背景板，高亮衬托相对黯淡的龙之光影，形成的对比也是很醒目的。
他们从未见过类似模样的龙，给他们的感觉，这龙跟他们有很多相似之处，却又处处不同。
就整体感观讲，这龙透着残酷的优雅，肌肉紧致发达，十分凸显，更凸显的是骨刺，从头到尾，宛如角刺盔甲般的骨刺，这让其既威风又有种武装到牙齿的感觉。
只不过，面孔也被獠牙冠冕般的骨刺包裹，就像一位即将上阵的将军，肃杀满满，一点都不亲切。
相比于只能留意到外在的普通巨龙，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更在意的是凯恩的力量特征和给她俩的直觉感观。
毕竟她俩都靠神奇之物而具备一定的神性，直觉是超乎寻常的准确的，直觉的判断一般不会出错。
凯恩的巨龙形态，是没法扮演圣光龙的，而是本态，况且在拥有神性的存在面前，他也无法遮掩自己的真实。
凡是能被他骗到的，都是靠着高出至少两个层次的逼格欺负人。而一旦境界相同，这些花招就基本没用了，强用反而有可能弄巧成拙。
所以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眼中的凯恩是头被黑暗光焰包围的巨龙，躯体的缝隙中都像熔岩裂隙般由内而外透着黑暗的幽光。
不过，这样的一头骨刺巨龙，狰狞残酷但并不邪恶，而是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尤其是刚才翅翼大张，挡下邪能流束的时候，有种君临尘世，睥睨众生的气势，非常的威风。
与此同时，漂浮在空中的凯恩看了眼‘花容失色’的两位女王，和狼狈的一种巨龙，嘴角微微一翘，抬手一招，之前挡下分流的邪能、使之没有这个地区造成能量伤害的光镜宛如有灵性般飞舞，对着龙群，投射下一道道圣光光波。
被这弥散着暖意的光芒一照，巨龙的肌理变得高效，邪能烧伤迅速愈合。
这时薇拉苟萨飞了过来，龙群惊惧的紧盯着她，就连两位女王都有些喘气不匀。
薇拉苟萨没有打理众龙，在半道就人化，多余的部分渐渐虚化，最后化作流光散去，只剩中央的人形。
这又是凯恩一系跟艾泽拉斯巨龙没不同的一个点。巨龙化更像是一种能量填充，又或者说是穿了厚厚的毛绒玩具服。而艾泽拉斯的巨龙人化或龙化，都是血肉肌理的全面改变，过程缓慢也复杂的多。
“对不起，殿下，我刚才失态了。”薇拉苟萨飘过来低着头说。
凯恩道：“你没有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你自己。你那成问题的情绪控制，将自己一举推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你的这种有问题就先想到暴力的办事风格，我说过多少次了？如果我们就是这般谁惹我们，或不服就灭了谁，那我们跟燃烧军团的区别在哪里？我还指望你能独挡一面呢吗，看样子还等得，去虚空静室面壁，好好想想你今天的表现。”
“是，殿下！”薇拉苟萨始终像个乖宝宝的，一脸郑重的低着头挨训，被当众这么数落，也没见有什么怨气。训完了，就直接告辞，在空中拉开条漆黑的裂隙，钻进去不见了。
然而龙群中一个个都活了大把岁数，哪里看不出凯恩这番作为，明着是当众教训麾下，实则是偏袒，提薇拉苟萨开脱，还把事揽在了自己身上，并且压根没提差点杀死群龙，跟守护巨龙放对这些问题，而是计较情绪控制不好。
哦，你情绪控制不好，掏刀子捅人，事后连个对不起都不用说的吗？这理也未免歪的太厉害了。
然而接下来，凯恩却并没有扮演常规的和事佬，而是说出一番颇有几分刀剑味的话。

第0633章 能耐
巨龙们造访凯恩，抱有的态度有些成问题。
瑟利斯塔兹和泰瑞欧斯塔兹固然毛躁轻狂了些，但若是女王或长老事先郑重警告，这种率先跑来装比的桥段多半是不会发生的。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女王和长老们的态度就不端正，下面的这些就会变得不重视而轻慢放肆。
凯恩经历了那么多事，见了那么多的人，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因此薇拉苟萨虽然有些偏狠厉，但却也没超出他构想的款待方式上限。
凯恩认为，瑟利斯塔兹的行为是一定要惩戒的。但由他出手，就显得有些以大欺小，毕竟有了这恩怨，势必会与龙族长老，乃至守护巨龙互动。
莫以大欺小，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重要的是强者约定成俗的潜规则，谁家都有老弱子嗣，今天他能抽的巨龙子嗣哭爹喊娘，明天他出门办事，人家去找索拉斯夫妇的麻烦，又该怎么说？
当然，像天灾军团这种毋庸置疑的敌对关系，就各凭本事了，你能端人家老巢，人家也能杀你妻儿泄愤，莫说什么卑鄙无耻，杀伐、战争，代价本就是高昂、甚至惨痛的，也只有这样，战争才不容易轻易被发动。
凯恩自认为应对方式是有分寸的，可巨龙们仍旧是感觉吃不消。
有那么一刻，包括阿拉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觉得今天恐怕要葬身此地了。
没有买对魔贯炮正面轰击的，很难体会那种让人绝望的恐怖。
已经不是有没有力量抗拒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来不及，可以说刹那决生死，若是事先没提防，还丢了先手，那就真危险了。
经历了这么一场险死还生，薇拉苟萨已经在众龙的心中，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见薇拉苟萨离开，有龙下意识的长吁气。
明明凯恩是更强大的那个，可或许是表现比较正面，看起来平和而理性，众龙们反而不怎么畏惧他。
只是，尴尬是免不了的，他们组团来，的确是想抖一下巨龙的威风的，尽管他们内部也没有把这话说明，但这是女王的态度，而余者则领会了其意思。
之所以想摆这个架子，主要还是将凯恩当做外来者看待。
另外，凯恩近年来表现的很出色，说是光芒万丈也不为过。
用巨龙们的时间观念看，直白的说就是那个外来小子最近很跳。
罗宁通过克拉苏斯传递的那些秘辛，巨龙们在讨论和简单的取证之后，认为都是真相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也是为什么组团过来的又一个原因。
他们有进一步询问情报，然后直接展开行动的打算。
既然如此，自然是想尽可能的掌握主动权，比较理想的情况是，凯恩充当提供情报的顾问。
另外，红龙中的几位长老，对凯恩娶奥妮克希亚为妻很是不满。
他们基本都是跟着阿莱克斯塔萨被‘恶魔之魂’奴役，遭受了诸多不愿提及的屈辱和痛苦的。
他们深恨幕后的主使者耐萨里奥以及那些助纣为虐的黑龙，其中就包括奥妮克希亚，对凯恩，也有那那么些恨屋及乌。
用某位长老的话说：“若非加林提供了重要情报，就冲他收容奥妮克希亚，我们就势必要登门兴师问罪的。”
如果是隔空对喷的话，凯恩会说你这话说的有点占地方，奈法利安、奥妮克希亚、希奈斯特拉都各摆一摊儿，又是吊挂、又是解剖、又是配种实验，也没见你们组团讨伐。我这边好意漏点秘辛给你们，让你们务点正，你们放着正主不找，跑我这里闹事了。怎么，觉得我在凡人社会混，就是天然的软柿子？
凯恩一看瑟利斯塔兹和泰瑞欧斯塔兹的做派，就想到了这一层。毕竟他有先知优势，对巨龙们的尿性还是知晓的。
可以说，巨龙们早就被时代淘汰了，他们的组织结构，他们的作战方式，乃至他们的思想认知，都显得落伍的厉害，就连‘守护巨龙’的光环，都已经黯淡了，像燃烧军团、上古之神、巫妖王这些，根本不在乎，而凡世的生灵，又不太明白这头衔所代表的意义。那这个头衔的影响力是什么？很扯。
而巨龙们呢，守护巨龙的光环，让他们发自内心的觉得高于众生，看待各族总是俯视的态度，并对文明进步表现出的种种很是不屑。
这方面，倒是能跟堕落的守护者洛肯的思路很相似。原历史线洛肯就很傲慢的说过：“漫长的岁月中，我见证过无数王朝的兴起和衰亡，你们又算的了什么？”
巨龙也是如此，他们觉得他们即便不是棋手，也是偶尔能影响棋手落子的看客，而芸芸众生，是棋子，各族的兴衰，就像棋子的各种玩法，他们见的多了，觉得已经看透。
而实际上他们也在棋盘中，并且是逐渐丧失作用的棋子。
巨龙们自视甚高，凯恩却不看好，这种认知的差异本身就容易生出事端，毕竟凯恩不会对一个本来已经落后，却倒哪里都想败大爷的谱的团体太过迁就，他也是有脾气的，还不小呢。
因此之前他一件瑟利斯塔兹那做派，就知道这次多半得闹出点事来。果不其然，龙群们到来后表现的很不客气，直逼他所在的城塞，这是很没礼貌的，要知道凯恩现在名声响、权柄重、实力强，去洛丹伦，都会在王宫外下坐骑，让人通报，然后步入王宫。
不过薇拉苟萨的凶悍，狠狠的落了这些巨龙的面子，搞的他们现在十分尴尬，凯恩倒也不好再硬怼，便道：“薇拉苟萨刚才有些莽撞了，我代她向诸位致歉。诸位远道而来，请允许我略尽地主之谊。”说着，摆出个请的收拾。
伊瑟拉率先给出反应，低吼一声，她自己先人化，随即向凯恩所在的城塞顶台飘落而下。
其他绿龙也都有样学样，今天过来的，最差的也是能人化的青年龙，是为族中后起之秀的佼佼者，他们是跟着出来见世面的，结果世面确实见了，只是跟他们预想的出入大了些。
红龙们，包括阿莱克斯塔萨都显得有些不情不愿，但伊瑟拉召唤了一声，阿莱克斯塔还是给了面子，人化后飘落。
其他红龙这才纷纷人化。
凯恩看在眼中，心里暗自哂笑。俗话说性格决定命运，阿莱克斯塔萨乃至红龙军团的遭遇，跟其性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人化后的阿莱克斯塔萨是位有着御姐风范的美人，其样貌更接近上层精灵，而不是普遍有着紫罗兰肤色的暗夜精灵。
以身形体格来看，则比暗夜精灵还要高大些，龙角则如同冠冕，再配合竖立杏仁瞳孔的龙眼，使其看着很有上位者的气势和威严。
伊瑟拉与之类似，也很有范儿，两人最大的差别是气质，伊瑟拉显得有些清冷，阿莱克斯塔萨则隐隐透着傲娇。
凯恩亲自做向导，巨龙们则各自簇拥着自己的女王走在后面。也没什么队形，就像旅游团般，边走边看。
凯恩一系的造物风格，与艾泽拉斯本土的造物风格的主要差异，在于秩序和规矩。
本土的更具时代特色，往往只讲求大致的准确，这不光是技术水平的问题，也跟环境影响有莫大的关系。
凯恩也一样，他的故乡，自然法则细致而严谨，相应的文明技术，也就法度森严，讲求精准。
这一点，自然是在造物细节上体现出来了，大多数龙，对此感到新奇，那种井然有序的人工造物之美，虽然显得有些刻板，却体现了高度的掌控特质，别有一番味道。
凯恩并没有在北流堡摆开席面招待群龙，这里是一座军塞，并且刚落成没几天，好些细部设施还不完善。
他直接停过传送门请伊瑟拉等到异位面做客。
阿莱克斯塔萨在跨越空间门时多看了几眼，她发现凯恩使用的空间门技术非常先进。从使用感觉上，都快跟普通的门户差不多了，通过透明的能量幕，能看到门另一边的情形，不是特意盯着细看，就会感觉跟从屋里向外看相同，几乎察觉不到景致被能量涟漪扭曲。
跨越体验也极佳，就像从外界进入冷库时那种程度的感观，能清晰察觉到差别，但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
伊瑟拉则较为留意凯恩带他们来的这个世界。
简单的说就是浮空岛群，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岩石岛，高低错落的悬浮在虚空中，彼此用光桥连接。
虚空是蔚蓝色的，浮岛也有云朵围绕，只能看到上层。
伊瑟拉作为幻术大师，知道这都是刻意营造的，真实的情况是灰色的虚空，上下左右前后都没有尽头。
“这里是？”
“荒界，你们可能另有称呼，就是守护者们开辟出封印元素们的内层位面的原始空间。”
伊瑟拉道：“我们称之为星界。”
凯恩点点头，没说什么，他的划分法要细致许多，伊瑟拉他们使用的则过于笼统，但并不能说有错。
群龙们此时愈发有观光团的风范了，品头论足，这里并没有奢华的宫殿群，也不似自然秘境那般魔力充盈、生机盎然，总的来说，这里的风景很一般，甚至魔力含量略低，而让群龙们多少有点不舒服。
但这里竟然跟主物质世界的相似度极高，自然特征清晰，可以正常飞行。
阿莱克斯塔萨点评道：“除了缺乏拾掇，这里还不错，你是怎么发现这处艾泽拉斯的露台的？也是靠先知的信息？”
结果凯恩一句话顿时无形装比成功：“不，这里是我造的。”

第0634章 造物
攀比，或者说争胜之心，即便是巨龙们也难以避免。
当克拉苏斯将罗宁提供的信息，当众说出，就有不同一只巨龙吃味。
尽管克拉苏斯已经尽可能的用公务报告式的方式和措词说明情况，既没有抒情，也没有运用辞藻修饰，就是直白的说事，可还是让群龙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听到半道，就有龙忍不下去了，跳出来插话，问那个人类线民（罗宁）提供的这些情报是不是加了料。
之后又有几个附和的，也问类似的问题。
最后还是阿莱克斯塔萨定调，表示先听完，然后逐个的分析核对。龙族也是有自己的情报网的，不可能线民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无可辩驳，他们知道的信息，从旁印证了那些秘辛的正确性，也由那些秘辛为支点，将散碎的情报串联起来，解开了许多的谜团，至少看起来该种解释是最靠谱的。
这回，群龙们不在秘辛的真实性上纠缠了，而是在信息的最初来源上做文章。
最有市场的一种说法就是：“对其而言，艾泽拉斯的现在和将来，不过是一本已经看过的历史书，将已发生的事，化作信息优势，将别人发明的技术当做自己的发明，在这个时间段邀买名声，这有什么了不起？”
说白了就是对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凯恩，各种不服。认为他凭借的不是真本事，而是在未来窃取别人的成果，跑来现代装发明家，睿智者。
这话让一部分年轻的巨龙深以为然，而没有太多的考虑说这话的那些人，所透露出的拈酸吃醋的那股劲。
于是就有了瑟利斯塔兹的蠢行。他认为凯恩是欺世盗名之徒，但直接一上来就这么喷，显得像是故意来找茬的，因此还特意矜持了一下，谋划着要是凯恩态度不够好，吹嘘自己的成就以衬显格位，那么正好当场数落一番。
没料到遇到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女汉子，直接一巴掌糊在地上，差点成了镶嵌画。
如今，糟了罪的瑟利斯塔兹也在队伍中，凯恩并没有放任其不管，而是特意重点救助了一下。
这特意的关注，险些令瑟利斯塔兹选择自杀。
因为迅速的愈合的过程包括正骨，在加上细胞快速增生，那又痒又痛的感觉跟上刑似的，着实是难忍。
当他听到凯恩说这云岛世界是其一手打造的，心中的愤懑顿时消了大半。彼此的差距太大，高山仰止，望洋兴叹，让他连攀比心都无法生出了。
伊瑟拉几乎是下意识的确认：“这一界是你造的？”
凯恩笑了笑，事实胜于雄辩，所以他无需说，做就可以了。
抬左手，对着一片空阔无物的天空一抹，那片天空，就仿佛被黑板擦擦掉字迹般，原有的仿自然色泽尽去，露出了真实的一面，正向伊瑟拉所判断的那样，一片灰色虚空，什么都没有。
其实是有东西的，只是过于细小，肉眼看不见而已。
凯恩向这虚空发射了一团幽紫色的能量，这能量在飞行了一段距离后，礼花弹般炸裂，迸射出的光芒，勾勒出一个一座倒立山峰的大致模样。
到这里位置，看起来也不过是大型魔法烟花的效果，并且还是比较拙劣的那种，因为那座倒立山峰并不景致，而是细节处一片模糊。
但接下来，神级出手的风范就有了，那光芒之山并没有烟花般璀璨之后便消散，而是越来越真实。
虽然看不到，但群龙们仍旧能敏锐的察觉到，那山仿佛有着莫大的吸力，不断的从周遭的灰色虚无中吸取着未知物质，并且这吸力在不断增强，眼尖的甚至看到了能量膜的反光，那是保护整个云岛体系的超大型结界法阵在运转，抵抗强大的吸力。
阿莱克斯塔萨目瞪口呆的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操纵这么庞大的力量！”
凯恩心说：“你有空应该补补课，了解下什么叫万有引力。”
伊瑟拉毕竟是翡翠梦境的管理者，有那么大个世界蓝图供她折腾，比致力于多找几个面首生娃的阿莱克斯塔萨在这方面强那么一筹。
她至少看出来，凯恩是取了巧的，自身的力量不过是撬动庞大力量的棍棒。
可惜凯恩没有相关记忆，不然或许能在两位女王面前装个‘给我一个指点，我可以撬动地球’的比。
不管怎么说，凯恩是露脸成功了，巨大的岩岛都无中生有，其他的结界、法则还不是略施手段就成了？
群龙们是这么想的，可惜想错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难点，就是界域内的法则体系。
尤其是眼前这种模拟主物质位面自然世界的，非常复杂，与之相比，制造一个岩岛，就像编写个单一功能的脚本插件，而建立法则体系，则相当于开发软件系统平台。
具体怎么做的呢？说起来似乎也不难，就是将各个功能的部件组合起来，再通过一套算法，实现应激（对应激活）互动，类似于鼠标在WINDOS桌面摁右键，会弹出对应菜单。
而各个功能部件的本质，是拥有某种，或某些属性的信息富集，因此，它可以用看起来不明觉厉的复杂机械来表达这种信息富集和功能，也可以用看着很玄奇的一个魔法符号来体现作用。
凯恩当初研究‘光环’挂件，就是为此在做准备，算是一种前置研究。
光环可以持续性的辐射能量，让范围内的、符合标准的目标获得持续受术的有益BUFF，法则的运作，本质上也一样，持续的对相应区域产生作用，有些是直观的，有些不是，还有些需要触发才会体现。
一系列的这种部件，有着数量庞大的组合效果，多到让普通人都无法想象那个天文数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对凯恩而言，也同样是个艰巨到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他没有畏惧，而是用挑选方法解决，他将这些不同的功能组合，分层分类，那些是主干，拥有最优先级，哪些是枝叶，哪些会被常用，哪些则比较生僻。
就像常用汉字只有不到3000一般，一旦通过规则进行梳理，看起来就没那么让人绝望了。
这种工作本来就是有生之年，凯恩也只是想着，替本体分忧，将来自己玩的这些说不定那一部分就能填补本体相关研究的空白，那样，就算自己没白忙一场。
这些道理自然不会在此时此刻跟伊瑟拉他们细说，太煞风景了，凯恩还没有情商低到那份上。
他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比如荒界其实也是有物质的，当初守护者建造元素位面，就是选物质比较凝结集中的区域，然后构建的。
他还指出，像这种的靠引力而在虚空中造岛，大约需要个把月的时间才能凝实，这已经说明荒界的虚空中物质浓度很高了，若是在星界，同级别的操作，不但更耗能，周期也长的多，大约得是以10年为计算单位的，若干个10年后，有可能造岛成功。
虽然只是泛泛而谈，却也显露了在这方面卓越的能力，这下群龙们想不信，不服也不成了，这本事已经能跟造物主媲美了，更别说那种行云流水、抬手就有的风范，一看就知道游刃有余，这样的不是大能，那什么是？
服气之后，巨龙们终于低下了头颅，跟凯恩比，他们没啥好骄傲的。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也由此而正式向凯恩道歉，表示自家管束不严，瑟利斯塔兹冲撞了凯恩，很不应该。
凯恩一句话便将之揭过。
他很清楚，两位女王，也不过是表达了一个态度，并不是多么诚心的道歉。或者对她们来说，彻底放下架子坦然认错，是比死都难的事。
没关系，现实往往才是最爱、也最会打人脸，专治各种不服的那个大能，凯恩相信，群龙们的头颅完全可以低的更低一些，只需要让她们领略一下现实残酷的一面就可以了。
当然，他的目的可不是帮巨龙们治疗傲娇病，一切还得以他的大计划为主，帮助巨龙，只是捎带手，至于巨龙们如何看待这种帮助，他不是特别在意。
事实上，通过接洽，凯恩已经确认，至少巨龙们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浑人，这就够了，对于这些土著力量，他的期望值其实是很低的。
简约的说，就一句话：不添乱就算完成任务。
尤其是这些掌握着一定量的神奇之力，并且守护着一些古老的秘密的存在，别做阶下囚，又或被敌人改造成毁灭急先锋，那太恶心了，容易让他生出‘早知老婆死，就卖了活人钱’的懊恼之心。
这可不是他傲慢看不起他们，实在是原历史线发生的种种，让这些半神、守护者什么的，怎么看都有常申凯式运输大队长的嫌疑，塞纳留斯，乌索克，伊瑟拉……被敌人奴役成反派阵营英雄单位的随便数数就有好些，那些更低一级的，比如有名有姓的长老级（其中一些是女王的配偶）巨龙，引诱堕落，变节背叛，成为敌方高级爪牙的，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凯恩并不想因为尚未犯的过错，就治罪于谁，却也不想明知对方堕落的概率极大，却无动于衷，事后拍大腿后悔。那么该怎么办？自然是帮助。
“你们帮我，我也会帮你们。”在宴席上，凯恩这样对伊瑟拉和阿莱克斯塔萨说。
凯恩还是有着一些极具乡土特色的习惯，比如宴会上谈正式。或者说，以宴请作为切入点，然后谈正式。
他用热饮美食有助于让人放松心情，融洽乃至愉悦气氛之类的理由说服自己，这么做是正确的。
自然，他摆的宴，规格对这个时代而言是很高的。
不过凯恩还是懂得入乡随俗的。
在本源世界，越是高规格的宴会，越是体现一个‘礼’字。
不过在这个世界，吃好，喝好，这个才是重点。
阿莱克斯塔萨抽空瞟了眼下面，这次宴会的格局，她和伊瑟拉及凯恩在台上，余者在下面。但这宴会厅的设计的很讲究，既能凸显上下尊卑，又不至于太突兀高冷，所以并不会让下面或上面的人觉得尴尬。
阿莱克斯塔萨见自己的配偶乃至子嗣，好多都吃的恶形恶象，仿佛没吃过东西似的，甩开了腮帮子‘咔嗤，咔嗤’大嚼大咽，而且是左右手开工，抓着食物，要么抓着酒杯。
气氛也很热络，那情形，丝毫让人察觉不到就是他们，不久前才被人落了面皮，尴尬的手都没地方放。
“唉！”阿莱克斯塔萨轻叹口气，转而给自己叉了一大块蹄筋。这个红烧裂蹄牛蹄筋是真的好吃，很有嚼头，她这已经是第四盘了……
伊瑟拉则是爱啃‘棍棍肉’，就是大腿骨上带着腱子肉，看着就跟木槌的那种，女王范儿的精灵美女手上拎着这么个至少有三四斤的大块肉大快朵颐，那画面也是很能让一些人崩溃的。
不过凯恩的话，她倒是听进去了。一边嚼吃一边道：“我们想找耐萨里奥算账，你想让我们帮你什么？”
凯恩放下酒杯，笑道：“去耐萨里奥家看看。”……

第0635章 原谅我就是这么直
尽管没有什么实在的正确，可凯恩还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加林城工业区被地质武器攻击，是萨格拉斯之墓的超大型法阵运作的结果。
就他所知，艾泽拉斯虽然有着诸多神奇，但能玩地质武器攻击的屈指可数。
石母塞拉赞恩算一个。
不过这位石母性子平和，并不喜欢争斗，她与她的子嗣，与其他三位元素领主一直保持着敌对关系，甚至在持续着漫长的战争。
塞拉赞恩也是唯一并非被守护者囚禁，而是自愿前往地深之源的元素领主。并且她有任务在身，就是保护世界之柱，维持陆地板块的稳定性。
就凯恩所知，这个维持，带有很强烈的秩序向的特性。也就是说，塞拉赞恩一系，是在保护泰坦当年对艾泽拉斯的塑形，使之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要知道在这个高魔世界，能量与物质之间的转换是相对容易的，甚至可以理解为，整个世界都是活的，没有相关的框架约束，地质活动会比现在平凡的多，也激烈的多。
所以塞拉赞恩在凯恩看来，是友非敌，他甚至早有打算，等到虫群的整体实力再提升一个层次，就去主动见塞拉赞恩。他知道石母那边也是一堆麻烦事，除了要应对其他三种元素对其领域的侵蚀，还要防范上古之神的渗透。
另外一个能使用地质武器的，就似敌非友了，大地与山脉的守护者，死亡之翼耐萨里奥。
说他似敌，主要是凯恩不确定他被上古之神的叨逼叨影响多深，还有没有的救。
如果有救，凯恩还是打算救助的，而不是弄死拉倒。不得不说，虽然守护巨龙的强大，主要是靠神奇特质，但岁月对于其实力，乃至心性的影响也很大。
凯恩相对而言，还是更信赖那些有经历的长者，他们往往有着返璞归真级的睿智，年轻一代虽然更有朝气，接受能力也强，但在大是非的考验面前，性情容易出现大的波动，对于领袖人物而言，这很成问题。毕竟他的言行和决定往往影响很多人和事。
能够使用地质武器的，除了这两位，守护者中地位最崇高的莱登也是可以的，就是他，联合泰坦巫女海尔雅，完成了对元素领主们的囚禁。
不过这位守护者很早之前就接到了众神之父阿曼苏尔的灵魂残片，知晓了泰坦众神的死亡，从而意志消沉。后来被他所创造的用来看管亚煞极的心脏的魔古族首领雷神偶然找到并击败，夺取了其力量，并将之囚禁于雷神岛宫殿的密室中。
撇开这三位，也就只剩萨格拉斯之墓的法阵力量，能撬动地壳，发起地质攻击了。凯恩自然是选择相信这个可能性最大的。
有一就有二，凯恩不愿意等对手积攒力量再来一次了。加林城工业区的损失如今已经细致的统计了出来，换算成金钱，大约是3000万金币。
这么多的钱，足够组建一支中等规模的库尔提拉斯舰队，又或再成立一支洛丹伦皇家骑兵团。就这还没算复工耗时等时间上的花费。
巨龙们自然不关心凯恩的损失，但耐萨里奥的巢穴，他们到真是有些兴趣。
美食发挥了作用，阿莱克斯塔萨没之前那么尴尬了，她很直白的问：“你不能引导我们去德拉诺找耐萨里奥算账吗？”
伊瑟拉也不乏期待的看向凯恩。
凯恩撇嘴道：“缺乏一些必要的条件。比如德拉诺世界的准确坐标。这里有个值得注意的点，那就是我使用的技术体系，跟艾泽拉斯固有的并不相同。由此，即便有谁能提供相关数据，也得进行转换后才可以用，而转换是需要大量参数对照的，这也就意味着光有德拉诺的坐标数据还不够。”
阿莱克斯塔萨蹙眉：“这么麻烦。”
“嗯，我这一系不靠刷脸刷人品达成目的，而靠高端技术和大量的前置准备。我们来时用的空间门的别致，相信两位都感受到了。”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略思忖了片刻，才明白刷脸和刷人品指的是靠运气成事。不觉间又有些脸黑，显然，凯恩是在讽刺他们的那些技术弄险成分太高。
脸黑的真正原因在于，凯恩说的是事实，而他们却将这种情况视为正常而习惯了。习惯了弄险，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就听闻弄险所引发的噩耗，伤心难过之后，不求改变，而是一切照旧。
阿莱克斯塔萨半晌之后，不乏失望的道：“也就是说，你仅是能提供一些消息，对我们达成目的爱莫能助？”
凯恩耸肩：“你愿意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在我看来，那不过是若干种分析角度中的一种。”
伊瑟拉放下手中叉子，坐直了身体。“哦，这话怎么说？”
“比如说思路之一，我们可以设身处地的站在耐萨里奥的立场想一想。哪怕是疯了，也仍旧能理出思路。”凯恩解释道：“对耐萨里奥，艾泽拉斯永远是他心目中最具分量的世界，他在外域苦心经营，建立巨龙军团，为的也不过是在艾泽拉斯施展他的力量，完成他认为必须完成的事业，或达成某种愿景。”
伊瑟拉听出意思来了，插话：“你是说，他必然会回来，所以我们没必要去找他，而只需要在他的巢穴布置，等他落网？”
“呃……这只是一种选择。”虽然凯恩确实有让巨龙们陪他一起去破碎群岛的打算，但他并不觉得有必要靠欺瞒达成目的。
因此他还是说出了他的看法：“这个选择，总比你们兴师动众的杀到异域，在不熟悉的环境中跟耐萨里奥及其党羽干一场，然后又被其逃掉来的靠谱。难道这么些年下来，你们还没有厌倦这种捉迷藏？在人生地不熟的背景下，耐萨里奥不愿意跟你们死拼，你们有多大把握将之留下？”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面面相觑，答不上这个问题。
因为实际情况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即便没有巨龙之魂，耐萨里奥仍旧是守护巨龙中单打独斗最强的那个，而他们手中也没什么克制的利器，耐萨里奥真要不想死拼，他们还真就拦之不住。
以前还好说，耐萨里奥再会跑也出不了艾泽拉斯的范畴，可现在异域也成了其落脚处，未必就不能跟燃烧军团的某位挂上线，然后有更多的世界可供选择。若是变成那样，该怎么追杀呢？
沉默之后，伊瑟拉问：“你似乎不看好在其巢穴做陷阱？”
“嗯，并不怎么看好。耐萨里奥有理想，或者说有执念，为此已经连守护巨龙的荣耀，道德底线等等都舍弃了，一个巢穴的分量，我觉得只能说也就那样。”凯恩也没有单纯的泼凉水，又道：“能让他在意的，大约也就是一些些情怀了。毕竟那里是至高岭，艾泽拉斯最高山脉，意义不同。”
阿莱克斯塔萨这时也进入状态了，问：“那么，你认为该怎么做？”
凯恩笑了笑，打预防针道：“我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
阿莱克斯塔萨撇嘴，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她一早就发现了，凯恩虽然平和，但对巨龙们的轻视是发自内心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薇拉苟萨态度那么恶劣，并且一言不合就敢下狠手。
凯恩可不吃这一套，他心说：“泰坦们离开的早，守护者们又遇到了大麻烦，死的死，囚的囚，叛的叛，你们守护巨龙就像没爹妈管的孩子，野着长大，一说我们是诸神赋予力量的守护者，谁不得礼让三分？可实际上呢，烂事干了多少？”
不得不说，巨龙们傲慢且不思进取的性子，确实跟缺乏家教有关。在艾泽拉斯，敢于数落他们不是的，几乎没有。更别说是当面。
凯恩知道有些话别人不说不是不明白道理，而是忠言逆耳，不愿意干得罪人的事，对于半神级别左右的强者而言，艾泽拉斯也不过是个大池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到对方的情况，撕破脸以后还怎么处？
知道，却还是要说，这不是因为凯恩多么的耿直，又或情商不够，更不是什么伟光正，而是他认为有些事适合早点掰扯清楚，听的进去，那么大家以后还能愉快的玩耍，听不进去那就拜拜，不跟你互动了，也不是说一定得有你们巨龙参与大事，尤其是猪队友特质已经很明显，还不愿改，那么要你何用？为了增加难度，更具挑战性？
凯恩正色道：“两位无论是对内、对外，皆有女王之称。不瞒两位，我同样以王者自居。我们都知道，王者不光是荣耀，还有责任。我不晓得两位是怎么理解王者的责任的，在我看来，王者要尽可能的摒弃情绪对抉择的影响，尤其是负面情绪。”
阿莱克斯塔萨眉毛一立，呛声道：“你是反对我们复仇？”
凯恩丝毫不受其龙威影响，平静的轻轻摇头：“哪里跌倒，哪里爬起，这仇不报，威信何在？”
阿莱克斯塔萨脸色稍霁，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做事得有整体规划，明白轻重缓急。或者换个角度，你们究竟愿意为了复仇付出怎么的代价？”
阿莱克斯塔萨正想表明态度，凯恩却抢话将她要说的顶了回去：“别跟我说追杀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都活了几万岁了，思路还那么单线程，有意思吗？”
对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而言，‘单线程’虽然是个新词，但并不妨碍理解。
凯恩进一步解释道：“永恒追杀是一种付出，苦心经营，做足准备同样是一种付出。你们究竟有多了解现在的耐萨里奥？他拥有怎样的力量和手段？你们准备了怎样的针对方案和器物？莫非只要找到，然后一拥而上就能得偿所愿？”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再度沉默。
凯恩又一次戳中痛点了。
他们的计划往好听了说是随机应变，往难听了说就是根本没有计划。先找到再说。至于到时候怎么说，多半是冲上去厮杀。
凯恩见此，心说：“还好，你们至少还能分得清对错。这是有救的基础。”
他将阿尔萨斯的相关资料调出来，以魔法影响外加解说旁白的方式展示给两人。
并解释：“这就是一出很经典的被仇恨蒙蔽而逐渐扭曲堕落的过程。而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上古之神，都非常善于运用这些手段，他们对于负面情绪，智慧生物性情黑暗面的理解和研究，远远凌驾于众多已知文明的该类技术水平。就仿佛魔贯炮的另一种方式的演绎，薇拉苟萨的魔贯炮你们不久前见识了，我们的生死大敌的可怕之处，你们现在能比照的想象出一些了吧？”

第0636章 人人如龙
凯恩数落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核心的内容，其实就一句话：先分清谁是真正的敌人，然后搞明白轻重缓急。
在他看来，巨龙们这个时候追杀耐萨里奥，已经能探到‘愚蠢’这个概念了。
当然，他没有直接骂出来。
骂人那是自己发泄，对解决问题帮助不大。
他做的是给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指出问题点。
“两位女王，如果你们还记得守护巨龙是个大家庭，还明白同气连枝的意义，还有几分守护者的责任感，那么就应该先左右瞧瞧，你们会发现，你们的兄长玛里苟萨，自从妻子死于耐萨里奥之手，就一直抑郁，并越来越孤僻，甚至怪异，如今更是已经有数十年没有消息了。他在做什么，他的近况如何？你们知晓吗？”
第三次沉默，这次还带了因羞愧而导致的不好意思。
有些话，真的就是点到为止，无需多说的。
如果说守护巨龙是一家子兄弟姐妹的话，阿莱克斯塔萨是家中的长女，而耐萨里奥是长男，青铜龙诺滋多姆是二哥，玛里苟萨是老三，大于阿莱克斯塔萨，而伊瑟拉是幺妹。
长男如父，但老二跟他岁数差的不多，并不特别敬服，有着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也正是这个原因，巨龙之魂事件，青铜龙们受创最轻。相对而言，他们跟其他兄弟姐妹都不是很亲近，天每神神秘秘的。
老三则是长男的拥趸，铁杆的小弟，屁颠屁颠跟着，几乎是惟命是从。
可以想象，玛里苟斯发现耐萨里奥背叛时，是多么的愤怒和悲伤。当初可是他从旁说项，才有了巨龙之魂的，结果把所有兄弟姐妹都坑了。
也正因为爱深恨切，面对拥有巨龙之魂的耐萨里奥，蓝龙军团是以全体绝死的态度冲上去拼杀的，损失也最为惨重，十不胜一，玛里苟斯自己也险些殒命当场。
所以，论仇恨，凯恩不觉得蓝龙们会比红龙们来的浅。
被仇恨蒙蔽心智，最终心态扭曲，堕落，这可以是一种从根源上毁灭对手的大盘操作。大到以天地为舞台，时长以万年计。
上古之神等的起，甚至可以说，这样才能衬显出它们身为神的逼格。
现在，蓝龙在世界的角落憋大招准备毁灭世界，青铜龙们陷入时空迷锁左右互搏，红龙和绿龙不管不顾，疯狗般死追着黑龙咬，上古之神作为编剧兼导演以及观众，乐陶陶的看着。
这么一解释，是不是觉得巨龙们很逗比？
再套用适才凯恩说的，难道放弃自己的兄弟不闻不问，放弃守护巨龙的荣耀对世间发生的事不管不顾，甚至连子嗣的失踪和损伤也敷衍了事，这些不是代价？
多么昂贵的代价啊？
算的过账吗？败家娘们儿？
这么个亏法，家有金山银海又能挺多久？
那么这些没有明说，但以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的智商和阅历，一旦静下心来细想，又或气氛场景合适的时候思忖，能够想明白的话，两位女王走了心了吗？
走了。
但，道理都懂，能不能做到是又一回事。
这个是非常现实的一个情况。否则的话，这天下最不缺的，将是有为的成功人士。
凯恩也明白这一点。知道正因为触动灵魂的情况太少，幡然醒悟这种事才显得那么稀缺。
那怎么办呢？
其实也好办，撞南墙而后悔，见棺材而落泪，那咱就去撞墙，去看棺。正好手头上有，两三年前，那几个副本对他而言，还是点事儿，可惜主角升级太快，一晃眼，就能吊打了。
放着不去管，烂疮一般又疼又痒还恶心人，同时也是不稳定因素，指不定连带出什么病症，不好。特意去搞，又多少有些不值当。
毕竟现在他每分钟几十万上下，放着天灾不去怼，去犄角旮旯掏副本，显得有些蛋疼。
现在好了，巨龙们一到，那几个地方的价值无形提升，正好拿来用。
于是说教和数落就这么戛然而止，凯恩表示，吃好喝好，还得玩好，你们酒足饭饱后，我带你们看一些有益身心的事。
群龙们可没那么好说话，而且有那么点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就有那喝的微醺的想跳出来炸刺儿，批评一下凯恩的态度，你谁呀？说话这么不讲究……
然而两位女王都是一脸严肃，眼睛一瞪，这些龙子龙孙顿时都老实了。
凯恩在一旁看在眼里，心说：“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宴席在午前开场、午后结束，离开云岛位面，群龙跟随凯恩，使用传送阵，抵达卡拉赞。
凯恩并没有带群龙刻意参观，但群龙们仍旧为沿途看到的景象而暗中惊叹，不觉间队伍的气氛都显得肃穆了许多。
出于一些课题的需要，这里一早就开始了无尘无菌区域的打造。这个步骤随着奥术要塞项目的上马而加快了。
来自阿拉希核心地底城市的研究人员们在这里筹备奥术要塞的种种事宜的同时，协助施工，这成为速度加快的主要原因。
因此群龙们看到的，是一尘不染，纤毫毕现，有着本源世界现代工业风格的高级研究场所。
并且由于魔法的存在，这场所可以说是科幻风的，大量的能量设备的使用，使得这里某些地方有着不属于SC宇宙泰伦人类星舰内部的景致。
这中风格给群龙们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大相径庭的异种风情，而是将某些造物做到极致所体现的高度秩序感。
对称，统一，在造物中随处可见，冷硬，清洁，安静，这些特征始终贯彻和凸显。在这里看不到自然之物，目光所及，全部都是人工的，它们所体现的秩序和规则，不断的影响着到达这里的人，群龙也受其感染，有的连走路都变得不自然起来，担心自己鞋底有泥，弄脏了这里光可鉴人的地板，显得土鳖。
伊瑟拉忍不住问凯恩：“这就是你故乡的技术风格？”
凯恩点点头，“星际文明，跟燃烧军团一个级别，但截然相反。”
伊瑟拉点头：“看出来了，高度秩序和理性的文明。”
阿莱克斯塔萨插话问：“在你的那个世界，武力有多强大？”
“彻底抹去行星，乃至恒星，行星就是艾泽拉斯这种，恒星指的是太阳。”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出了震撼。
“那这种力量掌握在谁手里？你这样的精英？”
凯恩摇头：“行业者只是执行者，组织机构也是公众服务性质的，真正掌握这力量的是民众，就是你们所知道的最普通的凡人。民众的意愿，就是最高指示。”
“我的天，真是难以想象。凡人拥有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不会乱用吗？”
“从两方面解决这个问题，一个是教育，知识是敞开提供的，并且极为便捷，获取完全出于意愿。相比于这个世界的智慧生物，每一位都是博学者。另外就是规则，不段的颁布法令和对法令进行调整，所有人都要遵守。”
伊瑟拉追问：“执行的下去吗？”
凯恩点点头：“建立在共识和习惯上，文明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为此经历了无数次的内部战争。”
阿莱克斯塔萨啧啧称奇：“那你们的战争技艺和兵器一定非常发达。”
凯恩笑了笑，并没有炫耀。
这时，麦迪文闻讯赶来了。
都说事业是一个男人最好的长生不老药，短短几日不见，麦迪文看起来简直年轻了十岁，整个人开起来神采奕奕，精神头特别的好。
一番寒暄，并问明来意后，麦迪文表示也想参与。
凯恩很直白的解释：“家丑不可外扬，这次的团是全龙族成员团，就不带你了。去破碎群岛时可以，那里的风情和种种事物，可比我们这次要去的墓地有趣的多。”
麦迪文也没觉得尴尬，而是趁机敲定了跟凯恩一起去破碎群岛这件事。尽管重建卡拉赞他也挺重视的，但又怎么能比得上跟着凯恩开眼界？况且凯恩一向效率，必然不会拖沓耽误的。
当然，那是必须的。
在这个世界，凯恩如果说自己的时间观念只能排第二，那么绝对没谁有资格排第一，就算是专门玩时空力量的青铜龙们也不行。
像这次，一路走来，就有龙人上前，低过一些视频资料后文本资料，请凯恩裁决。
凯恩也很习惯这种办公，边走边阅览，然后做决定，或给出意见和建议。别忘了，他不光是最高领袖，还兼着首席研发员和最高技术顾问的职务呢。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在旁看的暗中咋舌，凯恩一系展现出的效率太高了，简直就是巨龙眨下眼的时间，就够人家做出重大决定。
如果不看经历的时间长度，而是看经历的事，那么这种效率的团队，做成的事怕是远比巨龙们做成的事多，难怪人家能高速发展，后来居上。
凯恩眼观六路，看出了两位女王的心思，解释道：“时间观念，确实是人类这样的短寿种和龙族这样的长寿种之间的一个大差异。我们的文明，也有过类似艾泽拉斯人类的阶段，但体质更孱弱，也没有超凡力量，平均寿命不足35岁，却要在完成繁衍的同时，推动文明。时间很紧张，后来的某个时期，我们光是专心致志的学习，就需要至少20年的时间，才能成为合格的继承者，而平均的岁数只有50多岁，并且还得考虑躯体衰老后对智力、精力的全面影响。可以想象，时间于我们而言是多么的紧张，效率学等学科，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并且它渐渐成为了文明的特征，并不因技术突破，寿元大增，节奏就变缓慢了……”
两位女王听的啧啧称奇，50年，对于龙族而言，也就刚度过雏龙阶段，人类却已经走完了一生……
比较细心的伊瑟拉这时问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给我感觉，你是以人类而自傲的，可你是一头龙啊，这是怎么回事？”
凯恩笑，自豪的道：“在我们的故乡，神龙是种群图腾，而我们的目标，是人人如龙，我们实现了……”
有些记忆，凯恩本体是没有清洗的，他认为，人可以遗忘很多事，但不能忘本，不能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这关系最根本的自我定位问题，不容有错，不容惑望，不容置疑！

第0637章 轻舟入沼泽
卡拉赞重新开张，阿莱克斯塔萨只是简单询问了几句就算了事。
两次人兽战争，包括现在已经开始的天灾战争，都是燃烧军团入侵的前奏。
然而守护巨龙们全程都没有参加，主要原因，并非急于报仇，又或对人类有信心，而是以巨龙们现今的能力，也就能保护重点地区了。
整个东大陆基本都属于被放弃的范畴，巨龙们的意思是，燃烧军团或其爪牙入侵，当地的土著能抵抗就抵抗，抵抗不了，又不懂得逃，那就死吧。
麦迪文也是很清楚原来的姆大陆的格局，知晓东大陆没什么泰坦造物，属于荒凉偏僻的边缘之地，这才在原历史线警示人类等种群，让他们西渡无尽之海，去卡利姆多。
另外，当初偷了诺甘农圆盘的提尔，阿扎达斯和艾隆纳亚，也是因为这边比较的偏荒，才往这里逃，简单的说就是栖身于荒野，以避搜捕。
凯恩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但他心中有傲气，压根就没打算靠守护者们又或泰坦造物什么的成事。
而是以人为本，先靠人类起步，然后靠他的铁血虫群成事。
这样一算，东大陆反而是个好地方，没有宝藏，也就没人惦记，清净。
这事再往大了扩散，希奈斯特拉、奈法利安，选择在斯托姆加德和黑石山筑巢搞违禁研究，同样是有躲在荒蛮无人知的心思在里边。
事实上这个思路也确实挺好使。整个东大陆，龙族唯一的据点，就是斯托姆加德北面的朱红庇护所。
而即便是这个庇护所，也是因为阿莱克斯塔萨和其他红龙受难，刚被拯救后比较虚弱，于是开辟了这么处高山场所，悉心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再加上阿莱克斯塔萨认为耐萨里奥有可能出现在斯托姆加德，于是留了人手暗中监控，所以才成了半永久的据点。
而希奈斯特拉能玩灯下黑，指的就是这个，朱红庇护所的红龙睁眼瞎，不知道就在他们眼皮底下，黑龙王后的违禁研究又开张了。
不过凯恩这次不打算带群龙去骚扰希奈斯特拉，不是它对这位王后有什么想法。而是他觉得，黑龙王后搞的那摊儿，还不够震撼。
黑龙们搞违禁研究，耐萨里奥属于总负责人，各个分类的研发项目，在他那里都能找到。
奈法利安属于违背一切世俗道德伦理，胡乱交配，能搞出什么混种算什么。
奥妮克希亚走的则是强化路线，她希望可以通过非常规的办法、冒一定的风险，让黑龙们打破种群的局限性，变得更强大。所以她的巢穴没那么多乱七八糟，就是黑龙和黑龙人，连直立行走的龙兽人都找不到。
而希奈斯特拉，则致力于延续黑龙的血脉，同时满足耐萨里奥的要求。耐萨里奥想要创造一支专为杀戮而存在的龙军团，不但强大，而且繁衍速度要快，能满足战争对大量兵源的需求，智商、寿命什么的，低一点也无所谓。
另外，最好能承受他的力量，也就是巨龙之魂的力量。
他当初吸取巨龙之魂的力量，方式方法太糙，以至于后遗症严重，连繁衍后代都成问题了。耐萨里奥是想解决这个问题的，将力量赐予，同时也将问题转嫁。至于没了力量咋办，不是还有上古之神么？暮光之力（虚空力量的变种）也是蛮好的。耐萨里奥这么能闹，演员当的很敬业，上古之神们还是愿意赐予些力量，让他再接再厉的。
也正因为这样，在原历史线，希奈斯特拉被杀死前的最后遗言，是颇为遗憾的说：“血脉保不住了。”
总而言之，新阿斯特拉作为黑龙王后，还是比较称职的，虽然一直躲着耐萨里奥，但那是留待有用之身，解决问题，为耐萨里奥，也为黑龙族。
凯恩是这么看待这位王后的，那么划分类别时，自然不会归为优先对付，乃至必须消灭的那类。
这就是轻重缓急了。
像当初招待麦迪文、凯尔萨斯他们那般，凯恩也为巨龙们准备了装备。
就在他在云岛空间宴请群龙的同时，麾下就把这事办了，而不是带他们去阿拉希的地下城塞去选。
在见识了卡拉赞地下研究机构的异域风情后，群龙们总算是收敛了傲慢，他们知道这里展示出的种种技术，绝不比他们掌握的差，甚至很多方面都优于他们使用的同类技术。
不过接受装备时，主要还是处于好奇。想知道凯恩能拿出什么好东西，‘贿赂’家中很有积蓄的巨龙们。
没错，这个世界的龙也爱闪闪发光的东西，比如晶石，宝石，金币等等。
而岁月的积累，的确让他们拥有不少好东西，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上层精灵们的造物，也有巨魔辉煌时期的，甚至神器、圣器，也是能找出几件的。
可那又如何，那些器物，大部分是用来把玩或装比炫耀的，真正使用的少之又少。
从传承的角度看，巨龙们算是术士，关键知识都在血脉中，能力提升，血脉中的知识就层层解禁，然后巨龙们熟练掌握，就能变强大。
再往具体了说，无非是格斗和施法这两大领域，格斗主要是如何利用爪、牙、尾，而施法则从龙息开始。风格则是贵精不贵多，就像野兽的捕猎技巧般，千锤百炼，返璞归真，有那几板斧，也就基本够耍了。
可巨龙们今天才发现，外物，竟然也有这么合心思，能让他们实力大增的。转而再一想，释然了。凯恩也是头龙么，自然清楚龙族的长项与不足。
比如说，龙的翅根，是非常薄弱的一个区域，因为那里它自己探不到，比人伸手够肩胛骨之间的那块区域还要别扭。而在战斗，尤其是空战时，那个区域往往也是敌人重点袭击的部位。
原历史线耐萨里奥被打败，也是因为这一块的装甲被卸掉而受伤落地。
还有，历史上最早的龙骑士，就是龙跟人类合作，靠其保护自己最薄弱的区域，而诞生的。
凯恩知晓这些，因此设计的龙族专用防具，很注重这部分的保护，自然会让巨龙们觉得称心舒适。
这些装备还有一个大特点，就是能格局龙族的气息，包括精神力场。
巨龙们的体味很重，往往隔着老远，就能被嗅觉敏锐的动物嗅到，于是鸟兽散，巨龙捕食，靠的速度与力量，而从来没有偷袭之说。
凯恩指出，这固然很霸气，但反过来，也很容易被针对。
既然敢对巨龙下手，就是不怕报复，也不缺能力的，而龙的幼生期漫长，夭折的不在少数，偏偏很少是自然死亡，都是这样那样的事故横死的。
整个世界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在变，巨龙们却一成不变，终究会落后而被淘汰。现如今，这个世界能对巨龙们构成威胁的生物越来越多，还用那套守护者之下，老子最大的老眼光来睥视万物，是不合时宜的。
这样的说教，有些龙自然是不爱听，但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听进去了，那些听不进去的，也不敢放肆张扬，于是集体换装。
之后再看，就有那么点专业队伍的干练样子了，不像原先，大裤头沙滩鞋的都有，女王更是玩的比基尼披纱，这种仿佛准备去夏威夷海滩的装扮，去冒险探墓，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专业性太让人质疑了，凯恩都觉得丢不起那人。
换装之后，队伍出发，并没有飞，也没有传送，而是称作气垫船。
“为什么不用飞的？”伊瑟拉不解。
“在天空耀武扬威的翱翔，容易错过地上的一些精彩故事。”凯恩这样说。
他的意思就是指巨龙成群结队的飞，太张扬了，当地的土著躲的躲，藏的藏，不利于办事。
“我们不是直接去目的地？”阿莱克斯塔萨问。
“顺道办些事，不会耽搁太久。我有计划。”
好吧，看在送装备的情面上，两位女王没好意思再BB啥。
气垫船水陆两用，即便在逆风小径这种岩石宛如交错犬牙的地区，也照跑。这自然不光是魔法的功劳，还有科学的成果，比如修路。
群龙们很快就平息了躁动，开始享受这种乘坐机动车辆沿途观光的旅行方式。与骑马不同，这个完全不需要操心，也不会觉得颠簸，速度不算慢，景物向后飞驰，却又不耽误观赏，也是挺好的。
逆风小径毕竟地方小，即便是道路有些七拐八绕，也很快就走完了，然后就是悲伤沼泽。
一句话形容，悲伤沼泽就是艾泽拉斯的亚马逊丛林。
林密湿度大，蚊虫飞舞声和蛙鸣声吵的人心烦，到处是水光漾动的烂泥塘。
这里本来有条通往诅咒之地守望堡的道路，但那只是涉及整个悲伤沼泽西南的一角，凯恩他们要深入丛林，自然是很早的就离开了路。
这时候，气垫船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在水域中穿行，哪怕是绕些路，也远比通过那些往往连脚都落不下去的密林来的迅捷和舒适。
伊瑟拉站在船头，嗅着潮湿的空气，眉头渐渐蹙起。
凯恩笑道：“嗅到了腐坏的味道，想起了翡翠梦魇？”
伊瑟拉点点头。
凯恩道：“你的感觉没有错，这里的腐坏并不寻常，而是负面的超凡力量，并且，不仅仅是邪能。”
阿莱克斯塔萨也关注起来，“不只是邪能？”
萨格拉斯控制麦迪文，开启黑暗之门，将大半个悲伤沼泽变成诅咒之地，这事两位女王是知道的。黑暗之门开启后，有一部分恶魔也随同入侵的兽人来到艾泽拉斯，她俩同样是知晓的。
既然如此，与诅咒之地比邻的逆风小径（西、西北）成了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的灰岩死地，而现在悲伤沼泽（正北）受邪能感染而变得腐败，并且有恶魔活动，自然是情理之中的，没什么好惊讶的。
但凯恩说这里不光有邪能，还有别的，她们就比较好奇了。
“暮光之力，虚空之力的变种。其根源所代表的意志，还要凌驾于燃烧军团之上。当然，我们面对的远不是其本源，而是代言人上古之神的爪牙。”
阿莱克斯塔萨惊了，炸毛的问：“这里有上古之神的力量释放？”
上古之神是泰坦一系的死敌，就连泰坦众神都只能镇压而无力杀死，守护巨龙作为泰坦一些的中层，自然是明白上古之神和恩剌基的可怕的，对方也是他们防范的最主要敌人，毕竟不说别的，光是击败和长久囚禁之仇，就足以让上古之神一系用挫骨扬灰的手段来发泄恨意。
凯恩肯定的道：“上古之神就像一位超有耐心的棋手，不光是针对性的落子，有时候也会落些闲子，等待其发挥意想不到作用的那一刻。”

第0638章 龙王之刃
凯恩说悲伤沼泽有上古之神的力量渗透。
巨龙们立刻变得重视起来。
毕竟有安其拉虫人的先例在前，巨龙们很清楚，别说是彻底在已经在边缘之地成势的安其拉虫人老巢，就是再来一场流沙之战，他们都玩不起，不光是他们，暗夜精灵们也够呛了。
伊瑟拉开脑洞道：“上古之神这次是引诱散落在此地的兽人成为其邪恶爪牙吗？”
凯恩摇摇头：“巨魔。”
“哈！真是讽刺！”阿莱克斯塔萨说了这么一句。
能创建辉煌文明的巨魔一族，自然有其强盛的理由。
纵观历史，包括凯恩知道的那些，巨魔无论是在对抗燃烧军团，还是上古之神方面，都是十分坚定的。
在诺森德，天灾军团最大的对手就是达卡莱巨魔（不算共济会）。
巨魔们的身体特性（解构稳定，再生能力强）让他们可以较好的抵抗邪能和虚空之力的侵蚀，而从灵魂角度理解，巨魔们的神灵信仰虽然原始、甚至野蛮，但坚定的信仰，也让他们不易受惑控类的法术侵害。
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是对巫妖王而言，还是对上古之神来说，巨魔们都是块难啃的骨头。
那么巨魔有没有弱点呢？
当然有。
躯体方面的就无需多说了，细细研究，总是能找出办法的，原历史线到了巫妖王之怒篇章，天灾军就已经找出了对付巨魔们的成熟办法。
说说精神意志方面的。
巨魔们最大的精神漏隙，就是他们中的杰出者，无不缅怀曾经的辉煌时代，而十分希望重新崛起，拿回属于种群的荣光。
无论是阿曼尼，还是达卡莱，又或学究型的赞达拉，往根源了说，都是这个目的。
无所谓好坏对错，反倒是很容易理解。往个体了说，这就是满足了基本需求之后的自我价值的实现，否则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他们总是犯急于求成的错误，并且太注重一些表面的东西。
他们已经衰败了以万年计，却想着在一代人之内就成功复兴（担心人亡政息）。
这不扯么，文明复兴的关键，主要是个体的认知。无论是生产建设，还是社会风气，都直接与之挂钩。茹毛饮血惯了，就算砸丢进现代城市，物质方面都跟上去，也不过是野人进城，沐猴而冠。
于是不可避免的失败了。
越是失败，就越是觉得希望渺茫而焦躁。
然后就开始赌命赌运，剑走偏锋。
都是这种臭毛病，根基不稳，就想靠做个大的，博个盖世功业出来。结果成了反派，并悲惨落幕。
而这种急躁之间一次次放低底线，最终搞的不人不鬼的心态历程，恰恰是很容易被利用的。
这就是心灵漏隙，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上古之神，都善于抓这种漏隙。
所以在巫妖王之怒阶段，达卡莱巨魔们发生了城堡总是被从内部攻克的经典状态，一部分巨魔被巫妖王腐化，屠杀自己的同胞，毁灭曾信仰的神灵，亲者痛仇者快，最终在末日悲歌中彻底被埋葬。
凯恩自然是为此感慨的，觉得巨魔们条件其实不差，曾经的辉煌证明了其不俗的潜力，而多年的落魄，又使之处于低谷，很容易满足，以及号召，巨魔们缺的，仅仅是一个高瞻远瞩，肯一步步脚踏实地让巨魔重新站起来的领袖。
凯恩隔三岔五的腹诽人类是看脸的种群，可不仅仅是自娱自乐，也是一种自我警告。像巨魔这件事上，他就比较理性。
暗夜精灵，最早不过是巨魔分支中的暗夜氏族，还有更俊美的上层精灵，如果是看脸，那应该使劲帮奎尔萨拉斯精灵，如果邀名，那么爱好和平的暗夜精灵是个好的选择，他们也都有自己的问题，并且潜力不俗，为什么不拯救他们，而是成就嘴里两根象牙般的长獠牙，总是驮着背，连大拇指算上只有三根手指，注定了不会太灵巧的巨魔？
就是因为被踩到了泥地里的巨魔更具可塑性，也有意愿通过努力乃至奉献，重新成为世界种族之林中的佼佼者。
更直白的说，巨魔们是撞了南墙，见了棺材的。疼入骨髓，血泪掉了无数，这样的触动所积累的情绪力量，已经够重燃文明之火，欠缺的无非是正确的引导。
再看看奎尔萨莱斯精灵和暗夜精灵，前者大约要更名为血精灵后，才有那种触动，后者，估计得泰达希尔被烧，彻底结束旧有的安逸生活，才行吧。
历史已经改变，上层精灵们很难成为血精灵了，泰达希尔被烧的可能性也很小，因为那样的破坏秩序的敌人，首先就得过他凯恩的关，过不去，就得都死在阵前。
就像这次，他顺带来处理的，就是一处幽影们无法拿下的顽敌。
就在沼泽的深处，一座被扭曲植物掩映，很有燃烧军团风格的堡垒矗立在那里。
距离城堡还有千多米，凯恩便使用幻影移行离开船只，直接来在距城堡不足百米的位置。
群龙一看凯恩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只身对敌，于是也都没有恢复形态，而是以人形态传送到附近观战。
这时，就听凯恩对着堡垒道：“卡扎克，出来迎接你的命运吧。”
洪亮的笑声响起，粗重并带着磁音，且很有穿透力的声音道：“一群大蜥蜴？哈哈，你们以为数量多，就能打败我？我将会告诉你们，什么叫送上门的肥肉。我手中的剑，将饱尝你们的灵魂和血肉！”
说话间，城堡之前，一个巨大恶魔的身形，一点点的从虚无中显现。
燃烧军团由不同种族的恶魔构成，其中最为主要的种族之一，被人们称作末日守卫。
卡扎克就是末日守卫中的佼佼者，有霸主之称。
它的外形以本源世界的认知看，是非常传统的恶魔，直立人形态，牛面反关节，有一对让人印象深刻的犄角和蝙蝠翅膀，以及牛蹄子……
可以说，传统恶魔身上最经典的特征，末日守卫都占全了，只不过面貌还是不够狰狞，而是显得粗野，还有那么点憨傻。
当然，实际上人家一点都不傻，空间技术可不是顶着个脑袋就能掌握的，卡扎克却可以，原历史线艾泽拉斯的联盟和部落能够前往被撕裂的德拉诺世界，就是卡扎克重修修复了黑暗之门，使之变得可用。
对于这个第二次人兽战争中燃烧军团派到兽人中的监军，凯恩自然是给予了足够的关注的。
尤其是生命之泉事件之后，既然要让腐烂之痕重新变成沃土，并且建立港口瑟维奇，以及自然要塞和奥术要塞，这么大个敌BOSS怎么能忽视呢？凯恩可没有不拿豆包当干粮的习惯。
结果找了一圈，硬是没在诅咒之地找到这祸。
扩大范围，才在悲伤沼泽发现了它。
卡扎克不愧是燃烧军团中运道最正的BOSS级恶魔。若是之前它在腐烂之痕或黑暗之门附近装比，多半就被凯恩顺手收拾了。
这回凯恩刻意绕道收拾它，并且被堵在巢穴中，好远算是到头了。
卡扎克自己还不觉得，它刚才那番话，也不单纯是吹牛，它是有依仗的。
龙王战刃！
这件神器，浸透了大地、时光、梦境、魔法、生命五种力量。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正是五色守护巨龙的神奇之力。
阿克蒙德曾表示，为了征服艾泽拉斯，新的入侵计划，它策划准备了一万年。这可不止是说说而已。而真的是处心积虑的做准备了。
龙王战刃就是这么来的，收聚五色巨龙的神奇之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光得有耐心，还得有不差的机运。
但阿克蒙德做到了，现在这把剑就在卡扎克的手中。
卡扎克也是个喜欢用事实说话的，扫了一眼对面，已经确认，最为强大的，应该就是它对面这个让它察觉不出深浅的小人儿。
“你也许的确有点本事，但在我面前，却不肯以真正姿态迎战，却是托大和失策！”
说这话的时候，卡扎克已经开始攻击。
超级虚空弹，暗影伤害，一击就能杀死一头皮糙肉厚的憎恶，不仅伤害高，还有减速效果。
在发射这能量弹之前，先上一个精神锁定，卡扎克的印记，不仅锁定目标，还是一个不可驱散的BUFF类伤害，每秒燃烧对方总法力的5%，持续8秒。
这个就很犀利了，因为这是典型的法则级别的攻击，无视目标有多少法，按照百分比烧。
这两招是可以说是叠加施展的，算是二合一技能。
然后就又是一个二合一技能，震慑之吼，无敌冲锋。
这吼声能让意志不坚的直接陷入濒死昏迷，余者也会陷入或长或短的恐惧丧胆状态。
同样是法则级别的，只要目标有恐惧这种情绪，就一定有效果。
无敌冲锋则顾名思义，在冲锋的过程中，法则的力量包裹着它，不可打断，也无法对其造成实质伤害，无敌之名由此而来。
紧跟着又是一个二合一技能，强势顺劈斩，雷霆一击。
顺劈斩叫扇面斩杀更形象一些，它不但打击主要目标，还连扇面范围内的其他目标都攻击。
雷霆一击，除了爆发式的猛力，还有着雷霆轰击的麻痹效果，另带有迟缓、晕厥等负面效果。
从卡扎克拿出龙王之刃，两位女王和群龙就处于懵圈状态。
这玩意，可以说是弱化版的巨龙之魂，更重要的是，巨龙之魂没有黑龙一系的大地之力，这个却是有的。
缺一和凑齐的差距是很大的，因为无力融合，就是泰坦一系的原始神力。所以人家这龙王之刃叫神器，名至实归。
这剑一出，群龙们顿时有种魔戒遭遇至尊戒的郁闷，感觉被克制了。
卡扎克本就是不逊色守护巨龙的强大存在，再有此等神器在手，说是专治各种龙类不服，也是有人信的。
然后等到卡扎克的攻击一展开，他们才发现过于自大，观战站的有些近，被殃及池鱼了。
卡扎克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身为恶魔早就习惯了单挑挑一群，群斗被一群斗的险恶局面，并没有指望凯恩跟它单打独守，上来就是连主带副一块儿撸。
龙王之刃挥出的彩虹般的光斩，如同冲击波光环般扩散，不仅威力其它，并且专克龙族。
群龙们今天也是倒霉，先是薇拉苟萨，后是卡扎克，一天两次体会什么叫绝望的面对死亡。
有一些没有血战经验的，甚至像卡住脖子的小鸡，不但忘了动，连惊恐的叫声都走了音。
咔嚓嚓！
一瞬间，大量七彩光芒的碎片四下激射。
凯恩赠送的替死套件的功能激活，七彩碎片就代表黑暗和圣光合一的原始超凡之力以分化万能的方式释放，从而完成使命。
紧跟着就是带有圣光罩的幽紫辉光闪耀，闪耀是因为瞬移，圣光罩自然是保护。
群龙被卡扎克一级的群伤效果轰的鸟兽散。
凯恩一直没有动。
当然，他不是任凭卡扎克装这个横扫群龙的比。
而是在准备一个术。
卡扎克攻击结束之后，他也准备完了。
然后下一瞬卡扎克就意识到自己失算了，战术上的失算。它根本不该贪多，连主带副一块儿撸的，它应该全力对付凯恩，而且是来吃奶的力都使出来那种。
可惜没有卖后悔药的，凯恩的战斗风格就是能用一秒弄死对方，绝对不会拖到第二秒。
卡扎克这一记是有效果的，他也牺牲了一件法器。不过不是替死，而是替伤。看起来，就是一个光影被卡扎克斩出了体外，然后碎裂化作流光消散。
之后，凯恩用左手一指卡扎克，“律令，根息！”

第0639章 魔魂核心
凯恩没有跟卡扎克玩大战三百合。
事实上，凯恩经历了那么多的战事，跟对手杀的势均力敌，难解难分的情况介绍，要么是他强，要么是对手强。
像现在，凯恩的评估就是他要强于卡扎克。
另外，他选择吃一击，同时还给对方一个狠的，也是有心理学的考量的。
像卡扎克这样的端着杀戮饭碗的，一般都有个特点，开打三板斧是得意技，往往运用的炉火纯青。
但真正的杀招、特殊技，不会开始就用，而是在完成试探后，以之作为致胜套路的核心技能来用。
毕竟三板斧没能砍翻，说明对方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了，很难指望寻常招数迅速解决对方，而战斗这种事，从来都是夜长梦多，能利落搞定就绝不拖。
事实也没超出凯恩的预料，卡扎克对自己的‘三板斧’还是比较得意的，带有法则级的效力，并且都是复合战技，他当年还没能熬出头时，这‘三板斧’就已经逐渐成型，每次作为大军先锋，破阵冲营，靠其赢得了赞誉和实惠，同时也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像这次，它就进行了技能微调，使用了超级顺劈斩，它琢磨着巨龙们怕是想不到，它竟然敢于一上手就单挑一群。
当然，论胆量气魄，凯恩一点都不比卡扎克逊色，明明知道它拿的是原始超凡之力的神器，也敢硬扛。
而成功扛住了这一击之后，11级的强大技能发动。
律令，本质就是在特定区域内，生成非自然的法则。而根息，顾名思义，从根源上停止，可以理解为瓦解一切跟生命有关的信息。
也没见射出什么光芒，但卡扎克当时就停止了一切动作。
紧接着，它的躯体化作了无数雪粒般细小而晶莹的粉尘，四下流散。就仿佛它本就是由这些粉尘组成，而现在彼此间没了黏性，因而散落流逝。
然而，化成齑粉入灭的仅仅是躯壳，卡扎克的魔魂，却是仍旧在，那是一个半透明的淡绿色光影，形态方面跟它的躯壳十分温和，极易辨认。
虽然是灵魂形态，但还是能看的出来，卡扎克很惊慌，它用魂语或者说心灵感应嚎叫：“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束缚我的灵魂？为什么你的力量可以凌驾于伟大的萨格拉斯的意志和力量之上？”
燃烧军团的大部分恶魔，尤其是有名有姓的，基本都是有着魔誓绑定的。
这种绑定，跟艾泽拉斯的德鲁伊们将自己的灵魂绑在世界树上，原理是相通的，但技术层次更高。
德鲁伊们的灵魂绑定，并不能防止非常规的阻截。也就说，理论上与世界树枯荣与共，但实际上还是会意外横死的，又或被捕捉，困在某地，疯掉等等。
另外，这种捆绑也只限于艾泽拉斯，都不需要远航，只要进入星界，约束力就基本解除了。
燃烧军团的魔誓则不同，它是强制召唤，带有一定的化身替死的特征。
具体可以理解为，魔誓造就了一个即时存档的回响体，一旦本魂遭遇不测，这个回响体就会与本魂位置互换，灭的是回响，本魂则在魔誓束缚之地复活，一般会是燃烧军团的战舰，那既是它们的远征载具，也是它们的城堡巢穴。
可现在，凯恩竟然截留了卡扎克的魔魂，就连魔誓之力的优先权都争之不过。这才是凯恩这一招真正恐怖的地方。
“我曾对人说过，燃烧军团肆意发动战争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因为代价太低。赢了，抢个盆满钵满，输了，不过损失些炮灰和面皮，劫掠大行其道，就在于此。可终究会有意外，不是吗？”
凯恩开嘴炮时，手可没闲着，就见他右手上是黑暗之力和圣光宛如阴阳鱼般互绕的能量漩涡，左手则是难以言喻的光。
这光有着超越一般色彩的色彩，普通人根本看都看不到，也就没有任何一种凡世语言能准确的描述它。
而即便是守护巨龙，也只有两位女王和几个长老，才能看到，并发自内心的敬畏，他们知道那是原初之力，但即便是当年代表泰坦神赐予五名元龙神奇之力，从而打造守护巨龙的守护者们，也没见他们使用出这种层次的原初之力。
纯粹、磅礴、震撼，能让人连抗拒的心思都被抹掉，而任凭宰割。
卡扎克还在挣扎。
虽然它并不知道凯恩具体会怎么炮制他，但就冲凯恩说的那番话，它就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然而，它的挣扎是徒劳的，它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无形的牢笼中，在这个牢笼中，自然法则已经被严重扭曲，除非它能在极短时间内了解它，摸透它，然后顺势而为……
理论上不存在绝对的，往往是束缚越大，漏洞也就越大。但得先找到，才能针对性的发力。
凯恩有着神灵的思考速率，由他精心设计的禁锢模板，绝对够难，别说是卡扎克，就是将燃烧军团的人都召集齐，一起来破译，也得靠脸才能快速解谜。
于是卡扎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凯恩完成极为看似简单，实则极为复杂的魔法构架，并以之替换了原本的临时禁锢。
接下来，就不是单纯的禁锢那么简单了，卡扎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那是一种从内到外，不断的被它所痛恨的圣光所撕裂，同时又被纯粹的黑暗之力修复的痛苦。
很快，卡扎克的嚎叫内容就从怒骂变成了诅咒，从诅咒变成了哀求，最终变成了一遍遍的大声喊：‘让我死！’
然而对它来说，惩罚才刚刚开始。
从伊瑟拉和阿莱克斯塔萨的角度，看到的则一个特殊容器的形成，就像是爱做梦的人和孩子们喜欢的城堡水晶球，有着透明的外壳，和丰富的内容，只不过恐怕需要特定的人士才能欣赏的了，比如说那些跟燃烧军团有血仇的。
两位女王都承认凯恩的惩戒方式令人印象深刻。
凯恩表示还好啦，实力并没有完全恢复，只能是因陋就简的弄这么个魔魂核心，作为更好的驾驭邪能的工具。
巨龙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东西不仅用于惩戒，还是很不错的法器部件。
“痛苦可以滋生大量的负面情绪，尤其是像卡扎克强大的灵魂，产能会很高。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填充更多的魔魂，让卡扎克吞噬，以免过早的魂火熄灭，再加上圣光的折磨和黑暗的愈合，足以让它用很久。”
阿莱克斯塔萨问：“那它最后会如何？”
“彻底丧失自我意识，跟众多魔魂融合，成为单纯的生产负面情绪能量的设备。我觉得怎么也得几千年的时光，才能进入那个阶段吧。”
包括两位女王，听凯恩神色平静的侃侃而谈，均觉得后背寒气直冒。他们也算是老江湖了，可却仍旧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惩罚，能比凯恩施加在卡扎克身上的更残酷。
这就是为什么说凯恩跟伊利丹其实是一路人，像他这种，既能干出超高薪养廉，同时也能干出偷窃杀头，奖赏和惩戒力度双高。
世间事，没那么容易拎的清清楚楚的，凯恩这种搞法，只会让某些人享尽便利，同时让另外一些人连发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坑死，其中的险恶，可比安乐死带来的道德之外的执行方面的问题严峻的多。
凯恩清楚这些，但乱世重典，尤其是对付燃烧军团这类跨星际的组织，不让它们知晓什么叫残酷，就治不了它们肆意毁灭的病。
他将水晶球般的魔魂核心在手中颠了颠，沉声道：“这只是个开始，短时间内，遏制燃烧军团之类的渣滓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它们听到艾泽拉斯这个名字，就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两位女王听的暗自咋舌，就这还是短期目标，那长期的呢？总不会是灭绝燃烧军团吧？看来，这位心不是一般的大。
可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尤其是这一战，虽然是惊鸿一瞥，但跟自己一对比，都会发现凯恩真的是非常强大，正面硬接神奇的斩杀，然后一招就将霸主卡扎克击败。
而巨龙们，只是被卡扎克的顺劈斩的非主要打击方向的力量扫倒，就基本得靠替死防护才逃过一劫。
真的是因为巨龙们弱吗？
嗯，面对能使用法则级力量，手持神器的BOSS级恶魔，巨龙们也的确只是些牙尖爪利的大蜥蜴而已。
现在，一个威胁艾泽拉斯的大恶魔毙命了，这固然让巨龙们欣喜，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到了龙王之刃上。
为此，连刚才的险死还生，面皮掉了一地都有些顾不上了。
凯恩自然也注意到了巨龙们那眼巴巴的、仿佛等开饭小狗的模样。就连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也只是故作镇定。
他是爽快人，没有在这种时候吊胃口以彰显自己超凡脱俗的逼格，他道：“这武器中的守护巨龙之力，是燃烧军团用各种暴力又或卑劣的手段，直接、间接从巨龙们身上夺走的。为此，有很多列于失踪名单的巨龙，其实已经被以极端残忍的方式折磨致死。”
听他这么说，巨龙们神色都有些黯然，他们能想到那种凄惨，毕竟1万多年前的太阳井爆炸事件，他们是跟入侵的燃烧军团狠干了一场的。
凯恩这时又道：“我知道，有时候，过于清醒会让人感到疼痛难忍，留几分糊涂，我们假装那些失踪的兄弟姐妹还活着，只是流落异地，一时半会儿没法回来。这样心理会好过一些。可是，现在情势已经不允许有太多不切实际的绮念，敌人已经将我们逼到角落，偏偏这种运作属于‘大象无形’，心中隐约能感觉的到，想要抓却又抓不住。”
这话说到了好多巨龙的心坎儿里，克拉苏斯就是其中之一，他早就预感到艾泽拉斯乃至巨龙们被深邃的恶意所缠绕，厄运连连，霉运不断，烂事频发，这都是征兆，可想要出手抓的时候，却又摸不着头绪。
这种感觉就像睡魇了一般，难受极了。克拉苏斯终于忍不住，有些僭越的脱口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凯恩开嘴炮，自然很欢迎克拉苏斯这样的捧哏，光是他一个人BB，老实说，有些尴尬，此刻有人接话，他便趁机道：“我认为，应该设身处地的、从解决最基本的问题开始。比如说，一次彻底而细致的丁口普查，自我清点，然后指定一个长远规划，并分成几个阶段，先从最容易达成的开始，就像我帮诸位置办合身的装备，这就能算一条。”……

第0640章 分赃
凯恩一直不赞成阿莱克斯塔萨他们盲目的追杀耐萨里奥，认为很不理智，他认为，巨龙们的当务之急，是清点，总结，展望，指定长期规划和切实可行的短期目标，同时，团结彼此，重新把守望相助的机制建立起来。
用凯恩的话说：守护巨龙的圈子就这么大，总是得有人主动一些，把大家都联系起来，并保持适当的感情温度。
而这些，就从建立稳定的联络开始。你可以不来，但你不能说不知道，以及联系不上。
理论上，龙眠神殿，算是个传统据点，守护巨龙们有什么重大事情，也往往是去那里商议。
但自从黑龙们临阵倒戈，反出圈子之后，聚会也变得名存实亡了。
凯恩认为，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应该有人主动站出来，牺牲面皮，殷切点，把众人使劲往一起拉，而不是一个比一个高冷，最后搞的老死不相往来。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长时间不沟通，防备、乃至猜忌就会渐渐滋生，交流也会变得费力，觉得彼此没有默契，说什么话题对方都接不住，除了忆想当年。
另外，这种疏离，对于新生代的巨龙们之间的关系保持很不利。老一茬，怎么说也扛过枪、付过伤，又基础感情，年轻的没有那种经历，牢不可破的感情总不会是无中生有吧？那都是拿事处出来的。
就照着巨龙们现在的尿性，再过些年，年青一代真的就形同陌路，路死而不多看一眼了。
真到了那时，巨龙们也就只剩下等灭了。本就丁口不旺，还不懂得抱团取暖，德拉诺世界最后一个巨人，那巨人有多大呢？头颅能当大厅，独眼能当城门。就是这样的巨人，最后一头被雷神氏族的兽人围杀而死。
巨龙如果不懂得团结，发展，结局多半会跟德拉诺巨人一样，形单影只，最后被围杀而死，又大又强也没用，蚁多咬死象，况且自己不觉得悲凉吗？没有了同类，连繁衍都已经做不到了，活的再传奇，也不过是显眼等死罢了。
这话自然不能跟阿莱克斯塔萨他们直接掰扯，凯恩的情商还没低到那份上。
他也就是抓住点机会，就来一波。
眼前群龙们震慑于他打败卡扎克的手段，即便他说教一些，多半也没人会顶嘴。这就挺好，否则他出手教训，等于撕破脸，就没法一块儿继续愉快玩耍了，不教训，人家拿他话当放屁，蹬鼻子上脸的可能性也大增。
所以‘劝人方’这活儿挺不好干，苦口婆心摆事实讲道理一般都不好使，得先干点让人服气的事，这就能多少听点，而不是完全当耳旁风了。
凯恩也知道这一波规劝到这里就可以了。再说的多了，群龙们就要开始应付差事了。
那么就捡他们关心的来。
作为战胜卡扎克的人，凯恩当仁不让的扮演了战利品的分配者，抬手一指，造型狰狞的龙王之刃便漂浮而起。
随后张口一喷，雷霆般的蓝紫色火焰，喷到了这剑上。
这时巨龙们才再一次意识到，这个外乡人也是龙族来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点总是容易让他们忘记，可能是因为凯恩的言行，一点他们熟悉的龙的特点都没有吧。
被雷火一炼，龙王之刃很快便发红，继而转白熔化。
而即便是化作液态金属，也没有落下，而是被无形的力量托在空中。
接下来，凯恩左手指尖遥指，就见有细小的、却不容忽视的光自液态金属中流出，化作不同色泽的五股，分别聚集于凯恩指尖前。
这个过程中，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是欲言又止，之后，阿莱克斯塔萨左思右想，本是想发声的，但被伊瑟拉拉住了。
于是，神器龙王之刃，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毁了。
当五种力量被抽出，那团金属液体虽然仍旧释放着让群龙们重视的力量，却没有了之前那让他们感到亲切同时又畏惧的特性。
五枚晶莹剔透的神奇之石，成了新的吸引群龙注意的焦点。
凯恩屈指连弹，红宝石和绿宝石各自飞向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
两位女王也么有谦让，直接摄取，宝石临身时，便化作光雾，随后被两人吸收。
紧跟着，两人身上的气息明显比之前浓郁了许多，阿莱克斯塔萨身周出现如血的烈焰，伊瑟拉则是被隐有金色树叶的绿风缠绕。
这并不是说神器之石对两位女王的总神奇之力而言，所占据的神奇力量比重有多高，而是这种力量以两位女王之能，想要彻底消化需要更多的时间，这个消化指的是彻底掌控。
与此同时，凯恩打个响指：“阿坎纳苟斯！”
言灵术配合响指形式的施法印诀，虚空中出现了一点紫色的能量光点，接近着便扩散成涟漪。
在这之后，空中仿佛开了个洞，露出了内里漆黑深邃的空间，而洞的边缘，空气等物质像是瀑布流水向内里留用，景象有别于一般的黑洞，很是奇特。
随即，借用了虚空幽龙躯体的阿坎纳苟斯之洞中钻出。
几日不见，它现在已不似当初那般仿佛是虚影，随时会消失，而是比较凝实，有着蓝龙的特点，但虚空龙的特征更明显。
群龙们是听克拉苏斯说起过阿坎纳苟斯的，甚至看过一段关于虚空幽龙的影像，但真正见到，仍旧不免啧啧称奇。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则很关心，虚空龙们是不是真的就像情报中说的那般，能够迅速成长，比普通巨龙成长的速度快十倍还多，若是超凡力量充足，还能更快。
凯恩简单的介绍了几句，强调重点是，眼前的阿坎纳苟斯，并不能作为衡量虚空龙的标准。这是特例，不光是经他之手调制过，还因为能够漫步虚空，自己从德拉诺跑来艾泽拉斯的虚空龙本就非常的稀少。
凯恩唤阿坎纳苟斯出来，可不是为了嘚瑟，而是有任务给他。
“你去考达拉，面见玛里苟斯，若是还有回转余地，就将这枚能量晶石给他，并将来处说清楚。”
阿坎纳苟斯严肃的点点头，拿了晶石，从虚空之门离去。
一旁的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听的一头雾水，不太明白凯恩对阿坎纳苟斯的那些交代。
“什么回转余地？玛里苟斯出了什么事？”伊瑟拉忍不住问。
凯恩就解释：“我之前跟你们提过一嘴，嫌你们好久都没有去关注身边人。这么说自然是事出有因。一句话概括，玛里苟斯已经陷入极端妄想状态，他认为这个世界需要来一次彻底的净化。”
伊瑟拉一瞬间眼睛睁的老大，阿莱克斯塔萨还有些搞不清状况，下意识的问：“彻底的净化？”
凯恩点点头：“大灭绝。”
阿莱克斯塔萨这才悚然动容，她很容易就联想到，玛里苟斯可是魔法的守护者，再说的细致点，管理艾泽拉斯一切超凡力量。
怎么管理呢？自然是法则级的干涉力量。
若是这还不太好理解，换个说法，所谓的守护者和守护巨龙，其实就是选民，神赐予其力量，让其在人间行走，更方便的处理事务。
就根源而言，所有守护者的力量都系在众神殿的泰坦众神身上，那么从这个角度看，艾泽拉斯其实就是以泰坦众神为神祇的一个有神高魔世界。
只不过，艾泽拉斯的神，不似DND宇宙的神灵紧着一个世界深挖，而是征服之后就托管，跟马其顿的亚历山大似的。
这种野火过境般的方式，自然容易发生春风吹又生的情况。
甚至萨格拉斯的堕落，也与之有很大的关系。
萨格拉斯是专门管灭敌平叛的，一干就是百万年，他发现秩序的敌人简直无穷无尽，不仅仅是那些扭曲虚空的孽物，还包括来自已征服区域的反抗者。
时间一久，他忍不住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们以秩序为核心的真理体系，真的正确吗？宇宙是向着混沌发展的，我们以秩序去规范它，是在逆流而行啊”
这种思考，就是改变的根源，堕落，不过是最后的显形，是积蓄酝酿的爆发。
所以说，泰坦一系的征服托管制度本身就有问题。这个问题也包括了让造物去独当一面。
造物不是不能独挡一面，凯恩的虫群体系，也有能领略一地的人物。
然而就算凯恩的体系那般成熟，仍是对培养这类高级指挥官没有太好的办法，总是为缺乏而惆怅。
盖因这个级别的指挥官得有灵性，能自发之主的发现问题，处理问题。
可但凡具备这一条件的，基本都独立意识较强，想要这样敌人长期保持忠诚，仅靠纪律、契约等手段是不够的。
凯恩也想过用狂信者，但事实证明，狂信者的问题在于偏执，从而有重大缺陷，一旦被对手发觉而针对，会很吃亏。
还有，高级指挥官，还需要有着稳固的三观和足够的阅历。
泰坦们在艾泽拉斯的管理者，就是栽在这个问题上。
平心而论，泰坦们打造的以守护者为首的井然有序的层级体系，无论是整体，还是个体，都算不差。
可守护者们的认知，并没有经过事件的反复锤炼而稳固，而只是被灌输的道理。
这种情况下，就连意识形态都有可能被颠覆。
而这样的人，放在统帅位置，一旦出问题，危害之大可想而知。
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守护者中的智慧之王洛肯。
而守护者们有样学样，将职权下放给守护巨龙，就连错误也学了个十足十。
在凯恩看来，巨龙们就不是合格的守护者，每位巨龙，都有着性格上的明显缺陷，专业方面的能力也不见的有多过关。
在这个多事之秋，已经过了保质期的守护巨龙们纷纷出状况，之前依次是耐萨里奥、诺滋多姆、阿莱克斯塔萨，现在是玛里苟斯，最后是伊瑟拉，被萨维斯以梦魇之力黑化堕落……
凯恩懒得在这些问题上过多揪扯，见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分外震惊，安慰道：“事情应该还有缓转的余地。希望阿坎纳苟斯此行，能让玛里苟斯明白真正的敌人是谁。”
阿莱克斯塔萨问：“那如果阿坎纳苟斯劝说失败了呢？”
凯恩沉声道：“我去。”
阿莱克斯塔萨不说话了，她听出来了，阿坎纳苟斯是礼，凯恩是兵，先礼后兵，凯恩要是去的话，玛里苟斯的结局恐怕会有些惨。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凯恩道：“大地之力我会暂时持有，等待有资格继任守护者的黑龙出现。时光之力嘛……”凯恩扭脸冲着群龙中道：“克拉苏斯，你跟青铜龙克罗米相熟，找个机会将这颗晶石交给她，就说我说了：她预见了自己的死亡，并不是什么无解的事，这晶石就是开启解决之道的钥匙。之后你就别管了，不管她怎么选，晶石给到她手里就对了。”
两位女王惊讶，没想到凯恩对一头她们隐约记得名字的晚辈青铜龙这么信任和看中，显然，这又是先知信息。
“回头得留意下这个克罗米了。另外，难道青铜龙也出问题了？”
凯恩这时却自顾自的继续对克拉苏斯说：“让你办事，不会白辛苦。这龙王之刃的材料不错，来自异世界的金属，并且龙王之刃斩杀了不少生灵，有特殊的力量蕴含，我来将之打造成死亡圣器，你想要什么，拳刃，还是法杖？”
在群龙羡慕的注视下，克拉苏斯没有谦让，大方的道：“如果可以，我想要一柄长矛。”
凯恩微微一怔，这他没想到，克拉苏斯竟然习惯用枪矛？
无所谓了，反正主要是提高其战力，保证时光晶石不至于被劫。
运用念力，投入力量，一把有着短剑般长刃和厚脊的长矛被塑造成，并灌注了一些力量，作为根基。以后，会越用越强。

第0641章 扫尾
凯恩的死亡之刺，这把以龙王之刃的金属为住材料，造型独特，煞气十足的枪矛，就被冠以此名。
当然这只是凯恩自己依照一贯的命名格式而命名的。
克拉苏斯，乃至后来的其他人，更习惯称其为必杀枪，据说被这枪刺中，无人可活，就连恶魔都畏惧其威，数度试图摧毁，但没能如愿。
克拉苏斯从罗宁那里了解到凯恩出手大方，且随其一起历事，很开眼界。
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自然不肯放过机会。因此并没有急着办事，而是继续跟团。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对于凯恩处置神奇之力结晶的决定，基本没意见，但伊瑟拉还是问了凯恩一个问题：“大地之力，你是不是有意给奥妮克希亚？”
凯恩笑着摇头，“我想罗宁告之你们的情报中，应该有这样一段信息：奥妮克希亚是在暴风城搞阴谋颠覆的过程中，被我半拘禁的带回来的。”
伊瑟拉点点头，确实有这事。
罗宁扮演外交使节，致力于人类跟巨龙们融洽相处。凯恩是他重点推荐的人物，自然不希望凯恩跟巨龙们因黑龙而成仇，别说凯恩有提过，就是没有说，他也会尽量的为凯恩说好话的。
巨龙们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因此对这方面的情报的信任度不是很高。毕竟以常理去推敲，都娶回家里当老婆了，这关系还能差了？
然而现在，凯恩却直言，公私是分开的，关系好归关系好，但涉及正事，说不行那就真的不行。
他道：“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认为，以奥妮克希亚的才干，并不足以在当今复杂的环境局势下，挽救并重振黑龙一脉。她的思路和行事风格，很容易搞的自己路绝身死。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量，都不会是她。”
两位女王都是暗中吁气，主要并非因为凯恩话说的有中肯，而是在于凯恩展现实力后，让两人非常的忌惮。
强大，且对敌狠辣。大约是没多少人愿意与这类存在为敌的。
而如果这样的凯恩偏袒奥妮克希亚，乃至黑龙一族，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甚至让人绝望。
还好，虽然口说无凭，但凯恩态度很正，没有躲闪推脱，避而不谈，而是很干脆的表达了看法和立场。显然该问题人家早就思考过，腹稿成熟的很。
就在他们这边说话的时候，凯恩的麾下也没闲着，以幽影为引导，龙人们已经全面展开了对卡扎克巢穴的攻打。
这并非一个多么坚固且大型的恶魔堡垒。
卡扎克身边并没有合格的建筑师，若非有魔法存在，那比HP世界韦斯莱加的陋居还要奇葩的结构设计，妥妥的就是危房。
当然，有卡扎克这种以一敌万的强大存在，城防什么的，意义不大。
强者总是不乏追随者，卡扎克这根粗大腿也是腿毛众多，除了传统的恶魔，还有一些诸如食人魔、兽人之类的生物。
德拉诺独特的环境铸就了好勇斗狠、视死如归的兽人部落文化。黑暗之门这种在麦迪文、凯恩之流眼里，很有逼格的高技术造物，在兽人们看来，不过是一座可供利用的奇特桥梁。
以兽人们大咧咧的思路，他们认为既然有了第一次利用，就有办法再次利用，因此对于这个设施他们并不是很珍视，宏伟的黑暗之门，也不是寻常力量所能摧毁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德拉诺的一些生物就通过黑暗之门成功的来到了艾泽拉斯，不仅仅是食人魔。
还有逃难的德莱尼。
没错，通过黑暗之门逃到艾泽拉斯的这部分德莱尼人，要比维纶他们早到个十几年。
这些德莱尼人当年慌不择路，抛家舍业，仅以身免。后来也没能恢复旧观。
或许是因为以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为首的投萨派艾瑞达人，很乐意看到这些他们眼中的背叛者惶惶如丧家犬、潦倒落魄，生不如死，因此这些零散逃到艾泽拉斯的德莱尼人并没有遭受有组织、且上规模的追杀。
有意思的是，他们跟维纶一系同样不怎么亲厚，最主要的体现是，他们并不信仰圣光。
艾瑞达人建立的文明非常先进，以本源世界的人类文明视角看，虽然还不够民主和开化，但也不算落后，比如‘信仰自由’这个概念，在艾瑞达人中是存在的。
而从这个角度去看，维纶他们，是忠实的圣光信仰者。当初能有组织的反抗及逃亡，跟他们拥有类似宗教团体的组织性关系很大。
消息先通过教团，在教民之间传开，进而扩散到教民的亲友和近邻，这时候风声已经走漏，投萨派风格强硬，并且把持了要害部门，又有燃烧军团支持，镇压、拘捕，乃至屠杀就开始上演了。
意识形态之争向来残酷，很难想象在那之前，彼此曾和平的生活了许多年，甚至有着良性互动。
总的来说，就有这么一部分艾瑞达人，既不信仰圣光，也不愿供奉新爸爸萨格拉斯，最终选择了跟随维纶他们一起逃亡。
对于这些艾瑞达人来说，在德拉诺生活的数千年岁月，算是漫长逃亡之旅中，比较安定的一段日子。
然后，又一次的，燃烧军团追至，惨剧发生。
只不过这回燃烧军团的捕杀计划更具隐秘性和突发性，他们没有直接大张旗鼓的出现，而是忽悠了兽人当炮灰。
果然，这招温水煮青蛙很有效，地狱火半岛用德莱尼人尸骨铺就的恐怖大道，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德莱尼人再度遭受毁灭性的打击，这些慌不择路、又或刷小聪明借黑暗之门逃至艾泽拉斯的德莱尼人，在维纶他们看来，是习以为常的失踪人口。
每次燃烧军团追至，展开绞杀，总是会有那么一部分人不确定下落，其中又尤以不信圣光的居多，因为少了一层教友的组织关系渠道，联系相对而言不够紧密。
也就是说，当维纶等信仰圣光的德莱尼人，还在节节抵抗，一边收拢各处的教友，一边为新一次逃亡做准备时，这些德莱尼人已经在艾泽拉斯展开了一段新生活。
这生活并不美好。
仅以身免，技术也缺失的厉害。
最为重要的是，艾瑞达人是像精灵一般的长寿种，而这类长寿种，总是有些特别的方法，来达成目的。
上层精灵们靠的是永恒井、太阳井、暗夜井，暗夜精灵们则靠跟世界之树捆绑。艾瑞达人的长寿，也跟超凡能量有关，最早的正统依赖能量是奥术能量。
凯恩称之为魔晶文明。是魔法文明高度发达到极高水平后的一种体现。看起来就像是对水晶情有独钟般，文明处处有水晶，工作、生活都离不开。
实际上那是结构稳定的能量结晶，跟本源世界的水晶有着极大差异。
艾瑞达人的圣光信仰，是随着纳鲁的到来而开始的，轻佻的说，一部分艾瑞达人被伟光正的纳鲁给忽悠瘸了。
从这个角度讲，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与维纶就不是一路人。那两位比较强势，信力量，信自己，而不会全心全意的信什么圣光。至于萨格拉斯，那不过是一场宏大的长期交易。
而从对艾瑞达人至关重要的超凡能源的角度分析，分为三派，以前最势大，如今最势微的奥能派，破坏力强、等带来显著增幅，但后遗症也大的邪能派，以及平和的、劝人向善的圣光派。
凯恩今天除了灭杀卡扎克，还有一件顺道要办的事，就是见见没落的奥能派遗民，他们称自己为破碎者。
要见破碎者，需要一块儿合适的敲门砖。
这些文明生物，宁肯承受没有奥能庇护而异化的痛苦，在沼泽中过茹毛饮血的生活，也不肯寻求这个世界的文明种族的帮助，对外族的戒备之深，可想而知。
这也很容易理解，毕竟兽人就是前车之鉴。中山狼的教训，还不够惨痛？
攻打卡扎克的巢穴没什么悬念，像这种大腿过于粗壮的混乱体系，容不下有大志向的奋发者，而多都是混吃等死的腿毛。
大腿一死，立刻就是树倒猢狲散，连像样的抵抗都很难见到。
而最悲剧的地方在于，这些虾虾蟹蟹早就被凯恩的人盯上了，卡扎克突然死亡，它们毫无心理准备，等到意识到需要鸟兽散了，却发现根本没了机会。
凯恩在这个世界的铁血虫群主力，就是龙人，这些平均身高3米，体格健美匀称，整体偏向人类，而又有一些龙族的细部特征的生物，既是合格的战士，又是优秀的施法者。
他们精通龙语言魔法，但较为频繁运用的却是HP一系的速效施法，短短的几个音节，法术就施展出来了，用的也是强魔杖，但性能更佳，毕竟是高魔世界，老魔杖那个级别的魔杖，在这个世界只能算是地摊儿货。
卡扎克的仆人们，遇到这些以战斗小组为单位，一手魔杖，一手刀剑的超级魔剑士，基本就是走不过三合便溃不成军，然后就是一败再败，整个歼灭过程相当乏味。
当然，这是凯恩喜欢的乏味。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他宁肯要这种乏味，也不要搞的惊心动魄，不到最后一秒难分高下，即便胜了也是五劳七伤。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就有龙人来禀报，预期目标达成了。
于是凯恩屈尊走了趟卡扎克臭烘烘的巢穴，在那里见到了被卡扎克俘虏的破碎者。
或许是想要在未来讨好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搞个献礼什么的，卡扎克抓住这些破碎者，并没有折磨至死，而是煞费苦心的玩邪能关注，这个玩法可以理解燃烧军团般的宠物狗配种，目的是配出一种专门用于玩耍的宠物犬。
而在这个过程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背叛者。
类似于汉奸，人奸那种，这类角色似乎永远都不缺，破碎者们中也有，就是他们，出卖了同胞的行踪，帮助完成了捕捉，甚至在施以刑罚时，他们比燃烧军团的那些恶魔更狠毒，手段卑劣，毫无底限。
凯恩对那些被拯救的破碎者说：“介于我的个人喜好，我可以为你们无偿提供刑罚服务，我保证这些背叛者将在极度痛苦中活很久，直到灵魂被彻底磨灭，永世不存。”
破碎者们畏惧的看着他，其中一个带头人说：“谢谢您，但我们不觉得有谁应该承受那样的刑罚。尽管我们深恨他们的背叛和出卖，可如果我们用那种酷烈的手段报复，跟他们也就没多少差别了。”
凯恩笑笑，没再说什么。
而一旁的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则点点头，对这位长相丑陋的带头人颇为认可。伊瑟拉甚至表示，若是有需要，她可以为破碎者们在翡翠梦境中提供一块庇护之地。
毕竟是一番好意，凯恩也没有当面嘲讽，还是先修好你那走风漏雨的破房子再想着招待人吧。
不管怎么说，有着这次拯救，敲门砖就有了。
至于为什么对这帮流亡者如此上心。说实话，主要还是处于功利心。
有了这帮德莱尼流亡者，再加上虚灵伊萨尔一系提供的坐标参数，凯恩就能自行建造靠谱的通往德拉诺的时空门，而不用非得借助黑暗之门又或其他什么路径了。对于独立性极强的凯恩来说，这点很重要。

第0642章 照顾你们的自尊
破碎者们的居住点，在悲伤沼泽的西北角，北面和西面是延绵的群山，他们就在这个夹角位置修了几幢艾瑞达人传统风格的房子。谈不上高大宏伟，只能说有特色，被茂密的植物和嶙峋的山岩所遮挡，从泽地这边是完全看不到的。
迫于生存的需要，破碎者们发展出了猎手和潜行者这两种原本并没有的战职。谈不上多正统，但十几年下来，已经适应了这片泽地，在借助草药装具之后，能有效的隐藏，就连大部分巨龙都没能发现躲在不足10米外的破碎者斥候。
还好，凯恩掌握着‘敲门砖’，可以免去碰钉子，甚至繁文缛节。一场喜相逢的戏码之后，寒暄客套也就省略了。
破碎者们的代首领瓦拉德询问凯恩一行的来意。
这位德莱尼人仍旧保有良好的教养，很会说话，将拒绝的言辞说的很婉转。大概的意思是：我们就是些流亡者，仅仅比一无所有好些，恐怕没有能力帮你们什么。另外，我们也对现在的日子还算满意，并不需要廉价的怜悯。
凯恩礼貌的看了看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两位女王均表示：你来，今天你是主角。
凯恩也没谦让，直接上干货：“我进来是注意到了房间顶部的聚能水晶，显然因为缺乏设备，甚至技术遗失，你们的魔力提纯系统出了问题，才导致只能使用这种纯度差的奥能。”
“我想你们也清楚，你们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就是长期得不到合格奥能补充所导致的，你们对此的研究结论，大约是不可逆的畸变，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情况没那么糟糕。”
说着，凯恩左手一指，瓦拉德身旁的一名畸形的有些严重，带有类脊髓灰质炎（小儿麻痹）特征的破碎者，便被一团光雾包裹。
在场有那沉不住气的破碎者惊呼，可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光雾就渐渐散去，再看，曾经的畸形人，已然恢复成了正常的艾瑞达人。
巨龙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心说原来真正的艾瑞达人是这样的，跟燃烧军团那些被邪能改变了的，还是有不小差异的，显得有些冷峻，但并不邪恶狰狞。
凯恩道：‘注意，这不是示范，正常的恢复过程，要比这个缓慢的多。我只是用特殊的力量，告诉你们一切皆有可能。’
直到这时，那名破碎者才醒过味来，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又蹦又跳，大声欢呼，都走音了。
人们能理解他的兴奋，毕竟他之前是比普通破碎者更惨的畸形者，现在恢复了昔日的形态，因开心而失态，很正常。
瓦拉德则苦笑：“看来我们就算想置身事外，你们也不会答应了。”
作为年长者，以及群体中的最睿智者中的一个，瓦拉德很清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之前的拯救，还能说是强者的施舍，随手而为，不求回报，那么以这种超乎寻常的神奇力量，恢复畸形者，并且答应所有破碎者都能恢复原貌，这必然是要他们付出一些东西的。
凯恩坦言道“我们在跟燃烧军团对抗，在这个世界，燃烧军团已经失败了两次。它们为此恼羞成怒，用于复仇的资本投入也越来越大。当然，我们还没有窘迫到让你们这不足五百人的小团体拿命填抗魔伟业。不过，这里如今也是你们的家园，一点点力所能及的付出，我觉得你们能做到，也应该做到。”
破碎者们神情都绷紧了，他们知道，重头戏来了。这位能直接在他们心中说话，手段强的高山仰止的存在，究竟想从他们这里得到什么呢？
就听凯恩道：“在德拉诺，信仰圣光的德莱尼人仍旧在抵抗。不过也到了最后阶段了，失败已经近在眼前。燃烧军团用无数德莱尼人的尸骨铺成大道，成功激怒了一部分血性足但沉不住气的德莱尼人，使得他们从暗处走出，白白送死，同时，也让一部分胆小的德莱尼人丧失了斗志。跟更重要的是，德莱尼人已经看不到什么希望，他们的斗志正在迅速瓦解。就算圣光也难以拯救。”
“而我，怎么说呢，并不希望战火在艾泽拉斯燃起，也没有明知敌人欺上门，直到被狂揍了，才喊痛反击的习惯。德拉诺世界已经因兽人高层的愚蠢和燃烧军团的恶毒而被撕裂，那里成了另外一个阿古斯，正在迅速而全面的沦为燃烧军团的邪能巨巢，我要在那里开辟战场，我要用恶魔的头颅铸就万仞京观之山。而在那之前，我需要建立稳定的时空通道，这有赖于叫你们的帮助。”
瓦拉德震惊于凯恩的宏伟目标，他小心翼翼的道：“可我们当初是借管理松懈的黑暗之门逃过来的，我们中并没有相位技师。”
“这我知道。我并不需要你们的技术。何况我们彼此的技术存在壁垒，想要转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需要的是你们的人，你们毕竟在德拉诺居住了几千年，对我而言，你们身上有着那个世界的时空印痕，这是能提取、解析，并作为坐标参数的。”
“而你们将为此得到恢复本源形态的报酬，另外就是我会提供奥能体系，以便你们能够保持状态。”说到这里，凯恩话题一转，道：
“你说的对，你们并不需要廉价的怜悯和施舍，任何一个有尊严，并且奋斗之火没有熄灭的群体，都耻于靠乞讨过活。所以我们这是一笔交易，只不过这次为了打开局面，我多让了些利润给你们。我等待着你们的反馈。等到稳定的通道开启，我希望看到的是一支干练的考察队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希望你们在这里做好了接收更多同胞的准备。”
好吧，破碎者们被说动了。曾经辉煌过，而今落魄谷底，这样的人往往是极其敏感的，而凯恩，给了他们最想要的，尊严。
人家没说付出不求回报，人家只是在他们最落魄时拉一把，并等着这项投资能够赚取远超一般交易的利润。
那么，既然他们很自尊，就接下这个挑战，相信自己有能力偿还，相信自己能用事实证明对方没有看走眼，他们都是好样的。
这么一想，还会觉得自己在被可怜，被施舍么？
双方的交涉发展到这一步，基调就定下了，剩下的细节，也不需要凯恩了，他的麾下们就能办的很好。
不过细心的凯恩还是又送了破碎者们一点好处，算是送温暖吧，那就是为破碎者的领袖治病。
瓦拉德只是代领袖。凯恩的先知记忆中，对这个人是有一定印象的，那是在维纶等人的埃索达坠毁秘蓝岛，后来跟暗夜精灵和人类接上线，加入联盟之后的事。
由于联盟跟部落为了划地盘而处处针对，战火也燃烧到了悲伤沼泽，然后就发现了破碎者。
维纶便派代表来沟通，将破碎者们也拉入了联盟大家庭。
那时的破碎者比现在还落魄，虽然没有卡扎克这种大腿级恶魔，但二次人兽战争溃败的部分兽人，也成了悲伤沼泽的新居民，并在十几年后成为土著，它们在得到部落的支持后，将老对手破碎者收拾的不要不要的。活人都没几个了。哪还有什么逼格。
在那条历史线中，瓦拉德在这里开了家旅店，负责跟外来者打交道，算是破碎者中比较开通、开明、好相处，愿意跟外界互动的。
而其他的大多数破碎者，都是身残心也残，一个个仿佛得了自闭症，外人跟他们说话，一般都是当没听见、没看见的。
破碎者们真正的领袖，是当年的逃亡发起人玛格图尔，就是他想出了金点子，利用兽人和燃烧军团内部混乱，行事大咧咧的特征，带领同胞穿越火线，借黑暗之门跑到了艾泽拉斯。
破碎者们认为，玛格图尔的智慧，能引领大家把日子过好。
玛格图尔与其说是病了，不如说是快饿死了。
他毕竟年纪大了，对奥能的需求较为挑剔，长期得不到合格奥能的补充，让他的身体机能不断下降，所以外在的看，是染病，毕竟这里是潮湿且瘴气重的沼泽，内在的是他本身不成了，又遇到大型捕猎队被叛徒出卖而损失惨重，急怒攻心，便一病不起。
若是凯恩不来，估计也就这几天好活了，能不能清醒过来交代后事，都是个问题。
凯恩细心的从一个‘代’字察觉到了玛格图尔可能抱恙，多嘴了一句，瓦拉德就坡下驴，玛格图尔这条命就拉回来了。
至此，彼此的气氛算是达到了一个高潮，凯恩知道，急流勇退，正是时候，这样会让对方觉得更自在一些，而不是他在挟恩图报。
凯恩如此的善解人意，不粘人，破碎者们也难得的奉上好话，后面的互动，就是他们跟龙人之间的事了。龙人们也没有激进，在凯恩的指导方针下，他们也讲究细水长流的。
经过这么一出，凯恩的形象在巨龙们心目中也变得更立体了。正如原历史线以‘洛伽什’之名当过死亡角斗士的瓦里安&#183;乌瑞恩的名人名言：“我张开的双手，既会奖赏朋友，也能让敌人胆寒。”
当然凯恩更喜欢家乡的那句名言：春风般温暖，严冬般残酷。
从破碎者避难营出来，天色已经不早，日暮西山了。
凯恩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处地宫，日或夜，差别不大。”
巨龙们也不反对，事实上，他们早就惦记着正戏了。这以凯恩装比，他们当绿叶为主基调的前奏序曲，对他们来说有些不爽啊，尤其是卡扎克的那一斩，现在还有惊魂未定，神不思属的呢。
凯恩看出了巨龙们的心思，微微一笑，心说：“接下来确实是属于你们的戏，可你们真的做好演一出悲情戏的心理准备了吗？”
当然，恶意点说，没做好准备更好，那样才够震撼，才能印象深刻……

第0643章 阿塔哈卡
凯恩引领群龙，前往新目的地，泪水之池。
这次大家就可以飞过去了。
一个是因为路有点远，那里也没有好走的水道或陆路，而是被更烂的泥塘和丛生的植被包围。
再一个，卡扎克已经被除掉了，不用担心群龙过境，闹出的动静太大，以至于让恶魔们事先有了准备，出现漏网之鱼。
原历史线，在大灾变期间，受地质灾害的影响，泪水之池东面的陆地大面积沉没，以至于跟禁忌之海连接。
现在，它还是个超大的臭水洼。
没错，泪水之池面积虽然不小，但却并非是活水，完全就是因为地势低，这个地区降水量充沛而形成的。
这水看起来清澈，却并不能饮用，病菌之类的微生物太多，并且水面上终年瘴气弥漫，对生物十分的不友好。
而当地人，则将之归咎为巨魔巫毒的诅咒。
好吧，谁让这里有座大型的四边金字塔型的巨魔神庙来着。
阿塔哈卡神庙，寻常人很难相信它至今仍被使用着，实在是从外在看，怎么看都像是一处人迹罕至的死地。
巨魔曾是称霸姆大陆的兴盛文明，因此，即便在永恒之井爆炸，撕裂姆大陆板块，形成现在的东（东大陆）西（卡利姆多）南（潘达利亚）北（诺森德）格局，仍旧是宏伟建筑最多的文明。
而这处，只能算是不太显眼的一个。
那些大型的，比如祖达克、祖达萨，都是堪比本源世界大洛杉矶那样的都市群。当然，巨魔们的建筑不似地球人的那么细碎，而往往是超级宏大，就像是为巨人建造的殿堂。
阿塔哈卡神庙的周边建筑，在地质灾害和岁月的侵蚀下，已经基本被掩埋，需要细心些才能发现，但神庙本身，却因为巨大，很具地标建筑的特征，即便是从空中，也能轻易发现那仿佛是湖心岛的神庙。
见到这本藤蔓和绿苔以及毒瘴包括的神庙，人们的第一感观就是大型水泡墓穴。
巨魔们有制成木乃伊，将之封存于神庙的传统。信哪个神，就去哪个神庙，据说在死后，他们的灵魂会跟所信奉的神联结跟紧密，前往神的国度居住，而躯体妥善保存，是为了神需要他们返回人间时，能有合适的载体。
所以说神庙就是大型陵寝也是可以的。
很少有人愿意进入这种地方，毕竟按照巨魔们的习俗，个体死后进入这种神圣场所，并不会保有丰厚的陪葬品，要以平等和赤诚，去继续当神卑微的追随者。
巨龙们在凯恩的引领下，直接于顶台降落。
顶台有着被称作八方天穹式的顶盖设计，四方框，四个角延伸出角台，正对东南、西南、东北、西北，而中央则是空的，据说是为了方便超凡能量汇集。
不得不说，以凯恩的见多识广，也没能看出其中的门道，只能是猜测，或许需要跟内部的什么设备关联使用。
群龙们从空中下来的并不利落，有的是嫌弃环境差劲，地形憋屈，有的则是对于凯恩所送装备在他们龙化后居然也跟着变形的特性感到新奇，反复尝试而忘了场合。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有点脸黑，这已经是她们各自组中的佼佼者了，毕竟这次登门拜访凯恩，本就准备了下马威戏码，因此虽说不是各自群体最好的一面，却也差不多了。
然而人比人得死，跟凯恩训练有素的麾下比，这些巨龙别说是好，连能不能上的了台面，都得打个问号。一点正用都没能体现，甚至站台当活到具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是，说白了就是一帮看着气派的乌合之众。
两位女王终究还是忍住没直接呵斥，而是密语长老，让其管束一下。今天他们在凯恩面前已经丢了太多颜面，她们也是要脸的。
凯恩倒是显得很体谅人，耐心的在那里等群龙化了足有一刻钟还多的时间才全员落地。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太阳已经落山，只剩下一些余晖在天际。
悲伤沼泽的冬季气温比较宜人，就是湿度有些大。
但这泪水之池，却是例外，就连巨龙们都能感受到那沁骨的寒凉。这显然不是什么寻常的温度低，而是超凡力量在作怪。
凯恩右手拿着的强魔杖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就有呼神守卫般的魔法效果形成，一条袖珍的东方式金色光龙，这光龙飞舞盘旋，流下光芒尾迹和荧光粉尘，久久不散。
它在除凯恩和两位女王之外的所有巨龙头上都盘旋了一圈，然后巨龙们就发现他们可以像白天一般视物了。
龙族本就有着夜视能力，但凯恩施展的这个可不是夜视能力所媲及的，它是一种法则的轻度扭曲，让生物的视觉不再受黑暗的困扰。无论哪里，都如同在阳光下一般。
这下巨龙们至少可以很惬意的观光沿途风景。不过他们对这次旅程并不报太大希望，这种地方，本来就没多少看点，被水淹了之后就更不用说了，尤其这是死水，下面恐怕到处都是厚而滑腻的水台，即便有一些比较有趣的壁画石雕什么的，也都被掩盖了。
人都到齐了，BUFF也加了，凯恩走上前，挥动魔杖。
格愣愣的沉闷岩石摩擦声中，有着浓郁巨魔风格的雕刻师门缓缓开启。
在这之前，就连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以为那只是面墙壁。
两人对望一眼，均对这里产生了兴趣。
要知道她俩都是有神奇之力的存在，鲜有能蒙蔽她俩感知的人造事物，但这座神庙却做到了。这意味着对方也在这神庙中施加了跟她俩的神奇之力一个层次的超凡力量。
神灵，这里竟然有真正的神灵，至少也是质量过硬的半神。
这可有意思了。
作为见证了艾泽拉斯很长一段时光的演变史的‘老古董’，两位守护巨龙自然是知晓巨魔和他们的神灵的。
对于那些野兽神，两位女神是嗤之以鼻的。
神本身就有问题，更重要的是信仰者们，没有形成规模，信仰也不够虔诚，尤其是巨魔文明没落之后，神简直就是巨魔们的另类工具。巨魔们造神，然后再想方设法让神屈服于他们的意愿，为他们服务。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神圣而言，甚至谈不上信仰，就跟造个大怪物，让后驱使其做事差不多。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位。
阿莱克斯塔萨就问凯恩：“知道这里是哪位巨魔神灵的神庙么？”
凯恩道：“夺灵者，哈卡。”
两位女王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夺灵者这个称呼，对两人来说显得有些陌生。但另外一个就是如雷贯耳了。
伊瑟拉追问：“莫非是，血神？哈卡？”
凯恩点头：“就是它，只是我觉得这‘血神’的称呼有些名不副实。”
他心说：“在这个世界，论玩血强悍的，上古之神能排在前列，血肉诅咒，这可是12级的诅咒法术，效果也是刚刚的。下来跟上古之神有联系的也有那么几个善于此道，比如戈霍恩，又比如令无数巨魔惨死，造成了堪比亡灵瘟疫于原历史上的人类的腐血之疫的结晶，维克提斯。而就算是巫妖王，其实也在这个领域也很有一手，其特色力量的其中一系就是鲜血。与这些相比，哈卡真的需要往后排的，血神，高抬它了。”
然而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却是另一番感受，哈卡在巨魔的诸神信仰中，是比重非常高的一支，它是艾泽拉斯所有羽蛇、风蛇之祖，地位从某个角度讲跟乌索克、艾维娜、阿迦玛甘是一个等级的。
这样的一位神灵，可不是那么容易寂灭的。
伊瑟拉对凯恩道：“哈卡是位邪神，关于它的过往，你是清楚的，对吧？”
凯恩笑笑，他知道伊瑟拉这是在委婉的劝退。
毕竟跟老牌神灵哈卡比，卡扎克即使有龙王之刃帮衬，也要逊色不止一筹。
“知道。”凯恩嘴上道：“哈卡的信徒阿塔莱，为了取悦它，在巨魔帝国掀起鲜血献祭的腥风血雨，并引发神教战争，最终巨魔们在付出了惨痛代价后，才将之击杀并封印。”
伊瑟拉一看凯恩的态度，就知道凯恩主意早定，不是她能说的动的，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凯恩继续引领队伍，向导般走在最前，带众龙拾级而下，他解说道：“巨魔们急于出成绩，为此不惜剑走偏锋，如今加入哈卡莱，试图复活哈卡的，很多都是昔日封印哈卡的那些祭司的后代，真是讽刺。”
两位女王知道，对于巨魔们来说，家学是十分重要的知识传承的一种方式。巨魔中的重要职务父死子继，就是建立在这种知识传承特色上，因为人家大多数时候确实是老子英雄儿好汉。
不得不说，这一点跟本源世界的玛雅文明的情况很有些相似之处。玛雅文明90%以上的知识掌握在10%的人口手中，这10%的人是特权阶层，统治90%上进无门的底层。而当上层因绝对的权力腐烂掉，整个文明也就崩塌了，因为最关键的知识没能有效承袭。
家学源远流长，在现代普通巨魔早就遗忘了还有这么一位神祇时，某些特权巨魔的后裔却不但知晓，还知道解封的方法。而为了实现愿望，他们不惜联络并令沉寂的邪恶神灵重返世间。
得知事情涉及哈卡及其信众，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就知道，情况恐怕很不简单。
但在沿着折叠通道一路向下数百米后，情况却如很多龙事先猜的那样，神庙内部被水淹了。
那看起来仿佛米汤般带着粘度，并发出刺鼻味道的水，让人很容易就想到巨魔制作木乃伊用的防腐材料。
群龙的脸都有点绿，莫非，接下来要在这种臭水中潜泳？

第0644章 深入神庙
面对阿塔哈卡神庙中的水淹区域，群龙们一脸嫌恶。
这被两位女王看在眼中，脸更黑了几分。
或许一代人看不惯一代人是一种通病。两位女王就很不喜欢新一代的某些习气，觉得他们矫情、脆弱、吃不得苦，已经没有多少守护巨龙的风范和觉悟。
对此凯恩不做评价。他一直很相信‘上行下效’这句话。
按照这个理论，守护巨龙的后代这般嘴脸，身为族长兼祖母的两位女王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凯恩还知道，眼前这看起来颇为恶心的死水，并不是什么泡尸水，而就是些积水，这些不过是哈卡莱们用于掩藏的障眼法，只要有寻根探究的决心，很容易就过这一关。
嗖！噗通！
他一个鱼跃下了水。
两位女王见此，也招呼群龙一声，跟着跳了下去。
巨龙中虽然不情不愿的很是有些，但敢于违背女王之命的却是没有。于是纷纷入水。
龙本身就有具备游水的能力，并且水性绝不比鲨鱼之流差。不过群龙们现在是人化状态，这就得有一定的游泳技巧了。
他们很快发现，情况实际远没有他们预想的那么糟糕，装备自动生成了能量膜，将他们从头裹到脚，根本不用担心会沾到那些脏污之水。
并且，凯恩之前给他们加的BUFF，让他们可以在这浑浊的水中正常视物。
这水下的确有些恶心的小东西，骨牙食人鱼。
这种鱼给人感觉，就像专门加装了狰狞的牙套，整个嘴巴看着就让人觉得牙尖嘴硬，咬人生疼。
可现在，这些成群结队游来游去的小东西，对一行人却是视若无睹。
于是群龙们想起了凯恩之前说过的，‘隔绝’的种种好处。相比于用龙威震慑动物或怪物，隔绝更加实用，这世上不惧怕龙威的魔兽还是很有一些的，可如果其感观根本不能发现目标，那么就可以像现在般，从容的与之擦肩而过。
他们以为接下来至少相当长的一段路，都会是在水里。未曾想只游了不足10分钟，便需要上岸了。
浮出水面后，发现这里是个大厅，水淹没了小广场般的大厅和台阶的大部分，但仍旧有一部分在水面之上。
这次所见的格局就比较明显了，北墙的左右两侧都有大型雕刻壁画和祭台，中央也有壁画，但没有祭台，并且凝目看，能看到门扉的轮廓。
他们见凯恩和两位女王已经在那里，女王正在目不转睛的看凯恩操作。
这是因为，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发现，凯恩对巨魔所用的技术体系非常了解，而且在灵魂领域有着非比寻常的认知、经验和手段。自然法术的运用同样堪称高深。
就见凯恩挥动魔杖，大厅顶板和四壁悬挂的蛛网般藤萝和吊帘般的气生根，便纷纷化作绿色光分。
就在这光尘中，灵魂之光渐渐亮起，并向着凯恩身前汇聚，最终被他引导着没入一面烂的连形状都没有了的手鼓中。
接下来，仿佛是时光倒流，光芒中的手鼓一点点的恢复着，直到完好如初。
待到这鼓完整，凯恩双手互击，有彩色的光烟在他手上升腾，之后，他便开始拍打那只架在支架上的大型手鼓。
鼓声一开始很寻常，不过是些比较有巨魔风情特征的节奏。
但循环三遍之后，就产生了共鸣，似乎整个神庙都随之一震。
再往后，神奇便开始了，竟然有不知哪里来的鼓声，开始跟着凯恩奏出的节奏配合，使得鼓声不再单调，而是有了应和的辅音。
接下来，不止是鼓，更多的乐器声加入到了演奏的行列。
直到这时，大多数巨龙们在反应过来，这并非寻常的音乐，而是灵魂之音，它们听到的音乐，只不过是灵魂之音的一种表现形式。
这种形势其实是不拘一格的，悲恸的哭嚎和惨叫也可以，然而凯恩却演绎除了古拉巴什巨魔的传统音乐，这更容易获得共鸣，效果也非同凡响。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正是因这强大的灵魂认同效果，而意识到凯恩在灵魂和信仰之力的运用方面堪称权威。
凯恩用最为生活化，也最易被巨魔们接受，且勾起情怀的方式，来唤醒和汇聚众灵，并调动它们的情绪，激发出巨大的精神力量。
这力量并非信仰之力，却都属于灵魂力量，运用得当，并不比信仰之力差。
凯恩的鼓声，一直扮演的是带节奏的角色，在乐曲循环几遍之后，凯恩通过鼓点，将音乐代入到高潮，那灵魂之音变得愈发有感染力，就连巨龙们都被影响，他们仿佛看到了巨魔文明辉煌时的景象，看到了辛勤的劳动场面，看到了富足和繁荣的集市，宏伟壮绝的神庙式建筑群，十万人以上的祭拜大典……
而这一切的一切，化作恢弘的力量，注入那面手鼓，这手鼓似乎承受不住磅礴巨力，从而炸裂，但一定有着七彩羽饰的黄金头冠，却在内中出现。
用感知仔细感应这头冠，就会发现，构成它的物质，是纯粹的精神能量，彩色的羽毛，色正而美丽，象征人们的正面情感，喜悦、幸福、爱，等等，而黄金的冠，则是品级的象征，意味着这头冠代表的精神能量层次非常的高，一般虔诚信徒的信仰之力，可以凝聚出类似的品级的物质化信仰之力。
凯恩双手捧起这头冠，往自己的头上一戴，一阵光烟像流泉般由上向下在他身上涌动，之后再看，他的外在成了一名巨魔。
两位女王知道，这仅仅是个能量的壳，实际上凯恩并没有发生本质的改变。但在普通巨龙的眼中，现在的凯恩就是一名如假包换的巨魔。
更准确的说，是拉巴什巨魔，巨魔的几大种群，稍微细心些分辨，就会发现各自的不同，这种不同就跟地球东西方人的五官及体魄等不同般醒目，而不是寻常的诸如‘我眼中的黑人长的都一样’。
拉巴什巨魔的皮肤和瞳色，是区分他们和其他巨魔的主要判断依据，像现在的凯恩，眼瞳水晶体就是猩红的色泽，并且是直腿直腰，昂首挺胸的，现代的那些佝偻着背的巨魔，从某种角度讲，其实是退化的证明，巨魔文明兴盛时期，所有巨魔都是身形挺拔，而现在，只有文明较好保存的赞达拉巨魔，还能保持那样的身姿仪态。
套了巨魔的壳后，凯恩挥了挥手中已幻化成巫毒魔杖（圆脑袋，带有羽毛和骨头藤链的手杖）的强魔杖再次给群龙们加了一层BUFF。
群龙们发现，自己竟然也成了巨魔，形象各不相同，但看起来味道都挺正。
凯恩解释：“这里是巨魔的圣殿，并且聚集着难以想象的庞大精神力量，这虚假的外形，可以帮我们避免被该种力量敌视和攻击，又或趁机被敌人利用。”
群龙们这下听明白了，凯恩的意思是说本来这里存在着中立的力量，可如果闯入者过于冒犯，就会将之逼其对手那边，而被本来没办法掌控这中立力量的对手掌握。
这个对手，自然指的是利用这里，进行秘密活动的阿塔莱巨魔。
到这时，群龙们也像上次麦迪文、凯尔萨斯他们跟随凯恩在卡拉赞冒险时般，开始享受早有准备的凯恩所带来的周到的服务。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爽，尤其是跟他们往昔的那些冒险相比，这样的冒险堪称愉悦之旅，来多少次都不嫌多。
凯恩带着幻化成巨魔的众龙继续向前，果然，顺应的效果就出来了，沿途石壁上的火炬自行点亮，并且氛围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阴森诡秘，而是显得庄重肃穆，尽管满目气生根的须和苔藓，可仍旧让人生不出轻慢的心思。
道路总体而言是向下的，沿途并没有遇到什么障碍，没有敌人，也没有机关陷阱。
实际上这样的顺风顺水，很大程度取决于新获得的巨魔幻化BUFF，如果是其他种族深入神庙，就会被判定为亵渎者，自然会激活相应的防御措施。
至于是什么在判定，监控体系又在哪里。只能说，像神庙这种所在，完全可以视作被信徒的群体精神力场所笼罩的地上神国，不存在感应不到的死角，只能是欺瞒。
刚才凯恩敲鼓的地方，就是过去普通人止步之处，再往前，非神殿祭司之类神职人员，又或受召者而不得轻易入内。
如今即便无人打理多时，也只是规则标准降低，但仍旧有。除非这里彻底变成没有特殊力量栖息的普通废墟，否则这个低保就不会消失。
就这么顺利的走了能有千多米，即便算高度，也差不多到了现在的地平面位置，也就是神庙的中腰部位了。
伊瑟拉突然就落下眼泪，同时面孔因愤怒而狰狞。
凯恩知道原因，这里已经比较接近亵渎之地了，那里可死了不少绿龙，作为血脉源头且具有神奇之力的伊瑟拉，在接近到自己的血裔一定距离后，就能察觉到对方的情况，哪怕是死的只剩骸骨。
伊瑟拉身旁的阿莱克斯塔萨也很容易就读懂了绿龙女王的表情，她有过类似的惨痛经历，她的子嗣也没少被折腾，包括各种刑罚和牲畜般的屠宰。
伊瑟拉眼中跳着愤怒的火焰，身上溢出能量扭曲着空间，形成很有特点的绿色涟漪。“是谁？我要用最残酷的方法向其复仇。”
凯恩眉梢挑了挑，心说：“记得不久前，你和阿莱克斯塔萨还冒充圣母，嫌我的手段有些过于狠厉残酷呢。”
好吧，现在并不适合说这些，也不适合说什么撺掇的话，凯恩的安慰方式是：“让我们拿出资深者的卓越自控力和专业水平，把这件事调查个水落石出，你已经惊扰到这里的众灵了。”
伊瑟拉很想骂，去他母亲的众灵，她要连这里的众灵都灭掉，这里的一切都罪该万死。
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毕竟就连强大的凯恩都选择了顺应，为此不惜戴上一顶精神力冠冕，把自己的打扮成巨魔。这极有可能意味着此间的对手十分强大。
必须说，如果真的是哈卡，那么确实就连她也会感到十分怵头。
哈卡并非艾泽拉斯世界的土著，而是外来者，并且跟燃烧军团渊源匪浅。
有人说它根本就是燃烧军团的一份子。
其实不然。
燃烧军团并不是谁想加入就加入的，人家也分核心种族和外围种族。
像兽人，你能说兽人是燃烧军团的一份子吗？
不能。他们不过是被燃烧军团利用的炮灰，即便是进行竭力为军团服务的邪兽人，在高层也根本没有话语权，而只是奴隶。
而类似兽人这样的炮灰种族，燃烧军团那里还是很能纠集出一些来的。
不过哈卡则较普通炮灰高级些，更像是雇佣兵，燃烧军团欢迎其加入，但开出的价哈卡不满意，燃烧军团也不愿意因此就将哈卡划为敌人，毕竟还能签短约，有需要时用来场交易，雇佣其卖命，这种模式他们也常用。
哈卡有着艳丽的鳞片和羽毛，外在很有欺骗性，尤其它并不玩邪能，跟典型的燃烧军团成员有很大的差异。
燃烧军团利用这一点，让哈卡做入侵先锋。那还是上层精灵的艾萨拉女王跟萨格拉斯做交易的时候，哈卡是第一个抵达的BOSS，并用荒野和欺骗性很强的外在，成功蒙蔽了艾萨拉和上层精灵。
萨格拉斯也是受哈卡成功穿越的事实鼓励，才觉得下场，并差一点成功。
当然，哈卡的伪善最终还是败露了，否则也就没有‘伪’这标注了，哈卡是实力和手段证明，它的鞭子，可不光是能把一只恶魔犬抽成两只，两只抽成四只（犬王绰号的由来），为了打败它，艾泽拉斯的生灵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绿龙与之结怨，也是从那时就开始了的。

第0645章 亵渎之地
绿龙跟哈卡结怨早且深。
永恒之井战役时期，双方就已经大打出手，哈卡的肉身被灭而滚回扭曲虚空的那一战，绿龙就是主力。
另外一次，则是一千多年前。
就像凯恩评价巨魔时说的那样：想要重新崛起，恢复强盛，却不肯脚踏实地的一步步来，尽搞些剑走偏锋的计划。
拉巴什巨魔曾是巨魔帝国中强大的部族之一，可到了现代，哪怕是在荆棘谷那样的偏荒之地，都做不到统一全景，只剩一个大竞技场，能凭吊下当年的兴盛。
拉巴什巨魔们想要崛起，结果就有人根据家传的知识，将哈卡给翻了出来。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名叫金度的阿塔莱巨魔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在原历史线，哈卡的第三次活跃，都跟这个金度有着莫大的关系。是那种稳坐幕后，试图当渔翁，并且差一点就成功的大阴哔。
金度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劫夺哈卡的力量，他多少知道一些神灵在这个艾泽拉斯这个主物质位面降世的限制。并以之为核心，制定了系列计划，打算挖个坑给哈卡跳。
但哈卡也是老江湖，况且之前不但它失败了，连萨格拉斯都栽了，它不可能一点教训都吸取。
于是这次它没有急火火的降临，而是以小恩小惠来骗取大利润。
这种在本源世界现代，也就偏偏三四城市爱沾小便宜的、以老年人为主的群体的计谋，在拉巴什大获成功。拉巴什巨魔们大都觉得哈卡真不错，愿意将自己的血赐予他们，从而让他们获得力量。
殊不知这种发展下线式的捆绑，使每个巨魔都为了获得更多的力量而成为哈卡间接的奴隶，为它提供力量，并成为了它的耳目。
最终事败，主要是因为哈卡的贪欲，它想要更多，并且一再克扣分润给巨魔的那部分力量。
这就导致拉巴什的扩张大业进展不佳，穷兵黩武的模式不能掠来足够的资源，扩张战争就显得难以维继了，大量的普通巨魔感到了生活的苦不堪言，不久之后，内战爆发。
这次，同样是关键时刻，绿龙进场，协助倒哈卡派将当时霸占权力层阿塔莱们打败，其中一部分见势头不对，便逃进了悲伤沼泽。
所以如果说悲伤沼泽最早的原住民（智慧种族），应该就是阿塔莱巨魔了。
那时候诅咒之地尚未形成（诅咒之地的西边就是荆棘谷），与现在的悲伤沼泽是一体的，面积之大，仅次于卡利姆多的贫瘠之地。
想要在如此庞大的泽国雨林中追剿小股流窜的巨魔，无疑是非常困难的。
但绿龙们本着除恶务尽的原则，还是最进了这个区域。
这里，历史开始出现分叉。
在原历史线，这一段过往的记载显然，伊瑟拉是知晓那次追击的，甚至她就是策划者。
之后，在若干年的追剿之后，阿塔莱们被磨耗的几近消亡，终于汇集最后的力量，与绿龙们爆发了一场决死之战。
战役自然是以阿塔莱的失败而告终了，但绿龙们也付出而来不菲的代价。另外，由于哈卡的特殊，神庙仍旧有着一定的邪异之力，从而庇护了残余的阿塔莱。
伊瑟拉考虑到哈卡无法彻底杀死，强攻其最后的据点又有点不值当，就让自己的第一任爱侣伊兰尼库斯，和一部分绿龙将这里监管起来，以避免冒险者之类的，将哈卡的信仰之种再度带回世间。
而凯恩接触的这个WOW世界，千年前的拉巴什内战，倒哈卡派胜利的更彻底一些，阿塔莱众被连根拔起。
但倒哈卡派也因此暴露出了残酷的嘴脸，他们以极刑残忍的杀死了阿塔莱众，这种行为绿龙们看不惯，双方就此分道扬镳，也就没有追剿阿塔莱进入悲伤沼泽这段历史。
而绿龙中的四大之一，伊兰尼库斯，则是谜之失踪，其最后一次露面，是黎明森林的翡翠梦境入口。
黎明森林如今就在暮色森林地区的中部，是翡翠梦境通往现实世界的主要出入口之一。
在人类的暴风王国在艾尔文森林扎根定居之前，现今的赤脊山，燃烧平原，灼热峡谷，荒芜之地，都是树木苍翠葱郁，不差灰谷多少的森林，再加上悲伤沼泽、荆棘谷、暮色森林，可以说整个东大陆的南部，除了最西边滨海的西部荒野，有本源世界苏格兰高地的那种特征之外，其他区域是一个巨大的原始森林，荒蛮之地。
这样的地方，是动植物的乐土，德鲁伊的家园。
而黎明森林，就是为统御这原始林区所设。
结果伊兰尼库斯以及一批绿龙外出办事，就再也没有回来。
凯恩也曾打探过，伊兰尼库斯他们是去办什么事。
可惜他在龙群中的信息渠道不佳，至今都搞清楚。
他估计不是什么大事，否则必然会广为人知，因为大事从来都不是孤立的，而是牵连极广，有来由，有后续。
说实话，凯恩也不确定阿塔哈卡神庙中，是否还像原历史中那般，有着大量堕落的绿龙和遗骸。
毕竟这里是神庙，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场笼罩，就连幽影们也无法深入，但还是发现了龙的尸骨，所以凯恩猜测，这里仍旧发生过一些惊悚的事。
这次带群龙来这里，主要让他们感受下这个世界的其他生物对他们的恶意。
当今世界，在许多生物的眼中，龙族已不是过去那个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群体了，敢于打巨龙主意的虽然不多，却也绝谈不上绝无仅有。
一行人沿着一条较长的阶梯，下到一个长方形的大厅，凯恩一看这里的格局和陈设，就知道这里是‘面具大厅’。
这里比较有特点的是两侧的墙柱，可以称之为‘面具之靴’，其外形，就像一只靴子，然后在其正面靴面之上，靠立了巨魔的头颅面具。
而实际上，这些面具之靴是立着摆放的棺椁。
众所周知，棺和椁是两样物件，盛放尸体的是棺，盛放棺的是椁。也就是说，这种靴子般的棺椁里边，还有个精致的棺材，用来盛放木乃伊。
并且，这头颅面具般的雕塑造型，细看就会发现每个都不同，若是能进行还原对比，还可以发现，其还原后的样貌，恰恰就是棺椁中的木乃伊生前的容貌。
能有这样的待遇，并且是以站立的方式拜访棺椁的，自然不是寻常角色。
事实上，这里边多半有随时为某某而战的意思。是战灵们的专用躯壳，可以理解为瓦尔哈拉时刻准备为奥丁而战的那些勇士的凡世机甲。
另外，这种棺椁，本身也是仪式魔法的一部分。
像这个面具大厅，它的中央，顺着大厅，有个纵向的大槽，让人联想到汽车检修用的那种地道，当然要宽的多的多，但形态就是那样。
而在这凹槽中，随便数数，就能数出至少六条成年巨龙的胸骨，就是带肋条骨的那部分，虽然残缺不全，但大体形态还在。
见到这情形，所有的巨龙们都不淡定了。
巨龙的尸骸在这宛如食槽般的地渠中，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种献祭。但对巨龙们而言，就是令人发指的亵渎了。
换个说法，这就好比将人类的残骸摆在大厨房的红案上一般，人类见到这种情形是个什么感觉？
更何况龙族的数量相对人类要少的多的多，甚至所有的五色成年巨龙们就像在一个镇子中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即便不说话，也绝对脸熟。
在这种情况下，发现砧板上摆的正是自己往昔路上路下能见到，甚至还会简单的寒暄打招呼的人，感受自然是更加的深切。
伊瑟拉甚至能凭借尸骨，就知晓那是谁，她一连念出好几个名字，越念越是咬牙切齿。
阿莱克斯塔萨也是一脸忿忿，显然是这里的一幕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她指着前方深处道：“我感觉有污秽阴森的力量从那里传来。”
伊瑟拉低吼道：“无论是谁，都将为其罪行付出代价。”
凯恩在表达意见之前，先挥舞强魔杖施展了一个群体魔法，圣光散落，群龙们顿时觉得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相当程度的放松，激愤的情绪也平复了很多。
“那里不仅有污秽阴森的力量，还有隐晦的、有序运转的魔力，那是陷阱，敌人大约很想看到冒失的闯入者，至少也能能让他们警觉，而我们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对吧？”
这其实就是说：气归气，但别犯二，拿出点专业精神来。
伊瑟拉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情绪，让人上前分拣遗骸，她则和阿莱克斯塔萨上前观察。
果然如凯恩所说，通道确实很显眼，但那风格浓郁的门框明显有古怪。
两人细研究，发现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巨魔符号文字，她俩竟然无法成功破解。当然，暴力摧毁是能做到的，但那就失去了不打草惊蛇的本意。
这时，凯恩却在向她俩招手了：“这边，我相信这扇魔法们后面隐藏着很中要的秘密，但进入那里之前，先让我们掌握更多的信息再说。”
伊瑟拉这才发现，凯恩在那边，又开启了一道看着像是普通的墙体的暗门。这一刻给她的感觉，凯恩仿佛是这座神庙的总设计师，对此间的解构非常熟稔。否则又怎么能在寻常和超凡探测法都失效的情况下，找到这种密道暗门呢？
凯恩仿佛看出了伊瑟拉的迷惑，解释道：“你们得清楚，我戴的这顶彩翎冠冕，其实是众魂之冠，这里不只有信徒之魂，还有许多被折磨迫害死的智慧生命的残魂，他们在死亡之前，是曾变相的游历过这里的，而这些残缺的记忆，就能拼出一副这里的地图，对我们的探索很有帮助的。”

第0646章 矩阵梦境
伊瑟拉和阿莱克斯塔萨都留了得力人手，守在面具大厅，除了收拾绿龙的遗骸，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守住这个出入口。尽管它明显不是唯一的出入口，甚至不是藏匿于此地的邪恶生物们使用的主要出入口之一。
阿莱克斯塔萨还为此问凯恩：“这里似乎是被当做一个饲养室之类的所在了。看来那些亵渎者对于我们走的这条路的防御能力还是比较放心的。”
“嗯，密门加机关。他们大约觉得，没人能悄无声息的打开密门，并且沿途一个机关都不触发吧。”
凯恩又道：“不过前面，就不会再是静默潜行了，我们已经进入了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
说着，他指了指墙角拳头大的之主，而角落里一身癞皮，身上还有着角刺的毒蛙。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这才意识到，刚才他们一路行来，除了在那死水池里见到一群食人鱼，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任何虫豸，对于这个地区而言，这一点显得很诡异。
凯恩却说那是好事，也正是因为该细节现象，他才判断出，敌人并没有将此间的力量尽数收归为己用。
“希望对方的急怒之下，会做一些蠢事，那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拿下这里盘踞的力量，进而将此间变成我们的主场。”
伊瑟拉点头：“我们会尽力配合，这次我不希望出现漏网之鱼。”
阿莱克斯塔萨则问：“你对这里的情况，有什么先知信息告诉我们的吗？”
凯恩道：“很笼统，缺乏细节内容，从而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有巨龙堕落了。”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对望了一眼，都是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其实她俩刚才也感觉到了，面具大厅纵向通道生存有污秽邪恶的气息，便包含了来自巨龙的，虽然隐晦，但以她俩之能，仍旧可以确定，是腐化巨龙发出的。阿莱克斯塔萨派人守着那里，也有防范堕落巨龙的意图在里边。
跟着凯恩又行了一段路，前方传来了拉巴什语的吟唱声，所有人都放轻放缓了脚步。
接下来凯恩使用了窥探魔法，通过光幕成像，一行人看到了前方转角之后的景象。
一个大厅形状类似面具大厅的长方形厅堂，拱顶，细看就会发现，其构造就像脊肋，一根脊骨般的主梁，然后向两侧延伸出梁柱，就像是一根根肋骨。
在这个大厅的两侧，摆放着比人腿还粗的巨大蜡烛，这些被点燃的蜡烛，发出的光是血红色的。整个大厅被这光芒映照的极限妖异。
在这个大厅中，类似于教堂的摆设那般，有着很多的条凳，非常的简陋，就是一根石条，没有靠背，没有扶手。
而如今，大约两百名巨魔，坐在这条凳上，左手握着右拳，低着头小声念着祷告词。
一个人声小，两百人低声祷告，合起来的声音，在这寂静之地就比较凸显了，凯恩他们听到的吟唱声，就是这个。
在这长方形大厅的顶端，唯一一名站着的女性巨魔正在施法，从那法术力量的色泽来看，应该是写邪能，并不纯粹，能级也不算高，光芒显黯淡，色泽才也比较驳杂。
但这位施法者的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双手张开，自然晃动，仰头上望，眼睛半闭，嘴里很有节奏的吟唱着，沉湎于施法状态中。
而在这施法者的上空，法术力量勾勒出一个抽象的轮廓，大概为人形，色泽黝黑，只有上半身，手臂极长，手像鸡爪，五官仿佛戴了简易面具般看不清，但瞳孔令人印象深刻，闪耀着橙色的光，给人的感观印象一点都不好。
“他们在祭祀？”阿莱克斯塔萨轻声问。她看出来这祭拜的几处不同寻常，却又不是很确定背后的真正原因。
“在被抽取精神力量，严格的说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而是半傻的傀儡。”凯恩说着结束窥视魔法，“我来处理这个情况，大约需要十多分钟，到时候我会招呼你们，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就好。”
两位女王点点头，各自向麾下示意，稍安勿躁，就在这里等，但做好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
与此同时，就见凯恩化作一团光影消散了。这是凯恩版的幻影移行，人已经走了，但影还会留存一会儿。
这之后，巨龙们开始了有些难熬的等待。
以他们的时间观念，十多分钟根本就是稍微走个神就能溜过去的时间，可关心则乱，此刻竟然有种度时如年的感觉，尤其感觉好半天了，仍能清晰的听到巨魔们的吟唱祷告。
他们不晓得凯恩在忙什么，也许是酝酿某个大招？就像之前对付卡扎克那样。
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毁灭，甚至不是悄无声息的控制局面，而是比之更高一个层次的利用。
潜隐状态的凯恩就在这些巨魔的眼皮低下绘制魔法阵，这里浩荡的能量涟漪，成功的掩盖了他绘制魔法阵时、泄漏十分有限的魔力。
近十分钟后，所有魔法阵绘制完毕，随即在凯恩的操作下激活。
那一刹那，魔法的波动被主持仪式的女祭司乌达布拉察觉，她猛的睁开眼，疑惑的扫看了几眼下面。
发现一切正常，不由的皱皱眉，难道刚才的感觉是错觉？
正在运转祭司魔法的没敢再深入分析，而是收摄心神，继续专注于她正在进行中的施法。
可没过多久，她就感觉情况不对了。她感觉到由她施法联通的那个被她称作主人的强大意志，正在对她发泄不满，以质问的口吻询问她想干什么，为什么反转仪式魔法？
“伟大的主人，我没有，我……”乌达布拉想要为自己辩解，刚说了半句话，就再也不能言语了，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中断施法。
乌达布拉感到惶然和惊恐。某种力量不但接管了她的躯壳，还接过了她正在进行的仪式魔法，而她的意志，沦为被自己躯壳所禁锢的旁观者。
也就在这时，她的主人的开始对她咆哮，显然是真的怒了，要惩戒她。
可惜她不能为自己辩解，也不能进行任何旁观之外的操作，只能看着主人的虚空之像迅速变形为一个漆黑深邃的洞，然后不断的向外喷射紫色的光星，这些光星，就像魔法弹般，能量聚集，并以溅射的方式，向着祈祷的巨魔飞落。
而被集中的巨魔，身上会泛起黑光，然后一抖，接着就有人形虚影的灵魂被拉扯出身体，不是全部，而是一半。
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着脖子般，灵魂自然是拼命挣扎，但毫无用处，他们就那么半吊着，飘在自己躯壳的上方。
而那些没有被溅射到的，仿佛痴傻了，对身旁发生的剧变视而不见，仍旧在祈祷。
就这般，没过多久，下面的所有巨魔都成了这般模样。
而乌达布拉发现，她的主人这时候竟然开始说软话了，寒暄温暖，问她为什么这么做，还说有什么要去可以提，它会尽量满足，但先要停止这种操作。
那一刻，乌达布拉的最大感触是，原来被它奉为真神的存在，竟然也有如此羸弱的时候，威严什么的，都丢到了一边，向她一个高阶祭司求饶。
往昔形象轰然崩塌。
到了这时，乌达布拉已经意识到是她的主人的对头找上门了，这般的打击手段她之前闻所未闻，而她的主人已经因此损失巨大。
见乌达布拉没有回应，那位存在又换了一副面孔，厉声咆哮，赌咒发誓的说如果乌达布拉还不停手，那么事后将遭受最严厉的惩罚。
可惜这番恫吓，反倒让乌达布拉更多的听出了色厉内荏的味道。她意识到她的主人这次的损失不是一般的大，最关键的是恐怕连报复都做不到，因为直到现在，都没能分辨出谁是真正的操控者。
乌达布拉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为她的主人，也为她自己，她觉得自己真蠢，竟然跟了这么弱小的一个主人，信了其描绘的蓝图，尽心竭力的为之服务，直到现在才发现那其实是个骗子。
不得不说，乌达布拉的这种想法，有种一会儿极左，一会儿极右，就是没有中正公允的特征。
她的那个主子，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堪，至少以她的想象力，绝对算是一位强者。
只不过这次被坑的着实有点惨。
不仅仅是在阿塔哈卡神庙的收益，连自己的家底，都被凯恩给趁机抽出来了。而更让其气急败坏的，是无法中断。
为了更好的施骗，建立的契约看起来很是公正，而这位存在则仗着力量和技术优势欺负人，现在遇到这两方面都碾压它的，就沦为被欺负的角色了。
凯恩也是心黑手狠，硬是一鼓作气将多方抽干，完全丧失了支付能力，而自行退出了连接状态，这才自然而然收手。
之后，凯恩以魂语跟群龙打招呼，可以过来了。
等伊瑟拉他们进入鲜血大厅，见到的是一个个光焰冲天的人形火柱，内中的巨魔宛如被行刑般，灵肉一起被灼烧，但却寂然无声，仿佛这一切都是在另一个位面在进行。
巨魔们被如此残酷对待，伊瑟拉却丝毫感觉不到快意。复仇只能带来发泄，而很难让心情变好。
群龙们则更对凯恩的手段印象深刻。心说做这位的敌人，首先得有过人的胆量才行。看看这些巨魔，太惨了。
凯恩却不认可这种评价。虐杀绝不是目的，树立威严也不是，这两者都是捎带手达成的，真正的目的是利用。
这是一此现场版的大规模活体炼金术，充分体现了他当年战斗风格的炼金术。
当他还是资深轮回者时，一旦有海量能源可利用，他就会像现在这般，因地制宜的打造炮灰战虫。
毕竟那时候经常是任务难、时间短，根本没那么多时间玩育成，得快，还得好，那才是凸显他的虫群体系优势的作战环境，单纯比种田，强于他还是很有一些的。
有至少一半的阿塔莱巨魔灵魂承受不住这活体炼金而直接崩溃消散了。
却也没关系，躯壳还能当做傀儡用，若是资源再充足些，使用构装体活化术，再度赋予其新的意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完成了活体炼金的，不过是进入到另一场漫长的折磨中。从他们的灵魂重新回到躯壳的那一刻起，它们看到的、听到的，就不再是真相，炼金躯壳已然成为一台虚拟模拟器，巨魔们以为是自己的意志在左右行为，实则是被不断的引导。
这套模拟系统，是信仰之核的变种，凯恩很直白的命名为‘矩阵’，以点出其创意来自‘黑客帝国’。
不过，凯恩孙不知道这个梗，但这并妨碍运用。虚假的世界，也是世界，在那个世界，时间是根据目标的信息处理速度而改变的，通常都要比现实世界快个好几倍，在模拟系统的引导下，跌宕起伏的人生正在等待着这些巨魔，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培养成合格的斗士。
而关停程序，会成为现实和梦境协调的主要机制。比如说凯恩需要这些傀儡战斗了，模拟系统便会经过一系列的调整，让巨魔的意识们处在一个即将开战的状态，巨魔意识无需看到真相，模拟系统会进行相关匹配，始终能衔接巨魔的记忆进度。
这是凯恩开发的梦境，他看不上翡翠梦境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他有它。更真实，更丰富多彩，也更具实用性。

第0647章 偏离认知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进入到鲜血大厅时，已经错过了凯恩跟乌达布拉的主人较力的一幕，因此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此时见凯恩已经完成术法操作，就上前询问。
“这次的敌人，究竟是谁？”阿莱克斯塔萨问的很直白。
“还不能完全确定，不过，你们也看到了，对方使用的是暗影之力。”凯恩说着指了指下面仍旧被炼金火焰笼罩的巨魔。
在艾泽拉斯，暗影之力的内涵要更丰富一些。
暗，指的是黑暗，它是一切负面超凡力量的源头，无论是邪能，还是虚空、又或暮光，都跟它有着必然联系。
影，影之国，或者称死界也可以，腐朽之力，也似乎负面超凡力量的一种。
所以暗影并不等于虚空，燃烧军团也有人玩这套，比如说古尔丹，除了邪能，就玩暗影，只不过他偏向亡灵，而不是像他的老师耐奥祖那般偏向不死。
作为鼎鼎大名的术士，古尔丹的招牌技能，就包括抽取灵魂碎片及应用的一系列术。就连成立的组织，也称作暗影议会。
所以说，单单凭这种力量，是无法准确判断阿塔哈卡神庙的幕后力量是谁的，有可能是哈卡，有可能是燃烧军团的余孽，也有可能是古尔丹的残党，还有可能是上古之神的眷族恩剌基中的某位。
阿莱克斯塔萨表示刑讯下乌达布拉，或许能套取更多的信息。
凯恩却是不看好。
他认为像乌达布拉这样的炮灰，根本没资格知晓幕后人物的情况。对方只需要描绘一幅美好的、能戳到其痒处的蓝图，令其心怀希冀，然后再给些小恩小惠的力量，权柄，就足以让其卖命。哪里需要对其坦诚的告之我是谁。
不过凯恩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少说什么。这些活化炼金术的炮灰，彻底完成还需要些时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近两个小时悄然流逝。
期间，凯恩不但完成了暗影巨魔的炮制，还杀了几波阿塔莱巨魔，并将之全部复活成血肉魔像。
关注凯恩操作的巨龙，比如说红龙克拉苏斯，看的暗中直呲牙。
因为凯恩的术，已经完全颠覆了他遗忘对黑暗及圣光力量的认知。
拿这些被制造成血肉魔像的巨魔来说，明明是用圣光之力复苏的，可却没有活转，而是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存在。
你要说它们是不死吧，似乎也不对，它们的躯壳看起来比过去更加强健，充满活性，并且有着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反应也很灵敏，眼中流溢着圣光，看不到瞳孔，这让它们显得有些怪异，但从行为举止上，完全看不出跟常人有什么不同。
而另外一种用暗影力量炮制的巨魔，则没有丝毫邪祟的感觉，一改巨魔原本的佝偻猥琐，身姿挺拔，体魄不算魁伟，至少跟巨魔用巫妖催生的蛮兵比差了许多，但肌肉匀称，充满爆发力。
更重要的是，这些巨魔身上暗影之力如烟火般盘缠飞绕，分明是高度融合，应用随心。也就是说，它们不光是战士，还是施法者。
这一下子就将格调提升起来了，要知道，即便是巨龙们混血子嗣，一般也只有雌性才有较佳的施法能力，魁梧的雄性大都只继承了巨龙强大的力量与较高的防御力，法术方面，能施展几个类法术，那都算优秀的。
这位托尔贝恩王子，竟然只是因地制宜的利用，就能造出此等级别的战力，这也太彪悍了。
如果说，这就是神奇，那么神奇还远没有停止。
凯恩打造炮灰傀儡，那也是全套的，不会让其空着手战斗。
就见暗影巨魔们三五成群，对着石壁施法，满是雕刻的厚重石壁，很快变得如同泥浆一般，随即又开始塑形，等到重新凝固，竟然浮凸出一件件甲具和兵器。
暗影巨魔就从其中将之取出，在这个取的过程中，非甲具的部分，簌簌化灰而落，就仿佛这些甲具是埋在沙墙中，此刻仅是刨出来一般。
暗影巨魔将这些石头的甲胄披挂在身上，基本就是六件套，护胫，护臂，铁背心和头盔，然后就用自身的暗影火焰灼烧。
用不了多久，石头的甲具和武器，就都被烧的有了玻璃质感，并且成了半透明的暗紫色，有光芒在其上流转，竟然很是神秘且漂亮。
晶石兵器及甲胄，暗影巨魔就此完成武装，腰刀，外加矛杖。
而那些圣光傀儡，也有类似的武装，但甲胄颇显厚重，且圣光灿灿，武器则是大型拳套，一个个完全就是开山怪的形象。
凯恩这边成绩斐然，两位女王却是一脸悻悻的结束了刑讯。
乌达布拉还是有几根硬骨头的，一开始哪怕是用刑，也是铁嘴钢牙拒不交代，并且还讽刺及咒骂。
这无疑让本就心情欠佳的两位女王十分恼火，于是不惜动用神奇力量，很是蹂躏了一番乌达布拉。
这一大套下来，确实将之整怂了。
然而，乌达布拉交代的那些信息，只能算是边角料，根本没有多少价值，两位女王最想知道的部分干脆一点没有。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将之当做一种反刑讯的伎俩，于是女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最后乌达布拉已经被整的精神彻底崩溃了，说话连条理性都没有了，又是哭又是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不问她她自己都在那说个不停。
两位女王终于确信，乌达布拉是真的没有什么高价值的信息可提供。别看她之前高高在上的领带仪式，组织内的地位也不低，可实际上根本接触到真正重要的情报。
见到凯恩后，阿莱克斯塔萨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遍。
凯恩也大略的将他这边的情况说了说。
两位女王听闻这里的敌人已经被惊动，也没有多么差异。毕竟鲜血大厅中之前有近两百号人，时间一长，自然会有人关注，而这些人都一个两个的一去不回头，警觉性再低，也意识到出状况了。
“这么说，接下来就是战斗推进了？”
“是的，我们应该会遭遇依仗地利的抵抗，不过不要紧，临时的炮灰部队已经枕戈待旦，能派上用场了。”
阿莱克斯塔萨心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与其弄点杂兵浪费时间，还不如让我的子嗣们出力，相信效率会很高。”
可等到看到圣力傀儡和暗影巨魔，红龙女王说不出话来了，她看出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强大战团，凯恩的造物能力着实是太让她吃惊了！
凯恩倒是为此谦虚了一句：“也算是机会难得，在与幕后那位的较量中，我大获全胜，让它反过来吐出很庞大的一股力量。以至于短时间内都无法联系其他阿塔莱巨魔了。若非如此，这段时间，阿塔莱巨魔就不会是一小股、一小股的送菜了。”
两位女王觉得凯恩分析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假如那位幕后存在还能够正常联系这里的其他阿塔莱，多半会迅速布置，利用地利以逸待劳应敌，又或干脆集结力量杀过来。
像如今这种一股一股过来的，多半是并不认为被外敌攻打，而是内部出了什么状况，派人来确认。
“那接下来，我们要直奔核心？”
凯恩摇头道：“我打算一网擒拿，尽量不放走漏网之鱼，毕竟通过抓捕这些巨魔，此间的格局，已经掌握。”
两位女王互视一眼，然后由阿莱克斯塔萨说：“好吧，你来安排。”
两人都觉得这个时候没理由换帅，毕竟一直以来，凯恩的表现都可圈可点。
于是队伍重新上来，这回就显得人多势众了。
凯恩也没有将临时炮灰都带在身边，而是给它们布置了一些任务，比如这鲜血大厅，还有之前的面具大厅，就都有留人。
这两处都是那种四通八达的厅堂，明暗门都有，既然不想放走一个，那么这类节点就得有人把守，即便遇到强敌，只要稍微拖一拖，凯恩一行就能回援，将之拿下。
凯恩引领众人原路返回到一个岔口。
该岔口是自面具大厅右拐以来所遇到的第一个岔口，之前他们选择了向下，这回选择另一边的直走。
长长的隧道被被石壁上的油灯照亮，光的色泽是灰绿的，使得这隧道在古旧的基础上，多了几分阴森。
潮湿的空气中，有着刺鼻的陈腐的味道，在火光的照耀下，空气中隐约还能看到毒绿色的粉尘反光，群龙们都给自己加持了净化术，以免吸入这些明显有问题的拙劣空气。
其实他们的头盔面甲，就自带空气过滤功能，但群龙们不习惯带着面具，同时也更信赖自己的术法。
前行了一段路后，左侧的一条通道引起了伊瑟拉的注意。
伊瑟拉对凯恩说，她感应到了非比寻常的气息。是绿龙，但却是堕落的绿龙，并且十分陌生，不是她记忆中的任何一个。
接下来，一行人在凯恩的带领下，径直穿过这条通道，进入一个面积大约在400平米的厅室中。
这厅室的陈列乏善可陈，不过一张张条案上放置的绿龙尸体，已经足够吸引群龙的眼球。
从这些尸体的情况能看出，它们是被当做牲畜对待的，头蹄下水，装筐论堆，还有的用肉钩子吊挂着，剥了皮的、去了骨的，什么样的都有。
凯恩粗略的扫一眼，这里大约有12-14条龙尸，都是青年龙的。
青年龙的最显著特征，就是尚未生出让其看起来威风很多的角。
另外，他们的样貌也更像蜥蜴，尤其是头部，跟巨蜥的差别真的不大。
守护巨龙一系，都有个显著的身体特征，就是尾部长着尾锤，就像是狼牙棒的棒头，但锥并没有那么尖锐，而是钝角，这也是巨龙们的一件武器，一扑二咬三甩尾，跟凯恩熟悉的老虎的三板斧很相似。
而青年龙，尾锤基本成形了，这也是其一个比较显著的特征，毕竟尾巴末梢长这么个‘长榴莲’，很显眼的。
面对这幅屠宰场的画面，这次伊瑟拉没有哭，有的只是随时都有可能喷发的那种压抑的暴怒。
她最不愿见到的糟糕情况出现了，这些绿龙，并不是她这一脉的子嗣，却的确是绿龙，也就是说，这次的对手，掌握着孵化繁衍绿龙的技术和能力。

第0648章 两界之所
对于守护巨龙们而言，生育子嗣，是一件很神圣的事。
它不仅是繁衍，还意味着力量的继承。
可以说，每次生子，都会带走父母的一部分力量。
这也成为守护巨龙丁口不忘的一大原因。
一般要积蓄好久，才会繁衍一批。
毕竟做父母的，一般都是希望能多给予一些，让子嗣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有较强的力量作为生存的保障。
也就是说，守护巨龙们生育，带有一定的主动性，准备仓促和准备充足差别很大，更别说还有额外赠予存在。
但在阿塔哈卡神庙屠宰房中见到的绿龙尸体，则完全没有了这种谨慎负责的传承特征。而是像猪生仔，或者老鼠生仔般，就那么生养了出来。
这又勾起了阿莱克斯塔萨的糟心回忆，她被龙喉氏族以恶魔之魂囚禁时期，就违心的干过这种事。
当然龙喉氏族更想要的是，她将自己的神奇之力，赋予那些龙卵，但她很清楚那是她的根本，一旦失去，下场将非常悲惨。
所以在罗宁、克拉苏斯他们来搭救她前，她勉为其难的守住了底线。其他就呵呵了，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进行一定的虚与委蛇，而是硬顶，只会受更大的伤害，甚至死亡，必须是给对方一点甜头，同时吊着其胃口，才能熬到被拯救的机会降临。
伊瑟拉没经历过这些，她就是觉得自己的血脉被这么当做牛羊牲畜般糟蹋，真的是太令她生气了。
其他跟随来的绿龙们也都很愤怒。感觉绿龙及自己的名誉和尊严被丢在了泥地里，然后又被踏上一万只脚。
凯恩相对而言就显得没心没肺的多，他在进行计算，食物消耗方面的计算。
这就好比家里五口人，炖一锅菜一般会准备多少，十口之家又会准备多少。
通过屠宰的绿龙数量，来计算这里饲养了多少怪物。
他从已然臣服的暗影巨魔们那里了解到，普通的阿塔莱众，很少有机会享用这种巨龙血食。只有立了大功，才会被赏吃一顿。
据称，这种血食中蕴含了奇异的力量，可以增加体质上限，成为更好的容器，容纳更多的暗影之力，从而变得更强大。
凯恩却是明白，能令体质上限增加的，应该是巫毒秘药，而不是巨龙的血肉，巨龙的血肉只是载体，它能容纳巫毒秘药的力量而不至于崩溃变质，经专门的烹饪之后，又成为巫毒秘药之力跟使用者的躯体有机融合的媒介，最终达成了增强的效果。
不管怎么说吧。这种利用巨龙血肉的超凡逼格而成为秘药药引的玩法其实也是挺叼的，并且比较像是外来种族干出的事。
因为本世界的土著一般都对守护巨龙心存敬畏。而成见会成为束缚创造力的隐形桎梏。这就好比孩童的画总是天马行空，很有想象力，而成人的画则逻辑性强，但往往脑洞差了点，也只有说疯不疯的毕加索之流，才能较好的摆脱常识的桎梏。
不过这个时刻，凯恩觉得还是不要跟伊瑟拉他们扯这些了，那简直等于煽风点火。
但又总得说点什么。
说什么呢？
凯恩眼珠一转，有想法了，他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些乍看起来跟绿龙非常像的龙，也就是像，而不是。首先它们的鳞片和皮的色泽就有问题。”
因为这里的光源的问题，不细看，色泽的差异还真不容易分辨。
但凯恩挥舞强魔杖，模仿太阳光，制造了几颗照明光球，将这里照的宛如暴露在天光下后，这种差异就变得明显了。
这些巨龙的皮是毒绿色的，而不是绿龙们的叶绿色。
另外，鳞片也不健康，很多都碎裂了，这并非屠宰时造成的，而本身就是那样，看起来就像绿叶上被虫子啃了洞，洞的周遭还泛了黄，边缘也烂呲呲的。
凯恩道：“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敌人的确是亵渎了绿龙的血脉，但这些，其实已经跟野生的龙没多少差别了。”
这样说，伊瑟拉他们的确感觉好过了一些。
因为艾泽拉斯大陆的龙有好几种。比如说守护巨龙的主要原型，元龙。
除此之外还有精灵龙，风暴龙，磷石龙。其中风暴龙又分好动的风龙（玄云之巅一系），和喜欢雷霆的电龙（瓦拉加尔一系），磷石龙也分火山石，玻璃石等等不同的龙。
凯恩的意思，这么多龙类，真要说起来，都有那么点血脉联系，它们被捕猎杀戮，是很平常的事，守护巨龙们平时应该没少见到过。这么一对比，眼前也就不那么触目惊心了。
其实凯恩更想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黑龙们为了培养量大且生长快速的战龙煞费苦心，来看看这里，绿龙都成了快速出栏的肉猪、肉鸡般被饲养了用来吃肉了。差距啊！
可惜他跟两位女王并不熟稔，这种玩笑多半开不起，说了会让群龙们对他印象大坏，很严肃沉重的事，人家正沉浸在悲恸当中，开这种玩笑太过分了。
其实并非凯恩没心没肺，而是见过了比眼前这些更没下限的事例，比如说生化危机世界保护伞公司的那些人类活体研究，又比如但丁地狱世界，地狱的那些刑罚。
他觉得，是守护巨龙们高高在上惯了，遭遇这种事，就出离的愤怒。
可惜屠宰房工作的巨魔已经收到消息，撤走了，想要发泄，只能是再等等。
这次伊瑟拉没有让麾下子嗣收敛尸骸，而是让他们用龙炎净化这里。说白了就是一把火烧的什么都不剩。
巨龙的吐息是能量火焰，并不需要氧气助燃，于是很快，熊熊大火将这厅室变成了壁炉，高温最终让大厅的表面都玻璃化了。
只不过，必然会有残渣宣泄的，于是就有了那闻之让人作呕的味道。尤其是巨龙们，对这种味道很反感，显然又关联起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这就是长寿的弊端，太多的既视感，太多的关联。
匆匆离开了屠宰房，这次巨龙们学乖了，不再自作主张张罗着找难堪了。
群龙们现在甚至很感谢凯恩没有带守护巨龙们以外的人来，真的是不适合外传的家丑。甚至有凯恩在，他们都觉得有些别扭。
在凯恩的带领下，一行人在鲜血大厅高台附近小憩了片刻。
之前就说过，鲜血大厅有着露台般的二层高台，但却没有路与一层通联，而需要从其他路绕，凯恩他们走的，就是其中之一。
而经过这番走动，群龙也渐渐理出些头绪了。他们发现阿塔哈卡神庙，是分等级层序的，普通信众有自己的通道和活动空间，祭司们同样有属于他们的专属通道和空间。由此可见，这里的组织体系，从一开始就已明确划分了等级尊卑，难以逾越。
这样的组织固然亲和力不够，但却有序高效，只要再把攀爬之路规划清晰了，那么整个体系就会很稳固。
所以，一行人在仪式大厅遇到列阵迎接他们的战团，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对方的确有能力以战团的模式作战。
仪式大厅是一行人从进入神庙以来，见到的最巨型的场所，凯恩粗算了下，占地面积超过了2万平米。
这大厅并非是正方，而是长条，宛如泰坦的长廊。
凯恩关注的并非是它的宏伟，而是计算其尺寸。他的心中一直存在着一系列的数据，这些数据关联着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靠着这些数据，凯恩在脑海里勾勒出了神庙的3D地图。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信此间的巨魔们提供的地图信息。
他并不怀疑那些巨魔的可靠性，他怀疑的是，就连这些巨魔也被骗了。这神庙的真实面貌，其实并非他们以为的那样。
果然，他的这种谨慎再一次让他避开了一些无形的陷阱。
按照他的计算，这个仪式大厅的存在本身，已经让阿塔哈卡神庙的造型超限了，就仿佛金字塔的半腰突出一个巨大的跃空桥式的建筑。
当年设计和建造这神庙的巨魔大匠们，可不会弄出此等乌龙来，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神庙不仅存在于现实中，还于其他位面发生了融合，或者说，整个神庙，正在被缓慢的拉入异界。
“这神庙，竟然成了艾泽拉斯与异界的天然过度之所，这是多么有趣的情况！”凯恩心中如此想着。
这时，他已经完全确定，这个阿塔哈卡神庙，已经跟他先知记忆中的那个，有了本质的差别。
那个阿塔哈卡神庙，不过是一帮阿塔莱巨魔余孽和腐化堕落的绿龙在搞事。最高级别也不过是伊兰尼库斯之影和哈卡的化身。
而这个，则有了真正的神级单位介入，阿塔莱巨魔，彻底沦为走卒，而腐化巨龙，也不过是其饲养的鹰犬，驱使或吃肉，想怎样就怎样。
在凯恩思考这些时，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则看着对面的列阵的战团，表现的很严正，甚至显得有些紧张。
龙王之刃抽出的神奇之力，从某种角度讲，可以理解为将本属于两位女王的一部分力量又归还给了她俩，使之多少有那么点重回巅峰时期的意思。
也正是因为能力的全面提升，让她俩捕捉到了对面战团的不同寻常。
当然，要让凯恩说，其实也没啥，无非是对面也有他和两位女王这个级别的存在。同样掌握着神奇之力。
终于碰到像样的对手了，这不是很正常么？莫非习惯了恃强凌弱，格位压人，遇到势均力敌，就觉得不适应了？
更何况，是否真的势均力敌，还得打过才知道。这就好比同样作画，有人画的是艺术品，有人画的则称之为涂鸦。
久经战阵的凯恩淡定扫视了一眼战场后，对两位女王道：“注意两侧的巨魔棺椁，一会儿开战，这些临时傀儡负责对子，我负责缠住对方，请两位迅速的用强力龙炎毁掉那些棺椁。”
“不就是巨魔棺椁么？之前在面具大厅中也见过，跟个靴子似的，还立有巨魔颅骨造型的面具式雕刻。”
难得凯恩分派任务，两位女王都是心中有疑问，但并未说出口，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凯恩也没打算解释，等动起手来，自然会明白，那些巨魔棺椁跟面具大厅中同造型棺椁的不同。
这时对面的战团，全副武装，刀枪如林的战士们，已经步伐整齐的向这边开始推进了。
凯恩残酷的一笑，心说：“既然棋逢对手，自然是多拿些技巧出来，类似北流堡之战的那种打铁式对刚，可拿不出手……”
这么想的同时，他已经挥动左手，就见簇拥在他周围，显得有些乱的暗影巨魔们，身上纷纷升腾起亮紫色的光焰，随即在火焰的呼啸声中，突然消失，等再出现，已经在对方的行军阵列中，那情形，就像在针梳中撒了一把米，对方挺好的战阵，由此一下子被拉入混战状态……

第0649章 第一回合
凯恩以群体传送开局，直接打乱了破坏了对方井然有序的战阵队列，同时也打乱了其节奏。
早有准备的暗影巨魔们都是将矛杖背在甲胄后背的卡槽中，手中拿着晶石腰刀。并且已经进行了能量附着，刀身上燃烧着将周遭都能映亮的幽紫火焰。
作为魔剑士战职，它们的超凡能量运用不似施法者那般赋予变化，而是更加直接和爆裂。这次，就很彻底的表现了出来。
群体传送完成后，这些暗影巨魔就立刻施展旋风斩，同时催动能量，让腰刀附着的暗影之焰可以波及更广的区域。
就见一片片幽紫色的火焰涟漪在阿塔莱阵列中绽放，宛如盛开的幽昙花，但很快就连成了片，阿塔莱祭祀也好，又或战兵也罢，全都淹没在这死亡的焰光中。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惊讶于凯恩的战术和暗影巨魔们的杀戮效率，要知道这种打法最大的难点，是对面也有同一级别的存在，一般来说，像群体传送这类术法，是无法施展成功的，甚至有可能正中对手的下怀，破坏干扰，导致魔法反噬，对手再落井下石，一下子就变得很被动。
也正是因为这样，像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在面对同层次的对手时，总是显得有些束手束脚，当年耐萨里奥反叛，她俩就有点掉链子，若非如此，蓝龙王后辛达苟萨，或许可以不死。
但眼前的凯恩完全看不出这种受限，整个过程既迅捷又流畅，也不晓得是运气好，还是实力强，或许都有一点？
就当两位女王以为战事已经基本尘埃落定时，战场中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道道猩红色的火柱在如潮的紫焰中笔直升起，借着那耀目的光芒可以看到，每团火焰的根基处，都有一名阿塔莱祭祀的尸骸。
‘死亡献祭’，这个概念一下子就在两位女王脑海中炸响。
类似的情况，他们以前跟上古之神的爪牙交手时见到过。
一千多年前的流沙之战，暮光信徒就基本都捆绑了死亡献祭契约。
据称这契约能让他们获得力量，以及有着悠久的寿元。而一旦横死（非自然死亡）就自动激活献祭，将自己的一切，包括灵魂，都献祭给了契约的另一方，无面者。
无面者其实就是上古之神的眷族恩剌基，只不过外族更习惯称呼这些章鱼脑袋无面者。这样的描述还是比较贴切的，它们的脑袋的确像章鱼，肉瘤状的大脑壳，外加一对放着橘黄光芒的眼睛，再下面就是触须，而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脸。
无面者中也是有强大存在的，比如杀死了秩序之王提尔的扎卡兹和基希克斯，说它们是半神并不为过。
暮光信徒就是跟这类存在签订契约，将自己卖了干净。而一旦战死，往往会被无面者施展噬魂夺躯的术加以利用。
果然，接下来的战况发展，跟两位女王以前见过的很相似，那些被杀的阿塔莱祭祀又重新站了起来，脖子一下变化不大，但脑袋已经变成了章鱼头。
这已经不是原来的巨魔了，而是恩剌基吞噬了其灵魂，驾驭了其躯体，借尸还魂般降临于世。
与此同时，之前凯恩提醒过她俩一旦凯恩示意，就需要尽快毁掉的靴状棺椁也有了异动。其顶部纷纷爆裂，喷发出大量的骨头渣滓，并有巨魔的灵体，以光影形态从内中走出来，那些骨头渣滓落在这些光影身上，就好像落在糖稀上的果仁，很快就沾满，然后像拼图游戏般自行拼接，形成巨魔风格的骨片甲胄。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级别的不死系法术，这些拥有骨片甲胄的灵魂，拥有着疯狂的灵能波动。
其动作也像野兽般，蹿跳扑击，力大且迅猛，极其狂野，暗影巨魔们的附魔之刃，往往都需要数次命中要害，才能解决它们。
这时就见凯恩手中凝聚出一柄金色的能量枪矛，猛的投掷了出去，枪矛离手后，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再出现已经成为由上而下灌落的金色雷霆。
也正是因为这种奇特的攻击方式，使之金色雷霆成功绕过了血色光柱密集的空域，直接出现在阿塔莱阵列的后方。
金色雷霆的主要攻击目标是一个跳着祭祀之舞的阿塔莱巨魔。
更准确的说，这巨魔头上带着的硕大的、有着鲜艳羽毛的复仇主题的巫毒面具，才是凯恩想要打击的重点，那是一件圣器，强大的能量波动由之不断发散，整个战阵的阿塔莱巨魔，不过是其控制的提线木偶。
这也是为什么阿塔莱巨魔战团的阵列那般井然有序的原因。不是因为平时队列操演的好，而是因为统一受控，如臂使指。
凯恩一出手就直击其要害，当然没有忘记通知两位守护巨龙动手。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接到提示，立刻施展手段。
必须说，这仪式大厅虽然不小，可对于两位守护巨龙，却仍旧是显得太憋屈了，想要真身施为并不容易，可两位女王自然不会被这种问题困扰到，就见人化的她们，纷纷生成巨龙上半身的光影，而后这光影对着纵向排列的那些棺椁喷吐烈焰。
两人一人分管一边，正好大厅的两侧都被龙息之焰形成的纵深火线扫到，在带有神奇威能的超凡高温火焰中，这些棺椁纷纷炸裂，并非是大爆，而是酥脆坍塌，成了一堆，再没了形状。
这时，就能看出这些棺椁与面具大厅的棺椁的不同之处来了，这些是众魂之棺，收集了许多巨魔的骸骨，当然只是象征性的，众多骨头中特定的那么几块。
凯恩也是通过细节分辨出差异的，这里的棺椁面具雕饰，不似面具大厅那边，各有特色，而是众多棺椁，都同样的造型。如果说这些面具雕饰就是巨魔风格的墓志铭，那么面具大厅的显然属于个性签名，而这里则是公墓纪念碑性质的。
他一早就察觉到那些棺椁中有特殊的能量缓缓运转，推测是已经被对手打造成特殊的魔法设备了。
看这仪式大厅，宽度虽然相对有限，但纵深却有数百米，假如以战团的方式在这里对抗，能够从两翼出兵的一方，无疑是极占便宜的，因此早早的提醒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一旦有机会就破坏这种布局。
而他的攻击，显然就制造了这样一个机会。
对方明显有些顾头顾不了尾，要想保住那巫毒面具圣器，就无力阻挡两位女王的龙息打击。
猩红的光罩生成，宛如倒扣的锅，金色雷霆劈在上面，就像激流冲击拱顶石壁般，四下飞溅分散。
对方扛住了凯恩的这一击，并且看起来并不是特别费力。
凯恩也不以为意，其实他在激发出这一击之后，就已经再为另一击做准备了。
这次是针对麾下的战虫的，对方的战兵是扯线木偶，他的何尝又不是？作为虫群主宰，他的长项，就是给战虫提供各种辅助效果，群体传送，不过是牛刀小试。
暗影巨魔们收到凯恩的信号，纷纷收缩，做好准备。
不久之后，在一道道升腾而起的幽紫火焰中，暗影巨魔们撤离了战场。
紧跟着就是一波剧烈的爆炸，这爆炸充分利用了多点联动共振的原理，即便是暗影巨魔的晶体战甲也未必低档的了。
爆炸掀起的能量风，即便是数百米外都能清晰感受到，凯恩的衣袂被吹的猎猎作响，反倒是群龙们，头发都没乱一根。
当然，这并非代表群龙们拥有的防护力更好，他们的甲具提供的防护，相对呆板，就像被裹在一个透明壳中一般，凯恩的则是应激式的，有自主判断能力，从而能让使用者更好的获得与外界互动的体验。
大爆炸令战场一派狼藉，就连那些笔直的血焰之柱，都熄灭了一多半。
毫无疑问，这对阿塔莱一方是个重大的打击，可以说，一批无面者刚刚登场，尚未展露才能，就被彻底杀死了。
实际上阿塔莱的这战团颇有些门道，一开始摆出战阵推进的，可以视作军官团，等到骨甲亡灵参战，这战团中的很多战士会立刻升格为基层指挥官。指挥一个班组的骨甲亡灵作战。
而那些阿塔莱祭司，则会提供一系列的巫毒术法辅助，甚至能够强行跃升为无面者，提供更强力的术法支持，而不一定非得横死后才噬魂夺躯。
结果这一切，都被凯恩的三板斧给劈了个稀巴烂。强大的战团根本没能获得展露实力的机会。
凯恩却也不领情，对方如果因此而委屈申诉的话，他会说对方根本就是纸上谈兵，只想着自己的这一套连环招都施展出来后，输出是多么的惊人，其实根本是一厢情愿，对手又不是死人，真要弱到被全盘带节奏，根本用不到套照打完就已经崩了，而势均力敌的又根本不会给这种机会。
战场不是作秀，就需要简约而不简单，可以拆分成小版块随意组合的战术，灵活，短平快，在这个基础上，尽可能的追求高输出，这是凯恩的战术理念。
像眼前，看似简单，实则难度不小的一小套有效输出之后，战力立刻就撤下来了，熊熊的暗影火焰中，那些早被暗影之力侵蚀的傀儡巨魔们，获得了有效的治疗，无论是破损的甲胄，还是手伤的身体，都在迅速的愈合着，同时精力体能也在恢复着，为下一波作战做准备。
然而凯恩并不会让战场变得冷清，他从来都是左后开弓，最少两条腿走路。暗影巨魔们歇息，这不还有圣光傀儡呢吗？
现在，也正是它们登场的时候，无面者是上古之神的眷族，从超凡力量角度划分，属于虚空一系的分支，而圣光，正是它们的死对头。

第0650章 阴沟
凯恩制造的圣光傀儡，其实就是以圣光之力为主能源的血肉魔像。
血肉魔像这个称谓听起来很魔幻，但其实也是能够用科幻的说法描述的——生化兵器。
对于本源世界的现代人，一提生化兵器这个概念，很容易就联想到丧尸、怪物，实际上那都是事故造成的不可控废品，又或带有浓郁实验性质的个例。
比如研究一种基因组合，像看看它某方面的极限在哪里，那么极具针对性的怪物个体就诞生了，而能将各种成果糅合到一块儿，稳定且可控，才算是真正的可批量生产的成品。
对于现在的凯恩而言，魔法的存在，让他可以绕过很多严谨的科学关卡，而这个世界充裕的超凡力量，又具备了批量生产的基本条件。
只不过，他一向贪大求全，又想的长远，不愿被现实环境所束缚，而总是寻求包括能源在内的资源，可大量且持续获取的方法，并在这一基础上建立他的铁血战虫，因此能够分润给生化兵器这个领域的投入，也就很有限了，尤其是在创业和发展阶段。
这次，也是属于出门在外，花费起来大气点，穷家富路嘛，平时节省，出来办事，则少一点抠唆，不光是面子问题，也更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从而成事。
另外，就是不久前的意外交锋，要凯恩在暗影之力方面有了一笔不菲的进账。
他估摸着，对方的棺材本儿都让他给榨出来了。更别说多年来通过剥削阿塔莱收获的那些。
作为一个现代地球人，凯恩基本的经济观念还是有的。
在他的认知中，就算是神，也能用经济概念，来核算收支。
哪些盈利产业，一年都收入多少，支出又是多少……
只不过，普通人算的是钱，是寻常的物质财富，神算的是信仰之力，神奇物质等等。
从这个角度分析，无论是他，还是阿莱克斯塔萨、伊瑟拉，又或森林之神塞纳留斯、燃烧军团的基尔加丹、堕落泰坦萨格拉斯，甚至据说在更高位面的WOW宇宙唯一高等神艾露恩，都是能算出经营状况，并进行一定的预测和评估的。
也正是靠着这种运算，凯恩大致的估测出了这次被他坑到的那位，这些年赚了多少，自己有多少老底子。
而他，在狠掠了一把之后，就像世俗赚了一笔，请亲朋好友搓一顿庆贺般，制造了圣光傀儡。
要知道，这些以圣光能量为动力的血肉傀儡，能耗可是都有他来承担的，尤其在这个地方。
这就跟世俗今天包场我埋单一样。
换个时机，他未必舍得这般大出血，攒这些圣光能量，还是很费力的，一般像他这种正经经营过日子的，都会将之用在刀刃上，而不是装比显摆。
俗话说，钱花在哪、哪好。
这个也一样，血肉魔像本就是筋肉人，个顶个的弗兰肯斯坦，再被圣光一强化，简直就是一帮大力神。
而且卖相也好，一身半透明的金甲，光芒灿烂，浑身有圣洁的光星、光带、光雾缭绕，每次打击，也是爆出大片、大片的金光，说是光明之神近卫军下凡，也是有人信的。
用凯恩自娱自乐的梗说：这是让光铸系列提前登场了。
理论上，此时的光铸之子们，还在阿古斯跟恶魔们殊死作战呢，其中就包括迷失虚空，然后被纳鲁泽拉搭救的联军统帅图拉杨。
不过，光铸军团真正有了军队的样子，而不是宗教气息过重的教兵团体，还要到未来与艾泽拉斯重新建立联系之后。
而即便是原历史线加入联盟的光铸军团，在圣光之力的运用方面，也未必比的上凯恩的神圣殿堂一系。
至于眼前的这些，倒是可以理解成光铸机甲。会的招式不多，但这三板斧都很实用，战斗力不差。
这些圣光傀儡实用的是拳头的升级版，拳套。能在击中时，爆发出圣光爆的拳套。光是这爆炸威力，就不比高能手雷差，更别说对上无面者还有专克特效。
战场上，被凯恩投放过去的圣光傀儡虽然总数也不过几十个，却个个疯虎一般无人可挡，一通乱拳砸的本就很受伤的无面者们鬼哭狼嚎。
圣光傀儡的另外一个板斧就是‘眼棱’，这在原历史线，是恶魔猎手们的招牌招数，效果类似XMAN中的镭射眼，只不过距离要短许多，是一种锥形的能量喷冲。
恶魔猎手们眼喷邪能，圣光傀儡则是喷射圣光，能量集中，并且超高流速，威力不俗，别说是无面者，就是撇开专克属性，也很难吃的消这种堪比战斗机喷射引擎尾焰的能量冲击。
圣光傀儡的第三板斧则是大跳，这其实是高阶战士的得意技能。
高阶战士将自己的躯壳开发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并且有着强大的控制力，可以通过肌肉联动，获得超乎想象的爆发力，哪怕身着沉重的甲胄，照样可以行走如飞，一跃三仗。
想象下几百斤重的炮弹从天而降的威力，对手真的是有被踩爆的可能。
圣光傀儡在这个基础上又有强化，不但整体吨位更高，并且也像拳套般附带了圣光爆属性。也就是说它们的大跳，就是一次超级轰炸拳。这招的名字就叫圣锤之击。
于是这样的它们入场之后，远远的就见一团团圣光跳来跳去，每次落地，都是一大团金花炸裂，要不就是眼棱带来的喷冲效果和拳击的小爆炸，组成的整体效果煞是好看。
当然，镜头拉近看，则极为血腥，无面者和阿塔莱们被炸的血肉横飞，如果不是提线傀儡而是普通的由有着自由意志的生灵所组成的战团，光是这惨烈的景象，就足以让战团成员崩溃了，这根本就是一场圣光爆喷爆的屠杀。
这次凯恩无意再收集躯壳和灵魂，制造更多的暗影巨魔又或圣光傀儡了，说白了，他的资源仍就需要比量着花，而不能肆意的浪。
眼前的这些傀儡，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有三大短板。
第一就是有效期短，最多是三个月，其内部平衡就会打破，导致全面崩溃。
第二是能耗高，圣光傀儡+暗影巨魔，总计不满三百，消耗都快追上那三千紫铜傀儡了。这么一比，眼前的这些造物，性价比就不怎么高了，也就是忙来用的玩意。
第三则是依赖性强，只有他操控，才能有这样的表现，换个人就不成了。
凯恩这次无疑又成功的秀了一回，至少给群龙们的感觉，人家随便炮制的炮灰部队，就能将他们看着都头疼的厉害敌人打个落花流水，这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要知道这次跟来的巨龙中，至少有一半，参加过当年的永恒井之役，参加过流沙之战的就更多了。
因此，对手的战力是个什么档次，他们是心中有谱的。
眼前的这支敌军，虽然没有完全施展其能力，但就冲着其来头，和一些诡异的细节，就知道破不好惹，一点都不比燃烧军团的正规战团差，结果被全程碾压，那叫一个惨，这说明什么，还需要再多说么？
两位女王也有类似群龙的感慨，不过还多了一些想法，那就是对方战阵中为什么没有堕落绿龙？
都已经富裕到吃龙肉了，培养些鹰犬类的绿龙上阵不是才合情合理吗？再怎么说，龙族的强健体魄，也比巨魔们更适合当打手吧？
实际上凯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并且一直防着一手。但他还是有些低估了这次的对手的能力。
或者说，他想到了，但被眼前的战局小利吸引，而没能及时的做出应对布置。
所谓的他想到了，自然是发现了这个阿塔哈卡神庙已经成了两界之所，是艾泽拉斯的主物质位面，与另外一个界域的桥梁。这仪式大厅就是最好的证明，按照其长度以及所处的方位，如果是现实中，就会出现金字塔中腰突出一个老长的桥廊的景象，但巨魔们是不会允许那种不合规矩的建筑出现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空间扭曲。
以这个推测为基点，既然对方有了扭曲空间，建立两界之所的能力，那么使用空间武器，进行区域转移的可能性有多高呢？
可以说，非常的高。
当然代价是不菲的。但凯恩他们的表现，显然已经具备了让对方下这个决心的条件。
眼看着战场大局已定，却传来了那个带着华丽大面具的巨魔的狂笑声，这声音极为响亮，以至于议事大厅的每个角落都能清晰听到。
而让凯恩蹙眉的是，这笑声并非歇斯底里，又或强做镇定，而是带着愤怒却又不乏亢奋的笑，透着报复了的舒畅和得意的猖狂味道。
在他的认知中，一般这种笑声，都是先被对手惹火了，但最终成功算计了对方后才会发出的。
果然，接下来对方配了一段说明，证明了他的推测，对方用古巨魔语道：“你应该一上来就全力以赴杀死我的，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可你没有那么做，大意了？不我想，更多的是因为骄傲，以及蝇营狗苟的算计。最小的代价，最大的收获。呵呵，你这种人的思路，我还是能摸到一些的。然后走到了这一步，你容我跳完了这段祭祀之舞。”
顿了顿，对方又道：“你杀死的这些蝼蚁根本不算什么。就算是我，也不算什么。你比我重要一百倍。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你，哦，还有两位守护巨龙，你们就是我奉献给真主的最佳献祭品。有了这份献祭，拉巴什必将获得真主的青睐，重新崛起，统一世界，将不再是个梦，谢谢你在我彻底腐朽之前，让我看到了梦想成真的可能。哈哈，哈哈哈哈……”
戴着大面具的巨魔，在肆意的大笑中死去，到死，都是个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死跑龙套的，但他却成功的坑了这么多人，并且是在对方很装比很满意的时候，这也算死得其所了吧，诸天万界，有他这样成就的都不多。
凯恩自然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他降临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收获浓浓的挫败感。
而最让他郁闷的地方在于，平时他不断提醒自己，这个世界不是正宗的WOW世界，而是黑暗版的。并且他也很清楚，人总是在最接近成功的时候，提放心最低，他自己就不止一次利用这个道理对付敌人。
结果呢？今天，在这么个地方，被打脸了，这绝对算是阴沟翻船了。
这时候，时空的变化所带来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先是那些阿塔莱巨魔、以及无面者，化作扭曲的光和细碎的尘埃消散，那种消散方式，就仿佛这里已经没有了重力，而四下飘飞。
然后是周遭的物质，棺椁，墙壁，地板，一切都在消散，给人的感觉，这些本就是特殊的方法造出来的，因此格外经不住时空之力的侵蚀。
伊瑟拉忍不住焦虑的问凯恩：“我们怎么办？”

第0651章 被坑仍潇洒
容纳众人的整个环境都在分崩瓦解。
伊瑟拉忍不住问凯恩该怎么办。
凯恩感觉这问题问的有些失水准，尤其是伊瑟拉问。
堂堂翡翠梦境之主，幻境、空间方面，理应是其专长领域。
而敌人能充分发挥圣器威能的高阶祭祀，以牺牲圣器和死亡，甚至献祭区域中的一切为代价，付出不可谓不大，成功施展并极具突发性也是情理之中。
那么还能怎么办？随机应变喽。
总体而言，还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凯恩，表现最为优异，又或者说有些贪婪。
他不仅及时收容了部队，连带对方的圣器也没有放过。
而群龙们表现就相对差了些，不过作为艾泽拉斯数一数二的高进化生命，又有凯恩提供的装备，只要不是天然呆，就有机会做出应对。
当然，这应对跟凯恩的那一番操作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无非是强化能量防护，彼此聚堆，甚至用上了能量锁链，以防止迷失在无尽虚空中。
这种被献祭的空间投送，可是丝毫没有友善可言的，发生迷失情况很正常，也很少有人像图拉杨那么命正，在堪比宇宙深空的星界中，正好能遇到纳鲁搭救。
凯恩则尽可能的收集游离的能量。这个过程，有那么点像是在太空中收集气团或尘埃云。
尽管稀薄，但终究还是有些收获的。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看到这一幕，只有羡慕的份儿。
不是她们不知道此时此刻游离超凡力量的珍贵，而是她们的技术，不足以完成这种细微程度的搜集操作。甚至连用手去扌汇水，从指缝或四周漏掉一部分的程度都做不到。
凯恩的游离力量利用率虽然高，可消耗也大，为了容纳麾下战虫，并做好应对各种新情况的准备，他硬是使用神奇之力，强行束缚了一部分物质的崩解离散。
而以他向来讲性价比的习惯，自然要做，就不单纯是建立块踏板，而是紧急祭炼一个简单的大型法器。
反正大量的超凡力量已经支出了，新的平台几乎是用超凡力量将拘束的物质彻底侵染了一遍而制造的，那为什么不再添一些，让其变得更为强力。
于是在升腾的圣光光焰中，一块金色的浮碟自崩解的石屑中诞生，就仿佛敲碎泥胚模具，取出铸造的金属器物般。
这浮碟有着纯正的黄金色泽，分为三个层次，底层面积最大，边缘有一圈行星文字构成的符文环，那是一种法阵，主要用于锁住能量。
在这最底层的宽环平台上，有着电路板般的线与点，密密麻麻，但又非常清晰，因为它们是幽紫色的，跟金色的底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细看，就会发现这些线，其实是由魔纹组成，魔纹在普通人眼中，就是扭曲的线，但多条扭曲的线，按照一定的规则排列，就会形成赏心悦目的花纹。眼前就是这种。
而那些点，同样的由神秘符号和魔纹组成，这些符号并非行星文字，而有些像是北欧符文。
凯恩孙的分魂也不知道其真正出处，而只管用。实际上，它的源头是‘暗黑破坏神’的世界，凯恩本尊为化身安排能力时，都是成体系的，凯恩孙的专业技术，主要就是来自暴雪宇宙，毕竟先知信息都灌输了那么多，要给自己就给全套。
这些专属符文构成的法阵，如果用科学侧来描述，那就是用于培养生化兵器的人造羊水缸，就是那种罐状的、宛如福尔马林水浸泡的标本容器的设备。
只不过在高魔世界，主要玩的是能量力场，替代高强度玻璃的则是能量膜。
暗影巨魔们在这种法阵中，可以得到充分的修复和滋养，甚至更利用改造调制，并且还节能。
浮碟的第二层，则是为圣光傀儡们准备的，式样跟暗影巨魔们用的高度相似，只不过蚀刻烧制用的超凡能量是纯净的圣光，而不是暗影之力，其色泽是浅金色，或者说金中透白，这样的能量法阵及传导脉络，也只有在能量传输时，才会因高亮而变得显眼，倒也很好看，尤其是宏观角度看，神秘而华美。
浮碟的第三层，也就是最高层，反倒是最简约，一点都不像是魔法中枢核心，这里只有半透明的金色平台，而没有任何繁奥符号或纹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单调和难看，因为浮碟的能量熔炉就在下方，从浮碟的底部看，是飞碟般的浅半圆罩，扣在与浮碟中央区域对应的位置上。
而从整体看，其实就是一个碟子中间卡了一颗圆球，只不过圆球的位置偏上一些，而并非中线与碟子的水平面重叠。
能量熔炉完全可以理解为持续施法，使得能量始终保持在需要的状态，这种主要凸显了稳定和持久的装置，不仅能把施法者择出来，还有更高的可调节性和容错率。并且从长久看，节能也是其一大特点。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自然是很羡慕凯恩分分钟就能造出这种档次的大型奇物。
凯恩自己其实也挺自豪，他不乏骄傲的想：“总得让人们送我的‘造物者’的绰号名副其实，以证明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造物者，造物主，虽然他还没能探到‘主’，就靠这一手超凡炼金术，却也很有逼格了。
群龙们招呼了彼此，度过了最初的慌乱时，凯恩这边的浮碟已经在纷飞的渣屑中生成了。而脑子里已经或多或少的有了‘凯恩就是牛，别跟他比，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概念的群龙，很自然的凑了过来，落在中央的平台上。
凯恩已经用一系列彪悍的表现，征服了巨龙们骄傲的心，没有了攀比争胜的心思，彼此的气氛立刻融洽了不少。
凯恩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全当不知道当初巨龙们是怀揣着别扭和搞事的心思来的。
随手一挥，就有能量泡出现，这些几近透明的泡泡，飘在中央平台区域内，任人取用，凯恩自己就用念力招来一个，然后当座椅用，虽然不及王座来的装比，但比较舒服。跟座沙发差不多，软硬乃至形状都是可调的。凳子、椅子、蒲团、床榻都没问题。
这番表现的潜台词很容易读懂：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们左右不了，但我们可以好整以暇的坐等……
不得不说，凯恩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是被坑，可给人的感觉，仿佛是他故意让对方坑，从而了解对方更多的底牌，又或幕后人物。
当然，真相是什么，凯恩心中是有数的。
凯恩本尊特意让次级化身承袭了那些深刻的经验教训信息，因此，凯恩孙的分魂是知晓曾发生过分身被人放逐，好久都未能询问的经历的。
俗话说的好，被坑一次，他人可耻，被坑两次……
凯恩现在在考虑，时空领域，究竟算不算他目前最大的短板。
貌似是要算的。
别看他又是传送，又是星门，又是跃迁，好像挺高级，但这些相比于广阔的多元宇宙，只是基本的通行能力，距离精通还差的远，更谈不上随心所欲、周游大千。
还有，那名来名字都没有，却成功坑了他的高阶祭司，临死前说的那番话也是挺耐人寻味的。
他的行事风格可谓特点鲜明。
一方面，他显得极为大方，愿意跟他人分享信息、技术、造物。
另一方面，他又极为吝啬，为此不惜心狠手辣大搞除恶务尽和推行歼灭战，为的就是尽可能少的让人了解，他真正的底牌有哪些，尤其是战斗相关的。
可即便如此，敌人仍旧能通过横向对比，对他的思路做出预测，并猜中六七分，这就值得警惕了。
警惕点之一，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很少早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而是大谈性价比，这种太拿豆包当干粮的思路，是可以理解为另一种形态的骄傲的。
我的都是好的，都比别人的金贵，不论是物件还是精力体能的付出，这其实就是自负、自满、自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没有了那种朴素的创业精神。
时间就在群龙们惊魂渐定和凯恩的自我检讨中无声流逝，整个被投送的区域，宏观的看，就像一块不断失去质量的彗星，游离能量和崩解的物质，化作雾状或齑粉流散，形成了长长的尾迹，宛如一次坠落。
它最终会掉到一个什么坑中，在答案揭晓之前，凯恩也无法肯定。但肯定不是什么善地也就是了。
毕竟那名死掉的高阶祭司很多嘴的告之了他，人家为了等合适的祭品，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并且知道他是半神级别以上的角色，也清楚还有两位守护巨龙随行。
既然如此，基本可以说明，至少在那名高阶祭司眼中，他的主人胃口非常的好。
说实话，凯恩都想不出在艾泽拉斯，谁敢装这个比。
上古之神全胜时期或许行，可被封印了这许多年，就肯定不成了。毕竟被封印就意味着很彻底的被打败，而封印可不是充电，状态怕是能有巅峰时期三分之一强，就已经是善于忍耐和经营的了。
其他的动物神，说的难听点，不过是掌握了神奇之力，却只会以附能的方式使用的强力魔兽而已。他丝毫不怵。
结果，他的好奇心并没能在第一时间获得满足，当景物清晰，凯恩发现他们一行来在一个环境非常糟糕的所在，但并没有某大神静候，且拿着刀叉一副准备享用美餐的模样，有的只是阴柔诡秘的气氛，和让所有生灵都感到不适的死寂。

第0652章 捭阖探秘境
“这是什么地方，简直是太恶心了！”伊瑟拉对新抵达的区域格外的厌恶。
伊瑟拉虽然平时主宰如梦似幻的翡翠梦境中，但并不娇气，毕竟有漫长的寿元在那儿摆着，见识足够丰富。
更何况，还有翡翠梦魇这一近年来越来越让她感到闹心的宿敌。
然而萨维斯制造的翡翠梦魇跟这里比，绝对能算的上风景宜人之地。
翡翠梦魇的主色调是漆黑和猩红，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基本都符合又或围绕这两个特质而滋生。
黑色代表负面，代表堕落，猩红代表愤怒，代表亢奋，代表疯狂。
梦魇一系的造物、扭曲生命，也都符合这些概念，被该种力量侵染后，开始基本都是出现局部的病态扭曲，就像身体上有了创伤，疤痕，十分凸显。后来就被彻底侵蚀，而失去了自然赋予的靓丽色彩，只剩黑色的压抑、阴沉，和猩红的暴躁、焦灼。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可以透过这些扭曲，想象正常时的形态，毕竟是脱胎于自然，因而或多或少还有自然的影子。
眼前的这景象就打破了这个认知。
对于伊瑟拉而言，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种扭曲，仿佛生来就不正常，生来就污秽、邪性。跟自然之物形成一种并非刻意的对立。
而作为自然界的生物，会本能的厌恶这种畸形。
更令伊瑟拉感到恶心的是，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飞絮一般的漂浮物，那其实是一团团的恶毒超凡能量，它就像是闪电般，能够在人用精神力感知其存在时，传递信息，这些信息自然是与美好无缘，而是非常的肮脏，所有正常情况下所能想及的肮脏之物，感觉都不如它脏，真的就是一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尽述。
并且，这个世界充满了浓郁的灰色调，萧索、阴霾、颓废、脏污，这些概念是其特质。
什么都脏，地面，空气，还有那流水。灰乎乎的水，透着原油般的黏稠，还不时的冒着泛白的泡泡。
空气中除了有飞絮般的、能够污浊人的情绪的能量，还有着丝丝缕缕深灰色的烟状能量，这些能量同样会顺杆儿爬，给人传递冷漠、无聊等负面情绪。
总的来说，这里是个不适合使用感知的地方，反馈回的信息给人感觉极差。
实际上，不光是感知不适合，正常的五感来认知这个世界，同样会感到不适。
眼睛中看到的始终是模糊不清的，不像是雾气，而更像是尘霾，有着荒漠戈壁般的干燥特质，而不是湿腻腻的那种。
耳中听到的是似有似无的古怪叫声和呻吟，还有突然响起，又很快低沉消逝的呢喃，就像精神病患者用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语言叨叨。
鼻子里嗅到的是腐臭的气味，比臭沟又或沤粪坑的味道还要难闻。
如果呼吸了这里的空气，吧嗒嘴，嘴里会有吃了黏糊糊的腐烂物的怪味，恶心的能让人将胆汁吐出来。
最后就是触觉，假若皮肤直接暴露在这里的空气中，奇痒和刺痛，会时刻伴随，让人恨不得将自己的皮扯下来，同时格外焦躁，就像牙疼所引发的那种没着没落的邪火旺盛却又无处发作一般。
这是这里给伊瑟拉以及其他巨龙们的感观。
凯恩也差不多，不过他更在意的是这里堪称惊心动魄的荒芜。
可以说，他走过那么多的世界，从没有见过哪个地方，比这里更荒凉。
废物利用，变废为宝，是他一向为之得意的能力。
哪怕是在荒凉如月球表面那样的星体上，他也能靠一点点启动资源，就走上自给自足的种田之路。
他在还是资深轮回者时，就有竞争对手曾为此埋汰他，说他是那种连别人用过的卫生纸，都能找到干净面再利用的小强。
可现在他要说，眼前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块所有面都糊满了屎的卫生纸，干脆连手都下不去。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环境太恶劣，活不下去的感觉，如今涌上了心头。
以至于他现在都有点后悔，之前居然耗费工本的造了浮碟。
还是对可能遭遇的恶劣环境没做足心理准备啊，早知道是这种鸟地方，就应该反过来将傀儡们的超凡力量都抽干，以保证自己可以当一头驼峰厚积的骆驼。
现在，这浮碟的能耗让他觉得大到丧心病狂，他感觉己方就像一块扔进热的冒烟的锅中的猪板油，正在飞速的被炼化。
“如果这就是那高阶祭司所指的某存在的胃口，那么我得承认，我被打脸了，果然是有能拿我当菜嚼吃的存在……”
凯恩这么想可不是在自嘲，而是一种可能性。
他怀疑这里是泰坦众神创世时开辟出来的垃圾场。
既然元素之类的超自然力量中能诞生精灵，那么这种纯粹的负面物质和能量的所在，未必就孕育不出能够代言其的意志。
所以若这是一位有着自己意志的特殊神祇，现在他们一行就在其嘴里或肚子里，也是能说的通的，只不过一般人很少有这样的脑洞分析。
凯恩做事，能省则省，但需要花费的时候，也绝对是出手阔绰不犹豫，明白了目前的处境后，他没有像群龙们那般，宛如温泉畔的游客，想毛孔全开的爽一下，又嫌烫，于是只是用脚探着水温，迟迟不下池。
凯恩直接就向四面八方发射了圣光傀儡。
简单的调制之后，这些圣光傀儡就改大跳为喷射飞行。
它们这一去，是没办法在回来的，但却可以传回沿途所见的讯息，这些讯息顺着喷射形成的圣光轨迹返回，宛如放飞一面面带有避雷针的风筝。
按照时间刻度表，一口气就发射了60台圣光傀儡，手边只剩下十多台。
当圣光傀儡宛如礼花弹绽放般在虚空中划出靓丽的金虹的时候，凯恩又将魔爪伸向暗影巨魔。
灼影融合。
这绝对是一种烧钱的玩法，往往每个个体身上只有不多的一点可供利用的物质，其余部分，都在融合的过程中被暗影之焰烧成了灰。
因此这不是什么三合一，四合一，而是看具体情况，有时候得三四十合一，最好的也得是十几个，才能融合出新的稳固形态。
于是，两百多暗影巨魔最后的数量并留存的圣光傀儡还要少一些。
不过，那些被征服而愿意侍奉他的受洗之魂，却被他用魂匣妥善的保存起来了。
相对于躯壳，这些拥有智慧的意志，要更难获得一些，值得耗费能量收留。
将暗影巨魔搞定之后，浮碟的最外环平台直接摧毁。
摧毁的目的不是为了破坏，而是趁其还没有彻底腐蚀之前，将其属性从超导特征改为惰性特征，使之成为超凡能量的绝缘体，像瓶胆的真空隔层般保护内中的部分。
众所周知，保温瓶盛放的热水，也终是有凉的时候，这个也一样，只是减缓，不能彻底解决能量流逝的问题。
超凡能量在这里，就仿佛是在玩AB配对，不断的与负面超凡能量发生反应，生成不可利用的物质。凯恩认为，这个世界随处可见、如沙如尘的那些，多半就是该类物质。
泰坦众神当初为了提取某些能量和物质，使用高端的技术和设备，系统的完成了剥离，而现在，混沌理论又让这些重新归一了。凯恩暂时能推测的就是这么多，毕竟这里就连感知力都会被侵染，想要深入研究，光靠手头这点工具，是非常困难的。
巨龙们看了一小会儿，也明白凯恩收缩阵线的玩法了，回去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做到，而在那之前，还是先面对生存问题吧。他们虽然承认不及凯恩，却也不愿意沦为累赘，只能靠照顾过活。
而这时，包括两位守护巨龙在内，都对凯恩在这次行动前赠送装备充满了感激。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这套撞瘪，他们此刻才有了更多的选择，勉强能玩玩消耗战，否则就以过去他们那种能量和体热不断散溢的情况，估计几个小时后，就熬成干尸了。
群龙们利用手头的技术，结合现有的装备，做着节衣缩食，苦熬度日的准备。
而凯恩则调整第二层平台的能量，建立惰性能量力场，以保护真正的核心。
而在中央平台，那些能量泡泡也没有浪费，它们成为静滞囊，以存放剩余的圣光傀儡。这些傀儡是作为浮碟的守卫而存在的，除非有什么外力攻破到内层，否则它们不会苏醒。
按照凯恩的估算，在这样的背景下，浮碟大约能超低消耗运转10年左右，勉强够作为时空锚点使用了。
10年看似不短，可要将时间流速不同的情况算进去，也谈不上多长。
伊瑟拉等巨龙们捯饬完毕之后，再看凯恩那边，似乎也收拾妥当了。
这时的浮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辉煌气象，但底蕴不失，就像地标建筑停了霓虹照明，但基础的地灯、射灯，仍在工作一般，整个浮碟内部，透出一股静谧和缓的特质，照明的光源光线柔和，能量熔炉也不再将半透明的地板照的熠熠生辉，而是偶有晶莹的光芒映射，就像将天星用来铺了地板。
不知道为什么，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生出了如见泰坦造物的既视感。
当初他们接受守护者的力量赐予，成为守护巨龙时，在奥杜尔，见识过泰坦的殿堂。
那时，它们宛如是乡下人进程，完全被其恢弘壮绝的种种景象所震撼了。
后来慢慢细品，就发现了那种种的辉煌难以掩盖暮气，那些设施，并未正常运转，而是在低开维持。一如这里现在的氛围。
对，就是这种氛围，很像。同样是有着不同于艾泽拉斯世界主流风格的金属造物（机械科幻）特质，充溢着秩序感和冷硬感，却又靠光的运用，让人觉得正派、敞亮。
不过，凯恩身边站立的那些是什么？凯恩的新打扮又是怎么回事？
就见凯恩和十几头暗影巨魔，就仿佛披了厚厚的蓑衣，浑身都是须状的毛。
这些须状毛明显不是自然生成的，并没有毛皮的那种特质，但结果似乎差不多，分为绒、毛、皮三个部分，长的是毛，密的绒，两者皆根植在皮上。
凯恩见伊瑟拉他们看，就简单解释：“进一步强化隔绝效果，结构就是参照毛皮设计的……”
凯恩将几项重点一说，伊瑟拉他们也就明白了，原理他们也懂，只不过凯恩运用的很是巧妙，如今一点拨，令巨龙们有种恍悟的感觉。
既然分析的头头是道，貌似很管用，那我们也上呗。这事就不牢凯恩动手了，这一路行来，已经仰赖人家太多，他们都没什么值得称道的表现，简直就是陪衬用的活到具。他们也是有尊严的。
可一动手才发现，小曲好唱，想要唱好了也难。
凯恩量产的防护服，只能说不够自然，一看就是仿制皮革。
而他们造的，则是破烂皮革，比春天蜕毛的狼等野兽的毛皮还难看，烂呲呲的，还不均匀。
包括两位女王制造的防护服，也都不怎么样，丑陋的很。
巨龙们这才认识到，他们跟凯恩之间，在力量的运用上的确有不小的差距。人家是能拿长剑绣花的级别，他们，用以修脚恐怕都容易见血。
就在巨龙们尝试着花费更大的气力让让防护服的容貌变匀称，以增加防护效果时，凯恩对两位守护巨龙示意，圣光傀儡们的侦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需要他们亲自踏入这片废土，寻找出路了……

第0653章 险恶世界
圣光傀儡们像喷射机一般向着六十个方向飞行侦查。
凯恩的视野，也追随着这些设备，宛如扩散的光环，不断增大。
经历的太多，已经很少有奇观异景能够让他震惊，反倒是既视感的出现越来越频发，到哪里都有可能涌现似曾相思的感觉。
这次也一样，随着视野的扩大，凯恩很快就有了既视感，而后渐渐理出了思路。
他认为，这里很可能那是‘黑暗之心’。
黑暗之心是一个地名，是在‘争霸艾泽拉斯’篇章才被世人渐渐知晓的一处特别所在。
它位于赞达拉群岛的纳兹米尔，曾是泰坦们用于研究宿敌上古之神及其爪牙的实验所。
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泰坦们又一次搞出了事端，却没有很好的解决，代表着纯粹的堕落、腐化、瘟疫的终极寄生体戈霍恩，被他们创造了出来，却没有杀死，而是进行了他们以为的必然不会逃出牢笼的封印。
结果自然是不用说了，封印破损，有着灭世之力的邪恶逃脱。
戈霍恩一系的力量所营造的腐海，便有类似的特征。
当然，也只是类似，远没有眼前的这般残酷。
不夸张的说，就这种真正的不毛之地，号称血神不死的戈霍恩，也照样会被生生耗死。
凯恩这时，仍旧维持着最初就有的猜测，这里是泰坦们创世的垃圾堆，是魔法版的核废料区。只不过对这里的成因有了新的猜测，他琢磨着造就这里一切的，莫非是成长起来的戈霍恩？
戈霍恩还是有成为真正的神的可能的，虚空一系，成神之路可谓坦荡，上古之神们，就是其中代表。
而一旦成为神祇，就有了干涉时空的可能。
那么，这里就很有可能是艾泽拉斯的某个未来世界，或者平行世界。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某个巨型地渊的缘故，派出去的圣光傀儡探到此间边缘的用时，比预想中的要短的多，能量都还没消耗完。
凯恩对那些傀儡下达了边缘地区全面侦查的命令后，便招呼群龙出发。
脱离这个地域的出口已经找到，队伍可以径直奔那里去。
这段行程乏善可陈，没有遇到什么拦截者，事实上这个区域除了极端萧瑟和死寂，再没有什么让人更印象深刻的事物或现象了。
凯恩倒是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发现了一些死亡的印痕，尸骸留下的，很浅显，若非凯恩杂学渊博，怕也认不出那些色泽略浅的灰色粉末，是骸骨渣。
有巨龙一路上都在纳闷，凯恩的那些圣光傀儡，是怎么迅速有效的在这死亡之尘遍布的巨大空间中找到出入口的。
不过等到接近出入口，他们很自然的就明白缘由了。
原来，出入口就像航天飞机上被陨石砸出的破洞般，内外环境在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较量。
不断有相对正常的空气，从外界涌入这片不毛死地。
虽然外界的空气中的游离能量和物质，很快被吞噬、中和，但仍旧形成了一种动态的效果，并且由于是长时间持续不断的冲刷，从而在这个地区形成了有别于内里的景象，比如说灰的色泽要整体更浅一些，像是炉灰，空中也没有了那种飞絮和黑烟。
见到这情形，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暗松一口气，这一路行来，她俩对于这地渊的恐怖，有了很深刻的体会。
最初那是在凯恩的浮碟之上，有浮碟提供的防护罩保护，只有将精神力探出防护罩之外，才能领略外界的情况。这就好比在微暖的房间中，窗户开条缝隙，将手指探出去感受外界的风雪般，能感受到寒意，可终究还是浅显和片面了点。
可等到行动展开，从休眠的浮碟中出来，感受顿时变得立体起来。
最为显著的感观，就是之前制造防护服时，哪里毛绒没编织匀称，此刻便成为‘漏能区’，就像衣服上有破洞而被寒风渗透，皮肤冰凉般。
只不过群龙们有凯恩提供的装备，所以感受到的并非直接的侵蚀或损害，而是装备的报警，装备的辅助智能系统，会提示使用者，哪里在不断的损失能量。
由于侵蚀，或者流逝超乎寻常，因此装备的智能系统判定为遭受攻击。可以说，好多巨龙都被吵了一路。
开始还不怎么在乎，可后来就变得心惊胆战了。这得亏也是知道出口在哪儿，心中不乏希冀，否则恐怕早就慌成一团了。至于没有防护，可以说，哪怕是成年巨龙，估计都是走几步就变成干尸的下场。而彻底被侵蚀化为尘埃，估计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
由此群龙也想明白了为什么这地渊中没有敌人迎接他们的到来了，这地渊的恐怖环境，就已经是最具恶意的欢迎方式。
所以他们这次能有惊无险的走出致命地渊，又是托了凯恩的福，尤其是刚抵达的那段时间，若非凯恩第一时间撑起那片小天地，听他们别说是从容编制防护服，能在惊慌失措中把临终遗言交代清楚就不错了。
一行人的行进速度不算慢，很快出入口就在望了，既没有光明，也并不显得宽阔，但还是让群龙生出了亲切感。总算要逃出生天了。
凯恩则并不缺乏警惕感，让守在这里的圣光傀儡最后一次为众人服务。
找到出入口的这具傀儡不似其他的圣光傀儡那般探索周边区域，直到能量耗尽，而是作为一个临时岗哨始终监视着这里的情况，直到队伍抵达。
现在，外在仍旧光鲜的它向着出入口无畏的快步而去。
通过其视野，凯恩见到的是一条崎岖的隧道，这隧道极其粗糙，由于被地渊的力量侵蚀了太久，痕迹已经几近消亡，所以很难确定是人工开凿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当然，有些情况还是搞明白了，比如它连接着一些人造建筑的厅室和走廊，这些建筑早就已经废弃甚至坍塌，但遗留的痕迹，仍旧可以看出是巨魔风格的。
作为信息至上主义者，平时很注意收集信息，因而相当博学的凯恩甚至能看出那些雕刻及造物，具体是属于鲜血巨魔的。
之前说过，赞达拉部族是巨魔中十分另类的一个群体，它类似于兽人的火刃氏族，只不过火刃氏族可以理解为战斗狂热者同好会，而赞达拉则是知识保管及历史研究的学者群体。
然而，这样第一个族群，也总是有其源头的，就像火刃氏族的源头，是来自战歌氏族的几位知名战士，最早的几位赞达拉，源自鲜血巨魔。
在巨魔称霸姆大陆的那个黄金年代，鲜血巨魔就已经以鲜血祭祀而闻名遐迩了，他们认为，血液是力量的载体，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鲜血巨魔们跟本源世界的玛雅文明有些像，除了鲜血祭祀的一面，还有异常先进的文明特征，在历法、制造、建筑等方面都有不俗的建树，甚至远超同时代的其他氏族。这才是赞达拉诞生的根基。
说白了，最早的赞达拉就是一帮通过不断的学习，开始质疑鲜血祭祀的权威性，转而相信科学，最终从鲜血巨魔中脱颖而出的群体。
他们靠着先进的知识，科学的管理体系，积极进步的生活方式，宽松友善的群落环境，吸引了同类来投，渐渐就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氏族。这就是赞达拉。
在艾泽拉斯，那些不学无术的非巨魔智慧种群，很多都搞不清赞达拉巨魔和鲜血巨魔，认为后者是前者的不屑子孙，甚至还有的干脆将两者混为一谈。
凯恩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搁在巨魔中，都是睿智长老那一级的，通过遗迹分辨出归属后，愈发的笃定了之前的推测。
隧道整体而言并不复杂，最关键的是通往废弃建筑的这一段，剩下的就是废弃建筑本身，这个格局，让凯恩想起了卡拉赞，酒窖的一条非刻意修建的隧道，宛如捅破窗户纸般，将下面的幽暗地域，跟上面的卡拉赞建筑连同了起来。
只不过这里更险恶，如果说这个地渊是个封印之所，又似乎不像，毕竟造笼子必然会有框架，有人工的痕迹，而那通往废弃建筑的隧道，就是断层，若是刻意打造，应该有迹可查的。
可换个角度看，这种险地上面正好有建筑的梗实在是太值得玩味了，他向来不相信巧合，总觉得这里边有故事。
那么现在进行推测，凯恩更倾向于这样一种可能：
至少某些人巨魔，或曾经有某些巨魔，是知晓这地渊的存在的，知晓这下面孕育了某中邪恶，甚至鲜血祭祀，有可能就源于此（类似林中小屋，通过固定的仪式献祭来使其保持稳定，一旦献祭中断，就会引发大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这次多半还是未能发现致命地渊孕育那个神级意志的真正所在，这很可能会使得他在若干时间后，才一次造访这地渊，毕竟一切的症结都源于此，而想要了解这个敌人，去其诞生地寻找其起源信息，自然是有必要的。
凯恩觉得暂时先就这么着了，毕竟这次是紧急应对，比较仓促，消耗大的让他心疼。下次做好充足的准备，制造出类似深空战舰防宇宙射线装甲材料的器物防护层，再细心的来这里一探究竟。
由于有圣光傀儡开道探路，等一行人行走时，就没有走冤枉路，很快就跨越了隧道层，来在废墟中，然后以最优路线，离开了这废弃已久的超大型危房。
等凯恩他们重新伫立于天空之下，回头再看，这建筑果然是巨魔风格的恢弘金字塔，哪怕残破的厉害，仍旧是让人叹为观止。
现在的时间是夜晚，天空月朗星疏，阿莱克斯塔萨很容易就通过星图和月亮，辨认出这里是艾泽拉斯的南半球，赞达拉群岛的可能性极大。
之所以没法完全确定。主要还是因为这里的情况，跟她认知中的赞达拉道差异过大。
首先就是魔力浓度，对于阿莱克斯塔萨这样的超凡存在而言，魔力浓度，就好比氧含量于人类一般，是个很重要的概念，人类对缺氧或醉氧都会有明显反应，超凡生物对魔力也差不多，超出适应范围，无论是多还是寡，都有清晰的感应。
在艾泽拉斯，魔力是像空气般流动的，它的浓郁与稀薄是一个整体现象，至少是大区域级别的，就好像亚马逊森林的空气质量和洛杉矶都市群的空气质量必然不同，可也不会差异大到超过人的适应范围很多，毕竟全球一盘棋嘛。
那现在这里的魔力竟然如此的稀薄，就不能只是归咎于尚未走出致命深渊的影响区域了，没那么简单。
凯恩虽然是第一次来，却很笃定的告诉群龙，这就是赞达拉群岛，现在众人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沃顿阿图阿曼的东部。
“看到视界边缘的黑线没有，那应该就是隔绝了沃顿和纳兹米尔的阿昆达山脉。”
伊瑟拉上前道：“如果这么说，那我们的南面偏西，应该就是古赞达拉阿图阿曼的城市遗迹喽？”
凯恩点头，“应该是的，我们不妨去看看。”
两位女王均是点头说好。
依照这个团队的实力，除了致命深渊那样的鬼地方，基本都能有所作为的，根本不怕见人的，哪怕是敌意满满的，也照样可以为我所用。
但凯恩没那么乐观，他认为这个世界很可能已经彻底黑化了，搞不好，这次他真的要与世界为敌……

第0654章 恶意之地
凯恩完全可以让术法飞鹰或渡鸦先行，然后以幻影移行携带众人抵达阿图阿曼废墟的。或者稍微冒失些，直接移到那边的空中也可以。
但凯恩最终选择了群体施展‘风灵之翼’。
在艾泽拉斯度过的成长岁月中，凯恩没有始终都在奋发前行，其中一个持之以恒的方向，就是利用这里的高魔环境，反复实验，将一些实用的术法微型化，或者说HP巫师化。
简短，精巧，高效，这就是所追求的标杆。
风灵之翼，算是一个成果，还没有HP的那些经典魔法那般洗练，但已经有了很明显的HP风范，跟这个世界动辄冗长的非战斗魔法（战斗魔法基本都是BIU BIU流）比，有着明显的风格差异。
而从群龙们的视角，凯恩的施法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逼格，挥挥强魔杖，魔法效果立刻就施加了。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这还是第一次享受飞行术的加持。
平时都是以巨龙形态飞享的，可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凯恩的影响，都变得越来越本分和低调，并未化作一头头巨龙，而就是长久的保持人形态。
当然，他们也品出了人形态的一些好处，比如说低消耗。
这方面他们过去是很少关注的，但这次是形势逼人强，致命地渊的环境，让他们意识到，在贫瘠的地方，就以他们过去那‘走风漏气’的状态，很快就会变成干尸，然后品味类似落地凤凰不如鸡的痛苦。
与此同时，团队中又有凯恩这样的优秀学习榜样。
看看人家，发威时那真正是神祇威严，能让他们见之而本能的心生敬畏。
平时又与凡人无异，没有魔力散溢，没有灵光飞旋。
而之前在致命深渊中行进时，又是一种状态，若非眼睛盯着，都无法确认其是否存在。精神力完全感觉不到，就仿佛只是一团残影。
而他们，从能量角度看，则像一条条不断漏油的机器，就这还是有凯恩提供的装具提供防护，若只靠他们编织的防护服，估计走半道就能量流失光了。
如此深刻的教训，自然引发了他们的思索。
既然出来冒险，就有可能遭遇各种各样的状况，那么究竟有没有做好准备呢？这首先是一个态度问题。
而跟凯恩比，他们的态度，明显不够端正，也就别提什么专业视角的评论了。
这次冒险，凯恩确实一次次的展现出了让群龙们服气的实力，因此现在都变得驯服乖巧了许多，跟着照做，而没有出挑的，更没有炸刺的。
两位女王也是第一次体会风灵之翼这类法术加持在身的效果。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这个术不是说给人加了对翅膀，让人可以像天使那样飞，又或超人那样？
凯恩总是拿气动布局说事笑话这个世界的土著，他自己自然不会犯这类低级错误，这风灵之翼更像是一个由能量构成的囊，将人裹在内里，而它本身的外形，则是军舰鸟那样的造型，为的就是高速飞行。
鸟儿飞行，想要速度上来，主要靠的不是振翅，而是御风，风灵之翼就是这一原理，所以像飞机更多一些，而不是频频扇动光翼，又或像龙一般，靠着翼膜兜风翱翔。
可以说，风灵之翼，竟然让巨龙们体会了一把高速飞行的快感，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事后想想，又觉得有些不是味道，尤其是他们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高速飞行的感觉，那么，过去他们的那种飞行又算什么？根本没有明白飞行的真谛的爬飞？
凯恩没有去理会群龙们的这种情绪，他现在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判断是正确的，他们一行的确抵达了阿图阿曼的城市遗迹。
忧的是一路上都没见到生物，连痕迹都没发现。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飞行，而不是直接传送的原因。
沃顿的沙漠的确非常荒凉，却仍旧有生物存在。
但现在却连最底层的生命都没有见到。
对于智慧生物而言，没有什么比死地更糟糕的环境了。很容易滋生‘世界已死，唯我独活’的孤绝感。那比居住在丧尸城市中，唯一的伙伴狗也死了的感觉还要糟糕。
凯恩没有心情伤春悲秋，他简单的跟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说明情况，两位女王也同意了凯恩的提议，就近飞向纳兹米尔。
纳兹米尔的整体地形，跟悲伤沼泽的相似度较高，属于低地，永恒之井爆炸导致艾泽拉斯地壳板块剧烈运动之后，更是被海水倒灌，万多年下来，形成了独特的景致。
那里如果也没有生命存留，就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死掉了。
有风灵之翼，赶路也不算什么痛苦的事，于是一行人向西飞行，两个多小时后，飞越险峻而荒凉的阿昆达山脉，进入到纳兹米尔地区。
远远的就看到纳兹米尔上空乌云低垂，闪电蛇行。
包括女王在内的群龙们都很高兴，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像风暴龙那般，喜欢在闪电乱窜的云层中飞行，但这动态的自然景象，可比沃顿沙漠那死气沉沉的氛围给人的感觉好多了。
乌云和闪电，总是让人联想到大雨，而雨水润泽万物，相信纳兹米尔，是有生灵存在的吧？这就是让群龙们开心的主要原因。
说起来他们在极端荒寂的区域滞留的时间也不算长，但仍旧是极其希望见到生命迹象，哪怕就是几只蟑螂爬来蹿去，都能缓解心中的那种孤绝感。
然而凯恩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的神性感知有着超越常理的敏锐度，并且范围也足够广，他发现，纳兹米尔虽然有生灵，但确实被扭曲了的，如果他没有估错，对他们而言，那里比刚才的沃顿沙漠还要险恶一些，沃顿虽然死寂，却至少没有针对他们，而纳兹米尔，对他们却能称得上恶意满满。
又飞行了一会儿，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也感觉出不对劲了。
两位女王在互通有无，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后，联系凯恩。
凯恩沉着的说：“具体还得接触互动之后，才能得出结论，不过小心些总是好的，我们在乌云所覆盖区域的边缘降落。”
指令传达，有些巨龙还未不能继续爽快的飞而心中多少有点怨言，天空就是巨龙的主场，不喜风雷不等于畏惧风雷，至于那么小心么？
很快，这份埋怨就被现实的遭遇抹掉了。
就连凯恩都没有想到，纳兹米尔对他们这些正常人的敌意是如此强烈。那乌云就仿佛有了意志，不断的生成闪电，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劈砸。
并且，雷霆不仅威力奇大，属性也很特别，简单的说蕴含了腐朽之力，因此称之为死亡之雷，破灭雷霆，都是合适的。
这下，就不是想不想在天上继续飞的问题了，而是飞行需要冒生死之险。
当然，对于凯恩而言，还不至于这么糟糕。
可他也不愿意将大量的超凡力量，用在这种对抗上，尤其是在如今这种背景下。
一行人落到地面，其中一小部分后起之秀甚至显得有些狼狈，包括罗宁的老师克拉苏斯，这位也是学究派的，理论知识扎实，但战力在红龙群中并不靠前。
从地面看纳兹米尔，豪雨肆虐，四野都陷入蒙白的水雾中。
而即便如此，仍旧难以掩盖腐臭的气息。
群龙没之前被凯恩加持的BUFF效果还在，暗夜视物不成问题。
但面对豪雨的遮挡，就多少有些无奈了。
即便如此，仍旧能看的出，这里是宽阔的沼地，形态扭曲、挂满气生根和藤蔓的树木，稀稀拉拉的点缀在大片的水洼和长草丛之间。
凯恩在头顶悬挂一颗明亮的圣光之珠作为标志，引领众人前行。
他的周围是披了防护服的圣光傀儡，而N合1的英雄级暗影巨魔，则分散在整个队伍的外围，充作保镖。
这样的安排让群龙安心不少。这里给他们的感觉真的很糟糕，整个环境都充满恶意，就像在一头怪兽的嘴里前行，随时都有被咀嚼吞咽的风险。
首先接触的是沼泽之水，黑绿的色泽，黏稠如油，大的雨滴砸在上面，细看竟然能看到凹坑，就像石子砸在皮膜上，先是彼此分明，然后才是慢慢容纳。
散发腐朽臭味的就是这水，有毒，寻常人闻到就会中毒。
并且还有腐蚀性，好在远不及致命地渊中的无处不在的侵蚀，防护服就能应付的了，都用不到装具发挥作用。这让巨龙们安心不少。
再然后，一行人看到了生命。
然而却无法高兴的起来，那是密密麻麻的蚂蟥和毒蚊。
在今天之前，他们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蚊虫竟然能以这样密集的抱团方式存在。哪怕是在空中，也是密集的一群，地上或水中，就更是彼此叠垒，稠密如蛆堆。
而且，这些毒虫身上闪耀着灰色的光，用感知去感应，会获得类似于致命地渊中飞絮状能量和黑烟状能量的恶心感觉，当然要轻微的多的多，顶多也就是不注意之下，踩到了狗屎的那种恶心感。
凯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也被恶心到了，不是视觉上的、又或正常感观上的恶心，而是这样的生物，以他废物利用小能手的自傲，竟然又一次的发现有种狼咬乌龟，无处下嘴的无奈。
根本没法利用，灭杀它们又属于浪费能量。
但凯恩还是做了，有时候，不能太计较花费，心情也很重要的。
一点金光自强魔杖的杖尖飞出，十分的凝缩，就像一滴发光的蜜糖。
不仅凝缩，还内敛，那些蚊虫完全没有无视了其存在，不知道灭亡的宣判已经降临。
这滴金光融入蚊虫中之后，化作无穷光尘，每一个接触到这光尘的蚊虫，其躯体解构平衡都会被破坏，继而崩溃，化作更多的光尘。
于是感染和扩散以几何倍数增加。
从众人的视角看，见到的是蚊虫堆开始发光，就像里边正亮起一盏盏等，越亮越越多，越多越亮，光芒先是从缝隙中透射而出，到后来则大亮，完全掩盖了虫子的色泽，而像是熊熊燃烧的木炭，透心热。
再然后就是烧尽的坍塌，大量的火星和飞灰飘散，无论是豪雨，还是泽水都不能遮掩那现象。
这种毁灭是带有感染性质的，像是野火在冬日的枯黄草原上蔓延扩散，很是烧死些虫子，同时也让巨龙们又一次见识了凯恩对于能量堪称艺术级别的运用。
一点点纯粹的超凡之力，撬动大局，制造出宏大效果，这与用什么能量没有太大关系，主要是技术厉害，控制高明。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能感受到巨龙们的情绪波动，互视一眼，有那么点心有灵犀，两人都意识到，对于凯恩，龙群们已经从敌视排斥，到敬畏认可，到现在的佩服仰赖了。真的转变的好快。
而另一方面，凯恩也确实有让人钦佩的地方。像这次带团造访阿塔哈卡神庙，安排的十分周道细致，哪怕遭遇时空陷阱，仍旧给予了龙群充分的保护。
而人家从始至终都没有在这类问题上BB，一直在默默付出，又总能恰到好处。
若是他们自己的团，遭遇这样的意外，现在恐怕已经死伤狼藉，愁苦成一片了。
凯恩这样能够罩的住大家伙，并且务实不虚的大佬，大家自然佩服，态度转变的快也是情理之中。
就连她俩，不也是从排斥到接受，再到现在的欣喜么？有这么位宽容、大方，也不乏细腻一面，很会呵护麾下的大佬坐镇，让她俩都有种找到主心骨的感觉。从死亡之翼耐萨里奥背叛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的安全感，似乎又回来了……

第0655章 庇护号
莫慌，万事有我。
凯恩现在给巨龙们的感觉，就是这般，总是平和而镇定，总是强悍可靠，总是很有办法。
这不，走了没多久，就因为发现了可以利用的植物，便制造了新的代步工具。
扭曲之木，树皮上浮凸着抽象的面孔，其神情基本都定格在痛苦哀嚎或愤怒咆哮之类的激烈负面情绪状态。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用脸去撞坚韧的皮膜，最终没能脱出而被凝固在内里，从而留下这种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的外在。
不过凯恩则认为，这算是黑化的树人，本身就属于食人植物，又获得了一定的噬魂能力，被其吞噬的生命，灵魂困于其体内而不得解脱，受其影响，就诞生了这样的外在。
这种暂定名为吞噬者的黑化树人，本身是有自我意识的，但思维混乱，十分随性，直白的说就是天然疯，跟绝对秩序阵营的凯恩，天生八字不合。
宁跟明白人打一架，不和真疯子多说半句话。凯恩对待这种混乱扭曲之物基本都是见到就灭杀的。
有意思的是，伊瑟拉怜悯那些被吞噬者消化了一半的灵魂，问凯恩能不能用圣光解除其痛苦。
凯恩指了指这天地反问：“整个世界都已经黑化成混乱之地，灵魂也无处容身，一时化解，也等于是将之投入另一个扭曲熔炉。”
巨龙们听的心中一抖，这才意识到‘哪怕是死也得不到安宁’这近乎诅咒的说法，在这个世界是完全成立的。
凯恩虽然嘴上不饶人，可终究还是用实际行动帮了那些被吞噬者坑了的残魂们一把，于是就有了扭木之舟。
凯恩将吞噬者的灵魂从其躯体中抽离，其灵魂暴露在这险恶环境中后，没多久便腐化成了恶灵，然后被凯恩用圣光能量凝结的金色圣剑一剑给斩灭了。
之后，半融合的残魂集合体，就成了吞噬者躯壳的顺位继承人。
凯恩与之简单的缔结契约，残魂听他驱策，他则给予基本的保障，令他们不那么痛苦。
其实主要就是传授残魂们一些知识，操控吞噬者躯壳变形，形成一个初始级别的圣所。或者更质朴的说，不那么漏的安全屋，然后就是他们自己当家作主了。
于是花费了一个多小时干掉半径大约10千米内的所有吞噬者，一艘奇特的扭木之舟、同时也是残魂圣所，就塑形成功了。
凯恩也算是为除掉一害，将曾经吞噬了许多慌不择路逃到这里的人吞噬的魔鬼森林给毁掉了。
残魂圣所的大致外形，就是一艘放大了的、形状不怎么规矩的乌篷船。它的结构很适合在这片泽国中行进，有了它，行进的速度一下快了许多，之前造船消耗的那点时间，很容易就找回来了。
而在船上，不受雨淋，也不用深一脚、浅一脚的淌臭泥水，连腐烂的味道也因有持续作用的净化符文，而不用闻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位女王也看出了凯恩所用技术的一些门道，以高度掌控为核心，不拘一格，以实用为出发点。黑暗之力，圣光之力，自然之力，元素之力，奥术之力，都在凯恩的手中展现过，水平都是大师级往上，可见并没有严重的偏向，这也符合凯恩自己阐述的掌控力量，让力量为人服务的根本原则。
庇护号扭木之舟，向着黑暗之心的大致方位前进。
凯恩现在对在这个世界找到歇脚的净土已经基本不报什么希望，那些残魂破碎的记忆，指向了黑化的源头，黑暗之心，曾经的泰坦神性生物研究所。
凯恩决定去那里，若是能直接解决问题最好，若是不能，那就比较麻烦了。
因为那极有可能意味着失去了解决问题的线索。
实际上，他在阿拉希的地城研究所，是建立了绑定式的坐标的，这是他一直以来表现的比较笃定的一大原因。
他随时可以回去。
但那会极大的消耗他这些年积攒的神奇物质。从而影响他的全盘计划。
更何况还有巨龙们。
主要是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超时空跃迁这种拥有神奇之力的存在，耗费不菲，他可不比本尊，拥有神力，他的神力都是挂件式的，关键时刻，终究是比不过真正属于自己的那种。
所以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找到那个高阶祭司的主子，干掉它，献祭仪式就从源头破坏了，然后利用艾泽拉斯的世界牵引之力回去。
乘船向前行进了二十多公里，豪雨渐停，泽地看起来也不似之前的区域那般水泊连天了，已经能看到一些陆地，虽然像是岛屿般东一块、西一块，但整体地形呈爬坡趋势，这算是个好消息。
可等到前方出现巨魔风格的金字塔，凯恩觉得不对头了。
他的认知中，纳兹米尔这片雨林泽国，是赞达拉群岛的三大岛（其实是彼此相连的，只不过景致差异巨大，且有明显的分界，因此也通称三岛，跟库尔提拉斯差不多）中，巨魔景观最少的。
从很久以前开始，在这里生活的鲜血氏族，就始终保持着原生态的生活方式，就是那种简陋的木屋、雨棚，看着很非洲土著的风格，从未改变。
只有黑暗之心，有着一座远古赞达拉风格的金字塔。
实际上更准确的说，是赞达拉巨魔们在模仿泰坦们建立的这个神性研究所地表建筑，从而诞生了巨魔们的大金字塔宫殿群建筑风格。
也就是说，纳兹米尔的这座金字塔，极有可能比巨魔们的历史还要古老。
可就那么一座，并且在永恒之井大爆炸后，地下设施有多处坍塌，导致包括大金字塔在内的整个区域下陷，所以它是一座巨坑中的歪斜金字塔，而不是高耸入云，远远就能看见。
有因为塌陷导致的封印的损毁，戈霍恩的混乱力量外泄，整个大坑及周边区域，都成了一片死地。
据说戈霍恩有着永恒的饥渴，可以不断的吞噬，包括魔力、生命等等一切。
或许是因为对力量的崇拜，又或者是因为戈霍恩想要更多的炮灰，帮它彻底解除封印。鲜血氏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鲜血祭祀之路开始走偏，跟戈霍恩挂上了钩。
到了现代，围绕沉陷的大金字塔区域，形成了一圈鲜血氏族风的棚屋建筑，这便是鲜血氏族巨魔们的新圣地。因为这个，他们内部也有分歧，大打出手，非常血腥。
总的来说，纳兹米尔，就一座金字塔，黑暗之心。
那么眼前这座又算什么？
巨龙们不知道这些，见到金字塔都挺高兴的。人工造物，看起来还算完整，这意味着极有可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当然，相比这个，他们其实更喜欢见到些正常的活人。
凯恩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却看看。而跟两位女王打了招呼，便派术法飞鹰先行一步，他们仍旧乘船前行。
术法飞鹰也不是万能的，只能看个大概。尤其是这里的环境充满恶意，术法飞鹰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因术法模型被破坏而崩解。
凯恩得到的信息，也无非是一些聊胜于无的内容，比如这金字塔高大约是70米，这在巨魔一系的金字塔里边，算是未成年级别的。
另外，金字塔周遭没发现有智慧生灵活动，金字塔本身也很常时间无人维护了，显得残破，但整体构架没问题，内部的基础功能应该都还有，甚至有些区域还能正常使用也说不定。
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点，是他借助术法飞鹰，通过细节观察，发现了能量冲突的痕迹，像是神力的较量留下的，除非他亲自过去验证，否则无法分别这些神力背后的信息。
庇护号又前行了数公里，靠岸了，对于这艘船上的残魂，庇护号就是它们的避难地，它们的家，它们本能的知道外面十分危险，并不会尝试外出。
事实上，经凯恩的帮助，它们终于摆脱了无休止的折磨，现在最想做的安静的沉眠一段时间，并不好动，更没有多少好奇心。
凯恩将圣光傀儡都留在了船上，它们的能量类型，跟这个世界的对立性太凸显，消耗也十分严重，与其陪在他身边装比，不如将那些能量用在残魂身上，残魂们梳理的井井有条，就好比一艘大船上的海员们的私人问题都打点利落了，他这个舰长兼船主，也能更好的驾驭这船。
说白了，这船现在也是他和巨龙们的庇护地，他自己直接驾驭很不经济，甚至无法操作，而得靠残魂们来操控这扭木之舟，所以对残魂们好点也是正当投资。
巨龙们也没有跟随冒险。
这里不比艾泽拉斯，一帮活道具跟着，衬托着大佬们的气派和威风，这里每出动一个单位都是一笔消耗，若是不能发挥价值，真就一动不如一静。
凯恩甚至将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留在了船上，他比较讨厌那种明知危险重重，还要分头探索，结果主动完成分割，被敌人个个击破的脑残思路。
因此就算有实际需要，留守也得保持足够的战力。有两位守护巨龙，出了状况，多半还是能坚守到他赶回来的。
“庇护号不能丢，它极有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我们唯一能放心休憩的移动居所。当然，你们可以使用回响跟随我，或许有些地方，能提供信息支持。”
凯恩安排的很周到，也说的比较客气。毕竟就其一直以来的表现，信息掌握量绝对是冠军群英。
还有，顺应凯恩的建议，还可以学会创造回响。
回响也可以理解为影子，涉及一定的时空技术原理，但更多的还是神力的运用，它是化身、分身的预演，其核心是精神、意识，躯壳则要简单的多，一般都是以能量来构造。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对神奇之力的控制本就比较一般，这种难度颇大的综合创造，施展起来自然是不怎么顺畅。
最后还是在凯恩的建议下，先从‘爬’开始，于是创造的回响，是雏龙，一头红色，一头绿色，宛如宠物般跟随在凯恩身边。
就灵魂角度来说，回响是本体的人格复制品，并且是独立的，本体想要身临其境的感受回响的经历，就得与之融合。回响也就不存在了。
而这么做也是有一定风险的，万一回响经历特殊而性情大变，就会将强烈的改变后的信息带给本尊，与本尊的认知发生冲突，甚至扭曲本尊的性情。
因此两位女王肯将回响托付给凯恩照顾，也算是信任的表现了。
双方有了这次互动，情谊更进一步，这些都无需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凯恩也不是独身前往，而是带了5名英雄级的暗影巨魔。
他已经习惯了一个影卫，以及四天王随身的格局，仓促之间没有合格的，简版的也要凑这么个小团伙，一些杂七杂八的，就可以交给他们代劳。
就这样，不在凯恩先知记忆中的金字塔探索，开始了。

第0656章 皆非的纳兹米尔
地球现代人一提到金字塔，首先想到的是坟墓。
埃及法老胡夫的金字塔，乃是排的上号的人类奇观。
不过在艾泽拉斯，一提金字塔，人们首先想到都是神庙。
巨魔们造神、信神、弑神，与之相关的故事，贯穿了整个文明的发展历程，比正史还精彩。
凯恩现在面对的，就是一座神庙，像大多数神庙的设计一样，它的主殿门扉高高在上，需要攀登极为陡峭的阶梯，才能抵达。
登阶，就是仪轨的一部分，让人在这个过程中，更好的进入拜神的状态，包括感受神庙的雄伟，自身的渺小，圣地的肃穆和神圣性等等。
所以神庙从设计上，就是很有说道的，不会单纯的为了美观而弄的花里胡哨。并不是太花俏不够庄重，而是容易分散人们的注意力。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的回响拍打着小翅膀，跟随在凯恩身旁，其实它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毕竟是幽魂一般的灵体，这就是一种本能习惯。
凯恩本人移动时，宛如鬼魅，脚很少沾地，似乎在纵跃，却又没见跳的有多高，而是贴地前窜，并且没有明显的停顿，像是飞行。
这实际上是躯体力量的控制和运用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后的体现。降临艾泽拉斯20多年，日子可没有虚度。
暗影巨魔们也很像鬼魅，合一后，它们的实力有了一个台阶式的增进披着宛如蓑衣的防护服，头脸都藏在流涌着黑气的深兜大帽中，很有鬼片中反派的派头。
其中，最为强大的暗影巨魔被凯恩赐名图伦。
图伦作为凯恩的影卫兼副手，上前探手插入了坚硬的厚石板中，然后用强硬的蛮力，开启了尘封坏死的门扉。
一股异样的臭气，宛如黑烟火云，从内里喷涌而出，凯恩手中的强魔杖点了点，便有无形的护盾劈斩毒气，形成锥形地带，不令毒气淹没一行人。
毒气很快散去，图伦走在头里，两名暗影巨魔在凯恩左右，还有两名殿后。
图伦的头顶漂浮起三颗纯黑却发银光的能量球，这光球照亮了周遭，可以更清晰的视物。
这里的空气有些特殊，毒物还没法完全散去，就算有瞳术BUFF支持，想要如在白昼视物也是做不到的。
穿过一条规矩方正的通道，祭祀大殿到了，这里有坍塌的有些厉害，到处是碎石块，来自雕像，也来自墙体。
很明显，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胜利者破坏了这里，至于之前的门扉，则似乎是相应机关触发而自行关闭的。
阿莱克斯塔萨则注意到了满地尸骸，它们的情况非同寻常，黑色的、且带有泾渭分明的、如一绺绺霜发的白色发光物的粘稠尸液，自其身体中流出，挥发、升腾，之前门扉开启时涌出的毒气，貌似就是这些物质挥发后积郁而成。
现在，随着门的开启，这里与外界产生了空气对流，这种挥发的速度明显在增快。
凯恩也注意到了，不过他更关注造物的痕迹，看能不能弄清楚这是哪位神的神庙。
结果最终，还是从地上的尸骸那里得到了答案。
出于未知的机制，这些流黑油的尸骸，竟然返魂复活了。
一个两个摇摇摆摆的爬起，站起，其中之一还发出嘶吼：“……入侵者……死！”
作为神性存在，凯恩基本已经能通晓一切语言。
因此，这返魂尸说什么他听明白了。
既然能说话，说明具备一定的记忆和判断情况的信息，那么不妨看看。
于是凯恩使用了精神力之刺，以一种粗暴的方式，直接闯入那返魂尸的精神领域。
返魂尸的精神世界本就残破不堪，哪里能经得住凯恩这般肆意的冲击，当时就崩溃了。
但仍旧被凯恩抓到一些记忆碎片。
那是关于战斗的，其中包括了这返魂尸生前的最后一刻。
死亡，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凯恩当然不怎么关心这巨魔死前的那些感触，他需要的是记忆中有关背景的一些内容。那时这殿堂还没被大肆破坏。
片刻之后，他了然了，对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道：“是亚兹玛的神庙。”
洛阿神系，这是巨魔们信奉的动物神系的通称，数量颇众，有的势大，有的势微。
蜘蛛之神亚兹玛，算是中上游吧，至少祂还是有些名气的，连非巨魔种族的智慧生命，都有不少人知晓祂。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亚兹玛跟她俩算是同一水平，亚兹玛被破庙伐山，其神庙连如今连一丝神力都没有留存，要靠被亵渎了的返魂卫士的记忆碎片才能了解，真是够惨的。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啊。
凯恩就要冰冷的多，在星界漂浮的神墓的凄风惨雨景象他都见过，眼前，只能说是毛毛雨了。
他微微点头，图伦领会了其意思，一挥手，暗影巨魔就跟向着四面八方而去，这是进行细致的探索去了，而图伦则负责处理这些返魂尸。
杀这种杂鱼，根本无需凯恩出手。当然，说是杂鱼，但光是那瘟疫般的污染特质，对于普通人就足够致命了，更别说这些返魂尸速度并不慢，力量也比常人大。
全面搜索整体而言，还是比较顺利的。能作为亲卫，暗影巨魔们被灌输了一定的知识，知晓什么东西是凯恩看中的。
比如说极具特色的獠牙长剑（外形类似于祖阿曼妖术领主玛拉卡斯的剑‘无情’），还有就是找到了一些金币。
这都是极具风格特色的，类似仪式用剑和纪念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处。
凯恩见到这些东西后，细细看过之后，就让图伦收起来了。
这些物件，主要是用于角色扮演的。
别忘了，现在他们还顶着巨魔的外形呢。当然，那顶很骚气的头冠凯恩已经不再戴着了。
本着要演就演全套的原则，凯恩尽可能的做些准备，若有需要，可以入乡随俗，深入了解情况。而不是见面就撕。
尽管他很注重战力，却总是告诫自己不要将暴力当做唯一解决问题的手段。
暗影巨魔之一带回来一枚蜘蛛手环，看造型，就如同蜘蛛的长腿掰下来，绕成圈，说圆不圆，说方不方，风格相当另类。
但这玩意竟然还未彻底坏掉，显然也是有些奇特之处的。
凯恩细细探察了下，才发现原来是枚契约手环，能召唤出一头磨盘大小的寡妇蛛，手环没有彻底坏损，就是因为那头寡妇蛛还活着，手环与之联系紧密，两者只要有一个留存，另一个就不会彻底完蛋。
这手环，本来是需要灵魂契约，才能使用的。
凯恩怎么肯跟这么个大蜘蛛玩灵魂绑定？
不过这么久了，没人饲养寡妇蛛，又受手环的拖累，那寡妇蛛眼瞅着就不行了，倒也有几分灵性，知晓凯恩能救它，自己跑出来献媚。
具体的做法是讨好的咔哒一对口螯，却不想想，就它那模样、以及动作，极易被人误会饿了想要开餐。
好在凯恩见多识广，读懂了它的心思。
于是寡妇蛛得救了，凯恩还是有一些饲养和驯服经验的，没有一次性满足其需求，而是吊着其胃口，但有不耽误其养伤。
这也是角色扮演的活到具，到时候蜘蛛放出来，谁敢说他不是亚兹玛神庙出来的？
亚兹玛神庙的探索就此结束了。
没有层叠连环的秘辛，才是比较常见的情况，毕竟这种地方本来的作用就比较单一。
“好了，我觉得今天到这里可以了。从阿塔哈卡神庙开始，这几多个小时经历了很多，正好这里也是凌晨，我们回去歇息几小时，恢复下精力。”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
于是一行人无惊无险的折返会庇护号休息。
实际上，凯恩主要是想利用这段时间，将整个事件都梳理一遍，看有没有遗漏，同时，在谋划下接下来的行动。
乱闯乱碰，也没个明确目标，遇到什么算什么，可不是他的风格。
时间悄然流逝，第二天到来。
没有太阳，就像是核冬天般，浓重的霾遮挡了阳光，使得这泽国尤显阴冷。
凯恩先检查了下庇护号上的聚能法阵，他一直以来都比较关注能量的收支。
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那么一点点，他算了一下，如果就照目前的收支比例，加上他的存货，那么在这个世界当百来年的缩头乌龟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结论让凯恩有种喝下杯热饮的舒畅感。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是承受莫大压力的那一个，只是不说罢了。现在他最关心的能源问题有了答案，自然是觉得肩上担子一轻。
与此同时，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则在为巨龙们在这个世界吃什么、喝什么而愁苦。要知道巨龙们可都是大胃王，她俩有神奇之力顶着十天半月滴水不进也问题不大，可其他龙不成啊，尤其是那些新秀，哪怕是当活到具，也是耗费精力体能的，现在早就独自咕咕叫了。
然而这种问题，可不是愁就能愁出来的，她俩是完全想不到办法。光是看看这扭木之舟，就足以认识到这个世界的生物是多么的扭曲，再不讲究，也不能吃这些玩意吧？简直是自杀。
正愁苦着，图伦来了，表示发饭了。
巨龙们开始不明所以，但很快就领略了另类的进食，能源补充，并且是能让人产生饱腹感的补充。
除了没有美食所带来的官能刺激，其他方面，跟饱餐一顿没有两样。
“真是神奇，这是托尔贝恩殿下专门为龙族设计的干粮，很不错啊！”绿龙长老泰拉尔赞叹。
其他巨龙纷纷点头。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互视一眼，均有种心中大石落地的感觉。
说这能量干粮牛掰也好，说巨龙们作为艾泽拉斯数一数二的高阶生物，补充能量的方式足够多样化也好，总之，最大的难题之一就这么解决了。
巨龙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今天吞吃的，还真是凯恩今天现做的。
这多少就有些不地道了，因为巨龙们也沦为凯恩的实验小白鼠，而不自知。他自己倒是很想的开“熊猫还知道卖萌讨人欢欣呢，你们除了摆摆POSE，基本啥用没有，一天天的白养你们，我很肉疼的，尤其是现在这环境背景。多少也出点力吧。”

第0657章 诡异的庇护之地
白昼的纳兹米尔，给人的感观稍微好些，更让人们感觉好的、则是术法飞鹰带回的新消息：似乎有正常生命区域存在。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乐观。
比如一向喜欢恶意揣测的凯恩，他总觉得，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有一切正常的生命区域，本身就意味着不正常。
红龙克拉苏斯同意凯恩的观点，而两位女王则觉得这想法太消极了。
凯恩觉得无所谓，事情可以预估的消极些，解决事情的态度得积极些。
他也不打算磨蹭了，这就准备上路。
他认为，还是昨天探索亚兹玛神庙的那种格局就挺好，巨龙们负责守家，他负责刺探情报并摆平一些寻常问题。
跟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商量了一下，两位女王也都同意了。
于是，分头行动。
庇护号会在水域中行进，凯恩今天一早为其添加了隐身符文体系，可以避免寻常视角的窥视。
至于能量窥视，吞噬者的躯干有一个特性，就是像岩石般缺乏生命特征，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属性，才能以逸待劳，更好的捕食闯入其领域的生命。
所以只需要完成视觉隐形，庇护号就具备了完全隐形的特征，只有像守护巨龙之流拥有一定量神奇之力的存在，才具备不适用任何真视之术，只要走入一定范围，即可发现的可能。
根据术法飞鹰传回的地形情报来看，庇护号是没法抵达那片正常区域的，但可以停泊在相对靠近的一处水洼中。
那里扭曲蚊虫遍布，如一团团的乌云，振翅的声音极其吵闹，堪比夏夜的蝉鸣，显然不是什么好所在，但却可以成为不错的保护伞，相信没多少人乐意去那种地方玩耍。
凯恩一行则走陆路，径直向着那片生命区域而去。
接近晌午十分，走了大约30多公里，正常的世界在翻过一道小山梁后，进入视野。
在这里，首先能看到太阳，天空是灰蓝色的，但能清晰的感受到太阳的光和热，大地上，林木也还算葱郁，绿色有着清晰的层次之分，还有黄、红等色泽点缀，从而让整个世界都变得立体，却充满生机。
走了七八里路，渐渐就看见了正常的森林，阳光之下，树木由高至低分层，各层都充满生机。
伊瑟拉的回响很高兴的表示，这里的情况还算正常，她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妥。
凯恩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继续前行，并观察沿途的植物。
他看到了藤蔓，长草，苔藓，地衣，甚至水中的藻类，构成丛林的基本植物类别，似乎一样不缺，形成了完整的生态链。
可他却总觉得，这里透着一股子沉沉死气，就像是画皮一般。
凯恩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毕竟他不仅具备神性，还是一名大师级的德鲁伊，对自然之道，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并得到了自然的认可，自然圣堂虽然低调，但论实际成绩，一点都不输于神圣殿堂。
一时找不到症结所在，凯恩便向着这丛林的深处继续前行，也就是继续向东。前往黑暗之心的初衷并未改变，毕竟确认这里是纳兹米尔，那么这个地区最有可能隐藏着秘辛的，就是那里。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则比较关注这里的生物，除了虫蚁，她俩还相继见到了蛇、老鼠。
俩人确认，这些小动物，都要比艾泽拉斯的同类生物更具攻击性，更阴毒，对普通人而言，非常致命。
又前行了一段路，一处鲜血巨魔特色的木棚村落被发现。
说是村落，实际上只是六七个散落的木棚，和彼此相连的简易的土路。
没有人在，但凯恩还是走了过去，他感受到了奇异的能量波动。
最终，他是在一个木棚的角落里，发现奇异能量波动的源头的。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巫毒面具，风格有些搞怪另类，但又别有韵味，的确出自巨魔们的手笔。
这不是什么玩具，而是圣徽，类似于便携的神像，除了祭拜祷告的仪礼用途，它还能给信者一定的庇护，虽然它散发的力量，属于阴寒诡异一类，让人不舒服，却能够有效的隔离这片丛林中无处不在的毒虫，让蛇鼠也不愿轻易招惹。
之后，凯恩还注意到这个小聚落中有一口水井，井水谈不上甘甜，但能喝。
另外，还在木棚里发现了一些衣服，盐巴、陶锅，甚至干粮。
至此，他基本明白这里的功用了。
这就是一个林中小屋。一般是供外出狩猎、而无法在当天赶回村镇使用的那种临时栖身之所。
这些物品的存在，并都能正常使用，尤其是干粮，意味着它还在被使用着。
凯恩对此并不感到奇怪或惊喜，术法飞鹰已经发现了有巨魔们在这个区域生活，让他有疑问的是，这片丛林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捕猎或采集的，这聚落建来何用？
正思忖间，图伦行了过来报告：“主人，有一队人在千米之外行进，目标很有可能是这里。”
图伦仍旧保有不少原本的记忆，所以他口中的人，指的可不是人类，而是巨魔。
凯恩施展法术，空中出现一片光雾，光雾中诞生了一个镜面窗口，通过这个窗口，可以看到外围负责监视的那名暗影巨魔所看到的景象。
9名巨魔，都是鲜血氏族的，石灰色的皮肤，身上多有木片骨棒的穿刺装饰和白色油腻绘制的战纹，身形挺拔，并不佝偻。
其中7个，衣着相对简陋，可以说只有布片裹身，防具也是木片的，十分粗陋，用藤蔓纤维浸油而编织成的绳索绑缚。
另外两个，佩戴的甲具有金属成分，也更精美，像肩甲，就像是面具，并且镶嵌有獠牙，既是装饰，也有实用价值，他们穿着的短战裙，面料也是精纺的，布纹细腻，并且有图案。
还有，这两个巨魔使用的武器也更精良，不似那7个，野兽獠牙捆在木棍上就算长柄，浑身上下唯一铁器就是腰间的匕首。
带头两名巨魔用的是金属长剑，众所周知，长剑想要做好，对冶金和锻造技术是有不少要求的，很有说道。
果然如图伦报告的，这一行人近乎是向着聚落径直而来。
凯恩遂在小聚落中静等。
这一行巨魔对于异域来客毫无察觉，两名配长剑的巨魔还在讨论如何尽快完成任务，结果凯恩直接对他们使用了‘昏昏倒地’。
这队人走长路而成，本就有些乏，中了这术后，当时就眼皮打架，就地软倒。
那两名配长剑的，相较而言意志强大，对这类惑控魔法有不错的抗性，但显然凯恩的法术威力强于同类法术不少，两人发觉情况不对，但最终还是没能抵抗的了魔法的力量，眼神转黯，软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凯恩从附近的一间棚屋中走出，对伊瑟拉的回响道：“我建议让他们做个长梦。”
伊瑟拉回响点点头，开始施法。
回响本来没什么能力，但对付这种本就陷入昏睡的不设防目标，还是没问题的。
伊瑟拉是梦境女王，使用这类术法有独到之处。
于是，在一场纷杂的长梦中，这些巨魔变向的交代了许多信息，都是凯恩他们感兴趣的。
而在现实中，这个过程并算长，前后也就十多分钟。
获取信息之后，凯恩和阿莱克斯塔萨及伊瑟拉的回响就先行离开了。
图伦则否则对现场进行处理，包括掩盖凯恩等人留下的痕迹。
半小时后，9名巨魔先后醒来，感到迷惑，他们为此展开了一次讨论，当然在这之前，还认真的检查了下自己的情况，包括有限的随身物品。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次离奇的际遇，有人认为，可能是遭遇了某种带有催眠效果的魔法雾霭。反正多半是要给自己一个自洽的解释的，没有线索，就全靠脑洞补了。
凯恩没有直接上搜魂术，并非是出于善意，而是不想轻易惊动这个界域的智慧生灵，哪怕只是一支貌似无关紧要的小队。
他此时继续带队向西，边走边梳理新获得的信息。
刚才的那队巨魔，就是鲜血氏族的军队，如今他们的生存模式，类似于本源世界古代城邦，一个个的相对较小的独立群体，只对附近的其他同类群体有认知，再远些就没有确切信息，而只剩一些这样那样的传闻。
在这些巨魔的记忆中，他们生活的这个区域，最大的城邦，叫做祖阿图，本身就是一座城市。
当然，在凯恩看来，跟巨魔们建造的那些真正的大城比，祖阿图根本不算什么，不过这祖阿图也有自己的特点，那就是神庙多。
全是洛阿神系神灵的神庙，重要的那些洛阿神灵基本被一网打尽了。但信仰者最多，也是最高大的神庙所信奉的神灵撒贝，对凯恩他们来说却十分陌生，完全不知出处。
按照那些巨魔的记忆所提供的信息显示，这个撒贝，完全就是神系的主神，做过的最大的光辉事迹，就是救世。
直白点说，如今纳兹米尔能有这样一片可供神灵栖身的地区，全是这位撒贝的功劳。是祂多方奔走，联合其他洛阿神灵，共同建立了这个庇护之地，将噩孽阻挡在了外面。
‘噩孽’，这个词是此地的巨魔们的自造词，读做瓦坎鲁，翻译过来，就是噩梦般的孽物，孽，则是指邪祟而又无法解释或理解的事物。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均认为，这个根脚成谜的神灵撒贝，很成问题，尤其是它代表太阳之力，形象是黄金羽蛇，这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毕竟在艾泽拉斯世界，所有羽蛇的根，都在哈卡身上，而神祇，想要变幻形象，也不算什么太难的事，尤其只是用于蒙蔽普通人的情况下。
凯恩的思路却跟两位女王不同，他指出，龙鹰之神加亚莱，恐怕在是问题所在，因为这位神灵，竟然多了农业之神的司职……

第0658章 祖阿图
司职农业的神灵，从来都是神系中地位极重的神。
在艾泽拉斯，生命之王芙蕾雅，扮演了泰坦神系农业神的角色。
而就凯恩所知，洛阿神系，是没有这样的神灵的。
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巨魔文明，并非耕种文明，而是狩猎文明。
凯恩甚至认为，巨魔文明的这一特征，也是其由胜转衰的一大原因。因为没有农业，而光靠渔猎，是不足以供养数量庞大的人口的。
事实上，巨魔帝国的巅峰时期，就已经爆发了食物问题，这也促使了巨魔们一再强化野兽饲养和驯服，就连聪明、自由、而又凶狠的迅猛龙，和暴躁、骄傲的霸王龙都臣服而受其驱策，可见其在这方面的技术的先进。
还有，也正是因为狩猎文明的特征，猛兽神灵在巨魔的神灵信仰中颇为吃香。
排在前列，信者众多的，基本都是猛兽。而像细颚龙、青蛙等等这些，明明有着不错的神术赐予，却仍旧小众。
加亚莱算是比较靠前的洛阿神灵，有别于猎鹰之神埃基尔松，加亚莱的神力属性、乃至神术赐予，更倾向于法术而不是战技。
像比较出名的龙鹰喷吐，就能跟龙息一较长短，其高温烈焰，连火元素精灵，乃至烈焰行者这类在熔岩中游泳的存在都能杀死。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当信息先是加亚莱兼职了农业之神后，凯恩觉得很古怪，也很蹊跷。
艾泽拉斯也是有玉米这种农作物的，而加亚莱的农业神职，主要及时照顾这种被这里的巨魔们称作黄金粒的作物。
如果是凯恩本尊在，知晓这些信息，必然会感到啼笑皆非。因为本源世界的玛雅文明，就是以玉米为主食的，其地位相当于面食民族的小麦，和粒食民族的稻米或黍米。
凯恩孙就不知晓这些信息了，但他知道玉米是什么。也能想出为什么会蹦出个专门看管玉米作物的农业之神。
他们一路行来，根本就没见到什么大型野兽。
如果这里的巨魔们还是他所熟知的狩猎闻名，就意味着食物链已经断了。
凯恩认为，正是因为需求，或者说为了生存，这里的巨魔们完成了转型，不狩猎而改种田了。
另外，那队巨魔的记忆，也解释了小聚落存在的原因。
那里就是祖阿图城邦的边缘，那队巨魔是外围巡逻队，会不定时的查看情况。
他们最主要的不是防范其他城邦的入侵什么的，而是查看噩孽的侵蚀情况。因为是绕着城邦最外围走，一天要走不少路，也是蛮辛苦的。
但这很必要，噩孽一直在进逼，威胁着他们的生存，而他们则靠信仰神，让神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庇护圈。
庇护圈缩减，就会被归咎为信仰力的不足，进一步讲就是有人不够虔诚，然后宗教迫害，比如献祭什么的就诞生了。鲜血氏族嘛，不玩雪岂能对得起氏族名？
除此之外，还收集了一些关于城邦祖尔金的散碎信息了，比如他们有矿区，有贸易区，甚至有商路，等等。
等凯恩他们消化了这些信息，差不多又走出3公里左右了，远远的，已经能看到祖阿图城的轮廓。
这城市不算雄伟，但还算有特色，不过对于凯恩这种活久见而言，也不算什么。何况他早餐时间就借术法飞鹰从高空俯瞰了。
现在他关注的是巨魔们开辟的玉米田地。通过细节，能看出农业技术的成色，比如是否深耕细作，是渠灌溉还是更牛掰的滴漏，是农家肥还是草木灰等等。
而这些，都与作物的产量息息相关。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不管巨魔是渔猎还是耕种，搞不定人们的肚皮，那就会出大问题。
田地的情况证明，这里的耕种之道还相当原始，以及血腥。
凯恩看到了一些半埋的骸骨，如果他没有看差，那些应该是巨魔的。
农奴，这个也很玛雅。
按照巡逻队巨魔们记忆的相关信息，在祖阿图，奴隶被杀死后，就会直接剁了当肥料。甚至连自由民，死后也有信仰肥和金钱肥之说。
信仰肥就是灵魂去神国，躯壳捐了当肥料。金钱费则是卖尸体，当然也可以自用。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都觉得这样做的巨魔们野蛮而残忍。
凯恩倒是多少能体谅一些，这个不是为虐而虐的心理扭曲，而是为了生存。没有品尝过长期饥饿滋味的人，很难理解那是一种多么折磨人的煎熬，以及为了解决问题，人们可以打破多少底线，包括道德良知。
温饱思淫欲。这话反过来说，连最基本的吃喝问题都搞不定的情况下，说什么礼仪道德都显得有些扯。
当然，理解归理解，可要让凯恩为巨魔们的福祉而奋斗，他是不肯的。他终究是个自私的人，而不是国际主义，不，星际主义斗士。
所以田中埋尸骨，他的心态却很好，没有说哎呀你们真可怜，我要扮演救世主帮你们脱离苦海。
没有这个心思，哪怕是艾泽拉斯的巨魔，也是包括在其身上进行一些实验项目的废物利用，才安置而不是看坐看其被屠杀的。
这里的嘛，凯恩觉得从认知上就被扭曲了，调教的难度太大，不划算。何况他现在自己还没脱险呢，就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从远处看，祖阿图最显眼的，就是那十几座形状、大小各异的金字塔，基本都是阶梯金字塔，并且塔顶都闪耀着神光，这跟之前蜘蛛神亚兹玛神庙见到的情况有明显的差别。
继续向城市前进，连成片的农田中，巨魔奴隶们在辛勤的劳作。
这些奴隶的身形普遍比较消瘦，说是形销骨立也不为过，其肤质也明显比较差，虽然石灰色是鲜血巨魔的普遍肤色，但也存在光洁度和细腻度的差异，这些粗糙如岩皮，并且色泽黯淡，透出不健康黄灰色的，自然意味着其状况很成问题。
还有一个分辨巨魔健康状况的办法，就是看其獠牙，穷苦出身是供养不出粗大光洁，曲线漂亮的獠牙的，这玩意于巨魔们而言，跟矮人的胡子有的一拼，是美与丑的重要评判标杆。
凯恩欣赏不了这个，所以他扮演的巨魔，獠牙更偏向于女性巨魔，也就是寻常狮虎级别的，而不是比野猪的或剑齿虎的还夸张。
农田的尽头，就是城墙和护城河。
可能是因为神庙修的都跟要塞一般，不差防护，巨魔们对城墙不是很热衷，一般都相对低矮，但却宽厚，并且喜好装饰，一般都是大型雕绘组图，描述一些荣耀事迹什么的。
祖阿图的护城河很宽阔，超过20米，凯恩注意到，靠近护城河附近的农田，使用了高架水渠。
这倒不是此间巨魔独有，事实上，在艾泽拉斯诺森德的祖达克，冰霜巨魔们就使用了高架水渠，就像石制的柱廊，满是雕刻，艺术气息浓郁。
那么这里有高架水渠意味着什么呢？
凯恩觉得，这意味着农业技术还是有一些的，但并不能惠及所有人，这不仅仅是森严的等级制度的问题，还意味着整体技术的不配套。
稍微了解本源世界现代农业的就情绪，工业力量的介入，是农业起飞的动力。缺乏工业力量，全靠肩扛手提，成本自然高昂，不能广泛推广就在于此。
至于神力，快别了，如果神力宽裕的就跟哗哗流的河水，那对应的神灵早就跳的放不下了。
而且这个世界的神灵可跟凯恩的思路不同，肯将神力用于科技树攀爬和物质生产的很少，多是走裱糊门面，从而吸引更多的信徒，从而获得更多神力的道路。
说的难听点，这个世界的神灵的力量，有10分，能有2分惠及信众，这就算良心了。这跟DND宇宙比不了，那里神系太多，刁民也多，当神不容易，竞争很激烈。
当然，说洛阿神灵太自私，有些不合适。
真正自私的是诸如巨魔领主，祭司之流的上层人士，是他们中饱私囊，才导致神力很少惠及底层。
这意味着，这些克扣神力，甚至用神力打造专属英雄级勇士的巨魔，很可能拥有不输于半神的实际战力。
战力高凯恩不怕，这方面他还没服过谁。麻烦的是半神级的探察侦测能力。
有了这样的能力，再加上又是身处自家经营多年的巢穴，凯恩是没办法像过去那样，利用高于对手的逼格，而大玩藏匿潜行或扮猪吃虎的。
当然也不是绝对。
毕竟这些祭司之流，是借来的神力，有着这样那样的漏洞。
还有，这些信奉不同神祇的祭司什么的，貌似互有龃龉，这就造成了更多的漏洞。
技术漏洞外加相互敌视而不是铁板一块的人为漏洞，这就有了他钻空子的可能。
至于那些神灵本身，凯恩在这里，都能感受到那些洛阿神的虚弱。
虽然再虚弱，神的逼格也不容忽视，可虚弱的情况下，神力的运用往往是区域保守的，不会像大型雷达站般，有事没事来回扫看，而多是只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也就是说，神庙是基本盘，必然会看护，神职人员是触手，偶尔会借之了解外间的情况。
那么，不要去冲击神庙，见了神职人员莫开嘲讽脸装比拉仇恨，即便行走在这神庙之城中，问题也不是很大。
当然，这一切还多是推测。
凯恩现在思考的，就是究竟要试试水，以祖阿图为切入点，了解上层秘辛，还是跳过这一站，继续向西，直奔黑暗之心。
他很礼貌的就此询问了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
两位女王的意思是，还是稳健些来，试水的同时，尝试多收集些信息，毕竟如果问题的源头的确在黑暗之心，那么其强大是超乎想象的，将整个世界都黑化了，其掠夺到的力量有多庞大，只能说是天文数字。
凯恩又何尝没担心过这个问题呢？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就冲对方掌握的庞大力量，技术上不如他，也能用海量的力量堆死他，何况能将整个世界都黑化，技术就算真不如他，又能差多少？

第0659章 老武士洛汗
或许是因为社会地位不够高，之前那队被用来获取信息的巨魔，在某些方面，提供的信息模糊且有限。
但总的来说，凯恩他们还是搞清楚了祖阿图的社会解构。
最高级别的，称作巫王，这可不是巫妖之王，而是巫毒之王。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巫毒是巨魔特有的行当，非常的古老，在凯恩的认知中，更偏向于德鲁伊，善于从大自然中、尤其是动植物中提取素材。
巫毒行当随着深入发展，渐渐分出了医、毒、咒等派系。按照那几名巡逻队巨魔的记忆，祖阿图最具权力的巫王瓦坎，就属于咒系，被称作妖术师瓦坎。
说实话，瓦坎这个名字还是很让凯恩浮想联翩的。因为他麾下的幽影刺探的情报显示，巫妖王派遣的南征舰队的总指挥官，就叫瓦坎，是一名巨魔死亡骑士。
究竟是强者在哪里都相对容易出头，还是仅仅只是一个巧合呢？
当然，这个问题偏向于八卦，凯恩想要知晓的心情没那么迫切。
在祖阿图，巫王之下才是高阶祭司。
只这一条，就基本证明，在这里，神灵的力量很大一部分被凡人支配了，然后又以之强化和巩固了地位，获得了权柄。
祭司之下，才是贵族，包括奴隶主。甚至可以说，贵族就是一帮工头奴隶主。
比较特别的，是奴隶的来处。
各种原因破产的自由民可不是奴隶的主要来源，从其他城邦贩卖来的，又或因这样那样的缘由而抓捕的外乡人也不是，最大的奴隶来源，是信仰教派之间的斗争所产生的。
只这一条，就让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深表厌恶。对巨龙们而言，真神是凌驾于凡世的大智慧者，这种将神当做争夺利益的工具的类黑帮行为，是非常严重的亵渎。
既然争斗激烈，自然与之有关的技术和造物相对发达，并且需要大量的打手。
为此，还专门设有武士阶层。
那些实力出众的，比如冠军武士，神殿武士什么的，地位还要在普通的贵族之上。
这样的城邦，用穷兵黩武形容都有些不恰当，而只能用极度畸形，正在快速走向毁灭来描述。
在过去，贵族们以接受过较好的文化教育为荣，而如今，他们也将更多的时间用于修习战技，这显然不是因为尚武，而是出于自保。
神职人员，贵族，武士，屁民，祖阿图就这四类人呢。贵族内部只有大小之分，彼此的地位理论上是平等的，主要差别在于其服务的神庙以及拥有奴隶的多寡。
武士倒是分级更森严一些，倒也好辨认，所有武士都戴有头冠，翎毛代表了武士的等级，几根翎毛就是几级，翎毛是被高层垄断的，普通人如果冒名顶替，一经发现，立刻变为农奴。
整个祖阿图，奴隶占了八成以上人口。像凯恩他们遭遇的那一队人，就是由两名武士和7名农奴兵组成的。
凯恩还知道，翎毛是武士荣誉的象征，只有通过一年一度的大竞技场，或者战争，才能被授予，越是艳丽，就代表战绩越是惊人。
所以像他在阿塔哈卡神庙造的那顶宛如孔雀开屏的魂羽头冠，敢戴着入城，恐怕立刻就会引来诸多麻烦。
凯恩和两位女王商量的最终结果，是乔装入城，尽量以平和的方式获取更多的情报。
为此，凯恩盯上了一支20多人的小商队。
这支小商队的首领达加完全没能想到，祖阿图都在望了，竟然会遭袭，并且是在农道上。
商队的人跟之前的巡逻队一样，尚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凯恩的昏昏倒地给放倒了。
不同之处在于，这次凯恩用了一点神力，完成了对这些人的催眠。
每个人，都被他植入了一些记忆。
比较巧妙的地方在于，凯恩并没有大篇幅的修改这些人的记忆。他们的商队中本就有一名两根羽毛的2级武士，凯恩将有关这名武士的种种，择出来，添油加醋的勾勒出另外一个不存在的人。
于是，当这些人醒来，并没有意识到，队伍中多了一个凯恩有什么不妥。
达加还絮絮叨叨的抱怨自己老了，过去走这段路完全感觉不到累，如今却有了恍惚感，到了祖阿图，一定得好好休息下。
至于其他充当脚夫的巨魔，根本没有说话的份儿，而精神恍惚什么的，是他们的常态，根本没能察觉出异常。
最难攻略的其实是那名武士，森玛，让一名意志坚定的武士以为自己是跟班，需要其能自洽的信息量比较庞大。
凯恩最终还是靠着神奇之力做到了。相关花费，快能跟打造庇护号的花费媲美了，能不能物有所值，就看达加和森玛接下来的表现了。
凯恩本来是有很大机会钻空子进城的，可那样仍旧是黑户，想要光明正大的行事，就得进行角色扮演。他觉得倒不如扮演一个外来者，不容易出纰漏。
接下来就是商队进城。
城门那边并没有看守，而是在桥上，执勤的武士首先注意的是高坐在驮兽上的达加，并且认出了对方。
在这个地区，城邦之间的贸易，并没有多繁荣，尤其是祖阿图对奴隶的需求近乎是无限的，非常饥渴，动辄就用违反律法之类的理由欺负外来者，使之沦为奴隶。能与之进行贸易的商队，愈发的稀少。
达加走这条商路已经有十几个年头，被认出来才正常。
祖阿图城邦也知道自己的尿性，所以对陌生人警惕、甚至心黑手狠，但对这种老商队，还是比较宽容的，毕竟他们也需要与其他城邦交换物资。
而即便如此，凯恩仍旧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因为凯恩的头冠上戴着三根羽毛，其中两根十分艳丽，一根鲜红，一根荧蓝，还有一根就是普通的猎鹰灰翎了。
猎鹰灰翎，是武士资格的证明。它的变化主要体现在老幼，是年轮的证明，凯恩戴的这根又宽又长，意味着有着10年以上的武士资历。
鲜红的，则是在战场上取下了强敌的首级，或者有类似破城第一人，登墙第一人等武勇荣誉，才会被授予。
而荧蓝，则意味着竞技场优胜，像凯恩这根，三届竞技场冠军才能佩戴。
也就是说，凯恩把自己打扮成了仅次于那些冠军武士或神殿武士的老牌武士，这样的武士基本上每个都有名号，被守卫关注自然很正常。
守卫尽责的上前询问。
凯恩装比拿价，微仰着下巴不说话，这是一个高阶武士应有的派头，他为自己设计的这个角色，身形要体魄要明显强于一般巨魔，那比例就像平均身高173CM的人群中，出现了个190CM的大汉，看着就有种鹤立鸡群的威猛。
而且这大汉还是那类篮球黑人型的，高大但不会让人觉得笨拙，给人感觉很矫健。
凯恩每个自己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穿刺饰品，但战纹有，艺术级别的，看着就不明觉厉。至于十分关键的獠牙，不喜欢象牙长獠牙的他，故意弄了个断牙。
刚露出嘴一截，就被金箍缠住，并戴了金帽子。
这意味着铭记断牙之耻，啥时候把场子找回来了，啥时候才会继续让其生长。
这样的细节，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个小商队里会有他这样的老牌武士随行。
凯恩装大佬，但得有人互动啊，那自然是新任助手森玛。
要说凯恩也不是受不了委屈，非得弄这么个起步高、但也基本与低调无缘的角色。而是森玛的记忆中，恰恰有这么一位让其格外崇拜，收集了许多相关信息，但实际上并未亲见的巨魔武士——洛汗。
森玛是整个商队中最关键的任务，他的记忆不能硬改，得巧妙利用已有的信息要素，勾勒出一个人物来。
最终，洛汗诞生。
真正的洛汗失踪多年，多半是悄无声息的死在哪个沟渠中了。
这很正常，少有战士或将军能战死沙场，就像本源世界传说的那样在己方已经赢得胜利时，被最后一颗来自敌人的子弹射杀，光荣的战死……从某种角度讲，这样的死法不仅仅诗意，也的确符合一名真正战士的意愿。
过了太久的刀头喋血的日子，也见了太多的死亡，杀人如麻，双手沾满罪有应得和无辜者的血，这样的人心理跟常人自然是不同的，他们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知道濒死的感觉，不似普通人那般畏惧死亡，他们知道终有那么一天，自己也会迎来死亡，既然这个已经注定，并且看淡，那么，怎么死就成了新的关注点。
其中大部分的真正战士，是希望轰轰烈烈的死亡的，而不是各种沉疾暗伤发作，在痛苦中死于病榻，或在医院里被百般操弄，折腾个管够才咽气。
而实际上，大多数都死的悄无声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服老不行。
凯恩现在扮演的，就是这么个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被害死了，还是去报仇又或修行的老武士。
现在他回来了，民间或许有一些他的传说。可这是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世界和时代，短短几年间，就有大批新的能打的武士崭露头角，他们可不认账。
对于这些好勇斗狠者而言，像洛汗这样的老战士，是仅次于当红冠军武士的踏板。杀死他虽然并不能夺得他的荣誉，却可以证明自己的资格，尤其是后起之秀总是被诟病技术还不够娴熟，经验也还欠缺，若是能将老战士踩在脚下，就无法再从这个角度指摘刁难了。
有着这样的背景，可以说，从凯恩扮演的洛汗露面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在祖阿图的生活不会平静。
当然，凯恩完全不怵，他对自己的战技，那是相当有信心的……

第0660章 祖阿图见闻
洛汗之名，祖阿图的武士们也大都听闻过。
有关这位老武士的传闻轶事还是有一些的。
其中至今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就是有一次比武，对手耍赖，嘴里喊着装有烧蚀毒液的囊体，关键时刻近距离喷了洛汗一脸。洛汗硬是以近乎盲斗的方式，以高超的技巧，成功诱敌，反手将之斩杀当场。
不过，洛汗也因为毒液在脸上作用的时间太长，而眼睛永远受损，视力降了许多。
另外就是一张宛如泼了硫酸的丑脸，和类似青光眼的很有特点的眼瞳。
所以就外在而言，一旦报出名号，就很容易辨认。
祖阿图的城卫们可没有能力拆穿凯恩传奇德鲁伊级别的HP阿尼玛格斯变形术。
在向森玛问询之后，为首的那名武士，甚至向凯恩行礼致意，凯恩则对其颔首，就算是还手了。
但另一方面，那执勤武士郑重的记录下了洛汗之名，甚至后来还打发了人专门进程通报。
要知道，这执勤武士也是有信仰的，祖阿图内的各神庙之间，保持着脆弱的平衡，很有可能就因为这么一位强力武士的加入而打破。先一步掌握信息，很重要。
进祖阿图城是要收税的，贵族都不能免，但武士可以。
凯恩则将这种优待看做是类似死刑犯的杀头福利。
进入城市后，最外围的是下城区。
下城区的一大特色死农奴跟禽畜之流混居，倒没像欧洲中世纪抱着猪样睡那么惨，但农奴房旁边就是牲口栏，却很常见。
达加的几匹驮兽就寄放在城门附近的牲口栏中，这些憨萌的淡水兽，实际上跟河马一样，战斗力相当强，但懂得驾驭尝试，就会觉得温顺合用，毕竟都是驯化的。
在下城区，见不到迅猛龙和暴龙的战兽栏，战兽栏是跟军营在一起的，从这个角度看，与兽同住，也算是祖阿图乃至这个地区的绝大多数城邦的文化特色。
达加为安排驮兽的食宿而跟兽栏管理者讨论，那些脚夫则需要卸货运货。森玛则陪着凯恩先一步前往旅店。
商路往来多年，许多事都形成了规律，无需多说。
旅店的老板也认得森玛，凯恩则是第一次见，听森玛介绍说是洛汗，便主动套近乎，还免费奉上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美酒。
不过，在凯恩喝来，一点都不美，酒糟的酸味都还能品出来，明显是蒸馏工艺不过关。因此他只是饮了一小口，就将酒瓶推给了森玛。
森玛却将之视作珍宝，他比较贪杯中物，可惜他的那点微薄收入，是不允许他将这样的酒当做寻常饮品来喝的。
而暗中观察的旅店老板对凯恩行为的解读，则明显带了臆测，心说：“果然是高阶战士，不会贪图口腹之欲。”
这位也是有信仰，有后台的，没多久，有关洛汗的一些消息，就被旅店老板打发儿子送出去了。
不得不说，这里的信息传递效率很原始。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将之当个事儿看，这消息也是可以传的很快的。
老牌战士洛汗来了祖阿图，这个消息仅仅是1个小时不到，就已全城皆知了。
稍晚些时候，达加也来到了旅店，按照老规矩，要搓一顿，可这次有洛汗，饮食的规格就得提升一下了，再加上洛汗的报酬也不菲，让达加肉疼的额头都见汗了，吃饭时，狂饮猛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吃回一些损失。
凯恩看的暗中好笑，心说巨魔也有这种市侩的人性化的一面。
实际上大多数智慧种族，都有着跟人类相似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那种极乐净土特征的文明，凯恩走过那么多世界，也没见几个。
这些凯恩都是明白的，只不过，一旦挨的太近，就难免受影响，而很难再视之为冰冷的数据，或可以随意屠戮的害虫。
距离产生美，因此接下来，凯恩也准备跟达加分道扬镳了。
这也符合他安排的虚假记忆，洛汗，本就是偶然相遇，然后帮衬着护送走一程的，达加的商队可养不起洛汗。
并且从伪造的记忆角度分析，越早撇清关系，也越不容易露出马脚。假的就是假的，时间长了被什么事触动而想及细思，就有可能产生疑点。因此还是好聚早散。
洛汗虽然有些名气，此前却并未来过祖阿图，据说是因为他在这里有个仇敌。
不过那位也经受不住岁月的摧残，两年前就在神庙之间的攻伐中丧命了。
洛汗的背景，对凯恩来说，近乎完美。
他完全可以让森玛陪着他四处转转。
他也这么干了，森玛是洛汗的铁粉，与凯恩相处时，总是很自觉的将自己摆在徒弟、马仔、帮闲这样的位置上，这很好，凯恩现在正需要这么个熟悉此地，还能出面处理杂务的。一旦出现他无法确定的情况，就可以哼哼哈哈装比让森玛去处理，自己观察分析。
凯恩对中城和上城暂时没什么兴趣，他也更习惯通过细节，以他自己的角度，来分析情报。而在他看来，一个国度，一个城邦，究竟如何，看普通人的吃喝拉撒，治安情况等等，基本就有谱了。
祖阿图的下城区比他预想中的要繁华一些。尤其是卖食物的很多，凯恩觉得这主要并不是食物保存不易的问题，而是一种习惯。
这里的巨魔们虽然从啃肉骨头改为啃苞米了，但却并没有养成耕种民族春种夏忙秋收冬藏的习惯，家里没有米缸面瓮，而基本都是吃现的。
说实话，凯恩有些看不上眼这种生活习惯。毕竟这里不是本源世界现代那样整体和平了大几十年的盛世，暗流涌动，不时爆发战争，这样的背景下，不做些储备，让他有种智商欠费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吧，祖阿图的下城区演绎着畸形的繁荣，叫卖叫卖，争执呼喊，嬉笑怒骂，还有各色兽吼，食物的香味与动物的臊臭以及尘土的腥味齐飞，相当欢乐。
看情况，吃喝暂时是不缺，因为是买方市场，并且价格也不贵。
这一切说明近期的局势还是比较平稳的。
然后再看文化相关。
提到这个，首先就得说竞技场，鲜血氏族怎么能没竞技场呢？
必须有，只不过不同于古拉巴什巨魔的那类似现代体育场的大竞技场，鲜血巨魔们似乎更喜欢笼中斗。
他们兴建的竞技场，没有大的，最大的也就是篮球赛场那个级别，而像拳击比赛场地那种，则多如牛毛。
四周都是坚固的木墙，墙面上错落有序的插着獠牙木，基本找不到可供依靠的区域，所以背墙而守之类的是不存在的，鲜血巨魔的搏杀又或竞技，也不鼓励防守，而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凯恩和森玛路上路下就见到好几处。很紧凑、也很热闹，无论是内里争斗的，还是外面观看的，都显得过于亢奋，表情扭曲，甚至狰狞。
森玛对此很有兴趣，就像小孩子上街看到卖风车等玩具的摊子般。凯恩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其滔滔不绝的谈论其这方面的事。
竞技场是走向战场的试炼地，新丁们需要在这里感受战争气氛，积累搏杀经验，老兵们则需要通过时不时的下场，保持状态，以及验证一些战技战术。
这是巨魔武士们的普遍认知。按照他们的说法，选择了武士之路，就要有一颗勇敢的心，每一场搏杀，都是实战。
至于那些在竞技场中被致残或杀死的，普遍的说法是：战士除了要有勇敢的心，还需要智慧的头脑。连竞技场这种有准备时间、能够搜集情报并进行分析的战斗方式都不能适应，那么在战场上又将是怎样的狼狈样呢？
另外，也正因战斗本身有太多的不可预料，所以要选择一位适合自己的神去信，让神的力量成为武士的助力。
凯恩知道，森玛说的这些，就是这些城邦的统治者们所灌输的洗脑内容。
它们跟这座城市里充斥着的其他战争相关的文化物品是相辅相成的。
歌颂战争，敬畏死亡，美化杀戮，将之与生存、荣耀之类的概念捆绑。通过雕塑，绘画，语言等多种渠道，立体式的反复冲击人们的思维，最终形成思潮，并逐渐巩固成嗜血好杀的传统。
凯恩正思忖着这既视感满满的套路玩法，就见人们忽然都纷纷加快了脚步，低声询问又或转告，然后向着一个大方向而去。那情形，就像偏僻的镇子来了行商，几乎家家户户都要去卖些针头线脑等日用品似的。
凯恩的耳朵足够好使，自然听到了人们低声交流的说辞。
血祭。
某神庙又要搞血祭仪式了，人们赶过去，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希望能在这仪式上，沾点光，分润些好处。据说几乎每次血祭，都会有泼洒钱币和神力的固定节目。
好吧，这样的集会，凯恩也想看看，顺便检验一下，看他能不能在祭司的眼皮底下隐藏。
随着人流走，他听沿路的人们交谈，已经补足了情报。
这次的血祭，确实是公众性质的，由神殿联合发起，但属于小规模的，所以主持者并非巫王瓦坎，而是毒蛇之神赫希斯的主祭来主持。
赫希斯的神力灵光，可以让获得者，在一段时间内拥有蛇神的祝福，而不受虫鼠侵扰，算是比较实用的一种祝福。因此才有这么多底层人趋之若鹜的赶过去。毕竟下城区的环境较糟糕，他们中的大多数，住所里都有受虫鼠骚扰。
其实是有卖防治的巫药的，可那得花钱，这个是白来的。至于具体能保持多久，基本看脸。说是雨露均沾，但实际上不可能撒那么匀的，总是有多有少。
凯恩再一次既视感满满，其实本源世界古代，近代，乃至现代，都有这类玩法，可以是促销手段，也可以笼络及安抚人心的手段。
一说起来就是，我们定期散粮发钱放福利的，你也看到了，当场泼洒，童叟无欺，你拿不到，是你运气不好，别的别怨。
他就不说为什么那么多人勤勤恳恳的劳作，却对那散泼的微不足道的物资那般看中，是占便宜的心理？还是因为事关生存？
反正统治者们的正事，大约就是研究这些套路了，现在被祖阿图的上层人士们耍的风生水起，凯恩也不得不感叹，终究是曾有过辉煌历史的文明，这统御方面的手段也是有存货的。
至于究竟是糟粕还是良方，凯恩觉得，不太好说，能稳住人心，维持起码的安定和秩序，它就是有益的，但这种维持是为了下一场厮杀做准备，这种不求发展而作死的路数，就有些蛋疼了。

第0661章 血祭
祖阿图分上中下三区。
下区最外围，建于平地上之上。
中区在修整过的石台上，原本是座岩山来着，被极大的开发，开采的石块，用于修城筑墙，而石山则被一点点的抠成了祖阿图核心建筑的根基。
血祭的地点就在中城区，大部分的官方组织的活动，都在这个区域，该区也是城邦设施最为集中的区域。
凯恩和森玛拾级而上，抵达血祭的广场时，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这个广场并非祖阿图中最大的，但地理位置很好，人气也高，因此血祭基本都是在这里举行。大广场，一般只有发动城邦战争出征等超大型活动，才会使用。
人们在广场上都是随便站，显得乱糟糟的，不过没人交头接耳，甚至不会发出大响动，因此并不会觉得闹。
在广场中央，是毒蛇之神赫希斯的神殿武士，他们甲具猛看显得艳丽而又精良，肩甲是蛇头大张嘴的款式，而头盔，则是用巨蟒的颅骨制成，还镶嵌了宝石做眼珠，看起来栩栩如生。
而一旦细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装备实用性其实不高，并没有恒定术法效果，仅仅是最简单的魔力附着，看着光鲜而已。
凯恩赶到时，要被血祭的13名巨魔，已经被赫希斯武士押解到广场中央，他们身上只有最基本的裹布遮挡私处，其余地方都是光着的，但被涂抹了以白色为基色的油彩。
凯恩也只能概率的解读这些油彩的内容，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绿色骨蛇标志，代表着这是献祭给赫希斯的祭品。
13名巨魔都被五花大绑着，完全没办法动弹，眼中流露出绝望和恐惧的光芒。
有一名赫希斯武士已经在宣读判决内容，按其说法，这些被献祭者，大多是犯有重罪，另外有两人是暴露了的、其他城邦的间谍。
不过在凯恩眼里，其说法明显有问题。
被献祭者中，至少有四人，平时是养尊处优的，就算其中有两人是间谍，也还有两个来自贵族以上阶层，显然，祖阿图上层中人士之间的倾轧，是非常残酷的。
由武士当众言明罪状之后，就该主祭登场了。
有专门的设施，供主祭临时歇息，此刻，就在武士仪仗的保护下，从设施中行出。
仪仗的后列，是乐器队，主要是手鼓和特色乐器风笛，他们吹吹打打，在凯恩听来有些另类，但并不难听。
但乐曲循环奏第二段的时候，广场上的赫希斯信众们开始唱起了颂歌，那些非信众，也有跟着唱的。据说这能增大获得毒蛇祝福的可能性。
凯恩对这样的说法自然是嗤之以鼻的，但有人信。
所以广场上的气氛很快就浓郁起来，哪怕不会唱，不知道词的，也跟着哼哼几句，众多的哼哼，汇聚成了嗡鸣，那效果都能赶上本源世界天王巨星的演唱会现场了。
就在这合唱声中，主祭施法，从广场中央的圆台上，召唤出赫希斯的半身像。
凯恩注意到，主祭使用的并非召唤神术，而是激活机关的术，也就是说，赫希斯的半身像就在广场的地下某处，需要的时候，激活机关，神像就会升上来。
他估计其他神祇也都是如此。
见神像升起，赫希斯的信徒们带头祷告。
于是歌声迅速弱了下去，换成了祷告。祷告越来越整齐，庄严肃穆的感觉渐渐就有了。
最终，是鼓手用鼓点，结束了祷告，广场很快就安静下来。
祭台上，祭祀仪式正式开始，主祭当着众人的面大跳祭祀之舞，扭腰摆臀晃悠胳膊，很有夜店慢嗨的既视感，可惜凯恩孙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凯恩以为献祭正式开始，要在这段巨魔风格的大绳跳完之后才会开始，没想到人家是跳跳舞、杀杀人，跳着跳着走到被献祭者之一身旁，从腰间拔出毒牙式样的匕首对着一个被献祭者的胸腔就是一刀。
凯恩看其手法，就知道主祭并没有在战阵上用刀剑搏杀过，但血祭用的杀猪刀法这十分溜，干净利落，切入点也选的好。
鲜血喷溅，被献祭者发出痛苦的哀嚎。
等其哀嚎声渐弱，主祭上前现场解剖，在被献祭者的躯体还在抽搐的情况下，熟练的将其跳动的心脏取了出来，高高举起，然后双手捧到赫希斯雕像正前方的祭台前，将之放上去。
之后，主祭又一次跳舞，这次的舞蹈，明显与之前的有差异，显得癫狂，并且带起残像，切发出嘶嘶的毒蛇吐信般的声响。
没错，大庭广众，但声音很清晰，就仿佛在每个人耳畔响起，这是神性特质。
凯恩精神一振，于他而言，只有这一刻，那主祭才拿出一点干货，简单的说，就是使用了神力在进行仪式。
之前的那些都不算什么，甚至跟那些巫婆神汉的表演能划等号，而一旦动用神力，则是真正的建立人神之间的桥梁，进行互动。这是干货。
不仅仅代表了技术，也能通过具体的现象，来反馈出一些凯恩关注的信息。
随着主祭的神力之舞，一些神异的情况发生了，比如那枚献祭的心脏从新有力的脉动，然后从血管中汩汩涌出发光的鲜血，其血量也远超心脏的容积。
涌出的鲜血，先是流满了祭坛上的凹槽，然后又违犯常理的顺着凹槽通联了赫希斯神像，到最后，看起来倒像是赫希斯神像那两枚传神的毒牙，在不断喷出鲜血般的毒液，形成了凹槽中的鲜血流涌。
这就算是一种独特的关联了，分不清源头由哪边开始，但一直在运转。
完成了这个步骤后，主祭从疯癫之舞中解脱出来，汗腻满面，但表情亢奋，拿起镶金嵌银的后背砍刀，一刀就剁下死者的头颅，然后拎着头绕圈示众，让人们都能看清那仍旧像活人般露出各种痛苦细节的表情，大声告诉人们，献祭已经取悦了赫希斯，赫希斯正在用毒液惩罚这被献祭者，令其灵魂不得安息。
广场上的巨魔们很配合的露出敬畏的神情，并喃声祷告。
凯恩却知道这根本就是鬼扯。建立人神之间的连接之后都是鬼扯，可以说是当着神的面，扯着神明的大旗在行骗。
有人认为血祭的主要目的，是神虚弱到需要依赖吸取鲜血中的生命能量存活。
这是个错误的认知，神是精神能量体，吸收的也是精神力。
在知晓了这个信息的基础上，看血祭，就能得出一个结论，它是人为的建立信仰通道，将信仰之力输送给神。
这个操作可不是什么好路数，等于是强行给神喂翔。
因为通过这种方式传输的信仰之力，是负面的。畏惧、惊恐、甚至怨愤等等情绪不可避免的夹杂在其中，甚至喧宾夺主的成为主要成分。
在凯恩看来，这就跟不断给人使用副作用大的处方药一般，好人都能折腾残了。
同时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兑水强卖劣酒的行为。正面的信仰力量不够，就拿这种玩意来凑。
这是对双方的一种伤害，对信仰系的神祇而言，总是被这种劣等信仰之力冲刷，祂的思维、状态，必然没法好的了。时间一长，就容易堕落扭曲。
说信仰之神是人造的，就是指这一点。
信仰之神是众念的体现，众念驳杂不纯，甚至各种负面，能指望结出好果子？
而对信众来说，这么搞也很痛苦。
任何强迫的东西，都会让人不快，信仰也一样，威逼利诱的让你出业绩，完全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黑煤窑做苦力，怎一个难字了得？
那说了半天，两头都不得好，唯独便宜了玩弄这套把戏的那些能力者喽？
答案是并不。
堕落之神的神力就好比脏污的水，作为截流使用的祭司之流，每天用这污水，他能好的了？
然后问题又来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为什么有人干，还干的不亦乐乎？
因为这至少是个路数。哪怕是饮鸩止渴，也是在运转。力量即便是带有了负面属性，那也是力量。人饿急眼了，垃圾桶里的脏面包摆在面前，吃不吃？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鼓捣出这一套的，从某种角度讲也是没办法。
当然，在凯恩看来，他们并不值得同情。
因为没办法是大势，在这大势之下，又包夹了个体的利欲熏心。
总的来说，情况十分复杂，有大环境的压力，也有个人的贪婪和野心，种种因素糅合，诞生了这么个畸形的东西。
早就听闻巨魔们造神，以及弑神，百闻不如一见，今天算是见了，除了弑神，还可以溜白菜一般的溜神。好有好的养法，赖有赖的用法。
说白了这就是玩活了信仰体系，洛阿神或许曾经风光过，形象也比较正面，但如今早已风光不再，虚弱不堪，只剩个信仰=神力的壳子，任人摆弄，就仿佛是灌肠的机器，曾出品过著名的精肉红肠，现在出品肥肉淀粉肠，机器还是那套机器，原料和产品却是变了。
隐藏在人群中的凯恩，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或真信，或强迫自己信的巨魔们跟祭台上的主祭的种种互动，颇有中众醉独醒看猴戏的感慨。
血祭这时才刚开始，毕竟才杀了一个。
杀一个，就能建立一段时间的联结，然后就像促销活动现场般，主祭宛如主持人，卖力的甩各种包袱，把气氛炒热，就能怼一波驳杂的信仰之力送过去，然后获得神力回馈。
拿到神力回馈后，主祭就散一波‘糖’，也就是神力祝福。进一步提升现场气氛。然后再来一波。
大体就是这么个流程，当然具体也不是死的。比如说看现场气氛不行，那就先发波‘糖’，这就是自己先垫神力，过后再收回来，总之有大账管着，只要盈利，就不算白忙活，以后就还能玩。
而下面的受众，也是从尬场、冷场到热场、亢奋，几波‘糖’洒下来，如痴如醉，我要我要我还要，信仰之力就在这种亢奋状态下贡献了，被现场气氛感染，盲从的、宁肯信其有的、信了！
“现在来看，我之前是想多了，洛阿神们不仅虚弱不堪，还被假酒灌的意识迷离，根本没办法分神去看是否有外神接近。只要不是明火执仗的来，那就擦肩而过都未必能发现。至于祭司们，套路是挺深，但正经本事继承了多少，还得看……”凯恩在事后总结时，这样对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说。

第0662章 神谕
凯恩也是随机应变，看情况下菜碟。
他一看祖阿图的神灵体系，是如此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尿性，当下就改了之前的谨慎，幻影移行回到庇护号，跟阿莱克斯塔和伊瑟拉交流了见闻及心得。
两位女王的回响自然也回来了，与本体融合后，等于是为凯恩的说辞配了影音资料，立刻变得生动了许多。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在唏嘘之余，也感到一阵阵的心寒。
这个世界真不是一般的扭曲，洛阿神都被当猪养了，真可怕。要知道这些动物神虽然不是真神，比之乌索克、阿迦玛甘之流也欠缺了自由性，却也是有神力的，就这么被凡人肆意玩弄，这让两位女王有种物伤其类的担忧，巨魔们未必就不能用同样的办法炮制他们。
凯恩也看出她俩的担忧了。觉得挺好，该醒一醒了，早就不是当初的世界了，还自我感觉良好，唯我独尊，迟早吃大亏。
其实阿莱克斯塔萨被恶魔之魂控制，导致红龙成为龙喉氏族的战争工具，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若非戏剧性的出了罗宁小队破坏恶魔之魂这码事，多耽搁个几年，阿莱克斯塔萨即便没有被玩的心理扭曲，龙族估计也被玩坏了，估计各种亚龙、龙兽之流的杂交品种满世界跑了。
所以说，还是长点记性，多点忧虑吧，至少能强化下警惕心，以及用较为清醒的视线去观察，确定自己在新时代的位置。
出于担忧，两位女王也更关心凯恩接下来的打算了。
凯恩道：“我们不久前才在一个小人物那里栽了跟头。所以足够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在小人物那里栽跟头，自然指的是阿塔哈卡神庙中，被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吐露的高阶祭司，给投送到这个险恶的时空这件事。
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挺凯恩这么说，都是赞同的点头。她俩如今对凯恩的能力已经非常有信心，唯独担心的就是才华出众者往往自傲自大，而现在，从大势上讲，他们其实挺被动的，已经输不起。
凯恩其实也明白，再输，那就会输掉回家的本钱，不晓得要在这个诡异的时空滞留多久。
所以凯恩最终决定两条腿走路。
一条腿是三级武士洛汗，以回响的方式继续存在，以更接地气的方式，进一步了解祖阿图以及各个城邦的情况。
另一条腿，则是他和巨龙们。要知道当初哪怕是千钧一发，他仍旧是拿到了那名高阶祭司所用圣器面具的残留物，凭借这破损面具，他就等于有了一个感应器，只要接近到一定范围，就能通过它，找到那名高阶祭司所信奉的主人。而对方是他们一行返回艾泽拉斯的钥匙。
很难说这两条腿哪个更重要。
凯恩相信，不仅这个世界的秘辛，就连那个‘钥匙怪’的蛛丝马迹，也能在祖阿图等城邦中找到，必然有痕迹。但想要确认线索，并顺藤摸瓜，却很需要点耐心。
而靠着破损面具寻找‘钥匙怪’，看似很直接，实际上也不乏碰运气的嫌疑。现在将钥匙怪跟纳兹米尔的黑暗之心关联，90%是他自己的脑洞推测，而没有真凭实据。万一扑空呢？顿时就失去了目标，而只能是排查，这就比较费劲了。
所以说，两条腿都挺重要，而不能太过倚重任何一条。
与此同时，巨龙们的心态也摆正了许多，主动询问凯恩，有什么他们能效力的。
凯恩几乎不假思索的说：“修行。”
巨龙们初时迷惑，凯恩简单的一解释，他们才有些羞愧的意识到，这次他们还真就当了拖油瓶了。若是他们能符合凯恩描述的标准，那么现在就能手拉手，一起施法，回归艾泽拉斯。
修行，去芜存菁，让自己变成浓缩的、更容易打包带走，甚至能提供一定推进效果的单位，就算是帮忙。
这真不是凯恩寒碜他们，要知道凯恩之前对他们的定位，可是‘不添乱就算有功’的。
具体的说，就是不被腐化堕落，变成大灾变中的死亡之翼，军团再临中的噩梦巨龙那样的存在。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并不容易呢！
毕竟早就被上古之神和燃烧军团盯上了，针对性的潜移默化腐蚀，已经开启多年，而巨龙内部又不团结，各行其是，偏偏还一个比一个装比，自我感觉良好。
再往根源上说，巨龙们其实就是古板守旧、不懂变通、不愿接受新鲜事物、甚至害怕改变，还喜欢倚老卖老的一帮家伙。
这是他们的不足之处，原本也算不得多致命，随着岁月流逝而活跃度越来越低，宛如退休般，被新的弄潮一代接替也就是了。
可遇上了大变革，原本平稳的局势变得动荡不堪，云谲波诡，而这些老家伙还没能退下来，而是在重要的位置上，这个时候他们不但不给力还拖后腿，就很要卿命了。
真要等人族大兴，像本源世界那般，成为艾泽拉斯霸主，也就不在乎他们那点力量了，能玩跟燃烧军团之间的星际争霸就玩，不能玩可以去一边玩蛋。
可惜现在人类还离艾泽拉斯霸主差了不止一口气，还得仰仗这些老帮菜。
凯恩再一次好为人师，指点巨龙们的修行课程。
当然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庇护号也不需要在这片湖泊继续傻等什么了，术法飞鹰已经探察出大致路线，庇护号可以继续向纳兹米尔深处前行，就算偶尔有没水或水浅的地方，庇护号也能临时客串一下飞船，有凯恩在嘛，左番也不过是耗费些神奇之力。
关于这方面，凯恩已经将永恒之井的能量同化技术拿到手了，从而有了产量和积蓄的概念，之前一系列紧急情况，耗费了不少，现在已经进入和缓期，耗费峰值已经回落，收入和支出趋于平衡。
这其实也是凯恩选择两条腿走路的一大原因。他是比较希望见到洛汗这边获得突破，以达成低投入高回报的效果的，然后集中力量决战，搞定钥匙怪。
而不是像以往那样一路刚过去。毕竟大环境和大局都对他不利，整体上超凡力量匮乏，而转化神奇之力也需要耗费时间。
他前段时间，还笑话萨格拉斯夺舍状态下的麦迪文，大手大脚惯了，为了惩戒阿坎纳苟斯的冒犯都使用神奇物质，各种浪，而不是攒起来办大事。
笑话之余，他当然会时刻提醒自己别步萨格拉斯的后尘，他左手小拇指的神奇物质是用来当母机，同化更多的神性能量的，而不是过把瘾就死，又或什么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于是，重新回到祖阿图的洛汗，失去了绝大多数底牌，而凯恩则泛舟而行，去寻找钥匙怪的下落。
而在凯恩这边走出种种安排时，祖阿图的撒贝神庙中，也发生着一些与之有关的事。
撒贝神庙，又被称作太阳金字塔，其外在极具本源世界中美洲梯形金字塔的风貌，四边，塔高160米左右，光是那陡峭且众多的阶梯，都看的人望而生畏。
撒贝神庙位于祖阿图的上城区，可以理解为山巅，就相当于给一座大山的山顶全面美容被戴了金冠。
所以从平地上看，给人的感觉可不是160米，而是高耸入云。
不了解巨魔文化的人，甚至很容易将祖阿图看做一个整体，一个超级的、多面金字塔，而撒贝神庙只是其中一部分。
其实不然，内部是泾渭分明的，上中下三个城区，上城区又分各个神庙，有的就比较当头正面，光鲜耀眼，有的则位于比尅的角落，宛如四合院中的茅厕。
撒贝神庙是前者，一众神庙中，就属它所在的位置最高，本身也最大，坐东面西。东是太阳升起的方向，所以它摆这么个方位，而不是坐北朝南。
金字塔的最上层，有着四方平台，平台上建有门户，姑且称作门厅，它的功用，的确跟普通人家的门厅、玄关类似。
但撒贝神庙的门厅却有个了不得的金顶子，真的就是由黄金铸就，从远处看，就能发现，它就是撒贝神庙的金字塔塔尖，沿着金字塔的边线向上，正好在顶端平台隔空一段距离后，与这塔尖的边线顺畅连接。
金顶子上没有像大多数壁面那样雕刻绘画，而全是繁复的符号和纹理。
凯恩之前就有跟伊瑟拉他们说过，这日夜发光的玩意，皆备天线锅的功能。
至于是跟谁联系，主要自然是神。
而现在，太阳神，或者说黄金羽蛇之神，就通过这金顶子，下达了神谕。
受到神谕的，是羽蛇神的大祭司乌祖拉。
乌祖拉的意思是大喇叭，不太能算乐器，它最早是巨魔们用角龙的角制成、用于制造大动静以赶走讨厌的狒狒的。后来也多用于喜庆节日。
但鲜血巨魔们却将之作为战斗辅助工具，用来下令撤退。这点跟其他像本源世界黑叔叔般逗比却也欢乐多多的巨魔氏族有着明显差异。
乌祖拉正如往常般在静室中祈祷，她对面墙上的黄金羽蛇图案开始大放光明。
现实从缝隙中透射光芒，然后整个羽蛇都被迅速渲染成了金色，宛如活了一般。
到最后，这金色的光将整个静室映照成了金色的同时，显出波光漾动般的特质，乌祖拉先是吃了一惊，继而换上了发自内心的喜悦，她跪拜在羽蛇图案对面，低着头，双手斜前高举，就像拖着一匹看不见的华美绸带。
这代表奉献赤心，迎接神明。
“撒贝，您是太阳，您是主宰，您是至高，您虔诚的仆人乌祖拉，迎接您的旨意。”乌祖拉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和激动，谦卑的说。
只看这番互动，就不难发现，洛阿神中的神秘羽蛇神撒贝，与自己教派神职人员之间的关系，与其他神庙是不同的。
这是一位高高在上、被信仰、被敬畏的神祇，而不是被变向奴役，制造神力的肉猪。
黄金羽蛇这时已经变得愈发的鲜活，它不再是壁画石雕，而是从中脱出，光翼舞动，带着残影，那形似王冠的黄金羽冠光芒璀璨，无法逼视，它透着神圣和威严，猩红而没有瞳仁的眼睛却又为其增添了残酷和凶暴，如果说这是一位战神，也不会有多少人质疑。
低沉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从四面八方，像是雷霆，振聋发聩。
“有一个背负原罪的恶人，出现在这片土地上。我的仆人，你要找到他，献祭给我。若能完成，你将获得永恒眷顾的赐予，成为圣徒。”
“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方向。您的敌人，必将灭亡。”乌祖拉一边向着黄金羽蛇叩首，一边说。
当乌祖拉说这番话时，身上亮起赤金色的光芒，虽然不能与黄金羽蛇的相比，但也很有些看头了。
这是神力亲和的体现，意味着信徒此刻的心态非常虔诚，言词句句发自肺腑，从而建立了比较稳固的信仰渠道，与神之化身的神力产生了共鸣，流转并容纳了一部分。
黄金羽蛇对这个效果自然是满意的，它没在说什么，而是渐渐虚化成光影，光影消失，羽蛇也重新化作壁面上的石雕，仅有淡淡的金光余韵留存。
乌祖拉长跪不起，也始终不曾抬头，神是不可直视的，哪怕是祂的仆人。
直到眼角的余光看不到地面石板上映射的那漾动如水的金光，乌祖拉才抬起头，然后站起来。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流转的发着些赤色的金光，确定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赤色代表惩罚、血腥、杀戮、献祭，是她这次接受的神谕的任务性质。
她又静静的伫立了一会儿，感觉心情平复了许多，便开始施法。
作为神的仆人，她使用的自然是神术。
神术的术法模型都是现成的，而且也不会体现，且不需要使用者懂，使用者唯一需要的就是对神的虔诚，自然就会有神术使用权限获得。
当然，这是正常情况，像赫希斯神庙的祭司等神仆，肯定不是这样的。
随着神术的施展，流转在乌祖拉身上的金光，都汇聚到了她的头上，形成了一个非常威风的、带有面具的黄金羽蛇冠冕。
这面具只遮上半边脸，很是立体，与鼻子位置对应的是前突的羽蛇嘴上半边。
面具与之前的黄金羽蛇有些神似，也拥有一双猩红放光而无瞳孔的眼睛。
这是神谕的证明，也是神的祝福，力量的赐予，权柄的证明。
当戴着这样的头冠的乌祖拉出现在圣器库，看守们都对她行单膝跪拜礼，平时是无需如此的，但现在，她有这个逼格。
这个格位，能让她发动圣战，自然也能让她自圣器库取出黄金权杖。
这权杖的顶端是象征着大地托举的金色半圆托环和其上类似磁悬浮般始终悬浮的象征太阳的黄金大饼，在托环和杖柄的连接处，拴着三根黄金羽翎，那是神的翎毛，是这权杖的神圣缘由，以及力量的源泉。
当乌祖拉出现在这权杖前，一个巨大而华美的黄金魔像虚影出现，阻挡了她的前路，用冰冷而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她。
乌祖拉毫无畏惧的与之对视：“奉吾主撒贝神谕，我将让这片土地沐浴在祂的荣光中。”
羽蛇面具的猩红之眼与魔像虚影的冰蓝之眼对视，后者很快被染红，而后消散而不是进一步凝聚，道路畅通了，乌祖拉拿到了黄金权杖。
如果说黄金羽蛇冠是权柄，那这黄金权杖就是虎符，有了它，就能让神殿武士出生入死，哪怕战至最后一人，没有她的命令也不能退。
紧握了黄金权杖的乌祖拉深吸一口气，自语道：“我会胜利，让神的光照耀这土地。”……

第0663章 自然战士
撒贝神庙拥有的武力，要比其他神庙的武力强出一大截，这是他们可以排在众神庙之首的主要原因。
正因为武力强大，才需要更多的规矩约束，毕竟神庙大部分时间的主题是‘经营’而不是‘战争’。
而现在，随着神谕的下达，神庙步入了战争节奏。
除了神庙武士，大量的傀儡守卫也是神庙的重要战力。
这些傀儡都是以太阳石为基胚生产的。
而太阳石是祭司们通过仪式，转变日长石获得的，因此生产过程相对漫长，属于攒出来的战力。
但它们确实很强大，寻常的血肉之躯根本不是对手，神庙的祭司们甚至请工匠为其打造了巨魔风格的青铜甲胄和兵器。
青铜在未经岁月的长期侵蚀前，有着可媲美黄金般的色泽，再加上神庙保养有方，因此给外人的感觉，就是一樽樽金甲兵。
所有神庙也都很默契的不会去专门解释，作为玩信仰的，他们很清楚包装的重要性。
而包装的一大方向，就是显示自己的成功、富贵、可信、乃至神秘，生命都是趋利的，信仰没有形成惯性前，技术性忽悠的确是很重要。
“撒贝下达了神谕，为了完成它，神庙的各方面，从现在开始归我节制。”乌祖拉很是趾高气扬的当众说出这番话。
在平时，她虽然贵为大祭司，却也不能任意妄为，因为神庙的真正大佬是神，她只是代为管理的仆人。
但现在，神谕的虎皮令她可以打破规矩的枷锁，很有点‘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味道。
长老祭司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有人站出来，询问：“大祭司，不知神谕为何？”
“一个罪人，一个值的撒贝亲自下神谕，抓捕并当众献祭的罪人。”
乌祖拉这话说的还是有一定技巧的。
可以理解为撒贝很重视这个罪人。
也能理解为罪人实力强大，需要神庙全力以赴。从而为她的独断专行做合理铺垫。
祭司们，以及神庙武士长，只能是选择恭顺。
不过武士长还是提醒了一句：“大祭司，神庙武士培养不易，请善加使用。”。
乌祖拉轻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武士长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撒贝神庙武士，不比其他神庙，半路出家的也要。
撒贝神庙都是自己培养，个个根正苗红，这是他们的一个骄傲。
神庙武士强大、忠诚，培养不易，还只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就是乌祖拉有过以权谋私，结果差点引发一场没有准备的战争，为此神庙伤亡了近10名武士的黑历史。
相处的时间长了，乌祖拉的同僚们也都知道这个老女人野心勃勃，一直想要搞事，因此都防着一手。
可惜近水楼台先得月，神谕是下达给乌祖拉，这基本上意味着在这座神庙中，神对乌祖拉最青睐，也肯定了其职务和权位、以及行事的合法性，直白的说就是放权给乌祖拉了。其他人即便不太满意，也得忍着，还得尽可能的去配合，把自己的相关工作做好。
乌祖拉见没人强硬的跳出来跟她炸刺，心中还多少有那么点遗憾，这帮人平时可没少明着暗着刁难她，这让她很是不爽，毕竟有其他神庙的大祭司做对比，然后她就会经常性的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当然不会责怪是神定的这些规矩太森严，神是不会有错的，错的是她的同僚，不但古板固执，不知变通，还有玩文字游戏、曲解圣律，刻意刁难她的嫌疑。
“迟早会收拾你们！”乌祖拉心中压下急于发泄的心思，开始琢磨起正事。只要她能将神谕完成，获得‘永恒眷顾者’、‘圣徒’头衔，那么就等于是在凡世行走的神使，真神座旁的圣灵，天然压寻常神职人员一头，自然是有办法编排拾掇这些昔日同僚。
就在撒贝神庙紧锣密鼓的转为战争模式，并发动以信徒为主的情报网，寻找‘罪人’的时候，凯恩则跟群龙驾驭庇护号，离开了祖阿图界域，向着认知中黑暗之心的所在地又前进了百多公里。
赞达拉群岛面积颇大，总面积就算比不上澳洲，也不会差太多。整体呈三角形，沃顿左上，纳兹米尔右上，祖达萨中下。
三个地区风格迥异，沃顿是沙漠戈壁，纳兹米尔是泽国水乡，祖达萨是侏罗纪森林。
不过这都是凯恩的先知认知中的信息，在这个时空，已经对不上号。
像现在，他们一行所面对的环境，只能说是水网繁密，而不能说是沼泽湿地，因为成片的平原和低矮丘陵所占据的面积更大。
而真正让凯恩暗自猜测这回恐怕又是一次‘好的不灵坏的灵’的缘由，不是这里沧海桑田式的改变，而是眼瞅着越来越靠近黑暗之心所在地了，那种被凯恩称作负能，当地巨魔称作噩孽的效应，却不增反减。
那种感觉，就仿佛他们正渐渐远离辐射源。
要是将他们刚来到这个世界所在的致命地渊当做源头，也是说的通的。但那就不太容易跟黑暗之心扯上关系了。
莫非那些推测都是错的？
莫非他们一行舍近求远，最后还是要回到致命地渊，去解决问题？
凯恩一想到这些，就难免有些心烦。
他是真不想在这个世界久待，可越来越多的情况都指向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先知信息基本都作废了，连‘积木’都变了，不再是戈霍恩之流，而可能是那个撒贝，又或其他什么玩意。这对他而言，一点都不艾泽拉斯，他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呢。
凯恩告诫自己得耐住性子，继续搜集信息。而他的回响洛汗，则在祖阿图下城区的旅店中，想着如何能强化下自己。
作为种田派，凯恩十分看中体系，不管是化身，还是化身的分身，都会本能的配以适宜的体系，让其有成长的可能。
这次也是如此，甚至因为超凡力量紧缺，回响获得的超凡力量很是有限，用金钱来比喻的话，也就是够做个货郎的一笔启动资金，能不能快速致富，就看自己了。
回响倒也不觉得委屈，他跟化身一样，是有着艰苦朴素的相关记忆的。
凯恩本尊认为这是他人格特征，乃至三观的重要部分，因此基本上没有删减。
所以洛汗有着当初凯恩还是轮回者新丁的细节记忆。
除此之外，回响还有个特点，那就是‘黑暗原力的契约者’这一逼格已经影响不到他。毕竟是本尊次级化身分魂的影子，多达三次以上的稀释，那些光环属性，又或着说桎梏，都已经淡不可察。
因此，洛汗没有神性，也没有天然的黑暗亲和。
但却也不是最具原初味道的地球人赵文睿，别忘了，他可是顶着巨魔属性呢。
这个属性自然不是刻意顶的，而是因为客大欺主。
之前凯恩有20多年的修行积累，有神之左手小拇指，完全能Hold住在阿塔哈卡神庙制造的众魂冠冕。
回响就不行了。
对回响而言，众魂冠冕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威力圣器，并且是他不得不借重的，洛汗这个身份，要想不被其他巨魔察觉出异常，就必须得靠众魂之冠形成的壳。
它并非单纯的指外形。
阿尼玛格斯高级变形术，足以在形体上欺瞒巨魔。
但那意义不大。
毕竟这是个高魔的世界，巨魔们有巫毒，有神术，能从灵魂角度进行鉴别，没有众魂冠冕，他估计也就只能在底层的巨魔奴隶圈和自由民之间厮混而不被识破，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享受了众魂冠冕带来的伪装便利，也得接受其他方面的影响。
粗略的说，他现在按照巨魔的体质天赋来为自己规划成长之路，叫做顺应，若还玩过去的那一套，那就是逆水行舟。
以他此时此刻的综合情况，这方面还是识时务些比较好。
好在凯恩在为回响安排体系时，也考虑到了这些问题，最终，将洛汗的战职锁定在自然战士上。
所谓自然战士，其实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魔剑士，只不过辅助的不是魔法，而是德鲁伊的自然神术。
以战士为主导，一个是洛汗的角色需要。另外也是考虑到现实情况。
施法者在祖阿图太扎眼了。
除了巫毒和祭司，祖阿图都没有萨满，更别说是什么术士、法师，凭空冒出来个施法者，光是术法源头都解释不清楚。
所以战士，属于大方向正确。
德鲁伊的自然神术辅助，自然是因为自然神术是最容易冒充巫毒一系的，即便被发现施法，也比较容易找借口。
巨魔中亲和自然的，还是很有一些的，这也是巫毒职业的基础，具体到细节上，就是对植物、动物，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直觉，能够更好的在与之相关的事情中做出成绩。
其实亲和力，可以理解成人们常说的天赋，只不过在魔法世界，多了些带有神秘特征的天赋，这跟超凡力量长时间对生物种群的侵染有直接关系。
巨魔的种族天赋之一，就是愈合能力极强，能跟狼人打擂台。
而一直保持茹毛饮血传统的鲜血巨魔，更是此中的佼佼者，所以它们的种族天赋说是超常愈合不准确，应该称之为再生。
鲜血巨魔的天赋之二，就是荒野亲和。简单的理解，他们对于荒野环境十分适应，就跟野兽适应丛林相差仿佛。
天赋之三则是嗜血狂暴，巨魔氏族中，玩血祭的不止鲜血巨魔，但如果鲜血巨魔认第二，那么第一的名次就只能空悬。因此，他们的嗜血狂暴是强化版的，凯恩称之为血怒。
至于祖阿图的鲜血巨魔一副‘城镇居民’的派头，按照他获得的相关信息，这是噩孽肆虐之后发生的事了，不到两百年的时间。
两百年的潜移默化，还不足以抹掉鲜血巨魔漫长岁月所留下的进化痕迹。因此凯恩觉得给洛汗设计个原汁原味鲜血巨魔天赋，还是说的过去的。
这么一分析，鲜血巨魔天生亲和自然，偏向德鲁伊的特征就十分显著了。这也是凯恩选择让洛汗就职‘自然战士’的一大原因。
洛汗这个层次，还做不到独树一帜玩个性，顺势而为会更易取得成绩。
为此，凯恩设计的自然战士中，有两大恒定超凡属性。
第一个叫做光合作用。
这个属性的创意来自库尔提拉斯岛的德鲁斯特，德鲁斯特的祖先曾接受塞纳留斯的传道，从而成为了德鲁伊，但后来走歪了路，偏向于自然的黑暗面。
德鲁斯特的德鲁伊变身，就很有特点，半动物半植物，两者有机融合，其特征很像血肉魔像。
凯恩觉得这个概念挺好。
可光有概念不行，德鲁斯特的技术体系他不通啊，不要紧，中古战锤的绿皮们所孕育的相关技术逼格，比德鲁斯特高明。
与之相比，德鲁斯特只得皮毛，人家Waghhhh绝对是骚进了骨子里，单性繁殖，光合作用，能直接根据环境从孢子种植成型。
凯恩的德鲁伊之道，除了源自本源世界的可持续、可循环的理念比较时髦，实质上就得靠来自绿皮的技术撑场子了，真正是荒漠中都能活，然后改天换地，打造绿色星球。这样的自然之道，自然是有逼格。
现在挑拣着用在洛汗身上，堪称相得益彰。
另外一个恒定属性，叫做洛阿守护。
巨魔们一直有信神的传统，洛阿守护就由此而来，因此一点都不突兀。而具体的，则是贡克的守护。
贡克是迅猛龙之神，从超凡力量类别的角度看，贡克的超凡力量属性就是自然之力。
所以说，这都是一整套，相辅相成的，别看‘自然战士’是凯恩临时糅合的进阶职业（对战士和德鲁伊两个战职都有等级要求），但他底蕴深藏，但凡出手，就有那么点化腐朽为神奇的味道……

第0664章 绸缪与算计
凯恩的回响洛汗，这次是独自执行任务，没有两位女王的回响陪他。
但却并非孤身一人。
凯恩安排了六名暗影巨魔给他，并且在某地留存了两台圣光傀儡，以便应急。
这股力量虽然数量不多，战力却不可小窥。
暗影巨魔，原本就是以某倒霉BOSS的暗影精华之力改造，后来又完成了N合1，是英雄级单位，一个人打十个寻常的巨魔武士，不在话下。
当然无论是凯恩还是洛汗，都不会轻易给他们安排硬刚的任务，他们的超凡属性就决定了，是一流的斥候和刺客。
有这些隐藏于暗中的利刃，洛汗能耳聪目明，安全性也没有大问题。
反之，若是暴露在明处，就容易变成被蚂蚁啃死的象。
之前中城区的血祭活动，凯恩参加了个开头就不愿再浪费时间，跑回庇护号去拟定新的行动方案。
但他幻影移行离开时，足够警惕。
他的幻影移行，还在HP世界，就已经改成能留存影像的高逼格版本。
如今就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使影像愈发的逼真，直到洛汗回归，将之顶替。
因此，对于二级野武士森玛而言，洛汗是陪在他身边，一直参与完血祭，才一道离开的，丝毫不清楚此洛汗已非彼洛汗。
回到旅店，接下来就没有什么重要节目了，天色也不早了，今天一天经历的事也很是不少，神乏体倦，该歇息了。
野武士森玛像许多祖阿图所在地区的巨魔野武士一样，酒色全沾，凯恩对此也谈不上鄙夷，杀与草之歌，像森玛这样的人，活的很浪，却也很真，并且符合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风情。
反倒是洛汗这种，拿到护送薪酬后，买药买材料，勤修自律的，虽然也被佩服、赞誉，却并不受类似旅店店主之类的喜欢，店主甚至肉疼之前送洛汗的那瓶所谓好酒。
凯恩没兴趣理会这些反对凡人而言，恰恰是生活中最常见也最主要的部分，他像一个孤僻的技术宅般，钻进旅店的客房里，鼓捣他的强化大业。
说白了，这不过是又一次的种田，他就好这口，乐此不彼，百做不厌。
洛汗的第一项投资，就是借助新买回来的材料，将众魂冠冕拆解成分散成一套甲具。
众魂冠冕虽然逼格拿人，可毕竟是凯恩亲手打造的，凯恩自然不会犯低级错误，以至于需要反过来受制于众魂之力。
而洛汗就是靠着凯恩留下的后门，将之拆分。
反正在他看来，其本来面貌，是没有多少机会当众亮相的。
太过扎眼。
既然如此，不如将其力量分开来，均匀布列，提供更全面的防护，同时也更容易控制。
在这个过程中，炼金术再一次发挥了巨大作用。
实际上也就是凯恩孙在深渊世界建立德鲁伊圣殿时，以种植的手段，塑造自然甲胄的重现。当然档次低了许多。
这套巨魔风格的甲胄，直接将原本凯恩用超凡之力凝结的假货给替换了，对于洛汗而言，能量具象的甲胄太奢侈了，还是这个比较实惠。
实惠点之一，就是它们可以看做是树皮，而他是树心，彼此结合就是完整的树，可以更好的光合作用。
植物在夜晚也是会呼吸的，因此洛汗的光合作用，并不是在阳光照射下的才算。
并且他这光合作用，自然是非常的高效。
凝结的是色泽金黄，气息让人联想到秋天丰硕果实的自然之血。
玩血液嘛，我也会，但更有品味和格调。
这也算是凯恩闷骚式显摆的一种表现吧。
洛汗现在是有容乃大，境界器量早就上去了，就差实质填充。
勤修一晚，却连一滴自然之血也炼不出，洛汗也是挺郁闷的，急在心头，却又无可奈何。
有句话说的好，要问这世上哪种发家致富最快，答案当然是抢。
可这恰恰是凯恩给自己设的‘有所不为’的自律条令之一。
实际上他也有劫掠致富的遭遇，像不久前跟某虚空BOSS隔空对弈，严格的说就是狠抢了一笔，否则现在还不知道多愁苦呢，更别说鼓捣暗影巨魔和圣光傀儡了。
可尽管如此，凯恩还是会告诫自己，不轻易放弃获得的机会，但也不主动谋划抢夺的方案。
这玩意真的很容易上瘾，抢惯了，就会觉得寻常的生产创造效率太慢。
转眼就是一夜，拥有良好作息习惯的洛汗起了个大早，并且神清气爽。
行商达加常住的这家旅店，并不提供早餐服务，要自己去外面吃。
森玛就住隔壁，洛汗路过时感知了下，三个人的呼吸，都很沉稳绵长，凯恩完全能想象的出肢体纠缠的画面。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旖旎，尽管是老江湖，下水道、粪坑待过，猪人、鼠人也扮过，但他仍旧不能接受跟人之外的生物嘿咻，美貌如精灵他都觉得别扭，更别说其他。
早晨的祖阿图下城区也很热闹，唯一不美的地方，就在于环境、空气，让人无法跟‘清新’这个概念联系到一起，就仿佛它永远只有这一个模式，而没有早晚之分。
下城区卖的食物，都是三无产品，味道也绝对算的好，洛汗也只能从营养的角度考量，见到卖相差不多的，就买了一些，蜥蜴就当田鸡，鼠肉当鹌鹑，手法无非是炸、烤，倒也裹面糊，撒香料，再来几个烤玉米，整体来说还算不赖，并不难下口。
只吃喝间，听到了锣声，就像他所熟悉的报时的钟声般，节奏分明。
很快，更多的锣声加入行列，成为合奏。
这下，就是全城上下都能听的真切了。
即便不知道典故，也不难猜测，这是有大事情发生了。毕竟祖阿图从没有报时的习惯，而基本都是看天色辨时间。
不知道什么情况没关系，完全可以沉的稳些，就像昨天参加血祭般，看别人怎么做，又或彼此怎么说，就能明白一二了。
果然，这招很好用。
洛汗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及该怎么做了。
他不似其他人那般忙乱匆忙，而是三两口吃完早点，然后快步回旅店。
他看起来很稳健，效率却很高。
等他回到旅店房间，森玛正在睡眼惺忪的穿衣服，那两个巨魔妹子怀里揣着尚未穿齐的衣服，向洛汗施礼之后，就匆匆的溜了。
全城锣响，代表争战、或大祭司之类的盛事，所有人都要参加，锣声是有定数的，若是锣声结束还没到，是会受罚的。
当然具体就要看情况了，或许会被明正典刑，或许高举轻落。
城里的巨魔们闻锣声而集合。
城外的巨魔们也不例外，已经在地里干农活的奴隶，被管理者的皮鞭抽打着匆忙赶路。
“你们这些菜鼠，早晨刚给吃了东西就没力气吗？都给我走快点！”
当然也有人抱怨，比如说某些贵族。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大祭？什么名目？传统的大祭不是还有一年多时间才举行呢吗？这一大清早的，真是烦人。”
虽然抱怨不耐，却不敢不去。祖阿图最具权柄的巫王瓦坎亲自参与制定、并遵守的规矩，谁敢破？历史上公然破规矩、且不肯认错的，都被神庙联合的众多武士们给斩杀了。
洛汗也是在路上，从同行的行商达加那里听闻了这些规矩。
这并非是各城邦都遵循的，而只有祖阿图有且一直能执行的下去。
给洛汗的感觉，很有点军事化管理、全民皆兵，全城一盘棋的意思。
但另一方面，又隐隐感觉，这突然之间的来这么一出，恐怕不是什么巧合。
他向来宁肯信万事有因，也不信碰巧发生。
不是说不相信有这种概率事件，而是常年养成的高警惕性在作怪。
他心说：“这次的对手，在致命地渊时，并没有实质的针对动作，这固然让己方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道难关，却也无法摸清其路数。那么这次，会不会是其手笔呢？”
他很庆幸昨天没有偷懒，让原本临时起意搞出来的假洛汗，又真实了不少。现在的他，即便是对方远比其他虚弱的洛阿神更强力，只要不是亲身或圣灵级的化身到来，就很难发现他的不妥。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左腕上的手环。
曾经的亚兹玛手环，如今已被他变更为自然（贡克）手环，这是他通过一次高品质的献祭完成的。
这个世界的贡克，日子也过的蛮惨的，很有点饥不择食的意思，他都怀疑当时对方是否有认真浏览献祭所求，很直接迅速的就将献祭物囫囵吞了。
这背后，除了大环境恶劣外，恐怕也与这个世界的智慧生物人心不古，不再想着纯净虔诚的信奉，而是各种取巧钻营大行其道有关。
所以，他献祭的这份还算像样的祭品，就显得比较稀罕了。
不管怎么说，亚兹玛的阴毒之力，已经换成了贡克的自然之力。
别以为叫自然之力，就有多好，洛阿神都是荒野神，桀骜、血腥、凶残特征是普遍都有的。再加上一直被污染，那神力特质怎么可能好的了？
所以洛汗也是有备无患，他自己的自然之力，在专业人士眼中很容易露馅，同时还会被当做肥美的肉盯上。所以，有了贡克的手环，一旦有需要，他就真能展示出贡克一系的自然之力属性。
这一伪装，唯一瞒不过的，就是贡克。
祂对自己的神力是有感应的，并且对神力触及的其它力量也有感应，只要祂想。
在这种背景下，西贝货就会被认出。
洛汗对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寄希望于贡克也很虚弱，没气力做到如此广域且细致的洞悉。再一个就是赌思路了，赌贡克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当场拆台，揭穿他。
毕竟那样做对贡克并没有任何好处，洛阿神之间本来就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牵制，何况现在的时局，有他这样的能人出现，化为助力，不比树敌强嘛？
这就是赌思路，赌贡克能算的过账，既然发现自己的自然神力能卖钱，那么就以之为交易物，换自己想要的东西喽，反正混的这么惨了，还要什么面皮？
不得不说，洛汗，或者说凯恩回响赌对了。贡克在他献祭时，就已经看穿了很多事。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洛汗那般能提供较高品质献祭物的生灵。
贡克意识到，这是个外来者，并且还是那种与神祇有密切关系的。否则不会这么贴心的知晓虚弱的神要什么。
因此，贡克不惜耗损，将自然手环设为锚点，以方便便关注。
你利用我，我也能利用你。但总的来说，我是神，逼格压你一头，所以我更有优势。
贡克现在就是这么个状况。在凯恩那里他玩不了这一手，但在凯恩的回响洛汗这里，却是可以。
贡克清楚，祖阿图突然敲响大祭之锣，多半是撒贝有所感触，知晓有外来者到来了。那么接下来，就看这个外来者怎么过关了。一个不能在诸神的扫视中自保的外来者，是不值得祂浪费经历的，这是惨痛的经验教训换来的……

第0665章 大祭
洛汗献祭给贡克，并让贡克惦念的，其实也是信仰之力。
那是洛汗在昨天的小血祭中，利用信仰之核（神国之心体系）的相关技术，抽取的。
他这种公然截胡的操作，算是典型的亵渎神灵。任何一个神，都不会容忍这样的盗窃行为。前提是知晓其发生。
这就不得不提这个世界的巨魔们大肆胡搞的弊端了，这些巨魔祭司，趁着神虚弱，借着掌握传承的技术，明目张胆的玩截流，他们才是最可耻的亵渎者。
为了从神那里获得神力，这些祭司用自己的方法，先掌握信仰之力这种可交易资源，然后再跟神谈条件。
虚弱的洛阿神就好比是被恶意灌了两瓶高度白酒，两瓶啤酒，外加一瓶葡萄酒的人，离酒精中毒死都不远了，精神恍惚，半傻状态，云里雾里大喊我还能喝。
结果被祭司们利用，自己只能留下勉强存活的一点点力量，并且还是劣质的，就像黑煤窑的工人干不了几年就会熬耗而死一般，当然，神要更耐用一些这是真的。
玩剥削玩到神头上的祭司们，对信仰体系的种种也未必就都明了。这其实不能全怪他们，他们不是神，对神的那一套不是完全清楚很正常，更何况有几个拥有了摇钱树的暴发户会耐下性子去在解析摇钱树的工作原理方面大量投入的？
这其实就是抢掠惯了。
抢一票花差一段时间，没有了再找个傻比抢他丫的。关键点在于找和抢，而不在于研究傻比是如何诞生的。
结果洛汗轻松的就做到了技术碾压，趁着现场气氛热烈，近乎明目张胆的、选成色的好的信仰之力收集了一批。
之后在将毒蛇手环转为自然手环时，以亚兹玛的力量为敲门砖，以收集的信仰之力为贡品，以购买到的材料为媒介，完成了仪式。
宛如被一直逼着喝假酒的酒鬼的贡克，突然遇到了这般仪礼周到的献祭，自然是欣然应允。
果然，献祭物也很上道，虽然其实也不过是2两烧刀子的水准，可比劣质假酒，不知好到哪里去了，而且洛汗所求神力不多，够改造手环即可，于是这次互动和圆满。
有了贡克的自然之力做掩护色，洛汗此时心中笃定，从容的随人群来到大广场。
等到他和森玛、达加结伴来到广场，这里已经是人头涌动，水泄不通。
大广场也在中城区，不过它有个特点，那就是周围没有建筑，它就像航母的舰艏，有一部分是悬空的，下面斜拉着厚重的巨石支撑，像是超级露台。
对祖阿图的种种轶事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广场悬空的那一部分，几乎是祖阿图大型集会时，统治者们默认的位置，他们经常在先到的人们的集体恭候中，秀一两手神人天降之类的把戏，以保持民众对他们的敬畏。
今次也不例外，由于洛汗一行是踏着点来的，当达加在旁给他讲解祖阿图的高层轶事的时候，超凡秀就开始了。
先抵达的是贵族，他们是由武士们排开人群，在仪仗的护卫下进场的。
这些鲜血巨魔有着大多数富贵者皆有的仪表体面，衣着干净光鲜，皮肤细腻，整个人的精气神也较佳，趾高气扬的不多，大多是透着文雅气息，说学者有点过，但从行走坐卧就能看出接受过系统的教育。
比贵族们晚到的是各神庙的祭司团。
在洛汗看来，这些祭司们的登场方式，很有马戏团特色，没什么好详细描述的，无非是飞禽走兽，光怪陆离。
给洛汗的感觉，这些祭司团队，均是迫不及待的标榜自己的独立性和特色，怎么扎眼怎么来，因此配上了许多道具乃至以神力驾驭的声光效果。
神庙武士也跟着倒了霉，被打扮的‘花枝招展’堪比热带群岛大跳草裙舞的那些艺姬。
当然，如果从巨魔文俗传统的视角看，倒也能说的通。在大自然，艳丽的色彩大多是警告色，‘危险’、‘别碰我’表达的是这类意思，而不是美。
巨魔们的文化有很浓的原始风味，因此‘花里胡哨’在人家的文化中不等于耍俏，而是英武敢战，因此许多雄性羽灵骨饰什么的把自己打扮的犹如雄孔雀一般，恰恰是表现悍勇，而不是柔美。
各神庙祭司团的到场，为广场增添了靓丽的色彩，就像造访烈士纪念碑，献完花环后般，一溜色彩缤纷，供人们观瞻。
撒贝神庙的一行，隔了一会儿，才登场。
作为这次大祭的主办方，撒贝神庙从上到下都显得比较卖力，除了固定的神庙武士倚仗，战争傀儡和武装祭司也都有亮相。
乌祖拉更是飞空而来，她的身体外面，罩着金色的光芒，这光形成的半透明黄金羽蛇时刻释放着万千光华，离的稍微近些，甚至能清晰感受都由之释放出的阳光温度。
如太阳般光辉夺目，不可逼视，踏空而来，不得不说，乌祖拉的包装方案很大胆，却也很成功。洛汗留意到，底层巨魔们对撒贝的敬畏更真挚一些，显然撒贝能在民间成为众神之首，确实是因为有值得称道的长处。
洛汗还发现一个细节，统治者们的次序排位也很讲究，越是强大，越是核心化，像撒贝神庙的祭司团体，其团队所在位置在整个统治层阵列的最中央，而像亚兹玛、赫希斯的，则比较边缘。
这个排位是彼此认可的，入场后各奔其位，井然有序，很有默契。
另外，祖阿图似乎也遵循‘越是资格高，越是晚到场。’的潜规则，还有比撒贝神庙的祭司团更大牌，来的更晚的，就是巫王瓦坎。
瓦坎是祖阿图的无冕之王，据称，当初是他以大能力，集结了众神，与之达成协议，共同撑起了祖阿图的庇护之力，将噩孽隔绝在外，给了遭受大灾的巨魔们喘息之机。
所以这位，从法理上，天然高大上，就如同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瓦坎似乎自己也知道地位太高，每次出现都搞的兴师动众，有扰民嫌疑。因而很少公开亮相，但他的权威，却并未由此而受损，神秘度反倒增加了。
而在今天，瓦坎给洛汗的第一印象，是自带BGM。
这背景音乐，可不是源自其本人专门安排的鼓匠班子，在其登场前后吹奏造势，而是超凡力量如雨降下，令众生沐浴其中，而这里的人们也很识趣的为此自行歌唱，搞的就跟天王巨星的超级演唱会现场般，形成大合唱，合唱的内容虽然简单，甚至唱什么都不太清晰，但那种万众捧场所形成的气场，就连之前撒贝祭司团队的光芒万丈登场，都比之不了。
洛汗听身旁的行商达加解释，在祖阿图，也只有瓦坎有权力、有能力降下这种赐福之雨，恩泽众生。
洛汗则对此心怀恶意的分析，认为瓦坎的超凡力量来路有问题。大家都闹穷，你却可以大把撒钱，背后没点猫腻才有了鬼，这就是洛汗的思路，实则他没有一丁点实据能证明瓦坎的超凡力量来路有问题。
至于瓦坎的模样装扮，在这种大型集会的场合，又没有专门的设备，凭肉眼是很难看清楚的。
瓦坎的装扮也是那种深兜大帽类型，一众统治者中，就属它身上衣物多，而且是那种钗环叮当的，一堆零碎挂件儿，走起路来宛如风铃，琐碎的很。
这样的情况下，很难分辨出那内里到底藏了怎样的一个鬼形态。
或许是因为逼格够高且稳固，不需要再画蛇添足，瓦坎出场，除了超凡力量之雨如甘霖般全场洒落，尽显奢豪，其他方面则没有出格表现，与其他统治者简单的打了招呼，便糗在属于他的最核心，也是最高的位置，没了动静，将会场让给了今天的主角，撒贝祭司团表演。
如果说撒贝祭司团是一个剧团，那么乌祖拉无疑就是剧团中的大角儿，整个剧团都围绕着她，指着她吃饭的那种。
乌祖拉开始表演，不是对广场对面数量众多的民众，而是给统治层的诸位们一个交代。兴师动众的敲响圣锣，强迫性的让大家放下手头的事，来赶这个场子，没个说法可不行。
乌祖拉的说法倒也简单，她亮出了黄金权杖，展现了黄金羽蛇冠的神力，抬出了撒贝这位神祇。
面对这个情况，几乎是所有统治者，都或多或少了露出了宛如吃了苍蝇般的腻歪神情。
这是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次无法分润多少好处了。
每次遇到类似的事，只要是非常规性质的突然召集召开，都意味着主办者的大出血。必须得给各方足够的补偿，这是当初就约定好的。
可按照当初的约定，像撒贝神庙这种有着强势神祇做靠山的，则可以达成变向的打折，前提条件，就是神谕。
而靠神谕打折，说白了就是本该由神在世俗的组织势力出的那份好处，改由神自己负担。
羽蛇之神撒贝，还是有这个信誉额度的。不像其他混的惨的神，即使玩这一招，也得先拿抵押出来。
撒贝不用，祂可以事后‘付款’，而最让与座的祭司们蛋疼的是，撒贝的付款，是神灵之间的资源往来，他们很那从中上下其手的大搞克扣。
这才是让他们感到不悦的点。谁有都不如自己有，他们捞不到好处，便感觉这一趟来的很不值，可又碍于彼此共同约定的规矩，没办法甩袖子离场，因而郁闷。
而如果说统治者们仅是郁闷的话，聚集于此的普通人，就只能用可怜来形容了。
终究还是有几个因这样那样的原因，没能在锣声结束前赶到广场。
比如有这么一家，做母亲的病了，卧床不起，孩子还小不懂事，做父亲的则在城外卖力干活。
等听到锣声，使劲赶回家里，时间已经不早，再背着老婆，拉着孩子赶到广场，就没能来得及。
结果被抓了典型，再加上统治者们现在很不爽，歪歪嘴，这一家人就没了活路。
下狱，成为下次血祭的祭品，统治者们倒也不会轻易浪费这一家子的性命。而其他大多数巨魔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在这些巨魔眼中，规矩是一早定好的，你没能做到，哪怕有个中缘由，也只能哀叹自己倒霉，甚至命该如此。若非是命，怎么正好就没有左邻右舍在侧，帮衬一把呢？
本源世界的切格瓦拉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他们（主要指当权的资本家利益集团）会给你们盖学校，建医院，提供起码的救济保障，因为我们来过，斗争过。”
这话深刻的反映出，想要改变不公，退缩和忍耐只会助长对方气焰，使之得寸进尺，只有觉醒和斗争，不惜血溅五步，才能让对方有所收敛。
这情况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很气，却是弱势群体所面对的必然。
洛汗明白这些，所以他从不扯什么救世主，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因为有技术挂，所以可以显得比其他同行更有良知一些的统治者。
他知道像祖阿图的这种社会现象，想要发生彻底的改变，得是底层巨魔们的认知发生改变，而要发生这种改变，不单单是一场大灾厄的触动就可以的，它是一个很综合的自由意识的觉醒和提高。
现在祖阿图上演的种种乱象、惨象，跟底层巨魔们对于统治者的依赖、以及安于现状是分不开的。不是有那么句话么：任何牢笼都束缚不住一心向往自由的意志。
洛汗不谈侠肝义胆，不谈解苦救难，但他确实想扳倒祖阿图现有的腐朽统治者们，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通过一场搜捕考验。
虽然他现在的听力不足以让他听到乌祖拉他们的对话内容，但还是有了一些判断，他意识到这次集会，还真有可能是针对他的……

第0666章 血神之眼
乌祖拉向各神庙的大祭司们亮出撒贝神谕的证明后，暗中很是欣赏了一番那些人的郁闷表情。
乌祖拉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神庙中修行，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思想也被束缚在神庙中了。
像大多数人一样，在日常生活中，乌祖拉也免不了进行各种比较，并为一些自己占优的自得自喜，自己落后的郁闷苦恼。
比如说，说起其他神庙的祭司们的行为，她总是带着批判的口吻和腔调，但这里边未尝没有拈酸嫉妒的成分。
这就好比那些以勤俭节约为傲的优秀学生，批评崽卖爷田不心疼、花钱大手大脚的同学，却也不免羡慕对方在很多场合能一掷千金，率性装比的洒脱。哪怕是出于好奇、想要体验的心理，也是想浪个一回两回的。
但理智和荣誉束缚了行为，若没有什么特别的机会，或渐渐发生了转变，惯性会让勤俭节约的品质一直保持下去，就像孝顺子永远无法真正体会浪荡子的心境，而只能臆测。
乌祖拉就有类似的心态，鄙夷，嫉妒，好奇，却不会真的去做。所以她很愿意看到那群唯‘力’是图的家伙吃瘪的模样。
同时，也对自己现在‘一朝权在手’的状态非常的满意，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享受。
所以乌祖拉并不急火火的展开行动，而是以一种睥睨俯视的眼神，扫视大广场上的巨魔们。
这里有数万人之多，此刻都要仰望她，等待她的信息宣布，并为之付出行动。这种凌驾众生、统御众生，代神牧守的感觉真的是不错。
与此同时，洛汗则在通过行商达加恶补乌祖拉的情报。
乌祖拉身世显贵，但命运坎坷。
她的祖上出过一位很有想法的天才，试图将太阳的力量与巫毒体系融合，开辟一条新的超凡之路。
这位天才最终并未能如愿，却也不算失败，他将一份传奇级别的巫药融入女儿的身体中，从此有了太阳后裔。
听起来挺高大上的，其实也不过是鲜血巨魔中的变种。
类似这样的变种，每一年都会被巫毒大师们搞出来很多，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整体特征是正向的，却也只是风光一时。
然而乌祖拉的高祖，让太阳之裔的血脉变得特殊。
当时的具体情况是什么已经无人知晓，只有奇闻轶事的传说版本，据说乌祖拉的高祖为了获得力量，从桑邦迪的冥宫中盗取了圣物，确实得到了力量，却也由此遭受了桑邦迪的诅咒。
乌祖拉的高祖凭借获得的力量，取得了惊人的成就，但最终却未能善终，而是遇刺身亡。
不仅如此，太阳之裔的其他血脉，也均遭横死惨祸。
巨魔们认为，这就是桑邦迪的报复。
太阳之裔最终只剩下一支血脉，顽强的生存着，乌祖拉的曾祖、祖父、乃至父亲，都是非常出色的人物，正好赶上大灾难引发的局势混乱和动荡，是英雄都不乏用武之地，都做出了不凡的成就，却也都横死殒命。
巨魔们认为，这也是桑邦迪的报复，故意留一支系，故意代代横死，谁让人家是死神来的。
乌祖拉的父亲似乎信了这个说法，他在生前就安排了后世，他对自己的妻子说，如果他也横死，就将女儿送去太阳神庙做圣女。
那时候，太阳神庙还不似后来这般高大上，在同行的排挤下，市井流传着很多对其不利的传言，核心就一句话：羽蛇我们只听说过血神哈卡，黄金羽蛇撒贝是哪根葱？该不会是新造的神吧？晚了点，差了万把年以上，可利用的老神都一大堆，谁会侍奉这种新神？
乌祖拉的父亲却是独具慧眼，他认为撒贝神庙律令严明，积极向上，有做大的可能，是先一步投资的合适对象。况且太阳之裔毕竟与之神力有渊源，相信能够得到些特别的关注。
就这样，乌祖拉在其父横死后被送入神庙，那时她还小，也就几岁，后来她母亲也被入室盗窃的强人杀死了。八卦人士说这也是桑邦迪安排的，算是一种泄愤。
乌祖拉从小在严苛的环境下长大，并且身为圣女，是不能再像凡人那样繁衍后裔的，要将自己的身心全面奉献给神。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乌祖拉都快50岁了，她成功的爬上了大祭司的宝座，是撒贝在祖阿图的全权代表。“但她心中应该有很多遗憾，甚至怨恨吧？”达加最后如此总结说。
洛汗没有评论。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每个人都有着看似平凡，却反应了社会现象、文明特质的故事。几十年前，凯恩还会为此唏嘘感慨，如今却是连这份心动都没有了。
乌祖拉的故事在凯恩听来，也就那样，让他感兴趣的，是桑邦迪。
桑邦迪的特殊之处在于，祂是洛阿神系唯一的非动物神，甚至，祂到底算不算洛阿神系，都尚未可知。
关于桑邦迪的过往，可以说鲜为人知。给人的感觉，祂在巨魔的文明有资料可考时，就已经存在了，比很多洛阿神灵还古老。
毕竟洛阿神灵是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化的，像翼手龙之神帕库，迅猛龙之神贡克，这些在远古时期比较火。
但在永恒之井爆炸，姆大陆分裂成东西南部四块和若干群岛之后，只有特殊的地方，像祖萨达，荆棘谷，索拉查盆地，安戈洛环形山这些才仍旧保有着过去的生态，变化不大，有翼手龙、迅猛龙生活，其他地方就很不容易看到了。
巨魔们的神灵信仰，有着非常生活化、实用化的一面。
其实都这样，本源世界的信仰不也是从求子、保平安开始的么，所以需要信仰系的神灵，往往需要亲民的形象，接地气的故事，来获得人们的认同。
高贵冷艳的，抽象的需要费大气力去勾勒去想的，可不是每天忙着生计的民众所喜欢的类型。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的艾泽拉斯，毒蛇、猛虎、黑豹等等洛阿神灵成为主流的原因。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就连神也有过气之说。偏偏桑邦迪不在此列。祂总是那么臭屁，总是以玩世不恭的态度面对尘世和信众。
大多数巨魔们都对这个嬉笑怒骂随心所欲、有些小坏、有些恶搞、有些毒舌、有些逗比的死神尊崇有加，这或许是因为桑邦迪的表现出的性情反应了巨魔们自身的很多特征，因此有亲切感。
凯恩却不觉得，包括先知信息在内的信息汇总后得出的结果，让他对桑邦迪没有什么好感。
浅层次的讲，桑邦迪是一个乐意看到流血和牺牲，看到战争对生命的各种蹂躏的家伙。说是恶趣味可以，说心性歹毒也行。
这个他倒是能理解，巨魔的文明，培养出了这种性情，很多巨魔氏族都是这类尿性，像枯木，燃棘，劈颅，还有沙漠氏族系的好些，随便就能数出一堆。
让凯恩不喜桑邦迪的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总觉得这家伙心怀鬼胎。
在彻底搞清楚其根脚前，凯恩是将这几万年来在巨魔们心目中都不倒的老油皮列为重点防范对象的。
按照他的猜测，桑邦迪恐怕是像早期的荒野神系神灵，比如艾文娜，阿迦玛甘那样的存在，或许没有塞纳留斯的父亲、路途看守者，白色牡鹿玛洛恩那么出名，却也是在前期神奇物质相对浓郁的环境下，孕育的强者，可以说是生来高贵。
当然，凯恩更喜欢称这一类为超凡结石，是世界法则尚未演化细腻，不够完善的情况下，由多种巧合汇聚而成的。
公允一些讲，既然这样的现象可以发生在动物身上，那为什么不能发生在艾泽拉斯的原始土著，巨魔身上呢？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包括元素精灵王，拉格纳罗斯、奥拉基尔，它们也是这么诞生的，它们生来就比其他元素中诞生的精灵更具优势，就好比万有引力的背景下，它们是那个拥有更大质量的天体，自然也就更容易吸聚物质。
发生在植物身上，就有了神奇之树达纳尼尔、世界树母树加尼尔，发生在元素身上，就有了四元素之王，发生在早期的智慧生物身上呢？
凯恩觉得这就是个概率问题，早期的智慧生物，艾泽拉斯已知的拥有最悠久历史的智慧生物，其拉虫人是一个，巨魔是一个。
凯恩甚至怀疑，上古之神的眷族恩剌基一族，就是来自其拉虫人中的神奇物质聚集者一系。
上古之神也不是什么纯正的土著，它们是虚空大君一系的，比泰坦们早来艾泽拉斯若干年而已。
拥有技术的它们，自然也会利用当地环境和资源，其拉虫人中诞生了超强血脉，然后被它们加以利用，这是符合逻辑的。
那么巨魔呢？看看暗夜氏族的巨魔，是如何在永恒之井力量的影响下，进化成精灵一族的，就不难想象，更原始的神奇物质聚集，能产生怎样的效果。
所以凯恩怀疑桑邦迪，就是始祖级的巨魔中的幸运儿。
当然，光有幸运，即便成神，也混不长久，桑邦迪可是油滑的很，舍生取义什么的从来不干，也不因沾小便宜而暴露或惹上麻烦，很是智慧。
而凯恩认为，桑邦迪还拥有不可低估的技术含量的。
自从深渊世界开始，他就一直强调一个概念，那就是这两个世界没有成熟的地狱体系，以至于智慧生灵死后，缺乏合适的灵魂栖息地，不能迅速的被世界彻底消化从而引出很多麻烦。
可桑邦迪却是死神，有冥宫，是不是很有想法？
必须的，桑邦迪很早以前就看出了这个问题，并且霸占了这个长盛不衰的业务口，不光是眼光犀利，而且是自行开道的先驱，有大智慧的存在。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海拉那种垃圾，依托泰坦神系的知识框架，都没能搞出个像样的冥界，建立的冥狱简直就是个超凡版本的海盗窟，小众到没人理会，白瞎了追随奥丁那么多年，英灵殿体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经历了（海拉是守护者们的造物，元老级，奥丁的义女，后反目。）。
乌祖拉跟这样的一个神扯上关系，并且她这一脉被桑邦迪如此针对，凯恩可不觉得这是恶作剧，或桑邦迪报复心重那么简单。
而在洛汗思忖分析这些信息时，乌祖拉则号召组织了一场盛大的血祭，这次被血祭者，是各神庙的神殿武士……
而乌祖拉这么干，主要是为了施展强大的术，血神之眼。

第0667章 全是险恶套路
神庙武士之间的竞技，由来已久。
只不过轮到鲜血巨魔名下，变得格外残忍。
比如说，每场搏杀，必须有一方战死才算结束。
可以死，不可以降，后者会被认为是令神蒙羞。而前者，英勇无畏者，即便死后，也会前往神建立的乐园。至少在培养神庙武士的过程中，相关信息是这么灌输的。
这样的神庙武士，给凯恩感觉更像角斗士。
别以为角斗士只会在竞技场玩命，他们也可以是保镖、护卫。有人可能不解，为什么自甘下贱，不趁机溜呢？
原因主要来自社会和个体两方面。
社会方面，一旦成为角斗士，某些方面就像现代有了黑底子的人在社会中生存，诸多不便。
个人方面，角斗也是一项专业技能，从小受训，其过程就像现代由少年兵营开始培训，最后以作战为生的战争人。干别的都不在行，同时也习惯了现有的生活模式。这是很难改变的。
所以说，角斗士从某种角度讲是时代的产物，寻常人深陷其中，多是随波逐流，而难以上岸。更何况角斗士除了悲惨的一面，还有享受崇拜和优渥的物质生活、宛如大明星的一面。
而从神庙的角度，神庙武士之间的角斗，也是冠冕堂皇的削减竞争对象硬实力的机会。
在祖阿图，低烈度的竞争主要就是靠这类方式体现的。神庙武士培养不易，每一个都是心血和资源的凝聚，损失了那就是实实在在的打击。
往昔，撒贝神庙总是被联合针对的那个，利用神庙武士不能拒绝同级挑战的规则，各神庙故意压制某些武士的正常进阶，以便让其在这类竞技中，能占到便宜。
主要是斩杀那些有发展潜力的新秀。
凭借着这一类伎俩，各神庙很是联合算计了撒贝神庙几次。
“这一次，是让那些只会耍弄阴谋诡计的家伙，见识太阳神的正义的时候了。”
乌祖拉对自家借这次机会出口恶气信心满满。盖因随着神谕的下达，她利用权柄，将神庙的一系列神兵利器乃至圣药解锁。
羽蛇武士本就以资质优异、训练刻苦而闻名，获得高品质的额外助力，必然能取得佳绩。
然而，各神庙的大祭司都是在祖阿图这个熔炉炼出来的老油子，乌祖拉的算盘，还是有人能猜到的。自然要尽力周旋。
一想到本就不及撒贝神庙底蕴深厚，不但没捞头，还要出血贴老本，这些祭司们对此次大祭的举办就愈发的不满了。
这种不满的发泄方式之一，就是加戏。
没错，今天撒贝神庙是主角儿，但其他神庙也是有权力加内容的。说的难听点，我们一帮人将大祭搞的盛大隆重，还不是抬举撒贝和太阳神庙？我们这是好意。
这些统治者的‘好意’落在普通人头上，就一点也不好了。
在神庙武士们开斗之前，先就杀了个人头滚滚，说是超热气氛，令大祭变得更隆重，其实是先借坑收割一波信仰之力。
要知道人的情绪在单位时间内的总量是有限的，就像湿海绵中的水，前几次的紧攥总是能压榨的相对多些。
于是，跟昨日的小祭套路相似，只不过场面更盛大的血祭开始了，上百人被推出来当场开膛挖心、枭首示众。
当然，不可能仍旧像昨日那般一个个来，而是十几个神庙齐齐出手。每一轮就有十几人当场被杀死。
在洛汗眼中，这其实就是一场血腥而低俗的卖场秀，通过各种套路以及刺激性的节目，鼓动民众，让其强行消费。
这种垃圾节目，见识了一次就够够的了，再多参加纯属浪费生命。
然而祖阿图的血祭是带有强制性的，特别是这种大祭，洛汗也只能是虚与委蛇，实则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些祭祀互动上面，尽管各个神庙为了更好的获得信仰之力，可以说是挖空心思争奇斗艳，的确有不少辣眼睛的奇葩玩法。
洛汗的注意力用于观察各个神庙神职人员的细节。
听别人说，终究不及自己看来的更深刻，而且洛汗自认为他的认知视角，远比寻常认知视角更具全面性和实用性，今天难得各个神庙以及祖阿图的贵族齐聚一堂，正好可以通过细节，掌握第一手资料，与已知的相关资料横向对比，获得更准确的信息。
大型血祭，就在洛汗的认真观察和被煽动的巨魔民众的嗷嗷叫声中迅速进入高潮一直到9批被献祭者全部横尸当场。
之后，神庙武士们的竞技节目开启。
就在参赛的神庙武士们粉墨登场，亮相接受信众的检阅和赐福的时候，神庙的祭司们，利用被献祭者的鲜血，联合在广场勾勒鲜血竞技场。
神庙武士们的竞技，很少在斗兽笼式的角斗场中举行，而是更具类似殿前比武的特征。
为了避免赛事太过冗长，场地一分为三，三场厮杀同时进行。
用鲜血构筑的区域，主要是用于隔绝。
对外而言，有了这隔绝，比拼双方的力量余波就不至于伤及场外无辜。毕竟都是神的战士，都或多或少的能运用神力。
对内而言，有了这隔绝，防止了外力介入型的作弊，让赛事更公允。
还有，就是鲜血之墙，也有助于锁住区域内的超凡力量净化，使之不至于白白流失。
毕竟神庙武士，往往都具备自爆又或破釜沉舟类的舍命技能。
这种超限的力量运用，除了对使用者有永久性的损害外，也会泄漏超凡精华（玄奇、灵奇物质），而这类物质或能量，是竞技的重要奖品，对各神庙而言，永远都不嫌多的。
在祖阿图，后起之秀撒贝神庙，就一度沦为其他神庙的超凡净化收割农场，他们辛苦培养的武士，在规矩的约束下，被其他神庙联合收割，每次都损失惨重。
但撒贝神庙咬牙坚持下来了，没有像其他神庙那般走劫掠路线。终究还是在民众间建立了口碑，同时，也有优秀的神庙武士成长起来，整体情势逐渐好转。
到了近年，更是接连两次以整体盈利的姿态，在大祭的武士对抗项目上取得了好成绩，搞的其他神庙暗中牢骚满腹，背地里加紧琢磨阴招，就等着明年的大祭找回场子呢，没想到大祭提前了。
神庙武士的对抗，算是最高级别的角斗项目了，因此由巫王瓦坎来主持。
很可惜，这位功成名就后，就变得深居简出，极少参加活动，即便有推脱不掉的，像今天这样的集会活动，也是遮遮掩掩，神秘十足。
坊间有人说，是巫毒实验除了差错，毁了容貌。
还有人说，真正的瓦坎已经被谋杀了，现在这个是西贝货。
可半年多前，某贵族联合外来势力，试图打祖阿图的主意，结果被瓦坎将全家上做成了活尸，现在都能去刑罚之壁，观瞻其仍旧没死而在受活罪的惨样。
瓦坎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仍旧是那个强大的巫王。传言的风向也随之改变，说是瓦坎故意纵容谣言的散布，让那些居心叵测的跳出来，然后将之碾死。
不管怎么说，瓦坎的权威在这个地区可以说是深入人心，难以撼动。
凯恩也不是执意要找其麻烦，他只是怀疑瓦坎跟他要找的‘钥匙怪’有密切联系，想要扳倒钥匙怪，恐怕就绕不过瓦坎这个坎儿。
其实灭掉瓦坎并不算太难，主要还是担心打草惊蛇。
这次他来到这个时空，最大的难题，就是超凡力量获取困难。
在找到稳定而足量的获取超凡力量的方法之前，他也只能是多一点耐心，多使巧力，而不是积蓄够力量后平A过去。
瓦坎出场，虽然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发光的眼睛，但民众们还是为其欢呼。
这是民众们在表达对其的拥戴，却也有获取实力的好处的回馈心思在里边。
不说瓦坎莅临是的那一波如雨散落的超凡力量赐福，就是接下来，按照传统，瓦坎也会从人群中随机的选人，获得巫毒面具。
拥有巫毒面具者，会成为特别嘉宾，参与神庙武士对决的仲裁。
当然，这其实就是一个虚假的荣誉，统治者们以此来显示自己的亲民和礼贤下士，证明这是个属于全城邦所有人的盛大活动。
绝大多数底层巨魔们也清楚这一点。
但他们还是趋之若鹜，希望能获得巫毒面具。
因为凭着这面具，最后能得到一些额外的实惠好处。
给外人的感觉，就是祖阿图的巨魔们对瓦坎特别拥戴，只要露个脸，都能迎来山呼海啸般的捧场。
不过，当瓦坎号称是随机点幸运儿的巫毒术法施展时，洛汗却是暗自冷哼。
心说：“这哪里是什么随机，分明是一种另类的割麦。”
原来，他发现被瓦坎的法术选中的那些，无一不是有较高的魔力亲和的人。
洛汗很清楚，以这样的方式，加入到瓦坎设立的机构中的人，恐怕是不会得到学徒或教友之类的待遇的，而是被当做试验品供瓦坎消耗。
以这个真相为推测根基，那巫毒面具，恐怕也有猫腻，一旦主动戴上，就等于是上了贼船。
有趣的是，由于他具备不错的施法能力，竟然也被所谓的‘幸运之种’标注，眼瞅着一张巫毒面具，就向着他飞了过来……

第0668章 血眼鉴伪
幸运之种，看起来就是一颗发光的翠绿种植，它又颇为华丽的氤氲光雾凝聚而成，像鱼儿般在人群头顶游走。
很多人都高举双手，大声呼喊，似乎这样就能吸引其注意力，引其选择自己。
而那些被选中的，也就是幸运之种不再飞走、而是在其头顶上下浮沉的巨魔，往往都喜笑颜开，情绪激动，就如同本源世界酷爱博彩的中了奖一般。
洛汗的头顶也出现了幸运之种，森玛和达加、以及周围的人对此都表现出了羡慕的神色，达加还为此恭贺了几句。
洛汗则在迅速思考后，做出了拒绝的决定。
之后，当涂鸦风格的木制巫毒面具飞来时，他的身上涌出升腾水汽般的新绿光芒，巫毒面具在这光芒上空绕了一圈，便飞走了。
与此同时，瓦坎、以及好几位神庙祭司，都向洛汗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瓦坎的这套玩法，祭司们自然是知晓其中说道的。跟瓦坎比起来，他们是乌鸦和猪，谁也别笑谁黑，都是拿广大的底层巨魔当牲畜，予取予夺。
瓦坎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受贡克神力庇护的野武士拒绝了巫毒面具，就耿耿于怀。
事实上，幸运之种选中洛汗，是出于术法的机制，而不是因为瓦坎刻意针对。
反倒是几名神庙的祭司，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直接下达了命令。
在祖阿图，借用神灵招牌，代价可不菲，很容易就陷入神庙之间的纷争中。
比如豹神贝瑟克的神庙，就跟贡克的神庙很不对付，祖阿图出现了这么个貌似受贡克眷顾的野武士，贝瑟克神庙的祭司们，就想着趁其还没有被贡克神庙招揽，将之灭杀。
当然是以多打少那种，谁让你没后台，是外来者，恃强凌弱、以多打少，从来都是王道。
对于这场盛大的祭司，发生在洛汗身上的情况，无疑只是个小插曲。神庙的祭司们虽然对敌绝不姑息，却也不至于猴急的在大庭广众就对付洛汗。自有走卒先查清楚情况，然后才有行动。
其实，若非今天乌祖拉今天一大早就弄出个神谕大祭的活动，洛汗会在上午接触到各势力派来的联络员。
毕竟三阶老牌武士洛汗，还是有些名气的，再加上祖阿图恶名在外，偏偏穷兵黩武，对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专业打手，永远处于不嫌多的饥渴状态，因此有专门的猎头者否则留意武士，并牵线搭桥。
昨天洛汗入城时，就被执勤的武士登记，并卖了回消息，今日自然会有人采取一些行动。可惜被大祭给中断了进程。
在大祭面前，一切活动都要让道，就连巫王瓦坎，也得放下手头的事，亲自露面。
而现在，神庙武士们已经捉对厮杀，围观的民众们也奉上热情，整个广场，都沉浸在一种异样的亢奋状态，显得疯癫、畸形。
这些捉对厮杀的神庙武士，也未必就都是敌对关系，有的平时还是有不错的交往的，毕竟同在一座城市，武士圈子也没有多大。
可是在大祭上，在以荣耀神灵为名义的竞技比赛中，一切私人关系都得丢到一边，卖力拼杀，以表现自己的虔诚和武勇。
神庙武士的战技和战斗风格，很有战舞的韵味，这就使得厮杀极具观赏性。
再加上双方都是职业级别的，战斗就有了斗舞般的华丽。
而巨魔们的抗打击和高愈合，也再为厮杀增色几分，鲜血飞溅，刀刃闪光，险象环生……这的确是极具刺激的视听盛宴，就连隔三岔五被套路薅信仰之力而感知麻木的巨魔们，也被勾引的精神亢奋，嗷嗷直叫。
这种只有一方死亡才会结束的战斗，总是能打出残酷的场面，双方不仅仅是为了信仰和荣耀在战，还为了生存在战，都是使出浑身解数，甚至不惜用下三滥的手段。
几乎没人嘲笑这种行为，大家都被那竭尽全力求存的搏杀态度所感染，将自己代入而感同身受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惊一会儿跳的，也很是有一些。
战斗往往是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告终，输的一方若还没有死彻底，胜利者则会毫不犹豫上前，用利刃在其颈部猛割一刀，就像打高尔夫球般，往往是半个脖子都切开了，斩出的那抹鲜血飞溅的老远。
这样的处决方法，也是血腥仪式的一部分。
它并不能一下子就令目标彻底死亡，反倒会激发出躯壳的求生本能。那些挨割的武士，往往像上了砧板、而被刺激到的活鱼，以左后的气力无意识的挣扎，肢体拱起，强烈痉挛又或抽搐，血洒的到处都是，其中一部分涌入气管，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总之，格外强健的身体，使得死亡的时间延长，而这份濒死的痛苦，就成了胜利者为观众们展示的节目，算是一种战绩的夸耀。
洛汗暗中感叹，戏剧里演绎刀头喋血者，常有这样的台词：“我会给你一个痛快！”就仿佛将对方迅速的杀死，是一种仁慈。
而发生在眼前的这些血腥厮杀，输的一方真就求痛快死而不得。
这就是祭司们定下的规矩，也是此地畸形文化的一部分。
即便是厮杀的获胜方，也不会第一时间就得到救助，而是要将失败者的头颅彻底站下来，在人前夸耀。
据说这种行为还有着深层次的内涵，它意味想要战胜强敌，总是要付出巨大代价，而能做到，是勇敢坚毅，和信仰虔诚且坚定的证明。
神庙武士的死斗，将大祭引入了高潮阶段，但祭司们仍旧不满意，他们要抓住时机，烈火烹油，更进一步。
具体的做法，说穿了也不值钱，无非就是恩惠。
先请人们看血腥大戏，然后再给予实在的好处，从而形成明显的反差和对比，由此来激发人们的真挚情感。
洛汗也承认，这种事也可以熟能生巧，长期从事这类作业的祭司们，玩起来非常溜，火候时机，拿捏的堪称恰到好处。
撒贝神庙这次洒下的是阳光甘霖，或者称作太阳神的祝福。
这是各类神庙赐福中，最受底层人士喜欢的一种。
因为它可以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这里的鲜血巨魔们也知道，噩孽是无法彻底隔绝的。因为它们不仅散布于空气中，还渗透进了泥土里。
这也就意味着，越是跟大地互动频繁，越是容易沾染噩孽。
所以，那些有办法的，出行有代步工具，住宿也会选择高处，还时不时的去神庙玩玩捐赠，换些庇护之力，净化之力，让自己始终保持健康。
而普通人，就要节衣缩食的省，才能再这方面满足基本需求。
奴隶就不说了，没人权的，也只有在类似这样的场合，才有改善的机会。
俗话说，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当巨魔们亲眼目睹平时高高再上的武士老爷，也沦为献祭品，说死就死，且死的凄惨难看，心中的怨气就消除了一些，越发的觉得，这一切都是命。
同时，权贵的赐予，仅仅是要求他们虔诚的相信真理，以便死后能摆脱这痛苦的生活，他们便愈发的信了权贵们灌输给他们的那一套。
本来就没文化，又遇上了套路高明的骗子，于是就成了现在的扭曲城邦。
金色的光芒甘霖洒下，下面的巨魔们载歌载舞，亢奋癫狂，那情形说是群魔乱舞，可以说恰如其分。
而这种状态，也正是乌祖拉想要要的。
说到底，哪怕是邪神，也希望自己的信徒的信仰是纯粹的真挚的，而不是阴谋鬼胎、满肚子算计。
下来祭司们其实也一样。
毕竟只有这种状态，才能达成精神上的同频共振，形成精神力网络，而作为网络的控制者，顿时就有种聚众力于一身，法力无边的意思。
凯恩在这方面早就进入高级阶段了，他在HP世界的1853年事件中，就靠信仰之核，将信仰之力玩的风生水起。因而，此刻看乌祖拉的操作，自然是通透的很，明白原理，直指本质。
能看明白，却是无法阻止，祖阿图的鲜血巨魔们，已经彻底沦为信仰之力的工具。
凯恩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希望可以挑拣出不那么烂的，能像利用幽树氏族，驾驭阿曼尼巨魔般，择出来一部分巨魔，形成势力。
洛汗今次目睹了大祭中巨魔们的表现后，觉得对这些人可以放弃治疗了。尤其是现在凯恩所面对的局势，以及掌握的资源，根本不具备从这些巨魔中提炼一支正向派系的条件。
与此同时，乌祖拉终于获得了她想要的状态，在一干祭司的帮助下，双手横举黄金权杖的她，就仿佛是吸引雷电的避雷针，大量的信仰之力向她聚集，然后通过黄金权杖和头冠，近乎即时的转化为神力。
这就是拥有圣器或神赐予的信物的好处了，自身器量并不够，但可以通过圣物，以挂件的形式操控庞大的力量。
其他神庙的祭司们见到这一幕，艳羡之色溢于言表。
从某种角度讲，他们将神灵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也无法真正享受到神的庇护，以及法器等神级造物的便利。
乌祖拉不断的转化信仰之力，汇集的神力越来越多，整个人慢慢悬浮了起来，身上放射出亿万光芒，宛如与初生的太阳融为一体。
这异像，进一步刺激了民众，信仰之力再上一个台阶，愈发的磅礴浩大。就连巫王瓦坎都看的动容，眼睛习惯性的眯成了缝。
洛汗却看出了机会。
由于信仰之力来的太猛，转换的太快，乌祖拉又缺乏操作经验，所以光辉灿烂其实是满溢现象。
一番思忖之后，洛汗打算做个测试。
他想通过这个测试，试试乌祖拉，乃至太阳神撒贝的成色，看对方能不能发现并成功阻截他对神力抽取。
他琢磨着，至不济，他也能跑路，他相信在他掌握先机和主动权，而对方有没有相应准备的背景下，这里能困住他的强者，一个都无。
而如果火中取栗成功，那么他抽取的神力中的纯粹太阳之力，将助他由影转实，那时他就不再是回响，没有了回响的种种弱点。
若是乌祖拉再草包点，撒贝也没能及时出手，他甚至有机会通过测试，探察出撒贝的根脚，查明其真正的力量属性是什么。

第0669章 太阳之力
通过圣器获得磅礴神力加持的乌祖拉光辉灿烂，宛如降世的神女。
然而随着洛汗的操作，异常的变化出现了。
就见乌祖拉身周原本白金色泽的光辉，色泽不断加深，渐渐成了橘金色。
这样的光芒也可以归为太阳光，却是朝阳或夕阳，而不是日在中天时的色泽。
作为暗影神力一系，桑邦迪的祭司们率先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妥。
然而暗影神力与太阳神力极具对立性，平时就关系不睦，这时自然不会好心去提醒。
另外，也是没想到有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截取神力，并且技术如此高明。
若知晓是外人介入，还是会出手的，毕竟祖阿图当初能成为神庙聚集地，就意味着达成了守望相助的基本共识，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自己人内部可以争，但不会容忍外人趁机占便宜。
其他神庙的祭司就显得有些不学无术了，他们根本没看出这是出了异常状况，还以为是乌祖拉在展示太阳神力的不同面貌。
乌祖拉则沉浸在力量获取的愉悦中，没能注意到这变化。
这就是洛汗技巧高明的一个体现了，明明是盗取，却喧宾夺主，逐渐做了乌祖拉的主。
乌祖拉对此一无所觉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私心发作，不甘心当‘过手财神’，利用权限，将自己也加入到圣器聚集能量的过程中，这样一来，就造成了神力洗伐、强化躯壳的事实。
而在具体的操作过程中，她的身体完全浸泡在充沛的神力中，感应不到外界的情况，却又因权限而可以进行调控，不至于伤到自己。
这样的操作收益极高，能让乌祖拉自身的实力有层级提升。
她却是没能料到，真就有看清她操作虚实，并敢于当众加以利用的人。
乌祖拉的躯壳器量，显然远没有洛汗的躯壳器量层次高。
两者相比，乌祖拉就像是一枚种子，浸泡在充沛的神力之中，也不过是发芽的程度。而洛汗则如同压缩机，可以将等离子态的神力，压缩成固态晶体。
于是，相较于洛汗获得的太阳神力，实实在在被乌祖拉吸收的，可以形容为从巨人的指头缝里漏出的那一部分，她自己觉得很不少，两相一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大量的太阳神力没能灌注入黄金权杖，而是化作辉芒散射向四面八方。
这光辉令广场上所有人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暖水中，别提多受用了。
人们还以为这是撒贝以及乌祖拉的恩典，特意让每个人都享受太阳神的关爱。
而实际上，这是洛汗的障眼法。
他的确没有吃独食，但他拿了大头却也是真的。剩下小部分，用作施法，通过术法模型的增幅，令这部分神力的作用更具针对性，更明显，从而欺瞒了所有人。
桑邦迪暗影神庙的祭司心中暗乐，觉得这种使坏也是挺好的。其他人则更是懵懂，还以为是乌祖拉故意秀太阳神庙的家底。
洛汗借着‘阳光普照’，抽取了大量太阳神力。相应的，由众魂冠冕打造的众魂甲胄中的灵魂力量，也渐渐耗空。
他自己可没有磅礴的精神力，在这样的场合劫掠太阳神力。
主要还是靠众魂的力量，一如凯恩当初在HP世界的入学典礼上说的，用自己的力量，引导众力，然后众力完成宏大施法。
众魂之力虽然因此基本耗光，但洛汗并不觉得可惜，毕竟太阳神力的应用范畴更广，由此是作用于躯壳，能够让他的灵态躯体变得稳固，成为半永久性的存在。
原本的躯体，就像是皮囊里注了水，只有外皮的一层是稳固的，而现在，随着太阳神力的作用，内部开始凝实，包括代替血管的能量脉络以及晶化能量骨骼都被塑造了出来。
洛汗当然没有忘记，这太阳神力来自撒贝，要注意里边有猫腻。
所以他才只抽取太阳之力，并且多层过滤。太阳之力是撒贝利用神职，获取的超凡之力，是他生产神力的主要原料之一。
洛汗现在的系列操作，就相当于检验撒贝的神力制造处于怎样的一个水平，是彻底融合，还是仅仅是混合。
洛汗预先估计是后者，因为前者往往是超高亲和力才能做到的，比如说本源世界东方传说中的三足金乌，它若是升格为神祇，那么神力就是与太阳之力高度融合的。
本世界的元素精灵王，拉格纳罗斯它们，若是能成为真正的神祇，也能与各自的元素之力做到高度融合。
但黄金羽蛇，哼哼！羽蛇和太阳可没有必然关系，凯恩甚至怀疑撒贝的主神职根本不是太阳，太阳神的名号，只是为了更好的与凡人互动，毕竟自然生物，对太阳有着本能的亲近和尊崇。
结果这一试，真就试出来了，太阳之力是可以剥离出来的，虽然由于对方有格位碾压，而他不像凯恩那般，拥有神奇物质可以对抗，只能是靠众魂之力的滤网，来层层过滤，由此才导致尽管他握有的技术更先进，但还是将众魂之力几乎都赔了进去的事实，但这并不妨碍分析判断。撒贝与太阳神神职，的确关联不够紧密。
他的这番操作，甚至撒贝都没能及时发现而采取手段，洛汗不禁大胆的猜想，莫非撒贝是借某个太阳神器，取得了太阳神的格位？
这未必不可能发生，像HP世界1853年的卡雷灭族案，凯恩就李代桃僵，在一个小世界当了回光明神，并且从始至终都没有亲自上船，而是利用信仰之核达成了目的。
真相是什么，大约还得等些时日才有可能揭露，而眼下，乌祖拉的懵懂和撒贝的迟钝，结果就是洛汗大占便宜，不但用太阳之力完成了躯壳的塑造，由诞生后，生命就进入为期不超过12天的回响体，转变了成了类似幽魂、鬼灵那样的稳定灵体，还用盈余的太阳之力，重新锻造了一下众魂甲胄。
众魂甲胄由此蜕变成阳魂甲胄，极大的提升了其对正向超凡能量的抗性。
原本，无论是回响体，还是众魂甲胄，都属于阴魂阴器类，平常用没毛病，但圣光、阳光、甚至是火，对其有高克制性，可以说短板很明显。
但现在经过太阳之力的锻造后，就具备了‘光之祝福’的属性，而弥补了短板。当然，原本的在负能环境中、可获得增益的特质，也随之抹掉了。
但很值，毕竟桶能盛放多少水，是看短板的高度。
凯恩在创造回响体时，是有着取巧心理的，他觉得他这次的敌人，都是些魍魉鬼魅，所在的环境也堪称乌烟瘴气，根本拿不出正向的能量，因此回响体的短板就能钻空子，不太容易被克制。
可回响体的思维是高仿凯恩的，对回响体洛汗而言，赌运这种事，能免就免。因此发现了机会，就立刻补了自己的短板。
由于洛汗的大量太阳之力抽取，乌祖拉那边汇聚的神力，反倒品质下降，就见橘金色的光芒进一步变色，变成了殷红，连金色都敛去了。
这下，乌祖拉终于察觉出异常了，但她没能在第一时间想到是有人在搞鬼，而以为是撒贝对她中饱私囊、用神力洗伐躯壳的行为不满了。
于是她有些心虚的急忙展开‘血神之眼’。
这术原本并非神术，而是鲜血巨魔的巫毒法师们开发出的秘法，代代流传。
乌祖拉为了取悦撒贝，专程搜罗来鲜血巨魔的秘法，献给撒贝。
作为回馈，撒贝将其中的一部分秘法，改了改，又赐给了神职者，以丰富其可用术法。
于是就有了神术版的‘血神之眼’。
当这个法术施展，乌祖拉身上释放出清晰的能量光环，这光环猛然扩散，横扫广场。紧跟着，广场上所有人的身上都升腾起光影，就仿佛灵魂出窍了般。
这光影，普通人是看不到的，甚至法师之流的精神强大人士，用感知去感应，都是模糊不清的，只有通过专属的神力，才能看的清楚。
乌祖拉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亮红色，亮的无法逼视，也没有了眼白瞳孔之分，她用这样的眼睛，迅速的扫视广场中的所有人。无意中与乌祖拉的眼神对视了的，就算离的很远，也有种被激光晃了眼的不适感，甚至眼前一片血光，过一会儿才能恢复。
就像正负抵消般，绝大多数巨魔，在被乌祖拉的血眸光芒扫过后，其身上升腾的光影都会消散无踪。
而剩下没有消散的，都是比较另类的，像洛汗的光影，就跟周围的人都不一样，不但形象不同，清晰度也不同。
其他人的都是模模糊糊的人形，洛汗的却是一头看着非常威风的彩羽迅猛龙（迅猛龙是有羽毛的）。
洛汗暗中点头，心说这些祭司们还是有些干货的，这种鉴别之法就挺犀利。
当然，仍旧是被早有准备的他给应付过去了，当乌祖拉的光环能量扩散到他附近时，他已将力量注入自然手环，于是他披上了贡克的虔诚信徒及眷顾者的皮。
乌祖拉用血眼看到的，就是他展示出来的这一身份。
乌祖拉的术法此时尚未完全结束。
第一轮是海选，第二轮是筛选。
这次她手中黄金权杖上，身上释放出万千道高亮的线型金光，这些金光都是有着明显针对性的，就是海选没能消掉光影的。
被这光一照，仍有光影的立刻十成去了八成。包括各个神庙的大部分祭司。
筛选之后剩下的，已经不足百，如果此时去一个个详细辨认，就会发现，这不足百的人物，基本将祖阿图的强者都一网打尽了。
各神庙的大祭司，神庙武士长，权贵系的知名武士……
洛汗也毫无悬念的在此入列。
他已经发现了，乌祖拉的血眼明显还有鉴别灵魂强度的效力。
水平线以下的，被两次照射给消掉了。剩下的这些，都是灵魂凝实，精神力强大的。而他之所以在列，是因为回响体归为灵体，是精神力量的聚合。
知晓，但除了借皮遮掩，而没有更好的应付方法，回响体终究还是能力有限，乌祖拉的这个法术很是不凡也是一个原因。
然而，乌祖拉本人却一点都不满意，眼里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第0670章 可疑对象
乌祖拉从接到神谕后，就开始分析，太阳神撒贝嘴中的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有什么特点？
然后，她得出这么两条：
首先，应该是个外来者，不仅仅不属于祖阿图，甚至可能不属于这片诸神的庇护之地，而是从噩孽侵染的地区来的。
其次，让撒贝关注敌视的凡人，很可能是私自收集并使用太阳之力的。
再深入的说，那些一只脚迈入圣域的强者，在塑造自己的领域之种时，很可能就选择太阳之力。
这对撒贝而言，等于是潜在的竞争对手，哪怕仅仅是有可能，只要发现了，也会防患于未然。
毕竟圣域到神祇的距离，是可以企及的。尤其是高魔世界，或许一件远古遗留的神器，又或合适的天才地宝，成神关键要素就有了。
正是因为有了这两条核心原则，才有了大祭等一系列的安排。
乌祖拉认为，通过大祭，将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然后用血神之眼排查，但凡那个罪人在，多半就能揪出来。
而她自己，也可以借助这个行动，谋取一些直接和间接的利益。
然而，现在该做的都做了，却没有发现可疑对象。理论上，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罪人，并不在这里。
撒贝下达神谕时，指的是这个地区，而不是明确指出就在祖阿图城。
至于罪人手段高明，能技术性的躲过她的排查，乌祖拉不是没有想过，而是觉得可能性不大。
以她这么多年跟撒贝互动的经历来看，撒贝不会给祭司们下达无法完成的任务，而必然是在其能力可以解决的范畴之内的。
当然，实际上这次乌祖拉猜错了。
神也有力所不及的难题。
这次撒贝想要搞定的凯恩一行，就属于祂自己都没什么把握、却又非常非常想，哪怕付出昂贵的代价，也要拿下的那种。
昂贵的代价，就包括祖阿图的太阳神庙及人员被彻底抹掉。若是目标因此能现身，并展露手段，那么就是值得的。
乌祖拉并不知道兢兢业业侍奉撒贝几十年的她，已经被撒贝看做可牺牲的炮灰。
她将注意力落到了两次筛选后的这些人身上。
尽管大部分都是熟人，她还是认真的一一分析判断。
她的一系列动作和神情，落在距离不远的太阳神庙的其他祭司眼中，或多或少就有了猜测。
一名辈分极高的老祭司就问：“大祭司，我们取得了成果了吗？”
乌祖拉自然知道，若此时照实说，这老祭司多半就有一堆编排她的话等着。
毕竟这次的操办，一干老祭司是反对的。反对的理由类似崽卖爷田不心疼，神庙积攒不已，好容易在其他神庙的围攻下，站稳了脚跟，如今就这么浪了，若是万一不成，那可就糟糕了。
乌祖拉没有半点犹豫的道：“当然有成果，这些人，就是重点关注对象。”
乌祖拉也是被逼到死角，临场应变，从那挑剩下的百多人中选可疑对象，都是她不太熟，对其过往缺乏了解的。
乌祖拉一边将标记效果共享，一边对祭司们说：“这就是重点观察对象，我们要尽一切努力，查清这些人的情况。”
很不幸，洛汗就在乌祖拉标出的观察对名单上。
说着乌祖拉的排查行动告一段落，大祭也进入到尾声。
大祭的最后节目，是感恩祷告。
节目也看了，好处也拿了，进行正式的祷告感谢，似乎是情理之中。而实际上，就是统治者们不厌其烦的灌输信息，巩固认知。
各神庙的祭司们再度粉墨登场，招呼各自的信徒，进行祷告，而那些非信徒成员，则由知名权贵带领，一起祈祷。
在祖阿图，无信者其实非常少，大多是权贵及其家属。或许是因为知晓祭司们的套路，以至于无论如何也不能虔心信神。
再就是有些见识、又或有一定文化基础的自由民，且有观察思考习惯的，这些人本能的对祭司们过于频繁的套路洗脑生出逆反心理，然后细细思考，越品味越觉得问题多多，同样很难虔诚。
所以，祭司们每每布道，才会反复强调：胡思乱想使人痛苦，静心专注，虔诚祷告，才是正道。
而能提供较多信仰之力的，往往也是那些日子苦闷劳累到没有精力瞎琢磨，以至于将麻木少思形成了习惯的奴隶。
当然，这样的信徒也不是没有问题，毕竟信仰是感性向的，信徒的情感日渐麻木冰冷，还怎么产生众多且高质量的信仰之力呢？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问题，因此祭司们才不断加大力度，利用各种次级榨取信仰之力。他们不是不知道弊端，可已经走成了这样，积重难返。
而若是不了解这些内在的，只从表面看，就见人人虔诚，祈祷声从此起彼伏，到最后连成了片，颇显宏大隆重。
看似辉煌，实则在走向灭亡，甚至连尸臭味都能闻到了，洛汗觉得对祖阿图的了解已经深刻入骨……
一个多小时后，洛汗随着人流，回到了旅店。
这次大祭，他是最大的赢家，不仅未暴露真实身份，还完成了情报刺探，获得了不菲的好处。
当然他也明白，针对他的、明里暗里的试探必然会有。不是因为他引起了他人的怀疑和猜忌，而是像他这样外来的强力武士，实在是太少，偏偏又赶在这个时节，于是变得瞩目而显眼。
那么，他该如何应对？秀几场暴力？让宵小不敢轻捋虎须，还是趁早走人？
这个问题不需要立刻做决定，他打算先喂饱肚皮，之前的改造，对躯壳是一种全面的消耗，包括来自食物的营养物质。早餐的那点营养成分，早就消耗一空。现在进食，凭借躯壳大异寻常的营养转化能力，可以迅速获得营养，对新改造的躯壳进行细节微调。
这个微调的过程，至少得持续10天以上，是一个不断使用、发现问题，然后改进的过程，然后才算是大致稳定，问题不再会集中而密集的发生了。
当然，这是以他的视角及审核标准做出的判断，普通人的眼中，他这恐怕已经是完美之躯，是超凡世界大多数有志于永生、而走全面能量化道路的智慧生命眼中的终极目标。
这次用餐，洛汗将森玛也喊上了，这位昨晚折腾了半宿，早餐也没吃，自然早就饥肠辘辘了。
两人就在距离旅店不远的街边摊进食。
这种情况在祖阿图还是比较常见的，武士阶层属于中层，相对而言还是比较接地气的，尤其是非神庙武士，很多生活水平都不比自由民高多少，而且有家要养。
这顿餐饭较之早餐丰盛许多，除了玉米面包和烤肉，还有蔬菜和鱼。
结果就是这鱼，让洛汗做出了离开祖阿图的决定。
据饭摊老板说，这鱼是临近城邦的商人贩卖的，产自水渊，产量颇大，所以价格不算贵。
而让洛汗感兴趣的是，这鱼竟然没有多少噩孽，这说明其生存的环境，是比祖阿图的底层民众生活环境更好的无污染区域。这在大环境悲催的背景下，显得很扎眼啊，洛汗决定有必要搞清楚。
至于祖阿图这边，撒贝仍旧可疑，但想要了解更多，凭他现在的身份，已经很难了，哪怕进了神庙武士的圈子，一时半会儿怕也难以获得更多高价值信息。
喝着发酵的草果果汁，看着狼吞虎咽的森玛，洛汗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达加明天就会离开？去赫尔格拉？”
森玛点头，嘴里的食物还未完全咽下，含糊不清的道：“这次收货比较快。”
“你回头跟达加提一嘴，我们可以继续护送他的商队，费用只收上次的一半。无论成与不成，今天我们都早点休息，明天一早离开。如果成了，你还拿跟上趟一样的薪酬。”
森玛一听费用只收上次的一半，就有些泄气，现在一听成了他拿跟上次一样的薪酬，又眼睛发亮。要知道上次那样的薪酬，可并不常见，路长且又不太平，如果不是为了信誉，达加都不想跑。
酒色费钱，森玛的荷包已经空空，自然是想促成这一单。不过终究他还算有点良心，又或者说，他对洛汗的崇拜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他知道这单谈成，洛汗将只拿很少的一点钱，有可能比他拿的还低，这就有点不像话了。
他有些愧色的将这个情况说了出来，洛汗摆手：“我去赫尔格拉有事，即便不护送，也要去。”
森玛明白了，顺路，能赚点是一点，并且主要是体谅他这个跟班。
在凯恩给森玛灌输的认知中，洛汗是个有着一些秘密的野武士，而他则在偶然的机会遇到了这位偶像后，就死乞白赖的非要傍大腿。
因此，并不是很注重钱财的洛汗，也会时不时的接一些有钱拿的单子，具体赚多赚少，就看他这个跟班能谈成什么业务了。
凯恩想出这样的一个模式，主要是因为记忆中残留着、本源世界现代艺人专属经纪人的相关信息。
经济人靠艺人吃饭，得把艺人伺候好了，然后拿着这张名片张罗生意。森玛就是这么个定位。
当然，他这个艺人的能力比较单一，也比较好伺候，但自主性强了些，一切以他的意志为最高标准。
下午的时候，森玛就去跟达加去谈了。
老实说洛汗对此所报的希望不是很高，因为达加在上一单付薪酬之后，就一直明里暗里的抱怨昏了头，奢侈的请了两名武士，其中一个还是高阶。
是啊，老达加一向吝啬，凯恩用强行洗脑，导致其花多了钱，但顽固的习惯和吝啬的本能，让其总是一想起就肉疼，并为此耿耿于怀，这才是正常现象。甚至如果再刺激，真实记忆渐渐恢复也说不定。
但这次被森玛再一忽悠，这一页就算勉强揭过了，老达加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回有便宜占’的情况上，祖阿图到赫尔格拉虽然不算远，但路途却出了名的不太平。
个中原因，就是以水产品为主的贸易，让赫尔格拉不断的从祖阿图赚钱，形成了刺眼的贸易顺差，这令祖阿图的权贵们很不爽，明里暗里的支持麾下对赫尔格拉商人进行劫掠。
明的，就是对发生在其境内的相关劫掠事件，姑息迁就，百般推脱，暗的，真正有劫掠实力的那些知名盗匪，都是暗中给他们孝敬的，毕竟抢了赃物就要销赃，并且盗匪也有物质需求。
当然，祖阿图也不能太坏自己的形象，所以主要的劫掠多发地，还是不归两个城邦所统御的噩孽荒野。
老达加这次拿到了一笔红货，去了赫尔格拉就能赚一笔，却也知道货红就有人惦记，正考虑着要不要再割肉雇佣洛汗和森玛这对野武士组合，森玛就主动跑来推销了。
他自然不会立刻同意，总是要拿桥一番，即便不能进一步减薪，能落点人情，也是好的嘛。
而最终，交易自然是达成了。
然而洛汗已经阴差阳错的被乌祖拉标定为可疑对象，想走却是没那么顺利的……

第0671章 是非多
就在大祭这天的下午，神庙、乃至权贵，便纷纷派了代表来见洛汗。
主要是拉拢，想让他担任武技长之类的角色，将搏杀经验传授给年轻的武士们。
洛汗自然是很干脆的拒绝了。
而当信奉贡克的自然神庙的招徕也被坚拒之后，就没有人再来拜访了。
旅店店主为此还特意劝了洛汗几句，大概的意思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像洛汗这种太有性格，总是单飞的武士，迟早会出问题，武技再高，也敌不过人心险诈、恶意针对啊。
店主的善心规劝，可不是因为洛汗对他的眼缘，而是之前投资了一瓶好酒，不舍得就此打了水漂，而在进行股票补补仓式的强化投资，反正就是几句话，本身很廉价，但用对时间、地点，却可以赚到金钱都未必能换来的人情。
像店主这样的人，以及‘做人不能太有棱角’之类的鸡汤，洛汗见多了，也听多了。但他还是多多少少承了些情，哪怕有点功利，但毕竟是善意的态度，在这个冷漠的世界，这已经算是可贵的了。
他琢磨着，既然他表现的敬酒不吃，那么接下来，恐怕就要有人送罚酒来给他吃了。不过大约不会在城里，毕竟城里是权贵们标榜安定繁荣的主要舞台，他还不值当的那些人撕破伪装硬怼。
果然，一夜安然。
翌日清晨，洛汗和森玛先行出城，在城郊路旁等达加的商队。
临时雇佣的护送武士，是不参与行商的买卖活动的，这是规矩。这个世界的人也是有保护商业机密的意识的。
森玛性子比较活泼，又发现洛汗虽然有点闷，但没架子，也就没什么拘束感，什么都能扯。
从各个城邦的小姐姐们的风情，扯到了武士们的特色，森玛道：“说起这个，刚才我们出城时，执勤武士看我们的眼神，让我感觉怪怪的，是我的错觉么？”
洛汗摆出一副为人师表，处处能教学的姿态，道：“很高兴你在养成‘留意细节’的习惯，这是成为一名高阶武士的必要条件。至于那名执勤武士包含了鄙视、怜悯、幸灾乐祸等情绪的复杂眼神，只能说明一件事，有人要对付我们，并且是非常确定，所以在圈子里传的人尽皆知，甚至这是故意的。”
“故意走漏消息？”森玛有些摸不着头脑。
洛汗简单解释：“我猜测，所传的信息，多半是以我如何的不识时务，不肯接受招揽为主，甚至还会有一些莫须有的假消息，比如我在面对招揽时，如何的桀骜不驯，口出狂言，不尊重祖阿图人……有了这样的宣传，再对我们出手，虽然也谈不上正义之事，却能轻化人们的不良印象，人们会说，某某不会太过傲慢，嘴巴不老实，看看，得报应了吧。”
这时，达加的商队在两人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清晰，洛汗指了指鞍座上愁眉苦脸的达加，道：“看看，达加必然是通过他的渠道，得知了一些风声，正为雇佣了两个必定会出事的护卫而愁苦呢？”
森玛顺着洛汗的手指看过去，果然，驮兽鞍座上的达加一副死了娘的苦相，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眼神都空洞而不聚焦。
森玛从昨日下午谈成护送新单就开始的好心情顿时尽去，他吞咽了下口水，有些艰涩的问洛汗：“那我们怎么办？”
洛汗似笑非笑的道：“我们？他们主要针对的是我，你完全可以溜走而不沾染这是非的。”
森玛顿时激动起来：“那怎么行？我们是伙伴，是战友，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逃避？”
“有可能会死哦！他们对付我，必然会派好手，那种随便一个，就有很大的把握杀死你的好手。你的家人，你的泡妞誓言怎么办？”
森玛闻言，有那么一刹那确实犹疑了，但最终还是梗着脖子道：“我不会临阵脱逃的，我的父亲告诉过我，怂一次，就会怂很多次，也就断绝了成为高阶武士的路。”
洛汗点点头，道：“那我也送你一条经验谈，攀爬力量巅峰的路，越向上阻力越大，不只有强大的对手，还有世俗力量的揪扯，一如祖阿图的权贵就因为我不肯做他们的狗就要灭除我这件事。所以，想成为强者，得先让自己变得有脑子，只有力量而没有智慧平衡，就像一柄无鞘的利剑，只会在被一次次利用中磨钝，还有可能割伤自己。”
因为有事实例证，这话显得很有说服力，森玛求教：“那么要如何获得智慧？”
“理论结合实际，理论不仅来自别人的经验谈，更来自书著，领略其中要义，在现实中多观察，多想，就能印证理论，获得真正受用的知识。”……
就在洛汗传授经验的过程中，达加的商队过来了。
情况果然如洛汗所料，达加得知祖阿图的人要对付洛汗，担心受牵连，因而愁眉不展。
洛汗洒脱道：“达加你也别愁苦，我们大可以分道扬镳。”
达加却是从另外的角度看事情，并且知道那些权贵私底下有多黑。他苦道：“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那些人就算知道我们分开，也会说是我们暗中商量好，用我吸引他们的事先，方便你们逃脱。他们早就想找个理由狠狠从我身上咬几块肥肉了。”
洛汗微笑：“不愧是多年的商贾，看的很透彻。那么，你的决定是？”
“当然是挺你，商人其实是靠眼睛吃饭的，选对货，看对人，我得相信我的眼睛。我只是郁闷，现在的生意可真难做，不是东西不好卖，而是烂人太多。”
洛汗哈哈一笑：“那就我让我给某些人上一课，烂事做的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到最后，虽然仍有笑意，却显出了令人胆寒的杀意……
今日天气很不错，很难得的能看到太阳。
这让洛汗很受用，他之前作为回响体，属于阴灵，而现在则是光灵，天赋中有一项就是太阳能充电，比光合作用还给力，只不过么有了光合作用夜晚也能摄取力量的特质，有得有失，天赋也是如此。
不光是洛汗，其他人也很享受这阳光的照射。
噩孽的存在，就像梅雨季节的潮气，让每个人都觉得粘腻发霉，晒晒太阳，爽的很。
而尽管艳阳高照，出了祖阿图的庇护之地，仍旧会感受到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种非常立体的感觉，包括看到的，听到的、嗅到的，甚至能感知到世界的腐朽。
噩孽之地，比之沃顿少了几分荒寂，却多了残酷，那扭曲的树木，明明不缺水却枯黄的长草，散发着恶臭的污水，以及沙化的大地，无一不诉说着生存的艰难。
这其实也是这片土地的各个城邦的统治者明明万恶，却少有人逃离的一大原因，普通人，即便成功逃离城邦，也会被噩孽之地险恶的环境一点点的吞吃掉，最后连渣都不剩。
洛汗比普通人更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濒死。
地上泥土不存，只有沙粒和腐水，泥土都变成尘埃，以尘霾的方式遮挡阳光，也让人呼吸时总是满口满鼻的土腥味，隔段时间擤鼻子，擤出的是泥般的粘物。
这样的环境，即便从科学的角度去理解，也是眼中的土地沙化，比‘星际穿越’中所演绎的那种还要恶劣，是生命大灭绝的开端。
商队在沉默中行进着，这一走就是一整个白昼。
除了达加，所有人都是步行，并且那些脚力，还都背了大背囊。鲜血巨魔原本挺直的脊背，在这些巨魔身上有了变佝偻的迹象，看着就有股子发自内在的艰辛感。
太阳西斜时，达加发话，建立宿营地。
像达加这种老行商，对路程、气候都是很敏感的，也有一套专业的知识和经验。他知道一段旅途该怎么走，什么时候下营，什么时候赶路。
比如今天，并非因为知道祖阿图很有可能派人来赵洛汗的麻烦，就使劲赶了一白昼的路。而是因为这段路算是整个旅途中比较好走的，再加上天气好，就多走一程。
他们现在下营的地方，是远宿点，也就是商队一般一天最远走这么远下营，再赶就不合适了，毕竟这是个长期的营生，得细水长流，不能为了一时痛快，将驮兽和脚夫的腿脚给走废了。
宿点有些像当初凯恩他们遇到的林中小屋，地势不错，有着简陋的木屋，也有着一些基本的用品，使用者大多会形成有条件就补充，使得基本用品齐备的习惯。
宿营歇息没什么好特别说道的，非要说有与众不同之处，那就是干净的水显得珍贵，都能跟沙漠商旅媲美了。水占据了商队物资的一定比重，因而显得成本高昂，用起来也就显得有几分抠缩。
晚饭是玉米面包蘸南瓜泥酱料，味道着实没有什么好说的，洛汗对此都谈不上忍受，他吃过很多黑暗料理，包括在太阳下暴晒而获得的鱼虾酱，与之像比，眼前这食物要好下咽的多。
刚用最后一小块面包刮了饭盆边沿上的酱料，塞进嘴里，就听到了兽蹄声。
迅猛龙奔跑时的声音很低，但数量多了，也还是比较易察觉的，毕竟在这噩孽之地，要么就是风声呼啸，要么就是一片死寂，而此时正属于后者。
达加、森玛，也都先后听到了，并且意识到是什么情况。
达加看了洛汗一眼，那意思：“接下来就看你了。”
随即便呵斥那些脚夫，让他们跟货物和驮兽待在一起，无论等会儿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乱跑乱喊。
森玛则显得有些情绪紧张，握剑的手一会儿紧握，一会儿张开，还不断的吞咽口水，看似在眺望蹄声来处，但眼神并不沉稳，甚至有些空洞，显然在胡思乱想。
洛汗则好整以暇的在饭盒里倒了些热水，涮了几下，然后将这洗碗水就那么喝掉了。之后将饭盒收起，站起身，将身上衣物包囊啥的收拾一遍，然后静待来人。
这时，迅猛龙骑队已经到了宿点所在的土坡之下，足有近三十骑，一个个全副武装，煞气十足，看起来相当干练。
为首者整个脸都藏在头盔面甲中，但代替盔缨的艳丽翎毛，一定程度的暴露了其身份，即便在祖阿图，三阶武士也是高阶中的高阶，总数不超过20位。
这队骑兵并没有停止前进的意思，在为首者的带领下，骑手们催动坐骑，开始冲营……

第0672章 洛汗的三板斧
迅猛龙的耐久力不行，骑乘感觉也不比马匹平稳，但爆发力强，训练有素的迅猛龙，甚至能载着骑手一起玩高跳和攀爬。可以说是很另类、但用好而来也能出彩的轻骑兵坐骑。
此时洛汗眼前的这批迅猛龙坐骑，个个体格健壮，看着就格外威猛，却又沉着，不乱吠，也没有多余的小动作，显然是精心驯养的战骑。
洛汗知道，战骑养成这样，恐怕还有巫药的功劳，好坐骑对应的是高成本，少有例外。
达加远远的看到骑队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认出那是祖阿图城邦的精锐部队，獠牙骑队。
达加听说过许多关于獠牙骑队的传闻，其中就有这支骑队出战，需要半数神庙通过这一条。
所以达加感到惶惑不解，他不明白洛汗究竟犯了什么事，值得祖阿图如此大动干戈。
而等到骑士们一刻不停的直接向着营地发起冲锋，达加脸都绿了，这是摆明了要连他一起收拾啊！
想及这些年喂给祖阿图那些达官贵人的好处，达加就有种深切的遭到背叛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自以为凭着他的贡献，在那些权贵们心目中的地位，是高于寻常人的，那些权贵每次跟他接洽的表现，似乎也印证了他的揣测。
现在才明白，他在那些权贵们眼中，不比那些奴隶强多少，都是平时用迷汤哄着，该宰的时候无需多想，一刀捅过去即可的猪猡。
就在这一刻，老达加暗暗发誓，只要能逃过这一劫，他将用余生，倾力与祖阿图周旋，他要让那些权贵们知道，他达加一旦发起狠咬人，那也是很疼的。
与此同时，森玛则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因紧张而屏住了。作为武士，他比普通人更清楚这些骑手有多可怕，他觉得哪怕是洛汗像传说中一般强力，也必然会在骑士们的一轮冲锋中负伤。
至于他，更是极有可能被当场斩杀。
因为那不是一次攻击，而是一连串紧密衔接的攻击，迅猛龙的速度，会为骑手手中的快刀，带来额外的杀伤力，他就亲眼见过一名优秀的迅猛龙其实，利用坐骑的高速和运用战刀的技巧，将比人腰还粗的坚木一刀两段的。
恐惧和绝望的情绪袭上森玛的心头，以至于大脑一片空白，紧张到根本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洛汗则是嘿笑：“直接动手不墨迹，这样也好。”
就在骑手们爬坡的时候，他才一边阔步上前，走向土坡的边缘，一边将守护之剑抽了出来。
守护之剑，是很具巨魔特色的武器，它看起来更像把奇形的手斧，前端硕大，后边是带有波浪般大角度齿刃的剑身，这种武器利于劈砍，捅刺就差点，而想要将那齿刃都利用好，则需要相当高的技巧。
凯恩不是很习惯用这类奇门兵刃，但这是洛汗的成名武器，很是有名，他为了扮演的像，也就造了一把。
至于用的如何。这么说吧，实力到了一定高度后，基本就是一通百通，用不熟练的武器对付强大的对手或许显得有些轻率鲁莽，但高端打低端，那就是秀，怎么用都显得犀利。
现在洛汗就准备当着众人的面装一比了，让这些朋友和敌人见识下，什么叫高端战士，自然之子。
按照DND体系的等级划分，他现在是16级战士，6级自然之子，1级光灵，总等级23，已经跨入圣域的行列。
当然，这种加起来过20的，实力相对而言比较水。水的具体地方之一，就是没有领域，不能随时随地的构建自己的主场。另外一些涉及法则的高端术法，一般指9级以上的，运用难度也比较大，除非用专用法器之类的配合。
虽然有种种限制，但也是对上传奇、圣域之流，才会显出乏力来，对付普通的战士，嘿嘿……
洛汗效仿之前凯恩在悲伤沼泽战过的霸主卡扎克，一上来就是三板斧，并且每一招都复合技能。
第一招，破胆怒吼+战斗怒吼。
前者是放大敌人心中的恐惧，意志不够坚定的，甚至会当场丧失斗志，抱头鼠窜。
后者则是激发斗志的，能够让人英勇非常，直接进入打嗨忘却生死，只求放手一搏的状态。
但凡这类战吼类的技能，一般都是范围性质的，具体影响范围的因素有好些，技能强度无疑是重要因素。
而洛汗的战吼，都形成了隐约能看到涟漪般扩散的声浪波动，技能强度可见一斑。
就这一嗓子嚎完，达加都恨不得提剑上去作战了，森玛更是一副老子的战刃早就饥渴难耐的好斗模样，更刚才的一脸绝望、不知所措判若两人。
而对面的骑士们，气势顿减六成，若非有着人多势众这一条，估计能直接降到底线，当场溃不成军。
此消彼长，这一上一下，拉开的察觉却是大的惊人。
这还没真正开打呢，胜负的天秤就已经猛然倾斜了，可见洛汗这第一板斧的分量。
第二招，天神下凡+杀心骤起。
天神下凡这个临时强化三围（力量、敏捷、耐力）的技能，巨魔们用巫药也能达成，并且能稳固成恒定状态。
但用巫药吹起来的三围，就好比使用类固醇类药剂催生的肌肉，有形状，但缺乏弹性和韧性，是行业术语所说的‘死肌肉’，性价比较低。
而洛汗的这个，提升幅度达到200%，能让人成为3分钟泰坦，爆发力高的吓人。
杀心骤起，凯恩一贯都很注重战斗期间的精神状态，往往都是先决定精神状态，然后再以合适的技能围绕施展。
像这次，精神状态就定位为暴怒冷酷，意思是怒到极致，反而不显狂暴，而是异常的冷冽。
杀心骤起，则能将这极致的怒火彻底点燃，爆发出远超寻常的情绪力量，从而驾驭强大的战技。
当洛汗的第二板斧用出，就见他在蓬勃而发的光芒中身形猛涨，个头一下子就过了3米，体魄也相应提升，直接变成了魔鬼筋肉人的那种肌肉极度发达状态。
并且，他的身上迸发出火焰般的红光，那是怒火磅礴而变得有形，光是感知碰触这火焰，都会让人心惊胆寒。
爬坡的骑手们，望着山坡上的洛汗，生出在自寻死路的挫败感，而胯下坐骑，也成了软脚虾，没了之前彼此自发竞速般的彪悍和狂热，一两个嘎嘎哀鸣着，试图夹着尾巴溜。
然后洛汗用处了第三板斧。
经过前两招的铺垫，这第三板斧一出手，就威猛绝伦。
巨人打击+剑刃风暴。
巨人打击是非常霸道的力量爆发型技能，就像泰坦用巨大的兵器轰杀般，能将目标直接打爆。
剑刃风暴则似乎极具技巧性的战技，一剑斩过去，却能形成龙卷风般的N次切割，就像几十把刀剑同时加身。
力量的极致爆发和技术的极端运用，这两招复合到一起，可以单独起个名称——屠杀！
除非是高级替死挂件或瞬移、如意门之类的闪避技能，又或有着传奇级别的防具，否则没有传奇之下的战职者，能正面接得住这实际上等于是六合一的终结技。
包括冲在最前边的那名三阶武士，整个骑队，除两翼靠后且比较边缘的6骑，其余的骑手，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呼出，就在猩红与金黄并存的能量风中被撕碎了。
那种效果，就像一块桃酥，遇到了猛力挥击的板球棍。都被轰碎成骨肉渣和血雾了。并且伴随有难以言喻的猛烈抽击感，就仿佛天神在那一刻轮圆了抽了一巴掌，那些血肉零碎，有着明确的指向性。
还有那些甲胄，同样也被轰碎，就仿佛那些甲胄都是由轻薄的冰片构成的。
不仅是骑手，坐骑也没能幸免。
一招下去，正面的100度锥形区域内的所有生物，都被彻底摧毁成了碎渣。可以说，活人去堵臼炮的炮口，都不会被轰的这么碎，洛汗这一招却做到了。
这一招用罢，还幸存的那几个骑手，当时就丑态尽露。
坐骑直接吓瘫，当场扑倒，连起身的气力似乎都没有了。
人也没好多少，有两个直接吓崩溃了，傻呆呆的，仿佛灵魂被抽走了。
另外四个在短时间的发怔之后，嗷的惊叫出声，然后就连滚带爬的转向狂奔。
洛汗哪里会让他们离去？
收尾第四板斧，英勇飞跃+雷霆一击+斩杀+顺劈斩。
天神下凡带来的那让人印象深刻的爆发力再次展现，整个人炮弹一般蹿起，然后陨石般砸落。
这一砸就融合了雷霆一击，效果堪比150MM榴弹炮轰击，核心波及范围，直径约9米，在这个范围内的，都将‘享受’爆炸冲击波般的能量冲击，并且还饱含着雷击的威力。
雷霆一击是落地时踩踏获得的。
而斩杀就是手中武器挥击制造的。就像借飞跃融入了雷霆一击，斩杀也融进了顺劈斩中，非常凶残的斩断技能，那一瞬间，空气都被割裂，而出现了明显的错位现象，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钢铁浇筑的傀儡站在这里，也照样一斩而断。
4名骑手，被斩成了好几截，没有一点悬念，当时就死了。毕竟除了斩击，还有能量冲击的作用。
‘呼！’洛汗嘴里喷出一股长长的白气，主动解除了天神下凡状态，躯体回缩的同时，大量的新绿的自然光芒溢出，流转，作用于他的身体，然后才渐渐消散。
这就是彻底掌控的牛掰之处，有余力也不会浪费，而是自己给自己奶了一口，恢复状态。
之后，洛汗看了眼手中的守护之刃，倒究是临时打造的样子货，承受不住磅礴之力，已经严重变型了，甚至边缘有熔化迹象。
而且，这守护之刃在天神下凡状态下用，显小，就像拎了把厨刀似的。
不过这武器他并没有丢，刚斩杀了近三十个生机蓬勃的武士呢，能催生一股可观的煞力，可以在以后打造兵器时当一味素材添加，强化其威能。
土坡上，洛汗刚才英勇飞跃起跳时惊起的尘沙，现在才回落，而就在不远处的森玛，眼睛瞪的如牛蛋，整个人被定格了般傻傻的看着这一切。
这可不光是因为震惊，还有刚才洛汗发动打击时的余波影响……
森玛多年后说起这事，都毫不避讳的说余波就将他震慑的大脑一片空白，承受正面打击的人，是多么的绝望，可想而知。
而往往人们就会回嘴：“你这纯属废话，谁能挡的住认真的洛汗一击，那可是战神！”……

第0673章 适应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您是谁。”
在错愕、震惊等激烈的情绪消退之后，达加率先恢复了理智，然后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他又不傻，三阶武士可没有洛汗这样的战力，祖阿图的獠牙骑队为首者就是三阶，结果怎么样？连个声都没发出，就跟其他武士被一招秒了。
借着刚才洛汗战斗咆哮所带来的勇气加成，达加心中有疑惑，就问出来了。
他之前觉得祖阿图派遣獠牙骑队追杀洛汗，连他也一并列为追杀对象，是一种丝毫不念往日情谊的恶毒行为。
可现在他没法这么想了，洛汗超出寻常的强大战力，在他看来，恰恰是祖阿图兴师动众的原因。他觉得这背后恐怕有什么秘密。
“不管你信不信，在此之前，我跟祖阿图的那些权贵、以及祭司们，没有任何恩怨。”洛汗边说边挥动双手，新绿的光风流转，死者的血肉都化作了尘埃，但有淡金色的光斑释放。
在洛汗的精神力指引下，这些光斑像是萤火虫般明灭着光，飞入山坡上的宿点，然后由像烈日下的雪，消融于无形。
片刻之后，整个宿点所在区域都升腾起自然之力，这是净化、滋养的力量，对所有自然之物都有效，就连那些构成棚屋的枯木都生根发芽了。
那些脚夫都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沉屙顽疾的好转，纷纷向洛汗跪谢。
什么都能培养出习惯，包括下跪，看着眼前的这些苦力，真的很难将之与万年前生生将虫人帝国打的差点灭族的巨魔们联系到一起。
洛汗挥挥手，表示不必太拘束，然后对有些不知所措的森玛指了指下崩溃的两名武士道：“给他们一个痛快。”
森玛也受战争怒吼的影响，并不缺乏动刀子杀人的狠心，但他还是问了下：“不需要获取消息么？”
没错，刑讯俘虏，从来都是获取信息的重要途径，不过洛汗不觉得这些只知道听命行事的高级打手，能提供他想要的高价值信息。
当然，洛汗不会这么解释，而是说：“我说过了，在此之前，我跟祖阿图的任何人都没有瓜葛，我也没兴趣了解更多。我只是用事实证明一个简单的道理，杀人者人恒杀之，祖阿图的獠牙骑队虽然有名，却也谈不上无往不利。”
杀人者人恒杀之。
这么精辟的话说出来，达加和森玛对洛汗的印象有了进一步的改观。
森玛想到的是洛汗之前传授他，想要成为强者，得多学习，多读书，获取理论，然后经实践印证，转化为自己的经验的那番话。
达加不似森玛那么好忽悠，他愈发意识到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洛汗，毕竟洛汗出身低微，与其相关的轶事传闻中，也没有善学好书方面的。
然而洛汗既不否认自己是冒牌货，也不肯透露真名，达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实际上达加询问洛汗的身份、由来，主要不是因为好奇，而是想串联这些信息，更好的判断当前局势和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洛汗倒是很有把握的道：“祖阿图是不会就此承认失败，吞下苦果的，他们多半会变本加厉，再派战力来。”
达加叹口气，算是认同而来洛汗的推测。
森玛那边此时也干完了脏活，杀两个意志崩溃的武士，难度并不算大。
当他拎着利刃行向那两名武士的迅猛龙坐骑时，洛汗道：“它们可以留下，做我们的代步工具。”
森玛道：“这些战兽训练的比狗更忠诚，我们怕是没法利用吧？”
“没有迅猛龙能违背贡克的自然神力的支配。”说着，洛汗向着两头迅猛龙手指连弹，绿色的光球宛如火枪弹丸般，只是那么一闪，就没入了迅猛龙的头颅中。
紧接着，迅猛龙的杏仁瞳孔透射出了新绿的亮光。
然后，用色彩斑斓的烟气从它们的躯体中渗出，升腾飘散。
那些代表这巫毒的力量。
洛汗看不上，嫌弃那些巫毒效力太低。
迅猛龙也可以看做是一个容器，能装多少超凡之力，总量是有限的。注入的尽是些副作用大的超凡之力，最终强化效果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甚至有致命短板。
而洛汗现在使用的，就是纯粹的自然之力，可以使之凶暴化，就见两头迅猛龙都鳞甲猛增，某些地方还盔甲化般长出了大面积的角质层，狰狞的角自然也是有的，等到蜕变完成，外在已经很接近与巨龙血脉较近的亚龙了，看起来比缩小了的暴龙还威猛几分。
它们绷断绑缚甲具的皮带，彻底卸掉身上原有的甲衣，然后就风驰电掣的跑掉了。
森玛着急想追，洛汗道：“进化消耗了它们太多能量，它们去捕猎进食了。别管它们，会自己回来。”
好吧，森玛有些尴尬的搓搓手。突然之间，他感觉自己变得一无是处，连个马仔都做好了。
洛汗看出了森玛的尴尬，这种情况他遇的多了，当发现身边熟悉的人，其实是超乎想象的强者时，总是会不自在那么一段时间。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交往互动过程中彼此的新定位，这是尴尬的原因。
洛汗也不会说‘还跟以前一样就可以’之类的屁话。自己大变活人，怎么还能指望别人一成不变呢？
他道：“森玛，无欲则刚。一无所求，就算面对的是神，也不用心虚。跟在强者身边，对你而言确实是个机会。但你要知道，大部分时候，情况是，强者若给，不用你求，也会有水到渠成之时，若不给，求也求不来，反遭厌恶。”
实际上这背后的道理，就是差距太大，没法正常互动，弱者没有强者需要的，却又往往怀揣一步登天的奢望，强者的给予往往是施舍性质的，又能给什么好东西？
也只有撇开这些利益纠葛，彼此处的不错，强者愿意带弱者一把，为其开启便捷之路，使其少花许多年的勤修苦练，这才会有鸡犬升天的效果。
当然，这究竟是不是捷径，也是因人而异的，对于有志于攀爬力量高峰的，捷径往往意味着后边需要走更长的弯路。
洛汗主动跟森玛以及达加扯闲话，气氛很快就缓和了下来。
洛汗虽然没有表露身份，却也通过细节告诉了两人一些情况。
比如他在驯化迅猛龙时，提到了贡克的自然神力，两人很容易就想到，洛汗可能是贡克的信徒，神眷者。
洛汗就是让他们自己脑补，而不会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撒谎。
獠牙骑队出任务迟迟不归，祖阿图并未因此就接二连三派出新的追杀部队。
洛汗也知道，最多明天上午，祖阿图的那些统治者，就会对獠牙骑队能否归来感到绝望，到时，有怎样的战力来追杀，就要看主事者的决心了。
有决心，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那么大约会是混合战队追杀。
追杀个体，强力和精干的小队，往往是首选。
安稳的一夜，洛汗休息的很好，达加和森玛则都有些失眠，第二天看起来都有些精神不振。
还好，这次都有坐骑。
捕猎归来的两头迅猛龙看起来又壮了两圈，外人已经很难看出其根脚了。森玛干脆称其为迅暴龙。
洛汗不关心这些，实际上即便继续步行也没关系，毕竟对他而言，行路已经像呼吸一样，构不成消耗，每时每刻恢复的体能，足以让他健步如飞而感觉不到累。
但有坐骑还是好的，这是个起码的体面，可以避免达加的尴尬，若是洛汗仍旧步行，而他继续大爷般坐在驮兽上，恐怕会很不安。
森玛的喜好性格更主流一些，巨魔们大都有那么点大咧咧的豁达，森玛也是。一夜之后，他已经基本接受了洛汗战力无双这样一个事实，并且与有荣焉。
见到迅暴龙果然如洛汗所说，自行回来，并且看着就霸气，想到自己骑乘着这样的猛兽，行走在街道上所能引来的关注，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结果一不留神，险些让迅暴龙给一口将脑袋叉下来。
迅暴龙可不认识他是哪根葱，它们只认洛汗为主。
关键时刻，还是洛汗及时给森玛标了自然印记，迅暴龙这才嘴下留情，没有咬实。
森玛摸着脸上的迅暴龙口涎，惊吓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洛汗不失时机的就警惕心的概念，传授了些心得给森玛。凯恩从来都不是那种差恶兵的皇帝，相反，他很大方，并且护短。
这个小插曲之后，商队顺利起行。脚夫们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一个是因为昨晚被自然之力洗涤，又在自然之所一夜好睡，多少年了都没这么精神饱满、体力充沛过。
再一个，有一剑灭獠牙骑队的神武士在商队，他们在安全方面的心理压力，低的可以忽略不计。
达加则仍旧一脸愁苦，他明白这趟对半是有惊无险了，他愁的是以后。他现在已经深度卷入而来事件漩涡。
本来就遭到了祖阿图权贵们无情的顺手清理，獠牙骑队又一个活口都没能走脱，他恐怕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清了。
但他是真不乐意过打杀的日子，那不是他的擅长和专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洛汗是个跑单帮的，能不能以他为噱头，搞个组织，他还干本行，当组织的产业运营官，洛汗也还干本行，超级打手，谁不服干死谁，这么想想，这个组织前景貌似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第0674章 赫尔格拉
商队离开宿点，以每小时10公里左右的速度在噩孽肆虐的地区行进着。
距离城邦越远，噩孽的影响就越明显。
之前凯恩一行从沃顿东行去祖阿图的时候，直接闯入了祖阿图地界，以为自此向东，全都是正常区域，哪怕植被活的不是很好，却也有生命，而不是扭曲畸形的生物或干脆是不毛之地。
到了现在，凯恩、洛汗都已经明白，这些所谓的正常区域，从宏观多角度看，不过是沙海中的绿洲，城邦界域之外，基本都被噩孽蚕食了。
形象点形容，噩孽，就仿佛肥皂泡上的黑蚀区域，这种没有色彩的区域像是不断扩大的黑色斑点，肥皂泡的最终破裂，就是由这种区域的崩溃造成的。
噩孽也是如此，它如同一个永恒饥渴的怪兽，持续不断的破坏着生命区域，将之变成不毛之地。甚至是比之更可怕的负界，特征就像致命地渊。
上午洛汗获知一个坏消息。
是凯恩利用本体和回响体之间的特殊通讯方式告之的，黑暗之心的探察失败了。
让人非常无奈的一种失败，在本应该是黑暗之心的位置，凯恩、伊瑟拉、阿莱克斯塔萨和巨龙们，什么都没能找到。
这差不多是凯恩最不想看到的一种情况了。
所有的先知信息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靠谱，线索也彻底断了。
凯恩现在的最新推测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虚空一系。
好吧，也只有以‘令一切归为虚无’的虚空一系，有能力和动机玩出这种级别的灭世。
然而这就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也没有多少时机意义。
洛汗并不知晓凯恩下一步打算怎么干。
但他还是对凯恩极为信任的，创造回响体之时，就分工明确，凯恩是宏观向，而他是细节向，都以查明真相，找到钥匙怪为核心目标。
既然如此，凯恩是周游世界，又或找块地自力更生，他都无需挂心，如果用到他，凯恩自然会跟他说。
他这边，凯恩也没有硬性安排，完全是发挥资深轮回者的素养，以开拓探索的方式，寻找线索，并解决遇到的各类问题。
因此洛汗并没有因为坏消息而气馁，相反，他更多了几分好胜心，希望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哪怕最终仍旧逃不脱流星般一闪即逝的命运，他也要这一闪暴发出璀璨的光。
其实洛汗的猜测都不对，凯恩在发现黑暗之心并不存在，先知信息没有了用武之地之后，很快就做出了决断，就一个字‘撤！’
用他跟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的话说：“艾泽拉斯危机无数，我们没时间在这个世界过多的磨耗。这个回合，我姑且认输。”
两位女王听了这话，也均表示理解。
凯恩将跟这次事件的幕后BOSS的斗争，看成了一次长期的回合式较量。
第一回合，无名高阶祭司献祭成功，将凯恩等人拉倒这个世界。
现在凯恩干脆的承认，自己这个回合输了，不愿意非得耗到毛干血尽。
输在什么地方呢？
凯恩自己有回去的能力，他会先回去，然后从那边开启通道，接巨龙军团回去。
而这一系列操作，耗费颇多。就输在这个点上了。
这些能源，足以跟天灾军团打3-4场大战役，现在就准备这么浪了，当然是输了。
但这不算完。等凯恩腾出手，做好准备，就会来打第二回合。
至于那是什么时候，抱歉，没法儿定。
那之前跟无名祭司的幕后之主博弈，抽走了其多日积蓄，打造的暗影巨魔，圣光傀儡这些，又该怎么算？
凯恩认为这只能算是小胜，就像两军交战，某次局部遭遇战，自家的斥候引导战团，吃掉对方一小股精锐部队一般。
凯恩不认为无名祭司的主人，就是这所有一切的幕后BOSS。凯恩认为对方还没那个逼格，搞出如此宏大的吞噬世界的操作。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思路，回响体洛汗留在这个世界，凯恩也认为是很正常的一种安排。
探索情报，寻找合适的桥头堡建立点……两军对阵，侦查大队所干的这些事，跟洛汗现在的行动方针，性质很相近。
于是乎，就在洛汗随商队继续慢吞吞的前往赫尔格拉的第二天清晨，凯恩在跟洛汗完成了一次联系之后，就直接闪人了。
巨龙们则在庇护号修行打发时间，反正凯恩已经给他们布置了功课，用来杀时间很合适。
凯恩一走，某些之前躲藏的神灵，心思活泛起来了。
他们也算是赞达拉群岛的地主，论及耳聪目明，自然不是初来乍到的凯恩所能比的，尤其是庇护之地，可以说到处都有祂们的眼线。
由于自身的虚弱，祂们并不敢抛头露面，在凯恩一行面前一显地主风范。祂们察觉到了凯恩的神性（主要是左手小拇指引发的，模糊笼统的感知，而导致误认），知道凯恩是有能力打败并吞噬祂们的，那祂们将比现在还惨，甚至有可能彻底消失。
而现在，机会来了。
祂们一边积极的做着包括探察的准备，打算跟伊瑟拉和阿莱克斯塔萨她们接洽，一边警告自己的神职人员和信徒，让他们不要过深的陷入太阳神庙的事务。
祂们并没有察觉洛汗是凯恩回响体这一情况，但祂们察觉到了太阳神撒贝的亢奋，猜测出那家伙似乎想从外来神祇身上获得好处，完成自我拯救。
祂们其实也跟撒贝有着一样的目的。
祂们不愿跟这走向毁灭的世界一切沉沦。
只不过，祂们选择了非暴力的手段，这自然与祂们比较虚弱，战斗力不足有很大的关系。
撒贝则像来硬的。说实话，祂们乐于见到，无论是谁被削弱，对祂们而言都是好事。
至于为什么祭司们那般剥削祂们，祂们仍旧会提醒、示警。
核心在于，神祇的时间观不是凡人所能比的。祂们有的是时间看你起高楼，看你宴宾朋，看你楼塌了。
信仰之神，受制于信仰之力。而时代不同，自身的状况不同，教派的神职人员精神面貌和牧养的信徒的状况也不同。
神跟凡人比，优势之一，就是神又不断重来，以及拉长时间运作的机会。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最大的赢家。
对祂们而言，有时候受一时之气，忍辱负重，也是为了生存。
也不用多久，百千年后，现在的这些神职人员和信徒早就都做了古，这时的事迹也渐被遗忘，即便是有记载，也变成了传言性质的，被那时的人们所质疑。
到时候若是条件允许，祂们就可以重新把招牌立起来，把脸面找回来。
也正是因为洛阿诸神的警告，祖阿图的第二支追杀队伍就没能成行。
各神庙纷纷表示，獠牙骑队的未归失联，已经足以说明问题。对方恐怕有强大的帮手接应。祖阿图并不因为敌人众多就畏战，但不会盲目作战。
为什么要不惜损兵折将的与之作战？是能获得不菲的利益，还是强大的力量？
所以，要么太阳神庙说服各家，包括用金钱说服，要么太阳神庙自己玩去，别再想着用公众力量，去办自己的私事。
乌祖拉自然是万分恼火，甚至因为獠牙骑队的覆没，认定洛汗就是她要找的目标。
但她智商是在线的，警钟已经敲响，得亏这次被灭的是公有战力，若是神庙战力被来上这么一回，那太阳神庙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能否在祖阿图站住脚恐怕都要打问号了。
敌人如此强大，没有足够的战力，还是先忍一忍。
这次乌祖拉没有独断专行，向撒贝请示，再汇报时，她玩了文字游戏，让人一听就感觉她的行动开始阶段非常顺利，成功发现目标，并及时派遣了战力，是对手的战力出乎寻常的强大，才被难住。
就是靠着这样的汇报，乌祖拉掩盖了行动中的那些不足，撒贝还勉力了她几句，并同意了她的计划，联合其他城邦太阳神庙的力量，合力出手，拿下强敌。
于是，洛汗他们迤逦前行的时候，太阳神庙已经派出翼手龙骑士，前往各个城邦的太阳神庙送信，其中就包括赫尔格拉。
像昨日一样，在行进了一白天后，商队在傍晚宿营，这次又是远宿点，因为脚夫驮兽的状态都很好，而达加也想尽可能的离祖阿图远点。
这里的环境已经十分糟糕，不但贫瘠荒凉，还危险，嶙峋的山石间和迷雾般的尘沙中，都有可能潜伏着怪物。
在以往，达加的商队走到这个地区，宿营后基本仰赖一条狗。
狗敏锐的嗅觉，能够在腥气腐臭的气味中，辨别出属于畸变怪物的，从而示警。
不过今次有洛汗，值夜的主角就不需要狗来担当了。
作为进阶战职自然之子，制造自然之所，是洛汗的基本能力。并且基本不用他自己掏干货。
昨天是靠獠牙骑士们的灵肉精华，今天则是通过加速轮回，令一个区域内诸多扭曲之物提前入灭，然后类似进入新生阶段般，以种植发芽的模式，创造了一小片自然之所。
这就相当于安全屋，洛汗在其中优势不小，更何况还有两头迅暴龙，它们的消化系统异于寻常，鲜少有它们消化不动的事物，甚至可以吃某些石头。
有这俩饕餮整晚在附近觅食，营地被袭击的概率会小很多。
不过，今晚来的不是人，而是神，贡克找上门了……

第0675章 贡克的先手
贡克因为洛汗借祂之名遮掩身份，而更早的与洛汗互动，较之其他洛阿神多了些先机。
当时洛汗已经准备休息了，他的日子每天都过的很充实，即便没有外敌，也可以自己折腾自己，通过这种运用，才能发现身体的细节问题，然后调整。
休息的这一段时间，就是集中调整的好时机，他不玩‘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值夜这种事，他的代表就是那两头迅暴龙，若是达加不放心，就再安排，或者是脚夫，或者是森玛，或者是跟着达加的那条老狼狗。
刚睡下没多久，贡克的意志就降临了，没惊动旁人，这里是自然之所，而贡克的神力也归为自然一系。
当然，同为自然一系，具体也有差别，贡克的野性一系，代表的是大自然狂野的一面，而凯恩的以‘可持续发展，循环利用’为核心的自然之道，则属于平衡。
还有以治愈各类创伤、自然和谐、生机蓬勃为使命的，则是治愈系。塞纳留斯一系，就是以此为主干，平衡和野性辅助。当然，他们对平衡和野性的诠释又不一样。
自然之道，基本就这三系，至于守护，那是野性一系的更细致划分。
贡克的野性自然之道，核心可以简单的概括为弱肉强食，强调竞争。
另外就是速度、智慧、力量三要素，比重依次递减。
因此，祂的神庙，多产以速度和技巧见长的敏锐战士，以及刺客。
这次来的就是一名巨魔刺客。
贡克也很虚弱，并不能意志凭空降临，祂需要找个宿主。
原本那两头迅猛龙是不错的选择，毕竟所有迅猛龙及别枝旁系，都能算作祂的子嗣。然而洛汗的控制技术带有复杂的动态密码锁，贡克无法破解，这让祂有些尴尬。
再尴尬，该上的时候也得上。神给人的印象总是高高在上，而实际上，大多数神比人们想象中要能屈能伸的多，只不过凡人鲜少能见到罢了。
作为一名贡克神庙的高阶武士，在自然环境下，是有额外加成的，因此在隐身的情况下，成功用食物吸引了迅暴龙的注意力，而进入了宿点，至于达加的那条狼狗，在其面前根本有等于无。狗的嗅觉虽然灵敏，但有的是巫药克制。
然而他无法瞒过洛汗。
武者血气旺，好胜，贡克神庙重竞争，治下自然多好勇斗狠之辈，这名高阶武士，明知贡克对洛汗无比重视，仍然不肯息了与之一较长短的心思。
当然，他也不敢太放肆，他就是想通过成功摸到洛汗身边而不被其察觉，来秀一把自家的强悍。
结果眼看就要成功了，一把匕首悄无声息支在了他的颈下，同时耳畔传来洛汗的话：“若非贡克的信徒，你现在已经死了。”
贡克就在暗中，祂也很想看看祂的神庙武士能不能秀出来，此时见其失败，知道这口气是争不到了，跳出来当和事佬，就高阶武士的妄为向洛汗道歉。
洛汗笑笑，没在这种事上多做纠缠，他也不说话，而是等贡克开口。
本源世界的商业谈判不是有那么个说法么：谁先开口，谁就处于劣势。
洛汗现在对贡克的需求很低，尽管这些洛阿神随便哪个，都能提供大量的高价值信息，但凯恩不敢信，怕被祂们当做救命稻草给坑了。
而如果不谈这些，可供双方互动的内容一下子就变得有限了。
这次，也是贡克主动推销，祂表示，愿意在自然手环的基础上，给予洛汗更多的方便。
比如，可以学之前蜘蛛手环里养巨蛛的套路，养一头迅猛龙。这头迅猛龙是神眷生物，成长性极高，智慧也和人相差仿佛，能当坐骑，还能当强力打手。
如果只是个打手，洛汗自然不会多稀罕。但它的另一项功能就比较实用了。类似于能量转换器，可以通过它，将能量转换成真正的野性自然之力。
这样的话，即便面对其他神祇，也不用担心被戳破了。
另外，有了这只叫做卡卡的迅猛龙，就代表着洛汗成了贡克的眷族，卡卡于贡克而言，跟亲儿子也差不多，是圣兽，贡克神庙中的神职人员乃至信徒都是清楚的。
尽管那些神职人员也是拉起贡克的大旗，干自己的事，哪怕他就是卡卡饲养员，也很难得到优待。可终究有了名义，除非那些神职人员打算叛出教派，否则一些事捏着鼻子也得认，具体能利用到什么程度，就看洛汗的本事了。
“这么好？不怕自己借此机会彻底将世俗的信仰体系搞废掉？”洛汗又一琢磨，觉得换他在贡克的位子上，大约也是会这么尝试一下的。与其一步步迈向寂灭，不如在还有些力量的情况下，拼死搏一回。
尤其当他听了贡克尽是将卡卡照顾好的简单要求后，甚至想到了贡克很可能要玩金蝉脱壳，卡卡就是贡克为自己准备的新神躯，关键时刻，趁着意识清明，将自己最精华的那部分，转移到卡卡身上，然后跟神祇的部分斩断关系。
虽然这么一斩，就不再是神了。可毕竟有着丰富的经验，再攀爬要容易更多。甚至能扬长避短，更上层楼。
洛汗在一番思忖后，最终同意了这档交易。
主要是从两个方面考虑事情。
凯恩不在了，这个世界只留下他，而贡克基本已经推测出他的身份。在这种背景下，如果生硬的拒绝，将贡克推到敌对力场，转而跟撒贝合作，他会很被动。
反之，贡克就算是为了卡卡着想，也得拿出些诚意来，轻易不会出卖他，而他则能进一步借用其身份做掩护。
这样一来，有近十个左右的神庙不会轻易的掺和到对他的追杀中，就连撒贝神庙的力量想要讨伐他，也得拿出个说的过去的理由。毕竟各神庙虽然因为利益多有龃龉，但那都是台面之下的，明着欺负人那只会导致双方进入战争模式，神庙也是要脸的，作为一个组织，罩不住自己的小弟，还有谁肯跟着混？
就这样，洛汗这个假信徒，摇身一变成了真眷者，给圣兽卡卡当铲屎官，对很多贡克信徒，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就这么落入了洛汗这个外人手中，洛汗自己还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不相信公平，中大奖这类事的原因，从来没有平白无故。”
离开祖阿图的第三日，五日路程，将在今日过半，这段路程也是最危险的，两边都不靠，且算是深入噩孽区域了，遭遇什么情况都不奇怪。
洛汗他们遭遇了荒匪，这些生物，长的奇形怪状，有些看着就是怪物，有些则还能找到些未变异前的痕迹。
从某种角度讲，荒匪都是可怜人，他们是因各种原因，没能进入庇护之地生活的巨魔，包括受不了城邦的苛责规矩，跑出来自力更生的。
现实很残酷，他们活下来了，但变成了怪物。
这种怪物很彻底，连人心都消磨没了，意识彻底扭曲，有智慧但极度嗜血残忍。
若换成以往，达加遇到荒匪，估计能当场哭出声。
因为这个时代的行商，在噩孽地点，往往是只有路线没有路，很难掐算走的是哪条，所以并非是伐两棵树把道儿一挡，就能劫别人的富，济自己的贫的，而是得运气够好才能撞上（还包括时间因素）。
而今次，达加只能说，是这些荒匪运气不够好，撞上了有洛汗坐镇的自己一行，用伊利丹的名言说：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洛汗这次都没出手，而是召唤出嘎嘎新的卡卡做主力，骑着迅暴龙的森玛做副手，另一头迅暴龙也能充当一名优秀的战士。
就是这么三兽一巨魔，就将荒匪杀的横尸遍野。
主要是卡卡凶残，一蹿十米远，一跳七米高，落下来的踩踏非常给力，平时翘起的镰刀爪趾，一钩一划，目标就被开膛破肚，内脏流溢，死相极惨。
迅暴龙的风格跟卡卡有些出入，它们不跳，而是反复的高速冲锋，过程中，用一对看起来有些搞笑的前肢挠人。
迅暴龙嘛，暴龙是有一对短小前肢的，迅暴龙外形就像小号的暴龙，前肢自然也有，现在被它们当做马刀来用。
马刀的用法，主要是借助战马的速度，划切目标。迅暴龙就是这么玩的，高速冲锋的过程中，与目标擦肩而过时顺势一划，造成的创伤非常可观。
三头凶兽在荒匪中肆虐，森玛真的就是打个下手，同时也是积累实战经验。反正迅暴龙的高速冲锋，他就有些适应不了，拿捏不住分寸，没办法像真正的骑手那样，将坐骑的速度利用起来，配合战技，一连漏了好几剑，甚至因为疏忽险象环生，差点被荒匪扑下坐骑，还是压阵的洛汗出手，才解除了他的危机。
前后也就一刻钟多一些，荒匪便被打崩溃了，剩下的四散奔逃。
洛汗也没有穷追猛打。原因之一，是达加警告他，荒匪没有刚才表现的那么不堪，否则早就绝迹了，根本生存不到现在。
果然，当他打发术法飞鹰在高空观察时，不仅看到了跑远后收拢的荒匪，还看到了一支偷偷摸摸缀着商队的荒匪精锐。
假若他刚才选择追亡逐北，这支精锐，恐怕就会趁机对商队下狠手。
见洛汗这边并没有追杀，那支荒匪精锐，适当的调整距离，离商队更远了一些，但还是不死心，似乎在等聚拢更多的之前被惊散而奔逃的怪物，以便获取更多的信息后，再做决定。
洛汗对此并没有感到什么压力，他利用技巧，净化了那些死掉的荒匪，并激活了其生命能量。
这个操作可以理解为制作猫粮。
然后就是猫大爷大快朵颐了。
凯恩一向认为，迅猛龙的许多特性都接近猫科动物，卡卡更是个中典型，绝对是技巧型的猎杀者。
只不过这家伙似乎是很久没有进食了，看起来很埋汰，瘦骨嶙峋的，皮毛也黯淡无光，若非眼睛贼亮，会以为其得了重病，命不久矣。
卡卡对洛汗净化过的血食很喜欢，边吃边嗷嗷叫，似乎是呼唤迅暴龙一起。
两头迅暴龙开始显得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没能挡住食物的诱惑，就凑上去了。
一起吃吃喝喝，看那意思，彼此有成为好基友的嫌疑，并且迅暴龙对于卡卡的战斗力也是认可的，并不介意其做头领。
一通血食饕餮之后，卡卡的形态扩大了一倍还多，身体也丰满了许多。
而当它回归手环，那手环冒出丝丝缕缕的绿色火焰，竟然是在自行祭炼。
不久之后，火焰变成了新绿色，最终凝结成利爪交叠般的花纹，布满手环外表。这手环晋级了。
洛汗感到满意，因为随着手环的晋级，他明显感到，其转化野性自然之力的效率显著提高了。这一点显然很重要，转化的慢，很可能在需要的时候不能及时出货，而带来诸多影响。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洛汗说着，商队就继续前行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替代达加，成了那个说了最算的……

第0676章 黄金城
第三日有荒匪劫道这样的插曲。
第四日则连插曲都没有，完全就是在观览沿途的恶劣环境中度过的。
第五天上午，就彻底进入了赫尔格拉地界。
赫尔格拉虽然也是庇护之地，环境和景致却跟祖阿图有些差异。
这里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苏格兰高地，疾风劲草、雨雾迷蒙，墨绿的植物、冰寒冷冽而又潮湿的空气，让人仿佛置身初冬集结的北大西洋海岛。
达加是老行商了，对各城邦各季节的气候都熟悉，他有些畏惧的对洛汗道：“这气候部队，赫尔格拉地界虽然常年都显得有些阴沉，但这种风雨如晦的模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该不会是……神灵出手……”
洛汗是自然之子，对环境也是很敏感的，他确实感受到了人为操纵的迹象。
而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地方在于，为什么耗费资本搞这样的大动作？要知道即便在那些洛阿神灵全盛的时候，改变地域天候，也是耗费不菲的，更何况是现在。
就算是针对他，也不应该这么搞啊，毕竟他在祖阿图的大祭上，已经暴露了自身掌握自然神力，受贡克眷顾这样的信息。
在这样的背景下，在环境上做这种大而空洞的调整，是没办法影响到的他的，甚至会被他反利用。
“莫非是我自作多情了？制造这种天地异向的，另有目标。我只是恰逢其会？”
洛汗沉默的想了一会儿，然后问达加：“这样的气候，我们还能赶到赫尔格拉城吗？在城门关闭前。”
达加略为思忖，心中默算，然后道：“应该问题不大。这一路上有你关照，驮兽和脚夫都能歇过来，我们都是在远宿点落脚。而对赫尔格拉来说，就是近宿点，除非有地裂深壑、大河阻道之类的问题，否则我们必然能在天黑前抵达赫尔格拉。”
洛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尽管征兆不好，但洛汗还是决定继续前行。
形势恶劣，这他当初就预料到了。
但当初基本都是从最坏情况考虑，而实际上他在祖阿图成功获取太阳之力，晋升自然之子。
没有凯恩的神之左手，他确实不是神灵的对手，然而神灵以下的，想要赢他可不容易。毕竟自然之子的一大特点，就是包容。
万物既自然。借由这个特征，他是可以在对抗中削弱任何类别的超凡力量，并将其一部分转化为己用的。
若是棋逢对手，那么这个优势也就到此为止了。能称得上他的对手的，要么技术不输他，要么能靠力量碾压，无论哪种，他都很难玩出此长彼消的花样。
可如果就是那些窃取神力的祭司，那么优势还能进一步扩大。操作合适的话，极有可能打的不如补的快，宛如送能量给他的情况。
所以，他真正的对手，应该只有撒贝一系。
太阳神的凡世教派，是最正规的，号令严明，规矩森严，组织完善。
对他而言，太阳神本尊有着逼格高、积蓄厚、打手多的优势，能耗的其，并且可以通过临时点拨或神力灌入，让每一个神职人员都变成难碾的钉子。与这样的组织放对，光是想想都觉得吃力。
可难也得上，躲不开的。洛汗甚至认为，只要他露怯显怂，立刻就是墙倒众人推的局面，那些原本观望的，想当黄鸟或渔翁的，都会上来踩一脚，看能不能捞点什么。
在接下来的这段路途上，洛汗认真的温习了下他搜集到的关于城邦的资料。
这里的巨魔存在着严重的断代问题。
几千年前的历史都没有记载，更别说永恒之井爆炸导致地壳板块飘移等事。
这里的巨魔们的历史，主要是从大约一千五百多年前开始的。
其中洛汗认为最为重要的，也与他所知道的先知信息差异最大的变故，在于始皇达萨。
洛汗所知道的先知信息，达萨是赞达拉的建立者与第一位帝王。他也是初代的迅猛龙骑手，所向披靡，一生丰功伟绩无数，而最重要的，就是带领民众从鲜血巨魔中另出来，并建立了黄金之城，也就是赞达拉三岛中，祖达萨的达萨罗城。
而在这个世界，达萨并不是建立了赞达拉，而是完成了对赞达拉群岛鲜血巨魔的征服。
也就是说，从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就已经没有洛汗认知中的那种鲜血巨魔了。
眼前见到的这些，说他们是鲜血巨魔的后裔可以，说是赞达拉的后裔也行。
由于达萨的伟大胜利，巨魔们一度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了繁荣的文明。直到噩孽降临。
继承了凯恩阴谋论的洛汗比较感兴趣的点在于，有一种说法，说即使是达萨还活着的时候，整个帝国都蒙着一层难以言喻的阴影。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从那时开始就已经注定。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么达萨统一赞达拉群岛，这背后怕是有负向的故事。甚至噩孽，都有可能是那时就种下的因。
所以凯恩那边线索断了，洛汗这边却可以称之为千头万绪，就在那里静静的等待他拾取。
可以说，赞达拉三岛，他都想逛个遍，横向比较有哪些不同，筛选有价值线索，然后跟进，寻找答案。
毫无疑问，这是个大项目，想要快速完成，得有足够多的人手，资源。所以，拉支队伍也在他的计划之内。
反倒是撒贝之流，就目前看，不过是觊觎他的特殊性而想获取的贪婪者。这些家伙平时颐指气使惯了，见了好东西就想往自己兜里装。要说他们跟钥匙怪多深的联系，至少现在还没发现证据。
这些神的祭司、神庙武士，还算是中规中矩，只不过因为大环境恶略，而跟着身心方面都有一定的扭曲，但并非眼中被附能侵蚀，而成为另外一种类似荒匪的怪物。
所以洛汗没办法硬将祂们跟钥匙怪扯到一块儿。
当然，祂们的地位和影响力，就决定了必然有一定的关联，钥匙怪在这个世界兴风作浪，绕不过祂们的。
这样的一个情况，导致洛汗现在下不了决心，跟洛阿神系的那些家伙死磕。他只想适当的教训下那些家伙，让他们清醒清醒，别跟个土霸王似的，见好东西就要，不给就抢。
下午，洛汗见到了一条水流充沛的大河，据达加说，这条阿昆达河是如今赞达拉群岛最大的净水河，它养育了六个城邦，其中两个，是所有城邦中排前三的。
沿着这条阿昆达河旁的大道走了大约八公里，就看见了赫尔格拉城的轮廓。
黄金之城，这个名字在过去的赞达拉，专指达萨罗，而如今，腆着脸自夸的大有人在，这名字在人们心目中已经毫无神圣感。
跟祖阿图一样，这里神庙林立，并且大多数建筑都用青铜装饰，有魔力保护，虽然只是很薄的一层，却比什么镀层都好使，因此金黄的色泽得以长久保存，看起来倒也的确是金光灿烂。
不过洛汗不是很喜欢，而是感觉吃了猪板油般，腻得慌。
金色太多了，没有对比，没有衬托，只有生硬的堆砌，以至于让人审美疲劳，甚至看着心烦。
听达加介绍，这里自由民以上的人，就超过了3万人，金字塔连打带小26座，几乎将洛阿神一网打尽，还有100多座祭坛，供奉的是洛阿神系的牛毛神，可以说，论神祇数量，赫尔格拉至少比祖阿图多三分之一。
赫尔格拉的权贵们，统御着半径大约40公里的不规则的圆形土地，包括赫尔格拉城和已经开垦成熟地的农田。而庇护之地的面积，还得在这个基础上扩大两倍。
大量的可耕种田地，充沛的水资源和丰富的水产品，相对多不少的比较积极进取的自由民……这些有利条件，都使得赫尔格拉有着比祖阿图好上不少的经济基础。
可实际当中，赫尔格拉跟强邻祖阿图明争暗斗，往往是落于下风的那个。主要是因为其内部耗损过于严重。
唇亡齿寒、抱团取暖等道理他们也都懂，但没办法诞生一套大家都认可的规矩。连他们自己都说，黄金之城虽好，却少了达萨那般雄才大略、被各方尊崇的王。
城市渐近，所有人的心也都跟着渐渐提起，毕竟进入赫尔格拉地界后征兆很不好，怕是有什么坏事会发生。
结果并没有。
甚至城门执勤的武士还是达加的一位远亲，关系处的也很不错，达加通过他询问情况，得到的信息，没有什么不利的。
之后发生的事，跟当初进祖阿图城差不多，走既定程序，驮兽进兽栏，脚夫帮着卸货，洛汗和森玛先一步到指定的旅店落脚……
然后一夜无话，第六天上午，森玛睡懒觉，早期的洛汗则去逛街，吃早餐，顺便了解赫尔格拉的风土人情。
等回来时，见森玛脸色有些古怪，于是问发生了什么事。
森玛说，贡克神庙来人了，让他去神庙，大祭司召见。
那么古令森玛脸色古怪的点又是什么呢？原来神庙的人态度很不好，就像是武技长呵斥受训武士时般，严厉而强横，相当的不见外。
洛汗呵了一声，道：“我能猜出些大概，无非是羡慕嫉妒恨，小事情，我去会会此地贡克神庙的那些人。”……

第0677章 圣兽
洛汗在前往贡克神庙之前，见到了达加，得知是达加泄露了一些消息，这才有了贡克神庙大祭司派人来召他见面这档事。
达加的信息泄露也不是为了显摆，而是迫于压力。
赫尔格拉和祖阿图一直明争暗斗，祖阿图派遣獠牙骑队并且出了大变故，这样的情报是不可能瞒过赫尔格拉这边的。
而且人家有专门的情报网，信息传递，自然比晓行夜宿、迤逦而行的商队要快许多。
所以熟归熟，但商队抵达赫尔格拉不久，就有专人将达加叫了去问话。
达加很清楚，在这些上层权贵面前，他的身份是不够看的，只能是吐露部分实情，表示洛汗是贡克的眷属，甚至是圣兽的饲养者。
这话直接就刺激到了贡克神庙的代表，很快就联系了神庙，大祭司的反应也很迅速，跳出来表示要进一步确认，并会给其他势力一个交代。
其他势力见贡克神庙的人愿意冲锋之前，也就同意了。
毕竟如果真如达加所言，那么洛汗的确是背景很深厚，手不定这是太阳神和自然之神在掰手腕，他们完全可以多看看，而不是急着介入。
而就算达加说谎，獠牙骑队的失踪确是事实，那个洛汗，怕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贡克神庙的人愿意帮忙试水，这不挺好么？
各有算计，事情表面看起来反倒简单了，洛汗既然是贡克的眷属，那么贡克神庙召见他，倒也说的过去，理论上应该是厚礼相待的，可这不还没确认嘛，所以也能说的过去。
不过等到洛汗见到大祭司萨金，大祭司一开腔，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你既然是贡克的眷属，难道不清楚基本的规矩？到了赫尔格拉，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神庙拜见？还要我派人请你过来？”
洛汗抽了眼穿着皮袍子的萨金，这位体态与寻常巨魔身形瘦高不同，长的五大三粗，就跟个人熊，看起来很唬人。也很难将之与施法者联系在一起。
当然，他自然不会被萨金的气势以及措辞吓倒，他很清楚所谓的‘基本规矩’多半不是贡克定的，而是祭司们为了便宜行事，自己定下的，各个城邦的神庙，都有着一定的出入。
更何况，现在的事情本质，就是萨金像要借故为难他，在这找理由，哪怕没有规矩，也能现编几条出来。
于是他丝毫不软的与萨金呛声：“我是神眷者，圣兽卡卡的监护人，就地位而言，应该是你来拜见我，才是正理吧？”
“狂妄！”萨金阴沉着脸道：“我是神亲定的人家代理，为神牧养新民，凡世一切，都归我辖制，你凭什么凌驾于我之上？”
洛汗嘿嘿一笑，“说了半天，你也不过是个饲养员，最多不够跟我平级。在这里真要论远近亲疏，我想，圣兽卡卡，才是与贡克更亲近的那个吧？”
说着，洛汗催动手环的功能，顿时，一团绿光飞出，在空中化作由内而外涌动的新绿光雾，等到这翻卷的光雾消散，一头威武的迅猛龙出现在大厅中。
这迅猛龙有着银色的皮甲鳞羽，光芒流转，额头中央，还虚顶着贡克的圣徽，让人一看就知这不是凡物。
迅猛龙出来后，用竖立杏仁般森冷的眼睛扫视了这里几眼，又嗅了嗅，神情很人性化的变得放松了一些，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对这里还算满意。
“果然是圣兽！”
在场的可不止萨金，还有其一些祭司，有人就忍不住轻呼出声。
而萨金则死盯着卡卡，眼中流出贪婪的光芒。
他扭头看了眼洛汗，冷声道：“你竟然敢就这样在我面前召唤圣兽出来，真是不知死活。这里是神圣之地，可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说罢，萨金先激活了保护立场，这是身在贡克神庙的优势所在，这里是他的主场，能为他带来许多优势。
这也是他敢于跟洛汗当面翻脸的凭持。
在萨金想来，只要洛汗踏入了神庙的门，那么结局就已经注定。
如果洛汗上道一些，他也不想当场撕破脸。可以用和缓些的手段程序将圣兽卡卡弄到手。
这里不得不说，萨金从一开始就翻了一个大错，就是他一厢情愿的真吧洛汗当做贡克的眷属了。
他其实也是想的挺深的，想到了贡克或许在玩什么小花招，毕竟圣兽降世这个动作，也是要耗费神力的，而对于现在的贡克来说，差不多是节衣缩食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省出来的，如果说贡克在卡卡身上没寄予什么希望，萨金绝对不信。
萨金也很不清楚，贡克对他们这些剥削者，怕是早已恨到了骨头里。所以从某个角度讲，他们是在钢丝上跳舞，不仅得注意外来力量，还得留心贡克的反扑。
具体的做法，就包括掐灭贡克的那些有摆脱他们的绑缚嫌疑的谋划。这对于所有祭司们而言，都是责无旁贷的，神，只需要乖乖的在那里半躺尸，为他们提供神力就好，而不是骑在他们头上当爸爸。
更何况，每次瓦解神的谋划，都像是洗劫一次男人的小金库，不能大赚，却也很甘美，那么为毛不干？
这就是萨金为什么这般狂妄、甚至悖逆的原因。就内心深处讲，贡克都是要打压束缚的对象，你一个眷属还想炸刺？还不肯服软，我不收拾你收拾谁？
于是，这位大祭司仗着地利，仗着他从贡克那里窃取来的权限和神力，以及自认为很犀利的带有巫毒性质的神术，想要直接解除卡卡跟洛汗之间的固有关系。
他以为，洛汗的一身本事，主要源于卡卡，只要卡卡被彪夺，那么神力护佑也就没多少了，而一个寻常的武士，哪怕是三阶，这里也有的是武士和神术能将之制服。
洛汗没有什么特别反应，但看向萨金的眼神中透着戏谑。
这神情宛如火上浇油，让萨金愈发的憎恶，他对着额头光芒徽章发亮，并看向他的卡卡，以命令的口吻道：“以神的权柄，我宣布这个人为罪人，此刻，他将被献祭给谁。”说着猛的一指啰喊。
卡卡眼中光芒大亮，就像一只炸毛的汪般猛的嚎了一嗓子，然后就开始了扑咬，但目标并非洛汗，而是萨金。
萨金一看这情况，知道控制失败，他还是有后手的，有保护罩保护，他还是有机会将后手施展出来的。
然后他就悲剧了，因为保护罩失效了。
洛汗很想给萨金上一课：“这神庙，说到底是贡克的神庙，这神力，终究是贡克转化的神力，贡克是拥有最高控制等级的，只不过看祂认为是否有必要，愿不愿意付出代价而已。所以你装这个比，是压根连最根本的情况都没搞明白。”
然而，萨金已经那机会听这些了。平时异常给力的保护罩，宛如不存在，卡卡的肢体直接就穿罩而过。然后尖牙和利爪就开始直接撕扯萨金的躯体。
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装甲车，以卡卡的战力，也能给扯碎了。
萨金的结局有多惨，可想而知。
几乎是一瞬间，就成了一堆零件不全的烂肉。
卡卡已经被洛汗养叼了，并不直接下口吞吃，而是看向洛汗。
洛汗施展了法术，将萨金的尸骸的生命之力悉数激发，卡卡这才大口吞咽，享受丰美食物。
在场的其他祭司，以及神庙武士，都看的目瞪口呆，同时也没人敢于上前阻拦，卡卡刚才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就像一道银色的闪电，若神庙的神力禁制和机关，能正常工作，他们或许还能与之周旋一二，现在嘛，上去就是送死啊！
可总不能这么冷场吧。终究还是要有个代表出来，跟洛汗互动的。
结果一个看起来极为苍老的祭司排众而出。
这巨魔形销骨立，一身皮袍子被他穿出了竹竿儿挑衣服的效果。而袍子上的标记则标着，他只是最底层的祭司。
但洛汗没有小看此人，这巨魔的躯壳已经不比木乃伊好多少，但精神力却十分的强大。迄今为止，他见过的有如此强大精神力的，也只有在祖阿图大祭中主持仪式的乌祖拉算一个。
“眷者如神使，地位权柄与大祭司相当。请把，请随我到祭祀大殿。”
洛汗扫了这厅里的其他人一眼，潇洒一笑，跟着老祭司离开。
卡卡仍旧在那里自顾自的吃着，不过对洛汗呱哇的叫唤了几声，意思洛汗明白，吃完了，会循着他的气味去找他。
洛汗知道在这里并不用担心卡卡的安危，对于卡卡而言，任何一座贡克的神庙，当相当于它居住了多年的巢穴，不会被困住，反倒能获得各种助益。
跟随老祭司走，整体呈向下趋势，最终抵达的是一个千多平的地下厅堂。这里显然不是神庙最主要的那个祭司大殿，而是内殿，只供神职人员使用，而不对一般信徒开放。
在内殿中，讲究的祭坛后面，是雕刻的惟妙惟肖的贡克石像。
老祭司道：“好了，眷者，这里就是力量囤积之所，想必吾主有教你怎么取走。”
洛汗眉毛挑了挑，显然这老祭司将他视作杀人夺宝的那一类人了。神庙中最珍贵的，无非是囤积的神力，既然洛汗胜了，那就拿上战利品走人呗。
老祭司如此上道且干脆，反倒让洛汗有些尴尬。
好在卡卡那边进食效率，赶路更效率，及时赶到了。
卡卡看到祭坛和贡克的石雕，眼睛便是一亮，冲洛汗嗷呜嗷呜的叫了两声。
洛汗饲养员可不白当，是能理解卡卡的意思的，于是就像将火种扔进燃油盆桶中般，射出一道用于激化神力的术力。
紧接着，就如同产生了化学反应般，祭坛爆掉了。
不是碎屑激射的那种猛烈爆炸，而是像蛋壳被敲碎了，汁液横流式的爆炸。
但实际上神庙囤积的神力，并不在祭坛中，祭坛破裂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意味着桎梏打破，神力解放。
这神力以燃烧的形态，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将贡克的神像熔的变了色泽，卡卡则化作一团光，没入神像中不见。
这就是圣兽的一大特征，虚像实像可以正常转换，因此也很适合作为通行两界的桥梁或容器。
卡卡融入贡克神像中不久，神像的表面便在咔吧吧的声响中出现了大量的龟裂，绿色的光之内里透出，给人的感觉那里边已经彻底变成另类色泽的熔岩。
并且，这些龟裂中还冒出大量的黑烟，以及猩红的光，还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寻常人或许看不懂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洛汗却是明白的，并且愈发的笃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第0678章 掌控一域
洛汗推测，卡卡严格的说，不是贡克的儿子，而是它的一个分身。
分身跟化身的最大区别在于分身是近乎完美版的本体克隆，除了积累不够，其他方面跟本体没有差异。而化身，只是本体的一个面。
以凯恩为例，本尊，就从来没有将至尊巫师一系的技法及权限授予化身，除了被伏地魔放逐到黑暗罪魂世界的。
那个分身是可以运用原文字，以及至尊巫师的技术的，包括什么镜世界，等等。这个分身如果被强大神力捕捉，那么就可以以之为突破口，威胁动摇凯恩最为核心的力量，也就是以死星主宰为代表的黑暗原力契约者的力量。
而像后来的凯恩赵，凯恩孙这些，就不会发生这类事，最多也只是封印凯恩所掌握的一个系列的技术、力量，比如以德鲁伊为代表的自然系，以BIU BIU BIU为代表的塑能系。
这种封印自然是非常牛掰的技术，宿根溯源，直接影响源头，是神级法则的运用。但终究也只是砍去枝干，无损主干，凯恩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贡克分出卡卡这个分身，说祂是弄险一搏也好，说是狡兔三窟也罢，都算是神祇们为了生存而布置的一招活棋。
这棋子后续发展若是的确给力，那么未尝不能在契机合适的时候成为主体。
反之，若以为卡卡死了，贡克就断绝了所有希望，那就大错特错了，类似卡卡这样的布置有多少，除了贡克自己，谁也不清楚。而贡克的积蓄就究竟够祂自己玩几次这类操作，同样没有外人能估测的清楚。
就这点而言，贡克跟克苏鲁系的神灵是很有些相似处的，哪怕祂远没有克苏鲁系的邪神们自由，却也不可小窥，死来死去死不了，神真的很符合这个概念。
老祭司很清楚卡卡在大肆吞噬神庙的多年积蓄。
这些积蓄，可以看做是神庙特色的战备物资。若是厚积，说话都能声高三分，谁来找麻烦，也敢于霸气出手。
说白了，这不过是国与国之间的另类体现，经济体量牛，生产力强大，物质丰足，行事自然大气，爱是奖赏盟友，爱是转化成战力，甚至干脆用之雇佣打手搞事，哪还不都在一念之间？
反之，就得双手护好脸，怂那么一段日子了，否则一旦积蓄跌落水平线，就会被外力看出虚弱，来个墙倒众人推。
所以从这个角度去分析，各个神庙剥削神灵，也不单纯是野心的问题，同时还有生存的难。
当然，这样的竞争格局是他们一手造成的，所以他们并不值得同情。
老祭司微微叹口气，感觉一下子有苍老了许多。
他之前表现的很识时务，实际上也是拿神力的封存技术制造障碍，希望洛汗狼咬乌龟，无处下嘴。结果卡卡用实际行动证明，神庙中的一切设置，在它面前都形同虚设，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他之所以一下子很颓丧和落寞，主要还是担心赫尔格拉的贡克神庙一系，包括信徒和神职人员。
他自己已经老的什么时候死都不觉得意外了，可没有了神力的支撑，大祭司又死了，赫尔格拉的贡克一系恐怕要完，其中就包括他在乎的人。
从这个角度讲，没有谁是完全的坏人。萨金想要夺了卡卡，固然有野心作祟，但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个世道，就是若不够强，便被吞噬的下场呢？
老祭司的一系列表情举止，洛汗其实都看在了眼中。他向来就有观察细节，洞察入微的好习惯。同时也阅历丰富，自然是能想到老祭司所忧愁困苦的那些。
其实只需看看神庙像地主老财一般将神力积蓄，而不是活用，就能猜出神庙之间，神庙与权贵之间的博弈是怎样一种游戏。
不是不知道钱生钱的道理，而是在这个缺乏好项目的年代，没人敢轻易浪。因为彼此的家底如何，基本都心理有数，一旦失败个大单，就极有可能导致微妙的平衡被打破，然后被瓜分。
神庙被摧毁，信徒被逼改信，又或沦为奴隶，反正就是各种惨吧，跟族亡国灭也没啥差别了。宗教之间的战争，也算是意识形态的战争，从来都是很残酷的。
而洛汗也正是算到了这些，才在尚未抵达赫尔格林时就想着借助贡克的皮，拉扯一支队伍。
毕竟就目前而言，他跟贡克有着一系列合作的基础。
贡克急于来场彻底的清洗，拿回权柄，以及神力。
而他则希望获得一群听命的个体，成为他完成目标的助力。
于是，贡克只需要忍受他的力量借用，就能换取他帮忙梳理教派，这账还是能算的过来的。
既然如此，洛汗又怎么会坐视贡克神庙沦为肥肉呢。
当然，他也没有急着表态。让这些祭司们难受一会儿吧，这点小小的惩罚，对于他们的所谓而言，绝对是轻的。
况且，也能通过这件事，检验神庙诸人的成色。谁叛，谁逃，谁死忠，很快就能见分晓。
卡卡吸收玩神力后，一抖身体，贡克的神像那龟裂的外壳，就化作石屑灰渣落了一地。而从中走出并畅快的长嚎一声的卡卡，看起来已经有了贡克的几分威仪。
洛汗冲卡卡一招手，卡卡便身体虚化，重新缩成一团光，没入了手环。
这迅猛龙虽然卖相实力一流，但却足够乖巧，或者说智慧，它知道接下来就是洛汗的表演时间了，拿了实惠的它得让出舞台。
洛汗的这一手自然是刷新了老祭司对洛汗的认知。
毕竟饲养员和铲屎官虽然是一回事，实际上还是有差别的。
饲养员是以人为主，铲屎官是以兽为主，洛汗显然是前者，自然让老祭司高看一眼，毕竟代表洛汗这个眷属，在贡克心目中的地位，至少是跟卡卡持平的，甚至还要略高一些。这的确是神使，而不是徒有虚名。
不过，老祭司现在陷入了纠结和丧气状态，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现象背后的意义，更别说加以利用了。
洛汗一看这，心说：“难怪你混成这般模样。即便心怀信众，可早已灰心丧志，内部有同僚排挤，外部没法塑造一个值得捧、值得期待的形象，自然是有心无力，只能当个混吃等死的看客。”
最后还是他开口：“我代表贡克巡察凡世，自然不会坐视信民惨遭欺凌。你去将这里发生的事告之其他人，从即刻起，我将代替大祭司职务，另有章程，另有说法，愿意继续侍奉贡克的，就到祭祀大殿集合，不愿者可以离开，若敢于趁机谋私或煽动，贡克会降下惩罚，由我来执行。”
“哦，是！”老祭司这时总算清醒了一些，没有继续在那里自怨自艾，应了一声后，就推出去了。
这个仪式厅堂，除了是神力的储备地，同时也是神庙的核心所在。这是因为一旦发生重大变故，神力就会被当做能源，用于第一时间激活诸如能量保护罩之类的防御设施，而在这个世界，虽然也有类似动力室远离核心控制室的安全思路，但巨魔们更喜欢要害集中，而不是分散于各处。
洛汗通过跟卡卡交流（实际上等于询问贡克），对神庙的术法解构有了充分的了解，很快就开启了魔改行动。
这时候，就看出神庙是一种多么牛掰的造物了。
从某种角度讲，它们跟凯恩在中古战锤制造的黑暗金字塔，甚至光辉一族，也就是亚兰人的星辰神殿是一个类型的造物，都是方舟般的要塞船。
只不过，想要真正激活，不仅消耗巨大，还需要神的授权。
至于为什么神就授权就可以要塞变方舟，是因为早在神传授神职人员和信徒们建造神庙的知识的过程中，就将一些应用加入了进去，却始终没有启动。
神职人员、乃至信徒，世代将之当做是装饰或某种传统性质的工艺而一代代在造物上体现，殊不知那是神留下的后门程序。
洛汗跟贡克在达成协议时就已经说话，贡克要全力帮助。
是不是全力，这个不太好判断，但洛汗既然知道神庙的根脚，此时向贡克提出要求，贡克自然不能推脱，否则等于是违约。
而随着洛汗的操控，神庙内部的房间厅堂，宛如拧动的魔方般，开始出现一系列的变化。
比如原本完整的墙体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刺眼的光线，然后墙体就从这光线的位置分成了两半，一半前推、一半后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活石迷宫般，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进行内部充足。
这时老祭司已经将消息带了出来。
然后树倒猢狲散的戏码就上演了，有相当一部分打算离去，有的是远离这个即将成为是非之地的所在，有的则是像趁早联系其他势力，卖个热乎价。
而厅室调整的异象，越发让这些人加快的行动，那些本打算掠一笔再撤的，也只能是放弃洗劫神庙的打算，迅速找路离开神庙。
洛汗宛如玩积木般重新布构架了神庙的内部解构，具体第一项完成的，是黄金顶。这个聚能装置，被洛汗进行了以符号和魔纹为主的修改。
远远的看去，那神庙的黄金顶侧面，原本的符号纹理被无形的光抹掉，而等到黄金顶再露出真容，四个面已然彻底被新的符号和纹理所绘满。
紧跟着，这黄金顶冲天射起一道金光，直接无视森森雨势，径直穿破云层，直入高空，并形成持续的关注。
未几，以光柱为中轴线的乌云漩涡逐渐形成，漩涡的中空圈越来越大，很快就大到高天的阳光透射而下，让光柱远远看起来愈发显得宏大。
太阳之力，自然之子是可以运用这种力量的，洛汗手头上也可以留了些太阳神力，此时用作引子，正好合适。
然而这情况，却很自然的引发了撒贝神庙祭司们的不满。毕竟太打脸了。
别家都在承受磅礴大雨，吸收一些微薄的元素之力，可这位倒好，声势浩大的吸收太阳之力，这怎么能忍？更关键的是，这技术我们都没有，并且十分想要啊！

第0679章 风雨前
神庙在巨魔们眼中，更偏向于巢穴的定义，而在洛汗眼中，它首先应该是个设备。
比如说他最为关心的能力摄取，如果是通过大型设备来获取，可以更效率且稳定。
当初凯恩留给他的启动资源太少，而且他的实力也不足以独自支撑基业，就算是强行筹措，让项目运转，多半也会招蜂引蝶，为他人做嫁衣。
但自从在祖阿图大祭中截流太阳之力强化之后，他自认有了独挡一面、镇守一方的能力，即便没有与贡克联手，也会开启种田之旅，只不过有了赫尔格拉贡克神庙大祭司萨金引发的事件，一切显得更水到渠成一些而已。
“森玛，你来担任神庙卫队长。”洛汗对不久前才赶到的森玛这样说。
“我、我？恐怕很难胜任。”森玛局促的说。
“我知道。”洛汗笑了笑，说道：“很多时候，能不能把工作做好，能力是否够不是主要因素，有没有把事做好的态度更重要。没有谁生来就会的。”
“可我……”
“可你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心理准备，以及相关的专业技术准备都差很不多。是吗？”洛汗替森玛说了出来。
森玛点头。“是啊！”
“我觉得只要你有态度，适当的压力反而会成为迅速掌握专业技术的动力。”洛汗说着对那名老祭司道：“你来辅助。”
老祭司顿时一脸愁苦，这工作着实是不好干。
洛汗又扭头对森玛道：“给你条建议，别想着能和气团团的把事做好……”
洛汗的建议，其实就是一个原则尺度，森玛只需要在处理事务上，以这个尺度为准绳，那么在洛汗看来，就不会出大错。
当然，洛汗还是给了森玛两样实在的好处，以方便他干好工作的。
第一件是忠诚指环。这个指环看起来很像是情绪戒指，只不过它不是针对佩戴者，而是具有指向性。通过感应灵魂场能，它能判断目标有没有说谎。
这个魔法版的测谎仪，只能算个小玩意。对洛汗这种可以完全屏蔽灵魂场能、甚至能自行微调场能特征的，是不起作用的。
但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包括神庙的武士、祭司，都没有掌握这类高超的控制技巧，所以在没有用能量隔绝的术法进行自我保护的前提下，这小玩意还是很好用的。
第二件物品同样是指环，叫做荆棘指环。
顾名思义，它带有刺，这刺能保证使用者不受惑控类法术的影响，显然这是洛汗为了防止森玛被祭司又或巫毒用术法迷惑而为他准备的。
还有，荆棘指环跟神庙的能量体系关联，可以理解为已认证的能量终端，它能源源不绝的抽取能量，供森玛使用，就算是在平时，也有不断改善其体质，强化其综合素养的效果。
直白的说，有这指环，森玛等于是被养起来了，在洛汗的眼中，森玛的能量吞吐效率十分有限，养他并不费力。
但对森玛而言，这却是一份底气，有这挂件，他的战力能提升一大截，并且持久作战能力极强，只要不离开贡克神庙范围，那他就稳压所有二阶神庙武士一头，甚至三五个普通的神庙武士一起上，都未必是对手。
安顿完森玛这边，洛汗又找达加说话。
“我会在这里站稳脚跟后，再进行下一步安排。这个过程不会花费太长的时间，却也不是三日五日就能完成的。而你，我觉得有两个选择，要么，我现在派人护送你出境，走的远远的，要么，接受我的庇护，在他人眼中彻底打上与我合谋的记号。”
达加就问：“我想知道你的目标，以及长远安排。”
洛汗哈哈一笑：“说出来显得太夸张，这么说吧，你现在选择加入，并且努力做事，但凡我没有中途殒落，就必然会给你个交代，不会让你没了下场。”
达加点点头，他明白洛汗的意思。
画饼谁不会？彼此都是聪明人，说漂亮话什么的就免了。
现在的问题症结，其实主要就是一个概念‘信任’。再往细了说，就是赌达加的眼光，以及对情势的综合考量。
达加就这么入了伙。
他加入后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领商队的人，入驻贡克神庙。
实际上不仅是他和他的商队，自从洛汗夺权之后，贡克神庙就进入到类似临战运转状态，信徒中的虔诚者、核心分子，都被邀请前往神庙，以免被迫害。
与此同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出走，甚至闹事。
出走的就不说了，这都是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不愿卷入，又或有较为复杂想法，先找到新的立足点，再做打算的。
闹事的，则就显得有些蠢了。
他们闹事的借口，无非是拿大祭司萨金的死说事，可洛汗有贡克背书，有圣兽卡卡在侧，根本无惧这些扯什么他不合规矩、谋杀萨金等等说辞的人。
来硬的，开玩笑，闹事的也不傻，洛汗已经掌握了神庙的中枢，在这种地方跟洛汗来硬的，不是作死么？之前萨金自认为优势很足，结果都成了卡卡的血食，他们何德何能？无非是想借助舆论，获得些实际的好处罢了。
当然，还有一类人，属于隐忍派，沉得住气，不走，也不闹，却也不会溜溜的合作，就那么腰来腿不来的皮着，只等情势发生大的变化，才做选择。
若洛汗一副倒架的像，那么他们会说自己是虚与委蛇，并争取成为那个关键时刻开城门的。若洛汗这旗杆儿立住了，那就继续混日子呗。要知道混也是一种生活。
而在洛汗来说，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冷酷些说，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遇害，对他的影响也没有多大。毕竟他现在的情况，其实就是以一己之力在独撑大局，绝对的灵魂人物。
因此，他目前在运作的这些事，才是真正的重点，只要这些有保障，他就不会输，其余的部分，不过是赢多赢少。
而他运作的核心，自然就是神庙的进一步改造。
这就不得不提一嘴野性之神贡克。
洛汗现在跟贡克算是在蜜月期，贡克没有对洛汗隐瞒祂在神庙布置的那些隐晦手脚，以方便洛汗的改造。而洛汗也不介意改造时贡克再旁关注，学那么几手。
所以，这次神庙改建，可以说是双方合力的成果。
洛汗也是学到了一些知识的，最起码见识增长了一些。
相较而言，贡克得到的更多，神庙积蓄的神力看似是卡卡吸收了，其实卡卡跟祂联系紧密，是可以当做媒介，传递神力的，仅仅是一个赫尔格拉的神庙积蓄，就让卡卡有了长足的成长的同时，还让祂拿回了全部先期投资都有赚。
这样的收获，让贡克很是有点小兴奋，祂希望洛汗能够在各个有祂的神庙复制这里的操作，从而挖到更多的硕鼠存粮，同时还能整肃教派。
而之所以能跟洛汗合作愉快，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洛汗并不贪图祂的神力。还反过来能协助祂对神力进行提纯。
尤其是后者，对贡克而言，真的是个不小的惊喜。
这其实就是洛汗认知中，应多赢少的那一部分。
他将信徒中的核心分子召集来，在其他神庙的祭司们，乃至权贵们的眼中，属于无法长久的自保行为。
因为就算那些信徒，理解宗教迫害的残酷一面，对放弃正常的作息生活不抱怨，但至少得吃喝拉撒吧？
神庙确实有着物资的积蓄，可也架不住坐吃山空啊。
也有状似精明的人指出：你看人家日光灌顶的气象，太阳之力吸收的很愉悦呢。
当下就有认为反驳这个论调。
没错，太阳之力差不多已经是这个濒死的世界，除日渐稀少的超凡之力外，储量最大，供给最稳定的力量了。
这也是为什么撒贝能高大上的玩正统路线的一大原因，撒贝握有太阳神职，在获取太阳之力方面，拥有极大的优势。
祂将获取的太阳之力大量的运用于神力回馈，理论上这种宛如掺水劣酒的玩意并不讨喜。
但在当前的恶劣环境下，效果反倒比纯正的神力更受欢迎。其他神灵也只能看着眼馋，徒呼奈何。
然而，即便是撒贝，也不能用这种神力代替一切，供养信徒，更何况是一个窃光者？
没错，窃光者，这就是这些人给洛汗起的代号。
自然神职是个极具包容性的神职，阳光、雨露都可以是自然的一部分。这意味着站在自然神职的力场，是能够发起神职挑战的。
所谓神职挑战，就是彼此有了相同或近似的神职，这种情况一般被认为是踩过界了，在同一神系中是不被允许的。
当然，其他神系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比如说人类有自己的战神，兽人也有，矮人也有，有的敌对，有的不冷不热，有的还能结盟。
而在这个世界，只有洛阿神系。
洛汗的这种行为，就算是对撒贝的神职挑战，撒贝自然是要灭他的。
反正赫尔格拉的权贵和祭司们，脑补出的前因后果，就是这么个事。
他们觉得，现在无法确定的，无非是贡克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幕后老板？还是瞅准机会看能不能捞一把。
不得不说，他们比普通人更清楚这个世界在走向灭亡，即便是他们这些相对寿元短暂的，都已经在得过且过、及时行乐了，可见这好日子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与此同时，他们也理解神灵们的垂死挣扎。
但理解归理解，却绝不可以纵容。想想看，如果神灵们都这么搞，杀硕鼠，挖鼠粮，那他们怎么办？
这可不光是祭司们的事，跟权贵们也息息相关，权贵们跟祭司们苟合，才有了现在的统治构架，神灵若拿回权力，更换代理人，他们能否继续座现在的位子就会打问号，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是那个被当肥猪宰了的。
因此，针对贡克神庙的讨伐，已经紧锣密鼓的酝酿了。
有人为此吼吼：“诸位倒是快点结束磋商，进入实质阶段啊，没看见那边将教众都聚集起来了吗？时间越久，攻克难度越大啊！”
有人就反驳说：“着急啥？让他们集合核心人员，多半都是贡克的死忠，很难改信的，正好一网打尽。至于攻克难度加大的问题，我们这是联军，每家稍微多分摊一点，就足以低效对方所做的那些准备。”
好吧，貌似也是有道理的。
只不过，这道理是建立在以常规角度判断洛汗的能力。
实际上错误的根源在一开始，他们都误以为贡克是技术担当，而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次来自异界神使的入侵……

第0680章 碰撞
赫尔格拉，黄金之城。
就规模而言，贡克神庙是众多神庙中排在中下的。
在祖阿图，至少有獠牙骑队这样的招牌单位，骑乘威猛的作战迅猛龙，让人们能不时的想起有这么位野性之神。
可在赫尔格拉，豹神贝瑟克更被崇拜，豹子甚至是赫尔格拉的象征。
作为后起之秀，并且有着相似神职的贝瑟克，不待见、甚至敌视老牌的贡克再自然不过。相应的，贝瑟克的祭司们也黑眼贡克，神职犯冲，等于是分润他们的信徒。
贡克一系被打压，神庙规格小一些，信徒少一些，排位靠后一些，自然是情理之中。
洛汗接管神庙两个昼夜之后，神庙自内而外，都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外在看，它的大体外形还是那样，但却给人以变得更‘正’了的感觉。
其实这是洛汗根据‘黄金比例’调整了神庙核心建筑金字塔的大小，就有了这样的视觉效果。
另外，金字塔的金顶子取掉了，曾经有着明显巨石缝隙的塔身，此时以已融为一体，成为完整的一块儿。
这到不算什么，毕竟在高魔世界，化泥为石之类的魔法应用广泛而寻常。性质类似的神术也有。
但塔身外面以青铜蚀刻了大量符号和纹理的凹槽，这就很有逼格了。这是神力塑形，当然，信仰之力也能做到，可一般情况下，除非是像祖阿图大祭时乌祖拉使用黄金权杖那般，否则凡世不存在调控如此庞大信仰之力，进行塑形的控制力。
而现在，无论是白昼还是夜晚，这些凹槽中，都有如水的金光流转，这效果可以说是魔幻版的霓虹灯体系，让金字塔远观，宛如石块中的瑰宝般与众不同。
洛汗不仅调整了核心的金字塔，连其外围的建筑，也进行了不小的改动，原本那充满巨魔风情的壁画厚墙，被黑曜石般色泽的高墙替代，上面蚀刻的符号和纹理，远远的看就像是电路板，线条刚硬，角度凌厉。
正是这调整过的高墙，构成了整个防护体系的边界，能量罩生成器就蕴含其中。
以核心金字塔为中央立柱，以四方高墙为框架，一个类似HP世界霍格沃茨魔磁防护罩的、几近透明的金字塔形能量罩，将神庙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洛汗搞出这种东西，自然不单纯是为了防卫，而是开启生态圈功能。
噩孽等负面力量的影响，在这里是不存在的，核心金字塔到高墙的这片区域，大部分建筑已经拆掉，变成了精巧的利用了空间的阶层式农田。喜光的、厌光的不同植物、在超凡力量的催生下，已经长的有模有样，丰收也就是三五天的事。
一周一熟，这就是掌控高端超凡技术，且有自然神力相助的条件下，所能达成的人间奇迹。
并且这些植物的选择也是经过精心安排的，它们生长的过程中与外界的互动，比如说光合作用什么的，巩固和强化了这里的环境。使之具备了凯恩打造的庇护号的某些特征。
外面那黝黑的高墙，就是更适应环境的缓冲层。
洛汗很聪明的没有跟大环境对着干，而是学习凯恩利用扭曲之木造庇护号的经验，搞出了这黑墙。
不仅仅是墙壁，地板也很重要，整个神庙区域，已经在第40个小时完成了闭合，成为独立空间。
而在神庙内部，信徒们正在进行祷告。
这祷告就显得比较正规，且有板有眼了。
洛汗拿出的是那一整套完整的信仰仪式，包括沐浴更衣、以及前前后后的各种仪轨配合，最后进入祷告状态，肃穆自然而成，信徒们专心诚意，而不会觉得勉强。
他们产生的信仰之力，汇聚并化作滤网，贡克将神力投入其中，就像体外血液循环一般，过滤掉有害的部分。
这样做的一个立竿见影的好处，就是贡克虚弱归虚弱，但意识清明的时间更长了。
意识清明的时间长，则意味着有更多的时间有效的处理各类问题。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贡克神庙能这般快捷的被改造出来的原因。
洛汗自己，还是显得有些身单力孤，相较而言，贡克则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掌控力度差，力量白白浪费和流失。
两人精诚合作，成绩刚刚的就有了。
洛汗当然不会白忙乎，尽干成全别人的好事。他也在‘充电’。
在金字塔的某房间中，洛汗置身于一个满是金光的罐装容器中，那情形很像凯恩早年培养脑插魔人时的景象。
实际上确实差不多，洛汗在容器中，制造有利于成长的小环境，然后在其中不间断的进行强化。
反正从容器的角度理解，他的器量足够大，只要有条件，就能一直提升而不会遇到瓶颈。
另外，他统御全局，需要的是脑子，而不是躯壳跑来跑去，所以修行并不耽误什么。
而在金字塔的底层某房间，达加正在指挥人员，盘查货品。他基本上干的是本职工作，可以说是目前这个团体的大管家，物资的进和出，都要经他的手。否则近千张嘴，每天也是挺忙的。
森玛则在向老祭司了解麾下人员的情况，顺便学习管理经验。他的登台亮相，整体而言算是及格吧，实际上洛汗对这些神庙武士的期望并不高，也缺乏信任，他们的定位差不多就是警察，维系好内部秩序就可以。并且这种维系主要是靠存在感和震慑力，而不是严苛的执法。
也正因为如此，如今的神庙武士团，卖相比过去好了不少，在洛汗的干预下，神庙迅速赶制了一批作训服和礼服，每次在教徒面前亮相时，都是穿着礼服，看起来统一且精神，很气派，很有秩序感。
当然，也就是样子货，现在如果发生战斗，这些武士能不出现在森玛背后捅黑刀的，就算不错了，肯豁出性命执行命令的，寥寥无几。
洛汗现在主要的打手，是凯恩给他留下的圣光傀儡和一直在暗中跟随他左右的暗影巨魔，以及两头迅暴龙和圣兽卡卡。
看起来力量很单薄，可单薄有单薄的用法，比如说暗影巨魔，他们不会走到明处，而是在暗中刺出致命的一刀，用好了，未必就不能胜过数百人的战团所能取得的成效。
实际上，暗影巨魔们已经完成了一次与赫尔格拉联军的交锋。
联军的正式讨伐虽然还在准备阶段，但侦查方面并没有耽误。
具体的，除了接近观察，还包括刺探，以及与内部能提供情报的眼线取得联系。
于是，一场斥候之间的博弈就展开了。
这次有机会铲除赫尔格拉的贡克一系，除了奉命行事的撒贝神庙，猎豹之神贝瑟克的神庙，也表现的很积极，斥候就以他们的影豹武士为主。
影豹武士的特质都跟贡克神庙的利爪武士很相似，都是关注速度、力量、智慧这个三个指标，只不过影豹武士将智慧排在了最末，并且追求短时间的爆发力，一如猎豹捕食般，几秒钟之内，就要见分晓。
结果比较倒霉的遇到了超级潜伏系的暗影巨魔。
这些以暗影之力催生的英雄级战力，可以说将隐形潜行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在夜晚，简直就是游走的死神，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存在，谁遇到谁倒霉。
试图破坏自然神庙黑墙的影豹武士，就不幸遭遇了暗影巨魔，尽管已经十二分的谨慎，在观察周遭的情况了，仍旧没能察觉死神的逼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从外人的视野看，往往是突然动作一僵，随即软倒，然后像放了气的车胎，干瘪了下去。
等到过去检查，见到的往往是焦枯的干尸，就像死了多时并一直在火山口之类浓烟大的地方日夜熏烤般。
再过一会儿，尝试查找死因线索的影豹武士，也死了。死法雷同，都是突然动作一僵，然后扑地，并迅速干瘪。
撒贝神庙的羽蛇武士不信邪，也顾不上低调了，开启神力防护，然后数人一起配合玩炸炸炸，试图用神力爆发的能量，将潜伏者给逼出来。
理论上行的通，但实际上却并不成功，主要是因为实力差距，英雄级的暗影巨魔，可以说是元素体，躯壳已经彻底被暗影之力侵蚀了，用一句装比的话说：如此深沉的黑暗，不是寻常的光所能穿透的。
而用科学侧的解释，就是吸光能力太强，根本都不反射，自然也就看不到其存在。
所以又过了一会儿，这些浑身金光灿烂，看起来很骚包的羽蛇武士也相继死了，死法跟影豹武士如出一辙。
在死亡数字向两位数迈进时，联军一方终于承认这一回合自己败了，他们并不畏惧死亡，可却不想死的毫无价值，连对方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那么一个接一个白白殒命，这种血亏生意，没人愿意做。
原本是想查出点名堂好回去交差的，现在则干脆靠编了。于是联军高层得到的情报是，洛汗这边有非常强大的怨灵看护守夜，不介意夜晚行动。
那就白天开战喽，光明正大的怼。
洛汗也很喜欢白天开战，毕竟他不是黑暗原力的契约者，而是自然之子，白天有太阳之力源源不断供给，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临时井喷式的强化获取效率，圣光傀儡也能甩开膀子大活跃，所以白天开战挺好。

第0681章 对抗
斥候战的失利，并没有赫尔格拉联军各势力攻陷贡克神庙的信心。
用太阳神庙大祭司塞肯姆的话说：“在庇护之地，没有任何存在，能抵挡洛阿神系的怒火。”
是啊，整个庇护之地，都是因神灵的庇护而存在，能庇护，自然也能毁灭。
洛汗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才在上任后一门心思的搞建设，连人都不见。
贡克对于洛汗的这份小心谨慎很感兴趣，祂还提醒洛汗：“令庇护之地塌陷出大洞，这种操作会连带的让整个庇护之地都失稳，这里已经是自然生灵最后的栖息之所，那些人也都明白。”
洛汗说：“凡人的残忍下限有多低，我想我还是有发言权的。相信我，他们除了有生存欲望，还有毁灭冲动，能够无私奉献，也可以不择手段。”
洛汗固执的认为自己的推测更有可能发生，那些权贵并不能从容的面对失败的事实，他们会发扬我死你也别想好过的精神，不惜让整个城邦陪葬。
所以当洛汗知晓联军的斥候队刺探以惨败而告终后，就让森玛召集了祭司、武士，以及类似达加那样的管理者。
“很抱歉我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跟大家见面。”由无数细密的光点组成，并且像灯光下的碎钻般不断闪耀光芒的洛汗面对聚集到一起的中高层，侃侃而谈：
“尽管我本人并不看中，但思忖之后，仍旧觉得有义务当面向大家说明一些情况。当然，你们有权不信。”
“就像钻矿中有极微小概率生成山脉之心那样的奇珍异宝般，我生来不凡。”
洛汗这一点没有撒谎，他不是凯恩，他是凯恩孙分魂的回响，天生就是带有一些奇异特质的、信息高度富集的灵体。
“贡克看中了我亲近自然的一面，让我成为圣兽卡卡的监护者。监护者这个概念你们或许是第一次听到，但我想它不难理解，就是字面意思，监督、保护，而不是兽奴或铲屎官。”
“大祭司萨金就是搞错了概念，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以为我是傍上神祇大腿才变得强大的，试图通过斩断我跟卡卡的契约关系，削弱我的战力后，杀死我，然后夺取卡卡的控制权。”
“结果……”洛汗说着用手遥遥点了一名祭司，就见这祭司脚下的黑曜石般深邃、且表面有着玻璃质感的黝黑地板上，浮现出一组金色的符号，这些符号首尾相连，形成一个环，将祭司圈在了里边。
被圈住的地板迅速发亮，就像是地灯般，柔和的金色光芒透射而上。那祭司被这光一照，顿时闷哼一声，身上冒出墨绿色的光，像是保护，又像是反抗金光的侵蚀。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但无人说话。
洛汗的术法显得不明觉厉，但达成的效果却是直白易懂，将那位祭司所拥有的真正神力给逼出来了。
而这种墨绿色的、散发着阴沉特质的神力，是豹神贝瑟克的。
显然，这是位改信者，究竟是最近还是早就改了信，潜伏在贡克神庙做二五仔，这就不好说了，毕竟观其神力特征，旺盛而稳定，并且之前也一直伪装的很好，这不像是近日改信而能达到的水平。
洛汗对那祭司说道：“超过两个昼夜，我给予所有人选择的机会，而你选择了做眼线。我对理由没兴趣，只通过事实来衡量对错。你选择与我们为敌，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我知道你有家室，回头我会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他们是虔诚的贡克信徒，他们需要亲自对你施加恶毒诅咒，以证明对神的虔诚和对你所作所为的唾弃。如果他们更爱你，我会让他们去陪你一起忍受煎熬，直到完成对神的亏欠的偿还，或在那之前被磨灭。”
在洛汗宣判的过程中，一开始那祭司龇牙咧嘴，一副拼死挣扎的不屈模样，后来则是又惊又怒，最后则只剩热泪横流。
洛汗不允许他说话，他那样的罪人没有权力申辩，更不可能当众咆哮，大放厥词。就像洛汗一开始说的，超过两个昼夜，让这里的人做出选择，而既然选择了潜伏当别家眼线，就是铁了心要与洛汗一系为敌，那这就没啥好说的了。凯恩可不是开善堂的，对于敌人，他的手段狠着呢。
见祭司藏的这么深，都被揭穿并且惨遭酷刑，当时人群中就有按捺不住的，先后跳起来4人，其中3个很有默契的突然出手，对洛汗的光影发动打击，而另外一个，则是在3人出手后，脚底抹油想要溜。
当然跑不掉的，贡克神庙以及被洛汗改造成了自然要塞，洛汗的意志可以延伸到要塞的每一个角落，这奇特的光影就是最好的证明，在要塞中的生命，怎么可能不受他的辖制？
同样只是伸手一指，相应的术就被激活了，就像摁灯的开关那么简单，就是一个简单的指令授权，术法本身是由自然要塞的核心石（魔法版的人工智能）生成并发出的。
这次被定住的都是神庙武士。
洛汗道：“你们用信仰的誓言，换来神庙的培训机会。现在，我代表贡克按照神约，追讨债务。我宣判，你们的躯体将成为灵魂的牢笼，你们将被灌注成魔像，直到灵魂枯朽或被外力摧毁。”
森玛神色的复杂的看着这几名武士，袭击洛汗光影失败的三名武士中，有两个平时表现是比较安分守己的那种，三人也没有表现出明显有别于跟其他武士不同的亲近，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有这样的默契，都没用什么肢体语言暗通款曲，就能同时暴起发难。
至于那个溜的，平时表现的很积极，是他打算提拔为副手的种子人选中的一个，没想到竟然是心怀鬼胎。
这让森玛在感叹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同时，也破灭了某些昔日的臆想，在过去的他向来，武士们都是相对纯粹的，醉心于战职，端刀剑饭碗，追求荣誉，忠于信仰。
结果……
其他祭司、武士，就没有森玛这么‘洒脱’了。森玛至少还能在这里伤春悲秋的感怀，而这些祭司和武士，则生怕洛汗清算到他们的头上。
虽然只是状似随意的展示了几手，但在这些人眼中，却是举手投足皆可成法，犀利的一塌糊涂，神使的名号这下算是彻底坐稳了。
有几个镇定功夫没练到家的，已经有了直接的表现，要么脸上汗津津的，额头鬓角鼻洼全是细密的汗，要么在那里两股战战、瑟瑟发抖……
洛汗看在眼里，但没有理会。他这次召集人们的集会主题，并不是从重从快的审判杀头，而是提醒这些人开战在即，另外就是杀一儆百，处理几个铁了心跟以他为核心的新团体对着干的，真要挨个追究，那么基本上就无人可用了。
虽然这些祭司、武士、信徒，在他的全盘力量划分中的比重占的并不多，但仍旧是有妥善经营的价值的。因为他们能给贡克带来信仰利润，而贡克得到好处时，按照约定，会分润一部分力量，用于他指定的项目。
从这个角度看，他跟过去那些祭司们最大的不同，就是在利用神祇的神力时，是有商有量的，而不是强迫。但真要深究，难道贡克答应现在的分配方案，没有一丁点城下之盟的味道，他没有一点趁人之危的意思？
所以矫情点说，这就是一场新王和旧既得利益者之间的掰手腕战争，本质没有高尚或进步到哪里去。
在凶狠的当场惩罚了几个典型之后，洛汗说到了重点。
重点简单归纳起来，也就几句话：
这次，我们恐怕要跟赫尔格拉的权贵及神庙联合死磕到底了。现在谈输赢有点早，但谈输多少，赢多少却一点不早，这是个‘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的问题。这道理大家都懂，但有些情况，你们可能会漏算，比如赫联（赫尔格拉权贵神庙联合体）有可能放大，坑杀贡克神庙。
在场的人们听的自然是有些云里雾里。不明白坑杀的概念。
然后洛汗就揭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个世界已经毁的只剩下最表层的一个壳。
在原历史线潘达利亚之谜篇章的末端，英勇无畏的艾泽拉斯英雄们打倒了魔古族帝王雷神，并在其宫殿的密室中，见到了丧失斗志而被关押的九大守护者之一，莱登。
莱登说过几句意味深长的话，其中就有‘在这大地之下，是无尽的深邃黑暗，没有谁能战胜它。’
知道英雄们将莱登打败，莱登都没有收回这个预言，而是说，你们现在至少有了直面深邃黑暗的资格。
那么莱登口中的深邃黑暗究竟指什么？
在凯恩看来，无非就是扭曲虚空了。
老话说的好，坚城总是从内部被攻破。
当初守护者们将上古之神和恩剌基关押封印在内层位面，就不是什么好路数。凯恩甚至怀疑，这个世界，就是艾泽拉斯的无穷未来中，从内而外被虚空吞吃掉的那类结局中的一个。
而这个假设，已经随着越来越多的信息收集到位，变得近乎肯定。
也就是说，赞达拉群岛，不过是建立在深渊顶部薄冰层上的沙堡，不但可以被强风吹散，海浪冲散，又或莽力捣毁，还可以被更具技术的手段，直接挖掉冰层，而坠入深渊。
想要避开这样的一记不顾后果的绝杀，难度还是蛮大的。

第0682章 能源
洛汗占据赫尔格拉贡克神庙72小时后，赫联终于旗帜鲜明的开启了针对‘窃光者’的讨伐作战。
本来还要再拖一拖的，但来自祖阿图和另外两个城邦撒贝神庙的援军到了。
由于撒贝拥有至高的统御权，祂的各个神庙相较而言，就显得比较团结，互为奥援，不可轻辱，这才以年轻后进的身份，在已经完成瓜分的庇护之地，开辟出属于自己的位置。
赫联一看撒贝神庙行动果决，明显是下定了决心要惩戒灭杀者，很快就停止了内部的扯皮，用某位权贵的话说：“难道我们要让哈扎什的历史在赫尔格拉重演？”
几十年前，撒贝神庙就玩过一出假道伐虢的戏码，打着攻打亵渎者的名号，将护教军开进了哈扎什，干掉了哈扎什的老牌神庙之一，桑邦迪冥宫，而哈扎什的其他派系选择了作壁上观，因为桑邦迪冥宫在哈扎什势大，其大祭司又是个交涉跋扈，蛮不讲理的主，他们过去整日活在其淫威之下，很是不爽。
结果撒贝护教军的确如他们所料一般，在跟桑邦迪的冥宫护卫的作战中，损失惨重，可剩下的这些，仍足以担当内应的角色，就像一支千人的空降部队入城一般，这批护教军配合城邦外的护教军，攻陷了哈扎什，撒贝也因此拿到了对其而言极为重要的太阳三圣器之一的日冕仪。
这个日冕仪，跟本源世界人类发明的、用于在非日冕环境下，就能将太阳的日冕拍摄下来的日冕仪有不小的差别。
据说，这器物是在巨魔文明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器物，能够在一定区域内形成日冕，遮断日光的照射。
这圣器被哈扎什的一个小教派秘密藏着，连该教派的人知晓这事的都寥寥无几，然而撒贝利用太阳神职，算出了对自己有影响的器物的位置，也是发下神谕，由那名接到神谕的大祭司主持行动，上演了一出大戏。
赫尔格拉的权贵们，可不想沦为现在的哈扎什城邦权贵，完全就是撒贝神庙一系的陪衬，活的低三下四，仰人鼻息。
所以迅速发兵，是断掉撒贝神庙继续从其他城邦调集增援的借口。另外，除了一直跟贡克神庙不对付、且在不久前很是损失了一些影豹武士的贝瑟克神庙比较卖力，赫联的其他势力，更像是派遣监督部队，强势围观撒贝神庙的这次讨伐行动。
撒贝神庙并不在意，至少表面看起来他们对于赫联诸势力的嘴脸视若无睹。由于是正式的讨伐，一场血腥祭祀为开端就显得很正常了，毕竟这是有着血祭传统的巨魔国度。
这次倒霉的，主要是赫尔格拉城邦中的贡克信徒。
足足有两百人，成为了血祭的祭品。
比较讽刺的是，这些祭品中的大多数，是那种喜欢见机行事，一看苗头不对就立刻壶浆箪食，以迎王师的墙头草。
权贵们尚能容忍这类识时务者，可像撒贝神庙这类教派，就对这种他们没什么好感了。太油滑，即便投靠过来，也贡献不了多少信仰，这类人从来都是在泛信徒的圈子里打转，却是最容易诞生不安定因素的一类人，撒贝神庙在综合核算之后，就决定放弃这类人，毕竟撒贝神庙走的是正规的信仰布道及牧养信徒路线，对信徒的投入也是挺可观的，因此不愿意养这种低产出，甚至有可能成为白眼狼的货色。
这场血祭，也算是又一次给他些‘聪明人’敲响了警钟，在这片土地上，信仰是大趋势，能贡献较多信仰的人，哪怕是农奴，也会有一定的优待，反之，即便是显贵，也有可能成为祭品。
撒贝的代言人当众吹响了战争的号角，并将融入了太阳神力的被献祭者的血液，作为战纹颜料，抹在出征者的脸上、身上，作为赐福。
这类鲜血赐福，很早以前就有，据说沾上了这种血的人，在战场上不容易流自己的血。这也就意味着替死保命。
不过很快，洛汗就让这种说法成为了一种讽刺。
洛汗从来不是个只懂得被动挨打的人，联军出征血祭，宰杀贡克信徒，他反手就报复了回去，并且更加残酷。
联军一方谁都没能想到，看起来极度弱势，就等王师一到，便会被摧枯拉朽般灭掉的窃光者，敢于做出令撒贝震怒的更恶劣的窃光行为。
撒贝神庙的虔诚信徒们，刚刚在一场盛大的血祭中送走出征的军队，大部分人还沉浸在祭司所在造成的亢奋余韵中，结果死神便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当时人们大都处于一个成群结队散场的状态，每次盛会结束，都是类似场面，街巷满是人流。
突然，炫目的光芒闪耀，让人们眼中只剩盲白。
魔法版闪光弹，这玩意的制作并不复杂，暗影巨魔是通过触发式的魔杖施放的，就跟烟花筒般，很迅速的就能喷出好多颗。
紧跟着，就陆续传来惨叫。
等到盲白效果消减，能流着泪看清周遭景物时，就见不少人已经遇害。
这些被害者并没有死，但却生不如死，他们的左胸心脏位置被掏了个大洞，心脏已经被摘走，取而代之的是枚像心脏般规律泵动的绿色肿瘤，看着似乎是某种畸形的植物种子。
随着这诡异之种的有力泵动，生发的能量在这些巨魔们身体中游走。很快，魔法世界生物易变形的特质就被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这些太阳神的虔诚信徒，越是情绪激动、虔诚乞求，就越是能获得太阳之力的保护。
然而这种保护却是被洛汗的精心设计所利用。从而引发强烈的生化变异。
鲜血暴击者，这是那些巨魔最终变异后的产物的名称。
是魔法版的生化改造。
为了与敌人对抗，洛汗打开了属于死星主宰的尘封秘库。
这秘库自从凯恩在HP世界重生以来，还不曾展示过。因为它代表是的是黑暗魔性的一面，是凯恩前世用于末日系世界的技术。
同样是制造战虫，这种技术显得极为残酷，几乎践踏了所有道德，且充溢着对自然生命的亵渎。
就像现在的这些鲜血暴击者，巨魔们自己也生产过这类行走时宛如大猩猩般的大块头。并称之为攻城巨人。
但用巫药催生的攻城巨人，绝对没有这种复合魔像强大，血肉与植物已经有机融合，并且拥有摄能力场，疯狂的吸取范围内的太阳之力，不断的进行着超乎寻常的光合作用，以至于其体表总是泛着一层光雾，就像蒙太奇镜头下的事物。
哪怕这些暴击者表现的并不疯狂，仍旧吓到了其周围的人，人们纷纷躲避，造成了混乱。
而暴击者却视若无睹的聚集，并向着某点运动，仿佛是人流中的一艘艘船舶。
与此同时，另外一条街道，如出一辙的袭击发生着，炫目的白光，耳中传来某些人的惨叫，然后等能视物了，发现一些人在变成怪物……
等到城邦卫队赶到现场，发现麻烦了，魁伟的暴击者已经聚集了几十头之多，这种大块头，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它们不是寻常的血肉之躯所能抵挡的。
而这些暴击者看样子也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而是继续向一个新地点移动，大致判断，目标竟然是太阳神撒贝的神庙。
与此同时，撒贝神庙的大祭司塞肯姆已经接到了信息。
接到神谕的大祭司乌祖拉据说有更重要的事务要处理，这次行动撒贝神庙的主事人就是赫尔格拉这边的太阳大祭司塞肯姆。当他听到自家的核心教徒，虔诚信仰者纷纷被杀，自然是怒不可遏。
对信仰之神而言，论价值，一百个泛信者都比不过一个虔信者。虔信者被杀，是重大的损失，同时也会动摇教会的根基。
“务必要帮助我们的虔信信徒挣脱束缚，灵魂前往主的天国。”
撒贝神庙这些年之所以蒸蒸日上，跟会走秀也有莫大的关系，他们的虔诚信徒死亡后，就会有光魂升天，前往天国的戏码上演，这广告效果是非常厉害的。
而现在，虔诚信徒的灵魂被束缚在扭曲为暴击者的傀儡躯壳内不得解脱，这大大损害了撒贝神庙的强悍形象，也动摇了普通信众对撒贝神庙的信心。
当然，危机危机，是危险却也是机遇，若是撒贝神庙处理的好，反而能进一步巩固信众信心，强化太阳神庙的光辉形象。
为了达成目的，这次撒贝神庙主动出击，并且倾力而为，出动了太阳傀儡，以及黄金羽蛇武士。
双方就在离撒贝神庙不远的一处小广场上狭路相逢，大打出手。
这时候，就看出暴击者的恐怖了，虽然是速成品，有着一系列缺陷，但蛮力非常恐怖，另外就是对自然之力有着极高的吸收利用能力。
这让撒贝神庙一方品尝到了苦涩滋味。他们平常秀逼格的时候，总是找负面存在下手，比如噩孽，比如冥宫，在这种前提下，他们的煌煌大日之光，既有颜值即正义的加成，又有专克性加成，因此显得威风且强力。
而即便是其他神系，他们也照样不惧，因为太阳神力，还天然具有类似火焰净化的特征，他们称之为日光之焰，烧灼效力同样卖相极佳，威力不俗。
但洛汗为暴击者设计的吸收自然之力，自然之力囊括了几乎所有超凡力量的类型，其中又对太阳之力格外敏感，触发‘繁荣’天赋，高速生长。
因此，当日光之焰喷射在这些暴击者身上，往往只能造成表皮级别的烧伤。
焦黑龟裂的表皮下，被暴击者的肌理利用的太阳之力更多，很快就能顶出新的皮肤。并且越打越猛。甚至以吨计算的大块头，到最后都能像大猩猩般纵跃来去，成了一头头小号的金刚。
神庙一方也尝试了惑控系的精神攻击，黄金羽蛇武士是撒贝神庙的绝对高端战力，除了武艺超群，还能像祭司般施法，可谓允文允武。
然后这也被洛汗针对了。
洛汗专门设计了一个方案，这个方案作为暴击者的组件之一，平时是负责折磨囚禁之魂的。
也就是说，当信徒被转化成暴击者时，信徒的意志就已经在承受折磨，这会逼迫他们释放更多的信仰之力，呼唤撒贝的拯救，同时也会积累负面情绪。
这些情绪没有被白白释放，而是被囤积起来，此刻便成了对抗惑控的利器。
黄金羽蛇武士试图控制暴击者，可刚建立精神连接，大量的负面情绪就如同潮水般顺着连接冲击而至。
聪明的会迅速掐断联系，贪婪者又或自大者，则会尝试扛住这一波，获得心灵对话资格。
结果聪明者失去了再度建立连接的可能，受到的影响相对轻微。贪婪或自大的，则把自己搞迷失，虽然不至于当场崩溃，却也变得浑浑噩噩，脑袋里乱象纷呈，无法正常作战了。
塞肯姆期盼黄金羽蛇部队能旗开得胜，结果受到的消息却是双方打的不可开交，貌似神庙一方还处于下风。
就在他考虑怎么解决问题的时候，撒贝神庙的光芒之顶，突然被灰色的污秽笼罩，变得黯淡无光，这在其他神庙顶部熠熠发光，贡克神庙那边更是光芒如柱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塞肯姆彻底绷不住了，大怒：“亵渎，这是最严重的亵渎，那个贱奴竟然敢收集噩孽，亵渎神庙，罪不可恕！”

第0683章 高魔版生化
在现实中、又或影视中，经常会看到这样的一种段子：早年心黑手狠，干过不少坑人害人的脏事，等到事业上了正规了，就开始漂白，又是公益又是慈善，一个个变得人模狗样了，甚至有寡廉鲜耻的以正经人自居。
从某个角度讲，凯恩也算是这类人，只不过他没那么寡廉鲜耻，他从来都不说自己是好人，但与之互动的大多数人却说他不坏。
不坏么，那么是这些人没见到他早年起家时的凶狠恶毒。
对于大千世界来说，万象门体系，就是个带来无尽灾祸的王八蛋机构，其麾下的轮回者更是一个比一个的阴损邪恶，坏到流脓，他们让生灵涂炭，让文明崩毁，让世界满目疮痍，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作为其中一员的凯恩，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甚至可以说，在万象门体系中排名越前，越有能力的轮回者，对大千世界而言，就越是祸害，甚至是天灾。
无数生命死于他们的直接和间接的操作，而像凯恩这种动不动就要战虫洗地的，更是生命灭绝者，文明抹杀者。
重生以来，不用再为万象门体系卖命了，另外就是拥有了高超的技术，不需要非得用血腥残酷的办法达成目的了，因此这才显得像个修桥铺路、发展经济的善人了，实际上，仍旧是那个为了满足私欲，不惜毁灭文明和生灵的祸害。
当他的力量被缩减到洛汗这个程度，同时又面对近乎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情况时，这种本质就体现出来了。
就像现在，一场生化感染，正在上演，感染源就是暴击者。
他们的躯体强化是有上限的，不可能一直光合作用，一直强化下去，那么富集的能量该怎么用？
洛汗的设计就是培养更多的变异种子。
这些新生成的种子，是无法像暴击者之种那般强力的，那是洛汗精心打造的，可以说为了增加‘器量’，将杠杆式控制原理运用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水平。
而暴击者体内生成的种子，更像是T103量产暴君那个层面的病毒之种，能迅速感染，使得生物变成兵器级的怪物。
暴击者以龙息的方式来发射这些种子，那效果就像是超级口水中裹挟了饭粒，看起来很是恶心。
就有武士不小心被喷到，甚至满头满脸。这时候，巨魔们典型的热带清凉装特色的甲胄风格所带来的不够密闭的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他们本来是有神力护体的，这种防护力场，逼格高、效果好，但遇上生化植物种子，只能是加速其生长，而无法达成防护和拦截效果。
神庙武士们的躯壳，也是常年经神力侵染，内中太阳之力充沛，这成了生化植物种子迅速生长的催化剂。
阳光、水分、温床，神庙武士躯体中，满足了一切，于是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那是一种肉眼看都感觉眼花缭乱的情形，种子一下子长出大量的丝线般的触须，并且随着种子变得越来越饱满，触须也在加粗，然后就像恶毒的线虫般，使劲往皮肉里钻，哪怕及时处理，强行揪扯，也只会使得极具活力的触须断裂，然后继续像线虫般钻，火烧也没用，种子囊中的养分已经迅速注入触须，那些触须才是真正的危害，而不是囊状的种子。
唯一比较有效的方法，是低温，降低生命活性，然后趁其僵直，慢慢起出。
可惜赞达拉群岛生活的是鲜血巨魔，而不是达卡莱巨魔，霜鬃巨魔。他们在冰系超凡技术方面，建树有限。
于是就在野蛮粗暴的应对过程中，纷纷被转化。
现有灵魂能应对T暴君病毒级别的减智损害，转化变异的巨魔不再是神的战士，而成了只能听懂简单命令，受母体支配的怪物。
这些悍不畏死的怪物配合暴击者摧毁太阳神庙的傀儡，其中最有效的打击方式，就是寄生，利用类似种子发芽的力量，撑裂岩石，神庙傀儡基本都是这么死的，龟裂的身体上缠满蠕动的藤蔓，成为一堆寂然不动的石头。
至于在那之前的打斗，除了力量大些，速度快些，打的石屑激射外，本身并没有看点，都是在抡王八拳。
可就是这卖力的乱斗，成功的完成了调虎离山，太阳神庙的人放不下虔诚信徒，更舍不得黄金羽蛇武士的大损失。
他们在得知战况对己方不利的情报后，派遣了又一支支援部队，及时这支部队离开神庙的过程中，让暗影巨魔抓住了机会，完成了潜入。
然后就潜入很快变为一场强袭，四名暗影巨魔从不同区域展开杀戮，利用各种战术、技巧，杀死了遇到的每一个活物，就连战骑、猎犬之流都不放过，可谓是鸡犬不留。
等神庙内的人员察觉到情况不对，屠杀进程已经过半，并且神庙的能量池也被找到了。
虽然在撒贝的神庙，撒贝并没有像其他神那般遭受祭司体系的盘剥，但为了应对当前局势，也准备了神力储备池。
这就好比竞争对手兴建了军火库，可以及时补充弹药，己方最好也兴建军火库，以免发生冲突，现补不赶趟的情况一样。
结果这能量池中的能量，如今便宜了洛汗和贡克。
相位矩阵，时空导流，暗影巨魔按照洛汗的吩咐布置好法阵，能量就被传送走了，在贡克及其信徒的帮助下，太阳神力被分流成神力和太阳之力。
神力贡克能慢慢吸收，太阳之力则能被洛汗所利用。
交锋进行到现在，洛汗一方明显占有，又是一场有不菲利润的战役，这就算是以战养战了。
塞肯姆看到太阳神庙的金顶不再明亮，而是被污浊，就知道神庙的内部运转出问题了，至少是被破坏了，短时间内难以修复。
这时摆在他面前的选项很致郁，要么，顶着脸皮继续进行一场后果难料的征服之战，要么回去救援，但估计十天半个月内，是无法再组织一场征讨之战了。
最终，塞肯姆下令继续进军。
公允的说，塞肯姆的决定，其实是当前情况下，最英明的抉择了。
洛汗的体系展开来，可以说是继承了凯恩的高效传统，发展日新月异，所以对其而言，最宝贵的就是时间，然后才是能量，其他。
错过今日，让洛汗将这一波收获消化掉，塞肯姆他们将连挑战的资格都会失去。
赫联的众多首脑，看到这一幕，都是乐在心中，大佬顶牛厮打，是他们喜闻乐见的，毕竟无论是短期好处，还是长期利益，往往都能因之有所改善。
于是在一片‘英明、睿智，果决、坚定’的赞扬声中，塞肯姆率众继续杀向贡克神庙，并很快就兵临城下。
然后巨魔们便被新贡克神庙的坚城格局震撼到了，尽管权贵们早就看过相关信息，但很有些东西，还得是亲临现场，感触才深。
贡克神庙的外围城墙高大雄浑，墙壁上魔光流转，符文闪耀，气象格局非同寻常，这卖相直接导致赫联对攻克防护信心不足。
当然，尝试还是要的，毕竟这次准备比较充分，龙吼大炮什么的也都带来了。
巨魔们的重型火力龙吼炮，并非是火药武器，而是以能量结晶做动力，但原理与火药武器相似，涉及炮管铸造等多种冶炼、制造工艺，结合各神庙的现实情况，就有了寻常、优质、劣等的明显差异。
撒贝神庙的烈日龙吼炮是最好的，技术方面并不是最优的那个，甚至发生过女间谍以色诱人、盗取铸炮情报这种丑闻。
之所以好，是好在执行力上，在撒贝神庙，严格的管理因撒贝的绝对权威而能顺利贯彻，只这一点，都要比其他神庙的贪腐成风好上太多。
在号令声中，一樽樽制作精良的龙吼炮被推上前，这一幕洛汗是清楚地看到了的，看那精雕细琢的系列装饰，就知道这中武器产出不易。毕竟只有稀罕，才会在这种精细但与主要用途无关的领域花费功夫，想凯恩赵在SC宇宙，星座级战舰日产十万，名字都起不过来，设计采用极简风，装潢度不足2%，还都是考虑到长期舰艇生活的舒适度，才添加的，根本不会像眼前的火炮般，艺术造型，各个不同。
“今天，就让我将这种华而不实的炫耀，彻底碾碎吧。”心里这么想着，在他的精神力控制下，自然神庙中的某机关启动。
那是一个类似全自动生产线的体系，但外在表现出来的，并非是SC宇宙星际陆战队动力装甲组装生产线，又或电路板生产线那样的模式，而是在奇特的空间中，有大量的眼柄和触须存在，所谓眼柄，就是触手的末端是个球形解构，这球形是能够开合眼皮的独眼。
这种玩意和数量众多的触手配合出现，跟人的感观不是很好，邪恶甚至淫秽。
但也仅仅是感观，并且多半是在有先入为主的成见背景下的感观，实际上它们的用途就是固定了类型和规格的施法，可以理解为魔法版的电子监控眼和灵巧无比的机械臂。
如今，这些眼柄和触手欢快的运转起来，通过魔法，生成一个由多层共心环组成的器物。它们是一堆圆环，除了正反时针旋转，还会360度的翻转，所有的环都是如此，而在它们的核心处，是由眼柄奇光激活的能量宝石。
这能量宝石形成的过程，跟托尼斯塔克发明新的合成元素时的过程非常相似。
当这奇特的器物被做好，就立刻通过专用通道投放了出去，当它从金字塔的喷射通道，向炮弹般打上天空后，层层外环的运转速率已经达到了个非常高的高度，以至于看起来就是个发光的明亮光球。
这些光球称作雷霆核心，它在空中能够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吸聚水汽，生成雨云。
于是塞肯姆他们的角度看，就见十几枚光球升空，然后就云朵渐增，流窜飞走，很快就形成了十几朵雷蛇乱窜的乌云。
这时候就算傻子都能看明白，这些魔法雷云，恐怕是用来对敌的武器。塞肯姆让翼手龙骑手上天，尝试破坏那些雷霆核心。
翼手龙骑手，是比地面骑兵还要紧缺稀有的作战单位，撒贝神庙的翼手龙骑手，叫做光芒骑手，因能够通过魔法武器释放高温的太阳光束流而得名。
光芒骑手和座驾翼手龙，都披挂着太阳藤编织的藤甲，这种藤甲足够坚固，并且还轻盈，藤甲怕火，但被太阳之力保护的藤甲却没有这个短板，因此深受好评。
可今天，光芒骑手遭遇的不是火，是雷霆。
雷霆核心生成的魔法雷云，完全可以理解为精神力浮游炮台，只不过它发射的雷霆，并非流束形势，而是更具自然特征的霹雳闪电。
咔嚓！一道能将周遭天域都映亮的雷霆，在这种高能打击下，光芒骑手和翼手龙的那点防御根本不够看，就像人类的防弹衣防不住舰载电磁轨道炮的轰击一样，完全就不是一个当量的，偏偏通过相斥相吸的电磁原理锁定后，精准度奇高，所以这真就是大炮轰蚊子，一炮下去，吹成飞灰。
光芒骑手们被雷霆轰的崩解碎裂、灰飞烟灭的惨状，让下面观瞧的人看的脸都绿了，对手出乎意料的强悍，赫联各势力也没心情作壁上观了，而是脊背发凉。
洛汗对此却不以为意，从一开始，他就没把这些虾兵蟹将当对手，他真正掰手腕的对象，是神祇，甚至比之更强悍的、造成这世界被虚空吞噬的钥匙怪，如果只是对付凡世的这些生物，那么一场高魔版的生化浩劫，就能彻底将赞达拉群岛的巨魔文明抹掉，何须这般熬明点灯的发展？

第0684章 自然之怒，雷霆化身
当魔法雷云形成的时候，塞肯姆就意识到地面的火炮部队有可能遭雷劈。
所以他一边让翼手龙骑手们上天，看能不能破坏魔法雷云的核心，一边让人警告龙吼炮部队，注意防雷击。
高魔世界，能量运用十分频繁，比如说瞬移+元素炸弹，又或雷轰，都是比较常见的打击方式。所以在这种背景下存在的火炮部队，不能拿看待本源世界老式炮兵部队的眼光去衡量。人家的防范措施做的十分到位。
就以龙吼炮的能源晶石来说，都是装在特别的弹药箱中，魔法很难对其起作用，甚至寻常的爆炸，都不能直接引爆能源晶石。
而龙吼炮在使用时，才会通过专门的激活魔法，让能源晶石恢复活力。
然而洛汗或者说前世的死星主宰赵文睿，是无数个任务世界杀出来的老江湖，这样的阵仗自然难不倒他。
就见那些雷霆你方唱罢我登场，不断的劈在龙吼炮上，电蛇飞窜，电花四溅，操炮手根本不敢接近。
索性龙吼炮设计制造的好，经受住了考验，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损毁。这些操炮手就等雷霆过去，又或祭司们驱散雨云。
实际上祭司们也尝试联合驱散雨云了。可惜即便是联合施法，效率也不够高，至少没有雷霆核心形成雨云的效率高，于是效果虽然有，却是不见乌云减少，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至于翼手龙骑手，就拿公认最强的光芒骑手来说，他们的太阳光束流，是以非常传统的投矛方式投射而出的，就像传说中奥丁的闪电飞矛般，聚集了足够的能量后，抛投而出，而不是枪炮类的激发射出。
光芒骑手能将太阳光矛投出300多米，并且精准度极高，可魔法雷云的雷霆射击，十倍于这个射程就跟玩似的。
与其说洛汗在用高科技碾压对手，不如说他在用远超这个时代的武器运用理念欺负人。别说是撒贝，就算是神庙的祭司们，也都有办法制造出类似雷霆核心那样的武器，他们没有做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个思路不会平白无故的诞生并成型。
而对洛汗来说，雷霆打击不过是第一步。
雨紧跟着就来了，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可不乏微尘，微尘被水汽粘住，重量增加，就化作雨水落下。
而雷霆，有了雨水做触媒，形成了持续的放射。
从远处看，就见乌云雨幕之下，万千闪电连天接地，形成的电网电幕，反复横扫赫联军队所在区域。
尽管巫毒、祭司、甚至神庙武士，都有各自的办法撑开能量罩一类的防护，可面对天灾浩劫般演变成雷暴的持续放电，仍旧不够看。
眼瞅着煌煌大军就要在雷霆暴雨中折戟沉沙，大祭司塞肯姆不得已玩起了神打。
当然，这个世界不叫神打，而称作圣灵降世。
就见塞肯姆忽然就沐浴在一道穿破乌云的垂直金光中，他的身体被染成纯正的金色，并逐渐变得高亮，很快变得无法逼视，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发光轮廓。
这发光体猛的一抖，就展开了双翅，昂起了头颅，伸出了尾巴，就仿佛之前只是蜷缩成一堆，而现在亮出了本来面貌，一头黄金羽蛇。
这羽蛇的每一根翎毛外，都裹着熊熊金焰，外层是金色的光晕，更外圈则是太阳光辉般的放射光芒力场，在这力场中，雨滴都被蒸发，雷霆也被扭曲。
黄金羽蛇亮相的过程中，洛汗也没闲着，真正的对手登场了，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装比拿架。
就是之前给森玛、达加以及其他中高层管理者开会的那个光影，化作一团流光，穿破自然神庙的光幕，出现在靠近神庙这方的空中。
然后抬起手，便有雷霆在他掌中汇聚。
这看起来炫酷霸气的操作，实际上也不过是精神力撬动能量的操作。这光影虽然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躯壳，但精神力却是真实不虚的，一旦耗费了，那也是不折不扣的损失。
当然，对面的黄金羽蛇也差不多，就是撒贝的神魂能量，束缚神力及超凡力量，形成的能量体，它具体是羽蛇，或是软泥怪什么的其实都没有本质差别，只不过彼此都知道智慧生命是看脸的生物，颜值即正义，卖相好很重要。
洛汗此时的卖相自然也是不差，星辰为骨，金光为皮，手持雷霆剑，单以外在而言，被说是神使，就说是神灵，怕也是有人信的。
所以战斗到这一刻，已经沦为神战，至少也是神使级别的大能之战，在它们面前，凡人只会感到卑微和渺小。
洛汗先有了动作，只是一闪，便越过长空，手中雷霆剑当头便斩。
继承了凯恩风格的洛汗，从来不会发起威胁力不够的攻击，以这看似简单的一斩来说，真正可怕的不是耀目的雷霆剑身，而是剑刃处细细的极亮光线，这比激光还刺眼的光线，代表的能级和威力超乎一般人的想象，之所以看起来并不显威能，完全是因为高度掌控带来的内敛效果。
黄金羽蛇是识货的，但它还是选择了挥动翅脊上有硬甲的羽翼去对抗。
它知道它不可能一味的躲闪的，不能招架只能躲避，将会使它在一开始就落入下风。
但事实十分残酷，雷霆剑锋锐无匹，一交锋，便直接斩断了黄金羽蛇小半个左翼。
那断掉的翅翼化作齑粉金光，流散在雷雨中，而黄金羽蛇迅速位移，化作一连串幻影，退出数百米远。
洛汗并没有紧追，而是一斩之后，紧跟着一个横扫。
就见一道前端高亮的弧形光刃，追斩而去，在空中拉出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就像一面横扫的大旗。
这就是战斗经验的体现了。洛汗要是直追，黄金羽蛇那看似虚幻的一连串光影，就会成为随时位移回转实施反杀的陷阱。
他用光刃斩去追，不但完成了紧逼，还破坏了那些光影。无论是从其他人的角度看，还是实际当中，他都明显的掌控者主动权。
黄金羽蛇位移出几百米也没用，面对紧随而至的光刃，它还是要做出应对，躲或扛。
之前的硬接失败，已经在它心头埋下了阴影，虽然砍掉的翅翼，就这么一扎眼的功夫就恢复如初了，可像他们这样的存在，是不能以寻常角度去计算的，主要看神魂和神力总量，刚才那被斩掉的部分，就算是永久的失去了，那些力量，至少够它施展三个凶狠的神术。
黄金羽蛇这次没有硬接，而是光芒一闪，然后彻底消失，光斩斩了空，声势浩荡的继续推进，直至数公里外撞上某神庙的防护力场，才激起一片璀璨的光芒，然后消散。
下面躲离战场但没放弃观战的赫联各势力人物，看到这一幕，暗暗为光刃斩的威力咋舌，看似简单的一斩，尖端却凝缩了恐怖的威能，并且散溢缓慢，险些就将那神庙的防护力场给一斩瓦解。这样的打击，他们在这些人，怕是联合施法都扛不住。
黄金羽蛇在出现已经是在空中，翅翼一扇，两团金色的有形龙卷风，便在振翅中形成，它们像两条走S形路线的游鱼，来回交错着向着洛汗所在的位置绞杀了过来。
而洛汗自从发出那记光刃斩，就一直伫立在那里，双腿微蹲，身体缓慢拧动，而扛在肩头的雷霆之刃也在变化位置，这个动作，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蓄力，蓄力的大小跟蓄力的时间长短又直接关系。
这就是凯恩给洛汗设计的战斗风格，其实也是凯恩早年的做斥候尖兵时的战斗风格，简约而不缺华丽，一静一动，没有额外的多余小动作。
静，往往就是在蓄力，动，便是雷霆般的强打，都是那种绝对不能无视，必然对手会被逼着做出反应的高威胁值打击。
所以黄金羽蛇二次使用技能躲开光刃斩，对洛汗影响不大。
他很清楚，对方实际上更具能量优势，应比较的话，他这次其实就是鱼雷艇的排水量，而黄金羽蛇至少是护卫舰，甚至是驱逐舰级别的。
所以人家掉了小半拉翅膀，肉疼归肉疼，但并不没有伤根骨，技能用起来也可以很奢侈，像那种高耗能的二次瞬移，怕是用个百来次，都不会造成什么负担。
他就不同，他得小算盘打的哗啦啦响，来用有限的能量，尽可能的创造高价值。极简风格也是这么来的，另外就是战术运用了。
黄金羽蛇也不是初临战阵的菜鸟，像它这一次的龙卷风攻击，就顺道摧毁了三颗雷霆核心，风吹乌云散，风刃切碎雷霆核心，雷霆的威能不足以在短时间内瓦解注入了强大能量的龙卷风术法模型，结果就是在拼耗中损失了。
而这种损失，显然是一定程度的破坏了洛汗制造的环境优势，毕竟他那把雷霆之刃，一直在汇集的雷电能量，就来自这些魔法乌云。
说时迟，那时快，双方的操作在他人眼中都是一气呵成的，黄金羽蛇躲开光刃后，下一秒便在当空现身，并且推出强大的双龙卷，一路摧枯拉朽，绞散乌云，冲向洛汗。
咔嚓！一道雷霆，不是劈黄金羽蛇，而是劈洛汗自己。
雷火光芒一闪即逝，再看洛汗已经失去了影踪。
雷遁。
几乎是同一时刻，黄金羽蛇背后高处，无声之雷劈落，就在刺目的闪电中，洛汗的身影出现，其之前的蓄势动作都没有变，然后就见他猛烈的挥剑。
这一斩，猛的看，似乎比之前的光刃斩看起来还要逊色，并没有拉出旗帜横扫般的光幕，但拥有感知的人则看到，天空都仿佛被这一剑的刺亮弧刃给斩开了。
这是因为，刺亮弧刃所过之处，周围的空间发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黄金羽蛇都被吓了一跳，这样的威能，刷新了洛汗攻击杀伤力的高度，而且是跳跃式的刷新，被这一剑斩中，怕是连愈合的机会都没有，就像高熔毁性的力量作用与肉体般，都连周遭的肉一块割了，缝合后才有重新生长的可能。
这样的攻击黄金羽蛇都接不起，否则几剑过来，它也就不用玩了。
只能是闪烁位移。
这次就比较肉疼了。
外行看热闹，觉得好牛比，不断的闪烁位移，根本就抓不住嘛，实际上这种位移技能是有技能冷却时间的，逼格高到黄金羽蛇这个程度，确实能够打破冷却时间的束缚，在冷却时间结束前就强行使用，但耗费却会成倍的增长。
如果是强行使用之后再强行使用，那就开始有冷却时间的惩罚了，冷却时间将大幅度延长，消耗则呈几何倍数递增。
所以凡事都有代价，装比也是。
然而这次洛汗可不是一招就完事。
而是非常细腻的一招四式。
除了头一斩算一式，紧跟着的三次雷霆陨石也都是杀伐狠厉。
这三次雷霆陨石，就是被黄金羽蛇的龙卷费摧毁的雷霆之核的核心。
洛汗布置的雷霆主场，可不是随便破坏而没有代价的，三颗雷霆之核被龙卷风摧毁后，外环碎片都飞向了洛汗的雷霆之刃，而内里的核心，就被激发出全部能量，形成了宛如陨石轰击的效果。
只看那尚未临身，就令周遭雨水汽化的威势，黄金羽蛇就知道这样的攻击要是砸在它身上，它必然受损，更要命的是，一旦它受损露出破绽，真正的恐怖杀招，恐怕就会随着洛汗的突击而至。
瞬移！
黄金羽蛇财大气粗，却也明白这样的消耗不是办法，可它没有办法，它已经不知不觉落进坑里，抉择的时间非常的短，它也只能两害取其轻……

第0685章 心机较量
洛汗确实给黄金羽蛇挖了一个战术陷阱。
躲了第一颗陨石，就多半会躲第二和第三颗。
这是一种思维惯性，根源在于不愿第一次的付出做了无用功，而步步紧逼，没有没有仔细考虑问题的时间，就很容易做出这种近乎本能的连贯选择。
一连串华丽的瞬移，黄金羽蛇完成了规避，令那些大威力的陨石砸击，全部轰在了街道和房舍上，场面一派狼藉，它却毫发无伤，可巨大的能耗亏损让黄金羽蛇恨的咬牙切齿。
它有些不管不顾的发射了身上金灿灿的羽翎，这些华美的、宛如太阳光焰附着其上的翎毛，离体不久之后，便膨胀微一柄柄硕大的铲头剑，神秘的符号在剑身上次第出现，每出现一个，剑身上释放出的能量波动就会增强一些，同时也变得更加灵动。
洛汗在这羽翎之剑出现的时候，就一度试图迎上去终止其不断强化来的，以他丰富的战斗经验，知道这种打击模式，是那种你若躲、它便不断蓄势，威能越来越大，最后变得极其致命的类型。
不过他在略一思忖之后，放弃了破坏，这意味着他打算弄险。
而让他改变主意，让出主动权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暗影巨魔那边得手了，赫尔格拉太阳神庙贮存的神力，已经通过传送而入手。
于是接下来，就见黄金羽蛇的翎毛所化的符文利剑像是追踪导弹般扑向洛汗光影，洛汗光影交替使用幻影移行和雷遁，却始终不能摆脱符文利剑的追杀，它们会在空中转向，扑向洛汗光影新出现的位置，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洛汗虽然躲的惊险，却能一次次转危为安。哪怕黄金羽蛇使用术法，制造了一个又一个能量紊乱的区域，以增加时空魔法失败概率，洛汗仍旧能次次施法成功。
幻影移行本就是技术含量高的发指的位移技能，这里更是他的主场所在，不光是可以利用雷遁那么简单。
黄金羽蛇也渐渐发现情况不对了，它见洛汗手中的雷霆之剑越来越凝实，之前被龙卷风刃摧毁的三枚雷霆之核的外环碎片，化作了雷霆之间的握柄。
这些碎片似乎是有着约束雷霆的效力，它们化作雷霆之剑的剑柄后，这柄剑的器量变得更加可观，能够聚集更多的雷电之力而不崩，渐渐的，竟然有化作蓝紫色晶体的趋势。
黄金羽蛇不是没有想到破坏洛汗的主场优势，可之前连挨三陨石，让它心有余悸，担心会引发又一波凶狠的连招。就决定专心用符文剑追杀洛汗，没想到洛汗这般滑溜，哪怕它将符文剑分成数个小的群体，近乎主宰了这里的整个空域，无论洛汗出现在哪里，都会遭遇可以迅速攻击的符文飞剑，洛汗仍旧能一次次成功逃脱。
它意识到洛汗建立的主场优势超过它的预料，再想破坏那些魔法乌云，却又面临消耗严重，无以为继的尴尬。
维持并操纵那数量众多且威力巨大的符文飞剑，一点都不轻松，可以说，这近乎不间歇的绞杀背后，就是以庞大的精神力和神力做支撑的。
时间一长，黄金羽蛇发现自己再一次不知不觉间被洛汗套路了。尽管这次洛汗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一次次千钧一发的躲闪，堪比刀尖上跳舞，可毕竟是成功了，因此截止到现在，是它亏的更多一些，能耗竟然比之前连续躲陨石还要高，它一算账才发现，如果说它刚降临时的能量是100，那么现在只剩下40多一点，这能耗效率的都堪比动脉喷血了。
在洛汗之前，黄金羽蛇从未遇到过能让它如此快速耗能的对手，或者说，以前运用如此耗能的技法时，意味着大局已定的最后一击，可今次，却是一开始就放大。
是中了对方的技术性引导？
黄金羽蛇觉得那只是一部分。
还有很重要的一部分，是因为洛汗的攻击太具威胁性。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咆哮除了因为愤怒，往往也因为恐惧。
可惜直到现在，黄金羽蛇才发现，它的本能一早就告诉了它，眼前的这个对手，是那种它使出浑身解数都不一定能赢的强敌，而它却沉迷于只需加把劲就能将对手碾碎的臆想中。
就在黄金羽蛇自我反省，意识到它不能继续浪、也浪不起了的时候，它赫然发现，洛汗新出现的位置，竟然是那些观战的赫联各势力成员所在位置的附近。
黄金羽蛇第一时间便明白了洛汗的意图，并且在眼神的深处，有了笑意。
赫联各势力的人们自然是大骂，跟一开始的作壁上观心思不同，当他们发现洛汗竟然能跟降临的黄金羽蛇打的有声有色，甚至一度还掌握了主动权，引带了节奏，便知道这是一场神仙架，寻常人看都看不起，因为有很大概率被殃及。
他们是想撤离这个地区来着，然而战斗从一开始就白热化，洛汗和黄金羽蛇都是瞬闪来去，发出的攻击不是超级大炮炮弹般的陨石，就是有着恐怖切割威力的黄金龙卷风。极短的时间内，便将偌大区域内毁的一派狼藉。
这种时候乱跑，绝对是不明智的，于是这些人分而纷纷就近找合适的地方避难，一般那些已经被摧毁、且又比较厚实的断壁残垣，是不错的避难位置。
可惜刚躲好没多久，洛汗就频频的出现在附近，其用意显然是希望他们的存在可以让黄金羽蛇投鼠忌器，又或趁机抹杀他们。
这么歹毒的居心，自然招来他们的大骂。
可这并不解决问题，黄金羽蛇明显是不在乎他们的死活，那些追杀的符文剑并没有降速或降低威能，散溢的能量宛如重型战斗机超低空飞掠造成的音爆，波及地面，但这是焚石熔金的能量火焰，可不是什么音波。
一些巨魔勉强防住了这余威的伤害，还有一些则没能做到，化作一个个人形火炬，怪叫着乱滚乱蹿，看起来十分的惨。
洛汗见这招引火烧身效果不错，便一再往人多的地方躲。
而黄金羽蛇也表现的怒不可遏、不在乎他人死活，并且控制有些渐渐失稳，因而造成的牵连伤害也在增大。
可很突然的，这一切都变了，当洛汗又一次闪现之后，发现这次的瞬闪目标位置，竟然被黄金羽蛇完全料中，大量的符文之剑已经蓄势待发，就等他露头。
黄金羽蛇心中得意，恶狠狠的想：“抓到你了！”
原来，它之前故意放纵洛汗，假装急于报复，不管不顾，被其成功戏弄，同时长时间的持续高耗能，已经导致控制失稳。
实际上它一直在缓慢布置，以及进行着计算，随着废墟间聚堆的赫联各势力成员越来越少，洛汗的传送位置也变得越来越容易猜中。
直至现在，三选一，它猜中了，洛汗果然出现在数量相对最重的三十几名太阳神庙祭司和武士附近，却不知道它其实仍旧有能力精准控制，并且来一波爆发。
那一刻，蓄势待发的符文之剑瞬间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从四面八方射向刚显出身形的洛汗。
并且，黄金羽蛇开启了规模最大、强度最高的一次能量干扰，就见能量冲击波爆炸性的喷发而出，一瞬间就填满了偌大一偏空域。
“这下，看你还如何逃！”
然而，黄金羽蛇的算计却被洛汗反算计了，关键时刻，洛汗身上竟然散溢出太阳神撒贝的神力。
没错，正是暗影巨魔那边获取的，被他以这样的方式利用了一部分。
那些符文飞剑顿时失去了目标，洛汗此时被如假包换的太阳神力包裹着，而符文飞剑并没有智慧，简洁的分辨力让它们无视了洛汗。
最让黄金羽蛇郁闷的地方在于，符文飞剑获得了超爆发速度的代价，就是无法再被它随意控制，而是变成了不偏不斜，一往无前。
接下来就是一场华美到震撼心灵的碰撞和爆炸，符文飞剑尽毁，爆炸的能量冲击几乎在一瞬间就杀死了那片区域的所有神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火灰被冲散了。
黄金羽蛇并不是特别在乎那些撒贝神庙的祭司及武士的死活，至少跟灭杀洛汗相比，他们是可以牺牲的。
没错，尽管是被它所杀死，但账都会算在洛汗头上。那些死者将来或会被说成是勇于奉献，被奉献。
不过黄金羽蛇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些，洛汗不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反击机会。
随着符文飞剑的毁灭，黄金羽蛇不但算计落空，出乎预料，神力和神念的消耗，以及攻击技能的结束，也使得它处于一个转折点，在其发动新一轮的攻击前，就是洛汗眼中的空当，这个时候要穷追猛打。
洛汗的反击手段仍旧维持一贯的简约但凌厉凶狠，瞬闪后直接就是劈斩。
这时候，他手中的雷霆之剑积蓄的威力已经非常可怕，黄金羽蛇根本招架不起，只能是躲避。
黄金羽蛇躲，洛汗就追，很快就演变成了一追一逃。
黄金羽蛇之前一直都以为，只要它不愿意死斗，洛汗是拿它没办法的。
结果等到追杀开启，它才发现，它又料错了。
持有太阳神力的洛汗，已经用秘术完成了锁定，除非它能破解，否则洛汗就是跗骨之蛆，它无法摆脱。
破解需要时间，黄金羽蛇却是没多少能量供它持续连动了。
当然，它也清楚，洛汗脱离了魔法乌云笼罩的区域，消耗同样不小。
所以这回是真的在比谁能坚持的更久。
洛汗表示：我的技术逼格稳压你一头，哪怕你是神。
事实也证明，洛汗没有吹牛，论精妙小瞧，HP世界的幻影移行真的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连HP世界那些在凯恩眼中不学无术的巫师们，都能在拼杀时连续使用好几次，那么他自然可以做的更好。
最终，黄金羽蛇被洛汗一剑枭首。
黄金羽蛇以为洛汗会看上羽蛇的黄金之心，它还故意露了一点机会给洛汗，假装要爆黄金之心，偏偏迟了那么不到一秒，好让洛汗获得。
结果这最后一次的揣测，仍旧没料对，洛汗根本都没有看黄金之心一眼，而是专心对付那被削掉的脑袋。
在黄金羽蛇的脑袋彻底化光流散之前，洛汗成功入侵，窥视到了不少属于撒贝的秘密。

第0686章 艾泽拉斯风云
撒贝的秘密，确实是连向来脑洞不差、且乌鸦嘴灵验的凯恩都没想到的。
撒贝跟哈卡有关系，这个凯恩想到了。
撒贝跟纳鲁有关系，这个凯恩真没想到。
当纳鲁这个概念蹦出来，搅和到事件中，洛汗知道事情复杂了。
纳鲁和虚空大君，它们的视野和格局超越了艾泽拉斯世界太多，它们是以WOW宇宙为舞台和棋盘博弈的存在。同时，也不可避免的牵扯到时间和空间，平行世界，多元宇宙。
这是一盘大棋，从一开始就是，它的凶险，它的发力点，并不在艾泽拉斯，而在类似于这个世界的正在迅速毁灭、且不可逆转的一个个世界。
凯恩恰逢其会，看到了现象，却把它当做了孤立事件。
也可以说，凯恩的格局，也因先知信息，和过多的关注艾泽拉斯的种种事件和问题，而被局限，未能宏观的、从创世级神祇的角度来衡量以及运作。
很可惜，凯恩并不在这里，洛汗也没有迅速跟凯恩取得联系的办法。
事实上，凯恩此时被一堆问题缠的脱不开身。
阿塔哈卡神庙事件很有些神展开的味道，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中，结果被一个连名字都透露的高阶祭司带乱了节奏，而且是面目全非那种级别的。
最终，凯恩只身回归，本打算立刻筹集一批能量结晶，将伊瑟拉他们也接回来的。结果回到艾泽拉斯才发现，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略大，他在那边只是待了数日，这边却已经过了数年。
艾泽拉斯本就多灾多难，以阿尔萨斯黑化为标志的冰封王座篇章之后，更是灾厄连连。
虽然因为凯恩的降临，历史已经改变，进程节奏也全部打乱，但就像凯恩一直以来说的，积木并不会轻易消失，它们在那里就会持续的制造影响，改变的只是搭建的步骤而一个个阶段性的结果。
基于这个原理，很多问题还是随着灾厄的发生而被激化，集中爆发了。
比如说燃烧军团。
阿克蒙德为了这次新的入侵，准备了一万年，并且前置行动已经展开，属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又比如上古之神，无论是安其拉虫巢那边，还是风暴峭壁守护者殿堂那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缺的只是一个合适的契机。
这个契机自然未必就非得是天灾军团的为祸，还可以是别的。
凯恩回归后，简单的了解了下他不在的这些年，发生的大事件。
先说天灾军团。
由于凯恩的先期铺垫相对比较到位，天灾军团并没能酿成大祸。
天灾舰队南征，并正式登陆提瑞斯法林地，以圣光修道院为据点，这是凯恩走时已发生的事，它可以视作天灾军正式开战的起点。
之后发生的是一桩险情，就是伦丹伦王城险些被泰兰努斯的下水道突袭计划给坑了，最终靠凯恩的运筹帷幄和一众人的努力，才化险为夷。这也是凯恩走之前发生的。
再接下来，就是他离开之后的事了。
两个人物在之后的一系列战事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一个就是联盟方的雷吉纳德&#183;温德索尔，他获得凯恩授权，统领着紫铜傀儡部队，乃是联盟这边一等一的超级重步兵战团。能在战场起一锤定音效果的王牌部队。
另一个则是野心勃勃，能力也很出色的死亡骑士卡雷尔。
这位借助运气在内的大势风云而蹿红的将领，接管了死亡领主泰兰努斯的遗产，并在后来干了一连串让人侧目的事。
先是通过一场侧翼突击战，搅乱了联盟和天灾军在澈水湖附近的一场大战，为处于劣势的天灾军从容撤退赢得了机会。并借此取得了巫妖王的信任。
不久之后，就是背叛巫妖王，投靠到玛尔甘尼斯、瓦里玛萨斯一方，令天灾军团内部的权力体系出现了大变化。
紧跟着，就是巫妖王的反击，巫妖王借助克尔苏加德的早年布局，启动了达拉然王国和洛丹伦王国的暗子，利用达拉然王国派遣法师团，支援洛丹伦王国对抗天灾入侵的行动，完成了对阿尔萨斯的营救。多位著名的达拉然法师因此殒命，洛丹伦宫廷法师更是伤亡惨重。
这也得亏是相当一部分达拉然法师在之前的突袭芬里斯岛的战役中获得了凯恩的馈赠，否则后起之秀恐怕得死一大批。
正是因为这些法师的幸存，营救阿尔萨斯的附带伤害效果减低了很多。
然后，巫妖王还是借着这次行动再一次占据了优势，他跟阿尔萨斯合体后，有克尔苏加德和死寒龙后辛达苟萨做左膀右臂，手下有死亡骑士，鲜血亲王，缝合巨人，死寒巨龙等强力群体，再加上数量庞大的食尸鬼、地穴蜘蛛和骷髅不死，足以跟艾泽拉斯的任何势力放对而不落下风。
巫妖王的这一系列操作，等于是高举反旗，叛出了燃烧军团。
玛尔甘尼斯、瓦里玛萨斯等恐惧魔王本来是燃烧军团派的监军，这时却对巫妖王的叛变毫无办法。
另外，巫妖王还干出一件让人侧目的事，那就是奇袭法奥港。
法奥港在提尔之手，属于白银骑士团的地盘。
白银骑士团只有一支三流舰队，而没有正儿八经的海军，但凯恩在时，曾派遣穹甲舰在法奥港外水域当浮岛要塞，震慑宵小。
但凯恩嫌国事繁忙而一直不愿做法尔肯王国的国王，而以法迪尔港为驻地的法尔肯皇家舰队，理论上是国家力量，其最高将领海军司令，直接听命于国王。
由于提瑞斯法的战事吃紧，在泰瑞纳斯的一再恳求下，凯恩的便宜老爹索拉斯，就将法尔肯皇家舰队合力调取北海，对付天灾的南征舰队了。
未曾想到巫妖王还有支隐形舰队，配合反水的人类，成功完成了对法奥港的突袭，阿尔萨斯，以及舍弃了凯尔达隆的克尔苏加德、巴罗夫家族，都是从那里离开北大陆，同时甩掉追兵的。更可气的是，人家是乘坐铁甲舰走的。
铁甲舰来自库尔提拉斯王国，具体点说，就是一度被派遣在海上截杀南下的天灾南征舰队的那支库尔提拉斯分舰队。
这一系列的背叛反水事件，也让天灾军团的特殊兵种——女妖，名声大噪，一时无两。
不是人奸多，而是女妖厉害，女妖玩夺舍，占据躯壳，吞噬灵魂，然后玩角色扮演，原本的那人等于是死了，有心算无心的背景下，被女妖占据中高层指挥官，那就是一场灾难。
库尔提拉斯分舰队就是这么栽的，营救阿尔萨斯，和突袭法奥港，也都是有被女妖占据了叛徒在关键点发力，才得以成功。
巫妖王关键时刻的釜底抽薪，抽走了相当一部分天灾南征军的精锐力量。然后人家回诺森德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去了。
剩下一干天灾军团各色部队，由恐惧魔王领料。
事实证明，恐惧魔王玩惑控，挖掘人类的性格弱点或创伤回忆并加以利用，那真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打仗，尤其是刚正面的两军对抗，它们很一般。
天灾军团起内讧，联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况且阿尔萨斯被营救，法奥港被突袭，又是丢船，又是损兵折将，联盟也急需几场胜仗来稳定军民的心。
于是乌瑟尔和温德索尔，一个在达隆地区，一个在提瑞斯法地区，都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两场大战下来，达隆地区玛尔甘尼斯领导的天灾军几乎是全军覆没，只有很少的一些逃入幽暗地域深处，其他的包括玛尔甘尼斯都战死了。
当然，它会在燃烧军团的前进要塞中复活，正好向阿克蒙德做述职报告，被惩罚那将是板上钉钉的，但至少还活着，还有复仇的机会。
另外一场发生在提瑞斯法林地的战争，输的则是瓦里玛萨斯和巴纳扎尔这两位恐惧魔王，负责监视巫妖王的恐惧魔王首领一共有三，除了玛尔甘尼斯，就是这俩了。
这次若非升任死亡领主的卡雷尔再次扮演了会救世主，估计瓦里玛萨斯和巴纳扎尔都得被灭杀在战场上。
这次失利，让两位恐惧魔王认清了自己的不足，他们将指挥权交给了卡雷尔。
然后卡雷尔又一次叛变了，投靠了一位让众人都感到意外的新大佬，伊利丹&#183;怒风。
原历史线，伊利丹&#183;怒风的活跃，主要是基尔加丹试图惩罚巫妖王对燃烧军团的背叛，然后伊利丹才有了邪能灌体，以及打造伊利达雷的技术，否则就冲守望者那种静滞空间般的晶体封禁关押法，伊利丹根本没机会研发技术，邪能那么危险，他凭什么一下子就能控制邪能，而不是让邪能吞噬，他自己还可以说是命运之子，幸运高，伊利达雷却是没法解释的。
有了跟基尔加丹的交易，才有了后来的呼唤纳迦，以及血精灵入伙。
这次却是变了。
跟伊利丹交易的仍旧是基尔加丹，但让他办的事，却是通过萨格拉斯之墓，开启燃烧军团入侵艾泽拉斯的通道。
永恒井之战那回，伊利丹是作为家园守卫者的正义一方参战的，虽然他的作风有些极端，但确实发挥了不可获取的作用。
可是呢，他这个非正统英雄却没能在事后获得鲜花和掌声，而是被守望者囚禁了一万年。
伊利丹有气而黑化倒戈，这是不是很正常？
基尔加丹也特别喜欢这种极具讽刺性的事发生。
它令守望者中诞生了叛徒，等于是买通了狱警，然后就跟伊利丹联系上了，然后就是刺激和利诱，正好伊利丹向来不走寻常路，基尔加丹想利用他，他还想利用基尔加丹呢。
于是这两心怀鬼胎的一拍即合，伊利丹出笼之后，召唤了纳迦，然后就攻打破碎群岛各区域，将堕夜精灵怼的不要不要的。
可实际上伊利丹很有想法，他注意到了卡利姆多发生的事，也注意到了东大陆发生的事，关键时刻抛出橄榄枝，将死亡领主卡雷尔给拉入麾下，让瓦里玛萨斯和巴纳扎尔几乎成了光杆司令。
没错，伊利丹也反了，他以破损群岛为据点，忙着消化上层精灵在苏拉玛等地留下的技术遗产，以及萨格拉斯之墓，还有死亡之翼耐萨里奥在至高岭老巢的遗产。
必须说，这些遗产要是伊利丹真能完全消化掌握，他和他的势力，是有资格成为艾泽拉斯主要势力的一极的。
可巫妖王和伊利丹的先后反水，封死了燃烧军团的入侵脚步了吗？
没有。
东边不亮西边，燃烧军团还有招数。
燃烧军团联系了虚灵。
按理说虚灵跟燃烧军团是生死大敌。当年正是燃烧军团毁灭了虚灵的故乡，让虚灵成为了宇宙吉普赛族，虚灵才在演变中，由物质生命，变成了能量生命。
然而时间的伟力能消磨很多东西，包括仇恨，也能养成许多新习惯，比如贪婪。
就有贪婪的虚灵，淡忘了早年的仇恨，燃烧军团开出高价吗，它们就敢接单。
燃烧军团打劫全宇宙为生，不差钱是真的。
不过它们收买的虚灵尚未展开行动，上古之神就主动送钥匙了。
上古之神也急啊，没有燃烧军团跟艾泽拉斯的泰坦一系打生打死，它们这些被压的‘半身不遂’的虚空系，不太容易翻身，容易被当成露头地鼠打。
它们在德拉诺世界还不是有耐萨里奥和它的黑龙群吗？曾经的艾泽拉斯大地与山脉的守护者，手握神奇之力，当钥匙自然是绰绰有余。
而怂恿耐萨里奥也很容易。让燃烧军团当先锋，去怼艾泽拉斯，守护巨龙必然会跳出来……
有屠龙者戈鲁尔在，耐萨里奥和黑龙们在德拉诺反正待的也不开心，正好借着这波搞事回归……

第0687章 天灾起落
有精于时空穿梭的虚灵卖力，又有死亡之翼当钥匙，燃烧军团不用麦迪文之书也照样开启了连接艾泽拉斯的通道。
时空门的位置则缺乏悬念了点，仍旧选在了诅咒之地，并且利用了黑暗之门。
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证明，阿克蒙德将门开在这里，是很有讲究的。
诅咒之地地处东大陆的最南端，重心在北部的人类文明（以丹莫罗雪山为中线），明显有些鞭长莫及。
入侵发生后，第一个掉链子的，就是盟主国洛丹伦。
泰瑞纳斯在阿尔萨斯被营救，并成为巫妖王后，性情大变，连一年有数的觐见几次的地方贵族都感觉到了他的喜怒无常，更别说其身边的近臣。
而洛丹伦经历了天灾军团的蹂躏，即便不能用精华尽丧来形容，一个元气大伤的评论总是跑不了的。
曾为膏腴之地的达隆地区，经天灾的瘟疫蹂躏后，没个十年八年休想恢复，而大量贵族的叛变和被女妖夺舍，使得好些地方都缺乏组织者和带头人。
好些贵族的确很混蛋，但混蛋的地方主要体现在贪婪的盘剥上，组织管理方面的技术他们大都不缺，现在这些人大量的消失，下面人顿时就显得乱了阵脚，肆意妄为的，想当然的，种种乱象，让社会动荡，民怨沸腾。
所以，说起凯恩不在的这几年的洛丹伦，那真是国王是国王的作，臣民是臣民的作，若非法尔肯王国用自家的体系辐射影响，解决了许多人的生计和就业问题，没有被天灾军团打垮的洛丹伦王国恐怕会在之后的这几年里自行解体。
还有，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也不好过，法奥港可是依托提尔之手这一白银之手家属城市建立的，法奥港失手，提尔之手自然也被波及。
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每两个圣骑士中，就有一个在那次劫难中痛失亲人的。
这也导致一部分圣骑士对圣光之道产生了质疑，又或戾气太重，不再肯秉持白银之手固有的理念。其中就包括创团五人之一的赛丹&#183;达索汉。
理念不合，导致白银之手内部分裂，达索汉、老阿比迪斯、老莫格莱尼，成立了血色十字军。而乌瑟尔、加文拉德、本尼迪塔斯，则仍旧支撑着白银之手。
另外还有一位值得一提的人物，提里奥&#183;弗丁。
弗丁的资格很老，跟乌瑟尔、达索汉，都属于当初协助阿隆索斯&#183;法奥创建白银之手的最早受封的五名圣骑士中的一员。
只不过他那句“我见过高尚的兽人，也见过卑鄙的人类……”可以说是他一生的写照。这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不看种群国度，只问正义与否的、以感性的角度审视世界并做出判断的人。
弗丁因为兽人老兵伊崔格的问题而被撤掉了圣骑士资格。
可圣光的信仰并不曾在其心中熄灭。
凯恩对弗丁的评价还是比较高的。
他曾用本源世界的切格瓦拉和卡斯特罗来分别比喻弗丁和乌瑟尔，不谈综合因素，单纯从品行的角度去审视，他更佩服前者，因为后者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爱惜羽毛。
弗丁是那种为了心中正义，可以不顾身前身后名的人，他的思想更纯净、纯粹。
就为了这个，凯恩在弗丁最低谷的那几年，让幽影暗中关照了弗丁和他的家人，尤其是其妻子，并未像原历史线般在斯坦索姆事件中罹难，但却没能躲过法奥港之变。
都说伤痕是男人的勋章，都说痛苦和灾难让人成长。或许对于弗丁而言，必然要经历这些，才能真正的走向成熟吧。
也不能说成熟，用痛下决心、改正自己的弱点来描述似乎更合适。过去的弗丁的弱点，就是缺乏领袖的觉悟，内心的高傲让他不屑于权位方面的谋夺。
而在经历了一系列痛苦之后，他终于放弃了过去那种宁肯避世的做法，主动出击，尝试左右命运。
而像弗丁这样具有灵魂感染力的真性情中人和正义人士，从来都不缺拥趸。
于是，银白十字军成立。
银白十字军能够立起旗杆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白银之手以及其背后的光明教派中的不少人，在跟神圣殿堂互动的过程中，被其一些开明的观点和作风吸引，对老派传统的白银之手和光明教派产生了不满。
其实白银之手一直都在改进的，但毕竟是有无形的框架在约束着，也有一些积年的弊端，不是一下半下就能改过来的。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这些，尤其是面对灾祸、大战，这些弊端影响了解决问题的成功概率和效率的情况下，感受到了切身之痛的这些人就格外的不能容忍这种有错不改，而白银之手的高层又因为种种原因，认定目前这种情况下，不适合大搞整风清洗。结果有了机会，这些人就弃坑了。
他们嫌弃白银之手官僚、臃肿、缓慢，跟不上时代，却也看不惯血色十字军的激进，以及开始有了趋向的种族主义，极端主义。
于是就跑去跟了弗丁，银白十字军就是这样成立的。
白银骑士团这一分家，顿时就显得有些不成气候了。这也是当初在凯恩明里暗里的帮助下，有了自己的基业，发展的也比较好，否则恐怕就成了不入流的三股力量了。
这样评论，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在于活跃于艾泽拉斯的各大势力，无论是哪一方，这时都还谈不上真正的元气大伤。
天灾军团似乎是倒霉了一些，但细细算，也没有多伤。
要知道克尔苏加德没有像原历史线那般丧命后复活，而是一直带着它的团。这就大不一样了，这么些年，又经历了那么些仗，必然培养起一批人才了。
像这种组织势力，最怕的就是断线，人亡政息，搞了很多年，突然断了、散了，很多本来有潜力的项目，也就此打水漂了。而只要带头人一直在位，并且也不是什么蠢材，他的那套理念，就是岁月积累，也多少是有些成就的。
克尔苏加德就属于这种，他从凯尔达隆成功脱出，手边的通灵法师一系和白骨系列，就非常可观了，远比原历史线强力。
另外，巫妖王这边还有一个原历史线没有的补益，永恒龙。
永恒龙除了能提供先知信息，还能开启时空之门。而且，其策划的行动，也并非所有的都像原历史线的旧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改变萨尔逃脱敦霍尔德历史）、黑色沼泽（改变麦迪文开启黑暗之门历史）、净化斯坦索姆（改变阿尔萨斯屠城历史）那般，被阻止而以失败告终。
这其实也是巫妖王敢于在情势看似很不利的情况下，二次背叛燃烧军团（第一次是以部落精神领袖的身份背叛，不惜撕裂德拉诺带着嫡系要逃，结果被抓）的底气所在。他完全可以通过跟永恒龙的合作，从其他时空获取补益，来壮大自己。
同时，巫妖王选择营救阿尔萨斯并与之合一，也是受永恒龙的影响，毕竟在看了多个平行世界的过往（很多都是只能看，但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介入）后，耐奥祖发现，阿尔萨斯的潜力确实可以，他跟阿尔萨斯合一的那一版，是最强的。
综上所述，巫妖王看似南征失利，损兵折将，众叛亲离，灰溜溜回到冰天雪地的诺森德大陆，还有渐渐发展起来的共济会围堵，似乎也就是苟延残喘，实则不然。
巫妖王掌握的技术本就比较高杆，还有独到之处，永恒龙的加盟，更是使其有了从其他世界获取资源、壮大自身的可能。而恐惧魔王等人的离开和叛变，也未尝不能看做是将团体内部的不和谐因素剔除，所以说，仍旧是举足轻重的一极，稍不留意，给其发展时间，某天就能让整个世界都吃惊。
当然，永恒龙也不是开善堂的。他们跟巫妖王合作，主要是看中其在灵魂和不死领域的技术和成就。
有那么句话，叫做我见过的人越多，就越喜欢狗。
青铜龙们也有类似的感触，它们之所以会黑化成永恒龙，很大程度是因为见多了兴衰，然后自认为看清了泰坦一系灌输给它们的那些所谓正义米汤。
这其实就是凯恩一直以来诟病泰坦的一个点，管理层的委托和任命太草率，都是些没真正经过实践检验的书本党。可以说，这类货色，当初秉持的理想越美好，越高尚，越纯粹，进入到现实世界，就越容易黑化和堕落，从一个极端转入到另一个极端。
就这方面而言，凯恩显然更凭信本源世界东方的智慧。‘中正平和’这四个字，细细咀嚼有大智慧。偏左偏右、过快过慢、激进拖沓，都会出问题。
自认为看透世事，不再信泰坦言论的邪之后，青铜龙必然会寻找新的‘道’，来填补它们心中的茫然。
然后它们发现混沌是宇宙演化方向的趋势，而黑暗则是真正的永恒。
悲剧的是，作为泰坦造物，青铜龙是秩序向的，自然向的。是众多逆宇宙大势出现的舢板小舟中的一类。
为了彻底摆脱自身的局限性，永恒龙们开启了它们的征途，跟巫妖王合作，不过是其中一个项目。
这个项目的关键点在于巫妖王和克尔苏加德，在不死、灵魂方向上，才情非凡，这不是靠去某个时空，巧取豪夺巫妖王的技术就能行的，而得是巫妖王积极主动的去公关某些课题，才能让永恒龙们满意。
提到巫妖王这几年的变化，就不得不提一下地质武器。
凯恩当年的预感以及打算速度去一趟破碎群岛，看看地质武器是不是由那里的超大型魔法阵启动，如果是就该拿下拿下，该破坏破坏的思路是对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N次。
巫妖王凭借这武器，在凯恩不在的这些年，成功的给联盟带来了大量损失。
不光是法尔肯王国的加林城，库尔提拉斯的柏拉勒斯，吉尔尼斯的王城，达拉然城，铁炉堡，以及奎尔萨拉斯的银月城，都先后遭到地质武器的打击。
凯恩不再不说，还连带着红龙女王、绿龙女王及精锐骨干也都去了异界，这极大的减弱了艾泽拉斯守序善良阵营的板凳厚度。
蓝龙们在考达拉跟着发疯的玛里苟斯积极准备着灭世呢。绿龙本就被翡翠梦魇困扰，又失去了主心骨。红龙尚未从遭受恶魔之魂奴役的损失中缓过来，女王跟骨干们走了个一去无影踪，青铜龙正在玩左右手互搏（现在和未来的自己斗），根本顾不上其他，黑龙已经徒有虚名，能不趁机添乱就很不错了。
所以守护巨龙一系等于是废了。
没有了它们，光靠半神塞纳留斯，可Hold不住，况且塞纳留斯也没闲着，其拉虫人蠢蠢欲动，眼看着第二次流沙之战即将打响，塞纳留斯都长驻安戈洛环形山了，还想怎样？
也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伊利丹&#183;怒风登台亮相，这才极大的改变了艾泽拉斯的全球态势。

第0688章 恶魔猎手崛起
在凯恩眼中，伊利丹&#183;怒风是位合格的领袖。
不过，如果凯恩处在兵卒的位置上，是不会选择加入伊利丹的团队的，这位大佬牺牲其小弟来，眼皮都不多眨一下，而且是典型的不择手段。
伊利丹心中的坚守已经非常非常的少。
凯恩认为，只有两条。
第一条，泰兰德。代表着伊利丹情感方面的最后坚守。
第二条，杀恶魔。代表着伊利丹事业方面的最后坚守。
伊利丹没有自诩正义，但他以这两条坚守为傲，并自以为是。
一万年永恒之井战役，分为若干个阶段，其中的黑鸦堡之战，让伊利丹学会、并渐渐习惯了牺牲。
当时间流逝，很多理由已经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遇到事情会怎么选择。
伊利丹这次选择跟基尔加丹做交易，为此不惜像原历史线那般背上致命契约。
原历史线伊利丹见了基尔加丹就怂成狗，为了躲避基尔加丹，逃去了破碎的德拉诺世界。原因就在于这个契约。
燃烧军团从来不会宽待失败者和背叛者，而基尔加丹也不是扶贫义工，从它手里获取力量，没那么好拿。
原历史线是泰兰德面对燃烧军团入侵，塞纳留斯被格罗姆&#183;地狱咆哮劈死的恶劣局势，强行跑去释放了伊利丹，让其共抗危局。
这次情况也差不多，当然有些地方差的多，比如塞纳留斯没挂，抗击的也不是燃烧军团，而是其拉虫人。
一千多年前的流沙之战，在有巨龙军团参战的背景下，范达尔&#183;鹿盔的儿子都战死在了希利苏斯，那一战的惨烈可想而知。
而这一次，龙军团集体失踪，眼瞅着就指望不上了。泰兰德也是没有办法，尽可能的团结一切可用的力量。这才想到了伊利丹。
但守望者的大佬，守望岛大牢的典狱官，弟控玛维&#183;影歌，因为弟弟的死（被伊利丹牺牲）而对伊利丹怨念颇深，说什么也不肯通融。
而当时的局势，还没有恶劣到需要泰兰德不顾一切，包括杀死守望者也要放出伊利丹的地步。
所以泰兰德并没有成功，但基尔加丹成功了。
科达娜&#183;邪歌，这位在原历史线军团再临篇章背叛的守望者队长，被基尔加丹成功腐蚀。
只能说，事出总有因，为什么不是别人？因为别人不像科达娜那么极端，并且有致命的短板。
就在泰兰德大闹守望岛的时候，科达娜钻了空子，释放了伊利丹，还顺手甩了坨翔给泰兰德，让人以为这次行动，是科达娜和泰兰德一早就商量策划的，科达娜已经通过力量展示和营救过程中对昔日姐妹毫不留情的杀戮，证明了自己燃烧军团成员的身份，那么泰兰德呢？
总之这事再次证实了凯恩往昔诟病的那些关于暗影精灵的问题，不是吹毛求疵，而是真的值得深思，活了一万多年的泰兰德就这种政治水平，居然也是暗夜精灵的领袖，说暗夜精灵被塞纳留斯的自然之道忽悠瘸了，不断向茹毛饮血退化，真的不是黑。
政治不是一个人的游戏，泰兰德这种居然也能做一万多年的领袖，只能说暗夜精灵这个群体出了问题，发生希尔瓦娜斯烧树那样的事，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伊利丹脱狱了，泰兰德因此被抹黑，陷入了一系列的麻烦中，伊利丹暗中记下了这份人情。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泰兰德信任他，肯在关键时刻为他奔走。
这其实就形成了一个良性的互动，也又一次迎合了那句‘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如果只有伊利丹一个人的一往情深、忠贞不渝，就显得那份爱太空洞虚假了。
伊利丹脱困不久，便开始兴风作浪，他的个人魅力也是可以的，而上层精灵和暗夜精灵，也不乏活成了精的，不会因为伊利丹被关了万年，就连个知其名的人都匮乏。
聚拢了一批追随者，又有了纳迦的加入，伊利丹一举从天灾军团手中夺得了萨格拉斯之墓的控制权，就连堕夜精灵也区域于其强大的力量之下。
当然，不仅仅因为堕夜精灵高层一帮早就没有了进取精神的软骨头，还因为伊利丹在一万年前就鼎鼎大名，很多人都佩服伊利丹昔日的那些作为，认为这样一个强势人物做领袖，能带领堕夜精灵走出多年的苟且格局，恢复昔日辉煌。
而守护者麦格娜&#183;艾格文，只能是全程观看了，她将守护者的力量传给儿子麦迪文，麦迪文却用来开启黑暗之门。
之后艾格文又用自己的力量复活麦迪文。
所以她自己已经是个空壳，若有几个实力够强、肯听她指派的强力打手，或许还能做些事，可这么些年来，她都是孤高寡合的隐世独居，无论是萨格拉斯之墓的守卫者们，还是肯瑞托议会那边，都缺乏互动，关键时刻去哪里找干货？这就跟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正经用大笔钱时抓瞎一个道理。
伊利丹拿下萨格拉斯之墓，乃至破碎群岛，奠定了自己的统治地位的同时，也对雇主基尔加丹有了一个交代。
基尔加丹自从被凯恩嘴炮骂了个无言以对后，对攻打艾泽拉斯一事，比阿克蒙德还要上心。
另外，它跟阿克蒙德也不是什么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多年基友，基尔加丹一直以燃烧军团的二号人物自居，觉得自己这个总参谋长，地位要在三军统帅阿克蒙德之上。
那么如何证明自己更行呢？攻打艾泽拉斯，显然就是个可以比拼谁更有本事的项目。因此基尔加丹的所作所为，跟阿克蒙德那一摊撇的很清，甚至故意瞒着阿克蒙德。
属下办事得力，大佬就给些甜头。
基尔加丹也是如此。
伊利丹获得的甜头，就是邪能及相关技术，靠着这个，以及在萨格拉斯之墓找到的古尔丹头颅，伊利丹成功巩固并提升了恶魔猎手的格位，为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总之，强大让人追随，胜利强化信心，伊利丹在破碎群岛的获胜，让他得到了第一笔红利，从而兑现了一部分当初的许诺。
伊利达雷这个群体就此诞生，并成为了组织的核心力量。
而纳迦的加入，等于是为破碎群岛增添了一支强大的海军，这使得巫妖王前后两次试图夺回萨格拉斯之墓控制权的行动，都以失败而告终。
或许是因为伊利丹跟凯恩、卡雷尔某种程度讲都是一类人，伊利丹很快就注意到了东大陆的战事，并发现了当时已经成为死亡领主，并统御天灾军团在东大陆所有残兵的卡雷尔。
不过，具体的收服卡雷尔的机会，却是恐惧魔王们亲手奉上的。
巫妖王的二次背叛，对恐惧魔王们而言，说雪上加霜都是轻的。
纵观这些年它们的表现，简直成了无能和失败的代名词了。连哪怕一件像样的大事都没办成。
玛尔甘尼斯被乌瑟尔杀了，本尊还得在燃烧军团远征大本营接受惩罚，那么剩下的这两呢？
巴纳扎尔表示，你都说了积木就是积木，又说事出总有因，老子在原历史线以死亡为开端，由明转暗，一系列惑控玩的风生水起，岂是浪得虚名？
所以关键时刻，巴纳扎尔溜号了，血色十字军成立了啊，这里边可是有它巴纳扎尔的手笔的。
具体点说，天灾突袭法奥港时，天灾一方内部的几位首领，各自关注的点不同，阿尔萨斯、克尔苏加德他们关注的是如何胜利大逃亡，而巴纳扎尔关注的是如何制造更多的傀儡。
虽然巫妖王的这次行动算的上隐秘，可不要忘了，恐惧魔王们对巫妖王，也是有所提防的，具体就由巴纳扎尔负责。
巴纳扎尔当时选了好几个对象，包括弗丁的妻子，可惜弗丁妻子身边一直有幽影暗中保护，虽然后来保护力量一减再减，但就是这个幽影，破坏了巴纳扎尔的计划，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果断先一步杀死了弗丁的妻子，使得巴纳扎尔没能捕捉到弗丁妻子的灵魂。
之后巴纳扎尔注意力转移到达索汉的家人这边，这次它得逞了，并以之为要挟，拿下了达索汉。当然，最终达索汉的家人也没能幸免，只能说，哪怕是老江湖，面对家人被胁迫这种事，能果决的打定不救而是复仇心思的都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操作，结果……
巴纳扎尔凭借达索汉和血色十字军这条线，至少在燃烧军团大佬眼中，算个还能用的人，赢得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那么瓦里玛萨斯呢？
瓦里玛萨斯表示，老子在原历史线就以凑表脸出名，希尔瓦娜斯投得，伊利丹就投不得吗？
伊利丹的老大是基尔加丹，也算是我军，对不对？投不过去不算丢人，对不对？
所以瓦里玛萨斯的自救，成为了卡雷尔跟伊利丹搭上线的桥梁。
而伊利丹之所以主动找瓦里玛萨斯，是因为基尔加丹对凯恩的嘴炮念念不忘，命令伊利丹用地质武器，继续攻击加林城。
想要攻击加林城，就得有加林城的准确坐标，伊利丹在东大陆可没有多少势力，即便有个别奎尔萨拉斯精灵买他的账，也于事无补。
这是因为，怒风兄弟，在当年都是相对平凡的出身，并非上层精灵，而奎尔萨拉斯是以达斯雷玛为主的上层精灵为核心的国度，这也是为什么原历史线黑化的凯尔萨斯会骂伊利丹是又聋又瞎又粗野的暗夜精灵杂种的原因。
聋，是形容伊利丹刚愎自用、听不进谏言。
瞎，这是事实，伊利丹为了获得邪能，牺牲了一些东西，不过人家有幽灵视觉和眼棱，貌似也不是很亏。
粗野，就是说伊利丹的作风和出身了。
至于杂种，恶魔猎手本身就有了恶魔血脉，甚至有了很直观的外在体现，比如蹄子、翅膀、恶魔角。
所以凯尔萨斯骂人也不是没有根由的乱骂，黑化让他变得肆无忌惮，以前可能最多也就腹诽，现在不论什么场合都敢于直喷了。
伊利丹在奎尔萨拉斯精灵那边，缺乏人脉，想要获取情报，自然得靠恐惧魔王。这些善于玩弄人心的家伙，往往顺便就把情报收集了，并且很多还是秘辛。
结果卡雷尔跟伊利丹互动之后，很快就发现彼此是同一类人。
两人都发现了彼此灵魂中那不择手段的一面，这也就意味着，忠诚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是个笑话，只要有必要，背叛就会发生。
伊利丹就表示，我现在坐拥破碎群岛，有萨格拉斯之墓，有沙拉达希尔（破碎群岛的世界树，军团再临被萨维斯腐化），有耐萨里奥巢穴，有苏拉玛，有上层精灵遗迹，这些资源开发出来，足以成为世界一极，你要愿意加入，现在还有合适位子，将来继承这一切，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我的志向是灭杀燃烧军团，迟早要离开艾泽拉斯，攻向燃烧军团的老巢的。
卡雷尔很爽快的就把瓦里玛萨斯卖了，投靠伊利丹之后奉上的第一个礼物，是一条建议：我建议你别动加林城，让失踪的加林&#183;托尔贝恩欠你个人情。为什么？你可以访一访加林&#183;托尔贝恩的过往，看看他的成绩。
这话伊利丹听进去了，因为他成事以来，总是时不时的关联到加林这个人，听的有点耳朵起茧，想不注意都难。
这次借着卡雷尔的建议，他就详细了解。之后便倒吸一口气。
玛法里奥、泰兰德、伊利丹，暗夜精灵的这三位扛旗人物中，最有眼见的，非伊利丹莫属。
伊利丹看出了加林&#183;托尔贝恩的可怕，并相信卡雷尔的说法——虽然不在了，但这个世界仍旧活在其阴影之下，而且以那位的能力，哪怕去了幽冥，也是能杀回来的。
于是，伊利丹听了卡雷尔的建议，没有动加林城。
他用地质兵器攻击了冰冠城塞。
可惜巫妖王有永恒龙盟友，早就知晓了一度受制于地质兵器，险些‘散功’的悲催经历，专门做了布置，而且它已经果决的跟阿尔萨斯We Are One，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伊利丹攻击巫妖王，主要是想给基尔加丹一个交代，毕竟巫妖王二次背叛燃烧军团，燃烧军团的大佬们肺都快气炸了，这个时候要是能狠抽巫妖王几耳光，讨燃烧军团高层的欢心可谓事半功倍，伊利丹也是不愿太早的扯反旗，还想混一段日子。
结果没做成，于是伊利丹转而攻击奎尔丹纳斯道的太阳之井，并造成了太阳之井的龟裂和能量的泄漏。
伊利丹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噱头效应，告诉世人，老子有战略武器，谁惹谁倒霉。
另外，伊利丹对太阳之井下手，也有理由。当年他在永恒之井爆炸前，偷灌了几瓶永恒井的井水，结果被捕，那几瓶井水也被没收。
奎尔萨拉斯的创建者达斯雷玛却私事公办，盗取井水，建立了太阳井，也因之成王。妈卖皮，他嘴脸比老子好多少？结果老子蹲苦牢，他他娘当国王，大家评评理，这口恶气老子该不该出？
不管怎么说，伊利丹势力的崛起，尤其是萨格拉斯之墓的夺取，一举改变了艾泽拉斯的局势，提前为天灾军团和人类联盟的战争划上了句号。
可惜好景不长，燃烧军团自东大陆的最南端诅咒之地涌进艾泽拉斯，而上古之神的安其拉虫人，则在卡利姆多最南端的希利苏斯掀起了风云。并且还扯上了邻居奥丹姆的风元素君王奥拉基尔，克苏恩和恩佐斯两位上古之神，联手了……

第0689章 第一道防线
太阳井的受损，让奎尔萨拉斯精灵们多了几分不参与迎战燃烧军团的理由。
当然还有别的理由，比如奎尔萨拉斯在东大陆的最北，诅咒之地在最南，这就好比从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支援新西兰的基督城。真的是关山万里，挺蛋疼。
奎尔萨拉斯也不是一兵未派，他们的傀儡军团派个三两万还是没问题的。
真正的人员则未过百，就连傀儡的后勤维护，都是雇佣的侏儒和矮人。
这几年法尔肯那个大工厂培养出不少合格的机械工程师，技师，这方面的人市场上并不匮乏。
吉尔尼斯则是一如既往的表示请当我不存在。
库尔提拉斯的建筑特点，使其受地质武器破坏的情况较为严重。并且一支分舰队近乎全数被拐跑，也是个不小的损失。
另外，鱼人、纳迦和海盗这三大传统敌人也趁机发难，因此只派遣了以运输为主的船团支援战事。
达拉然的法师们也在阿尔萨斯越狱事件中损失巨大，看在加林&#183;托尔贝恩之前关照的情分上，才派遣了一个百人规模的法师团。不过安东尼达斯表示，达拉然的浮空要塞项目已经即将完成，一旦完成，浮空城就会开赴前线，支援战事。
于是最后能较为有力的支援暴风城的，只剩下法尔肯王国。
实际上法尔肯王国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有永恒龙先知信息支持的巫妖王知道发展起来的法尔肯王国多么恐怖。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知晓一旦被凯恩标注为敌人，极少有放过的情况，巫妖王根本不想招惹凯恩。
就这一点而言，巫妖王跟永恒龙是难兄难弟，他们知道加林&#183;托尔贝恩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而它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加林大起之前，掌握群体星界旅行的能力。
基于这个思路，他们定下的目标，是迟滞凯恩的发展，但又得拿捏好分寸，不能太过。因为凯恩有着太多强敌，相较而言他们得往后排，可若是太跳，被凯恩全力针对，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所以巫妖王跟永恒龙也不容易，凯恩尚未在艾泽拉斯展露全部爪牙，他们就已经有那么点活在其恐怖淫威下的意思了。
凯恩离开艾泽拉斯后，巫妖王又先后针对加林城发动了两次地质攻击。
凯恩一系的真正核心，位于阿拉希原本的枯木村，现在的神圣殿堂训练基地下方的地下要塞，巫妖王是知道的，但它没有攻击那里，原因之一是投鼠忌器，怕惹急了凯恩，原因之二是地城的防范十分完善，地质攻击效果有限。
加林城前后三次被攻击，使得生产能力严重下滑。最关键的是人心浮动，尤其是加林王子失踪了，索拉斯又不能实质性的解决问题，因而人们都对正常生产生活都没什么信息，并最终导致了工业人口的流失。
凯恩建立的工业基地方案，至此算是被破坏了。毕竟只有完善的工业基地，成本才能拉下来，产能才能提上去，如果分散，那就跟这个世界原本就有的大作坊玩法没多少区别了。
然而凯恩不在，缺乏这么个有号召力的主心骨，索拉斯终究还是没能把握住关键点，以至于工业人口各找各妈，矮人、侏儒，都先后回归了铁炉堡和诺莫瑞根，精灵的技术团队也闪人了，然后又被感情牌和高薪挖走一批，加林工业城便凋零了。
当然，只是相对而言，真要横向比较，还是挺厉害的。
可这种厉害却是无法支撑志愿军那样的高消耗战团的满负荷运转了。毕竟法尔肯王国的国防军的耗费也是不菲。
猎鹰先锋军，猎鹰军，防卫军，以及鼎鼎大名的圣殿骑士团，每一个都是吞金怪兽，另外还有皇家海军……不得不说，凯恩虽然赚钱很有一套，花起钱来同样厉害，他在的时候，他自己能把握住其中分寸，而他不在，由索拉斯主持，单单是搞错次序问题，就容易陷入资金链断的窘境，而这种情况又会影响人们的信心，紧跟着就是恶性循环。
随着加林城的产能倒退，猎鹰军和防卫军最先疲软，活跃度大降，以节省开销。
然后就是圣殿骑士团，以团队的方式使用这支战力，太费钱，索拉斯干脆将凯恩当初的游历、进修、轮休的运转模式拿出来，让圣骑士们处于半闲状态，还美其名曰陪陪家小，没成家的趁机成家立业。
而当初跟随凯恩前往银松森林地区，扩建了影牙城堡，重建了焚木镇和港口，并建立了北流堡的志愿军亚龙军团，索拉森的要求，一句话总结就是自负盈亏。
法尔肯这边养不起了，你们不是精于工程建筑什么的么，自己想想办法经营运转吧！
不得不说，索拉斯的这个决定有点不负责任。
或者说，他不明白凯恩一系的专业性团队的特征，一厢情愿的以为这些团队都是一专多能，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幸亏凯恩当初就想的细致周全，考虑过万一他突然失踪，他的势力怎么办，因此规划建立的体系比较全面，能够互相扶持。
现实共济会那边运来一批物质，解决了亚龙军团的燃眉之急，然后特蕾莎领导的德鲁伊组织，帮助他们迅速建立了种植区，而各色人才最齐全的三叶草公会，帮助弥补了几个重要类别的人才缺口问题。
就连情报部门也帮了忙，幽影掌握的可不光是军事相关的消息，还包括经济方面的。他们帮忙牵线搭桥，使得亚龙军团融入到热砂集团，为物资买卖找到了市场。等于是间接跟卡利姆多的部落，甚至暗夜精灵等种族做起了贸易，这才将这个团体盘活。
当然，也仅仅是活着，他们的喷头实在是太大，像地精贸易大王什么的艾泽泽拉斯知名富豪，根本养不起他们。
说到这个养不起，就必须的说紫铜傀儡军团。
温德索尔统领的这支超级重步兵，在提瑞斯法林地对抗天灾的战役中，立下了一系列辉煌的功绩，所有人都对这支战团印象深刻。
为了能让这支战团正常出勤，洛丹伦王国基本上是砸锅卖铁了。
有人对此抱怨，泰瑞纳斯就会说：“上紫铜傀儡战团，赢面超过80%，上其他部队，即便不考虑耗损，赢面能保持50%就不错了。还有，要么让傀儡上，要么拿你们的命填，你们选吧。”
当然是选傀儡上。
傀儡昂贵，看跟什么比，跟自己的命比起来，不算很贵。
天灾之战结束后，洛丹伦立刻就卸磨杀驴，实在养不起了。
温德索尔后来找到凯恩这边的负责人，表示能不能回收封存一部分？
负责人是凯恩一早规划的体系的体现，凯恩不在，也不会乱了章法。
这位龙人组织了一次类似内阁会议的常务讨论会，最终通过了封存提议。
将伤残的封印，慢慢恢复，又或等整体经济回暖，有了余力，再解封大修。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燃烧军团重开黑门，入侵艾泽拉斯的消息传来。
而即便如此，温德索尔仍旧无奈的看着封印继续进行。
因为养不起。
天灾战役，暴风王国虽然没有出多少人，可钱却没少出，另外就是空骑，那也是价格不菲的战力。
如今燃烧军团入侵，暴风王国首当其冲，用钱的地方颇多。紫铜傀儡虽好，却是真的养不起。
最终，温德索尔只保留了1200台状态不错的紫铜傀儡，运往诅咒之地前线。
这也是托凯恩的福，早几年前就将湿地、洛克莫丹、丹莫罗等地的各种隐患从源头上予以清除，并且一直以来都大力提倡修路，使得运输的安全性和成本大大降低。
要是让紫铜傀儡军团像当初从北流堡开赴提瑞斯法林地那般武装行军，估计没等到前线，暴风王国就已经需要申请破产保护了。
运输方面矮人和侏儒们比较仗义，包揽了相关费用，紫铜傀儡也没有让人们失望，成功遏制了燃烧军团的攻势。
实际上在这支战团抵达前，暴风城建立在诅咒之地东北部的守望堡，就已经与燃烧军团的前锋军大打出手。
靠守望堡自然打不过燃烧军团的前锋军。
但麦迪文等人的加入，让情况有了明显的改观。
凯恩失踪后，麦迪文是表现的比较淡定的那部分人中的一个。
其他还包括吉安娜、凯尔萨斯、罗宁等，他们都相信，就算发生意外，凯恩也必然能安全归来，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
虽然他们有信心，但有些项目，还是被迫延迟又或中断了。
延迟的是奥术要塞，原本是打算两年内竣工的，结果拖到凯恩回归，奥术要塞也只完成了55%左右，这里边自然有燃烧军团入侵的功劳。
而中断的，就是凯恩当初打算在原历史线日纱考察营地，依托生命之井建立要塞型德鲁伊圣殿的计划。
瑟维奇倒是建了，但规模没能上去，仅仅是个中等偏下规模的港镇，主要的船运业务，也只是诅咒之地东北角的守望堡，和荆棘谷的藏宝海湾。
诅咒之地的赤色海滩（日纱东面）和破碎滩头（日纱东北面，守望堡南面）等地，都不是什么安全区域，恶魔、巨魔、纳迦、鱼人、黑化兽人、食人魔兽在这些区域活跃，所以沿着海岸线走水路，运输成本更低廉，也更安全。
守望堡的情况比原历史线同期好的多的多。
首先陆路交通线没有阻塞。
暮色森林已经被一波波见义勇为的圣骑士，和各种捕奴队，猎头者清理干净了。
逆风小径自从麦迪文重回卡拉赞后，也变化颇大，麦迪文仗着坐在魔网上的优势，特意梳理了当地的环境，将环境恢复速度提前了大几十年，卡拉赞谷地都能种植苜蓿之类不那么娇气的植物了。
而悲伤沼泽，卡扎克让凯恩杀了，流亡的德莱尼破碎者也与联盟搭上了线，其群体境况日见好转的同时，对沼泽西部地区的掌控力度也不断的加大。
再加上那几年暴风城军费拖欠、补给不及时的时候就展开的自救生产，以及这些年跟卡拉赞的互动，守望堡在暴风王国的地位，更像是强势的边疆伯爵，有那么点不靠中央，中央也指挥不动的意思。
当然，大是大非上，他们还是忠于王国，忠于人类的。这也是凯恩、乃至暴风王国国王瓦里安的底线（瓦里安一度将守望堡的给养业务全权委托给凯恩）。
守望堡在城堡南，破碎海滩的最北面，依托城堡、峭壁的地形和火炮的掩护，建立了一个小码头，开启了他们的海洋业务，有时候法尔肯王国的船，也会南下来这里。
守望堡主要出产铜矿，就在堡垒北部偏西的山里，品质很不错，储量也非常大。而阿拉希却没有这样的大型铜矿，消耗却不小，这就有了交易的基础。
尤其守望堡在以铜矿做抵押，贷款购入了先进的采掘机器后，双方联系就更紧密了。守望堡也因此有了稳定的收入，继而完成了城堡的修缮，军队装备的提升，也有了足够优质的伙食和金铁，用于狠狠操练官兵，提升其作战能力。
至于实战练兵，自然是去诅咒之地的广阔荒野找恶魔等等下手，要是遇到食人魔，捉了还能卖些好钱。
可以说，如果燃烧军团没来，虽然诅咒之地的环境恶劣了点，但守望堡军民的小日子过的还是挺红火的，正让他们去鸟语花香、四季怡人的诸如埃尔文森林地区（暴风城王城所在区域），他们还不适应呢。
然而，酷爱破城灭族的燃烧军团来了……

第0690章 岌岌可危
如果将燃烧军团比喻成暴龙，那么兽人充其量也就是头斗牛犬。
哪怕是前锋，其军事推进，仍旧高杆的足以让人类明白，他们就是生活在宇宙犄角旮旯的一群土鳖。
莫尔戈工程师组装的魔能火炮，跨越两百多公里的距离，从黑暗之门附近直接轰击守望堡，令人类一个敌人都没见到，自家引以为傲的要塞就已经半毁。
幸亏麦迪文及时赶到，建立起防护力场，才避免了守望堡直接化作废墟，以及更大的人员伤亡。
而麦迪文这么给力，也不是因为他一个人够牛掰，而是有团队在侧。
当初为了打造‘艾泽拉斯的印记城’以及奥术要塞，凯恩将一支强力的龙人研究团队，留在卡拉赞，协助建设，这次过来的，就是这支团队。
是他们顶着魔能火炮的轰击，迅速搭建了超大型防护力场。
也是他们，趁燃烧军团前锋立足未稳，军事物质积蓄不足，对己方情况也缺乏细致了解，果决的传送投放了噩梦炸弹。
这种炸弹的主要成分，是各类超凡力量提纯过程中，滤下来的渣滓。可以理解为魔法版的核废料，多半还得加上‘超级’的前缀。
甚至可以说，这些渣滓，跟凯恩他们在异域致命地渊中遭遇的那些负向物质，有一定的异曲同工之妙。
燃烧军团的本质，说白了也不过外星人，是诞生于正物质宇宙的自然生命，哪怕是纳斯雷兹姆之流，也只能说其诞生地自然环境恶劣，而谈不上跟正物质宇宙截然相反的另一面的存在。
这是噩梦炸弹能够有效作用于燃烧军团各种族生物的理论基础。
爆炸冲击波造成的直接伤害还是次要的，关键是那些高浓度的类放射性元素所带来的影响。
燃烧军团前锋部队没能料到土著的反击来的这么迅速凌厉，当然更让它们惊恐的是效果，许多恶魔都是现场直接畸变，变成了连形状都难以描述的怪物。
这种畸变影响，甚至连那些高阶恶魔都威能幸免，比如希尔瓦拉、艾瑞达、恐惧魔王和深渊魔王。
希尔瓦拉是六只手的人形生物，注重武艺与魔法，最常担任的职务是萨格拉斯祭司。没错，它们将萨格拉斯奉若神灵，散播萨格拉斯之道就是它们的愿望，论及折磨虐待，它们跟恐惧魔王可谓伯仲之间，各有特色。
深渊魔王的代表就是给兽人喂下自己的邪能之血，使之成为邪兽人的玛诺洛斯，有着犀牛的身躯和类人形的上半身，很像是龙兽人的放大邪化版，这些大块头往往凭借强悍的战力，成为统领一类的存在。
艾瑞达就不用说了，能让萨格拉斯亲自邀请的种族，自然有过人之处，恶魔卫士，高阶愤怒卫士，都是由其衍化而来，是燃烧军团的核心战力。
可在噩梦炸弹的淫威下，它们都受到了眼中的影响。
实际上，凯恩在解析燃烧军团的各主要种群时，就指出，别看这些家伙一个个实力高强、外形狰狞，一副无敌滥强的架势，但细细分析就会发现，它们其实一直在毁灭的边缘跳舞。
毁灭的边缘，比黑化堕落的边缘要更进一个层次。
黑化堕落的结果，是性情大变，性格中负面的部分被严重放大，变得腹黑、残忍、恶毒、狡诈、不择手段，等等。
而毁灭，就是彻底的丧失自我，变成纯粹的恶。
纯粹的恶是个什么样子？从意识角度分析，主要体现是没有过多的杂念和欲望，比如说虐待、杀人取乐、让别人见面就跪地磕头什么的，这些都不算是纯粹的恶。纯粹的恶不以恶为恶，毁灭、杀戮是其本能，没有目的和理由，就是要这么干。
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再进一步，就是这种玩意。
而噩梦炸弹，便是悬崖边的推手，一把下去，往往就能令本就状态不稳的恶魔变成脑袋里只有毁灭一切这一种念头的怪物。
这种怪物可谓是毁灭意志的最佳代表，六亲不认，见到什么灭什么。
燃烧军团的前锋部队，因此而阵脚大乱，为抗魔军的集结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麦迪文他们也一度想再接再厉，趁势毁掉黑暗之门，断绝燃烧军团的入侵。
然而燃烧军团也是有准备的，黑暗之门受强大的邪能力场保护，并且始终有高阶恶魔镇守，没给抗魔军留下可乘之机。
凯恩并非那种以各种阴毒手段为凭持的大佬，类似噩梦炸弹的这种可怕武器，也不是专门制造的，而是高压缩集中存放的超凡废料的一种不择手段的利用。
凯恩不在，代理人本着不惜打烂这个世界的原则，才使用了这种恶毒武器。却也就这一板斧，没有更多的凶狠手段。
噩梦炸弹在黑暗之门区域，形成了恐怖废土，事后治理所需投入，难以估量。可眼前，它的确给恶魔们造成了巨大困扰。
这个地区本就因为黑暗之门而形成巨大的环形坑，对流艰难，现在彻底成了污秽之地，燃烧军团都无法在这样的土地上展开正常的活动。
正是因为这个，燃烧军团主力抵达的时间一再拖后。
以麦迪文和龙人研究团为技术支撑，守望堡军民为防御主体的第一道防线，也因此没有过早的被摧垮。
之后，燃烧就谈的正规部队抵达。却仍旧不能很好的解决废土问题。使得黑暗之门通道升格计划一拖再拖。
而这种拖延，意味着强大单位无法从黑暗之门穿越过来。
若非如此，麦迪文他们也等不到支援战力的抵达。
值得一提的是，新到的恶魔部队，大都配备了宇航服级别的防护服，用于预防噩梦炸弹的侵害。
必须说，燃烧军团表现出了一支横行诸界的强大团体应有的专业素养，其应对各种威胁的细节调整迅速而有效。
再之后，战局反倒乏善可陈了，因为进入了硬实力的比拼阶段，花俏的伎俩所能起到的作用已经随着双方战力的不断夯实，越来越低。
就在诅咒之门北部的旷野中，燃烧军团和抗魔联军为了一些区域性的战略要点反复厮杀争夺，一开始燃烧军团比较强悍，可等到紫铜傀儡抵达，抗魔联军硬气了一回，一度反攻到肉眼能看见黑暗之门了。
阿克蒙德虽然受限没能过来，但它的意志贯彻了，不准撤退，谁退谁死，并且源源不绝的派遣炮灰军参战。
这些炮灰军，以邪兽人为主。
邪兽人虽然单体战力不及高阶愤怒守卫之流，但体型也小许多，这意味着相同的区域，派邪兽人能容纳更多，这叫战力密度。
就是靠着密密麻麻、悍不畏死的蚁附战术，燃烧军团挡住了紫铜傀儡的推进，让其杀不胜杀，并在这样的基础上，逐渐耗损其机能，一点点降低其整体战力。
紫铜傀儡最终因修复效率跟不上消耗，而越打越少，温德索尔见再这么打下去，会令这支战团彻底废掉而难有寸进，于是下令撤兵。
事后统计，这场血腥鏖战，光是丧命的邪兽人，就超过了3万，紫铜傀儡由此一战成名，就连阿克蒙德事后看完战斗视频，都感到后背冒寒气。
得亏紫铜傀儡只有1200，如果还是跟天灾作战时的3000，黑暗之门很可能就被其一波推了。
相应的，阿克蒙德也开始注意德拉诺食人魔这一种群。
燃烧军团从来都不缺傻大憨粗的肌肉大块头，所以对食人魔没有什么太深的感触，是通过亲自品尝食人魔魔改的紫铜傀儡的恐怖，这才发现这种有着戈隆血脉、高物抗、高魔抗的生物的恐怖。
为什么有着百米高的巨人，以及各种猛兽，和戈隆那样的怪物的德拉诺，只有食人魔建立过全球性质的帝国？
因为这种生物各方面都不差，没有明显的短板，而且适应能力非常好。
这意味着它们很适合成为魔改的基胚，而不容易崩溃。
凯恩率先发现了食人魔的这些特点，并加以利用，铸就了紫铜傀儡，阿克蒙德虽然骄傲，却也不是目无余子，被呼脸了还不肯面对现实的人，它命人从破碎的德拉诺抓捕食人魔，它也要玩魔改，然后用自己的魔改产品，战胜紫铜傀儡，这才算胜的彻底，赢的解气。
之后的三年时间里，双方主要就是一个‘耗’字。
燃烧军团一度险些突破诅咒之地，具体是占据重要隘口，向腐烂之痕方向进军，结果被祖尔格拉布的高墙坚壁挡住了去路，顺着群山间的道路斜向突围，又被奥术要塞给拒之关外，最后那次军事行动以失败告终。
抗魔联军也险些毁掉黑暗之门，具体是伊利丹的操作，他用地质武器攻击黑暗之门，可惜他的行动并没能跟抗魔联军通气，以至于抗魔联军发现并配合出兵，晚了不到一个小时，最后功败垂成，燃烧军团自那之后强化了对黑暗之门的保护，再没给伊利丹机会。
凯恩回归的这一年，双方的鏖战已经进入第4年，燃烧军团除了放出一些精英小战队搞破坏成功，大部队仍旧被压在诅咒之地动弹不得，看似抗魔联军还能顶的住，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
凯恩从很多细节上看出来了。
比如说抗魔联军这边的防御攻势，残破且明显有着反复修葺的痕迹。人员则老的老、小的小，一个个斗志仍在，却难掩疲态。那是一种精神上的深度劳累，凯恩甚至可以肯定，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很难再适应和平的日子了。战场综合征在他们身上固化了。
反观燃烧军团那边，以黑暗之门为中心，一座邪能狰狞风格的大型要塞城市矗立在大地上，碉斗森严。
其东面，已经连接破碎海滩，建立了大型码头，西面，一直连同到通往腐烂之痕的隘口。
整个城塞，从空中俯瞰，就像一个背着厚重龟壳，张开有力双臂的巨人，将黑暗之门以南的土地，都隔绝开来。
还有，瑟维奇已经被燃烧军团攻克，这意味着燃烧军团可以沿着海岸线，进入荆棘谷地区的南部，之所以没有做到，是因为班组战队作战能力出众的幽影部队，在那偏一边是群山，一边是大海的狭长地带，一再歼灭了燃烧军团的战力，在不搞定这条通道的安全之前，燃烧军团不敢派过多的部队前往荆棘谷，害怕补给被掐断，然后部队被歼灭。
幽影虽然战绩斐然，但付出的代价也大，损失过千，可以说机动力量已经抽空。
最最重要的是，连年的鏖战，加上小股精锐恶魔战队的不断破坏，抗魔联军的后勤跟不上了。
而燃烧军团却耗的起，只要黑暗之门开着，炮灰部队、物资便源源不绝。
并且，黑暗之门已经完成了两次升格，它们在暗中调整聚集，等待聚齐强大战力，一锤定音的那一战。
麦迪文他们有一定的察觉，但不确定。
他却不同，他能通过神级的洞察力，看到一团团强大的灵魂力场，就像黑暗中的星星，熠熠生辉，重重高墙和防护罩也不能阻隔。
凯恩叹了口气，他的超凡力量积蓄有限，将伊瑟拉他们接回来，和强力出手，化解眼前的危机，他只能二选一。
而没有太多的犹豫，他就选择了先解决眼前问题。毕竟艾泽拉斯跟异界的时间流速差异较大，伊瑟拉他们在那边多等几天，他这边就有了几年的时间积攒，应该是不耽误。
可惜他却忘了，什么叫钱永远都不够花……

第0691章 一言不合就放大
凯恩回归，首先得到消息的就是虫群首脑，具体点说，就是由龙人担任的常务组成员。
等到凯恩回到阿拉希地城，这些年的情报汇总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他查阅了。
凯恩也没有废话，一如过去每隔数日就会集中处理些不太紧要的事务般，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上午，便完成了信息方面的衔接。
他的虫群虽然跟法尔肯王国是不同的两套核算体系，但牵连过于紧密，也过于关注尘世事务，因此仍旧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就比如幽影堵住燃烧军团前往荆棘谷的海岸线通道一事，这完全是秉持凯恩的核心思想才实施的操作。幽影总计也才三千多人，如今已经阵亡过千，可以说，机动团组已经被抽调一空，剩下的都是向十二战舰厅负责，分管各个地区的情报和谍报人员。
并且，人类在跟燃烧军团的鏖战中能撑这么些年，也与虫群在后背发力有着莫大关系。
比如说共济会、三叶草公会。这两个组织，差不多已经将自身每年的盈利都贴补到了抗魔事业中，否则前线的物资供应早断了。
毕竟双方自开战以来，可以说是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零星交战更是从未停过。
抗魔联军这近四年来，损失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万，当年斯托姆加德全国人口才五万加，这十万人口对于人类文明是个什么概念，可想而知。
基本上23-33这个年龄段的人，有4成左右先后死在了诅咒之地。
这还没算牺牲的矮人、侏儒在那十万人中所占的比例。
损失了这么多人，自然极大的影响了经济运转。事实上，若非奎尔萨拉斯先将金属傀儡技术先后与矮人、侏儒、人类分享，令大量的金属傀儡替代了炮灰士兵，这仗早就打不下去了。
经济因人口缺乏和燃烧军团的精锐战队侵扰而下滑，偏偏前线对于人力、物力的渴求如同无底洞，面对这样的情况，共济会、三叶草公会不跳出来填坑，抗魔联军会因无米做炊而迅速崩溃。
所以，这些年抗魔联军一方的整体走势是越打越穷。
哪怕换过一口气的库尔提拉斯、洛丹伦、达拉然先后给予了支持，却也是杯水车薪，因为燃烧军团对这场战争的支持力度更大，抵消了这些国度的支持后，仍旧有盈余，让局势一点点向燃烧军团这边偏斜。
凯恩在了解了这些情况后，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让麾下将所有超凡力量积蓄都取出来，然后召集最有能力手下，协助他打造超级武器。
与此同时，凯恩将自己回归的消息，以相对隐秘的方式，传递给了某些人，并让其准备一场反攻战役。
麦迪文、温德索尔、乌瑟尔，这些都是知情人，消息让他们很振奋，反攻计划很快就出笼了，一道道命令下达，大战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大约一周之后，连黑暗之门城塞的燃烧军团指挥官们，都感受到了抗魔联军不同寻常的调动。
“准备趁自己还有些气力，发起一次决战吗？也好，将这些虫子在开阔地带吃掉，然后一鼓作气反攻其防线，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鏖战……”
燃烧军团的指挥官，深渊魔王阿兹加洛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在原历史线，阿兹加洛是玛诺洛斯的副官，玛诺洛斯先后征伐德拉诺世界和艾泽拉斯世界，都有它陪伴，并在玛诺洛斯死后，接过其职位，成为深渊恶魔、乃至燃烧军团的重要军头。
阿兹加洛接受入侵总指挥职务不满18个月，它的前任，因作战不利，已经被免职，并通过充当先锋敢死队一员、直至战死的方式回后方接受阿克蒙德的处罚去了。
阿兹加洛的成绩还是比较可观的，精锐囤积，就是在它接手后开始的，这其中固然有几分占前任成果的味道，但主要还是它的策略效果更好。
这天，抗魔军各部大集结，一个个战团、战队，都在各自的营寨壁垒中整列点卯，做出战准备。
这情况自然被燃烧军团的侦查体系发现了，燃烧军团这边也井然有序的集结，远远的看，就见一道又一道毒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是军团官兵的邪能共鸣产生的光旗，老战士通过光旗的恢弘程度和光亮度，就能大概猜测出那支兵团的数量和战力。
当然，这玩意也是可以玩欺诈手段的，因此不信不行，尽信也不行。
抗魔联军这边官兵反应只能说一般。
连续几年鏖战下来，战士们的情绪早已变得内敛，甚至麻木。也只有胜利时刻、生死时刻，又或比较特殊的情况下，才会激发出明显的情绪，或英勇，或悲愤，或兼而有之。
一些有眼光和远见的官兵，已然意识到燃烧军团的军力积蓄，不过基本上没人为此BB，一个是军队有纪律，有禁忌话题，也不允许乱传小话。另一个则是BB无用，见了太多生死之后，很多人都意识到，照目前的情势，自己战死沙场也只是时间问题。
大会战，往往就有大伤亡。官兵们都意识到这一点了，很多人都在向随军牧师做最后祷告，并托付后事。
随军牧师跟教会的牧师不一样，他们更贴心，为了避免阵亡的将士在死后灵魂被恶魔索拿，这些牧师是要在一线跑动的。事先做祷告，就等于是挂了号，可以在真发生不幸后，让随军牧师更迅捷的完成超度。
而随军牧师这个特殊职业，也算是神圣殿堂开发的一项新业务。
老牌的光明教会没有这个，他们一般都是身着戎装，在战团发进前，对团队进行祝福、祷告。在官兵们眼中，远不如随军牧师贴心。
而实际上，也正是靠着这个火线超度业务，抗魔联军才能一直保持士气不夸。就像很多撤下去的伤残官兵说的那样：“无数战士和恶魔命丧诅咒之地大战场，白骨成山，尸骸遍野，怨气冲天，那景象能让胆小的人看几眼就崩溃，你不信点什么，根本撑不下来。”
不过今次，细心的人发现了一些与以往不太相同的地方，他们见到了暌违已久的圣殿骑士团。
绝大多数人都知道，圣殿骑士团早在近两年前，就转到二线战场了，燃烧军团组织的袭杀后方农场村镇的精锐战队太过凶悍，寻常守军应付不来，圣殿骑士们分成小队或小组，与之厮杀。
没想到他们这次被调回来了，并且是盛装出现，但并未集中使用，而是几乎每个战团都分了一些，似乎是当圣光骑士用。
所谓的圣光骑士，是人们对偏于利用圣光能量救治、辅助的‘板甲牧师’的称呼。他们一般都充当团队的奶妈，都在队伍的中间，一如这次的圣殿骑士们扮演的角色，没有携带骑枪，而是骑士剑和盾，并且背着法杖。
这些情报同样很快落入阿兹加洛的耳中，它对此并不在意。
阿兹加洛是个相信实力足够，就能碾压一切战术的指挥官，它觉得这次大战，圣殿骑士团扮演圣光其实，也不过是让抗魔联军的官兵死的更惨烈一些，并且把自己也赔进去。
“我们的精锐大军，必然能将这支赫赫有名的战力一齐碾碎，到时候，看那些卑微的虫子，还能拿什么抵抗燃烧军团的进攻。”
可惜阿兹加洛没能等到它的精锐战团，碾压全场，然后攻伐抗魔联军阵线的那一刻，这场战役，凯恩和他的超级武器才是主角，并且是率先开打，而不是压轴登场。
带领组团的巨龙们见识阿塔哈卡神庙这种低级地城，结果被集体投送到异界这件事，让凯恩很不开心。
回来后，又发现局势恶劣，已经到了不伸手不行的地步，可以说他不在的这段空窗期，将他前线年苦心经营出的成果败的差不多了，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且完全不在预料中的亏损，让他格外的懊恼。
于是面对两难选择，凯恩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索性直接放大，先将问题之一给摁下去。
利用由近百龙人施法者借助大型设施，集体施展的魔法，凯恩和超级武器被直接投送到距离地面超过180公里的高空。
这件超级武器看起来就像一叠水晶烙饼。每张饼上都有着并不算繁复的纹理，并且其形状也不是特别的标准，风格倒是有那么点这个世界各活跃文明常用物件的大咧咧特征。
这些奇怪的饼既是武器，也是能源结晶。它们本质就是被结晶化的超凡能量。
180公里，这是接近艾泽拉斯超低空卫星轨道的极限高度，普通的卫星一般都是在500-1000公里的高度，凯恩选择这个高度，主要还是技术需求和限制，从这样的高度观瞄轰击，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已经是能力极限了。
强有力的打击方式，往往不是什么奇招妙法，而就是简约直白的轰击。这是凯恩一贯秉持的思路，包括他最为喜爱的塑能系法术，以及眼前的这种，卫星炮天国之矛。
凯恩这次使用的，从技术规格讲，算是简版的天基武器。毕竟艾泽拉斯人类文明尚未完成整合，不足以让快速攀爬科技，达到进军太空的高度。
而若是从武器规格的角度看，又属于天基武器后期的成熟版本，近乎达到了歼星舰烧玻璃的强度。只不过打击范围小了些。
当然，可就算是小，也是相对歼星舰。
黑暗之门区域聚集的燃烧军团，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死亡的临近。毕竟是高魔世界，有着极为强力的预言系术法。哪怕对方进行了相应的反预言布置，像这种超大规模的打击，仍旧有大略的预警。
阿兹加洛接到希瓦尔拉祭司的通知时，自己也有了不祥的征召，不过它没能想到是天国之矛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打击，而以为又是地质武器。
它下达了命令，让要塞体系的设施能量防护级别开启到了最高，同时还让集结的战团做好应对地震的准备。
它麾下的恶魔们表现的也很淡定，由于战团集结，它们现在大部分都在广场一类的空阔地带，而以它们之能，在这类露天区域，即便出现深邃地裂，它们也能即时避开或逃脱，而不会就那么直落深壑。
然而，正当这些恶魔们群情激愤、闹哄哄的表示这次一定要在战场上给抗魔联军好看的时候，天突然亮了……

第0692章 摧枯拉朽
在专业的甲具保护下，凯恩现在看起来就跟披挂先进动力装甲的太空人差别不大。
当然，他脚下踩踏浮碟般的一叠晶体，高速飞行，这一幕就显得略魔幻了。
不过真正的魔幻，还要从减速的那一刻开始。
艾泽拉斯有电离层，从距海平面60公里算起，一直延伸到约1000公里，都处于部分电离或完全电离的状态。
星球磁场就是指这个区域，温度很高。
凯恩以神奇之力为基，操控自身携带的超凡力量中的风元素之力，转化为雷霆，然后与星球磁场相互作用，完成了刹车和位移微调。
远远的看，就像主宰了一朵超大的雷霆之云在移动，电光滚荡，极为炫酷。
位置是始终在不断调整的，毕竟要与星球自转同步，不过到了第二阶段，更重要的是武器展开。
累叠的饼状晶体开始分离，仿佛相互排斥的磁铁，纵向上下，这时就能看清，这饼状晶体一共是12张。
当它们完成了纵深的距离拉伸后，远看已经成了相隔距离均匀的筒状，长度超过1000米。
之后，在凯恩的操控下，这些晶体大饼次第开始了震荡，那是肉眼无法看清楚的极小幅度、但频率极高的震荡，在这种震动中，晶体先是发亮，随后便水平向的扩散能量波动，宛如层次分明的涟漪。
而凯恩，则在能量涟漪的散布过程中，双手间不断凝结出金色的符号。
行星文字。
从本质上讲，这是一次高规格的仪式施法。
这些金色的文字会印在近乎完全透明的能量涟漪上，就像在画布上贴图片一般。
这些文字并不只停留在一个层面上，而是向下渗透。渲染了一层又一层的能量涟漪，之后就是位置固化，吸收能量，形成一个个以行星文字为核心的魔法阵。
十几分钟后，一张张的发光饼的周遭，已经布满了玄奥繁复的魔法阵，宛如一张立体星图，光芒闪耀。
在这之后，第三阶段，众多的魔法阵，不断的合纵连横，勾连光线，建立起一个立体的，超繁复的术法模型。
那些能量大饼被包在内中，宛如烈日下的冰雪不断的融化。
而从远处看，一柄有着繁奥花纹的千米长矛正在形成，由虚而实，越来越亮。
等进入最后阶段，它的亮度从地表看，已经超越了太阳的光亮，就仿佛天空中多了颗光芒大放的金色星辰。
有一些抗魔联军的人和燃烧军团的恶魔，无意间注意到了这颗亮星，当他们在猜测它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就见这星越来越亮，也越来越亮。
这下看懂了，坠落，笔直的坠落！
从距离追点两百多公里外的守望堡看，见到的是一颗金色的星星形成，然后坠落。越是接近地面，它所造成的能量散逸效果就越是强。
到最后，干脆成了恢弘的金色光柱，将黑暗之门及周遭区域悉数笼罩。
而在燃烧军团的恶魔们眼中，天空亮起的一颗金色星辰迅速坠落，并在最后化作了另一个太阳。
不，最后比太阳还要光亮，放眼所及，整个视野内的一切，都被映成了亮金色。
有恶魔意识到情况不妙，使用瞬移等传送类技巧想要离开整个区域。
然而不行，被金光笼罩的区域，魔法无法施展，这就是凯恩运用神奇之力带来的效果。
这天国之矛，就逼格讲，一点都不逊色中等神力的神灵的神罚之光，为此，凯恩不光将多年积蓄的超凡力量几乎用光，还几乎将这些年被神奇物质同化的神奇能量用光。
然后就是爆炸，就像大当量核弹的地爆，金色的冲击波横扫一切，即便在200多公里之外看，都刺的人眼睛流泪。
紧跟着，抗魔联军各部接到命令，战团，发进！
等到一支支战团开赴向黑暗之门，形成过半，官兵们才了解了为什么圣殿骑士分散的安插在战团中。
他们使用的祝福光环，能为区域内的人们提供持续性的BUFF，以抵御肆虐的能量和狂风。
天国之矛可不是什么圣光能量，而应该理解为经过提纯萃取的原始魔力，它之所以是金色的，完全是因为受凯恩使用的神奇能量影响。
凯恩平时不是需要扮演圣光试图么，所以刻意转化了能量，使之至少看起来大气堂皇，金光灿烂。
这次轰击之后，燃烧军团的恶魔、设施、魔法阵、尤其是黑暗之门，也都是能量放射源，它们是跟轰击的能量产生了反应的，就强度而言，耐奥祖当年为了逃跑而导致德拉诺世界被撕裂的能量，也就这个程度了，无非是具体情况不同，宣泄的方式也不同，并且集中于一点，还有足够强大的反作用力，才没有对星球深处造成太过强力的伤害，但横扫这一地域，是不可避免的。
这就是抗魔联军为什么会在爆炸之后，遭遇的爆炸余波都那么威力巨大的原因。
在前进的道路上，抗魔联军遇到了零星的恶魔，这些都是爆炸前身在要塞外围的，恶魔们为了巩固占领区，建立了大量的小堡垒和哨站，分布在广阔的土地上，就像是本源世界一、二战时期工事密集、壕沟纵横的防线一般。
据守这类工事的恶魔平时往往是倒霉蛋的代名词，是抗魔联军优先拔除的钉子，这次却成了幸运的代名词，个别反应快、同时足够聪明果决的，在爆炸冲击波横扫之后，便常识逃亡，看不能脱离这个地区，比如一直向东，直接跳海，以其顽强的生存能力，海底泅渡几十个小时都没问题。
但成功抓住这个机会的毕竟是极少数，大部分都被推进的抗魔联军战团给灭掉了。
而越是像黑暗之门方向，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比如说遭遇了境况极度凄惨的逃亡恶魔，这些恶魔个个都有着严重烧伤，这种能量灼伤，不是寻常的超凡治愈之法所能治愈的，并且会持续造成伤害，除非即时救治，否则很少有扛过去的。
在这种背景下，恶魔们顽强的生命力，反倒成了其死前多遭些罪的原因。
而再向内行进，则有种身处熔岩海的恐怖效果。
爆炸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但高温并为消退，比高温更可怕的则是狂暴的原始魔力，就如同无数的硝酸甘油反复的在爆炸，整个区域能充斥着蛮不讲理的毁灭之力，生命很难在这种环境下长时间滞留。
而再向核心处走，就能看到黑暗之门要塞群废墟了，以黑暗之门为中心，相当大的一片区域，被彻底抹掉，而成了大坑。只有外围，还能看到建筑，却也毁坏的厉害，从天空俯瞰，在大地上形成了一个外缘不太规则的环。
在这片区域，仍旧活着的恶魔寥寥无几，大多数在天国之矛的轰击下直接灰飞烟灭了，仅剩的一些，也需要全力抵抗，才有那么一丁点的机会在这恐怖的环境中存活。
抗魔联军的主要清理对象，就是这些苟延残喘的恶魔。用指挥官的话说：“不留活口，让这恐怖的魔暴之地，吞噬那些魔魂，让恶魔彻底无法重生。”
到了这时，再笨的人也意识到这其实就是一次大规模的战后扫荡行动，真正的战役已经被那惊天一击搞定了。
尽管废墟间确实残存着一些困兽犹斗的恶魔，仍旧有一定的战力，不可小觑，但抗魔联军这边也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有备而来，占尽优势，若是这还做不好，那就太丢脸了。
与此同时，在守望堡，抗魔联军高层正在随着联军各战团推进过程中反馈回的信息，讨论战事。
这种很有本源世界现代军事指挥特征的作战体系，自然是来自凯恩的虫群，也就是龙人们的传授。
这几年为了将燃烧军团困在诅咒之地，凯恩的虫群也算是竭尽全力了，各种好东西和先进的作战理念不断的抛出，这才让单兵战力明显低于燃烧军团的抗魔联军，实现了多场胜利，截止凯恩回归前，打出了的总交换比，也就是说，粗略统计，燃烧军团的入侵，死了40多万恶魔，主力硬是没能走出诅咒之地。
当然，这里边也是有一定水分的，比如说邪兽人，小鬼、莫尔戈族，很多都战力逊色于抗魔联军的普通战士。
但另一方面，燃烧军团也有很多强大单兵，比如那些大块头，除了血肉之躯的，还有魔能机甲，以及最常见的还有地狱火。
地狱火简约实用，量大管饱，乃是类别繁多的家族系列，被燃烧军团广泛采用，这些都不是抗魔联军单兵能搞定的，而核算的时候，这也只算一个单位，所以1:4.3是有水分，但并不严重。
光是这战绩，就已经能让艾泽拉斯的土著们称雄诸界，笑傲古今了，自燃烧军团成立以来，鲜少有对手能给它们带来如此惨重的损失，并且是在军事目标迟迟未能达成的背景下。
而今天，凯恩的天国之矛，让燃烧军团损失之重，比这四年损失的总和还多，毕竟就算不去计较多年营建的要塞群，以及先后完成了三次升级，眼瞅着就能让阿克蒙德那样的大佬通过的黑暗之门，光是那些攒了18个月的精锐恶魔，就基本代表了这个星域战区的军力精华，现在被一炮化灰，这个损失，三两年内，是别指望能补回来了。
同时，天国之矛也让傲气越来越盛的抗魔联军高层人员们，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高端，神灵灭世般的手段。
眼看着联军战团进展顺利，对黑暗之门地区的扫尾工作即将完成。抗联的高层们在欣喜之余，也不免八卦凯恩和他的天国之矛。
一个说法，很快被脑补出来，并迅速被很多人认同。
按照这个说法，凯恩失踪这些年，就是去异界寻找神兵或神兵级的力量去了。毕竟作为圣光使徒，凯恩的预言能力众所周知，提前知晓燃烧军团的强悍和入侵的可怕，并积极的做准备，包括去异界冒险，就相对容易理解了。
而回归的凯恩在知晓这种说法后，没有去专门纠正，而是听之任之，表现出一副默认的态度。他觉得无论是异界的复杂性，还是当前的局势，都不适合将他的那段经历公诸于众。
事有轻重缓急，虽然他隐约感觉，异界遭遇所涉及的情况，重要性怕是还在燃烧这边的种种问题之上，但由于时间流速的存在，那边完全可以先拖拖。还是先解决这边的种种麻烦吧。
他这次可以说是过把瘾就死，无论是神奇之力，还是超凡积蓄，都损耗到兜比脸还干净的地步了。没有了这超级挂，接下来该怎么做，真得好好想想了……

第0693章 爽一时之后
抗魔联军数年鏖战不及加林&#183;托尔贝恩悍然一击。
随着凯恩用天国之矛灭掉盘踞在诅咒之地的燃烧军团主力，这个说法很快就变得甚嚣尘上，而内里蕴含的味道，非常复杂。
造成的一个事实，就是强到没朋友。
强，有时候也可以是与众不同，或者说另类的代名词。
即便是心理强大，也无法忽视凯恩有抬手灭国之力这一事实，从而感觉有压力，还能以平常心跟他相处的，恐怕也只剩那些本性大咧咧，甚至没心没肺的智慧生物了。
但凡出色的，几乎每一个都不乏自尊和自傲，与凯恩相熟的，大都是出色任务，所以……
当然，这种问题并不能给凯恩造成困扰。他很早以前就明白，当一个人发现自己与周遭格格不入时，意味着该换朋友圈了。
更适合自己的朋友圈有可能尽是事业有成的人物，也有可能都是精神病病友，又或者像他现在这种，圣域、选民、半神、神灵之流，即便知道他的事迹也不会自卑，而他也不会觉得自己那点成绩有多了不起……
思想上的平等，这是成为朋友的基础，它不可避免的受物质世界的种种情况影响，因此本源世界的东方人在很早以前就发明了‘门当户对’的说法。
有些敏感的人总能从这个概念中引申出贬低谁或仰视谁的市侩含义，其实它完全可以是一种经验总结的描述，指状况相近的个人或家庭，更容易产生共识，互动时也额度不会有太多压力。
当然，这些远不是凯恩的当务之急，需要他严重关注的，是某些居心叵测的捧杀。
这不，就有人已经貌似谦恭的向他提议，是不是用天国之矛，将巫妖王的天灾军团，伊利丹的邪灵军团，以及希利苏斯的安其拉军团也都灭掉？
凯恩不想用恶意的角度去揣测这些提议者的居心，他就当这些人的出发点是好的，并且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忠实拥护者。
而即便如此，他也得小心应对，注意自己的言行。毕竟他现在可以说是举足轻重，他说的话，很可能被某些人当做风向标，又或过度解读。
而依照凯恩的认知，这一切的问题，说白了还是‘实力不足’这个原因导致的。
别说是坐拥庞大力量，哪怕他现在还能施展一次天国之矛，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同，他可以四平八稳，而不是小心翼翼，毕竟能施展天国之矛，代表着还算合格的容错率，现在就不行了，他不能犯大错，否则外强中干的真实一面会立刻暴露。
“抱歉，我的行为已经是滥用神力的典型，诅咒之地因此而陷入被荒芜更可怕的百年扭曲，我得负主要责任。”
凯恩在给抗联高层释疑时，带着那么几分官腔口吻，他特别指出，从人类的角度，或者说智慧生物的角度，他的做法完全没有问题，燃烧军团一旦在艾泽拉斯肆虐，家破人亡、生灵涂炭，造成的损失难以想象。
但天心，或者说自然的原始意志不以推测为衡量标准，而以事实为衡量标准，现在的事实就是，天国之矛对诅咒之地造成的伤害，大于燃烧军团入侵所在造成的伤害。
而且，从力量的格位角度讲，天国之矛，要高于燃烧军团的力量格位，因而不被自然所容忍，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这个关于力量格位的说法，其实跟神灵无法在主物质世界驻留有着莫大关系。
神的力量太过庞大，严重干涉到世界基本法则的正常运转，所以会被排斥。
至于这样的法则是谁定的，魔法世界的人大都相信是创世神，凯恩则更相信这宇宙形成时铸就的客观规律，并不是绝对无法打破，只不过往往需要超越级别的力量，从本质上讲，跟生于某王朝，推翻这个王朝，另立新格局是一样的，难度差异，自然是云泥之别，可如果是类似泰坦诸神那样生来强大的星神呢？是不是相对容易些？
当然，这也就是一种假象，至少凯恩还没见过强到可以翻转宇宙的存在，一般都是通过入手超脱级别的信息，而一定程度的摆脱宇宙的束缚，达成超脱。
扯远了，总之，凯恩的带有官腔味道的释疑，就是拿神灵向的、让人不明觉厉的说法来忽悠人。
实际上天国之矛是一次比较讨巧的攻击，虽然威力宏大，也运用了神奇之力，但严格的说，并不能算是真正的神灵出手。算是打了个擦边球，否则他现在就不是在忽悠众人，而是在应对艾泽拉斯的反噬了。
他释疑的说法，有些是真实的，比如自然意志重事实不重推测的说法。另外，艾泽拉斯的法则力量之强大，也是毋庸置疑的。
至少对萨格拉斯而言，是其完成探索的已知宇宙中，法则力量最为强大的星体。
如果说祂探索的已知宇宙，是一大片砂砾，那么艾泽拉斯就是砂砾中的金刚石。
而用凯恩的那套理论来解析，就是WOW宇宙卵在奇点大爆炸的过程中，一系列原因导致的宇宙卵内精华物质未能很好的均匀散布的那个特例。
正是因为它足够特别，因此遭到虚空大君的觊觎，并派遣了上古之神前来污染。
而萨格拉斯由于一直是在战争的最前沿，跟各种敌人作战，所以比其他星神都要敏锐和灵醒，较早的意识到，艾泽拉斯一旦孕育出星神，将是已知星神中最强大的，合众力都打不过那种，而虚空大君下手早于泰坦诸神，万一黑化，艾泽拉斯诞生的星神，就会成为真正的毁灭者，让整个宇宙都彻底沦陷。
萨格拉斯不愿意担艾泽拉斯被黑化的风险，这才执意要通过一场远征灭掉这个可能是隐患的尚在孕育的同类。
不过有关萨格拉斯的思路，太过高端宏伟，而显得假大空，是背景板级别的一种说法，凯恩也就是那么一听，并不会当做真相来对待。
他更信他跟萨格拉斯相性不合，天然敌对。
因为他是秩序向的，而萨格拉斯是混乱向的，看看燃烧军团的作为，如果将之浓缩，将那些被其毁灭或占据的生命星球看做是一个个村镇或县城，萨格拉斯的玩法就会变得很直观，并让大多数本源世界的现代人既视感满满，就是横征暴敛、穷兵黩武的暴君，要么臣服做奴仆，要么被三光。
原历史线加尔鲁什&#183;地狱咆哮任部落酋长期间，也是这套，名人名言中就有：‘要么向部落效忠，要么被部落碾碎’的说法。
找理由总是很容易，加尔鲁什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部落，正统的、原汁原味的、风格硬朗的部落。而萨格拉斯也可以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这个宇宙，虚空大君是与正物质宇宙对立的所在来的恐怖存在，让它得逞，那就不是几千个生命星球被毁了，而是宇宙不存。
瞧瞧这说法，都挺通顺，一个比一个堂皇。让人都找不到好的反驳词。所以有时候对错正邪什么的，真的是不太好当做评判标准来反复论述标榜，成王败寇，如此而已。
这些高屋建瓴的玩意，大多数时候是用来吹比的，凯恩很明白他需要的是接地气的把日子过红火了。
因此，就利用人们缺乏这种高端知识的特点，忽悠了众人一把。
看起来解释的挺中肯，但细一分析，有实用价值的信息根本没透露，也没说能不能再用天国之矛了，又或之前投放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作为焦点人物，凯恩言行的确被很多人关注，所以不久之后，巫妖王、伊利丹，都拿到了相关信息。
然后，诡异的和平期到来。貌似是被凯恩的惊天一击给震住了，连安其拉虫人那边，都消停了很多。
从宏观的角度看现在的艾泽拉斯各势力，天灾军团代表了文明、乃至艾泽拉斯的阴暗面，除了不俗的各种战力，还有永恒龙带去的先知及时空穿梭做依仗。
迅速蹿红的伊利丹，则代表了光暗对抗中挤出来的混乱力量，他们不喜欢巫妖王的那套玩法，却也看不惯以人类诸国为代表的所谓光明方的做法。
以人类为主导的联盟，则代表的艾泽拉斯的正统文明，说是光明一系其实还谈不上，但积极向上是肯定的，因为从上到下，都有着让生活变得安定美好的愿景，目标一致，其他的就是实现方法的差异，这个可以协调。
其中又因历史过往、种群，文化习俗等等原因，有些势力是脱离于联盟之外的，比如说部落，暗夜精灵，地精。
脱离但有一定交流和互动，也算是重要角色。
还有巨魔诸氏族，熊猫人、蛇人等种群，被凯恩本尊戏称为艾泽拉斯的亚非拉，他们的影响相对要小一些，主要影响力局限于各自长期生活的地域，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随着代表混乱邪恶的燃烧军团被踢出局，当前最暴烈的战争源算是被抹掉了，就像压灭了在人身上燃烧的一处凝固汽油火焰，致命的威胁暂时没有了。
而那些之前被阿兹加洛派遣的恶魔精锐小队，则如同零星的火焰，虽然小，却仍旧烧的人很疼，为此凯恩亲自出马，成效斐然。
自然有人诟病凯恩的行为，凯恩现在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是联盟用于镇压邪异的法宝，就这么一次次的亲临一线，是不是有点太不知自爱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凯恩却知道，在这貌似关心的提醒背后，是对他的好奇，和想要知晓更多的信息，就连安东尼达斯都委婉的询问，能不能一起探讨下关于天国之矛的相关知识，显然，想要完全蒙蔽这位在奥术领域登堂入室的老法师并不容易。
而光明教派，则抠字眼般的对‘天国’的概念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甚至有些不依不饶。
当然，跟登门求问他们的女王在哪里的红龙和绿龙们比起来，光明教派远不算最黏人的那个。
甚至就连虚灵伊萨尔，都对天国之矛的打击模式很感兴趣，并声称当年虚灵还是实体，并有着自己的故土母星时，昌盛的文明也已经探到了运用这种天基武器的程度。
听其种种细节描述，貌似并非说谎，而且近年在对抗燃烧军团入侵的战事中，伊萨尔一脉的虚灵也没少出力，说起来还是他的虫群提出的邀请，算是欠了对方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正是因为这些，凯恩才带着躲灾的心思跑去干一线的活儿。有些话题深谈或露馅，引出更多问题，有些事则是没办法给出让人满意的答案，只能是躲了。
躲也分消极和积极，凯恩觉得自己这种算是后者吧。他亲自追捕恶魔余孽的确有点牛刀杀鸡，但足够效率也是真的，术法飞鹰放出，一大片区域很快就能完成拉网式的搜查，鲜有恶魔能躲过他带有一定神性特质的搜索寻迹。
与此同时，在他的指令和影响力的作用下，以法尔肯王国为首的生产次序正在迅速恢复，产能也在稳步提高。
法尔肯王国人民的信心空前高涨，他们的王子回来了，并且一举灭除威胁世界的大患，余孽也在迅速消失，还有一系列利民政策出台，未来值得期待。
然而对于凯恩来说，却是麻烦不断，就在恶魔余孽的扫荡进入到尾声阶段的魔兽历28年初冬，新的危机降临了，翡翠梦境，出事了……

第0694章 被神位认证砸脸
地点是暮色森林的乌鸦岭。
暮色森林得名，主要的背锅人是麦迪文。
这片与荆棘谷比邻的、以阔叶、落叶乔木为主的森林，曾经叫做晨光森林。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有着翡翠梦境入口的黎明森林及其外围的阳光林地。自然风光堪称是梦幻级别的，非常的美。
然而麦迪文为了开启黑暗之门，不惜涉及危险而暴烈的术法，卡拉赞就是为此而建的综合实验室。
当麦迪文被刺杀，卡拉赞这一跟他关联密切的法师塔，失控爆炸，不仅将周围地区变成了不毛之地，也波及了暮色森林。
原始魔力替代了原本的游离魔力。原始魔力可以理解为荒野中缺乏过滤的河水，这类水若不煮沸，一般人可享用不了，而原始魔力则带有相对高许多的辐射，对地表生物的影响很大。
在凯恩及其团队的支持下，麦迪文重掌卡拉赞，首先搞定的就是卡拉赞地下的魔网。魔网完成梳理后，不但影响地表生物的原始魔力，从源头上得到了控制，还成了一处稳定的能源矿。
抗魔联军一度让燃烧军团先锋部非常狼狈的噩梦炸弹，相当一部分原料，就来自这处矿场。
这处能源矿，为多个大项目供应能源，一开始是卡拉赞及周边地区的环境治理，以及‘艾泽拉斯版印记城’的异界通道项目，后来又加了跟虚灵合作的奥术要塞项目，以及达拉然那边浮空城项目。
达拉然法师们在凯恩不在的那段日子里，终究还是露出了当初关注卡拉赞的真面目，那里是什么去异界掘金，而是想从卡拉赞魔网分一杯羹，用于打造他们的浮空城。
麦迪文因为自己的黑历史，一直怀有亏欠心理，包括对达拉然，毕竟肯瑞托议会，就脱胎于达拉然，而他的母亲艾格文作为守护者，违背誓言，没有执行守护者禅让规则，而是传给了他，结果引发一系列悲剧和祸事。
麦迪文觉得是他家亏欠肯瑞托，以及达拉然，所以当年卡德加他们从卡拉赞搬运书籍法器，麦迪文重掌卡拉赞后，只字未提，而当安东尼达斯提出奥能供给要求时，他也一口应下。
后来又加了个支持抗魔联军的名目，以至于异界通道项目都停了，卡拉赞发展项目也大大延迟。
即便如此，麦迪文却没有停止暮色森林那边的环境恢复项目。
具体的方法说来也不算太复杂，就是宛如空气对流般，用合格的魔力流，淘换原始魔力。
泰坦当年为了秩序化艾泽拉斯，颇有点矫枉过正的意思，祂们让山脉巨人等造物，将艾泽拉斯地表打成了井字格，用来代表分割线的，就是延绵纵横的山脉。
这使得艾泽拉斯各地域环境迥异，同时也诞生了各式各样的物种、文明和地域文化。环境方面的影响之一，就是流通不利，就仿佛一陇陇的水稻田，独立性很强。
暮色森林，就是一直沉浸在原始魔力的作用下，才变得阴沉沉，并且滋生了很多扭曲之物的。
而麦迪文的不屑努力，使得原本的夜色镇等地区基本恢复了昔日气象。
但乌鸦岭，是暮色森林的西部，中间又有黎明森林的环形山脉阻隔，因此恢复的较为缓慢。
另外，乌鸦岭这个地方，当初之所以成为人类居住点并兴盛，主要是靠殡葬业。这里的墓园区之大，超过了达隆地区的大墓穴，无非是因为缺乏岁月沉淀，因此在数量和质量上，逊色了一筹。
而这个特征，在原始魔力的侵害下，就转变成了‘朽’的特质。再往白了说，有向冥界入口发展的趋势。
即便对凯恩而言，这也不算是个小事。而且艾泽拉斯和深渊世界一样，缺乏专业的灵魂栖息地，凯恩对此不可能没有想法，而乌鸦岭就是个不错的实验场所，关于入口方面的。
只不过，对于凯恩而言，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乌鸦岭相关的，得使劲往后排，是那种艾泽拉斯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才会涉足的一类。
但这个黑窝点被一伙恶魔余孽利用了，乌鸦岭的地理位置又比较敏感，因此凯恩就亲自跑了一趟。
以他之能，自然是横扫魑魅魍魉，而且大事不顺遂，压力巨大，让凯恩变得有些狠戾，他运用了黑暗且残忍的术法，玩了一手驱鬼吞魔。
具体的做法，就是将不死族，转化为极端的黑暗怪物，然后吞吃恶魔的血肉乃至魔魂。
之前就说了，在他的眼中，这个世界的恶魔，不过是恶劣环境下培养出的运用邪能的外星人。
真正的恶魔，是中古战锤亚空间恶魔，以及DND宇宙无底深渊和九层地狱中的恶魔、魔鬼那样的存在，由万物的阴暗面所孕育。
燃烧军团的恶魔，最多也只能算是次级魔物，这让它们相对而言更容易消化，毕竟凯恩鼓捣出来的，也不是什么绝强的黑暗生物，毕竟他没有黑暗原力契约者这一超凡属性。
即便如此，仍旧将来的有些冒昧的绿龙伊萨里奥斯给吓到了。因为与气势惊人的恶鬼为伍，又是类冥界入口这种阴森背景，凯恩看起来很有邪神风范，煞气惊人，能让任何非神性生物都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没错，又见神性侵蚀，掉San值。
凯恩很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巨龙们作为泰坦守护者的造物，天赋优秀，可谓生而不凡的生物，连成年的巨龙都受他的威仪影响，这说明已经具备了神性特征。
若是寻常人，或者会为此沾沾自喜，甚至欣喜若狂，可他见多识广，却知道这未必是好事。似乎是不知不觉掉黑坑里了……
往具体了说，貌似是艾泽拉斯的世界之力在拉引他，让他成为黑暗神灵，性质类似桑邦迪、海拉，但格位更高。
这种拉引，从某个角度理解，也是带有投其所好的意思的。
他不是一直有意建立灵魂栖息地，或者说地狱体系么，这种意愿所引发的灵魂波动被世界感应到，然后利用了。
而具体的转变开端，应该就是他使用了天国之矛后。
那一击虽然取了巧，并未被判定是违背世界法则的神力直击，但为了束缚燃烧军团恶魔，使其无法使用传送类术法逃脱，他还是大量的运用了神奇之力，绝强的能量，且包含了神奇之力，这很可能在不经意间完成了半神以上级别的资格认证。
这若是换在DND宇宙，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神灵体系已经衍化的非常完善。
可在洛阿神灵及上古野兽神灵遍地走的艾泽拉斯，却是情理之中的，只要力量够了，很自然的就获得了资格认证。
而拿到了资格，与世界的互动模式就与凡人有了一定的差异。
最关键的是，世界没有自我意识，而只有属性，所以所谓的世界意志更多的只是一个代称，至少艾泽拉斯星神被唤醒前是这样的。所以即便升格了，也不会得到贴心的通知，一切全靠自己体会。
“这简直就是世界的恶意，变向的惩罚，我就这样成艾泽拉斯半神了，这还怎么去异界？”
让凯恩恼火的是这个。
一直以来，他都很小心的躲避着这类问题，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世界捆绑，难以抽身。
结果终究还是湿鞋了。
这加林&#183;托尔贝恩，本来就是有些气运在身的，不是命运之子，却也是个角儿，而不是群众演员。
而他顶着这个名头，这些年又做了太多的具有大影响力的事。
这影响，在他回归用天国之矛解除燃烧军团入侵威胁后，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具体的说，就是随着时间推移，消息传播，许多的人都知道了他的事，再翻出以往的事迹，形成了类似烈火烹油的拔高效应。可以说是众望所归，众念纠缠。
这种众人信念作用一个个体，对其感激、仰赖、深信，跟信仰神灵高举神座的升神仪式也差不多了。
尤其是在艾泽拉斯这种原始淳朴，没那么多繁缛规矩的高魔世界，资格认证宽松的多，于是他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升格了。
然后，正好赶上他发邪火，杀伐狠戾，又跑到这鬼地方玩暗黑系，得，连神职也初步认证了。
这跟路过街边彩楼，随便看个热闹，却被绣球砸中差不多，根本没啥心理准备，可要把这事解释清楚了，必然得费一番周折，尤其是扔彩球的那位砸错去看对眼的情况下。
身在异界的凯恩回响体洛汗，还不知道凯恩不小心装比太过而被艾泽拉斯捆绑了，他还琢磨着凯恩大约不会耽搁太久，就能回来，然后他就可以将他通过击败太阳神撒贝降临体，收集散碎记忆而推导出的惊人信息告诉凯恩。
还好，洛汗继承了凯恩居安思危，忧患意识强的特点，没有一拖二等三靠，而是积极的经营他的势力，开启了种田之路。
不得不说，无论是时机、环境、能力，洛汗都远比不了凯恩，他的种田体系甚至都不完整，想要打造具有凯恩特色的以科技为基础和框架，以超凡技术为助力和加速器的科技树体系，根本就做不到。
他也只能是玩玩普通向的、对穿越众而言烂大街的山大王争霸流。
所谓山大王争霸流，就是找山头、立旗杆，笼络人心，然后靠着这些人的拥戴帮衬，完成大目标。
当然，即便是这种就地取材的模式，具体也有倚重度之说。
洛汗对麾下的倚重度就不是很高，主要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走了‘谁有都不如自己有’，以及‘跟最牛逼的人做朋友’的上层路线。
时光荏苒，似乎只是一转眼，洛汗与黄金羽蛇的对决之战，就已经成了半年前的旧事，凯恩本体仍旧没有来。
洛汗还为此安慰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并用‘时间流速’说事，他说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很可能不同，我们这边过去几年，艾泽拉斯才过去几天。
实际上恰恰相反，半年那是一百多天，艾泽拉斯那边都过去一百多年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凯恩耽搁这么久，还得从伊萨里奥斯的拜访说起……

第0695章 翻转界域
伊萨里奥斯前往乌鸦岭寻找凯恩时，异界那边，洛汗跟黄金羽蛇的那一战还未开始呢。
伊萨里奥斯是伊兰尼库斯的兄弟，血脉非常近的那种，这也是为什么原历史线，他会出现在阿塔哈卡神庙之外，为前来这里的冒险者们提供信息服务、以及对实力强的发放任务。
原历史线，伊萨里奥斯还一度担任绿龙军团的大使，这足以说明他跟其他生物打交道的能力，相较大部分绿龙都要高明。
伊萨里奥斯的人化外形是一名上层精灵，金发披肩，穿着墨绿色的织锦法袍，纹理繁复，流光溢彩，很符合‘法爷有钱’这概念。
而实际上伊萨里奥斯并不宽裕，他是巨龙中少有的时间观念比较强，勤于做事，没有将时间用于享乐或爱好的那一类。
可惜伊萨里奥斯的天赋才情有限，因此并没有什么惊艳的事迹。
凯恩却是比较看中这种人，他很清楚，团队中坚骨干，指的就是伊萨里奥斯这类，别看其干的事不起眼，但却极为重要，甚至可以说，一个团队能不能出成绩，主要就看这些执行者的带头人能否将工作干出色。
尽管凯恩已经非常随和，但他的气势仍旧极为慑人，这是因为时刻存在的神性之力的影响。
这也是凯恩尚未正式走马上任，并且控制力强大，否则伊萨里奥斯压力更大。
强作镇定，伊萨里奥斯总算言简意赅的将情况说明白了。
一直以来，凯恩都不是那种出了事连个说法都没有，一味逃避，联系都联系不上的人。他只是通过亲赴一线表达了态度：我认为重要的、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接下来要是没什么大事，就别来骚扰。
像龙族这一块儿，他回来的当天，就已经通过专门的渠道，将伊瑟拉他们的情况告之了红龙和绿龙军团。
这可不是死板的文字，而是影音咨询，有两位女王的独门印记防伪的那种。
当初绿龙和红龙兴师动众造访凯恩，两位女王都做了后手准备，万一有需要，可以调动更多的人手，主要是凯恩麾下的战团，一个比一个强力且声名显赫，两位女王也是担心谈崩了，凯恩将近卫军之类的派出来。
虽然巨龙们对自身的战力也是挺有信心的，但丁口稀少且金贵，两位女王都觉得，宁肯牺牲面皮，也要降低开战后己方出现巨大伤亡的可能。
结果不打不相识，巨龙们被凯恩请去云界吃酒去了，自然有人给枕戈待旦的巨龙们送消息，告诉他们双方已经座谈，应该是打不起来了。
后来，两位女王趁着凯恩杀死卡扎克，跟德莱尼流亡者交涉的空当，又给后方发了讯息，主要是趁着记忆还新鲜，通过术法，将凯恩与卡扎克战斗的过往共享给其他巨龙看。这种高端激斗即便以巨龙漫长的生命，也是难得一见，信息分享价值极高。
也正是因为这些细节互动到位，凯恩一行被投送异界数年未归，巨龙们才没有兴师问罪，否则早就不死不休了。
这次凯恩回来，带回了两位女王的消息，又用天国之矛成功秀了一回肌肉，巨龙们这才显得比较乖巧，凯恩也承诺，会尽快想办法将伊瑟拉他们接回来，甚至还询问了一下他们各自的情况，他们的回复，都是有问题，但他们自己可以搞定。
没成想，这才个把月的时间，情况就恶化到已经失控。
凯恩怀疑，绿龙们恐怕一如既往的过于傲慢自矜，问题很严重了，仍旧捂的严严实实，报一些不切实际的幻象，结果坑人害己。
“稍等一下，这里还有些问题没处理完。”
伊萨里奥斯本来是心急火燎的，可凯恩不紧不慢，他也只能是耐着性子等。
就见凯恩随手隔空一捞，便有大捧的泥土如同被挖机铲头掘了一般漂浮了起来，之后，在凯恩看起来很轻松的捏了几捏后，便在空中变成一大块黏土球，有被高温烧灼成了黑曜石般有着玻璃质感的半透明晶体。
随手隔空划了几下，这大块的晶体便被均匀切削成小块，之后上面被隔空雕琢出符号和文字，又充入能量，使之像是燃烧的火炭般，红彤彤的发着亮光，却又不至于遮掩符号文字的金色光芒。
凯恩隔空指明方向，这些符文石便飞射而去，在特定的地方没入土地中。
不一会儿，就像地灯被打开般，一束束光自大地之下投射而出，并且像吹泡泡般，渐渐形成一个金色的半透明光罩。
‘嗡……’
这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子啊脑海中炸裂的轰鸣，那感觉有些像是耳鸣目眩的昏厥效果。
伊萨里奥斯再看四下，傍晚依旧是傍晚，林地也还是林地，却没有了之前那让人不适的阴沉和晦涩感觉，而是变的十分普通。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熟稔感。
“这是……”伊萨里奥斯惊疑的感受着游离的能量，然后发现他没有搞错，这里现在的确充斥着翡翠梦境的特征。
“我将现实和翡翠梦境对调了下。”凯恩明显仍旧在施法，却是不耽误交谈。
“对调！？”伊萨里奥斯艰涩的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
“翡翠梦境本质是泰坦建造艾泽拉斯的蓝图，也可以理解为生动鲜活的全息存档，自然有方法读档，又或置换。”
尽管凯恩解释的很浅显，伊萨里奥斯也听明白了，可是仍旧感到难以置信。毕竟翡翠梦境之王伊瑟拉都做不到这样的操作，而凯恩却做到了，甚至颇为轻松。
凯恩却是风轻云淡的道：“如果没有这样的手段，又怎么跟梦魇之力斗？好了，就让我们从这里进入翡翠梦境吧，那些古老的出入口已经不安全，反正换成我是萨维斯，对门户及守门人的侵蚀会放在系列操作的首位。”
伊萨里奥斯无言以对，他很早就怀疑，翡翠梦境出入口的守卫者们，或多或少的被梦魇之力侵蚀了。可惜一直苦于没有拿的出手的证据，而善意的提醒，收效甚微。
凯恩走了几步，见他没跟来，就停步招手。
他跟了上去，两人走了没几步，周遭的景色又一遍，之前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阴森而又晦涩的林地出现了。
凯恩道：“让你感到不适的是朽之力。”
伊萨里奥斯自然知道朽之力，生对死，自然对死灵，魂对朽，翡翠梦境对影之国。
“那这……”
凯恩摆摆手：“你就当以毒攻毒好了，萨维斯经营多年，翡翠梦境这次的劫难，可以说是往昔积累的一次爆发，临危接手，你让我去哪里找足够的自然之力？就算是有，也需要时间聚集啊，我们有时间吗？”
伊萨里奥斯沉默。他为什么火急火燎的来找凯恩，就是因为绿龙们以为还有解决问题的时间，结果梦魇之力爆发才发现，时间早就透支了，只是他们不知道。
幽暗的森林中，亮起了点点碧火，越来越多，并且有了越来越密集的沙沙的声响。
伊萨里奥斯尽可能的睁大眼，眼睛都在喷光，可仍旧看不清、看不透，就仿佛他的视觉被削弱成了普通人的水平。
他知道，这不是他的问题，是这里的环境，这里的黑暗格外深邃，并且吸摄光芒，有超凡视力，也未必一定能看穿。
“是恶鬼，邪恶而不洁之物，但很有用。”凯恩边说边继续前行，然后吹了身口哨，并伸手指了指方向。
那些深邃黑暗中的碧绿光芒，开始定向漂浮，方向正是凯恩所指之处。
走了一段路之后，便离开了朽之力笼罩的区域，这个时候就能看到那些恶鬼的大概了。
它们既不像也野兽，也不像人，而是一团团的黑雾，能隐约看到黑雾中的身形，大半都隐没不见，就仿佛空中有着一个个通往异次元的水盆，而这些怪物过半的身体就泡在这水盆里，给人的感观一点都不好。
它们的移动方式与其说是奔跑，不如说是游走，或者说蹿来蹿去，速度很快，也极为灵活。
这就是恶鬼，它们像是成群的猎犬般，簇拥着凯恩向前，黑烟滚滚，碧火飘飞，看起来很邪气。
周遭的自然景色，星光照林，夜风徐徐，可以说是凯恩见过的最美的森林夜景之一，美的让人感到虚假，同时跟仿佛污秽过境的凯恩一行形成鲜明的反差。
不过走了一段路之后，景致就变了，漆黑和猩红充斥着视野，概率的总结，所有具备固态特征，全都是漆黑，而所有具备液态特征的，则都是猩红，所以山是黑的，树是黑的，水是红的，流动的能量也是红的。
在这只有红与黑两种色泽的区域，到处充斥着扭曲的表象，让人不适，甚至毛骨悚然，同时如同有种陷入重重迷障中般，感到模糊缥缈。
然后，一些扭曲之物就出现了。
鹿妖，或者说林中姐妹，像半人马般有着鹿的躯体和人的上半身，它们是森林之神塞纳留斯的子嗣。
树人，脱胎于古树的意识体，自然之子。
还有食人花等植物。
现在它们都被梦魇之力扭曲了，爪牙上，以及眼睛里，透射着猩红的光芒，疯狂而又嗜血。
它们见到凯恩和伊萨里奥斯，便立刻一拥而上，就像饥渴的沙漠旅人见到了清泉。
凯恩自然也不会对这些东西客气，挥挥手，那些恶鬼便完全领会了他的心思，宛如狼群般围杀了过去。
伊萨里奥斯谏言道：“还是别跟它们纠缠了，它们无穷无尽，杀不完的。”
凯恩笑笑：“我相信宇宙间有‘无穷’之物，但不是在这里，更不是它们，你觉得它们无穷无尽，是因为杀的还不够多，不够快……”

第0696章 梦魇
在凯恩的眼中，梦魇之力跟上古之神的恩佐斯很搭，都是那种长于在暗处搞阴谋诡计，一旦站在台前，就变得很一般的力量类型。
往根源里说，这是它的性质决定的。
梦魇是什么？
梦魇就是扭曲的精神力为核心的、吸附了原始魔力中相应的能量而形成的一种力。
而凯恩赋予恶鬼的，却是与生命对立的死亡寂灭的力量。
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这个最熟稔，哪怕已经没有黑暗原力契约者的优势，在顺从本心的情况下，仍旧选择了这种力量。
这一情况让凯恩意识到，黑暗原力对他的侵染比他预料的要严重，这才多少年，他的思维惯性已经形成，黑暗之力，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般，成为了一种本能。
“回头有机会，得将这个信息告之本尊。”凯恩思忖着，思路很快转到当下，他在这个世界成神，基本上是水到渠成的事了，他也有心借着这个格位一展伸手，毕竟已经产生了纠葛，想脱身很费力，反正时间已经耽搁定了，索性利用起来。
可他没兴趣做洛阿神、又或其他荒野神，他希望做个正统的神灵，但如果是这样，需要准备的就又变的多起来。
正统的神灵，涉及神性、神火、神力、神格、神职这五个要素。
神性，是最核心的东西，关系到一个神的性格、信念、行事准则、阵营偏向等等。
说白了神性就是一个人的三观的浓缩体现，三观认知、价值趋向，决定了人所走的道路，这道路自然是指自我价值实现，或者说为了达成理想而选择的、坚持不懈贯彻始终的核心准则。
而这个，基本决定了超凡力量的亲和偏向。
如果是按部就班的话，这个人会在准传奇的层次，开始深入接触与自己相性较好的超凡力量，作为领域之种。最终的神性也与这个有关。
神火既特殊又简单，说它简单，是因为它的性质，就是将信仰之力转化为神力的工具。而说它特殊，是绝大多数凡人都卡死在这个上面，而终其一生不能晋升。
对凯恩来说，这个坎儿已经过了。艾泽拉斯甩给他的资格认证，说的就是这个，而有了神火，理论上就是半神了。
只不过半神跟半神，那也是差异巨大的，神性优质的且拥有神火的半神，即便没有信仰之力转化神力，仍旧能靠着逼格碾压凡俗。反之，懵懂之人因这样那样的机遇取巧获得神火，往往就会自动匹配般的渐渐形成神性，这种半神就很扯淡了，可以渣到被传奇、甚至有秘法传承的高阶施法者教做人。
神力也是说复杂可以很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它是信仰之力和超凡力量的高度融合产物，比喻的说，如果普通超凡之力是黑火药，那么神力就是炸药，炸药也分很多类，硝酸甘油，TNT，黑索金……配方不同，威能不同，主要用途也有差别。
这方面凯恩自然也是优势很大的，洛汗能在祖阿图大祭时肆无忌惮的将太阳之力从撒贝回馈的神力中分离出来，除了因为这个世界的神灵所使用的神力比较原始，也跟凯恩在这方面有着不错的技术做后盾有关。
然后是神格。这东西更多的像是一个衡量标准，相应的量，对应神的强度下限及上限，就好像光谱图一样，规律性十足。
各种关于升神的传闻轶事中，总会提到一个让人神往且不明觉厉的概念，‘高举神座’，它实际上就是让拥有神火的半神，获得足够的神力，以达到神格最底的标准，从而成为神。
按照神灵体系最为完善的DND宇宙标准，神格1，微弱神力，这就已经是真正的神了。其标志是会在太空中出现一颗象征性的星辰。
DND宇宙的宇宙解构跟本源世界的宇宙解构大相径庭，凡人在主物质位面看到的星辰，并非本源世界现代人所知晓的某个遥远星系的恒星，而是超凡之力的象征性浓缩，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情况，这就有牵扯到‘势’这个概念了。
说回到获得神力，达到神格1这个过程，一般就是大型仪式，由神职人员带领虔诚祷告，产生大量的信仰之力，然后转化成神力，最终凑够神格1所需要的值，晋升便正式开始了。
这种晋升，一如东方仙侠的飞升，实际上是可以理解世界的排斥的。
主物质位面容不下这块结石了，会本能的‘排泄’，于是神就离开，但又像风筝般，没有彻底斩断牵连，做基本的，神与信徒之间的互动，就是一种羁绊。
其他关联还有神职等等。总之想要彻底斩断是千难万难。
于是神会就近找一地儿，自立一国，外层位面、内层位面，又或空间罅隙，半位面，都随意。
当然，一般都会选相对稳定、且不那么贫瘠的区域，若是再考虑到神灵之间的互动需要，那选择面就更有限了。
在DND宇宙，神上神，后者说创世神艾欧的存在，使得神灵体系显得更有章法。比如说万神殿。
万神殿中有众多神座，金字塔式的排序。
一旦有新神诞生，就会自动添加一个黄金座位，具体的次序，都是根据其神格、神职等综合评估来评定的，实力到了，位置自然就会向着艾欧之座的方向靠拢。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个套路，所以才说，高举神座。意思是尽量向上攀爬，高高在上。
而艾欧，也借此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潜台词：这一方宇宙是我开辟，规矩也是我定下的，不管你们是哪个神系，都在我的地盘混饭吃，就得受我定下的基本规矩。你们的斤两，我是很清楚的，通过万神殿给你们贴出来，也算是个福利，省得你们不知天高地厚，一天到晚乱开战……
当然，天地有其极限，资源有其极限，这就注定了要争、要斗，光是抢夺神职，就足够一帮神斗个不亦乐乎了。
说到神职，它对神力的属性影响很大。
一般来说，都是神性影响神职，神职影响神力属性。
但这是理想状态，神职往往不会就在那里等着新晋神灵拿取，这就好比很多毕业生从事的未必是专业对口的工作一样。往往是先找个差不多的，然后慢慢调整。
凯恩现在思忖合计的，就是这个。
由于艾泽拉斯神灵体系处于原始蛮荒状态，因此他的选择空间很大，甚至可以搞个神庭，以神王自居。
然后，将信徒定在人类这一种群上。
那么未来，他找个就属于人类神系，可以格局情况分割什么文艺之神，锻造之神，军神，爱神，农业神等等。或者就像耶稣、真主那样的一神教，直接吹比全知全能，身兼所有神职而不细分。
凯恩自然不会那么好高骛远，况且一旦玩成那个模式，就越发的跟艾泽拉斯深度纠缠，想要脱身难度更大，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适可而止，这是凯恩给自己定下的一条规矩。
另外一条，自然是挑选个最适合自己的。
比如说他明显在黑暗之力的道路上狂奔，圣光也玩的很溜，那么他走这条路的话，他的教派神职人员就可以这么吹：吾主是阿尔法，也是欧米伽，是始也是终，是昼也是夜……
有点贪了，真到了神的高度，别说是他这个化身的分魂，就是凯恩本尊，也会有断然的取舍，而不会把圣光这种明显是仗着技术逼格忽悠没见过市面的乡下星球的凡人的玩票性质的力量真当做自己能从容掌控的，若没有这点自知之明，多半会种下大患，未来出大状况。
那么就是黑暗了。黑暗也是可以细分的，比如阴谋神职、刺杀神职、这也都能归为黑暗一系，虽然它指的是精神层面的阴暗，但毕竟跟黑暗之力亲和。
再有，黑暗之力的属性也能分出神职，比如破坏、死亡、长眠。
而要按照凯恩对黑暗的理解，完全可以跟生命从生到死的各个节点对应。因为黑暗就可以理解为负向的生命始终，是一个由死而生的过程，跟由生而死的正向针锋相对。而这个思路，跟植物白天光合作用，夜晚释放二氧化碳有着很多相似点。
这次凯恩弄出的恶鬼，就是秉持这个认知而造的，由死而生，吞噬、消化、酝酿，为生做准备。这才有了饕餮般的好胃口，什么都吃。
在凯恩琢磨他的神灵之路该如何走时，伊萨里奥斯就惊奇于恶鬼的可怕，同时也生角‘以毒攻毒’这个描述的贴切。他原本觉得梦魇生物就够扭曲邪恶的了，结果这次发现恶鬼更甚，能将梦魇生物啃的渣都不剩的怪物，其扭曲邪恶的级别，真的是让他细思极恐。
又一批梦魇怪物从烟雾迷离的梦魇扭曲区域冲了出来。恶鬼们则一如既往的迎了上去。
而让伊萨里奥斯惊讶的是，这回竟然有人形生物存在，并且那些怪兽，其中一部分还能看出原本的形态。
如果说梦魇怪物的畸形程度，代表了梦魇力量对生物的侵染程度，那么这些能看出原本形态的怪物，无疑是尚未彻底侵染的。
“已经没有完成体可派，连半成品和饲养者都派上前线了么？”伊萨里奥斯一边观察一边暗中思忖。
他自然不笨，想起凯恩不久前说过的话，再结合现实，很容易就推导出这样的结论。
怪物果然是有穷尽的。
这让伊萨里奥斯很快意识到，他和其他巨龙族人，在应对梦魇上，思路出了问题，简单的说就是被打怂了，一看到梦魇怪物数量众多、源源不绝，就产生了悲观情绪，认为这些扭曲怪物多到足以把己方都生生耗死。这已经算是未战先怯，与梦魇的交锋中输多赢少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看来，这次请加林王子出面主持大局，还真是找对人了。希望塞纳留斯他们能坚持的住，照这个效率，用不了多久，就能在梦境创痕处汇合了。”……

第0697章 集中爆发期
梦境创痕。
这是翡翠梦境的守护者们，对被梦魇深度腐蚀的区域的描述。同时也是这次危机的关键点。
凯恩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的先知信息中并没有这样的一个概念。具体倒是不难理解，如果说翡翠梦境是一幅画，那么梦境创痕开始的时候，就好比画卷保存不当而出现的霉点，而现在，霉点进一步恶化，彻底溃烂了。
溃烂带来的最大问题是‘漏’，就像船底被凿破了洞，创痕处正日以继夜的涌出污秽能量，令创痕不断被撕裂的同时，区域、乃至整个翡翠梦境都开始崩溃。
发生这样的事，凯恩自然是有自己的理解的。
他认为值得注意的点主要有两个。
其一，按照原历史线的相关信息描述（巫妖王之怒篇章的沉睡者任务线），伊瑟拉一度被萨维斯困在翡翠梦魇中，她的好些子嗣也受到影响，执行女王冷酷的命令，将被梦魇所感染的一切生物清除绞杀。
伊萨里奥斯为此前往龙骨荒野，寻找唤醒伊瑟拉的方法……
其二，这个艾泽拉斯，是偏黑暗向的，而非正统艾泽拉斯。
这两点综合一下，再结合伊瑟拉被投送到异界数年（连皮算上是6年，现在是魔兽历28年的深秋，原历史线魔兽历27年开启巫妖王之怒篇章，30年开启大灾变），凯恩有理由相信，原历史线导致伊瑟拉受梦魇所困的问题，恶性爆发了，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出。
这也是他为什么二话没说，就跟伊萨里奥斯走起，开始解决问题的一大原因，发生这事，真有他的锅。
他降临的这个世界，从20年开始，就已经大变样了，他通过不懈的努力，将天灾肆虐、燃烧入侵这两桩大事件给弱化并延后了。
本来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还有机会进一步大化小、小化无的，毕竟当时大局对联盟阵营而言还算稳定，他手里也有几张给力的牌，且他的铁血虫群进入加速度的发展阶段，新的强力牌在不断酝酿。
可一次失败的探险，直接耽误了6年。这6年，法尔肯王国、乃至铁血虫群，先是因为巫妖王+永恒龙搞出的地质兵器而迟滞了发展，之后又因燃烧的入侵太过拼血而出现了衰退。以至于整体局势一落千丈，形成一个类似饮鸩止渴，问题集中爆发的局面。
哪怕他王者归来，启动备用能源，一个大抹掉了燃烧军团的问题，却也还有许多积压的问题在。毕竟随着时间的流逝，该酝酿的也都酝酿到位了。
像安其拉虫人帝国崛起，这是在冰封王座篇章，也就是燃烧军团入侵，阿克蒙德死海加尔山之后发生的大事件。
燃烧的远征，具体就是卡扎克开启黑暗之门，燃烧军团以破碎的德拉诺世界为前进基地，又一次进击艾泽拉斯，结果再次被部落和联盟上演了二次人兽战争末期联军反攻倒算的戏码。
之后就是巫妖之怒了，天灾军团在诺森德积蓄势力，再一次有了威胁世界的趋势，联盟和部落主动出击，于是有了一系列大事件。
捋一下时间线及发生的事，就能发现，正向阵营，正一步步走出泥潭，到了巫妖王之怒，已经有了主动发力的能力，虽然得联合后才能与强大的敌人对抗，但毕竟整体情势在好转。
可在这个世界，问题积压爆发，燃烧入侵跟原历史线燃烧远征合一了，而且基本是由联盟独自抗下的，这就使得联盟很受伤。
若非他早年中兴斯托姆加德，不但带动了人类诸国从二次人兽战争的创伤中迅速恢复，并且还帮助矮人走出泥潭，帮助侏儒避过了一次致命的人口损失事件（诺莫瑞根麻风侏儒事件），强化了库尔提拉斯的海上力量（原历史线随着戴林&#183;普罗德摩尔的死和舰队的毁灭陷入沉寂，十几年舔舐伤口有等于无），间接拉拢了摇摆的奎尔萨拉斯精灵。
原历史线冰封王座篇章受创太重，又遇到了公报私仇的联盟元帅加里瑟斯，最终凯尔萨斯带一部分投靠了伊利丹远走外域，另一部分则投入了部落怀抱，包括希尔瓦娜斯和被遗忘者，毕竟希尔瓦娜斯的出身也是奎尔萨拉斯精灵，就势力版图上看，能与血精灵互为奥援，对付东西瘟疫之地的天灾残余，而希尔瓦娜斯本人的情感倾向也是个重点（血精灵离开奎尔萨拉斯地域，第一站就是幽暗城，并触发高等精灵的挽歌）。
甚至，凯恩还通过人少集团，间接运用了地精，乃至部落的力量（变成原材料基地和产品倾泻地），并近乎无中生有的催生出新的势力，诺森德的共济会（原历史线中，这部分人要么早死了，要么死后变成了天灾炮灰）。
他做了这么多事，所带来的成果，都在与燃烧军团的鏖战中耗尽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框架还在，伤了些筋骨（损失10万以上轻壮），但他有信心恢复的会比二次人兽战争后快很多。
前提是再不能遭受重创，否则就要崩。
偏偏现在隐患积木还有好几个，而他却将备用力量都砸进去了。
这是让凯恩惆怅的点。
就像某人说的：这世间最恒常的现象之一，就是我们往往很难真正掌控什么。
现在是梦魇之力先冒出来了，意料之内，情理之中，凯恩并不惊讶，只是有些小唏嘘。
唏嘘他自己已经深陷，为了能赢，比当初给万象门体系打工时还鞠躬尽瘁，这眼瞅着就要将自己深度捆绑了，这个决定落实之后，又不知道多少年就扔在这个世界了。
有时候想想，他也是挺Low的，总是入戏太深，不知不觉就扛了天大的担子，就这还一天天的挖苦别人中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毒。
可反过来说，要不然呢？闲看风轻云淡，管他们死活？真的是做不来，尤其是已经有了较为深入的互动，遇到大事摔耙子，有那么点有福可以享，有难不能当的渣味道。
若是真的没那个实力，渣也就渣了，活了这么些年，早就明白，面皮有时候就是用来卖的，强出头作死，那就真会死。
然而，明明有实力，却躲了，这个从根源上说，是对自己，乃至正在追求的目标的一个否定。这么些年，在力量的山峰上攀爬，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挺直腰杆大声说我行？结果明明行却说不行，这是怂出了惯性，扮猪成了真猪？那还追求力量干嘛？找个快乐地儿，醉生梦死过日子得了呗？
不得不说，每每这种时候，凯恩就会觉得自己还是个人，因为他的这种思维模式，非常的人类，有理智，有情绪，争强好胜，各种甩不脱的羁绊……
他是这么看自己的，伊萨里奥斯显然另有看法。
在伊萨里奥斯眼中，凯恩的非人特征非常明显，看看他弄出的这些被称作‘恶鬼’的玩意就知道了。
挑战伦常道德的底线，除了是站在己方阵营的，其他的，怕是那些所谓的邪恶势力都没这位来的阴暗。
恶鬼的原型，是破碎之魂，腐烂之躯，说白了就是因为各种原因，尚未彻底还原成基础物质和能量的死者。
凯恩利用了它们，并进行了一种提纯。让那些不符合其标准的部分，迅速分解消散，并利用这个操作的反力，将符合标准的部分融合。
这种操作始终没有停，这些恶鬼吞噬的本质，其实就是在一次次的重复这种操作。
所以它们不是因为饥饿而吞噬，而是为了寻找同性物质，并且随着同性物质的积累，这个趋向越来越显性和强烈。
从内核角度理解，凯恩创造的这些恶鬼，才是真正的怪物，真正的恶，本性纯粹，没有杂念。
这种纯粹之恶散逸的灵魂波动，能让伊萨里奥斯这样的意志坚定的老家伙，都产生深深的寒意。
再看那些梦魇怪物，感觉就像面对饿狼的小绵羊。尽管实际上这些梦魇怪物表现出了狰狞，张牙舞爪的那种，反倒是恶鬼，似乎来来去去就那么简约直白的两三个动作，但心中就是会生出‘恶鬼才是老辣的猎手，而梦魇怪物不过是外强中干装模作样的猎物’的认知。
恶鬼明明异常强大，却会避开梦魇怪物的锋芒，它们看似乱糟糟的蹿来蹿去，实际上是在寻找进攻的机会，一旦被它们找到，那场面，啧啧！伊萨里奥斯也是食肉者、捕食者，童年、少年的记忆也都还在，至今能回忆起捕食野兽的种种情形，可他必须承认，论有效、凶残，他最热血臭屁的时候，也远比不过这些恶鬼。
往往是两三只恶鬼扑上去，顷刻间就将目标活撕了，然后1到2秒之内，那里就只剩一片狼藉。
但这并不算完，这些恶鬼还有着洗地的绝活儿。
就是那些最常见的蹿来蹿去，盯着狼藉之地细看就会发现，用不了多久，那些梦魇怪物的碎渣，就会被来来去去的恶鬼顺手清理干净，最后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伊萨里奥斯琢磨着，这个情况，以后得当成个事，向女王乃至塞纳留斯说说，加林&#183;托尔贝恩，就算是坚定的盟友，那也是非常非常危险的那种，哪怕他本人很可靠，可这些可怕的恶物，真的是太让人担心了。
比如说再发生被投送去了异界这种事，这些恶物没了管束，一旦出笼，后果不敢想象啊！
当然，眼前确实有发现强力大腿一根的那种爽快感，梦魇怪物简直就是送菜，溃不成军都不足以形容其惨相，恶鬼越是吞噬越显强大，已经开始洗地，就是将所有被猛然感染的物质和能量，全都吞下，然后化成粪便。
这种粪便给伊萨里奥斯的感觉并不恶心，看起来就是滚荡的黑色烟雾，像干冰一般贴着地面存在，造成的环境让人有种在水汽蒙蒙的池塘里行进的感觉。
凯恩踱着步不紧不慢的走在恶鬼群的后面，明显是在想什么事情，显得有点对眼前的战事不上心，但他没有闲着，会时不时的撒些种子，又或探手遥遥的一挥，一个过于庞大的恶鬼，就会被劈成两个，其过程就像有丝分裂般。
凯恩抛下的那些种子，会让黑色烟雾渐渐化作黑色泥土，并迅速的生长成物种丰富，次序分明的丛林。
伊萨里奥斯对这种丛林一点好感都没有，它们生成的发达的根须，形成密织的网，让土壤牢牢束缚遮盖，草、树、藤相互依托，一体化特性浓郁，让人有种在植物牢笼中行进的压抑感，一点都不自然。
但必须说，这种秩序化的丛林，对稳定区域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翡翠梦境失衡而面临崩溃，具体的显性特征之一就是景物变得迷蒙模糊，透着不真实感。
凯恩弄出的这种丛林不会，非常真实，非常有存在感，甚至像那些恶鬼一样，霸气而霸道的生长、扩张、以及转换。
的确，这是凯恩故意弄出的特性，野蛮生长……

第0698章 梦境门户之战
凯恩和伊萨里奥斯的前进方向是暮色森林中部的环形山，那里有一颗世界树的子嗣树，简称为天伞树，翡翠梦境的入口，就是依托天伞树设立的。
天伞树的名称由来，自然是因为海加尔山的世界树诺达希尔，诺达希尔是精灵语音译，翻译过来就是苍穹之冠。
它的子嗣树，则是其枝干，以特殊的生命魔法切取，然后在生命之泉中浸泡生根，再联系四元素之力，部下法阵，才能栽种成功。
当然，如果有永恒井水，就没那么繁琐了，当年伊利丹盗取永恒井水自用，将其中一部分注入海加尔山的一个小湖泊，这小湖泊很快就散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被发现，然后在巨龙们的见证下，塞纳留斯将世界树之种往湖泊里一扔，很快，诺达希尔就生根发芽，拔地而起。
之后，依照事先说好的，遵循自然之道的暗夜精灵，将自己的灵魂与诺达希尔捆绑，如此而灵魂不朽，肉体则共享生命，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长生。
至于黑海岸西北大海中的泰达希尔，那是暗夜精灵们自作主张搞出来的，并没有受到自然的祝福，因而后来成了梦魇之力侵蚀的一个点，希尔瓦娜斯烧树，也与这个情况有关。
凯恩现在做的，就是走一路吃一路，绿化一路。
若是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梦魇力量就仿佛是戈壁上突然出现的涌泉，四下流散，形成根须脉络般的感染带，而凯恩的作为，则仿佛用一个超级橡皮擦，顺着一条脉络溯源而上，边走边擦。
被他擦过的地方并非一片虚无，而是有别于其他梦境区域的墨绿丛林，那差异，就像是盛夏的热带阔叶林和隆冬的寒带针叶林，都是绿色，却有着非常醒目的色差。
并且，墨绿色的森林在扩大着自己的版图，只不过这种扩大也是有其上限的，从色差的过度就能看出来，一旦扩张边缘的色差跟其他区域彻底同色，意味着扩张之力就没那么猛烈了，扩张就会进入和缓期。
伊萨里奥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同时暗松一口气。很显然，凯恩做事也是有分寸的，他制造的丛林，并不是要彻底吞噬翡翠梦境，而只是在进行高度自洽的嵌入和融合，使自己成为翡翠梦境的一部分，衔接自然，方便互动。
实际上，远不止于此。
看起来疯狂嗜血的恶鬼，实际上运作模式更像是癌细胞，吸收营养，不断增殖就是它们的本能，只不过凯恩高度掌控着这一切，包括增殖许可。
另外，它们还是凯恩的能量萃取器，它们就像交重税一般要分润相当一部分能量给凯恩，而凯恩并不会直接吸收，而是用挂件储存，这种能量哪怕是他，也轻易不敢沾染，那会毁掉现在使用的这具躯体。
一路吞噬，效率也还可以，至少没让凯恩停下来等待，他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走着，所过之处，清理已经完成，只需他洒洒种什么的就行。
这些种子的源头，是地城实验室培育的，现种催生，源源不绝，而种出的丛林，契合他对自然之道的理解，等于是他的主场。
梦魇扩散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上古之神恩佐斯风格的自然之道，展现出来的，就是梦魇森林的种种。
至于为什么这么阴暗晦涩血腥，只能说人家上古之神一直就是这样，当初它们统治艾泽拉斯地表时，就是大地如烟熏，硫磺毒烟遮天蔽日，熔岩河流四处流淌的一副地狱景象，又或者说，以残酷和毁灭为核心的超大型主题公园。虚空一系嘛，就是这样，用一种暴虐的方式，迅速将世界玩坏玩崩，美其名曰回归虚空。
凯恩甚至觉得，上古之神，其实就是人类自身的影射，疯狂邪恶版的那种。
而塞纳留斯一系，则是那类认为植物动物命比人命更重要的极端环保人士。
他的自然之道，则更像是本源世界的官方态度，环境要治理，盗猎要打击，具体力度看情况，宗旨是可发展，可循环，可持续利用，核心是人主宰自然。毕竟改天换地，让万物臣服，是人类自身发展、乃至文明发展的根本意愿。
推进数小时后，黎明森林的翡翠梦境门户即将抵达，梦魇怪物在这里集结了军团，占据有利地形，摆开阵列，数量过万了。
伊萨里奥斯见之变了脸色，他有些焦急的想凯恩解释：“殿下，请相信我，我来的时候，这里情况没这么糟糕……”
他急着解释，自然是担心凯恩误会他是知情不报，将凯恩往坑里带。
凯恩摆摆手，示意无需多说，他明白了。
实际上，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他对这种细节不在乎。
近乎叫阵般，凯恩朗声道：“谁是主事者，能让我见识一下吗？”
他的声音不算高，但足以让整个战场任何一个角度的存在听的清楚。
梦魇一方也没有怂，一名被猩红光芒包裹着的萨特排众而出。
在凯恩眼中，这名萨特最为特别的地方，就是身周那猩红的光，不是火焰状，而是像一层光膜，附着在体表，甚至细致到将每一根毛发都全方位包裹，却又不影响其独立性。
“十分高明的能量控制力，这倒是真是少见。你是？”
有着一对冲天山羊角，并且留着分叉山羊胡的萨特傲然道：“佩罗萨恩。”
凯恩呵呵一笑，“哦，原来是萨维斯曾经的老友。”
这下轮到佩罗萨恩惊讶了，不过很快，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情绪平静了下来，道：“圣光使徒博学广知，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殿下，你参与到翡翠梦境的主权归属之战中，很不明智，奉劝一句，还是及早收手比较好，免得英明不保。”
“灭了你那么多麾下，你还能替我着想，有没有想过你身后的将士的心情？还是根本不用想，左番不过是些随时可以死的炮灰？”
佩罗萨恩脸色阴沉了下来，哼道：“堂堂人物，说话可真难听。”
“是啊，实话总是显得刺耳。”凯恩说着飘向贝罗萨恩，同时挥了挥手。
那些乱哄哄的，像是乌合之众的恶鬼，顿时变得井然有序，就像火炮集群攒射般，化作一道道黑光，在空中留下漂亮的弧线，以覆盖的方式，飞向阵列的梦魇怪物群。
佩罗萨恩一看这情形，当时就急了：“战斗！”
怎么战？
恶鬼们的战斗方式颠覆传统，将自己化作炮弹，进行覆盖打击，那么是该分散，还是先防一波，然后围杀？
没有那么多时间细想了。恶鬼们的这次打击那可是又快又猛，并且很快让梦魇怪物们见识了狠的一面。
每一头恶鬼，落地时，都有着150MM炮弹轰击的威能。这个口径已经算是重炮了，直径九米区域，冲击波能将人活活震死。
这一路吃过来，不断的分裂，如今已经多达2000+，这么多的150MM榴弹炮洗地，那效果……
只这一波，梦魇怪物所在的阵地，就彻底完了，跟炸山起爆般，烟尘滚荡，石屑激射。
当然，梦魇怪物没那么弱。
但恶鬼也不好惹，它们这次才算是将真正的全貌在梦魇怪物面前显露了，一个个都是魔鬼般的生物，蹄爪鳞角，都是为凸显其残酷风格而存在的，那尖牙利爪，看着就让人腿抖，那厚皮密鳞，充分凸显防御力。
而它们的上肢，就好比拿着数柄锋利的屠刀或劈斧，就是用来肢解物体的。
最最夸张的是它们的嘴，还算正常比例的阔嘴里，能伸出一条胳膊粗的怪舌头，这舌头可以像绽放的花朵般打开，内层则是林立的刀牙，被这东西叼住哪里，紧跟着就会生生的撕扯下来，然后像巨蛇吞牛般吞咽……
面对一堆这样的怪物，被第一时间炸的晕头转向的梦魇怪物们迅速的就失去了井然有序而进入大乱斗模式。
恶鬼们最不怕的就是乱斗，它们有着狼群因子，看似乱，却分工明确，乱中有序。
佩罗萨恩只看了一眼己方阵列，就知道大势已去，阴险的加林&#183;托尔贝恩之前一直留手，而他也低估了恶鬼的可怕。
佩罗萨恩就像逃，结果瞬身失败，这才发现这一域空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锁死。而对面，凯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佩罗萨恩吞咽下口水，加林之名，之前就很盛，消失了数年，有所降温，但回归后天国之矛一击，有将盛名冲到了新高度。他也是有所耳闻，若非大家都清楚像天国之矛那样的攻击必定有准备时间长、后遗症大等特性，他这次都不会与凯恩面对面。
可现在的趋向很不好，这位圣光使徒，似乎即便不用奥义，仍旧是超级强者，光是一手不动声色锁空间，就已经让他意识到了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
可就这么认输，任由对方处置，他做不到，也不甘心。
那就简单了，打吧。
佩罗萨恩直接就扑向凯恩，同时攻击先行，猩红的梦魇火球就像是吹泡泡般自他体表的那层能量膜中生出，然后一窝蜂似的射向凯恩，火球的飞行路线竟然非常的多样，并且时间上也有先有后。
凯恩一脸笑意的赢了上去，他的先知资料中，只有佩罗萨恩一万多年前永恒之井战役期间的战技信息，并且理论上这位应该已经败亡了才对，现在好端端的出现在他面前，他也很想知道，梦魇之力，乃至恩佐斯的赐予，让他有了何种程度的成长……

第0699章 技术碾压
佩罗萨恩像一名冲锋的战士般、高速冲向凯恩，同时释放了大量的梦魇火球。
凯恩显得很镇定，他为了节约神奇之力，甚至没有像当初对付卡扎克那般，使用强力的复合战技，而是运用恶鬼们汲取转化的黑暗力量和邪能。
就见以他为核心，黑色的能量全方位放射，宛如阳光乍现，在这光芒中，数十头海蛇形态、或者说蛇颈龙模样的怪物浮现。
这些怪物栩栩如生，神情狰狞而又各有不同，给人感觉凯恩一瞬间打开了空间通道，从异界召来了强大的怪物。
实际上，这全部都是拟态的存在，凯恩的精细控制，乃至一心多用，以及远远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换成几十个小时前，他都没有这般水平。
是获得了半神格位之后，呈指数级增幅，才有了这般水准。
若是换各一般人，迅猛提升之后，必然得花很长一段时间适应。凯恩不需要，他本就是神魂、神力层次的存在，因故降格行走于世，现在不过是又升回去了，习惯的很。
就见这数十头巨蛇，晃动身子，纷纷张嘴吞吃，佩罗萨恩发射的那些梦魇火球，竟然被其一个不漏的悉数吞吃。
这一幕让佩罗萨恩心情沉重，凯恩比他预料的还要强大，这样霸气的破解方法，他估计萨维斯都做不到。
梦魇火球本来是有后手的，可现在人家近乎完美的正面接招，反倒让他的后手没有了施展的可能。
那一瞬，佩罗萨恩感觉很尴尬。没有富余变化的梦魇火球掩护，他对冲锋肉搏一点信心都没有，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是顶着脸皮上了。
就见已经速度很快的佩罗萨恩二次加速，身体带起了残像幻影，而他的双手间，有锥形的光冲喷向凯恩。
凯恩现在宛如有着数十根触手的大乌贼，身周尽是拟态的蛇龙，光冲首先接触的，就是数头蛇龙。
这光冲的能量很集中，被照射的蛇龙宛如电热风扇下的冰雪，一边消散，一边飞舞。
凯恩不慌不忙的挥动强魔杖，就有一波黑色的官方迎了上去，然后发生一系列的小爆炸，光看那样子，也就是大些的气球爆炸的情形，但十分密集。
一连串的爆炸，令光冲丧失了固有形态和方向针对性，在空中崩解，四散流溢。
这时佩罗萨恩已经冲到了近前，就见他用频闪着刺目光芒的右手去碰触凯恩的身体。
梦魇之触。
梦魇力量极度集中的一击，以至于出现了类似高压电短路时的电光频频炸裂的效果。
凯恩也伸出一只手，与之碰触。
两人都没有那种迅猛轰击的力量感，但蕴含的能量却都非同小可。
佩罗萨恩的梦魇之触非常阴损，带有超越寻常魔法的传奇级诅咒效果，能令目标受到的伤害效果提升，并且这一招的效力是可以叠加的。
也就是说，被他的梦魇之触碰触到的次数越多，目标就越脆皮。在佩罗萨恩看来，这种减目标防御所带来的效果，比强化自身攻击更好用。
然后他这一触，却摸了个空！
也不完全是空的，而是像将胳膊伸进了一个海碗直径的圆筒里。
佩罗萨恩当下就意识到情况不妙，整条手臂轻轻一抖，便如同解开卡锁的骨节鞭般柔韧而灵动。
可他还是没能完全抽出手臂，手肘前端10厘米，这就是他抽出来的那部分，其余部分被彻底吞掉了，断处平滑且显得自然，就仿佛原本就是这样的状态。
轰隆！
距离的爆炸中，以佩罗萨恩为中心、半径十多米的区域内，瞬间化成火海，只是这火焰红的异常，仿佛是血在燃烧。
数十米外，佩罗萨恩从空中突然烧起的一团血光中出现。
血焰爆闪。
这是攻避一体的类法术，造成能量冲击伤害，并由持续点燃效果，而本人则趁机瞬移。
尽管凯恩封锁了这一区域的空间，却也不怎么影响这类短距离的相位转换，尤其是佩罗萨恩的这个术其实算是神术，是上古之神恩佐斯赐予的特殊术法，若非凯恩不久前水到渠成的升格为半神，术法优先度方面，怕是还要被佩罗萨恩全面压一头。
反过来说，佩罗萨恩这次很不走运，哪怕是早几十个小时，凯恩都元不似现在这般难缠。当然，如果凯恩执意用神奇能量对付他，那另说。
梦魇之火熊熊燃烧，同时对躯体和灵魂造成伤害。
凯恩皱了皱眉，这火具有神力特性，比例极高，他除非运用神奇之力，否则并不能凌驾一筹。也就是说，只以现在他运用的能量，很难将之熄灭，更别说吸收了。
当然，这火想要伤及他，却也是做不到的。就见顷刻间，那些蛇龙体表便多了层毒绿发亮的光。
邪能外壳。
以扭曲之力对扭曲之力，效果竟意外的好，谁也奈何不了谁。
丢了半截右臂的佩罗萨恩嘲讽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圣光使徒？”
凯恩面不改色的回嘴：“说的就好像你只吃喝，不拉撒似的。”
说话间，凯恩之前与佩罗萨恩对触的右手轻轻一甩，便有一条巨大蛆虫般的物质甩入熊熊的火焰中。
嗡！
猩红的光环自这大虫子身上扩散，所过之处，火焰化作流光，向大虫子汇集而去。
佩罗萨恩看的脸色再变。
这类扭曲造物的技巧他也会，却没办法用的像凯恩这么轻松，生成的造物对相关能量也不能具备如此高的优先操控权。
尤其是后者，让佩罗萨恩感到极为惊恐，因为从本质上讲，凯恩培育的那个扭曲怪物，已经跟他有着相同的能量操控权限。
他也知道理论上不应该这样，毕竟他运用梦魇之力，是恩佐斯的直接授权。而凯恩用他的断臂培养出的，则是没有授权的黑户。
可现实如此，他不能视而不见。
这种情况很可能意味着凯恩运用足够强悍的技术，绕过了权限限制，达成了目的。这就是最让他害怕的点。
简白的说，他选择向萨维斯臣服，向恩佐斯效忠，就是因为他们是粗腿，而粗腿的敌人竟然是更粗的象腿，这该怎么办？识时务投降么？
毕竟是活了万多年，佩罗萨恩的眼光还是有的，凯恩的确是用佩罗萨恩的血肉，催生出了一具血肉魔像。
这具魔像的右小臂，就是佩罗萨恩的，甚至保持了原有的形态，与魔像肌肉高度发达的块头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宛如蹩脚的假肢。
魔像没有皮肤，筋肉直接暴露在外，肌肉纤维宛如钢缆般清晰分明，充满力量感。
它的身上有着跟佩罗萨斯一样的猩红光膜，但眼中却跳跃着毒绿色的邪能火焰。
魔像身周有着血雾般的能量力场，佩罗萨恩之前释放的燃爆火焰，就是被这血雾克制，压灭以及吸收了一部分的。
魔像张开没有嘴唇的血盆大嘴，伸出带有倒刺的长舌添了添自己的尖牙和脸颊，然后嚎叫着扑向佩罗萨斯。
而这段时间，佩罗萨恩也不是啥都没干，他使用了正宗的暗影系术法——精华摄取。
这个歹毒的技能，其原理跟致命深渊的那种负向吞噬法很相似，能够对目标持续造成伤害，若没有足够强力的对抗办法，很容易在第一时间就陷入昏迷，毕竟抽取的内容非同小可。
可惜这招对凯恩没用。
凯恩通过高超的能量控制，能趁机源源不绝的将激化的邪能送过去，佩罗萨斯哪里敢吸收这种玩意，他可比不了恶鬼的好胃口，一旦吸入，自己的身体直接就变成了梦魇之力和邪能的战场，受损将是必然，崩溃的概率也极高。
见拿凯恩没办法，他又去针对魔像。
魔像这时已经吸入了相当多的梦魇之力，这也是佩罗萨恩刻意放纵的结果，因为他还有后手，至少他认为他有。
梦魇凋零。
他能操控梦魇之力，令被梦魇之力侵蚀的目标，由内而外，身心全面发生扭曲凋零。魔像吞噬了梦魇火焰，也算是遭受了侵蚀，正好用来做文章。
魔像果然有反应，它就像气缸突然漏成筛子的蒸汽机，猩红的光芒之身上疯狂喷涌。可即便这样，它也没有毙命，更没有不受控的变形，而是给人一种脱肥变的精瘦干练的既视感。
这情况看的佩罗萨恩眼皮直跳，他有不傻，他的攻击在帮助对方，成全对方，这一点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这还怎么打？
确实没法儿打了，凯恩也不再跟佩罗萨恩交手，而是将之留给血肉魔像对付。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凯恩操控的隐秘触手，已经联结了翡翠梦境门户体系，虽然尚未彻底接管，却锁死了一些关键点，使其不会被梦魇一方鱼死网破的毁掉。
而表面上，他则一边给魔像掠阵，一边指挥恶鬼对梦魇的炮灰战力展开屠杀。
善于蛊惑人心，并且有梦魇这种强力惑控类神力的恩佐斯并不缺人手。
或者说，恩佐斯的军队建设策略某些地方跟凯恩很像，杂兵数量很多。至于具体有多杂，那就要看培养了多久，下了多少本钱，以及用之对付什么样的敌人了。
拿眼前这些梦魇怪物来说，若是对付普通的凡俗战力，在对方不了解底细的背景下，绝对可以算作战力强横的精锐部队。
原历史线萨维斯带领梦魇部队以雷霆之势横扫萨拉尼尔，连伊瑟拉都一招黑化，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占据信息优势，而莎拉尼尔的德鲁伊、哨兵等等，对梦魇怪物却知之甚少。
可眼前，情况是完全反过来的。
凯恩对梦魇怪物的根脚十分了解，而佩罗萨恩对恶鬼，却是近乎一无所知，有限的一点点信息，也是恶鬼们一路推土机般推过来，被他的耳目观察搜集到的。
在这种情况下交锋，本就不占优，恶鬼又个个养的极肥，有的是可供挥霍的能量，双方开撕，自然是梦魇一方一上手就吃了大亏。
现在更是进入了雪崩状态，哪怕这些怪物悍不畏死，那些教徒祭司之流也颇为狂热，死战不退，仍旧不能扭曲败局。
战场上到处都是乱窜的身影和临死前的惨嚎，实在是因为恶鬼们的进食方式过于血腥，宛如饿了数日乞丐撕叫花鸡般以一种近乎疯癫的方式撕扯开，然后大快朵颐，到处都是这类场面。
佩罗萨恩早就已经看明白了局势严峻，也不想战了，却因为之前的侥幸心理而错过了时机。
“殿下，如果你再逼迫，我就将黎明森林的梦境入口炸毁，会发生什么事，我想不用我赘述。”
凯恩点头：“是个好招，像这种招数，你应该一开始就用的……”
听到这话，佩罗萨恩脸色再变，今天他的脸色已经成调色板了，变来变去，可惜这对解决实际问题并没有什么帮助。
他一直都有关注，到现在都没发现入口那边有什么异常。呀一咬，他下发了起爆命令。那一刻他甚至恶意的想：“如果加林是诓我，那么我的作为将是他无法洗刷的一个败笔。”
结果事实证明凯恩没有诓他，梦境入口，无法引爆。
佩罗萨恩也是个果决的人，当时就问凯恩：“殿下，如果我投降，有生路走吗？”

第0700章 创痕
佩罗萨恩是个明白人，打从一开始就没逞口舌之利、说什么过分的话，算是给自己留了一份余地。
现在，果然用上了，他很坦然的向凯恩乞命，显然，这样的老混子很明白‘活着一切才有可能’的道理。
像佩罗萨恩这种‘识时务’的，凯恩前世今生也见过不少，自然有的是办法炮制。
他示意血肉魔像先停手，然后道：“我的行事风格，跟你的老板恩佐斯不同，一些话我会说的明白无误。”
佩罗萨恩点点头，他知道，接下来的凯恩的话多半不中听，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个机会，先听听无妨。
就听凯恩道：“你能不能活，在我，更在于你自己，若你掌握的信息，又或能在这次事件中带来的助益，大于解除你与恩佐斯之间的契约所需的消耗，那么你就能活，如果你能发挥巨大的作用，甚至能从我这里获得恩佐斯都不曾给你的力量。但这一切的基础，就是得相信我足够公允，也就是说你得赌我的人品。”
佩罗萨恩听了这番话，神色反倒不似一开始那般紧张了。他道：“对我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一个选择了。”
“怎么？不赌下恩佐斯的眷顾？好歹也是独挡一面的高阶指挥官，或许你表现出慷慨赴死的气概后，恩佐斯愿意花大代价捞你也说不定。”
佩罗萨恩摇头：“这一万年来，我确认的几件重要信息之一，就是恩佐斯在关键时刻靠不住。”
凯恩笑，心说：“你到是活明白了，恩佐斯是典型的装怂太久成了真怂，它不会为了任何人动用老本，更别说将自己置于险地。”
于是佩罗萨恩就这么投了。
凯恩没有急着与之进一步互动，而是先指挥恶鬼，高效的将战事彻底结束。
等到恶鬼们开始打扫战场时，他已经通过梦境之门来到现实世界的黎明森林。使用了空间道标魔法，召唤来了虫群体系中的工虫。
不算特别稳定的卵形空间门开启，率先过来的是龙人奥法工程师。
简单的寒暄之后，凯恩下达了命令，很快，一支非战斗施法者团体便完成组建。
主力是龙人，辅助的则是有着狗头人基因的亚龙人，他们更善于运用黑暗力量，这是当初规划亚龙人的群体内定位时就设计好的。
凯恩将从恶鬼那里获取的黑暗之力拨出八成左右，给了这个术法建设团队，用于依托黎明森林的小环形山地形，修筑成夜色要塞。
夜色要塞的特点，简单的说，就是夜晚的魔法黑森林，幽深、诡异、危险，代表着自然冷酷无情阴暗的一面。
这是凯恩特色的自然之道的一部分，隐约能看出是，是受了阴阳两分那套理论的影响的。
由于凯恩的虫群很注重学习和实践，因此哪怕是临时拼凑的术法建设团，工作能力仍旧很强，记忆库中各种现成的模板拿出来，结合实际进行一定的改动，没耽误多少时间，要塞建设方案便出笼了。
拿到凯恩那里请求斧正，其实没啥好改的，无非是凯恩按照个人喜好，进行了一些小的改动和增减，就算是拍板了。
与此同时，不怎么稳定的空间门已经有了框架，就像是透明的水幕，能清晰的看到门另一边的景象。
这个程度就已经堪用了，苦力、设备等建设所需开始就位。
凯恩敲定了营建方案后，就离开了。这里不需要他指手画脚，保卫力量方面也没有问题。虫群的护巢战虫虽然数量不多，但非常强力，紫铜傀儡都比不了。
重新回到翡翠梦境，恶鬼们已经集结待发。
凯恩扫了几眼后，抬手连挥，又分裂了一批恶鬼。随后一指方向，战团开拔。
这时候，看着就很有点大军推进的风采了，毕竟恶鬼的数量已经膨胀到近万。
人数过万，平视看不到边际，这若彤黑云席卷的恶鬼群，仍旧是边走边吃，凯恩跟在后面洒种。
伊萨里奥斯到这时也算是看明白了，凯恩一下子拿不出足够的力量应对梦魇势力，便用了这种稳步推进的策略。
说实话，这慢吞吞的的确是挺让人焦急的。可换个角度理解这事，都不用提前期的种种不自量力，错过时机，就说危机之后发生的事。
当绿龙们发现情况已经恶化到不是他们所能处理的了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可不是凯恩，而是塞纳留斯。
于是就像伊萨里奥斯来请凯恩这般，绿龙代表风风火火的跑去请塞纳留斯。
塞纳留斯还是挺重视的，也表示需要做些准备。结果前后花费了近30个小时，总算是到了现场了，折腾比划，又浪费了近30个小时，一点实质性成果都没有，还把自家准备的施法材料什么的都搭进去了。
若是这么比的话，凯恩的这番看似慢吞吞赶路的策略，成效却是一等一的，到目前，灭除并化作黑森林的梦魇感染森林面积已经过了万亩，灭杀的梦魇怪物，林林总总绝对超了三万了，梦境入口还拯救了一个。
这些区域，不仅仅是完成扫荡那么简单，掌控力也相当不俗，可以说，照着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暮色森林区，就彻底稳住了。
没错，翡翠梦境也是分区的。
尽管它是整个艾泽拉斯世界的蓝图，但‘梦境’这两个之可不白叫，那些少人问津的区域，就像三维空间被用折叠法折成二次元一般，成为一种抽象的静态。
这也就跟塞纳留斯的自然之道关联上了，凯恩当初在诅咒之地日纱营地那边搞定生命之井时，就有提及过相关概念——梦魇总是发生在德鲁伊活跃的区域。
因为只有德鲁伊等自然灵活跃的区域，才是立体的世界，其余的都是静态的。
玛法里奥等大德鲁伊曾在翡翠梦境中畅游，却也并非像真实世界的旅行，而是意识在类数据海洋中遨游。
暮色森林区域，就是一个由众多的自然灵的念从二次元‘撑’成三维区域的，那过程跟时空门的稳定过程在步骤上相差仿佛。
不过，暮色森林区域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和瑕疵。因为这里出现了特殊的自然灵，狼人。这些非艾泽拉斯本土物种，又跟月神镰刀产生了很深的纠葛。
另外，这里还多少受荆棘谷那边的巨魔巫毒的影响。巨魔的巫毒体系，也属于自然教派，也能与翡翠梦境互动，只不过有伊瑟拉管理，巨魔们没能获得权限。守护巨龙们都是站在暗夜精灵一边的，当年暗夜精灵跟巨魔帝国开战，巨龙们就有帮忙。
凯恩深知恩佐斯对翡翠梦境的渗透从未停过，操控力在某些方面恐怕还在伊瑟拉之上。
毕竟守护巨龙是泰坦守护者以艾泽拉斯原生的始祖龙为蓝本设计、培育、并赋予力量的，而泰坦守护者中的智慧之王洛肯变节，米米尔隆等被奴役，以至于许多重要信息泄露，这是很容易就推导出来的情况。
上古之神虽然表现的是各玩各的，但不要忘了，它们都是虚空一系的，是虚空大君委派来入侵艾泽拉斯的。顺风局浪一些也无所谓，逆风局，起码的联合意识应该是还是有的。不说别的，恩剌基也就是无面怪，是上古之神共有的眷族，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所以一向多疑的凯恩其实从一开始就操了份鬼心，那就是上古之神借翡翠梦境挖坑，等他来跳。
也不一定非得是他，泰坦一系，又或亲泰坦系的强者，都有可能上了上古之神的黑化或诛除名单，比如说塞纳留斯。
要知道在原历史线军团再临篇章，塞纳留斯就被梦魇腐化而进了本。这些先知信息，对凯恩而言是未来，也是过去，既然反生过这样的事，他自然不能不防。
在这样的背景下，现如今这种四平八稳的策略，就比较能让凯恩心安了。
他自己种的黑森林，自然是信的过的。
哪怕恩佐斯有顷刻之间黑化整个翡翠梦境的能力，他的黑森林也能撑一会儿。
还有暮色森林的梦境入口，那个口子的外面是暴风王国的重要领土，东接逆风小径，北面就是埃尔文森林，南面则是荆棘谷，西面则是西部荒野，若是梦魇怪物大量的从整个地区泛滥，那就会将事态迅速扩大化。
反之，建成夜色要塞，北眺暴风城，南视荆棘谷入口及大道，西面是乌鸦岭，东面是夜色镇，整个地区就能罩的住。堪称是无出其右的战略位置。尤其是地形具有天然优势，绝对易守难攻。
也正是这些原因，凯恩打定心思全面清洗及彻底占据暮色森林区域。
伊萨里奥斯没问他，若问，他就会说：“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梦魇创痕对应的位置是破碎群岛，上古之神闹的太过分，伊利丹首先就不会坐视不管。而我们，则攻克一地，便占领一地，务必不让这些区域出现反复。”
暮色森林地区，随着佩罗萨恩的投降而彻底落入凯恩手中，他没有急着通过梦境网道前往下一个地区，而是让恶鬼们循着梦魇腐化的痕迹一路吃吃吃，务必将梦魇扭区的地域彻底消化一遍。
他甚至做好了更极端的手段，若是梦魇之力再露头，并且是全面开花，那么他就让黑色林的扩张速度加快，就像当年阿尔萨斯在斯坦索姆干的事一般，来场杀生比赛，毕竟他跟梦魇的这场战争，说白了仍旧没有跳出资源争夺及利用的本质。他多抢到一分，恩佐斯就少得一分，运作的好，是能让恩佐斯的这次行动变成鸡肋项目的，如果恩佐斯最后只赢了面子，里子却大败亏输，那么凯恩一点都不介意让恩佐斯赢。

第0701章 苟一波
泰坦守护者莱登，四元素之王囚笼的制造者，泰坦当初封印上古之神时，他也作为助手参与其中。他在专业领域的权威性，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另外，泰坦守护者们，其中一部分，就是泰坦神依照自身而造的简版化身，莱登的原型，是泰坦神系的至高神阿曼苏尔。
在泰坦诸神离开艾泽拉斯后，莱登以大守护者的身份，看管亚煞极的心脏，以及位于奥丹姆的艾泽拉斯重构装置。
也就是说，莱登一摁摁钮，艾泽拉斯就会被格式化。
当然，后来因为永恒之井大爆炸，出现了一系列变故，这招不灵光了。
莱登也是泰坦守护者中，最先知道泰坦诸神被萨格拉斯灭尽的人，因为阿曼苏尔的残魂，就打算在他身上复活。结果出了差错，反而成全了他。
这就好比巫妖王耐奥祖跟阿尔萨斯玩We Are One，结果没能压制阿尔萨斯的意志，使其成为新的共生体的主意识。
可以说，这从某种程度讲，算是夺舍失败被反噬。
当然，这种事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哪怕是失败的一方，其思维中的强信息或者说深刻记忆，也会长期留存，并不断干扰主体，比如在对方虚弱的时候，做梦什么的，进而对其产生影响。合魂本就是件危险且充满变数的操作，所谓的胜利者赢得一切，往往也不过是表象。
阿曼苏尔残魂借莱登之躯复活失败，究竟是残魂太弱，还是艾泽拉斯的屏障太强，又或所有泰坦守护者已经不知不觉受到上古之神一系的诅咒而改变，致使匹配问题出了偏差，更或者可能是永恒之井爆炸彻底改变了艾泽拉斯生态的锅？
真正的原因，没人清楚，有先知信息的凯恩也不知道这些细节。而只是知道结果。莱登知晓了泰坦诸神的殒落，因此大受打击而出走，并未后来被其麾下的造物魔古族之首雷神钻了空子，夺走力量埋下了伏笔。
在原历史线潘达利亚之谜篇章，冒险者们击败雷神后，无意碰触了机关，打开了囚禁莱登地牢的密门，然后在地牢中见到了灰心丧气的莱登。
莱登表示，在这大地之下，是深邃到让他感到绝望的黑暗。
哪怕后来被冒险者们教做人，也只是说，你们赢得了见识那深邃黑暗的机会。
这段先知信息，是让凯恩一直耿耿于怀的。
尤其是在经历了阿塔哈卡神庙的异界投放之后，凯恩清晰的看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整个艾泽拉斯自内而外的腐化。
莱登或许因为自身的局限性，分不清黑暗和虚空。
又或者觉得没有必要跟冒险者们掰扯这些深邃的专业知识。
但至少他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扯谎，艾泽拉斯的内部，确实‘黑’的可怕。
当然，首先要理解‘内部’所指。
它并非是指地幔、地核，而是指内层位面。
这是魔幻宇宙的一大特色，外层位面，比如说星界、以太界，与本源世界人们所熟悉的宇宙深空混淆了，甚至替代了。
这也是为什么图拉杨后来说：‘我在星界跟燃烧军团战斗了一千年’。
那么，外层位面可以这般混淆，内层位面呢？
也一样。
最经典的就是DND宇宙托瑞尔世界费伦大陆的幽暗地域，冒险者向地深处探索，撇开到最后已经完全不适合普通人类生存的恶劣环境，就会进入内层位面，有着大量类似重核辐射的有害能量。
那里的物质的解构非常不稳定，就像是冰水泡冰屑，随时能固化，也可能液化。当然，幽暗地域的深处更夸张，是在晶态和等离子态之间转化，两个极端。
凯恩在有了深岩之洲的相关信息后，就知道，艾泽拉斯差不多也是这个路数，有着比地表更具多样性和复杂性的地下世界。
这种路数，往往会在最深处，安排光怪陆离到足以将普通人逼疯的绝地环境，以跟地表的阳光世界形成鲜明的对比，同时也符合光与暗羁绊而又对立的根源性特征。
然后问题来了，在那个地表生物难以契机，也压根没多少人愿意去的地域，有多少能归为黑暗，多少归为虚空呢？
那里的虚空，究竟是SC宇宙那样的虚空，还是他不久前在异界见到的反物质向的虚空？
如果是后者，那恐怕意味着泰坦诸神从一开始就犯了错误，没能看清上古之神们的真正基本盘。
又或者通过击杀亚煞极导致艾泽拉斯结构性失稳的事件看清了，但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原本这些问题，凯恩是不用太过操心的。毕竟他有着自由身，战之不过，也没必要死磕。
但现在，就有那么点炒股炒成股东的意思了。
于是就出现了重要的抉择，假如他选择他熟悉的黑暗之力，并建立冥界、地狱体系，那么他就会立刻站到与虚空对抗的最前沿。
“也不知道回响体在异界怎么样了，多半会选择自然之道，可惜时间流速是这边快，那边慢，若是反过来，倒是可以观察借鉴下……”
在时空彼端，凯恩的回响体洛汗，以神使的身份主持赫尔格拉贡克神庙，一转眼就已经是半年有多。
自从与撒贝的降临体黄金羽蛇大战之后，赫联成员也都有被波及，并认识到了洛汗的强大，继而偃旗息鼓了。
撒贝也不傻，明白让寻常战力来找洛汗的麻烦，那就是送死。因此，处于蓄势酝酿阶段。
洛汗自然是不怕，他的知识底蕴深厚，时间拖的越久，靠知识转化出的力量就越多。
贡克神系的一些神术秘法，通过互动，也被他掌握了不少，现在就算是内部人士，也无法分辨出真伪，他的扮演，已然到了假胜真的地步。
圣兽卡卡这半年来好吃好喝好培训，体型又大了两圈，看起来已经与半大暴龙相差仿佛了，尤其是凶悍的气势，比普通的成年暴龙还胜，迅猛龙的痕迹，也只剩那靓丽且威风的翎羽了。
每天，卡卡都会巡视神庙区域，就仿佛老虎巡山般秀存在感。
信徒们对这头披着华丽黄金甲的圣兽十分崇拜，认为其茁壮的成长，就是贡克眷顾的象征，也是神庙安定强大的保障。
殊不知，这处神庙现在实际上跟贡克的联系很有限，称作自然道场更合适一些。
贡克及其信徒，不过是以其属性特征而获得了栖身的资格，而根本没有权力做什么决定。
主宰神庙的，是洛汗。
经过半年的细节调整，神庙已经从原始的堡垒+生态园，变成了有着完整内循环体系的方舟要塞。
随着一个个厅室完成折叠空间改造，外在总占地面积也不过0.7平方公里左右的神庙，实际可用空间已经能与整个赫尔格拉城媲美。
花费如此大的气力和投入，扩增空间，自然是因为完整的内循环体系对场所体积有着底线要求，在科技树攀到高端之前，盈利的袖珍国度是没法建造的，够大，能解决很多问题。
神庙在那场大战后，发起的一个大举措，就是将所有贡克信徒，全都接入神庙居住，过起了与外界基本隔绝的日子。
赫联对此开了绿灯，没有横加干涉，这算是战败方的态度表达。
洛汗见赫联如此识时务，也没有咄咄逼人的索要什么。
当然，说怪话的自然是少不了。
像临近城邦的贡克神庙的大祭司，就为此手很长的探过来，那意思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觉悟，不可能不付代价的。
洛汗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剁断了对方的爪子，他没有趁机吃拿卡要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哪里需要旁人BB？
这事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位大祭司不遗余力的说他的坏话，阻止其他城邦贡克信徒前来祭拜圣兽。
洛汗也不以为意，他的势力初成，正是方兴未艾，百废待兴，需要时间才能走上正轨，可没那闲空接待贡克的信徒。
不过，他跟贡克互动的还可以，也没有薄待对方，这半年时间，一个规模不大的贡克教派已经建立。
这可不是那种明面上将神灵高高捧起，暗地里却刀剑痛宰的黑教派，而是重视神誓，次序井然的正统教派。
只需要再运转个几年，等到这些人业务熟练了，且积累些经验，就能作为教导团，不断带出正规的牧师。
贡克对于这个能让祂重获尊严、权威、力量的教派自然是十分的上心。要不是洛汗规劝，祂早就寄身此派，向信徒宣布其他教派皆是伪信或悖信了。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凯恩一系的种田之路，很讲究这个。除非他的种田之路被打断，后觉得不够高效，有必要扩张了，否则基本会一直种出绝强逼格，然后横扫各种不服。
介于这个世界的特点，洛汗对自身的成长自然是最为关注的。
靠着吸收太阳之力，然后通过自然神庙转化，滋养灵肉，他现在除了神奇之力方面差的远，其他方面，已经能跟艾泽拉斯的凯恩媲美了。
神奇之力方面，他也着手收集了，主要就是通过达加的商业渠道，收购含有该种力量或物质的器物，可惜成效了了。真要比起来，恐怕也就跟SC宇宙凯恩赵麾下的超级特种兵幽影一个档次，甚至还不如点。
要知道以自身细胞为蓝本，有着一丝神性，并且有着不低的幽能等级的幽影，就类别而言，跟洛汗是一类，只不过知识授权远不如他。
但凯恩赵的‘不差钱’，就不是凯恩孙的分魂所能比的了。
随着实力一天天的提高，洛汗暗中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比如跟庇护号的互动变得频繁起来，并支援庇护号，并主持了庇护号的内部升级。
庇护号也因此从最初的临时一用的驳船，变成了像自然神庙一样的方舟。但它不要塞，它走的是隐匿之路，融于这个腐朽衰败的世界环境中，是它的一大特点。
庇护号的内部解构经升级后，变得更适合龙族们使用，毕竟他们有以原本形态过日子，以及飞翔的基本需求。
在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的严格管制下，这些巨龙们倒是没有闹腾。
主要原因之一，凯恩临走时留下的学习体系很有嚼头，够他们玩个几十年的。
巨龙们能醉心于此，自然是发现了益处，实力有了立竿见影的提升，且像玩本源世界的游戏般，充斥着‘即时回馈’的特征，每一份努力，每一滴汗水换来的成长都是清晰可见的，自然上瘾。
急于攀升实力，重新拿回荣耀的巨龙们，就这么变成了网瘾少年。甚至就连两位女王都有些沉迷。毕竟跟凯恩提供的那一套比起来，他们以前自己摸索的那些，完全就是不入流的野路子。
也由此，凯恩在两位女王心目中的地位显著提升，带来的后果，就是洛汗的忽悠，她们也很买面子的吃下了。
比如说时间流速，这边快、艾泽拉斯慢的说法。
我们这边过去半年多了，可对加林而言，却不过刚回去几个小时，他开通道来接人，自然是还得耐心的多等等。
安抚住巨龙们，并提供基本保障，让他们在成为优秀打手的道路上越有越远，这也算是洛汗这半年来办成的一件大事。
然而洛汗像个守着一堆乐高积木能在角落里玩一天的孩子般勤修内政，却终究还是避不开有心人的骚扰。
这不，以‘巡礼’为明目的邀请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第0702章 巡礼
巡礼，说白了就是有目的的旅行，上档次的串门儿。
而这个概念跟宗教联系起来，往往就有了参观、凭吊、学习等意义。
不过，洛汗这次面对的巡礼，则有巡抚、巡察的味道。毕竟巡礼的主要对象是圣兽卡卡，而不是他这个铲屎官。
再往具体了说，这是其他城邦的贡克神庙们联合搞出来的一个项目，潜台词是：洛汗哥，作为贡克大佬的头马，该巡巡我们快爪帮的各个赌当和夜场了，这是你的职责。
洛汗自然知道，这就是那帮人飞的条子。直白的说，他半年没秀肌肉，某些人又产生了自己其实很行的幻觉，找个理由要跟他掰手腕了。
简单的分析，这次大约是准备将他调离巢穴，然后下手。
操鬼心级别的分析，调离巢穴还不够，最好是去别人的主场PK，比如说，在某贡克神庙挖坑，披着贡克的皮，实则已经换了瓤子，将他诱骗进去之后，欣赏他没有神灵后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惨状。
这显然就是典型的没搞清楚关键信息，以至于从根源上就犯了错。他的强大来自于他自己，可不是贡克的赐予。
继承了凯恩思路的洛汗认为，像这种主动把脸伸过来的，就得果决而有力的抽回去，以便让对方清醒。
毕竟他虽然是闭门造车，却也算是入世种田，而不是隐世种田。在这种背景下，如果有挑衅不接，那么很快，虾蟹鱼鳖就会纷纷冒头，跑来找踩，让他应接不暇，反不如这种，明知是坑，却硬淌过去了，这跟揪住最跳最火的红棍一通狠揍，带来的效果差不多，宵小立刻就有了清晰的对比，而被震慑。
于是收到巡礼邀请不久，洛汗回复，巡礼将会在丰收节后开始。
在这方世界，巨魔们的丰收节其实已经名存实亡。
不仅仅难获丰收，气候也变得对不上号，原本的丰收节是在9月的第三周，气候类似与本源世界种花家中原地区的十月，秋高气爽、果实成熟。
但现在的丰收节期间，已经有了深秋初冬的特征，萧瑟肃杀的氛围才是主基调。
当然，洛汗的自然神庙，搞了豪华版温室大棚后，就不受其影响了。
尤其是经过半年的微调，光能体系早就稳定，不但白昼阳光如柱，笼罩神庙，哪怕是夜晚，都有银亮的月华泻落照耀，且不受乌云风雨等气候影响。
这样稳定的能量摄取，自然是羡煞旁人，同时也足够招摇。
往坏了说，赫联各势力已经将对自然神庙的羡慕嫉妒恨升华为一种固化的怨念了，负面情绪不断积攒，就等机会合适爆发了。
往好了说，这就是最牛逼的广告。
只要眼不瞎，就无法忽视那连接天地的恢弘光柱，尤其是夜晚，几百公里之外都能看到那光柱。
它甚至很快就成为整个地区旅者们辨别方向的参照物，可想而知，由此带来的话题性和广告效应是多么的强。
其他神庙的祭司苦口婆心的布道几小时，都不如人家存在几分钟的效果。这也是其他神庙憋气以及怨念的原因。
源源不绝的能量，一部分转化成了自然万物所需要的养分，所以在自然神庙中，气候宜人，也没有半点腐朽、衰败的迹象。
虽然是在巨大的人工造物中生活，但足够的空间和合力的设计，让人们丝毫感受不到憋闷，反而有种天空海阔、殿堂宏伟的感受。
有着这样的环境潜移默化，才能洗涤出正统的虔诚之心，否则就那种地沟环境，哪怕是虔诚，也多半是扭曲或极端的。
这一天上午，自然神庙半年多来未曾开启的正门开启，从外面看，内里是深邃的自然长廊，植被葱郁，藤萝如织，鸟语花香，随着怡人的清新空气涌出，一队神庙武士行了出来。
这些神庙武士的精气神，明显高于其他神庙的武士一筹，眼中精光湛湛，与之对视，会让人有种被凶暴猛兽盯上的感觉。
除了眼放精光，他们的额头正中，都悬浮着新绿色的光芒圣徽，这圣徽隐约间在他们的面部形成半透明的面罩，具体的功用却不是靠看就能看出来的。
他们着装，也明显有别于其他神庙的武士。
并没有使用让人看的已经产生眼中视觉疲劳的金色，而是墨绿色。
这些自带钝刺，宛如是以粗大荆棘藤蔓外皮为原材料加工制造的甲胄，有着巨魔一贯特色的野性韵味，却也不乏人工造物的秩序效果，以及精工特色。
尤其是这些甲胄的内衬是优质皮毛，并特意以之作为甲胄的边缘，从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衬托。
植物、动物，自然的主要元素特色，通过甲胄充分的展示了出来，辨识度极高，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路数。
这是洛汗极力要求下，才蜕变而成的。洛汗指出，神庙的神职人员，自己就是招牌，而布道，不光是靠嘴上说，还要让人看的赏心悦目，亲近感油然而生。
当然，这方面，凯恩其实也是拾人牙慧。
一款漂亮帅气的军装，加上一款成功的宣传片，能让一个国家入伍率蹭蹭的上。
本源世界现代的宗教，凡是做大做强的，也都很注重仪表。
比如说基督教，人家那神职人员，朴素而不失庄重，看着就有范儿。
既然明知智慧生物大都看脸，那就多在这上面下功夫。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自然神庙武士，不需要金银装饰，魔法光芒也是点到为止，但看着就是有逼格。
人精神，坐骑也不能怂。
一水儿的迅暴龙，只需要简约实用的战甲及鞍韂衬托，效果立刻就有了，显得威风，骑着拉风。
自从洛汗执掌自然神庙，平时很少见神庙武士外出，就算有，最多也就几个，并且是穿戴着更加耐用的作训甲具。
今天算是一身戎装，正式亮相了。当下就吸引了路上路下的人关注。
在神庙扎堆的这个区域，这个时间点路上路下的大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贵族或自由民，他们要比底层人士更有鉴赏能力，自然神庙武士的卖相，很快就赢得了大多数人的赞誉。
而更有能力的，则看到了这队武士的精悍，人马如一，井然有序，肃穆、干练，且充满爆发力。
队伍的执旗官，则是一名巨魔狂暴者，站着比骑在迅暴龙身上的普通巨魔还高，肌肉发达，甲胄是重装，看着就坚不可摧，他扛着大纛旗，大步流星的走，迅暴龙要快步才能跟的上。
洛汗就在这队伍中间，很突出，简单的说，他是队伍中唯一色彩斑斓的，胯下迅暴龙是草绿色的表皮，蓝色的翎毛，配金色的战甲鞍韂，他自己的头冠，肩甲上，也尽是彩翎，猛一看花俏的像只锦鸡，但细看就发现色彩和谐，并不扎眼，反而有一种彩虹般的鲜亮艳丽感。
而在他身后，还有五辆有别于寻常的六轮大车，看着就极为坚固，并且有着明显的功能部件，人们猜想，大约是搭建帐篷，烹饪伙食，以及供洛汗这位贵人休息用的？
他们的想象力也就这个程度了。一般人也懒得深想，他们到是对车上目前发出的韵律感十足的鼓声挺感兴趣的，有人说是神术，有人说是人在车里敲……
如此大张旗鼓的出行，自然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有人拈酸吃醋，有人鄙夷不屑，但基本都抱着看戏的态度。
洛汗从一开始就表露出玩自己的、不跟任何人亲近的态度，这让某些人很吃味，洛汗一系也成了绝对的孤立派，自然神庙宛如肉中刺，让赫尔格拉的权贵们寝食难安，这次事件，他们也有参与。
当然，作为半年前大战的见证者、幸存者，他们可没有忘记洛汗是多么可怕。因此，他们也只是通风报信，让他们入股参与具体的事宜，他们是不干的。
反倒是某些人另有心思，组织了人手，做好了充当偷鸡狐狸的准备，看能不能跟在洛汗屁股后面，捡点落儿，比如那些不留余地装比，结果被洛汗踩的生活不能自理的，他们可以迅猛果敢的下手，捞取好处。这就叫内部不足外部补。
洛汗的队伍华丽出行，一路上行人避走，诸族观瞧，基本上都眼神复杂。因为所有的贡克信徒都在自然神庙内生活，并且审核严格，没有滥竽充数的可能。
尽管城里有许多诋毁的流言蜚语，说那么多人（6000+）生活在神庙中，每个人的生活空间恐怕不比棺材大多少，但实际上信的人并不多，毕竟自然神庙的人也是经常出来采买物品什么的，看穿戴、看精气神、听其言谈举止，就知道过的怎么样，哪怕是真的住棺材箱子，那也是极为高档的箱子，否则人咋就明显养的健康乐观，一脸幸福感了呢？
对比出伤害，同样勤恳劳作，人家回报丰厚，自己却越过越惨，换谁也很难心理平衡，因此甚至生出怨恨的也很有一些。
可那又怎样，现在谁敢捋自然神庙的虎须？
洛汗自然是注意到沿路群众的怨气了，说起来这似乎有碍于教派扩张。可洛汗并不在意。毕竟就实质讲，他并不是全心全意为贡克服务的教派筹建者，贡克的教派是否能够大昌，跟他没有必然关系。
何况他从根源上不看好这个已经积重难返的世界还能有起色。
至于他的麾下，皆是傀儡，省心的很。
就像眼前的这些神庙武士，其实都是他的傀儡冒名顶替的，真正的贡克武士尚未训练的这般纪律规范，寡欲肃穆，毕竟本性难移，二三十年在歧路上奔行，短短半年就要其走正道，还走的人模狗样，就算真能做到，投入也必然不菲，他可不会做这种低性价比的事，更别说是替他人操劳。
也只有用傀儡充门面，才有这般效果。
他觉得这就够了。
好奇心，自然会引发渴望，能够坚持、努力去了解，去发现、去追求的人，就是自然神庙筛选的第一关考题。
这个世界已经很烂，被扭曲的鲜血巨魔们也都烂的可以，各种劣习和被扭曲的了认知。要选，自然首先得考虑那些有攀爬意愿、并能坚定不移的付诸于行动的。剩下意志不坚、想的多做的少，得过且过，混吃等死的，就算了，他又不是开善堂的。
在好些人的目送下，队伍除了赫尔格拉城，第一站，魔兽旷野，猛兽祭祀，也是巡礼的一部分，演戏就演足，他也想看看，这次的对手，会不会火急火燎的一开始就给他安排节目……

第0703章 原来是颗流星
对巨魔们而言，狩猎是绝对的传统节目。
最早的神灵祭司仪式中，献上的也是健壮凶猛的猎物，而不是同类。
至于鲜血巨魔，他们即便没有扭曲黑化之前，也是‘物竞天择’的绝对尊崇者，并且像某些本源世界某些原始的中美洲土著一般，相信吃掉同类，能够继承其力量。
这其实就是巨魔食人的根源所在。
凯恩理解这个问题，抛开伦常道德，认为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吞食，算是最常见的一种吸收方式，是有一定概率将目标的三奇物质或能量吸收利用的。另外就是生存需要，哪怕是智慧生物，也有动物性的一面，太过拿这个说事，有乌鸦笑猪黑的嫌疑。
当然，凯恩也不否认智慧生命的同类相食，是一种很彻底的惨剧，无论是对死者还是活人，都是如此。
他的队伍从来都是严禁触及这一底限的，尽管来自罪魂世界的命魂体系，说白了就是吃人流，可某些牌坊该立还是要利，毕竟智慧生命的体面就是一张面皮和一张遮羞布，不维护的话，那真就与禽兽无异了。
巨魔的宗教巡礼，若是能在途中遇到猛兽并成功捕猎，被视为受神灵祝福的出行。
不过这个说法后来被扭曲了，就像洛汗一行现在，特意安排途经魔兽旷野，从而完成捕杀，很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
魔兽旷野的对比位置，是纳兹米尔的休尔加伊地区，在艾泽拉斯，永恒之井带来的地壳变化，导致那里原本深埋的石油上涌，形成了原油泥沼，若不考虑到原油利用，算是个糟糕的地方。
但在这里，没有油沼，只有腐败的黑土地。
驾驭坐骑上到一处小高地，洛汗眺望这片不毛之地。
干燥且带着腥腐味道的风在旷野中呼嚎，空中飘飞着灰烬般的黑灰色尘埃和沙砾，尽管是白昼，却丝毫感觉不到阳光的暖意，而是像置身初冬的午夜时分般阴寒。
不过这里确实还有植物，其中一种像是枯死的灌木，都看不到叶子，但以感知查探，能发现它们有生命力。这是一种完全靠根须从大地摄取营养的畸形植物。
这就是食物链的最底层，它们供养了另外一种畸形植物，看起来像是食人花，有着平时闭合的巨大花苞般的外在特征，花瓣肥厚，并且有锯齿，也确实能吞吃血肉，不过它们真正致命的是荆棘藤蔓状的触须。
这种被鲜血巨魔们称作臭鬼头的植物，是这片旷野中唯一能较容易的榨出枝叶的植物。像馊了的泔水，又污又难闻。
然而它们却是这次要捕猎的魔兽的主要食物来源。
洛汗心说：“吃这种玩意的野兽，肉质又能好到哪里去？”
魔兽原本是纳兹米尔地区比较常见的淡水兽，有那么点河马的意思，但看起来脑袋更大，身体更圆，萌丑萌丑的。
现在么，就剩下丑了，或者在很多人压你，还得加上狰狞的概念。
可能是由于环境恶劣的关系，由淡水兽畸变而来的魔兽，已经没有了前者的大块头，即便是成年的，也不过是体长2米余，体高近2米，体重吨半左右，这其实就相当于一头壮硕的肉牛。
它们没有角，但好些部位都生有撞角般的骨刺。也正是这骨骼的严重畸形，才让它们形象大变，丧失了萌的特性。
魔兽是群居的，洛汗遇到的这群，有10头左右，看见洛汗的队伍过来，毫无惧意，而是吼吼着列了个简单的队形就冲了过来，显然，它们的食谱上不光是只有臭鬼头。
洛汗挥挥手，事宜麾下处理即可。他可没兴趣真的遵从古老仪式那套，卸去盔甲，赤膊上阵玩单挑。
神庙武士们在队长的带领下，驾驭坐骑，于奔进中展开队形，一支掌控节奏的鼓声也变得激昂猛烈，让人听的热血沸腾。
这本就是一种声波系的加BUFF的魔法，行军之音、战争之音、定心之音等等，是凯恩翻箱倒柜搜出来给洛汗的，原因是这套体系跟野蛮部落风比较搭，或许洛汗能用到。结果真就被他转化成实际的力量了。
这时洛汗身边除了有四名近卫，已经没有其余人保护，车队在土山之下，而武士们都已经出击。
洛汗自然是故意的，不留些看起来还行的机会，他的对手怕是不会现身袭杀。
不过今次似乎有白秀一场的嫌疑，神庙武士们已经跟魔兽厮杀了，也没见偷袭者露面。大约是比较有耐心，想多观察下，收集足够的信息，再展开行动吧。
随便看，这些冒充神庙武士的傀儡，都属于明牌，不怕看。
那些魔兽虽然凶狠，却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情况，迅暴龙可不会跟它们正面对撞，而是在适当的距离像迅猛龙般高高跃起，将目标摁倒。
哪怕魔兽有骨刺保护，可迅暴龙也有骑手的神术加持，在砸击的瞬间，有着能量外壳，而远比普通迅猛龙重且大力，成为了能将魔兽这样的大块头扑倒的主要因素。
尽管大多数魔兽倒地后，还能迅猛的翻身而起再战，可它们的本事并非尖牙和利爪，而是冲撞，现在没了速度，又被迅暴龙在摁倒时用那迅猛龙特色的、平时总是翘起的镰刀爪狠狠的伤到，很自然的就处于了下风，更何况这是一场以多打少的战斗……
魔兽们嚎叫着拼死挣扎，胡乱的顶撞，神庙武士则驾驭迅暴龙游走围杀，往往是瞅准机会，就会来一下狠的。
魔兽虽然生命力极为顽强，却也经不住这种伤害不断叠加的持续放血式打击，甚至越是发狂挣扎，越是死的快。
红肉翻卷、鲜血飞溅、场面非常残酷血腥，然而鲜血巨魔们却会因此变得兴奋，甚至躯体都会因这类刺激而一定程度的获得强化。
这是长久进化所引发的基因层面的特质，洛汗因势利导，让其正面效果更好，因此看起来颇有些群魔乱舞的风采。
生命随时间流逝，魔兽们终于纷纷软倒，再也不能站起。
武士们大声欢呼，庆祝胜利，他们中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最出彩的，下了坐骑，用仪式宰牲刀切取贡品，取的是心脏。
之后会取一部分肉，一般是前肩肉，这类野兽，跟猪牛类似，前肩是肉质最好的，下来是肋排，再下来是后座，头颈肉算是差的，虽然巨魔们并不知道淋巴这一概念，但这玩意是吃出来的，哪好哪坏自然有说法。
现在取肉，主要就是象征性的，并不会吃，毕竟魔兽的肉已经质变，吃了有害无益，而他们并不缺口粮。
按理说，接下来就是献祭仪式了，应该是由队伍的最高祭司或领头人来主持。
然而洛汗主持的仪式却显得十分另类，也根本不是什么献祭仪式，而是生命转化仪式。
随着仪轨的完成，心脏被一团墨绿色的荆棘吞噬，而切下的前肩肉，也变成了类似苔藓草皮的玩意，长满了绿毛状的嫩芽。
然后它们被重新塞回到魔兽的躯体中。
未久，一场吞噬转化就开始了，那情形，就仿佛魔兽的身体内部有无数长虫在钻来钻去，以至于表皮下充溢着清晰可见的蠕动效果。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转化便在加速度的啃食中结束了，重新站起来的是白骨与荆棘的复合物，自然魔像。
这种魔像就类别上讲，跟德鲁斯特们的柳木魔像可归为一类，而巨魔们的巫毒，也有类似的作品，所以有着极高的存在合理性，只不过在鲜血巨魔这个氏族种群中，巫毒方面比较发达的主要是黑暗巫毒，并且已经没落凋零。
自然魔像加入队列后，之前拉车的迅暴龙便解放了，成为了备用骑乘。队伍继续在行军鼓声中行进。
洛汗有些遗憾且聊赖的在坐骑上眯着眼，随着坐骑的步伐摇晃着身体，注意力却已经不在当前的队伍行进上了。
他在想一些宏观的问题。
他在异界落脚，毕竟已半年有多。
尽管他自己，大多数时间都在埋头种田，但情报搜集却一直没有停下。
尤其是4名暗影巨魔，他们收集信息是非常迅捷并且可靠的。
从他们收集到的信息来看，这个世界已经破碎的非常厉害，虽然还有海，但海的更远处，则是一片虚无。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这个世界是块儿不断从边缘区域融解的冰板。
暗影巨魔通过自己绝强的力量，以及本身对虚空的适性，对海尽头的虚无之所也进行过探察。
得到的情报是，那里是类似宇宙深空的所在。
当然，也是有过度的，就像电离层的物质密度只有海平面的亿分之一，虚无之所也是如此，并且物质流散情况非常严重，且有着明显的方向性。
所以若是用科学侧理解，他现在置身的这个世界，就像一颗彗星，甚至用星球来描述都不太恰当，说是碎片还差不多，不断飞行，不断损失自身质量的星球碎片。只不过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没能像在穹宇深空中飞行的真正大陨石那般环境恶劣。
当他了解清楚这一情况后，自然是免不了担心，凯恩真的有办法在这种飞速移动且不断损失质量的星体碎片上建立稳定的空间通道吗？
最坏打算，就是非常非常久的时间，不能再相见。
然后，他怎么办？
他的种田体系，是需要根植在能量与物质基础上的，当这个碎片世界随身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发生崩解，那么他呢？在陌生的星界中流浪，直到找到一个可以栖身的世界，又或耗尽一切死亡？
无论哪种，在他看来都挺致郁的。并且这一天会不期而至，也就是几十年吧，至多不会超过百年，这一点是能概略的算出来的。
每当想到这些，手跟前的这些事，就都显得有那么点蝇营狗苟的味道，对解决问题没多少助益，甚至根本就是在帮倒忙的加速消耗。
当然，也不是一点曙光都没有。
而这希望来自于天体状况。
太阳、月亮、星辰，状态一直很稳定。那么，依照这个情况，是否可以推导出这个世界是像哈雷彗星那样有着自己固定的运转轨道在飞行的论调呢？
魔化宇宙的确不能代入本源世界的宇宙观，但很早之前就提到过，暴雪宇宙的一大特点，就是并非纯魔幻，而是复合体。
洛汗之所以还抱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就是因为这个。现在，就要看正常宇宙的特征，在这个时空体系中占据怎样的比例了。如果够高，那么或许有就近移居其他星球的可能。
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他对在几十年内攀爬到太空文明的高度不是很有信心。
或者干脆笨一点，疯狂攒能量，就以现在的方舟要塞为太空船，横渡深空或星界？
感觉很不靠谱，赌博性质太浓郁，貌似还是先把侦测手段升起来，获取更多高价值信息再说……
这就是洛汗思考的宏观问题，有些假大空，可不谋万世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况且几十年对于从极低起点开始攀科技树的一个小团体而言，真的是太少了。尤其他在这方面并没有继承凯恩一贯的犀利。

第0704章 以屠杀为开端
洛汗的巡礼队伍行进了一个白昼，最终在庇护所地域的边缘扎营。
神庙武士们使用自然神术，净化出数百平米的一片地盘，大车进入，由打包状态开始展开。
此时就能看出，这些由洛汗设计的旅行车，包罗的内容可比之前在赫尔格拉围观的巨魔们所想的要犀利的多。
由于空间折叠技术的使用，它们远比外在看起来的更能盛货，这时展开，竟然是一座座建筑设施，五辆车，轻轻松松的就构建出一个集军事防御与住宿于一体的前进哨站。
这哨站不仅有营房，有指挥所，餐厅和洗漱间，甚至还有专业级的兽栏和瞭望塔。更犀利的是，其中一个旅行车竟然是能源收集设备的打包，当它展开，也能像自然神庙那样，摄取日月之力，无非是功率差些。
而有了这能源，人畜都能得到很好的照料，包括照明、洗浴等生活用能消耗，能都满足。甚至还能提供力场防护，让营地中的环境更怡人。
灯火通明，食物的香味随着腾腾热气飘散，虽然傀儡们恪守命令，基本很少交谈，但营地里的气氛很不错。
这氛围最后多半便宜了洛汗，让他生出身处真正军营，而非带着一帮行尸走肉的错觉。不得不说，有时候自我欺骗，也是排解压力，保持好心情的良药，洛汗也是善于利用这一招的。
他跟麾下们一起进餐，只不过他坐的位置，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主帅。
“圣主，请慢用。”亲卫奉上烹制好的可口食物，量不大但看起来很丰盛，肉蛋蔬菜都有，并且都很新鲜。
这就是魔法的好处了，专门的储藏空间可以让食材近乎处于恒定状态，不用吃什么水泡肉干，菜干。
随着洛汗的餐饭齐备，下面人们的餐饭也纷纷上桌，洛汗开动，下面才纷纷开动，多少显得有些刻板拘谨，但并不影响整体气氛，洛汗也很享受这种‘以我为先，以为被准’的逼格。
第一天如此。
第二天也如此。
到了第三天，巡礼的第一个目的地玛艾城邦已经不远，一路行来也没遭遇什么波折。当然，心智扭曲以至于连辨识能力都大大下降的嗜血怪兽还是遇到一些的，结果不言而喻。
不过现在洛汗并不在意这些，而是盯着西坠的夕阳皱眉。
在这里见到夕阳，并不算多特别，毕竟已经靠近庇护地的中心区域，神灵的庇护之力较强。
然而，这如血的夕阳光辉，却让他感觉有些妖异，他的直觉虽然远不及凯恩灵光，却也不会无缘无故就生出异常感。
“提前扎营，森玛，你和我四下看看。”洛汗招呼最早跟随自己的副手森玛。
这半年来，森玛其实干的不错。
正因为有上进心，干的不错，洛汗才愿意进一步培养他，这次出行，刻意带上了。知行合一，森玛还是比较需要涨些见识的。
森玛以及四名亲卫跟随洛汗巡察，而其余人则开始有条不紊的展开营盘。
迅暴龙奔跑飞快，很快就朝洛汗指定的方向奔出去几里之，貌似么有异常，洛汗戴缰绳拐向。
连着两次拐向之后，终于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痕迹，血腥味。
逐味而行，味道由淡转浓，洛汗一行翻过一道林木茂盛的小山梁，一幅血战后的场景呈现在他们眼前。
前面是片谷地，大树稀疏，灌木众多，而现在，这些灌木多有折断，且沾染了鲜血。刀剑、梭矛、弓箭等武器四处散落。
在这片谷地靠近中央的位置，堆积着大量的尸体，粗算至少有两百，看其着装扮相，有不少是神庙武士。
一些野兽和飞禽已经先一步到场，在尸堆上大快朵颐。
谷地空气流通相较差些，使得这里的血腥味格外的重，而血色夕阳的光照，则让惨烈血腥的氛围进一步加深。
还有就是挥之不去的妖异感，在这里更浓烈了。
“这是一场……血祭？”森玛经过半年的高效学习，知识储备也明显上来了，只是缺乏经验，而不够笃定。
“可能性很大。”洛汗说着纵座驾接近观看。
有不开眼的兽护食的朝他呜呜低吼。
洛汗冷哼一声，手轻轻一挥，就见绿光一闪，那野兽立刻倒地，荆棘藤蔓在其身上全面疯涨扩散，野兽发出极惨的哀鸣。
这哀鸣成功惊吓了附近的禽兽，一哄而散，却又恋恋不舍的不肯走的太远。
洛汗自然懒得管它们，随着接近，终于发现了更容易辨识的一些痕迹，一面倾倒的，被撕碎的旗帜，旗手不知道哪里去了，但其被撕裂的小臂，却仍旧紧抓着旗杆，仿佛两者是一体的。
森玛从破碎的旗帜上看出了些门道，下坐骑上前摆弄，然后扭头对洛汗道：“卡格瓦的旗帜。”
洛阿神卡格瓦，一头巨蛙，类神职的属性是神圣，治愈，其教派以盛产技艺高超的巫医而出名。
在原历史线，卡格瓦混的比较惨，最后一名追随者，都被给戈霍恩做奴仆的鲜血巨魔给杀死了。
而在这个世界，卡格瓦却混的风生水起。
主要还是因为祂的神职领域，对于庇护地的构建以及众多生灵的生存繁衍，都有着重大意义。
在洛汗看来，卡格瓦教派，比较起来还算是不错的，但缺乏强大武力保护自己，这是其做大的短板。靠着利益许诺在各个心怀鬼胎的势力夹缝间生存，太过弄险，并非长久之计。
所以这次见到倒大霉的是卡格瓦教派的人，洛汗完全不吃惊。
这时，森玛已经完成了进一步确认，他从尸堆中找到几具穿着祭司衣袍的，祭司的服饰要比神庙武士的着装更具辨识度。
“圣主，这个祭司我认识，玛艾城邦卡格瓦安和教派的祭长，某次受伤，我曾接受过他的治疗。”
说着他忍不住自己小嘀咕：“这太惨了，为什么要杀他们？看这样子是被彻底覆灭了。而且，他们怎么会集体出现在这里？真实不可思议……”
必须说，没有强大的武力自保，是卡格瓦教派的短板，却也被其化作一种手段。
人人都知道他们是块肥肉，那么就会视之为只要在博弈中获胜，就附赠的战利品，而不是博弈的对象。
并且，由于种种原因，这个世界的卡格外教派，并非以水泽为家，建立有特色的神庙，而是终日糗在城邦中，跟信民以及其他教派互动，相当的宅。
而眼前的情况则说明，这是一次比较仓促的袭杀和血祭。
这就出现了矛盾，这帮有名的宅，是为什么集体出城，结果被袭杀了呢？
洛汗也搞不明白个中原因。
给他扣帽子？
这成本也太夸张了。
况且但凡对他做过情报工作的，就应该明白，这种帽子扣的并没什么卵用，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自己玩自己的孤立主义特征，这种打破潜规则的做法，意味着哪怕其他势力联合针对，他也要一意孤行。都已经如此决然了，哪里还需要扣帽子？
没思路，洛汗也不会多BB。
由于这里是被献祭的，灵魂都已经不在了，也不可能捉个魂魄问清事件源尾。
在坐骑上的洛汗略略思忖了片刻，便接连投放出了八颗绿光闪烁的种子。
这些种子在他的控制下，飞到了战场边缘的八个方向位，然后落地生根，很快就长成蒲棒般的一株植物，这植物的蒲棒部分光明大方，向上射出一团新绿的光束，并在空中隐约构建出一个光雾形态的符号。
很明显，这是用于定位的。
之后就简单了，洛汗连着向战场中丢了几团绿火，就带着其他人一起折返了。而在他身后，大半个谷地已经迅速陷入熊熊的绿火当中。
洛汗现在的术法玩的之所以这么有逼格，主要还是跟贡克达成了协议，有神力种子可用。
他现在玩的这一手叫做自然献祭。核心特质就是加速分解转化。
若是在艾泽拉斯，搞这么一处，至起码也是要给世界分润点好处的。可在这个世界，顾自个儿就可以了。
甚至说的难听点，是一种掠夺比赛，在世界彻底崩溃前，获得的有益积蓄越多，之后熬过艰苦岁月的可能性就越高。
这就是为什么要设置魔法坐标的原因。
有了这个设置，能量就能被车队的汲能设备接收，算是一笔进益，其价值要比太阳之力什么的还要高些。
回到营地，洛汗也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或找谁商量。这件事就这么成了插曲，他的麾下该干嘛干嘛，至于加强警戒之类的提醒，是不需要的，这都是傀儡，敬业态度无可指摘，不会因为提醒就能上一个档次。
反倒是他，今晚可以适当的做些打夜战的准备。
结果一夜月光照哨所，屁事没有。
夜风随着黎明的到来逝去，新一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天气难得的不错。
“就像好吃好喝然后睡了个好觉。”洛汗不无恶意的这么腹诽。
毕竟如果卡洛瓦教屠杀事件的黑手如果是撒贝教，撒贝多半是会因此受益的。
旅行车打包，队伍成员一如既往的精神饱满，士气昂扬。兴军鼓咚咚响，队伍很快就又走出了节奏，照着这个速度，下午太阳偏西时，就能抵达玛艾城。
最终结果也没出什么偏差，的确是在15时左右抵达了玛艾城。
洛汗旁边的森玛终于忍不住道：“玛艾贡克神庙的人竟然没人来迎接，如此怠慢，是傲慢，还是不智，又或挑衅？”
洛汗却指了指城门道：“不要因这种问题，忽略了对眼前情况的观察和判断，为什么没有城守？玛艾城的守卫一直都是这么松懈的么？”
森玛这才注意到，无论是城门口，还是城墙上，都没有执勤的城防军。这可是有意思了，刚才路上，看奴隶们在地里劳作，那些监工之类还对他们一行行注目礼或小声讨论，一切都显得很正常，怎么到这里却这样了呢？
“那我们……”
洛汗眉毛挑了挑：“既然敢出门，就没打算缩头缩脑。我们进城，看看这是个什么局。”……

第0705章 我行我素
玛艾城城门物执勤城卫军，面对此种异常，洛汗仍旧下令队伍进城。
洛汗对麾下这支战队的实力非常有信心，也做好了与玛艾联军对抗的准备，既然如此，那就无需鬼祟，径直上也就是了。
穿过大约十米纵深的石砌门廊，就进入了玛艾城的东城区。
玛艾城的城区划分，跟祖阿图、赫尔格拉，大同小异，都是分上中下三个城区，重要的功能设施多集中于中城区，而上城区则是显赫权贵的住所。
不过，玛艾城的神庙并不集中，中城区最多，上城区和下城区也有。
比如说诸王之神赖赞（暴龙），就在上城区。
众神之王赞扎（所有巨魔的始祖），也在上城区。
只从这个格局就不难看出，在玛艾城邦，王权和神权融合的很不错，因此这类多被世俗王权贵族们信仰的神，才会被高高捧起。
另一方面，神庙的坐落位置，也代表着权力分配的状态。
在祖阿图，巫毒之王瓦坎至高无上，却又异常神秘，立下规矩，平时则很少插手俗务，之下便是一众神庙，虽然内部勾心斗角，攀比成风，但却有着抱团的共识，以此跟瓦坎代表的王权形成制衡。
而在赫尔格拉，权贵们跟神庙祭司们属于半斤八两，内部的争斗更为细碎阴诡，而表面上看，则是互相制约，互相依赖，因此会有赫尔格拉联盟这么个无名但有实的组合。潜规则之一，就是谁撑不住了，就会被分食之。洛汗跟黄金羽蛇的那一战若是输了，贡克神庙包括信众在内的资源，就会被彻底瓜分。
玛艾城邦则是档次分明，各有对应。东城区就属于贫民窟，居住着最底层的巨魔，同时混的最差的神庙也在这个区域落脚，加尼（细颚龙）神庙就在这个区域，并且就在主干道旁。
洛汗还特意多看了几眼加尼神庙，可以说相当寒酸，占地也就两百多平米，建材都不是齐整规矩的巨石，而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堆砌，石料色泽也各异，显得凌乱，倒是很有原始风情。
加尼是洛阿神中拥有最多头衔的神，拾荒者之神，垃圾之神，秘密之神，盗贼的守护者、遗弃之神，等等。
洛汗估计，加尼在玛艾城邦的尊号，大约是遗弃之神，神力灵光是接近灰色的，神力波动中透着萧瑟和衰败，给人的感觉很消极。
或许是因为正处于工作时间段，洛汗一行进入城区后，路上录下没看到几个行人，见到仪仗威风的他们，有的行人甚至直接就在路边轨道叩首，头都不敢抬。
洛汗就虽然唤了一个这种膝盖比较软的‘顺民’问话。
那顺民诚惶诚恐，结结巴巴，很是费了些周折，才算是把洛汗问的情况交代清楚了。洛汗对着他手指轻弹，一朵绿色的光花飞入其身体，晦暗的皮肤很快就有了光泽，浑浊的眼神也清澈了不少。
健康，对于这类底层巨魔而言，可比金钱什么的实惠多了。那顺民再次跪下，一个劲叩首道谢。
洛汗没再理会他，贡克神庙的位置已经问清楚了，在中城区，他让队伍向那里前进。
大约20分钟后，队伍通过最后一个坡道，进入中城区。
刚刚进入，就听到了爆炸声，喊杀声，箭矢破空声，以及刀兵交击的声响。
洛汗之前刚进城时就发现了，玛艾城的能量防护体系很有特色，是次第加强的。
这意味着，下城区的基础环境（噩孽侵蚀度），只比城外好那么一点点，到了中城区就好很多，上城区则多半能跟他的车队临时制造的自然环境媲美了。
除此之外，能量防护体系还有着隔绝声音等效果。
正是因为这样，中城区已经陷入战乱，下城区却可以迟迟不知。当然，这里边也有等级森严的原因。下城区的人没有特别允许，是不准进入更高城区的。
还有一个洛汗不曾注意到的情况，就是类似的战乱，在玛艾城并不罕见……
恰逢其会？
洛汗表现的很淡定，并没有好奇心泛滥，连斥候都没派，本着热闹再奇葩也不看的原则，指挥队伍向着贡克神庙行进。
他的傀儡麾下更是一群没有命令路倒不扶、径直碾压的主，也就是森玛，有些抓耳挠腮，探头探脑。却也没提什么过分要求，他很清楚，自己一行初来乍到，立足未稳，闲事少管少参与，这才是正确思路。
然而刀兵无眼，躲未必就躲的开。尤其是双方都打发了性，第三方别说是横穿战场，就是擦边走，都难免被波及。
洛汗的队伍就遇到了一组追杀的戏码，双方的主力都是神庙武士，辅兵是教兵，或者说武装信徒。
逃的这一方，至少来自三个不同的神庙，其中就有卡格瓦神庙。
“喔，我以为城外死的那些就是全部了，看来不是，莫非是……援军？”宛如骑在高头大马上般，洛汗居高临下的斜睨距离自家队伍越来越近的追杀双方，声音低沉的吩咐：“冲撞队伍者，格杀勿论。”
这命令第一时间就被执行，并化作了实际行动，队伍的队长以简单的军事口语下令，骑手们立刻就做好了战斗准备，其中一部分抽出雪亮的弯刀，另一部分则从背后取了梭矛举起。
骑手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和枪矛遥指的肃杀气势，将追逃双方的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些教兵，其中一些激灵灵打个寒颤，当时就从杀红眼状态退了出来，变得踟蹰不前了。
当然，有不信邪的，或者说心怀侥幸的，一名猛虎之神吉布尔的祭司，便一边向着洛汗的队伍这边跑，一边大喊：“我是吉布尔的祭长，贡克神庙的卫士们，请帮帮我们！”
这祭司动，保护其的神庙武士自然也跟着动，教兵愈发盲从，跟着跑。
“看这意思，在玛艾城，贡克神庙和吉布尔神庙、以及卡洛瓦神庙，属于盟友关系？可那又如何？”
洛汗不发布新的指令，那么之前的指令就一直生效。
他麾下的神庙武士傀儡们，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就是一帮命令至上的战斗机器。那名吉布尔祭司及其麾下刚越过警戒红线，就遭到了他们的格杀。
先是梭矛投射。
都是灌注了自然神力的，梭矛上绿光氤氲，矛尖上更是光芒大放。
并且，进行了精神锁定，就见吉布尔祭司等人，头顶纷纷亮起上下轻微浮动的箭头形光标。
吉布尔祭司相对而言也算见多识广，当时就脸色大变。
这支贡克的神庙武士战队，卖相不俗，威风凛凛，这本来让他信心大涨，他以为是己方阵营中贡克神庙召唤的其他城邦援军抵达了。
他心中还想：“这是哪个城邦的贡克神庙战队？咋看着如此犀利！？”
而等傀儡们一攻击，他才发现，之前仍旧是低估了这支战队的可怕，竟然个个都是三阶武士，神术附能，神术锁定，力量饱满，并且都是瞬发。
当然他现在已经顾不得感叹这支队伍的阵容豪华了，他得澄清误会。
可惜没有机会了。
梭矛投射非常可怕，一旦脱手，只有先期的爬坡期（投射轨迹是弧线）是有迹可循的，不到点2秒，之后，就一下子快了许多倍，化作一道道绿色的雷霆，直劈目标。
远远的看，就见二十多道绿光，如闪电斜劈，灌入吉布尔祭司所在的那个群体，氤氲的绿色光雾爆开，将那片区域淹没。
等到光芒渐散，区域里已经没有活人，而都变成了长满苔藓类植物的朽木。
都没用近战出手，只是一波梭矛齐射，所有的越线者就都被灭杀了。
就见投手们一抬手，那些射杀了人后，像牙签串虾仁儿般将目标钉立在地上的梭矛，化作一束束灵蛇般的光，飞回到了投手手中。
玛艾城追逃的双方都被这场面震慑了，仗都不打了。瞠目结舌的看着这支拉风的队伍在战鼓声中迤逦而去。
之后，追杀者也没心思追杀了，匆匆的折返，看那意思是去报信了。
而不多的逃亡者则失魂落魄，看着像锯末团般碎成渣屑的一具具遗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洛汗的队伍之后并未再遇到不开眼的，即便有零星的战斗，看到他的这支队伍，也选择了避让，而不是上来套近乎或挑衅。
十几分钟后，队伍抵达了玛艾城贡克神庙。
说实话，挺让人失望的，尤其跟隔壁的阿昆达（犀牛）神庙比，宛如维库人和侏儒，对比十分鲜明。
洛汗估计，玛艾城的贡克神庙，估计是中城区混的最惨的那一批，再降一格，就会被踢到下城区了。
这回倒是有人来迎接了。
一名老祭司，好吃好喝也活不了几年的那种。后面跟着两名面孔青涩、眼神中透着不安的年轻神庙武士，至于撑场子的教兵，就更是能用歪瓜裂枣来形容了，手里的矛宛如是乞丐手中的棍子，拄地而行，面对洛汗一行的声势，瑟瑟发抖。
“你们知不知到圣兽巡礼？”洛汗排众上前，在威风的座驾上睥视着对方，问。
“啊！？”
老祭司一头雾水，正想说点客气话，洛汗一摆手：“好了，进去再说。”
他的灵魂感知力虽然不及凯恩强悍，却也分什么情况，鉴别这么个行将就木的老货有没有撒谎还是做的到的。
既然对方压根都不知道圣兽巡礼这码事，那么就是不知不怪，在其面前装比变得毫无意义，尤其是大庭广众，哪怕没有围观者，他也不习惯人前训子。
老祭司倒是挺乖巧，知道这位气焰嚣张的不行的强者是说一不二的霸道总裁，也不再废话，充当门引，领着洛汗往里走。
洛汗打了个手势，充当副官的森玛颔首领命，开始一边走一边发布命令。
随着这命令的一条条下达，洛汗的人迅速的开始接管神庙的防务。
待到车队进入，神庙厚重的大门便被彻底关闭了。武士们也都次序进入重要节点位置，开始执勤站岗或巡逻。
旅行车一直行到神庙金字塔前的小广场正中，然后展开。
就像是乐高积木，这五辆旅行车是可以进行多种方式的拼装的，并非只有一个前哨站模式，现在的能量工程塔模式，也是经典的模式之一。
与此同时，洛汗已经随着老祭司登上了金字塔，这金字塔虽然跟隔壁的金字塔比就是个矬子，却也有十几米高，内里能容纳四到五层民宅高度的厅室，若是算上地下部分，还能再多个一两层。
俗话说，登高远望。
从这里观看四下，视野就比较清晰了，以洛汗的眼力，很容易就看到远处的厮杀，因为双方都有战旗。
洛汗指着旌旗最盛的一处，问老祭司：“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第0706章 纪元之末
在玛艾城贡克神庙的金字塔顶，洛汗询问老祭司外面的激战是怎么回事。
老祭司已经无力吐槽洛汗的行为了。
理论上不管洛汗来头多大，他都该先去正殿参拜神像的，而不是在这里指点江山。
或许是因为看不惯洛汗的嚣张，老祭司解释的说辞显得有些惊悚：“这个时代，要结束了！”
洛汗没有被惊到，心说：“论对这个世界整体状况的了解，本人可是谁都不服的，你在我面前扯这种惊世之语，明显是选错了人。”
“时代的结束？”洛汗笑了笑，问：“你说的这个概念太笼统了，详细点，有怎样的特征？诸神黄昏？还是万灵寂灭？”
老祭司卡壳了，他没能唬到洛汗，反倒被洛汗吓到了，洛汗所说的这些实在是太过夸张。
沉默了半晌，老祭司才道：“是指诸神信仰的重新洗牌。”
这里的牌自然不是扑克牌，而是流行于有一定学识的巨魔们中间的巫毒骨牌，牌面中就有洛阿神灵，所以用洗牌来形容诸神信仰的次序重定，是非常恰当的。
按照老祭司的说法，鲜血巨魔，以血祭为核心，这是个永恒不变的主题。
血祭分为小祭、大祭，以及圣祭。
前两种洛汗在祖阿图都见识过了，无需多说，而最后一种的圣祭，其实细究起来也没啥，至少在洛汗看来，也就那样。
小祭，献上的是寻常人的命。
大祭，神庙武士就得‘登台献命’了。
那么圣祭，自然就是要祭司的命。祭司都献了，可不就信仰次序重洗牌么？
洛汗甚至很轻易的就从资源能角度，理解了这种玩法背后的本质。
大环境背景，包括超凡力量在内的能量和物质不断流失，这使得本就不大的碎片世界的各项指数很容易见底。
有限的资源，成为纷争的原因，这是所有世界的智慧生物都要面对的一个问题，只不过在这个世界表现的更为剧烈。
以权贵和祭司为代表的团体，通过一系列压榨的手段，来尽可能的囤积资源，并强化自身，从而让自己更具掠夺能力，然后再更凶狠的抢。
在这样的一个恶性循环下，资源很快就瓜分殆尽。运转因此而停滞。
怎么办？庇护之地是有开销的，祭司们连神灵的那份力量都支配了，维持庇护之地的开销很自然的也就落在了他们肩上，因为神灵是真的没有了。
那么谁该出这份力量？按份子来？那具体又怎么分摊？
矛盾就在这里。
而复杂的点在于，这些团体中的强大者，充分的认识到，杀弱小只能解一时之忧。
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原因，使得各势力之间的纷争，很少会出现大鱼联合，横扫小鱼的局面，而是像本源世界那般，多极世界，各有小弟，也有夹缝中顽强生存的，一旦绷不住，就会开片。
洛汗现在看到的，就是玛艾城邦内部各势力的矛盾达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从而开始了不死不休的血战。从而完成资源的再分配。
当然，这会造成严重的消耗，但能量不会消失，只会转化，总体而言仍旧在以玛艾城邦为核心的这个庇护之地的锅里。
另外，血战也会造成大量的人口损失，从而一定程度的解决了资源匮乏的问题。这个本源世界历史上的王朝更迭的幕后原因很相似。
“我以为这里会专门为我摆一个坑，现在看来似乎有些自作多情了。”洛汗思忖着：“又或者，布局者，就是要创造这么一个权力重新分配的局，让我入瓮？否则又为什么赶的这么巧？要知道哪怕我晚上一天，这场血战都有可能尘埃落定，最不济高潮也会过去，毕竟这是全情投入的血战，不是冷枪冷炮的鏖战。”
洛汗很清楚，这场战争从发动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是鏖战，双方谁也承受不起漫长的鏖战，那意味着最后不会有赢家。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次巡礼能赶上这么一出，才显得格外的巧。而他也继承了凯恩性格中的多疑，对这类巧事的警惕性特别高。
目前看起来，他这个第三方，貌似是有能力决定决定最终胜利归属于谁的变量，甚至操作的好，有可能成为黄雀，吃掉这次激战的胜利方，一举成为玛艾城帮的至高掌控者，比祖阿图的巫毒之王瓦坎还位高权重。
这样的一个可能，即便是对他而言，也是蛮有诱惑力的。毕竟不管他想实现怎样的目标，人和资源，都是要素。
洛汗琢磨着，如果这真是局，那么设局之人，多半是超脱存在，撒贝，又或让凯恩一直心心念念的钥匙怪。
而拉他入局的目的，是彻底将他拴在这个世界。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口肉跑不掉，但香气却随着锅里的水分不断散溢的锅，那么他乃至巨龙们，就属于外来的肉，从某种角度讲，是净利，还是离开这口锅的契机。
洛汗想到这个层面，其实就已经做出了决定，这看起来很诱人的便宜，他不捡了。
“哪怕事后发现，这真是个巧合以及机会，我也不后悔。我这种人，就发不了这种财，就像某些人发家从不靠中彩票式的赌运一样。”
打定了心思之后，洛汗也就不再纠结这问题了。
这次受到巡礼邀请，貌似邀请者居心叵测，但反过来说，他也不是没有计划。
他的计划，就是抵达一地，整肃一地，立下旗杆，设立节点。
如此一来，他其实就等于参与到了各城邦的资源分配中了，只不过他玩自己的，而不是向其他势力那般看似抢的开心，实则选入饮鸩止渴的恶性循环。
同时，他这样的计划，也能帮贡克走出泥潭。
贡克对他脾胃，所以他这么帮贡克？
不，这不是真相。
真相是，贡克占了点运道，成为那个主动凑上来的合作者。
而这运道的科学侧解释就是他的技术体系，跟这么一位自然系的神灵合作比较合拍。而贡克很明智的抓住了机会。
有贡克这个合作者，他就能交换到神力之种，从而在不入局为神的前提下，拥有可用的神力。
这样，他就不会被对手以‘神力碾压凡力’的手段欺负。
说到这个，不得不再次强调洛汗在技术方面的缺陷。
对于这么个回响体，凯恩不可能将‘信仰核心’体系的技术传授给他。毕竟那套技术事关重大，一旦被夺，可以说补偿他一颗生命星球，都未必能弥平损失。
而没有了信仰核心体系的技术，洛汗就没办法打造一个魔法版的超级人工智能，来替代他进行‘信仰—神力’的转换工作，而只能自己亲上。
亲上的结果，就是成为神，那就跟这个碎片世界深度捆绑了。
跟贡克合作，就绕过了这个问题。
落魄濒死的贡克，也不在乎赐予的神力权限过高，对祂而言等于授人于权柄，留下巨大隐患的问题了。用那句D丝最长说的话来描述：“就我现在这样，有什么好图谋的？”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就是落魄带来的BUFF效果，几乎什么都肯出卖，而要求却很低。
于是，洛汗堂而皇之的玩起了自然神力，并且在应用方面比贡克还溜，这才给人感觉很强力，似乎一旦都不比拥有神之左手的凯恩差。
“去，发紧急回援信号，所有人都到大殿集合，我有重要消息要宣布。另外，这是一次限时召集，时限内赶不回来，其教派身份和职务，以及神术使用权限都将会被彻底剥夺。”
老祭司听的就是心中凉。
现在他已经知晓洛汗是谁了。赫尔格拉贡克神庙大祭司之死，可是有好几个版本风传的。而不管哪个版本，都离不开事后大清洗这一概念。
听话听音，老祭司现在若是还听不明白，洛汗是打算将赫尔格拉贡克神庙的大清洗在这里重演，那他就白活这一把年纪了。
可知道，且有意见又能如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他唱反调，除了让自己成为被处理对象，对于改变结果怕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于是不久之后，对神庙中各项事务都熟门熟路的老祭司，让人启动了紧急召回。
说白了就是特定光色和效果的魔法烟花，它代表着神庙被攻破，需要所有忠于神庙的力量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尽快援救神庙。
而一些特殊的效果设计，具体是一枚不断变红的枫叶图案，则代表着限时，如果枫叶全红还没有回来，也就不用回来了。而若是危机解除，枫叶图案就会出现变化。
类似的玩意，各个神庙都有，就跟密码暗号一般，自己人能看懂，外人却是不知，却也能猜出个大概。
在玛艾城邦各个区域作战的贡克神庙武士和教兵，自然很容易就看到了天空中醒目的魔法图标。没啥好说的，尽快脱战回援吧。
当然，其实还是有抉择权的，就有人选择不响应号召，而是另做决定。
而随着贡克神庙人员的撤离，自称为正义联盟的团体境遇变得愈发的险恶。联盟的总指挥很无奈的下达了向神庙撤离的命令。
这其实就等于进入最后的抵抗阶段了，相当的被动。唯一的机会只剩看看外援能不能及时到达，然后取得联系，把局势扳回来。
老实说，这种可能相当渺茫。之前也说了，这是倾力血战，哪怕躲进神庙，胜势的一方也会不计代价的投入力量，伐山破庙。
更何况，正义联盟之所以败像明显，就是因为重要的援军、来自邻邦的卡格瓦战团中了埋伏，被讨罪联盟一方的援军联合给歼灭，之后，讨罪联盟的援军并入，从而形成了胜势，到了现在，即便是一直恪守中立的城防军，也极有可能被说动而加入胜势的一方了。毕竟速战速决是这场游戏的主要宗旨，胜利者并不希望最后接手的是满目疮痍的城邦。
在这种背景下，败势的一方退守神庙，代表着殊死抵抗，那么胜利者在战后也不会客气，一名神职人员都不会留。而若是不走这一步，事后或酌情允许有转信者。
这就是权力层的游戏，风光也的确风光，但凶险起来，家破人亡不是说说而已。
眼瞅着玛艾城邦的贡克神庙，就要又进入洛汗节奏（一旦那些祭司回归，进本就是顺我着昌，逆我者傀儡）了，某存在坐不住了，开始伸手搅屎，让情势产生了重大的变化……

第0707章 燃尽来袭
玛艾城贡克神庙的武士们在见到紧急召回信号后，强行脱战，赶回了神庙。
结果回来才发现情况并不似他们预料中的那样，神庙没有被攻陷，相反，安然的很。
这些人自然是有怨气的，要知道强行脱战是有代价的，二十多名五十，大几十名教兵，为了掩护他们撤离选择了殿后，其下场不言而喻。
然而这些武士和教兵们却是敢怒不敢言，就算没有凯恩麾下那看起来就极为精锐的武士，小命被祭司们用神术捏在手中的他们也不敢去质问缘由。
这不仅仅关乎性命，更关乎信仰，这些人早就被洗脑，相信‘声时艰苦是考验，死后神国永享福’那一套。
结果在神庙正殿，见到了高高在上的洛汗。
洛汗也没有绕，很直白的宣布：“奉贡克神谕，从此以后，这里的一应事务，由我来做主。”
下面众人面面相觑。
就有人跳了出来大喊：“谎言，我们没有见到神谕的下达！”
喊话的这人，是名祭司。
作为这里原本数一数二的掌权者，他当然不会乖乖的将权力交出来。
他之所以这么喊是因为在这种神庙中，有着许多约束贡克的特殊设置，贡克能否显形，其实是由他们说了算的。
可惜这次毫无疑问踢到铁板了。
洛汗也不废话，直接你从自然腕轮中召出圣兽卡卡。
对下面的众人道：“想要分辨神谕真假？圣兽会告诉你们。”
圣兽的分辨法什么简单，恭顺的，活，对立的，吃掉。
于是，在卡卡迅猛如电的捕杀中和惨叫声中，十几名祭司、武士，以及五名狂热教兵被当场要死，他们的神术或刀剑攻击，对付卡卡收效很差，而失去了这些，他们跟羸弱的羔羊遇到饿狼般，被卡卡迅速收割了性命。
正厅中一派狼藉，可对于在场诸人，这种血腥残忍的场面早已不能给他们带来太多的触动，非要说有感觉，那么就是诧异和唏嘘了，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祭司，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诛除，看这样子，多半是没机会去神国享福了。
“还有谁对我的权柄有所质疑吗？”洛汗这话，在卡卡撕肉嚼骨的吞咽声中，特别有说服力。
众人纷纷下跪，高呼祷言。
洛汗见此，也不再废话，回头走到贡克石雕前，伸手轻轻一拍。
咔啦啦！石屑崩裂，就仿佛石膏的外壳被从内部撑裂一般，抽象的贡克石雕活了过来，在簌簌的落石中，露出了内里的光芒之躯。
在场的祭司、武士、教兵们见此，祈祷身愈发的洪亮和整齐。
贡克抖动尘土石屑，晃了晃身子之后，就戳在那里不懂了，后边的继续交给洛汗。
这本来就是一场秀，甚至都不是真正的神降，而是贡克配合洛汗搞出来的障眼法。
洛汗也不需要贡克喧宾夺主，祂出来露个脸，证明下授权，顺便将神力之中留下就可以了。剩下的都是洛汗自己在操作。
但从外在看起来，却是贡克在赐福。
就见日升月落，时间加速，一转眼，正厅中就变得洁净，新绿色自然之力宛如一束束隔着海水的阳光，将柔和的光投射在跪在地上的诸人身上。
被这光芒一照，这些人顿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在飞速的改善，他们认为这是贡克赐予他们恢复祝福，祈祷也变得愈发的虔诚和大声。
结果很多人都欣喜的发现，他们真的直接与贡克联线了，不再像以往只能感知到一片似是而非的模糊，和遥远之音。
现在的贡克很真实，活灵活现，也非常的威风，贡克向他们提出要求，一份新的誓约签订，按照贡克的说法，这是对虔诚者和英勇者的褒奖。
当然，实际情况是贡克借此绕过贪婪的祭司，跟信徒们直接互动。没有了二道贩子刮油，贡克又经过洛汗的指点，这新的互动自然是效果不错。
与此同时，洛汗已经开始改造这处神殿。
因为有广场上由旅行车展开的能量汲取设备提供，神庙的规模也更小，这次改造会比赫尔格拉自然神庙快许多。
从能量视角看，首先整个神庙区域都被通能而发亮。
这是常年被神力侵染所带来的特殊效果，就仿佛所有物质都变成了可塑性极强的橡皮泥。
而后，物质中加入要素，使之成为独有材质，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这招并非凯恩搞出来的，而是DND宇宙的诸神，诸神完成晋升后，会在外层位面打造自己的神国。而神灵体系繁荣昌盛的背景下，打造神国也渐渐变得有了专业特性，说道很多。
洛汗在材质中，加入的是契合他的道的自然要素。
那看起来让人心旷神怡的闪耀着光的绿色液态物质，其实是复合性质的能量，这能量的配方，从本质上阐述了他对自然之道的理解。
也就是说，贡克的神力之种，是权限钥匙，洛汗由此开启神性篇章，在其中书写自己的规则。
这样的取巧自然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如果贡克锁死权限，那么这种规则就成了死板的东西，无法再添加或删减，容易被摸清和针对。
当然，那是以百年为单位的刺探和解析才能做到的，对神而言百年只是弹指一挥间，而对向来习惯人类时间观的洛汗来说，足以完成周转。
特殊的要素能量像是泄地的水银，融入构成神庙的物质中，使之由‘白面’变成了‘蔬菜面’，魔幻世界物质与能量之间的易转换特性，加速了转变过程。
不过，凯恩并不喜欢这种易转换性带来的物质结构相对不稳定特征，因此经他操作后，材质往往带有混凝土特征。
继承了凯恩思路和习惯的洛汗，自然也是这般，只不过他没有凯恩的情怀，不会在这类建造中，将材料改成类花岗岩特质、玄武岩特质，而是选择了绿芒石材质。
这种墨绿色泽，一旦能通能，会显现一定程度的玻璃特质的材质，很有那么点超人故乡氪星石的韵味，并且也的确对能量更敏感。
另外，它与超凡环境接触，会产生类氧化特征，只不过互动的不是氧气，而是超凡能量，渐渐由灰色转成沙色，最后是金色。也就是说，只需要看其色泽，往往就能断定该物质的存在时间长短了。
而这些有趣的特性，如今都被神庙全面塑造所引发的形态变化所掩盖了。从外部看，整个神庙区域都呈现出一种类似魔方全方位拧动的效果。
以方为单位，这是为了方便构建，毕竟这种塑形，需要改动的地方极多，作为总设计师的洛汗，需要面面俱到，包括保护建筑内的人和财物等不受影响。
而在神庙武士和教兵眼中，这就算是不折不扣的神灵手段了，改变现实世界的种种，如同改变幻景般随心所欲，这对凡人而言，是意淫时才能实现的操作。
强大的力量总是有助于让人信服，更何况圣兽卡卡足以宣告洛汗所代表的正统。
在这种情况下，祭司们平时对武士及教兵们进行的洗脑教育，就有那么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意思了。他们以为对贡克的控制堪称手拿把攥，贡克的名号、神力用起来那叫一个得劲，然而一旦反噬成功，就立刻成了为他人做嫁衣。
洛汗本人并指望这些武士和教兵能给他带来多少助益。他跟贡克早就有分赃协议，对其神职人员和信徒进行清洗，但这始终都是贡克的蛋糕，洛汗不会动。
所以，洛汗务实的改造自然神庙的同时，也通过作秀，替贡克张目，重塑权威，并着手完成信仰教派的整风。
以洛汗之能，自然能分辨出，有那么几个祭司，根本就没有信仰可言，并且武士、教兵中，也有可疑份子。
他并没有急着动他们，在这自然神庙中，这些货色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等他腾出手，说不定还能借之搞事。
就在洛汗大张旗鼓的改造神庙的时候，讨罪联盟内部因攻打目标的先后而发生了分歧。
玛艾城邦的这次‘时代之战’，挑起战争的，就是讨罪联盟，而被动应战的则是正义联盟。卡格瓦神庙、贡克神庙，都是后一阵营的。
相较而言，讨罪联盟这边的成员比较强势，其中有三大顶级，撒贝神庙、邦桑迪神庙、亚兹玛神庙。
没错，在玛艾城邦，亚兹玛神庙风生水起，主要是因为十数个类别的蜘蛛在玛艾城邦巨魔们的生产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蛛丝是替代了丝麻的原材料，蛛卵是高营养价值的美味食材，蛛毒作为巫毒材料，也十分好卖，是玛艾城邦的主要出口创汇产品之一，甚至还有一种飞蜘蛛，是独有的飞行坐骑。
相应的，卡格瓦神庙在玛艾城邦信众广，也与之有关，毕竟蜘蛛这种性阴暗的生物，不光有利的一面，还有弊的一面，就拿蛛毒来说，采集非常危险，一旦被毒蜘蛛抓了去，往往连被蛛丝包成粽子的机会都没有，毒液注入，皮下的肉、内脏，很快就会化成浓汁，连骨头都能腐蚀酥了，然后被毒蜘蛛们喝了柳橙汁，作为受害人，那种死法自然那是别提有多酸爽了。
巨蛙神卡格瓦的神力，对亚兹玛的蜘蛛一系有克制效力，而卡格瓦的巫医，也能提供抗毒、解毒的BUFF和草药。
所以那句话说的很对，经济决定上层建筑，从这个角度看，兴风作浪的权贵和祭司们，也不过是顺势或逆流的弄潮儿，经济之潮才是永恒的主题。
讨罪联盟内部的分歧，主要是对先打谁存在矛盾。
桑邦迪神庙的大祭司泊桑亚，表示应该先打贡克神庙。
原因自然是洛汗一行的抵达。
泊桑亚是知道洛汗的，并且对其的认知比较的主流，认为洛汗是贡克多年积累憋出的大招，筛选的勇士，用于整肃信仰体系，从拾神权威严。
这样的一个神使，对神力的利用率是十分高的，一旦给他足够的时间，就能依托神庙、神职人员和信徒，变得十分强大。因此，应该趁其立足未稳，全力攻伐。
而撒贝神庙的大祭司扎兰，却对此坚决反对。

第0708章 虚空意志
撒贝的真实根脚是一名纳鲁，是泽拉的子嗣中的一个，叫做希莱。
希莱拥有的眼界，知识，以及观看视物的角度，跟其他洛阿神比起来，有着明显的差异。
首先祂对外来者非常敏感，其次在赫尔格拉与洛汗的大战中，祂虽然落败，却也不是没有收获，祂已经肯定，虽然都是自然之道，但洛汗跟贡克不是一路人。
简单的说，洛汗的自然体系完善而又精致，贡克的则粗放的多。
只凭这一点，祂就已经确定，洛汗就是祂要找的目标。
同时，祂也认识到了洛汗有多难对付。
所以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希莱禁止自己的爪牙送菜，祂意识到那只会更多的泄露己方的信息。
洛汗被邀巡礼，希莱是知道的，并且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同寻常。
祂猜测，这多半是祂的死敌萨拉塔斯。
而玛艾城很巧合的爆发了洗牌战争，让希莱越发的意识到，这里边有猫腻，并且自家在玛艾城的教会，恐怕也会被带了节奏。
有时候，希莱也挺无奈，凡世的教派组织有自己的诉求和运作轨迹，神职人员才是主要的经营者，并对业绩负责，这是祂跟神职人员之间的默契，并不能随便打破。
而撒贝神庙在玛艾城的权威一般，自绝于阵营的代价承受不起。
因此希莱也只能是警示扎兰，让他注意这里有坑。
扎兰也听进去了，面对现在的情势，他认为柿子先捡软的捏才对，这个思路的诞生是处于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考量。也就是说，他对洛汗一行的实力有着足够高的评价，认为与之死磕十分不智。
然而，三巨头之一的亚兹玛神庙，最终站在了邦桑迪神庙一边。
虽然决议是讨罪联盟的所有成员投票后才正式生效，但实际上内部又以三大巨头分为三大系，各有追随者，这些追随者身份的神庙，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严重影响自家利益，那么就会以追随的巨头为马首是瞻。
因此，邦桑迪和亚兹玛联合，决议结果其实已经没了悬念。
若只是这样，也就不会起大争执了。
真正闹出矛盾的问题，是桑邦迪神庙的泊桑亚提议，用黑暗之坑，来干掉龟缩的贡克一系。以此杀一儆百，给其他正义联盟成员第二次无条件投降的机会。
这下亚兹玛神庙不干了，其大祭司塔玛拉指出，黑暗之坑会严重影响玛艾城地下的洞穴体系，而那里是众多蜘蛛的主要活跃区，也是亚兹玛神庙昌盛的根基。
而扎兰也附和帮腔，表示洞穴体系，是玛艾城的重要财富，以毁掉一颗摇钱树为代价消灭一个敌人，那么这场洗牌战争的意义何在？
所以这个问题，撒贝神庙和亚兹玛神庙一个鼻孔出气。
结果就成了罗圈架，各有诉求和坚持，不肯妥协。低一个层级的一干腿毛神庙，也不好急着表态。
就在争执不下之时，撒贝神庙的一名黄金羽蛇武士闯进来报告，黑暗之坑的仪式已经启动了。
扎兰和塔玛拉自然对泊桑亚怒目而视，泊桑亚辩解：“不是我们干的，若是真下定决心这么做，就不是在这里跟你们商讨，而是做了之后再进行通知了。”
这话说的似乎有一定的道理，可细节信息表明，搞黑暗之坑的带头人，的确来自桑邦迪神庙，并且是玛艾城邦桑邦迪神庙两位祭长（地位类似红衣主教）中的一位。
扎兰质问：“泊桑亚，你还有什么说的？祭长泽姆兰，一项对你惟命是从，这是人尽皆知的。”
的确，泊桑亚当年能成为大祭司，泽姆兰出了大力，包括‘让贤’这样一个让众同行侧目的选择。毕竟这么大公无私的操作，在私欲横行的主流大氛围对比下，着实是扎眼了点。
泊桑亚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确信，泽姆兰并没有挖坑给他跳，并渐渐对其信任有加，两人的故事，也是玛艾城邦名人轶事中流传比较广的。
没想到，这种时候，泽姆兰竟然捅刀子，这让泊桑亚颇感无力，他知道现在说泽姆兰的操作并非他授意，别说是外人，就是本教会中的其他人，怕也不会信。
而这件事在洛汗眼中，则是另外一种感观。
他发现情况时，神庙的第一阶段重塑，才堪堪完成。
借助新完成的神庙的自然之眼（一种基于设施的恒定神术），他注意到了黑暗之坑的仪式祈并者。
祈并者，简单的解释就是死后有资格进入神国的，有较为坚定信仰的灵魂。
之所以有‘较为坚定的信仰’这样一个评价，是因为在正统的、有着完善的相关体系的魔幻世界，人死后是有一个‘统一集中，再分配’的过程的。
比如说大名鼎鼎的DND宇宙托瑞尔世界，除非是特殊原因，否则人死后，灵魂必然会去冥界。
冥界之神，死者的庇护人，公正的裁决者，是神庭中的重要一员，祂就像春运总负责人一般，管理全局，负责让灵魂各找各妈，各个神祇的接受祈并者通道，也主要集中在祂这里，那种死后直接飞升去神国的，是特例，多半是圣灵，又或着实是被神所关注重视，这才特意开起升天梯让其上去。
凯恩孙和分魂，心心念念想要在深渊世界和艾泽拉斯建立的，其实就是冥界这样的一个灵魂专属收容所，地狱也好，阎王殿也好，都只是这个体系下的一类设施。
当然，他没兴趣学托瑞尔世界的冥神，将那些无信者之魂钉在无信者之墙上，任其嚎哭受罪，直到魂朽消散。
而仪式祈并者，指的是灵魂已有归属的献祭型仪式操作者。
从特殊的能量角度看，能看到这些人每个头顶都有一根光线，粗细各有不同，但基本都很清晰，这就是一种灵魂通道，献祭，或者说是七美德中的‘牺牲’之后，灵魂就会沿这光线直接飞走。
洛汗很清楚，在艾泽拉斯又或这个碎片世界，会这样的操作的神灵，屈指可数，其中应该不包括洛阿神。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多半是钥匙怪出手了。
洛汗这时还不知道，被凯恩称作钥匙怪的，就是上古之神萨拉塔斯。
凯恩很早以前就吐槽，暴雪宇宙的‘致敬系列’着实是有点让人蛋疼，具体的例子之一，就是这个虚空大君和上古之神。
实在是太像旧日支配者了。
虚空大君就很像旧日支配者的终极大佬阿撒托斯。
阿撒托斯被誉为原初混沌之源核，其目的，或者说生存本能，就是吞噬一个又一个的宇宙。
这位克苏鲁神系的父神，或者说神王，主神，还有个绰号叫盲目痴愚之神，它本身的智力很低，可以说是一个实力超强的傻叉。
虚空大君也是这么一种东西，它本身更像是一种自然现象的集合体，主要的自我意识，就是吞噬宇宙。
上古之神就是虚空大君吞噬宇宙这个动作的具现，撕咬、咀嚼、吞咽、消化……
而萨拉塔斯，是传说中当初降临艾泽拉斯的第五古神。
据说它后来被其他四位给吃掉了。
具体情况不明。
但在这个世界，萨拉塔斯是存在的。
若是凯恩知晓这个碎片世界的钥匙怪是萨拉塔斯，就能第一时间解开一系列的谜题。
比如说，在这个黑暗WOW宇宙，虚空大君一系，其实就是旧日支配者的另外一种面目。
旧日支配者有着不同的面貌，凡人的视角往往只能看到一部分，而永远看不全面。
但却有一些关键信息，能将不同的面串联。
其中，萨拉塔斯（Xal&#39;atath）之名，就来自于旧日支配者中的克萨诺斯（Xexanoth）。而克萨诺斯是亚弗戈蒙的死敌，亚弗戈蒙又是旧日三柱神之一的尤格索托斯的一个面，或者说化身。其神力领域，是时间和空间。
可以说，这个关键信息一旦掌握，很多信息，便被串联起来了。包括为什么会被投送到这里，以及为什么这个世界是碎片世界等等。
通过仪式祈并者体现出的灵魂飞升技术而断定他们为钥匙怪的爪牙，洛汗并没有急着出手。
他一边积蓄力量，一边继续观察。
他想知道这些家伙跟这座城市中的各势力是什么关系，如果各势力被深度腐蚀，那么他需要考虑的就不是将之一一灭掉，而是及早逃离这里了。毕竟以钥匙怪的技术逼格，若是被其融合了一城之力，估计一个大，他就得死在这里。
当初凯恩来到这个世界，在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之后，就做出推测，钥匙怪没有在致命地渊下手，有可能不是它不想，而是不能。
实际上凯恩确实猜对了，萨拉塔斯当时正处于进食形态，那种负向的、不断吞噬正向物质的能量和物质，就相当于胃液。
在这种形态下，萨拉塔斯的手段相对要少的多。不幸的是，在投送前的博弈中，被凯恩借不知名阿塔莱祭司这一焦点，抽取了大量超凡力量。
没错，凯恩以及洛汗麾下的英雄级暗影巨魔们，就是拜萨拉塔斯所赐。
进食形态的萨拉塔斯用于干涉物质世界的主要手段，就是虚空黑暗之力。
再体些说，就是以虚空之力，撬动对负向力量最具包容性的黑暗之力，从而造成各种影响。
结果这力量被凯恩一股脑的给抽走了好些，以至于萨拉塔斯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都有心无力。
凯恩虽然不知道这个情况，但并妨碍对整体形势做出估测。他知晓这个世界是对方的主场，为了更好的躲避，才建造了庇护号，甚至急匆匆的离开，也跟他觉得在这个碎片世界跟对方斗着实是太被动有关。
被坑限于不利境地，明明能脱坑再战，却非要在坑中跟对方死磕，这种事凯恩干不来。于是一看线索中断、事不可为，立刻决断闪人。
留下伊瑟拉她们虽然显得有些绝情，但换个角度，其实她们是安全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们搞不出大动静。当然，也基本不可能战胜钥匙怪。
这可以说是一个逼格和身量的问题。凯恩认为，只有将虫群体系发展起来的他，其能量吞吐效率，才能与钥匙怪正面决高下。
之前寻找钥匙怪，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从钥匙怪那里获取重要信息，然后通过自己高逼格的时空技术，来个集体溜号。
当然，幸亏他没有硬耗死等走这条路，否则正好撞枪口上，萨拉塔斯会教他做人。
让跑路的凯恩没能想到的是，他自己会一去无影踪，而他的回响体胆大命正而且能作，没多久，就已经走出了节奏，形成了让萨拉塔斯都重视的趋势，并决定尽快灭掉。
可萨拉塔斯这时仍就没有下定决心彻底转换形态，主要是这种转换比汽车组装流水线生产型号系列更换还复杂，耗时长，损失也不小。
于是就有了这次的事件，缓过手来的萨拉塔斯，动用了凡世中被祂的力量渗透而黑化的爪牙，试图击败洛汗。
具体的做法，是洛汗在赫尔格拉重塑神庙时就猜到，却并未遭遇的空洞吞噬法，也就是黑暗之坑。现在的情况跟那时很有几分相似，洛汗想要跳出这个坑，难度还是有的。

第0709章 暮光汇聚
神庙重塑，实际上可以看做是一件大型法器的制造。甚至可以说，打造神国核心，也不过就是这么个步骤，只不过由于功能性更多而制造过程也更繁复一些。
当第一阶段完成，从外在看，神庙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汗还是比较尊重贡克的，没有忘记裱一裱这张神皮，很多地方，都有栩栩如生的迅猛龙的造型设计。并且巨魔造物的风格特色非常凸显。
新的自然神庙，仍旧是里四方的金字塔，和外四方的神庙园区，厚实的城墙高耸，墙壁上蚀刻着行星文字，内中有能量流转，看起来魔幻色彩十足。
不过，如今的园区只是完成了土地平整，并未栽种植物，核心金字塔的能量汲取设备也还在调试，金字塔前的广场上，五辆旅行车构架的能量汲取体系仍在工作。
金字塔内，所有的当地人，无论是神职人员，还是信徒，都被组织起来参加祷告，不过却是分了群，那些被洛汗察觉出有问题的，都集中到了内厅，那里原本是神职人员专用的区域，现在成了临时的囚笼，只不过没有撕破脸，任他们对那尊已经弃用的贡克神像祷告。
洛汗现在没空收拾他们，他在争分夺秒的打造包括汲能设备在内的神庙核心，那是神庙方舟化的关键。
而在神庙外，仪式祈并者数量已经过千，仍有更多的祈并者，从城市各处赶来。
这些祈并者的统一特征，就是手持法棍，这种黑漆漆的棍子看起来质密而沉重，材质似乎是某种石料，祈并者们双手拿着它们，就像舂米般举起、落下的砸击着地面。每次砸击，都会发出‘空空’的响声，并且有黑紫色的光芒以砸击点为中心，向四下放射。
那些进入状态的祈并者，每每砸击时，法棍上，身上，也会亮起同色的光芒，一名一灭，节奏感十足。
他们的站位看起来很随意，三五成群，围成个圈，背向外，面对面，就那么一起砸，有的距离自然神庙远些，有的近些，总体而言形成一个松散的环带，将自然神庙包裹在内中。
泊桑亚、扎兰、塔玛拉等讨罪联盟的人赶到现场后，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并为此一脸凝重。
不需要泊桑亚继续辩解，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些人的确是在进行黑暗之坑仪式，但所运用的技法，却跟他们所掌握的似是而非。也就是说，这些施法者根本不是他们的人。
“竟然有这样规模的隐秘教派潜伏在我们中间，我们却一无所觉，我觉得应该问询清楚。”泊桑亚说着就要让神庙武士上去抓人。
他这么火急火燎，自然是因为自家的祭长泽姆兰参与其中，他迫切的想要查清楚泽姆兰在这个秘密组织中扮演什么角色，又泄露了怎样的机密。
然而扎兰却出言阻拦：“等等，就这么上去抓人，不等于惹火上身？”
亚兹玛神庙的大祭司塔玛拉这回也站在了扎兰一边：“我认为现在去攻伐卡格瓦、吉布尔等神庙很合适。”
泊桑亚对塔玛拉道：“现在你不担心蜘蛛洞穴遭到严重破坏了？”
塔玛拉指了指沐浴在浓郁太阳光芒下的自然神庙：“他们不会坐视自己的神庙就此沉沦的。”
好吧，泊桑亚这下不好说什么了。
贝瑟克神庙与贡克神庙之间的矛盾，是新旧两代自然（野性）之神的矛盾，所谓的一山不容二虎。而桑邦迪神庙与贡克神庙的矛盾，是死与生的对立。尤其是洛汗执掌后的自然神庙，其神力特性，会让桑邦迪一系本能的生出不适和逆反情绪。
但这种嫌恶和仇视，终究还是敌不过利益的衡量，于是讨罪联盟选择暂时绕过这对开战的第三方，继续去找老对手的麻烦。
不过泊桑亚提议设立监视点，关注战争进度，这次扎兰和塔玛拉都同意了。实际上他们也都不笨，无论是洛汗，又或新蹦出来的这个看起来很是阴诡的秘密组织，他们都是很重视的，甚至可以说，正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好惹，他们才不愿意把自己填进去，去搏那个不可测的结果。他们更愿意看到别人充当炮灰，这样至少也能更多的收集情报，何乐而不为？
然而新蹦出来的萨拉塔斯信仰者，或者说暮光教派的首领泽姆兰也不是傻傻，他甚至成功的推测出了泊桑亚他们的思路。
见讨罪联盟的主力部队来绕了一圈又开走，泽姆兰阴恻恻的一笑，心说：“你们就这么轻易的漏掉了唯一一个有可能逆转胜败的机会。而我则很乐意在不久之后，欣赏你们懊悔绝望的表情。”
想到这里，他重新将目光转回到眼前的自然神庙上，神情变得凝重。
哪怕没有萨拉塔斯的提醒，他也察觉到了洛汗力量体系的非同小可。他可不比那些仗着先祖传下的技艺，奴役了神灵，继而只知道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垃圾渎神者，他很清楚眼前这能量效果背后的所代表的技术和实力高度。
泽姆兰知道，哪怕是黑暗之坑，都未必能如愿坑掉自然神庙。而若是不成，那么局势就将进入非常惨烈的拼耗环节，暮光教派在这座城市多年积攒的实力，怕是都得砸进去。
当然，他没有不乐意，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知道，如萨拉塔斯那般强大的存在，其对手往往也是极为强大的，相较而言，洛阿神什么的，不过是上不得席面的土鸡瓦狗罢了。
“去，传我的命令，让暮光祭司们不必留种，尽可能多的唤醒破灭之灵。”
“是，教长，您的旨意就是我们的意愿。”传令官说着腾空而起，后背隐约有蓝紫色烟雾状光芒构成的翅翼不时显现扑扇，这使其移动起来像是纵跃滑翔的野鸡，穿屋越脊，在城区中高效移动。
而随着传令官将命令传达，暮光教派的骨干，也就是那些暮光祭司们，愈发卖力的施法。他们有着统一的制服，深兜大帽的法袍，藏蓝发紫的色泽，这种颜色被称作暮光之色，以这个时代凡世的技术，难以仿制。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们带着的面具和腰间系着的丝绦，抽象风格的骷髅面具分为绿、蓝、紫三色的魔光，代表了其在教派中的地位。而丝绦轻灵飘逸，经常性的带起残像幻影，它是魔法物件，恒定迷魂咒法，若被其吸引而盯着看久一点，就会中招。
这些暮光祭司使用的装备也远好于仪式祈并者，比如说他们手中的法棍，乍看一样，但细看就会发现有很大的不同，光是那繁复的蚀刻，都知道它们是精工细作的，更别说在敲击大地时，本身还会像通电的霓虹灯般发亮。
不同于仪式祈并者的施法目的，暮光祭司们负责唤醒破灭之灵。
实际上，称之为凝聚更恰当一些。
所谓的破灭之灵，就是以怨气和恨意为主的负面情绪的聚合。
在这个流行血祭的扭曲社会中，这类的特殊能量真的是极大丰富。
平时，它们都被各大神庙的神力镇压着，而暮光祭司通过专门的术法，让它们集结，让它们形成足以影响物质位面的独立存在。
强大的负面精神力，支配黑暗污秽的力量，这让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团团飞舞的肮脏丝绸。
它们对一切活物都充满恨意，就连召唤它们的暮光祭司，也要通过创造时留下的后门，才不至于被其反噬。
更可怕的是，它们像女妖一样，能够夺舍，污浊智慧生命的心智，使其性情中的阴暗面呈几何倍数放大，而后对其躯壳进行扭曲改造，使之成为只知破坏和杀戮的孽物。
泽姆兰让暮光祭司们不留余地的制造孽物，自然是为了二阶段的拼耗做准备的。毕竟孽物杀戮的越多，就越是兴奋，能操控越多的邪秽能量，从而越发的强大。
可以说，这种玩法，等于是在献祭整座城市，以换取破坏之力。
这，就是足以让扎兰、塔玛拉等人后悔的一个点，等于是把洗牌战争中属于胜利者的丰美果实给吞掉了。
可惜暮光祭司们的操作，主要集中于经常举办血祭的中城区，和苦难现象普遍的下城区，而泊桑亚他们正在带人猛攻上城区，留下的一部分监视者，又被自然神庙附近仪式祈并者们邪气十足的大型仪式所吸引，迟迟没能发现真正的重点。
洛汗也没能发现这种异常，毕竟他不似凯恩那般，有着神之左手，他虽然借助贡克而获得类神级别的操作可能，可终究还是隔着一层皮，有着很多限制和不便。
在建造方舟核心的过程中，他倒是派了神庙武士，去外边试水，看能不能诛除那些祈并者。
不得不说，当那些家伙渐渐进入状态，敲击的节奏越来越整齐，效果也越来越强后，那场面还是看的人挺瘆得慌的。
从高处俯瞰，整个自然神庙的外围，都化作了一个紫红色的光圈，宛如半干的血液在从内部明灭着光，会让人产生一种似乎大地被切削，随时会将地壳切透而让中央的自然神庙连带那一块地皮系数坠落的逼迫感。
洛汗也早就清楚这并非单纯的精神威压，而是任其操作，便会在不久之后发生的一种可能。并且估测，想要打断和破坏这种仪式，并不容易。
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他派出去的傀儡武士，想要清除这些祈并者非常吃力。
无形的力场保护着他们，攻击效果就仿佛是隔着胶状琥珀进行打击，大部分的打击力道，都被卸掉了。而小部分的虽然也起作用，但那些祈并者表现的非常狂热，根本不在乎。甚至受伤反倒会激发其热忱，一个赛俩的在仪式中发挥作用。
无奈之下，洛汗也只能进入跟时间赛跑状态，等到核心完成，赋予傀儡武士们力量，再进行讨伐。
于是时间就在这种情势越来越紧张的诡异比拼中溜走，眼瞅着夕阳西下，黄昏到来，爆发开始了……

第0710章 审判
像庇护地的其他城邦一样，玛艾城中生活的巨魔，每日有七成左右要外出劳作。
但玛艾城的土地总体而言不够肥沃，只有少量的田种植玉米和一种类似土豆的番薯，其余的全部都是种植饲料级的作物。
用饲料喂养杂食的老鼠，用魔法一代代催生，最后完成畸变的可以长的像半大猪那么肥壮的老鼠。
这种老鼠是玛艾城邦的巨魔们的主要食物来源，骨头制器，皮毛制衣，下水也可食，同时也用来喂蜘蛛，而蜘蛛中的肉蛛，则供上层食用，其腿和螯的肉质口感，跟螃蟹肉相差仿佛，营养价值则更高。当然，还有著名的蛛卵。
虽然地下无日夜，但处于长久考量，巨魔们总体还是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节奏，没有剥削的太狠。
一个重要原因，是阴寒潮湿、常年不见光，且通风不畅的地底，受噩孽侵蚀更为严重，这让常年在其中劳作的底层巨魔的身体状况普遍不好，剥削的太甚，用不了几年就会在恶性循环中死光。
而今天，放工的巨魔们在城门附近一筹莫展，城中发生了恐怖事件，极少数幸免于难的人，将里边的惨状和恐怖告诉了人们，那些不信邪而声称去去就回的，无一回归。
人们也不肯远远的逃离这座城市，他们的身心都已被奴役的太久，形成了惯性，在他们的认知中，庇护之地的外面是可怕的噩孽险境，没有足够的武力保护，连一天都活不过就会被各种怪物弄死。可以说，他们无处可逃，只能是祈祷，希望神灵可以赐予神职人员足够的神力，肃清城市中的邪秽。
而他们寄托以希望的神职人员，此刻正在进行最后的厮杀，正义联盟的神庙已然先后告破，只剩猛虎之神吉布尔的神庙还在苦苦支撑，但也撑不了多久了，金字塔的正门被攻破，双方已经在大厅中厮杀，这里是最大的祈祷场所，是信仰之力兑换神力的重要设施，这里开战，意味着吉布尔神庙一方再也无法获得神力支持。
而进攻方，他们的虔诚信徒，却安然的在各自的神庙大殿中进行着一场冗长的祈祷，源源不断的提供神力。
当然，吉布尔神庙也是有神力储备的，不过这类储备神力并不能直接使用，需要转化，而能够较高效率转化的，往往是神庙中的强者，是不可或缺的战力。
所以，平时点滴积蓄时不觉得，现在用，就感觉出瓶颈窄细的痛苦了，这也成为越亏输就越被动的主要原因之一。
眼瞅着大局已定，扎兰、泊桑亚、塔玛拉都是暗松一口气，他们并没有亲自参战，而是坐镇指挥。
塔玛拉道：“虽然跳出了第三方势力，但整体局势还算在预估之内，夜幕会在半小时内彻底落下，在那之前，这场战役就会结束，各神庙的收获还要比预期中的略高一些。”
泊桑亚却泼冷水说：“那是因为贡克神庙这支力量被一早就择出来了，想要灭除他们，我们需要额外的支出，还有那个诡异的组织，他们让我感到心神不宁，我的直觉一向准确，那恐怕是噩孽的崇拜者，所有生命的死敌。”
塔玛拉不满道：“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强敌，可我们能怎么办？让卡格瓦、吉布尔他们得以喘息恢复，而我们却跟未知的新敌人死磕，损耗兵力吗？”
扎克一见又有吵起来的趋势，急忙拐话题道：“贡克越界采集太阳之力，吾主为此遣化身跟其具体的神使洛汗在赫尔格拉打了一场，结果你们也都知道了。的确是强大，但这次他却是新到，又有强敌猛攻，我们应该能笑到最后。洛汗的主要力量来源，就是太阳之力，如今太阳下山，即便转换月之力，也需要一段过段时间才行。也就是说，会有空窗期。而那诡异势力明显是黑暗一系，从黄昏开始，将逐渐进入活跃期，我相信他们不会错过日月交替的空窗期，很快就会发起猛攻。所以我觉得，我们是该为夜战那些邪教徒做些准备了。”
扎克正说着，就感觉大地一颤，随即又是一颤，紧跟着能量波动形成的劲风吹来，同时也传来了隆隆如滚雷的地鸣声。
三人都是面上变色，并本能的向着声音源头望去。动静太大了，这可不是黑暗之坑应有的威势，这简直就是波及全城的毁灭先兆。
源头正是自然神庙那边，就见太阳之力依然入柱，笔直落下，不断的传输能量，然而在其外层，却多了黑紫色的光烟。
这光烟气势同样宏大，甚至如果不考虑高度，威势还要在太阳光柱之上，除了十几股如同狼烟般浓郁的光雾外，还有幕布高墙般的光连接烟柱形态的光雾，形成宛如极光般的视觉效果，非常震撼。
扎克喃声道：“怎么会这样？竟然被彻底切穿了！？那是噩孽之力！”
塔玛拉和泊桑亚当然也明白。所以才同样震惊。
噩孽侵蚀大地，具体按照侵蚀程度而分出若干层次的。
他们所说的黑暗之坑，是第二层，也就是比蜘蛛洞穴再深一个层次。
在这个层次，就连属性阴邪的蜘蛛也会觉得不适，可以说是被噩孽之力侵蚀的黑暗领域，两者的比例差不多是3:7。
这样的层次，就像一个污坑，神庙一旦坠入其中，哪怕结构性完好，严重的侵蚀也会迅速耗光其保护力量，形成近乎亵渎的污染，主场优势基本就被削成了负数。
可眼前的情况，明显已经超出了黑暗之坑的极限，这已经不能叫黑暗之坑，而应该叫噩孽之坑了。
尽管之前就已经猜测到，新蹦出来的这个邪教，很可能是噩孽崇拜者，可仍旧没能想到对方会如此疯狂，竟然是真的以毁掉玛艾城乃至这片庇护地为代价又或目的的操作。
这下可糟糕了，这个坑如果不快点填上，庇护地就会像漏水的船，很快沦陷，就像当年的图伦城邦。
图伦城邦曾是众多城邦中的明珠，结果一场地震，使得噩孽裂隙出现，然后因封堵不利，噩孽迅速扩大，没用多久就变成而来不毛之地，如今连建筑遗迹都在严重的腐蚀中尘埃化，变得几乎完全不可见，难道玛艾要步其后尘？
这时，扎克他们反倒希望洛汗一方能胜了，起码能像个合格的塞子，将噩孽之坑堵住一段时间，让他们好有时间准备封禁的神力和物资。
要知道以玛艾城的整体力量而论，现在绝对处于最低谷，他们是真的需要时间周转。
然而，未等他们做出具体的反应。情势就进一步恶化了。只见以自然神庙为核心，噩孽之坑发生了龟裂，仿佛是间歇泉喷涌，噩孽之光顺着龟裂喷薄而出，直上数百米的高空。从扎兰他们所在的高处看，就见地裂像是绽放的花，在不断的延伸，而描绘这花瓣的，自然是塌陷区域，众多建筑、设施，都被黑泽色的光雾所吞噬，连尘烟都无法逃脱。
与贡克神庙比邻的高大神庙，是犀牛之神阿昆达的，阿昆达神庙也是讨罪联盟的一员，是仅次于三巨头的第四大，而现在它的园区已经坍塌了三分之一，就连金字塔都开始倾斜了，并且露出了地面之下的功能设施。当然，并非是完整的，缺少了大地的支撑，很多设施都发生了塌陷，留下的是宛如剖面图的断壁残垣。
更可怕的是它们处于噩孽能量的熏蒸状态下，不断腐朽，不断掉渣，然后时不时的结构性失衡而剥离掉落一大块，就像是夏季南极海域融化的冰山。
现在谁都能看的出来，事态已经彻底失控了。对黑暗之力相对比较了解的泊桑亚忍不住惊恐的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黑暗也是能作为屏障之力存在而一定程度的抵御噩孽力量的，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发生了这种程度的崩塌？”
的确是因为发生了不同寻常的情况，才会有这样的崩塌。
这事洛汗是要负一定责任的，虽然他采取措施在情理之中，但造成这样的恶果，理由再充分，也不能完全逃脱罪责。
洛汗在半小时前完成了方舟核心体系的打造。其主要标志就是以旅行车汲能设施为主的体系，顺利的完成功能移交，金字塔的金顶光芒大亮，开始运转产能。
之后，贡克那边也回馈了好消息，通过信徒们坚持不懈的祷告，信仰滤网完成了对此地贡克神庙中储存的神力的过滤，一大笔可用神力到位。
而随着功能的移交，旅行车也空了出来。
之前就说过，这旅行车就是一堆部件，可以组合成好几种不同的魔法设施，不仅仅局限于前进哨站。
现在洛汗既然腾出手，能源也到位，自然是要对外面的仪式祈并者发起打击了。老实说，已经聚集了超过三千人的大型仪式法阵，那狂热的个体，集群的效果，即便洛汗看了也是心中打鼓，他清楚一旦让对方成功，威能肯定差不了，他即便能扛住，耗损恐怕也会很大。
于是旅行车就变成了战争之门。
这是一种强大的传送装置，看起来就是近百扇光门组成的阵列。
它们几乎能让使用者移动到范围内区域的任何位置，而众多的数量，使得门的使用不会因冷却时间而耽搁，当然，还是有使用人数限制的。总的来说，使用者的数量越少，就越不容易出现想要传送却发生未就绪的情况。
为了将战争之门的效力充分发挥出来，洛汗只让两个精英小组使用。
这些傀儡武士，被加装了自然重铠，可以理解为超凡能量版的动力装甲，有它在，使用者就能突破其本身身体的极限，比如武器，魔法版的中型能量流束军刀，这是能将主战坦克像热刀切黄油般切开的高能武器，配备这种兵器的傀儡武士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他们被直接投送到战场的最前沿，就见光影一闪，威风凛凛的重战武士就已经从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出现了，一刀下去，防护力场被斩开，仪式祈并者也被杀死。
尚未等到反噬的力量起作用，重战武士已经化作碎光消失不见，出现在另一个区域，同样是一刀重斩，立刻挪移……
这样高威力且灵活迅疾如鬼魅的打击方式，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让暮光教派损失了数百祈并者，反过来却连重战武士的毛都没伤一根。
泽姆兰一见这情况，自然是急眼了，照着这种屠杀效率，他这好不容易凑起来的三千多号祈并者，也禁不住几轮杀的。
泽姆兰也是个果决的人，也没再墨迹，直接甩炸，直接引爆了所有祈并者身上的畸变炸弹……

第0711章 对抗
暮光教派是个典型的大力鼓吹用现世行为换某种未来下场的邪教。
因此会有畸变炸弹这种玩意装在施法者身上也就不奇怪了。
实际上从某种角度讲，人家这个教派是还有良心的，光是信徒都是施法者这一点，就看出了力量赐予的慷慨，换成其他神，敢这么玩早破产了。
祭司泽姆兰见洛汗出手犀利，己方的仪式祈并者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当时就激活了畸变炸弹。
而说到这东西，就得说说上古之神的力量特点。
从生物角度讲，这种特殊的生物，对光和暗有着极为明锐的感应，它们属于寄生体、共生体，拥有着吞噬、融合、进化的特征。
这样的特性，跟本源世界人类编造出的恐怖地外生物‘异种’显然很有共通性。弱小时伪装，成熟后露出狰狞，手段狠辣而又阴诡，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对抗的。
正因为这些特征，畸变对于上古之神一系而言，算是拿手绝活。血肉诅咒就是最好的佐证，连钢铁石头都能便血肉之躯，改个基因，让细胞增殖‘奔放点’啥的，小儿科啦。
于是仪式祈并者们当场就纷纷变身成狰狞的怪物。
用人类的审美，这些怪物有些没法看，结构太过恣意随性，更别说对称之类的了。
实际上这类特征在无面者身上就有体系，一边胳膊纤细萎缩，更一边却格外硕大。这种玩意在凯恩看来都归于生化改造失败产物，连自身的起码平衡都搞不定，这种武器或工作平台当然是不合格的。
不过上古之神表示烂也有烂的玩法，换个角度理解，这叫不对称美，以及个性。
变身后的祈并者明显强大了许多，之前他们手中持有的法棍，都在变身过程中以齑粉类添加剂的方式与血肉之躯融合了，这使得他们本身获得了极佳的虚空亲和力，算是彻底变成了虚空意志的终端具象。
祈并者们用他们新获得的畸形长臂锤击地面，就跟夯机夯地一般远比先前的仪式动作更加有力。
这使得其整体能量输出功率一下子增加了数倍之多。
洛汗的重装战士仍旧能剁的动这些怪物，但明显不及之前爽利了。
之前就跟割韭菜似的，一刀下去一个小组就被收割了。现在只能保证砍翻一个，伤那么两三个。而变身后的祈并者恢复力惊人，创伤肉眼可见的愈合，只要不是致命打击，破坏其运转机制，那么彻底恢复往往就是几分钟的事。
这样一来，本就走精英路线的重装战士就显得杯水车薪了，短时间内杀不了几个，而效能数倍于前的祈并者们，则仿佛跑步冲刺般，借着这股劲，缩短了仪式的整体时间。
冲刺当然是有代价的，尤其是长跑中的冲刺，可以说是对体能的终极压榨。
泽姆兰也是瞅着仪式完成的差不多了，并且天候是黄昏时节，才敢这么浪。
即便如此，祈并者们也表现出了后力不济的特征。
具体的特征就是血肉细胞像是肥皂泡般疯狂增殖，以至于成了一坨坨的翔状物，连大致的人形态都无法保持了。
但凡对生物学有点了解的都知道，这其实就是很典型的失控崩溃。是癌变式恶化的一种极端体现。
然而，仪式完成了。祈并者们的主要作用已经失去，崩不崩的也无所谓了。
扎兰他们在高处眺望到的，就是仪式完成后的景象。
镜头拉近，场面自然是更加惊心动魄，大地如同荡漾湖面上碎裂的薄冰，被澎湃汹涌的能量冲击的高起低落，碎成无数片。而上面的建筑，自然也随之分崩瓦解。
由于自然神庙已经被方舟化，因此就像海浪中的一块完整实木，随波沉浮，却没有碎裂。
更重要的是，内部的能量力场层层卸力，使得这种剧烈的、大幅度的颠簸影响对个体的影响降的很低，人在其中，才不至于像使劲摇晃的铁皮罐头中的番茄沙丁鱼，被震荡成碎片。
紧跟着超级地震之后的，就是沉沦，崩毁后的这个区域的物质密度，连海水的水平都达不到，跟别说跟熔岩比。
这也就意味着，浮力极低，甚至充斥着大量巨大的空泡。
传说中的鹅毛不浮，就能形容此时这个区域的状况，看似能量澎湃，将天地都映照的变了颜色，其实更多的是虚空。
洛汗当初在将赫尔格拉的贡克神庙方舟要塞化时，就已经防着这招了，结果那是萨拉塔斯力量不凑手，于是挪到了今次。
现在的洛汗跟当初比，家底厚实了许多，毕竟经过了半年的囤积。他这次敢于应邀巡礼，也是因为有积蓄。
当然，还是有点贪了，保护巡礼队这个小团体，跟保护自然神庙，那支出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过好处也很明显，至少现在这种情况下，洛汗的反击手段并没有因为大地沦陷而受到影响。
泽姆兰就为此尝到了苦果。
沉沦的大地之下，有着萨拉塔斯豢养的怪物阿库麦尔。
很多人都以为阿库麦尔是一头巨大的三头龙，其实不然。
像雷神王座的莫格瑞拉和艾萨拉之眼的瑟彭崔克斯一般，阿库麦尔是上古之神的宠物，有着乌贼鱼般的生物特征，头颈不过是触手，而不是主体，主体从来都是深深潜藏的。
玛艾城下面的这头阿库麦尔，是萨拉塔斯暗中豢养了许久的一头，在萨拉塔斯握有大势的背景下，已经是成熟体。
这次天翻地覆的陆沉，实际上就是祈并者们通过电击般的能量刺激，唤醒深眠的阿库麦尔，由它来搅动风雨。
如果说整个庇护地是一片冰湖，那么阿库麦尔就是生活在这冰湖中的大水怪，其庞大的比例，是那种连人带船一并吞，让人绝望的类型。
当然，实际上魔幻世界的构造并非简单的上下里外，而更像是PS术语中的滤层，各个位面多合一，贴在一起，说它厚，以亿万里的纵深，说它薄，比保鲜膜更薄。
所以才会有一种说法：天堂和地狱在哪里？在每一扇门后，窗后，条件达成，一步即可跨过。
在这个碎片世界，某些条件可以说早就已经达成了，只不过对于萨拉塔斯而言，也存在类似蛋糕太大，吃的太快会把自己噎到的问题。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这个破碎世界的末日化沦陷史，其实就是人家的消化过程。
那么阿库麦尔算什么，大约能算一股胃酸。
这股胃酸是要分解食物的，而那些畸变的仪式祈并者，就是营养多汁、且经过的咀嚼的七分熟牛排。
就见一束束数米直径的黑紫色光龙卷自幽暗深邃的漆黑中探出，迎向那些因陆沉而坠落的祈并者，就像一条条鱼龙跃出水面去叼食飞虫。
那些傻乎乎的祈并者还兴奋的喊叫，认为自己终于达成夙愿，即将跟永恒的存在融为一体，成就不朽。如果化作营养被吸收也算融合，他们倒是真的即将成功了。
是的，即将。
因为截胡的出现了。
自然神庙突然释放出亿万豪光，在这自然光辉的映照下，半径三千米范围内的虚空之力，宛如狂风中的晨雾般被吹开，而沐浴在这光芒中的那些祈并者，就像折射光的水晶，发出璀璨的光，并有无数的星星点点飞起，乳燕投林般向着自然神庙而去。
“不！”在空中漂浮，用虚空之球保护住自己、避免了被‘晒伤’的泽姆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声呼嚎。
虽然他还不是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本能的知道那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的确，尽管是借了贡克的神灵逼格，但那是神，现在洛汗展现的，就是自然之神的手段，而且是秉持了他的自然之道的自然神灵的手段。
这手段的根源，就是‘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是我锅里的肉，就得烂在锅里’。
这是一个因果关系，每一个这个世界的个体，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从超凡的角度看，有着很难斩断的联系。被萨拉塔斯这种外来者啃西瓜一般啃食，那是因为萨拉塔斯技术逼格在那里摆着，而这个世界却是无心，现在洛汗充当世界之心，意志的具象，主持这个正义，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洛汗甚至都不需要事先专门标记，所有这个世界的自然之物，天生就自带标记，这些祈并者吃里扒外，想把自己献给外神，洛汗代表自然表示，好肉没有，脚垢管饱，我现在就是抠脚大汉，请你品尝超级辣鸡！
继承了凯恩废物利用能力的洛汗，半年里除了厚积能量，也没少积攒负面物质，这东西比较难利用，却也能在特殊情况下当炸弹甩。
这次就甩给阿库麦尔了。
阿库麦尔虽然是虚空生物，却也享受不起这种超凡废料，这就跟鱼虽然生活在水里，但是浅水区的鱼去深水照样会死道理差不多。
洛汗关键时刻抽走了祈并者身上的自然精华，还把废料置换了过去，阿库麦尔就跟本来打算吃肉，结果吃下了石渣的人，当即就表现出了严重的消化不良。
扎兰、塔玛拉他们在高处见到的大地龟裂，破坏有从一域向全城扩散的现象，就是阿库麦尔不舒服，扭动发泄而导致的。
它的本质是虚空之力从另一位面的强力渗透，哪里薄弱，哪里就成了力量的宣泄口，由于大地之下质密、腐蚀度高，因此就成了主要的宣泄口，可以说，这是一次位面级别的喷发和坍缩。
面对这种毁灭，世界会本能的做出应对，这是基础法则决定的。
而洛汗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作为自然之神，世界意志的代言人，他可以技术入股加把火，从而获得此消彼长的效果变化。
就见淡绿色的光爆冲击波自神庙发出，瞬息之间便扩散到百里之外，就连扎兰他们都被这高速的能量冲击吹的东倒西歪。
紧跟着就是速度更快的坍缩，就仿佛自然神庙变成了巨大的黑洞，从而产生了巨大的吸力。
只不过这种坍缩，摄取的不是普通层面的物质，而是超凡层面的，城外的普通巨魔们就几乎感觉不到，而扎兰他们，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甚至是精神力都在被疯狂抽吸。
当他们对这种高速流逝产生出恐惧的情绪时，抽吸却已然结束，随即就是定向喷发。
十一级自然神术，补天！
科学侧的解释就是中和，或者说弥合，不是将坑填满，而是一大堆物质糊上去，抹平口子。
这一大堆物质是啥？洛汗表示，阿库麦尔就能代表。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阿库麦尔吞食世界养肥自己，现在可以宰了，世界没有这个手段，但让洛汗得了权限，就变得有了。
本身就表演了回‘吞金自杀’的阿库麦尔又挨了这位面之刀，当时就不好了，只不过它从始至终都没能呈现出易于普通人辨认的怪物形象，比如什么蛇颈龙首，如山身躯……没有，它就是以一团自洽的能量体的形态而存在的，就像一团乌云。
而洛汗的操作，则像是一次雷阵雨，剧烈的刺激，让它大量的损失了自身的质量。
从破碎世界的角度看，自然神庙发出一道刺眼的高亮光芒，注入深邃的坍塌黑坑，之后，黑坑就像承受不下过多的能量，反溢出金色的光芒。
自然神庙宛如上升气流中的氢气球，借着这喷涌的金光，一下子升了起来，冲到了地平线之上，并且沐浴在金光中，发出钻石般璀璨的碎光。
然而打了狗会引出主人，萨拉塔斯既然选择跟洛汗开撕，就不会轻易罢手……

第0712章 噩孽裂隙
靠着一波借势，洛汗利用世界之力，将自然神庙推出深坑。
补天是有功于自然的行为，贡克收益，而洛汗拿到的实惠，就是提高了自然神庙的逼格，获得了世界之力的加护。
璀璨如钻石般的外在，就是这种加护的体现，不过很快就被洛汗更好的利用了，就见自然神庙的四个边角，已经金顶和底部大角度菱形底角，都从原本的金色变成了剔透的钻石色泽。
紧跟着，四个边角对应的空中，浮现出以代表四元素的行星文字为核心的光球，而顶部和底部，是代表光和暗的行星文字光球。
洛汗的自然之道，就是包容万物的，现在随着元素归位，才算是圆满了。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神庙与这方破碎世界彻底捆绑，并成为世界之心，从而开启了法则级的互动。
从扎兰他们的视角看，就见整个神庙都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发出让人感到温暖的光芒，并且渐渐升高以及虚化，而在其下方，特殊的光云正在迅速形成。
正所谓大象无形，世界之心是不会在凡世长久显现的。作为自然之神的神国，它理论上应该飞去外层位面，但这个破碎的世界已经没有那样的力量让整个体系格局分明，秩序井然。于是自然神庙就本着天国的格局去了。
这种半出不出的状态，对于宣扬神威，布道招揽信徒，甚至施展神力都是有好处的，跟信徒的互动效率也会提升。缺点就是易被攻击，有比对付正经神国多的多办法针对它，一旦殒落，法则之链也会被斩断，神职会被剥夺，神格会跌到谷地。
萨拉塔斯自然是见不得洛汗成事。
它原本的宿敌是太阳神撒贝，毕竟撒贝的真身是纳鲁希莱，而纳鲁这种特殊的生物，可以说光之精灵。类似于元素精灵，但其种群没有那么繁荣，寥寥无几，逼格却都很高。
至于暗之精灵，自然就是穆鲁。
纳鲁这种生命是近乎永恒的，但它若是得不到圣光补充，又或消耗过大等原因，是会发生湮灭坍缩的，之后就会极端转换成穆鲁，所以这种生物可以说是光暗同体，本身像光一样，孕育于黑暗中、归于黑暗、又在黑暗中重生。
而对萨拉塔斯代表的虚空而言，宇宙本身就是敌人，或者说目标，如果说宇宙代表有，虚空就代表无。宇宙卵就是个无中生有的东东，那么按照来处也是归处的根级法则，宇宙卵孵化后，便向死而生，最终化为虚无，旧日支配者一系，就是通过加速这一过程，来获取所需的超级催化剂般的存在。
因此可以说，上古之神，是侵入宇宙的病毒，是万物之敌。
凯恩很不幸的占据几个最令旧日支配者们讨厌的坑。
一号坑，黑暗。
黑暗代表着沉寂和酝酿，是宇宙中自循环运转的重要阶段。
而这个阶段对虚空而言，就像近日点般最容易勾到，是虚空之力介入宇宙内部运转，加速其热寂的主要切入角度。
这也是为什么是桑邦迪的祭长被腐化而成为暮光祭司的一大原因。
凯恩占据了这个坑，从而让黑暗有了明确的态度，对旧日支配者们而言，就是挡了道。
二号坑，自然。
自然之道千千万，习惯性高大上的凯恩偏偏选择了可再生，可持续发展、生生不息这种最完整的代表万物轮回的道路。这又一次跳到了旧日支配者的对立面，旧支是让万物各种浪，各种奔放作死入灭，而凯恩却讲调控，讲自律，讲循环，这不就是唱反调么？
伟人说的好，所有问题最后都是政治问题。
到了凯恩和旧支的关系也是如此，各自的道的释义，决定了双方就是生死对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可以说，一方大兴，必然是踩着另一方的尸骸成就的。
当然，哪怕是凯恩本尊，目前也没有跟旧支体系掰手腕的资格，但在局部战场，双方别苗头的情势已经显现，很容易就成了冤家死敌。
也正是因为这样，萨拉塔斯一上来就对洛汗穷追猛打，恨之入骨，这就算大道之争了，仇恨值还在杀父夺妻之上。
至于咋盯上的，这个也简单，看对方干的那些事，甚至感知对方的力量特性，就能明白是敌是友了。
萨拉塔斯见阿库麦尔被一招搞残，洛汗还借此盈利，一举为自己证明，并自举王座，成神上天。自然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旦让洛汗借化为自然之心的神庙整合这个碎片世界的力量，那么它消化这个碎片世界所需的时间，将会逞几何倍数提升。
正所谓迟则生变，这已经吞咽了一半的肥肉让人给生生抠出来，不但生气，也会被彻底恶心到。
所以基本腾出手的萨拉塔斯现在是立刻出手，第一招就是将阿库麦尔安乐死。
猪肥了要宰，狗横死了也少不得狗肉火锅的安排，埋葬什么的太浪费了，而且不吹比的说，以萨拉塔斯之能，是真能通过吃掉对方，而继承其力量的。
就见原本的自然神庙所在地，现在的巨大深邃黑坑中，唰唰的伸出六根巨大的触手，这些带有钝刺的荆棘触手，每一根的直径都有几十米，长度更是过千米。每一根触手上，都流转着不同色泽的灭界之光。
魔幻世界，是在魔力的基床上，由光暗之力形成循环，由四元素完成具体编织塑造而衍化形成的。
灭界之光，就是针对这六种要素而存在的特殊力量。它们的综合状态，就是凯恩和伊瑟拉他们刚来这个世界时，在地渊遭遇的深重噩孽之力。
萨拉塔斯能将它们分化出来，理论上跟原油提炼出不同产品道理是相通的。更有针对性，更纯粹。
这灭界触须，就是在阿库麦尔的尸骸上滋生而成的，它们迅速的抽光了阿库麦尔的力量，须臾之间就生长成完全体，从虚空之渊中探出来后，很快就化作了安其拉废墟及神庙地区比较常见的那种巨型方尖碑。
而后碑的四个条形面上，不断的亮起虚空符号。
文字是意识认知的载体，这些符号，就代表了萨拉塔斯所遵循的道。
洛汗虽然无法识别，但还是本能的感受到了与自己所行之道的对立性。
洛汗对旧支并没有多少了解，甚至它的主体凯恩孙，对旧支的认识也是十分有限的。除了因为这类信息关联重大，一旦泄露，回出大麻烦，还因为作为活跃于多元宇宙的顶级一流邪神团体，旧支的一些信息，光是知晓就会引来麻烦甚至受伤。
很多魔幻世界的凡世都有着这样的传说：神之真名，不可说。
因为真名是可以作为定位神魂的道标使用的，敢于定位对方，自己也会暴露在对方观察之下，而凡人根本承受不起神的观察，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会引发神性照射而狂掉San值，陷入狂乱。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旧支大行其道的世界，一般旧支，哪怕是其化身，或者某个面，展露一部分姿容，或者说人前显圣，都意味着事件的终结，基本上是全灭。
但在这个破碎的高魔世界，萨拉塔斯的身份层位，跟洛汗都有的一拼，仅仅是某位旧支化身的一部分，按片儿分的话，算是一位拥有神裔级别的虚空领主吧。
靠着神裔的血脉传承，萨拉塔斯能甩出‘灭界之光’这种等于11级法术的狠招。
而洛汗自然是知道其中厉害的，要知道卡萨斯屠神术也不过12级，并且屠的是强大神力的第一代魔法女神密斯特拉。而这灭界之光又是明显针对自然神庙的超凡六要素的，一旦被其成功发动，后果不堪设想。
就见光影闪耀，洛汗投放了重装战士，现在的重装战士比之前出场时看起来更加犀利，浑身释放着自然神光，十足十的天兵天将效果，威风的不得了。手中的战刃，也有种将太阳融于其中的威势，光芒璀璨到不可逼视。
暗中看着这一切的萨拉塔斯却是嗤笑：“技穷了吗？以这种战兵的打击力，能伤到虚空圣碑？真是自不量力。”
事实也如萨拉塔斯猜测的那般，重装战士虽然经过了强化，鸟枪换炮，却是根本切不断虚空圣碑这种高能量吞吐的大型法器，那光芒璀璨的战刃，与圣碑碰撞的结果，就是其上的能量瞬间被中和，一如当初致命地渊发生的噬能的激化版。
六名同时发动打击的重装战士见一击无功，也不恋战，立刻化光要走。
然而萨拉塔斯的本事和虚空圣碑的功能，可是非同小可的，就见圣碑光芒大放，其释放的波动在空中形成彼此交叠的能量涟漪，而在这种涟漪形成的力场区域，重装战士的们的传送被中断了片刻。
这就是灭界之光的厉害之处，理论上，它能吞噬任何超凡力量，包括时空能量，当高浓度的灭界之光扩散时，会形成瞬间的超凡能量真空效果。
面的这种宛如突然停电的效果，哪怕洛汗这边的技术着实高明，只要不是中断时间太长，就能迅速补完，以一定程度降低成功率的代价让术法继续发动，但那一瞬间，术法确实被中断了，人也没能走掉。
萨拉塔斯就是利用这一瞬间发动针对性打击，就见虚空中突然出现六枚妖异的紫色光星，这光星绽放的光芒，形成了一种绝对撕裂。
这也是噩孽之力吞噬中和正物质宇宙一切能量物质的特性利用，是一种集中爆发式的释放，借用中和一切而达成破坏目标结构稳定性的目的。
重装战士，就被这种无论是杀人还是破法，都异常犀利的虚空之种给击中了。之前虚空圣碑释放的力场有锁定效果，他们没可能那么快的摆脱，胜负生死在刹那间有了结果，重装战士瞬间死亡，传送回去的是被撕裂出光芒绽放形态诡异创口的尸体，即便死了，侵蚀效果仍旧在持续，要到噩孽之力完全被中和干净，才会停止。
“哈哈，以为靠一招鲜，就能胜我，想多了你！”萨拉塔斯总算是在跟洛汗的一系列交锋中小小扳回一局，这让祂积攒颇多的恶气出了一部分。
然而好景不长，祂刚确认那六名精锐神卫已经被祂一招杀死，六根虚空圣碑，就有四根突然崩毁！
“不！可恶啊！”萨拉塔斯察觉了是什么东西作恶了，但还是晚了……

第0713章 要素剥夺
虚空圣碑受特殊的力量保护，能中和正物质世界的一切超凡力量。
然而洛汗也有自己的杀手锏，暗影巨魔。
这些当初靠狠宰萨拉塔斯而获得的超凡力量催生的能量体，可以说是最接近虚空领主的生物了。
从某种角度讲，它们实际上就是凯恩对虚空之力的理解和诠释。
这份理解，还包含了凯恩&#183;赵在SC宇宙通过研究幽能，以及萨尔纳迦的知识，所获得的关于虚空的认知总结。
这导致凯恩从技术层面讲，拥有的虚空知识技巧，一点都不比萨拉塔斯逊色。
毕竟萨拉塔斯也不过是旧支的一个面，并且还是那种尚未彻底成长起来的，这对于通过血脉来传承知识的它们而言，意味着某些高超的技术还处于封印状态，需要具备足够的资格后才有可能挖掘并掌握。
这实际上就是洛汗这次能出奇制胜的本质原因，还是实力干货够硬，替换重装战士出场的暗影巨魔，才能一举建功。
可惜凯恩当初总计也没给洛汗留多少暗影巨魔，此次能紧急抽调的只有4名。
这4名暗影巨魔，此刻全都处于完全解封状态，身材如同巨魔狂暴者般高大，但肌肉却不似狂暴者那般发达，而是显得均匀有力，并且浑身的表皮都魔法纹身占据。
他们被传送到虚空圣碑切近，第一时间就以擒抱的方式牢牢盘上了圣碑中部，而后身上亮起璀璨的蓝紫色光芒。
与此同时，圣碑却迅速失去光彩，发光的虚空符号迅速黯淡，碑体也失去光泽，腐朽酥脆，就像被巨力敲碎的沙块，纷纷断裂崩塌，快速分解。
萨拉塔斯对此自然是万分懊恼，它催生的这一巨型法器，是专门针对超凡之力的，一旦发力，就能间接定住区域内的地火水风，使得光暗的运转也停滞，从而带来巨大的优势。
然而未等这件超级武器发威，圣碑就被破坏了四根之多，只留下针对土元素和光明之力的两座圣碑。
洛汗身边的暗影巨魔太少，第一时间只能是毁掉四座，剩下两座不牢他费心，萨拉塔斯自己摧毁了。
萨拉塔斯清楚短时间内他这边无人能阻挡暗影巨魔的传送打击，索性强行催动法器攻击。
就见两座虚空圣碑光芒大亮，能量波动像声波般四面八方扩散，形成可见的涟漪，这涟漪就像催化剂般迅速跟不断自森幽地渊中喷涌出的黑紫色光雾产生反应，乍一看是令其消散了，实则就像颜料倒在水里，然后被搅合了般发生了融合。
真正的威能就体现在这个‘融合’上，那些噩孽之力，变成了专门针对光和土这两种超凡能量的中和剂，在极短时间内，就将区域内的这两种游离能量中和掉了，转化成了簌簌而落的黑色尘埃。
可以说，如今这片区域内，除非是专属性极强的噩孽之力被耗光，否则会一直保持无游离的光和土之力的特点，这基本等同于抑制了施展与这两类超凡力量相关的法术的可能。
哪怕是神术，其威能主要也是来自对自然界中相应超凡力量的支配。其中最顶级的，就是至尊法师系，直接从异界摄取超凡力量。这种从异界摄取，在类似本源世界的那种宇宙体系中，基本就是建立通道然后获得的模式，而在像WOW宇宙这样的魔幻世界，则是渗透式，因为异界与现世的重叠性极高，四元素位面，与主物质位面的距离比纸还薄，只要法则到位，壁垒的隔绝状态就能一定程度的解除，哪怕是沙漠中也能水元素之力激增，这就是神用高逼格技术扭曲法则所创造的不可思议。
而现在萨拉塔斯等于将这个区域变成了一块超级干海绵，除非超出了这块干海绵的吸水上限，否则就算连接水元素位面的膜彻底敞开，也仍旧找不到一点水元素之力。
当然，现在禁锢的是光和土元素。
这就是灭界之光的本质，从构成世界的根源力量角度，完成宛如化学反应般的中和转化，将超凡之力变成噩孽灰烬，或者说虚空渣屑，从而达成‘无’的特性。
然而萨拉塔斯对这一结果并不开心，反而有些左右为难。毕竟原本是想要构造彻底的禁魔区域的，从而展开下一阶段的手段，可现在只禁了两种基本力量，又有暗影巨魔这种运用‘伪虚空之力’的特殊存在，导致原计划只用新一阶段的术法安排受到了重大威胁。
这个时候，显然就是比技术底蕴的时候了，ABCD多套方案，能应对不同情况，这是真高，可惜萨拉塔斯没有这样的高明，在今日之前，萨拉塔斯总是在技术逼格上碾压对手一头，这种势均力敌，甚至被反碾压的情况这是第一回。
实际上洛汗也是被逼到一个死角了。他的技术体系也不够丰富，不比凯恩，更别说跟凯恩本尊比了。
凯恩本尊当初数套体系傍身，就是因为吃过技术体系单一的亏，因此他在赋予化身技术体系时，给的技术往往也都是极具全面性的。
像洛汗现在用的自然体系，就和中正全面，不会陷入绝对被动的死角，但一套就是一套，现在基础超凡之力缺了重要两类，洛汗也是十分为难，他本来是像塞上下面那个大洞的，但现在却是不行了，不能大规模的调用泥石尘土，用其他物质的成本太高。
在这种情势下，洛汗和萨拉塔斯不约而同的都将目标重心转移到了人身上。
人的特殊性在于其自称格局的完整性，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超凡的角度理解，人体作为解构非常复杂的生命，其机能的正常运转，本身就是六大力的平衡及相辅相成的体现。人体内有小宇宙的说法，指的就是从运转模式入手，挖掘潜能。
上古之神一系在这方面是很自傲的，可以说是基因改造的高手。
此时此刻，为了对付洛汗，萨拉塔斯也是不吝投入的抖干货，就见喷涌噩孽之光的地渊裂缝中，大量宛如超大号蝌蚪的能量体喷涌而出，仿佛真的有生命般向着全城扩散游走。
而接到萨拉塔斯通知讯息的祭司泽姆兰，从角落里钻出来，欣喜若狂的嚎叫：“欢呼吧，世界之主的恩赐到了，一如祂曾许诺过的。”
泽姆兰就像个功能较强的讯号接收器，同时扮演军用电台的角色，普通的暮光祭司想要直接接受萨拉塔斯的信息，难度很大，但接受泽姆兰的就容易的多。
他们很自然的成为了最先响应萨拉塔斯新策略的那批人，泽姆兰传授了技巧给这些祭司，于是，超大号蝌蚪与这些祭司纷纷融合，并发生畸变，升腾者诞生了。
不同于原历史线大灾变篇章中出现的恩佐斯扶持的暮光教派的元素升腾者，萨拉塔斯的升腾者是虚空升腾者，从某种角度可以理解为超凡力量汲取器。
它们身上释放出黑紫色的虚空力场，不断的吞噬周遭游离的超凡能量，像泽姆兰这种一口气融合了十数枚噩孽之种（超大号蝌蚪）的，更是在体内开启了虚空漩涡，用泽姆兰自己的理解：主人赐予了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之源，从此，我永生了！
到了这时，萨拉塔斯才算是将祂在时间、空间领域的专长体现出来了，能轻松的给棋子开门，使之成为一个个孔洞，这就好比在滤布上剪开一个个小口子，原本虚空之力是渗透，现在在则称的上是流失，功率一下大了很多。
洛汗自然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萨拉塔斯的思路，因虚空圣碑被摧毁而无法构造的区域超凡之力剥夺效果，通过这些心甘情愿当带路党的个体找回来，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饕餮超凡之力的设备，并且饕餮能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强，就像风不断的从窗户纸的破洞中灌入，会将破洞越扯越大一样。
嗡！空中的自然神庙释放出银色的光，这种光芒给人一种清冷如皎月之辉的感觉，沐浴在这光辉中的自然生命，都觉得脑袋一清，然后就感觉到有带着凉意的习习夜风流转。
普通人或许不明白这算是什么招数，萨拉塔斯却是明白，丧失了能与虚空之力正面对抗的光，能固化空间，迟滞渗透甚至防漏的土之力，洛汗使用了暗与风的结合，借这两种超凡力量的基础属性，改变了这个区域内的环境特性，使得超凡之力出现宛如上升气流的效果，祂那些在地面活跃的升腾者，一下子变得很难汲取超凡之力。
撕裂感以及窒息感，尤其是泽姆兰这种大功率单位，感觉十分强烈，不能从外界获取足够的超凡之力，虚空漩涡又不会关闭，那么就会啃噬他的血肉。
泽姆兰很快就察觉到了这种剥夺，他自然是害怕的，但与普通人会下意识的将恐惧化作愤怒不同，泽姆兰将恐惧化作了狂热。
不得不说，这很符合‘升腾者’的要义，就见泽姆兰浑身都亮起漩涡状的光，身子一晃，便跨越数百米，冲到了地渊上空。
这里曾是自然神庙所在位置，是最大的黑坑，噩孽之力喷涌最为强劲。
乘着这喷涌的劲力，泽姆兰如同幽暗的星辰般冉冉升起。而他的汲能力场也越来越大，黑紫色半透明的力场光罩半径一路飙升，眼看着就要突破500米限。
洛汗自然不会对其视而不见，一道赤红的光芒自自然神庙的火元素端落下。
萨拉塔斯见此，暗中哂笑，也不理会，而是出手对付不久前让祂吃了大亏的暗影巨魔。
这也算是一种较量，各自对对方的棋子出手，看谁更有成效。
首先萨拉塔斯这边就被打脸了，暗影巨魔不但斥巨力祭炼，还通过养蛊般的方式完成了英雄级的晋升，数量岁少，却极为强大。
这次趁萨拉塔斯不备，不但毁灭了圣碑，更是抽取了内中的原力，这种力量即便是萨拉塔斯也无法随随便便就获得，否则也无需心疼圣碑被毁，才伸几根触手出来造就好了。
汲取了原力，走的却是凯恩的虚空法则。暗影巨魔身上第一时间腾起紫色的熊熊火焰，那是一种祭炼，将不合乎需要的部分释放。
萨拉塔斯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些名堂，祂自然不会这明显是杀手锏的强力棋子继续存在，漆黑的地渊中，有十几根眼柄（触须的末端是亚眼球）伸出，这些眼柄眼睛睁开的刹那，就有氤氲的能量在眼前汇聚，紧跟着便喷射出高能光束，轰击暗影巨魔。
这时区域内光之力和土元素已经被剥夺，自然神庙的光门投送无法正常运转，暗影巨魔们只能靠自己。
然而洛汗也不是没有支援，皎月之辉和上升之风就是了，这种对战场属性的塑造也是一种争夺，洛汗不可能任萨拉塔斯将之改造成更适合其虚空之力发挥的所在。
借着洛汗营造的效果，暗影巨魔像是风雨中的海燕般矫健灵动，躲闪着射击。萨拉塔斯想要锁定他们，奈何他们力量属性能与噩孽环境和谐共存，这种形同于融入虚空的特征，让萨拉塔斯很难捕捉，毕竟它的本体并通过裂口进入这一界，而只是驾驭触须，这就好比将胳膊伸进一个孔洞然后摸索，不那么给力很正常。
在这方面洛汗更有优势，他这属于本土保卫战，施展手段时可以更直接，他直接给泽姆兰套了一个超凡废料为内壁的特殊空泡。
这也算是凯恩一系的传统手段了，他自己称之为‘沥青利用法’，看谁不爽就丢翔过去，光是恶心效果，就已经是超值了。

第0714章 魔鬼
洛汗发言凯恩一系的传统，一言不合就丢翔。
泽姆兰自然不光是被恶心到，还有种类似戴面罩吸氧，结果氧气瓶换成了毒气瓶的痛苦。
而他陷入狂热状态后更强悍的汲能功率，这时候就成了真正的致命杀手，未等他做出应对反应，体内扩大的虚空漩涡，就将他的血肉之躯吞噬了个干净。
但这并不是结束，虚空漩涡在吞无可吞之后，漩涡反转，从黑洞效应变成白洞效应，吹肥皂泡般突出一团虚空能量。
这虚空能量的外形跟元素精灵的基础形态很有几分相似，都有着圆滚滚的人形上身，而腰部以下则如同阿拉丁神灯中灯神，收束成发辫般的一绺，与虚空漩涡联结。
“我，虚空领主泽姆兰，降临了！”这团能量体生命发出了能在人脑海中直接生成信息的灵魂波动。宣告自己的身份和回归。
然而下一秒，暗影巨魔之一就扑了过来，嘴里喷出的光形成巨嘴形态的光影，一口将泽姆兰吞了下去。
噗！宛如鱼卵在口腔中被压碎，泽姆兰爆裂，随即化作光流被暗影巨魔吞咽。
这一波操作连萨拉塔斯都看愣了，祂没想到暗影巨魔竟然这么强力，连虚空领主都能吞噬。
然而祂还有后手，虚空领主从某种角度将是祂的造物，它赋予泽姆兰狂热之魂新的躯体，才是泽姆兰成为虚空领主的关键。其中后门自然也是留了的，此刻正好用来坑杀暗影巨魔。
然而洛汗早有准备，同样是空泡投放，这次却是自然庇护，这种带有清晰神力属性的超级隔绝，让萨拉诺斯的力量才击毁空泡之前，无法穿透入内，完成力量激活。
当然，萨拉塔斯在虚空领主的能量之躯上做的手脚可不只是这些，还有破灭激活式的部分。就像是装了心脏起搏炸弹一般，心脏停跳，炸弹就爆。
可惜这部分却是暗影巨魔能化解的，就见其张嘴喷光，黑紫色的光雾中夹杂着宛如血块儿的碎渣，而在这种反刍式的喷吐之后，隐患便就此消除了。
实际上暗影巨魔本就没打算将虚空领主囫囵咽下，而是通过层层的虚空法则，进行要素剥离，这个过程跟暗影巨魔之前对付虚空圣碑的过程就性质上而言，是一样的。
简单的说，暗影巨魔就是在欺负虚空领主作为能量体，没有实体，可变形强的特征，吞噬，然后消化能消化的，剩下的再给它全吐出来。
泽姆兰没死，他的灵魂也属于暗影巨魔消化不能的部分。泽姆兰倒是想趁机夺舍，他也慧眼识人，一早就看出了暗影巨魔的强大。
然而暗影巨魔是融合孕育而成，包括灵魂也是如此，融合后的灵魂十分强大，根本不惧夺舍，泽姆兰一见根本没机会，便只能放弃。
而现在，泽姆兰的灵魂随着被暗影巨魔嚼了几下又吐出来的能量重获自由，状态却十分不好。
由于暗影巨魔的消化式掠夺，虚空领主的躯壳解构已经失衡，变成了一摊烂泥般的聚合物，不成形状，这样的躯体泽姆兰根本驾驭不能。
等于是灵魂被困在一坨不成形状的呕吐物中了。
这轮较量，因为暗影巨魔的优秀，萨拉塔斯输了，但祂并不认为这是结束，祂仍占据着数量优势，那些分散在玛艾城各处的暮光祭司所能带来的影响，不是一个泽姆兰所能比的，而祂需要做的，只是将其送上天。
之前化作虚空圣碑的触手重新‘解冻’，又恢复成了柔韧的触手，这东西可以看做是萨拉塔斯的体毛，反应有些迟钝，却也能做不少事。
萨拉塔斯目前最大的亏欠，就是搭进去一头多年豢养的阿库麦尔，结果精华中60%以上，被暗影巨魔夺了去。
其他方面，基本没有脱轨，比如说孽物的迅速生成，以及对玛艾城的撕裂，没有了光和土这两种要素，地壳的撕裂很难弥合，而噩孽之力每多持续喷发一秒，局势对洛汗一方而言都会更加糜烂。
萨拉塔斯觉得就整体来说，祂还大有可为，于是全情投入。
而这也正是洛汗所要的。他虽然算是被动迎战的一方，但战略和战术谋划实际上要比萨拉塔斯更深。
‘解冻’触须就像是超大魔杖般不断释放神术，受术者是城中的那些祭司，已经化为升腾者的它们，获得了驾驭喷涌的噩孽之力飞行的能力，于是它们不需要继续在让它们感到窒息的底层世界待着，而是可以飞到高处，继续吞噬游离的超凡之力。
这些升腾者的总数为三百多些，当它们散布于城市上空，整个城区都成为了禁魔区，哪怕是在这个区域之外的施法，进入这里后，也会效力大减。
在这样的背景下，之前由暮光祭司们召唤的毁灭之魂而生成的孽物，就成了强而有力的杀戮者。
从空中俯瞰，它们从各处汇集，之后宛如水流般沿着道路向着各神庙所在地攻杀而去。
这一幕扎兰、泊桑亚、塔玛拉他们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事实上从自然神庙沦陷那一刻开始，他们就被洛汗和萨拉塔斯交锋所形成的宏大术法现象夺了心神，根本没心思再管神庙攻伐。
之所以被‘夺神’，主要原因并非是术法场面的壮观，而是它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他们显然严重低估了洛汗所代表的自然神庙的强大，以及突然杀出的第三方诡异组织的实力，就照双方所表现出的能力而言，捏死他们完全是没有悬念的事。
那这次洗牌战争的意义何在？
角斗的两头牛，无论输赢，最终都会成为别人餐桌上的美食。这样的发现让扎兰他们不仅仅感到失落，还清晰的感受到了自身的愚蠢。
不知道谁下达了停止攻伐的命令，白热化的攻城就那么停了下来，而后身在高处的他们，以法术之眼看到了暮光祭司们在下城区的所作所为。
可以说，下城区乃至中城区的人只有三种结局，一部分见机的早，又或极为幸运的，逃到了上城区，又或逃出了城（巨魔的房室结构特点，以及孽物的能力，使得藏匿没有可能），还有就是被破坏之魂夺舍畸变成孽物，剩下的都被孽物吃掉了。
巨魔们也不是没有抵抗，城卫军，就被权贵们组织起来，跟孽物发生了激斗。
某种意义上讲，城卫军是洗牌战争中的裁判方，他们并不参与战争，他们维护战争的基本规则，他们向战争的胜利者称臣。
玛艾城的城卫军，无论从性质定位，又或装备等方面，都很像是警察，对上神庙战力他们毫无胜算，因为神术足以教他们做人，但对付大多数的普通巨魔，他们却是如狼似虎，毕竟无论从组织、训练，还是补给、待遇方面，他们都很接近专业军事人员。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战力，在孽物面前溃不成军。
最让扎兰他们胆寒的是，这些孽物并没不是靠术法获得胜势，而完全靠尖牙利爪和出色的身体素质，以及简单有效的战术赢得了胜利。
最终，还是神庙武士和祭司的加入，才堪堪稳住局势。
然而明眼人都清楚，与其说是神庙战力加入使得城卫军的战力有了很大的提升，不如说是孽物们的目的并不在于跟他们对抗，而在于全城扫荡，大吃大喝。
而现在，在萨拉塔斯的授意下，这些怪物，目标明确的向着上层区来了。
扎兰等人清晰的感受到了毁灭的味道，也明白了自己在萨拉塔斯心中的定位，他们就是萨拉塔斯爪牙们的战前大餐，美美包餐之后，这些孽物就会上阵杀敌，目标自然是自然神庙，被萨拉塔斯视作最大威胁，也的确有能力与之抗衡的一股力量。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很明显萨拉塔斯一方要的是彻底的毁灭，数量众多的孽物已经向着他们来了，而他们的情况很不好，洗牌战争持续了一整个白昼，他们所有人的消耗都很大，而现在升腾者们的操作，又使得区域内的游离超凡之力含量大幅度走低，神庙武士至少还能凭战技搏杀，祭司们就真的只能靠有限的那点神力支撑了，即便还能施法，术法效果也是阉割版的。
这一幕，萨拉塔斯自然是看在眼里，并且十分得意。
大势在我，些许挫折，并不影响整体效果，从你跳进这个坑的那一刻起，失败就已经注定。
然而洛汗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有盘算，他在等待，等时间的流逝。
时间没有辜负洛汗，或者说，作为一名将时间精确到毫秒的人类，洛汗在时间的估算上，有着远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强的掌控力。这次，他成功的将战争拖到了他想要的时间段。
太阳落山了。
这对于玛艾城的巨魔们而言，显然是个坏消息，跟人类一样，他们黑暗有种本能的畏惧。因为黑暗会极大的阻碍他们对外界的观察，从而让未知这一真正让他们惧怕的概念大大突显。
然而对洛汗而言，黑暗却是他的盟友。
哪怕他并没有黑暗原力契约者的特权，丰富的相关知识，仍旧让他这位临时的自然之神，更善于夜间作战。
更何况受萨拉塔斯禁锢的光和土，黑暗不在其列，水、火、风也不在。
当夜色彻底降临的那一刻，自然神庙突然发力，并且是前所未有的大发力，12级法术，宁静。
不同于治愈系德鲁伊的宁静，洛汗的这个神术宁静，代表着自然体系夜晚的核心宗旨，与白昼的核心宗旨活跃形成鲜明对比。是他的自然之道中的重要一环。
更重要的是，宁静这个法术的施展，与现在的环境相契合。
不光是因为夜晚到了，还因为到处都充斥着浓郁的黑暗之力。
这里边自然有萨拉塔斯的功劳。
之前就说过萨拉塔斯的虚空之力，是以黑暗作为切入点，对世界进行入侵的。可以说，黑暗之力，就是虚空之力渗入这个世界的媒介。
而洛汗却一直纵容暮光教的嚣张，除了很具代表性的泽姆兰被用来吸引眼球，其他的根本就一根毛都没碰。
直到这一刻，终于开启了超大范围杀伤的神术，并且成功调动了区域内的超凡力量回应。
新一轮的月华般的银光洒向各个方向，但这次，自然神庙化为被云彩半遮脸的皎月，照射成为一种持续常态。
并且之前构建的上升气流之势，也配合的改为沉降。
万物沉寂休眠，为翌日白昼的活跃蓄势，这就是宁静的主题。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孽物都在这术法力量下垮塌，而空中的暮光祭司们也内在失衡，体系崩溃，从空中如雨坠落。
洛汗只针对黑暗之力，从而完成了根源性质的打击，就像是将一座大楼混凝土中的钢筋悉数抽走了。
无论是暮光祭司，还是孽物，其超凡结构体系中，都有着黑暗之力，而今黑暗之力一去，立刻就失去了对这个世界产生深度影响的媒介。
并且，宁静的影响远不至于此。它还包罗了自然规律引发的惯性。
这里首先就有一个判定，对生物的生死的判定。无论是暮光祭司，还是孽物，都属于死体，那么宁静所代表的夜之主题中的腐朽和消融属性就会触发。
这就等同于对所有目标施展了超强效力的安息祝福，直接令被刻上不死标签的暮光祭司和噩孽，灵肉消散！

第0715章 永恒诅咒
洛汗关键时刻发力，一招‘宁静’，瓦解了萨拉塔斯前期的大量投入。
肉烂在锅里，圣光之力和土元素之力被禁，就用黑暗来填坑。黑暗是虚空之力的切入点，却也是反虚空的第一线，有着庞大的基数，从来都是靠着量来弱化虚空的渗透的。
按照洛汗的理解，黑暗甚至具备吸收转化虚空之力的特性，只不过过程非常缓慢也就是了。
‘宁静’制造的黑泥巴，成功的糊住了地裂已经地渊的大口子，沉降之力继续向下，就如同将稀泥地冻结固化般令黑暗之力存在的区域，全都变成了沉寂区，虚空之力再向钻出来，所花费的力量百倍千倍的提升。
就连萨拉塔斯的那两根钝刺触须，以及十几根眼柄，也没能走脱，被结结实实的封死在那里，甚至阿库麦尔的残余尸骸，也都被封住了，这种‘封’，主要体现是能量活跃度的极度低下，就仿佛绝对零度令原子和分子的能量达到了量子理论允许的最小值一般。
萨拉塔斯这次是真亏大发了，输人又输阵，连打个招呼，说几句场面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一击出局。
这世界虽然破碎，却仍旧有自然法则运转，其整体体量，也不是萨拉塔斯的所能比的，它就像苹果中的蛀虫，的确是有能力将之彻底啃掉，但现在，想要重新进入内部，就得花点时间和精力了，至少玛艾城这一块儿，短时间内是别想了。
然而萨拉塔斯并不甘心就这样承认失败。
祂动用了棺材本，利用时空之力，投放了一只神孽。
神孽就是指带有神性特征的畸形之物，可以说是混乱阵营的终极代表。
萨拉塔斯之所以能迅速而顺利的投放神孽，是因为在玛艾城中有一个合格的坐标，泽姆兰。
祭司泽姆兰，他将自己的灵魂出卖，以换取力量。
对萨拉塔斯而言，泽姆兰的灵魂的用途之一，就是坐标。
神孽到位的第一步，就是完成与泽姆兰的交易，泽姆兰获得了强大的力量，有着神性特质的力量，然而他的灵魂也归萨拉塔斯所有了，萨拉塔斯对其灵魂的处理是让神孽吃掉，于是就诞生了以神孽意志为主导，但拥有泽姆兰记忆的怪物。
这怪物初生时，看起来就是一只有着众多触须的丑陋大虫子，那模样看起来十分邪性。
它那末梢发紫色的触须很快就亮起光芒，吸食呕吐物般的泽姆兰的能量之躯。并在不久之后，化作了蛹。
像心脏起搏般有规律的脉动着、并且发出明灭光芒的蛹。
这蛹竟然还能不断的增长，长度很快超过了2米，直径也迅速向1米迈进。
然后蛹壳开裂，长相有几分像是恩剌基无面者的怪物就此诞生。
这头外在特征糅合了龙虾、章鱼特点的怪物，第一时间就口器大张，将蛹壳全部吞吃掉，其身体表面的半透明黏液，也都如同百川汇海般被其吸入口中。
然后这怪物的块头就又膨胀式的催肥了好几圈，尤其是以肩宽为代表的上半身，增幅明显，甚至夸张。
从诞生到长成，用时总计没超过3分钟，随后这怪物便开始大肆破坏，它有着三对眼睛，释放出高亮的紫色光束，以每道光束持续2秒的，间隔3米的频率到处乱扫。
凡被这光芒扫倒的地方，无论是建筑，还是神庙，都被切割开来。
这光束的本质是吞噬万物的负能量被赋予时间神力特性而得以加速，这意味着与此光束接触的面，在看似极短的时间内，遭受了万千年负能量的持续高强度侵蚀，鲜有存在能在这种吞噬效果下坚持那么久，因此就呈现出了无物不切的可怕威能。
除了这虚空切割光束，这头神孽还会爆法出紫色闪电乱蹿的能量波，这同样是负能量为基础，但被赋予了空间神力特性，被这能量波波及的区域内，物质会被全方位的侵蚀，因此消融的特别快，就像风吹碎雪般，转眼便渣都不胜。
而那些乱蹿的闪电，则无论轰击到哪里，都会令物质崩解，岩石也好，房屋也好，一刹那就被分解成齑粉。
毫无疑问，出于报复，萨拉塔斯送来一头纯粹的破坏者。
这玩意的潜台词就是：有钱，任性。
这已经跟吞噬世界无关，而就是出口恶气。
洛汗对这种操作也是没有太好的应对办法，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类特别纯粹的攻击手段，这从某个角度讲，就跟丢核弹是一个性质的，只不过力量的运用更具层次性和控制性，并且带有智能特色。
作为毁灭的化身，这头神孽就是拆迁之王，它一边走，一边随性的发泄式喷射虚空切割光束，并不时的爆发虚空能量冲击，仅仅是十几分钟，半个玛艾城就被其毁灭，并且是超级环保，所过之处，只有渣屑，再无其他。
这些渣屑是被灰烬还不如的物质，生命力再旺盛的魔法植物，也无法在其上繁衍生长，一般情况下，只能是填埋，等个几千年，负能消散后，情况才会一点点好转。
洛汗这种时候，选择了规避，而不是站出来跟神孽硬怼，那除了严重消耗他的力量，不会有任何好处。
在他看来，由他掌控的力量，价值是高于自然界的寻常力量的，因为他掌控的力量，蕴含了更高的潜在技术加成。
洛汗一躲，神孽自然是无人能治，它的破坏持续了近乎一整晚，最终能量全部释放，崩解消散了。
萨拉塔斯以为用如此操作，就破坏了胜利的果实，从而相当程度的扳平了损失，让洛汗这个胜利者也没的赚。
但实际上是祂想当然了。
洛汗从最初，就将城市又或这里的巨魔看做合乎他需要的财富，又或者说，从一开始，洛汗的终极目的就不是胜利，而是尽可能的获取力量，保证自己不会与这碎片世界一起沉沦。
而若是凯恩出现，那么他的任务会提前结束，因为关键信息已经收集完毕，再添加，也不过是增加细节的丰富程度。
凯恩是不会跟上古之神在这个碎片世界一决雌雄的，他没有那么傻，仗着自己有点技术，就非得人为的提高难度，挑战对方的强项。
就像这次，洛汗明明赢了，可还是被报复的萨拉塔斯丢了一坨翔狠狠的恶心了一下。
萨拉塔斯浪的起，毕竟就总体而言，祂已经从破碎的世界啃下太多好处。凯恩却是不行，洛汗就更不行，他这次也是靠着谋算才赢的，而不是硬实力，他在施展了那招‘宁静’之后，就不剩多少力量了，若是不能成功，那他就得想着跑路了。毕竟让方舟化的自然神庙，成为世界之心，这就已经是非常实在的收获，相比于胜利的名头，他更在意能不能拿到干货。
当然，像现在这般还算体面的收场，那就更好了。毕竟这里刮一刮，仍旧能刮出些油水。
比如通过‘宁静’而沉降的黑暗之力，现在这个地区可以说黑暗之力极为充裕。
赶在太阳升起之前，凯恩狠狠的摄取了一波。作为构成世界的基本要素之一，黑暗之力的用途可是很广泛的。
另外，平衡大战及神孽对这个地区环境造成的损害，这也是一件有价值的操作，世界之心想要名副其实，就要担起相应的责任。这类治疗世界创伤的操作多来几次，是能提升世界之心操控自然力量的上限和精度的，同时也能缩短自然之力的响应速度。
简单的说，有着自然之心逼格的这一神庙，就像一件法宝，正确的使用，是提升其品质的主要途径。
甚至就连大战和神孽制造的那些虚空废渣，也有一定的用处。暗影巨魔能用的上，暗影巨魔的主要提升途径，就是跟负能及物质互动，这些虚空废渣勉强算是，多多少少有些好处。
而将这些废渣集中处理，也是平衡环境的一个具体步骤。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洛汗都是在处理各类环境治理问题中度过的。
玛艾城的事，他没怎么去关心。
经历这次事件，玛艾城每隔多少年就会爆发一次的洗牌战争，基本上是被废掉了，扎兰他们粗略的查探了下损失，人口十去其四，城市建筑五不剩一，蜘蛛洞穴坍塌了七成，虚空污染会持续至少百年。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玛艾城已经可以宣告崩溃消亡了。
现在唯一能让玛艾城延续的希望，就是洗牌战争的战利品之一，神力。这些神力转化后，能相当程度的滋养这座损耗严重的城市，让其有继续存在的可能。
事件的幸存者们，也大都偏向走这条路，因为去其他城邦避难，就算没有死在庇护地之间的噩孽区域，也只会沦为奴隶。
而权贵们也很清楚，没有了人口，他们什么都不是。所以接下来，反倒是舔伤的玛艾城，政策方面会更人性一些。
两日之后，自然神庙从云端落下，在污染相对严重的废墟区域选了一处小山头做地基，重新落户。
又过了两日，洛汗以自然神力为主要产能修建的道路与废墟之外的区域接壤，并且在神庙山下的平地上修筑其一个巨大的池塘。
构成这池塘的物质，全都是虚空废渣。这些日子以来，洛汗一直打发人收集这玩意，连尘埃级的，都尽量收集了。建成池塘后，显现为不同色差的紫色，看起来美丽而又妖异。
之后，自然神庙的金顶光芒，会分出一束，像是烈日照射般，始终笼罩在这池塘上。由于术法的作用，这池塘中会渐渐生成水一般的液态物质。实际上就是改变了形态的虚空废渣，再之后，这些液态物质会像蒸发的水汽般升腾，并在固定范围内形成云，积蓄后化雨落入池塘。
而在这个升腾、化雨的过程中，会有能量流逝，这就是一种转化和释放，而整个这个过程，就是洛汗想出的，通过自然之力，加速消化虚空之力的办法。
这就是平衡环境，解决毒瘤的办法，更深层次的他还力有不逮，只能是一步步来。
而有了这个动作，才算是尽了相应的责任，世界之心的逼格才能保住。这个逼格不一定非得绑在自然神庙上，也可以是一件能够承载的法器上。
洛汗就这么干了，自然之冠，周围一圈是六块象征六大要素的宝石，中央的大宝石，就是自然之心，而这个王冠就是自然神职的象征。从某种程度讲，它有着信仰之石的特性，但它并不能处理信仰之力，与信徒互动。
这个冠冕，洛汗自己是不会戴的，但可以拐弯抹角的利用，这相当程度的摆脱了对贡克的依赖。
那句话说的好，谁有都不如自己有，信谁都不如信自己。像凯恩这种人，以战战兢兢的心态、疑心重重的审视周围的一切，将是一种必然，一种性格决定的宿命，就像某种逼格高出天际的诅咒般，哪怕成为神，也不能摆脱，或者说，不愿摆脱……

第0716章 时光荏苒
洛汗的巡礼之旅，可以说关键部分，在第一站玛艾城，就已经完结了。
它的本质，就是萨拉塔斯搞事，想要坑掉洛汗。
交锋分出了胜负，关键是萨拉塔斯认识到了洛汗的心机和实力，那么以祂的时间观，就算在其他城邦还有底牌，短时间内也不会出手了。
萨拉塔斯也是很讲究成功率的，而不是每次都比对手强那么一点点就上，那样做有很大的概率反而成全对方，让对方快速攀爬。萨拉塔斯不傻，知道怎么叫垫脚石。
的确，没有萨拉塔斯营造的局，洛汗也不能那么容易的就拿到世界之心的格位。这毕竟是被世界承认的神灵格位，并且是与世界息息相关的自然之神，在当今的背景下，有着浓重的托付味道。
“那么最好的一种结局应该是怎样的呢？”
洛汗问了自己这样一个问题。
答案近乎显而易见，他成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成全他。
哪怕不追求世界的完整性，就以现在的碎片格局，构成一个能生生不息的稳定世界，都算是成功。他会成为这个世界说一不二的主宰者，地位无法被撼动的那种。
并且，这里也可以就此成为一个法则研究基地，可以说，一个有志成为创世神的存在，都需要至少一个这样的研究基地，来掌握和实践法则的相关知识。宇宙虽大，想要正好碰上这么个可心能用的破碎世界，却也是不易。
只不过，想要从上古之神嘴里抢这块肥肉，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毕竟这是一块被吃到一半的肥肉，真的是从人家嘴里抠。
只看对方在玛艾城最后扔的那个神孽就知道，人家真的是不差钱，没有用钱砸死他，多半是因为不想改变吞噬这个世界的既定计划，而不是没有足够的力量怼他。
认不清这样一个事实，而一味的追求所谓最完美结局，他估计自己最后会败于自己的狂妄，成为人家锅里的肉的一部分。
想明白这事后，洛汗认清了一个现实，那就是没有外力的援助或特殊的际遇，他多半是没法在整体实力上赶超上古之神的。
至于太阳之神撒贝，在他眼里差不多跟猪队友化等号了。在他眼中，纳鲁希莱，最大的问题在于其已经陷入‘绝望’的心态。
以为绝望而不择手段，发现外来者（凯恩一行）后，悍然出手，希望可以抢在上古之神之前，拿下救命稻草。
简单的说，希莱的心态已经崩了。
对神而言，这种违背了初衷，违背了长久以来的坚守的行为，就是堕落。而堕落者，在洛汗看来，就是猪队友，就像一名屡戒屡吸的瘾君子般，来最基本的诚信，都已经丧失。
玛艾城之后，洛汗的巡礼之旅变得顺利，却也乏味。以他的能力，收复各城邦的贡克神庙为己所用，根本就是水到渠成的。
随着最后一座神庙改为方舟级的自然神庙，他跟贡克的合作蜜月期也结束了。
经他的操作，贡克教会的清洗算是基本完成了，接下来是贡克在神职人员及信徒那里树立权威的阶段，他反而不好太多的参与，以免喧宾夺主，抢镜。
而拿下了自然之神格位的他，对来自贡克的神力之种的需求也一下子就没有了，自然之神的格位产生的神力之种，更加契合，都需要转化，直接使用即可。有了这方便的，谁还舍近求远？
更何况，扯虎皮的玩法也越来越玩不转了，谁也不傻，蒙一时能行，蒙一世那可就太难了，他的循环之道的自然神力属性，和贡克的野性之道的自然神力属性，细细品对还是能分辨的清楚的，尤其是感知敏锐的神职人员。
而且再继续扯虎皮，只会成为一种限制，而得不到多少好处。这就是此一时、彼一时，跟忘恩负义什么的没有什么关系，主要还是世事变化，万事万物都在变，关系也一样，尤其他跟贡克这种，本来就源于一场交易，那么好聚好散，道一声合作愉快，为一段关系划上一个句号，未尝也不是聪明人的做法，过于揪扯而成为羁绊，对谁都不好。
于是，在某个所谓的吉日，贡克上演了一场重生的戏码。
果然如当初凯恩预料的那样，圣兽卡卡，就是贡克为自己准备的一个备胎。
这个备胎成长发育的超过预期，贡克就来了次神魂转移，将卡卡变成了神灵本尊，然后将原本的神躯给吃掉了。
这种操作显得有些血腥和野蛮，但考虑到巨魔的风俗，也就不足为奇了，神与信徒之间本就是相互影响的。
况且贡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继承过去神躯中的三奇物质，只能是通过这种古老的办法，来尽量攫取。
原本的神躯，因为多次作战而有着不可逆转的损伤，后来被祭司们奴役，成了神力提款机，被污浊的信仰之力侵蚀了，可以说玩残了，换躯之后，虽然会一段时间虚弱，但是从长远看，却是好处多多，说是重生，并不为过。
借着这次重生，贡克顺其自然的另立门户，表示我已经不是过去的贡克，而是全新的我，所以重打锣鼓重唱戏。
真实原因是隐私和安全的需要，毕竟贡克神庙都改成了自然神庙，已经是别人家，很多事做起来都不方便。
至于重建神庙的花费。必须说，这方面其实比想象中的要少许多，因为不是重建，而是搬迁。
这个破碎世界的特殊性，使得各城邦对诸洛阿神的信仰有着很高的流动性，这几年大红大紫的，过几年说不定就跌坑了，穷鬼自然不配住富丽堂皇的大宅，于是神庙门面更换，并不是什么多么特殊的事。
因此，贡克的神职人员只需要找个地儿，挂牌营业就可以了。其他的，有那么句话说的好，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想要有范儿，自己去挣喽。
洛汗的自然神庙，不久是自己一个城邦一个城邦的打通关挣回来的？只不过习惯问题，洛汗更喜欢住自己的两居室，而不是别墅大房子。
当然，作为动手能力爆炸的种田派，他经受的两居室，那是超越别墅的存在，很多人倒是愿意跟他换一换的，他不乐意。
贡克另立山门之后，自然神庙就成了一个很超然的存在，因为洛汗走的是原始神灵的道路，并不依仗信徒的信仰之力。
没有信徒，也没有教会，但有神主以及神仆。还有一些雇佣关系的，包揽了自然神庙跟城邦的绝大多数互动，比如为了自然之神的格位，洛汗很注重环境的变化。这在某些时候，就需要跟其他神庙协调。
大致上，其他神庙还是给面子的，毕竟无论昼夜，都有一道恢弘的光提醒他们，自然神庙是在不间断的积蓄力量的，并且有着世界认可的真神格位，相较而言，洛阿神不过是众力捧起的信仰之神，逼格低了至少一个档次，再加上自家的神被他们啃成了什么德行，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利令智昏的，某城邦的邦桑迪神庙就犯了回傻，拿着存在时间长说事，结果这种倚老卖老的行为，被狠抽了一顿，老脸丢的那叫一个彻底，从而严重影响了信仰收成。
借着这件事，各神庙的祭司们也算是看明白了，信仰收成好不好，很大程度取决于信徒们心目中，神是否罩得住。
而自然神庙逼格那么高，却并不在这个领域抢他们的饭碗，他们要是在其他方面一点都不肯退让，那就太不会做人了。
当然，这种同行之间的关系问题，对洛汗而言已经不是什么大事。打铁还看自身硬，他实力摆在那里，那么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都是别人顾全大局。
需要他操心的事，首先就是巨龙们。
继承凯恩性格的洛汗，不是那种一等二靠三撞运的人，而总是努力的创造机会。
凯恩迟迟不归，洛汗意识到，是什么羁绊住了凯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问题就要积极解决的心态。
比实力，他的确是比不过已经守着这个破碎世界不知道发展了多少年的上古之神，但现在好歹他也拿到了自然之神的格位，难道他就不能主动的送走一批人？
于是，在完成自立之后，洛汗将近期目标，定在了送伊瑟拉他们离开这一操作上。
这不仅仅是为了成全伊瑟拉他们，也是为了将重要的情报，传递给凯恩。
于是一晃，五年过去了，洛汗像个辛勤的小蜜蜂，这些年以差不多每月一座的速率，建造自然神庙，总计打造了64座。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自然神庙，都像赫尔格拉城又或玛艾城的那种，绝大多数都是简化的浮空岛级，再上一级是玛艾城那种的方舟级，最高是赫尔格拉城那样的方舟要塞级。
三级神庙，遍布纳兹米尔，形成了网络，完成了覆盖。
接下来再发力，就是沃顿和祖达萨了。不过那两片地方难度比较大，因为都已经基本不存在活跃的自然生灵了。
不过在搞这些二期、三期工程之前，洛汗先打算将伊瑟拉他们送走，经过这些年的积攒，能量勉强够了，只不过需要借用自然之神的资格，充分的发挥能量作用，才有可能完成投送。
具体的沟通和操作过程，没有什么好说的，巨龙们在这个世界待了六年了，即便是巨龙寿元悠久，这么长时间的足不出户，也腻歪了，跟更何况阿莱克斯塔萨和伊瑟拉一直很担心自己的长时间不在位，艾泽拉斯那边会出问题。
现在听闻洛汗这边已经完成了布置，巨龙们都表示愿意冒风险尝试回归。
通过这些年的互动，两位女王对洛汗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他像凯恩一般，十分谨慎，很少把话说满，一般他说值得尝试，那么除非走霉运，否则就会成功。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并不仅仅是他们携带洛汗捎给凯恩的密信离开，还要捎一位特殊的客人，希莱的使者，卡玛。
这也算是一笔交易。
随着时间的推移，洛汗跟希莱也有了互动。希莱那边有洛汗比较在意的关于上古之神的更多情报，毕竟纳鲁是上古之神的宿敌，这碎片世界未被萨拉塔斯彻底吞噬，希莱还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的。
后来双方能达成协议，是希莱主动提出交易，希莱表示，祂甚至掌握着这个世界破碎经过的相关始末。也就是说，原本完整的星球，如何被上古之神切割瓜分，祂都是清楚的。
这样的情报，自然令洛汗垂涎。
而达成交易，得知了相关情报后，洛汗越发觉得这次交易物超所值，十分英明，同时也坚定了所伊瑟拉他们回去的心思，在他看来，相关情报送到凯恩手中，意义非凡。
在一番早就做了无数准备，具体过程却显得既不繁琐，也不华丽，时间还很短的操作之后。巨龙们，连同纳鲁神使卡玛，都搭乘庇护号被送走了。
在最后阶段，萨拉塔斯试图截胡，但已经掌握了很多关于萨拉塔斯的情报的洛汗早有预防，成功化解。这其实也是他为什么没一起走的原因，必须有一个足够强的人坐镇，以防止关键时刻萨拉塔斯干预，导致车毁人亡。而最可信的坐镇强者，只能是他自己。
成功送走伊瑟拉一行后，一转眼就是将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洛汗已经充分的做好了出征沃顿地区和祖达萨地区的准备，连先期的踩点工作都完成了，绝对是有的放矢。
然而就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伊瑟拉搭乘庇护号回来了，并且带回了噩耗，凯恩战死了……

第0717章 思念体、回响体
伊瑟拉自黑暗艾泽拉斯返回，带回凯恩战死的噩耗。
哪怕洛汗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仍旧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平复了情绪。
不仅仅是为凯恩悲恸和遗憾，也为他自己。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讲，凯恩都要比他更有优势。凯恩的失败，让他的前路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平静下来之后，再审视伊瑟拉带回的情报，说实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将包括他在内的凯恩孙分魂的WOW宇宙冒险经历看做一个整体，那么最高级别的信息，其实就只有一条，那就是上古之神一系，是旧日支配者。
在这个问题上，很难用正枝旁系来区分彼此。毕竟所谓的正统克苏鲁神话信息，实际上也不过是凯恩最早接触和听闻而已，是以他获得信息的先后顺序为基准的，而并不代表上古之神一系就比克苏鲁一系出现的更晚，存在的时间更短。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在无数可能中，至少有这样一种可能：
WOW宇宙的旧日支配者，拥有比凯恩所知的克苏鲁宇宙更高的顺位。
当然，这个顺位，也是由分析角度而引发的一个概念。
这个角度简单的理解就是生死兴亡。
这是人类非常习惯代入的一个视角。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爱奇艺先生（国内奇幻读者对克苏鲁神话的最初缔造者洛夫克拉夫特的惯用称呼，是其名字的意译，洛夫克拉夫特：Love Carft）所揭示的旧日支配者的种种，不仅仅只是其一角，还是处于半衰亡期的故事。
整个克苏鲁神话的大背景，就是克苏鲁诸神在跟古神的大战中失败了，流亡的流亡，封印的封印，只有少数的片区还在激战，却也基本是大势已去。
如果将之理解为旧日支配者们的衰亡，那么其‘兴’和‘生’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呢？
顺位就是这么来的。
按照凯恩的分析，他所遭遇的黑暗WOW宇宙的上古之神一系，就总体态势而言，属于旧日支配者的上扬期，也就是缔造辉煌的盛世阶段。
这就是从他降临这个世界，就一直吼吼‘这不是正宗WOW，而是黑暗WOW’的最大标志。
旧支的兴盛，就意味着混乱邪恶阵营的大发展、大繁荣，而与之对立的守序善良，自然是大衰落、大萧条，各种悲惨。
很可惜，凯恩的人类特色的时间观念，导致他看待和分析事物的格局还是不够宏大，这导致他分析出这些信息所花费的时间太久了些。
看不清大势，错把回光返照当中兴有望，结果成为流星，璀璨，但迅速殒落。
这就是凯恩之死的本质原因。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比如说傲慢。
凯恩吐槽WOW宇宙的泰坦一系的神灵的这这那那，就可以理解为傲慢的一种表现。傲慢让他短视，没能发现隐藏的关键信息。
比如，他还是轻视了先知信息中莱登提供的关键信息。
要知道莱登的原型是泰坦神系的主神阿曼苏尔，后来还继承了阿曼苏尔的残魂和大量记忆信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值得反复推敲和深思的。
毕竟泰坦之神再无能，从岁月厚积这个角度看，却是鲜有可比，祂们比凡人的眼界更宏观，更长远，这都不用多说的。
这样的背景下，莱登表示对未来不看好，眼中只有无尽的黑暗，其实不单纯是指艾泽拉斯被深度腐蚀。又或者说，莱登是一叶知秋，通过对最难被攻坚的艾泽拉斯的状态的解析，知晓了全局的大势所向。
如果凯恩能较早的有此思路，他或许就能够明白，破碎世界赞达拉群岛，其实就是整个黑暗WOW宇宙的缩影。
山雨欲来风满楼，旧日支配者大兴的征兆，其实早就有了，但并不是上古之神，而是燃烧军团。
就像萨拉塔斯侵蚀破碎世界，是以黑暗为切入点一样，燃烧军团各邪恶种族的层出不穷、肆虐诸天，就是旧支力量侵蚀成功的具象。那句话说的好，若要败亡，必先疯狂，以萨格拉斯为代表的燃烧军团的疯狂，就是最好的佐证。
所以萨格拉斯是不是豪华版的洗白后的伊利丹，对旧日支配们而言，意义真的不大，也就是其黑化的过程和程度，能作为虚空之力侵蚀WOW宇宙的参考对比而已。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凯恩犯的有数的几个大错之一，就是从破碎世界回归后，用天国之矛直接灭了燃烧军团先锋军。
这不仅仅导致了最重要的超凡能源处于一个亏空状态，还斩断了跟燃烧军团合作的可能，并且逼使萨格拉斯不得不大幅度的更改远征计划，同时，也让上古之神在吓一跳后，真正开始重视祂。
这种重视，导致了凯恩过早的吸引了旧支的仇恨，从而一直处于战争状态，最后也没能种田种成大势，以至于战死。
整个过程，拉的其实是比较长的，是2000多年间发生的一系列大事件的组合。毕竟黑暗艾泽拉斯跟破碎赞达拉群岛的时间流差异较大，群岛这边的几天，就是艾泽拉斯那边的几年。
洛汗从诞生到现在已经度过了6年又4个月的时光，简单的算下天数，就能大概的算出艾泽拉斯那边过去了多少年了。
伊瑟拉他们搭乘庇护号回到艾泽拉斯时，已经是大战末期，甚至伊瑟拉都没能见到凯恩当面，而只是见到了铁血战虫的传承者。
传承者的犀利程度虽然比当年丢天国之矛的凯恩还要强大，但跟已经定鼎穹宇的旧支比，说是余孽都显得有些抬举。
之后的故事，就很有些辐射系列世界的基调了，哪怕是过着阴沟老鼠般的生活，仍旧被绝对优势的敌人围追堵截，而并没能做出什么值得称道的大事，更别说翻盘了。
之所以最终存活送信的是伊瑟拉，还要感谢萨维斯，或者说，上古之神一系在艾泽拉斯的早期操作。
恩佐斯腐蚀翡翠梦境，下放权力给萨维斯，萨维斯干的有声有色，用万余年的时间，将伊瑟拉在内的绝大多数绿龙都种下了梦魇之种。
这个梦魇之种，是腐蚀黑化的根源，却也可以理解为资格认证。
头些年是不值钱，甚至是麻烦祸根的代名词，可后来却变得十分宝贵。因为旧支全盘接手，跟凯恩一系大战后，这种资格的发放就终止了，新版本的梦魇之种，都是高加密，且权限极小，也极为容易排查的那种。
这意味着绝了凯恩‘冒名顶替’的路，发生这样的事，自然也跟凯恩在长达2000年的大战中，一次次以之为突破口，让旧支损失惨重有关。
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旧支最终还是靠着底蕴深厚损失的起，赢得了弥补漏洞的时间，把这个短板给弥上了。
而实际上还是百密一疏，从前期，就中了凯恩的算计。
凯恩从破碎世界回归后，于第一个十年，嗅到了殒落的味道，在第一个百年内制定了这个带有一定赌博成分，但胜率比较大的计划。
凯恩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从而能大略的估测出洛汗的种田成果，他推算出的可能之一，就是洛汗在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会回艾泽拉斯找他。
因为两人都是一样的性情，都知道说好了回头就接巨龙们回归，结果长时间无音讯，只能说明出事了。
在这种背景下，洛汗多半会先派出探测者确认情况，而既然是探测者，就需要高隐蔽性，庇护号在这方面就差不多是首选了。
以洛汗掌握的技术，想要打造比庇护号更好的，估计得发展个几百年，洛汗不可能等那么久。
庇护号最大的特点，就是使用了扭曲之木，跟噩孽，也就是变种的虚空之力有极好的亲和度。
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在旧支大势已成的背景下，没有这个特性，基本上是一出现就会被旧支发现，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就是靠着庇护号，和伊瑟拉早期获得的虚空化资格，伊瑟拉才成功的在旧支全胜时期，在其眼皮低下藏了几百年，避过了大搜捕期，将重要的情报，和凯恩的遗产带了回来。
覆巢之下无完卵，在旧支不讲道理的神力针对下，哪怕铁血虫群的继承者藏于九地之下，最终仍旧是被掏出来碾碎了。也就剩虚空化的伊瑟拉，逃过了一劫。
“我的最后任务，就是再次回归，以及死亡。”伊瑟拉一脸平静的这样对洛汗说。
数百年的时光，对于巨龙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对灵魂而言，衡量轻重的是经历而不是时间，伊瑟拉在回归后的几百年里，经历了太多，远不是洛汗送其回归时的那个伊瑟拉所能比的。
当然，实力差距也很大，现在的伊瑟拉随便玩个龙息喷吐，威能就不会比天国之矛差。
“然而，这些都无法留给你，我也不能帮你对付萨拉塔斯。跟那个时空的羁绊，是一种线索，无论是我，还是凯恩，都等于被污染了。不可以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你能继承的，也只有信息。”
洛汗点头，这些他能听的懂，毕竟他在半年前跟萨拉塔斯作战的时候，就玩了一出肉烂在锅里，操控暮光一系的各类怪物灵肉中属于这世界的那一部分自然之物，使之崩溃。
而对黑暗WOW宇宙完成征服的旧日支配者，就好比超豪华般的自然之神，整个黑暗WOW宇宙的超凡物质和能量，都在其监控、甚至掌控之下，所以一旦力量伊瑟拉在这个世界释放了力量，又或他接收凯恩的物质能量遗产，那么就等于在这个世界注入了属于旧支的财产，会被找过来。
也正是迫于这种寻根溯源的可能，伊瑟拉和庇护号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再回到破碎赞达拉群岛，而是时空传信。
之后，伊瑟拉将自己记忆的一部分分割出来，连同庇护号，自毁于无尽的时空洪流中，而另外一部分，则带着情怀和执着，再度回归已经彻底沦陷的艾泽拉斯，去迎接战斗直至毁灭的命运，这是守护巨龙的最后尊严和体面。
洛汗没说什么。
继承了凯恩性格的他，有着‘失败就要认，挨打要立正’的一面。他认为，这种全军覆没，仅阴差阳错的一丝残魂得以幸免的结局，其中蕴含的悲怆和沉痛，语言已无法形容，只适合深埋，不适合细究，尤其是现在这种背景下，细究只会带来负面影响，让他变得消极，甚至绝望。
“这仇，我记下了，只要我这一线生机不断，就有清算那一日。”全面接收了凯恩孙分魂信息遗产，而在人格上重新变回凯恩的洛汗，心中发下了如此誓言。
与此同时，在SC宇宙，凯恩&#183;赵历经近200年的岁月，终于取得了全面的胜利，铁血虫群的产能，换算成生产星座级战舰，可以达到日产过亿……

第0718章 黑暗
重生的死星主宰赵文睿，从黑暗HP世界蹒跚起步，走到今日，终于了有了几分从地方小公司，做成世界五百强的气象。
既然是跨国集团，自然也跨了时区，并且在各个地区的经营，有盈利有亏本。
凯恩&#183;孙的分魂这边，是目前亏本最严重的部分。
但若是再往上调一个档次，就会发现实际上仍旧是最赚钱的IP。
因为凯恩&#183;孙的分魂从来都不是项目主线，主线是位于深渊世界的凯恩&#183;孙，而凯恩&#183;孙所开启的这个项目，光是前期定金，就已经数倍于投入资本。
当然，做到世界500强这个级别，已经不能单纯的只看短期回报率。
跟神王欧根的交易，就是短期暴利的项目，长线，到目前为止值得称道的，也就是凯恩本尊手中攥着的这个，毕竟三奇之物，对于现在的凯恩而言，算是最具战略价值的资源，而通过特殊的虚空裂隙吸收另一个宇宙卵的精华，这项目绝对算的上是摇钱树。
不过，凯恩自己也一再强调过，信息至上。从高维度的视角看，稀有物质和能源，也不过是花费些时间就能搞定的，信息就未必了，某些信息，不是靠单纯的时间累叠就能获得的。
也正因为这样，衡量一个项目的优劣，是件非常复杂的事。只重视资源的收益，似乎也是一种短视。
同样的原因，使得凯恩一直都比较重视探索方向的投入，这就像跨国集团重视新兴行业的尝试性探索一样。
所以像凯恩&#183;孙分魂误闯黑暗WOW宇宙这种事，凯恩本尊知晓的话，多半会给予重视，项目复苏，又或重启都是有可能的。
但凯恩本尊目前为止还没有强大到穿透多元宇宙的重重障壁找到洛汗，洛汗只能是等变量的出现，或自己进一步创造契机。
伊瑟拉的信息投递，使他堵上了技术体系不完整的漏洞，这就是扭转未来，打败萨拉塔斯的依仗了。
洛汗手中还掌握着一段特殊的信息，就是凯恩回归艾泽拉斯时的时空锚点信息。
简单的说，如果在得到这段信息的前提下，凯恩本尊实力进一步提升，并愿意支付足够的代价，是有办法干涉那个时空节点的。
就像黑暗HP世界1853年卡雷特族灭事件中的操作般，在时空上游进行适当的拨动，能够在时空下游产生较大的改变，这就是时空版的蝴蝶效应。
这样的操作，并非是为了补救什么。
黑暗HP宇宙，凯恩至少有20次以上的死亡结局，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大幅度的更改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平行世界，而不能抹掉已发生的那个时间线。
操作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收集信息，积累要素，从而尽可能影响时空下游的成败概率，使得情势有所转机。
凯恩也就是靠着这样的策略，才一直苟延残喘至今。
毕竟按照神王欧根的说法，凯恩&#183;孙分魂在黑暗WOW宇宙的遭遇，简直就是神王凯恩的缩影。
在高维战争中，神王凯恩已经输了，现在的凯恩本尊，也不过是散布于多元宇宙的，诸时空段的一个，是神王凯恩的一部分，算是余孽残魂，翻盘的可能性其实很渺茫。
可凯恩还是要挣扎一下的，黑暗HP不就挣扎成功了么？通过一系列变量修改（1853年的修改获得玛利亚及光之后裔的支持，未来赫敏也算是修正之力），他没有继续在黑暗HP世界死磕，而是走出来，有了现在的成就，很有绕一步海阔天空的意思。
必须说，就整体局势而言，这的确是很克苏鲁，绝望中卑微的希望，大衍五十，其用四九，目前皆败，尽靠那遁去的一，保有一线生机。
若是这一线生机能渡过低谷期，重新展开，凯恩就等于绝处逢生，再度崛起。若是不能，那么就是倒立金字塔，最终被堵死在末点，所有衍化可能都被斩断，彻底灭绝。
而会不会被堵死，很大程度上，就是看这个衍化可能是否低于阈值。
一旦低了，就等于入不敷出的情况下，能来钱补洞的项目几乎没有，破产已经是能算到的。
而保证有足够的衍化可能的最简单办法，就是积极的拓展项目，并尽量减少大败的情况。被斩尽杀绝就算大败了，而像洛汗这种，则算是还有抢救价值。
凯恩本尊目前也还没彻底明白他该如何走出活路，就是本能的认识到，狡兔多窟，是个好的选择，若是都能像凯恩&#183;赵在SC宇宙那般，那么他还是有大有可为的。
所以在开启了深渊世界项目后，一系列操作紧跟着就落实了，包括召回被伏地魔诱拐到黑暗罪魂世界的分身。
凯恩&#183;钱，编号还在执行深渊世界任务的凯恩&#183;孙之前的次级化身，接替了凯恩分身，接收了其在格林兰东北部地下搞起的机械战虫计划，准备以量产的科技部队，迎战旧支次等神蛇父伊戈的邪魂军团。
而在黑暗HP世界，凯恩的思念体获得了一笔投资，使其重新获得了与各方势力周旋的实力。
黑暗星际争霸宇宙，凯恩&#183;赵已经从新联邦的宝座上退位，无人机风格的铁血虫群羽翼丰满，关注点从科普卢星区转移，投向深邃星空。
凯恩&#183;赵跟萨尔纳迦，以及生命法庭，都达成了一些共识，开启了数个以百年为计时单位的神级项目。包括清除该宇宙内的旧支化身，算是目前搞的最为有声势的一系。
然而最受凯恩本尊关注的，却是由SC宇宙发掘的新世界项目。
也就是神王欧根在钛风星上建立的那个山隙界门所通联的世界。
凯恩&#183;赵一度在新世界跟一位神祇大打出手，并在遗迹废墟上建立了前哨站，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个世界，是前往包括深渊世界在内的许多世界的中转跳板。同时，也是万象门体系经常途径的世界。
哪怕神王欧根已经告诉凯恩，经常途径这个世界的万象门体系，并非凯恩曾经待过的那个万象门体系。凯恩仍旧是派出了化身。
因为他知道，万象门体系就像是本源世界古罗马时代以角斗士产业为生的商人，彼此竞争较量，是其营业项目中的一个重要板块儿。
这意味着，只要他的化身能活的长久，在大型战场中再次遭遇他的‘前东家’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他对前世之死，一直有点耿耿于怀么，有了这条线索，至少也能帮他完成前期铺垫，方便他上门寻仇。更重要的是，搭乘大篷车般流浪于多元宇宙的万象门体系，能让他完成‘村通网’工程，获得广阔的施展舞台。
然而，作为高维战争失败方的余孽，凯恩的快速成长，终于让他长成了胜利方眼中值得收割的韭菜。
哪怕实际上他并未引发高维敌人的真正关注和针对，但人家作为征服者、胜利方，已经腾出手，建立了完善的监控和智能收割体系，一旦有符合标准的冒头，打击操作就会激活。
这种高维的打击，并非是直接降下横着走的螃蟹，将目标捏死，而是从根源上斩断可能，让目标不知不觉陷入绝望的死局。
在这个宏大的操作中，神王欧根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凯恩已经很提防了，可实力、经验、信息的差异，还是让他着了道。欧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死磕，因为欧根很清楚，哪怕只是未成长起来的余孽，凯恩仍旧非常的难缠，硬刚他有被打残的风险。
他需要做的，就是辅助高维存在的收割体系，给凯恩一个展示自我的空间。
凯恩&#183;赵，凯恩&#183;孙，以及派往万象门体系的凯恩&#183;李，通过这三个次级化身，欧根帮助收割体系锁定了凯恩化身的一部分根源信息特征。
然后，剪除羽翼的行动就开始了。
每一个化身，就是一个变量，而灭掉这些变量，凯恩就是孤家寡人，变得更容易被打败，并且一旦落败，就再也没有了机会。
高维存在，就是通过这种有着根源特性的、难以察觉的干涉方式，来让目标走上绝路的。
而半条腿迈进高维行列，却怎么也挤不过去的欧根，为了一点点高维信息方面的施舍，就当了回狗。
对他而言，资源的积累期早就过去了，祂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它突破的信息变量。
这个变量或者由自己创造，或者由高维存在设施，祂在度过漫长的岁月、对前者渐渐绝望后，终究还是选择了抱粗腿。
欧根不地道，凯恩自己也有错。
他一早就意识到欧根讲述的所谓寻求心灵上的突破，结果被死对头尼德霍格阻挠的说辞漏洞百出。可欧根给的定金挠到了他的痒处，他的自大让他下意识的给跳坑找理由：我有什么好图谋的呢？他能图谋我什么呢？哪怕凯恩&#183;孙战死沙场，我也仍然有赚！吧啦吧啦……
结果人家图的是更具逼格的高维信息，谋的是他的次级化身所反应出来的技术体系的某些共有基础信息。通过观察解析三个化身，横向比较，找出规律，彻底盯死这个系列。
化身被盯死了，凯恩本尊还蒙在鼓里，美滋滋的盘算，等掌握了诸世界坐标，如何迅捷有效的大搞种田。
然而路到目前位置尚未走绝，至少尚未被找上门的凯恩&#183;钱在黑暗原罪的世界，就激活了一个新的变量，由伏地魔引发的变量……

第0719章 根源世界
处于实力迅猛上升期的凯恩本尊，和赫敏、瑟琳、以及玛利亚，栖身于中古战锤事件，一边通过星球内部的虚空裂隙收集宇宙卵的稀有超凡物质，一边提升神力、强化神躯。
同时，凯恩本尊每过一段时间，就分出一个次级化身，去他发现的高价值宇宙开疆拓土，获取包括超凡知识在内的各类资源。
然而，他位于高维的最强形态，已经战败殒落，而现在的他，不过是散落于多元宇宙的余孽之一。
又，他的实力超过某个阈值，从而触发了高维强敌设立的监控收割系统的警报，因此针对他的灭除行动已经展开。
神王欧根，就是这个行动的一部分，通过一场怎么看都格外划算的交易，来解析他的次级化身的共通点，从而进行特征锁定，然后予以灭除，从而断绝他在未来的种种可能，最终将他赶上绝路。
这是个不能以简单的时间长短来衡量的灭除计划，因其宏大而又隐秘，就连一向谨慎的他都没能察觉。
当然，也不是真的好无所觉，他的警惕性向来很高，也有着近乎不能解释的神性直觉，他本能的感受到被恶意和阴霾所笼罩，可惜没有更近一步的详细信息，他也只能是全力以赴的攀爬，夯实自身势力。
然而这在某种程度上讲，却是一种典型的作死行为。高度，只会让监控收割体系对他的危险评估值不断提升，直到越过警戒线，从而令监控收割体系向他的高维大敌发出警告。
广度，可以理解为他在未来可与强敌周旋的战略纵深，而现在正在被监控收割体系的计划针对。
可以说，凯恩处于一个极为糟糕的劣势状态。
然而，大衍五十，其用四九，一线生机永远有，只不过随着局势的恶化，抓住这一线生机的概率会变得越来越低。
现在，发展的最好的凯恩&#183;赵，实际上已经被锁死。
在深渊世界为凯恩跟欧根的交易拼杀的凯恩&#183;孙，也已经被锁死。
他们被锁死的原因都有一个特征，就是使用过神王欧根设立在SC宇宙钛风星上、连同新世界的界门。
界门是星门的超凡豪华版，凯恩本尊曾为其所蕴含的技术赞叹。
自然，通过界门抵达新世界，又以新世界为跳板，扮猪吃虎搭上某万象门体系的凯恩&#183;李，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了。
凯恩本尊对凯恩&#183;李这条线是很期待的，特意为其搭配了最强的隐匿敛息技术和分裂技术，为的就是能让他把握机会，在需要的时候分化出一个个分身，从而完成时空锚定测量与锁定的任务。
正因为如此，凯恩&#183;李的特色是滚刀肉，他远不及其他化身能打，但绝对是九命猫般很难死的那一类。
但这实际上并没什么卵用，既然已经被高维锁定，那么就难逃近乎无形的厄运，终究会死。
凯恩&#183;孙的分魂，某种程度上讲，就是死于这种超越了术、法，而可以称之为‘道’的打击方式，气运耗尽，山穷水尽，最终殒落。
可以想象，凯恩&#183;孙也难逃这样的结局，只不过时间流速不同，凯恩&#183;孙还没只是行进在看似道路宽广，其实通往必然绝路的半道上。
然而，拿到了凯恩&#183;孙信息遗产的洛汗，却是那遁去的一，主要是因为他的诞生太具偶然性，并且就血脉角度讲，跟凯恩&#183;孙很是疏远，后来又走上了迥异的成长之路。
凯恩那位高维大敌设立的监控收割系统+神王欧根的解析信息，也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隔着难以想象的超远时空，就将每一个变化都算尽。
所以洛汗是一个凯恩未来能否避开殒落危机的一个变数。当然，他得先把他那摊儿收拾好，他跟上古之神萨拉塔斯的较量中，明显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况，唯一的胜算基本就是奇迹上演，或者由援军带来奇迹，或者由他自己创造奇迹。
另外，接替凯恩分身的凯恩&#183;钱，也算是一个准变量。
虽然作为次级化身的2号，他的模板跟凯恩&#183;赵、凯恩&#183;孙是一个系列，欧根的解析信息用在他身上完全好使。但他毕竟没有使用界门，而是在诞生不久，就奉命长途跋涉，先去黑暗HP世界，而后又去黑暗罪魂世界。
还有，黑暗罪魂世界是旧日支配者中第三梯队的邪神之一，蛇父伊戈的主场，这也是个很好的掩护，毕竟伊戈近乎完全夺取了整个星球的超凡之力的掌控权，在这样的背景下，很容易发生灯下黑的情况。
但这还远不够保险，在不知道危机已经笼罩的情况下，凯恩&#183;钱必然是要活跃的，他继承了凯恩化身留在格陵兰的机械遗产，融合了这个世界很有特色的蒸汽技术，另外还有信仰体系，这都是他的底牌，更何况他不是空手来的，他携带的起家资本，可比当初的凯恩化身阔绰多了。
而只要他跟蛇父伊戈撕逼，那么被发现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然而，有意思的是，凯恩&#183;钱这边也发生了类似洛汗那样的情况，诞生了一个难以追查的变量，并且从高维的角度看，这个变量在后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成为了凯恩重新打通脉络，盘活全局的关键。
而令这个变量诞生的最大功臣，就是伏地魔。
伏地魔对凯恩的恨，可以是说是切齿级别的，核心理由也简单的不可思议，蔑视。
从最一开始，凯恩就觉得伏地魔疯癫且情绪化，而根本没有将之视作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
这种认知甚至遗传给了思念体。
伏地魔在与凯恩的一系列互动中，感受到了这种不屑。他自然是想挣回面子，但结果却是一路亏输。
包括凯恩全面撤离黑暗HP世界后，伏地魔趁着邓布利多他们去查看突然开启的黑渊而夜袭霍格沃茨，也是先靠巫师学徒们的优秀表现撑住了场子，关键时刻凯恩思念体赶到，令伏地魔灰头土脸。
后来的几次较量中，更是让伏地魔遭遇了无凯恩作梗就风生水起，有凯恩掺和就各种失败的尴尬情况，就连蛇父伊戈，都觉得这里边有命运的力量干涉，认为凯恩是伏地魔的天然克星，而强行禁止他跟凯恩对阵。
至此，凯恩彻底成了伏地魔心中的一根刺，甚至超越了他曾经最心心念念的那些理想，伏地魔近乎走火入魔的认为，凯恩就是他的终极考验，翻过这座山，他的灵魂会得到极大的升华，从而不朽有望。
所以他在被伊戈再度从黑暗HP世界召回到黑暗原罪世界后，沉淀了下来，开始搞神秘计划，以至于凯恩&#183;钱接盘后发展势力，跟伊戈一方斗了近五十年，都没能见到伏地魔，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耗在了跟萨顿一系的流亡神灵的较量上。
萨顿作为来自黑暗HP世界魔力涨潮前超凡低谷时期的神王，实力、智慧都不差，获得了伊戈的资助后，恢复的很迅速，他合格的扮演了高级打手、甚至狗头军师的角色，帮伊戈补上了弱项，当然也是帮他自己，他暗中对伊戈的蚕食可是一刻也未停的。
伏地魔作为伊戈早期收揽的鹰犬，暗地里也跟萨顿眉来眼去，一起掏腾伊戈的家底，所以说伊戈挺倒霉，当然也可以说萨顿和伏地魔都是不择手段的豺狼，而伊戈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总而言之，黑暗罪魂世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惊爆点。甚至就连最具价值的命魂体系技术，也早就被前世的凯恩掌握到手中了，凯恩&#183;钱在那里即便最终大获全胜，也不过是凯恩跟旧支之间作战的一个分战场的胜利，此消彼长，多几分表面成算（真正的核心在高维）。
就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伏地魔突然跳出来，表示自己这些年宵衣旰食，终于搞出一个专门对付凯恩的大杀器，如果非要赋予一个名堂的话，可以称之为‘天下无魔’。
凯恩&#183;钱失笑，说你这什么狗屁玩意，名字都如此中二，你个老疯子。
然后伏地魔自然是恼羞成怒放大，也确实效力不俗，至少凯恩&#183;钱承认，伏地魔搞出的这个东东，思路挺清奇的。
但没什么卵用，凯恩&#183;钱在黑暗原罪世界也不是原地踏步，而是不断成长，眼看着就萨顿一系和伊戈联手，都快压不住了。伏地魔却醉心发明研究，长进有限，哪怕技术上花俏些、出人意料些，也被绝强的实力给碾压了。
这次差不多就是这么个结果，凯恩&#183;钱付出的不过是个有智慧的‘壳’，或者说影子、回响体，就破解了伏地魔以牺牲自己为代价的大招，送这老疯子滚蛋了。
对凯恩&#183;钱而言，这件事并不算什么大事，他估摸着伏地魔就算不迷失在时空洪流中，也再也没机会回来作妖了。当然，他的回响体也一样，差不多算是同归于尽了。
但实际上并没有。
‘天下无魔’这个术，可以说是将伏地魔才华的一面充分的展示了出来。虽然被凯恩&#183;钱破了，但那不是术的错，而是双方整体实力差距太大，伏地魔被一力降十会了。
伏地魔最终没能带走凯恩&#183;钱，而只将其回响体拉下了水。
伏地魔和凯恩&#183;钱回响体最终抵达了目的地，无魔世界。
其实这个世界并非什么无魔，而是超魔世界。
凯恩前世今生的经历也算丰富，但却从未去过超魔世界。
超魔世界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呢？
从大格局上讲，超魔世界，其实就是原汁原味的克苏鲁世界。
在这样的世界，魔力因为其‘超’的特性，对凡人而言，等同于‘禁’，天赋再强的凡人，融合魔力成为超凡的可能性也低的可以忽略不计，反之，已经是超凡的，比如旧日支配者，及其眷族，则个个强无敌。
这样的特性，其实就是克苏鲁世界的真谛——不是没有超凡力量，而是凡人永远不能驾驭，只能绝望的被掌握超凡之力的存在随意鱼肉。
作为凯恩&#183;钱的回响体，认知和眼见自然是不俗，他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寻常。他意识到，这个世界，很可能是旧日支配者的根世界，也就是跟旧日支配者的诞生和起源之地非常贴近的世界，解析这个世界的种种，极有可能能获知旧日支配者们隐藏的最深的核心秘密。
回响体的猜测确实比较接近真相了。伏地魔能挖掘出这个世界，也是一系列机缘巧合，其中就包括伊戈当初复活他的背景情况。
简单的理解，伊戈用神力复活伏地魔，令其获得了真正的眷族才会获得的权限，而伏地魔利用这个权限，进行时空追溯，挖掘出这个世界。
伏地魔的本意，是通过这个世界的基础法则的特殊性，压制凯恩&#183;钱的能力，使彼此处于一个起跑点，从而做到公平角斗。伏地魔觉得，只有这样，他取胜后，才能一举扫光凯恩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从而达成灵魂的升华。
伏地魔甚至连羞辱凯恩的台词都想好了：“不是我不行，而是你一直以来靠作弊赢，一旦起点相差仿佛，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凯恩知道真相，多半会笑话伏地魔活的不够现实，但细品味的话，恐怕又会觉得这的确是伏地魔能干出的事。在某些方面，伏地魔其实是比较纯粹和执着的，这种纯粹和执着，成就了他，也是他的魅力所在，却也在某些时候强化了他的乖戾和喜怒无常的特性。
对凯恩&#183;钱的回响体而言，这些显然已经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如何在这个绝望的世界生存发展，收集信息，然后传递给本尊。
在对自身完成了全面检索后，他发现，自己所有的希望，就在于少的可怜的那一丝丝神性所带来的火元素亲和。
不是神火，就是普通的火元素。这是因为在这个世界，旧日支配者是绝对真神，在世界法则被改的情况下，其他世界的强大神力来了，格位也会被撸掉。
从这个角度讲，伏地魔的一番苦心到真的是没白费。确实是近乎公平，之所以不说是真公平，是因为被伊戈以神力复活的伏地魔，在旧支干涉整个世界法则的背景下，更显更有优势一些。
神性资格被抹掉，而只留下微弱的超凡火种，起步确实很低，但林嘉仍旧很快找到了活路，他占据了一名作死而死的年轻人的躯体，并吸收了其残魂中的记忆，从而掌握了在这个世界存活最本的能力，语言，以及一部分常识。同时也继承了其身份，凯文，一名调查员。
在这个大环境跟本源世界似是而非的世界，调查员算跟私家侦探算是同行，但逼格略高。
双方的主营业务有一定的差异，私家侦探一般是寻物找人，盯梢跟踪，窥隐私抓小三什么的。而调查员则偏重于办案解谜，警察不愿沾手、又或多半不肯尽力的麻烦活儿、长活儿、脏活儿，调查员会接手。
毫无疑问，在这个超凡黑幕如铁的世界，谜案十之五六跟超凡有关，而一旦跟超凡有关，最终的结果多半是不了了之，或连查案的也搭进去后不了了之。
所以说，身体的原主人，真的是作死小能手，而对凯恩&#183;钱的回响体来说，却又很合适，毕竟他从事的情报收集勾当，有这么个身份很合适。
成为凯文后，回响体以养病为由，沉淀了三个多月，眼瞅着下秋末冬来，身上的多出骨折痊愈了，他也安然度过了最初的适应期，事情便登门了。
这天他跑步回来，习惯性的查看信筒时，发现了事务所信函，让他第二天去一趟所里，大老板点了他的名。
大老板菲尼克斯是大都会的二级警司，位高权重，大都会103个大小城市的调查员，都归他管。用凯恩的理解，这位就是官方指定的，专门管理跟超凡人士沾点边的特殊办案人员的总头儿。
凯文跟菲尼克斯的交情，在于某次事件中，救了菲尼克斯女儿的命，从此入了菲尼克斯的法眼，将他视作应对超凡事件的精兵悍将的一员。
这次能让菲尼克斯重视，亲自点将，多半是真超凡事件了。
凯恩为此还有点小雀跃，他给自己规划的人生目标，从某种角度讲，就是各种作死，而像这次这种，可以说是后勤保障最高那一类了，对于初来乍到的他而言，是非常不错的入门篇了。
第二天一早，他去事务所报道，情况果然如他所料，是因为一个相对特殊的案子，事发地点很敏感，大都会最大的私立监狱，而私立监狱的大股东之一，就是菲尼克斯家族……

第0720章 入狱
调查员们的事务所，给人感觉更像是20世纪80年代的欧美警局，那是纸张办公的最后辉煌时期，电话也基本处于固化状态，砖头般的移动电话是极少数人拥有的奢侈品……
凯文在这里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但秘书则是跟另外三位调查员共享。秘书是三班两倒，保证全天有人处理事务，文案工作并没那么繁忙，主要是案件接收的不定时性，和信息获取的繁琐度，比较消耗工时。
在接到黑山监狱案子之前，凯恩就已经代入角色，开始在事务所露面了，只不过仍旧以恢复为主，出没并不规律，而且就算在，也不会就待。
像往常一般跟楼道口服务站办公的秘书莉亚打过招呼，莉亚告诉凯恩，其他三位调查员已经在小会议式等他了。
凯恩点点头，将帽子和大衣递给莉亚，就顺着走廊往内里走。
小会议室在最里边，壁炉、沙发、茶几、盆栽，复古而温馨，大多数时候是扮演公共休息室，而有权力分享它的，连带凯文算上，也就4位。
第二精英调查组，由4名调查员组成，不过有两人是新升上来的，原本的两人在上次的案件中牺牲了。
那是个开局就很不寻常的大案，事务所的三个精英小组先后入局，1组1死1重伤，2组2死1中伤（其实是3死），3组只活了1个，却因一条腿耽误了救治时间而只能被截肢而退休。
或许正是因为这高的离谱的伤亡率，事务所还算良好的整体风气和氛围，在这个贪腐成风、各行业潜规则大行其道的时代，才显得鹤立鸡群，同时也赢得了广泛信赖。
这次的委托人菲尼克斯身份敏感，案件同样敏感，因此保密等级非常高，在确定凯恩参加后，首先就是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凯恩对此自然完全不怵，利益、权位什么的世俗目标，对他而言最多也就是更好的达成目的的助力，而不是目的本身，他不追求那些，甚至过度的追求反而会成为拖累。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借调查员之便，搭上旧支一系的线，从而获取重要情报。
保密协议签订后，凯恩更进一步的了解了这次案件的一些具体情况。
简单的说，黑山监狱发生了囚犯恶性‘失踪’事件，已经到了无法遮掩的地步。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官方的还是私立的，囚犯失踪都不算什么罕见的事。
失踪的真正原因，往阴暗了想，一般都不会有错。囚犯的社会地位低下，其家庭往往也是支离破碎，因而少人问津，一年失踪三五个，以监狱的相关容错机制，是能够不显山露水的摆平的。
而这次的情况就过于严重了，以至于并不参与具体事务管理的董事之一菲尼克斯家族都听到了风声。
眼瞅着大都市地区警察体系的最高长官即将到站荣退，而菲尼克斯是那个座位最有力的竞争者，菲尼克斯家族以及二级总监本人，自然不希望这个时候被牵连进丑闻中。
作为大都会警察体系的二号长官，菲尼克斯很清楚这个体系内的人员是多么的肮脏、多么的懒，因此那些响当当的警探什么的，他是不会去用的，不放心。
并且，囚犯大规模失踪，这种事是捂不住的，迟早要爆。菲尼克斯能够想到他的竞争对手们必然不会错过这个泼脏水的机会。而菲尼克斯家族是黑山监狱的董事之一，这是大众都知道的。
就在几年前，菲尼克斯还做过秀，秀黑山私立监狱的种种先进举措是多么的合理、有人情味什么的。
所以，黑暗监狱出丑闻，菲尼克斯跑不掉的，他的目的，就是找人挖出真相，尽可能的把自己择出来，甚至裱糊成出淤泥不染的白莲花。
这事的具体事宜，自然是由代理人办理的，代理人现在就在小会议室，为凯恩等人陈述相关情报，并再三保证，菲尼克斯家族在这个案件中是绝对清白无辜的，调查员们可以放手查。
花了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这个篇章就揭过了。由于丑闻随时都有可能爆，留给调查员的时间很有限，四人迅速进入角色。
4名调查员在一番探讨后，采取了两条腿走路的策略，2人一组，都是老带新。
A组，由外在威严壮实，很适合扮演正直执法人员的托马斯，带容貌端庄，亲和力极强的珊德拉。
两人负责从失踪人员的背景人手，查找这些人的共通点线索。也就是说，他俩要走街串巷，深入民区，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一白脸一红脸，倒也相得益彰。
B组，是凯恩和新人保罗。
说是新人，实际上无论是年纪还是从业时间，保罗都足以当凯恩夺舍的这个凯文的长辈，只不过保罗之前一直在警察序列干无间道，混黑太久已然受不了公务员的那套作风，尤其是好容易转正，结果发现警察系统某些方面比黑帮还阴暗污秽，于是大失所望，这才离开原本生活的东部，跑来西部的第一繁华地大都会当调查员。
而凯恩夺舍续写人生的这位凯文，则是警察世家。不过凯恩本人认为，这个家族说是被诅咒的血脉更恰当一些。
曾祖那辈就出了状况，后来的这几代人虽然前仆后继、奋勇抗争，却也均没能摆脱横死的结局。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远超寻常的天赋和能力，不是超凡，却也是凡世的极限了。比如说凯文，身体素质打小就好，没有受过特别专业的训练，就有资格参加奥运会的那种水平。更难得的是有着智慧、勤奋、遇事冷静等诸多优点，最终成为了【碟中谍】系列主角伊森那样的人物，千变万化，表演天赋极佳，临场表现一流……
所以，B组的这两人也很搭，一个是好演员，一个是靠本色演出就能胜任，两人将以囚犯的身份，进入监狱，调查案件。
值得一提的是，监控网络在这个时代，还处于比较原始的阶段。设备昂贵，死角很多，也做不到全天候监控，这使得监狱内黑流汹涌，十分危险，却也方便了凯恩和保罗的行事，至于应付监狱的黑恶势力，那是基本能力，都不需要特别说明的。
11月11日下午，凯恩和保罗混在一辆囚车中，抵达了黑山监狱。
顾名思义，黑山监狱建立在黑山上，而黑山则是一座黑色的休眠火山，早年据说是温泉疗养地来着，后来发生热泉喷涌烫死人的恶性事故而关闭，再后来被改造成了私立监狱。
在凯恩看来，这里根本就是一块邪恶之地，就连天上的阳光，洒落到这里都弱三分。他在囚车上观看沿路景象，发现没有鸟雀等小动物，野生植物也不旺盛，官方解释是硫磺泥沼和火山石的辐射，而他自然更相信是超凡因素导致的。
说到超凡因素，尽管这里是超魔世界，魔力充盈到这个世界的人，随便拉出一个，都有成为魔法师的潜质。然而，由于旧日支配者在这个世界处于绝对优势地位，就连基础法则也被其修改，因此除旧支一系，其他的超凡体系在这里是近乎完全被压制的。
再往详细了说，用光暗地火水风来解析这个世界的基本构成是行不通的。以他这个外来者的角度看，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只有两类，扭曲的信仰之力和原始魔力。
正因为被扭曲，只有信旧支邪神，才有可能调用同样被扭曲的原始魔力，从而达成超凡效果。
因此，San值在这个世界，是个非常微妙的概念。
它直接跟灵视或者说特殊感知挂钩。
San值越高，就意味着越容易察觉到超凡现象，并获得一定的超凡能力。
同时，过于频繁的察觉超凡现象，会使得San值过高，从而让人患精神疾病，直至崩溃疯掉。
这就使得在这个世界，成为超凡者跟作死基本化等号。
必须说，这很克苏鲁。克苏鲁的特点就是真相很绝望，而好奇心会害死人。
在这么一个对除旧支一系之外的所有生灵都极度不友好的世界，凯恩可以说举步维艰。
这已经是很有本事了，毕竟再艰难，他也是在走的，没有裹足不前。
而让他能前行的，除了自身那一丝神性所带来的基础资格，再一个就靠技术了。
一般的技术在这里根本没的摆，但有一项技术却可以，那就是行星文字。
行星文字是原文字的低级版，在这个世界，却是最合用的，因为原文字的效力太强，使用必然会惊动已经彻底掌控这个世界的旧日支配者，行星文字相对而言威能要小的多，它就仿佛是蝼蚁蜉蝣看世界般，能够窥视这个世界的法则，从而凝结成拥有超凡效力的符号，而旧日支配者一般来说不会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
另外，凯恩毕竟在黑暗HP世界跟旧日支配者中一部分打过交道，尤其是1853年的荒界，大战一场，还捕获了哈斯塔的幼体。
还有，凯恩在黑暗HP世界的便宜老爸斯坦利也是被哈斯塔的常用化身之一侵蚀，凯恩不但取得了样本，还抓到了其眷族，并通过精神洪流冲洗法，获得了不少相关知识。
可以说，凯恩对旧日支配者们实际上是有很深的研究的，只不过他毕竟成神时日还短，很多研究还在路上，即便取得一些阶段性的成果，也不过是皮毛。
落到凯恩&#183;钱身上的就没多少，到了回响体这里，愈发的少。目前，他也只能是从‘黄印’入手，弄出第一个似是而非的行星文字，火。
这个符号，看起来就像甲骨文的‘火’字，在现代人看来，它更容易被误认为是三个爪趾的野兽脚印，而它代表的意思倒是没有变，就是火焰，超凡之火。
克苏鲁系的要素对立是非常诡异的，一点都不DND，比如，克苏鲁的属性是水，而它的死敌哈斯塔的属性是风，风和水居然是对立的，这真的是很不好解释。
当然，若是真能顺畅解析，那就克苏鲁了，解构克苏鲁的重点也不在属性的对立上。凯恩不可能彻底抛弃自己的体系，又不得不迁就克苏鲁体系，于是就有了这个以‘黄印’为切入点的火之符文。
这样，首先该符文在这个世界是有效力的，归属为风要素一系。
其次对凯恩而言，又是能够自洽的，本质是他认知中的火要素。
以次为基点，凯恩开始了他在这世界的超凡之路，可以理解为披了哈斯塔信徒披的火元素施法者。
好了，有了许可证，超魔世界的种种优越性就体现出来了，从他进阶超凡到现在也就50多天，已经有了6级（DND算法）的总等级，4级格斗家，2级元素法师。
看起来确实是寒酸了点，毕竟在其他世界，哪怕是他的造物，基本都是高阶法师起步的，像SC宇宙的神性特种兵幽影，更是诞生便是准传奇。
然而没办法，这个世界是旧支的法则铁幕世界，他的攀爬之路，必须根植于有这个世界特色的行星文字之上，而行星文字即法则的解析，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他都不知道下一个行星文字会在什么时候、怎样的机缘下完成解构，所以等级不能突飞猛进很正常。
再说，等级只是综合指数的体现，并不等于实力，他还可以从挂件、战技战术等方面进行提升，因此并没有因为等级低，就觉得必须得怂成传奇才能出山。
甚至凯恩觉得在这个世界，实力的强弱，应该对应San值特性，低了容易死、高了容易崩，拿捏的恰到好处才行，真正的难点，也就在这里。
脱光了被用水龙冲，黑山监狱对待新囚犯的下马威只能说老套，但很有用，这个时节的河水已经有了几丝沁凉寒意，被加压后冲出来，打在人身上先是疼，而后是麻木，几下过来，就能让人冷的一个劲的抽搐。
狱警也不是什么好鸟，坏笑着冲人裆部，彼此还打赌丁丁受激可以缩到多小，真的是佛也发火，但若是真的敢于装比，那么轻则呵斥加长冲洗时间，重的，胶皮警棍没头没脸的一顿抽，抽不趴不算完。
凯恩和保罗这次都是扮演那种以监狱为家的蟊贼，两人都演的很到位，把那种没皮没脸滚刀肉形象给体现出来了。
狱警对这种大错不犯、小案不断，认错态度良好但死不悔改的货色没多大兴趣，因此两人仅仅是吃了点不大不小的亏，就过去了，而一个档次其实还不够，却将大哥的逼装到这里的，和另外一个年轻气盛、对谁都敢瞪眼的，则成了主菜，被狱警整的死去活来，连牢门都没进，就先去医务室了。
在狱警的引领下，捧着自己的换洗囚服，凯恩一脸懒散前往牢房，顺便实地浏览这里的景象。
黑山监狱的全图早印在他脑袋里了，现在属于亲身体验，看能不能从细节处发现蛛丝马迹。
在凯恩眼里，何止蛛丝马迹，积郁的原力（原始魔力）残余，等于是明说这里就是超凡事件密集发生的所在。
就连普通人应该都能感觉的出来（普遍魂力强，高直觉），这里比其他地方要阴森晦暗，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只不过类似的情况见的太多，荒宅、病院、废弃庭院工厂……多的人们都麻木了。
另一方面，鬼怪轶事广为流传，各类宗教信仰兴旺发达，且越是偏乡僻壤，越是迷信，也都是这个世界的特色。
凯恩和保罗都是被特别关照过的，虽然疏通的是预警，但却不是走司法体系的潜规则，而是黑白利益链条，就是帮派和底层狱警。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真要是队长之类的吩咐下来，倒也管用，可下面人捞不到多少实惠，是不会太操心的，而且容易暴露，反不如走底层路线。
黑讼棍，流氓律师，专门在帮派圈子力滚，名声不好但赚钱能力跟牙医有的一拼，他们能合理合法的让狱警们拿到烟钱、奶粉钱什么的，从而达到关照的目的。
这次就是这样，凯恩和保罗都安排了不错的狱友，凯恩的狱友绰号四眼的，看起来是个弱鸡受，瘦巴巴的还有那么点文气，其实一肚坏水，擅长借机生事、借刀杀人。
凯恩早就知晓他的根脚，自然知道如何应对，一上来就变魔术般从囚服衣角里翻出一小卷绿钞（类似美元般流通性很广的货币），恭敬的交孝敬费，嘴很甜的一口一个请前辈指教，小马屁也拍的四眼很舒服，很快就被四眼接纳了。
四眼除了看重凯恩对他的尊重和听话，还看重凯恩表现出来的一流的偷盗技术，他知道像凯恩这么技术好的，只要后勤跟的上，安排到名人慈善活动什么的场所，很来钱，像他这种情报掮客，多掌握一些这样有绝活的资源，当然是好处多多。
四眼有意拉拢凯恩，自然要露几手。除了耍阴谋诡计，他最擅长的就是吹比。他也清楚，光吹是不行的，得有干货。
于是在凯恩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很容易就说到了这里的怪谈轶事。
从四眼嘴里，凯恩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的监狱传说。
按照四眼所言，黑山以前不是什么温泉疗养院，用他的话说：“你瞅瞅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连草都长不好，只有脑袋有坑的，才会跑这里来疗养吧？”
“那这里是？”
“死亡监狱！精神病院！”
“到底是什么？”
都是。
死亡监狱，就是那些被判了无期的。这类犯人由于巨大的心理压力，往往非常危险，各地的监狱对待这类囚犯，基本都是单独关押，成本很高。
于是就有人想到了将这类犯人集中关押的点子。简单的说就是犯人自管理，拿产出换生存，死就死了，不怕任何人作妖。
可以想象，在这样的监狱中，犯人的生存环境是何等的黑暗残酷。
至于精神病院。由于这个世界的特殊性，精神病患病率极高，并且相当一部分都跟令人发指的血案有关联。所以哪怕被证明的确有精神病，仍旧不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关押这类囚犯，也是个成本高、且费力不讨好的项目。
原本的黑山疗养院，就是关押这类囚犯的，所以说，黑暗监狱的前身，可以说是一个特殊的藏污纳垢的场所，至于其是如何覆灭的，四眼也说不太清楚，总的来说倾向于大火毁灭说，按照这个说法，地狱之门打开，地狱中的燃烧空气涌出，将这里烧成了白地。
凯恩琢磨着，若是四眼的话大致靠谱的话，那么这里的地下，多半有东西。
他没有急着展开侦查，而是蛰伏了一夜，第二天放风时间，他跟保罗碰头，交流情报，探讨下一步行动方案。
保罗也搜集了一些有用情报，按照保罗的狱友的说法，那些失踪的囚犯，实际上都被魔鬼给吃掉了。因为古老的契约被无意中重新激活，魔鬼专门吃死囚犯，当时但凡是死囚犯，都会被关单间，所以近来闹的沸沸扬扬的失踪案，失踪者都是单间里关押的囚犯。
凯恩和保罗决定从两方面入手，烂仔经验丰富的保罗，负责从其他囚犯那里，进一步证实这种说法。
而超级特工向的凯恩，则负责查阅相关档案，从监狱管理者的角度，印证说法，并取得证据。
很快，属于凯恩的行动时间就到了，他轻易的就令四眼昏睡了过去，然后悄无声息的从里边打开了牢门的锁，进入到走廊。
他牢记着为数不多的监控摄像机的位置，并且通过类似镜折射成像的办法，窥测摄像机的运转规律，以及确认其是否在运转，从而幽灵一般的在监狱中潜行。
尽管监狱中不乏一些设计巧妙的机关陷阱，可它们还是一一被凯恩破解了，非超凡物品，在凯恩的超凡感知下，毫无秘密可言，很容易被察知和破解。
凯恩的行动很顺利，超预期的拿到了他想要的。可即便是这样，等到他折返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大约是三点四十分，一天中夜色最浓的时间段，凯恩在归途中，遭遇了超凡事件……

第0721章 邪异
黑山监狱从空中俯瞰，就像一个巨大的灰色手掌，雕刻在黑色的巨石上，并没有寻常城堡利用险峻地形的那种契合效果，而是显得很随性。
‘手掌’的部分，是包括大操场在内的功能设施，而‘手指’，就是一栋栋的牢房。每一栋都像是重工业厂房那般高大，内里则如同筒子楼，共享过道，分为三层。
‘手指’有五根，分别是A-E栋，其中较短的A和E，是关押特殊凡人的，前者关死囚，后者关精神病犯人。
凯恩属于B栋，囚犯编号B-224，当他完成了情报取证，打算从‘手掌’区潜回B栋时，特殊的发现让他意识到，又一桩凶案恐怕正在进行。
这特殊的发现具体的说是原力（原始魔力）侵蚀，该种魔力可以理解为有着较强侵蚀性的矿物辐射，无论是人，还是物，在这种侵蚀下，都会产生明显的变化。
比如说设施造物，会有腐朽老化的特征。
具体则要看原力的存在时间和浓度。
简单的说，施法时激化的原力越多，能级越高，腐朽特征就越明显。
因此，失踪案频发的A栋，铁门、墙壁、金属栅栏窗，看起来明显比其他栋老旧，这印证了包括四眼在内的囚犯的言论的真实性。
监狱方给出的所谓地形地势导致湿气重的理由也就糊弄下外人，就连狱警，一到了后夜，都不愿意巡逻，而是缩在值班室里，外边有动静也假装没听到。
跟洛汗一样，凯文也没有黑暗契约者的超级资格挂傍身，黑暗不再是他的盟友，夜晚也不是他的主场，他的夜视能力即便比普通人好不少，却也远不足以达到类白昼阴天的效果。甚至，这种比寻常人看的远些、清楚些，却又强的有限的能力，更容易被利用。
还好，他很早以前就习惯了使用第六感，也就是精神力感应，或者说施法者一系的感知来看世界。
灵视，说白了也是这种超越五感的特殊感知能力。
只不过，以特征来说，感知更为主动，而灵视显得被动了一些。
被动的一个重要点，在于它是超魔环境下诞生，或被超魔影响而诞生的。
前者属于概率问题，几十亿人，总有那么些踩对了点的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儿，在超魔环境的次级下，天生拥有灵视。
而这类人在这个世界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要么早早的受影响，以至于拥有了跟普通人迥异的三观而从根源上无法像普通人那般生活，要么被邪教或魔物什么的拐带上了歧路，以扭曲的方式活着。
至于后者，超魔影响，这个也好理解。比如说‘黄印’这种玩意，某种原因获得了它，从此跟神魔结缘，成为了名为哈斯塔的超级互联网的一位终端用户，会被神影响而获得灵视并渐疯，同时也能用黄印震慑一般的魔物。
当然，若是豁达些看人生，普通人都是向死而生，那么包括调查员在内的一小撮人，就是‘朝闻道夕死可也’从而甘愿以刀尖跳舞的方式向死而生的求知者、或强迫症患者等极端人士。
感知则不同，感知是灵魂升华+技术而诞生的能力，是通过有意识的修行而获得的成果。所以说更具主动性，同时也更具可控性。
这次的异常，凯恩就是用感知察觉的，就像有经验的地质工作者，能通过水流的变化，推测出水下的地形一般，凯恩也是通过原力的活跃度和流动情况，意识到附近有人在施法。而大致方向，正是A栋那边。
思忖了一番，他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这次窥探。
他认为，对方的频频出手，显示出了极大的贪婪，这意味着较高概率这不会是最后一次，所以他还有机会，下次，他会做足准备，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没资格玩顺手解谜，而必须得全力以赴。
于是他掐断了探察真相的念头，溜回牢房，补了一觉。
第二天用早餐时，果然听闻A栋又死了人，并且是4个。
凯恩的狱友四眼儿，就是监狱里的消息王，有什么风吹草动，总能迅速知道，凯恩特别选择跟他做室友，也就是冲着近水楼台的便利。
凯恩从四眼那里得知，为了应对囚犯失踪问题，狱方做出了一定的妥协，比如原本都是关单间的死囚犯，现在都成了两两一组合住了。
可显然这招并不怎么灵验，情况明显愈演愈烈了，据说区域的死囚犯很不稳定，早晨还强烈要求换牢房。
死囚犯的接连失踪，引发了其他囚犯们的物伤其类情绪，以至于整体氛围都呈现出一种压抑的躁动的低气压状态，有两个臭脾气，就因为早餐让座的琐事大打出手，疯狂厮打，就连制止的狱警们，都没有像往昔那般跋扈，他们其实也是看人看情势下菜碟，像现在这种情况，囚犯们的情绪很容易点炸，一旦发生大暴乱，那乐子可就大了。
保罗还为此特意提醒凯恩，让他小心点，监狱也是个很江湖的地方，四眼作为消息王，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和仇家，一旦某些人认为就会合适，引发暴乱，绝对会有人趁乱除掉竞争对手，类似的事保罗没少经见，那些囚犯暴动中意外身死的，究竟有几个是真的死于意外，很多人都心理有数。
凯恩自然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只要不是突击步枪扫射，以他的实力足以自保，甚至护住四眼。
而退一万步讲，这个世界的人命，他是真没看在眼里，囚犯这类人渣就更不用说了。
按照事先约好的，凯恩将‘接头’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下午，律师就到了。凯恩像个高明的谍报人员般，成功的将承载了证据的微型胶卷交给了律师。
这个时代的科技也就支持这种程度的玩法，感觉像是早期的007系列，不过凯文没办法怀旧，他并不具备本源世界的相关记忆。
证据送出去，大老板菲尼克斯的委托主线，其实已经完成了。
像菲尼克斯这种位高权重，同时又坐镇事务所这种特殊部门的大佬，自然很清楚这个世界被邪神的意志所笼罩的真相，所以刨根问底从来不是他的目的，也早就学会了在某些问题上模糊处理。
拿到能让他脱离即将爆发的丑闻坑的关键素材，菲尼克斯就满足了。
当然，仅靠凯恩偷拍来的这些情报，还不够，这种来路不正的东西，甚至都不能作为证据在法庭使用。而只能是让他获得情报优势，更好的谋划脱身之计。
所以凯恩很快又获得了新一阶段的任命，挖掘曝光天主教赎罪派的恶行。
这个世界信仰林立，其中的天主教，跟本源世界的基督教相似度很高，其下派系众多，赎罪派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教派的特点之一，就是将‘我有罪’挂在嘴边，其说法是人生而犯有原罪，必须虔诚悔过，才能获得救赎。
赎罪派进入黑山监狱，在当年还专门以监狱革新内容之一的名目报道过，意思是让宗教介入，行教化之能，劝人向善。
这事还一度闹的沸沸扬扬，毕竟这世界总体而言还是讲究信仰自由的，你这监狱强行让某个教派洗脑，这触犯了其他宗教的根本利益，不能容忍。
菲尼克斯当初在这问题上，是站在反对一方的，可最终董事会高票通过了实施决议。菲尼克斯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相关的扯皮官司到现在还在打，原因之一就是赎罪派真就洗出了一批‘从良’囚犯。从这些囚犯的追踪报道来看，确实是浪子回头做好人了。
明白人都知道，这非常的难，有着黑底子的人往往在自身性格，以及外部环境的压力下，屡教不改，出狱后好不了几天，仍旧以犯罪为生。想要重新开始，要顶住普通人的冷视和排斥，狐朋狗友的纠缠挑唆，还要克制自身的恶习恶念。
可赎罪派让囚犯做到了，这不是孤立事件，而是普遍事件。
这样的成果一经报道，自然是受到了民众的认可，甚至追捧，也正是因为有这份广泛的舆论支持，关于监狱强行迫使囚犯改信的行为是对是错，扯了好些年都个结果。
而这次凯恩偷拍到的信息材料表明，赎罪派运用了违禁药物，和一些触犯基本伦理道德的违规操作，从而将囚犯改造成了听命行事的傀儡。
并且，死囚犯接连失踪事件，多半也与他们有关。
凯恩接到这个新任务后，第一时间就明了了菲尼克斯的打算。
菲尼克斯这次不仅仅打算脱身，还想着反将一军，若是能挖出赎罪派的恶行，那么跟赎罪派勾结的监狱运营者及一部分董事，也会被牵连，到时候，黑山监狱这块蛋糕的分配权再划分是免不了的，而菲尼克斯则能进一步，甚至成为业绩，让他拿下大都会警察体系一哥宝座的成功率更大。
菲尼克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凯文的喜好，所以没用什么荣华富贵之类的烂俗大饼忽悠凯恩，而是许诺了特别调查员的资格。
特别调查员，某种程度，可以理解为007，有杀人牌照，有尖端的技术设备，以及情报后勤团队支持，能够在行动时，调用地方军警协助。可以说是调查员的终极待遇了。对于那些酷爱冒险和探索的人而言，还有什么比这种州级乃至国级团队在背后支持更给力的奖励呢？
当然凯恩不是凯文，不过菲尼克斯的这个套餐，却是很好的挠到了他的痒处，尤其是现阶段，他确实很需要外力的支持。哪怕世俗的支持对他的帮助有限且容易过期。
于是一种名为默契的东西就达成了，凯恩入狱的第三天中午，他订的‘补给包’就通过特殊渠道送抵了。
作战用品，包括尚未正式投入使用的实验室级类凯夫拉高分子防割防刺面料，激发生命潜力，令人在重伤下保持机能运转的兴奋剂类药物，以及特殊的工具钢打造的战刃。
这身行头到位，凯恩直接就化身为合金装备系列中的雷电，一名有着现代忍者风范的迅敏型战士。
凯恩做好了强挖内幕黑料的准备，他的队友们也都表现不错，A组的两位已经盯上了被赎罪派改成傀儡的前囚犯，一旦时机到来，他们会被迅速拿下，然后严密看押，成为揭露赎罪派罪行的活证。
而保罗，则跟监狱中赎罪派们眉来眼去，有了些浅显交情，了解一些诸如作息规律等细节的情报。为凯恩的行动做铺垫。
凯恩就是小团队中的正将、刀手，他若是动，一般都是目标明确，且要有斩获的。
整体来说，小团队的效率很高，却仍旧需要些时间，而明面上，自然就是寻常的监狱生活。
在凯恩而言，监狱生活其实也就那样，只有那些弱势且情商不行的，才会过的多姿（花样繁多的被虐）多彩（汗水、血水，屎尿屁都能被才踩出来），像他这种暗中有渠道、有关照，明着有人罩，也会做人的，每天也就是吹牛打屁，上工看真人撕逼节目。
一转眼，又是三天，凯恩入狱的第七日凌晨。
凯恩照例在后夜弄晕了四眼儿，然后去A栋蹲点，一连蹲了三天，他已经A栋的内部结构非常熟悉，用脚亲自量过之后，就算全程闭眼，也不会行差踏错。
3点42分，异常发生了，森幽潮湿的栋房中先是温度骤降，继而起了雾，这雾不是来自空中，而是地面。
就像有吹风机鼓送干冰般，贴着地面，有如浪的雾气涌动。
而在凯恩的感知中，那景象更像是沸腾的火山热泉，一边咕嘟嘟的翻涌并不是冒着泡泡，一边升腾热气。
这雾气中也确实充斥着硫磺味，不过更多的那是一种尸臭般的刺鼻气味，让凯恩有种一瞬间进入老式土冰窖的感觉。
“登场方式这么阔气，有些不好搞啊！”
尽管一早就知道是超凡像的，但凯恩还是被这种人未到、先把环境变成主场的玩法小惊艳了一把。
或许对于超魔世界而言，这类在他看来奢侈的排场是常态吧。
凯恩摁下面罩上的开关，口鼻部宛如防尘口罩形状的滤器两侧，开始有胆状的囊袋有规律的一鼓一缩。
这是他鼓捣的小玩意，功能也很简单，就是保证有足量的洁净氧气可用。
弥散看来的阴寒雾气可不单单是装比衬托气氛，还有麻醉昏睡效力，甚至作用于皮肤和眼睛都有反应，产生灼烧和刺痛感。
若非他做了一番准备，这种环境下根本强撑不了多久。
之后，就听到幽深的廊道尽头，传来窸窣的声音，似乎是衣衫摩擦。
凯恩听到后，立刻向着声音的源头爬了过去，他此时就如同一只壁虎，贴在顶壁上，靠着高超的肢体掌控技巧，悄无声息的蹬踏着金属蹿行。
他想看看超凡登场的门户，而先看到的是怪人，这些人穿着灰白色粗麻面料的袍子，深兜大帽，很有宗教修士范儿。
他们怪异的地方之一，在于身材过于高挑，都超过了两米五的高度。
怪异二，行动起来像是是在飘，看不到脚走路的那种起伏。
怪异三则是背着巨大的黑色十字架，看那质地似乎是铸铁的，而摩擦身，就是衣袍与这些十字架剐蹭发出的。

第0722章 黑伞
前世轮回者的某些特质，宛如烙印般影响着凯恩，包括他的化身和回响体。
比如说魔改版敛息术。
在凯恩的认知中，这是必须掌握的基础能力。
这次附身凯文，借着养伤的百日时光，就把这个目标达成了。
从感知的角度去审视，他与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相差仿佛，而专门的面罩戴上后，就算是狗的嗅觉，也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当然他还不能施展隐身之法，对一名2级元素法师来说，隐身法术高端了点，而4级战士的综合指数，也不足以支撑他以高超的技巧、和超高的速度完成目标视觉盲点移动。只能通过伪装来达成潜行匿踪的目的。
这也是他选择在顶架间攀爬行进的原因。
从A栋深处出现的怪人，没有察觉到凯恩。
凯恩在观察他们的同时，也没有停止前进，他更在意这些怪人是怎么来的，从哪里。
双方交错而过，各行其是。
怪物们又一次轻松达成目的，闭锁的牢门对它们毫无意义，魔幻特征十足的原力开门，手轻轻一挥，门锁便自行转动，然后开启，它们飘进囚室，将昏睡的目标绑缚在巨大的十字架上，举重若轻的往背上一背，随即离开。
而凯恩这边，看到的则是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不是暗门密道，甚至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双向传送门，而是烟状的黑色光雾缭绕的幽深裂隙。
这样的特殊通道，就算是凯恩化身来了，都要小心测试，以免被坑，以他现在的能力，连测试都做不到，毫无把握的乱闯就是赌运气，就算没有因操作不当而迷失，也极有可能被邪能污染，真要发生那种类重度辐射直射事故，那可就生不如死了。
思忖再三，凯恩最终还是没冒险，眼睁睁的看着折返的怪人们带着猎物飘移着自裂隙离开。
他倒是用微型相机先后拍了不少照片，但这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按照他的经验，寻常的光学设备是不足以拍摄到超凡画面的，在超凡能量的干扰下，得到的只是一片模糊。
至于人眼为什么可以捕捉到，那是因为人是有灵魂的，精神力作用于眼睛，保证了可以看到超凡现象，这其实就是感知的原始状态，所有有资格开发出第六感的生命，都有这个能力。
第二天，借助早饭，凯恩完成了情报交流。上午，他干着并不算累的洗衣工作，抽空阅读了保罗提供的新情报。
一部分是他搜集到的赎罪派的情报，还有一部分则是外边传进来的，也是关于赎罪派的信息。
凯恩只是大略的翻看了下，就扔到了一旁。依照他昨晚的观察，若是那些怪人真的来自赎罪派，那么以超凡能力欺骗凡人对其而言轻松的很，这意味着他手中的这些信息，绝大部分都是赎罪派故意摆出来供人看的，即便里边有那么一些些真相，也隐藏在大量假信息中，极难识别，索性不去深究细看，以免被误导。
中午的时候，保罗在卫生间跟凯恩碰头时表示，凯恩给他的情报他看了，他打进赎罪派内部的行动十分顺利，他对此也有信心，至于超凡问题，他会小心的。
凯恩却觉得，保罗还是不够重视他给的情报，略一思忖，还是又叮咛了一次：“超凡对于普通人有着不可思议的优势碾压特性。比如说有一种术法，能够通过观察灵魂力场的特征来确定是否说谎，比测谎仪更精准。而一旦被怀疑，催眠甚至搜魂，都是常用手段。正因为你的进展过于顺利，我才担心对方会有这类异术对你进行审核。”
他说着，递给保罗一个拇指肚大小的蜡丸。“这是我在某次调查时，结识的白巫配制的秘药，服用后会让人有轻度的醉酒感，以及偏头痛情况，但可以调控灵魂力场，你或许用的上。”
保罗也不是迂腐之人，他当卧底摸爬滚打十几年，怪异现象也不是没见过，旁门左道也接触了一些，因此慎重的接过秘药，还向凯恩道了谢。
结果，这是凯恩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保罗。
晚饭时候，消息灵通的四眼儿一如既往的显摆吹嘘，凯恩这才知道，就在下午，教堂那边发生了事故，梯架垮塌，在上面干活的三名囚犯摔了下来，两死一重伤昏迷，保罗是死者之一，摔在矛尖林立的金属护栏上，被穿刺成了挂肉，当场死亡。
虽然没有见到尸首，凯恩仍旧觉得这场事故来的太过蹊跷，保罗多半是被灭口了。
一番思忖之后，凯恩决定出狱。
首先，他担心信息泄漏，继续当卧底，不但查不到真相，反而会有大危险。
其次，保罗之死的真相，那名昏迷的囚犯，是突破口。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并不足以强行搜魂，但激发目标生命潜能，然后强行催眠，他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借助渠道，他将自己要出狱的请求送了出去。
这天夜里，凯恩枕戈待旦，藏身B栋的顶架，并做好了拼杀的准备。
过了凌晨3时40分，异常果然发生了，同样是阴森雾气出现，黑色裂隙在监牢深处开启，只不过这次来的并非怪人，也不是一伙，而只有一个，其穿着类似击剑服，属于棉甲，头上的戴着老式的铁盔，就是条顿骑士的那种平顶圆筒盔，又丑又怪。
这怪物并非飘移，而是大步流星前行，但没有脚步声，就仿佛是个大型的布偶。
怪物手中拎着卷刃且满是血锈的长刀，造型很特别，刀锷部分的造型也比较有特点，凯恩牢牢记住了，他准备回头查一下，或许能获得些有用的线索。
同样是原力开门，怪物站在凯恩的牢门前，注视着只有昏睡的四眼的牢房大约两分钟，随后安静的离开了，从始到终都没进去。
这让凯恩对这怪物又多了几分认识，他用枕头衣服弄了个假人，藏在毯子下面，从监牢门口的位置看，就仿佛有个人在蒙头睡，做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怪物不用掀被子就能辨别，很可能意味着它的识别方式，不是普通人的‘看’。
但凯恩认为，多半也不是常见的感知。
如果用感知，站在牢房外面，房间力有几个活人，甚至各自的特征，都可以察知。
而这怪物却有开门这个动作。
“莫非，是遥控型的傀儡？”
不管怎么说，怪物今夜目标明确的来找茬，这已证明，信息的确是走漏了。
熬到黎明，凯恩悄无声息的回到牢室，小睡了一会儿。
上午，两名类似FBI的特工，便以劝说他成为污点证人的名义，将他从监牢里捞了出来。
下午，凯恩跟A组的托马斯、珊德拉碰头，另外还有菲尼克斯的代表法兰克。
法兰克是名年近50的男人，10年军人，15年特工，因健康问题退了下来，是菲尼克斯的顾问。
4人在法兰克提供的一处安全屋讨论案情，其他三人在听完了凯恩的陈述后，基本同意凯恩的说法：现在已经不单纯是如何查这个天主教赎罪派的问题，而是己方已然出现了安全危机。
法兰克虽然对凯恩说言的超自然情况有一定的怀疑，但总体而言，并不是那种自以为是，只信自己那套的傲慢蠢货。他也觉得，赎罪派是有一些邪异手段的。
至少在洗脑方面，是真的很有一套。
有这个认知背景，就意味着赎罪派不缺死士，不缺傀儡。
这就很可怕了，甚至菲尼克斯及其家人的安全，恐怕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威胁。
只不过在这个问题多多的阴暗社会，像菲尼克斯这种有钱有权的人物，安全问题本就很敏感，原来的凯文因拯救菲尼克斯的女儿而与之有了交情，就能算是一种印证。
所以，菲尼克斯的安危，到不需要他们操心，需要操心的是他们自己，乃至家人。
法兰克就指出，若是赎罪派真有心针对，他们三人的过往，多半会被挖出来。
这话三人都听进去了，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事故、失踪，仗着人脉、异术，赎罪派用在保罗身上的手段，也可以用在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身上。
他们也知道，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乎的人，以旅游的名义离开赎罪派的势力范围一段时间，而他们争取在这段时间内，拿到足够分量的黑料。
至于推翻赎罪派，不得不说，这种经营多年，人脉丰厚，牵连深广的组织，想要扳倒太难太难，即便是证据确凿，也能将问题推给事发地的主事人身上，以就事论事的说辞玩断尾生存。
并且，很可能官司打的旷日持久，热度过后，大事化小，甚至不了了之。
这都是有先例的。
法兰克也特别指出，菲尼克斯也不想将问题扩大化，拿到关键证据，能制衡对方就可以。
这说法可以说有些让人寒心，既让人效死力，又不缺乏大佬的担当，保罗算是白死了。
当然，如果不那么较真，或者说现实些考虑，也能说的过去，毕竟菲尼克斯私下补偿了保罗家人200万绿钞，税后。
在这个时代，200万绿钞差不多等于本源世界2018年的1500万的购买力，一条命卖到这个钱，哪怕是精英，也算是溢价了，要知道在这个国家，校级军官战死沙场，也就几十万的抚恤。
在座的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成年人，即便心里不舒服，也不会表现出来。
毕竟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跳出来主持正义，只能是跟菲尼克斯也闹掰，那可就两头不是人了。
一场讨论下来，不但没能有什么进展，反而让托马斯和珊德拉都消极了不少，哪怕是法兰克代表菲尼克斯，阶段性的给了20万酬金，并且大方的表示可以为安排其家人去旅游，两人的兴致也不高。
这就使得凯恩得以凸显。
实际上他也没表现的多么积极，只是这件案子本就打算追查到底的，菲尼克斯支持又或不支持，都不会影响这一决定，所以一直表现的很淡定。
法兰克看在眼里，暗自点头，回头跟菲尼克斯聊起这事，还夸凯恩年纪轻轻却十分沉稳，心性好，专业能力也强。
当然，这些对于解决问题都没有什么大帮助，好在凯恩不缺思路，他将主动权揽过来，希望托马斯和珊德拉继续从失踪者入手，查找线索。
他指出，赎罪派的绑架行为，感觉选择性极强。
他说：“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依照他们的能力，根本犯不着非得从监狱里绑人，而且是紧着死囚牢一个地方薅。”
托马斯和珊德拉稍稍一想，就明白凯恩的意思了。
就目前发生的情况来看，赎罪派表现出了迥异的两个极端特征，一边是仗着邪异能力，肆无忌惮的从监狱死囚房里绑架人，另一边则是各种遮掩，警惕性高，反侦查能力也极强。
这种有掩饰又高调的做法，只能说明，他们从死囚牢里绑人，是有其特殊理由的。
那么通过比较失踪者，寻找共通点，查出这个理由。对破案显然是有帮助的。
而凯恩，他的切入点则是那个重伤未死的囚犯，这囚犯在市中心医院的监管病房，已经度过危险期，但脑袋严重震荡，仍没有苏醒。
那里有专门的狱警看管，但在凯恩看来，形同虚设。
凯恩决定先强行催眠，看能不能挖出有用信息。
他估计够呛。毕竟按照赎罪派表现出的作风，真要发现了他们的某些秘密，需要除掉，多半是直接下死手，然后伪装成事故，而不会弄出这种小尾巴。
之所以发生这种事，他推测多半是除掉保罗，而伤者被波及了。
所以，他的计划是，若这个重伤员那里不能获得有价值信息，接下来就是去停尸房见见保罗。
尽管他不久前已经看了保罗的医检报告，但他信不过。这可是涉及超凡力量的案件，普通的医学手段，可发现不了超凡领域的伤害。

第0723章 软肋
从法兰克提供的安全屋出来，凯恩与托马斯和珊德拉道别，各奔东西。
这两位都是有家室的，这次招惹了伪善而又凶残的邪教，两人都认为将家人安置妥帖再谈工作比较合适。
凯文的情况略有不同，他来自赫赫有名的医生家族，他的祖父、父亲、兄长、姐姐都是医生，并且是各自领域能排进前五的那种。
他早年也是比较乖的，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在长辈帮他安排好的人生道路上，然而一桩超自然事件改变了他的人生。
他的女朋友在事件中横死，可到现在，官方的判定，仍旧是兴奋剂类处方药误食过敏致死。
他为此先是转攻法医，而后则干脆辍学。
与之相伴的，是一系列离经叛道的行径，跟家人大吵、小吵将感情吵没了，最后离家出走，连姓氏都舍弃了。
这一转眼，都快十年了，连祖父去世的葬礼都没参加。当年的死党都不知道他的情况，可以说斩断了一切过往。
不过，真说起来，他也不是一点牵挂没有。
他有两个女人，一个小他9岁，一个大他8岁。这事说起来多少有点混蛋。
当初他离家出走，年轻气盛外加作死级的执着，非要往调查员这个圈子里蹭。
类似他这种的愣头青，很容易被利用，往往一个调查员助理的名头，就成了别人的马仔兼炮灰。每年全球因此而死或失踪的年轻人，超过了10万。
然而凯文运气不错，遇到了贵人，一位资深调查员，嘴毒心地不差的山姆。
一开始两人的关系也一般，后来因为一桩案子，患难与共之后打开了心扉，深入的一聊，发现很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思。
山姆是死了老婆，凯文是死了女友，都是超凡事件的受害者，并因此而入了行。
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了，亦师亦友，挺投契。可以说，凯文是山姆一手带出来的，继承了山姆的衣钵，能在26岁就成为精英调查员，与山姆的无私传授和抬举（容易出成绩的案子）有着直接关系。
调查员行业有个迷信色彩很浓的说法：年过45岁还不退休的调查员，鲜能善终。
山姆这位业内外知名的老江湖，就在46岁时疯了，而当时凯文26，两人差着整20岁。
以凯恩的角度分析，调查员行业的这个迷信说法，背后有两个很有道理的因素在支撑。
首先就是灵视问题。
大部分调查员，都是25岁以上入行，这是因为该职业对于人员技能有着较高的要求，可以说是特工级别的职业，在没有专门的培训机构的背景下，一般也只有25岁以上，才能积累够胜任工作的基本技能。
25-45，这20年，平均大约是40宗超凡案子，其中至少要撇去三分之一是没有被神性照射伤害的，也就是参与了，但没有掉San值。
剩下的20多宗，还得撇去近半是掉San值不严重，后来基本恢复的。
也就是说，平均下来，一名合格的调查员，在20年内，精神会被伤害十几次，永久性伤害，且留下后遗症的那种。
而San值与灵视的正比关系又基本决定了，越是从业时间长（前提是没疯），灵视越高，专业能力越强，同时也越容易崩。
所以一般到45岁，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都患有一定程度的类精神疾病，所谓的幻听环视，其实那是邪神力场导致。
如果说邪神是超大功率电台，不断增强灵视的行为，就好比收音机一点点的调频，信号接受越来越好，而一旦真的接通了，死都算是好结局。
对凡人而言，克苏鲁宇宙就是这么个黑暗、冰冷、诡异而又绝望的世界，死亡只是起步，各种生不如死，都算是正常现象。
另外，45岁，哪怕再懂得养生，人的身体也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凡人鲜有能将灵与肉的关系处理好的，调查员的工作，往往也是小伤大患的此起彼伏，偏偏灵视越来越高意味着灵魂状态的刺激性膨胀。
最后的结果，就是衰老且有伤病的躯体，供养不起强大的灵魂，以至于灵魂呈现亢奋燃烧形态。外在的表现就是失眠、神经衰弱等等，再加上灵视带来的邪神力场的折磨，真的是能将人活活逼疯的。
所以，从某个角度讲，调查员就是不学无术却非要在法师塔混日子的半吊子法师，法师的本领和好处没捞到多少，整天与魔力为伍，以至于被侵蚀损益的问题却比法师还要严重。
有着这样认知的凯恩，自然觉得山姆46岁疯毫不意外，知名调查员，‘知名’二字真的是拿命搏出来的，并且鲜有侥幸。
山姆疯了，凯文自认为有照顾其家人的义务。
用那句比较容易让人往脏里想的话说：“放心吧，你的妻女，吾来养！”
结果混账事实现，真的都养到床上去了。
凯文的两个女人，就是山姆的二婚妻子珍妮，和头婚女儿拉娜。
认真说起来，也不算是寡廉鲜耻，禽兽不如，趁虚而入，而是各有故事。
跟拉娜是因为一桩超凡事件，这事跟菲尼克斯的女儿还有关系，两人是同学，凯文拯救的主要对象，就是拉娜，结果捎带手救下的人，为他带来了事业上的极大助力。
山姆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拉娜的生母死的时候，拉娜正直叛逆期。父女俩一起玩心态失衡，关系越处越糟糕。拉娜以赌气般的态度跟山姆对着干，凡是山姆不让的，她偏要整。
引发超凡事件，就是在这种心态下弄出的作死行为。
在真正接触超凡前，拉娜一直以为山姆是个靠迷信说辞忽悠人的骗子，对山姆通过迷信说法解释其母的死耿耿于怀。
山姆疯了，她都没有原谅对方，直到她搞出事，差点被一群邪物给轮了。
然后，凯文英雄拯救行为引发的好感，以及对父亲的愧疚，最终促使拉娜将感情寄托在了凯文身上。
而当时凯文其实硬跟珍妮有一腿了。
珍妮是名医生，也算是女承父业，开着自己的私人诊所。她主要接待的病患中，就包括调查员。
山姆也是经人介绍就诊，结识珍妮的。而在山姆死老婆，与女儿反目成仇的最失意的日子里，珍妮从工作到生活照顾他，成为他养伤的港湾，两人是这么走到一块的。
但山姆发疯前的这几年，珍妮被弄的身心两伤。那时候山姆的病症就已经开始显现，暴躁，喜怒无常，有时候的行径甚至可以说邪异。
山姆还表现出老人般的健忘、翻旧账、唠叨等状况，最大的问题在于，他的旧账中，妻子的死是一直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却又解决无妄的部分，山姆总是翻腾这些，还近乎妄想般的进行一些不切实际的操作，这对珍妮来说，就是折磨和煎熬。
被折磨的其实还有凯文这个徒弟，甚至事务所的同僚。但工作方面，经验、灵视等方面的强大，让山姆成为最顶尖的调查员，所以臭脾气一点、疯一点、甚至变态一点，其他人也就忍了。
生活上，一天到晚磕磕碰碰，就真的很难忍。山姆三天五头的出幺蛾子，凯文经常往他家跑，一来二去，跟珍妮就很熟稔了。
对于女人来说，能让自己不避丑的，这就是很亲近的人了，而凯文自然是没少见珍妮狼狈的一面，包括被家暴什么的。
等到山姆彻底疯的没了人性，而只能送到精神病院的特别病房，才能基本确保其不伤人伤己，对于凯文和珍妮而言，跟病床上把屎把尿伺候10年终于熬到驾鹤西去的感觉差不多，除了神伤，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感。
两人从各自的角度聊起山姆，然后又聊到彼此的过往，结果聊的投契，感情上来，一个没把持住，就上了床。
一开始两人还为这种关系而矜持了一段时间，可一个是虎狼之年，多年没有雨露滋润，又心灵疲累，没有心情去结识新的异性，另一个则孑然一身，干的又是危险与诡异并存的高危工作，同样没有心情去结识异性，普通的鱼水之欢根本解决不了心灵上的孤独和疲累。
于是，一次简单的节日礼尚往来，都能再度碰出激情火花，然后就没羞没臊了。
对凯文来说，奔四的珍妮，其实也代表了他心底对家人情感的寄托，毕竟珍妮也是医生世家出身，而且给予了他母亲、妻子般的成熟女人才能给予的温暖。
不得不说，无论是文化素养、才情、品性，还是外貌，凯文都要在山姆之上。
尤其是这些年的历练，让凯文成熟了起来，30岁的男人，有着40岁男人的稳重和练达，那魅力自然是刚刚的。
珍妮自觉容颜老去，不清不楚的情人关系怕是长久不了，正好拉娜对父亲的印象在超凡事件后180度翻转，愿意亲近凯文和珍妮的同时，也对调查员的种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因此钟情凯文，于是珍妮和拉娜和解后，关系迅速升温。并给凯文安排了‘惊喜加餐’。
简单的说就是床笫之乐，蒙眼游戏，中途换人。等到凯文察觉不对，已经那啥了。凯文也不是圣人，面对年轻貌美且做了一半儿的美妞说退就退，他还没那个定力。于是就成了三人行。
凯文死前，已经跟拉娜明确了关系，并答应珍妮和拉娜，32岁退休。毕竟他起步高，入行早，又有不错的人脉，现在已经是一流，收入不菲，退休后哪怕只是做顾问，维持中产生活都没有问题。
然后自然是全力以赴干几单，把名气彻底打响。
再然后就挂了。
养伤的那段日子，凯恩也是借由脑袋受震荡而暂时性失忆，才将珍妮和拉娜糊弄过去。
但这终究是个事，他不是凯文，虽然有不少凯文的记忆信息，但并不想委屈自己扮演凯文。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是来当接盘侠的，这跟两女是否貌美，关系是否禁忌的令人想入非非这些没有关系。
而另一方面，凯恩像大多数人一样，但凡能力所及，就不愿轻易亏欠别人。
这算是自尊的基本体现吧。
一般来说，越是能力强，越是自信的人，这方面也越是高要求。
凯恩现在就有那么点小惆怅，一方面不愿意跟两女有过多的纠缠，但另一方面又想给两女一个他能认可的交代。
本来，若是能拖个一年半载的，是能够通过连续多场仪式类法术，改变两人的认知的（扭转深刻记忆，难度较大），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不得不与之深入互动了。
毕竟按照他的分析思路，赎罪派绑架两女轮了，然后寄录像带给他进行要挟，这种事是能干的出来的。真要发生了，那就太恶心人了。
因此，从安全屋出来，趁着还有点时间，凯恩直接驱车先赶往珍妮的私人诊所。
到了地方，径直往里闯，诊所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认识凯文，见他这么莽，忙道：“劳伦斯女士正在工作。”
“我知道。”凯恩脚步不停，继续往里边闯。
医疗室的门是关着的，凯恩也是拧开了就进，然后就引发了一个女人的尖叫：“你干什么！？”
原来，珍妮正在给一位女患者检查做检查，虽然有屏风就，可凯恩就那么直愣愣的过来了，女患者自然是表现出了一副被冒犯到的恼怒。
之后，在珍妮吃惊的注视下，凯恩照着半躺半坐的女患者的脸就是一拳。
再之后发生的事，则让珍妮震惊，那女患者身体竟然只是那么一扭，‘唰！’的一下就横移了一米，躲开了凯恩的这一拳。
这动作非常不合常理，甚至可以说，不是人能做到的。
可女患者仍旧没能躲开凯恩的拳头，凯恩似乎早就知道她怎么躲，以及往哪里躲，另一个拳头击出，正好砸在女患者的额头。
这一拳没有附加超凡力量，但却不乏技术逼格，震荡之力透过颅骨，直接针对大脑，那女患者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离开。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安排下，你需要一个长假。”
凯恩边说，边四下观察，很快就找到了他要的，棉棒。
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的手指顺着棉棒的细杆缓缓一拉，棉棒在一股青烟中变成了铅笔芯般的细长木炭。
随后，凯恩一把将女患者薅起来，将她的上半身架在病床上，背朝上，然后用自己的身体顶住其臀背，另一只手摁住其头，像针灸般将木炭往女患者的后颈中刺。
女患者很快就抽搐了起来，想起身，却被凯恩按的死死的，想后退，但被凯恩顶住了。最奇特的是，一对胳膊仿佛是被彻底打断了，软趴趴的始终不能发力，最多就是颤抖一下。
珍妮是学医的，多少看出些门道，凯恩的操作在她看来堪称疯狂，神经束最密集的脑后中枢神经，这地方也是能随便扎的？而且用的还是棉棒烧出来的木炭针，话说这一手棉棒烧针，是个什么原理？
凯恩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施针的部位，不失严肃的道：“都收拾好了？”
“哦，没有，对不起！”珍妮应了声，赶忙去收拾，与一般女人不同，她也算是被山姆间接操练出来了，能分出轻重缓急，知道现在的情况非同寻常，疑问再多，回头再说。先动起来。

第0724章 羁绊
在那名女患者脊椎神经中埋下魔法针，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前后也就5分钟。
然而事后，凯恩额头鬓角一下子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还真是软弱啊！”他自嘲的笑了笑，随即起身松手，任那女患者滑倒在地上。
收拾妥当的珍妮走了过来，见他这个样子，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我还好。”凯恩解释：“刚才的操作难度有些大，致残或弄死，就没用了。”
珍妮不确定的问：“那东西，可以用来追踪？”
“嗯，与其身上的神秘力量结合，能发出特殊频率的生物讯号，回头也许能通过它查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珍妮成功被唬住了，主要是因为有过类似的先例，山姆疯之前，就掌握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本领。
这种情况可以解释为——随着‘邪神调频’的日趋完成，一定程度的理解了邪神输出的神秘侧知识，并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进行展示或应用现象。
调查员的能量强大，很多就是以这种半吊子超凡手段来体现的，一般不具备泛用性，但在某些特殊的情况下，比热武器更好用，因为有针对性。
凯恩这种自然是十分成熟的超凡手段，只不过他一直秉持‘超凡是目前的科技所不能解释的平凡’这样一个理念，因此很多操作都是能用‘歪理邪说’解释的，施展时的画风也显得似是而非，正好用来唬骗珍妮这种对神秘侧一知半解的人。
珍妮接触调查员十多年了，神秘兮兮的人和事也很是见了些，此时听凯恩用‘它’来称呼女患者，结合之前女患者表现出来的匪夷所思的闪避动作，自然是知道这人有大问题。
“就留它在这里？”
“嗯，既然是伪装后前来，只要不是彻底撕破脸，不会暴走。你一会儿提醒下服务台，让她当情绪不稳定的特殊病患对待就可。”
珍妮点点头，两人离开医疗室，凯恩径直去开车，珍妮则跟前台简单交代。
凯恩将车停在诊所门口不久，珍妮便出来了，上车后，凯恩启动车上向着数条街之外的高速路出入口而去。
珍妮接到了，下一个自然是拉娜。
拉娜前几年一度休学，年初又捡起来了，由于学校在邻市，因此是住校的。在移动通讯不过发达的这个时代，无法及时取得联系，只能是动作麻溜些，过去找人。
在路上，不用珍妮问，凯恩就简单的交代了下情况。并着重指出，第一，连菲尼克斯那样的权势人物，都畏惧天主教赎罪派，可见其背景之深厚，能量之强大。第二，拥有邪异的手段，并且行事已经称得上心狠手辣、肆无忌惮。
如果黑恶势力能以等级划分，这样的组织，无疑比那种官匪勾结，绑架年轻男女，专卖异地，并通过暴力、毒品等手段控制的黑社团更高级，更可怕。
凯恩将赎罪派的明面业务，以及业绩简略的说给珍妮听，再将黑山监狱发生的事一讲，珍妮很容易就勾勒出了这个赎罪派的全貌，并为此发自内心的害怕。
“那这起事件，要怎样才算是揭过？”
凯恩自然明白珍妮的意思：哪怕完成了菲尼克斯的委托，这事都不算是真的完结。
毕竟菲尼克斯要的是掌握重要证据，从而能跟赎罪派谈条件，让赎罪派就一些事做出让步。
赎罪派或许迫于综合考量，不愿意跟菲尼克斯这样的权势人物开撕，但调查员就是另一说了。
往简单了讲，某草根，坏了某黑社团2亿的买卖，黑社团能轻饶了那个草根？
作为草根，要如何解决‘千日防贼’的问题？
凯恩对珍妮这一问的回答是：“抹掉上层，提前退休。”
这类邪恶组织，一个巨大的弊端，就是人走茶凉、人亡政息。干掉现任大佬，继承者很少会将复仇当做要务死盯不放的，往往是上任时吼的凶，过个几年，风头平息，就不了了之了。
当然，若是留下巨大漏洞，正好让人家当了上位的踏板，祭了旗，那只能怨自己。
明白了凯恩意思的珍妮，望着凯恩，流露出浓浓的担忧。
凯恩想要实现愿望，比刺杀政要都要难。毕竟政要是公众人物，而赎罪派的真正主事者，却是典型的幕后黑手，不但隐秘，也更放的开，何况还有邪异手段。
开车的凯恩感受到了珍妮的情绪，扭头冲她微微一笑：“放心，这种庞然大物，从某种角度讲，也就是看着唬人，掌握诀窍，抽调链条，就会失衡而坍塌。”
话不多，并且也只是泛泛的说了下道理，可自信和笃定，却是真实不虚的，这种情绪也是很有感染力的，珍妮很自然的就从凯恩那里获得了名为安全感的感觉。
“凯文，你变了很多。”珍妮有些小感叹的说。
“哦，是么？”凯恩很职业的始终目视前方。“你觉得，是变得更好了，还是不如以前了？”
“嗯……不太好说，以前虽然总是讲不好笑话，但努力逗我们开心的那种心意，是能明白无误的感受到的。现在的你像座山，让人更有安全感，却也深沉了许多，在你那平和的微笑下面，我感受不到真实的情绪。”
凯恩又微笑着看了珍妮一眼没说话。
难道让他说：“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要啥情绪？不就是点跳梁小丑级别的超凡渣滓么？即便我现在是老虎落水，也不惧这些虾蟹鱼鳖，只不过你们这些便宜女票，若是被事件牵累而遭到蹂躏或死伤，比较伤我面皮，以及伤自信。”
凯恩情商还行，知道有些时候，万语千言不如一默，尤其是面对女人，有些时候讲理绝非正确的打开方式，即便讲赢了，也会输了感情。
他倒是不怕输感情，怕的是一来一去纠缠加深，不光是担心珍妮和拉娜黏人，还担心他自己不能再以近乎对待路人的心态来对待这俩女人。
人跟人就是这样，哪怕是仇怨，都是一种羁绊，拉娜跟山姆，不就是由爱转恨，又由深恨而变为深爱么？
拉娜甚至霸道的认为，这世上，只有凯文，才有资格接手她父亲山姆的遗产，包括珍妮。
在凯恩看来，这实际上就是拉娜本能的对一个家庭中，缺失的那部分的需求补完。
凯文在劳伦斯家（山姆姓劳伦斯，珍妮并未跟山姆离异，仍旧随夫姓）扮演的角色，更像是父兄，而山姆在拉娜来说，则更像是一般家庭中子女眼中的祖父。
调查员作息不规律，拉娜小时后，正直山姆事业上升期，其成长过程中，缺席了很多重要时刻，包括生日、毕业礼、第一次舞台演出等等。
等到拉娜三观渐渐成型，开始用自己的视角打量这个世界时，山姆已经有了精神病的先兆，恍惚、不耐烦、突然情绪失控……
再然后就是两人之间的纽带断了，山姆没了老婆，拉娜没了妈，两人心态都爆了。
可以说，若非是遭遇超凡事件，拉娜多半会在社会中磨成老皮了，才能多少体量山姆的不易。
真要那样，拉娜多半会跟大多数混迹底层的渣妹一般，在迷茫而又放浪的生活中，将自己的青春资本消耗一空，然后只剩一副提前玩坏的躯壳和受创的心灵，在各种不如意中熬过余生，最终的遗产就是怨恨和遗憾。
正是因为超凡事件的契机，以及凯文英雄式的拯救，让拉娜幡然醒悟，并感受到了正能量的温暖。
因此，凯文在拉娜心中是不可替代的，或许多年后，各种琐事，会将凯文在拉娜心目中的形象一定程度的矮化、模糊化，但目前而言，凯文就是拉娜的男神。
这是导致她心理扭曲，宁愿设套，也要跟珍妮和凯文玩三人行的主要原因。
在她潜意识里，他们三个人，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当然如果山姆能一定程度的清醒，并被高高供起，那就更完美了。对拉娜而言，是那种弥补愧疚和遗憾的完美。
这样的过往，决定了在凯恩入院的那些日子里，频繁来陪他的反倒是拉娜。从而也对外坐实了两人的超友谊关系。
对凯恩来说，拉娜也比珍妮更容易应对。社会阅历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拉娜对凯恩的了解，远不及珍妮对凯文的了解深。早年恨屋及乌，基本没给过凯文好脸色，后来虽然180度翻转，可凯文的事业正是声名鹊起的阶段，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她起腻，而缺乏事件引发的深入了解，只是生活上的一些简单互动，往往只能看到一个人性情的一部分，而不是全貌。
这就让凯恩有了展示自己真实一面的余地，而不是一味的玩角色扮演。相对的，在珍妮面前，就要难办的多。
珍妮说凯文变深沉了，这里边也是有些小幽怨的成分的。以前凯文比较黏珍妮，珍妮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母性的关爱，是凯文解压放松的港湾，至于拉娜，说难听点，人模样不差又有钱，从事的职业也神秘感十足，哪怕只是逢场作戏，撩过的妹也不会太少，撇开年轻的胴体，拉娜能让凯文感兴趣的其实不多，往往需要他哄着，他压力那么大，心灵疲累，还想着让别人哄呢。
齐人之福不好享，这还没怎么呢，就有那么点一碗水没端平而漾动的征兆了。
所以凯恩觉得不是自己矫情，不涉及伦常的母女花这么嗨的便宜都不沾，而是有些东西好吃难消化，这跟玩完一叠钱放桌上，多话没有直接走人的那种是不一样的。
说白了，心灵上的亲密，更难得，更具价值。
出城20多分钟后，下起了雨，本就黑的早的天提前暗了下来。
车窗外的风雨晦暗，让珍妮联想到了现在他们一家人所面对的局势，源自内心的寒凉，让她在车中开着暖风的情况下，都发冷打颤。
以凯恩的感知，自然是感受到珍妮的低落的情绪了，而他的情商也不至于蠢的在这种时候加大暖风排量，伸出一支胳膊，揽着珍妮，轻拍其肩膀，让其有依靠感才是正确选择。
尽管姿势并不舒服，珍妮仍旧将头侧枕在凯恩肩膀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有这个相互依偎的肢体动作也就够了。
大都会像本源世界的大洛杉矶城市群，由百余座大大小小的城市组成。
在凯恩眼中，其中一些说是服务设施健全的超大型居民小区也是可以的。拉娜就读的学校，就在这样的一座城市中。
宁静、美丽、平和、风景如画。
当然，‘平和’这个概念凯恩不敢苟同。毕竟在他眼里，在这个被旧支来基本法则都扭曲了世界中，人类其实就是野味店临时圈养的动物，随时都有可能被拎走活剥了下锅，甚至经常性的表演以及被开吃了，肢体还十分鲜活的抽动的戏码，一如醉酒基围虾什么的，这样的世界，扯‘平和’太奢侈了。
进入拉娜就读学校所在的城市时，已经是华灯初上，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凯恩停车下去买了雨具，这个细心的表现让他在珍妮心中那里获得了认可加分。
其实车的后备箱中是有雨伞的，但这里不是大都会核心城市，建筑普遍低矮，风来去无阻，靠伞根本挡不住沁寒的冷雨。
实际上凯恩主要是为了买地图，他认为自己多半用的上。
主要是因为珍妮在诊所发生的那档子事。
他判断，当他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任务，将情报送出去后，就已经暴露了。
菲尼克斯身边很可能有赎罪派的眼线，一旦菲尼克斯的行为触发了激活条件，眼线就会开始运作。
仗着有深厚的俗世背景，以及邪异的手段，赎罪派俯瞰众生，觉得事情在自己的掌控内。因此才派遣伪装者，试图不动声色的予以控制，关键时刻发力，将已经开始爆的问题握碎在掌心中。
珍妮告诉他，那个女患者，是插队进来的。
去珍妮那里就诊，一般都是预约，那女人顶替了某调查员，表示那调查员有事，她也是类似的症状，于是就被介绍来了。
因为是新人，按照就诊套路，先要做个身体检查，确定一些情况。
凯恩就在这种情况下闯了进来，那伪装者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但拉娜那边，恐怕就未必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这就是组织的一大优势了，命令下去，自有执行者，而他只身一人，一次只能处理一个点的问题。
一路上，凯恩都在思考拉娜这边的种种，有可能在哪里找到她，已经发生状况该怎么应对。
他抱有的仅剩不多的侥幸心理，就在于赎罪派的自以为是。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跟这个组织正式开撕，那些人不晓得他的厉害。主要是不知道他超凡方面的本领过硬，而只是拿他当见过些超凡现象的高明特工来看待。
在这种背景下，赎罪派会觉得情况尚在其掌控之内，因此行事没那么烈，毕竟当众撕逼搞出事情，善后是有花费的，能隐秘处理，何必费事费钱还搞的那么难看？
这个思路向下贯彻的结果，就是相对宽和的态度。具体的说，那个冒充病人的伪装者，理论上应该1个小时前就完成任务了，但按照他的施为，还得再过近20分钟才会苏醒。
也就是说，伪装者比计划中的晚了至少1个小时，跟其上级报告情况。
假如是高警惕性的严谨态度，其上级在伪善者延迟半小时没有回信的情况下，就应该一边派人去查看情况，一边提醒这边，加速行动，甚至行为升级，改监控为直接绑架什么的。
而宽容的态度，引发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在等等，也许有什么意外耽搁了……
侥幸点，就在这里，若真是这样，那么就有较大可能在拉娜未受什么实质伤害的情况下碰面。
将车停在停车场，两人步行前往拉娜的住所，200多米的距离，不算远。
拉娜希望找回昔日上学时的那种氛围，因此选择了住女生宿舍，而不是在外边租房住。
叫的是女生宿舍，而不是学生宿舍，自然是男性止步。珍妮表示自己进去找就可以，凯恩却是不放心。安危是一方面，还包括有可能错过的重要线索。
比如，假设赎罪派的人也是在这里埋伏人，静等拉娜自己落袋，那么珍妮的到来，最差也是打草惊蛇，人家回头就通过有效联络，展开强力行动，不再顾忌是否是公众场合，也不再管拉娜身边是否有其他人存在，直接绑走了再说。
“来，看着我，不要动。”
凯恩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扁的木盒子，打开后取出数根金针，夹杂指缝间，然后收起盒子。
“平稳呼吸，看着我的眼睛。”
珍妮虽然惊讶，但还是照做了。
这个世界也有针灸，但并非来自东方，而是来自像本源世界的印第安人一般，基本被扫进历史的一个种群。大都会所属的国家，就是在这个种群曾经的家园上建立的，23万平方公里的贫瘠土地和不到30万人的人口，是这个种族仅剩的，所有针灸，算是很小众的、带有蒙昧和神秘色彩的地域文化产物，都不被广泛承认。
偏偏珍妮的父亲对这些小众东西很有兴趣，用凯恩老家的话说，就是野生的江湖郎中，旁门左道偏方起步，后来系统深造，拿了个行医资格，但总体而言，手法还是很江湖。
也就是靠这类有那么点方术的神秘色彩的小手段，珍妮才能给调查员看病。
而在凯恩的认知中，这其实就是古代受旧日支配者影响而学到了一些不尴不尬的超凡手段，一边传承一边改而淌出的野法师路数，你说他没效果吧，有！你要问效果有多好，emmmm……
凯恩现在的玩法就不同了。万象门体系出品的，倒也不是没有烂货，问题是依照当年凯恩的逼格，烂的他根本看不上眼，值得他死记硬背恨不得镌刻在灵魂上的知识，自然不是凡品。
哪怕是沦落到耍针灸这种相对而言，局限性很大的生物改造或调制手段（凯恩比较习惯基因编程，主要改造在胚胎时就定好，催生过程中再根据需要微调，虫群就是这么个套路），也照样能玩出花儿来。
根本没有‘捻’这样的一个动作，就是直刺，瞅准了‘噌噌’的就扎进去了，金针不比不锈钢针，银针，它非常的软，像凯恩这种操作，必然是有超凡力量的，否则根本穿不透颅骨。
刺了两针后，凯恩为了吸引珍妮的注意力而解释：“这根针插入，你大脑右侧的神经结被阻塞而丧失功能，从而达成不能产生正常恐惧反馈的效果。也就是说恐惧不会让你产生肾上腺素过度分泌等问题。”
珍妮知道这个，肾上腺素超标分泌会兴奋，亢奋，但如果是过度分泌，则适得其反，人被吓的软成一团，站都站不起来，这不是夸张描写，是真有可能发生的。凯恩的操作，就是避免这种事发生。
“这根针，是通过类高频经颅磁刺激，达成部分脑颞叶被切除的效果。它会导致认知障碍，让你做到百千人死于眼前，也不觉得如何，从而保证可以始终冷静思考。”
这个也是针对神性照射问题的，简单的说，这样的认知障碍，会让人变得冷漠无情，只要能够给出自洽理由，那么无论是谁死，哪怕是自己死，也觉得就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凯恩前世的某段时间，常用这种手段快速制造战虫，吭哧！吭哧！打造出一台便携核磁共振仪，或干脆就用现成的改，在人的脑袋上轻轻那么一扫，好了，这人就变成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病人了，配合洗脑程序，个个都是斯巴达红裤衩。
对珍妮，当然不能用这种‘一劳永逸’的手段，临时针对性屏蔽，以免人家一亮小雕像，珍妮这边就当场丧志、崩成傻比，也就可以了。
另外，凯恩又咬破手指，用血在珍妮额头划了道竖痕，然后一针下去，直入松果体。
这是开天眼，不过不是让珍妮获得灵视，而是他借助天眼‘视物’。
这个是有半径限制的，好在宿舍楼不算大，凯恩只需要在宿舍外保证相对位置，就始终能借这只天眼‘看到’景物。
有了它，基本就能杜绝打草惊蛇，就算对方携带着大哥大，只要其进入以珍妮为核心半径7米区域内，他就可以辨别，然后，就是他暴起发难了。
7根金针刺入头颅，基本都是一灌到底，只露出一个小小的末梢，头发都能盖住那种，额头的，则用留海掩盖。
之后凯恩一句“回头再解释。”就将珍妮打发了。
珍妮压下满心疑问，深呼一口气，进入宿舍楼找人。
站在廊檐下的凯恩看了眼被风推送来的愈发厚重的雨云，兆头不好，希望能顺利过关吧……

第0725章 变心
这座大学城的主体建筑，统一的辉煌时代风格，类似维多利亚时期的洛可可风，主色调鲜艳明快，线条大多是柔和的弧线，融合多元素，并且注重细节。
女生宿舍楼也是如此，进门后的大厅，同时也是公众休息室，壁炉里烧着松木，有人坐在距之不远处的靠背椅中一边说话、一边饮着红茶，吃着小姜饼，松木的香味和红茶的香气与壁炉释放的热融为一体，与厅内暖色调的灯具光芒和谐共存，营造出暖融融的温馨、惬意气氛，让从风雨中进来的珍妮感到舒适和放松。
见到珍妮，围坐的学生们略显吃惊，这时间，这天气，的确很少会有访客。
但还是有人热心人站起来笑脸相迎，一位自称艾米的女生，艾米甚至邀请珍妮喝杯红茶暖暖身子。
珍妮哪有心情喝茶，于是在她说明来意后，人如其名，确实显得有几分可爱的艾米表示不确定拉娜是否已经回来，并愿意带珍妮去。
“拉娜与原来的室友性格不合，调换房间了。”艾米这样解释。
二楼、三楼，艾米带着珍妮在木质的楼梯间行走，竟渐渐的产生了远离尘世般的静谧的感觉。能清晰听到自己呼吸声、甚至心跳声。
刚开始珍妮以为是宿舍楼的隔音效果好的缘故，可很快就意识到并不是那么回事。
就算楼梯上铺着地毯，就算木质阶梯严丝合缝、不会受压发出声响，却也不能连一点摩擦声都没有啊。
还有，室外风雨大作，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同样是有些怪异的。
而等到了三楼，就不仅仅是极度静谧了，还多了种让人不安的黑暗。
这种黑暗就像遮挡阳光的乌云，但却极难描述其存在性，似乎是半透明的影，令灯光黯淡，让四壁的色泽发深，显得阴沉沉的。
珍妮也能算是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伪调查员，更何况现在的警惕性非常高，她隐约意识到这里的不对劲，但因为清楚凯恩等于是与她同行的，倒也能沉得住气。
珍妮不问，艾米也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走着，气氛逐渐变冷，快要到走廊的尽头时，艾米指着一扇寝室门扭头对珍妮笑着说：“就是这间了。”
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原因，珍妮赫然发现，原本模样可爱的艾米神情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狰狞，类似黑暗中用手电筒的光从下颌向上照射时的效果。
艾米敲门，声音透着特殊的出沉闷，就像木门上蒙着一层厚厚的苫布，又或这门本身极厚。
“请进，门没锁。”房间里传出女声，能听到，但不够清晰，分辨不出是不是拉娜。
艾米拧动门锁打开门，推门进入后站在门旁，对珍妮做了个请的肢体动作。
这行为细究的话会觉得略显怪异，仿佛她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珍妮看房间里并无什么异常，抬步进入。
这时又有声音传来：“我在卫生间，请稍等。”
还是听不真切，情况跟刚才差不多。
一再的发生诡异情况，珍妮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就在门口等比较好，一扭身，却发现艾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门关上了，正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道：“请坐，别拘谨。”
这时珍妮身后有人接话：“我觉得还是直接上床好了，我们会好好疼你的，你会品尝到极致的快乐。”
珍妮扭头看，顿时就有些惊怒。
从卫生间出来的这人穿着SM皮衣，网眼袜，细高跟鞋，一手拎着拴狗的皮索，一手拿着儿臂粗的大蜡烛。这人骨架粗大，喉结清晰，裆部一大坨，虽然妆化的极重，但是个人就能一眼看出来是个异装癖。
脑袋上的金针让珍妮始终保持着冷静思考的能力，她知道眼前这一幕凯恩也看见了，她只需要拖一下时间，凯恩就能赶来。
于是一侧避让，同时让艾米和和那个异装癖都在她的视野内。“别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只是来找人的。”
珍妮刚说完这话，就有一双粗大有力的手臂从后面将她环住，双手在她身前交叉扣住她的胸，前身紧贴着她的后背，还用顶了一下她的臀部。
同时在她耳畔道：“看不出来，你很有料，紧致而丰腴，真不错。”说着手上还用力捏了捏。
珍妮受到了惊吓，可金针插脑，她明明害怕，但不会受影响而惊慌失措，反倒是情急之下，迸发出极大的力量，一下子就撑开擒抱，挣脱出来。
疼痛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也是一种对自身力量发挥的限制，珍妮现在就因为对痛的临时免疫而不受限制，情急下爆发出来的力量，比经常锻炼的成年男人还大。
当然，这也仅仅是让艾米以及另外两人稍微有点意外。
拿拴狗皮索的异装癖嘿嘿道：“我就喜欢激烈反抗的，带劲！”说着还伸出舌头夸张的添了添嘴唇。
艾米则道：“拉娜那个贱货，这会儿大概正被几个大汉享用着，回头就让你们团聚。”
然而下一刻，她身后就响起了凯恩口吻平和的声音：“教你个道理，来生记得嘴不要太欠。”
说话的同时，双手已经一前一后锁住了艾米的脖子。
从珍妮，以及房间中另外两人的视角，就见凯恩仿佛摘取塑料模特的脑袋般，将艾米的头直接从身体上拔了下来，断裂的颈部没有流血，黑乎乎的，就像是木炭。
当艾米的脑袋在地上咕噜噜滚的时候，还有神色反应，最终神情定格在极度的惊恐状态，眼神迅速黯淡。
而这时，凯恩鬼魅般只是一闪，就到了异装癖身后，如同处理艾米那般，在异装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前，将他的脑袋摘了下来。
扯着异装癖半长的头发，随意的将其脑袋向不远处的椅子里一丢，凯恩面向那个从后面擒抱过珍妮的人，边走边道：“你会死的痛苦些，至于原因，我想你知道。”
擒抱过珍妮的也是个异装癖的男人，穿着女士的粉色短丝绸睡裙，体毛特别重，全脸胡，即便用浓妆都遮不住，给人的感观比被摘了头的还差劲。
他同样是个色厉内荏的货色，或者说，凯恩表现的太过凶残，以至于连一般意义上的渣人都被吓到了。
凯恩都走到他近前了，他才醒过味来，意识到自己恐怕不是凯恩的对手，尖叫着就像逃。
自然是来不及了，甚至都没能真正叫出声，就被凯恩伸手在颈间一抹，连喉管带声带，全部在瞬间燃成了黑灰。那效果，就仿佛这人本来就是沙土做的，随手一抽，就能剥离掉一部分，还原成细碎的本来面目，飞散而落。
接下来就比较凶残了，凯恩下面探脚一蹬，这人就向前扑倒，凯恩侧身避开其正面，并顺势一捞一摁，就像从大纸箱之上扯宽胶带纸般，直接连脑袋带脊椎，从其躯体上扯了下来。
这一幕可以说近乎匪夷所思，在凯恩绝强的技术下，活生生的人宛如乐高积木的堆砌物，不仅说拆零就拆零，还拆的整整齐齐，并不如何血腥。
接下来，凯恩将椅子提到一旁，让房间中央的空地变得更大些，随即从兜里摸出一个别致的漏斗，开始在地上绘制魔法阵。
橘红色的粉末自漏斗中不断的流出，法阵很快绘就。这也是凯恩目前实力还不够强的一个细节，以往基本都是免施法材料的。
手指间轻轻一搓，就有火花迸射而出，落在法阵中，勾勒法阵的粉末宛如导火索般迅速燃烧，在地上楼下宛如火药燃烧熏痕的痕迹。
凯恩随后将三人的尸骸拖投进法阵中，最后将那带脊骨的头颅像刀剑般往尸堆上一插，橘红的火焰般开始焚烧，很快转为蓝白色泽，尸骸以看的见的速度烧变形。
“来，我帮你看看胳膊上的伤。”凯恩这时才对珍妮如是说。
这半天，珍妮都一动不动。
凯恩之前用了金针术，是怕珍妮被神性照射弄疯，结果最后充当了让珍妮感到法狂的角色的竟然是凯恩自己，讽刺感十足。
珍妮已经被凯恩一系列凶残而又透着异样的娴熟韵律的行为给惊的思考不能了。这时才算是回过神，劈头就是一句：“你是谁？”
“你应该问，经过一场死伤惨重的超凡事件后，我完成了什么样的蜕变……”凯恩一边说一边扶着珍妮坐下，帮她轻柔的褪下衣衫。
只见珍妮的两边大臂上，一边一片乌青，另一边干脆皮都搓烂一层，不但渗血，还在灯光下透着油光。
这就是每个分寸，发力过猛导致的结果，实际上不光是表面，肌肉和韧带也都有一定程度的拉伤。
凯恩的本意是为了让珍妮应对特殊事件的，克苏鲁一系的神异事件往往非常邪性，一般是发生即有死亡之险，在这种情况下，超限爆发或许能挣得一线生机。
没想到遭遇烂人烂事，将超限爆发用在这种事上，明显就是亏了。
还好，凯恩的掌握的技术真心犀利，即便是玩火的，也能通过适当的火元素之力次级，令细胞高度活跃，达成加速新陈代谢的目的，也有一定的活血化瘀，加速愈合的效果。
再结合一些药物，像这种伤处理的及时必要引发感染什么的，就问题不大。
另一方面，凯恩也有那么点跟珍妮摊牌的意思。
他不会承认自己不是凯文，那太惊悚，更重要的是凯文的身份对他来说还算有用，并没有被玩坏。
他对珍妮的潜台词是：遭逢大变，我已经被旧支的神力一定程度的污染了，变了太多，你接受不了，我们就分手吧，毕竟一眼看到底，这样的我恐怕很难给你和拉娜安稳且不乏情趣的生活了。
所以他显得很坦然，而不是一副试图努力挽回形象，各种叨逼叨解释的表现，他没有详说，只是将自己认为需要表达的都表达清楚了，表现出了对亲近的人的坦诚和关心。
他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而是略微的说了下他观察到的，这里的情况。
“前段时间拉娜跟我聊起这所学校，说这里的神秘学课程很有趣，貌美气质佳的女教授也很博学，似乎对神秘事件真的有所涉猎，而不是从哲理、甚至从历史角度去阐述神秘学的本质，搞什么所谓的挖掘迷信中的真实。”
“当时我没能深想，后来就忘了。现在看来，这位女教授多半是某个女巫集团的高级成员，甚至是首脑。”凯恩边给珍妮处理伤，边继续道：“在我的认知中，神秘学想要真的有所建树，非常耗费精力和时间。并神秘事件不比各类伤病事故，蹲在医院里就有源源不断的案例让人研究和练手，而得是主动去探索查找，并且得有一定的运气。”
“不规律的饮食和生活，时不时的跑去穷乡僻壤，甚至穷山恶水，这种风餐露宿，是美容甚至长寿的大敌。所以我无法想象一个不到40岁，专业能力极强，且又美丽气质好的神秘学教授是如何以正常途径炼成的。”
“非正常的倒是不难想象。尤其是见识了刚才这3个家伙的低俗表演后。羞耻游戏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足够的刺激和药物注入，能让人处于一种特殊的亢奋状态，产生特殊的分泌物，你可以将这种分泌物理解为生命精华。它并不能让人永生，但驻颜且活个两三百岁，问题不大。”
珍妮终于接话：“你是说，他们准备对我……”
凯恩点点头：“你以为我为什么发怒？为X骚扰和淫言浪语？他们的动机太过邪恶，并且让你伤到了自己，这伤现在有金针震着，回头一取，会痒痛，会发烧，得修养至少一周。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发生这样节外生枝的事，让我很恼火。”
珍妮这时惊道：“不好！拉娜……”
凯恩安抚道：“依照我的观察，那个艾米多半是在烂唬，不过拉娜能在女巫的敌视下正常生活，要么这里超凡组织不止一个，要么女巫群体内部有什么规矩，又或拉娜被某个上位者庇护或视为独享的猎物。我会问问这个艾米，看她能透露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珍妮惊诧，艾米不是被第一个揪掉脑袋的么？
紧接着她才意识到，那些在魔法阵中焚烧的尸骸，并不包括艾米的头颅。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魔法阵中尸骸已经都烧成了灰，但从始至终，珍妮都没感觉到任何热度。
凯恩走过去，从尸灰中捡出几粒羊脂玉石般半透明的结晶颗粒，又将那脊椎连接的颅骨像砸土坯般的在地上拍碎，从内里取出一颗带着血红丝线的黑珠子。
将元素之力灌注于血红丝线上，丝线立刻变的锋锐，刺穿一颗颗玉石般的结晶，将之串联起来，最后扎个魔法结，一串特殊的手链就做成了。
凯恩将手链递给珍妮：“戴上它，能帮你抵挡邪神之力对大脑的影响。”
珍妮一脸踟躇，犹疑的不知该不该接，半晌后道：“要是能山姆戴上，能不能……”
“已经是事后，不能。况且一旦遭遇的是能让我和山姆遇险的邪异事件，这样的手串最多也就抵挡一次攻击。”
凯恩又道：“拿着吧，虽然来路惊悚，但这些家伙生前残害过不少人，死后都被利用，也算是罪有应得。我以后恐怕很难照顾到你，留着有备无患。”
珍妮听的身子一颤，急道：“你要离开我么？我刚才提山姆，并不是因为……”
凯恩摆手打断：“我变了很多，不是吗？已经让你陌生到怕我多心误会你对山姆还有什么想法了。既然已经生疏，那么再远一点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珍妮想反驳，凯恩强硬打断：“听我把话说完。”
“这是个晦暗的世界。邪异笼罩着世界，不是很容易察觉，却又无处不在。人类其实感觉到了那些存在，并且很无奈的忍受着钝痛。斗不过邪异，却又必须给自己一个合理的交代，以便自洽的当鸵鸟，于是催生出了调查员这个职业。”
“我们与其说是破案，给死难者或失踪者报仇，不如说是给活人一个说法，让他们将能放下心中包袱，开启新的生活。在悲催甚至绝望的大背景下，调查员是最容易出事的一个群体。而且调查员自己也有诉求，某些时候，也需要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交代。越有能力，这种渴望会越高涨，从某种角度讲，也就越作死。”
“所以，你得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有预感，未来的我，很难兑现给你和拉娜的承诺了。那么，顺势疏远，和平分手，未尝不是个选择。”
珍妮道：“你是故意趁我头上插了针，才这么说的吧？”
凯恩耸耸肩，算是承认了。因势利导，顺水推舟，确实如此。
“除非你是嫌弃我们，觉得我们是累赘，否则别再说这样伤人的话了。”
“……好。”凯恩在一番快速思忖后，决定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如果说珍妮和拉娜完全能接受现在的他，或者说，愿意包容的尝试接受他，他也不是非得一定要往外边推。
从某种程度讲，他也懒，懒的从头开始建立并维系一段感情。
同时，他也有需求。比如说劳累一天后，他也渴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家在等着他，可口的饭菜，轻松的聊聊天，一起玩些有趣的游戏。而不是屋黑灶冷，随便对付一口蒙头睡，又或孤魂野鬼般街上晃悠，或去酒吧里喝点酒，然后打一架睡个妞什么的。
在这种情况下，‘继承’能省却很多周折，像吃即食面一般，与美味无缘，甚至不营养，却也不算难吃，能混个饱腹感。
所以，既然烂，就别太挑，要什么自行车？
那就走走看喽，哪怕不是一手货，那也是‘我的’，使劲往外推，让别人用，感觉有点那啥，尤其是不久前，珍妮被猥亵，他是真的很生气，其中就包括雄性生物的占有欲所带来的归属权所引发的怒意。
好了，跟珍妮的感情，算是借着这次事件，暂时裱糊住了，不那么美好，却也结开了基础的心结。他不用继续玩COSPLAY，而是可以本色相处，这是个很重要的转折点，否则那就真跟逢场作戏的酒吧泡妞没太多差别。
接下来处理拉娜的问题，现在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拉娜就读的学校中竟然有一个女巫秘社。
现在最好的期望，就是拉娜能在女巫秘社和赎罪派的夹缝中暂时保全自己。
最坏的情况么，全方位的被彻底玩坏。
凯恩希望不会是这样，否则会给他造成很麻烦的心理阴影，不是简单的报了仇就能抹掉的。
正是因为这种阴邪绝望的世界，什么烂事都有可能发生，凯恩决定当那个手段凶残的恶人磨，而不是正义之光。
“看来，又得往黑暗道路上拐了，妈的，黑暗对我灵魂的侵蚀竟然已如此的深入，关键时刻就体现出来了……”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都是外在的因素逼迫着做出决定的。像这次，凯恩原本是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走条不那么黑暗的道路的。
但事实证明，黑暗之路，他最习惯，也最顺手。
这里边有急功近利的味道，他感觉出来了。
而最终，他还是找了一堆理由，说服自己走了这条路。
狗改不了吃屎！
忽然就诞生了一种超维级的感悟，他经历的所有世界，似乎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而存在的，那就是让他认清，尽管他在不断成长，不断提升掌控力，但实际上，他仍旧只有一条路可走，黑暗之路。
凯恩手里捻着几粒色彩斑斓的碎玻璃渣般的结晶，想着心事。
这也是诞生自三名渣人的尸骸中的集萃物，可以理解为物质化的邪祟，这东西能作为媒介，引出黑暗原力，从而可以让他与黑暗原力重新缔结契约。
不过，不会是本尊与黑暗原力缔结的那种契约。就算他想缔结，也缔结不了，因为他不动原文字，只有作为至尊巫师的本尊，才能通过原文字，缔结那种层次的契约。
更何况，他就算懂也不会缔结那样的契约。在这个世界那么做，就等于是在漆黑的草原上升起一堆篝火，超级作死行为，他都怀疑契约尚未完成，旧支的某位就会到达，又或者等到关键时刻出手，直接强夺成果，一旦那样，估计下一步就是找他的本尊的麻烦，将之从死星主宰的宝座上干下去，进而利用黑暗次元做中介，更效率的吞噬宇宙。
而不能签高逼格的契约，对他来说就有点伤，至起码，他将披上限制的枷锁，诸如自然之道、元素之道什么的就别想了，更别说什么黑暗中孕育光明，那将不是他的契约等级所能谈及的范畴。
总的来说，性价比真的是不太高，其消减后的格局会严重影响他的未来发展，甚至限定死他的发展上限。
“算了，就姑且放下一次‘志当存高远’的傲慢，有‘生而有涯’的态度，当回小富，承认再努力蹦跶，也不可能刚的过旧支诸神，至少在这个世界不行。看看最终会是怎样第一个收场。”
一直为着一个高到近乎不切实际的目标向上攀爬，可包括本尊在内，也不过是刚刚起步。这种始终在路上的，一次次从头开始的奋斗，终于诞生了一个变量。一个觉得承认自己疲累，承认有太多的存在比自己强，也想要在适当的时候划上句号，完结此生的凯恩。
作为一个志短者，他甚至基本熄了专程找伏地魔晦气的心思。
“不管这是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我等你上门杀我的那一刻，只要你有那个本事，伏地魔……”想到这里，凯恩顿觉最沉重的重担放下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他有种从冰封状态走入鲜活世界的豁然。
“杀杀人，跳跳舞？这应该是个好思路……”

第0726章 追迹
珍妮对女巫秘社还没有一个完整全面的认知。
但凯恩不同，他是老江湖，什么样的邪典或猎奇模式都见过。
眼前这种，算是比较常见的一类了。
两个五大三粗的异装癖男性，是仆人，而艾米不算是真正的主人。
真正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秘社的首领，一般来说，这个首领是最强大的，同时也是秘社的组建者。
这样的秘社，有些像是吸血鬼的社会，家族制。
首领即家主，而其他女巫，则有着雏、幼、青年、成年等阶层。
划分一般不会太严格，浮动也相对较大，这是因为女巫主要是血脉流，有的血脉强大，一旦走对了路，实力噌噌的就提上来了，所以强者为尊，达者为先，今天的灰姑娘，明天未必就不能是公主。
再往细了讲，说道就多了。
比如作为最高首领，这位创始人的胸怀和思路，决定了秘社的格局，有的会通过秘法将其他入会者锁成狗，要么反抗，要么再有才情，再努力也得仰人鼻息。
还有的则是姐妹会。类似深渊世界凯恩&#183;孙遭遇的，就是姐妹会，显得更有人情味一些，虽然首领的权柄明显很大，但也没跌出君臣互动的范畴而变成主子和奴隶。
凯恩猜测，他这次遭遇的是就是这种姐妹会。
两个男仆是借来用的，至于怎么用，往堕落了想，大约也就那些。
其实一旦沦落到只能靠禁忌的刺激来催生愉悦感，某种程度就跟洛汗在破碎世界见到的祭司强行榨取民众信仰一般，处于崩溃的边缘，刺激之后，往往是极度的空虚和聊赖失落，感觉会非常不好，从而走上抑郁大道，厌世自杀的大有人在。
不管怎么说，遇上了这种放荡+邪恶的组合，诓人进来，玩的比加了药物还嗨，高潮的时候还不忘从人家身上抽取生命精华，被抽的人，是很容易猝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原因器官衰竭而死，跟那种心力交瘁而亡的很像。
因此，可以说，这个女巫秘社很阴毒，在大学这种培养社会中坚力量的场所这么搞，制造大量易猝死，易早衰，以及生活习惯过度放纵的渣，简直就是在向社会排放有毒污水。
不过凯恩暂时还没空替国家和公众操心，他就想将拉娜从这污水池中先捞出来。
于是他扯过艾米的人头，一通金针扎过之后，艾米又活了。
“艾米，你也许听过那个很酷的说法：死亡，仅仅是开始。现在这个说法落到你这里了。顺从配合，你就能获得解脱，反之，你将品尝灵魂在极致的折磨中一点点溃散，彻底化为虚无的滋味。”
凯恩从来是知行合一的，不光说，手段也会跟进。
所以，哪怕艾米没完全弄清她是怎么死的，现在也完全明白，自己遇到了怎样恐怖凶残的能力者了。
像她这种平时用些半灵不灵的小手段欺负普通人的底层女巫，论意志坚定，连训练有素的士兵都不如，更别说跟特工那一级的比，因此很快就被凯恩整怂，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快速的完成了十几个问答之后。
“很好，现在，我需要一条狗。”凯恩说着挥手，操控火元素之力，利用加热空气形成对流之风的原理，以尸灰为材料，塑造了一个靠魔力维持的简易躯体。
这算是炼金术中的奇术，也只有凯恩这种对人体机能构造无比熟稔的，才能塑造出惟妙惟肖的尸灰之躯。
其中最具技术难度的，是类神经接驳，让艾米可以控制这躯体。
而以针灸刺激嗅觉，让其对特定气味的灵敏度比狗还高的技巧，与之比起来就显得简单了许多。
艾米成了顶着人头的狗，找了身衣服穿上，就跟凯恩和珍妮离开了寝室。
这寝室是艾米的，有专门的密道方便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但这次走的不是密道，因为密道连接的是女巫秘社的地下设施，那里基本24小时有人，人还不少，凯恩现在没空去那里游览或刷人头。
先去了趟同在三楼的拉娜的寝室，让艾米特定嗅拉娜床上残留的体味。然后通过走廊上的窗户直下三楼。
凯恩之前就是这么来的，在魔力版的类蝙蝠侠飞索辅助下，一般的飞檐走壁不成问题。
这次凯恩揽着珍妮，完成了一次吊威亚式的飞降。
之后三人乘车前往大学城的图书馆。
像大多数大学一般，下午课程较少，这个时间点人早就不在教学楼了。不过拉娜复读是真的学习考文凭的，因此有去图书馆阅览辅导书籍做笔记温习功课的习惯，现在去说不定能碰上。
结果是，没碰上。
拉娜来过，但离开了。
凯恩没让艾米去向图书管理员询问。因为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位高冷禁欲女特质的4旬女人，是名很有实力的女巫，有相当大的可能鉴破艾米的情况，他没打算在这种公众场合跟对方大打出手。
艾米对此都很惊讶，“玛格丽特，她竟然也是巫女？”
凯恩哼哼，艾米掌握的那点超凡信息，基本都被他掏空了，他自然知道，这所大学的表面上的稳定，正是因为有不止一个派系的超凡力量相互纠缠而达成的。有几个艾米这个层面女巫所不知道的高阶女巫混迹其中，正常的很。
说到这个，凯恩就有点想抽烂拉娜的屁股。
或许是出于好奇的天性，这衰女并没有真正放弃对神秘向的探索。她跑来这里上学，就是因为从山姆的工作日记中，翻出相关信息。
这所大学跟山姆早年参与调查的一桩案件关联，最终却敷衍潦草的划上了句号。可以说，将这所学校作为据点的女巫们给山姆上了一课，让他铩羽而归。
这事让山姆耿耿于怀，后来成长起来后，有捎带手的情况下，便会收集这里的相关信息，并重新研究当年遭遇的种种，得出结论，这里的主要超凡势力，是莎布尼古拉斯的信奉者。
这事山姆应该有跟凯文提过，只不过不是凯文亲自参与其中的，记忆终究还是浅薄了点，属于凯恩接管躯体时，被其遗忘的那部分，结果就成了认知漏洞。仅是知道有这么个事，但具体细节都遗失了，现在则重新关联回来一部分。
在凯恩看来，拉娜的选择，是最作死的一条路。这是因为‘阎王好斗，小鬼难缠’的道理也适用于旧支体系的世界。
旧日支配者们跟人类的生命层次差距太大，就像人不会理会朝生暮死的蜉蝣一般，除非是向蚊子学习，使劲凑，又或赶上什么大事件，否则两者基本没有交集。
真正麻烦的是诸如眷族、子嗣这些，其中最让人深恶痛绝的，则是邪教，邪教徒是具有人类思考模式特征的，也有着人类可以解读的欲望，这些邪腐向‘放飞’自我的家伙，能将大多数人都有，但不会付诸实施，也没有能力实施的阴暗面变现，甚至来个变本加厉版。而作为被这种行径针对的受害人，会多么悲惨，那真是可以脑洞大开的想，想什么有什么。
调查员们，大多数情况下，也就是跟这些最多吃吃邪神皮屑的渣渣们掰手腕，再高级的基本就是见面死，根本不配成为其敌人。
所以，一个青春靓丽的妹子，非得往这种积年屎坑里跳，而这妹子偏偏跟你是沾亲带故没法当路人看待的那种，可想而知，你得有多气恼。
图书馆里找不着人，这就有点茫无头绪了，也许是已经被绑架了，也许只是跟朋友一块儿去吃饭了，又或参加什么活动？
最恶心的地方在于现在下雨，相当程度的冲淡了气味，无法进行气味追踪而只能是先确定其所在的场所。
在这种情况下，艾米提供了一条有用的信息，拉娜跟一个名叫安琪的女孩交好，说是形影不离也差不多了。
安琪处于勤工俭学的状态，这时应该在大学城区的一家快餐店上班，或许她知道拉娜在哪。
在没有更明确的线索前，也只能是去找这个安琪了。
安琪确实在快餐店，并且提供了重要信息，安琪表示拉娜晚饭就是在这里吃的，之后跟几名相熟的同学一起参加社团活动去了。
艾米的针对性嗅觉，也的确在快餐店中嗅到了拉娜的气味，安琪的话基本可信。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新的问题出现了。
按照安琪的说法，拉娜参加的这个社团是个读书故事会。主要的活动内容，就是讲故事。
乍一听没什么，然而凯恩心思缜密，就问安琪知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故事。
安琪说是恐怖故事。
凯恩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他问安琪有没有参与过，安琪说有，虽然她不是社团成员，但也跟拉娜一起玩过几次。
凯恩就说那你能不能将其中让人印象深刻的故事，简单的说一下，三言五语即可。
安琪沉吟片刻，组织了下语言，就说了一小段。
凯恩心说：“果然！”
就故事风格而言，明显偏向于民间的奇闻轶事，而不是书本中那类编造的故事。
具体是怎么分辨出来的呢？
编造的故事往往逻辑性更强，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很清晰。
奇闻轶事就不同了，经常会短缺，甚至不太通顺，主要靠关键情节拿人，怪奇、猎奇、甚至怪诞。
在这个世界，很多真实发生过的事，就隐藏在这类怪谈中，再加上是恐怖向的，多半是克苏鲁故事。
一旦有了这样的认知，这个读书故事会的面貌，凯恩心中就大概有数了。其成员想必是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怪诞故事，然后一起分享。依照凯恩的阴谋论习惯，其中应该不乏将之当真相听的成员。
拉娜显然就算一个，她应该不是听听就完事了，而是当做开眼界、了解神秘向事件的一个途径。
这样的一个社团，在凯恩眼中可不是人畜无害的，而要打上危险和作死的标签。
更烂的是，因为是一个比较小众的非主流社团，他们并没能从学校申请到活动室，活动经费也非常的少，是成员分摊一部分费用，才把社团活动撑起来。
而活动室则比较随机，大多数情况下是成员提供，有时候也会选择跟郊游结合，比如说城市周边风景不错的地方，又或截然相反的荒弃之所。
正因为这样，安琪也不晓得这次活动的具体地址是哪里，只是听到开车来接拉娜他们的男生显摆式的嚷嚷：“这次的活动点绝对够味！”
按照凯恩的思路，用来配合讲恐怖故事的‘够味’场所，多半是废宅鬼屋。再加上今天这种风雨晦暗的天气，确实可以营造一流气氛。
然后线索就这么又断了，偌大的城市，这该上哪里去找？
凯恩这回没急着离开，急也急不来，多琢磨一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的点。
他点了餐，然后拿出城市地图看，或许城市格局能带来些灵感？
这家快餐店的食物味道不错，正好是饭点儿，哪怕有风雨，吃饭的人仍旧不算少。
等了一会儿，餐饭上桌，珍妮没胃口，一支胳膊撑在桌上，用手托着腮，望着窗外的风雨怔怔出神。
凯恩也有些心烦意乱，城市地图并没能给他提供灵感，他现在是可以说是明知拉娜有危险，却拿不出有效的办法。
他的自控能力够强，哪怕是食不知味，仍旧是细嚼慢咽的吃东西，急躁解决不了问题，反倒是营养摄取不够，更容易出问题。
正吃着，安琪过来了，并为凯恩和珍妮引荐了一位男生。
“两位好，我是昆塔&#183;金特，听安琪说你们是拉娜的家人，有急事找她，或许我可以帮的上忙。”
凯恩起身与对方握手，并口称先生。
这位黑人小哥倒是很好说话，说：“太客气了，叫我昆塔就可以……”
按照昆塔所说，开车接走拉娜的那个学生，跟他的室友关系不错，而他的室友干着一份送披萨的钟点工工作。
这哥们儿不久前跟他聊起过一件事，说他送的一个披萨订单，发现是一帮穷学生在颇为气派的大别墅（所谓洋馆）中搞派对，就多了一嘴，从而得知，这个大别墅的老主人没有子嗣，德急症死后，别墅由其远亲继承。
继承者是一对年轻的兄妹，一夜乍富，在这边又没什么朋友，大房子住着闷，就以难以置信的低价，对外出租一部分厅室，只有短租，最多不超过48小时。
昆塔还转述了他的室友对那别墅内部的一些描述，总的来说就是除了多少显得有些老旧，其他方面没的挑，十分的豪华上档次，什么天然大理石地板，大型水晶吊灯，应有尽有，宫廷一般……
凯恩很诚恳的感谢了昆特，还给了昆塔一张自己的名片，表示有需要可以联系他，成本价。
之后，便扔下还未吃完的餐饭，埋单开车离开了。
目送凯恩驾驶的轿车消失在迷蒙的雨夜之街上，昆塔捏着凯恩给的名片的一角，无意识的轻轻抽打着另一只手的掌心，嘴角翘了起来。
回头跟一起的哥们嘻哈了几句，又跟安琪打了招呼，昆特离开快餐店，拉起兜帽，缩着肩膀、插着兜，轻快的沿道路小跑，并就近进了一间电话亭。
拨通号码，“喂，杰米哥，我，昆塔，事办好了。对，一男一女，那男的还给了我张名片，说有业务找他，只收成本费。凯文&#183;福克斯。嗯嗯，好的，谢谢杰米哥！”
昆塔一脸喜意的挂了电话，哼着小曲转身推门，然后整个人、连带表情都僵住了。凯恩就站在电话亭外，平静的看着他。
“这个……”由于太过突兀，昆塔连编谎都有些不凑手，只能是一脸尬笑，眼珠乱转，心说：“这是什么鬼！？”
实际上是他破绽太多，早就引起了凯恩的怀疑。
首先，凯恩的警惕性非常的高。
其次，凯恩脑袋里一直有个倒计时。
在珍妮的私人诊所中，是他对那女患者下的手，他清楚轻重，知晓那伪装者的转醒时间。
他跟珍妮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站是拉娜的宿舍，不但没有扑中，还因为女巫秘社而耽搁了时间。
按照凯恩的推算，当他还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时，那伪装者就醒了。
也就是说，最好的情况，是在图书馆找到拉娜，那么即便其身边已经有赎罪派的人手，也问题不大，他自信有能力虎口夺人。
图书馆也没找到拉娜，情况就急转直下了。这种背景下，凯恩的警惕性再高一个档次。
再次，凯恩的专业能力，即便是所谓的特工也比不上，他一进快餐店，店里有些什么人，出入口在哪里，这些就统统的收录进记忆了。
然后，他选的座位其实很有讲究，虽然坐在那里，目不斜视，但实际上一直用眼角余光打量周遭一切，同时对执勤啊收录的记忆进行反刍式的消化。
经过这个消化过程，他不仅确定了快餐店中的每一份面孔，甚至连他们是什么身份，做什么的等等都有相当的揣测，这都是通过诸如衣着、举止、神态、小动作等细节的分析，再进行观察比照而得出的结论。
那个时候，凯恩就已经发现了昆塔的存在，包括其一开始的略显焦躁的眼神乱瞟，见到他和安琪说话后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和小激动等等。
最后，凯恩极少相信巧合。
正是茫无头绪时，正好就有人知情，送上踏板梯子，运气这么好？
凯恩不信。
所以，昆塔如果不蹦出来，那么凯恩也不会玩宁错杀无错过的蛮横式盘查，可昆塔跳出来了，凯恩便发挥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很配合的来了这么一出。
“500，告诉我杰米的事。”凯恩拿出皮夹，从一叠还算厚的百元钞中抽出五张。
昆塔眼睛一亮，但是没说话。
凯恩见此，又拿出5张，“1000，不能成交我就打算换种说服方式了。”
昆塔狮子大开口：“3000！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凯恩略显阴鸷的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凯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昆特钱，他只不过是通过这种方法，观察昆塔的微表情，确认其情绪点和特征，建立人物模板。
由于实力下跌，凯恩现在无法通过感知灵魂能量力场的细微变化来进行判断，但其他判定方法，却是有的……

第0727章 又见巫毒
凯恩掌握了相应的情感判定参数后，结合惩戒手段，很快便撬开了昆塔的嘴巴。
然而昆塔终究不过是个给些小钱就能打发的外围份子，甚至都算不上真正的马仔，而是那种接各类散活儿的混混。
因此能提供的情报，质和量都非常有限，凯恩也不敢尽信，以免其中设有陷阱。
还好，至少有一个线索可供推进，那就是找到给昆塔发布任务的杰米哥。
凯恩行事也算效率，出现在杰米面前时，距离昆塔给杰米打电话不到半小时。
杰米是一名看起来和善厚道的老年黑人，皮肉松弛，头发花白，开着一家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杂货铺，店不大，货品也不多，其中相当一部分是二手的，散乱的摆放，很有那么点只求赚些小钱养老的意思。
然而经验告诉凯恩，这家店售卖杂货只是表面，销赃才是真正的来钱生意。
被凯恩找上门，杰米表现的很镇定，也没有装不知情、不认识，而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懒散的坐在靠背椅中，端着小玻璃杯美滋滋的啜饮了一口深红色的药酒，才道：“福克斯先生不愧是精英调查员，来的真快，想谈谈拉娜吗？请坐。”
凯恩点头道：“是得谈谈。听人说杰米哥很关照自己人，昆塔是你的人吧？交换一下怎么样？如此我们还能做朋友。”
“哈哈哈！”杰米仿佛听到了十分好笑的笑话，笑的前仰后合，边笑边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会还价的生意人。”
凯恩似乎没有察觉杰米话语中的揶揄意思，一本正经的继续讨价还价：“这么说，我还得加点其他条件做筹码？”
杰米脸色一正，放下酒杯，很强硬的道：“不，昆塔那小子，根本不能成为筹码，毒打一顿或送他近监狱，福克斯先生随意。”
凯恩点点头，“明白了，虽然你给的答案并不是我想要的，但事实证明，我事先的确没有料错。”
杰米也是人精，一听这话，脸色顿变，左手从侧面摸向椅子底部，右手则抄起椅子旁的小茶几上的酒瓶，就像凯恩砸去。
然而凯恩显然更快，话落时，人已经猛然发力开始突进，等到杰米抛出酒瓶，凯恩猛的一个急转滑步，就闪到了杰米身侧，一只手摁住杰米的左肩，另一只手从其身后捏住其脖颈，拎小鸡般将之提了起来。
只是这一下，杰米就像被拿住七寸的蛇般，没有了后招，双臂双腿耷拉着，仿佛被挑断了大筋。
“对你这种货色，我比较习惯用这样的谈话方式。”
凯恩边说，便用之前摁杰米左肩的手一把抓住杰米正面颈胸结合部的皮，就见那皮仿佛一层厚毡之般，硬是被凯恩薅了起来，然后发力撕扯。
结果就像从墙上撕扯被水泡发了的壁纸般，杰米的皮，连带衣服，竟然悉数般凯恩给扒了下来。
然而这本应该极度血腥的操作，实际效果却要差的多。将皮肤彻底之后的杰米，并没有露出鲜血淋漓的肌肉纤维和皮膜韧带，而是黑红色的筋肉。
这筋肉就像抹了酱的肉干儿，虽然黏糊糊的，但仍旧不妨碍体现其本身干瘪缺乏水分，以及跟新鲜无缘的特征。
给人的感觉，被凯恩扯掉的那皮囊，是半穿半粘上去的。
事实上，这皮囊还真就是杰米的，只不过杰米这皮，能够像保养皮衣般进行处理，当然具体的保养方法，肯定不光是皮衣保养的那一套，而是更复杂，并涉及超凡领域。
一名靠‘养皮’遮掩活了数百年事实的巫毒，这才是杰米的真实身份。
对于杰米，凯恩早就起疑心了，早到听闻黑人小子昆特的名字，并确认其跟超凡事件沾染时就开始了。
主要原因，是名字。
某位伟人曾含蓄却又直指本质的将万千苦难的起因总结成一句话：落后就要挨打。
这道理在诸世界皆准，包括这个跟本源世界地球似是而非的世界。
不讲什么对错，就是因为一方比一方更强大，于是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弱小一方身上，某些种族几近被灭绝，而还有一些则被长期奴役，而基本失去了前往文明更高端的可能，只剩下少量的文化信息，以蹩脚的方式勉强的传承着。
黑人，就属于这样一个种族，而名字，就差不多是他们的文明的最后一点体面。
这点体面，在这片土地上，其实也剥离的差不多了，大部分黑人，使用的是其祖上还是奴隶时，由白人赐予的姓，名字后来也西化了，只有极少数，不怕发生在日常生活中的读写麻烦，仍旧坚持用着古代黑人的姓和名。
昆塔&#183;金特，就属于这种，无论是名，还是姓，都是极具黑人传统特征的。
杰米乍一听很西式，但如果拼写的话，就会发现，其实是传统黑人名字的变种。
凯恩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点，意识到昆塔能给杰米做事，背后怕是有些说道的。
尽管昆塔自己都没能意识到，但凯恩在审讯他时，旁敲侧击了一下，就基本确定，昆塔的父辈跟杰米，最起码也是异地遇老乡，进而抱团取暖的关系。
说白了就是大家族式，或者说，部族。
在得知其是传统黑人之后，凯恩很容易的就想到了巫毒。
巫毒、萨满，都是古老的人类，试图解析自然现象而获得的信息，经积累形成体系，进而诞生的专业。
只不过古人总结出的规律少，研究的手段也匮乏，而无法解释的现象又太多，很多时候只能是通过假象甚至臆测来强行说明，于是偏向唯心。
尽管如此，他们试图解析自然现象的态度，却是科学的启蒙。
在凯恩看来，所谓科学，也不过是在足够多的信息堆砌下，产生的质变，就像某人说的：继承前学，让我们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而在这个世界，科学诞生的过程要更漫长一些，因为超凡力量引发的现象是真实存在的，人类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辨别彼此，或者说，更多的信息分散了人类的精力。
就像是生命进化过程中的尾骨退化，人类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科学之路后，其他方式的研究便渐渐丢弃了，至少从整体看，投入的人力和财力大幅度缩减，以至于最后归为研究古人思路，展现古代技术、社会风貌的历史类分支。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是有人重归原始，试图在研究方向的分岔路口重新抉择，将现代的技术和手段融入，看能不能取得成绩。神秘学就是这般诞生的。
还有一类比较多见的情况，是古老的家学式继承，就像殡葬、裁缝、管家这类职业般，一代代传承，从小就养成了习惯，也多多少少从中尝到了甜头。
在凯恩看来，这都是有较大可能诞生半魔法师的途径。
而像昆塔、杰米这类十分注重传统传承的黑人，同时继承一些该类技法的概率就比较大。
而有了这个认知后，再听昆塔所说的豪华别墅迎来一对年轻主人，为了热闹低价对外短租别墅厅室供人办派对什么的说辞，就品出了别样味道。
就他所知，巫毒的秘术中，就有一种另类的夺舍方式，名为换躯。通过一系列仪式秘法，可以让两个人互换躯体。
这种秘法算是比较复杂且危险的，但更麻烦的在后面，灵肉匹配，巫毒的一种解决方法，就是用大量的生命力，配置合用的药水，对躯体进行冲洗，科学侧的理解就是加速新陈代谢，将关键细胞整个淘换一批，新顶上来的跟现有灵魂的契合度就会比较高。
在凯恩经历过的世界中，什么靠处女的血青春永驻的吸血女伯爵之流的，技术本质也是这个，鲜血是媒介，关键是生命力。
必须再次说一遍，超魔的环境让这个世界的智慧生命普遍魂力强大，有成为法师的潜质。这是能够夺舍换躯的前提，否则灵魂一旦离开自己的躯壳，就已经缺失不完整，哪里还有力量夺舍？
而在低魔或贫魔世界，也只有那些天赋异禀的幸运者或者经历过人、从而锻造出强大意志的人，才具备夺舍的基本可能。
从古至今，总有供人放浪形骸的欢场，公众对于参与该类活动的人，基本报以略带酸味的鄙夷态度，认为其挥霍青春，过于放纵，早衰猝死什么的是报应。
而某些掌握秘术的，通过利用这种场所，这种公众风评，低调的盗取生命力。远超普通人的寿命，也让这些秘术者有着更丰厚的知识和物质的积累，拥有一掷千金的条件，如果不考虑技术的瑕疵和意外情况，那么这是个堪称完美的循环。
‘我见过王朝更迭，我见过文明兴衰，轮回才是生命的真相，只不过大部分人生命太短暂，无法看清全貌，只在寿元将近时，能通过大量的既视感，抓到真相的一鳞半爪……’
这句话，是凯恩从一名阶层为玛士撒拉的吸血鬼口中听的到，该吸血鬼就对巫毒的换躯极有研究，也令当时的凯恩眼界大开、印象深刻。
有先入为主的猜测打底，见到杰米后，松垮的皮肉，啜饮的药酒等细节，越发让凯恩笃定，于是当确认了杰米的节操也毫无可取之处后，凯恩一上手就坏了杰米的‘道行’，直接扒了他的皮囊。
“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你会后悔的，我发誓，你会后悔的！”杰米见凯恩扒了他的皮后，仍旧没有停手，明显是要对他进行更加凶残的拆体搜魂后，真的急了，色厉内荏的嚎叫，都走音了。
“就从你搞的这个自以为很高明的场子，就不难看出你那可怜的格局；就冲你那渣渣的人品，我就敢确定，你死了，没有人会不计代价的为你复仇。你在所谓的交游广阔、人脉广博、手眼通天，不过是自我麻醉的假象，顶天也不过是相互利用，你死了，你的那些朋友唯一惦记的，大约是如何获得你像仓鼠般攒下的不义之财吧？”……
一如既往的，凯恩的嘴炮从来都不单纯是为了痛快嘴，而是为了吸引目标的注意力，又或像现在这种，攻破对方的心房。
本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凶残操作搞的六神无主的杰米，没能及时发现凯恩的这番说辞，其实含有术法的成分，算是惑心术的一种，结果中招了。
而他心底一旦认同这番话的正确性，凯恩便趁虚而入，杰米顿觉眼前的景物一变，自己不止何时，竟然已置身于熔岩的海洋之上，而凯恩分明是火焰构成的怪物！
“杰米，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熔火之渊。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凯恩意味深长的这样说……
从珍妮的视角看，见到的是凯恩瞳孔的虹膜，突然从湛蓝的颜色变成了漂亮的熔岩色泽，而与他对视的杰米，眼中倒映出了火光，那火光就像爆炸一般不断的由中心向四下扩散，杰米的人仿佛遭受高温炙烤般，飘飞起散发着恶臭的黑烟，身体不断的抽抽，最终宛如熏干儿般，缩水了好几圈，硬是从略微消瘦的成年人体格，缩成了十二三岁的少年体态。看那干瘦的样子，怕是都已经不足一袋面重。
也就是几秒钟，凯恩就将蜷缩的杰米扔回椅中。
这时的杰米已经很难让人确信曾经是个人，而更像是拍电影用的鬼怪道具，唯独有些特别的是，他那空洞的眼中，有火光的余韵如烟般袅袅升腾。
凯恩有些小感叹的道：“没想到我会因这次拯救行动而先一步明确了自己的道路。”
“什么道路？你是说今后的人生目标？”珍妮有些怯怯的问。尽管她已经意识到杰米不能算是人，而且人品也很渣，可凯恩的凶残操作还是让她惊吓到了。
话说从今天下午开始，她已经见识了太多超过世俗底线的事，都麻木了，但很有可能成为以后会经常折磨她的梦魇，凯恩的操作虽然不是神性照射，却足够的魔性，也具有一定的令目睹者掉San值的效果了。
珍妮提问，凯恩回答了问题，“我的人生目标早已确定。我说的是战职，杰米点亮了我的战职之路，而其遗产，正好助我转职，我将成为薪王。”
“战职，薪王？”
如果说前者珍妮还能推敲出些头绪，知道是调查员所拥有的主要技能体系，类似于军队中的狙击手、火力手那样的划分，那么后者，就真的是摸不着头脑了。
薪王是个什么东西？听起来不明觉厉。
凯恩看懂了珍妮的疑惑，道：“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就是特殊点的柴火。”
以魂为柴薪，释放热力，光照十方，直至燃尽。
这是个比较特殊的战职，非常霸气强力，技术也简单，但凯恩却从未就职过。
因为有时候，最简单的也最难，薪王，向死而生，要有彻底燃尽的大勇气。
好不容易借万象门体系而摆脱了凡人的生老病死的宿命，在追求长寿、追求永恒的道路上还没走多远的凯恩，怎么可能发自内心的选择这种作死的战职呢？
也只有现在的凯恩，在意识到战翻这个黑暗世界，彻底更正其法则的可能低的忽略不计之后，才在一定的因素下，或者说气氛的一步步烘托下，决定了轰轰烈烈活一场。
我本是凡人，在大千兜转一圈后，终于肯正视、以及直面必灭这一事实。
当凯恩做出决定后，某些一直以来肩负的理念，才算是真正卸下了。从而也符合了火焰‘升腾’的特性，具备了成为薪王的基础条件。
所以凯恩并没有因为做出这一选择而变得神情沉重，相反，他的气质变得鲜活了很多，就连珍妮都感受到了那熊熊火焰般的灵魂感染力，不由的打个激灵，随即阴寒尽去，看着凯恩，就会觉得如同面对篝火般温暖。
这还只是成为柴薪，尚未点燃正式就职薪王的情况下。一旦成为薪王，不刻意收敛，那感染力是非常可怕的，之所以用‘王’这个词，就是因为这种带有牺牲自我，照耀周遭的特征，是天然的领袖，引路、聚众，让人愿意亲近，再要给出明确的愿景，很容易就能拉起队伍。
当然，杰米的遗产并不急着接收，依照凯恩的习惯，就职这种事，也总会充足准备后才进行。当务之急，还是先救人。
正如凯恩预料的那样，杰米之前拿拉娜做筹码，摆出一副跟他谈判的架势，其实就是烂唬。这家伙就是个油滑且渠道众多的仓鼠，算是昆塔的超凡升级版，针对他以及拉娜，都不过是新接的一单业务。
昆塔口中的那个室友，其实就是接走拉娜他们的人，是杰米遍布于这座城市各个行业的棋子中的一个。
这类棋子，基本不会直接干绑架谋杀的勾当，而是充当车夫，接触目标，将目标送入局中、推入坑里，这是他们的主要工作。
这回也是，装作无意间露出口风，再小小怂恿下，读书会的人便对豪华别墅动心了，去一看，果然是物超所值。
然后再扮演当热心同学，促成活动，尤其是指定的人，送到场，OK，任务完成，之后发生什么，那就不是他们所需要操心的了。
这一系列操作中，主要是穿针引线要巧妙，将主动权都让出去，事后出状况，也容易洗脱。
于是，一番周折后，还得去这个城西大别墅。
当然，砸实了情报，还有不菲的额外收获，这周折倒是不亏，只是拉娜那边有些伤，毕竟耽搁了不少时间。
眼瞅着时间已经过了20点，一向镇定的凯恩都觉得这前戏足够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任是龙潭虎穴，都已不能阻挡他砸场的热情。

第0728章 大宅
凯恩喜欢种田，因为稳健。
而要说到最快致富方法，那么就是各种形势的抢劫。
以狠辣的方式干掉了仓鼠杰米，接收了其超凡财富的凯恩，一下子就从近乎一穷二白探到了小富阶层。
有不少人知道，杰米有两大类财富，一类是以房产为主的不动产，在这种城市中，他有好些处房产，光是当寓公就收入不菲，而实际上，那些房产也是一个个的安全屋所在地，对外出租的房室，是安全屋的极佳掩护。
另一类财富则是普通意义上的金银珠宝，现钞。杰米不信银行，或者说一旦他的财富跟银行挂钩，就会吸引来一条条金融鲨鱼，他低调装普通人的操作也就基本失败了。
而实际上，杰米还有第三类财富，超凡类的，就混放在这破烂的小店中，却从未有人发觉，这是杰米最得意的地方，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炫富吧，毕竟是数百年的积累，通过专门的渠道出售所换得的金钱，估计能买下半座城市。
而在凯恩的眼中，这些超凡物品，大都存在存放不当的问题。好在这是个超魔世界，环境自带滋养效果，除了较少的一部分性质特殊，保存方法苛责，又或缺乏常识，以至于属相相克的放在一起因为功效大减甚至报废的，剩下的还有挽救的余地。
成功掌握了杰米的所有秘密的凯恩知道，哪怕是今天这样糟糕的天气，他也只有不到10小时的安全时间转移杰米的财富。
最晚明天清晨，就会有人对杰米的缺席起疑，从而触发一系列财富锁定机制，之后72小时内若杰米没有亲自出面解锁，主要财富就会转变为复仇悬赏金。
和今晚连夜赶回大都会，去医院接触那名黑山监狱事故中幸存的重伤员相比，凯恩当然是先处理杰米的财富。
杰米的财富对他的帮助意义重大，而黑山监狱囚犯失踪事件，不过是一个委托。
虽然委托人事先也不知道水会这么深，竟然牵扯到了天主教赎罪派这个在整个国度都很有影响力的组织，但事实情况是，卷入事件的他已然自动沦为试水的炮灰。
如今支撑雇主继续深入探察的，无非是想要弥补损失，甚至彻底扳倒昔日合作伙伴的侥幸心理。
雇主自己也知道这想法有些不切实际，因此着重指出，不会为事件的深化和扩大化埋单，而要求适可而止，控制好‘度’。
毫无疑问，这是苛责到扯淡的要求。毕竟现在处于极度劣势的是调查员们，从没听说过被大势碾压、靠着鼠窜钻营，寻找漏洞，赢得阶段性胜利的一方，有能力掌控局面，控制好‘度’。
这里需要指出的，所谓阶段性胜利，就是掌握一些相对重要的信息做筹码，令赎罪派决策层在衡量之后，同意结束事件，包括给菲尼克斯一个交代，以及不再继续刻意针对调查员，迫害又或追杀。
这其实就是一个利益向的止损选择，继续闹，损失过大，所以妥协。
这是菲尼克斯、乃至其他调查员想要的。
但不是凯恩想要的。
凯恩要的是彻底扳倒赎罪派。
原因并非是赎罪派得罪了他，又或扳倒后能发家致富，而是在凯恩眼中，赎罪派不过是一个有可能牵扯出某旧支邪神的线索。
只有抓住这条线索，才有可能获得他想要的，关于邪神的某些信息。
在这个世界，邪神强大到近乎不可战胜，但也正因如此，其最真实、最重要的一面也暴露了出来。
所以，这个世界拿到的有关邪神的信息，要比在其他世界干掉个什么化身、分身之类的，更具价值。
这就是凯恩钱回响体的觉悟，不惜牺牲，也要挖掘邪神的秘辛，将之与自身人生体验心得信息一起，传递给本尊，为本尊灭除大敌增加胜算。
既然如此，反倒不急在一时了，就算那重伤员被灭口，最多也不过是损失了一个提前知道些有用情报的机会，赎罪派是不会放过他的，通过悬赏等手段雇佣外力对付他的行动一一失败后，大约就是亲自挽袖子下场了，而那时若他还没有主动杀入赎罪派，也大可从其派遣来找他麻烦的成员那里获取信息。
而杰米的财富，所能带来最大的增益其实是时间。
他有赚取财富的信心，却变不出多余的时间，按部就班的发展不仅不符合他现在的需要。比较可行的方法，无非是像许多古今中外知名的大人物般，心狠手黑的完成初期的血腥积累。
从杰米的杂货店出来前往西城大宅的这段路，凯恩让珍妮开车，他自己则在后座中鼓捣从杰米那里选取的超凡物品，为接下来可能会有的战斗做准备。
车内无人说话，气氛显得沉闷又紧迫，不过珍妮的感觉却较先前好了许多。或许是因为终于接受了‘凯文已经是一个怪物’的事实，很多事反而觉得无所谓了。
现在让珍妮不开心的，除了即将到来的又一次冒险，还有就是自己一家晦黯不明的未来，以她成年人的思路，当然明白，就冲凯恩这身非凡的本事，以后自己一家也甭想过什么安稳日子了。就算麻烦不来找，凯恩也多半会自己找麻烦，直到拿到与其本事匹配的社会地位和利益。
格林大宅，西城区非常有名的一幢建筑，连其所在的街道都是以之命名的。
这幢大宅非常有范，自带花园广场，这里的地皮说不上是寸土寸金，却也是城区，格林大宅的主人却可以奢侈到划出大片空地做广场，富有可见一斑。
格林家族在当地的口碑很不好，不是因为为富不仁，而是因为他家总是牵扯到一些神秘事件，家中疯了的、横死的好几个，甚至翻倍薪水，都请不到愿意在这大宅中上夜班的仆佣。
当地人普遍认为，这是个被诅咒的家族，就连与之亲近的人都容易沾染霉运，轻则得场大病，重的就会送命。
到了晚上，人们宁肯绕道，也不愿途经这座大宅附近。
再加上风疾雨劲，大宅附近无人无车就很容易理解了。
为此，凯恩一行的车也不得不停在较远的地方，否则太显眼了。
“我也要一起去吗？”珍妮又解释道：“我是说基本可以肯定会遭遇超自然现象，我会不会成为拖累？”
“会，但留下你我更不放心。”凯恩说着一指艾米，“它会竭尽所能充当你的盾牌，所以等会儿你需要注意的事项只有一条，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跑。”
“明白了。”
凯恩当先下了车，伸出右手，掌心中托着某种药草的碎末，紧接着这些碎末便在他手中煨燃，冒出大量的烟。
同时，雨水落在他身上，被蒸发成水汽，与这烟混合，形成超凡混合物——热气水烟。
这时，凯恩才让珍妮下车，并驱动热气水烟，裹在珍妮身上，艾米和他自己也如法炮制。
给珍妮的感觉，就像套了件没有重量的透明塑料雨披，雨水不能渗透，却也不会滑落，而是融入热气水烟中，令其变得更加凝实。
之后，珍妮便跟随凯恩步行前往大宅。
花园广场用修剪得宜的灌木从充当外墙，即便已是秋末初冬，仍旧有着浓绿的色泽，白昼时远观，有种苍松翠柏般的生机。
然而在雨夜，却是另外一番感受，尤其走入其中后，颇有种置身黑森林深处的森然。
除了哗哗的雨声，还能隐约听到些窸窣的声响，配合枝叶的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其中蹿行。
这让珍妮很害怕，如果不是脑袋上插的针仍旧在发挥作用，她估计已经尖叫出身了。
“是孽犬，一种不死系怪物，他们对活人的气息很敏感，但发现不了我们，不会跳出来。”
凯恩的声音在珍妮的脑海中适时响起。
这让珍妮安心了不少，却也对凯恩愈发的好奇，她觉得，一场超凡事件所引发的转变，都已经不足以解释发生在凯文身上的情况，凯恩会的太多了，并且明显能感觉出那种术法的驾轻就熟特征，难道掌握了新技巧，不需要练习，就能直接炉火纯青？
虽然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但作为一个经历过很多事的成年人，珍妮不会直白的去问，尤其是这种时候。
退一万步讲，就算此时她眼前的，已经不是凯文，而是像之前的杰米那般，是披着凯文皮囊的怪物，她将之揭穿又有什么好处呢？
至少这个怪物，救了她，保护她，并且正竭尽所能的救拉娜。她有调查员的朋友，山姆除了凯文这个徒弟，也有交情还不错的调查员好友，可在类似这种涉及危险的关键时刻，又有几人肯站出来帮忙，或有能力帮忙？
所以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人至察则无徒’这样的洗练箴言，可道理很多人却是明白的。托金针的福，珍妮始终能保持冷静的思考状态，自然不会感情用事。
顺着路前行，格林大宅逐渐露出全貌，时间是20点40左右，整座大宅却黑漆漆的，看不到亮灯的房间。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情况再变，有光从窗户中透射而出，就是那种常见于走廊的老式壁灯发出的光亮，光线昏暗，不但未曾照亮什么，反而衬托出阴森。
珍妮还看见了移动的灯光，似乎是有人拎着马提灯在廊道中行进。
凯恩却看的哂笑了几声，这种烘托气氛，让人精神绷紧，以便为真正的手段做铺垫的操作他见的多了。
对付普通人确实很有效果，甚至不需要更进一步的动作，光是这种氛围的营造，就能让人过于紧张，而在不知不觉中迅速的消耗掉精力和体能，真正面临危险时，却发现已经十分的困乏疲累。
而碰上他这样的，不但不能起到好的效果，反而由此而暴露信息，从而被针对。
凯恩摸出块小拇指肚大小的红宝石，这是杰米的收藏之一。宝石是法师施法的常用材料，红宝石往往跟一些火系法术很搭。
超凡的火焰在凯恩双掌中燃起，两手紧握，一搓一拧，红宝石就化为了粉末。
之后，如同扬沙般，向着艾米的灰烬之躯上一撒，细碎的发光粉尘，便穿透水烟以及衣服，直接黏在灰烬之躯上。
片刻之后，艾米上前探手在珍妮对应心脏的左胸摁了一下，之后，珍妮便觉得有热量从心脏的位置向四肢扩散，那感觉就像泡热水澡般，舒爽的让人忍不住打个激灵。
这时就听凯恩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回响：“只要有艾米在你左近，接下来就不会再看到幻象。”
珍妮这才知道，刚才见到的那些，其实都是虚幻的东西。
真实的情况其实很寻常，一些房间亮着灯，另外一些则黑着，一如普通居民楼夜晚所能见到的情形，关键是，没有那种阴森诡秘的特质效果惑人心神。
跟随凯恩，来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在大宅的侧面，应该是仆佣通道之类的角门。
珍妮就见凯恩站在门前看了片刻，之后拿出个小皮袋，之内中抓出一撮沙土般的粉末，随即像门上抛洒。
这些粉末击打在门上，形成发光的亮点，然后就像火在布帛上蔓延，以一个个点为中心，可见的火圈向四下扩散。
然而，门本身并无损害，烧掉的似乎是一层无形的膜。
凯恩嘱托道：“等会遇到人，如果对方做出各种疯狂行径，比如谩骂、乞求、又或动手大人，不要惊慌，对方多半中了幻术，在其眼中，你就是狰狞的怪物，你说的话，也都是恶毒的诅咒。”
“那我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有情况我会处理，我处理不来，艾米会保护你。”
“好的。”
这时门上的那层无形的膜都已经被烧尽，珍妮就见凯恩拿出一枚根本就没有齿的金色钥匙，插入钥匙孔，一拧，就打开了门。
拉门进入大宅，看内里格局，果然是仆佣居所，走廊狭窄，房间紧邻，充溢着宿舍的味道，也没什么像样的装饰，倒是很干净。
凯恩拿出一个很老式的指南针，打开看了看，然后选择了道路前行。
珍妮之前见过这东西，是凯恩从杰米的杂货店搜罗出来的。她半开玩笑的问是不是传说中的厄运指南针，没想到凯恩说从某种程度讲，这么理解也没错，虽然实际上它指的是非正常超凡力量汇聚点，但对凡人而言，不要去跟那种区域的事物互动，是正确的选择。
珍妮发现，凯恩在这陌生而静谧的大宅中行进，非常的堂正，就像在自己家中行走，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不担心某个房间的房门突然开启，有人出来。
不过，每当凯恩要通过一扇门的时候，总是非常小心，要细致的看一番，有时候还会像之前进大宅时那般，撒一小撮火沙，将无形的膜烧掉。
这种情形，让她想起了山姆没发疯时曾对她说过的：“门在超然事件中，是非常特殊的一种存在，在开启前，你不会知道那后面是天堂还是地狱。”
珍妮一直以为那只是某种隐喻式的说法，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一种陈述。
在凯恩的带领下，三人顺当的在一番兜转后，来到了大宅正门所对应的厅堂。
作为前厅，这里可以称得上是宅邸的内部脸面所在地，设计和装饰极尽精巧和奢华，缺如传闻中那般，运用了大量的昂贵天然材料。
然而在凯恩眼里，最最不同寻常的则只有两处。
其一，地板、柱子所用的大理石，是一种被称作海浪石的材料，不仅有着流水般的自然曲线，还有着浪花白和海洋蓝相间的色泽，在专门的灯光映射下，海洋气息扑面而来。
第二，就是这个前厅与正门对应的阶梯之上，立着一架古色古香的大落地钟，半透明的水晶罩内，能看到其内部的钟表零件，各个像艺术品般精美，那些齿盘的平面上，都有蚀刻的花纹、图案。
并且，这钟的构造似乎是有意设计成繁复的式样，那多层次的、轮轴齿片互相咬合转动的情形，看的人眼晕。
珍妮也对这两样别致的特征感到诧异，如果说海浪石的材料和灯光营造的环境让她觉得意外和惊艳的话，那么那具落地钟所带来的就是神秘向的恐怖了，因为那滴答的钟声仿佛敲打在人的心上，清晰而有震撼，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节奏感。
而凯恩则更关注表盘的内容，包括那些代表了刻度的符号。
意外，非常的意外，凯恩从没想过，竟然在这么个地方，能见到神器，哪怕只是一部分，但这个钟表的表盘，的确是神器的一部分。
生命刻度，这个表盘上的符号，代表着各类生命在这个宇宙中的位置，而表盘上的那些曲线，则是彼此之间的联系。这是从法则角度诠释的本质关联，能完全掌握并运用的，可成为生灵之主。
至于钟表的其他部分，虽然也是超凡物品，但档次却跌了不止一个层次。凯恩推测，多半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强行解读表盘内容有感，而鼓捣出来的法术具现，不是一个人，而是由多人合力破译的，最终才鼓捣出如此臃肿的体系。
尽管这样的最终组合，仍旧具有很强的神奇效力，但凯恩却评价为焚琴煮鹤，表盘最强大的作用，反倒被压制了。
在这钟前站了足足有5分钟，凯恩才道：“出来吧，既然你能在这里生活多年，而没有被这钟声迷惑心智，那么应该能察觉的到我的强大，将拉娜和这表盘交给我，我会让这座钟表与这座别墅真正融合，成为随时可召唤，却又可以长期滞留于阴影位面的神秘屋。”
“若是我拒绝呢？”大厅中传来飘忽的声音，十分的中性，难辩性别。
凯恩笑了笑：“我会毁掉这里，并在你身上留下观察记号，然后观看你与廷达洛斯猎犬上演的追逃剧目。若你能幸运的再找到类似这样的时空角落避难所，我会再次登门破坏，直到你被猎犬撕成碎片。”

第0729章 位面船
凯恩此时所在的位置，是中央楼梯的岔路口，正面是山墙，摆放着落地钟，左右仍是阶梯，通往二楼廊道，可以说是大别墅很常见的一种设计。
而与他对答的，仿佛是这豪华的大厅本身。
“你是我见过的最无礼的人。”声音还是飘忽不定，不能确定发声的具体位置，但言语间已经有了明显的愠怒的成分。
凯恩哼笑了几声，道：“你就当做是强者的傲慢吧。怎么样？同意这项交易吗？说实话我并不想在你身上浪费力量，并非因为同情你的际遇，又或忌惮你的反扑，而是珍视来之不易的力量，想要对付的敌人又太多。”
飘忽的声音嘲讽：“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招惹了大麻烦？”
凯恩声音转冷：“所以，你是将我的坦诚当做怯懦，觉得至少也有资格要挟喽？”
就在这是，外面有呼啸的警笛声传来，隐约而杂乱，似乎来的警车数量很是不少。
“嘿！”凯恩用哂笑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他觉得也不需要说什么了，双手重重一拍，发出的不是寻常的拍掌声响，而是大火被风猛吹的‘噗呼’的声音，并有大量火星之他的掌指缝隙溢出。
同时，他的眼睛迅速发亮，那种亮度迅速就变得像电焊烧灼时的光芒，白中透着蓝意，亮的刺眼。
随即，他双手缓缓拉开，就仿佛有强力的胶黏连，显得吃力。
而在他的双掌间，是一个被撕裂的空间，那效果就仿佛超过了薄膜的伸缩阈值，以至于出现密集的破口，然后合并出一个洞。
而在洞的另一边，是橘金色的光芒。
就光谱与温度的对应关系而言，橘金色的火焰温度其实并不算高，可眼前的情况非同寻常，小小的破洞就释放出令人惊悸的灼热波动。
这灼热波动给人造成的恐怖，比之看着坩埚中正在向自己倾泻的液态铁水，还要浓烈和彻骨。
凯恩打开了通往火元素位面深处的孔道，虽然只是个窗口，但却涉及庞大而深邃的力量，如同制造了一个另类的黑洞。
凯恩显然还不足以完美的控制这样的孔道，有橘红色的物质宛如岩浆般低落，但尚未落地就已经挥发，从浓稠的液态到等离子态，纯粹的火元素之力，展示着自身原始而又纯粹的属性特征，那是一种宛如太阳表面的高温焚烧，由于其自身与外在的环境温差极大，从而构成了爆发式的宣泄，其威能堪比微型核爆。
‘轰！’前厅中所有的窗玻璃第一时间就在高速膨胀的气浪中炸的粉碎。
紧跟着第二滴浓缩火元素滴落，在之前的爆发中已经扭曲破烂的阶梯护栏再也承受不住暴虐的撕扯之力，炸的支离破碎。
同时，阶梯上的铺就的地毯，也变成了无数的火蝴蝶般，以碎片的方式在空中燃烧化灰。
墙壁、阶梯，也耐不住恐怖的高温，表面失去了润泽的亮光的同时，宛如被炙烤的土地，出现了大量的龟裂。
反倒是距离凯恩不远的艾米，对这力量有着特殊的兼容性，形成半透明的绯红色屏障，将珍妮成功罩住。
而从珍妮的视角看，则是火焰浪潮的世界，就仿佛突然掉进了激烈涌动着焰浪的火湖中，到处都是红彤彤的艳亮之光和燃烧，扭曲空气，让所有景物都变得不真切。
与凯恩对话的那位对凯恩一言不合就直接摧枯拉朽搞大破坏有些准备不足，发出惊恐而有慌乱的尖叫：“快停下，你这个疯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凯恩心说：“你还有点水平，知道这只是前奏，不过情商却欠费了，不打疼你，你还真以为我是在这里嘴炮烂唬。”
凯恩尚未进入这大宅，就已经察觉出整幢别墅都有问题。
理由很简单，若是屋主真的已经强大的能布置如此规模级别的大型幻术，那么早就不用局限于低价出租，吸引平穷但有大把青春可挥霍的年轻人来搞聚会，从而暗中抽取其生命精粹这一种把戏了。
毕竟这种模式很被动，而且谁也不是傻子，来这里玩过的人，仿佛沾了霉运般总是容易出事，几次三番过来，自然会有人怀疑是宅子不祥。
不是屋主本领高强，那么多半是大宅本身就是件法器。
等到进入后，凯恩通过细致的观察和经验判断，越发确定自己没判断错。
一般程度的魔法机关，是做不到将超凡力量作用于最基础的事物的，往往只能是挑选其中的一部分，比如某些门，某段墙体，赋予特殊的力量，拥有启动魔法陷阱的可能。但这里却是通体超凡。
这样的大型法器，多半会有一个说的过去的运转机制，以及传统意义上的核心。
凯恩一直以为该核心被屋主操控，直到他见到了那口大落地钟。
他确定这特殊的钟，就是这大型法器的运转核心。
而这样的核心，可不是会些不尴不尬的超凡手段的三流施法者所能掌握的。
那么谁在管着这大屋的运转，答案是屋灵，自己管自己。
屋灵、塔灵，这类特殊智慧体，凯恩也见的多了。虽然目前他的实力有限，发现不了对方具体藏在哪里，但敏锐的直觉让他在进入前厅后，感受到了被‘注视’，尤其是他在落地钟前时，对方显然很关注他面对这一奇物的反应，也对这奇物的震慑力非常有信心，因此对他的观察不再是‘偷瞄’，而是肆无忌惮的‘盯着看’。
所以他突然对着空气说话，确实有‘诈’的成分，但也不完全是烂唬。
至于这奇物，没错，神器这种东西，哪怕只是一部分，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消受的起的，对半桶水的超凡人士的影响甚至会更大，因为后者有超于凡人的感知，却不能很好的掌控。
然而他却基本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再加上他现今主打的超凡之力，是自带净化特性的火元素之力，可以说是将这里克的死死的，因此他在与屋灵对话中才说，我的强大，想必你察觉到了。
可对方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也就不用在BB了，话说多了不值钱，上干货。
凯恩一出手，屋灵就惊了，主要是凯恩技术挂的额外加成过高，自带扮猪吃虎属性，凡是用一般观察角度收集的信息判断其实力的，很容易犯低估的错。
屋灵这次就是这种，2级元素法师，哪怕元素法师是个进阶职业，可毕竟等级低，体现出来的超凡特质，的确不怎么样，在屋灵的眼中（能量视角），凯恩不过是团精致的小火苗，它觉得即便撕逼，它也能Hold住，却没想到凯恩是属压力井的，只要一点点水，完成密封，就能从地下深处提出水来，‘撬动’才是他施法的主要特点，而这个世界是超魔世界。
只是短短几秒，凯恩就已经聚集了磅礴的火元素之力，那造成爆发的，不过是控制力不足遗漏的部分，可以想象，凯恩聚集的那部分力量有多庞大，哪怕最普通的丢雪球运用，也能媲美几百公斤的炸药爆炸了，更何况依照凯恩体现出的技术，不可能一点技术加成都没有。
屋灵是真怕了，它知道凯恩只要释放，那么这个大型法器最好的结果也会丧失庇护功能一段时间，到时候，廷达洛斯猎犬，就会追杀而至，取它狗命。
所以它在发现阻止无效，凯恩明显是打算一意孤行之后，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跪了，说出了一些秘辛：“并不是我不想跟你交易，而是没有那个权力，我只是管家，不是主人。”
凯恩暗骂一句‘废柴’。
这是他比较讨厌，却又经常遇到的情况，一波三折，隐情众多，一点都不爽利。
“好吧，我退一步，你能不能保证拉娜的安全？”
屋灵回答：“可以。”
“将她交给我，我会改日造访。”
屋灵愁苦道：“我一旦答应你，就会违背契约，那对兄妹会借之压制我，我就完了。”
凯恩哼哼：“这么说那对兄妹，是反客为主的半霸占了这里？”
屋灵带着几分酸涩和尴尬的道：“我一时不查，被他们趁虚而入。”
这时警笛声已经大作，透过前厅破烂的窗户可以看到，十数量警车已经从路上拐入了大宅广场，即将抵达前门。
凯恩透着不耐道：“契约拿出来我看。”
光斑像萤火虫般飞舞，聚集在一起，一张羊皮纸的契约书在凯恩面前浮现。
凯恩自带通晓语言文字能力，不存在他看不懂的契约书。
一目十行的浏览后，他嘴角翘起，道：“记住，你欠我一次。”
说着他发光的眼睛射出利剑般宛如实质的光芒，这光芒照射在魔法契约书上，就宛如涂改液般，将某些文字擦去。
这些文字也不是真的被抹掉了，而是化作光星，乳燕投林般都飞向艾米，没入其额头，消失不见。
利用契约的漏洞篡改，替换，这是凯恩的操作。
“哈哈哈！我终于自由了。谢谢你，好心人，你是我见过的技术能力最强的超凡者之一，都快能跟那个老不死媲美了，我确实欠你一次，不过，我欠的债着实有点多，恐怕不能还你什么了……”屋灵越是往后说，言辞间戏谑的成分越浓。
凯恩也笑，“你一定没度过阿拉丁神灯的故事。”
“呃……”屋灵确实不知道什么阿拉丁神灯，但它感觉都情况不妙了。
而从珍妮的视角看，就见很多束光自前厅的四面八方汇集，聚成了一个人形，然后向着凯恩双手间的橘金色孔洞飞去，这人形拼命挣扎，但也只是稍稍延缓，而不能改变被抽吸的整体趋势。
这时就听凯恩说：“你害我损失了一枚天才地宝，耽误了我的宝贵时间，还一再诓骗消遣我，这些我都记下了，这账，我们回头慢慢算。”
话说完，就见橘金色的孔洞猛然光芒大亮，吸力也变得更强，屋灵没能来得及说话，就在一连串的‘啊……’声中被吸入。
然后凯恩宛如团雪团般的将双手那么一扣，再展开手时，掌中已经多了一枚鸽卵大小的绯红色珠子，像水晶球般剔透，而其内部，隐约有一缕灰色的烟雾飘荡。
凯恩扭头对珍妮道：“好了，搞定一个狡诈的讨厌鬼，我们去找拉娜。”
珍妮‘哦’了一声，又指了指外面，“警察……”
她的意思是，虽然不知道是谁报警，但现在警察已经来了，是不是应该先跟他们互动一下？
凯恩道：“目前来看，报警的应该是那两兄妹，他们对这座宅邸有一定的支配权限，应该是他们报的警。”
说话间，凯恩卷起卷轴，并迈步上楼。
珍妮连忙跟上，“这么说这两兄妹其实是好人？”
凯恩呵呵一笑，“你忘了进这座大宅前我对你说的话了？”
听凯恩这么说，珍妮想起来了，凯恩当时说，进了大宅后，如果发现包括拉娜在内的人歇斯底里、攻击她，要镇定，因为大宅中存在的幻术，让那些人发生认知混乱，在他们眼中，她可能就是一头狰狞的怪物。
想到这里，珍妮顿时打个寒颤，“那对兄妹是在利用警察对付我们？”
凯恩点头，“以他们的权限和能力，玩这种把戏很正常。”
说到这里，凯恩突然身子一顿，然后道：“拉娜找到了，情况还不错。”
珍妮睁大眼，心说：“这就找到了？你做什么了吗？”
然后脑中灵光一闪，盯了凯恩手中卷起的羊皮纸一眼，心道：“是超凡的世界玄奇，还是这个假凯文特殊，我所知道的调查员办案，可没有魔幻到这样的程度。”
确实魔幻，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凯恩似乎对大宅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掌控，再也不用每过扇门都撒魔法媒介物破解其能量了，而是牛掰拉风的原力开门，手遥遥一指，门便自行开启。
他们三人刚消失在二楼的一扇门后，荷枪实弹的警察，就紧张兮兮的闯进了大厅，而后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很快就分出一支，顺着凯恩他们的方向追了下去。
与此同时，跟在凯恩身后的珍妮已经丧失了方向感，主要是因为跟着凯恩一连穿过了两堵墙。
是的，明明看着就是墙，摸起来也很真实，但被凯恩牵着手，却可以直接传过去。这让她对‘这所大宅中充斥着幻象’的说法有了更加直观的感受，她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什么，毕竟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有可能是虚幻。
与此同时，疑惑也来了，毕竟进入大宅前，凯恩对艾米施法，并告诉她有艾米在她身旁，就不会被幻象迷惑。
她清楚这其中必然是有说法的，然而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不得不说，珍妮为此感到失落，太多的疑问，让她觉得自己跟凯恩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要怎么修补这种世界级的隔阂？她意识到之前认为凯恩的超凡并不会成为彼此真心在一起的主要阻碍的想法有些想当然了。
然而麻烦不会因为珍妮心情沮丧而减少，前进的道路上出现了阻路者，昏暗的灯光下，这些衣衫不整、异常消瘦的人类，给人的感观很不好，尤其是灰败的皮肤和释放着油绿光芒的眼睛，再神经大条的人也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他们的不正常。
“那对兄妹还是尸俑爱好者，可惜并没有什么天分，手艺也很业余。”凯恩说着用挥动握着绯红珠子的手，一股绯红色的热风推送向前，那些呆呆站立的尸俑被这热风一吹，顿时跟保养不善而开裂的泥胎般，浑身‘咔啦啦’的响，然后碳化的肢体便崩散一地，衣服更是瞬间就化成了飞灰。
珍妮这才意识到，貌似经凯恩的施为，自己一行三人都是隐形的，以至于明明都已经靠近了，那些怪物却没什么反应。
同时，她也清晰的感觉到，凯恩似乎变得更强了。
继尸俑之后，凯恩一行又遭遇了毒虫和带有魔性伤寒病毒的恶毒鼠，可惜凯恩选择的超凡力量，真的是很克这些玩意，绯红热风过处，立刻就是一地灰灰。
这导致凯恩一行迅速的通过了一个个区域，而设立在这些区域的障碍没能起到应有的作用，警察们受到刻意引导而没有追岔路，却也始终落后，其小心翼翼的行进方式，更是令双方的距离进一步拉大。
凯恩三人最终在地下室的某个房间找到了拉娜。
这个房间充溢着让人惊悚的景象元素，有着变态屠夫屠宰房的主要特征，浓重到近乎让人无法呼吸的血腥味和复仇味，肮脏的砧案，沾血且锈蚀的各式刀具，斧子，锯子，堆放着肢体的柳条筐，还有一条湿腻腻的滑道。拉娜就是通过这滑道被送下来的，处于昏迷状态。
凯恩扬了扬下巴，艾米就很知机的上前，将拉娜抱扶了起来，然后背在背上。
珍妮这时才从此间景象带来的震撼中恢复清醒，强压着当场呕吐的冲动，上前看拉娜的情况。
凯恩道：“问题不大，拉娜是那对兄妹眼中的货品，保证其完好才能要的上价。我利用权限，在那俩兄妹反应过来之前，转移到了这里。”
又道：“不过离开，就要麻烦一些了。毕竟那对兄妹在这大宅中经营了不短的时间，包括拉娜只能被送到这里，都是有讲究的，比如说，当我们踏足这里，这个屠房的主角，就会登场。”
几乎是凯恩话音刚落，周遭的一切就开始有了明显变化，所有事物的表面，都在起皮、腐朽、剥落，墙、砧案、刀具等等，都不例外。
剥落的这些表皮，化作一只只幼儿巴掌大的丑陋怪虫，窸窸窣窣的四下逃蹿，而剥落表皮的事物，只剩下锈的厉害的钢筋、钢丝架，它们一起构成了宛如牢笼的所在，透过不规则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的诡异环境。
就像将荧光涂料倒进了缓慢流动的沥青之河，粘腻稠黑是外面环境的主要特征，那些没有彻底晕开，宛如涂料般的发光物，色泽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并且隐约升腾着烟气。
冰冷的腐臭味弥散，珍妮发现，之前在屠房里闻到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中，应该就包含这种恶心淤泥散发的味道。
而在屠房的门口方向，一名硕大的人形生物，宛如爬出泳池般，从发光淤泥中登上了锈蚀钢筋编织的地面，身上黏稠物质不断滑落，渐渐露出灰败而油腻的肌肤。
正像凯恩说的，屠夫登场了。

第0730章 半神之下
爱奇艺大神创造的邪神宇宙，一大特点就是怀抱琵琶半遮面，这是文艺的说法，流行的说法则是将不明觉厉做到极致。
没人知晓邪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因为人类与之对比是如此的渺小和微不足道，其眼界大约只能看到邪神的一块脚皮，给根触手就能玩个三生三世，更别说什么一窥邪神的全貌了。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不通透，匪夷所思和模棱两可，比如说在克苏鲁世界提到‘界域’的概念，往往就是一个‘里世界’代表了，可谓简单粗暴。
而实际上，就像十八层地狱各有特色般，界域分为好多种，其中就包括凯恩现在遭遇的这种，淤泥深渊。
这是个足以让敏感的人观看后引发临时性疯狂的世界，也就是San值一次性减5。
珍妮就是普通人，不过她先被凯恩在脑袋上了插了N根金针，又一直受‘柴薪之力’（一种有着火之属性的灵魂力场）影响，所以受到了惊吓，但还Hold住。
相较而言，反倒是之前的屠夫房的那种血腥效果，更容易激发她的联想，而感到不适。
屠夫登场，看起来就像一具在沥青中溺毙、但同时也完成了长期仿佛的古尸，皮肤灰败如老屋的墙皮，不过这特征也只有凯恩这种注重细节的人才会留意，包括其上隐约的繁复刺青。
珍妮则被古尸那异于常人太多的骨骼框架所吸引了。她是医生，对人的骨骼形态是非常了解的，正因为如此，她十分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形怪物的身份，是人类吗？哪怕曾经某段时间是。
然后她就见凯恩迎了上去，并说出一段喉音极重的陌生语言，屠夫因此而发出咆哮，那声音就像巨大的金属刮擦声，刺耳到让人担心耳膜会被钻破。
实际上凯恩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喜欢你的这身皮。”
他也没想到屠夫的基点会是这个。当然，这都无所谓了，毕竟已经进入撕逼模式。
就像一名骨灰级玩家再一次的面对一款打怪升级刷经验的游戏，撕逼对凯恩而言已经成为一种若有可能，最好跳过，但现实中很难绕过的环节，不乐意从事，但又必须打起精神保质保量的完成。
这次他一开局就设置了一个火焰死斗圈，这种操作契合火元素的属性，同时加入了律令体系，就仿佛一只脚的脚后跟抵着利刃的贴面格斗般，出圈既会遭受焰力的反噬，威力远超寻常。
这就是仗着技术而打出超越等级的伤害的一种玩法了。
屠夫没理会那个清晰可见的、闪耀着红芒的光圈，或许是因为被气到了，它表现的非常莽，咆哮之后就向着凯恩冲锋，速度非常快，至少在珍妮看来，100迈的汽车飞驰，也就这效果了。
下一刻，屠夫就为自己的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凯恩间不容发的完成了躲避，尽管躲的不算利索，身上蹭到了腐蚀性极强的‘黑沥青’，但相比屠夫接下来的悲惨却好的太多。
当屠夫踏入死斗圈，便相当于签署了认可契约，但它的冲锋，刹车效果却是不怎么好，直径仅有两米的死斗圈一冲即过，因而触发了违规。
无形的能量障壁出现，屠夫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炮车撞在花岗岩巨石上，在巨大的闷响声中被反弹，并被附加点燃效果。
这种效果带来的并非是简单的燃烧，而是一种火元素诅咒，令躯体中的可燃部分激化。
比如说身体中含有游离氢物质、湿润木纤维、沉淀硅物质，那么氢将会被直接点燃，木纤维则变成了更易点燃的干棉絮，硅物质则向煤炭转变。
没错，这是一种可以效果叠加的诅咒BUFF，层数越高，越贴近火元素，正常的生理技能会因此而次第瓦解，最终爆燃成火灰。
而与之对应的，激化也会强化躯体活力，使之更大力、更迅猛，这就是律令体系，强大的效果总是通过苛责的条件换取的。
屠夫显然很不适应这种极度受限的精巧格斗，被无形障壁弹回后，并没能及时约束身体，结果肢体再次碰触死斗圈的界限，这次反弹效果倒是一般，但点燃的BUFF却是叠加了。
“嗷！”屠夫发出痛苦的嚎叫。嘴中竟然喷出带着火星的烟尘。
而凯恩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补刀的机会，一次二连踢，第一踢针对摔倒在地的屠夫的右腿，令其那条腿‘越界’，第二踢则是针对屠夫的左臂。
第二次BUFF叠加，就是左臂率先引发‘越界’，现在再来一次，触发惩罚叠加效果，BUFF效果加2，再加上右腿触发的，使得屠夫的BUFF直接就堆叠到了5层。
这回就不是嚎叫了，而是喷火，嘴里、眼中，鼻孔、耳朵，都冒出熔岩的光芒，屠夫也违背常理的直接弹身而起，带着残影的拳头一下就锤在了凯恩身上。
凯恩已经极力躲避了，却还是被轰在了肩膀上，骨裂身随即传来。
越战越凶险，死斗圈的玩法便是如此，叠加了5层BUFF的屠夫，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不是凯恩所能轻松应对的，甚至已经能探到一力降十会，高速破技巧的层面了。
凯恩也对屠夫的濒死反扑有心理准备。他一早就知晓屠夫是值得一战（目前阶段）的对手，否则就直接吊打了，何必搞什么死斗圈。
既然值得一战，鲜有不付出代价就能赢的。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屠夫的耐力，或者说身体的坚韧程度。
BUFF叠加到5，竟然还没有崩，显然，屠夫身上的好东西不少，除了一身皮，骨头也不差，堪称铜皮铁骨。
凯恩知道，现在对他而言极度危险，三拳两脚之间就有被轰杀的可能。
于是在拧身卸去一部分力道，但仍旧是挨了屠夫一拳之后，凯恩顺势侧倒，探手主动越界，一腿撑地，另一腿起踢。
主动获取BUFF，凯恩自己很清楚，这死斗圈看起来是圈，实际上是桶，既然是桶，那么无形的能量壁也是可以作为保持身体平衡的支点的。
于是就有了足以录入后现代功夫片装逼镜头的这么一招‘人体手枪’，而且是激射子弹后、弹壳退膛状态的手枪，身体、胳膊和踢起的腿是枪身，而撑地的腿是握柄。
这一踢自然是为了送屠夫一程。
屠夫现在处于身体强行激化状态，速度快、力量大，但都过了，很不适应，本就掌控力差，格斗技巧缺乏细腻性的弊端被进一步放大，宛如一头疯了的公牛，暴躁的自己都能把自己弄伤。
又是一次的越界，并且更可怕的是，同一部位、触发同一越界点。首次触发，就是因为冲锋冲过头，前倾的身体，头部先越界，这次又是如此，甚至连冲击力道都相似，毕竟屠夫虽不是冲锋状态，但他现在力量大了许多，被凯恩卸去超过一半力道，导致他的力量只是被凯恩的肩头稍微阻碍了一下便再次向前，凯恩又补了一脚助攻。
于是BUFF+2到7层，同时还带有力场反弹效果。
这次屠夫有了心理准备，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许多，哪怕点燃效果引发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但他还是用弓箭步稳住了身形，没有因反弹之力，触发另一边。
凯恩见屠夫仍旧没崩溃，直到现在真的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了，也顾不得形象，软腿扑地，横滚向屠夫，同时一脚蹬，一手撑，帮身形未稳的屠夫由弓箭步变成一字马！
再一次，屠夫一字马的回头越界，BUFF叠加到8。
为了感谢凯恩的‘照顾’，百忙中的屠夫，仍是抽空一拳捣出。
这一拳的发力十分有问题，只有标准挥拳状态的4成力，但叠加到8的BUFF带来的增幅太狠，一拳就将凯恩打大虾，佝偻着身子贴着地面滑了出去，后背越界，被反弹而后，BUFF叠加到2，并直接吐血，内脏严重受损。
不幸的是，这也是屠夫的濒死反击，最后绝唱了。BUFF叠加到8才崩，可以说，这已经是半神之下第一躯的体质，这样的体质如果是正常的冷兵器作战，做不到以一敌万也差不多了，属于靠数量硬堆，也得是对方死战不退才能堆死的战争机器。
结果这次被凯恩前后不到15秒便玩死，自然是唏嘘遗憾恨。
从5层到8层的效果变化也一次性凸显，就见其身上的沥青般的物质在青烟中化作了干燥的泥灰，簌簌而落，而原本若隐若现的刺青，全部凸显，并且是熔岩的颜色，光芒流转。
至于其血肉内脏、包括大脑眼珠什么的，则都化作了液态的流火，随着身体宛如倾倒的油桶扑摔在地，这流火从口鼻以及下体汩汩流出，为钢筋牢笼下面的沥青般涌动的物质增添了一抹新的亮色。
珍妮这还是第一次见超凡特色的战斗，诡异而残酷满满，见屠夫死了，而凯恩异常狼狈，就想过来扶，凯恩连忙阻止：“别过来，还很危险。”
艰难的说了这么两个短句，凯恩连连喘气，脸色青灰，汗珠滚动，他艰难的翻个身，然后用脚去探，再次完成越界，将BUFF叠加到3，过了片刻，这才显得好了一点。
激化除了带来非人的痛苦，也是全面的增幅，只不过力量的增大和速度的提升最为凸显。在这个艰难时刻，凯恩靠着BUFF带来的细胞活性化，来治愈创伤。
依照他的躯体特性，3层是近乎崩溃的边缘，但他是火元素法师，高亲和力，同时具备了薪王之种的特征，灵与肉在承受点燃BUFF时更有优势。
之后就简单了，当然，从某种角度讲也有些惊悚，因为凯恩不但拿出刀具切开左肩的皮肤，放掉内里的淤血，挖掉了一部分烂肉，还切开自己的胸腹，将坏掉的部分肝脏和脾脏以及一段肠子切掉，然后通过术法完成对接套保护，再利用BUFF带来的细胞高活跃特性，完成初步愈合。
一旁的珍妮都看傻了。她是学医的，有战地手术的实习经历，血呼嗤啦的并不能让她害怕，可凯恩这种自己给自己做手术的玩法，仍旧是超出她的认知太多。
“抱歉，不如此我就得冒着伤势进一步恶化，又或在这种鬼地方较长时间滞留的风险。现在就好多了，回头修养一段时间就行。”凯恩平静的说，仿佛只是在说今天任性一把，午饭多吃半盘红烧肉。
“……”珍妮无言以对，她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同时也没有什么语言能准确的表达她此刻复杂的情绪。
凯恩在解释之后，注意力就集中到屠夫身上，他轻叹了口气：“现在看来，这身好皮反倒成了桎梏，否则用来做第一工具倒是不错，省却了很多时间和精力。”
第一工具，自然指躯壳。
对于有夺舍能力的灵体而言，躯壳就是工具，可以用高端、低端，合适与否等概念来品头论足。
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回响体，最初就没有匹配的躯壳，独立性更强，却也承担一系列弊端。之后，在选择躯壳方面，也就没了最佳概念，既然如此，那么就像是普通人用车，财力够开好车，荷包不鼓，三蹦子也不是不能将就。
凯恩也是看屠夫的这身铜皮铁骨竟然扛到8层点燃BUFF能没毁掉，起了贪心。不过那身之前看中的魔法纹身，若是他本人用，反倒成了限制，夸张的骨架也过于碍眼，两者一合，整体使用性价比立刻大跌，到是可以用来做影。
他自己掌握的技术不够丰厚，影的逼格也跟着大跌，想要有个合用的影，就需要更多的借助外力，像屠夫这堪比天才地宝的皮骨，就能算是一种外力。
于是团巴团把，宛如大提包般挂在艾米身上。
“在开启次元空间袋之前，一个合格的助手真的要及早搞定了，否则光是拎包问题就得把人烦死。”
凯恩捉摸着，顺便将收集到的一缕屠夫残魂，也收入焰珠之内。这家伙的灵魂是进入淤泥深渊的钥匙，虽然这里很恶心，却毕竟是界域，熟稔之后，至少也能成为一个可以利用场地，说不定还能淘到什么超凡材料。
景致变化，凯恩一行再度回转到大宅地牢，尽管与屠夫一战、包括自我手术，前前后后也没用多少时间，但还是在返回地上楼层时被警察堵在了通道中。
这个警察四人组显然已经在沿路受了相当的刺激，见到凯恩，不由分手就开枪乱射。凯恩用屠夫的尸骸当防弹屏障，而艾米的灰烬之躯同样可以当盾牌。
硬是顶风上，耗光了警察的子弹，然后几巴掌便抽倒了这些因恐惧而歇斯底里废柴，凯恩三人夺路而去，虽然之后又遭遇了几波尸俑，但这类玩意，也就能追的普通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凯恩面前，就是送菜。
当然，凯恩现在可不敢小觑这神秘屋了，有那块表盘提升逼格，那对兄妹还能设计界域级投送的魔法陷阱，并且有屠夫这种半神之下第一能扛的怪物守关，这样的副本，对现在的他而言，都算的上是越级挑战。
留下了I Will Be Back！的名言，凯恩驾车偷溜了。
雨还在淋淋的下，看这意思，一晚上就这样了，凯恩将车丢在一处繁华地段，就近打车表示去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待出租车离开，却没进，而是拐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正常登记入住，付了三天房费，然后在房间里等，大约半小时后，奉命取东西的艾米回来了，从窗户中爬进来的，作为傀儡，此时的艾米早已不能当人看待，从酒店的外墙攀爬到四楼并不算什么难事。
利用艾米从杰米的杂货店取来的超凡材料，凯恩调制了一份看起来很像是黑芝麻糊般的汤剂，给仍旧昏迷的拉娜灌下，不久，拉娜肚子里就叽里咕噜的响。
凯恩吩咐艾米帮忙，将拉娜架到卫生间，片刻之后，拉娜便哇哇的吐，黑色的黏稠物中，有着数量众多的蠕动虫子。
并且身上也渗出黑色的汗液，腥臭的很。
在艾米的帮助下完成冲洗出来，凯恩已经准备好了魔法阵，将拉娜放进去，法阵启动，红色的光芒中，拉娜浑身升腾起热气，就像蒸桑拿。
之后扶其躺在另一张干净的床上，凯恩开始施针。
拉娜除了身上被种了邪物，意识也陷入迷锁当中，凯恩通过金针，协助施法，将迷锁融入更大的环境中，并通过这种粗糙增值，放大原本迷锁的漏洞，将拉娜的意识带出来。
随着拉娜的清醒，为迷锁的魂力供能停止，迷锁挺转，之后再进行物理性摘取，具体是从鼻腔中取出来的，大米粒大小的一枚虫蛹，已经死亡，它曾钻破鼻腔与大脑的隔膜附在大脑上。
这也算是巫术的范畴，术法本身不够完善的情况下，就衍生了这类借助外物辅助的路数，对凯恩而言，也算是常见的旁门手段。
又过了片刻，拉娜转醒，见到凯恩和珍妮，并不惊讶，毕竟凯恩带她摆脱迷锁时，双方已经交流过。拉娜抱住珍妮委屈的呜呜痛哭。
简单收拾了一下的凯恩有些冷漠的道：“我们得离开了，用不了太久，就会有人追踪过来。”
珍妮连安慰带哄，帮珍妮穿上衣服。
凯恩对艾米道：“接下来是你的最后一个任务，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艾米恭敬的应答，她见识了凯恩的诸多手段，对其的畏惧已经刻骨铭心，哪怕没有相关的禁制，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凯恩三人离开，路过前厅时，他走到柜台前打个响指，前台的两人注意力被吸引，他哼了一声，两名酒店人员目光就变的呆呆的，仿佛发怔。
等到凯恩三人出门而去几秒后，这两人才恍惚了一下，清醒过来，继而有些迷惘的四下看看，找不到答案，便不在意的又做事了。
凯恩入住前就了解过，这家酒店装修有些老旧，并没有上摄像监控系统，现在用简单的惑控术搞定前台，主要还是为他们好，毕竟很多时候，无知能带来安全。

第0731章 贪
凯恩、珍妮和拉娜从酒店出来，选择了步行。
根据凯恩从黑人杰米那里获取的信息，这座城市的很多出租车司机都兼职‘眼线’，或者这么说，两家公司把持了这座城市的出租车行业，而这两家公司背后，都站着非同寻常的组织势力。
这城市叫做天堂市，不过不是普通人的天堂，而是女巫、术士之流的，给凯恩的感觉，宛如现实版的塞勒姆。
现在时间已经超过22点30分，折腾了一天，三人的状态都不好，筋疲力尽，然而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一个让人放心的安全屋。
凯恩就是这么劝珍妮和拉娜的，要她们再坚持一下，具体点说，是在冰寒的雨夜中步行差不多6公里。
走了一个多小时，在接近午夜时，总算到地方了，一桩有30多年历史的老式公寓楼。
这是杰米为自己布置的顶级安全屋之一。所谓顶级，就是除了他，无人知晓，并且如果他选择在这里栖身，必然会易容，而不会以惯用的面貌示人。
在凯恩看来，这处安全屋最棒的地方在于设计，它在建成时，就设计了一个夹层。最终的结果就是，有两间房，明明就在这公寓楼中，但却没有寻常的门窗，也没人知晓它的存在。
公寓的管理员似乎已经很习惯形形色色的人出入，哪怕是午夜时分，对进来的凯恩三人也只是瞭了一眼，就继续眉飞色舞的看小电视中的脱口秀节目了。
乘坐老旧的电梯直上顶层5楼，然后在左拐至走廊尽头，凯恩拿出钥匙打开门牌号为512的房间。
他早就有所准备，当初从杰米那里出来时，就已经拿了钥匙。
房间的内部格局很简单，厨卫客厅卧室，加起来实用面积110平米。对于大型居民区式的天堂市而言，算是适合单身和两口之家的最常见公寓房，不上不下。
房间内的装饰和家俬用具，也秉持这个‘不上不下’的中等偏低标准，唯一的特色就是简洁，还有那么点小温馨。
珍妮和拉娜细细打量房间，凯恩则只是扫了两眼，便直奔暗门所在地厨房。
厨房看起来很普通，但紧邻门的橱柜却是个暗门，开启后，橱柜转动，露出与厨房门并列的门户。
这就是安全屋设计的巧妙处之一，一墙之隔，会被认为是邻居家，实则有夹层。夹层是通道，有竖梯通往上方阁楼，这阁楼就是真正的安全屋，跟电梯房比邻且巧妙的结合。
安全屋中陈设越发简单，但是应急物品，诸如药、易存放的食物、瓶装水，常用的工具，甚至枪支刀具，一应俱全。
凯恩简单的检查了下，满意的点点头，以他现在的能力，专门准备，打造的安全屋也不见得能比这现成的好多少。
“你们先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办，错过今夜就没机会了。”
拉娜很想跟凯恩好好聊聊，但珍妮拉住她，并摇了摇头，表示现在不是时候。
好吧，先跟珍妮谈谈也行，毕竟两人实际上是比闺蜜还亲密的‘姐妹’。
凯恩离开公寓时没有走常规路线，而是走窗户，不是直接跳下去，而是将雨漏管道当绳索用，下滑—刹车—下滑，靠着高超的技巧和身体协调性，轻盈而又矫健的抵达地面，宛如在吊威亚。
先是步行三条街，然后在一个地下车库，取了辆皮卡。
这也是杰米的遗产，类似的遗产，在天堂市每个区域都有。
杰米表现的如此没有安全感，是因为他有着盗取秘典，背叛教派，先后三次被追杀，每次都险死还生的不堪回首的过去。
杰米在天堂市滞留的时间最久，主要是因为这里不是什么善地，超凡势力在这里盘根错节，相互牵制，对外来同行却又非常敌视，杰米就是借助这种特殊的环境，加上自己的实力提升，以及选择了正确的道路（与世俗接轨的情报搜集、赃物交易、杂务处理），从而有了一席之地，算是融入了这座城市，这才安定了下来。
可过去留下的教训太深刻，他还是竭尽所能的为自己留下各种退路，没想到招惹到凯恩这个煞星，直接弄死后再彻底搜魂，以至于灵肉俱灭，秘密也都被凯恩掌握。
凯恩天性多疑，并且经历过活人被死人算计的事件，一旦重要情报掌握不到位，就很有可能发生被死人生前的复杂布置坑到的事，尤其是财产继承相关的，往往臊气的很，简单的人为财死原理，就能引来新的强敌。
正因为如此，凯恩始终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利用杰米的遗产，也是尽量孤立进行。
比如安全屋利用，就宁肯走路，也不利用杰米的车辆。
而现在用杰米的车将杂货店的超凡物资取出，却不会拉回拉娜和珍妮栖身的安全屋，而是开会地下车库，跟车一起存放。
尽管是超魔世界，可依照杰米的社会地位，和在超凡世界中的地位，是很难搞到好的超凡物品和材料的，并且价格往往还死贵。所有的积蓄都加在一起，距离装满皮卡都差很远。
凯恩这一趟走的很顺利，凌晨1点多一点，就已经将皮卡重新停回车库，并关门落锁。
按理说到现在，今天的行动就该结束了，人也救出来了，收获也非常不错，接下来就算不考虑潜伏一段时间，消化资源，起码也该消停个一半天，恢复下，养养伤。
然而人是贪婪的，并且这种贪婪往往有充足的理由作为支撑。
凯恩就是如此，他现在面临的比较囧的情况，就是没钱了。
像他这样的精英调查员，虽然每次出任务，收费都高的吓人，但任务频率不高，基本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另外，就是花销大，越是高端调查员，越是不会满足于用普通武器装备去面对案件，而但凡跟超凡沾边的物品，价格都贵的离谱。
当然这里边有很大的水分，可谁让你不懂行，也缺乏渠道，偏偏需求还是硬性的来着，不宰你宰谁？
而凯文的花销比之其他调查员还多了一重，有师傅一家要养，尽管把师傅的老婆和闺女都搞上了床，可在金钱的供给上，凯文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像山姆所在的精神病院，顶级的。
调查员们经常跟精神病患者打交道，捎带的也很清楚精神病院的黑暗面，可以这么说，在这个世界，至少有6成以上的精神病院，是那种好人进去，也能给治成精神病患者的‘刑疗’病院。
而所谓顶级的，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病人就算是每天到处甩屎玩，也有专人伺候，而不会虐待，挣这份钱嘛，对吧？
珍妮到是能自食其力，但问题是珍妮还有个不成器的弟弟以及年迈的父母。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家里有个混不吝，三天五头的败和闹，日子很难过安逸，因此珍妮时不时就得接济下父母，又或去警局接弟弟，保释金和罚金都不知道代交多少了。
而拉娜要上学，这个花费同样不菲，尽管拉娜也是时不时做零工的，可那点钱最多也就够其生活开销，学费需要另算。
至于贷款，不好意思，拉娜先前经历超凡事件，造成深远影响之一，就是在银行和保险那里的个人信誉跌落至不受欢迎的水平，除非暴富，否则每个十年八年的稳定收支流水，别想把信誉养起来。
再加上凯恩接管凯文的身体后，在病院住了近百天，这也都是钱，所以凯恩现在兜里真是没多少钱了。
不是之前黑山监狱失踪案件，阶段性完结，有几十万绿钞的收入吗？
没错，可那笔钱凯恩已经基本提前预支了，别忘了他使用的高分子材料的帅酷拉风的宛如合金装备中雷电的甲具，和特级金属材料的刀具，都是实验室级别的，几十万拿下真不算贵，这里边还搭了菲尼克斯的人情，否则他就算有钱，也没有渠道获得这个级别的材料。
说到这个，今夜的经历也证明，这套装备该升级了，他今晚就是穿着背心式的胸甲的，可惜屠夫的那一拳，属于钝击，甲胄对这类打击的防御能力还不够强，得上能量超导系统，才可以在第一时间将点打击扩散为面打击，从而起到较好的防护效果。
这得亏是从杰米那里获得了一批超凡资源，否则别说是装备升级，攻略格林大宅都会大费周折，甚至有可能是连滚带爬的逃出来，并陷入硬性养伤的窘境。
想象一下，两个孱弱的美妞，架着一个重伤员，在陌生且杀机隐现的城市中游荡，还是下着寒雨的午夜……
所以，凯恩现在已经不是需求，而是饥渴，他想要借机获得更多，以强化自身，从而获得保障和基本的安全感。
这种情况下，世俗的财富，金钱，他也是能看在眼里的。
于是在思忖之后，他再度冒险，去另外一个点，取了另一辆车，第三次光顾杰米的杂货店。
这回，是去取杰米的尸骸。
凯恩原本是打算将杰米的尸骸做成傀儡，充当‘影’的，连前置工作都做好了，包括杀死其的方法和在其体内埋下‘火种’。
然而在大宅中遇到屠夫后，凯恩就喜新厌旧了。
杰米的特殊法门，让他的尸骸优于寻常血肉之躯，制成血肉魔像后，有着更高的成长上限。可跟屠夫的半神之下第一硬比，就不算什么了。
他在杰米身体中的那些布置，也比不上8层点燃效果所造成的火元素侵染。
当然，就算如此，杰米的尸骸也不应该被浪费，珍妮和拉娜身边还缺乏守护者呢！
不过在那之前，杰米的尸骸还有另外一桩用处，这也是凯恩之前没有搬运，而专门为之又跑了一趟的原因。他怀疑杰米的尸骸具有定位的被动特性。
说到这个，就有扯到了杰米当年盗取的秘典。
在凯恩眼中，这秘典其实就是克苏鲁世界比较知名的奇书《死灵之书》的手抄本之一，并且是断章。
《死灵之书》的原作者是阿卜杜拉&#183;阿尔哈萨德，一名阿拉伯诗人，生于公元7世纪末，成书于公元730年，不久后就死了。
公认的说法，阿尔哈萨德在著这本书的时候，已经疯了。
这在克苏鲁世界很正常，依照普通人的思维逻辑，根本没有能力描述旧日支配者的种种，所以，凡人眼中的疯魔，可以说是必须的状态。
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包括召唤/送离阿撒托斯、召唤/送离克图格亚、召唤/送离哈斯塔、召唤/送离纽格塔、召唤/送离莎布&#183;尼古拉丝、召唤/送离犹格&#183;索托斯、接触食尸鬼、接触潜砂怪、接触奈亚拉托提普、支配术、阿撒托斯之诅咒、苏雷曼之尘、旧印、伊本&#183;卡兹之粉、死者复活术、凋死术、召唤/控制拜亚基、召唤/控制炎之精、召唤/控制外神之仆役、维瑞之印……
抄本的内容就没这么丰富了，尤其是断章，意味着原著的三十章，只收录了一部分。之所以如此，破坏不是主要原因，而是誊抄者的功力不足，没有能力完全的将原著翻译，很多都是加入了自己的理解，甚至臆测，以至于各种抄本可以说良莠不齐。
而在凯恩眼中，原著本就是劣等魔法书，抄本更是以讹传讹，很多都歪到他姥姥家去了，简直就是坑死人不长命的烂玩意。
杰米竟然就靠着这么本坑书，练出了一些成绩。凯恩只能说，杰米一生的气运，大约都砸在这本书上了，这才在低的发指的概率情况下，取得了些成绩。
凯恩甚至认为，这才是杰米原本所在的那个织渊会始终没有放弃追杀他的原因。
因为每次追杀，他的表现都让对方觉得惊喜，多少人修炼秘典，要么无寸进，要么疯了死了，杰米却活蹦乱跳，越来越强，无论是修行经验，还是其本身，都非常有价值。
凯恩觉得，也正是因为这样，杰米才能三番五次的逃脱不死。
然而现在杰米死了。平衡也就打破了，凯恩认为，最快找来的，就会是这个织渊会，毕竟只有这个组织了解杰米的真正根脚，同时对他格外关注。
开着半新不旧的轿车，凯恩进入南城区。
如果说天堂去也有贫民窟，那里南城区就算是了。
这里住的人，穷不是主要特征，杂乱才是。
他们基本都是在邻市上班的，从事的多位社会底层工作，薪水微薄，有家要养，又或遭遇这样那样的困难，因此只能搬来这里住，从某种角度讲，就跟住不起城区住近郊是一个性质。
因为杂，所以乱，因为乱，治安就不好，有点办法的都搬离了，于是越来越贫民。
杰米的‘家’就在这里，甚至还有个家人，一个聋哑的肥婆。据说是杰米当年收留的，也没结婚，就那么鬼混式的同居了十多年。
掌握了杰米秘密的凯恩却知道，那名黑人肥婆根本不是他的老婆，而是杰米长期雇佣的打手，同时也是名杀人犯。
杰米掌握着这个真名叫梅尔的黑人肥婆的大量证据，并且管吃管住开薪水，而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看好家。
凯恩到的时候，梅尔正在跟一个黑人男子玩西部狂野。凯恩看了看梅尔的‘吨位’，又同情的看了看其身下那黑人那男子的体型，将杰米的皮囊往正要发飙的梅尔面前一丢，道：“杰米已经在这里了，你是打算步他的后尘，还是拿回自由？”
梅尔瞪着牛蛋般的眼睛看了看杰米的皮囊，她身下的黑人男子此时也认出凯恩丢过来的究竟是什么玩意了，吓的顿时萎了，刚要尖叫，梅尔海碗大的拳头就糊过来了。
‘砰！’直接脑震荡，脑袋还在席梦思床垫上来回颠了颠，人已经晕过去了。
梅尔也没打算裹个浴巾啥的，就那么赤条条的起身直面凯恩，185左右的身高，260斤以上的体重，头大如斗，碎卷的头发，就像光头上长了一堆赖疙瘩，大扁鼻子，狮子阔口，满脸横肉，气质凶恶，压迫感十足……
鲜有人会对这种相扑选手+怒目金刚的肉体感兴趣，反正凯恩不在其列，没有反胃那也是因为眼界广博。
梅尔见凯恩丝毫不为她的气势所动，海蓝色的眼睛深邃的仿佛海渊，算是承认了凯恩的实力，粗着嗓子道：“我不光要自由，还要钱，少了可不行。”
凯恩笑了笑，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摔给她：“杰米的不动产中，你可以挑两处，别跟我讨价还价，否则我不介意用非常手段弄死你。”
说着，他打个响指，青白色的火焰便在他指掌间燃烧，热力惊人，梅尔感觉自己仿佛站在高温冶炼炉面前般，呼吸之间，脸上身上便被炙烤出一层油汉。
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梅尔道：“好。”
凯恩不再理她，而是像房间的深处走去，表现的对这房子的格局很熟稔。
进入厨房，拉开角落里的地板门，摁开灯，顺着木制的梯子下到地下室。
这里被用来放杂物，另外供暖供热的煤气炉也在这里。
挪开一个积了薄灰且上面堆放着杂物纸箱的桌子，凯恩打开以假砖墙为掩护的暗门，露出了里边的保险柜。
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开柜之后，露出了里边财货，整叠的半旧不连号的各种面额的钞票。
这个国家像本源世界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般，信用体系已经全面走进人们的日常生活，大面额钞票并不常用，都是刷信用卡，而如果是连号的新钞，那就更容易追查了。
杰米准备的很周到，凯恩对此很满意，毕竟赎罪派势力极大，通过银行、甚至官方机构追查他的下落，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将来时用的车都仍在繁华地段的停车场，就是心中一直有个计时器，卡着时间，估算着对手的行动进度，而不断的调整自己的行动方案，包括弃车。
杰米的保险柜中除了钞票，还有黄金，这是硬通货，不收黄金的情况要比不收钞票的情况少很多，同样，特意准备了不同规格的金条，甚至专门弄了些半新不旧的戒指项链手镯之类的首饰，这是为‘财不露白’准备的，关键时刻表现出倾囊而出，又是摘戒指，又是撸手镯，就不容易被人惦记。
另外，还有个黑丝绒的袋子，装着原钻、宝石，这是最值钱的，个头大、成色好，关键是容易出手，市面上流通的这么大个头的成钻，一般来路都比较容易查，这个就不会，找个刀工好的，切出八星八面什么的，售卖价值还能升一升。
除了这些，就是不动产的相关文件了，可以说，杰米的世俗财富，有70%在这里了，剩下的还有放出去的贷款，包括一部分金融理财产品。另外就是顶级安全屋相关的产权，还有车辆什么的，这些要么在银行私人储物柜中，要么隐秘保存，都不会在这里体现出来。
凯恩撑开之前装杰米尸骸的大尼龙提包，将钱什么的呼噜噜的划拉进去，随后一手夹着不动产文件，一手拎着提包，噔噔噔返回厨房。
就见梅尔堵在厨房门口，胳膊微微展开，脚尖点地，仿佛被半提而起般站着，表情也十分的诡异，恐惧、绝望，欲言又止。
然后就听到其身后有好听的女声传来：“嗨，帅哥，你今晚可真忙，险些又错过了呢。”
说话间，从梅尔的左肩后，露出一张千娇百媚的女人脸来……

第0732章 妥协应对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凯恩仍旧被眼前的一幕搞的有些头晕。
毕竟按照他的推理，杰米原本应该隶属于一个传统向的古老黑人团体，比如说巫毒盛行的部落什么的，然而现在找上门的，却是名白人。
这就比较麻烦了，很可能又是一个类似于天主教赎罪派那样的大型势力，他接二连三的跟这样的组织结下仇怨，说实话，感觉自己目前单薄的小身体有点吃不消了。
当然，这都是心中的盘算，并不影响他应对眼前的谈判。
对方之前完全可以封锁地下室的入口，然后呼朋唤友，可最终却仅是选择了在厨房门口等，这让凯恩多少感受到了一些谈判的诚意。
而最根本的，自然是对方的确有跟他谈的对等实力，至少就目前表现而言，彼此的实力是五五开。他对自己的感知一向有自信，可这次，却没能发现对方是什么时候到来，又是如何制服黑肥婆的，只冲这一手，实力就已经彰显。
不过这美妞的那句‘你今晚可真忙，险些又错过了’过于模棱两可，凯恩最终还是决定还是先确认一下比较好。
“‘帅哥’这个称谓虽然用的很俏皮，但也说明了你连我是谁都不清楚，那么值得你对我一直紧追不放的原因是什么？杰米？”
美妞倒也坦诚，笑道：“艾米。”
凯恩顿时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同时也放下了一桩心事。
“称呼你社长大人合适吗？”他问。
“真聪明！”美妞夸赞，又道：“我觉得我们很投缘，你可以叫我阿莎。”
“哦，你也可以叫我凯文，一名隶属于大都会的调查员。”
“哇哦，大都会的调查员竟然可以这么强大的嘛？”阿莎似乎不太相信。
“灵视及神秘知识高到即将疯掉之前，可以。”
“但你的灵魂非常稳定。”阿莎一针见血的指出漏洞。
“人类中的某些天才研究神秘力量数千年，终归是有些收获的。想要吗？灵魂修行的冥想之法，又或改善你目前这种低效萃取生命精华的方法。二选一，作为我们之间两清的筹码，怎么样？毕竟我虽然出手狠了些，但你的人冒犯我在先也是实情。”
“如果我想要更多呢？”阿莎说着冲凯恩妩媚的眨了眨眼。
当然效果一点都不好，尽管她本人很美，可让一名赤着身子的黑肥婆挡在身前摆芭蕾小天鹅的Pose，过于破坏气氛。
“说实话，这次我结下的仇怨有些多，天主教赎罪派，格林大宅，还有杰米原本所属的势力，这也是为什么愿意拿出宝贵的超凡知识跟你做交易的原因，你确定在这个选择进一步趁火打劫？”凯恩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提包。
众所周知，受伤的野兽才是最危险的，谁第一个跳出来，谁就会挑动其敏感的神经，而遭受对方的拼死一击。
凯恩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对上任意一个，都有周旋的信心，现在有那么点被多个势力逼到墙角的意思，但仍旧有让出头鸟付出惨痛代价的能力。
阿莎娇笑，“我真的是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多少年了，都没能遇到你这样的男人。智慧，坦诚，自信，强大，不过呢，你现在的神经崩的有点紧。谁说一定得靠趁火打劫来达成目的？我们完全可以合作，我相信，我掌握的资源，可以打动你的心。”
凯恩耸耸肩，“这么说来，我确实过于敏感了。如果真打算谈合作，我介意先换个地方，杰米的背后，是一个拥有《死灵之书》抄本的组织，我不觉得他们能够像我们这般，平等的对话。”
阿莎笑不出来了，显然她也明白握有《死灵之书》抄本的组织是个什么概念。
这时就听凯恩又道：“你既然跟了我一路，自然知晓，我跟善良是不沾边儿的。那么为什么要放过这个黑肥婆？自然是想要她当阻道石，甚至让那个组织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些财富上，顺便消消气。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接手？我倒是有能力以假乱真杰米的签名，而你自然是有能力消化这些不动产的，那么如此一来……”
阿莎听的有些脸绿，现在她将黑肥婆玩坏了，杰米的不动产她也同样有些心动，毕竟一旦消化，女巫秘社对天堂市的掌控力和影响力毕竟更上层楼。可跟一个掌握《死灵之书》抄本的组织结下恩怨，就真的有点吓人。
就在阿莎犹豫不决的情况下，低沉、沙哑、又透着几分空灵的苍老声音响起：“谁说织渊会的人，不会好好说话的？”
凯恩和阿莎下意识的循身望去，就见厨房有窗的那一侧，就像镜效果中的一种般，出现了纵向的拉伸，所有的事物，都随着这种拉伸呈现出相当程度的扭曲，厨房由此变成了一条长廊，他们在此端，而在彼端的尽头，那个仿佛拉扯气球表皮般的发力点位置，显现出深邃的漆黑，一名佝偻着身子的黑人老妪，出现在那里。
随即，仿佛是拉扯气球表皮的力突然消失而导致回弹，空间拉伸的效果在不到一秒内恢复，那老妪也就由远而近，仿佛瞬移般出现在了两人不远处。
凯恩看着那还在微微漾动的空间，心说：“织渊，原来是说这个，倒也有点意思。”
手腕一翻，凯恩手中便多了一个用肮脏皮口袋装着的笔记本，笔记本只有成人巴掌大小，但皮口袋也不大，勉强能将笔记本裹住，笔记本的棱角撑的十分清晰，因而一目了然。
“物归原主。”凯恩说着轻轻一松，笔记本就像一张纸般，飘飞向老妪。
老妪没有直接去接，而是用手中拄着的木杖的杖头去点。
木杖有着瘤桩的杖头，不仅镶嵌着硕大的宝石，还有三颗碗大的骷髅，那不是幼儿的骷髅，而是成人炼小的，显得非常凝缩，质密，相互碰撞发出特殊的‘空空’声，能乱认心神。
现在，其中一个骷髅嘴一张，就将笔记本叼住，之后竟然三两口就将之吞掉了。
老妪咧嘴一笑，露出所剩不多的黑黄牙齿：“我喜欢聪明人，但这还不够。我刚才听你说，你可以代杰米签名，以假乱真，这让我非常开心，你对杰米灵魂的吞噬程度，还在我的预料之上。”
“吞噬灵魂？你想多了，我可不愿意被混同的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掉。只是搜魂之法，可以给你，但这法门和杰米的修炼心得，你只能选一样。”
老妪桀桀的笑了几声：“你现在是有多虚弱，才努力营造这种好东西有的是的形象？你不知道这样只会愈发的让人觊觎吗？不，你知道，你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就能反手将觊觎者全部踩在脚下，让占了你便宜的加倍奉还，啧啧，这么高的自信，你是谁？不要说什么调查员，灵视极限状态的调查员我见了很多，他们可拿不出如此成熟的超凡法门，一样都拿不出。”
阿莎一脸惊怒的看向显得人畜无害，有些小帅的凯恩。
虽然老妪卖相差了些，但阿莎更信老妪的话，因为她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凯恩今夜一系列操作的见证者，虽然没有亲见，却大略知道凯恩都干了什么，以及干到了什么程度。
吉米在天堂市超凡圈子中的存在感最强，每每有风吹草动，总是他上蹿下跳的卖消息，今次却从头到尾不吭声，只能说，多半遭遇了不测，或已经不安全到必须闭嘴的地步。
而格林大宅，呼叫警车的伎俩不是第一次使用，上次使用，是为了应对著名的流浪超凡者团体，马戏团。固然赢了，却也导致格林大宅凶名在外，后来很是花费了些气力和时间，才将事情摆平。
结果这次凯恩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逃出来了，那么就意味着格林大宅输了，唯一的悬念就是输多输少。
事实已经一再证明，凯恩是头过江的强龙。而近距离接触，又发现对方并非那种一根筋的莽夫，而是非常有头脑且冷静，那么这一夜之间得罪N家势力的背后，就不是冲动犯浑，而是有所凭恃。
再加上其掌握着令人垂涎欲滴的超凡法门这一条要素，老妪的推断无疑才是正确的，眼前这位，差的，仅仅是一点点时间，一旦让其缓过这口气，啧啧！
因此，阿莎意识到自己之前被凯恩蒙蔽了，她并非是单纯的恭维，在她眼里，凯恩真的是她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简直符合她对完美男人的所有幻想。强大自信到不需要说假话，这是最大的魅力点。
作为一名老江湖，凯恩已经无耻到被当面揭破，也能面不改色，但还没有无耻到抵死不认，各种扯皮圆谎的程度。
因为他有着轮回者普遍都有的傲慢，潜台词：老子作为穿越者自带天神视角，甚至是高维视角，你们这些土著井底蛙渣渣……
凯恩脸上绽放出微笑，温和地说道：“你就这么想看我恼羞成怒？觉得掌握几手时空法术，就能肆无忌惮？”
老妪也冷脸，道：“不，恰恰相反，我倒是觉得是你缺乏身处尴尬境地的觉悟，不肯放弃回头找麻烦的诚意。”
凯恩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你要的是杰米的修炼记忆，以及一份严谨的、能发挥作用的灵魂契约？”
“是的，我们感谢你替我们拿回了极难回收的财富，至于酬劳，杰米已经帮我们代付了。”
阿莎眼珠一转，也趁机道：“我所求的也很简单，杰米的不动产，以及你代杰米的签名。艾米等人的事，就算一笔勾销了。”
两个女人都表现出爱财但取之有道，反而让凯恩有种有火无处发泄的郁闷。
他的确是想要秋后算账来着，可连个女人贪的恰到好处，就让他很为难了，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是过不了自己理智的观，理智告诉他，这点便宜被沾了去，并不值得他回头冒风险与之撕逼，毕竟好战必亡。
可被人沾便宜终究是不爽。而且无论是杰米，还是艾米，都是对方招惹他在先，基本复合‘犯我者加倍套环’的一贯思路，而阿莎和老妪的讨债，就有很重的趁机占便宜的味道了。
“我同意了，两位都是好商人。”表面上看，凯恩答应的还算爽快。
可在心里加了另外一句话：“这一轮你们赢了，以后别犯在我手里，否则就会有额外加分。”
之后就简单了，凯恩利灵魂契约的能力，比之九层地狱的魔鬼都不遑多让，拟定的契约自然是逼格高的足以让老妪和阿莎高山仰止，认可其严密性和权威性。
凯恩也并未在契约中搞魔鬼的文字游戏，这方面，他就算坑人，也都是坑在明处，比如说条款描述有漏洞，而对方却没能察觉。
签了协议，接下来就是各奔东西了，不过老妪和阿莎都留下了小尾巴，老妪表示，如果是对付天主教赎罪派，不妨有空联系织渊会，相信能发掘出合作项目。
而阿莎则说：“我们秘社跟格林大宅的仇隙由来已久，或许可以合作。”
凯恩在空白纸上签下了几十个带有魔法效力的杰米签名，连同杰米的那些不动产契约一齐交给阿莎，道：“外部矛盾不明显时，内部矛盾就会爆发。你确定打算让秘社在天堂市一家独大？”
从杰米那里，凯恩得知，天堂市只有三个还算有些模样的超凡组织，其中，秘社是看起来最缺乏雄心壮志的，只是盯着以天堂市大学为核心的这块蛋糕。
该学院类似于本源地球的常春藤名校，世界知名，另外由于其宜居性，来陪读伴读的也是不少，这就是秘社的主要吃口。
杰米的吃口是杂务，超凡领域，黑白两道，凡是涉及这座城市及周边的，他都能插的上手。另外潜伏才是其主题，因此同样显得胃口有限。
反倒是格林大宅，看似就那么一幢豪华大别墅，路数却最野，这个家族的世俗产业，是造纸业，以生产比较特殊的纸张而闻名世界，该业务也是其超凡渠道的掩盖，甚至超凡业务的重心，都不在天堂市，这次针对拉娜乃至凯恩下手，也不过是跟赎罪派的人情互动。
当然，一不小心踢到铁板了，同时也有被赎罪派算计的嫌疑，毕竟等于是帮赎罪派一定程度的试了水。
而且现在是骑虎难下，依照其一贯的尿性和维持逼格的需要，必然是要跟凯恩继续打，直到胜利或打不动为止的。
这点凯恩也明白，毕竟有神器级的表盘，还有屠夫那样的半神之下第一硬，虽然都有各自的限制，却也显示出了其实力水准不是一个天堂市所能容的下的。
而依照凯恩的思路，越是这样的强大势力，敢于伸爪，就越要强力抽回，这才是不想与之有过多纠葛的正确操作。
因为只有打疼了，才会令对方生出及时止损的心思，而如果是慢腾腾，等对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好招惹时，已经亏输的太多，而无法停下来。
像赎罪派那边，他打定了心思与之死磕，反而表现的很隐忍，至今都是躲闪迂回，没有正面交手，这是因为打了小的会来老的，被对方摸清底细，而自己却没有歼灭（分部）的能力（倾向并习惯打歼灭战），他就会因被拖入久战泥潭而提前暴露太多没有成长起来的底牌，那就太不值了。
所以说，老妪和阿莎的提议，都显得有投其所好的意思，但凯恩第一时间就先否决了跟秘社联手，他不想给格林大宅造成什么错觉，也不打算跟其他人分润已经被他预定的那块表盘。
至于老妪和织渊会，在老妪装比登场时，他就做了一些手脚，证明了他的一些设想。
空间和时间联系紧密，而这个世界可是旧日支配者的主场，廷达洛斯猎犬，不算最凶狠那一类的魔物，但绝对算最让人头疼的那一类，因为它们近乎永生不死。
所以，他之前呛声老妪，可不止是痛快嘴，而是真能将廷达洛斯猎犬弄过来，也算是技术带来的实力加分吧。
不管怎么说，这个回合算是糊弄过去了，引发的主要感慨就是没有实力难装比，毕竟江湖上功成名就的，多半是人精，并不好糊弄。
跟老妪和阿莎分道扬镳后，凯恩开来时用的那辆半新轿车到一个道路四通八达的街区，就将车扔掉了。
他现在没有设备，也没有时间检查车辆是否被做了手脚，那么最简单的处理办法，就是用一次就扔，以免上边有老妪或阿莎留下的暗记，进而追踪到珍妮和拉娜的下落。
虽然契约签了，但也不能完全保证这两方没有后续动作，毕竟是势力，而不是个人。只要觉得指，契约违背了又如何？
在回安全屋的路上，凯恩还在想，老妪是因为杰米的尸骸有猫腻，而跟来的。那么阿莎呢？她估计多半是以艾米为媒介的巫术占卜。
这种占卜的次数是有限制的，并且效力一次不如一次，阿莎出现在黑肥婆家里，应该是最后一次，并且及时赶来的代价也不菲，所以才会抽取黑肥婆的生命力，补充能量的同时，秀一下肌肉。
可这些毕竟只是推测，总的来说，他还得小心点。
回到安全屋，发现珍妮和拉娜仍旧在聊，很投契的那种。
打了招呼，凯恩就去冲了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就在公寓卧室的那张大床上，而不是安全屋。
他是真的疲乏了，这一天下来，遭遇的事太多。
可惜，他休息的并不算太好，第一件事就是艾米那边出状况。艾米是他设置的特殊傀儡，一旦艾米毁灭，他这边就会有感应。
艾米的彻底消亡唤醒了他，看了下时间，凌晨3点45。
好吧，这个时间真的是有点说道了，黑山监狱囚犯失踪事件的发生时间，也是3点40起算，一天中最黑的时刻。
在凯恩的认知中，并没有过于复杂或深入的跟这个时刻有关的说法，远不如午夜12点来的说道多，以及流传广泛。
但在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点被屡屡提起，他猜测，多半是某种邪教仪式，可惜他现在不是黑暗原力的契约者，只能是胡乱的猜猜。
第二次醒来是因为聊够了的珍妮和拉娜钻进了他的被窝，当时已经是接近凌晨5点，两女以为自己的手脚很轻，可他是什么人？两人的动作对他而言跟大象路过没多少差别的。
一觉睡到第二天午后，主要还是因为昨晚在格林大屋承受屠夫的一拳造成的伤损恢复，否则就算他现在整体实力低下，在睡眠质量有保证的情况下，也不需要睡这么久。
睡醒之后，发现珍妮和拉娜毛手毛脚，尤其是拉娜，动作比珍妮还大胆，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这么饥渴的吗？尤其是在以当事人之一的身份，亲历了一系列神秘事件之后，居然有心情来这个？珍妮，你就不关心下亲友或未来？拉娜，你是被救出来了，可你的讲故事活动社的社友、同学，都还陷在格林大宅，没打算关注一下？
但话说回来，正因为遭遇太惊悚诡异且密集，才严重缺乏安全感，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完成捆绑，并释放压力吧？
凯恩完全能想的到，昨晚两人的聊天内容，有相当一部分是以自己的种种为话题的。然后呢？结论之一就是身体力行的证明，女人要善于利用基本武器？尤其是在本钱丰厚的情况下？
凯恩认为，该谈的，昨天差不多已经跟珍妮都谈到位了，既然两人仍旧表现出这么亲昵的举动，那么就意味着接受了他跟过去相比变化很大，等于是以一个较高的点，重新开始一段关系的事实，既然如此，他再装矜持或者BB个没玩，未免就太矫情了。
于是一室皆春。
不得不说，这种深入的互动，的确更容易拉近彼此的距离，至少能营造很亲密的气氛，反正床战之后，他跟珍妮和拉娜间之前的那种隐约的别扭和隔阂，就基本没有了。
三人先是扯了会儿不正经的关于他的战斗力很出色的荤段子，然后就是香艳的一起洗漱，并再开一局趣味性的战斗。
再然后就是胃口大开一起吃晚饭。
之后，凯恩独自上街采购，他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包，可以通过一些技巧性的化妆和影帝上身的演绎，通过以气质为主、肢体语言次之，外在最次的改变，乔装改扮，成为另一个人，珍妮和拉娜就没有这样的功力了，主要靠妆容了达成易容。
所以凯恩易容去购买材料和生活用品，回来后紧锣密鼓的操作。
到了第三天三人离开公寓时，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变得完全认不出来了。
带上这次来天堂市的一系列行动的最终收获，三人驾驶同样来自杰米遗物的C号逃难车，径直离开了天堂市。
这期间，关于秘社、格林大宅、杰米死后其组织的种种，凯恩完全没有去探知，也禁止珍妮和拉娜去提及。
用他的话说：“这座城市对我们而言太陌生了，任何人都可能转变为眼线，既然要避难，那就少一点好奇心。不做，不错。”

第0733章 整备与噩耗
第三日的时间，主要用在赶路和购物上。
第四日则是作弊日，目的是让珍妮和拉娜嵌入新的生活。
瀑布镇，因数处极具观赏性的峭壁瀑布得名。
这里是杰米为自己安排的逃难点之一，不仅地盘已经替凯恩踩好了，就连房产也都准备妥当。
但凯恩仍旧不满意，他需要自己一家呈现出已经搬来一段时间，而不是新乔迁的状态。这样更容易躲开借助官方渠道进行的搜查。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只能是作弊，凯恩不辞辛苦的对左邻右舍，乃至为珍妮安排的工作单位，甚至早餐店、快餐店的服务人员进行催眠式信息嵌入，以制造有这么一户刚刚步入老客范畴，同时也意味着生活很规律的假象。
由于这并非是强迫扭曲，又或恶意修改，而只是似是而非的巧妙篡改，因此整体来说，还是很成功的。这一点，通过第五天的‘上岗’得到了充分证实。
三人就像已经在这里住了大半年的一户人家般，大清早出门，跟邻居打了招呼，然后在镇上一家餐饭口味有特点的早餐店用早餐，之后珍妮去医院，拉娜去警局，两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实习警察，处理文案工作的那种。
珍妮当医生自然没问题，拉娜同样没问题，这种小地方，警局一共10多苗人，最大的那位称之为治安官，平时警局处理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没有那么多案件报告写，文案工作自然也就清闲。
在这个电脑办公还没有普及的时代，纸张办公还在大行其道，这给凯恩伪造档案带来很多方便。
他甚至利用这个时代网络安全防范相对还不健全的特点，入侵并篡改了国家警察系统的相关档案。
这种档案最能唬人，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对此都深信不疑，一旦在这个上面查有此人，一般都深信不疑。
就这样，珍妮和拉娜的假履历就有了，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社保号，这个跟银行的信用体系挂钩，恰好杰米有这方面的资源，说白了就是平时养着，流水正常，但其实没这个人，需要的时候顶替就行。
于是，最关键的漏洞补齐，珍妮和拉娜就活成了另外的两个人，凯恩甚至运用手段，为两人做了捏脸性质的整容手术。用他的话说：“你俩都太过扎眼了，不仅漂亮，来自大城市中产家庭的那种气质也过于浓重，避难期间，就先委屈一下吧。”
就这样，珍妮和拉娜都进行了一定的劣化。两女也算是能认清大势，同意了这种临时性的改变。
凯恩自己其实有着同样的问题，别说是跟瀑布镇的人打成一片，就是跟那的伪装职业轮胎销售员，都严重不匹配，但他化妆厉害，并且注定不会在镇上朝夕逗留，而是打着到处推销轮胎的幌子扮自己的事，因此不需要特意整容。
本来在凯恩看来，一切都很还不错。
瀑布镇他细致的踩了一遍，风景不错，没有金银矿或特殊矿产，土地也不算肥沃，主要靠林业，土特产维系生存。
房子也不差，不仅地理位置优越，结构和墙体坚固，门窗安全，该有的设施也都有，地下室，密道，再加上凯恩将一部分源自杰米的超凡材料消化并投入到其中，可以说，寻常的杂七杂八的怪物，根本连门都进不了。
珍妮和拉娜的护身系列超凡物品，也都准备妥当，以戒指、项链，手镯、脚环的方式佩戴，能抵抗一般的惑控，超凡打击。
软硬件齐备，同时也能正常的跟人互动，不用担心变成野人或因离群索居，滋生什么心理疾病。
可或许正是因为太过完善，三人内部爆发了争议。这个比较讽刺，毕竟几天前，凯恩还BB过阿莎，没有外部矛盾，内部矛盾就容易爆发。
争议的点简单而有现实，珍妮和拉娜，都希望过几天安稳小日子，凯恩却不肯。
当然，最后还是凯恩赢了。毕竟哪怕不考虑凯恩的远大理想，现在也不是过所谓安稳小日子的时候，这么一直隐姓埋名并不是个事，就好比天天大米白面的人，偶尔吃几天玉米碴子，吃个新鲜这问题不大，可一直吃这个，忍受不了。
珍妮和拉娜将瀑布镇的生活当做半度假式的体验行，一辈子待在这个土里土气的偏僻地方？不行。
凯恩就此很直白的指出：“欲壑难填是人的基本特性，爱情伟大，却还做不到泯灭人性。”
况且，现在也不是没有漏洞，就算以前的朋友圈可以舍弃，山姆还在精神病院呢，真不管了？
于是过了几天大被同眠的没羞没臊日子后，凯恩见一切走上正轨，便拔鸟离开了。
这一走，真的是时间长短很难确定。毕竟在凯恩看来，他算是对这俩女人有了起码的交代，留下的那些财富，只要不是大手大脚的乱花，支撑余生的物质生活上的安逸，都是够的。
当然凯恩自己也利用这段时间，进行了一番极具成长性的武装。
比如甲具升级，武器升级，魔法挂件制造，道具制造。
天堂市的经历，让他觉得有必要添置一个可靠的马仔。
于是，以屠夫的皮和骨为核心材料的傀儡，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制造，却也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
原因很多，包括缺乏高档超凡材料，缺乏升级的设备，以及手段。毕竟他现在自身实力低下，又是刚起步，各方面的限制比较多。
甚至，现阶段他都不适合将其当做影带在身边。
除了有别于人类的骨架特征太过扎眼，不能发挥其实力也是个重要原因。还有，就是屠夫的价值，在真正的行家眼里很容易被看穿，他现在自身实力不到位，带出去容易招人觊觎，徒惹事端。
最终，屠夫留在了瀑布镇家中的地下室中，平时处于养器状态，珍妮或拉娜遇险，能自行激活，进行支援。
有些大材小用，但综合考量，这样的安排最妥当。
影过于高端，以至于大马小车，不太匹配，那么先打造一个拎包马仔，却是可行的。
骨头，木头，再加上杰米的皮囊，一个形影不离的傀儡就有了。
织渊会的老妪还是有些眼光的，杰米的骸骨被其找了个借口收走了。
其实皮囊也不差，只不过当时尚未经过凯恩的加工。
如今诚心拾掇，凯恩自然是下了一番辛苦，用调配好的魔法药水，绘制了覆盖全身的战纹纹身，还特意去临近的大城市墓地收集残魂，配合启灵术，使其更具智慧。
这部分是耗费最高的，主要原因同样是因为他现在实力低下，很多操作都无法直截了当，而是需要迂回实现目的。
总算在这超魔世界，超凡能量不缺，万物受侵染，材质可以说没个差的，而他也经验丰富，手法老道，打造过程整体而言十分顺利。
就这样，科菲（星期五）诞生了，不说别的，光是那身皮，就足以挡住自动步枪的扫射。
穿越经验丰富的凯恩，自然不会对热武器的威力有什么误解。
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躯壳，碰上枪炮炸弹什么的，是很受伤的。
因此，不仅要有肉盾，他自己也不会为了装比就无视热武器的高性价比。
左手枪，右手刀，这个搭配是他目前的选择。
理论上将刀换成巫师强魔杖似乎更犀利。但别忘了，这是个旧支扭曲了法则的世界，而HP世界的巫师魔法的技术逼格又过高，他若敢冒冒失失的使用，造成的术法能量涟漪，极有可能引发旧支眷族的窥视。
因此，在做好周全准备前，他可不想贪图一时便捷而致使自己过分曝光。
完成全面整备，花费了近一周，这时距离天堂市系列事件已经过去10天，时间来在12月初，天气转寒，万物萧瑟。
凯恩与珍妮和拉娜告别，先搭乘巴士前往附近大镇，然后乘坐火车，赶回大都会。
这段日子，他一直没有跟事务所，又或专案组的其他人，以及雇主菲尼克斯联系。主要是害怕赎罪派通过官方渠道，查询固定电话地址，找来瀑布镇。
至于办案期间长时间失联的问题，说实话，凯恩不是很在乎。
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对菲尼克斯的需要性大大降低了。通过搜魂杰米，他获得了有关地下世界的信息，包括地下集市的参与方法。
这代表着渠道的打通，不用非得靠菲尼克斯获取稀有材料。
如此一来，在菲尼克斯这个雇主没有担当却还想捞好处的情况下，除非有什么新的利好变化，否则他觉得跟赎罪派之间的互动可以先冷却一下。
他打算先集中精力完结跟天堂市格林大宅之间的恩怨，取得神器表盘。
神器表盘的主要价值，是那60个看起来代表时间刻度的符号。通过研究这些符号，有助于他完成这个世界行星文字的整理。
更明确的说，行星文字的整理价值，在于清晰的了解这个世界超凡层面的基础法则。而完成这个项目，他就不再是盲人摸象，可以将自身的超凡技术体系，完美转换，而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问题。
说白了，这就是个‘格式’问题，这里是旧日支配者的主世界，人家制定的‘道’才是这个世界的超凡大势，没有翻桌子的能力，而想再这个世界混，就得一定程度的遵循人家的游戏规则。
当然，这里主要指的是高阶，低阶的超凡技术，兼容性问题基本不用考虑，除了极少极少的世界，基本都是通用的，即便出了状况，容错率也高。
他之所以这么迫切的谋全局，除了一贯的思路、风格使然，还因为作为回响体，继承的神性太少，从而并没有多少思维效率的优势。
这意味着他是无法像次级化身那般，高效的进行推演运算的。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为止，只推算出一个跟哈斯塔黄印有关的行星文字。
没有神魂，演算能力不成，那么就要想办法通过外力解决。
之前的思路是有限种田，比如说将这个世界的计算机技术提起来，通过并联型的大型计算机，连协助演算。
而有神器表盘这样的物件出现在他视野内，让他有种‘天授不取，反受其咎’的感觉。毕竟格林大宅的用法根本搞错了方向，更别说发挥其真正价值。
至于计算机项目，也没有停滞。事实上，就在他当初在医院百日养病的时候，就已经在拟定大计划，并开始启动一些项目。
比如说，通过售卖技术赚钱。
凯恩很清楚，这种操作，属于‘贱卖’赚小钱，而让他人赚的盆满钵满。但作为并未掌握财富分配权柄的外来者，必然是要做出一定程度的牺牲的。HP世界，SC世界，起步阶段皆是如此。相比于直接撕逼夺权的成功率和付出，先期牺牲一部分利益的操作，更具性价比。
卖技术赚钱只是第一步，在这个过程中，会培养出一个知名科学家、发明家，凯恩的后期打算，是通过这个傀儡，建立他需要的产业帝国。
直白的说，他打算人工养成一名这个世界的比尔盖茨，角色都选好了。
这个时代，计算机行业方兴未艾，炒概念的阶段尚在酝酿。
与此同时，在这个国家，一个类似本源世界硅谷的城市正在形成。
很多有远见卓识的人已然意识到，这城市将是明日之星，也会走出很多位富豪。然而，也必然有许多人以必要消耗品的特征倒在黎明前夜。
被凯恩选中的马克，就是这样的一个消耗品，为了研发而负债累累，结果成为诸多证伪人士的一员。
马克人不错，但嘴不好，得罪了不少人，关键时刻，自然不乏落井下石的，气不过寻死，却没死成，成了新闻素材。
凯恩见到马克时，马克其实已经精神崩溃了，医院在对其进行最后的观察，准备往精神病院转了，之所以有最后观察这个步骤，也是因为马克欠着笔不菲的债务，债主们不肯轻易放过他。
凯恩对其进行意识引导，助其生成第二人格，并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洗脑。
之后，第二人格马克出院，戏精的人生就开启了。
第一部大电影，叫做人生触底反弹，大彻大悟，重回岗位，终于踹开正确的门，发明了新型的计算机芯片材料。
由于其坠落地狱又直飞天堂的经历，具有极佳的故事性，而被广泛报道，这段时间红的发紫，风光的很。
初红乍富，热度过高。且新型芯片材料技术虽然名花有主，但还没能完全尘埃落定。短时间内还不能成为助力。
因此，凯恩之前一段时间，始终处于入不敷出，钱不够花的状态。
他甚至想过易容去各赌场扫一圈，但天堂市之行，让一切出现了转机。
搜魂杰米，知晓了地下集会的参与办法，而杰米的超凡遗产，让他有了起始资本。手中现在除了自用的，还有一些低端的魔法物品。
他打算抽个时间去去地下集市试试水，然后再做进一步决定，总之就是打算靠售卖高技术附加值的超凡物品赚钱。
计划的挺好，但现实的变化，还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当他出现在事务所，发现同事们看过来的眼神都有些怪，尚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老板请了去。
事务所的老板弗兰克，原本是官身，貌似是牵扯到什么丑闻，主动辞职了，但关系还在，算是手眼通天的那一类人物。
其实这不难想象，调查员们所涉及的案件，有相当一部分，是要跟国家安全机关打交道的，这样的公司，寻常的老板可Hold不住。
弗兰克是个富态的胖子，慈眉善目的，亲和力不错，但这次见，其精神状态明显不怎么好，眼睛浮肿，黑眼圈有些重，见到他，先询问了下他的情况。
在确认他将家人安置妥帖后，感叹的说：“总算还有点好消息。”
凯恩挑了挑眉，这都算是好消息，莫非他未与事务所和其他同僚联系的这些天，尽是噩耗？
结果还真让他猜中了，弗兰克告诉他，参与调查黑山监狱囚犯失踪案件的人，除了他，全军覆没了。
“托马斯被斩首，他的家人不知所踪，珊德拉和她的女儿都死了，在死前还惨遭蹂躏，她的女儿才13岁，那帮畜生！”
凯恩脸色阴沉了下来。
10天前的那个夜晚，若非他及时出手，珍妮和拉娜的下场恐怕不会比珊德拉母女好到哪里去。赎罪派真的是穷凶极恶+肆无忌惮。
另外，他那时就想，A组的托马斯和珊德拉恐怕也有危险。
他还给托马斯打了电话，托马斯有大哥大的，结果没能打通，这让他愈发担心。可惜他这边也在忙着捞人，有心无力，只能是给弗兰克去电。
弗兰克的私人电话他没有，电话打到了事务所，当时已经很晚，办公室没人了，但有电话录音，他请弗兰克帮忙确认下托马斯的情况，看是不是需要帮助。
至于珊德拉，原来的凯文跟珊德拉的关系处的不太好，他继承凯文身体后，也没打算刻意去修复。珊德拉作为一介女流，能跻身精英调查员的行列，能力还是有的，在业内，也以细致谨慎，心思灵巧，善于交涉出名，一般来说用不着旁人提醒。
之后的一段时间，就一直没联系了。没想到两人竟然都死了，还连累的家人，赎罪派表现出的凶残，都有些令他震惊。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狠不狠的问题，而是这种路数，可是会引发天怒人怨的。
然而弗兰克却表示，还有更劲爆的。
“菲尼克斯也死了。”
凯恩在怔了一下后，问：“死因是？”
“突发性心脏病。”
凯恩哼哼的冷笑了几声，“触碰红线了……”
弗兰克点点头，道：“NSA（国家安全局）已经介入，估计很快就会联系你，恐怕是强制性的。”
凯恩带着几分嘲讽的道：“我之前一直以为自己生活在民主国家。”
结果身后有人接话，“民法通则第33条，公民有义务配合国家相关部门，维护国家的基本安全。调查员特别准则第17条……”
凯恩扭头直接打断道：“在你秀背书能力之前，最好先学习下基本的礼仪，不懂得敲门的吗？”
接话之人顿时被噎住，然而来的并非一个，有个身高跟凯恩相近，但体魄更健硕的男人直接甩了句‘欠修理！’，同时向着凯恩冲了过来，速度、力量都不差。
然而凯恩在整备期间，通过服用调制的炼金药剂，成功让身体综合指数达到了战士7级标准，又增添了成套的魔法挂件，获得了+3等级左右的提升。
10级，对超凡战职者而言是个很重要的坎。寻常人如果靠外力‘催肥’跨过这个坎，可能会显得有些虚，可凯恩是典型的软件高端，硬件跟不上，有几级的综合指数，就能发挥几级的实力，还要加上分量不清的额外技术加成。
这样的他，格斗能力足以吊打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凡人战士，所以只是一个简洁的冲步转身蹬踢，冲过来的这位，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将房门的上半边合页都撞开，背倚着倾斜的房门，仍旧没能站稳，一个屁蹲坐在地上，脸憋成了猪肝色。
接话之人背后还有一人，是个蛮族风打扮的女汉子，见到这一情况立刻就拔出硕大的12.7MM口径的左轮手枪，对准了凯恩。
凯恩慢语轻言的道：“你确定这么做？”
接话之人伸手将女汉子持枪的手臂推向一旁，对凯恩微笑道：“凯文&#183;福克斯，你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强不少。”
凯恩面无表情，“对你们，我也是久闻大名。尤其听说MF（神秘科缩写）招揽的特殊人士很跳，现在看来，的确没冤枉。”
那女汉子眼睛瞪大，凶狠的盯着凯恩，呼吸都粗了几分。
被踢飞的男人这时勉力站起来了，但脸上的冷汗足以显然他仍旧在苦忍着痛楚。
当然比之更让其在意的，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修理的难堪。自从他加入NSA的MF，还从未遭受过这样的羞辱。
凯恩平静的注视着其怨毒的眼神，道：“你的老板想知道我的成色，你帮他做到了，回头可以申请个补贴。还有，你既然是仗着异术端起的饭碗，那就不应该忘了圈子里的规矩，免得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0734章 交流
任何经过岁月沉淀的圈子，都有圈文化。
神秘圈也不例外，毕竟它诞生的时间，堪与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比肩，甚至更古老，自然是有些约定成俗的讲究和说道。
凯恩的前身凯文，对这方面其实是比较懵懂的，包括凯文的引路人山姆，他们都算是退伍派，有那么点部队专业当警察的意思，从超凡领域的角度则算是半路出家。
而MF招收的特殊人士，则是江湖派，其出身基本都是灵媒、术士、神棍之流。
凯恩本就不乏江湖知识，又从杰米那里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神秘圈的一些事，冒充江湖派自然手到擒来。
他刻意这么做，主要希望完成一次误导。对于他的出身的误导。
他认为，MF虽然是官办的容纳奇人异士、解决神秘案件的机构，逼格很高，但却未必严谨无漏。
以赎罪派的能力，在这个机构中安排眼线，并不稀奇。
不说其他，这些江湖派调查员的出身来路，就注定极易埋伏有奸细。
而官方对超凡者的约束力，恐怕也并不像官方自己以为的那么强。
通过一些奇异的术法，一般的魔法契约是可以被破解的。他在格林大宅中修改屋灵契约就是例证。
正是因为有着这方面的担心，他不希望官方将凯文的真实出身情况挖出来。
那可是一大家子，一旦出了状况，究竟是救还是不救呢？
不救，道义上说不过去。他也不是那种拿了好处不回馈的人，强者的傲气驱使他有债必偿，不管是他欠人、还是人欠他。
救，谈何容易。
他现在能力欠缺，并且预估自己未来的发展，除非是获得主角命，一路有踏脚石飞速攀爬却又能屡次冒险皆胜，以战养战，否则本身提升到10级（不算挂件加成），需要18个月（大体顺利，获得足够资源造出药剂），升到15级需要3年，升到20级需要10年。
从15级开始，就需要三奇物质（神奇、玄奇、灵奇）才能有明显的进步了。毕竟是超越人体极限的一个过程，没有科技，那就只能变异。而三奇物质是变异的催化剂。
在这个旧日支配者的主场世界，超凡力量被其从法则层面锁牢，非其体系的超凡者，只能是玩玩中低端应用，偶尔捡个漏，这也是实力提升的主要碍难点。
正以为未来的成长都预估到了，他才对自己能办成什么事有个大概的预估。
一旦凯文的家人被赎罪派那样的组织深度掌控，营救势必极难，毕竟已然有天堂市营救案例在前，赎罪派必然会吸取教训，针对性布置。
在那样的情势下，他去营救，很可能救人不成反被坑。
至于提前示警、防范，难度同样极大。要知道凯文的父、兄、姐姐，都是著名的医生，而他能，逃家之子，这么多年都音信皆无，连祖父的葬礼都没参加，论事业成就，也不比父兄他们的行业顶尖，而只能算是调查员行业一流精英。
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成就角度，还是亲情角度，他都是缺乏话语权的，凭什么让人家信他的指手画脚？
设身处地的想，换他工作生活正常，突然有个一向不成器，超过10年没见的亲戚跑来告诉他世界末日将来，赶快着手避难，他也不会予以理睬，逼的急了甚至有可能教训对方一通。
有道理也没用，毕竟道理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平时没有将信用经营好，别指望关键时刻人家会听你的。
比道理更有说服力的是彼此的情感，一个‘以我跟他的关系，他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我’胜过万千道理。当然，那些被至亲好友骗了的，往往也是因为这个。
所以，凯恩认为积极且卓有成效的行动，也就剩先于对手绑架凯文家人这一途了。
可绑架这种事，怎么说呢，现实中，任何一个情商达标的人，都不会认为有一个‘我是为了你好’的理由就越俎代庖的替别人做决定，更别说用到绑架这么极端的手段。
于是到最后，只能是期望凯文的家人不会被波及。
不过真要达成愿望，很大程度上得看脸。
当年凯文入行的时候，因为是逃家，山姆就帮他做过这方面的安排，从一份临时的身份证明开始，后来有了工作证件、社保号，再后来成为正式调查员，为了方便行事，还拥有了多个身份，当然，是在官方的某部门备注过的那种。
而现在，显然就是考验当初的那些操作是否有疏漏的时候了。
这种已发生的事，不由凯恩掌控，他只能是做一些补救。
误导是第一步。谁都不知道，才是相对而言最安全的。
第二步，也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尽快将赎罪派拿下。
毕竟久守必失，很多时候，烂事的发生，取决于重视程度，一旦赎罪派认为非常有必要针对他进行超限战，那么很可能愿意付出昂贵的代价，窥探他的过去，从而挖出包括珍妮、拉娜在内的关系相对亲密的人，加以利用。
另外，按照他的一贯理念，混江湖不能怂，做不到让人敬重、钦佩，也要让人惧怕、忌惮，否则光是那种欺软怕硬的痞子，就能生出许多事端。
震慑宵小，凯恩认为这是个很重要的活儿，因为很多时候，事情就坏在这类人手中，若能保持足够的威慑，使之不敢轻举妄动，能极大的缩减各种烂事发生的概率。
他有心立威，结果小耍个横，就有人跳出来表示自己更横，这种伸过来的脸，必须抽。这就是一出看似简单的装逼打脸的背后隐情。
当然还有一点点能嚣张就绝不苦忍的情节，毕竟他没有M倾向。
抽完了，就该给对方台阶了。他道：“强行征调，也不是不能忍，但我想知道，这次的办案权限有多高。若是涉及国级高官，亿万富豪，能不能一查到底？”
之前接话的那位涵养不错，不管是不是暗中记了笔小账，至少表面上没拉脸，道：“这一点你放心，这次行动，是总统授权。”
凯恩点点头，“至少法理上，后台很硬实。我要求看授权书正本，并获得拍照许可。”
对方皱眉，凯恩的要求显得过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信任的态度表现的太露骨了。
凯恩坚持道：“这是我参与的基本条件。”
又道：“实际上，当我知道我是当初案件调查的唯一幸存者后，就做好了横死的心理准备。所以别跟我说什么国家权力，公民义务。我现在很紧张，看谁都像是不怀好意，任何人都别想只靠口头许诺，就将我诓进诸如警局之类的单位。如果谈不妥，那么我就从这里杀出去。”
这下，连弗兰克都听不下去了，“喔喔！”他伸手示意，“凯文，冷静，你现在的情绪太亢奋了，思路也偏阴暗。”
凯恩冲弗兰克呲牙一笑。“干调查员，往往不得好死，越是成功，距离崩溃越近。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弗兰克点头。
“我虽然还年轻，但我入行早，经历的事件多，并且好些都是高质量的，所以我的大限不可能是45，35还差不多。这点，我自己是有体会的，毕竟我的引路人山姆，就是很好的参考对象。”
弗兰克再次点头。
“我认同某些调查员的认知，那就是死亡对调查员而言，或许是个解脱。至少比山姆那样的强，重点不在于有多疯，而是忘掉了自己最在乎的人和事。”
弗兰克叹气，确实是，若将最在乎的人和事忘掉，那其实等于是意识消亡了，活着的那个就是顶着皮囊的怪物。
“调查员的行当如此危险，自己又有了身死的觉悟。那么，相比于大多数人的不敢直面死亡，调查员更关心怎么死。”
凯恩又道：“不瞒你说，我之前是抱有35岁退休，安度余年的心思的。可越来越觉得这个想法不切实际了，看不见的羁绊缠着每一个人，我们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这回连MF的三位来客，也有那么点感同身受了。瓦罐不离井口破，很多时候，真的不是你想退就能退出的。
当然，这里边也有个深浅之说，像凯文这种，明显已经很深了，干了十几年，并且在这个行当中爬到了一个不错的高度，称得上年轻有为，功成名就，这背后是水什么？是业绩，是一个个案子中的表现，其中牵连，稍微有点脑子的细琢磨，就足以品出特别的味道来。
有谁能每次把事情办的妥妥帖帖，不负如来不负卿，大家满意不得罪人的？没有这样的人，也没有这样的完美案例。
相反，克苏鲁系的超凡事件，苦逼才是基调和主题，所谓的成功，往往不过是把事情裱糊住了，有了起码的交代，顶多也就是达成了最不坏结局。
再往深了讲，这里边是有很多遗憾，乃至遗恨的。
而这些要素，说不定哪天就来个山水有相逢，撞过来‘砰’的一下爆发。
这就叫多做多错。
所以人生攀爬，多是上山难，下山更难。也就是那种有大智慧，大决断的，能在权与利的巅峰彻底放下、甘于平淡，才有可能善终，比如说历朝历代开国元勋中的某些明白人。
这些道理，像弗兰克这样有经历的人，自然懂。懂，但做不到。这是人类中的大多数。
比如说少吃多动能减肥，恐怕每个肥男胖女都清楚，成功减肥不复肥的有几人？
凯恩现在表达的态度就是，死我已经不太在乎了。想在乎，但照目前的情势来看，不是在乎就能安全无虞的。既然如此，我至少可以尽量选择自己能认可的死法。
憋屈死、坑死什么的，最讨厌了。所以别架着任何名义拐我去有囚笼特征的所在，怕被黑，怕被坑。
MF的人一看，凯恩已经敏感到半疯的程度了，只能是妥协，谁让他们是有求的那一方来着。
实际上凯恩搞这么一出，固然有演戏嫌疑，却也不全是危言耸听。
最简单的，他进事务所的门才多长时间？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去，就被弗兰克的秘书看到，请去了弗兰克的办公室。
两人拢共说了没十分钟话，MF的人就出现了，说这事务所没有MF的眼线，谁信？
只许你MF玩监控，还不许当事人疑心？
因此，凯恩闹这一出，是因为他自认为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和所扮演的角色。
他认为，在接手这件案子的MF的眼中，他可不是什么自己人，而是涉案的嫌犯之一。指不定人家现在正琢磨着，为啥所有办案人都死全家，连菲尼克斯那样的权势人物都死了，你却看起来毛都没少一根，听说还把家人也安置脱妥了，这很可疑啊！
凯恩认为MF的人有这样的想法，是完全有可能。毕竟彼此缺乏基本的信任。
双方并无交情，你说你是奉公守法安善良民就是？那些变态连环杀人狂在被揭穿之前，很多都是邻居眼中的不起眼的人，甚至是老好人。
而且，他心思缜密，向来注重细节的特征又一次立功。
他觉得，那个跟他个头相当的男人敢于跳出来装比，就算是一种不经意间的暗示，暗示了他在对方心目的中的定位和分量。
如果对方拿他当贵宾，这次过来接洽的MF领头人，就不会直接闯进来，且态度居高临下，先声夺人。
而是会事叮嘱随行人员：“把你的臭脾气收起来，这次非同寻常，不许炸刺儿。”
毕竟自己的属下是不是骄横跋扈，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说，对方的寸步不让，一点就炸，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这些话不方便摊开来说，那意味着撕破脸，但凯恩将自己的态度表达到位了：别想拿权势压我，配合没问题，却也不能是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MF的代表也没想到凯恩这么难缠。
一般来说，大部分人还是很畏惧权势的，尤其是顶着国家安全局，总统这些晃眼的名头，往往一亮招牌，就能让对方气势消三分。
结果凯恩一句‘我现在担惊受怕，紧张敏感，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就合理的把他给怼了。
是啊，当初的涉案人死的就剩他了，提心吊胆，看谁都像坏蛋，这样的反应的是说的通，你总不能跟准病人较真吧？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就在事务所，原本的二组办公区，进行案情交流。
凯恩表示自己需要准备一下，MF的人也表示他们是一个团队，有更多人会到场。
半个小时后，交流开始，2组的公共休息室很生活化，显得温馨，但这次被MF的人弄的像是焦点访谈的现场，有专门的摄像习题，代替‘会议记录员’，会将双方的交流过程通录了下来。
到具体交流时，MF的人一上来就直接点破凯恩的第一阶段办案时，自己留了一份信息资料。具体是通过那个微型照相机的使用情况得出这一结论的。
凯恩也没赖皮，大方的承认了。
“我经手的事，从来都是有据可查，因为我有一个好老师。”
这不算乱盖，原本的凯文，乃至山姆，确实有这种习惯，并且不算罕见。
调查员涉及的案子，一旦有人诚心陷害，隐藏关键证据，是真有可能被坑死的。所以做事留一手，是很多调查员都遵循的规矩。
MF到场的人中，不乏专业技术人员，且带着设备，当场就确定凯恩手头的那些资料是原装，且没有涂改。
MF也按照凯恩的要求，出示了总统的授权书。
凯恩要了拓印件，并要求交流记录也要一份。
他强调，他不是MF的下属，而是以第三方的姿态进行的合作，双方是对等的，所以备忘录一式两份很正常。
MF当然不开心，但还是允了，但要求凯恩签署一份泄密责任协议。
凯恩不甘示弱，说：“你们那个东西，只能作为世俗律法的裁定依据，效力相对有限，我来拟定一份，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得签，灵魂契约，会绑定一丝灵魂，谁泄密，相应的惩罚咒法就会激活，特征清晰，生不如死，来不来？”
MF的人面面相觑，对这个灵魂契约不太放心，毕竟是超凡物品。同时，也怀疑这契约的约束力，是否真的像凯恩说的那么牛。
于是，暂时休会。
半小时后，MF的资深超凡鉴定师搭乘直升机到场。
鉴定师谱挺大，随身跟着两个壮汉，两个美妞，不但有专用的水杯，还有专用的坐垫，某种超凡植物纤维编织的，有点像是蒲团。
稳盘端坐宛如佛陀，鉴定师一手捋着花白的山羊胡，另一手冲凯恩挥了挥，颐指气使的道：“你可以开始了。”
凯恩不理会这位，而是冲一旁陪坐的MF谈判官道：“这是请来进行助兴表演的吗？连我的傀儡不是人都没察觉，你确定他有资格鉴别灵魂相关的契约？”
接下来，在MF的人不可思议且带着几分惊悚表情的注视下，一直肃立的科菲宛如褪下兜帽般，将人皮掀开，然后拿自己的头颅当帽子，摘下来行了一个夸张的宫廷礼节，并道：“各位人类老爷好。”
MF的资深鉴定师掩面而去。
与其说他还准备要脸，不如说担心凯恩施展手段惩戒他，同时也害怕灵魂契约出了事故担责任。
“非常抱歉！”MF谈判官起身向凯恩鞠躬致歉。
之前可没这么客气，但现在可以有，凯恩表现出的实力已经具备这个资格。

第0735章 我要上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经历见闻的增加，凯恩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评估也在不断的发生着变化。
他认为，在有神存在，打造超凡铁幕，力量形成绝对碾压的世界，超凡生物，才是真正的权柄掌控者。
而在这个世界，旧日支配者通过对基础法则的扭曲，将力量牢牢把控。宛如加密一般，非其体系成员难以使用，因此也就无法形成大多数仙侠世界那般，超凡宗门繁多，争奇斗艳的同时，遥控世俗国度的模式。
但在尘世，几千年积累，无数人前仆后继、以身验法，终究不会白搭。
也就是说，在超凡领域的低层、乃至中层，这个世界还是有一定的技术积累的。
再加上不可忽视的超魔环境，民间至少有着圣杯神器：骸骨之城，又或暮光之城世界那个层次的施法水平。
凯恩甚至已经能勾勒出一些超凡组织的演化，以及地下世界的形成过程。
某些本身能力不差，又赶上好的环境和机会，就能开创建立神秘团体。
甚至，以超凡手段为外挂，打造出类似本源世界罗斯柴尔德家族、摩根家族那样的金融寡头，又或高盛之类的资本巨鳄集团，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一旦诞生这样的庞然大物，只要不发生天灾人祸，就会形成财富吸聚效果。
这里的财富，自然指的是超凡知识，乃至人才。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天城与贫民集会的超凡格局。
代表着天城的那些超凡者，有钱、有资源、有技术，类似于黑暗HP世界的纯血巫师，打出生开始，就接受超凡教育，但凡不是哑炮之流，接受系统的专业教育，又有相应的超凡物品，诸如药剂、法器辅助，实力就不可能太差。
而另一个代表贫民集会的超凡者们，出身驳杂，甚至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比如那些因遭遇神话事件而拥有灵视，又得了某些物件而走上超凡之路的普通人。
这个群体的超凡者，就像是X战警世界的3级以下变种人，一说起来也是有超能异术的，其中一些用好了甚至可以相当惊艳，可真要刚正面，世俗的官方、甚至强力些的社团，都能教他们做人。
适合当暗箭、偷偷发财的特性，以及非主流的大势，让这些超凡者很自然的以秘密结社或松散联盟的方式生存，进而形成了贫民集会的圈子。
贫民集会又与黑社团等以违法或灰色生意谋生的组织、个人有着天然的亲厚联系，最后混同成了杰米记忆中的地下世界。
MF的江湖派调查员，大都来自地下世界，可以说是有超凡能力，但却达不到呼风唤雨、骑在凡人头上当大爷的水平，一旦胡搞瞎搞，碰触了天城的、又或世俗大佬的蛋糕，就会被教做人，于是给凡人打工，类似黄金打工仔，享受高薪高福利。
搭乘直升机到来的超凡鉴定师尽管架子很大、谱摆的很足，但在凯恩眼中，却没有脱离贫民集会的范畴。
MF派这种人过来，意味着视他为同一层次的，请个该层次的所谓‘前辈高人’就能Hold住。
这让他不满意，主要原因自然不是颜面受损。
如今看来，跟官方合作，已然是趋势。
不是因为强制征召，而在于他也有这个意思。说白了，官方想用他，他也想借助官方的力量做事，比如情报和资源渠道，世俗权限带来的便捷等等。
想合作，但不想当保姆，领衔幼儿班或带一帮不够专业的水队友。
而在他眼中，MF的这些江湖派调查员基本就是水队友，凡人调查员则是幼儿。
于是就有了一些有‘秀肌肉’嫌疑的操作。
不露两手，别人怎么知道你很强呢？不够强，凭什么给你强者的待遇呢？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MF的人也是情商在线的，在经历了有些戏剧化的波折后，也就名表了。谈判官躬身致歉，潜台词其实是：之前不知道你是盘龙，失礼了。
果然，这次新来的超凡鉴定师，规格就比较高，架子反而没那么大，不需要绿叶衬托，本人气势就很足。
这位外形气质跟中老年科林&#183;菲尔斯高度相似的超凡者，有着贵族式的骄傲，又有着绅士的矜持和克制，表现的彬彬有礼，却又能给人留下白天鹅的印象。
向房间内的众人点头致意后，自然有人接过他摘下的帽子和脱掉的大衣，由于气场过足，从进场开始，就一直是众人视线的焦点，宛如主角登场。
不过直面过邪神的凯恩，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场面就感到局促不自在，他表现的很放松，没有粗鲁到显得不知礼数，却有显得很坦然，笑吟吟的看着对方表演。
“奥利弗&#183;戴恩。”来人自报姓名，同时摘下了黑框眼镜，目注凯恩。
特异显现，戴恩的眼睛虹膜，由翠绿色变成了橘黄色，并且瞳孔缩小成米粒大，眼神十分的非人类，而让人联想到妖魔。
凯恩在那个刹那，想过要不要反过来利用瞳术吓吓对方，后来一想算了，一再受激就炸刺，显得心虚底薄刻意遮掩，这次就不跟对方一般见识了。
于是戴恩从凯恩那里看到的就是深邃的蓝黑海洋，就仿佛是在大洋深处目注风暴乌云正在袭来，深沉却又能让人品味出震撼级别的惊心动魄。
鉴定完毕，戴恩知道，眼前这人虽然年轻，但其灵魂强度，已经有了成为大法师的可能。这比未见面时他预估的高阶还要再上一个层次。
“凯文&#183;福克斯。”凯恩一脸平静，声音不高，但很稳，且给人以铿锵的力量感。
双方落座，戴恩看左右人员就位，便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福克斯先生，您可以拟定契约了。”
凯恩笑笑，他当然不会怯场，格林大屋更改屋灵契约的操作，让他一定程度的调整了相关技术，拟定一份相对低端的灵魂契约，并无碍难。
魔力丝线在空中拉出，那宛如彩虹凝聚的晶莹丝线，让人一看就觉得非同一般。
之后宛如织布般，无形的梭在平铺竖列的丝线间横向传送，编织契约之纸。
凯恩故意放慢了这个过程，而不是呼吸之间就生成。
契约之纸生成后，凯恩打个响指，一根释放着艳丽红光的羽毛笔便在凭空燃烧的火焰中出现。
这魔幻的景象，让在场的好几位都下意识的睁大了眼，他们跟超凡人士打过交代，但将超凡力量用的这么生活化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戴恩也变得更加郑重，不需要咒语、咒印，抬手就有，这样的施法，一般都是非常成熟的技术才能达成。这意味着凯恩拥有很犀利的传承。
而当凯恩书写契约时，戴恩愈发确定了这一点。
凯恩使用的是希柏里尔文字，希柏里尔意为被封的之外，是传说中的国度，神话纪元中的存在。
实际上凯恩装的也有些勉强，行星文字的效力够强，但还没解析完成，其他魔法文字，同样因为这里是旧支的主场，在未完成法则解析前不敢冒用。
作为向着薪王之座前进的火元素法师，理论上他应该使用炎文字，而不是与之相反的冰霜文字，然而在他的知识库中，目前能拿得出手、确定不会引发异常而又有实效的，只剩这希伯里尔文。
因为它能跟克苏鲁世界著名的《伊波恩之书》关联。
伊波恩是希柏里尔史上最强的大魔法师，他掌握的魔法，比《死灵之书》中记载的那些还要玄乎，包括‘绿之崩坏’、‘创造异界之门’这类非‘请神送佛’类的强大独立法术。
伊波恩的魔法书，自然是由希柏里尔文字书写的，但《伊波恩之书》不是，世人知晓的该书，哪怕是最原始的版本，也不过是拉丁文的。
在这个世界，拉丁文属于传承文字，很多神话时代的术法，就是通过这种文字誊抄而得以流传后世。
不能用单纯的‘弱化’来评判这种誊抄，盖因神人有别，神话时代的文字力量太强，凡人强行使用，往往会出现如遭受术法打击的效果，非疯即死，因此换拉丁文誊抄也是传承需要。
凯恩现在使用的这种，是完成了力量约束的。也就是说，完成了解析，就像对待术法模型般能够掌控驾驭，因此能让文字的力量含而不露。
在这样的背景下，这些文字最神奇的特点之一就是即便是第一次见到，也可以明白其意思，前提是跟书写者类属同一种族。
凯恩是人类，那么所有人都能看懂，或者说理解，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那种。
契约写就，开始签名，这也涉及一个魔法，就见凯恩的掌中孕育出一颗光球，‘啵’的一声炸裂扩散，所有人被波及者，都有微风拂面的感受。
之后在契约上摁下手印，不拘在什么地方，也不用蘸印红什么的，左手拇指摁一下即可，之后，契约上就有指纹浮现，既像是在文字之上，又像是在文字之后，立体感极强，并且像文字能看懂般，当事人看到哪个指纹，自然而然就会知晓对应的是谁。
不得不说，即便是戴恩，在今天之前也没有见过这么魔幻的契约。他知道，就凭这一手本事，哪怕是在天城群体中，凯恩都能有一席之地。
当然，到这里，灵魂契约还不算完结，缺乏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仲裁。
为此，凯恩拿出了伪黄印。
戴恩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椅子都因用力过猛而撞倒，并且面如土色。
无他，作为天城一份子，戴恩深知神话生物及更上层的旧日支配者的厉害。
黄印这东西，虽然能震慑克苏鲁一系的低级神话生物（克苏鲁系的叫法，雷同与魔物，怪物）。但对持有者、使用者而言，相当于死亡通牒，非死即疯，又或被转化成哈斯塔的狂信徒。
至于凯恩拿出的这玩意是真是假，想要辨别也简单，适度激活就可以。
并且凯恩已经使用了。
超凡现象立刻发生。
在场的所有人，都出现了心神片刻恍惚的状况。
就在这一恍之间，赫然发现自己置身深邃寒冷的太空深处，然后被某种目光注视了那么一下下。
虽然这目光距离极为遥远，并且很像是恒星的光芒闪耀，但没来由的就是能确认那是目光，且已经将自己看了个通透。
全员San值-1。
凯恩小调侃的道：“往好处想，这算是一次温和的超凡启蒙了，在座的诸位中有志于获得超凡能力的，不妨尝试阅读超凡典籍，说不定能看懂一部分，就此走上神秘之路呢。”
在场的人们可没心情说笑，就觉得心脏怦怦乱跳，腿脚发软，这是受到大惊吓后的正常生理反应。
戴恩知晓其中厉害，受惊吓程度最大，说话时嘴唇都在抖：“您是黄教信徒？”
黄教就是哈斯塔的人类信徒教派，在比烂的诸邪神教派中，都算是最为声名狼藉的，就连其他邪神教派的成员，都不想跟那群变态沾上半点关系。
说到这个，不得不说，赎罪派的几次表现，就很有点黄教风范，胆大妄为，并且没有下限。
凯恩怎么可能接这样的锅，他将伪黄印推到戴恩面前的桌上“仔细看？”
戴恩凝神细看，这才发现了许多细节差异，更重要的是，给人的感觉有明显差异。
对于高感知的超凡者们而言，类似像黄印这样的沾染有神性的物品，细心感受就能品味出相关神祇的神力特性。而眼前这个，则像之前的希柏里尔文字般，有着明显的解构、束缚、隔绝特征。简单的说，这是被驯服或者说被扭曲的一份神力。
当然，即便如此，仍旧是极其危险的，这力量一旦释放，可以瞬间杀死一座城市的所有生灵。
更可怕的是引导效力仍旧存在，也就是说它像真正的黄印般与哈斯塔有着联系，尽管对哈斯塔来说，这种联系比牵扯到它的一根汗毛都不如，可联系的本身就意味着力量的流通，被驯服一部分，黄印的判定就是缺失，就会通过联通补上，再被驯服，再补上。这种傻乎乎的无智能机制导致了力量的积压，牢笼撑爆，将只是时间问题。
诅咒必发生，这是黄印的基本特性。
制作者巧妙的适当修改了诅咒条款，触发时间押后，但也威力更大，而利用点就在未爆之前的这段时间。
至于这段时间是几十年还是几百年，传承到谁手中会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颗倒计时已经开始，但具体爆炸时间未知的炸弹。这样形容眼前的这枚伪黄印很合适。戴恩最终还是没敢上手，而是用文件兜着细细翻看了一番，递还给凯恩。
现在，他对凯恩疯狂和危险的一面有了新的认识。
凯恩当然是故意的。
按照他的推测，天城群体，能捏死现在的他的超凡者，应该还是有一些的。
他无依无靠，持有的技术有那么令人眼红，织渊会的老妪，女巫秘社的阿莎，都清楚他有这类财富，他在未来的行动中，也势必会展露更多。
技术掌握就是为了用的，而只要用，就没可能一直瞒下去。
那么总得想点办法，搞出些让人忌惮的东东做凭持。
这是从他降临这个世界后不久就开始谋划并准备的。
他觉得今天就是个不错的宣告时机，官方会知道，天城群体也会因戴恩知道，继而明白想要抢夺东西很可能东西抢不到反付出惨重代价，于是奇妙的平衡达成。
国家之间，组织势力之间，就是靠着类似的平衡而相安无事的，而不是靠爱、道义什么的。毕竟从长远看他的崛起，意味着分蛋糕的又多了一个，这对已经坐在分餐台上的，是一份或多或少的损失，免不了会讨要个说法，他现在能拿的出手的说法，就是谁愿意当出头鸟，把自己填进去而便宜了他人。
他相信，自己做出这个动作后，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成为某些人心目中有机会就借刀杀人的最佳人选，至于当做刀，或当做人，反而无所谓，关键在于走的路多鞋底就会磨破，能将他引爆而又炸不到自己，对于谋划人来说就算是成功了。
而他也需要这类机会成长。毕竟他的消息渠道相对闭塞，并非每一宗超凡案件都能被他正好赶上，得自己主动些找。更何况，寻常的超凡者撕逼案件他是没兴趣的，必须是跟旧支或其眷属沾边的，对他才有益处，至于危险性，那是不用说的，否则也就不能称为作死之旅了。
一份灵魂契约，一枚伪印，搞的MF灰头土脸。尽管事先已经一再高估，但凯恩的强大仍旧远超他们的预料。现在又添加了‘极度危险’和‘神秘’两个标签。
交流活动还算不上真正开始，就不得不再次中断，MF的人认为他们需要重新进行全面评估，甚至大改原本拟定的计划。
奥利弗&#183;戴恩也对此表示赞同，跟只是隐约嗅到危险的其他人不同，‘科班毕业’的他更清楚跟旧日支配者沾上关系是个怎样的概念。别看天城群体站在权力金字塔的巅峰，享受整个文明的最优质供给，可跟上级神话生物比，屁都不是，更别说跟旧日支配者比。
形象些比喻，如果说天城群体是舢板渔船，那么旧日支配者就代表风暴肆虐的汪洋大海，而旧日支配者的眷族则是沿海地区的各种明礁暗礁。
舢板渔船是根本没有资格玩什么远洋捕捞的，即便是在沿海捕鱼，也得小心的绕开那些礁石。至于贫民集会，不过是拎了鱼叉就下水的捕鱼者，基本都没有触礁的机会，危险的海生物就够他们玩‘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的游戏了。
凯恩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12点了。嗯，休会就休会吧，午饭时间了，他现在对吃喝的要求可是有硬性要求的，毕竟格林大宅冒险自切器官的伤还没完全养好。
作为总统都予以关注、并签署授权书的项目，相关人员的办事效率很高，内部商议之后，胡乱塞了几口食物，他们就重新找凯恩开启第二轮交流了。
结果发现凯恩正在用餐，守着一口高压锅，旁边是一摞口味淡、口感像面饼的主餐面包，一手饼，一手大勺子，扌汇起油水很足的番茄牛肉，汤汁淋漓的大吃大嚼。
“我不介意，你们请坐，有什么预案请说，我耳朵有空。”
MF的几人看向戴恩，戴恩点头，意思是不用在意这些小节，于是相继坐下。
谈判官翻开文件，看了一眼旁边，见那边会议记录的摄影机已经架设好，摄影师在竖拇指，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启新一轮对话。
谈判官表达的大致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当初开启第二阶段案件调查后的事。
MF知道的情况是，菲尼克斯发布了继续追查的任务，但也提出了要求，手段要灵巧，避免引爆，造成大危害……
毫无疑问，这是美化菲尼克斯的意图。
凯恩无所谓，反正尚未正式展开行动，就被对手一巴掌撸倒了，美化菲尼克斯，他和另外三位调查员也跟着沾光，显得像是在为正义事业而奋斗，并且智慧与勇气并存，奉献与牺牲齐飞，挺好的。
MF的谈判官指出，由于第一阶段对手暴露出了穷凶极恶、行事无底限的做派，第二阶段伊始，调查组的三位成员，在大略分派了任务后，决定先安置家人。
这算是给与案调查员们台阶下了，同时菲尼克斯也有加分，体谅下属，有仁有义。
实际上当时菲尼克斯表示时不待我，调查组尽快展开行动。
而三人当着菲尼克斯的面分派了任务，菲尼克斯也为此痛快的结算了第一阶段的薪酬，结果三人转过手，老鸟经验就促使不约而同的各自安置亲属，结果还是晚了。
托马斯、珊德拉，都是在个阶段悲剧了的。
就在他们做阶段总结时，对手已经完成了情报收集，并展开针对行动，以至于他们相当于自投罗网，尤其是家人受要挟的情况下，很被动。
也只有凯恩，亲友解构简单而又有些小特殊，更重要的是，赎罪派对他能在监狱中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幽灵般来去自如，迅速掌握重要情报的能力很好奇，因此打算通过胁迫，拿到想要的情报，乃至技术，这才留下了可乘之机，否则就算凯恩本事不俗，人家一上来就强暴+斩首，晚到一步的他除了撂几句狠话，又能如何？
谈判官没有具体讲述MF调查所得的托马斯和珊德拉与遇害前的大致经历，但相关的资料却是准备了一份给凯恩，表示凯恩可以阅读，但不能带走。
然后就到凯恩了，MF希望他将自己的经历说一下。
这时，凯恩已经将满满一高压锅肉和那一摞面饼都吃掉了，粗略的算，有10多斤的分量，MF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些闪烁。
凯恩笑了笑：“放心，我还没有自暴自弃到把自己活活撑死。这也不是暴饮暴食，而是配合术法的强化进食，目的是通过远超寻常的消化能力，攫取大量的营养，以供超常新陈代谢的需要，进而达成伤势的快速恢复。”
“没错，我有伤在身，事实上在10天前，也就是我跟托马斯、珊德拉分头行事的那天夜晚，我不得不自己给自己做紧急手术，切除部分破碎的脏器，以免引带整个器官的功能丧失。”

第0736章 要价
MF的人用自己生动的表情证明，凯恩很会讲故事，一个暴饮暴食为养伤的开头，就成功的吸引了他们，他们很想听下去。
然而接下来的故事却证明，凯恩很有做报告的觉悟，开始的那个包袱是无意中抖的，他的陈述基本是不带任何形容词，以及煽情内容的。
在陈述的同时，凯恩当着他们的面，一口口吃完了五口之家一天都未必吃的完的食物。之后，又将桌上摆着的一盘苹果拉到自己面前，边啃边说。
而故事就从跟托马斯和珊德拉分头办事开始：“我先去接珍妮，算是赶到的比较及时，邪人已经就位，但还没来得及动手，而我则直接动手……”
从大都会，到天堂市，从大学女巫秘社，到杰米团伙，再到格林大屋，又牵扯出织渊会……凯恩都没有隐瞒，只不过具体的战斗，以及一些敏感物品，比如屠夫的皮和骨，表盘这些，都没有提及。
即便如此，过程在MF的人听来也非常的传奇了，可以说凯恩真的是玩了一把不是猛龙不过江，一个人横扫天堂市牛鬼蛇神，打了一圈通关。
包括戴恩在内，MF的人是偏向于相信这都是真相的。
事出仓促，事情发生到现在也不算太久，留下的可供追查的线索很多，不说别的，凯恩自己的车，就扔在了天堂市的公众停车场，已经被找到，而相关的道路监控录像，也能提供不少佐证。
并且，现在是国家级的办案权限，以MF的能力，前往取证，是很难被骗到的。
他们相信凯恩也清楚这些，况且以凯恩展露的手段，没有吹嘘的必要。
待到凯恩将那夜的经历通讲一遍，MF的谈判官重点记录都写了好几页。
接下来自然是提问时间。
这个阶段，谈判官和戴恩的关注点明显有差异，总的来说，戴恩更专业，而谈判官则更具官方视角。
所谓的官方视角，简单的说就是更关注相关的人和事对社会安定的影响。比如格林大屋中出现的尸俑，这玩意每一个都代表一桩惊悚级的杀人案件，并且由于是可批量生产的，一旦泛滥成灾，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这个世界的过去岁月中，各国官方也不是没有处理过村镇级别、乃至城市级别的超凡灾害，然而随着科技的昌明，信息流通便捷，捂盖子越来越难。而让大部普通人知晓原来自己活在一个朝不保夕，说不定哪天就面临灭顶之灾的绝望世界，才是最可怕的灾难。
就像某人说的，当人们对未来不再保有希冀，失去了追求美好的动力，只剩下得过且过和肆意放纵，真正的世界末日就来了。
正因为如此，全球各国的官方，对有可能产生大规模超凡灾害的超凡人物和事件都格外重视，堪称是有着本世界特色的反恐，防患于未然是主要目标。
对此，天城群体也给予很高规格的支持，毕竟人类文明可以说属于他们共有的财富，他们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财产受损。
不过，具体到各个势力或家族，又都有着自己的诉求或者说私心，因此戴恩更关心的是淤泥深渊，毕竟异界除了极度危险，却也代表着资源财富乃至超凡特色的战略纵深。
还有，戴恩也比较关心屋灵、廷达洛斯猎犬。
其他人则有种听奇幻故事的感觉，不太能抓的住重点，主要是感觉重点太多。
织渊会的老妪，是通过空间拉伸的术法出现的，而女巫秘社的会长阿莎，则以大学城为根基，通过色欲陷阱窃取生命精粹，格林大屋的主人同样不简单，并涉嫌窃命夺舍……
感觉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玩一年，结果这都是凯恩一晚上所遭遇的。
故事总是有讲完的时候，实际上从离开天堂市，后面发生的凯恩就不肯再说了。
戴恩他们当然想继续听，毕竟涉及让他们眼热的魔像来源，哪怕能确定一点信息也是好的，凯恩却很坦然的指出，这份饵的分量已经足够了，灵魂契约的真正作用在于对涉及泄密而又横死的灵魂拥有优先捕捉权，不管是被契约力量击杀，还是被其他人杀人灭口，灵魂都会被契约锁定，并且契约约束力会传递，不是谁拿谁中招，而是谁翻看信息谁中招，死人越多，诅咒之力越强大。
“所以，我们等于是联手制造了一件凶器，若是有人恶意传播，那么契约最终就会成为死神通牒，毕竟它是不会甄别故意泄密还是无心泄露的。”
戴恩点点头，他也是不久前才彻底意识到这份契约的可怕之处，可以说，这玩意跟那伪黄印是一个级别的，各有特色，一句话总结就是：熄灭好奇心，别碰。
情报交流完成，甚至在天堂市，数个取证行动都已齐头并进的开启。接下来本应该是招揽环节，可MF的人却犯难了。
凯恩的实力摆在那里，不是随便给个说法就能拿其当枪使的。更何况还极其危险，一个搞不好就会坑惨自己。说实话，这样的人已经超出了MF的驾驭范畴，尤其还没什么拿捏对方的把柄在手。
然而置之不理也不成，官方，甚至是天城群体都不放心这样的存在成为游离分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惹出大事件。
实际上天堂市的事件并不算小，格林大宅的触手深入世俗，有相当的特权，他们倒打一耙，先发制人，要求捉拿并严厉惩戒凯恩。
在天城群体无人站出来替凯恩发生的背景下，官方迫于压力，有将凯恩扔出去顶锅的打算，因此才有一开始的不客气，隐约带着缉拿的味道。
按照最初的计划，从凯恩嘴里撬出情报后，若是这个人缺乏后续价值，那么就会进入转交环节。
具体自然不会真的是押囚犯那般锁拿丢给格林家族，官方不会做的那么露骨毛躁。他们会给凯恩安排任务，实则是给格林家族制造出手机会，然后发生凯恩因公殉职什么的，这个系列事件就算是基本揭过了。
至于为什么重视菲尼克斯的死，却又卖了凯恩。主要还是因为凯恩的分量不足。若是凯恩的死，既可以给格林家族一个说法，又能一定程度的麻痹赎罪派，那么这么做就是极为划算的，尤其是已经从凯恩那里获取到所需的情报后。
用某人的话说：这就是为了顾全大局而做出的牺牲，保大弃小，保多弃少，这样的牺牲是有意义的，必要的。至于是自愿，还是被牺牲，反倒是小节了。
可凯恩的实力一再超出他们的预估，甚至按照凯恩所言，以及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然是能跟格林家族掰手腕，甚至让格林家族吃了不小的亏的人物。在某些人眼里，凯恩已经代表大，代表多，让其顾全大局而牺牲，就显得不切实际了。
所的难听点，格林家族自己棘手，想要拉人下水，借刀杀人，谁会傻乎乎的当那柄刀？
更何况，凯恩现在明显有着更高的价值可利用。哪怕不谈那些超凡技术，光是凯恩跟赎罪派接下仇怨，戴恩便觉得是个不错的利用点。
实际上，天主教赎罪派，也是天城群体的一员来着，不是顶级那一类的，却也是割据一方的大势力。
然而这个势力做人做事不地道，终于惹恼了大佬，被收拾了。这种收拾并非直接打上门，而是扶持其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并从外部进行制裁。
这样的策略和行动已经进行了超过两年，赎罪派的日子越过越糟心，为了解决问题，开始走向极端，启动禁忌项目失败后，不但没有中止，反而变本加厉，行事风格也越来越嚣张狠戾，真正是毁灭之前，必显疯狂。
这种大体量的组织势力毁灭，必然不会悄无声息，而是会宣泄能量，包括导致真正的凯文身死的那次超凡事件，都是赎罪派的锅，凯文等人不过是恰逢其会，成为了宣泄对象，谁让他们是调查员，主动往超凡案件中凑来着。
这话戴恩自然不好跟凯恩明说。
不过凯恩对此也不是一无所觉。赎罪派的路数戾气过重，不顾后果，这不是一个有着做大做长心思的势力该有的状态，而像是赌国运过险关，成王败寇。
虽然具体运转的是个怎样的项目尚不得而知，但整备的这段时间，倒也推敲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凭借着手中掌握的相关资料，凯恩从寻找失踪者之间的共同点的角度出发，挖掘线索。他发现，失踪者的一大特点，就是都是坏蛋。
这个共同点很显眼，却也很容易被遗漏。
监狱嘛，关押的哪个不是坏蛋？
可细细分析，就会发现，坏也有程度之分，况且监狱中也不是没有错判蒙冤的。
然而失踪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那种恶贯满盈、死有余辜、铁证如山的。
这可不是美漫英雄小说，而是邪神绝望向的超魔世界，赎罪派劫掠大恶人不可能是替天行道，否则应该去社会上替天行道，而不是跑监狱里拘人。
拿恶人当资源，很可能是为了某种邪恶仪式，一旦成功就会赤地千里的那种。
这次凯恩回大都市，目的之一就是想通过菲尼克斯的渠道，了解下大都会地区的市面情况，看是不是整个大都会地区的恶棍都在减少。毕竟菲尼克斯是大都会警察体系的二把手，获取这方面的统计情报还是能做到的。
未曾想却是听到菲尼克斯死亡的噩耗。这让他难免猜测，在他失联的这些日子，菲尼克斯是不是挖掘出了一些重要信息，结果被杀人灭口。
而印证这个猜测，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去一趟夜之子酒吧。
因为救了菲尼克斯疼爱的女儿，他跟菲尼克斯的关系较之寻常工作关系多了几分情感成分，菲尼克斯自己很多时候不方便出面，便会通过第三方渠道给凯恩流口信，有时候是一些小任务，也有时候是能让他获益的有利信息。
另外，在MF的人会后向上峰汇报的过程中，凯恩翻看了下官方的托马斯和珊德拉谋杀案调查报告，之后又回想了下三人在查案第一阶段结束后总结交流时，两人说过的话。
凯恩认为，托马斯和珊德拉的死，应该也有缘由，可能是两人的调查很接近真相了，才被灭口。凶残的手段只不过是捎带手的杀一儆百，从某种角度讲反而暴露了对方的心虚。
他细心留意信息，终于发现了一些疑点。
托马斯和珊德拉一直就负责民间取证，主要是从失踪囚犯的亲朋角度，获取信息，进行类比。
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点说，大多数死囚犯的生活环境非常糟糕，与之深入互动的没几个好人，不是涉黑，就是涉暴涉黄。托马斯和珊德拉的思路就是，这些失踪的囚犯，是不是都涉及一个隐秘的犯罪组织，又或什么案件。
然而，按照这个思路查，进展并不理想，失踪囚犯彼此之间没有明显牵连，唯一证明的就是个个恶贯满盈。
然而两人的眼界和思路更倾向于普通人视角，不像凯恩，会根据都是大恶人这条线索，想到恶人的灵与肉，也可以是一种超凡材料。
两人在查案的过程中，接触了一个以海运走私为主的黑帮。失踪的死囚犯之一，曾是这个帮派的中间分子。
为了获取消息，自然是软硬手段都上，托马斯教训了该黑帮的一个小头目，结果那人输人不输阵，被锤了之后依旧嘴硬，说：“我知道你们是谁，得罪裁决团，用不了多久就会横死，谁都救不了你们。”
裁决团就是外界对赎罪派的常用称呼，天主教赎罪派，这是一个直指其根脚的学名，叫起来不甚顺口，反而不如裁决团流传的广。
小头目的这个装比行为自然引发了托马斯的兴趣。他也知道赎罪派的触手遍及各个行业，但小头目竟然知道他的来历，这意味着就在最近，赎罪派应该对这个黑帮中的某些人下达过一些指令，比如：嘴巴都紧点，有调查员在查我们，如果你们那里出了问题，老子要你们好看。
虽然这未必等于该黑帮跟黑山监狱囚犯事件有关联，但至少说明他们在为赎罪派做事，并且赎罪派还是很在意这一块儿的，所以才在风声有些紧的情况下，特别叮咛。
那么，以之为突破口，至少能收集一份赎罪派的罪状。
于是托马斯就跟珊德拉商量，对这个黑帮的高层出手，因为他们调查得知，其高层有个色中恶鬼，而珊德拉很善于通过一些药物和手段，蒙骗这类人，让对方以为得手，但实际上只是揩了些油的程度。
之后就没有下文了，毕竟从接下菲尼克斯的任务展开调查，总计没几天。能有这样的收获，托马斯和珊德拉的效率已经很可以了。
托马斯和珊德拉都在自己的报告中，提到这个情况，两人遇害后，MF也顺着这条线查了一番，但并未重视，只是确认这个黑帮在替赎罪派走私金乌木，便结案了，因为觉得这个项目跟目前查的囚犯失踪案没什么关联。
然而凯恩掌握的知识驳杂，对金乌木却是了解的。
这种木材学名叫鞋豆木，行业内的形象叫法为斑马木，而在本源世界的东方，黑檀的叫法更广一些。
它是热带雨林才产出的木材，比如尼日利亚、坦桑尼亚、喀麦隆等国。
而在这个世界，也同样是需要远渡重洋才能获得的一种木料。
可若作为家俬用材或装饰装潢用材，大多数联邦公民并不认，也只有那些喜好古典，比较讲究且不乏财力的，才会选用这种材料。然而即便是这类人，往往也更愿意选择有年份的成品，因为这种木料器物，在保养得当的情况下，时间越久，越显华贵。
凯恩还知道，在魔力的侵染下，乌金木还可以是用于特殊用途的魔法材料。
他身为轮回者时，经历过的一个魔幻世界，就有人以之为主材料，打造冥河渡船的仿版，以渡过羽毛不浮的阿格隆河。
收集恶人的灵与肉，以及金乌木，再联系到其天主教的出身，赎罪派的目的，已经呼之欲出了。
然后他再一想，就觉察出味道不对来了。
MF能将奥利弗&#183;戴恩这样的天城超凡者请出来，意味着连天城都已经很关注这个案件，甚至所谓的总统授权，背后就是天城某势力的手笔。
既然是这样，依照天城超凡者的专业水平，没理由想不到恶人灵与肉可做超凡材料，乌金木适合作为跟冥界、死亡有关的术法载体用。
可却没有以之作为切入点深查，至少给他看的情报中没有体现出来。这是为什么？
再联想赎罪派的强横实力，凯恩觉得自己明白了，这是天城级的超凡势力在撕逼，而赎罪派大约是那个穷途末路、铤而走险的。
而包括他在内的调查员们，由于职业关系，不知轻重的卷入了其中，自然是代人受过，被碾的粉碎。
赎罪派已经疯狂，连与之掰手腕的超凡势力，都显得十分慎重，以免损耗过大，却又不能完全的置之不理，于是就用凡人的命填呗。
可凡人也不是傻子，一旦发现已经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必然是恭请爸爸、也就是天城超凡者们出马的，毕竟天城超凡者们受万民供奉，那也是多多少少要履行些义务的。
所以，天城超凡者们利用凡人对超凡领域的事知晓的少的漏洞，掩盖关键信息，拉人进坑，让赎罪派的火力发泄在这些人身上。
反过来，这些炮灰也多少能给赎罪派造成些损失或者麻烦。而天城超凡者们就在一旁等待恰当的时机，赎罪派已经疯了，属于不要命的滥强阶段，但也失之周密，很容易出现漏洞，只要做好准备，瞅准机会，来个狠的，就能取得决定性成果……
有了这些想法，凯恩觉得自己已经看明白大局了。
虽然他并没有因此就更改初衷，毕竟赎罪派发疯，对他而言同样是机会。但是，平白无故的给人当枪使，就有点恶心了，他跟赎罪派的死对头又没交情，帮了对方，对方多半也不会领情，反而会说：“看那个傻比，梗着脖子硬上，替我们把苦活儿都干了。”
所以，他觉得自己表现出一副待价而沽的姿态比较好。
那么，就先从假意不想玩了开始。
这样也能跟他之前的表现衔接的上。潜台词：我展露肌肉，就是让你们知道，我不是你们随意趋势的炮灰，再莫扯什么公民义务、职业道德、大义驱策下的强制参与，赎罪派这么凶残，我要躲灾。
凯恩估计，以戴恩为代表的天城超凡者们，断然不会让他轻易走脱。
除了他表现出的实力，很适合担当正面吸引赎罪派火力的那个大头鳖之外，天城超凡者们估计也希望通过他跟赎罪派的撕逼，进一步观察，看他还有什么本事，最好是能弄清楚他的根脚。
毕竟拥有体系较成熟的超凡技术的强者，很可能意味着某个组织的试水员，而这样的组织，是有资格瓜分最顶级的权势蛋糕的，这样的新兴势力出现，天城超凡者们不可能不关注。而如何应对，自然是先从尽可能的收集情报开始。
凯恩的这一番推理基本都在点上。
这一事件，要从天主教的教派之争开始。
天主教跟本源世界的拜上帝教似是而非，比如圣徽都是十字架，但天主并非上帝，也没有渊源深厚的东正、新教派系，它是世界级的宗教，但影响力比拜上帝教差的远。
在这个旧日支配者才是至高真神的世界，没有超级宗教很正常，旧日支配者没兴趣搞，而其他信仰则是搞不起来。
天主教的这位天主，也不似上帝那么慈爱，至少教派布道时，不会说神爱世人等等那一套，而更具世俗特征，你信我，听我的，我罩你，大概就是这么个关系。
其中，仁爱派和赎罪派是两个最具影响力的大派系。
仁爱派的核心宗旨就是兄弟姐妹互相帮助，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而赎罪派则是进门先扣帽子，人生来有原罪，需要赎罪，才能升华。
前者靠平等友爱吸引人，后者靠等级分明吸引人，彼此理念不是南辕北辙也差不多了。
在过去，仁爱派比较有市场，世间多苦难，也缺乏出人头地的渠道，只能是找个避难港湾，起码能获得灵魂上的慰藉。
而在竞争激烈的现代，等级制的赎罪派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同。
用某人的话说：“要什么和气团团，虚伪，懦弱者和懒人的选择。争，才是大势、主流，而赎罪派提供第二竞争舞台，成功者可以借之与世俗权利相辅相成，更上层楼，失败者可以通过这个舞台的成功，辐射世俗，东山再起，这难道不好吗？”
而对于其他势力来说，赎罪派是牙尖爪利的食肉者，仁爱派是性子温和的食草兽，哪个更受人待见不言而喻。
两个派系的大矛盾始于对祖先遗产的发掘，麦拉地宫，传说是圣徒麦拉遵照天主的吩咐，集世间的能工巧匠修建的用于关押祸害世界的孽物的牢狱。
这个牢狱的主体并不在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的仅仅是一扇闭锁的门，而开门的钥匙，麦拉圣杯，早已失踪了上千年。
结果仁爱派的某位在梦中受到了天主指点。反正对外是这么说的，受指点后，从一副年代久远的画中取出了圣杯，开启了麦拉地宫。
然而赎罪派在仁爱派中有内奸，很不讲究的突然出手，强行抢夺了麦拉地宫中的《罪恶之书》。
这本书类似于《所罗门之匙》，记载了被关押的孽物的信息，包括能力，弱点，制服方法。
双方的矛盾由这次抢夺事件激化，仁爱派认为赎罪派抢夺《罪恶之书》，会给世界造成危害，毕竟依照赎罪派的一贯尿性，抢夺该书必然打的是以‘让其赎罪’之名，将孽物收为己用的算盘。
赎罪派说，我们的裁决者赫赫有名，非常专业，孽物监狱的典狱官和狱卒由我们来担当，没毛病。识相的就赶快把圣杯也拿过来，追求平和小日子的你们，不适合保管麦拉地宫的钥匙。
仁爱会的回答是：呸！
不仅仅口头唾弃，仁爱会认为赎罪派已经利欲熏心，走上亵渎之路，连天主亲自指定的需要被永久关押的孽物的主义都敢打，简直是丧心病狂，必须惩治。
于是他们利用麦拉圣杯，凝聚出圣徒之血（其实就是一种炼金类的药水，是圣杯的术法模型加工魔力等材料而形成的），打造荣耀神卫。
并且仁爱会跟天城级的好些超凡势力关系亲密，这次就发出支援请求，而这些势力也基本都给予了支持，或明或爱。
主要原因自然不是因为关系好，而是这些势力也不像看到本就凶狠的赎罪派再把《罪恶之书》所代表的力量消化了。那绝对是所有人的灾难。
就这样，撕逼大战开始，打打停停，一晃都快四年了，缺乏盟友，等于是单挑一群的赎罪派，自然是每况愈下，现在说是大限将至也不为过。
赎罪派让各势力忌惮的，自然是《罪恶之书》，万一赎罪派不计代价召唤来孽物，玩灭世，那可就大条了，赎罪派知晓孽物的能力和弱点，他们不知道啊，到时候得派多少人去填坑，才能将神送走？
所以，各势力一直盯的很紧，就怕赎罪派有非同寻常的动作。
同时，又不想过度介入，以免成为那个被揪住了往死打的出气筒。
超凡者们不肯全面发力，赎罪派的大动作很自然的就波及到了世俗。
而世俗出事，官方Hold不住，求告到超凡者们那里。
黑山监狱囚犯失踪事件，菲尼克斯雇佣调查员调查，所有涉案人员被疯狂报复……这些都算‘世俗出事’的具体内容。
以仁爱派为首的超凡者们必须得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了。
按照他们的盘算，忽悠些贫民集市的凯子当尖兵，世俗的军警特工当辅兵，正面吸引赎罪派，或者说干扰其大项目，他们则等待时机捅刀子。
自古就有类似的策略，先驱赶民众运土填沟攻城，自家的精锐则等关键时刻上……
而凯恩，就相当于夹杂在民众中的良将，并且出身有可能是某个很有势力的门阀，MF不过是鹰犬，自然没有做主的权力，就连戴恩，也觉得有可能牵连深远，不敢擅断，而是向上请示。
高层答复的倒是不算慢：给予他与实力匹配的薪酬，尽力鼓动他上。
奥利弗&#183;戴恩暗自骂娘，他一早就见识过这类花招了，听着好听，实际上满是陷阱。
与实力匹配的薪酬，到底是多少？
给多了，他们回头会说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装比炫富实际是冤大头。
给少了，凯恩那边恐怕会觉得是在羞辱，秀了半天肌肉，结果给几个打赏钱就要我卖命？
说是尽力鼓动，其实那就是成败线，一旦凯恩没能跳坑，他们可不会在乎他做了多少努力，而是会数落他做事抠唆小气，这样的事都办不好，吧啦吧啦……
所以说，这种不说具体数字，只说模棱两可话，说了基本等于没说，事没办责任先推干净了的答复最可恶了。
然而，抱怨归抱怨，事情还得办，而且得办漂亮了。
作为后来者，想比同辈爬的高，就得勇于任事，证明自己的才干，家族亲友帮衬上，这才能出头。
之前奥利弗接下这个任务，就是看到MF的报告后，推测凯恩实力非凡，甚至背后有大鱼，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呢？现在愈发的证实了可能，自然不能怂。
于是，奥利弗给他的父亲老戴恩去电，一个是听听长辈的意见，再一个是把自己的想法展示出来，寻求认可，这样实际上就等于是分摊压力。
老戴恩的回复也不慢，基本同意了奥利弗要玩就玩的大气点，具体用借东补西的办法搞定这事的思路，并且指出了几个注意事项。
比如说，不要急着展示自己的慷慨。
组织对凯恩当枪的底限价是5，那么奥利弗给了7，甚至是10，自己贴了2-5，看着赔了，但事办成了，就相当于用2-5，买了一份业绩。
而这2-5，其实也能回头从其他渠道抽，比如保护费涨价什么的。总的来说，要跳出事件看事件，下一盘大棋，越有名气，爬的越高，越容易赚钱，所以现在赔点，不算赔，而只是前期投资。
这个奥利弗想到了，老戴恩也认可了。老戴恩教奥利弗的，是别急着像凯恩表功，看，我为了拉拢你，自己贴了多少多少。别这么干，如果凯恩没有后来，那么这条线也就终止了，提又怎样？不提又怎样？
如果有后来，凯恩必然还是会为组织做事的，到时候组织仍旧会给5，甚至更少，凯恩自然会纳闷，虽然不比忽悠入会的那一下，但这甜头也差太多了。一半一半的砍是什么鬼？
然后一查询，明白了，奥利弗做事大气，只做不说，仗义，以后可以多亲近，近水楼台的人情这才算拿到手了，否则就有可能弄巧成拙，变成了挟恩讨情。
而如果凯恩当什么都没发生，那也没什么，说明这种人凉薄自私，不会做人。不会做人比不会做事更可怕，真正猪队友，不交也罢……
可以说，老戴恩帮着奥利弗把策略完善了，添了人生阅历的睿智加成。
可想而知，奥利弗回头邀请凯恩参与的开价，凯恩自然是满意的。
凯恩当然见过大场面，这个世界的人再豪，也不可能豪过SC宇宙。所以他看的不是对方给的有多高，而是看是否与自己展示出的实力匹配。
奥利弗明显给超了，至少说明邀请的诚意很足。本来就是要入局的，现在有了这么华美的台阶，还有啥不满意的？
MF的人作为陪跑，见证了这笔雇佣费，不谈其他，光是绿钞，就是1个亿，税后。这可不是股票、不动产什么的，而是随时可抽用的现金。跨国公司，想一下半下抽这么多现金都很费力的。
凯文现在差三个月三十岁，假如他还能活40年，这1亿就算不做任何投资，连带利息，平均每年也能拿到300万左右。
在这个国度，偏僻些的州，年薪3.5万—10万，就算中产，最繁华发达的州，也不过翻个几倍，35万绝对算中产了，300万是它的近十倍，生活质量如何，可想而知。
顶级调查员，为之奋斗的，也不过就是中产中的上层。凯文一夕之间就达成了。
实际上一批超凡材料的支付许诺才是真正的大头，其中一些有钱都买不到，菲尼克斯那样的渠道都不行，地下世界的集市都很少，基本都被天城级把控了。
只不过MF的都是俗人，这部分的财富在他们眼中，远不如那1亿来的震撼和直观。
总的来说，这帮人羡慕的眼蓝蓝，几位江湖派调查员，尤为心伤，毕竟就在几小时前，还优越感满满，相比事务所的调查员，他们保障高，福利好，拿的多，社会地位也更高。
听从老戴恩建议的奥利弗表现的很不错，大气豪爽，还不黏人，干脆利落的将事办好，能到位的迅速到位，然后简单的约了一下，便留下一句：“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飘然而去，尽显天城贵族逼格。
等到凯恩下楼的时候，征询他的意见而配送的高级轿车已经停在那里，款式与劳斯莱斯幻影高度相似，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好、最时尚的车。
实际上凯恩觉得有个中档的也就够了，但人家表示磕了碰了该修修，该换换，他也就不用为土豪省了，反正以赎罪派的权势网，现在多半已经知晓了他的出现，说不定早就有人暗中伺机以待，他想低调也低调不来，那么高调点又怎样？他又不会有那种穷人乍福的不适应。
奥利弗派来送车的美女也很懂事，一看凯恩并没有香车美女一起收的意思，也没有介绍自己上床能战、下床能打的才艺，恭敬递上钥匙和相关文件，就自己拦了辆出租闪人了，还引来路上路下的不少人关注。
凯恩当然不会见女腿软，司机这么私密的职务，不给他的拎包马仔科菲干给谁干？真要想爽，表达出意图自然会有人安排，何必正事和娱乐不分，表现的那么业余？
凯恩上了车，想了想，报出一个地址，夜之子酒吧就在那条街上。
既然已经受雇，那么任务随时有可能来，他决定在任务抵达前，先去夜之子酒吧，看菲尼克斯有么有留下什么信息。毕竟多掌握一分情报，就多一分的主动，只知道听安排行事，那就真的会赴汤蹈火，保不齐与赎罪派打擂台的势力一看他这么好用，干脆不动用自家子弟，而是将他往死里用，各种斩首堵枪眼的活使劲安排，真要那样，再给他1个亿也亏啊。
然而车才开出两个街口，就出状况了。
到了一个路口，红灯，科菲自然将车停下来。这时从后面来了一辆警车，鸣了下警笛，就停靠在了凯恩的车旁，驾驶位的警察降下车窗，仿佛是在欣赏豪车般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
而副座的警察则拿着通讯器在说话。
凯恩的车，车窗玻璃经过镜面处理，从外面看不到里边，反之则毫无问题。
凯恩扫了一眼那警车后，就哼笑道：“果然还是来节目了，正好，检测下这车是否如厂家吹嘘的那么皮实，若是不好，下次就换个牌子。”
说话间，那辆警车又鸣了下警笛，当先启动，随后路口指示灯变绿，科菲开动汽车。刚起步，前边的警车就变道，顶在了凯恩的车前面。
紧跟着，十字路口已变红灯的那条路上，各冲出一辆警车，加大马力顶撞，从凯恩的坐车的左面和右面，一先一后狠狠撞上，而前边的警车，则是停车，然后倒车猛才油门，用车尾撞凯恩座驾的车头，而在凯恩座驾的后边，同样有辆警车高速驶来，用力追尾。
车辆中的凯恩和科菲，自然如同摇晃的马口铁罐头中的鱼块，前后左右的碰撞，只不过两人都非同一般，而这种撞车也不可能加速到百迈以上，因此都无大碍。
撞车刚结束，一辆S.W.A.T勤务车驶来，在事故点左近急停，车门一开，一组武装到牙齿的特种警察迅速跳下车，用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向凯恩的座驾射击。
车里的凯恩发出啧啧声：“光天化日之下，可以的，菲尼克斯死的不冤。”
而这时，那些用警车包夹凯恩座驾的巡警，也都纷纷下了车，手持半自动步枪，加入射击序列。
凯恩的座驾自然是防弹的，却也有承受上限，先被撞变形，然后使劲钻研，这结构的安全性自然是越来越差，尤其是这个时代，可没有本源世界21世纪才出现的那些材料技术，防弹的钢化玻璃虽然很硬，却也脆。
而阻击凯恩的这帮人，则早有准备，使用的都是全威力弹，很快，车辆的安全悉数就降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科菲则在竭力重新启动汽车，这车的设计很讲究，车体框架是合金的，而动力系统的容错率也非常高，多个部件都有避震处理，想要让其停止工作，车体框架得变形突破阈值才成。
凯恩则在等，等车辆的防御跌到最低点，将破未破时，他才会主动打破最后一点防御值，然后打击对手。
于是前期显得很是狼狈以及被动，步枪火舌狂吐，轻微变形的车体被打出一个又一个边缘泛白的凹坑。而即便这样，车的轮胎仍旧疯转，试图挤开怼着它的车。
终于，爆发点出现了，攻击方失去了耐心，有人从勤务车中端出RPG，很经典的款式，让凯恩一瞬间就联想到了RPG-7式40MM火箭筒。
好吧，他得承认这帮人干的不错，自己的座驾在被损耗到现在这种程度的情况下，这玩意确实是一锤定音的极佳选择。
凯恩快速拔枪，对着RPG的弹头部就是一枪，显得信心十足。
明显有别于普通子弹的发射过程，弹头在空中划下亮红色的轨迹，并呈现极强的烧蚀效果，一下子就在车窗玻璃上钻了个孔，孔的边缘甚至呈现半熔化的红铁特征。
随后，这颗子弹力道不减，命中RPG的榴弹弹头，‘轰！’的一声爆炸，发射员粉身碎骨，就连勤务车也被从侧面掀翻。
而科菲驾着车前顶、后撞，再前顶，后撞，终于几处了空间，车猛的前窜，同时一打轮，从两车间的缝隙斜着蹿了出去。
可没过多久，凯恩就听到警笛长鸣，对方不死心的追来了。
“还来？连行动限时的规则都不遵守了？看来，还是有牌可打，这回是什么？超凡者当众表演？看来赎罪派是真疯了……”

第0737章 挖坟之旅
“科菲，在附近找个人少的地方。”凯恩一边做着准备，一边吩咐。
科菲应了一声，继续驾驶着外貌被蹂躏的凄惨无比的豪车在车流中穿梭。
凯恩现在有些小庆幸当初住院时，完成了一些看似不怎么起眼的细致项目，比如将大都会的交通图牢牢记下。
虽然是通过魔法记住的，但要地图跟实景一一对上号，也是需要花费一些周折的。
首先他自己记住了，才有了后来灌输给科菲，让这架傀儡对这座城市的熟稔程度，不逊色那些20年工龄的出租车司机。
一个急拐，车轮冒着烟、在路面上擦出清晰的印痕，引发了数量车的转向急停和轻微的剐蹭，未等这些被事件波及的司机发出咒骂，凯恩的座驾已经蹿入两幢大厦并不宽阔的间隙小道。
那后面是个小型的公园广场，即便已经进入冬日，仍能看出细节的精致，它被楼群拱卫，夕阳只能从楼群间照射进来一些，因而显得黝黯，也没有人。
凯恩的座驾像是一头突然跃出水潭的大鱼，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撞坏了一处灌木丛后，停了下来。
车门大开，凯恩从容下车，已然是披挂齐整，除了完成一次升级的科幻味十足的模块甲胄，外面还套着一件略显松垮、靠关键部位的扣锁才变得不那么拖累的连体服。
这连体服除了有着依靠类蛛丝织物的高弹性防弹的功能外，更重要的是为了应对冲击波。
通过法术瞬间内部充气，能形成中空囊，有效的消减冲击波伤害。这是贴身的模块装甲不容易做到的，毕竟这个时代的材料技术，以及凯恩现在所能达成的技术升级的上限摆在那里，只能靠繁琐一些的手段来弥补不足。
凯恩并未在空阔的花园广场中逗留，而是不疾不徐的向着一幢大厦行去。
而身材矮凯恩大半个头的科菲则是节奏感很强的小快步，下车后走到车后，探手发力，将变形的车后盖直接掀飞，从内里取出个70L的登山包背在身上，另外就是一把容易被普通人误认为狙击枪（所谓连狙）的高精准半自动步枪。
主仆二人都有着非同寻常的从容，到了大厦后门前，科菲一拳砸毁门锁，然后强行开门，而进门的凯恩还向几辆相继冲进小广场的警车招了招手，意思：跟我来！
进入大厦没多久，两名保安就冲了过来，手中拿着手电和电击枪。
凯恩先声夺人，亮出刚到手不足两个小时的徽章，“我是NSA的凯文&#183;福克斯，正在被冒充警员的恐怖分子追杀，要借这场地周旋，去报警，然后离开大厦，以免被灭口。”
两名保安面面相觑，片刻之后选择了认可凯恩所说的身份。不仅因为科菲拿着主战步枪却始终没有指向两人，更因为凯恩气场强大，完全就是一副回到自己公司，呵斥自家保安的架势，非常有范儿，让人不由得就心生肃然。
这时，追杀者们已经陆续冲进了大厦，冲在最前的已经拐过转角，能够看到凯恩他们。正要开枪，就被科菲先发制人，一枪在脑门上开了个眼，仰面而倒，临死还扣着枪扳机打了半梭子，其同伴吓的缩在拐角，只将枪伸出来胡乱扫射。
两名保安缩着脖子狼奔豕突，其中一个边跑边用报话机报告呼救，凯恩和科菲却有点在枪林弹雨中渊渟岳峙的意思，对嗖嗖乱飞的子弹似乎根本不在意，凯恩在前边走，科菲在后面掩护，有两人开着枪冲出来，结果连一秒能没能熬过，就被科菲射杀。
与此同时，科菲也被流弹击中两发，当然，根本不碍事，尽是衣服上打了两个冒烟的洞。
推门进了楼梯间，凯恩拾级而上，上到三楼后，直接毁了钢化玻璃门的门锁，推门进去。
这幢大厦是写字楼，内部有数个公司的办公点，凯恩现在进入的就是其中一个。
大厅里桌椅林立，格扇层叠，风格跟【黑客帝国】中尼奥最初工作的那家软件公司的普通员工办公区相似，在这个时代代表着时髦，而在凯恩眼中自然是过气的厉害。
不过，它很适合成为战场。
隔着整个大厅，凯恩找了把椅子坐下，面对主入口的彼端，隔扇阻碍了视野，不过没关系，他有比眼睛跟敏锐的感知可利用，有套装魔法挂件傍身，他的感知半径增加了很多。
夕阳已经落山，只剩最后一抹余光，黄昏之末、夜幕拉开，虽然这大厅的一侧有一溜大窗，但办公区里却昏暗的厉害，还不如全黑来的好。
追杀者就位的很快，应该是发现了被破坏的门锁。
不过这次他们就学精了，先丢了烟雾弹进来。
凯恩暗自哂笑：“准备的还挺充分。”
在他的眼中，普通人，即便是仗打老了的军中精英，也不过是开胃菜级别的。主要是法术对他们而言几乎是无解的，这个差距就大的让人绝望，另外还有超凡者的感知之类所带来的先敌优势。
在他身旁，科菲已经从大包里将器物一一递给他。
马仔拎包，这个包，指的就是科菲背的，装的是他所用的器物，而不是科菲的。
说到这个，就需要指出这个世界的一个特别的点，那就是储物类的像什么空间腕轮、戒指，都最好别碰，就连储物符这类最低端的，也是禁忌。
因为空间和时间密切相关，而廷达洛斯猎犬是栖息在角度时间中的不死怪物，一旦涉及非正常的时间运用，就很容易被它们盯上，打之不死，也就没多少油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袭击，神烦。
而没有空间储物类魔法，就大包小包的显得有些潇洒不起来了。拎包助手，愈发有必要。
凯恩跟科菲之间，当然可以不用对话就正常交流。平时说话，是刻意培养正常主仆互动的习惯，毕竟是以世俗为主要活跃环境。
特殊的魔法弩炮组合完毕，凯恩隔着整个办公区，直接开射。
弩矢穿透层层阻碍，直接命中目标，可笑那些人还鬼祟的猫腰蹿来蹿去，以为这样就能达成一定的隐蔽效果，而办公区的那些物件也能为他们提供防护。
如今被击中，仍处于懵圈状态，不过很快，剧痛就令其完全没有了胡思乱想的空闲，思维已经被痛楚干扰而停顿，本能的发出听的人毛骨悚然的凄惨叫声。
不仅听着惨，看起来也很惨，红色根须脉络状的纹理在皮肤表面蚯蚓般的浮凸，那是被毒素侵蚀的静脉，所带来的痛楚宛如熔岩在内中流动。
魔法版绝境病毒第一阶段，这是种以生物电为根源能量的超凡力量，若是在无魔世界，那么就里两阶段到头，而在有魔世界，则多一个火元素化的第三阶段。至于在这个超魔世界，凯恩觉得或许有可能存在第四阶段。
凯恩前世有很多名号，其中之一就是‘天生九头蛇’，这个绰号的由来在于，他有摒弃英雄单位，而搞‘人人如龙’那一套的习惯，并且善于依据环境制造各种类型的傀儡炮灰部队，而漫威宇宙中的九头蛇组织，出彩点就是擅长打造杂兵，不比常人强多少，但其悍不畏死的狂信特征让人印象深刻。
回响体凯恩，也没有丢掉这套本领，但终究是受自身的情况限制，有些体系不太适合。比如命魂体系他也掌握，可那一套有黑暗原力契约者的逼格打底，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威力。
而绝境病毒，则跟他在这个世界拟定的薪王之路相辅相成，甚至可以尝试‘众人拾柴火焰高’，以大量的绝境病毒傀儡做终端，供养他迅速提升实力上限。
不过目前，还只是埋伏笔和测试。毕竟他对这个世界的超凡法则解析度还太低，大刀阔斧的操作很可能会栽大跟头。
绝境病毒不仅仅能将人变成小超人，还能把人变成不稳定的生物能炸弹。
眼前的情况就是如此，Hold不住的，直接表现出熔炉特征，就仿佛体内连接了火元素位面，有熔岩迅速涌动，以至于在烧烂皮囊前，就呈现出人皮灯笼般光芒透射的效果，然后‘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凯恩‘看’的暗自撇了撇嘴，从能量角度讲，爆炸威力明显低很多，果然是受法则约束，不似在其他魔幻世界中那般给力。
而个别Hold住的，则始终控制在似亮不亮的状态，很痛苦，但还没有失控。
实际上从某个角度讲，还不如死。因为从这刻开始，痛苦所引发的意志较量将成为每日发作的科目，知道灵与肉完全适应了绝境病毒。
绝境病毒，顾名思义，将人逼上绝路，只有那些意志强大，磨不灭、拖不垮的，才有可能熬出头。而到那时，也不过是种子选手，二阶段才是见真章的时候，基本就是靠基数庞大堆概率，才能有合格者出头，所以绝境超人虽然牛比，但真的很难诞生。
凯恩对于绝境病毒的运用，基本会压在1.5的阶段，这就等于是培养了一批3级左右（X战警评级，最高5级，只有束缚全解除的黑凤凰，以及某平行宇宙，可以满宇宙玩绝对零度的冰人达标，巅峰状态的万磁王和有仪器助力的X教授是4级，）的火焰异能变种人，同时靠着异能带来的细胞活性化，身体各项指数也能超越人类极限，有那么几分魔剑士的风采，水下作战都刚刚的。
一连七八个人被射中，要么爆炸，要么濒死，追杀者们终于意识到这么搞己方根本就是送菜，都死了也未必能见到目标。于是灰头土脸的退出去了。
但很快就再次走极端，将RPG端了出来，试图向大厅的彼端来一发。结果再度被教做人，科菲的反应很快，接收到凯恩给出的信息后，站起来就是一枪，然后RPG的榴弹弹头又被轰炸，将附近炸的一塌糊涂。
追杀者们终于肯歇着了。
实际上行动并未停止，就在小广场中，女巫已经就位，他们从凯恩的坐车上搜寻到了毛发，以之为媒介，发动了诅咒。
写字楼中，凯恩笑了。避免毛发、皮屑等散落而让他人搜集，以之为分析源和诅咒源，是他一贯保持的好习惯，车上的那些毛发，根本就是故意留下坑人的。
四名女巫联合施法，结果她们使用的坩埚爆炸，炸出喷发着灰色光芒的裂隙，然后从内里冒出了修格斯。
修格斯是10亿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远古种族创造出来的生物，远古种族将之当做建筑工具，因为它们可以变成任何形状，可以胜任多种工作。
修格斯有着灯光下沥青般的黑亮色泽，无定型的身躯散发出恶臭，看起来就像一团闪着隐隐约约的微光的原生质肿泡。
诡异的部分在于，上万只放出绿光的，脓液似的眼睛不断在它的表面形成又分解。
简单的说，这玩意在没有控制者给出塑形指令的情况下，看起来就像是噩梦版的软泥怪。它的行动方式是蠕动、流淌，速度并不慢，并且会根据需要生成各种形态的肢体，最常见的就是触手和有着锋利刀牙的口器。
比较古怪的是，它们会发出骇人的、嘲讽似的叫声：Tekeli-Li！Tekeli-Li！
对凯恩而言，修格斯这种程度的噩梦级外形，并不会让他感到害怕，顶多就是觉得恶心，甚至在特定的环境下，会觉得搞笑。
可对施展诅咒的女巫们而言，这可是标准的神话生物，见面就减San值。
再加上诅咒事败所造成的反噬效果，立刻就陷入了惶恐状态。
随后就被修格斯被捕捉了，数十根触手缠上她们的身体，然后就像撕纸片般将拉扯成许多块，再通过粉碎机般的口器吞嚼，场面极其残忍血腥。
小广场中滞留的一部分黑警察见此吓的屁滚尿流，个别因过度害怕而以狂怒表达的用手中的枪疯狂扫射，结果也被宛如青蛙舌头般突然伸过来的触手缠住，步了女巫的后尘。
可惜世界在一刻不停的运转，修复之力很是强大，裂隙无法久存，修格斯只能是恋恋不舍的收缩，宛如一团被吸走的烟雾般敛退而去。
大作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十几辆警车即将赶到，追杀者们撤退了。实际上这次行动的策略，就是通过常规手段逼迫凯恩，令他忙中出错，然后由女巫们施展绝杀一击。
现在女巫绝杀不成反被坑，行动就算是彻底失败了。也就没有继续僵持的必要了。
临撤走前，追杀者们射杀了两名中了绝境病毒但没有爆，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同伴。并且用烧夷枪榴弹烧毁了被科菲射杀的同伴的尸骸，以及来时所用的车辆，甚至外衣和枪械，也堆在一块儿烧掉了。
简单的改变妆容之后，他们就融入了夜幕下的熙攘人流中。
奥利弗&#183;戴恩赶到时，只看见了科菲。
“福克斯先生呢？”戴恩问。
“卫生间。”
戴恩脸色顿时有些古怪，因为他想到了中午凯恩抱着锅饕餮的情形。
小等了一会儿，凯恩出现了，看着一点都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追杀。
凯恩见到戴恩，有些小惊讶。“这种程度的交手，也能劳动你？我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上飞机前，接到了任务，又听闻你这边出事，就赶过来了。你这边情况如何？”
“不妨碍参与任务行动。”
“那好，我们边走边谈。”
于是烂摊子就交给了新近赶到的MF，凯恩和科菲，则跟戴恩坐车径直赶往机场，登上了私人的小型商务客机。
“晚餐有什么要求？营养丰富，量足？”
“不，浓米粥，以及一个大份的什锦蔬菜沙拉就好。”
戴恩对空姐道：“我还是老样子，养生汤。”
空姐看向科菲，凯恩道：“他不需要。”
于是空姐行礼后离开了。
“看来你经常飞。”
戴恩点头“想出头，就得主动找事做。然后发现事很多。”
“不使用传送类术法，是担心廷达洛斯猎犬？”
戴恩再次点头。“这方面我不够勇敢。”
“主要还是招惹了之后太麻烦。”
廷达洛斯猎犬在旧支体系中，算是上级独立生物，战斗力其实也就那样，单纯的撕逼，凯恩现在都不怵它们。
问题是这种东西拥有真神的一项特性，用仙侠的说法，就是与大道捆绑。
而这道，是关于时间的，具体很难描述。大略对比式的讲，人类是生活在曲线状的连续性时间中的。由于人生只是这曲线中的一小段，所以基本感觉不出曲度，而认为是直线。
廷达洛斯猎犬则栖息在不连续的角度时间的孤岛中。
一般来说两者是很难交汇的，但时空魔法有可能导致联结发生，从而让廷达洛斯猎犬获得坐标。然后这些饥渴的次元生物，就会穿越时空进行捕猎。
空间魔法，某种程度讲等于是缩减了时间，这是常说的空间与时间关联密切的主要点，因此，也有可能连接时间角度的孤岛，而让廷达洛斯猎犬发现。
这种次元生物就外在而言，跟人类认知的猎犬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被称作猎犬，完全是依据其锲而不舍的追猎态度，和穿梭时空的能力作分类的。
廷达洛斯猎犬还有一个恶心的地方，就是目睹过它们的，也会被它们锁定并追猎，这种目视导致的时空上的双向锁定，很符合那句‘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的说法，因而有时候会被某些居心叵测者或破罐破摔者用来坑人。
凯恩在谈话中提起这话头，也是想知道奥利弗这方面的态度，毕竟对方具备招惹廷达洛斯猎犬的条件，如果奥利弗是那种只徒一时爽快方便，又或赌性重的，那么凯恩会尽量远离，至少在他准备好专门的囚禁工具前，不希望被时空刺客惦记。
又聊了些其他，话题最终回到这次任务上。
奥利弗表示，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唯二知道的是，首先，这是一次营救任务。其次，阵容很豪华，包括他和凯恩。
飞机以时速0.9马赫的速度飞了近3小时，横跨了整个国家，从西海岸飞到东海岸。这趟空中之旅对凯恩而言还算愉快，飞机上有个好厨子，提供的饭菜意外的可口，之后他还小眯了一会儿。
由于跨时区的关系，飞机落地，这里不过是华灯初上，不过凯恩和奥利弗并未离开机场，而是在VIP休息厅等了一会儿，便被引领到特别区域，搭乘一架隶属于NSA的直升机。这让凯恩意识到，自己目前为之效力的超凡势力，的确是坐拥这个国家真正权势的幕后老板之一，毕竟只有视这个国家为自己的囊中物，才会注重其安全问题，如果利益在海外，那么就应该把持类似CIA的部门。
值得一提的是，在坐等安排的过程中，奥利弗又有上佳表现，之前双方达成雇佣协议，除了那1个亿的绿钞，还包括一系列的物品，超凡和普通的都有，具体凯恩列了一张清单。
而在这里，60%的物品都到位了，这样的效率让凯恩很满意。尤其是眼瞅着要接个大单，这些物资中的一部分，的确可以让凯恩变得更有底气。
当然，具体还是需要消化后才能转变为实力加成的，可作为被万象门体系操练出来的资深者，他拥有一手逼格甚高的工程炼金术，真正能做到火线升级，效率从来不是问题。
达成直升机前往新目的地，这次多了一名战友，叫做穆迪，模样相当抢眼，身材健硕的黑人，脸上鼻环、唇环、眉环、耳环、油彩，琳琅满目，即便如此，也没有令其给人的感观变柔和多少，仍旧是那种递不进人话的野蛮呆特色，很容易让人认为情商为零。
然而一说话，却仿佛变了个人，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嘻哈风，经常夹带一些无意义的感叹词，象声词，而且跟熟人很话痨，偏巧，奥利弗就是这位的熟人，于是这一路，即便戴着耳机能减轻直升机的轰鸣声，也得忍受这位的聒噪。
还好，这次行程不算长，不到点1个小时，也就飞了300多公里，便降落在一艘行驶在大海中的科考船上。
凯恩听到穆迪向奥利弗抱怨：“到底要去什么鬼地方？不能搭军机？”
是啊，什么地方，居然连条次级标准的砂石公路都没有，否则军机明显更合适。
保密，即便已经登船，任务相关信息仍旧没有透露，仿佛人们得知消息后，有办法游300多公里回陆地似的。
凯恩倒是很看的开，要坑也是坑一群人，而不是他一个，而就算被坑必死，他有信心做最后一个死的。
船上有专人接待他们，安排的舱室，条件倒是不差，独立单元，洗漱卫生间都是独享，不用挤公共浴室，洗什么蒸汽混浴。
一晚无事，但凯恩知道先后有3次直升机起落，最后一次落下后就没再离开，那应该是最后一波抵达的人。
这天晚上，凯恩只睡了两个小时，具体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进阶薪王的准备工作。这个工作形象些比喻，就像是垒篝火。
垒过篝火，又或年节时的旺火的人都知道，这里边也是有些道道的，不会弄的，烧不了多久，篝火就垮塌成一堆了，弄的好的，烧玩了，都还有大致的形状。
薪王其实也差不多，说是以灵魂为燃料，但实际上指的是核心火焰，只烧这个，烧不出多少威能来，准确的说，薪王模式更像是一种精神力的运用法门，本质还是那个以个人之力撬动外力，达成目的，只不过燃烧态，是一种非常激烈的方式，相应的也能撬动更多的外力，并将整体能级提升到一个很高的高度，从而极具爆发力。
由于调制好的药剂有时效性，这次的准备过程需要一气呵成，耗时也相对长些，所以凯恩优先将之完成。
其余的资源消化，茶余饭后的时间，也能一项项搞定。
早饭不提供送餐，要到餐厅里吃。不过是跟船员分开的，伙食还算丰富，但味道一般，环境可以，有种搭乘豪华游轮的感觉，吃饭不耽误看海景。
按照凯恩计算，此时船已经过了北纬50度，照比地球，若是在大西洋，那么就是英吉利海峡一线，若是在太平洋，则是鄂霍次克海一线。
凯恩也听到了他人的相关议论：“莫非是要去北极？北冰洋一带有什么大秘境？”
凯恩暗中鄙夷，一听这话就知道对地理缺乏基本的认知。
这个世界跟本源世界的地理结构大致相似，而他所在的联邦，大抵就是美国。
若是去北冰洋，哪里需要他坐飞机从西海岸到东海岸，再北飞登船？直接先飞加拿大北部群岛不好么？
凯恩估计，此行的目的地，多半是在类比地球的拉布拉多海与巴芬湾之间，也就是戴维斯海峡附近。
与本源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格陵兰岛西部沿海，基本没有几个城镇规模的定居点，最多也就是猎人小屋的海上大型版——捕鲸站，一年有那么几个月有人，但不是现在。
这个季节，没人来这种鬼地方，冷其实不是问题，风才是，大风能让这个时代大多数广告中吹的很玄乎的极地装都成为不合格产品，而真正管用的御寒服的价格，会让普通人以为卖家忘了在分和角前边加小数点。
当然，凯恩和他的战友们不差钱，只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大都个性十足，也不太会迁就别人，凯恩注意到，像他一般准备类爱斯基摩套装的就有好几个。
另外，他的这些战友也都傲娇，餐厅里见不到热络攀谈，而是各吃各的，人缘最好的是奥利弗，却也只是点头交情，跟好几个人打招呼，但最后却坐到他对面就是最好的证明。
“来自五湖四海？”
“嗯。最熟悉的也不过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看来这个圈子的彼此，并不像我想象那么亲密。”
“住的太远，平时都在自己的地盘扎着。”
凯恩闻言点头，没有传送魔法，距离就真的会成为强化感情的障碍。
“那么这次算什么？刷分？”
“或许吧，毕竟是传说中的希诺岛。”奥利弗说着又问：“希诺岛知道吧？”
“知道，知名的秘境，麦拉地宫的所在地。”凯文就对这方面的知识多有涉猎，到了凯恩，又恶补了一番，尤其是从杰米那里，知晓了很多秘辛。杰米虽然知识混迹贫民集会圈的超凡者，但毕竟活的够久。
希诺岛之名，远不如恶魔岛来的广为人知。传说那地方是天然的恶地，因此才被天主选中，用来作为关押孽物的门户。
而生活在那座岛上的，据说是麦拉地宫的建设者和看守的后代，被称作守门人一族。
既然牵扯到这个地方，那么凯恩自然也就明白，跟赎罪派撕逼的是仁爱派。
仁爱派的教义决定了他们培养出的‘为爱而战’的打手，真实的撕逼能力恐怕不及赎罪派一方的打手给力，结果现在陷入败亡前疯狂的反倒是赎罪派，多半是因为仁爱派拉了强援做帮手。
说实话，凯恩很看不起这种兄弟阋墙，找外人的做法。毕竟组织势力的层面，跟国与国之间一样，基本不存在感情好的说法，必然是许之以利才能请的动，往往还是厚利，就天主教这个整体而言，算是典型的败家。
这种情况下再回头审视这次行动的人员结构，就会品出微妙味道来。这些人与其说是帮仁爱派搞定恶魔岛，不如说是挽救、监视、获取自家的利润，甚至有可能是谁捞到算谁的，这一个个的，都是代表，而看似大出血的苦主仁爱派，也没安好心，指不定多黑的坑在前边等着呢，搞不好就是一出营救队求救，需要别人营救的戏码。
“妈蛋，这局貌似有些险恶啊，不过干货也应该不少……”对这种差不多等于挖老牌超凡势力祖坟的营生，凯恩有点跃跃欲试。

第0738章 很丧
上午，任务简报终于来了。
做简报的竟然是位军官，这有些出乎凯恩的预料。反倒是简报地点设在大货舱，弄的很简陋，他没怎么在意。
而至少有一半的人与他恰恰相反，非常看中规格，认为任务组织者这么搞，是在立威。
于是有人跳出来装比，又有站在军官一边的人跳出来打脸，结果装比的真有几把刷子，打脸的不能干净利落的拿下，再加上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撺掇，最后就演变成撕逼。
段子太过烂俗，凯恩很干脆的放弃了当观众的权力，鼓捣自己的小玩意，具体看起来像是织毛衣……
或许是因为这个画面太具讽刺效果，以至于在最后分组的时候，两个撕逼的，以及凯恩，都被分在了B组。
15名行动人员，分为两个组，B组是7人，其中两个凯恩比较熟，奥利弗，还有嘻哈话痨穆迪，再加那两个撕逼的，这就是5人，还有俩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双胞胎长的倒是还可以，至少占着个年轻，那句话说的好，青春本身就是美，何况这俩五官身材都还算不错，问题是气质就真的是倒胃口，苦相，还占着个阴沉的特质，也不到是血脉原因，还是修习什么秘法，皮肤是淤青色泽的，嘴唇天然黑紫，眼圈也是黑紫色，总是木着脸，面无表情，黑发披肩，给身白衣扮经典女鬼都不用化妆。
就连凯恩这种总是时不时提醒自己莫以貌取人的，见了这两位都觉着心烦，心说：“这要是我拥有黑暗原力契约，妥妥的收你俩做灵魂祭司，现在么，属性不说天然相克也差不多了，有多远滚多远。”
话痨穆迪对此也是小抱怨，这位倒是心直口快，直说凯恩织毛衣有些娘，但总的来说给人的感观不错，让人讨厌不起来，而且能容忍他叨叨，看起来性格也不差，那两位就实在有点生人勿进了。
凯恩心说：“你还知道自己有叨逼叨的毛病啊！？”
不过怎么说呢，有时候没这么个人也不热闹。
奥利弗有点怎么说呢，好听点说就是‘生而高贵’，难听点说就是‘自带装比属性’，总是自觉不自觉的摆贵族Pose，比如矜持的一笑，绅士的礼节什么的，有些不接地气，而实际上还是比较会做人的。
而凯恩，自己知道自己，有些臭屁不合群，显得万事不挂心，总给人一种‘看你们表演’的印象，也算是另外一种自带装比属性。
也只有穆迪这样的，感受不到看似平和背后的那种睨视和疏远，才觉得凯恩挺好处的。
所以，有这么个人做纽带，三个人有那么点小团伙的意思，而那两个撕逼的，则始终保持着斗鸡姿态，甚至还有点迁怒旁人，那对姐妹更是霉星一般，自带衰人光环，出现在哪里都有破坏气氛的嫌疑，人们是能躲就躲。
不管怎么说，组员分配就这么敲定了，至于任务简报的内容。至少在凯恩看来乏善可陈。
守门人一族突然失联，目前人们对希诺岛的情况一无所知。这有什么好说的？具体内容，先得上了岛了解情况再说。而行动组织者能做的，也无非找些靠谱的人，并尽可能的提供优良的器物，让行动者们更有成算。
船是刻意选在黎明时分开进希诺岛的范围的，因为每12天，只有一天的黎明时分，是适合船只进出的，平时都是致命的漩涡和电磁风暴。这也是为什么船只比较赶，让行动组的各个成员搭飞机追船的原因，赶不上今天，就得12天以后，天晓得到时候希诺岛是不是真的成了恶魔岛了。
穿过风暴漩涡圈，希诺岛就呈现在人们视野中了，理论上已经天亮了，可这里仍旧阴沉沉的，不见日光，天上乌云流走，偶尔电蛇横空，映亮天地，海岛黑沉沉的，就连顶部的皑皑白雪，也显得灰蒙蒙的，污浊的海水泛着白沫，气氛那是非常的不祥。
“感觉不好，我不喜欢，这天有放晴的可能么？”穆迪问。
凯恩见没人答，便道：“都说了这里是一处恶地，于是麦拉才在这里修建孽物监狱。我想，这应该已经算是好天气了，至少没下雨或雪。”
凯恩的乌鸦嘴一向是比较灵验的，等他们搭乘登陆舟车从大船上跨越最后一段水域登陆的时候，雨开始下，暴风雨，电闪雷鸣的那种。
登陆舟车是那种两栖装甲车类的，虽然比寻常的装甲车还要宽和长，但在大海面前，就是小舢板，风高浪急，自然是颠簸。
享受这颠簸的一行人心情自然不怎么好。
穆迪又开始埋怨：“不是说这里住着人的么？就连个码头都没有？”
这个问题直到车上来岸，并爬上一个缓坡后，才有了答案，原本是码头的地方，只剩一个浊浪咆哮，水势惊人的大漩涡，就仿佛那下面有着直通地心的海眼。
而港口也明显受到了波及，可能是发生了岩盘下陷的情况了，反正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簸箕舀了水，整体低洼，大部分的房舍、道路，都半泡在水里，而其他三面，有着明显的断崖截面。
“我们去看看吧。”奥利弗提议。
“你觉得都这种情况了，那里还能有人？”撕逼男之一的金发卷毛男艾略特撇嘴说。
而撕逼男的另一位，棕发雀斑脸西塞罗这次难得的没吭声，显然也是同意艾略特的说法，没有为了对立而放弃智商。
至于那对鬼妹，内里穿着毛皮领的白棉衣，外面罩着透明的树脂雨披，手拉着受，脚不沾地的悬浮着，非常吸睛，但没人会向她们征求意见。
最终还是凯恩打圆场：“我们不是试图找到什么，而是去那里避雨。”
好吧，这个说法人们比较容易接受，毕竟现在大船还没有行远（去另个一个登陆场投放A组成员），而他们就这么过门不入，停车避雨有点说不过去，总是要意思一下的，这是偷懒的基本学问。
于是登陆舟车进入泡水的港口。
在这个过程中有个小插曲，港口区地陷，三面都成了断崖，而海的那一面是吞噬了码头的漩涡，十分危险，因此登陆舟车想要下去得跳崖。
而就算能跳下去，之后想要上来怎么办？
穆迪自告奋勇，下车解决问题。凯恩发现，原来穆迪是类似大地祭司的路数，搞个小区域塌方不成问题，断崖成了缓坡，舟车可以顺利通行了。
“还行！”凯恩暗中评价。穆迪的能力算是和他比较互补，若是再有个偏水属性的异能者，就更好了，老实说，这里的环境又是海又是雨的，对于他而言有点苦逼。
“好冷！好冷！”淋了雨的穆迪回车后又开始体现话痨特征：“都这种地方了，又是冬天，为什么不是下雪，而是下雨？难道是因为雨水中的盐含量太高？”
“不是盐含量，是水之力，我怀疑码头的那个漩涡下面连接了水元素位面。”凯恩说着打个响指，搓出枚小火球，然后像弹珠般弹向穆迪。
小火球碰触穆迪后，就贴着他的身体和衣物迅速四下扩散，令其水汽升腾。
凯恩将这水汽收摄，用一层薄薄的火焰包裹，形成两个保健球在手中把玩，而穆迪则恢复干爽，浑身暖洋洋的。
“哇，这一手真便利，原来你火玩的这么好，那为什么好包裹的这么严实？”
“当然是因为施法是有耗费的，我的法术的主要用途也不是用来代替火炉的。”
两人一问一答的聊着废话，包括奥利弗在内的其他人，则都有些侧目，穆迪的异能也就罢了，凯恩的，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息，于细节处见掌控，这一手控火真的是很厉害。
一行人既然不准备在大雨中泡海水查案，自然是找个看起来最舒服的地方待着。
登陆舟车就算了，人都站不值，地方又比尅，于是就选了港区唯一的旅店。
楼下酒吧+饭店，楼上有客房的那种复合式老宾馆，几百年前就很流行，以人气而论，算是一个镇子的核心场所。
如今一楼被海水泡了，人们直接走窗户上二楼。
等进去后，发现同样没法儿待人，潮气太重，被褥毯子什么的就像是刚从甩干桶里捞出来的衣服，潮的能湿手，却又攥不出一滴水，并且有了霉味。
要知道，这里若是不生火，还是非常冰寒的，而冰寒会抑制霉菌增殖，由此说明，此处就这么空晾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艾略特道：“先别管其他，收拾个容身之所才是当务之急。”说着对凯恩道：“帅哥，甩把火去去湿气呗。”
凯恩忽略了艾略特言辞间的轻浮，回应道：“你可以叫我凯文，去湿没问题，可好多窗户都坏损了，照着现在的风雨的灌法，干燥不了几分钟。”
鬼妹中的一个这时开口了：“这个可以交给我们。”
说着，双胞胎眼神简单交流之后，便合力撑开一张特殊的幕布。
这幕布就像是拿浓稠的沥青当口香糖，吹出膜，漆黑又带着半透明的特质。
凯恩的感知扫过，立刻发现其特质跟淤泥深渊的那种物质相似点颇多，瞳孔不由的缩了缩。
“格林大宅背后还站着这种玩意？”
再一想，又觉得合理，毕竟是收容了神器表盘那样的物件，且能驱使屠夫那样的准半神为走卒的势力，哪怕是祖上的遗产，也至少证明底蕴深厚，培养出这样的幽冥双胞胎也不足为奇。
既然有人主动站出来当裱糊匠，那没什么好说的，凯恩驱动焰浪形成热风，宛如吹风机般呼呼的将湿寒全部驱除。
而一对鬼妹则用粘稠物塞堵缝隙，用胶质膜封住破损的窗户，通往楼下的阶梯口倒是不需要处理，因为寒降热升，沁寒并不会从楼梯口涌上来多少。
到目前位置，已经有4个人出力了，剩下3个也不好什么都不干。
艾略特可以看做是炸弹小子，他善于操控的异种能量，可以附着在物质上，然后引爆。尤其这种能量可以投射，而不需要非得接触，这样的他，很适合干拆迁。
于是艾略特将旅店1层的门炸开个大豁口，这样一层的酒吧就能当登陆舟车的车库。车上的主发动机也可以关了，不用再担心由漩涡引发的强化潮汐会将舟车推走。
而奥利弗的惯用超凡力量竟然是光，不是阳光，而是雷霆的那种光，因此，他施展的照明术有着额外的光亮加成，并且更随心所欲。
比如说他能制造光云，而不一定非得是光球或不灭明焰，这种光晕可以存在很长时间，提供柔和的蓝白光芒，用于照明完全没问题。
当然，凯恩相信，奥利弗以之激发闪电魔法，威力同样是刚刚的。
这下就剩西塞罗了，这位雀斑脸表示，初步侦察港口区的任务就交给他，并且在具体干活之前，就先露了一手，从泡水的一楼弄来不少瓶装酒，甚至还有水果罐头、午餐肉罐头什么的。
原来，西塞罗的拿手本领是使魔控制，那是一种类似魔法仆役的次元生物，拿不了什么重物，上限大约不会超过5磅，但属于飞行单位，甚至能穿透玻璃、水晶这类透明的可以看到彼端的物质。
西塞罗可以同时操控几十名魔法仆役，有这么一支任劳任怨的搬运队，就能呈现东西仿佛自己会非的魔幻景象。
于是，就在旅店二楼的公用小厅，架起火盆，点燃木炭，圈椅围坐，喝酒吃罐头，聊天打屁，等待雨停。
一番协作加深了彼此的了解，也让关系亲密了不少，西塞罗和艾略特虽然目光对在一起时仍旧会各自转开，但偶尔也能说说话了，而不会再只要一个开口，另一个就要么不说，要说必定针对。
凯恩注意到的是，两个鬼妹，在温暖干燥光明的环境下烤火后，明显没有了之前的坐立不安。很显然，这对双胞胎虽然是玩黑的，却也因此很受伤，需要相反的力量或环境来中和，主要是安抚心理上的阴影和恐慌。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分析，将她俩分到B组就显得很合理，因为他+奥利弗，略等于光和热，能稳定姐妹俩的精神状态，而不至于过于紧绷，甚至狂暴黑化。
B组的人是互相留意的，众人这时也终于将好奇心投向了科菲。
凯恩倒是解释了一句：“它是傀儡。”
但这反而愈发的让人们好奇，毕竟仅从外在看，科菲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这点非常少见。
但凯恩并不肯过多的解释，而是坐在那里继续织毛衣，有时候也插话跟人们聊几句。
穆迪终于忍不住，问：“你织的是什么？围脖？手套？”
“不，房子。”
“……”解释不成功，神秘感+1。
西塞罗倒也没有搪塞众人，喝了几口月光酒（在美国，月光酒指的就是私酿，起始于1920年的禁酒令实施之后），便指挥着使魔四下查探。
正如人们所料的那样，港区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
说实话整个港区都已经不适合人居住，经历了地陷，还被强化潮汐不停的洗涮，个个都是危房，也就是凯恩他们这种仗着一身本事的，能安心的使用，还自得其乐。
没有人，也没有尸体，没有打斗的痕迹，比如碎衣服，溅在墙上或物件上的血祭，刀砍斧凿的痕迹等等，都没有。
但，也没有行囊打包，生物物资打包的痕迹。
按照常理，就算是出逃避难，也得拿点换洗衣服，至少带些食物，以及生活做饭的器物，盛饭的餐具吧？
西塞罗搜了一圈，没发现类似的痕迹，就仿佛随着地陷浪涌，人都直接离开了，并再未回来。
“很诡异啊！”西塞罗将情况跟众人说了说，最后一致同意，就照实上报。
于是西塞罗命令使魔将消息传达给舟车中的两名军人，驾驶员兼通讯员，还给两人捎了些罐头和酒。
由于暴风雨天气，不时电闪雷鸣，通讯质量很差，但靠着不厌其烦的重复，还是把消息传给大船了。大船的回复则是：就地待命。
好吧，反正俺们也不冷，不饿，不用淋雨泡海水，等得起，坐的住。
结果穆迪他们无聊，就研究其这里的装饰装潢。
而在凯恩眼里，这里的装潢很克苏鲁，阴沉，且透着海洋的特征，整体风格让人觉得水腻腻的，哪怕很干燥，有火烤。
凯恩到不至于将这里跟印斯茅斯镇比，但他清楚，这里确实跟旧日支配者有关联，并且克苏鲁的可能性最大。
具体是不是，还有待进一步观察，黄昏开始，一直到黎明前，就是取证的时间，到时候如果出现一些典型特征，比如景象像是海底因海水折射阳光而造成的斑驳摇曳效果，以及藤蔓舒展卷荡般的触手之影。
快中午的时候，雨停了，但乌云没有散，只是释放了大量的雨水后，升高了。
风也很快停了，但水面和四野却泛起冰雾，有些像是晨雾，不高不低，阻碍视野。
穆迪又一次叨叨：“这地方真的很不祥。”
凯恩没有说话，又看了一会儿，便从阁楼的窗户上返回阁楼，然后下到2楼，继续织他的毛衣。
艾略特他们没急着下来，因为他们感到无聊了。听闻大船会送给养过来，便干脆站在房顶上等。
而一对鬼妹则干脆没上去过，她们明显很喜欢待在光热环境中，凯恩甚至觉得她们迷恋这个，尽管看起来仍旧显得木然和阴沉。
像凯恩这种喜欢思考又多疑的人，难免对这个现象感兴趣。
“难道是为了修行，被迫一直在黑暗阴森的环境中，出来做任务则兼顾了放风的特征？”
凯恩的思路还是比较开阔的，并不会像某些人那样，看对方高高在上，就真觉得对方的日子过的是惬意的，令人艳羡的。
他觉得这对鬼妹就算血脉特殊，也不至于生来就这么丧，这背后必然是有原因的，可能是为了换取力量自愿牺牲一些东西，也有可能是被迫而形成了惯性，眼前的表现，完全就是内心深处的渴望的本能展示。
要是这么考虑，这对鬼妹，倒也不那么令人厌恶了，反倒有些可怜。
当然，像他这样的人，已经很难激发深层次的情感，也不会因为廉价的同情，就跑去主动献殷勤，拉近距离。更何况这份怜悯还是建立在他自己的推测上，并未证伪。
晌午的时候，另外一辆登陆舟车给B组送来了给养，包括热气腾腾的午餐，另外就是帐篷，防潮垫，野营灯之类的用具。
这让众人感到满意，也意识到深入探索怕是在所难免了。
不过新的指令并未下达，据送给养的人说，好像是因为A组那边仍处在任务状态，指挥部认为等那边有了具体结果，再发布接下来的行动命令比较好。具体送给养的人也不清楚，毕竟不是什么高层。
而关于AB组之分，凯恩还特意问过消息相对灵通的奥利弗，毕竟B组登陆的区域，是希诺岛唯一的港口，竟然不是A，这有些奇怪。
奥利弗说，另外一个登陆点，是当初赎罪派奇袭希诺岛，抢夺《罪恶之书》使用的路线起始点。这次行动的组织方，认为那里出状况的可能性更大，所以那边定为A。
也就是说，组织方怀疑发生在希诺岛上的守门人失联事件，是赎罪派在搞鬼。
凯恩按照其思路推演，得到的结论是，组织方很可能认为获得了《罪恶之书》的人试图从麦拉地宫中释放孽物，于是又回到了这里。
若真是这样，黑山监狱囚犯失踪，倒也能说的通了，恶人的灵与肉，就是用于献祭，博取孽物好感的。很可能是因为孽物觉得恶人的零与肉能聚集更多的负能，所以更美味。
不过凯恩自己另有想法。主要疑点有三个。
首先他是亲身进入黑山监狱，见识了绑架囚犯场面的，那些幽灵般漂浮的怪物，乃至出场退场的方式，逼格可不低，不像是需要孽物撑腰的模样，捕猎并利用到是更有可能。
说白了，他觉得赎罪派谋划的更大，而不是异次元怪物那么简单。除非所谓的天主真有吹嘘的那么玄，麦拉地宫中关押的都是神级孽物。
其次这个思路解释不了乌金木的用途。
既然是以仁爱派为主的多势力围追堵截，那么可以想象，其中必然包括经济上的打击。毕竟最狠莫过于断粮，经济链条断了，后勤就得不到保障，结局不言而喻。
而按照赎罪派表现出来的疯狂，仁爱派这方面多半已经取得了成功。赎罪派虽然手中还有些力量，但已经对未来不看好，所以才铤而走险。
既然是这么个背景，那么对于赎罪派而言，现在的钱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拿走私乌金木做赚钱项目，明显不靠谱，因为周期长，资金回笼慢。
另一方面，即便是释放死神，也用不到乌金木，那玩意在超凡领域的应用范畴真的是很窄，凯恩不太相信赎罪派有办法拿之打造死灵镇魂碑，真要有那个技术，早就横扫超凡圈，打的仁爱派叫爸爸了，况且就算有那个技术逼格，多半也不行，别忘了这里可是旧支系的主场，法则倾斜严重，对于其他超凡派系而言，那都是一道道的难关，一条条的捆仙锁，没那么容易轰破。
最后，来到希诺岛后，他隐约嗅到了旧日支配者一系的信息。从正常人的角度看，这个派系从上倒下的主要特征就四个字：不可理喻。别指望他们跟其他超凡体系的存在勾肩搭背，合纵连横，撕逼才是它们唯一永恒的主题，基本上是跟所有其他势力撕，如果没的撕，就自己内部撕，比如哈斯塔和克苏鲁这对兄弟，即便跟古神撕，都不忘互相撕，被封印了，有机会仍旧要撕。
三大疑点合一，凯恩对‘守门人失联是赎罪派做的’这一推论的认可度不超20%。
也就是说，本局基本与赎罪派无关，就是有牵连，赎罪派也不过是引子之类的角色。当然，这不影响他深入查探事件的热情，毕竟麦拉地宫和隐约的旧支身影，都是能挠到他痒点的要素。
这天下午，登陆舟车3号车又送来一批给养，这次主要是代号‘扈从’的奴隶战士兼苦力。
简单的理解，他们就是简版的冬兵，没有冬兵那么强，主要是没有冬兵独立策划并完成任务的思维自由度，他们的程度最多也就是听命行事的合格士兵水平。
驾驭这些扈从的是类似狗链子的项圈，取掉项圈，是放风时间，戴上，就是惟命是从的战士，戴项圈的那个，就是主人，倒是方便。
凯恩从众人的反应推测，这种战士应该是价值不菲的资产。果然，奥利弗告诉凯恩，这玩意在拍卖会上，价格一般是3000万绿钞以上，有时候甚至能上4000万，都赶上一架最新式的重型战斗机了。
凯恩也由此明白了奥利弗向他靠拢的原因之一。科菲作为傀儡，明显是扈从的有力竞争者，系列技术背后代表着惊人的财富，很少有人能淡定。
一夕之间，所有B组超凡者都成了重型战斗机驾驶员，凯恩也没推却自己那份，他想要细致的研究下，看看相关技术是个什么水平。目前看来，这些扈从都用药了，肯定是比不上他的绝境病毒给力，但绝境病毒的选拔多少有点残酷，在很多时候有些浪费，尤其是对付寻常目标，比如说前天晚上的那些冒充警察，或很可能就是警察的追杀者，那种类似墓地里召唤亡灵，一唤醒就是一大片的，更有性价比。
所以凯恩手上，低端的炼金药水，乃至技术也有，横向比较可以确认这个世界超凡者们在该领域的主流成色。
另外，搞不好这次就能用到。若这里是旧支搞鬼，并且是克苏鲁，那么多半会遇到其眷族深潜者，说白了就是形体更偏向人类的鱼人。
虽然被称作神话生物，可认真的评估，大多数深潜者，其身体综合指数，并未超越人类极限多少，这种级别的货色，刚正面的话，凡人的轻步兵正规军队，都能将之打的满地找牙，上绝境病毒绝对是浪费，不死大军之流才划算。
不过他现在不是黑暗契约者，不死什么的想想就好，火柴人倒是不妨认真考虑下，类人体自燃的火柴人虽然寿命短暂，但爆发效果很彪悍，相较而言，心智方面还有明显的生物特征（有恐惧等情绪）的深潜者，并没有多少优势。
扈从也有了，给养也不缺，可新的行动指令迟迟没有发布，这让B组的某些人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奥利弗就找上凯恩，表示灾厄恐怕会就此开启，应该做些绸缪的准备。
凯恩自然明白，奥利弗这是在拉支持者，有了些成算后，才会当众宣布打算。
他对此自然是无可无不可，他的‘毛衣’快织好了，能给他带来超出旁人想象的‘住’的保障，吃喝方面，也早有准备，在这岛上生活几年也不至于饿死。
战力方面也很有信心，打不过，周旋一番还是没问题的，希诺岛的面积都赶上夏威夷的瓦胡岛了，地形也多变，雪峰森林平原沼泽都不缺，够躲猫猫用了。
所以他对同伴的依赖性很低。当然，若对手真是旧支一系，那么这些人还是有相当的存在价值的，每一个都是屏障，毕竟旧支一系对人类的态度基本就是虐杀，具体优先顺序更具好奇度决定。
凯恩表示支持奥利弗的未雨绸缪，穆迪已经被奥利弗说动，另外奥利弗还争取了鬼妹的同意，也不晓得许诺了什么好处，大约是经常甩几个照明光球供其玩？
奥利弗很聪明的没有拉拢艾略特和西塞罗任何一方，这两还别着苗头呢，先拉拢任何一方，都会得罪另一方，而像现在，5票对2票，两人同意和反对，都意义不大了。
不过奥利弗还没来得及当众宣布计划，登陆舟车中的军人之一，就一脸沉重且不乏惊慌的跑来报告，大船被海怪攻击了，正在沉没，船员们正在就近登陆避难，A组那边也遇到了麻烦，指挥部希望B组前往营救。
艾略特一脸被烦到了的便秘表情，西塞罗阴沉着脸不说话，鬼妹仍旧那副丧样，穆迪长吁短叹，奥利弗眉头紧皱，凯恩则看了看码头区的漩涡，心说：“今晚确定是否是旧支一系作祟，看来是要泡汤了。”……

第0739章 夜行前半段
噩耗传来，B组需要对船难人员展开营救。
穆迪在长吁短叹之后，表示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吧。
凯恩说：“先等等，我们简单的做一下统计，以及计划。”
“科菲，你带扈从去统计食物及饮用水，按照标准份先划分出八十份，打包。”
众人听凯恩这么说，都不反对，命令扈从跟着科菲去了。
凯恩解释：“我们去营救，空着手显然不合适，船难人员需要的无非是衣食住行，营帐我们必带，这样的天气，晚上能冻死人，就算我们能扛住，伤员多半是不成的。相应的，急救药物也得带。保暖问题就以术法协助解决吧。”
人们纷纷点头。
这时奥利弗取了地图，摊开来让众人看。“坐标我已经标记了，差不多在我们对面，这座岛的面积超过1600平方公里，我们与目的地稍微斜对，直线距离46公里，需要翻越两座山峦，过一片沼地，再考虑到绕路需要，实际距离应该是60公里左右。”
顿了顿，他有分析：“这里比较的原生态，基本上么有路，又下过暴雨不久，道路泥泞，我们的时速不会超过5公里，也就是说最理想的状态，也得走12个小时。”
说着他看了看军用表：“现在是15点10分，就算我们20分钟后出发，也要凌晨3点半才能抵达。”
西塞罗插嘴：“17点30分天就会黑，夜晚泥滑，我们很难保证速度。”
奥利弗点头：“所以说，最理想状态，也得12个小时。”
穆迪沮丧道：“我们走12个小时没问题，可船难人员怕是撑不了那么久。”
艾略特唱衰：“别忘而来守门人集体失踪这茬儿，夜间行动，多半还得加些战斗用时。”
穆迪愈发沮丧：“让你这么说，感觉我们图人救不了，还得把自己救进去。”
艾略特点头：“很有可能。A组究竟是个什么状况，我们都还没考虑，若对手困住A组，制造船难，然后再安排围点打援……”
众人听的都是心头一沉，这种可能发生的概率一点都不小，而一旦真是这样，他们一行人这么匆匆赶过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不过没人问若是不去会怎样。A组和船难人员丢不起，如果就那么放弃了，接下来恐怕对手就会全力攻略B组。
而希诺岛外围的风暴漩涡每12天一个周期，并且只有风暴平息时，电波才能传递出去。也就是说，大本营察觉行动组出事，得12天之后，援军抵达，得24天，一天之内就损失了70%的力量，90%以上的物资，剩下的近一个月会多难熬，可想而知。
情况不乐观，但B组只能是迎难而上。
凯恩叫过两名军人，对其中的车长道：“迈克中士，我要交给你和艾利克斯下士一个任务，那就是尽可能的收集这个地区的物资，堆放点是那里。”
凯恩说着指了指港区外围的一处岩石山坳。
接着又道：“我会将科菲留下来协助你们，它将是你们的超凡顾问。具体事宜，听它的建议。另外，我这里有以下几点警告。”
“一，别下水，尤其是夜晚，港区的水域比看起来的更危险，不仅仅是强化的潮汐那么简单。”
“二，别贪功。天黑前一定要收工。我们走后，登陆舟车停在那处山坳。”
“三，别下车。晚上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别管，实在不行，让科菲处理。”
“四，别收发无线电信号，哪怕是船难那边发来信号，你们也别回复，别尝试联络，你们能起到的作用不大，一旦暴露了就很危险。”
“五，除非是科菲建议，否则别乱跑，不管几天，我们一定会有人回来找你们。你们只需要将物资收集好，管理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可。明白了吗？”
迈克和艾利克斯同时点点头。
凯恩道：“好，大致重复一遍给我听。”
迈克重复了一遍。
“好了，你们可以去做事了，等会儿科菲会去找你们。”
两人敬礼离开。
穆迪凑过来，“原来我们待的这个地方这么危险。”
“是不是真的危险，我本来打算晚上检验一下的，现在连同下午觉一起泡汤了。”
其他人听凯恩说的煞有介事，头头是道，也都没有出言反对凯恩的安排。两名军人本来就是B组中最弱鸡的，一起赶去营救，也只会在行军时拖累队伍，留下收集物资也挺好，毕竟不管是他们是否营救船难人员成功，事后都得熬至少23天，有没有物资差别很大。
只不过对凯恩安排科菲留下有些惊讶，一方面是惊讶凯恩在这种时候，肯让得力助手离开自己身边，另一方面是惊讶于科菲这个傀儡竟然真的能独挡一面。至少按凯恩的嘱托来分析，科菲在面对超凡事件方面，是非常专业的。
实际上凯恩也是无奈，在他看来，这片港区怕是保存不了多久了，甚至今晚就有可能被彻底毁灭。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到时候一帮人总不能嚼冰吃草。
还有，让科菲整理饮食，以及囤积物资，也有把关鉴定的意思。真要是旧支一系的局，包括吃喝等各个方面都得谨慎，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开启渐变之旅，等发现自己怪物化时，往往已经不可逆，旧支系的神术影响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80人份的水和食物，重量大约是120公斤，两名扈从就能轻松搞定，但最终在凯恩的建议下，还是12个人分开背负（5名超凡者，7名扈从，鬼妹不负重），这样即便有损失，也只会损失一部分。
帐篷什么的行囊，才是大头，总计也才10套，都背上了。
行囊还包括一些用具，急救的，生活的，另外就是弹药。尽管都是超凡者，也没有谁会轻易放弃热武器，实际上论伤害输出，热武器往往更具性价比，只不过单纯使用热武器，不足以应对不讲道理的超凡操作。
没有科菲，凯恩只能自己背包，再加上营救行囊，很占空间，得亏有扈从分担，才没有太妨碍行进。
一行人排成纵列前行，彼此之间还用绳索串联，另外就是做了简易手杖，无论是应对泥滑，还是应对后面的沼地，这工具都很有用。
当排头兵不容易，得识途，还得淌路。穆迪主动承担了这个责任，他是大地祭司，自带类似大地行者的BUFF，靠着本能就可以找到好路。
众人决定趁着天未黑多赶出些路，一通疾行，也没出什么状况，就是四野荒凉的让人难受，不是那种寻常的荒无人烟，也不是单纯的冬日萧瑟，而是让人心理发毛的阴郁森然和死气沉沉。
阴霾了一整天，最后太阳都落山了，却见到了殷红如血的晚霞。
“至少明天会是个晴天。”靠着树干揉小腿肚的艾略特说。
“先安然过完今晚再说吧。”西塞罗将袜子重新提好，登上靴子，系好鞋带。
其他人也都在拾掇，疾行了近两个小时，行装都有些松垮，趁着小憩，整理下。
奥利弗凑到正在小口喝水的凯恩近前：“关于接下来的行程，你怎么看？”
凯恩想了想道：“关键在于抑制好奇。”
“抑制好奇？”
“对，只要我们专注赶往目的地，不理会见到的异常，问题应该不大。”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看法？”
“因为目前的这种氛围对我来说似曾相识，上次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们没能控制好自己的好奇心，另外就是追求完美，结果除我之外的调查员全灭，而我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
“神话生物？”
“嗯。”
“哪一种？”
“不知一种。”
由于没有刻意收声，其他人也都听到了。没说什么，但看那神情，明显是准备吸取凯恩的经验教训的。
还是穆迪打头，奥利弗打算释放光球帮人们照路的，被凯恩阻止了，凯恩在穆迪的靴子上加持了法术，这样穆迪踩过的路，会留下释放着火焰光芒的脚印，没有多亮，但在夜晚足以辨认，并且并不会因踩踏而灭光，只有时间到了，才会自行熄灭。
众人都觉得这个比照明术更实用，尤其是密林和泥沼地区，踩着前发光脚印走，会省力和安全许多。这法子还能提高队伍的隐秘度，若是照明术，就得忍受像靶子般显眼的弊端。
最前边的穆迪在确定大致方向后，就开始跟着跟着感觉走，受大地之力祝福的他，总是能找到好路。
后边的人也不需要质疑什么，哪怕穆迪绕路，也必然有其道理，跟着走就好。
由于有清晰的足印可以踩踏，人们走的反倒比白昼时更平稳了。这是因为除了路线，落脚点也有讲究，穆迪的脚总能落在好的踩踏点，尽量踩着其脚印走，往往是最平稳省力的选择。
越过山梁，越过沟谷，夜色渐浓，天空星光黯淡，而地面仿佛被黑雾笼罩，格外的漆黑。另外就是极度的静谧，没有动物的叫声，也没有风声，最清晰的声音就是一行人的脚步声，以及摩擦草丛枝叶发出的响动。
就这样又行进了两个多小时，人们再次聚拢到一起小憩。
“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已经走出了一半以上的路程，现在是22点，照这样的效率，我们有希望在2点左右抵达目的地。”
奥利弗这么说算是给众人打气了，因为接下来的路段才是难点，密林、沼泽。
在漆黑的密林中行进，除了要格外留意脚下，还要注意保护眼睛。林木太密，枝条有带有弹性，很容易弹甩或刺到人的脸上，眼睛上，奥利弗为此专门提醒了众人。
凯恩则再次强调了专注行进，控制好奇心。艾略特有些不认同的道：“那万一要是猛兽扑过来怎么办？”
凯恩心说：“真要是动物，察觉到这么一队气势强盛的人类，根本不会靠上来。”
而说出口的，则另外一番话：“对你而言，收拾猛兽怕是举手之劳吧？”
艾略特轻哼了一声，没再吭声。
其他人也都听明白了，凯恩这番提醒，为的是避免神话生物的骚扰。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凯恩是如何一而再的确信有这类危机的呢？
之前展开救援时，就表示没能在晚上查证这次事件对上的是神话生物而遗憾，提醒迈克中士和艾利克斯下士时，也是比照着会出现神话生物来，现在又来，彼此都是调查员，凯恩的灵视就那么厉害，而他们却一点发现都没有？
真相是，凯恩拥有的那一丝神性，可以理解为特殊直觉，能朦胧的感应到其他神力，并且他拥有的旧支知识，远不是在场的人所能比的。那枚伪黄印，就是最好的证明。甚至从某种角度讲，他都能算旧支一系的成员了，尽管是未受邀而自入的黑户，却也有着一些体系内成员才有的能力，包括识别神话生物。
然而，B组的其他成员可没办法开脑洞想到这些，他们只能是根据掌握的调查员相关经验来进行判断。
像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尽管大多数真相都已掩埋，可有心人在不乏财力、渠道、时间的情况下，仍旧是挖掘、分析、推敲出一些特殊现象。
比如幻视幻听。
接触旧支相关的事物，幻视幻听是很容易出现的。而且来去往往都十分的诡异和措不及手。一个恍惚，眼前的一切就变了，等醒来才发现时间只是过去几秒。连自己都无法确认刚才见到的那些究竟是没休息好导致的，还是中了幻术，并且所见到的往往也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所以一般不会说出来，即便有人问，也大都选择隐瞒。
这种情况如果摊开来分析，大致有两个非常重要的点。
第一个是‘迷锁’，旧支神力导致的致幻效果中，自带迷锁，让人本能的不去说。
第二个是‘深恐’，让人本能的不去回忆。
两者其实都是精神攻击，前者是专攻‘不确定性’，一般而言，当人自己没能搞清楚之前，是不会胡乱BB的，怎么也得有个起码自洽的解释。比如说，我做了个荒诞的梦，这就算基础的逻辑自洽，若连这个都没有，人的理智会觉得这种胡言乱语不应该说出来，否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只会败坏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
后者是专攻‘深度恐惧下的自我保护机能’，太过惊悚诡异，本能的不想去回忆。
所谓的专攻就是强化这两类人本身就有的思维特性，从而达成旧支一系的特色恐怖——每个人都在孤独的面对让人绝望和恐怖的未知。
也就是说，看似简单的现象背后，其实糅合了非常复杂且高明到难以被察觉的诸多技术信息，包括心理学应用。
用东方式的说法，您承受的逼格最高的‘道’的打击，而大道总是无形，所以哪怕是强做解释，也不能清晰无误的描述，由此显得各种不讲道理。其实恰恰相反，它最讲‘道’理。
在明白这个理论后，对那些调查事件中发生的、明明是一个团队，号称都很专业，结果都已经被攻击了，却就是不吐露关键信息，而是选择隐瞒的现象，就比较容易理解了。不是彼此缺乏信赖，而是所中的术，带有惑控特性。
这也就导致跟旧支打交道非常凶险，一开始什么异常都没有，后来暗流开始涌动了，表面却很平静，再后来暗流汹涌了，表面上还能绷的住，最后像是岩浆喷发，每个成员都是一个喷发口，大势已去，谁也救不了谁，团灭。
凯恩的战友们虽然掌握的相关信息还不够明确，但毕竟是来自天城级的超凡者群体，自然是有一套相关传承的，对这类事也就有一定的心理防范。
他们就认为，凯恩很可能因为灵视过高，已经中招了，一再幻视幻听，却又拿不出合理的证据，因此只是一味的强化防范措施。
趁着凯恩给扈从们施法并讲解新的规矩，艾略特发起了一次密语对话，奥利弗、穆迪、西塞罗都邀请了，连鬼妹也告之了。
艾略特的意思，简单的说就是：这小子情况不对，很可能中招了却不自知，一般意义上的点醒是没用的，反而有可能激化矛盾。那么该怎么办呢？
两点，首先要细致观察和记录，将目标在一段时间内说的话，做的事，都详细的记录下来，适当的时候拿给目标看，往往目标自己就能发现自己与平时的自己相差甚远的巨大变化。
其次，就是要防着一手了。因为过往的案件，就出现过‘杀你他觉得是为你好’的情况。一名调查员几乎干掉了查案团队的所有成员，最后败露了，还理直气壮。
听艾略特这么说，其他成员并没有直接相信，毕竟看凯恩的表现，听凯恩的说话，沉稳而又条理清晰，不像是中了招。
一般来说，如果细细观察，中招是有体现的，比如人会像缺乏良好的睡眠般，显得憔悴，甚至忧郁，还时不时的走神。
结果等凯恩折返，表明了自己干了啥后，就连奥利弗也觉得艾略特的话有一定道理了。他甚至自洽的这样向自己解释：“我跟他接触的时间毕竟短，他原本是什么样的性情，我并不知道，或许他就是那种大愚若智的人呢？”
原来，凯恩跑去对扈从们进行了‘降智’操作。具体使用的是偏催眠术的惑控法术，由于凯恩现在的施法能力，想要成功施展，需要受术人配合，因此显得有些鸡肋。
还好，扈从们习惯服从，而奥利弗他们也给予了凯恩相关的授权。毕竟从燃烧脚印开始，就是凯恩在代为统御队伍，表现挺好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按你的说法，那些扈从现在就跟熬了四五天极度困倦的人差不多，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而根本无法进行复杂些的思考，这样恍惚前行真的好吗？”
凯恩本来是想解释原理的，但他察觉到了被众人审视的味道。念头一转，便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了，他的表现太过出挑，而被集体质疑了。
凯恩没想着尽力解释，眼前这些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不容易被说动，反过来，一旦说动，也不容易又变卦。
而他不可能毫无保留的进行解释，毕竟涉及他的个人秘密。可如果不能开诚布公的谈，光靠手头上的浅显依据，是不足以证明他才是睿智的那个的，反倒有可能越解释越乱。
当然，这种时候什么话都不说也不行。
“我大概知道诸位在担心什么了，觉得我灵视过高，先于诸位被神话力量诱导，神智处于混乱的清醒状态，直白的说就是已经半疯了，有可能干出不靠谱的事而危害整个团队。”
穆迪‘哇’了一声，搔着脑袋问其他人：“能说出这话是不是意味着还算正常？”
“……”奥利弗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尬话。
凯恩指了指穆迪，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表面看起来半傻不奸，有那么点萌蠢，实际上是心智相对单纯，更接近赤子之心。”
“所以你一直都是小组中最适合当‘眼睛’开路的那个。像我们，心思都太复杂了，就像有许多个面的骰子，越是这种，越难面面俱到，越容易中招。”
“因此，对于你，我不会施展所谓的‘降智’术，而是会加持大脑封闭术，具体需要你配合，以你的性情，完成术应该不会太难。然后等开始行进，你就多想想我们到地方救了人，吃点好的犒劳下自己，再找个为温暖的被窝，美美睡一觉。”
穆迪带着几分求助的看向其他人，他自己已经基本被凯恩说动了。凯恩的这番话有着一如既往的条理，没毛病。
奥利弗摸着下颌的硬胡茬，沉吟片刻道：“我同意，毕竟这个有益无害，而且这种需要受术者配合的术法，受术者有相当高的自主权，发现不对头是可以反悔的。”
后半句就明显是在教穆迪了，那意思：真要发现不对，别傻比呵呵的继续配合。
艾略特没说话，西塞罗也没说，鬼妹一如既往的木木的，连其在想什么都不好判断。
凯恩暗自哂笑，这种时候，就能看出人的担当了。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说了就要对自己的话负责，不说则不错，至少无大错。
之后就简单了，施法什么的，其实远不如人跟人沟通来的难度大，后者的不确定性太多。
大脑封闭术就是HP世界斯内普曾传授哈利波特的那个，凯恩拿过来进行了一定的修改，原理没变，变的是施展手法，施术者可以从旁协助。相应的，这也意味着受术者并未真正学会，因此这个术是有时效性的，不像HP中，掌握了就永远有效。
穆迪也确实如凯恩所言，赤子之心，杂念少，在凯恩的协助下，将意识分成了表层意识和深层意识。
这样做的好处，代入现在的情况，一旦出事，就会触发看恐怖片和经历恐怖事件般的差别。
这两者最大的差别，就是前者较后者多了一个‘代入’的概念。代入成功，假的也能吓的魂不附体，所以好的恐怖片格外强调氛围的营造。
那么反过来，如果代入不能，就算真的在经历恐怖事件，也可以很淡定，‘又是你个鬼披头散发穿身孝衣就出来吓小朋友啦？能不能有点新意？’
大脑封闭术的作用，就是添加一个类似‘代入’的关卡，这就是表层意识和深层意识的‘隔’，控制好它，除了不容易被惑控类术法窥视真实思想，也有助于控制情绪，让受术者在经历真实事件时，也始终能多个‘扮演’的概念。
搞定了‘车头’，凯恩干脆做的更决绝了一些，队伍排序不再是像之前那般一名调查员，一名扈从，而是将扈从集中。
他指出：“这样，不论是他们出事，还是我们出事，都不容易牵连。”
奥利弗等人自然能听出凯恩说这话的潜台词：你们出事的概率很大，这样排序，未来至少有半数物资能抵达船难落脚点。
说实话，奥利弗他们有点不服气，傻子反而比聪明人更容易过关，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让凯恩答，凯恩会说：“上智下愚者易成事，中庸者多思少行常自扰。你们还探不上聪明人，至少现在不算，而我多少能探个边，因为有穿越者的先知信息提供的逼格加成……”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一次有成效的沟通了。
哪怕艾略特他们对凯恩的行为有所质疑，但至少双方达成了基本的共识，相当于各行各的道，以观后效。
艾略特他们也不是全盘否定凯恩的操作，比如让穆迪开道，以及燃烧足印，他们就很认同。毕竟是经过检验的。
所以艾略特就关心的问，进入密林中，燃烧足印是否仍旧可见，要知道这种老林子，枯枝败叶形成厚厚的地被物，有些地方一脚踩下去，整条小腿都能陷进去。
凯恩表示没问题，艾略特他们这才放了心。艾略特甚至想：“就冲这一很好用的能力，一旦真发生状况，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
作为拥有超凡感知的人，艾略特也隐约察觉出危险的逼近，但他不看好凯恩这种靠装聋作哑试图蒙混过关的思路。
而凯恩，自然也明白所有的状况，归根结底还是在比实力。只不过他对旧支一系的事件心怀忌惮。这可不是万象门体系颁布的任务，生还几率低些，也必然有。旧支一系可是素来以见之非疯即死闻名的，所以一定要谨慎，看究竟只是眷族，还是邪神也参与了，没搞清这个就乱撞，万一不是水潭而是深渊，就真的直接完蛋了。

第0740章 魔化
一系列的小调整，让休憩时间延长了大约一刻钟，23点，队伍开进了密林区。
燃烧足印的实际效果证明，凯恩没有吹牛。
哪怕密林中有着厚厚的地被物，光芒仍旧能透射而出。
实际上这是属于薪王的逼格，灵魂之火，是无法被物质阻隔的，由之驱动的超凡火焰，则能激活一切物质中的火元素，进而呈现这种透射效果。
被‘降智’后的扈从看起来就像是梦游，走路都显得有些飘，但每一步都能踩在点上，状态还算让人满意。
调查员们行在队伍的尾部，依次是凯恩、奥利弗、鬼妹，西塞罗和艾略特。
进入密林不久，调查员们不再是隐约感受到危险，而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异常。
难以言喻的阴寒包围着人们，暴露在外的皮肤，会感受到清晰的刺痛。
温度远要比旷野的温度更低，却又不见冰雪，而是湿漉漉的，且显得黏稠，就仿佛有蒸汽浴级别的冰雾存在，但又完全看不到。
轻微的腐烂味道往人的鼻子里钻，不像是植物枝叶泡水沤烂的气味，更像是动物尸体导致的。
联想丰富的，仿佛看到左近有个泥潭，内里浮着头半烂的驯鹿……
哗啦啦的声音不时传来，就像是风吹半干的落叶时的声响，但这密林里并没有风。
而最最让人不舒服的一点，是一种被无数眼睛窥视的感觉。
调查员们都有灵视，或者说超越常人的感知，因此甚至能感受到这种窥视所附带的情绪成分，就像饥肠辘辘的捕猎者盯着猎物，贪婪、兴奋，却又被审时度势的理智压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调查员们还注意到，密林中有着异乎寻常的黑暗，越是深入，黑暗就越是浓重，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在向矿洞深处前行。
唯一能让人们稍微感到心安的，是凯恩为穆迪加持的烈焰足印，那橘红色的、如同在燃烧的火焰光芒一如既往的清晰、稳定，就像一盏盏地灯，成为自我定位的最佳参照物。
继续深入，更多的声音传来，飘忽、空灵，似乎有人在用晦涩的语言诉说着什么，时断时续，甚至能听出抑扬顿挫和感叹的强调。
魔鬼的低语。
不止一个人描述过类似的情况，世俗的医者普遍视其为幻听的一种，甚至有专门的病理学解释，说的煞有介事。
可调查员们则有不同的看法，认为它也有可能是一种侵害的手段，就像催眠用的摆坠盯着看一会儿就会让人眼皮发沉，昏昏欲睡，魔鬼的低语听的时间长了，也会出问题。
魔鬼的低语不是寻常的办法所能抵挡的，有超凡者甚至让自己暂时性失去听觉，却仍旧能‘听’到。
也就是说，它实际上是一种‘惑控’类的精神攻击，针对的是‘听的状态’所代表的精神能量。
这个跟‘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属于同一类，只不过一个是针对听的状态，一个是针对看的状态。
而解决的办法，要么掌握‘大脑封闭术’之类的针对精神攻击的防御法门，要么‘心静自然凉’。
这种情况地下，凯恩先后为扈从们和穆迪施法的效果就显现了出来。
很多人都以为扈从们之所以惟命是从，背后的原理是类似于把人变成思想单纯、没事傻乐呵的二傻子。
实则并不是。
虽然治疗抑郁症的处方药就能让人‘生死看淡，觉得什么事都无所谓’，却并不能让思想变得简约。
扈从的打造方法，其实是将之变成‘应激反射’获得强化的精神病人。具体的说更像是驯狮，让狮子明确记住驯养员的手势指令，一旦看到，就本能的与皮鞭、鲜肉关联，然后趋利避害的做出反应。
所以，扈从的思想活动并不简单，甚至很多时候，都处于挣扎状态，命令和自我意愿之间的挣扎，最终，往往是靠着违命后的惨痛后果的记忆，克服了自由、懒惰等天性。
凯恩可是惑控高手、傀儡之王，这方面的经验不是一般的丰富，通过观察微表情，感知扈从灵魂力场的波动，就能判断出其状态和背后所代表的技术派系。
正因为如此，他知道，这些看起来木讷寡言的扈从，其实是一座座活火山，一个诱因，就可能导致喷发。
这样的他们，是最容易被旧支系的惑控术法拿下，或被神力影响的。一旦压抑在心底的旧时记忆被翻出来，妥妥的爆发，甚至有可能刺激肉体，引发突变，变成恐怖的怪物。
凯恩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神话生物潜伏在密林中，他是根据以往对阵神话生物的经验，先将这个漏洞封住。
在他看来，旧支一系的怪物其实并不算特别强，主要弊端是缺乏变化性，这可能是因为它们的三板斧总是能得逞，没有推动战技多样性的动力所导致的。
可以说，只要能理智的应对，战胜大多数神话生物并不算难，而最难的，恰恰就是这个‘理智’，大多数遭遇旧支一系的都‘只要’不起来，因为这些家伙就仿佛自带BGM般，总是人未到声先至，一通San值减下来，人已经欲仙欲死，还怎么理智的起来？
凯恩觉得，他的临时战友们，即便没有像他这般总结成清晰的经验信息，也应该有一定的防范意识，毕竟都是有背景、有传承的人，因此没像带队新丁那般特别叨叨。
甚至有时候，说不如不说，旧支一系所营造的氛围，就是心灵的孤岛，越是深入探索，孤绝感越严重，无法被理解，无法被分担，对意志的考验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说，不重视不行，没有防备会被突脸的。太重视也不行，越把它当个事，心弦绷的越紧，越容易出问题，东方的说法，‘着相了’，一般的着相，会影响水平的发挥，而这里的着相，等于是埋下了恐怖之种。
这就是凯文为什么提醒他们，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凯恩在这方面是有过专门的修行的，既‘明镜止水’，通过看透大势、本质，进而让自己平静。
这等于是破掉了旧支一系惑控术‘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的核心原理，所有的现象，都不过是这原理的具体阐述，靠卖弄创意博人眼球。
于是他可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被‘降智’的扈从们也差不多是这个状态，宛如疲倦以极，随时都可能一头栽倒，就此睡去，脑袋里浑浑噩噩，注意力没法集中，唯一还能做的，就是跟着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
使用了大脑封闭术的穆迪，则因为有‘代入’的关卡，能相当程度的控制外界信息的接收量，避免情绪被过分的挑动。
再加上他需要开路，注意力集中于这事上，外界对他的影响也就没那么严重了。
穆迪、7名扈从、凯恩，作为队伍的前半段，他们的状态还不错，车开的很稳。
后面的5人，情况就不太美妙了。
他们也知道该做什么，可心猿意马最是难控制，哪怕给自己找点事，比如数数什么的，仍旧不能彻底摒弃杂念，尤其是在外界力量的刺激下，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而一旦开了头，情况就会迅速恶化，想要重新平静凝一，变得更难。
第一个出问题的是西塞罗，他突然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
凯恩的反应最冷静，第一时间叫停了队伍，可由于他所处的位置，等他向队尾走的时候，更进一步的状况还是发生了。
“别碰他！”
凯恩的警告喊晚了，走在西塞罗身后的艾略特本能上前查看状况，结果手指刚碰触到西塞罗的身体，就仿佛启动了某个神秘开关般，西塞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一站更当初凯恩在珍妮的诊所遭遇的那个冒充女患者的伪装者表现出的情况很相似，都带着明显的违反常理的特征，就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弹起来的。
在场的调查员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反应很快，一看这情况，立刻跳开，鬼妹跳开的同时，解开了身上连接登山索的扣锁，艾略特有些情急，在后跳的同时，直接用异能附着在绳索上，将之炸断。
站起身的西塞罗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那里，由于太过黑暗，人们也看不清西塞罗的表情，但能隐约听到他在念叨什么，声音不高，但充溢着一种怨毒的情绪。
实际上这时的西塞罗眼睛虽然睁着，却已经不见瞳孔，而只有眼白，面部的肌肉不受控的痉挛抽搐，以至于神情格外扭曲，人们看不到未必就是坏事。
“西塞罗即将魔化，任何刺激都会进一步缩短进程，我建议放弃。”凯恩说着解开了扣锁，走进了几步，以便再次确认西塞罗的状况。
“难道不应该尝试拯救一下吗？”说这话的艾略特明显情绪激动，声音有些尖锐。
凯恩眉头皱了一下，他敏锐的察觉到，艾略特有问题。
他认为艾略特恐怕也跟西塞罗一样，有着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在这么说，与其说是尽队友情谊，不如说是担心自己出状况后也沦落到被随意放弃的下场。
奥利弗也倾向于拯救，不过主要不是出于道德考量，而是认为不救的话，人心第一时间就会散。为此，他拿出了私货“我这里有平复情绪，唤醒理性的炼金药剂。”
“那我们怎么做？将西塞罗摁倒，还是使用术法？”穆迪也凑了过来，焦虑的问。7个人中，也就他显得最情真意切了。
至于那对鬼妹，一言不发，也看不清神情，没人清楚两人在想什么。
实际上凯恩最担心的就是这对双胞胎。他认为特殊的人生经历或者说超凡培养方法，让这对双胞胎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心理阴影，可以说，她们的认知本身就是扭曲的，更容易被拉入魔化的深渊。
而现实中比较有意思的是，鬼妹有那么点久病成医的意思，黑暗经历太多，有了抵抗的经验，反而能更好的应对眼前的状况。简单的说，崩溃点低但技巧高，魔化值提升缓慢。
当然，跟凯恩还是不能比，论应对这种情况的能力，凯恩是当之无愧的NO&#183;1，虽然也受影响，但魔化值提升超级慢，上限超级高，并且即便出大状况，还有个歪路的大招，那就是在魔化前，尝试将疯狂之力用于缔结黑暗契约。
不过真要那样，就算成功，他的薪王战职就会顺道激活并发生本质改变，不再是温暖人心的正向之力，而是毁灭之焰。
凯恩一看这个情况，便意识到这架不打是不行了。说服别人本就难，而现在更大的问题是没有时间。
魔化是黑化的突变版本，非常的剧烈，就像是炸弹爆炸。
所以别看西塞罗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个人，实则人性的一面已经被其迅速摒弃了。
这种情况下，唯一的拯救方法，就是人格分裂，在其配合下，将人性的一面以残魂的方式抽出来。
可惜他现在完全不具备进行这种操作的可能。
至于奥利弗的炼金药剂，凯恩根本没有抱希望。
于是，凯恩没有继续发言，劝阻奥利弗他们的拯救行动，而是自顾自开始施法。
不同色泽的火焰在他的十指指端亮起，每一个都可以理解为术法模型的一部分，手指在空中的操作，就像是部件的搭建。
在灵魂不够强大的情况下，凯恩就是靠着这种‘拼装’的办法，充分利用自身高掌控的特点，来越级施展强大术法。
奥利弗他们自然注意到了凯恩的施法，只不过凯恩在建议放弃西塞罗迅速撤离后，对新提议一直没有正面答复，那么现在施法，很显然是在做突发状况的预防。
“艾莉、艾拉，请你们施法将西塞罗困住。”
鬼妹看了奥利弗一眼，点点头，脚尖点地，悬浮了起来，然后无声的向西塞罗飘了过去。
由于树木茂密，鬼妹无法一开始就张开黑幕兜过去，而是得接近了再施展。
这时西塞罗已经在释放诡异的危险气息，如果是在白昼的旷野中，现象会更直观，因为那扭曲升腾如热浪般涌动的气息，是青黑色的，但在此时此地则并不显眼。
而奥利弗他们虽然也有感知能力，可具体的运用远不能跟凯恩相比，这就导致西塞罗在他们的感应中，被模糊化以及钝化了。
眼看着鬼妹围了上去，西塞罗的周遭，空中忽然亮起了幽紫色的光团，这种燃烧无声、也没有释放温度的冷焰，给人的感觉格外的阴森，却也照亮了西塞罗，奥利弗他们借之看清了西塞罗的表情。
“啊！”艾略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奥利弗看的心神一颤，险些扔了手中的炼金药水瓶。
穆迪则是骂了句俚语脏话，显然也是被吓的不轻。
或许是因为打光的问题，西塞罗显得更加阴森狰狞了，并且抬起了头，用只有眼白的眼睛环视众人，咧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更多的幽紫色光团出现，并非一一点亮，而是看似随机的三个五个同时亮起，以西塞罗为中心，向外扩散。
穆迪从某种角度讲，带有一定的神职人员特征，对于污秽系的超凡存在比较敏感，他很快就提醒人们：“这是西塞罗的使魔，它们被扭曲了。”
使魔，西塞罗白天还驱使它们侦查港区，并搬运罐头、月光酒什么的供调人们享用，人们自然不会这么快就忘记。
而现在，这些次元生物在特殊的能量中孕育转变，虽然尚未诞生，但散发的波动给人的感觉非常糟糕，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孽物。
希诺岛，一块恶地，天主以这恶，作为制裁和消磨孽物的力量。
说白了就是以毒攻毒，以恶制恶。
那么若是上岛的是非恶的存在呢？
答案现在有了，被灭，或转变成孽物。
艾略特已经用枪对准了西塞罗，穆迪也紧握了武器，鬼妹双手发光，没再上前，而是警惕的关注着西塞罗。
奥利弗则犹豫着要不要强行灌药，然后西塞罗的新变化让他也选择了放弃。
就听一连串的咔吧吧的碎骨声自西塞罗身上发出，与此同时，他的形体包括面部，在被骨头的变动不断撑变形。那效果就像被气球紧裹的积木在变形，从而引发气球皮此凸彼凹。
这下是真不用救了，躯壳已经在魔魂的影响下突变了。
奥利弗他们此刻也隐约意识到，西塞罗变得这么快，应该跟他们有关。
当他们对西塞罗产生提防、惧怕等情绪后，相关的精神能量反馈到了西塞罗那里，从而引发了魔化加速。
说着很玄，可实际上就是精神力力场的互动，用东方的说法，这就叫气机感应。
曾暗中被凯恩吐槽的猪队友特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暴露。
虽然奥利弗见机的也算快，大喊：“离开这个区域。”
但显然西塞罗更快，那些使魔破卵而出，一团团紫色的幽光化作了略具人形态的紫色光雾，随即便开始释放可见的能量波动。
每一个释放点都是形成能量波动的涟漪，将偌大的一片区域覆盖。
而被这能量涟漪波及的人们，感觉周遭的世界开始支离破碎，仿佛是彻底干脆化的鸡蛋壳，化作碎片飘飞，露出了后面深蓝色的迷蒙而又深邃的虚空。
“不好！里世界化！我们正在被拉进去！”奥利弗大喊着率先向西塞罗发动了攻击。
穆迪他们也只比奥利弗慢了半拍。
西塞罗笑意狰狞的道：“抗拒无用，加入吧，一起享受这美妙！”
说话的同时，他双臂一挥，自己化作最大的能量涟漪源，奥利弗他们赫然发现，越是向西塞罗靠近，眼中的世界破碎的越是厉害，西塞罗周遭，世界已经化为无数齑粉，像风中的飞沙般在疯狂流逝。
眼瞅着视野中的一切即将像热带风暴下的茅草棚子般彻底被吹飞，一颗巨大的火球突然出现，飞坠而下。
轰隆！大爆炸中火云卷荡，火浪四溢，将整个区域变成了火海，却也终止了世界的进一步破碎。
爆炸的最中心，是一头燃烧着的畸形怪物，它有着七颗人的头颅，每个都头的表情都不同，它的躯体像是狮虎之类的猛兽之躯，却又有着狰狞的骨刺，肢体也不对称，就像是生化兵器实验的失败品。
奥利弗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确定，这是一头孽物，从某种程度讲，跟现在的西塞罗属于同类，很可能是凯恩创造的，让他们困惑的是，凯恩是如何做到的？

第0741章 借修格斯避难
凯恩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创造了一头火焰孽物来以毒攻毒。
这一波操作的伏笔，其实早在对扈从施展‘降智术’时就已经打下伏笔。
而此时此刻，凯恩不过是对‘降智术’进行反向操作，并引导扈从们放非内心深处孕育的恶魔。
积压在内心深处的愤懑和不满，彻底释放，根本不需要额外的刺激，磅礴的负面情绪足以引发魔化，尤其是+7的融合状态，不单纯是叠加，彼此还是对方的刺激源，从而使得效果几何提升。
“3分钟撤离时间。”凯恩说着手指连弹，7团火光飞向丧失了灵魂而只剩躯壳的扈从。
控尸术之灰烬之种。
扈从受术后，眼中亮起火焰光芒，开始前行，动作僵硬了很多，也走的不够稳健，没走多远就有一个踉跄摔倒，但马上弹身而起，继续前行，并没有影响整体的快速行进。
“你们不能走！”西塞罗嚎叫着扑向艾莉和艾拉，但被凯恩创造的扭曲火魔拦住去路。
西塞罗并不与之纠缠，一扭身又扑向艾略特。嘴中吼着“加入我们。”
艾略特施展浑身解数，想要绕过西塞罗，然而他的速度明显不及外形已经愈发的非人化的西塞罗，要是没有树木阻碍，恐怕被抓住也就两三秒的事。
这时候扭曲火魔动了，速度比西塞罗更快，身体带着残影，三蹿两纵就追上了西塞罗，将他一扑而倒。
奥利弗催促众人：“快走、快走！火怪即将失控。”
他的观察力还是挺敏锐的，发现了扭曲火魔明显比西塞罗强大许多，但对敌的意志不够坚决，表现出犹豫挣扎的特征。
跟凯恩的3分钟示警一联系，自然意识到凯恩恐怕也只能促成短时间内的‘鬼打鬼’，时间一长就不成了，毕竟扭曲火魔的魔魂强度太过强大且狂暴。
其他人自然也不傻，循着凯恩离去的方向全力逃窜。
西塞罗的注意力始终盯着调查员，见他们飞快的逃走，发出愤怒且悲怆的嚎叫，用变大的畸形手臂一拳就将扭曲火魔轰飞，然后爬起身去追。
被打飞的扭曲火魔在空中像猫一样利落的翻身，稳稳的落地，被轰变形的一张烂脸迅速复原，7张脸上露出了玩味且残忍的表情。
又是一个飞扑，从斜侧面将西塞罗扑倒。
受刺激的西塞罗躯体魔化的更快，已经成了狰狞的怪兽，肢体猛的发力，将扭曲火魔挤到一旁，同时大吼一声：“缠住它！”
魔化的使魔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紫色幽影，扑到了火魔身上，并迅速连成片，覆盖其体表，不但熄灭了火魔身上的火焰，还像是低温天气下的塑料薄膜，迅速硬化，形成了坚固的壳，令火魔雕塑化。
然而下一刻，火魔就将这层硬膜崩成了碎片，第三次一扑而中，再次将西塞罗摁倒，7张脸上戏谑的成分愈发的浓厚。
“嗷嗷！”怪物化的西塞罗彻底被激怒了，放弃追逐，转而跟火魔纠缠。
与此同时，并没有跑出多远的凯恩停了下来，开始再次施法，同样很复杂，并且让扈从之尸扮演了施法道具，站在不同的位置。
奥利弗他们赶了上来，穆迪想要发问，但被奥利弗制止了。
“别打扰他，这次我们选择相信。”
鬼妹一直飘在奥利弗左近，一如既往的一言不发。而最后赶上来的艾略特这次也选择了沉默。
黑暗阴森的密林中，隐约传来西塞罗的声音：“不要丢下我！求你们……”
奥利弗提醒道：“这不是西塞罗，西塞罗已经全面魔化，声音也变了，我们亲眼见证的。”
穆迪情绪不高的回应：“我不会再去试图拯救了，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这时凯恩完成施法，就见他身前的地面仿佛涌泉般开始有黏稠沥青般的物质涌出，继而，一团‘汤汁淋漓’、上面布满眼睛的物质像是吹气球般出现，膨胀的很快。
“修格斯！”奥利弗惊叫出声。
下个瞬间，在几人目瞪口呆中，修格斯化身一波巨浪，直接拍砸凯恩，将他吞噬。
惊了！这是什么鬼操作？乌龙，还是操作失败。
有反应迅速的，艾略特，宛如惊弓之鸟的他飞也似的奔逃而去，并且一边跑一边火力全开，轰击阻挡的一切。
艾略特的主要能力是制造爆炸能量，就像一团团能量形态的口香糖，当然也可以聚集更大的，但那需要时间，口香糖大小则可以秒出，他不停的挥甩，炸开道路，夺命狂奔，奥利弗和穆迪都喊他，但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让他去吧，他距离魔化也只有薄薄的一层，撑不了多久了。”
说话的是凯恩，奥利弗几人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就见修格斯的身体中开了个门户，凯恩就站在其中。
那样子，就像站在雨檐不断落水的屋门内。
落的当然不是水，非要强行解释，那也是修格斯的口水。诡异的是，修格斯明显拿凯恩没什么办法，哪怕变化出几十根触手，就像人用指抠牙缝般试图将凯恩勾出来，但在最后一刻，却只能化作淋漓的‘汤汁’。
“你们是要在那里继续发呆，还是进来避难。”
说话间，轰，爆炸声中，一团巨大的火云在不远处升腾而起，那景象有些像云爆弹爆炸，而伴随爆炸声一起来的，是灼热的风，这风中有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以及大量的黑色飞灰。
但凡有点联想能力的，就知道这应该是火魔干的，西塞罗很可能已经被解决了，接下来，大约就轮到他们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一咬牙，奥利弗冲向凯恩那里，接着是穆迪，最后是鬼妹。
修格斯舞动触须，试图卷拿奥利弗他们，但凯恩一抬手，就有无形之刃飞出，斩断触手，而被斩断的截面，都泛出熔岩般的光芒。
鬼妹钻进来的时候，奥利弗已经转头向外看，就见发生大爆炸的方向，一团火红的光宛如滚荡的海潮巨浪向这边涌动，沿途的草木都被瞬间点燃。
这是奥利弗在凯恩关闭入口前见到的最后一幕，他没见到火魔，但他知道那团红光一定就是火魔。
奥利弗不知道火魔是吞噬了西塞罗后又成长了，还是某个原因引发了其狂怒，但他清楚依照这个威势，见到失控的火魔，他恐怕活不过1秒。
惊心动魄之余，他观察现在所处的这个特殊的避难所。
整体感觉，就像由军用伪装网搭起的棚子，只不过没有骨架，是个半圆罩子，魔幻的点在于，这网是发光的，红色，并且有更亮的白色的光在网上游走。
网的后面，并非是修格斯那带着无数眼睛的软团团躯体，而是漆黑深邃，就像是太空。
穆迪带着那么点没心没肺的啧啧称奇：“原来你平时编织的，就是这个啊！”
奥利弗自然想起了凯恩一有空就‘织毛衣’的操作。
凯恩没有做出回应，他的一只手始终贴在网上，警告其他人：“别碰触墙壁。”
地方很狭小，并且在被凯恩不断调整缩小，包括凯恩在内，5个人最后只能背靠背的蹲在地上，凯恩抬手托举，撑起这片空间。
网的空隙也缩小了很多，红光依旧，但流转的白色光芒，明显少了很多，也缓慢了很多。
奥利弗他们隐约能看懂，网的面积有限，撑的越大，安全系数越低，消耗越大。
这时火魔已经冲到修格斯近前。
但凯恩被修格斯吞掉时，跟火魔的联系也就中断了。
火魔彻底摆脱思维控制，花费了1秒钟思考，下一刻就停止了戏耍西塞罗，将之直接撕碎，然后追击逃逸者。
令它狂怒的唯一原因是它突然感觉不到凯恩的存在了。
凯恩是它最想吞掉的，它一度认为凯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过它的追猎。
结果不但凯恩丢了，其他几个猎物也丢了。
火魔的目光从扈从躯壳们身上扫过，抬爪一挥，空气出现波动，距离它最近的扈从躯壳被片成了残肢断体。
之后火魔没有进一步泄愤，而是嗅了嗅，便寻着艾略特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尽管艾略特丢掉了所有负重，全力开路逃窜，但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火魔追上了他，恫吓、戏耍、蹂躏，在艾略特即将崩溃魔化时，将他的头一口吞下，不久之后，那臃肿前肩之上，挤出了第八张面孔，其样貌跟艾略特似是而非。
躲了大约半小时，奥利弗他们就见凯恩施法，修格斯不该信的从来时的地面缩退而去。
穆迪问：“火魔已经死了？”
“这要看你怎么理解了。”凯恩没有深入的解释他鬼打鬼的具体操作，而是提醒人们：“别指望靠战斗击杀取胜，绕过碍难，完成任务，就是胜利。”
凯恩说的是金玉良言，指望靠常规的方式对付神话生物不显示，神话生物的出现模式，总是铺垫、铺垫、再铺垫，然后爆发，要么多的让人绝望，要么强的让人绝望，并且都伴有不同程度的诡异和不讲道理特征，在这种背景下，杀戮取胜，是近乎不可能的。这里毕竟是旧支的主场世界，旧支一系有着绝对碾压的优势可不是说说而已。
奥利弗等人沉默，半晌之后，穆迪发了句牢骚：“来希诺岛，感觉像是为了送死。”
没人搭腔。
队伍继续行进。
剩下的扈从，因为是没有思想的尸体，行路已经不能踩着穆迪的脚印前行，于是会不时的摔倒或伤到自己。
等一行人走出密林，凯恩不得不对扈从进行一些修补。
奥利弗回头望了眼黑沉沉的密林，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鬼妹却盯着前方的沼地，眉头紧促，沼泽给她们的感觉，比当初入密林前密林给她们的感觉更危险。
是很危险，但危险也得过，这片沼泽范围很广，几乎没有绕道的可能，更重要的是，特殊的诅咒之力从决定展开营救，就开始发挥效力。
可惜当时就来凯恩都没能发现，直到穿越密林前，才心有所感，现在则更加的确定。
他知道，这是一种跟祈愿术相关联的诅咒，抵达目的地，营救行动基本完成，愿望实现，诅咒化解，否则就会步步紧逼，越拖越麻烦。
他自己倒是问题不大，穆迪应该也能熬到天亮，但奥利弗和鬼妹，恐怕都没能力拖那么久。
所以现在只能是闯。
沼泽有不少跟密林相似的超凡特征，比如说泥水。在密林和沼泽交界处，是一片冰雪区域，大地被冻的硬邦邦的，随便一粒石子都被冰冻黏连而难以拔出。可无论是密林还是沼泽，水都是液态的，但温度却更低。
水元素高度汇集，有可跟造成类似的情况，但眼前的显然不是，面积太大，即便是在水元素位面，元素之力也没可能达成如此面积的自然聚集。
凯恩认为是旧支的法则扭曲之力在发挥作用。甚至可以说，类似这种诡异、不讲理，就是附近有旧支一系神话生物的征兆，最好躲避。
“还是那个理，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奇心，我们就能顺利通过，反之，神话生物出现，以及魔化，都有可能发生。”
凯恩再次强调后，队伍上路。
大家的心情这时自然是沉重的，严肃中不乏紧张的气氛使得心情愈发的压抑。
凯恩见情况恶劣，强行使用了一回薪王之火。
给奥利弗他们的感觉，就仿佛自己的心脏被阳光点亮了，泵动出的不再是寻常的血液，而是带着光和热的光明之力，扩散到四肢百骸，带来暖融融的感觉。也让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可惜，这种感觉只有一根火柴燃烧的时间，就那么几秒钟。
凯恩也很无奈，他现在还不是薪王，相关术法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这种薪王之火本来应该是光环BUFF一般的存在的，只要在薪王一定范围内，就会持续的受到效果加护，十分稳定。但不完全版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并且效果会一次比一次差。
这个技巧凯恩本来是打算救急的，但现在若是不使用，他担心奥利弗他们的灵魂向深渊滑落的速度会进一步加快。
这其实就是一个很典型的克苏鲁式神术，术法本质是‘我以我为敌’。胜人难，胜己更难，尤其那些有不堪回首往事的，不断被揭伤疤，负面情绪会迅速抬升，堕落的很快。
希诺岛的这片沼泽在冬天属于死亡沼泽，即便穿上厚的潜水干衣，经常半个身子泡在水中，仍旧会令沁寒不断渗透，进而导致人体失温。
凯恩他们倒是各有手段，能降低冰寒的侵蚀。也能令衣服不至于漏水。但这沼泽里可不光有冰寒。

第0742章 排解压力
相比于密林中的黝黯，沼地要明亮一些，同时也足够空阔。
但这并没有给一行人带来多少安全感，毕竟黑暗、积水、冰雾、静谧，这四大要素营造的氛围太过经典，让人不自觉的心泛寒意。
燃烧足印仍旧显得神奇，即便是被搅浑的泥水，都不能遮挡它的光芒。但会因荡漾的水显得扭曲摇曳，丧失了一度令人踏实的那种感觉。
“水里有东西！”深入沼泽大半个小时后，穆迪终于忍不住说。
他是队伍中唯一一个需要辨别环境，确认道路的，虽然是跟着感觉走，但也得横向比较，才能确认哪个选择感觉更好。
在穆迪身后的凯恩应道：“当然有东西，我现在都怀疑，希诺岛的‘恶’，就在于这里根本就是神话生物的地盘。”
话的内容很惊悚，但穆迪等人感觉的到，凯恩并没有多少惧意，这并非强作镇定，而是源自灵魂的沉稳。
实际上在不知不觉中，穆迪、奥利弗、艾莉和艾拉，都已经团结在凯恩周围。凯恩的身后就是奥利弗，而一对鬼妹，更是宁肯以支付法力的代价漂浮，从而一左一右跟在凯恩的身边，也不愿意继续传统的踩着足印前行。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凯恩的强大意志和薪王之种的特性融合，从而形成独有的灵魂力场，在这个力场内，会让人有种仿佛感受篝火热辐射的温暖感，一定程度的驱走心中的阴寒。
凯恩也比较能体谅人，一方面他知道奥利弗他们都有点撑不住了，另一方面，扈从之魂被抽离而生成火魔之后，虽然又制造了一头强大的怪物，但也等于是将一枚安置在身边的不稳定炸弹给暂时丢开了，他不再需要太过分神的盯这扈从们，也就能多少的给予奥利弗他们一些庇护。
凯恩自然是较之奥利弗他们更强大，哪怕他们都有底牌，但凯恩的意志久经考验，更关键的是装备加成和技术加成太狠。
然而这种强大，至少现在还远没有拉开绝对差。否则凯恩自己就会选择单干，而不是跟这些人组队，毕竟他降临这个世界，不是为了交朋友，也并没有觉得独行孤寂。
在这次行动中，他显得更沉稳老练，应对得当，一个重要原因，是他的战职定位本身就很适合带团，傀儡团、活人团，都能让他的价值更好的体现，而如果是他一个人，也不过是个血溅五步的货色，即便比寻常角色多几张底牌，也不能跳出常规范畴，单单是一个‘概率’要素，就足以让他险死还生，甚至被灭杀。
凯恩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所以哪怕多消耗些法力，也要将变成尸傀儡的扈从们带上。
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是黑暗原力契约者，没有自带不死系专长的能力。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也是被旧支扭曲过的，德鲁伊这种视自然为母、为神的战职也因感应不到的‘天心’而没法启动，所以驾驭尸傀儡消耗不菲。
当然在场的每个人都在消耗，从登陆希诺岛开始，灵魂消耗就开始了，以勇气为主的正面精神能量逐渐流失，而负面情绪则不断膨胀，填补空缺。
到了现在，奥利弗他们已经察觉到这种流失和可怕的后果了，那是一种另类的、仿佛被冻的心脏抽搐、身体打哆嗦的感觉，是由负面情绪引发的不稳定。
奥利弗他们能感觉的到，一旦情绪喷发，他们就会魔化。
穆迪带着几分恳求的道：“我们能不能边走边说会儿话，这样能感觉好一点。”
凯恩再次回应：“可你得知道，凡事有一利，就有一弊。聊天，其实是一种精神上的抱团取暖。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我们中有谁再度脱队，会让人格外受不了。”
穆迪当然明白‘脱队’是什么意思。他道：“情况就真的这么糟糕？我的意思是说，完全没有拯救的可能？”
“你应该知道冰寒到一定程度，冷血流入心脏，导致器官衰竭，哪怕搬来暖风机开吹，也于事无补吧？”
凯恩这解释穆迪同样能听懂，魔化，就是灵魂的冰寒，一旦负面情绪超出阈值，虽然还保持着人性、理性，但堕落基本已经成为不可逆的状态，基本救不回来。
穆迪也没问那为啥不提前拉一把这种啥话，毕竟这就好比询问为啥让自己挨冻、以至于发生冷血回流一样。
奥利弗这时开口：“我倒现在都有点摸不着头脑。我们遭遇的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凯文你能不能讲讲？”
鬼妹之一也附和：“我们觉得未知是导致恐惧滋生的主要根源之一，而恐惧又是让人意志的罪魁祸首。如果可以，请福克斯先生为我们解开一些谜团。”
可能是很少跟人说话的缘故，鬼妹虽然语言组织的还算条理，但声音和声调就显得怪异了一些，仿佛三流朗读软件念文章。
既然连一贯沉默的鬼妹都开口了，显然就是同意通过聊天这种方式来派遣压力了。凯恩也不好再说什么，顺着话题道：“实际上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毕竟到现在为止，可供做出判断的情报还是太少，只是因为这里的一些情况，跟我办的一个案子有不少相似点，于是做出一些推断，又正好猜中了几处。”
奥利弗有些自嘲的接话：“可我们连成体系的猜测都没有。”
“我知道，我体会过那种想要急着抓住重要信息，建立起码的逻辑自洽，偏偏什么都无法确定的抑郁。我之前没有主动分享，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不希望我的观念干扰到你们，毕竟这些观点其实是脱胎于另一个事件的所谓经验，未必就是眼前这个事件的真相，一旦扼杀了你们的思路，很可能在自以为是中遭遇大危机。”
“我们现在已经在另外一种大危机中了。”穆迪插话。
“所以说，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眼前危机为主。但你们心里得有谱，我说的并不代表真相，而只是我的推测。”
“嗯嗯，你说吧。”
“根据我的经验，我觉得希诺岛的‘恶’，主要体现是环境的特殊性。这种特殊并非专门针对谁，或什么生物，而是它本身的性质，正好对大多数生物都具有负面的影响。”
“更进一步的说，我认为希诺岛是个边缘界域。既是我们熟悉的世界的边缘，也是我们不熟悉的另一个世界的边缘。”
“夹缝。”奥利弗插嘴。
“嗯，但又不是自成独立格局的那种，而是一种彼此半融合的混合状态。”
奥利弗很聪明，闻言脑海中灵光一闪。“你是说昼与夜就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
“可以这么理解，它们本身是互为表里的，相互影响的结果就是白昼看起来很像我们熟悉的世界，但不完全是，比如一个细节，我们始终没见到过太阳。不是单纯的天气不好，乌云遮日，流云，升运现象，都不正常，不是我们的世界该有的自然现象。”
“相应的，这夜晚，对于另一个世界而言，也不正常。”
奥利弗品出了味道，再次插话：“这就是你那‘看不到它们，它们就无法获得我们的位置，也就无法攻击’的说法的原理，界域相隔，虽然比纸还薄，并且有着网孔般的漏洞，但真的想要过来，仍旧不易，需要‘里应外合’？”
凯恩没有因陈述被打断而不悦，反而吐露了更多信息：“是的，我们之前通过修格斯躲避火魔，背后也是这个原理。妖鬼的毛发编织的网，只是起到‘界’的载体作用，真正的隔绝之力，来源于施法者的意志，我坚定的认为它们过不来，那么‘界’就获得了我所属的世界的自然之力的加持，违背这个世界的异界生命，就过不来。当然，对方施加的力是真实的，会给心灵带来重负，一旦不堪承受，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穆迪他们这才理解了凯恩之前开庇护场的凶险和巨大付出，之前也知道不易，但没有具体衡量标准，缺乏直观感受，现在就感觉清晰多了，修格斯的吞噬之力，绝对不比蓝鲸掠食鱼群后试图闭合嘴巴的力量小，当然力的体现方式不一样，但带来的心理压力是类似的，而那时凯恩只要对自己是否能继续承压稍有质疑，基本上就完了。
所以这招原理似乎简单，妖鬼的毛发相对来说也不是什么高级货色，可着实是太考验施法者的意志了，明知用好了是张保命王牌，也只能往而兴叹，有些奥义绝招，真的就是专人订制，不是知道了肯努力就能学得会、用的好的。
奥利弗这时又问出个问题：“那么我们在向庇护罩内冲的时候，你切断修格斯的触手，也是类似的原理？”
这个问题自然也是受到了其他几人的关注。毕竟非常酷，也很实用。
“确实有这个原理的应用，不过只能算是威力提升的那部分，真正的核心还是自然法则的力量。”
凯恩说着竖起右手食指，并令手指上的戒指发光，以便观看。
“镍核符文戒，两者从物质及能量两个角度，代表了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而修格斯的结构性，与自然法则有冲突，于是被判定为不应该存在，这种属性附加到力量中，并且以点为打击目标，就有了你们见到的情况。”
凯恩又道：“这超凡物品我是可以做的，你们如果想入手，可以打8折。不过要注意，它对异界的、以及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神话生物有效，对混种的效果就要差很多，比如深潜者、食尸鬼这些。”
奥利弗等人在错愕之余，都感觉有点哭笑不得，凯恩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思打广告，也不知道是该夸赞其淡定，还是讽刺其神经大条。
穆迪就比较直接，问：“这是一个意图让我们放松的冷笑话？”
“不，我确实在打广告，从收支角度讲，这次行动我已经陷入亏损，并且完全看不到未来有什么利好迹象。”
“……心真大。”这是鬼妹艾拉第一次当众开口。
穆迪道：“你的技术感觉很厉害，但又非常陌生，介意说说这个吗？”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有些犯忌，毕竟是端起超凡饭碗的凭持，跟商业机密性质类似。
但另一方面，也要看怎么理解，泛泛的说下，既能解馋，也不涉及核心机密，这也是可以的。
凯恩采取的就是这种，他说大多数调查员在接触神话事件而幸存后，会得到一定程度的灵视。而灵视又跟神秘学关系密切，灵视越高，越是有机会解读神话事件中的信息，从而促成获取神秘学知识的效果。
大都数情况下，所能获取的神秘学知识，就是邪神们授予其眷族的知识中的一部分。但也有少数例外，能让人获得其他体系的，甚至与邪神对立的存在、所属的那个阵营的知识。
“我算是幸运儿，通过神话事件，让我知道了一些上级眷族忌惮的物质、能量、和技术。以及一些其他信息。在不断的尝试和实践后，渐渐成了现在的我。”
“听起来很不错。”穆迪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羡慕情绪。
“代价也很大。”凯恩点了一下，就没有继续深说，而是将换题转回到最初。
“天主是否存在，这个不太好说。但麦拉在这里修建所谓关押孽物的地宫，给我的感觉就是在利用这处边缘世界的特殊性。比如说利用A世界的法则囚禁B世界的生物，也可以反过来用B世界的法则囚禁A世界的生物。”
“这种操作的确是脑洞大开，却也疯狂。毕竟界域的相互侵蚀一直在持续着，融合度越来越高，囚禁体系如果不能跟着升级，效力就会越来越差。所以近些年一系列跟希诺岛相关的恶性事件背后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我觉得很值得商榷。”
“这地方本就是个烂摊子，非一日之功而成。以前可能是因为有守门人长期看管镇压，没发生什么大状况，可两界的持续融合导致囚笼的约束力越来越薄弱和不稳定，终于有强大的孽物脱困。所以我认为，守门人其实不需要营救，收尸恐怕都找不到遗骸。”
穆迪忍不住道：“你是说，打着营救的旗号，但实际上我们是被试水的炮灰？”
“这么说有点偏颇，我觉得行动组织方还是想解决问题的。只是他们多半事先知道一些信息，评估结果并不乐观，又不能对这里发生的事置之不理，于是就有了我们的参与。”
奥利弗关系渠道厉害，要比穆迪等人知晓更多的秘辛。他知道实际情况跟凯恩推测的差不多，组织者知道这次行动危险性极高，因此也是不吝重赏、精锐尽出。
可事实证明还是低估了。

第0743章 心中的计时器
一行人边走边聊，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越来越诡秘的环境所带来的压力。
沼泽的水面泛着光，就像是下弦月和星光的光芒洒落造成的。
但现在是上有乌云遮天，下有冰雾迷蒙，水面泛微光就显得十分诡异。
异象还包括簌簌的黑色落雪，这些黑雪站在衣服上就会立刻化开，形成一片片宛如沥青般的油污，不仅看起来黏糊糊的，渗透性还很强。
平均35CM的沼泽积水仿佛是受到了无形的压力，明明温度早就低于冰点，却没有结冰，而是如同果粒橙那样，颗粒状的冰凌和泥水五五开，显得浓稠。
而从凯恩的角度看，这个区域以水元素之力和黑暗之力为主的超凡能量淤积且狂暴，也只有众人合力，才能撬动这样的超凡之力且施法，这众人合力，可以是联合型的仪式法术，也可以是信仰之力。
在思忖一番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提醒其他人，他们的心理压力已经很大，还是别再雪上加霜了。
实际上奥利弗他们也多多少少有所感觉，那是一种奇特的疏离感，就仿佛这个空间有了情绪，表达出了不友好的态度。
而他们几乎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尽可能的不去想，专注于行路和聊天的选择。
从高处俯瞰，穆迪带着一行人走的并非直线，而是弯弯曲曲，如同在山间的沟谷中行进，有时候还会出现近乎折返的兜大圈操作。
这么个走法，相较走直线，路延长了一倍都不止，好处就是泥水从未漫过人们的膝盖。
沼泽地形方面的危险，无需说人们也都清楚，在加上超凡侧的种种恶劣因素，绝对称得上是夺命大泥塘，现在深入十多公里而没出状况，穆迪这个排头兵要居首功。
其次就是凯恩。他安稳人心的作用越来越凸显，他跟穆迪结合，就是近乎完美的向导。
凯恩给其他人说他对希诺岛的看法，虽然没讲多少，但以众人的智慧，基本已经明了了。
可现在需要继续聊，那么就要主动找话题。
穆迪就提出一个：“希诺岛这种边缘界域如此特殊，那么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守门人一族到底算什么？还算是人类吗？”
“基本算吧。”凯恩说：“港口的那些房屋说明，守门人一族至少习惯人类的生活方式，也愿意跟外界的人类互动。这已经比某些密林中的原始人类部落好相处的多。”
凯恩的意思其他人秒懂——别看外在，看内核，能跟人类互动，并愿意使用人类文明的产品，这就很不错了，毕竟世代居住在这里，必然受这里的环境影响，就算生理上曾经是人，现在还是不是都不好说了。
奥利弗补充道：“我看过一些守门人一族的相关资料，很泛泛的那种。据说他们的习俗确实比较奇怪，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禁忌。哦，还有，守门人一族都是女人。”
穆迪来了兴趣：“就像传说中的战斗部落亚马逊。”
“不一样，她们不需要从外界借种。”
穆迪惊道：“那她们怎么繁育？长生不死，不可能吧？”
“当然不是。”
“由天主教全世界搜集孤儿补充？”
“也不是，仁爱派找到希诺岛，也不过是近十几年的事，而守门人已经存在了上千年。”
穆迪咽了下口水道：“那么现在我能想到最有可能的繁衍办法，就是跟另一个世界的某种生物结合了，以我们遭遇的怪物去臆测，感觉那场面很污并且十分惊悚啊！”
凯恩接话：“也有可能是人工受精，甚至克隆。虽然对于现在的人类文明而言，这都是尚未普及的尖端科技，但超凡侧在千年前就已实现并不奇怪。”
凯恩又道：“若是这样，我们就得愈发谨慎一些了。那港区显然并非守门人一族建的，最多也就是个集市，甚至很可能根本就是我们这些外界人的据点。”
穆迪说：“我现在对守门人愈发的好奇了，她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群落，又靠什么生活，渔猎？耕种？”
奥利弗觉得这话题已经没什么营养，就终结道：“我们的大船沉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想不与守门人打交道都做不到。届时就都清楚了。”
之后他问凯恩：“凯文，你对希诺岛发生的恶性事件，有什么看法？你觉得我们的对手到底是谁？”
之前还在大船上时，行动组织方做任务简报，主要倾向于赎罪派捅娄子这样的一个推测。
如今的赎罪派就是条谁都敢咬的疯狗，兼之拿到了《罪恶之书》，自然是要将之化为实在的助力，那么在回去研究了一番后，就匆匆再登希诺岛，试图对麦拉迷宫中的孽物下手，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可行动开始之后，从遭遇来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A组那边遭遇了什么不清楚，但B组这边，以及大船的沉默，都是神话生物在作祟，味道也十分正宗，阴险诡秘，一旦真正呈现，就近乎无解。
然而，公允的说，现在表现出的情势，更像是他们这些外来者，闯入了别人的领地，冒犯了对方，从而被严厉惩戒。神话生物并没有体现出多少主动性。
至少给B组的成员的感觉是这样的，之前的密林，现在的沼泽，再把最早的港区漩涡也算上，都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另外，无论是密林，还是沼泽，都给人一种早就是这样，已经深度跟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的感觉，而不是侵占后，然后进行了系列布置而形成的。
这让人们不由得思考，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主要情况，又或干脆登错了岛？
“说实话，我无法断定什么，非要猜的话，我更倾向于天主教本身就是邪神一脉。”
凯恩的这种阴谋论说法，将奥利弗他们都震惊到了。
半晌，奥利弗才道：“你这猜的也太大胆了。以仁爱派的表现，可以说是与邪教完全对立的，即便是偏激的赎罪派，在疯狂之前，也是有不少可圈可点的良好表现的。莫非这些都是在演戏。”
凯恩笑笑：“为什么要演戏？”他解释道：“人类之所以将那些名都不可说的旧日支配者定性为邪神，是以自身的道德伦理角度，结合利益危害得失，去评判而得出的一种定位性质的结论。这个角度其实是非常狭隘的，甚至不足以体现旧日支配者哪怕一个面，而祂们究竟有多少个面，人类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
“简单的比喻，假如旧日支配者是熊孩子，那么他用开水浇灌蚂蚁洞，又或撒食物观看蚂蚁们搬运，对其而言，都是玩的一部分。但对蚂蚁而言是南辕北辙的感受。”
“所以，上升到神的角度，无所谓正邪善恶，任何一种可能都是有不低的存在概率的，前提是祂如果有兴趣玩玩。”
“我们真正需要担心的，是那些眷族，以及我们的同类，因为他们不够超然，他们对于人类，往往又更加具体的诉求，食物，奴隶，这就涉及捕猎，征服，然后就可能玩出更多的花样。比如说将个人兴趣加进去，虐杀游戏。”
奥利弗陷入沉思。
而穆迪的思维就不够深入，凯恩的大纲说法，就足以忽悠到他，他表示：“似乎很有道理。那么架设天主就是旧日支配者的一员，然后呢？”
奥利弗哭笑不得：“如果是那样，代表着希诺岛就是神话生物的栖息地，我们就是彻头彻尾被坑到的倒霉蛋，还有什么然后？”
穆迪惊讶道：“真要那样，岂不是说仁爱派也是坑我们的黑手？他们要向整个天城宣战？不能吧？他们也跟着赎罪派一起疯了？”
凯恩接话：“或许是被逼疯的。假如赎罪派手中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仁爱派也是邪神一系，甚至不是什么好鸟，并以此要挟，那么仁爱派有没有可能就范？”
“……”穆迪不得不承认，假设天主就是旧日支配者一员的说法是背景，那么凯恩的这一猜测可能是真相的概率还是蛮高的。但他还是不愿相信这种可能，毕竟太具颠覆性了。他道：“就算这一切都是赎罪派在幕后搞的鬼，动机呢？我们损失了，只会让天城各势力警醒，甚至联合围剿，对于本就运转艰难的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凯恩呵呵：“我知道这次行动的参与者，基本都来历不凡。但还是要说，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就算是未来的扛鼎之人，可那也是未来，有潜力的未来之星殒落确实令人惋惜心痛，但报复也是有成本的，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就拿整个势力的前途做赌注。这样说有些冷漠和残忍，或许有人会反驳，如果只计较这些，那人心早就散了。可换个角度想想，组织势力，其长存不衰的法宝是什么？有人情味固然重要，顾忌所有成员的利益相信也是重要一条吧？并且越是历史悠久，越是偏重利益，这才是常态吧？”
的确，凯恩这话说的很扎心，可穆迪和奥利弗都无法反驳，事实情况比凯恩说的还要严重点，若是他们死了，恐怕连至亲，都做不到不计代价去复仇。
这时就听凯恩又道：“当然，我们也不用妄自菲薄，不把自己当回事。至少我们的对手还比较看得起我们的。如果说这事真是赎罪派在搞鬼，那么以黑山监狱囚犯失踪案为代表的恶人收集，对应到我们身上，会让你们联想到什么？”
穆迪和奥利弗几乎是同时回答，只不过穆迪回答的是英雄，而奥利弗回答的是勇士。
这就显现出两人的思路差异了。穆迪显得更浪漫一些，他将这次行动，定义为铲奸除恶的正义行为，知难而上的人们，自然各个都是英雄。
而奥利弗的看法则更世俗化一些，他知道人们参加行动的动机都不单纯，有上命，有自己的诉求，甚至可能有居心叵测的算计，等等，不一而足，这样的行为，自然不配跟‘正义’、‘英雄’这些概念挂钩，顶多也就是‘勇气可嘉’，所以是勇士。
脱口而出之后，立刻就是发自内心的恶寒，毕竟都是常年接触超凡势力的，奸邪、英雄，恶人、勇士，将这种明显对立的存在聚集到一块儿，这是典型的要开启什么条件苛刻的超凡仪式。
“诓骗我们来，竟然是拿我们当祭品！这些混蛋！”穆迪惊怒的骂了一句，完全能让人感受到羞恼和恐惧的成分，毕竟就现在的情势来看，对方已经基本成功了。
凯恩却觉得还差了火候，他道：“如果真是需要具有象征性的祭品。那么往往是重质不重量的，恶人之血，勇士之魂，质量越高越好，怎么获得？自然是养蛊，通过以残酷厮杀为主的操作，淘换出最后的获胜者。若是这样，我们所经历的遭遇就不足为奇了，死亡的就是被淘汰的，不是真祭品。”
穆迪不服气的道：“那要我玩脱了，我们都死了呢？”
凯恩平静的道：“说明连达成及格线的都没有，再想办法选呗。”
“还能再来一次？”
“当然，营救我们就是个不错的理由。我不是说了么，也别把自己不当回事。成本范畴之内，还是有人看好我们的未来，愿意投资来救的。”
“……”一阵沉默之后，穆迪又气又是无奈的道：“听了你的推测，我现在的心情更糟糕了。”
凯恩道：“觉得我的推测与真相吻合的可能性比较高？”
“嗯。而且我最讨厌被人耍。”
凯恩心说：“当然，你们都是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嘛，何时感受过被当做货品般随意摆弄的经历？”
嘴上则道：“那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从眼前来看，我们所面对的是争斗。从这一系列事的本质看，同样是争斗。理论向的审视，下愚者，不会去想太高太远的问题，只关注当下。而上智者，看透一切。两者得出的结论都是争斗，于是，我们要面对的无非是打打杀杀，赢了什么都好说，输了，想什么都白搭。你也许会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可你不能否认，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只有中庸者，才会过于计较各种可能，而患得患失。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如何赢，至少也不能输的太难看，艾略特和西塞罗，都有些可惜。他们甚至没能完成对外宣泄，就向内将自己憋炸了。”
又是一阵沉默，半晌之后，穆迪道：“至少现在有了自洽的解释，感觉心中敞亮多了，我不会将自己憋炸，就算死，也要拼杀而死！”
奥利弗也道：“是的，堂堂正正战死，而不是败给自己的怯懦。”
艾莉、艾拉虽然没表态，但灵魂力场体现了她们的心态转变。
凯恩见人们的战意都被唤醒，从兜囊中摸出一颗火红的珠子，直接捏碎。同时嘴里喊：“接受火焰的祝福。”
火光爆亮，四只火鸟自其中飞出，扑向奥利弗他们。
奥利弗他们选择了信任凯恩，任火鸟化作暖流，融入身体。
紧跟着四人都忍不住打个激灵，然后就觉得亢奋，血脉贲张。
这时就听凯恩又道：“保持这种状态。”
四人很快就明白凯恩这番操作的意义所在了。原来是借机促成灵魂共有特性，继而达成精神合力的效果，由凯恩作为调度，撬动这里高浓度的超凡力量。
在用自储备的精炼焰力连接了彼此之后，凯恩抬手甩出7枚火球。这些火球在空中划出不同的弧线，各自追踪尸傀儡，将之点燃。
这种点燃像是传说中的人体自然，躯体在燃烧，衣服包囊什么的，却是完好无损的。
而凯恩的这番操作，也终于彻底引爆了越来越诡秘危险的局面。就见发光的泥水沼泽，迅速化作漆黑浑浊的深渊，咕嘟嘟的气泡翻涌在人们周遭出现，很快，一团团沥青般的黏稠物质像涌泉般升起，在火光的照明下，人们能看到这种跟修格斯特征有一定相似度的无特定形体的物质，正在像树木开枝散叶般生成众多的触手。
无形之子，旧日支配者一系的下级仆从种族。
它们与撒托古亚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人们通常能在撒托古亚的神殿或者那些阳光照射不到的洞穴里发现它们的踪迹。
这些变幻自如的黑色生物，身体像液体一样极具流动性，而且有着不计其数的形态可供选择。
不过，虽然能变幻万千，却也有习惯与否之说，像蟾蜍般的皱缩团块，又或长着数百条发育不完全的附肢的细长模样，就是它们最习惯也最常用的形态，这都是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就变化完成的。
这种生物的致命之处，主要是隐秘和突发，它们能从细小的缝隙里渗流出来，还能随意扭曲或扩展自己的身体。可以想象，当它们潜伏在那些潮湿多水的溶洞中，一旦展开行动，会是多么的让人猝不及防。
而现在的这种出场模式，明显是有别于一般情况的。
让凯恩来解释，他觉得应该这么说：
当一行人进入这种两界界线模糊的区域时，‘味道’（魂力波动）已然渗透到另一边。从而吸引了附近无形之子的注意力。
然而它们过不来，因为一行人在努力克制，不给予让它们在另一边展现实体的坐标。无形之子们不肯轻易放弃，它们一路循着气味追踪，越聚越多。
无形之子数量的增加，使得其携带的能量不断聚集，从而形成更强力的渗透结果，在凯恩等人所在的这一边形成的影响也就越来越强烈，这就是为什么环境变得越来越诡秘的缘由。他们一行早就被数量众多的异界鲨鱼群包围了，眼瞅着再这么下去，量变就会引发质变。
凯恩心中一直有个计时器，他知道若是现在不主动打破僵局，等到界域崩毁，让无形之子占据主动，那么情况就会危险的多的多。
于是他主动出击。而五人的灵魂之力合一，固然能让他撬动这里浓郁的超凡力量，却也形成了指路明灯，因为情绪力量（恐惧）不足，这不算是什么好坐标，但终究是坐标，对面的无形之子数量庞大，终究是有过来的，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第0744章 焰上
穆迪等人的战意已经被点燃，见到无形之子出现，自然不会束手待毙，而是趁其尚在展开身形时率先打击。
此时最方便的打击方式自然是用半自动步枪射击。
这个世界的超凡者们明明没有多么犀利的血脉传承，技术体系的整体风格却更像是术士，而不是法师，虎背熊腰的施法者十分常见。
奥利弗他们虽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力量都远超常人。
反倒是凯恩，也是在最近，才通过‘火之力’的运用，加速代谢，同时以精神力引导，不断的微调自身肌理，才将身体素质追上来的，若是以前的凯文，根本就是个被深潜者、食尸鬼这类下级仆从种族单人调教的战5渣。
既然有把子力气，这次行动又充满危险，使用枪械自然是要用全威力弹。
实际上不仅如此，作为天城级超凡者，在外物使用上档次自然不会低，然而这个世界并没有成熟的符文、魔纹体系，因此只能是在材料上做文章，从武器到弹药，都是有别于寻常的，另外就是祝福和诅咒，枪械经过祝福，具有类似幸运暴击的特征，而子弹是诅咒弹，有概率触发超凡效果。
穆迪和奥利弗端着枪，近乎无视全威力弹带来的巨大后坐力，凶狠的扫射近处的无形之子，就连艾莉和艾拉也化身彪悍的女战士，半自动步枪耍的很溜，丝毫不见半点生涩。
可这并没有多大作用。
无形之子免疫所有物理打击，甚至包括附魔的物理打击。
子弹的确能在它们身上撕开一个个碗口大小的洞，但愈合的也很快。
这情况让奥利弗等人感到焦灼，甚至绝望。
毕竟这里的环境，整体而言是抑制施法的，而就算是能施展，以他们的精神力，也很难迅速且持续的施展大威力的塑能魔法，对无形之子展开轰杀。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为凯恩的施法争取一点点时间。
当然，对凯恩而言，他们的帮助就是精神力协同，至于武力护法，根本谈不上。
此时此地的外界环境，他自身的施法等级，以及所施展法术的难度，决定了他需要不短的时间来完成仪式，奥利弗他们可给不了他那么长的时间，所以他一早就激活了尸傀儡，之前献魂，现在献身，情况就是这么悲催，否则谁都逃不掉，旧日支配者一系的风格总是危机酝酿、见面开大。
完成精神协同后，凯恩就立刻展开了术法施展。他的双手指端闪耀着焰光，在空中不断的划出火焰的痕迹，形成一个个术法模型，完成后，就移到一旁，再编织下一个。
那情形，有些像是未来科技的光影指键操作体系，实际上这也的确是凯恩刻意营造的一种效果，毕竟他的理念一直是‘魔法是高端科技的具象’。
在次级化身于各个宇宙掘取财富时，凯恩本尊也没有闲着。实际上，本尊才是那个最具研发能力的存在。
因为他将战争之类的事务都转交托管，甚至种田都只是开了个头，就交给了次级化身，而全力投入到研发上。
本尊占据着‘强力’、‘稳定’、‘资源充沛’三个巨大优势。
强力自然指的是他的能力，包括远超普通超算计运算效率的强大思维。
稳定则在于心无旁骛，不似次级化身，需要先种田生存，需要处理方方面面的事务。
资源充沛就更不用说了，无论是三奇物质、能量，还是技术信息，本尊这边都是汇总之地，次级化身一旦认为收获值得进行超空间传送，那么就会来一波。因此本尊这边从来不缺乏项目，以及可供参考的外来技术体系。
在这样的背景下，本尊出成绩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凯恩&#183;钱是‘赵钱孙李’中的二号，前往黑暗原罪世界的时间较早，本尊后来在分身回归后，知晓了原罪世界的情况，专门投射了一个技术补丁包，作为对凯恩&#183;钱的支持。
而凯恩&#183;钱的回响体，也就是现在的凯文&#183;福克斯，是在凯恩&#183;钱获得技术补丁包之后分离出来的，因此有一些新技术体现。其中就包括现在的这种类光影指键操作，以及薪王体系。
凯恩前世就掌握着薪王体系，只不过并不完整，也不是核心体系，死亡脱离万象门体系的过程中，有相当一部分相关信息被抹掉了，因而残缺不全，凯恩重生起家时，也就干脆没考虑将之拾起。
在中古战锤世界的凯恩本尊对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补完，操作过程已经具备了一定居高临下捎带手的姿态，因此没有特别打磨，味道并不算正。但无所谓，这类技术体系就是发放给化身，用以丰富其技术体系库，以备不时之需的。
这不，凯恩&#183;钱的回响体就是受惠者，这其实也算是最苦逼的一种开局方式了，以自己的灵魂为柴薪，基本上就是蜡烛人生，几乎是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就能就职，能将适合各种世界的小强型超凡者凯恩逼到只能以自己为超凡燃料，外部环境之恶劣可想而知。
当然，旧日支配者绝对掌控的这个世界，对凯恩而言还是有一丝缝隙的，那就是以黄印为代表的哈斯塔系技术。
实际上凯恩还掌握着黑莎布的一些技术，但那点技术不足以制造缝隙，因此精力全部投在哈斯塔一系，从而有了伪黄印。
伪黄印+凯文&#183;福克斯的偏火属性，完成了火元素法师的就职，进而跟薪王形成了表里关系，这算是薪王的正确打开模式的一种，否则动辄就用薪王之焰，有多少魂力也不够烧的。
况且，回响体的魂力远不能跟次级化身比，若非有火元素法师战职，用于前置准备，回响体基本是不可能完成薪王之火的点火仪式的，就算强行完成，也会像一把点燃的火药粉般，瞬间燃尽。
凯恩现在的操作就是一次受薪王点火的前置操作，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格林大宅，当时利用的是杰米的遗产，火元素结晶。
这次操作开始时凯恩捏碎的那枚火红的珠子，就是在收押格林大寨的屋灵的同时，汇聚第一次操作时激发的火元素之力形成的。
二次前置的基本条件是比第一次高一个能级，也就是10倍以上的当量。
凯恩最初是打算通过地下集市的买卖凑材料的，后来奥利弗代表这次行动的组织方拉他当壮丁，他开出的除俗世金钱之外的材料清单中，就有一批火元素结晶。
奥利弗会做人，在登船前的那笔交货中，就有凯恩要的火元素结晶。妖鬼的毛发也是那时交割的。
妖鬼的毛发是凯恩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弄到手，并用来编织立场网媒介物的。有趣的是跟奥利弗完成跳坑协议后，就遭受了追杀，而在这个过程中，追杀一方的终极武器，就是释放一头修格斯，捕猎他。
凯恩在其仪式完成的一瞬间杀死了仪式人员，断掉了通道的供能，修格斯只能无奈撤退。凯恩完全可以更早一步完成操作的，而不必等到修格斯出来，毕竟一旦时间没掐好，让修格斯彻底过来，那么修格斯在回归前就会有一定的滞留时间，而这段时间内若是能杀掉指定目标，就会获得更多的约定献祭物，从而滞留更久。那样的话，凯恩就有生命之险。
然而凯恩足够自信，最终也取得了成功。
最成功的地方，莫过于标定了那头修格斯。
之前在密林中召唤的，就是这头修格斯。修格斯见到凯恩，也没什么好说的，立刻扑杀，而凯恩则成功利用了这头修格斯作为临时庇护所的掩护。
这就是‘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的真相，凯恩有修格斯的坐标。修格斯也有凯恩的，并且若是能干掉凯恩，献祭契约的奖励依然有效。当然是召唤就出现，见面就开杀。
只不过修格斯虽然觉醒了自我，摆脱了给远古种族当奴隶的命运，但智商比之狡猾善算的人类，还是差了许多，已然沦为凯恩的工具而不自知，二次失败后，不知道在哪里憋着火，准备下回好好报复呢。
可以说，追杀者召唤修格斯捕猎凯恩，让凯恩很爽的连走数步，正好奥利弗在登船前将一部分材料支付，其中就有在超凡市场并不算稀缺的妖鬼毛发。凯恩利用闲暇打打毛衣，就多了一张保命王牌，何乐而不为。
至于在船上的关于薪王就职的准备工作，也堪称恰到好处，若没有那次准备，现在的二次前置仪式也就无从谈起。
这步走的顺，运气并不是主要原因。而是凯恩的算计。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一旦情况恶化，直接跳过二次前置仪式就职薪王。
好歹有个王的逼格，可以有效的抵御神性照射，不至于像寻常超凡者那般，撑不了几下就San值断崖式跌空而临时性崩溃，继而任由对手摆弄。
可现在有了二次前置仪式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毕竟有么有二次前置仪式，差别就跟凯恩本尊当初自1853年回来后成神那般，由于是赶鸭子上架，事后花了10倍以上的付出去弥补，时之沙都牺牲了好多。对于本就底子薄的凯恩而言，说不心疼那是假的，更关键的是，仓促间成就的神，就是个空架子，虚的很。
而在这个世界，凯恩可没营造好局面，也没有自己的势力，反而敌人强的离谱。若是可能，他自然是希望逼格和实力匹配，而不是弄个空架子，担着名招蜂引蝶而没有那个实爽利应对，而只能殚精竭虑的周旋。
随着越来越多的术法模型部件完成，立体法阵终于有了模样，橘红色的流焰光芒勾连彼此，运转开始。
与此同时，7名自燃的尸傀儡就位，应该是8个的，代表着每个方向的防护，缺一咋办？奥利弗他们也算是明白人，顶到了那个位置。
这时候，第一批过界的无形之子已经展开攻击。
无形之子大体上有四种攻击方式，鞭打、肢触、锤击、吞噬。
最常用的是前两者的组合，肢触的特点是带有类毒素效果的标枪射击，而鞭打就不用多说了，就是挥甩抽击。
无形之子能衍化众多的触手，十几头无形之子联手，打击效果就仿佛一波冰雹，很是密集。
但这没什么卵用，凯恩的二次前置仪式调动的能量是非常恐怖的，单位时间内的吞吐量也极高，只需要分出一部分用于防护，加上技术加成，威力就很强大。
燃烧尸傀儡双手握拳，交叉于胸前做防护状，成为护盾的支撑点，每每有攻击过线，就会激发火焰力场护盾，形成宛如打火石的效果，不但能防止无形之子的触手进一步深入，还会形成一定的火焰伤害。
当然，这点伤害对于可以汲取黑暗之力恢复的无形之子不算什么，但产生的疼痛效果以及不能破防，则让它们十分恼怒，从其肢体乱摆、攻击愈发密集的暴躁作为就能看出这种情绪。
鞭打和肢触不行，又见目标只是一味防御，无形之子变得大胆起来，进一步接近，然后数根触须拧结成锤，开始轰击。这种轰击有两种，一种是砸，就跟抡大榔头一样，另一种是撞，类似攻城锤撞击城门。
对此，凯恩并不予以理会，无形之子们的整体攻击力是多少，他心中是有数的，除非超过阈值，否则不值得他专门分心应对，要知道他现在的可没有富余的思维专门用于作战，一心数用，扮演一个施法小组完成仪式，已经很吃力。
奥利弗他们也没有鲁莽的继续进攻，他们很清楚，他们所代表的这个方位，其实是最虚弱的。因为跟凯恩布设的防御体系不是一个路数。而他们不发动进攻，露馅就会晚一些，无形之子的智商也就3-5岁幼儿的程度，靠它们自己发现薄弱环节，并不容易。
不需要动手，自然是有闲余时间关注凯恩，凯恩现在是全队的希望，他们也愿意关注。
实际上凯恩那里也没什么好看的，现在才刚刚开始，除了立体光焰法阵显得有些玄奥，其他没什么。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化就有了，先是屏障之内，继而扩散到了屏障之外，空中亮起了一团团火星光斑，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有的会稳健成长为萤火虫光般大小，有的则迅速膨胀到纪念币大，而一旦成型，这些光芒就会像扑火的飞蛾，向着凯恩这边聚集。
这个现象哪怕是稍微有点想象力的普通人也能理解，游离的火元素之力被激化，成型后又被吸纳。就是这么个事。
不得不说，在四下黝黑如墨，群魔乱舞的背景下，这些光芒的形成和汇聚还是很有反衬之美的。尤其是这种趋势明显在增强，一开始很寥落，零零散散的一些些，形成的也慢，后来就是漫天繁星一般，不断有光斑汇聚，就仿佛凯恩所在的位置是超超级黑洞，吸纳穹宇亿万恒星殒落。那种频繁的光芒流动，让整个区域都变得动态，奥利弗他们甚至都有些忘记了身处何境。
与此同时，有更多的无形之子完成跨界，参与到攻伐当中，更重要的是，在花费了一段时间之后，它们终于找到了进攻节奏，不再是胡乱噼里啪啦的轰击，而是越来越齐整，从四面八方同时施压，轰！轰！轰！轰！
凯恩微阖的眼睛睁开，无形之子的攻击强度已经超过阈值，单纯的力场防护已然岌岌可危。
八个五芒星形成，被凯恩移动到立体法阵的中腰位置，这些五芒星的中心，喷射出焰柱，目标是燃烧尸傀儡。
获得能量支持，尸傀儡的燃烧态获得强化，彻底成了光亮的烈焰，内里的人形态已经完全不可见。
尸傀儡手臂前伸，双手互抱，手成了能量发射端，不断的扩散出水波纹般的能量涟漪，防护力场由此获得了强化，重新稳定。
而八方缺一角的问题这时也暴露出来，无形之子们终于意识到，这个方向才是突破口。
于是，无形之子拥了过来，密密麻麻挤成一团，从高处俯瞰，竟然形成了一个锥形的队列。
凯恩是又分一股焰力支持这边的，只不过缺乏燃烧尸傀儡，焰力转化成了威能加持效果。
凯恩简单的指点了下用法，奥利弗他们就纷纷捞起火焰浮标，挂在自己的半自动步枪上，自然有焰流进一步细化，投向武器，在枪口处形成宛如火焰喷射器点火源的焰苗。
见无形之子从这边发起狂攻，奥利弗他们也开枪还以颜色。由于加持了火焰祝福，同源的火焰屏障并不会成为阻碍，而射出的子弹，也不是什么弹头，而是高温金属液。
虽然步枪变成了‘水枪’，但威力却比过去凶狠的多，一下子就能烧穿好多无形之子，并且形成燃烧扩散效果，虽然不至于让无形之子死亡，却也得不短的时间才能恢复。
奥利弗他们除了自己携带的弹药，还有尸傀儡携带的弹药可用，一时间倒也不用担心弹药不足。
就这样，顶着数量越来越重的无形之子‘扣门’，凯恩不断的汇集着火元素之力。
终于，完成了初始积累，可以滚雪球了。
滚过雪球的都知道，那东西一旦过大，那么就会连积雪下的泥土一并粘连吸附，化作自身的一部分，而只要注意浇水，保证其向心凝聚力，就能滚的很大很大。
凯恩的滚雪球就是这种玩法。
只不过他并不需要泥沙俱下，而是形成熔炉环境后，对其进行转化。
而外在表现，开始时是屏障内的地面积水出现火光涟漪，很快这涟漪就令水变成了油，熊熊燃烧，未几，油又化作熔岩了，看不到明火，但光热却提升了不止一筹。
再然后，火光涟漪扩散到屏障之外。
这次没有了油和熔岩的阶段性变化，而是直接开启了火浪潮汐。
先是一波火元素的燃烧扩散，点燃沿途的水下、水面的可点燃之物，唤醒更大范围内的火元素之力，然后形成浪潮般的回流。
继而再扩散出去，再回流……
如此数次之后，火焰潮汐就变得很有看头，频率也变得越来越高，因为是有来有去，因此形成对撞，就仿佛是惊涛骇浪的深洋，海浪拍击彼此，撞碎无数浪花，形成轰鸣，只不过这里是焰浪，整体威势还差了许多，但论局部残酷度，远非海水可比。
无形之子连范围性的化学攻击（包括酸和火）都怕，更别说这火焰汪洋了，关键时刻有灵光在脑海中闪耀的要么及时回归了，要么远远躲开了，而其他则成为了火焰的燃料。
还有更多的不知情况的无形之子，拼了命的挤过来，结果自然是悲剧。
凯恩的滚雪球在持续，而火焰是已知宇宙最霸道的一种力量，因为它理论上没有上限。而几乎所有物质，都有一个点燃度，或者说原子崩解度，一旦过了，斥力就会大于引力，物质崩解。
眼前的情况就是这个趋势，越来越多的物质被点燃，越来越多的超凡力量参与到转化进程。所形成的混合燃烧已经无法用太多的语言形容，就仿佛是熔炉内部，看起来红彤彤的，异常的瑰丽艳亮，却也极端残酷，而明焰只存在于最外围。
这种时候，才是凯恩的收割期，他自然也是争分夺秒，竭尽全力。
然而，自燃尸傀儡作为仪式蜡烛，还是有些不够格的，要是有8个被忽悠到忠心耿耿的狂信徒，愿意献祭灵魂但蜡芯，那就好了。
可天下没有完美的事，这里的特殊环境造成了超凡力量淤积且狂暴，堪称上好的蜡油，能得一就不错了。
眼看着尸傀儡就要彻底燃尽，连火焰都开始跳爆，失去了稳定性。凯恩知道再这么搞下去，就有可能成为第一个被火烧死的准薪王。
深息长啸，凯恩捏碎了早就准备好的伪印，顿时哈斯塔的风不讲道理的凭空而生，协助凯恩等人冲出烈焰海洋，直上高空，然后像滑翔机般，在焰浪形成的上升气流的托送下，彻底离开了这个区域。
而在下方，失去了引导之力的烈焰汪洋变得紊乱狂暴，熔毁了界层，在两个世界同时引发连续爆炸式的能量崩散，火焰席卷，另一边烧死了些什么不知道，这一边，半个沼泽都被煮干，剩下的半个也成了温泉区，而与沼泽区接壤的密林也受到一定的波及，被烧掉了四分之一，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又一场雨给浇灭。

第0745章 水下
当初获得求救信号而决定展开救援时，一行人总计带了80多份食物和水，平均一人6份。
现在，随着扈从的全体战死和西塞罗、艾略特的死亡，一行5人只剩不足20份。
因为从一开始，鬼妹就没有背负口粮和营帐。所以帐篷方面，现在只有3个单人帐篷。
还好，鬼妹背了药品和多功能急救包，所以物资少了些，却是什么都不缺。
驭风上天，又有上升气流协助滑翔，等5人落地，基本已经走出了沼泽。
之后也没再发生什么波折，顺利抵达指定位置，凯恩看了看表，凌晨2点47分。
“人呢，人都去了哪里？”穆迪不仅仅失望，还透着几分惊恐。他十分担心船难人员上岸后二度遭遇不测，因为他的亲叔叔简老师，就在船上。
奥利弗更多的是不甘，他也有亲人在船上，他的姨母，是这次行动的首脑之一，倾向于凯恩对这次事件的推论的他知道，若是他的姨母遭遇二次危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而B组冒了巨大危险连夜赶来，却连一个活人都救不到，这真的是郁闷。
“我们就近找找吧，也许能有所发现。希望船难幸存者只是转移，那样起码应该能找到留给我们的信息。”
穆迪也同意就近搜索，凯恩发言表示爱莫能助：“很抱歉之前的操作消耗过大，我需要立即休息，具体大约需要12小时，到时候会自动醒来。”
奥利弗他们都表示理解，还表示要不让艾利和艾拉守护。
凯恩亮出妖鬼毛发织网称有它就够了，又提醒奥利弗他们，这里也不安全，若是附近没有线索发现，就不要扩大范围再搜索了，一切等天亮后再说。另外，搜索时两两一组，互相有个照应，现在这种情况最忌单独行动。
今晚的经历和凯恩的表现，让奥利弗他们愿意认真对待凯恩的忠告。
于是在搜寻无果后，就在被风的一处矮崖下扎了帐篷，一个人放哨，三个人睡觉，三顶帐篷，正好够。至于凯恩，他用织网裹了自己，在地上一拱，就将自己埋入了沙土之下，这种休息方式既奇特也让人艳羡，因为奥利弗他们完全感应不到哪怕一丁点生命特征，他们都怀疑这时候的凯恩是不是还存在于这一界，也许是在两个世界的缝隙间也说不定。
翌日，等到凯恩醒来，已经是下午2点多。确实是一觉睡了差不多12个小时。
这次长睡对他而言很重要，属于趁热打铁，将肉体进一步元素化，使之更适合薪王之魂，否则就会像黑暗之魂世界的历代薪王那般，显现出各种‘漏火’特征，那漏的可都是灵魂之火，他既不是主魂，也不是正魂，而只是有着基础灵魂模板的精神力聚集体，‘漏火’对他而言太奢侈了。
躯体作为第一工具，以火炼之有四道关，正火，回火、退火、淬火。
这次算是完成了前三个步骤，长睡就差不多等于恒温闷烧的回火过程，为的是作用匀化。淬火来不了，是因为还缺乏优质的淬火材料。
不过这个优化环节可以缓一缓。
从现在开始，凯恩就算是将战士和火元素法师融合，而正式成为魔剑士了。
所以他新的战职将会是薪王+魔剑士。
凯恩一般不会兼职两个以上副战职，贪多嚼不烂，基本都是一主一副这个模式。未来两个进阶战职，就不会有什么大变动了，再提升就靠深挖掘。以及外物外力。
当然，这次锤炼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失去，除了失去一些战职的就职可能性，损失了相当的能源和一些尚未捂热的超凡材料，再就是一些身体方面的永久性损益，比如他以后跟拉娜和珍妮玩羞羞游戏不需要再做什么防范工作了，功能没有丧失，但繁衍能力没有了。
醒来的凯恩很快就发现奥利弗他们情绪不佳，更阴雨的天气倒是相得益彰，他们围坐在一起，但没得营火可烤，避雨的工具是三个品字交叠的充气救生筏，用岩石撑着，像个已经支起的、外形拙劣的巨型扣鸟捕具。
“看来白昼的搜索并不是一无所获。”凯恩手一振，能量冲刷，编织网就变得干干净净，他走向奥利弗他们。
即便看到他，四人也是情绪不高，比较耿直的穆迪抑郁的道：“还不如什么都没找到！”
凯恩看向奥利弗，穆迪容易夹杂感情色彩，奥利弗往往能更客观的陈述一些事。
奥利弗指了指道：“我们找到了船难的具体登陆点，就在那边约1.2公里处。能够看的处，幸存者们一度构建了简单的营地，勉强完成了安置。但他们很突然的就离开了，什么都没带。”
“突然离开？”
“嗯！”奥利弗很肯定的回答。“为数有限的器物都留在了那里。”
“估计有多少人？”
“应该有大几十个吧。”
“大船上总人数超过了340，如此说来，船难事故非常严重，很多人都没能来得及逃脱。”
穆迪一脸诧异：“340？这么多？”
凯恩点头，“我能感受到生命之焰，大船航行期间溜达过两圈，人数不会有太大的偏差。现在想来，应该有不少扈从处于待唤醒状态。”
话头一转，凯恩又说到了当下：“情况确实比较糟糕，突然丢下所有工具集体离开，很可能是因为出现了突变转化。”
突变转化，指的是不受控的躯体异化，深潜者、食尸鬼，这类下级仆从神话生物在其人生的前期阶段，往往都跟普通人一样，至少外在和行为上，难分轩轾，而一旦成年，就会慢慢的怪物化。
这种变化固然是受血脉的影响，但最初者呢？最早的这类怪物是如何诞生的？
有些专家比较相信是人类被神话生物强暴，进而诞下的孽物开启了物种之门。凯恩却知道，突变和转化也是途径之一。
而突变转化往往便随着一系列对当事人而言离奇诡异的经历，包括一次次的类重生回到事件原点。
奥利弗他们也多少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信息，这也正是让他们情绪低落的原因，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身陷噩梦，半疯半智，并且无法叫醒。
“我准备出趟海，寻找沉船点，尝试看能打捞些什么。”
“现在？”穆迪忍不住问。
虽然称不上风高浪急，但雨势不算小，海天之间一片迷蒙，更何况海中必然潜伏着威胁，当初船难时发信号说是海怪攻击导致沉船，普通人或许会觉得是精神错落，无稽之谈，可他们却是信的。
奥利弗劝阻：“或许沉船已被怪物占据，除了陷阱和死亡，什么都找不到。”
凯恩这时表现出了刚愎自用的一面：“我算了下时间，再等下去，即便是这片冰海，躯体也被海水泡烂而不能用了。我的能力需要可供驱策的炮灰才能较好的发挥。没有足够的力量，我们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能否熬过今晚都会是个问题。”
奥利弗他们沉默了，片刻之后，奥利弗道：“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凯恩摇头：“我自己搞定最好，如果一切顺利，用术法唤醒尸傀儡，那么助手自然就有了。若失败，只身逃亡也更容易一些。如果我没能回来，你们就晓行夜宿，跟迈克中士和艾利克斯下士汇合，靠着那些给养尝试着等待救援抵达吧，别再尝试深入探察。”
穆迪握拳捶了下地：“这感觉真TM糟糕！”
他是大地祭司，除非落到海底，否则下水帮不上什么忙。可就算真的肯下到海底，趋吉避凶的那一套显然也应付不来海中的怪物。作为陆地生物，深水对人而言，绝对算是另外一种地狱。
不管是出于凯恩战力的重要性，还是出于战友情，奥利弗他们都不希望凯恩出状况，可他们无法反驳凯恩的论调，现在别说是打开局面，就算是自保，都十分有难度，坐以待毙不甘心，而凯恩的计划几乎是唯一的选择，偏偏他们除了送上祝福，什么都帮不到。
凯恩没有婆妈，时间不等人，现在距离天黑也就3小时，而阴霾的天气让水下的光线不足，多有黝黯角落，而那里，往往就是危险的源头。
完成整合的凯恩，对超凡能量的驾驭力又有了一次台阶式的提升，火元素之力包裹着充气救生筏，尾部模拟矢量推进，宛如打水漂的石片般，在浪高有限的海面上蹿飞跳滑，速度十分快。
而在空中，术法飞鹰的低配火元素版火焰鸟，破开雨水，振翅疾飞，其速度近乎军舰鸟。
凯恩就是靠着火焰鸟的空中俯瞰视觉，观察海水的色差，从而辨别深度。
当然还有广度，这里毕竟是近岛海域，海床距离海面的深度，平均在百米以上，这里的海水透亮度也还可以，那么大一艘船卧在海床上，还是比较容易发现的。
而即便如此，寻找船只也花费了近两个小时。这就是营救到一个船难幸存者的弊端。这若是换成普通的搜寻，拖个两三天才发现也不奇怪。
既然沉船找到了，那没什么好怯场的，立刻飞身下水。
凯恩从来不是傻大胆，而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准确的评估。
他现在的自我评估是，勉强算得上万象门体系的资深轮回者了。
资深轮回者除了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和不错的战力及装备，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没有致命的短板。说的吹比点，就是将其丢掉熔岩地窟，又或月球表面，都能顽强的生存相当长一段时间。
那么这深不过百余米的水域，自然就显得没那么高危了。
凯恩的玩法也很有一套，那就是操控火元素力场，将自己化身超空泡鱼雷。
这个技术对于超凡者，门槛并不算太高，基本能建立并调整能量护盾的，就能构建超空泡鱼雷模式。
但不得不说，想要将之玩的出神入化，是火系超凡能量运用者的特权。
凯恩施展的‘超空泡鱼雷模拟术’模拟度就非常高，包括尾部的喷射推进，甚至有专门的术法模型，解决‘水转氢氧’操作。
氢气做燃料，氧气助燃，原理很简单，技术本身也不算难，难点在于耗能与能量输出比以及可控性，凯恩的技术逼格在这方面又一次完美体现，成熟的技术，只需要三个术法模型部件的联动，就完成了从水加工，到氢氧生成，再到喷射体系的完整系列。
甚至，这次操作还是一次三级火焰的制备补充。
这个三级火焰，是对应凯恩的特殊情况而诞生的。
最核心的是薪王火焰，灵魂之火。可以理解为精神力的特殊燃烧态。
次一级的是元素之火，类属常见的自然系超凡之火，是制造火系超凡效果的主要能源。
最后一级的就是凡火，比如氢氧的混合燃烧，甚至是核爆大火球，这些等离子态的火焰，都属于凡火。
越是核心，就越形而上，反之，越是外围的，就越接近普通人所能理解的科学手段。
凯恩的高端技术体现之一，就是从超凡到平凡，技术衔接的非常好，宛如色彩的自然过度般，充斥着流畅和和谐特色，让人赏心悦目。
当这枚‘超空泡鱼雷’像只霸气的鲨鱼高速掠过沉船时，凯恩以火焰镰刀在船的舰桥上完成切割，利用巨大的反向阻力成功脱离超空泡体。
而当他切割出一个洞，钻入舰桥内时，超空泡鱼雷已经像只卖弄风骚的海豚般开始在附近海域中兜圈子了。
凯恩希望这个复合型的魔法造物，能够吸引足够多的注意力。即便成功拦截也没所谓，越聚越多的氢和氧会发生爆炸，爆炸的效果同样吸睛，还有误导的概率。
沉船内有着冰洋中特有的漆黑和冰冷，也有着顶级惊悚片的森然，狭窄憋屈的通道，漂浮的尸骸，有些设备的指示灯竟然还亮着，从而形成扭曲的光照效果，为整体的诡异氛围添砖加瓦。
水压带来诸多不适感，重心的不适、呼吸方面的不适、发力的不适等等，而密闭和比尅的金属舱则是囚笼的最佳象征，无处不再的黑暗更是渲染了‘未知’这概念，成为制造恐惧的主要素，当然，还有孤独。
与自身的孤绝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静谧的可怕的死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发生的水流变化，光是那扭曲光线的漾动，就足以制造影绰绰的动态效果，让人疑神疑鬼，更不用说这水里的确有东西。
可惜这所有的一切，如今都秀给了一个瞎子看。
凯恩在水里是不睁眼的，因为他知道在水中，视觉太容易被欺骗。听觉也是。
对黑暗有着深刻理解的他，对光同样有着敏锐的认知，光与影的把戏，他实在是经见的太多了。
能量感知是他的主要探察手段，可惜他的魂力不强，感知范围有限，因此需要触觉来辅助。
火焰的触须，16条，他现在可以一心17用，除了一个维持起码的思考，居中协调，其余的都用于操控触须。
所以这时的凯恩看起来像一头火焰乌贼，弹头式的躯干，包裹着蜷缩状态的凯恩，有些像婴儿在母体时的姿势，众多的触手就比较活跃了，有的负责探索，有的负责伸缩推进，有的负责攀附拉扯。
而在凯恩的感知中，身外的水世界，跟热成像仪中的世界很相似，海水已经被设为‘零’状态，这种状态显示的效果就是空，一如深空，是黑色的背景板。
而包括船舱金属等等，都是有色彩显示的，低能的就是冷色调，高能的则是暖色调，色差与能量强度对应。
这样的视角，有些像是20世纪的3D游戏，简陋，却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让人分心，有怪就大，主题明快。
的确是有怪，深潜者，也就是鱼人。
鱼人这种奇幻生物，凯恩算是比较熟悉了。看着顺眼的，就是WOW世界的鱼人，有萌蠢感，尤其是小鱼人，呜哩哇啦的逗比效果十足。
旧日支配者的一系的鱼人，自然不是那种风格，而是典型的阴森怪物风，有着蜥蜴、蟾蜍的元素，主要特征则比较贴近深海灯笼鱼，那一对凸眼，那一张阔嘴，那一口刀牙，让人印象深刻。
可现在这些会对看脸众产生很大影响的要素，对凯恩而言毫无意义。因为从能量视角看过去，深潜者们不过是一团团的流动的能量，就像是一团棉絮，有的地方薄弱透亮，有地方厚积发光。
“洛式恐怖，主要还是靠气氛的营造，以及目标生物自己的脑补，怪物造型本身其实并没有多么妖艳，顶多也就是靠无须混乱和密集特征撑撑门面……”
凯恩心中这般想着，动起手来可谓雷霆霹雳。
实际上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始终看不见、摸不着，却有挥之不去、无形压迫力越来越大，这才是旧日支配者一系的神话生物的正确Pose姿态，一旦撸袖子登台亮相，反而逼格唰唰的掉。
比如现在，深潜者算什么玩意？实力档次也不过是雌狮的级别，只不过人在水中与之较量，有个此消彼长的环境加减分，这才显出那么点犀利。
可遇上他，他现在可是扮演的可是火焰乌贼，集智慧、优雅、残酷、致命于一身的超凡生物。
就见火焰的触须如海蛇般灵动，光芒变黯淡，宛如包裹了一层冷却熔岩的壳。其实那是海水中的杂质。
几乎不会对周遭的水产生明显的扰动，海蛇般的触须高速的游走、接近，然后从刁钻的角度一击扑杀，像床弩的弩矢般猛烈，一下子便击穿深潜者的躯体，进而化作数股，如藤蔓绕树般盘缠，并辐射火炎之力，唤醒可燃物，令其像是热灰中的火炭般，扒开一看，内部早已烧的通透。
盘缠的火焰触须宛如蟒蛇的绞杀般使劲一勒，深潜者便化作火灰，在水中散落。
试图跟凯恩玩捉迷藏，充分调动凯恩的恐怖情绪，然后寻找机会予以击杀的深潜者们，基本都是这么死的。
凯恩以更加可怕的水生怪兽的姿态，将深潜者一一灭杀，这一刻，他才是那个阴险而又恐怖的水下捕猎者。

第0746章 小种田
没有足够的神性和超凡力量最支撑，凯恩空有技术，却无法像旧日支配者们那般神，但化为一头彪悍的水下捕猎者，他还是能做到的。
隐匿、潜伏，接近，雷霆一击，师法自然的凯恩拿出了他在野性德鲁伊方面的功底，将猎杀者的特征完美的展示了出来，沉船中的深潜者们，只好用惨死来衬托凯恩的成功。
当主祭也被凯恩一击刺死，剩余的深潜者彻底崩溃了，四散逃逸，除非新的洗脑效果加持在它们身上，否则它们有生之年都不会再光临这片让它们惊吓过度的水域。
凯恩淡定的接受了这次胜利。毕竟抛开旧日支配者的大背景，但以这次战斗来说，不过是一次档次较低的水下战斗，深潜者的施法者没机会锁定他施展神术，甚至连想要的进攻都没能组织一场，就被他虐杀了，这种一边倒的屠戮的确是他追求的，却没什么好炫耀的。
凯恩的心比较大，不准备在水下唤醒尸傀儡，那样做消耗大、收获低，并不划算，更何况他想要更多。
于是在一番简单的排查后，凯恩顺道在沉船的十四处位置，构建了特定的术法模型。之后次第引爆。
定向炎爆形成的能量波动，排挤水流，就如同注射器推水般，将船内的大量积水拍了出去，进而形成一个超空泡。
这本身就是一个联合型的超空泡法术施展，完成之后，舰船已经具备了相当的浮力，但船内仍旧有很多积水。
这回就简单了许多，只需将通海阀打开，积水下流，之后顺着通海阀派出船外，才从空泡中建立的渠道排出去就可以了。
在排水的过程中，凯恩引导游弋的‘超空泡鱼雷’回归，建立喷射式术法模型，然后将‘超空泡鱼雷’制备的氢氧分一分，再加上自身赋予的一部分火元素之力，形成多点爆燃式喷射，一举将舰船退回到水面上。
奥利弗他们自然是看傻眼了，穆迪质疑道：“是我眼花了，还是我们搭乘的大船其实是一艘性能超前的潜航舰？”
奥利弗好半天才道：“我相信答案天黑前就会知晓。”
就算凯恩能将船内烘烤的干燥无比，可很多电子元器件的熔毁不是单纯的重新变回干燥就能再使用的，哪怕电子元器件可以更换，清理淤积的盐分等物质，都将是一件耗费时日的工作。
可尽管如此，这舰船抛去囤积的各类可用物资，仍旧有巨大的价值。
“比如说我们可以拿它做饵，若是那头海怪觉得以半登陆状态，重新将它拖回海底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就可以趁机为船难者报仇了。而在此之前，它用来当我们的营地没毛病。”
这是凯恩后来跟奥利弗他们说的，奥利弗他们也深以为然，毕竟这大船被凯恩以喷射式推进的方式，硬生生的冲入了一处礁石裂隙搁浅，不提礁石对船体的破坏，至少在卡死方面，已然毋庸置疑，而数十米高且呈反斜坡的船身，也杜绝了一般生物的攀爬，尤其是凯恩表示船体可以通过一系列布置及通能来完成超凡屏障后，安全悉数就更高了，即便跨界而来的那些神话生物，也很难穿过这样的屏障。
于是连夜施工。
夜里，无形之子们没有露面，它们本可以借海潮构建深渊通道，从而完成跨越的，没出现的可能是因为昨晚烧死的着实多了些。
倒是后夜，有一批深潜者踏浪而来，还带了几头巨型寄居蟹做攻坚武器。
结果早有准备的凯恩放了把火，点燃一大片海域。
凯恩很善于打这类以逸待劳的阵地战，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圣域来了也得被扒层皮。
结果深潜者和巨型寄居蟹变成了煮鱼烤螃蟹，凯恩他们没兴趣吃这类肉，但尸傀儡生冷不忌，扑上去大快朵颐，看的奥利弗他们一阵阵恶寒，深刻的意识到，这些被凯恩改造过的生物，恐怕远要比昨日见到的那种临时制造的尸傀儡更凶残。
必须的，铁血虫群体系为核心的凯恩，永远都是一名合格的傀儡师，无论是什么样的世界，总有那么几款傀儡制造技术适用。
低魔或无魔的世界，就开发自身的精神力，以之作为施法的根本，利用催眠术、心理学、生物工程、基因改造等手段，达成目的。
而像现在这种超魔世界，自然是以利用外界浓郁的魔力进行批量改造。
不过旧日支配者们扭曲了法则，严重影响了非其体系的生物（包括非智慧生物，所以魔兽什么的也很少）对魔力的运用。
在没有完成对扭曲后的法则的全面解析的情况下，凯恩能运用的手段也受到了极大的局限，这也是薪王战职上位的原因。
称王者，怎么可能没有拥护者？传火者就是薪王的部众，尸傀儡们当然不够格，它们甚至都不够格成为灰烬众，毕竟它们从未燃烧过（指灵魂）。
然而凯恩却通过对薪王体系的深度理解，开发出了捕魂者。
实际上这个职业并非原创，黑魂世界的捕魂者，就是那些灰烬众（玩家），他们的做法简单的说，就是将不想传火的薪王砍死，灵魂带回来烧。
凯恩在原始的薪王体系中，糅合融入了更多超凡技术，捕魂者从某种程度讲，跟他在HP世界1853年事件中使用的灵魂祭司有异曲同工之妙，虚位以待，吞噬灵魂，制造柴薪。
若是凯恩对捕魂者不加限定，那么从人类的角度看，这些傀儡就是一种新的孽物，恶魔，生命收割者。
凯恩制造‘魔法打火石’作为捕魂者的源火，又通过内嵌的魔法阵，让它们具备吸纳火元素的能力，两者相加，就像火花塞和燃油，作为捕魂者的超凡力量，而维持血肉之躯的基本需要，食物和水仍旧不可或缺，至少目前阶段是这样的。
比食尸鬼们还要饕餮的捕魂者们，像是野兽般趴在那里大嚼大啃，后来甚至边吃边排泄。它们的消化能力经超凡力量强化，饱餐一顿可以很长时间不用进食，而饱餐的概念是3倍于自身体重的食物，这个过程中自然会有残渣需要排泄，身为无心傀儡，也不知晓羞耻为何物，场景就显得不文明了点，看的奥利弗他们既恶心又心底犯寒。
一夜之后，第三天清晨，凯恩他们干了点文明的事，一场简单但还算肃穆的追悼会，具体内容包括将船上找到的非扈从死难者火化打包。
这么做有点当女表立牌坊的嫌疑，也有些浪费，但却又是必须的，毕竟有活人，还会有后来者，凯恩还要在人类社会中混，就不能太不把普世道德当回事，扈从作为半魔法版的生化兵器，被改了也就改了，若是连船员，乃至行动人员的遗体也改了，就有些过了。
B组人虽然没救到，但打捞了死难者遗骸，并给予了一场文明人的追悼仪式，对于死者，以及活人，都有了起码的交代。
凯恩能看的出来，奥利弗他们由此获得了慰藉。追悼会之后，也没人提去A组的任务点看看，而是选择了继续休整，毕竟昨晚一夜未睡，今晚或许还有状况。
凯恩同样需要休息，说实话他这段时间更加劳累，将大船推上水面，又送上岸，再加上47名捕薪者的改造，他的储备消耗的很厉害，主要是火元素能量的消耗较大，就这还是从大船上获得了一部分火元素晶石做补充，否则缺口更大。
必须指出，希诺岛的海岛环境，使得火元素在这个区域内相对稀缺，至少海岸线区域是这样的。若非这是个超魔世界，想要在这里聚集火元素之力，难度将提升数倍。
捕魂者们有着狗的智慧，这是凯恩制造的傀儡的最基础智慧级别，只要制造成功，就自带基础启灵术，并拥有这个级别的智慧，随后灌输打包好的基础信息，就可以安排一些简单任务给它们了。
有着一流工作态度的捕魂者们，在主人休息后，仍旧勤勤恳恳的劳作，主要是一些苦力工作，还有些简单的拆卸类工作。凯恩正在对大船进行改造，包括适当的地基加固，以使其更偏向一座堡垒，而不是一艘船。
作为一艘科考船，这船不但有直升机平台，还有登陆舰的功能。
之前被海怪袭击而沉船，就是因为尾部的舱门被撕开，大量海水灌入货舱导致。
货舱中原本搭载了四辆舟车，如今只剩一辆，受损情况不严重，凯恩打算将之修复，作为出行的代步工具。
这艘船上甚至有四套鱼雷发射器，不过凯恩看不上眼，威力虽然不算差，但太笨拙了。
一转眼就来在了第四天，距离最初的救援行动第一阶段，登岛立足，已经过去了72小时。
不客气的说，到了这个时候，对于仍旧有其他幸存者存活的可能，已经不需要抱多大期望了。
毕竟无论是第一夜的那场大火，还是后来大船上陆，都可以说是声势极大，何况还法射过几次信号烟火，如果附近区域还有躲藏的幸存者，不可能看不到。
“那么我们现在的计划就是先把迈克中士和艾利克斯下士接过来？”
“嗯。”凯恩在地图上指了下路线。“事实证明，直穿并不是什么高明的做法。可以让车辆兜个圈子。两个人虽然不多，但脑子是个好东西，让他们指挥傀儡，还是能做不少事的。”
凯恩对外没有用捕魂者之类的称呼，容易泄露情报，他向来很注重这个。
“好吧，我赞成。”奥利弗表态。他比较喜欢凯恩的做事风格，先紧靠谱的、成算也比较大的来，聚集每一份可用的力量。
穆迪和鬼妹也都没意见，这三人都是缺乏自己的主张，更习惯当队员的类型。不是不能，主要还是习惯，有的人就是不太爱操心，只要不违背其原则，那么就会服从。
这次具体去接迈克和艾利克斯的是凯恩和穆迪，穆迪的识路能力价值很高，而凯恩竟然有相当高明的特种车辆驾驶能力，奥利弗他们对此都麻木了，这几天凯恩的表现简单的概括就是无所不能，大船的能源系统，照明系统，就是凯恩恢复的，他甚至在尝试修复舰载雷达系统，并且看起来修复大有希望。
没办法，对于一个脑袋里拥有完整种田科技树，以及大量相关参数，并且动手能力爆炸的凯恩而言，这个时代的科技产品并没有多大的挑战性，他绝对能算一名优秀的工程技师。
白昼，天气也还可以，虽然没有路并且一如既往的泥泞，但这对有着越野功能的舟车并不算啥。
接人行动很顺利，凯恩开车带去了足够的燃油，让迈克他们的那辆车能绕接近半个岛的圈子，到大船这边。有些地方过于难行，就干脆将舟车开进海里，当舢板船绕过去。
他们这次还带回了一些物资。
大船上的物资虽然更多，但食材类的多是在保险或冷库中储存的，随着大船的沉没超过24小时，这些食材大部分都不太适合人吃了。
最终扔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留下给捕薪者吃，傀儡没人权。
唯一不够美好的是，迈克和艾利克斯都有点惊吓过度。他们见到了一些不可名状的景象，San值至少减了十几，也就是说，若非科菲在，两人陷入临时性疯狂后，就足以把自己玩死了。
然而科菲能做的比较有限，只能防止他俩玩死自己，却不能缓解惊吓的症状。
得亏凯恩来的快，再晚几天，恐怕见到的就是真疯子了。
回归后，奥利弗对这事挺上心，特意问：“希诺岛对普通人的精神影响这么严重？”
凯恩这时也没有再隐瞒，回答：“对每个人影响都很严重。超凡者虽然灵魂更强大，但也更敏感，你们之所以感觉不明显，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有我在，灵魂之火的类光热辐射，可以抵御外力对心智的侵蚀，同时能像火焰驱赶严寒般让负面情绪没有过多的积压。”
奥利弗恍悟，难怪他会本能的觉得待在凯恩身边比较舒服，之前还以为是这里的气候太过阴寒潮湿，而火属性超凡的凯恩比较克，却原来更重要的是灵魂层面的影响。
“也就是说，在这座岛上待的越久，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因负面情绪积郁而走向崩溃。”
凯恩点点头：“这才是希诺岛可怕的地方。也是那些神话生物攻击我们的主要原因，它们生活在黑暗和寒冷中，但这并不代表它们不渴望光明和温暖。正向的灵魂能量，或者称之为灵魂之光的东西，就是它们想获得的。”
可以说，另一个世界的怪物，有着类HP世界摄魂怪的需求，这是它们嗜杀的动机。
一旁的穆迪也是恍然大悟。“难怪艾莉和艾拉总是喜欢往你身旁凑。我之前还以为她俩爱上了你，原来是因为灵魂的光和热。”
一对鬼妹难得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确实，她俩的路数偏黑暗，心理阴影面积也大，对灵魂光热，也比寻常超凡者更敏感。
穆迪有些大咧咧的问：“我们有办法像你一样散发灵魂光热吗？”
“理论上只要心甘情愿，是可以达成的。但你得清楚两件事，首先这不单纯是灵魂力场的模式改变了，而是燃烧态，是以消耗精神力为代价的。其次，一旦点燃，在燃尽之前，就没法熄灭。”
穆迪倒吸一口气，瞪大眼道：“会早死？”
凯恩笑笑：“我们都有那一天，光是这次行动，很多人就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
这个话题就此终结。道理谁都懂，可能做到是另一回事。对于穆迪、奥利弗他们而言，这世界让他们留恋的东西还有太多，甚至可以说，他们现在才刚刚睁开眼看世界，并且有了一定的获得和维护自由权限的实力，真的还没活够，一点都不想早死。
话题很快就转到接下来该做什么上。
“巩固，探索。”凯恩在这种时候，自然会提出自己的主张。
“作为基地，这大船还有进一步强化的可能。接下来至少还有20天的时间要熬，我们自然得做点什么，才算有交代。”
他又道：“明天，无人侦查机就能造好，我们可以先对A组的任务点进行空中拍照。分析之后再展开进一步探索。”
奥利弗他们均是点头，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后，他们都意识到，现在行事，越稳健越好，像之前的连夜赶路营救的作死操作，他们绝不想再来一次。
穆迪有些小乐观的道：“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救到人。”
奥利弗不客气的提醒：“这种侥幸心理最好不要有，就算真有人还活着，也很难确认他们的心智还是正常的，得小心些。”
“知道，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都已经不可靠。”
凯恩加了一句：“就算我们几个，也得防着一手，隐患始终存在，或许某个不起眼的变故，就能达成黑化……”
在凯恩眼里，奥利弗他们甚至都没有捕魂者来的可靠，更别说跟科菲比。
作为精心打造的近侍，科菲是优秀的助手，它的回归让凯恩轻松了许多。
第五日，无人侦察机完成制作。
其实就是一架大一点的航模。
这个世界尚未有用于实战的无人侦察机，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航天、卫星方面的发展，落后于本源世界同时期不少。
而没有遍布全球的可靠的卫星通讯网络，远程遥控式的无人侦察机根本无从谈起。
凯恩怀揣先进的理念和技术，大船上又有一整用于器械和车辆养护的设备，再加上魔法，造一架步兵班组级别的侦查用航模自然没什么悬念。
在具体使用的时候，凯恩还将术法飞鹰的效果加持在侦察机上，这样的混搭设备，功能更强，可以基本无视任务点区域的强烈能量干扰。
前后花费了4个多小时，凯恩便完成了侦查，回到大船。
带回来的是拍照胶卷。
这个时代的摄像机像素不行，块头也大，航模飞机只能搭载照相机，拍摄聚焦，都是凯恩通过遥控术法飞鹰调整的。
奥利弗去冲洗照片，凯恩则在大船上溜达了一圈，捕魂者们的效率不错，拆卸工作完成度超过了40%，制造舱已经基本竣工。
制造舱拥有最高优先度，凯恩这段时间，主要精力就铺在了相关设备的修复和添加上。
利用超凡能力，他甚至可以模拟真空失重环境，完成合金的冶炼，然后再趁热打铁，以精神力塑形，制造进度很高的设备零件。
凯恩的打算是，改造船的能源系统，将燃油充分利用起来。
由于沉船的方式特殊（被卷拉至水下，全面灌水沉没），速度也够快，船内部也经过专门的强化，因此燃油并没有泄漏，凯恩希望它们从原本的给船提供动力，改为发电，再加入超凡力量，从而建立类HP世界霍格沃茨使用的魔法强电磁屏障，到那时，才算是有了让他满意的安全保障。
晚饭时，出身厨师世家、有着不错厨艺的艾利克斯下士露了一手，美食和刻意营造的温馨环境，给所有人带来了正面情绪，人们难得的暂时将凄风苦雨的大环境和各类事务扔到一旁，专心的享受了这次晚餐。
饭后有闲聊了一阵子，这才各自散去。凯恩本想继续他的设备制造，但奥利弗拿着冲洗好的照片来找他了。
照片的效果不算太好，因为承载用的照相纸在船沉后，也泡了水，虽然凯恩后来已经尽力挽救了，但还是受到了影响。
奥利弗指着照片中的几处，说：“看这些设施，根本不是临时营地该有的，赎罪派曾在这里展开过为期不短的专业营造。”
凯恩点头，那些依托地势建立了永固工事级别的混凝土台，以及有着堡垒特征的建筑，光是算算土方量，就知道不是仓促间能营造好的。
“也就是说，我们得到的初始情报就有问题。赎罪派根本就不是玩突袭，趁着仁爱派用圣杯开启麦拉地宫，强夺《罪恶之书》，而是步步为营，这操作跟我们现在倒是有几分像，只是规模更大。”
“正是如此。”奥利弗道：“我现在愈发相信你之前的推测才是真相了。赎罪派和仁爱派恐怕是蛇鼠一窝，这里究竟是谁营建的，恐怕很不好说。”
凯恩摸着下颌五天没刮而生出的胡茬。“我倒是听说过某些家族为了延续传承，分别加入对立的阵营，看似敌对，实则互为奥援。但像仁爱派和赎罪派，各自传承百年，风格也堪称南辕北辙，重新走向合作，都需要付出巨大的牺牲。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他们能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并且执行的还不错？”
奥利弗理解凯恩的意思。像这种涉及深广的大计划，很难做到不走漏风声。仁爱派和赎罪派却做到了，那么这就意味着必然有一个充分的理由，获得了其成员的认同，这才保住了秘密，成功忽悠了其他势力。

第0747章 来自风暴潮
赎罪派的‘临时营地’航拍照片被冲洗了出来，奥利弗拿着照片径直来找凯恩研究分析。
凯恩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带上穆迪和艾莉、艾拉一起玩，虽然三人对这类算计、动脑的事明显兴趣缺缺，但凯恩是从对战友的尊重的角度考虑的，哪怕是只是听听，也算是参与了，有着起码的民主协商特征。
于是凯恩让捕魂者去请人，几分钟后，五人齐聚棋牌室。
在凯恩的刻意布置下，棋牌室也被改造的温馨了不少。
首先就是没有那种空阔感，而是显得很满当，其次就是光照和温度，营造出了较佳的效果，而不是船上其他区域的那种冷硬和简约风。
喝着红茶、吃着干果和小点心，但以这一幕看，根本看不出他们所处的是孤绝于文明之外，且随时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的状态。
穆迪耐下性子，翻看了照片，直白的道：“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啊！？”
正在往红茶里兑威士忌的奥利弗放下酒瓶，端起红茶杯一边用茶匙搅动，一边道：“看起来没有异常，反而是最大的异常。要知道当初我们进驻港区，并完成了旅店的清理，惬意的喝酒吃罐头的时候，A组却现在这个地方，不晓得再与什么样的敌人作战。直到大船沉没，貌似都没能完成探察及进驻的任务。”
最早在大船上，由一位军官做任务简报时，第一阶段的任务就有了详细的说明。
一个是港区，另一个是赎罪派曾经建立的临时营地，指挥部有意将这两处，走位此次行动的立足点，进行一定的建设投入，以作为难民收容所。
这个操作也获得了所有参与者的认可。毕竟情势不明，不能啥人都直接往船上引，大船是营救队的最后阵地，一旦上演混乱和破坏的戏码，就麻烦大了。况且，大船满载而来，也收容不了多少难民。
但现实骨感，A组那边是迟迟拿不下堡塞化的赎罪派营地，B组这边倒是比较顺利，可港区整体下沉，泡水严重，还有个神秘的大漩涡堵在原本的码头那边，已经不能算是个合格的驻扎点。
再后来就是大船沉没，整个营救计划也随之彻底覆灭。
奥利弗啜饮了一口红茶，进一步给穆迪和艾莉、艾拉解释：“现在这情况可能意味着，整座岛的陷阱可以无处不在，完全根据需要来决定。再直白些说，哪里有活人，哪里就可以成为陷阱区域。”
这话很自然的引发了穆迪和鬼妹的联想，他们收到大船的求救信号，连夜赶路，结果基本就是人走到哪儿，危险跟到哪儿，随时爆发危机的可能性越来越浓郁。再加上后来询问迈克和艾利克斯的遭遇，他们都相信，即便不进密林、不入沼泽，照样会发生险情，就像奥利弗说的，哪里有活人，哪里就有陷阱。
如果说在旷野中，怪物想要过界，需要夜晚的大环境配合，那么在赎罪派宛如旧时代战争工事的堡垒型营地，最不缺的就是不见天光的阴暗场所，这很可能为怪物提供了足够的便利，剩下的就看吸引力是不是够强了。
凯恩这时候表态道：“我一直都坚信，我们的灵魂，才是异界怪物最为垂涎的食物。这次正好做个实验，让傀儡进场。如果引发战端，那表明可能另有说法，如果没有伏击发生，傀儡们就进行前期布置，然后我们将那里里里外外都烧一遍。”
穆迪问：“你仍旧打算执行最初的驻地计划？”
“嗯，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大船看似安全，但每每想到它的沉没，我就寝食难安。没错，我们的确成功打退了深潜者的进犯，可我们都清楚，深潜者组织的那次进攻，远谈不上尽全力。”
“窃以为，深潜者们没有没有猛攻硬战，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的威胁度还不够高，或者说，我们的价值，还没有高到让它们不计成本的攻伐的程度。”
“但这个情况不会持续太久，随着我们站稳脚跟，展开行动，我相信我们会给这次的对手造成足够的惊喜，到那时候，敌人的反扑，很可能就是深潜者联合无形之子，再召唤些修格斯，连同超大型海怪，巨型寄居蟹，一起发起攻坚了。”
“不提其他，光是那头大型海怪，如果死拼，是有办法将我们重新拉回海中的，尤其是在深潜者祭司群体施展潮汐术的背景下。”
“大船船体多处破损，更关键的是，这次一旦沉没，我们可没有上次趁其不备，迅速打捞的机会。因此从长远计，还是陆地上更为安全，赎罪岛的这个营地，无论是位置，还是地形，又或基建，都相当不错。”
穆迪搔搔脑袋，失笑道：“也好，要不然接下来的这些日子也不好打发。对了，赎罪派营地要是完成了前期排查，我觉得我可以去踩踩路，万一下面是深渊什么的就不好了。”
凯恩点头。
之后，又讨论了一些细节，计划就这么敲定了。
连夜感赶制了一批设备，凯恩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展开行动。
然而凌晨时分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本应该是7点半就天亮，结果8点了还是黑漆漆的，并且下起了大暴雨。
大暴雨展现的天地之威，即便是凯恩他们这样的超凡者，也看的心惊胆寒。
穆迪就表示：“如果我们不是有大船，只是靠简陋的营地栖身，光是面对这场冻雨怕就有生命危险。”
奥利弗也同意这种说法，雨水就跟瓢泼，这个区域本就是全岛地势最低的地方，如今地面到处都是浑浊的水，将沼泽与大海连接，变成巨大的水塘。而海上，则是惊涛卷荡，展现出一副平常只能在大洋深处才能看到的风暴潮景象。
“我现在觉得将重心搬到海岛上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凯恩眺望着这天黑不见日，风高浪又急的冰寒水世界，有些担忧的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这不是深潜者在搞事。”
然而以他乌鸦嘴的一贯尿性，从来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深潜者们出现了，并且这一次是大军杀至，如果算上各种怪异的水生物，数量单位是要以千来计算的，反正在凯恩的能量视野中，到处都是生命能量信号的提示。
“这次深潜者们走心了。绕大圈上陆，为的就是合围。”
“那我们怎么办？死守，还是突围？”穆迪一点都不看好局势，怪物的数量太多了，他现在能想到的应对方法，就是像营救之夜那般，由凯恩带着飞上高空，然后滑翔一段距离，向着高地撤离。
“先做一场再说，如果深潜者们还是上次那般的水准，我们未必需要突围。”
凯恩倒是表现的很有信心，但实际上捕魂者的战斗能力并不特别出众，至少跟当年HP世界耗费数年培育的西格玛狼人之流差了许多，不光是智慧，但主要还是智慧，比如最简单的射击，西格玛狼人都可以当超凡狙击手用，而这些捕魂者，必须是百米以内的目标，才有较为靠谱的射击精准度。
所以眼瞅着怪物摩肩擦踵的推进过来，就位的捕魂者们却迟迟不开火，连比较能沉得住气的奥利弗都喘气不匀了。
正如穆迪说的那样，怪物太多了，给人一种杀不胜杀的视觉冲击。
另外，这些怪物还借助浑浊的泥水达成半隐匿效果，随着潮汐的涌动时而可见，时而消失，到现在都没谁看清其全貌，愈发的让人们忧心。
当然也有能看的清的，巨型寄居蟹，不过却是换了背负的螺壳屋，新类型的螺壳屋远观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堆积满鸟粪的海岩礁石，用望远镜拉近距离开，则会发现，那灰扑扑的凹凸不平，其实是大个头的魔化藤壶。
“攻击！”
随着凯恩的作战命令下达，第一波打击就是上次御敌中的重头戏，煮海。
说白了就是投射魔法燃烧弹，以燃油为主要原材料的这种复合型燃烧物，即便在水中也可以熊熊燃烧，而其中比较魔幻的部分，就是事先加工好的魔法阵会随着爆炸展开并启动，不停的将水转换成氢和氧，感吹‘煮海’，重点就在这里。
打包好的燃烧弹，用鱼雷发射器投射，其实就是发射腔密闭度介于没良心炮和老式臼炮之间的投送器，射不了多远，也不需要射多远，角度诸元早就测量好了，发射时对照相关参数，再算算风向、风速什么的，基本就可以打的很准，尤其本就是覆盖式攻击，并不需要太准。
燃烧弹爆炸威力很有限，但爆炸效果很具观赏性，一颗下去，轰的一下，上百平米的火焰区域就生成了，并且还会随着水的流动向外扩散。
在核心区域内，水下、水面，水上，都在燃烧，给人的感觉就仿佛那个区域不是水，而是燃油，天上下的也是油，火焰有顺着延绵连成线的雨水，向高处燃烧的趋势。
有了这大火，凯恩就能借力施展一些凶狠的打击手段，比如锁定火焰区域附近的目标，然后操控火焰，宛如火山喷发般，射出一颗颗熔岩炸弹般的火球，以弧线角度轰击目标，就跟摔砸火油包似的，一颗下去，立刻就将目标点燃。
有了点燃效果后，若有需要，凯恩还可以对其施加二次点燃，二次点燃就是典型的元素打击，唤醒目标身体中的可燃物质，里里外外一起烧，秒秒钟就令其变成烤肉。
最痛苦的几种死法中，就有火烧死这一种，神经传递的刺痛类灼烧信号，能让人精神崩溃。
包括深潜者在内的水怪们，遇到这样的打击方式，也同样吃不消，关键在于它们没有什么好办法灭火，泡在水里都管用，甚至更糟，因为高温产生的整齐，会形成‘蒸’的效果，由此引发的痛楚，比灼烧还要强烈。
燃烧弹不停的发射，凯恩则在船甲板上游走，觉得哪里合适，便加把火，前后也就是十多分钟，就在大船的外围，形成了巨大的环状燃烧带。
当然进攻方法也不是没有表现，有足够深的水，这些来自海洋的生物就可以移动的很快，四架燃烧弹投射器堪堪发射完第二轮，冲在最前面的水怪，就已经碰触到船体了。
之后它们就开始攀爬，离开水面后，人们总算是看清了这些怪物的全貌，大体上讲，像是海星，但给人的感觉很畸形，有的肢体部分细长，有的短而宽，一点都不匀称，就仿佛涂鸦随手画的，并且是吹肥了的、且表面长满了赖包，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工业废水、核污染什么的。
看着恶心，但却十分的迅猛，借助身体底部的吸盘进行攀附，还能一蹿一蹿的，就像是跳蛛。
捕魂者们在怪物进入百米射程内，就纷纷开火。
由于凯恩有令，要求节约弹药，因此捕魂者们都是调节到点射档，一次两发子弹，这样也是更好的完成超凡能量的附着，毕竟不是专门制造的魔法枪械，一旦射速太高，魔法力量供给不足，威力就会减弱许多。
深潜者和海星怪不比无形之子，它们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深海中，比较适应环境，却也意味着受这个世界的法则约束。
附魔子弹打在它们身上，颇见效果，一颗子弹就能撕开一个茶杯口大小的洞，比重机枪弹的威力还要大。
深潜者虽然号称永生不死，但其生理解构跟人类差异并不是特别大，永生主要靠的是神性赐予，所以它们还是会横死的，如果命中的部位不是四肢而是躯干，那么茶杯口大的通透血洞，可以放弃抢救了，必然会死。
死的更具视觉效果的，还属海星怪，一旦命中躯干，必爆，就仿佛射中的是枪榴弹中的炸裂弹，完全就是血肉横飞的景象。
这种相对于深潜者低等许多的海兽，受这个世界的法则约束更严重一些。
比如深潜者可以无视海水压力，一个不讲理的神性赐予就全解释了。
海星怪不行，它们的身体中含有高比例的体液，从而保证不同深度的水域，达成内外压的平衡。
这些融化黄油般的体液，同时也能作为一种武器级的喷射物。
像现在，暴露在空气中，就不需要多少体液保持内外压，因此可以尽情的喷吐。之所以被射中会爆，也是因为这体液被瞬间高温膨胀而导致。
没错，海星怪的这种体液是易燃的，只不过在燃烧之前，它表现出的外在特性是腐蚀。
凯恩及捕魂者们制造的火焰带，将海星怪烧的宛如爆竹般，‘砰砰’炸裂，而海星怪的体液又进一步助长了火焰的威势。
捕魂者们手中的魔改半自动步枪，打出的附魔子弹同样是火属性的，基本上只要命中，就会造成爆燃效果，所以一炸就是一团火，看起来既残酷，又绚烂。
然而海星怪的数量真的是有够多，四十多杆枪，守卫三百多米长的舰船甲板，火力还是显得太薄弱了，很快就有海星怪上到甲板，残酷的中近程厮杀随即展开。
有凯恩坐镇指挥，捕魂者们表现的还是不错的，它们都是三人一组，互为掩护，守着自己的防区，有机会就开枪，不管是射杀船下的，还是船上的。
在凯恩的勒令下，它们很有自知之明的尽量避免跟海星怪展开肉搏。
捕魂者们其实是被灌输了格斗知识的，然而海星怪属于异类，其搏杀方式别说是跟人类比，就是跟四肢着地的食肉兽比，也有着巨大的差异，重心低，触手多，横移对其而言跟前进后退完全没差别，这也就意味着躲闪很灵活，也不会影响其发力，更何况还自带腐蚀性。
所以捕魂者真要跟海星怪滚做一团的厮杀，也只能发挥抡王八拳级别的作战水准，太不划算了，凯恩为此下了死命令，宁肯被海星怪喷吐，也尽可能避免搏杀，除非是被袭击了，那没办法。
应对上到甲板的海星怪需要更多精力和时间，而人就那么多，顾东顾不了西，阻止海星怪攀爬上上甲板的打击力无形中削弱了很多，以至于更多的海星怪爬了上来，这就是怪物一方靠数量营造出的基本优势。
之前穆迪不看好的，也就是这个。毕竟己方战力单位时间内能灭杀多少怪物，其实是能大略的估算出来的，而怪物的数量和移动速度基本决定了发生现在的状况，是必然的。
不过凯恩表示能打，他们也只能是尽力配合，毕竟就算突兀，也必须得是上天滑行那种，直接下船涉水泅渡，还不如死守大船生机高，所以穆迪他们现在也只能是祈祷凯恩还没有疯到要在这里跟怪物同归于尽。
这几天，凯恩对大船的改造，包括封死甲板上建筑的绝大部分出入口和窗户，眼下终于显现出了价值，哪怕海星怪体液乱喷，腐蚀性很强，短时间内也无法蚀穿甲板又或舱壁，想要进入内部大肆搞破坏，就必须得过门神的关。
而穆迪、奥利弗他们，就扮演了门神的角色。
凯恩在提升自家团队的作战能力和底蕴的时候，自然没有忘记穆迪他们，在不至于引起过度的觊觎的背景下，尽可能的提升了几人的外挂类战力加成。
穆迪被打扮的像个铁皮人，看着丑陋但设备性能没的说，身后背着一个大背囊，能够像八爪蜘蛛般展开八条机械臂，喷射等离子火焰流束，手中则端着特制的霰弹枪，击杀效果其次，主要是为了迟滞乃至击退目标的。
并且穆迪守卫的是加固了的主通道，不用担心怪物从后背或两翼杀过来，全部注意力放在正面即可，强大的火力输出，使得入侵的海怪一一饮恨，而爆燃后的火焰，也让走廊成为铁板烧通道，想要闯关的难度大增，就连海星怪喷射体液，也被穆迪用火焰流束点燃怼掉。唯一不爽的就是愈演愈烈的火势让穆迪也十分难熬。
守另外一个门户的奥利弗，则是凭借看似简陋，但实际上很好用的魔法装置，在门户前的甲板上布置了一个小环境，他的主要超凡力量输出是雷属性的，这个小环境就可以强化他的雷属性威力，而豪雨也有助于雷电的传导。
进入奥利弗守卫的区域的海星怪，首先就会被上一个麻痹的BUFF效果。奥利弗手持特制射钉类枪械，一枪命中，就能引发一道雷击，直接就能将目标轰的外焦里嫩。
另一只手中，则是一面大盾，并非金属的，轻盈坚固耐腐蚀，用来遮挡酸液，又或防范海星怪的扑咬。
就是靠着这攻防兼备和特殊的小环境加成，奥利弗的防区同样守的很稳。

第0748章 潮汐与火海
经凯恩改造，大船有两个需要严防的出入口。
实际上是三个，第三个也是最大第一个，就是舟车的出入口，联通着货舱，在大船的尾部。
这个舱门原本是双层的，内门可以向里左右开启，外门靠液压杆放下，效果就像吊桥，可以直接搭在码头上，方便舟车出入，又或货物搬运。
这门在船沉时被海怪破坏了，后来凯恩进行了一定的修复，单修复度有限，主要是因为像舱门这种大型部件，无论是新造还是替换安装，难度都比较大，面临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困扰的凯恩，也只能当个裱糊匠。
深潜者们的智慧与人类不相伯仲，如果不考虑偏激、狭隘、乃至疯狂等特征，甚至比大多数人类更睿智博学，毕竟有着活久见的优势。
这样的情况下，它们自然知晓这条大船的薄弱处就是对着大海的尾部。只要攻破该处，潮汐就能涌入，而怪物也能乘浪入侵，大肆破坏。将这个铁皮堡垒攻陷。
因此从一开始，攻击重点就是大船尾部，更具体的说，新类型的巨型寄居蟹，就是为了攻坚后舱门准备的。
只不过人类一方的战力提升速度，仍旧超出了它们的预料。
对这些人类，深潜者们并没有姑息放任的意思，只不过在上次夜攻失败后，它们重新评估了对手的战斗力，最后决定调兵遣将，而不是用手中有限的人力和没什么亮点的战术继续去浪。
在这个世界，深潜者们在全球各大洋的深海中都建有城市，可对应辽阔的海域，仍旧是显得太寥落了，搬运兵力并不是旦夕之间就能完成的。
可就是这一来一去的时间，凯恩这便就又强力了不少。
面对已经成型的环装燃烧带，深潜者们有些进退维谷。穿越燃烧带本就不易，更麻烦的是，燃烧带之内，恐怕有大危机。
毕竟上次交战，对方就是通过火头的布局，建立了支点，然后形成火网，最终点燃了一大片海域，而这次，直至现在，燃烧弹仍旧在不停的投掷，眼瞅着燃烧带之内，又一次火头处处，比上次更大范围的火海再度上演也完全是有可能的，上次的深刻教训，还不至于几天就忘。
可如果就此中断进攻，已经投入战场的战力，很可能会因后继乏力而白白耗费。
“已经冲上了甲板在厮杀，或许再加把力，就能令其迅速崩溃。”
“短时间内很难再组织一次同等规模的攻伐了，近域战力几乎抽调一空。”
“为了这次作战，我们已经投入了两块风暴圣石。”
“这是母神海德拉的旨意，我们当竭尽全力，不计代价。”
“哪怕是下一次，面对这种隔离歼灭战术，我们依旧没有太好的破解办法。然而我们的对手却极有可能靠着资源利用变得更难对付。”……
一干深潜者长老的劝说，终究还是有了成效，主导这次行动的深潜者大祭司下达了将预备队投入战场的命令。
与之相伴的，是第三块风暴圣石的使用。
这种能量结晶，本身属于稀有的天才地宝，一般都是黄豆大小，而深潜者们使用的却足有鸡蛋大，乃是合成品。
合成的关键要素在于克苏鲁的神力。
在旧日支配者一系中，克苏鲁是水的象征，哈斯塔是风的象征，这两种超凡力量是互为克制的。
这显然跟DND体系中四元素地火水风，地风相克，水火相克的特性有着明显差异。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总是说，这个世界的基础法则被扭曲了一个具现。
这可不仅仅是先入为主，以至于被‘理’束缚而失去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那么简单，而是涉及到了世界的构成。
就像道家宇宙的三生万物，魔幻宇宙都是地火水风四元素在魔力的基床上，光与暗的影响下，编织世界。至少从基础法则的角度去看，凯恩所接触的多元宇宙体系，都是这样的，算是物以类聚，同属一圈。
那么在这样的一个圈子里，突然蹦出个风与水克，地与火克，就算不是歪理，也是异类。这也算是旧支为外来者的重要体现了。
正是因为这差异，凯恩要想在这个世界运用超凡技术，就存在格式转换的问题，越是高端容错率越低。
深潜者们的技术倒是不需要转换，却得服从法则的约束。
作为克苏鲁的眷族，它们天生亲水而恶风。小来小去的术法也就罢了，像风暴结晶这种高纯度的风属性超凡之力晶化物，想要使用，则只有通过克苏鲁神力‘降服’，后才可以。
所以深潜者们搞出今天这般的风暴潮助阵攻伐，算是一笔大投资。
毕竟旧日支配者一系的神与眷族与信徒的关系，远不能跟DND一系神与祈并者与信徒的关系比，两者的神人互动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旧支的眷族或信徒哪怕得到一点点神力（没有稳定的信仰神力交易体系），也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和极大的不良副作用，因此神力主要被当做黏合或驾驭其他超凡之力的万能之力来用。
风暴圣石就算这种黏合与驾驭并重的体现，深潜者祭司们立于波涛之中，双臂高举，大声吟唱，风暴圣石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在缓缓上升中不断分解。
以圣石为底为中心，超凡之力的龙卷风暴形成，最终影响的面积，达数万平方公里之巨，而这个区域内的游离超凡之力，很快就做出回应，成为可引导调配的力量，化作肆虐的雷霆，和滚荡的狂涛巨浪，冲向大船所在的海岸。
面对这种级别的伟力，凯恩也很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燃烧带被高速卷荡涌动的海水冲出一个大豁口。
当然，这仅仅是个开始。深潜者们赶巨浪攻伐的主要目的有两个，第一是破坏大船的根基，虽然大船搁浅后进行了加固，可船就是船，足够量且快速涌动的海水不仅能冲刷泥土砂石，还会带来浮力，将船托起来，并借助退潮往海洋的方向送。而一旦大船进入足够深的水域，海怪就派上用场了。
其次，深潜者们通过这一波人工巨浪，冲破凯恩布置的燃烧带封锁，将更多的兵力运入前线。
尤其是巨型寄居蟹这种单位，让它们在陆地上干爬，那真是的慢的要死，可一旦有足量的海水推送，它们可以像冲浪板，驾着波涛飞速推进，并且由于其自重较高，在惊涛骇浪中也十分稳健。
深潜者们就利用了巨型寄居蟹的这一特点，就像二战时期，坦步协同，坦克掩护步兵推进般，每头巨型寄居蟹后边，都挂了一大串儿深潜者，使得深潜者们不必用自己的小身板跟惊涛骇浪搏斗，又快又稳的就完成了突脸。
从天空俯瞰，一波大潮之后，大船周遭就堆满了巨型寄居蟹和深潜者以及海星怪，那情形就像礁石大堤拦截了被冲上岸的海藻和虾蟹贝壳。
巨型寄居蟹用它们那堪比大型冰镐的节肢尖足钉在大船的船身上，以此来抵消海水的推送力，更多的则错过了大船，但在退潮时，可以顺势而下，二次钩抓，整体情势显得很混乱，甚至因此被挤死、挤爆的深潜者和海星怪也很是有些，但终究还是将一大批战力高效的送到战斗最前线了。
大量的海怪仿佛蚁附攻城般开始攀爬船舷，巨型寄居蟹则从它们的移动房屋中彻底钻出来，像力士般连拖带拽，连顶带扛，想要将大船推下海。
大船的基座被进一步破坏，重达近万吨的船身摇晃颠簸，仿佛已在海中。
奥利弗他们对此自然焦虑紧张，可实际上他们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些，进入他们各自防区的怪物数量激增，战斗一下就进入白热化状态，几乎每个人都疲于应对，伤亡迅速出现，有捕魂者被海星怪的体液腐蚀的不成人形，还有的被一拥而上的深潜者剁成肉酱。
巨型寄居蟹背负的那些房子一般巨大的螺壳，也是一种攻击手段，魔法藤壶被狂喷而出，有的落在船舷上，有的落在甲板上。这种藤壶有着金刚石级别的口器，无论落在哪里，都尝试死死吸附、撕咬，如果是落在生物身上，那么撕咬开血肉后，就会排出幼体，吞噬血肉是魔法藤壶的主要繁殖方式，这跟一般人印象中的普通藤壶差异很大。
连深潜者都不能避免魔法藤壶的随机性极强的攻击，只不过深潜者体表的癞包内含毒素，能毒死魔法藤壶，并且身体机理的特殊性也可以让它们从容的应对魔法藤壶幼体的寄生。
人类一方眼瞅着岌岌可危，凯恩终于开大。
正如深潜者大祭司所担心的那样，无论是燃烧带，还是燃烧点，都不是单纯的阻击，而是在打击入侵方的有生力量的同时，在为大招落子，这大招就是火海。
这招确实不新鲜，但凯恩看中的是效果，他将之当阳谋使，深潜者们既然顶着脸硬上，那就要有被烧烤蒸煮的心理准备。
所以深潜者的风暴圣石浪潮攻击，并没有影响到凯恩的落子，捕魂者们宁肯顶着伤死的代价，也没有停止燃烧弹的发射。
而现在，随着这些前期布置被凯恩激活，超大的魔法阵运转，简单的目的，极高的容错率，哪怕缺失了50度角披萨饼般的一部分（大潮冲刷的那部分），仍旧可以触发最基本的火海燃烧。究其原因，每枚燃烧弹内置氢氧转换术法模型起到了重要作用。
有足够的燃料，大火才能烧的起来，而就像煤的燃点高于木料，而焦炭的燃点又高于普通煤炭，只要能营造出燃点足够的环境，那么海水也能变成燃料。当然，科学不够，魔法来凑，魔力不足，还有逼格甚高的薪王之火。
深潜者大祭司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发生了，以十万平米为计算单位的巨大火场，随着一次炫目的光爆，在风暴豪雨中生成，平均焰高40米，光芒映亮了天空。
大船同样被熊熊的火焰包围，流火如浪，到处肆虐。
穆迪长松口气，火力全开，将通道中的敌人逼向外面的火海。
奥利弗也松口气，他们身上都佩戴着凯恩事先发给他们的法器挂件，有极强的辟火特性。外间就连舰船的金属栏杆都烧的扭曲半熔了，他却仅仅是类似置身盛夏撒哈拉沙漠的灼热程度，也就不到50摄氏度，对于超凡者，这温度完全忍受的了。
深潜者分分钟成焦炭，海星怪秒秒钟爆炸成一摊燃烧的臭水，巨型寄居蟹想要钻回超大螺壳避难，可大都尚未如愿就成了烤螃蟹，即便有个别钻了螺壳的，也不过是多痛苦的煎熬一番，类似于石锅熏肉的结局是免不了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逃得性命的，毕竟船尾方向，还有个大约50度的锥形范围，是被风暴圣石海潮破坏了的，这区域也有些火头，但只是流窜的浮火，覆盖度也不足。
该区域的深潜者争先恐后的向海的方向逃窜，就连海星怪和巨型寄居蟹，也因没了趋吉避凶的本能和没了强制命令的逼迫，加入逃亡行列。
实际上大火只持续了不到2分钟，就迅速的减弱，并全面熄灭了。能量的前期积蓄还是太少，释放的又过快，入不敷出，爆燃之后彻底熄灭很正常。
凯恩这时也是暗嘘一口气，他一直都担心积蓄不够，以至于只能引发火网，而不能形成火海，一旦那样，他和麾下及战友，恐怕就得跟被大火逼疯的怪物们死斗了。
担心的缘由不是他的计算能力不足，而是对那些术法模型的效果没有准普，毕竟他现在火之行星文字还没有完全解析成功，所有的相关术法都受到影响，有那么几分看脸的味道，万一有多个火头的术法模型并未能正常运转，甚至有可能导致火海激活的失败。所以整体而言，积蓄的时间久一点，成功率就高一些，燃烧效果也更好。
在火海激活后，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控制火焰。因为按照设定，燃烧的具体过程会是由外而内，所以核心处的大船，将是燃烧最猛烈的区域，一个控制不好，船体内可是有不少燃油呢，金属护栏都在短时间内融化了，温度之高可想而知。
猛火之后，冻雨继续肆虐，整个大船就像烧红的铁器在淬火，白气蒸腾，并发出吱吱扭扭的声响，大船在发生全方位的变形，穿身上出现多处开裂，万幸燃油舱还有个内胆，同时燃油本身也起到一定的降温作用，因为未裂，只是被巨型寄居蟹的利肢挠出几个洞，如今在汩汩漏油，但不算多严重。
超大范围的施法，以及后期的控火，让凯恩精疲力竭，头痛欲裂，他只是强打精神做出了一些安排，便就地开始休息。
当然这是体面的说法，更实在的说法是昏睡了过去。
奥利弗他们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唯一还行的，就是被安排受货舱的艾莉和艾拉。
按照凯恩的事先安排，大船的尾部舱门一旦被攻破，货舱就会成为战场，靠着法器，那里已经被事先布置成契合鬼妹的黑暗主场，届时，以困为主，以杀为辅的战术策略，将使得那里可以短时间内吞噬大量对方战力，让深潜者们也体验一把未知神秘和不明觉厉。
然而尾部舱门被攻破的那一刻并未出现，尽管深潜者们是有机会的，但火海将它们吓退了，高温炙烤和遍目所及的熊熊烈焰，让它们彻底丧胆，即便后来大火熄灭，仍旧是头也不回的远遁十里。
深潜者大祭司叹息，尽管知道对手已然是强弩之末，可己方却没有了再次攻打的可能。毕竟大船还有着起码的体面，整体完整度较高，也没有被潮汐拖入海中的迹象，连它都不确定这个所谓的强弩之末，还得用多少命才能填赢，而己方的预备队则死的死、逃的逃，军心已不可用，这还怎么组织？自己上？不，深潜者们可没有高层带头冲锋的传统，尽管论单兵战力，高层往往比底层强力很多。
大祭司不甘心，而像大祭司一般不甘心的深潜者长老们也很是不少，它们并没有忘记就在几十分钟之前，正是它们鼓动大祭司硬上死磕，现在脸被残酷的事实抽肿了，没有办法再战，也不愿意亲上，却也不甘心就此作罢。
“还能怎么样？”大祭司现在也有些火大，自然不会好言好语。
“蚀梦！”一名深潜者给出了说法。
大祭司立刻秒懂。
觉得这主意还行，一举两得，有没有效果搁在其次，对于挽回自家的威信却是有一定帮助的，这个完全能肯定。
于是个把小时后，一场别开生面的献祭在附近的一处阴暗海沟中举行，献祭祭品是那些不久前参战，但临阵脱逃的，无论是深潜者，还是海星怪，都未能逃脱制裁，统统被抓了来当祭品。
克苏鲁厌恶失败，憎恨怯懦，总是会对这类献祭败逃者的仪式给予回应。这次也不例外。尽管包括大祭司在内的深潜者高层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克苏鲁的意志令三名深潜者长老当场发疯惨死，但余者却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因此产生什么恨意。
它们不敢，对于伟大之神克苏鲁，它们早就习惯了唯唯诺诺式的敬畏，唯一还能体现一点自由意志的，就是狡诈。
它们知道像这次这样的失败，必然得有人出来背锅，并且越是拖的久，后果越严重，那么具体谁来承担惩罚，就由克苏鲁来裁定好了，而不是深潜者们的父神达贡或母神海德拉。
达贡和海德拉是有可能将所有参与行动的失败者处死的。而克苏鲁却是相对仁慈的，祂的仁慈体现在对于这种小事情从不真正上心，哪怕是觉得有点意思，也往往会更有耐心的愿意看后续发展，而不是急吼吼的就判定谁行谁不行，在这样的背景下，克苏鲁多半会随机处死几个失败者，算是惩罚，也是告诫，希望其可以背负压力，知耻而后勇。
而既然克苏鲁参与了裁决，达贡和海德拉就必须得维护这裁决的神圣性，不能再做二次裁决，这就是深潜者们狡猾的所在：与其都死，不如随机抽签死，死了也是被自己所信奉的神收走的，是一种荣耀，没啥好埋怨的。
克苏鲁为世人所知的几个面中，就有沉睡之神，祂可以通过梦境，联系它感兴趣的智慧生物，比如说人。
大部分接通了克总电话的人都疯了，少数会处于半疯状态，拥有了在普通人看来天马行空的脑洞及匪夷所思的知识和技巧，进而在不疯魔不成活的状态中，创作出奇奇怪怪却又很惊艳、很耐人寻味的作品或造物，而名声大振。
像《死灵之书》的撰写者，阿卜杜拉&#183;阿尔哈萨德，就是此类的代表人物。当然，阿卜杜拉曾接触过的，不光是克苏鲁。
总之，深潜者们在强攻失败之后，发动了阴险的‘蚀梦’攻击，本来是捎带手恶心一把对手的招数，结果却意料之外的给凯恩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伤害……

第0749章 特殊的陷阱
俗话说，常在江边走，难免会湿鞋。
凯恩虽然还探不到‘常’，但架不住能‘作’，什么事大，他就往什么事中凑，而且好装比，装着装着就把握不住度了，为了一时爽，什么底牌都敢往外翻。
这不，跟深潜者前后两轮交锋，他本能的继承了本尊一贯的‘被追杀？为毛要跑而不是就地将追兵杀绝’的思路，杀死的深潜者，超过了全球调查员50年所干掉的深潜者总量（有史以来平均值）。
深潜者的行动指挥官自知回去没法交代，于是把克苏鲁搬出来玩一举多得。
克苏鲁对深潜者们为祂‘引荐’的这个目标很满意，神性直觉让克苏鲁本能的感受到了凯恩的不同寻常。
正好凯恩处于过度使用精神力后的昏睡状态，虽然即便是这个状态，一系列的灵魂防护术，仍旧保护着他的灵魂，使外力无法侵入。
可正是这些术法的根脚，一定程度的暴露了他的身份，至少让见多识广的克苏鲁确定了他的不同寻常。
于是克苏鲁给予了他优待，一颗噩梦之种。
一场较量就此展开。而往昔的这类较量，基本上都是以克苏鲁的最后胜利收场。
作为一名神，克苏鲁拥有漫长的寿元，和常人难以想象的耐心，只要祂乐意，等个万把年都不算是个事儿。
这次昏睡，凯恩自己都晓得自己睡了几个小时。他临睡前的安排就是，哪怕是深潜者们又杀过来了，只要还能顶得住，那就别唤醒他，顶不住了要跑路，同样别唤醒他，除非是突围的可能性都渺茫了，那唤醒他，直接进入玩命时刻。
现在睡到自然醒，又发现人在船舱中，这说明情况不算坏，凯恩比较满意。
不过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发现了噩梦之种。
但也谈不上多懊恼，因为从某种角度讲，他这是求仁得仁，提前达成了目标。
凯恩参与希诺岛行动的根本目的是什么？自然不是为了给行动的组织方卖命，更不是因为人道主义救援，而是为了接触旧日支配者。
更具体的说，是为了获取旧日支配者的知识。
获取知识的目的，当然不是贪图其技术。
千好万好，也不如自己的道路好，到了凯恩这个层面，是不会改弦易辙，拐上别人的道路的，而只会坚定不移的走自己的路。
他获取旧日支配者的知识出于两个目的，大目标，这算是情报搜集的一部分，他肯定是斗不过旧日支配者的，但本尊有机会，而要战，知己知彼是起码的。这个世界是旧日支配者独大的世界，堪称其巢穴宇宙，祂们表现出的相关信息和知识，是‘味道最正’的，而不是什么探索型的分身、化身什么的。
含金量高，就是他搜集旧日支配者相关信息的主要动力。
其次，收集这方面的信息，有助于他解析生成行星符文。可以说，旧日支配者一系的超凡技术，就是最好的技术参数，收集的越多，两相对照，行星符文生成的越快，这样他的技术逼格优势才能发挥作用。
现在，他被克苏鲁种下了梦魇之种，这固然是撕逼的开启，甚至是毁灭的倒计时，但梦魇之种本身，就是个知识库，他与之较量的过程中，就能获取所需要的信息。
俗话说，贪多嚼不烂，这块有毒的馊蛋糕，够他啃好一阵子了，这让他一下子进入传说中的家里有矿的状态，不用到处碰运气。
之所以有碰运气之说，是因为在他看来，哪怕是眷族，对旧日支配者传授的知识也存在一个理解度的概念，眷族掌握的超凡技术就一定准确？恐怕未见得。
凯恩觉得自己是个能够控制的住贪欲的人，像现在，他就不打算深入探索了。
当然他明白很多事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行动进行到现在这个光景，他说不玩了就不玩了，怎么可能？他不找事，事也会来找他。
可即便如此，他认为他自己的主观意愿，仍旧起决定性的影响作用。他不肯出力，或者说不愿作死，那么即使遇到事，也会流于平庸。
他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底气的。自从希诺岛行动以来，B组完全是因为他的意愿，才以现在的姿态挺到今日的，否则恐怕早在第一天夜晚，就已经落坑了。
说到这个，凯恩有些小秘密，没有对奥利弗他们说，那就是他知道其他人的大致情况。
希诺岛之行固然是出于自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轻易的将自己全盘托付给行动的组织方。
按照一贯的警惕，他是留了一手的。
他告诉过奥利弗他们，在大船上时，他四处溜达，因此知晓大船上大致有多少人，这是实话，却没说完，溜达可不是全部内容。还包括在某些人员身上做手脚。
正是这小手段，让他确定某些人还活着，只不过究竟是好好的活着，还是已经变成行尸走肉，这他不确定。
他没有向奥利弗他们透露这些，并不是因为担心不好解释，毕竟他已经打算放开手脚干，在奥利弗他们看来，他的很多手段都是不可思议的，也不差多加那么一两项，没有透露的主要原因，是担心有人犯圣母病。
比如说穆迪，头一天接到大船沉没前的求救信号，若是按照他的一贯准则，是不会连夜赶去救援的。
明知道是个坑，还不管不顾的往里跳，姑且不说这坑的威胁度，中这种招，本身就会让他觉得很蠢。
后来又一想，聪明也可能反被聪明误，旧支系列的神秘事件风格，从来都是作死才会死，四平八稳的处理法，是很安全，却也容易错过机会。
那就作死呗，穆迪他们都觉得应该去连夜营救，他又何必做那个恶人，让他们撞南墙、见棺材好了，到时候他能捞就捞一把，捞不起也就算了，路都是自己选的。
后来发生的事，凯恩认为，跟他强出头有很大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很简单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险恶的幻境搞不定，那就上野兽般的无形之子，异界野兽也搞不定，有智慧的怪物就跳出来了，少了不好使，那就赶着战兽来，这都不行，那咱就玩神降……
他是能大略算出敌人发动的这一系列打击，背后的成本的，尤其是超凡成本。
那遮挡了天光的风暴潮，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引发的，神灵也不是深潜者的狗，想召唤来就召唤，用不着就一脚踢开，没那么简单，说不出个所以来，打扰了神灵，那就得付出极高的代价，只不过这代价有时候因为神跟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所以人未必会在乎，比如出卖自己的灵魂。
很有那么些人，动不动就愿意为了某个目的，拿自己的灵魂做抵押物，豪气万千的说：“我若死了，灵魂就是你的了。”
不过是一世阳寿，即便什么都不做，被野心和贪欲驱策的人，又有几个能活到寿终正寝？何况就算真能无疾而终，也不过百年，跟灵魂相比，这才哪到哪？
不管怎么说，事件的大致发展，没跳出他的预料，深潜者们的选择很有限，要么自己消化失败的影响，付出高昂的代价，要么变本加厉，再疯狂一把，将神灵爸爸请出来为自己做主，哪怕赌上性命。
果然，捅破天了，深潜者信奉的克苏鲁跳了出来，噩梦之种不算是最好的一类，却也不算是最坏的，最坏的是克苏鲁发现了他的核心秘密，然后直接将他捏死，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概率毕竟是有。
接下来就该收起作死那一套，能苟就苟，不用调查了，再查谁知道还会蹦出谁，莎布？哈斯塔？又或撒托古亚？这都是有可能的，黑暗跟莎布尼古拉斯总是密不可分，他玩弄伪黄印，就有可能引出哈斯塔，而已经有过登场的无形之子，信奉的就是撒托古亚。所以只要深挖，都能出货，无非是个概率问题。
“从今往后，我就成了真&#183;危险人物了，谁要难为我，我就请他一起分享克苏鲁的噩梦，看他有多少San值可掉……”
凯恩不乏恶意的想着，活动肢体，做了几个广播体操动作。
“科菲，简单的报告下现在的情况。”
“是，主人。”在一旁伺候的科菲应了声，报告的第一个项目就让凯恩眉头蹙起：“其他几位都被迷惑了心智，离开了大船，这是发生在22个小时17分前的事。”
凯恩对自己睡了一整天倒是并不奇怪，毕竟那场战斗，他的精神力消耗真的是大了点，而现在的这躯壳，并不能完美的供养灵魂，超限支出后，长时间昏睡很正常。
奥利弗他们的走失虽然也属正常，多半是克苏鲁对他下手的时候，余威波及了他们，致使San值直接掉了5点以上，身陷临时疯狂，然后契合了这个岛上的某种法则，于是在受迷惑状态下被引去了某地。
其他失踪的人员，多半也是类似的情况。先‘丧心’，之后被诱导。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不爽的情绪仍旧不可避免的滋生了。
数日相处，终究还是有了些感情，不能完全当数据看待。更何况只剩他一个清醒的活人，新的救援队抵达后，他很不好解释。
对此他当然是怕的，怕麻烦，尤其是他还没做好与世界为敌，被超凡者，普通人，神话生物三方通缉的准备。
“至少也得享受这个世界人类文明所带来的种种便利吧？人人喊打的过街鼠太悲催了。”他心中这么想着，犹豫着要不要营救。前一刻还打算就此苟一段时间的，结果这才多久，事情就登门了。
“继续汇报。”他吩咐科菲。
于是科菲就将统计结果一一罗列，47名捕魂者，彻底毁掉的是11个，还有14个伤势较为严重，其他的也存在不同程度的伤势，完好的也就科菲和他。
这个情况自然是挺丧的，但收获也让人振奋，以燃烧带为边界的火海区域，是自带聚魂法阵的，而死掉的怪物，又以大船附近最为集中，结果就是，捕魂者们补到了不菲的魂力。
这些魂力虽然不及凯恩自己的精神力，却也是可以作为薪王之火的燃料用的。
而足够多的薪王燃料，就能撬动更多的超凡元素火焰，继而驾驭几何倍数的凡火，简单的估算下，如果再开仗，凯恩就不用辛辛苦苦做前期布置了，只要他不计损耗，直接就能把燃点高到可令海水化作燃料的火焰之海给激活，面积不会比之前的那次小多少。
凯恩点头，这确实算个好消息，怪头没白砍，有那么点以战养战的意思了。
其他方面，就基本尽是损耗了。用烈焰焚烧对手的确是很爽，但能留下的可利用物资也不会太多，不是烧的失去效力，就是干脆化成灰灰了，否则无论是海星怪还是深潜者，又或巨型寄居蟹，所能提供的，不会仅仅是可供捕魂者们食用的有限烤肉。
听完汇报后，凯恩只说了一句话：“搬家吧，这地方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的确，没有了奥利弗他们，从某种角度讲，的确是等于少了拖累。
离开舱房，先去查看了下负伤的捕魂者。
实际上能做的科菲已经替他做了，由于种种限制，他现在手中比较实用的治愈手段，只有两种。
第一种是激活捕魂者身上的魔法，利用火元素之力，刺激细胞，提升活跃度，达到加速新陈代谢，提高恢复力的效果。
第二种则是利用比较简陋的治疗魔法阵，来进行愈伤。
非要强调细节的话，还有第三种，那就是手术，比较野蛮的那种，就像凯恩之前在格林大宅给自己做手术差不多，粗野生硬，如果是普通人，这么个搞法早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总的来讲，从生命学的角度讲，捕魂者还是很符合科学逻辑的，并没有不讲道理，种种魔法手段，也只是强化了其器官技能，使之在特定的情况下，发挥出人体极限，乃至超出极限的性能，但也就此到头了，不会再有更多的提高，除非凯恩将它们当做‘火柴人’这种一次性消耗品用。
现如今就有11具可作为‘火柴人’用的捕魂者，它们都是在之前的大战中战殒的。说是死亡，不如说是躯干遭到严重破坏，不具备修复价值来的更贴切一些。
不过凯恩再见到它们时，并不是残肢断臂，血肉模糊的景象。作为合格的助手，科菲已经在凯恩昏睡时，将它们一一缝合，并缠成了木乃伊。
另外，就是激活了它们身上的另外一种魔法阵，使之制备成干燥的柴薪，这样一来不但防腐，成为‘火柴人’时的威能也更大一些。
凯恩对这些干尸进行最后一步操作，基础级的不死唤醒。
技术稍微高超一些，这个级别的死灵法术，就能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便可使用。
并且容错率也相当高，没有因为法则问题而出现唤醒失败的例子。
只不过便宜没好货，这些玩意真的就跟生化危机世界中的丧尸一般，僵直缓慢，让人看的忍不住犯困想打瞌睡。
所幸凯恩唤醒它们，是为了它们自己能把自己的一百来斤体重挪来挪去，而不用专们的后勤运送，因此垃圾一些也能忍。
其他捕魂者，养伤的养伤，执勤的执勤，工作的工作，科菲的智慧其实也就那样，但指挥捕魂者们干些清扫之类工作还是没问题的，而战后的烂摊子，清扫类的工作，比重极大，短时间不用担心没活儿干。
走了一圈，伤员探视完了，捕魂者们收集的魂力也都收割入手了。这个就得凯恩借助薪王的逼格亲自来，科菲替代不了。
现在的情况，搬家明显不靠谱，合格劳工太少，强行操作不经济，等两天让捕魂者们恢复一番再说。
那他干什么呢？
修复装备。
嗯，这次耗损确实有些大，捕魂者都报废了11个，装备破损程度可想而知，基本但凡需要养伤的，都是装备、魔法挂件大爆。
因此真要修复装备，一周的时间轻轻松松就打发了。
凯恩不想干这个，他打算去营救下奥利弗他们。
原因一是担心时间一长，奥利弗他们迷惑变真疯，再也救不回来。真要那样，他恐怕很难在后续抵达的救援队那里澄清自我了。
原因二，火柴人是有时效性的，过期不用，保养费噌噌的上，威能则哗哗的跌。
所以，如果深入探察以及撕逼是一种必然，那么宜早不宜迟。
自我检查了一遍，该带的都带了，凯恩命令科菲看家，他自己则驾驶舟车，载着11名火柴人，向着目的地而去。
奥利弗他们的位置，远比他在大船上时做过手脚的那些人的位置清晰的多。因为奥利弗他们都携带着他赠予的魔法挂件呢，依照凯恩的习惯，附带定位效果基本是必然的。
这个说起来其实并没有多么高大上，只需要附加一点点薪王之火就可以了。以他的魂力为燃料的薪王之火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同时又因为是魂力燃料，跟他的灵魂自然有特殊的感应。所以只需要他在制作法器时有这方面的意识，打个暗签，定位效果就有了。
希诺岛面积虽然不算小，可有以术法飞鹰为原型的火焰鸟，知道大致方位后，找到目标并不难。
借助火焰鸟，凯恩连前往的路线都做到心里有数了，之后就是驾车，舟车的地形适应力，堪与工程部队的架桥车辆媲美，不能走的地方真心不多，纵使有一些，绕绕路也就过去了，这点耐心凯恩还是有的。
他也不是很急，现在还未到晌午，今天天也不错，可能是昨天的大风暴太闹腾，将力量都释放了，今天天高云淡，甚至能影绰绰看到太阳的影子。
当然，想要见真正的放晴日，基本是不可能的，这地方过于特殊，岛外环海的风暴区，那其实就是边界，从那里开始，一个巨大的法则力场罩笼罩整个区域，在这个力场罩的边缘，宛如日球顶层的太阳风和星际介质碰撞冲击般的法则对抗的现象时刻发生着，而在其内，包括希诺岛，就是被混合法则所征服的区域。
所谓的混合法则就是指两个世界相互影响产生的、时刻在变化，稳定性相对较低的自洽体系。在个体系内，发生普通人眼中任何匪夷所思的事，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所以凯恩到了地头，穿过一小片密林后，见到一个水波荡漾的湖倒悬在天上，他也没露出惊讶表情，减San值更是不可能的，他虽然灵视极高，可意志强度更高，且眼界超高，能震惊或吓到他的事物，怕是屈指可数。
“令人讨厌的地方。”凯恩边想着，边拉下面罩，激活了防护能量力场。顿时，他的爱斯基摩套装的毛皮，长毛根根立起，并且有细碎的电光游走，远远的看，就像油亮的毛皮上蒙了一层亮蓝色的光雾，使得毛皮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华丽。
凯恩是秩序阵营的，讨厌混沌。而这里，就是混乱区域。相比外面，这里两个世界相互影响的程度有着层次级的提升，却又形成了微妙的平衡，颠覆普通人三观的细节景象太多。比如一条鱼从头顶的湖中跃出水面，在空中游弋了几下，然后过了某条看不见的界限后，就化为自由落体，啪嗒落在凯恩不远处的小道上。
互为对方的倒立世界，这确实很离奇，很克苏鲁，也很危险，凯恩以能量罩为边界，自成格局，就是担心指不定什么地方法则异常，从而坑到他。
不管发生什么异常，都会先体现在能量罩上，而超凡力量在两个世界的中任何一个都是存在的，因法则异常而一下子就被抹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它是最好的缓冲区，哪怕有法则陷阱，他也能获得思考和应对的时间。
凯恩的目标是个小村落，应该是守门人一族的，建筑风格不太好说，不是凯恩熟悉的那些中的任何一种，显得粗犷而原始，但又比部族式的茅屋木棚先进一个世代，已经用到了石块，并有了瓦片，木床也有模似样，但没有窗玻璃，而是使用了木板和兽皮帘子来挡风御寒。
凯恩从来很注重细节，他留意了一下那兽皮，鹿皮，不是驯鹿，也不是普通的鹿，应该是魔兽化的鹿。
凯恩下意识的看了看天上倒悬的湖，面积很大，但影绰绰能看到边缘的山色，乍看起来跟这个世界的风光相似度很高。
“守门人一族去另一个世界狩猎？也许吧。”
凯恩淡定的一甩手，一条火链便连接了他身后所有的火柴人，这些火柴人以木乃伊的姿态一摇三晃的蹒跚前行，煞风景的很。不过没关系，激活后不Low就可以。
考虑到这里的特殊性和火柴人的智商，凯恩决定用临时的狗链将之拴好，免得在火柴人的感知中，他前一刻还在，下一刻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从而掉队。
事实证明，凯恩的这个操作不算是操鬼心，当他穿越过镇中心的小广场，很突兀的，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对一般人而言，恐怕完全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差异，房屋街道，近景远景，天色气温，甚至那带着海腥味的潮湿的风，都跟一秒前的所见所闻相同。
然而凯恩很不一般，他能通过行星文字察觉到法则的变化，法则变了，行星文字就会失准，散发的能量波动会体现这种失准，凯恩由此知道已是另一个世界，哪怕看起来再相似，但内核不同了。
凯恩立刻就举起手看手中的火链，老实说，这一拉心存侥幸的成分很浓，因为一般的来说，一旦跨界，非要按照真实距离去计算，怕是难以想象的遥远距离。
跨界牵扯到的各类知识十分的复杂，简化的说，可以理解为信息包的投送和转移，并且是要么就完整的过去了，要么就都没过去，不存在一部分过去，一部分没过去，还有一部分在路上这种情况。
这跟传送门那种穿越液态的能量幕，脑袋先过去了，已经在看另一个世界的种种，而身体的其他部分还处于跨越状态是不同的。
跨界没有过度体现，须臾之间，身前身后，上下左右就都变了，就像他刚才经历的，在这种情况下，火链这类存在，是不可能仍旧保持连接的。
果然，火链断掉了，身后也看不到一众火柴人。
他不死心的继续尝试，往回走，三步之后，火柴人看到了，他回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忍不住啧啧称奇，这里的诡异、或者说神奇程度，他生平仅见。他觉得，光是这种保持在稳定状态的、允许自由跨界的时空结构，就值得他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其中的奥妙。
可惜这样的结构有着近乎不可复制的特殊性，他没办法在其他地方再现，也没办法打包带走，就地展开研究又不方便，只能是暂时抱憾。
偏开见宝而只能看、得不到，让凯恩困惑的一个问题是，既然几步之外就是另一个世界，奥利弗他们身上的薪王之火信号，是怎么做到跨界被他接受的？
“莫非，这是个专门为我设计的陷阱？”
一番思忖之后，凯恩还是决定跨界深入探索一下。
结果，更叫玄妙的事情发生了，在完成跨界之后，向前走了几步，他竟然又跨界了！
“这是什么鬼？”他也难得的不淡定了。
前进几步，再次跨界，继续前进，还是跨界……
走了不到五百步，他硬是跨了137个世界。
至此，他终于搞明白了一些情况，这137个世界，极有可能都是第一个世界的平行世界，他甚至通过感受行星文字失准后体现的出的能量波动变化，发现了一定的规律。也正是这规律，让他意识到，这些个世界不仅仅看起来景致相似，就连法则体系，也存在着序列级的相似和差异。就像是A1、B2、C3、D4这样的排序般，当然，相似性和差异点绝不仅仅是两个，而是细究起来难以想象的庞大数字。
总结出了情报信息的同时，凯恩也确认了这的确是个陷阱，一个设置成本高的让他无语的陷阱。
他听到了一种叫声，像是风的呼啸，又像是等离子流束摩擦空气时的响声，还像是某种他曾经听过的木哨声。
这声音直接以神经讯号的方式，在他脑海中想起，然后他本能的就知晓了发出这声音的是什么——廷达洛斯猎犬。
串联1+137个平行世界的跨界通道，这就是陷阱本身，当跨越这个通道时，就相当于一次次进行秘法级别的时间旅行，终于，别栖息在遥远过去的廷达洛斯猎犬们发现了。
“非常棒，我竟然犯了低级错误，一厢情愿的将跨界跟希诺岛的两界半交融特性联系到一块儿。然而实际上根本就是A是A，B是B，这就是个类似万花筒回廊般的时空陷阱！”
凯恩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能察觉奥利弗他们的位置了，因为奥利弗他们就在这个世界，而且距离他不算远，真正遥远的，是横亘在他面前的这个无法被感知的层叠式时空通道。
它太过深邃，涉及137个平行世界，跨越难以想象的时间和空间，涉及的信息更是多的无法描述，因此是感知力不可测的盲区。
它就在那里，他的感知却对之视若无睹，以至于他跨界了，才确认了其存在性，137个平行世界走一遍，才大致勾勒出它内部的回廊形态。
“厉害了！”这么牛掰的‘时空千层饼’摆在面前，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凯恩也不得不说个‘服’，反正以他的时空侧技术，挖不出这种坑。
至于廷达洛斯猎犬，他现在确实没有封印这种怪物的时空系容器，不过没关系，除了不死特性有点烦人，他会用硬实力，揍的对方怀疑犬生的。
当然即便如此，凯恩仍旧生出了懊恼的情绪。
很明显，他越陷越深了，身上背着的债务越来越重，噩梦之种，廷达洛斯猎犬的追杀，这种近乎永世不朽的烂债，想想真的是很让人绝望。
但他主要气的是自己的低劣表现，一天到晚提醒自己，结果真的事发了，却Hold不住，就这么中招了。
得亏他早早的就做出了这一世人生有涯，不再追求无尽寿元，而是追求活的精彩的决定，因此现在还能保持起码的淡定和从容。
连死亡都可安然接受，仍旧能让他畏惧的事物，真的没多少了。

第0750章 矩阵
凯恩终于见到了奥利弗、穆迪几人，并且不止他们。
“哟，差不多都在了。”
凯恩在这里见到了调查员A组的8人，行动指挥部的人，还有船员，以及之前从未谋面，但从着装可以确认也是来自文明世界的探索者。
麦拉人也有，也就是守门人一族，他们在外形上就跟人类有着明显的差异，身形普遍高大健壮，不论男女，身高都超过了2米，样貌粗犷，已经不是棱角分明，而是狰狞，即便没有人体学相关的知识，也能发现麦拉人的骨骼与人类的骨骼相比，有着明显的差异。
还有一个区别较为明显的地方就是皮肤，麦拉人的皮肤几乎看不到毛发，并且有着水润的光泽，但并不光滑，相反，其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圆点微突触，涩的剌手，就像是鲨鱼皮。
虽然当初在大船上时，就通过任务简报见过麦拉人的照片，跟如今看到的大相径庭，但凯恩还是很肯定，眼前这种，才算是成年的麦拉人。
毫无疑问，他们是混种，这也是他们能希诺岛这种鬼地方世代繁衍的原因。
凯恩猜测他们多半像混种深潜者一般，在成年时会有个突变期，躯体从内到外都完成一次大的蜕变。至于成年是几十岁，还是几百岁，这就不太好说了，因为他未见到哪怕一个未成年麦拉人，而感知这些成年麦拉人的骨龄，或者说生命特征，让他确定这里的每一个都年龄不低，千岁的都有。
过千的麦拉人，却一个未成年都无，这无疑死反常的。
不过凯恩暂时没兴趣关心这些，他在解析眼前这个大型设备，寻找解救奥利弗等人的办法。
实际上出现在凯恩眼前的是一株巨型真菌，菌伞、主茎的比例都与常见的香菇无异，也没有什么魔光缭绕，熠熠生辉，如果不考虑巨大这个特点，那么它唯一的特别之处就在于生出大量蛛丝般的菌丝。
这些菌丝遍布巨大的菌伞覆盖区域，像金针菇般有着纤细的茎和绿豆大的触突，非常的长，洁白如雪，并且像蛇一般静动得宜。
当凯恩向着菌伞的主茎方向前进，进入菌伞的覆盖范围，附近的菌丝就会纷纷避让，却又如群蛇吐信般昂起细茎触突，做出一副随时会缠上来的姿态。
凯恩丝毫不惧，他已经让火柴人进行了尝试，结果一如他推测的那样，眼前的这个人工培养的奇特植物，用科学侧的解释，就是一台具有超算计物理特性的AI，主功能则是世界模拟器（类似黑客帝国中的矩阵）。
这株被凯恩命名为‘菌世界’的特殊植物，本身并非战争兵器，当然它多半是有着一系列配套设施的，其中就包括自卫体系。
只不过，凯恩靠着技术逼格将自己打扮成‘无魂者’，而火柴人则是真正的无魂者，因此一路行来，都没有触发防御机制。
至于奥利弗他们，则是在‘丧心’的BUFF状态下类似梦游一般被引诱过来的，如今一个个快被菌丝包裹成茧了。
越是来的早的，菌丝包裹的就越严密，而菌丝包裹的严密的关键点在于那些触突对躯干神经节点的覆盖率。
这个小细节凯恩一早就注意到了，不仅仅是脑后的主神经束，菌世界连躯体的神经也列入控制范畴。
他分析，越是覆盖率高，对个体的控制度也就越高。
新问题来了，为什么？
获取个体的记忆信息，编织拟真度更高的虚拟世界？
或许吧。
但凯恩是偏向于阴谋论者的一个人，他认为这个理由不是菌世界存在的主要目的，因为跟这个险恶之地不搭，他总觉得，以希诺岛表现出的种种诡异，应该有着更‘高大上’的目标，如果只是为了虚拟世界的完成度，这个世界那么多的人，每年失踪人口超过300万，就冲菌世界体现出的超凡技术，非法弄些人口来参与项目根本不是个事，哪里需要搞出这种阵仗？
所谓熙攘往来皆为利，菌世界代表的势力或个人搞这个项目的利是什么，凯恩觉得能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对揭开系列事件的真相会有不小的帮助。
当然，现在最优先的还是救人，谜团可以慢慢解，甚至不解又如何？他现在可是家中有矿的豪了，短时间内不需要再从外部搜索神秘线索，噩梦之种就够他玩的了。
只不过，这人救起来并不容易。
根据他的观察，所有被菌世界连接的人，都处于一种比较诡异的半魂状态。
哪怕是他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并且是根据经验猜测为多而得出的结论。
从科学侧的角度看这些人，他们处于类低温冻眠状态，生命特征保持着，但被降到了极缓慢运转的状态。
按照这个状态的耗能计算，凯恩估计维持数年不吃不喝不死都问题不大。当然，这么长时间不运动，会不会导致肌肉萎缩什么的，就不好说了。毕竟他的观察角度就是生命特征和维持消耗。
这些人在拥有稳定的生命特征的同时，大脑的活跃程度则很有问题。以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科技判定，妥妥的就是植物人。
但在凯恩的超凡感知的确认下，与植物人又有很大的细节差异。具体些描述：他们的灵魂就仿佛进行了一次特殊的跃迁，灵魂在躯壳中，而灵魂的数据化投影已经上传到菌世界，并且意识重心在那边。
再往直白了说，他们在做梦，但梦境不是由自己的大脑营造的，他们自己的大脑只负责提供个人信息，菌世界才是梦境信息的提供方，他们的意识进入到了那个梦境中，如果不能回归，或粗暴的断掉连接，那么就是永远的半魂植物人，不会醒来。
另外，类矩阵特性也存在，那就是梦境的经历，会影响到现实。
说到这个，凯恩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点。
他感知这些入梦者的身体状况，发现基本上都还不错，从某种角度讲，菌世界对他们的躯壳可以说是十分呵护。
那么问题来了，菌世界所营造的虚拟世界，是个为了让人们幸福健康的生活的疗养院型世界吗？
有一定的可能，但凯恩觉得概率不会太高。相反，菌世界是个极度危险的世界的可能性他觉得很高。
世界很危险，入梦者的意识就容易遇险，遇险就会在躯体上有所反馈，可偏偏躯体都状态不错。这意味着什么？
凯恩觉得这意味着菌世界在保护入梦者，这种保护更像是剥削者对被剥削者的保护，目的是为了让被剥削者创造更多的价值。
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凯恩进行了更大范围的细致观察。发现果然如他所料，这里没几个普通人。
这里的普通人不是指凡人，而是从职业角度去考量的普通与否，比如船员、厨师什么的就算是普通人，而特种兵则不算普通。
‘菌世界似乎是搜罗了一干以超凡者为主的意识，帮它进行某种拓荒。’
而一旦有了这个猜想，凯恩很自然的就跟希诺岛上的明星单位麦拉地宫联系到了一块儿。
他觉得，这或许是一种魔幻版的另类开密码锁手段。菌世界就好比那个听诊器，一旦密码输对，就会有与常不同的锁键咬合声，就这么一个个的试下去，锁最终会被打开。
这算是他对‘利’的一个猜测吧，更让他上心的还是菌世界的运转机制，因为照目前的情况看，要想救奥利弗他们，他多半得去菌世界走一遭。
一直走到主茎旁，都没有遇到什么险情，凯恩手持骨魔杖，尖端抵在主茎外皮上。
这骨魔杖是在深潜者第一次夜袭之战后，利用收集的尸骨材料制作的。巧合的成分居多，因为找到了一根有着类似佛舍利特征的能化骨骼。
魔杖的主要特性之一就是能量传导高效保真，凯恩通过这个介质作为缓冲层，主要还是预防遭受精神力打击，比如强力的信息洪流，就有极大的可能一波刷崩他的自我意识。
菌世界有着力场防护层，就像独立的局域网般，凯恩无法对其进行远程入侵。而凯恩现在的这种操作，则等于物理入侵，然后通过这局域网麾下的一个终端机访问。
这种访问更多的是概略信息的探察，比如用的是什么软件平台，什么算法等等，而不是要打开具体的某个文件或文件夹。
很快，凯恩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的目的其实也是宏观而简约的，一，确认菌世界体系是不是旧日支配者一系的。二，运转机制他能不能看懂，能看懂几分。
得到的答案是，非旧日支配者系，以及能看懂五六成。
爱奇艺宇宙的当红明星，自然是旧日支配者，却也有其他配角，比如古神，又比如创造了修格斯的远古种族。
远古种族跟旧日支配者的眷族撕逼了很多年，而类似的非旧支系和旧支系的战争，才是爱奇艺宇宙的主旋律。人类与旧支的互动，也就是好莱坞体制下十八线明星二三事的程度。只不过这个十八线明星，是当下故事的叙述视角，类似于‘抗战小兵王启年传’，于是真正的波浪壮阔，反倒成了背景。
好了，又一个谜团解开了。希诺岛果然不是旧支独霸下的兄弟阋墙，还有跟非旧支势力的撕逼。
凯恩觉得这很合理，这才对得起希诺岛这种世界边缘之地的格局，龙蛇混杂，泥沙俱下，觉得自己逼格够的都能上来露两手，而人类，扮演的大约是类似笼装的山鸡野兔之流的财富吧？
当然，山鸡在这里也可以有自己的诉求，斗鸡获胜，几把上好的米粒什么的大约还是有的。
凯恩认为探索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扮演黑客玩入侵了。
他先等了那么一小会儿，火焰鸟回来了，落到他的手臂上后，便化作一团红光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他对这片区域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火焰鸟是他派出去寻路的，自从他发现穿过密林之后，竟然是个原始村落，就派出了火焰鸟去找路，看有没有将舟车开过来的可能。
确实有，很隐蔽，甚至需要穿过一条岩石隧道，它被挖掘时，显然并没有考虑让舟车这种长宽都明显超出一般车辆很多的载具同行。
所以即便凯恩能运用烈焰将岩石灼烧的酥脆甚至熔解，将舟车开过来仍旧费了不少时间和气力，但凯恩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辆车能够给他提供较好的物理防护，更何况还载有一些难以搬运的设备。
火柴人这种只会走丧尸步的低级傀儡，连充当苦力都不合格，而靠他自己搬运，同样很难，毕竟他现在的实力等级，有相当一部分是靠挂件撑起来的。这具躯体本身，各项指数在他看来还不尽人意，需要小心呵护，而现在所面对的是怎样级别的局面，他自然心中有数。
可以这么说，若非有昨日与深潜者作战的红利，也就是由捕魂者们收割的魂力打底，又确定了这菌世界的技术根脚别说是克苏鲁，连旧支一系都不算，他是不会冒险去营救奥利弗他们的。
他现在有四大凭持，首先是对自己的意志力有信心，躯壳不行，但灵魂不差，主要是有质的优势。其次他对自己掌握的技术有自信，尤其是大致探察了菌世界的根脚路数之后。第三他有新收割的外挂魂力可运用，最后噩梦之种同样也可以是种力量。
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单枪匹马与噩梦之种死磕，哪怕没有菌世界，他自己也会建立一个梦境世界，毕竟他的地盘他做主，不可能就那么随随便便就那么轻易的让克苏鲁将主动权拿走，在他的记忆信息基础上肆意搭建舞台。
将噩梦之种释放的力量视作一类，一股，一束，那么它就是可以引导的，引导不动也没关系，山不来就我，我就山，而且我是可以换成第三方的，比如代表菌世界的信息力量。
而进行这种复杂的对抗，首先是战场容积，凯恩不觉得自己的大脑适合做战场，他要借助术法的力量，开辟脑外脑，从而用于支持三方大战。
其次还存在一个对抗模式的问题。
简单的说，菌世界、噩梦之种，都是团队模式，他要想与之对抗，也得如此。
在这里，团队的主要优势在于框架和纵深，有了纵深，他能更好的施展，不会因一次失败就彻底输掉全局，有了框架，则方便添加规则，引导外力介入。
而实现团队模式，最好的选择同样是脑外脑。
于是，舟车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经他改装，这辆舟车自带手术台功能。这也是他今次开舟车来营救奥利弗他们的一个原因，如有需要，可以现场做手术抢救，或摘取控制芯片什么的。
结果现在用来开辟脑外脑了。
这波操作听起来玄乎，实际上也没啥，有些残忍到是真的。
一名大脑状态比较完好的火柴人被作为脑外脑的物理载体，一番血呼嗤啦的操作之后，其头颅被打开，插了一堆金针，还营造了外围力场，不时有细小的闪电，在金针外露的部分和力场外围的反射板之间流窜。
这就是凯恩打造的脑外脑的外部特征，选择这里作为战场，对于他而言更有优势。
之后则是跟菌世界桥接。这个操作也不算多难，至少表面看起来，无非是捕捉一定数量的空闲菌丝，将之一定程度的束缚，而前端则暴露在被改造成脑外脑的火柴人面前，然后就不用理会了。
按照凯恩的推测，菌世界存在一个类程序系统，只要符合条件，他自己就会接驳目标，之后的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菌丝直接缠上脑外脑的躯壳，率先攻略模拟脑外壳、内层是强化脑电波反射板的魔法仪器，菌丝显然没有视觉器官，它的唯一探索方式就是精神力感触，合乎标准的目标出现，它就会缠上去，并不存在敢或不敢的概念。
就这样，凯恩借助脑外脑这台‘肉机’，进入了菌世界，做好了防范措施的他，躺在舟车中，风吹不到，雨淋不到，舟车之外还有10名火柴人随时准备燃烧自己，于敢于冒犯的入侵者同归于尽，跟奥利弗他们比，这境遇好的显然不是一点半点。
更好的还在精神世界中。凯恩一进入脑外脑，就营造了一方小世界，他称之为世界树之根，然后毫无悬念的成功了。这就是团队模式的好处，至于会不会被打破格局，沦落为被分割剿灭的个体，那要战过才知道。
不久之后，代表菌世界的信息洪流冲击，具体表现，就是营造虚拟世界，就像梦中的场景一般。
凯恩毫无惧意，任其吞噬。
完成吞噬，也代表着菌世界向他敞开，他在其中有机会找到奥利弗等人的意识。
凯恩本人现在处于一心多用状态，一部分意识进入菌世界，展开冒险，另一部分以棋手的姿态坐镇调控。
比如说控制本体向脑外脑输入的精神力流量，可供他使用的外来魂力，也同样在控制范围之内，只要加大释放量，就能将菌世界‘噎到’，他甚至可以控制菌世界进入脑外脑的精神力单位时间流速，只不过这个属于杀手锏，过早的使用，菌世界很有可能就弃局不跟他玩了。
噩梦之种同样也处于备选状态。
克苏鲁留下的噩梦之种是触发式开启，只要睡觉，就会造梦，只要造梦，就是噩梦。越是疲倦困乏，噩梦的主宰度就越高，所以受术者可以不睡觉拖延时间，但最后的胜利者仍会是克苏鲁，拖的久，利息也高。
而现在，只要凯恩开启‘睡眠’状态，噩梦就会开始，届时他会通过意识转移，将所有信息导入脑外脑，让噩梦在那里跟菌梦见面，看看谁更牛。
他估计噩梦会更犀利一些，有可能诞生一个‘里世界’状态，刺激或者说伤害所有目标，包括他。
他自己是无所谓的，反正噩梦之种已经种下，也无需过多的纠结导致这样的结果是谁的错，尽可能好的完成每一场战斗，才是他需要关心的。
而其他背拉入这场较量的，都是殉葬者，面对噩梦的摧残，想要维持自己的存在，就得展开对抗，那么他的基本目的也就达成了。
菌世界营造的这个足以影响到真实世界的梦世界，规模比凯恩预想中的还要大一些，拟真度也比预想中的高，如果不是他的状态特殊，恐怕很难将之与现实区分开。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次森林，一条泥泞的路在他前方延伸。
时近傍晚，天光黯淡，勉强能看见视野的尽头影绰绰的有些建筑。
凯恩打个响指，一团火光在他手指间亮起，虽然只有打火机火苗那般大，光芒却扭曲了周遭的空间。
他满意的点点头，脑外脑的一番辛苦没有白费，他现在的确是团队模式。换个更容易懂的说法，随身带着世界之种，只要他愿意，就能播种并生长。当然，那样也意味着跟菌世界展开团战。
灵魂状态没有魔法挂件等物品加成，但从某个角度讲，现在的凯恩反而更强大。因为凯文的躯体不再是束缚和拖累。
他现在是比较纯粹的施法者，念头一动，便悬浮而起，沿着道路向远处的建筑所在地飘去。
行了一段路后，发现露面有了一定的变化，原本的土路，被石片路取代，大大小小的石片与泥土有机结合，不算很平整，但好走了许多。
路旁还不时能看到一段段的护路木篱笆，结构很简单，但凯恩还是能从细节上发现一些信息。比如说菌世界模拟的这个文明，至少已经有了锯床之类的设备，否则不可能为个护路篱笆，使用形状较为规矩的条木和柱木。
除了篱笆，还有路灯，灯杆是木制的，灯则是金属框架，玻璃面的油灯。做功很糙，玻璃也不够剔透，不但有着黄绿的色泽，还有气泡。
这些细节同样反应了被菌世界虚拟的文明的科技水准，大约是本源世界19世纪初的水平。新旧交替，第一次工业革命方兴未艾，人们将很多难以解释的现象、包括一些科技成果都归为神秘学的体现，可以说是洛氏恐怖的经典背景环境之一。
凯恩由此而产生了些小期待，他想知道，菌世界究竟打算用怎样的场面，来‘款待’他这个特殊的闯入者。

第0751章 试探
每一场较量厮杀，都涉及投入和回报。胜负判断的真正依据，也就是这个。
凯恩一如既往的带着以技术投入为主的筹码入场，在许多普通人眼中，这或许跟那些空手套白狼的大忽悠差别不大，毕竟忽悠，也可以视作技术。
如果是这个角度，凯恩算是以小搏大。
可若是知识也是财富的角度，凯恩根本就是世界级的操作。他有完善且高端的技术体系，能代表一个文明的技术体系，因此他将自己的格局撑起来，摆在跟噩梦之种、菌世界一个量级的水平，认为这会是一场三方会战，虽然仍旧显得有些狂妄，却也绝对不是云泥之别那般的差距。
尤其跟菌世界比，凯恩认为双方其实是不相伯仲的，甚至要比菌世界高一筹，也就是因为他有入侵捞人的需要，菌世界战了以逸待劳、主场作战的优势，才有了胜负五五开的味道。
当然，实际上不是五五开，毕竟他可以投放噩梦之种，虽然那样一来他和菌世界都会吃苦，可场子是菌世界的，砸烂花花草草，自然也是它家的。
并且凯恩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现在处于浓缩态，就像蓄势的拳头，随时可以砸出一记狠的，而菌世界则是摊的很开的一层纸，虽然韧度还不能确定，却也有个大略的估量。
凯恩也正是因为有这个估量，觉得自己这一拳下去，能凿穿这层纸，才敢来救人，否则就等于自投罗网了。
凯恩清楚，菌世界也有自己的优势。比如说战略纵深，磨、耗、断粮道，做到这些，那么他这蓄势的拳头就会越来越疲软。
战略级别的考量基本就是这些，所以他最好是快进快出，兵贵神速，唯快不破嘛。
于是有凭持，有主见的凯恩行动起来有些莽，没有花费过多的精力却细致观察这个局，径直闯了进去。
这个局于他而言就是一道屏障，破开，就能了解一部分菌世界的伎俩，距离他营救奥利弗等人便近了一分。
反之，若是他暴露的太多，让菌世界了解了他的手段和底牌或消耗过大，那就算失败。
怀揣这样的认知，凯恩审视眼前的一切。
以当初远视就能模糊看到的建筑为开端，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个格局有限的村落，也就是横竖两条街，几十户人家的样子。
夜幕已经降临，房屋中透射出这个时段该有的灯火、炉火光芒，主街上有限的煤油路灯也亮着，但没有人。
凯恩粗略的探察过几座宅邸，除了没有人这一点，其他完全正常，锅里煮着食物，餐具和主食，佐菜已经上桌，马上就要开饭了，但人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走的仓促，但在正常范畴之内，几个宅子里所体现的，都是类似的情况。
解谜？
有可能。但这不是良心游戏，菌世界大约恨不得将所有破解的可能都封死，他得有跳出坑外考量的意识。
跳出坑解决问题的最简单直白办法就是直接掀桌子，能做到，但估计他真做了，菌世界会立刻安排更多的同类场景让他掀，消耗的目的怕是就此达成。
因此还得耐着性子找漏洞，明摆着的线索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关键点。
凯恩像个鬼魂般在村落中游荡了一圈，顺便发动能力，将所有光热都掠了一遍。
这虚拟世界的本质，同样是元素在魔力的基础上编织而成，只不过不需要承载实物，也就没必要构建物理性的存在，而是一个专门承载精神力的能量体系。
这个本质决定了超凡亲和力同样可以发挥作用，那么这个世界的火，也就能为凯恩所用。
当然也可以变成敌人，距离凯恩不远的几处路灯突然爆炸，火团飞落，继而化作十多头形态惟妙惟肖的焰狼，在彼此的低吼声中，将他围住，很快就发动了进攻，并且像真的狼一般，有着很不错的战术配合，佯攻、偷袭、骚扰，一样不缺。
凯恩身上散溢出一圈火焰涟漪，之后与焰狼周旋了片刻，心中明了，菌世界对狼这种生物的信息收集非常完备，从习性模拟到生理模拟，都做到了几乎无可挑剔。这也就意味着，模板成熟，低耗且可靠。
所以，焰狼虽然逼格不强，战力也有限，但用来作为一款探测单位却也够了。
最小的代价收获尽可能大的成果。显然，作为AI，菌世界在节能方面的设计是十分优良的。作用庞大可调配资源，但行事风格却十分稳健。
试探结束，凯恩一抬手，火焰便从焰狼身上被剥离，一只只焰狼由此丧失了形态，化作火星，流散消失了。
这是凯恩故意显露的特征，宣告了他对火元素的优势支配权。
这固然暴露了他的一张底牌，却也是一种试探。
他的想法是：如果菌世界在接下来的安排刻意针对，那么消耗大增的同时，也会暴露更多的技术，如果选择无视忍耐，他则继续发挥优势，但不会太过逼迫，毕竟他是来找人的，不是为了砸碎这个体系，一旦了解的差不多了，就直接开大捞人。
菌世界的反应很快，他刚扫了焰狼，天空便风起云涌，很快，随着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噼啪砸落，又过了一小会儿，耳中便只剩哗哗的雨声和偶尔照亮天地的闪电所引发的霹雳雷音了。
大雨、暗夜、野村、孤身，营建恐怖气氛的要素聚集的差不多了，凯恩就站在雨中，身体之外有层亮橘色焰能罩，整体呈卵形，又因为是半透明的，因此无论从哪个方向看，比较显然的是两侧，就仿佛隔空套着个卵形的环。
凯恩始终脚不沾地，这是他解析的第一个行星文字跟风属性的哈斯塔有关而带来的便利。
他刚进入菌世界后，也是尝试性的使用，居然很灵光。他并没有因此推翻之前对菌世界技术体系根脚的判断，而是认为该技术体系代表性创立者，在跟旧日支配者漫长的撕逼过程中，以敌为师，而得以充实和进步，山寨特性浓郁了些、兼容性好了些也就说的通了。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旧支有联系的，都是这么股不讲道理的诡异惊悚恐怖癫狂风格，只不过旧支最正宗，最具代表性罢了。
“真要说起来，这多元宇宙的道和理，其实也就那些，就那样，难点不在于不通道理，而在于能免俗的凤毛麟角，就算能夺到诸界之外，心跳不出红尘，也仍旧是俗人一个。”
类似这样的感慨，凯恩早些年就已经有了，如今都懒得再去想。自裱自夸的说，他这算是返璞归真，看山仍是山，看水还是水了。
这应了那句话：人向死而生，该争还要争。
凯恩在雨水中站了大约半小时，终于获得了想要的答案。
之前释放的那波焰能，原理类似向键盘吹粉末、从而确认常用摁键，只不过这个是动态版的，观察的是能量流向，并且需要事先清除区域内已存在的同属性超凡力量，避免影响。
凯恩以摄取村中各处的明火为掩饰，暗中对整个区域的火元素进行清扫。之后再进行有序布列，不仅完成了对焰浪的结构观察，同时也开启了区域监控，之后只要菌世界有新操作，就能寻踪索迹，找到核心枢纽。
菌世界的最新操作并非是这场倾盆大雨，而是新激活的战卒。它们在雨地里生成，一处处的水洼，仿佛变成了大水喉，泥水汩汩喷涌，不断积高，然后便有怪兽出现。
看到这种魔兽，凯恩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萨门兽，在黑暗宇宙鼎鼎大名的魔兽，从它的身上能看到象、犬、猿、鱿四种形态，它有很多名字，四不像，恶毒魔犬，分裂兽等等。
这种魔兽具有神孽特性，出了名的难缠，如果不能在其卵状态找到它们并悉数灭掉，就会一生二，二分四，每次死亡，都会诞生两个新卵。这可比有着‘割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宣传口号的九头蛇组织犀利多了，它们是真的越杀越多。
当然，菌世界模拟这种魔兽，是没有该种令人胆寒的特性的，但就像眼前，只要菌世界乐意做投资，它随时就能生成很多萨门兽，而这种魔兽，不但越大越多，还超级能打。
凯恩不知道菌世界获取的萨门兽的信息源自何种第几档的萨门兽，如果是三档以上，他不拿出些干货，恐怕会被打的满地爪牙。
萨门兽的档次是依据分裂次数来判定的，起步无档次，分裂总数过百后，为1档，再加3个0，也就是分裂超过10万个，为2档，加4个0，也就是10亿，就是3档，每一个都强如兵王附体，搏杀战术和技击技巧出神入化。
凯恩前世当轮回者时，参与过一个大战场，异形和萨门兽入侵类地文明，数十亿人类全部沦为两种凶残怪物的食物，最终上演三方激战，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和面积不小的心理阴影。
虽然现在的凯恩&#183;钱回响体并没有那场战争的具体记忆，但感触和相关经验却是继承了，因此一见萨门兽就有些发憷。
萨门兽出现后，就向着凯恩扑了过来，目标十分明确。
而见到萨门兽的奔行姿态和身上宛如蚀刻魔法阵、并开始发光的厚皮褶皱，凯恩就有了判断，菌世界模拟的是2档的萨门兽，经历过5万场死亡格斗的萨门兽，可以说很多死神在战死感触方面，都没有它们来的经验丰富。
这也是为什么萨门兽搏杀能力出色的原因，5万次实战死亡喂出来的，像不厉害都难。
果然，双方一动手，凯恩立刻感受到压力了。
早在黑暗HP世界，他就说跟至亲提起过，他的专精其实是塑能为主，辅助（伺候虫群大军的）为辅的施法者，格斗搏杀并不是他的长项。
可是他格都搏杀能力逊色的特征并没有很好的体现出来，不是他谦逊，而是没有遇到这方面真正强势的对手。
没想得到在这里遇到了，哪怕是2档的萨门兽，也足以让他的格斗搏杀技巧相形见绌，无论是技巧，又或战术安排，他都没有优势，更何况他还是被围攻，并且萨门兽是有名的万能关节，不存在发力不顺畅的问题，对四肢头颅而言，前胸后背没有明显的区别，正着打，反着打都一样。
当然，萨门兽实际上并不能把凯恩怎么样，甚至都打不破他的焰能罩。
但一早就说了，这场较量，算总账谁消耗谁就是输家，凯恩在萨门兽的围攻下吃瘪，菌世界算是摸到凯恩的软肋了，立刻就生成更多的萨门兽加入战团，完全就是要困杀的架势。
凯恩一见这情形，立刻耍了个无赖，振飞距他最近的几头萨门兽后，双腿一曲，然后向上一蹿，宛如超人般直接拔地而起，悬停到了空中。
这下萨门兽没辙了，它们陆地、水中，都很彪悍，唯独不善飞行。
凯恩气还没喘匀，菌世界的新招就到了，蓝紫色的闪电横空过野，刹那间将黝黯的天地照亮，之后就见闪电化作无数雷光鸟，成群结队向他飞来。
这些雷光鸟的速度奇快，甚至能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发光的飞行轨迹，看起来就像一股华丽的雷霆洪流。
凯恩对此却不怵，雷霆与火焰有极高的互通性，以他之能，是可以对其进行转化的。就见凯恩体表的焰能罩发生变化，变为高温熔炉内部般彤亮的力场。
当雷光鸟飞入这力场，就仿佛火焰喷射器的燃烧剂，穿过喷火嘴前呼呼燃烧的点火焰，雷光鸟化作一只只雷光缭绕的火焰鸟，以缤纷飞扑的方式，冲向地面的萨门兽。
萨门兽的速度相较而言显得太迟钝，跟本躲不开。而它们的打击也毫无意义，因为这些火焰雷光鸟一旦跟它们的肢体接触，就会化作闪电和燃烧。
闪电会一定程度的麻痹萨门兽的躯体，火焰则或灼烧它们永远显得湿漉漉的躯体，而它们的躯体一旦有哪个部分被烤干，就会像土坯壳般化灰飞散。这类伤势通常是可以恢复的，但却耗费能量。而如果短时间内被太多火焰雷光鸟命中，烤干面积过大，就会崩溃消失。
一波火焰雷光鸟之后，地上很是死伤了一些萨门兽。
这次较量可以说半斤八两，凯恩固然消耗了一笔能量，菌世界也搭进去不少，不过菌世界表示自己底蕴足够厚，玩的起，转手间新一轮的打击就到了，冰雹。
这些冰雹硬度堪比钢铁，并且有着锋锐的棱刃，速度比子弹还快，又因含有充沛的水元素而始终不会摩擦发热融化。它们笼罩在以凯恩为中心的直径大约10米的区域，凯恩飘飞到哪儿，笼罩区就追到哪儿，打击方式始终是垂直覆盖激射，地面被射的嗤嗤有声，出现了大量孔洞。
凯恩没敢使用瞬移类法术，毕竟是菌世界的主场，他怕在他施法的瞬间，菌世界全力干扰，那他就有被时空撕裂的危险。
况且他已经被廷达洛斯猎犬盯上了，使用时空类法术，只会让它们进一步确认坐标，来的更快。他目前还没准备好款待它们。
而不用传送类法术，想要躲避子弹冰雹的打击，那可就难了，发射端微微一调，打击点这边就能偏移数百米，就算凯恩有燃焰爆冲躲避的能力，可消耗不菲。他跟菌世界的这场较量，消耗方面打成平手，都算是他输，毕竟双方的积累不在一个档次，凯恩也很清楚，轮持久除非他能以一当千，否则先一步空魔崩溃的多半是他。
凯恩尝试了用火焰力场来消融冰雹，也尝试了用火焰晶化屏障来进行类物理拦截，结果发现都不是很理想，还是消耗方面的问题，对于菌世界而言，就这么一直下冰雹并不算难，可他一直顶着这样的打击找人，就有些吃不消了。
他琢磨着要不放下一个安全屋？
安全屋的可以说是他以团队面貌入局所带来的一项福利，简白的说，他有办法在对方的地盘，开启一个由他自己说了算的‘净土区’。
净土区也可以理解为半位面之种，基础体系健全，有着极强的独立性。同时也将时刻承受菌世界的吞噬和挤压。因此消耗很大，具有战略级价值，凯恩不想随便的就在这种地方浪用一个。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从自己身上找突破口，最终施展分身之术，一分为五。
菌世界难辨真伪，只能是针对5个凯恩所在的位置，全部施展覆盖式打击。
而这种情况下，菌世界的单位时间耗费，就远比凯恩的耗费大了，而凯恩蒙混过关的办法是幻术加能量干扰，看起来5个凯恩都在用晶化焰能屏障来抵御子弹冰雹的打击，但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幻术，而能量干扰则令菌世界无法通过察看地面的孔洞状况来鉴别虚假和真实。
不过菌世界也有点像凯恩，走一步想三步，冰雹只是一环，既是打击手段，也是物资积累，大量的冰雹带来了足够多的水元素，很突然的，冰雪世界就降临了，这是菌世界对这个区域的环境的一次深化，简单的说就是磨刀不误砍柴工，打击的同时营造更具针对性的环境。
而凯恩表现的很笃定。毕竟中枢核心已经找到，他虽然可以破坏核心，结束这个汇合，但他不愿意那么干，他要跟菌世界周旋，菌世界做的越多，露的也就越多，对他深入了解菌世界的特性和运转机制很有帮助。

第0752章 玩脱
冰雪世界降临，树木也以可见的速度凋零，落叶枯朽，一阵寒风吹过，树叶就悉数抖落，再一转眼，枝条上已经挂了冻霜冰晶。
雨水冰雹化作鹅毛雪片，地面也开始冻结，就仿佛有什么拥有极寒领域的魔兽抵达般，冰霜蔓延，泥水迅速被塑形成梆梆硬的冰石。
萨门兽并未受这骤变的天气影响，它们看起来仍旧精神的很，三五聚堆的在一起，蹲坐在地上，仰头死盯着空中的凯恩，不时发出诡异的啸叫长鸣。
凯恩注意到了快速汇集、且浓度远超比例的水元素，他知道菌世界在打造一个冰雪牢笼，虽然弥耗不菲，但只要困的住他，那么用不了多久，‘磨耗’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凯恩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愿，不过他也没急着动手，他想要见识菌世界还有什么细节手段。
并未久等，手段就来了，冰霜奇美拉，这种魔兽也是诸魔幻世界比较常见的，算是龙的亚种，而且是血脉比较近的那种。
奇美拉有着两个或三个头，能能发出类龙息的能量喷吐。
十几头奇美拉从云从云层中钻出，向着凯恩俯冲而下，离着尚有段距离，就纷纷口吐寒冰能量球，很难得的又劲又准。
凯恩的本体连同四个分身，抖出大量的残影，一时间竟有数千之多，根本难以分辨哪个是真。
奇美拉也有对策，那些寒冰能量球冲入残影区域，便被纷纷引爆，坚硬且锋锐的寒冰破片四下迸射，覆盖了整个区域。
这下残影确实无用了，虽然凯恩的焰能罩成功挡住了那些寒冰破片，但他的位置也因此而暴露。
新的打击方式很快就出现了，寒冰射线，就像是镭射攻击+多重棱镜折射打击般，天上的奇美拉，地上的萨门兽，两者都化身棱镜折射点，在空中交织出寒冰射线的网，网罗切割凯恩。这些寒冰射线并不固定，而是随着两种怪物的移动，不但的变化，但焦点总是尽可能的以锁住凯恩为目的。
凯恩承认这种线束聚焦打击的威力确实可观，他从村落中借来的火元素之力撑起的焰能罩，很快就消耗一空，而在那之后，他靠新凝结的火元素结晶浮游镜盾来进行巡弋式的防护。
寒冰射线被偏转折射，又或吸收，始终无法伤到凯恩。
凯恩心中飞快的计算着，算能耗，包括击杀奇美拉、萨门兽所需付出的能耗，持续对抗所需付出的，以及菌世界创造更多的怪物加入战斗的消耗。
评估之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目前双方在这个场景的较量，他的投入要小的多的多，如果他的付出是1，那么菌世界差不多是11-13，之所以有正负2的波动，是因为低的那个是他事先同样效果所需的能耗，而后者是以他目前对菌世界的技术水平了解，猜测的对方达成这些效果所需的最大能耗。
当然这个交换比不是一成不变的，像现在，他持续承受打击，投入就在稳步提升，照这样一味防守下去，20分钟后，就有可能变成了1:9的样子，若是菌世界继续增添奇美拉的数量，这个比率差缩减的会更快。
飞快的计算之后，凯恩最终决定再看看，再忍忍。
区域内水元素的聚集更加稠密，奇美拉在高空盘旋，萨门兽在地面游走，两者之间拉出的寒冰射线越来越持久和密集。
凯恩则像条游鱼般穿梭其间，偶尔被击中，就会暴出灿烂的魔光。
菌世界可能是觉得这样的效率还是差了些，没多久，就又先后投入了两拨冰霜奇美拉，令总数突破50，地面上的萨门兽就更多，有数百的样子，简直就是兽群，这样才有足够的反射镜与天空的奇美拉呼应。
凯恩在这段时间并未还手，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能力，跟奇美拉在对方的主场玩狗斗式空战，并无优势，离的远射击那是浪费能量，敢于追击，那么乌云区域多半就是捉迷藏+雷霆陷阱。
另外，他一直在回避使用传送类法术，毕竟他现在等于是通过‘肉机’造访别人的服务器，菌世界是有能力在涉及复杂技艺的高端领域通过修改法则坑到他的。
也就是说，技术越简单越安全，运用的超凡力量亲和度越高、掌控度越高，越不容易被菌世界找到破绽，实施致命一击。
至于眼前的这些，属于寻常的对线交战，他若是肯投入，营造个烈日当空、冰雪消融，火风暴将奇美拉烧成烤鸡，萨门兽烧成渣都是能做到的，只不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甚至连观众都没有，装这个比给谁看呢？
于是凯恩沉下心，一边应付越来越多的光棱般的寒冰射线，一边以能量角度观察着区域内的变化。
实际上关键核心他一早就发现了。
他相信，只要破坏掉那个核心，那么眼前的这个场景就会崩塌。菌世界的截至目前为止的所有投入就会打水漂。
菌世界确实可以砸更多的力量来进行挽救，但他不觉得菌世界会那么做，而如果做了，他绝对会跟进，寸步不让的撕逼，因为这个创口他已经建立了绝对优势的胜局模板，菌世界需要几十上百个单位的投入，才能换他一个单位的付出，敢在这种情势下跟他玩对冲，就等于是以己之短克敌之长，他有什么好怕的？
凯恩这时自然想不到，菌世界竟然真的‘犯傻’了。当然这其中自然是有些说法的。
具体是在乏善可陈的对线一刻钟之后，这段时间看起来是很激烈，一个天罗地网，一个飞天遁地，简直就是神仙打架，传奇撕逼，可这波操作实际上都打的很克制，回手牌压着一堆不用，只秀基础操作，证明彼此有资格打出五五开的胜败格局。
菌世界仗着自己的家底殷实，不断的加码，冰霜奇美拉一波波的来，迅速过了百，凯恩也是一直在跟，这若是换成赌钱，池子里的钱就比较可观了，毕竟只是一把。
终于，凯恩觉得观察的差不多了，一改之前表现的底气不足，砸钱梭哈，表示自己的牌硬，具体的操作就是攻击核心节点。
那是村落中心的一幢破旧棚子，是类似公厅般的大房子的一部分，看起来像是专门放农具的杂务房。
就见凯恩身上燃烧起明亮的光焰，内橘外金，非常的漂亮，整个人都因这光焰显得威风和华丽。
靠着这光焰，寒冰射线拿他丝毫没有办法，而一直以来用于防护的火元素晶体镜盾，则像多层凸透镜般纵列聚焦。凯恩本身作为镭射的能量激发源，激射出一道令暗夜瞬亮的能量束。
塑能魔法专长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威力巨大到菌世界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抽调足够的力量强化防御，尽管那处核心除了掩饰的不错，还有着本就坚实的防护，这一刻却仍旧落了个被摧枯拉朽式破坏的下场。
瞬间高能引发剧烈爆炸，一个不知几许深的熔岩深坑取代了原本的棚屋。
这效果仅仅是表面，真正的危害是维持这个区域正常运作的关键节点被强能干扰，就像关键电子元件被强电流烧毁一般。
于是全面崩溃紧跟着发生，无形的能量波动自坑洞全方位扩散，那效果就像镜子被子弹击碎的慢放镜头，360度无死角的演绎这个效果。
空间错位和扭曲伴随着龟裂蔓延，然后就是碎落炸裂，露出了世界背后的底色——深邃虚无。
在这样的崩毁面前，萨门兽和冰霜奇美拉根本无从抵抗，就连乌云都被切割错位，这些魔兽更是宛如被狂暴之力扯碎的纸片，随着龟裂被毁的支离破碎，甚至连鸡毛鸭血、血洒长空都不能演绎，画风充斥着先中时间停止术法、又被乱刀斩杀的诡异感。
凯恩的状态还行，那华丽的燃烧之焰就是他自成一界的逼格所在，只不过撑出这么个对眼前的虚拟世界而言‘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独立界域，消耗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止是消耗能量。
凯恩打出这一击，接下来自然是好整以暇等菌世界出招，可下一刻，他就麻烦上身了。
菌世界竟然在核心点布置了局中局，更关键的是，这个局中局并非采用自己的力量，而是借用外力。
凯恩没能猜到菌世界竟然有这样的脑回路，这就好比一个只有冷兵器使用能力的人，在设计保险箱机关时，没用飞刀弩箭，而是在塞了个手雷。
这种坑到自己的概率更大的操作，此时此刻成功秀了凯恩一脸。
再往具体了说，实际上就是个莎布尼古拉斯的雕像，还是Q版比较萌蠢的那种。
但这‘爱心’雕刻却是如假包换的圣物，储存了不低的纯正神力，也就是说，这玩意应该是黄教供奉祭拜了千年以上的宝贝。
凯恩的暴力操作等于是照着莎布脸上糊了一巴掌。尽管莎布的脸就像多棱镜般投放于很多个世界，多的难以计数，然而打脸就是打脸，这波操作跟杀光一个被莎布看重的信徒教会，然后用光明之焰对尸积如山的教会驻地进行焚毁一样一样滴。
这样的拉仇恨手法，自然要给满分，旧日支配者三柱神之一，合道黑暗和繁衍的莎布尼古拉斯当时就给出了反应，漆黑而又发光的云一下子就布满整个世界，就仿佛这里本就是诡秘的乌云之内。
下一瞬，云中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大眼珠子，有的像巨型飞艇那么大，最小的也有人头大。
这些眼珠子当然是会动的，甚至是叽里咕噜的动，就像在寻找什么，然后，齐刷刷的锁定凯恩。
San值瞬间减50！
这是针对意识的超暴击伤害。
许许多多文明，涉及神灵的禁忌中，都有提到，不可直视神，这不止是表达谦卑的态度，还因为凡人根本无法承受神的目光。
可以理解为另类的信息洪流冲洗，瞬间被看个通透的同时，也导致自我意识就此崩解泯灭。
凯恩的反应并不慢，异状一出现，他就本能的做出极限反应。
主要还是在这个宇宙旧日支配者的逼格太高，而作为次级化身的回响体，凯恩神性弱到了神之末裔的程度，两者的差距导致凯恩无法事先产生危险直觉，等警铃大作时，为时已晚。
接下来，超暴击让凯恩直接断片儿了，重生以来第一次，他在关键时刻丧失了意识，沦为被人随意摆弄的角色。
当然，极限反应让他也将大放了出来。那就是全力刺激噩梦之种。
这玩意就是个另类炸弹，小心翼翼些或许有拆掉的可能，可以暴制暴式的拆除，引发爆炸几乎是必然的。
现在就是暴力拆除，连套路步骤都一早就设计好了，一键激活。
噩梦之种立刻就爆发了。
跟莎布之眼一样，噩梦之种主要针对的也是凯恩的意识，通过对梦境的恐怖化，挖掘凯恩的深层记忆信息，并施加影响。
结果就跟莎布爆发了主导权之争，究竟是莎布的黑暗魔域式噩梦，还是克苏鲁的拉莱耶式噩梦？
理论上，克苏鲁的逼格并不能跟莎布比，莎布可是三柱神之一，甚至是三柱神中头一号，掌握着最具广泛性的法则要素，黑暗。
可这次克苏鲁也有自己的优势，噩梦之种是克苏鲁亲自施加，并且已经深植，纯正性和领先度都毋庸置疑。
于是，撕逼成了针尖对麦芒，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结果倒霉的就是菌世界了。
其实菌世界跟凯恩一样，都将旧支神灵当做了杀手锏。
这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在这个旧支主场的大背景下，但凡有点脑子、有点路数的存在都会想到的一招。
只不过凯恩的这张底牌是克苏鲁亲手奉上，而菌世界的则是活久见，岁月积累，在一系列腥风血雨后，以笑道最后的胜利者的姿态淘换到手的。
当然，神力来由又或是不是巧合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双方都玩脱了。
凯恩敢于玩这招，一个是对自己有一定信心，另一个是他认为对手面对绝强逼格的大势，唯一出路就是跟他一块抗拒噩梦之种的力量，哪怕是被动的，也等于是帮他承担了一部分压力。那么既然一个人扛都有信心，再来个帮手，把握岂不是更大。
没想到是猪队友+1，外带超级大敌+1，作为猪队友的菌世界，根本无法低效莎布下场带来的危害，这就跟己方得到2个基数的弹药补充，而对方获得1000辆主战坦克的补充一般。
菌世界的技术手段还不如凯恩，用莎布圣像当盾牌纯属作死行为，但架不住人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没有七情六欲，走程序不走心，而程序是创造者设计的。
以至于这都真神仙打架了，菌世界还是按部就班的查漏补洞，试图修复崩溃的世界，源源不绝的将力量传送过来。
好孩子，没有这波送粮，莎布和克苏鲁的较量，最终会终止于能源耗尽。
可有了这粮，则像种子获得水和阳光，又宛如癌细胞得到了充足的影响。
传染！
神的不讲理特性在这一刻大显身手，同化能力之强可以说是除灵魂之外，见什么黑什么。
菌世界没有灵魂，于是被顺藤摸瓜，逆能量流感染，呼吸之间就完成了黑化。
巨大的香菇外型迅速有了体现，先是枯朽，然后伞盖表面睁开一只只眼珠乱转的眼睛，菌丝触须化、荆棘化。
再之后，一张张有着利齿的嘴巴生成。又过了一会儿，宛如浮雕般的诡异形态勾勒了出来。
那情形，就像是无数类别的畸形怪物合成的皮冻，又仿佛无数垃圾被设备压缩成一个整体。
这‘风情’是属于莎布的，象征着祂繁衍黑暗向的各类孽物。
莎布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但克苏鲁也守住了起码的脸面，菌世界的那些荆棘触须就是体现，它们挥舞着，空气扭曲，菌世界所在的这片秘密高地，很快就有了水世界的种种特征，所有事物都产生轻微的摇曳，就仿佛受水流影响而轻摆的水草，舟车八轮离地，像是水中的潜艇般悬浮了起来。
这些表象的变化还只是个开始，是凯恩短片儿5秒内发生的事。
不到1分钟后，影响便开始扩大，向更广阔的空间辐射，直到将希诺岛及周边海域悉数囊括。最终碰触到边缘世界的最外围，替代了原本的混乱界域法则，跟这个世界的法则开始冲突，一如日球顶层的太阳风和星际介质之间的较量。
希诺岛被黑化了，不再是边缘世界，而成了噩梦世界，神话战场。
凯恩的意志非常坚韧，并且有层层保护机制，San值恢复远超常人，即便如此，当他醒来，也都是30多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时间来在希诺岛守门人一族营救行动的第8日下午，凯恩几乎是唯一幸存者。
他坐起身，看了看四下，发现已经回归，而脑外脑则替他抗了一次致命打击，大脑宛如焦糊的核桃仁，黝黑干瘪。
他自己也不好过，头晕目眩，有呕吐欲望，并且头痛欲裂，近乎不能思考。尽量凝神冥想，却总是受干扰而无法进入状态，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情况才好了一点。
回想起在菌世界的遭遇，凯恩烦的恨不得立刻就打砸发现。
愤怒，大部分时候都是伴随着无法支配。
凯恩现在就是，他知道自己搞砸了，接下来他一点谱都没有，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解决问题。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甚至怀疑，搞不好这个世界都得为他先前的作为陪葬，着实是作死太过。
他现在的情况还不赖，是因为保护机制的其中一项，就是利用他从捕魂者那里收割到的精神力，打造类似灵魂障壁一般的防护场，一旦他陷入昏迷，相关设置就会自动激活，为他提供起码的防护保障，避免被在躯体乃至灵魂上再做手脚，克苏鲁噩梦之种，有一次他就够够的了。
又调整修养了一段时间，大约是入夜时分，凯恩下了床，不管外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得努力面对。
结果关闭防护场，开车门一看，当下就忍不住便秘表情上了脸……

第0753章 噩梦浅层
虽然凯恩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当真主世界真的噩梦化后，他仍旧不免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
上级眷族满地走，下级眷族不如狗。凯恩一点都不想在这种真高魔世界混生活。
所谓真高魔，就是超凡环境和超凡普及度呈正比，比如某文明的智慧生物，可以想地球现代人类运用化学反应的档次般支配超凡之力，为自己服务，换算成仙侠世界就是文盲成年即筑基，大学毕业等若金丹。
在这样的从上到下都逼格甚高的世界，凯恩基本上没有任何优势，有种被打回原型，重新变成普通人的赶脚。
其实认真说起来，凯恩从前世身为资深者时，就已经在为了应对这样的局面做准备了。毕竟万象门体系发布的顶级任务，基本就是这种哪怕万象门体系全力支持，也不过是让轮回者在任务时间，不落人后，起码有着该世界大多数人的战力水平，剩下的，可以说，轮回者想要完成任务，全靠其无数场任务摔打出来的老兵特质。
很多资深者戏称其为‘主义万能大法’，说的更白点，只要洗脑度够高，冷热兵器的代差都能克服，一如某些神剧中演绎的那样。
可能吗？
说老实话，对于仗打老了的轮回者们而言，很扯淡，即便成功了都感觉不像是凭实力，而是凭运气，就是那种少了个铁匠少钉一片马蹄铁，少了马蹄铁殒落了个骑兵，少了个骑兵没能撑到大反转……最终国灭族亡的‘死神来了’式的联动。
换句话说，如果精神胜利法那么牛逼，那还发展什么生产力，大家手拉手祈祷臆想，就能吃喝不愁，敌人灰飞烟灭。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即便见过真神的种种不讲理神术操作，仍旧笃定的相信神术魔法，都只是目前水平尚未能解析的科技的原因。
高维就不说了，至少在这个人类等智慧生物栖身的维度，这是基本中的基本定律，哪怕是那些彻底降服了时间，可以通过技术性操作掐灭一个文明未来的真大能，但凡祂进入这个维度，也不得不遵守的法则。
真大能需要遵守，万象门体系需要遵守，凯恩本尊需要遵守，那么他自然也跳不出这个无形的牢笼。
只不过眼前这个噩梦世界，可能是因为搭建要素不够富足等原因，并非是正常的超凡恣意，神魔皆路人的模式，而是反向抑制，法则式剥夺，打回原型式。
凯恩感觉自己就像被缴了械的狙击手，最擅长的都不能运用，而只剩拳脚功夫撑门面。噩梦法则之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窝着，是妖也不能成精。
凯恩将舟车的门一关，防护场一开，emmm，自成格局，原本的各种牛逼又回来了。很好，跟他预想中的一样。
首先，通过这个操作，他证明了自己不是陷入了梦中梦的套路。
其次说明哪怕是在噩梦世界，也还是有特殊通道的，就像法律从来不代表正义，而只是管束大多数人的工具一样，总是有那么些不被其束缚的存在，包括为其服务的手持杀人执照的007们。
在这个噩梦世界，代表特殊的符号，就是信仰，或者说精神力。
那么就好理解了，将这里当做旧日支配者的临时神国即可。
信神者得永生，在这里是比真金还真的硬道理。
凯恩关掉了防护场，他手中的这笔收割自深潜者的魂力，已经成了这个小世界的真实货币，得省着点用。
他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强行晋升薪王，来提高自己的逼格，从而获得一定程度的特权，思忖一番后，还是决定先看看再说，主要是怕动静闹的太大，引来和谐之力。
再次从舟车中出来，关门打量，发现舟车是个倚着地势而建的窝棚，就像是在地穴之外搭了个棚子，半洞半屋的违章建筑。
周围则是些树木和石头，凌乱但成功的起到了遮挡作用，不凑近了、以特殊角度审视，根本发现不了窝棚。
凯恩心中一动，手搭在附近的一块大石上，有红光在他肢体内流动，就像萤火虫在毛玻璃后面飞行般，隔着皮肤能透出亮来，但也就是这么个程度了，现在的特权边界就是皮肤，在体内，准薪王的超凡还能展现一些奇异，外放就完全做不到。
那么直接接触的情况下呢？
凯恩感觉到力量顺着接触面进入了石头内部，甚至能够感应到更细致的情况——宛如一辆发光的电车开入迷宫式的隧道区域，那力量一路深入，最终也确实抵达了让他感觉到熟稔的某地，但并没有完成激活。
虽说如此，却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已经确认，这石头，其实就是火柴人之一，这也是它们出现在舟车周围，完成遮挡的原因，它们仍在尽着守护之职，只不过在噩梦世界法则的压制下，已经不堪使用，至少在他拿到足够的特权前是这样的。
至于视觉上的巨大变化，反而不是重点。浅显的外壳，已不是凯恩关注的重心，他早就习惯直指现象背后的本质了。这也是他动不动就爱问些宏观和深邃的为什么的原因。
换个说法，作为一名资深轮回者，凯恩已经培养出了一些良好的习惯。类似资深玩家拿到一款游戏，先看说明，进行分析，然后再上手玩的习惯，攻略动机明确的习惯。
对于这样的玩家而言，特效是五毛又或五块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游戏的机制和特色，寻找并利用机会或漏洞，享受的是效率通关的乐趣。
凯恩看了看自己左腕上紧挨着军用手表的腕轮。这腕轮是特殊的法器，由风元素晶石凝结而成，青玉般的剔透色泽，内中就仿佛有风流转，而它的内环面上，分成刻度的60等分，其中代表风元素之力的位置，已经有了完整的蚀刻符号，明灭着光芒。
其他位置，则只隐约的有些虚影，仔细观察这些虚影，就会发现，它们跟凯恩在格林大屋见到的神器表盘上的符号相似度十分高。
并且，虽然大都是虚影，但仍旧有着差异，比如火元素符文就有那么点即将成形，且呼之欲出的意思。
这是凯恩最近一段时间着重攻略的第二枚行星文字，目前而言已经跟的上进度了，他相信只要薪王就职，这枚文字就能彻底完成。
但他更希望是先完成，再就职，这样的话，新的行星文字就可以成为就职的另一额外助力，让他薪王就职准备更厚积，就职的实力提升幅度也多大。
处于第三梯队的是水元素行星文字的形成，无论是希诺岛恶劣的海岛气候，还是深潜者、克苏鲁的属性，都对解析该元素行星文字有所助益。
毕竟只要有超凡者运用该种超凡力量，收集的战斗数据就可以作为对比参数使用，收集的越多，相关数据涉及的范围越广，解析的越快。
说到底，凯恩算是个偏种田及学术的超凡者，实力主要靠技术撑，技术过去靠遗产，现在越来越偏向于搜集和研发。
来到这个世界，制造的第一个法器，不是伪黄印，而是这枚青空腕轮，哈斯塔相关技术的应用，让它有着旧日支配者一系技术的伪装皮，从而即便在这噩梦环境下，也没有停止运转。
凯恩确认了这青空腕轮的运转状态后，心中稍定，这玩意是他未来做出些业绩的最大依仗，只要它没有停转，其他损失都是千金散尽还复来程度的，他亏的起。
原始村落仍旧是原始村落，只不过所有人工造物都蒙上了一层扭曲的特征，那感觉就像是整个区域都在海水中泡了几百年，以至于藤壶、海藻、贝壳丛生淤积，而后海水又退去，吹了若干年风，于是就有了现在这种有海洋废墟特色的景致。
凯恩挎着半自动步枪，看着这在呜咽的海风中显得格外萧瑟、荒寂的村落，心中忍不住小紧张。
这种紧张主要源自突然丧失感知后的不适应。
超凡能力，感知。这种源自灵魂的力量给他带来了许多便利，最终令他对之像对待呼吸般习以为常，但反过来说，也等于多了一双拐杖，拄的时间长了，一下去掉，难免腿软。
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因为他很清楚能够欺骗五感的超凡术法或类法术异能太多，但能欺骗感知的少之又少，尤其是在感知基础上针对性强化的能量感知，可以说任何不能做到能量余波完美自敛的，都无法躲过能量感知的探察。
现在他的感知能力虽然还在，但噩梦世界的法则束缚度极高，他的精神力一旦离体，就会迅速被消耗点，从而无法像蝙蝠的声波原理那样获得反馈信息，那么也就跟丧失感知没什么两样了。
而在这种背景下，每一丛枯草后，每一个洞开的门户或窗户内，以及他不能直视的建筑转角，都也可能潜伏着准备对他发动打击的怪物。
爱奇艺创世神说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源自未知。
真就是这样，现在的凯恩就本能的一改过去的‘迷之自信’，显得有些战战兢兢，谁让现在被神话生物摸到眼皮底下而不自知的可能性大大提升了呢。
并且凯恩现在最强力的常规武器仅剩下一把半自动步枪和2个弹夹60发子弹。实际上他带的弹药当然不止这么些。可他自己对弹药进行魔改，过去确实威力不俗，现在却因噩梦世界的全面法则压制，根本不能发挥效力，以至于威力都不如寻常的子弹。
有些鬼祟的搜探了一番后，凯恩总算将这里的情况搞清楚了，埋了舟车的这座土山，应该就是菌世界物理正体的尸骸。
噩梦之种被刺激，且又脱离了他大脑的供给束缚，野蛮生长。而莎布的力量同样在跟噩梦之种中克苏鲁的力量撕逼时，利用希诺岛得天独厚的世界边缘特性，找到了漏洞，完成了扩张。
两种力量在扩张后，各自找到了超凡力量的依托，一个连接了海洋，一个勾连了黑暗，直到现在都在对抗。
可又因为双方同属旧日支配者一系，且这里的大环境终究是有些特殊，以至于对抗的同时，也发生了融合。
而现在他所处的这个噩梦世界，就是黑+水的混乱世界，这两种要素，将成为他将要面对的种种危险的主要属性特征。
“那么奥利弗他们去了哪里？”
凯恩直到这时，也没有忘记闯菌世界的初衷，就是为了搭救奥利弗他们。
虽然弄巧成拙，触发了噩梦世界降临希诺岛，但他相信奥利弗他们没那么容易死。
要知道噩梦世界生成的第一时间，菌世界就被抹杀和取代了。失去了菌世界的束缚，奥利弗他们的意识，会顺着当初菌世界诱拉的轨迹返回肉身。
意识回归后，他们会因噩梦世界的影响而狂掉San值，但哪怕彻底疯了，人也会存在，连同麦拉人算上，超过了2000人，就算是死，也得死出点景致来，不可能像现在这般空荡荡，看地面留下的痕迹，倒像是鸟兽散了。
凯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是他自夸，他绝对是众人中受神性照射影响最小的那个，连他都狂减50San值，不得不靠激活昏厥系统来完成控制，然后靠强制深眠度过癫狂期，奥利弗他们理论上应该会掉的更多，总值直接跌成负数，永久性疯狂都很有可能，结果现在都活蹦乱跳的跑光了，真诡异？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凯恩也只是纠结了一小会儿，就决定先回大船看看。
他想知道留守的科菲和捕魂者们有没有逃过之前的一劫，他们都属于启灵术激活的人造灵魂，不比自然之魂，唯一能够生还的理由，大约只剩类似赤子之心的纯净思维所拥有的特性了。
神性照射的导致人掉San值的本质，就是放大人心底的阴暗信息，从而挑动负面情绪爆发，进而崩溃。
而拥有纯净思维的人心思单纯简约，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因而能引发掉San值的阴暗信息基数低，放大了也不足以摧垮其意志，这就构成了幸存可能。
若是噩梦之种夹杂了针对意志豁免的鉴定，那么人造灵魂就过不了关，其非自然之魂而自带的灵魂漏洞，会被鉴定体系利用而攻克，连鉴定过程都省了。
菌世界所在的隐秘村落，距离大船搁浅的海滩，路程不算远，但徒步跋涉，也得走将近4小时，毕竟当初开舟车都用了两个多小时。
还好是白昼，噩梦化的界域也一定程度受所在世界大环境影响，白昼要相对安全一些。
凯恩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前面又到了沼泽区。
连夜行军营救那次，一把大火很是烧干了一大片沼泽区，然后两天前深潜者们的清晨进攻，大风暴导致豪雨和潮汐倒灌，沼地成了水势愈发泛滥的泽国。
这回，没有了总能找到好路的穆迪，没有了舟车这种两栖代步工具，连超凡术法也没法使用，凯恩只能是玩一次武装泅渡了。
哈斯塔的风之力虽然理论上能用，但无论是克苏鲁海洋风的法则体系，还是这里的环境，对风之力都克的厉害，消耗太恐怖，凯恩不想将手头上为数不多的可用力量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于是，他只能自己加持了一个风之轻灵，便开始穿越沼泽。
效果受压制的风之轻灵并不能让他成为水上漂，却可以像只充气的羊皮囊袋般，获得较大的浮力，从而让泅渡省力许多。
当然，他的装备比较靠谱，也起到了重要作用。
当初他选择了类爱斯基摩毛皮套的，下面是类似毡靴的设计，海狮皮反毛形态，做了防划处理，水进不来，也不会轻易割破，唯一的问题就是透气性差，再加上一体式设计，捂的很。
还好，有风之力为根基的换气体系，保持了内部的干燥通风，因此凯恩一会在泥水中泅渡，一会躺着软泥蹒跚前行，看起来就像落入屎坑的猪般肮脏狼狈，但实际上并不算受罪。
总算是在天黑前赶回了大船海滩，在小憩片刻做好战斗准备后，凯恩怀揣着几分忐忑心情，端着枪，小心翼翼的向大船接近。
离着尚有百多米远，甲板上就站起一个人，撒欢式的向他招手，同时大声喊：“凯文！凯文！”
是穆迪。
凯恩眉头蹙了蹙，心说这是闹哪样？这些家伙竟然能活蹦乱跳，没受什么大损害的幸存下来？怎么做到的？
等他顺着绳梯上到大船的甲板上时，其余人也聚集到了甲板上，奥利弗、艾莉和艾拉，一个不缺。
“就知道你会回来。”穆迪显得有些没心没肺的笑着用力的拥抱了一下凯恩。
凯恩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尽管没有了感知，但他还是隐隐觉得，穆迪不对劲，不光是穆迪，奥利弗，艾莉和艾拉都给他类似的感觉。
奥利弗察言观色的能力不错，很坦然的说：“察觉到异常了？我们已经在转变。”
凯恩一听奥利弗这么说，顿时心中一沉，他终于察觉到穆迪他们的异常是什么了，非人特性，这是薪王特质带给他的被动能力，若将不同的智慧生物的灵魂都看做柴薪，作为薪王，能通过特质辨别出不同种类的柴薪。
“到了哪一步了？”
“从深眠状态醒来后，第一次睁眼，会有竖着的内层眼睑很自然的眨一下，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竖着的内层眼睑眨，也就是左右眨。这是深潜者转化的典型特征，具体发生过程是神性照射导致意识失常，失常的意识又引发身体细胞畸变，也可以理解为癌病变的一种，只不过普通的癌病变只会令器官失去原本的功能，而这种癌变的最终结果是身体的运转机能更换为另外一套。
让人绝望的是，转变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只能是竭力控制，延缓彻底转变的时间。
这是个加速过程，一般到中后期就变得不可控了，一天一个样，相关记载，最长拖延转变的记录是7年零4个月。
实际上大部分人在中后期就请求执行安乐死了，因为那时候与躯体转变相对应的是性情大变，情况比疯掉的调查员更惨烈，只不过表现为剧烈的爆发，而不是熬耗。
穆迪这时候接奥利弗的话道：“我感觉已经赚了，本来以为会彻底崩溃，在绝望和无奈中死去，谁知道峰回路转，还有从容交代后世的机会。话说现在的感觉并不算差，肉体力量比过去提升了许多，而且无师自通的知道了许多神秘知识。”
奥利弗则问凯恩：“导致意外发生的，应该是你吧？”
“我只是起到了引爆作用。”凯恩并未隐瞒，也没有居功。“我在大战之后的昏睡状态下，中了深潜者们的仪式诅咒，克苏鲁埋下噩梦之种，让我也进入了魂灭倒计时，入睡就必然会进入噩梦。”
“醒来得知你们都梦游式的离去，我就依靠魔法挂件的定位功能找去了那个隐秘村落，然后见到了那个能构建虚拟世界的巨大蘑菇，和被菌丝缠绕的你们。”
“主动进入菌世界，在拼杀时，中了陷阱，菌世界竟然藏有圣物级的莎布雕像。我在丧失自我意识前，激活了噩梦之种，让莎布的神力和克苏鲁的神力狗咬狗。再醒来就发现这个边缘世界都被噩梦化了，难得莎布和克苏鲁火拼，一时没有闲暇处理我们，而两种神力在长时间的对冲后，竟然渐渐达成了平衡。”
“我在巨大蘑菇附近没能找到活人，就想着回大船这边找找。A组的人和船难幸存者们呢？他们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奥利弗摇摇头，叹气道：“陷入菌世界后，境遇都非常糟糕，我们都没能见到其他人，就被局限在一处有限的地域中，不停的拼杀，不停的死。死后很快就会原地复活。开始时还不觉得，过了一段时间，就明显感觉到，死的次数越多，感知就越模糊，就像是身上套了多层棉衣，又戴了沉重的头盔，对外界的感觉便钝了。到后来更是有种沉入水渊，意识渐渐模糊的感觉。”
“A组，船难幸存者，比我们早掉坑好几天，就算没有沟通，也不难想象其遭遇，只会比我们更糟。”
“无休止的战斗突然中断，然后我们就在现实中醒了过来。我猜测多半是你插手导致的，可四下里都找不到你，噩梦世界扩张释放出能量强力而危险，我们只能先避开险地。”
“之后不久，就跟A组和船难幸存者们闹翻了，他们转化的情况更严重，躯体都在变异，并且人也变得十分冷漠，仿佛情感能力被彻底剥夺了。他们勉强控制住了变异，随后就甩下‘理念不合’走了，他们表示要寻找菌世界的幕后黑手，获取麦拉圣杯的下落，用圣杯来净化身体中的污秽。”
凯恩插话道：“看来，他们知道的重要情报比我们知道的要多不少啊。”
“我认为知道秘辛最多的应该是麦拉人。”穆迪也插话：“不过我觉得他们已经彻底黑化了，反正脱困后，他们完全没有沟通的意思，一下子都跑了，看他们异化后的模样，我觉得被莎布转变的概率似乎更大一些。”
凯恩点点头，对此他并不感到意外。本来菌世界像熬鹰一般，通过不断的灭杀目标，来削弱意识、瓦解意志。结果为他人做了嫁衣，被莎布和克苏鲁抄了底。
看似醒来的麦拉人，意识实际上已经沦陷，被成功洗脑而变成傀儡。他相信，假若继续在这座希诺岛上滞留，那么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与之正面碰撞了。
“对于‘丧心’，你们有没有发现？”
“我听到了美妙的歌声，空灵悦耳，在脑海中回荡，然后我就迷糊了。”
“是海妖之歌。”奥利弗很确定的补充：“先是起雾，然后发现其中似乎有怪物晃动，再然后就是歌声，耳塞完全不管用，直接在脑海中唱响。”说着，他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凯恩问穆迪：“你呢？大脑封闭术对这类精神攻击效果不错的。”
穆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歌声实在是太悦耳，下意识的就走心了……”
“……”好吧，对这种萌蠢级的专业歌迷，凯恩没想去再多说什么废话了。“有见到守卫大船的傀儡们吗？”他问。
奥利弗点头：“它们状态似乎不太好，都在医疗舱和病房。”
凯恩没再说什么，进入大船，直奔医疗舱。
到了地头，发现捕魂者一个个都处于昏迷状态，并且身上、脸上，都浮凸着黑色的血管，像一条条巨型蚯蚓般蠕动着。科菲也不例外。
在凯恩看来，这是很典型的被寄生的状态。而能让科菲也中招，对方的实力和手段，值得他提高警惕性。
就在凯恩面对科菲的伤势，皱眉思索该采取身份方案解决时，在他身后的舱壁上，一个黑色的圆孔不断扩大，形成，三根漆黑的触须，从扩大的圆孔中伸出，悄无声息的向着凯恩飘了过去，眼看着越来越近，触手突然发力，以闪电般的速度刺向凯恩……

第0754章 努力脱坑
噩梦世界法则级压制，感知能力几近削抹为零，术法不能外放，对超凡者恶意满满。
在这种背景下，哪怕是凯恩，对于来自背后的突袭也没有闪避的可能，三根漆黑的触须成功命中。
毛皮的保暖层瞬间便被穿透，并且显出严重腐蚀的效果。
防护层的甲具也没能起到应有的保护作用，就像被液氮冷冻而变脆的铁皮，一击而碎。
接下来是皮肤，触须刺穿这一层时，总算遇到些像样的抵抗，就如同铁杵捣在熟牛皮上，虽然最终还是捅穿，但力道也泄的差不多了。
再向内，肌肉赫然是熔岩般的存在，触须与之接触，就仿佛木炭如熔岩，从接触的那一刻就开始燃烧。
宛如手指伸入滚油被烫到，触手本能的就是一缩。
当然，这一击的主要使命已经达成，黑暗之力已然注入。
作为第一工具，最后阵线，凯恩的躯体以皮肉为界，自成格局，保有着一名掌握高端技术的超凡者的基本体面。
因此触手一击成功的代价，可不光是被烫到那么简单，橘金色的火焰龟裂自接触点开始，向纵深蔓延，越是靠近接触点，越是光芒亮丽，就是那种火炭从内到外都烧的通透的情形。
触手无意义的疯狂舞动、抽搐，表达出痛楚和无奈，火焰龟裂蔓延到的区域，首先造成的是焦硬僵直效果，成为死肉般的存在，不再受控，更麻烦的是无法就此断裂甩脱，无论触手如何猛挥，甚至在舱壁上击打，都于事无补。
凯恩沉着脸看了一眼，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反击。
这次交锋虽然他比较被动，但受到的主要损害却是3/7开，他3，孽物7。
作为黑暗丰穰之神，莎布除了诞下纳格与耶布这对亵渎双子（下位旧支，另，旧支体系没有中层之说，要么上位，要么下位）外，最广为人知的，就属被人类称作黑山羊幼崽的孽物了。
而实际上莎布的子嗣类别很多，比DND体系下的艾伯伦宇宙中恶龙之神提亚玛特的子嗣（算上亚种）还要多。
凯恩认为，眼前这孽物应该就是莎布子嗣中的一类。毕竟眼前这噩梦世界，是莎布的力量和克苏鲁的力量共同编织的，以各自的超凡力量属性命名，就是黑暗深渊。无论是莎布的子嗣，还是克苏鲁的眷者，在这里都有置身类神国的额外加成。
就像同为真龙血脉分支，有的亚龙彪悍程度比某些真龙还强，也有些弱小的跟地精相差仿佛，莎布的子嗣也不是每一种都强悍。
袭击凯恩的潜影兽，战力就一般，但很致命，堪称超凡世界的剧毒刺客。
黑色的光像团黏稠的胶水般被凯恩聚集、搬运，顺着肢体涌入左手。
这就是潜影兽偷袭时注入的致命毒素，科菲和捕魂者们，都是遭受潜影兽的打击而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凯恩没法埋怨科菲他们笨拙，毕竟是他下达了全力保卫大船制造舱的命令，而制造舱和货舱在跟深潜者二次激战前，就被布置成了黑暗属性的区域，以提升防守艾莉和艾拉在这个区域的作战能力。后来他精神力消耗过限而昏睡，醒来后又发现奥利弗他们被诱拐，这个区域的布置就一直没有拆除。
结果噩梦世界降临过程中，该区域因更契合莎布的神力属性，而被营造成偏莎布的黑暗噩梦区域，潜影兽成功越界，偷袭+围点打援，覆灭了他的傀儡部队。
傀儡们的体质自然不能跟他相比，又有了时间上的延误，毒素扩散，已经没有了拯救价值，尤其是在他实力被抑制的现在。
但另一方面，这种超凡毒素，也可以当做媒介物，让他在就职薪王时直接自我黑化，成为黑焰灭世者。
黑焰灭世者以灭绝生命乃至毁灭世界为誓约，大约能签署一份次于黑暗原力契约的超凡力量支配协议。
弊端是与所有生命为敌，乃至与世界意志对立，同时还成为莎布的竞争者。
虽然莎布基本不会在乎他这种当量为蝼蚁级的竞争者，但多半还是会有子嗣或眷属主动出面处理，毕竟在它们看来，非莎布体系的存在分享黑暗力量，哪怕同是旧支一系，也算是一种挑衅行为，若是其他超凡者，扣个‘亵渎’的帽子也是可以的。
利处倒也明显，首先是黑暗力量是他运用的最为习惯的超凡力量，从低位到高位、甚至超位，都有着丰富的术法，来应对各种情况。
其次来自原罪世界的命魂体系就可以上线，以之作为支撑的战职生命零维（指最终形态是吞噬所有生命，归于唯一奇点状态）可比魔剑士这种相对而言很酱油的万金油副职犀利多了。不但能靠‘吃人流’快速提升自身实力，也可以辅助薪王体系，让铁血虫群更强力，当然也可以以之为正职，薪王为辅助。
第三，黑暗之力是比火元素之力更广泛的超凡力量，能提供夜间增幅，阴影增幅等非常实用的环境加成。例如这次，如果他仍旧是黑暗原力的契约者，那么哪怕是在噩梦世界的法则压制背景下，所有阴影、又或黑暗区域，仍能提供不低的环境加成，潜影兽想要偷袭他而不被察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里是超魔环境，环境增幅带来的收益相当可观。
如此比较的话，似乎选择黑焰灭世者更符合他一贯关注的性价比概念。毕竟他对这个世界，对这里的生灵，并没有多少感情，将之视作资源也没不会太纠结。更何况具体的操作也不是说一旦缔结契约就成为杀人魔，又或走上献祭整个星球的道路。那只是一个远景，就算他想，旧支一系的眷族、信众什么的也会阻挠，毕竟在其眼里，这个世界是属于他们、或未来属于他们的牧场，人类与牧场中放养的牛羊无异。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甚至可以充当惩戒者那般手段凶残的义警，专门靠清理社会垃圾为生，这样不仅能守护民众，还能讨好一部分权贵，从而成为守序阵营上层既得利益者中的一员。
然而，最后的最后，凯恩仍旧是放弃了黑化，剧毒被他耗费薪王之力焚烧转变，以黑烟的形式透体而出，消散不见。
选择薪王，其背后的核心理念就是‘放弃一切侥幸心理的牺牲’。就像人的奋斗动力不可能一下子就无限大、且始终无消耗，这种肯为达成目标做出牺牲自我的态度，也不会一下子就坚不可摧，他衡量利弊，其实就等于是动摇了。
可最终还是选择了薪王之路，这就是又一次的坚定信念，也是思想上的又一次纯化。
薪王这个战职，对应的，就是思想上的纯化，越纯越好。所以该战职，往往是下愚和上智者才能就职的，想法太多的中庸者很难成功，即便成功也难以将战职等级提升到高位。
下愚和上智相比，自然是后者更胜一筹，毕竟是返璞归真后的抉择，这一大圈可不白兜，跟下愚者于懵懂中契合了战职要义从而成功，有着主被动的区别，以及信心上天壤之别的加成差距。
凯恩这次面对巨大压迫及巨大诱惑而再选薪王之路，思想纯化效果就非常好，比二次就职准备有价值的多的多，他估计，现在就职，完成后，他的燃焰威能，底限会是3000摄氏度起，这是乙炔在纯痒环境下燃烧产生的高温，融化这大船的金属外壳，也不过是抬手抹几把的事。
而跟火焰相关的战职，从来都是以攻为守的，绝大多数攻击在3000摄氏度打底的高温力场面前，都会被严重削弱或干脆被瓦解。
另外，灵魂之火，本就逼格高，再加上纯火特质，可以说是魔法版的一剑破万法，超级五火球党，也是塑能法师经常会选的一种极致路线。
凯恩心思百转，做出了抉择，而袭击他的那头潜影兽仍在燃烧。要知道凯恩反击的薪王之火可是以精神力为最佳燃料的，而无论是人类还是孽物，用于精神力传输的主要载体就是神经系统。
还有，就算神经系统不是超导体，可精神力的传输效率，也就是脑电波的传输效率，仍旧是超高的。
也就是说，沾染了灵魂之火，在万分之一秒内，导火索式的超级感染就已经完成，唯一的对抗办法就是用海量的精神力将薪王之火生生压灭，越早越好。
这头潜影兽显然不明白这火的可怕，以为最多只要断肢，火头一掐，就能躲了灾。结果错过了最佳对抗时机，前后也就是几秒钟，就沦为了柴煤篝火。
煤的燃点高，所以以之为主料的篝火，往往内部加了柴薪，柴先燃，带来持久的燃烧效果，从而将煤炭彻底点燃。
潜影兽现在就是这种燃烧方式，灵活先被点燃，然后由内而外，先是被硬化，继而全身出现内里红彤彤燃烧的龟裂。最终化作一捧爆裂飞散的火星。
凯恩一抬手，从爆炸中抽取了一股无形之力，这股力量没入他手掌后，就化作一红光流动，继而凯恩像是激发绝境病毒般，由内而外的亮起了红光，流转了几下，便隐匿无踪，与之对应的是，后背的三处伤愈合了，就像用灰烬覆盖住燃烧的红炭一般。
接下来就是处理科菲和捕魂者，凯恩采用了绝境病毒和灵魂之火双管其下的策略。
‘噗！’‘噗！’一名又一名捕魂者承受不住狂暴的力量而化作火星。而凯恩也如之前对待潜影兽般，回收一部分力量，弥补消耗。
终究还是有扛住的，三名捕魂者强行进阶为食火者，而科菲没有辜负凯恩在其身上的大量投入，进阶防火者。
防火者就像耐火材料铸就的容器，可以养的住薪王之焰。也就是说，凯恩可以赐予其薪王之焰，令其有比爆燃的火柴人更强的战力，而不用担心其像火柴人那般过把瘾就死。
如果说食火者是薪王一系的铁血战虫的合格战兵，那么防火者就是军官苗子，具备了培养和提升的价值。
“尽快装车，我们要离开这里。”凯恩下了命令之后，抬手射出几枚火梭，毁了这里的黑暗强化格局，便上甲板去找奥利弗他们了。
被灌输了足够多信息的科菲，很清楚紧急撤离的情况下，应该带走什么。
大船上还有一辆备用的舟车，可以作为载具以及车头，而救生艇则作为车厢，多少也可以拉些物资。
再见到奥利弗几人，凯恩见几人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这能理解，毕竟他们现在的处境，跟得知自己癌症晚期的普通人很相似。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至少可以提供一个化弊为利的办法。”凯恩也没卖什么关子，点题之后，就直接道：“一种特殊的病毒，名为绝境，顾名思义，是绝地反击式的转变，而你们现在的转变，更是将本就对意志有着极高要求的这一操作提升到了一个叹为观止的高度。所以没错，死亡概率极高，但至少是个办法，而且你们有2-3年时间做准备，尝试提高自己的意志强度。”
穆迪四人面面相觑，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听说，邪神转化竟然可以变害为益。要知道比这明显更低一个层次的打断转化，都没听说过谁做到过。
“真的有过关概率？”奥利弗不淡定的确认。
“的确有，我不会给你们虚假的希望，因为我觉得那是对战友的不尊重。概率有，但很低，尤其是现在，基本上十死无生，所以意志有待提升。我也不会硬劝，看你们自己。”
穆迪表态：“好吧，在我来说，还有什么好笋丝的呢？试试就试试。”
其他三人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给自己一个目标，总比就此颓废下去好。
不久之后，他们见到了科菲和三名食火者，态度愈发坚定了不少。穆迪还开玩笑的说：“若是能有他们这样的成功概率，我们四人至少可以活一个。”
凯恩也不怕打击他们的信心，直接点明：“智力地低下有时候也是一种优势，约等于心思纯净少杂念。”
……好吧，凯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点明灵魂修行的方向了。做不到连自己都成功欺骗的装傻，那么就努力做个看透一切的睿智者。
奥利弗表示看透一切他还做不到，但看个天色还是没问题的：“现在转移，是不是太晚了？根本运不走多少东西。”
凯恩简单说了在下面遭遇潜影兽的事，然后指出：“我确定这里已经沦为黑暗和深渊的边界，无论是莎布的子嗣，又或克苏鲁的眷族，都有可能在夜晚出现。”
又说：“理论上你们是偏克苏鲁的转变者，应该下水的，然而深潜者估计很难接纳现在的你们，你们也尚未获得水中生存的新天赋。”
穆迪顺着这个推论问：“那是不是说，莎布的子嗣，会优先找我们的麻烦？”
凯恩想了想，摇摇头：“未见得。如今的事态，我更愿意从利益角度分析。现阶段无论是莎布一方还是克苏鲁一方，大约都想着深化这个区域，将之变成永久性的锚点，进而令噩梦效应扩散至整个世界。”
奥利弗他们认真的听凯恩分析，基本认同了这一说法。
作为天城级超凡者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们知晓不少事情，比如说这个世界，可以说是邪神的子嗣和眷族及远古种族的代理人舞台。
邪神的追求和逼格，的确是高到了一个让凡人无法琢磨的地步，不会死盯着这个世界，以及人类不放。但其子嗣和眷族，就可以引用‘利益’这一概念来判断它们的行为和意愿了。
因此他们知道，凯恩现在说的莎布一方，或克苏鲁一方，就是指莎布的子嗣，克苏鲁的眷族，而不是两位邪神。
“你觉得双方会打起来？”
“嗯，不仅会打，还会很惨烈。内战往往就是这样。前提是没有让交战双方都看不顺眼的外敌。”
凯恩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没有镇压并摆平事件的能力，那就不立第三方的Flag，装那个外敌的逼，苟一波让开场地，让人家去争夺噩梦世界的控制权。
“……”奥利弗轻叹一口气，心中最后一点点好胜的幻想也熄灭了。
从希诺岛行动开始，凯恩展示了太多的神奇，一直没怂过。以至于连他都被娇惯出了‘哪怕是现在，也还有一定的机会反杀’的侥幸心理。
毕竟凯恩仍旧神秘，不久前还让垂死傀儡实力更上层楼的操作，明显就是还有底牌在手。
结果凯恩表示要苟，虽然理由还算充分，可这情感上，仍是有些难以接受。凯恩中了噩梦之种，傀儡基本损失殆尽，他们也都进入情况之后越来越坏的被转化状态，大船上那么多有用的东西来不及转移都要丢弃……这林林总总的损失，一旦选择了苟，就跟股票斩仓一般，亏损从名义上彻底变为现实。
凯恩确实有这个意思，这个回合就是这样了。吃亏要认，挨打要立正。他有底牌，但已经不适合用来填这个烂坑。
时机不合适，强行秀技术，等于提醒对手自己有潜力，最好摁死在摇篮里。
现在的局面在他看来真就是噩梦摇篮，这希诺岛上连可供改造成应急傀儡的素材都没有。没有时间和载体将技术威能加持上去，这怎么玩？
苟吧。
而且是当断则断，利落的苟一波。
因为现在孽物还不算多。而这个五人小组中，也没有了让孽物另眼相看的肥肉。
奥利弗他们都已经是准深潜者，某种程度上讲，灵与肉都定了性质，不值钱了。
而他，虽然很荣幸的克苏鲁亲自盖了噩梦之种的戳子，但仍旧值当的莎布花费不菲的代价争夺，前提是发现了他的真正价值。
换个说法，他现在只要不作死，躲着点莎布感知的延伸，也就是祂的那些子嗣，那么基本是安全的。深潜者知道他是克苏鲁高级祭品，不会跟他死磕。当然他若是跟奥利弗等人非待在大船上不走，深潜者们释放复仇之火，试图抓住他们，折磨蹂躏，这样的开战可能也是有的。
一行人匆匆逃离大船，凯恩也知道夜路不能走，因此连沼地都没过，就找了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扎营。
一行人拿着工具全力挖掘，坑洞成形很快，主要是凯恩、科菲、三名食火者，都是典型的人形挖掘机，力量、耐力，远超凡人。
坑洞挖好，又利用舟车以及带来的建材将框架撑起来，再用土掩盖，类似窑洞的小营地就造好了。
窑洞本身在地平线之下，但因为选的地址地势较高，即便几天前深潜者凌晨进攻发动的大风暴潮引发的海潮倒灌，也未必就能淹了这里。
再经过一番伪装，想要从地面或空中发现这处地堡式的营地，变得更难。
凯恩打发科菲和食火者去清理舟车沿路留下的痕迹，他则跟奥利弗等人交代后事：“诸位，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我都会陷入深眠状态。噩梦化的希诺岛太过危险，菌世界的出现也基本推翻了我们早先的那些推测，至少说明这岛上的情势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科菲他们靠着白昼的能量摄取，在夜晚能勉强维持基本的安全屋效果，撑起能量结界，避免噩梦之力的侵蚀。我们现在就只有这样的条件，希望你们忍耐几天。”
奥利弗确认：“你的意思，我们等救援？”
穆迪闻言眼睛一亮：“你觉得救援会来？”
凯恩点头“嗯，我觉得希望还是比较大的。首先我们参与的营救行动，应该设立了跟后方总部定时互通有无的机制的。我们这边没有定时通讯，总部就应该知道这边出事了。”
奥利弗确认：“是有这样的一个机制。”
凯恩又道：“其次，我相信对于希诺岛这样的特殊区域，是有专人专物监测的。噩梦化特征取代原本的边缘特征，异常应该会被发现。”
奥利弗再次确认：“在守门人一族跟外界的通讯不断的情况下，基本没有监测。如今这种情况，多半会有，应该是飞机。”
“最后，噩梦化就像白洞开启，不断释放扭曲之力，我认为固有的边界平衡会很快被破坏。”
奥利弗眉头皱起：“你确定？”
凯恩点头，“60%以上的把握。”
奥利弗没再就这个问题深究。他对凯恩的专业能力比较信服，也不觉得凯恩会在这种问题上说谎。
穆迪有点转不过弯，问：“这意味着什么？”
奥利弗解释：“这对整个世界都是个坏消息，但对我们却未必是。毕竟希诺岛外围的漩涡狂涛区极有可能因此而消失。救援船自然也就不需要再遵守每12天才能进出一趟的规律了。”
“另外，你得清楚，我们被强制转化，要面临两大难关。第一是转化的不可逆性，这等于是宣判死刑。第二是其他人怎么看我们。我们已经不算是人类了，未来彻底变成深潜者的概率十分大……”
穆迪并不笨，只是一般不愿意去多想和深想。现在经奥利弗这么一点，才恍然发现，就算幸存，未来以什么样的定位跟其他圈内人相处，也是个麻烦事。
这时就听奥利弗又说：“而如果噩梦化会一直向外界扩散，就意味着更多的生灵被强制转化成为一种趋势。那对我们而言，自然是利好的，至少不会被急火火的送上解剖台了。”
所谓的‘急火火的送上解剖台’有点过，但趋向没有搞错。
这个世界的超凡者们，尤其是天城级的超凡者们，很清楚他们的权力根基是什么。面对科技逐渐昌明大大势，他们是有压力的。
经过多年的探索和反复印证，他们发现，技术方面向旧日支配者一系靠拢，才是出路。
而具体的操作其实就是那么几条，比如从凯文的老师山姆那样的疯子嘴里获取神秘学知识，解析，测试。
又比如从类似深潜者的眷族那里获得相关知识。
这也是为什么民间调查员，乃至超凡圈调查员能堂而皇之的存在的一大原因。
超凡者们需要连接神话生物和超凡者的中间人。
从这个角度分析，被转化者的价值就凸显出来了，尤其是有超凡者身份的被转化者，他们本身具备的超凡知识，可以让他们更好的理解神秘知识，他们被转化的神话生物属性，也可以让他们更容易的接触到对应的神话生物族群。
甚至专门有天城级势力，打着架设沟通桥梁的旗号，雇佣落魄的平民超凡者，主动寻找被强化的契机。
对于被转化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别人打的是趁着还没过保鲜期，物尽其用的算盘，在这样的背景下，各种作死式接触成了家常便饭，哪会真心实意的顾忌被强化者的个人感受？
可如果噩梦化向瘟疫般向全球扩散，那么思路就必然会变一变了。首先，不用太过重视‘保鲜期’的问题了，重视这个问题是因为被强化者的出现稀缺，恶噩梦化扩散后，还用担心这个问题吗？送人进入噩梦区域，总是会有被选中的，不是吗？
再者，考虑到终止噩梦扩散的难度，是不是该专门设立一个强化级别的项目，名为‘如何跟神话生物共处’呢？全球都渐渐笼罩在噩梦范畴之内，神话生物跟人类乃至超凡者接触频繁化，成为大势所趋，而机会总是会被有准备的人抓住不是吗？既然不能阻挡，那么就要在顺应趋势的背景下，牢牢攥住重新获得权位的每一个机会。而这类机会最常见的一种，就叫做先行一步。
以超凡者们在力量、以及资源支配方面的优势，如果建立了先一步的优势，很容易衍化成一步先，步步先。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
相应的，被转化者的待遇也会大幅提升，甚至保鲜期的概念都会彻底过时，毕竟跟孤立于人类文明之外的纯种神话生物比，早年接受了人类文明正规教育的混种，更容易打交道，而被转化者，就是这类混种。
所以说之前凯恩说有概率终结被转化，只是给了奥利弗他们一点希望，让他们可以以之作为目标，不再那么颓丧。
而现在表示噩梦化有很大概率突破界限，向全球阔张，则让奥利弗看到了真正的可操作性。最好的结果，就是转化在关键时刻被终止，从而成为偏向人类阵营的‘翻译家’，那可真就走俏了，说不定在神话生物普及化的未来世界，凭借着这一优势，能做成一番大事。
穆迪倒没有奥利弗想的这么深邃，却也大致能想到其中的利弊。他有些小感叹的说：“真要扩散了，许许多多普通人怕是会家破人亡吧。”
奥利弗心思活泛，有心情安慰别人了，说：“这里的位置够偏，理论上我们是有阻止的时间的。”
虽然这话有卖片儿汤嫌疑，却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对于超凡者们而言，最理想的状况就是噩梦区域存在，但不扩散。
一旦扩散，必然引发全球性质的一系列变化，这变化中包含了无数的腥风血雨，对于现在的既得利益者们而言，大多数恐怕宁肯选择一切照旧，毕竟大变就意味着不稳，胜了也不过是继续享受权力带来的种种好处，要是败了……
道理说的通，现实会如何演变，却还要看。指望这帮人精诚团结，解决噩梦扩散，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靠谱。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其他神话生物，毕竟在这个世界栖息的，可不光是莎布的子嗣和克苏鲁的眷族。
陆地且不提，光是海洋，创造了修格斯的远古种族就居住在深洋中，它们就绝对不会坐视深潜者玩族群大扩散的。
实际上这么多年来，这世界表现出一副人类称雄的趋势，就是因为各神话生物势力都把人类当肥猪，而不去理会，彼此撕逼形成一种复杂的平衡。
而就算没有这一出噩梦化事件，人类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无他，科学的飞速发展，让人类群体的整体实力迅速膨胀，昔日的家猪已经变成獠牙锋利、皮糙肉厚、身高体壮的猛犸猪，神话生物们也不是瞎子。
所以，这个世界也有恐怖大魔王降临、世界毁灭之类的说法，并且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日益猖獗的邪教向、神秘向罪案，虽然还不至于一下子打醒人类这个由数十亿人口组成的巨人，却也绝非没有影响。
总而言之，像凯恩这种习惯性进行宏大思考的外来者，对文明兴衰有着自己的一套看法，显得比较冷血。而奥利弗的出身，决定了他的视角乃至思路可以较为贴近凯恩那一套，因而也隐约的感受到了‘大争之世’的来临。
至于穆迪和鬼妹，算是那种看新闻联播也只是看个红火热闹的普通人，无法解析出其中的重要信息，也就更谈不上利用。
不过各人有各人的路数和福祸，像现在，穆迪和鬼妹就有现成的粗大腿可抱，老老实实跟着混，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往往能契合大智若愚的效果，称之为憨傻厚道，老天照顾。
奥利弗就想的比较多，看到希望和可操作性，就又变得比较惜命了，问凯恩：“你觉得，如果我们遇到其他人，比如说A组的人，船难幸存者，该怎么办？”
“最好别遇到，我怀疑菌世界诱骗抓捕的时间，是转化程度的重要标杆。也就是说，除了我们，其他人已然心性大变的可能性极高，因此，最好还是等救援抵达，又或我完成深眠，再尝试跟他们接洽。”
“好吧，我们会等你醒来。”奥利弗适时表达了态度。这个小团体内部，彼此都有角色定位的，现在凯恩就是天，主动展示些谦恭和信任，并不丢人。
就连穆迪也显得知情识趣了许多，没有像以往那般大咧咧的乱问。同样表达了会认真的苟一波，等凯恩醒来。
鬼妹虽然总是缺乏存在感，却也智商在线，同样表态，请凯恩放心。
实际上凯恩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俩。他特意点了一下噩梦化的夜晚对心智的影响，并指出科菲他们建立的结界，主要就是防止外力导致的负面情绪增压的。奥利弗他们自然也就明白其中危险了，都表示会格外谨慎。
凯恩满意了，他对队友的最底标准就是别添乱。截至目前位置，这四位表现都还可以，被菌世界诱捕，也罪不在他们。个中缘由，凯恩到现在也未完全解析，这也是他让科菲建立结界的原因。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次就是蠢了，哪怕现在过的很艰难，他也决定给予奥利弗他们更多的照顾，除了队友情谊，还有功利心，他需要借助奥利弗他们重回文明世界，而奥利弗他们已经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一转眼，七个昼夜就过去了。
凯恩利用这段时间，将绝大多数自家的、以及搜刮来的魔法材料都消耗掉了。
资源再好，也不如转化成实力好。凯恩遵从了效率、实用第一优先的方案，以较为奢侈的方式，将这些资源用在了自己身上。
薪王就职准备度99.6%，随时都可以踢开那扇门，完成就职。
这就是凯恩深眠七天的最大收获。
一旦就职，战力立刻能上个大台阶。
他特意将之打造成一张底牌，而没有急着突破。
他认为，虽然现在看起来形势很不好，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非打不可的战斗。
在这种认知下，压着不就职，则仍能进一步积累，或者说细节打磨，从而提升就职后的整体实力，并强化就职成功率，算是做了一步活棋。
还有，一旦就职，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是很难完美收敛暴增的力量的，他不想成为靶子，无论是面对孽物，还是面对有可能近日抵达的救援者，这种高调都对他没有多少好处。
说来有趣，从营救守门人一族行动开始，到现在是整整15天，包括昏睡的那24小时，他有过半时间都是在不省人事状态中度过的，与这波谲云诡、危险暗藏的形势形成鲜明的对比，别人命都丢了，他却不完美的达成了目的，还获得了想要的实力提升，整体而言，已经非常有主角逼格了。
深眠时是夜晚，醒来时也是，奥利弗他们都在，正在篝火旁低声聊天。
见到他过来，穆迪高兴的情绪溢于言表：“太好了，你总算是平安苏醒。”
穆迪一直以为凯恩是那种放了大招，事后虚弱，需要大量时间恢复的情况。
奥利弗和艾莉、艾拉也表达了关切之意，还送上煮好的食物。显然，他们是专程在等他苏醒。
凯恩也没客气，接过餐盒，席地而坐，开动前说：“能跟我说说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么？”
于是穆迪讲，奥利弗补充。
这几天的确发生了一些大事，但奥利弗他们的行动屈指可数。
首先说环境变化，希诺岛上噩梦化的整体趋势，的确如凯恩所料，在不断的深化。
一句话概括，现在的希诺岛已经丧失了原世界的环境特色，转变为异域。
穆迪还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些他见到的扭曲植物和景象。
对此凯恩内心是没有任何波动的，他本人跟希诺岛噩梦化牵连极深，对大的走势、乃至细节，都有着极高的把握，而不是对奥利弗他们说的60%，这方面的新消息自然无法引起他太多的兴趣。
之后，穆迪讲述了他们在东南海滩的发现。
希诺岛大多数与海接壤的区域都是峭壁，海滩只有两处，一处距离凯恩他们当初登陆的港区不远，另一处就是船难落脚点的东南海滩。
这处海滩长度大约是6公里，一直延伸到岛的最南端，拐个小弯，岛上最大河流的出海口也在那里。
穆迪他们的发现，就是在河流出海口附近，战场，据他们推测，很可能是深潜者打算逆流而上，结果受到了莎布子嗣的阻击，双方在与河流下游相连的沼地区域大打出手，虽然尸首都已清理了，但从种种痕迹来看，规模不小，至少也是深潜者兴大风暴潮攻打他们那个档次的。
这事就发生在大前天的晚上，由于距这里不算太远，又基本是视野开阔的沼地地形，奥利弗他们夜里发现了大战端倪，然后白天去探察获取的情报。
这个消息在凯恩看来就比较有价值。凯恩也没有藏着，将自己的分析讲了出来。他点出深潜者几次攻伐的周期，指出深潜者也需要时间调兵遣将，半个月内大动作连连，附近的战力怕是已经被抽干了，若是救援船这几天过来，会安全许多。
另外，莎布子嗣的损失，也让岛上安全了不少。但也就是几天，深化还会加剧，莎布子嗣的跨界会变得越来越容易，并且过来的也不仅仅是莎布子嗣。
穆迪比较喜欢孽物话题，一口气向凯恩介绍了好几种新发现的孽物，说很可能就是跨界来的，也有可能来自麦拉地宫。
因为麦拉地宫那边也出状况了。
麦拉地宫的大略位置在希诺岛靠北一些的群山中，就在凯恩深眠的第三日傍晚，那边发生了大爆炸，响动是火山喷发级别的，他们在这里都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然后就是魔光喷射，长达13个小时的喷射，直上天穹，估计千公里之外，都能看到那宏大的异常景象。
这个情报凯恩只是皱了皱眉，就简单的揭过了。没什么好说的，过于缺乏情报，只不过按照穆迪的描述，对能量比较敏感的凯恩认为，麦拉地宫未必就是用来关押孽物的特殊牢狱，至少不单纯是牢狱，说不定是一个带有调控作用的封印设施，主要是针对能够影响环境的超凡能量，打造关押孽物的牢笼都只是捎带手。
若这是真相，很多事就说的通了。包括希诺岛噩梦化的缘由。
莎布圣像，以及他身体中的噩梦之种，都属于逼格高、但当量有限，适合当开启钥匙（类似神火火种）的神力源，光靠它们，是不足以制造全岛范围的噩梦化。噩梦化的背后，必然有一个持续、稳定、单位时间输出量庞大的超凡能量源。
之前凯恩认为是菌世界崩溃坍缩引发的虚无裂缝，撕开了本就薄弱的边缘地域的界膜。现在，他宁肯相信是麦拉地宫的锅。
大泄漏导致了希诺岛噩梦化，而噩梦化又彻底瓦解了麦拉地宫的封印，于是就有了持续时间长达13个小时的能量喷潮。
至于噩梦化，一旦超过某个限，就会形成类引力的吸聚效应，不再依赖最初的推动力，假若无人阻断，它的最终规模会根据世界的超凡力量含量而定。像这个超魔世界，全球化的可能性极高。
说完麦拉地宫，穆迪又说起了大船。
大船就在凯恩一行撤离的那晚，又被拖回了海中，但距离海滩比较近，不到千米，水深几十米，大船的顶层建筑和天线杆什么的，还露在水面之上。
这很明显是个坑，深潜者们大约是希望凯恩再去捞回船。深潜者们虽然兵力不足，但海怪却还一直没有动用，噩梦化带来的环境加成，也让深潜者信心大增。
可惜凯恩深眠了，深潜者的这番操作白秀了。就算凯恩醒着，也不会去踩这坑。他已经没有了在希诺岛上种田的理由，若是救援不来，那么他宁肯伐木造滑翔机，操控风元素，飞越海洋，前往大陆，也不会过久的在这个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麻烦的是非地久留。
除了大船，穆迪最关心的就是援救队的事，在这个话题上，穆迪小小的显摆了一下。原来，作为大地祭司，他有种特殊的语言，是通过石块的堆叠完成的。他以此在海滩那边留下了不算醒目却又足以让了解这门语言的人发现的求救信息。
说白了，这就是魔幻版的SOS，只不过不容易被有心人认出并破坏。而穆迪相信，只要有援救队，就必然有他的亲人前来，因为他们这一脉有秘术，哪怕远隔万里，他是否死亡，他的亲人也能知晓。
凯恩觉得这算个好消息，既能避免暴露，又不至于错过救援。不过这也让他想起另一桩事，大地祭司归类，是自然信仰，地母信仰派系的，这一系，以及黑暗萨满，黑暗德鲁伊，都极有可能信奉莎布尼古拉斯，毕竟莎布有丰穰、繁衍的神职，在这个旧支主场的世界，被当做黑暗自然之神，大地之母信奉一点都不奇怪。
这绝对是个坏消息，借助扩散的噩梦之力，这类教派会迅速壮大实力，反过来，莎布的黑暗领域也会因这些黑暗信徒而迅速扩张。
克苏鲁称霸海洋，人类还能有点自救时间，而莎布的黑暗彻底降临陆地，那就是永无天日，人类会迅速灭绝。到时候，尚未成长起来的他多半会像秃子头上的虱子般显眼。
“真是让人不省心，回头，铁血虫群的体系构建需要加快了。至少得留出足够的时间，解析噩梦之种吧。”
凯恩可没忘了自己的身体中还有个特殊的炸弹。之前算是借故完成了一次能量释放，噩梦之种能消停一段时间，但它会一点点的积蓄力量，进而展开第二轮，第三轮，第N轮爆发。总之除非是破解，否则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
这个危险的玩具，绝对够他玩个几十年了，如果没有灭世类的危机，他是打算就此归隐，跟珍妮和拉娜过过小日子，积累点能让身心愉悦的正能量，然后规律生活，以破解噩梦之种为工作的。
可照现在的情况看，这恐怕是奢望了。
那么就按大开大合的路数来，回头就去格林大屋先把神器表盘取了，然后针对社会毒瘤，邪教分子之类的展开燃尽考验，过关的就转化成食火者，不过关的那就烧成灰。这也算是在壮大自家整体实力的同时，消减了世界走向毁灭的概率。
至于黑山监狱囚犯失踪事件引发的天主教仁爱派和赎罪派撕逼，以及牵连的天城级超凡势力乱斗，可以滚一边了。
当然，凯恩明白，有些烂事，一旦沾上，想要甩脱可不容易。
这次就算有奥利弗他们陪着，他想过关，也得考虑涉及天主教内部撕逼的各天城级势力肯不肯高抬贵手。
能让那些家伙网开一面的办法，主要还看实力和潜力，实力让对方投鼠忌器，潜力让对方更愿意选择‘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展露实力难度不大，体现潜力，或许可以用利益往来代替。
凯恩看了看腕轮上的行星文字解析进度，即将完成的是暗，其次是火，再次是水。这都是互动最为频繁才使得效率加快的。
最终，凯恩还是锁定在了一个特殊的行星文字上，这个文字不用解析，降临任何一个世界，只要自我意识能正常苏醒，便会第一时间生成，该文字代表的就是灵魂。
凯恩决定，以这个大略上有些像‘亏’字的行星文字为核心，设计制造一款恒定大脑封闭术的法器，从而作为利益互动的开端，让那些权势人物放他一码，而不是强行绑上新一轮探秘以及解除危机的战车。
在营救守门人一族行动正式开启后的第17天，救援终于到了，不是一艘船，而是一支舰队，包括巡洋舰、航空母舰和潜艇。
这让凯恩对天城级超凡势力的权柄有了一个更为直观的认识。却也不免心中打鼓，信心满满，霸气如斯，这些权柄人物在碰的头破血流之前，会答应他下车的要求吗？恐怕很难，多半他会在船上度过另外一个17天……

第0755章 间歇
“安然无恙，这真是太好了！”说话之人上去就给了穆迪一个熊抱。
穆迪也显得很激动，还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羞怯的神色。
好吧，穆迪并不是基佬，只不过有个强势的、总是拿他当长不大孩子看的大哥。
奥利弗那边来的是位长辈，鬼妹则是见到了父母，场面都透着小温馨。凯恩能感觉的到，这些人的感情是真挚的，只不过表达方式各有不同。
他就有点尴尬了，孤家寡人一个。
但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奥利弗的引荐给终止了。
以奥利弗的情商，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忘记刷凯恩的好感度和知书达理的群体印象分。凯恩也的确担得起救命恩人这个名衔。
烂俗的客气寒暄，穆迪、鬼妹的亲友也都先后加入进来，强者总是会被尊重，作为超凡者，食火者的特殊性他们是能清晰察觉的到的，科菲反倒不显，防火者有‘耐火砖’特性，能量隔绝，堪称一流。
凯恩在应付了这波交际互动之后，将重点放在了奥利弗的长辈塞缪尔那里，有些交浅言深的谈了一些话题，比如说对救援舰队的担忧。
“救援舰队看起来威风八面，实际上前途堪忧。”凯恩虽然没有直接这么说，但意思表达清楚了。
他为此举了一个例子，心灵侵蚀。
进入噩梦区域，心灵侵蚀便开始，普通人虽然不似超凡者那般敏感，但承压能力也差许多。
不说其他，就说航母，飞行员一旦陷入幻听幻视，将自家的舰船当海怪是完全有可能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不难想象。
他扯这个话题，主要是为了点出了凝神刺，也就是代表着大脑封闭术的法器。
当然现在不是详谈这个话题的合适时机，他也不想表现的太毛躁，让人以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通过售卖凝神刺，来展示神秘器物制造方面的价值。
塞缪尔也是识货的，他表示对凝神刺很有兴趣，晚饭后有空不妨聊聊。还表达了对凯恩所言的救援舰队存在的危机的关注。
这方面显然远不止噩梦环境带来的心灵侵蚀。
“我听闻，守门人一族营救行动的其他参与者，先于我们被救援舰队搜救到？”
塞缪尔点头“是的，搜救组在北东海崖发现了他们，营救十分顺利。”
“在这艘船上吗？”
“没有，他们在伊丽莎白号上。”塞缪尔说着指了指东南方向，那边隔着一艘驱逐舰，有艘5万吨级的大舰。类别算是补给舰，跟凯恩如今所在的维多利亚号是姊妹舰，对外，都隶属于这支航母作战群。
实际上是挂羊头卖狗肉，这两艘舰船，都更偏向于科考船，且是经过魔改的。
“参与守门人一族营救行动的，除了我们5人，余者都很有问题。”
凯恩这话显得有些危言耸听，不过奥利弗第一时间就站出来表示支持。
奥利弗向塞缪尔大略的讲了A组调查员和船难，以及菌世界的诡异。最后点出，在营救行动之初就覆灭的这些人，却能在险恶倍增的噩梦环境下大活跃，疑点太多。
A组的调查员还能勉强以‘超凡者中的佼佼者，实力出众’解释。船难幸存者中可是有相当一部分海员的，他们凭什么可以在噩梦环境中恣意生存？
再说一个问题，这些人这么些天来，吃什么、喝什么、住在哪，夜晚如何度过？
希诺岛的环境极其恶劣，平均零下30度的低温，海风终日呼啸，孽物像是原始林中生活的夜行动物，一到晚上就会跨界而来，来了就赖着不走了，四下游荡。
最可怕的是，噩梦环境对心灵的侵蚀，在夜晚会近乎翻倍。
奥利弗他们也是在凯恩深眠之后，才一点点品出其中的恐怖的。同时也对凯恩令科菲和食火者在夜晚撑起火源结界为他们提供庇护的安排充满感激。
可以说，若没有结界保护，失眠和噩梦连连将会是常态，而休息不好导致的神经衰弱又会进一步促成失眠和做噩梦。根本用不了一周，人就折腾垮了。
以己度人，他们在有庇护所，吃喝不愁的情况下，都是战战兢兢的熬过了这些天，那么A组的调查员和船难幸存者，又是如何熬过来的呢？
对此，奥利弗他们更偏向于凯恩深眠前的提示：由于被菌世界捕获时间较长，这些人很有可能已经黑化。
当然，菌世界的操作，多半最终便宜了莎布又或克苏鲁。
像奥利弗他们几个，先是被菌世界折磨的精疲力竭，克苏鲁的力量趁虚而入，转化开启。
凯恩分析说：“可能是时间短，菌世界针对你们的操作尚在最粗浅的折磨阶段，第二阶段应该是扭曲黑化，第三阶段大约是诱导操控。毕竟抓捕不易，弥耗甚多的投入背后，多半是有所图谋的。”
奥利弗他们也觉得这推论是靠谱的。
那么按照凯恩的推论，被菌世界引导捕获了近一周的A组调查员和船难幸存者们，至少也是处于第二阶段了。
塞缪尔表示凯恩、奥利弗他们说的这些他都听进去了，他会尽力去尝试做点什么，不过凯恩他们，恐怕得受些委屈，希望他们能忍耐一下。
果然，委屈很快就来了，援救舰队的负责人之一近乎直白的告诉他们，介于他们的现在的综合情况，需要接受全面检查，说白了就是软禁。
凯恩的傀儡，包括科菲，都遭到了封印。不过封印的具体操作凯恩亲自参与了，解封的钥匙就在凯恩手中，以此来表示并无觊觎之心，而是遵守相关制度，在一丝不苟的走程序。
奥利弗和穆迪，都一再提醒，A组调查员和船难幸存者的黑化可能。然而办事员打官腔说什么‘我们会注意，感谢提醒’，明显就是应付差事，根本没走心。
相比于奥利弗他们的忧虑，凯恩显得更没心没肺一些。
实际上以他一贯的偏阴谋论思路，分析出的结论更严峻。他认为，救援舰队遭受重创的可能性很高，情势会因此彻底糜烂，再组织一次行之有效的行动，至少也是几十天以后的事。
一旦那样，就错过了解决问题的最好时机，甚至永久性的噩梦扩散源，就此在岛上某处成型也是有可能的。
但那又如何？
他对这个世界缺乏认同感。
而且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
以他的自私，哪里还肯上赶着为了某个群体的福祉而水里来、火里去。
再说，明明环境超魔，超凡肆虐，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仍旧发展壮大，这背后能没说法？水深着呢，他可不会觉得这类危机发生，他不下场救世，文明就会毁灭。
午饭前完成了一系列体检，结果自然是一切正常，凯恩对躯体的掌控度和拥有的人体学知识，足以让他应付各种科学侧和神秘侧的检查，若是有人试图借机挖掘他的秘密，那纯属想多了。
下午，有办事员登门，就他在希诺岛上的遭遇展开详细问询。当凯恩陈述他从水下将排水量数万吨的钢铁巨舰重新推回水面并拖上岸时，两名办事员明显露出了不信的神色，后面陈述深潜者发动大风暴潮，驱赶数千海怪蚁附攻伐时，更是一副捏着鼻子强忍的模样。
凯恩对此也浑不在意，当初做的时候，该考虑的就已经考虑了，包括眼前这一幕。这些人一定要‘这都是某些人的臆想’来解释，那也没什么，他并不需要他们的认同。
当然，若是利益被触犯，他会根据具体情况采取行动的。
一句话归纳：有足够的实力做凭持，能淡定的起来。
晚饭之后，塞缪尔如约而至，主要聊的话题，就是凝神刺。
这种法器也可以称之为第三眼，佩戴方式有些奇特，就像戴隐形眼镜般，用手指抵着对外的一面，贴在额头正中，微微向下一拉，使之正对大脑的松果体，再一摁，就会有能量刺，穿过皮肉颅骨刺入松果体，之后在三眼前两厘米的空中，会有发光的行星符文缓缓形成，等到这个始终与第三眼本体保持相对位置的符文彻底稳定，大脑封闭术就算完全激活了。
第三眼本体乍一看像是吉祥痣，但在空中形成的符文使之显得很魔幻，即便是男人使用，也不显娘气，反而神秘感十足。
凯恩选择塞缪尔，主要还是一直以来奥利弗主动亲厚，比较会做人。凯恩也就顺势与其代表的超凡者势力加强互动，算是一种回馈。
抛出这个超凡物品，主要还是为了展示价值。
而展示价值的用意，自然是不想跟天城级的超凡者势力撕破脸。
在凯恩看来，现在有两个撕破脸的诱因。
从当下来说，他在过往行动中表现出的实力，很可能导致营救行动的组织方希望他继续充当解决噩梦事件的执行者。而他却不愿再过深的搅合，不管背后有什么惊天秘密或好处。
从长远来讲，他在过往行动中展示出的技术，会被很多势力觊觎。
既然如此，那么不妨现在就铺垫，看能不能通过利益捆绑挂靠在奥利弗一系所属的势力名下。
塞缪尔这次过来，其实也是很有诚意的。
大脑封闭术，这几乎是参与噩梦区域行动的标配。毕竟噩梦环境对于心灵的影响，还要高于过去边缘环境对于心灵的影响，负面情绪会不断积压，心灵创伤被一点点挖出，重现，渐渐与幻听幻视融为一体，直至意识崩溃。
更重要的是，噩梦环境的另外一个恐怖之处，就是法则压制，超凡者们在这里，被削弱的十分严重，那些跟旧日支配者超凡技术体系不沾边的术法异能，更是干脆失效。凯恩提供的技术，却能稳定而持久的发挥作用，逼格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塞缪尔在来之前，自然是跟奥利弗详谈过，也相信奥利弗并未夸大其词。那么，视拥有强大战力，以及优秀造物能力的凯恩为战略级合作对象，也就可以理解了。
还有另外一个值得一提的插曲，那就是成功搜救的船难幸存者中，包括了奥利弗的另外一位长辈，奥利弗的姑母凯蒂，也是塞缪尔的妻子。
奥利弗也一度跟凯恩提过，正是因为有这么位长辈作为营救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他才能消息灵通，获得一些额外的情报。
在迎接凯恩他们一行之前，塞缪尔跟凯蒂接触过。尽管凯蒂连夫妻之间的小秘密都能一口道出，但塞缪尔仍旧认为，现在的凯蒂已经不是他的妻子。
假凯蒂很会演，塞缪尔一时也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但这个情况在跟奥利弗、凯恩接触后，就成为了一份旁证。哪怕凯恩他们这边透露的信息显得匪夷所思，错漏似乎也不少，但在塞缪尔看来，这才是真相。因为真相往往不尽人意，而谎言总是编织的很是合理。
塞缪尔相信凯恩，也愿意跟凯恩更进一步的互动。带来的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一批超凡物质很快落在凯恩手中。
凯恩也么有辜负塞缪尔的期望，一口气制作了8枚凝神刺，这东西的效果无需多说，谁用谁知道。
由于时间等多种因素，互动到这里就暂时告一段落了。塞缪尔现在无法给予凯恩最想要的‘无责脱坑’，他没办法跟大后方取得联系。救援舰队进入噩梦区域，就与外界失联了。不过塞缪尔明确表态，无论接下来事态如何演变，只要能取得联系，那么‘歌利亚’都会助凯恩脱坑，哪怕是以砸保释金的方式。
凯恩自然明白塞缪尔这份承诺的分量。人类的绝大多数互动，都是围绕‘利益’这个概念进行的。就像那句俗语描述的：忠贞只是因为价码不够……
一个天城级超凡势力诚意捞人，他相信是可以帮他摆平很多纠缠不清的烂事的。比如被雇佣方的责任什么的。
“接下来是什么节目呢？多半是救援舰队被教做人。”在送走塞缪尔后，凯恩不乏恶意的思忖。他并不想看到救援舰队受创，但发生概率着实是有些高，好在他手中又有了材料，消化之后，或许可以骑劫一艘舰船？如果有必要，他会做的……

第0756章 舰队之殇
获得超凡资源后，凯恩一直忙到后夜，包括修补甲胄上被潜影兽触手戳破的洞。
最主要的是还是制造更多的凝神刺，然后像泡钉般镶在甲胄上，使之成为另类的铁处女。
这么做的目的是让凝神刺刺入躯体的神经元，从而令甲胄与躯体更进一步的紧密结合，达到第二皮肤的程度。
也只有这样，薪王的领域之力才能向外阔张一层，从而将甲胄在某些方面优于皮肤的防护性能发挥出来。否则在噩梦环境下面对孽物，还不如光着膀子，毕竟它有分量，灵巧方面也有一定的制约。
类爱斯基摩套装也需要修补。这套装备看着不起眼，甚至显得拖累，但作用绝不仅仅是保暖和装低调，能在水下畅游，不受海水压力的影响，跟它有莫大的关系。
尤其是在噩梦环境下，超凡法则压制，就更得向科学侧偏斜，这套装必须密闭，才能以增减内压的方式，减轻潜水时的环境限制。
最后，凝神刺是有多种细节分类的，其中一种是为了制造傀儡。
薪王之火+魔改版的绝境病毒虽然能制造拥有类法术异能的食火者，但也会洗掉原本的记忆，并且转化概率感人，考虑到骑劫一艘舰船，需要从船长到海员的专业技术，惑控式的凝神刺就成为更适合的选择。
在噩梦区域内，能使用的超凡手段着实是太有限了，这让本就谨慎的凯恩危机感加剧，想要尽快脱坑也是因为这个，毕竟有噩梦之种，在噩梦环境中爆发噩梦之种，个中酸爽，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不寒而栗。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好消息的话，短短几天，超凡法则解析、行星文字的生成进度喜人，应该算一条。
四大元素中，就差地未能完成，而进度最为滞后的主要素，是光。这光，性质更接近于正能量的概念，与旧日支配者体系的主用的超凡力量，属性对立，也最受压制，十分稀缺，解析困难。这也是在格林大屋中见了神器表盘，通过解析表盘上的刻度符号有了方向，否则想要生成对应的行星文字会更难。
有了行星文字，凯恩至少可以做到更好的撑起内部格局。也就是以皮肉为界限的自成一界。而对外能无碍展示的，主要是肌肉力量。
力量本身无贵贱之分，但技术有高下之别。
不能像术法运用那般以己力撬动外力，只靠自身的气力，威能自然是低下了些。
一想到用蛮力挥舞片刀跟又硬又韧的孽物触须对抗，凯恩就不免蛋疼。以他现在的肉体力量，哪怕有技术加成，也绝比不过枪械之力来的更具性价比，而枪械的威能，在孽物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凯恩收拾妥帖后和衣而卧，没睡多久，就被轰然的爆炸声吵醒，凑到舷窗前观看，虽然视野受阻，但仍能看到溅落的燃烧碎片，看那漫天飞舞的情形，应该是某舰大爆了，具体是哪艘则不好说。
他所在的维多利亚号也随之乱了起来，即便隔着厚重的舱门，仍旧能听到此起彼伏的焦虑呼喊声，和一波波的跑动脚步声。
凯恩没有急，甚至灯都没有开，就那么摸黑武装自己，有条不紊。
很快，他便收拾妥当，看了看表，凌晨3点46分，一天中的至暗之时。这时间勾起了他的回忆，黑暗监狱囚犯失踪事件孽物出来绑架囚犯，也是这个时间。
凯恩么有更进一步的深想，而是选择安静的坐在床旁的椅中，对外界的声响充耳不闻。
有人惦记着他，过了不到10分钟，敲门声传来，“福克斯先生，您在吗？”
凯恩轻蔑的翘了翘嘴角。朗声道：“请进。”
门被从外面打开，率先进来的是一枚已发射状态的RPG火箭弹。
雪亮的刀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与之伴随的是‘蹡！’的一声响，火箭弹的战斗部被从侧面斩开。
这显然是个高难度操作，不但要把握好时机，还需要考虑高速斩击所造成的摩擦高温，引爆火箭弹战斗部中的炸药。
有所准备凯恩完成的很漂亮，甚至在拦截火箭弹的同时，做出了反击特制的钢钉从他手中飞射而出，速度比弩箭还要劲急。紧接着外间就传来短粗的惨呼身和倒地声响，钢钉上有毒，见血封喉。
枪声响起，是残余的拜访者在紧张和死亡威胁的巨大压力下做出的本能反应。一枚枚弹头在黑暗中发着橘红色的光，瞬间就笼罩了一大片区域。
之后，伴随着乒乒乓乓的命中声，枪声戛然而止，凯恩顶着扫射打出了第二波钢钉，剩下的三个也被射中，第一时间就丧失了战斗能力。
凯恩早就知道门外来了人，像是保护，又像是监视，而后又来了一波，迟迟没有进来，明显是在准备什么。
凯恩就意识到，接下来恐怕不是什么友善的问候。果不其然，门一开就下死手。
凯恩走到舱门口，将这些对这个时代而言，很有几分科幻风特种兵装扮的枪手挨个拖入房间。每拖入一个，就取下其面罩，将傀儡用的B型凝神刺摁在其额头上。
很快，六人便铺满了舱室的地面，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凯恩对此完全无视，关了门，重新坐回椅中。
房间内重现陷入黑暗，但能听到宛如哮喘般‘嗬嗬’的痛苦发声，和衣服摩挲的声响，以及偶尔响起的、显得有些遥远的呼喊声、脚步声。
过了大约5分钟，凯恩感受到了船只的移动。从某舰爆炸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一刻钟，维多利亚号总算是拔锚起航了。
凯恩却知道，危机远没有过去。尽管他无法感知外界，却仍旧能根据过往经验和已掌握的信息做出一些推断。
他认为如果这次袭击是莎布一系，那么最大的威胁极有可能来在空中。而若是克苏鲁一系，整个舰队都被拖到海底喂鱼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又过了几分钟，傀儡转化完成，1失败5成功，失败者血肉化作刺鼻的尸水，流淌开来，成功的则彻底瘦身，体脂比例不足2%，躯体综合指数，获得了一定的提升。
“收拾一下。”
“是。”
傀儡们齐动手，将尸骸拖去洗漱间冲洗，还找了拖把来拖地，表面上看起来跟正常人无异。
又过了几分钟，外面有跑动的脚步身渐近。到门口附近后，奥利弗带有焦虑特征的声音响起：“凯文，你在吗？凯文！？”
“在。”凯恩应了一声，随即命令傀儡：“开灯，开门。”
灯凉了，门开了，进来的奥利弗看到舱室中满当当的站着武装到牙齿的战士，不由的吞咽了下口水。
“我还是来晚了。”
“还行。”凯恩很随意的揭过这个话题。“知道指挥部为什么第一时间处决我们吗？”
“伊丽莎白号发生叛乱，多点爆炸，损毁严重，被营救的船难幸存者干的。”
凯恩眉头蹙起：“也就是说，指挥部认为我们比那些船难幸存者还显得不靠谱？A组调查员呢？”
“失踪，伊丽莎白号传来的消息称，叛乱伊始，就没见到他们。”
凯恩哼了一声，又问：“指挥部现在是个什么打算。向北，脱出到噩梦区域之外。”
“看来，指挥部有了将这次事件当做超级瘟疫处理的觉悟，这下怕是没人能轻松回归文明世界了。”
奥利弗焦急的道：“我以为我们可以利用直升机离开。”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同行者“飞行员都到位了。”
“看似在便捷的逃脱方式，其实风险最高。”凯恩道：“奥利弗，你得一如既往的相信我的判断，如果说我们沦落到不惜被整个世界也要逃亡的话，船仍旧是相对来说最妥当的选择。”
凯恩之所以说船只更妥当，当然不是因为‘克总弱船’的梗（爱奇艺大神的原文中，克苏鲁被一艘渔船撞爆），而是他观测噩梦力场的流动形态后，认为空中才是莎布神力的主场。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陆路可选的话，空海之间，是最安全的，其余不管是向上还是向下，都会危险倍增。
只不过某些相关情报比较敏感，说的太白有卖自己的嫌疑，那么只能是祭出平时积攒的信誉来说服奥利弗。
大多数人在类似的情况下，是以感性的态度做决定的。某人过往的信誉，胜过道理，毕竟这时候的道理，其实都是推测，而不是真相，真要有详实的数据摆事实，也就没有没有判断抉择环节了。
对奥利弗而言，凯恩的专业性和信誉，让他十分凭信，很爽利的就表示愿意听凯恩的。
飞行员却在这时秀了下存在感，插话：“我是一定要走的。”
奥利弗显得很好说话：“歌利亚有诺必践。”说着将一枚徽章交给飞行员。“有了他，你就能拿到1千万。”
“谢谢。”飞行员接过徽章，头也不回的走了。
奥利弗则对凯恩道：“我回头还得劝塞缪尔跟我们一起。”
凯恩点点头：“顺便招呼穆迪，艾莉、艾拉及他们的亲友，愿不愿意是他们的事，但话我希望带到。”
“好。”
两人谁也没提奥利弗的这波操作。不管是收买也好，钻营也好，塞缪尔和奥利弗摆明是打算招呼凯恩，然后3+1飞行员称作直升机逃之夭夭的。毫无疑问，这是很现实的一种选择，无可指摘，却也没有加分。
凯恩的这波操作，就多少有些加分了。这份人情味确实有点不合时宜，略圣母，但若是让人选，相信大多数人更愿意与这种有点人情味的人亲近。
凯恩将四名傀儡交给奥利弗指挥，他则带了最魁梧的一个当肉盾，前往船的下层。
沿路并不太平，尤其是科菲和食火者的封印区附近，戒备森严。
面对这种情况，凯恩显出了心狠手辣的一面，不由分说，全部毒钉击杀，然后傀儡化。
他的作战风格一如既往的快准狠，不惜顶着弹雨对攻，以至于守卫者们大都死的憋屈，作战水平往往没来得及体现，就见了胜负。
以至于到后来，指挥部终于忍不住，通过船舱各处的喇叭喊话：“凯文&#183;福克斯，你也想通过一场叛乱，来获得整个世界的通缉追杀？”
凯恩对着摄像头回嘴：“我以为你们在选择‘宁肯错杀也不过放过’的策略时，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现在情势不利，就开始说教恐吓了？早些时候怎么没想到身为一名敢于直面邪神的调查员，不会引颈待戮的可能？”
前后用了十多分钟，科菲和食火者都被解放。
凯恩很快带着麾下回转，在一处通道中，指挥部调集的平叛部队，正跟傀儡火热撕逼。凯恩让刀枪不入且善于放火的科菲当破局尖兵，利用伪黄印的风元素加持，将科菲像炮弹般推送出去，眨眼之间就越过了长长的走廊，在对方没能来得及关闭关闭舱门前，就如同燃烧的凝固汽油弹般钻进了人群中。
凄厉的惨嚎声随即响起，烧死，绝对是简单而有残酷的刑罚中能排进前三的一种。任是铁打的汉子，精英级的素养，面对自走烈焰，也很难成功装一把勇士的比。
值得一提的是，凯恩一行并没有遭遇超凡人士的阻击。
他当然不信船上一个能施法的都没有。
这世界可是旧日支配者的主场，各位邪神可以说是超凡者们的主流模仿对象，超凡者运用的术法，或多或少都跟旧支体系有一定的联系，哪怕是噩梦化导致的法则压制，也必然有些术法是能使用的。
凯恩觉得，多半是指挥部不舍得付出代价罢了。毕竟他现在的作为虽然很猖狂，让指挥部诸位很没面子，但明显跟人奸有区别，是因为不肯坐以待毙，以‘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缘由在闹，而不是为了毁灭整条船和船上的人在闹。
凯恩的判断基本正确，欠缺的地方在于，指挥部现在面临的情势十分严峻，他们需要足够的人力保护船上的重点区域，比如动力舱，特殊武器舱，舰桥。还需要分出人手前往以进取号航母为主的各舰进行重点防护。那些舰船上超凡者不足，不但被神话生物或叛徒登船，后果不堪设想。
让指挥部的众人松一口气的是，凯恩很快就转移了方向。凯恩和科菲，以飞鼠服的方式，横跨数千米的海面，冲上附近护航的一艘博格级驱逐舰奥斯卡号。
这种驱逐舰大体上像本源世界美利坚的阿利&#183;伯克级驱逐舰的早期型号，满载排水8300吨，舰长150，舷宽20。
虽然奥斯卡号上，连带军官，有330名成员，还有一个超凡者战术小组做特卫，可面对凯恩和科菲，完全不是对手，枪械打击根本不破防，像龟缩也做不到，无论是科菲，还是凯恩，熔金化铁等只在等闲，锁死舱门从而阻止凯恩和科菲突入内部的伎俩根本就不好使。
那支超凡者战术小队倒是挺知机，目睹了凯恩和科菲的彪悍后，根本没选择死磕，而是放弃责任为代价，换取自身的安全。
就这样，凯恩自领特卫一职，成为奥斯卡上说了最算的人，变向骑劫了这艘驱逐舰。
但好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当奥利弗等人试图通过救生艇，从维多利亚号转移到奥斯卡号上时，来自深潜者的攻击全面发动了。
先是水下的潜艇预警，声呐发现了大量海生物迅速接近。仅仅十多分钟之后，战斗便正式打响。
海星怪直接玩登舰作战，更可怕的是巨型寄居蟹。
这种在登陆作战中显得蠢笨的单位，在海中却有着不讲道理的速度，它们敢于用坚硬的巨大螺壳去跟舰船的螺旋桨较劲，几次三番过来，螺壳固然损毁了，舰船的螺旋桨也不好受，舰队失速，甚至发生螺旋桨断裂事故，先后三艘舰船因此而停车。
然后更致命的打击出现了，同样是巨型寄居蟹，只不过驮着的不是外层光滑的螺壳，而是遍布魔法藤壶的螺壳，它那不太符合流体力学的外观，让它速度相对较慢，可一旦追上，立刻就成了凶狠的攻坚武器，魔法藤壶成簇的被喷射到穿身上，然后就开始切割打洞，就像是开通海阀般，在穿身上打出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的洞，海水疯狂灌入，排水泵全开，也架不住逐渐变成筛子的趋势啊。
面对如此情势，指挥部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舰队转向，向着希诺岛前进。
这时舰队在希诺岛的东北海域，距离希诺岛不算太远，甚至还能隐约看到在燃烧中缓缓沉没的伊丽莎白号，毕竟是5万吨级的巨舰，那庞大的体量，就算沉，也得费点劲。
同样的，哪怕是被越来越多的魔法藤壶不停的啃噬，想要让维多利亚号补给舰和进取号航母沉没，同样得耗费不短的时间。
指挥部的意思，趁着动力还未丧失，以搁浅为目的，向着希诺岛前进吧。
凯恩认为，指挥部的这个决定，可以说是明智之举，也下达的比较果断。距离大陆的海途不短，舰船跑不过深潜者的，心存侥幸，多半会沉，而只要一下水，船上的人基本死定了。所以搁浅是唯一生机。
当然，好歹也是现役的作战舰队，反抗还是有的，比如说驱逐舰和两艘巡洋舰，都携带有深水炸弹，而航母的舰载机也出动了。
只不过具体的效果都很有限，尤其是舰载机，遭遇很惨，漆黑的天空中就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邪恶巨兽在张嘴以待，战机飞着飞着，突然就被一个黑色的漩涡吞噬，清晰看见的扭曲变形，就像一团纸被揉皱了般，继而消失无踪。
这个情况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包括凯恩。一架刚从甲板上起飞不久的战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口吞掉，甚至可以看到燃油引爆的火光。
即便如此，奥利弗他们仍旧玩了把险的，利用直升机从维多利亚号上转移。一起过来的包括穆迪及其兄长。
艾莉和艾拉则十分遗憾的没能成行，姐妹俩的父母看着彬彬有礼，但对两姐妹却十分强势，就像操弄傀儡般规划好了人生道路，姐妹俩无法自主。
也正是因为这样，第一时间处决不稳定因素，并不包括姐妹俩，其父母也很直接的替两人拒绝了邀请。
实际上穆迪和奥利弗也都不再处决名单上。正像凯恩预料的那样，指挥部的人认为进入被转化状态的奥利弗四人，会在未来发挥出巨大价值。
反倒是凯恩，体检的结果是一切正常。就像奥利弗等人认为A组的调查员和船难幸存者都已经灵魂扭曲一般，指挥部的人对于凯恩的认知，也是打负分的居多。所有人都出了大状况，不是死了，就是造成了永久性伤害，唯独你好端端的连个轻伤都无，这难道不反常，不妖异吗？
再加上凯恩没有硬气的后台，来历、技术体系又都很显神秘，这才有了处决的决议。为此，指挥部的人还一度沾沾自喜，吹嘘自己忍住了高明超凡技术的诱惑，做出而来除恶勿迟的决断。
塞缪尔和奥利弗看好凯恩，却不能在指挥部那里保住凯恩，于是在舰队遭到攻击后，毅然决定带着凯恩脱离这次行动。
不得不说这行动相当冒险，毕竟舰队是有航母和舰载机的，如果被判定为叛逃，指挥部一声令下舰载机出动，直升机还不就是个靶子？
但事实证明两人这次的冒险赌对了，目前唯一有希望从这场灾厄中脱身的，就只有凯恩了。
凯恩应对来自水下追杀的办法笨拙但有成效，他让傀儡进行超危险的护舰作业。具体就是傀儡攀附在舰船的外壳上，附近区域一旦有魔法藤壶，就立刻去铲。
为了获得攀附点，凯恩、科菲，食火者，在船壳表面进行类气焊熔解黏连，让船壳上多出一个个金属握柄，从而获得踩踏、抓握，固定绳索的功能性。
有了这个基础后，傀儡就位，各自负责一片区域。
这活儿也只有傀儡能胜任，毕竟驱逐舰在以每小时32节的速度全速行驶，海浪的冲刷对于挂在船壳上的人而言，绝对是刑罚级的煎熬。

第0757章 邂逅
奥斯卡号一起绝尘，扬长而去。
为了这份倔强，付出的代价也是不菲。
之前从维多利亚号向奥斯卡号转移傀儡时，就在孽物的攻击下翻了一船人，包括一名食火者，都在与孽物的交锋中损失掉了。
但这牺牲总算是有些作用，分流了孽物，成功的掩护另外两条救生艇的转移。
实际上这次进攻的深潜者整体规模很一般，不比大风暴潮的那次多多少，只不过噩梦环境和海洋环境的加成，令其强大了许多，简单的战术也显得更致命，而人类一方却受到了极大的束缚，此消彼长，拉出了差距，以至于战局从开始就一面倒。
另外，这次攻伐不单单是深渊一方的深潜者，黑暗一方也参与了进来，潜影兽出现在船内的黑暗区域，它们会主动攻击灯具等照明设施，从而拓展黑暗区域，而在该区域中，它们就是悄无声息的死神。
凯恩和科菲解决了四只潜影兽，才稳住了奥斯卡上官兵的情绪，使他们重新各司其职。
而深潜者一方的耐力也比凯恩想象的要持久，可能是除了噩梦环境的加成，还获得了深潜者发动的术法加成。总之它们在连续三小时的疯狂追逐中都没显出疲态，紧咬着奥斯卡号不放。
很自然的，绑缚在船壳外层，与一切敢于来犯的水怪做殊死搏斗的傀儡损失巨大。
凯恩不得不制造更多的炮灰，替补损失的人员。
就连他自己，也为了保住舰船的螺旋桨，亲自下场，在船尾专门对付那些冲上来的巨型寄居蟹。
一直搏杀到天放亮，同时也出了噩梦区域，丧失了环境加成的神话生物们才悻悻收兵。
在成功逃脱的消息通过广播向全舰宣告之后，凯恩听到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奥利弗在前甲板的速射炮塔附近找到了凯恩。凯恩正在眺望空阔的海洋，神色凝重。
“在为人员的损失感怀？”
凯恩扭头看了奥利弗一眼，继而又看向大海。“有一点，146名官兵身死，主要原因是保护舰船需要炮灰。我不禁在想，跟指挥部的那些人比，我们有什么不同？”
“至少，你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更有价值。”
“不谈道德，只讲胜败嘛？也对，遇上这样的事件，两全其美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想法。不说这个了，回到文明世界，我们的麻烦能摆平吗？”
“塞缪尔让我来找你，就是想谈谈这个问题。”
塞缪尔之前在对付潜影兽的战斗中，险些被跳弹射瞎左眼，弹头命中靠近太阳穴的眉骨附近，造成了骨裂和脑震荡，目前正在养伤。
奥利弗道：“塞缪尔想听听你对救援舰队存活可能的看法。”
凯恩秒懂。若是救援舰队有较高的存活率，那么他们这些逃脱者，多半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歌利亚作为一方势力，整体实力或许还可以，但指挥部代表的是多方势力的联合，依照他们之前的行为，说是不听指挥、临阵脱逃都是轻的。
况且什么事都最怕比较，他们的逃出生天与舰队的折戟沉沙相比，就是天渊之别，本就对他们怀恨在心的指挥部诸君，若是知道这情况，多半是嫉恨非常的，到时候恐怕是最凶狠的指责都会倾泻过来。
比如说一口咬定，他们的叛乱行为的恶劣程度还在伊丽莎白号叛乱事件之上，正是因为他们的叛乱，使得指挥部的运转受影响，伊丽莎白号上的叛乱才没能及时被遏制，并进一步令整个舰队陷入被动。
这种污蔑是完全有可能的。
伊丽莎白号爆炸后，指挥部命令数艘舰船接近营救，结果被叛乱分子泅渡登船，引发了次级灾害。指挥部再次做出拯救友军，平息事件的决定。
怎么说呢，失败就是最大的罪过。
别说是整支舰队逃出生天，哪怕是保留最起码的体面，以进取号、维多利亚号为首（一个是俗世力量的核心，一个是超凡力量的核心）的三分之一舰船能逃出来，指挥部也可以信誓旦旦的将伊丽莎白号拯救，以及第二次拯救的行为，裱成‘不抛弃、不放弃’的高大上行为。
可整支舰队都沉沦了，那就意味着一连串的关键时刻命令都是不恰当的，所以本来还有那么点逃生的机会，也都被愚蠢抹杀了。而忤逆上命，最终逃脱成功的奥斯卡号成了鲜明的对比，要想自己不被钉在SB的耻辱柱上，那么只能是拼命黑奥斯卡号，拉低整体水平，而不是让对方成为机智果敢的代名词。
凯恩认为，塞缪尔打发奥利弗来问的主要目的，就是针对未来的可能做安排。若是会有大量的人幸存下来，那么就只能是避重就轻的怂一波，牺牲名誉、利益，然后用至少人保住了来安慰自己，想办法从其他渠道弥补损失。
若是陷入希诺岛黑坑的救援舰队九死一生，那么好了，颠倒黑白的事，歌利亚也是会做的，什么叫先声夺人？塞缪尔他们现在就有这个优势，大可以添油加醋的抹黑指挥部诸君，而将自己的形象尽量拔高，反正死无对证，就算第三次救援成功，小猫三两只的话，歌利亚也不怕与之撕逼。
成王败寇，超凡势力是不会单纯的为复仇而大动干戈的，复仇往往是利益纠葛的借口，当然，维护或提升团队内部的凝聚力，以及维护团队对外的强势形象，也可以算作是一种利益。
凯恩想了想，道：“失陷后的主要危险，来自心灵侵蚀，四元素之力运用得当，仍旧能提供帮助，大地能提供镇定，风能提供轻灵，水能净化，而火的温暖，你之前也感受过了。我们不派出维多利亚号上有能提供四元素结界庇护能力的超凡者存在。”
奥利弗点点头。尽管之前在维多利亚号上发生冲突时，并没有遭遇，但他也认为指挥部一方还是有些好手的，无非是见凯恩实力强大，不好揉捏，只要闹的不是太过，就睁一眼闭一眼，而不是不计代价死磕，毕竟他们做事有多不讲究，自己心理应该是有点数的。
这时就听凯恩又说：“我认为制约这类能撑起庇护结界的人的因素主要来自三个方面。最重要的就是时间。时间耗的久，谁都撑不住，三天内是一个档次，一周内是第二档，半月内是第三档，之后就不用划分档次了，能提供半月以上群体庇护的，在维多利亚号上不存在，否则我在登船时就能察觉。”
如何察觉，凯恩没有深说，实际上主要指标是灵魂强度。能在不断深化的噩梦环境中提供群体庇护的，其灵魂强度得是半神及以上级别，达到这个层次，可以相当程度的抵消法则的压制效果，如此才能持久的提供庇护。
或者与他的薪王战职类似，通过燃烧魂力，以牺牲自我的模式，支撑庇护效果。
凯恩不觉得这个世界有薪王类战职的超凡者，他并不觉得这世界缺乏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人，而是不认为有薪王之类的技术体系存在。
要知道，最有可能诞生薪王这个级别的技术体系的超凡组织，就是邪神信徒。而邪教之所以是邪教，一个重要标志就是人人自私，哪怕信仰再狂热，也是有所求的，甚至越是狂热，所求越大，这样的组织氛围，很难衍生出有牺牲特质的战职，被牺牲的倒是一抓一把，专门骗那些被贪欲蒙蔽的蠢笨者，不知不觉间成了祭品。
而被牺牲的技术体系，和主动牺牲的技术体系的最大差异在于魂力的能级和利用率不同。简单的说，后者就好比高标号的燃料，可以燃烧更充分，释放出更大的威能，能作为高级术法的动力源，而对低级术法也有强化加成。
被牺牲者的效果相较而言就要差很多，这也是为什么火柴人的焰力远不能跟他的焰力相比的原因。
凯恩继续给奥利弗分析：“制约之二是环境。虽然四大元素都有各自的庇护之力，但在希诺岛，风和水已经被莎布和克苏鲁变向的占据了，魔力的聚集很成问题，威能也会大打折扣。我之前能让科菲他们撑起一个小结界，跟我以精神力为柴薪的技术体系有关，属于特殊情况。也就是说，救援舰队的那些超凡者中，真正能帮的上忙的，应该是亲近大地的、且达到能长时间开启庇护结界水平的超凡者。”
奥利弗哂笑：“据我所知，维多利亚号上唯一符合要求的，就是穆迪的兄长法奥，他们选择了站在我们这边，是那些人的不幸。”
凯恩对此没有评价，而是继续分析：“制约之三是人。我个人认为，拿到尽可能多的资源，比如说魔力结晶，法器，然后选择强力队友，精简队伍，远离群体，是熬过接下来的一系列危机的最佳选择。从抉择到落实行动，那些人有10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今天从天亮到天黑的这段时间。除非是能让每一个普通成员都发挥出巨大作用，否则抱团取暖约等于作死，因为群聚的人类，其灵魂力场所产生的能量波动，在孽物看来，就是夜晚草原上的篝火。”
奥利弗问：“当初我们遇险，是否也符合这个逻辑？大船上的人最多，所以最先遇害，A组那边先后投入了不少人力，且作战状态下个个魂力活跃，所以第二，谋定而后动，且让最易产生过激情绪的普通人（迈克中士和艾利克斯下士）留守的我们最后。”
“嗯，有一定的关系，但不太一样。毕竟那时候还是边缘世界的特性，而不是噩梦世界的特性。”
奥利弗又请教了几个问题，便回船舱向塞缪尔汇报去了。
凯恩继续在甲板上看风景，海上开阔而又不失雄浑的景象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多日来的压抑也差不多一扫而空。
从解谜的角度看，整个事件可以说是大失败，各种乌七八糟的半半截子线索像乱麻般彼此纠缠，但他并没有为此感到纠结。
他关注的重点不在于这些谜团。
况且在旧日支配者的世界，不自量力的探索真相，等于作死。
至于怎样才算是具备了探索真相的资格，丧气的说，不存在的。
俗话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神学的尽头是哲学。洛夫克拉夫特式的哲学，在本源世界被称作宇宙主义，它的核心主旨主要为三点：
1，不存在能被人类完全认知的神性。东方式的说法就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2，神级的存在对人类毫不关心。
3，人类毫不重要，既不是最初的，也不是最后的，更不是最特别的。
由这三大主旨，凝结出了洛氏恐怖的三大精髓：
1，人类的主流思想没能认识到自身的渺小，更高层次存在的冷漠，以及宇宙的本性。
2，长期独立于社会外的个体，有概率以更长远的目光、宏大的视角，一瞥真相，但这么做往往会导致其疯狂。
3，抛开那些学到的知识和技巧，神秘事件参与者只有极其微小的概率影响到事件的主要进程，又或揭露真相。并且即便产生影响，往往也是暂时的，又或导致更严峻的灾难性影响发生。
说到底，爱奇艺的世界于人类而言，核心概念就是绝望。
战锤世界也是绝望，其模式是文明处于不可阻挡的跳崖式衰落进程中，任何正向的抗争都显得微不足道、杯水车薪。
而旧支世界的绝望，模式为无知是福，越接近真相越危险。文明的进步有其上限，并且远非人类臆想的那般高远。
像这次，凯恩本来是打算从菌世界中解救奥利弗他们的灵魂后便终止深入接触希诺岛上的种种秘密的，可最后还是阴差阳错的动用了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克苏鲁噩梦之种的底牌，导致噩梦世界替换边缘世界法则，并进一步向更广范围扩散。
整体来讲，就很符合洛式恐怖的特征。就仿佛冥冥中存在着命运之手，专门提升这类可能的概率。因为他自身的逼格够高，强行影响事件进度的结果，就是制造出史诗级别的恐怖灾难。
没错，噩梦化的锅就是他的，换个别人，想触发都没那个本事。
死亡，对于洛氏神秘事件反而是比较不差的结果，死不了活受罪才是更坏的情况。一如现在，他不想憋屈的死，结果就是拉整个世界下水。
罪恶感，嗯，有一点，但不严重。在他的认知中，噩梦化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妖兽都市模式，白天属于人类，夜晚属于孽物。
凯恩认为，个体往往是就是群体的诠释。
人类很脆弱，休息不好都有可能发生猝死，就此一命呜呼。
人类也很坚强，浴血奋战，拖着肠子仍能亡命拼杀。
人类很渺小，受限太多，哪个方面不合适了都会出问题。
人类也很伟大，万类霜天竟自由，人类能脱颖而出，成为星球霸主，绝非浪得虚名。
所以，极端的危机裁汰，的确会让很多人丧命，尤其是开始阶段，以百分比的速率锐减都是正常的，不过越往后，速率会越缓慢，人类自身会迅速调整，一切不合时宜的模式都会被摧毁，哪怕是体制倒退为奴隶制，只要适应当下环境，对生存繁衍行之有效，就会诞生，甚至变成主流。
凯恩是见证过类似的灭世级演变的，说实话，作为一个心灵孤绝的穿越者，他可以拿出远比常人冷漠的态度来面对一切，包括亲近的人横死，他都能以较为平和的心态接受，不会要死要活，毕竟他已经是一个连自身的性命都已不太放在意的自私者，这样的人也很难去爱别人，无非是一些思维惯性的使然，以至于在旁人看来也还有良知，也还能爱，但实际上很浅显，就像冰面上的一层油，看着是液态，下面全是冰冷。
“我所接触的环境和事，塑造了这样的我，我知道这已经脱离主流，甚至是一种病，但却已经是事实。即便如此，你仍旧打算接近我？”
凯恩说出这番话时，已经是守门人营救行动正式开始后的第25日。
第18日登上维多利亚号，19日凌晨4点登上奥斯卡号，19日上午9时许脱离噩梦区域，22日回到文明世界。
这三天来，他都留在光城，以配合歌利亚的一系列以政治向操作为主的行动。歌利亚是天城级超凡者圈子中的一个势力，结盟的主要方式是联姻，像奥利弗代表的，以及塞缪尔代表的，就是不同的两个家族，而塞缪尔是奥利弗如假包换的姑父。
凯恩并不喜欢那些过于豪华的顶级住所及包括高档应召女在内的配套服务，也不像乍富D丝那般喜欢去散修级超凡者的地下集市去淘宝兼装比，对他来说，世俗的娱乐场所才是消遣放松的地方，能唤醒他心中人性的部分。
结果在一家并不算特别热闹，但调制的酒很合口味，音乐也不错的酒吧，遭遇了一位痴妹，居然被他半真半假、不怎么上心的说辞Get到了爽点，用语言和肢体动作撩拨他更进一步。
“我胆子很大哦，PTSD患者都能做朋友。”女人说着用有用脚趾有意无意的蹭了蹭凯恩的腿。“至少在我看来，你很坦诚，比那些有意无意装完美的男人更有感觉。”
说完有感觉，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或许是美女做什么动作都漂亮，又或许专门对着镜子联系过无数次，总之，女人的这个撩骚动作向来苛刻的凯恩都给9分，十分性感。
于是几分钟后，两人就在酒吧后巷，开始了第一轮。女人靠着墙，双腿紧环着凯恩的后腰，而凯恩有力的双手则托着女人的臀……
冬雨菲菲，没能浇灭激情，反而配合不远处街上的路灯光芒，营造出一份别样的浪漫。
刺激也不缺，进行到一半，两个酒鬼就被酒吧丢进了后巷，爬起来继续互殴，虽然动作蹩脚，但好歹也是倾情投入，同样是动作戏，两相比较，别有风味。
一波结束，凯恩跟这个认识不到2小时，连名字都没记住的女人，一人拎着瓶酒，边走边喝，有说有笑，肆无忌惮，合格的酒鬼CP。
作为这个国家的首都，光城在联邦政客眼中，是因照耀世界、引领文明方向的灯塔之光而得名的，但更多普通人更愿意相信其名来自夜晚的城市霓虹。
确实璀璨，尤其某些大道，即便夜晚也是人流如织、光亮异常，异常繁华。
这样的环境氛围，也让两人更愿意多溜溜腿，醒醒酒。
之后还心血来潮的看了场电影，弄的真的好像在热恋。
从电影院出来，时间就真的比较晚了。但两人处的很融洽，也不太困，肚子却是有些饿了。
于是一起吃夜宵，地方仍然是女人选的，对于这座城市而言，凯恩是地地道道的外来者，而女人则显得很熟稔。
凯恩一直保有着一些早在故土时就形成的习惯，比如跟女士吃饭不习惯AA，而是由南方埋单。当然礼仪往来的回请另说。
这一点被女人夸赞，说他有旧时绅士风范，另外就是电影院时没有猴急的来第二波，而是很认真的陪看了场电影，这也是绅士风范的体现。
凯恩自然不会为这类‘米汤’而迷醉。不过他这次确实于寻常不同，在这个世界的经历教会了他不去深挖秘密、自寻烦恼，浅薄有浅薄的乐趣。当然，这个态度的背后，是有实力和自信做后盾的。
吃完夜宵，两人打车去女人的住处，因为女人嫌酒店影响气氛。然而在凯恩看来，女人的住处也不比酒店好多少，便捷公寓气氛浓郁，而缺乏家的温馨感，主要是体现个性和过往生活的摆物、相片什么的太少。
当然，这并不影响床上的第二波和浴室的第三波。睡觉时已经过了凌晨4点，结果都没到1个小时，就被一波闯入者扰了梦。
换成往常，这种凌晨登门的不速之客，都是来找凯恩晦气的，凯恩也习惯了应对。但这次，人家却是来找女人的。
还好凯恩比较淡定，没有急着开打，旁观造访者与女人的互动，才知道这女人敢情还是位官方暴力机构的大姐头，资历牛叉，活的恣意，总是失联，因此出了状况，需要以这样的方式叫起床。
女人也很淡定，被四个五大三粗、全副武装的爷们盯着，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扯了浴衣一裹，就去换装了，一会儿就打扮成了英姿飒爽的女汉子，还很Man的给了凯恩临别一吻，安慰凯恩可以放心的继续睡。
凯恩自然是啼笑皆非，他这还是第一次以弱势娘炮之姿被哄，新鲜感相当程度的弥补了尴尬。
他当然不会真的赖床，没心没肺的继续睡，尽管那女人隐约表达出了相处的不错，一夜情可以发展成包养的态度，但他的时间金贵，也不缺女人，离开瀑布镇一走就是一个月音信全无，真要有空闲，也该回去看看珍妮和拉娜了。
凯恩以为这段一夜情就是个还算新鲜别致的小插曲，没想到世界有时候很小，没多久，他就与这女人再相遇了。
这次却不是因为酒吧钓马子或被吊，而是因为他之前对奥利弗提了些要求。
“给我提供些罪犯名单，普通人就行，我缺合格的人手用。”
奥利弗知道凯恩这个要求的背后用意是什么。奥斯卡号入港前，他亲眼见证了近百名傀儡在强制晋升食火者时，化作飞灰的场景。换来的也不过是多了两名食火者。
奥斯卡号上其余的官兵则都被催眠了，这就是叛逃事件后的基本清理，真相只被少数人掌握，奥斯卡号上的军人们不在其列。
考虑到凯恩的价值以及拉拢的需要，歌利亚很爽快的答应了凯恩的请求。
实际上这就是一次良性的互动。凯恩自己当义警，打击罪犯的同时制造食火者也完全是可以的，官方那边也不怎么需要交代。恶人虽然平时很嚣张，可一旦遇上更嚣张的黑吃黑，就会变得极为弱势。
道上有一种说法，说是黑道的潜规则之一，就是有事不找官方，江湖事江湖了。
听着很硬气，很性格，实际情况是去找官方也往往没什么好结果，官方的底层办事员也是人，平时受律法束缚，做起事来各种不爽，现在遇到狗咬狗，巴不得隔岸观火，出工不出力那都是好的。
因此，凯恩变向的希望歌利亚罩着点，其实就是送人情给歌利亚拿，毕竟关系都是在你来我往的互动中增进的。
歌利亚自然也很会玩，一边拿了凯恩的人情，一边拿了光城方面的人情，他们利用权势直接向相关机构表达了态度，近年有什么冥顽不灵、不易轻动的死硬分子，把名单交上来，超凡者会帮忙扫一波，官方只需要跟在后边洗地就行，政绩是官方的，超凡者要的只是实实在在的社会稳定。
就这样，凯恩跟女人再次见面了。
“这位是光城特事局高级警探尼娅&#183;卡尔森。”
社交中，引荐的基本惯例是先向高位者引荐低位者。
所以尼娅一听介绍，就知道这位NSA的MF调查员，将是未来一系列行动的主导者。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有些意外，但细想又觉得合理。”
凯恩与尼娅伸出的手握了握，“同样，你出现在这里让我感到意外，细想也挺合理。”
做引荐的特事局高官笑着打趣：“原来两位竟然认识。就我所知，福克斯先生是第一次莅临光城。”
“嗯，前天逛街，与卡尔森小姐在酒吧相识，发生了一夜情。”
“咳咳！”凯恩的直白让特事局的高官尴尬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尼娅则道：“我想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可以那么坦诚了。”
“谢谢称赞。”
“有兴趣在系列行动结束后，继续亲密互动吗？”
“嗯，我会将之视作行动成功的额外收获和光城给予的奖励。”……

第0758章 间歇期
有些事情，说起来风轻云淡，实际做起来则颇显残酷。
因凯恩的需要在光城发起的除草行动，所引发的残酷有些不同寻常。
从视觉感观上，并不残酷，真正的杀人不见血，往往是凯恩就那么不疾不徐的走一遭，行动便结束了，大部分敌人，不管之前如何叫嚣，又或怎样的激烈反抗，都会化作火灰消散，剩下的一小撮，在当场完成超级减肥，成为骨瘦如柴的食火者，他们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眼睛不能盯着看，因为那里读不到任何情绪，只有跳动的火焰。
凯恩带来的残酷是那种细思极恐类的，短短三天，超过2000人人间蒸发，剩下的近千人遭受催眠，遗忘了关键信息，有了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而能否获得这个机会，主要依据，并不是官方提供的相关情报，而是凯恩弄出的邪恶侦测法术。
为此，尼娅一度跑去跟凯恩大吵，因为凯恩毫不犹豫的抹杀了一对少年，13岁的姐姐和12岁的弟弟。后来才在信息挖掘中，发现了这两个少年已经被培养成心理扭曲的、以杀人为乐的变态的证据。
这件事除了让尼娅再次见识了人类的节操和下限，也对她的志向和认知造成了较大的打击。她发现过去的出生入死、斗智斗勇、打击罪犯，就是玩闹，不如一个超凡者+邪恶侦查来的效率管用，不会错杀，不会有友军伤亡，甚至不会有大的损失和负面的社会影响，悄无声息间，邪恶就被净化了。
但反过来，这真的很毛骨悚然。尼娅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凡人不过是超凡者们养的奴隶，如果需要，超凡这们甚至可以让某些人彻底蒸发，不留一丝痕迹，就仿佛他们从来不曾来到过这世界。
于是在事后的所谓额外奖励互动环节，尼娅表现的有些疯狂，感觉像是想通过自己把自己玩坏，来宣泄心中复杂的情绪。
而在事后，她问凯恩：“是不是有很多普通人，成为超凡者的玩具，低调的从凡人群中消失，而其他凡人就像损失了同伴的野羊，继续没心没肺的低头吃草，该干嘛干嘛？”
“虽然没见过，但我觉得应该有。凡人的权势金字塔高层们，也有类似的操作，人口贩卖市场的主要客户是谁，大家其实心理都清楚。只不过超凡者有超凡手段，能更好的掩盖一切。人类文明有着许多个面，其中不乏黑暗向的，对于某些人而言，塔西佗陷阱无处不在，但这份清醒除了让自己痛苦，并没有多少益处。”
凯恩发现自己这一番带有残酷味道的理性安慰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缩在她怀中的尼娅瑟瑟发抖，甚至轻轻抽泣。
等到尼娅情绪平复，愿意说点什么时，凯恩才知道，尼娅的人生中失去了爱她的姐姐阿娅，漂亮而又温柔的姐姐很突然的就失踪了，非常的灵异，这对尼娅的影响很大，包括她现在选择的职业。
随着她的成熟，已经渐渐放弃了找回姐姐的幼稚想法，但这次的特殊行动，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说实话，在我看来，你对阿娅的美好回忆，就是一份回忆杀，就像很多人对初恋的印象，不知不觉就升华到了一个美好的高度，实际上真要回到过去或再续前缘，反而会感到败兴，破坏了心中的那份美好。”
“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去想。生命中美好的东西太少了。”
“那么，你愿意为那份美好付出怎样的代价？”
尼娅一下子坐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并不能带你穿越时光。但可以确定阿娅是死了，还是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活着。如果是后者，或许可以托些关系让你们至少见一面，如果阿娅也愿意的话。而若是前者，这个世界是超魔世界，死后灵魂不散的可能性较高，我们可以尝试招魂。”
“但怎么说呢，招来的这位，恐怕更多的会是头拥有一定的阿娅记忆残片的怪物，尤其是她是被谋害的情况下，怨气等负面情绪会让被无限放大，并扭曲性情，使之成为恶灵。”
“所以我才问题，为了这份执念，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即使美好的回忆被破坏也在所不惜么？先说好，我是不会帮你复仇的。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我不会为了你去挑战超凡者的习俗，哪怕它是恶的。”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清楚剥削者的屁股下坐着的都是屎，很多都是死有余辜，可反应在现实中，权贵和富翁就是比普通人的命更金贵。而那些不堪忍受者，宁肯对无辜的路人、学生等弱小下手，也不会去怼真正有罪且影响巨大的权贵。既然世事如此，当事人都认可恃强凌弱那一套，就别想着有什么正义英雄跳出来为自己报仇雪恨了。忍着，又或去影视世界意淫一番就好。”
尼娅神情冷冽的道：“你可真是冷漠而残酷。”说着翻身离开凯恩的身体。
凯恩一脸平静点点头：“当初我们在酒吧认识时我就有说过吧？莫非你以为那是钓马子的嘴炮？况且你也清楚，我在三天内杀了超过2000人，其中25岁的年轻人比例大约是62%，他们的父母养育他们，就是为了在他们长大成人之后人间蒸发的吗？”
“2000个家庭得承受失去家人的悲楚，我相信至少有三分之一，不比你失去姐姐的悲恸差多少。我如果不够冷漠、残酷，他们应该是蹲大牢而获得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这其中我觉得至少有100个左右的能幡然醒悟，重新做人的。但他们都死了，以失踪的名义。那么对于他们的家人而言，我是不是个该千刀万剐的反派？”
“可实际上他们中的大部分，能做的、会做的，大约最多也就是发挥一下鸵鸟思维，想象自己的亲人仍在世界的某个地方活着吧？”
“所以说，尽管我的杀戮理由更冠冕堂皇一些，甚至可以说是在给当下这个不公的社会体制擦屁股。但那又怎样？还不是造成了更多的不比阿娅失踪逊色的恶果？我当然是冷漠的、残酷的，甚至邪恶的，否则连自己这关都过不了。你让这样的我为阿娅复仇，那我是不是先应该把自己处死个几百遍？”
尼娅僵在那里，好半晌都没有反应，直到凯恩给自己新倒的半杯红酒都快饮尽了，才幽幽的问：“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清除罪犯？是超凡者对凡人的蔑视？又或遵循上令？”
凯恩笑：“我能理解你。希望跟自己有亲密关系的，至少有那么一点两点闪光的地方，而不是彻头彻尾的人渣，否则会有种自己识人不明，跪舔邪恶的愧疚和恶心感。但就像你曾夸赞我敢于说真话，真话是我认为我能给予你的一份回馈，算是对你给予我的亲密愉悦的一份回报。”
“这次行动是我主动提出的，以前有没有类似的行动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而我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因为相比信任其他超凡者，我更相信完全受我节制的力量。”
“急匆匆的获取力量背后，是两个原因，一，我悲观的发现噩梦化横扫这个世界的趋势已经形成，我需要足够的力量保卫我的基本盘。二，噩梦化横扫世界的后果，将是以亿为单位的人类横死，文明被深刻的影响而拐上另一条道路，甚至就此大幅度衰退。从而在十年内引发对折级别的人口锐减。”
“你能想象这座城市中六成的人在各种悲苦中死于非命的景象吗？我差不多能想象的出来，因为我是超凡者，我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的多，我甚至能轻易说出食物在你肠胃中的消化细节。人类文明就像一辆冲向断桥的列车，我想我拆几颗锈钉子，整体而言是共赢的。我想以你的见识，应该清楚大动乱中，率先打砸抢无恶不作，引发更大混乱的，就是那些平日里就很混蛋的人渣。”
“所以，你看，全球噩梦化目前还仅仅是可能发生而不是已发生。我不过是因为刚从噩梦之源那边回到文明世界，不看好人类的未来，就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开杀了。而某些人和组织，也认可我的价值，因此促成了这件事。说白了，这事跟正义与否并没有多少关系，而是在于我的价值，是否值当的别人这么投资。”
“这个道理也能代入到你身上。我点出能确定阿娅的生死，以及可以安排见面或招魂，是因为在我看来你值得这份投资。就算我们闹掰了，我也能认，将之当做是共度一段美好时光的代价。但你要想获得更多，就得体现更多的价值。那已经不是曲意奉承，或卖命工作所能积攒到的。”
尼娅转过身，毫不介意将自己美好的身体呈现在凯恩面前。“那么，我有没有可能积攒到相应价值的可能。”
“当然，否则我有何须跟你掰开了、揉碎了说这么多话？”
“怎么做？”
“将你的一切都奉献给我。其中最大的难点是一次意志鉴定，成功了，你将成为防火女，从凡人的层次跳跃到超凡，那时，你的能力，乃至你的职务和人脉，就能更好的为我服务了。也就有价值让顶着冒犯某个天城级势力的风险，出手为你复仇了。”
“防火女的套餐，我预定了。”
凯恩呵呵笑：“抱歉，如果我的说明让你觉得防火女很容易成功，我在这里道歉。除草行动，2000人出了167名食火者，而500名食火者，也很难出一名防火者。也就是说，防火者的比例差不多是万中出一，这还是将那些穷乡僻壤的人口一齐算上。为什么要提穷乡僻壤这个概念呢？因为那里的人，所谓相对更简约。”
“简约就更容易凝一，凝一能诞生纯粹，纯粹是成为防火者的一大要素，然后才是意志是否强大。毕竟意志不会无缘无故强大，往往是经历促成意志强大。但经历也会滋生杂念，那么到底是产生的杂念多，还是意志力的提升多，这就很不好说了。因此像你这种身负心理阴影，又见识了太多人和事的，成功难度低的发指。这也是我问你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的另一层用意。”
“好了，扯远了。我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其中就包括兑现承诺。余下的你自己考虑。我五天内大约就能完成这里的工作尾巴，你在这个期限内给我个回话就行。”
功利味这么浓重，自然让两人的原有关系变了味道，凯恩这次没有在尼娅这里过夜，他也确实有不少事要忙。毕竟已经拉起了一支近两百人队伍，哪怕是傀儡队伍事很少，也仍旧有不少事情需要他操心，包括安置、装备，等等。
食火者，顾名思义，吞噬火元素之力能让它们成长。
不过想要变的更强大，凯恩的薪王之火也是必须的。
说到成长，实际上现在最需要成长的是凯恩。因为用到薪王之火的地方太多，甚至可以说，防火者和食火者，都是要靠薪王之火养的。
这就是快速打造铁血虫群的一大弊端。
俗话说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想要虫群供养主宰，而不是反过来，那么就得像他在黑暗HP世界那样，从精挑细选，优良育种，让虫群从出生前就逼格满满、潜力巨大开始。
西格玛狼人的基础极好，适合各种体系，也适合各种世界。食火者和防火者就不行了，只能是跟火系战职组班子，另外也只有在高魔以上世界才能自给自足，否则在没有火元素能量积蓄的情况下，别说是成长，活活饿死都是可能的。
为了养兵，凯恩优先需要的就是能量摄取装置，而为了搞笑的摄取火元素能量，又需要日照射强的活火山地形，用东方的仙道说法就是天雷勾动地火，阴阳合一。
而为了这些目的，凯恩将那一亿绿钞全都倒了出去，还得加上制造一批凝神刺。
买家除了歌利亚，还有新结成同盟的地卜师协会。穆迪和法奥，就是属于这个组织的。
大脑封闭术的价值，穆迪最有发言权的。毕竟他就是最早也最直接的受益者。
地卜师协会的人专门对大脑封闭术的效力做过对比测试，事实证明，这个状态恒定，只要人活着就一直起作用的术非常牛逼。拥有了它，地卜师们就能深入更深的地渊，寻找珍宝，以及更好的感受大地的本源之力。
所以地卜师对这个术法的需求是无限的。
凯恩也没有敝帚自珍，而是借机玩知识互换。
他自然不是觊觎这个世界的知识，而是通过借鉴，完成大地相关的行星文字的构建。
一直以来，这个方向的解析进度都是最慢的，这下可以突飞猛进了。
同时，大地行星文字的生成，也有利于地卜师们打造自己专属的凝神刺，大地元素结晶，外加大地行星文字，和灵魂行星文字，能让凝神刺更上层楼，也更适合他们。
凯恩这5天就一直忙这个。实际上再给他10个5天，也有的忙。但他的日程安排也是挺满的，不可能长时间的戳在光城，靠自己卖技术养活战虫。
简单的说，得永远明白谁才是爷，战虫是为他服务的，而不是反过来。
在完成了基础装备，信息灌输后，食火者们就要出动，从其他渠道为凯恩新成立的燃烧骑士团添砖加瓦了。
而所谓的其他渠道，说白了无非是打打杀杀。杀人放火金腰带，食火者们会杀人能放火，差的就是金腰带。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愿意给尼娅一个机会，让她成为防火女的原因。
他现在需要智商在线、同时接地气，最好能独挡一面的指挥官。
那么什么人最合适呢？后宫团是个不错的选择。异性相吸，男人跟女人看对了眼，关系更容易迅速升温，达到恋奸情热的程度，这能相当程度的保障忠诚。
至于长远，凯恩觉得他只需要扶一程，而不是一直依赖。毕竟他玩的是虫群模式，唯我独尊的主宰哪里需要红颜知己，无非是在初始积累阶段，为了提速，而玩的一些手段。
当然，双方热闹一场，善始善终、好聚好散也是他努力的方向，他的补偿也一向大方。
珍妮和拉娜，都不具备成为防火女的心理素质。她们的人生目标，就是要一份安然恬静的温馨生活，凯恩也尽量满足。
凯恩从171名食火者中，挑了一个身量相当的，给自己的当替身。易容手术做的很成功，戴上眼镜将眼神遮挡，跟他相似度极高。
就在他准备着回瀑布镇的时候，尼娅出现，她下定决心，弥补一直以来的心中遗憾了。
离开光城之前，凯恩跟奥利弗以及穆迪碰了一面，两人不比凯恩的潇洒，作为有家族背景的超凡者，在享受家族所带来的种种特权和便利的同时，也需要为家族服务。
这些天，通过歌利亚和地卜师协会的上下奔走，骑劫奥斯卡号叛逃的隐患总算是削平了，甚至在一番钻营后，落了个不错的舆论口碑。
然而，第三次营救行动仍旧是全力展开了。这是政治正确，歌利亚和地卜师协会也不可能挑战超凡世界、以及自由世界一直鼓吹的核心价值观。
这也是凯恩能顺利过关的一大原因，因为第三次营救，需要一大批带有大脑封闭术功能的凝神刺。价值决定了宽恕和投资的可能性。
凯恩他们当初脱离噩梦区域的第二天，也就是守门人一族营救行动正式开始的第19日，奥斯卡号就跟大后方取得了联系，大略报告了救援舰队在希诺岛的遭遇。
拖一天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脱险后，舰船应当优先跟后方建立联系，这才像是一个挂念战友的信差。
而若是通讯系统损毁严重，那么航路就需要更改，应该是就近前往某捕鲸站，然后利用那里的设备跟后方取得联系。
在一番盘算之后，凯恩他们选择了制造通讯设备轻度损毁，花了一天多的时间修复部分功能，于是航路不变，同时联系后方的说法。
紧跟着，在20日傍晚，一架直升机就抵达。毕竟涉及一个航母作战群，光是进取号航母上就有4000多名官兵，整个航母作战群的人员超过2万，而两艘冒充补给舰的超凡者远航舰，搭载的超凡者和舰船本身的价值更是作战群价值的翻倍都不止。
真要尽数损失，将是联邦50年来最惨重的事故，也势必引发轩然大波，造成深重的影响。
之后，凯恩就开始贡献力量了，22日白昼，第一批空降登岛的侦查队，就都佩戴了凝神刺。
之所以没有在21日登陆，是因为准备不足，21日强行登岛，那么侦察队就只能是在岛上过夜。
大本营这次听取了塞缪尔转述的凯恩的意见，侦查行动在白昼完成，快进快出。
具体操作是，采用了能在水面起降的大型运输飞机，挂上副油箱，然后凌晨出发，等到了希诺岛附近，正好是白昼。
侦察队通过气垫船上岸，而飞机则会离开噩梦领域，在外面的海域上获取一次油料补给。等到下午14时，出现在约定位置，将侦察队接走。
侦察队具体发现了什么，别说是凯恩，塞缪尔都是隔了两日，才知道了部分情况。
总的来说，凯恩的乌鸦嘴一向灵验，塞缪尔让奥利弗转达，救援舰队基本被坑了。
但侦察队也确实找到了几个生还者，并且是维多利亚号上指挥部的某人。因此才有了奥斯卡号究竟是勇敢闯关，脱出报信，还是被叛逃者骑劫的争论。
可惜生还者的神智有问题，说话颠三倒四，表达不清。而与之对应都是塞缪尔等人的神智清明，以及凯恩的价值。再加上歌利亚和地卜师协会的力保，于是才有了一个让凯恩等人松一口气的结果。
而奥利弗在凯恩离开光城前碰面，透露了侦察队等到发现的更多详情，以及后来这几天的救援进展。
18日晚3点40到天亮的近8点，是损失的第一峰值期。伊丽莎白号和赶往救援的几艘舰船，全都没能熬到白亮就损毁了。
进取号航母和维多利亚号则是在希诺岛北部海崖附近搁浅的，庞大的体型、强横的抗沉性能，让它们撑过了第一个夜晚。
但从后续的发展来看，撑过第一晚其实是个悲剧。
因为它们撑过了第一晚，导致第二天，也就是19日白昼，凯恩口中的最为关键的10小时，没能被正确利用。指挥部试图一定程度的修复进取号，目的是让进取号重新回到海中，从而结束搁浅导致的甲板倾斜问题，好让舰载机起飞。
想法是不错，可惜没能成功做到。
本来维多利亚号和伊丽莎白号都是有直升机的，是那种能飞上千公里的中型直升机。这个航程算是勉强可以将人送到距离希诺岛最近的一处捕鲸站的。
可惜伊丽莎白号第一时间爆了，而维多利亚号的直升机则在18日完运送奥利弗他们，停留在了奥斯卡号上。
而该直升机，也在奥斯卡号被深潜者持续追杀的过程中落海了。
那么好了，即便白昼，也没人能通过飞机逃离希诺岛。
19日晚，是救援舰队损失的第二峰值期，也是最高峰值期。根据侦察队带回的人员陈述，以及拍摄的视频和照片分析，总人员的过半成员都是在这一晚死亡的。
要知道，18日后夜伴随着多艘舰船沉没，就已经损失了好几千人。
也就是说，到了20日白天，幸存的人员已经不足总人员的五分之一。也就是3000多人。
之后，这些人选择了深入希诺岛。
侦察队22日带回来的，其实是被大团体舍弃在搁浅舰队那里的人员中的一小撮。
他们当初被判定为精神失常而遭到抛弃。美其名曰安心静养，船上的生活物资足够。
这些精神失常的人中，有一部分是真的崩溃了，还有一部分则是一次性掉San值过了5，暂时性失常。一般来说，这种的是有很大概率恢复的。只不过会或多或少留下后遗症。
20日夜，21日夜，对他们来说比较难熬，半疯状态，更容易被狩猎。所以到了22日侦察队到来，活着的已寥寥无几，求生欲望让他们主动出现在侦察队面前，有几个因为过于激动兴奋，不听警告，被侦察队的人当场射杀了。
真正活下来的，是某个侦查队员福至心灵，强行对其使用了凝神刺，大脑封闭术在分出深层记忆和浅层记忆的过程中，起到了梳理和压制效果，帮助半疯人员较好的恢复了理智，这才有了能正常沟通的幸存者。
目前最大的谜团，就是进入希诺岛深处的这3000多人去哪了。这可不是30或300，3000多人简单的排成对走过荒野，都能淌出一条短时间年内易于辨认的路来。一天消耗的物资也是以吨计算的。就这么失踪了，大本营没法接受。
还有就是舰队的两艘海狼潜艇。18日后夜就失联了，可连日派飞机从空中侦查，所有舰船都找到了，唯独缺了它俩。
大本营之所以这么关心它们，是因为两艘海狼都搭载了试验性的第四代核弹，也就是小当量高精准的，这样的战略武器更符合未来国际局势的需要。
虽说是小当量，却也是10万吨级的，12枚丢对了地方，造成的危害甚至能超过1枚千万吨级的爆炸。
至于海狼携带核弹的目的，自然是看能不能通过摧毁某核心点，比如法阵什么的，来终止噩梦化的扩张。
结果现在失踪的海狼成了大本营的心病。
目前第三次营救行动的最新进展，就是硬是通过空投，在岛上建立了合格的滩头阵地。
该阵地的关键技术是带有一定黑科技特征的电磁场，特征跟凯恩一度想搞的魔力电磁屏障（HP世界霍格沃茨配备的那种）相似，但技术逼格要逊色一些。
有了这个电磁场，再加上凝神刺，夜晚的心灵侵蚀加倍问题就基本解决了。真要是孽物攻伐，拥有充足准备，装备了电浆枪等实验级武器的搜救队，并不是很怵……
奥利弗给凯恩讲这些，主要是想听听凯恩的意见。毕竟凯恩到现在为止，在事件大走势的判断上，一直没有错过，一次又一次的精准推测已经让其成为奥利弗心目中的专家，塞缪尔，乃至歌利亚、地卜师协会，都对他的见解很重视。
“我的看法，仍旧是偏唱衰的。第三次营救能站稳脚，最重要的原因，是第二次的送人头，让某些存在吃饱了。深潜者一方获益比较大，一举弥补了跟我们两次作战，都没能占到便宜，损兵折将外带物资打水漂的亏空。而莎布一方所谋更是深远，我觉得它们更在意超凡者的捕获。”
“伊丽莎白号的爆炸，应该就是莎布一方的手笔。除了因为A组调查员和船难幸存者是黑暗转变者（对应奥利弗他们的深渊转变者）的概率更高外，还有个细节就是伊丽莎白号的爆炸，跟深潜者们的攻击，衔接并不好。”
“衔接不好，才证明是一次靠默契来完成行动的合作。如果是深潜者主导，相信它们为了在攻击开始前，尽可能的接近舰队，会调遣鱼群来做掩护。”
“鱼群能迷惑舰队的声呐探测，让大量海星怪就位，然后全面登船，配合强力、但数量较少、也受光源制约的潜影兽在舰船内部展开破坏，巨型寄居蟹趁机攻伐，怕是舰队的大部分船只连锚链都没机会收起。”
“可实际上呢？伊丽莎白号爆炸了好一会儿，深潜者才姗姗来迟，并且第一时间就被潜艇发现了。然后舰队拔锚起航了，深潜者的主攻部队才抵达，并开始追赶。所以我说，这其实是两波人干的。通过默契配合完成了行动，而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
“深潜者的秘密藏在海中，而莎布子嗣的秘密藏在岛的某处，麦拉地宫恐怕已经被其借用了。实际上麦拉地宫中就算有强大的孽物，也不用太担心，它们往往消耗也大的惊人，这种吞吐效率除了让它们总是饥饿，还很容易辨识，敢于进入文明世界，不过是成为被狠揍的靶子，最多也就是善后更麻烦一些。”
“可如果是黑化的黑暗狂徒，带来的长远危害会更大，处理起来也麻烦。A组调查员和船难幸存者能成功登上伊丽莎白号，意味着至少他们装普通人的智慧和能力，还是有的。否则就不会是跟我们一样的软禁，而是关押。”
“软禁的待遇让它们或得了可乘之机，但实力了得，也是它们能将伊丽莎白号炸掉的重要原因。毕竟那船上的超凡者数量仅次于维多利亚号，可却没能遏制黑暗狂徒们的疯狂。这本身就足以说明它们的身手很不错。”
“如果有大量黑暗狂徒，在联盟各地，乃至世界各地落子，开始明着暗着折腾，造成的深远危害，不难想象。所以我才说，黑暗所谋深远。”

第0759章 西行遇事
奥利弗一脸沉重的走了。
天城级超凡势力，是这个世界最肥的既得利益者，世界各国，就是属于他们的牧场，各国官方是他们的牧场雇工，而芸芸众生，就是牛羊。
现在，听说极有可能会有一大票狡猾而又凶狠的独狼即将抵达各牧场，牧场主自然心情不太好。
奥利弗很清楚，一旦确认情况属实，家族乃至势力的决策层们必然会因此颁布一系列法令，而在最前沿疲累奔走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除了沉重，奥利弗也有跃跃欲试的心气。
毕竟这也是他建功立业的机会，他甚至认为相交其他圈内的同龄人，他这次优势不小。
简单的说，凯恩就是他的优势，如果将这份优势转化为实际效益，是他现在最关心的。
况且凯恩一早就提到过发生在他身上的深渊转化有中止的可能，但需要极强的意志才有机会撑过中止仪式，而意志，正是靠勇于任事来磨炼的。
因此这次不管从哪个角度讲，他都需要放手一搏。
有着类似境况的还有穆迪。穆迪虽然没有奥利弗那么功利，思路也比较简约，但智商在线，他对未来的规划，也是清晰的打算和主张的。
这次穆迪跟奥利弗联袂来送别凯恩，用意也不单纯，其中就代地卜师协会表达感谢之意。
凯恩如约在离开前，将完整的大地系专用升级版凝神刺的制造方案交给了协会，今天凌晨，首枚凝神刺已经由他们的宗师炼金师制造出来了，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除了口头上的感谢，穆迪还带来一批较为珍贵的魔法材料，算是约定外的奖励。地卜师协会希望穆迪搞好跟凯恩的关系，而穆迪本人也愿意这么做，所以这不算是一次借花献佛，而是相互成全。
凯恩也没有推辞，愉快的收下了。
几乎在任何一个世界，他都是先粗略探察，获取该世界的基本信息，然后找恰当的机会秀肌肉，并与权势人物互动，通过以技术售卖为主的手段，迅速积累财富，完成初始积累。然后稳定种田的同时，逐步提升地位，成为特权阶层。
至于改朝换代什么的，凯恩其实没有兴趣，他前半生的经历让他能较为深刻的理解‘兴亡皆是百姓苦。’因为除非遭遇战乱世界，否则他不会刻意输出任何主义或革命，毕竟他的人生追求不在这方面。
在目前，凯恩就处于原始积累期，他将之搞的有些血腥，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么搞从长远看有不少隐患，可旧支和其他神话生物表现出的强大，让起步较低的他心态有点崩，急于建立可靠的战团，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也就开始放飞了。
送走奥利弗他们，尼娅来了。
这妹子有些迫切的想要结合心结。就连凯恩告诉她需要请假一周，她都答应了。
希诺岛一连两次营救都损兵折将、血本无归，第三次救援也进展缓慢，由之产生的影响，其实已经开始全面扩散。
这样的背景下，像NSA的MF，以及光城特事局（MF是联邦部门，而特事局是加盟联邦的各个州建立的处理超凡事件的部门。）这类机构，算是率先感受到负面影响的大型执行机构。
正是需要枕戈待旦的用人之际，尼娅的这个假想要请下来，难度可不小。
凯恩表示施法得在阿娅失踪的地方，也就是尼娅的家乡，位于联邦中西部的新墨西哥州。这个尼娅能理解。她不理解的是，凯恩为什么执意要以自驾的方式过去，而不是乘坐飞机。
“不安全。”
尼娅诧异：“你怕是对航空运输有什么误会吧？”
“跟飞机没关系。”
尼娅略一思忖，明白了：“你是说，很可能有超凡存在针对我们？”
“主要是针对我。”
尼娅没再说什么。凯恩的强大她虽没有亲见，却也有个大略的估量，能威胁到他的安危的，自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双方一旦开战，那就是神仙掐架，凡人遭殃，凯恩有尽量不殃及他人的觉悟，这没什么不对。
第二天，尼娅如约而至，西行之旅准点开启。
凯恩也没有亏待自己，货柜拖车级的超豪华房车，跃层结构，傀儡开车，他本人该吃吃该睡睡，舒适的很，没有舟车劳顿之说。
当然，实际上这次出行的是一个车队，都跟凯恩的房车一样，采用了彼得比尔特拖车头（擎天柱），只不过挂斗是类似装甲列车的侧开门车厢。这种车被称作陆地巡洋舰，被NSA等机构采用，可以是移动武库，移动指挥部，也可以运兵。
再加上开路的萨博班SUV，整支车队是4+3，不算成员和武器装备，光是车辆和车载仪器的总价值，就已经接近半个亿。
作为这样一支车队的主人，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挂着NSA的牌子，一路上龙蛇走避，路霸车匪又或各州巡警，都对之兴趣缺缺。
这也算是凯恩的一贯风格，适当的彰显权柄和力量，避免低级装比打脸桥段发生。
车队日夜前行，也不会进入城市，只有在购物加油时，才会在休息站略作小憩。
第三天刚入夜晚，便拐上南下的岔路。去大都会继续一路向西就行，但要到尼娅的故乡，就得向南了。
接近午夜时，车进入新墨西哥州。
移动指挥车有强大的通讯能力，凯恩在旅途中也适度了解了下这个新墨西哥州的情况。
凯恩觉得，这里虽然叫做新墨西哥州，但应写作密西西比州，因为它在很多方面都跟凯恩所知道的本源世界的密西西比州相似，比如气候，又比如贫穷。
这个州整体位置比较贴近北回归线，气候较为接近热带，地势低洼，沼泽多，水网密集，土质以盐碱地为主，缺乏矿藏，自然灾害频发。
这么个只能种地，却又因土质问题难以丰产的农业州，可以说先天不良。看着郁郁葱葱、湖光水色，实际上就是传说中的瘴毒之地，凶狠的蚊虫肆虐，并且到处都有死水以及腐烂动植物形成的有害气体。
这个州在过去是棉花种植地，有大量黑人奴隶，再加上紧邻墨西哥，人口结构一直很成问题。可以说是黑人和墨西哥人最多的一个州。
凯恩虽说不像某些人对黑人的‘渴死不挖井，饿死不种地’认知那么偏激，却也谈不上什么好感。
他认为，环境因素对人的影响非常大，无论是短期、还是长期。热带、以及靠近热带地区的人，基本都很懒，原因很多，其中就包括没有秋收冬藏需要，以及炎热导致的劳动效率低下。
寒冷可以加衣，炎热却不能剥皮，高温使人容易中暑，所以说炎热是勤奋之敌。
不缺水的热带地区植物繁茂，各类瓜果可以说四季不断，这导致耕作的诞生及发展远落后于四季分明的地区。
一旦人口多了，就爆发自然裁汰，各种厮杀械斗，非常野蛮，死的足够多，自然就供需平衡了。
这就是环境的影响力，人类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都是在努力适应环境，哪怕是21世纪的本源世界，也不敢说完全征服，毕竟就算不理会面积更大的海洋，还有各种环境恶化的问题，颇有点竭泽而渔做大死的味道，除非真是做到了可持续发展，解决了人口爆炸、资源有限的矛盾，否则说征服未免大言不惭了些。
这个世界的联邦像本源世界的美国一样，一度大搞基建，公路四通八达，并且孕育了很出名的公路文化。
但在这个新墨西哥州，路况明显要差着一个档次。
凯恩承认沼地公路（地基差、常过水和暴晒）维护不易，但显然也与缺乏足够的维护力度有关。
路况差导致的起伏颠簸，已经超出了车的避震性能所能负担的极限。凯恩不得不放下工作，干点对平稳要求不那么高的事。
虽然不需要他开车，但这一路上他都没闲着，凝神刺的缺口很大，而他对超凡资源和金钱的需求也很大，那么发扬勤劳的优秀品质，努力赚钱，没毛病。
一直陪在凯恩身边的尼娅，也算是见识了凯恩的另一面，在这之前，她真没想到凯恩竟然还是个工作狂。
冲了个澡后，凯恩刚喝了点热饮，就接到报告，导航车赈灾处理一桩麻烦，需要车队停一会儿。
凯恩不禁皱了皱眉，导航车距离车队大约10公里，现在是夜晚，路又烂，车队的车速不足60迈，什么样的麻烦，是10分钟解决不了的？
“怕是恶事登门了。”凯恩看了看时间，21点26，车队现在所处的位置十分荒僻，2小时车程内都不会休息站。
他在略一思忖后，开始披挂着甲。
尼娅警觉性也挺高，一见他这个样子，便问：“有情况？”
“这种地方，这个时间点出现了麻烦，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没等凯恩完成着甲，新一波的报告就到了，路不通了。
10多分钟后，凯恩和尼娅亲眼见证了所谓路不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是一片泽国，水面反射着星光、月光，直指视线的尽头，估测至少也是数公里长宽的水塘。
引导车不可能犯走错路的低级错误，况且就算路面烂，却也是州级的公路，这样的公路怎么可能通向一个没有桥梁的超级大水坑？
凯恩确定不是幻境。
术法制造的幻境是有边界的，有边界就有跟真实的自然景象衔接的概念，除非是真神亲自出手，否则没有谁能让这种衔接顺畅到他无法察觉，这个自信他还是有的。
路没错，呈现在眼前的又不是假象，那么基本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里的确是发生了某些事，以至于发生了这种弱化版的移山填海效果。
凯恩倒是不觉得这样的推论有多玄乎，毕竟这是个超魔世界，又有一狗票的伟大种族（近乎完美的掌握了时空之力，能实用化的进行跃迁，时空穿梭，才能称得上伟大种族），移山填海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
唯一让他纠结的是，这里的游离魔力状态显示，假如说眼前的水塘阻路的确是人为的，那么它也至少发生了24小时。
这就哔了狗了，24小时前发生的事，就算真的是为他准备的，也不应该是眼前这么个局面啊。这可是新墨西哥州最主要的州级公路，说这个州穷也只是相对于联邦的其他州而言，绝非那种人没几个、车没几辆的荒漠，24小时都无法通车，却连个警示牌都没有，这是什么鬼？
作为一个对自己的专业技术有绝对自信的人，凯恩不会因为眼前的情况解释不通，就怀疑他的判断有误。
他从路旁拾起块石头，打了个水漂，石头在水面上连着跳了十几下才沉没，漾开一连串涟漪。
“重新找路，我们绕过去。”他这样对引导车的人说。
想了想，他又让科菲亲自负责。重新选择路线后，开车去把新路线淌出来，向他报告。
科菲应了一声就去操作了。而凯恩则回到房车中，整支车队就停在路旁，静静的等。
在等待的过程中，凯恩又向司机询问了一些情况。比如近1小时来，他们有没有见到往来的其他车辆。
毕竟这条路就算车流量不行，又是晚上，也不至于1小时里连一辆车都遇不到。
司机表示至少有20辆以上车辆在这1个小时内是出现过的，往来的都有。
努力回忆的司机还表示，大约从引导车报告前路不通前几分钟，就没再看到一辆车了，当时他们也没在意。
凯恩顺着这个情报推断出一种可能，有猫腻的地方不在这片水塘附近，而是在距离这里十几公里外。当时他正在冲澡，没能注意到车外的异常？
想了想，他决定去查看一下。
他让尼娅留在房车中，食火者们的警戒无需特别叮咛，已经在做了。他自己则搭乘萨博班SUV，掉头往回走。
驾驶，副驾驶，另一辆同行的SUV上也有4名食火者，两辆车，除了他还有6名食火者，不算是白龙鱼服。
往回走了16公里，没发现任何异常。
凯恩不死心，让司机继续开。到大约第21公里处，终于发现问题了。
这里有条岔路，从地图上看，通往一个叫做贝尔德的三线城市，所有往来的车辆，都在这个岔路选择拐弯，而不会走他的车队走的这条路。
再进一步回忆，差不多也就是从这个岔路开始，路况烂的难以忍受，他放弃了继续制造凝神刺，而是去冲澡。
莫非真是引导车犯了错误，走了一条实际上已封闭的路？
这个猜测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州级公路，又没有警示牌，就算犯错，也不应该只是他的车队，其他驾车走这条路的却都知道要在这个岔路拐，没这道理。
再看地图，凯恩发现，从这里到贯穿东西的国级高速路，200多公里，只有两个补给点，一个是高速路上的休息站，另一个则是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叫霍普的镇子。
这也就意味着，假设走这条州级公路的车辆驾驶员都获得了需要在这里拐岔道的信息，那么最有可能的信息获得点就是霍普镇。
实际上这也有点说不通，因为并非是所有车辆都会在霍普镇停留，类似他的车队直过不停的应该是有的。
然而就算如此，最有可能发生猫腻的，仍旧是这个霍普镇。
根据自身的神秘向学识和以往的经验，凯恩有这样一种推测：
在霍普镇附近，有一个，或多个比较醒目的路牌，类似于‘这里距离某某地多远’、‘霍普镇欢迎您’这类的牌子，甚至可能是大型广告牌。
问题就出在这些路牌上，惑控类的超凡布置，普通人看一眼就会中招。
它的作用不是要坑凡人，而是类似‘社团办事，无关者绕行’的口号，起到一个清场的效果。
也就是说，霍普镇的路牌，是第一道保险。若是有漏的，那么就是靠那片阻路的水塘来劝退。
食火者跟普通人相比虽然不够聪明，但防惑控能力却非常强。作为超宗师级的傀儡师，他最忌惮的情况之一，就是自己辛苦打造的傀儡，被他人截胡操控。因此在这方面，从来都是谨小慎微，多重防护。
在这样的背景下，引导车上的食火者没有被路牌的幻术迷惑几乎是必然的。他的车队没有拐上岔路也就说的通了。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眼前出了这么个大状况，他该不该管呢？
如果从他现在的社会身份来讲，该管。
毕竟他挂着NSA下属MF科特别调查员的职，五险一金，各种补贴，薪酬不低，这都是纳税人的钱。而这个职务也是那种只要有‘公众安全’和‘疑似神秘向’这两个标签，不管涉及到谁，都可以插一脚的那种。
可说实话他是真不想管。
不想管的关键原因在于这事件看起来像是偶遇，而不是专门为他摆的局，同时他自己手头上有一摊子事，忙都忙不过来。
而且就算是从大局性价比的角度去分析，他将时间用在多制造几枚凝神刺上，也比解决一件路遇的神秘事件更有价值。
无论对他自身，还是对这个世界的超凡圈都是如此。
凝神刺能在防惑控方面发挥重要作用，甚至对抵抗减San值的神性照射都有不小的助益。
而现在超凡人士们在希诺岛跟神话生物撕逼，已经连人带钱被坑了一脸血，眼瞅着事态还会扩大，对凝神刺的需求可以说是他能造出多少，那边就要多少。
相比于这次遇到的神秘向事件所涉及的凡人，当然是超凡者那边更重要。不光是因为超凡者是权贵，还因为只有他们有一定概率解决超凡事件，而凡人一旦遇到，基本只能是跪，所以从文明的角度看，超凡者是稀缺的战略武器，而普通人则是整体数量溢出的常规武器，如何取舍自是一目了然。
“给奥利弗打个电话吧。让他以某个调查员发现的名义，向当局报告，然后调动这个地区的调查员来接这个案子。全程不提我，就当我与之擦肩而过了。”
然而，这个肩却是不那么好擦，还没等凯恩给奥利弗打电话。他就接到科菲的报告，科菲他们在淌新路的过程中，跟孽物打起来了，目前正被围困……

第0760章 十巫会的作死项目
接到科菲他们被孽物围困的消息后，凯恩意识到，他已经没法置身事外了。
他让食火者驾车回车队，在路上翻看了地图。
在这个世界，全球卫星信息网络还没有搭建完成，这就导致通讯远不能跟本源世界的21世纪相比，更别说什么GPS卫星定位。
只能是拿个纸质地图比划，大不了比民用的、各类数据更详尽些。
凯恩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之前就说了，这段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至少两小时车程内无人烟。联邦地大人稀，现代的人类社会又是典型的多劳动密集型产业，而像新墨西哥州这种穷地方，人口流失又比较严重，再加上多风灾、沼地的环境特点，有不少百里无人烟的地方真是一点都不稀奇。
所以凯恩才奇怪，这里有什么？超凡圣物？远古遗迹？正好埋在州级公路某段的路下面？
就算是这样，我都准备绕大圈躲开你了，咋还不依不饶的要跟我交火？
凯恩看了看科菲报告的位置，一条基本荒废的土路，他掌握的信息显示，那是在修这段州级公路时，为了方便车辆同行而临时开出来的。
算算都弃置了几十年了，这都有人设伏阻击，这办事的场地像是范围得是有多大？
在思忖这个问题的同时，凯恩也不可避免的感到恼火，躲来躲去，还是要撕，这事有些恶心到他了。
不顾沿途颠簸，两辆SUV快速赶回车队，随即便点了一个中队出战。
食火者的组织结构是组、班、小队、中队、大队，每组6人，包括组长，每班两组+1班长，之上的小队、中队、大队，都是二二制并额外加一名指挥官。一个中队也就是48名士兵+7名指挥官。
这时候搭乘车辆反而显得有些笨拙，凯恩直接给食火者们加持伪黄印引发的风元素之力，食火者们则纷纷使用‘火箭弹射’将带了风元素BUFF而身轻如燕的自己送上天，随即利用单兵装备的飞鼠服功能，直接向目的地飞去。
因此，凯恩一行可以说从天而降的，一个个就像从而天降抵达展览会舞台的钢铁侠，高速冲撞式落地，偏偏却能不失稳健和从容，将刚硬强力的特征展露无余。
抵达即参战，魔改的半自动步枪火舌喷吐，将附近的一头头孽物射杀。单从热武器及战术运用，到更像是军中用于斩首行动的特种精英，而不是魔剑士。
这自然是凯恩打造食火者战职时刻意安排的，希诺岛上的经历让对法则压制下的作战难度有了更直观的认知，因此食火者的超凡力量被他安排的更多的是服务自己，攻击手段则更多的偏向于现代科技，于是就有了一系列魔改产品，从步枪到手雷，再到20MM榴弹发射器，甚至有81MM迫击炮。
不过眼前的这波敌人用不到迫击炮，它们数量虽多，但短板突出，速度慢，全力奔跑也就是百米16秒左右的样子，而食火者们即便没有BUFF加持，也能轻松达到奥运水平，整整比孽物快了一倍。
本来，孽物们的皮糙肉厚特质，能相当程度的弥补速度慢的劣势，可遇到了食火者算它们倒霉，那湿漉漉的水草之躯虽然并不如何害怕子弹，可附带燃烧效果的就要另说了，燃烧效果会第一时间让它们变成热气滚荡的大蒸笼，水分蒸发掉，便成了易燃物，迅速变成一团团移动篝火。
有了援军的加入，科菲它们很快打出横扫之姿，大量的孽物被点燃，新的孽物也就没再从黑暗的水洼中出现了。
凯恩的神色却并不轻松。他专门让人留下了两头孽物进行普攻测试。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孽物展现出了非常难缠的特质，湿漉漉的海草织就了血肉皮囊，柔韧的木枝撑起骨架，都是魔力加持过的，对枪弹的动能打击的抵抗力极强。
而孽物的内脏则是包括人在内的各种动物的，比如他在那两头测试孽物身体中就发现了一颗人的心脏以及猪的大肠。
这些器官都不是正常运转的，而是以污秽的黑魔法为运转力，腐烂发臭，却偏偏可以发挥作用，最恶心的是一旦以寻常方法摧毁，内里就会有蟑螂、毒蚊等虫豸涌出，这些虫豸携带的病毒可比寻常的瘴毒什么凶狠多了，属于可以引发类似超级伤寒病的魔法瘟疫。
凯恩认为，在没有防范的情况下，两三头这样的孽物，就足以让一个几千人口的镇子在一夜间沦陷。
如果是大都会那样的地方，应对稍有不当，那就是一场屠城级的瘟疫大灾。
现在看着怂，那是因为正好碰到了克制它们的食火者。
上来就是一通附带燃烧效果的射击，先蒸，再烧，长板没有发挥的可能，就别烧成了灰，若是换别的对手，哪怕是超凡者，也绝不会这么轻松。
“科菲，组织人手对附近区域展开搜索，别下水。”
“是，主人。”
凯恩给科菲灌输过如何做一名指挥官的相关知识，现在这种情况正好用来实践。
科菲也好，食火者军官也好，本质都是优中选优，然后进行更多的超凡投资，从而拥有拟真度更高的人造灵魂，能接收并灵活运用更多的知识信息。
连同食火者在内，它们都处于成长期，一直到成为高阶战职者，才会放缓，直到碰触天花板，彻底卡死。牺牲晋级传奇之上的可能，就是换取快速成型、高速成长的代价。
现在上升空间还很大，凯恩不舍得让它们因浪战而损失，宁可自己辛苦点。
不过，他还是决定先跟奥利弗通个气。
作为一名NSA特别调查员，他原本是另有上司的。但自从跟歌利亚、地卜师协会合作后，歌利亚就动用关系，调动了职务隶属关系，现在他跟奥利弗是一个组的，名义上奥利弗是组长，但实际上一般情况下并不会指派任务给他，而是为他背书，方便他做事。
凯恩这次跟奥利弗打招呼，主要意图有两个。
首先，这种孽物是黑巫术制造的魔法傀儡，这点毋庸置疑，而他觉得这种傀儡被制造的目的，可以说充满恶意。有必要借奥利弗之口跟官方通个气。
其次，孽物的制造工艺已经非常完善和成熟，这意味着许多次的反复实验，数据搜集，意味着在过去是被投入过实战的，他想问问奥利弗，看能不能通过他的渠道，获得一些情报方面的支持。
凯恩回到车队，通过指挥车的卫星电话，很快跟奥利弗取得了联系。
凯恩将见闻跟奥利弗叙述了一遍。
奥利弗告诉他，他招惹了一个十分古老的组织。
“十巫会，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他们是两百多年前从大洋彼岸（指非洲）迁徙过来的，以部落的形式存在，每个部落的最高领袖就是大巫，十个部落各具特色，他们用实力赢得了尊重，也是天城级的一份子，只不过行事作风狠毒诡秘，信誉极差，这么多年下来，名声已经臭了，没多少人愿意跟他们互动。”
凯恩听的有些头大，确认道：“也就是说，新墨西哥州是十巫会的地盘，天城级的各势力权当他们被流放于此地，只要他们不去其他地方搞事，就眼不见为净。任他们在这个州折腾？”
“差不多是这样，新墨西哥州民间的社会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就有他们的功劳。跟他们斗的比较厉害都是来自中美洲的巫毒，人们称之为血巫毒，以跟十巫会的黑巫毒区分。”
凯恩暗啐一口操蛋。
这次看似偶遇，实际上明显带着某种必然。
原因就在于十巫会在新墨西哥州的肆无忌惮，以及他的不知就里。
尤其是后者，显得格外突出。
毕竟十巫会再肆无忌惮，终究还是专门布下了惑控体系，避免了普通人的介入。
而作为超凡者，就算是无意中冲破了惑控体系，见到公路变水塘，也应该明悟了。因为人家十巫会是在整个超凡圈有一号的，见到这种规模的超凡操作，是个超凡者，就知道这多半是十巫会办事。
偏偏他作为穿越者，对这个世界的超凡者势力分布还不甚明了，一头撞进来。
他自己是觉得不想掺和，在绕路，可在新墨西哥州横行惯了的十巫会不这么看。
他估计十巫会的人多半是认为他就是带着人来主动搞事的。
而等到伏击大败亏输，越发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了，换成他，食火者被痛宰一百多，他也不干。
所以说这通电话明显是打晚了，错过了和平解决问题的最后机会。
他跟歌利亚目前正是处于全面合作的蜜月期，奥利弗为这事没有主动跳出来挺他，这就说明这个十巫会非同小可，连歌利亚都不想招惹，他想要获得歌利亚的支持，单单靠人情是不够的。
“好了，我知道了。”
奥利弗忍不住劝：“要不尝试着通过第三方联系下，看能不能谈判桌上解决？凝神刺他们应该也是看的上眼的，只不过依照其一贯风格，多半会趁机狮子大开口。”
凯恩呵呵笑了两声，“我觉得，恐怕不止是狮子大开口吧，绕过协议暗中针对也是他们常用的伎俩吧？”
奥利弗沉默。十巫会被称作超凡圈中的滚刀肉，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跟他们做对的，不管是个人还是组织，总是被折腾的欲仙欲死。也就是靠着这种不择手段以及敢死精神，才在联邦立住脚，否则作为外来者，哪有资格雄霸一州？
“我来会会这帮超凡痞子，先就这样。”
凯恩挂了电话。
凯恩一般是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主张的，但真要出了事，基本不会缩，都是宁肯直中取，不以曲中求。
更何况，以他的猜测，尼娅的姐姐阿娅，无故失踪，多半就跟这个十巫会有关联，既然迟早要撕，那么正好赶上十巫会办事，为什么不主动点，进击一把？
凯恩心说：我连正牌的旧日支配者都不怵，还畏惧你一个十巫会？小鬼是难缠，但那是有前提的，我来到这个世界，连掀桌子的心理准备都有，你个小鬼也能算进BOSS行列？
拿定主意，凯恩就不再抠缩，立刻就将这次偶遇提升到你死我活的高度，二中队携带重装备，投入作战。
171名食火者减去两个中队110人，还有61人+科菲、尼娅，还有他，这就是全部人员。
4拖车+3SUV，每车配备正副驾驶，14人。
指挥车有通讯组，武库车有维修组，共计12人。
这26人，就是这支战队的后勤。
剩余的35人，有24+3，是预备队，还有9人，则是凯恩的亲卫。
实际上是8人，另外一个乃是大队长，只不过还没有出师，留在凯恩身边，方便指点。
所以说，战队规模不大，却五脏俱全、井井有条。
凯恩让尼娅也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并派了4名亲卫保护，他自己则带着另外4人，上到车辆的顶部。
依照他的命令，亲卫操作设备，先后发射了八架航模级别的飞行器，这种科魔结合的旋翼机，主要作用是‘感知棱镜’。
有了它们，凯恩就能极大程度的克服目前自身感知范围较小的问题。
他是这支战队无可取代的核心，在选择技术方向时，他投入到了侦查方面。
信息至上，他认为在战场上有信息优势，那么就很大程度的掌握了主动权。
飞行器加持了风元素BUFF，迅捷灵敏，并且处于隐形状态，它们始终与车队保持相对位置，让凯恩的强化感知360度无漏。
这样的操作很快就有了收获，有超凡者进入范围，尽管蹑足潜踪，但还是被凯恩感知到了。
利用主宰和战虫的精神联系，凯恩将信息共享给了亲卫。
亲卫端着魔改巴雷特反器材兵器，靠即时的信息锁定目标，‘砰！’近乎是同时开枪，少顷，千余米之外，四名超凡者被射杀。
剩下的几个立刻高速逃逸，并开启了应急的能量护罩，但这种动态目标仍旧被凯恩捕捉到，准确的信息共享给亲卫，亲卫宛如亲见，连连开枪，破魔子弹将目标一一射杀。
前后也就是半分钟，13个目标便悉数死亡。
10多分钟后，有数十个目标进入凯恩的感知范畴。
他蹙了蹙眉，若他没有看差，这次来的都是普通人，应该是被惑控术操纵的傀儡，用来探察以及测试。
凯恩吹了声口哨，片刻后武库车门扉开启，一头机械猎豹矫健的从内中扑出，蹿纵奔跃，向着那些人所在的位置而去。
这也是一种傀儡，最关键的智慧问题靠启灵术解决，而动力则是火元素，跟食火者可以说是一个系列，只是更低级，却也有不错的应用性。
机械猎豹由于感知棱镜飞行器的地方在于它能进行一些具体的试探，其中便包括杀戮。
一名黑人老头被猛然蹿出的机械猎豹扑倒，紧跟着就是开膛破肚，脑袋被劈开。
而后凯恩对亲卫下命令，换普通子弹，全部射杀。
这些人的确是被惑控的普通人，但经机械豹确认，已经没有了恢复的可能，并且是非常阴险的附加了诅咒炸弹的效果。
凯恩没有兴趣去关注诅咒的具体内容，究竟只是简单的怨魂索命那个层次，还是以横死为媒介，连接更深层次的邪恶诅咒。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作为资深冒险者，战场老油条，效率杀戮已经深入骨髓，能简约，就绝不复杂化。
枪声不断响起，诅咒人很快就被射杀一空。
距离太远，诅咒人身上的诅咒无法激活，而机械豹的人造灵魂等级极低，根本无惧诅咒。
与此同时，凯恩则将情报反馈给两个执行全面搜索任务的中队，让他们注意诅咒人。
对付诅咒人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见面杀法。一般来说，诅咒人看不到目标，咒术就无法被激活，像现在这种夜晚，就算诅咒人被赋予了一定的夜视能力，最远看个百多米也顶天了。食火者却有着优秀的肢体掌控度，各个都是合格的狙击手，两百米外的精准射击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只不过，他们没有感知棱镜支持，这就需要侦查单位，隐匿探索，然后通过战虫的心灵连接，分享目标位置，让射手在超视距范围上射杀目标。
总的来说，只要有情报支持，食火者就能依靠科魔混合装备和手段，虐杀凡人战斗单位又或低端的超凡单位。
这也算是凯恩专门针对这个世界的超凡特色而打造的战虫属性。
这次交锋，果然很实用，十巫会拿普通人当工具，玩魔法脏弹，别人畏惧，他却不怵，对于射杀这些诅咒人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当然如果能以较低代价拯救，他还是愿意出手的，而不是图省事一律射杀。
搜索第二中队，绕的是水塘的另一个方向。他们的侦查兵率先发现了更多的诅咒人，战斗不久之后打响，并在一刻钟左右结束。三百多人被屠戮一空。
凯恩通过心灵连接，了解了情况。从那些被猎杀者的着装来看，应该是某个镇子的普通人，不过没见到少年、幼儿和女人，他琢磨着，要么被献祭了，要么被制造成了更恶毒的傀儡。
果不其然，没多久，新的孽物就出现了，看身形原本是少年，但被邪灵或者异位面的灵体夺舍了，身体开裂，内中明灭着刺眼的光，滴落的黑血有着强腐蚀力。
这中融合型的人造孽物，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面部，有着属于人的惊恐和绝望，又有着异界灵带来的疯狂和嗜血，复杂的神情导致了面部的诡异扭曲，难以用语言完美形容，让人见了遍体生寒。
可惜人一多压迫感、恐惧感就会大降，况且凯恩一不圣母，二不作死，非受敢刚，再恐惧惊悚的环境和人怪物，轮到他名下也很难发挥惊吓效力。更谈不上什么减San值。
这些新出现的、蹿来蹿去，灵活且速度快的人造孽物，也没能快过子弹，被视距外的排队枪毙血虐，没能近身就悉数躺尸。
这其实就是战虫的心灵连接的另外一个优势，百千如一，很少会出现多个射手瞄准一个目标的情况，瞬息之间就能完成目标分配，效率极高。
连着射杀了好几波，对方似乎终于扛不住了，再没有出现新的拦截者。
两个中队，几乎是同时发现了目标，一片被范围广阔的能量力场笼罩的区域。
凯恩没有冒进，命令科菲派遣尖兵侦查组绕着力场区域外围继续探察，余者则打扫战场，补充弹药。
不久之后，死者被不断点燃，不管是孽物又或人类，都能柴薪化，提供专属的火焰精粹。
火焰精粹，算是灵奇物质，是促成食火者实力提升的催化剂。
半个小时后，战场清理和情报搜集几乎同时完成。
呈现在凯恩面前的，是一张最新绘制的方圆50多平方公里的地图。
从这个地图来看，十巫会通过超凡施法，围绕力场区域所在地，构建了10个水塘，连同原本就有的3个，一共是13个，它们是大型术法之基，同时也是拱卫内层的屏障。
水塘里似乎是看起了某种超凡水道，使得它们可以作为战力的投送点使用，那些瘟疫傀儡，就是通过超凡水道出现的。
凯恩对水塘的细节，了解的不多，现在的食火者们在面对水渊环境时，是比较伤的，凯恩没舍得耗费战力去死磕这些魔法设施。
其他的像诅咒人、融合孽物，就都是来自力场区域内部了。
力场区域内部是什么，机械豹也粗略的完成探索了。
是一座城市，不是这个时代的，甚至是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都不太确定。
粗略的说，这个圆罩力场的技术逼格非常高，采用了时空置换的方法，将不知道什么时代、哪个世界的一座城池，换到了这里。
然后再进行寻宝式的挖掘？
凯恩不确定，毕竟机械豹没有深入的探索。
说实话，对于凯恩这种喜欢深思以及关联的人来说，这个时空置换真的是挺让他恐惧的，因为这意味着那些栖身于极远星域的旧日支配者，是有可能被请过来的。
真要发生了，哪怕是请来了一部分，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恐怕会在一瞬间彻底毁灭。一多半人被神性照射直接杀死，剩下的那部分则扭曲突变成孽物。
凯恩降临这个世界之初，就担心过超魔环境，诞生超级圣物或神器，从而引发种种灭世危机。
好的不灵坏的灵，情势真的就向着这个方向来了，先是在格林大宅意外的见到了神器级的落地钟表盘，然后又是时空置换，他觉得这多半也是圣物或神器撑起来的逼格，某些人真是利欲熏心，这种做大死的项目说上就上，也是醉了。

第0761章 仇怨深化
凯恩在鄙夷十巫会做的一手好死的同时，也很自然的跟赎罪派搞出的诡异绑架案联系到了一起。
不是说这两个组织之间有什么苟且互动，而是他们进行的项目，同样是犯禁的大动作。
一般来说，即便是强大的超凡者势力，也不会轻易就搞这种事，毕竟就算不考虑操作本身的危险性，也得考虑下影响。
这就好比明目张胆的买材料做土炸弹，邻居又不是死人，人家是会担心，甚至会捅到有能力管的机构那里，又或组织起来联合抵制的。
那么，就算安全过关，又要用多久时间消弭影响，让邻居不再用警惕防范的眼神盯着你，并区别对待？
并且这里边最大的难题之一，就是你没法搬去别的地方住，每天抬头低头的只能跟这些邻居打交道。
所以，无论是个人还是组织，干这种事多半是要考虑清楚的。
引用那句被人们用烂了的话说，没有300%以上的利润，谁会玩的这么绝？
好吧，姑且算是利润的确惊人，并且这些有底蕴的超凡组织，都通过自己的渠道捏了那么一两个类似的项目，有条不紊的做准备，终于积累到可以上了，于是动手。
现在的时机似乎也不错，天城级超凡者们的注意力基本都被希诺岛吸引、且一连的失利和噩梦扩大化令他们焦头烂额，的确方便钻空子搞事。
可生性多疑的凯恩，总觉得真相怕是更复杂，赎罪派作死，仁爱派等超凡者势力也表现的有些戾气重，现在又蹦出了十巫会搞这种作死项目。这一切的背后，似乎存在某种鞭策力，让这些人紧干快上。
是因为人类文明的迅速崛起，整体实力已经从神话生物眼中的家猪强化到猛犸猪的级别，打破了原本的平衡，开始被各神话生物针对，大动乱将至，掌握着信息渠道的超凡者势力先一步感受到了这种趋势，于是纷纷开始搞渡劫项目？
凯恩在希诺岛的时候，就通过跟深潜者等孽物掰手腕，感受到了神话生物的种族强大，进而对人类文明能在这类神话生物的夹缝中发展壮大的原因，进行了推理。
能有这样的思路，其实跟凯恩本尊赵文睿来自本源世界的种花家有着很大关系。毕竟种花家的崛起之路，就是扮猪闷声发财，从20世纪九几年，到21世纪一几年，20年时间忍着被人薅的痛楚，完成了弯道超车，成就了令世人瞩目的经济体。
作为见证者的赵文睿，自然是印象深刻。尽管作为次级化身的凯恩&#183;钱，并没有掌握相关的具体信息，但这种模式是以经验的类别存在于记忆中的。
所以当他发现深潜者之流的神话生物，无论是数量又或实力、乃至活跃度，都超出预估很多，偏偏人类文明却没受什么大影响的一路成长到了现在的规模。难免就进行了类比推测。
猪已经扮不下去了，各神话种族已经从原本的互掐争猪舍，改为了强化猪舍以及驯猪，未来的趋势，就是愈演愈烈的人类与神话生物之间的互撕。
这种互撕显然会触犯超凡势力的既得利益，毕竟他们才是人类文明的最大成果享受者。那么，通过一些极端的手段，获得寻常情况下短时间内不可能获得的强大力量，进可扩大影响，退可保卫猪舍，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有了这番推测的凯恩，自然不会轻易的深入力场区域内探索。
尽管他撞破了十巫会的好事，还灭了他们不少战兵，双方怎么看都已经仇怨深结，但这仍不足以成为他淌雷区的理由。
时空置换的机制他并不清楚，万一是十巫会在操控，一看情势不好，来一手置换还原，将他丢在某个旧日支配者的御座星球，那他的冒险生涯多半就会划上句号。
更何况，他已经招惹了廷达洛斯猎犬，敢于踏足这种超级时空术法所辖的区域，等于是主动往猎犬们嘴边送，他现在可不觉得已经做好了跟猎犬们日常撕逼的准备。
凯恩加派了两条机械豹，并让它们携带了照相机和摄影机，接近城市进行拍摄。而他自己则再次致电奥利弗，将最新发现告之。
他相信还是有人在乎十巫会的这一波操作的，比如德克萨斯、科罗拉多、亚利桑那，都与新墨西哥州比邻，坐视十巫会搞事的概率不大，至少也会施加压力。
而像十巫会这种行事阴诡凶狠、信誉又差的组织，多半得罪了不少人，与之有旧怨的，应该也不介意趁机出来踩几脚。
最不济，血巫毒与十巫会是死对头，消息捅给他们，他们多半也是会趁机攻伐的。当然，血巫毒应该也清楚别人是想利用他们与十巫会死磕，但就算知晓，怕也无法拒绝，若是那些想看十巫会倒霉的，再愿意给予一些支持，那就更好了。
总而言之，凯恩相信，以歌利亚的手段和能力，是能操作好这波信息利用的。
凯恩通过电话跟奥利弗一掰扯，奥利弗就明白了凯恩的意图。奥利弗没有大包大揽，而是表示会将信息向上传递，上面会有怎样的决议，他会反馈。
这就够了。凯恩不相信歌利亚能沉的住气不利用这波信息。
结束了这通电话，机械豹也回来了，总计三头，损失了一头，那座城镇中有魔法陷阱，以机械豹的能力自然是一旦中招就没可能化解，那么就会启动自毁程序。
凯恩知晓这一情况后，愈发不愿意去冒险了。
道理很简单，什么样的城镇，才会在内部布置各式各样的魔法陷阱呢？这又不是防盗的地宫古墓，这是生活场所，搞一堆陷阱是显日子过的太舒心愉悦么？
恶意太过明显了，也只有那些过于贪婪的，又或心存侥幸的，才偏向虎山行。
“收队，去霍普镇。”
既然没有深度介入的打算，那么就立刻抽身，凯恩没有任何的留恋，直接退走。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抵达霍普镇。
时间刚过午夜，霍普镇虽然是守着大道的镇子，却也没什么像样的夜生活项目，仅有汽车旅馆，加油站，以及一家能做些快餐的酒吧还在营业。
凯恩的车队其实没有补给诉求。
食火者们以超凡能量为主食，躯体元素化是他们的目标。目前倒是也需要一定的普通营养（碳水化合物、蛋白质），但普通的进食方式已然摒弃，都是通过搅拌器、榨汁机之类的，加工成糊，然后吞吃，这样的高效消化，才能跟得上消耗。
而凯恩自己，房车上应有尽有，没有必要跑这种穷乡僻壤试菜。
不过有其他需求，那就另说了。
一声领下，战队全面行动，各个方向分派人手，建立临时阵地，将镇子团团围住。
凯恩则带着亲卫和预备队，直接进镇，空中感知棱镜飞行器始终保持相对距离，让他成为专门针对超凡存在的大号探测器。
凯恩尚未走到中街，镇上的治安官就被科菲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凯恩现在是NSA一员，做事可以霸气，但最好也能走走程序。
实际上联邦跟本源世界的美国一样，地方主义浓郁，并且越是穷乡僻壤，越是讨厌外来人干涉当地司法，不管你是什么来头，都不欢迎。一个重要原因，是当地司法，是靠当年的纳税人的钱运作的，不吃你、不喝你，也就不愿意被管束。联邦这个概念可不是说说而已。
但像MF这样的特殊部门，还是比较吃的开的。不明觉厉，普通人不愿意掺和超凡事件，巴不得有官方委派的驱魔人什么的来解决这类问题。尤其是在全球人类都相对迷信的背景下。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科技如此发达了，仍及迷信的现状，凯恩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是也是有真神、以及超凡生物、超凡现象存在的世界。
据奥利弗说，全球光是被定性为邪教的组织，就有1800多个，这还没算类似十巫会这种实力过于强横，硬是成为半黑不白的一方豪强的势力。
凯恩结合自己的见闻，也觉得情况差不多。不说别的，光是他在拉娜就读的天堂市的遭遇，就足以说明各类超凡组织、邪神崇拜的团体是多么的盛行。而这背后，自然是迷信，没有足够的信仰基础，没人搭理，怎么可能热闹的起来？
另外，凯恩也一早就从杰米那里得知，越是偏荒之地，越是有可能诞生邪神崇拜。也就是那种被官方形容为原始愚昧，私刑泛滥，自愿背离文明主流的群体所秉持的黑暗文化和血腥习俗，而不一定非得是信仰某个旧支邪神。
或许是因为紧邻大道，霍普镇没有这类异状，凯恩请当地治安官，无非是让他做个见证，说白了就是带着官方的旗号，抓捕这里的超凡人士。
在凯恩想来，如今躲在这个镇子中的超凡人士。多半是十巫会的成员，具体负责惑控路上路下的普通人，让他们绕路走。
十巫会这次开启的项目，明显比较耗时，那么相应的，让普通人绕路的惑控布置也不可能一劳永逸，得定时进行维护，这也是为什么镇上会有十巫会成员的原因。
抓捕过程很顺利，主要是凯恩的战队战术风格清奇，跟这个时代的超凡者的主流战术运用有着明显的差异。
这个时代的超凡者，也认识到了凡人使用的热武器的威力和价值，并且进行了一定的尝试。
像NAS下属的MF部门，以及其他一些军事、准军事机构，甚至是地方部门，比如尼娅隶属的光城特事局，都算是试点。如何将超凡力量和凡俗力量有机的融合，相辅相成，一直是个热门课题。
然而，理论延伸到具体操作，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变得磕磕绊绊。远了不说，就拿希诺岛的两次营救行动来看，合作就明显流于表面，并没有深入的融合，甚至彼此成为了制约，而不是互补。
从凡人战力的角度看，普通的特战官兵认为有超凡者罩着，能让他们不受惑控、幻术等超凡手段的干扰。一旦撇开这类术法，而进入塑能系的对轰，凡人的枪炮还是挺给力的。结果他们的愿望落空了。
而从超凡战力的角度看，总是下意识的将普通特战官兵算作战力的一部分，一说起来，我们这次来了几百人呢，就算是几百头猪，也得杀一会儿……
可实际上真的开始撕逼，超凡者们发现凡人是真心不给力，别说是独挡一面了，能不当累赘都是好的。
也就是说，两者都互相指望，结果都指望不上，这就是从技术到作战思路，融合不够充分的锅。
凯恩的战队不存在这类问题，他手中的套路都是成型的。
哪怕是最普通的临时用傀儡，也有相应的技术保障。比如说让他们言听计从、悍不畏死，并且很那受惑控影响，由此保证执行力，以及战力的有效输出。
而现在的食火者，更是以超凡者驾驭魔改的科技武器，并且依据武器特性，使用凡人战术，使得武器尽可能的发挥长板。
这就比较拿人。
侦查率先到位，先敌攻击，而且是远距离打击，根本不给目标打照面的机会。而超凡者们常用的搏杀法术，300米都算是远的，一般都是百米内，甚至几十米。
此消彼长，自然是被压着打，基本上一轮过来就打崩了。
凯恩面对5名血呼嗤啦的超凡者，宛如选猪崽般扫了一眼，指出一个，“给他治伤。”
其余4个便等于被宣判了死刑，下一刻就变成了自燃的火人。
这种活生生烧死的，能激发魂力，获得更多的精粹。
凯恩这种不审问、不刑讯，直接烧成灰的操作给霍普镇的治安官留下了深刻印象。之后的收尾清理，异常的配合。
凯恩确实没有刑讯逼问情报的打算。
像这种一线马仔，问的深了，他也不知道，问的浅了，则根本没有问的价值。说的难听点，凯恩恐怕比他们都了解十巫会的技术体系和具体的运转。主要是因为他的阅历足够丰富，一听大概，心里就有了谱了，黑巫毒是些什么，依照这个世界超凡者的过往，能达到怎样的高度，这些他都能推测出来，并且总是能猜中。
他挑选超凡者的目的，其实是再制造一个脑外脑的肉机，用于不时之需，比如说，如果有需要，他完全可以再一次刺激噩梦之种，玩噩梦化输出，让那个力场内的异域城镇从Hard难度变成地狱难度，他相信，这样的操作足以坑到十巫会。
不考虑是否能承受的住等因素的话，凯恩手头上还是有不少治疗手段的。比如说某炼金药水可以让细胞疯狂增殖，但这种超快速愈合会带来难以想象的痛楚，比之实施剐刑还可怕，很少有人能承受的住。
于是，那个被凯恩指定当‘肉机’的黑人疯了。
正好，崩溃的灵魂更适合做肉机，尤其是旧支向的，疯子+克苏鲁，很搭。
尼娅也算是见识了凯恩草菅人命的冷漠一面，说实话她有点后悔跟凯恩发展出了超友谊关系。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与其说是对身边人好，不如说是占有欲过强，而本能的通过一些笼络手段，来避免身边人抗拒和疏离。
最最重要的，这人无法无天偏偏还手段高强，心思缜密，行事果决，不好面子不贪心，几乎没有能针对的短板。
被这样的人掌握，想要逃脱，基本都是奢望。可这种冰冷的行事风格，真的让人压力巨大。
凯恩没主要到尼娅的小情绪，他对肉机完成了一波塑造操作后，就将余下的事务交给科菲，然后休息了，并很快睡了过去。
科菲则为肉机准备了通过魔法设备构建的力场培养舱，又让人检查了车辆，补齐了燃料，还让维修组加工了一批弹药，补足消耗，安排了警戒体系，核查了人员状况，这才休息。整整比凯恩晚睡了3个小时。
这天的后夜并不平静，十巫会的人在凌晨时分浪了两波。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损失过于惨重，而后凯恩的突然退走又让他们百思不解，于是想获取更多信息。于是就有了第一波。
可惜阵地战从来都是凯恩的拿手好戏，十巫会的人触发了外围警戒，随即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这次总算是有人逃得了性命，但也丢下十几具尸体。
他们终于搞清楚，这次的对手，主要作战手段是以科技侧的武器，打出超凡类的伤害，侦测和远程打击能力非常强。
第二波是5点钟左右发起的，大约是算计好了折腾了大半宿的凯恩一方，这个时间点正是困倦难当的状态。
当然，这个想法明显是一厢情愿了，食火者们虽然仍旧有人的很多特征，但在更多的方面，更适合用看待机器的眼光来看待。
机器是没有松懈、偷懒这类概念的，当然也没有人来疯、爆发什么的。只要在职，他们就会近乎刻板的遵守着指令，这一点尤为让凯恩放心，哪怕是被突破了、潜袭了，那也是实力碾压，而不能怨他们不尽职。
十巫会的第二波打击从天空地面两个方向同时来，天空是武直，地面是装备35MM机关炮的装甲车。
有超凡者使用了法术，将发动机的轰鸣、乃至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都削抹掉。很有点以彼之道还于彼身的意思。
可惜这也没什么卵用，凯恩的相关技术体系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不可能有重大漏洞，防范不了凡俗热武器的常规打击。
可以说，就目前为止，只有战机发射的小当量战术核弹，能给凯恩的战队造成较大的伤害，若是再往后拖个一年半载，核弹洗地这招，都未必好使。
反器材武器和专门对付车辆载具的枪榴弹，教入侵者做人。
十巫会这次来的也是敢死队，硬是顶着惨重伤亡，发射了几枚火箭弹，打了几梭子机炮炮弹。
那名最英勇的战车车长，在临死前是遗憾和绝望的，因为他看到了两名食火者从唯一一辆被摧毁的SUV中走出，爆炸和火焰明显没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至多也就是甲具需要修理，衣服需要更换。
这一战算是将食火者的能力展露出来了，从超凡者的角度看，他们未必有多能大，他们的超凡攻击手段单一，很容易被针对。
但防御方面，就真的是很犀利，这也是为什么选择科技侧攻击手段的原因，热武器琳琅满目的各系列，能有效的弥补手段不够丰富的短板。只需要用炼金手段对武器弹药进行一定程度的魔改就可以，这很适合目前还没有自己的生产体系，却对战斗力有一定硬性需求的状况。
弊端就是凯恩被繁杂的琐事拴住了，有奶爸嫌疑，并且一眼看过去，短时间内无法脱离这种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的模式。
十巫会的第二波攻击发生在6点左右，机炮声和爆炸声吵醒了霍普镇的民众，一夜都没能睡好的治安官不得不硬着头皮来询问情况。他得给镇民们一个说法，这是最基本的。
刚把治安官打发走，联邦调查局的‘红围巾’们就到了。
这个国度的职能划分跟本源世界的美利坚职能划分大同小异，CIA主要对外，的代表人物简称特工，侦听刺杀，甚至袖珍战争，样样能来。
FBI则是对内，以重大刑事案件的侦破为主。本源世界的美利坚FBI隐约像国际刑警看齐，在其他国家也有分部或办事处，但这个世界的FBI就管的没那么宽泛，因为官方之上还有超凡者，各自的领地早已分割完毕，越界是个很敏感的问题，哪怕是凡人战力也是如此。
NSA是情报收集部门，有调查权，但一般来说没有直接采取抓捕等行动的权力。
然而，调查本身就是个很边界很模糊的概念。调查的目标太过危险，发生冲突，又或马上就要造成巨大危害，NSA总不能挨打或坐视不理吧？于是就有了反击的权力，乃至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应对处理的权力。
而MF（神秘科）尤其如此，没有采取行动的权力，而单纯的搞情报搜集，要么工作没法进行，要么身陷险境作死就会死。
于是多少年之后，NSA也具备了相当的作战能力。
如果说跟FBI有什么区别的话，部门拥有的武器装备相对逊色些，应该算一个。
FBI跟各兵器研究所之流联系紧密，从某种程度讲，有那么点神盾局的意思，总是能装备些实验级的好东西。
NSA的优势则在于隶属国防部，跟军队走的比较近。只不过很少有需要军队协同作战的情况，因此反倒不如FBI的合作模式更实用。
红围巾，就是FBI的神秘科，永远都是以身着昂贵的高分子模块战甲、手持大威力改装枪或实验武器的炫酷拉风形象示人。
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红色的围巾，据说那是一款科技与超凡的融合作品，能提供残影效果，运用的好就是一件小极品魔法物品。
在凯恩的眼中，红围巾就是一帮骄兵悍将。这没什么不对，一般来说，能打的部队，从个人到群体，都透着股子舍我其谁的傲气。
不过这个能打，也只是在凡人范畴，最多靠着团队的力量，处理些咸鱼级的超凡事件。
而他的铁血虫群，是以神战时都能发挥一定作用为目标的，这点当初在黑暗HP世界时，穿梭1853年调查族灭事件从而引发的狂界神战就已经体现了。
两者不在一个层次，凯恩没有攀比心思，也没有因红围巾的骄横就感到被冒犯了，他问明对方的来意，就很配合的让出了事件的处理权，表示天放亮后会绕路前往目的地。
红围巾的队长，埃德加&#183;斯诺，却有点得寸进尺，他表示，凯恩一行最好离开新墨西哥州干点别的，等事件结束后再回来办事，以免让事态更复杂化。
凯恩思忖片刻，笑着应了声好，便命令科菲收缩外放的警戒，准备开拔离开。
等凯恩离开，红围巾的副队长忍不住开腔：“这就是唯一从希诺岛全身而退的超凡者？性格有些软啊，威势也没多少，感觉差了些意思。”
埃德加摸着下巴刻意留的山羊胡，评论道：“歼灭数千深潜者仆军或许有水分，但生存能力极强应该是真的。”
副队长不乏讽刺的道：“看出来了，滑溜的很。”
“没那么简单，看看那边的战场，数架武直，十多辆装甲车，悉数摧毁，而车队却只是损失了一辆SUV，人员也没有大伤亡，很漂亮的防守反击。传闻这人掌握着迥异于主流却又非常高明的技术体系，我以前有些不信，现在却觉得多半是真的。”
“那为什么不拉其入伙？十巫会可不好对付。”
埃德加抿嘴一笑：“你知道十巫会不好对付，却不知道怎么个不好对付法。我却是知道他们的风格。跟十巫会打交道，就像跟豺狼厮杀，最忌露后背给对方，尤其是之前还狠狠得罪了十巫会的情况下，只要敢表露出退意，十巫会必然会发动最凶狠的攻势。”
副队长听的眼睛一亮，“明白了，让他们吸引十巫会的仇恨，我们趁机发力。”
“嗯，十巫会的战力结构你也清楚，大巫才是核心，其他都是杂鱼，只要有两个以上大巫被调开，杜里亚克城作战，我们就有较大胜算。”……

第0762章 十巫会
十巫会的情况，凯恩从奥利弗那里也了解了一些。
据说十巫会的起源关联到非洲最著名的大巫班图。
一如许多年代久远的神话传说，班图的事迹也是颇多，且显得很是详实、甚至接地气。
传说中这位大巫是天地的儿子，行走在人间的神灵。非洲最大的民族班图族，就是由受其恩惠、自称班图后裔的人们聚集形成的。
班图因阻止天外来的邪神而牺牲，留下的遗物中，包括了《伟力秘典》，该书中记录了天地间十种超凡伟力。
这神圣典籍因某些原因损毁，而以金页残篇的形式在世间流传，十巫会最早的大巫，就是找到残篇，并学会了一种超凡伟力的运用法门，继而以之为力量根基，建立部族的人。
据称，每一任大巫，都是由金页点化，获得伟力之种，继而在体内构建神力的参天大树。而死后，一身伟力就会被金页吸收，传承给继任者。
凯恩在听闻这些信息后，第一感觉，就是若这事是真的，那么多半涉及一个弥天大坑。
他认为，那位非洲第一巫班图，很可能是古神，在久远的过去跟旧日支配者撕逼而殒落。
然而真神都是合道者，并且是掌握了时空之力的伟大种族，往往有着诸多布置，彻底殒落极难。
班图的《伟力秘典》很可能就是一种自我复活的操作。通过金页残篇不断的收集复活的要素，等到完成积累，秘典合一，复活仪式就会启动。
不管这是否才是真相，反正所谓威力是只能在大巫及其继任者之间流传的，外人基本不可能受惠。
这就导致十巫会从超凡战力角度看，不是传统的金字塔模式，而是沙漏的两极式。
继承了伟力的大巫代表一极，部族的其他人代表另一极。
甚至大巫拥有绝对战力，一个人就能打败部族的所有人。
由于大巫有自己的独属的成长之路，他在漫长岁月中收集到的超凡知识，就赐予了部族其他成员，久而久之，就形成伟力者和觉醒者的两条路。
伟力者自然是逼格高，有类似于灌顶传功的赐予，和相当于戒指老爷爷指点的高明法门，实力强横无需多言。
觉醒者则有些像是HP世界的纯血巫师，通过血脉的传承，获得超凡者资格，有哑炮的话倒也不会杀死，却会被打落凡尘，负责跟世俗凡人互动，或直接为超凡者服务。
至于觉醒者的超凡技能，则与这个世界的各超凡势力的发家史相似，巧取豪夺，努力经营，只要肯钻研，一代又一代人的积累，终究是会结出些果实的。
因此十巫会的战力结构，表现为散修水平的会众+10个大高手，中间层较为缺乏。
这也是凯恩跟对方打了半夜，却始终没见到强大些的超凡者跳出来怼他的原因。
凯恩也清楚，靠着杂鱼撑不起一州霸主的格局，十巫会必然是有些高端战力的。听了奥利弗的说明，才知道原来背后有着这样的故事。
作为老鸟，即便知道有强者随时可能杀至，仍旧是该吃吃、该睡睡，心态很好，对麾下的傀儡也足够信任。
结果一夜无事。
而现在，他并未说一套、做一套，而是真的打算离开这个是非地，先办其他事，回头再帮尼娅招魂寻姐。
这事自然要跟尼娅打招呼的，尼娅倒是没意见，毕竟这次事件是凯恩无偿帮她而触发的，如今跟十巫会结下仇怨，也没有推脱，而只是晚那么几天，她若是拿桥，就太不会做人了。
不过，她之前请了一周假，现在已经是第三天，她问了下凯恩，是否需要续假。
凯恩想了想，坦诚的道：“我要办的事在大都会天堂市，今天傍晚就能抵达，然后展开行动，有6小时差不多够了。接下来就是返程。也就是说，一切顺利，我们明天中午能回到这里。当然，我们可以换条路走，明天傍晚时分超不多能到你家。”
尼娅边听边思考，点头道：“真要顺利，车程方面甚至有不少余量。”
“如果阿娅的情况较为简单，那么不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后天你就可以返回光城了。若是过于复杂，比如说跟十巫会有关联，你同样后天就能返回光城。留在这里也帮不到多少忙。至于我会不会更深的介入，看情况。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如果是举手之劳，帮忙也就帮了。若是需要支付不菲代价，那么你就得给我个满意的说法，我才会继续。”
尼娅沉默了一小会儿，目光灼灼的盯着凯恩道：“如果我答应将自己卖给你，却没撑过超凡觉醒的意志考验，你能做到怎样的程度？”
“最好的情况，让阿娅的灵魂栖身你的躯壳，催眠后安度余生。最坏的么……我会给你们姐妹一个说法，但我不会保证什么，你可以期待，但最好不要意淫。”
尼娅又注视了凯恩片刻，很郑重的道：“那我们就这么说定？”
凯恩微微一笑“好。”
尼娅又问：“假如我通过考验，有没有可能自己报仇？”
“以十巫会为假想敌？”
“是。”
“我只能说，理论上有。我能给予的技术体系，攀爬阶梯不会断，但是否能爬到足以碾压十巫会的高度，主要还看你自己。”
“明白了。”
损失了一辆SUV的车队很快便离开了霍普镇，将烂摊子扔给了红围巾。
红围巾尽是先导部队，真正的作战主力这时还在路上。
红围巾的队长埃德加对十巫会的豺狼评价还是比较中肯的，只不过他低估了豺狼狡猾的一面，以及凯恩战队的实力。
十巫会的确凶狠，却也是看人下菜碟，并没有脱离恃强凌弱的范畴。
而凯恩战队实力有多强，红围巾没见到被其灭杀的孽物及觉醒者，仅仅是见到损毁的武直和装甲车，感观上终究还是差了数筹。
十巫会却是很清楚昨晚的损失有多大，更重要的是，凯恩战队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这意味着凯恩战队昨晚并未全力发挥。
十巫会的大巫细一算账，发现想要找回这个场子，估计至少得动用4名大巫，损失更多的觉醒者和各色傀儡才有可能，甚至十巫齐出，也未必就一定能将凯恩灭杀。
这样的行动方案，根本不是现在的十巫会所能负担的。
光是维持杜里亚克城的时空置换结界，就需要六名大巫齐心协力。
觉醒者中的佼佼者，指挥最精锐的傀儡，对杜里亚克城进行探索，并且由两位大巫主持。
也就是说，负责应对各种突发意外的大巫只有两位。
昨晚的情况其实十分微妙，不管有没有凯恩带队，只要有战队进入结界范围，至少会有两位大巫雷霆出手。
凯恩先后派三头机械豹进入杜里亚克城拍摄，两位大巫自然是注意到了。
他们一度认为这是对手进入的准备工作。
两人甚至为此联系了正在城中探索挖掘的大巫，停下手头的工作，一起做伏击准备，打算利用信息优势和先发优势，在杜里亚克城中给对手来个狠的，以报之前的一连串失利之仇。
结果一等都是半夜。
开始时，以为对方是在做休整，毕竟交锋就有消耗，连续战斗后，休息一番很正常。正好，他们可以抓紧时间多做些伏击方面的布置。
再后来，几名大巫在讨论之后，认为对方在玩心理战，就是要拖着，让他们误以为不会动手，又或变得焦躁。
于是他们说服自己，安抚部下，沉下心继续等。
到了凌晨时分，仍旧一点迹象都没有，他们终于等不下去了，为了这个伏击方案，5个小时被白白浪费，对杜里亚克城的探索和挖掘毫无寸进，这让他们十分的肉疼。
最可气的是，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没有进入结界区域的打算。万一他们这边前脚恢复探索挖掘，对方后脚就杀到，那才叫血亏。
于是在一番商量后，派遣了觉醒者去深入试探。
按照他们的思路，若是对方退到百多公里外的霍普镇的行为是故意秀给他们看，从而让他们丧失警惕，实际上其战力就在距离结界外围某处潜伏。那么试探部队应该能戳破霍普镇那边的空壳。
用某大巫的说法，将他们的载具、给养悉数毁去，多少也能出口恶气。
结果试探部队遭到迎头统计，战损八成！大巫们这个气呀！
敢情这心理战还是对方更胜一筹，竟然设置了反伏击阵地。
当然，这是个误会。贪婪且警惕性极高的凯恩充分发挥麾下无漏高自控，反侦察一流的特点，警戒网往往有着远超常规的纵深，深陷其中，的确很容易生出冲进对方的防御阵地的感觉。
这一夜，损兵折将面皮丢的捡都捡不起来，大巫们终于恼羞成怒，于是就有了第二波以武直和装甲战车为主的攻击。
作为统御新墨西哥州的霸主组织，自然对本州的国民警卫队有着相当程度的渗透和控制。
这支常规战力十巫会其实不太想动用，很容易落下口实，被其他势力作为攻讦的理由。
然而恼羞成怒之下，就顾不了那么多了，尤其是凌晨第一波失利的幸存者确认了凯恩战队的武器装备和作战特点。
大巫们就有点发邪火。心说：“不就是魔改的热武器么？我们也有，并且是更棒的重型单位。”
于是武直和装甲车登场，而机械轰鸣声被术法掩盖，已然能说明大巫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真的也在尝试科技侧的兵器跟超凡技术有机融合。
可惜遇到了该类技术已经MAX的凯恩战队，又结结实实的送了一波人头。
到这时，如果还不明白这次的对手非同小可，那只能说智商掉线了。并且接连的损失也让他们没有了继续浪的资本。
结果就在他们讨论接下来如何应对时，潜伏于红围巾中的间谍送来消息，红围巾已然顺利接管，凯恩战队正在离开这个地区。
大巫们的第一反应，是这又是个障眼法。凯恩战队不可能就这么走！
最终，昨夜提出伏击计划的那位大巫表态：“这回，由我亲自确认，要么送其上路，要么试其斤两，只要我把握住分寸，对方很难留住我。”
就这样，凯恩的车队在即将拐上横穿大洲的国级公路时，被大巫追上了。
凯恩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感知棱镜飞行器始终跟着车队。因此较早的发现了这位驾风的大巫。
凯恩手中有伪黄印，哈斯塔一系的超凡技术的解析和掌握度也是最高，御风自然不在话下。
于是双方在空中隔空对峙。
凯恩见对方身周有超高速旋转的旋风，便与奥利弗提供的相关信息对上了号，知道这位大巫的金页残篇代号是涡流，特长是操纵空气，甚至可以制造真空区域。
与此同时，大巫也在观察凯恩。
凯恩给他的感觉可以说是不明觉厉，没有任何的异常，仿佛他就是空气的一分子。毫无疑问，这才是最大的异常，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空中自如飞行而没有任何超凡力量波动，只能说，对方运用的超凡技术，超出了他的认知。
大巫连发动试探攻击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就问：“神使、选民、化身？”
凯恩笑而不答。
大巫又换了个问题：“杜里亚克城中有什么是你惦念的？”
“没有，昨晚只是偶遇。”
“不可能！”大巫脱口而出。
凯恩没有分辨，而是警告：“送到这里就行，若继续盛情挽留，我可就不走了。”
说完也不等大巫答复，猛然加速，向着车队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留下大巫在风中凌乱。
凯恩前往天堂镇，自然是为了让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神器刻度盘。
如果可能的话，将整幢格林大屋入手，是最理想的。
之所以想得到这座宅邸，主要是看上了被他命名为‘淤泥深渊’的那个诡异位面。
更进一步的说，他认为格林大宅有时空船的潜力，是最好的移动安全屋。当然，也可以是监牢，比如说用来对付廷达洛斯猎犬……

第0763章 天堂收账
大巫涡流跟凯恩碰了一面，确认凯恩的确神秘而强大，甚至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强。
于是选择了来日方长。
相较而言，在昨晚的一系列过招中全面胜出的凯恩则更潇洒一些，并且他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杜里亚克城再神秘，他也能自我克制，打消好奇心。
不过，他隐约有个预感，他跟十巫会，多半还是要刚的，尼娅的姐姐是一大可能，更主要的原因他坏了十巫会的好事。
撞破其犯禁操作，并且抹杀了不少战力，打乱了十巫会的计划，也削弱了其整体战力，随着红围巾等觊觎者的抵达，十巫会恐怕很难从这次的项目中获益了。
有那么句话叫：阻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所以十巫会多半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这道理更适用于觊觎杜里亚克城宝藏的势力，包括红围巾。
并且优先论优先等级，也应该是他们先。
他倒也没对宝藏觊觎者们寄以吼望，毕竟过往的经历，让他懂得，期望别人给力，多半收获的是失望。
他盘算着自己的小账。
若是天堂市之行顺利，那么再次返回新墨西哥州之前，他会完成薪王就职，以获得战力的层级提升。
之后，不管会否跟十巫会开战，尼娅的事告一段落，他就休整一段时间。
稳定薪王的状态，同时也让跟薪王关联密切的食火者们获得一次战力晋升。
到那时，他就比较从容了，无论是应对险恶的时局，还是开启克苏鲁的噩梦之旅，都能有不错的保障。
凯恩知道，他的这个计划想要实现，恐怕会有些波折。
波折的主要来源有两个，都与希诺岛有关。
直到现在，他仍坚信当初在岛上，给奥利弗、穆迪他们分析事件时说的那些。
简明的讲，就是天主教的仁爱派和赎罪派有可能是一家，他们在希诺岛设局，引诱超凡者到希诺岛，是为了寻找‘勇士’，或者说，有资格成为‘正义’的象征的某个存在，从而跟他们在黑山监狱收集的‘恶人’呼应，完成某种仪式。
这个项目其实蛮宏伟的，可以说大半个天城级超凡者势力，都被他们坑到了。能做的如此决绝，凯恩认为，多半是末世方舟级的，达不到这个级别，天主教以后还能在超凡圈子混的下去？
也只有经历大洗牌，天主教笑到了最后，才不用为此刻得罪天下群豪而担心。
然而项目逼格再高，也高不过莎布尼古拉斯和克苏鲁。
莎布的圣物本来是一张对付强敌的王牌，结果他这边也有类似的，来了个王对王，正好又是希诺岛那种特殊地域，直接触发了噩梦化，将天主教原本的进程冲了个七零八落。
噩梦化究竟是什么？经过这么些日子的解析，他也大概有了眉目。所谓的噩梦化，其实就是神域扩张。
它跟建立神国是不同的，它更像是一种改造，而非创建。这种改造就如同人类将泥土加工成砖，在原生态的自然环境中打造更适合自己使用的人造环境一般。只不过噩梦化改造的是法则，而不是常规概念中的事物。
关于噩梦化的认知，他跟其他超凡者有分歧。
他认为噩梦化是癌，其最大危害，是仗着高逼格的神术，不断的完成着转化，让癌变区域的面积越来越大。
这个过程听起来不明觉厉，但实际上真的就跟癌一样。众所周知，癌细胞其实每个人身体中都有，代表着人体诸多机能的一种。
真正的问题并非它的存在性，而是是否失控。
所以噩梦化的本质，就是改变了原本的可控性，令其依照某个趋向发展，而黑暗及水元素，其实都是这个世界原本就有的，而不是什么外来物。
而组织救援的那些超凡者，更愿意相信在希诺岛的某处有个白洞，不停的喷吐能量，就像注射针向水中注射红墨水般，只要将这个针孔堵上，噩梦化至不济也不会再扩散了，至于什么时候恢复，那就看自然的力量了，就像让荒漠重新变成雨林般，概率有，但时间必然短不了。
这也是为什么又一次组织救援的原因。救人只是捎带手，甚至是幌子，主要是想填坑或补天。
而裂隙的位置，应该就在麦拉地宫，毕竟噩梦化那天晚上麦拉地宫那边光芒喷涌，直上苍穹，千里之外都看的清清楚楚，声势的确是很足。
从希诺岛回归文明世界后，他心中的事件计时器仍旧在运作，同时也关注着希诺岛那边的动态。
奥利弗为只能滞后数日的带给他一些粗略的信息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实际上完全没必要，他只需要大略就够了。
按照他的推算，最近几天，救援组的进度应该已推进到麦拉地宫中层了。
这意味着他们觉得即将见到噩梦之源，可在他看来，却是希望破灭临近。
之后呢？之后大约会想到从一开始就跟他们意见相左的他。
麻烦也因之而来，软磨硬泡邀请他入局解决问题，发生这种事的概率不小。这算是一个易干扰到他计划的可能。
另外一个，就是他选择在战队的保护下以车队的方式西行的原因——天主教。
他认为，如果说希诺岛系列事件中，除了他、奥利弗、穆迪、鬼妹，还有人也达成了保有自己的意志而脱离陷阱，那么概率最大的，应该就是天主教的人。
甚至，作为希诺岛陷阱的布置方，天主教的人掌握的各项优势，远不是他们所能比的。
因此他有理由相信，天主教在希诺岛上的人员，即便做不到全身而退，情况也比被骗来的调查员们好的多。
这些人绝不会因为希诺岛噩梦化，就终止项目。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仍旧需要‘勇者’。
这勇者极有可能得符合一系列苛责的要求。正是因为这样，第三次救援登岛的、目前正在攻略麦拉地宫的超凡者，恐怕不符合要求。毕竟整个岛已经噩梦化了。
他思来想去，认为最符合‘勇者’要求的，正是他自己。
这是由他在希诺岛上做出的种种事迹来评定的。
正是出于这方面的担忧，他回归后迅速打造了食火者战队。
并且这次回大都会没有选择乘坐飞机、甚至列车也没有选。
天主教是个合法存在的教派，其信徒遍布世界，根本无法预测哪些人是没有超能力，但信仰虔诚的‘圣战士’。
因此出行工具，掌控度越高越好。
乘坐汽车，又有战队拱卫，他能保证即便中伏，也能第一时间就展开凌厉的反击。
处于防贼状态，感觉自然是有些不爽，他也提醒过歌利亚，让他们注意天主教，甚至表示若是歌利亚能在短时间内促成针对天主教的大行动，他愿意尽力提供帮助，包括委派食火者战队参与。
然而对天主教这种庞然大物全面出手，就像世俗的大公司并购案，光是前置的准备就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就这还是下定决心要做的情况下。
现在的情况是，下定决心这一步都做不到。奥利弗告诉他，不少天城级势力仍旧抱有不切实际的幻象，甚至还在跟仁爱派眉来眼去。
奥利弗还说，当他通渠道向圈中人发出示警，总有人跳出来，表示缺乏可靠的证据，光靠臆测可不能作为判断依据。也就是关系不错的，能听的进去，也不是全部，而是一些。
凯恩自然明白，空口白牙，的确是缺乏说服力。奥利弗信他，是因为有共患难、及多次救助的情分，并且他在事件中的相关判断总是正确。别人没有这样的过往背书，自然不肯轻信。
而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利益’作祟。利益的存在，让很多人宁肯抱着侥幸心理去选择渺茫的可能，也不愿面对真相。
他也能理解，作为同一个圈子的既得利益者，各个超凡者势力多年下来，彼此早已是宛如交叉持股般纠缠颇深，处理不当，的确会引发巨大的社会影响，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事情就是这么可悲，面对做好了不惜掀桌子的恶棍，一帮害怕利益受损的豪强，明明有实力，也不缺脑子，却反而显得畏首畏尾，落了下风。
外力指望不上，只能是靠自己。凯恩知道，天主教可比十巫会强横的多，所以要么不现身，一旦出现，极有可能就是挟雷霆之威而至。
这也是凯恩不愿意跟十巫会放手撕逼的一个原因。他怕成为被黄雀捕杀的螳螂。
结果从霍普镇到天堂市，一路上平安顺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甚至在一处休息站，补齐了损失的萨博班SUV，歌利亚派人送来的，算是对凯恩提供十巫会项目信息的一点点额外回馈。
车队抵达天堂市时，华灯初上。
凯恩觉得时间略早，现在动武，闹出的动静有点大。
于是他吩咐科菲安排前置行动，探察情报，确认行动路线，以方便行动开始后直捣黄龙。
而他自己则前往女巫秘社，也就是拉娜曾就读的那所大学。
凯恩当初利用过连接女生宿舍的地下网道体系，这回来算是轻车熟路。
当然，不可避免的遇到了守卫。
这些雄性荷尔蒙过剩的肌肉壮汉，都已经从临时被惑控变为了彻底被洗脑的狂信徒，极度忠诚，悍不畏死。
但终究是普通人，凯恩一个点燃，就能令他们五内俱焚，肢体根本不停大脑的命令，大脑也顾不上发令，痛苦已经让他们丧失了思维能力。
打了狗，主人自然就会跳出来，凯恩也不客气，直接表示，要见社长阿莎。
人是很快见到了，不过阿莎相当警惕，离着老远就说：“别过来，有什么事在那里说就可以，我听的见。”
凯恩笑了笑，对阿莎的警惕表示理解，他看了看四下，然后目注阿莎，希望对方也能理解他。
结果阿莎颇为骄傲的昂起头，道：“我的人，从不用用担心忠诚的问题。”
凯恩心中哂笑：“信了你的邪！”
他也不多废话，直接发动点燃。半径十米内，任意存在都可以成为目标。
体内突然如同遭受火焚，在场的女巫和男仆纷纷痛叫出声。
而凯恩要的就是这份意外打击引发的注意力集中，立刻发动惑控法术。
要知道有关灵魂的行星文字已经解析完毕，而薪王战职，其灵魂之火本就对精神攻击有威力加成。
这些修行浅薄的女巫，以及肌肉发达的普通人，哪能经得住凯恩的拿捏，宛如遭受巨锤轰击，嗡！眼前一黑，人就昏死了过去，好几个摔倒时姿势不雅，以脸蹡地，都蹭破了皮，却仍旧不能醒来。
阿莎吓的一缩脖，掉头就想跑。
凯恩冷幽幽的声音传来：“你确定走的掉？”
阿莎愁眉苦脸的转回身，轻咬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凯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结果阿莎自己绷不住了，神情变换，愠怒的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当然是来算旧账的，不过，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也就是了。”
凯恩一说旧账，阿莎自然想到了当初趁人之危，从凯恩那里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地契、股票什么的。
于是咬着银牙哼哼：“那些房产……”
凯恩摆手，“打住，我没兴趣来天堂市发展。也不缺临时落脚点。我更不是来卖嘴的，都告诉你未必是坏事了，你就多点耐心听我说完，OK？”
“好好，我的错，请说。”阿莎之所以这么乖巧，主要是因为作为女巫中的佼佼者，她的精神力异于常人，并且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
未见凯恩时，她的超凡直觉告诉她，有桩好事在等着她。
可等到见了凯恩，立刻就汗毛直竖。
三日不见，刮目相看，一个多月后的现在，凯恩实力有了极大的提升，但这还是次要的，凯恩这段时间不过是从奥利弗那里获得了超凡资源，内服外用，又是‘催肥’，又是挂件，实力的确涨的很迅猛，可阿莎也不白给，成名多年，以一己之力撑起女巫秘社，并不输现在的凯恩多少。
当然，凯恩若是即可就职薪王，的确能碾压阿莎。
真正让阿莎毛骨悚然的，其实是克苏鲁种下的噩梦之种。
噩梦之种在希诺岛时，被凯恩巧妙的利用肉机，凶狠的释放了一次。跟莎布圣像碰撞，引发了噩梦化扩散的同时，也默认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侵蚀，有种子变成了发芽状态。
而这个状态理论上应该对凯恩造成较为严重的潜移默化效果，可惜神力都被宣泄了，光有技术而能量跟不上，因此并没能对凯恩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损害，反而因为展示了一部分技术，让凯恩有了窥视的窗口，而开启了解析之路。
可不管怎么说，噩梦之种中仍旧是有能量的，并且会进行最基本的流通，只不过这点能量不足以对凯恩造成威胁。最多也就是一定程度的影响他的气质。
结果被感知力敏锐的阿莎察觉到了，那感觉就像遭受神性照射而掉San值般，只不过程度要相对轻微些。
即便是这样，也将阿莎吓到了。就她所知，这种情况称之为圣痕，从某种角度讲，这是连邪神眷属都未必能获得的殊荣。
但从人类的角度看，这绝对是祸不是福，它代表被神专注了，与这种人亲近，意味着随时都有面对真神的风险。那可是自我意识直接崩毁的风险。阿莎自然是怕的要死，一秒也不想跟凯恩多待。
凯恩找阿莎的确是来算旧账的，而送礼也是真的。
旧账的确是阿莎当初的趁火打劫，虽然凯恩自己都没打算要杰米的那些不动产、股票什么的，可他丢垃圾桶是一回事，被打劫却是另一回事。
所以当时给阿莎和另外那位织渊会的老妪记了笔小账，这次顺道，正好清算一下。
所谓的送礼，其实是指斗败格林大宅所能给阿莎带来的益处。
天堂市是个小地方，老牌三巨头，分别是格林大宅，女巫秘社，杰米杂货铺。上次除掉了杰米，这次又要对付格林大宅，阿莎可以说是自动成为大赢家。
他这次过来打招呼，阿莎就能提前准备，尽可能的在格林大宅垮台后，将其财富迅速纳入掌握。
相应的，女巫秘社也得给他一些补偿。
具体点，自然是女巫。
女巫秘社如果说有一个不太合格的超凡产业的话，培养女巫应该能上榜。
凯恩这次来，就是将女巫秘社过去欠他、以及未来欠他的账，都折算成人口，讨要到手里。有了女巫，那么灵魂祭司的项目就可以启动了。
薪王与其说王，更像是低配起步的神，祭司乃至教派，若是能将信仰体系完善，也是有不少助益的。
所以凯恩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优秀的辅助战职者灵魂祭司。
现在他没有虫巢，于是因陋就简，直接拿女巫的躯壳炼制，至于女巫的灵魂怎么办，具体看情况吧，若是罪有应得那种，死也就死了，若是善良人士，天堂市每天都有命案和意外事故发生，以秘社的能量，重新张罗个躯壳用，也不算多难的事。

第0764章 无差炎界
阿莎对于凯恩将摘果子行为用在自己身上，自然是非常的愤慨。
但就像凯恩说的那样，不告自取的强摘，她又能如何？
论实力，她不是凯恩的对手。
论人脉，凯恩现在也算是走通天城级超凡势力的渠道了，歌利亚，地卜师协会都愿意有条件的为他背书。
而阿莎呢？她最多也就是平民集市级中的佼佼者，靠着岁月积累，攒下些家当。否则也不至于只是在天堂市充当超凡势力的一极。
无论如何都没胜算，凯恩还很给脸的愿意帮她做掉格林大宅，让她在天堂市一家独大，她若说不，那就是智商问题了。
至于被凯恩欺负了。理论上，翌日未尝不能找回来。只不过阿莎很清楚，这多半也就是自我安慰的臆想，她的攀爬之路早就见到天花板了，否则这些年也不会努力的张罗培养继承人。
于是她说：“选人可以，但我看中的接班人选不能选。还有，这事我并不知情，我治下有女巫失踪，我会展开正常的追查。”
凯恩笑笑，表示可以理解。老大卖小弟，好说不好听，阿莎的女巫秘社可不像他的铁血虫群，内部向心力很重要，人心散了，那也就玩完了。
让凯恩有些小意外的是，阿莎竟然掌握着魂烛体系。也就是抽取治下女巫的一部分灵魂，与特殊的蜡烛融合，这既是一份呵护，也是一种掌控。毕竟很多巫术直接针对灵魂的一部分，那效果可比扎草人什么的犀利的多。
而对他来说，有了这个魂烛，也就不用一个个见到本人了，通过灵魂秘法就能探察那些女巫的状态。
“真是不错。”凯恩很迅捷的就完成了探察，然后点评：“不愧是超魔世界，好躯壳的比例真是高。搞的我都像换躯壳了，现在用的这个真是不怎么样。”
阿莎早就怀疑凯恩是某个老鬼，单纯是灵视高，根本解释不了凯恩掌握那么多高端且成熟的超凡术法的原因。
不过眼前，阿莎并不关心这些，而是想着趁机得些好处。她道：“这么说，除了满足你的需要，还能给我剩几名种子人选？”
凯恩自然清楚阿莎的想法，也不介意顺手回馈一二，毕竟灭除格林大宅，主要是为了他自己，说是帮阿莎独掌天堂市，太虚伪。
不说别的，就以女巫秘社现在的实力和运转模式，真把天堂市空出来，她们一时半会儿也吃不下，还是会有龙蛇尝试落脚。
就他所知，这才个把月，有替代杰米迹象的人物已经出现了。情报掮客，市场需求摆在那里，有的是人去做。
凯恩指点道：“如果你选的准接班人是这几个，那么我要在这里恭喜你眼光不佳，错把玻璃当宝石。”
凯恩说话很直，神情也有些臭屁，但阿莎毕竟是一方人物，事关重大，她是愿意听听相左意见的，实际上她能活的这般长寿，就是因为始终能保持采纳谏言，而不是刚愎自用，当然，她也不会偏听偏信，哪怕是专家。
凯恩见阿莎如此，暗中点头，心说不愧是老江湖，乍富的很多，但超过200年寿元的，基本不存在这个概念，其成功都是因为有其过人之处，而不是走了什么运。
他道：“在我看来，接班人的要点无非是两个，心性，能力。”
“心性排在能力前面，是因为有所求、有所托，比如转生。”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阿莎一眼。
阿莎心中‘咯噔’一下，“你看出来了？”差点就脱口而出。
“倒计时，拖的越久越不利。”凯恩揭了阿莎的伤疤。然后道：“换我是你，就不会再拖了。活了一把年纪，我明白的道理之一，就是永远没有准备完全的时候。”
阿莎涩笑，她何尝不明白？只不过关心则乱啊！
“好了，说正题。如果让我选最信得过的那个，我会选性格最像我的。因为我清楚自己性格上的长与短，知道他厌恶什么，禁忌在哪里，以及如何去打动。”
“所以，忠诚是个变量，人人都有，却又不可信，除非你能准备准确戳中那个点。”
阿莎有所触动，若有所思。
凯恩继续指点：“就能力而言，我将最有特色，也是最好的两个留给你。你个是这位，丑小鸭变天鹅型，必须说，变这一下很难，但只要变了，将余者叠加，也不是这位的对手。至于她究竟是个什么路数，我这里就不剧透了，我只能说，如果她成了，并且顺利度过幼生期，那么带领女巫秘社杀入天城级也不是什么难事。”
阿莎一脸不敢置信，这也太夸张了，超级天才就在她身边？而且是个外围打杂的？
凯恩懒得欣赏阿莎的震惊，他从来不靠这个获取成就感，只不过习惯用这种对他来说惠而不费的操作作回馈。
“这位，属于每上一个台阶，都比别人上台阶多提升50%实力的类型。她的天赋属性全部发挥，能让天堂市白昼变成鸟语花香的极美之地，夜晚则成为大雾弥漫的迷锁之城，你若是只想守着一隅安心过小日子，培养她，就算是天城级，也不会因为天堂市这点利益兴师动众来找迷锁之城的麻烦，至于过路龙蛇，擒杀或许需要付出代价，但送离就简单许多，不想让他们在这里待，他们就待不住。”
阿莎带着几分半开玩笑口吻、小挑衅的道：“那么你呢？”
凯恩一脸正色“现在的我也在强龙范畴。”
“现在？”
“当然，你不能指望我一直裹足不前，会出人命的。我的对手就是最大的鞭策力量。”凯恩说着，指了指脑袋。
阿莎一缩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一个以邪神本尊为对手的超凡者，她是真惹不起。擦碰一下都受不了。
凯恩最终选了四名女巫。
被他之前催眠的人被唤醒，闯关的凯恩已然成为阿莎的座上宾，被扭曲了记忆的他们也不以为意。
被点名的女巫被秘密召见，凯恩只是扫了一眼，紧接着就将她们的灵魂点燃，燃烧获得的精华能量直接反哺躯壳。
凯恩不会刻意杀妹证道，也不存在不杀女人之说。如果说有什么是能让他放宽一线的，那么孕妇和幼儿算是。
而如果有可能，普通意义上的善良无辜，他也不会痛下杀手。
其他的就没有优待了，所谓的有苦衷，有老母幼儿要养什么的，都不在宽恕之列，干脏活就有要有相应的觉悟。
还一条就是低端就要有低端的觉悟。
这一条很现实，现实的地方在于同样有人渣属性，但权贵有较为深远的影响力，这的确会成为是否优先抹杀的重要考量因素。
除非是前世当轮回者时，那种快进快出，哪管身后洪水滔天，否则他会尽量不去破坏当下的社会平稳。
因为在凯恩看来，大部分的人都是人浮于事，在什么位，办什么事，那些说权贵黑的，越是接近权贵的位置，嫉妒就越是大于愤慨，让他成了权贵，未必就比对方更廉洁，相反，饥馑的他多半会更恶更贪，不享受下权贵的好，怎么对得起他这一路的攀爬之难？
有不止一个人说过，说凯恩已经在地狱里了，因为他眼中的世界就是地狱。
凯恩不承认，他觉得这样说太片面。他更相信天堂、人间、地狱是一个汉堡包的说法。夹在中间的人间的厚度和内容，往往依仗良心。谁的良心？这得看哪个世界。
像这个世界，貌似要看旧日支配者？
其实不然，旧支根本不关心这个汉堡的利润，多放培根烤肉又或生菜叶旧支都无所谓，真正在意这个的是那些眷族。
而说到的这个眷族，凯恩琢磨着，希诺岛的事闹到现在，这些家伙也该跳出来了。再这么下去，莎布系和克苏鲁系就会拿走太多蛋糕，那些家伙能认的起这个亏损？
当然，还是那句话，指望别人都是虚的，还是自己多多努力。
灵魂祭司的素材得到了，并且比预料中的还要好。但是想要最终成果更喜人，那就需要更多的投入。尤其是现在条件允许，他自然不介意将准备工作做的再足些。
实际上凯恩的这些操作，就是本能的在构建1影卫，4天王，灵魂祭司若干的核心团队。
这是本尊在前世就养成的习惯，哪怕并没有传承给次级化身，可次级化身、包括分魂、思念体，仍旧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下意识的先去搞定一个可以依赖的影，然后再构建似是而非的核心团队。
想放权，却又因多疑而很难轻信有自我意志的外人，有些大男子主义，且在女人身上吃过刻骨铭心的亏，对女人充任核心职业也有些抵触。
这些因素综合在一块儿，就成了希望从启灵术激发诞生的、拥有人工灵魂的部众中寻找合适的人选。
而这也导致对部众的基础素养以及发展潜力有较高的要求。
这种要求又使得在打造团队的过程中不断精益求精。
因此可以说，凯恩自从重生以来，再未恢复过前世死星爵主的风采。
尽管以上限实力，爆发威能等多个评定标准来看，他已经超过前世许多，但环境的制约，仍旧时时刻刻的影响着他。
前世时，万象门体系大多数时候的确像个残酷的剥削者，各种花招往死里折腾人，但公允的说，却也是超强的拐杖，只要在万象门体系中，就不用担心找不到向上攀爬的阶梯，并且诸如善后等事务也不用操心，万象门自会安排的妥妥贴贴。
脱离了万象门体系，是自由了，这些便利也没有了，就像自己当小老板，自负盈亏，各个方面的心都得操，哪项不到位都是事儿。
以至于凯恩到现在也都没有一次像前世在任务世界时那般胡作非为过，那种大军团，也都是本分种田，靠辛劳付出而不是黑掉谁甚至某个种群而获得的。
这个世界也是如此。
如果真要玩邪的，只要开足马力制造凝神刺，最多一个月之后，他就能拥有一座完全支配的虫巢城市，然后开足马力搞种田，那么相信局面与眼前会有很大的不同。
可他还是觉得现在这样好。就连在光城大开杀戒，也都是跟各方通气，打点了天城级超凡者，又通过他们跟世俗的官方部门完成沟通，这才搞了一次人间蒸发式的大扫除，烧出167名食火者。
下一个批次的食火者，还不知道要从哪里搞。
可以说，这个世界，不存在无主的资源，不管是土地，还是海洋，又或人口。
想要平稳的来，就得走礼，将首尾都处理好，否则就会走上举世皆敌的路线。
说实话，凯恩自己也不知道这么搞是对是错。
有时候他也会想，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当女表立牌坊，最关键的是很不效率，明知大趋势迅速恶化，时不待我，却仍旧为了一些流于表面的自我道德的满足而束手束脚。
往难听了说，明天若是传来消息，某个沿海城市，因为噩梦化扩散的影响，受到深潜者驾驭大风暴潮、驱使的数十万孽物的攻伐，死伤惨重，短时间内就死亡失踪了过百万人。那么，他要不要为自己的低效率感到羞愧呢？
一百万人能诞生多少食火者？或者说，一百万人如果被傀儡化，能够拯救多少人？又会对整个人类文明带来多么深远的影响？
他既然总是以高屋建瓴的宏大视野而自夸，为什么做起事来这么小气呢？
理智、道德、甚至推测、臆想，都能成为鞭挞他思路的利器，从这些方面看，凯恩也算是饱受蹂躏。
这份煎熬在很多普通人看来，是宛如富贵病般病娇类的蛋疼症状，可对于凯恩来说，真就是点事，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级的事。
他到不在乎自己是光鲜还是恶臭，他在乎的是这念头、这决定会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又或得到救助。
这就像他虽然从希诺岛归回文明社会了，但实际上一直关注那里，因为噩梦化的锅，他要负相当大的责任一样，有些事，心关最难过。
翻转到另一面，凯恩又是残忍、冷酷、决绝的。
前置工作准备的差不多了，行动直接展开。
战队搭乘车辆来到格林大道附近，而后人员下车，抬着相关设备步行完成最后千米的突进。
格林大宅被从四面八方团团围住，临时的迷障结界直接开启，紧跟着就是大爆破，上百颗火元素结晶炸弹狂轰滥炸，庭院广场区域直接被犁了一遍地，所有的魔法陷阱之流的全部被暴力摧毁。
上次没在这个环节卡，除了因为队伍短小精悍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格林大宅本身的特殊。
格林大宅属于祖上阔过，如今虽然没落了，却也烂船能起三千钉，真要豁出脸去求人，还是有些人愿意卖个面子的，哪怕是冲着他家祖传的好东西，也值。
而且毕竟曾经兴旺过，家传的宝物，也仅仅局限于用来交易，家学哪也是可以的，至少应付一般的野路子散修，绰绰有余。
这样的背景就导致有不开眼的蟊贼，格林大宅有的是办法拿捏，而强者，则多半清楚格林大宅的过往，轻易不愿结死仇。那样只会便宜那些早就给予格林大宅的财宝，却因圈子里的规则不好下手的豪强。
偏偏凯恩艺高人胆大，又因为确实格林大宅有错在先，于是上演了一出有点楞的闯关。闹得格林大宅灰头土脸。
对格林大宅来说，这事导致一个不太好的后果，那就是很多人不明所以，将他家当成了软柿子。
想想也是，一个没什么根脚，甚至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超凡者的精英调查员，就能顺利的进大宅溜一圈，将人捞走，除了脸打的啪啪响，也说明格林大宅已经没落到连蟊贼都防范无力的程度了。
于是扮演秃鹫、豺犬等食腐兽的角色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而格林大宅的主人，情况也确实不太好。刚换了身体嘛。
就像凯恩当初推测的那样，所谓的一对年轻姐弟意外继承富有远亲的财产的说法，不过是世俗方面的一个说法。
真相就是原本的躯壳老旧不堪用了，更换年轻的躯壳。而这个仪式之后，不可避免的元气大伤，因此才需要以喜欢热闹，希望提高大宅人气为由，低价租赁，让人们开Patty搞聚会什么的，趁机偷盗生命能量，恢复元气。
不得不说，搞出这种项目，其实已经象征着比日暮西山还要凄惨了。否则以堂堂超凡者，还会缺了普通人侍奉？利益一抛，有的是舔狗环伺。
正是因为能典当的都典当了，剩下不是至关重要，就是那种不好出手，有价无市的物件，所以格林大宅空有框架而没了瓤子。用世俗的话说就是资金链断了。
但老江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格林大宅反而越危险。
毕竟像格林大宅这样有底蕴的，必然是有几手保命大招的，谁觉得这病虎不行了，想上去开咬第一口，谁就有可能引发病虎的濒死一击，保证狂暴。
格林大宅目前就限于这种状态，很多势力其实都在暗中关注，等待病虎呼出最后一口气。
无论是动物界，还是人类社会，没耐心是做不成大事的。所以好猎人的第一要素就是善等。
要是照着这个理论，凯恩就是黎叔嘴里缺乏技术含量的劫道者，直接就莽上了。
哪怕知道格林大宅已经做足了准备，仍旧是踹门而入。
迷障结界保证了从外面看，一切正常，连个稍大些的响动都没有。
实际上里边已经是雷火喧天，广场成了火海。
外围陷阱刚破坏完毕，被炸上天的花草泥土还在坠落，凯恩就已经炮弹般射了出去。直接撞碎格林大宅的正门。
进入到豪华的大宅前厅，没等这内部的魔法陷阱发动，凯恩自己先炸了。
当初在希诺岛都没爆发过，现在则因为供货畅通，有钱就能补充而变得肆无忌惮，直接就是一百枚火元素结晶。
由薪王之火激发的火元素之力，逼格之高，已经捅破了这个世界的相关超凡力量天花板。
旧日支配者中，火系的非常罕见，并且没有一流大佬，更别说三柱神那个级别了。主要是因为这个体系整体就是阴暗风格的，可以视作虚空、虚无的化身，因为一旦宇宙被祂们吃干抹净，的确只剩虚无。
而薪王战职，从逼格上讲，则是最顶尖的火属战职。宇宙大爆炸决定了光焰不分家，火往往也代表这光明，什么黑火、地狱之焰的，都是邪道，真正的火就是太阳之焰，超新星爆炸，奇点爆炸，也都是这个系列，属于正的不能再正的创世系。
因此，火的逼格极高，可以说是无物不熔，这也是为什么说高温无上限的一个重要原因。
只不过，小曲好唱唱好难，想把火玩到极致，难度不是一般大。
而薪王，符合七美德之最，勇于牺牲这一条。灵魂又代表着宇宙之奇，神秘之最，逼格就是这么来的。
即便没有技术支撑，光靠着牺牲的美德，人都能铸就一个又一个打破认知、甚至匪夷所思的奇迹，更别说有超高技术做后盾的情况了。
一百颗火元素结晶，化作一百颗小太阳，构建了超级炎爆的环境，紧跟着就是大爆发。
11级圣域法术——无差炎界。
术法覆盖区域内，就仿佛已经塞满了炸药，然后同时起爆。
根本就没有焰浪乱窜的过程，而是全面升温，并在极短时间内变成了高温熔炉般的环境。
这爆发直接让格林大宅全面粉身碎骨，炸成了齑粉的那种，比爆炸更吸引人的是火的效果，任何人望着那火，都有种在太阳近轨观看下面火焰世界的震撼效果。
这是直视就必然会掉San值的，圣域就已经是准神灵了。9级凡法封顶，10级传奇禁术，11就是圣域，12就是神级，一旦出现，就跟大海啸般属于天灾。
无差炎界一成，食火者们纷纷化作一团团火光，投入焰海。
机会难得，浴火洗练，对它们有好处。
凯恩的这次投资也是蛮大，并且是连环套叠，才施法成功，没有迷障结界的封闭，外围火海的余热，百枚炎核形成的内压环境，就没有这个领域效果的术法。
当然，迷障结界是压不住炎界威能的，炎界一成，迷障就在第一时间毁掉了，从远处看，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星球地壳以及若干公里的地幔层都被贯穿，以至于地心压力导致熔岩如同超级涌泉般上涌，火焰冲天，光耀三十里，大半个城市都被映亮。
这样的超级炎爆，自然是毁掉了很多东西，但凯恩并不在意，凡是被会掉的，都算不得好东西，神器表盘，既然有‘神器’二字打头，自然不会被这火毁掉，只有12级的术才有可能毁掉神器。
顺利拿到神器表盘，这物品在炎界环境下，才多少显出些不凡来，流光异彩，每个刻度符文都在发光。
它在凯恩手中缩小，最终附在凯恩左腕上用于解析行星文字的腕轮上，这下，腕轮终于有点手表的意思了。
之后，凯恩开始关注格林大宅。
这宅子既然被他认为是有时空船潜力的，自然有其特别之处。
但若是不是有额外操作，遭遇无差炎界，也是个当场毁的下场。焰力的性质最是直接，只要能够，就会摧枯拉朽，做不到才会有流水特性的焰流出现。
凯恩的额外操作，是他上次来曾抓到屋灵一个。
屋灵跟他讲条件，他没给对方脸，后来剥夺了其权限，因此凯恩对格林大宅的超凡诸元是有一定的掌控权的。这让格林大宅在无差炎界环境下留下超凡核心框架成为可能。
不过，想要将这些捡拾起来需要不短的时间。而无差炎界的声势这么浩大，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指手画脚……

第0765章 觊觎者们
无差炎界威势太强，迷障结界无法遮掩，以至于烈焰冲天，光照数十里。
正像凯恩所预料的那样，超凡者抵达的很快，并且不止一伙。
最先抵达的是以光烟的方式到达，一团团光高速飞来，落地后就像闪光弹般，强光一闪，随即显出形体。
刺眼的光芒频闪之后，十多名超凡者就出现在了火场外围的格林大街上。
随后抵达的另一伙是用两条腿跑来的，这奔跑并不寻常，带着残影，以常人根本看不真切的高速，嗖嗖！的抵达，那效果有些像是复联奥创篇中的快银。
第三伙更像则有些跑酷的味道，在附近的楼宇房脊上蹿跳纵跃，甚至不时玩几手泰山式的摆荡和刺客信条中的信仰之跃。
这伙人明显跟另外两伙不对付，以格林大宅斜对角的一幢公寓楼天台为落脚点，没有往炎界附近的道路旁凑。
最后抵达的一伙，则是从地底出现的，就仿佛是一帮鼹鼠，坚硬的柏油路炸裂出一个个坑洞，之后泥土如地泉上涌，随着这泥土，打扮怪异的一伙人宛如称作升降机般，从坑洞中浮出。
无一例外，真都是觊觎格林大宅的财富而一直暗中监视，等待下嘴之机的秃鹫和豺犬。他们彼此的竞争关系，从某个角度讲，是构成僵持局势的一大原因。
而现在，随着凯恩的这波莽，平衡打破了。
凯恩对这类存在早就有了充足的预料。
他不比次级化身，思维速率差许多，也很难做到多线程同时操作，当务之急是重新构建格林大宅的基础框架，像这种跑来搅扰他的，就交给了科菲。
授命的科菲直接从炎界中缓步行出，身形仍旧一如既往的消瘦，但没有了那种形销骨立的干瘪特质，而是有了匀称漂亮的肌肉。他的皮肤黑的发亮，在火光映衬下宛如黑曜石石雕。而几乎遍布全身的战纹，则流动着橘金色的焰光，看起来有种异样的没敢，同时也显得很神秘。
除了以一团燃烧的火焰遮住下体，科菲身上是没有其他遮挡物的，他的眼睛根本不分眼白瞳孔之说，只有一片氤氲着光烟的烈焰光芒。
科菲大步走出炎界，在街边从从容的大声道：“任何试图对我身后的炎界出手的行为，都将视作挑衅。”
“嘁！”
超凡者们或明或暗的表达不屑。
只许你大半夜的跑过来搞出这么大动静烧屋，我们来看一下都会被警告，未免太霸道了。
“嘿！你是谁？什么身份？就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这大火是谁放的？”
终究还是有人耐不住寂寞，跳出来质问。是以带着残影的高速度跑来的那伙人的中的一个。
说话的这么络腮胡大汉十分壮硕，看起来并像那种以敏锐见长的超凡者，更像是角斗士，身体壮硕，但却并不显憨笨。
他手里拎着巨斧，咚咚咚！迈着大步向科菲走过去，见科菲在那里淡定的看着他，多一个字都不肯说，当下就有些恼火，拉近距离后，突然就一斧劈来，而且是凌空劈斩，又猛又急。
‘唰！’科菲突然侧闪身形，很轻松的就避开了这一劈。
除了躲闪，还有反击，右手上突然就蹿起一股金中泛白的高温流束，斩向大汉。
虽然科菲的这一斩远没有大汉的斧劈那般动作舒展、力量巨大，但却更凄厉、更凶狠。
奇特的高温流束剑，一剑下去，大汉脑袋就被斜着切成了两半。
大汉的同伴都惊了，纷纷抽剑，又或迅速枪，科菲则明显快了一拍，在人们愣神时已经冲进了他们的队伍中间。
之后，一波激烈砍杀开启，去的也快，只是一小会儿，就安静了。
这伙人全都死了，鲜血是紫红色的，并且像是汽油般会挥发，十分的刺鼻。
在炎界中简单留意外面的情况的凯恩暗哂：“吸血杂种竟然也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抢果子了。”
爱奇艺宇宙并没有本源世界现代人类耳熟能详的那种吸血鬼。不管是密党、魔党又或该隐、德古拉，都没有。有的是一种被称作星际吸血鬼，又或火焰吸血鬼（焰之精）的外来存在。
那来自群星的、不可见的生物，往往在吸饱血之后才显现出形体。
它通体全红，还滴着血滴，在深红色的胴体上脉动着无数触手，就像一个不断蠕动、跳动的果冻块一般。
在触手尖端，有着吸盘一样的口器，那口器正饥渴地不断开合……
这怪物浮肿而令人嫌恶：那一大团东西没有头、没有脸、没有眼睛，只长着永不餍足的嘴，还有和星间怪物的身份相称的利爪。
而凯恩腹诽的吸血杂种，可以视作焰之精的奴仆，其成因倒是跟传统吸血鬼的诞生很相似，肉体突变，内在跟普通人已然有很大差异，因此凯恩称之为杂种。
在公寓楼楼顶的那伙，同样是凯恩事先没能想到会出现的，至少没想过会这般冠冕堂皇的出现。
它们是食尸鬼。
爱奇艺宇宙的食尸鬼，可比DND宇宙的那些不死系的食尸鬼犀利多了。
它们比人类更智慧，并且拥有变形能力，可以伪装成人类，模仿的惟妙惟肖，别说是普通人，就是有一定超自然办案经验的调查员都未必能窥破它们的伪装。
食尸鬼像深潜者一样，有着自己的族群文化，信仰崇拜。作为陆地种族，它们跟人类的接触相比深潜者更频繁，更深入。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比深潜者更开明、更好说话。食尸鬼跟人类的关系，大约就像神经质的人类对待猫狗等动物，有时候会很宽容，甚至带有饲养者的宠溺，有时候则非常残忍，乱炖红烧又或虐杀取乐，都是有的。
其实就这一点而言，人类自己也是挺没下限的，至少凯恩见过太多的人性阴暗面，手段之残忍，一点都不比食尸鬼们差。
只不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食尸鬼终究是另一个物种，同样是渣生物、渣行为，食尸鬼做往往就给人感觉更义愤填膺一些，毕竟凯恩的屁股坐在人类这边。
所以，发自肺腑的，凯恩对食尸鬼、深潜者、吸血鬼、又或其他什么类人孽物，统统没有好感，哪怕它们表现的很文明开化，也仍旧不能让凯恩以宽容大度的心态去想、去面对。
这也是科菲为什么一旦开战就尽数灭除的原因。科菲接到了凯恩的指令，吸血鬼、食尸鬼，只要开战，那就尽可能的多灭杀几个，不需要仁慈或给谁留面子。
吸血鬼们被科菲的瞬身连斩全部抹掉后，食尸鬼们就从公寓楼纷纷下来了。也不晓得它们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对凯恩有了什么误会，以为对吸血鬼凶狠的凯恩及其麾下，在食尸鬼和吸血鬼的漫长对立过程中，是站在食尸鬼这一边的。
结果科菲伸手遥指它们，以示警告。
食尸鬼中也是不乏骄横者，当时就向科菲竖中指。
结果科菲不再废话，直接冲上去开干。
几个呼吸，除了最开始跑了俩，后来的这些都被科菲斩杀当场。
科菲战斗起来，就像猛虎如羊群，高温流束之刃，灵活且威力巨大，典型的杀戮利器，食尸鬼们也是有施法者的，可惜遇上了一剑破玩法的科菲，简直就是不可抵挡。
从开战到最后一头食尸鬼死亡，前后也就几分多分钟，给在场的另外两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两伙人都是挂靠在某天城级势力名下，并且跟格林大宅有千丝万缕联系的。
同时，也都是喜欢占据道义高点，行苟且之事的那类。
在凯恩眼中，他们属于需要儆的猴，而食尸鬼和吸血鬼则是可以痛宰的鸡。
两伙人都被科菲的强大战斗力，以及表现出来的残暴态度给震慑到了。
在爱奇艺世界，如果说非要以阵营划分，那也是旧日支配者、古神或者说非旧日支配者这样的一个划分法，而没有什么善良守序，绝对中立，邪恶混乱等等。
因此像今晚这般，吸血鬼、食尸鬼、人类超凡者，共处一地而相安无事，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当然，如果有需要，也会发生各类撕逼，包括吸血鬼+食尸鬼+人类超凡者，跟另一帮吸血鬼+食尸鬼+人类超凡者拼杀。
总的来说，爱奇艺宇宙的整体环境更混乱，各种群、各势力之间的关系，就仿佛是一团乱麻，因为利益，恩怨，再加上时间的积累，事件的堆叠而彼此纠缠、非常复杂。
但有一些约定成俗的规矩，还是被各势力、种群所遵守的，比如说不在凡人面前行非凡之事。
之所以如此，不是这些有超凡能力的智慧生物讲道德，而是担心刺激到凡人，从而让利益受损。
凡人是所有超凡者们共有的蛋糕，并且有娇气的一面。这就好比{黑客帝国}中，若是所有‘电池’都得知自己活在虚假的矩阵世界，就算不至于都变成尼奥、崔妮蒂那样的黑客，也多半会自暴自弃、得过且过，以至于社会秩序大坏、甚至彻底崩溃。
也正因为人类需要一个美好的愿景或者说希望才能保证心灵的起码健康，进而保证财富的生产、社会秩序的正常运转，超凡者们在尝试过肆无忌惮、并得到切实的教训后，诞生了约定成俗的规则。
所以，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发展之路，其实没有凯恩想象的那么顺利，其黑暗时代，远比本源世界欧洲历史上的黑暗时代更加漫长，一个又一个国度级的文明因为超凡者的肆无忌惮而崩溃。
而有现在的局面，不仅仅是凡人们利用远比过去先进的多的各种工具加强了彼此沟通的结果，也是超凡者们明白了该怎么养猪，并建立了起码的共识的结果。
同样，正是这样的原因，凯恩现在的操作，就明显是违规了。
当然，类似的事也不是只有凯恩在做，十巫会不也在新墨西哥州做么？那声势动静、以及涉及的区域，可比这里大的多的多。
可问题是新墨西哥州被认定为十巫会的地盘，并且若非凯恩撞破，人家起码在对凡人遮掩方面，还是比较到位的。
而凯恩，则有猛龙过江砸场子之嫌。
这次第一时间赶过来的4个势力，有两个是整个大都会地区的明暗归属者。
明的是圣剑盟，一个大型的加盟式团体，每位加盟者都以秘法铸就一把誓约之剑，作为约束，同时也是象征。目前是86把圣剑，基本上每剑象征一城。
然而像天堂市这样的城市，大都会有一百多座，尽管有些加盟者占据的不止一城，但仍旧是有漏的。
比如说天堂市，这里实际上就是个超大型的住宅区，没有什么特别拿的出手产业，主要的纳税大户是服务业类。
油水不丰，以至于不会成为主要抢夺的目标，再加上其内部三足鼎立，平衡搞的不错，而一旦出状况，也往往会一致对外，因此这几十年来可以说是没有大状况。
可这平衡被凯恩打破了。杰米一系的一夜垮台，以及貌似很有底蕴的格林大宅被打脸，使得天堂市的格局成了二虎相争。
于是很自然的，试图当渔翁的就出现了。
在这方面，圣剑盟的内部操作是这样的，某个老牌圣剑，想给自己的分家找个矿。类似于封建贵族的财产继承，虽然长子继承是规矩，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有可能，次子也不想亏待啊。
如今正好有这个机会，于是按照圣剑盟内部的章程，这个老牌圣剑家族，疏通关系，给其他圣剑撒波钱，就算是搞定了内部。
这也算是称之为‘明’的超凡者势力的一个普遍特点。吃像不那么难看，能和气团团的搞定事。像圣剑盟就是排排坐吃果果，这次的机会，正好轮到这个老牌圣剑家族，他若动心，就内部撒圈钱，然后去拿矿。搞不定或者没心思拿，就轮到下一个圣剑家族。总的来说还是挺有秩序的。
而在大都会地区代表‘暗’的超凡势力，就显得比较乱了，被科菲一举干掉的吸血鬼和食尸鬼，都是。
实际上它们各自的整体实力，就算比圣剑盟差，也不会差太多，但它们毕竟是异类，其文化习俗、三观认知，跟人类有着不小的差距，以至于牧养凡人方面，技巧手段都不如圣剑盟来的给力。
而且它们彼此间也十分的不和谐，各种撕逼隔三岔五就会上演，这就牵制了彼此很大一部分精力，以至于虽然也占据着一定比例的蛋糕份额，但显得乱糟糟的，到处是火头，经常有事。
可不管怎么样，天堂市有了收割可能，它们还是来了，都是像捡便宜。
4伙人中最后的这个人类超凡者势力，叫做钻石帮，是格林大宅鼎盛时期的马仔，那都是400多年前的事了。
钻石帮的创始人，目睹了格林大宅的江河日下，并且还算及时的下了船。这许多年来，格林大宅虽然越来越不堪，却也始终给人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感觉。钻石帮哪怕不顾及道义颜面，也得想想格林大宅的那些底牌的威力。
所以钻石帮觉得自己具备继承权，但又有诸多顾忌。对于它来说，最好的局面就是有个愣头青，搞顶格林大宅，并且也挨了格林大宅的濒死一击。然后它跳出来，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说一些对方行径野蛮，而格林大宅跟我有旧、对我有恩，可惜我来晚了，正义迟到但从不会缺席的堂皇话，然后当渔翁。
从某种程度讲，凯恩的操作似乎很符合这个愣头青的人设，尤其是这把冲天大火，一看就是超凡性质的，想要忽悠凡人掩盖此事，估计得请好些砖家叫兽，死一大堆脑细胞以及各种凑表脸，才能搞定。
然而，这个愣头青貌似太愣了点。让钻石帮有些胆寒。
当然，胆寒的不仅仅是钻地而来的钻石帮，圣剑盟也同样有点后背冒凉气。
自从凯恩第一次踢馆格林大宅后，它们四伙人就先后到位了，知道彼此是竞争对手，这么些天下来，彼此的来路和实力也摸的差不多了。
然后刚才科菲砍瓜切菜般抹杀了吸血鬼和食尸鬼，剩下的这些要说没点兔死狐悲的心情，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自忖就算比吸血鬼们和食尸鬼们强，也就是墙里墙外的差别，遇上科菲这种瞬身+切割一切的打发，底牌都来不及亮，就已经被秒掉了，这就比较可怕了。
可让他们就这么撤，又有点不甘心。总觉得这里变数很大，还有机会捞便宜。
至于变数是什么。最根本的原因，是凯恩的操作过嚣张。
没有大牌的底蕴和资格，却摆大牌的谱，竟然敢公然践踏超凡者们约定成俗的潜规则，这绝对是会被打脸的，甚至来打脸的被反打脸都不怕，只会因为骑虎难下，导致更多的强权势力联合打脸。这在历史上是有过先例的，被联合通缉，最终下场凄惨。
在这样的背景下，圣剑盟和钻石帮，至少得保证存在感，当个检举人、证人什么的，才能捞点，而不至于空手而回吧？
说不定运作下，就能成为天堂市的暂代，然后再想办法将那个‘暂’字去掉。
另外，食尸鬼和吸血鬼都是睚眦必报的，现在他们的人、不由分手就都被杀了个干净，这脸打的太响，肯定还有后半段。
这也是圣剑盟的和钻石帮留下了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他们有一点没能料到，那就是凯恩从来都是一个愿意在前戏上花时间，而在正戏上表现的很想快枪手的人……

第0766章 觊觎者
在无差炎界中，凯恩利用屋灵权限，重塑格林大宅的术法模型。
本来按照凯恩一贯的‘自造’习惯，是不会用这种外来之物的，不放心。
但这个世界的凯恩情况有些不同，他现在有那么多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意思。脑袋里都有克苏鲁的噩梦之种，其他方面也就不那么斤斤计较了。
甚至连精细种田都不打算搞了，抱着死志玩速攻，萝卜快了不洗泥。
这格林大宅的术法模型，他更多的是利用，同时通过观摩，以加速相关行星文字的生成。
就这么糙着来，甚至留下了算是不大不小的隐患的‘黑区’，也就是通往淤泥深渊的相关术法模型。
大宅框架重新编程后，其他方面就简单了。
术法模型运转，自动生成子模型，子模型相互连接，形成复合魔法阵，魔法阵运转，开始从炎界中提炼物质，生成大宅的墙体。
那效果，就仿佛是有大量的工人，在各处同时糊泥巴墙一般，红彤彤的熔岩堆积、塑形，越来越显厚重，越来越有质感。
原本空无一物，随着时间推移变成了熔炉内壁，虽然也被高温灼烧的亮亮的，但有真实的存在性。
轰的一声宛如雷鸣的巨响，无差炎界在瞬间高亮的爆燃中被终结。
爆燃的亮度几乎将一方区域照成了白昼，很多被惊醒而观望的民众眼睛刺痛、流泪不止，事后还会伴随着一定程度的视力永久受损。
由于这个世界并没有核弹，人们也没法进行相关的联想，同时也更深刻的被这类核爆大火球的景象震撼到，有些本就因之前的冲天烈焰而处于崩溃边缘的人这下彻底崩了，又哭又闹大喊世界末日。
圣剑盟和钻石帮的人也是乱做一团，他们距离现成最近，虽然凯恩成功引导了燃爆的大部分能量的宣泄方向，可那种恐怖的威能还是触发了减San值。
平均一次性减3，程度相当于被狠狠吓到，手软脚软，需要数天才能平复。
于是这些人很不雅的横躺竖卧了一地。
吸血鬼亲王彼得，就是在这时登场的，他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超凡者们，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也被凯恩教做人了，只不过多少留了点情面。
“可这又有什么用？这样的羞辱，甚至还要超过让他们英勇的战死。”
彼得明显是产生了一些误会。无差炎界燃爆的时候，他正在进行远距离传送，没有看到。否则他就会明白，这次的对手可不是简单的会放火，控制能力一流才是更让人忌惮的。
同时，也因为没有近距离观察，因而只将无差炎界当做有点门道的燃烧。并且以为圣剑盟、钻石帮都是挨了揍，却又故意放一码。
这样的判断就导致两个问题的出现，首先是低估了凯恩的实力。其次是以为凯恩将超凡圈彻底得罪了个遍。
两点误会让彼得觉得凯恩已经是获罪于天下的蠢人，而他先来先得，痛打落水狗，然后依仗这一点，顺理成章的拿下天堂市这块蛋糕。
于是样貌一点都不人类的彼得，开始装比，一对手在身前抱着膀子，另一对手在背后背着，昂着山羊胡般的尖锐下巴道：“在你之前，也曾有人肆意践踏‘隐世’的超凡者基本规则，他们都没有什么好结果。我劝你乖乖投降，认罪并接受审判，若是负隅顽抗，结果只会被彻底碾成渣。”
然后彼得就尴尬了，科菲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瞭都不多瞭他一眼。
更让彼得尴尬的是，就在他要发飙的时候，新铸就的格林大宅，不，应该叫神秘堡的时空船类特殊建筑在格林大宅那被炸成大坑的焦土上显现了出来。
神秘堡看似跟附近的其他建筑在一个平面上，但它下面是空的大坑，所以它实际是悬浮状态的。
并且一如它的名字，它看起来是一座碉斗森严的袖珍堡垒，像是用黑曜石打造的，漆黑但有着玻璃质感，映射着附近区域余火的光芒，透出奇异的奢华感和神秘感。
有着柱廊的大门、和最外层的栅栏闸门相继开启，身着正装的凯恩从中走出，通过与地面相连的吊桥，从容的行到科菲切近。
科菲侧身向凯恩行礼，口称主人。
凯恩弹出一朵晶亮的火花，没入科菲身体，那是烈焰精华，是灵奇物质。算是给科菲的奖励，毕竟食火者们都得了好处，作为贴身马仔的科菲只会更多而不会少。
这一幕自然是让彼得很尴尬，因为科菲看起来派头十足，其身后又只剩焦坑，他误以为科菲是正主。
还是凯恩主动化解了尴尬，“我是凯恩&#183;福克斯，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感觉找回点颜面的彼得昂着下巴冷哼：“彼得！毁灭者彼得！我……”
彼得见凯恩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并没有什么情绪反应，十分的不快，他觉得很有必要让这个乡巴佬知道自己是谁。
结果刚要进一步介绍自己的丰功伟绩，就被凯恩打断了。
“好了，留下名字就可以了。”随即凯恩对科菲道：“干他！”
彼得气的脸都绿了，“蝼蚁，我会让你知道冒犯毁灭者的下场！”
说话时，彼得就已经率先发动了攻击。
彼得的速度非常快，吸血鬼本来就速度很快，之前拉出一道道残影到场的就是他们，而彼得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身着一身自发微光红衣的他，宛如一道血虹，‘唰’的一下，就已经到了凯恩面前。发光的拳头直接轰出。
但这一拳还是被科菲接住了。
轰！
宛如云爆弹爆炸，冲击波扩散，30多米外的圣剑盟和钻石帮成员都受到了影响，被强气流吹得打滚。
然而凯恩却岿然不动，发丝不乱，衣角不摆。
不是他开了防护罩，而是彼得的这一击，科菲接的非常的稳。
彼得变色，这种攻击之威难越雷池一步的情况，只能说明对手比他高明许多，他的打击力根本不够看。
他的反应也算快，知道立刻后撤。
可还是完了。
不得不说，他的打击威力的确比普通热便携武器的威力大许多，但打击方式就显得有些Low。
同样是老鸟，凯恩就从来都是能远就不选近。
近身搏杀，永远都代表着缺乏足够应变距离的残酷厮杀，尤其彼得还不知道对手的身前，就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的攻击威力够看，一拳砸过来，这在战术上明显是很失智的表现。
更进一步的说，就冲彼得这一动手，凯恩就知道这货实际上战斗经验并不丰富，又或者很久没有跟势均力敌、乃至比自己强的对手交锋，而只会虐菜，因此才会犯低级错误，显得这么浪。
犯错就会挨打，彼得也不能幸免。
科菲伸手拦下了彼得这一拳，紧跟着就握紧了彼得的拳头。
咔嚓！一声，彼得的拳头就被科菲直接握碎了。
彼得也不乏狠戾，这样的情况下，仍旧全力抽身，以至于这条臂膀自肘关键附近被撕裂，鲜红的肌肉，白色的韧带和沾血的骨膜，直接暴露在空气下。
这自然是非常痛的，彼得的额头一下子就冷汗密布，脸也因为疼痛而扭曲。
但他这时并没有脱离危险。
因为科菲的攻击紧跟着就到了。
仍旧是高温流束，只不过这次不是光剑形态，而是火焰长鞭，宛如游蹿的蟒蛇，跟着暴退的彼得就追了过来。
科菲尽全力拧身侧闪，才堪堪避过这长鞭前端宛如蛇扑的一咬，但多少被剐蹭了那么一下，随着火光一闪，胸前立刻就如被手术刀狠划了一般，撕开个大口子，他的双层甲具，形同虚设！
这一下，彼得连疼痛都顾不上了，对手太可怕，死亡预警已经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他一边继续暴退，或者说逃窜，一边发出奇特的嚎叫声。
这声音听着有些像是鲸鱼的叫声，非常的悠扬，也传的很远。
这是在呼唤同类，彼得是亲王，这次因子嗣吸血鬼的突然死亡而孤身赶来，发现掉坑里，立刻不顾颜面的呼唤更多子嗣来保护。
同时，这也是一个内容更丰富的求援操作。
果然，随着他的叫声的传播，有数发魔法信号弹从城市的各处直上夜空。
用不了多久，感受到信号弹独特电波的其他血亲王就会赶来。
然而这不多久，对与彼得来说，显得有些久，科菲不依不饶，而他在科菲的攻击下则感觉度日如年。
其实彼得是有远程打击手段的，他能投射一种寄生物类的特殊炸弹，爆炸威力很大，更阴毒的是单片本身就附满寄生物的幼体，射入目标身体中后，幼体会以血肉为养料，迅速繁殖，最终将目标变成畸形的傀儡。
遇到科菲这样的强敌，彼得自然是不吝使用这种特殊炸弹，哪怕能干扰到科菲，让他的伤害输出不那么猛烈连贯也是好的。
可惜，彼得的投掷能力相对而言比较一般，速度只有枪榴弹的级别。
这样的速度对付普通人确实够用了，可对付超凡者，尤其是科菲这个级别的，就好比用纸飞机去丢目标，哪怕一次甩多枚，科菲也能够好整以暇的应对。往往彼得投掷，科菲就甩出一片流火，将特殊炸弹悉数毁掉。
而科菲的火焰鞭，彼得却没有好的应对办法。鞭子这种武器很吃操作，而不懂得其用法的，很难及时判断其运动轨迹。这就使得彼得的感觉中火焰鞭的轨迹难以琢磨且刁钻无比。
没几分钟，他的另一条手臂就被缠住。还好彼得断臂求生这招是真练过，再次利落的牺牲一条手臂，又挣得一次逃命的机会。
总计四条臂膀的彼得这时已经只剩下两条，并且根本没有了跟科菲一争胜负的心思，全力逃亡之下，尽是几分钟，就在科菲的纠缠下跑出了数条街。
彼得这么搞，科菲还真就有点无可奈何。
因为他腿短。凯恩并没有传授他时空类的法术，像什么瞬闪术、幻影移行、短距离传送，他都不会。之前灭杀吸血鬼和食尸鬼的，其实不算是时空类法术，若是一种遁术，看起来跟瞬闪差不多，但实际上需要在目标地预设专门的火元素节点。
也就是说，科菲在开战前，就已经暗中布置了。是那些吸血鬼和食尸鬼不够敏锐，没有发现周遭区域的元素异常。
然而彼得不会吃这样的亏，他是一门心思疯狂逃逸，能跑就绝不停，科菲来不及暗中布置，若非他的鞭法犀利，总是能迟滞彼得的奔跑。让其卡顿，单纯飚速度，他甚至追不上彼得。
凯恩自然也能看清这一点，所以当科菲一口气追出5条街都没结果后，凯恩就让科菲收工了。
毕竟格林大宅一直以来都是天堂市中最偏僻少人来的角落，即便焰光冲天，惊动了不少人，但也时间不算长，并且现象相对单一。
而彼得却是使劲往繁华区域跑。一追一逃两个都是实力不弱的超凡人士，交手的余威波及，又或彼得更无赖些，沿路逮住什么都往科菲这边丢，那场面就真的不太好收拾了，善后时得进行多少人次的催眠？
科菲收了手，凯恩则在后面的几个关键区域补了‘统统忘记’，这是来自HP世界的‘一忘皆空’术法的范围版，只要操作的够及时，哪怕是深刻印象，也能擦去。
跟科菲汇合，顺带着补漏，之后两人就消失在夜色中，而变成神秘堡的格林大宅，更是先一步消失无踪。
现在神秘堡还算不得时空船，而只是个特殊的漂浮物，跟半位面比，不同的地方在于它更灵活，可以随意的更换锚定点而不像半位面只能更换门的位置。
凯恩并不打算耿直的认这波操作，他很清楚必然会有人站出来拿违反‘隐世’规则来说事。而一旦被咬住这条，就会不可避免的陷入被动。
硬扛？那会导致与整个圈子为敌。
认罪？更不可能，多少人眼红他的技术，正好借这事来拿捏他。
正因为如此，他这波操作，看似张狂，也确实很狂，但主要是前期靠莽破局，他认为若是不能快刀乱麻，生米变熟饭，那么越拖就越麻烦，最后陷入复杂的纠缠中，难以达成目的，且后遗症太多。
靠莽先把想要的拿到手里，接下来怎么处理，就要视情况而定了。
杀食尸鬼和吸血鬼是故意的，需要杀一儆百，让抵达现场的不敢妄动。
但他杀的终究是食尸鬼和吸血鬼，非是人类，并且名声也很不好。
名声不好就意味着失道寡助，没有多少人会从道义上声援他们。估计背后有人在拍手称快到是真的。
这样的操作也就意味着拉一派、打一派。或者说以人类超凡者自居，也让其他人类超凡者清晰的体会到这一点。这样的区别对待，既是一种表明立场的交代，也是保全了一些基本的延绵，同时还让人某些人想入非非，比如他是反非人超凡者的急先锋，有实力且敢于搞事，这就是可以利用的。
所以说，后期的操作，看似也很莽，但其实说道不少。
让科菲追杀毁灭者彼得秀了一波操作后，他亲手完成了最可能在凡人世界酿成舆论灾祸的封口善后，剩下的相信官方能处理，煤气爆炸，军火贩卖的老巢被毁什么的，编点说法，再找些正反方互打口水仗，然后歪题，也就基本糊弄过去了，没有想想的那么难。
毕竟这里是不是本源世界的2020年，人人有手机，能录视频，能发脸书博客、或油土鳖什么的共享。这里固定电话才刚普及，移动电话则只有大哥大，且是豪们的装比工具。普通人的信息传递能力有限，消息扩散主要靠各种媒体，而官方对这类单位的拿捏手段多的是。
至于他，被问起来，他会矢口否认。不是我干的，想要告我，麻烦拿出足够的证据。
魔索布莱城规则，只要没暴露，就等于没发生过。
凯恩认为这条规则在本世界的超凡者圈子中也是行得通的。前提是玩这个把戏的得展露足够的实力以及价值。
实力保证来硬的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价值保证合作有益，铲除耗财。大部分人趋利避害，明知容易让大环境更污浊，也会选择姑息，或者目光更短浅、更自私点说，损失的又不是我的财，我才不要与其死磕，相反，我如果表示中立，甚至反过来帮说话，是不是能获得些额外的好处呢？
另外，事情处理的干净与否也很重要。在这个圈子，很少有人会为死者去倾家荡产的复仇，毕竟人一死，也就只剩遗产价值了，往往相对有限。
凯恩在科菲的陪伴下，选择了杰米的一处安全屋落脚，食火者们则收拾工具，连同神秘堡一起转移了。
之前凯恩将神秘堡显形于格林大宅焦坑，就是为了方便食火者们收拾前期布置迷障结界时的器具什么的，而不是为了在彼得等超凡者面前炫耀。
车队则仍旧在天堂市的外围某处停着，并不急着取，因为凯恩知道，这事多半还不算完，不妨再观察一下，等尘埃落定再说。

第0767章 吞噬
事情当然不算完，毕竟彼得活下来了。
自从彼得当了血亲王之后，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不给面子，不由分说，直接就生死搏杀。
彼得觉得这次的对手做事风格还真是糙，糙到连他这种平日拿不讲理当本事的人都感觉吃不消。
然而有实力比有钱还叼，彼得被秀了一脸，也只能是先找回场子再理论。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跟本源世界人们熟知的吸血鬼无论习性还是种群文化方面都有巨大的差异。
本源世界人们所熟知的吸血鬼的所有短板，注意，是所有，所有，所有，重要的说三遍，所有短板都不存在。
吸血杂种虽然是星际吸血鬼造的孽，但从进化论角度，其实是高于人类的。人家是真正进化出更具效率营养加工及吸收技术的种族。
也正是这种技术，支撑起了远比人类杰出的肉体综合指数，力量、速度、反射神经，等等，吸血鬼都要比人类高出不止一筹。
智商这一块儿，则主要体现在思维速率、反应速度、记忆力等方面。但创造力这一块儿不行。
主要是因为星际吸血鬼，就不是一种以创造力见长的物种，它们的长板是环境适应力，连宇宙深空的恶劣环境都能适应，这方面的强悍程度可想而知。
万事皆有因，一定程度的遗传了星际吸血鬼能力的吸血杂种，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在创造力方面突飞猛进。
智商在线，活的又久，外敌也不少，又没有自开文明的逼格，因此吸血杂种直到自身对人类文明的依赖性，也清楚比他们强的非人类智慧种族很是有些，所以内部一直算是比较团结。至少在大是大非上，屁股歪的凤毛麟角。
和食尸鬼一样，他们也是靠正常生育来获得后代的，而不是初拥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只不过他们的新陈代谢速率较快，8-10年就成年了，比人类快了一倍。
同样和食尸鬼一样，他们的自然寿命悠长，活千把岁不是问题。
只不过真的活了那么久的，往往会厌倦尘世，要么选择长眠，要么前往异界。
这次来援助彼得的血亲王，就没有一个千岁以上的，最年长的是830多岁，看外貌则像是人类的无旬年纪，只不过因为类似血液的问题，须发皆白，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出尘意境。
而就是这名叫做西蒙的血亲王，使用了追迹的术法，通过确定彼得损失的肢体的位置，找到了凯恩和科菲。
连同简单愈伤之后的彼得，一共八名血亲王通过传送术降临。
他们之前虽然将彼得很是奚落了一番，但谈及为彼得报仇，却是一点都不含糊。道理很简单，像他们这种寄生于人类文明的异族，睚眦必报和团结对外的这两点属性是必不可少的，至少要让外人确信他们有这样的属性，才能更好的生存。
然而等到他们发现周遭景致突然发生变化，随即出现在一片宛如太空般，深邃且空无一物的黑暗虚空中时，才意识到中了陷阱，他们被人连同所立身的空域，一同转移到了这处虚空之所。
空气正在飞快的散溢变稀薄，这里真的像是宇宙深空，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坑了他们的人并没有让他们就等，随着‘Tekeli-Li！Tekeli-Li！’的声音响起，修格斯从黑暗中出现了。
西蒙恼火而又不乏轻蔑的冷哼：“靠这种玩意，就像打败我们？”
“怎么会？我对诸位的实力可是非常尊重呢！”
凯恩的声音响起，紧跟着整个区域都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能量涌动，就仿佛无形的能量风潮瞬间吹过，以至于空间像一整块果冻般扭曲摇晃而来几下。
紧跟着，吸血亲王们便感受到了来自旧日支配者的神性照射的恐惧，直接影响思维，脑海中呈现海天融合的怪异感觉，就仿佛这里不是虚空，还是海洋深处，而原本像是乌云般飘卷的修格斯，也随着变的凝实，无定形的原生质肿泡变成了一头头巨大而丑陋的海怪。
这些海怪有着大量的粗健触须，并且身上长满了绿光闪烁的眼睛，怕不有几十万之多。被这种怪异的眼睛盯着，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更让吸血亲王们感觉不好的是，明知道眼前这水渊环境是假的，可他们却没有任何解除的办法，而修格斯似乎也真的变成了海怪了，不但更具侵害性，就连行为模式也变了。
场中唯一明白真相的，就是躲在暗处的凯恩了。
他看血亲王们的举止反应，就大略的猜到了其相反，心道：“假的？那多无趣？我拉几位入场，正是要你们来共抗克苏鲁啊！”
这个化为战场的特殊区域，目前最具逼格的，其实就是噩梦化的修格斯。凯恩再一次通过脑外脑放毒，刺激噩梦之种，导致噩梦之力爆发，并加载到了修格斯这一载体上。
实际上凯恩还是很有竞技精神的，没有单纯的让血亲王们受过，他本人也下场了。并且是以灵体的形态。
从某种角度讲，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噩梦之种就是针对他的灵魂的，没有他的灵魂做引导，根本无法触发噩梦。
在凯恩而言，直面克苏鲁噩梦，是他成为薪王前的最后一次准备，若是战胜，那么很自然的就处于一个巅峰状态，就职是最好的。
若是战败，那么就应了那句话，人力有时而穷，他的上限也就是这样了，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就是另外一套了。
说的更白点，这一战，他将认清自我，从而决定薪王之路的模式，是持续燃烧，还是璀璨燃烧。
至于说拉人进场跟他共抗克苏鲁，既有意义，也没意义。
有意义的地方在于噩梦之种转化噩梦之力（神力）的功率是额定的，比如说每两天能积累制造一场噩梦的噩梦之力，若是拉人进场，就能减少他自己所需承受的噩梦的场次。
没意义的地方在于，噩梦化后的打击效果，并不会因为多人进来就减弱，从质的角度将，克苏鲁的神力威能是恒定的，而噩梦之种作为一个神术模型，其设定是不断的升级神力纯度以强化威能，就像是一场残酷度提升的刑罚，不会因为人进来的多，就从剐刑弱化成了鞭挞。
这里是神秘堡的虚无之笼，凯恩特意打造的空间。在这里，物质和能量、真实与幻象的界定非常模糊。
就像是{黑客帝国}中的矩阵世界，可以说它是假的，但也未尝不能说是真的，因为无数人的脑电波在庞大交互网络中流动、碰撞，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且具有深远的影响，在矩阵中死了，那么现实中人也就真的死了。
在虚无之笼中，化繁复为简约，较量以作为直接的拼杀来体现。
海怪的强大程度，就代表了克鲁苏某个层次的神力的威能强度，战胜它，就相当于激化自己的灵魂力量，与之拼耗。
有人会说，这怎么可能赢？
确实不容易，但也确实有概率，灵魂之所以是宇宙第一神奇，就是因为它有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属性，包括像高温一般，可以理论上无上限的激增能级。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特性，它才显得宝贵，才有资格以信仰之力的方式作为神力的一种转化原料。
信，让灵魂之力变得纯粹，信神，又或信己，本质上差别其实不大。
就像‘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一般，人想要信己如信神，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自恋就能做到的，需要感性和理性的双重认可。
凯恩勉强算是达到了这个程度，这就是他敢于跟克苏鲁撕逼的底气了。
你是神，我也是，你只不过比我早行多行了几步，我未必就追之不上。就算确实不如你，你想要斗败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是凯恩一直未说出口的战斗宣言。
他现在是思念体，克苏鲁也不是本尊亲至，而只是癌细胞般不断增殖，且有着自身特定运转机制的一团更具工具特性的神力。
虚空之笼中，数头海怪挥舞触须攻击，离的近的就直接突刺、鞭挞，离的远则从那些绿色的眼睛中射光束。
而虚空也如同水渊般充斥着无处不在的压力，想要灵活游弋，并不容易。
凯恩的打扮是一声火焰晶石铠的战士形态，一手盾，一手剑，不断的躲闪又或用盾去防御突刺的触须，激射的光束，另一手的剑则挥舞劈斩，将试图抽击或卷缠的触须斩断。
相比凯恩的这种寻常的打斗方式，血亲王们就秀多了。他们联合作战，范围法术此起彼伏。就连有伤的毁灭者彼得，都显得十分凶悍。
这并非等于之前他跟科菲交战时划水，而是科菲以快打快，不给他施法时间，同时科菲的无形力场，也抑制了施法速率和成功率，让彼得很难发挥。
现在有同伴掩护，海怪的打击也不似科菲那般密不透风，他就将对得起毁灭者的强悍输出一面展现出来了。往往一个大范围法术下去，海怪大半个身子都会血肉化灰。
其他血亲王也不含糊，有的挥动光芒巨剑，一剑横扫，几百条触须都能斩断，有的凝聚能量球，发射时宛如炮兵阵地开火，而攻击点也仿佛被喀秋莎犁地般，炸的稀里哗啦。
然而这样的战斗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血亲王就不免质疑了。
这真的是修格斯吗？
修格斯对于他们而言，其实算不得多么恐怖的敌人。所谓的杀之不死，也不过是凡人的理解，说个最简单的，禁锢了修格斯的传送能力，将之扔进太阳，你看它死不死，悉数烧成灰渣，还怎么活？它能被远古种族造出来，就能被毁灭。
而且修格斯是觉醒的智慧的，它也懂得恃强凌弱，否则怎么会被神话生物二次驯化？早就因不知死活，跟惹不起的存在死磕而灭种了。
正是因为修格斯具备了生物的基本求生特征，眼前的情况才让血亲王们诧异，前仆后继啊！源源不断的来送死。这是闯进了修格斯的超级巢穴？又或者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在跟子虚乌有的海市蜃楼厮杀？
与此同时，知晓怎么会是的凯恩，仍旧是那副状态，各种耗能的装比操作一律没有，就是剑、盾，尽量保证少受损失，同时尽可能多的输出有效伤害。
这虚空之笼，甚至这种简化了的战斗模式都是他设计的，跟海怪拼杀的本质，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在磨灭克苏鲁的那份神力。
能磨灭，就意味着控制癌化甚至反攻倒算的可能。不能，则应了那句话，能吃吃能喝喝，享受最后时光吧。
千般复杂，直指本质后，就是可以这么简单。
所以不管对方数量多少，持续多久，只管杀就好了，胜败的评判也相当简单，要么怪物死光光，要么自己被灭杀，不存在其他结果。
血亲王们不知道海怪的看似无穷无尽，其实代表着磨灭克苏鲁神力的难度，而以为是取巧的布置，想要通过虚假来引诱他们不断消耗，直指弹尽粮绝。
他们已经感觉出这虚空之笼的恶意了。真的就像宇宙深空，空空如也，物质、能量稀薄程度令人发指，他们只能是靠消耗自身的力量来作战。
幸亏毁灭者彼得发求救信号，他们都准备了充足的补给品，所以一时倒也没有超凡力量匮乏之忧。
只是家资再丰厚，也扛不住对着虚无释放力量啊。
不明就里，这算是凯恩敢于坑这些家伙的一个要点吧。
凯恩比血亲王们更具信息优势。
而这种优势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扩大。
另外就是对意志的综合考验。自信、纯粹，才能走到最后，越是质疑、犹豫，就越完蛋。
不是有那么句金句么：贵在坚持。信仰也一样。而‘信’又与信息掌握度直接挂钩，所以才说信息至上。
就像是在不同的包间玩着同一款‘是男人就上一百层’游戏，比拼以厮杀这种最直白的方式继续着，折磨着每一个参与者。
时间不断溜走，杀到后来，就连凯恩都出现了幻觉，既视感太强了，仿佛是循环播放的录像带，那种触须、光束铺天盖地，自己左躲右闪边防边反的操作做了一遍又一遍，连更具体的攻击方式，躲闪特征都充满了不知道雷同了多少回了，一切都仿佛无穷无尽。
血亲王们那边这时已经心态崩了。
他们做出了各种尝试，包括让触须击中、让光束射中的作死尝试。也包括合力大爆发，将目光所及的所有海怪在极短时间内灭杀一空的尝试。
没有用，受到伤害是那么的真实，并且始终找不到脱坑的办法。
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歇斯底里，痛苦哀嚎……血亲王们表现出了许多的人性特征，但同样没有任何意义，这个坑残酷而冰冷，就像一台运转的绞肉机，要么被绞成肉馅，要么因为冻的够硬将设备卡死，在融化前烧了电机。
凯恩选择的则是更笨的办法，将自己变成板筋，硬是耗到绞肉机超出使用寿命而停机。
他觉得这是最稳妥，也最锻炼人的一种模式，到后来甚至丧失了时间感，就是那么不停的厮杀，真的就是意志和信念的比拼。
海怪被杀尽，水渊的环境效果也消失，虚空之笼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空空如也。
就在这虚空中，凯恩毫不犹豫的点燃了自己，就职薪王就是以灵魂为柴薪，现在他是最优质的柴，烧起来的效果最好。
点燃自身后，虚空之笼的隔绝效果被他解除，他进入八名血亲王殒落的战场。
克苏恩的噩梦之力不会因为血亲王殒落就消失，它们仍旧在那里。凯恩出现，它们很自然的就扑了过来。
然而，彻底点燃自身的凯恩，魂能等级已经凌驾于这个层面的克苏鲁神力许多，噩梦之力的质量优势消失了。
凯恩甩手就挥出熊熊大火，水渊变成火海，海怪在火海中炸成碎片，然后燃烧成灰烬，只是一波，就再没有后续出现了。
凯恩满意的点点头，情况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好上几分。
这下，反倒不急着对付噩梦之种了，他完全可以将之当做一种磨炼意志的手段。顺便还能继续当做一张王牌来利用。
想象一下，当他跟敌人厮杀时，旁边有个强力的第三方很公允的向双方下黑手，那战局必然很有趣。他经受住了这类抗压考验，并且已经渐渐习惯，可对手呢？
对于八位血亲王没能在噩梦下逃生，凯恩并不觉得意外。
相反，如果血亲王们撑过这一场，那他就要更换对待异族的策略了，至少以后对上吸血鬼，需要小心翼翼。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分量，拉一派打一派是策略，柿子捡软的捏也是。他没有种田体系支撑，养兵辛苦，食火者们不能轻易折损，否则会严重影响他的计划。
现在大趋势一如他所料，并且是又一次的胜者通吃，他自然很高兴。
这虚空之笼本就特殊，他释放的噩梦之力又与他息息相关，从某种角度讲，等于是在他的意识空间中发生的一起多方战争。
他赢了噩梦之力，噩梦之力赢了吸血鬼亲王，那么基本就等于他赢了两者。
依据能量不灭定理，血亲王们的灵魂之力也只是转化了，就以某种形式留存于虚空之笼中。
而他的薪王火焰，是可以将之提炼为精粹的，正好用于之前从女巫秘社得到的四名女巫躯壳上，使之更具潜力。
甚至血亲王的躯壳，也是不错的原料和实验体。
他琢磨着，最糙的以凝神刺制造傀儡的方法略显单薄，生物工程学和基因工程学的手段有因为他缺乏生产基业而不能施展，那么吸血鬼或许是个不错的、用于突破普通躯体生理极限的切口。

第0768章 昨夜今夜
虽然拥有，但在这之前，凯恩从未真正就职过薪王。
如今就职后，发现最为强烈的感觉就是时间观念，就像是眼前始终摆着一个死亡倒计时的秒表，而且时间跑的飞快。
这无疑是一种压力，让人产生焦躁感却也多了鞭策的动力，不管具体是个什么打算，总之每一天都不应该虚度，毕竟人生有限。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凯恩也没有特别刻意的去锁死作息规律，觉得精神状态还好，就没有雷打不动的睡那几个小时，而是尽快的熟悉身体状况。
凯文&#183;福克斯的身体一直都有拖累嫌疑，而就职薪王后，这方面的矛盾终于得到而来极大的缓解，薪王之力首先就全面辐射了这躯体，使之大幅度的超凡化改在，彻底摆脱了人类身体的上限束缚。
实际上成为薪王后，已经可以提炼精华打造纯能量形态的火焰躯壳，作为新的第一工具。但出于情怀，凯恩仍旧不肯轻易舍弃人类的躯壳，他还没做好成为异类的心理准备，至于什么时候能做好，或许是不久后的某次事件之后，又或许永远不会。
有了神秘堡，车队的实用性就大大降低了。过于抢眼，效率低下，这都是简单一比就比出来的。
再加上神秘堡有着车辆所不具备的修行场所功用，凯恩在让神秘堡收了车队，食火者则继续在神秘堡中调制。
杰米留在天堂市的最后一辆备用车被启用，一辆老款的福特皮卡，仍旧是科菲当司机，接了尼娅，折返前往新墨西哥州。
这是发生在离开光城的第四天早上的事。
皮卡小车兜里装载的通讯设备，保证了能够利用通讯网络，不至于失联。
而晨报新闻中也确实有一些对凯恩来说有些价值的新信息。
论曝光度，昨晚的格林大宅无差炎界无疑是之最，但就对超凡圈的影响而言，它却只能排第三。
第一是希诺岛，由于核心行动的地点已然是麦拉地宫，因此已不需要严格遵照昼出夜伏的规律，而是依据行动队的状态来决定行动时间。
昨晚正好有个重要行动，并且也出了成功，从而被超凡者们严重围观。
从实物收获的角度看，昨晚算是难得的开张日，就是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行动队捞到了不少干货，包括魔法器物，稀有超凡能量结晶等等。
不过从战略角度看，整个系列行动基本可以定调为失败了。毕竟援救旗号之后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找到所谓的噩梦之源，并将之关闭，然而事实证明，噩梦之源是不存在的，通往某未知位面的不稳定通道倒是有，很多专家们都认定先后两次救援行动涉及的失踪人员，多半就是借此离开的，但没人敢于深入探索，因为通道连接的是个非常广阔的世界。
这消息对凯恩而言无疑是利好的。他的先见之明由此而被证实了，从而显得更具专业价值。
他认为这是整个超凡圈子愿意赋予他何种地位和权益的重要衡量标杆。当然，他也知道具体会涉及商人交涉式的讨价还价，而是不是值那个价就真能享受相应的权益地位。
昨晚发生的第二件大事，就是围绕新墨西哥州杜里亚克城的撕逼之战。
白天就开了两轮，第一轮是凯恩一行离开后，以红围巾为主的试探行动。结果帮十巫会找回了自信，前一晚连跪至怀疑人生的抑郁总算疏解了不少。光是潜伏在水塘中的瘟疫傀儡，就让红围巾吃了不小的亏。
下午，以精英级超凡者的为主力的行动队在杜里亚克城交火，互有死伤，最终进攻方在掌握了杜里亚克城的不少情报后，选择了主动撤退。
这期间自然少不了文戏口水仗，十巫会一如既往的又臭又硬，不肯跟其他人分享杜里亚克城的宝藏，那么进攻方也只能以十巫会违背超凡圈规则为由自己动手抢。
这场以‘人为财死’为主要卖点的交锋，在当日午夜达到了高潮，因为能与十巫会的十巫正面开撕的高手们终于到了。
高手总是架子大，并且请高手出场也往往是确认了目标价值后才会进行的。
之后，凯恩曾一度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偏执狠戾的十巫会战场失利就操纵时空置换装置，宛如翻牌一般将杜里亚克城又送回了其原本所在的世界，以4人坑了9名高手。
之后剩下的6名大巫，分出3名牵制及时脱坑的高数，剩下3名血洗对手临时营地，造成了近百名人员的死亡，此次参与行动的红围巾几乎被全歼。
尽管不能跟希诺岛事件相比，但这仍旧是震动超凡圈子的大事件。
输了的一方因为损失巨大而显得气急败坏，表示，既然十巫会不讲规矩以大欺小，那么我们也会采取行动。
而在夜战中出了口恶气的十巫会大巫，联合六巫之力，绞杀3名之前被牵制的高手，杀一重伤一逃一，之后也不恋战，带领麾下直接钻了。
这个世界的新墨西哥州环境地貌跟本源世界的密西西比州高度相似，虽然并没有知名的大原始林，但水网遍布，沼地繁多，便于隐藏的地穴泥坑很是不少，超凡者刻意藏身于这片区域，想要搜找，怎么也得20倍数量的侦搜人手起步。
今天上午，这个事件的进程，进入到了以某某的名义，天降正义，全面搜剿十巫会成员的阶段。
尽管已经知道十巫会早有准备，核心财产和人员一早就转移了。可仍旧要做足攻城拔寨的样子，以炮制利好的消息，遮掩之前损失惨重以至于气急败坏的丑态。
凯恩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从十号公路，经亚利桑那州的菲尼克斯市和图森市，再次进入到新墨西哥州。
等到了银城，已经过了晚上20点，车里坐了一白天，十分的厌烦，于是让科菲保养加油，凯恩则和尼娅找了间酒店，开房洗去风尘，并一起去一家西餐厅吃了顿可口的晚餐。
等再次与科菲汇合，好心情被破坏了一些些，原来科菲与一干食尸鬼们交手了。
交手的原因，涉及昨晚在格林大宅外的杀戮。
食尸鬼们自然是都被科菲杀死了，却也制造了一些混乱，科菲点燃了那些被杀死的食尸鬼，没留下什么麻烦的证据，但车被毁了。
凯恩通过搜魂科菲特意留下的一颗食尸鬼的头颅，了解到这些下级独立种族追来的原因是食尸鬼们拥有类似老鼠的群体记忆，并且是魔幻增强版。
简单的理解就像是互联网，每一个食尸鬼都是终端，能上传信息。昨晚科菲虽然干脆利落的杀死了那群食尸鬼，却也被食尸鬼精神锁定，并上传了相关信息到群体记忆。
于是类似GPS定位的效果，让食尸鬼们追了来。
这种精神锁定能持续48小时，并且砸不久前的打斗中被续时，这也就意味着有更多的食尸鬼已经在路上。
凯恩想了想，还是让科菲去了神秘堡。神秘堡位置特殊，无法被锁定。
之后凯恩和尼娅打车前往附近的一家比较火爆的夜总会。
尼娅并没有进入，凯恩也是快进快出，只不过等他出来时，身边已经多了位一脸横肉的油腻男。
对超凡者而言，普通人不过是予取予夺的资源，凯恩已经算是很讲究了，从夜总会选了名卖粉的渣男，直接制造成傀儡。
于是，免费的司机有了，当然也包括属于这渣男的车。
下一站就是尼娅的家乡洛兹堡，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地方。一天只有两辆大巴通往外界的那种。
在经过一道桥梁时，凯恩让傀儡停车，之后下车观瞧。
尼娅对这桥还是比较熟悉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但她相信凯恩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停车观察，遂也下了车。
夜寒的沁凉让尼娅紧了紧身上的夹克，走到凯恩身边，指着星光下隐约可见的水面另一边道：“过桥大约6英里，就是洛兹堡。”
“洛兹堡的建立由来是什么？”
“据说是一位在淘金热中发了财的英伦人，缅怀祖上的荣耀，买了这里的地，修建了一座小城堡，方圆数千里唯一的一座城堡，有两百多年历史了。”
“主要支柱产业是什么？”
“最早是林木，后来曾种植棉花，如今主要是水产，我仍旧记得小时后人们挖塘蓄水的情形。”尼娅简单的叙述后，问：“怎么，这里有异常？”
“嗯。”凯恩没有避讳，直白的讲出了自己的推测：“我猜，自从水塘挖掘后，这里就是非不断，不是有人淹死，就是水产养殖失败，又或一些莫名其妙的灾害。”
尼娅一脸诧异，明显是被凯恩说中了。她道：“你的意思是人为的超凡因素导致了这一切？”
“可能性很大。这个地区的魔力流转有明显的非自然痕迹。这往往意味着附近有超凡者的巢穴，并且多年的经营，已成气候，总体特征阴郁混乱，并非善类。”
“那阿娅……”
“到地方看看再说。”
两人回到车上，车开动，继续向前。
过了桥，一阵突如其来的恍惚让尼娅有些骇然的看向凯恩。
凯恩点点头“就像你想的那样，超凡领域，这里的情况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严重一些。镇上还有亲人么？”
“疏于联系的父亲。”
“做好心理准备，他很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尼娅毒舌道：“希望能变得不那么混蛋些。”
让凯恩出乎预料的是，洛兹堡首先进入他视野的竟然是个游乐园。
摩天轮和过山车这种大型游乐设施实在是显眼的很，哪怕夜色黝黯，仍旧很容易的就看到轮廓。
“洛兹堡的门面是这个？”
尼娅摇头：“应该是巴士站才对，我怀疑我们来错地方了。”
“果然是中奖了，超凡领域层级+1，若非是通过特殊器物或仪式布设，那么就意味着这里有位半神级的超凡者。”
“半神？”
“别担心，我也没差到哪里去。”凯恩说着让傀儡再次停车，然后招呼尼娅一起下车。
既然进入半神的领域世界，那么保持较高的警惕性就显得很有必要了，继续坐在普通车辆那种大铁皮罐头里，很容易被坑到。
一条破烂且缺乏保洁的柏油路通向视野尽头的黑暗，湿漉漉的路面，龟裂缝隙中有枯黄的杂草。冰雾朦朦、附近有秋千、转椅、木马，似乎是在户外扔了多年，锈蚀和破损到处可见，已然陈旧的没法再用。
没有足够灯火和人气的游乐园，显得阴森恐怖，并且透着诡异。
尼娅有些紧张的向凯恩靠了靠，摸出手枪，打开强保险，同时问：“我们有可能遭遇什么？厉鬼？”
“畸形孽物的可能性更高，恶灵的诞生和控制都十分困难，做门户守卫的性价比不高。”
没多久，孽物就出现了，的确不是恶灵，而是一种犬状孽物。
它们的体格轮廓有些像是放大版的细犬，但外皮明显更坚韧，像是犀牛皮，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它们的脑袋，平时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透着诡异，而一旦张开嘴，就如同花儿绽放，布满刀牙，显得十分狰狞。
它们从阴影中出现，脚步无声，从容靠拢，但那整体呈包围模式的逼近，明显透着不怀好意。
凯恩探手在虚空指指点点，一团团宛如不灭明焰的白色燃烧火球被他从虚空中点亮显现，之后再一挥手，这些白色火球便宛如飞虫般向着各自的目标飞了过去。
这种花头犬明显智慧不低，不仅懂得闪避，还知道用狗爪去击打火球。
然而这些火球的飞行轨迹刁钻，并且真的就像活物般不死不休，还有个情况就是不能碰，一碰就会触发。
花头犬有好几只就是因为抽打火球，结果惹火上身，分分钟就成了火狗。未几，焚烧油脂和蛋白质的气味就开始飘散。
凯恩探手从被烧死的花头犬摄取精华，然后再投射到新招募的傀儡身上。
傀儡的躯体以看的见的速度膨胀，没多久就成了肌肉人，连衣服都被撑破了。
凯恩并不需要这傀儡有多能打，投资他的目的主要是让他不用在保护尼娅的问题上过于分心。
一鼓作气烧死十几头怪物狗，凯恩知道，试探差不多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多半是会上干货，具体是什么，他已经有了预料……

第0769章 律令模板
进入他人的领域，无疑是很糟糕的一件事，这点从之前在希诺岛的种种憋屈和被动就能体现的出来。
不过凯恩并没有对尼娅吹牛，哪怕这领域的拥有者真的是位半神，他也有不是很怵，因为他现在已经是真正的薪王。
薪王究竟算是个什么档次，说实话，不太容易将清楚，他涉及灵魂的特性、强度，以及所处的环境。
以这个世界而言，他基本跟0级神格且没有神职的神划等号，实力则比真神要逊色，这也是未被世界驱逐的原因。
如今陷入自成格局的领域世界，他就可以全力发挥，而不用担心被世界驱逐了。
于是凯恩直接给自己加持了律令系统。
律令系统的基本规则是束缚越大，威能越大。
凯恩早在希诺岛时，便为自己准备好了相关的律令模板，只不过那时候想多为薪王就职做些准备，律令模板也就始终没用。
此时使用后，体表多了一层火焰光膜，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用某种抠图手法，将人从环境中抠出来了，有种独立于环境的奇特层次感。
当然，这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在于法则的扭曲。
能与领域对抗的，只能是领域，在希诺岛时，凯恩的领域是以自身的皮肉为边界的。如今却是不同，哪怕是在别人的领域中，他的领域也可以正常开启。
又因为加入了律令模板，使得他的领域用于极高的融合性。
这融合性为凯恩的对手提供了一个选择，要么，接受新的游戏规则。要么，彼此都无法启动领域。
这也就造成一个结果，那就是哪怕是在对方的神国中，凯恩也能争取到一定的环境加成，而不至于一边倒，任由拿捏。
毫无疑问，这样的设定，主要是为日益扩大的噩梦区域做准备的。
凯恩认为，噩梦化的扩散，最终会引发整个世界的噩梦化。
这是因为噩梦化的本质，就是癌扩散式的法则扭曲，想要阻止扩散的唯二方法，是彻底隔离噩梦化区域，又或扼杀不断被转变的噩梦神力。
还在希诺岛时，凯恩就曾隐晦的跟奥利弗他们说过这码事，凯恩当时表示，超凡者们还是有一定的机会的，但不能拖时间，一旦行差踏错，机会就彻底丧失了。
可惜他当时人微言轻，就连奥利弗他们都是因为他一直成功，才相信他的那套说辞，其他人基本就没听进去，而是信自己的那套，也就是必然有某个能量源头，只要堵住，就能遏制，然后慢慢恢复正常。
所以凯恩也就根本没机会阐述遏制方法——借助希诺岛及附近海域的‘两界边缘’特殊性，以外环的雷霆漩涡区域为边界，制造隔离带，令噩梦神力的转化效力没有了可转化能量，从而达成遏制效果。
类似的操作，凯恩自己在神秘堡完成了。就是困住八位血亲王，然后召唤了一头修格斯，然后将噩梦之力释放的那个虚空之笼。
召唤修格斯，是为了给噩梦之力一个载体，使得凯恩自己能以较为习惯的战斗方式与噩梦之力进行对决。
毕竟跟克苏鲁比技术逼格，凯恩没有任何优势，不加以限制的话，想要磨掉噩梦之力所代表的高信息附加的克苏鲁神力，需要耗费的精神力和超凡力量会更多。
噩梦之力冲破希诺岛外围边界后，就等于癌细胞进入淋巴系统，扩散已成定局。
不过还是那句话，其他神话生物，又或旧日支配者的信徒，理论上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比如黄衣教（哈斯塔）、绿焰兄弟会（图尔兹查），野兽兄弟会（奈亚）……这些都是全球性质的旧支信仰者，对他们而言，噩梦化等于是莎布和克苏鲁瓜分世界蛋糕，这简直就是从他们嘴里夺食，自然是要阻止的。
然而，他们所能拿出的阻止方法，也不过是释放相应的神力，制造自家信奉的神的地上神国、超凡领域，也就是以神力对抗神力。
最终的结果，就是整个世界被各类神力为核心的噩梦区域瓜分，形成新的法则疆界。
这样做对邪教们而言其实并不划算。
因为一旦成就了地上神国，最大获益者就会是神，而不是他们。
那么他们在乎的核心利益究竟是什么呢？
自然是灵魂。
在这个世界，全球每天平均死亡33万人。其灵魂99.6%会直接消散，在消散的灵魂能量彻底转化前，有数周的时间可进行摄取。
哪怕不具备摄取的条件，至少也以环境中富含魂能的方式，为许多邪神祭祀仪式提供了助益。
可一旦成为地上神国，消散的灵魂能量就会直接被收割。
所以，邪教徒、神话生物，对噩梦化并没有好感。
凯恩无意中触发了噩梦化，那么这些人就只能跟上，变成自家所信神的神国，总是比变成其他旧日支配者的地上神国强。环境加成带来的种种便利和实力提升，还是很不错的。
只不过，如此一来，百千年来的不干涉模式，就维持不下去了，毕竟常规死亡已经很难再搞到魂灵。
正是一早就算到了神话生物与人类之间的固有模式被打破，凯恩坚定了薪王之路，并且加载了律令模板。
他认为，类似噩梦区域，将成为这个世界未来的主流。而这种模式由于其正牌主子、也就是各路邪神并不直接操控，所以他的律令系统可以被动生效，占尽先机。
眼前的情况也差不多。
假如这个领域是由某位半神开启的，那么对方就会在他开启律令模板的第一时间收到并读懂新玩法的‘规则书’。
这也是律令体系的一个特点，蒙蔽对方会使得威能大减，将规则悉数告知，以一种看似公允的方式较量，从而换取模板的整体威力加强以及优先度提升。
如果是这样，那么凯恩的优势就在于‘会玩’，就好比他每天玩跳棋，熟能生巧、炉火纯青，而对方却是第一次接触，自然处于劣势。基本没机会熟悉玩法，因为一旦输，就连命都输掉了。
若是眼前这个领域是借由某种大型仪式魔法（类似杜里亚克城的时空置换）或神器圣物开启的。
那么对手连获得‘规则书’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不是领域的真正所有者，他只是借鸡生蛋，规则书会‘投空’，仪式法阵又或神器圣物没有智慧，不能判断，在一定时间后，会默认接受规则，而借鸡生蛋的那位，只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领域内的一系列法则被扭曲。
当然，他也可以按照他原本的套路出招，只不过融合后的领域不再是大利于他的那些招数，相反，他在实际操作中，会感受到各种来自新规则的限制。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步行前进。我将进入施法专注状态，没空再跟你交流，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沉默的跟紧我，即便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又或偷袭，也不用慌张，我自会料理。”
凯恩带有非人特质的肃穆让尼娅心中凛然，下意识的点点头。
于是接下来，凯恩一马当先，尼娅在他身旁落后一步，而傀儡走在尼娅的后面。
尼娅就见凯恩双手一拍、再一拉，便有本巨大的魔法书在火焰中出现，这魔法书展开来，跟1.2米宽度的电脑桌差不多，悬浮在凯恩身前，被柔和的火焰包围，无论凯恩如何移动，始终跟凯恩保持15厘米的相对距离。
随着凯恩的操作，哗啦啦，书页翻动，一道道金光从书页中飞出，化作精美而神秘的半透明卡牌，漂浮在空中。
尼娅看了下，是六十张。之后又是四十张。很明显这是两个卡池，凯恩在不断地调整，由于速度很快，尼娅根本看不清牌面究竟是些什么，也搞不清楚这种更换依照的是怎样的规则，只是隐约能察觉到这些代表着法术的卡，大致分为三类，一种似乎是能源，一种是召唤，一种是即时发挥作用的术法。
调整完卡牌之后，凯恩便收起魔法书，然后就在身前的空中洗牌，最终叠成一摞。
用手虚虚一点，唰！七张牌就出现在他面前并横列展开。
凯恩扫了一眼，似乎不满意，挥手将之洗回牌中，再抽七张，还不满意，再抽。
如此反复到第5回，牌面终于满意了。
打个响指，尼娅就见凯恩头顶斜前方的空中多了20等分的火焰格位，形成一条。而旁边则出先了一个沙漏和一个水晶球，目前水晶球是半透明状态，里边仿佛有星辰在闪烁，漂亮而神秘，但并不光亮。
凯恩回头对着载他们来的那辆车探手一指，嗡！车辆便化作无数飞舞的光星，很快汇集成一张卡牌，被凯恩收到手中。
尼娅吃惊的眨了半天眼，才算是勉强接受了事实。
她觉得法术这么玩，逼格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魔法、对施法者的认知。
确实，这是在扭曲领域内法则的基础上才会有的施法效果，化繁为简，并且依据自己的喜好进行阐述和表达。传说中的移山倒海、撒豆成兵，都是这个级别乃至更高级别才能展现的。
收了车，凯恩三人步行顺着残破的道路，向着废弃游乐园的深处前进。
片刻之后，沙漏流尽，水晶球光芒大放，那摞卡牌最顶层的那张飞入凯恩的眼前的牌列中，凯恩探手点了一张卡，那张卡飞出序列，在空中燃烧，随即化作无数火星构成一个立体魔法阵，嗡！海市蜃楼般的景象在眼前展开，那是熔岩地窟的景象，橘金色的熔岩流涌，将地窟的石壁、石柱映照的通红。
之后，这景象一缩，便化作一枚火焰宝石，飞到横列的卡牌下面，凯恩点了下沙漏，大放光明的水晶球又变成了之前半透明、内中有星辰般的光闪耀的状态。
这一番操作尼娅看的半明不白，水晶球大放光明就是轮到凯恩操作了，沙漏是操作时间，操作完成后点沙漏代表着提前结束。可惜那展现出熔岩地窟画面、之后又缩成火焰宝石的操作意味着什么，有些看不懂。
片刻之后，第二轮似乎再度轮空。
水晶球再次大放光明，又轮到凯恩，先是自动拿牌，之后出牌，又是海市蜃楼景象，不过这次不是熔岩地窟，而是火山喷发，景象非常逼真，演绎了几秒之后，再度化作火焰宝石，非到横列的卡牌之下，之前那颗火焰宝石的旁边。
这次，凯恩多了一个操作，使用了横列中的又一张卡牌，那卡牌同样是燃烧，化作无数火星，不过之后便凝结成一颗硕大的剔透红宝石。
这颗卵形红宝石有鹅蛋那么大，以黄金为底座和顶盖，两者之间有螺旋的条状黄金缠绕作为外壳，就像一条金蛇盘缠。
这物品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尼娅见到后，就有点挪不开眼睛，并生出强烈的占有欲，以及畏惧心，本能告诉她，这神秘物品非常危险，一旦碰触，她会被立刻烧成灰烬。
火焰神器，红宝石徽章。本身并未达到神器水平，是在法则扭曲的领域之内，才有神器的逼格，作用是减少1的能耗。
尼娅注意到了，在使用这红宝石徽章时，横向展开的卡牌下面的那两枚火焰宝石变得黯淡无光。显然，召唤这一神器，需要耗费两颗宝石的能量。
凯恩伸出手指在空中一绕，一条黄金链子出现，将红宝石徽章变成挂坠，佩戴在自己胸前，之后便结束了这一轮。
这时，雨哩哩啦啦的下了起来，凯恩抬手一指，尼娅和傀儡都被火焰光膜笼罩，雨水落在光膜上，立刻就化作一团水蒸气蒸发了。
尼娅用手摸了摸，发现那就是一层光，手指可以自由穿透，什么都不影响，很神奇。
没有电闪雷鸣，也没有风，雨势却很快就变大，本就漆黑难以视物，再加上雨水形成的水雾，周遭的情况愈发的难以看清楚。
还好，无论是凯恩三人，还是那些神秘的卡牌，都是发光的，照亮的周遭的区域，不至于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
咯吱、咯吱！沙沙的雨落身中，传来了金属摩擦的声音，尼娅寻声看去，就见左侧数百米外，原本看不真切的摩天轮竟然通了电，框架上以及吊舱外，某些灯亮了起来，刺耳的声音，正是那庞然大物开始转动发出的。
她正思索着这摩天轮启动所代表的含义，就感觉侧面、也就是凯恩的正面火焰光芒大亮，急忙扭头看，就见上百根火焰长矛在空中形成，大亮的光芒正是因之引发，紧接着，这些火焰长矛便形成了一波箭雨，向着雨雾迷蒙的黝黯处激射而去。
下一刻，惨嚎声大作，借着火焰长矛的光芒，能够看到，有大量的孽物在那里，那些被火焰长矛命中的，立刻就熊熊燃烧，发出惨嚎的就是它们，剩余的，则结束了蹑足潜行，向着这边发起了冲锋，速度之快，堪比猎豹……

第0770章 浴火重生
凯恩看到从雨夜中杀出的孽物，便对这荒废游乐园领域的拥有者有了一定的猜测。
盖因这些孽物跟前夜、食火者们在杜里亚克城外围遭遇的瘟疫傀儡有着很多相似点。不过就外在而言，这些孽物明显更为诡秘。
在类人形态的基础上，它们大略可分为猪头人和鸦头人，猪头就是很常见的家猪，而鸦头，则是在巫术的作用下倍增而成，有人头大小以及与之匹配的喙。
它们明显获得了领域之力的加持，无论是猪头、又或鸦头，与身躯都衔接的十分好，明明知道不合理，却仍旧给人以它们本就该长成这模样的怪异感觉。
它们穿着杂耍小丑常穿的背带裤，花格子衫，翘头皮鞋也十分夸张，但它们并灭有小丑的那种癫狂、戏谑、诡异的气质，它们的特质是阴森和狰狞。
由于数量颇众，凯恩的一波炙热枪矛攒射都没能将其尽数消灭，有过百的孽物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
之后，无形的能量幕在孽物的碰撞下开始放光，这些孽物疯狂的击打，甚至张开猪嘴使劲咬，又或用喙戳。
凯恩对此则有些尴尬。
之前使用律令模板，对手没有接招，证明了这领域多半是由仪式魔法又或神器生物生成，使用者算不得掌控，只能说是借力。
这本是好事，意味着他可以利用扭曲后的规则，以绝高的技术逼格虐对方。
但，他使用的卡牌模板，在初期需要发育，而对方发起的行动，从某种角度讲契合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思路，于是就有了眼前带有‘乱拳打倒老师傅’特征的碰撞。
他受律令模板的约束，并不能随意的释放术法，刚才的炙热枪矛，已然是激活魔法挂件的结果，而现在，只能是等卡牌的施法冷却结束。
孽物们围着能量罩狠命攻击，尼娅赫然看到，横列于凯恩头顶斜前方被分成20等分的火焰能量条，正在一点点的燃烧，就像慢镜头的导火索被点燃。
尼娅知道，这多半代表能量罩的耐久值，她不晓得耗尽会怎样，想来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事实上情况更遭，律令的本质就是依靠巨大的约束换取绝强的力量。这火焰能量条就相当于薪王的生命，一旦耗尽，律令模板就会彻底崩毁，凯恩也会身负重伤，甚至是永久性的伤害。
忍受着孽物们的疯狂攻击，凯恩终于等来了水晶球的大放光明，轮到他施法了。
他从容的再度祭出一张能源卡，海市蜃楼之后，化为第三颗火焰宝石。
然后，他一连使用了两张术法牌。
烈火断层，每一个都需要1（律令模板所对应的标准单位）的魔力+1的火元素之力，1的魔力可以由任意能量宝石替代，包括火焰宝石，而神器红宝石坠饰让其施法免除1的魔力。
于是，只有3枚火焰宝石却在两次施展烈火断层后，还有1颗宝石用于制造特殊召唤生物，葬火冲锋者。
烈火断层的外在术法效果，是移动扩散的环形火墙，被隔绝在能量罩外面的孽物，被这两波火墙彻底点燃，纷纷嘶嚎着燃烧化灰。
就在这烈焰中，由火灰凝聚的葬火冲锋者诞生了。
它们看上去就仿佛是由半燃的煤炭组成的雕塑，焦黑的石质肌肤上布满冒着火焰龟裂，肢体的末端完全就是火焰，金色发白的光芒代表着超越寻常的高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扭曲升腾。
凯恩满意的点点头，有了葬火冲锋者，名为‘浴火重生’的律令模板就算是起步了。这种类属炎精的元素生物，拥有两大特性，1是可以通过火焰宝石提升攻击，没有上限，2是每一轮的冷却重置阶段，都会自坟场浴火重生，重回战场。
唯一彻底解决葬火冲锋者的办法就是对其进行放逐，是一张性价比极高的召唤卡。
随着大量孽物的死亡，前路被清理一空。凯恩没有顺着路继续前行，而是向着转动的摩天轮行去。
既然对方只不过是借物成就领域，他自然不介意利用技术逼格横扫这里，至起码也能收获精华若干，运作的好，未必不能收获神器圣物。
他现在已经就职薪王，勉强探到了熔毁神器的水平，通过熔毁而达成吞噬吸收，等于是变向的增加优质柴薪，也可以理解为吞噬流提升实力，机会送上门，这是好事。
正如凯恩推测的那样，这领域的所有者是十巫会的一员，代号万变。洛兹堡地形特殊，是万变一早就暗中经营的秘密据点。
杜里亚克城事件之后，十巫分散潜伏，万变就来到了这里，并激活了领域。万变手中有着不久前从杜里亚克城获得的几件圣物。虽然并没能破解其真正用途，但仅是作为超凡能量转换器用，就能大幅度的增加领域威能，再加上他自身的超凡能力，就有了废弃游乐园这样的一个奇特领域。
万变原本并没有将凯恩放在心上，他觉得就算昨夜攻伐杜里亚克城的那些超凡者们齐至，在这里也将碰个头破血流。
可当凯恩使用了律令模板，更改了领域后，万变意识到遇到劲敌了。他虽然不明就里，却也能感受到法则扭曲带来的变化。
他清楚时间拖的越久，凯恩对法则的扭曲就会越深入，积累也会越充分，所以果断的放弃了原本的计划，调集战力，开始拼输出。
万变的超凡力量特性是重新排列物质的分子和原子，又或加速或减慢其运动，从而产生不同的效果。
这种能力在废弃游乐园领域中得到极大的增幅，像现在，万变控制了降雨，水很快变成了致命的毒雾，之后又化作腐蚀之风。
然而这对于拥有能量罩的凯恩伤害很有限，20格能量巢，一丝一丝的减，怕是几个小时都不能耗空，前提还得是凯恩没有回能量的技能。
倒是防御低下的葬火冲锋者，受此中持续攻击的影响较大，几分钟内就化作火焰熄灭的炭渣，然而等到冷却结束，却又再度点燃，继续跟随着凯恩前进。
而这段时间，凯恩也没闲着，成功召唤了浴火重生体系的核心生物，燃烧之心。
它看起来就像是山脉之心的雷霆火焰版，释放着璀璨而瑰丽的光芒。
这些光芒形成闪电般的流束，作为骨架和筋脉，外层以层次分明的火焰作为血肉皮肤，它以类人形态存在，有四米左右的高度，比例夸张的火焰利爪和暴龙形态的头颅意味着它凶猛的个性，以及善于近战。
但实际上它真正的作用是增幅器，只要燃烧之心存在，所有浴火重生系的非召唤类术法威能都会翻倍。
燃烧之心登场后，凯恩很快就让万变见识了翻倍威能下的火焰法术是什么样的。
红阳当空！
这是一个相当灵活的，可以调节威能，理论上没有上限的法术。它需要1枚烈焰宝石做基础燃爆，其余就是每多1枚烈焰宝石，威能就+1。
在燃烧之心的影响下，1+5达成了1+10的效果，漆黑的虚空中直接出现了一颗直径百米的等离子大火球。
除了没有核辐射，其他方面跟5万吨当量核爆效果是一模一样，近距离面对摧枯拉朽的冲击波和灼热的毁灭之风，即便知道有能量罩保护不会有事，尼娅仍旧是深深的被震撼了，San值减2，大脑在几分钟内一片空白，尿意满满，差点就失禁。
红阳当空直接摧毁了摩天轮发射的金属秃鹫。这些略具形态的金属秃鹫，原本就是摩天轮的座舱，被万变用超凡力量激活，使之像是挂在钟乳石洞顶上的大量蝙蝠般飞扑向凯恩，结果一个大火球炸成了无数半熔毁的碎片。
但这并不是结束，摩天轮的框架已然开始变形，一头庞大的金属怪兽正在成形。
然而这时凯恩拥有的烈焰宝石已经达到了6枚，再加上神器红宝石的减耗和新一轮再次添加一枚烈焰宝石，实际上约等于8。
凯恩直接使用了需要消耗5枚宝石的毁灭信标，并将剩下的3加持在葬火冲锋者身上，令其发动攻击。
丑陋而巨大的金属怪物头顶多了一道自空中落下的红色雷霆，紧跟着粗大宏伟的焰光垂落而下，将金属怪物笼罩，恍若熔炉的效果产生，金属怪物的身躯迅速被加热变红，并开始熔化，边走边熔化，未几就彻底化作了红亮的铁汁，满地流淌。
葬火冲锋者带着火焰残影，越过这个区域，扑入正在成型的岩石傀儡中，宛如热刀切黄油般将之撕碎。
凯恩这边已经进入新一轮，但由于手牌不足，他没有施法，而是将冷却的火焰宝石能量加持在葬火冲锋者身上。
葬火冲锋者的攻击威力也是根据加持的火焰之力而定，8枚火焰宝石的加持令其宛如鼓风机狠吹下的焦炭，没有了焦黑，而是红的发亮，灼热的高温将十数米外的空气都扭曲。
同时，速度也有了明显的提升，以近乎音速的高速在废弃游乐场乱蹿，摧毁沿途一切可疑之物。
这时万变已经非常被动，他的超凡力量也不是没有限制，而是有迹可循，如果是随意百变，也就不需要搞什么游乐园了，荒郊野岭即可。
实际上，那些游乐设施，是万变事先预制的半成品，像旋转木马的那些木马，就能活化成孽物，过山车的铁轨也可以随意扭曲，而过山车则能变成致命铁龙……
总之，荒废游乐园的经典杀戮模式其实是以恐怖为主体的全盘活化，不需要刻意布置而处处杀机，身处其中，比死神来了还可怕，总是有各式各样针对性的连环陷阱。
然而在狂暴的烈焰面前荒废游乐园的经典特质根本无法发挥作用。万变不一上手就拿出本应该是最终高超时出现的超级大怪兽。
结果这超级怪兽在凯恩的一通莽之下都没能活过3分钟，之后不等万变恢复力量，凯恩就派出了召唤兽横扫，葬火冲锋者只是基础，燃烧之心也只是其中之一，之后召唤出来的凤凰系列才是主力。
烈焰凤凰，岩浆凤凰、爆燃火鸟，尤其是爆燃火鸟，在完成特定的攻击条件后，它登场会带有嗜血+3的效果，本身威能达到了传奇级，比火元素长老都要强悍，有它到处肆虐，会产生烈焰焚城的效果，整个领域，变成了以火焰为背景底色的世界，天空被映红，视野的尽头是烈焰的红光，近处远处，火头处处，浓烟卷荡，空气升腾，热浪滚滚，废弃游乐园变成了燃烧大地，给人以万物尽毁的感觉。
万变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被碾压的痛苦，他现在不敢露面了，一面暗中恢复力量，一面苦忍当缩头乌龟，他知道，只要露面，怕是不等他离开领域，就会被轰杀。
凯恩难得有这么次在领域中放开手脚为非作歹的机会，也不急着收拾对手，而是测试浴火重生的实际威能。
实际上，他现在一轮就可以结束争斗，因为按照律令模板，交锋双方都会有一个20等分的能量条代表彼此的生命，并且双方也都是以轰击对方能量条为根本目的的，只不过有走卒、有法术，需要算计诸元，否则后力不济，欲速不达，就会像现在这般，一方已经拿不出干货，另一方随着时间推移，强力手牌越来越多，召唤物法术齐轰击，会被迅速拿下。
之后的半个多小时中，凯恩相继展示了浴火重生系的另外几个核心，黑曜焰心妖，它的能力是在非烈焰属性的能量结晶（类似烈焰宝石的律令卡牌体系能量结晶）上放置火灾指示物，每一个指示物在冷却重置阶段，都会造成1个标准单位的能量罩损失。
也就是说，假若没有补充能量罩的术法，那么即便双方不动，20轮后，目标也必然会失败，问题是黑曜焰心妖是施法者，只要它没有被第一时间击杀，那么每轮都能以3枚火焰宝石的代价，在对方的非烈焰属性能量结晶上放置火灾指示物。
除了黑曜焰心妖，还有灼世劫、烈焰风暴、火焰意志，都是核心。灼世劫是绝地反击式超级大招，13级法术，毁灭一切，彼此只剩1格能量罩，之后只需要接一个简单的补刀法术，就能攥取胜利。
当然，世上没有无解的局，灼世劫是有可能在施放过程中被打断的。
烈焰风暴则是结界类型的核心，可以理解为浴火重生系的专属领域。
火焰意志则是火元素化身，它的主要作用是在法术和召唤物之间自由切换，浴火重生系的轰杀术法卡牌较多，召唤物则相对有限，若是对手是堆召唤物的，动不动就涌出大量杂兵，那么通过火焰意志将术法塑造成能量生物，用来对线厮杀，就会是个很灵活的手段。
其他的优秀卡牌当然还有不少，像连锁反应，火焰锥，爆轰、火焰波、火焰飞斩、焰灾边界，都非常强力。
总的来说，凯恩继承了一贯的塑能系魔法主打的风格，这套律令体系的攻击能力非常凶狠，火焰宝石越多，威力就越强，很符合高温无上限的特性。
只不过这次遇到的对手属于高分低能，空有领域，但本身实力低下，技术水平也差，都不能利用律令体系生成自己的卡牌坐桌上跟他对拼，而只能玩‘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那套，被他刚赢一波，就再没了翻盘的机会，以至于这些优秀术法并没有针对施展的机会。
术法试的差不多了，凯恩直接用‘薪王之怒’轰碎代表对手血条的能量罩，终结了战斗，领域也随之被破。
苦忍了半晌的万变这才发现，律令体系竟然还带有捆绑效果，以至于他在能量罩被破的同时，直接被重创。
再想跑，哪还来的及？凯恩也懒得跟他废话，趁着领域消散前的几秒延迟，一个爆轰就直接将其烧成了毁。
十巫之一的万变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之后在收缴战利品时，确实发现了构建领域的圣物，以及来自杜里亚克城的神秘法器。
凯恩以精华萃取的方式将之分解。他自己的体系就非常牛逼，连旧日支配者的技术拿到后都只是借鉴，这些代表着高端但残缺不缺的技术的神秘物品，根本不放在眼中，甚至刻意不去深入了解，以免被其所惑。
凯恩是很清楚自己的局限性的，他不是本尊，也没有高级的用于解析技术的团队和设施，试图通过解析而学习高端技术，有人心不足蛇吞象之嫌。他的主要目的其实是选择性的记录，然后将这高品质的第一手信息传送给本尊，等于是本尊放在旧支身边的斥候。
不过十巫之一的万变死后竟然释出黄金残页，这引发了凯恩的好奇，他没有急着销毁，而是暂时以卡牌的方式封存，他想着有机会收集齐另外的九页，或许能触发有价值的线索，比如说引出某位试图复活的古神？
随着领域的消失，星光之下，洛兹堡的真容也显现了出来。只不过情况并不乐观，既然被大巫当做了秘密巢穴，理论上此地的人多半已经被祸害的够呛了，唯一值得期待的，也就剩为了隐秘，祸害的方式是温水煮青蛙类的，所以还有能有那么几苗活人。
凯恩对此倒是无甚所谓，反正在他看来，答应尼娅的，今晚是能够得出结果的，也算是了结了一桩事，接下来，他还打算回瀑布镇陪陪珍妮和拉娜呢。

第0771章 另一个大巫
洛兹堡的建筑风格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简单的理解，可以称之为阁楼式建筑，下层之后框架，目的是为了防潮。
凯恩远远的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幢建筑，它在用钢丝网栅围拢的巴士站旁边，规模就人口3000+的小镇而言已经算是很大了，占地两千多平米，并且是双层建筑。
巨大的灯箱给这幢用红漆漆过的建筑提供了不错的照明，使其在夜晚的辨识度很高，灯箱上的有名字以及指示箭头，红房子。
既是酒馆，也是旅店，还带着那么点暗示。据尼娅说，红房子的招牌节目就是钢管舞。
说实话这让凯恩多少有点费解，他觉得以洛兹堡人的平均收入，平时能在劳累一天之后，来酒馆里喝点小酒，吹牛打屁看个橄榄球赛啥的就已经是极限了，支撑的起钢管舞这种生意？
尼娅解释后，他才知晓，这个世界的新墨西哥州不愧为有色人种比例最高的州，同时也是黑户最多的州，在尼娅的记忆中，洛兹堡有过千的黑户，这些黑户用低廉的薪水养活自己，同时也为当地人提供了廉价劳力，所以实际上有不少善于经营的当地人小日子过的并不差。
跳钢管舞的，自然也是出身黑户。
这下就很容易理解了，异地他乡，为了生计，皮肉生意该做也得做，针对的则是有些小钱的当地人。
凯恩能想象出那种不乏乌烟瘴气，却又形成了某种平衡的社会生态结构。
之前在领域中作战时被卡牌化的车辆已经趁着领域之力彻底消散前释放还原。灭有领域背书，律令卡牌体系的使用性价比并不高，主要是耗能厉害。
轿车缓缓停在招牌不远处，凯恩三人相继下车。
现在已经是深冬，这里的冬天跟本源世界黔地的冬天差不多，长期保持在7度左右的气温本身不算冷，但湿气重，就令寒冷有了极高的侵蚀性，也就是常说的沁寒。
呼吸着这种湿寒的空气，凯恩微微蹙了蹙眉。
他现在与黑暗之力并没有多高的亲和力，但薪王的逼格却让他有着高于寻常的超凡力量感知。
这里的黑暗之力浓郁了些他是能够理解的，十巫会大巫的秘密巢穴嘛，没点黑暗邪秽什么的反而不正常。
让他蹙眉的原因是某种熟悉的超凡力量。
“这里竟然有吸血鬼？”凯恩感到纳闷，他昨晚才跟血亲王同台竞技，距离现在连24小时都不到，对吸血鬼的‘气味’（超凡能量频率）自然是印象很深。他自信不会弄错。
吸血鬼跟十巫会的搅合在一块儿，这情况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蛋疼。
虽然谈不上后悔，但凯恩不得不说，他有点被烦到了。
之前主动提出帮尼娅的时候，他是真没想到这条线竟然能牵扯出如此多的事。
照着现在这样的情势发展，回瀑布镇休假的打算多半要泡汤。
“扫吧！”凯恩最终决定少想多做。
他觉得，像这种不在他计划内的次要事件（主要事件是提升实力，以及通过跟噩梦之种博弈，获得高价值信息。糜烂状态的希诺岛事件也算是计划内的），不用太计较细节，糙着做就可以。
就像之前那个代号万变的大巫，他连事后搜魂的操作都没进行，一是对方灵魂强大，搜魂有风险，甚至有可能获得误导信息。二是即便搜魂成功，知晓了更多秘辛，也未必是好事，多半会不知不觉中涉事渐深，而这个世界挖掘秘辛约等于作死的道理他可一直没有惑望。
所以，除了希诺岛之行和格林大宅之行是主动的，其他的事他是真没打算掺和，只不过事件发生了，必须得处理。
就在凯恩和尼娅进入红房子的时候。
一行隶属红围巾的武装小队，正乘着直升机，向着洛兹堡这边赶来。
“目标是消失在洛兹堡附近，这个镇很可能是大巫的秘密巢穴，做好随时遭受攻击的准备。”
隶属FBI的红围巾背后是5个天城级的超凡势力恒远会，要比NSA背后的超凡势力更雄厚。这次他们因为杜里亚克城与十巫会大打出手，且损失巨大，自然不可能轻易停手。
光是获取信息费就砸了一笔财富。
之后在争夺探索权时，又被以逸待劳的十巫会接连坑到，红围巾、以及高端战力的超凡者，都损耗不低。这又是一笔财富。
并且这次跟十巫会接下死仇。
恒远会内部的讨论结果，是趁病要命，借着十巫会违禁操作的把柄，一鼓作气将之打残，甚至抹杀。
因此在与十巫大战之后，恒远会追加投入，对十巫会展开了全面的围剿。
超凡者们的优先打击目标，是那些流于表面的十巫会据点。
虽然扑了个空，十巫会在启动杜里亚克城项目时，就做好了最坏打算，因此主力成功撤走。
但恒远会仍旧对行动取得的成功很满意。毕竟凡世人口是一种高价值财富，拿下十巫会的据点，都等于变向的保护了财富。
就如同核弹总是坐在发射井里，真正凶横的收割人命的是泛滥的常规武器一般，大巫并不是屠戮普通人的主要战力，普通的十巫会帮众，以及瘟疫傀儡之流才是。
而控制十巫会的据点和各节点城镇，就是有效的遏制十巫会的帮众行恶，况且十巫会各据点，还是有些之前的坛坛罐罐的，第一时间拿下，能有效的弥补投资损耗。
对于大巫，恒远会并没有逼的太急，新的高端战力尚未到位，逼的太紧有可能被反杀，又或狗急跳墙祸害普通人。
那样就得不偿失了，恒远会这次的主流战略思路，就是趁着大巫们各自躲藏，攥成两到三个拳头，对大巫们进行围猎捕杀，以尽可能小的代价，换取丰硕成果。
在这样的背景下，红围巾四下里寻找大巫的秘密藏身地也就不足为奇了。
由于平时就存在间谍渗透，因此恒远会知道洛兹堡有猫腻，但具体是什么样的猫腻，则不清楚。
反过来，十巫会也不白给，十巫中的一个，代号心魔的，就擅长惑控，因此间谍渗透是相互的，十巫会知道恒远会知道洛兹堡有猫腻。
万变这次在洛兹堡布下领域，就是为了请君入瓮，击杀搜捕者。
这领域有着种种特性，包括隐蔽，也只有凯恩这种格位足够且经验丰富的，才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异常。
可惜万变在坑到恒远会的人之前，就被机缘巧合下造访洛兹堡的凯恩给击杀了。
上楼梯的时候，凯恩看了看表，快23点了，对于酒馆而言，不算是很晚。
那么也就意味着这里的的确确是出事了，因为他感受不到灵魂波动。
推门进入，扑面而来的是柏木燃烧的气味，里边混杂着浓郁的酒味，少量的脂粉味和汗臭，以及食物香味，出乎意外的并不是很难闻。
只不过场面就有些难看。
人倒是不少，只不过都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般，一动不动的戳在那里，保持着被定身前的姿势，甚至是表情。
这诡异的情况将尼娅吓到了，这其中也有些关心则乱的意思，她的父亲虽然是个混蛋，但镇里的很多人，都还不错，尼娅对这里其实还是有感情的。
还好，尼娅是光城特事局的一员，接受过相关训练，跟着凯恩也算是见了些市面，没有急着靠近查看。
凯恩扫视了几眼，道：“巫术，别靠的太近，灵魂波动会引发变异。”说着率先向酒馆深处走去。
尼娅小心翼翼的跟在凯恩身后，跟沿路碰到的每个血肉雕像都尽量保持距离。
凯恩顺手从台球桌旁抄起根台球杆，戳了戳附近的一个手指已经被煨燃的雪茄烫烧伤的汉子，那汉子失稳，直卜楞登的摔倒，就仿佛是木质的模特。
之后凯恩有用台球杆将吧台前座饮的两人推开，他自己凑过去，拿起吧台上的一杯酒嗅了嗅。
之后扫看了几眼酒架上琳琅满目的各色酒瓶，随意抽取了几种，用念力摄取过来，拧开闻了闻。
摇摇头，确定的道：“酒水没问题。”
说着扭头对尼娅道：“来一杯么？发现一种不错的酒。”说着还拿起酒瓶仔细的看了下商标等说明。
尼娅哪有心情饮酒，“谢谢，不需要。”又道：“他们还有救么？”
凯恩又摄取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半杯，啜饮了两口，点点头，“确实不错。”
实际上他对酒并没有多少研究，完全是受情绪左右，想到一出是一出。
“救活的希望不大，主要是因为魂丢了。”凯恩平静的陈述着，拿着酒杯走到壁炉旁，端详了番壁炉中燃烧的柏木，然后饮了口酒，照着火焰一喷。
‘呼’！火焰变成了绿色，半个酒馆都被映照的诡异了许多。
“问题处在这里，柏木的香气掩盖了魔药的气味。”凯恩说着扭头对尼娅道：“看来洛兹堡不是潜伏了一名大巫，而是两名，这个大约是有伤在身。”
说着，凯恩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口饮尽，随手一扔，酒杯平飞了出去，落在吧台上稍稍滑行了片刻，稳稳挺住。
“走吧，做我们的事，那家伙多半是藏在某个特殊的密室中，想要找出来并不容易。”
尼娅基本听懂了，凯恩并没有兴趣将那名大巫挖出来。
除了酒馆，重新上车，傀儡驾驶车辆向着镇子深处而去，尼娅的家在最里边。
凯恩他们离开大约10分钟，红围巾们就到了。
直升机同样采用了超凡法术，飞行的无声无息，也没有开启照明和指示设备，隐蔽性极高。
武装到牙齿的特种兵们通过索降，落到地面，然后便分作两组，向着显眼的红房子推进，一前一后，冲进了酒馆。
面对前厅和后厨的血肉雕像，红围巾的应对就明显逊色于凯恩了。
他们倒是足够警惕，可贴近查看情况，还是满足了激活条件。
很突兀的，特殊的吸力形成了，就像是血肉雕像的躯体中打开了一个黑洞。
不过吸取的并非寻常的物质，而是灵魂。
在一片光雾中，略具形态的灵体被从躯壳中抽离，与此同时，人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而只剩痛苦的哀嚎和抽搐。
红围巾们战斗素养极高，第一时间就有战士试图解围。
从胸前的快拔套中抽出手枪，近距离对着目标头颅砰砰就是两枪。
又或干脆用手中的枪托，砸目标的面部。
也有从腰间抽出匕首，抹切目标颈动脉的。
手段都很凶狠，也全都命中了，但对解决问题却没有帮助。
以近乎不可逆的强势，短短几秒内，灵魂就被抽走了。
继而，血肉雕像彻底活了，并且开始现场变异。
黑灰色的毛发，从其身体里生长而出，骨头在咯嘣嘣的声响中严重变形，身体结构出现了重大改变，肌肉增生，虬结鼓凸，骨头把身体撑得又高又壮。
头骨也在变形范围之列，面部向前暴突，尖利的牙齿长出来，眼睛充血，野兽之瞳，双手变为巨大的利爪，脚也撑破鞋子，严重变形，还生长出了尾巴。
乍一看，变形后的生物像是狼人，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是一种带有返祖特征的孽物，是在术法模型的作用下突变而成的，而不是野蛮生长的产物。
这种魔法版的生物兵器，抗击打能力和再生能力都非比寻常，红围巾已经迅速的对其补刀了，可仍旧没能将之击杀，孽物顶着攻击玩突变，用一些无伤大雅的伤势，换取了变身的完成。
红围巾们一看这情况，立刻意识到己方的火力不足。当时就全力向酒馆外撤。
但还是慢了半拍，被挥舞着利爪的孽物捞到几个倒霉蛋，几乎是一个错身，他们就被孽物撕成了重伤。
孽物并没有享用这些伤员的血肉，而是将之扔向附近的血肉雕像，令其吸取灵魂，激活突变。
红围巾的两个小组人员损失近半，刚汇合，几头孽物就破门而出，野兽般向着红围巾们扑了过去。
在空阔地带，红围巾能较好的发挥自身特长，他们的奔行速度虽然比不上孽物，却也差的不算太多，而红围巾是法器，制造幻影，提高闪避率。
另外，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是有专门针对超凡生物的弹药的，尤其是榴弹，经炼金术加工，威力不俗。
轰轰！哒哒哒！
红围巾与孽物的交火，打斗声在寂静的夜传的很远。
已经再次下车的凯恩和尼娅都听到了。
凯恩略一思忖，就有了推测。
而尼娅则被眼前的人吸引，“姐姐？”她惊呼……

第0772章 传火者
就在自己家的门前，尼娅见到了多年前失踪的姐姐阿娅。
阿娅仍旧是当年的模样，14岁的女孩，穿着碎花的连衣裙，白袜子粉皮鞋，只不过当年这形象是充满了青春气息的，此时此地，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尤其是阿娅的表情冷冽阴鸷，且完全没有活人的那种生气。
凯恩在听到尼娅惊叫时，直接就是一个术法，光芒之心。
这纯粹是资深战斗人员的本能反应。
他适才在思考红房子方向发生交火的是什么人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察觉到附近有生灵、孽物，或异常的魔法波动。
在这样的背景下，尼娅竟然看到了阿娅，通常只说明一件事，尼娅遭到了术法打击，要么是针对性极强的特殊术法，要么这术法的格位非常高，即便他是半神，都不能压对方一头，因此才会发生让他都措手不及的突兀性。
而不管是哪种，对尼娅而言都十分危险。
凯恩的经验老到又一次避免了重大损害的发生。
就在尼娅惊叫姐姐的下一刻，阿娅的面部突然扭曲成一个极其阴森狰狞的模样，这种扭曲程度是挖掘目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而形成，那半魔鬼、半腐烂的模样，对尼娅有着绝强的惊吓效果。
幸亏凯恩第一时间以光芒之心守护了尼娅的灵魂，即便如此，尼娅仍旧付出了San值减2的代价。
之前在领域之战中，红阳当空就已经让尼娅San值减2，尚未平复，就又减了2，距离临时性疯癫的减5就差一步之遥。
即便没能当场陷入疯狂，尼娅也是体验了一把濒死感，眼前发黑，声音变得遥远，就像沉水水渊般，意识在变模糊，而外在症状则是浑身冒虚汗，身体打摆子，站立不稳，倒向地面。
这时候，针对尼娅的又一次打击出现了，从地面猛的伸出数只手臂，试图抓住尼娅的脑袋和背脊。
这些手臂跟人类的手臂大体相似，但相对畸形，更纤细，更长，包括手掌和指骨也都是如此，就像是树杈子。
然而凯恩的反应也很快，直接让傀儡当垫背，将尼娅摔倒的身体挡住。
嚓！嚓！血肉横飞，傀儡的后背仿佛被锋利的凿子剃过一般，留下数道指头宽的血槽，深可见骨。
但傀儡的这一挡，为凯恩争取了时间，火焰光膜包裹了尼娅，凯恩发动了领域的力量，这下不但让尼娅获得了优质的保护，也将她彻底格局，对这片地域而言，尼娅等于彻底的消失了，感知、以及术法都不能针对，除非先将火焰光膜轰破。
加持了火焰光膜后，凯恩又使用了光芒之触，发光的手穿过光膜，碰到了尼娅的身体，之后尼娅的衣物立刻被焚毁，化作灰烬蝴蝶飘散，尼娅的身体则如同绝境病毒高度激活般变得剔透发光。
凯恩再一抹，尼娅便凭空消失，而在那个刹那，神秘堡在空中浮现了一下下。
只要肯付出代价，活人现在也是可以在神秘堡滞留的，就像现在的尼娅，属于半封印的昏睡状态。
凯恩认为眼前的局面非常危险，尼娅虽然是诱发事件的关键人物，但也是累赘，因此第一时间就将之置换。
被换出来的自然是科菲。
面对逼格高端且隐秘鬼祟的新敌人，凯恩自然不会继续白龙鱼服，哪怕打断科菲的修行，也要将这个强力助手安置在身边。
毕竟一旦他发动律令卡牌体系，在一开始的阶段，是比较乏力脆弱的。而律令开拍体系已然是他最强的手段。
枯瘦臂爪在挠伤傀儡之后，一头巨大的蜘蛛便破土而出，固守臂爪正是蜘蛛腿的一部分。
这些畸形人臂般的蜘蛛腿成功将傀儡擒抱，之后往蜘蛛脑袋附近一送，‘噗’！口器便扎入傀儡身体。
傀儡也试图挣扎来着，但彼此的差距巨大，傀儡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不足以挣脱束缚，并且也无法施展类法术异能，枯瘦臂爪上蒙着一层绿光，在这超凡力量的压制下，类魔禁效果束缚住了傀儡。
不需要凯恩动手，被从神秘堡置换出来的科菲直接就给傀儡上了个点燃。
蜘蛛通过口器给傀儡注射特殊毒液，将傀儡的血肉融化成美味汤羹。
可吸进肚子里时，却成了点燃的火焰。成功被阴。
但这蜘蛛非同寻常，在火焰肆虐扩散前，就被其反向喷出，连同部分受损的内脏，化作绿色的毒火，没头没脸的覆盖向科菲，甚至还捎带了凯恩。
凯恩这时已经给自己加持了领域级的能量罩，火焰光膜。只见他浑身放光，如同一只加大功率供电而即将熔毁的碘钨灯，亮的刺眼，然后猛的一黯，就彻底失去了影踪。
凯恩使用了特殊强隐技术。火焰光膜本就达成了他自身与外界的彻底隔绝，之后只要隐去火焰光芒的自发光和光芒折射反射，以及引发的能量扰动，就能彻底隐形。
这种隐形就像之前的领域大战中万变的藏匿差不多，需要以领域覆盖，利用扭曲法则带来的特殊效果，才能发现。
当然，耗能是必然的。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凯恩不认为是抠唆省资源的时候。
凯恩由明转暗，前台就剩下了科菲。
科菲面对巨蜘蛛的绿火喷吐，一个瞬身术，就到了侧面，紧跟着右手冒出流火光束，劈斩而下，砍在蜘蛛身上。
蜘蛛的反应也不算慢，虽然受了些伤，但并未让尅费的这一剑完全劈实，呼的一下就没入泥土中不见，就仿佛铁块儿沉水般。
科菲却是没有这种土遁能力，火焰剑追着劈砍，也只是让地面多了一道熔岩沟壑。
不过，凯恩却是有后招的。
科菲的定位是以格斗搏杀为主，类法术异能为辅的近卫，类似魔剑士。凯恩却以施法为主，是法师，他直接以巨蜘蛛残留的体液和内脏为媒介，生成火焰魔法阵，施展燃烧诅咒。
受念力束缚的焰流织就法阵，完成后，光芒猛的一亮，然后宛如井喷般轰隆一声烈焰升腾，之后法阵中的媒介物就成了飞灰，媒介物只能利用一次。
就在凯恩施法的过程中，凭空突然落下一道猩红雷霆，轰击的正是凯恩所在位置。
凯恩强隐本身没毛病，但施法时会牵扯到能量，高手能凭借这个线索确定他的位置。
破灭之雷威力强劲，还好，凯恩有科菲保护，及时撑开多重能量护盾，再加上凯恩自己的防御体系，硬扛了这一击而顺利完成了燃烧诅咒。
十数米外，土浪翻卷，巨蜘蛛从土中蹿出，就如同被蒸煮的龙虾般，表皮发红，热气升腾。
这孽物虽然极为强大，与其主子一样，隐身能力一流，可终究还是被凯恩坑到了，燃烧诅咒的效果令其变为柴薪，现在就是脱水状态。
这种体液被蒸发的过程，也是残酷的刑罚，巨蜘蛛终究还是没能扛住，本能的向凯恩求饶。
但这个动作违背了与其主人的契约，以至于灵魂遭受重创，眼看着不活了。
然而凯恩却是还有后招，传火者之种投射而出，这一包含了魔法版绝境病毒的‘包裹’，用在现在时刻，正是合适。
被击中的巨蜘蛛浑身冒光，不停的战栗，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但灵魂却不散反凝，最终化作一枚火珠的能量结晶，虽然只有黄豆大小，但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巨蜘蛛从内到外都发生了变化：
它的形体缩水了不少，但看起来更紧凑。
依旧巨大的肚皮上出现了黄红相间的火焰纹，而长腿的末节则化为自发光的熔岩肢体。
眼睛也成为熔岩色泽，冒着光烟，一对熔岩晶螯咔哒着，发出的声音如同火焰的啸叫。
它已经脱离原本的属性，而成为魔改的火元素生物。熔岩火蛛是这孽物的新名字，传火者是其战职属性。
传火者与防火者是同一层次的高端战力，但一个重进攻，一个重防守。另外拥有火种的传火者能够传火，但没办法制造比自身更为强大的火奴。
它的原主人发射了猩红之雷就后再没了动作，狡猾的很，若是他再发起一次进攻，凯恩就能确认其位置，但现在就不成了。
凯恩也是多少有些惊讶，他事先没想到受伤的这位大巫，反倒比万变更加强大。
不过以尼娅为突破口，让凯恩感受到了这其中的不同寻常。
阿娅、尼娅这对姐妹，怕是涉及非同一般的情况。至少也跟这个善于隐匿的大巫有极深联系。这也就意味着，十巫会的浑水，他不想淌都不成了。
凯恩不知道的是，刚与他交手的、代号黑光的大巫，也是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
洛兹堡是他的秘密巢穴，而不是万变的，他有着对领域更高的操控能力，却因为在杜里亚克城的战斗中受创严重，而只能养伤。
万变接过控制权，一通改，搞了个荒废游乐园，结果在凯恩手中败的凄惨。
黑光本来已经打算苟了，可有尼娅在，他就没办法了。从某种角度讲，尼娅是黑光的技术核心的照门，他以为凯恩察觉了这一点，故意带着尼娅来绝杀他的，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结果损失了一张王牌，这巨蜘蛛本就是异种，黑光投资了很多超凡物质，外加几十年的精心培养，才有了这般战力，结果都成全了凯恩。
万幸小心谨慎的凯恩在第一时间就将尼娅送进了处于时空夹缝中的神秘堡，黑光虽然损失惨重，却也不至于彻底暴露，并被克的死死的。
他明白凯恩的厉害，缺少了巨蜘蛛，他更是不敢找凯恩的麻烦了。
但他也不愿意就这么溜出洛兹堡。
洛兹堡是他暗中经营多年的基业，领域不光是靠神器和圣物支撑，跟洛兹堡的地形格局，以及其他很多秘密布置的魔法器物都有关系。
在这里，黑光有着外界所没有的优势，黑光很清楚这一点。
他甚至知道恒远会的一支高端超凡者小组就在附近区域，他若是离开洛兹堡，被发现以及围殴几乎是必然的，以他现在负伤在身，又失去巨蜘蛛的情况，坚持不到其他大巫的秘密据点就会被捕或被杀。
因此，他只能是依仗地利在这里求生。
他现在的主要思路，是怎么能像办法让恒远会的超凡者，误会凯恩，而与之撕逼。
在达成这个目标之前，他有个一举两得的办法，那就是干掉镇口附近的红围巾，然后嫁祸给凯恩。
当然，单纯这个招数，过于肤浅，他还能想更多的办法。
镇口的红房子附近，红围巾与孽物的战斗这时已经进入尾声。
战斗从一开始就很激烈，孽物根本没有战术，被激活之后，就一齐冲出来直接莽。
红围巾们倒是配合的不错，使用了炼金药剂，临时提升而来身体综合指数，一边游走，一边利用魔改火器易操作、威力不俗、且是远程攻击的优势，不断的给孽物们造成伤害。
尽管孽物皮糙肉厚，恢复力极强，但只能像野兽般利用尖牙和利爪撕扯，成为它们的短板，被红围巾近乎戏耍的风筝到死。
这场战斗是7对5，最终红围巾重伤了1人，轻伤3人，全歼了对手。
当然如果算上一开始因为搞不清楚状况而被先后吸走魂魄的5人，损失就真的有些大了。两个6人小组，基本上被灭了一个，剩下的那个也是消耗巨大。
虽然红房子中误中陷阱死掉的5人身上还有不少弹药，但剩下的这些到现在也搞清楚魔法陷阱是个什么机制，自然是不敢进去取弹药以及为同伴收尸。
更让他们感到无奈的是，这次行动有专门的规定，除非确认大巫出现，否则不得发魔法信号。
毫无疑问，这个规定充满恶意，摆明了就是让他们这些红围巾先引出以及缠住大巫，然后超凡战力寻找适合的介入契机进场。可以说，这是以红围巾的命做诱饵。
但这种玩法也不是第一回了，加入红围巾时，就已经告之牺牲和奉献是基本需求，平时的超级待遇也就是为了换取关键时刻的卖自己，再苦也得咽。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黑光终于登场了，红围巾终于可以发信号了，只不过……

第0773章 超凡六人组
大巫黑光出现在队伍半残的红围巾们面前。
红围巾们知道不是对手，立即发射魔法信号，召唤超凡战力小组。
黑光原本有能力搞偷袭的，但他故意让红围巾发出信号，以引来恒远会的超凡强者。
见到目的达成，他立刻发动攻击，红围巾们身周的虚空，在一瞬间变的密度大增，黏稠如沥青，红围巾们顿时仿佛深陷泥沼，动动肢体都变得极为不易。
红围巾们一看这种情况，急忙使用破法的万能炼金药剂。
凡人能接入到超凡事件中，除了优秀的作战素养和使用魔改热武器的能力，还有一个重要依靠就是炼金产品。
然而十巫的层次太高，远不是泛用型的炼金药剂所能对付的。
红围巾们眼睁睁的看着一团血珠自黑光的指尖中钻出，这血如同灯光下的宝石般发着光，显得十分妖异。
“不，不！”红围巾中有人认出了黑光的这个法术，拼命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咯吧’！‘咯吧！’‘嗤嗤嗤’！
先是一连串骨碎之声，黏稠的空气形成无形的大手，轻易就拧断了红围巾们的脖颈。紧跟着就是箭矢般的射击破风声，血宝石化作碎片，射入了刚死之人的额头中。
死去的红围巾宛如还魂般又都纷纷活了过来，但他们明显十分痛苦，表情狰狞扭曲，发出极度凄惨的叫声。
就在这种哀嚎声中，红围巾们的身体不断的膨胀，就像是内部有一个打气的装置，但因为皮肤薄厚不匀，所以鼓凸的也不似气球那般，而是东一个包，西一个囊，如同身上生了一大堆恶性的瘤。
这些瘤很快便破了，发出“扑哧扑哧”的恶心声音的同时，一只只奇特的生物从内中钻出。
它们的外形像是枯叶，又像是蝴蝶，只不过翅膀并不对称，每一只也各有模样，如同随机撕扯出的破丝绸，在空中飘荡。
到最后，当红围巾们的尸骸血水流进，彻底干瘪后，空中飞舞的这种生物，已然有数百只之多。
随着黑光的施法，这些枯叶怪聚集到一起，黑色的光烟在抱团的枯叶怪中生成，等光烟散去，一个人形孽物便诞生了。
这孽物仅仅是略具人形，没有五官，肢体形态也十分粗糙和畸形。
它身上不断有光芒流转，像是有探照灯照射般，一波波的，每唰一波，形态就逼真一分，一小会儿之后，就变成了凯恩的模样。
枯叶怪聚合生成的假凯恩活动了下四肢，然后呲牙无声的笑了笑，向着红房子行去。
就在假凯恩进入红房子没多久，红房子外面的招牌附近，空气扭曲，光影闪烁，依次显出六个人。
恒远会的超凡者小组到了。
单从表面看，他们跟红围巾的装扮差别不大，也是很具近未来风格的作战甲具套装，只不过战术背心上的口袋里，没有手雷、弹夹，而全是炼金药剂或物品。
他们也围着红围巾，只是面部更具识别度。
红围巾的战士，都是毛寸发型，没有特例，他们则从辫子到莫西干头再到秃头刺青，什么都有，没重样的。
另外他们的身形体魄，也是高矮胖瘦，差异较大，像最魁梧的那个，超过230CM的身高，肌肉虬结，简直就是头人熊。而做显瘦的，宛如12岁左右的孩子，就连面孔，都长的很嫩，可惜眼神出卖了他的真实年纪。
并且超凡者小组中是有女人的，前凸后翘，身材十分魔鬼，只是颜值掉价，秃头刺青就是她，眉目十分男性化、气质也是，过于凌厉，甚至显得阴鸷。
光头妹明显是小组中的头儿，四下打量时眼中鬼火般的光芒跳动，然后就直接指了指红房子，对那个少年身材的超凡者道：“爆鬼，炸掉它！”
代号爆鬼的超凡者露出一副不爽的表情，但还是听从了命令，双手张开，对着红房子遥遥相对，之后猛的吐气开声“哈！”
轰隆！
红房子中宛如各处都放置了高爆炸药，并在一瞬间同时引爆，瞬间就粉身碎骨，炸的稀烂。
唯一区别于炸弹爆炸的是，没有多少翻卷的烈焰和浓烟，就是很纯粹的爆炸，即便有些明火和烟，也是壁炉、灶火之类导致的。
随着这爆炸，假凯恩和一种兽化变异的孽物扑了出来，其中包括最初失陷的红围巾成员，它们甚至能正常的使用枪械，对超凡者们发起打击。
超凡者中自从到来就始终悬浮在空中的女人手一挥，便给包括她自己在内的每位成员加持了一张黑色的光盾，使得6人宛如被黑漆刷了一遍，乌黑发亮。
子弹什么的射在其上，发出类似棍棒抽打丝绸的声音，稍稍深入，便丧失了动能，跌落而下。
如果凯恩在这里，就会发现，这超凡者的样貌，与他在希诺岛时组队的鬼妹很有几分相似，只是年纪要大许多，差不多是妈妈辈的。
超凡6人组中，最缺乏外形特色的男人，是操控空气的好手，他能在挥手之间生成各种型号的风斩。
这些风斩锐利而又无形，速度极快，肉眼很难捕捉，宛如大铡刀般将冲扑过来的孽物切割的肢断体残。
还有一个梳了一头脏辫，脸上用特殊的油彩涂抹了战纹的黑人，则从抵达后就一直念念有词，到现在也没有施展一个术法。
最活跃的还是人熊，他有着与憨笨巨大的外形不相称的高机动性。
孽物们已经很快了，冲锋时有猎豹捕猎的速度，而人熊比之快近一倍，再加上其大块头，跑动时自然是声势惊人，宛如一股热带飓风，摧枯拉朽毁掉沿途一切，那些未被风斩切割的孽物，基本就毁于他的手中。
假凯恩没有参战，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一副夺路而逃的架势，孽物就是他用来吸引火力的诱饵。
不过，假凯恩也适当的展现了一下他的实力，抬手划出一道猩红的光弧。
这光弧宛如巨大的绞丝操作，将6名超凡者全都囊括为目标。
当然，这种过于直接，没有速度优势，不具备突发性，距离还有点远的打击，很难命中，至少6名超凡者躲的很轻松。
猩红光弧一路向更远处飞，期间斩断了红房子的灯箱，也斩断了一部分巴士站的钢丝栅栏，还斩断了好几棵大树。
所有的切割断裂处，无一例外的呈熔化状态，发光流汁，哪怕是金属。
那几株树，甚至烧了起来。
超凡6人组的成员见到这一幕，都有一定的触动。他们对十巫的能力是比较了解的，十巫中有代号爆火的，也有代号斩虚的，眼前这个假凯恩的超凡能力，似乎是两者的有机结合，但又都差了那么点意思。
十巫请来助拳的？
或许。
但不得不说，他们的固有印象中，没有这么一号人。
偏偏实力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不由自主的，其余几名超凡者都看向光头妹，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担当，而是因为他们并非亲密的战友，而是利益共同的需要临时组织起来的战队，光头妹当了头儿，但其他人未必有多服气，这种时候就看出来了，潜台词：你当头，你担事，你决定怎么处理这个蹦出来的非大巫高手。
光头妹并不怵，直接就对假凯恩下手了。
她的超凡能力，本身就更偏向于辅助，其中包括侦查，以及控制。
眼中鬼火般的绿光闪耀，假凯恩便被她精神锁定，而秃头上的刺青发光，便有神秘符号出现在假凯恩的身体周遭，宛如卷缠的铁链般束缚。
假凯恩‘呼’的一声化作数百只枯叶怪，身上有神秘符号光芒闪耀的那部分，自行焚烧，化作流光，其余的则重新组合，继续以高速度向镇子的深处逃窜。
光头妹皱眉，没想到对方能用这样的招数逃逸，略诡异。她看了一眼之前给众人上黑色光芒护盾的‘鬼妈’，鬼妈道：“已经完成闭合。”
鬼妈除了是小组奶妈，还负责圈战场，所谓的已经闭合，就是只圈场子完毕，这是一种借助黑暗之力构建的带有幻术特征的区域型法术，勉强也算是领域，只不过鬼妈不是传奇强者，这样的法术是靠特殊的法器撑起来的。
有了鬼妈的保证，光头妹基本决定了弄死这个非大巫超凡者。
当然，也不是非得这么做，对方若是肯接受苛责的要求，束手就擒，那么也不是不能回头慢慢掰扯其在敏感时期、出现在敏感地点的原因。
不过光头妹觉得对方多半不肯轻易的将性命的掌控权交到别人手中。高手都是很骄傲的，而一旦对方不识时务，他们可没有细心呵护、替对方设想的打算，势必发生激烈的冲突。
而在她看来，像这类高端超凡者，都是有根脚的，既然接仇，那么就最好弄死，之后推说不知道，实在赖不掉，相信其背后势力，多半也不会为一个私人动太大的干戈，赔偿一些也就是了，毕竟恒远会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小组织。
所以，光头妹在听到鬼妈保证后，就觉得这一波稳了，可以莽着来。
当6人组追杀假凯恩的时候，真凯恩正在玩解谜游戏。
作为大巫，黑光的情况有些特殊。
首先，他的来历比较复杂，简单的理解，他是唯一一个带艺入门的大巫，同时也是唯一的一个非人类大巫。
主要是因为他继承的《班图法典》残页，涉及的是黑暗之力。这种力量对生物损害性极大，想要玩转这种力量，技术逼格得高。
偏偏这个世界人类的超凡技术体系并不如何高明，以至于法术体系看起来更像是漫威宇宙中的变种人在使用异术超能。
在这种背景下，黑光的传承是极为艰难的，不但新老更替在十巫中最为频繁，传承者死亡率也是极高。
这种情况，到了现在这任‘黑光’，才有了一个较大的改善，就是因为他的根脚特殊。
其次，特殊的来历让这代黑光成为最年长的大巫。
《班图法典》的残页从某种角度讲，就像是个动力核心，刚获得传承的大巫，并不能充分的利用这动力，而只能开到1档、2档，随着时间的推移，修行的加深，大巫就能更高比例的发挥传承的力量。而像现在的黑光，可以说是120%的发挥力量。
这样的他自然是察觉到了法典残页的特性，某个时候，他将被吃的干干净净，而法典残页则借此进一步强大。
他自然是想跳出这种宿命，这同样也跟他的根脚来历有相当大的关系，他本就是非人的长生种，寿元无尽对人类而言是梦想，但对他是理想，梦想太难实现，理想却隐约能看到攀爬的阶梯。
杜里亚克城，就是他实现理想的重要一环。
十巫的实力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参差不齐，目前最强的有三个，算是第一阶梯的，其中就包括他，杜里亚克城的项目，就是这三人促成的，其他的按照实力和作用，分为参与者和敲边鼓的。
杜里亚克城的前期可谓顺风顺水，结果冷不丁就跑来个颇为强横的搞事人，以至于项目急转直下，这让他十分火大。
而一旦心有邪火，智商就容易掉线，他过于想发泄了，这是他这次负伤不轻的主要原因。
此刻再想想，他觉得挺不值当的，尤其是在洛兹堡养伤结果被二次搅局后，黑光颇有种一步差，步步差的郁闷。
凯恩跟万变交手时，黑光就意识到他不可能藏起来不被凯恩发现，因为凯恩的实力、技术摆在那儿，并且有尼娅这个关键人物。
于是就有了借刀杀人的思路。他知道恒远会的超凡强者们一个比一个傲气，行事风格霸道，往往是先做过再说。
就冲着这个思路，一旦稍微引发些误会，就很可能大打出手，以至于等发现是误会，却已经骑虎难下。
6人组和凯恩，谁会踢到铁板，黑光并不关心，他比较关心的是尼娅，运作的好，尼娅就是他恢复，甚至更上层楼的关键。
所以，为了促成6人组和凯恩的大打出手，黑光也是蛮拼的。不惜抖出一些真材实料，来牢牢吸引凯恩的目光。
黑光也确实成功了，虽然凯恩一再告诫自己，在这个世界，挖掘真相往往就等于作死。但涉及亲近的人，他还是本能的会多一点关心。这算是雄性动物占有欲的变向体现吧，毕竟保护和关注，是能理解为占有欲的具体内容的一部分的。
另外，阿娅、尼娅姐妹所涉及的事，也的确有那么点非同一般。
凯恩本就洞察力惊人，再加上黑光的放水，凯恩已经基本确定，不久前跟他交手的大巫，其超凡力量是黑暗之力的一支，并且很可能就是尼娅嘴里的那个混蛋父亲……

第0774章 人性暗面
作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凯恩对黑暗力量的理解，无疑是深刻的。
哪怕在这个世界，他没有那份契约在身，可相关的知识，仍旧足以让他成为这方面的专家。
正是靠着这份本领，以及黑光刻意留下的线索，凯恩发现了跟他交锋的那个善于隐匿的大巫，很可能就是尼娅父亲阿德尔。
在阿德尔的家中，注重细节的凯恩发现了积年沉淀的黑暗之力。一种非自然形成，只有身具黑暗之力，才有可能造成的侵染现象。并且不是一般的黑暗之力侵染，而是受黑暗之力侵染的灵魂，其灵魂波动造成的侵染。
这种侵染就好比总是两手煤灰的人玩保健球，时间一长，会导致保健球上有一层很难擦洗掉的黑亮光泽一般。
另外，阿德尔的样貌，在凯恩这样的专家眼里，也能看出信息来，房间的墙上挂着一些相册，其中就有阿德尔的，凯恩不但通过相片看出了他亲近黑暗，还看出来他寿元悠久，远非常人。
至于酗酒打孩子的那个，也是阿德尔，或者说那个皮囊是阿德尔，但属于副人格，大巫才是主人格，大巫不在，需要打掩护时，就会唤醒副人格。
黑光想通过出卖一些真实的信息，成功的引发凯恩的兴趣，吊住其胃口。
然而凯恩心思缜密，善于思考，并且刚愎自用，很相信自己分析的那套。
当两者碰撞，结果就是黑光以为仅是给了一点点甜头，凯恩却已经有了结论。
凯恩对尼娅所扮演的角色，有了相当主观的推论。
他认为，黑光所玩的把戏，无非是找一个灵魂寄托物，或者说锚定，以拯救自己。
有一种修行，称之为忘情，忘情之初都是先寄情，爱的刻骨铭心，恨的痛彻心扉，才能做出决绝的极端行为，看透、看破，进而忘情。
所以他们会有意识的安排一个‘鼎炉’，用于寄托自己的情感。
黑光也是类似，只不过他并不是为了忘情，而是需要一个可靠的锚点，与血亲之间的情感纠缠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尼娅就是黑光刻意培养的伟光正，再通过血脉的、情感的联系，获得一根连接彼此的羁绊之线，韧度超高，难以斩断。
有了这个点，这个条线，黑光就像高空作业人员拴了安全带一般，敢于深入黑暗，而不怕彻底迷失。
简约的讲，这是刻意的营造‘光影羁绊’的格局，不是因为良知未泯，而是有利可图。
图的是有朝一日脱坑，从《班图之书》残页的传承模式中解脱出来。
据黄金残页的力量为己有，而不必付出限时必死的代价。于是一个以几十年时间为跨度的特殊项目启动了。
凯恩认为，这跟他玩过的‘黑暗中孕育光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以极致转换，作为脱坑的锚点，从而置之死地而后生。
凯恩有这样的推测，除了因为他对黑暗之力的深刻理解，以及度《班图之书》利用残页通过一代又一代传承者不断聚集力量、进而复活班图的推测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对尼娅这个‘鼎炉’的一些判断。
事情从来都不是单纯的，他肯主动提出帮尼娅找姐姐，不光是因为恋奸情热的背景下，有了肉体关系后，男人会对女人生出保护欲和淡淡的内疚。
也不仅仅是因为尼娅的体质特殊，只要灵魂达标，就有四天王级的潜力。
还因为发现了尼娅身上的一些小秘密，比如说尼娅是经过多次超凡调制的，尼娅原本拥有的X经验全都是被灌输的，某种角度讲，是凯恩拿的一血。
从那个时候起，凯恩就知道尼娅是‘鼎炉’；从那个时候起，较量就已经开始了。凯恩一度以为尼娅的拥有者，会因为‘鼎炉’破坏而气急败坏的来找他，结果并没有。
原因他此时此刻明白了，黑光忙着杜里亚克城的项目，一时之间分身乏术，有些顾不上尼娅。
并且，在‘鼎炉’项目中，是不是处并不是关键，这就跟很多商品全新和八成新、九成新的差别一样，全新的当然最好，八成新也问题不大，甚至二手都能讲究。
关键是灵魂。黑光给尼娅编排相关的虚假记忆，主要原因不是为了有个原装货可用，而是对其灵魂状态的一种掌控。
尼娅需要成长为一个伟光正的人格，来对应她所扮演的‘鼎炉’。而野蛮式的放养很可能出问题，于是黑光人工制造成长经历，半真半假，搭好台让专业人员演戏，但关键时刻就是点到为止，毕竟尼娅是黑光预定的，没有哪个老大愿意自己的宝贝被小弟玩耍。
尼娅自己的记忆中，她先后有那么几任男友，凯恩估计，每次扮那事的时候，都是调制时间，然后以虚假的床事掩盖。
所以如果以洁癖角度去看，尼娅虽然在他之前是处，但其实没少被玩弄，实验小白鼠那种类型的玩弄。没被人X过，但被设备X过，否则她自己一早就发现问题了。
凯恩甚至一度认为‘阿娅’是假的。是黑光为了培养她而刻意塑造的人物之一。
直到来到洛兹堡，深入了解了一些细节后，才改变了想法。作为对尼娅的人格形成产生最为重要影响的人物，弄个假阿娅的成本太高昂了，哪怕仅仅是只有截止到阿娅14岁的记忆。
凯恩来洛兹堡想要寻求的答案之一，就是阿娅真假之谜。说实话，若阿娅是假的，尼娅从个某种角度讲就没法用了，因为她的记忆中有太多虚假，假的真不了，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漏洞，这会成为致命伤，同时也意味着黑光对她的控制已然极深，差不多到了能一招使之三观彻底崩溃的地步。
若尼娅是这种沙上的城堡，那么就不值当的他费大心思投资。毕竟凯恩的使命感是放在第一位的，而不是来演绎浪漫爱情故事，或什么痴心情长剑的篇章。
这些深邃的、甚至带着几分不纯臭味的计较和谋算，自然是被深深埋在凯恩心底的，他完全没有打算跟尼娅坦白。
从这个角度讲，凯恩跟黑光是同类人，只不过凯恩的底限貌似更高些，至于这个高底限究竟是因为人品，还是因为凯恩的相关技术逼格比黑光高，这就很难说清楚了。
有爱，有感情，但一点都不纯粹，这算是比较典型的人性吧？凯恩有时候自省，就会这样想，人性是如此的复杂，纯粹的感情，总是显得稀少且短暂。
凯恩在尼娅故居的情报搜集，最终被超凡6人组给干扰了。
黑光对人性的了解也不差，简单的计划，就让凯恩跟6人组搭了火。
6人组中的爆鬼，再一次使用类法术般的超凡力量，直接将阿德尔家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渣。
这种莽操作让凯恩感到恼火。
不单是影响了他的情报收集，还因为背后所透露出的肆无忌惮态度犯了凯恩的忌。
凯恩在这方面的态度是，有能力的情况下，尽量不波及凡人无辜者。
像红围巾在红房子那边闹，凯恩就能容忍，因为他知道红围巾们的实力水平，孽物混杂在凡人中间，他们很难顾及凡人，毕竟他们不是以救死扶伤为主要目的的团队。
但像超凡6人组这种，完全可以避免波及凡人，却偏偏选择一种放肆的方式来操作，这在他看来就过了。
6人组见到凯恩，也醒过味来了，因为凯恩为了对抗爆鬼的超凡攻击，开启了火焰光膜，这是领域级的防护，不是假凯恩所能模仿出来的。
然而，黑光仍旧赌赢了，6人组的思路属于那种当惯了大爷，有错也不认的类型。甚至，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不惜以杀人灭口的方式掩盖真相。
他们一看凯恩面色不善，就觉得今天这事很难善了，那么，消灭问题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反正他们有6个，并且这个区域已经用领域术法闭合，对方已经是瓮中之鳖。
至于6打1会输的这种可能，他们基本没想过。超凡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能1个打他们6个的牛人，一只手数的过来，其中还是人类的，那就更少。甚至跟他们一个级别的，全球也就千多位，真要肯花心思去计，其实是能记住的。
因此虽然注意到了凯恩的火焰光膜的不凡，但对其评价也就是比己方任一单人略强的黑马，很可能还是靠神器圣物什么的撑起的逼格。
这就是6人的判断。
不过光头妹还是先声夺人的扯了几句淡：“我们奉最高议会之命，抓捕违反禁忌条理的十巫会大巫及其党羽同伙，在这个敏感时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敏感的地方？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是不是误会，审判庭说了算。”
“我是凯文&#183;福克斯，希诺岛初次救援行动的幸存者，凝神刺的制造者。”
凯恩说着结束悬浮，如羽毛般飘然落地。“我会出现在这里，跟我发现十巫会禁忌的原因是同一个。洛兹堡本来就是我的目的地，前天夜晚偶然撞破十巫会的犯忌项目，昨天清晨由红围巾接手，并且听从调解，离开事发地，今天得知杜里亚克城事件已经了结，于是继续原本的拜访，没想到又一次遭遇变故。”
凯恩娓娓道来，语气平和，一副很好相处，并试图解除误会的模样。
“哦，原来是你，我有印象了。”光头妹一副恍然表情，并用询问的目光看6人组的其他成员。
风斩男接话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歌利亚的对吧？凝神刺卖的很火。”
爆鬼也附和：“嗯嗯，赚钱赚到手软。不过我比较在意的是你的希诺岛报告，听说你力挽狂澜，跟深潜者军队大打出手，还胜了，真的假的？”
脏辫黑鬼距离凯恩最远，仍在那里念咒。身体周围的空气都被聚集的能量扭曲了。
鬼妈不说话，而大熊则舔嘴唇，闷声闷气的说：“如果那真的像报告中写的那么厉害，我想跟你打一架。”
绕了一圈，又回到光头妹这里，她摆出一副市井侃价的嘴脸道：“我觉得你算是自己人。不过，你一再巧遇特殊事件，这个概率真的是有点低，让人很难信服。我们要是就这么放了你，回头不好交代。要不这样，我们现在确定这里藏着一名大巫，你帮我们将其擒拿或格杀，也算是表明了立场，回头自然好解释。”
爆鬼插话：“是啊，那家伙还陷害你，扮成你的模样，引诱我们到此，否则我也不会无缘无故炸掉这房子。”
凯恩微笑：“扮成我的模样，你是说它？”
说着打个响指，他身旁空间发生扭曲，等到恢复正常时，假凯恩出现了，身体外围有火焰的链条游走，就仿佛是牢笼一般。
超凡6人组有点脸上变色，他们完全不知道假凯恩是什么时候，又被以怎样的手段抓捕到的，他们自忖没办法做的如此风轻云淡。
并且，凯恩的这一手，展露了非常强悍的空间术法运用能力，这可是个让人感到头疼的能力，因为它意味着极难抓捕，极易溜走。
光头妹看向鬼妈，鬼妈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光头妹知道，这意味着鬼妈开启的领域效果，已经在增强了。
凯恩这时再度开口：“能看出几位是初组队，默契之差，看的我都替你们尴尬。”
凯恩这话让6人脸色微变，并且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凯恩又道：“诸位最让我感慨的地方在于，唯一浑然天成的默契，就是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的决定要杀死我。如此霸气强势，让我很长见识。”
光头妹假模假样的挨个看了她的队友一眼，然后一脸无辜的道：“福克斯先生，我觉得你过于敏感了，完全不存在非得杀死你不可的理由啊！”
凯恩背着受，以打趣的口吻道：“以你的样貌和气质，这样的台词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可惜了这一番卖力表演了。不就是在等那位的蓄力绝杀么？强大到扭曲一方空域，连时空术法都无法施展的轰击。”
光头妹一听这话，当下翻脸，“攻！”
说着眼中便鬼火闪耀，而爆鬼则第一个动手，狞笑着抬双手冲着凯恩遥遥一握。
鬼妈显得十分谨慎，她清楚凯恩既然敢于撕破脸揭穿真相，必然是有手段的，那么小心无大错，照着承受强力群体打击而进行预判式的防护，很有必要。
当然，他们都猜错了。
他们看到的凯恩，根本不是凯恩，凯恩自从跟黑光交锋而隐匿后，就一直没有暴露，是科菲在前台操作，包括跟6人组接洽以及扯淡。
而这番废话的目的，自然是一如既往的为了掩护暗中布置，这布置也可以理解为交锋，只从鬼妈的毫无所觉，就已经预示着6人组在这一轮交锋中已经输了，因为凯恩的布置，恰恰也是领域……

第0775章 中场时间
对于传奇级以上的超凡者而言，领域意味着对某种属性的超凡力量的法则级理解。
凯恩就职的薪王情况有些特殊，它近乎包揽了所有与火有关的领域。
换种说法，凯恩能够开启不同性质的领域，来阐述‘火’的真谛。
这次遭遇超凡六人组，凯恩从一开始就做出了抹杀的决定。
之后六人组跟假冒他的科菲的对话，更是让他坚定了这一决心。
于是在暗中，凯恩和熔岩火蛛一齐布置。
真正划下疆界，并标出领域内一幢幢建筑的是善于土遁的熔岩火蛛。
而关于土遁，更准确的说，应该说熔岩行走，算是一种类法术。
优势很明显，劣势其实也有，火+土，首先不够纯粹，毁灭威能要比纯火的差很多，别说是科菲，甚至比食火者，都要差那么一筹。
当然，评价战力一般都是看综合数据，熔岩火蛛聚集了更多的灵奇物质，这一点食火者比不上，若是凯恩肯在外物上优待，比如说魔法挂件套装，那么它的战力还能升一升。
另外，传火者的逼格也是个亮点，熔岩火蛛是能够通过孵化寄生型的火蜘蛛和土蜘蛛，打造不同力量偏重的火奴的。
还有，熔火蜘蛛除了弱水，还弱风。简单的说，一旦在水中或滞空，它会显得十分笨拙乏力，知晓属性相克的，就能以此对其进行针对性打击。
凯恩熟知其强项和弱点，根本不让它露面，而是始终潜地状态。由于熔岩行走的特殊性，它行进时像在地下水管道中游动般悄无声息，超凡六人组没有专精大地属性超凡力量的成员，因此始终没能发现熔岩火蛛的操作。
至于假凯恩，则是凯恩亲自抓捕的。
这家伙将超凡六人组引来后，就像溜号，那些宛如不规则树叶的枯叶怪是风属性的，偏偏凯恩目前除了火，最擅长的就是控风，伪黄印的技术逼格也十分的高，化整为零逃逸的枯叶怪等于是一头撞在了大钉子上，被无形风网给兜住，又被符文火链给束缚。
不过凯恩本人最在意的还是黑光，甚至他出手抓捕枯叶怪，就是故意卖个破绽，希望黑光能出手。
这一次，不是为了直接确定黑光的位置，并给予重击，而只是为了确认黑光是否还在。毕竟他马上就要发动类似时空置换的法术‘斗转星移’，而相比与超凡六人组，黑光才是那个他最想困住的目标。
然而，黑光没有出现，任凭假凯恩被他轻松抓捕。
凯恩做事干脆，时机成熟，就不会拖延，假扮他的科菲与六人组话尽开打，斗转星移便直接发动。
银色的光芒在所有未被暗中标注的事物上闪耀，超凡六人组在月华般洗练柔和的银光中消失了影踪。
小镇仍旧是小镇，静谧的有些诡异，凯恩在沁凉如水的夜色中显出身形，紧握着拳，身后不远处是被超凡六人组中的爆鬼炸掉的阿德尔的家，也是尼娅幼年生活的家。
用闪耀着火焰光芒的眼睛缓缓的扫视了四下之后，凯恩松开手，另一只手则做投射状，银光闪耀，继而包括了他的躯体，而投射的银光则包裹了科菲的身体，随后两人消失无踪。
过了大约半小时，静谧中，忽有习习夜风吹来，卷荡地上枯叶，发出窸窣声响，渐渐的，枯叶汇集，形成旋风，内中显出披着与枯叶同色泽的衣袍的黑光。
黑光用跳跃着鬼火般的双眼盯着凯恩消失的点看了一会儿，感受着时空之力残余的属性，并牢牢记在心中，随后化作一堆枯叶怪，御风而去。
黑光知道，随着超凡六人组的被抓捕，恒远会在新墨西哥州拉开的搜捕大网出现了一个大洞。而这就是他的绝佳逃逸时机。
相比于毫无把握的报仇，黑光现在更在意的是逃得性命。尼娅这枚深埋多年的棋子丢失他当然是心疼的，然而像他这种寿元悠久的超凡者，不可能只布置一枚棋子，尼娅是有替代品的，只不过品相不及尼娅，同时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养熟。
他现在并不缺时间，反正是要养伤的。最主要的是杜里亚克城他的收获还不错，他的道路不仅没断，反而更清晰可见了。自然不会因小失大，被仇恨冲昏头脑。
当然，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等我消化了圣物，实力更上层楼，就直接突袭你的时空船，让你付出十倍代价。”黑光离开时，在心中立了这样第一个Flag。
黑光离开后片刻，熔岩火蛛从土中浮出，宝石般的眼睛盯着黑光离去的方向，采集了其风属性超凡力量的特征，之后没入土中不见。
随着超凡强者的真正离开，笼罩在洛兹堡的诡异静谧和阴寒开始消散，星光洒落，晚风吹过，自然之音响起并渐渐区域正常。
不久之后，有人相继发现了红房子和阿德尔家的变故，更多的人被惊醒，这后夜，注定喧闹难眠。
而这些已然与凯恩无关，他将超凡六人组转移至神秘堡的特殊空间，但那里不能缺人镇守，因此等不来最后的抓捕机会，凯恩就带着科菲一起去了神秘堡。
处理超凡六人组的办法跟之前对付血亲王大同小异。有噩梦化的修格斯做BOSS，超凡六人组根本没有时间研究破解虚空之笼。
然后就是在仿佛没有穷尽的消耗战中先后身死。
再然后凯恩出来打扫残局，灭杀同样被严重消耗的噩梦修格斯。
凯恩也注意到了‘鬼妈’，猜测其跟鬼妹多半有不浅的渊源，大约是鬼妹的家族长辈。
然而，这样的理由并不足以让凯恩放其一码。
若是在漫威宇宙，凯恩这种常以恶意度人，认为黑森林法则才是超凡世界的本质面貌，并信奉‘没有证据就等于没有发生’的，绝对属于死侍、毒液之流的黑暗英雄。
而且注重技术保密性的凯恩从来都是尽量打歼灭战。而这次漏了黑光，已经让他非常不爽，行事风格肆无忌惮的超凡六人组从某种角度讲被他当成了发泄物。
超凡六人组的失踪会造成怎样的影响，凯恩并没有多花心思考虑。尼娅的事也被他独断专横的强行划下了句号。
他没有唤醒尼娅，甚至不准备放其回光城继续原本的生活。
他也没有打算深入调查，查清真相。与其说关键性线索断掉，不如说是他厌烦了在这个系列事件那扩大化、复杂化趋势不可避免的后续展开。
就此打住，他现在需要沉淀和积累，而不是继续弄潮。
总算他还没打算轻易丢掉歌利亚这条线，在回瀑布镇之前，联系了下奥利弗。
“我对电话通讯的保密性缺乏信任，后天中午，菲尼克斯市女王溪希尔顿酒店，我的代表会联系你，到时候希望塞缪尔也在。好了，先就这样。”
凯恩在电话里就说了这么多，然后便挂断了。
奥利弗自然是有些小恼火的。
凯恩现在勉强算是歌利亚的一份子，而他在天堂市格林大宅的作为，经过24小时的时间，已经发酵。那光耀30里的冲天大火就是个把柄，好几个势力都已经架着各种名义向歌利亚发出照会，表示这件事如果不能给个满意的说法，那么哪怕是惊动最高议会的审判所，也在所不惜。
歌利亚也明白，这些势力其实冲着凯恩表现出的超凡技术方面的价值来的。他们当然不肯轻易让步，只不过，凯恩表现出的肆无忌惮也让歌利亚的高层很不开心，敲打一番是必然的，这样的态度自然就变成压力，压在了塞缪尔和奥利弗身上，毕竟两人是凯恩的引荐人，担保人。
凯恩一度失联，还不容主动打来电话，还弄出个派代表会面的戏码，这种带着提防及疏远的态度，自然是让本就心中有火的奥利弗不爽。
然而最终，奥利弗和塞缪尔还是在凯恩指定的时间，出现在指定的地点。
原因自然还是因为凯恩有那个价值。希诺岛第三次救援行动的失败再一次证明了凯恩的专业水准，奥利弗的家族，甚至是歌利亚，现在都很希望获得凯恩的全面指导，从而在未来获得先机和其他优势。
然而凯恩派来的代表，送上的却是另外一种有些惊心动魄的高价值情报，那是能证明八位血亲王和六位超凡者身份的信物，左手小指。
“无论是哪种场合，我们都不会承认这些人是我们解决的，因为没有直接的目击者存在。对于这份情报，我们不收取任何形式的报酬，你们利用相关信息获得任何利益也与我们无关。”
凯恩派来的这个代表是名略微特殊点的火奴，他是熔岩火蛛新收的火奴中的佼佼者，熬过了绝境病毒，并且能直接跟凯恩心灵感应。
他的扮相很有特点，笔挺的黑西装、白衬衣，鲜红的领带，一双紧凑的黑皮手套从不摘下。
他的样貌普通，高冷的表情也不算多罕有，但他仍旧会让人印象深刻，因为没毛，头发、眉毛、眼睫毛、胡须、汗毛，一概没有，这样的‘无毛怪’给人的感觉十分别扭，深刻的印象就是这么来的。
“从这一刻起，我将作为联络员住在这里，负责为主人接收外界信息。你们有什么留言，我也可以转达，能否得到回复，我不敢保证。”……
塞缪尔和奥利弗有些狼狈的结束了这次对话。
主要是这个自成6号的凯恩代表奉上的情报太过惊悚。
八名血亲王，六名超凡强者，都是以组队的模式被歼灭的。如果这是一个人的手笔，那么这人的实力，已然能与这个世界超凡者中最顶尖的那几位相提并论。哪怕就是团队完成的击杀，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业绩。
之前因为杜里亚克城，恒远会和十巫会大打出手，那一战已经是近三十年来数一数二的强者对决，双方参战的高端战力总数接近30，伤亡也不过是四死七伤。
六名超凡强者的损失，即便恒远会家大业大，也能称得上伤筋动骨了。
至于吸血鬼们，十三名血亲王一次性被抹杀了八个，塞缪尔和奥利弗都替他们惶惶不安。可以预见的，一场剧烈的权势洗牌运动，即将在大都会展开。
这里边自然牵扯到极大的利益，远不是先前向恒远会售卖杜里亚克城信息可比的。
而与这利益相比，凯恩表现出的战力，让人细思极恐，塞缪尔和奥利弗都很清楚，接下来，无论是他们，还是歌利亚，都不得换一种态度与凯恩相处了。
胆战心惊的一次又一次吃着美味的血馒头。这是凯恩故意为奥利弗他们营造的格局。说白了也不过是另类的大棒甜枣，不算多高明，但往往很有效。
他本人就此转入休整阶段，完善神秘堡的细节，同时，他以及战虫们，全面从正火进入退火，也就是巩固阶段。
这些操作都是相对枯燥无趣的，有趣味的自然是跟珍妮和拉娜的日常互动。
这样的日子一转眼就是三个多月。
从某种角度讲，凯恩是顶着脸皮，才换来这百日悠闲的。
毕竟他所经历的大事件，没有一桩真正划上句号的。
黑山监狱囚犯失踪事件，希诺岛事件，杜里亚克城事件，甚至天堂市格林大宅事件，每一桩都牵连深广，并且在事发后不断的产生影响，甚至相互影响。
以黑山监狱囚犯失踪事件为开端，以第一次希诺岛救援失败为暂时终结的系列事件，唱主角的是天主教的赎罪派和仁爱派。
它最初，是一出兄弟阋墙，弱势的一方请外来者助拳，以至于将强势方逼上绝路，陷入疯狂的戏码。
可等到后期，居心叵测的助拳者们却发现他们极有可能被赎罪派和仁爱派联合起来坑了。
比较清晰的证据之一，就是希诺岛上的赎罪派临时驻地。
按照仁爱派的说法，赎罪派偷偷上岛，袭击了麦拉地宫，夺取了《罪恶之书》。
然而，赎罪派的临时营地，根本就是碉斗森严的小型军镇堡垒，那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建立起来的。
第一次救援的A组调查员，就是因为这个营地的特殊性而长时间不得脱身，进而导致设立在大船上的行动指挥部派出超凡者后备队，以至于海怪出现时，行动指挥部缺乏与之抗衡的战力，被海怪轻易得手。
另一桩清晰的证据，是后来显现的。仁爱派的主权者们对其起了疑心之后，自然是发动了力量，明着、暗着一齐调查。
而像这种大事件，只要肯付出足够的代价，发现漏洞几乎是必然。
仁爱派和赎罪派虽然相关保密工作做的不错，但深潜者就是另一回事了。
海怪袭击大船，深潜者攻击船难幸存者，以及后来抵达的包括凯恩在内的B组调查员，都跟它们与仁爱派级赎罪派的交易有关。
这桩交易涉及麦拉地宫，以及深潜者母神海德拉。
而深潜者们后来出卖了这桩交易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凯恩遭遇菌世界并引发噩梦化扩散，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横扫了希诺岛。为此最受影响的，并非凯恩他们几个，船难幸存者，以及守门人一族，而是潜伏的仁爱派和赎罪派的人员，包括麦拉地宫。
这影响不仅让仁爱派和赎罪派损失惨重，还令其丧失了与深潜者交易的可能。
因为深潜者想要的海德拉眷者（类似选民）就被囚禁在麦拉地宫中，而噩梦化扩散的头一晚，麦拉地宫的动力体系崩溃，能量暴走，冲天魔光千公里外可见，大部分被囚禁的孽物都被烧成了灰，其中就包括海德拉眷者。
深潜者们自忖付出了巨大代价（主要是死于凯恩之手的比较多，而背后原因之一，仁爱派和赎罪派确实看中了凯恩，觉得他是最合适的代表正义勇士的仪式献祭品），却无法得到满意的回报，自然是怨恨非常，于是就将仁爱派和赎罪派卖了。
其实仁爱派和赎罪派跟深潜者交易也是深知与虎谋皮，所以准备的很周全，深潜者们并不能拿出多么有利的证据。
然而对于仁爱派的助拳者们来说，有怀疑其实就够了，而不一定非得拿出无法辩驳的证据。
于是一场大型撕逼战争开始紧锣密鼓的酝酿。
但是，希诺岛噩梦化扩散风头太劲，影响太大，第二次救援行动的航母舰队覆没，以及第三次救援行动的失败，在整个超凡势力圈都掀起了波澜，尤其是距离事发点相对较近的欧洲和美洲，这两块大陆上的超凡势力，是第二、第三次救援行动的主要出力方，巨大的损失和逼近的危机，令其焦头烂额。
偏偏在这种背景下，杜里亚克城事件爆发。
本来恒远会是有机会一通组合拳将十巫会打的五劳七伤的，然而超凡六人组的失踪，让恒远会不可避免的感到菊花一紧。
毕竟那是由一流超凡强者组成的战斗组，这样的强力组合竟然无声无息的失踪了，十巫会的强横一下被过分的拔高了，恒远会的智囊团判断，十巫会很可能请了神话生物助拳，于是原本满新墨西哥州拉网搜捕十巫会成员，一下子变成了保守紧缩，结果僵持到现在，也没能打开局面。
而作为联邦西部最为重要的利益地区大都会，八位血亲王的失踪，引发了蛋糕分配的角逐之战，大量的超凡者入局，于是从整体看，就有了没办法集中力量了结任何一桩大事件的局面。
更可期的是，其他大洲的超凡者们，显然很乐意看到联邦陷入这种烽火处处的糜烂状态，已经在磨刀霍霍，随时参与利益抢夺的盛宴。
当然，对于凯恩和他的铁血虫群这种没有采邑的新兴势力而言，超凡势力之间的利益争夺多少还显得有些遥远。
可有一些，则显得很现实，山姆，也就是珍妮的丈夫，拉娜的父亲，凯恩使用的这具名为凯文&#183;福克斯的躯体的调查员师父，出事了。
凯恩自然明白，这是某个势力做好了准备，以之为突破口，向他叫板的信号。于是，假期结束。

第0776章 绝对差距
截至目前为止，来到这个世界的凯恩经历了两个百日修养。
第一个百日修养，是对这个世界的概略了解，以及新躯壳的养伤和适应。
第二个，含金量就要高的多。他的铁血虫群体系框架基本搭建完毕。
第二个百日期间，虽然凯恩很多时候都是在跟珍妮和拉娜起腻，过令单身狗羡慕X2的性福生活。但从铁血虫群整体看，第一标签却是杀人。
杀戮区域主要是巴芬岛、纽芬兰岛、拉布拉多省、以及魁北克的东北区域，这些地区，都是即将被希诺岛的噩梦化扩散波及的区域，并且已经无可挽回。
凯恩很清楚一旦噩梦化波及有人居住的城镇，会发生什么事。因此他发布‘净化’任务时，并没有多少不忍。
有了熔岩火蛛后，虫群阶级的框架基本完善，除了作为主宰的凯恩，顶级是防火者，比如说科菲、灵魂祭司，以及很早就给尼娅留下的防火女职位。
次一级是传火者，代表熔岩火蛛，这个级别战力未必比防火者差，只不过它们的定位是专职打手。
众所周知，建设要比破坏难，防火者比传火者更有逼格，就是因为传火者只负责暴力。而防火者有完善和传承相关技术的责任在身。
再次一级是食火者，定位是团队精英，特点是智慧随着时间的推移能渐渐提升，是体系中的骨干，无论是生产还是作战。
最后一级是火奴，仆役、苦力、炮灰。
实际上还有一级，余火众，他们是签署了灰烬契约的人，契约让他们获得有限的超凡力量，换取他们的各类服务，比如充当线人，交易中介。
所以余火众遍布各地，三教九流什么身份的也有，并不似其他四阶紧密围绕在凯恩周遭。
阶级框架完善后，自然需要填充人口。除了余火众基本是你情我愿的招聘，其余的都是通过杀戮再造获得的。
万中无一，或十万、百万中求一的，会成为防火者。
挑选苛责度略降的，有机会诞生传火者。
能承受灵魂之火和魔法版绝境病毒的，就是食火者。
再下来的火奴就简单了，目前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被熔岩火蛛的子嗣，火蜘蛛或土蜘蛛寄生，另一种是被火蛾和风蛾寄生。火蛾和风蛾的源头，就是被凯恩抓捕的假凯恩，枯叶怪聚合体。
凯恩后来对这种生物进行了研究，发现其是星际吸血鬼的亚种，论血脉亲近程度，要比人形态的吸血杂种近很多。
简单的来讲，吸血杂种的诞生，是因星际吸血鬼在吸血时注入的病毒导致基因突变而诞生的，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血族之祖的根脚。
而枯叶怪则是星际吸血鬼的分支。如果说适应环境约等于进化，那么枯叶怪算是在星际吸血鬼的进化体，它们更适合在这个超魔的星球内部生存。
凯恩的薪王体系，在技术逼格上碾压了枯叶怪，于是假凯恩，就成了另一个熔岩火蛛，现在它叫做燃血，也是传火者，属性是火+风。
直到现在，熔岩火蛛和燃血都在执行着‘净化’任务，它们拿着凯恩赐予的法器，作为宣判生与死的标尺，凡是合乎规格的，不管妇孺老幼，全部收割。
而背后的理由，就是凯恩认为一旦噩梦化扩散笼罩这些城镇，那么这些合乎规格的人，就会化作梦魇作祟。
可以说，凯恩的行为，是在跟莎布争夺信徒。所有亲近黑暗邪秽的，不管是恶棍流氓变态杀人犯，还是无辜幼童、甚至婴儿，都会被制裁。
到目前位置，这种剥夺他人生存权力，填充虫群丁口的做法还保持着足够高的隐秘性。
究其原因，凯恩一系的技术犀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所涉及的地域过于偏荒，没有多少人居住，也没有多少超凡者镇守。
所以这个阶段燃血和熔岩火蛛的主要难点不在于净化城镇，而在于净化荒野。
在这个超魔世界，荒野本身就是噩梦级的黑森林，迄今为止，人类的足迹都没能踏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区域，因为探索成本过于高昂。
当然，从超凡者的角度看，这些荒野都是有主的，因为它们代表着丰富的超凡自然资源，是超凡动、植、矿物的宝库。
而噩梦化扩散，这些荒野则会成为滋生梦魇的温床。因此也在‘净化’范畴之内。或者理解成一种生产也可以。而超凡者则视之为偷猎行为，毕竟他们对这些荒野的霸占思路，跟几百年前封建君主宣布国家范围内的所有鹿都属于皇家没什么差别。
为了迅速有效的净化荒野，同时也为了练兵，食火者们也相继投入到那里。因此凯恩身边的人手其实并不算多。
即便如此，他仍旧安排了专人，暗中保护山姆，以凯文的直系亲人。无非是几个食火者，一些火奴，百多个余火众，对于发展起来像是癌细胞增殖的铁血虫群而言，这份支出还是能挤出来的。
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情况，就是第二次百日修养，凯恩搞定了自己的影。
来自格林大宅淤泥深渊的那名有着半神之下第一防护力的屠夫。
它一度在瀑布镇当镇宅守护，凯恩就职薪王后，开发它的技术条件就算是成熟了。
至于科菲，则成为了四天王之一的火王，纯火属性的科菲，在四名灵魂祭司的配合下，成为日益庞大的虫群体系的代管，目前已经开始筹备打造魔索布莱城，也就是有凯恩特色的魔法科技生产体系。
将手中权力下放后，凯恩才能过他那君王不早朝的性福生活，其实珍妮和拉娜远算不上绝色，也就是中上的水平，只不过凯恩追求的是平淡而温馨的生活而不是脸，因此并不需要那些妖艳货色陪伴。
接到山姆遭劫的报告后，凯恩思考了不到十分钟，就做出了出行露面的决定。
他认为这是某些人做好了准备，在向他叫板。
若是他不应，下一个目标就会是这躯体的直系亲属。
当年山姆为凯文办理全新的身份和过往档案，称不上天衣无缝，这是山姆本身的社会地位及能量决定的。
更何况山姆现在被抓了去，超凡的手段，自然是有办法从山姆那里挖出关键情报，哪怕山姆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最为关键的，凯恩自己也有意借这个机会立旗杆。
虽然他的铁血虫群积累的厚度还是不太足，但也差不多够在天城级超凡圈子里占据一席之地了。
之前灭杀超凡强者，都有偷摸鬼祟之嫌，这次就堂而皇之来一回，胜负并不是特别重要，只要展露足够的肌肉，自然会有人买账。
跟珍妮和拉娜告别，凯恩的在接到信息的当天下午就到了天堂市。他的那支车队就停放在天堂市近郊的一处库房中，这次他准备重新启用。
他当然知道这支车队早就被有心人盯上了，他要的告之某些人，他出现了，有什么招尽管使。
对方的招来的很快，车队离开天堂市没多久，就遭遇了拦截，出面的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特工，嘴皮子很利索，一口气说了二十多句话，意思概括起来就是八个字：解除武装，协助调查。
凯恩秒懂，对方玩了一手以势压人，利用联邦相关法规，逼他就范。
如果他选择顺从，那么接下来面对的恐怕就是一个律法团队。这些熟悉律法条款的专业人员，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如果他选择反抗，那么就会直接背上叛国者、恐怖分子之类的锅，全联邦，乃至全球通缉。
这就是传说中的蚁多咬死象，或者说人海战术，道义碾压。
另外，凯恩知道，这样的戏码上演，也意味着他被歌利亚抛弃、甚至出卖了。
背叛这种行为的确很令人愤恨，但真正的关键点在于背叛者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被自己在意的、呵护的、信任的人背叛，那自然是怒火中烧，愤懑若狂，可反之……
歌利亚，甚至塞缪尔、奥利弗他们，跟他的关系并没有多亲密。
凯恩始终相信一个道理‘始于斯，终于斯。’
他跟歌利亚始于交易，终结也是因为交易。
这百日来，他断绝跟外界的联系互动，没有生产凝神刺，也没有推出什么新的让他人获利的项目，价值自然是缩水的。
至于他将灭杀血亲王和超凡六人组的情报透露给塞缪尔他们所带来的价值，在某些人看来，不过是顺手而为。
人的自私很多时候就体现在给自己的付出打高分，给别人的付出打低分。这个道理用到这件事上，歌利亚的潜台词恐怕就是：就靠着这顺手而为的操作，就像让我罩着你？这可是天大的窟窿，一旦事发，罩着你的成本有多高你知道吗？
这时候，他们是不会说包括杜里亚克城信息在内的这一系列信息拿在手里，运作得当，能够赚取怎样的利益的。
就算说，他们也会说，啊，这样的情报，也就是在我们这种人脉厚、渠道广的老牌强力组织手里，才能带来收益，换成旁人，怕是一文不值，甚至知晓了有性命之险。
这种带着‘你不将情报告之我，你都没处卖’味道的说辞，就是自私的表现。
更直白的说就是他们觉得你给他们的太少，哪怕是不出人、不出力，只顶着风险，他们也要跟你五五、甚至六四分账，等真出了事，罩你还会索要更多利益。
剥削么，就是这么回事，贪婪的很，并且总是能一次次超出你的认知下限，说到底，跟你非亲非故，就是冲着利益才在一起的，被剥削就要受着，谁让你是孙子来着。
那么，既然知道彼此就是这么个关系，现在被出卖，自然没什么好气急败坏的，本就没有多少期待，又何来大失望？
反正在凯恩看来，发生这种事引发的愤懑，都不如一个陌生人当面骂他一句脏话来的更让他生气。
当然，他有这个度量，不仅仅因为有着看透世情的豁达。
若真是指望着歌利亚能给予关照，并且赚钱能力不太行，遭遇这样的挫折，多半是无法淡定的。
然而他自己不差钱、不差技术，也不需要谁扶，且未来可期，无非是拖一拖时间，不要一开始就被集火围殴。
而现在，铁血虫群的幼生期差不多已经结束了，至少在他看来，那些天城级的势力，想要跟他死磕，怕不得流尽血。
至于神话生物，他不觉得天城级的势力有逼格让神话生物跟他玩生死斗。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个吨位，但别人不知道。所以他这次又跳上了舞台，虽然还是有点准备欠妥，可准备这种事就跟钱一样，永远没个够的时候，该上就上，风险肯定是有的，而怂惯了容易丢锐气。
所以凯恩面对这位女特工还有开玩笑的心情：“给你安排这个任务的人，怕是恨你入骨。”
女特工绷起脸，严肃的道：“福克斯先生，我知道调查员的经历让你获得了超凡能力，我多少能理解那种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感觉，但请你认真的想想，你确定要与联邦为敌？甚至与人类为敌？与超凡群体为敌？”
凯恩也没特意招呼对方，自顾自的倒了半杯酒，啜饮了几口。这酒就是之前他在洛兹堡红房子无意中发现的那种，很对口味，实际上并没有多上档次，只不过有钱难买心头好，到了他这个层次，只可能是别人跟他的风，而不是反过来他以别人的标准为标准。
“我承认你说的这套有一定的威慑力。但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女特工被气乐了，她不晓得凯恩哪里来的盲目乐观，竟然认为情况还不算糟糕。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的，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静待下文。
像凯恩这种动辄就好为人师的代入导师模式的，当然有下文：“联邦，人类，超凡群体，愿意付出多大代价来摆平我？或者说正视我？”
顿了顿，凯恩才又道：“不死不休？不可能的。我在这里敢说这样的一句大话，2成损失，就能令发布命令的人从高处跌落，滚蛋下台，不管是神坛，还是政坛。”
女特工一开始有点懵圈，但到了这时，她听懂了，继而用一种看疯子的眼光看凯恩。
凯恩哈哈一笑：“我知道，你觉得我在吹牛，毕竟单以人口论，联邦的2成人口损失，意味着超过5000万人，整个大都会一百多个城市，都没有那么多人口。”
“实际上，灭杀那么多人真的不算难。”凯恩放下酒杯道：“你的眼界太窄了，当然这不愿你，因为从力量金字塔的视角看，你的级别太低，能看到的非常有限。你现在那包含轻蔑的小眼神，其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凯恩站起身，“说一百句，比不上实际操作一下。我现在就让你简单的见识一下，你究竟跳进了怎样的一个深坑。”
由于凯恩太过笃定，女特工也不免紧张起来，不过她仍旧对自己一行的力量有着相当的自信。这次他们可是全力出击，武装到牙齿，并且是真的敢开枪。
跟随凯恩从车上下来，果然，团团包围，剑拔弩张。
十多分钟前只是路上横了几辆车，拉了路障，很普通的检查，实际上有军警，在暗中埋伏，凯恩的车队一停，他们就迅速的围了过来。
凯恩的车队这边并没有表现出顽抗的姿态，即便如此，凯恩一现身，仍旧有数十把枪指向他，甚至有发射特制弹丸的榴弹发射器和反器材步枪等强火力。
凯恩对这些视而不见，他对昂着下巴的女特工道：“你觉得这就是力量，这就是强势态度的依仗。其实，这些只是炮灰，是某些人用来跟我撕破脸的理由。你们这些人，唯一能让我产生犹疑的，不是战力有多强，能带来怎样的破坏力，而是每个人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家庭，因为信息的极度不对等和规则的约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丧命，我都替你们感到有些不值。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作死？”
女特工很想说：“你特么够了，牛都已经让你活活吹死了。”
只不过出于一系列原因，她不能那么肆无忌惮，显得没水平，她得拿出些专业范儿来。
也就在这时候，除她之外所有跟她一起的人，全都出现了人体自燃。
那是一种壮观却又格外惊悚的场面，自燃的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只能任凭其在燃烧的疼痛中原地抽搐，唯一受他们自己控制的就是喉咙，因此他们可以发出各种惨绝人寰的叫声。
这并非是凯恩做的，而是凯恩的影，屠夫的领域之力。他这方面的控制力还有待加强，因此有些瑕疵，具体表现为空中出现了飞舞的火星。
这些火星，其实是被激化的游离火元素，它们像风中的棉絮般飘飞，在这星光之夜的大背景下，在自燃人士的对比下，构成一副残酷的唯美画面。
凯恩幽幽的道：“什么是绝对差距？绝对差距就是完全看不懂，不理解，没概念，就像蝼蚁不明白人类制造一台机器是什么目的和原理。所以我才说，派你来执行任务的人，怕是跟你有深仇大恨。”

第0777章 刚正面的能力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杀一人是罪，杀万人为雄。
这两句话，既讽刺了法律的虚伪和不合理，也展示了一种现象。
凯恩对这种现象的主要理解之一，就是团体和个人一样，也是有伤害承受底线的。
凯恩很少在大事上开玩笑。
他跟女特工说联邦、人类、超凡者们，损失2成就没法继续撕逼，而只能是由撕逼发起者背锅，身败名裂时，确实已经做好了屠戮的准备。
人就是这么矛盾，他可以在其他超凡者个体和势力都干说不练的时候，在魁北克等地搞‘净化’行动，切实有效的为噩梦化扩散的恶劣影响做提前解压准备，消除那些最易成为隐患的存在。
也可以冰冷的一口气杀死数百名只是奉命行事的普通军警，甚至不惜屠戮城市，只因为他肯屈服于某些势力的打压和拿捏。
女特工显然没有凯恩这种神魔一线的心态，承受不住压力，当场就吐了个稀里哗啦。
“你大可不必为他们感到悲恸，更无需有什么负疚感，因为唯一活下来的你才是最悲惨的那个。至于为什么，我相信你不会一无所知，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总得有人背锅，你觉得会是能够随手决定千万人生死的我么？”
女特工神色从极度惊恐转为惶然，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故，作为首席谈判专家的她需要承担怎样的责任，并不难想象。
然而除了祈祷公允降临，她现在再无他法，回想几个小时前主动请缨时的意气风发，她追悔莫及……
女特工独自驾车离去，车队这边则在短暂的混乱后重新归于秩序。
以凯恩的资源利用能力，自然不会只是将人烧死那么简单。
在希诺岛的时候，他就能打造临时的火柴人，就职薪王，这一技艺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形象些描述，可以称之为烛人。
粗大的油蜡在亮度方面并不比火柴强多少，但持久性远比火柴高，烛人跟火柴人相比，也是如此，想要烛人自然死亡，需要数年之久，对于正走向与世皆敌的凯恩而言，足够长了，毕竟定位就是消耗品。
烛人比火柴人智慧略强，却也强的有限，不过没关系，铁血虫群本就是等级森严的金字塔模式，车队中的火奴，这下可以直接升职为班组长了，混乱重新变得井然有序，就是这些火奴各自管理烛人，明确归属的过程。
载具也不缺乏，FBI专用的SUV，以及军警的装甲车，以及数量军用卡车，这些车辆的并入，让凯恩的车队一下庞大了许多。
当然这点成绩还不至于让凯恩洋洋得意。毕竟现在算是正式走上了叛国之路，接下来出现一波波的混合战力围剿他，将是十分正常的事。
凯恩这次的对手也的确有这样的安排，只不过刚才的‘撕破脸’之战凯恩赢的太过爽利，以至于第二波，或者说正式的打击行动来的稍微晚了点，且略显仓促。
攻击发起前十多分钟，凯恩就已经察觉了。
不是因为他的感知范围变牛逼了，而是大路上的车辆基本消失了。
车队本身行驶的并不快，但向后看，车队后面没有尾随的车辆，也没有超车的。
向前看，对行的车辆也基本没有。
对于八车道的洲际公路而言，这显然很不正常，别说是这个时间点，就是午夜之后，这条路上车流也不至于如此稀少。
唯一的可能，就是官方在两端设置了路障，将车流引导向其他路段，而将这个路段临时化作战区。
这路段沿途多是荒凉旷野，很适合作为战区使用，真要让凯恩的车队进了城，一旦开战，影响太大。
可能是因为凯恩和他的车队之前在新墨西哥州成功击败过十巫会的热武器部队，这次没有武装直升机过来探头探脑，而是由攻击机拉开了打击的序目。
三架A-10以纵队方式，从千米高空以时速约600公里的速度飞过，投放集束炸弹，打算来个串烧。
不得不说这种从空中打击在开阔地带的公路上链式行进的轻装步兵团的任务非常爽，别说是炸弹，就是用航炮扫射，也能打的地面部队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不过这次的三机编队接到命令，禁止低飞，因此没有玩俯冲，就是平飞丢炸弹。
飞行员接到命令还有点不服气，A-10这种攻击机是专门对地作战的，可以以时速300公里左右的低速飞，并且有着‘铁肚皮’，两者结合，能够提供非常棒的对地火力平台，靠反器材武器就像将A-10打下来，难度不亚于福利彩中大奖。
然而命令就是命令，他们最终还是严格遵守了。
但实际上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凯恩和他的影屠夫，都有着今非昔比的感知能力，能够使用二级感知棱镜体系。
而车队范围内，始终布列跟随着带有感知棱镜的飞行器。
这种魔能动力的科魔产品在这个超魔世界可以说是梦幻级的小型侦查无人机，强隐形能力，外加永久续航，而有了这种感知延展装置，凯恩和屠夫本身就是两台人形雷达。
对他而言，几十公里、十几公里的探测半径完全用不着，几公里就足够了。因为相关的侦测反击体系远比世俗的武器系统要敏锐的多、也精确的多，从发现目标到摧毁，几秒钟绰绰有余。
对于三机编队而言，突然出现的能量束，是毁灭他们的原因。这能量束就像是高能激光，实际上是高激活态，排列密集且共鸣式释放能量的火元素。
橘金色的光束刺破夜空，稍纵即逝，然而A-10已经被切开，切面熔化发亮，然后在不到1秒时间内，引爆燃油和弹仓中的炸弹，于空中炸做一团璀璨礼花。
三架A-10是在5秒内被击毁的，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飞行员在最后时刻，也不过是刚用肉眼确认了目标车队。
消息传回行动指挥部，百多人的指挥部一时间集体失声、落针可闻。
几秒钟之后，繁忙和通讯的嘈杂才重新回归。
行动指挥官和参谋团的成员压力山大，作战方案是他们制定的，而到目前位置，损失已经过亿（包括武器装备和损失人员抚恤），更重要的是，这才仅仅是开始，接下来还要付出多少才能搞定对手，已然变得很难估测，至少截至目前位置，双方掰手腕的结果已经超出了他们事先的最坏打算。
“使用B方案。”指挥官倒也果决，很快就下达了新命令。
B方案是从几十公里外，发射短程车载导弹。
一个波次就是八枚，目标以最具价值的装甲房车为主。
导弹发射很顺利，飞行过程也乏善可陈，然后在极短时间内被悉数摧毁。
从盘旋在高高空的侦察机的夜视视角看，几束高能、高频的光，就搞定了超过2马赫速度的导弹，并且全部命中战斗部，凌空爆炸，没有漏射。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指挥部获知一线情报后，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指挥官还有C方案。
炮兵部队打击，配备155MM自走榴弹炮的重炮旅，在30多公里外对车队进行打击。
本来是不想用这招的，因为会严重损坏道路，事后得花费不少金钱和时间修补，影响比较大。但现在没办法了，用行动指挥官的话说：“就算是用砸的，也得将目标全部砸烂。”
可惜指挥官的这个愿望仍旧落空了。炮弹弹丸的确比导弹皮实，但实际上它们的速度并不怎么样，并且这个年代也没有实心的炮弹弹头。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射击精度和射击频率有保障，战争之神的炮弹雨覆盖打击也没什么了不起。
凯恩掌握的相关技术，早在SC宇宙由凯恩&#183;赵反复验证过了，高射击频率的高能激光阵列甚至能跟战机的航炮炮弹互怼，再加上能量护盾，完全就是水泼不入，唯一能破这种防御的，就是超饱和打击，又或类似大当量核爆的超高能打击。
一个炮兵旅的火炮也就是百门左右，这波弹雨尚未落下，就被摧毁，凯恩的车队还发射了几枚护盾生成器，可以理解为一次性法术，在空中撑开数面伞状能量幕布，用以抵消炮弹动能和爆炸冲击，等到炮弹余威波及车辆，只剩一阵强风和叮当几声不疼不痒的炮弹破片碰撞。
当这波打击效果传回行动指挥部，指挥官除了擦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世界并没有核武，超凡者们就是最顶级的战略武器，他们的存在，极大的压制了某些方向的科技发展，其中就包括核武技术，甚至计算机相关技术，都远不及本源世界同一时期。
这就导致高能炸药的导弹，已经是世俗军事力量所能拿出的最具高科技的常规武器（广泛投入使用的），比较传统的，相关技术十分成熟的就是飞机大炮。
当这些武器都不能奏效，世俗军队就麻爪了。
坦克部队？
倒也不是不能试，只不过十巫会已经完成了一波试水，虽然当时是装甲车，可打出的战损比真的是太过难看，换成战车，也未必多乐观。
尤其是在经过今次行动的几波交锋之后，人员距离近了，不讲道理的全部自燃，离的稍远一点，坦克的炮击频率显然根本不足以破防。
反之，凯恩一方的高能打击威能上限，迄今还没有探出来，以表露的态势来看，多半是送，都不够对方拆的。
“我觉得，只能是超凡者战力介入了。”行动指挥官说这番话时，内心是非常苦涩的。毕竟他是‘科技未来派’，他认为，现在的世俗军队，就已经能够跟底层超凡者们正面对抗而不落下风。
跟中层超凡者正面对抗，也能通过数量优势战而胜之。
就是对上高端超凡者比较蛋疼，但若是被世俗军队抓住机会来几下狠的，高端超凡者也未必承受的住。
随着科技的发展，超凡者们的优势，越来越小，渐渐转为刺客型危害，刚正面已经很难胜，只能是最大限度的发挥个体强横的特点，玩敌后作战，斩首作战等等。
可今天，凯恩给他上了一课，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刚正面不破防。
虽然看起来是凯恩一方只能被动防守，无法进行有效反击。但这种格局是有特殊成因的。
在这种模式下都不能破防，正能说明真要双方开撕，大部分时候都是只有被人家打，而没办法打回去。这一点让人非常绝望。
实际上胆寒的不光是世俗战力的行动指挥官，参与进来的超凡者们也同样感到后背寒气直冒。
行动指挥官的认知并非什么错觉，在现今的时代，超凡者战力和世俗战力刚正面，真的是耗不起。
甚至可以这么说，7成左右的超凡者，在缺乏准备的情况下，手枪连射都能将之射杀，若是被击中要害，更是会像凡人一般被一枪毙命。
而超凡者的总体数量，以及战力的培养时间，都是超凡者的短板。
说效率是王道也好，说劣币驱逐良币也好，反正超凡者诞生艰难，成长缓慢是不争的事实，作为统治阶层，既得利益者，超凡和世俗之间的内部摩擦已经随着世俗文明的飞速发展，科技的日新月异而越来越激烈。
在这种背景下，超凡者控制世俗，越来越依仗固有体系的力量，再具体点说，就是权术和被统治惯性。
权术不用多讲，所谓被统治惯性，指的是绝大多数普通人，在没有遭受太过激烈的以利益和基本权益为主的损害时，是不会想着通过你死我活的斗争来实现理想的。
这就意味着，只要顶级权贵们不要太作，那么固有的权力金字塔模式，就会像一辆列车般，还算平稳，甚至节奏分明的运转。
通过律法、舆论等诸多渠道的控制，官方的权威深入人心，而人们趋利避损的基本心态，也成为社会稳定的主要因素。
这些，就是被统治惯性，它能带来相当的容错率，即便出状况，也只是造成减速效应，而不是直接翻车。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像这次他们选定的对手，就越来越清晰的表露出，能够让现有权力金字塔结构彻底崩毁的恐怖力量。
现在摆在这次行动的发起者们面前的路，大致有两条：
1，近乎不计代价的投入超凡战力，抹杀这个不受控的威胁。
2，捏着鼻子承认凯恩已经具备分蛋糕的权力，邀请其成为统治者的一员。
而现在最让他们难以抉择的是，选择哪一条，利益受损最轻……

第0778章 能莽就不BB
俗话说，开创不易，守业更难。
恒远会和吸血鬼，对凯恩发起打击行动，就是源于守业之难。
大都会的吸血鬼们，在超凡者圈子里，有个还算响亮的名号，黑暗国度。
实际上黑暗国度指的是这个星球上所有的吸血鬼，他们被人类超凡者们定性为一个类人种群，有着自己的风俗、文化，以及准官方机构。
吸血鬼们自称为夜之子，社会结构，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封建家族那一套，只不过近些年，已经有向君主立宪偏移的趋势了，毕竟他们的血脉约束力，并不是特别强，时间带来的，主要也只是学识和财富的积累，本身力量并不会因之有极大的提升。
反正在实力方面，新生吸血鬼，对于老牌吸血鬼，也只是仰望，而不至于绝望。
这样的他们，想要在强者林立的超凡圈子里撑起自己的门面，分一杯羹，其实也是挺不易的。
跟其他超凡者势力一样，吸血鬼们也靠高端战力，扮演战略武器，以让其他竞争者、又或敌人，甚至是被剥削的凡人忌惮，投鼠忌器。
只不过超凡者这种战略武器，不似核弹那般总是坐在发射井里，而是需要不时的亮个相，以证明自己的锋锐度。这点，有些像是江湖社团的双花红棍。
江湖社团的一大特点就是后浪推前浪，好汉不提当年勇。
总是有后起的年轻人想踩着名角上位，为此不惜赌命。
双花红棍要想保持自己有足够的威慑力，使得其他人不敢觊觎自己的位置，就得不时技术性的杀一儆百，包括利用手头资源，挑选合适的机会，甚至带有演戏成分的下场爽利而又风光的赢一场。
从这个角度看，遭遇凯恩，对于大都会吸血鬼和恒远会而言，是灾难性的，血亲王，超凡强者的强者地位受到了严重挑战，组织势力也受到影响，圈子里有了‘尚能饭否’的质疑。
两个组织很清楚，这个场子若是不找回来，蠢蠢欲动的豺狼虎豹就会扑上来。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猛虎架不住群狼，所以对于以拳头起家的这两个组织而言，威仪的维护，还要在信誉的维护之上。
当然，就像凯恩对女特工说的那样，任何操作都是有经济账可算的，武力行动也不例外。
大都会吸血鬼们和恒远会算这笔账时的核心思路并不发咋，他们也没有忽视凯恩在历次事件中所展露出的硬实力和技术。
哪怕就是偷袭，能让八名血亲王和六名超凡最强者折戟沉沙、无一漏网，这也是了不得的本事。这份能力，他们是忌惮的。
他们唯一的思维误区在于，知道现在，他们仍旧认为凯恩仅仅是名代言人。
尤其是从精神病院在劫持了山姆之后，确实如凯恩推测的，他们以类似搜魂术的手段，从山姆那里后去零散的记忆信息，了解了凯文&#183;福克斯的身世。
这让他们更加笃定，凯恩不过是被某个隐秘势力选中的幸运儿。
当然，凯恩本身也确实有才情，可主要还是背后的势力强悍，血亲王、超凡强者，都是败于这势力之手，而不是凯恩独自打败的。
虽然他们也承认这个组织势力强横，但坑杀血亲王和超凡6人组，这样的极端操作，仍旧是太过了，不能忍让，必须展示肌肉，以免这个组织得寸进尺。
击败凯恩这个前台人物，就成了一个相对合适的选择。
在他们想来，就算凯恩才情不差，对其效忠的隐秘势力也足够忠诚，可毕竟只是白手套，只要他们做的干脆利落些，相信那个隐秘势力不至于为了一个已死的白手套而大动干戈。
说白了，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展示肌肉，即便不能与隐秘势力相比，也得让对方清楚不好招惹，是有鱼死网破的能力的。
结果行动才刚展开，就卡壳了。
主要是凡世战力的打击效果差的让人过于心寒。
超凡者们虽然高高在上，但对凡世热武器的威能还是心中有谱的。可以说，如果不考虑机巧、灵活这些要素，单以单位时间内的伤害输出看，一支重炮旅的火力，还在超凡6人组的伤害输出之上。
而以不破防的姿态正面扛下这种级别的打击的凯恩车队，究竟有多可怕，自然也就有了一个估值。
照着现在的情势看，至少得有两个以上的超凡六人组全力出击，才有可能攻破凯恩车队的防御。而代价很可能是6成以上的损失，毕竟凯恩车队并非一味的被动防御，而是通过凌厉的反制武器玩对轰，那高射击频率、高能量、高精准的光束打击，超凡强者也未必就能扛的住。
实际上为了这次行动，两个组织联合，共计凑了五支超凡强者战斗组。打击力还是很强大的。
但这差不多是两个组织的7成以上精锐，别说是全军覆没，就是折损大点，也会导致组织元气大伤，然后进一步引发其他势力的觊觎。
这也是为什么以凡世战力拉开战斗序幕的一大原因，他们想的是让凡世战力先消耗凯恩，等消耗的差不多了，他们在雷霆出击，一举击杀或擒补。
“我觉得还是向上汇报吧，低端战力根本就是送，高端围杀，代价不菲，损失我们恐怕承担不起。”
吸血鬼代表提议，恒远会代表想了想，附议。
于是第一手情报向各自的更上级汇报。
与此同时，凯恩的车队已然距离喷泉山疗养院不远了。
该疗养院在大都会城市群之外，青山绿水，风景宜人，是整个西部地区数一数二的疗养院。山姆之前就一直在深度治疗区居住。
说是治疗，其实就是在膀大腰粗的护工，以及专业医护人员监控之下，浑浑噩噩的活着。什么电击治疗、药物治疗都已经停了，只要不闹出事故或不把自己玩死，其他基本听之任之。
凯恩到这里，主要是表达一个态度，然后等着劫持着跳出来发声，要钱也好，要命也罢，接着也就是了。
舒服的躺靠在床头，凯恩端着半杯酒，边啜饮边思考。
由于这房车的配置是顶级的，因此不但不觉得憋屈，还格外的平稳，若是常人，甚至很难察觉到车在移动。
所以凯恩出行，舒适的很好，没有车马劳顿之忧。
他现在考虑的，主要是对方在凡世力量打击失败后会怎么选。
理论上，只要智商在线，就不应该再发动半吊子打击了，必须得上以超凡者强者为核心的干货，配合神器圣物，以及魔法阵之类的布置，这战火才能真正燃起来。
可这终究只是理论，保不齐对方不死心，又或想通过一轮轮的打击来达成消耗的目的。
如果是那样，他也只能是大开杀戒了。
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想跟老牌势力开战，不是因为怯战，而是他觉得双方都没必要将战力挥霍在彼此身上，尤其是在这个大危机不断逼近的时间段。
他甚至都有计划，只要给他半个月的时间，他就会通过打击神话生物，将自己的锋芒在超凡者们面前展现出来，现在人类超凡者跳出来以身试刀，他都替对方感到不值。
并且，他知道一旦超凡势力受重创，那么就很难保持领地的安稳，因为需要大量的财富来雇佣战力，同时也会被其他势力钻空子，到时候作为乌烟瘴气的，就会是凡世。大量的普通人遭殃，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可这事由不得他，就想之前被FBI女特工率众堵在路上后的反击措施一样，他不会束手待毙，牺牲自己的利益，换取社会的平稳，他没有那样的责任。
就是怀着这种小忐忑的心情，车队一路顺利抵达喷泉山疗养院。
深夜来这么多军车和全副武装的战士，院方自然是惊吓的不行。
凯恩让屠夫代他出面安抚，他则在4名近卫的保护和一名值班医生的陪伴下去山姆的房间走了一趟。
正如他预想的那样，劫持现场并没有留下可供追查的线索。他利用山姆的随身物占卜了一番，获得的答案也是天机被遮，一片混沌。
折腾了一番后，凯恩很干脆的带队离开了。
这事在他看来，就算是暂时揭过了，不管之后得到山姆的死讯，又或又是要挟谈条件或就这么一直拖着，他都能接受，但让他撒开人手去寻找蛛丝马迹，去四处打探，他不干。他觉得那样做不仅效率低下，而且蠢。人质从来都不是重点，也不是表现积极一点，成功拯救的概率就能提升一点那么简单。
“去黑山监狱。”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他觉得有些账可以算一算了。正好趁机将肌肉亮出来，说不定绑架山姆的势力在观众席上看久了，权衡利弊之后，会主动山姆送回来，寻求谈判解决的可能。
于是车队浩浩荡荡向着黑山监狱前进。
恒远会和吸血鬼们撑腰的行动指挥部，自然是对这支强大武装非常在意，可以说是眼珠不错的盯着，天上有飞机，更高处有卫星，地面部队也不远不近的吊着，保证能在5分钟之内发起雷霆打击。
至于什么时候打，怎么打，行动指挥部现在也是等消息，吸血鬼和恒远会的最上层正在磋商，要不要请至高武力出击。
至高武力就是比超凡强者还要高一个层级的强者，差不多是圣域、半神那一级的，一旦出击，就像核弹发射般影响巨大。
若至高无力能干脆利落的胜了还好，若是僵持，那真就麻烦大了。至于战败，那完全是不敢想象的，真要发生那样的事，基本就是灭顶之灾。
正是因为至高武力干系重大，不可轻出，时间才拖的有些久，以至于第一线的部队处于跑断腿等消息的煎熬状态。
凯恩很洒脱，他属于过江龙，在大都会地区没基业，没牵挂，砸烂摊子也不需要他收拾，谁跳出来，怼回去也就是了。
怼不动，那就使用神秘堡溜号，来日报仇也就是了。
车队快到黑山监狱时，屠夫来报告，燃油不多了。
主要是那些缴获的装甲车各个都是油老虎，缴获时就油箱不满，这通路跑下来，燃油将尽很正常。
凯恩也是有些呲牙，铁血虫群目前的状况仍旧是‘买的起，用不起’，不说使用和养护费，单单是补给点的问题，就能把人愁死。总不能装甲车开路边加油站，吆喝加油吧？根本都不通用。
“到黑山监狱再说吧，不行就给FBI打电话，让他们交赎金领车。”
凯恩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别扭。底蕴不足，缴获都无法有效利用，还搞的跟绑匪似的。
总算这样的一支队伍逼格够足，开到黑山监狱，装甲车发射车载火箭弹轰塌了一堵外墙后，狱警们很乖巧的就无条件投降了。
凯恩没兴趣跟说了不算的喽啰BB，让值班狱警给典狱长打电话。之后给屠夫下命令，展开净化行动，将整个黑山监狱先扫一遍。
屠夫比凯恩还高冷，下令给食火者，食火者又带着各自的、由火奴为班组长的，烛人班组，迅速果决的行动。
先将狱警的武器全下了，然后全面接管监狱。再然后就是拿着魔法工具筛选。
具体的操作跟机场过安检差不多，目标群体排着队，依次走过，是生是死也就判定了。黑山监狱的罪犯们需要走这一遭鬼门关，狱警们同样得走。
这种净化检测，并不是看目标做过什么恶，而是查探灵魂处于怎样的状态，一般来说，缺乏向善之心的恶人，大部分很难过检。
这类人在噩梦化的影响下，很容易被黑暗邪秽之力侵蚀，成为变态杀人魔什么的。
还有就是性情阴郁、敏感的，也很容易出状况。
狱警们还好，囚犯比较难管束，有装傻充愣的，有真的脑袋里缺根筋的，将凯恩的手下，误认为是官方人员，扯什么囚犯权益。
对于这类刺儿头，凯恩的处理态度从来都是凶狠的，无需检测，直接沦为需要净化的对象。
并且处理起来也很快，就当着众人的面，拉进架设好的魔法阵，灵魂之火和绝境病毒双管齐下。
熬过去了，就会是食火者，熬不过去，半道会转为火奴，偶有特殊的，那就灰飞烟灭。
人体自燃，凄厉惨叫，烧成火灰……净化过程的残酷，让很多人看的尿了裤子。还有人觉得自己头够铁，撺掇众人一起反抗，结果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被打到。
即便是最弱的烛人，身体素质和格斗能力也远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下手又黑，收拾起搞事的人那真跟砍瓜切菜一般。
还有被吓的当场崩溃的。这类也同样比较倒霉，连成为食火者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转化成火奴了。因为意志不过关，根本没机会熬过绝境病毒的折磨。
黑山监狱的典狱长倒是没有怂，很快就开车来了。
明明是三月春，夜凉如水，这位却一头一头的汗，眼皮跳，脸皮也跳，点头哈腰陪着笑，凯恩都替他难受。
等听明来意，才知道这位典狱长在路上已经被FBI约见了。现在有那么点临时代表的意思，代问凯恩要什么。
凯恩一听这话，自然就明白这次的对手至少现在，是想稳住他，不愿他在凡间肆虐。
“你只需向你的委托人汇报，我来这里是清算旧账就可以了。另外，装甲车之流可以拿房车换，多退少补。”
凯恩正跟典狱长说着话，屠夫过来了，看了一眼典狱长。
凯恩表示有事说事，不用理会典狱长。
屠夫就报告，发现了超凡者，发现了秘密通道。
“秘密通道哪儿？”
“教堂。”
“果然。”凯恩说着一指典狱长，“撬开他的嘴巴，看他知道什么。”之后就径直向着教堂去了。
“福克斯先生，请等等，我什么都说，不用动刑。”典狱长被‘撬开’这个词给吓到了。不远处的净化操作，他是看在眼里的，对凯恩一行的草菅人命、高冷残酷的态度有个很直观的认知。
凯恩根本不理会典狱长，自顾自走了。
肥胖的典狱长则被屠夫像拎小鸡一般一把拎起。“不用刑，你的话我们信不过……”
教堂是黑山监狱的一景，名家设计，只不过在黑山特有的环境，以及此时的夜色的映衬下，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圣洁，反而显得阴森。
黑山监狱跟赎罪派联合，在监狱内部对囚犯大搞信仰教育，为此还被舆论指责过，但人家后台硬，根本不理会犬吠，依然故我。
现在么？凯恩根本不废话，直接摸出一枚火元素结晶，激活后用拇指弹射弹珠般将之射向教堂。
一道橘金色的光芒，利箭般直穿透教堂的彩绘玻璃，直入内部。
下一刻，爆燃开启，猛火肆虐，教堂的诸多窗户玻璃，就像遭到了爆弹冲击波洗礼般，悉数爆炸，由内而外，随碎玻璃溢出的还有翻卷的火浪，这些火浪跟黑烟卷荡了没多久，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宛如熔炉的特征，教堂内红彤彤的，炽亮的光芒自内中透出，看不到任何明火，但高温正在令整座教堂全面融化。
“恶魔！罪人！亵渎者！你竟然敢烧毁……”
一名赎罪派的牧师大声唾骂，可惜只看了个头，凯恩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火浪吹过，那牧师便如同鼓风机下即将燃尽的木炭，化作大量的火灰于空中流散消失。
在凯恩眼里，某些人连做傀儡的资格都没有，也懒得拷问。在他想来，有时候，事情完全可以简化着来，像现在，伐山破庙，杀人放火，赎罪派有分量的自然会跳出来，然后继续杀，杀的足够多，问题也就基本解决了，至于具体情况，无非是野心和阴谋，再狂妄，再精妙，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也是轰然坍塌的下场……

第0779章 因地制宜
狱警+囚犯，凯恩在黑山监狱的净化行动，差不多抹掉三分之一的人。
其余的人被羁押在监狱广场一角。不让他们回房的主要原因是凯恩的人要对这里进行全面的盘查，寻找密道之类的隐秘设施，并且有可能跟赎罪派的人大打出手。
黑山监狱占地面积超过2万平米，屠夫下令分头搜索，凯恩则搬了把椅子坐在燃烧的教堂对面边喝酒边烤火。
有了烛人，食火者们拥有了排长级别的逼格，各管一个片区，发号施令即可，真正在最前沿操劳的是火奴带领的烛人。
火奴和烛人就外在而言差别不大，都是经典款的联邦大兵着装，只不过火奴更像S.W.A.T，黑色调，而烛人是荒野迷彩，是为了伏击凯恩车队专门准备的适合中西部旷野的伪装色，也算是用心良苦，然并卵……
火奴和烛人非人的地方，在于眼眸中都跳跃着橘金色的光芒，就像是活跃。这火焰的光芒成功的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魔鬼之流的邪恶者，反倒忽略了两者死水无波、没有情感的真相。
最主要界定火奴和烛人的点在于额头中央的标志，都是抽象的火焰标志，但火奴是跟额头保持相对距离的凝结的元素之光，而烛人则是蚀刻的烙印。
这差别也体现了两者的战力差异，烛人的战力水平也就是美国队长的级别，火奴在这个基础上，还有着XMAN中火人级别的类法术能力，两者相加大于2。
然而这样的战力在这个超魔世界，也就在跟普通人战斗时，能做到绝对碾压，其他的无论是超凡者还是神话种族，都存在很大的风险。主要是因为战斗方式单一，而没有完善后勤体系的凯恩，拿不出多样化的装备武装它们，以应对各类战局。
但换个角度看，它们的优点也很突出，主要是制造成本低廉，泛用性极好，基本不挑食。
之所以用‘基本’而不是‘完全’，是因为有一类人是不适合做火奴和烛人的基胚的，那就是虔诚级别以上的宗教信徒。
展开行动的战虫们，就在监狱的各处搜查出了数十名天主教赎罪派的信徒，一部分混迹于囚犯中，一部分在狱警中，还有则躲在监狱各处，是后来全面排查时，才搜捕到的。
这些虔诚的信徒用自己的方式展示了顽抗的风采，不幸的是他们也跟普通人一样，身体中有‘易燃要素’，而凯恩一系的核心能力，就是点燃和掌控这类易燃要素。
需要强调的是，凯恩一系使用的火焰，自然火只是最表层，核心是灵魂火，第二层是魔力火，这就意味着火焰的燃烧并不需要有氧环境，只不过环境适宜的情况下，有额外的加成罢了。
而无论是魂火还是魔力火，都是非常纯粹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像光电般沿着神经传导，干扰脑电波，这也是为什么玩火的，竟然能控制他人躯壳的原因。
天主教的这些信徒都被送到教堂前。
他们见到被大火焚烧的教堂，一个个七情上脸，有的诅咒谩骂，有的哭嚎嘶喊，还有的虔诚祷告。
凯恩不理会，自顾自的在那里喝酒烤火。
期间他曾两度斜睨深沉的天空，无他，有强大的超凡者到场，只不过没有急着露面，明显是打算作壁上观。
无所谓，凯恩这次登台，就已经做好了搞事的打算。山姆被劫持不过是个由头。
至于跟谁战，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展示力量，让这个世界的超凡存在明白，一个新兴势力崛起了，有资格瓜分蛋糕的那种。
小酒喝完，整个监狱的搜查扫荡也结束了。
凯恩站起身，一挥手，厚底的玻璃酒杯飞了出去，在空中被高温烧至液态，又冷却为一枚枚晶莹剔透的玻璃针，飞向那些虔诚信徒。
就职薪王后，凯恩的超凡逼格一路飞升，不仅仅是控火，热也可以控制。
能控热，就能控冷，因为聚热于一点的过程，也就是在范围内降温的过程。
这也就使得他的能力施展在某些人眼中，宛如神明出手般透着不讲道理的特征，就像现在，无咒无法，随手而成，威力可观。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凯恩虽然没有展露宏大的效果，却仍旧让暗中观察的超凡者们看的暗自心惊，为自己没有贸然介入感到庆幸。
攻打监狱，私设审判及处刑，凯恩的做法已经可以列入挑衅联邦，无法无天级别了，然而看了凯恩接下来的操作，超凡者们才意识到，无法无天也不过是个开始。
那些飞针没入信徒们的身体，令他们发出极为凄惨的痛苦哀嚎。
紧跟着，他们就身不由己的并拢双腿，双臂张开，宛如被绑在了十字架上，随后便陆续飞上教堂之上，在火焰高温的熏烤之下，被炙出人油，继而熊熊燃烧。
这是刑罚，也是亵渎，那些玻璃针保证了信徒们不至于过早的死亡，尤其是灵魂，凝而不散，从而可以清晰的感受被烤成人干，又被寸寸烧成灰的痛苦。
“向你们的主虔诚祈祷，看祂会不会拯救你们这些虔诚者，我也等待着祂的神罚。”凯恩用冷冽的口吻，诉说着不敬、质疑和残酷。
暗中观察的超凡者们纷纷远离，凯恩的渎身操作，简直就是在跟天主教结不共戴天的死仇，这里的超凡镇守者已经被逼上绝路，哪怕是战死，也不能无视这种级别的亵渎，否则他自己的信仰就会崩溃。
果然，有一条燃烧的身影从火场中杀出，只是一闪，就已经出现在凯恩头顶，双手捧剑，向下狠劈，一副要将凯恩劈成两片的架势。
可惜凯恩只是一抬手，这人便陷入类似静滞力场的空间泡中，凌空下劈的动作宛如定格了一般再无寸进。
凯恩瞭了眼这名袭击者，连话都懒得多说，发力炮制。
这袭击者实力不凡，一流超凡者的水平，高级能量防护，让凯恩没办法轻易引燃其体内易燃要素。
不过凯恩并不在意，从外向内烧也可以。就见这人身上火线扩散，宛如不规则的涟漪，袭击者的衣物、皮肤在灼烧下纷纷发挥。
痛苦以及激烈的反抗让袭击者神情狰狞，他爆发潜力，竟然能动了，他竭尽全力下压手中剑，身体因疼痛和发力而颤抖，黑灰簌簌落下，露出内里渐渐发光的血肉肌理。
凯恩嘴角翘了翘，双目一凝，那水泡般的静滞力场内部，立刻变成高温熔炉。
无差炎界，凯恩牛的地方就在于掌控，领域可大可小，一点都不浪费。
无差炎界一出，袭击者立刻就不成了，眼瞅着就要化为燃烧的火灰。
就在这时，火场中又冲出一位，虽然没有用瞬身术，但突进速度却是极快，空气都被其撕裂，在其身后形成扭曲的涟漪，向外扩散。
然而这位的偷袭并没能成功，屠夫关键时刻出现，从凯恩右侧截胡，一拳，袭击者就像炮弹般横飞了出去，在地上跟头把式高速翻滚，犁出一道数十米的深壕。
屠夫并没有因此就停手，以瞬身术追了上去。
袭击者也不含糊，被揍的那么狼狈，仍旧完成了刹车，控制住了身形，爆发给屠夫来了记狠的。
屠夫也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撞进了附近的监狱建筑，又从另一边破墙而出，继续倒飞，再度撞破外墙，进入另一幢建筑。
那袭击者见一击得手，也不追赶，而是全身迸发出璀璨的圣白光芒，然后虎吼一声，双手推出一道挟带着雷霆声响的能量柱，宛如战舰主炮射击。
然而他射屠夫也射，就从烟尘滚荡的废墟之中，一束焰流激射而出，命中袭击者，几乎是同时完成。
袭击者虽然靠着自身防护，硬顶住了这一击，可强大的冲击力，仍旧将它推飞了出去，从而导致他的射击丧失了准头，与凯恩擦肩而过，将百多米外的一幢栋房式建筑轰出一个大洞。
到这时，被凯恩用无差炎界困住的第一名袭击者已经彻底没救了，最后一部分被烧成了飞灰，然而其灵魂尚未泯灭，那柄剑因为是受信众祭拜多年的圣物，也同样没有被毁。
第二名袭击者见此，又因在屠夫手中吃了亏，当下便专心攻击屠夫，两人都是以能量对轰，袭击者是聚能以双手引导发射，屠夫则是直接用眼，能量对冲引发强气流，站在百米外都衣袂猎猎，宛如遭受9级风吹。
一边能量互怼，一边接近，互怼没结果就继续拳打脚踢，双方都有着力量大、速度快、高防御、吨位不足抓地力不好的特征，一时间谁也不能将谁如何，反倒是将监狱的建筑拆的差不多了。
黑山监狱的囚犯和狱警在广场角落看的瑟瑟发抖，终于明白了超凡者发飙是何等的恐怖。
实际上即便是隐藏在暗处的超凡强者们，也同样心惊肉跳，单以体质和能量释放强度而言，这绝对已经是一流超凡强者级别的战斗了，非要说有所欠缺的话，无非是花样性不足，没有术，就是格斗和直来直去的能量对轰。
可平心而论，若以击杀为目的，有没有术其实并不如何重要，化繁为简，威力巨大，释放迅速，这就是适合战场使用的战斗方式。可以说，对上第二袭击者和屠夫任何一个，隐藏在暗中的这些超凡强者们，都不觉得自己有必胜把握。
伊森似乎一点都不关心这场战斗的胜负，也完全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抬手一引，将被强风吹倒的椅子拉过来，重新落座，把玩第一袭击者的那柄剑。
第一袭击者的灵魂已经被他彻底摧毁，灵肉中的精华全都被萃取吸收，至于这柄剑，他另有打算。
约莫过了一刻钟，被绑在无形十字架上的虔诚信徒相继死去，他们的苦苦祈祷并没有换来天主的拯救，有数名信徒因此发生了极端转换，改信仰为诅咒。
凯恩对此一点都不奇怪。
不是说他坚信人性本恶，而是他认为信仰上的事，也是互为因果的。
天主教的仁爱派先不去理会，就说这个赎罪派，其实是个很典型的邪教。邪教的信徒也能虔诚、狂热，只不过其本质更强调交换，这样的背景下，全心全意奉献而得不到回馈，就很容易感觉自己遭到背叛。
凯恩将背信者召唤到他面前，“苦难让你们明了了真相，现在，复仇的机会来了……”
在他的指引下，背信者飞向黑山监狱的各个点。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熏干，瘦小干枯，但没谁能忽视他们身上闪耀着的灰色光芒，那是亵渎之力，诅咒之焰，复仇之火，跟业火一般，谁沾染上谁倒霉。
在黑山监狱的各个点，火奴带领烛人已经完成了魔法阵的构架，这些魔法阵都对应赎罪派在黑山监狱设计的秘境节点，破坏这些节点，才有望打开秘境。
背信者就充当魔法阵的阵眼，当他们入位，魔法阵便开始运转，一道道让人感到不祥的灰色的焰光冲天而起，不久之后，宛如玻璃板碎裂的声响纷纷响起。
“好了，可以结束了。”
凯恩这话是对屠夫说的。
一直以来，屠夫都是收着力跟第二袭击者战的，主要用意是激发对方的战意，让其灵魂达到一个高闪耀值，也就是俗话说的打嗨了。
接到凯恩的命令后，屠夫立刻一改之前的风格，以更快的速度，野猪般向第二袭击者冲了过去，第二袭击者的能量轰击，击打在他身上，只是让他的皮肤上的战纹亮了那么一下下。
屠夫可是有着被凯恩赞为半神之下第一人的高防御，真实的扛打击能力起步时就非常高。
一个超高速冲锋将第二袭击者扑倒，屠夫立刻启用了超凡对流的类法术异能。第二袭击者宛如被一边注水，一边抽血，眼瞅着就被废掉了。尽管期间他也反抗了，但他的那些打击并不能将屠夫怎么样。
屠夫将废掉的第二袭击者拎到凯恩面前，这货身上也有圣物，是一对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白金护臂，样式简约、古拙。
天主教就是靠着这类神器圣物，代代有强者，在超凡圈站稳脚跟，这跟《班图之书》的金章残页有些像，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只不过神器圣物的性能提升主要是靠信众的信仰之力，而不是使用者的奉献。
凯恩念咒结印施法，构建出术法模型后，挥手向地上一砸，便有烧蚀的印痕在大地上出现，就仿佛是烧红的烙铁在皮肉上盖章般有种灼烧焦糊的效果。
第二袭击者被扔进法阵，剑和护臂两件圣物也被放入其中，随后法阵激活。
紧跟着，凯恩将第二袭击者当做‘肉机’，引导释放了噩梦之种的力量。
第二袭击者第一时间就发生了畸变，每根手指都变成而来触须，手臂也变得柔弱无骨，且睁开了一只只眼睛，身体像修格斯般趋于无定型的流质化。
然而无论是第二袭击者，还是那两件圣器，都代表着独立的、可转化为神力的信仰之力。面对克苏鲁神力的侵染，本能的展开反抗。
这场厮杀从第三方角度看，显得非常诡异，有一种毁灭和诞生抗争的味道，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混乱特色。触须像狂风中的荆棘般扭动，血肉似沸水般滚荡翻腾，深蓝色的光和白光流转、碰撞、爆发，那种力的释放，即便隔着魔法阵的护罩，仍旧让人能清晰的感受到狂野和强劲。
“好了，差不多了，进！”
凯恩直接将完成节点破坏的背信者引入魔法阵，没有一点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一丝丝怜悯。
进入魔法阵的背信者很快就被吞噬的骨渣都不剩，但他们的背信之魂以及亵渎之力却是没那么容易毁灭的。
三方大战，并且凯恩很笃定最终的胜利者会是亵渎之力，神灵打架，凡人捡漏，他这次摆的就是这么个局。
最终，从这魔法阵中诞生的是一个有着章鱼脑袋的人形态怪物。若是凯恩有凯恩&#183;赵分魂的记忆，就会发现，这怪物跟暴雪宇宙魔兽世界上古之神的眷族恩剌基、也就是无面者非常相似。
只不过，眼前这个更具专向针对性，对于天主教而言，它是破灭者，亵渎者，复仇者，它佩戴者被污染的圣物护臂，手持燃烧着亵渎之焰的圣物阔剑，身体周围升腾着扭曲之焰，因为受神力影响，绝大多数人见到它，都会San值减一。
也就是说，这个怪物有那么一丝神性，可以称之为半神级神孽。
这样的存在，即便凯恩，也不能令其完全俯首称臣，毕竟他在其诞生过程中的投入，相当有限。
“完成我们的第一项交易，你就可以展开你的复仇之旅了。”凯恩这样说。
破灭者用跳跃着疯狂之焰的双目凝视着凯恩，嘴部的触须摆动，发出喉音很重且带有‘噗噗’身的奇特声响，这是一种独特的语言，不需要学习，但只有语言针对的目标对象才能听懂。
凯恩听完后抿嘴一笑，“毁灭我？呵呵，我来给你上人生的第一课，本事不足，就不要说狠话。”
说话间凯恩眼中放出奇光，破灭者宛如被泰坦之锤击中般，200多公斤的魁梧身躯被轰飞出了十几米远，好半天才爬起来，额头上多了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烙印，任凭破灭者的恢复力强，也无法修复这一印痕。
破灭者恶狠狠的盯了凯恩一眼，拎着亵渎之剑向着教堂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食火者们已经召集各自的火奴，完成了弹药补给，做好了新一轮战斗准备。
“嗷嗷嗷！”破灭者发出穿透性极强的嚎叫，一腔邪火全都发泄在已经基本燃烧成灰烬的教堂上。
它挥舞着亵渎之剑，一道道能量冲击形成狂风暴，将教堂的残骸变成飞灰吹散，然后又是一通疯狂的劈砍，终于，‘嘣’！的一声巨响，某种禁制似乎是被轰断了。紧跟着就是滚雷般的鸣响伴随着大地的颤动，似乎是向教堂方向聚集。
几分钟后，宛如间歇泉喷发，黑光自地面喷发，之上天空，并在空中形成了滚荡的乌云，遮盖了这个地区的天穹。
这乌云明显不是自然之云，而是能量的淤积，惨绿色的闪电不时流窜，给人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在大地的持续黑光喷发下，能量乌云越来越厚，而在乌云笼罩之下，黑风骤起，潮腥气扑鼻，完全是一副暴雨欲来的架势。
“给那些人打标签，让他们滚蛋。”
屠夫遵令办事，那些广场角落的狱警和犯人，像过检猪肉般被盖了戳，然后上了军车拉走。
其实被强制撤离的还有这个地区的其他居民。
正因为黑山监狱远离城市，时间一久，附近形成了一个千多人居住的小镇，主要就是为监狱提供各种服务，很多狱警的家属，就住在这里。
凯恩见破界之后的能量喷发远超预料，盘算着火奴和烛人已经很难插手这个级别的战斗，便打发它们去干点人事。留在身边的，最差也是食火者。
“开流火结界。”
屠夫点头应是，随即打开了今夜截止现在最具技术含量的复合魔法阵。
凯恩巧妙的将魔法阵和领域结合，从而让屠夫也可以架设数种类领域。
十二枚魔法符文剑飞出，代表着凯恩第二次百日休整的一大成果——对神器表盘上刻度符文的解析。
十二个时刻度已经全部解析完毕，意味着宏观级的全领域无漏。而这是流火结界的架设前提。
一道道焰柱在大地上升腾而起，内中载浮载沉的就是光华流转的魔法符文剑。
从天空俯瞰，十二道焰柱，就像是荧光表的刻度，在漆黑的大地上异常醒目。
‘嗡’！
随着半透明的能量波扩散，领域张开，隐藏在暗处的超凡强者们又向外退了退，他们都明白领域意味着什么，在既非友也非敌的情况下，没人愿意踏足别人的领域。
实际上，这个时候恒远会和吸血鬼的超强者已经赶到了。他们看到凯恩主动开撕赎罪派，就抱着先让他们撕，以及将赎罪派拉下水的思路，没有急着出手。
而到了现在，更多的则是庆幸自己之前沉的够稳，凯恩表现出的技术逼格一次次突破他们的预料，如今更是只能承认，凯恩的技术加成深不可测。
至于战力，连仆人都是圣域、半神一级，其本身战力有多强，不难估测。尤其是破灭者是当着众人的面因地制宜诞生的，这可是如假包换的准半神，凭借着特殊而霸道的亵渎之力和亵渎圣物，就是对上真圣域也不怵。
这也让超凡者们对凯恩的评价直接提升了一个层次，毕竟圣域、半神级的存在，每个天城级势力，也就有那么1-2位，最多3-5位，如果跟凯恩开战，也像今晚般被因地制宜的创造出破灭者，那么立刻就有高端战力比失衡的风险。
半神级一旦没了制约，那真的就是虎入群羊，单方面屠戮，任何势力都承受不住那样的打击。
现在，无论是吸血鬼的超强者，还是恒远会的超强者，都有那么点想将自家麾下情报人员当场打杀的冲动了。
这样的对手也敢主动招惹，是嫌活的太顺心么？
人老成精，超强者都有了别样心思，他们知道凯恩是属于实力绝拔，却因为后起而没有与之匹配的地位和财富，在这种背景下，正好自家主动凑上来送了对方一个斩杀旧权贵上位的借口。
一个操作不好，大都会吸血鬼又或恒远会，就有可能彻底除名。
这类事情，虽然含有，但每百五十年差不多就会有一桩，所以这绝对是一场危机，想要渡过这场危机，出路无非两条，一，全力以赴，包括跟赎罪派合作，以及重大利益许诺，将凯恩摁死在这黑山。二，提前输诚，转嫁矛盾，比如说帮着凯恩抢蛋糕……
相比于超强者的复杂算计，凯恩的思路很简单，谁跳出来杀谁。
他现在已经有这个底气。
并且他选择了牺牲之路，因此足够的放的开，哪怕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即将面对狂风骤雨，他仍旧有毁其梁柱的决绝。
不得不说，凯恩重生以来，最大的问题就是顾全大局，这个大局就是人类文明。而在这个世界，他虽然没有像前世在任务世界那般‘我走后哪管洪水滔天’的疯狂，却也是不再为人类未来的出路那么心心念念了，毕竟他自己就选择了牺牲之路，是决然没办法长久守护的，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进行呵护，顺其自然的让人类文明暴参与文明级别的黑森林法则竞争，灭就灭了吧。
一句‘灭就灭了吧’意味着数十亿的人口损失他都认的起，行事风格自然是狠辣。
当然，他不会破罐子破摔，尽可能不牵扯无辜的习惯还是保持了的。像洛兹堡，以及黑山监狱，无辜者都尽可能的疏散了。
不过怎样才算是无辜，实际上没有一个固定的衡量标准，在这个世界，标准就是噩梦化扩散后变成孽物的概率，所有高概率变成孽物的，不管老幼妇孺，都不能算无辜。
这在外人看来是不太容易理解的，毕竟幼童都杀，这是能用‘人性丧尽’来形容的，可凯恩无所畏惧，舟与水的比喻不适合用在他跟普通人的关系上，他也对人类群体的感恩心没有半分期待，毕竟他是靠绝对的力量上位的。
只这一点，就比那些不断玩平衡手和借力的普通政客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说的难听些，他是真的可以用养猪的方式来进行统御，尤其是统御模式其实跟幸福指数没有必然关系，某些富翁家的宠物，活的比某些穷苦人更幸福。
凯恩也确实有心获取一块地盘。他觉得都会城市群就不错。
而今夜，是能否达成目的的重要一关。

第0780章 泥石流
被破坏的界域之门，宛如流血的创口，不断的倾泻能量。
这能量形成厚积的能量云，终于量变，化作能量雨飞坠而下。
能量雨的威力，每一滴都相当于一枚发射后的手枪子弹，只不过它是以能量侵蚀的方式表达的。
在能量雨的侵蚀下，大地发出的沙沙声格外响亮，哪怕是黑山地区遍布的玄武岩，都被腐蚀的坑坑洼洼。
监狱几公里外的小镇建筑，很快就在这能量雨中被洗礼的千疮百孔，又或干脆房倒屋塌。
还好，那里的居民被火奴和烛人们用极端蛮横的方式驱离了这个地区。
而在黑山监狱的流火结界内，能量雨化作一滴滴宛如熔岩雨的黏稠燃烧物，不断在地面上积累，没多久，就将整个领域化作热浪升腾的焰塘。
凯恩和他的傀儡麾下们置身其中，宛如享受温泉浸泡般，很自然的流露出舒适感。
这一幕让暗中观察的超凡强者们羡慕，同时也心惊。
一系列的确认，他们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凯恩一系在超凡之火的操控上，有着异乎寻常的优势。
超凡四元素，火是最为暴躁，最难掌控，威力也最大的一种，掌握火的高端超凡者，简直就是为毁灭而生，而达到半神的火焰掌控者，更是无物不熔，可以说同阶撕逼自带进攻优势。
凯恩能便害为利，自然是等的起，前后大约一个小时，界域之门的能量宣泄终于停止了，不再喷发能量，而是显出了一个不太稳定的漩涡式入口。
凯恩让屠夫善后，他自己则直奔原教堂位置的界域之门。
屠夫就地施法，焰波如浪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饱受能量雨洗礼的大地皆被点燃。
隐藏在暗中的超凡者们不愿在这种情况下介入，纷纷躲避，超强者还好，那些只是一流水平的超凡者，急避之下难免露出痕迹。
凯恩和屠夫也不搭理，不怕看，甚至本就是希望被有话语权的超凡强者看到。知晓厉害就不会作死，那样对彼此都好，面的损失太大，脸被打的太疼，骑虎难下。
火场的最终扩散范围，定格在直径3000米，这是屠夫借助魔法符文剑所能控制的领域极限。
以此为基，流火结界切换成纯火结界，火焰之力由四下向中央汇集，如同潮汐般一波波，碰撞，形成越来越高的中央凸涌。
终于，火势形成，屠夫借势，让火焰直喷天际，形成一道百米粗细的通亮火柱。
这火柱穿透能量云，不久之后，就形成搅动效果，庞大的能量云渐渐化作旋转的云漩涡，并明显向着火柱汇聚。
到这时，场面就比较宏大壮丽了，过百平方公里的能量云，被越来越亮的焰柱搅动，电蛇飞窜，下面又有巨大的火场映照，即便是超凡者们，都看的头皮发麻。
稍微有点超凡常识和联想能力的，都能看出，屠夫这是在收聚能量云，转化为超凡焰力。
这一手表现，足以让超凡者们将凯恩一系的综合实力评价再升一个台阶。
利用率实在是太高，可以说是战场级的以战养战，与这样的人为敌，光是对方的作战持久力所带来的优势，就得多估算2-3成胜算，再加上类领域带来的加成，可以说动手之前，对方就自带5成胜算，如果没有抵消的办法，与之撕逼那就是找虐。
实际上凯恩不惜暴露底牌让屠夫收摄能量云，最主要的还是担心能量云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这能量云看起来不过是自然宣泄的结果，就好像一个煤气泄漏却又门窗密闭的房间，门被强行打开后，房间内外空气对流导致的煤气涌出。
可实际上能量云的形成，让这种自然宣泄形成了一个更大格局的特殊环境，就像是煤气从一个小房间换成了大仓库。
相比于小房间，大仓库的煤气浓度的确下降了许多，但跟外界的自然环境比，仍旧不算低。
有能力的人，是可以对这样的区域环境加以利用的。
也就是说，能量云笼罩之下，极有可能变成敌人的主场。
凯恩既然有能力提前扼杀这种情况的出现，那么自然是不吝出手。
一天的能量云，都被屠夫转化成火焰结晶，抛开转化过程中的各种消耗，仍旧有过百枚的收入，哪怕是这个世界环境超魔，也算是很肥的一笔了。
与此同时，凯恩那边也完成了界域之门的魔法阵绘制。
由神秘符号和纹路构成的环形魔法阵、闪耀着橘金色的火焰光华，内里的黑色漩涡明显不似原来那般忽大忽小、并且波光漾动了，而是平滑如镜、不见波澜，这是稳定的标志，凯恩稳住了这一因蛮横破坏而打开的界域入口。
那么界域对面是什么？当然是一个半位面，甚至有可能是HP世界1853年遭遇的狂界那样的世界卵。
这是个环境超魔的世界，类半位面的秘境地存在，一点都不稀奇。
比喻的说，本源世界就是19岁姑娘的脸，皮肉紧致，甚至吹弹可破。
而这个世界则是90岁老奶奶的脸，褶皱遍布，宛如树皮，褶皱内的区域，就是诞生秘境的条件。
这也是凯恩在第二次百日休整期间，解析了出更多的行星文字后，才明白的。
包括他在格林大宅中遭遇屠夫时的那个被他命名为淤泥深渊的异界，就是这类秘境地。
这也就意味着，别看这个世界跟本源世界相似度极高，但除了荒野，还有很多的‘沟壑’能够‘藏污纳垢’，所以它远比本源世界神秘的多。
凯恩稳定界域之门时，破灭者就站在一旁，瞪着眼，呼呼的喘着粗气，灰白色的特殊光焰不断从它的口鼻间喷涌而出，并且越来越急促，显露出它的不耐。
凯恩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像这种破坏力超强的怪物，他宁肯对方暴躁一点，也不希望是冷静且善于忍耐的。
凯恩本人一点都不喜欢这种难以驾驭掌控、偏偏战力又极为强横、甚至不讲理的怪物。
但另一方面，他却得承认，这种塑造容易，利用好了非常容易出成绩的编外战力，真的是种很具性价比的选择。
这名破灭者哪怕是战完了这一场，也会去继续找赎罪派的麻烦，直到战死又或赎罪派从这个世界被抹除。在破灭者的专注期，他不会主动找其他人的麻烦（类似绿巨人），这是凯恩愿意促成其诞生的一个重要原因。
“放心，会让你战个痛快的。不过，我不喜欢在搏杀时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相信你也不喜欢，那么就不妨再多点耐心。”
破灭者哼哼的穿着粗气，瞪着凯恩，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开撕。
可破灭者是凯恩一手促成其诞生的，这个世界上没谁被凯恩更了解破灭者的情况，况且双方还有粗浅但约束力不差的契约存在，因此凯恩还是比较笃定的，他知道破灭者的逆鳞是什么，痒点又在哪里。
凯恩见屠夫完成了能量云的收摄，便将提升界域的工作交给屠夫，他自己则去强化近卫和食火者。
说到底，他是战虫主宰，不是一线冲杀的战士，辅助强化的技能非常丰富，哪怕是就职薪王，仍旧拥有这个特征。
8名近卫，42名食火者，伸手一抹，就将甲具和武器悉数收到了储物腕轮中，身上只留下体操服般柔韧贴身的内甲。
凯恩一直都没有忽视热武器的价值，但高端超凡作战，哪怕是使用经过超超凡力量加工的炼金弹药，也不够看，这是热武器本身的性能上限导致的。
当然，电磁炮、粒子炮、镭射聚焦炮之类的还是很有逼格的，问题是那样的武器对这个世界而言是非常规的，不够泛用，会严重影响使用性价比。
那什么比较有性价比呢？HP世界的巫师法术。
食火者们不需要精通，凯恩挑选了一些巫师法术用魔法器物承载。毕竟在这个环境超魔的世界，用于制造魔法器物的天才地宝相对要丰足的多。
凯恩抬手就先施展了‘王权授命’，说白了就是加持薪王之力。
食火者们脚下出现了华丽的火焰光环，身上燃起金色火焰，当这火焰熄灭，宛如黄金圣衣般的金焰战甲就出现了，就外观而言，唯一不及黄金圣衣的就是不具备多样性，而是制式产品。
王权授命不仅带来防护的提升，还带来了驭火等级的提升，食火者的眼眸从火红色变成了金色，头发变成了焰发，看起来就像是完成了元素化的能量体。
之后，是领域加身，红色的光膜，附加在金焰战甲之上，这让每个食火者就仿佛从面部中抠出来般给人种与环境的疏离感，领域的效果就是这样的，自成一界。
左后是恒星火焰，具体是一朵类似火种的火花，这火花的用法就像是火焰喷射器的点火器般，加持在魔法武器上，从而提升超凡焰力的能级。
食火者们纷纷拿出武器，外形类似凯恩在HP世界为自己制作的‘刀柄’魔杖，使用效果宛如绝地武士的光剑，炽白刺眼的光流喷涌，形成了高能焰剑的剑身。与绝地武士光剑不同的地方在于，这焰剑还能转换成焰鞭甚至焰矢发射器。
凯恩的近卫也是用炎魔杖，只不过是双持，一手一把，他们的战技比食火者要强许多。是从食火者中挑选出的精锐，单以搏杀能力论，不比传火者差。
超凡者们远远的看到凯恩的麾下完成‘变身’，忍不住暗自吸气。‘变身’后的食火者，每一个表现出的磅礴之力，都不逊色圈内一流的超凡强者，或许他们的技法多样性不及一流超凡强者，但火元素的特性让他们成为致命的杀手，真要刚正面，完全有能力跟超凡强者胜负五五开。
这真的是太可怕了，毕竟他们都清楚食火者是怎么来的。当初凯恩在光城屠戮数千人渣，从而诞生百多位食火者，相关资料虽然是秘密，但超凡圈里的有心人想搞到并不难。
百日就能让食火者成为可跟一流超凡者抗衡的战力，这是要翻天的节奏啊，一旦让凯恩继续壮大，谁人能制？
恒远会的超强者和大都会吸血鬼的超强者都是冷汗涔涔，他们竟然招惹了这样的一头需要全体超凡者合力且及早出手，才有可能围杀的超级怪兽。
他们清楚，让凯恩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围杀的可能已经基本不存在了。以凯恩的以战养战的能力，以及食火者的诞生和成长周期，即便所有超凡者精诚合作，也只会造成大范围的生灵涂炭，继而在一场场消耗战中，超凡者一方逐渐失血，从追的对方满世界躲藏到最后反过来被大量食火者围追堵截，杀到绝户。
这就跟大工厂流水线生产将小作坊生产逼上绝路是一样样的，双方的产品诞生周期和成本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即便小作坊生产是目前的世界主流，未来也一定会被大工厂抢占市场，彻底逼死。
想明白这个，两位超强者哪里还有心情在这里看凯恩跟赎罪派撕逼？
赎罪派算个鸟，他们再家大业大，再有底蕴，能比的过几十亿原材料所能诞生的食火者数量？
况且就现在，50名一流超凡者+2名技术逼格刚刚的半神，推赎罪派的这个秘密据点还能有什么悬念？
赶快回家商量对策吧，否则今夜赎罪派的黑山据点怎么灭，明夜恒远会的总部就会怎么灭，毕竟他们很清楚凯恩麾下的食火者绝不止42。而恒远会或大多会吸血鬼能凑出多少一流超凡强者？加起来也不会过百。
那么结果就是，玩大决战，很可能是1V2，甚至1V3，并且看这样子，食火者们非常善于团战，而几乎所有超凡势力的一流超凡者，都更善于单打独斗，最多也就是小组级，能相互配合，默契的战斗。
可如果不玩大决战，又很容易被凯恩各个击破，据点损失，就意味着对相应地区的掌控力大幅度下降，很快就会丢掉那个地区的利益，这样的情况多来几回，权威将丧失，组织便会分崩离析。
毁灭危机已经轰然降临，哪还有心思看戏？
除恒远会和大都会吸血鬼的代表之外的超凡者，也走了不少，看龙争虎斗结果见到了史前巨兽，赶快去通知亲朋好友夹尾巴做人，让开跑道，否则会被史前巨兽碾成渣的。
当然，第一手资料该掌握还是要掌握的，毕竟有了这资料才有说服力。
他们也都看出来了，凯恩就是要秀肌肉，所以并不介意他们看，于是观察员就位，直升机使用消音法术之流的，已经很泛用，当一个合格的旁观者，远远的用设备忠实记录凯恩一系的战斗手段，这就可以了。原本试图趁机占便宜的心思在食火者‘变身’后，就可以彻底丢掉了，这真的是水深火热的局，谁下去谁死……

第0781章 化身拆迁办
凯恩强化食火者的时候，屠夫在提升界域。
所谓提升界域，其实就是将界域在现实中展现出来。
这个过程，很像是表世界和里世界的切换，就像是撕去了比纸还薄的一层膜，又像是玻璃板的翻转。
之所以用到‘提升’这个词，是因为具体达成目的的操作方式，很像是从水下将冰山提出来。
这样的一个操作，自然是需要有抓点。抓点就是凯恩亲手打造的界域之门的外框。
以这个外框为中心，代表全领域超凡之力的十二柄魔法符文剑环绕高悬，力量渗透，炎盖形成，随后，这火焰形成的燃烧炎盖，就像一口锅的顶盖般，随着魔法符文剑的升空而被提离地面，不断升高。
在这炎盖之下，空间是扭曲朦胧的，并且它很快超出了炎盖笼罩的范围。
这时候，炎盖也相应的有了变化，由原本的无漏覆盖，渐渐转化为爪抓式的框架覆盖，之后随着扭曲朦胧区域进一步增大，又变成了蜂巢网格式的覆盖。
总之，炎盖的要点，就是一定要掌控正在现实世界显现的异界的顶部。
这异界面积颇大，即便炎盖一再变形，仍旧显得捉襟见肘。
到最后，凯恩出手助了一臂之力，仍旧没能完全达成目标，异界只‘提现’了一大部分，还有一部分未能展现。
而即便是显现出来的这部分，也让人看的心惊不已，界域之门对应的是一幢残破的建筑，包括凯恩在内的对黑山监狱的过去有过了解的人都能看明白，这幢建筑是黑山疗养院的主体。
在这个世界，疗养院其实就是指精神病院，而不是本源世界的疗养院，更不是那种供权贵富人调理的度假会所。
疗养院的大行其道，是因为精神病患者足够多。
精神病患者多，是因为超魔环境让大部分人都拥有就职施法者的感知天赋，感知高就容易受超凡力量的影响，从而各种原因掉San值。
掉San值后的最直接体现体现就是噩梦、抑郁、幻听幻视、亢奋等精神类失常症状。
凯恩在最初以大都会侦探事务所调查员身份调查黑山监狱囚犯失踪事件时，就知道了监狱的前身是一所疗养院。毁灭于一场大火。
有着阴谋论思维的凯恩当时就觉得那场大火不简单。
后来另一组调查员搜集到的信息也证明了这一点，黑山疗养院在失火之前，正陷在非法治疗操作被舆论披露的窘境中。
而所谓的非法治疗操作，在凯恩看来就是各种能将正常人变成精神病患者的酷刑，但酷刑与宗教挂上钩，真相往往充满令人发指的惊悚。
如今，这推测基本被证实了，这异界，简直就是人造的血腥地狱。
可凯恩却对此无动于衷。
这跟他预测的不太一样。
仅仅是构建一个小型地狱，以完善信仰体系？
如果是三百年前，凯恩觉得这是个好点子。先搞试点，然后踏踏实实不断完善改进，时至今日，即便谈不上打下不朽根基，却也决定凌驾于寻常的超凡势力。
毕竟在他眼中，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天城级超凡势力，都不过是躺在超凡底蕴上，享受权力和财富所带来的精神愉悦和物质生活的存在，说白了是比较成功的蝇营狗苟之辈。
在这样的背景下，若是天主教能在天主失联的情况下，独立将天堂、地狱建立起来，正确疏导信仰之力，为教派服务，而不是靠着天主在时的那些遗泽（比如圣器）啃老本过日子，那么就冲这份上进之心，也足以保持几百年的长盛不衰。
可就赎罪派、乃至仁爱派的表现来看，他们并没有这样的宏大志向和计划。赎罪派更是剑走偏锋，这些年的种种行为，已经能跟邪教划等号了。
这也就意味着，眼前的血腥地狱，不过是邪恶行径的产物，最大的可能是想从负面情绪中获取力量。
若是没有希诺岛，没有麦拉地宫，凯恩真就会信了这样的推断。
可实际上不仅有，且关联密切。
不提其他，光是菌世界的技术逼格，就不算低。
将这些信息加进来，单纯是想从负面情绪中获取力量，就搞出这个血腥地狱，就显得逻辑不通了。
想要杀人放火，利用《罪恶之书》控制麦拉地宫中的强大孽物，远比搞这么个血腥地狱更具性价比。
想要获取力量，通过菌世界囚禁孽物之魂，然后结合超凡技术和俗世的科技，从孽物身体中提炼精华，制造强化药剂，或干脆生成混合血裔，更具可行性。
另外就他所知，无论是想要召唤何种怪物，也没有必要弄的这么血呼嗤啦的，献祭召唤，主要是说供品的成色，次要是术法仪式的种种讲究说道，环境要求差不多是最末位的。
所以他认为，赎罪派搞出这么个场所，怕是另有谋算。
“越来越有意思了！”凯恩本来以为一旦将赎罪派的秘境巢穴掀了盖子，接下来就会是一场BOSS战。
结果却是这样的一种‘惊喜’，从而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与此同时，不少观察者面对这场景已然不能自已，不是被惊吓过度，就是被恶心到而哇哇大吐。
凯恩心说：“少见多怪。要知道，创造力强是人类的一大特点。那么将之用在邪恶事业上，自然会诞生比真正的地狱更恐怖血腥，更无下限，更猎奇的残虐和蹂躏。这里的景象只不过将这个道理体现出了一部分，这就受不了了，该说是缺少风雨洗礼呢，还是该说是虚伪呢？”
凯恩打了个响指。
然后就见从他的影子中，一个略具人类形体的黑影走了出来，渐渐变得立体。
“清理一下。”
黑影微微躬身行礼，随后就化作一团黑雾四处吞噬，所过之处，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都如同舔过了一般干净。
灵魂祭司，血肉祭司，这黑影身兼双职，是凯恩以修格斯为蓝本开发出来的。
远古种族既然能创造修格斯，不差技术的凯恩，自然也能加以利用。只不过现在这项技术还不够成熟，算是实验室级别的，没法量产作为战虫中的一类使用。
经过灵肉祭司的饕餮，大型的血腥屠宰场恐怖氛围大降，那些诸如京观、各种死法的残肢断体，已经遍布的血浆、碎骨、肉泥、脏器等等，全都消失不见了。
当然，那种渗透极深的血液，以及各类刀砍斧凿的痕迹是无法清除的，它们连同各类刑具，所构成的景象，仍旧足以让普通人头皮发炸、浮想联翩。
凯恩宛如一片落叶，轻飘飘的自空中落到这宛如掀了顶盖的迷宫般的大型场所中。随意的走动扫看，有时候还会翻个墙，或干脆骑墙走一段路。
有着领域级的操作，被揭了顶盖的这个秘境据点，危险性已经大降，不需要在迷宫中绕来绕去，去感受各种恐怖，体验各种陷阱。
至于黑山疗养院的主体建筑，它是非常特殊的，在整个血腥迷宫的中央广场处，类似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隆，建筑外围还有空阔的广场，再外围才是厚实的墙体，以及一个个连接曲折通道的入口。
随着顶盖的被掀开，很多东西都变得一目了然，尤其是以天神视角看，整个血腥迷宫的框架结构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亲自确认了情况后，凯恩打个手势，食火者们便纷纷蹿纵跳跃，赶往血腥迷宫中的各个节点。
若是按寻常方法，想要发现这些节点并就位，颇为困难，但现在却没了难度。
随着节点的破坏，黑山疗养院主建筑发生了变化，保护的力量消退，岁月的伟力迅速注入，墙皮剥落，墙体破裂，整幢建筑都迅速变得残破，成了一幢危楼。
紧跟着，大量黑灰色的能量从楼中涌出，如同滚滚浓烟，四下卷荡升腾。
又一处小环境告破。
凯恩一直很重视能量，今次的切入点也就是能量，没有这些积郁的黑邪之力，这处血腥秘境的很多魔法设施都会罢工停运，原本在其中有着极大优势的孽物或赎罪派的邪人，也丧失了环境加成，甚至有可能像上了岸的鱼，难以适应。
果然，趁着黑邪之力尚未流泄完毕，有孽物从楼里冲了出来。
这些孽物表现的非常疯狂，可以说不管不顾，见人就扑。
“别让他们贴近。”
听到屠夫的这一提醒，食火者们纷纷将焰剑改为焰鞭，缠住孽物就甩包般抛甩出去。结果没几下，那些孽物就自己肿胀的面目全非，最后爆炸。
也有的则是身体龟裂，黑烟喷涌，最终宛如摔碎的陶器般崩裂散落一地。
很显然，这些孽物对环境的要求比较高，一旦环境变化剧烈，它们就像深海鱼突然被扔到了岸上，会在剧烈的不适中死亡。
这波本来很可能是狭窄区域激斗频发的敌人，就这么以逸待劳的安然度过了。
疗养院主建筑能量散溢结束，也没有了孽物再跳出来作死，凯恩继续发挥技术优势，以一种‘卸领力士’愚公移山开大墓的模式，对待赎罪派的这个秘境。
魔法符文剑的威能不够，那就宏大法器来凑。
神秘堡在天空中显出身影，与百日前相比，它的外在有了不小的变化，对比最强烈的不是体积的增大，而是那种仿佛经历了亿万年岁月的沉淀感。
作为时空船，在时空中穿梭，对船壳乃至龙骨的考验非常高。而凯恩在这方面的核心技术，是无论顺流而下，还是溯源而上，都转化为时间的沉淀。
简单的来讲，这件复合法器，越是岁积月累，就越是性能强大。
它现在有一个广角度的钝锥型底部，在凯恩的操作下，底部以表盘刻度亮起十二枚符文，与下面的十二枚符文剑遥相呼应。
紧接着，就仿佛是航天器接轨扣锁，两者成功对接，领域就如更换了超大推进器般开始强劲发力。
无差炎界宛如核弹大火球在头顶形成般将高温炙热轰击而下，整个秘境都在迅速融化，一如高压锅中的冰雪。
毫无疑问，神秘堡的出现和接下来的无差炎界，勾起了不少人的回忆。其中就包括格林大宅一系。
这个家族的主干嫡系，已经在那一夜被凯恩除名了，但与之沾亲带故有旧的还在。
他们一直对那夜的罪魁祸首怀恨在心，具体的心态其实很复杂，包括有那么点骗子蝇营狗苟几十年，好不容易快成功了，结果所针对的宝物却被一伙无法无天的强盗莽抢走的嫉恨。
正好大都会吸血鬼通过歌利亚，确认凯恩就是劫匪，为了对付凯恩，不仅联合恒远会，还高举超凡者隐世法则的大旗，惩戒凯恩的严重违反行为。于是便响应号召、以代正主伸冤的名义加盟了。
若非前夜的第一波凡俗打击效果太差，他们多半会成为紧跟其后的超凡打击力量中的一员。
后来情报反馈，让行动指挥部意识到，若是按原计划派超凡战队去撕，极有可能会损失惨重，于是计划暂停，向上情势。
之后就有了大都会吸血鬼和恒远会的超强者亲临一线观察衡量这档子事。
而与此同时，这些之前响应号召的超凡者也没闲着。
他们说到底是客座加盟，不似吸血鬼和恒远会的超凡者那般遵守相关条令是基本态度。他们可以选择，更灵活，当然同时也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于是当他们得知凯恩剑指黑山监狱后，就怀着一肚子浑水摸鱼的小心思跑了过来。
结果凯恩虽然没有对他们出手，却用一次次操作让他们胆破心寒，深深的无力感渐渐爬上心头，就仿佛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科技崇拜者，面对旧支不讲理式的神力打击般，因差距太大而感到绝望，争斗之心已经难以提起，如何能脱坑置身事外，才是当务之急。
凯恩显然不会去理会已经沦为小人物的这些超凡者们患得患失的心态，他在近卫及食火者的簇拥下，化作一道道火焰飞虹，落在神秘堡顶台之上，静待操作完成。
屠夫则独自盯着现场。若是不考虑施法，屠夫比凯恩更适合拼杀战斗，哪怕现在就是跳出名神灵，屠夫也不至于被直接摁灭，可若是换成凯恩，就不太好说了。
没有完美无缺的战职，薪王也有弱点。
薪王的弱点就像是火的弱点一样，以攻代守的确逼格很高，但如果是旧日支配者那个级别的神灵的神力，薪王之力也无法及时抵消融化。
如此一来，打击的神力就有了堆叠的可能。
也就是说，持续的高强度神力照射，是能够破凯恩的防的，而一旦破防，以凯恩现在的肉体强度，‘呵呵’这个包含多种不那么美妙的意思的词汇就用的到了。
尽管从开场到现在，凯恩一方都是气势如虹，甚至形成了横扫之势。
但冷暖自知，大量特殊能量的宣泄，以及秘境的出现，让凯恩也是暗自心惊，渐觉这潭水比较深。
在他眼中，截至目前为止，黑山监狱已经暴露了两个值得称道的技术点。
第一个是能压环境。
赎罪派在血腥秘境中处心积虑的促成高能压的环境，说白了就是通过强化环境，促使身在其中的个体的成长、又或畸变。
而仿地狱般的场景，意味着赎罪派很清楚情绪力量对于成长的影响，凯恩怀疑他们在打造恶魔。
直到目前位置，人造恶魔还没有被逼出来。对方这么沉得住气，多半是因为还有底牌可打。
比那两个手持圣物，被他和屠夫灭杀的超凡强者更强悍的底牌。凯恩怀疑这底牌直接跟这处秘境所涉及的最大秘密有关。
而一旦想到这个，他就很容易的联想到了他在希诺岛时，就给奥利弗、穆迪他们说过的对赎罪派行为的推断。
恶人、勇士，成为某高逼格仪式的必需献祭品。
恶人已经凑了很多。而够的上勇士格位的，他自己就算一个。
那么，假如这个仪式是那种比较苛责的，一旦确定了人选就基本无法更换的，他的‘勇士’格位，就不会因为希诺岛事件因为噩梦化大变、后来成功逃离、以及更后来的百日休整而丧失。
也就是说，赎罪派宁肯暂时中止仪式，也没有另换献祭对象的打算。
凯恩推测，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赎罪派和仁爱派唱红白脸蒙蔽天下的机会就那么一次。如今就算各超凡势力没有明着对他们出手，暗中也多半是针对了，至少提防心大增。
在这样的背景下，赎罪派没有办法将仪式推倒重来。
若真是如此，那么他这次跑来黑山监狱撕逼，就有点送肉上门的意思了。
所以哪怕一直很顺，凯恩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注意到，赎罪派并没有外来的援军救场。
他觉得这并非是因为赎罪派消息不够灵光。
尤其是在他发现这血腥秘境所代表的技术含量，一点都不比菌世界低之后。
他认为，哪怕是天主教这样的千年势力，类似此处秘境的据点也没几个。甚至可以说，狂信者战士死了可以再补充，可这类据点如果被捣毁，是无法再修复的。
既然是珍贵的，怎么会缺乏守护呢？
这里边多半有说法，就等他最得意的时候，突然发力坑他。
这处血腥秘境的第二大技术点，是秘境形成的人工含量非常高。这点，从黑山疗养院在整个秘境中所扮演的核心位置就能看出来。
黑山疗养院被黑山监狱替代的时间也就是几十年，而其存在的时间是近百年。凯恩认为，从疗养院建立时，血腥秘境的建造计划就已经开始。
大量的精神病真患者和伪患者被集中在这里，饱受仪式类的折磨和蹂躏，从而满足秘境创建的条件。
黑山监狱替代疗养院，就是秘境由明而暗的时候。说是形成大约是不恰当的，凯恩觉得更像是建楼，特殊的楼，建好一层，就埋藏一层，因为与之相关的具体内容太过惊世骇俗、违背普世道德。
疗养院是几楼，现在还不好说，但必然不会是最底层，下面还有。
赎罪派的底牌，很可能就藏在下面。
“但那又如何？我遇追不逃，遇坑硬填，四平八稳，力技压人，不行险，刚正面，我就不信，这样你们还能扮食人鱼咬了我的丁丁……”

第0782章 一层层吃掉
毁灭，净化，高温烈焰焚烧一切，只有火，没有焰，无差炎界彤亮如高温熔炉内部的色泽，前所未有的巨大范围，照亮了夜空。
之前屠夫利用纯火结界获得的火焰结晶正快速的消耗掉，但这种消耗是值得的，血腥秘境中能提炼出时空之力的精华，这种精华无论是对专用于配合领域的魔法符文剑，还是神秘堡，都大有补益。
凯恩一系，就是用这种彻底的燃烧来完成吞噬。
“对薪王而言，世间只分两种状态，燃烧、灰烬。”
这说法乍一听有些残酷，细细想其实也还好，毕竟生命的状态，可以描绘成绽放，也可以描绘成燃烧。
站在神秘堡的顶层，凯恩背着手眺望大都会方向。
从这个高度，是能够看到大都会的那些耸立高楼的，彻夜不息的霓虹勾勒出其轮廓，像是别样的山岭，等待着人去征服。
凯恩也相信，站在那些大厦的顶端四望，能够获得另类的一览众山小。
就职薪王后，他获得了准神的格位，这是薪王战职本身的特性，同时也跟他自己的出身有关。
若非他思念体的短板，第二次百日休整后，升天成神都没毛病。毕竟源自魂宇宙的薪王战职，本身就代表着原始神灵。
有了神的格位，才有了向本体输送信息的可能。这都是一早就考虑过的，没什么好说的。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当他将信息汇总（主要是神器表盘的符文）投送之后，很快就收到了本尊的回复。这不禁让他产生了遐思，难道本尊所在的位置距离这里并不遥远？又或时间流速差异巨大，本尊那边已经是无数岁月之后，其影响力早已辐射多元宇宙？
当然，他也只能是猜测、臆想，本尊不会回答这类问题，他也能理解其中原因。毕竟这里是旧日支配者的巢穴宇宙，可以说，任何一位上级旧日支配者只要对他的态度变为‘认真’，那么他顷刻之间就会被大卸八块，灵肉都被彻底拆分的那种。
因此，本尊的回复不但不会提及其他信息，还会泯灭他原本掌握的一些信息，也就是谨慎之上再谨慎，以免被寻根溯源。
不过，补偿也是有的，像HP宇宙的巫术体系，就是新补偿后才有的。另外就是种田相关的科技数据包。
不会种田，这可一点都不凯恩。
他作为凯恩&#183;钱的思念体，被创造时有些仓促，来到这个宇宙更是个意外，可既然跟本尊有了互动，以本尊总是习惯将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的作风，适当补偿，以期再创佳绩几乎是必然的。而在这个宇宙，最可行的路，大约也就是吃人流+借力了。
凯恩缺乏关键信息，所以他没有故土情节。况且这个世界也压根没有亚洲诸族，只有中东和远东。
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远东诸族，是像印度的旁遮普人般，为雅利安的一支，当然也有些当地土著民族，但他们没能成为主体民族，并且比例悬殊。
没有炎黄后裔，导致这个世界的东方文化无法触动凯恩意识深处的烙印，又被本尊的补丁清理了一遍，彻底丧失了思乡情绪，这直接体现在了他现在的一些抉择上。
凯恩打算拿下大都会城市群，作为自己的种田基业。至于相对易入手的殖民地类型的远东大陆，他并没有兴趣。
要拿就拿精华，如果将城市群看做一个个体系完善的大部族，那么大都会能排进前三，仅次于联邦的五大湖都市群，和欧盟的柏林都市群。
原本他只是打算自我奉献，什么时候燃烧殆尽就拉倒。但现在，时势造英雄，他看到了文明变革的大势和成为弄潮儿的可能。
这次变革，并非因为技术爬升至临界点而引发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变化，而是噩梦化提前引爆了神话生物分割人类蛋糕的危机。
人类文明能扛住群狼般的神话生物们的分食吗？
这个问题应该问超凡者群体，因为他们就是爬在人类文明身上吸血，或者说由人类文明供养的脱产者。
超凡者们可以说延续了古代欧洲贵族的口号：我们高贵是因为我们给予民众庇护。
然而绝对的权力诞生绝对的腐败。
这支缺乏约束的特殊战力，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彼此的撕逼上，一如草原上的狮子，更多的配偶，更大的地盘。
凯恩并不是嫌弃和鄙夷，毕竟他知晓人身上也有兽性本能。他只是感叹超凡者们的权力金字塔搭建的不够好，没能建立长生久视的超凡王权，以至于形成现在大而不凝的态势。
他相信导致这一现象，内里有神话生物的操作，但出了问题，主要还得检讨自己。
然后他就再一次陶醉于自家的虫群体系。
这是比封建帝王的中央集权更集权的极端体系，它有着各种弊端，但有两点好：
首先当主宰之座上坐着的是个逼格足够的神灵时，它就是个最为高效的体系模式。
其次它的偏属很容易界定，主宰以人类自居，那么虫群的屁股就在人类一方。
在百家争鸣的文明大发展时期，屁股问题或许不算什么，可在大破灭时代，凯恩认为虫群是最有可能保护文明火种的模式。
有着这么套歪理说服自己，凯恩觉得自己走在通往伟大的道路上。
这方面，他成功的完成自欺，深信不疑那种，这助长了薪王之力本源的强大。毕竟对一个就连私设刑罚，大肆屠戮，都能冠以兴亡继绝名义的人而言，已经很少有说法能够令他感到心中有愧的了，而俯仰无愧，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是薪王之力强大的根源。
无差炎界将血腥迷宫彻底炼化成了飞灰，新一轮的提升在灰烬中开启。
以神秘堡为核心，以魔法符文剑为延伸的领域笼罩，宛如一个中央带有焚化吸尘效果的超级大爪子，将血腥秘境生生的又提上来一层。
新呈现的是血腥工厂，只是血腥，并不特别惊悚，因为这个工厂使用的原材料和最终制造的成品，都不是人类。
这里在制造魔像，一类可称之为血肉魔像，另一类则是混合魔像。
前者看起来就是一种动物肢体和器官的拼凑，最终诞生的是恶魔，比较传统的那种（偶蹄、反关节、牛头、蝙蝠翼）。
后者则是血肉与植物、乃至矿物，通过超凡术法而完成有机融合，数量较多的为链魔和犬魔。
不过这些并不能引起凯恩的格外关注，让他感兴趣的点在于，这里跟上层的血腥迷宫比，有着较多的仓促撤离的痕迹。
这愈发让他坚定了赎罪派在憋大招的想法。
挥了挥手，食火者们向他致敬，随即便化作一道道焰光扑向下面的新战场，混战随即展开。
血腥工厂中的傀儡激活度并不足，但也有过百之数，张牙舞爪的、咆哮恶嚎的，凯恩不喜欢，所以它们都得死。
8名近卫仍旧保卫着凯恩的安全，警惕性十足。
而屠夫则在战场居中悬浮坐镇，若是哪处有特殊的险情，那么他就会出手，食火者都是仍旧有成长空间的宝贵战力，有营救价值。
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激烈，恶魔傀儡悍不畏死，食火者也都是攻伐至上的强硬风格。暗中观战的超凡者们对交战双方的实力都给予了肯定。
不过总的来说，食火者明显要更胜一筹，纯粹、强力、并且有不错的默契。
经常见到食火者们彼此换交战对手，只要发现契机，便会立刻采取行动，以刁钻的角度给予目标凶狠的打击，而目标原本的对手，也能迅速转换心态，为战友的进攻保驾护航。
因此，虽然恶魔傀儡数量明显占优，打发也足够凶狠，却始终被食火者们压着打。
食火者们的击杀效果也非常有特点，都是点燃。
点燃意味着目标已经没有足够的超凡力量抗拒被食火者化作可燃的柴薪，之后便是彻底的灭亡，被烧个干净。
不到半小时，战斗就结束了。
凯恩再度从自己的影子中放出灵肉祭司，将区域内的血肉和魂力舔舐干净，神秘堡继续驾驭领域，以无差炎界的类星体火焰将这一层彻底焚尽吞噬。
之后，继续提升血腥秘境，揭开其更下层的面纱。
新一层是洞穴体系，看样子是在天然的溶洞基础上进行人工作业而成，有些年月了，从随处可见的磨蚀印痕就能看的出。
这一层给凯恩的感觉就是饲养场，饲养的是一种巨大的地底蠕虫，乍一看像是放大数十倍的金针虫（俗称的叩头虫），但它们却透着一般生物所没有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特征。
对于这种见之就让人发自内心的胆寒，且很容易成为很长一段时间里，经常出现在噩梦中的怪兽的感觉，凯恩自然是熟悉的很，神性照射。
也就是说，这种巨大怪虫跟神话生物有着一定的联系。凯恩率先想到的就是上级独立种族钻地魔虫。
果然，暴露后的怪虫很快就展开了精神攻击。
钻地魔虫能够以心灵感应的方式控制人类，即便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低级施法者，也很容易被其控制，毕竟这种生物极其长寿，西非一个叫格&#183;哈伦的神秘都市中，就有钻地魔虫出没，据称它们是数十亿年前被囚禁在那里的。
这些怪虫自然是不能跟钻地魔虫比，但精神攻击直指根本、并且十分隐秘，异常凶险，较之那些恶魔傀儡有威胁的多。
尽管食火者们额头的印记本身就自带大脑封闭术，凯恩还是额外为食火者们加持了魂力屏障。毕竟精神攻击逼格甚高，哪怕是领域屏障，说渗透也就渗透了。
不久之后，第二桩麻烦事发生了，怪虫拥有超高的元素抗性，食火者的攻击威能别削减的十分严重。
这就很无奈了。
就力量类型而言，薪王体系的金字塔也是等级分明，凯恩无需多说，其火焰属性可与神力媲美，不考虑量的话，跟克苏鲁之流的旧日支配者的神力刚正面都没问题。
下来是防火者和传火者，他们使用的是混合火焰，以凯恩所赐的灵魂火焰为核心，尽可能的转化次级灵魂火焰，领域、火奴子系统，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
再下来食火者，也有灵魂火焰，但只有一朵，是类似命灯般象征存在性的核心。
它更多的是一个资格认证，有了这个认证，食火者就能自如驾驭元素火焰，包括魔法版的绝境病毒，也是这一类。
再下来火奴，就是以超凡火焰为核心，玩的是自然火焰，可以理解为绝境病毒的简版，如果是以牺牲为代价，短时间内也能勉强跟食火者媲美。
最后是烛人、火柴人之流，他们连火都基本发不出来，而只能内用，包括通过升温而提升细胞活跃度，加速新陈代谢，以获得体质的全面提升，另外就是有一定的火抗加成。整体而言，就是有一定火元素亲和力的低端异能人士。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火焰属性划分，每个级别的战虫都是有自己的战力上下限的，基本上只会在这个上下限内波动，而很难超越。
这固然意味着没有惊喜，却也代表着发挥稳定。而后者正是凯恩一直以来追求的，不需要爆种，有1就能当1用。
可这样的现象代入到当下，就意味着食火者们虽然战力不俗，却啃不动怪虫。
毕竟抛开超凡力量，纯以肌肉力量而言，让食火者们肉搏，还不如用重机枪扫射，后者的单位时间输出动能要强过食火者的肉搏，尤其还不用近身，危险性会小很多。
凯恩正考虑是否让食火者撤下来，屠夫上或他亲自上的时候，破灭者狂嚎着扑了下去。
这家伙就像饥馑的饿狼看到了鲜肉，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冲下去，手中亵渎之剑根本就没有什么章法，疯狂乱劈乱砍，硬是将一头怪虫的头壳和口器砍的稀烂。
之后，它迫不及待的探爪从怪虫黏如浆糊的灰白色体液中掏出黑色的腺体，当场吞嚼，腥臭的黑色汁水四溢，破灭者却仿佛是在享受珍馐美味般露出陶醉的神色。
凯恩眉头微蹙，破灭者是他一手打造，他自然知晓什么样的食物会吸引其奋不顾身。见到眼前这一幕，他就明白，这些怪虫是以活人为食的。显然，赎罪派不仅仅是绑架囚犯，普通人也在他们的抓捕范围之内。
凯恩粗算了一下，以这里怪虫的数量，差不多每三天就要送大几十个成年人喂养怪虫。且不说这种行为的邪恶性，光是常年搜罗运送血食，就需要稳定的来源和渠道，这也就意味着，这个据点，无论是从涉事上，还是体系结构上，都比他预想中的更复杂。

第0783章 孤绝的人
面对怪虫，破灭者漏出了贪婪的一面。
它敲碎了一个又个怪虫的脑壳，挖出腺体，大口吞嚼。
至于怪虫的喷吐攻击、啃咬、盘缠，它根本不放在眼中，它的属性让它完美的克制这些怪虫，就想旷野中的猫与鼠，后者斗不过，也跑不掉。
凯恩也默认了破灭者的行为，甚至为此撤回了屠夫，以免破灭者不自在。
当然，在破灭者大肆猎食期间，凯恩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相较于之前的两层，这一层的洞穴结构就像是带骨肉，想要连骨带肉嚼吃是有些费力的。
但仍旧有不菲的赚头，所以辛劳是值得的。
凯恩推算，屠夫实地标注，一个个节点就这么一点点的敲定，之后为全面吞噬做准备。
这时已经是凌晨4点有多。
换一般人，高强度的搞这么久，早就疲倦困乏了，但在这里，从主角到观众，都神采奕奕，只要没有大额度的消耗，他们就能一直保持状态，别说是十数个小时，十数天也不是问题。
只不过，同样是熬耗，凯恩一方是快乐且有些小紧张，观众则是惊恐中透着嫉妒。
一场本应该是两败俱伤的撕逼之战，硬是被凯恩玩出了探墓寻得宝的画风，自然是让人艳羡却又不得不承认是其应得的，毕竟实力过人，还足够谨慎，这些特点都清晰的呈现出来了。
凯恩自己也是有些小得意的，他信奉‘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一说法，真正的赢，就是要像现在这样，略有小惊，但没有险情，四平八稳的达成目的，而不是搞的一波三折、甚至险象环生，最后靠运气胜出，一算总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过凯恩也知道任何事物都在不断变化。包括所谓的十拿九稳，也是此一时、彼一时。像现在，他将赎罪派彻底得罪，将这处据点掀了顶盖，那么后面即便出了祸事，也得一力承担。
这不仅仅是他自己做人的原则问题，还是一个形象的树立。一个多大的窟窿都敢捅，却敢做不敢当，有便宜猛占，有危险刷锅的存在，无论是个人、又或势力，信誉都是负数，没人会乐意跟这种人互动往来，这就是失道寡助。
哪怕是大恶，也得有些闪光点才能在道上混，否则会死的很快。
他的思路也不是万事都靠拳，战术只有莽。而是要一定程度的讲求方式方法，更具体些就是拉一派、打一派，一边秀肌肉，一边大秤分金，这样才能以较小的代价，迅速的达成目的。
正因为如此，他一边揪住赎罪派往死里揍，另一边却又显得很宽和。比如对待急匆匆赶到的奥利弗，他就没摆脸，而是一如既往的态度。
反倒是奥利弗，尚未练就政客级的厚黑，表现的有些局促和尴尬。
凯恩有时候也是爱装个小资，这样的情况下，竟让麾下帮他整了一桌。
要说其实也没啥，冷热各俩菜，还有一壶温好的酒。可现在是凌晨4点左右，又是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饭菜的风味还得符合凯恩的偏好，这就有些不易了。
当然在普通人眼里，更不易的是吃饭的地方，以及如此背景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情，真的是有些装。
凯恩也不是有多饿，他只是觉得气氛不好，惊悚、紧张、还透着那么股子苦大仇深的压抑，他不太喜欢，因为这并没有应和他此刻的真实心情，哪怕是之前那些残酷的超过许多人想象力的景象，也没有让他多么的义愤填膺，他也不愿意背负另类英雄的名号，那不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人设。
“一起吃点么？”
“谢谢，不用了，坐直升机，现在胃里还有些翻腾。”
凯恩也没再邀劝，给自己到了杯酒，然后从盒里拿出筷子，尝了口辣爆小牛肉，点点头，炒的不错，保鲜处理也做的好，地道的家常菜。
“恒远会和吸血鬼托请你来做说客？”凯恩嘴上说，筷子没停。
这有些不尊重人，但以他现在的逼格，以及奥利弗所代表的歌利亚的出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不是有那么句话么：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
奥利弗这时也顾不得这种细节了，在普通人名下，他尊贵显赫，联邦总统给他说话，都得客客气气，可在家族里、组织中，他不过是个小辈，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像这次，他就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当然好处自是可观的，可不爽的感觉也是真的。
“说客有点夸大，实际上就是做个传声筒，恒远会不想打了。”奥利弗思来想去，最后觉得还是别玩什么技巧，直话直说比较好。他对凯恩也算是有些了解，知晓凯恩喜欢有干货的内容和直来直去的风格。
凯恩喝了口酒，随后呲了呲牙，酒水有些坏气氛，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味儿。还不如喝从洛兹堡弄来的那种酒。
换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大喝了一口，随即舒畅的呼了一口气。
期间奥利弗没有表露出半分不耐。
在他而言，凯恩这次肯跟他心平气和的谈，他就已经有些受宠若惊了。
奥利弗自认是个聪明人，他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跟凯恩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感情固然是有一些的，但绝对不多。贯穿始终的是‘实力决定地位’这样一个概念。初次见面前后，他是以一种俯视的态度来看待凯恩的。
之后不久，凯恩就用实力证明自己不是一名寻常的调查员，而是因高灵视而觉醒超凡力量，实力不差，技艺有独到之处的超凡者。
这样的身份，理应获得尊重，奥利弗也承认这一点。但就内心而言，仍旧有种居高临下的潜意识，毕竟凯恩是野路子，而他背靠家族，以及更强大的天城级超凡者势力歌利亚，渠道、人脉、资源等等全面占优，起点远比凯恩要高。
当然，他还是愿意屈节下交的，因为看好凯恩的未来。他相信以凯恩的能力和心性，只要不是运道太差而横死，最终是有办法成为超一代的。
至于达到那样一个地位需要多久，这就不好说了。
所谓蛟化龙，风起云涌，那么就有可能趁势而起。
反之，龙盘虎踞受压制，靠一些小的事件慢慢积累，慢慢爬。
等到希诺岛事件时，奥利弗又是一种心态。
当时最大的感想，就是凯恩做事留一手，没想到竟然这么强。
强，且懂得隐忍，没有胡乱冒头而顶在最前沿，但需要的时候又懂得迅速拿到权限，成为决策者，并且坚拒被带节奏，面对困境也有自己行之有效的一套。
这些要素让奥利弗意识到，凯恩真就是条蛟，而且必然要化龙。
后来他比较敬服的塞缪尔在听闻了相关信息后，也这么说，奥利弗就坚定了与凯恩大力结交的心思。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那一夜主动靠近凯恩，并第一时间全盘响应凯恩的计划的原因。
结果回报也是丰厚的，整个第二次营救行动，一支舰队，只有一艘船得以脱险，那就是他们骑劫的奥斯卡号驱逐舰，过百位超凡者，只有他们得以逃得性命，就因为他们跟对了人。
所以家族的人、又或歌利亚的人，向他念叨什么‘过命的交情’的时候，他清醒的意识到这是不明真相，是利用，甚至是不怀好意的捧杀。
真要说起他跟凯恩的关系，绝对是他亏欠对方较多，不止一次的救命之恩，至于期间扮演绿叶的付出，凯恩在事后已经用丰厚的利益补偿了。凝神刺，以及那些消息，不仅让家族、歌利亚赚到了钱，以及花钱都未必买的到的人情，也让他变得炙手可热，成为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未来可期。
然后就是来自歌利亚上层的、对凯恩的背叛。
说他们是利欲熏心也好，说他们是格局不足，没有胆略坚定不移的陪蛟龙一起叱咤风云也好，又或者说他们妒贤嫉能、同时不愿扮演绿叶，发自内心的想要抹杀蛟龙也好，总之，他们找了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出卖了凯恩。
在这件事上，奥利弗自认是委屈的。
但他也知道，他的委屈并不值几个人情分数，因为他没有据理力争，没有坚定不移，没有豁出去站在凯恩一边，而是选择了苟且。
苟且的理由自然是一大堆，包括父母的期望与叮咛，甚至他自己对于凯恩‘疯狂’行径的不看好。
到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当初的凯恩真的疯了么？
毁灭格林大宅，灭杀八位血亲王，灭杀恒远会强者六人组，真的是像某些人推测的那般，用卑劣下流的手段，诡计+突袭完成的吗？
这个其实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凯恩现在展露出来的实力，任谁都必须得正视。
具体只需看恒远会和大都会吸血鬼所愿意付出的‘两清’代价就能体会出分量。
这两个组织愿意付出的，远比歌利亚出卖凯恩所获得的利益多的多的多。
这是两个组织实力最顶尖的守护者在亲自探察后，紧急商议的结论。
这个结论让歌利亚的许多人夜不能寐。
奥利弗甚至因此有种报复和发泄的爽快感觉，尽管覆巢之下无完卵，他自己也会受到影响。
可最终，顶在第一线尝试解决问题的，仍旧是他。谁让他资历最浅来着？
奥利弗兴起过就此背叛歌利亚的心思，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自幼接受的精英教育，可以让他出卖任何人，但不能出卖家族。而他的家族早就跟歌利亚深度绑定。
这就是他的羁绊，家族是他的靠山，却也是他的负担。
而眼下，奥利弗又一次听从了其父的忠告：旧日情谊什么的，提都不要提，凯恩肯跟他谈，就已经是情谊。他也没有资格跟现在的凯恩谈什么，本来应该是大都会吸血鬼的超强者和恒远会的超强者亲自跟凯恩谈的，但他们怕威严受损，热脸贴冷屁股，所以才让他先探下口风。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当好传声筒。
奥利弗心中自然很不是滋味，但当他真的到了现场，反倒心平气和了，他看到了凯恩的实力，并且知道，眼前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全部，凯恩究竟有多强，完全可以用‘深不见底’来形容。
他现在嗤笑当初的自己，真的是没见过天高海深，一厢情愿的真就以为凯恩只是通过灵视获得了超凡力量的调查员。
哪怕后来一再展露出成熟而高明的超凡技术，仍旧一次次说服自己当初的评估是正确的，典型的鸵鸟心理，恐惧、甚至是嫉妒，让自己下意识的不愿意接受真相，哪怕是真相方向的猜测，也会被否定和中断，真的是自我降智……
奥利弗的心理活动，凯恩并不在意。
凯恩对奥利弗最满意的地方在于，这个人没有大多数权贵子弟的那种傲慢，至少从没有在他面前表露出来过，这让他感到舒服，而不至于话不投机半句多。
奥利弗第二个让他比较满意的地方，在于对彼此关系有个较为清醒的认知，不套近乎，更不黏人。
这一点看似简单，可实际上很多人都做不到。
至于凯恩对彼此关系的定位，这么说吧，自从成为资深轮回者后，凯恩就基本从自己的人生中划去了‘朋友’的概念。
这跟环境有关，也跟他自己的思路理念有关，当‘利益’和‘交易’这两个概念在他的生命中占有过多比重时，‘朋友’就成了一个奢侈的概念，被他供了起来，而某些人则恰恰相反，张嘴闭嘴都是更亲密的‘兄弟’，四海之内皆兄弟……
凯恩不喜欢这种调调，他认为那是不严谨，是浮夸，甚至是恶心概念和自己，有事没事捅兄弟两刀或被兄弟捅两刀，很美好？
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孤傲，孤是因为环境导致的安全感缺失，傲是因为攀爬到了高处，自觉高人一等。
以至于到最后能舍得亿万利润不扎眼的散出去，但舍不得哪怕多一点的情感付出。
亿万利润对于能创造无尽财富的他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情感付出若是等不到让他满意的回馈，他就会觉得非常亏，毕竟情感受伤会让人变得更加麻木和冷漠，到最后他宁肯不付出，至少那样他还能心怀希冀。
否则用什么来温暖自己的心？看看这残酷的令人发指的世界，一个个人类亲手打造的充满创意的地狱。在凯恩的前世，就有不少轮回者最终因此而走上怨恨之路，认为人类是需要被抹杀的。
那些良善的、阳光的，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深处阴暗而弄出的假象；不过是搭错筋又或为了新鲜感而做出的尝试；不过是缺乏力量而不得不曲意为之、以及自我麻醉的苟且。
一旦获得了力量，内在的真我就会迅速暴露，那面目何止是可憎那么简单？不信？看看那些来自大山，后来飞黄腾达的权贵又或富商所干的勾当，一说就是社会问题，可社会是由人组成的，所以说到底还是人的问题……
凯恩为此也不止一回两回跟其他轮回者争论过，争到最后是无言以对，或许是因为万象门体系总是安排一些水深火热、且展示人性阴暗面的任务地让轮回者们去冒险的缘故吧，所有轮回者都得面对负面力量的潜移默化式的侵蚀，有些人不知不觉就黑了。黑的原因主要不是因为意志薄弱，而是一次次目睹真相。
所以凯恩宁肯将‘朋友’、‘兄弟’、‘亲人’、‘爱人’这些概念小心翼翼的供着。伤不起，伤一次就会让他向黑化迈进一大步，他从来都是很重视性价比的，为此他宁肯用理智将感性尽可能的隔绝。
没付出就没获得，不求获得也就不会发自内心的失望。
凯恩本尊都是如此，化身就更不用说，所以每一个凯恩，都是内心深处没亲友的孤绝者。
甚至可以说，本尊坐镇中央、长久以来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也是因为这个。
凯恩本人并不怕死，他如果怕死，就不会在黑暗HP世界的平行未来死了那么多次。
但不怕死并不等于无所畏惧。他害怕情感的背叛，那会严重影响他的意识，让他眼中的未来的变得晦暗和乏味，让他丧失奋进的动力，最终灵魂枯寂，万世永灭。
所以轮回者时期的被背叛遭遇，并没有让他不去渴求情感，而是让他学会了经营情感。赫敏、玛利亚瑟琳，甚至凯瑟琳，他差不多将这些亲密之人都拴在了裤腰带上，时常陪伴，而不是一走经年，去冒险，去闯荡。
他用‘知识就是力量，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来说服自己，做一个朝九晚五打卡上班的男人，从而能让事业和家庭的比重获得一个较好的平衡。然后以此最为长生久视的真正基础。
所以说凯恩是个受到过深伤害的可怜人，万象门体系造就了他，却也扭曲了他，万象门体系需要的是工具，因而不在乎这种扭曲，但他自己不能不在乎，他若也不在乎，那他就不再是人。
所以每一个化身，以及化身分裂出的分魂、思念体，都带有噬罪者的特征。为了一份温暖的坚守，不惜做出各种有罪的、甚至令人发指的事。
这样的凯恩没有朋友，奥利弗算对了、又或蒙对了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的思路和表达是正确的，因此能坐在这里，凯恩也没有羞辱他，甚至不介意继续跟他交易。
小孩才说对错，成人只说利益。
那么就说利益好了。
此一时，彼一时，让利结束了，相反，欠下的债，折算后要加倍讨还。无论是天主教的赎罪派，还是恒远会、大都会吸血鬼，又或歌利亚……

第0784章 最后的种田机会
“我不介意通过暴力解决问题。”杯酒下肚后，凯恩很直白的开始给奥利弗交底。
“在我看来，未来。焦虑让我比较急迫的想要打造一个基本盘，正好恒远会和大都会吸血鬼送了一个让我发飙的理由，于是我就上了。”
奥利弗自然明白，凯恩口中的‘未来的局势’只的是涉及全球的大环境，再具体点，就是源自希诺岛噩梦化扩散所引发的灾祸。
说实话他很关心这个，一方面是因为没有谁能置身事外，另一方面是因为凯恩至今在这方面的估测上，没错过。
于是他忍不住就问：“你不是说，其他邪神的信徒，以及神话生物，不会坐视莎布和克苏鲁的混合力量，就此遍布全球吗？”
“嗯，我是说过。可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自己之前很可能高估了那些非人类超凡力量的实力，低估了它们的智慧和耻度。”
凯恩释放火力，将孜然鸡丁加热了下，趁热吃了两口，继续道：“智慧让它们沉的住气，而不是急着出手。耻度让它们在适当的时候跳出来建设林地，又或在噩梦环境中圈一片领地慢慢改造，而不是及早合力遏制。”
奥利弗确认道：“也就是说，它们放弃了利益最大化，宁肯莎布和克苏鲁轻松的拿到最大份？”
凯恩冷哼了一声：“何止！你要知道，噩梦化对于是这个世界而言，就像人体某处受创后感染溃烂，你不会认为人能一直坚持到溃烂遍布全身吧？”
奥利弗惊道：“世界会死？”
“深刻的改变。”
已经不需要凯恩再多说了，这个世界发生深刻改变，那么对于人类而言，多半是灭顶之灾。
这个时代虽然科技已经比较发达，可人类仍旧对世界有着极强的依赖性，别说是自然环境被深刻的改变，就是平均温度提升那么几度，都会造成巨大的损失，台风、海啸、干旱、洪涝、严寒，高几度又或低几度就能带来一系列的这类灾害，由此而导致的直接损害，以及粮食减产等次级损害，等于是无形之刀在屠戮。多少人因此而饥饿，因此而生病，因此而放弃造人……
那么，依照这个参数，深刻改变的影响会有多大，也就有谱了。
超凡者们在这种背景下能庇护人类吗？显然不能。
人类基本上一直是在自己养活自己，并拿出相当一部分来换取秩序的束缚，这是因为人类有着劣根性，需要以律法为代表的秩序束缚，连协调彼此，获得团队力量以求生存的同时，平衡彼此的关系、解决需求等问题，不至于因之崩散。
文明就是靠着秩序的束缚，共建累叠出来的。而一旦平衡失败、需求得不到解决会怎样？
彻底崩溃吗？
不，秩序的掌控者会自救，其中最后的手段就是割肉。养活不了太多，那就甩锅，通过各种方式筛，不合格的筛掉，合格的拿走，组建新的秩序状态。
行为的本质是这样的，至于能不能成，那是另一说。
而从底层普通人的角度看，发生这样的事，就意味着无数人会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草菅人命，凄惨死去。
让奥利弗惊骇动容的，也就是这个。
好半晌，他才问：“你有办法挽救吗？”
凯恩反问：“天城级各势力愿意将各自的家底贡献出来，供我挥霍，愿意将所有高端超凡者派出，供我调遣驱策吗？”
奥利弗沉默。
答案是否定的。
即便是神，都没有此等魅力。
换个说法，不是因为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而是因为自私，所以人面对问题，都选择后退一步，而是向前一步。
这没什么好嘲笑的，凯恩自己也是后退一步的那个。一句话解释：凭什么要我奉献？
我后退我能活。我奉献把自己填进去，也未必能成。
天城级的超凡势力们也是这种心态，大不了重回两百年前，全球普通人类不足10亿的格局。
至于多少超凡者势力或家族会跟着一起殒落，不是有那么句话么：我不需要跑的比熊快，只需要跑的比你快。
与邪神及其眷属，又或神话生物斗，超凡者们没多少把握，可与同为人类的其他超凡者斗，已经斗了数十个世纪，大家都表示经验很丰富，有自信，有把握。
总的来说，超凡者们在面对大灾厄的时候，报的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甚至想着自家的损失从死掉的道友那里弥补。
也可以换个说法：当面对一场必然的势力大洗牌，有两条路可选，第一是力争上游，这条路一般是属于命运主角、时代天骄的，无论是超凡圈、又或世俗圈，每隔一段时间，总是会有新人王踩着某些人的尸骨上位。
另一条路是最终幸存。大洗牌引发动荡，动荡就意味着出现大量的漏洞和机会。然而有头赚钱，也得确保有头花钱，只要最终幸存，那么就是拾取大洗牌后的碎片残渣，也能获得一笔不错的补益。
很多历史悠久的超凡势力，就是如此一次次度过大洗牌的危机的。
有一些在动荡时期甚至表现的已经破灭，可当新人王和老牌战力都打的筋疲力尽时，这些势力又死灰复燃，在局势已明朗的情况下从容站队，寻求胜利者一方的庇护，或表现出硬骨头的本色。
胜利方已经拿到最丰美的肥肉，很少会以五劳七伤之体，再去拼硬骨头，得不偿失。于是就像世界大战后百废待兴般，大洗牌后的各势力埋头发展，不断磨合细节，新的势力版图渐渐稳定了。
既然有这样的套路，那么这次也一样，噩梦化+有可能发生的神话种族登台亮相，这是引发大洗牌的力量，这力量不同于寻常的超凡新贵崛起，这是外来的和尚，谁都没有把握在这一波浪潮中充当弄潮儿。
那么，与其争当出头鸟，不如比谁的生存力更强。
反正强大的势力有着包括人口在内的资源优势和雄厚底蕴，只要自己不作死，不浪，想要灭杀那也是很难的。
那么谁来充当阻力，自然是小势力，散修，凡人。
人人都以为天塌下来有大个的撑，可大个的玩精简浓缩，蹲下了，甚至钻洞了，那么新的大个是谁呢？
总有运转不良，自我浓缩化不能的，总有后知后觉，没能及时蹲下的，也总有实力不足，不能在有限时间内完成打洞并藏匿的。
这些人，虽然力量相对弱小，但数量庞大，哪怕他们都是猪肉，都足以形成消耗，甚至让入侵者吃撑到。
时间一拖再拖，钻洞的就有了更多的时间加固洞穴，熬过凛冬，以待来人。
所以奥利弗很清楚，很多天城级的超凡势力，并不是没有预估到噩梦化对未来的影响，也不是狂傲到听不进凯恩的那套说辞，相反，他们深以为然，并且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行动。
都在行动，水平高下也很容易分辨，像天主教、十巫会，这都是有着各自短板而在关键时刻走风漏水又或底气不足的，他们闹出的大动静，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主教的短板是红白脸演久了假戏成真，而且他们野心勃勃，当了回出头鸟。
十巫会的短板是底蕴浅薄，只能靠冒险来搏一把。
俗世有个说法：最赚钱的行业，都在刑法惩戒范围之内。
超凡圈子又何尝不是如此？那些违禁的，往往是成了就能一本万利的。
当然败了的代价也惨烈，不但自己会遭遇重创或灭亡，还会波及他人。
可与其束手待毙，为什么不冒险一搏？九死一生也好过十死无生不是么？
恒远会花大价钱从歌利亚那里买消息，并组织人力攻略杜里亚克城，就是想从偷羊的狼嘴里夺肉，狼死了赚一波，狼没能消化的羊肉又赚一波。
大都会吸血鬼也差不多，既然有愣头青洗劫格林大宅，那么吸血鬼高举正义大旗，干掉愣头青，名利双收。
只不过凯恩不是愣头青，而是过江龙，如今看，更是有几分大洗牌新人王的逼格，于是吃亏、恼怒、报复、见势不妙止损，这就是两大势力一连串的心态转变。
奥利弗深觉，在整个的一系列事件中，最蠢的其实是歌利亚。
宁欺老富翁，莫欺少年穷。歌利亚为了眼前利益得罪火箭般蹿升的凯恩，不惜背负背叛者的恶名，真的是很不值，名誉上的亏输，太难挽救和修复了。
用背叛和出卖对待有恩惠于自己的合作伙伴，以后谁还会跟歌利亚合作？
每每想到这些，奥利弗就深感沉重。
现在听凯恩笃定的唱衰未来，让他愈发觉得，歌利亚恐怕很难躲过这场大洗牌的风浪了。从大都会吸血鬼和恒远会那里赚的，未必就不是人家甩包的浮财。
浩劫大浪一来，这些浮财很难保得住，偏偏歌利亚的高层却觉得自己赚到了，眉飞色舞的觉得吃的真香。
但让奥利弗没想到的是，凯恩让他给恒远会和大都会吸血鬼、乃至歌利亚捎话，竟然也是为了这些浮财。
凯恩大概的意思是：以大都会为重心的中加利福尼亚，我要了。不管你们三家怎么商议分摊损失，我要的就是这片地方。给，那么就翻篇儿，不给，我自己拿，你们可以尝试呼朋唤友来撕逼，我不介意多几个踏脚石树立威名。
不得不说，凯恩的口气真的是很硬，甚至有些托大。
大都会吸血鬼、以及恒远会，至少在目前阶段，还是有足够的力量跟他掰手腕的，就连逊色两者的超凡家族联合体歌利亚，也有不少强力的底牌。
只不过，越是大势力，重大决定反而越是谨慎，考虑的比较周全，比如防止被第三方得利。
这次吸血鬼和恒远会请他来，其实是传达这样一个意思：我们承认之前看走眼了，你确实是个人物，你的势力未来也多半会不同凡响，但就目前而言，你还欠缺成长，拿我们立威，恐怕还没有那么好的牙口，两败俱伤，我们固然会受到沉重打击，你也提前断掉翅翼，很难再冲向高处，所以赢了脸面，再赔你些损失就得了，莫要太过分。
显然，双方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奥利弗心中哀叹，很明显，这是没有真刀实剑的分出高下，谁都不服谁啊。理智归理智，可让任何一方在没真撕出结果前就大割肉，终究还是做不到，毕竟能成为强者，谁还没点傲气和自信？
更郁闷的是，凯恩明显是不嫌事大，表达出连歌利亚也在清算之列的也是。这简直就是逼着歌利亚跟大都会吸血鬼和恒远会联合，一起绞杀他，甚至有可能还会跟天主教联合。
这四个势力，哪一个都是庞然大物，可以说，凯恩这是在向联邦西部总值一半的超凡力量挑战，奥利弗承认凯恩很强大，未来更是不可限量，可他仍旧不看好目前的凯恩跟这样的一个庞大势力组合刚正面能赢。
凯恩则恰恰跟奥利弗相反，他很看好自己，哪怕这次是被逼出山，整体而言有些提前，但仍旧不影响大局。
事实上，从他拿到格林大宅并成功改造成时空船后，他就认为关键落子已经完成。
而获得本尊发过来的补丁包，更是补上了最后一块‘种田技术’的短板。
在他看来，从战略上讲，神秘堡让他进可攻、退可守、不敌可走。没有所谓的必守之地，拳头紧握有力，机动性又强，补兵的成本也低。
而对手则完全与他相反，家大业大摊子大，各个地方又不能没人守卫，极易顾此失彼。
当然，他们也可以收缩集中。但那样一来，财富点就丧失了，凯恩不去占，也会有钻空子的小团伙或个人抱着趁机捞一把的心态当大王。
而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家大业大也意味着需要喂养的嘴巴多，提前耗光了底蕴，浩劫来临后拿什么扛？
从战术角度分析，薪王是准神，连邪神化身在不考虑其底蕴储备的情况下，他都敢于与之正面撕逼，会怕了最高层的超凡强者？
而且他还有噩梦之种这张王牌，对手输赢都是他最赚。
既然战略、战术都有优势，那他为什么要退让，再拖，就没有种田时间了。
吃喝尚未过半，凯恩的话就已经说尽了。先点出不看好未来大局势，再表明要占地自立，不给就抢的决心。
奥利弗委婉的表达出这么搞，接下来肯定会是不死不休的撕逼。
凯恩说：“没关系，我要的太狠，迟早有这么一撕。现在是赶早不赶完。等到超凡势力玩的只剩一手烂牌，我再接盘，等于是替他们背锅，我可没那个圣母觉悟。”
奥利弗无言以对。
站在凯恩的立场上，的确是这么个事，各大势力看事不可为，都会进行破坏性掠夺，然后一缩，坐看他人用命去跟浩劫之力拼耗。
这破坏性掠夺随着噩梦化的扩散，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了，再过些日子，通货膨胀、社会动荡等一系列问题，就会随着真实财富的被洗劫而显现。
所以想要占地为王，现在真的是最后的机会，窗口期很快就会关闭。
但也因为同样的原因，无论是恒远会、还是大都会吸血鬼，都不会在这个时段在领地方面松口。
凯恩也就这个问题也没报什么幻想，矛盾不可调和，那就打。
凯恩很直白的给出了开战时限：“我如果在24小时内不能得到满意答复，那么就是战争。”还有半句凯恩没说，只要开战，他就会赶尽杀绝。
奥利弗面色沉重，表示会将话传到。
就在这时，秘境有了新的变化……

第0785章 火力全开
就在凯恩和奥利弗交谈的时候，破灭者像头疯狗般，屠戮了所有的怪虫，吃的沟满壕平，之后跳出圈外化作一枚肉茧，玩起了进化。
由于肉茧宛如心跳般规律脉动时引发的能量共鸣十分惊人，屠夫还专门跟凯恩沟通了下，询问要不要紧，便弄出个六亲不认且无人可制的祸害。
凯恩表示不要紧。
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又强大悍勇，又乖巧听话的傀儡不是造不出来，但现场拼凑就像搞出来，太难！至少他是没那个本事。
因此，破灭者绝对不是善茬，哪怕是创造者，也得小心翼翼。
不过在天主教的力量彻底被瓦解之前，会牢牢的吸引破灭者的仇恨和贪欲，掌握了这一条信息，做出适当的选择，就能有惊无险。
破灭者这次进化，的确会变得更可怕，可正因为这种进化包括了吞噬两件圣物，破灭者彻底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亵渎之路。它跟天主教是不死不休的。
甚至，凯恩一早就已经有了以破灭者为先锋、乃至主力，攻伐天主教的打算。
而怪虫让这个谋划提前成熟了。只能说破灭者就是天主教的报应，他们以活人喂养怪虫，现在成全了破灭者，火箭式的造就出这么个克星级的神孽。
破灭者捕猎结束，屠夫带领食火者清场，还是之前那套程序，刮一遍，之后无差炎界彻底吞噬这一层。
眼瞅着完活收工，接下来就是将秘境更下一层提上来，在这个世界的地表呈现，结果出状况了。
整个领域内都开始剧烈的震动，震级差不多有里氏7.1。
之后，灰烬大地沸腾。
就仿佛有个超级怪兽在下面吹气，令灰烬土层像被风卷起的雪花般悉数上天。
凯恩经验丰富，一看这种情况，马上就反应过来，有高能的庞然大物要登场了。
他当然让其顺利借助领域的提升之力，从秘境中直接杀出。相反，他还要助自然法则一臂之力，增大对方实物显形的难度。
在凯恩的操纵下，领域于第一时间崩溃，于是灰烬的喷涌彻底得到宣泄，甚至在空中形成了半透明的空间褶皱，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但紧跟着，来自世界的反作用出现，凯恩趁机发力，神秘堡以十二柄符文剑勾勒出的环形内径为喷口，宣泄出强大的能量冲击。
坍缩！
以最初的秘境通道口为核心点，宛如黑洞的坍缩形成，扭曲、挤压、粉碎一切。
面对此等天地之威，想要实物显形的庞然大物只能用自身的力量去填坑，迅速果决的将之吃撑，从而住糊住或者说中和这个黑洞，避免其持续存在的引发的秘境崩溃。
毕竟秘境经过凯恩的一层层切割吞噬，本就已经不稳定，也没有了纵深，若是秘境崩溃，不说会因此带来多大的损失，光是想要在主物质世界降临的代价，就翻了N次方倍。
在付出了巨大的能耗后，赎罪派安置在这里的最终底牌，终于登台。
那是一艘外在古拙的巨船，设计结构非常的原始，但现场的任何人都无法轻视其存在，还是凯恩最先认出其根脚。
“方舟！？”
没错，赎罪派在这里藏匿的，就是传说中能横渡彼岸的救世方舟。
只不过，它竟然是黑色的！
“黑暗方舟，赎罪派还真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凯恩这话奥利弗是能理解的。按照天主教赎罪派的教义，赎罪是为了让自己圣洁，从而获得进入天堂的门票，但眼前的黑暗方舟则意味着，赎罪派是为了用罪恶打造黑暗方舟。
黑暗方舟，可以视作恶人的拯救者，跟它紧密关联的，可不是什么圣洁者、义人，而是邪魔，堕落者。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赎罪派其实就是个包庇恶人，将寻常信众虐成疯子的典型邪教。
得出这个结论的奥利弗，忍不住一阵阵的恶寒，主要是因为赎罪派存在的时间非常久，对俗世的侵蚀深而广，若它是大奸大恶，那么遍布于俗世的邪恶棋子有多少，破坏力有多强，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恐怖。
凯恩倒是觉得还好。主要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核弹，超凡强者代替了核弹成为战略武器，稳住了国与国之间的基本格局。
没有核武，凯恩就不是很担心大规模杀伤武器落入恶人之手所造成的破坏力。
当然，化武也很犀利，可在这个超魔环境下，普通超凡者也是能够在防治化武方面发挥作用的，不似核弹那般，往往都来不及施展，就被摧枯拉朽了。
黑暗方舟显形，凯恩也没闲着，他指点屠夫，关键时刻强塞干货。十二柄魔法符文剑，各自瞬间消耗3枚火焰结晶，化作巨大的火焰图腾之柱，宛如攻城巨弩般在黑暗方舟未完全实化前，直插而入。
等到黑暗方舟彻底由虚转实，火焰图腾柱已然如同巨浆，分列于方舟的船舷两侧，有如同放血的排管，不断的从末端喷涌出黑色的能量流浆。
这些能量流浆尚未落地就开始挥发性燃烧，形成火焰瀑布的壮观景象。
原来屠夫已经重新开启了纯火结界，强行转化异种能量。
这种未被精神力操控、且低活跃状态的能量，特别容易转化，转化效率也很高。
凯恩的打击手段，本质仍旧是以去能量为主，没有足够的能量技术再高也玩不转。
但显然方舟是有积蓄的，哪怕12根粗管一齐放血，也不至于立刻就能量告罄。
它凝实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开炮。
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炮击，它的炮击并没有明显的炮台、炮管。而是在虚空中出现能量漩涡，然后漩涡中心释放高亮能量束。
也就是说，这种虚空漩涡炮是没有死角的，不论目标在方舟的那个位置，它能都调整漩涡，找到最佳射击方位，然后开轰。
能量束核心直径大约5米，射击时长3秒，由斜下方狠狠的轰在了神秘堡上。
神秘堡并没有开启明显的能量护盾，而是宛如通电的地灯，在那个瞬间，通体都发亮，瑰丽的宛如流彩宝石。
这是能量吸收，还有部分则被偏转，以轰击点为核心，形成水炮轰击物体时般四散激射的光流。
而即便如此，仍旧有部分能量未能及时吸收或卸掉，于是在神秘堡的表面造成了熔蚀的痕迹。
站在神秘堡顶端的凯恩在炮轰时就已经开始施法，落后炮击一步将术法效果加持在神秘堡上，神秘堡立刻多了一个与地表平行的发光‘腰环’。
这‘腰环’是由发光的符号和魔纹组成的，双层，正时针、逆时针运转。它出现后，当即就与神秘堡的外壁建立了联系，万千到七彩的光线连接彼此，由于过于密织，看起来就如同彩色的发光幕布。
‘腰环’的存在令神秘堡的异彩光泽迅速褪色，就连熔蚀点的光亮度也飞速降低，眼瞅着就重新凝固了。
如此现象，很容易就让人理解，‘腰环’分流了能量，令神秘堡不至于因吞噬黑暗方舟的一击而吃撑到。
黑暗方舟自然是不死心，再次开火。
它的打击其实非常的有力道，高能光束的瞬间亮度能让区域内的夜色都被雷霆般的炽白色泽所取代。同时扭曲并撕裂空气，发出锐啸，声光效果和气势皆非同凡响。
与之相比神秘堡就像个受气包，默默忍受，也不躲避，就那么一下下的硬挨。
但换个角度，两者如同浪花和礁石，后者颇有几分渊渟岳峙、巍然不动的风范。
神秘堡不急，黑暗方舟却很急。它想要出其不意突破领域的主要目的并没有达成，还被插了十二根特殊的管子不断的放血，拖的越久就对它越不利。
它想要飞离这里，但凯恩在这时候自然不会节能，平常勤俭甚至抠门儿，为的就是这种关键时刻能够放开了装比，领域内扭曲法则的效力全开，大地渐变成熔岩火海，天空也在升腾的热浪中扭曲。
对身在其中的黑色方舟而言，空间仿佛是无限扩张的，任凭它怎么飞，都飞不出这纯火结界。
而从旁人的角度看，黑色方舟宛如深陷无形的泥潭，其周遭的空间都形成轻度扭曲，以至于黑色方舟干使劲不动地方。
在超凡技艺方面有些造诣的，则能看出十二根火焰图腾柱才是黑色方舟原地不动的关键，黑色方舟此刻就像被大头针插了的蝴蝶标本，牢牢的钉死在那个空域。
有些联想能力的人能够想象的出此刻黑色方舟内部的情形，方舟一方必然在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拔出这些图腾柱，可这么长时间一根都没能怼出去，显然还是道高一丈。
事实上也差不多，黑色方舟的内部，大量孽物在尽全力怼火焰图腾柱，但这貌似正中了凯恩的下怀，火焰图腾柱越怼越来劲。肆虐的焰力已经在快速的将密闭的方舟内部变成烤炉。
密闭！
黑色方舟一方也不全是蠢材，终于有人发现了这一细节，火焰图腾柱插入方舟侧舷，竟然是无缝的，宛如其本就是方舟的一部分。
正是这种宛如水密封的密闭特征，让火焰图腾柱跟船身紧密契合，难以推动，尤其它们还是一根根高温棒，想要将之向外推，得顶着被分分钟烤熟的痛苦上，并且不是一个两个，都一群群的上，且不能中断，因为它自己有着复位能力，能量密闭不仅有黏劲，还有弹性，就像胶皮般会反弹。
所以，最佳的将这些火焰图腾柱怼出去的方案，并不是硬上，而是在区域内形成能量真空。火焰图腾柱保持自身状态的能耗是十分大的，没的外来能量可用，它挺不了多久，自己就弱化松脱了。
可黑色方舟内部一如凯恩预料的那样，是一个高能压的环境，火焰图腾柱的嵌入过于凶狠，以至于以其为核心建立能量真空区域几乎是不可能的。
面对这种开战先输阵的局面，黑色方舟的邪人孽物们越来越烦躁，终究还是忍不住对凯恩发起了集火打击。
神秘堡的顶部，理论上讲它并不是平的，而是一个拱顶。只不过神秘堡如今面积增加了不少，占地过万平米，中央建筑有着足够让人自由活动而感觉不到明显弧度的拱顶。
如今空间一阵扭曲，十名身上滚荡着能量光焰的孽物，出现在顶台上，将凯恩、奥利弗、以及凯恩的八名近卫团团围住。
都无需专门去感知，光是看一眼，奥利弗就感到心颤胆寒，他在希诺岛中伏，开启了深潜者方向的转化，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成非人类。
这固然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困扰和痛苦，却也不是一丁点好处都没有，像现在，他就比寻常人能更敏锐、更深刻的体会这十名孽物的强横，可以说，每一个，都有着接近顶级超凡者的力量。
这样的十个人，完全有资格跟大都会吸血鬼、恒源会、歌利亚三个组织的最高战力联合刚正面。
奥利弗事先是真没想到赎罪派在这黑山据点隐藏着如此强横的战力。
凯恩对这些孽物的评估则比奥利弗更理性和透彻，简单的说，力达到了，未必等于技也达到了，何况还有经验素养之说。
他的铁血虫群、尚且不能完美的解决实用战技单一的问题，这些混乱向的孽物能做到做好？他是不信的。
有十分力，但只能发挥4-6的威能，凯恩觉得眼前这些孽物就是这么个水平，综合战力，并不能跟各天城级超凡势力的顶级人物媲美，也就是仗着力大势猛，欺负下水点的一流超凡者。
凯恩一挥手，光焰吞噬了孽物和他的近卫。这是作为领域主宰利用特权使用的挪移之术，能他们再现身，已经在熔岩火海之上，一部分熔岩火海凝固化作平台，光亮的焰力形成栅栏，10VS8的牢笼死斗就此开启。
与此同时，在神秘堡顶台，空间又是一阵扭曲，5名身着战甲，神官打扮的邪人现身。这是赎罪派的战斗牧师，板甲钉锤系的那种，如今他们悉数披挂上阵，拿出了最好的状态，不但甲胄是超凡装备，就连华丽的仪式用礼服也都是准圣物级的。
奥利弗都有些站立不稳了，心说：“这也太恐怖了，赎罪派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超强战力？眼前这5个，气息比刚才那些孽物更强，光是目视对方，他都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感到害怕，这是传说中的威能显化，再提高半步，就能更神威媲美了。”
直观的看，这5人最大的特点，是身上时刻释放着豪光，这是他们的领域之力。
他们虽不像凯恩那般对超凡力量的控制惊人，能够以光膜的形态铸就底限领域，自成一界，但领域加持的基本效力还是有的，不怎么受眼前这纯火结界领域的束缚。
现在他们露面，自然是要借机围杀凯恩。
然而神秘堡可以理解为领域内环，在这个区域，凯恩的主场加成异乎寻常，5人袭击不成，就只能先现身，再进攻。
凯恩哪里会给他们那个机会，同样是手一挥，将5人挪移，开辟死斗之笼。
这个死斗之笼的逼格更高，运用了律令体系，从某种角度讲，最大程度的给予了死斗双方公允的环境，却也因此建立了超乎寻常的束缚。
5人之一显然没弄明白律令体系的可怕，第一时间试图脱出，结果就被死斗的另一方破灭者抓住了机会，一爪下去，就直接将半瞬身状态的战牧从虚空中薅了出来，身体都撕裂了，当场惨死。
破灭者的华丽登场，也彻底吓到了剩余的4名战牧，这可是拥有领域的超凡者，哪怕成就的领域的方式急功近利了点，战力比较水，那也远超寻常。
结果被一爪掏死，这显然不光是死斗牢笼的问题，破灭者的克星特质也是重点。
为了让破灭者关键时刻入场，凯恩利用领域之能，加速了破灭者的孵化时间。如今，亵渎并融合了两件圣物的破灭者实力在半神之上，但从外在看，反倒不似之前那般凶焰十足了，而是变得内敛，唯一特别的，就是那对比例超乎寻常的爪子，爪子不是角质的，而是骨质的，并且是发光的，透着邪异而残酷的美。
凯恩一连打发了两拨强大敌人，黑色方舟一方终于沉不住气，倾巢而出，就见方舟舱门大开，大量披甲持械的超凡者飞了出来，看那数量，怕不过千。
奥利弗见到这一幕，彻底变了脸色，在他的原本认知中，赎罪派所有超凡战力的集合，怕也就是这么个数量，现在却是一个据点的战力，之前还被凯恩一系杀了不少，这也太夸张了，咱能这么多超凡战力呢？信仰体系这么肥？能养活的了如此多的超凡者？
凯恩则依旧淡定，打个响指，食火者们则如同群发的导弹，飞向驭风的方舟超凡众，在空中划下一道道清晰的火焰轨迹。
黑色方舟发了疯，它不再轰击神秘堡，而是试图向远处的城市发起打击。虽然最近的城市也在数十公里之外，但以黑色方舟现在的位置，从最高点开火，还是有射击角度的。
然而凯恩的领域令其波及无辜的想法落空，当黑色方舟的高能光束离开领域范畴，就像光线入水会发生折射般，角度发生了一定的偏转，轰在附近的空地上，形成了声势煊赫的大爆炸。
这并非领域真的有偏转高能光束的能力，就算真有，也太耗能了，凯恩根本玩不起，之所以发生这种情况，是在凯恩的领域内，按照寻常的认知来对待空间本就是错误的。领域内外是错位的，以至于扭曲令黑色方舟的射击参数就错了。
当然，不能炮轰城市，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黑色方舟一方的目的无非是尽全力牵扯凯恩的精力，让他像根绷紧的猴皮筋，从而方便一刀断之。
而真正的刀，在炮击无果之后，登场了。

第0786章 燃烧神域
当血腥秘境出现时，凯恩就猜测这里应该有位真正的强者在坐镇。
只是他没能想到对方会如此隐忍，隐忍的险些被他一点点放干血，连最后的反击之力都丧失。
黑暗方舟破障而出，算是图穷匕见，邪人、孽物倾巢而出，则是最后一刺。
这一刺被凯恩卸去了数成力道，赎罪派的大主教安多斯不得不亲自下场。
安多斯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两位强援——去而复返的大都会吸血鬼超强者弗拉德，以及恒远会超强者卡玛拉。
三位圣域级的强者联合，自信满满，有恃无恐。
安多斯冷笑：“你行事霸道，得理不饶人，不给别人留活路，结果就是先把自己逼上绝路。”
凯恩呵呵一笑：“我走非凡之路，需要非凡战绩以服众，如此而已。”
说着激活了终极领域，燃烧神域。
顿时，世界像是透明玻璃般被炸成无数碎屑，向四面八方迸飞，露出了后面空阔深邃却又单调的新世界，仿佛是深渊，又仿佛是太阳内部，目光所及，尽是扭曲的火焰湍流。
面对这样的变化，安多斯、弗拉德、卡玛拉都表现的很是镇定，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圣域强者，能够随时开启自己的领域。并且如果愿意，效果并不会比凯恩现在的这个燃烧神域差多少。
在三人看来，凯恩开启终极领域，无非是以巨大的消耗，换取环境优势，算是一种爆发态，他们三人的收缩态显得弱势，却并不会因此就受到太多实质损害。
作为有恃无恐的一方，他们更能沉的住气，也就能更好的寻找发动攻击的机会，一击致命。
杀人的这种思路，凯恩一早就想到了，他就是要一步先、步步先，将自己的力量沉底展示出来，不断扩大优势，在力技穷之前将三人击败。
因此燃烧神域开启的同时，也最大程度的刺激了噩梦之种。
这次没有使用肉机，而是破釜沉舟，将相关力量直接引导至现实，与燃烧神域融为一体。
另外，他还最大限度的启动了律令体系。
三者结合，使得这个领域的残酷度远远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领域。可以说，这样的领域，相当于真神的神国，对凯恩而言同样是十分危险的。
等安多斯、卡玛拉和弗拉德意识到这一点时，凯恩已经在流畅的操弄卡牌。
为了赢得优势，凯恩在一系列规则上都进行了缩时调整，从选取手牌时间到出牌时间，都大大缩减，可以说，供牌手思考选择的时间，就是普通人眨下眼的时间。
当然，圣域强者，思维速率远强于普通人，彻底明白领域规则也就是秒秒中的事。
所以凯恩的缩时调整，主要考究的是综合素养、应变能力。而最容易让彼此拉开差距的要点，则在于凯恩在卡牌体系上浸淫多年，可安多斯他们却是十分陌生，说的难听些，他们怕是连足够丰富的类别牌都凑不出来。
有律令体系的相对公允性存在，倒也不至于无牌可打那么惨，甚至还有类别牌不够，就自动解除同种牌最多上限4的束缚。
这样一来，安多斯他们的卡牌特征就有可能是单一旦纯粹，而凯恩的相对来说就丰富却驳杂，这就是律令体系相对公允性的体现。
弄出这样的相对公允性，自然不是为了装比或难为自己的，而是借用律令体系规矩越大越严格，威能就越强的特性，以牺牲某些优势为代价，换取超乎寻常的约束力。
吸血鬼弗拉德就以身试法，体会了下一下燃烧神域的恐怖。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拒绝凯恩‘安利’的这套玩法，试图以自己的领域替代燃烧神域。
结果到具体操作时，首先就发现想要扭转乾坤需要支付的能量极其夸张，他根本就玩不起。仅仅是爆发了3秒不到，自身总能量70%的超凡之力就挥霍掉了。
吓的弗拉德慌忙停止，并第一时间拿出能量结晶补充消耗。
之后他不死心，直接向凯恩发动攻击，而不是屈就于律令卡牌体系。
他又成功了，然而攻击威能被严重消减，凯恩甚至都没多看一眼，任几头看起来张牙舞爪的高能厉鬼扑杀，眼瞅着要被命中，能量罩出现，成功抵挡，哪怕高能厉鬼自爆，也只是让20个标准单位格的能量槽少了那么一丝丝。
而在这个过程中，凯恩光是火焰宝石就布置了两颗，同时还转了两轮大盘骰子。
这次的律令卡牌，跟上次在洛兹堡对付十巫会的万变时的最大不同，就在大盘。
洛兹堡那次是没有大盘的，并且时限上也比较宽松，在万变没有主动选择的背景下，以回合制的方式展现对抗。
这次就不是回合制，而是即时战略，双方同时都在动，一轮轮的操作就像翻书页一般，唰唰唰的翻篇，在一轮时间内没能完成想要的操作，那是自己的错，怨不得别人。所以时间非常宝贵，整体的节奏也极快。
弗拉德仅仅是验证了下想法，就轮空了两轮，也就是说，在这两轮里，他连最基本的能量宝石都没有放置，手牌上限为7，每一轮会自动从卡池拿一张牌，若是时限内无操作，那么会按手牌牌续自动从最左边扔一张卡牌到墓地。
可以说，除非能打破凯恩的领域，扭转乾坤，令立新规，否则两轮什么都不操作，是非常吃亏的。
律令卡牌体系的整体趋向是前期小来小去，越到后来越是激烈。但没有前期的积累，后期是没办法飚起来的。
但这个趋向也并非绝对，完全是看个人风格，有的就是打前期，甚至大前期，上手就放血，积小胜为大胜。
恒远会的卡玛拉就是这么个套路，这位女圣，看外在也就30多岁，实际上后面要加个0，是一位活着的传奇，也是三人中最快适应了律令卡牌规则，并把握住真正关键点的那个。
卡玛拉意识到，己方唯一的优势，就是3打1，这个特性并没不会因领域的改变而改变。
所以，哪怕己方三人并不熟悉律令卡牌体系，不及凯恩会玩，手中的牌也不及对方的牌好，可3打1仍旧有着巨大的优势，毕竟每轮都是3:1的手牌优势和拿牌优势。
因此她第一时间就将自己的心得以密语告之了安多斯和弗拉德。
可惜安多斯和弗拉德谁都没听。
这就体现出了他们这个3人联盟的一大短板，同心但默契差。
这也是凯恩算计的点。
毕竟他十分清楚这三人凑在一起的过程。
弗拉德和卡玛拉去而复返，而当时凯恩跟奥利弗的交涉尚未结束。
也就是说，凯恩看似给奥利弗说条件，实际上是直接讲给弗拉德和卡玛拉听的。他从一开始就不介意惹火这两人，直接开撕。
凯恩不觉得这是自大或者浪，相反，他认为这是自己在带节奏。
若是给大都会吸血鬼和恒远会更多的准备时间，还保不齐玩出什么阴招。
可若是现在就下场开撕，甚至连战术层面的较量都算不上，就是比拳头硬。
他既然敢惹事，就不惧这种直白简约的斗争。
然而弗拉德和卡玛拉总的来说还是很沉的住气的，哪怕他向奥利弗提出了霸道要求，两人仍旧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开战。
紧接着，赎罪派被压的快要跪了，再不放大就很可能沦为一个蔫屁，于是迫不得已爆发了。
赎罪派的爆发看着很装比，效果很华丽，但实际上庞大的能量都没用在关键点上，同时没能让他措不及手，还反过来被他狠狠坑了一下，一上手就十二根放血管直插要害。可以说，这次爆发响是响了，但却也只是听个响，没有产生实质效果，大失败。
接下来就是气急败坏的倾巢而出。
这是赎罪派的孤注一掷了，结果仍旧被他层层削弱、一一化解。
可以说，就整体趋势而言，赎罪派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安多斯是无路可走，联系弗拉德和卡玛拉，玩最后一搏。
凯恩不知道弗拉德和卡玛拉咋想的，可能是觉得他身边的战力都被调开，并且全部都是以多打少，而他成了光杆司令，正好下口，尤其是3打1，还是比较稳的。
但不得不说这个思路真Low。
要知道直到现在，都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从始至终，都是他不依不饶，不肯就此结束。
赎罪派哪怕是将精心准备的黑暗方舟开出来，也仍旧跳不出领域的坑。
反过来，他却是可以随时收了领域跑路的。
没看明白这个关键点，就敢跳坑，赌的是什么？赌他过于夜郎自大，不够知己知彼？无所谓了，既然跳下来，那就一锅烩，他要让这些土著圣域明白，同为圣域，也可以是天壤之别。
当然，战略上藐视，战术上得重视，该利用对方三人的仓促结盟的种种短板还是要利用的，所以他选择了律令体系。
卡玛拉认为是3打1，他却认为这是1压3。
不上这个体系，他还真没把握以一己之力，将3人全都留下。
可上了这套体系，那就由不得他们3人了，并且这个体系坑绝对够深，耽搁的越久就越是深陷。
卡玛拉在第一轮能量宝石放置时，就施展了召唤咒，强袭鬼怪。
这只鬼怪的攻防都是1（对应能量护罩的1格标准单位），也就是说，凯恩什么都不做，这只鬼怪也得20轮才能耗空凯恩的能量槽。
但这只鬼怪有个异能，只要没有被阻拦，让鬼怪直接轰击了防护罩，那么就能使用一次免费召唤阵，将手牌中的任一召唤物送上战场，而不计这召唤物的消耗。
于是当第二轮凯恩放置了节能神器红宝石项坠后，强袭鬼怪不仅让凯恩的能量槽减掉1格，还将一头消耗3个能量宝石才能召唤出的鬼怪酋长投放入场。
鬼怪酋长自身的攻防只有2，但却可以让其他鬼怪攻防加1，并且获得敏捷异能。拥有敏捷异能的，上场就能直接攻击，而没有召唤惩罚，需要等一轮才能进攻。
弗拉德见到卡玛拉在相同的时间内，就建立了先手优势，这才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并不具备挑战规则的实力，只能是顺势而为，通过联合来斗败凯恩。
至于安多斯，他也不是没有挑战规则的思路。
当他读懂律令卡牌体系的规则后，就意识到凯恩的领域特性是极端危险的。
这种危险体现在扭曲规则所带来的效果上。一般的领域与之相比，都显得肤浅而粗糙，像他的领域血腥地渊，仅仅只是强化了某些术法的威能、同时降低了施法条件。而凯恩的这个领域，却是体系级的微调。
越是这种不求立竿见影增幅的，往往所谋越大，一旦深陷其中，那就九死一生。
所以安多斯也是见势不妙，就想扭转乾坤来着。
不过他不似弗拉德那么执拗，他一心二用，并没有耽误卡牌化后的术法施展，同时也做出了一些破局尝试。
今天晚上，他已经看够了凯恩的强大，所以破局他没留手，直接抛出血渊之星。
这颗闪耀着猩红豪芒的光柱差不多有寻常马克杯的杯口直径，它是安多斯专门祭炼的领域法器，血腥秘境某种程度讲，就是安多斯专门为修行和打造这法器修建的。
安多斯的本意是通过血渊之星，开启一个领域通道，以保证他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迅速离开凯恩的领域。
结果这个操作直接踢到了铁板上，血腥通道尚未完成，就直接崩溃。能量反噬令血渊之星半透明的球体在‘咔嚓嚓’的声响中出现了严重的龟裂，差一点点就彻底碎掉。
安多斯自己也不好过，当场就喷了一口血，同时忍不住又惊又怒的指着凯恩道：“邪神之力，你是邪神使徒！？”
凯恩到是很坦诚：“猜错。就是因为你们的阴损计划，我在希诺岛被邪神坑了一把，我就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将这味调料加进来，更有挑战性，不是么？”
“疯子！”安多斯、弗拉德、卡玛拉异口同声的骂了句。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律令卡牌的这个大盘的由来了。
原来，大盘，也就是燃烧神域的真正外壳，就是渗入了大量邪神之力而生成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个领域不叫领域，而敢于称作神域的原因。
它有着如假包换的神域级别的法则逼格，想要轰破它，就等于是向真神发起挑战。
至于凯恩口中的‘众乐乐’，就是神域环境替换。
这种环境替换背后的本质，是以自己的力量，去撬动领域之力，令其产生变化。至于最终会有怎样的变化，却是随机的，又或者说，是神力性质所主导的演化而决定的。
噩梦之种的神力中所包含的信息，可以说是恶意十足，那么这个燃烧神域，对其内部的使用者也是恶意满满。这种恶意包括对投骰子方的偏向，以次级其不断投骰子，让死斗变得更错中复杂，更残酷以及充满意外性。
像凯恩刚投骰子变更的这个新特性，时空是阿奎罗，地点是浸血堡垒，所有新进场的召唤物，具备先攻和敏捷异能，以及嗜血+2效果。
这一下，就让凯恩有了扳回卡玛拉建立的优势的机会，红宝石挂坠的节能效果让火焰鸟以2个能量宝石的低消耗登场，火焰鸟的飞行优势让卡玛拉一方的召唤物缺乏拦截可能，在轻松的削掉卡玛拉2个单位的防护罩之后，嗜血加3的效果，让葬火冲锋者一下场就分别具备攻防+2的指示物。
对于本身攻防只有1的葬火冲锋者而言，+2基础攻防是极具性价比的，因为它的异能是每1枚火焰宝石都能+1的攻击，一般情况下只能是作为一去不复还的高攻刺客用，可有了不错的防护后，生存力大大提升，就能靠着高攻威胁，让对手牺牲召唤物来阻挡了，否则可瞬间施加的火焰宝石强化，能让葬火冲锋者打出逆天的伤害，尤其是后期，一下子就秒掉防护罩也是有可能的。
面对这种情况，本轮已经用了能量宝石来放置召唤物的安多斯，只能是利用每轮必给的免费投掷大盘骰来改变态势，结果投空，而刚刚正式加入的弗拉德则有一枚未用的能量宝石，多投了一次，却也没能解决问题。
卡玛拉倒是很沉着，因为目前这个时空，对她这种以大量低端召唤物为主的施法者而言同样很有利。
唯一可惜的点在于，之前召唤物施放的太快，手牌已经不足。否则靠着目前的召唤物数量优势，只要有一个轰击到凯恩的防护罩，那么本轮每一个登场的召唤物，都会有+2的嗜血指示物。对于她那些低消耗但攻防也低的鬼怪类召唤物，攻防+2的效果不要太爽。
错过了这一轮的卡玛拉并没有气馁，因为新一轮对她是十分有利的，安多斯和弗拉德终于可以跟它配合一波了。
三人迅速交流，制定了一波打击计划。
这波计划是，安多斯放置的召唤物，用于先攻，卡玛拉的召唤物紧随其后。
若是凯恩跟安多斯的召唤物怼，那么卡玛拉就能借用浸血堡垒的效果登场两个带有+2指示物的召唤物，若是凯恩留着召唤物跟卡玛拉的怼，安多斯的召唤物就能直轰防护罩，之后放置一个带有+2属性的召唤物。
紧跟着，三人就利用一人一次的无耗费大盘投骰子的机会，尝试切换时空，弗拉德也可以尝试额外使用能量宝石，多投一次。
这样一来，若是效果理想，当他们这轮攻击结束后，凯恩就没有了利用浸血堡垒的特性的机会。连削带打，可以说是相当美妙的一波操作。

第0787章 论超凡力量的表达方式
对于律令卡牌体系而言，能量槽就是生命。
更进一步的说，一个超凡者的综合战斗能力，完全通过卡牌体系表达出来了。
以凯恩来说，那些术法卡牌，就是他的术法攻击手段的浓缩，而能量卡槽，防护能力的浓缩。
虽然看起来都是很公允的20标准单位。但防护能力强过安多斯他们不少的凯恩，单位时间内的卡槽能量恢复速度，要高于安多斯他们。
这一点，关注度足够高的话就能发现，凯恩的能量槽在被消耗掉之后，能明显的看到回升，而卡玛拉的基本上是不动的。
卡牌的类别及风格方面，来自恒远会的卡玛拉善于异界召唤，所以她的主打卡牌就是召唤物。
卡玛拉根据自己的特长，选择了鬼怪体系，于是就有了丰富的鬼怪类卡牌。不同实力的鬼怪，有着不同的表达。
像攻防1，它代表的是2倍凡人极限战力。
这个标准自然是凯恩设定的，以凡人的极限战力（不包括武器装备在内的附加物带来的额外战力加成）为底线，每+1，就代表提升1倍。
所以从这个角度分析，无论是卡玛拉的召唤物，还是凯恩的召唤物，实力都是一目了然的。
总体而言，凯恩的火焰能量生物及傀儡系列召唤质量更佳。
比如最低级的葬火冲锋者，它的异能是通过消耗能量宝石，瞬间叠加攻击力，上限极高，这使得原本很低端的召唤物，具备了无法忽视的威胁力，而且十分灵活，强弱由心。
凯恩的另外两位对手，吸血鬼君王弗拉德，以及圣徒安多斯，也有着自己的战力特色。
安多斯跟凯恩一样，都是以能量术法为主导的超凡者。体现在律令卡牌体系上，就是召唤物相对较少，但术法牌较为丰富，而召唤物也多是能量体，深究解析，其实就是有较高灵性的强力法术。
高端的术法，比之自主寻找目标更高一个级别，可以将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融入术法模型，形成短时间内存在的超凡能量生命。
再进一步的发散解析，这种将一部分精神力融入术法模型的操作，其实就是制造思念体的低端版本。
低端的地方主要体现在信息不全面上。
另外，有时限的分身术之流，也属于这类精神力的运用。
而凯恩在这方面牛掰的地方，就在于拟态。
他掌握着大量的、完整而详尽的能量生命的信息，包括火鸟、火乌鸦、火凤凰、火元素生物等等。
这样一来，由他精心构建的拟态类高端术法，就能栩栩如生的重现这些能量生物的特征。
这些术法以卡牌封存的方式来表达，就构成了召唤物类的卡牌，很有那么点只要信息健全，无中也能生有的意思。
绝境病毒这种本来是以物质形态存在于世的人造微生物，竟然能用魔法的方式表达出来，原理也是这个。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总是叨叨信息至上的原因。
只要信息足，他+超凡之力，就等于一台全息打印机，理论上没有不能生成的物品，无非是代价高低、原材料收集难易等问题。
与他相比，卡玛拉他们就明显逊色了许多。
信息缺乏的直观体现之一，就是超凡技术储备不足。
超凡技术储备不足，那么首先能生成的卡牌就少。
这三人中，安多斯有着天主教这样的大靠山背书，怎么说也是真神门下、且教派有着数千年历史的底蕴，作为主持黑暗方舟计划的圣徒，手中并不缺术法。
甚至说，生成一套卡牌并不难。
一套卡牌60张起底，可以更多，但得考虑混沌概率，基数越多，抽到想要的卡牌的概率就越低。
除非是那种专门针对卡牌数量的战法，否则很少有耗到30张以下尚未结束的鏖战发生。
就以60张为例，18张能量卡牌，这是规则标配。
若觉得自己的卡牌体系是耗能大户，可以再在非能量卡牌的42张卡牌里添加。
比如珍珠、蓝宝石、黑玉制成的能量神器卡牌，就是一种非常灵活的额外能量牌。
它的优点在于不似基础能量卡牌那样除特殊情况每轮只能安置一张。
这类神器能量卡牌可以一轮之内全部入场。
缺点则在于无论是神器还是结界，都是相对而言比较容易被针对破除的，基础能量卡牌则不同，它是施法者所拥有的超凡能量的象征，这些能量要么在施法者的第一工具——身躯之内，要么以能量结晶等稳定而又安全的方式随身携带，并不容易破坏，因此，表现在律令卡牌体系中，也同样很难被针对（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而每轮释放一张基础能量卡牌，则象征着传奇及以上格位的超凡者的单位时间剧本能量吞吐效力。
这也就意味着，若是施法者的实际能量吞吐效率高于这个基础值，才能制造神器能量卡牌。
还有，足够的制造神器的知识，以及对材料属性有足够的了解，这都是生成卡牌神器能量卡牌的必要条件。
虽然这里的神器更多的是代指技术格位，跟常人理解的神器有相当的差异，却也不是那么好造的。
安多斯还行，虽然造不出能量神器卡牌，但也能造出一些其他功能性的神器卡牌。
总而言之，掌握着大量强力术法的安多斯，是有办法将非能量卡牌的那42张填满的。毕竟每一种非能量卡牌有着最大值为4的规则设定，42除以4，也就是11种法术，并不算多。
但安多斯也就是凑齐填满的水平了，稍微能筛选一下，提升下套牌的整体质量，再多就力不从心了。
下来就是恒远会的卡玛拉。
一句话总结卡玛拉的战力，可以说是一个输出稳定持续，但没有爆发的圣域级超凡者。
她的强力打击，主要靠小套招来体现，身怀各种异能的鬼怪，以光环的形式影响彼此范围内的同伙，从而上本来孱弱的个体，每人都能堆叠一连串BUFF，变得强力。
而召唤这些鬼怪，是需要时间和能量的，一般情况下做不到一下子就全部召唤出来，那么体现在律令卡牌体系上，就是消耗低廉的各类召唤物，而缺乏‘硬牌’、‘大牌’。
所以卡玛拉虽然在开战初期，独自一人就能跟凯恩斗个旗鼓相当，甚至还略占上风，但凯恩并不是很怵。
俗话说多做多露，凯恩一看她那手杂牌，就知道她多半没有后劲，也缺乏犀利的战术。
吸血君王弗拉德是三人中最菜的。虽然年纪最长，但玩的是一招鲜吃遍天，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可这套到了传奇级以上，就不怎么好使了，圣域级更是。
再快，也快不过思维。
圣域级的强者，领域常在，念到法随，这也是为什么凯恩在律令卡牌体系中，没有将‘躲避’这个概念基础化的一个原因。
高阶法师，精神锁定目标就成了常态，到了传奇，加入法则之力，更是发生了质的变化，不是躲不掉，而是需要巨大的代价，已经不是常态。
‘扛’才是传奇以上超凡者的对抗常态。
如此一来，‘躲’就被以术法卡牌的形势表达了。
比如凯恩掌握的术法瞬发牌‘千幻’，就能躲过一次打击。
又比如术法牌反击咒，可以在对手施展卡牌时，在其出而未落的瞬间怼掉，若对手正好施展的是高耗能卡牌，那么用耗能两个标准单位的反击咒怼就很赚。
还比如凯恩能构建一种叫做芽胞蛙的卡牌，这卡牌能召唤攻防各位1的芽胞蛙，之消耗1个单位的能量，但牺牲掉它（不耗能，随时可以）可以获得超强护盾，抵挡一轮内的所有伤害，用好了非常犀利。
弗拉德专心强化天赋，靠着犀利的三板斧混到现在的高位，这本身并没有错。很多超凡者都是过于贪婪，样样精通、样样稀松，反倒不如弗拉德这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硬是练到返璞归真、甚至出神入化的少而精。
但换个角度看，越是向上，越是陡峭难攀，从白身到传奇，也许10年就能达成，可从传奇到圣域，百年能成那都是惊才绝艳不世出的牛人。
那么这里就有了一个性价比的概念，一年增进0.1，这0.1从长远看确实不简单，毕竟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可从实效角度看，0.1带来的提升能有多显著呢？有多少战斗是需要靠这0.1来决出胜败输赢的呢？
那么若是将这一年时间用于其他方面，在一法通、万法通，举一反三的帮助下，很容易就堵上一块短板，提高了适应性，比如说以前是个旱鸭子，现在练了一年游泳，这块短板就大大的补上来了。
所以有时候强者样样皆强，并非贪大求全，而是让自己更具适性，同时也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思路，说不定就触类旁通，对久久不同突破的核心技术体系有了重大的启迪作用。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勤勉奋进的基础上的，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能取得梦幻级的成就的原因，聪明，天赋好，还勤勉。
弗拉德不是这样的，他不笨，天赋也不差，曾经勤勉过，但功成名就之后，就懈怠了。甚至成就圣域的过程中有取巧的成分。
这种躯壳就像当年凯恩在黑暗HP世界，经历了1853年狂界事件后的顺势成神一般，属于先上车后买票，背着倍化付出的高利贷慢慢偿还。
但身居高位之后，弗拉德顿时就有了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毕竟一般情况下，同层次的存在不会与他死磕，而低层次的，他的领域逼格就是血虐对手的强力外挂。
没有了压力，弗拉德终于得偿所愿能够纵情享受人生了。这是他当年的夙愿，尽管实现后发现并没有希冀的那般美好，但至少不坏，颐指气使、挥金如土，天王老子……将这些概念加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很不赖的。
久而久之，他甚至有点忘记了血火的残酷。
直到此时此刻。
底气不足，让他第一个跳出来试图扭转乾坤，若是真能让他的幽雾领域登场，那么就能发挥极速高攻的优势，掌握主动，进退得宜。
结果一脚踢在铁板上，噩梦之种引导出的克苏鲁神力，打造的神域外壳，根本不是他能一举破开的，反倒是这一通操作释放的能量和信息被神域吸收，进一步强化了大盘的诡秘和凶险。
而弗拉德，也因此大受损害，这不，新一轮竟然上手了一张血卡。
所谓血卡，就是律令卡牌体系为了起码的公允而自动生成的卡牌，这种卡牌生成的主要条件是目标施法者连一套卡牌都凑不齐，于是生成血卡，它的作用是，消耗1个标准单位的卡槽能量，生成一张基础能量卡。
它代表的是施法者所拥有的能量总值的灵活运用。
弗拉德自然是懊恼兼郁闷，然而形势逼人，他也只能安下心当一名辅助。
不得不说，他的战斗风格和特点，决定了他手中很是有几张屠杀卡牌，比如说名为绞颈的卡牌，就是他超高速+出神入化三板斧的体现之一。
超高速在卡牌中以低消耗来体现，瞬发，且只需要2个能量宝石，出神入化三板斧则体现为灭杀神器之外的所有召唤生物，这是无视召唤生物攻防属性的术法卡，十分的犀利。
弗拉德这一轮就配合队友的进攻发动了一张绞颈卡，凯恩的召唤物火鸟身上顿时绽放出一条粗大的黑光，像是切开了空间的裂缝，又像是黑色的雷霆之柱，只是那么一闪，火鸟就被瞬间秒掉了。
与此同时，卡玛拉和安多斯打出一套小组合，她场中有三个作战单位，而凯恩则只有葬火冲锋者一个单位，根本无力拦截她三个单位的攻击。
同时，安多斯那边有一个比较强力的单位血影魔攻4防1，并且不能拦截，只能进攻，充分体现了安多斯的战斗风格及特色，可以说，安多斯的打发比凯恩更极端，并且剑走偏锋，因此才有了这种4个能量宝石召唤，攻高防低的能量生物。
之所以竟然要消耗4个能量宝石召唤，是因为血影魔还带有一个异能，那就是能量复活，只要一张基础能量卡牌布置，而血影魔恰好就在墓地，那么它就能重新回到手牌中。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血影魔不怕死，是一张能够反复下场的卡牌。
凯恩没有犹豫，让葬火冲锋者迎上血影魔，血影魔一爪就击杀了葬火冲锋者，但葬火冲锋者的燃爆攻击也将防只有1的血影魔杀死。
没有浪费能量宝石的凯恩生受了卡玛拉三个鬼怪单位的打击，由于有鬼怪酋长的光环，这一轮就打掉了凯恩7个标准单位的能量防护。
并且，卡玛拉紧跟着利用大盘浸血堡垒的特殊加成，让两个低消耗鬼怪进场，每一个+2的嗜血指示物，换个角度理解就是爆种强化，使得原本只有攻防各2的两个鬼怪，一下子成了攻防各4，再有鬼怪酋长的光环带来的攻防各+1，顿时显得兵强马壮，下轮若是凯恩没什么好的对策。那么一轮就能让凯恩的能量卡槽清零。
然后凯恩在这一轮却不慌不忙的放出一张神器卡，交易站。
凯恩敢玩律令卡牌，自然是有所倚仗。
强大的信息储备让他不但有各类高性价比的术法用于打造高质量的卡牌，还能进行各种战术组合。威力巨大，且灵活多变。
另外，来自万智牌宇宙的卡牌体系，与这个旧日支配者绝对主宰的超魔世界比较搭。
这是因为在万智牌宇宙，旧日支配者就是霸主级的存在。
比如说万世创伤伊莫库，它就是旧日支配者中三柱神之一的尤格索托斯的化身。
尤格索托斯代表着时间和空间的超凡伟力，强大的超乎想象，甚至无法形容。
而作为其化身之一的终极体现，伊莫库倒是能用语言来形容，甚至能用卡牌的方式来表达主要属性。
属性一，伊莫库不能被反击。
属性二，登场多一轮操作。
属性三，全属性超凡力量保护。也就是说不能被任何属性的术法针对。
属性四，自带歼灭6。
这个属性四是神性不讲理的最直观体现，它代表着一旦伊莫库发动攻击，目标就得选择性的扔6个战场单位到墓地，包括基础能量卡牌。除非空空如也，否则就一定得扔，没的妥协。
而且伊莫库的攻防是15，且登场自带多动一轮，简直就是上场既奠定胜局。
不过它的召唤消耗高达15能量宝石，想请这位爷登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还有无尽轮回乌拉墨，真理屠夫寇基雷，也都是旧日支配者的终极化身，三者可以说是旧日支配者三柱神的延伸。
万智牌宇宙称其为奥扎奇一族，代表着洪荒混沌之力。
万智牌宇宙的赞迪卡世界大学者讷图曾这样描述它们：
它们为什么要破坏？
它们就是要破坏，说明理由只是浪费时间与气力，但无论死何种理由，都不是针对我们这些生命的，对它们而言，我们太微不足道了，一如我们眼中的蜉蝣。
可以说，旧日支配者对万智牌宇宙的入侵，是非常成功的。
从某种角度讲一如凯恩的化身凯恩&#183;赵对黑暗SC宇宙的入侵。敌人有，但并不怵，已经生长成熟，如日中天，代表着该宇宙最活跃的一极。
也正是因为奥扎奇对万智牌宇宙的深刻影响，以卡牌的形式表达超凡能力，在这个宇宙是凯恩目前能运用的最佳的高端超凡力量使用方式。
其他的体系，很可能惊动旧日支配者，毕竟圣域已经是准神灵。若将旧日支配者比作强壮的成年人，那么合格的圣域级相当于毒蛇、毒蝎，特定条件下是能够让成年人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这种已经远远高于蝼蚁的存在，若是再‘跳脱’一点，就相当于蛇类中的太攀蛇，成年人也不敢小觑。
这个世界的超凡强者，都是在旧日支配者及远古种族的技术影响下形成的技术体系，某种程度上讲，系出同源，不显特别。
而他作为外来者，低端的时候还好说，高端的时候若是不讲究，就很容易变成万绿丛中一点红。
正是因为如此，一旦需要高端撕逼，凯恩就使用相对而言衔接比较顺畅，契合度较高的卡牌体系。
这个体系的特征之一就是将术法预制固化，不像一般的高级术法，施展时总会引发天象剧变，这就低调了很多，再加上领域的保护，隐匿效果就更好了。
实际上，貌似比较Low，显得儿戏的卡牌体系，斗起来非常残酷。因为它有着唯结果论的特性。
省去了过程，直接出结果。像那些10级以上的强大术法，也同样是以卡牌的方式表达，出牌时间远比正常施法要短，没有念咒，不需要施法材料，也不需要环境配合，扔派法成。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像凯恩跟卡玛拉三人的这场战斗，完全就是重机枪对射，双方火力都非常凶猛，高端法术打击不停的释放，毕竟不到两秒就是一轮，前期能量宝石少还不如何火爆，随着能量宝石越来越多，场中的战力也越来越多，换算成超凡能量的输出，绝对是魔法军团级别的，相比于那些两秒钟堪堪能搓出个火球的低端超凡施法者，这样的战斗绝对生猛，外人想要看明白都不容易。
凯恩用律令卡牌体系1挑3，主要就是靠技术拿人。他的卡牌有N套，浴火系列不过是冲着薪王战职的超凡力量属性而专门安排的。
像这次的卡牌，就不似当初在洛兹堡时纯粹。而是更换舒张核心卡牌。
就比如顶着压力放下的这张交易站，就是他在第二次百日休整时打造的一张神器牌。
这张神器牌一亮相，卡玛拉三人就有点眼直嘴苦，因为这种神器牌的性价比着实是犀利了点。
它竟然有四大功能。
一，弃一张牌，获得四点生命。
二，支付一个标准单位的能量，将一头攻0防1的傀儡生物投入战场。
三，牺牲一个生物，将目标神器生物，从墓地移回手牌。
四，牺牲一个神器，抓一张牌。
每个功能都需要消耗1个单位的能量宝石，且横置‘交易站’。也就是说，每轮只能是四选一。
这种功能牌无疑是非常强大的。
举例，场中没有召唤物，手中也没有，对手却有强大召唤物在战场，那么就可以临时召唤傀儡生物，挡住对手强大召唤物的一轮攻击。
甚至还可以这样：用召唤物去挡对手的召唤物，关键时刻使用功能三，牺牲召唤物，这样，既浪费了对手召唤物的一轮攻击，又能从墓地捞回一张神器牌，一举两得。
紧跟着下一轮，凯恩直接祭出了一张强力法术牌，11级法术神之愤怒。
巨大的炽白高亮等离子球出现，磅礴浩瀚的伟力摧枯拉朽，将战场中除四人之外的所有存在都毁灭了一遍，非常彻底的那种，连个灰烬都没有留下。
安多斯三人当时就脸白如纸，几轮过来，他们已经明白，所有的术法都不是平白无故生成的，但凡能以卡牌的方式表现，就意味着寻常情况下也能用的出来，凯恩的这招神之愤怒，威力已经堪比30万吨当量的核弹，核心（等离子大火球）威能还因为神性特征而更胜一筹。
这个世界没有核弹，也正因为如此，愈发让安多斯三人感到震撼，那一瞬间，三人的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浑身麻酥酥的，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
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律令卡牌体系的规则救了自己一命，这也是为什么所有施法者都有能量罩保护，并且以卡槽能量的多寡决定胜负的缘由之一。
这种让人连反抗之力都无法生出的恐怖法术，若是在现实中施展，他们三个基本上就是一击化灰，跑都跑不掉。
这就是同为圣域的差距。
他们也第一时间就明白，凯恩弄了这么个局出来，不是因为打不过他们，而是不愿意搞的动静太大。以至于被世界之力排斥，或被真神关注。
想明白了这个，他们哪里还有继续跟凯恩撕逼的勇气？
卡玛拉当下就联系安多斯和弗拉德：“我的手牌基本耗尽，召唤物全部被击杀，接下来只能靠卡牌池上牌的运气，以及大盘来投骰子来战斗。”
弗拉德和安多斯自然听出了卡玛拉投降乞命的意思。
弗拉德也表示再战下去凶多吉少，若是连最后一点凭持也丧尽才投降，恐怕很难被轻饶。
安多斯表现出了能屈能伸的枭雄本质，没皮没脸的直接问凯恩：“我们三人承认技不如人，无条件投降，能不能保住性命？”
凯恩呵呵一笑，出牌不停的同时，连拉带打的道：“他俩若是肯签下灵魂契约，就能留得性命，你就不行了，赎罪派的行径太过无下限，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安多斯自然明白到了关键时刻，若是弗拉德和卡玛拉被凯恩争取过去，他独自一人是万无可能胜过凯恩的。
当下就鼓动弗拉德和卡玛拉：“灵魂契约太过分！我们这样的天骄，绝争一线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与其给他人做狗，不如舍身一战，我这里有强力术法牌，两位是否愿意一搏？”
说着他也不等弗拉德和卡玛拉表态，就释放了这张牌。
血腥腐化，这张卡牌充分体现了安多斯的战斗风格及力量特性，消耗6枚能量宝石，每一一枚能量宝石，攻击力就+1，可以直接针对施法者的防护罩，并且打掉对手多少能量单位，就为自己恢复多少能量单位。
所以理论上这张卡牌在后期是有机会一招秒杀对手的，毕竟满能量也才20个标准单位。
如今被逼迫的不得不施展，却也是达到了8的攻击力，凯恩本来就剩12的能量，这一击就差不多见了底。
弗拉德见此眼就是一亮，他的手中也有这类可以针对召唤物、也可以直接针对施法者的术法卡牌，只不过不似安多斯的那种高耗能高威力，而是充分体现他的三板斧特质。
黑暗雷霆，消耗1，瞬发，可以对召唤物或施法者造成3点伤害。
这道雷霆轰下，凯恩的能量成了岌岌可危的1。
这下，三人眼睛都亮了，凯恩装比太过，竟然有阴沟翻船之险？

第0788章 卡牌战术
1个单位的能量的确是比较危险，安多斯三人随便上一张能直接针对能量罩的法术卡，就能击败凯恩。
凯恩心中也是有些小慌乱，因为牌不凑手，他必须挺一轮，否则就会很被动。
于是，新的一轮他决定赌把脸。
这一轮他做了三个动作。
首先是又放了一张基础能量卡。
之后使用‘命运导师’，从卡池搜寻了一张‘永生琼浆’，并放置入场。
永生琼浆是神器牌，消耗2，并牺牲这张神器牌，恢复5点能量卡槽能量。
这一轮，卡玛拉又上手一张鬼怪酋长，自带敏捷异能和其他鬼怪攻防+1光环，敏捷异能令其没有召唤迟滞，本轮就可以出手。
卡玛拉当然是立刻就派遣其发动攻击，逼迫凯恩立刻用掉永生琼浆。
然而凯恩却使用了消耗1，对目标生物造成4点伤害的火焰飞斩。
直接灭杀了鬼怪酋长，同时，术法的使用，激活了之前被弗拉德的绞颈击杀的火鸟异能——只要使用非召唤类火焰术法卡，火鸟就能浴火重生，从墓地直回战场。
与此同时，弗拉德也有了一定量的能量宝石积累，放置了较为强力的源血祭司。
攻3防4，飞行，系命（吸血）异能，死触（生物必杀）异能。
这张卡看的安多斯精神一振，他放置了一张基础能量卡，激活血影魔的落地效果，从墓地回归手中，然后放入场中。
同时又放了一张杀戮怨魂。
杀戮怨魂消耗3，攻防1，异能跟凯恩的葬火冲锋者有些类似，能量宝石可以提升其属性。不过葬火冲锋者是只加攻击，杀戮怨魂则是攻防各+1。
这张牌充分体现了安多斯强大的一面，术法丰足度的确不能跟凯恩比，但也是有几手强力手段的，哪怕是单挑，凯恩也并非是稳吃安多斯。
情况再度对凯恩不利，弗拉德+安多斯，有三个作战单位，而他却只有一个火鸟。
然而凯恩已经成功挺过了最艰难的一轮，新一轮直接放下神器‘界域星门’。
跟交易站一样，界域星门也体现了凯恩的特长。
交易站是凯恩信奉契约精神，利益往来那套，而引申出的神器。
界域星门则代表着凯恩在时空之力运用方面的成就。
这方面的成就，是凯恩&#183;赵在黑暗SC宇宙跟神族互动，以及观摩了神王欧根设立的天堑界门之后大成的。
凯恩本尊在技术打包投放中，传授了相关技术，以方便他对神秘堡进行更深入的时空船改造。
而凯恩在第二次百日修养过程中，制造了界域星门这张卡。
这张神器卡同样是一张功能卡，它消耗1的能量，以及横置自身，可针对敌我阵营的任何一个生物。
而被其针对的生物，必须做出反应。要么消耗2个单位的能量，抵抗界域星门的传送，要么被强制传送，重新转变为卡牌，回到其所属施法者的手牌序列。
弗拉德这次就很不小心的被凯恩的这个神器坑了一把。
他习惯性的‘技术不行运气凑’，除了每轮免费的投大盘骰子，又花费能量宝石额外投骰子。
这种额外骰的规则是每多骰一次就+1能量宝石，比如第一次额外投的消耗是1能量宝石，第二次就是2，以此类推。
弗拉德投完之后，本轮未使用的能量宝石只剩下1。
结果他的源血祭司面对界域星门的力量，没有足够的能量反抗，被打回原形，变成手牌，丧失了一轮至关重要的进攻机会。
这个时间段，卡玛拉的先期优势已经耗尽。安多斯成了主攻手。
他的血影魔和杀戮怨魂双双发动攻击。
凯恩的火鸟再度换死了血影魔，这两个能量生命都是死来死去死不了那种。双双入墓地也不过是等着异能再度被激活。
拼死火鸟，还有杀戮怨魂，安多斯将所有能量宝石全都强化了杀戮怨魂，让杀戮怨魂的攻防达到了9，就算凯恩使用生命琼浆，加上缓慢恢复了1个标准单位的能量，也才7。
不过关键时刻凯恩使用了交易站的功能，消耗1个单位的能量，制造攻0防1的傀儡生物，挡下了杀戮怨魂的攻击。
新一轮，弗拉德再次投放了源血祭司，并小心谨慎的保留2个单位能量宝石，以免再度被传送。
卡玛拉仍旧没有起色，将大量能量宝石用在头大盘骰子上，虽然再一次更换了时空，并且是对她较为有利的，但苦于没有可用的召唤牌，只能是徒呼奈何。
不可这一轮她使用了一张整理卡池的术法牌，能够重新排序最上面四张的卡牌顺序，这样一来，下一轮她就有召唤物下场了。
但这时候，她的套牌的不足之处也体现了出来，那就是每轮空有大量的能量宝石，却很难利用，只能用于大盘这种赌运气上。
而凯恩在这一轮则投放了一张火焰神器双属性卡牌，熔火魔像。
熔火魔像进场的花费是4，但本身攻防只有2，看起来性价比不高，但实际上强在了异能上。
每当熔火魔像进场，从卡池搜寻一张基础能量卡，放置入场。而每当熔火魔像进入墓场，施法者抓一张牌。
这一轮安多斯仍旧派遣杀戮怨魂进攻。
这张牌非常犀利，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备着，可以说进能攻、退能守。因为它既加攻也加防，若是对手用法术牌针对它，那么能量到位，防御激增，寻常的法术牌根本杀不死它，也只有那种不计伤害值、灭杀属性的，又或某些特殊牌，才能将之击杀。
这次凯恩让熔火魔像去扛杀戮怨魂的攻击，安多斯很鸡贼的只耗费2个单位的能量宝石，让杀戮怨魂攻防提升到3，正好灭杀熔火魔像。其余的能量宝石则用于加投大盘，安多斯知道，只有他投到利好于他的大盘，才能稳稳压住凯恩，让其疲于应付。
然而凯恩比安多斯更鸡贼，关键时刻对熔火魔像使用界域星门，故意不支付抗拒消耗，使其化作手牌回归。
这样一来，杀戮怨魂的这波攻击糊弄过去了，熔火魔像也没死。
靠着这样的操作，凯恩才始终有牌可打，否则3打1他早就空手了。
之后，他使用了永生琼浆，又让交易站耗费1点能量生成了一个傀儡生物。
新一轮，卡玛拉如愿以偿将比较强力的一张鬼怪牌放入场中。
安多斯则再一次放下一张基础能量牌，让血影魔回到手中。
不过他这回挨打长记性，没有急着让血影魔下场，而是准备让杀戮怨灵先攻击，再等到凯恩的能量宝石消耗的七七八八后才入场，这样杀戮怨灵就能保有强大的威胁效力和生存能力，凯恩必须为之做出应对。
凯恩确实做出了应对，‘薪王勒令’。
所有施法者，牺牲一个生物。
安多斯、弗拉德、卡玛拉，立刻就一脸被狗日了的痛苦表情。
三人各有一个强大的召唤物，就这样悲催的不得不将之牺牲掉。
尤其是安多斯，悔恨难当，他要是将血影魔早早放下去，现在不久能用其挡一波术法效果了么？
甚至，他如果不放置基础能量宝石，等到血影魔死后再放置，血影魔不是本轮就又回到他手中了么？反正他现在的能量宝石足够，新的能量宝石卡牌完全可以用作专门拉尸，本轮不放置都没所谓啊！
这就是教训，这就是经验，鲜血淋漓，以生死为筹码，悔恨啊！
相对的，这就是凯恩占便宜的地方了，规则是他定的，他自然是熟门熟路有优势，否则1挑3还那么公允，不是找虐么？
像这轮，他本来是需要牺牲一个生物的，并且场中也有傀儡可供牺牲，但关键时刻交易站可以抢先一步使用技能3，牺牲一个生物，让墓地的一张神器牌回到手牌中。
捞回来的自然是‘永生琼浆’，然后再花费1放置入场。
同时，再让熔火魔像入场，又能额外从卡池搜索一张基础能量卡牌放置入场。
安多斯三人看到这一幕，都快哭了。
太流氓了！
他娘的玩轮回大法，一张牌反反复复打，永生琼浆这么有逼格的神器牌反反复复用，这还让不让人活？
其实卡牌体系来源于万智派宇宙，牌面和组合变化万千，但也规矩森严。
一句话解释：完全无敌的牌组是不存在的。任何套路都有的解。
哪怕是像万世创伤伊莫库以卡牌的方式登场，也可以用这招‘薪王勒令’让施法者自己牺牲掉。
另外还有就是放逐术，化剑为犁这类术法牌。
凯恩就很喜欢化剑为犁这类牌，它的消耗极低，因为它是带有补偿特性的。
比如有一个召唤物的攻防是20，用化剑为犁后，施法者获得20点能量卡槽能量。
这回馈额度可以说非常的大，但是把对手的王牌毁掉了，多那20点能量，从某种程度讲，也无非是多打几轮。
所以，这种程度的让利不是问题，没的牌打才是大问题。
安多斯他们现在就没牌可玩了，空有一堆能量宝石，却只能用于赌大盘。
大盘自然不会是一无是处的。
像拉尼卡蒸汽迷宫，一旦施展术法卡牌，就能复制一张，选择另一外一个针对对象，或再次自用。
像维欧兰的伊莫斯丹大战场，召唤物入场，施法者可以选择一个目标，对其造成等同于召唤物攻击力的法术伤害。
这都是能对凯恩产生大威胁的时空环境，可惜均因安多斯他们手生不熟，以及运气差了些而错过利用机会，悔恨懊恼憋气却又无可奈何。
凯恩牌组犀利，自然不靠大盘搏运气，但也不会浪费每轮的免费投。
这是因为每次投大盘骰子，其实就是在消耗噩梦之种的克苏鲁神力，克苏鲁神力对他而言是敌非友，能消耗自然是要消耗。
所以，即便他占据了优势，仍旧没有急着痛殴安多斯他们，而是稳健的构筑自己的阵地。
安多斯他们则迫于凯恩开出的严苛条件，不肯轻易服输，尤其是各自的能量卡槽非常的健康。甚至还相继建立了摄能结界。
像弗拉德，作为吸血鬼，术法自然有这方面的体现。不但召唤物很多都带有系命异能，还有血渊（其他施法者损失的卡槽能量，半数转化为自己的卡槽能量），以及鲜血羁绊（消耗目标施法者多少能量，自己就获得多少能量）这样的结界卡牌。
这类卡牌是可以融入现在领域中的，除非结界卡牌被破坏，否则效果一直存在。
没错，神器，结界，虽然不比召唤物那般容易被针对，却也是有办法破坏的。
卡玛拉就上了一张能够破坏神器或结界的鬼怪牌，破坏了凯恩的交易站。
然而当时凯恩已经有两个交易站，用交易站的第四个技能，献祭神器，抓一张牌，献祭了另一个交易站，使得鬼怪的破坏落空。
随后又耗费1的能量制造傀儡，牺牲傀儡从墓地中将交易站捞入手中，再使之登场。
安多斯也有一次相应的破坏神器的机会。
他的底蕴深厚，风格又极端，确实有几张犀利的卡牌，涡心鼓动，消灭除非基础能量牌的永久物，以及场上的所有同名永久物。
这就意味着若是让这张术法卡得逞，那么无论有几个交易站也都会一齐毁灭。
这时候就显出纯属手快的优势了，同样是利用交易站的第四技能，在涡心鼓动效力发动前，将其针对的交易站灭掉，涡心鼓动失去了目标，也就没法串联毁灭了。
等到这时，安多斯他们已经彻底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胜算，完全就是在熬猪眼。于是投降乞命的思路再次抬头。
安多斯知道自己万无幸存之理，因此极力撺掇弗拉德和卡玛拉：“我还有血腥腐化牌，再拖一拖，等能量宝石攒的够多，我们一轮就能直接秒了他。”
这话弗拉德和卡玛拉听进去了，三人就暗中攒牌，可凯恩一直在反反复复的使用永生琼浆这张神器牌，从一开始的每3轮加5点能量到后来的每2轮加5点。
这也就忍了，结果凯恩祭出一张机械亚龙的神器生物卡。
攻防都是6，系命、死触，被杀后，还能衍生出两条攻防为3，一个是系命，一个是死触的亚龙。
这下三人彻底绝望了，要知道这家伙是神器生物，没有强敌，凯恩自己用交易站拆着玩，通过拆神器多抓一张手牌，然后再通过牺牲生物从墓地里捞机械亚龙，再上场，再拆……
到最后凯恩一个人拿牌的效率胜过他们三个，战场上还攒了一堆强力召唤物。
三人干瞪眼没有针对墓地的术法牌，而放逐之类的时空术法牌有也没用，因为凯恩会先一步搞牺牲奉献献祭，让术法失去目标。
在安多斯使用了第二张血腥腐化而又是差那么一点点就打败凯恩后，三人的心态彻底崩了。
弗拉德和卡玛拉乞命，将致命把柄双手奉上，换来了苟延残喘和凯恩的口头许诺。
安多斯则没绷住，歇斯底里，大声咒骂，最终命丧凯恩毒手，还将灵肉及随身的法器宝物悉数留给了凯恩。
这就是律令卡牌的另一个好处，胜利者赢得一切。一旦深陷体系，自身的力量就彻底的融入到卡牌中了，失败，就意味着任人宰割。
当然，凯恩自己是个例外。律令卡牌的貌似公允，是为了换取威能和优势格位，而不是真的为了公允。
所以凯恩是有些小花招的，一旦输了，轻则扔下些家当溜之大吉，重了那就是自毁了。不过能逼他到自毁绝境的，起码也的是伊莫库那样的旧支终极化身，又或干脆是正牌神灵。
收拾了安多斯三人，还有噩梦之种的克苏鲁神力需要对付。
凯恩通过燃烧神域，直接将之转化为卡牌，并赋予其虚拟人格，开启新一轮对阵。
这次就相对比较凶险了。因为这个代表着克苏鲁神力的虚拟人格，之前等于是一直旁观，对律令卡牌体系是比较熟稔的。
而其使用的卡牌体系，则是赞迪卡一系，动辄就是带有歼灭属性的。
凯恩特意换了套牌核心，使用了以复制矩阵、蜕变妖、塑形钢、万象镜、模造仪式这五种神器卡牌为核心的牌组，才斗败了对手。
这个牌组其实就是展现他在种田方面的技术成就的，关键技术是压印。
像复制矩阵，它需要4的能量宝石才能释放，当它释放后，就需要一个神器作为压印目标，蜕变妖和塑形钢都可，甚至其他诸如神器能量卡也可。
蜕变要和塑形钢都能模仿目标永久物，包括能量宝石，进行以假乱真级别的克隆，消耗为蜕变妖和塑形钢的释放能量。
这就打破了上限为4的藩篱，只要有能量，可以不停的克隆。
反过来，蜕变妖和塑形钢也可以仿造复制矩阵，这就等于是工厂扩大化。
于是，各种需要的神器每轮都被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
万象镜从某种程度上讲更狠，因为它压印的是术法，比如说模造仪式，就是术法，消耗4就能压印，一次性消耗，之后每轮开始时，都能免费使用一次模造仪式。
问题是，模造仪式还有个增殖效果，额外花费5的能量宝石，克隆目标从一个改成5个！
虽然模造仪式只能针对生物，可对手有1个，我就有5个，这就是山寨挂挂出天际，歼灭速度都赶不上克隆速度，然后劣币驱逐良币，反向歼灭，克苏鲁神力化身就这么跪了。
当然，凯恩的这个克隆套牌也不是无解的，比如有一种特殊结界派，毒契。它针对的是能耗，攻击威能是1+X，X代表施展毒契所准备投入的能量，若是投入7，那么所有消耗7及以内能量宝石登场的永久物，不管是神器，又或召唤生物，结界，统统扫进墓地。
还有一类术法卡是专门针对克隆体的，也是一把扫，不管有多少，所有带有克隆体标志的全在其打击范围之内。
这个就叫做克制。
也正因为这样，知己知彼，做好保密工作，以及多准备几套卡牌是非常有必要的。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他的这个律令卡牌体系属于创新，只要不泄底，就能占据大优势。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十巫会的那个逃掉的黑光耿耿于怀的原因。当初在洛兹堡，他没能料到藏匿的大巫是1+1模式，最后还让黑光跑掉了。
黑光是一定程度的窥伺了他跟大巫万变斗法的，这就是情报有可能泄露的一个破绽。
不管怎么说，这一轮，他是胜利了，随着安多斯的死、卡玛拉和弗拉德的跪，剩下的赎罪派余孽，对腾出手的他，不过是土鸡瓦狗，而赎罪派的黑暗方舟，也将成为他的战利品。
凯恩也不得不承认，烧杀抢掠，真的是快速致富的不二法门，瘾头很大！

第0789章 先屠三百万
提到方舟，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总结出两个概念，1安全载具，2物种传承。
那么魔幻版的方舟，能飞，甚至能出入各个位面，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进一步隐身，黑暗方舟能将恶人改造成恶魔，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当然，赎罪派的这架方舟，仍旧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因为仪式的关键部分没有完成，象征正义和勇气的祭品未能到位。
缺了这画龙点睛的一步，黑暗方舟就没法完成层次的突破，成为真正的渡厄宝筏，而不过是一堆高档材料，和超凡能量堆砌的聚合物。
再加上凯恩一贯的自傲、谨慎，和轻微的洁癖，黑暗方舟的最后下场自然是拆掉，而不是打造成二号时空船。
时空船有神秘堡就够了，像之前一样，利用无差炎界焚尽万物，提取精粹的能力，黑暗方舟以一种碎片剥离、齑粉燃烧的方式全面解体。
船壳渐渐消失，露出了框架龙骨，船内的情况也因之显露。
这船的内部结构简单，最显眼的就是巨大的舱体，舱体中有头怪异的庞大孽物，像是人、兽、虫的结合体，那种畸形会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物种基因胡乱融合，充斥着亵渎感，令人见之作呕。
凯恩觉得，这玩意大约是从麦拉地宫弄出来的，又或那里的什么孽物引发的灵感，于是被某些人创造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凡俗尚不具备这个级别的生物工程能力，是魔法，或者说神术，令融合后的基因找到了平衡点而没有崩溃，最终有了这玩意。
它是一头活物，却也可以说是一台设备，以排卵的方式将人包裹，二次怀胎，加以改成，成为孽物。
在改造过程中，被改造者的灵魂，或者说意识起到了重要的影响，负面的情绪引导邪秽之力，使得躯体畸变，最终的结果就是形形色色，无一雷同。
这种宛如量身订制的孽物之躯，从某种角度讲代表了相当不错的进化潜力。
然而它们没有进一步成长的机会了，无差炎界和食火者的双重绞杀，让它们成为被屠戮的对象，数量多，也无非是多杀几轮，根本逃不出去。
对于这类战斗，哪怕是再激烈，再精彩，凯恩也没有多少兴趣。
厌倦，前世今生积累了大量经验的同时，也积累了许许多多的灰色信息，这些信息磨灭了朝气和积极性，甚至让人变得暮气沉沉，对很多事都兴趣缺缺。
凯恩觉得，大约本尊那边已经开始琢磨着给自己的灵魂做大手术了，否则照着这个趋势下去，哪怕是本尊，也会对万事万物失去兴趣，而选择长眠或干脆寂灭。
灵魂不能承载之重，但自认为看透一切，那么距离停转、枯朽也就不远了。
烈火近卫VS高端孽物，破灭者VS黑暗战牧，仍旧在进行着。场面可以称的上惨烈，近卫死了5个，孽物死了7个，现在是3对3，黑暗战牧只剩下两个，但破灭者也是遍体鳞伤，黑血直流，换成其他超凡者，这样的伤势早死了，但破灭者的核心是复仇执念，所以还能战。
凯恩同样没有去过多的关注，而是找上屠夫，进一步强化领域结界。
现在可以说是百步路行了九十九，就差最后一哆嗦了，凯恩不想收尾变成烂尾，以至于理应收获10分，最终变成了6分。
这一哆嗦，关键点就在于血腥秘境的彻底崩塌。
血腥秘境是人工建造的，现在，它即将被彻底毁灭，这会产生一波极强的时空之力释放，并且多半还会有某个逼格较高的器物出现，毕竟打造秘境，得有一个模拟奇点爆炸的高聚能载体，而这个载体可不是寻常魔法物品所能胜任的。
之后发生的事，果然如凯恩预料的那样，黑暗方舟本身与血腥秘境有着深度关联，方舟崩溃或者离境，血腥秘境就会毁灭，那情形完全可以用魔法版的大洪水来描述。
狂暴的能量满溢奔流，发出可怕的咆哮声，就像超级泥石流，硬生生将无差炎界给埋葬。演绎了简版的星体爆炸，万物归于混沌。
关键时刻，凯恩自然是没忘捞人。他的麾下，每一个都自带坐标，可以通过神秘堡的机能强行投送。
神秘堡就是另外一艘逼格更高的方舟，是能够在这种大破灭中幸存的。
凯恩和屠夫的准备工作也没有白费，血腥秘境崩了，能量暴走，但从更大区域范围内给予了控制，这意味着肉成了肉糜，但仍旧在锅里，吞吃并消化后，能达成大补一波的目的。
神秘堡通过这次进补，就像骆驼的驼峰般，有了一波积蓄，很长一段时间能头进一步成长，向真正的时空船靠拢。
相比于这个收获，食火者之流的收获就要小很多，它们的格局就有限，实力天花板清晰的很，像这种秘境爆炸引发的超凡物质及能量的超大流量喷涌，它们接不住，只能是回头利用技术，缓慢进补。
又或者不补也没啥，作为老鸟，凯恩已经不再像当年那般力求完美，有些缺憾就有些缺憾吧，随着弗拉德和卡玛拉的落败，他接手包括大都会在内的中加利福尼亚已经是倚马可待，这又是一个有多少超凡资源都能挥霍掉的无底洞。
等到战场打扫工作初步结束，天已经大亮了。
黑山监狱自然是彻底消失，现场最直观的景象，就是半凝固的熔岩，囊括面积达到了数十平方公里，热浪和有毒的充满硫磺气味的空气让这里变成了普通人难以涉足的禁区。
神秘堡仍旧会以隐形状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以吞噬崩溃的血腥秘境的残留物。
由于空间褶皱的关系，崩溃的秘境无法被肉眼观察到，也不会造成实质影响，满地的熔岩不过是无差炎界的余威，也算是给世人一个交代，地壳运动，熔岩喷发，这就是世俗们即将知道的情报，至于是不是真相，只能说，民众其实不怎么在乎也健忘的很，而媒体也善于讲故事和混淆视听，风头一过，真相也就彻底掩埋了。
当然，有些人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是不会忘记的，最主要的是，他们牢牢记住了凯恩的逼格和威风。
凯恩表示无所谓，无论是那些人昂首挺胸、高贵冷艳，又或点头哈腰、奴颜婢膝，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心。
大都会作为一百多个城市集群，有4300多万人，他估摸着，未来的腥风血雨之后，会抹掉300万人。
这是个足以让整个地区崩溃，并陷入大混乱的伤亡数字。
但有超凡力量介入，乱也乱不到哪里去。
退一万步讲，崩溃了又如何？他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最多5年后，他控制的中加利福尼亚，就会成为这个星球上最适合人类生存的地区。
因为同行衬托，其他地区多半连人类五大需求中最基础的安全需求和生理需求都满足不了。
所以今天屠戮300万，是为了明天少死3000万，以及更多的人可以活的不那么悲苦和绝望。
之所以有这样的思路和决定，自然是因为噩梦化的持续扩大，马上就要触发第一个临界点，就像人身上某处伤口的持续溃烂，引发高烧一样。
之后，想要解决问题就会变得更加难，并发症就会粉墨登场，到了那时，若是还没有建立一个安稳的庇护地，那么群体滑向深渊的趋势就会变得越来越鲜明，直至彻底不可阻挡。
因为不断发生的涉及安全等方面的恶性事件，会让群体越来越焦躁，越来越绝望。群体心态一旦崩溃，简单的说就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任何忽悠都会收效大减，非得死一大批人，才能刹住车，若是这样还不能找到自洽点，或者说适应新的环境，那么就继续死，直到适应或干脆灭亡。
凯恩对这个世界的未来就是这般唱衰的认知。
根本原因，是噩梦化会彻底改变现在的环境。
只说一点，当孽物横行的噩梦荒野，从偏僻的山野，蔓延至农垦区，使得农场变成战场，那么，农产品的成本会提升到怎样一个令人发指的高度？
只这一条，就意味着全球差不多过半的人口将死于饥荒。
而且噩梦化还会让城市变成孽物出没的黑森林，夜晚不能出门只是开始，白昼也出现孽物屠戮事件，将不期而至。
一旦发生这样的糟心事，社会动荡是必然的，各种非正常人口损失也是必然的。
与之相比，高压统治，残酷律令，也就不算什么了。
现在需要凯恩考虑的，无非就是在缺乏比烂参照物的背景下，搞恐怖统治，会不会引发‘不识好歹’的民众的强力反弹，以至于爆发大暴动、大迁徙之类的事。
虽然他坚信未来会有无数人跪求能进入他建立的庇护地，可等到那个时候才注入人口，他极有可能沦为奶妈+接盘侠，拖着巨大的人口包袱，天每操碎心。
那显然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一场你们帮我创造财富，我守护你们安全的交易，而不是给自己请一堆很长时间都需要赡养的爹妈。
思来想去，解决办法似乎也就只剩下骗了。
就这样，无数人的未来命运，已然被决定了。
凯恩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登上房车，车队目标——大都会。
对凯恩而言，苟活的超强者比死了的超强者更有价值。
毕竟后者只是会让各大超凡势力意识到他是生人勿进的霸王，而前者却等于多了一把无形的荆棘长鞭，这把鞭子为了自己的利益，会自动挥舞，且知道如何抽打能让人更疼。
弗拉德和卡玛拉，签署了极不平等的灵魂契约后，怀着一份极为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黑山地区。
处于弱势的弗拉德率先开口：“我曾经一度觉得，死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千多年的岁月，我也差不多感觉自己活够了。可等到真正面对死亡时，才发现这世上仍旧有许多事物，是让我贪恋和不舍的。”
卡玛拉叹口气，弗拉德说到她心坎儿里了。
她虽然不似弗拉德那般已经活了千年，但也尽四百岁了。
并且论及质量，要高于弗拉德，毕竟就她所知，弗拉德光是主动沉睡，就超过了300年，越是后期，沉睡时间越长，间隔越短。
卡玛拉一度认为自己返璞归真，看透世事，是能够坚守一些原则的。
可跟凯恩做了一场之后，她才发现，她有着太多的牵挂和不舍，真要就那么死了，遗憾满满，心中难安，死不瞑目。
“陛下，您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卡玛拉的敬称，唤醒了弗拉德的自信。
在凯恩的名下，他固然是失败者，可在其他超凡者名下，他却是君王级的存在，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权柄。
并且，这权柄是靠着强大的力量获得的，轻易不会被夺走。
世界这么大，他到哪里都不愁获得人上人的体面，和臣民的敬服与效忠。
他思忖的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歌利亚兴师问罪。凯文&#183;福克斯有仇必报，也露出了要借机找歌利亚算账的口风，歌利亚若是不肯跟我们分摊损失，那么当凯文登门时，我们不妨全力以赴，让歌利亚彻底成为过去式！”
弗拉德语气清淡，但措辞却透着森然和一方主宰的颐指气使。
卡玛拉略一思忖，便意识到弗拉德的想法，可操作性是很高的。
歌利亚只有一位圣域级，凯恩登门，这位圣域必然被其牵制，那么她和弗拉德联手，靠着领域逼格，能杀的歌利亚血流成河。
至于违反约定成俗的圈内规则，以大欺小面皮难看什么的，在生死和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不去为难歌利亚，那么就只能为难自己，权衡一番，还是为难别人吧。
当凯恩的车队进入大都会，弗拉德和卡玛拉联袂出现在歌利亚的总部。
歌利亚的超强者恩西斯亲自迎接。
其他人也接不住圣域，只有战力相差仿佛，才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弗拉德一改以往的彬彬有礼、贤王风度，很直白的道：“黑山之战的结果相信你已经知晓了。签了城下之约，我才得以苟且存活。我的心情很糟糕，如果歌利亚不肯分摊损失，那我只能是兵戎相见了。”
恩西斯当时眉毛就立了起来，“你是觉得歌利亚软弱可欺？”
弗拉德冷哼：“差不多吧，不过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以歌利亚的能量，顶天了再拉两位圣域助战。甚至我都能大略算出谁会助战，而歌利亚又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又道：“而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即便你如愿以偿，有三位圣域助战，也不会比我、卡玛拉、以及安多斯的组合强多少。你们遭遇凯文&#183;福克斯，毫无胜算。这么说并非看不起你们，也不是夸赞我自己，而是告诉你，你们和凯文&#183;福克斯的差距。”
一直沉默的卡玛拉这时候也帮腔：“我们三个之所以能跟凯文&#183;福克斯打的有来有往，主要是因为他想活捉我们，最终也成功了。击杀和抓捕之间的难度有多大，相信你也有个估测。”
弗拉德接过话又道：“我们这次来不是跟你商量或恳求的，我和卡玛拉现在都受制于人，哪怕砸锅卖铁，也会满足凯文&#183;福克斯的狮子大开口，但我们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等到凯文&#183;福克斯登你家门时，就别怪我们赶尽杀绝，弥补损失。至于为什么我们将邪火和怨气撒在歌利亚身上，相信你也心中有数。”
说了这番撕破脸的话，弗拉德和卡玛拉也没有再多留，各自家里还有一摊子烂事要处理呢，于是最终连客厅都没走到，两位圣域就绝尘而去，之所以亲来，无非是表达豁出去的态度。
恩西斯硬是站在走廊中好半晌没醒过味来。
等醒过味来，就觉得比刚吃了屎都难受，感觉是那样的复杂，却又找不到一个正面的……
而在大都会，凯恩则遭遇了属性点全点在了情报搜集和两面三刀上的墙头草。
这些人怀揣着压宝心理，摆出一副舔狗的奴态，从内到外散发着献媚气势，就差屁股上挂束鲜艳羽毛，学狗摇尾巴了。
凯恩微笑道：“我喜欢识时务的人。作为奖赏，我允你们三天时间打包财富，然后滚出大都会，除非你们愿意当奴隶，且参与九死一生的资格考试。”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会顺着红毯向酒店走去。
凯撒王宫，大都会最好的酒店，同时也拥有大都会最高的总统套房，一览众山小。
这个世界的核心法则之一，就是弱肉强食、力量为尊。而他既然已经展露了霸主级的力量，那么很多事就变得水到渠成了。
虽然尚未完成领地的交接，但很多事仍旧是水到渠成，像这类下榻之地的琐事，自然有人安排操作。
对某些人而言，这些安排不过是动动嘴而已，可若是伺候的新贵舒服了，那好处就不是普通金钱所能衡量的了。
所以车队尚未进大都会，就有人开始紧锣密鼓的张罗，从高速下来后，专门开道的警车便前呼后拥，完全就是国家元首的待遇。
凯撒皇宫门前，更是夹道欢迎，不单纯是为了显示恭敬，还有一些更细腻的心思，比如让所有人员记住这位新贵的模样。这样哪怕凯恩以后微服简行，服务人员也不至于搞出乌龙，而是能第一时间满足凯恩的需要。
伺候人的学问，就是无微不至的服务，却又足够机灵，尽量不打扰到服务对象，给目标足够的私密空间，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出现。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那么就要抓住每一个可利用的机会，迅速高效的摆好舔狗姿势。细说起来，门道很是不少。
像本源世界的美利坚一样，这个世界的联邦，也是在农业和服务业方面很有一套，却又不会像日式服务那般献媚的过于露骨，这一点让凯恩很是满意。
但，这依旧不能阻止他在大都会掀起腥风血雨，资格鉴定以及随之而来的大屠杀，即将到来。

第0790章 杀戮宣言
凯撒皇宫的顶层总统套并非大都会地区最贵、又或最好的酒店总统套房。
最贵的在比邻的圣莫妮卡，依山傍海，景色极佳，因此敢要高价。
最好的在比弗利山，那地方富豪攒堆，若是不够好，日子过的奢华且注重品味的老钱们是不会买账的。
大都会作为一百多个城市的核心城市，标签是金融、商业中心，这里有最多的高楼大厦，最多公司写字楼，与西部地区的光城遥相呼应，是联邦的两个经济心脏。
相应的，大都会最好的总统套房，位置要在城市的中心，房间也要够高，一览众山小，仿佛经济帝国的国王在审视众臣子。
再往细致了讲，还有很多说道，可以说为了能伺候好凯恩这位以杀戮和厄运著称的新贵，某些人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凯恩也并非真个粗鄙不堪，又或只会觉得有屋有狗种点田的小日子才是幸福生活。
权力欲和占有欲是地盘意识和交配需要的变种，是镌刻在雄性动物基因中的生理本能。
因此，那些所谓清心寡欲、不好权利的，其实是为了与理念自洽而扭曲了本能。
至于理念何来，这就说法多了，笼统的说也无非是受外界环境影响而引发的思索和反馈，以及妥协。
而凯恩孜孜不倦的追求力量，自然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所以他并不会刻意的摒弃奢豪，只不过万象门体系从他前世开始就领略了多元宇宙的风光，以至于躺在文明的财富上作威作福的做派也带有了浓郁的乡下土财主味道。
毕竟再上面还有诸天万界为王甚至称帝，又或更高维的万界之创。
能创造诸天，也能毁灭万界，那才是诸天万界的真爸爸，至于还有没有更上面的存在，这就取决于眼界和格局了。
有些话题说的太深就变成了扯，显得假大空，甚至哲学都兜不住底，放飞思想玩脑洞，图个新鲜可以，拿来当理想那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人力有时而穷，神力也一样，哪怕是创世神。
凯恩在这方面的认知，就更倾向于‘无限’，高处不胜寒，仍有更高处，层级或许是不同的，但困苦惆怅的感觉是相似的，都有各自要面对的难。
像现在的凯恩，他就风轻云淡、甚至牛嚼牡丹的忽略了大都会土著超凡者们的示好，而将大量的时间花在了如何尽快开启紧急种田上。
300万人是必然要屠的，只多不少，但也得注意方式方法，甚至仅仅是先后顺序的不同，对最终结果的影响都很大。
他招来侍者，要了份详尽的加利福尼亚州地图。
像本源世界的北美一样，西海岸除了加州，还有下加州，只不过后者是墨西哥的土地。
而中加州的由来，是凯恩自己颐指气使的将加州一分为二，以弗雷斯诺市为分水岭，将加州一分为二。
如此一来，上加州的名城就有旧金山、萨克拉门托、圣荷西，也是个比较可观的都市群。
而中加州除了与本源世界大洛杉矶地区相似的大都会都市群，再有就是圣地亚哥也是名城。
至于东边的边界，仍旧是以哈瓦苏湖城为中心的上游下游河流（都属于科罗拉多河）为界线。
凯恩如此任性的切蛋糕，主要是出于两点原因。
一，原本的加州海岸线太长，不利防守。毕竟相比于来自陆地的威胁，海洋威胁才是更让凯恩感到头疼的，因为可以推演的未来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能力去海洋深处撕逼，那么就处于一种只能被动防守的状态，海岸线太长很痛苦。
二，民以食为天，他必须获得足够的土地，以打造全球噩梦化环境下的农牧场。
技术不是问题，超凡能量就是金坷垃，先进且技术成熟的立体农业，加上超凡能量的增幅，不需要太多的土地就足以养活大量的人口。
但有个前提，那就是土地不能被噩梦化感染了，而只能是符合他的技术体系所对应的魔力土壤。
这实际上就意味着生态园化的必然。
而一旦这么搞，就是典型的避难所了。
从理想的角度讲，凯恩自然是更希望弄个超大穹顶，将他的蛋糕彻底罩住。
但思虑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大区力场+‘坟包遍地’，如此一来，安全性更高，哪怕是有那么几个遭到毁灭性打击，也不至于对全局有太大影响。
反之，超大穹顶逼格确实高，可负担也重，对手无论是从哪个方向攻击，都等于在直接打击整块蛋糕的核心防护，凯恩做了一些粗略的能耗计算，发现在没有足够厚度的能量底蕴的背景下，玩这样的高大上，过于勉强。
翌日，在凯撒王宫住了一晚的凯恩，就搭乘直升机开始了实地考察之旅，临走扔下一句话：我的领地不欢迎其他超凡者，1周时间滚蛋，否则后果自负。
这话可以说是他昨天对于献媚超凡者回馈之词的正式公告版，它所引发的圈内震荡，比他以一敌三，打跪了三个圣域引发的震荡还要大。
这是典型的吃独食啊！
这就好比皇帝宣布我的国土之内，不允许有地主乡绅、门阀藩王一样，简直就是扛着帝旗反帝制，唯我独尊到这个份上，已经让人们怀疑智商是否有问题。
凯恩的智商当然没问题，只不过是信任战虫，远超信任外人。
再往深了说，他这是带有宅味的‘我的世界’中毒症。
现实世界有人对充气女友的认可度大于真实女友。关键概念之一，就是低维护成本。不满足于五姑娘，又不愿意或没有能力长时间的经营好一份感情，或许就会选择充气女友。
互动的优质反馈上限肯定是不如真人，但如果要求相对简约，那么低廉的投入和维护成本，就让其性价比大大提升。
凯恩的战虫体系，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充气女友的高端魔幻版。
它的诞生并非是因为凯恩缺乏与人互动交流的能力，更多的是一种‘我认识的人越多，就越喜欢狗’的心态。
他觉得自己见识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所有的人都是欲望的奴仆，并且在不同方面有着不同程度的扭曲。
人是如此的复杂多变，跟他们打交道，就必须得考虑其方方面面，可实际上你对他的需求，只是一个或几个方面。
人不可能被拆分，就像那句鸡汤话说的：爱他，就要爱他的全部！
我爱她，要娶她，就得接受她爱赌的老妈，酗酒的老爸，叛逆到处惹事的弟弟，以及掉进钱眼里的七大姑、八大姨……
从整体角度算账，这是何等操蛋的性价比？
亲友或许还有老死不相往来的可能，但若是人的认知、是非观等方面有差异呢？只为了盘靓条顺就得忍受其在你看来庸俗不堪的审美，以及肤浅幼稚的认知，这是多糟心的一件事。
于是虫群诞生了，它们是纯粹的打手，是只思考专业能力的执行者，决策层的事都由主宰来做，它们在制造财富方面每一个都是奶牛，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没有也不需要其他附加功能，纯粹，低维护，低成本。
这就是‘我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我捏出来的，我让它什么样，它就什么样。凯恩相信，只这一条，对于他以及很多人而言，就已经是终极梦想。
当然喜新厌旧也是人的天性，这么棒的马仔，相处的时间长了也会觉得腻歪，觉得千篇一律，同时臆想五光十色。那种心态一如钱钟书在《围城》中的描述。
所以凯恩仍旧需要活人，就像某种程度讲，所有宅之所以能宅的住，是因为他有外面的世界做对比参数，如果真的只剩他自己，是宅不了多久的。
这就是凯恩为什么驱逐领地内的其他超凡者，但却愿意庇护普通人的深层原因。
但大都会的超凡者们不理解、也不愿意理解凯恩的思路。
凯恩的言词给他们的第一感觉，就是凯恩要砸他们的饭碗，要将他们碾出生活工作了多年的故乡。
欺人太甚！
当然，他们也明白凯恩的强大，别说是凯恩，哪怕是食火者，他们都惹不起，甚至对于很多底层的野路子超凡者而言，烛人、火柴人之流，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可作为地头蛇，他们还是有很多跟凯恩打擂台的办法的，至少在破坏方面，他们能制造的危害，绝对能让人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正在灰头土脸的从大都会地区撤离的吸血鬼们也不免起了小心思。
吸血鬼内部等级森严，弗拉德统治千年，积威深厚，不说是金口玉言，也起码能混个令出法随，很少有人敢于阳奉阴违。
但如果有大的漏洞，还是有人会钻的。尤其是类似这次这种会让一个古老势力数百年的耕耘付诸东流的背景下。
所以吸血鬼们在凯恩给出的一周时间内，干了两件事。
第一，以超级快的速度弃坑走人。
第二，使劲砍伐几百年来呵护成长至今的摇钱树。
快速弃坑，是制造交接空当，以方便群魔乱舞。
砍伐摇钱树，自然是明着暗着让那些优质企业和纳税大户离开大都会。
这方面根本不需要逼迫，稍微引导一下，再加上群魔乱舞导致的社会环境跳崖式恶化，许多人就会转移业务重心，或干脆离开。
当然，也有不少人心疼沉没成本，类似好莱坞、比弗利山这样的招牌是打造过程颇为不易，价值也非常高，不愿轻易放弃。
可凯恩其实想说：“带走你们的产业，带走你们的文化，老子除了合格的工业人口，什么都不缺。”
于是，一场与其说是交接，不如说是对抗的大动荡开启了。
凯恩将纽芬兰、魁北克那边的人手全部调了回来，同时日以继夜的制造食火者、火奴、甚至烛人，但仍旧赶不上需要，以至于大都会烽烟处处，杀人放火抢劫事件频频发生。
以百分之3000%比率激增的恶性犯罪，一下就引爆了民众情绪，第四天，多达数十万人的游行，就在十几个城市上演。
民众的主要口号，自然是谴责以警方为主的官方不作为。联邦的体系制度的一大特点，就是地方政府的自主权非常高。
像大都市的警察系统，是能够理解为由大都市全体纳税人合资请的保镖团队的。
俗话说，端谁的饭碗听谁的话，地方警局可以昂着下巴对待FBI、NSA这些有逼格的机构，却不能不鸟民众的大规模请愿。
于是很自然的警察的地表就跑去找凯恩诉苦。
正好凯恩今日回到了大都会。
这三天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直升机上，完成了一次覆盖整个中加州的土地实地勘测，为的就是将来的‘大坟地’计划。
他的战虫，缺乏高端技术人才，因此这事只能是亲力亲为。
好在他的施工队不含糊，执行力也是强悍的一匹，因此他给出坐标，施工队们就可以去栽碑了。
坟包怎么能没有碑呢？对吧？
只不过这碑是立在坟包内部的核心区的，并且不是普通的碑，而是方尖碑。
实际上它的本质跟利用热力发电的发电机组的本质是一样的，只不过表达方式更魔幻，其中还包括了设备的铸造。
如果对记忆金属（框架）+纳米建材的近现代建造法有所了解，那么这方尖碑的铸造，也就不会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了。
它也是这么个过程，魔法阵，熔岩池，半透明的能量模型，然后方尖碑就像竹笋破土般一点点生长，壮大。
这是一个设备制造的过程，它的外在看起来古韵盎然，甚至让某些人联想到拉莱耶（克苏鲁的行宫）的造物。
而实际上它的确有不少源自这个世界、乃至旧日支配者的技术。
凯恩获得的神器表盘，跟旧日支配者就关系匪浅，而噩梦之种的一次次力量释放与被磨灭，也让凯恩获得了许多克苏鲁一系的知识。再加上他对哈斯塔、莎布花化身、以及一些下位旧日支配者，都有或深或浅的信息理解，于是就有了这些比较接底气的方尖碑。
一说方尖碑，人们很容易联想到古埃及文明。其实WOW世界上古之神中的克苏恩，传授给安其拉虫人的知识体系中，魔法方尖碑就玩的很溜。
而上古之神在凯恩的猜测中，跟旧日支配者很可能有关联。
不过凯恩还没有能力将电磁力的相关技术也应用到魔法方尖碑中，所以由他设计的这种魔法方尖碑，不似安其拉的方尖碑，可以悬浮，相反，它设计的这种方尖碑是牢牢的抓住大地，有个绰号叫做‘大地之牙’。
任意的一个魔法方尖碑也比169米的那个华盛顿纪念碑更高，更粗壮，它就像巨大的四棱钉子，它每个面都有着凹槽，这让它仿佛拥有粗大坚固的框架，而且看色泽还是纯正的黄金。
凹槽平面中浮凸着符号，来自神器表盘。
当然凯恩完全可以使用行星文字，但那样做对有心人而言等于是在主动送情报。
等方尖碑完成并开始运转，类似{穹顶之下}的那种全封闭能量罩就能开启。
当然，凯恩会在一个个宛如坟包的生态穹顶之间建立通道，这套技术本来是用于行星殖民的，能在绝大多数恶劣的环境中使用。
可用来对付噩梦化，还多少有点不太够。这就需要大区力场罩了。有了力场罩的缓冲和扭曲神力性质的噩梦之力，生态穹顶就能长久的扛住其侵蚀。
既然魔法方尖碑、力场罩这种魔幻巨型造物，都在大张旗鼓的建造了，凯恩自然不会再对超凡者肆意破坏的恶性案件捂盖子。
所以当警察代表来讨要对策时，他说：“简单，我们实事求是，我们有一说一，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我会彻底铲除这些毒瘤，他们可以怀着一份期待等我兑现诺言，又或滚蛋，而若是他们试图通过打砸抢发泄不满，我这里只有一种刑罚，火刑？”
警察代表目瞪口呆，心想：“你脑袋里装的大约是屎吧？这种应对策略，简直就是撩拨民众的怒火啊？你真以为他们非你不可？以为各个都是打了左脸将右脸伸过来的24K舔狗？”
凯恩仿佛看懂了警察代表的心思，微微一笑：“照我说的去传达，告诉他们，对外宣布时，可以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但我要求传达的意思，要准确无误，不能打折扣。另外，我会配合公告宣布的。”……
凯恩的所谓配合，就是当众表演名为‘我就是神’，的超大型魔术。
当他的言论公开宣告后，当民众情绪被彻底点炸，游行达到一个新的高峰时。他出现了。
在大量食火者，以及神秘堡的配合下，他让大都会完全被黑暗笼罩，然后又仿佛点燃而来天空般，让天空变成了燃烧的红色。
他的声音传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许多年来，超凡和世俗就在合力玩一个游戏，名字叫做超能力是不存在的。在数百年前，关于这个问题，官方或者说领主们给出的核心说辞是：我说没有，你们爱信不信。而随着科技的大行其道，这套不好使了。”
“科技让明智觉醒，科技让普通人可以睁开眼看世界，科技让人们自傲又自卑。自傲地方在于你们建立的文明几乎做到了改天换地，并且前景光明，自卑滴地方在于你们直到现在，也仍旧解释不了某些诡异的现象。”
“其实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民间流传着许许多多的关于神秘的故事，很多人家中甚至有着代代流传的讲究，或者说趋吉避凶，甚至应对神秘事件的小窍门。你们中的很多人都嗤之以鼻过，但活的越久，你们就越觉得这种事，宁肯信其有。”
“你们心甘情愿当鸵鸟，你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因为一旦承认某些真相，就等于是宣告自己卑微渺小，从生命的层次上，从进化的高度上，从根源上低人一等。谁愿意低人一等呢？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至少可以保有一份希冀，靠着后天的努力，以及聪慧，追赶成为人上人的希冀。可超凡和俗世的先天差别太大，大到穷尽一生也难以追赶。连个梦想都没的保有，这是一种残酷。”
“很抱歉我得戳破这个漂亮的肥皂泡。掩盖的成本已经高的让人没办法接受。尤其是在不远的未来，地狱会和这个世界重叠，恶灵和孽物会横行，许多心理阴暗又脆弱或干脆心向邪恶的人会变成真正的恶魔，就是你们的可以发挥想象力想象他们可以有多坏，他们就会有多坏的那种恶魔。”
“虚假迟早要被捅破，很多老于世故的超凡者不愿意充当这个讨人厌甚至还要扮演刽子手的坏蛋，我来。不是因为我的心怀天下，品德高尚，而是因为我足够强大。”
“我不久前才将大都会地区的同级超凡者击败，然后告诉他以及其他所有这个地区的超凡者，从今以后，大都会地区归我罩了，只有我和我的团队能趴在你们身上吸血，其他人都必须滚蛋。”
“于是，我坏了别人做了很多年才做好的蛋糕，让他们丢了稳定的来钱生意，并不得不背井离乡。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于是他们在我接管权力的过程中，开始四处搞破坏。他们是地头蛇，而我是外来户，一时间，还真拿这些虫鼠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今天我出面，除了告诉你们真相，还告诉你们我的打算，就是刚才公告的那些。你们也许会说，滚的人得是我，因为我是外来者。嗯，我是一头刚成年，寻找自己地盘的雄狮，而你们是这片地盘的小动物，你们即便联合，也不够我爽爽的杀一回。所以你们看，物竞天择，强者为尊。我比那些靠着花招诡计和财富资本剥削你们的权贵更强的地方在于，我非常直接的掌握着成为统治者的根本，力量。”
“我的话差不多讲完了，接下来，我只会用力量回馈，谁挑战我的权威，我就请他品尝死亡。”

第0791章 打破陈规
“杀戮宣言，这个凯文&#183;福克斯，真是肆无忌惮啊！”夜花酒吧中，多喝了几杯酒的小胡子不乏酸味的嚷嚷。
他的同伴正小口抿着酒吧独有的由超凡植物夜花酿造的烈酒，闻言用三角眼瞥着小胡子哼哼：“你要1挑3个圣域，灭1个，降服2个，你也可以这么骚包。”
“嘁！这世界不是靠一个棒槌和一堆打手就能玩转的，我坐等他的领地崩盘！”
“我觉得你大约是眼睛有问题！”三角眼很不客气的道：“难道你没看到那些你所谓的打手的魔法造物营建能力？”
小胡子不服气的反驳：“那又能怎么样？靠着一两件魔法造物，就能抵消与超凡界和世俗界为敌的劣势？”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没发现那些魔法方尖碑，极有可能是用来开启大型能量保护罩的？”
小胡子讥笑：“你的意思是说那家伙搞出的这种龟壳，能承受得住超凡者和世俗军队的集火轰炸？”
三角眼气的直摇头，骂道：“真是不学无术！那护罩是用来隔绝噩梦化侵蚀的。”
“哦，你说的是这个呀，我们不是也有么？我觉得我们兄弟会建立的那个依托特殊材料的多层防护体系更棒呢，单纯的能量防护罩，太简陋了。”
“可我们的地下城只能庇护自己，而凯文&#183;福克斯的却是庇护领地内的所有生命，包括动植物。这其中的差距难道你不明白？”
小胡子撇嘴。“我当然明白，正是因为这个，凯文&#183;福克斯才必然会死，并且很快就会死。没人会容忍他活到噩梦化大面积扩散，以至于凡人都意识到庇护所的意义的那一天。”
三角眼大大的喝了一口酒。“我没你那么乐观。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已经被那家伙吓破了胆？”
三角眼目光变得冷冽，“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夫，我会很乐意看着自以为是的你被凯文&#183;福克斯像虫子一样碾死！”
小胡子也瞪起了眼：“如果不是看在詹妮弗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揍到你下不了床，你这个可耻的懦夫！”
“懦夫？”三角眼冷笑连连“你连自己的实力定位都搞不清楚，连情势都懒得分析，损失了些财富，被人一激，再给些虚头巴脑的许诺，就甘愿去当炮灰。傻缺！”
“你才是傻缺！”小胡子不满的将手中就被往桌子上一墩，大着嗓门道：“凯文&#183;福克斯已经犯了众怒，超过三十个强大势力在联合筹备。他再能，能同时应付两位数的圣域强者？他的团队能斗的过三位数的高阶超凡者？”
三角眼嗤笑道：“可凯文&#183;福克斯已经入驻大都会一周了，联合行动组仍旧没有发起实际的行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清楚就算能除掉凯文&#183;福克斯，也需要用大量的人命来填。连圣域都谨小慎微，怕被凯文&#183;福克斯盯上，连高阶超凡者都在想办法避免被选入第一攻击梯队，成为殉葬品。你却上蹿下跳，你有几条命？”
小胡子不吭声了，半晌才道：“就是因为你这样的人太多，凯文&#183;福克斯才嚣张跋扈。”
三角眼哈哈一笑：“我谢谢你的夸奖。我是个什么角色，自己心中清楚，会里的那些高层，分财享福的时候没想到我，需要炮灰了，就记起我这个兄弟来了。共患难，呵呵，让我一个月薪1万的跟至月薪少1千万的共患难，我共不起。”
说完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扔了枚金币到吧台。“我先走一步，希望我的话你能好好想想。”
小胡子面色阴郁，要了好几杯烈酒，连着一口闷，临了喘着气咒骂……
随着凯恩入驻大都会，像小胡子和三角眼这样生活工作受到波及，蒙受了不菲损失的超凡者很是有一些。
其中一些，就跟小胡子一般，恨凯恩入骨，再被人一撺掇，就加入了紧锣密鼓组建的正义者联盟。
而另外一些人，则像三角眼一般，没有因财产受损就炸毛，而是始终将性命放在第一位，毕竟世俗世界那么大，超凡者去哪里都不愁过人上人的日子，可要是犯倔非得跟凯恩这样心狠手辣的强者掰手腕，死了可没处喊怨。
当然，像三角眼这样的聪明人其实也是少数，最多的是骑墙派。
就像凯恩当众说的那样，超凡者就是趴在世俗文明身上的吸血鬼。都可以说是既得利益者。多年来的物质供养，腐蚀了他们的意志，他们在世俗凡人名下，那是吹毛求疵，稍有不顺心就非打即骂的大爷，可真要遇到强横的，怂的居多。
所以尽管凯恩让他们蒙受了巨大损失，可真要说报仇清算，他们并不积极，而是持观望态度。
若是正联能赢，他们不介意趁机踩上一万只脚，反之，有些损失该认也得认，大不了加倍从世俗那里找回来也就是了，伤损转嫁，他们在这方面玩的是很溜的。
与此同时，超凡圈的大佬们，这段时间特别活跃。
正联的组建，就是活跃的果实。
之所以搞出这么个联合，其实并非单纯针对凯恩。也有为了应对越来越艰难的时局的心思在里边。
作为蛋糕享用者，或多或少得承担些相应的责任。而责任的一个大项，就是安全。
随着噩梦化的扩散，以及希诺岛的军事行动接连失利，邪教、神话生物，蠢蠢欲动，尤其是最近一个多月，超凡案件激增，这显然在试探虚实。
说到这个，就不能忽略凯恩的贡献。
他在希诺岛，两次与深潜者交手，烈焰煮海，让深潜者付出了痛彻心扉的代价。
正是因为这个，直到现在，深潜者，乃至居住于海洋中的神话生物，都比较安分，否则海岛以及有着漫长海岸线的地区，极有可能遭到海洋超凡生物的侵扰，而后超凡者们并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他们的蛋糕的事实就会被海洋超凡生物发现。
另外，凯恩让传火者跑去魁北克、纽芬兰一代搞‘大扫除’也取得了一定的震慑效果。
就像在许多亚洲人眼里，黑人的样貌相似度极高一样，神话生物也很难区别人类的差异，对人类文明的了解也不够透彻，如此一来，它们很容易将人类看做一个整体，进而逻辑推理，觉得类似凯恩的人类，应该也还是有一些的，毕竟人类人口基数庞大，如此一来，它们采取行动就显得保守了许多。
所以就目前位置，全球范围内的恶性超凡事件，80%都是由邪教组织引发的。
邪教的成员绝大多数都是人类，他们对人类社会熟稔的很，若非他们的实力相对较低，全球现在早已烽火处处了。
邪教、神话生物、孽物的侵扰，让超凡势力这段时间忙的焦头烂额，他们赫然发现，近几十年伴随凡人开拓而‘吹肥’的蛋糕，竟然已经大到他们守不住的程度了。
其中的缘由细细分析并不难理解。凡人在近百年来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技术和经济上的腾飞，在加速度作用下，社会得以极大发展，人口递增速度迅猛。
人一多，就需要更多土地来养活，大开拓时代到来。这个世界的蛮荒固然危险，但仍旧一点点被人类开发出来。蛋糕吹肥就是说这个。
与世俗文明的大发展相比较，超凡者的发展缓慢了许多，甚至显得有些暮气沉沉。
而由希诺岛事件和不走寻常路的凯恩引发的一系列事件，用刺痛惊醒了超凡者群体。他们在探察对手的情报的同时，也开始审视自己。
结果发现很多令他们触目惊心的情况，这也是正联组建完毕，却迟迟没有对凯恩发起打击的重要原因。
用某位圣域的话说：“超凡者群体已经烂到了根子上，明知道面对的是生死存亡的大危机，仍旧无法紧密团结，而是抱着如何像办法幸存的侥幸心理，这是亡种的征兆。”
很显然，超凡者群体中也是有睿智者存在的，但个别的智者，无法挽救整个群体。超凡者圈子，就像即将没落的王朝，看着还保有着一些些体面，实际上已是百病丛生，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凯恩从超凡圈子处理希诺岛事件的方式做派，就看清了超凡者群体的行将就木，后来的十巫会事件、格林大宅事件、洛兹堡事件，都有试探的成分在里边。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铺垫，他敢于挑战整个超凡圈的潜规则，当第一个吃螃蟹的。
自从当众向世俗公布了超凡的存在之后，凯恩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扫黑行动。
他很清楚，人跟人之间的互动，最重要的就是沟通。
说的难听些，哪怕就是杀人放火但恶棍，只要宣传到位，也照样有拥趸者，以及慑服于淫威而献上膝盖，以求苟活的子民，又或觉得自己够聪明的机会主义者投奔。
反过来，若是沟通不到位，即便是一心为民，照样不被理解，再被有心人抹黑歪曲，那么就成了十恶不赦、为杀戮而杀戮的变态。
所以，凯恩在扫黑行动中玩起了透明执法的噱头，实际上就是加入了直播手段。
首先清理的对象，是大都会地区的黑恶势力。
这些黑恶势力的情报，大部分是吸血鬼们留下的。
凯恩清楚，这些情报内容是有一定水分的。吸血鬼未尝没有借他的手，灭除异己，又或报复某些竞争者的心思。
而他最终决定忽略这些，原因有二，1，缺时间。2，超凡不无辜。即便真的沾染了侠义之人（以世俗道德标准衡量）的血，他也认了。
就这样，先清理后审问的行动准则下，战虫们如狼似虎展开了行动。
行动队多达数十个，最常见的就是食火者为队长，火奴和烛人为成员，宛如特警队攻坚黑势力窝点般，突然出现，展开清剿。
各别有超凡强者坐镇的势力，则由传火者、防火者、屠夫、乃至凯恩本人亲自坐镇，尽可能的一网打尽，不留余孽。
行动的细节，往往是先在目标区域建立结界，使得结界内类似空气对流的超凡力量交换效果被终结，然后启动名为‘点燃空气’的操作，就像云爆弹剧烈耗掉区域内的氧气般将超凡之力结晶化。
外在表现，是红色的、宛如火星般的齑粉飘落，然后区域内就基本成了无魔空间。
在这样的环境下，战虫的无漏和超凡力量高掌控特点就能发挥巨大的效果，而目标则无法从外界获得超凡力量补充，只能消耗自身的超凡力量，并且就像漏雨的破房子，超凡力量不断的流失，战斗力大减，并且衰弱的十分迅速。
而战虫们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利用热武器对目标进行消耗，之后上一个点燃，搞定目标。
由于是直播，许多人都第一时间见识了这种以世俗特种部队战斗方式为主导的战斗模式。
结果就是人们对超凡者的敬畏之心大降。
畏惧主要来自未知，现在他们见识了超凡者的手段，也见证了热武器在战斗中所能起到的效果，自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甚至有些好勇斗狠的人，跃跃欲试：“原来，大部分的超凡者，战斗力也不过如此，不用这个点燃的超凡手段，单纯的用热武器，辅以适当的战术，也是可以将之格杀的。”
当然也有些人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比如禁魔结界和耗魔（点燃空气）技术的运用，再比如单兵素质，哪怕是最低档的烛人、火柴人，其身体素质也是超出凡人极限的，他们或许不能飞来闪去，但像{刺客信条}中那般水平的跑酷，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其实，这是一条底线，低于这条线，思维和反应速度很难跟得上超凡者，更不用说以速度和灵巧著称的那些非人类，比如吸血鬼。
因此，别看战虫们的扫荡看着似乎不难，实际上是有很多说道的，包括来自凯恩的作战经验，以及食火者的压阵。
超凡者实力有高有低，另外还有超凡器物的存在，在实战中，竟然会遭遇一些特殊的手段，这个时候，就需要高手化解。
若是没有高手以及足够犀利的应对措施，很容易打出一波绝地反击，甚至干脆被人家反扫荡。那场面就难看了。
在这方面，凯恩给战虫们安排的应对措施，其核心思路就是：按我的规则战。
再具体一点，就是尽可能的去超凡，或者说，效力简化，超凡内用。
食火者和火奴、烛人，要么是PIU PIU流，要么是肌肉流，那么就以能量输出的比拼为主，而技术则通过战术的运用来体现。
这就使得战虫的整体作战风格非常有特色，因为无论是禁魔结界，还是点燃空气，又或用在虚弱目标身上的点燃，都是非常有技术含量的超凡手段。
偏偏在具体战斗时，玩的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套路，将超凡之力，融入凡世的战斗手段中，从而获得梦幻级的凡世打法，个个都是兵王，发挥热武器的优势，将超凡者们虐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这主要是针对大多数普通超凡者，一旦遇上有品级的超凡者，这样的战法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每每这种时候，食火者就会出动，比输出他们可是跟一流强者比都不逊色的，往往是一通莽，对方就跪了。
扫荡的直播，超凡者们自然也看了，并且是反复播放，渐渐也看出了一些普通镜头没能捕捉到的门道，比如情报侦查。
超凡者们发现，凯恩的战虫总是表现的有情报优势，知道对手的位置，甚至知道对手的强弱，这显然是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特殊手段做到的。
若非如此，以火奴和烛人的实力，是很难压着打的。
不管怎么说，凯恩和他的团队，在制造新闻焦点的路上一去不回头，彻底火了，火遍了整个世界。同时，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显出威力……

第0792章 小气暴君
好汉出在嘴上。
这道理凯恩是明白的。
并且它跟‘人与人互动的第一要务是建立良好的沟通’这一道理十分的搭。
甚至可以说，作为一个合格的官方，不会吹牛比不行。
这是因为相比真相，人们更需要的是希望。
所以凯恩向全世界宣布超凡的存在，以之获得‘哪怕捅破天，我也敢直言不讳、实事求是’的标签后，紧跟着就吹了一波牛。
具体是这么吹的：他直播了利用催眠法和搜魂术现场审判黑恶势力的过程，从而获得道义上的制高点。
潜台词：看，我的行为是正义的，也是必要的，我消灭的全是真正的坏蛋，他们不仅吸食民脂民膏，还做了许多恶，几乎践踏了一切律法，根本不把人当人。
而实际上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炫耀战果。
战果又主要分为两个部分。
首先，这些黑恶势力越黑暗，那么就意味着铲除后，对相关地区的社会影响越正面。这一点是个人都能想明白。
而这一点，满足的是人们对安全的基本需要。
深层潜台词：“与邪恶比邻，你们以前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而不自知啊！每年那么多的失踪人口，真的以为是去了异地他乡，简单的失联？错了，至少有很大一部分是被谋害了。这种被像牲畜般肆意虐待、宰割、贩卖的事，说不定你也会碰上，但现在，我把这个问题摆平了。”
其次，大量的财富，随着黑恶势力被扳倒和审判而获得。
这里边其实是有很大的水分的，甚至故意弄虚作假。
目的是让人们知道，我将变得很有钱。
证明这一点有两个好处，第一，不差钱的我一般来说从羊身上薅羊毛不会那么狠。
第二，不差钱的我有足够的钱补上因权力的交接，引发的产业漏洞，至少维持基本的社会运转没问题。
说白了，这就是变向的给民众信心，以及树立自身的威信。我们不是流氓政府，并不是来掠夺的，而是打算正当的经营领地。
这话无需说，说出来反而不值钱。让人们自己去品味而得出结论效果更好。
一天，仅仅是一个白天，凯恩和他的团队就灭掉了43个势力团伙，100%成功率，自身死亡保持在个位数。
不仅仅是普通人，哪怕是超凡者们，都被吓到了。
这也太能打了！
跟凯恩和他的团队比起来，超凡者们就仿佛是面对正规军队的乌合之众，一面倒的被剿灭，大部分都没能将实力充分的发挥出来，就被打杀或捕俘了。
而凯恩和他的团队，并没有因这赫赫战功就裹足不前，事实上，接下来的一波操作更凶狠。
这波操作是针对凡俗的黑恶势力，以及跟超凡黑恶势力有密切往来的人的。
这些人虽然是超凡黑恶势力的马仔，但大都在世俗有着冠冕堂皇的头衔和不错的社会地位。
而凯恩既然不惜跟所有领地内的超凡者翻脸，驱赶甚至灭杀他们，这些马仔自然也不会放过。
实际上，他非常清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以及‘到了那个位置，基本上谁屁股下都有屎，否则早就被排挤出圈外’的道理。
可怎么说呢，他这次入驻大都会，说是改朝换代也不为过。改朝换代的最重要关联概念就是得国是否正。
谋权篡位上台，的确省事省力，但会继承前任的烂摊子，比如本就很严重的土地兼并，又比如门阀大吏气候已成，尾大不调。
本源世界种花家得国最正的是明朝和红朝，共有特征是杀的人头滚滚，白茫茫一片好干净。
凯恩这次也是这么个路数，一朝天子一朝臣，并且不以外人，而是以家奴统御国度。他也有着彻底推倒重来的资本和心气，那么就杀！宁错杀，不放过！
可以说，这个世界的凯恩，从决定了就职薪王的那一刻起，就放飞了自我，戾气是所有化身中最重的。
在黑暗SC宇宙的凯恩&#183;赵虽然杀的更多，但那是盘面太大，并且最终还扶持了蒙斯克跟新联邦打擂台，变相的饶了很多人一命。
这个世界的凯恩不存在这个概念，完全就是明太祖朱元璋的作风，犯了我的条规，就杀，动不动就夷三族，诛九族。杀到你们深入骨髓的怕！
所以这一波行动，远比白天的扫黑更残酷，因为针对的都是普通人，战虫们三两人一组就能搞定。
并且白天的扫黑，很是诞生了一批食火者，火奴和烛人，因此同时行动的小组多达三位数。
这就很有全城大索的味道了，哪怕一百多个城市平均也就能轮上三个小组，但换个角度，整个中加州也才2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在凯恩和他的团队放手大干的背景下，战力投放能力非常的惊人，效率高的令人发指。
动荡的一夜，整个美洲，乃至全球都高度关注的一夜。
第二天统计，24小时内，凯恩和他的团队屠杀了大约10.5万人。
由于直播不断，因此引发了大都会城市群上层和部分中层人士以及帮派势力的大恐慌，继而在第二天出现了第一波逃亡潮。
这波逃亡潮的主体，并不是权贵及其家人，又或帮派分子，而是看不惯凯恩作风的大都会人。
大多数人表示自己的智商还是够用的。
凯恩的搞法，让人们自然看明白了他的真面目。不少人觉得凯恩就是个人性扭曲的残暴分子。
由此而推导出：在一个犯错就会被杀的统治者治下生活，将是件多么恐怖的事。
如果不是这家伙展现出来的实力太恐怖，太非人，一些民众早就拿起武器，走上街捍卫自由了。这里可是自由世界的领袖，联邦人习惯了呼吸自由的空气，不会让一个暴君骑在自己头上。
不少人就是这么想的，这成为他们逃离大都会的理由。而更多人选择了始终跟家人在一起，那么一个人逃，就成了一家人逃。
主干道上排满汽车，连高速路都堵塞了，那视觉效果看起来是非常震撼的。
这种景象，引发了盲从效应，好些缺乏主见的人，又或爱胡思乱想，听风就是雨的人，也加入到逃亡的群体中。
其实这不算是逃亡，因为他们大多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很多都是搬家一般，带齐了自己认为有必要带的物品。
面对这种情况，凯恩自然要站出来说两句。
他又开始坦率直言了，表示已经持续了24小时，目前还在进行的扫黑行动，已经充分说明了过去的大都会社会体制是多么的黑暗。
之后，他简要的讲了一些常识。包括告诉人们，为什么偏远的地方怪谈多，迷信，甚至蛮昧。点出了荒野是孽物的栖息地，这世界比大多数人们以为的要黑暗且危险的多的真相。
再后来，他表达了建立大庇护所的意愿和缘由。不可逆的噩梦化已经扩散了一段时间，遍布全球只是时间问题，并且不会太久。他信不过任何人，所以独立打造庇护所。
关于噩梦化，这次他只是提了一嘴，而没有过多的解释。主要是因为信息太多，人们接受起来有困难。
何况他这次的讲话，主要潜台词其实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我是真小人，他们是伪君子，我贪财也好、害命也好，都讲在明处，他们凶狠剥削、肆意玩弄，最后还要求你们感恩戴德。
跟政治一沾边，就基本没好鸟，谎话张嘴就来，欺骗是最常用伎俩。真真假假，虚伪的很。
不过凯恩自己觉得自己还行，就算坏，也坏的有底限，有节操。
究其原因，主要不是因为他人品过关，又或心地良善，而是因为他能。
很多时候，人作恶不是因为他够坏，而是他没办法选择不负如来不负卿的那个，而只能在自己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和让别人失败名列，家破人亡中选择。
当然，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所以才说恶业累叠，无法回头。
凯恩总是有办法开出一条最不坏的选择，因此显得不太坏，这也是他自己比较满意的点。靠着这个，他才能内心自洽，昂首挺胸做人，否则心怀愧疚，是很容易在关键时刻，放弃求活而死的。也就是他理解的，人必先自弃，后被天弃之。
所以，对于一个有大志的人来说，行善，作恶，不是重点，重点是自洽，我走我道，我没错。气势上就不能输，不能软。
而对于一个从小接受正常教育，受普世道德影响比较重的人而言，想要始终理直气壮的保持‘我没错’的状态，并不容易。
凯恩前世今生的黑暗风经历，塑造出了现在的他，黑暗原力‘嗅到’了他身上散发的黑暗气味，认为他必将彻底黑化，于是不惜借力给他，算是一种投资。
他自己则努力挣扎，坚守一些底线。从这方面讲，这个世界的凯恩做的最差，但这里边有个小聪明，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他不是黑暗原力的契约者，而是薪王，是毁灭，也是净化。
当然这些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甚至他自己都不能一窥全貌，以为是自己的本能选择，实则是本尊那边的设计和引导，本尊在尝试寻找出路，毕竟神王欧根已经说的很明白，高维的凯恩已经死亡，本尊也不过是平行宇宙存在的一团余火。
亿万平行宇宙所涉及的时空虽然浩瀚，但从高维看，差不多就是三维世界的人，看二维世界的纸上画作，一览无余可能有点夸张，拿着放大镜细细看，再细微的墨点也是能找到的。
因此，本尊其实也蛮有压力的。只能是在被找到前，尽可能的找到求生之路。
实际上本尊也犯了一些认知错误，高维想要扫除余孽，并非是寻常意义上的人碾蚂蚁，发现了伸手过去，一下就摁死了。
它更像是超高限制版的神灵杀人，无法直接轰杀，只能间接影响。
再进一步的说，是通过‘计算’+‘蝴蝶效应’将目标未来的各种可能全部堵死，而达成目的的。
这就造成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效果，毕竟超大跨度的时间让人无法估测未来的面貌，有怎么会知晓属于自己的未来出路，正被一步步堵死呢？
不过这些玩意是本尊需要惆怅和解决的，对于这个世界的凯恩而言，太假大空了。多想除了自寻烦恼，没有任何益处。
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本心做事，也就够了。
所以在这公众讲话的最后，他祝福那些选择离开的人，能找到好的归宿。
不过接下来补了一句话，就显得有些自恋和恶心人了。他说：“走了，就别再回来，哪怕翌日跪死在门外，中加州庇护所的大门也不会再为之敞开。”
在大都会某二线城市的一家酒吧中，人们一边看电视中的直播，一边喝酒打屁。这个酒吧是那种酒友聚会放松的类型，而不是供小年轻约会的场所。
往昔，这个时间点人们是在看超级碗橄榄球比赛的，但如今全球风头最劲的，就是凯恩了，毕竟异常直白的涉及超凡力量和血腥残暴，烂番茄新鲜度已经爆表。
“这家伙还真是小气，睚眦必报啊！不，这是典型的只需他作恶，不许别人反抗！”有人抓住凯恩演讲最后的一段话点评。
他旁边一个穿的比较正式的酒友，放下啤酒杯道：“就目前而言，这家伙的人设我到是能够接受。”
“哦？你不觉得他过于残暴了吗？”旁边另一个人这么问。
凯恩的公众演说已经结束，经受了超凡战斗的刺激，逃难迁徙哪怕场面很壮观，现场记者也解说的很卖力，但仍旧无法吸引人们的兴趣，反而是小群体的话题讨论让人们觉得更有意思。
认为凯恩人设还行的男人松了松领口，道：“你要知道，我之前是给大人物开车的。对于大人物而言，有两个与他有关的职务非常敏感，私密，一个是秘书，另一个就是司机。这两者知道其很多秘密，包括那些肮脏的，见不得人的。”
“我很庆幸自己两年前有底线了一回，虽然被辞退，还差点被整的家破人亡，但我熬过来了。现在，我那呼风唤雨的前老板遭了报应，我觉得很爽。”
“不过，我并不是因为那位暴君无意中给我报了仇，就支持他。而是觉得，他一个人残暴、贪婪，总比一群人残暴、贪婪要好。这是一个很简单的算数题，这个小气的、小心眼的家伙自己为非作歹，但不允许其他人为非作歹，而他一个人哪怕24小时不停的为非作歹，所做的恶，也远不是一群人为非作歹所能比的。”
酒吧中，附近的人被他的话题吸引，有人这时就反驳：“兄弟，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他24小时杀了10.5万人，现在还在杀，他做起恶来，可比你嘴里的一群人高效多了。”
前司机道：“你这是偷换概念，小气暴君杀的是什么人你我都知道。”
另一个酒友道：“不，我们不知道，既然有超凡能力，那么一切都能作假，直播也有可能是假的，所谓的搜魂术、催眠术也是假的。”
前司机点头：“嗯，确实有这种可能。我建议你还是想办法尽快处理不动产，离开中加州吧。以你这种‘反正他说什么我都不信’的态度，继续生活在这里会很痛苦。”
“这么说，你已经成为小气暴君的脑残粉了？”酒友反唇相讥。
前司机坦然承认：“还真有那么一点。我粉他的点，在于他本来完全可以不用这么闹腾的，但他还是做了。从他第一次讲话的字里行间我们不难看出，像他这样的超凡强者，在这个世界虽然说不对，却也不能说极度罕有。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基本达到普通人认知中的行走在人间的神灵的程度了。”
酒友们回忆了下，纷纷点头。凯恩在大都会玩的那套简化薪王版‘我说要有光’还是很装比的，一座城市的天空说黑就黑，说燃烧就燃烧，某种角度讲跟千万吨级核弹爆炸的效果一样震撼人心，问题是这个世界没核弹，这就让他的操作震撼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在无数凡人心中刻下了深深的印痕。
这时就听前司机继续道：“他已经是君王，握有最顶级的权柄，享受常人无法想象的供奉。但他选择捅破天，让超凡的存在大白于世，他选择暴力手段，占据一片土地，清扫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超凡者，当起了独夫。他为什么这么折腾？”
“也许他有病吧。毕竟是非人类，天晓得已经活了多久，也许连存在感都快丧失了。”有人插话，有人呵呵笑。
前司机道：“好吧，就算你猜对了。这位小气的精神病暴君，只是为了获得存在感而玩一个游戏。可我却觉得，对于普通人的我们而言，这未尝是件坏事。”
“如果说这位暴君是熊孩子，我们就是一窝蚂蚁，熊孩子会用热水浇蚂蚁洞取乐，也会弄来一堆面包屑，看蚂蚁忙碌的搬食物。对于蚂蚁而言，抗拒毫无意义，惹得熊孩子不快，他能拿铲子将蚂蚁窝彻底刨了，但若蚂蚁让熊孩子高兴了，他也许会拿其当自己人，隔三岔五拿面包屑来喂蚂蚁。”
“我赌10元，那些仍在不断成长的魔法方尖碑，就是熊孩子的面包屑。中加州，将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或许是唯一一个能较好的给予普通人庇护的庇护所。”
“也许纷乱会持续半年，甚至一年，也许还会死很多人。但它能让更多的人在未来获得安稳生活的可能。”
“我是一个大人物的司机，我见识了人坏起来可以多坏，我也见识了形形色色表里不一的高贵之人。我对这个小气的精神病暴君的性格有一定的把握，我觉得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就算是小人，也是真小人，因为他已经强到无需向任何人撒谎。”
“他要自建蚂蚁窝，其建造原因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不能因此而受益。我只关心这个，并且愿意等等看，我相信这位小气的精神病暴君之所以搞的这么强硬，这么急促，不止是因为他强大到可以无法无天，还因为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嘴里的噩梦化用不了太久就会显露狰狞。”
“这就是他为什么强调走了的人哪怕以后跪求，他也不会给开门的原因。他对未来的局势很不看好，他自信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应对噩梦化后的世界，同时也觉得没有任何一个超凡者能打造出比他打造的庇护所更好的庇护所。”
“我也愿意相信这一点，因为我发现魔法方尖碑不仅出现在城市，还出现在农庄，甚至是荒野中，这说明他考虑到了粮食生产的需要。我还发现他并没有挽留任何类型的技术人才，这多半意味着他掌握的超凡技术，能够填补因逃离所带来的行业空缺。起码最基础的衣食住行应该有把握满足。”
“小气的精神病暴君用他自己的强硬态度强奸中加州的所有人，这没错。但他的出发点是建立一个安全的供蚂蚁住的好窝。这种行为相当的自以为是，很多蚂蚁并不买账，但那并不代表他搭建的好窝就真的不如原本的蚂蚁窝。在享受和自尊面前，我也许会选择自尊，但在自尊和生存面前，我绝对选择生存，因为我有家要养，我的妻子很贤惠，我的儿女很可爱。”
前司机的话让很多在场的人沉默，半晌之后，有人举起酒杯：“为了生存！”
酒友们纷纷举杯：“为了生存！”
在这里喝酒的大多数都是人到中年，已经丧失了年轻人的洒脱，而越来越重视家庭。最近这里生意火爆，主要是因为凯恩的硬接盘，让社会动荡，以及乌烟瘴气，很多人没心思上班，很多公司要面临各种困扰和抉择，索性放假，于是就有了各种小圈子，讨论的话题自然是影响到每个人的时事。
前司机的言论并不算独有，毕竟凯恩大搞直播，大量的信息就摆在那里，可供人们反复调阅，肯下点心思分析，就能总结出些心得来。
而一样米养百样人，有的人对凯恩的那一套很不感冒，甚至反感的厉害，但有的人就能接受，甚至能理解。
那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实选择走，又或选择留，都没毛病，人这一生，判断错情况而做出错的选择，也不是一次两次，说是这一走就彻底悲催了那不对，也许因缘际会，发达了也说不准。
但作为中年人，好多人还是认同前司机的说辞所表达出的态度的：普通人，经不起折腾，但凡有奈何，都不要急着做背井离乡逃难这种选择……
在第三天的上午，凯恩得到的数据是1700万人在48小时内逃离了中加州。这差不多是本源世界种花家春运高峰时的人流量了，对于紧邻的上加州，以及东面的亚利桑那州，乃至整个联邦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冲击，以及考验。
他琢磨着，有人怕是会按捺不住，借着这波迁徙搞事……

第0793章 凯恩的对手们
天城级超凡者势力组建正义联盟，自然不是因为正义。
甚至惩罚独走和背叛超凡圈的凯恩及其爪牙，都只是噱头和口号。
真正的用意，是一次关于谁是朋友，谁是路人，谁是敌人的测试。
天城级的超凡者势力，有着完善的体系、雄厚的财力、广阔的人脉、众多的耳目，这样的他们自然不瞎，也不蠢，又怎么会看不出噩梦化对于这个世界的威胁？
事实上，希诺岛事件从未结束。
截止到目前位置，该事件的高潮峰值期，是第二次救援，也就是航母舰队覆灭，仅凯恩他们骑劫的奥斯卡号独活的那次。
无论是财产损失，还是人员损失，都是最高的，同时也是最让行动组织方震惊、以及措手不及的。
到了第三次救援行动，虽然也没少死人，但那种破障前行的损失，行动组织方是能认的，更何况第三次救援行动虽然没能达成预期目的，但也始终没出现大规模伤亡，包括麦拉地宫在内的希诺岛，算是被彻底扫了一遍。
唯一的死角，就是麦拉地宫最深处连通的异界。
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敢组织人手去异界探索，过于凶险了。
失去了《罪恶之书》镇压的麦拉地宫，本身就是个藏污纳垢的黑坑，大量被囚禁高端孽物千万年来的负面情绪和能量积压在那里，宛如一个超级染缸，污染进入的生命的灵魂和躯壳，使之发狂、畸变，与这种地方连接的‘黑管道’，多半是通往地狱般的所在的，没人愿意进一步作死了。
到这时，再评论整个希诺岛事件，个人的感觉就仿佛有伙超级牛逼的人，挖深坑、做大案，先后坑了麦拉人（守门人一族）、第一救援队（凯恩他们）、第二救援队（航母舰队），然后打完收工，从麦拉地宫深处的通道撤了。
在这个过程中，能确定的神话种族，主要就是深潜者，无形之子，不过貌似都是合作乃至雇佣关系，各取所得，瓜分了以涉事人员为主的财富后，就各找各妈了。
说实话，就这一方面，行动组织方到现在都没能真正搞明白利润点是什么。
如果想要活人，真没必要搞的这么复杂，或者说高成本。光是联邦每年的失踪人口，就远超希诺岛事件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人员的总数，以超凡者之能，偷些人口还是个事儿？
就算是冲着超凡者，平民集市档次的散修也不算少，并且这些超凡者就像古代的草原牧民一般，流动性和隐秘性极强，很难统计总数，没多少人知道、也没多少人在乎某个散修究竟是死了，还是潜修了，又或远走他乡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只要手段够，捕捉散修，其实某种程度上跟捕捉流浪汉相差仿佛，首尾干净些，甚至能做到波澜不惊，除非短时间内大量失踪，才会引起关注。
所以希诺岛事件背后的真相，一直挺谜的。
但自古以来，超凡圈悬而未决的神秘事件就不少，哪怕是组织方，在肉痛利益受损之后，也不会过于长久的死盯着不放，毕竟日子还要过，与其在意沉没资本，不如想办法从新的投资项目中弥补损失。
于是，希诺岛事件就此翻过了新的一页。
但这并不意味着希诺岛和麦拉地宫就此被荒弃。恰恰相反，作为噩梦化扩散的源头，希诺岛可是很有研究和实验价值的。
于是在凯恩、乃至歌利亚这样的组织都不再怎么关注希诺岛的后续日子里，希诺岛成立了实验基地，其中一个大类别，就是观测噩梦化对普通人的影响。
随着噩梦化的不断扩散以及始终没有超凡势力跳出来加以制止，希诺岛上的相关实验变的越来越火爆。正联中的很多成员，就亲自下场，信息共享更是频繁，当然不是免费的。
当一整个千把人口的自然镇被搬到希诺岛后，观测噩梦化对普通人影响的实验进入到了最高潮。
若以凯恩的视角看，这种观测并不精准，毕竟希诺岛本身就有着两界边缘地的特殊性，这跟其他被噩梦化改造的地域是不同的。
在这个岛上做实验的超凡者势力，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此实际上也有利用大型货轮，在海上建立观察站的玩法，然后跟希诺岛的数据进行横向对比，得出更多有用的数据。
反正有了‘不把人当人’这个思路背锅后，这类活体实验也真就跟用小白鼠做实验没杀差别，什么优待妇孺呀统统没有。不在你儿子身上做实验，难道将来让我儿子承受未知？我那可是亲儿子！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全人类都无师自通的基本能力，无需多说。
实验做着，数据收集着，噩梦化的影响又多糟糕，也就越来越有哔数了。
曾在夜花酒吧喝酒聊天的小胡子和他的大舅子，隶属一个名字烂大街的超凡者组织兄弟会，连这样的一个并不怎么高大上的组织，都懂得大兴土木，玩夹层技术，修建庇护所，一流超凡者组织在这方面的准备做的如何可想而知。
正联成员，基本上都是搞定了自家的基本盘的。
高档一点的，就是强化自家的秘境，就像是仙侠世界的洞天福地一般，关键时刻大门一关，管你外面洪水滔天，大水退去，重建王国也就是了。
低端一点的，就像那个兄弟会，挖个超凡版的人防工事，准备以俯瞰的角度玩一波末世生存，老子有钱、有粮、有庇护所、还有超能力，不慌，不怵，能笑看风云。
但不论是高档还是低端，有一点大家都比较悬心，那就是以神话生物为代表的非人超凡生物，在即将来临的浩劫中的表现。
将世俗的人类当牲畜放养或圈养，在超凡者们看来，也没啥，就当是重回暗无天日的奴隶时代了，当然这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看人干活不累。
超凡者们担心的点在于神话生物会不会得陇望蜀，拿他们开刀，就像取珍珠般将蚌壳一个个的撬开，灭掉各自为战的他们。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噩梦化后的环境，更适应神话生物生存，就算它们不搞狂欢，让他们作为这个世界的主导种群大发展上一段时间，绝对有闲力搞事。
于是就有了合纵连横，以期能在末日互为奥援，守望相助的需求。
可惜超凡者势力当刺猬好多年，想要抱团是真的不容易。
正联就孕育而生了，参与者都希望在这次联合行动中，找到彼此臭味相投的密友，同时也认识些狗肉朋友，狗肉朋友也是朋友，总是比陌生人好说话。
至于凯恩，则有那么点投名状的意思，是兄弟吗？是就去捅他一刀。
真能捅死，自然是好的，里子、面子全有了，见识了凯恩那成熟的魔法方尖碑体系，超凡者势力就觉得自家的相同体系有点土鳖了。
若是可能，谁都希望保住一片领土的，哪怕是画地为牢，那也是实实在在的牲口圈，而牲口们的经济价值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要是能从凯恩那里获得这项技术，那是大赚特赚的。
反过来，捅不死凯恩，也没啥。你去捅他，又没捅死，自然是结了仇，我们这个圈子的所有人都跟凯恩有仇，那我们是不是泛意上的兄弟？差不多了，就算是貌合神离，也勉强能算是同仇敌忾，这就又亲近了一层，类似Low版的四大铁。
所以小胡子的大舅子虽然聪明，却不明白正联为什么雷声大、雨点小，做个事磨磨唧唧，大量的时间尽花在聚会讨论上，那是因为他没能站在人家的角度去思考。
活着不好么？尤其是圣域，那可是每个势力的镇山法宝，眼看着大灾要发生了，却三个不值两个的拿出去浪，是集体丧智？
更何况凯恩接盘忙着大扫除，并不代表不搞事了。严格的说他可是揪住赎罪派在使劲的抽，破灭者就是代表。
破灭者可是融合两件圣器，还完成了一次进化的神孽级存在，绝对的魔法版生化兵器，有着爆表的战斗力。
由于这家伙在涉及之初就有着极强的针对性，因此有着一种类似嗅觉的特殊感知，赎罪派的虔诚信徒、狂信徒、神职人员，在它眼中就是甜点、大餐。
那真是不分昼夜的捕猎饕餮，若非凯恩和他的团队在大都会地区制造的新闻过于逆天，破灭者撕逼赎罪派，绝对是这段时间最轰动的头版新闻。
不是教堂，就是据点，破灭者循着赎罪派的‘气味’一路开无双，搞的每个场地都跟被一万个人踩过的南瓜地一般恶心，善后的警察都精神失常了好几个。
赎罪派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可围殴都打不过，这就真没办法了，针对性太强，稍微离的近些，破灭者就开启了吸食模式，或者说亵渎模式，有多少神力都不够它转化的，越是纯粹的神力或信仰之力，就越能让破灭者嗨起来。
这货高潮了，就跟吸收了核弹威能的毁灭日（氪星人佐德将军为基胚）似的，等离子雷暴，并且不是放一下就完事，而是类领域能力，持续开着，真正的爆炸状态中的移动核弹，超凡势力的观察者们远远的看着都觉得蛋疼。
这货可是凯恩现场打造的兵器，N多超凡观察者亲眼见证。就冲这一点，跟凯恩死磕是多高难度的事，就有谱了。
所以别看正联圣域几十位，却并不能让他们有多高的安全感，真要玩命，那景象多半会是群狼撕猛虎，估计会有死亡的圣域能上两位数，谁愿意当奉献者？
但噱头喊出去了，打一场还是很有必要的。为此正联还撺掇了天主教。
正联的意思是，虽然到现在我们也没能拿出实在的证据，证明仁爱派和赎罪派在唱红白脸。但咱们这个圈子，有时候有怀疑也就够了。
现在，有一个能一笔勾销旧账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那就是竭尽你们所能，怼凯恩。若你们不干，我们就会当那个墙倒众人推的众人。凯恩作为一个新崛起的过江龙，不清楚天主教的坛坛罐罐，我们可是门儿清的，我们要是下场，那天主教就是白茫茫一片好干净了。
天主教一开始还有些忸怩不乐意，但随着破灭者的24小时无双不休息，他们撑不住了。破灭者根本就没有影响不好，波及无辜的概念，它无视一切，杀意纯粹，对天主教名誉打击所造成的损失，比它杀人造成的损失更大。明明还没崩盘，却已经在树倒猢狲散，好多个人和势力，这段时间都在努力的跟天主教划清界限。
这里边，也有凯恩在大都会地区实施‘只有火刑’残酷法令的原因。这种敢挡路就杀你全家的玩法太狠了，偏偏凯恩和他的他团队的战力堪称绝世宝刀，大家都默默的选择了避开锋芒，毕竟这种疯子，惹到邪神是迟早的事，届时就能坐看他怎么死。
别人能躲，天主教却是没的躲，他们牙一咬，脚一跺，心说：“你屠戮我教众，毁我名誉，那就不要怪我尽启世俗力量，割你的麦田！”
以前凯恩没有这方面的把柄，现在也是有不动产的人了，中加州就是他的牛羊圈，总计5000多万的人口，就是他新得的牛羊，怼不过你，我还怼不过牛羊？炸不掉牛羊圈？来吧，互相伤害吧，反正世俗的根基也被毁的差不多了，等到噩梦化进入新阶段，会愈发的凋零，索性梭哈一把。
于是，以天主教凝集的世俗力量为主导，正联为辅助的一场大行动酝酿并展开了。这次，他们不跟凯恩正面撕逼，而是杀人放火。
中加州有两个较为出名的城市，一个是大都会，一个是圣地亚哥。凯恩的力量最近一段时间主要铺在以大都会为核心的众城市上，而与墨西哥相邻的圣地亚哥，选择了暂时搁置，就仿佛遗忘了那里，连魔法方尖碑都没铺，似乎是没准备要。
正联却是清楚，不是凯恩不打算要，而是紧邻墨西哥的南线诸城情况过于复杂，烧一把火很容易就烧过界，而凯恩手中的战力又捉襟见肘，所以先放放，将核心区域搞定再说。
这就是个空当，也是个机会，可以作为搞事的桥头堡。
当然，大都会地区也不能错过。尤其是迁徙潮期间，本就人心不稳，若是城市中发生暴乱，必然会导致更多的人加入逃难行列，届时，联邦也有了更加充足的理由谴责，并派遣军事力量介入。
天主教紧锣密鼓的为报复行动做准备的时候，凯恩也没闲着。
事实上由于这次接盘的硬着陆特性，凯恩这些日子以来，每天只睡两个小时。
而除了大扫荡的第一天，其余的时间，他的最主要工作是重复、重复、再重复的绘制聚能法阵。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超凡力量不够用。
凯恩不是什么耿直BOY，相反，他九真一假的把戏玩的很溜。像大都会透明执法，他不仅吹嘘了缴获财富的量，还隐瞒了可转化人员的比率。
真实情况是，介于这个超魔世界的环境比较养人，而他的技术逼格又十分的高，执法队的行动也十分顺利，因此在大扫荡过程中，真正的耗损只有不到15%，这就意味着10万人，有8.5万以上是可以改造成战虫的。而清扫行动在48小时内，就收割了10.5万人。
可由于缺乏能量，绝大多数基胚只能是囤积。还好，在黑山地区吃的沟满壕平的神秘堡适时归来，其内中的仿太空环境，用来藏尸方便的很，物质的极度缺乏大大降低了传导性，不用刻意维护，就能令基胚保持较长时间的超低温冷藏效果。
黑山事件之后，凯恩的车队进入大都会，下榻凯撒王宫，第二天开始领地测量，用时三天，这就是五天，第六天装比扮神灵、公众演讲，捅破超凡真实存在的窗户纸，第八天清晨统计，48小时扫荡屠戮10.5万人，这时逃离大都会已经开始，到了第十天，迁徙潮达到第一峰值，通过各干道的监控，粗算有1700万人已经离开或在迁徙的路上。
也就在这天的傍晚，首批新改造的食火者、火奴、烛人上岗，数量是13000人。
加上原本的战虫，总数突破了16000。
中加州是20万平方公里，想要理解这是个什么概念的话，可以代入本源世界的白俄罗斯（20.76万）又或种花家的湖南（21.18万）。
这样的一片土地，且城市化改造度极高，1.6万战虫显然是罩的住的，因为食火者的比例达到了1:18，也就是说，食火者总数达到了800+。
这当然不是正常的食火者诞生/基数比，而是凯恩特意从10多万基胚中挑选了一部分好苗子催化的。毕竟在目前城市秩序维持为主的任务背景下，食火者的性价比远不是火奴和烛人所能比的。
火奴、烛人也就是能充当个英雄版的SWAT，而食火者却是典型的超级英雄，遭遇钢铁侠也能硬刚，且死磕赢面较大的那种，这种能高速机动，火力也很凶狠的单位，以片区防守的方式看护领地，还是比较靠谱的。
等完成了任务指派之后，凯恩就睡了，这10天来忙的四脚朝天，并且是越是后来工作越繁重，凯恩也有点坚持不住了，得好好睡一觉。结果天主教的报复行动开启了。

第0794章 一点都不Low的山寨神职
正值四月底，春雨贵如油，大都会普遍降雨，虽然不算大，却也让街道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和霓虹招牌的光，以至于街景仿佛经过了蒙太奇处理，显得有些虚幻。
夕日喧嚣的夜生活，如今已经不见。哪怕是最繁华的地段，也不过是三流城市商业街的人流量，略显冷清，对于看惯了繁华的本地人而言，倒也别有风情。
只不过，很少有人还能有心情观风赏景，不冲别的，就冲空中巡游的食火者，以及重要路口停着的军车和全副武装的火奴、烛人，人们就倍感压抑。
凯恩几乎将战虫全部撒了出去，而战虫也充分体现了自身强项，铁血、冷硬，一丝不苟，它们不知疲倦，也不嫌枯燥，站岗执勤，又或空中巡逻，从不懈怠。
大都会的警力严重不足，尤其是第一线的警员，深知时局动荡，工作风险极高，因此哪怕是无意逃离，也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请假，或者干脆辞工。
剩下的不到4成的警员，则跟烛人搭档，承担起主要地段的治安巡逻。
烛人普遍显得有些呆气，情商低，智商也很一般，反正面对笑话又或脑筋急转弯，表现的很无力，但它们敢打敢拼，并且足够厚道诚实。大部分警员很快就适应了新搭档，其中有不少觉得比往昔的搭档强，私下里警员们称烛人为双足猎犬，或一条好狗。
那些愿意琢磨事、研究人的当地居民渐渐发现，小气暴君眼中的轻重，似乎跟寻常人严重的轻重有些差别。
比如，在普通人眼中，商业街、金融街、工业园，这些算是一座城市的重要地段。
但从凯恩麾下人员的部署情况来看，居民区才是其眼中的最重要地段。
其次是主干道和魔法方尖碑所在地。
之后才是金融街等等。
说实话，这让很多人感到心中稍安。毕竟只要不以敌对的视角去看待战虫，很容易就产生‘这些家伙看家护院还是挺尽心尽责’的感觉。
被超级英雄守护的感觉还是不错的，有时候他们甚至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些小忙。虽然普遍不够亲切，但也与阴险无缘，直来直去，并不难打交道。
除了大扫荡最初的那两天有些混乱，之后的这几天，治安明显好转，这一点在那些声名狼藉的地区尤为凸显，比如大都会有名的烂地罗兰岗，又比如墨西哥区。
跟本源世界的大洛杉矶地区一样，大都会地区最大的治安问题群体依次是墨西哥人、黑人、帮派、流浪汉。
在墨西哥人和黑人聚集的地区，街头卖粉是家常便饭，而且供应量大，吸的人多，自然就乱，毕竟瘾君子为了需要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另外联邦和本源世界的美利坚一样，公民拥有持枪权，枪支公然售卖。
古语云：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当剥夺他人生命成为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并且有不低的概率躲过相应的制裁时，在某些人眼中杀人劫财就成了一项成本不高、风险略大，极度困顿时可以尝试选择的营生。
所以经常出现枪击案、持枪抢劫，帮派火拼也往往是以枪为主。
久而久之，这些地区的盛产单亲子女以及孤儿。有些干脆都不知道自己的亲身父母是谁。
这些儿童在此类恶劣的环境中生活，接受不到良好的教育，长大后基本就是恶性循环。
对待这些地区的人，也就富豪作秀，又或政客竞选时，热闹一波，平时基本都是不管不问的，公众口碑也差，以至于警察对上这些人，都格外敏感，稍有些惹人怀疑的举止，就会惹得警察先发制人，一些引发舆论风潮的误杀事件，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
凯恩在处理这个问题时，显得格外冷硬。
他的原话时：虽然本质是社会问题，这些人也有可怜之处，但犯错就要受罚。至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你们，原因之一就是你们对社会的贡献最小，影响也小，惩罚成本低廉。
所以其实凯恩是一碗水端的很平的，抓到把柄就处决不是说说，可那些屁股下有屎，作恶更甚的，面皮裱糊的好，惩罚成本也高昂，那么就要往后排。
柿子从软的开始捏，这样的一个操作且不说是否更具技巧性，光是一个态度的表达，其实就很值得深思。
从弱开始，为的是层层递进，尽可能捏更多的柿子。
而从强开始，多半是杀一儆百，将大恶灭杀，下面的虾蟹，是小惩大诫的。
因此凯恩的态度其实就是重典重罚，要一层层的杀，什么舆论，什么仁德，滚一边去，不需要下面的人敬，只需要畏就可以了。
关于这点，凯恩本尊其实跟赫敏她们探讨过。他认为，恐惧，是人类最古老，最具深度的本能之一。而人，总体而言是畏威而不怀德的。
越是强调什么，就越是缺乏什么，人类群体总是嚷嚷要有爱、要懂得感恩，就是因为这种概念越来越单薄，需要反复不停的灌输。
恐惧不需要，让人类恐惧的事物太多，甚至人的一生都在各种胁迫下活着。棍棒出孝子的原理，就是让人对‘恐惧胁迫’的认知更清晰、更直观。从这个角度看，人性本贱的说法没毛病。
无需感恩，只需听话。这就是凯恩在统御态度上的基本思路。他是秩序的，但他不能算是善良阵营中人。
他的这个理念落在实处，就成了一把把高举的屠刀。
从外在的看，他对大都会地区的墨西哥人和黑人格外凶残，不但限制人身自由，并且最先展开噩梦资格验证。
48小时大清扫之后的这几天，重点就是大力度的治理这类治安死角。
大清扫之后，大都会地区基本已经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恶人了，要么死了，要么跑了，所以目标转移，也是大势所趋。
联盟对付社会毒瘤、滚刀肉时，因为牵扯多方利益，始终都做不到不惜工本、全力以赴。
况且社会问题往深了说就会扯到体制，生产关系等概念，以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不存在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可能。
既然是像灰尘般扫了还会有，那么就算有洁癖的，也无非是防微杜渐，而无法做到天天大扫除。
凯恩没有洁癖，但他像熊孩子一般任性，并且有任性的资本。毕竟从根源上讲，有着先进魔法生产体系技术的他，是能够撒的起面包屑的，不愿意白养活，是因为那样做除了养出一堆丧失生存能力的废柴，什么都得不到。对他来说，那一点都不好玩。
相较而言，他倒是宁愿用恐惧去驱策，让人们快速适应他的玩法，然后在奋蹄前行，效率的掌握在新环境下生存的能力。
实现这个目的，自然得从每一个现在做起。凯恩选择了粗暴的清理，执法队挨家挨户的甄别，并且像盖猪肉检验章般在合格者的颈侧动脉附近盖魔法印章。
盖在这个位置，自然是防伪，以及方便检查。
有趣的是，按照火牢领的标准，未能过检的黑人或墨西哥人其实并不多。
苦难让他们道德素养和文化水平很低，却也磨砺出了粗韧的神经，能吃苦，善忍耐，敢拼搏，求生欲被极大的激发的这些底层人士，有着足够强大的意志，对抗噩梦的侵蚀，至于身体上因从小营养不良等因素导致的缺陷，反而不算什么大问题，发达的魔法医学，这点纠错能力还是能搞定的。
当然，即便如此，凯恩的暴政仍旧遭到了人们的强烈抵抗，因此而死的人，反倒比检测不合格而死的更多。
凯恩能理解人们的行为，对于没什么文化素理解高端套路的他们而言，抱团取暖已经是最朴素的生存策略，若是这种时候都不吭气，那么就真的是任人宰割。
所以明知不敌，也得展示决心，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然而理解归理解，凯恩仍旧选择了强硬对待，还是那句话，杀到服气为止，哪怕将所有成年男人都杀光，也在所不惜。
说的难听点，古代游牧民族的征伐，不也就是这种杀与草？所以这种事，一旦豁出面皮，也就不算什么了。
反正在这个世界的人类名下，他作为统治者的仁爱面皮从来就没有过。这点，从人们送的‘火牢领’绰号就不难看出。
不承认这里是独立的国，却又无法忽视自治的事实，将这里形容成经常使用残酷火刑的牢笼，于是火牢领这一言简意赅的叫法就流传开了。
凯恩自我感觉还行，他觉得比起古代游牧民，他算是比较文明的。没有大张旗鼓的草，也没有彻底贬斥为奴，相反，保底救济按人头发放，确保到个人，谁敢抢，杀！
所以当天主教战团进入火牢领的时候，最为水深火热的地区，就是贫民窟，治安死角。这个时事他们获知的还是比较及时的，并且打算将之利用起来。
飞机在三万米高空飞行，这样的高度开舱门根本就是一种作死行为，毕竟空气已经比较稀薄，气动布局的改变势必影响飞行的平稳。
然而科技不够，魔法来凑。魔法力场整流罩，不但能搞定这个问题，还能让飞机的高度上限和速度上限提升一大截。
穿戴着模块装甲的圣战士们如同下饺子般纷纷跃出舱门，他们身上并没有背降落伞，因为不需要。
说到这个伞降，现代空防系统完善，大规模伞降伤亡率极高，伞降已经改为机降。
更常用的是高跳低开的特种单位伞降，一次也就是12人左右。
但这次，天主教明显是欺负凯恩兵种单一，没有凡世军队辅助配合，所以玩了一把大规模超凡垂直打击。
参与行动的C-130总计15架，每架搭载100名圣战士，全部都是狂信徒级别的超凡能力者，光是单兵装备，用凡世的联邦绿钞衡量，每位就价值8700万，而且还是有钱都未必买的到的那种。
可以说，这次天主教是真的要炫一把时代积累的财富，光是这1500人空降团的装备价值，就超过1300亿。
在空中，圣战士们开启了风之翼，不是为了减速，而是为了向各自的着陆位置移动。
有超凡力量的辅助，他们的着陆点可以非常精确，并且会像一波弹雨般，在极短的时间内同时落地。因此，就算触发了警报，也基本不影响他们的伤害输出，除非凯恩一方能在空中就予以及其有效的拦截。
火牢领有拦截体系么？
当然有。
就是凯恩在与世俗军方交锋时，先后拦截了飞弹和炮弹的类激光高能流束防御体系。
正联和天主教，在评估凯恩和他的团队的实力时，犯了一个比较大的错误。就是以寻常的思路，去揣度凯恩的后勤能力。
凯恩与歌利亚合作时，制造凝神刺的相关信息，以及凯恩车队的规模、搭载超凡设备的数量，让他们认为，凯恩的生产能力也不过如此，哪怕背后站着一个技术团队，顶天了也就一个弹丸小国的生产力。
甚至有人这么说：“这个世界的超凡资源，我们把持了差不多60%，剩下的要么在非人类手中，要么在穷山恶水的险境中，在这样的背景下，大规模的超凡资源采集，我们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一点就证明了，哪怕凯恩背后有团队，超凡资源的吞吐能力也是有限的，就算他们厚积薄发，也不过就是一波强，后勤供应绝无可能支撑持久战。”
实际上，凯恩在从本尊那里获得了技术补丁包后，已经彻底成为了挂比。这点从他掌握的律令卡牌的新神器卡上就能看出。
所有的律令卡牌，都不过是一种术法、技术的表达方式，这种表达方式虽然从某种角度讲显得有些Low，但本质却是通过律令体系，极大的强化威能的一种操作。
并且，规则是可以调整的。
比如，限定能量宝石每24小时只能诞生一颗，以此来进一步降低术法卡牌的消耗和威力。
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24小时凝聚一颗的能量宝石，它的能量上限自然更高。
而能量宝石的本质，就是超凡之力的聚集器，它可以调整为支持使用能量结晶的支付方式在短时间内迅速充满，用以配合遭遇战的需要（比随身携带的身家财富），也可以像缓慢运转，但格局气象更大。
在这样的背景下，压印套牌的核心牌，代表的意义其实非常恐怖。
核心牌1，原型通道，消耗4枚能量宝石，它的特效有两个。
一，压印，当原型通道进场时，可以从手牌中放逐一张神器牌，以作为压印模型。
二，X+横置，X为压印模型的能耗，使用该操作，将一个与压印模型相同的衍生神器，放置入场。
说白了，这张牌就是打印复制功能，它的外在表现为在模拟太空环境的超空间泡内，以纳米微粒凝塑的方式，打造一个与模型一模一样的造物。
它的存在，打破了上限为4的律令局限，只要能量够，每轮都可以进行一次衍生神器的制造。
那么，用原型通道，压印原型通道，就意味着可以不停的制造原型通道。
核心牌2，万象镜，消耗5枚能量宝石，它的特效同样有两个。
一，压印，万象镜可以压印一张法术牌，作为压印模型。
二，每轮开始时，可以无偿释放压印的法术，若压印的法术牌有增幅的额外效果，那么想要使用这种效果，需要支付增幅的额外能耗。
核心牌3，模造仪式（大型法术），消耗4，增幅5，可以复制目标生物，若增幅，则复制5个目标生物。
这张卡牌与核心牌2结合，意味着每轮至少可以复制一次生物，若是增幅，就能复制5个生物。
核心牌4，蜕变妖，消耗4，复制任意生物，以及神器属性的永久物。
核心牌5，塑形钢，消耗3，复制任意神器属性永久物。
这两张牌，能让整个拷贝套牌变得更灵活。
核心牌6，神器粒子侵蚀。消耗2，入场后，每轮可动一回，无消耗。
这张牌补上了拷贝套牌的最后一块短板，用科学侧的说法，就是万物金属纳米化。
当然，较真的讲，这张牌已经是神性化、神职化的表达了。
神性化的点在于不讲理级别的属性赋予，只有神力，才能用逼格碾压，较为迅速的为万物注入附加信息，从而让其额外拥有神器属性。
而神职化的点在于，大山寨理念：你有什么，我就能复制什么，不仅能复制，还可以通过额外增幅，比你更多，性能能好。
这个神职，是本尊基于本源世界21世纪种花家人士的根脚而开发的，他赶上的那个年代，种花家就是全球第一大山寨国，虽然糙了点，但某些功能性青出于蓝。
这个信息点，最终被凝聚成神职，以信息的方式打包给这个世界的凯恩，凯恩就职薪王，成为准神，就能将这个神职利用起来了。
目前还有点水土不服，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令人侧目的大山寨国。好处就是，不用担心因为这个神职，不得不成神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外层位面，而是可以以之打造世俗神国。
掌握着这套技术的凯恩，是可以让拷贝体系，以等比数列变化（1、10、100这种）的方式扩增的，唯二制约他的，一是能量，二是时间，并且第二条在第一条能满足的情况下，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也就是说，凯恩已经具备了踢爆整个人类文明产能的潜力。正联和天主教，以及好些超凡者，却以为他的产能只是作坊级的，这落差，足以自然而然的形成一个恐怖深坑。
正联和天主教，势必为自己的错误判断付出沉重的代价，只不过在时间点上，还是占据了一定优势的，作为外来者，又不喜欢受气隐忍，凯恩的时间总是不够用，这次，正联和天主教也算是把握住了。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旧小窥了火牢领的领土防御能力……

第0795章 毒潮行动
凯恩为了能够批量制造魔法器物，特意制造了几枚集群式的神器律令卡牌。
比如说‘浮碟机群’，攻0防1，消耗能量2，守军（不能进攻），动能护壁（防止一切机械运动而产生的能，也就是俗称的物理打击免疫）
这样的卡牌在卡牌之战中，主要的作用就是凑数和扛打击，又或作为术法的献祭品使用的。
可在现实中，它却是凯恩当初被车队配备的能够使用感知棱镜的浮碟聚集体。
由于没有律令体系的约束/增幅特效，它不具备‘动能护壁’的特性，却能发挥感知监控辅助的魔法器物特性。
由它构成的节点网络，就像超大的渔网，可以笼罩极大的一片区域，在这个区域内，食火者的感知形成无形的感知监控层，包括超凡之物在内的任何物体进入，都会被察觉。
天主教的圣战士虽然是高速空中突破，仍旧是被浮碟机群及时捕捉，于是在各区域的食火者的感知操控下，高能焰流束阵列，宛如舞厅的镭射灯般，激射出一道道致命的高亮光芒，一个又一个圣战士在空中被击杀，有的还被引爆了携带的超凡能量结晶而爆炸，在空中绽放出一颗颗巨大的死亡火球。
然而，圣战士们价值8700万绿钞的装备功能自然不差，毕竟这个时代的最贵的、已服役重型战斗机也不过3500万+绿钞，价值2.5架一流重型战机的装备，自然是有过人之处。
超速突防！
这是装备带来的效果，就像火箭发动机的喷射式推进一般，让圣战士们从自由落体猛的加速到2马赫以上。
这个技能自然是极好的，能让圣战士们快速穿过凯恩一方的监控打击层。高能焰流束是镭射般的直线，一旦目标过低，就会丧失打击视野。
但这个技能的风险也特别大。主要是因为这种当自由落体还嫌慢要狠加速一把的空降方式，根本不是寻常的降落伞所能兜的住的，想要避免摔成肉泥的办法是通过超凡手段，跳入时空裂隙，然后再迅速跳出。
说白了，就是高速度坠落的基础上接一个瞬闪，从而极大的化解引力作用。
这种骚操作的问题在于进入时空裂隙之后，告诉坠落的惯性仍旧存在，可供在安全时间内跳出的时间极短，一旦错过，就会像被抛射入太空般彻底迷失在时空中。
而跳出的需要，是在短时间内计算出跳出点时空坐标，这个坐标是根据实际情况演算获得的。错误的坐标会发生各种时空事故，像什么爆体、被切割成十几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因此，越是高速坠落，就越不容易及时算出准确坐标。于是不可避免的，各种惨烈事故上演。
有的像是跳入无形井道般，从突然出现的光芒中钻了进去，然后就再没出现。
有的则没能算出坐标，以至于迟迟不敢开启时空裂隙，然后像陨石般狠狠插进了大地中，粉身碎骨。
还有的坐标算错，跳出后半个身子在大厦墙体中，惯性仍旧有，然后大厦的墙面成为虎钳，而惯性则仿佛砍刀，将人直接切成了两段或几段。
当然，也有成功的，最炫酷的莫过于距离地面300米跳入，20米跳出，这时极限数据，跳出后宛如铁霸王硬着陆，能将柏油路都踩出浅坑和龟裂，从旁观视角看，就见那人如同陨石般高速落下，最后关头一闪，在出现就是硬着陆的一幕，非常的拉风。
8700万的装备不仅仅让使用者拥有推进加速和瞬间进出时空裂隙的能力，还有着堪比行星装甲（高规格动力装甲）的高防护力。
人类的身体构造，从结构学的角度去看，有着扛打不扛摔的特性，所以没有额外的保护，哪怕是圣战士们超越人体极限的体质，也吃不消。
着陆后的圣战士立刻进行目标地点的最后位置修正。他们每个人都是肩负使命的，其中就包括在目标地点开启临时时空通道。
目标地点的时空坐标，是通过军事卫星和高空侦察机，反复的拍摄，最终计算确认的。
时空穿梭这种操作，越是上规模，计算量越是呈几何倍数递增，普通超凡者的思维速率短时间内根本算不出来，但如果有了大框架，再根据现实情况微调，就能省事省时的多。
这就是圣战士们为什么一点要精确目标地点的原因。
抵达地点，时空之力发生器拿出，架设完毕，修正坐标参数，开启时空通道……
每一位圣战士，都是技术兵种，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天主教派他们，也算是对得起8700万的昂贵单兵设备价格了。
门一开，特种兵战士们便有序的从内里一个接一个的蹿出。
他们是天主教的教兵，大部分是虔心者，接受过全套的专业军事训练，这训练主要是为了让教兵们获得纪律性和团队作战能力，至于热武器，反而不是重点。
不过，凯恩麾下的战虫，在不久前的大都会扫黑行动中，给全世界的超凡者们上了生动的一课。让超凡者和世俗看清了热武器运用得当的威能。
神仙难躲一溜烟，不是说说而已。主要是使用热武器门槛低，并且十分的节省个体的体能、精力。打击方式单一，但单位时间内的火力输出其实还是可以的。
若是能量产炼金弹头、加入超凡力量的混合能炸药什么的，还是很能让超凡者喝一壶的。不够细腻，但就是莽。
天主教表示，我们底蕴深厚，关于超凡力量和火器的结合，几百年前火绳枪在世俗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研究了，比黑索金还牛比，威能直追金属氢的高能炸药那也是有的，敬请欣赏！
于是这次的打击，也很有火牢领特色，全副武装，看起来像是特种部队的教兵们通过传送门直接抵达战场，并且附近就是第一目标。
冲！
刻有超凡符文的枪械，一旦激活效果，威力大，声音还小，射击时就像喷气，嗤嗤嗤！钢化玻璃的门上就尽是眼儿和龟裂，就跟汽车挡风玻璃破碎时的效果差不多。
紧跟着，教兵们就冲进了大厦。
大厦的保安面对如狼似虎的特种兵们一脸懵逼，有一个还嘴里叼着甜甜圈，手里端着咖啡。
教兵们二话不说，嗤嗤嗤！直接将大厦保安打成筛子，然后如同流水般在战斗手语中四下分散，前往各自的目标地，专业能力秀的一匹。
天主教毕竟是底蕴深厚的超凡势力，当他们发动力量，那是相当恐怖的，比如说情报细节的掌控。
这一座座大厦，结构图，承重梁柱的位置，他们都掌握了，然后传输给教兵，每一个教兵都心中明了，到了地头，直奔各自目标。
5分钟，高能炸药安装完毕，迅速撤离。
前脚撤，后脚就起爆。
这就得好似定向爆破，怎么损害大就怎么来，不大一块的超凡高能炸药，直接将梁柱熔毁，并且是特定的形态，比如一个50&#176;角。
每一个爆炸点的熔毁效果都合乎要求，大厦就像一根被砍伐而定向拉倒的巨杉，拍向一条街相隔的另一桩大厦，引发联锁灾害。
这样的毁灭，发生在大都会100多个城市的好些个点。
正巧凯恩指定的方针，对这些地标性的高楼大厦并不怎么重视，因此几乎所有以之为目标、且能成功着陆的圣战士，都完满的完成了第一步的任务。
与此同时，来自海上的进攻，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由于凯恩手中可用战力的捉襟见肘，火牢领对于大海方向的防范相对较差。
又或者说，火牢领目前还没有超凡版的雷达预警，而只有类似对空火炮般的最终防御圈。等发现打击时，可供拦截的窗口期十分的短，像圣战士的空降突入，拦截窗口期都是按秒算的。
海上一马平川，理论上能发现的早一点。但天主教表示野心勃勃、暗中做好了与全球超凡势力撕逼准备的自己，杀手锏多的是。
海鳐级超凡动力潜艇，体型比本源世界的台风级核潜艇还大一圈，长200米，宽26米，能在水下发射导弹，以及特殊的鱼雷，剑鱼雷。
剑鱼雷一次性就能发射16枚，4分钟后填装完毕发射第二波。
而这次，天主教准备了30艘海鳐级。
作为天主教首次面对全球观众的大型立体打击表演，海鳐级剑鱼雷发射，还要早于空突部队的投放，因为得让鱼雷游一会儿。
天主教利用超凡技术，解决了空泡技术，让剑鱼雷达到了47节的水下速度。
另外，虽然这个世界的计算机技术不够发达，但超凡技术却使得飞弹类武器有着不逊色于本源世界20世纪末的‘智能’。
因此这些剑鱼雷很善游。而真正的卖点，是它们能像剑鱼一般蹿出水面，在空中短距离飞跃。
同样，这也是超凡技术加持的结果，并且这种蹿跃滑翔，达到了数千米之远。
说实话，凯恩一方面对这样的一波打击，表示一时之间真就没有什么好办法。
哪怕是贴海低飞的导弹，高能焰流束阵列也有视野，能够对其就进行拦截，但水下的目标就不行了。
而且天主教之前见识了大都会吸血鬼联合恒源会撕逼凯恩车队的战斗，对高能焰流束阵列的火力、准度、效率印象深刻，此次作战，自然不会贪，什么让子弹飞一会，炮旅的集火打击都能破，飞弹敢飞一会，还不是悉数被击毁的下场？
所以，一定要深潜、近爆，只求小目标，积小胜为大胜。说白了，老子有的是钱，使劲砸，你还能不让我听个响？
于是第一波剑鱼雷差不多是出水就爆炸。
那效果，就仿佛近海突然生成一堵刺眼的焰墙，然后像是大浪席卷般扩散开来。
这可是堪比金属氢的超凡高能炸药，而金属氢的威力是等量TNT炸药的20倍。
这样的集火合爆，不仅仅是声势浩荡，横冲直撞的能量的也极大程度的干扰了浮碟机群的感知监控体系。
简单的说，这一波，就让高能焰流束阵列瞎了眼，从感知的角度看，那边是刺眼的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第二波剑鱼雷打击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蹿出水面，扑向各自的小目标。
又是一波大爆炸，码头区域在爆炸冲击中被摧枯拉朽的毁灭，码头上停泊的游艇什么的不是被炸成了碎片，就是扭曲变形，起火燃烧。
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真的就是浪赶浪，一浪又一浪。
天主教在这次攻击中也是下了血本了，专门有人负责携带空间储物装置，额外装载剑鱼雷，所以海鳐级的剑鱼雷储量远大于正常的载弹上限。
食火者们虽然不畏超凡火和爆炸火在内的自然火，但冲击波却是怕的，被这种大爆炸冲击波劈头盖脸的来一下，绝不比从百米高出直摔下来威力小。
于是只能是退，不仅浮碟机损失了很多，就连高能焰流束发射装置也损失了一批。
海鳐级爆炸浪潮洗地之后，水鬼开始登陆。
当然，天主教的战役指挥官及参谋们，不会因为有了这一波洗地，就认为己方可以单刀直入刚正面了。
全球目前最能理解战虫强悍的就是他们，毕竟凯恩不久前在黑山监狱教他们做人，黑山据点的战力如何，他们心中最是清楚。
按照天主教行动指挥部的计划，海岸方向的这次攻击，第一特征就是声势要浩大，若是能吸引凯恩一方的火力，那么就可以是佯攻。
所以，水鬼们的扮演的也是开门人。
法器摆下，门扉开启，明明是水深不过米许的海岸，却出现了一般只有在深海才能看到的大漩涡。
包括超巨型寄居蟹在内的大型海怪，从漩涡中升起，发出裂空穿云的鸣叫，然后在大火、爆炸、狂涛的背景下，上演哥斯拉级的登陆作战。
凯恩见到这些巨型怪物的第一想法，就是天主教果然跟深潜者有着不可告人的密切关联，这种需要以万年为单位孕育的超级单位海怪都能弄来助阵。
天主教展开大规模的立体突袭，他自然是被唤醒了，因为在极短时间内就造成了大量的损失，更关键的是声势浩大，已经引起了民众的恐慌。
然而，天空和大海的打击不是天主教这次进攻的全部，还有地面和地下。
地面的入侵，一南一北，北面是从旧金山城市区，直攻萨利纳斯、弗雷斯诺一线，南面则是从墨西哥境内的提华纳和墨西卡利，进攻圣地亚哥和埃尔森特罗。
地下的钻地虫进攻却是彻底失败了，凯恩在中加州布置的魔法方尖碑，每一个都有着巨木根须般的特殊效果，能量地脉非常发达，并且向着根须结网，全面覆盖的方向发展，日新月异，一天一变。
在这样的背景下，钻地虫一进入这个区域，就受流涌的能量干扰，连东西南北都找不到，延误了进攻时间，这些钻地虫后来基本都被凯恩俘获了。
但即便缺了这一角色，天主教的这次进攻仍旧十分可观。
尤其是还有超凡版的空天战舰加入，黑暗方舟，天主教可建造了不止一艘。黑山的那艘，是特殊改进版，有很多的实验项目在其上，算是第二代试做舰，第一代虽然不及其强力，但毕竟是完全版，并且设计理念也不是黑山舰的恶魔母舰思路，而是超级战列舰。
战列舰自然是有犀利的主炮，三架黑暗方舟的主炮为名审判之光，说白了就是磁束缚等离子流束，或者说高能电子炮。
由于是空天战舰，它的射击视界十分良好，再加上对精准没有多少要求，因此在两百多公里外，就开炮。
这种炮击就像是超级雷霆在大地上来回的扫荡，又仿佛是天基武器的持续能量照射扫荡，所过之处，爆炸和火焰吞噬一切，万物都在雷鸣般的巨响中陷入毁灭。
场面宏大，并且是视距外打击，真的就像苍穹动怒，老天发威，末日审判，直观到这一幕的凡人无不汗毛直竖、尿意滋生。
在人口密集的区域空降的圣战士，虽然数量稀少，并且往往被战虫第一时间就针对，但仍旧有少量的圣战士开启了时空通道。
从这些时空通道中走出的就不是教兵了，而是孽物，这些孽物虽然没有十巫会的瘟疫傀儡那么下三滥，却也是自带侵蚀性极强的寄生虫。
突变魔，这是赎罪派开发并量产的一种生物兵器。其战略和战术价值，就是破坏敌对势力的后方，打击其生产能力，屠戮人口，制造恐慌。
它本来是作为跟全球超凡势力撕逼时的威胁筹码之一被开发的，现在凯恩欺人太甚，那就砸在他头上。
以前凯恩没有自己的地盘和人口，这种生物兵器没有用武之地，现在，它们至少也能成功恶心到凯恩，弄的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而在南线和北线的进攻部队，同样是以孽物为主的。
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凯恩在强行接盘大都会地区，跑马圈地建立火牢领、以及跟世俗和超凡互动的过程中，就表现的挺不要脸的。
但强中自有强中手，天主教这次更甚。
反正名声已坏，天主教也十分清楚超凡势力看待天主教的真实态度。那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凯恩让破灭者毁我教堂，杀我信众，我就连杀带撵你治下的凡人，最后这黑锅，你至少得背6成，因为事情是因你而起，是你先不守规矩做了初一，我们才有变本加厉的十五。
到时候中加州民众大恐慌出逃，剩下一片鬼城，看你还怎么玩！

第0796章 未来势必多曲折
凯恩时不时挂在嘴边的话中，包括‘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也包括‘不能搞双重标准’这一条。
因此，当天主教发动这场超限战之后，凯恩还是能认识到自己的不对的。
尽管他有过当领主的经验，当这次接盘大都会的做法，有许多的硬伤也是真的。包括他所代表的组织，很有恐怖分子的特征这一点。
在这个世界过去漫长的文明发展史中，也不是没有这种换东家的大场面，但就像世俗文明在不断的挫败和损失中总结经验，改良前行一样，超凡圈也是这么个进化的过程，其中就包括‘隐世规则’。
凯恩知道打破这条规则，自然也会为之付出相应的代价。
但还是选择了打破，原因有二。
一，噩梦化的扩散，导致‘超凡危机’提前降临，破是一定会破的，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二，不破不立，他的核心打算，就是要在扫场之后，在干净的场地上重起高楼，而不是在破烂废墟上建立新的大厦。
对应理由一的是‘超凡危机’这个概念，说白了就是因为科技日新月异的大发展，让人类文明的综合实力快速增强，以至于到了令以神话种族为主的超凡群体侧目的地步。
曾经以为的、放养的牲畜，已然强壮到有能力反噬猎人的程度，猎人之间的牲畜所有权的争夺就得先放一放，而改为集中精力对付牲畜了，这点默契，超凡群体其实是有的。
甚至说的难听点，人类超凡者，也已跟世俗的普通人是两个物种，他们也想着借神话种族或孽物，对凡世人类文明发动一次打击，免得世俗文明像脱缰的马般，越跑越欢，越跑越野。
也就是说，面对世俗人类文明的高速发展，对比超凡圈在技术方面的举步维艰，在文化方面的被侵蚀、或者说被世俗文化影响，超凡者圈子中的决策层，变得越来越不自信了。
那么既然自己的增长是无力的，通过给世俗人类文明减速来达成掌控者与被掌控者之间的实力平衡，就成了一个可以有的、甚至是最具可执行性的选择。
而这一切合起来，就是‘超凡危机’，由超凡之力的拥有者们引发的，与世俗力量之间的一场大规模的对抗。
本来，这场对抗差不多要再过二十年，等到世俗中流通的少量大哥大变成越来越普及的手机，而天上的卫星也越来越多，导弹也越打越准，军事作战思路全面进入高信息流通的时候，才会爆发。
可噩梦化出现了，刺激到了神话生物、乃至人类超凡者们，于是一方动，多方动的连带效果发生，超凡危机眼瞅着就要提前爆发了。
毕竟损失在希诺岛上的那支舰队，代表着5万+的海军官兵，光是这一点，一般点的说法就不可能交代的过去，到现在还在吵吵。
而噩梦化又势必会制造越来越多的孽物，以及影响环境，这已经不是超凡圈所能掩盖的住的了。
综上所述，超凡从隐性成为显性存在，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最多拖不过半年。凯恩甚至悲观的认为连两个月都拖不了。毕竟在这个时代，信息高速流通的趋向已经显现，它带来的最大影响就是眼界广，反应快，民智为此迅速提升，过去的那套通过管制媒体喉舌来制造信息铁幕的玩法即将破产。
凯恩选择打破既有规则，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第二条理由，不破不立，所对应的是高举屠刀。
这本身就是一次革命，姑且不论它代表的是进步还是退步，总之一场影响方方面面、各行各业、以及所有人的操作，并且又是想在极短时间内就完成，不见血是不可能达成的，甚至流的血少了都不成。
当凯恩决定这么操作时，从理性角度讲，他认为不管将来走什么样的体制之路，在革命时期，独裁级的统治模式，是利大于弊的。
这时候就不能搞什么民主磋商，因为那样不但无法凝聚力量并导致严重的内耗，还会错过时机，以至于最终失败。
而从感性角度讲，难得这个世界没有东方，只有远东，不会勾起他心中过于深刻的故土情节，因此他能冷硬的起来，哪怕操作糙一点，会导致无数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他也能贯彻，而不会有太多的负疚感。
再加上很多时候，都是时事造英雄，有进无退，那么莽也就莽了。
哪怕现在回头想想，他仍旧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包括招惹天主教。
可以说，若不是有黑山据点的那一出，大都会吸血鬼的君王弗拉德，以及恒远会的圣域强者卡玛拉，就不会觉得有机可乘，跳出来联合赎罪派的圣徒安多斯3打1。
若是那样，即便弗拉德和卡玛拉选择一时退却，也只是缓兵之计，承认之前小看了凯恩和他的麾下的真实力量，然后暗中聚力，未必就非得继续怼个你死我活，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将大都会这块蛋糕让出来。
因为那时他们还比较自信，甚至不觉得需要鱼死网破才能打败他，而是觉得一旦在对付他这方面付出太多，会被其他势力捡便宜。
这就意味着他们那时的容忍底限要高许多，他提出占据大都会，绝对会被认为是狮子大开口，毫无诚意，那么只能是打。
他倒是有信心赢得最后的胜利，只不过时间上，就不赶趟了。
他估计想要跟那两家正常撕逼并赢得胜利，要么打半年，要么再来个第三次百日调整。
因为就他当时手中的战力而言，跟对方全面开战，是基本没办法打出爆发的，只能是正常对线，靠着自己低于凡俗军队的爆兵，但远高于超凡势力的战力补充，最终取得胜利（主要指食火者、火奴、烛人的生产成本）。
而第三次百日调整，真正的成长点，在于更多的神器被造出，而不是一线战力的增加。因为在经历了飞弹+炮弹的车队攻防战之后，战虫的强悍已经暴露，他再想闷头发财已然不可能，大都会吸血鬼和恒远会，势必马力全开，一边像办法迟滞他的战力生产，一边发挥自身的人脉、财富优势，全面武装，合纵连横。
所以，指望百日爆兵，一举超越对方，有点飘。当然，若是他肯抛开原则，无差别屠戮式爆兵，那又是一说。
只不过那样，在他而言，等于是失败了。
而说成长点是神器，道理在于更多的神器被造出来，就等于有了更丰富的压印物。
比如现在，天主教的黑暗方舟在300公里外轰击，他若是有空天战舰的神器，拼上危机储备，就能迅速打印空天战舰，与对方撕逼。
但没有，没有材料，没有能量，没有时间，空天战舰即便以术法模型的方式制造，仍旧难度极大，涉及的零部件超过700万个，并且像船壳、龙骨等，是需要一体打造的，不存在分段式，这就对术法模型的级别和规模有着极高的要求，超不多是大型仪式级别的，不是一下就能搞定的，也不是小来小去，今天一点明天一点就能磨出来的。
没有金刚钻，结果揽了瓷器活儿。结果被人一巴掌糊在脸上，得认。
凯恩这个时候不会以身犯险，也不会允许他的影——屠夫去做。
因为他知道黑暗方舟那边必然是个坑，完全版的黑暗方舟，哪怕是第一代，也是能开启领域的。
让他这个个体，跟黑暗方舟那样吨位的复合体，比单位时间能量输出，以及总能量，他觉得胜率渺茫。
若是不能在自己的领域中开战，他可没信心同时挑战多位圣域强者。
所以他在这种真正的关键时刻，是拎的清自己的核心地位的，别说是灭，就是他被重创，那都是万事皆休，墙倒众人推会立刻发生。
反之，只要他无恙，天主教就得盘算，跟他死磕，将所有家底赔进去，值当不值当。
别看破灭者捣毁教堂，屠戮信者。实际上连带希诺岛的、黑山据点的损失，对其而言也不过是伤筋动骨，还谈不上元气大伤。
这点，从这次的凌厉进攻，和一口气拿出三艘黑暗方舟就能体现的出来。
这次大的军事行动，的确是在报复他，但又何尝不是在向天下英雄秀肌肉？
他估摸着，天主教的核心计划，应该是打造方舟，以因对超凡危机。
方舟够强力，庇护性一流，同时也有机动性，打不起也能躲得起。超凡危机势必会过去，灾后重建，谁能独占鳌头，步步领先？多半是事先准备足够充分，战后综合发财富最高的那个。
1000万工厂，跟10万元的作坊，起步不可同日而语，先声夺人，就能更好的吸聚战后的散碎力量，在别家还在苦苦积攒启动资金时，这边就已经在滚雪球……
他觉得，即便是现在，天主教的高层，怕是也觉得仍有着非常大的优势，他们准备的足够早，已经积累出了相关成果。
尽管更进一步的优势积累计划已经破产，可超凡危机这不是提前爆发了么，别家照样还是落后于他们的。
在这种背景下，他们可不舍得为了赌气，而真的跟谁把家底都拼光。
无非是一直以来的伪善面皮被他撕烂了，财富吸聚受到了重挫，再拖下去反而不利。于是，趁着局势还没有彻底糜烂，趁着多年积攒的信誉还值几个钱，一把挥霍掉。
这样的挥霍，至少能将相当一部分能量由信誉转换成威势。
以人类追涨杀跌，强者为尊的心理，很容易就换来一批舔狗，一批嘴上斥责、暗地力眉来眼去的，以及一批认为死磕没好处，而选择避让的。
这样一来，其实也还好，毕竟天主教玩的是善恶双子，良善者可为信徒，卑劣者也能成为信徒，机会主义者来了，照样也能为自家添砖加瓦。
这就是唯人气论，扮恶不是问题，没人搭理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所以看起来，天主教这是一把梭哈，将多年的人脉，以及世俗的力量，甚至一部分隐藏的牌面都打了出来，其实并没有真的都砸进去只为舒泄一口恶气，而是在其他方面有赚，是利益的一种，是财富的变种。
毫无疑问，这场要技术逼格有技术逼格，要视听效果有视听效果的超凡进攻，算是建立在他的大清扫行动之上的火上浇油行为，让世人开了眼，见了超凡之战是怎样程度的一种撕逼，彻底引爆了凡人心中的恐慌，揭开了超凡危机的大幕。
这下，任谁都不能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了。
这也是天主教，甚至他想要看到的，否则其他天城级势力趁机扮好人，邀买人心，包括人口和资源在内的财富的积累势必事半功倍。
然而问题在于，他的上位颠覆了许多的规则，红果果的告诉所有人，拳头就是真理，够硬就能当王。
且不说这给了很多当鸵鸟的人们一记重创，更重要都是这种玩法过于的一厢情愿，不理会民众的感受，强夺了最高权柄不说，一上来就杀的人头滚滚。
真要是唯我独尊，牛到找不出第二人，也就算了，很多人捏着鼻子能认自己在神的治下生活。
但这才没多久，挑战者就出现了，而且同样很明白人类是视觉动物这个特征，这大进攻的声光效果，不说是跟他的‘我说要有光’比吧，也绝对能让人联想到神仙打架，殃及无辜。
并且实际上一定程度的戳破了‘我说要有光’的把戏，你辣么牛比，敢叫昼夜随意更替，让天空燃烧，结果现在来了三艘飞船，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毁城市，你之前那不是超大型魔术是啥？
新来的老大貌似强力，结果牛了没三分钟，就被打脸，罩的住、罩不住还在两可之间，本身有辣么凶，稍不顺意就杀人全家，这种老大，伺候不起，溜了，溜了……
人们一旦形成这样的认知，绝对算是人心散了。
偏偏他又不是真恐怖分子，并没有将治下的民众当人质，限制人身自由。
那么，新一轮的迁徙潮，甚至是真正的逃难潮发生，已经是可以预期了。
没人喜欢生活在战场中，哪怕将未来蓝图描绘的再美好，那也只是个画出来的饼，让人们冒生死之险等这个饼，不是说不行，但得有足够的威望和信誉。他现在有威，却没有达到独领风骚，碾压众生，人望、信誉更是提也不要多提，那凭什么让人们冒险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承诺？
必须说，这个盘接的真是有点崩了，眼大肚小，料到了开端，却没料到中期，更别说结尾。
从某种程度讲，他还真不如安下心去魁北克、纽芬兰那些地方开局。
那里虽然算是半个不毛之地，但人口也是有的。而噩梦化就是他最好的盟友。他才凶残，肯定也不如噩梦化导致的孽物横行，妖魔肆虐凶残，毕竟他是讲道理的，有迹可循的，秩序的，而孽物和妖魔是为虐而杀，为毁灭而毁灭。
两相一比较，幸福感就顿时产生了，在大都会这边过于严苛的暴政手段，也显得不那么凶狠，甚至有可能被美化成为了应对艰难时局的迫不得已，也就是所谓的乱世用重典。
好名声传出去后，等将来噩梦化继续扩大，而超凡势力又各扫门前雪，神话种族又疯狂收割，那别说他在魁北克，就是在南极、又或格陵兰，也是传说中的希望之地。还怕没人来？死亡行军也照样趋之若鹜好不好？
哪会像现在，看着挺现成，挺美味，但说法也多，一个搞不好就成了臊猪肉，这是该吃呢，还是不吃呢？
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他的公众人设已经上架，只能是这么卖下去。
让他最遗憾的，不是自己的人设档次下降，也不是有机会大赢的一把牌因为急功近利而打的有些烂，而是这么一折腾，会有一大批优秀的行业精英会损耗掉。
要知道这些行业精英之所以是行业精英，很大程度上讲，是因为将技能点都点在了专业能力上。
而在乱世，最容易存活的人，是那些将技能点点在生存专业上的，这类人平时给人的感觉，往往是‘行业干遍，穷死没怨’的典型，甚至显得有些下作，但这种人就像是广适性的草种，给点雨露阳光就能活，种子保质期也较长。
当的了保安，搬的动板砖，给几个人能指挥，当马仔能笑的出来，能弯的下腰。这种人不管到哪里，什么环境，除非是横祸，否则都是最后死的。
但这种人对凯恩来说没用。
他不像天主教那么好胃口，他需要的是行业精英，而不是底层混不吝，中层万金油，又或技能点全加在‘与人斗其乐无穷’上的宫斗型高层。
反过来，行业精英大都也不傻，那种对专业太过痴迷，以至于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毕竟是极少数，大多数即便情商看起来不够高，那也是自行取舍的结果。因为智慧是在线的，否则也不可能排众而出成为精英。
只要智商在线，自己的短板和长板也就清楚，并且往往会选择及早抱大腿，因为在动荡和混乱中无法发挥自身价值，别说是跟全点了生存的，就是跟普通人比都没啥优势，身娇肉嫩、五谷不分，去老林子里喝点生水就有腹泻到必须住院治疗之险，根本没有混生活的资本。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若是强力，这些人多半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因为他们知道上位者需要他们的价值，他们也有足够的财富抵抗一时混乱引发的物价暴涨什么的，反之要是逃难，那就不好说了，说难听点，就算没人抢，都不够忽悠的，受不了罪，砍不了假，身家不菲也会很快缩水，然后不得不三个不值两个的把自己贱卖，这得多久才能重见天日？说不定就此恶性循环，再无出头之日。
但他这个新大哥若是罩不住……呵呵！人心思动呐！再有外面的人画饼勾引。这些人就会迅速流失。
那最后剩下一堆只会板砖的货，以及机会主义者，有什么用？他怎么可能缺搬砖苦力？真有需要，利用压印，能像生产浮碟机群般一群群的打印傀儡，不要工钱，言听计从还从不偷懒，人能比的上？
当然，技术方面要往深了说，他实际上不需要任何层级的人类从业人员。
他有着完善的生产体系，科魔结合，逼格相当高。
在这个世界，他大可以发挥超魔环境的优势，魔为主，科为辅，术法模型做工厂，压印扩增规模，批量生产，人造灵魂替代计算机AI，自动化生产，军队、战舰、高楼大厦，随便什么，都能捏出来，即便需要一些人员，有战虫也基本够了，根本不需要人类参与进来。
可要是这么搞，那就是独走，并坐视这个世界的人类在浩劫中迎接大毁灭。他完全有能力做的更好的，甚至能在自身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带出一支适应新时代的人类群体，在未来争夺世界、乃至更广阔天地的霸权，哪怕他已经不在，人类文明也能延续。
正是从这个角度考量，他才觉得眼前的这票玩砸了，蛮可惜的。
因为他不惜打破那么多规矩，为的就是早一点起步，用尽可能大的雪团，开启滚雪球之旅。
这差不多是他唯一可以跟这世界的土著老牌超凡者势力在人才攫取方面一较长短的机会。利用各行业精英人士对自身生存能力的不自信，以及追随强者的人类本能，吸聚高质量人口，至少也做到了灯塔般光明大放，给人指明方向，甚至道路。乱世一开，这边风景独好，就能吸引大量的人投奔。
再往后拖，首先固有的物流体系就崩溃了，想要过来跟西天取经似的，效率根本没法比。
“可惜了……”从神秘堡中的墙幕式成像器上看着外边黑暗方舟的审判之光毁灭万物的景象，凯恩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没人能明白他是真的脱离了低级趣味，愿意为人类文明的未来考量，而出手扶一把的那个。这就叫装比装的太高端，无人识，还被打脸了。归根到底，格局有了，气魄也够，能力不行，能被普遍认可的干货不多，败了，也是情理之中。
能咋？莫非还能关闭主要通道，机枪扫射不让逃难？根本连谁是真正的行业精英都没搞清楚。
而且这已经不是强拧的瓜不甜的问题，而是你连别人的生死攸关都理解不了，指望别人理解你的伟大理想，做人双重标准到这个地步，可耻有没有？
所以凯恩看到外间毁灭肆虐的景象时，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日子还得过，这种时候，也不能退让，毕竟他的表现，直接关系到大都会的人才精华究竟还能剩几成。

第0797章 一人可挡十万军
凯恩并不觉得自己是名优秀的政治家，但‘政客活脸’的道理还是懂的。
你可以很个性，包括极左傻白甜，极右种族主义，但唯独不能轻易妥协，输人不输阵是基本功，毕竟作为领袖，连自己都是个容易气馁的Loser，又怎么能带领别人坚忍不拔的走下去？
因此，明明知道已经输了里子，凯恩仍旧开启了全方位的直播体系。
值得一提的是，介于凯恩对‘与民众沟通’或者说‘让民众更好的理解他的主张和作为’的重视，他让浮碟机群承载了信号中转的功能。
于是哪怕是大都会最有分量的电视台被审判之光重点打击而第一时间摧毁，凯恩和他的麾下，仍旧能及时的刷存在感，只要人们打开电视，又或收音机。
凯恩自认明智的没有去占领什么道义制高点，去抨击天主教毁灭街区，屠戮民众的事。毕竟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给出了说法，但屠戮就是屠戮，超过10万的人头数，就是最好的佐证。
既然骂天主教只会变成一场乌鸦笑猪黑，没办法了才在那里犬吠的闹剧，那么就表演点其他的才艺好了。比如战场撕逼。
凯恩这次亲自下场，向全球人类演示了为什么说圣域级超凡者是核弹级的战略武器。
他自如的操控着热度，从而形成冷热气流，并以之成为海豚般快速而又灵活的游弋于空中的力。
由于薪王之力的逼格是神性力量，源头是灵魂燃烧，也就是精神力量，因此并不涉及自然环境中游离的超凡力量。
也就是说从超凡能量异常扰动的角度是无法发现凯恩的存在的。
再加上凯恩的高掌控力带来的‘无漏’特性，以至于任何术法、感知都无法捕捉到他，唯一的办法是用眼睛看。
可人类的视觉其实很容易欺骗。
所以最终结果就是凯恩想让人看到他，那么才能看到，不想让看，那就是真&#183;隐身。
单单是这个能力，就碾压众生，优势极大。
他开着领域，像超人一般，从天空不疾不徐的飞过。
而身下，是热闹非常的圣地亚哥。教兵突进，孽物横行，还有天主教专门委派的记者，目的自然是通过第一手战地报道，尽可能的搞臭凯恩的名声，从而引发中加州地区的凡人大溃逃。
然而随着凯恩的低空飞过，这一切动乱都戛然而止。
凯恩开启的领域并不算强力，但在这种领域内，他能够做到高速鉴别和标记。
然后投放火种，以肉眼不可见的精神力丝线导轨模式，将火种准确无误的投送到目标身体中。
没人能拒绝凯恩的这份‘善意’，毕竟神性级别的精神力锁定，哪怕是同为圣域级，一时半会儿也无力摆脱，只能是通过抗拒火种的侵蚀解决问题。
抗拒不了，那就会一把火点燃，就像燃烧的镁条般发出刺目的高亮，以极端迅猛而又华丽的形式烧成飞灰。
孽物在凯恩眼里，不算是可用基胚，而信徒又因为他们的信仰，作为基胚使用的性价比过低，毕竟无论是烛人，还是传火者，战虫傀儡的改造都是灵肉双管齐下的改造，缺了任何一个，甚至任何一个有毛病，都会让成本大幅度增加。
因此，无论是教兵，还是孽物，在凯恩的眼中唯一的价值就是提炼净化。
于是就会看到，凯恩所过之处，区域内的教兵和孽物就会化作疯狂爆燃的篝火，烧完后，又璀璨的光星，顺着某种无形的轨迹，向着飞远的凯恩追去，最终被其吸收。
碾压的战斗就可以这么简单，宛如神奇的橡皮擦，所过之处，是铅笔印痕的都被擦掉，圆珠笔的痕迹则分毫不损。
那些被孽物追杀的普通人，前一刻还在哭喊和绝望中奔逃或求饶，后一刻就发现视野内一个活蹦乱跳的鬼都没有了，有的只剩死状惨烈的人形篝火。
教兵中有高手怎么办？
那得看有多高了。
对于凯恩这种神级手段的圣域强者而言，若是他肯卖力气，那么传奇之下皆蝼蚁，一个回合都走不过的。
再往细了说，无非是火种内的薪王之火投入分量高上那么几分。
反过来，像尤格索托斯、莎布尼古拉斯这类神上神的本体，杀他也同样是提高些神力分量就能解决的事。
盖因前者单位1的力，需要后者耗费自身300%的力且花费不短的时间才能磨掉，而后者的单位时间能量吞吐效率，根本不足以抵抗前者投射的力量总量，结果就是防护被击穿，然后直接引燃，也就是自身的力被类似超高速癌变的外力所转化，以至于灵肉崩溃。
在这种背景下，唯独凯恩标准的三奇物质，神奇、玄奇、灵奇，能够不受影响，烈火炼真金，能烧的都烧了，吹掉飞灰，剩下的就是精华。萃取就是这么回事儿。
但凡是超凡存在，再微量，体内起码也是有一点点灵奇物质的，因为这东西是超凡之源，没有这个，驾驭超凡之力就无从谈起。
而对于这类物质，蚂蚱腿那也是肉，有多少都不嫌多。
凯恩汇集了足够多的这种物质，排列得当，才能增扩自身器量，能吞吐驾驭更高上限的超凡力量，甚至神力。
所以超凡者就是这么回事，钟灵神秀，集万千神秘于一身，其本身也可以视作人工合成的天才地宝，吃人流也就跟着来了，无非是有些吃法千回百转比较斯文，有些则十分直接，显得粗鄙，不利于面皮的保养，被某些所谓正道人士所不耻。
可若换个模式，某超凡者死了，三百年、三百年又三百年坟头早平了，但其精华孕育了一株九百年的灵芝草，你看那些正道人士会不会争。
再往大了说，星球就像一口锅，历代多少人死了化作泥土，泥土中又种出食物，吃这些食物是不是等于吃人？按照这个逻辑，不吃人的有几个？
所以有人会说，真正的底线其实是剥夺他人生命的吃人流。
可当这个说法跟十恶不赦的奸邪之辈结合，就又显得不那么硬气了。比如说狼群猎人，人猎狼群食之，貌似也没错。
归根到底，资源总是显得匮乏这一环境因素，铸就了‘物竞天择’的黑森林法则，小到一地，大到宇宙，皆是如此。
什么时候不能彻底跳出环境因素的限制，什么时候就谈不上真正的温情博爱，是不是吃人流，也不过是因世而异、因时而异、因人而异、因习俗而异的、可以调子定的很高，也可以压低到野兽般直白凶残的一个标准罢了。
凯恩前世就将这个问题想明白了。
所以理智上，他并不会认为这有多么的不妥。这是他掌握并熟稔吸命噬魂的罪魂体系的原因。
但感情上，他还是倾向于能受礼就不野蛮。
类似的这种感情上的因素，才是他一直自诩还是人的凭证，否则从理智角度讲，早就看透许多的事而类属妖孽了，既然都不在乎流言蜚语，又何须卖那个硬说自己还是人的萌？
橡皮擦般在圣地亚哥和埃尔森特罗来回擦了那么几下，天主教的南线攻势就土崩瓦解了。
这边坐镇的是一位圣徒，但论战力，尚不如黑山据点的安多斯，逼格是有了，手段不行，高手对抗的经验更差，心性也就那样，毕竟抱神的大腿玩信仰，不比一步一个脚印靠自己攀爬起来的强者，差距十分明显。
结果被凯恩很轻易的就拉近领域，一把律令卡牌就要了命。从第三方角度看，前后没都没超过3分钟。
杀圣域就跟凡人杀狗的用时相差仿佛，这算是正经八百的给全球的超凡者上了一课，让他们有了一个先对直观的参数。
心中有数，天主教也就不肯派遣第二波高端战力了。这些圣徒，可都是岁月熬出来的，死一个等于是断掉一个支系的掌座，再家大业大，也经不住这么消耗的。
最让人忌惮的点在于，凯恩不但杀的快，而且一旦被其揪住就跑不掉。这个真的比较可怕。
像这个世界以往的圣域撕逼，除非圣域想要死磕，否则灭杀圣域，那真是大量的准备，然后十倍力量围追堵截，才有可能。
一般都是圣域撕逼，最后圣域没死，各自的手下死了一大票，越是底层死的越多，最终圣域打不动了，苟且妥协了。
凯恩与之相比，过于干脆了，谁都不想试刀了。
像北线那位，跟屠夫本来还打的有声有色。屠夫没有律令增幅，刀不够利，并且他是防火者，定位就是主防，因此属于那种稳中求生、渐占上风的类型。
凯恩那边扫荡结束，屠夫这边还在撕。
然后主持北线的圣徒接到最新消息，不肯撕了，宁肯挨了屠夫一下，仍旧是毅然决然的闪人。
也幸亏果决了一把，十几秒后，凯恩就借助他跟影之间的特殊关系，一个长距离的幻影移行传送了过来，见没捞到圣域，也不懊恼，两人分头当橡皮擦，将北线的目标也悉数烧死。
火属性真的是杀伐第一元素，高攻、高爆，场面震撼，那种熊熊火焰、火星飘飞的场面，残酷而唯美，是超凡暴力美学的一种华丽演绎。即便隔着屏幕观赏，仍旧是震撼性的。
凯恩和屠夫扫荡南北战线，巨型海怪就上了岸，大肆破坏。
其实这事吧，也分怎么看。
像凯恩这种根本不怎么将那些高楼大厦当回事的，对这种{环太平洋}级别的哥斯拉肆虐，并不如何当回事。
大半夜的，港口区，以及商业区、金融街，自然没有多少人，偶尔有些值夜的，又或附近公寓的，也大都及时疏散了，毕竟海怪上岸后，行进速度不够快，还要搞破坏，比较耽误时间。
若是一直没人阻止，让它们可着劲的拆，那的确能将整座城市夷为平地，可凯恩怎么会让它们嚣张太久？
无非是秀以人为本的理念，先救人，再说造物，于是才有先南北线平战，之后回头收拾这些大怪兽。
至于怎么收拾。
知道人类是视觉动物，自然是怎么嗨怎么来。本尊亲自上虽然有着对比差效果，能凸显逼格。
但凯恩现在显然已经不需要了。刚才的橡皮擦表现已经够用了，现在该展现下自己团队的战力多样性，为此，哪怕Low一点也无所谓，人生如戏，现在就是秀演技。
于是凯恩让熔火蜘蛛和燃血登场，他当两者的幕后靠山，给加BUFF。
熔火蜘蛛和燃血都是传火者，诞生于洛兹堡。
都是十巫会的大巫黑光的异种生物被降服后作为基胚培养的非人高级傀儡。
两者一个操控火蛾，一个操控火蜘蛛，都能制造火奴。
凯恩第二次百日修养期间，它俩一个在魁北克，一个在纽芬兰，转化火奴，筛选合格的食火者基胚，灭杀孽物，采集超凡材料，身兼数值，忙的很。
同时，也汇集了不少三奇物质（以最低等的灵奇居多），于是实力就那么一点点的夯实了。
今天凯恩砸钱玩特效，为此不惜毁掉了两处即将竣工的魔法方尖碑，巨大的熔岩坑中，咕嘟嘟的冒着泡泡，不时有熔岩炸弹喷射而出，在空中划下弧线，触地后像炸弹般爆炸。
就在这熔岩池中，燃血像是浴火而出的火鸟，蹿射而起，淋漓着熔岩，直上高空，然后在空中展开翼展300多米的巨大翅膀，顿时光芒耀目，连附近的天空都被照亮映红。
凯恩看的点点头，这玩意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那能量吹出来的一个漂亮外壳，真要说起来，等于是战机多携带了副油箱，却大大降低了狗斗能力，非长途奔袭作战，这么玩根本没必要。
可对视觉动物而言，看着牛不牛逼，要比真的是不是牛逼更重要。
那么就可以有。
燃血一展扑扇着熔岩火翼，扑向海岸方向，寻找那些‘大蜗牛’之类的玩意撕逼去了。
熔火蜘蛛也差不多是这个套路，就像是人驾驶高达般，弄个大的熔岩外壳，内中载满能量，既是燃料，也是弹药。
然后扑上去跟怪兽大打王八拳。
凯恩则主要负责给燃血和熔火蜘蛛的打击添加魔幻效果，比如不明觉厉的魔光，闪电雷霆，焰浪流火……
实际上凯恩一系，对超凡力量理解深刻，技术逼格又高，掌控力都非常出色，不会发生大规模的额外能量泄溢，毕竟这些都是无效做功，是浪费。
但现在需要具有观赏性，那就额外再加上，务必要打的好看，明明是王八拳却能打出山崩海啸的气势，随便一个余威都能火漫三条街，这下在大部分凡人观众眼中，逼格就有了。
内行看门道，暗中观战的正联、其他超凡势力、乃至天主教，自然是很快就看明白了凯恩的玩法。
感觉有点哭笑不得，心说这人不要脸起来还真是没治。你都厉害的成那样，还卖这种骚，你是有多在乎那些凡人？不过是条件放松，十年八年就能翻倍资深的两腿羊而已，别说是数量已经多的不太容易杀绝，就是真杀绝了，以超凡者的能力，谁家手里还没个物种库？兴亡继绝、重新繁衍，也不是天方夜谭。至于你这么掉份儿么？
行吧，至少算是找到了一个基点。回头就可以从世俗入手，即便不能真正伤害到凯恩，也能好好恶心一把，让他忙的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这就是以正联大佬们为主，很多超凡者权贵们在观摩之后的想法。
至于天主教，他们不打算再派遣圣徒去一线试刀了。甚至黑暗方舟也不打算过去，凯恩拆方舟的手段，他们那也是私下研究过的，感觉吊炸天，在这之前，他们从没想过用于横渡灾厄海（包括时空、星界、以太界、阴影界、太空）的超级神器，在凯恩名下竟然这么脆。
既然高端战力和宝具神器都不过去，那么远远的炮击也就是了，反正底子厚，超凡能源还是浪的起的。
只不过300公里没什么射击精度，用来打燃血和熔火蜘蛛太不给力，既然凯恩紧着民众，那就轰击类似天堂市的这类以民宅小区为主的城市好了。
别说，这还真挠到了凯恩的基点上了。
高楼大厦、海港工业园，这些凯恩都可以无视，但居民小区就不能无视了。
他卖力的演了这么半天，还不是给凡人看的？可演的再好，也不过是让吃瓜众拍手叫好，点几个赞。
救人就不同了，能广泛的唤起人们的爱憎，感同身受、物伤其类、同仇敌忾……
所谓的大是大非什么的，也就是指这个了。
于是，哪怕魔法方尖碑未完成，也在所不惜的开启。以自身崩溃进入倒计时为代价，抵抗黑暗方舟的审判之光。
从烟花的角度看，那一幕幕倒是极美的，高亮的等离子流束，宛如水龙般浇在半透明的能量防护罩上，激射起一片宛如电焊时铁水钢化飞溅、又恰似雷霆迸裂般电气光雾的光华，随着审判之光的扫荡，能量罩从内部看，应激面泛起熔化的红亮光芒，一波波的能量像是涟漪般向外扩散。
与此同时，魔法方尖碑上的符文，光华流转，整个方尖碑也流光溢彩，被瑰丽变幻的光雾笼罩。
但一段时间后，咔咔的碎裂声音便响起，方尖碑上开始有龟裂，并且掉落碎屑。
黑暗方舟的总指挥官撇嘴：“既然找到了软肋，那我们隔三岔五的来打猎，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能量可消耗，他这魔法造物怎么坚持！”
原来，黑暗方舟的审判之光，不仅消耗能量。对发射器的耗损也是非常严重的，正因为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不能让大佬们满意，才在黑山搞方舟第二版，试图进一步融入信仰之力，并利用古老的禁忌之法，来铸就性能更强的方舟。
这位总指挥官BB，也不过是因为之前太多的炮击浪费在了凯恩并不多么看中的区域，直到现在才找准要害，却因发射器的耗损不能打炮了。因此有些郁闷。
“继续！直到发射器彻底报废位置，不需要精度，能量束缚效果下降也无所谓，照着那个区域轰击即可，反正那能量罩是个死物，甩过去多大一团它都得兜着。”
于是，三艘方舟不管不顾的继续开炮。单从效果看，反倒是更宏大了。
直径超过十米的光流，宛如飞泻的瀑布，又仿佛彗星的光尾，在夜空中划下清晰的痕迹，穿透乌云，浩荡而下，几百公里之外的人仰望夜空，都能看的真切。
“主人，时空坐标已经计算完毕。”
听到神秘堡的堡灵的汇报，正在前线给挂熔岩能量甲的燃血和熔火蜘蛛补攻击特效的凯恩嗯了一声。
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神秘堡中。
继而授权，隐匿状态的神秘堡外壳发出柔和如水的银光，继而极速向核心点坍塌成一颗明亮的光星。
下一刻，神秘堡便出现在300多公里之外，那里正好是三艘黑暗方舟所在的区域。
神秘堡以一种半有机融合的方式，镶嵌进了一艘黑暗方舟的船体中。
这是掌握着强大时空技术的凯恩，所玩的非常大胆的一招。
他将黑暗方舟所在的位置，设定成时空跳出点，故意引发时空事故，一下子就导致黑暗方舟出现极其严重的结构性破坏。
而神秘堡自身，却靠着强大的时空能量保护，和自身吸纳了大量三奇物质铸就的坚固体格，扮演了实心炮弹，完成了另类的冲撞打击。
黑暗方舟上的很大一部分人，都在瞬间被时空之力搅碎，渣都没剩下，在这种庞然大物的角力摩擦下，一般的个体太渺小了。
但也有金刚石般的存在，比如说舰长，一位传奇级。
然而有凯恩在，他也蹦跶不了几下，刚吐血完成自救，就见四下景色一变，然后就置身高温烈焰中。
无差炎界，圣域之下，不值当凯恩开启律令卡牌体系，时刻对目标形成强力消耗的无差炎界就足够了。
与此同时，舰队指挥官果决、又或者说宛如惊弓之鸟般下令：“舰队立刻撤离！”
于是两艘黑暗方舟不退反进，舰艏圣灵像猛然发光，在舰前的空中轰出空间裂隙，方舟随机冲了进去，空间裂隙好半天才弥合。
实际神秘堡根本没有再来一次的能力，也未必就能在接舷战又或近距离的炮火对轰中胜出，盖因它终究不是实心的顽石，也不是专业的战舰，而是以研究为主的多功能时空船，类似于超凡版的科考船。
敢硬砸，完全是仗着身子骨结石，跟对方玩伤敌一千，自损三百的硬刚，属于气势流破敌流。
结果真就把天主教一方给吓到了。
另一方面，黑暗方舟造价不菲，数量有限，同时也是为了应对浩劫而准备移动庇护所，损失任何一艘，都会让天主教肉疼不已，那位指挥官也不敢随便冒险一搏。
黑暗方舟一撤，最具威胁的打击不复存在，天主教的发动的毒潮行动，也算是进入了转折点，甚至可以说是尾声。
空降的圣战士团队，策略倒是好的，属于强袭单位，突入后，迅速将火力释放，然后就撤。
可惜面对浮碟机群+高能焰流阵列的组合，损失还是有点惨，过半的人尚未落地就成了尸体。
剩下的一半还有三成以上死于最后瞬闪跳入跳出的事故，也就是说，最终成功着陆的有500+，然后他们的第一波打击基本都成功了，在大都会的百多个城市中，炸掉了500以上的重要建筑。
之后圣战士平均又利用临时空间通道，释放了两支教兵战斗小队到战场，自己就溜了。
大约有过百的圣战士没能在溜掉之前，死在了食火者的手中。
这些圣战士是技术兵种，论战斗力，远不如有跟一流超凡强者硬碰硬实力的食火者（利用火元素的高攻高爆特性，能拼，但持久战多半会输在战斗方式单一上），基本上被精神锁定，就跑不掉了。
时空通道固然好用，却也有脆弱的一面，一旦有强能量干扰，稳定性就会大降，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使用。
至于那些教兵，就是一帮炮灰。被洗脑的他们一个个以为即使战死也能上天堂，殊不知凯恩战虫的可怕之处之一，就是灵肉一块儿焚烧又或奴役。
当然他们这些有虔诚信仰的，做基胚性价比太低，那就烧死了事。因此绝对是酷刑外加死的彻底，复活不能，哪里还有什么天堂可去？
尽管如此，这些作战小队，平均下来，至少每支都毁掉了1.3个目标。每位圣战士平均释放战队是3支，500乘以3乘以1.3，也就是整个大都会地区，有近两千幢建筑被炸毁，这还不包括那种定向爆破波及毁坏的。
可以说，从作战目的角度讲，天主教的这次行动，算是达成了。
大都会地区的重要地表建筑，以及重要工业、科技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基本都被摧毁。另外就是港口，联邦第一大集装箱港，大都会港被摧毁。
这个港口的摧毁，严重影响了大都会地区的物流，对整个地区的物价和生活，都会带来非常直观的影响。
另外，之所以是平均每支小队毁灭1.3个目标，是因为有超过100支小队，是由突变魔组成的，它们的目标不是毁建筑，而是散播寄生物，在以治安死角为主的区域制造恐慌。
凯恩作为虫群主宰，跟战虫有着心灵联系，自然知晓这桩事。
在他眼中，所谓的突变魔，无非就是本尊的信息补丁中提到的‘异形’。
虽然他对‘异形’的出处不甚了解，却也对其特征了解甚深。按照本尊的解释，异形是莎布尼古拉斯种类繁多的子嗣中的一个变种。
都说龙性好淫、亚种无数，带有其血脉的物种更多，包括丑陋如鼠的狗头人，都有着龙的血脉。
而在旧日支配者体系中司职黑暗和繁衍的莎布尼古拉斯，比龙都不遑多让，主要是祂的化身，仗着神性血脉的高生存能力、高适应性，开枝散叶，繁衍的厉害，反倒是本体，由于逼格太高，一般神灵都不能令其受孕。
异形也并非其自然孕育的子嗣，而是某已经具备星际航行能力的智慧种族，在某星球遗迹中，获得了一小片尚有活性的生物残片，从中提取了神性基因，然后以之为变量，以生物工程学构建了生化武器，也就是被人类后来称之为‘异形’的存在。
本尊的信息中告诉凯恩，这颗星球未必有‘异形’，但毕竟是巢穴级的由旧支们支配的世界，邪教信徒众多，有时候也确实能捞些干货，很容易就能创造出类似‘异形’的、带有一丝神性特征的孽物。
尤其是莎布，由于祂的子嗣类别丰富，总有那么几款适合这个世界，因此往往容易诞生根脚与之有关联的孽物，这个时候就要注意了。异形的DNA空白链特性以使得诞生的孽物拥有更强的环境适性的玩法，还是挺难缠的，一定要及早发现，及早清除，一旦扩散开来，成了气候，将是一场浩劫。
有着这些认知，凯恩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天主教不惜坑害无数普通人的歹毒。被突变魔寄生虫寄生的人，最终会被吸成干尸，血肉内脏全部脓液化成为孽物胚胎的养料，而诞生的寄生魔理论上只有数月的寿命，再不能繁衍。
这个特性是天主教在以超凡手段打造生物兵器时设定的。
但使用了莎布子嗣的基因的他们，小窥了莎布子嗣基因的可怕，一旦寄生魔规模够大，就有概率诞生突变种，不再受不能繁衍、且短寿的基因禁制束缚。
若真发生那样的事，这个世界上包括人类在内的大型生物，就会成为寄生魔最好的繁衍宿主，是能制造一场浩劫出来的。

第0798章 种好梧桐引凤凰
不得不说，天主教拿神性基因做生物武器的核心，本身就是一种玩火行为。
他们自己也是清楚的，毕竟作为神的奴仆，他们有更多的机会接触这类信息。
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研制并实际使用了这种武器，耻度之低也算是让人开眼。
既然如此，凯恩自然不介意助人为乐一回，让天主教的真实嘴脸在全球凡人面前曝光一下。
于是不惜多死伤了一些火奴、烛人，甚至食火者，刻意抓了一批教兵，十几个圣战士，用酷法和神术撬开了其嘴巴，让他们在镜头前说出自己的根脚。
能撬开这些人的嘴巴，很大原因是那位天主教的那位天主失踪多年。
没有真正的神灵坐镇，凯恩才能趁虚而入，术法的优先权凌驾于防护效果之上，若是神灵在，有其神力加护，虔诚信徒和狂信徒基本就是铁嘴钢牙。
而现今随着一个又一个的教兵和圣战士交待自家所知，起码这次超凡军事行动的幕后老板是谁算是没跑了。
天主教，传承千年的名教，虽然不似本源世界的基督教般位列三大，甚至其起源、传承，内部构架等都大相径庭，但终究是教徒遍布全球，影响力不可小窥。
结果一朝撕逼，便歹毒如斯，完全是拿凡世之人当猪狗畜生，不但毫无顾忌，还刻意针对，以便更好的打击对手。
这真的是让天下人认清了其嘴脸，继而颇觉心寒和恐惧。
天主教许多年积累起来的名声，算是彻底败了。
当然，天主教也不太在乎。
在他们想来，浩劫在即，生灵涂炭是必然，而在那之后，重打锣鼓重唱戏。
若那时天主教是胜利者，那么自然可以书写对他们有利的历史。
若是失败者，不胜则死，万事介休，更是没必要在乎。
说白了，当他们不惜跟神话生物做交易，以世间万名为刍狗，打造第二版的黑暗方舟，以及实施其他计划时，就已经狠绝的几近疯魔，只不过是真容暴露的有点早。
对此，他们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他们也没指望能一直顺风顺水，这类事等于是授他人诛罚的权柄，是风险之所在。
如今的这番局面，说好自然谈不上，但也不能说有多坏。毕竟无论是天城级的超凡势力，又或新的大敌凯恩一系，都有着各自的顾忌和难，一时半会儿其实不能真把他们怎么样。
而只要再拖那么些时日，也就没人顾得上跟他们撕逼了。浩劫到来，滔天洪水之势，所有势力都受影响。
甚至可以说，借着这次行动，天主教已经提前斩断了众多的锚链，让船下了海，那些仍旧还在锚定在港口，以为那就是安全的，很快会意识到，浪头太大，停在港口的船，反而只能被席卷拍碎。
凯恩虽然一时之间没能将这些弯弯绕都想明白，却也明白早就野心勃勃的天主教，对超凡危机应该是有准备的，而这次应该是将外围力量全部积攒后，砸过来了。这么做，至少也能体现下老狗的牙口，报复他的同时，也让其他超凡势力看清其不好惹的一面，相比于被破灭者一处处的拆堂口，核算的多。
于他而言，他这个时候也确实不会用尽十二分的力量去找天主教死磕，这事来日方长，眼前主要还是抓人。
哪怕由于底蕴不足、接盘仓促事败，也仍旧算的有了领地、秀了肌肉。并且作为第一个敢于公然亮相的超凡势力，火牢领的IP也还是有些价值的，接下来的当务之急，自然是做好品牌。
毕竟窗口期就那么点时间了，现今不管怎么说，还有足够多的吃瓜众，有看热闹的心情，等再过几个月，就算仍旧想看热闹，也没了渠道，到那个时候，宣传IP的成本就不是现在这般弄个直播争头条那么简单了。
凯恩认为自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主要的赢利点就在这里，用曝料和热点，使得他和火牢领，成功在全球无数人心中留下了印象。
接下来的日子，能刷几波信息算几波。这些信息日后都会成为人们心中用于横向比较以及关联的参数，幸福是比出来的，他相信他建立的庇护所能位列前茅，吸引各地的人来投。
在凯恩眼里，实打实的业绩，就好比本金，宣传就好比杠杆资金，IP想要做好做大，不会吹不行，但光会吹也不行。
正好如今绝大多数普通人都对超凡之力有着极大的兴趣和关注度，他完全可以在这方面多秀几场，又或拉长秀的时间，以保持关注热度。
正因为这样，战虫在对付圣战士临时开启的时空通道所释放的突变魔、寄生魔时，并没有尽全力。
如此一来，民众损伤增多，但战虫损失大降，同时也让天下人充分的认识到了超凡战争的残酷度，以及天主教的卑劣无底限。
当人们亲眼看到，寄生幼体进入人体潜伏不到10分钟就开始折腾，不用5分钟就让一个好端端的人畸化为丑陋的寄生魔后，莫不心生寒意。
畸化过程是十分痛苦的，看受害者那不成人声的嘶嚎，和羊癫疯般的抽搐，很多人都觉得自己能体会一二。
畸化是不可逆的，并且变成孽物，似乎仍旧保留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人们透过镜头，不止一次的看到孽物一边疯狂的攻击，一边用被扭曲的声音喊着：“杀了我！”并且神情也十分的扭曲。
可见，自我意识有，却又如同受困于囚笼中般身不由己，求死不能。
不仅自己难过，他人也跟着遭殃，最先的往往就是至亲。细心的观众们已经注意到了，新的寄生魔在彻底成熟前，就是一台疯狂杀戮并抽吸生命精华的兵器，任何生物，包括猫狗等，都在其食谱上。
而进食的过程跟蜘蛛有些像，分泌特殊的消化液，将目标的血肉化作羹状，然后吸走。就仿佛是喝果粒橙，当然不仅是魔法版的，还带着非典型的18禁特征。
最最让人们害怕的是最寄生到一头新的寄生魔成熟体诞生，真的是太快了。
潜伏期10分钟，看着跟普通人完全没两样，目标甚至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寄生时的毒素排放会导致目标晕厥，而之后似乎还有极大概率出现短暂失忆。
反正根据直播拍摄到的内容显示，好些被寄宿者都是面露茫然，甚至忘了自己被袭击了。
具体也看情况，若是在被寄生前，有过一番追逃或殊死搏斗，那么多半能想起来，若是被袭击，又或三两下就被打败，那么基本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等到畸化开始，就已经晚了。并且畸化过程中会表现出异兽特征，仿佛没了骨头，皮肤也成了超级猴皮筋，能一下子伸出十几米远的触须攻击目标，怪异且危险。
完成畸化后，是类人形态，虽然战斗力更高，却没了那种诡异难测的特征，但这并不能让人们安心，因为幼体阶段的寄生魔最为嗜血，偏偏还有极为犀利的生命侦测能力，其狩猎过程，阴狠残酷，将人的血肉内脏化作浓羹的过程，绝对能算是一种恐怖的酷刑。
成熟之后，寄生魔就会寻找合适的目标寄生，看不上眼的则予以屠戮，并且哪怕已经吃饱，也仍旧会继续捕猎，屠戮。
这是该种超魔生物兵器的一大特征，并不遵守一般意义上的动物狩猎原则，非常凶残，见命就害。
这样的特性，再加上惊人的繁殖速度，以及那么几分猫科动物般的阴柔诡秘，使得它们成为极为可怖的猎杀者。
可以说，在人们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头寄生魔就有灭杀一个村镇的可能，一旦让这种孽物开启滚雪球式的增殖，越是人口密集区，越是难治，大威力武器洗地都未必有用，毕竟只要随便逃走几个，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又是一场灾祸。
人们在见识了寄生魔的可怕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超凡庇护的重要性。
可以说，若是没有单兵战力强大，且又异能傍身的超凡者，类似这样的孽物获得了机会，让普通人亡国灭种也不是没什么可能。
至少以现在普及的技术手段，剿灭这种孽物是非常吃力的，前提是得反应够及时。
凯恩的战虫们反应自然是及时的，因为这几天是非常时期，所有战虫几乎是24小时守在各处要点，为的就是出了问题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然而天主教的圣战士释放了100+小队的突变魔，而突变魔可以说是寄生魔的高端精锐型号，能释放寄生魔幼体，本身又是调制出来的，形体规范，战力出色，不似恣意生长的寄生魔，基本都长废了，完全就是靠超凡逼格欺负人，而不是真的有多强力。
每支小队的突变魔是13个，总数就是1400+的突变魔。
这些孽物进入战场后就迅速化整为零，恃强凌弱，而不是跟凯恩的战虫们死磕，这就很麻烦。
毕竟论基础素养，异能施放，突变魔比火奴和烛人是高出不止一筹的。
突变魔是天主教，投入了金钱、时间、研发出来的，火奴和烛人都是废物利用式的改造，还都是挑选食火者生下来的边角料，成本低廉，哪怕凯恩的相关技术不凡，却也做不到力压一切的。
火奴、烛人并不能迅速有效的捕杀突变魔，而食火者又数量有限，这就让突变魔有了运作的时间。
以至于燃血和熔岩火蛛将之海中侵犯的巨大海怪悉数杀死了，捕杀孽物的战斗仍没有结束。
当然也没有让局面糜烂，凯恩抽调了食火者去援助，还让屠夫去坐镇，情势迅速好转。
而即便如此，等到翌日统计，丧命突变魔、寄生魔的普通人，仍旧过了10万之数。
平均每个害命过百，对于这些孽物来说，做到并不难，毕竟还挂着超凡生物兵器的名，已经是超凡体系中的最底层。
像它们这种，在超凡战争的主要用途，是迅速拉起一支支炮灰军团，消耗对手。
正如凯恩预料的那样，这次夜战，导致了新一轮的民众安全感丧失和迁徙潮。
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又有1700万左右的人，离开了中加州。
整个中加州也不过4500多万，两次迁徙之后，剩下1100万人左右。
这1100万中，有200多万是在非城市区域，也就是火牢领内各个镇子的总人口。还有300多万在圣地亚哥一线。
紧邻墨西哥的圣地亚哥一线，一直人口不少，并且墨裔人口的比重很高，黑户也多。在凯恩看来，这些显然都是劣质人口。说他们就该在浩劫之下自生自灭有些残酷，但的确是让他爱不起来。
于是在边境线上的新规矩是，墨裔只出不入。想逃难？鼓掌欢迎，想进来，不管是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一律不行，没的商量。
可大都市城市群一百多个城市，只剩600万人，平均每座城市不到6万人，真的是挺凄惶的。
凯恩白昼巡游，在某街道上，竟生出一种置身荒野森林的荒寂和空阔感。
凯恩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感伤，他这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
打扫战场反倒不是最主要的，在他看来，保证社会体系的基本运转才是重点。
让他小小得意的要点在于，他虽然是硬接盘，但整个地区的粮食、甚至是生活用品的储备，在第一时间就拿到了手中。
他掌握的时空技术，能够提供大规模的时间静滞力场，也不是完全静滞，一定程度的减缓流速也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那些易腐烂的副食蔬菜什么的，就能更长久的保存。
另外，他还很及时的在其他地区购买了大量的生物物资。
毕竟浩劫尚未爆发，甚至许多人都对浩劫的即将到来持怀疑态度，除了中加州，联邦的其他地方，社会运转是正常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这边的社会问题，主要还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大事件导致秩序混乱。
凯恩不惜花远超寻常的高价紧急购入生活物资，就是为了保证最基础的衣食住行能正常运转。
大都会那么多人每天吃嚼，耗费惊人。
更重要的是，秩序混乱导致物流供给出问题，一边是短缺，一边是浪费。
是的，浪费问题很严重，民众失去安全感后的一大反应，就是囤积以粮食为主的生活必需品。
有多无少的大肆购买，导致市场需求畸形，商店货品迅速流失，而空空如也的货架又使得民众愈发的恐慌，购买欲大增……
凯恩不惜高价大宗囤货，以及及时占据储备粮点，甚至让战虫协助解决浪费问题（主要是各卖点，有人去楼空，保存不当，或未及时出手的情况），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老实说，做的不算很好，但也勉强撑下来了。
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通道是开放的，允许逃难。这样一来，很多人就不会大肆囤积，又或囤积了，也势必要转手卖掉，总不能拉着一车粮油上路，毕竟出了中加州，这些生活物资并不匮乏。
当然，那些大宗囤积，扰乱物价的，凯恩也没放过，故意等他们囤积到一定规模后，然后再铲除。有超凡术法，找到硕鼠存粮并没有什么难度。
至于合法不合法，凯恩对那些硕鼠表示，这片土地现在我说了算，我就是最高的法，不服不行。
就当凯恩陷入战后领地整顿的纷乱杂务中时，正联有了动作了。天主教是先锋，让他们看出很多门道，他们觉得，完全可以打一张惠而不费的廉价牌，以作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制造一波迁徙潮，凯恩就可以自己一个人玩蛋去了……

第0799章 逆流
接近75%的人口逃离大都会地区。
到这一步，社会体系其实已经崩盘了。
各主要职能部门不是人手短缺严重，就是干脆停摆。
企业、公司，也基本处于放大假状态，什么时候复工根本没个说法。
为数不多的仍旧在运转的行业，主要是以生活资料售卖为主的零售业，比如便利店，以及服务业，比如酒吧，快餐店。
在这种背景下，凯恩不得不派遣人手入驻一些功能设施，比如电厂、水厂，这类与基础需要关联密切的所在。
本来涉及20万平方公里，100多个城市，光是这类杂务就足以让凯恩焦头烂额，但神秘堡的堡灵是跟计算机类AI通用的，有着超算系统，只要提供足够的信息数据，那么堡灵就能代表决策层，将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于是凯恩只需要充当信息枢纽即可，来自战虫的信息反馈，以及来自神秘堡的处理方案通过他互动，虽也耗费脑力，但并不走心，只不过是占据些神魂的信息处理流量罢了，不耽误他做自己的事。
也正是因为这样，给火牢领民众的感觉就是，每个战虫都仿佛是一部百科全书，不管什么样的问题，都难不到他们，有疑惑、有需求，大可以找他们，基本上都能帮助解决，职责所在，就不会推诿，也不会语焉不详糊弄人，不管问题大小，一个说办不成，问哪个也不成。
为了稳定民心，凯恩再一次发表公众演讲，直言不讳的陈述了各个地区的概略情况，并画了另外一个饼给人们，那就是中央城市与公民资格制度。
按照他的说法，目前已有的城市，在一个月之后，都将成为外围城市。
届时，在小城博伦，将兴起一座超现代化的魔法之城，它将是整个火牢领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标志建筑，就是领域力场魔法阵列碑。
为了配合这轮吹嘘，凯恩还特意给出了一些建设的镜头。巨大而反复的魔法阵，术法模型宛如计算机绘图，由光线构成的轮廓、经纬分明，已经完成调制的魔法建筑材料，就像是混凝土水泥浇灌般，在轮廓之内奔涌流淌。
材料注入完毕，魔法阵相应功能激活，材料开始凝固，一个个神秘符号与魔纹加入，到最后在表面形成树文般密密麻麻的纹理。
完成这一步，骨肉就都有了，剩下的就是代表皮囊的外装修，代表脉络的各种内部管道设施，专属空间早就留出来了，采用的管子也是类树脂材料的柔韧、防腐蚀的新材料，采用超凡手段，这些管材像是一条条活的蟒蛇，自己游走奔窜，结合又或断开，部署效率刚刚的。
普通工人需要做的，都是些零碎活儿，比如装个开关，水龙头，马桶，等等。
如果说有什么让人诟病的地方，那就是新建筑的格局和模式，有点小家子气，用某些人的话说，像是超豪华版的筒子楼。
每户的面积，至少在百平米以上，200平都是寻常，但格局不好就是格局不好，从整体看，它真的很像筒子楼，而且是一桩桩超级超级筒子楼，三个正三角形，组成一个整体，从天空俯瞰，就像是核弹标志。
再细看，就会发现这个正三角形，其实是六角，三个尖角都被切了去，也就是三条长边，和三条短边，大致看是正三角。
这种超级筒子楼建筑，十分的恢弘，光是高度就超过1800米，边长同样是以千米计算的，这样的建筑本身就是奇观，使用了超越这个时代很多的技术和材料。
可即便这样，也不能遮掩它城堡囚笼般内部格局的事实，只不过因为足够大，并运用了大量的照明和魔法墙幕拟真外界景致，不会让人觉得压抑，就像逛购物娱乐美食的综合商厦的感觉差不多。
超级建筑的建造，的确是体现了凯恩不差技术、不差钱，仅是差些时间起高楼的现实情况。
许多打算迁徙，或已经开始迁徙的人，甚至为此决定再等等。
不光是因为中央城市的未来蓝图有足够的吸引力。还因为他们从中央城市的建筑格局感受到了一些值得玩味的内容。
为什么要建造这种集中式的、堡垒式的奇观级建筑？
只是为了装比，因为能，所以就一定要奢侈？
要知道这样的建筑，工本还是很昂贵的。主要昂贵在魔法墙幕、照明系统、通风系统、以及安全系统上。
像现代联邦人普遍使用的那种门前有草坪、房后有花园的小别墅，若是以超凡技术去打造，会更高效、成本更低，可凯恩选择了建造这种更昂贵的超级筒子楼。
要知道按照凯恩的承诺，火牢领公民获得这种住房是一分钱都不用花的。显然，这就是一桩福利，并且是在领主眼中，非常重要的一项福利。
稍微有点联想能力的人，就能通过它感受到未来外界环境的恶劣。
毕竟不久前，巨大海怪登陆，以及黑暗方舟的审判之光轰击，已经算是给人们敲响了警钟。
在那样的怪物，以及那种程度的毁灭打击下，世俗的常规防护说是不堪一击也差不多了。
这个世界没有防核工事，就算有也没用，审判之光就像天神的巨凿，在大地上熔蚀出几十米深的沟壑，已经达成了烧玻璃的效果。
火牢领搞出这种堡垒式的建筑，显然就是为了应对这类情况的。
还包括突变魔、寄生魔那样的孽物作祟。因为超级建筑的安全性足够好，内部有专门的超凡体系保护，宛如领域般，未获得授权的，无法开启时空通道，而想要从外部入侵则非常困难。
这些凯恩虽然在演讲时没有详说，但事后专门开启了相关介绍。
这也是为什么说它是囚笼的原因，监控太严密，每个公民都有自己的唯一识别码，无形的约束力真的是很高。
这让很多人光是看一看、想一想，都觉得不适。
但细细思考，大多数人还是能想到问题的两面性的。
为什么要采用如此高束缚的管理制度？
要知道哪怕是人都快跑光了，火牢领都没有禁止人们迁徙，而始终是以说服为唯一挽留方式，并且仍旧是走了就别回来的说辞，显得很傲娇。这是哪来的自信？
答案就是火牢领对未来的大环境非常不看好，而对自身在未来庇护领民方面又非常的有自信。
这样的答案，也跟凯恩在第一次公众演讲时说的话隐隐呼应。如果只是为了自个儿，他真的没必要这般劳心劳力。
不久前跟天主教的战争也是一个间接证明，天主教固然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但自身的损失也很大，投入的战力，超过65%都覆灭了。
投入、存活比最高的，就是空降圣战士，1500名投入，最终撤走的是486名，也就是这486名圣战士，比较拉整体比率，因为他们每一个光是装备就价值8700万。
另外比较拉整体比率的，是黑暗方舟，两艘成功脱出，都是高价值单位。
其余的都被歼灭了。
从世俗军事角度分析，战争打成这样，天主教一方等于是一仗就输的只剩条底裤。
凯恩吹们，就在这个话题上大做文章。
必须说，一样米养百样人，有人不喜欢，就有人喜欢，凯恩入主火牢领虽然因为一系列原因不得人心，却也是有拥趸者的，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在大战后，就转成了铁粉。
他们自发的串联，积极响应凯恩颁布的一系列政令的同时，也通过演讲、发传单等方式，为凯恩拉拢人心。
凯恩吹最新的吹点之一，就是假如天主教的入侵行动，发生在其他地域将会如何？
事实已经证明，天主教根本不在乎凡人的死活，甚至像真正的恐怖分子般，用攻打民众密集群来逼迫凯恩做出反应。
凯恩吹们表示，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超凡组织，暴露本性，撕破虚伪面纱是迟早的事，而一旦发生，请问，还有另外一个超凡势力肯站出来、坚定的为了普通人与之对抗吗？就算愿意，他们能做到火牢领这样的战绩吗？
凯恩吹们以此为点，引申出一些说辞。
比如说，这个时候选择离开中加州的，基本都是智商不在线的。
又比如说，没有共患难，就没资格共富贵，这个时候选择逃离，未来自然不会获得庇护。所以这不是凯恩小气与否的问题，而是最简单的责任与权益的问题。
等凯恩描绘了中央城市的未来蓝图后，凯恩吹们就有了更多的硬道理了。
凯恩看他们玩的挺嗨，还为他们提供了一些以信息为主的帮助。
比如说，凯恩魔改了一架湾流商务机，使之能够悬停和垂直起降，凯恩吹们以之为公共载具，跑去魁北克、纽芬兰考察。
他们带回了大量详实的实录信息，再加上凯恩提供的，制作出了伪纪录片，之所以说是伪纪录片，是因为里边夹杂了太多的推测性的内容。
按照凯恩吹们的推测，未来的世界环境是以魔法黑森林为主的，有毒气体、有害辐射、孽物、怪物、灵体……对普通人而言，这种环境非常的不友好，生存，将重新成为人类文明最紧要的问题。
他们指出，不完全估测，如果没有足够给力的超凡庇护，全球在1年内，就会损失4成人口，也就是28亿+，并且还会陷入持续失血状态，因为在那种动荡环境下，生育率会低的发指，而非直接伤亡，将居高不下。
凯恩吹中的极端分子，很不友好的公开辱骂逃离大都会的那些人：“上天赐予你们机会，你们轻易的放弃，甚至羞辱它，那么未来，我们将在城堡中坐视你们惨死于延绵不绝的灾厄中！”
相对的，鸽派的凯恩吹们，则向全球呼吁，开始备战备荒吧，并引用了寒号鸟等寓言来阐述自然气候大变化的必然性。
实际上，到了今天，自然气候异常，已经到了几乎掩盖不住的地步。
毕竟噩梦化的扩散，不单纯是范围内受到影响，范围外也影响。
简单的说，全球气候一盘棋，格陵兰岛又或南极的冰融化的太多，对全球的温度、海洋水位都会造成影响，还包括冷热气流，洋流，进而引发异常的飓风海啸等等。
噩梦化的外部影响也差不多，它深刻的改变了区域的环境，然后形成气候异化的涟漪，不断向外辐射，以至于全球气候都出现了异常，像冻灾、五月飞雪、龙卷风……
但凡对气候有点关注度的，就能感受到今年的气候异常，非常明显的。
从国家角度讲，面对这种问题其实是很无奈的，能做到尽力防范，头疼治头，脚痛医脚，这就很不错了。而宏观上，自然是要有所隐瞒。
毕竟国家最忌唱衰，民众恐慌，那就会发生连锁反应，导致的经济损失很可能比灾害直接导致的损失大的多的多。
所以国家控制媒体喉舌，报喜不报忧，又或适当的玩玩文字游戏，调控非受灾地区的人们对灾难的感观度，这是正确的做法。
维稳就代表着秩序的保证，而只要有秩序，那么就能源源不断的通过生产制造财富，来弥补损失，包括灾区的刚性需求。
但还是有聪明人，或者说轻度被害妄想症患者，敏感的意识到真相是什么。
尽管他们获得消息的渠道往往并不大气，并且很多内容都在传递过程中被歪曲了，但‘相信愿意相信的’这个特性，仍旧让他们抓住了一些重点。
于是，当第二次迁徙潮进行到后期，火牢领意外的出现了‘逆流’。
没错，同样是迁徙者，但这些是从其他地区向火牢领迁徙的。他们是联邦公民，他们看起来风尘仆仆，很多都拿着步枪，就像是民兵或游击队，结成小团体，一波波的向火牢领而来。
显然，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烦，因此才搞的这么剑拔弩张。
联邦像本源世界的美利坚一样，号称车轮上的国家，车辆拥有率极高，汽车的相关文化也十分发达，是搬家还是在旅游，又或是出差什么的，人们往往扫两眼就能有个判断。
所以不难想象，这些逆行者们跟中加州逃难的迁徙中的思路几乎是对立的，双方在中加州外围难免发生摩擦。
就算不再公路上，也可能在加油站，在汽车旅店，在快餐店，在高速休息区……这些都是长途跋涉的人们最常去的歇脚的场所，而逆向前往中加州的，真的是很醒目，尤其那些明显带着家俬行李的。
必须说，这些最终成功抵达中加州的人是幸运的。
因为这个时候，凯恩对于人口没有立太多的限制规矩，哪怕只有充任工地苦力的能力，也不会被驱赶。
凯恩的确需要合格的工业人口，以保证将这个世界现有水平的科技利用起来，迅速的完成跟他掌握的魔科技术的衔接。
但另一方面，凯恩也需要足够的人口技术。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提前进入基本保障免费提供时代。
简单的说，就是什么都不干，也绝对饿不死，营养膏将提供足够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甚至能解决饱腹感问题。这都是免费的，但想要过好日子，想要解决口舌之欲、过奢侈生活，那就必须得付出足够的努力。
至于类高科技环境下的工作岗位如何解决，凯恩的思路是上虚拟系统。
这个系统要比网络系统更复杂，因为它加入了信仰系统。
凯恩要做的一个实验，就是信仰产业化，哪怕是信仰自己，信仰金钱，信仰冒险，也都能通过虚拟系统，形成一种交易模式。
再往细了说，就是用信仰，直接换取自己想要的成果，比如说装备，比如说实力提升，又比如说可以跟现实世界的货币兑换的虚拟币，甚至可以干脆就统一成一种货币，叫信用点。
这样一来，哪怕是最普通的人，也能为火牢领提供价值，并且他们沉醉虚拟世界并不是一种荒废，在刻意的引导下，他们完全可以提升素养，成为专业人才。
甚至可以更粗暴一点，直接知识灌输，然后在虚拟世界实践消化，做到知行合一。
那么最多十年，哪怕外部局势崩坏，他治下的凡世人类文明，也够进入宇宙时代了。毕竟他完成了科技的衔接，而近未来的核心相关技术，比如核聚变堆、超算计、太空材料、太空种植等等技术，都是现成的，需要的无非是适应性的微调，以及开枝散叶式的拓展和连横。
所以现在火牢领的胃口很好，荤素不计，只不过凯恩本人感观上，对黑人、墨西哥人的习俗、文化，以及群落氛围很不感冒。说白了就是综合素养太低。
他也知道客观的说，主要原因不在人身上，但培养他们的成为合格人才的成本（主要是耗时）高昂，也是不争的事实，在有的选的情况下，在他眼里，他们自然是缺乏竞争力的一帮。
第一波‘逆流’，基本都是联邦公民，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
而没过多久，新的‘逆流’就出现了，这次，是来自五湖四海，数量之多，出乎了凯恩的预料……

第0800章 见闻与格局
阿卜杜拉是远东的一位农场主。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阿卜杜拉虽然跟中东地区的阿拉伯人系出同源，但千百年之后，外在、内在的差异都已经十分巨大。
比如说皮肤更白净细腻、须发也不似阿拉伯男人那么发达，认知方面的不同那就不是几句话能说的完的了。
毕竟在远东，春种夏忙，秋收冬藏，自然环境逼迫着人们必须以此为根基，才能活，以及活的好。这跟中东那种游牧、游商为根本的，很自然的就有了差别，以至于文化、习俗都明显不同。
但远东人，终究还是没能像本源世界的东方人那般，毕竟他们的祖先在东迁时，就是带着文化的，这终究还是跟完全本土发展起来的有了差异。
作为一名世代继承的农场主，或者说地主，阿卜杜拉对土地是有感情的。
但另一方面作为一名经过新时代知识武装了头脑的人，阿卜杜拉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也很强，不是那种死板的地主老财。
对于太平洋另一边发生的大事件，这边从官方到民间的态度，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尤其是能表现出‘水深火热’的那一类，更是当灾难大片来看，满满的幸灾乐祸的味道。
没办法，压迫和剥削，是这个世界资源和财富永远显得不够的世界的主旋律，而联邦的崛起和富庶，就是建立在对其他国度和地区的压迫和剥削上。
稍微有点见识的远东人，在这方面都感触深刻。
不过，凯恩引发的被称作‘超凡显世’事件，比较特殊，远东官方从一开始就有端庄取义之嫌，真的就是以爆料‘水深火热’为主，那些正面的，基本都掐掉了。
官方不希望本就靠着不断的炫耀武力和财富和自我标榜而有了灯塔国之称的联邦，出现新的灯塔。
但精明人还是看出了不少东西。
阿卜杜拉就是个精明人，不但精明，而且行动力一流，并且也有付诸行动的财富。
他这次前往中加州，冒了不小的风险，毕竟中加州被远东官方标注为特一级战区，根本没有任何官方互动，更别说民间。
一路上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机长被枪指着脑袋，改变航线，飞向大洋彼岸，等到行程过半，连威胁都不需要了，燃油根本不够折返，阿卜杜拉计划还算缜密，特意恶补了一番航空知识，想糊弄他并不容易。
唯一的惊险是进入联邦领空后，遭遇了联邦相关部门的问询，很不友好的那种。
未几，便有战斗机护航，要求其前往旧金山，而不是大都会。
阿卜杜拉福至心灵，一遍遍全频道发送求救讯息。
然后火牢领竟然真的做出了回应。当一艘简版的空天母舰被投送到附近区域时，包括护航的那两名战斗机驾驶员都被唬到了。
主要空天母舰的出场太像是科幻大片中，星舰结束跃迁，从次元空间跳出的那一幕。光芒闪耀，空间扭曲，然后，呼！的一下，硕大的母舰就出现了。
实际上，这玩意根本不是成品，就是个装了魔能推进器和哈斯塔风符文系统的船壳。凯恩弄它出来，主要是为了进行一系列的气动布局实验的。
魔能引导系统的主动牵引式操作令科技成功降落在飞行的空天母舰上，两名战机驾驶员接到命令，没有开火，而是进行了一系列的航拍，随即离开。
飞机降落后，通过牵引车和升降机进入格纳库，阿卜杜拉一行这才发现，空天航母内部空阔的厉害，别说是舰载机，隔层都没有，功能设施少的可怜，乍一看就像个超大的由金属框架搭建的、生产线尚未入场的厂房。
“欢迎来火牢领，我是691。”迎接阿卜杜拉一行的仅一人，言谈举止也明显不是什么专门从事外事交涉的。
不过阿卜杜拉一行还是真诚的道谢，毕竟说的再好听，也比不上关键时刻用事实说话，火牢领的救援抵达的十分及时，这本身胜过千言万语。
而且阿卜杜拉也认识691身上的火水晶质地般的战甲，食火者们都是以穿戴着这种熔火战甲，就像圣衣般非常贴身，并且象征着各自的战力特色和审美，没有重复的，华丽而精美。
那么691这个名字，应该是这位食火者的诞生序列号。这本就不难猜，况且薪王凯恩也坦然的很，这种对其他势力已经算是军事情报的信息，在火牢领却是公开的。
691也没怎么招呼阿卜杜拉他们，只是简单的说了几样禁忌，随后就表示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了。反正距离火牢领也没多远了，半小时后母舰就能着陆。
跟阿卜杜拉一道来的好友等691离开了，凑近了询问：“火牢领是人们编排的绰号吧，他们怎么就这么用上了？”
作为凯恩吹的阿卜杜拉道：“薪王及其麾下有足够的自信，称号响亮，又或叫阿猫阿狗，都不会影响其威信渐涨，声名远播，索性就用叫的顺口的又如何？”
“哦，好像有点道理。可这次弄个明显是半成品的空天母舰来接我们，显然火牢领的威慑力还是不足啊。”
阿卜杜拉点头：“正常，总是要死上那么几个缺乏敬畏心的，尊位才会完全确立。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真到了那时，成为领民的窗口期就差不多要关闭了。相应的，说明我们来的还算及时，来对了。”
“嗯嗯，是这么个道理，愿意庇护弱小的强者，没道理缺了追随者，大多数这时候是没醒过味来。”
阿卜杜拉撇嘴：“不是没醒过味，是不肯冒险，领地初建，又有见不得好的外敌出手，确实纷乱了些。而且有能力像我们这样远道投奔的，也不会很多。”
阿卜杜拉是个明白的，限制人们前往火牢领的，的确是准入门槛的问题，以及追涨杀跌的心理。
而阿卜杜拉算是既看好火牢领的未来，又有操作能力的，他这一来，就算是抄底投资，自然是收益不菲。
对于阿卜杜拉这种专业能力很不错的现代农庄主，凯恩是十分欢迎的。毕竟他的大计划，是自身掌握的科技，与这个世界的科技顺利衔接，这就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才，有理论且接地气的那种，反倒是天才，不是特别需要，毕竟很多技术都是现成的，主要问题集中在应用上，解决这些问题，实验室的效率凯恩有些看不上，直接在生产中发现并解决才是他想要的。
能只有行动的阿卜杜拉一行，从视野良好的大舷窗俯瞰了大都会著名港区的景象。海怪庞大的躯体，与周遭的景物建筑对比，显得非常震撼，不过它们已经只剩骨架和外壳，看那意思，火牢领似乎就打算将它们留在当地当纪念碑，并没有挪走的意思。
阿卜杜拉他们还看到了清理废墟的场面，工作的方式很魔幻，巨大而又灵活的能量之手，远比挖机铲车什么的更效率，但摇控这一双双手的，貌似是普通人。
阿卜杜拉他们并没有看错，凯恩的技术优势就是魔科结合，而这个世界的超魔环境，又使得人人都有成为法师的潜质，那么通过魔法装备，让这些准法师利用超凡手段干些粗浅的活计，也就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了。
事实上，也正是超大的建设力度，安了1100万中加州人的心。毕竟对于现代人而言，设施兴建，产品生产，这就意味着一个组织势力的正向运转，当超凡力量的成功介入，让这种正向运转效力倍化后，那么未来自然是可以期待的。
人们终于意识到，薪王没有吹牛，就照着眼前的情形，他的许诺只会提前实现。
这其实也是中加州人口出现逆流的主要原因。
谁的眼睛也不瞎，民智开启的现代，包括迁徙者们自身，都很容易就能想象出3400万迁徙众会对联邦产生怎样的影响。
大都会曾是联邦最璀璨的两个明珠城市之一，数以亿计的人围绕着这个大IP生存，而它现在似乎崩溃了，这么多人的生计问题想要解决将是多么的难，可想而知。
事实上，迁徙路上的各种恶性事件已经相当严重。
第一波迁徙还算好的，第二波基本就是各种苦逼，沿途的物价长了10倍不止，这里边有消耗过重，补给不及时的原因；也有发难民财，谋取暴利的原因；还有不理性消费，过量囤够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哪怕是车轮上的国度，超大规模的迁徙，仍旧在联邦中西部上演了蝗虫过境般的戏码。
甚至引发了迁徙沿途民众的恐慌。
联邦这个时候自然是紧急出台了相应政策的，包括国民警卫队在主要节点维护秩序。另外就是大规模的调运物资。
不得不说，由于凯恩的相关管控比较宽松，迁徙者们走的还算从容，因此并不需要大规模设立难民营，这对人流的疏导，以及人员的安置，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甚至，商人们为此很是发了一笔财。毕竟没什么比逃难、迁徙更激烈的刺激消费的行为了。代价就是这一波羊毛薅的比较彻底，本就提前消费观念大行其道的联邦人，在这一波之后，基本都陷入了破产窘境。要知道，车贷、房贷什么的，几乎家家户户都背着。
为此，他们自然是十分怨恨凯恩和他的麾下，这是许多人选择离开中加州的原因。
某位难民就在采访时感性十足的说：“他们让大都会一日之间治安崩溃，人人失业，朝不保夕，不得不舍家弃业，逃亡求活，他们带给我们沉重的物质损失，也严重的伤害了我们的情感，这样行事粗暴、制度严酷的组织势力，许诺的再好，我们也不会加入。”
这说法也算是实事求是了，也没有扯什么合乎宪法什么的概念，算是很多人心声。
但是联邦官方，却在这时利用舆论，开始上蹿下跳。
并未在凯恩接盘大都会、并发表第一次公众演讲那段时间明确表态的联邦官方，这时候大兴舆论战，占领道德制高点，自然是因为背后有正联支持。
大都会上演了天主教与凯恩的撕逼大战之后，正义联盟紧急磋商。不仅仅修改了战术，也调整了‘投名状’的具体内容。
毕竟正联建立的第一目的，不是拿自己的家当跟凯恩一系死磕，而是寻找能互补且紧密团结，应对超凡危机的盟友。
天主教的毒潮行动之后，正联大佬们分析那一战，得出的结论是，凯恩一系的战力，比他们事先预估的还要强大。
“我们仍旧有力量彻底抹杀他们，但我们那么做了，就会丧失应对超凡危机的能力。我不建议为了制裁违规者，搭上我们的未来。至少现阶段，我们还是要以备战备荒为主。”
这个说法，道出了很多正联成员的心声。
于是协商后，最终的策略是：
1，搞臭凯恩一系的声名，正联借此加速吸纳凡世财富。
2，想方设法削弱凯恩一系的人口获得，迟滞其发展，以免其在未来发展的过分强大。
这两条策略的体现，就包括世俗联邦官方的上蹿下跳。
斥责火牢领的种种恶行的同时，联邦官方也向广大民众推出了正联，通过对比、衬托，来展示正联的逼格和优秀。
存在了几千年，却始终不打扰凡世文明的发展，默默的充当凡世人类的保护神。
将希诺岛事件帅锅给凯恩和天主教，将双方刻画成一对丧心病狂的疯狗，大都会之战，就是狗咬狗的延伸。
为此，天主教还贿赂了奥斯卡号上的官兵现身说法，又拿出经过剪辑的视频资料，证明了凯恩确实是希诺岛事件的参与者，并且骑劫了奥斯卡号。
而在大搞舆论战的同时，正联自然不会忘记邀买人心。
吹牛他们也会，庇护所计划他们也有，而且是跟联邦官方紧密合作，师出有名，实力雄厚。还弄了些花哨的玩意，号称是‘超凡援助’，在大迁徙的热点区域频频露脸，刻意秀并进行追踪报道，全媒体信息轰炸。
另一方面，则是利诱、要挟、压迫联邦乃至加拿大的小型超凡势力和散修，加入正联。
这是一次典型的趁机大搞吞并，吞并的投名状，就是跟凯恩一系撕逼。
当然，并非一定要到前线去厮杀，资源、技术的贡献，也是可以的。
所以第二次大迁徙以及之后的这段时日，正联大鱼吃小鱼的行动方案层出不穷，作战烈度也极高，一点都不比大都会之战的烈度低，无非是比较散碎，规模差些。
正联的这番操作，引发了超凡小势力和散修的逃亡、潜伏和抱团取暖。
像歌利亚、恒远会、大都会吸血鬼，这些组织是不可能加入正联的。另外也还有些组织势力，对自身的独立性很敏感，同时看不惯正联这种趁机搞兼并和吞噬的做法。
在正联的压迫下，他们打出中立旗号，迅速的拉拢了一批超凡者，组建了超凡者联盟这一团体。
就这样，北美洲三强鼎力的格局，渐渐形成。
风头最劲的是凯恩一系，毕竟凯恩是第一个跳出来捅破超凡的存在性的，且大都会之战实打实的证明了其实力，之后的诸多成熟超凡技术的投入，在人们眼中，也一直是亮点。
综合实力最强的则是正联。虽然没有直接宣扬，但还是有半真半假的消息广泛流传，说正联光是圣域级的强者，就高达20+。
这一度成了后来超联和正联的一个骂街撕逼点。超联的人不屑的表示：你们有20+的圣域，都没敢去撕被你们黑的无以复加、仿佛罪恶化身的凯恩一系，你们对得起‘正义’的头衔？
当然，超联基本上也只能是嘴炮上占点便宜，他们的组建被动且仓促，并且向心力很一般，如果说他们有什么优势的话，那就是小势力和散修的数量多，从而使得他们掌握了更多的与世俗互动的经验，因此他们拿出的庇护计划，执行力更强，更容易被广大世俗民众接受。
这方面逼格最高的自然是凯恩一系，但凯恩一系真都是太高冷了。哪怕人走光，也不愿意妥协。完全就是一副该说的我多说了，剩下的爱来来，不来滚的面目。
可管束这一条，对于崇尚民主、自由的联邦人而言，真的是水土不服。正联+联邦的那套有显得套路太深、花招太多，并且他们过于吹嘘自己的好，用某民众的话说：“真当我们傻，一点都看不出你们的虚伪？你们千好万好，实力超绝，却仍旧发生了大都会事件，并且不肯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民众利益……”
于是超联的朴实接地气庇护计划，就显得比较不错，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
而超联的地盘，则是加拿大的温哥华、联邦的西雅图、波特兰为核心的这片地区。
虽然凯恩一厢情愿的划出了上加州和中加州的分界线，将旧金山、圣荷西、萨克拉门托都划了出去。
但超联没敢向这些地方明着伸手，而是利用自家的庇护政策吸纳人口。
事实上正联也不敢在与中加州连接较为紧密的这些城市投入太多的超凡力量，以免引发凯恩的不满，开启超凡大战。
但正联有联邦官方这一合法且强力的狗腿做前台，所以他们以联邦的名义，通过世俗军队，对这些城市和地区完成了实质的控制。包括拉斯维加斯。毕竟拉斯维加斯跟中加州也就一墙之隔。
尽管有军队入驻，这些城市，仍旧是目前整个北美洲最混乱的区域。
毕竟这里是正联跟火牢领针锋相对的桥头堡，尤其是旧金山诸城，更是三方势力的交汇区域，还有大量的滞留迁徙民和逆流亲凯恩派，自然是摩擦不断。
凯恩向这个区域派遣人员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能让想要投奔火牢领的人，能够顺利的进入。
像阿卜杜拉一行那般有计划的租赁然后劫持飞机，直接来火牢领的，太少。大多数都是先到加拿大，或者墨西哥的提华纳，然后再过境。
目前联邦比较闹腾，出入境的审核严苛，尤其是直达旧金山等市的，更是难上加难。因此欧洲的亲凯恩派一般都选择从加拿大转入，而中东、远东的请凯恩派，则从提华纳进入。
由于这个世界的最高武力是超凡者，因此世俗的国际格局，跟本源世界有不少出入。比如说墨西哥。
这个世界的墨西哥，是中美洲联盟的领袖国，加盟的包括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哥斯达黎加、巴拿马、古巴、多米尼加。
而这背后，是以印加巫毒为主的超凡势力，简称血巫派。
包括曾经鲜血献祭大行其道的玛雅文明，都是血巫派一系，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传承。甚至在占星等领域，远远超过其他超凡派系。
不过他们遭遇了一次大危机，具体真相血巫派一直讳莫如深，表面上看，是派系内部倾轧死斗，导致整体的惨烈损失，从地域上讲，北派彻底消亡，而南派也不好过，在以墨西哥南部和危地马拉为核心的区域苟延残喘，这才给了欧美超凡者占领北美州的可乘之机。
还有个说法，是血巫派弄险惹到了邪神，于是悲剧了。这个说法也比较符合旧日支配者体系的好奇心会害死人的特性，血巫派高出其他同行很多的占星超凡技术，人们怀疑其来路不正，成于此、败于此，过于贪婪，碰触了禁忌红线，于是被灭。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世界，世俗是表，超凡是里，这个特质不改变，联邦再强势，也不可能像本源世界那般，成为全球唯一霸主，将南美弄成自家后花园，只能是在超凡的容忍限度内，占一定的便宜。
所以墨西哥并非是个弱鸡国度，哪怕在联邦名下，也多少还是有些脸面的。其主要体现，就是独立自主方面，像该国跟远东诸国的关系就不错，过境免签证。
这样一来，远东诸国的亲凯恩派，抵达提华纳后，只需要过火牢领的检就能入境。而火牢领目前入境政策非常宽松，基本上有一技之长，就能进入。
当然，这里边夹杂了不少间谍，想要获取火牢领的第一手信息，甚至窃取超凡技术。
凯恩自然不怕，他接盘是仓促了点，但手中的技术都是成熟的，领地建设和运转的相关经验也十分丰富，并不担心会被占了便宜。相反，倒是对肉进了锅，就一定会烂在锅里很有信心。

第0801章 浩劫开端，灯塔闪亮
费烈特&#183;冯&#183;施坦因是名容克贵族。
当然，这个时代的已经不行这么叫了。
不过许多的老欧洲，仍旧对家族、先祖荣耀十分在意，并引以为傲。
费烈特这些年混的并不好，主要是因为得罪了强势人物，被处处针对。
以前虽然阴郁，却也就那样，直到通过新闻见证了超凡的存在，他才恍然大悟，并开始深深的懊恼，他意识到，以前他自己、以及家人的遭遇并不是什么霉运或巧合，而是他得罪的那个强势人物，使用了超凡手段。
‘不是我不行，而是对手开挂！’
一旦有了这个思路，义愤难平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
激烈的情感是很容易转化成动力的，尤其是看到了能够成功的阶梯的情况下。
对费烈特而言，火牢领就代表着成功的开端，所以他带着家小毅然投奔火牢领，是带着满满的诉求的，为了实现愿望，他愿意付出所能承受的一切代价。
他和家人搭乘的客机在温哥华落地，尚未离开机场，就遇到了骗子。
对方主动上千搭讪，谎称有专门的渠道，送人前往火牢领。
“过境进入华盛顿州很麻烦，旧金山那边更乱，正规旅店人满为患，露宿街头则很危险。我们提供的业务是一站通，坐船直抵火牢领，当然，费用也比较高，每位8000刀，不砍价。”
费烈特很动心，毕竟他的儿女都有残疾，这会带来许多不便。
可费烈特毕竟是个成年人了，起码的谨慎还是有的，他就问：“你能什么证明信誉？”
骗子呵呵一笑，四下瞅了瞅，然后遮遮掩掩的给费烈特亮了一手掌中火焰的超凡能力。
“看，以我的能力，杀人夺财是做的到的，甚至可以冒充燃烧战团（外人给凯恩战虫起的名字）的外围人员，但是我没有。我们的思路，是借着这波大势，冒些不大的风险，捞比快钱。钱赚了，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超凡虽然被凯恩撕去了面纱，大白于天下。但相关的细节信息，终究还是太少，而发生在大都会的天主教与凯恩一系的撕逼大战又比较高端，无论是审判之光、还是巨大海怪、单兵短距离跃迁+时空通道投放战力，突变魔+寄生魔，都显得非常强横，可以说，凡俗军队面的这种入侵，基本形同虚设，随便拿出一样都没有好的应对办法。
这就使得普通人不但没有因已知的超凡信息而无畏，反而因更多的不了解和难以判断而敬畏加深。
再加上骗子的说辞貌似坦诚，于是费烈特上当了。
结果等上了贼船，自然是身不由己了，每人8000刀是不少，可哪有借人质胁迫，将目标榨的毛干血尽来钱？尤其还不用闯关，就在加拿大海域就把事办了，真要向南，旧金山那边可是有联邦舰队的，潜艇都未必能钻了漏，何况只是一般的大游艇。
结果眼瞅着就要沉沦，救星出现了。
费烈特一开始以为是火牢领的人，超凡能力，貌似是御风而来，与骗子一方的人一通厮打，骗子一方动用了枪械和超凡手段，但来者太强，基本被吊打，连挟持人质都做不到。主要体现为超高速，就看见虚影连闪，骗子一方就被击败了。
后来才知道，这些救他们的人，是吸血鬼，曾是大都会的主要幕后势力，甚至好莱坞的出现，都是受这帮吸血鬼的文化底蕴影响。
可他们的高端战中，败给了薪王，之后认赌服输，群体撤出了大都会。
而之所以帮助亲凯恩派的普通人，是因为利益。
没有永恒的朋友或仇敌，只有永恒的利益。大都会吸血鬼和恒远会在被教做人后，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他们对凯恩一系的强悍有比较深刻的了解。
他们也跟凯恩做过技术、实物的交易（歌利亚）。
现在，他们垂涎火牢领的不少技术，比如防护罩技术，感知棱镜技术，火焰流束阵列技术、甚至普通人使用的巨灵之手技术，奇观级住宅要塞建造技术等等。
而火牢领也有需求，物资、能源、人口、甚至是物流和金融。
既然如此，超联就决定主动点，先从自己做起，赢得凯恩的好感。这也是他们选择跟火牢领做邻居的主要原因之一。
实际上，火牢领一直是很多有心人士的风向标。
火牢领的新领地打造格局，有心人士基本都看懂了，不敢说完全赞同，却也有了相应的防备心。
因为这跟他们推导出的结论差不多，只不过唱衰度更高一些。
再具体点说，在未来的几年，荒野侵蚀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环境大变迁主基调，凡人想要开辟荒野，使之变成适合人类生活生产的熟地，成本将高昂的发指。
这就意味着，人类必须依靠缩小了很多的土地，养活大量的人口。
这已经不是现代科技（以花费和农机为代表的工业化种植）所能办到的，只能是靠超凡技术连补洞。
问题对于这世界大多数超凡体系的相关超凡技术而言，能不能补洞还是个未知数，因为从来没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应用。
这不是多养活几万、几十万人，而是多养活几亿、几十亿人。
很多超凡势力从一开始就认为不可能做到，这也是为什么修建庇护所，却明显没怎么打算庇护凡人的原因。
与其贪多求大做不到，不如精简干练做好本分，尽可能的夯实底蕴，留下足够的种子，以待未来。
凯恩在火牢领的操作，让有心人意识到未来的情况恐怕会更糟糕，于是开始调整自家政策。
有人会说，那如果是这样，不是应该进一步精简吗？怎么反而开始吸纳了？
实际上的思路的变化是这样的。
原本的打算，是凡世精华我庇护，余者自生自灭。
现在的打算是，榨骨吸髓，想尽一切办法掠夺，以增加自身厚度。这样被遗弃的凡世存在，就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想要活着，就只能寻求超凡庇护，而超凡者则可以将之当外围炮灰，用很少的资源，换取凡世做肉盾，从而熬过至暗时期。
所以，看起来好像是变仁慈了，敞开了怀抱，答应给予更多的凡人庇护，实则是通过他们更好更多的抓真实财富，然后在根据环境的恶化，不断的降低供给标准，又或采取利诱和胁迫的双管其下策略，逼迫凡人去跟外部侵蚀力量对耗，以达到保护自身核心力量不损的目的。
因而，这种策略代表着更卑劣和无下限。
而在凯恩眼里，真正的难关，其实就包括了被放弃的凡人。
怨气、恨意，负面情绪暴增会导致黑化比率加剧，本来在苦难中挣扎的大量凡人，就容易滋生更多的邪魔，再来个不给凡人留一丝活路的做法，邪魔更是会激增。
因此，全球噩梦化后，特殊的超凡种族邪魔怕是会异军突起，当大量的邪魔玩人海战术，对任何组织势力，都会是严峻的考验。
这才是他打造堡塞式领地的幕后真相。他从这个世界的人类超凡势力，不能联合起来，及早的应对希诺岛噩梦扩散事件，就看出了各扫门前雪，以及无底线压迫弱势群体的必然。
他不会因此就高举屠刀，提前灭杀凡人。他还留着一些侥幸心理，包括发展顺利能救更多的人，以及他的领地能挡住邪魔潮，而其他势力也该为其不作为乃至卑劣付出代价。
在这样的心态下，他的主思路是尽可能的扫灭隐患，疯疯癫癫的，意志不坚的，敏感爱钻牛角尖的……这些都会在噩梦化的恶劣环境下，最先黑化。
铲除他们，可以相当程度的衍化被遗弃凡人群体的邪魔化进程。因为这也是个滚雪球的过程，前期基数高，就代表雪球够大，早早的就能滚了。反之，原始积累不够，造成的影响就有限，积累就需要更多的时间。
而作为每个世界基本都是零开局的他，最金贵的就是时间。稍微往后拖几日，能多拯救的，那就不是几十几百，而是几万几十万，甚至可以更多，毕竟他的发展，也是滚学期与。
不过截至目前位置，鲜有人能理解他的思路。再加上大都会的硬接盘导致人口数量方面的严重受挫，以及其他势力的恶言指责，他的开局真心不怎么样，握住的只是很小的一块雪团。
幸亏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70亿凡人的基数，使得他的拥趸者也很是有些，不管是处于什么目的吧，这些人千里万里的来投，他自然不能冷了他们的心，还要借之操作，吸引更多的人加入。
为此，烛人、火奴，几乎都被派遣了出去，投入到相关工作中。
他本人也改变了之前以食火者制造为主的策略，转变重心，在短时间内制造了大量的火奴、烛人，同时也同意了南边的血巫派和北边的超联的技术换政策、市场开放及人力协助的交易方案，落实到具体，就有了费烈特所遭遇的被骗和被及时拯救。
正义联盟，乃至天主教的人，自然是在努力的破坏，于是旧金山、提华纳反倒成了多方势力暗中交锋的准战区。
正义联盟将那些需要交投名状的超凡者扔到这里，稳赚不陪。
不是没有超凡者看出正义联盟的套路，实在是贼船好上难下，又抱有侥幸心理，凯恩那边不收人，超联也是看菜碟下单，不干赔钱买卖。
可正义联盟也不是傻比，真正有价值的，同样是区别对待，所以大部分来一线干脏活的都是普通货色，鲜有那种错把金龙当泥鳅的打眼情况发生。
时间一转眼就过了五月中旬。
距离凯恩接盘大都会，已经过去了20天。
距离天主教的毒潮行动，过去了13天。
距离第二波大迁徙潮，过去了10天。
滞留在圣荷西、旧金山地区，甚至更小城乔奇拉、马德拉的迁徙众，用实际表现，书写了他们的两面三刀，犹疑不决。
这两座小城，与费雷斯诺比邻，而费雷斯诺是凯恩划分的火牢领的北疆线。
虽然时间过去的并不算久，但这里已经有了显著的地理地貌的变化。
凯恩是个有本事的，也是个任性的，他不惜工本的利用超凡技术，在边界线上划出万丈深壑。
具体的施为，很多人都成了见证者，可谓人山人海的观瞧神秘堡切割大地。
以十二把魔法符文剑阵列为聚能锥的大型切割刃，喷出令人望之毛骨悚然的炽白高温，熔出均宽三十米，深度过300米的沟壑。
可以说是沟壑，也可以说是人工河，因为他最终是与海洋连接的，海水倒灌，海河很自然就形成了。
神秘堡的切割效率不算满，差不多每秒能推进3米，费雷斯诺东边的国王峡谷，和更东边的死亡谷的山区地形，都不能阻止神秘堡的切割。
基本上，神秘堡就是按照中加州的边界线切割一圈，然后在水面上布置了独特的魔法设备，形成20米高的能量水幕，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圈地。
这项操作虽然耗费工本不小，但这是个超魔世界，凯恩的先进技术让他拥有相当强悍的超凡力量吞吐能力，这点消耗，浪的起。
而它带来的实际效果和影响，可以说是刚刚的。
用凯恩自己的话说：“想要将火牢领的IP做大做强，简单的说就是使劲烧钱，可劲的造，拼命的制造新闻热点，通过目前而言还算廉价的信息网络渠道，给全球人类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
的确，随着噩梦化的进一步扩散，廉价通讯的窗口期很快会关闭，到时候虽然不至于交通靠走，联系靠吼，但想要知道千里之外的情况，付出的成本会比现在呈几何倍数提升，这是最后的广而知之的时间，为此哪怕作一点，也是合适的。
为了吸引眼球，凯恩甚至启动了迁徙者补偿计划。
那些迁徙离开的人，其在火牢领的不动产，都会获得一定数额的金钱补偿。
比较有意思的一点是，凯恩和火牢领，对待中产以上的凡人，很不有友好。
中产的像律师、牙医、公司小老板，明星等等，他们无法获得任何补偿。
其他技术型的，像工程师，医生之流，则有补偿。
凯恩吹们由此而称凯恩为人民的庇护者，而全球各国的中产以上人士，就没什么好坏了，普遍认为凯恩心态扭曲，歧视、甚至仇视权贵和社会精英。
当然，还要打上种族歧视的烙印，毕竟凯恩对黑人、墨裔的不欢迎，已经从方方面面体现出来了。
可凯恩和他的火牢领，是个高度自给自足的超凡国度，并不在乎那些充满酸意的评论和谩骂，也的确不欢迎这些人投奔。
在他的领地内，魔法方尖碑已经全部就位，包括之前跟天主教入侵部队在撕逼时损毁的。
就位归就位，但屏障功能尚未开启。而是处于地下网络通联深化阶段，最终的目的，是形成厚达数十公里的巨大魔法岩盘，甚至可以理解为超级地壳巨舰。
若是有必要，凯恩不介意更进一步，将之投送到太空，改造成超级太空城。
而中央城市的进度，则稳健的多，到现在，成套（三座为一套）的奇观级要塞筒子楼已经有十二套开始施工，预计完成时间是45天后，届时，可容纳千万人口长期生活，毕竟每一幢大楼，都是配套设施完善的超级住宅区。
优先度高于超级住宅区的是超级力场发生器，和超级地热矿井。
超级力场发生器无需多说，它会是整个领地未来防噩梦化的第一屏障，神秘堡划出明显的分水岭，并设置能量水幕的一大原因，就是为了在未来更好的与力场配合，建立力场边际，使得笼罩效果更严密，且节省能耗。
这设施的外形，跟奇观级要塞筒子楼十分相似，从天空俯瞰，也是核标志，只不过中间独立的圆心，要较超级住宅区的能量核心长的多，拔地而起3300米，称之为通天之住也不为过。
事实上，所有超级住宅区的能量核心，都跟力场发生器有着密切的关系，就像是并入电网的一座座核电站。
说到这个，能源方面确实也有核聚变电能的部分，电能以高能等离子的方式与超凡力量结合，这个体系称之为太阳熔炉。
它跟凯恩&#183;赵在黑暗SC宇宙的星灵那里获得的太阳熔炉技术有着密切的关联，只不过本尊没有让这个世界的凯恩知晓这些。
既然有核聚变，那么就需要核燃料。凯恩的计划是制备氘和氚，两者都是氢的同位素，前者又称作重水，通过蒸馏法制备，后者采用热扩散法。
而制备这两种燃料的材料，就是海水，能量则是地热，这就牵扯到了地热矿井。
所谓地热矿井，就是利用超凡技术，直接打一个深度以公里计算的超级深井，穿透地壳和部分地幔，直达熔岩层的那种。
在这个层面，既可以通过超凡技术打造的超导材料传导热能，也可以采集熔岩中的金属元素。
如此一来，领地内没有金属矿藏的问题也解决了。
超级地热矿井的位置，凯恩的安排是海峡群岛，也就是圣尼古拉斯，圣克莱门特，圣卡特琳娜三岛。
首座超级地热矿井，安排在神卡特琳娜岛，它与长滩隔海相望，距离火牢领最近，附近海域，包括北面的海峡群岛国家公园，也都属于火牢领。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在这种处处要产能的建设初期，浪费力量，打造了一个空天航母壳子的原因。
需要有船照着这片海域和相关岛屿，而不能一味的依赖神秘堡。
另外就是为了应对联邦舰队，乃至黑暗方舟。
暴风号空天实验舰，它的外在与凯恩&#183;赵在玛尔萨拉以红胡子佣兵团之名打造的空天舰船的外形有些相似，但更大，也更简约，因为它不是成熟产品，没有特定的设计理念，也基本没搭载武器系统。
它就是一个空中移动平台，如果非要说它有战机护航，那么食火者就是它的战机，敞开了拉，过万都轻松，战力也绝对强横。
联邦，乃至世俗各国，都对暴风号眼馋的很，从它第一次亮相开始，就有无数专业、非专业的人对它品头论足，猜测遐想。
其实这个世界的超凡者们，弄出这类玩意虽然说难度有，却也不算是多么不易。只不过这个世界的超凡者们走的可不是什么科魔融合的路子，他们打造的空天舰船，显得十分复古，连蒸汽朋克风都探不上，跟极具近未来科幻风格的暴风号就更是没法比了。
像天主教的黑暗方舟，就是例证。它的外在真的是很简约，说好听点叫古拙，说难听点就是超级木头筏子。
这种玩意不但不符合现代世俗人类的审美，推进系统的布局什么的也是让人看的不明觉厉，一看就是超凡类别的不讲理玩意，其存在性违反了一系列的科学原理，在现代人眼里自然是不讨喜。
暴风号就不同了，它的造型，推进系统等等，都是能用现代科技原理解释的通的，有些专业学识的人，甚至能推测它是一艘实验舰的真相。
相比于纯超凡的战舰，这样的空天战舰，在世俗凡人的眼中，是他们在未来能造出来的。甚至努把力，在不计成本，且有技术授权的背景下，现在也能造出来。
相应的，能造出这样的空天战舰，代表着技术大跨越式的腾飞。而依照人们通过了解历史进而对未来的预估，一旦完成这次技术腾飞，科技文明的力量将呈几何倍数增加，对于应对即将到来的超凡危机，大有裨益。
这就是为什么各国世俗权贵见之眼红的原因。
看得见的巨大利益，吃掉后可以显著的改变国家和民族、甚至种族未来的利益。在浩劫将至的背景下，吸引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就连正联的狗腿联邦，都有些自乱阵脚，很多人都表示，跟火牢领的关系，应该是合作，而不是对抗。相比于这些技术，那20万平方公里的中加州又算的了什么？
那些逃离中加州，却又滞留于附近的城市的迁徙者们，也是类似的思路，但更低端，更朴实。
火牢领自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在制造各种各样惊世骇俗的新闻，从而牢牢的把持着新闻焦点的位置。
这让哪怕普通人也很容易的就能了解到火牢领许多方面的情报。
而越是了解，就越觉得当初迁徙真是个日了狗的愚蠢决定。
相比于火牢领展示出来的这些技术和实打实的业绩，无论是正联还是超联，搞出的庇护所计划都显得Low的不值一提。
更很可恨的是，即便是Low，也与他们这些迁徙者无关，因为他们现在的类难民身份，让他们损失了优先权。
只有那些有钱的、有名的、专业技术过硬的，比如科学家、明星等，才能不受这种限制的困扰。
大多数人能找个比较合心思的临时工作，挑起养家糊口的重担，而不至于坐吃山空，就很不错了。
其实不少人已经坐吃山空了，然而就在他们不得不沦为难民，靠社会救济度日的时候，来自火牢领的一笔笔迁徙补偿到达了。
凯恩是从吸血鬼们的手中正式接过大都会的。而吸血鬼对于鲜血的需要使得他们很重视人口数据，所以凯恩得到的相关信息非常的详尽完善。
又有着堡灵的帮忙，迁徙补偿的发放可以说是客观而公允。
然而很多人宁愿没有这档子事，因为那样的话，他们或许能通过修改身份证、档案及社保号，重新回到火牢领。
可现在人家能细致到将迁徙补偿落实到每个人手中，差不多就意味着更改证件冒充非中加州人士回火牢领的可能性根本行不通。
这等于是在许多人后悔的伤口上，又捅了名为绝望的一刀。
哭求希望回归的，真就出现了，才是第二次迁徙后一周，就悔不当初。
然而火牢领非常绝情，充分的将凯恩当初的那股子小气劲表达了出来。
“离开了，就别回来。庇护的机会从来都不廉价。”海关人员给出的答案，永远就是这一句。再多了没有，妨碍正常秩序还会被惩戒，被火烧烤的滋味，真的是酷刑。
请求返回的，和远路来投奔的，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后者愈发觉得选择正确。
而后者的趾高气扬，又令更多的迁徙众意识到自己的愚蠢选择而加入了请求返回的行列。
当然也不乏玩邪的，比如偷渡。
20米的能量水幕是流动的活水，却又因能量而无法穿过，绝对是凡人眼中有史以来最难攀爬的墙。
不过还是有办法，比如在彼岸建一座飞台，摩托车加速度冲上飞台，飞跃墙幕，然后拉伞空降。或者干脆雇佣小型飞机，跳伞入境。
也有从海上偷渡的，甚至最一段路，用上了潜水设备，进行泅渡。
可惜这些尝试都失败了，浮碟集群的监控体系十分严密，根本逃不过监控。
跟更何况每个公民都会盖有唯一的魔法印章，这东西可比伪造钞票难的多的多。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稀罕。
火牢领北、东、南三个方向，每处五个出入口，人满为患排长龙。
几天后甚至出现了吃喝拉撒睡都就地解决只为不掉队的情况。
导致这种事发生的一大重要原因，是噩梦扩散终于超过了第二阶段的临界点，开启了全球糜烂的脚步。
这就跟人体皮肤严重溃烂导致败血症和感染，其他区域也出现了新的溃烂点一样。
新的溃烂点出现在法国的鲁昂，诺曼底大区的首府，距离巴黎并算远，140公里，它的市镇人口是11万左右，城市圈人口则为66万，整个法国排第六。
作为有着千年历史的名城，鲁昂的古迹颇多，同时也是超凡者较为聚集的城市之一，毕竟大部分超凡者家族，都有着悠久的家族史。他们在历史名城往往有着众多的不动产业，这点在欧洲，尤其是西欧很常见。
可这显然并不能阻止鲁昂成为噩梦化的新扩散点。相反，像这种滨海的、且历史悠久、负能也淤积的城市，恰恰具备了较高概率成为新扩散点的特质。
噩梦化一出现，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孽物横生、群魔乱舞。
当时还是下午，太阳偏西，北半球的五月，太阳已经有了一定的热度，鲁昂气温怡人。
结果突然就起雾了，并且是当代人没有见过的严重雾霾，就像是天空中有了一层层的黑纱，以至于光线黯淡，气温也骤降。
太阳的光芒，透过这雾霾，散落而下的是血色的红光，太阳本身也是殷红如血，透着不祥。
随即人们就闻到了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有些像是泥土的腥味，带着潮意，以及树叶沤烂的气味，跟下水道的臭味差异还是很大的，让人闻了后精神恍惚，隐绰绰能看到一些幻景。
就跟着就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
袭击开始了。
最先的袭击来自街上的流浪猫狗，它们更敏感，更纯粹，并且大都有着糟糕的记忆，它们的畸化变异带有相当程度的返祖特征，显得格外狰狞森然，更重要的是疯狂，它们扑杀人类时，明显带有复仇情绪，并且专门对柔弱的妇女、孩子、老人动爪下口。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让本就因天气骤变而感到压抑的人们彻底变得慌乱。
然后由黑化的人类转变的邪魔出现了。这些本身精神就不稳定，敏感，且爱胡思乱想的人，在经受极度惊吓后，意识立刻就处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状态。
噩梦化的力量趁虚而入，放大其意识中的负面情绪，直接令其崩溃，之后继续深化，邪魔化，就在魔性的精神引导和噩梦化力量的侵蚀下开始了。
他们变成了扭曲畸形的怪物，嗜血且疯狂，见人就杀，发现适龄期的异形，会强行与之交配。
这是繁衍的本能，邪魔也算是一种生物，尽管其生命和繁殖欲望都是畸形的。
警察根本拿这些怪物没办法，步枪或霰弹枪火力集中，倒是有可能杀死这些邪魔，可只有反恐或镇暴，警察才会配备那类武器，寻常能有手枪就不错了。
结果自然是悲剧，哪怕应用，近距离射击，最终结果也是凉凉，被邪魔残忍的杀害。
彻底乱了。哪怕躲在建筑中，又或家中，也不安全。邪魔和孽物会随性对房舍展开入侵，而身边人也有一定的可能在下一刻异变成邪魔。
超凡存在自然是出手了。可相比孽物和邪魔的不可测和庞大数量，有限的超凡人士想要清理整座城市，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只能是想办法疏导人们，同时等待军队入场，联络更多的超凡者赶来援助。
由于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军队和超凡者援军赶来的很快，继而清理行动开启。
而有识之士很快就计算出，跟内务和邪魔玩躲猫猫式的巷战，别说是距离天黑已经不到4个小时，就算是再给40个小时，也难以完成任务。
那么最不坏的办法，就是赶快疏散人们，同时建立封锁区。
法国官方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疏散行动和封锁行动都十分高效，可即便如此，噩梦化以及失踪人口，估测仍旧过了万。
官方本来是打算连夜搜救的，肯定有躲藏起来而错过大规模疏散的幸存者。
这时候超凡者出面了，给予指导，不建议组织地面搜救。
直升机喊话，然后通过绳索吊挂救人离开，这都算是比较冒险救援，最好直升机上能有超凡者坐镇。
官方很快就同意了，于是超凡者参与到了救援行动中。
果然找到了一些幸存者，但孽物和邪魔的智慧不低、反应很快，起码有4成幸存者，没能营救成功，而是被赶来或附近潜伏的孽物或邪魔杀害。
甚至有强大的邪魔因为血食足够而完成了第一次进化，使用类法术能力击落一架救援直升机，机上的超凡者，也因高空跌落受伤，而被邪魔击杀。
这次事件根本没办法捂盖子，毕竟波及一座城市，并且噩梦化扩散不分昼夜。
全球哗然。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事件暴露了一些有关超凡者的重要信息。
1，超凡者群体内部派别林立、隐性的等级特征分明，有着各自的习俗和准则，完全就是另一个社会，一点都不团结。
2，基本上，越是高端的超凡者，越是视凡人为蝼蚁。反之，低端的超凡者往往因为经常跟凡人互动，对凡人较有感情，甚至能公允看待。
之所以如此，还有一个原因，是高端超凡者往往来自古老的超凡者家庭，有资源、有传承，自小就系统的学习超凡知识，开发潜力。相应的，跟凡人社会也比较疏离。
而低端超凡者，有不少是际遇导致觉醒，他们原本就是凡人世界的一份子，所以更理解凡人的世界，也习惯在凡人世界生活。
只不过，超凡圈毕竟存在了几千年，已然完善，一代有民间觉醒的，很快就会有指导者出现，引领其入圈，并告诫其‘隐世’规则，若是滥用超凡力量，是会遭受严厉惩戒的。
超凡者管理会+官方的特事局，构成了疏而不漏的大网，包括善后和向民众隐瞒真相，因此这么多年，超凡的存在始终没有暴露。
即便偶露马脚，也很快被重重黑幕掩盖了。
当然，权位财富到一定水平的凡人，是知晓超凡的存在的，甚至偶尔会雇佣超凡者，这方面就比较复杂了，但对下保密是起码的规则，都得遵守。
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超凡者，由于隐世的规则和现实的需要，渐渐沦落为地下群体的成员，跟涉黑、走私等事沾了边。
并非他们都学坏了，而是这些写在刑法上的营生往往利润高，并且这类人，属于马桶夜壶之流，凡世权贵用的时候拿出来，不用的时候远远的丢弃到角落，不受官方正常庇护，而超凡者对这些人下手，官方睁一眼、闭一眼。
久而久之，形成了黑暗生态，低端的超凡者，往往都是从这些非凡行当上找钱，当然也有跟黑道合作的，简单的理解就是漫威宇宙地狱厨房、惩戒者那一套，交锋的双方技术逼格都不怎么高，由利益而起的恩怨情仇，通过残酷而又血腥的手段解决。
超凡圈的‘贫民集市’概念，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出现的，远比天城级超凡者势力的圈子复杂和活跃，算是龙蛇混杂的一个特殊圈子。
这次法国鲁昂的噩梦化事件，就让许多人看清了超凡圈的嘴脸。
根据超凡者透露的小道消息，鲁昂是有‘贵族’的，也就是天城级的超凡者势力，家学渊源的古老家族，有强大超凡者镇守的势力派系，这是成为天城级的基本要求。
然而，在事件发生后，鲁昂的贵族却没有拯救凡人，而是开启庇护所，默默观望。
他们的选择也不是很难理解。噩梦化对于超凡者们也不是个小事情，更重要的是，它的影响是持续的，并且极有可能一步步深化的，现在能撑得住，不代表以后还能撑得住。
这一点从邪魔获得足够的血食，完成了进化，变得更强大，就体现了出来。在噩梦化的新环境中，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是临时性适应、稳定、彻底适应，这样一个过程，做不到就死。
而这种转变过程，往往是被强逼的，存在着这样那样的瑕疵。这也是孽物化和邪魔化大行其道的一个重要原因，本身就没有准备，为了求存不管不顾，又有多高的概率正好选中那个最佳方案呢？甚至都不存在最佳方案，仅有最不坏的选择。
天城级超凡者有着不低的实力和底蕴，自然不肯轻易就范，他们选择缩起来，然后按照自己的节奏，适应新环境。最好是等到最猛烈、最狂乱的暴风骤雨平息之后，才有条不紊的去适应。
所以，噩梦化对天城级也是个不小的挑战，这也是为什么除凯恩之外，其他超凡势力都显得很保守，自扫门前雪，还没有大包大揽的大开山门，广纳凡人的一大原因。
超凡的问题，终究还是要超凡解决，过于低端的，即便组织大量的炮灰，量变也无法替代质变。
鲁昂贵族就是贯彻了这个思路，起阵（魔法阵）封山（庇护所），以静制动，潜台词：外面还有不少油水，但我不贪，相应的，我也不出去浪，我已经进入了内部循环，坐等浩劫最猛烈阶段平息的状态。
这选择真的不难理解，但对世俗而言，这样的超凡势力毫无价值。
平时就属这些家伙吸血最狠，不仅仅是世俗财富，还包括借助世俗渠道搞到一些诸如超凡材料等超凡财富。毕竟在地下市场，相当多的超凡物质跟世俗财富是能够兑换的。也就是说，世俗金钱能买到大部分超凡物品，只不过比较昂贵，另外就是渠道问题。
平时吃的沟满壕平，灾难出现了，这些最有实力的缩了，一点忙帮不上，换成谁坐在世俗官方的角度，怕也开心不起来。
反倒是散修，表现的不错。主动站出来，协助官方。
当然官方也知道，这些散修也是有诉求的。但官方不怕有诉求，而是怕不搭理。毕竟这些散修相对而言是专业的，个人战力也远高于世俗凡人，同样的武装，他们能更好的发挥，而世俗的军人极有可能未等发挥就败亡了，高档武装，在超凡者们手里如虎添翼，世俗军人呢，根本用不了。
简而言之，孽物、邪魔这类超凡存在，更适合个体战力出色的超凡者去对抗，尤其是在城市丛林或荒野丛林中，事实上除了连长草都没有的空阔荒野，凡人遭遇孽物、邪魔基本就是各种悲催，那些搏杀和生存经验丰富的精锐老兵或许能逃得性命，其他，呵呵……
总的来说，鲁昂噩梦化事件，给予全球凡人的触动，加快了进程的噩梦化扩散，以及噩梦化导致的灾厄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看清了超凡者们的嘴脸。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供养了那么多却养不熟的白眼狼。人们在经历和思索之后，算是渐渐明白了。
幸福是比较出来的。
人们仿佛幡然醒悟般，发现了火牢领的好。
凯恩和他的燃烧战团，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有足够担当、真心实意的愿意庇护凡人，并且有足够能力做到、做好的强大超凡势力！
与这些相比，什么高束缚管理，什么有强大而邪恶的超凡对手（天主教），什么事业刚刚起步，显得乱糟糟的……这些问题统统都不算什么大问题。
看看鲁昂吧，虽然直接死亡的人数并不算多，可无论是官方，又或该地区的超凡者，都没有行之有效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历史名城已经沦为孽物和邪魔的家园，而他们并不会一直滞留在那里，它们需要生存，需要进化，需要血食，它们会狩猎，夜晚它们会变得更强大，凡人遇上它们几乎没有幸存的可能……
官方并不能迅速有效的将整个鲁昂圈起来，况且圈起来也没用，噩梦化在不断扩大，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更多的地区沦为险境。
而这只是个开始，第二个，第三个，第N个新的噩梦化扩散点会出现，直至整个世界都变成噩梦世界。
潜在孽物、邪魔就在人们身边，或者是某人的爱犬，或者是某人（目前还没有推导出邪魔化的条件，科技侧的凡人普遍认为是跟基因结构的不同导致的突变有关）。
怎么才能逃过一劫？
庇护所。
是的，唯一的靠谱选择，就是进入安全值够高的庇护所。
那么哪个庇护所最好？
火牢领！
完全由超凡强者打造的、建设速度日新月异，也足够强力的超大型庇护所！
风雨将至的浩劫前夕时期，唯一有高端逼格的灯塔级国度！

第0802章 法兰西，你的节操呢？
波尔多1982，是一家年头不算久的清吧。
它距离埃菲尔铁塔和玛摩丹美术馆都不算远，街对面就是巴加特尔公园，地理位置优越，环境优美，又有招牌好酒，因此很受人们青睐。
波尔多是法国、乃至世界最著名的葡萄酒产地，人们常用来装比的82年的拉菲，指的就是1982年波尔多地区的优质葡萄酿造葡萄酒。
波尔多地区显然并非只有一个拉菲酒庄，受益于那年优质葡萄的波尔多美酒还有其他品牌，波尔多1982，就是以此为噱头开起来的，虽然招牌酒不是什么名酒庄的，但味道真的不错，尤其是性价比高，这家清吧，也一直以售卖高性价比的美酒而闻名。
伯纳德一边喝着酒，一边向他的好朋友波比勒发着牢骚。
这是鲁昂噩梦化事件的第三天，伯纳德就是从鲁昂套过来的。
尽管他的名字的意思是‘像熊一样勇敢’，并且人也是五大三粗，且不修边幅，彪悍的很，但实际上胆量很一般，身手也就是抡王八拳的程度。
而他的朋友波比勒倒是名副其实，不愧是‘垃圾桶’，耐心十足的听好友发牢骚。
“……当时有个年轻人，反应快，胆子也大，他的同伴变异了，他抄起铝合金的棒球棍就砸，第一下就将颅骨都打凹陷了，之后几棒子就砸断了锁骨和左上臂的臂骨，可那怪物仍旧完成了畸变，胳膊只是那么一甩，断骨就接续上了，那大爪子就像指头缝力卡了好几把厨刀似的，一下子就开膛破肚，棒球棍上切下的凹槽，能有1厘米深，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作为第一目击人，你选择了向当局隐瞒所见所闻。”
伯纳德嗤之以鼻：“其他选择如实上报的，如今都在布尔博杜安（鲁昂东南面的镇子，相距大约11公里）的临时安置所。我想他们现在所面对的最好结果，不过是井然有序的向更远的地方撤离。官方连扩散的模式和速度都搞清楚，就敢将安置所立在事发点外围的小镇，一句愚蠢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无能。”
“据我所知，鲁昂的扩散跟发生在拉布拉多海那边的没什么可比性，在它发生前，没人能准确预估。”
伯纳德不太爱听这种偏向官方的口吻，他冷哼道：“没人吗？我就在这里，还能好整以暇的喝点小酒，顺便通知你一声事情的严重性。你虽然跟苏蕾分开了，可伊莲娜还是我的教女，早做安排，带她躲的远远的。”
波比勒摇头：“巴黎意义非凡，不光是法国的首都，更是世界名城，人类文明的明珠，她的象征意义非同凡响，不会轻易沦陷。”
“该死的！”伯纳德用力锤了下桌子，压抑着声音咆哮，眼珠子都红了，然后发现自己搞出的动静太大，引起了邻桌的注目和不满，才尴尬的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颔首致歉。
之后，他咬牙切齿的道：“你宁肯一厢情愿的去臆测官方和超凡者的节操，也不愿意相信亲历灾难的我所提供的忠告和建议，你的脑袋里都是浆糊么？你以为以你的社会地位和财富，能够给予伊莲娜和你自己足够的庇护？你知不知道安全逃离的几率正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降低，成本正在翻着跟头增长？”
波比勒被好友突然爆发的激烈情绪给吓到了，急忙安抚：“冷静，冷静！伯纳德，我知道你遭遇的那些事足够深刻，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应该尽量尝试着放松，冷静思考。某位成功人士说过……”
伯纳德被气笑了，打断道：“嘿！都到了这个岁数了，你还玩那套狗屁的鸡汤说辞？”
波比勒也有点生气了，呛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总得相信点什么，尤其在这种艰难时刻。”
“没错，我们是得相信点什么。但不应该是自欺欺人的玩意！靠自解心宽也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得及时抉择，然后去执行！”
“哈！抉择，执行，说白了就是尽快逃命呗！？你知道苏蕾那个贱人根本不念过去的情分，你知道我想见一下伊莲娜有多难吗？你知道……”
伯纳德再次打断波比勒，“狗屎！你说的这些都是狗屎！不要给自己找借口，现在最重要的是决心！付出你能付出的一切代价去换取一个机会的决心！”
就在这时候，酒吧被大力推开，几个成年男人碰头并脚的挤进来，其中一个人高喊：“国际频道，快快！国际频道！”
酒保见是熟客，再加上自己也关心，拿起遥控，切换到国际频道，还将声音开的更大一些。
原来，国际频道正在报道最新的火牢领新闻。
酒吧中不少人都在谈论时局，火牢领是跟时局紧密相连的全球焦点，于是不但没人反对，还纷纷关注，有的为了看清楚，甚至离开座位凑近观瞧，一时间，连轻音乐都停了。
像以往的报道一样，因为凯恩一系总是自带直播透明执法的BUFF，并且影音视频信息都是免费无差别发送，因此不需要专门的一线记者，就有足够的素材使用。
于是报道不是主持人面对观众的生硬对话，而是配合剪辑的视频，作为解说存在。每次都料很足，再加上魔幻场景颇多，看的十分过瘾，甚至有那些从不看新闻的，也凑趣观看，拿之当影视剧观赏，并戏称‘接班好莱坞的真实商业大片高产连放’。
这次，主要是介绍新建成的重要设备。
超级力场发生器！
它在数小时前竣工并顺利启动。
超级力场发生器，并非单纯的能量操控，而是利用了空气中的一氧化碳，通过能量干涉，对其进行人工排列，建立以之为网络的游离超凡能量可控梳理格局，从而生成可见的蓝色发光脉络，和半透明的最外围蓝色光幕，因此该力场又被称作蓝场。
蓝场跟火牢领边界的能量水幕有机融合，形成非常瑰丽的彩虹冰稍奇景，那效果就像是冰凌花在沿着隐约可见的脉络一路向上滋生，越像上越尖锐，像是犬牙、又像是冰锥，由于有着细密的棱角并不断的运动，因此折射出七彩的光，如梦似幻。
蓝场的开启，主要是防范噩梦化的能量种子在火牢领引爆的。
借着这次蓝场开启，凯恩也一如既往好为人师的普及了下噩梦化扩散点出现的原因：
大量的负面情绪能量+黑暗邪秽超凡之力的淤积+噩梦之源，就有机会生成新的噩梦化扩散点。
时至今日，噩梦之源已经不可避免的全球扩散开来。
它们就像蒲公英的种子，四处播撒，但并非是寻常的季风传播、空气传播，而是在噩梦化的过程中，引发时空扭曲，凝聚成形，并进入影界。
较真一点的说，影界是DND体系阴影位面的变异未完成体。
相较而言，由于这个世界并不似DND宇宙那般完善，但魔幻型的宇宙本身又有很多基础法则的相似处，所以才会有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
影界也不过是凯恩给予的叫法，如果说主物质位面是人的表皮，那么影界就是皮下组织，连接紧密，但实际上是两层。
噩梦之源，就是在这两层之间扩散的，具体的情况，就像玻璃板和钢板之间夹着的水，在猛力挤压的操作下，利用缝隙空腔，噗呲！喷射出比较远的一段距离，形成新的一小片。
所以鲁昂的噩梦化扩散点，跟希诺岛的噩梦化扩散确实关联密切，是希诺岛的噩梦化扩散的总当量达到某个上限后发生的，一如瓜熟蒂落。
那么按照这个公式，英国的伦敦、爱丁堡等名城，都属于高概率触发点，然后就是西欧名城，包括距离鲁昂并不算远的巴黎。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些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都符合‘大量的负面情绪能量+黑暗邪秽超凡之力的淤积’这两个噩梦化扩散点易生成的关键要素。概率自然就高，只要出现新的渠道，就很容易被‘噗呲！’成功。
反倒是距离希诺岛更近的魁北克、纽芬兰、格陵兰问题不大，因为人烟稀少。
当然，这些地方也不是没有问题，毕竟希诺岛的噩梦化扩散已经波及这些省的部分地区。
虽然这些地区的内陆大多是冰原、泥沼、森林，但沿海还是有镇子的。
其实这些地方的人员疏散、财产转移工作早已经在进行，只不过相对低调，没有大肆报道。
从这个角度讲，凯恩表现的有点坏，自己装比，拿别人当陪衬，属于负面影响。
不过在凯恩本人看来，他这么做，却是利大于弊的。
若是新的噩梦扩散点没有出现，他也不会在这方面多BB。
他本人就是守序阵营，他认为再操蛋的官方，也比彻底的混乱强。毕竟根据牛顿第二定律，毁灭总是比创造更容易，而混乱最容易滋生毁灭，人类社会一旦没有组织、缺乏秩序，那么大量财富就会迅速被破坏。
本来就不够，还因为混乱的破坏导致财富不能被合理运用，那么就会更加的短缺，然后形成更严重的混乱，恶性循环。
他本人在接手大都会地区时，就是宁肯体现残酷嗜杀、以及匪徒般强抢夺占的特征，也要将大宗的生活资料拿在手中，并对任何敢于挑战基本社会秩序的人处以极刑、哪怕对方只是盲从的半大孩子，就是因为注重这个点。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都会地区3400人离开，却是迁徙而不是流亡，也没有发生骚乱、暴动，因为稍有苗头，就被血腥镇压了。
更何况凯恩从一开始就开启的残酷扫黑行动，本身就将最后可能引发恶性事件的那波人给砍杀了，48小时10.5万，清除的又快又狠又干净，哪怕还有些漏网之鱼，也吓破了胆。
同样的原因，天主教的‘毒潮行动’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收到良好的制造混乱效果。因为凯恩先一步完成了震慑，民众畏其威，同时也对其强大的手段有一定信心。
这样的凯恩，自然明白官方掩盖信息的重要性。
所以他虽然唱高调，秀逼格，但从来没有BB噩梦化扩散到哪里了，魁北克、格陵兰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他唱衰未来，向公众表示自己等不及超凡圈的慢慢筹划、慢慢落实，所以才跳出来单干，但他也从没有直接鼓吹未来是具体的怎么个衰法。
简单的说，就是虽然不看好，但说词很空洞，给人们留下了臆测遐思和当鸵鸟的空间。同时也等于是没有拆各国官方和更高层的超凡统治者的台。
实际上按照他的估测，噩梦化的过程是这样的：
第一阶段是等差数列变化（10、20、30）。
然后第二阶段是等比数列变化（10、100、1000）。
再然后第三阶段是几何倍数变化（1百、1万、1亿）。
不会有第四阶段了，因为第三阶段直接就完成了全球化扩散。
总的来说，由于噩梦化第一源头的位置，最先遭殃的就是西欧和联邦东海岸，也包括加拿大的蒙特利尔、渥太华、多伦多。
然后就是联邦的工业中心，五大湖地区，同时还包括北欧的瑞典、挪威，欧洲十字路口的德国，以及法国的邻居西班牙。
相对安全的是远东，联邦西海岸。
最后沦陷的大约会是所罗门群岛和夏威夷。
但从第二阶段到第三阶段，周期要快的多。
按照这个推论，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是4个多月，那么第二到第三阶段也就是两个多月，甚至更短。
所以，留给人们做出有效应对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所以凯恩早早的将力场开启了，没有必要为了多省些能耗、就去担噩梦化新扩散点生成的风险。
想获取超凡能量，可以去人烟稀少的不毛之地架设聚能设备。比如南北极、撒哈拉沙漠等等。他已经着手让人去做了，最近一段时间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制作相关法器，然后律令卡牌神器化，然后压印、批量生产。
虽然这样生产出来的产品，在去律令化后，效力会比非量产品衰减至少3成，但现在时间最贵，质量不足靠数量补，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划算的。
相比梳理、规范游离超凡能量微粒，避免淤积和异常发生的蓝场，以魔法方尖碑为核心的能量罩倒是不急着打开。
又或者说，魔法方尖碑其实已经是半启动状态了。
因为在有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超凡之力并不单纯是游荡在空中，而是加入了整个世界的物质与能量之间的循环和转化序列，也就是说大地也是在不断吞吐超凡能量的。
因此，光封锁空域没有用，大地也得牢牢的锁住。
这也是为什么要用魔法方尖碑的根须式脉络结成大网，塑造几十公里厚的能量岩盘的一大原因。
同时也是为什么会较为轻易的向超联和血巫派售卖一部分技术的原因。卖的不但是次级的，还是不完整的。整套出售？超联和血巫派出不起那个价。
凯恩倒是给出了一个购买方案，那就是超联和血巫派必须养活足够多的凡人，然后在未来不断的输出高级技术人才，用于还债。
超联和血巫派都在犹豫，因为按照凯恩的建议，他们需要搭上不菲的资源投入，精力、时间，而最后获得的，是被凯恩不断剪羊毛剩下的凡人，基数大但价值低，算算账发现除了担个拯救人类的大义之名，实际好处真没多少……
撇开这些具体事务和团体之间的互动，就大势而言，一旦噩梦化进入第二阶段，凯恩就不会再给统治阶级留情面了。
因为他觉得在这个阶段，告之被隐瞒更有实际价值。
第一阶段，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可以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个时候掩盖有利于统治者们运作。备战备荒。
凯恩甚至能心平气和的看待这个时期特权阶层的那些非常自私的运作。
比如说将自己的下场整明白了，然后将亲人，以及沾亲带故的人的下场也尽量整明白。
他觉得这没毛病，换谁在那个位置上，也是先独善其身、然后兼济天下。
哪怕在浩劫之后，出现坐拥物资，欺男霸女，称孤道寡，奴役其他人，这也是个秩序，是有组织，有规则，甚至进行力所能及的生产的。
光是冲这一点，就值得鼓励。
当然前提是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
作为秩序阵营的一份子，凯恩最不愿看到的是那种无组织、得过且过，又或朝令夕改、各种挥霍浪费的局面。
所谓乱世人命如草芥，既然连命都不值钱了，被抢、被日、被打、被欺压又算的了什么？
有人会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父亲被打，你的妻子姐妹被日，你被抢，你还能心平气和吗？
凯恩表示，不能。但另一方面，的确站着说话不腰疼，能站直就代表有力量，而浩劫也是一场危机，有危险有机遇，机遇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平日没准备好，关键时刻抓不住机遇而只能承受危险，首先要自己检讨。
说什么我就是凡人一枚，这其实都是借口。身体不行，还有脑子，脑子不行还有决心，不能居安思危，至少也得能审时度势识时务，这些都没有，空有一个都不能少的意愿，那就只能是靠运气了。
靠运气活的日子，凯恩也不是没经历过，正是因为太过刻骨铭心，他才一直兢兢业业，勤奋不惰。
他已经过了只能遇到大风浪随波逐流的阶段，他记得那种状态的种种痛苦和难，并不断的提醒自己，生出勤奋的动力。
但另一方面，过去的，不适合沉湎，因为他走的路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必须向前看。
看大局，就是向前看的一种，他现在屁股在这个位置上，就要有这个位置上的人该有的思考和决定，这叫本分。
从这个角度看，谁家的婆娘被谁了，谁的好东西被抢了，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生存和希望。
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比让某些人解气、舒心，活的有尊严更有价值。这是一个类似于先满足温饱，然后再说礼节的问题。仓廪足而知礼节，顺序不能搞错。
而且凯恩在认知方面是偏黑暗向的。
这意味着，让他在卡扎菲和反政府军之间选择，他会选择支持前者。
前者的确不是好人，双手沾满血腥，恶事也没少做，用人渣形容都是轻的。但前者已经吃的比较肥，也有丰富的统治经验，并且随着岁数的增加，越来越重视自我价值的实现，以及身后名。
毕竟对他而言，该玩的、该享受的、该见识的，都玩了，享受了，见识了。做些利他的事而邀名，对他来说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
反政府军呢？他们欲壑难填，暴发户的气息满满，还有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下江山所激发出的戾气，以及将能卖的都买了从而换得打江山的资源的抑郁之气。
这些都是要发泄的，他们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他们要纸醉金迷、日尽美女，这是发泄，也是人性深处的狂妄梦想，当然还有被清算的恐惧，趁还活着，使劲的造！
所以在凯恩看来，前者固然该死，但还有点用，后者则狗屁不是，是真正的害群误国的贱民，死不足惜。
而这些死不足惜的家伙，其出身大多是痞子、无赖，和机会主义者。
所以凯恩一到大都会，直接高举屠刀，我不管你是社会矛盾制造的悲剧，还是有什么苦衷又或感人肺腑的情感鸡汤，比如后面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或需要赡养的老母，又或兄弟情深、被人坑害……这些能理解，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定你们这个群体是大危机发生时，最容易出问题，最容易带坏头，最容易成为病原体的，所以一定要先死！宁错杀，不放过！
同样的角度，官方以及超凡者代表的统治者，如果不作为，那么就不配被无底线的袒护和拥戴。
像现在的第二阶段，不管各国各地区的统治者在第一阶段做的好与坏，现在都是让更多的人明白真相的时候了。
因为没有时间了，即使再隐瞒下去，统治者也很难有较高的成效。反而隐瞒带来的‘未知’负面效果，会急剧放大。
凯恩认为，到了现在，人们知道他们将面对什么，比不知道而像无头苍蝇般乱碰，更能减少整体损害。
因为所涉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根本无法靠统治者一己之力管理。
现代社会，维持秩序的根本是‘自觉遵守’，而不是‘律法裁决’。
而‘自觉遵守’的前提条件核心条件，就是能看到希望，社会稳定的希望，起码的公平存在、犯法会受到制裁的秩序的希望。
对噩梦化扩散点出现的模式及危害的不理解，会严重破坏人们这一核心前提，然后‘民不畏死’、‘法不责众’，哪个国度能做到军队开进来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屠戮民众？难道士兵不是爹妈生、父母养的？
一旦进入那个状态，就是彻底的崩盘。
现在将相关信息透露了，靠着之前一系列事件积攒下的威名，凯恩认为大多数人还是多多少少信他的话的，那么至少在中东、远东，在联邦西部，在南美、非洲，人们的求生意识还没那么迫切，不至于出现大量的铤而走险的人，统治者们还有些时间操作。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法国这样的受害国，竟然也几乎原封不动的播报了相关信息。
事实上这不是所谓的欧美新闻自由的体现，而是官方紧急磋商后的决定。
欧洲和北美联邦不同，那里是新大陆，联邦的融合，背后就代表着超凡圈的融合，毕竟超凡者才是真正的统治层。
虽然也分出了50个州，各个州都有自己的州法律，意味着天城级势力的各具特色，但总的来说，还是有一套共同遵守的准则的。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跳出来装大尾巴蛆后，会有正义联盟这么个组织出现的原因。联邦超凡者群体，确实感受到自己被挑衅和背叛了。
欧洲不是这样。
这个世界没有欧盟，只有搅屎棍和永不停歇的合纵连横。
并且，尽管凯恩觉得联邦背后的超凡群体暮气沉沉，但欧洲的超凡群体，比联邦的超凡群体还要暮气沉沉。
绝对的权力，绝对的腐败，超凡群体的特殊性，让他们的主体剥离于世俗，不需要在那边太过兴风作浪，弄的民不聊生，因为他们真正想要的，世俗没有，也给不了。
比如说秘境、比如说高端天才地宝，比如说顶级超凡技术，这些只能是他们自己去探索、开发、研究，凡世插不上手，而超凡者的整体数量稀少，也意味着吃喝拉撒、享受权贵地位当人上人的耗费，远不至于让世俗伤筋动骨，痛不能忍。
甚至在凯恩本尊眼里，这个世界的超凡群体，扮演的差不多就是本源世界超级财团、隐形巨鳄的角色，世俗的大富翁不过是妆点门面的，有些就行了，剩下的都是白手套。
正是靠着这样的结构，这个世界的超凡群体和世俗群体构成了一个较为稳定的平衡，近几十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大状况发生。
然而，作为最顶层，超凡群体还是不可避免的堕落了。
攀爬太难，享乐则和简单，享用世俗最顶级的供奉，闲得无聊去世俗装个比，又或者在低端散修那里秀秀优越感。
至于欺男霸女，说难听点，随便草，草了也白草，幻术+蛊惑术+催眠术，首尾干净，贞洁烈女也能变放荡淫娃。
这就是绝对权力，绝对腐败的由来。毕竟当做一件事的成本极其低廉，那么做不做也就是一念之间了。
而当一个团体尽是这样的淫男浪女，当危机到来时，首先没准备好，并痛恨昔日大把的时间都无意义的挥霍、现在应对力不从心的恰恰是他们。
然而人不行了，至少还有家底。这些古老家族，那也都是从艰难困苦中过来的，往往有自己的秘境、城堡。
山门一关，避世脱俗，可不光是鲁昂的贵族，也是法国大部分超凡势力的真实写照。之所以还有人在走动，无非是准备永远都没个万全的时候，能多捞一点是一点。
世俗的法国官方人员也不傻，相反，能当政客，个个都是精于算计的人精。一看这情况，自然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办？
两条腿，一条腿，靠自己，尽力发挥官方的正统性价值和组织机构的价值，联合低端超凡者，打造避难所。
另一条腿，靠别人，比如说火牢领，火牢领要高端战力有高端战力，要高端技术有高端技术，可以说有法国现在最急需的一切。
那么放下身段去探讨交易的可能，该不该做呢？当然要做，而且越早越好。
因为最直观的，凯恩一系占据中加州改造火牢领，最理想的状态是一个迁徙者都没有。也就是说，凯恩最初是有心理准备，养活4500万世俗凡人的。
那么现在走了3400万，这就是缺口。
法国这边有人啊，甚至法国官方有信心一力担下填补人口空缺的‘重任’，既分摊了自身的压力，又另类的保有了民族和国家的种子，3000万遗民，这样多人口的一个大群体，是能够将文化习俗传承下去的。
当然，这个思路过于理想，就算凯恩真敞开了接收，法国短时间也很难将这么多人送过去。
但首先态度得有，就是‘你想要啥，只要我有，绝对能卖’的态度，老婆女儿都没问题呀！
那么相比于这些，如实的报道火牢领公告性质的新闻，更是态度之前的态度。
更何况这么做也是利大于弊的。
法国官方认为，凯恩的讲解，再加上正确的引导，能让民众认识到，逃是没有用的，颠沛流离的多活半年顶天了，到时候全球噩梦化，该挨刀还是要挨刀。
只有抱团，只有依靠团体的力量，才是正确的选择。而说到抱团，还有比官方更适合成为依靠的组织吗？我们甚至能安排表现良好者前往火牢领避难，你说叼不叼？
民众表示非常叼。
伯纳德都忍不住瞪大了眼，长大了嘴，好半天才叹道：“我去！节操呢！？”

第0803章 矛盾调和来去仍旧不免要撕
必须说，法国官方的骚操作将凯恩都惊艳到了，以至于他的压印式生产差点崩溃。
自从跟天主教撕逼之后，凯恩第二天就开始将自己当农忙时的大牲口用了。
即便是技术逼格高如他，也跳不出等价交换的规则。
越是想获得的多，付出的也就越多。两者从来都是平衡的，无非是前者更被看中，而后者被认为是相对廉价的。
凯恩为了通过律令卡牌体系来进行超凡式生产，调整了卡牌体系的时间速率。
简单的说，他的每一轮操作，耗时更长，相应的，获得打造大宗术法具象物质的可能，而不再是被能量代表。
比如说，神器卡牌——暴风号空天战舰。
如果是跟其他圣域撕逼，那么这张派投放时，并不需要实物，只需要有实物相应的关键性能就可以了，比如说攻防。
这也是使得律令卡牌成为比较实用的撕逼手段的一大原因。
但现在领地有将战争拉长了玩的需要，如果凯恩的敌人是噩梦化的孽物、是神话生物、是邪神、是其他超凡存在，那么现在放置能量宝石，将召唤物投入战场的阶段。
那么他也得适应这样的节奏，或者说，他可以利用这一现实状况，做更多的小动作，来提升自身。
细化之后，就是他需要制造完整版的暴风号空天战舰，除了准备跟对手的召唤物互怼，还能干点别的，比如拉人运货。
而想要这么玩，代价就是凯恩一直在律令卡牌体系的状态，扮演总设计师、总工程师，而分身乏术，不能干别的。
所以凯恩这一波操作也是挺骚的，在群敌环伺的情况下，强行种田，现在要是有人全力攻伐，凯恩就悲剧了。
而凯恩也秉承了一贯的优良传统，越是虚弱，就越是吹，像这次公告式新闻，就等于是埋汰其他超凡势力，用他们的Low衬显自己的牛比，这是挑衅！
可他就是这么干了，也没人觉得突兀，因为这符合他一鸣惊人后的骚风格。
正联本来也想学天主教，将世俗的力量捋一捋，然后加点料，来波不计损耗的打击的。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况且这也是有组织成立的口号需要和投名状需要的。
可法国鲁昂发生的噩梦扩散新源头事件，以及火牢领蓝场的开启让他们实实在在的感到了超凡危机的迫在眉睫和火牢领的强大。
用某位圣域的话说，能够赋予一氧化碳这种世俗物质超凡特性，将整个区域的内的超凡力量都规范化，这就是领域，并且是强力且细腻的高端领域。换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凯恩已经建立了地上神国，攻打神国，哪怕是圣域，先自砍3成战力，圣域之下更是连保持自我的资格都没有，神国的法则是什么样的，都得受着。
这意味着什么还用再多说么？
杂兵根本没资格进战场，派多少都是菜。或者更准确的说，一流超凡者以下，进场立马便柴薪，成为其神国运转的超凡燃料。
有人不死心，“世俗军火多的是，可以组织进行超大规模投放。”
结果大部分人不看好：“且不说火牢领的火焰流速阵列拦截系统多么强悍，就算不拦截，你觉得凯文&#183;福克斯会在乎那些世俗建筑吗？你觉得普通的热武器能摧毁奇观级的超凡建筑吗？”
不能，这个稍微懂点常识的人都能明白。
就这个世界已知的技术，没有任何纯粹的材料，能承受奇观级建筑的拉扯力，毕竟那些建筑动辄以千米计算尺寸，以万吨计算重量。
传说中的强相互质密原子结构材料，或许能做到，但传说就是传说，哪怕是超凡者们，也不认为凯恩有这种级别的技术，因为如果有，哪怕还需要在星球内部争霸？早就恒星内横竖踢飞脚，甚至玩星际文明了。
那么唯一的合力解释，就是超凡能量加持。超凡能量就是最给力的粘合物，是它赋予物质承受超级压力的能力。
而这种结构，本身就意味着可看成是处于半永恒状态的魔法阵。
以这样的一个超级魔法阵的能量吞吐效率，现代世俗的热武器所制造的单位区域内最高能量，根本不足以破坏其结构。
所以，这样的建筑问世，本身就代表着超乎寻常的逼格，用常规武器去攻击，等于是浪费精力，荼蘼弹药。
有这力量和激情，不如用在开启几轮世俗战争，多抢些生存资源上。
浩劫来了，反正有不少人会死。死道友不死贫道。
正联，以及其狗腿联邦官方，就是这么个思路，对于他们而言，劫掠的成本低，风险小，收获还行，那么就劫掠，虽然他们的储备貌似是够的，可这东西哪有嫌多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噩梦化导致的环境变异潮会持续多久。多准备一些，有备无患嘛。
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没毛病。
而攘外需要安内，联邦东海岸的诸名城，很明显是下一轮噩梦化扩散新点出现的高危区域，波特兰、波士顿、光城（纽约）、费城……这边的人口众多的名城也是一大堆，民众恐慌是必然的，没个说法可不行。
为了能让凡人安心，或者说更好的卖命，正联授意联邦官方，展示了几处联邦境内的秘境。
秘境有些像是半位面，存在于时空褶皱中，就像树皮缝隙更容易藏污纳垢般，相对容易打造易守难攻的堡垒，天城级超凡势力的大本营，大都在其中。
展示秘境的潜台词就是：看，我们的底蕴更深厚，加入后选择性更丰富，虽然我们的庇护所看起来规格不高，但这种东西，其实够用就行，降低标准是为了缩减成本，建造更多，而高端的，秘境就是比火牢领更好的庇护所，够努力，还是有机会为自己和亲人赚到入住资格的哟！
不得不说，这套连蒙带骗的说辞，还是唬住了不少人的。关键是联邦官方积威深重、本世界唯一霸主国的称谓可不是说说而已。
虽然联邦拿强抢大都会，划分中加州的凯恩一系没辙，但严格的说错不在联邦，不是联邦不强大，而是敌人太魔幻，尤其是天主教毒潮行动之后，世俗之人们基本内心都承认，普通军队攻打火牢领就是送死。
并且，凯恩一系表现的越强力、越出色，人们就越是能体谅联邦的‘苦衷’，因此其公信力损耗不大。
现在一吹，很多人就选择相信了，尤其是联邦人。就像本源世界的美利坚人一般，他们对执政党、对政客往往没好感，肆意抨击，但对这个国度，还是比较热爱且自豪的。
于是，凯恩肆无忌惮的封疆裂土，虽然从本质上讲能理解，但实际上仍旧是伤害了很多联邦人的感情，谓之国贼，恐怖分子，再加上手段粗糙血腥残暴，很多有情怀的联邦人，宁肯选择差一点的正联庇护所，甚至宁肯相信联邦官方画的饼，也不愿去火牢领坐豪华牢房。
没错，很多人都不乏酸味的将火牢领的奇观级要塞筒子楼，说成是豪华牢房。
这个时期，类似这种态度的人，在全球各地还是很有一些的。
只能说，许多人都是短视的，被所谓面子、自尊、侥幸心理、情怀、对冒险的恐惧心等等因素束缚了手脚，主观的弱化了危险的烈度，而成就了寒号鸟心理，以至于错过了机会。
而在这个问题上，法国人是幸运的。
毕竟魁北克、纽芬兰等地区，前有凯恩派遣传火者秘密清扫，后有加拿大官方组织疏散，本身又是地广人稀的区域，因此并没有将噩梦化的可怕之处展现出来。
但法国不同，哪怕初期就是鲁昂一城受灾，可孽物和邪魔都是需要血食的，尤其是刚完成突变，需要大量的食物进补，以弥补突变的消耗，因此非常凶狠残暴，而以它们的实力，狩猎半径划到50公里外，一点都不意外。
别说是法国官方，就是该国的超凡者，对此也没有充分的准备。
毕竟希诺岛事件，主要就是北美地区的超凡者们参与了，绝大多数欧洲超凡者都是看热闹，即便知晓情报的，也是那些天城级的大势力，散修没有那个渠道、财富、甚至动机去及时的获取这些消息，因此根本谈不上有多了解。
如今算是见识了，一两头孽物或邪魔，就能祸害一个几千人的小村镇，这些恶魔可没有节约、浪费之类的观念，只要条件允许，它们恨不得只吃精食，比如有嚼头的心脏，又比如蛋白质丰富的大脑，而且它们有着类似‘猫戏老鼠’的以虐杀为乐的嗜好。人类遇上这样的狩猎者，那酸爽，简直是从头到脚，痛快淋漓。
切实感受到孽物和邪魔的恐怖之后，好多法国人开始理性的撕扯自己的情怀、尊严，官方的说辞，简直就是瞌睡给了枕头。
“你看，不是我没骨头，而是官方在分析之后，拿出了最适宜的方案，恰恰跟我的思路不谋而合。这才是关爱我们的父母官，表现水准之上，至于那些高端超凡者，他们才是真正的吸血鬼，寄生虫！应该下地狱！”
法国官方，竟然在鲁昂事件之后，获得了国民空前的拥护。
而比较乌龙的是，当他们在播放了凯恩关于超级力场发生器投入使用的那一轮公告式新闻，又加入了私货，号称国家会甄选优秀民众前往火牢领避难时，尚没有就这个问题跟凯恩达成共识，凯恩是通过屠夫转发的法国官方新闻才知道的。
因此凯恩被囧了一把，正在进行的生产操作险些崩溃。
“这先斩后奏玩的很溜啊！几千年的岁月果然没有活在狗身上，深厚文化底蕴培养出来的老流氓就是不一般，心态转换一流，好演员呐！”
屠夫问：“我们的态度是？”
“配合他们，采用捧杀手段，向法国以及全球发出公告，就说法国官方高风亮节，表示不能安置好国民，就绝不会安排一名官方人员来火牢领避难。我们有感于如此忧国忧民的官方，决定特设特别条例，满足条件而获得人民贡献奖的，将有机会获得危难援救资格的表彰。具体条件你去找人商定，不要太容易，只有真正做到鞠躬尽瘁的才会获得。另外，派两个战斗队过去，并且告之他们，可以有更多合作，但看他们的表现，警告他们，要是他们在避难难民上弄虚作假塞亲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于是屠夫领命去办事。
到了现在，燃烧战团的参谋部，草台班子也算是搭起来了。
主要成员，就是那些老资格的食火者。
他们接受了不止一次知识灌输，然后通过实践消化，最早的出身光城的那批，距今已经四个月，勉强堪用了。
火牢领这么大一摊子，凯恩不可能全部自己一个人挑。他不是事无巨细都要过问的诸葛亮，他还是比较懂得分工放权的。
目前他主抓生产，或者说基建式生产。
屠夫主抓领地治安。
燃血和熔岩火蛛两位传火者，则一南一北，梳理迁徙人流。
这两个地区的情况都比较复杂，有泛盟友、有敌对势力、有当地人、有原中加州的民众，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投奔者，龙蛇混杂，天天有戏，单靠憨直的食火者可搞不定，得有脑子够用的人坐镇。
传火者作为高阶战虫，自身含有的三奇物质更多，接受灌输的信息也就更多，相应的更有实力，也更强横。
并且可以制造火奴。
烛人是临场发挥式的制造的，一般来说，制造成火奴更具性价比、更稳健。
现在是非战时刻，自然也就无需打造炮灰中炮灰那一套。
5月6日，善于甩干货制造新闻热点的火牢领又成功装了一比。
具体的操作是，通过神秘堡的时空投送能力，将暴风号空天母舰直接扔到高轨道，然后从太空，突入大气层，抵达法国。
省时间，而且很有范儿，并且成功的掩盖了暴风号空天母舰自身不具备非常规移动，常规飞行的速度也不怎么样的真相。
至于进入大气层的摩擦问题，对于掌握高端超凡能量护盾技术的凯恩来说，那是个事儿吗？
连空天母舰外壳的涂料层的分毫不损，就霸气拉风的空降巴黎，引爆了法国人的热情，也让全球人类为之瞩目。
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正联+联邦官方，果断的发起了一次军事行动，目标是南美诸国，目的是抢劫。
开仓，用折叠空间魔法器物收取粮食、原材料、各类资源，然后闪人。
这基本上就是军事行动的核心操作内容。余下的就是超凡+俗世的战战战。
南美诸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最恶心的是，正联特意找了几个能玩火的超凡者，欲盖弥彰的在人前秀了那么几下，目的自然是给火牢领扣屎盆子。
火牢领表现的心很大，可养活大量的人口需要不菲的资源，于是四处抢，这说的过去，也符合其无法无天、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作风。
南美诸国背后也是有超凡者撑腰的，只不过平时也是尿不在一个夜壶里，因此没有什么中美洲联盟。
但这一次，在超凡者的授意下，诸国难得的发表联合声名，斥责这种抢劫行为的卑劣，表达了势必会追究的决心。同时隐隐也将矛头指向了火牢领。
凯恩这段时间，除了自己当大牲口，努力搞基建，剩下的就是一点点消化扫黑期间获得的战虫基胚，也就是被冷藏的人犯。
食火者的比例不会太高，这一点，当初光城那边就证明了，这次的比例更低，因为这次的屠戮有灭杀潜在邪魔的任务。
而容易成为邪魔的，都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所以从灵魂角度，这类人就基本不具备成为食火者的条件，根本熬不过灵魂之火和绝境病毒的双重折磨。
总数超过6000，还有千把的高潜力基胚，第一梯队的10.5万人的食火者资格者，也就是这么多了，剩余9.8万加，80%只能转化为烛人。
这是因为火奴是与生前的一部分记忆结合，从而降低灌输知识的风险和成本（理论上，含有三奇物质越多，越能承受知识灌输的副作用）的。
而基胚生前的记忆，有一定的不可挑选性。比如那些过于深刻的，就无法抹掉，也很难通过催眠等手段扭曲，也就是说，那些为恶之人，很容易就将不好的记忆代入到火奴状态。
虽然有足够严谨的约束力，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凯恩宁肯多一批烛人，也不愿冒这类风险。
至于烛人，说实话，一般情况下真的没必要制造太多。
它们说白了就是智商60，只能接受较为简单命令，离了班组长好好连仗都打不了的纯炮灰。并且使用周期短，用的时间越久，消耗越大，爆发力越差。
所以除非有什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因此没必要常备庞大的数量。
凯恩现在也没有时间专门给它们打造装备，以更好的发挥其性能。
目前第一线的烛人使用的，都是魔改的现代热武器，充当大头兵。
而在领民管理上，原本的世俗警察，仍旧是最佳人选，他们也正在展开培训，过几天会随着第一波领民迁入超级筒子楼而正式上岗。
6000+食火者，大部分还在调制，第一线活跃的，也就1000+，对于非战争状态的领地内外管理，倒也够了。
新投奔的领民，被安排到迁徙者的空房子中，他们会在这里度过一段时间的租屋生涯。培训+贡献，谁的积分够，谁优先进入真正的避难所，也就是中央之城。
总的来说，火牢领现在有些躁动，有点乱，生活用品供应方面也一般，但整体秩序还行，三个方向，以每天各10万人的速率吸纳投奔者，日夜不停，相关的审核已经算是非常高效了。但结果就是外面的滞留人口越来越多。
对此凯恩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火牢领也害怕吃的太快被噎住，一旦真噎住了，一通折腾不说，整体效率反而会更差。
当屠夫将南美超凡者们隐晦的逼问态度告之凯恩后。
凯恩觉得单纯否认缺乏说服力，并且这种时候，他从来不介意将对方想的恶意一些，也就是说，南美这些家伙的思路是，不管是不是你，这帽子都扣你头上了，谁让你最近太出挑。
说实话，凯恩现在不想战，毕竟他没有忘记这一通折腾的主要目的，是趁着超凡危机彻底爆发前，拿下一块儿地盘，紧急种一波田，获得安身立命的基业，以及不差其他超凡势力的起点。
然而他也清楚，人红遭人嫉，出名不能怂。
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是扯淡玩意，别说是退，就是表露出些许怯意，环伺的众势力都会上演群狼围攻的戏码。
这不是悲观，而是他之所以能快速上位，叱咤风云，首先靠的是武力+狠劲，其次靠的是技术。
前者保证了震慑效果，后者就是被垂涎的肥肉。
再进一步分析，震慑效果其实是靠‘狠’的成分更多一些。
即便他接连数次撕逼成功，闯下偌大的名声，也没谁会相信他能打100个（圣域），10个恐怕都没人信。
让人畏惧的，其实是一旦撕逼，谁会成为殉葬品、铺路石。
人们现在基本相信，他要是玩命，临死拉3、5个圣域当垫背应该是能做到的。
谁愿意想牺牲自己，成全别人？尤其是这并非是死自己一个那么简单，圣域是势力的顶梁柱，一旦被杀，势力也立刻崩解，圣域的亲人一般难有好下场。
毕竟其富贵荣华就是靠着圣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圣域一死，自然是直落尘埃，当初升的有多爽，现在摔的就有多难看，甚至更难看，因为享用富贵荣华不可避免的损害了别人的利益，以前看圣域的面子上也就罢了，现在必然要清算。
圣域一个个都是活久见、人精，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简单的道理？
那么问题来了，犯得着冒身死族灭的风险，去撕逼这么个当红炸鸡吗？
这实际上个很灵活的题目。
正所谓穷有穷的苦，富有富的愁，圣域也不是快活似神仙。
或者说，圣域的确是快活似神仙，不过那只是凡人视角，物质享受视角。
凡人很多都没经见过、享受过，所以他眼中的圣域，享受了他能想象到的和想象不到的各种奢华，真实位极巅峰，不枉人间走一遭。
可就像钱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没个够花的时候一样，圣域高处不胜寒，向上实在难。
能成为圣域，基本都是大毅力、大气运加身的。往难听了说，不够苦大仇深，不够偏执疯魔的人，是没有那个绝争一线的可能，成就圣域的，甚至连向上攀爬的动力都不够。
是人就有惰性，是人就贪生怕死，并且往往是拥有的越多越惜命。
那么好了，是什么让一个人违背这些最根本的人性，去冒大风险继续向上攀爬，而不是差不多就看风景、及时享乐？
所以说，万事皆有因，圣域之所以是圣域，本身就代表着一次次战胜自我，突破自我。
更直白的说，不曾渴望不朽的人，成就不了圣域。而成就了圣域的人，但凡有点机会，就会抓住踢开不朽之门的机会。哪怕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断了念想，过往经历养成的习惯，也不允许他完全醉生梦死，正所谓虎倒威尤在，他自己不行了，也多半是为儿孙铺路。
所以，每位圣域都有颗不甘平凡的心，并且由于其高度，一旦搞事往往就是惊天动地。
也就是因为这些，凯恩从始至终都没有鄙夷过天主教的动机，并且对其肆意杀妄为、打破一大堆世俗道德底线的行为，也没有从正义角度批判，甚至表达了出了一定程度的理解。
强到一定程度，以万物为刍狗。就是这么个事。
然而理解归理解，但该撕逼还是得撕，因为彼此的理念不同，选择的道路不同，意识形态也有差异。在这个前提下，谁挡我路我灭谁，就这么简单。
明白了这些，也就能理解为什么那些老妖怪非得跳出来找他的麻烦，活着不好吗？
因为他的操作相当于跳出来表示自己要成神，且技术方面貌似已经很成熟。
枪打出头鸟也适合用在他身上，他将自己暴露在聚光灯下，让圣域们意识到吃了他，自己停滞多年的上升之路，将很有可能取得突破式进展，一举达成夙愿。
于是，哪怕是超凡危机将至，也不能削弱他们心中的渴望，甚至为此搭上整个势力都在所不惜。潜台词：只要我能上去，现在困扰我的事还算是个事吗？
凯恩很明白这种心理，也知道有些老不死已经等了太久，又或等不及了，本就是想要借着超凡危机，寻找机缘，而他真的很像众人的机缘，因为有太多的令人垂涎的、深入关联推测后能让人生出希冀心思的超凡技术。
又或者说，人不遭妒是庸才，学霸被全班同学嫉妒，黄金打工仔被全公司员工嫉妒，那么强大的圣域，想要迅速冒头，被天下强者嫉妒，这没毛病。
这些嫉妒者未必能竞争的过你，却可以毁了你，尤其是形成默契，联合起来之后。而你能够赢得任何一场挑战，却没有足够的精力支撑100人的车轮战，唯一能让那些人不联合起来跟你撕的办法就是利用他们的私心，再具体说就是谁先出来谁会被撕的体无完肤的惨痛代价。
所以凯恩知道震慑群雄，‘狠’还在武力前头，当然这是因为武力还是不够强，若是克苏鲁移驾莅临，保管海晏河清，所有圣域都一脸三孙子像。
“去跟那些家伙说，我们没有劫掠他们的动机，缘由一周内就会公开展示。我们也不介意跟他们开战，告诉他们，谁让我们一时不痛快，我们就让他一世不痛快，斩尽杀绝，有魄力就来。”
屠夫点点头，领命去交涉了。
他也是圣域，并且就三奇物质的吸聚与消化角度，凯恩下来，就是他。
作为战略物质，三奇物质是按照不同的阶级来分配多寡的，食火者是最底层，火奴和烛人都没有，毕竟两者说白了就是长期炮灰和短期炮灰，凯恩一系还没有奢侈到连它们也获得实力增限。
本源世界东方自古以来就有个说法，器量。三奇物质的主要作用就是增加器量，也就是提升实力的上限的。
三奇物质越多，能够容纳的信息也就越多，而信息越是富集，就代表物质的属性越丰富和高端，一个小小的细胞，都能分析出10万个突出特征来，那么由这种细胞聚集的组织，肉体，强悍程度可想而知。
依照这个理论，成神也不过是提升器量，富集信息的过程。每突破一个瓶颈，就会完成一次层次级的蜕变。
屠夫的三奇物质收益仅次于凯恩，他的超凡力量吞吐效率自然是极高，第二次百日休整时，作为圣域他还有点名不副实，可经历了黑山事件，以及火牢领夺取及肃清事件，乃至天主教撕逼事件之后，他已经是合格的圣域，而不用靠技术撑门面了。
相应的，高端的技术，也让他这个圣域拥有超越寻常圣域的战斗力。
当屠夫出现在一干联袂而来的圣域强者面前时，众圣域均觉得汗毛竖起，心中警铃大作，超凡本能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存在极度危险。
看着屠夫，有种近距离面对太阳般的错觉，那种光热缭绕，似平静又似沸腾的效果，时刻刺激着心神，这完全就是一种常理无法描述的感应，很玄，很神性。
3秒之内，以屠夫为核心半径千米内的火元素进入超活跃状态。
外在表象为虚空中出现越来越多飘飞的火星，这些火星很快就变成更耀目的火焰光斑，就像萤火虫的光，然后以樱花那所谓的秒速5厘米飘荡，如梦似幻，但背后真相却非常残酷，超活跃的火元素再吞噬其他游离的超凡能量粒子，将整个区域化作火元素的专场。
圣域们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领域，而是势能威压，就好比将一座超级大山移动到某平原上，哪怕一动不动，也会影响当地的阳光照射、气流走向等等一般。强大到一定程度，只要存在，就能造成山岳移动般的威势。
“真的是让人感到战栗的恐怖实力！”
圣域们均感觉心头沉甸甸的，闻名不如见面，道听途说永远不比直观体验来的深刻。不是亲见，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世界突然就蹦出这么一位圣域中都要排中上的强者。
屠夫终究是个傀儡，有着机器般的冷硬，不会照顾他人细腻的情感，他近乎直白的转述了凯恩的态度。
当时就有人跳出来：“说的好，的确符合你们的一贯风格。可我要说，并不是所有人都慑于你们的淫威，也并非所有人都满肚子蝇营狗苟，像见识我们南美超凡者的魄力？那就让你见识个够。”
说着，这名看外貌苍老，但爆发后须发根根立起，宛如炸毛雄狮的圣域，直接就以领域之力裹向屠夫……

第0804章 同种族关系是羁绊
现实中从来没有尽在掌握。
也并非每一个活久见都会城府深深的精于计算，压的住火气。
凯恩跟联袂而来的十几位南美圣域强者的谈判就失败了，近乎于一句崩。
有人挑头，第二个敢于站出来的很快就出现。同样是利用圣域之力，裹向屠夫。
这算是最常见的打法，先拉入自己的主场，然后上一大套杀招，很快就能分出胜败甚至生死，并不墨迹。
利用瞬闪躲过一击的屠夫只能是再次瞬闪。
但这次，第三人发起了针对性打击，高能释放，影响了附近一大片区域，受其干扰，瞬闪之类的时空术法大大受限，不仅遭到反噬的风险极大提高，漏洞也被放大，大的足以让人抓住机会来下狠的。
然而屠夫没有给对手这样的机会，他直接通过神秘堡的锁定召回功能，离开了这片区域。作为超大型魔法设备，神秘堡的术法能量充沛，各种防护和抗干扰能力也更强，同样是时空法术，神秘堡用的就很稳，哪怕目标在能量湍流中。
脱离的屠夫，大半个身子已经蓝场之内，他勾勾手指，露出一口白牙，森然地笑道：“来来，请继续展示你们的魄力。”
已经出手的三位圣域也都是果决之人，直到开弓没有回头箭，忽视一眼，默契的同时出手，三股包含法则之力的超凡能量自其双手间激射而出，然后麻绳般纠缠凝结唯一，轰向屠夫。
屠夫又一次躲开。
受控的三合一超凡力也没有继续追杀，而是向下拐，直接轰在蓝场与火牢领边界交接的水幕沿岸。
‘嗡！’能量释放，高能光爆，超凡冲击波摧枯拉朽，熔毁一切，边界线明显多了个巨大的豁口。
然而，蓝场的运作依旧正常，并没有缺失了一方能量水幕，就失控喷射。
攻击的三位圣域面面相觑，他们将攻击转向边界，本就是情报刺探的目的为主，现在的情况表明，超凡力场发生器对区域内的能量掌控堪称完美，能量水幕发生器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作，并不会因为其的毁灭影响到力场。
这样的强控，意味着他们的领域能力在蓝场中没有优先布置权，毕竟小胳膊拧不过粗大腿，超大型设备的能量吞吐效率，不是个体所能比拟的。
而没有领域优先布置权，那就等于是受对方领域压制，想通过强袭力场发生器来破坏力场，难度将非常大，因为传送法术必然会单方面受限制，看着不远，实则层层阻截。
这就没法玩了，除非真的能做到十几个兄弟齐心协力，不计代价。
“唉，算了！”三位圣域一瞬间就萌生了退意。
毕竟超凡危机才刚刚开始，硬闯火牢领的风险太高，不如坐等其他机会的出现。
这样的心思一起，那就无需再墨迹了，三人立刻就闪人了，其余的圣域见冲锋陷阵的走了，也没有久留，纷纷离去。
这些圣域，如今还是比较矜持，或者说傲娇的，拿着架子，不愿跟火牢领谈互动，除了因为有自信，还因为他们清楚，这个时候主动谈交易，多半会被凯恩痛宰。
必须说，这是个误会，凯恩确实会痛宰，只不过彼此对财富的认知不同，凯恩会在专业人口方面狮子大开口，而南美的圣域，则颇有一点超凡之外皆狗屎的意思，并不在乎世俗科技，否则也不至于整个南美至今仍旧山清水秀。
不合作也无所谓，凯恩自己也有点眼大肚小，现在已经是建设滞后，甚至吸纳人口的速率都跟不上边境投奔者的聚集速率了。
为了应对这些问题，凯恩才把自己当大牲口用，没明没宿的搞生产。
当然不光是他自己忙，麾下也任务繁重。
实际上总结起来无非是两个内容，一是生活，二是工作。
生活概括一下，就是衣食住行，工作则包括了生产本身和学习。
有了‘手系统’等接地气的超凡工具，火牢领等于人力的需求可谓非常低。高端的术法模型式造物倒是渴求更多的操作人员，可惜凡人无法胜任。
如此一来，来到火牢领的人们，最为主要的工作，就是学习。
约翰逊一家，就是比较典型的代表。祖先是英国人，在故乡犯了事跑来新大陆混，联邦建国，顺理成章的拿到了公民身份，从了良，祖父辈因为淘金热从东部跑来西部，最终发现真正赚钱的是那些卖跟淘金相关的设备工具的，而不是那些为了圆发财梦，倾家荡产将宝压在能找到金矿上的。
可惜幡然醒悟的有些晚，但还不算最晚，于是开了杂货店，解决涌涌而来的淘金者的生活需求，不说是赚钱吧，至少勒在脖颈上的无形绞索松了，不用被债务逼的去自杀了。
就这样，约翰逊祖父在西部落地生根、开枝散叶。
老约翰逊在这个传统大家庭里一直极有权威，投奔火牢领，就是他力排众议促成的。原本他们是旧金山的，火牢领这边第二波迁徙潮开始的时候，他们选择了迁入。
用当时老约翰逊的话说：“苦难和惊吓都受了，马上就要见红利了，他们却逃了，真傻！”
约翰逊一家进入火牢领倒是挺容易，当时还没有边界线，也没有检查站，而是自由出入。他们就那么选择了一个卖相看似不错的城市，找了间空房，搬进去了。
这时候老约翰逊又发话了：“去主动联系管理者，注册新身份。”
其他家人则认为，有必要多此一举吗？老约翰逊的小儿子还嗤笑那位统治者恐怕根本分不清治下领民的身份，冒充就好了。
老约翰逊却持完全相反的意见，他表示凯恩既然敢在公众演讲中说‘离开了就别再回来，即便跪求，也不会准许。’那么就说明其对每一个原住民的身份都是清楚的，没人能作假。
还有，正是因为局势有些乱，趁机浑水摸鱼的，乃至间谍有的是。在这种背景下，主动配合，将自己愿意当安善良民的态度表达清楚，非常重要。
好吧，老约翰逊毕竟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对于间谍、斗争什么的，有着后辈所没有的经验和高警惕性。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老约翰一家混到了跟原住民中的表现良好者相同的待遇，都被视作第一梯队的顺民，获得了最先入住中央城市的资格。
并且堡灵的分身人格之一，以类似AI终端的身份，像包括老约翰一家在内的这个片区的顺民，详细的介绍了他们将在未来面对什么，不厌其烦，24小时提供咨询服务那种。
老约翰逊一家和其他人家一样，开始时是小心翼翼，并且带着一定的质疑的，毕竟按照堡灵分身的描述，与其说是浩劫避难，不如说是借机提前进入了未来时代。
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让顺民们越来越相信堡灵分身描述的多半是真的，就连老约翰逊，都选择了几门课业，以适应新的生活环境，新的时代。
在虚拟世界中，老约翰逊可不是什么连轮椅都下不了的严重风湿性关节炎患者，而是能跑能跳的棒小伙儿，他如饥似渴的学习知识，并且圆了自己的军人梦，由于岁月磨砺出了强大的意志，并且有着不少优秀品质，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然后奇迹提前发生了，在现实世界，他和另外33位老人，作为这个片区的佼佼者，被赐予了生机恢复强化的机会。
其实所谓的生机恢复，关键点就在于非常少的一点点灵奇物质，作为人体干细胞复苏的超凡之源，配合四元素合成的超凡活性药剂，让人经历一波梦幻级的新陈代谢，身体重复壮年时的水准。
实际上，以这些老家伙的灵魂强度，完全有就职超凡职业的资格，而无论选择法或战，一般来说运气不太差，都能做到一定程度的返老还童。
凯恩不过是通过技术，将这个过程省略了，让他们先得成果，再补修行。
而他们的修行，就是他们自己在学习过程中所选择专业的必然结果，大部分都是未来的军警。
在这方面，凯恩显然有浪的资本，不用挑选年轻力壮的、耳聪目明的，而是以灵魂、意志、经验等精神侧的内容为第一衡量标准。
对于秩序的追求，也让凯恩比较重视这方面的组织机构的建设，火奴和烛人，临时充当，或紧急管理一下还行，长期就不行了，不光是不够专业、智慧不足的问题，还在于不接地气，他对民众的积极性和活跃度也是有追求的，即便是监狱，也不是整治出死气沉沉的行尸走肉为目标的，何况是正常的社会。
所以在未来，军队性质的食火者什么的肯定是要退居幕后的，而不是天每挑衅凡人的神经，让人窒息，让人颓丧。
到那时，有一定应对基础超凡事件、来自民间的军警，就发挥承上启下的基层作用，反倒是原本的警察，再培训后，必然会有一批被淘汰掉。
理念不同，对警察体系的要求也不同。
老约翰未成先火，随着恢复壮年，连心态也年轻了许多，还在警员实习阶段，就有了新的相好的，一名在之前的天主教强袭事件中死了家人的三旬寡妇，然后两人充分体现了欧美风的爱情观，很快就登堂入室、组建了新家庭。
“去去去！你们也该真正独立了，我有新的妻子需要爱，儿女需要养。”
就这么着，老约翰逊跟儿子正式分了家，跟寡妇及其儿女过起了小日子。
不过到了这时，老约翰逊的原家人还是比较买其睿智账的，承认投奔火牢领的正确选择，并且由于反应够快，主动依附，获得了令人艳羡的先机，一步先，步步先。
中加州迁徙了3400万人，空房子很多，它们基本上都成了临时安置投奔者的出租屋。按照火牢领的规定，投奔者只有使用权，若是有坏损，需要赔偿。
光是这个规定，就催生了一个新职业，甚至新行业，那就是安置员，住房管理办。
火奴和烛人数量不足，脑袋也不甚灵光，于是堡灵就从公民中挑选合适的人，来干这种活儿。
就像房屋中介在售卖后出租出房子后会有提成，安置员干的好，同样有提成，这个好，是与客户满意度挂钩的，并且得到的不是钱，而是积分。
积分能决定入住中央城市优先度，新居所挑选资格等选择，对于统治者，都是些无所谓的便利，但却成功的免去了财富支出，也算是一种剥削。
而被剥削者却非常乐意。安置员们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看人下菜碟，比如对方是个流浪汉，那么给他安排个寻常房室，就已经能令其满意，若对方是中产，那么起码也得是有草坪、有花园的独立别墅，才能让其感到习惯，甚至舒心。
火奴和烛人就来不了这些，无法通过衣着，谈吐、举止细节来判断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和个人素养高低。
类似这样的情况还有不少，总的来说，凡人的社会，还是凡人最适合管理，超凡之适合成为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维持犯法必究的公允性，也就够了。
当然，在技术方面，凯恩的干涉力度是很足的，毕竟他要的很多。
有数的几名相关科学人员，在虚拟世界学习，在现实世界观摩和实践，迅速掌握核裂变、聚变方面的知识。
欣喜若狂、如痴如醉，虚拟世界成了他们的家。实际上时间流速是一样的，但虚拟世界相当于精神直接交流，沟通效率更好，省却了大量过程和步骤，因此显得时间更长，差不多是1:4，这让很多人都爱上了虚拟世界，毕竟哪怕是玩，在虚拟世界也有充足的时间，能玩的更尽兴。
凯恩的虚拟世界最早脱胎于{黑客帝国}的矩阵，后来又数次补充了相关数据库，拟真度非常高，交互系统也极其高明，就算明知是假，可身在其中，仍旧很容易代入。
凯恩在虚拟世界的主要安排，就是从现代世界到未来世界的过度，人在这里，能够进行走过岁月般的奇幻之旅，一路走，一路见识各种新鲜事物，全方位的了解科技发展历程直到未来世界。
人们由此理解了为什么说‘魔幻就是高明的科技’。
这样的技术衔接，充分的照顾了凡人的感情，相当程度的弥补了他们因超凡显世，而自己却不是一份子的落差感。同时，也被嗨到了。
有些人甚至认为，拥有完整的、高逼格的超凡技术体系、以及完美的科技魔法衔接技术和未来科技知识的凯恩，实际上是从未来来的拯救者。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凯恩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为什么他的麾下都是傀儡，为什么强大如斯却没有地盘，还需要临时抢。为什么自信、刚愎、霸道，因为他知道怎样做才是最正确的，这是来自历史下游，明了大势演变后的理所当然。
不管怎么说，凯恩的操作是成功的。
虽然是低空掠过，可倒究是解决了衣食住行的基本需要，让以学习为主的‘有事可做’虽然对于社会运转助益不大，但对社会治安却有着良性影响，毕竟人闲是非多，这是在诸世界都被证明了的现象。
在现如今的这个世界，全球各国都在经历不同程度的这一现象的考验。
随着法国鲁昂地区的新噩梦化扩散点出现，许多人陷入安全感缺失的恐慌状态。
然后就是各想办法。
权贵们的办法比较主流的是双管齐下，财富、人脉一齐开，力争获得靠谱的庇护所门票。他们很清楚，这门票必然会卖，因为超凡势力是排在凡世上吸血的吸血鬼，他们需要被统治者，自然也就需要白手套，所以成为未来的白手套而被给予庇护，就是凡世权贵们眼中的靠谱出路。
中产们的主流办法是倾家荡产式的消费，营建避难所，囤积必须的物资，他们有见识、有学识，知道随着浩劫大范围爆发，真实的人吃人马上就会到来，想要在这波夹杂了无数人的恐惧和戾气的浪潮中幸存，非常困难，必须及早做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大部分中产选择了抱团取暖，这样就能利用各自的渠道，也有较为充足的资金，甚至还会雇佣一些身手好的，以让其直系亲人加入为条件，使其认真卖命。
并且，抱团取暖还有利于发挥集体智慧，比如在物资囤积的隐秘性上。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若是走漏了风声，让人知晓了哪里囤积着物资，那么在乱起之后，必然会被有心人记住。
现在的司机、搬运工，翌日就可能沦为豺狼，生存和贪婪驱动之下，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先是求，胃口越来越大，不给就胁迫，然后就极有可能售卖消息，又或纠结流民来攻伐。
因此防患于未然很有必要，隐秘工作就是一个重点，亲力亲为，又或让雇佣的保安也加入，就成了比较稳妥的选择。
而广大的底层民众，应对危机局面的主流操作是一忍、二闹、三玩命。聪明而又果决的见情况很不乐观，痛下决心，变卖所有，逃离城市。
那些中庸的则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惆怅、迟疑、心存侥幸的观望。
至于愚蠢的，则是别人的枪，被乱世重典弄死的，又或在乱世开启后最先死的，就是这群人。
人比动物强的第一优势，永远是智慧。这是颠不破的道理，而化身野兽，本就是一种退化，野兽虽然凶狠，却很容易被人算计，先死自然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浩劫将至，大风满楼，各国因各自的情况不同而上演不同程度的悲欢离合。
好一点的，尚且显得竟然有序，那些敢于闹事的，都被从重从快的处理了。官方一边通过媒体喉舌安抚民众，一边紧锣密鼓的暗中运作。
因为官方也是由人构成的，而是人都有私心，因此以官方为旗号的运作，其实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哪怕是这样，起码也是一种集中，一种准备，这比什么都不做，以至于乱世开启后，大量的生活资料和工具被祸祸和消耗，要好许多。
差一点的国度，本身控制力就不行，这种时候愈发将‘官方也可以理解为最大的社团’这一说法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有枪就是草头王，将军、司令什么的，宛如山寨里的各位当家的，拉起旗号要占山头。而政客们则借用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威望和正统性、合法性，极尽所能的画饼许愿，忽悠人卖命。
人都会对不熟悉的改变产生恐惧而下意识的避免，人也都有侥幸心理，越是缺乏自信，侥幸心理就越重。
很多人都将这种侥幸心理影响下的苟且与屈从，解读为善良，这是错的，与其说善良，不如说是软弱，可怜之人有可恨之处，就是说的这个，善良，又何曾不是底层人士常用的自我保护色？
君不见多少底层人士，一朝得势，戾气冲天，嘴脸难看。说这是本性暴露，略显偏颇，因为这里边有发泄的成分，以前被压的狠了，心中有邪火。
但即便撇去这部分，想要探到善良仍旧不易。什么人玩什么鸟，吃的香就拉的臭，人在不同的社会位置上，体现不同的善于恶，大都如此，但凡极端的，都是在前进的道路上丧失了什么，出卖了什么，一饮一啄而已。鲜有人能跳出这个范畴。
因此大言不惭说底层者善良的，要么梦没醒，要么见识浅，要么是在顾影自怜，要么就是在玩比烂游戏。
这是凯恩的认知，他也知道作为合格的统治者，善于利用人性的弱点，反复忽悠，忽悠的人们犹疑不决，三等两等，机会错过了，这就是中庸者的多谋少断。
统治者的目的却基本达到了。这招从古至今，屡试不爽。那些没能成功的，要么是自己不称职，要么是同行拖后腿、使绊子，又或分赃不均，同行撕逼什么的，总之很少是因为忽悠直接失败。
公信尽丧，怎么也得两三板斧之后，两三板斧都没能砍到手自己想要的基本利润，只能说统治者无能。
法国官方算是个会玩的，一手抓枪，一手抓嘴，由人精组成的危机公关团队很善于发掘机会和抓机会。
暴风号空天战舰的抵达，硬是被他们解读出了十数种浓淡不一的心灵鸡汤，使劲给民众灌，甚至就连出台酷烈临时治安管理条例，也说成了为了大多数善良无辜民众的安全和权益，不惜背负恶名，也要像火牢领学习行之有效的方法。
打砸抢的黄背心被挂了路灯杆，法国官方为此不惜和被欧洲人广泛信仰的正教教廷口头开撕。
种族主义和民粹主义也猛然抬头，这是官方背后鼓励的结果，毕竟哪怕是向火牢领输送人员，背后的真实想法也是借鸡孵蛋，而不是成全凯恩。而借鸡孵蛋的精髓就在于意识形态和故土文化习俗，想要保持这个，向心力和纽带很重要，民族的、种族的、法兰西的，就是具体要素。
法国人的算盘，凯恩自然考虑到了，并且一点都不怵。他手中掌握着那么多新技术，能带来跃升级别的美好新生活，这种物质上的、思想上的全面冲击，威力巨大，再加上严格的管控，合理的引导，两代人之后，法兰西将成为抽象级别的背景板，偶尔被提及，也不过是一点点浪漫情怀。人类是善忘的，不能与现实的事物捆绑，不能不厌其烦、潜移默化的洗脑，又有多少人心心念念，始终当个事儿呢？
当然这些属于统治者的算计，并不影响普通人。
就目前的表现来看，法国官方是最早承认并与火牢领建立合作关系的国家级组织。
暴风号的到来，等于是良性回馈，这让法国官方之前吹出去的谎顺利的圆上了，这下是真的展开合作了，凯恩也同意法国向火牢领输出人口。
这个世界的法兰西跟本源世界的法兰西一样，本土面积55万+平方公里，人口6600万+，已经完成了去工业化，殖民地剪羊毛玩的挺溜。
从个人喜好上讲，凯恩本人不是很喜欢法兰西人的性格，尤其是现代法兰西人，在他看来，基本占了奸懒怂滑馋，是一帮被高福利养废了的人。
但公允的说，重视教育带来的整体素养还是摆在那里的。
凯恩格外重视环境对于个体成长的影响，而家庭是个人成长的第一环境。因此拿来主义和摘桃子的习惯，让他更愿意接纳发达国家的民众。毕竟这不跟打造自己的嫡系那般，务必要夯实基础，宁缺毋滥，这就是一场合作，他帮这个世界的人渡过难关，这个世界的人在一段时间内给他打工，帮他制造财富。
钱够多，他就能跟邪神玩金钱一掷，旧支本尊或许撕之不动，但像SC宇宙以星球为本体的旧支化身，那也算是成熟体了，科技的力量也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为了安抚民心，法国官方跟凯恩派遣的食火者做交易，装模作样的架设大型时空门，还玩了一把临时时空通道人员物资传送。
尽管这个单是法国官方买的，花费很大。但他们仍旧认为很值，它代表着退路，代表着希望，法国官方捏住这个，很容易就让广大民众乖乖就范。
然而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一个神话种族正式亮相了，并且开局就联合邪教上演大戏，邪神子嗣降世。
这次，没有缓转周旋的余地，只有你死我活……

第0805章 异种族关系是你死我活
超凡者和凡人之间，至少还存在祖先认同，源文化认同。
可人与异族之间，互视彼此为猪狗。
至少凯恩，就是这么认为的。一山不容二虎，原因是资源总是显得匮乏。同种同源尚且为此争斗不休，异种越发如此。
这次出现的神话生物是深潜者军团。
凯恩并不惊讶，他跟这群深海生物结怨已久，无论是希诺岛，还是不久前的天主教毒潮行动，都有它们的身影，甚至深潜者信仰的神克苏鲁，也跟他一直在交锋。
噩梦之种，那玩意就是枚特殊的精神炸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一波，并且一波更别一波强，试图侵染他的灵魂。
克苏鲁究竟有多少本事，很难说清楚，但接触的多了，有一些还是很显眼的。
比如说，通过影响智慧生物的意志，进入扭曲人的身体，产生畸变。
这一点在万智宇宙体现的尤为淋漓尽致，奥扎奇生物就仗着这种可怕的能力，毁灭一个又一个世界，什么天使、元素精灵……越是纯粹的魔法生物，越是难以逃脱其侵染，而更低级的，则因为本身的弱小和驳杂，同样被侵染，并且非常迅速。
凯恩知道这些，因此有着较强的鉴别能力，接到屠夫报告，得知这次来自海洋的攻击，潮涌雾生，就明白这是一次规模大，且级别高的入侵。
“你去蒙特雷湾，我来应对海峡群岛。”凯恩这次没有考虑通过非战手段来摆平或拖延问题，很干脆的停止了生产操作，从律令卡牌体系中退了出来。
损失自然是不小，毕竟律令卡牌体系的一大特征，就是越大后来，能量宝石越充盈，越是可以放手施为，大量生产。
屠夫跟凯恩心意相同，知道这回才算是火牢领建立以来的第一战，之前跟天主教撕，不过是热身赛的级别。
点齐人马，立刻出发。
这时候就不能考虑还在调制状态的食火者，仓促的结束调制，损失有多大的问题了。高级战争，就连凯恩和屠夫都有身死之险，那么食火者沦为炮灰，没毛病。
全球各国，乃至各超凡势力都极为关注火牢领，毕竟这里一直是最热焦点地区，不单纯是总有曝料新闻，更重要的是风向标作用。
于是这一次，全球人类见识了大阵仗。
屠夫率领三千食火者出征。
凯恩一直以来是很尊重对手的，既然视之为劲敌，那么自然会全力以赴。
所以食火者们并非赤膊上阵，而是武装到牙齿，包括配备了凯恩这段时间紧急种田的成果，专用MA。
MA是Mobile Armour（机动堡垒）的缩写，也可以进一步扩展为Mobile All Range Maneuverability Offence Utility（泛用型全领域机动机动支援武器）。
这个概念来自高达宇宙。
然而凯恩不会上高达，因为机甲，尤其是人形机甲，太过注重装比，而缺乏实用性价比，不符合战争和军队的切实需要，相同的技术，足以打造性能更佳、造价更低、维修养护成本也更低的量产兵器。
MA不同，凯恩的MA跟高达宇宙的MA又有差异，他的MA设计理念，说白了就是单兵战舰。往简陋了理解，可以说是一个超凡者，通过一个框架（比如书包、书橱）携带了大量超凡能源结晶和法器。
食火者们驾驶着大致外形像是乌龟壳般的MA，从中央之城起飞，形成一千个三机编队，向着圣荷西的方向飞去。
这些MA都裹在火红的能量光芒中，有着明显的矢量喷射口和姿势调节喷嘴，虽然单体个头是100+乘以50+乘以20+（米），排量过万吨（算法类似潜艇）的舰船级，但却显得异常的灵活。
需要强调的是，它们不是科技产品，而是融合了一部分科技理念的魔法造物，相当于异化和巨大化的超凡者甲胄。
以其定位理解，更接近毒潮行动中，凯恩用在燃血和熔岩火蛛两位传火者身上的那种巨大能量甲具。
只不过那个是仓促之下打造，为了在跟大块头海怪撕逼时不至于因为体格弱小而输出不足的。
而眼前的这些是专门设计制造的量产兵器。
这里有一个知识点，那就是最廉价的提升输出增幅，是巨大化。
无论是机械能、还是动能、超凡能量，都适合这个原理。
质量的提升，确实可以做到类似浓缩般的小体格、大力量。比如凯恩，他的输出就很猛，比MA的火力输出更猛。
但想要达成凯恩这样的水平，得富集三奇物质，信息，以及有足够强的神魂来驾驭控制。
说白了就是把宇宙间最好的、最稀有的，使劲往一块儿堆，达成平衡自洽。硬是压缩出这么个‘超级结石’出来。
这样的做法几乎是不可复制的，无法量化应用。
因此，数量很重要，性价比很重要。
食火者+MA，相较而言就是惠而不费的选择，是用少量的支出，撬动大力量的杠杆原理的重复应用，从而造成整体能量吐纳的高数值，尤其适合广域作战。
屠夫本人就没有配备MA的必要了，作为一个能开启领域的强者，空间利于对于他而言是基本功，不需要外挂就能携带足够的超凡能量，至于火力输出，自然也不是MA所能比的，无论多样性、灵活性、强度，都要超过很多。
三千战舰出击，视觉效果自然是恢弘的，远远的看，就如同一堆光星组成的火云，卷荡前行。
拉近了看，每台MA表面都流光溢彩，简约剔透的外壳上神秘符文光芒闪耀，科技风和魔幻风都获得了不错的诠释，而且能量澎湃，力量感十足。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抱肩又或捂脸，前者的肢体语言解读是下意识的保护自己，后者则是不忍卒读，因为产生了巨大的差距感。
他们不知道火牢领为什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战力有如此大的飞跃。
尽管他们手中掌握着一些情报，比如凯恩当初在光城玩扫黑，打造第一批食火者时，保密性相对就差很多。基本上有点权势的，就能通过各自的渠道，以相对低廉的代价拿到相关信息。
这份情报其实是很具有指导性质的，用之作为参数，就能概率的算出，凯恩拿到中加州这块地盘并完成大规模扫黑后，最终能获得多少食火者。
可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不愿意相信这种算法。
与其说是觉得信息不完整，计算不准确，不如说是害怕计算结果。
尤其是经历了黑山事件，以及火牢领建立过程以后，人们见识了凯恩是怎么使用食火者的，以及它们的长短板和成长性，越发不愿意去相信那个演算结果。
因为如果要信，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最为恶性的癌瘤出现了，最应当做的，就是集结所有超凡者，不计一切代价，一秒都别多耽误，务必要弄死凯恩和他的党羽。
否则以其增殖速度，骑在所有人头上真的只是时间问题，并且绝不会让人等太久。
这时候，就体现出为什么说‘独醒有时候是种极端的痛楚’了，因为知道最该做什么，却完全做不到。那种感觉差不多等于媳妇被强，自己只能旁观。
而今天的这一幕，对这些人来说，等于是不但被强了，还玩发了性，解锁了自己都从没玩过的不少新姿势。
老子平时宠着、惯着、心疼的什么似的，你倒好，使劲的造，往废了玩，更气人的是好像被玩的还享受起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从细节上体会到了法则层面的契合，以及圆融。
凯恩自然不会跳出来解释，本身技术逼格高，成体系，又充分融合了旧日支配者一系的技术，在这个旧日支配者巢穴级的世界，自然是如鱼得水，高契合度。
强大总是通过践踏弱者体现的，有时候是粗暴直接的践踏，有的时候是一不小心打鱼稍鳖式的触动了对方的心灵。
后者往往更令人难以承受，因为那意味着无足轻重，连被正面怼的资格都没有。
有些人终于清醒了，意识到凯恩从一开始就没有将他们当做假想敌，人家对未来不看好，完全是因为异族，而不是他们在其中搞风高雨，扮演了什么重要角色。
战舰群抵达圣荷西南面的蒙特雷湾，成功引起了一些人的恐慌，比如正义联盟的人员，以及联邦政府人员。
民众也有惊慌的，他们意识到很可能出现大规模撕逼，而自己和家人极有可能受到波及。
思路没毛病，但消息滞后了。
消息灵通的，比如说能通过卫星什么的关注整个区域的，就会发现异常。
海上起了大雾。
虽然随着噩梦化扩散，全球气候受影响而出现了各种异常。但这次海上大雾仍旧显得太过诡异。
浓度高、规模大、形成的也快，并且扩散方式是定向的。给人的感觉，就仿佛相关海域，存在着巨大的雾气制造机，并且还有强悍的鼓风机，可问题是这规模也太大了，数千平方公里的两团大雾，就像是浪潮一般，一波扑向圣荷西，一波扑向长滩。
再结合火牢领的反应，但凡有点关联能力的就知道，这根本就是一次来自海洋的大规模进攻。
攻击蒙特雷湾一带，是因为那里是投奔火牢领的迁徙民的聚集地，由于检查站的人口吞吐效率赶不上全球各地的投奔者的聚集效率，大量的迁徙民在那里聚集，为此火牢领不得不开辟场地、组织人员、投入物资，建立营地，以稳定秩序。
虽然这里仍旧归联邦管辖，但用屁股想也能知道，他们能不添乱就不错了，对火牢领的口诛笔伐、舆论声讨可一直没停过。
所以海族攻打蒙特雷湾，是对火牢领潜在人口和必救薄弱环节的一次强袭，将那里作为战术目标没毛病。
攻击长滩，同样没毛病。毕竟之前联合天主教，发起过一波登陆作战，虽然失败了，但一系列的作战数据也拿到一些。那么这次很可能就是夺取滩头，建立桥头堡。
至于为什么没有攻击另外一个火牢领潜在人口聚集地提华纳，是因为那里属于墨西哥，属于中美洲联盟。
凯恩跟联邦不对付，一个重要原因，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公然的封疆裂土。可对墨西哥、乃至中美洲联盟而言，跳出这么条疯狗，将强邻咬的鼻青脸肿，这是件好事啊！毕竟这位强邻一直以世界唯一霸主国自夸，不仅盛气凌人，还时不时的换着花样欺负下自家，很是积攒了些怨气。
凯恩接管中加州后，始终恪守本分，以原本的国界为界，丝毫没有逾越，包括那些见势不妙从圣地亚哥难逃的超凡势力和黑帮，也没有对其进行跨境缉拿。
凯恩这么给面子，墨西哥和中美洲联盟也就投桃报李，没有为难那些借道墨西哥，投奔火牢领的迁徙民。
然而作为在联邦的淫威下，始终保持独立自主的一个联合体，中美洲联盟背后的超凡力量还是很给力的。
海族显然也是意识到，敢进攻提华纳，中美洲的超凡者，绝不会像进攻圣荷西一带那般，联邦超凡者坐视不理，又或玩些表面花样。
考虑到恃强凌弱的基本作战常识，就没有开辟第三战场。甚至这次二路出击，也是虚虚实实，看火牢领的反应，那边弱，就哪边加码，无比要集中优势兵力，痛打对手。
而凯恩则将计就计，屠夫一行出阵，堂皇大气，威风凛凛，而他自己这边，则表现的比较一般，也有食火者和MA，但数量不过千，光看表面，似乎是打算仗着自身的强横实力摆平问题。
这种虽然算不得白龙鱼服，却也是千金之子，以身试险，犯了傲慢的禁忌，真正势均力敌的撕逼，敢这么玩，作死味道有点浓。
实际上凯恩麾下的可用食火者是6000+，抛开领地常务的1000+，还有2000+，并且还有一些杀手锏。
海族这次入侵，打断了他的生产，打断了食火者的调制，让他大大的损失了一笔，还面临被正义联盟、天主教等势力的趁火打劫。
他如果不让这些海族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心中这口恶气怎么能出的来？
海族显然不知道凯恩这次是铁了心要让他们有去无回，就算知道也不会改变进攻意愿，它们是自信，且做足了准备的，整个太平洋的深潜者都联动起来，不是一般的兵强马壮。
面对海族的进攻，火牢领选择了主动迎击，率先开战，这出乎了大部分人的预料。
就如同身为阳光生物的人类畏惧黑暗所代表的未知般，作为陆地动物，人类对水的畏惧也是发自内心的，更何况浓厚的大雾，同样有可与黑暗媲美的难以直视察知的特性。
面对这种情况，人们通常会本能的涌起无力感，因此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往往会是首选。
而凯恩和他的麾下却选择一如既往的莽。
如今没人会觉得凯恩缺乏智慧，毕竟火牢领已经展示了太多令人艳羡的超凡技术。而随着凯恩的名人化，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去了解他，黑山之战的具体细节信息扩散，也就不难理解了，毕竟拿秘辛装比，很多人都好这一口，超凡者也跳不出人性，以至于一传十，十传百，连世俗世界都知道了。
既然知道黑山之战，那么对于凯恩的战术和战技，基本上是无人质疑的，此时见凯恩主动发动进攻，虽然很多人嘴上评价莽撞无脑，可那不过是抖酸气，大多数这么说的都心中明白，凯恩必有所持。
但，以这个世界的人的想象力，还是没能想出觉得自己被打搅而亏大了的凯恩，会以怎样的方式发泄怒火。
率先发起打击的是屠夫作战群，MA的速度就已经很快了，但屠夫更快，他是玩瞬移进战场的。
而海族一方，对于这种孤身进场的装比行为表示不忿，尤其是它们的这次进攻看似给了对手反应时间，但其实到现在，大势已经完成酝酿，浓雾之下，是100多米高的巨浪，这个浪头拍过去，什么圣荷西、旧金山、奥克兰，第一时间都得完。
在它们的推波助澜之下，它们有信心让大浪推到北起萨克拉门托、南至默塞德一线仍旧威力不减，初步估计，这一把，就能让千万人丧生，绝对是一场宏大的海祭。
所以别看距离海岸线还有些距离，但调动了兆亿吨的海水，深觉大势已成的海族一方对己方赢得这场战争信心很足。
用某深潜者长老的话说：“人类文明的净化集中于沿海，这里边有我们引导纵容的功劳，一旦发起战争，人类在很短时间内，就会丧失六成以上的经济，并产生远超负荷的难民，想不崩溃都难。”
而今次，就算是这种战略第一个缩影，超级海啸宛如死神之镰大割草，一挥之下，就收割亿万生灵（包括动植物）。
不质疑自己会不会赢，那么剩下的，无非就是赢的光鲜与否的问题了。
所以面对屠夫直接传送、当空而立的装比行为，海族一方的指挥官心态很好，反倒不急着出招，而是将屠夫当做跳梁小丑，想着如何能让其在一轮之内殒落。
屠夫却是出手很快，基本上是瞬闪之后便出招，领域扩散，吸收区域内的热量，海上的大雾秒秒钟冷凝成水珠，如雨而落。
这下将所有人都惊艳了。
要知道这可是数千平方公里的面积，是那种走走停停的公交车需要1个小时以上才能走完一条边的广阔领域，你咋做到这么大范围的控场的？莫非你是神？
屠夫自然不是神，但他有3000个高级节点，和400万个浮碟终端。
更重要都是，铁血战虫有一个特色，那就是系出同源，高度契合，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躯壳，又或使用的超凡力量属性，都可以视作一个主体的层层下方式延伸，就像是大树的主根和支根、乃至根须。
所以只看到火牢领阶级森严一面的，很难想象其远超蚁群、蜂群的分工协作的另一面。
可以说，铁血战虫，在组织结构方面，是行军蚁集群的魔幻智慧大成版，真正做到了万众一心，如臂使指，它的团队力量在已知宇宙几乎是无出其右的强，内部基本没有耗损，并且每一个都是智慧的、且为了大局随时愿意牺牲的。
它们在个体状态时，显得有些笨拙，但数量越多，群体智慧，信息共享的优势就越明显，上了规模后，那种面面俱到、思虑缜密、反应超快的状态，完全可以与神灵媲美。
所以最先就位的不是屠夫，而是从火牢领建立后，就一直没停过的浮碟集群网络。
这种小东西可以说是半永动机，只要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它们都不缺能量，并且永久隐形。
当然，这种隐形对于高端战力而言并不是绝对的。
然而不幸的是，克苏鲁和哈斯塔是兄弟阋墙的关系，这就导致两人的眷属也是阵营分明。进一步讲，在这个旧日支配者的法则为根本的世界，天空（属性风）与海洋（属性水）的对立性很强。
融合了大量正宗哈斯塔一系技术的浮碟，在空中有着超乎一般人想象的技术逼格，再加上凯恩一贯的谨慎策略，海族们没能及时发现其存在和日夜不停的扩散，也算正常。
其实就算发现，也没什么。凯恩利用压印体系生产浮碟机群，越到后来越是体现出几何倍数增进的恐怖，产量之大，足以让人怀疑是不是多数了5个零。寻常手段，毁的不如造的快。
可光有这些终端，能做的事不多，毕竟它们本身作用有限，能发挥多大威力，主要还是看源力是否磅礴。
屠夫虽然是圣域，却也担不起‘磅礴’二字，但加上3000食火者，精神总量就足够担的起了。
通过薪王的赐予从灵魂之火，转化为统一的薪王魂力，然后再由屠夫这一核心杠杆调用支配。
这个路数说起来一点都不稀奇，是凯恩早在黑暗HP世界，第一天去霍格沃茨上学时，就当众阐述的，以己之力，撬动众力，再以众力，撬动天地之力的玩法。
但同样的技术，由各有诉求、各有心思的真万众来施展，和万千如一的战虫来施展，纯粹性差异巨大，效力也是云泥之别。
吸收热量，化雾为雨还只是个开始，3000台MA可不是吃素的，每一架堪比战舰，储备雄厚，火力强悍。
当它们在屠夫的引导下，突然以短距离跃迁的模式进场，从机群巡航模式，在眨眼之间转为节点阵列模式，包括下面的海族在内的很多智慧之人，就都意识到：不好！
可到了这时，屠夫已经完成了布局，真正的打击立刻就发动了。
超级强化领域，超级热吸收，每一架MA都是喷射口，每一台浮碟都是帮凶，在巨大的领域内，形成堪比真空的骤冷环境。
凝结冰冻，全方位开启，海族的舰船内，含有较高水分的空气产生大量的齑粉级冰屑飘落，舰体在冰寒冻结中发出碎裂的呻吟，许多附庸水族，宛如被液氮劈头盖脸的浇到了一般，行动减缓、表情凝固，成了冰雕。
绝对零度还差点，但在这个领域内，由于热被屠夫以绝猛的方式驾驭，零下180摄氏度+的环境正在极速形成。
而这种将大量现代相关科技理论砸的粉碎的不讲理级别的热传导，本身也是一种比风刃、空气切割更可怕的伤害。它对于物质的破坏极其细微，却有因为量大而变得致命。
结构性崩毁，接单的理解就是冻碎。尤其是这种骤失热并不均匀，于是就形成了表面看起来像是爆炸般的毁灭。
当这种毁灭同时在超过五亿个点发作，那场面就不是壮观能形容的了，就是毁灭，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毁灭，放眼望去，仿佛尽归尘埃般到处是破碎和迷蒙。
而从第三方角度，首先看到的，自然是大雾雨化后，露出的壮观无比的海啸洪峰。
见到这一幕的人，有非常大的比例直接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生活在海边，对海啸狂涛有一定认识的，见到这种灭世级的海浪，直接就傻眼了。
可以说，好莱坞灾难大片{2012}中，卷起核动力航母，拍向华盛顿白宫的那个浪潮，也就勉勉强强达到百米，这是能通过航母的宽度尺寸，和它横立而起，在海浪中所占据的比例算出来的。
眼前的这波海啸，比那个还夸张，真的就像是延绵的山岭在海洋中生成，然后横推了过来。
如此当量体积、可以说拿什么挡都已经不好使，自它形成，就必然要释放能量，而一旦这个释放是定向的，那么所对应的那片陆地的沿海必定受灾。
圣荷西、旧金山地区，也有不少人在关注这场战争，许多人看到这一幕，当时就手脚冰凉，甚至直接崩溃，因为他们知道，现在逃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人们就见证了什么叫超凡伟力。
托凯恩一系一如既往的透明执法的福，这场超凡战争，有足够多的角度现场实录，从而让人们能清晰的观看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真要说起来，其实也没啥，尤其是从高空看，就是一大片水，突然冰结了。
可这是从太空中的卫星角度都能用肉眼清晰看明白的水域结冰，范围之大，极尽夸张，液态变固态，体积缩减，就像是突然搂了把雪团成一个雪球，超级巨大的冰陨石形成，甚至在范围外形成了更巨大的冰坑。
其实这已经是余威的释放，真正的核心处，超低温直接跳过了结冰环节，有的就是骤然失温的恐怖破坏。
咚！
真正的雷鸣般的声响，紧跟着就引发冰坑的崩溃，能量进一步传递，引发大浪，向四面八方传递，另外就是地震，从高处看，海浪和地震的涟漪，清晰可见，一波波传递开来，包括蒙特雷、圣塔克鲁兹等地的沿海一带的人们，都见识了几波诡异的冰凌大浪，轻易的感受到了大地震动，强度5级以上，震感十分明显。
战斗到这时并没有结束，海族也是有圣域级别的强者的，并且这次集众力开战，强力杀手锏自然有。
而凯恩一方，则打定主意给海族一个惊喜，屠夫这边玩冰，凯恩那边就玩火，核聚变氢弹促成施法环境，超级核聚变，3亿5千万吨级定向核聚变能量喷发，这已经是能影响整个星球的自转速率和公转轨道的一次操作，凯恩就打算玩这么一出焰火，让人们知道，玩火的威能无上限，是怎样的一种嗨！

第0806章 30秒战役
众所周知，核聚变对环境要求极高。
而现代实现核聚变的方法，一般是通过裂变制造环境，然后引发聚变，以及链式反应。
凯恩的施法有着类似的苛刻前提。尽管水的结构是氢和氧，而氢的同位素就是聚变燃料，但他即使有超凡能力，也没办法直接将海水当做聚变燃料用。
而如果制造出聚变环境，再加上超凡技术赋予的超级质能转化的推波助澜，这个小目标就有可能达成。
虽然是小目标，但聚变反应的过程太短，涉及的信息和操控太复杂，哪怕是凯恩本尊，也还没有能力秀这种操作。
薪王却是可以的。
薪王是玩火的祖宗，秉承世间第一缕火焰的传承者的名衔，实际上就是奇点大爆炸的源火逼格。
对于薪王来说，核聚变的火，也是可以掌控的。而掌控，就意味着能玩出花样。
这个世界没有核弹，但有制造核弹的物理和化学基础。
而对于凯恩来说，核聚变早就是玩剩下的东西，本尊那里都已经在挑战夸克和反夸克湮灭能量了，连质子湮灭能源技术都不怎么玩了。
成熟的核能技术，高端的超凡手段，使得核弹对于火牢领而言，不比其他国度制造常规炮弹难多少。
所以聚变氢弹凯恩现造现扔都丢的起，怎么能丢出逼格才是重点。
这次，由于他被气到了，于是就想起了毛熊式说辞：没有什么是一枚氢弹不能解决，如果不能，那就两枚。
凯恩觉得两枚太少，他一次就丢了两千枚。
当然，从第四代核武开始，就已经是小型化、精确打击、专向打击的理念了。
有的时候需要冲击波，有的时候需要EMP电磁波，高辐射那种毁农田的模式已经很少用了。
凯恩也不喜欢玩脏弹，他的环保意识还是挺强的。
因此两千枚战术核弹，都是低辐射、无严重污染的。
不是以导弹的方式进行打击，太Low，很容易被击毁，他采用的是时空投放。
神秘堡作为逼格感觉的时空船，专业方面的性能自然强的如同梦幻。
定点多目标投放，并不涉及太多的时间要素，其操作的精确度和稳定性都极高。
凯恩玩这一招的潜台词就是：你们以为我没在海中进行战力部署，就忽略了这个方面的作战需要？就那么将熔岩矿井那样大规模、高投资的项目随随便便放在海岛上？
我早就将领海细致的梳理了一便，做到地理地形心中有数，时空坐标精确到微米。赶来，现场布雷都来得及。
这导致了海族入侵集团的直接悲剧。
很有超算计AI特色的堡灵，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计算推演，入侵集团的主体位置，始终被紧紧盯着。
然后凯恩做好准备，一声令下，聚变炸弹直接时空投放。
海族这边是有防时空穿梭类的能量干扰的，说起来还挺先进，超凡力量依附在水上，形成力场幕，和可随时切换成多层屏障幕的防御体系。
可惜这种技术，在神秘堡的高能保护、强行开门的模式下，显得有些大而化之，力不从心。
2000枚战术核弹，几乎是硬塞般的瞬间就位，然后起爆。
水的密度大于空气，核爆冲击波威能传递极具刚性，两千枚起爆，效果本就不俗，凯恩却在这种情况下雪上加霜。
方法跟屠夫那边一样，也是自己先就位，然后通过浮碟机群，将千多名食火者直接拉过来，另外千多名，则是神秘堡投送就位。
然后薪王之力全力运转，就见亿万豪光从天而降，直冲而下，又透着微波的特点，在一瞬间就在领域内产生了共振、共鸣。
在这超凡效果加持之下，所有在领域内的物质，全部都转化，成为聚变燃料，又或助燃剂类的物质。
继而，超级猛烈的聚变爆炸产生，核心等离子大火球的半径超过了3000米，就这还是受束后的结果，否则会更加恐怖。
在这样的爆炸中，海族军团的大部分成员瞬间成为齑粉，连烟灰都看不到，彻底燃烧了个干净。
由于是定向喷发，超亮的光柱直上穹宵，甚至突破大气层，射入太空。
而超级爆发的余威，引发了20多米高的海啸，席卷了以长滩为主的西海岸。
与之相伴的还有6级以上的地震。
火牢领的沿海区域迎来了新一轮的毁灭，一些在之前天主教毒潮行动中受损的建筑，彻底崩塌。
幸亏这些地区早已经向东撤离，大半个城市都空空荡荡，这才避免了严重的人员伤亡。
实际上为了降低范围杀伤，凯恩也算是煞费苦心。
比如对光辐射的影响。
若正常的氢聚变弹，这个当量的爆炸光辐射，足以让旧金山那边的人直视后患白内障或干脆晃瞎眼。
而现在即便大都会这边，看了也不过是眼睛刺痛、流泪，眼前发黑，暂时失明，事后视力略微受损，这就是凯恩控制有功。
还有，如此当量的爆炸，足以掀起千万吨级的尘埃至上平流层，继而造成高空尘霾，也就是核冬天。
同样是因为凯恩的控制有功，这样的间接灾害没有发生。
这期间，神秘堡和食火者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单以凯恩，他单位时间内的精神力输出，是无法进行如此规模的操控的。
当然即便如此，余威仍是不可小觑，毕竟凯恩的领域束缚并没有形成足够长的无形通道，而核弹爆发的光热辐射，并不像激光镭射那样是低扩散性的，如此一来，它整体是呈锥形喷射的，越向高空，辐射区域的半径越大。
在这一过程中，通过空气中物质进行冲击波式的扩散传导也是不可避免的，于是形成了半透明的层层涟漪状扩散，吹散云朵，引发罡风，在空中形成极为壮观的灭世级光喷景象。
这一幕让全球人类都看傻了眼，核爆本身就够惊心动魄的了，当量夸张，再加入超凡元素，那效果当真是毁天灭地一般震撼。
海族当时就被打哭了，可以说，在这种打击面前，圣域之下全是渣。半径3000米的等离子大火球一下子就将海族的核心军团成员近乎彻底的抹掉，只有个别圣域级，通过扭曲法则的领域护盾，逃得性命，但也绝不好过，盖因这一击不仅范围大，威力也强的离谱。
包括正义联盟在内的超凡者们则是看傻了，之后觉得手脚冰凉。
就冲展露的这一手，凯恩显然有毁灭世界的能力。这还怎么玩？他是被逼急了拉全世界殉葬，那么胜利方要怎样咽下这种苦果？
而像法国官方这类跟火牢领亲厚的，则在震撼之余颇有几分喜气。从今往后，火牢领的这块招牌算是彻底打响了，借其名头狐假虎威，也足以震慑宵小，同时让民众的对官方的信心再上几个，甚至十几个百分点。
实际上战争到这时远谈不上结束，凯恩一方不过是凭借雷霆手段，用事实给海族上了一课，让他们知晓高端超凡战斗中，低级超凡者基本就是炮灰的事实。
当然，真说起来，食火者其实也是炮灰，只不过凯恩从前世还是轮回者时，就一次次品味了实力差距过大后，数量优势难以弥补质量优势的道理。在这样的背景下，仍旧是淌出一条以量取胜的路，其理念不敢说先进，也自是有可取之处的。
这理念说白了也没什么，无非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众志成城之类，关键在于如何降低内部损耗，如何能叠加众力。
最后就催生出这么个虫群体系，大量的傀儡众，加一个足够优秀的聚焦体，就构成了凸透镜的焦点效力。
超级核爆，一瞬间峰值的确是高，但海族中的圣域，有着领域护盾，这一下还是能撑过去的。
随后几秒的爆炸区域，环境虽然依旧残酷，但那只是从寻常角度分析，对陆地神灵的圣域来说，还谈不上致命。
只不过这种强能量环境，干扰太强，想要施展法术很难做到，一时半会而的确很难脱坑。
虽然前后也不过是几秒钟就能解套，可对于圣域级的战斗，几秒钟就是致命的。
凯恩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之前借助神秘堡和凯恩的领域，以及自身的火属特性共计三重保护硬扛了核爆的食火者们，这时就成了一个个导能点。
凯恩自然就是那个聚焦，他最擅长的塑能系法术说白了就是高能喷射，对环境的适应性极强，基本不在乎强能量环境干扰。
就像是火海中的镭射激光，高能高亮高密度的光在他双手间激射而出。
可怜那些不幸落坑的海族圣域，术法难以施展，躲避不开，只能硬扛，偏偏已经受损，正是狼狈时，面对威能比核爆还强的浓缩高能打击，往往只能支撑不了2秒，就被烧成齑粉飞灰。
凯恩以这种简单而直接的落井下石手段，连杀七名圣域，剩下两个，有被他用律令卡牌体系困住，同样死的憋屈。
从开战到战斗结束，30秒，海族就大败亏输，主力军团被一扫而空，剩下的一些分支兵团，虽然因距离关系而只是被殃及，却也或多或少受到损失，乱了阵脚。
凯恩当然是趁病要命，同食火者集体行动，化身致命火云，贴着海面快速飞行，一旦发现水底目标，高能光束如雨而下，完全就是现代军队地毯式轰炸的打法。
水下游的快？能有光快？
有能量防护？经得住高能镭射长时间照射？
凯恩已经将这场战争强行代入自家擅长的模式和节奏，不比术法花俏，比的就是谁的喷头大、谁的火力输出猛，频率高，命中率高。
这些海族兵团自然也是有圣域坐镇的，但一两个，凯恩还不放在眼里，并且凯恩向来不乏狠劲，自己都敢于顶上去当炮灰，又怎么会吝啬战虫的死？
因此哪怕是海族圣域强力出手，几乎一击就能灭杀一名驾驶着MA的食火者，可战虫人死阵不乱的特色这时发挥的淋漓尽致，始终保持着可怕的火力输出，海族战团被恐怖的火力网笼罩，摧枯拉朽般覆灭着，战力基本上都没能展开，灭的异常憋屈。
而在另一条战线上，以屠夫为领袖的战团，与海族的厮杀要更为惨烈一些。
毕竟超低温终究还是比不得超级核爆，屠夫的高能聚焦打击虽然威力也不差凯恩，可留给他的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太少，他本身的手段也不似凯恩那么丰富，以至于有更多的海族圣域破开负面效果，并迅速展开凌厉的反击。
还好，凯恩在开战之前，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派遣了神秘堡及时支援。
神秘堡可以视作超大型魔法兵器，堡灵有着堪比神灵的运算能力，可同时跟踪多个圣域级目标，并进行攻击。
凯恩也知道圣域强大，因此利用神秘堡的特长，对海族圣域发起的打击另类而又残酷。简单的说，就是自爆投送。
每一个驾驭MA的食火者，都可以视作特殊的炸弹，MA本身就是高能炸药，而食火者是雷管。
以他们自身的实力，想要成功接近圣域，难度都不是一般的大，但有神秘堡的高功率碾压式强无敌投送，这个问题就能相当程度的被结局。
食火者+MA的自爆，瞬间威能比核爆还强。可仍旧不足以灭杀圣域。圣域的领域之力是准神级别，已经带有不讲理的特性。但就像蚂蚁杀不死人，却也能在被碾死前注射蚁酸，让人皮下鼓起个又疼又痒的大包般，这种自爆终究还是有些效果的。
只要有效果，关键时刻，就使劲用数量堆！
一次又一次的自爆，海族圣域往往很快就陷入疲于应付的恶性循环。
而这就是屠夫的机会，看谁被连续的爆炸炸的撑不住了，他的聚焦高能打击就轰过去，大多数时候能让对方饮恨当场。
就是靠着这种不计数量的牺牲和间接有效的杀戮方式，在短时间内也打出了5杀的效果。不过食火者的损失也比较惨重，在海族的反击和自己的高频率自爆模式下，很快就死亡过千。
眼瞅着聚焦打击的功率，都因为数量的匮乏而掉了档次，凯恩那边的援军抵达了。
海族一方一看这情况，知道再这么下去，结局怕是全军覆没，于是开始撤退。
其实当他们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直攻大都会的那支战团主力被摧毁后，就已经发起了撤退令。
这个时代的军队，哪怕是异族，也不会是人类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冲锋般，阵列过于密集，而是各个战团之间保持着距离。
所以并不存在一次性就将整个进攻部队灭杀。
凯恩那边的超级核爆，半径3000米，也只是将其主力核心的大部兜住了而已。就这还是因为海洋环境更像是太空，是立体的，所以海族的战团编队不是平铺而是立体，从而相对密集的缘故。
在两股部队的主力一被灭、一被重创的背景下，海族选择了各战团有序撤退，而主力残余则尽量拖住敌人。
这一点，在屠夫这边体现的尤为突出，各战团都成建制的撤离了，而重创的主力也让凯恩一方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凯恩也大概清楚海族的思路，因此让屠夫那边硬顶着，而不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尽可能的杀戮海族有生战力，尤其是这种成建制的战团。
因为战团一旦损失过重，就得重新补充，新补充的战力越多，需要磨合的时间就越长，这里边是存在一个整备周期的概念的。
所以重创敌方战团的一大意义，就在于能获得更多的时间。
凯恩自认他的铁血战虫的恢复和有效增殖速率是其他势力的数倍，赢得时间对他自然是最为有利的。
他在歼灭一部主力，又瓦解了两个半战团后，就将麾下食火者派去支援屠夫战场。
他自己则独自面对6名海族圣域。
这6名海族圣域是有一定水分的，说是圣域、传奇3+3模式更准确一些。海族的正规战团，基本都是1圣域为主，1传奇为副的模式。
凯恩明显是故意以身为饵，钓鱼。
海族一方选择了赌这一把。除了觉得己方有优势，还因为这一战的亏输让他们气急败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凯恩直接用律令卡牌圈了三名圣域，燃血和熔岩火蛛两位传火者2打3拖住传奇级。
没多久，凯恩就取得胜利，联合传火者，将海族传奇全部击杀。
战役由此进入尾声。
当然战争尚未结束，海族有五支战团是成建制退走的，再加上一些散兵游勇，相当于6支战团。
而其这次进攻的战团总数是14，核心主力为3战团，又有军团级指挥的圣域坐镇，所以圣域数量是9，核心主力之外，东西南北4方战团，一部就是7战团。
两线的战力是相等的，不过都携带了专用的大型传送装置，只要是在水下，就能根据需要快速传送，改变军力比重和构架。
可惜凯恩一方领略了什么叫大招开局，一上手就直接针对核心主力，包饺子式的超级斩首战术，以至于海族的互为奥援方略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好多兵器也都折在了第一轮打击之下。
不过最为惨痛的，还是强者损失，核心9+9，外围4+4，这次进攻，总计是26位圣域，26位传奇。结果凯恩这边最终只逃掉了1+1，凯恩那边外围的4+4都逃了，核心则逃了2+1。
一战就死了19位圣域，20位传奇，哪怕海族家大业大，历史悠久，仍旧称得上是伤筋动骨。
相对的，凯恩一方则是大斩获，尽管食火者也很是损失了一批，但海族19+20的高端战力，贡献的三奇物质，其珍贵程度超出损失不是一星半点，直观一点比喻，4天王的核心材料一下就有了。
只不过凯恩虽然缺高级指挥官，却也不急着一下就补足4天王，他的计划是同阶真无敌，从这个角度讲，他和影一个攻一个守，却都还差点火候，全靠技术逼格撑。
随着超凡危机的全面降临，像火牢领这种仇敌满世界、朋友没一个的‘秀木’，很容易就被东南西北风摧，而斗的越多，战术、战技底牌就暴露的越多，一招鲜渐渐不好使，干货才是唯一凭持。
所以要先把最核心的战力提升起来，做到神灵之下纯24K金，然后再说其他。
而即便如此，一个天王的三奇物质，也是绰绰有余了，具体选谁，凯恩多少还是有些思路的……

第0807章 来自海洋的威胁
对于发生在联邦西海岸的‘浅海战役’，各方都有自己的解读。
从寻常角度看，火牢领这次算是装比装的飞起了。
主要是MA作战群亮瞎各方狗眼。
从体积和排量看，MA是万吨级大驱的级别。
火力方面，不太好说，主要是因为缺乏对比参数，毕竟这次是跟海族作战，而海族一方的大型兵器的各项参数，是谜，MA的火力如何也就不好评说了。
但有些方面还是值得肯定的，比如说灵活性、机动性等等。
一夕之间，凡世舰船、甚至是战机，全部落伍。
尽管这早就在许多世俗专家的预料之内，但这种被比下去的方式，还是让很多人感到失落甚至是沮丧。主要是因为MA的半真半假的科技元素太多。
有人为此戏称：原来我们很早以前就被外星人统治了。
这个说法得到了相当广泛的认同。
有为此沮丧的，也有为此兴奋的，有人就表示，火牢领一再拿出先进的超凡技术，恰恰证明了人类的科技之路是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的，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欠缺了一味元素，那就是超凡。
这一说法的深入解读，大致是这样的：
超凡相关都被超凡者们暗中垄断了，以至于科技始终没法开启相关的研究。这固然是件憾事，但现在开启也不算太晚，给予足够的重视，进行大量的投入，那么火牢领的现在，未尝不能是凡世人类的未来。
凡世的科技路线，从理念、模式讲，都是非常犀利的，认识、理解、为我所用、全民参与，这种先进的思路，绝对碾压敝帚自珍的家传或小作坊模式。
所以没有什么好沮丧的，凡世人类熬过这次浩劫，那么必然会有更加辉煌的未来。
而就目前来看，火牢领的确是最适合凡世人类寻求庇护的超凡组织。虽然其领导者残暴、独裁，但技术研发发明的思路却高度相似，从而更能理解世俗人类，貌似也不乏成人之美的打算。
那些受其庇护的凡人，虽然跳跃式的进入了新时代，差了许多要补的功课，但未尝不能看做是学习的榜样。未来最好的结果，就是两头对攻研发，火牢领的人类逆向推，正统世俗人类正向推，从而将超凡领域的研发迅速补完，那么世俗人类就算是正式进入新纪元了。
存在即合理。超凡既然是自然的一部分，而科学的宗旨是解析一切自然现象并加以利用，那么超凡也被科学所包容这么说没毛病。所以大可不必说说什么掺和了魔法，人类的科技之路不纯粹了，凡人应该抱着积极的心态，去迎接超凡引发的一切……
人类就是这样，总是能找到自洽的理由，并时不时给自己来几口心灵鸡汤。这也算是生存的学问，让人始终心怀希望。
凯恩对此持鼓励态度，觉得世间最大的坚强，莫过于能始终心怀希望，哪怕没有积极的付诸于行动，也不至于寻死觅活，成为散发负向影响的垃圾。
只要人们普遍还心怀希望，那么环境恶劣，也算不得末世。
从这个角度讲，他建立火牢领所起到的‘灯塔’作用，自认为还是高于本源世界的灯塔国美利坚的。
事实上浅海战役之后，火牢领在全球人类眼中，的确是变得更加光线耀眼了。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预先递交避难申请的各国政府一下子激增。
据堡灵统计，全球至少有一半的国家的领导人，直接或间接的表示喜欢能在火牢领留有一席之地，为此，会有包括硬通货（黄金在内的稀有金属）在内的物资运入。
凯恩自然清楚各国领导人这做法就像本源世界各国在美联储存黄金的做法一样。
不过他不稀罕，他一手力量，一手创造，权势、财富，唾手可得，由此而建立的威信也是实实在在，吹嘘的成分不多，自然是不在乎其他老财窖藏的金银。
说的难听点，金银于他和他的铁血虫群而言，最大的作用就是工业需求，可他的科魔工业体系对重金属的需求量并不高。谁让他是D丝起家，并且一直将废物利用作为成就、爽点，以至于整个体系都显得勤俭风极重来着。
说到废物利用，在浅海战役之后的两周时间里，火牢领跟海族在蒙特雷湾以西60多公里的海中，一直保持着小规模的冷战撕逼，具体所围绕的，就是浅海战役中北线军团核心战力的残骸。
屠夫的超低温打击，固然摧毁了相当多的战争兵器，但倒究不似南线那般，超级核爆烧了个干净。
海族想要捞物捞人，它们坚信有不少同胞处于超低温冷藏状态，使用超凡技术解冻，是能够活转的。
事实上也差不多，凯恩当初在希诺岛时是没条件，这次有条件了，自然不会放弃多收集些标本，回头搞活体研究的打算。
就这方面而言，凯恩的节操大约是能跟生化危机宇宙保护伞公司的那些研究狂人化等号的，道德伦理方面的耻度下限极低。
于是双方就打捞工作展开对抗，不分昼夜的厮杀，为此海族已经搭进去3个战团，火牢领一方也死了超过300名食火者。
屠夫之名随着这场较量而广为人知，至于凯恩，那就是个BUG，他仗着薪王的逼格，以及噩梦之种蕴含的真神神性，还有律令体系枷锁换威能的特殊性，获得了高出其他圣域的领域优先权。
也就是说，他跟其他圣域对抗，总是可以将对方拉近他的主场。
在这样的背景下，1对1他必胜，1对2他稳胜，1对3则像当初对安多斯、卡玛拉和弗拉德那般，会有些波折，但欺负新手，以及牌组多样化，大小套路丰富，仍旧能让他有着明显的优势，所以能战而胜之。
并且他的这种打法，保密性极高，外人无法获得情报，那么这一招鲜就能鲜很久，以至于成为了战略武器级的存在，威慑力极大。
海族在先后吃了几次亏后，跟火牢领作战时就感觉别扭了许多，不能放手大干，因为火牢领还有件利器，神秘堡。
神秘堡能够让火牢领一方获得超机动性，包括凯恩本人，也能极为突然的出现在战场中。
一般来说，一旦发生这样的事，就等于是凯恩展开袭杀，用领域迅速将附近的海族强者卷入击杀，海族丧失包裹的高端战力，常规作战打的再好也没用了。之所以半个月损失三支战团，都是在高端被斩首后，战团被摧枯拉朽覆灭的。
正联作为旁观者看在眼里，还很有心的暗中联系弗拉德和卡玛拉，试图从这两个目前唯二跟凯恩厮杀后仍旧得以乞命存活的人口中获得凯恩杀手锏的情报，奈何这两人早就跟凯恩签署了灵魂契约，其严谨度较之魔鬼契约还要高绝，要知道魔鬼可是有魔神世界的金牌律师之称的，耍弄文字，拟定契约，是其强项，凯恩的契约功底师出于DND宇宙九层地狱的魔鬼而更上层楼，就算仍旧有漏洞，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能找到并利用的。
或许是因为被凯恩收拾的有些怀疑人生，海族在五月的下旬，突然出现在阿拉斯加湾，并在3小时后，彻底攻陷了安克雷奇，超过25万民众没能来得及撤离，而被捕俘或屠戮，要知道安克雷奇固定人口总计也才30万出头。
海族通过这一战找回了感觉，意识到自己没有出现认知偏差，联邦西海岸之战，主要是因为对目标战力缺乏了解，过于低估，而不是因为高估了自己，又或对人类一方的战力评估发生了重大疏漏。
而对人类来说，这显然是不折不扣的噩耗。
但对火牢领而言，到未尝不能看做是好消息。毕竟幸福是比较出来的，苦难也是，实力也是。
阿拉斯加是联邦治下的一块儿飞地，虽然因为纬度高而生产生活成本高，不算是多么宜居，但对超凡者而言却不算什么。
相反，半蛮荒的阿拉斯加，有着许多令超凡者垂涎的自然资源，所以守着这块蛋糕的天城级超凡势力，是比较强大的。也比较富有，经常充当超凡圈拍卖会拍卖品的提供方，渠道方面也还不错，还是正联的一员，称得上是钱多、渠道广、兄弟多。
可还是被海族撕了。
虽然相关的信息不似有着优良直播传统的火牢领那般容易获得，不够全面，也不够详尽，但仍旧是通过搜集信息，和分析推演，得出一个大概。
同样是大雾+海啸+战团登陆。这次海族选择了夜攻。
防守一方也是有超凡探察设备的，但被海族的反侦察技术给破掉了，能警醒时，海啸已经突入库克湾，距离卡尔金岛不足5公里，之后就是一路摧枯拉朽，库斯塔坦、泰奥尼克，淹没法尔岛，登陆安克雷奇，浪锋一直冲到安克雷奇东面的环山国家公园的群山脚下，才力竭退潮。
而借着这大海啸，包括一些过千吨的海怪和大型兵器，都顺理成章的完成深入登陆，直接在安克雷奇市区内展开行动。那真的就跟哥斯拉似的，动一动就楼倒屋塌。
可以说，跟海族开战而让大浪顺利登陆，就已经输了七成。那场面已经不能惨来形容，随着退潮，无数人被‘涮’出居所，流向海洋，那情形就像超级食蚁兽用满是黏性的长舌从蚂蚁洞中黏出大量的蚂蚁般，极具吞噬性，而真的入了海，人类基本就是任凭宰割了。
海族成员的水下速度，虽然普遍不似DC宇宙的海王、海后之流快的让人瞠目结舌，却也有着蓝枪鱼的级别（时速68英里）。人的水下运动能力与之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所以可以说是一边倒。
当然，陆地上人类一方还是大有可为的。主要海底环境的特点（腐蚀氧化、燃烧不易等严重制约了冶金技术）使得海族没办法像人类那般展开大规模的工业生产，从奴隶时代开始，海族就拐入了以神灵信仰为核心的超凡之路，哪怕没有施法能力，也通过信仰来获得一定的超凡馈赠。
这使得即便过去了数万年，奴隶制仍旧大行其道。相较而言，深潜者的社会，已经算是比较开明的了。
海族的最大强项，就是岁月积累。小到个人装备，大到超级兵器，基本都是攒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在蒙特雷湾那边因为战团残骸而跟火牢领撕逼的一大原因。
撇开这背后因素，从表面看，海族的部队还是显得很华丽的，以珊瑚、宝石等为主要材料制造的器具披挂在身，并且基本不存在制式的概念，每一个都有独特之处，就仿佛每一个都是英雄单位，珠光宝气，在日光或火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让人新生贪婪的同时，也极容易生出海族文明实力强大，能给每个单位都量身定做甲具兵器的错觉。
实际上海族到现在仍旧玩冷兵器+超凡施法，几丁质弩箭与术法能量齐飞，尖牙利爪与术法炸弹并用，看着很魔幻，可真要给人类军队准备的时间，是能够令其死的很难看的。
海族一方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它们的强大战力，比如由传奇位带领的高端超凡者，都是以小队的方式，扮演超强破坏力的类人类军队特种部队角色，瓦解人类一方的集群打击能力。
安克雷奇之战，登陆的海族就有跟凡世军队开撕的一幕，遗憾的是人类一方的超凡战力表现不给力，不但让海族一鼓作气杀进市区，重火力单位也被海族精锐战队接连强袭，轻易得手，以至于凡世战力基本没能发挥作用，超凡者们也被一上手就打崩士气，面对海啸袭城的惨剧，茫然失措，最终死伤狼藉而败走，甚至都没能起到多少阻截拖延的对方高端战力的作用。
另外一个跟安克雷奇之战影响并列的坏消息，是海族开始针对远洋船只下手。
具体是在浅海战役之后，目前为止，船难基本都发生在太平洋，包括凯恩在内的各势力都相信，这是海族一方对浅海战役的报复。
海运是这个世界世俗文明的主要运输途径，尤其是大洲之间的运输，海运以其相对低的成本而被各国看中，甚至，之所以沿海地区发达，都跟海运可以让港口和沿海城市较为廉价的获取种类丰富的资源有密切关系。
如今海运遭遇严重挑战，不光是海岛国家惊慌失措，就连半岛国家，海岸线较长的国家也都大感头痛。
凯恩通过这几天的国际报道，见证了新一轮恐慌引发的一系列社会问题。尤其是安克雷奇事件之后，有出海口的国家，都出现了程度不同的内陆避难迁徙潮。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每一天都是几千个亿。
与之相比，火牢领前后已经三个批次的中央之城入住，可以说是羡煞众生。
第一批次是100万人。
第二批次是100万个家庭。
第三批次是800万人。
共计安置人口1540万，这是由堡灵为首的人工智能管理系统所创造的奇迹。毕竟安置不是简单的入住，而是囊括了工作生活学习的方方面面，期间需要解决的细碎问题，每天都是百万件以上，没有人工智能的指导，火牢领的官方团体，根本没有足够的合格人手去解决。
火牢领虽然在不断的创造奇迹，可相比投奔者的涌入速度，也就是勉强及格的程度。
还好，海族的攻击远洋船只，使得海运风险大增，这极大程度的消减了人们漂洋过海投奔火牢领的热情。总算是给了火牢领一点点喘息之机。
六月一日，一个月前还在巴黎埃菲尔铁塔附近的一家清吧劝好友不惜偷渡也要来火牢领的伯纳德，以特招人员的身份，入住中央之城的12-C城区。
12是建筑群的编号，C是建筑标号，中央之城的每一组建筑群，从天空俯瞰，都是核弹标志，中央的圆心，是能源系统，而外围的三个单位，就是城区。
因缘际会，让伯纳德以大型空间门测试者的身份，跨越半个地球，直接抵达火牢领。大型空间门在运转了1个小时后，就彻底关闭了，直到如今再未开启。而当时那一批测试者，共计37000人，其中有800多人除了状况。
门开启时，官方就说的清楚，空间通道中有着较高的能量辐射，而测试者没有抗辐射药剂可服用，更没有专用的防辐射服，因此会有一定概率引发突变，又或辐射病，要签署免责文件，才能使用。
这个声名劝退了很多惜命的法国人，然而伯纳德是从鲁昂逃出来的难民，在他看来，相比于会极速恶化的社会环境，时空门高能辐射引发的突变或辐射病的风险，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没想到他中标了，成为了突变者的一员，更没想到他的突变竟然是良性的，强大生存意志让他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并且觉醒为超凡者。
介于他的超凡亲和属性，他跟其他十多名觉醒者一起接受火牢领的专门培训，因此也跳过了许多投奔者正常流程所需要的时间，于六月一日入住，以及上岗工作。
伯纳德五味杂陈，既有对未来小日子的希冀和向往，又不乏遗憾。
他的好朋友波比勒终究还是没能跟他一起，因为波比勒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冒高能辐射的风险。
“伊莲娜还是个孩子，她不能跟成人比，我是不会让她冒险的。”
这是波比勒分手前说的最后的话。
伯纳德知道，波比勒对前往火牢领避难，本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意愿，时空门的高能辐射正好成了一个不错的借口。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他也没说什么有机会联系的废话，只是说了声‘保重’，就踏上了旅途。
在经历了突变引发的心惊胆战之后，伯纳德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期待，心思活跃之下，很快就结识了新的人生伴侣。
他在法国鲁昂时，混的并不怎么样，三十好几的人了，都没成家，也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相应的，他比较灵活，经见的多，掌握的知识驳杂，适应力比较好，这是他能在浩劫发生时，有惊无险的逃出灾区的主要原因。
新认识的人生伴侣是培训站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原本也是社会精英来着，学历、工作都很不错，很能干的一个德国女人。
但曾经的荣耀，在来到火牢领后，只能成为能力和素养的一部分，在这里，一切要从头来做，因此职场精英变服务小妹，也没啥好奇怪的，君不见为了挣火牢领的信用点，多少精英竞争上岗，简直到了快要直接真人PK的程度。
如今几乎每个人投奔者都安全感缺失，都想着早日入住中央之城，才能勉强喘匀这口气。所以德国女人雷娅哪怕是干着服务生的工作，也是非常认真卖力。
相较而言，伯纳德这种属于运气好，一步登天。
正好雷娅有需求，正好其长相跟伯纳德的一位让他比较刻骨铭心的前女友有几分相像，正好两人也处的不错，于是在这个悲苦之分吹满地的时代，也就不用玩什么浪漫了，迅速的就拼了个家庭。
雷娅不仅带着一个儿子和女儿，从法定角度讲，尚未离婚，只是分居冷战。伯纳德对自己的性格外貌也是有逼数的，知道雷娅傍上他，有相当一部分程度是图他特殊身份所能给家人带来的资格。
作为一个有故事的成年人，伯纳德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错。男人图女人美貌，女人图男人财富，多正常的事，那种浪漫温馨、两情相悦式的爱情，对于他而言不仅是难得，还很难做到真的投入。差不多能搭伙过日子就可以了，若非他的新身份所带来的利益，人家凭啥曲意奉承？
迅速的成了一家人，伯纳德很宽容的接纳了对他白眼相向的雷娅的那对儿女，还在雷娅面前替两个孩子说话。这到不单纯是容忍，而是超能力让他对未来的自己有较强的信心，自信往往跟宽容大度结伴而行。
而且从感情上讲，若是他早年不作，女友打掉的胎儿，差不多也就是雷娅儿女的这个年纪了。
他跟雷娅在一块儿，不仅仅是弥补爱情的遗憾和生理的需要，还想填补家庭的缺失，包括有对儿女。
虽然是接盘的，但必须说‘养’和‘育’还是后者更重要，毕竟人跟人的感情都是一点点处出来的，没有来往，亲爹妈也就那样，若非如此，也就没有远亲不如近邻之说了。
组建家庭后没几天，他的安置就下来了，按照上面的要求，伯纳德未来的工作是当一名农夫。
他以前没种过地，不管是古老的人工种植，还是现代的机械化种植，他都一窍不通。不过不要紧，火牢领的超凡种田跟世俗的种田差异很大，反正是从头学，有没有世俗种田经验，影响不大。
而随着伯纳德一家的正式成为火牢领的一份子，火牢领凡人公民的新生活画景，也陆续的撤去了面纱……

第0808章 乌托邦监狱
法国人伯纳德是在棕榈谷接受培训的。
作为大都会城市群100多个城市中的一份子，棕榈谷的环境倒还不错，唯一影响宜居度的，是北面的空军基地。
据伯纳德了解，该空军基地自从凯恩入主大都会地区后，就荒废了，战机什么的都从空中和地面撤到联邦其他基地了。
凯恩并没有贪图大都会的军事和民用财富，很宽容的表示想要时限内你们可以都拉走，唯独一样，不准恶意破坏。
不少人在凯恩除掌火牢领时，通过新闻或脱口秀节目，酸味十足的说凯恩拿到了超级蛋糕，大都会城市群的不动产价值如何如何高昂，设备如何如何值钱。
后来凯恩给那些迁徙众补偿，一笔笔的金钱切实的发放到迁徙众手中，媒体又改口说，凯恩虽然有点巧取豪夺后的良心发现，但卖断费也就那么回事，仍旧是大赚。
等到天主教的毒潮行动四处毁坏，大量地标级的高楼大厦毁于一旦，最大港口和附近的城区也被海兽破坏。媒体则表示，恶有恶报，杀人者人恒杀之，凯恩的失败是咎由自取，吧啦吧啦。
再后来，奇观级超级大厦以梦幻级别的操作和速度，拔地而起，而所有在战争中被损毁的建筑，全部迅捷有效的拆除，换成草坪公园，联邦媒体有些无话可说了。
事实证明，凯恩一系其实并不差大都会的不动产财富，因为按照凯恩一系表现出的施工能力，将整个火牢领彻底推倒重来，也不过是一年的时间。
人家是奔着联邦两个最密集的人口集群来的，甚至就算人口都跑了，也不愁再引入，先进而完善的技术体系，超乎想象的执行力和实现能力，本身就预示着崛起的必然，不可阻挡。
伯纳德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对投奔火牢领分外热衷，也对棕榈谷培训中心的环境浑不在意。都是过度，无需计较。
5月30日获得统治，31日准备了一天，6月1日一大早，伯纳德一家搭上了前往中央之城的巴士。
这巴士是魔改的，超凡动力。再往细了说，就是通过超凡技术封装的高压缩电池驱动的电动车。
时至如今，火牢领内基本已经看不到烧油的车辆。
早先是因为受联邦官方出台的一系列政策影响，火牢领与外界的物资流通几乎是中断的。后来跟超联和血巫派有了互动，再后来火牢领崛起之势不可阻挡，越来越多的国家眉来眼去的表示，愿意跟火牢领进行商业往来，结果反倒是火牢领拿架，表示对外需求屈指可数，燃油就不在其列。
很多人都一度以为，魔法能源将会是火牢领的主流。
可越来越多的细节迹象表明，相比于超凡能源，火牢领在电能的生产方面，简直就是祖宗级的。
直到浅海战役的那一爆，人们彻底看明白了，是以自然能源为主，超凡能源为辅的应用。甚至有专家指出，超级爆炸，很可能是模仿太阳燃烧的原理。
毕竟已经是相当于20世纪80年代的科技水平，就算因为一系列原因，核能源的科技树一直没点，随着其他方面的技术的普遍提高，核能领域也渐渐成了木桶最短的那块板而变得醒目。
因为科技的整体发展是均衡的，一旦有重大突破，很快会横向扩散至各领域，拉升平均水平，物理学发展到一定高度，想要对核能研究视而不见，几乎是不可能的。芯片技术也是同理，所以即便是受影响而晚了，到现今也基本就是差临门一脚。
由此，凯恩操作的超级聚变爆炸，引发科学界的猜测和推导，几乎是必然的。
不过先聚变而非先裂变，这样的核能研发之路可不好走。再加上当今的全球政经环境和超凡存在现世引发的思潮和已经到来的超凡危机，凯恩估计，除非他搞技术输出，否则凡世50年内想出成果基本上是没指望的。
于是，各方势力只能羡慕的眼蓝蓝，同时又不明觉厉。以凯恩掌握的相关技术的成熟度，他甚至不怕偷窃，光是超凡封装技术，就极难破解，内中的微型聚变电池技术，也不是没有相关技术基础就能解析的。
小小的魔改车辆，因能源系统的更迭而尽显神奇，5万公里无需更换电池。当然同样的技术还能应用在飞机、传播、生产设备、甚至家用电器上。
仅仅是这一项太空时代的能源技术，就能在其他技术不做大升级、只做小调整的背景下，在产能等方面将其他势力迅速拉开距离。
这就是火牢领必然崛起的底气所在。
伯纳德一家坐在巴士中，车上人并不多，也没有逃难的那种惶急气氛，反倒像是去郊游，透着几分轻松和向往。
路程过半，雷娅的一对儿女到底是孩子，多动、好奇，已经忍不住趴在车窗上，兴奋的讨论中央之城的种种。
由于拔地而起1800米，本身又特别巨大，因此哪怕是在这里，隔着车窗也能看到中央之城的那一座座如山耸立的庞大建筑。
就整体而言，建筑群宛如恢弘的人工万仞巨山，矗立在大地上，哪怕离着还远，仍旧给人以绝强的存在感和震撼性。
沿路的车辆并不多，甚至可以说稀少的让人以为行驶在过去的中西部荒僻地段，而不是密集到一个挨一个的城市之间。
出现这种情况，并非因为人口寥落，经济不振，相反，5月底的统计出台后，火牢领的人口已经超过4000万。
联邦媒体的一些节目还为此痛骂了凯恩一通，称他阴险狡诈，麻木不仁，用卑劣的手段将3000万大都会人赶出家园，让人们事业，流离失所，给联邦带来的了巨大的麻烦和负担，也引发了一大票地区的治安等问题。
至于为什么是3000万而不是3400万，不得不说，在窗口期关闭之前，还是400多万人成功回流，这些回流者，一部分是因为冷静思考后做出了选择，还有一部分是离开的墨迹了些，落在了最后，结果中加州尚未走出，就发现情势有变，福至心灵的就觉得不妨再待一段时间看看，反正现在中加州之外，大道上迁徙人潮汹涌，物价沸腾，治安不稳，再等等错过这个峰值期也挺好。
结果这一等，就越等越不想走了，到后来边界鸿沟形成，外面的人哭着喊着进不来，这才暗地里抹冷汗，寻思当初自己癔症了，竟然人云亦云，也不看看外面什么险恶局面，就认为一定会比这里强。
所以实际上这片土地上的土著人口，最终是1500万，至于那些迁徙离开的，凯恩表示只有起错的名，没有叫错的外号，一个都没能再回来。
如今，大部分本地人口已经迁入中央之城了。
之所以是大部分，而不是全部，是因为有大约310万人，没有达到资格线。这部分人，尤以圣地亚哥那边较多。
在凯恩眼里，这些人就是低素养、滚刀肉类型的刁民。一身恶习，软硬不吃。
凯恩虽然知晓和光同尘的道理，可难得有这么一次全民素养提升、以及全民资格鉴定的机会，自然不肯让一部分臭肉坏了一锅好汤。
这些调教不过来的，他也不会抹杀。但有那么句话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亲生子女伤透了爹妈的心都会被黑眼，何况是路人。所以，这些刁民会为他们的混不吝付出代价，否则让顺民情何以堪？
伯纳德自然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概率的知道，原住民已经基本安置完毕，如今火牢领各城市填充的，基本都是五湖四海来的投奔者，他们来到这里几乎都是两手空空，学习、打工，得同时进行，为了积攒积分，早日入住新城，他们基本上都很拼，根本没有空闲到处乱窜。
从地理环境讲，联邦西部真不是什么宜人居住的善地，圣地亚哥、大都会、圣荷西、旧金山等地适宜居住，是因为滨海，湿润的海风带来的水汽滋润着这些土地。
然而，群山如同一道道纵向的屏障，隔绝了湿润海风的深入，所以过了圣安东尼奥山，绿意基本上就从视野中消失了。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是经典的西部戈壁，就像很多影视中展示的一样，嶙峋的山石碎岩，沙多土少，稀稀拉拉的棘刺灌木，在山谷中、山的背阴处或有水源的地方，才能看到些绿色。
如今，这拒绝生命繁荣的不毛之地景致，成了中央之城的对比和参照，宛如用汉白玉建造的超级城塞，其雄浑和庄严，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了‘神圣’这一概念。
雷娅感叹：“就仿佛从伯利恒进入耶路撒冷。”
伯纳德虽然没去过耶路撒冷，却也能多少理解那种感觉，越过沙漠看到城市，除了有走出生命禁区的感慨外，还有从荒蛮世界进入文明世界的雀跃感。
车辆越接近中央之城，就越显得渺小，不过近距离观景，中央之城反而没多少看点了，过于简单，也过于粗糙，一组组巨大山峦般的城塞之间，是连基本的平整工作都没做过的荒地，也没有道路连接，超级建筑底部也看不到门户，显然，想要进入这些建筑内部并不寻常。
巴士最终在唯一的巴士站停车，伯纳德一家和其他乘客一样，都带着几分茫然的下了车。
不过很快就发现了举牌接站的人员，大部分乘客结队而行，伯纳德一家和另外一个家庭则另做安排。
其实都是称作升降机前往地下，然后搭乘敞篷电车经地底隧道前往中央之城的门户。只不过伯纳德他们走的是类似VIP专用通道，更迅捷，服务也更好。
等面对真正的门户，伯纳德赫然发现，同样是空间门，眼前的比他在法国时使用的大型空间门明显要高端，这一点从稳定性方面就能看的出来。
空间门看起来就是个不知名材料构建的框架，框架内有薄膜般的透明能量幕，只有使劲盯着看，才能发现能量幕是轻微漾动的，就像静静流淌的水。
透过能量幕，能看到另一边似乎是延续了此端的走廊，就仿佛只是在一条走廊上镶了个框。
雷娅的两个孩子甚至是十分欢快的就跑跳着过去了，也没发生什么异样，看的清清楚楚。而伯纳德在跨跃的过程中，则是感到轻微而短暂的一阵眩晕。
他已经是超凡者，有了异于常人的感知力，自然是明白，此非彼，这里已经是中央之城的某建筑内部。
“欢迎来到中央之城……”眼前忽然有火星凝聚，继而燃烧，并生成一个萌态十足的火焰吉祥物。
伯纳德一家事先有过相关准备，对此并不吃惊，知道这是名为光灵的智能引导，是能量体，理解成全息投影也可以。
这些光灵就像是随身管家，每个公民都有自己独属的，从获得正式公民身份，签署相关契约后就绑定了。
只不过，只有在中央之城的环境中，才能激活并随意驱使。
有了光灵，就等于有了高级导游，伯纳德一家前往自己的新家。
早就听说火牢领为了公民长期居住的愉悦，在巨型城区中安装了能制造幻景的墙幕。伯纳德和雷娅都以为是电视墙或LED墙幕的魔法版，可实际接触才发现完全想错了。除了光洁的能照出人影的地面，其余目光所及，全在墙幕的囊括范围之内。最终的结果就是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种窗口模式，而是整体环境模式。
也就是说，身在其中，基本发现不了‘墙’这个概念，而是像走在高尔夫球场区的道路上般，视野开阔，远近都是自然景观。
甚至允许人走出道路之外一段路，再执意向前，就互被透明的光幕阻挡，伸手能触摸到，无法再前行。
而呼吸到的空气，感受到的光线，也与环境十分配合，甚至能感受到微风，不仅仅是顺着走道吹，还有横着吹、斜着吹的情况。
在这种开阔的、充满盎然生机、且明显被‘驯服’了的自然环境中行进，自然是心旷神怡的。也没有电梯，有的只是隐形了的短距离空间门，越过空间门，实际上就到了新的楼层，一般人甚至察觉不到跨门的过程，景致都是连贯的。
然后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己的家，矗立在原野中、绿树环绕，宛如富贵人家避暑的小别墅。
这也是中央之城别具匠心的一种处理，所有公民只能看到官方想让他们看到的景致。明明是一户挨着一户的筒子楼，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千顷地一根苗，偌大的区域，只有自己一户人家。
这是人工早就的独立性和隐私性，允许跟邻居老死不相往来，且一切都显得很自然。当然，若是喜欢热闹，那么跟邻居有了互动后，双方同意，是可以从孤零零的状态，变成联邦典型的中产小区模式的。
若是撇去幻景，那场面就比较难看了，就跟超大型豪华监狱似的，光秃秃的没有装饰，除了通道、空间门，就是一户户的房室。
来到属于自己的新家，看着空荡荡的、没有明显的照明光源，却亮堂而洁净的大屋，伯纳德一家都没有太多的惊讶。
他们一早就在虚拟世界中体会了搬迁，经历过这一幕，也知道该怎么玩。
首先就是选房间，选定之后，通过便携式的设备，直接登陆虚拟网络，然后选择相关栏目，开始对自己的房间进行装修。
具体的可选项很多，伯纳德和雷娅在这方面都不算专业，那么就先选个认可的套餐，然后再在细节上进一步按照自己的喜好调节。
等最后觉得满意了，便可以下单。
寻常入住者，想要购买这么一套内装修，价格不菲，然而伯纳德是超凡劳动者，第一套家俬及日常用品，都是免费的。
下单之后，相应的施工卷轴和物品传送卷轴就会以整体方案的模式启动，只需等个十分八分，退出虚拟世界再看，现实中的房间内部，已经变得跟他们在虚拟世界中设计的一模一样。
尽管在虚拟世界已经不止一次的尝试，但当这一切都变成了现实，伯纳德和雷娅仍旧觉得神奇到充满不真实感。两人这摸摸、那碰碰，边赞叹边笑。
早晨坐车来新居，两手空空，家徒四壁，到了中午，已经装修结束，家俬俱全，开始烧饭庆祝乔迁之喜。
吃过午饭，伯纳德夫妇惬意的端着酒杯，欣赏着自己的新家，品头论足，这新家的生活气息还是差了些，主要差在零碎上，比如相框，比如摆件、小装饰品等等。
这类物品和食材、衣物，是送货上门又或去商场购买的，不似大件，是通过复合魔法阵生成又或搬运安装的。
事实上这种模式的内装修，所提供的选择还是不够丰富和多样性，在真正有品味的人眼中，并不算好，但满足一般人却是绰绰有余的。
另外，凯恩也加入了很多超凡替代物，比如说照明系统，又比如说热水器等部分家电，就都被替换了，不影响使用，却没了人们熟悉的实物。
伯纳德有两天的假期，第二天他们一家去逛了商城，学校、医院、警局等功能设施也走了一圈，结果跟他们在虚拟世界的所见所闻一样，这里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花园式的城区，完全没有一群耗子在大型鸽笼里乱窜的那种感觉。
环境堪称优美，生活也十分便利，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代步工具，哪怕是思维车都没有，只能是靠走的。
不过无处不在的短距离空间门，能够让人自如的调节路程。
有健身的打算或散步的心情，那么就走些远路，能见识不同的风景；急着到某地，就选择最短路程，连跨几个空间门，别说是城区内，就是去其他大厦也可以很快。不过这一切，都得在光灵的引导下完成。
可以说，光灵就是在中央之城生活的超级助手，没有它，在这里将会是各种别扭，这也是低成本维护治安的一种手段。偷渡者在这里寸步难行，而想要抓捕犯案的嫌疑人，停掉光灵辅助，那么嫌疑人就是瓮中之鳖。
说白了，这是高度监管的城市，只不过有高逼格的遮羞布，掩盖的足够好，要是入住者再有那么点鸵鸟精神，那么不敢说这里是天堂，却也基本探到了理想国的水平了。
当然，在这里生活也是需要付出的，像伯纳德这种超凡劳工，得到的多，付出的也更多一些……

第0809章 向深渊倾斜
在入职之际，伯纳德也难免忐忑，毕竟这份工作跟一家人能否在中央之城长久生活下去直接挂钩，而这份工作对他而言又过于新奇。
因此在入职前一天晚上，他没有跟雷娅玩成年人游戏，特意早睡，正式上工日一大早就醒来，精神饱满的前往工作单位。
结果到了地头才发现，所有过场全部简化了，甚至可以说没有专门的入职流程。有需要的说明之处，都在他的问询，以及光灵的主动提示下完成了。
光灵这个小助手自然是神奇的，可它是天然的便携仆从，定位就低人一等，且在虚拟世界就已经打了数百个小时的交道，伯纳德早就习惯了其存在、甚至是唠叨，又哪里会有什么压力？
然后他就在光灵的陪伴下直接抵达工作岗位，具体工作也完全就是虚拟世界中受训的那般，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超凡能力的开发练习。
只不过环境变更了，他看到的是巨大的种植间，类似印象中的现代化蔬菜大棚，只不过规模很大，并且是无土培植。
而这面积以平方公里计算、且有上下七层的种植区，都由他一人打理。具体工作并不繁重，无非是乘坐浮碟，在成行成列的种植架间穿梭。
轨道是固定的，甚至浮碟的每一次移动位置都是固定的。每到一处，他就按照练习中的那般施法，然后就能见到以己力撬动的超凡之力，形成生命光雨，扩散开来，而那些被波及的蔬菜，蒙上绿光后，会显得格外生机盎然。
就连术法模型，都是早已刻录好的，他实际上就像在使用魔杖般简单。
一轮操作后，光灵会之主提醒他休息一会儿，又或者按照自行编算的进程，让光灵到点提醒，反正就是这么些活儿，干完就回家。
伯纳德从善如流，有歇有晌，独自一人工作到晌午，然后去吃工作餐。
在餐厅，他见到了其他同事，他尝试着主动打招呼融入，结果效果很好。虽然彼此语言不通，但光灵是优秀的翻译，照样可以让两个说着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的异乡人正常交流。
吃过饭伯纳德回种植间睡了一个午觉。其实有专门的休息室和活动间的，只不过种植间生命气息浓郁，那入目尽是绿色的环境和格外清新的空气，会让伯纳德感到分外舒适，因此他宁肯靠在浮碟座驾的椅子中歪一会儿。
下午三点，伯纳德收工回家，从始至终没见什么领导，上工、下工打卡都是光灵帮他完成的，光灵甚至能够及时反馈他今天的工作表现。
晚饭时伯纳德跟雷娅说起上工第一天的工作，表示感觉比法国那些坐办公室的大爷都闲。如此轻松的工作，时间长了人会不会被养废了？
这个世界的法国等好些欧洲国家，也跟本源世界的欧洲发达诸国一样，靠着成熟完善的技术和殖民地剪羊毛，而实施高福利，以及去工业化，将有着各种污染的工厂都开在殖民地上，距离原料点近、劳工还廉价，而本国则成为金融、旅游、文化产业的所在地，那景致、日子，确实让发展中和落后国家的人艳羡不已。
但这种好日子也培养出了骄奢惰怠，平时还不觉得，等到金融危机一来，立刻就丑态百出，各种娇气哀嚎。
伯纳德有着在这种大环境下，小买卖破产的经历，有过痛定思痛，有过几起几落，警惕性也就更高，看问题的角度更客观一些。于是才有了此时的担心。
雷娅却安慰他，有这种警惕性是好事，但也不必过于忧虑，火牢领的技术太犀利，导致了高起点，身处其中是让人有些惶然，但只要不忘本，努力学习进步，那么就不会被淘汰，退一万步，及时有一天失去这种生活，也能靠着学到的本领寻得新活路。
伯纳德被雷娅说服了，决定在工作之余，仍旧每天花足够多的时间，去虚拟世界继续深造。
实际上雷娅也不单纯是当家庭主妇，她在虚拟世界中，是半个社会人，一边学习，一边了解。毕竟在火牢领，公民日常生活的内容，有6成以上是在虚拟世界完成的，如此发达的虚拟世界，形成专有的、并且跟现实世界互动的产业体系，再正常不过，是个人都能想象的到，所以有着在第二世界大展拳脚赚钱谋生心思的，可不光是雷娅。
在火牢领，类似伯纳德的这种‘钥匙人’工作还有不少，凯恩一点都不介意将那些觉醒的，又或天赋较高的，培养成真正的超凡者。
在他的新体系中，劳动力已经被解放了。像伯纳德工作的种植间，采摘、铺种等等杂务，都由机器人完成。
它们日夜不息，兢兢业业，将那些合格的蔬菜择出，再将种子补入，伯纳德则只管施法，或者说，就像钥匙插入钥匙孔打火那一下，精神力结合自身的超凡力量，一次次的完成术法启动，也就够了。
农业是这样，轻工业、乃至重工业的很多环节上也是如此。
这样的体系，理论上工作岗位不会太多。
可凯恩有着反哺全人类的野心，那么岗位就可以很多，唯一的制约无非是增值所需要的时间。
许多人迄今为止，都以为凯恩团队建造的那些奇观建筑，只是供人居住，实则除了原材料供应，整个社会都在这些建筑里了。
它们也不是一幢幢孤立的巨型筒子楼，而是通过成熟的短距离空间门紧密而又便捷的连接彼此。
就连因此而滋生的廷达洛斯猎犬窥视，都被凯恩算到了。这些神性怪物杀死的确不易，但困住却也不算难，凯恩甚至打算将之化作他手中的一张可用之牌。
不得不说，从那就职薪王那一刻开始，真正能威胁到他的，就只剩真神的完全体化身、以及强大神孽了。
余者，就算堆数量，耗之不过也是能走的掉的。为此本尊特意在技术补丁包中，提供了高端的时空技术，而凯恩将之变现为领地的基础应用，只要能源充足，就能奢侈到普通人也能随意使用定向短距空间门。
至于能量，主要是名为‘太阳熔炉’的核聚变发生器，每一组大厦的中央，就是一台核聚变发生器，且它们处于矩阵并网状态，为整个建筑群提供充沛的能源。
单以这核聚变发生器的技术，就是恒星内文明即将迈入星际时代的水平，再加上超凡力量，1+1大于2，说是成熟的星际时代都不需要脸红。
以如此充沛的能源，再辅以相应的其他技术，对这个世界的凡世乃至超凡文明体系形成碾压，那是一点悬念都没有的，无非是尚未完全展开，这才没有形成明显的摧枯拉朽之势。
对凯恩而言，现在主要是时间上的对抗，是他的国先成气候，还是浩劫先一步全面肆虐，比的无非是这个。
本来他是有不小的把握获胜的，但海族的进攻，打断了他通过律令卡牌体系的弯道超车，让未来局势又变得扑朔迷离了。
当然，这都是宏观上的东西，距离普通个体，实在是遥远的难以想象，哪怕是超凡者中的大佬，也没多少心思考虑这些，他们目前正在俗务的泥潭中挣扎，焦头烂额。
不经历大灾，往往就不能切实体会自家的抗风险能力有多差。
这是超凡大佬们如今最扎心的感观。处处漏洞，就像灾年需要开仓放粮了，才发现粮仓中的存粮卖了一半、霉了一半，触目惊心，异常窝心。各种作死、不怕死级别的贪腐和玩忽职守。
更糟糕的是，因为凯恩和他的国，使得这方面的问题有了鲜明的对比性，于是显得格外的难堪狼狈。
各方超凡势力已经在尽量的弥补了，可效率真的不怎么样，然后被海族在阿拉斯加揭了面皮。
在正联的授意下，媒体并没有公正的进行相关报道，而是玩起了文字游戏和拉偏架，重点报道了海族的凶残，己方则着重于打英雄牌和感情牌，内容包括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条宠物狗。
这种伎俩，媒体在平时就演练了无数遍，此时用起来自然驾轻就熟，火候到位，极尽煽情。
然后不用民间舆论驳斥，自己就请了专家教授开骂，仿佛他们是真的站在民众一边的，但很快就陷入了混淆视听、指鹿为马的正反方大辩论。
再然后就是话题被拐带的歪到不知谁姥姥家。
最后就是热点消退，不了了之。
凯恩早就重复、重复、再重复的见证了类似的场面，懒的去评价，也懒得去花心思和气力去扭转，更不会去指望什么，而是自己搞自己的一套。
浅海战役之后，他知道已经没有了整顿时间，只能是将碎片时间利用起来，比如说在短时间内开启大型聚能阵列，摄取游离的超凡能量。
以前不能这么做，是因为动静太大，会被各方盯上，现在已经不需要有这样的顾虑了，做与不做，都不能避免那些敌对者跑来砸他家的玻璃。
凯恩这边忙着搞建设，全球各地则在上演骚乱、暴乱、迁徙、逃亡等戏码。
以英伦和岛国为首的海岛国家，正在为上陆避难而展开紧急磋商。
民间已经出现了大量宁肯冒顶风作案之险，也要逃往内陆的案例。
岛国人的理想逃难地是川蜀，英伦人的理想逃难地则是加拿大的艾博塔省。
由于这世界没有东方民族，只有远东人，因此岛国人前往川蜀，并不存在难以愉逾越的国仇族恨的鸿沟。
加拿大就更不用说了，虽然已经独立，但仍旧是英伦人的自留地，唯一的碍难，就是联邦这个表兄弟的态度，毕竟无论是超凡领域还是民间，加拿大都跟联邦走的跟近一些，县官不如现管的那种近。
偷渡逃亡，造就了一轮又一轮的惨剧，官方针对，海族的威胁也同样可怕。
实际上这段时间，海族内部也是很闹心的。因为从根源上讲，撕逼的两大要素，无非是动机和成本。
就动机方面讲，海族一方并不是特别充分。
一句话归纳，可以说是带有前瞻性的未雨绸缪。
主要是这些年，凡世人类文明的发展速度太快，从技术角度讲，向海洋纵深探爪已经成为趋势，从现实角度看，过量捕捞和日益严重的排污问题让海族感到很闹心。
但倒究还未直接给海族造成损害。
反过来，海族对上陆也没有什么兴趣。
也就是说，它们的底线操作是通过秀肌肉，打疼人类，让对方适可而止，不要污染恶化它们的生存环境。
海族的社会环境，以及海族生物的时间观念，决定了它们本来有一个比较和缓的解决问题的方案的。
那就是扶持人类文明的宗教事业。深潜者跟天主教联盟，一大原因也是出于这个理由。
至于为什么扶持宗教就能达到目的，说起来也简单：当信仰能够满足大部分实际需要时，有多少人会去辛苦劳作呢？
大家的大部分时间只需要在屋子里祈祷，就能获得满足，也就不用推动生产力的发展了。
神术囊括一切，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庇佑众生，强大的只会是神，可神再强大，也强不过旧日支配者，有事没事再引发些不同信仰之间的撕逼，合情合理的灭除过剩人口，这多好？
实际上，海族本身，就是这种神灵崇拜模式，它们当然希望影响陆地智慧生物，将之也带入到这种模式和节奏中，因为在这个模式中，它们是先行者，并且有绝强的靠山，基本上吃定了后发者。
甚至往久远了说，原本陆地上的景象，正如海族所希望的那样，是信仰文明，然后一轮高端撕逼，陆地诸神都沉寂的沉寂，殒落的殒落，套在陆地智慧生物身上的无形枷锁松脱了。
主子只管作，而奴才负责扫尾善后。然而海族对陆地的影响能力有限，内部撕逼，以及时间观念的差异，因此‘一眨眼’，陆地智慧生物就尾大不掉了。三拖两拖，就恶化成如今的模样了。
海族原本也没太当回事，觉得自己身为长生种，算计无双，人类文明的沿海为经济重心特征，能让它们在需要的时候，摧枯拉朽的将人类文明彻底打崩，光是制造的灾民，就能生生拖垮各个国度。
这就涉及到撕逼的另一个概念，成本。
在跟凯恩撕逼之前，海族们一直觉得它们发动战争的成本很低。毕竟从战略上讲，是只有我打你，没有你打我，而从技术上讲，超凡技术的杀手锏是凌驾于如今的凡世技术之上的，而就算是跟人类超凡者比超凡技术，它们也更具体系，更先进，更有底蕴。
结果在希诺岛，海族中相对活跃、也比较强势的深潜者被凯恩打肿了脸。
这现象的背后，不仅仅是丢了里子和面子，还意味着撕逼的成本远高于它们的估测。
偶发？还是真相？
于是有了复仇之战。凯恩和他的火牢领表现的最跳，红的发紫，风头无量，又是仇人，那么就他了，拍死足以立威。
然后被反过来抽的怀疑人生。
再然后内部就开始吵，深潜者为了统一思想，压住各种分裂、反战和消极思路，才在阿拉斯加演了一出。并且动用力量，在人类船运航线制造事端。
但还有一个它们必须面对的隐患，远古种族。也就是制造了修格斯这种生物，被旧日支配者狠抽了一顿，而后躲进深海的那个种族。
这个种族跟以深潜者为代表的信奉旧日支配者的诸海族，是敌非友，虽然一直没什么大动作，但积蓄了这么多年，海族不敢小窥。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浅海战役就让海族疼的不要不要的原因。
就整体战力而言，海族超凡力量，其实是凌驾于人类超凡力量之上的，光是圣域，就是全球人类圣域的2倍以上，传奇级更是7倍以上。
这基本都是长寿种熬时间熬出来的。
相应的，人类虽然奋进且有才情，但寿元限制了积累成才的可能，必须以一种非常激烈的方式，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爬到一定的高度，却也无法在那个位置待太久，光是资源的浪费，就难以计数。
也正是因为这样，神话种族一直不怎么将人类超凡者放在眼里，成精了也快到站了，为了攀爬内部竞争激烈，大量的超凡者死在攀爬的路上……只要这个模式不改变，永远成不了大气候。
人类超凡者中的大佬，也明白自己的短板。实际上他们允许凡世科技推进发展，就有质量不足数量补，以及寻找其他方式的突破，弥补不足的意图。
但有那么句话，叫做屁股坐在哪个位置，就从哪个角度思考问题。
超凡者成为权贵阶层之后，属于防上又要防下。
上，自然是神灵以及与之相关的宗教信仰。真要是神灵归来，他们还能有好日子？
下，指的就是世俗，狗链子要是太松，以至于练出了肌肉和野性，连主子都咬，那就不美了。
所以总的来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都是拉扯着过日子。
这种平衡，随着矛盾的不断累计，越来越脆弱，超凡危机，就是积累后打破平衡的必然。
凯恩算是恰逢其会，以外来变量之姿，提前引发了超凡危机的爆发。
然而普通人没有这样的视野、也操不起这样的心，他们看到的就是海族对海航的破坏和攻击沿海的能力，安全感丧失，继而挣扎求生。
这种操作，引发了连锁反应，以及恶性循环，社会动荡，混乱降临。
各国官方试图秩序化，却又不能像凯恩那般干的那么绝，毕竟他们统治的根基，其实是公信力，而不是纯粹的武力。做的太狠，军队会哗变，执政团体会被竞争者推出来斩杀以泄民愤。
结果就是混乱难以立竿见影的遏制，而只能通过一系列吹牛说谎来安抚民心，可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
比如说避难所，民众等不起，也不愿意去体谅官方的难，随着局势的恶化而越来越急迫的想要一个切实的答案。
官方没有。
他们的难处在于现在要优先满足超凡者的疯狂吸血的同时，先把自己鼓捣明白了。
超凡者的确答应了他们，干的好，超凡庇护所就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但干的好不好，这个还不是超凡者说了算？卸磨杀驴，最后将他们推出去当背锅侠，以他们了解的超凡者的尿性，绝对是干的出来的。
因此，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而不是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本来，火牢领就挺好，他们也看的眼蓝蓝，可凯恩做人太狠绝，对其他超凡者和政客官员之流恶意满满，根本不予以接纳。
那么就只能在避难所项目中，给自己和家人留下位置，趁着现在还手中有权。
手中掌握的资源，以及未来一段时间内所能收获的资源预估，根本不足以建造足够容纳民众的避难所，可真相不能说出去，否则哪里还会有人建设避难所？
于是只能忽悠。
这些人自己心中惶然，寝食难安，但又必须表现的成竹在胸，信心十足。这种感觉很痛苦，让他们焦躁，让他们邪火高炙。
但还有不如他们的，每天都能见到通过各种渠道跪舔，以求获得活命机会的。
于是他们去压榨这些人，甚至将邪火发泄在这些人身上，干出各种触目惊心的勾当。
出卖、背叛、施虐、暴力，就在压力巨大的患得患失之间，每日上演的黑暗戏码，远超大多数底层人士的想象。
文明就在这样的扭曲中向着黑暗的深渊滑落，尚未加速，因为压力还是不够大，而公信力也没有彻底消耗完。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隐匿于陆地的神话生物，开始暗中发力……

第0810章 猎头者康斯坦丁
各国都不乏山川，而认知，让人本能的觉得高处是避难的好地方。
官方自然懂得利用人们的这一心理。在对民众发动宣传时，经常会说：看，我们在山上建立难攻不落的要塞，无论是海水，又或噩梦化后的黑森林，乃至孽物，都别想轻易攻陷他们。
官方还说，我们有足够的存粮，够全国人民什么都不干的吃上若干年。所以我们有时间去适应新环境，然后走出避难所，重新展开生产生活。
大部分人愿意相信这些，愿意遵纪守法，从而保证公民的权益不失，并借此在官方的安排下，入住避难所。
康斯坦丁却知道，绝大部分民众在获得避难通知之前，就得先品尝噩梦化的洗礼。
这不是臆测，而是通过详实的数据完成推演得出的结论。
加入避难所建造序列的超凡者，并不像媒体吹嘘的那么给力，超凡者施展的化泥为石，的确能让泥土变成沙岩甚至花岗岩，但效率并不高，每日就那么几个术，每次就能完成那么一小片区域的石化，并且能施展这类术法的超凡者数量并不多。
能知晓这些情报，是因为康斯坦丁加入了火营，是一名猎头者。
康斯坦丁对火营知晓的不多，他也没多少兴趣知道更多，在他而言，知道火营能将他的家人安置到火牢领也就够了。
这方面不存在虚假，他的家人已经在火牢领，这叫先受益，后补票。
出于谨慎，他还在后来的通话中，特意使用了事先跟家人商定的暗语，确认家人没有被魔法蛊惑，又或被运到某个集中营，受胁迫而报假平安。
在过往的日子里，康斯坦丁劣迹斑斑，高中都没读完，就辍学混社会，干过不少混账事。不过有一点，那就是他会尽力弄钱，贴补家用。
他的父亲是名矿工，遭遇矿难死了，家中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母亲靠着作工和抚恤金拉扯三个孩子，十分不易。
他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可进入社会混了几年，才知道这个当初不以为然的目标实现起来有多难。
加入火营是支部长主动找到的他，说他有成为猎头者的天赋。
他开始以为是忽悠，但耐不住先受益后补票的诱惑，觉得尝试一下没什么损失。
毕竟谁都知道火牢领是最靠谱的庇护所，天然比各国的避难所高一个级别。
而像他这样的人，别说是带家人前往成为火牢领公民，就是让家人早早的进入国内在建的避难所都做不到。
他的命，他自然是爱惜的，可他也明白，在其他势力名下，他这样的混混，性命真的是卖不了几个钱的。
就这样，他选择了尝试，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他，说实话，他觉得挺不错的。
‘砰！’康斯坦丁将肩上扛着的女人扔在席梦思垫子上，挺直了背对支部长道：“A货。”说着嘴角翘了翘，还斜睨了一旁的4号一样。
“嘁！狗屎运”4号小声嘟囔，双手插着兜一脸不爽的离开了。
4号曾经也是名混混，先于他被组织招募，两人曾经有点旧怨，虽然不过是几万块钱的回合，兄弟情义和一些些面皮，但在过去，已然是见面拔刀的程度，没办法，人穷眼皮浅，混混的器量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现在当然不比从前，但苗头还是要别一别的，在火营允许的范畴内，争出个上下高低。
看着支部长在魔法石板上录入一个A，康斯坦丁暗中小得意，最晚后天，他绑架的这个女人的身份就能证实。
猎头者说白了就是绑架，A货是最好的，代表品质高，家庭情况简单，甚至干脆是孤儿。3个A货，就能换到一个火牢领公民资格。
至于是什么品质，康斯坦丁并不清楚，但多少有些猜测。
品质代表着成为超凡者的天赋，火牢领在通过强掠的方式，从世界各地挖掘有超凡者天赋的普通人。
康斯坦丁觉得这其实是好事，毕竟社会越来越动荡，各类治安问题，乃至抢劫谋杀等刑事案件打着滚的增加，物价飞涨、失业猛增，并且很明显这种向下的趋势会越来越严重。
在这样的背景下，连那些有钱有势的人，都谨小慎微、甚至足不出户，生活质量大幅度缩水，普通人的艰难可想而知。
而火牢领不但可以让有天赋者觉醒天赋，还能保障其直系亲属的安全，所要的无非是觉醒后为其工作，基本上也不是在一线打打杀杀，而是去后方当超凡技工，并且是包接送，包安置。试问，哪个智商正常的会拒绝这样的招揽。
可薪王就是能将一件好事办的不讨喜，不得不说，这很火牢领，很薪王，强制先上船，强制签条约，为此发生的误会和闹剧也不是一桩两桩了，魔性的很。
当然，康斯坦丁也就是小感叹一下，并不特别羡慕。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和缘法，猎头者的工作，就很适合他。
他受不了那种朝九晚五的工作，哪怕是很闲，他也会觉得无聊，他喜欢自由的、刺激的，充满竞争或者说争斗性质的工作。
因为感兴趣，够投入，因此有成绩，在同辈的混混中，他算是能打的，并且有头脑，可惜他没有资本，资历也浅，过去一直被压着，数次拼搏，也没能出头，反倒背了官司，蹲了两次班房。
如今的这份工作，却是意外的合他心思，支部长是个有专长的管理者，并且是普通人，零号最能打，但扮演的角色却是支部长的保镖，平时的主要工作是看家护院，维护火营，监控货品。
而猎头者们，也各有片儿区，没必要抢，因为发现货品的概率基本是一样的，扫完这座城市，还有下一座，收获如何主要靠勤快、头脑，和一点点运气。
记分之后，康斯坦丁前往‘奶房’。这是猎头者们自己起的名字，正式名称是火力补给站。
布拉索夫火营建立在一处市郊的废弃工厂中，奶房则在一个车间中。
康斯坦丁对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绕过几堆巨兽般的废弃设备后，就能看到营火了。
营火就是补充超凡能量的具体设施。
坚硬的水泥地上蚀刻着魔法阵，魔法阵的外环有六个仪式位，每个位置上都有一名火柴人。
康斯坦丁知道他们，都是手上有人命，又或做了大恶的该死之人。目前的一名火柴人，就是他绑来的，他亲眼看着对方被传火者施法，化为火柴人。
火柴人会像火柴一般消耗自己，发光发热，最终灰飞烟灭。康斯坦丁觉得这样的利用挺讲究，既不浪费，又能称的上是刑罚和赎罪。
中央营火的火团并不算大，但燃烧的色泽让人望之动容，热浪像是冲击波，又像是涟漪，不断的扩散，将尘埃逼退，让魔法阵内始终洁净。
康斯坦丁进入魔法阵内，身上传来舒爽的感觉，类似泡温泉，但感觉浓烈数倍，只需短短的几分钟，疲乏就会尽去。
他看了看法器，能量已经补满，夜才过半，他觉得有机会再干一单。
选择夜里干活，主要是因为夜晚绝大多数人都会在待在家中，而不是到处乱窜，方便排查和绑架。
从火营出来，康斯坦丁骑着他那辆小排量的摩托车向市区进发，他的片区距离这里略微有些远，需要骑半个多小时。
康斯坦丁自然是会开车的，以他现在的能力，搞辆车开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自从某次眼睁睁看着兄弟被砍死在车里，体会了什么叫移动的棺材后，能不开车就尽量不开。当然，敞篷跑车没毛病，但他嫌那种车太高调，容易惹是非。
布拉索夫的南区被坦帕山割开，分为西区和东区。其中东区就是唐斯坦丁的片区。
以网球俱乐部为边界，片区北面已经扫完了，如今需要扫的是以圣尼古拉教堂为地标建筑的南面，大约有1600+民宅，并不算多。
然而当他通过圣尼古拉教堂门前50多米外的小广场时，发现了异常。
他听到了奇怪的呻吟声，仿佛群体的吟唱，又像是风在呜咽。
他还看到了不同寻常的光源映照，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在发光，但能确定不是寻常的灯光照明。
“超凡！”康斯坦丁有了大略的估测。
从他成为猎头者那一刻，支部长就一再叮咛，从事猎头，多半会与超凡者会面，要谨慎，超凡能力千奇百怪，宁肯谦虚一些，也不要高估自己的实力。
“这还用说？老子又不是傻缺！”康斯坦丁心中不止一次的这样鄙夷过。实际上他的心态也的确保持的还可以，没有因突然暴增的实力就变得胆大妄为。
也正是凭借着这份小心谨慎，他很少惹麻烦，大量的时间都用在完成任务上，这才后来者居上，业绩优异。
但康斯坦丁有颗冒险者的心，并且今次遭遇的情况有些特殊，他认为，这次的发现最大的不同寻常，就是明目张胆，虽然是午夜，但这般声势，仍旧是有些放肆了。要知道，布拉索夫虽然未宵禁，但夜晚的治安巡逻也是加强了的。
还有就是，他觉得这次搞事的不是什么好人。
他虽然不信正教，但家人信，他生活的环境，宗教气氛很浓，他也耳濡目染，觉得正教从其职能作用讲，是有益的。
略一思忖，他最终还是决定去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将摩托车停到一边，他携带的法器可以屏蔽范围内的声音传播，并且他有夜视能力，不需要开车灯，这使得他寂静的午夜骑行，也能悄无声息。
他没有摘骑行头盔，而是将滑雪面罩向上一拉，遮住下半张脸，随即快速向着教堂方向潜去。
“咦？”康斯坦丁有了些新发现，他发现有先他到来的潜行者，似乎也是想看清楚情况，正小心翼翼的循着墙角前进。
“阿蒂娜？这家伙真是……”
阿蒂娜跟康斯坦丁勉强算是邻居，同时也是学姐，比他大两届。不过人生道路截然不同，他是混混，人家是以优异成绩和业绩成为高级警探的人。
两人之所以有互动，还是因为他作奸犯科。阿蒂娜拉过他一把，以线人的名义，让他免了两年牢狱之灾，而实际上也没为难他，仅仅是询问过些无关利害的即时消息。
阿蒂娜没说，他也没上赶着表态，而是暗自承情。他知道就阿蒂娜的工作，‘湿鞋’在所难免，日后若是有可能，他就还个人情，没可能他也不会强求，每个人的生活工作圈不同，硬帮反而很有可能坑己害人，这个道理他懂。
不过他因为亲和火元素的天赋属性而被薪王的燃烧战团选中成为外围，已然今非昔比。
薪王家大业大，做事也大气，哪怕像他这样的外围，也是武器、装备、辅助、应急，四大全套，再加上激活的焰徒内核，实力还是很不错的。
他一眼就看出，阿蒂娜并不是寻常的警探，而极有可能是特殊事务部的，也就是与超凡接轨，专门处理超凡事务的凡人。
听着挺高大上，但实际上很悲催，毕竟针对的目标往往是超凡者。
像这次，康斯坦丁就觉得阿蒂娜这么搞，多半会出事。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金属钥匙，轻轻一弹。
‘叮叮！’声音不是很高，但午夜静谧，还是较为容易被听到。
阿蒂娜果然像康斯坦丁预料的那样不动了，然后在黑暗的角落小心翼翼的转身。
康斯坦丁向阿蒂娜招手。
阿蒂娜感觉到了康斯坦丁的善意，皱了皱眉，向着康斯坦丁靠了过去。
待到阿蒂娜离的近了一点，康斯坦丁刻意压着嗓子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但我得提醒你，你这个样子潜伏接近，很可能被发现，因为你身上的人气太重。”
在远处的路灯光芒映衬下，阿蒂娜眸中有光芒闪动，她没有顺着康斯坦丁的话题聊，而是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至少不是你的敌人，我也没想管闲事，只是不想看你出事。”
阿蒂娜冷哼了一声，“这么说你有办法？你说的人气太重是什么意思？”
“生命磁场、人体辉光，看来你并不太理解屏蔽这类无形力场的意义。”
“谁说我不知道？不就是类似体热和热感仪的关系？”
康斯坦丁‘嘿嘿’笑了下，没再揪扯这个问题。他知道阿蒂娜有着不服输的性子，也强势惯了，虽然比喻的恰当，但实际上是理解力强，脑子反应快，而不是真的预想知道。
“要不要我帮忙？这样你靠近侦查，暴露的概率会低很那多。”
“我有些信不过你。”
“那我跟你一起。不过说好了，只观察，不搞事。”
阿蒂娜想了想，道：“行。”
于是康斯坦丁使用辅助法器，给阿蒂娜和自己套了隐匿护罩。
这其实是个复合魔法，一系列实用小魔法的综合体，以类似魔杖的使用方法施放，有次数，可补充，不消耗额外能源。
阿蒂娜也是受过培训的，很快就分辨出了隐匿护罩的基本效力，顿觉踏实了许多。
实际上她从一开始看到康斯坦丁的身形，就觉得眼熟，康斯坦丁说话时刻意压低声音，又遮着脸，阿蒂娜猜测这人她多半是认识的，并且在日常互动中，并没有暴露超凡者的身份。
阿蒂娜也不急，等会有的是机会，一旦有状况，对方就很容易一时忘了压嗓子说话，到时候她多半就能通过声音关联而知晓其身份。
两人仍旧小心翼翼，但因为有术法BUFF加持，信心足了不少，接近过程中不再显得鬼祟，胆大了许多。
等凑近了，才发现发出呜咽风声般呻吟的，竟然是复活的尸体，各式各样，从烂了一半到骷髅，再到较为完整的，都有。
那呻吟声，不是嗓子里发出来的，而是它们吞吐能量，能量引发的空气流动所形成声音。
至于奇异的魔光，则来源于这些不死尸俑的身体内，宛如能量心脏般闪耀发光，又根据不同程度的腐烂和光芒外泄，于是形成异样的光照。
康斯坦丁和阿蒂娜都知道教堂的左侧就有一片公墓，用墙围着，这些尸俑的源头多半是那里，它们自然是被唤醒的。而唤醒它们的目的，很可能是参与某种邪恶仪式。
看这些尸俑将教堂团团围住，仪式的发生地，极有可能就在教堂里，召唤尸俑的多半也在。
“好了，大致情况搞清楚了，你该呼叫援军了。话说回来，你怎么一个人行动？”康斯坦丁这样说。
阿蒂娜冷不丁道：“你果然认识我，我穿着便衣，但你显然知道我的身份。”
“呃，那个……”康斯坦丁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疏漏嘴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圆谎。
更重要的是，他忘了掩饰真声了。
“康斯坦丁？竟然是你这家伙？”阿蒂娜不愧是在一众精英警察中都能脱颖而出的人，当下就解读出了康斯坦丁的身份。
康斯坦丁感到蛋疼，阿蒂娜的侦查能力和解析能力太强了，而他的角色扮演能力则是小学生水平，完全被碾压啊！

第0811章 全球摘果子
康斯坦丁见自己的身份被阿蒂娜识破，有些小气馁，不过他是混混出身，脸皮厚度可以，尴尬了两三秒后，便假装没听到的继续重点话题：
“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么一大堆不死，搞事地点又是教堂这样神秘场所，还是大半夜，对方估计是又强又坏的那种，恐怕很难对付，你呼叫支援吧，我走了。”
说着，康斯坦丁扭身就撤。
康斯坦丁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成为猎头者并经过几天的适应后，他的内心是有点小膨胀的，但他毕竟是混混出身，又更多的深刻参数用于力量比较和自我定位，像眼前的情况，他就觉得自己怕是招惹不起。
相比于爱屋及乌的横插一脚，他更趋于躲避风险，毕竟为家人的火牢领公民资格而努力猎头才是他心中第一等的重要事，现在有阿蒂娜这样的官方人物接手事件，足以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然而阿蒂娜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康斯坦丁，伸手一把就拉住了他。
“部门那边有麻烦，普通人也没有应对这种场面的经验。”
康斯坦丁瞥了阿蒂娜一眼：“我想你至少清楚有命在才能更好的做事这个道理吧？你不是消防队员，这里也不是火场，就算你有自我牺牲的勇气，可起码的账也得算一下吧？用身体塞火车车轮，最多也就是恶心一下火车，而很难起到有效的阻滞作用吧？”
“我有一击制胜的武器。”阿蒂娜很笃定的反驳。
康斯坦丁仿佛重新认识阿蒂娜般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的这个态度所表现出的赌性，我见的不是一次两次了，输到倾家荡产的多是这种总是以为自己能反杀的。”
“这背后的事太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我也不多求你什么，就求你帮我将道路清理出来，让我有机会迅速的进入教堂投弹，我甚至不要求你能确保退路。我事先是真没想到对方会召唤尸体当敬畏。”
阿蒂娜的这番话让康斯坦丁感觉有些小烦，说她走火入魔吧，还能制定貌似可行的战术，没有不管不顾，说她足够冷静理智吧，这种突脸就能胜的自信，真的是很谜。
“老子经如今公认超凡技术超一流的薪王点化，成为超凡者，并且有全套的装备傍身，都不敢说跟其他超凡者撕逼胜率高，你个普通人就敢说这种大话，凭什么？”
有心回怼一句：“没有我的术法加持，你连接近观察都做不到，就被不死发现了，哪里还有机会迅速的突破到教堂内？”
又一想，还是算了。眼前这种情况，明显不是扯皮的时候，要么干，要么走，B话太多浪费时间，多半会品尝‘悔不当初’的滋味。
于是他道：“我有家人要养，会优先自保。”
“好，无论如何，我代表……”
康斯坦丁打断道：“就冲眼前这个情况，你就应该知道，除了你自己，你实际上谁也代表不了。”
说完也不等阿蒂娜再说什么，脚下发力，人像炮弹一般向着教堂方向冲了过去。
‘嗤！嗤！嗤！’康斯坦丁一边冲一边开枪，外观是真枪，枪声却像是水枪发射。
毫无疑问，这是由凯恩的卡牌系统量产的魔改武器。
它的生产效率堪比浮碟机群，生成一张‘魔改的火器家族’卡牌，然后进行压印，就能量产出一堆堆的魔改武器。
正是靠着类似的方法，凯恩能在很短的周期内就大量生产各种魔法器物，乃至普通的高精尖零部件。
当然，律令卡牌千般好，唯一的不美就是太耗能，这种耗能不是单纯一种超凡能源，而是所有类别都需要。
因此，也只有本世界这种超魔环境，这一套才能在前期就玩的风生水起。否则能源供给根本没办法解决，而等到种田大后期，有大量的能源转换装置批量生成超凡能源时，再上马这套体系反而有点脱裤子放屁的嫌疑。
比如说凯恩&#183;赵所在的SC宇宙，就靠科技侧的克隆增殖就挺好，哪里还需要另开一个体系？从总体效率及进度看，明显不划算。
凯恩的眼光至少是星球级的，自然不会着重于一地的发展，而是核心、外围兼顾。
他知道随着时局动荡，世俗出现大量的人口锐减在所难免，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搜罗合格基胚的机会。
毕竟有勤俭节约、仔细搜刮的先例做对比。
在光城，在大都会，在魁北克、纽芬兰，他的麾下就像连碎麦粒都不肯放过、仔细过日子的老农般，真的是物尽其用。
难道他不懂得满盘满锅里可着劲挑拣爱吃且好吃的肥肉吃？
非不能，而不为也。
不光是因为原则底线，还因为秩序带来的习惯，以及汉民族养成的勤俭、精打细算的习惯使然。
但勤俭不等于古板，既然全球的超凡势力，对凡世这块蛋糕，在紧急时刻表现的吞吃或储藏无力，眼瞅着就要白白浪费，他觉得他适时用自己的方法筛些散碎沙金，这是无可厚非的。
甚至可以说，是在帮这些超凡势力，保证蛋糕的完整性，让他们有更长的收取时间。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猎头者不仅仅是挑选优秀的超凡者基胚，还包括消灭潜在的邪魔基胚。
这个操作从本质上，跟他在火牢领进行的暴力扫黑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暗，一个明，一个小刀割肉，一个集火平A。
从战略角度去分析，这样的操作，也符合他一贯的‘钱就是用来花’的形式思路。
火牢领的暴力扫黑行动，48小时就搜罗了10.5万基胚。其中有食火者潜力的连1万都不到，哪怕准备充分、呵护有加的制造食火者，也只能得数千食火者。
那么剩下的9万基胚怎么处理？
扔在防太空的空间仓库中等他们变成僵尸肉？
又或转化成火奴、烛人这类炮灰中的炮灰？
这两种处理方式凯恩都不满意。
太低级了，正面作战真的用不上。这一点在浅海战役已经证明。
就连食火者，也是在装备MA，战舰化之后，才能作为合格的战士派上用场的。
换成火奴和烛人，就是海族战兵一招化灰的下场，在海洋环境中，甚至还不如海族战兵给力。
而但凡敢于跟火牢领撕逼的，必然是有足够的高端战力的。
再水的圣域，那也是圣域，开启个对己方有利的领域并不算难，领域一开，形成类似海洋环境的环境碾压优势，那还算个事儿？
所以火奴、烛人这类低级兵器，也就是能在俗世环境装个大。
问题是火牢领内部不需要那么多半傻不奸的大头兵巡逻，以邪神及其眷族为主要敌对目标的他也没兴趣在这个时间点进一步开疆拓土，招惹人类超凡势力，而是着重于种田。
于是，基胚就有了另外一种用法——自走式燃料，也就是康斯坦丁眼中的火柴人。
火柴人制造容易，数量充足，完全可以全球铺货。
有了以火柴人为燃料的营火能量体系，火营的建立就有了关键支撑。
每个火营都有一个支部长和零号。
支部长是从世俗人员中挑选出来的，要求有人事管理专长和一定的经验。并不难产，毕竟工作内容相对单一，经营策略优越性极高，鲜有不买账的。
而零号则是从火奴中提拔的佼佼者，靠着全方位的强化而实力远高于猎头者，又有契约在手，足以将猎头者压的服帖。
其他就没什么了，物流方面因为这个世界的超魔环境支持远距离传送之类的高耗能超凡施法，因此除了第一次投放费劲点，后期的稳定通道开启要省时省力的多。
靠着高端的技术，和大手笔的投入，火营在全球展开的十分迅猛，仿佛一夕之间，网点就已经遍布全球所有人口密集的区域。
平均每天都能为火牢领输送数千优良基胚和数倍于这个数的普通人。
可以说，运转1周，凯恩就已经完成了成本回收。后面的每一天都是利润。而超凡者基胚储备增厚所带来的战略意义，则格外重大。它意味着只要凯恩能成功消化，那么势力进一步扩张增量将没有瓶颈。
这种扩张并不是占据更多的地盘，统御更多的人口，而是尽快完成奠基和衔接，具备走出星球的能力，以免中后期撕逼大战升级，自家的基业被对手坑死在重力井中。
罗马尼亚布拉索夫的康斯坦丁，不过是庞大火营体系中的一只工蚁，但这个微不足道的单位，也有着自己的诉求和性格，一本正经的演绎着自己的人生。
由于卡牌压印系统的特性，哪怕是康斯坦丁这样的杂兵，获得的也是精品级别的超凡套件，并且是可以升级的。
火营并没有特别鼓励猎头者们去杀戮那些潜在的邪魔，毕竟‘人是否应该为自己在未来有极大可能犯下的罪行承担责任’，这也算是个哲学命题，其中利弊，早在{少数派报告}之类的作品中就完成了全民评析和讨论，说实话，凯恩也不是那么愿意将与之相关的屠戮操作当成个正经事业去做。
也只有在类似当前的大环境下，他才能以种族、文明为出发点的理由，获得心灵上的自洽，从而义无反顾的对包括幼儿在内的隐患举起屠刀。
可即便如此，他也得慎重的对待‘歪嘴和尚念错经’的可能。
毕竟在他的故乡，一抓就死，一放就烂，上令是好的，结果到了执行层面被扭曲牟利，这都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和现象了。
虫群体系独特的忠诚，的确可以不让曲调变得荒腔走板，可猎头者这种外围，就不好说了。
所以，火营并不特别鼓励灭杀邪魔基胚，但配备的魔法器物功能中，除了显示范围内的超凡基胚，的确也有显示邪魔基胚的功能。
而猎头者们也很快就发现，击杀邪魔基胚，能够显著强化自身实力。
尽管火营已经事先警告，装备有类似黑匣子的数据记录体系，违规操作将遭受严重惩戒，可仍旧出现了铤而走险的情况。
在马来西亚，就出现了大肆屠戮普通人，从而获取强化的恶性事件。
因为这是个超魔世界，普通人身具灵奇物质的比例也非常高，并且极端情绪状态的精神力，也能被一定比例的吸收利用，因此的确是吃人系统，杀人就有奖。
结果一夜之间屠戮了大半个城镇，直接膨胀到连零号都束手无策，只能是呼叫由食火者组成的执法队，才将之灭杀。
凯恩自然是被这样的事情恶心到了，但细想又是合情合理的。后来他为此打造了一个软件补丁，打了这个补丁后，杀戮后获得强化的就是设备，而不是操作者，而设备的威能与贡献挂钩，这样一来，杀的再多也不会直接反馈在本体的实力提升上，这就一定程度的遏制了贪图力量而乱杀无辜的行为。
但，不客气的说，独立自主意识本身，就是祸根。而骤得力量，就像穷人乍富般，鲜有心态不崩的，自我膨胀，装比嘚瑟，人之常情。
并且也并不是所有猎头者，都像康斯坦丁这般，在社会上被摔打过，有着较为清晰的自我定位和执着的追求。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尤其是现今的世道这么乱，根本不缺暴徒。那么骤得力量的猎头者，除了有仇报仇，还会卷入除暴安良的操作。
能因为猎头者打残曾经不止一次凌辱他的仇人就予以重惩吗？
能因为猎头者杀死几个轮女和抢劫的暴徒就将之抹杀吗？
违反规则的具体边际线在哪里？怎样才能避免猎头者钻空子？如何分辨猎头者是无心施为，行侠仗义又或偷奸取巧？
这就是统御真活人的复杂性的冰山一角。
凯恩当初也正是厌烦这些，深感无力，才半逃避的选择了虫群、傀儡，而不是什么王者之路，人民旗帜。
可如今还是忍不住沾了这浑水，就得操起这份心，直面因之而产生的种种问题。
不过康斯坦丁这边，并不是体现优秀的统治者不好当的一个突出点，他体现的是陆地神话生物的异动。或者说，趁火打劫。
康斯坦丁的射击技术很一般，毕竟射击能力都是拿子弹喂出来的，而像猎头者这种外围，凯恩也不可能灌输专业知识。
灌输知识是有前提的，主要是灵魂承受力，同时和涉及躯壳物理层面的坚韧度，容器不好，灌水就会溢，灌热水还会炸裂。
不过康斯坦丁的装备很给力，他自己也勤勉卖力，贡献度够高，因此装备提供的战力加成可观，其中一部分就体现在技术侧的修正上。
连开数枪，枪枪致命，全都轰在能量核心上。
魔改武器的弹药是加持了火元素威能的，对术法结构有着极强的破坏性，能量核心被摧毁，光芒炸裂，尸俑直接就成了渣屑飞灰。
这时康斯坦丁已经冲进了尸俑群，右手所持的刀柄形态强魔杖释放出火焰流束，一通劈砍，宛如热刀斩黄油，将周围的尸俑就劈成了好几段。
紧跟着他启动了一波火焰爆破，橘红色的超凡火焰以冲击波的方式扩散，被波及的尸俑被吹飞以及点燃，有的甚至在空中分崩解裂。
“哇哦！”阿蒂娜被康斯坦丁的三板斧震撼到了，不过也就是怔了片刻，便醒过味了，直冲已经在燃烧的教堂大门。
把持世俗蛋糕的各人类超凡势力，虽然说十分的自私，大难来时只顾自个儿，但对待世俗的代言人，也不是一毛不拔。
毕竟要想马跑，就得给喂草。这道理谁都懂。
具体落实到细处，就是各种凡人可使用的炼金用品大量的输出，以强化世俗官方应对超凡侧事件的能力。
像阿蒂娜这样的特事部成员，炼金装备自然也显著增多。
比如说强化药剂，服用了强化药剂的阿蒂娜，在1小时内，身体综合指数达到了人体极限的程度，论综合素质，比康斯坦丁都要高上一线。
此刻全力以赴，自然是有别于寻常，以差不多百米六秒的速度完成了充分，一个肩撞，就直接撞开了厚重的教堂大门，冲入了内里。
阿蒂娜也没有忽悠康斯坦丁，她确实掌握着杀手锏，神圣之球。
光属性的炼金产物，阿蒂娜利用职权偷拿到手的。
至于这背后的故事，其实也没有多复杂，无非是特事局的某些官员为了个人私利，被神话生物买通。然后正义的女警探与之斗智斗勇。
神圣之球被大力投出后，阿蒂娜直接卧倒。
下一瞬，神圣之球就爆炸了。
登时，足以致盲的刺眼白光在教堂主厅绽放，爆炸音并不强，但光冲非常猛烈，白中透着些许蓝意的光焰吞噬一切，教堂的条窗玻璃悉数轰碎，光焰喷出很远，就仿佛用力鼓风的炉灶在从火孔喷火。好些尸俑都被喷到而猛烈燃烧。
康斯坦丁也被这巨大的威力而吓了一跳，本能的猫腰半蹲，并用胳膊护挡在脸前，然后才是偷眼观瞧。
光冲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给已然给盘踞在教堂中的怪物造成了莫大的伤害，凄厉的嘶嚎不绝于耳，康斯坦丁在教堂外边都听的真切。
惨嚎声很快就变得低落，显然，是临死前的最后悲鸣。
教堂内，阿蒂娜看到了更多。绝大部分丑陋的类人形态怪物，都完蛋了，它们身体之外应激撑起的能量盾，没能扛住光焰光冲的伤害，能量盾被烧的到处都是漏洞，不断的碎裂消失，身体则被烤焦和点燃，并且越烧越旺，只能在凄厉呼嚎中抽搐扭动着痛苦死去。
但教堂大厅中并非只有这种怪物，还有更高级的超凡生物，同样非人，同样也惧怕光属性的超凡力量，但它们没有被一击灭杀，而是受了伤，看着狼狈凄惨，实则还有一战之力。
它们黑色的衣袍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破烂的深兜大帽中露出狰狞的面容，没有皮肤，没有毛发，牙床外漏，瞳如野兽，浑身上下被黑紫色的光烟缠绕，一看就是邪秽的施法者。
阿蒂娜之前为了躲避神圣之球爆炸的威能，而第一时间伏地，这时再想及时躲过几名黑袍怪的术法打击，显然已经不太可能了……

第0812章 异族掘坟
不管几个扮相阴森的非人类之前在圣尼古拉教堂搞什么鬼，如今都被阿蒂娜的一波莽给打断了，还被搞的很狼狈，自然是恨意高炙。
嗤嗤嗤！
这些非人类抬手就射，看起来像是袖箭弩弓般的玩意，从破烂的宽袍大袖中发射，还能隐约看到些器械特征，但射出的却并非箭矢，而是刺眼的毒绿光束。
阿蒂娜倒是挺激灵，当时就想用横滚躲开。
然而非人类可不仅仅射光束，还使用了念力，阿蒂娜登时感觉身陷淤泥中般动弹困难。并且是先束缚，后射击。
关键时刻，一颗爆弹在非人类和阿蒂娜之间爆炸。
这是康斯坦丁投掷的火雷。
他就在教堂正门外不远处，隔着半敞的门，能看到里边的情况，若非神圣之球爆炸的耀眼光芒让人眼前一阵子发黑，他还能再及时那么一两秒。
不过这时投掷也不算太晚，他的身体素质极强，投掷的力道自然是很大，火雷本来是又快又猛的。
可非人类已经有了极高的戒备，用念力迟滞了火雷，于是就在阿蒂娜和非人类之间爆炸了。
火云翻卷，热浪舔舐，哪怕是阿蒂娜趴在地上，一头长发仍旧被烧掉了一多半。
唯一的助益，就是这火焰影响了非人类的念力控制和一定程度的影响了毒绿光束的威能，阿蒂娜趁机拼力横滚，总算是没有被当场杀死，但左肩、后背、左上臂，还是挨了射。
非人类也挺狼狈，纯火对它们的克制，仅次于圣光之力，被火波一冲，不仅袍子烧的更烂，本体也再次受伤。
黑袍本身就是魔法护具，之前因光冲受损，以至于火雷威能虽然比不得神圣之球，但打击效果却很不错。
康斯坦丁趁着这个机会边开枪，边冲进教堂，一把捞住已经受伤昏迷的阿蒂娜的脚脖子，就像提小包裹般，单手一抻，阿蒂娜整个人便飞离地面。
康斯坦丁用肩膀将之身体接住的同时，打空了弹夹中的所有弹药。
魔改手枪的爆炎弹威力还不错，接连受伤的非人类终于不再强撑面子，而是抛投鼠窜。
康斯坦丁直接开大，眼中火光迸射，浑身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焰光，整个人就像脱缰野马，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火属性本来就爆发力强，猎头者的职业定位也是能突能逃、防御一般的强袭类战职，不计代价的燃烧火元素能量，全面刺激肌体细胞，从而获得超限的活力，这就算是开大的一种了。
尽管扛着个一百多斤的人，康斯坦丁仍旧跑出了百米4秒左右的速度，这跟猎豹捕猎时的极限速度相若。
可猎豹保持这样的速度只能3-5秒，康斯坦丁却是一口气跑了3分钟。直接跑出了南区，跑进了纳克莱公园，这公园的东边就是市政厅。
阿蒂娜早就被颠醒了，可却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不由己的吐了半路。
在一株大树下，康斯坦丁停了下来，喘着气将阿蒂娜放下，摸出刀柄强魔杖，喷吐焰光，一挥之下，就削下一段树枝。
“咬着，伤口有毒，必须尽快处理。”
阿蒂娜这时候状态很差，所剩不多的理智告诉她，康斯坦丁说的没错。
刚接过树枝咬到嘴里，康斯坦丁就已经开始操作了。
强魔杖缩短喷吐的焰光，能当能量锥或匕首用，连衣服都没有撕开，就直接切割。
这是因为康斯坦丁通过感知，能察觉阿蒂娜创口区域邪秽能量的淤积情况。
剜掉腐坏的肌理其实并不怎么疼，因为仿佛激光般高热的能量刃，将神经烧死了。
难点在于接下来的处理。
正常情况，这么粗暴的操作，切掉的腐肉总量又那么高，还将创口面全部烧死了恶，受术者也就是能交代个遗言，根本没办法活下来。
幸好凯恩在技术方面逼格够高，哪怕是猎头者这种外围，也能享受完整的配套手段。哪怕阿蒂娜并非火属性，可仍旧能够通过外力，对创口区域进行细胞催生，以远超寻常的速度增殖。
增殖其实不难，难的在于断掉的神经、血管、肌理之类的重新桥接，这就需要术法模型才能调节了，并且得对受术生物的生理构造有着足够深的了解。
因此，这个术基本只能是用来治疗人，非人类就不行了，毕竟术法模型是死的，是类似魔法印章的现成品，而不是猎头者掌握了的术法。
包括神经在内的肉体细胞的高速增殖，让阿蒂娜痛不欲生，牙龈都咬出了血，短短两分钟不到，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濡湿了，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等愈伤结束，人直接晕了过去。
康斯坦丁背起脱水的阿蒂娜又往回跑。
这一带他熟悉的很，公园的西南面是个环岛，顺着那条路向南不到百米，就有药店和药材专卖店。
十多分钟后，阿蒂娜已经在输生理盐水和葡萄糖了，康斯坦丁又冲进环岛街角的罗马尼亚风味餐厅，弄了点吃的。
果然，重新回到药店，就见阿蒂娜已经醒了，并且饿的想要挠门，见到康斯坦丁手中的食物，眼中都冒绿光。
然后一把接过食物，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而且是左右开弓。
康斯坦丁体会过这种感觉，细胞高速催生增殖，耗的是人体能量，会导致严重的饥饿感，以及血糖偏低，晕乎乎的同时恨不得将一整头牛都塞进肚子里。
狂吃了一通，又灌了一瓶葡萄糖，阿蒂娜长吁一口气，感觉活过来了。
“你要是有什么炼金解毒剂的，最好喝一瓶，你的体质，可没有火属超凡者的净化毒素效果，虽然创口处理的还算及时，但终究还是随血液流窜了一部分。”
阿蒂娜倒也听劝，从腰包力翻出一个小瓶子，捏着鼻子一口闷下难喝的解毒剂，然后犯恶心，险些将刚才吃进去的食物又吐出来。
康斯坦丁这时算是彻底放心了，插着腰打趣：“被你弄出心理阴影来了，以后我估计见到美女会条件反射，不能再爱了。”
正要郑重道谢的阿蒂娜闻言白了康斯坦丁一眼，道：“你身手这么好，要不要考虑……”
康斯坦丁急忙打断：“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超凡力量有可能在受大刺激的情况下觉醒，但不包括技术和装备，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我能获得，就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有一定圣母特质的阿蒂娜有些不快的道：“那么我要拿什么偿还你的救命之恩？”
康斯坦丁一本正经的道：“已经还过了，没有你，我现在还在蹲大牢，多半没机会拿到这份能拯救自己和家人的工作。”
这时，康斯坦丁身后有一把悦耳的男声响起：“让我猜猜，你所效力的老板是薪王，近一周以来的人口无规律失踪案，就是你们的具体工作。”
看斯坦丁没回头看，而是盯着阿蒂娜，不快的道：“你就是这么做人做事的？”
刚来的男人替阿蒂娜辩解：“力有不逮呼叫援军，这是正常操作，我也是根据专门的定位装置找过来的。感谢你的援手，不管你需不需要，我们都会给予你力所能及的帮助，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康斯坦丁侧身打量了来人几眼。
衣着、打扮、气质，看起来像是位教师，戴着黑框眼睛，透着股书卷的斯文劲，不过幽蓝放光的虹膜昭示着这是一位超凡者。
尽管之前一直没发现其存在，但康斯坦丁并不怵对方，他硬朗的道：“如果真的出于感谢，事情就到此为止，我对你们没兴趣，帮阿蒂娜完全是私人原因。”
来人微笑着，和煦地说道：“先自我介绍下，我是约瑟夫，来自国家安全部特殊事务局。我们无意强迫你做什么。只是希望你可以帮忙牵线搭桥，让我们可以跟薪王达成对话。”
“这里毕竟是你的故乡，除了直系亲人，熟悉的邻居，交情不错的朋友，也还是有几个的吧？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拉他们一把呢？”
“薪王有着强大的技术，能从普通人中发掘潜力者，转化成不同阶位的战兵。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因为自傲，薪王做事有原则，同样也因为自傲，薪王刚愎而又任性。像你们从事的这种工作，完全可以公开的操作的。薪王能从沙粒中发掘出明珠，激活超凡并加以笼络，那是薪王的本事，我们是妒忌，却也不至于宁肯看着他们毁灭，也不愿成人之美，怎么说那也是同胞。”
“在火牢领生活的、我们的同胞能多一点，终归是好事。免得被那些法国人，联邦人欺负。而我们配合薪王的操作，总是能落些好处，对于维持局势稳定，解决各种超凡难题是有益处的，这么简单的事，难道我们看不出来？”
康斯坦丁抱着胳膊，嘿笑道：“我承认你说的都对。可有一点你没说，你们的组织内部乱的很，没有能力以机构的名义跟火牢领互动。你说你是正义的，却也不过是一面之词，以我的能力和现在的情势，没有办法去印证真伪。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名誉，节外生枝的牵线搭桥？我虽然也希望同胞能够度平稳过难关，可我更清楚自己能吃几碗饭。”
“好了，不多说了，你们想要跟薪王互动，可以直接隔空喊话。我不会贪你们所能给的便利，因为这便利背后的代价，可比我现在的工作复杂的多，也难的多。”
康斯坦丁说完，也没给对方继续忽悠的机会，三蹿两纵直接闪人了。
片刻之后，阿蒂娜有些不甘心的道：“你没有使用定位术。”
约瑟夫摇摇头，“虽然是外围，但很明显，他获得的是成体系的技术和装备。我们必须假设火牢领的超凡技术较之寻常的超凡技术更具优先特性。如此，使用定位术不但不能达成目的，还会惹恼他，得不偿失。”
“可是，我们根本没时间了。”阿蒂娜皱着眉说。
“那也没办法啊！有些事，越是急，越是容易出问题。就像你在圣尼古拉教堂的行动，太鲁莽了。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留得有用之身，能做更多的有益的事。斗争才刚刚开始啊！”
“可是……”
约瑟夫语重心长的道：“你得明白，浩劫之所以是浩劫，就是因为它已经不是有关部门做的够好，就能保障民众安全无虞，渡过难关的。更不是几个英雄就能救民于水火。而是需要所有人携手共力。所以我们的定位，是引导者，唤醒者，我们现在做的事，是以侦查和尝试为主，这样才能在日后指导……”
正说着，就听‘咚！咚！咚！’沉闷的爆炸声传来。
透过药店的橱窗玻璃，能看到远处有映亮天空的蓝白色光芒，就像是球形闪电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荡漾弥散，声音沉闷如雷。
阿蒂娜脸上变色，颤声道：“是那些家伙，得手了！”
约瑟夫神色沉重的点点头：“连圣尼古拉教堂算上，封印未被拔出的，总计不超过3处。已经低于三分之一，神孽脱困成为必然了。”
“我们怎么办？”
“先聚集同志，再做进一步打算吧。希望薪王外围能及时将这件事上报吧。”
“薪王知道了会来帮我们除魔？”
约瑟夫摇头“当然不会。我们也不希望薪王亲至，毕竟想要他死的超凡存在太多。我们需要的是有力的牵制力量。你要知道，神孽被囚禁了太久，十分虚弱。理论上超凡存在是它比较中意的食物，可若是太难获得，它或许会先捡容易获取的下口，也就是将普通民众当做血食，积攒力量，再去对付超凡存在。”
阿蒂娜闻言，自然是明白了。神孽虚弱，捡软柿子捏，若是民众这边有强大战力保护，神孽就会选择那些凉薄不义、看似抱团、实则一盘散沙般的超凡者，甚至会遁入山野，获取所需要的血食。
“你觉得，薪王知道情况后，介入的可能性高吗？”
约瑟夫很笃定的点点头。“按照我的观察分析，薪王是诸势力中最具斗争精神的，以他的实力和掌握的技术，完全可以晚一点出来收拾残局，既讨好民众，效率又高。可他却选择了浩劫前夜大张旗鼓的崛起，为的就是更好的争抢包括人口在内的资源。而这又是在为浩劫开启后的大战在奠定基础。在这样的背景下，击杀神孽对其而言是有利可图的，不光是神孽本身所带来的利益，还有我们这样的地头蛇所能带来的益处。他若是真的所谋够大，就没理由不趁势介入。”

第0813章 凯恩的日常
约瑟夫的分析还是比较靠谱的。
对于这类事件，凯恩确实是但凡有能力，就会介入。
哪怕是又一次遭遇‘希诺岛事件’那样的陷阱，也在所不似。
毕竟他的目的就是跟邪神撕逼。
而以他现在的小身板，想要获得撕邪神的资格，就得积累足够的实力。
更进一步的说，他需要足够多的三奇物质，来获得器量的提升，然后才谈得上实力积累。
而像神孽这种玩意，本身含着金汤勺诞生，活的又往往够久，因此浑身都是宝，对凯恩而言是大补。
具体可以理解为诞生屠夫的半神之下防御第一躯壳的豪华版，无论是拆了摄取精粹，还是制器炼药，都能获得高收益。
凯恩接到布拉索夫火营的相关报告，是当日的15点20分左右，因为以布拉索夫为起始点，越向东，时间越早，希腊、罗马尼亚一线（纬度线），跟联邦大都会一线，时差是9小时，所以，布拉索夫的午夜24点+，就是大都会的下午15点+。
自从浅海战役将小种田模式打断后，凯恩就没在开启那种日夜不休的工作模式。
他认为，随着超凡危机的愈演愈烈，会有各种突发事件，需要他时不时亲自主持或下场，没有较长的专心于一件事的时间。
时间碎片化后，带来两个好处，首先是变得灵活了，可以将自己当做一个高端万能工具，哪里需求哪里用。
其次是可以过几天相对正常的生活，对身心健康有益。
具体的操作，包括将珍妮和拉娜从瀑布镇接到火牢领过小日子。
瀑布镇的具体位置是亚利桑那州菲尼克斯市东面偏北的派托普湖附近。
联邦的中西部不是岩石嶙峋的荒山就是风滚草乱走的戈壁，而就像沙漠中的绿洲总是显得格外美丽一般，荒山和戈壁中的水源地，往往也是景色格外的美，透着精致而又不乏壮丽，不似水乡的水源地那般，秀丽过多，以至于审美疲劳。
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瀑布镇受到大气候的波及相对较小。不过珍妮和拉娜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开心，总体概括，患得患失比较恰当。
两人到没什么安全之忧，毕竟化身四大天王之一的火王科菲，可是就在附近，专心的建造这个世界的魔索布莱城呢。
无论是在HP宇宙，还是WOW宇宙，魔索布莱城都肩负着有凯恩特色的科魔研发的核心任务。SC宇宙没有，是因为凯恩&#183;赵从一开始就上马了吞星爆兵计划，那里也没有太好的发挥超凡之力的环境。
魔索布莱城在先期，会是一个地城要塞，后期会自我打包，变成类似中古战锤世界的黑暗金字塔那般的机动堡垒。
直到目前位置，它还没有机动堡垒化，毕竟火牢领的建立和经营挺急的，这个世界的科技体系，与凯恩的科魔体系的衔接工作，技术方面，主要由魔索布莱城提供。为此，魔索布莱城的力量几乎都投入到了这个方面。
实际上符合凯恩需要的科技人员一直比较缺乏。
这个世界的凡世科学家虽然不笨，但涉及超凡技术，就基本一脸懵逼了，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系统的了解以及适应。
而靠启灵术和知识灌输法获得的智慧战虫，又缺乏自然之魂所拥有的灵性，执行力不错，开创性的自主研发能力则不足，也就是说当助理行，独挡一面不行。
那怎么破题呢？
凯恩的最终做法是从全球范围内搜寻不得志的科学狂人，也就是那种放在漫威世界中，一旦受到刺激就极有可能利用手中技术变成反派的科学家。
搜罗到这类对专业有着常人难以契机热情的家伙，然后进行筛选，从中先选出几个，下大本钱投入三奇物质，提高其器量，然后强化体魄，灌输知识。
再然后，项目执掌者们就诞生了。
凯恩给他们的核心命题就是：超凡，是未来态的科学。
这些科学家们所要奋斗的终极目标，就是完美的证明这一点，也就是将现在的所有超凡现象，都用科学侧的原理解释通。
而眼前的目标，则是让目前的凡世科技，迅速跟凯恩系的科魔技术接轨。这显然是一个大工程，毕竟涉及了全门类、全领域。
有灵性的项目负责人有了，勤勤恳恳的助手团队也有了，还差什么？
差能够进行高效实验的环境。
于是在凯恩的指示下，科菲和他的团队，最近一段时间，就是玩命的在制造超算机。
每台超算机，运算速率都是每秒3太次（太Trillion万亿）起步，允许通过并联进一步提升运算速率。
如果说火牢领是一个巨人，那么它的大脑在亚利桑那州的山区，而它的自我意识，自然是凯恩本人。
凯恩暂时没有让大脑搬家的想法。
毕竟魔索布莱城是在第二个百日休整期间打造的，营建的相对从容，没露什么马脚，隐秘性高，对于重视技术，且有一定被害妄想症的凯恩而言，一日不死，技研就不能停，所以火牢领都可以打烂，但只要魔索布莱城不倒，他就还有机会。
至于火牢领被打烂的可能，这么说吧，至少凯恩认为，在这个旧日支配者的巢穴宇宙，毁掉火牢领只需要某位旧支本尊心血来潮的拍那么一下。
凯恩自己也不敢保证，一旦那些邪神教徒输急眼了，会不会豁出同归于尽的代价，使劲恳请自家的邪神爸爸出面找场子。
因此，看似欣欣向荣，堪称浩劫之下灯塔般存在的火牢领，也不过就是某些神眼中有那么点意思的小玩具。
这是站在真神灵角度的认知，凯恩自问假想敌是真神，就不得不从这个角度去分析彼此，并做相应的准备。
同样的理由，魔索布莱城从建造就开始的隐秘性，主要也是针对神灵的探察而言的，世俗的，不隐秘又如何？凯恩还真不怵那些货色能咬了他的蛋蛋。
魔索布莱城不动，但珍妮和拉娜则可以接到身边过活了。
凯恩也不嫌弃接盘的事实，毕竟想要貌美的、又或真的在乎那层膜，完全可以自己造，什么长相都能设计出来。想要真奴才也能战虫化、傀儡化，随便怎么玩。
真实情况是，他就像那些没红的时候想红，红了的时候嫌走到那里都被围观，想过清闲日在的明星一般，想要鱼与熊掌兼得。
重心在事业，想有个真实家庭，还懒得从零开始经营感情，那么就拿现成的，也别嫌弃某些不完美。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珍妮和拉娜很是让凯恩享受了一把齐人之福。
对于凯恩，珍妮和拉娜唯一不太满意的，大约就是没办法每天起腻，以及没多少机会对外炫富这两点了。
其他方面基本没毛病，有些方面甚至是超满意，比如超凡力量引发的近乎容颜永驻。若非凯恩崇尚自然美，两女甚至完全可以整形成100分的身材和脸蛋。
青春永恒，顶级的物质享受，对没什么大志向的女人来说，任一都是梦寐以求的。
凯恩也不是什么花心男，而是很看重旧情，这让两女在精神层面深感宽慰和安心。
关于尼娅的存在，凯恩也没瞒着两人，说实话，两人有点嫌尼娅‘脏’，主要是凯恩跟尼娅相识的方式一夜情转包养味浓郁，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珍妮和拉娜都更清白。
凯恩当然也能拎的清，珍妮和拉娜是能缔造一个他想要的‘家’的，尼娅就够呛了，凯恩也没打算强扭在一块儿搞什么后宫团，那会儿破坏了‘家’的味道。
尼娅的存在牵扯着十巫会大巫黑光，直到现在也没有解决。
如今时间碎片化了，倒是不妨尝试着将之划上句号。并且未必就得他亲自出手。
接到来自罗马尼亚布拉索夫的信息时，凯恩刚跟尼娅白日宣淫完毕没多久。
之所以这么胡闹，到不是两人有多饥渴，又或这么做多刺激，而是尼娅心存恐惧，本能的通过这种‘藤缠树’的方法，获得慰藉和安全感，凯恩也不好拂其面子。
他很清楚，尼娅视他为依靠，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在他那里已经失去诱惑力。毕竟平心而论，相比于需求，尼娅能给予他的太少，这种不对等的付出与索求，是个人就会担心。
尼娅像只猫咪般讨好似的用脸在他胸膛上蹭。
将凯恩从沉思中唤醒，对尼娅笑了笑：“抱歉，刚接到一条紧急信息，走神了。”
有那么个说法，说当一个男人啪啪之后倒头就睡，要么他情商特别低，要么他只是拿那个女人当发泄工具。
作为注重细节人，凯恩自然不会拔鸟无情，道歉就是因为这个。
跟女人的互动增多和加深，让他明了了‘哄’的重要性。毕竟大多数女人都是偏感性的，可以爱的痴狂，但实际上并没有男人情长。没有时间陪又不想头绿，尊重和浪漫就不能断。
跟尼娅腻歪了一会儿，凯恩说到了正事：“记得我当初说过的，你的定位是四天王之一，你不背叛，我就不会负你。现在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我能保证的，就是包括技术在内的一切外部条件，剩下的要看你自己，想想你的心愿，这或许能成为通过考验的关键。”
尼娅点点头，她本就有英雌的一面，凯恩帮她完成心愿，哪有她自己了解恩怨来的更圆满？况且，作为联邦大妞，她的独立自主意识是很强的，相比于完全盘缠在大树上的藤萝，她更希望成为受树荫庇护，却也能为大树抵挡些野兽的荆棘灌木，所以真要她像珍妮那样安心当家庭主妇，她反而会不开心。
既然谈妥，也就没有必要多哔哔，专业的让专业的去操心，尼娅只需要相信，凯恩为她选择的方法，是在综合了需要和适合之后的最佳路线也就可以了。
相关准备已经就绪，尼娅只需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去面对挑战即可。
凯恩在分析了罗马尼亚那般的情报后，推断已经比较接近约瑟夫和阿蒂娜对话时的内容了。凯恩毕竟是活久见，根据现象和细节推导出可能，是他的长项。
他认为，在圣尼古拉教堂中被神圣之球的光焰直接灭杀的那些丑陋怪物是妖鬼。
妖鬼是下级独立种族，凯恩记忆中有关它们的描述是这样的：
“这种可憎的生物会在光照下丧命……它用长长的后腿跳跃着前进……那对微黄而充血的眼睛……妖鬼拥有敏锐的嗅觉……足有小马那么大的身躯从暗处跳出，那野兽丑陋、污浊的样子令卡特作呕。在它脸上看不到鼻子、额头等重要的特征，但很奇怪地，长得却和人类酷似……它用好像咳嗽一样的独特喉音说话。”
这段描述记录在《秘境卡达斯梦寻记》一书中。
妖鬼栖息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巨大地下洞窟之中，从不出外。只要被阳光照到，它们就会生病、死亡；它们有同类相食的习惯，经常会互相撕噬。除此以外，它们也捕捉别的生物为食。
妖鬼是蛇人所做基因实验的产物；尽管妖鬼是非常野蛮、残忍的生物，但也有饲养它们的可能。
至于那几个仪式的主持者，凯恩怀疑是降临态的恐怖猎手。
恐怖猎手的长相，就像是长着蝙蝠或雨伞一样的翅膀、身躯庞大的黑色巨蛇或巨虫，因为它们一直在不断扭曲、变化，所以很难看清样子。它们的翅膀不是一对，而是只有一只，极其巨大；它们会用震耳欲聋的喉音讲话。其体长平均为40英尺。
恐怖猎手会逃避阳光。如果遭到非常强烈的光照（例如核反应发出的光），它们甚至可能会枯萎、化成灰烬。它们的行动非常迅速，一般会为某些神格（特别是奈亚拉托提普）当作猎犬使唤。但如果是与神格无关的召唤，就必须献上鲜血和生物以取悦它。
恐怖猎手是典型的非人，是上级仆从种族，能称之为上级，自然能力不差，而一旦与邪神有牵连，能力就愈发的诡异，为了更好的行事以及弥补短板，它们会在主物质位面选择半寄生、半夺舍的方式存在，这就是降临态。
降临态需要宿主的积极配合，完成之后，实际上是宿主被恐怖猎手彻底掠夺了，包括记忆。但对外忽悠一般都是We Are One。
恐怖猎手+妖鬼+不死尸俑，这样的黑暗污秽流组合，战斗力在凯恩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让他在意的关键点，无非是恐怖猎手以降临态出现，极有可能牵扯出某位旧支邪神。不过它们偷摸鬼祟的这一轮操作，又有着明显的自作主张、力有不逮，注重实现目标而不想节外生枝的特征，也就是说，这帮家伙很可有可能是披着虎皮做事，并没有公然挑衅的底气。
思来想去，凯恩决定自己亲自走一趟。
财帛红人眼，能让恐怖猎手掀封印的，基本都是老坑，甚至可以老到人类尚未出现，甚至星球上还只有原始生命的时代就已经被封印的那种。
就冲着这份岁月积累，也值当的他冒些风险，亲力亲为。若是这一票成功，估计四天王剩下二王的三奇物质就能集齐，甚至还有富裕。
至于这么古老的坑，怎么会和正教扯上关系。只能说，人类的超凡势力能存在并且一日日壮大，说明每个时代都是有杰出者的，而杰出的一个体现，就是对外物的利用，不仅仅是天才地宝，还包括远古神秘事物的利用。
像所罗门王，不就是通过《拉洁艾尔之书》掌握了魔鬼的弱点而驱策装比的么？
而在这个旧支巢穴的宇宙，各路超凡者们抱住旧支及其敌人的大腿，充当吸血蚊蝇，太正常了。

第0814章 领地
约瑟夫和阿蒂娜表面都有着官方背景，而背地里，又都是一个秘密结社的成员。
这个秘社的性质有那么点红色地下党的意思。核心理念伟光正，彼此之间以同时相称，不论阶级，彼此都是兄弟姐妹，人格平等。
当然，实际上根据职权的不同，还是存在着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以及资历、能力差异带来的主次分别。
在凯恩的认知中，阶级这种东西，从团队诞生的那一刻就明确的存在。而‘不平等’的概念，更是从独立意识诞生开始就有了。
毕竟‘独立’就是比较才诞生的，而有了比较，最根源的，诸如生在哪里、父母是谁、身体是健壮还是羸弱等等，都不能由自我决定，所以称之为先天，而这些先天的一比就有了差异，何来平等？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凯恩更倾向于将各种主义视作一种策略和手段，也就是战略级的长远规划和战术级的更好的达成目的的方法，而任何过分鼓吹主义优越性的行为，其实都是耍流氓。
只有最合适的，没有最好的。
先进也不等于合适。
所以凯恩并不会觉得约瑟夫他们弄出的这个，就是罗马尼亚的大救星，哪怕他们的个人觉悟确实都很高。
虽然距离他因凯文&#183;福克斯的老师山姆、也就是珍妮的法定丈夫、拉娜的父亲而结束第二次百日休整出山都不到两个月，但凯恩如今的整体实力已经几十倍于当初，并且仍旧在高速膨胀。
这就是堂正立Flag上位，顺利抢到蛋糕、并接连将不服者揍趴下所获得的收益。这种方式所获得的收益，不是阴谋诡计、蝇营狗苟所能比的。
当然，风险也大，鲸吞失败，往往会活活撑死，想在落败后隐退都几乎不可能。
就结果论，凯恩成功了，所有风险也就都成了注脚。
不过这是普通人眼中的看法。
凯恩自家清楚自家的情况。
他的假想敌是邪神及其眷属。从这个角度看，他还远算不得成功，前路也隐藏着许多险阻。
危机意识让他干劲十足，一直没有懈怠。
同时，也没有沾沾自喜，桀骜狂妄。
就拿这次决定亲身前往罗马尼亚来说，他就进行了认真的分析，和充足的准备。
他将火王科菲暗中调回火牢领坐镇，主要是二期工程正在如火如荼的中央之城，那里是最具价值的产业，他有理由相信，无论是正联、还是天主教、又或海族，都不会介意在中央之城高端战力空虚的情况下，将那里毁灭或予以重创。
而要想做到这一点，必然是多位圣域联袂而至。
实际上这三个摆在明处的敌对势力，任何一个都有拼死重创他和他的势力的能力，毕竟都有着两位数的圣域，再水那也圣域，天主教的圣域或者没那么多，但他们有神的遗产，有《罪恶之书》和麦拉地宫中的强大孽物。
正是因为清楚真神的难缠、以及神之遗产的威胁之大，凯恩才打造出破灭者，让其用肆无忌惮的毁灭，牵制天主教的经历。
不得不说，破灭者迄今为止干的不错，在他的暗中指点下，破灭者如今正在天主教的一处秘密圣地搞事。
秘密圣地的相关情报，则来自超联。
这也算是当初没有直接杀死血君王弗拉德和恒远会的卡玛拉的一项好处。
超凡者联盟这段时间，避难所项目经营的不错。
尤其是通过交易，从他这里获得了相较成熟的能量屏障技术后，很是吸引了一些中小型的超凡势力，以及散修的投奔。
超联得到的屏障技术，自然不能跟火牢领使用的魔法方尖碑体系比。
魔法方尖碑不但性能更优越，还兼顾地下，甚至有将整片领地改造为太空堡垒的潜力后可操作性。
而售卖给超联的，则是能量生态圈。
当然，简约也有简约的好处，就像搭个帐篷，总是比盖房子更迅捷，临时住几天也不会比房子差太多一般，超联明明是后发，但看起来却卓有成效，业绩斐然。
从温哥华到圣荷西，以卫星的角度能够发现，这是一条‘绿丝绦’，正值阳春5月，植物繁茂，因此对比东部的群山和戈壁，尤为凸显。
超联内部也是有正经人的，以一个个半径3公里的能量屏障，圈了大量的绿地，打出生态保障、安全种植、养殖的旗号，从而增强了吸引力。
时至今日，这种被称作魔法生态园的区域，已经过百，从高空看，半透明的一个个魔法生态园布列在大地上，很有点圆帐扎堆的意思。
超联还不忘贩卖规则，称这种魔法生态园，是标准的避难所，而将超凡者的巢穴，又或秘境，称之为庇护所。
‘庇护’明显被‘避难’显得更有力量，因此档次更高。
超联的噱头是：庇护所容不下多少世俗民众，浩劫烈度增强后，世俗民众势必要到避难所避难，而超联的避难所，是第一流的。
这个噱头的确唱响了，很是吸引了一波世界各地的中产人士。
毕竟火牢领虽好，但摆明了对中产乃至上层人士不友好，超联则让他们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
虽然各国的超凡势力，也在拉拢这些拥有财富的社会精英人士，但这些人自家也是有小账本的，若是庇护所门票费用太高，需要倾家荡产，那么进入后还怎么过体面生活？
社会精英人士大都受过良好教育，见识也更广，大都聪明。他们很清楚，无论到哪里，真实财富都是一种优势。
同样节约的情况下，有着财富后盾他们，能得到更妥善的照顾，能换取更强的生存能力，以及较高的起点。前提是在一个靠谱的组织机构控制的社会秩序下。
所以很多精英人士更倾向于第一流的避难所，而不是倾家荡产去庇护所。
超联也充分发挥了他们的人脉优势，通过大宗的物资整合和交易，为投奔者提供便捷。甚至海路不畅后，交易仍旧没有停止，还为此开通了新的结算体系。
比如有一名欧洲企业主想要来投奔超联，那么他的财富可以就地结算，交给当地的超凡势力，然后轻车上路，人到超联再领取相应的财富。
而这背后，是超联跟当地的那个超凡势力结算，从美洲获得本属于那个超凡势力的财富。至于其中的折价兑换比什么的，那就是细节了。
主要是说这种模式，方便了彼此，体面的人财两得还不伤脸。脸对他们还是比较重要的，像凯恩那种靠着实力耍横蛮干，他们来不了，内部的关系就错综复杂，不似凯恩那般，一嗓子喊到底，公产约等于私产，可以任性。
在超凡危机的刺激下，全球财富正以一种大致有序，而又有着典型破坏式开采特征的运转模式高速聚集着。
凯恩这边的业绩还算不错，堡灵演算估测，在窗口期关闭之前，火牢领有是机会人口破亿的。
从这方面考虑，凯恩去罗马尼亚除魔，也算是延长窗口期的一种间接操作。
毕竟这个窗口期的核心要点，其实就是人心。
当人们感觉危机已经达到选择去火牢领，根本是九死一生时，窗口期就基本结束了。他们会选择就近安置。
实际上由于海族对海上航线的频繁袭击，已经极大的消减了欧亚人口远渡重洋来投奔的热情。
现如今仍旧肯冒险走海运的，都是那种没有好的选择，并且有将自己和家人当偷渡者觉悟的。
这个特性使得投奔火牢领的技术型中产人士大幅度减少，这是因为他们自身所拥有的财富、能力、人脉、社会地位，让他们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同时也越发的惜命而冒险精神不足。
而凯恩，也对那些亡命徒、光脚汉、刁民没多少好感，毕竟他的治下不缺苦力，世俗的社会底层人士想要在他治下发挥价值，前期投入大，耗时长，见效慢，让人蛋疼。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没有急火火的去保航路，又或开启空间门远程传送模式。他觉得第一波公民聚集，就这么结束也没毛病。
等到超凡危机全面上演，世俗必定好淘汰出一批避难失败的，那时再收一波，进军太空所需要的基础人口，也就基本够了。
当然，这个进军太空，指的是凡世文明，而不是虫群，如果不计代价，虫群现在就能上天，可那只会耗尽潜力，还过早的暴露底牌，万一仇恨拉的太过，这个世界的所有超凡存在都联合起来跟他撕，那就不美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故意表现的残暴桀骜，让人们以为他是个贪婪的机会主义者，趁着乱世立旗杆，想要一步登天，却因不择手段臭了名声，被众人排挤和忌惮。
凯恩离开火牢领之前，扫了一眼新一周的种田报告。
长滩西面偏南的圣卡特拉娜岛上的熔岩深井矿业，已经投产运转。其产量相当于一个大型的、露天开采的、多金属富矿。
同时，地热能被转化为机械能、电能，用于从海水中制备核聚变燃料。
火牢领的菜篮子工程，也已经搞定，不仅能够提供中央之城和进入火牢领但尚未安置的准公民的日常需要，还能贩运到北面的圣荷西，那边的提华纳，改善了那里的著名和等待安检的投奔者们的餐食，也一定程度的稳定了人心。
甚至，连米面这两种基本粮食，都已经熟了一波，顶进了粮仓。
家中有粮，心底不慌。凯恩作为领主，也是一直比较关注这个点，新粮入仓，让他感到踏实了许多。
其他产业方面，自从指派凡世，对毒潮行动中损毁的建筑进行了大清理之后，后来的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受命于堡灵，对火牢领的所有凡世企业进行整合。
按照凯恩的计划，世俗产业会在印第奥市整合一个大型工业园，并全面升级。
印第奥市区的东南是索尔顿湖，东北是约书亚国家公园，其地理位置有些像是种花家的张家口市宣化区，这样的地形地势，对超级海啸有着天然的抗性，也算是一种借助地利的重点区域保护。
随着兴建新的世俗工业园而引发的大拆迁，原本的大都会地区，彻底成了超级居民区，只不过凯恩不怎么待见艺人，文化、娱乐等方面并没有因为社会的趋于稳定而重新繁荣起来，而是靠着大行其道的虚拟世界，将大部分公民都变成了宅。
另外，在原本的大都会港，带有魔幻特征的大型造船厂基本已经落成。
联邦在太平洋这边自然是有舰队的，接到的命令是监视，以及利用联邦律法，给火牢领添堵，截流或驱散那些漂洋过海来投奔火牢领的异国人士。
结果被风暴号空天母舰教做人后，就有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尴尬。
而等到海族发起浅海战役，彻底不用尴尬了，若非凯恩反应神速、拦截超级海啸，他们都得喂鲨鱼。
后来凯恩趁势就将一票舰船给没收了，不过这次凯恩给正联和联邦留了些面子，没有将全体官兵全部变成傀儡。
其实变了也没啥用，海军军种是个技术活，以烛人的智商，根本玩不转。况且凯恩现在也不缺普通基胚，何必当恶人，让本就因希诺岛事件而人员损失惨重的联邦海军再添新创？
实际上也得亏是凯恩手黑了一把，否则这些舰船多半会被指派前往参与安克雷奇事件的后续行动。
那真的不能算是一次成功的行动，尽管联邦大力宣扬他们完成了对海族的复仇，歼灭了多少海族，还将之全面赶下海，彻底夺回安克雷奇。可内部人士都知道，以正联超凡者为高端战力的那次复仇行动，联邦舰队死伤惨重，十不剩一，关键还没怎么起到作用，得亏是凯恩夺了船，否则又是多添万多怨魂。
当然，联邦肯定不会这么说。在正联的收益下，联邦一如既往的斥责了凯恩夺舰的野蛮行径，表示若非如此，有了被凯恩夺的那些舰船加入复仇行动，必然能给海族带来更大的损失，同时也能迅速分出高下而降低自身损耗。
凯恩自然不在乎这类犬吠，他夺船是顺手的事。主要是因为紧急种田被打断了，可用舰船方面还没有着落，于是就想着魔改一批，用来做浮碟集群的海上联落点支撑。充当超凡版的雷达站。
所以这些舰船主要作用不是战，而是当海上平台。
可即便如此，舰船战斗力仍旧是在魔改后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主要是丰富了对付超凡目标和水下目标的手段。
作为一个男人，凯恩自然不乏舰船情结，所以当魔改驱逐舰和巡洋舰的首舰完工时，他还特意登船体验了一番，感觉魔索布莱城的那帮狂热科学家的魔改方案还行，看这意思，他们对于科魔混搭，已经变得熟稔，接下来就是熟能生巧，巧中寻灵性闪光的突破了。
这次临行前的报告，也有关于魔改舰船方面的最新情报，值得一提的是，堡灵完成了舰船驾驶技术的大数据收集和编程，然后以食火者和火奴为对象，进行了信息灌输，从而打造了火牢领的海军官兵。
如今，短期海试表现不错，接下来就看长期战巡的表现了。也就是说，就在昨天，火牢领海军的魔改舰队，已经正式结束编成，出航执行任务了。
老巢一切安好，凯恩也比较放心，他么有托大，屠夫，以及神秘堡全都傍身，还带了500驾驶MA的食火者，可谓兴师动众，在布拉索夫市的教堂封印破除130分钟后，就从天而降，开启了跟另外一个神话生物的撕逼之战。

第0815章 拉网猎杀
神秘堡虽然有传送投射能力，但毕竟还是不够专业，功能上限不能满足凯恩的长远目标，同时耗能也过大。
因此，凯恩一早就有了打造专业星门的计划。
借着超魔环境的便利，凯恩将实验级星门的部件打造完毕，组装并开启了实践检测以及数据积累。
这次前往罗马尼亚，凯恩一行就大材小用的使用了星门。
实验级星门的外形像是一朵放大了许多倍的小红菊，它有十二根桨叶花瓣状的悬臂。悬臂并不单薄，并且有着金属部件的科幻拼装风，也就是衔接紧密的同时，又保证了整体线条的流畅以及工业美感。
这些悬臂就像蜘蛛腿般，有着关节，并且每一个都可以视作完整独立的个体，可以悬浮在空中，也可以被替换。
悬臂就是星门的功能部件，包括确定此端和彼端的坐标，由于是三维空间的跃迁，每六根悬臂对应六个面，确定跃迁坐标。
运输时，它可以成束打包，平时则如同完全绽放的花，呈无外缘的轮状，专门蚀刻的符文阵列让它可以吸收超凡能量。
超凡能量于它而言就像碳水化合物，而电能则是蛋白质。这个设计是凯恩根据这里的环境调整后的结果。
毕竟这里的环境是超魔，善加利用是一方面，却也受其限制，很多时候，靠着超魔环境解决的问题，本身也受超魔环境限制，典型的利弊一体两面同时存在。
悬臂共同组成的花蕊部分，也就是轴心，是空心的，星门指的就是它。阵列的悬臂内端，构成星门的圆型轮廓，能量漩涡在这圆中产生。
当星门使用时，悬臂反倒是收拢的，就像刚开始绽放不久的花，又或者理解成反向绽放更合适，形成一个悬臂之间有明显间隙的喇叭口通道。
使用这样的星门，有些像是轨道炮发射。飞船就是弹丸，它本身并不需要有远距离跃迁能力，只需要充当弹丸被发射出去就好。
当船体穿过能量漩涡后，下一刻，喇叭口通道中就会发射出一道光亮刺目的流光，瞬间破空而去。
这景象自然是科幻味十足，且十分壮观的。毕竟悬臂的尺寸计量单位是千米，当它在空中遥遥相对，组成阵列时，本身就占用空间就十分广阔。
更何况，无论是星门的能量漩涡，还是喇叭口通道的力场区，都涌动着能量，前者如海，蓝色发亮，后者如河，剔透但又有存在感，看起来神秘感十足，也极具文明的秩序科技特征。
凯恩和一众食火者们，都驾驶着MA，以三机编队的形式，高效而又井然有序的飞进能量漩涡，然后被发射出去。远远的看去，很有些机枪射击的力量感和节奏感。
这一幕自然是被有心人们看到了，想避开也不可能，况且凯恩也没打算避。
“大力建设庇护所，整合境内世俗工业体系，打造巨型资源矿，魔改舰船，转化并武装各个力量层级的战兵，高速量产大型机动兵器的同时，还能制造出如此规模的梦幻级尖端设备。以火牢领表现出来的这一系列的产能井喷现象，还有人认为这个凯文&#183;福克斯是独自一人吗？”
正联的大佬们能通过超凡设备，随时随地的进行类全息会议，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轮讨论了，讨论的话题也算是老生常谈，基本上火牢领有什么大动作，都会引来一波或长或短的讨论。
“如果说，凯文&#183;福克斯是被夺舍者，并且背后又的确站着一个强大的势力，那么他的一些做法就显得有些居心叵测了。比如说在之前的高端战中，他始终都是以有限的战力，甚至是独自面对众多强敌的联合。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是在钓鱼？”
“我倒是觉得，与其说是钓鱼，不如说是在强行撑门面，从表现来看，火牢领大张旗鼓做噱头的味道还是比较浓郁的，这不像是钓鱼，倒像是吓唬人。”
“吓唬人？这话你或许可以跟海族们说说，也可以跟那些死在薪王手中，又或与之博弈死伤惨重的个人和势力聊聊，问问那些损失是不是全是吹水。”
“好了，这么下去又是一轮毫无意义的互怼。我们讨论点有实际意义的话题吧。凯文&#183;福克斯的确该死，他的行为一再挑衅了我们的基础规则，让我们的统治模式面临崩溃之险。但事到如今，我们该拿出勇气，承认我们拿这家伙没什么办法这一事实了。我们不可能为了惩戒一个叛逆的异类，就冒一场将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也未必就一定成功的险。”
有人附和：“在我们执着于重新在圈内人心目中树立规则的严正肃穆性时，有些人背叛了我们，趁机两方渔利。我觉得，这些人要比旗帜鲜明的站在我们对立面的凯文&#183;福克斯更可恶。若是不加以惩戒，会有越来越多的见利忘义者出现。我建议，要么向超联开战，要么全力建造正联庇护国，暂时停止与火牢领的敌对。”
“反对，我认为薪王始终是我们的生死大敌，这是统治制度和意识形态之争，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至于超联，他们就是墙头草，若是击败薪王，超联多半会认怂，其两头讨好所获的好处，完全可以当做暂时寄存在他们那里的利益。”
这样的言论同样有拥趸者：“薪王的贪婪是没有上限的，你们看着吧，这次薪王的大动作，就是它不满足于现在的地盘，对外伸爪的一次操作。坐视他一步步壮大，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
“可你别忘了，神话生物已经展开了行动，我们的财富将面临跳崖式的缩水。”
“在你展望未来，忧心明日的时候，不妨看看昨天和今天，薪王在摧毁我们的统治根基，贪婪者在趁火打劫，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割肉行为，这比明天有可能打劫我们的神话生物更让人疼，因为这都是已经发生的损失。”
这又是一次各执一词，哪方都不肯退让的讨论。
不过，凯恩一系的最新表现，让正联的大佬们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这是事实。
这个事实，加上正联鹰牌的核心团队，最终促成了特殊战斗部队的加速完成。
这支部队，从正联立旗的那天就已经开始组建了，定位是正联的战略打击部队，并试图通过击杀凯恩，来打响第一炮，树立对外形象。
由于各有私心，特殊部队建立及磨合进展缓慢，得亏正联的核心，是北美最具实力的三大超凡势力，他们的存在指明了正联的发展方向，并保证了整体的前进态势。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特殊部队终究还是差不多成型了。
正当他们蠢蠢欲动，想着找个机会找凯恩的麻烦时，海族和凯恩之间的浅海战役发生了。
这场战争让正联的大佬们忍不住菊花一紧，毕竟海族在那一战死了多位圣域和传奇，而凯恩表现出的战斗力和战技，强大的让人胆寒。
有人为此庆幸，称得亏海族当了试金石，否则发生在海族身上的损失，或许就要正联来担了。
与此同时，正联也获得了更多的情报，进行了针对性的强化和战术补充。
比如说，浅海战役，让正联大佬们看到了凯恩一系高端战力不足，不得不通过食火者的绝死牺牲来拖住圣域、以及换取击杀圣域机会的现象。
驾驶MA的食火者的确能给圣域制造麻烦，但若是有所准备，这类麻烦未必就不能承受。除了装备和技术，还可以通过战术来弥补对抗能力。
浅海战役中海族一方被凯恩一方弱势却果敢的直接迎战开大拼命的打法给打蒙了。同时，海族也明显轻敌，其内部的圣域并没有进行战力整合，而是认为靠着高端的数量，足以碾压对手。
正是因为如此，海族一方圣域虽多，却没能形成合力，犹如一盘散沙，被凯恩一方的快、准、狠战术打乱阵脚，几乎是各自为战的。
那么这个经验教训，正联吸取后，圣域以三人小组的方式联合，凯恩一方的食火者自爆还能有浅海战役中那样的效力吗？
那么，正联抱着稳扎稳打，先剪除薪王羽翼的态度，消耗掉食火者，没有食火者的助攻，凯恩和屠夫也就不能施展高威力的聚焦打击，在这种背景下，被以多打少，凯恩和屠夫两人又能以二敌几呢？
就算担心其玩命拉垫背，只要将之拖住，火牢领的基业，是不是由正联予取予夺呢？火牢领的很多技术都令人眼红，能抢到手的话，将会很赚。
从这个角度看，凯恩反倒不需要急着杀死，而是时不时的就敲打一番，消耗其新补充的食火者，同时掠夺技术，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一个比较适宜的切入机会。
比如说又一次浅海战役那种规模的大战。
正联大佬们，有不少都为没能抓住浅海战役的机会而后悔拍大腿。
然而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依照当时的情形，正联敢强上，多半会被凯恩挟大胜余威给打个稀里哗啦，那么正联将就此失去与凯恩正面撕逼的力量，甚至因不再具备足够的威胁性，而遭到以凯恩牵头的其他势力的围攻。
但这样的错失良机又一次就够了，再有机会出现，正联不准备放过了。毕竟凯恩一系发展迅猛，每过一天，都强大一分，耽搁的太久，让凯恩一系成长为庞然大物，正联就真的啃不动了。
所以这次见火牢领有大动作，正联的核心决策层，就打定主意，尽快完善特殊部队，做好趁火打劫的准备。进行讨论，不过是一种日常操作，吵吵闹闹，一直是联邦特色。
凯恩的虫群特色是浓郁的军队风格，军队从来不是一个讲民主的机构，只有执行上令，这次战舰群被发射到星球高轨道，一方面是节省MA自身的能源，另一方面是为了顺便完成全球卫星网络的布设。
MA进入各自的指定位置后，便开始逆星球自转飞行，不时将卫星投放而出。
MA本身就有着灵巧的机械臂，还能外挂设备舱，投放卫星对其而言完全没难度。
凯恩和屠夫这次都没有使用领袖机，而是一台量产的普通MA，只不过简单魔改了一番，并设置成了双座。
这种双座是前后式，前低后高，前面是驾驶位，后面是指挥位，操控台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简陋，因为常规的操控是由意念完成的，手动操作是在常规操作失效情况下的一种备用手段，只能用来完成最基本一级的操控，因此显得简约。
至于驾驶员视野，不存在直视外界，而是由摄像孔+成像系统替代视窗效果。360度无死角。
凯恩和他的近卫机组，并没有执行卫星投放任务，而是先一步从太空直接穿入大气层，前往罗马尼亚。
具体MA的进入方式有些特别，不是寻常的入水式，而是用机腹，展开大迎角，宛如风筝般昂首斜身而下，以获得最大的摩擦平面。
这么做主要是因为高速突入大气层时，机体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高热，对MA是有益的，并是有着相当的超凡特性，高温预热能让MA的状态更好。
这也使得MA的空降效果显得格外醒目，尤其是在夜晚，宛如一组陨石，浩浩荡荡从天而来，气势非凡。
约瑟夫和阿蒂娜都看到了这异景。不过两人正忙着作战，没空给予太多的关注。
按照布拉索夫当地的传说，神孽被神击败后，遭到封印，巨大的封魔钉令神孽的躯体被牢牢定在大地上，而躯体本身又成了神孽之魂的囚笼。
后来，地震导致封魔钉断裂错位，封印因此而松动。
在之后的千年岁月里，给人间带来许多惨剧，是正教利用信仰技术，稳定住了封魔钉的进一步崩毁，据说只要信仰不断，疯魔钉就能始终保持状态，神孽也就无法脱困。
随着科技的大昌，神秘迅速褪色，相信这些传说的人越来越少，到了近代，就连记得这些传说的人都大大的减少。
可今夜，神话生物用事实证明了当初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随着多个教堂的毁灭，正教的信仰圣器以及封魔钉的力量爆发式外泄，从而造成了约瑟夫、阿蒂娜、康斯坦丁他们都有目睹的蓝白色光爆。
这能量属于超凡之力，除了有寻常爆炸冲击波的特性，还有着类似中子射线的穿透性。
被这种力量波及的当地人，纷纷醒来，心神不宁，隐约有不祥感，尤其是听到了来自地底的连串鸣响，感受到了震动。很多人都以为是地震了，急惶惶的跑上街头。
大半个小时后，警察的巡逻车开始用扩音喇叭安抚民众，规劝民众返回房中。
然而全球噩梦化，以及超凡显世等情况早就令人们变得敏感，这时又哪里肯听？尤其是有大胆的好事者按图索骥，发现了爆炸点，以至于‘爆炸的都是教堂’这一消息和快流传开来，人们本能的联想到了超凡的概念。
可惜人们的想象力还是差了些，也没有多少应对这类事件的经验，以至于错过了最后一次逃离险地的机会。
等到凯恩一行抵达时，整个布拉索夫都已经乱了套。明明是后夜，却人声鼎沸，宛如周末的商业街。到处是无头苍蝇般奔逃的人和凄厉的惨叫。
在‘隆隆’的地鸣声结束之后，那些被毁的教堂，泥土宛如涌泉般上突翻卷，色泽越来越深，最终成了黑色，并且油腻发光，且带着腥臭味。
当时来自附近的围观民众们，已经意识到不妙，但仍旧是晚了，黑色的微粒喷薄而出，就像强力鼓风机狠吹着细碎尘埃，形成的雾霾。
这些尘埃暴露在空气中后，迅速的吸摄了附近的游离超凡能量，化作雪片纷纷扬扬落下，覆盖面积颇广。
有些傻大胆的还伸手去接。
结果很快就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黑雪，而是活物，一旦它们接近生命到一定范畴，速度就会突然变快，就如同磁铁作用下的铁屑般，‘嗖’的一下就完成吸附，紧接着便是冰雪般消融不见，侵蚀入生命的内部。
任何生命，包括但不限于人类。
一旦被这种生物寄生，便不由自主的开始闹腾。
具体的闹腾程度，要看被多少‘黑雪’侵蚀。如果是1-3，那么至少在前期，尽是给人带来痛苦，人尚能控制身体做各种事。可若是两位数，秒秒钟就只剩下抽搐了。
而不管是哪种，最终都通往异化畸变，并且这个畸变根据‘黑雪’的数量、寄生物的具体情况、以及外在环境的差异，有着不同的表现，所以整体而言，没有特定的形态，相当的混乱和恣意，很快就能打造出一副怪奇横行、群魔乱舞的恐怖景象。
凯恩一行到来，这种‘黑雪’入侵，已经发生了有一会儿，差不多进入了孽物猎杀活物的第二阶段，街头巷尾，屋脊房顶，到处奔窜着奇形怪状的孽物。
由于它们是近乎同时从布拉索夫的各个区域扩散开来的，所以给逃难民众的整体感觉，就是无论向哪个方向逃，都不安全，跑着跑着就能见到前路有迎面逃难的其他人类，以及后面追赶着的怪物。
面对这种情况，大多数人会本能的选第三方向夺路而逃，但这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布拉索夫也是有历史的城市，房舍大都是小别墅式的平方，哪怕是中心地区，也没几幢高楼大厦，这样的城市特点，往往是道路曲折，小巷众多，深更半夜的在这种环境下乱跑，简直就是在迷宫中跟群猎者玩捉迷藏，费力不出路，上方也不安全，随时有可能有孽物从房顶扑下……
于是布拉索夫城区中上演各种惨，就像大羊群被群狼边驱赶边猎杀一般。
甚至约瑟夫他们，也没能完成既定的汇合人物，只聚了四五个人，就不得不为生存而一路战、一路逃了。
凯恩一行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连他前世经历的任务世界算上，烈度和凄惨度都能排的上号的浩劫景象。
“拉网歼灭。”凯恩下达了命令后，就沉浸到了巨型封印的解析事项之中。
而屠夫则肩负起具体的领导之职。
第一批降临的MA数量不多，就是凯恩和他的近卫们，总计也才9架MA。
但另一方面，这些MA都是万吨以上的排量级别，与这个世界的超重型驱逐舰，又或者说普通巡洋舰相若的排量可不仅仅只是意味着大，还意味着凶猛的火力。
就见MA‘王八壳子’般的顶部，有类似垂直发射盖的舱门开启，随即喷吐出一颗颗直径米许的金属圆球。
这些圆球上又有着众多的内凹圆坑，坑底则是孔洞。
它们称作魔法念动浮游炮，每一个都相当于一架灵动的能量炮艇。
根据驾驶着的能力高低，同时可控的浮游炮的数量有多有少。
像凯恩的近卫，同时可控数一般都在100以上。
这些浮游炮就像MA的关节和四肢，由不可目测的力量能量连接操控，围绕在MA周围，排列没有固定模式或标准，完全取决于驾驶员的想法。
以MA为节点，以浮游炮的最远火力覆盖面为边际，多架MA共同组成的火力打击体系，就是凯恩最终的拉网。
对于这种扫荡模式，战虫们可谓轻车熟路，于是就见空中如同出现了一朵滚荡的乌云，不断的下着熔岩色泽的死亡之雨，几乎是每滴雨落，必有斩获，扫荡速度，颇为不俗。
在这种露脸活不过3秒的打击方式下，孽物表现出了不俗的群体智慧和反应速度。
它们有着独有的远距离沟通方法，并且同类的死亡，会生成警讯，以直觉的方式体现。
于是，孽物要么就近钻了房子，要么就玩多合一。
它们是共生体，可单可群，之前狩猎，为了提升效率而分散成大量个体，如今面对强敌，融合为强大整体，就成了一种选择。
这些外形难以形容、看了容易让人做噩梦的聚合体，并没有开启能量罩的本事，但它们可以将超凡之力作用于自身。
原本浮游炮对上个体孽物能一炮化灰，现在则只能在聚合体身上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这种伤势就像在软泥地中捅一棍子般，棍子一抽，很快就会弥合。
然而MA这种兵器既然有着战舰的品级，自然也有着战舰级的火力。
如果说单个的浮游炮是密集阵35MM机炮的魔法版，那么多个浮游炮的聚合打击，就是战列舰的火炮，从125MM到305MM一个不缺，差别就在于由多少浮游炮进行聚合。
对付孽物大块头，近卫们选择了六合一的能量聚合炮，射速快，威力也不错。就见六枚浮游炮在空中化作六角形的六个顶角，之后电流闪耀，化作电浆球，六角之内，能量漩涡形成，随即喷射出高亮刺眼、且带有明显扩散特征的等离子流。
被这等离子流喷射到的孽物聚合体，像是烈阳照射的积雪，迅速蒸发消融，一波打击之后，大半个躯体就没了，剩下的部分像是史莱姆般重新拟态，想要逃逸，结果被其他单体浮游炮的高频率能量束接连命中，当场射杀。
这景象被附近的人类看到，忍不住痛哭出声，总算是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第二批，第三批MA陆续到达。
这些完成卫星投放的MA，直接向太空抛射外挂运货舱，然后突破大气层就位。
那些外挂式的运货舱，是带有简单的探察设备的，它们在太空中漂流，会将沿路收集的各种数据传回，直到毁坏或彻底脱离通讯范畴。
至于MA，也不是全部都会跑来罗马尼亚拗造型给凯恩站台，其中一部分是肩负着其他任务的，比如在南北极建立观察站，又比如为充当临时太空站，管理和维护全球卫星网络。
还有一部分则携带了大功率监测设备，从同步轨道，监测太平洋，尤其是美洲西海岸的情况。
这种监控主要是针对那些大能量单位。
海族一直没有在能量屏蔽领域下大气力，越是高端，越是像个太阳般光芒万丈，它们似乎还很享受这种因能量自然泄溢而带来的万族（水族）臣服，群怪避走的效果。
利用这一点，能对这些高能单位进行概略定位，从而早做准备。至于那些低能单位，老实说，在凯恩眼里，它们若是敢跳出来卖骚，跟送死没什么两样，他麾下的战虫就足以教它们学乖。
新抵达的MA很自然的加入到队列，组成覆盖整个布拉索夫的天网，这时，就基本不需要移动扫荡了，孽物基本是见光死。
屠夫通过众多MA全范围广播，要求所有居民走上街头，沿主干道有序撤退，任何被红光照射的，都代表有寄生问题，必须在2秒内站在当地待命，否则将被射杀。
不得不说，这种冷酷的应对方案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孽物看起来像是低级生物，实际上却有着老鼠般的群体思维，十分聪慧。
它们一看事不可为，就选择了寄生潜伏，想蒙混过关。
可惜从MA上的能量视角看，正常人和被寄生者的色泽是不同的，甚至能精细到具体被寄生和影响的肢体部位。
不过，MA终究不是专业救援队，在迅速有效的解除寄生方面比较乏力，那么就只能予以隔离，之后再说。
凯恩没理会这些，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付那头被封印的神孽上，肆虐布拉索夫的‘黑雪’只不过相当于神孽身上的虱子般的玩意。两者完全没有什么可比性。
然而没等凯恩参悟出眉目，解封印搞事的恐怖猎手们就突然动手了……

第0816章 全球战力投送
恐怖猎手的突袭是从坦帕山发起的。
坦帕山不是什么名山，只是喀尔巴阡山的一处边角，就像巨大蜈蚣的一足。
不过坦帕山却是被恐怖猎手暗中经营了很多年，内中干货不少。
至少凯恩就没能想到，那里竟然会布置有炮群。
这炮可不是世俗的火炮，而是能量炮，或者说，魔导炮。
凯恩一方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双方几乎是同时开火。
若是算上魔法浮游炮的聚合操作用时，凯恩一方绝对属于后发先至。
双方都是高能能量束打击，齐齐开火之下，那效果满满的星战时代战舰对轰的既视感。视野呢尽是斑斓耀眼的能量束，刹那间，连夜空都被映亮。
坦帕山上，魔导炮群第一时间陷入燃烧的焰海中。
而空中的众多MA，却是在空中纷纷开启了凸面的能量盾，能量束轰在其上，宛如钢水泻地，四下扩散，光星飞溅。
显然，恐怖猎手一方的炮击虽然出乎凯恩预料，却是第一时间就被凯恩发现了，并且将计就计，趁着魔导炮群开炮，防护罩关闭的间隙，将高能弹药一股脑倾泻在其阵地中，若非如此，未必能收到眼前这般好的效果。
随着偷袭的损失惨重，恐怖猎手恼羞成怒，操控巨型兵器，露出了真容。
原来，坦帕山是一头哥斯拉级别的超级巨兽的背部，此刻伴随着地震和雷鸣般的s声响，这头八足巨兽站了起来，泥沙倾泻，岩石飞坠，渐渐露出魔导炮阵地的真容，原来所谓的魔导炮，竟是巨兽背上的针毛。
这一幕让凯恩看的撇嘴不已，巨兽风他一向欣赏不能，也不晓得要什么样的智商才会开发这类低效的兵器。
当然，主观情绪并不影响他的战术表达，作为一个战斗素养一流的战士，他从没有坐等敌方彻底恢复状态、拗好造型才开打的毛病。
就在巨兽起身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筹备绝强一击了。
数百架MA，实际上就是一个整体，完整性堪比一个人，而不是什么联合体。所有搞错两者差异的对手，都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次的恐怖猎手也是一样，凯恩一方的反应比它们想象的更具整体性，更灵动，也更迅捷。
众多的浮游炮联动，组成巨炮。与此同时，MA都进入超频状态，熔岩般的光芒散溢而出，就像一颗颗燃烧的陨石。
更重要的是，拉网状态的MA集群，此刻就像一整个井盖被掀起来般，在天空中立了起来。
这是每一个个体都极度明了自身定位并具备高执行力和协调性，才能做到的，充分体现了为什么说它们就是一个整体。
聚能板、集能器，群体在‘翻盖’的瞬间，开始发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凸透镜准备聚能阳光。当然，场面比较宏大。
之后就是一束直径约十米的光束持续照射，并且根据巨兽的动作而进行微调，以保证始终照射一点。
而被照射的区域，秒秒钟就熔出巨大的洞，内里的物质或熔化或蒸发，红的发亮。
这巨兽是兵器、是傀儡造物，本身并没有痛感，但它知道正在挨揍，正在受损，它也想摆脱这一状况，并进行反击。它甩动着脑袋，巨口中光星闪耀，光流涌动，明显是打算发射龙息类的能量喷吐。
不过，它没机会了。凯恩发动的这次打击，可不单纯是给巨兽开个洞那么简单，而是制造通道和高温环境，然后投送并引爆聚变炸弹。
这种聚变炸弹的结构相对简单，因为开洞的过程中，已经提供了聚变的环境，要点无非是在聚变燃料投送到位前，别被引爆。
这在一般情况下，技术难度不小，可凯恩是薪王，控制一切火焰和温度，只要他想，火焰就可以是近在咫尺，却是完全无害的，反过来，于刹那间在火场中聚力促成一个极端的高温环境也是念头一动就可以做到的。
至于这么叼为什么还要玩聚变炸弹，是因为任何能量都不能无中生有，这个基础法则贯穿已知的所有体系的宇宙。而聚变反应的质能转换，对凯恩来说，简洁且有力。
于是，在短短的不到10秒的时间里，凯恩完成了打击，并在巨兽身体中塞进了一枚核聚变炸弹。
之后就是大爆炸，惊天动地。
巨兽强大的防御和坚硬的外壳，此刻反而成了一种束缚，使得核爆的威能不至于对周遭地区构成太过严重的侵害。
当然狂暴的能量是要宣泄的，巨兽的身体也不是什么合格的超级聚变反应炉，磅礴的能量从相对薄弱的区域突破，在巨兽身上撕裂出众多的裂缝，然后形成喷射效果。
远远的看，就仿佛是一个破烂的火炉被鼓风机强劲鼓风，以至于火焰从各个破口喷涌。
巨兽死了，连同内部的舱室、人员，都被狂暴的能量所吞噬。
燃点低的，基本都烧尽，灰飞烟灭。燃点高的，则在巨兽保温炉般的腔体内，化成了液态的物质，顺着缝隙流淌，宛如熔岩。
尽管这场较量迅速就有了结果，可涉及的物质和能量还是过于庞大，以至于很多人伤死。比如那些从附近街道上跑出城区避难的民众。他们很多在巨兽起身的第一时间就被泥石流掩埋了。
导致巨兽死亡的爆炸余波，对附近的人们同样是致命的。那可是核爆，光是从巨兽裂缝中喷涌出的能量，就在大地上形成巨大的焦痕沟壑，沿途摧枯拉朽，树木烧成焦炭，房屋被冲毁。
还有就是波式传递的能量震荡，虽然不比正常核爆的冲击波，却也形成了半透明的有形扭曲，离的近的被活活震死。
凯恩对此表示很无奈，要不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呢。在战争面前，普通人太脆弱了，尤其是现代战争，又或超凡战争，被余波擦碰一下，都受不了。
甚至可以说，能有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很好了，要是让巨兽甩开了膀子闹，估计覆灭半个罗马尼亚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派遣一支小队下去救人。”
对于这种举手之劳的好事，凯恩还是乐意为之的。
屠夫发布指令，十二架MA飞了下去。也不光是救人，还要注意周遭的动静，发现敌人立即予以消灭，毕竟巨兽的死亡，并不代表恐怖猎手也都死光了。
MA一落地，就显出神秘侧的华丽一面。不同于科技侧MA常见的机械臂，它们的四肢都是能量臂，由专用的术法模型发生器生成。简单的理解，就是它们寻常情况下只有肢体的根部，需要的时候，从喷口状的根部，持续的喷射能量，生成肢体。
这种肢体就像是荧光棒一般，很是漂亮。而伸出肢体的MA也不再是寻常的‘王八壳子’丑陋形象，而是看着像某种海洋深出生活、能够自发光的节肢动物。
MA携带有主动式生命探测装置，能够发现泥土下仍旧活着的生命。而它们的肢体也灵活多变，可以用单纯的足，分裂成十几根、甚至几十根灵动的触手，用于进行精细的操作，其他像是铲、挖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次，凯恩没有玩直播流。尽管那样做，能够邀买人心，同时也是一种施压，令那些对火牢领居心叵测的超凡势力不得不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民生问题上。
但凯恩认为如果真的那么做了，许多人会崩溃又或疯狂，会做出各种丧失理智的冒险之事，包括为了抵达火牢领而进行死亡行军。
那会死太多的人，并加速各国、各地区的秩序崩溃，在火牢领发展较为顺利的背景下，显得得不偿失。
火牢领发展较为顺利，背后的意义，在于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更高效的收纳和安置人口，也就是说，他能更多的让这个世界的世俗人类文明保存元气。当然，对他自己的势力发展也是有益的。
在坦帕山下，巨兽尸身旁边，尽管MA小队已经第一时间展开了营救，但真正救出来的幸存者并不多，也就几十个。
现场有些难堪，没人道谢，大部分人都一脸茫然。这是过多过激刺激导致的结果，人们对凯恩一系也没什么认同感，尽管貌似是拯救者，可从认知角度看，同样是一群怪物，况且现在不是亲人惨死就是不知下落，人们也没心情表达感谢之情。
凯恩也不需要，他做这些只是捎带手，主要工作还是分析神孽的情况。
如今探测已经基本结束。
简单的理解，如果说神孽是一个被定在地上的人，那么现在除了一条小腿，其他部位的钉子都已经取掉了。
这个人现在看起来很虚弱，但凯恩认为这里边有极大的演戏成分。主要依据是这家伙的能像吞吐效率很高。
这就好比一个长期饥饿的人，身体机能全面下降，代谢能力也不行，甚至有大鱼大肉也不能吃，得以清淡易消化的为主，少吃多餐，慢慢的养。
可这人表现的牙口好、胃口好，能吃能拉，那就说明一般判断并不准确。
凯恩猜测，至少在十几年之前，恐怖猎手就已经给神孽暗中‘喂食’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这神孽是有能力玩断臂求存，甚至上演绝地反击的。
现在凯恩担心两点，1，跟这样的神孽大战，他必然会暴露，如果久战不下……
2，真要是开撕，很难说清楚会造成怎样的波及。主要原因是这头神孽的逼格，不是他能用领域一圈就圈起来锤的。反过来倒是有可能。
凯恩在想对策，屠夫则忠于凯恩的命令，指挥食火者尽力疏散民众。
更多的MA参与到行动中，它们低空飞行，生出的肢体都化作触须，卷起沿路发现的人类，然后带离这片区域。
一架MA一次就能带走300余人，大约10多分钟能运一趟。
必须说，效率也就那样。毕竟神孽遍布整个布拉索夫的地下，这就意味着要将整个城市的人口都撤出去，四下里还有孽物作祟，复杂程度和工程量之庞大可想而知。
这时，罗马尼亚官方人士也赶到了，包括直升机和地面部队，超凡者也有。只不过见到眼前的阵仗，都有些缩手缩脚。
毕竟每一架MA都是万吨排量，几百架阵列，堪比欧洲联合舰队了，与之一比，无论是官方还是超凡者们，都显得有些身单力薄，自然也就没有多少对等交流的底气，尤其那边还有个哥斯拉巨兽的尸骸做陪衬。
随着三奇物质带来的器量增大，知识渐增，屠夫也变得更聪明，更具人性。他没有让官方的人看戏，而是邀请他们协助疏散民众。
超凡者们也趁机跳出来表示，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说鉴别民众是否被寄生，以及利用超凡手段进行一些简单的治疗等。
屠夫没有吐槽‘这是你们的国，结果现在你们竟然心安理得的选辅助位，让我们顶在战斗的最前沿，真好意思。’，他知道神孽解封事件黑幕重重，而现在不是揭破的时候。
在交涉及展开行动的过程中，也发生了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比如官方人员要求军方进场搜救幸存者。
有军官直接跳出来呛声，表示不懂就不要乱指挥，缺乏有效的进攻和防御手段，等于是让小伙子们去送死。
官员恼火，指出国家养军队就是为了保家护民，况且装甲车什么的也不是摆设啊？
军官说装甲车能探及的区域，凯恩的MA也都能照顾到，并且效率更高。现在需要的是深入房舍，将那些躲藏起来的幸存者救出来。然而房舍中多半有孽物躲藏，这种脸探草丛的工作太有难度。
还有没睡醒的官员说，既然如此，就用大喇叭喊，让躲起来的人出来，车辆接应不就完事了？
然后就有人提示，但凡现在还活着的幸存者，都是躲藏在封闭区域，比如橱柜、地下室、厕所之类的所在中的，基本上都被困住了，露面即被害的概率非常高。只能是进入营救。
屠夫适合表达意见：“你们还是消停点吧，能将从城市中撤出来的人员妥善安置就可以了。让你们进场救人，说不得人没救出来还多了需要拯救的。”
官方和军方立刻就坡下驴，致敬道：“那就有劳贵方了。”
屠夫使用了万能回复：“呵呵！”
人能救还是要救一下的，MA发现使用生命探测装置发现目标，并使用灵巧的能量肢体破墙挖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唯二的难点，一个是时间，另一个是戒备。
凯恩不可能将所有MA都投入到营救工作中，而要留出相当的部分，以阵列的方式保持警戒和威慑。毕竟谁也说不好下一刻会不会跳出高端战力搞事。
在凯恩的印象中，恐怖猎手高端战力并不多，但善使撬棍借势。
就这个问题，话大约可以这么说：并不是所有的智慧种族，都有着绝强的意愿，迫切的心情，以及一流的执行力，提升自身乃至族群的实力，努力奋进攀爬的。
恐怖猎手具有一定的野兽习性，普遍没有什么长远目标，主要靠的是自身物种的天赋，又或借助外力混生活。经常充当强者的奴仆、鹰犬，这个强者可以是神灵，也可以是某个成了精的、足够强的同类。
按照这样的认知推演，恐怖猎手在巨兽被灭之后，短时间怕是很难对他发起像样的打击了。
所以他需要担心的其实是其他老对手。圣域，毕竟手段非凡，不惜工本的情况下，能够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点、任何时间，发动一场突袭围杀。
另外就是毁巢穴、以及围点打援的可能。
这也是他这次外出，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驾驶了一台制式MA的原因。
只要他不露面，那么谁也不能确定他是在这里，还是在火牢领坐镇。
而当他大打出手，且长时间（10分钟以上）不能解决战斗，情况就会变的微妙。
决定玩这一把的时候，他也考虑过这种情况。当时想的是，实在不行就撒手，毕竟火牢领那一摊儿，才是他精心谋划的长期饭碗，不是一笔横财所能比的。
现在这‘山芋’虽然有些烫手，但还没有烫到让他拿不住而需要认怂。
于是就在屠夫组织搜救和撤离的同时，他向食火者下达命令，第一，强化即将松脱的三个封印。第二，萃取巨兽净化。
因而，即便是隔着一座城市，人们也看到了MA的一些新动向：
六架MA为一组，操控所有的浮游炮，组成阵列，然后持续的发射能量。
这能量不是用于毁灭的等离子流或超凡焰流，而是电磁力。
它的作用是类矫正器，矫正并稳定走向崩溃的封印之力。
从远处看，就像三枚针身发光的超级图钉，选在城市的三个点，包括康斯坦丁和阿蒂娜冒险的圣尼古拉教堂上空。
稳住封印的这个操作，所引发的结果，像凯恩推测的那般，神孽没有动。
神孽虽然出身不好，本身的性质也是负向的，但终究是真神。而真神有两个不容易对付的特性，其一就是合道者特质，想要彻底消灭，必须将之与大道剥离。
这里需要说明的一点是，这个合道，跟信仰神灵的神职是不同的，它更像是圣域的领域之力的一种深化，若是白手起家成神的话，是从拥有战职时就确定了天赋属性、准传奇阶时就开始准备，圣域时有了深切理解以之建立领域，成神后进一步加深理解，并以之作为神性核心的那种力。
这样的神，即便没有信仰，也不会殒落，谓之真神，也就是原始神灵。成之不易，灭之也难。
真神的第二个不容易对付的特性，便是神性直觉。
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超级直觉。
拥有神性直觉，每有涉及自身的大事，必有所感。
因此，哪怕凯恩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完全与外界隔绝，只要他对神孽有所图谋并且开始付诸实施，对方就会有所感。
神性直觉不能让神孽具体知道谁要灭祂，但会提醒祂，有大危险降临。
那么推己及人，换成是他在神孽的位置上，也不会盲动。因为稳住剩下的三个封印对它而言意义不大，他拼着一条小腿不要，也是能拼的起的，相较而言，给他更多一些时间，让他吞吐足够的能量，更重要。毕竟大部分封印已经解除，现如今的能量吞吐效率较之之前成倍提升，另外就是需要时间恢复封印部位的伤势。
而凯恩谋算的也是这个，通过强化三个封印，让神孽误以为他不知其‘身强体壮’的真相，选择‘顺势而为’的蓄力。
神孽在蓄力，他也在蓄力，只要让他筹备出三招定，他就有较大把握达成目的。
现在已经有了一招定，就是那三个强化的封印，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通过指令，发动这一招，类似人体电击，能造成一定程度和时间的迟滞效果。
第二招和第三招定，都已经在路上了。现在就看神孽需要多久时间才能识破他的算计。
凯恩很清楚，随着第二招和第三招定的渐渐成型，神孽那边必然是有感应的。
同样是神性直觉，也有差别，敏锐的会有变化，就像潜艇面对不同级别的威胁拉响不同级别的警报一样。
如果神孽的神性直觉也是这样的，那么就很难玩下去了，神孽会随时爆发。
反之，如果只是最低等级的神性直觉，那么胜利的天秤就会向他这边倾斜，等他的第二、第三招就位，胜利就百分之八十了。
当然，这些算计表面完全看不出来。
外在的显示，就是十八架MA在布拉索夫的上空形成三枚大型电磁探针，锁死尚未彻底崩溃爆发的封印。而MA主集群则飞临巨兽上空，建立能量结界，并在结界内开启熔火力场，力场之内的一切可燃之物都在燃烧，巨兽也在这超凡燃烧中彻底瓦解。
作为玩火的薪王一系，萃取超凡精华之力，就是在高温燃烧中完成的，就像火炼真金一般，通过燃烧，鉴别物质或能量，然后通过强悍的控火能力，将需要的筛选出来。
虽然城市幸存者救援分出了百多架MA，但全球散布同步轨道卫星的MA相继完成任务归来，因此MA主集群的规模并没有严重缩水。
屠夫知道己方与神孽之间的撕逼随时会发生，而民众搜救撤离进行的并不算利索，因此投入了一批熔岩猎犬协助。
凯恩一系属于典型的技术等人，只要人的层次级别上去了，相应的战技立刻就到位了。
浅海战役让凯恩斩获颇丰，他自然是先紧着自己和影。
不过三奇物质的进补也有个上限，吸纳后需要消化适应，然后下次才能吸纳更多。
因此才有了够再造个天王的结余之说。
屠夫提升后，掌握了更多的战技，其中之一就是召唤火灵。
这个术本身的级别并不高，不过是5级火元素法术，但被薪王体系魔改后，就成了豪华版。
一次就是数千的火灵就位，由施法者额外提供火元素结晶，生成火焰之躯，火灵驾驭这些火焰之躯，能在物质世界以能量体的形态存在并发挥影响。
熔岩猎犬就是这么来的，其实就是火狗，体魄约等于成年狮子，有着飘逸拉风的火焰鬃毛，身上的火有着不同光亮度的变化，看起来立体感十足，也威猛的很。
数千火狗，如同一波焰浪般从天而降，它们的目标是房室和犄角旮旯的孽物，包括寄生于植物、动物而畸变的。
杀死孽物将之烧成灰，便算是净化，同时萃取的精华则是火灵的报酬。这样的报酬对火奴、烛人、甚至食火者都是有益的，只不过现在赶时间，这些相对低端的超凡资源凯恩还是舍的起的。
与此同时，在火牢领，通过新建立的全球卫星网络而接到指令的星门悬臂，打包成一捆，然后神秘堡以超凡传送的方式，将之快速的投送到远地轨道。
这个操作看起来就比较魔幻了，打包的悬臂看起来就像一根超级胡萝卜形状的战舰，然后它全身被银色的光芒包裹，越来越亮，PIU的一下，就彻底失去了影踪。
进入太空后，星门的悬臂迅速打开，彼此之间形成电磁力场幕，就像一个超级雨伞或者大锅，对着太阳。
这是在收集并转化圣光之力。
薪王虽然很犀利，但有着专精特性，不像凯恩在其他世界，样样都能来。
面对这种需要巨量圣光之力，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只能是靠大型设备来收集。
神秘堡除了送星门上太空，还向凯恩投送了仅存不多的信仰之力。
由于火牢领的信仰体系尚未建成，因此前段时间打造的神国之核，只能聚集到一些相对零散的信仰之力。也就是那些坚信火牢领是自己及家人亲友在超凡危机中安身立命的最佳场所的那些人提供的。
凯恩现在需要这玩意，来对抗神孽。
食火者们提供的精神力聚合，只够他完成各类禁咒级的术法操作用，再多就力有不逮了。所以得额外获取。
随着卫星网络的就位，凯恩现在已经能做到全球用兵了，这一局若是能胜，崛起之势还能再一次提速……

第0817章 崩解神躯
约瑟夫和阿蒂娜他们成立的秘社，目前处于那种肯踏实做事、不求回报的理想阶段，朝阳状态。
他们并没有因为凯恩和他的战虫的介入而从火线撤出，而是迅速的调整了策略，闯入一间间房室，拯救那些被困的人。可以说，他们是最早的开启这个项目的。
他们甚至纠结了十几名警察和几名医护工作者，简单的武装之后，让他们充当护送队，保护那些被营救出来的人们，以及紧急处理伤势。
由于他们有着自己的超凡联系方式，因此在分工合作的同时，渐渐汇合，形成更大的力量，效率提升了许多。
屠夫作为拯救行动负责人，从高空以能量视角，对下边发生的事几乎是一览无余的。他特意安排了一架MA，给予约瑟夫他们支援，包括火力打击和人员运送。并共享了幸存者探察情报。
之后，他还指派了二十多头火狗加入到其队伍中，进一步强化了这支队伍。
反倒是火营，并没有参与这次行动，而是接到了转移命令。
“走吧，我们的专业不对口，陷进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支部长扔掉抽了半截的香烟，上了车。
康斯坦丁最后看了眼被大亮豪火耀光弹照的如同白昼的城区，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他是火营业绩最出色的，有资格跟零号和支部长共乘一车。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一些隐性规则还是在各地的火营中慢慢形成了，其中最为显性的就是实力、业绩所带来的地位和等级的差异。
凯恩是期待他们在未来建立自己的金字塔模式的，因此对这一现象给予了默许和一定的引导。
在凯恩的构想中，未来太空站、甚至是太空站建立，有了更强的全球物资投送能力。火营就会从阴影中走到阳光下，吸纳流民，建立奖惩严明的小社会，为火牢领持续输送人口。
那么，现在活跃的猎头者，自然是未来的安保部队干部。在生存问题严峻的局势下，自卫武力始终是排第一位的。因此这个阶段，要给予一定的呵护，不光是生命安全上的，还包括心灵上的。
以布拉索夫为例，水深烂事多，全程参与容易积累过多的负能量，这很不好。毕竟像康斯坦丁这样的，成为猎头者没多久，就心态上而言，还算不上坚定的战士，过强烈的刺激会造成不良影响。
实际上，当康斯坦丁一行离开时，布拉索夫的东郊，也确实发生着烂事。
起因是超凡者以被‘黑雪’寄生为由，强杀了一名一时没忍住，当众痛快嘴的秘社成员。
从人类的角度看，这次涉及神孽封印破坏事件的超凡者的确挺不是东西的，他们隐约知道整个城市的人都会成为祭品，但为了自己的私利，还是将布拉索夫给卖了。
这里边有个值得一提的点，那就是这些超凡者并不知道布拉索夫下面封印的是个怎样的玩意。
由此可见，这帮既得利益者真的是已经蠢的能跟历史上那些王朝覆灭时期‘何不食肉糜’的权贵人士相提并论了。
这种智商情商双欠费，是穷奢极欲、没有外部压力的特殊环境下诞生的，是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的典型例证。
这样残暴又愚蠢的人，什么奇葩事都能办的出来。
结果这次用来封口的借口太烂，终于彻底点燃对立者们的怒火，于是大打出手。
双方一撕，民众们第一时间就知道应该站在哪边了。
超凡者们根本不在乎波及普通人，秒秒钟就搞得死伤狼藉，这坐实了被他们杀死的那位口快者的言辞，布拉索夫这次遭逢灾厄，这些将民众卖给异族的超凡者负主要责任。
不少愤怒的民众也加入到了反抗势力的一方，撕逼规模瞬间升级。
他们敢这么闹，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觉得凯恩是倾向于他们这一边的。
凯恩对此自然是有些不快，虽然他的确是偏向民众，但这并不表示他不介意被道德绑架。
潜台词：救人还不够，你们还想拉我下水，帮你们复仇以及解套，还真是不客气！
而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出手帮民众一方，毕竟他们仓促之间跟超凡者们撕的做法，就像用鞭子抽熊罴，能带来伤痛却不致命，只会激起其凶性，然后就是屠戮。
凯恩定了基调，战虫们就立刻执行。不过屠夫已经成长，具体做法显得圆滑了些。
“下面的人注意，请严格遵守疏散秩序，任何破坏秩序者，都将受到惩罚。”MA通过设备，以公告喊话的形式先宣布了规则。
然后才是阻止双方的撕扯。
“请被标记者按照指示集结，违背者将被抹杀！”
红色的标记锁定人物，绿色的光标指明路线，有人热血上头不管不顾的犯浑，就见能量触须‘嗤’的射出一道光，紧跟着触须也虚化，但片刻就又重新长好了。而那道光的威能，却不是寻常超凡者能抵挡了，立刻就表情定格，然后全身化成黑灰，飘散消失，死状极其惊恐。
没错，MA的能量足，或者说能量触须，同时也可以是散射致命高热能量束的机炮。
MA虽然看起来土鳖，攻击方式也相对单一，但火力绝对强大，当它全力倾泻火力时，堪与这个时代的一支舰队全力开火时的攻击力媲美。
而能在此时此地出现的超凡者却没几个强力人物，尽是些走卒，跟恐怖猎手达成交易的多半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则是执行者，但就算没有直接协助，也有纵容的嫌疑。
当然，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些人中肯定是有倒霉蛋的，不想作恶，却又有这样那样的缘由而被裹挟，承受着良心谴责而随波逐流……
这些凯恩也是能理解的。
反过来，乱世人民如草芥，各类矛盾冲突不断爆发，任何一个掌权者，都需要快刀乱麻，立竿见影的出效果，才能止损，这么搞自然是少了许多剥茧抽丝的细腻，会让人蒙冤受屈，这点屁股坐在统治者位置上的他，也是希望被统治者理解的。
他相信同样有能理解的。
然而理解归理解，能不能做出实质性的反馈，却往往是另一回事。
说白了，人性本私，换成谁也是偏袒自己多一点，谁都想讲对自己有利的理，那么最后就拿拳头讲理。
凯恩觉得，自己很多时候，就是将这个谋求相互理解，可最终仍旧闹的鸡飞蛋打、撕破脸挥拳相向的过程给简化了，变成直接挥拳头。
他的拳头自然是够大的，随便一个驾驭MA的食火者，就能镇压现场所有的超凡者。
还好，涉及生死，又有活例，人们的智商很快上线。
拯救者的认知迅速淡去，残暴小气的名头被人们想起。48小时屠了10万人，这个杀人纪录就现代而言，50年内都无出其右。
更关键的是杀了这么多人还能逍遥，跟世界霸主国美联邦怼，跟美洲最大的超凡势力联合怼，跟有千年历史、信仰遍及全球的天主教怼，还跟海族大打出手，这么多对手，人家反而越打越兴旺，拳头硬不硬由此可见。
于是不仅超凡者们不闹了，普通人也都变得乖乖的，让他们继续向更远的地方撤，之前还不情不愿的、吵嚷着要找亲人什么的，现在都消停了，老实照做。
布拉索夫城区幸存者搜救工作完成了大约60%的时候，针对神孽的准备工作先后完成了。凯恩没有再等，立刻发起了打击。
这时候，巨兽的精华萃取工作尚未完成，城区中也还有二十多架MA在搜救，火狗也仍有3000+在活跃，所以凯恩在这种情况下放大，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之外，包括神孽。
神孽已经隐约感觉到苗头不对，不过它觉得凯恩很贪婪，名和利总会选择一种，紧攥在手里。
巨兽就算是利，熔解的差不多了，已经到了攫取最肥美部分的时刻。
拯救则是名，不抛弃、不放弃，要想赢得这样的一个口碑，就得顶住脸将幸存者都挖出来。
因此神孽盘算着，再多吸取一会儿能力，等对方即将尽全功的时候，就先发制人。
可惜事实证明，祂实际上比凯恩更贪婪，凯恩能说斩就斩，祂却永远没个够。
嗡！
奇特的超声波，即便已经在远离城市的人们都感受到了，耳中只有嗡鸣，其他任何声音都听不到，很多人觉得胃仿佛被棍子搅动，当下就开始呕吐。
这是凯恩的最优先度打击手段——热夺取。
实际上就是趁神孽虚弱，直接萃取精华，效果跟同时在人的动脉、静脉、支血管、甚至毛细血管插上一千根针管，同时抽血差不多。
神孽自然是暴怒。
老子还没挺尸呢，你就敢这么搞，作死！
神孽很清楚，这样的操作消耗是十分大的，就像毒蛇一次倾尽毒液注射入目标躯体，又像是蚊子注入毒素稀释血液，超声波不过是余威，主要的力量是一种瓦解射线，用于剥离和萃取精华。
消耗大、CD冷却时间长、并且一旦被打断就前功尽弃，所以效果强力却只适合捡尸用。现在对方仗着三个封印点就敢这么搞，太浪了。
祂当机立断，直接爆发打脸。
结构就在它试图切断与被封印点的联系，玩一招壮士断腕的时候。三个封印点经竟然主动崩溃了。
这种崩溃并非结构严重变形的损坏式崩溃，而是被超频激活，功率过大一次性爆掉了。
结果就是封印之力在神孽的身体中极速传导开来，令它宛如被电击的人般，产生麻痹感。
神孽是非常强悍的，哪怕是针对性极强的封印之力，且能量磅礴到足以彻底夷平一座小镇，都不过是让祂僵直那么几秒。
而且祂如同所有的真神一般，一就是全，全就是一，除非全面摧毁，否则就不能算是重创，因为绝大部分力会瞬间逃避至相对安全的一，然后在打击过后才分布到全。
想要杀死它，更是千难万难，必须得用法则牢笼彻底封禁，然后从神魂中剥离出融合的‘道’，而这个法则牢笼本身不能跟该‘道’沾边，否则就谈不上彻底封禁。
比如说祂融合的道是时间，那么这个法则牢笼就不能有一丁点涉及时间概念的内容。这样的牢笼，寻常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是个什么样子，更别说造出来。
所以神孽此刻并不慌乱，他清楚凯恩抽取的是什么，精粹被掠夺，它的实力上限，或者说器量会下跌。但它现在处于虚弱状态，本身就离巅峰状态相去甚远，上限跌落一些其实对目前的战力没有实质性的影响。祂的器量既然爬到过那个高度，翌日补回来也很快，只要有资源，水到渠成的点事儿。
从外界看，就见整个布拉索夫范围内都形成一种‘升灵’效果，无数拇指肚大小，散发着朦胧光芒的光斑，就像无风的情况下簌簌而落的鹅毛大雪，只不过方向是反着的，从大地升腾，之上苍穹，那景象已经不能用壮丽来形容，任何直视到这一景象的凡人，都忍不住心襟摇曳，灵魂震动，情难自已。
其实这种现象还能换个说法，叫做神躯崩溃。
神的躯体聚合凝缩了宇宙间的稀有之力，当它崩毁，就会释放出难以言喻的奇景，任何自然界的瑰丽景象，都不足以与之媲美。毕竟这种奇景本身就等于是人工将自然奇景浓缩绽放，于是更华丽，有着过量成毒的特质，将海量的高浓缩信息灌入观看者的大脑，引发类似嗨大了的精神刺激，并产生后遗症，具体影响因人、因当时的情况而异。
像现在这种，算是好的，毕竟神孽不比真神，凯恩的抽取能力也不算强劲，而且只是刚刚开始。
几秒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神孽立刻爆发。
这次，祂连那被封印部分的躯体都不需要牺牲了，它已经彻底获得自由，它要站起来。
只不过这个站，无论从姿态，还是过程，都与常人理解的站不同，具体的表现是爆发，就像核弹地爆，整个布拉索夫的土地都在被顶起，翻卷开裂，仿佛下面有无穷的熔岩要喷发。
这时候，凯恩的第二招定释放，信仰之力。
这种力量虽然强大而又纯粹，但用起来其实很不爽利，必须假借一个名头，而不能像能量炮轰击般直接砸。当然，转化成神力，那就另说了。
凯恩在信仰之力的应用上，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他这次假借的名义，是‘万众悲愤’。
简单的说，布拉索夫是数万人居住的家园，有着数百年的历史。从超凡角度理解，它凝聚着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的人们的感情情绪，而不止是现代活着的人。
当它被无情的摧毁时，势必引发这股情绪能量的反弹。只不过，历代居住者的灵魂能量已经消散转换，留存的远比游离的超凡能量微粒还要稀薄，作用十分有限。
凯恩的操作，是借助那些活着的布拉索夫人的悲愤情绪，吸聚布拉索夫历代人留下的情绪能量，从而形成一个壳，再将神秘堡发射来的信仰之力包装，或者说引导，从而有了名义。
爱的守护，痛失后的复仇，被包装后的信仰之力，差不都相当于三万虔诚信徒的信仰之力的集中爆发。
凯恩从尚未开打时就准备这一招，封印之力爆发后立刻进入最后阶段，总算是即时用出来了，没让神孽彻底站起来。
就见天空中，无数的白色身影瞬间出现，就像海市蜃楼的数十万人集结于大广场，又仿佛云雾捏造的人影，细节形态有些模糊，但仍旧能看出，各个样貌打扮皆不相同。
很多撤离的布拉索夫人见到这一幕都跪地祈祷，罗马尼亚的主要宗教信仰是正教，此时很多布拉索夫人都相信，天上的这一幕是历代先祖回归。
下一瞬，天空的无数光影就化作亿万光线，直灌而下。
布拉索夫的所有建筑，因为是人气或者说精神力量的最常用载体，而直接成为信仰之力的受力工具，全部轰然炸裂，化作齑粉。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信仰之力用好了，堪比神威，经过一连串的撬动和增幅，这时的信仰之力已经格外恐怖，大地爆发，硬是被生生给摁了下去。
轰然声中，大地出现涟漪般的褶皱，土浪翻卷，难民们也受到了波及，一时的混乱狼狈自是免不了。
暴起的神孽被一巴掌给再度摁趴下，非常的不好受，能量喷涌，在大地上形成一道道间歇泉一般的能量虹光，蔚为壮观。
就在这种情况下，凯恩的第三招定打了出来。
这招于信仰之力打击衔接紧密，正是趁病要命的原理。就见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颗太阳，这太阳是如此巨大，差不多占据了天空十分之一的面积。
它的存在，令布拉索夫为中心的三分之一罗马尼亚提前天亮！
这玩意是凯恩引爆的核聚变等离子大火球。
这不是关键点，关键点是凯恩发挥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让它尽量变得可控，并且是持续反应。
以至于这就是个简化版的小太阳。
与此同时，运动就位的星门，宛如聚能透镜，将收集转化的光明之力从太空投射下来。
就见从遥远的东方天际，一束光穿透穹宇，斜射而下，加持在小太阳上。
顿时间，小太阳充溢着神圣光明之力。
紧接着释放开始。阳光普照，被这超大功率圣光照耀之地，一切黑暗超凡之力悉数瓦解，天地间都充斥着正向的气息。
作为与小太阳最近的布拉索夫，真的就像烈日下的黑雪，大量的水汽升腾而起。
细看之下，那根本不是水汽，而是神孽精粹。
如果说之前是一千根针管同时抽血，现在就是炸开所有血管，同时蒸发血液。
神孽的身躯直接发生全面性的结构性崩溃。
能做到这一点，自然是因为神孽在当年被封印时，躯体就基本被打崩了，所以虽然这么些年来，重新塑造，但在封印影响下，终究是弱点鲜明，不是什么正经的神躯。
若是让祂站起身，就会发现，祂的躯体是由无数细小的单位组成的，如砂似土，如云似雾。
一般情况下，这不算什么问题，祂可以像像素画人般，由无数的点凝聚成整你，点与点之间的衔接之紧密，远比人体细胞之间的衔接性更强。
可在高端较量中，这就是致命缺点，尤其是祂还没有凝成一体，而是像沙滩上的海沙般铺在布拉索夫之下，这样固然能更快捷的汲取力量，却也容易被个个击破。
神孽被凯恩的三连招直接打崩了神躯，输的像当年被封印时般难看，千万年来的积累，一朝尽丧，都成了凯恩的战利品。
但祂仍旧不算彻底落败，因为神魂尚在，凯恩所用的一系列技法，也没有一个是针对神魂的。
当初是一众大能才将祂合力封印，如今，凯恩显然并不具备封印它的条件。
没错，以现在之能，凯恩能将神孽的躯壳一举夺取已经不易，还想顺便将神魂也拿下，太勉强了。
虽然神魂中富集的信息，是比三奇物质和能量还宝贵的财富，但想破解神魂的条件太过苛刻，他现在即便能囚禁神魂，也没有用，甚至神魂不做任何反抗，让他破解，他也基本做不到。
若是能做到，也就不用跟克苏鲁布置的噩梦之种时不时的斗法了。
既然囚之费力，又不能变现，索性专心的获取神孽千万年积攒的家当，至于神孽之魂逃逸，去祸害谁，暂时真管不了，也不想管。
于是，就见地涌豪光中，一团紫红色的光星电射而起，直上高空。它是如此的出众，以至于小太阳的光芒，都不能遮盖它的存在性。
凯恩懒的理会，他以薪王之力，作为核聚变反应炉的束缚力，操作不能说多危险但的确是十分勉强，连吃奶的力都使上了。
也得亏从某种角度讲，他也跟神孽一样，属于一早就修到了高端，只要有资源，提高器量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因此，从神孽那里汲取的精粹，很多被他囫囵吞下，使得实力当场猛增，至于由此带来的后遗症，事后消化也是一样，现在还压的住的。
因此，120%的爆种状态来的快去的快，但他仍旧是挺住了没崩，而是控制核聚变之力，定向喷射。
然后由MA形成的力场网接住，分散吸收。
外在表现，就是小太阳喷出宏大的光芒焰流，被MA阵列形成的光幕兜住，然后在光幕上如涟漪般扩散，令每一架MA都熠熠生辉，宛若星辰。
就在这样的一种态势下，突然有圣域跃空而来，对凯恩发动突袭。
凯恩嘴角翘起，腹诽：“早就防着你们了，可惜连关键切入点都不会选，被表象震撼，核弹爆炸，星门注能的那一刻，才是我最虚弱的时候啊，现在，呵呵……”

第0818章 催肥
凯恩腹诽袭击他的人连最佳突袭时间都选不好。
实际上这是他冤枉了人家。
突袭者们也知道以一己之力束缚小太阳核聚变的爆发威能，是最要劲的，那一刻凯恩的位置不但会必然暴露，也基本无暇他顾，是最好的袭杀机会。
可问题是，圣域强者，怎甘愿沦为死士？
重创凯恩，聚变爆炸失控，他们能活下来？
绝无可能。
凯恩能行，那是凯恩有薪王的逼格。作为理论上能打出无上威能的至高控火者，薪王就是火的化身，代表着奇点爆炸时最炽烈的创始之火，自然不会被恒星之焰烧死。
可其他人没这个逼格，聚变爆炸的磅礴能量影响下，也不可能使用空间术法逃离，结果就是被活活烧死。
千辛万苦才爬到圣域阶位，哪有人肯这般慷慨赴死？
所以错过最佳突袭时机不是因为眼拙，而是胆怂。
突袭者们的计划是这样的，选择次级时机发起打击，令凯恩受创，却又不至于太严重。
那么求生本能会压制不管不顾拉垫背的狂暴心理。
这时，突袭者们真正的刺杀机会就来了，错过核爆之烈，哪怕凯恩挣扎求生，也架不住己方的轮番刺杀。
要知道想要凯恩命的可不光是他们，凯恩一行跑来这里玩拯救也有些时间了，拖的时间越长，抵达这里、见凯恩受伤，又迟迟不能脱战而心动而下场的人就越多。
只要不给凯恩恢复的机会，那么凯恩迟早会被磨死。
于是三名突袭者从空中扑了过去，他们也没解除隐身状态，并且手中捏着高级任意门的卷轴，以方便情势不对，立刻闪人。
他们并没有死志，天主教也经不起更多的圣域损失了，若非凯恩这次主动出槽搞事，天主教短时间内也不会找凯恩的麻烦。
达到圣域这种级别，隐身术即便不是专精，一般也都能用的似模似样，只不过躯体本身的存在性并不能抹杀，高速运动时，排开空气，就像舰船在水上行驶时的斩浪效果，普通人察觉不到，高端超凡者却是很容易鉴破。
然而，凯恩在空中玩大型可控核聚变，哪怕是确实控场，也是相对于核聚变磅礴的总爆发能量而言的，不可能做到真的不露丝毫，而即便是光热余威，也是光波漾漾，威势非凡，飞行排空的那点扰动与之相比，就像是大浪中的一根针穿行时搞出的动静，根本不显。
三名突袭者也是觉得凯恩现在处于灯下黑状态，才认为隐身有用，袭杀的机会难得。
可实际上，对于薪王而言，光焰波及之处，都是绝对感知范围。
而MA也不是摆设，有着增幅感知的专用设备。
结阵状态下更是强力，可以理解为一台超大功率、无死角雷达就摆在那里，飞机却指望已经骑脸了还能不被发现，这种侥幸心理已经能用蠢来形容了。
刺杀变成了突袭，留给凯恩的准备时间虽然短暂，却与措手不及有着本质区别。
受控的核聚变大火球突然额外裂开三道口，从三个方向接近凯恩的圣域感受到了被星舰主炮锁定轰击的痛苦，高温光冲流在0.04秒就将三人笼罩，并且是锁定持续追踪。
距离凯恩，还有1100米左右，结果先手被夺，三名圣域手中的任意门卷轴第一时间作废，这种状态下强行使用，身体被时空之力撕碎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三人有着领域之力，能扛那么一小会儿，还有脱身的机会。
可凯恩下一刻就让他们知晓了这次刺杀是多么愚蠢的一桩行为。
他们竟然被信仰之力狠狠的轰击了一下。
按正规方式一步步攀登上来的圣域，并不怎么惧怕信仰之力的轰击。
简单的理解，所有的成绩都是自己刻苦努力获得，灵肉扎实。
可宗教体系诞生的圣域并非如此，他们是靠外力成就圣域，虽然也有灵魂试炼，也需要打熬躯壳，可跟寻常圣域的一次次生死之间反复锤炼比，终究是取了巧。
这世上有诸多不公，但有些方面还是相对公允的，像这类信仰圣域，关键时刻就会显得水，具体表现，往往是生死之间的应对能力，以及漏洞短板的致命性。
凯恩不久前才天时、地利、人和直接打崩了神孽，余威尚在，这三名水圣域选在这个时候进攻，典型的趁热作死。
不过凯恩发动的信仰打击属于借势，能借多少，并不完全由他掌控，第一击和第二击还好，份量很足，到了第三击就力有不逮了。
因此前两名圣域的领域被信仰打击瓦解，本体暴露在高温光冲流束下秒秒钟成灰。第三名圣域却是拼着自毁性爆发获得了那么一丝机会，然后使用了任意门。
一下子就去了十几公里外。
状况自然是很不好，看起来就跟被喷灯燎了毛的猪头，焦糊处处，这是高温光冲流束在一刹那间造成的损害，看着狼狈，但实际上问题不大。
主要的伤势来自强行使用任意门的负担，虽然最终完成了传送，但终究还是让时空之力撕扯了一番，躯体多处受损，灵魂也很伤。
但总算是逃得了性命，这个距离，就算仍被凯恩锁定并炮轰，也有信心躲避后防御。
毕竟是大气层内，充满介质，能量散溢性极强，凯恩的控制力强大，也不可能在这个距离上仍能保持足够的约束力。
另外，高温焰流不是光，速度差了许多，拉开距离，就有了更多反应的时间。
然而这位圣域刚小松一口气，一道紫光就撞进了她的身体中，几乎是下一个瞬间，凯恩的另类攻击也到了。
那是一枚由隐约可见的光线牵引的黑色光团，就仿佛滑轨车般猛的冲入。
光线是精神力之丝，黑色光团是负面精神力聚合物。
有正就有负，信仰之力是正，包括不纯杂念、怨气、等等精神力就是负。神国之核在运转时，模拟信仰神灵处理信仰之力的过程，反复提纯淬炼，萃取出正向能量，也会诞生负向的残渣。
并且凯恩在这方面比较讲究，神国之核的覆盖范围囊括了火牢领及其周边。反正不用他亲力亲为的去磨掉这些负向能量，而是像处理核废料般玩压缩填埋。
于是，火牢领内外井然有序，没有积压的负面情绪与黑暗超凡之力制造污秽，也就少了许多阴邪滋生藏匿的可能。
坏处就是负向能量越囤积越多，并且极不好处理。
这次，凯恩让神秘堡将之连同信仰之力一起投送过来，就是准备在适当的时候送给神孽。
没想到崩解神孽躯体比他预料中的顺利许多，世界意志明显憎恨神孽，想要给予其惩罚，这算是天时，而神孽处于长期封印、尚未完全解封状态，这算是地利，信仰之力的可用，则算是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凯恩这边，这才一举诛杀成功，神孽宛如纸糊的，没等反抗就被一套带走。根本不需要其他手段画蛇添足。
可神孽的魂逃掉了，这个凯恩很无奈，他现在还没办法灭神魂，最多也就是囚禁，却又因底蕴不足而没有囚禁神魂的容器。
当然如果他拼着抹杀火王科菲，以及不惜从自己和屠夫身上抽三奇物质，再结合这次的收获，还是有办法凑一个封神盒的材料出来的。
可以他的自私，哪里肯那么干？就算有那个时间造盒，他也宁肯放跑了神孽之魂，遗害未来，而不是玩奉献。
赶巧天主教的圣域作死，两死一伤，凯恩见有名圣域负伤而逃，就知道再坑一把神孽的机会来了。
果然，神孽没有放弃夺舍的机会。
对于神孽而言，夺舍普通生物有大风险，因为它必须让神魂的绝大部分沉寂，才能栖息在普通生物体内，而不至于将其躯壳毁掉。
这样的夺舍不但起点低，也容易被击杀，一旦死亡，首当其冲的是活跃的那部分神魂受损，其中就包括主意识。
主意识损耗的多，神孽就会变得浑浑噩噩。形同与遭受降智打击，这可比失去力量还可怕。
所以即便重新开始，也得找个差不多的躯壳，圣域的就不错，信仰圣域尤其好。
真神灵是所有信仰系职业者的克星，因为真神很容易就能将由信仰之力获得的相关部分剥离，这种剥离导致的结果，往往比轮回者被主宰收了所有积分加成还惨。
负伤圣域被神孽趁虚而入，鸠占鹊巢，结果凯恩黄雀在后，直接甩翔。
这真的就是一坨超级‘翔’，浓缩了二十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上千百年来积攒的污秽，还有凯恩自己的负面情绪，并且将噩梦之种的一部分力量也导入其中。
这坨翔若是不能成功喂了神孽，凯恩自己就得被反噬，其危险程度绝对是历史之最，65%以上的概率会让凯恩当场意识崩溃。
正因为如此，凯恩不惜拼着精神力永久损失，也要念力成丝，延伸出十几公里，以绝对锁定引导的方式，保证这坨翔在关键时刻喂到神孽嘴里。
神孽在圣域的躯壳中，刚将圣域的意识拼死，这坨超级翔就到位了。
下一刻，神孽就成了彪子。
亿万年来才渐渐从狂暴状态生出的理智，因这坨超级翔打破平衡而重新被疯狂淹没。
神孽从某种程度讲，本身就是神灵神魂、神躯中积压的污秽的分离。
这种分离一般通过禁忌行为来达成，比如淫邪的交配行为什么的，与其说是神灵积压的邪火的发泄，不如说是在甩包袱。
因此神灵与神孽的关系往往透着几分奇特和微妙。想要舍弃，却又不能彻底不管，因为神孽的生成有神灵的锅。
神孽生而不洁，是负向意识的聚合物，带有神性，难以磨灭，往往性情暴戾，难以理喻，疯狂毁灭一切，不是被囚禁，就是被封印。
而这头神孽能理性思考，凯恩觉得更加可怕。有句话说的好，不怕流氓能打架，就怕流氓有文化。能理性思考的神孽，绝对是秩序大敌，生命大敌。
凯恩推测，这头神孽之所以能获得理性，除了封印期间的漫长岁月的沉淀，还因为对应的神灵的殒落。
简单的说，神灵与神孽互为因果。神灵因分离出神孽而神清气爽，神孽也因神灵之死念头通达，念头通达了，也就冷静了下来，理性就滋生了。
而现今，他多了神孽之躯，与神孽结下深仇，也就不介意多加些料进去，火牢领是他的国，火牢领民众是他的民，他以帅锅的方式处理民间怨恨（神秘向），转嫁到神孽的身上，然后承受神孽的报复，同时他也将神孽当自己的垃圾桶，负面情绪一股脑倾泻过去，又把克苏鲁也拉下水，毕竟克苏鲁的噩梦之种操作，就有将他当垃圾桶（之一）的嫌疑，他有坑对方的机会，自然也不会错过。
于是，被这坨超级翔砸中之后，神孽表现出明显的降智特性，像头受伤的野兽，直接溜了，它本来是有盘桓的资本，甚至借着圣域之躯，跟凯恩重新抢夺一下神躯的残余的，毕竟那是祂的躯壳，之前光有神魂太勉强，现在有了第一工具，可操作机会也就有了。
然而祂现在也就野兽级别的智商，顺风浪，逆风怂，缺乏有足够深度和广度的逻辑思维能力，就这么错过了机会。
随着核聚变大火球的熄灭，凯恩也从最能打的巅峰状态跌落，尤其是他囫囵吞噬了神孽精华之后，就像吞下一头鳄鱼的蟒蛇，当务之急是赶快找个安全的地儿消化，根本已经不能打，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可凯恩是个不错的演员，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会表现的自信十足，他悬立于空中，浑身光焰炽烈，形成华丽的羽翼，时刻向外扩散着高温灼热，顾盼自雄，威风不可一世。成功的震慑住了原本有些别样心思的超凡者，其中就包括不久前赶来的正联圣域，甚至海族圣域。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沦为众人看凯恩愉快装比的垃圾时间。当新一天的晨曦之光照耀已经成为不毛之地的布拉索夫，彻底完成搜刮的凯恩一行，从容离去，众多MA通过能量足的连接，化作一条蛟龙，飞出穹顶，从太空回归火牢领，让天下英雄又见识了一回铁血战虫的‘万众如一’的虫群特性。
很多野心人士再度深受打击，技术高端，个体强大，还会合体技，有这样的对手，真是让人绝望！
他们却不知道，这差不多是凯恩最后一次人前登台了。
正因为这个世界是超魔环境，因此容的下传奇全力撕逼，而圣域基本也能全力撕，因为开启领域后，对领域之外波及有限。
可圣域之上的圣灵位，就无论如何也容不下了。
到了这个级别，就算死赖着不走，也意义不大，因为敢发力就会遭到世界意志的打压。这种打压自然是法则向的，具体一点，包括给目标的对手加正向BUFF，给目标加负面BUFF。比如说必中、必不中，幸运、霉运等等。
在这种法则明显的偏亲偏爱之下，仍旧恋栈不去，就等于是另类的白龙鱼服，撕逼过程中阴沟翻船，因为一系列巧合被低于自己实力的对手阴死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因此大多数强者走到这一步，都会选择去更广阔的天地中施展，而不是继续憋屈在主物质世界装嫩。
圣灵飞升，算是真正的水到渠成。
凯恩自己也早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比如说神国之核，除了将领地内的众生的精神力量利用起来，也有为正式成神预热的意思。
他本人也不怵成神，毕竟这对他而言不过是重走一遍走过的路，细节不同，但道路本质并无多大变化。
他只是没想到这次的收获这么大，核心班子尚未组建完毕，他自己就火箭般上天了。说实话，这对他在世俗的基业很不利，尤其正是大争开启的局面。
可话反过来说，天授不取，反受其咎。薪王之路虽然蹿升入焰，却也稳健，这种情况下，在更广阔的环境下施展，的确有利于整体的进一步发展壮大。毕竟他不是信仰神灵，并不依赖世俗的根基。
唯一的不美，无非是新陈代谢太快，总是处于饥饿状态。一旦飞升，就必然要开辟神国，然后就会发现什么都缺，没法安心种田，需要靠抢的才能解决问题。
一番思忖之后，凯恩最终决定还是再拖一下，新获得的超凡资源需要消化之后，才算彻底圆满。而他可以将这个消化过程拉长。
期间，只要他玩‘龟息大法’，一动不动，同时使劲催动噩梦之种给自己找麻烦，进一步魔力神魂的同时，也能靠着负面BUFF勉强继续苟。
利用这段时间，他将四天王的班底彻底建立，然后再开启律令卡牌种田，将领地欠缺的部分补完，同时为开辟神国做前置准备。
这样，在他真正飞升之前，还能最后装回比，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将不开眼的圣域碾压一轮。
实际上，凯恩也有些想当然了。
谁也不傻，无非是心存侥幸，反应有点慢。可再慢，布拉索夫事件之后，大家也品出些味道来了。人们清晰的感受到了凯恩战斗力的疯狂提升，并且对凯恩一系所掌握的超凡技术深感蛋疼。
如果说浅海战役，凯恩还是靠偷袭和一招鲜大赚了一把，那么在布拉索夫，就已经是没有多少悬念的实力吊打了。
用某位圣域的话说：这家伙如果仗着自身的特殊领域之力，躲在人造太阳中不停的爆发，请问该怎么破？
人们一想，对啊！凯恩都能玩可控核聚变了，那么躲在等离子大火球内，玩控制也应该是能做到的。
这人造太阳一直在那里释放光热，会带来怎样的损害？谁愿意冲进那里边跟凯恩撕逼？
所以除非能一招闷倒驴，否则就算不计代价将凯恩逼到濒死，他拉起垫背绝对是拉众人陪葬，甚至整个世界都得跟着陪葬。
凯恩有了这样的逼格，唯一的应对办法，就是把他当个屁放了。某位圣域看的明白：这个凯文&#183;福克斯，从上次濒死住院，到现在不过短短一年，就从调查员跨越至圣域之上的水平，这种成长速度绝对是非人的，也不可能说停就停，他必然会被世界排斥，也不可能恋栈不去。所以我们最多等半年，就不用再在他的淫威下瑟缩了。
凯恩表示，半年？我最多再苟个第三波百日休整就是极限，好些恩怨都得靠代理人解决了，这样的成长，还真是快的让人惆怅，关键是升上去后与邪神本尊面对面的概率将极大提升，心虚啊……

第0819章 乱象
由于本尊的关系，凯恩成神的过程，基本没有门槛限制，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也不会因为缺失了相应磨砺而变得残缺有漏。
然而，升神并非完全是好事，尤其是在旧日支配者的巢穴宇宙。
这就好比蚂蚁个头再大，人类对其的认知也是蚂蚁，但如果这蚂蚁变化成人，人类就会以对待人的角度去臆测其行为和智慧。
所以凯恩清楚，他是不是神，在旧支眼里是有巨大差别的，不是神再强壮也只是蝼蚁，是神的话再虚弱也能当盘儿菜嚼吃了。
一盘儿能嚼吃的菜，凯恩觉得这并非是半开玩笑式的形容，而是代表了旧日支配者的一种态度。
从某种角度讲，其他神灵成就的过程，等于是富集宇宙中精华物质和能量的过程，吞噬神灵，对于以寄生、吞吃宇宙为根本生存行为的旧日支配者们而言，是一种有效的提速。
若是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克苏鲁种下噩梦之种的操作，就变得通俗易懂了。
对于这方面的问题，凯恩的心态一直很不错，选择薪王之路其实就是态度的表达，更何况一直以来，噩梦之种也没能将他如何，反倒是他一再借力，完成了神魂磨砺、一年成神的伟业。
所以，尽管噩梦之种一轮比一轮难熬，但凯恩仍旧满怀希望，他就是要忘我燃烧，为本尊的事业添砖加瓦，这是核心行动宗旨，也恰恰契合了薪王之道。
布拉索夫事件之后，凯恩开启了第三论的百日休整。律令卡牌种田，除非敌对势力杀到他面前，否则不会中断那种。
这一波种田算是强行种田了，从大局势的角度分析，并不合时宜，外边也扔下不少缺头少尾的事情。
比如说从前因后果的角度分析，布拉索夫事件不过是恐怖猎手制造的一桩事端，不是第一件，也不是最后一件，而只是代表了超凡危机开启，各个神话种族按捺不住纷纷搞事的一个缩影。
另外还有通过布拉索夫事件引申出的人奸问题。某些人类超凡者平时爬在文明身上吸血，关键时刻，毫无人族自觉，宁肯跟异族苟合。
这条线一旦深究，那画面真的是美不堪言。结果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那些因当场跟约瑟夫、阿蒂娜他们，以及普通人打起来的不过是小虾小蟹，杀了他们也根本不解决问题。这类人，这类组织不止罗马尼亚有，其他国家地区也绝对不缺。正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这些就算是其中一种了。
惹了恐怖猎手，与神孽结怨，这算是新仇，旧恨则有天主教、海族、正联，十巫会的大巫都排不进数里了，成长太快，大巫那一级的对手眼瞅着已经沦为不值一提的杂鱼。
摊子铺的很大，都是半截五寸的，凯恩却要闭关飞升，这样的画风连凯恩自己都觉得不好，一点都不圆满。
可换个思路，这也没啥，毕竟他是步步高升，如今这一步尤为华丽，完成这步蜕变，回头以碾压模式拾掇旧账，虽然没有了跌宕起伏的故事性，但就结果论来说，恰恰是人们一直追求的。
真要说有什么不美，主要是苦了世俗世界的普通人。无论是从现实利益，还是从情感角度，他都愿意尽可能的给予普通人帮助。
但从现在开始，类似布拉索夫这样的救援很难再现了，食火者们的联合作战还算给力，但被圣域压制，就很难施展出应有的力量，损耗会很大。
屠夫作为他的影，跟他关联紧密，是会一起飞升的。而四天王，这种靠着灌顶成就的高端战力，再用技术弥补，也无法遮掩实力比较水的事实，能在1对1的战斗中胜出就不错了，可但凡敢跟火牢领叫板正面开战，又哪里会派个位数的圣域登场？
更何况，所谓的四天王，现在至少有2个半还在纸上。
总体来讲，由于步子一直迈的比较大，所以凯恩始终在承受‘扯着蛋’的痛楚。
这第三次强行百日休整，做多只能花费三分之一的投入用于‘补锅’，也就是将火牢领建设蓝图的关键坑赶快填上。余下的时间和精力，都要用在为飞升后的神国建设做准备上。
而即便如此，在未来非常长一段时间，凯恩都只能是全力以赴忙内政，才能将成神后的基本框架搭建起来。
原本凯恩还试图为浅海战役中损失MA进行补充来着，现在这个计划取消了。也就是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力，MA只有4000+。
这设备是通过律令卡牌体系打造的，而不是靠着中央之城的‘未来工业园’生产的。就目前位置，无论是‘未来工业园’还是将原中加州地区所有产业集中改进的‘新工业园’，都还处于半建设状态，想要完全投入使用，还需要5-7个月。
这就算是步子太大扯着蛋的体现了，律令卡牌吹出来的空中楼阁，没等将中空的部分填上，就不得不建造凌霄宝殿了，又是个超级大工程。
正是因为如此，凯恩手中的现有力量，不得不尽可能的投入到建设力量和各种资源的筹措上，比如超凡能源，超凡材料等等。
相比于火营，凯恩在全球各地建立超凡能量汲取站的时间更早，在第二次百日休整期间就已经开始了。
这些装置原本是打算借全球秩序尚佳的背景最后收割一波，然后在噩梦化扩散时就体面的关闭的。现在则必须更久的运转，这就需要派人守护了。
资源也是类似的情况，原本以为紧急搜刮一波，就够初期创业用了，等中后期不敢说予取予夺，也绝对能够挺直腰杆武装采集了。
可现在就不行了，需求量激增，只能是通过规模化开采+交易购入来弥补。
这就是铺开的摊子收不回来的具体表现。
手中力量都投在这些方面，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力量玩拯救了。
布拉索夫事件时隔两天，同样是在夜里，罗马尼亚首府布加勒斯特中心区东北面人口密集区，突然塌陷，最终造成直径2.7公里左右的不规则天坑，平均深度430米，17万+住民直接被坑。
这是一次超凡事件，同样出自恐怖猎手之手，原本应该是跟布拉索夫事件发生在同一天的，以达到一鸣惊人的效果。
然而凯恩在布拉索夫的表现太过犀利，恐怖猎手担心这边的爆发也被凯恩顺手摁灭在初始阶段，于是就隐忍未发，多等了两天，并且更改了一些计划细节。
这次它们成功了。
光是直接坑死17万+，就给人类世界造成了轩然大波。
前脚还在睡觉，后脚就直坠400米，活活摔死，这直接颠覆了绝大多数人对陆地的固有认知，别说是普通人恐惧，就是很多超凡者也害怕。
400米的高度，钢筋铁骨摔下来也得散架，何况大多数超凡者的肉体强度都达不到钢筋铁骨的程度，也很难做到随时就能飞，尤其是在屋子里的时候，不能及时冲出去，就算会飞，也会被倾塌的房子直接拍死吧？
恐怖猎手不仅屠戮人类，还用人类尸骸喂养怪物。天坑形成后不久，就有大量怪虫从天坑内侧的断层洞穴中涌入天坑底部，在废墟间穿梭游弋，搜寻尸骸吞吃。
这些怪虫跟钻地魔虫有较多的相似之处，跟凯恩曾经带人在黑山监狱的秘境中灭杀的那种怪虫也有不少雷同的地方，它们是钻地魔虫的亚种，虽然不及钻地魔虫凶悍，却也没有遇水则亡的弱点。
更可怕的是，这些虫子在吞噬足够的血食之后，当场表演结茧进化，效率还十分的高。官方仓促之下的燃烧汽油弹投掷，反而进一步加速了它们的进化过程。
当大量外形狰狞，翼展3米的飞行孽物宛如黑潮般涌出填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时，饱受惊吓的布加勒斯特住民们再也忍不住了，秩序荡然无存，到处都是哀嚎、尖叫、躲避和战斗的景象。
尤其是那些维护治安的军警车辆和人员被蜂拥的孽物迅速屠戮之后，人们对战胜孽物彻底失去了信心，于是局势很快演变成了大混乱和大屠杀。
由于这次火牢领的战力没有介入，即使超凡战力和更多的军队开进战场的速度还算快捷，仍旧没能在第一时间将孽物压制住，双方在街头、在巷道、在广场、室内，乃至空中，大打出手。
飞行孽物虽然基本不具备远程打击能力，但它们矫健灵活并且智慧不低，还能够借住吞咽血食快速愈伤，而人类一方想要将之击杀，往往需要两到三支半自动步枪将之逼近角落中疯狂扫射一番，才能成功。
于是，历史悠久的布加勒斯特城成了血腥绞肉机，罗马尼亚官方和其背后的超凡者势力，花费了9天时间，才算是勉强将事件平息了，事后统计，死于飞行孽物肆虐事件的军民高达14万+，其中超过三分之一死无全尸。
天坑事件总计损失人口32万+，经济损失更是个天文数字，这对罗马尼亚以及欧洲、乃至世界各国的触动都十分巨大。
安全感的进一步丧失，让人们变得越来越情绪化，越来越脆弱，邪教和末日论等极端主义势力趁势而起，眼瞅着就愈演愈烈、弹压不住了。
五月下旬，天坑事件发生第12天，锡纳亚。
这里是谷地小镇，在布拉索夫南边，两者直线距离约50公里。
相当一部分布拉索夫难民被安置于此，约瑟夫、阿蒂娜他们也在这里。
他们这些秘社成员的处境一度非常微妙。
布拉索夫事件，他们算是有功之臣，但秘密结社，以及事件前后的很多操作，都违反了特殊部门的相关规定，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布拉索夫事件后，凯恩将解除武装的那些超凡者移交给他们，他们也获取了不少证词，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很不美好。
官方及其别后的超凡势力，认为这些证词涉嫌逼供，而不能作数。
另外，在灾民撤离期间，双方当场开撕，最后也因证据不充分，而没能将那些超凡者绳之以法。
眼瞅着就要被反坑，天坑事件爆发了。
残酷的现实终于让超凡势力和官方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神话生物的目的甚至都不是征服，而是毁灭。他们的终极目的，是在人类文明的废墟之上，像人类圈养牲畜般圈养幸存的人类。
这样的目的，人类超凡势力都无法接受只能是应战。
于是画风一转，人奸，乃至与神话生物眉来眼去、态度暧昧的超凡者及其相关论调，没了市场，超凡势力和官方下定决心要进行联合整肃了。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约瑟夫他们算是苦尽甘来，不但恢复了名誉、地位、职务，还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拔擢提升。
天已经有些晚了，临时办公室力，阿蒂娜整理完文档，正要离开，一股莫名的风将屋门吹开，走廊上的灯开始明灭闪烁。
“谁在那里？”阿蒂娜隐约有所觉。
无人应话。
她解开枪套上的扣带，拔枪在手。
灯光一暗，这次没有再亮，黑暗中走出三名穿着黑斗篷的男人。
“探长，你手中的档案，我想借阅一下。”为首之人说着亮出一枚徽章。
是特别顾问的专属徽章，也就是超凡者。
阿蒂娜握紧枪，“抱歉，想要阅览机密档案，请走正常流程。”
“嚯嚯！公事公办啊！”为首者发出哂笑“可我就是现在要看！”
说着身形只是一晃，就要闪身到阿蒂娜近前。
砰！阿蒂娜反应超常，开枪及时。
她左面的虚空中，为首者的身影出现，而正面，为首者的身影消失。
挨了一枪的为首者呲牙道：“还不错，可你觉得，普通的子弹能伤害到啊……”
为首者说到最后，已经化作一声痛叫，就见他动作僵直，身体的关节仿佛在迅速锈死，而后便直愣愣的摔倒在地，没了生息。
“我可没说过是普通子弹。”阿蒂娜用枪指着另外两人，同时稳步后退。
两名黑斗篷先是一愣，随后其中一个怒吼：“碧池！”说着身子一旋便消失了踪影，再出现赫然是在阿蒂娜头顶，凌空扑下。
而另外一个也颇有默契，如同掉水里般呼的一下就沉入地底，化作一条在地上移动的并不明显的阴影蹿向阿蒂娜。
与此同时，阿蒂娜呵斥一声：“护！”
叮！自空中攻下的利爪在阿蒂娜头顶三寸的地方受阻，擦出了一溜光星。
阿蒂娜的反应和速度都没有对方快，但有这么一挡，动作也就跟上了，连开两枪，将对方从空中击落。
最后一个从地底扑出，掏裆破腹，但同样被无形之力挡住，阿蒂娜探脚将之蹬出去，自己也趁势后飞，手中枪连开。
兔起鹘落，三名黑斗篷都撂倒了，然而未等阿蒂娜松口气，所有的灯便突然都灭了，连应急灯都没有亮起。
摔躺在地上的阿蒂娜伸手一摸腰带上别着的徽章，心中默念：正义必胜！
之后她就觉得有莫大的勇气和力量从心中涌出，耳清目明，她看不见，但她感觉到有某个东西进了警局，直向这里而来。
她努力压服自己心中的恐惧，告诉自己，按照平时练习时的应对措施做就好，关键是不要慌乱。
“沉住气！深呼吸……”同时她更换了弹夹。
感觉到有东西进屋，她立刻开枪，她感觉到对方动作一滞，但又冲了过来。这次她没有硬顶，而是向旁翻滚，顺势站起。
嘭！物品粉碎和炸裂的声响融合成一个爆炸音。
她有能量护身，飞溅的渣屑不能伤害到她，但她还有奇异的直觉，她能判断出这一炸不比军用手雷的威力小多少。她被冲击波推飞摔倒。
但她在被推飞的过程中，都不忘瞄准和开枪。
她知道，她与超凡者相比，身体素质没有优势，要尽可能的避免陷入格斗战。
子弹的速度可以弥补她的劣势，而现在身处黑暗，她必须依赖自己的直觉。
直觉，枪感，她平时主要就练习这两个，普通的瞄准射击没有意义，因为往往来不及，并且眼睛会被欺骗，看到的未必是真。
她隐约感觉到又一次迟滞了对方的冲势。
急忙翻滚站起，有些狼狈但速度还算快，然后她就又被炸了。
这次她被炸的有点狠，人被推飞出数米远，狠狠的撞在墙角，又反弹扑地，脏器受了震动，但总得来说在忍受范围之内，不影响继续作战。
于是扑地后立刻就是横滚，果然这次较为成功的躲开了一次打击。
开枪！她能感觉到，对方又被击中了，且出现了更长时间的僵直。
“效果递增！”阿蒂娜这样想，她将手中的档案袋贴地丢到档案柜下，然后迅速上弹。
可对方已经冲过来了，利用迅猛的速度，将她打飞，然而她的能量防护罩非常给力，仍旧没有破，即便是被狠击狠摔，也没有大碍，这让她能始终紧握武器。
趁机换上弹夹，继续开枪！
接下来的十几秒，阿蒂娜又被炸飞了好几次，并被对方欺近揍了两次，若非她握枪的手也被能量罩保护，枪早就被打飞了。
也正是因为始终握着枪，一旦对方抵近，她就会抓住机会疯狂连射，因此两次都成功将对方逼退。
她清晰的感觉的到，对方在变弱。很难描述的一种感觉，有些像是看到火团变小，很抽象，但她就是知道。
所以尽管对方的攻势十分狂猛，隔一小会儿就能明显恢复一下，但她还是凭借直觉捕捉对方的位置，抓机会对其进行射击。
‘砰！’又一次被击飞出去的阿蒂娜发现，保护自己的能量护盾碎了！
“该死！”阿蒂娜知道，没有了护盾，对方一击就能让自己失去战斗力。
她无法继续沉着对抗了，疯狂的开枪，直到打空弹夹。
对方身形连晃，但仍旧没有大碍。
阿蒂娜感到绝望。
就在时，黑暗突然消退，照明重新恢复。
屋子里满地狼藉，就像被一群野牛践踏过。
康斯坦丁突兀的出现在房间中央，右手像是拎小鸡般拎着一个消瘦的人，看那人手脚自然垂落的样子，似乎已经晕死了过去。
“我想，这次又是我救了你一命。”康斯坦丁这样说。

第0820章 薪王礼包
个普通人，以简陋的手段，跟超凡者撕逼，这已经不是作死，而是找虐。
可也正因为如此，康斯坦丁很敬佩阿蒂娜的大无畏精神。
只不过他这个人没正形惯了，总是一副混不吝的痞样，下意识的不愿意将真实感情表达出来，觉得那很肉麻，以及娘炮。
这次并非是布拉索夫事件后康斯坦丁第二次跟阿蒂娜碰面，更重要的是，随着凯恩的强行闭关，其势力各分支机构的运转策略都受影响而调整，包括火营。
更具体些说，如今康斯坦丁的工作，已经不再是猎头，甚至火营也不以猎头为主业了。转而开始以切实的帮助区域内世俗人类为主。
用凯恩的话说：“对于我这样的人而言，得与失的天秤，首先在自己心里。我从民间攫取潜在力量，就会担起一些责任，回馈民间。”
出动高端战力，解决大妖巨擘，这是一锤定音式的回馈。
而像火营变更策略，将包括技术、装备、战力等更多的低级资源倾泻入民间，武装凡人的操作，则是润物无声的回馈。
凯恩从不觉得自己是圣母，他只是觉得统治者要有相应的担当和责任。
而随着策略的更改，火营这样的外围机构，得以迅猛发展。
因为凯恩用律令卡牌体系生产低端超凡产品，产能非常可怕。
MA的话，每个独立压印体系，一次只能生产一架，完全是靠压印体系的自我克隆，才得以大规模生产。
而低端超凡产品，就可以是‘XX的军火仓’、‘XX集群’这样内容丰富的聚合卡牌。一轮就能生产巨多。
并且随着吸收神孽万千年来的遗产而直达圣灵境界，所能打造的卡牌的强度上限进一步提升了，若非还要一定程度的考虑材料成本，真正的神器卡牌也不是做不出来。
律令卡牌体系最为犀利的一个特性，是通过卡牌体系，绕过了‘能量与物质’之间自由转换的关隘。
这就极大程度的软化了凯恩一系崛起太快、资源跟不上的硬伤。
也是为什么境内各种能源体系疯狂拓展，仍旧要全世界各地布置超凡能量汲取站的原因。
真的是紧赚不够慢花的，律令卡牌体系一开，有多少资源都能塞进去，源源不绝的转化成各色产品。
当然，对于康斯坦丁这样的外围而言，薪王和燃烧军团（以食火者为常规单位的战虫逐渐被世人认可而最终定型的名称，之前是战团）是个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也没多少兴趣知道，他只是关注来自火牢领的后勤补给，以及火营的策略调整。
在他看来，补给方面算是狠狠的奶了一波，技术装备等等很实用的支援，都尺度大开，任务方面也有了更丰富的选择。
他就接受了新类别的任务。
以他在布拉索夫事件中的贡献（以第一手情报资料提供为主），他现在完全可以去火牢领跟家人团聚，过安定的生活了。
然而他就像战争鬣狗般，习惯了带着一定风险和刺激的自由人的生活，让他过普通人循规蹈矩的生活，他已经受不了。
于是他选择继续当他的火柴人，积分方面，分出一部分用在进一步提高家人的待遇，让他们衣食无忧，另一部分则用在了自己身上。
凯恩有条件为各个层级的战虫，提供相应的进化方案、以及装备资源。哪怕是康斯坦丁这样的外围，也有足够丰富的选择。
这就是有着完善丰富且成熟的技术体系的优势。尤其是低端方面，在绝大多数世界都是通用的，因此居高临下的生产的话，可以保证品种和数量都十分充足。
康斯坦丁在布拉索夫事件之后，就很是自我强化了一波，如今他使用的是最适合自己的技术和装备，除了修行时间短一些，内在、外在的加成比例都非常高，综合战力已经不比天城级超凡势力精心培养的核心子弟的综合战力逊色，在超凡圈子里，算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更能体会阿蒂娜的不易，真的是在用信念支撑，尽管他觉得有些傻比，却仍旧忍不住佩服这份高尚和纯粹。
阿蒂娜跟康斯坦丁也算是碰撞出情感，有着异于寻常的熟稔，不介意在其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和狼狈，见危险解除，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栗抖，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然后有气无力的指了指康斯坦丁手中的消瘦者，“这家伙，算什么层次？”
“中级吧！？”康斯坦丁有些不确定都说“超凡圈的评定标准从没有统一过，更何况这种非人的东西，用人类超凡者的模板套，会显得很生硬。”
“就是说同样是中级，但具体实力会差别很大？”
“可以这么理解。缺乏足够的大数据，想要清晰的量化各种超凡生物的战力，很难。”
“看来你的文化课进步挺大啊，大数据，量化，这样的概念已经能准确的使用。”
康斯坦丁耸耸肩：“犀利的技术本质就是先进的知识。燃烧军团的特色就是如此，不掌握知识，就无法掌握技术，我也很无奈啊！”
阿蒂娜被康斯坦丁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皮赖样秀了一脸，有些羞恼的改话题道：“你这次过来带着什么任务？”
“系列任务，笼统的理解，算是助人为乐吧。”
阿蒂娜想要发出嗤笑，以她的人生经历，怎么可能还会相信天下掉馅饼之类的事？不过再一想凯恩崛起后的作为，就有些鄙夷不出来了。
她知道凯恩因为技术高端，并且也愿意造福于民，因此燃烧军团一直以来都是有益援助输出最大的超凡势力，一起绝尘、没有之一。
所以燃烧军团也在攫取利益，但却可以不让人们反感，并且是渐进式的，很多人现在都愿意主动亲近燃烧军团，即便那些不愿亲近的，也得承认燃烧军团信誉极高，跟其他超凡势力比，称得上业界良心。
在这样的背景下，又怎么好意思在没了解具体情况之前，就将之视作乘人之危的算计呢？
但阿蒂娜还是忍不住问：“薪王想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感恩之心？听命行事？又或干脆打算发点福利然后收编？”
康斯坦丁再次耸肩：“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的人生经历造就了实用主义，我不太关心虚头巴脑的，我只关心能实在的拿到手里的。反正在我看来，这次说是无偿支援你们也差不多了，给的东西很实在，条件却不高，真的就是助人为乐。至少拿到这批支援，你再应对这些怪物，就不会这般危险和狼狈。”
说着，康斯坦丁将那消瘦者扔废弃物般随手一扔，摔在地上的消瘦者登时透出明显的腐朽特质，身体上裂开数道长短不一的裂缝，那干燥的模样，就仿佛它是用木屑简单的粘制造而成的。
阿蒂娜惊诧：“你对它做了什么？”
“吸干喽！我也算是薪王一系，善于制造干柴，或者通过燃烧摄取精华。”
阿蒂娜无语，随着人们薪王一系的了解加深，点燃和萃取手段，已经像薪王的残暴和小气一样有名，很多人都为之忌惮，甚至觉得邪恶，但在心底又不乏嫉妒，真的是强力且实用的技法，能快速提升实力。
民间一度因之兴起各类薪王一系食人变强的说法，可随着中央之城的建立，以及各项对内、对外政策的落实，这类说法渐渐失去了市场。
包括她所在的秘社，成员们也都是从无法容忍而变得慢慢接受，不能说认可，而是凡事怕比较，相比于寻常的超凡势力，他们越来越觉得薪王一系更靠谱一些，再是标榜正义，没有多少切实的行动来帮助人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给人的感觉，除了多了更高的一层统治者，其他方面并无有益的改善，反倒是负向的超凡力量，总是可以实实在在的落地。
阿蒂娜是特殊事务部的，是奋战在超凡事务第一线的普通人，超凡恐怖事件激增，可己方的超凡力量支持力度，无论是从人员，还是装备器物上，都没有太多的改善。
开始时他们能勤勤恳恳的工作，可境况越来越绝望，他们也忍不住臆测，那些平时总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超凡者，只顾着自己，拿普通人当炮灰。
怨气和猜忌，就这么一点点积累。当信任失去，看什么都变得不对味了。
比如说薪王公开揭露超凡存在。
当时大家觉得这人既自私、又疯狂，为了一己私利，就扮演耿直者，破坏规矩捅破天，带来非常不好的负面影响。
可这事现在再看，味道差不多全变了。薪王是很疯狂和自私，可如果没有薪王，超凡存在继续支配官方捂盖子，世俗的整体情况恐怕更糟糕。
很多民众灾祸临头，恐怕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超凡者们先把自己的后路鼓捣明白了，然后是其走狗，也就是世俗权贵，最后轮到民众，已经要什么没什么了，并且也完全错过了时机，只剩悲剧。
个别人即便想要预警也做不到，人微言轻没人信，也喊不了几嗓子就被摁下去，哪怕摁不下去，也有找些良知丧尽的砖家叫兽，在媒体各种忽悠各种吵，到最后一地鸡毛，除了嘴皮子啥有益结果都没有。这种伎俩统治者也不是用了一回两回了。
也就是薪王那样有足够的力量，搞出大事件，且不愿同流合污的，才能始终站在风口浪尖，引发全民关注，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当个事儿去思考。
那些超凡势力和他们支配的官方狗，被逼着哪怕是装样子也得有点表示，否则没等他们把自己的出路鼓捣明白了，民众这边就炸锅了。
这么一分析，就显出薪王的好来了。而且薪王很真实，杀人、救人，基本都摆在明处，这跟其他超凡势力的那套政客嘴脸形成鲜明的对比，时间越久，对比越是鲜明。
然而，薪王的形象虽然在大局势持续恶化、以及同行的衬托下逐渐扭转，但很多聪明人都看出来了，薪王救不了所有人，甚至连这个世界的三分之一都救不了，时间不够。
薪王靠谱但有心无力，超凡者+官方忽悠死人不偿命指望不上，那么只能是靠自己。
阿蒂娜、约瑟夫他们的秘密结社，就是这么诞生的。
发展速度也算是迅猛，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基本都是官方各职能部门的，现如今已经开始向各行业的精英辐射。
阿蒂娜敏感的意识到，康斯坦丁代表的薪王一系，多半就是看上了秘社的组织人脉。经过几分钟的休息，她的超凡道具使用后遗症已经压了下去。振作了一下精神，站起身，问康斯坦丁：“楼下的警卫……”
“只能说死的不痛苦。”
阿蒂娜轻叹了口气，普通人面对超凡者，真的是太脆弱了，像她这样的办案人员是付出了巨大代价，才获得了那么一点点小的可怜的对抗资本的，包括丧失生育能力，以及每次使用能力都会减寿等等。
康斯坦丁跟阿蒂娜比起来，至少表面上看，没那么多愁善感，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学会了简化思维，他半开解半警告的对阿蒂娜道：“难熬的日子恐怕还在后头，第二波噩梦化扩散点出现在汉堡、米兰、巴塞罗那和魁北克这你应该知道，噩梦化始发点的希诺岛彻底梦魇化，你估计不知道。”
“梦魇化？更扭曲？”
“嗯，按照内部情报给出的说法，是层次级的恶化，如果说噩梦化是将自然环境变成充满孽物的黑森林，那么梦魇化就是变成光怪陆离的另类地狱。”
康斯坦丁又道：“老实说，我觉得怪物并不可怕，接触的多了，总结经验，终究是能杀死的。可怕的是环境变得太厉害，影响了农作物和养殖，许多人会死于饥荒和绝望吧！？”
阿蒂娜感觉自己的心在抽搐，咬牙切齿的道：“我们会努力活下去，找到新的食物，哪怕是茹毛饮血。”
“为你的决心点个赞。不过我有个不错的建议，就是先尝试着尽量保全自身。上面虽然没有说，但我能感觉的出来，只要人们能熬个两三年，差不多就能等到薪王的终极援助，我说的是所有人。”……
在全球各地有火营的地方，像康斯坦丁这般推销薪王赞助的人都已经展开相关业务。说实话，凯恩本人并不太介意具体资助了谁，一是因为这批物资，主要针对的对象，就是普通人，落在超凡者手里只会变得鸡肋。二是数量足够庞大，通过律令卡牌的压印体系制造它们，比制造浮碟机群还容易，一张‘制式装备巨仓’的卡牌所代表的装备，能武装两万人，基本够覆盖一个人口百万的区域了。
这些武装普通人的套装，包括甲具、卡座、药剂、武器、挂件。
卡座是对应甲具和武器的，起到修复、保养、充能作用。
药剂则是对应改善人员体质的，是一种基因靶向药物，使用后能让人获得基础施法者的资格，同时一定程度的提升身体机能的综合指数。
这药对超凡者没有作用，精神状态不够稳定，又或有缺陷的也无法使用。可以说是专门针对这个世界超魔环境下的人类开发的。
武器是能量锥，可以理解为魔幻版的多功能战术匕首，不算是主武器但很实用。
挂件指的是一些小零碎，比如拥有鉴破隐形和灵体功能的护目镜，给子弹附魔的弹药包，能够自行汲取超凡能量生成助战强化药剂的能量瓶，监控身体状态的手环，以及用于联络和防止魔法超声波、次声波打击的耳塞喉麦。
可以说，这一套装备武装之后，再翻看一下随装备打包的《专业指南》中的职业篇，普通的战场老兵基本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猎魔人。
凯恩还非常贴心的附送一批‘团结核心’，又或者叫‘忠诚鉴别器’，具体的用法是手放在上面，然后按照专用的宣言内容诵读一遍，就能鉴别出是不是真心猎魔，又或是不是人类。
这东西无疑是组建团队之宝，能排除居心叵测者，也能发现冒名顶替的非人类，十分的实用。
介于火营招揽的猎头者基本都来自民间，后来被很多人称作薪王礼包的这些武装普通人的套装，绝大多数都流入民间团体，跟超凡势力苟合的官方只拿到了很少的一部分。
而不管是谁拿到了，最终武装的都是人类。所以这波反馈是很实在的。
康斯坦丁这边，因为情况特殊，而接触到了阿蒂娜他们这样的精英自救组织，算是战争资源高利用率的典型。
布拉索夫神孽解封事件，布加勒斯特天坑事件，对民众的触动很大，尤其是官方背后的超凡势力的拙劣表现让人们大失所望。
于是约瑟夫他们振臂一呼，很多人都积极响应，包括警察，甚至军人。
切身经历了噩梦化灾祸的那几座城市的人们，猎魔人组织也搞的有声有色。
当然，他们自己组建的团队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救世军、兄弟会、求生团、自强社之流，但性质都是通过自我武装，抱团以及吸纳成员的非官方团体。
类似这样自食其力求生的组织，原本应该是很难诞生，即便诞生了也各种悲催的，但有了凯恩的雪中送炭，组织很快就催生成型并有了一定的向心力，毕竟经过武装的人们，已经具备了以小组模式与寻常孽物和邪魔刚正面的能力，而枪杆子出政权，这也算是人类文明颠不破的道理。
而就凯恩来说，这批物资发放，隶属飞升前最后一轮种田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甚至在观测到希诺岛发生梦魇化后，又追加了一轮投入。称之为补丁包。
既然是补丁，自然是建立在薪王礼包基础上的，暂时没有发放，而是作为备用，日后推出。
他认为，获得礼包的个人和团体，在经历过一定程度的实战磨砺和沉淀之后，使用补丁包的效果会更好。
同时，补丁包也可以成为火牢领新一轮秀存在感，发挥影响力的具体表现。
而只要火牢领紧跟超凡危机爆发的步伐，时不时闹出些针对性很强的动静，就能起到震慑群丑的目的。
所以除了基建的漏洞，凯恩在后手布置方面也挺上心，反倒是MA的损失补充，并没有列入计划。
另外，就是中央之城和新工业园的产业调整，原本是打算全力上重工业的，两者完成技术衔接后，战车、飞行器、航天器就会陆续亮相，自用以及扩散几波后，太空城计划便推出。
到那时，火牢领的全面整合也尘埃落定，地底部分彻底固化，地面部分的防护体系完善以及升级，人口也吸纳的差不多了，然后就安装行星发动机，超凡力量和科技力量双管其下，将火牢领推离星球，成为这颗行星的另一颗卫星，以此来摆脱各类常规骚扰，开启高逼格种田之旅。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随着他飞升在即，这个计划只能是搁浅了，降低一个层次，先以量产武装民众的低级超凡装备为目标，从而补上因他的飞升而缺失的对凡世灾厄的干涉力，让更多的普通人得以活命。
除了工业方面，农业方面也要调整。凯恩已经要求魔索布莱城那边，尽快培育出魔化皇竹草和魔化食用蜗牛的改基因物种。
如此一来，哪怕是火牢领戈壁沙漠化严重的地表区域，也能成为种植区，养殖场，可以提供大量的碳水化合物、原糖、以及可食肉，从而批量生产内容多合一的灾年罐头。解决外界必然会到来的饥荒问题。
而且，这种新物种还能向外推广，甚至跟扭曲的蛮荒植物争一下土地。在魔化皇竹草遍布的长草草甸中作战，总好过在各种剧毒植物、食人植物遍布的蛮荒中作战。
总而言之，拥有丰富技术的凯恩，哪怕是仓促之间，也能通过调整计划，来落实通往大目标的具体可行步骤。
另一方面，随着他的格位的抬升，外层位面也有了关注的能力和需要，未来神国就会建立在外层位面。
而这个宇宙的外层位面结构是非典型性的，需要探索一番，才好确定飞升之后具体在哪里建立国度。
然后，凯恩就发现了一个类似DND宇宙机械境、又跟变形金刚宇宙赛博坦和万智宇宙新非瑞克希亚的金属世界……

第0821章 钝痛中的生活
六月上旬，世界由于多了一个梦魇之境（希诺岛）和5个噩梦化扩散点（鲁昂、巴塞罗那、米兰、汉堡、魁北克）而仍旧表现出类厄尔尼诺现象的全球极端气候。
再加上人心动荡，农业减产、经济下滑已经是不可避免。
几大粮食出产国宣布粮食外售总量下调以及粮食涨价，更是如一记重拳，击打在全球人类的脸上。
陷入恐慌的人们疯买囤积，更是进一步促使了粮价狂涨，以至于全球在短短两个月内就新增了近20亿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民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悲剧愈演愈烈，绝望之下疯狂发泄，报复社会的案例也成倍激增，治安问题已然成为晃荡在各国脸上的利剑，开始频频见血，每日全球因治安问题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高达8000亿联邦币。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世俗人类文明是个巨人，那么他现在已经被狠狠捅了一刀，在不断失血，如果不及时处理，用不了多久，更可怕的问题就会接踵而来。
但落到局部，比如说布加勒斯特，这种危机还表现的比较隐晦。人们在沉重的生存压力下艰难的活着，大多数理智尚存，还没有崩溃。
未来的燃烧军团四天王之火王的接班人康斯坦丁，此时仍旧在以游侠的身份在市井中磨砺着战技和心灵。
同时，他跟阿蒂娜发展出了暧昧情愫，于是用类似‘帮谁不是帮，举贤不避亲’的说辞说服自己，经常性的跟阿蒂娜互动。
曾经的秘密结社，如今已经有了一个正式而响亮的名字共产主义联合团，简称共联团。而作为元老之一的阿蒂娜，无可争议的成为共联团的核心干部之一，权柄日重。
康斯坦丁脚步轻快的穿梭在街道上，今天他办了件让他感觉十分露脸且愉悦的事，成功帮到了曾关照过他家的欧金一家。
曾经的欧金小有权柄，家境殷实，跟他家可以说是鲜有交集的两个生活圈，当时关照他家，也多半是一时心善。
可康斯坦丁不能不记恩，若非欧金仗义援手，他极有可能会因为不算多的一点小钱而失去妹妹。
若是妹妹没了，本就有病在身的母亲身边少了人照料，再加上心情抑郁，多半也活不了几年。
欧金乐善好施，正派自律，人情练达，以当初的他的能力，连报恩都没机会。
可如今局势动荡，覆巢之下无完卵，欧金也难免受影响，又因为坚守底线，不肯退让，结果被打落尘埃。
多亏平日行善积德，众人招呼，这才只是吃了苦楚，而没有酿成什么过于悲戚的惨剧。
康斯坦丁也是福至心灵，在布拉索夫事件后，向阿蒂娜提了一嘴，让其帮忙寻找欧金下落。
阿蒂娜虽然已经不在官方任职，但人脉关系十分厉害，那些官方人士，私底下也不介意开些方便之门，狡兔三窟嘛，给超凡势力当狗腿也不是什么好路数，那些人自己也清楚，总是要留些退路。
于是欧金的被找到，康斯坦丁介绍其为火营做事，那人总算是扶老携幼的从泥坑里脱离出来，做的好，未来能去火牢领定居。
火营自从分发薪王礼包后，体系就变得愈发完善起来，不似之前，只有简单的几个职能部门，现在更像是一家进出口公司，放货，也收货。
像欧金这种人缘好，又善于做事的人，在火营中自然能迅速的找到自己的位置。
帮了欧金，让康斯坦丁有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衣锦还乡的感觉，他将这事跟家人分享，母亲和妹妹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这让他的愉悦倍增。
心情愉悦之下，自然就脚步轻快，与他现在所处的环境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里是布加勒斯特南区，过去光鲜而又不缺厚重的名城，如今满是萧瑟和颓败的味道，隐约的便溺骚臭味时不时烦扰着行进的每一个人，就如同乱飞的绿头苍蝇一样讨厌，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整洁，不是缺了清扫的人，而是缺了自觉遵守卫生秩序的心气儿。
路上录下的人们，要么形色匆匆，要么茫然游荡，鲜有神色平静、举止从容的，沿途最靓丽的风景线，就是荷枪实弹的军警，他们与其说是肃杀凝重，不如说是紧张，因为精神失控者越来越多，被孽物寄生者更是可怕。
或许有是出于种群特性，习惯给强势存在做狗的恐怖猎手，自从布拉索夫一鸣惊人开始，就从没有跟人类刚过正面，它们像狼群一般擅长骚扰，总是可以调动目标的情绪，令其不能放松，无法休息，然后它们就会寻找防御漏洞，突然来个狠的。
继布拉索夫神孽解封事件、和布加勒斯特天坑事件之后，最新出现的困扰罗马尼亚人的、就是时不时发生的狼鬼杀戮事件。
狼是狼人的狼，鬼是吸血鬼的鬼，狼鬼这种别扭的新称呼，自然是民间的叫法，更像是绰号，却也十分应景，将这种新出现的畸形孽物的特征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这种新孽物有着狡诈的一面，善于潜伏隐匿，可一旦开撕，又格外的嗜血，很容易嗨到，然后就是死战不退，很少溜号。
这一特性，使得它们总是能造成惨重伤亡和血腥场景，影响极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怪物厌恶阳光，偏好在黄昏搞事，如今正值北半球的夏日，昼长夜短，因此不是很影响人们的正常活动。
另外，还有一桩能通过比惨而获得些心理平衡的事，就是巴塞罗那、鲁昂、汉堡、米兰、魁北克，都出现了黑山羊幼崽。
这些神性怪物是旧支三柱神之一的莎布尼古拉斯的子嗣中最为知名的一种。见其面、闻其声都会掉San值，战斗力更是惊人，即便有超凡者出手，仍旧是造成了严重的损失。
一想到那些地方的人们的艰难处境，罗马尼亚人就觉得自家这边还不是那么太糟糕。时至今日，说什么未来、希望，已经显得矫情了，凑乎活吧，很多人已经是得过且过，这也是治安问题愈演愈烈的一大原因。
毕竟在‘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思路引导下，本就不算厚实的家底很快就会挥霍一空，人活着、钱没了，又不想死，怎么办？自然是旁门左道开步走，人一旦失去了向好的心气，大环境又恶劣，那么铤而走险成为堕落者，真的就是一念之间。
而作恶这种事，就像中年油腻男的裤带，松开一个扣容易，再想扣紧，可就难了。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意再忍受长期的紧勒状态。
康斯坦丁一路上就不止一次见到三五成群的小年轻嬉笑怒骂、鬼哭狼嚎，他知道这都是吸嗨了的。
他还知道官方都对致幻类药剂贩卖睁一眼、闭一眼，甚至暗地里推波助澜，其用心细思极恐。
阿蒂娜他们，目前跟官方撕逼的主要内容之一，就是这个致幻剂扩散问题。
官方就差明说‘致幻剂淘汰掉那些缺乏上进心和自律能力的人’是他们认可的一项策略了。
而共联团的态度是，这种浩劫来临就恶意甩包袱的行为，实在人令人不耻，尤其是该策略主要祸害的是那些社会经验缺乏、又有相当自主性的年轻人，他们有能力做点什么，可社会的种种不友好让本就敏感不自信的他们很容易堕落。
官方的潜台词是圣母滚蛋，你们知道先进让社会正常运转有多难么？
共联团表示我们提议通过紧急法案，正式成为在野党并开启执政党竞选，让人民选择他们认可的新领袖。
官方的回答是呵呵，潜台词：你们这帮逗比太天真，你们以为超凡势力吸不到多少血，就会放过世俗人类？错了！他们宁肯看世俗人类死光，也不会允许凡人彻底甩开其治独立发展。说的通俗点，生是赵家的人，死是赵家的鬼，奴仆当定了……
这种狗屁倒灶的事，阿蒂娜都没瞒着康斯坦丁，甚至让他评理出主意。
每到这种时候，康斯坦丁就觉得薪王才是真男人，能莽就不BB，一路砍到没人敢提问题，也就不会像阿蒂娜他们和官方这般，大把的精力都浪费在撕逼上，即便撕出结果也意义有限，因为有个超凡爸爸在那里，人家才是真正能说了算的。
所以归根结底就是拳头，拳头大，你的道理就是硬道理，你的说法就是好说法，否则蓝图再美好，方案再合理且具可操作性，也没个卵用。
当然，康斯坦丁也知道现实总比想象的难。
大部分人的个体力量是微弱的，合纵连横抱成团，各种许诺、求同存异为了一个目标一起努力，再通过一系列手段撬动诸如民意、财团之力等更大力量，才能推行一个法案，其复杂性、其难度、以及过程中的变数之多，超乎想象，始作俑者往往也无法细微掌控，而只能因势利导。
也只有薪王那样的挂逼，一就是全，用绝强的力量为说一不二保驾护航，这才能让涉及亿万人的政务处理起来也变得简约直接。
有薪王作对比，康斯坦丁对阿蒂娜他们的事业真的是提不起精神，他跟阿蒂娜熟稔之后，曾半开玩笑的说：“与其将希望寄托在那些混账能良心发现上，不如想想如何抱薪王的大腿。前者成了也还有周折，能不能落到实处还是两说，后者则能爽利的拿到干货。”
这其实是康斯坦丁的真实想法，换他主导共联团，就会这么干，可惜共联团不肯放下所谓的风骨，矜持的很，觉得当舔狗会一辈子抬不起头。
康斯坦丁就有些理解不能，他觉得阿蒂娜他们的所谓的理想的纯洁性，很不接底气，甚至是扭曲的。
当然，宁死不跪，也确实令人钦佩，他跟阿蒂娜亲近，就是从佩服她是条真汉子开始的。
只不过关系过渡到讲情感为主的超友谊关系之后，再回头审视，就有些不对味了。
具体该如何阐述这种不对味，康斯坦丁也有些挠头。
他就觉得，阿蒂娜他们，之前当差就认为是正当合法，摒弃了官方这个禽兽父亲重新认薪王做干爹，却觉得是污秽不堪、自甘堕落，这究竟是有风骨，还是爱惜羽毛呢？如果是有风骨，薪王礼包怎么接的那么顺溜呢？
康斯坦丁这属于不学无术，有想法但不能准确的总结成语言。
阿蒂娜他们的这个问题，是将组织行为和个人态度混为一谈，没有拎清组织是以利益为第一衡量准绳这一道理。
个人有高尚的情操，是好的，但组织，就要更灵活一些，懂得和光同尘，懂得忍辱负重。毕竟牺牲性命是一种牺牲，牺牲名誉也是一种牺牲，都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相比于为国为民的大事，认干爹做小三这种事，就算是小节了。
当然，实际情况要更复杂一些。道理约瑟夫、阿蒂娜他们也不是不懂，只不过作为一个趁势而起、连在野党都不是的民间组织，他们选择了爱惜羽毛，觉得共联团有个好名声更重要。
友善的说，这可以理解成为了将来更好的为人民服务而有所不为。
恶意的讲，这未尝就不是一种自私。名比命重要，就跟有些人眼力财比命重要一样，宁肯自己艰苦、民众也都受些苦楚，也不愿意污了名声，砸了招牌。
所以，是不是真的全心全意为民，还真就见仁见智。
康斯坦丁市井出身，自然有些看不惯约瑟夫他们带有文青特质的这一套。阿蒂娜又总喜欢将这套带到生活中，甚至安利康斯坦丁，这让康斯坦丁有些小郁闷。
除此之外，阿蒂娜的善良、正直、积极、大方、坚强、勤勉，吸引了康斯坦丁，阿蒂娜是那种不但事业有成，生活也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女人，因激活超凡天赋而获得自信、走出泥潭的康斯坦丁，被阿蒂娜的正向特质吸引，觉得有这样的女友督促，他也能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成功人士，而不是痞子英雄。
可实际上两人的事业环境和人生经历，导致了方方面面的认知差异，也就是这个力量尤显尊贵的乱世，和两次涉及生死的危机事件，让两人显得郎才女貌，并促成了走到一块的机会。
康斯坦丁并不是什么初哥，但之前的那些都是荷尔蒙作祟的皮囊游戏，在情感上，并不如何成熟。至少在他的观念里，女友、老婆，是跟母亲、妹妹一样，即便有分歧、有吵闹，却仍旧能彼此照顾，关键时刻不离不弃的存在。
可他就没有想过，人不能自主决定自己的父母是谁，却能决定妻子或丈夫是谁，并且妻子或丈夫，也基本上不会有二十年以上的从幼小到成年的亲情关系。
都说女人是一个男人真正走向成熟的老师，康斯坦丁眼瞅着开启了这样的一堂人生大课。不过现在还没闹出事端，还能眉来眼去的起腻。
与此同时，凯恩正在准备着舍弃凯文&#183;福克斯的皮囊。
当初夺舍，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个超魔环境的世界，世界意志极其强大，就是那种普通大世界仙人飞升会降三道劫雷，而这里会降九道的。
在这种法则森严、干涉力又强的世界，如果没个合法身份，那跟被扔进十八层地狱轮流尝遍狱刑之苦也没多大差别，想要活命都难，更别说活的好。
继承了凯文&#183;福克斯的一切，就算是有了户籍的人了。
而现在，借鸡生蛋已经基本完成，凯恩自然没兴趣当寻常的鸡，反正他已经强壮到被这个世界排斥了，为啥不就此自立门户呢？又不是亲生。
这样说确实有些不道德，凯恩也承认自己从某种角度讲确实是寄生物，主动寄生于宿主身体中，翅膀硬了就远走高飞。
但实际上还是有些小曲折的。或者说换个视角去理解分析。
有着神性特质的他，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另一方面他在这个世界的经历以及成长，却又是真实不虚。
那么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他的主体就当完成了一次补给和歇脚而离开。而分出意识体，继续凯文&#183;福克斯的人生，这样处理似乎也挺好。
于是凯恩就这么做了。
99%以上的三奇物质抽出，以人工合成的特殊基因为蓝本，融入三奇物质，打造了新的神躯，这神躯没有性别之分，本质更接近元素生物之类的原始生命。
如此一来他就避开了花费大气力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但相应的也不算是正经八百的飞升神灵，而更像是一个盗用了一些资源的旅者。
不过他这个旅者，来时的方式太诡异，是相当于被大力抛射至此的，以至于想要离开也变得十分艰难，可以说，他被困在这里了。现在算是养好了伤，但仍旧没有走出这个地区的能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现状，火牢领等于是丧失了最强战力，且目测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弥补。而不是简单的格位提升，解锁了更多的姿势，继续率领好火牢领作威作福、满世界装比。
当然，从凯恩的大目标的角度看，算是好事。毕竟之前就连跟旧支们撕的资格都没有，说是为本尊获取更多的关于旧支的高价值情报，可一只蝼蚁，最多也不过是啃咬皮屑，连人的全貌都无法观测清楚，说是获取高价值情报，有脸上贴金的嫌疑。
所以能走到这一步，凯恩也是挺欣慰。接下来就是积蓄力量，广域侦查，最好是能先跟旧支化身、子嗣之类的撕，循序渐进，获得全面的积累，然后再跟旧支刚。
至于能不能刚的过，多半是不行的，凯恩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胜败生死，都是有合理的估算的，也过了虚头巴脑的灌什么人定胜天的心灵鸡汤的心理年龄。
“亲爱的，我做到了，我曾对你承诺过，壮年退休，现在我真的退下来了。不过你失去了做第一夫人的机会，我们得搬出这里。”完成剥离后，彻底接过凯文&#183;福克斯之名的凯恩这样对珍妮说。
珍妮不等凯恩说完，就一脸惊喜的扑进了凯恩的怀中，没头没脸的一通狂吻。
晚上，自然是跟珍妮和拉娜飞到尽兴，不是君王，也彻底不用早朝了。
三人起腻的时候，连之后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探望黑山事件之后就营救回来的山姆，以及跟凯文&#183;福克斯的直系亲人会面。
凯文的家族也算是美联邦律政界的名人家族，哪怕是乱世，也远比普通人体面。
不过，孽物邪魔可不管你是平民还是权贵，有机会收拾，绝不会厚此薄彼。所以也谈不上多安全。
凯恩一早就派了专人暗中保护。如今，是该见家长了，哪怕不能获得祝福，礼也要走到位，这是给自己和妻子一个起码的交代，是态度问题。
三人还计划着造人，珍妮还没过4，身体健康，生养完全没问题，一直有问题的是凯恩。现在虽然仍旧非比寻常，在适当调整之后，已经能让普通人受孕，生儿育女，组建完整家庭，自然是应有的一环。
至于搬出薪王宅邸后住哪里，好歹是特权阶层，不可能委屈了，各个区域随便挑。
珍妮和拉娜都表示想住瀑布镇。
没问题，让山来就我，在火牢领仿造一个瀑布镇，以战虫的超凡产能，毫无压力。
甚至可以从投奔的民众中筛选一部分人家，混迹其中，一起搬入仿造的瀑布镇，更彻底的融入平凡。
至于凯恩的样貌，薪王的战职一去，重新变得普通后，气质仪态有了明显的差异，蓄起小胡子，再将发型着装一换，熟人都不敢确信两者是一个人。
工作方面，麻醉师、外科医师，凯恩都是可以胜任的，跟珍妮和拉娜，开个小的私人医院很合适。
彻底回归平凡的凯恩，就不再是凯恩，而是凯文&#183;福克斯了。庙堂级别的风雨刀剑、荣耀威风，再与之无关，其人生虽然在继续，但对组织势力而言，已经是划上了句号的一段历史。
新的首席执行官是凯恩的影屠夫，不过凯恩仍旧有垂帘听政的嫌疑，大方向的制定，大事件的决断，还是他。
当然，火牢领如今已经度过幼生期，依靠着一次次莽力出拳，用众多对手的尸骸证明了自己超凡势力一极、不可轻辱的格位。再加上超凡危机已经随着噩梦化的进一步扩散全面铺开，让老牌的人类超凡势力切实的感受到了压力，暂时已经没有谁有闲情逸致来招惹他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火牢领进入了第一轮相对安然的发展期。凯恩预估，新一轮的战争，多半会是在世界环境被全面而深刻的改变后，因新一轮的资源争夺而展开。
趁着这个没有大的战事的空窗期，他一边种田，一边向外层空间派遣了特殊傀儡黯色幻影，对那个让他感兴趣的类机械境所在展开了首轮侦查。

第0822章 初访黑暗赛博坦
凯恩见过很多类型的宇宙，比较经典像他的故乡所在的那种宇宙，被称作星海宇宙。这名称的由来，源自那句令人耳熟能详的‘星辰大海’。
还有一种比较经典的宇宙被称作星位面宇宙，最具代表性的就是DND宇宙，从主物质世界跳出来，看到的不是宇宙深空，而是瑰丽又荒芜的星界，人们平日里仰望天空所看到的星辰，也不是多少光年之外的恒星，而是其他位面，又或涉及神灵的法则之力的显化。
而眼前的这个克苏鲁宇宙，介于两者之间，然后扭曲黑化，于是就有了这么个让凯恩感觉似是而非的畸形宇宙。
比如说他感兴趣的类机械境所在。
机械境是DND宇宙外层位面的一处所在，也可以理解为一种阵营类别的具象。
它是DND宇宙的调整工作机，是所有位面秩序的出生地，同时也是有着终极秩序的位面。
在机械境，无论何地，都将秩序视为最高准则，比如说它有完全对等的光带和暗带，完全对等的热度和寒度，每天的昼与夜也都是精准的12小时，等等。
说实话，对于凯恩这样的秩序阵营者而言，机械境都是矫枉过正、过于刻板教条的，在那种环境下生活会很不舒服。
但如果让他在一般环境和机械境之间选，他肯定会选择机械境，这是因为机械境的秩序环境，能最大限度的支持他的虫群体系，他不舒服些没关系，他的战虫团队在这种环境中如鱼得水，能够超高速发展，这个对后起而总是缺时间的他来说，意义显然更重大。
不过自打重生以来，他就落入了一个特殊的黑坑中。概括的描述，可以称之为黑暗多元宇宙。就像是一大块肉的某个腐烂区域。
他发现他一直没能跳出这个黑坑。状况最好的，也不过是本尊所在的中古战锤宇宙，可即便是那里，说实话也是黑乎乎。
战锤宇宙总体而言就是个冰冷而绝望的基调，次元空间中，四邪神已经成型并张牙舞爪，全宇宙级别的吸取负向能量。
面对这种至高无上的挂，本尊也感觉很无力，毕竟就算发展模式最显膨胀特性的SC宇宙的凯恩&#183;赵所掌控的科技克隆体系，日产十万艘星座级星际战舰都轻轻松松，跟浩瀚的宇宙比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能以全宇宙摄取力量的战锤宇宙四邪神，挂看的又多么的大，也就不难想象了。这样的一个宇宙，对于正向生灵而言，谁敢说不黑暗？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今次见到的又是一个黑化扭曲的宇宙体系，也就不觉得多么意外了。结合神王欧根的说法，可以理解为：看似活蹦乱跳，但其实已经被更大范围的包围，未来一片黑暗，看不到丝毫希望。
当然，这么有逼格的思考还轮不到凯恩去琢磨对策，那是本尊的工作。本尊那边也是渐渐萌生了绝命的打算，不是未来一片黑暗吗？那老子就彻底化身黑暗，灭尽仇敌。
可真若如此，就意味着黑暗赢了，凯恩最终还是成为了自己曾经最不想成为的存在，多元宇宙毁灭者。
以前凯恩不太理解‘人为一口气，佛为一炷香。’这句俗语，现如今理解了。被仇敌掐灭未来，死！倒向黑暗，也是死！所谓一线生机，怎么看都是臆想和错觉，怎么办，引颈待戮？又或放下一切包袱尽可能开心的活完最后这一段时光，再或者各种不甘挣扎最后还是失败？
说实话凯恩哪一种都做不到。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太多太多，就这么承认失败，做不到。哪怕真的失败了，也宁肯拼着拉上亿兆生灵毁灭，典型的损人不利己，不是么？说白了就是胸中这口不平气在作祟。
闯入这个宇宙的凯恩，胸中也有类似的恶气，但是不多。毕竟选择薪王之路，本身就是一种洒脱，用必然牺牲换取强大以及有益大局的情报信息，有这种发自内心的奉献精神，恶气是不容易滋生的。
尤其是他在这个世界，成长历程差不多是逮谁怼谁，每次还都能怼赢，致郁的事不多，之前还打包转嫁给了神孽，心态保持的很不错。
像派遣黯色幻影侦查，1号才出发，2号、3号已经在准备了，尽管眼瞅着不得不飞升，却连个新落脚地都没选好，需求挺急的，却仍旧做好了侦查一再失利的准备。
黯色幻影是一张神器卡牌，消耗能量宝石4，下场能从卡池抽一张能量宝石牌加入可用宝石序列，死后还能额外从卡池最上层入手一张卡牌，算是一张功能牌，本身的攻防并不高，只有2。
2的攻防，差不多是DND体系6级职业者的概念，不过是进阶职业，也就是那些有着独特技法体系，有别于基础战职的职业。
黯影1号的战职是荒野之王，源自DND宇宙，基础战职是德鲁伊。
凯恩以自身的专业素养为蓝本，制造了黯影1号的虚拟人格，使之成为胆大心细，又敢于作死的探险者。
1号被投放到类机械境的沙漠区域。时值白昼，视野开阔，能清晰看到四下里迥异主物质位面的景致。
首先，这里的光照并非源自太阳，而是来自虚空，相较主物质位面的白昼，光线要黯淡一些，就像有着些微雾霾的清晨，天空并不透亮，而是带有朦胧感。
天空中能看到许多巨大的人工造物，就像月亮在昼间的白色投影，但要巨大的多、也清晰的多，让人清楚的意识到，那不是什么海市蜃楼，而是一个个星球级别的实物，它们或许没有1号所在的这个星体这么核心，却也是整个体系的一部分。
实际上，机械境，就是由以特殊的方式悬浮在虚空中的一个个超级齿轮状陆地组成的。所以它又叫钟表世界。
这里也差不多是如此，若非凯恩的神性特质能以信息富集程度的视角进行鉴别，很难确定现在1号落脚的这个所在，才是整个界域的核心，这些违反科学常理（以引力学、天体运动学为主）的存在，其外在的相似度实虽然不高，但宏观的看，却有着置身垃圾场的感觉，每一个似乎都有故事，有秘密，每一个似乎都不是重点。
凯恩对知识自然是贪婪的，也有着旺盛的好奇心，不过他还算分的清主次，目前的主要需求就是在外层位面找一个秩序之地，建立神国。
毕竟神也不能无中生有，其建立神国的过程，类似于科技侧的用行星发动机将大的陨石推动合并。
既然如此，所选择的这些碎块的成分就变得比较重要了。科技侧选择陨石一般是为了矿产，而神选择国土则需要对应神性，凯恩是秩序向的，那么带有秩序特征的物质就是建立神国基座的首选。同时，这种属性也方便他操控。
不过就目前所看到的细节情报来看，这个秩序向的位面似乎已经荒废，甚至被扭曲了。这很正常，他活跃的这些宇宙大基调全都是黑暗向，都跟混乱甚至混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1号身体一振，后背脊椎线便甩下一根鞭尾，原本是嵌在脊椎线中的，就像瘦人的脊骨般，有着明显的隆起，现在放下来，是为了奔进时控制平衡。
四肢伏地，然后关节调整，包括颈部关节，人形态在趴伏状态下，前视相当于仰视，比较别扭，调整成动物形态，就没这毛病了。
荒野之王的基础是德鲁伊，德鲁伊的一大能力就是野兽变身，1号现在这般，算是有机械傀儡特色的变身。
作为进阶职业，荒野之王的技能可以更细腻，更具针对性。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个生存能力极强的战职，自带贝爷BUFF，尤其是还是头高分子合金机器人，有着{未来战士}中TX终结者的长处，却没有其弱电磁力的短板，可以说天赋属性非常惊人，跟战职结合，更是如虎添翼，1+1大于2的典型。
现在的针对BUFF，就是沙漠之王，获得超级坚韧，健步如飞等天赋加成，同时还有相应的元素忍耐提高。不过沙漠之王的元素忍耐属性是火，而不是土。
青黑色的铁屑沙漠慢无边际，显得荒凉而沉重，1号却能跑出猎豹扑杀猎物时的速度，借力轻松，不受地形效果影响。
天空中，有一个从它背上分裂出去的浮碟紧随飞行，让它有更加广阔的视野。
在投放前，凯恩对这片沙漠区域就有一定的概率了解，为1号指明了大体前进方向，因此1号并不盲目。
奔行了一个多小时后，沙下突然钻出一只杀虫，就像鱼从水下袭击水面上的蜉蝣般，又快有猛。
但1号还是成功的闪避开来，它事先感受到了沙下的震动，尽管细微，却也有了心理准备。
沙虫一击不中，紧跟着就是第二下，冲出沙面十几米高的巨大身体，以跃水的方式，向1号凌厉扑下，同时还喷吐铁屑，试图用这沉重之物，迟滞1号的动作。
1号身上爆发出金光，身体登时矫健了三分，一个急转，再度避过了沙虫的捕猎。
博弈结束，沙虫的捕猎方式就是上咬和下扑这两板斧，砍不中那就拉倒，因为它的捕猎前置是陷阱式，其本身在沙下的行进速度，比不得1号这种时速近百公里的存在。
任何生物都有强弱项，像1号这种，与沙虫相比，体量差太多，被扑中就必死，但足够灵活迅敏，闪避能力强。
虽然这只是自然界的一个小插曲，但凯恩已经有了收获。
首先，这个世界是有生态链的，而不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其次，这沙虫是机械生命（类似变形金刚），并且是在某种特殊力量影响下，自然转变而成（类似火种源赋予机械生命，然后机械自行组合拼凑定型），对于凯恩来说，是比较有研究价值的。
尤其是其形态的最终定型，所遵循的法则，意义非凡。因为神灵强大的本质，就是掌握更多的有关法则的高端信息，而在外层位面，法则的体现更粗暴直接，这不是高端，而是低端，它代表着整体的不健全，所以不够细腻缜密，也没有办法诞生更复杂的存在，这也是主物质位面为什么重要且总是显得人杰地灵，包罗万象的原因。
有时候简单粗暴，也意味着更加强力，这个世界貌似就是这样，一如主物质位面传说中的洪荒时代、或神话时代，随随便便就诞生了具有伟力的强大单位。
所以对1号而言，这个世界是地狱难度的场景，有太多粗陋却强悍的个体能威胁到它。当然它会恪尽职守，完成使命，因为凯恩对这里兴趣很浓，认为这里是从秩序走向混乱，从文明退化为蛮昧的缩影，表现非常露骨，能挖到大量可用数据的那种。
1号跑着跑着，就望见了铁山，看起来跟普通人认知中的矿山没多大区别，怪石嶙峋，缺乏植被，虽然理论上其质地强度高于岩石，却也经不住铁屑狂风的岁月消磨，该缺棱角的地方照样缺，该有碎裂砾石的地方也照样有，而不是棱角鲜明。
戈壁区域，险峻的山，深邃的壑，还有视野的遮挡所带来的危险。
1号切换成了丘陵之王，获得了机警、强壮、攀爬和远射，爪子变化，四肢变的粗短，体格变宽，背部还多了门20MM口径的镭射炮，整体看像是蝎子和壁虎的结合体。
进入戈壁不久，它就遭遇了鬣狗，这种机械生命的领地意识极强，耐力高，属于牛皮糖角色，并且群体作战。
1号很快就发现它陷入了包围圈，无论它怎么跑，更多的鬣狗总是能从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出现，于是就那么被围住了。
从数量看，这些家伙对它这个外来者的态度，已经远超正常捕猎，就像是有血海深仇般想要处之而后快。
1号发现自身的战力完全不足以撕开缺口，突出重围。
于是，它切换成战斗形态，杀戮之王，冲入鬣狗群，开始收集其详尽的个体数据，和战斗数据。
半个多小时后，1号自毁，核聚变将其变形为易毁状态的躯体破坏的非常彻底，没留下什么碎片，浮碟在传送完数据后，也崩解化为火灰。
6小时后，黯色幻影2号登场，肩负的任务更加具体，其中之一就是对机械鬣狗群展开屠戮，看是否会在完成后引发特殊事件。
因为凯恩一直怀疑，这里跟旧日支配者，有着密切的联系，它极有可能是个大型战场，凯恩对旧支在这里跟谁怼没多少兴趣，而对后续的衍化有兴趣，他隐约感觉到，这里边藏着灭杀旧日支配者的关键信息……

第0823章 知识有毒
凯恩从不认为旧日支配者是无敌的。
因为他知道，万事万物的极致，是法则的对抗和协作。
即便旧日支配者代表了虚无这种根源级别的法则，也还有‘存在’这个法则与之对抗。
不过黑暗赛博坦上曾发生的，给他感觉更像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的那种对抗。
以吞噬宇宙为最高理想的旧日支配者们，居然遇到了更坏的、更黑的存在，将它们给扭曲了，黑化了，这个就有点意思了。
当然，目前来说，这些还只是臆测，是神性生物的不讲理特性所引发的没什么凭据的直觉。
至少现在的凯恩，还不能合理的解释这种不讲理究竟是什么，这是实力层次的问题，更具体的说，他还是缺乏关键信息，极有可能是来自更高维度的那类信息。
就逼格上讲，爱手艺创世神，已经将旧日支配者们涉及的很接近高维存在了，各种不可名状，不可言述，能说出来本身就是错等等不明觉厉的特征，给人感觉这种玩意之所以还能被认知，仅仅是因为有一条腿还没有迈过破碎虚空的坎。若是彻底迈过去，也就没法说，甚至想象一下都做不到了。
那么，连这样的存在都能撕的，又是什么？
这是个高端问题，黯色幻影2号先从低端的开始，凯恩希望能借此做到管中窥豹、甚至以小见大。
跟1号比起来，2号多了一件作战利器——链刃，再具体些是由双臂变形而成，用法是高速转动旋旋旋，就像绞肉机的刀轮，简单有效，不惧围攻。
鬣狗凶悍，却也狡诈，在以数量为依托、猛攻硬堆的战术失利后，它们就玩起了最擅长的战术，比耐心。
围而不攻，一旦2号停下来，它们就开始骚扰，若2号不理睬，佯攻就会变为实实在在的攻伐，有时候是一个，有时候是一波，凶猛凌厉。就是让目标不得闲，而它们则有歇有战有替补。
2号的应对是镭射击杀，鬣狗不肯保持足够的攻击压迫，那么它就一枪一枪的消灭其有生力量，再多也总有穷尽，它是机器，没有情绪，反倒是这些鬣狗，明显有情绪体系，会怒，会怂。
2号对被它杀死的鬣狗进行现场解剖，凯恩想知道这里的完整生态链，比如鬣狗们吃什么。
2号还特意制造了一些断肢鬣狗，想通过对比，发现活与死的不同。
然而条件过于简陋，无法鉴别围观及抽象级别的概念，比如灵魂。
果然，即便法则缺失，粗暴简陋，可高端的东西依旧高端，不会被轻易获取。
想要进行深入分析，怎么也得建立配备了成套仪器的前进研究站，对凯恩而言，目前还做不到，因为打造相关的卡牌需要时间，并且压印系统也有类流水生产线模具规格的特征，更换模具，最是费时费力。
2号结束对机械鬣狗的研究，继续向目的地行进。
戈壁上比凯恩预料中的要热闹，有畸形的仙人掌类植物，还有懂得将自己的打扮成果实，大半个身子埋在地下的机械食人花，另外就是有着根系发达、叶子宛如三棱刀的植物。
这些金属植物撑起了食物链的底层，不过贡献最大的却是机械兔，它们竟然以金属砾石为食，若非受水源限制，它们的数量恐怕还能比现在多个几百倍。
至于这里的水源，2号也见到了一个，看着像是原油沼泽，黑乎乎的，黏稠，具有一定的挥发性，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为了饮水，各种扭曲的机械动物在水源地附近斗法，2号没敢过去，而是默默的记录了坐标，以后可以来这里蹲点狩猎，很容易完成该地区的动物物种集邮。
2号在即将抵达目的地时，遭遇了一场惊悚的捕猎，机械化的星之精登场。
星之精也就是星际吸血鬼，是克苏鲁宇宙独有的神性生物，这种生物虽然未必就一定强过它们的变种子嗣吸血鬼，比如大都会地区原本的主要统治者君王弗拉德在非太空环境下，差不多就能手撕星之精，但它们的神性特征是真实不虚的，这个特性保障了它们在神话生物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然而它们也被机械化了，这就大大提高了凯恩猜测的真实性。既然最有逼格的神性都逃不过侵蚀的命运，那么旧支们的眷族，乃至化身、子嗣被侵蚀，也就不是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事了。
遭遇星之精后11分钟，2号自毁，它的能力不足以应对像筋斗云般飞来飞去的星之精的围攻。
3号在2号自毁后不到5分钟便登场，地点距离2号自毁点不到300米。
它的设定是20万吨级自走聚变核弹，围攻的星之精团灭，却也有伤而未死的。
4号登场，适时，核爆中心点的地面，还有着尚未凝固的高温液态金属。
4号仍旧源自黯色幻影的基础设定，只不过它是催肥型的，没有原版的优雅而矫健的外在特质。
它的背上有着可折叠蜘蛛腿般的四根辅助臂，平时能像登山包般收着，打开后要比主臂更灵活，因为是多关节，其爪也像章鱼触须般，柔韧而又不失力量。
4号对伤而未死的机械星之精进行了解剖。
凯恩不指望挖掘出其被侵蚀腐化的秘密，也不指望能获知为什么这些家伙也跟其他腐化生物一样，一见到黯色幻影，就违反常态的充满敌意，以摧毁为唯一目的。他就是想知道，同样被扭曲腐化，神性生物的内在结构，会不会与非神性生物的内在结构有所不同。
这个外层区域，秩序向是大基调，哪怕这片土地被扭曲了，秩序法则的存在性仍旧是有的。
这也就意味着，生命哪怕被机械化，其内部结构也得符合逻辑。
然后有趣点出现了，爱手艺创世神创造的克苏鲁宇宙，是已知宇宙中，最具不可名状特色的宇宙，各种不可理解、理解哪怕一点点都会疯或死。
要把这样的不明觉厉以符合逻辑的方式表达出来，凯恩觉得，没有碾压级别的技术是不行的。这种碾压很可能带克苏鲁宇宙没有、多元宇宙也不多见的珍贵信息。
对于信息至上论的凯恩来说，这个果子哪怕有毒，他也愿意吃下。
俗世有个说法，叫成也萧何败萧何。
凯恩也契合这个说法，碾压级的信息成就了他，是他的强项，可若是在这方面被碾压，恐怕败的也很难看。
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因此居安思危，以收集信息为核心任务，无论去哪个世界都会有这个任务。信息也就是他最不能抗拒的诱惑。
当然，他自认为是个老猎人，对各类陷阱有着极高的警惕性，也善于拆陷阱。
可如果致命的是信息本身呢？比如能碾压他掌握的信息。
说实话，至少这个世界的凯恩，没有想的这么深。没能想到，知识本身‘有毒’。{未来战士}宇宙的天网那般，以信息流的方式侵蚀已经算是一种高端，知识有毒则更甚，尝试解析和学习就会中招，中招就会被碾压。
这实际上很克苏鲁，没毛病。
对大多数人而言，克苏鲁式的神异是被动的，你不碰它，一般就不会有问题，即便偶然看到一些奇奇怪怪，也当做幻听环视心宽揭过，那么基本便能一生平安，毕竟人的寿命短暂，反复遭遇神异事件的概率并不高。
那些好奇心重、喜欢较真的，则相对容易出状况，尤其是那些有足够财力支撑探索的。而越是高端，触发陷阱的概率也越高。
凯恩显然就全中，收集信息已成为本能的他表现的自然是好奇心重，并且他不差钱，现在已经很高端。
但从另一方面讲，他本就是要作死，为了配合作死行为，还就职了薪王。所以即便真出了意外，他也能坦然面对。
腐化的星之精只是个开端。凯恩确实尝到了甜头，这相当于略过了驴唇不对马嘴的解析步骤，直接拿到了他能看懂的、翻译好的信息。
神性生物与众不同之处暴露在他面前，不用去跟邪神同频再尝试解读，而是腐化的过程中，顺便完成了这一步，让他可以直接拿现成的，对拿来主义深入骨髓的前轮回者，这很棒。
凯恩现在也算是正经八百的神了，是有神性直觉的，隐约感觉到了不妙。
“可我怕什么呢？我能坦然面对死亡，自然能做居里夫人（发现钋和镭，因长期接触放射性元素而死）。”
不过他的探索到这里有些进行不下去了，毕竟他要的不仅仅是单纯的探地图。
明明有重大发现，能够开启多个立项研究，却因为后勤没有跟上而做不成，他也就没多少心思继续让探索者浪了，毕竟那里因他的一再搅屎行为而乱起来，对他没什么好处，他还打算悄悄的搭建综合型前进基地呢。
凯恩就像穷人花钱般，抠算着过日子，只不过让他抠算的不是钱，而是时间。
不过从旁人的角度看，并不是这样的。
或许是因为这些‘旁人’低端了些，又或许他们只看他们愿意看的，因此薪王及其燃烧军团控制的火牢领，还是那么的高大上、发展速度也一如既往的快，甚至更快。
比如说，第二阶段第二轮噩梦化扩散点出现不久（第一轮是法国鲁昂，第二轮是汉堡、米兰、巴塞罗那和魁北克），也就是康斯坦丁帮助了欧金，开心的找阿蒂娜起腻的那天，火牢领给全球人类吃了半颗定心丸。
这半颗定心丸的具体内容是，之前在浅海战役期间、趁机抢夺、然后魔改的那批世俗舰船，终于以新混编舰队的名义，出海保护航线了。
其实从浅海战役到魔改后下水，真的没多长时间，哪怕以世俗最强国联邦的现代产能，也没可能这么快就改装出一支舰队。
只不过超凡危机步步紧逼，神话生物陆续粉墨登场，让人们度日如年，所以才觉得火牢领的这个动作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火牢领表示，第一混编舰队目前只负责太平洋这个最大澡盆子的一条航线的安全。
说白了，就是走镖，意思是有打算跨越太平洋的，你们就在这条航线的彼端凑个船团出来，然后我们负责沿途保护，一路送你们去航线的另一端。
全球人类高兴的是，有了第一，第二、第三、第N还会远吗？以火牢领的一贯尿性，魔改舰船的那些船坞，必然不会让它们闲着的。
所以扮演灯塔角色的火牢领，又一次在这风雨如晦的时代给了人们一线光明，狠刷了一波存在感，增添了粉丝无数，许多拥趸更是嗷嗷直叫。
海族自然是不乐意了，你这么叼你妈知道吗？海洋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我们的领海，我们的领空，平时你们过境揍不揍看我们的心情，像现在这种大张旗鼓的过境，必然要给你们些颜色看看。
然后一点悬念都没有的海战开启。地点就在东太平洋，尚未出了美联邦领海，很显然，海族要的就是这种打脸。
海族纠集了好几个势力，驱赶着种类繁多的海怪自海底出击，攻伐第一混编魔改舰队，那场面基本实现了{海王}中的特效镜头，只不过以人类的审美看，海族的成员，无论是智慧出众的，还是智慧低下的，都一股子浓郁的海沟族味道，怎么看都像反派。
不过第一混编魔改舰队的舰船，也没有正宗世俗舰队的风采。
在这个时代，战列舰正上演‘老兵退役’的戏码。跟本源世界20世纪90年代，美利坚依阿华级战列舰在加装了导弹体系后，在海湾战争中站了最后一波岗的背景很相似。巨舰大炮的时代连最后一抹余晖也落下了，炮弹牛不过导弹，巨舰在高性能的战机面前，就是靶子。
火牢领俘获的舰船中，就有一艘依阿华级。出于男人的巨舰大炮梦，凯恩亲自设计了这艘战舰的魔改方案。甚至其他舰船，也都是以之为基础蓝本修改，从而应对不同的需求的。
战列舰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强大的火力和防御力，宛如移动海岛，海上国土。
凯恩就赋予了新密苏里号这样的特性。地球大炮，射程超过300公里，魔能结晶发射药，炮弹发射时，炮管会获得附魔保护。发送的是半自导式有翼核炮弹。而能做到指哪打哪，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全球卫星网络已经铺设完毕。
所以当这艘战舰开火，既有常规战列舰开火时的那种让人震撼的霸气和威猛，又有魔法侧的神秘特征，视觉冲击极强。
而让它变得非主流的地方在于，它竟然是有奇怪的触须的，这些触须就像是锚链，左舷和右舷都有，轮排的那种，并且它们可硬可软，硬的时候就像扇骨，软的时候才像触须，这使得有些人打趣的称之为‘魔幻桨轮船’，有桨有轮机，这称呼倒也贴切。
但实际上那些触须是发射管，发射的是水弩鱼雷，有金属氢的常规弹头和氢同位素聚变弹头两种。
海族的拦截部队，就充分品尝了水弩鱼雷的滋味，它们距离还远，就已经挨炸了，由于单位时间火力输出远超一支世俗舰队的火力输出，令一大片海域在短时间内形成了狂涛。
这方便了海族一方的兴风作浪，它们本就习惯在开战前，先让对手品味惊涛骇浪的滋味，尤其是那些‘假装’会水的‘浮尸派’，看着他们在风浪中颠簸起伏，各种痛苦，海族们表示十分舒适，优越感满满。
结果让海族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第一混编魔改舰队竟然集体作弊，它们的舰船竟然飞起来了！
虽然飞的不是特别高，而是像地效飞行器那般保持相对高度，可这意味着脱离了需要海水浮力的普通舰船原理，浪涛对其的作用就变得十分有限了。
然而那些水弩鱼雷的发射腔仍旧探入水中，就像连弩般疯狂发射鱼雷。
这些鱼雷速度超快，爆炸威力惊人，浩浩荡荡的海族被炸的一片混乱，血液令海域变色。
战术原始吗？的确有一点。海族的战争手段，还停留在人类世俗一战末期的阶段，动不动就散兵充分，铺天盖地的涌向目标。
它们也有类似战车、炮兵的火力单位，但数量有限。毕竟这些单位是靠着神恩的赐予，攒出来的，而不像人类，能批量式的海开了造。
重武器金贵，于是就更喜欢蚁跗战术，像海盗般登舰厮杀，海洋环境对金属以及冶金都不友好，几丁质武器、骨质武器是主流，魔能弩箭、弩炮技术很精湛，海族的远程武器主要就是这个，连塑能魔法都少，因为海洋环境同样不利于能量传导。
魔能弩炮发射的大型弩箭也有能炸的，但骨质和几丁质破片跟合金比，真都是有差距，屠戮轻甲单位没问题，遇到战列舰装甲，尤其还是有附魔保护的战列舰装甲，也只能是呵呵。
于是双方对攻，感觉第一混编魔改舰队对海族军队展开了一场屠杀，断肢残骸之多，就显示鱼缸里撒了把鱼食，视野所及，立体层次，到处都是。
海族强者一看这种情况，只能是撸袖子亲自下场，然后就遭遇了特殊锁定和天基武器的打击。
具体打击方式是，由‘菊花’星门提供转换后的高能圣光能量，然后由随舰队出击的MA编组阵列的透镜接收后精准锁定，进行打击。
给人感觉，很突然的就一束超强光照射而下，与之相比，即便是白昼，也衬托的宛如黑夜，被这光一照，目标立刻像个鬼般外形模糊并高速熔化，然后就结束了。
海族理论上都算是邪神一系的，圣光有着克制效果，这种天国审判强度的照射，直接就净化的灰飞烟灭了，传奇也不行。

第0824章 临界变革
其实海族并不畏惧牺牲。毕竟它们有‘圣战士’特色，教义洗脑，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但海族也讨厌没有愿意，或低回报率的牺牲。
它们很清楚第一混编魔改舰队的舰船，是什么档次的造物。
可以说，那些兵器，就是薪王指头缝里漏出的造物之力所生成的大玩具。
它本身并没有多厉害，厉害的是薪王越来越完善的战争体系。
即便是海族圣域，跃空后也限制很大，因为那是哈斯塔的风之力所主导的场所，跟克苏鲁水之力主导的场所天然对立。
当然哪怕是首先，也还能用逼格来应对，圣域是可以靠着领域之能，秀一下不讲理的滥强效果的。
然而食火者也不过是比圣域低一个档次，搭配上MA，就是火领域的半只脚传奇。
所以当他们不愿意死磕，而一定要玩捉迷藏，那么海族圣域也只能与之上演战机追逐战或战机狗斗战。
这本身就有被带节奏的嫌疑，更何况太空还有天基武器这一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圣光这种玩意，对克苏鲁世界而言，是典型的非主流。原本就像海沟中能自发光的生物，哪怕是存在，也不是正宗的阳光光源，并且量低，搞不出什么大事端。
可凯恩来了，还逐渐完成了对这个世界的超凡法则的解析。于是圣光量化出现的技术难点解决了。凯恩虽然就职薪王，纯粹性极高，但还是能假借外物，来达成合成和利用圣光的目的。
圣光对克苏鲁系的怪物，绝对称得上是一招鲜，比现代的、被抗病毒药剂刺激的进化了N代的流感病毒对付古代人还好使。热刀黄油般，戳下去就立刻通透。
圣域也怕。
可圣域终究是体量小、但破坏力大，机动性强、抗性还高的超强单体，不至于像传奇那般，被光一打就灰飞烟灭。
所以圣域要是狠下心玩猥琐，对舰船搞破坏，凯恩一方还是很头痛的。
海族的圣域也不讲究人类的那套道德规矩。一哄而上、潜伏偷袭、大肆屠戮，都没什么心理压力。就像人类捕猎野兽时，将耐心潜伏、打冷枪称作智慧和技巧一样。
这也是凯恩推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套的主要原因。
其实也不是绝对不能谈爱，只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彻底掌控，无悬念碾压。就像现代很多普通人动不动就认为狮子老虎熊都萌萌哒，如果他们能联系自己数百年前的先人，听听他们会怎么说？又或联系数千年前的祖先，再听听他们的看法。
没有绝对的掌控力，而去谈对异族的爱，凯恩觉得是浅薄、甚至可耻的。真的爱心泛滥，就先看看穷困潦倒、食不果腹的同类再说吧，真能包容了不同民族文化的他们，再谈什么和平友爱不迟。
在凯恩看来，博爱很多时候其实是无奈之举。拿对方不能怎么样，于是就选择了博爱，它往往比敌视和恨更适用，更能缓解和弱化矛盾。
如果能绝对碾压……遍布美洲的2000万印第安最后变成30多万被圈在美利坚中西部的贫瘠保留区中生活，就是个很有说服力的例子。这还是同种不同族。
然后，人不能两套标准，他这么想，就得允许异族也怎么想。
所以宇宙黑森林法则没毛病，所以不必对异族抱有什么美好的幻想。
推己及人，都是在资源总是不够，剥削总是存在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食物链顶级，凭什么你是食肉，他就是食草？
即便对方有文明优越性，那也是杂食的，只有确认你是无害的，或者说他能绝对控场，才有可能出现强者的仁慈，否则就算憨傻似猪，吃起人来也照样凶残。
这样的凯恩自然不会因海族圣域的流氓风格就气急败坏，人家够强，并且也是冒了风险的，还不允许人家装比？
只不过……凯恩一方的锁定模式和打击方式，都有些彪悍，圣光灌顶直接瓦解舰船船体，哪怕目标在舰船内部，都不放过！
断腕之勇，表现的淋漓尽致，一名海族圣域就因为没能及时逃出‘大棺材’而被怼死，另外一个负伤逃逸。
第一混编魔改舰队则又秀了一把技术逼格，以临时的能量幕代替船壳，保障了船体的完整性，不至于进水沉没，然后补给舰奉上魔改纳米金属材料，就像滚墙抹白灰般将材料涂抹均匀，其自然能跟能量幕的能量有机融合，什么样的创口都能弥合。而内部损毁，则能通过魔法熔炼+设备记忆魔法进行修复，唯一制约修复的，只有性价比。
如果是内部大破，就不值当的全恢复了，而是保证不沉，拖回船坞大修，比这种紧急修补要省钱。
外人不清楚这里边地说道，在他们眼里看到的就是第一混编魔改舰队的船被海族强者毁的千疮百孔，结果没多久就恢复了，照样能跑能打，原来魔改这么变态的么？
第一混编魔改舰队传承了火牢领喜欢直播秀的传统，因此全球有条件接收电讯号的人们都成了这场战役的见证者。
舰队也没有刻意掩盖损失，不过就像某人说的：这种坦诚更像是变向的吹嘘。
因为舰队方言明有能力修复，只不过造价昂贵不值当，若是海族还准备打第二回合，那么再修复也不迟。
观众们都替海族绝望。毕竟传奇和圣域不是大白菜，而火牢领的打击能力又一向令人印象深刻，每次战役都是这样的高折损，太疼了。
现在第一混编魔改舰队表现的生存力这么强，海族得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将之覆灭呢？杂兵一死一大片，圣域少了不好使，多了，万一希望再度突然出现玩大当量核聚变，海族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战役之后，民间反响非常好。很多人都暗自安心了不少。
在人们看来，第一混编魔改舰队要保护航线，迟早是要跟海族撕的，晚撕不如早撕，现在已能确认舰队的确有护航的能力，海族再想发动战役，恐怕得多思量一番了。
就像某著名评论说的那样：或许圣域出面打击民船能成功的让薪王掉些面皮，可却得担着对子的风险，以薪王的一贯暴戾铁血，恐怕是不会接受人质要挟，而以凶狠的复仇表达态度的。
那么，三两船人和以为海族圣域，哪个更具价值，海族怕是要认真的思考一番了。反正单从数量上看，死不起的是海族一方。
第一混编魔改舰队能打通海上交通线，意义自然是重大的。也不一定非得是投奔火牢领的避难者们才能加入船团，其他业务的也可以嘛，虽然风险依旧不小，可也不再是过去的全靠赌运气，一旦遭遇就只能被人家愉快打靶的悲催局面，而物流运转，确实给了不少人希望，很多现代人都知道物流的重要性，尤其是城里人。
与这好消息相对应的，是随着第二轮噩梦化扩散点的危害范围增大而引发的孽物、邪魔增多，从而引发血腥事件。
还有就是神话生物趁火打劫，引发的次级灾祸和血腥事件，比如说布加勒斯特的天坑，以及狼鬼杀人。
随着超凡界原本就脆弱的平衡打破，从蠢蠢欲动到付诸于行动的神话生物越来越多，人类已经不是单纯的肥肉，而是角马肉或也牛肉，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族群庞大，捡弱小的下手，还是能有不错收益的。
让这些神话生物付诸行动的，除了利益诱人，还有人类超凡势力的垃圾表现。
原本很多神话生物都觉得受全球70亿凡人供养的人类超凡者势力，是非常强大的，一旦与之死磕，会彻底伤筋动骨，被第三方捡便宜那种，没想到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已经被权和利腐蚀的丧失了勇气和斗志，更别说什么壮志雄心。
在这样的背景下，即便有薪王这种令人心颤胆寒的存在，也无法提供足够的庇护，那么此时不趁机饕餮，更待何时？
哪怕是某些对人类资源没兴趣的神话生物，也腹黑的很。像一直跟深潜者撕逼的、制造了修格斯的远古种族，在上古，他们为了躲避邪神的打击而搬入深海，本身算得上与世无争，但深潜者看他们不爽。两者一直冷战，历史比人类的文明史都漫长了十数倍。
现在深潜者联合其他海族跑去跟人类撕，远古种族也很默契的没有再怼深潜者。他们巴不得深潜者跟人类打出真火玩灭绝战争，好让自己当渔翁。
类似远古种族这种思路的还有一些，这也使得原本神话生物之间的撕逼忽然默契十足的全面停止了，要么闭门不出自己过小日子，要么就将注意力投向人类，开启偷盗和掠夺。
从奴仆的角度讲，人类还是不错的，够聪明，能从事多种劳作，至于勤勉问题，懒就上餐桌呗，就像有些马好吃好喝去赛马场秀，有些马变成红烧马肉、马板肠上了餐桌，这种区别对待、分类处理、尽可能利益化的玩法，对智慧种族而言，几乎是无师自通的。
所以食尸鬼和吸血鬼也开始跳。
实际上从人类超凡者的视角看，这两个异种，是能够用生蛮和归化民来区别的。
像凯恩击败的弗拉德一系，就算是血族的归化民。
归化民并不等于乖乖仔，而是说它们受人类文化的影响比较重，价值观发生变化，都少能递的进人话，为了安稳，愿意一定程度的接受规则。
而生蛮就简单粗暴，形同野兽。遇上这类不受约束的玩意，人类超凡势力一般也是能杀就杀，毕竟任其发展，会毁了自己的就韭菜地。
世俗成立的特殊部门，像凯恩曾旧支的NGA特事部，尼娅就职的光城特事科，阿蒂娜就职的特事局，主要就是针对生蛮类的神话生物的，就连归化民类的神话生物往往也很有默契的提供线索，又或者出动猎杀队，猎杀这些异类。
但实际上生蛮并不是归化民中的疯子，又或偶尔下山的野兽，它们也有不菲的人口，以及组织势力，只不过大都生活在其他位面或大型秘境中，而荒野中生存的小部族，定位则类似于耳目哨兵。
因此当它们真正发力的时候，影响力还是很可观的。
从世俗普通人的角度看，很突兀的就怪物满地走了，夜里不安全，白天也开始不安全，犄角旮旯、偏僻小巷、废弃建筑、这些都不用多说，大庭广众之下的追猎袭杀，也开始上演。
恢复民兵制，建立社区武装巡逻，在很多国家都被作为紧急策略而开始全面实施。武器市场和建筑市场的畸形火爆，也算是特色景致。
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很多建筑都堡垒化，不仅仅是加固，还包括挖密道，设陷阱。并且天一黑，街上就门可罗雀，过了午夜，除了防暴车辆巡逻队，连民兵巡逻都不会有，街道上萧瑟静谧却又灯火通明，如果这时候有人装比扮怪物，走不出一条街就会被来自某民宅的冷枪射杀。
城市氛围，随着人们安全感的缺失而变了，很多准军用级别、或者干脆就是军用级别的物资在官方睁一眼闭一眼的情势下流入民间。
官方希望回拢更多的财富然后用来堆重要项目，民间则用他们的思路自我武装，获取安全感，哪怕吃糠咽菜。
双方都发力，人类作为一个巨人，就开始顶盔挂甲了。哪怕失血问题仍旧没有解决，甲胄的负担会更快的消耗巨人的元气，却也这么做了。
像噩梦扩散点波及区域，又或临近区域，基本都是橙色戒备级别，或干脆就是红色级别。随处可见沙袋和铁丝网构建的简易工事，人们日常衣着都变成了运动衣、牛仔服又或干脆就是军装，出行带枪的比例非常高。因紧张和误会而发生的枪击事件也暴增。
在这种背景下，普通人跟神话生物之间的低烈度撕逼全面开启了。毕竟普通人尝尝扮演受害者，既然有了心理准备，怎么着也能斗几个回合，尽管大多数情况是人类，但人的智慧是无穷的，以前是被蒙在鼓里、自己也不信，所以与超凡之间处于自隔离状态。现在既然信了，并且有迫切的需要，那么各种直线或曲线自我拯救的戏码就开始上演。
比如说，超凡技术从散修那里迅速流出。
这些散修本身就混的不怎么如意，世道这么乱，超凡势力自顾不暇，且因为表现不好而在人们心中权威性下跌，很多人都渐渐不拿其出台的规则当回事了，那么价格合适，技术说卖也就卖了。
然后就有各种团体尝试研究，其中自然发生了很多有悖人伦的事，强迫、蛊惑、自愿……很多人以各自的方式和理由走上了实验台，虽然事故居高不下，也不乏有人谎言行骗，但超凡和世俗的衔接、或者说过度技术，的确是已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在诞生和完善着。
众人拾柴火焰高，受这个世界的超魔环境影响，几乎每个人都有成为施法者的潜质，在这样的背景下，在足够的压力下，哪怕是从概率学角度，衔接彼此的阶梯技术出现也不突兀。
而技术一旦出现，很快就扩散了。因为现代人都知道，知识本身价值很高，但从利益角度讲，它是有实效性的，尤其是众人都攻克的热门课题，赚的就是一步先的钱，一定要快。
然后很多人就不管不顾的开始自我强化，结果几乎是一夜之间，这个世界就进化到类似漫威宇宙低级变种人普及的某平行宇宙。
然后很多人都发现，入门超凡者跟薪王礼包简直是绝配！
而各国的超凡势力则懊恼的发现，他们错失了一个重要机会，就IP知名度而言，他们这些隐世家族，所有的都绑在一块儿，也不如火牢领知名。各种或霸气高大、或寓意深远、或深富哲理、或朗朗上口的组织势力或家族名号在民间说出来，绝大多数人只会回一句：Who？
错过了最好的宣传机会，还不小心给人们留下了只吸血没担当的负面印象，想要割这波新鲜的超凡韭菜，可就太难太难了。
就连官方也渐渐起了二心。毕竟官方的权，是来源于威和信，失信往往是因为让受统御的民众多次失望，在这样的背景下，若是再失威，那就真的要崩，没人听命，那么总统也屁都不是。
大量的入门施法者的诞生，就意味着力量的绝对差打破了，大量的新施法者再成长之后，是有可能挑战老牌超凡者们的，至少也能让他们受到不低的损失。并且越来越多的新施法者出现，已经成为趋势，无可遏制。
这就是威丧失的根本所在。就连军队这样的暴力机构，也开始迟疑官方及其背后的超凡势力的力量，是否还足以镇的住场子，现在确实是能，可过一段时间呢？
官方的决策者们，自然是感受到了来自下属，来自民间的激增压力，他们从来都是灵活善变的，况且如果能，谁也不愿意做狗，如果超凡势力不抖干货，还准备像过去那般低成本的驾驭世俗。那么这买卖就没法继续下去了。
很多官员意识到，现在倒向新施法者一边，还能要的上几分价，至少也能混个善缘，若是还按部就班，依照超凡势力的凉薄，自己很可能被杀了祭旗，毕竟超凡势力借助官方之手抽调资源，有太多窟窿补不上，这种事很快就会弹压不住而暴露，然后民众的怒火就必须要找个宣泄口，那么谁会首当其冲？
于是官场骤变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并直接白热化，这就好像多米诺骨牌，临界力一旦产生，联动乃至滚雪球效应发生，国家政局顷刻变色，任何个人的力量，在这样的变革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不论最终结果是好是坏，不论人们是否做好了迎接和承受的准备，它都会形成飓风龙卷，波及一切……

第0825章 噩梦前的最后一个造型
凯恩记忆中有关于社会大变革浪潮的信息，知道很多人会在浪潮中家破人亡。
这样的现象，已经不适合用正义邪恶之类的词汇去描述，太肤浅。
凯恩知道，有些国度，大约能完成华丽转身，迅速摆脱超凡势力的控制，执政重组，成为能代表大多数人利益的。而另外一些，会陷入官方崩溃却迟迟不能诞生新执政力量的混乱状态，情况会非常糟糕。还有些则会因超凡势力的掌控度比较高、做出的回馈反应比较及时而将变革的力量死死压住，不让其膨胀。
有人说，阵痛是革命的必然现象，弊在当下，利在长远。
凯恩要说，‘阵痛’的说法太轻巧，实际上是有不成则死的危机的。
尤其是当前世界的局势，外敌围攻，还搞内斗，真的是风险巨大。
不过换个角度理解，这内斗又是必然。
不是因新施法者出现而引发，也会是生活资料匮乏而爆发。从人类的超凡者势力利用权柄全面收集资源的那一刻起，内斗就注定了。
超凡势力不晓得这次超凡危机会持续多久，所以他们会尽量多囤积一些资源。哪怕大量普通人饿死，他们也不会开仓放量。唯一能让他们出面赈灾的情况，就是超凡危机有即将结束的明显趋势。
而被超凡势力洗劫了的普通人，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一旦过了承压的临界点，就会爆发。一如历史上的那些起义般，为了生存，他们可以舍弃许多。
所以双方必然会撕。
凯恩认为那一种更惨烈，更显绝望。
但眼前这种，却是比较复杂，会持续延绵。
因为新施法者们在发现生活资料大部分已经被超凡势力洗劫了去的真相之后，一般会有至少一次选择的机会。
接受超凡势力的招揽，加入其体系，成为半炮灰级的底层，从而获得自己及家人受庇护的资格。
又或拿出‘豁出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勇气，跟超凡势力死磕，直到他们承受不住损失而做出让步。
而超凡者们也会看情势下菜碟。如果他们的招揽操作收获不错，那么就严厉打击敢于挑衅他们的人。如果新施法者们抱团成功，那么就适当的做些让步，然后再想办法分化瓦解，反正大量的生活资料集中在自己手里，这就等于攥着主动权。
在分析了大局势的趋向后，凯恩很自然的思考了自己面对这变革，该怎么做。
要回答这个问题，他觉得其实先应该搞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最想要的自然是迅速发展起来，然后跟旧日支配者们开撕，最好能多撕点，多获取些信息，那么对本尊而言，就等于是吃了波夜草，发了笔横财。
而世俗民众能跟他这个核心目的扯上关系的，无非是迅速发展这个概念。
薪王体系是建立在人口众多的基础上的，众人拾柴火焰高，没人不行。
但实际上走到如今这一步，他不仅保本，还超额完成任务了。
本，就是火牢领，现在已经7100万，算上三个境外聚集地的人，基本过亿了。
一亿人口，培养成合格的产业工人，基本够推进文明的全面发展了。
毕竟他搞的这个文明跃进，很多技术都是现成的，实物检测，小改一番，就能上马。框架已经搭建起来，细节填充也很快，总体进度还是让他满意的。
超额的部分，主要体现在全球各地火营的搭建和向火牢领输出天赋潜力者上。
这已经等于是以全球人口为基在汇集潜在超凡力量了。
可以说这一波结合时局出现的韭菜收割非常的爽，相较而言，薪王礼包那样的回馈根本不值一提。
也就是说，哪怕他现在就闭关锁国，三个月后，超凡者数量就能不逊色于任何一个超大型人类超凡者势力，半年后，将在数量上形成绝对碾压。
这些超凡者供养出来，不是为了当炮灰去一线厮杀的。他自己的铁血战虫就挺好用，性价比好，还没那么多事。
只有疯了才会弄什么自由军团，将培养了半年的超凡者们送去前线战战战。
他们的真正作用，是像那个法国人伯纳德一般，从事超凡生产。
虽然伯纳德的工作看起来技术含量十分低，可实际上最拿人的就是这个资格。
对他的体系来说，有和无的差异很大，多和寡的差距则没那么大。
大量的伯纳德式的觉醒超凡者，是为了未来的科魔技术体系准备的。简单的理解，就是从科技大生产，转型到魔法大生产。
通过这样的跳跃，迅速将生产体系从太空时代，推到星际时代。中间可是隔着一个恒星内时代呢。
但完成这个步骤后，他就能正式跟这个世界割裂了。从事科技大生产的，虽然被拔苗助长了，但不严重，并且一直致力于衔接，最终他们会全面进入到约等于本源世界2100年人类文明的状态。
至于要不要去魔法化，他们自己决定。凯恩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超魔是这个世界的一大要素，是需要正视的，而不是丢弃。
而以科技为骨干，魔法为适量辅助的体系，凯恩觉得已经算是比较正宗的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的未来模式了。那些魔法有可能在未来500年内被科技完全解析。光是这个，就能当做该文明未来的发展方向。到时候，也差不多是恒星内文明了。
凯恩觉得这样的一个蓝图对他来说，很完满，算是他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的一个交代。
毕竟希诺岛的噩梦化开启，跟他有莫大的牵连，而他为了崛起，一直以来也是各种闹，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影响其实挺大的。
而以觉醒超凡者为主要生产力的魔法大生产体系，就是他下个阶段争战的本钱了。
高端魔法生产体系的产能是非常可观的，尤其是这些觉醒者满满成长起来之后，真的是一人可当百万兵。
这点，那些通过修习低端术法觉醒的新超凡者是比不了的。
他选的这些才是真正的精华，就像是瓜熟蒂落的那种。而普通的，则是青涩的没长成的，催熟，味道不好，也没多少潜力。
而真正催熟他们的，也从来不是法门，是他们的情绪。
靠着逼迫，靠着戾气突破关隘，有着天然的短板，不稳定，容易接受到‘邪神电波’而扭曲黑化……
这是克苏鲁宇宙，旧日支配者的神力影响无处不在，人选择向超凡挺进，某种程度讲就等于是调查员的作死调查。
所以除非想弄一堆未来的妖魔鬼怪，否则定要严格把关，走正路。在正向的刺激下觉醒，并且得是有资质的，不要勉强，还有就是先期的引导，也是一种保护，让他们顺利的度过心灵的幼生期。
这就是为什么火营绑架后会签嫌疑，允许绑架目标拉家带口。
绑架是为了效率，当断就要断。大多数人都是中庸的，庸人自扰，想的太多，这个时候要替他们决断。
但又不能弄的怨气满满，所以核心概念是‘拯救’，目标本人和家人的安全，崭新的生活，甚至比原本和平时期过的都要好，也不用你们去打打杀杀，自己提心吊胆，家里人也担心，相顾泪两行。
就是和平的高科技体系下的正常生活，就像是从贫民窟走进了别墅区，但不是靠施舍，而是靠自己的努力，涉及一个这个时代的大部分普通人已经非常熟悉的概念‘还贷’。这其实就是培养，若是按照现代的正常标准，这些人干到死也还不起中央之城的投入，光是聚变能量核心就是正常情况下2700年以后才能诞生的技术，价值几何？
无非是直接送大恩如仇，这些人不但培养不起来，还会直接养废。所以才变着花样的这么搞，让他们自强，让他们知道为自己和家人努力。等等。
这都是正向的，然后在适当的时候结出硕果，推动超凡体系的大生产。
倒时，那些重复性强的工作，很快就会被自动机械代替，超凡者们会渐渐进入那些对自发创造性的解决问题要求高的领域工作，发挥人类的特长，成为开创者。
机械则发挥机械的特长，成为好学生。只要学会，就直接精通，做的更好，更标准。
然后，适合这个宇宙的大舰队就会出现。
凯恩也就这点尿性，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什么二向箔之类的他想不出来，也不愿去想，他只使用最有把握的力量，然后获取信息，而不是秀先进技术。
他能想到最靠谱的跟邪神撕逼的方法，就是不管对方如何的不可名状，只要有存在性，哥就能撕你，然后就是飚生产力，不停的怼，哪怕将这个宇宙所有的物质都转换成战舰，所有的能量都转换成弹药。
那么好了，凯恩明白自己要什么，计划也是可操作性蛮高的，至少邪神要是不急着打理他，给他个几十年，那么实现小目标基本没悬念。
这样一来，全球现在还存活的其他人口，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唯一能让凯恩依旧牵肠挂肚的，也只剩人类追求完美的潜意识。
如果可以，他确实想救更多的人。不为人们的感激，只为自我肯定，自我价值的实现。
所以面对大变革，新网一系做出了佛系选择，也就不奇怪了。
没有去劳心费力的劝人们不要急着觉醒，因为精神病院的很多疯子就是许多新超凡者的榜样。
也没有从超凡势力抢夺其囤积的资源，打破其垄断，避免民众们与超凡势力的撕逼。
而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和风格行动着，一副爱听听，爱死死的态度。
当然，这不等于火牢领低调了。实际上在第一混编魔改舰队出航后，火牢领很快就有了新的吸睛动作。
人们称之为大太阳。
具体做法就是当太阳照耀中加州的20万平方公里土地时，那多菊花般的星门夹在两者中间，当了回放大镜。
整个火牢领，包括周边城市，提华纳、圣荷西，都沐浴在圣光之下。
这光芒的主要作用其实是为了促进植物生长，经过这次照耀，火牢领的荒漠戈壁，或者说除城市之外的所有地区，全部被半人高的皇竹草覆盖。
从卫星高度看，就像那一片土地全面渗绿，眼瞅着就从黄褐色土地变成足球草坪了。
而对周边地区来说，这波圣光更大的意义在于群体治疗，群体驱魔。人们在感受到了圣光的好处后，扶老携幼，走出房间，又或门户大开，迎接并不霍辣，但光亮度极高的这波大太阳。
火牢领的这波骚操作让其他超凡势力相当无语，很多人都在心里想：“你快飞升吧，总好过这么时不时的打众人的脸。”
进入7月中旬，全球各地都出现了一波黑火牢领的风潮。不是超凡势力操纵的，而是许多人发自内心。
这波黑的核心说法是：火牢领有能力拯救世界，但却见死不救，分等论级，只割看到上的韭菜，余者完全不管不顾。
这波黑的起源，就是圣光照耀催生皇竹草。
因为人们发现这种催生并非偶发性质的，而是渐渐常规化了。
在这种操作之下，火牢领每周，就会连种植带收割的来这么一茬。
20万平方公里，全联邦也才167万平方公里，结果火牢领一地就占了百分之一，关键是效率啊，就算是有季节性，从6月中到9月中，三个月90天，13周，一地就相当于联邦一年的收成（联邦有许多地方是一年两收）。
照着这个逼格，努努力，貌似一家就能养活全世界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已经尝到了变革引发的斗争之苦的人们，自然心里不平衡。
他们普遍认为，众人之所以靠着数量跟强大超凡者撕，主要就是因为以粮食为主的资源。若是火牢领肯放粮，哪怕出台个其他物资换粮食的方案，人们也不至于这么赶着去斗，死伤了好多人。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火牢领坐视人们伤死，其心凉薄，不是好东西。往昔的那些作为，不过是替自己做宣传广告，忽悠人们去给他们做牛做马，中央之城中人们的生活真相，谁知道呢？说是直播，也许都是虚假的呢？
凯恩倒是对这种升米恩、斗米仇的现象很看的开，他还嘱咐下面，尤其是外围，该干嘛干嘛，不解释，不回馈。
不久之后，就爆发了武装暴徒洗劫火营事件。
火营的功能性越来越强，提供的资源渐渐丰富起来，主要是生活用品。
这吸引了不少人来投奔。
这些人的主要特征是不想掺和到任何涉及流血冲突的争斗中。他们并不关心谁是正义的，谁站在人民一边，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也对各种许诺和鼓吹没兴趣，他们比较现实，劳作所得一日一结，不需要打打杀杀，这就够了。
火营满足了他们的需要。
火营给出的工作，主要就是建设和生产，具体建设以加固现有建筑为主，生产则以小工厂或作坊规模的日用品制作为主。
很多人都渐渐发现，火营的主要职能就是组织，然后才是技术指点。
有能力这么搞的组织其实有不少，但基本都没有火营有底蕴，以及公信力，尤其是在类似的团体破产不断涌现的背景下，愈发让人们相信，只有火营是那个能开的最长久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营在各个城市，各个乡镇，建立起了自己的社区，就像是古代的农场般，除了少量的几种物资是需要外部提供的，其余基本都是自产自销，自给自足。
这些社区一点点的变成了很有这个时代特色的堡垒，楼宇就是城墙，被加厚，被连接，有了壕沟，有了防攀爬的反斜坡，有了电网，有了探照灯，有了巡逻，有了社区外圈的建筑清理和平整。
而内部，也渐渐功能完善，机制健全。给人感觉，火营将投奔者都囚徒化了，穿着统一的服装，都比较简朴，都有编号，干活或外出都是成队的，有卫士保护，但看着更像监管羁押。
有人开始说火营是邪恶的，人们进去后都被洗脑了，是现代的集中营。
但这个说法不太能站得住脚，因为火营并不在社区外开垦农田，社区的占地规模也相对有限，但住的人很不少，就算将小广场和小公园的绿地都种成绿菜，也未必就能满足每日消耗。
随便算算就挥发先，光是这些火营每日的食物消耗，就是天文数字，如果这个窟窿是靠火牢领的皇竹草来填，还真得连轴转才能勉强供应的上。
所以也有人给火牢领洗地，他们有自己的难，又要发展，又要拯救，已经尽力了。为此某些有些人还做了一个简单的统计，按照一地的火营建立模式，推算全球火营数量，结果一算，火营竟然在全球竟然养了差不多4亿人口。这4亿人，加入后就基本没消耗过官方又或超凡者囤积的1斤粮。
算上火牢领的本土人口。薪王独自亿人就解决了5亿人的吃饭问题，大约占全球总人口的15分之1，而它是最年轻的，崛起最晚的势力，到现在也不过成立几个月。
那么好了，那些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其他超凡者势力，就都是空气吗？这个世界搞成这样，真的就该火牢领背锅吗？就因为他们貌似能背的动？
这股思潮打了很多人的脸。尤其是那些洗劫火营的。
火营的人都相当于自囚无争了，这都要攻打，是什么动机？骂这些人是叛徒，是反人类，脸不会痛吗？
事实上这些攻伐者基本都不要脸了，就是破坏发泄和抢劫。
但火营不好啃，啃下来后才发现还很穷，根本没有什么囤积，貌似需求和产出，都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靠空间门运送的，反正存粮不超过1星期的。
报复来的特别快，那些参与过洗劫的，仿佛沾染了什么特殊染料，又或被彻底锁定了。他们被达成空天战舰而来的火奴和烛人混编战队找上门，剁成了肉块。
不是形容词，而是陈述词，混编战队的战士都是使用异常锋利的能量刃，不管对方是走在大街上，还是在妻儿老小面前，上去就一通砍，直接剁碎，然后扬长而去。其战术特征跟特种作战小队十分相似。
洗劫火营的这些人也不是软的流水的软柿子，他们中有新超凡者，有专业的军人，也有亡命徒，甚至很多还穿着薪王礼包，颇显讽刺。
他们给火奴和烛人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但他们面对的是火牢领不计代价的投送，包括食火者都有，专门用来打破牢固的外壳，然后火奴和烛人就会投送到位，用简单有效的方式战斗，有时候甚至能被新超凡者一再算计杀死几十个，但最终还是被整体优势给击败了。
凯恩在清仓，当初48小时10.5万杀戮，普通基胚过剩，扔了他又不舍，于是能利用就利用起来了。
以后都是机械设备了。黯色幻影在黑暗赛博坦的投放，除了探察，也是对机械体的测试。测试好了之后，就会定型，然后用律令卡牌的压印体系量产。
火营的第一阶段使命已经圆满结束，不需要再割第二波超凡潜力者的韭菜了。
而且凯恩觉得，如今的人们，人心也全面黑暗向了。
他不是要怪罪什么，只是说这是一种现象，是负向的适应性成长，和平时代的人性特征已经一去不复返。
尤其是当火营全球范围内收编了不愿争斗的那类人之后，整个世界的画风算是彻底变了。他倒是没觉得这些人就不对，不好，而是说，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为之负责，他的帮助，给那些符合他帮助标准、而又确实需要的人就好。
火牢领对于洗劫火营者的恐怖报复，再次唤醒了许多人的记忆，人们发现，薪王貌似从来就没有标榜过自己是善人。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将薪王一系的所作所为，作为给薪王做侧写的要素，结果突然惊醒，薪王很残暴，薪王很血腥，而是百无禁忌，敢为天下先的那种。
时间进入八月初，全球突然出现了300多个噩梦扩散点，又在一夜之间全部崩溃，大象无形，全球噩梦化达成，新时代到来，第一份开时代大礼，就是里世界的随机降临……

第0826章 飞火别情
全球噩梦化后，反倒不似噩梦化扩散区域那般，与正常区域有着鲜明的对比性，而是彻底融入，最大的改变，是每日的黎明和黄昏阶段格外的长，差不多各自有两个小时。另外就是全球范围内的类尘霾效果，天上仿佛被一层纱笼罩，透亮感降了一个层次，无论昼夜。
康斯坦丁对这种变化倒是不怎么担心，薪王一向未雨绸缪，从火营开始接纳流民开始，就已经是按照可应对噩梦全球化后的环境的标准在打造据点了。
这种据点面对人类的坦克大炮，并不能多撑多久，但对噩梦能量的侵蚀，还是有不错的抗性的。
像现在，整个社区都被淡淡的青光所笼罩，连他也看不太真切，但感知能清晰的感应到，如果说社区外是水域，那么社区这一块，就是个油坨子。
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就是点头回应。
他没有刻意经营，能跟人们熟络都是慢慢积累成的，就是从路上路下点头致意开始。
一个标准的火营社区，大约是5-7千人，城市的火营社区人多一些。这么些人每天攒在一块儿，慢慢的就脸熟了。作为社区中排名靠前、职务不低的护卫，他也算是有一号，认识他的比他人认识的多。
他是少数能随时出入社区的人。这次他骑了辆自行车就出了门。
今天他不是很开心，因为跟阿蒂娜闹别扭了，之前也有过几次，但都很快和好了，这次比较麻烦，冷战了一个星期。
康斯坦丁决定不再沉默，而且他还是比较关心阿蒂娜的安全的，来自火牢领的信息让他知道里世界会随时随机降临，除了火营社区那样有专门的抗侵蚀力场的，其他区域一旦被随机到，很难不被改变。
时值黄昏，天候给康斯坦丁的感觉很不好。他宁肯选择黑夜，也不愿选择黄昏，光亮介于尤物之间，那种昏暗模糊就像是污浊的水，让人看什么都影绰绰的。
抵达阿蒂娜住的小区，康斯坦丁没有走正门，而是将自行车随意往墙上一靠，三蹿两纵的开始攀爬。
现在到处都是堡垒化的小区，而这个小区是共联团的地盘，入口有岗哨，小区内有巡逻，审核很麻烦，而且康斯坦丁总觉得他们有为难自己的嫌疑，不愿意看其嘴脸，就干脆走自己的路，反正他飞檐走壁说是如履平地也差不多了。
楼房顶上也有巡逻，但以康斯坦丁之能，想要不被他们发现很简单，利用火焰扭曲身体附近的光线，就能隐身。
在楼顶行进了一段路之后，康斯坦丁像只猫般轻盈的落在一处阳台上，然后就大咧咧的开门进入了房间。
“谁？”卧室那边传来阿蒂娜有些尖锐的问询。
“是我。”说话间，康斯坦丁就从客厅到了卧室门口，然后就看见光着个肩膀，用空调被掩着胸的阿蒂娜，和她身旁正裸着个腚探手拿底裤，看到他的一瞬间宛如被定格般无比尴尬的一个中年男人。
一瞬间的暴怒，火焰从康斯坦丁的身体中喷出，虽然立刻就被他收敛住了，但还是将床的一角，乃至范围内所有能燃烧的物品，包括卧室的木门和门框，都烧成了灰。
‘吭哧！’一声，床倾斜了。那中年男人闻声身子一震，然后喷了股尿液出来。
看斯坦丁哂笑一声，忽然就觉得不怎么气了。
他本来是打算说：“换成是以前的我，非得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剁碎不可。”
但此刻却觉得说这样的狠话毫无意义。
他真要想杀这两人，绝对能换着无数种花样的杀，不需要说这狠话。
而如果他不打算杀，说这狠话反倒显得很酸气，宛如被砸了一石头的流浪狗的哀嚎。
康斯坦丁从兜里摸出包烟，抽了一根出来。“如果我抽完这跟烟，你还没有滚出这个房间，我就让你变成烟灰。”
结果阿蒂娜梗着脖子道：“这是我的房子！”
康斯坦丁没说话，他虽然是个混混出身，但却讲一些传统的规矩，比如家事不在外人面前闹，也不在外人面前打骂女人。哪怕是鸡，也是拉倒角落力一通狠抽。
所以康斯坦丁没理会色厉内荏的阿蒂娜，打个响指点了烟，就去客厅沙发上抽烟去了。
30秒不到，那有着小肚腩的中年男人狼狈的溜走了。
康斯坦丁用眼角余光斜瞭了对方的背影一眼，便继续抽烟。
他在想，自己跟阿蒂娜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阿蒂娜从房间力出来了，脸色青白，还有点渗汗，空调吹着也没用，显然是紧张导致。
“你知道吗，我这半天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你到底是有多恨我，都等不及先跟我提出分手，再跟别人上床？”
阿蒂娜紧抿着嘴不说话，显得有些站立不安。
尴尬的沉默，片刻之后，康斯坦丁一口吸尽，将烟屁一弹，砸在了对面墙上的相框挂钉上，相框掉下来，康斯坦丁嘴里喷出一股烟，相框便翻卷着飞过来，落在了他手中。
“再次看到这张照片，我觉得我忽然就明白了。这张照片中的你，笑的真开心。我从来没见过你笑的这么开心，这么真。”
那是一张阿蒂娜获得嘉奖的照片，大会，台下应该有数千名公职人员，阿蒂娜一手拿着盛放奖章的盒子，另一手拿着10万元的支票，面对闪光灯镜头的曝光，笑的自信而昂扬。
“你恐怕从来都没有真正喜欢过我，对吧？你喜欢的是这种感觉。”康斯坦丁说着将照片对着阿蒂娜晃了晃。
阿蒂娜仍旧不说话。
虽然不说话，但以康斯坦丁现在的能力，心跳、微表情、汗分泌，这些都逃不出他的感应，清晰的很。
所以不用阿蒂娜说话，他也能判断出答案。
很多事都豁然开朗。
哪怕是阿蒂娜早年帮他免了牢狱之灾，其实也是潜在线人的预定。
后来阿蒂娜去了特事局，不再处理普通案件，他这条线也就自动放弃了。
再后来尼古拉斯教堂，阿蒂娜认识到了他的新价值。那时候阿蒂娜对他显得有些别别扭扭，其实是有些不忿，就好像一个辛苦奋斗20年终于成就中产的人，看到他一向看不起的懒汉因继承了一笔遗产而成了他需要仰望的老板一般。
而等到在锡纳亚的临时办公点又一次救了阿蒂娜，那时阿蒂娜就坦然了许多，心里认可了他的强大，也图谋上了他和他背后的力量。
那时候，阿蒂娜的前路可以说是晦暗不明的，共联团虽然拥有正义，却是艘风雨飘摇的小舟，权力场不看正邪，只看体量，体量不够，连对等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只配被拿捏。
民众支持？有多支持？抛家舍业、毁家纾难的支持？快算了吧，民众是最善变的，也是最现实的，说的再好，也比不过一张代金券实惠。何况也没谁做出值得所有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鼎力支持的伟业来，能你三毛我五毛的凑个份子回馈、站个台帮着喊个口号就不错了。
阿蒂娜应该也发现了真金白银比光鲜口号更有说服力的道理，正好赶上薪王礼包发放，共联团就借着这势赚了一波影响力，而薪王这边他是牵线人，共联团那边阿蒂娜是联络人，因这事阿蒂娜在共联团内部的地位显著提升了。
也就是说，一直以来，自己对阿蒂娜其实是有用，玩暧昧就是因为这个，有用，而且很可能是一条退路，喜欢，谈不上，自己身上大约不具备阿蒂娜喜欢的点，包括最耀眼的超凡力量，也不过是被赋予，浓浓的暴发户味道。
不精英、没奋斗、没什么文化、就连讲个笑话都只能是荤段子，这样的档次，会因为单纯的有的力量就乌鸦变凤凰？
至于现在嘛，自己似乎没有上进心，而阿蒂娜那边则越来越位高权重，接触的也都是将军、领袖之流，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吓尿的，似乎是官方的风云人物，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这显然是共联团与官方的某些人背后苟合了，然后领导又找回权力的感觉了，有能带领民众如何如何了。
随着超凡实力的提升，灵魂的强大，康斯坦丁也越来越灵醒，思维速度也比常人快了许多。
很多情况一下子就都串连了起来，也没花几秒时间。
康斯坦丁站起身，道：“我希望自己也能绅士一点，但我发现我没那么大气。我走心了，所以感觉到受伤，感到被背叛的愤懑。以后你遇到危险，我即便路过，也不会救你，我认识的那个阿蒂娜，已经战死了。”
就在这时，户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然后户门被撞开，三个卫兵打扮的男人冲进来，不由分说，就用手枪向康斯坦丁射击。
“不！”阿蒂娜尖声大叫。她不是担心这些卫兵打死康斯坦丁。而是知道康斯坦丁正在火头上，他要动手，那就觉得没法善了。
果然，康斯坦丁怒了。
暴怒！
原因与他满肚子的情感破事关系不大，他怒的是这些共联团的卫兵难道是匪徒吗？竟然直接闯进来就乱枪射杀，共联团的相关章程就是这样的？一个领导对卫兵说，去，到某某房间见到某特征的男的就当场击毙，他是匪徒，试图伤害某某，然后这些卫兵就呼噜噜莽进来砰砰砰先打死再说？
要照着这么个操作，得有多少人被直接乱枪打死？
康斯坦丁顿时就意识到这些家伙恐怕正常人都不能算，狂成疯狗了。
他直接就给对面所有的人，包括楼道里的，都上了点燃。
这些人根本无法抗拒康斯坦丁的超凡力量，绝对碾压级的，然后康斯坦丁就施展煨燃模式，就像火灰中埋着的火炭，焖烧。
这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五脏六腑，所有神经能感觉到的地方都在同时传递灼烧的痛苦，这些人发出凄厉不成人声的嘶喊，在几十秒的时间力，从内到外烧透，化成火灰。衣服却连一点点温度都没有。
康斯坦丁的控火控温能力已经非常强，至于之前射向他的子弹，在接近到他两厘米处，就被无形的力场波迟滞了速度，同时熔化成金属水淋了一地，在木质地板上烧出一片片焦坑。
康斯坦丁原本打算从阳台走的，他现在越来越习惯高来高去了，或者说，无论什么地形都走直线，不过现在他该注意了，出了户门，顺着楼梯下楼。
楼门口也有人，全副武装，荷枪实弹，一水儿的AK74，人员呈半包围，用枪指着楼门口，见了康斯坦丁立刻开火，顿时枪声大作。
下一刻就集体唱起了鬼号之歌，听的人毛骨悚然。
阿蒂娜的姘头看着一个个卫兵摔成了一地火灰，都吓傻了。
阿蒂娜没有跟他说过康斯坦丁，毕竟阿蒂娜要凸显自己的能力，比如说她找上火营，说动了对方跟共联团合作，发放薪王礼包，组建战斗团等等，总之就是轻化康斯坦丁的作用，有这么个人，但也仅仅是火营的联络员而已。
可实际上，阿蒂娜自己都从未见过康斯坦丁开大是个什么级别的战力，她只是通过康斯坦丁两次帮助她的过程，大概的判断出康斯坦丁比较强。
而康斯坦丁也不喜欢将工作上的事带回家里，不管是威风还是不如意。
另外康斯坦丁的天赋极高，一直是突飞猛进，提升很快。是那种我发起火来，连自己都怕的典型。
将一干卫兵烧成灰的康斯坦丁慢悠悠的走向那官员，远处，有新赶来的卫兵端着枪躲躲藏藏，比比划划。
康斯坦丁随手一拂，十几米外，几十米外，卫兵立刻鬼叫着惨死。
还有房顶巡逻的，也燃烧着惨死，在空中就化成了会，雪片般洋洋洒洒，而夏日相对单薄的衣服则像飘落的破烂国旗……
谁敢拿枪指着他，或者表现出明显的敌意，谁就得死。康斯坦丁已经越来越有火系超凡者霸气而暴躁的味道了。
万物皆可燃，现在他的情绪到位，力量澎湃，确实感觉能将整个小区都快速燃烧成灰烬。
“要不趁机试试？”有个声音像魔鬼般在他心中怂恿。
嗡！嗡！整个小区发出奇特的共鸣震颤声响，每次震颤，就会有火星在空中飘飞闪耀，越来越多，即便是普通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如同蹲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的异样，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慌。
那官员已经双目无神，嘴唇哆嗦，汗流浃背。
康斯坦丁走到他面前，刚抬起手，后面就传来阿蒂娜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你先杀死我！你先杀死我！”
康斯坦丁回头了看着疯婆子般很没形象的阿蒂娜，哈哈一笑：“我杀他干什么？他除了人后怂恿别人送死，在我面前，多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这种人还是留给你吧。”
说着他扭回头面对官员：“本来想给你留个记号的，现在又不想了，怕你仪表有损在官场混不下去，我会关注你的官路人生的，等着你表演哦。”
康斯坦丁冲天而起，焰浪舔舐，官员的单衣正面像是被搅碎了一般，化作众多燃烧的火蝶四散飞舞。
阿蒂娜有些呆傻的看着被火焰裹着，通过控制热气流像是超人般飞走的康斯坦丁背影，再看那官员的熊样，内心忽然生出想要呕吐的冲动，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给这么个人当情人。
不过，阿蒂娜对自己选择的路并不后悔。她一心想要往上爬，过去是为了爬到高处更好的做事，然后享受人们尊重和感激的掌声，现在么，EMMMM……
康斯坦丁虽然烧死二十几个人，但仍旧觉得没有得到宣泄。
他知道即便杀死阿蒂娜和那男的也无济于事，因为让他恼怒的根本原因，是自己的天真、幼稚和愚蠢，阿蒂娜三次开声，每次都深深刺痛到了他，提醒他阿蒂娜对他哪怕一点点跟爱有关的情感都没有，包括那些色厉内荏，站立不安，也只是畏惧他的力量，而不是出于愧疚。这都衬托出了他那带有自欺欺人性质的愚蠢。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在锡纳亚二次救阿蒂娜时，自己的想法，希望一个正经的、上进的女朋友，能在生活中鞭策他成为一个受人敬仰的上等人。
可看看刚才那个被官方多次裱过，即便大变革后的现在仍能混的风生水起的年轻官员，在看看阿蒂娜，再就感觉心中的美好被破坏了。
他见过很多血腥和肮脏，也见过人性的闪光，在内心深处他有一点卑微的期望，期望这世上确实有长久些的美好，而不是只有闪光。所以当他遇到阿蒂娜，钦佩之余，心中的期望也似乎得到了回应。
可终究还是没逃过红颜易老、人心易变的坑。
想要宣泄的康斯坦丁在天空中漫无目的的游弋，结果在天坑附近遭遇了里世界，这是第一个出现在布加勒斯特的里世界。康斯坦丁抱着杀个痛快，无惧战死的心态冲了过去。
里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衔接和过度十分自然，却有种类似从春走到秋，从夏走到冬的鲜明变化，雨下着下着成了雨丝，雨丝成了冰粉，冰粉又成了雪片，就是类似这样的变化，让人领略人世与地狱的不同风情。
当然，里世界绝不等于地狱，那太埋汰里世界了，它绝对更包罗万象，更荒诞诡吊，更扭曲多变，就想在生物的脏器中，又像在抽象的油滑里，各种难以描述的蠕动，仿佛整体都是活物。
康斯坦丁化身燃烧的陨石，声势惊人，然后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尖锐的火焰呼啸声，以及高昂的战吼声……
这是布加勒斯特人最后一次见猎头者康斯坦丁，再次见到他时，已经是火王康斯坦丁。
没人知道他在里世界经历了什么，又是为什么成为了火王，唯一知晓的是，曾经的那个康斯坦丁，走了，后来的这个，是跟薪王一样残暴冷酷，动辄杀人全家的暴君。
甚至在很多人的认知中，火王比薪王更可怕，这就像县官和现管的差异一般，火王总是在一种火卫的簇拥下，到处杀人放火，他引发的恐惧，距离人们更近，更真实。

第0827章 核爆潮汐之战
凯恩任命康斯坦丁为火王，除了看重其过人的天赋，还因为他觉得康斯坦丁跟某个阶段的他有些像。
他对康斯坦丁的未来有那么点期待。
理由就是这么随意，独裁者的任性。
况且他的铁血虫群体系，除了他本人，没有谁是不可取代的。
所以，四天王睿智也好、天真也罢，其实都无伤大雅，他们可以是肩负重任、独挡一面的大将，也可以仅仅是吉祥物。
不过康斯坦丁和尼娅都不是吉祥物，两人一个风一个火，组建的也都是机动部队。
就能力而言，两人同时具备传火者和防火者的能力，麾下除了百名食火者，剩下的都自己招，乱世出英豪，四天王都不入战虫体系，而成另成格局，具体能拉起怎样的队伍，看他们自己。
凯恩只管发布任务，四天王只要能最优先完成他发布的任务就可以了。余事他基本不会干涉。
有自主意识就有诉求，凯恩还是能体谅体系内非战虫人士的感受的。
康斯坦丁仍旧没有完全走出‘成长的烦恼’状态。
尼娅则是因为精神分裂。目前已经确认，阿娅并不是真人，而是尼娅的第二人格。
卸去火王之职的科菲，以监察者的身份，继续主持魔索布莱城的诸多事务。
屠夫的课题则是修行。凯恩认为他那半神之下第一防御的躯壳，还有开发价值，希望屠夫能够更进一步，毕竟差了这一步，屠夫这个影，很快就会变得名不副实。
凯恩自己则已经开始为建立神国做准备。
八月中旬，对于北半球的人们而言，一年中最热的时间段，就在这段时间。
然而人们宁肯糗在蒸笼般的房间里，也不肯去外面乘凉。
很多地方已经变成孽物和邪魔的游乐场，哪怕是白昼，也经常能看到它们招摇过市的身影。
从某种角度讲，凯恩却是暗松一口气。
一是因为他的律令卡牌体系生产，又一次到了爆发阶段。
这个体系，自己也能玩，以摆牌的模式，所有牌都在手，先出什么后出什么，也不涉及战斗。
不做赌运摸牌的限定，威能大大的下一个档次，而没有竞争者自己独玩，又会下一个大档次，这两个大档次不太好弥补，于是就降低卡牌的价值上限，将成品改为零件，再将运作周期拉长，从而达到一定程度弥补的效果。
不管怎么说，总体都是先期弱鸡，后期强横，后期每一轮能量宝石足够，可操作的内容也多，成绩直观且斐然。
所以又一次的丰收季开始，证明了他强苟种田的选择是正确的，投机成功。
再一个让他暗松一口气的理由，则是终于熬到了超凡危机正式展开，各势力无暇他顾的阶段。
以正义联盟为代表的人类超凡势力敌对者们，现在大部分力量都用在了自救上。
相比于火牢领，他们家大业大，哪怕是隐含不顾麾下世俗民众死活的属性，需要守卫的产业也仍旧不是火牢领所能比的。
只不过表现形势不同。
他的火牢领，是20万平方公里的一整块。而正义联盟是各个势力、家族的巢穴，比较分散，哪个毁了也不行，没人肯牺牲小我，成全集体。
结果超凡危机展开后，危害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其实噩梦化本身，超凡者们还是有着充分了解的，毕竟从扩散到开始到全球噩梦化，整体时间也不算短，他们自然是进行了各种调研和实验。
包括希诺岛的梦魇化，他们都有较深的理解，知道梦魇是噩梦的深化，虽然危险，但是一脉相承，能对付噩梦，就能对付梦魇，效力被减弱了数筹罢了。
让他们出乎预料的是里世界。这种游斑一般，忽东忽西，忽隐忽现的玩意，跟噩梦、梦魇是两码事。
从位面学的角度理解，噩梦、梦魇，是将这个世界异星化了。比如将氧含量高，变成氮含量高，当然实际上要比这复杂的多，并且是超凡向的。
这种异化，让这世界变成了更容易令莎布尼古拉斯和克苏鲁两系的神话生物生活的环境。距离双方各自的神国特性还差些，毕竟这是主物质位面，祂们要是能彻底改变，意味着已经完成了对这个宇宙的主物质位面的彻底吞噬，这个世界的存在性就失去了根基。
说是适合这二位体系的神话生物的环境，但实际上整个旧日支配者，是一脉相承，恶心点说就好比都是臊臭之地，只不过一个是屎堆、一个是尿池、还有混合堆。
没有特别对立和明确的分野，这是各神话生物不去阻挠噩梦化扩散的主要原因。
凯恩也是后来才慢慢明白了这个道理。
明白了上面撕是上面，下面彼此之间没那么尖锐的对抗性，就好比同一个社团不同大哥的小弟，对外都报同一个招牌，穿同样的制服般，相同点还是不少，只不过平时各罩各的盘口，各过各的日子。
里世界则是另一回事，这东西一出来，连这些神话生物都坑。
爱手艺至高神创造的克苏鲁系宇宙，是星海+位面的混合体，也就是说既有本源世界人类所熟悉的那种恒星系、银河系、星团，又有DND宇宙的星界、以太位面、主物质位面，内外层位面、阴影位面等等。
从普通人的角度理解，前者靠跃迁前往，后者靠发疯前往，疯到精神同频，一步之后，就是天堂或地狱。
莎布尼古拉斯和克苏鲁之流，其神国的位置和属性，是介于两种之间的，都能去，也都去不了，看情况，看什么情况，不太清楚，大约是邪神的心情吧，祂若想你找到，你就能，否则基本就不能，除非你比祂更有逼格。
所以这两位搞出的噩梦化也带有这种都沾都不沾的属性，说它是超凡的吧，扩散方式却符合科学侧特征，说它不是超凡，造成的影响又不能用常理解释。
这也是里世界会出现的根由。就像一个接触不良的开关，指不定因为什么原因搭上线，就又能用了，然后就开启DND向的位面化。
也就是凯恩即将飞升的那个体系。它跟克苏鲁系的邪神们的属性不同，人家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他是魂为外魂，但终究是正规的啃着这个世界的资源，才走到这一步，对这个世界的依赖度没法跟邪神们比，所以典型的天道好还，报应不爽。
不管怎么说，这至少证明他当初对这个宇宙的判断是错的。
这不是旧日支配者们真正的巢穴宇宙，而是黑暗向的平行宇宙。
也就是说，自他重生以来，恐怕只有目前本尊所在的中古战锤宇宙是个正品，其他都是赝品，这是原型机与量产货的差异，甚至可以这么说，这些非原型的，都可以是无关痛痒的虚假，因为只要有原型，再多的量产货都能出来，反过来就未必了，量产货有没有资格代替原型，只有制造者知道。
当然，这些关于我究竟是谁？我到底在哪？我最要紧的是干什么？之类的问题，主要是本尊去面对，凯恩不用去管，也管不了。
他只研究他遭遇的，然后将见闻发给本尊，让本尊能多知晓一类变化，若大部分变化都经见了，相信背后的真相也就差不多琢磨明白了。
里世界到底是星界还是以太界，或外层位面、内层位面的那些界域，又或阴影界，这都不好说。
不好说的原因是这个世界的位面体系是非典型的，不能完全套DND宇宙，它带有明显的不健全和被扭曲的特征。
可以这么说，DND宇宙的体系那么明朗，是人、神、魔等等与整个宇宙不断互动后得出来的，可以认为它是被发现，也可以认为它是被创造。
因为天堂山本来没天使，就算有，也是有了公认的标准，才让它有了意义，其他的诸如机械境，巴托地狱，无底深渊也都是如此，很难说是谁成全了谁。
而这个宇宙的位面体系似乎就是没有被一一确立意义的，所以它就显得似是而非，不成样子，这是一种理解方式。还有一种就是上面说的，它本身非典型，相比而言显得不健全，和被扭曲。
这也很克苏鲁。毕竟旧日支配者们已经将这个宇宙侵蚀的差不多了，同时它又是个黑暗向的，互相影响，宛如蝙蝠侠遇到了扎克施耐德。
所以里世界真的是没法给其一个准确的定义，它就像叮当猫的神奇口袋，什么都有，但整体是黑暗向的，恶作剧已经是最轻微的，致死最常见，还有就是连死都是奢念。
在凯恩看来，这么包罗万象，又这么皮，唯一的正确对待方式就是别去碰。
幸亏虽然他对里世界的出现也没有多充分的预料，但穿越者自带的安全感确实，和他的高警惕性本能及被害妄想症，让他总是能做到小感冒就去住医院级别的重视，超级力场加魔法方尖碑能量罩，成功做到了对里世界说不，没有让其展开的机会。
实际上这个问题主要是防患于未然，真等它变得直观，已经晚了，就跟癌症晚期一般。
各超凡势力，以及神话生物，如今就忙于时不时的被癌症晚期。
一发作就要命，或者不止要命，还要钱，让你家庭财富被抽干而破家人折腾个管够最后还是死的那种。
凯恩清楚，这个时候站出来幸灾乐祸那些同行，那些选择使劲跟他怼而不是搞建设，不信他傲然远离的人们，是一种爽，尽管典型的劣根性+低级趣味，还透着悲哀和凉薄，但也仍旧爽。
可惜他没时间。
他有时候也在想，如果他是一本小说的主角，那么简直是糟透了，因为压了那么久，关键时刻却没爽起来。理论上要花至少整整三章，来描写那些跟他对着干的人是现在是多么的凄惨，怎样的落魄，悔不当初而又无可奈何的。
可是没有，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再天花乱坠，也掩盖不了他现在仍旧苦逼的事实。
就像对普通人来说，财务自由是座难攀的山峰，但对那些做到财务自由的，财务自由也仅仅是财务自由一样，烦恼从不会少，直到意识终止之日。
这不是消极悲观，只是一种陈述，万物不断变化，人能决定的，唯有是否继续与外界互动，包括指挥肉体做事，也是一种最基本的互动。而只要开始，就一直有问题，因为万物的变化不会停。
三天前凯恩派遣了五千黯色幻影，准备在黑暗赛博坦建立一个前进基地。
结果从核弹杀机械版星际吸血鬼不算太远的大裂隙中涌出无数机械怪物，一个浪头就拍死了所有黯色幻影。
黑暗赛博坦的大裂隙，就像费伦幽暗地域的竖井风道，是从浅层直达深层（反过来也可以）的快捷通道，期间就像升降机般能看到一层又一层不规则的层面，每一层面，每个入口，都包含了很多种可能。
所以凯恩完全没办法去计较，根本没办法知道那些机械怪物是从哪层来的，又或哪些层？所有层？最下面的深邃？
这让他生出深深的无力感，黑暗赛博坦显然比某些光一条腿就能玩一年的妹子更具探索深度，别说他等不了几天就要升天，就是十几年后升天，那边也的探索度也未必能让他满意。
就这，还是外层位面中最亲近秩序概念的所在，其他天晓得是个什么鬼样子，也许世界就是个菜花状的蛋？这都是好的，至少能描述，描述不出来的更多，这就是克苏鲁。
凯恩也因此感到蛋疼，至于整个宇宙对他的深深恶意，他已经懒得理会了。按照神王欧根的说法，高维的本体都死了，散落在各低维的被围追堵截，四下流窜，还能有什么好地方供自己享用？当然是各种边缘地带，各种黑暗扭曲，说死就死，又或想死都死不了的变态所在。
当初面对这些，也难免“哇！哈？哦！唔……”现在则只剩emmm……
计较已经没有意义，黑暗的、奇葩的、不可名状的，也照样可以变成陈旧的、缺乏新鲜感的。
有时候凯恩自己都会想，经历了这么多，到底什么才是自己的，什么才应该是真正在意的？
毕竟越是试图勾勒整个的框架，就越是发现宏大和荒诞，以至于当初的那点怨念，比如说对害死他的轮回者人皇的，乃至对万象门体系的，都变得遥远而又寡淡了。
跟这些比，那些有算的了什么？本尊现在应该彻底完成了黑星主宰的回归，掌控黑暗次元了吧？就算凯恩&#183;赵，还按照每天10万星座级星际战舰的产能算，现在的战力都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吧？当兆亿当量的核弹不停的释放三五百年，动不动就拿行星砸，拿恒星砸，万象门体系怕是也吃不消吧？
这是皇帝的金扁担吗？难道从高维看，低维的一切就这么不值一提？
恐怕未必，无数个像素点能组成任何形态的整体，高维也不过是大量低维的堆砌，如果不值一提，何须追杀？
所以很多东西就那么的在不知不觉间变味了。甚至变成了让人莞尔一笑的玩意。就像月入过万回想起儿时因涉及金额大约是5毛的一件事而心情忐忑般。
当然这并不代表放过，能不能和放不放是两个概念，哪怕是歪理，也是理，总是要得到个明确的说法的，划上句号，这才算是揭过了。
为一个个过往划上句号，凯恩觉得，本尊那边大约已经在这么干了。
他也知道实际上句号永远划不完。关键在于能不能放的下。不能，那就不放，他现在已经有这般任性的实力。
“5千黯色幻影不行，那就5万个携带战术核弹的去叫牌，看能不能看对方的牌。”凯恩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想必去那些疯狂扭曲之地建立神国，他还是更倾向于黑暗赛博坦，趁着现在还能用主物质世界的资源，那就砸！
广阔的金属大平原上，有着钢条状叶子的草丛遍布，即便如此，从空中俯瞰，仍旧能清晰的看到大地是由一块块六边形的金属板组成的，人工的秩序向特征非常浓郁。
大地上突然出现无数耀目的闪光，就像立起了大量镜面去反射阳光。
每一次闪光，都代表着一次投送到位。这是星门在操作，在明确了坐标后，在赋予了神力后，星门直接想目的地投放半打包状态的战团。
一大波闪耀后，一个战团就位，无形的能量链松脱断裂，每个个体的束缚解除了。
大地在震动，越来越强烈，大裂缝中忽然就涌出了大量的机械怪物，就像是蝗虫迁徙般，化作一团黑云而起，铺天盖地的卷过来。
而在战团这边，高亮的闪耀仍旧在持续，更多的战团被投放了过来，在大地上拉出一条横线，从空中俯瞰，这条线虽然比对面的黑云差的远，但却格外整齐，具有高度秩序感。
然后一排又一排的金属战虫冲了出去，类人形态的它们有着反关节，就像装了弹跳高跷般，跑起来一纵一纵的。
当它们接近机械怪物群，后背的喷射器就突然点火，炮弹般斜飞而起。然后在空中化作核弹大火球。
极高的即时运算能力，极高的协调性，极高的执行力，促成了核爆的整体效果高可控性。就像是突然出现的大浪潮，核爆卷起的联合波潮反倒吞噬了机械怪物群，声势更胜一筹。
这并非结束，而是开始，第二波、第三波的连横核爆发生，就像是浪赶浪，让核打击的毁灭大浪声势更胜。无数机械怪物被吞噬。
十波核浪潮之后，杀戮战虫登场，这些战虫看起来更接近黯色幻影，比自爆战虫要精致不少，它们也是成排成列，节奏感、默契度都非常强，待到前进到一定位置后，集体亮刀，能量刀从手掌中喷吐而出，后背肩胛骨处的辅助臂同样亮刀。
整齐划一，一人四把，整体效果极其壮观震撼。它们对核爆中幸存的那些机械怪物进行补刀，宛如骑兵般冲锋不停，只杀自己能杀到的，漏过的交给后边。
这波从空中看闪耀着上下翻飞的锐利光亮的浪潮所过之处，大地上只留下一片死寂。
在后方，高亮仍旧在闪耀，星门的投送还在进行，更多的战虫就位，其中就包括神官战虫，这种有着人的上半身、蜘蛛的下半身的战虫，高举法杖，释放神术。
它们是天使般的造物，是机械的，也是神力傀儡，使用混合能源，它们集体制造的狂风吹散了战场的硝烟。
然后次声波的共振虫鸣让前边的长刀团及时手刀撤退。
而在本阵，新的自爆战虫已经开始奔进。
它们与边奔跑边整队的长刀战虫交错而过，双方都没有减速，却没有任何碰撞，充分体现了高度秩序，以及群体思维的统一性，默契性。
大裂隙那边新一轮的黑潮翻涌，再次扑过来，迎接它们的是第二轮的十浪核爆潮汐，之后又是长刀战虫团的补刀。
再然后是第次重复这样的屠戮。
双方都足够铁血，也没有交流，就是怼，尸骸已经多到严重影响正常的推进，机械怪物一方愈发显得乱糟糟的，但凯恩的铁血战虫的秩序逼格还在，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万千如一，齐齐整整，尤其是长刀战虫集体亮刀收刀，极具秩序美感。
这场大平原杀戮，最终以机械怪虫不再从大裂隙涌出而结束。也许是区域内的机械怪虫都被杀光了，也许是只是不想打了。总之最终矗立的是凯恩的长刀团和最后一个波次的自爆战虫团，还有神官战虫，5万剩下8千，十浪核潮汐算一轮，总计14轮，杀死的机械怪物以千万计。
千名神官战虫，开启了一百个大型献祭仪式，让大地上出现了一堆又一堆的巨型炽白色篝火。在这火焰中，有超凡力量在升腾、在转化，而机械怪虫则被熔毁，析出大量的杂质，最终化作一块块标准单位的合金锭。
战役结束了，建设在刚刚开始……

第0828章 井喷式产能提升
从造物的角度看，生产力强到一定程度，宛如神迹。
凯恩在第三次百日休整的后期，就接近这样的特征了。
进入十月份，太空中光是菊花星门，就多达十二座。
这当然不是处于显摆，而是凯恩发现，他将来想要落脚的黑暗赛博坦，能源很成问题。
那是个冰冷的世界，物质单一，没有重元素，没有水，没有硅，也没有氢、氧、氮等元素。
超凡能量有，但在那些机械怪物身体中。
很显然，那里的资源早就被搜刮一空，只剩最不值钱的有色金属，可供取用。
最恶心的是，即便是金属，也都被邪秽的超凡之力侵蚀了，想要用，得以神力或圣光之力净化，光是添加了这倒流程，就使得在那里开采生产合格的金属粗加工原料的成本，比在主物质世界生产高许多，也就是加上运费，会比直接在那边生产高一点点，这让他深感蛋疼。
更让他郁闷的，自然是那里的机械怪物对他的恶意。
对方并不算是混乱阵营，平时生态链运转的也是傻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他的麾下，就跟见了杀父淫妻的仇人的似的，不死不休，食草的都来蹬踹啃咬，唯一能让它们暂时退却的理由，是为了谋取更凶狠有效的进攻。
全民公敌的角色不好演，输了会没命，赢了没好处。那些机械怪物都是纯金属的，没有含有树枝、硅碳等元素的材料。不存在空气让咬合的零件之间的磨损率较低，更何况还有润滑油的存在。
最坑人的就是这个润滑油，超凡性质的，跟将万智宇宙的秘罗地世界金属化的元凶物质砾油的特性非常相似，其主要成分就是金属中含有的那种邪秽之力。
当然，这是他对包括负向精神能量在内的、能在黑暗之力的温床上维持和生长的超凡负能量的统称，衡量正负的基准是以人类为主要代表的生命，其他智慧生物如何定义，他并不清楚。
总的来说，这黑暗赛博坦就是块儿擦抹过各类脏东西的臭抹布，可它仍旧是比其他区域强，因为那些区域基本就等于脏东西本身，洗都没得洗，这脏抹布经过反复淘洗、高温消毒啥的，勉强还能用，就是这般的艰苦条件，埋怨都显得矫情。
于是凯恩在主物质世界疯狂收集能源。
他利用星门的强劲功能（采集能量、可打包成舰船、星际级别的跃迁投送），在气态行星收集能源。也没跑太远，就是太阳系内，有一颗跟木星相似的气态星。
如果是正常的科技侧，这种超高耗能生产，并不如何划算，可凯恩能够以超凡手段对氢等元素进行压缩封装。
经这种压缩封装处理的包裹，投送过程中可以节省大量的消耗，被称作魔法空包。
意思是用魔法的手段将投送物装扮成空壳状态，从而规避跃迁投送的种种禁忌。
不过这种办法仍旧不能投送人。
躯壳还好说，主要是灵魂。魔法也不能遮掩灵魂的存在性，完全科技侧的手段也就罢了，像这种靠魔法绕过关键法则的玩法，终究是有其缺陷。
当然，对凯恩而言，这也没什么。他的虫群体系最多的从来不是活人，而是形形色色看似独立、实则共生的傀儡。
随着产能爆炸，薪王一脉的造物相关呈现出井喷式的超发展姿态。
虽然时下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丧失了吃瓜众的闲情逸致，不得不付出十二分的努力为了生存打拼。但还是能通过身边发生的事，感受薪王一脉这一波爆发的犀利。
比如说，火营开启了超进化模式。
这种模式在普通人看来，就像是梦幻。
所有人员和必要的物品暂时搬离火营社区，然后观摩欣赏就好。
魔法方尖碑在社区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铸就，然后术法模型就像电脑CID制图，在虚空中展现出新造物的经纬线，3D立体的那种。
接下来就是共振崩解，社区内的一切，全部被瓦解成齑粉级别，再如同混凝土般灌注到术法模型的造物框架内，魔光闪耀，如同电焊烧结，几十分钟后，热气腾腾的现‘烤’新社区就出现在了人们面前，再冷却半小时，就可以搬家了。
这种进阶的火营社区，是火牢领中央之城超级筒子楼的阉割简化版，将力场发生器、魔法方尖碑能量罩、聚变堆发电机，三合一，内部也不似超级筒子楼那般民众长期居住的身心影响而铺设全幻境体系，而真就是筒子楼。
现在有筒子楼住已经很不错了，除了生活艰苦点，最基本的安全问题和吃饭问题确定已解决。不似外面，说是人间地狱也差不多了。
火营社区进阶，绝对是大手笔，毕竟每个社区是5-7千人，而全球的火营社区总人口是4亿，这意味着全球的火营社区总数接近7万座。在短短3天内全部升级完毕，这是何等的工程总量？就算是通过魔法实现的，但耗能起码也是个天文数字。
进阶后的火营不仅格局统一了，容量也都提升为标准的1万人每社区，以此来解决近一段时间来考核过关的那些依附民。
所谓依附民就是火营已经不收了，却还不肯走，就在火营外面建立简陋居住所的人们。
火营周边基本都在营长的带领下，完成了对周边区域的坚壁清野，看起来就像广场中的建筑群，依附民就是广场上的宿营的帐篷区。
这般上赶着依附，主要是图这么几条：
1，万一火营的人口消化能力提升了，依附民势必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已经是薪王一系的惯例。
像火牢领外围，圣荷西一带、提华纳一带，以及东面跟亚利桑那州接壤的古斯湖一带，虽然并不是火牢领的土地，但仍旧获得了一定的庇护和照顾。
比如说圣光照射，群体驱邪、净化、祛病等等。
2，哪怕是住在外围，也能获得一定的安全庇护。
就目前的社会现状而言，孽物、邪魔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其实是无秩序。
哪怕是强权，只要能贯彻，不是朝令夕改，人们也会渐渐适应。最怕的是各种混乱，尽是草头王，那真是朝不保夕，或许你前脚去外面找工作、找食物，后脚回来就见到老婆被先干后杀，儿女被制成了卤煮香肉。
火营社区是不允许乱的，哪怕是坚壁清野区域，也是他们的管辖之地，谁装比二话不说直接打死。所以这里有起码的秩序。
某些地方的火营社区外围，甚至是‘圣所’，不管是被谁追杀，只要能跑进社区广场，又没有在第一时间被黑枪打死，那这条命就差不都暂时保住了。
3，火营社区近乎无限的提供干净的水，以及少量的食物。
这些食物并不好吃，状似牙膏，味似肥皂，但能补充人每天所需的所有营养，包括维生素和微量元素。
有些人会专门跑来换这种食物，以均衡营养，那些人平时吃什么，是不是类似肉吃多了需要茶去油腻，没人说的上，也没多少人愿意去深想。
当然，大部分地区食人的问题还不是那么严重，但有些地方，比如非洲的某些地区，本身就距离人吃人差个一半步，半自产半靠来自世界各地的救灾物资吊命，遇上超凡危机他们第一个崩，能吃的都吃。
在火营社区外广场搭帐篷三大好，却终究是外围，里世界要是游荡过来了，完全没办法，一般来说等看到发生了才跑，已经晚了，只能是看运气。
再有就是帐篷终究不比建筑，邪魔孽物什么的能长驱直入，火营社区的战力也不可能像守卫内部那样的打造屏障，最多也就是事发后，及时过来清理了。
而孽物和邪魔也越来越狡猾，有机会就上，势头不妙就溜，尽管也有斗智斗勇，但苦逼的还是难民。
这次扩建增容，就是从那些往昔互动纪录优良的人中选，也是有个简单的积分系统，多少分内的收录，多退少补。
这里边自然也多少有点水分，毕竟火营社区是外围，管理者山高皇帝远，只要没犯大错，位子就比较稳，也是相当有权柄的，他要渎职，给人开后门，只要不太过分，是兜的住的。还有一些骨干也都或多或少有以权谋私的体面，像康斯坦丁，如果他没有调取火牢领，而是仍旧在火营，收容个一两户一句话的事。
火营的变化自然是让很多人嫉妒羡慕恨，这一家伙就又收了至少3亿人，并且都是质量不错的。
不过现在无论是团体、还是个人，都是只能想一想就完事，惹不起了。此消彼长，除了他们自己变得虚弱，还因为火营的力量增强明显。
尤其是当机械战虫入驻之后，维和能力明显有了层次性的提高，因为除了驻扎部队，还有快反部队，数量足，有大型兵器，有食火者领导，反应迅速，战力强横，没多人愿意将自己宝贵的战力和战斗物资用在跟这样的战团死磕上。
毕竟火牢领那边生产能力强横是众所周知的事。而其他地区呢，至少凡世人类的生产，关停了70%以上，剩下的30%，还有近三分之二在超凡势力手中把持，因此很多物资都是用一点就少一点。
薪王一脉的这波造物井喷，除了火营社区升级这种发生在人们身边的事，还有比较直观的就是空间站。
足够大，甚至由于离的近，给人感觉像是永不落山的月亮般，挂在天上，随时抬头都能看到。
而这空间站，就叫恒月空间站。
它的主要用途是太空工厂，在太空中生产有着许多得天独厚的优势，比如失重利于合金混同，真空不用担心冶炼时气泡问题等等。
而它的另一个作用，是凯恩正在尝试打造全球气候调节系统，类似于{全球风暴}所演绎的，用天基武器，通过发射不同用途的气候武器，达到调控一地气候的目的。
这个自然是针对全球噩梦化，乃至里世界窗口式游荡问题的。
具体的思路是类正反物质湮灭。
这么搞的确是简单粗暴了些，可也正因为这样，才能玩长期。
过于紧密细腻的大范围操作，偶尔为之或许行。拉长了就不行，因为需要他亲自上，而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搞这个。
以他之能，想要彻底解决问题是做不到的，就是维持，就好比癌症晚期的延寿向治疗一样。拖的时间久一点，他也就有了为整个文明搬家的力量了。
气候武器主要是针对梦魇化，梦魇化的异化度太深，区域内已经完全不适合普通人生存，等于是在制造核辐射重度污染区。
里世界也挺讨厌，但它数量有限，范围有限，存在时间有限，并且是有活动周期的，更重要的是逼格较高，不容易搞定，因此可以往后排一排，不用优先处理。
气候改造计划虽然宏大程度在凯恩看来也就那样，但他仍旧不是不可能在飞升前搞定了。主要是需要大量的气候数据收集和相关测试，这些魔索布莱城那边在搞，短时间内是完不成的。
说起来这两个醒目的大变化，都是补贴外围的救世类项目，凯恩的真正基业还是火牢领，以他一贯的修齐治平思路，火牢领的变化自然是更大。
火牢领的主要变化是人口吸纳顺利结束，全体系整合也已经完成，整体格局，基本就是这样了。
外围城市，除了大都会城市群的精华地区和个别有特色的城市，被保留了下来，当做游览区，其余的全部都回归蛮荒。就连代表杂合技术体系衔接的新工业基地，都安置到了地下。
其余的诸如能源采集，矿产挖掘，地热获取，魔改船坞等设施，都推了出去，另选新址，或做好彻底切割的准备。
这是为火牢领脱离星球在做前置。行星内部灾祸横行，四边不靖，索性就搬去这个行星与太阳的拉格朗日点，理论上有5个日点，其中有2个最平稳，火牢领占一个，作为人类进入太空时代的桥头堡，差不多相当于一步就跨过百年时间。
另外一个日点，作为魔法工业基地的安置点，目前已经动工，星门正在小行星带捕获陨石，然后投射到位。
这些陨石大都富含资源，挖空，或干脆嚼吃一遍，基地也就慢慢拼凑出来了，将来以超凡者为产业工人的超凡文明，就会在这里起航。

第0829章 魔神维罗妮卡
夜色深沉，噩梦化后，天上的繁星全部减弱一个亮度等级，以至于夜晚的天空黯淡空寂了许多。
维罗妮卡站在一尊浮岛般的特殊傀儡上，遥望着东方。
这里距离隶属火牢领的海峡群岛体系中的圣尼古拉斯岛至少有10公里，但对维罗妮卡来说，看清楚那边的景象不是什么问题。
维罗妮卡面部娇美，体态丰腴，但却有着非人的气质，尤其是眼睛，她的眼睛瞳仁，只有针尖那么一点，但却是高亮的，与之对视，就像是盯着激光笔射出的激光，会明显的感到被强光晃到，眼前发黑，甚至视网膜受损。
在这个世界，凯恩做了许多有头没尾的烂事，比如希诺岛那边的探索，跟十巫会大巫之一的黑光之间的恩怨，与天主教之间的恩怨，甚至就连更早一些时候，都跟天堂市的女巫秘社、织渊会等有着一些不清不楚的纠缠。
维罗妮卡就是这些烂事中的一桩。她来自天主教，原本是名圣域，在罗马尼亚的布拉索夫，跟伙伴袭击对付神孽的凯恩，结果被反杀，受伤逃亡，却被神孽之魂夺舍。
所以现在维罗妮卡可以称作神性的维罗妮卡。毕竟她的躯壳本身就是生育级别的，又有神魂入住，没有成神，完全是因为‘品种’特殊，而不是逼格不够。
维罗妮卡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思维混乱。
主要是凯恩的锅。
他用一记‘精神毒弹’算计了维罗妮卡，让其承受了海量的负面精神能量。
神孽本就戾气极重，好不容易靠着封印期间的积累，才令能正常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被凯恩搞了一下后，不但千万年来的积累全打了水漂，还有负向的‘欠费’N多，以至于只剩野兽级别的本能。
同样是因为被设计，神性维罗妮卡成为了一名坚定的反天主教斗士。过去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维罗妮卡比诞生于黑山的反天主教斗士破灭者更牛掰的，不是她更强大，而是更多有关天主教的秘辛。
尽管她已经疯了，可本能还是会驱使她前往那些让她印象深刻，时不时会在脑海中浮现的所在，比如天主教的某秘密基地，她自己的修行圣所。
实际上并不像破灭者那般目标明确，就是将亵渎天主教的圣物，瓦解其信仰视作生存的意义和进阶的资粮，所以一直是找找找、战战战，乐此不疲，不眠不休。
维罗妮卡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先去了再说。
然而神孽的本性，让她就像那些酒品不好，一喝多就爱外出风凉，一外出多半就会跟人撕逼的酒鬼般，见了活物都想怼，目标越高端，她兴趣越大，因为从能量角度看，普通人的能量级别就是蝼蚁，而强者就是豺狼，狮虎，甚至是大象，大块头自然更有存在感。
凯恩也是深知神孽的尿性，因此成功的算计，让神孽成为另一头疯狂针对天主教的梦魇魔兽。
天主教也确实被坑到了，应该说都被打哭了，破灭者+圣域神孽，再加上他们同样要面对噩梦带来的综合影响和里世界的随机入侵，局面一下子变得非常糟糕。
很多天主教成员在布拉索夫之战发生前，还满怀信心的觉得天主教熬过超凡危机毫无悬念，甚至仍有余力找凯恩报仇，可现在，他们已经基本绝望，可见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损失有多大！
然而，从凯恩的角度，有一句话比较适合，叫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破灭者也好，神孽垃圾桶也好，性质上都是一类，都属于人造天魔，不能掌控，很不稳定，充满变数。
有一个也就罢了，算是先给狗一块肉骨头，等自己有了空再去将降服的课补上。
两个，这就有问题了，不是它们会合作，而是它们会蛊斗。
蛊斗倒也不怕，怕的是负负得正，概率自然是非常低，可凯恩一向运气不佳……
因此破灭者与维罗妮卡的相遇，称得上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简单的说，进过一场真肉搏战，破灭者死了，维罗妮卡好了！
倒也没全好，更准确的说，是达成了思维上的平衡，就跟两国争雄、四国乱战、三国却能鼎立长时间平稳一般。
智商一上线，维罗妮卡就不再是那柄傻缺的屠刀，而是魔剑。反社会、反人类、反超凡、反生命、反物质……
因为神孽本就恨天恨地恨空气，是神性负向的代名词，是比魔更多了一层亲密、亵渎和污秽的神性垃圾，又被凯恩甩了一记毒，有这样的属性自然一点不奇怪。
而细究其混乱多变的人格，里边还有凯恩自己的锅。
他用超凡法门，将自己的负面情绪打包，加入了毒弹中。
甚至还有克苏鲁重在凯恩灵魂中的噩梦之种的力量。
克苏鲁也算是有点玩脱了，没想到凯恩技术逼格这么高，噩梦之种一次没能坑到凯恩不说，还被凯恩多次利用，用祂的逼格打的很多人满地找牙。
结果本就是最高逼格垃圾桶的神孽，成了神魔。
今夜，铸就了两把特殊武器，灭欲剑和虚妄锤的维罗妮卡找场子来了。
至于身下的战偶，相对而言不值一提，不过是用神念束缚水造就的构装体。
当然，作为躯壳圣品，灵魂超品的存在，哪怕是临时制造的构装体，实际上也非同小可。
比如，神念不仅带来了非同寻常的持续性和细腻度，还极大的改变了物质的特性，赋予的额外属性，令最普通的物质比合金还硬，又可以比巴西蜘蛛的蛛丝还韧。
可即便如此强大，维罗妮卡仍旧不敢小窥薪王一脉。
薪王的强大，是那种外行人看个酷炫热闹，内行人却发自内心的感到森寒的类型。越是高端，就越是能看出薪王在能量运用上的造诣，化繁为简、登峰造极，那看似简单的能量类型，却总是最大活跃度的在释放威能，磅礴、精控、爆发，三合一，就仿佛是面对自然伟力，明知是什么，却又由不住的心神被夺、感到震撼。
有着这样技术实力的薪王，即便是其治下的产业，都透着深邃的力量感，就像蛰伏的巨兽，即便没有发威，仍旧能让人隐约猜到，一旦爆发，绝对不好相与。
从能量角度看，即便是小小的圣尼古拉斯岛，都透着严密与恢弘，堪称完美的能量场，会影响任何形势的能量渗透，即便是维罗妮卡，也无法完全看清内部的情形。
冷静状态的维罗妮卡不仅仅智商在线，还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经验，甚至一定程度有凯恩的特色，谨慎、冷酷、深沉。
她在一番观察和思索后，最终决定还是以战阵的方式，驱策傀儡来开此次作战的帷幕。
于是她缓缓沉入战偶内部，而专门针对精神的灭欲剑和专门针对物质的虚妄锤，如同一红一蓝两条调皮的游鱼，缠绕着她的身体乱蹿。
因为有着克苏鲁噩梦之种的部分，维罗妮卡有着神级的水属性亲和特征，一点都不逊色海族圣域，甚至更强。
海洋就是她的主场，在海中自然是便利的很。
她在水中可以游出1马赫以上的速度，却又没有劈波斩浪的效果，就仿佛她不是实物，而只是光折射入海中的部分。
她很快就来在一处海沟中。
这里已经脱离北美沿海的大陆架，深度两千多米。
在这处海洋世界中的幽谷中，隐藏着海族的一个前进基地。
浅海战役之前就建设完毕，后来一直肩负监视火牢领的任务。
当然，实际上有些名不副实、自欺欺人，凯恩起手超级核聚变，秒传奇、秒圣域的打法海族们也是觉得怕怕，它们背地里希望邪神帮它们做主。
可实际上邪神也很尴尬，弱了等于是送菜，强了动静大不说，还会被主物质位面的法则卡，主要是凯恩处于容不下却还没飞升的临界点阶段，可以说是主物质位面最高级别，邪神一系列操作没毛病，也不过跟凯恩一个水平，并不能层次性的碾压。
若是亲身降临，自然是行的。可凭什么？
深潜者不过是仆人？仆人一哭诉，主子就撸袖子下场？这不合适。
更何况克苏鲁是邪神，并且是那种在普通人看来很神经、很二、同时也很阴森、很变态的邪神。
克苏鲁可不是DND宇宙中的那些黑暗神，无论是偏激、癫狂、自我且神经质的阴谋与谎言之神希瑞克，还是黑暗、失落与秘密之女神莎儿，又或神秘老阴哔耶格，都远不能与之相比。
这些黑暗神灵的行为乃至思路，是能够揣测和推演的，旧日支配者中高端们基本都不行，普通人完全对不上祂们的电波，即便是其眷族，与之的关系也不比一窝蚂蚁和熊孩子的关系好到哪里，别以为今天有面包屑打赏，明天就不会当头赐下一壶开水。
反正浅海战役以来，自觉有分量的大型献祭，海族也搞了几次，可始终没见犀利的神使降临，心情也是挺郁闷的。
海族的社会体系十分松散，别说是各类智慧海生物之间，就是深潜者们，非是交配和祭祀克苏鲁，平时都很少聚集在一起。
非外力影响不会死亡的特质让它们在看待和处理彼此之间的情感、时间等概念时，与人类大相径庭。
相对而言，深潜者们情感冷漠，异常残酷，也没有相互碰触身体的欲望，在时间都变得没有什么意义的黑暗水渊中，它们往往放空思维，就像死了一般，一呆就是多少多少年。
有着这样的特性，一旦缺乏了认同的目标，自然就是四散而去。
因此海族的情况从人类的角度看，真的是有点贱，开始也是显得睚眦必报的，在希诺岛，接二连三的要搞凯恩，然后失败，再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凯恩再度活跃，成为全球焦点之后，海族又想起了仇恨，决定报仇。结果被凯恩抽肿了脸，却跑去阿拉斯加发邪火，毁了安克雷奇，还嚎叫着要全球破坏人类的航线。
然后又被第一混编魔改舰队教做人。
再之后竟然散伙了。
理论上太平洋地区的海族跟印度洋、大西洋、北冰洋的海族并非是统属关系，而是平级，可随着太平洋海族的失利，其他区域的海族也都缩了，连句场面话都没有，就那么回去过日子去了。
搞的凯恩还挺不适应，以为海族在酝酿什么阴谋，盯住麾下提高警惕，直到后来太空之眼，在全球卫星通讯网络的基础上更上层楼，能够以超凡能量的角度，对全球进行监控，才确信海洋中没什么大规模、高能量的超凡军队集结了。
因此除了第一混编魔改舰队算是刚了一场，后来基本上都是治安战级别的小规模零星交火，相当的乏善可陈。
而维罗妮卡如今光顾的这个海沟，与其说是监视，不如说是有帮海族懒的离开，索性就在这里栖身过日子。
然后末日突然降临，维罗妮卡突然出现，照着一头巨型寄居蟹就是一锤。而被虚妄锤敲过后，这巨型寄居蟹从锤击点开始齑粉化，就像细沙下漏，一边凹陷一边向外扩散，波及开来，到了一定程度，整个结构瓦解，呼！成了一堆流沙的碎沙。
并且不只是这头巨型寄居蟹，而是这个区域内所有的巨型寄居蟹。
这就是法则的一种比较高端的应用，根源杀，就像基因病毒武器一般，只要是这个物种，被波就会彻底毁灭。
灭欲剑也是类似，剑如其名，灭掉生命的欲望，当欲望灭尽，生存的意义也就失去了，也就是说，被这剑劈到且效果发作，灵魂就立刻枯朽了。而哪怕是神，神魂枯朽也会寂灭，比一般情况下的殒落，在星界挺尸灭的要彻底。
挺尸这种如果重新出现信徒，比如说挖墓寻宝，发现了某古老神祇，得了些好处觉得挺好开始信仰，同时安利给小伙伴，还四下布道，一旦信徒达到一定水平，挺尸那位就会苏醒，然后就会呵护幼苗般下旨意，让信徒暗中发展，恢复元气，等机会合适，重新崛起，或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神魂枯朽则会彻底消亡，留下些遗产，比如三奇物质、法则凝结物什么的，在岁月中慢慢消散，等待有缘人，但即使得了，那神也再回不来了。
所以维罗妮卡，这一剑一锤所代表的法则，就算在神孽中，也算是第一流逼格的，是真的能杀神屠魔的。
海族的这个前进基地中的，自然根本不够看，最强的不过是一个传奇，连个凹造型的机会都没有，就肉崩魂灭，直接了账。
然后维罗妮卡释放神念，抽取范围内所有用的上的超凡要素，构建战偶。
这些战偶并非是纯魔法侧的傀儡。那种实心玩意儿，不过是低级货，连普通的职业者都能击败，做出来又有何意义？
凯恩在浅海战役时，已经教了全天下一个乖，没什么特技的普通战兵，就别当战力摆了，来多少都是送，一颗核弹下去顷刻灰飞烟灭，不够就十颗……
清醒状态的维罗妮卡也是懂得搜集情报的，她打算效仿凯恩，毕竟这些战偶，说白了就是她的神念延展，等于是她将她的神念优势先行兑换成更直白的战力，以绕过开战后单位时间杀伤力有限的问题。也像凯恩般，起手就可以是大。
然而维罗妮卡还是出现了重大疏漏。
或者说，她低估了凯恩势力的强大。
她一直以为，凯恩与麾下的关系，也跟邪神跟其眷族的关系差不多，有你五八，没你四十，打杂帮闲般的角色，涉及真正的大场合，作用非常有限。
这也不能怪她误判，食火者之流表现出的特质的确是这样的，说是带了一堆手下，但实际上就是带了一堆枪械武器，只不过智能些，但仍旧脱不开消耗品的本质。
这也就意味着，真正战斗的，其实就是凯恩一个，其他的都是他手中的枪或提线木偶。不具备高端向的独立运作的特性。
而真相是前期的确是这样的，扩张太快，‘物质文明’达标了，‘精神文明建设’没能跟上，就跟人以都是活到具的感觉。
但真正的铁血战虫不是这样的。铁血战虫的核心是群体思维，主宰是嵌入其中的虫群之心，领袖。但如果没有主宰，它们仍旧是可以运作的，并且由于是群体思维，一个吃过亏，就等于所有的都吃过了，都长了记性，所以实际上个体看起来不聪明，联网后却十分智慧，每一个的思维都是英雄级别的。
对付这种特色的群体，唯一的办法就是隔绝断网，可这种网络是心灵感应，尤其是当凯恩成为神后，赋予了其最顶级的逼格，想断这个网，太难太难。
简单的来讲，当达到某个程度，战虫们就会变得突然智商狂升，个个都变得睿智了。都成了精明干练、经验丰富、应变能力强的好手。
所以彻底成熟的凯恩，是个靠兵平A的战争之王，发展到后期，哪怕是一个普通单位，也能靠全BUFF迅速堆成兵王。
而今，他就有了几分战争之王的风采。就连SC宇宙的凯恩&#183;赵都没法跟他比，主要是因为SC宇宙的超凡力量太匮乏，单纯的靠科技侧的爆兵，没法体现以超凡为主的科魔混合技术的强劲。
而这个世界，就差不多能展现了，虽然还是积累度不够，但超魔环境可不是说说而已，很多技术可以直接应用，环境支持，不需要储备。
具体些，随着产能大爆发，凯恩制造了一批超凡设备，用于加工基胚，制造战虫。
曾经只能成为火奴、烛人的基胚，经过这些设备改造，被恒定了术法，成为了低端职业者。
而只要是职业者，哪怕没有潜力，也可以通过外部挂件强化。更何况还有群体思维让他们一夜睿智。
一部分战虫，去了恒月空间站。
他们在未来会负责气候兵器的相关使用。目前则负责监控侦查。
其中有一种侦查模式，类似海洋德鲁伊。
通过浮碟的精神力低损耗延伸功能，对海中生物施展德鲁伊法术，临时控制，享受其视野，还能简单的感受其情感。
这样的能力，使得海洋生物，成为了其眼睛和耳朵。
维罗妮卡开着领域，本来是很隐蔽的，却因为一些惊走的鱼虾而让恪尽职守的观察者们惹疑，最终暴露。两者一个在太空，一个在海底，这样的距离，哪怕是维罗妮卡很强，也不没能发现。凯恩的战虫体系成熟后的强力，由此可见一斑。
不久之后，凯恩就知晓了，他的能力终究不是普通战职者所能比的，这是质的差距。
以侦查为例，以他之能，只要大概确定目标位置，直接用神力一扫，情况就大致明了了。
像他这样的原始神灵，在本世界又没有神系的背景下，一旦成为神，领域就立刻升华成神性，并获得神职。
薪王的神性和神职，主要就是四元素之一的火元素，但逼格更高，再加上没有其他神争夺，所以神性和神职体现为与火相关的一切，包括温度，燃烧物等等。
因此他只要肯耗费神念有目的的关注，隔着千里万里，也能借着神性、神职的相应要素而达成感应的目的。
这跟只要提起神灵之名，神灵就有可能知晓道理相似，神灵的真名本身就是一个很具威力的言咒神术，尤其是神灵关注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很多神术的起手式，下一刻转变为成为聆听、探看、威压、神降等等。
所以那些驱魔人，降妖除魔时动不动就高颂神之名。这就涉及到失联与否，又或神是否勤政的问题，有时候神在，只不过不想处理信息，或厌倦了跟信徒之间的互动，那就有可能喊死都没回应。
凯恩现在虽然很能，却也足够小心。如果说传奇有了弑神的一丝丝可能，那么圣域就大大增加了可能性，两者的差异，就像蚂蚁和小孩，蚂蚁的毒素有杀人的可能，但概率低微，小孩拿着利器，痛死人的可能性就大很多。
所以主要是足够的提防心，避免阴沟翻船。
凯恩在这方面是老手了，不会犯低级错误，所以只是简单的‘瞭’了一下就算。
回头他自己结合其他情报信息一分析，结果差不多就有了。
魔神，他一再秀高端技术，弄出俩妖孽，结果这个世界的池子太浅，两个妖孽相遇并合体了。可以说，对方的战力已经无限接近他。
没什么好说的，准备开战吧。万幸他发现的还算早，真要在他还在这儿全力生产的时候杀过来，火牢领的基业都可能被波及而重创，那后面就难熬了，毕竟黑暗赛博坦那边是个苦寒之地，全指望这边输送给养呢。

第0830章 开战
或者是出于神性直觉，凯恩在吃撑了然后发现自己不得不飞升的时候，就曾想过，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战会是怎样的。
或许是跟天主教的黑色方舟舰队开启舰战，之后再跟从麦拉地宫中出来的高端孽物决战。
或许是跟正义联盟的高端超凡者们撕逼，他们拿出多年底蕴，从某某秘境或干脆是异域搜集到并修复的神兵武器，然后打个昏天黑地。
还有可能是一直装不存在的那些邪教份子，比如说那织渊会，虽然当吹只是因为天堂市的地头蛇吉米而泛泛的打了下交道。但给他的感觉并不简单。
这些家伙比凯恩预想中的要沉得住气，但凯恩坚信他们是有真东西的，要么默默无闻，一旦搞事就有可能是神降级的大动作。
他算计着，截止到九月末，全球因为超凡危机而横死的人口已经超过17亿，并且死亡率不断攀升，有愈演愈烈的嫌疑。
在这种背景下，负向的精神能量已经很是有一些，如果有心人搜集，也够爆个大新闻了。
他在全球建立火营，引导猎头者猎杀那些有可能成为邪魔的精神脆弱者，一个隐藏的意图，就是这些精神脆弱、人格分裂、思想偏激的人，一般情况下会成为邪魔，却也有可能因为对上电波而成为邪神祭司。
这些自然诞生的邪神祭司，可比那些利欲熏心想借邪神之力办自己的私事的黑祭司，外神崇拜者什么犀利多了。
因为信仰系的标杆就是纯粹度，包括东方道家的成仙也是如此，但凡是那种钻深山老林，又是采气又是吞药的，都落了下乘，什么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那是意淫，自己因各种原因状态到了，水到渠成，举霞飞升，这才是仙人，要的就是有无之间的状态，和对道的纯粹之心，这份纯和真其实就是说信仰。
不管是靠正能量，还是靠戾气，反正这种近乎圣灵级的思维，都有个特征就是并无刻意之心，只有忘我状态，然后对上电波，就成了。
邪神祭司诞生的条件是如此苛刻，一旦出现，那也是直接就传奇起步，跟邪神取得联系，立刻就能高度同步，继承其神力，圣域、使徒不在话下。
关键是他们召唤什么的，成功率极高，召唤出来的也不会是各种阉割版的，要么待不了多久，要么就是力量发挥不出来。真邪神祭司弄出来的基本就是神孽那个级别的，并且多半是未被封印。
所以凯恩也猜测过，如果将超凡危机看做一个超巨型的血腥献祭仪式，那么进行到现在真神差不多也能露半个身了，比住主位置位面的最高战力上限，举手投足都翻江倒海。他估计他的告别之战，有可能是跟这种带加号的圣域怼。
没想到会是维罗妮卡。
不过他粗略的扫描并分析之后，就基本确定是他来了。
万事皆有因，维罗妮卡就是他的飞升之劫。世界意志安排这一战，让他收拾烂摊子。反过来，他也是维罗妮卡的劫，过了劫就大仇得报，被抢的都夺回，还有不菲的额外收入，也算是一种圆满，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想明白这些，他也就不存什么祸水东引对方的目标并不是我之类的侥幸心理了，世事往往难如意，这次百日休整，虽然差着个十多日，总的来说也赚了。
当然，律令卡牌式的生产越到后来越显威能，凯恩也是舍不得轻易终止。
他这次做好了将摊子一定程度打烂的准备。除非维罗妮卡的破坏速度超过了产能，否则他就与之鏖战，反正每多拖一天，就有多一天的赚。
因此凯恩紧锣密鼓的准备战争，但没有主动开战。
他和维罗妮卡在力量的表达方式上不太一样。
他是典型的知识即力量，一人即文明。所以力量展开的体现，是以技术的方式，打造高性能的战虫。
而维罗妮卡则是神念强大，但单位释放效率有限，于是她通过制造大量的战偶，来增加‘喷口’，就像给气球上凿大量的眼儿，同时喷气，单位时间的输出上限自然就高。
所以每个战偶，就像她肢体的延伸。
凯恩之前也玩过类似的操作，不过是反向的，就是利用傀儡当外挂电池，N多电池聚能，供他持续打出高强度、高压缩比的能量束。
维罗妮卡强横的是神念，所以她的表现形势不是凯恩的那种塑能BIU BIU流。她令每一个战偶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战偶内部也呈现魔法和科技机械的混合结构，这份繁复带来的是更强的战斗力和综合应变能力。
可以说，维罗妮用神念捏了数以万计的战偶，之后像驾驶动力装甲般对其进行操控，宛如仙家的化身千万，将神念的强大之处充分展现出来。
如果说维罗妮卡这边有什么缺憾，主要还是资源上的不足。
三奇物质对她而言也是异常贵重的，她的最大家底就是神孽之躯，万千年的积累，却被凯恩豪夺了。
这份缺失令维罗妮卡的新躯壳并不能匹配神魂，形成货多仓库小的格局。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制造战偶的另一个原因，分摊才能展现她的长板。
但就算再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也不能无视材料和稀有资源所能起到的价值。
况且，就连凯恩都不敢吹比，说老子只要靠信息富集，就能让泥土变神器。又何况是维罗妮卡，作为神孽，她可以说是不学无术的典范。
她的知识主要来源于两个方向，一个是血脉传承。
这个就像是龙族或术士，深挖掘血脉力量，就能发掘出知识，神孽的知识自然源自神。但并不全面，也就是比寻常生命携带的多一些。
另一个来源是当垃圾桶而获得的，亿万民众的负面情绪中，不可能分的那么清晰，也夹杂了些深刻的信息烙印，万众拼凑，拼出个高手也不奇怪。
而这个世界的凡世是科技世界，所以神孽也掌握的是科技侧的，从而形成混搭。
因此她的战偶跟凯恩打造的早期傀儡有不少相似之处。
靠着强大的神念，维罗妮卡一个个的收工DIY，能都个个精品。
凯恩则是魔法工业体系，超级全息打印式的造，那效果看起来已经跟无中生有很相似了。
他也没有刻意的换模板，有那时间，能多生产两到三轮，靠着多出来的数量完全可以弥补针对性不太强的问题。
这些战虫原本是要投入到黑暗赛博坦，杀入深渊，跟某未知存在撕逼的。现在先不投放，而是为这次大战做准备。
凯恩对维罗妮卡的属性有一定的估测，知道她要造兵基本就是分身千万，每一个就算不如食火者也绝对不会差太多，面对这样的强兵，普通的战虫哪怕数量多也会被碾压。
于是他专门开生产线，疯狂制造魔法装备。
为了这次制造，他将超凡能量储备搭进去大半，同时又从设立了在全球各地的超凡汲取装置紧急抽调了一批，主要是调集在收集超凡能量的过程中，获得的三奇物质。
量产的法器以部件的方式存在，通过嵌装的方式，装备给战虫，可回收再利用。
但光是这样仅仅是能跟维罗妮卡正面撕逼而不落下风，最好也就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毕竟维罗妮卡就相当于他的飞升天劫，绝对够强。
于是，凯恩特意将自他降临这个世界到现在，所收集的所有黑暗之力用上，通过制卡，打造了特殊设备。
这些黑暗之力都是在集能的过程中一点点的通过正常途径攒出来的，原本是像用在某些伟光正的对手身上，比如天主教的神万一回来了，又或派遣了圣洁的神性兵器，天使军团，那么他攒的这些黑暗之力就很有价值。
不过以他在黑暗之力方面的造诣，换个玩法搞黑吃黑也是可以的。
这回他就是针对维罗妮卡神念强大的特征，结合信仰之力，打造了‘死亡画师’这张特殊牌。非卡牌的情况下，可以理解为特殊战虫，类似神官战虫。
从卡牌数据看，死亡画师的攻防是0/1，算是最Low的一那一类单位了，投放却需要2的能量宝石，像滑翔机之类的神器牌，0/2的攻防，还是飞空单位，消耗是零，同时还能提供神器属性，只占1张卡牌位。
既然攻防差，消耗高，那么它必然是有足够犀利的特殊能力，否则根本没有存在价值。
死亡画师的特殊能力是用灵肉精华作颜料画画，战场中没有1个单位死亡，它就会为牌主从其对手那里抽1的能量，并为牌主回1的能量。
这张牌用术法压印复制，会构建起抽血军团，战场随便死个炮灰或衍生物，都能从对手那里抽到不逊色强力单位直击一次的能量，阴损狠毒。
凯恩打造这样的一个单位出来，其实就是利用黑暗之力的属性特色，结合命魂系统，打算抽神孽的神魂精华。
上次抽干你躯壳的三奇物质，你还是活蹦乱跳，好，这回连神魂也抽干，倒要看看还怎么装。
这要是成功了，也就真的是灭个彻底了。
这也算正常，毕竟撕到这个份上，这种高度，输了还能撤出，那是不可能的。
最终无论谁赢，都是将彼此恩怨划上了句号。
双方各自爆兵，战云密布，火牢领的一系列异常，连其他各式力都察觉到了，都猜测有什么大动作，虽然已经没有看戏的心情，但如今还能让薪王一系如此郑重的，必然是年度大戏，胜负能决定未来大局走势的那种，所以该派观察员还是要派的。
双方都也很效率，凯恩以静制动不停生产，维罗妮卡则并不贪多，能将她的神念特长彻底展开就可以了，攻击34500战偶。
这些战偶充分体现了神孽记忆信息大杂烩的特征，风格十分诡异，简单的说就是四不像，什么都沾一点，又都似是而非。
大致是人形态的，但双臂长，腿是反关节，并不是常见恶魔那般肌肉虬结，比例正常，而是显得欣长，自带那么点佝偻。背后肩胛骨位置有触须之翼，就是两排触须，柔韧摆荡，像是丝绦，又像是鞭状的光羽。
这触须之翼是模仿维罗妮卡自己设计的。她状态全开时，背后就有能量态的触须之翼。
战偶的脑袋是人脑袋，但五官比例有问题，像是复活节岛上的石像那样的比例，说是抽象派，却又透着写实风。
这其实是神孽对自身根脚的一种潜意识阐述。它不是人类，而是遗失纪元的上古种族。
相比于维罗妮卡的异星军团，凯恩的战虫军团可以说是中规中矩，看起来就是科幻作品中比较常见的动力装甲服状态的人形机械。
由于内部不需要搭载生命，所以整体比例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大长腿，倒三角的上身，风格简洁明快，又会让人觉得单薄，挂载额外的装甲后，多少显得有些臃肿。
凯恩称它们十字军，因为头盔面甲部分，有着鲜明的红色十字，并且额外挂甲后，外在看也的确有中世界甲胄骑士的风采。
十字军战虫的脚步和北部都有特备设计，脚步可以展开钩爪，有着更好的抓地能力。北部则有折叠的辅助臂，可以从肩头探出，也可以从两肋探出。能够迅速的更换武器。当然也可以用于战斗。
十字军战虫并不使用剑，而是用附魔的合金战斧与战镐，双持，另外配备15MM口径的魔磁轨道枪，打击效果是双属性的，超凡能量+动能实弹。
由于是科魔混搭的战队，自然不会缺少重兵器和施法者集团。
重兵器之一是核平超重型攻击机，由于是无人驾驶，同时附加了魔法，并且是核电动力等离子喷射引擎，可以在15马赫的速度下正常作战，直接飞出大气层完全没压力。
从其跋扈的名字，就可以看出这种攻击机的战斗特色，15万吨级聚变弹头导弹，挂载20枚。像轰炸机般在腹舱中，发射时舱门打开，由专门的机械臂下放，然后像转轮榴弹发射器般发射。
这种攻击机本来是为了黑暗赛博坦战争设计的，现在拥有大气层内作战，就紧急加装了带翅翼的装甲外壳，使之看起来有些像企鹅，肥胖、小翅膀，有些萌蠢。
介于后勤问题，凯恩的战虫兵器类别简约，除了攻击机，就是战坪，它是一种多用途基础载具，可以作为运输设备，也可以搭载武器，比如火箭、火炮、导弹车等等。
由于是科魔混搭，战坪看起来惊人的简陋，就像是一块块巧克力华夫饼在飞。面积很显然，厚度很不显眼，没有船的样子，就是平台。
由于飞行时往往需要加持魔法，以使之更灵活迅速，同时保护平台上的载物，因此被朦胧的魔光包围，看着就像是一朵云在飞。
凯恩不知道的是，本尊前世搞出这种东西，其实就是任性的实现儿时看{大闹天宫}，天兵天将驾战云，成列成阵的征讨花果山时的景象。
这些战坪能分开，也可以合并，可以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的在空中排列成立体战阵，可以让轻步兵、打击武器获得飞行级的机动能力。
并且凯恩还有喜爱火炮的毛病，这显然也是幼时受所谓‘战争之神’宣传洗脑导致。火炮阵列+战坪，也算是犀利的组合，尤其还是地球大炮+核炮弹。
薪王对阵神孽，双方的战争基本没有前奏，各自爆兵之后就那么开始了。
维罗妮卡带兵出水，凯恩领兵上天。
全球各势力观察员看到凯恩一系凹出的造型，均是一阵阵的蛋疼。这玩法也太欢脱了，真的就是仗着超凡力量任性。
相较而言，神孽这边倒是简单明了，从神念的角度看，类似与{火影忍者}中蝎的千机操演，神念如斯，连接战偶。
当然，维罗妮卡比蝎强的不是一点半点，随便一个战偶就能让蝎叫爸爸。
34500尊战偶，每一个都是神孽化身，被神性强化，获得不讲理的特性，从而可以富集了大量信息，令材质乃至性能达到准神兵的级别。
这种依靠少量的三奇物质就达成的效果，实际上完全可以看做是维罗妮卡释放了一个12级法术，且持续施法。
卡萨斯屠神术也不过这个级别，维罗妮卡神念够强，就是愿意推着已经释放了的12级法术A过去，谁也不能说是这么玩就不行。
不过从双方的兵种搭配，战略战术的角度看。维罗妮卡显然是有些吃亏的。
她的兵种单一，战术也就单一，就好比三角洲特种兵级别的三个陆军师玩猪突猛进。
而凯恩这边的打法，则让对世俗军队作战方式熟稔的人们，既视感满满。
由于侦查方面可以说是地图全亮，因此也不需要再委派什么侦查部队或为兵器做引导。直接就是攻击机扑过去一轮狂轰乱炸。
维罗妮卡一方虽然各个都是超机动单位，可比起以15马赫速度飞行且投弹的攻击机，灵活性上还是有着明显差距的。
凯恩也是抱着打完这仗就飞升的心态，基本上放开了手脚，核导弹硬是当炮弹般用，总计三个飞行中队，这次出动了两个，也就是48架攻击机。总计携带960枚聚变弹头导弹，每枚15万吨当量，总计相当于1亿4400万吨TNT。
虽然不是一次性都投放出去，但这通炸，仍旧是造成了极其恐怖的效果，从太空中看，这个区域对比于地球，就仿佛乒乓球上燃烧的一团导火索，持续闪耀明灭着光亮，并且所占比例不小，非常凸显。
而尽头拉到现场，见到的则是大片的盲白，那是大量等离子火球不断出现导致的，冲击波相互影响，形成了恐怖的撕裂效果，就仿佛无数高速运转的破碎机刀轮被压在一个狭小的区域碰撞，给人感觉没有任何东西能在那样狂暴且密集的撕裂中幸存。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攻击机的这波打击，主要目的是为了缠住维罗妮卡的战偶军团。
因为它们都是超机动单位，基本做不到及时预测其行动方向。同时，维罗妮卡的探测能力也非常犀利，几十公里之外的目标都能被其感应到。
在这种背景下，这波核弹轰炸，还有通过高能，干扰维罗妮卡索敌能力的意图。
而紧随核爆打击的，就是凯恩战阵那边的核炮弹洗地。虽然离着还有一百多公里，但地球大炮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核炮弹的个体威能虽然不如聚变弹头的导弹，但数量足够多。因而接续住了区域内的高强度核能冲击波撕毁效果。
于是从太空角度看，乒乓球上的导火索继续不停闪耀。
而在被打击区域，巨量的海水变成水蒸气直上高空，形成了庞大的气态覃云，区域内的海水已经沸腾，就像是用巨型风锥吹水面般，海上出现了超级巨大的深渊之坑，上面的海水向四面八方排，低下的又聚过来，然后再被排……如此形成狂涛巨浪，从高一点的空中俯瞰，就是超级涟漪，吞噬海上原本的凌乱波涛，以清晰的形状，迅猛而狂暴的势威势推进席卷。
直到凯恩这边的恒月观察者确认维罗妮卡和她的战偶基本已经脱出了，核打击才停止，总计持续214秒。
由于这次没有凯恩以薪王之能束缚，这么长时间的爆炸威能全部内部消化，而不是像浅海战役那般，大部分冲出大气层，进入太空，所以势必给全球气候带来显著的影响。哪怕没有多少泥沙，送上去那么多的水汽，大暴雨也必然会有。
还有就是飓风和大海啸，海啸是核爆威能持续作用于水形成的，飓风则是作用于空气，两者还有一定的相互成全的意思，超级飓风+大暴雨，推进速度过快摩擦而导致放电现象，形成大雷暴，北美东海岸的各城市，就率先品味了这种大风大雨大闪电的滋味。
说是天灾级也差不多了，面对这样的气候灾厄，普通人心中只剩自我渺小感。
然而维罗妮卡一方的战偶战损并不算多，维罗妮卡本人更是屁事没有。
说白了，这就好比两位神祇各自施展12级法术，并进行了有限的碰撞，相互消耗，造成了术法威能一定量的消耗，但术法还在发挥作用，并没有崩解。
当然，凯恩这边占了些便宜是必然的，因为他本身没有任何消耗。甚至还有盈利。
死亡画师，已经开始作画。
用人话解释就是在维罗妮卡的战偶死亡之后，这些单位已经通过特殊方式抽取神念精华。
而所谓的特殊方式，就是一种法则向的约束力，就像是谈妥的合约，符合合约条款，就会自动生效，无视距离。
对维罗妮卡而言，损失的战偶，基本上是不可补的，因为她已经将自己的战力最大限度的展示出来，每死一个战偶，就损失了一部分战力，想要补上，需要完成一轮休息，神念（神级精神力）才能获得一定比例的恢复，之所以恢复不满，是因为躯体不给力，一轮时间并不能制造足够多的神念。
既然只需要休息些日子，就能自行补上，维罗妮卡自然并不那么在乎战偶的损失，无非是损失的太多，这次交锋便失去了胜算，所以现在争的还不是生死，而是输赢。
除非她被锁住，只能一直拼，拼到有一方彻底败亡，那么每一份力量就都显得珍贵了。维罗妮卡现在并不觉得凯恩能拉她进入死斗模式。
当然，这是维罗妮卡的错觉……

第0831章 鏖和熬
维罗妮卡和他的战偶军团虽然被凯恩一方的热核洗地式打击炸的有些狼狈，但实际上并没有伤根本。
毕竟这些战偶的实力已经很接近食火者。
食火者虽然也是火系，其躯壳也无法在等离子大火球中长久而无损，但冲击波就不怎么畏惧了。
而战偶差不多也是如此，略有不如，在于属性上对火焰高温的抗性终究不能跟熔岩中洗澡的食火者比。
作为维罗妮卡意识的延伸，战偶军团的外在表现，跟凯恩和他的虫群看起来差不多，超高的契合度和协调能力，没有所谓的阵型乱了，看着再乱，其实也是一个整体，而不是散沙。
在维罗妮卡的带领下，战偶军团宛如游动的鱼群般从空中飞向薪王战团。
在飞行的时候，战偶的触须之翼摆动，一如乌贼、章鱼游水时触须的样子，透着柔韧、动作飘逸。
凯恩没有再动用核打击。
之前是因为有情报优势，在其团队即将跃出水面、进入空中时进行打击，有那么点半渡而击的意思。
现在就不成了，战偶军团可以突进，可以四散，它们自身的强度、速度、飞行方式，都在之前的轰炸中得到了证明，光靠冲击波很难杀死它们，并且它们的飞行本质也不是寻常的空气动力学，扛干扰能力很强。
“战团推进！”凯恩下令。
精确核打击都显得有些太粗放了，需要更细腻的打击方式，那么就上战团。
战坪载着战团推进，双方在距离圣尼古拉斯岛不算太远的海面上空短兵相接。
加载了神术的十字军战虫自战坪上成批起飞，那效果就像喀秋莎火箭炮在发射，嗤嗤嗤！的喷进呼啸声中，十字军们纷纷飞离，很短的时间内就加速到了一个高速度。
由黄印相关的超凡技术改良来的风属性加持，让他们轻灵如羽，但初期还是要通过火箭喷进的方式加速，维持阶段就比较节能了。
十字军这边，整体充满了秩序感，就像是二战时的超大型机群编队。
而维罗妮卡的战偶军团则像是一窝蜂，数量不足，但势头更猛。
双方在距离千米左右就开始射击。
十字军是魔磁轨道枪，战偶是触须，其尖端会凝聚能量，然后射出镭射般的光束，由于触须灵活，数量也不少，因此就算聚能需要时间，也能高速打排枪般发射，火力并不差。
这种射击其实就等于是塑能系的法术，由于是超魔环境，虚空中富含游离的超凡能量，因此超大规模的魔法战争能打的起来。
双方边射击边对冲，很快就互相穿插，然后进入到狗斗模式。
在这个过程中，维罗妮卡想的有点多，指挥战偶试图直冲薪王一方的本镇。
结果被专心致志的十字军占了些便宜，打出更多有效伤害。
战偶军团看似散碎，实则是一个整体，配合自然是有的，无论是掩护还是合击，执行起来都行云流水一般。
当然十字军也不差，群体意识，同样是万千如一，各种合击战术运用的非常好。
并且，群体意识还为其提供了更多优势加成，比如一个上当，全体长记性，很快就摸清了战偶的优缺点。并且有着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每一个的战斗素养，都堪比光晕宇宙的明星主角士官长。
正好士官长也是身着行星战甲级别的动力装甲服，背着喷射包的星际时代人类兵王，跟十字军战虫的特征相似度高，战法也基本通用。
而维罗妮卡虽然化身万千，但实际都是她，等于是一心万用，倒是没有指挥不过来的困扰，但她的战斗素养，就是所有战偶军团单兵的战术素养，但是搜集情报、总结经验、再反馈到各终端的效率上，是比不过十字军战虫们的。
不过维罗妮卡一方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单兵逼格更高。
十字军再是技术高超，在战力与食火者接近的战偶面前，也要承受一力降十会，乱拳打死老师傅的痛。
当然，高技术能让战偶花费更长的时间、消耗更多的能量才将之击杀，很多时候还能不大不小的让战偶负点伤。
总体而言，双方是各有优势，差距没有大到任何一方强势碾压。
在这样的背景下，战团、军团级的战术，也就成了较量的内容。维罗妮卡试图突进而牺牲了对线，就被十字军趁机殴了一波。
然后就是迎头撞上一波火力幕。
这玩意的原理跟舰载密集阵机炮，通过打出一片弹幕，拦截导弹是一个道理。只不过逼格更高一些，而且是带有魔法性质的。
带有附魔效果的金属氢高爆弹头，每架1万发/分钟的射速，各个战坪上都有，统一控制，真的就打出一波火力墙幕。让战偶们过了一把宛如穿越恒星表层的瘾。
而等它们突破了这防线，神官战虫的群体施法也就到了，主要是迟滞和干扰，哪怕是在DND宇宙的正规战场上，法师团主要也是干这个，真想要火力输出，有魔导炮。
法师们无论是小队冒险，还是团队作战，控场是关键，什么油腻术，蛛网术，大地束缚，冰寒领域……一旦敌人吃了这些BUFF，那就危险了，比如说冲不起来的重骑士团，那就是造价昂贵的活靶子。
凯恩的神官战虫们主要也是充当辅助角色，加BUFF，减BUFF，现在这就算后者，大范围施法，从宏观角度看，明显能感觉到冲锋的战偶军团突然一滞，哪怕之前的火力墙幕，都没有这么好的迟滞效果。
再然后就是已经升空并完成阵列的又一波十字军扑了过来。与后面的、侧面的十字军形成合围。而战坪则有序后撤。
这要是换一般的团战，被这么一搞，就基本该敲GG了。
但战偶军团没有士气概念，或者说只要维罗尼克心气不落，所有战偶都是嗷嗷叫的勇士，哪怕维罗妮卡不想玩了，战偶还是会嗷嗷叫着断后，只有气势如虹和哀兵必胜两个阶段，其他的没有。
而且战偶军团是一个整体，360度无死角的整体，别说是合围，就是彻底的混战，仍旧有着足够的整体协作性。
很不幸，十字军也是这样的。
所以双方可以说是变态遇到了精神病，看谁能疯出新高度。
以万为规模的空中狗斗那场面笼统的描述就是到处是致命的射线，爆炸的闪光，激情的碰撞。
而从单体的角度描述，就是没有真主角，不停的飞，不停的攻击，也不停的被攻击，攻防躲避的频率快的就像咏春拳抡起小拳头左右开弓快速击打，普通人根本就应接不暇，看都看不过，能紧张的连呼吸都忘掉。
各种发烧炫技级别的技术秀，或靠自己牛逼，或靠战友帮衬，或靠对手倒霉，展示的不亦乐乎，可就是这样的神操作，仍旧很少有活过30秒的。前脚刚超神，后脚就变成了对方超神的踏脚石，然后那位也成为其他人超神路上的踏脚石。
这样的大战场，充分体现了英雄单位低效论，一个英雄单位养成太难，在大战场中被灭掉却不算多难，给人感觉随随便便就有十绝阵乘以N在等着，需要从这个绝境到那个绝境不断的充当大衍五十中那遁走的一，幸运女神来了，运气都不够耗的。
就连维罗妮卡本人，也完全是靠她碾压级别的战力在撑场子，再致命的打击，只耗蓝不破防，就拿人家没辙。而不是她战术有多高明，谁都打不中，坑不了。
维罗妮卡自然是战场旗帜，到哪里都能打开局面，反正有逼格顶着就是无敌，不服不行，横冲直撞，其他战偶再扩大战果，就能在区域内制造胜势，区域优势兵力，压着打。
对此凯恩的应对是什么都不做，连屠夫都没有让下场。
主要是因为有个整体核算的大盘在那里摆着。
经历了南美圣域联合兴师问罪，打断卡牌律令体系生产之后，凯恩也是学了个乖，第三次百日休整，就没那么容易打断了。
哪怕他现在亲自出战压阵，只要不动手，生产体系就没有中断。只有他抽调力量需要跟人撕了，那么卡牌体系也就终止了。
现在维罗妮卡和它的战偶军团的杀戮效率虽然不错，但战偶军团也是不断减员的，杀戮效率会逐渐走低，算综合大账，会发现十字军虽然目前损失的比较快，但后边会越来越慢，整体损失速度，没有超过他所定下的下限阈值。
既然如此，那就让杀呗，尽情的杀，杀的时间越久，最终败亡的概率越高。
所以狗斗很热闹，十字军战虫尸骸如雨，洒落大海。但凯恩就是不出手，站在那里当吃瓜众。
维罗妮卡也不是傻，她的问题在于暴怒后的无理智，而一旦压住暴怒，智慧比普通人还要高不少，好歹也是神级思维，光是高效高速率，很多事就能扎眼间想明白。
所以打了一阵子之后，她也意识到凯恩的打算了。
不过她没发现死亡画师的存在，死亡画师是法则级的战法体现，维罗妮卡没能想到那么纯粹的火系薪王，还能以外挂的方式玩出黑暗系的法则伎俩来。
当然薪王表示老子的战术多的是，继续玩下去，你会见到的。
维罗尼卡不服气，她也是有继续玩的底气的。
心说：“你的战兵多？我咋就不信呢？你才崛起多久，满打满算能有多少资源？我今天就让你可着劲的造，不看到你的牌面不算完。”
这看着像是在赌气，其实不然。维罗妮卡知道，不将凯恩的羽翼彻底打掉，永远别想将其逼上绝路。骨干在，有人手，很快就能又拉起队伍。
所以一定要杀到凯恩毛干血尽，这就伤了元气了，之后就是不给其喘息之机，上天入地的追杀，这才能弄死他。
正好她对鏖战也很有自信。毕竟她的优势是神念，神念每一轮是能恢复的，恢复之后，再补充战偶，继续打也就是了。
现在这算是高烈度的战斗，因为她在强攻，等她需要补充了，就玩运动战，她看出十字军个体携带的能量是有限的，并不能久战，那她就让战偶军团拉开了打，游击战十六字箴言虽然不知道，但大概的用法她还是清楚的，反正就是持续的消耗，总是有榨干对方的那一刻。
于是在激战了半个多小时后，战争烈度就转低了。
这时候凯恩这边的十字军已经被消耗了很多，因为律令卡牌体系的生产是一轮一轮，一批一批的出，所以现在并没有补充，整体数量就明显下跌到一个较低水平。
当然，战偶这边也数量锐减，有点杀不动了。
维罗妮卡就改变策略，让战偶们分的更开，以小队、小组的方式作战。
这样能更好的发挥战偶单兵战斗力强大的优势。
这样一分，十字军就很难集中大兵力合击了，那样必然会有漏网小队，去进攻本阵，而如果也随着战偶分摊，那么每个战偶小队或小组面对的十字军数量就不算夸张，更容易应对。
至于更快的歼灭，却是做不到的。毕竟分开之后，那种大战场的谁都活不过30秒的特性就大幅度的削弱了。没有了那么多必死绝境，十字军也能秀战技，秀生存能力，游斗，它们也行的。
整体而言，还是十字军苦逼，战偶付出一些些代价，是能靠合作莽迅速击杀任意一个目标的。但作战时长成倍的提升了。
然后凯恩这边就派出了食火者参战。
驾驶MA的食火者，火力是非常强劲的，防御、移动速度也很高，虽然庞大，但灵活性并没有差到哪，跟十字军配合起来，也能在付出代价的背景下击杀任意战偶，只不过食火者们没这么干，而是掩护十字军，放缓了节奏打。
食火者这个时候登场，维罗妮卡是有些无奈的。
因为战场扩大了，战偶已经散的很开，她去追逐任何一个食火者，都要花费些时间，对方会像吃腐肉的乌鸦或秃鹫，一见猛兽过来了，就飞起，蒙受走了，又回来继续饕餮。这些家伙是剔骨缝的好手，小利就能看在眼里，很容易满足，不会招惹维罗妮卡这样的恶兽，所以她附近半个食火者都无。
就这样又战了数个小时，眼看十字军数量越来越少，战偶军团的优势越来越明显，新一批十字军下线了。
凯恩本阵那边，战坪上高亮的光团不停的闪耀，大量的十字军被投入到了第一线。
然后，喀秋莎式的大规模发射再度出现，超级机群编队再次成形，奔赴战场。
之前战斗的那批十字军被替换下来，撤往本阵战坪休整补给，它们虽然是炮灰，却也是分应对什么样的敌人，面对一般的超凡者团体，它们都称作精锐团队，自然不会像卫生纸般，只适合用一次。
维罗妮卡一看这个情形，就多少有些郁闷，但也仅此而已，她对这种情况早先就有心理准备。凯恩表现的比她预料中的更难对付一些，但没有超出她的心理预期太多。
接下里维罗妮卡停止了直接参战，而是开始休养。
这其实就类似于人睡觉，每24小时都能通过修养获得神念，就跟人休息的好第二天神清气爽有精神是一样的。
但实际上这里边有个问题，那就是神念毕竟不比普通的精神力，转化是有消耗的，精神力转化靠食物提供的营养，神念想要转化，所需要的就要高级的多。
维罗妮卡的圣域之躯转化效率不行，转化用的原料也谈不上富足，之所以牛根源上讲还是在吃老本，也就是被封印期间的积累。
这就涉及到了神念精华的概念，这东西说是三奇物质的变种也不算有错，凯恩让死亡画师从死掉的战偶那里摄取神念精华，就等于是动维罗妮卡的棺材本。
但她自己一时半会儿感觉不到，因为神念摊开来，铸就战偶军团，就跟钱撒出去吃息，只有最后烂账太多，一算总账发现亏了，才知道确实损失了，这需要一个周期才能体现。
因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以说是乏善可陈，凯恩是不会急着扑上去的，现在维罗妮卡还远谈不上力尽，逼的太狠了，就算她乱蹿乱逃时随便出手，都能造成大规模生灵涂炭。而且也势必给他造成巨量的消耗。
他还琢磨着飞升之后，开辟神国，或跟某些居心叵测的未知敌人掰下手腕呢，在维罗妮卡这里搞的五劳七伤，飞升之后出事往哪里怂？
对他来说，外层位面已经基本没有被黑暗赛博坦更合适的地方了。
而内层位面，敢过去的话，绑定效果会更强烈，哪里是构成世界的原料库，法则强度更高，他如果去必然是火元素位面，然后薪王就成了火元素神祇了，看似得了万贯家财，但逼格立刻大降，成了跟这位面共存亡的元素化身，束缚多多，不是他想要的。
而且他如果怂，前期在黑暗赛博坦的那些投入就基本都打水漂了，这也是他不愿看到的。
因此这魔神还要慢慢炮制，另类的温水煮青蛙，争取真击杀的时候，她已经翻不起多大浪花。
于是维罗妮卡修养成功，神念值有些问题，她也只以为是钱洒出去还没收回，而圣域躯壳的恢复力也不行，没想到已经有了一批呆账、死账。
有了神念，自身的神念精华等于又稀释了一部分，然后就是捏造战偶，补充损失。
这次维罗妮卡又想着耍花招了，她在水下偷偷制造，成军后，从水底潜行，想用这万多战偶，直接切对方的后排，将那些带有辅助和补给机能的体系摧毁。
然而这些小动作不可能逃过凯恩的侦查体系，于是‘半渡而击’再次上演，又是一波核打击，但规模要略微小些，毕竟这次针对的是万多敌人，并且更密集。
战偶军团的这支袭击部队被坑到，等它们冲出来，战坪虽然撤的不算太远，但防护体系已经启动，各种丰富的打击轮番上阵，战偶军团兵力不够，硬顶损失太大，冲过去也剩不下多少，尤其食火者驾驶MA也成队迎战，维罗妮卡只能作罢，自认再次棋差一招。
两次吃亏，维罗妮卡老实了，接下来就是稳扎稳打，尽可能发挥战偶的长板，大量消耗薪王一方的有生力量。
鏖战态势进一步稳定，烈度虽然在普通人看来仍旧是超级大战，但依照交战双方的总战力和补给能力看，只能说一般。
之后连续三天都是如此。
有心人替薪王算了一笔账，发现薪王光是损失的战虫用金属，总吨位就已经超过了中加州地区世俗时代的金属总量，所以有人评价：“为了这场战争，希望已经将中加州都化作兵器砸进海里了。”
凯恩确实是挺苦的，主要是能耗大，入不敷出了，说是砸锅卖铁有些夸张，但的确好些项目都停了，因为需要全力支撑这场战争。
他的情况一贯如此，大起了就能横推，但对手不会给他那个机会。谁也不瞎，资源吞吐量那么大，人家又不是看不见。
而像维罗妮卡这种，也受冥冥中某种因果联动的影响，能踏对点，关键时刻拿捏他。让他很是煎熬。
但也只是难，还没到挥泪斩马谡的那个程度。
他一边继续抽调资源，应付战场，一边进行统计核算，熬到现在，从死亡画师那里收集的神念精华来看，维罗妮卡也差不多熬到位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现她被算计了。
那么就要做好随时发动雷霆打击的准备，真要让维罗妮卡将战偶的神念都抽走，集于一身，等于是重新打包，到时候想要击败，难度就大很多。因为同样的打击，由维罗妮卡施展，威能更大，消耗更小，她如果不挥霍，省着用，那才是一口气斗个几十天都不累。
维罗妮卡确实已经察觉到情况不对了。她的神念精华在消耗之后，本应该转化成一种特殊的能量再被她吸收。
简单的说就是能量只会转化，不会消失。大不过在频繁的转化过程中，有一部分转化废能量或物质，这就是常说的正常功耗，可功耗太大就说明有问题，多半是转换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变数。
维罗妮卡仍旧想不到凯恩有死亡画师这种不要脸的存在，竟然连神念精华这种灵魂能量向的特殊能量也可以抢。但她不会忽视明显有异的巨大损失。
她没有急着做出反应，而是不动声色的继续鏖战，拖到修养时间，就再次修养。这回能让她确认损失，同时也是补充消耗，等于将压缩的力量，再次解压缩，激活到随时可用的状态。
但这次她就不会造战偶了，而是留着自用，她已经打算在适当时机，集结所剩的战偶，然后溜号。
然后找个地方清点库存，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虽然她视凯恩为生死大敌，但她还有其他敌人，比如天主教，也是大敌，但属于肥肉大敌，运作的当，更有把握获得好处。
凯恩太难啃，她就去天主教那里打秋风，又或其他，随便谁，她是神孽，打谁也没有心理负担，她恨所有生命，凯恩和天主教不过是各自加了不同注脚的仇敌。
不幸的是，她再次被凯恩看穿，凯恩一见她休整后不造兵了，就知道必须要大反攻了……

第0832章 死于赤道测量
凯恩决定大反攻，方式非常突然。
至少维罗妮卡事先没能想到。
就像大多数普通人平时很少抬头看天上一般，维罗妮卡也没有总是抄着个脑袋，看自己头顶的天空中有什么的。
当然实际上凯恩布置的大杀器没那么明显，而是在距地高度36032公里的行星同步轨道。
这个数据说明，这个世界虽然酷似地球，但实际比地球大，地球的同步轨道是35786，在这个高度，卫星的运行周期和地球的自转周期相同。
如果该轨道的斜角为零，那就是会是在赤道上空，以与行星自转相同的角速度绕行星飞行，从地面上看，好像是静止的，这就是静止轨道了，就这么一条。
凯恩安排的武器，就在静止轨道上，这样可以大量的节省兵器打击时的即时运算量，毕竟目标太小，速度高，且灵活，这么远的距离，稍微有一丁点偏差，到了下面就没有了命中可言，这是难点。
反倒是锁定目标，难度不大。因为使用了超凡手段，击杀十字军战虫，就会造成死亡诅咒式的锁定效果，哪个战偶身上不背负着十几只、几十只战虫的诅咒？全是红名，醒目的很。
至于武器的具体选择，就是相干激光，从发射到命中，需要0.1秒多些，这个值是需要进行预判计算的，锁定的价值就在这时体现出来了。
以魔法切入，又拐回到科技上，这种激光武器在技术方面，相对比较纯粹，就是科技武器，也算是目前科技侧技术水平高度的一个缩影。
唯一需要用到超凡技术的，就是激光放射材料，在高强度激光生成的过程中，这种材料的稳定性极为重要，凯恩选择了一种超低温超导材料，靠薪王一系的术法，保证给予其稳定的超低温环境，从而达到技术指标。
能源则是聚变能转换。
武器的形态似乎变更打击阵列，说白了就是排炮，不过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炮管，变更位置的是激光生成模块的位置，打击时不是一束，而是十几道同时攒射。
穿透力太强，一束并不足以杀死战偶那样的强大单位，也很难做到要害打击，只能是多点打击，破坏比例大到一定程度，引发机能崩溃，不是要害也得死。
这武器虽然犀利，可还是不够便携，能源方面哪怕是先进的聚变堆，也得是大型的，本身也是大块头，也不是不能做小，可成本太高，性价比跌的厉害。
凯恩将它们扔到太空，也是考虑养护方面能更节省一些。
这种激光武器就像炮群一般相对紧凑的布列在一个区域，能在专门的轨道上移动，而这些轨道又建立在金属框架的底座上。
金属框架本身虽然简陋，但却是个便捷的平台，其外、其内都内容丰富。有调整速度和姿态用的喷进系统，还有维修系统，仓库，等等，说白了就是一个金属朋克风的太空基站。
由于发射的激光是不可见类，并且发射后持续时间很短，因此攻击时，外在表现就显得十分诡异。
大量游弋作战的战偶，身上突然就出现了十几个婴儿拳头大的透明孔洞。
构成其身份的主要成分水，一下子就蒸发了不少，形成明显的气体升腾景象，哪怕这些水被维罗妮卡赋予了特殊的属性，却也经不住高能的破坏而崩溃了。
攻击速度快，攻击时间短，连维罗妮卡一时间也没完全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知道一瞬间损失了2646台战偶。
这些战偶都是她的感知延伸，损失、以及怎么损失的她都知道。
她立即决定撤离，战偶当下互相协助，摆脱激斗状态，向着西方开始撤离。
可刚做出决定，第二波打击就到了。
事实上激光武器总计是2500个阵列，之前那多消灭的146台战偶，是凯恩一方趁维罗妮卡惊诧失神的瞬间取得的战果。
毕竟维罗妮卡诧异发呆，会在所有战偶身上体现出来。
由于维罗妮卡的战偶都是经过激战的，没有新造的，因此都已被锁定，没有逃逸的可能，一下子又被抹去2500。
损害的战偶像下饺子一般从空中落入海中。
而在远处，凯恩的战坪体系追逃推进。死亡画家的操作是有距离上限的，不能太远。而十字军战虫则尽量纠缠，它们的个体性能比战偶差了不少，维罗妮卡一心逃，那么它们很快就要失去作用，追亡逐北没办法靠它们。
维罗妮卡这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通过能量感知，她是能‘看’到不可见激光的。但她还是存了一些侥幸心理，侥幸点在于思索凯恩一方的超远程攻击是如何锁定的。她刚才已经顺着激光的来向探测了，没有任何发现，说明距离超过了150公里。
维罗妮卡怀疑是十字军战虫负责锁定，她吸收的驳杂记忆信息，让她知道世俗有激光照准、引导飞弹攻击的技术。
由于这个世界的世俗文明还没有发展出全球GPS定位体系，所以这种靠着一线战斗人员照准，为导弹提供最后一程锁定信息的方式就是最尖端的，维罗妮卡以为凯恩一方就是使用的这种技术，或许版本更先进些？
于是她留下一部分战偶爆发断后，剩下的则跟她一头冲进海里。
这时候恒月空间站开始协助激光打击体系，主要是目标进入水中后，运算量增加了不少。但仍旧没超过射击轨道的即时校正计算阈值。
战偶军团第三次遭受灭顶之灾！
维罗妮卡又惊又怒，她已经彻底明白，她从一开始就被凯恩算计了。凯恩一直不急着使用这种打击方式，就是怕她过早的觉得没有胜算，而放弃这场大战。
这也间接证明了她的神念精华不正常损耗，的确是凯恩在搞鬼。
这时战偶总数已经跌破一万，维罗妮卡也是个能当机立断的，立刻抽回所有神念。
她捏战偶时的消耗，自然是没法收回的，但这部分损失她认了，总比被消灭，点滴不剩强。
维罗妮卡这样的操作，等于是大剪子剪断了所有连接提线木偶的线，战偶瞬间变成了海中浮尸。
这些战偶的结构是稳定的，但没有维罗妮卡的神念维持，随着时间推移，终是会崩溃。
凯恩不会要它们，转化和维护成本太高，并且很可能留下隐患，所以它们的唯一用途就是被死亡画师抽取精华，提前崩溃。
回收了大量神念的维罗妮卡外在蒙上一层瑰丽的血色光雾，这是收聚太猛，没法及时完成压缩，圣域躯壳又不足以容纳，因为导致泄溢现象。
凯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死亡画家的运作机制是只要指定的战场上有单位死亡，我就直接针对本源的抽取机会。因为战偶和维罗妮卡等于是同一个，所以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一直是抽战偶的，现在最后一把，自然是先放过那些浮尸，全力从维罗妮卡身上掠夺。
这可是近万次机会！
维罗妮卡既然是跟现在的凯恩一样，都属于顶着飞升天花板的主物质位面内最强存在，自然防御力足够强，连凯恩对上都未必能轻易讨得好，死亡画家的那点法则打击威能，还是不够看的。
问题是溢出的这部分，就不再她保护范畴之内了。
于是相当于一下子被死亡画家们掠走了6000+战偶数量的神念精华。相当于两轮还多的激光打击成果。
维罗妮卡欲哭无泪，若非她最后一次休养后没有造兵，也不至发生这样的事。究其原因，她早就应该撤的，对凯恩阴险的一面预估不足，是她这次吃了大亏的主要原因。
不过再是恨的咬牙切齿，现在也不能战了，她知道凯恩必然还有后手，于是全速逃离。
结果迎头遭遇了食火者的MA阵列，屠夫也突然出现在了海面上。
食火者们是通过驾驶MA，完成了超越和堵截的，而屠夫则是被神秘堡直接投送了过来。
屠夫就位后，二话不说，立刻开启聚焦打击。
这次聚焦就不光是MA提供能量了，太空中的星门也在提供能量，由食火者驾驭MA吸收，然后源源不断的再供给给屠夫。
屠夫本人也不是那个能量聚焦放射器，他充当的是火控、照准等辅助系统，真正充当‘炮’的是一把神器级的符文剑。
这武器自然是凯恩打造的，他自己征战黑暗赛博坦时可以用，但更重要的是屠夫能用。屠夫必须跟的上他的步伐，才能胜任影的角色。但一时间他又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让屠夫的层次提升上来，于是就通过外物来达成目的。
正好四天王的另外两位，人选迟迟没有搞定，三奇物质就铸造了这把剑。至于火王康斯坦丁和水王尼娅，此刻也都在，两人一个负责海域，一个负责空域，提防第三方搅屎棍入场，又或帮维罗妮卡。
屠夫此刻拿着符文剑当镭射炮用，照准维罗妮卡持续射击。
屠夫的战斗力虽然比不过维罗妮卡，维罗妮卡想要打败他，却也不易，总的来说是差距不算大，能撕的一个水平。
在这样的背景下，屠夫使用符文剑就很占便宜。
他自身的反应跟得上维罗妮卡的动作，锁定照准基本没问题，并且消耗的也不是他的本源力量，攻击强劲还毫无压力，不阻止的话可以一直射下去。
屠夫的这招虽然不算新鲜，浅海战役就用过，可神孽并不知道。原本隶属天主教的圣域强者维罗妮卡倒是知道，但她当时并不在现场，只是听闻有这个事，印象不够深刻，被神孽夺舍后，相关记忆没有保留。
否则神孽若是知道凯恩有这种无赖的硬怼招数，至少在留有余力方面会提高额度，而不是觉得自己神念足够强大，精华储备足够多，就敢放开了浪。
结果这时就吃了亏，完全逃不掉，她游到哪里，屠夫就照射到哪里，她在轮圈位置，屠夫在轮轴位置，屠夫只需要稍稍调整手中的符文剑，就抵得上她全力游数百米。
时刻承受超高能打击，自然是极其痛苦的一件事，上次神孽跟凯恩交手，天主教三名圣域强者偷袭凯恩，就是被类似的打击给击杀，神孽作为旁观者，印象深刻。
神孽以为只有凯恩能这么搞，并且得有巨大而持续的可控核聚变现象为其供能。而且神孽当时也能感觉的到，凯恩已经很吃力，毕竟控制那么恢弘的聚变反应，消耗就不小。
没想到除凯恩之外还有人能搞出类似的打击方式，在这样的绝强能量打击下，瞬闪之类的自然是想都不用想了，维罗妮卡只能是靠着领域之力化解，化解不了的再硬扛。
等她发现这种照射强能貌似可以一直持续时，她决定用杀手锏了。灭欲剑，虚妄锤。她掌握的法则的具象。
之前的战斗中一直没用，是因为她觉得不值当。毕竟凯恩没有下场，她就是无敌存在，冲进十字军群体中，挨着就死，碰着就亡，真正影响杀戮速度的只有空间距离。
而空间距离恰恰是之前大战的一大特色，双方都像战机狗斗般，虽然是混战，但拉的很开，而她的灭欲剑和虚妄锤的影响范围是有限的，那种情况下杀不了几个敌人。
她当然可以聚集战偶，从而制造高效使用两件杀器的机会，等到十字军包围过来，她就冲过去咣咣咣！
可问题是，没等她这么搞，凯恩一方的核打击就会临头。凯恩明显十分希望她集中兵力，那样不但用核打击更具性价比，也不利于战偶单兵强大的优势发挥，毕竟越是紧缩，输出端口的总面积就越小，灵活位移的可用空间也越小。
现在却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屠夫的打击太疼了。虽然她依靠绝强的逼格，仍旧撑得住，但消耗是实实在在的。
她也彻底明白了凯恩的思路，不能碾压胜，那就使劲消耗，谁能先一步将对方的力量消耗光，谁就赢。
她现在已经耗的七七八八了，凯恩却还没有正式登场。
她原本以为她的战偶军团足以折掉凯恩的羽翼，灭杀其爪牙，哪怕其骨干战力食火者，自己靠着源源不绝的造兵，也能拼光对方。
没想到其体系战力是这么的强大，光是靠麾下，就将她逼到了这步境地。
现在已经不用再考虑怎么赢，而是要考虑如何才能跑的掉。
于是她开始发全力，冲向屠夫，打算靠近后使用杀手锏，她知道屠夫不可能被她一击灭杀，但她只是要实现成功干扰到屠夫，让她有机会瞬移逃脱，这个应该不难。
可惜现实总比想的难，应该的事没人们想的那么多。
屠夫知道自己不是维罗妮卡的对手，放着远距离高能怼不保持，疯了才会让维罗妮卡近身。
而维罗妮卡因为有克苏鲁噩梦之种的力量，水中有优势，空中却是没有。在空中的飞行速度，普通人看自然是足够快了，可对应她的实力级别，只能说一般般。
屠夫也一般般，他的领域也跟风属性不沾边，但他有来自黄印的风系技术外挂。
当然即便如此，在圣域这个层次看，也仍旧是一般般，到了这个级别，只有专精领域，才能谈得上犀利，其他都只能说一般般。
但屠夫的这个一般般，已经够跟维罗妮卡玩捉迷藏了。
一个使劲追，一个诚心跑，并且屠夫知道他若拐弯跑出曲线，就会被跑直线的维罗妮卡渐渐追上，所以他跑直线，边跑边继续射击。
屠夫的轮轴位置始终有优势，维罗妮卡如果玩什么S路线规避，除躲不开，还会进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更高处，MA阵列也跟着跑，食火者的速度是不行，但MA就毛病，专业设备，善于飞行，核聚变动力，还有太空中的星门不断的给补能，可以一直飞下去。
于是一场马拉松大战就这么展开。
维罗妮卡也没有其他办法，她没有给力的盟友，只有自己一个，她逃或者追，屠夫的打击都是那么持续，不即不离。
她也试过在海底用虚妄锤击打海底泥石，然后玩土遁，可聚能打击的威力既然达到了能伤她的程度，泥土岩层什么的根本挡不住，持续照射，射穿星球都没问题。
而她使用虚妄锤是有代价的，超凡力量倒也罢了，神念消耗巨大，就是个问题，过去她或许不心疼，现在心疼了。
并且她比不了凯恩那么扛高温，而地底深处也不止高温，还有高压。
维罗妮卡气的要死，可偏偏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后只能是放弃三心二意，就是死追屠夫，比谁更持久。
这时候，维罗妮卡的强大之处也确实体现出来了。她有领域，这让她可以相当程度的化解和扭曲聚能打击的威力，这个世界是超魔世界，以她汲取超凡力量的效率，完全够用，她甚至在持续抵挡屠夫的聚能打击时，同样发动远程攻击，轰击屠夫。
只不过这种远程攻击，在圣域这个档次，只能说是常规打击，没什么特色，而屠夫也有领域，还有持续不断的外力供能，自然不会被这样的打击怎么样。
唯一制约维罗妮卡的其实就是神念，偏偏这方面还是她的长板，神念强大，且积累丰厚。
可凯恩认为维罗妮卡的最强项，也可以是她的最弱项，因为她知道那是她的强项，敢浪，等她浪不动的时候，强项就不那么强了，再想办法消耗，就会成为致命弱点。
屠夫带着维罗妮卡绕赤道飞，一圈圈的飞，太空中静止轨道上的激光炮群还能轰击那么几次，屠夫的轰击更是从未中断过。
可维罗妮卡就是靠着神念多，不断的汲取超凡力量，构架领域，扛着打击追。还时不时的做各种反击尝试。
比如在绕赤道两圈半后，维罗妮卡对熬胜对手已经没什么信心，就使用了领域之刺和领域之箭的打击方式。
一个是将领域之力尽可能的凝成一束，仿佛长杆一般捅对方，一个是聚集后投掷，在凝缩的领域之力消散前，轰击目标。
这对屠夫来说，确实很可怕。光是他自己未必就扛的下来。
可屠夫不光是自己，他的同伙多的是。比如神秘堡，神秘堡瞬闪就位后，加入并行行列，以大型设备的能量吞吐效率，给屠夫加持额外防御。
还不行？康斯坦丁和尼娅也可以上嘛。
维罗妮卡能说什么？她的战偶已经全被她杀伐果断的毁了，对方就是仗着人多欺负她，合体系之力怼她，她却无能为力。
恨这种东西，对神孽来说那是基本感情，恨的太深，以至于返璞归真，大象无形，灭尽万物为己任。所以不用跟神孽谈恨。
可以谈‘气’，维罗妮卡现在就觉得好气哦！
然并卵。
维罗妮卡最终就憋屈的死于这种一遍遍的测量赤道过程中，到最后，也没能逼凯恩下场，那么牛逼的法则之力，灭欲剑，虚妄锤，也没能发挥出威能。
她如果跟凯恩正面撕，的确是五五开，甚至更具持久力，凯恩的神魂是弱项，毕竟他的本源是思念体，灵魂本就有缺陷，神念强度和总量都不如维罗妮卡。
可凯恩有团队，他辛辛苦苦种田，也不是为了当奶妈有瘾，就像弄点儿孙出来伺候他们，而是像现在这样，关键时候替他开疆拓土，替他打生打死，替他扛雷探险。
一人能横扫世界的维罗妮卡就这么输了，令无数见证者唏嘘，此役之后，还有谁是薪王一系的对手？唉，夹着尾巴做人吧，反正这种一年成神的家伙，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眼前的烂事又这么多，边处理烂事边等薪王升天，等得起，等不起也得等得起！
在各超凡势力的大佬心有凄凄的时候，凯恩也是松一口气。
这维罗妮卡就是在情理之中、却又不在预测之内的强敌，能以第一轮全面争战黑暗赛博坦的力量代价将之熬死，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局了。
至少他本人没有退出律令卡牌制造体系。
现在正是大后期，梦幻级收获造物成果的阶段，只要这个体系不断，这次战争的损失，通过接下来的生产补回来也就是了。
多建造采集单位，气态行星那边的采集舰，小行星带的采矿，都是可以强化的内容，能让火牢领的资源吞吐效率更强，然后再造十字军也就是了。
而且这场战争下来，也不是没有收获，战斗数据很是收集了一波，而他自己也有神念精华的收获，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精神力将三奇物质消化，转化成可直接作用于灵魂，并且与灵魂的紧密度超过灵魂与躯壳的紧密度的特殊能量。
这东西是靠水磨功夫一点点转化的，他现在得了这个，神魂虚弱的短板就补上来了。说难听点，柴薪增量，能烧好久了！

第0833章 黑暗赛博坦的海洋
战维罗妮卡，能算是火牢领最新版本的肌肉秀。
随着维罗妮卡的灰飞烟灭，战役落下帷幕，凯恩也觉得安心了很多。他觉得除非局势有什么重大变化，否则短时间内，大约不会再有人兴兵来战了。
最后一段时光悄悄溜走，然后就是飞升，这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就是被驱逐。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水下憋气，外在的、内在的压力一起发力，终于撑不住要上浮。
如果将行星、太阳系、银河系……这样的星河体系看做是横向，那么内层位面、主物质位面，外层位面、星界，就是纵向。
飞升只能是纵向而行，横向没有意义，在哪里都会感到法则的压制。说人话就是环境不适，没法滞留了。
这时候，凯恩需要做一个选择。
A，斩断跟过去的一切连接，自我流放。
这样一来，他与这个晶壁系的关系就会变得疏离，就像一个外来者。
或者可以这么理解，当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时，就代表承认自己是只寄生虫，在成长后，由虫化蝶，不适合再待在宿主身体中，而要离开。
当然，蝶也可以落在宿主皮肤上，这就是星界，以太界，连外层位面都有点勉强了。再想深入就真的很难做到了，技术够的话，排卵或吸血也是可以的。
能有这个选择，主要是他的灵魂本就是外来，所以要比那种土生土长的更容易斩开。
B，利用领域法则，加深跟这个晶壁系的法则互动，从而捆绑入职，享受种种回馈，同时也肩负维系法则运转的职责，具体一点，就是根源神职。
根源神职与神性是吻合的，一般都是个体从很低级时就开始培养契合自己的超凡力量，地火水风的元素属性不过是其中一类，想维罗妮卡的灭欲和虚妄，就是比较少见和有逼格的，当然这是因为神孽的父母一般都比较有逼格。
超凡者随着等级提升，对自己的主干超凡力量理解日深，亲和度、掌控力也不断提升。这就是未来领域的雏形。
不过真正想要打造领域之种，还需要传奇阶段的一次蜕变，超凡力量法则化。
等到圣域就彻底定下来了。也未必就一定是原本的超凡力量，但必然有所关联，就像科学侧元素的同位素。
再向上升，领域法则力量就会化作神性，与之相关的神职就是主神职，越正越好。比如薪王玩或，领域或，神职火，以及所有与火相关。
这就比较厉害了，继续向上升，就掌握了涉及整个晶壁系内存在性的力量之一，逼格自然是寿与天齐，晶壁系不灭我不死，这算是合道了。
这条路虽然看着不错，而且这个晶壁系目前没有神庭，没人跟他抢神职，很容易就拿到与火相关的全神职，大道可期，但凯恩仍旧有充足的放弃理由。
与本尊那边关系不大，毕竟他本就是一招带有意外特性的闲棋，闲棋都能成为某个晶壁系的神王了，还要怎样？
他不干的主要原因是这个晶壁系已经被旧日支配者侵蚀的差不多，是条即将沉没的船。
有人可能会说，所谓即将沉没，大约也有个几亿年以上的光景。这么长时间，对于你的本尊那边恐怕都是个只能臆测的漫长岁月吧？你一个薪王，莫非还能烧到那时候？
要是从这个角度分析，他确实抗拒的理由不足，那么长的时间，不管有什么计划，也完成了。毕竟依照他的时间观念，这么久能干的事太多了。而这么久还没能干成干完的，再多时间怕也够戗。
凯恩拒绝的理由，或者说他的视角，是一个晶壁系的特殊资源，旧日支配者已经拿走70%，然后再跟他争那30%，他别说是胜，怕是做人家的对手都没资格。
不捆绑虽然在晶壁系内没什么主场优势，但却能更方便的从外部获取补给。
凯恩越是向上爬，思路就越有返璞归真的意思。他认为超凡圈万般变化，各种不讲理的本质，仍旧是比资源占有量和利用率。这跟世俗国家之间拼经济，拼战力的转化效率一样。
他自认算是个会做饭的巧媳妇，但再巧也比不过对面有一仓粮食的，人家光是把那些粮食都做成饭，就足以成为焖饭达人。
于是野心很大的凯恩最终选择了割裂。
这意味着他在主物质世界的部署，基本得不到他的神力支援。
对于天主教那样的体系，这自然问题很严重，但对火牢领，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凯恩用律令卡牌的挂催生以及补完火牢领的魔科工业体系，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从他飞升开始，火牢领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源源不断的给他这边输送给养。
凯恩小时后是看老版的{变形金刚}长大的，对霸天虎和汽车人一天到晚抢夺能量块印象深刻，也对那些亮晶晶的代表战力和生命的晶格式封装能量有着特殊的喜爱。
这种喜爱哪怕是抹去相关记忆，也以细化关联的方式融在其他记忆信息之种，所以哪怕是现在的凯恩，也对其有着一种特殊的钟爱。
以六棱晶体柱的方式压缩的能量装在专门的防爆箱中，大箱子的托架将它们从惰性能量中升上来，自发光的它们显得格外瑰丽。
凯恩看着这些投送过来的能量结晶，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的安排是比较成功的，屠夫暂时留在主物质位面，通过与他的特殊联系，进行坐标参数的修正，具体是由神秘堡这一时空船的舰灵来完成的，比较纯粹的超凡技术，并没有涉及科技。
这样做自然是为了稳妥。毕竟位面结构所衍生的技术，跟星海结构所衍生的技术，并不是通用的。
之前一直是他亲自坐镇入侵黑暗赛博坦的行动，因此星门投放战虫才没出什么差池。现在他不在了，就要格外小心些，以免投送去二路。
他坐在神秘堡的大殿剑王座上，大殿虽然空寂无人，但他并不感到寂寥无趣。反倒有种御驾远征的感觉。
神秘堡就是他的移动行宫，是他争战各位面的核心设施。
而剑王座，其实看起来更像是大型的管风琴。
这是专门打造的设备，是为了应对他的神念短板而建造的增幅器，当初可没想到神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在他临走前还又送了神念精华的大礼，补上了短板，可以说牺牲了彻底，彻底养肥了他。
在他的面前，是大量的能量光幕，碰触任何一个，都可以展开为全视角屏幕，或全息景象。
他就用这种方式，坐在王座中而知晓范围内的所有事，包括共享任何一只战虫的视野。
他当然可以搞的更有逼格一些，不过他习惯这样，就仿佛是他是一支传统的舰队的最高长官，总控全局。
而他这次过来，也确实是带着舰队过来的。
旗舰就是以神秘堡为核心的神秘号。外形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战列舰，舰体整体看呈纺锤形状，神秘堡的下半个甚至埋在船体中，上半身则化作战列舰的中央舰桥。
既然是战列舰，自然不能没有巨炮这一经典武器，出于男人的梦想和怀旧情结，神秘号的炮台格局都是经典款，沿着纵列中线前二后一，但炮管不是圆的而是方的，并且是六管，上下两层，每层三门。
其他方面基本带有隐形战舰的特征，见棱见角，没有明显的功能设施，而都是整块整块的装甲。
战舰的船身跟传统的水面舰船也有一定的差异，但总体而言差别不大，它是可以在水面乃至水下航行的。
认真的说，神秘号有相当程度的装比成分，以他掌握的技术，搞成这样反而形式主义了。
但就像他曾跟人闲聊时说过的：“财务自由之上是什么？我觉得说随心所欲还有点勉强，但能相当程度的承担各种任性，这应该算一个档次。”
所以明明就是飞升，或者所被主物质位面放逐，但凯恩硬是打扮成一次舰队大远征。
既然是舰队，自然不止一条船。
船确实不少。
托律令卡牌体系的挂逼生产模式的富，到后期真的是压印造巨舰，而且是那种舰载设备皆全套，包括相关的战虫的，每一轮就能出一支小舰队，相当的爽。
于是就有了现在数量过千的大舰队，种类也是向故土致敬，囊括了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航母、补给舰、登陆舰、工程舰这七个主要舰种，其他拖船、战艇什么的就不用多提了。
在SC宇宙的凯恩&#183;赵大玩星舰海的时候，本尊就跟凯恩&#183;赵开过一个玩笑，说哪怕在故土，《三体》中的二向箔、光粒、水滴，才是逼格，你这种太空歌剧模式早过时了，人家水滴超高速飞行，锐角拐弯，就像撞球连弹般BIU BIU BIU，你的舰队就都完了。
凯恩&#183;赵，自然是能听得懂这个梗，因为他去的就是重科技侧的宇宙，有所有本尊知晓的科技侧方面的相关信息。
面对本尊的玩笑，凯恩&#183;赵的回答很简单：“让它来！”
同样的梗，剑王座上的凯恩的回答是：“让《三体》中所有的超级文明绑一块来。我让它们领略下什么叫超越宇宙的技术，什么叫见之必掉San值。”
曾几何时，凯恩也以为，牛逼的极致是各种脑洞，现在不这么想了。在现在的他看来，牛逼的极致就是我将一个宇宙卵砸过去，不行，就堆数量。
亿兆变化的尽头就是简单，当一种力堆砌到无限大，所有的技巧都没有意义。或者说，将一种力堆到无限大，本身就是最高明的技巧。
凯恩这次就是抱着这样的理念来的，因为不久前维罗妮卡的惨死印证了他的这个理论，别说什么这个那个，就是创世神，也可以用超越宇宙的力量怼死。
相比于眼前这支千艘级别的大舰队，真正让凯恩自豪的是在主物质位面最后岁月的种田挂。
通过星门，生产体系已经彻底铺开，早就不再局限于类地行星所在的那个恒星系。
只不过，目前的生产还显得比较单一，要等到魔法工业体系成熟，才会渐渐令整个体系都丰满起来。
单一旦规模极大、产量夸张的生产体系，为凯恩带来了磅礴的、源源不绝的能源，这就是他的底气。
可惜他总是显得孤独，没人旁人，否则他此时就可以很装比的说：“让我们将整个世界都熔炼了吧！”
最后一艘战舰通过星门投送就位，凯恩沉声发布指令：“熔炼星球行动开启。”
顿时，舰队中的航母宛如被捅了的马蜂窝般，蹿出大量的扁水滴状飞行器。这种飞行器的中央是鼓的，但边缘则是锐利的棱角，有明显的底部和顶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有着漂亮的弧线。
死亡水滴，这是它们的名字，它们像是起飞的蝗虫在麦田中飞跃般，轰然而起，又轰然而落。附近就有一个大裂隙，就是长刀战虫和自爆战虫曾经战斗过的那个锐草平原大裂隙。死亡水滴的目标就是那里。
当这些死亡水滴飞入大裂隙，就跟各种机械怪虫遭遇了，死亡水滴并不闪避，就那么撞过去，将对方撞碎，又或切割。
它们的外层是高能力场，绝对的滑不留手，它们的边缘比最锋利的金属刀具更锐利，冲撞起来宛如泰坦手中的大斧。
但这还不是它们的看家本领，它们的看家本领是自爆。
对于薪王而言，爆炸、高温、火焰，都是至高的艺术，不会炸的薪王战虫不是好战虫。
核聚变，常人难以想象吨位的核聚变，足以将一颗彻底冷却的死亡星球的内核加热到地球那样的内核热度的核聚变能量。这就是死亡水滴们所带来的正戏。
“我对探索这里的迷宫没有任何兴趣，能在我安排的净化之焰中存活下来的存在，才有资格被我感兴趣。在这之前，先让这个世界坍缩成它应有的模样，它太虚了，就像一团发酵的面肥。”
从某种角度讲，的确是这样，这个黑暗赛博坦，内部存在着大量的空隙，就像个超大的浴花。熔毁和坍缩，能让这个世界变得‘实在’点，像用双手攥成球的雪团那样。
毫无疑问，这是个大工程。
不过凯恩这次不赶时间，能量运送源源不绝，而材料可以就地取，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金属。工程舰配合母舰，不停地生产，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大量的死亡水滴蜂拥而出，扑向裂隙，它们会抵达它们所能抵达的大裂隙的最深处、最远处，然后爆炸。
由远及近，直到炸的再没有死亡水滴的飞行空间，直到将这大裂缝彻底熔合，那么就转场去下一处。
这样的操作，宏大而又单调，就是拿出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的劲头不停的去做，为的就是实现凯恩的目的，献祭并净化整个黑暗赛博坦。
或许是先前的几次大战就将这个地区的机械怪物灭的差不多了，这次对方没能表现出什么值得一提的抵抗。
凯恩统帅的整体呈枣核形态的大舰队，大型舰船都没机会开火，活跃的也就是一批以35MM密集阵机炮和75MM速射炮为主要打击手段的炮艇，灭杀了数万头本源世界第三代战机级别的飞行机械怪。
数万头听着很吓人，当年本源世界所有三代战机加起来也没这个数，但拉长到上百个小时的战争时间段，烈度其实很一般，场面也一般。
速度与爆炸，对于新人而言，确实能刺激到肾上腺素飙升，巴多安分泌过盛，让人觉得过瘾，但对老鸟来说，就不觉得如何了。
而这个战场唯一有感情的也就是凯恩了，他都不是老鸟，而是老鬼，所以他对这一战给出的评价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打开方式正确，希望接下来的战役，能是这次作战的复制粘贴。
当然，这也仅仅是他的希望，纵观他的人生，从来就没有由头到尾的顺风顺水，突然画风一变，不得不死战的情况倒是很多次。
搞的他都已经习惯了不管自己已经多么高强，下一刻都有可能面对势均力敌、又或更牛掰的对手的情况。
宇宙那么大，为什么总是可以硌到脚？
原因只有一个，不硌脚的时候基本不值得大脑记忆，没人会对自己走过的每一步都写下感思日记。
反抗潮还是出现了。
在舰队接近第二个大裂隙时，难以技术的机械冲自裂隙中出现，密集到摩肩擦踵，就像是一张遮天大布。
凯恩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神性直觉早就让他预感到这里存在着一个强大的意志，统御庞大的机械怪物，在这里组织起战力与他的势力交锋，很正常，他甚至认为，战争这时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他的作战意图，已经通过之前的行动彻底展现，若是对方不懂得纠集所有军队来怼，让他的舰队将一个个类似超巨型巢穴的裂隙都封死，那才会让他奇怪。
不需要他下达具体的作战命令，神秘堡的堡灵本身就是至强AI，在火牢领建国后的岁月里，获取了大量战争数据，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死亡水滴们仍旧是主力，它们扑向怪群，在怪物密集处自爆，每一头都是50万吨当量的聚变炸弹，然而其所形成的等离子火球，面对这由怪物组成的这张遮天幕布，却像是桌子上的黄米粒般不显眼。
大量的‘黄米粒’闪光，杀死了难以计数的怪虫，但对整张‘怪物布’的影响是有限的，一个是因为这里没有空气，冲击波的传导受到了制约，杀伤力下降了许多。
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数量足够多。
若是将大裂隙看做是发射平台，凯恩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飞行兵器吞吐效率，是高过他的母舰集群的战机释放速度的，更别说明显弱不止一筹的回收效率。
当然，他也有优势，就是弹药充足，50万吨的核聚变打击对他而言，已经是子弹级别。本源世界二战一场值得一提到战役会消耗多少子弹？他就有那么多的50万吨级核弹，不够还可以继续补充。
打仗就是打经济，打仗就是打后勤。这个道理地球人都知道，现在，凯恩要用事实告诉他的对手这个道理。
你将一颗星球采集一空，所有能转换成能源的都转换成能源用于造兵和战争储备？
没关系，我的背后，木星那样的气态行星排着队等着采集，只要供应链不断，这颗星球当初损失了多少能量，我就十倍百倍的补回来，补到你七孔流血，就是这么豪。
当然，凯恩这次的对手也表示有话说：“不忙着立Flag，先能在我的地盘上站稳再说。什么？你说你已经建立了前进基地？你确定那不是一个你自以为是的假象？”
别的不多，就是机械怪物多。
多的每一批都以万为计算单位的死亡水滴都杀不过来。
凯恩的大舰队终于全力开火，炮艇什么的也都释放加入作战，使用的武器，最低端的都是35MM的密集阵机炮，射击频率每分钟9000发，采用金属氢发送药，高爆弹头，附加超凡炎力，一颗子弹就足以炸毁一辆主战坦克。
就是这样的高射速武器，冷是做到了弹无虚发，不是主要不是射的准，而是敌人足够密集，光是用身体和炸飞的残骸蹭流弹，硬是能让所有炮弹都不落空。而大舰队搭载了密集阵机炮的战斗艇超过3000艘，每艘上面都有4台密集阵和1台75MM速射炮，还有6枚装的导弹发射架。
大舰的火力就更不用说了，像航母，密集阵机炮对其而言就是防空用途，都不是论台，而是论阵列，全开火的话，可以在航母外围打出密不透风的完整弹幕屏障。
而战舰的火炮都是星球大炮+核炮弹，否则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型舰。可就是这样，到后来都显得杀不胜杀，目光所及，就像被关在一个由虫子组成的巨大密闭笼子里，不见天日，只有爆炸的火光和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层的机械怪物。
至于舰船本身，自然是遭受到了这些机械怪物的攻击，有能量幕保护，怪物们仍旧不知疲倦，舍生忘死的冲，仿佛只要能消耗一点点能量幕的能量，就是大成功。
这样的战争持续了5个小时之后，之前吹牛比的凯恩也难免感到蛋疼了。
换成凯恩&#183;赵的舰队，这么长时间最高烈度的开火，炮管什么的早就废了。也就是他是魔科舰队，魔在科前，靠超凡力量作用于武器材料，始终保持最佳性能，才能以这样的姿态拼。
可是，类似氢的同位素这类科学侧的核燃料他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超凡能量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超凡能量即便是在主物质位面，也只有类地球那样的生命星球才富集，其他星球，越是荒芜冷寂，越是稀少，像那些连地核都冷却的死亡星球，更是无限接近零。
这就导致超凡能量从宏大角度讲，仍旧是一种稀缺能量，其稀有度大概仅次于三奇物质和能量。
“我真是……”凯恩致郁了，对这次的对手的战斗傀儡排放效率佩服的五体投地。
神秘堡的至强AI进行了估测，照着这样的烈度，122个小时之后，他就必须得撤退了，否则就会泥足深陷，跪在这里。
这脸打的真是疼啊，刚吹了力量无限碾压一切，就被对手用同样的理论教做人了。人家就是各种丑八怪级别、但能飞的机械战斗傀儡多，估计是几十万倍，甚至上百万倍于本源世界的人类总人口吧，反正他已经同意至强AI以百亿为计算单位向他进行杀伤报告了，否则一会儿报一次，一会儿报一次，太烦。
尤其是杀了那么多，放眼所及，仍旧是黑沉沉看不见天光的铁幕，战斗成果就显得格外讽刺。
“对方大约是尽起亿万年积攒的老底在跟我拼吧？”凯恩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又刚了大约12个小时，外面的情况还是如此，怪物的尸骸已经在大地上堆起了山岭，注意，不是一座大山，而是尸山延绵的山脉群峰。可怪物还是一副杀之不近的模样。
凯恩都有些怀疑自己中了15级超神幻术，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幻觉。
“派遣强探机。”
随着凯恩的命令，母舰之一，特殊的小型艇在制造台上以3D打印的方式被制造。
它整体呈梭形，但外面有三棱，并且是有一定旋度的，又不似钻头那么螺旋，尾部在刃身的保护下有环形喷射口，中央是尾锥，同时也是特殊的讯号能量发射器，用于跟特定设备保持及时通讯。
强探机很快被制造出来，然后照着一个方向发射了出去。它是以电磁炮的方式被发射出去的，初速就很高，发射后还在不断加速，并且是旋转的。
它的速度就是它最强大的武器，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它前进，别说是那些机械怪虫，就是战舰级别的，也会被附魔的螺旋三棱钻洞穿。
凯恩发射强探机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这包围了他的舰队，让舰队仿佛在超级飞虫潮中滞留的机械怪群，究竟有多少。
强探机足足穿了两百多公里，才穿透怪物促成的牢笼，在看空阔区域。可以这么形容：原本这个世界没有海洋，现在有了。
无法计算数量的机械怪物云集在大地上，相互之间凶狠的厮杀，这种厮杀是单方面的，基本就是一群围住一个杀，然后再杀下一个。
它们厮杀的目的是为了夺取目标的零部件，然后现场表演擎天柱加载挂件（天火）时的拼凑效果，进行魔改。
完成魔改之后，它们就可以飞了。丑八怪就是这么来的，反正这个世界没有空气，不用考虑什么气动布局，只要推力够，砖头飞上天。
凯恩看到这景象，心说：“好吧，我也只能是开启神力展开屠戮了。”……

第0834章 燃烧的另一个形态
凯恩不是信仰神祇。
况且就算信仰神祇，其神力也不单纯是信仰之力转化的。
信仰之力，或者说同频的特殊类别的精神能量，其作用始终是作为驾驭超凡力量的力量来使用的，神通过运用它，来制造神力，一部分用于反馈信徒，一部分留下自用。这也是一种产业式的经营。
不管怎么说，使用神力就会消耗超凡能量。
所以当凯恩决定使用神力面对眼前的战局，至强AI在计算后很直接的告诉他，如果他浪用的话，几个小时后超凡力量的储备就会低于警戒值，到时候舰队如果还不撤，就危险了。
要说凯恩的这支大舰队，现在还是比较金贵的。
虽然几天的时间就造好了，可这几天却是第三次百日休整的前90天铺垫出来的。
魔法工业还没有展开，只能生产普通的能源，若是舰队毁了，他想要再打造，就得再来个百日休整。
问题是，律令卡牌体系可是纯粹的超凡力量操作，十分耗能，如果再造，势必会加重本就缺口大的超凡能量问题。
而能量守恒决定了他如果不能一鼓作气，或者在一个较短的时间里拿下黑暗赛博坦，那么它的对手应该是可以利用各种方式搜集遗失在黑暗赛博坦上的能源的。
这点，从黑暗赛博坦只有单纯的金属就能看的出来。
其他物质，大约都能被对方转化成能源或有用的材料，凯恩猜测对方大约是有‘混沌熔炉’之类的玩意，比他还像薪王。
而且，主物质位面他已经回不去了，内层位面也去不成，星界类似太空深处，但具体又有不同，大体上来讲更危险，一旦迷失，就会陷入类似星团很星团之间的几百万光年的虚空之中，且不说在没有专门的回程超凡手段和能量的情况下，想要回来有多难，就算能回来，岁月也流逝了不知道多久了。
外层位面的时间流速和主物质位面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可以说，越是混乱侧，时间的流速的差异越大，甚至有时候会出现时间盲区，就是在那里时间没有意义，你觉得自己待了一小会儿，可对主物质位面，也许就是几万年。
这也是凯恩为什么钟情于黑暗赛博坦的另一个原因，在这里，他跟主物质位面那边的时间同步率最高。
所以凯恩现在面对的局面也是蛮窘迫的，来之前他的算盘已经打的很响了，尽量不动用超凡能量，就用科学侧的能量海开了轰，核聚变不停的洗，没想到还是输在了输出和数量上，超凡力量主要用来维护设备，都硬是被对方的无穷傀儡耗的捉襟见肘，这真是日了狗。
但是，凯恩最终仍旧决定使用神力。
不是为了发泄，而是为了将这次行动的屠戮值彻底锤实了。
就像他需要超凡力量一样，对他的敌人而言，能量同样是有高低档次之分的。
凯恩估计，那种侵蚀了机械怪物的邪秽能量，就是对方的超凡能量。
这种能量只能是自然积累，而不能通过一般途径转换，至少他这边丢的那些核聚变能量，无法转换成超凡能量，就算是混沌熔炉牛逼出大天，能进行合成，也得有其他要素，光科学侧的能量不行。
所以，杀了多少机械怪物不是重点，净化了多少才是。
他也能趁机回收点耗损，机械怪物身上也是有三奇物质的，虽然是忽略不计的微量，但数量上来，也还能凑出一些来。
总的来说，他但凡发起军事行动，就一定要有头有尾，大不了斗他个十年八年，终究是能熬死对方，如果有头没尾，不扫战场，说不定对方会越战越强。
毕竟他在作战中，也是使用了超凡力量的。如果每次战争的支出大于收获，很可能真的就让对方彻底活转过来。
之所以这么说，是凯恩认为，以对方的强大，没有四处搞事，而是一直糗在黑暗赛博坦这么个冰冷死寂的地方，非不愿而是不能，它应该是被困在这里了！
对手状况如此，那么自然是趁病要命，而不是一个没留神、只顾杀着嗨，结果帮对方解困了。
要知道对方可是黑暗向的，类似死亡画师那样的通过杀戮死亡抽取特殊两的伎俩，他可不敢保证对方一定就不会。
至于跟对方怎么就演变成了生死仇敌，说白了还是阵营的选择。他是秩序，对方是混乱，而黑暗赛博坦，被他视作下一步的根基之所，不能不争。
凯恩就站在神秘堡的剑王座上运用神力，他的神力看起来像是熔炉的光亮，但又透着圣光才有的神圣特征，这神力就整体而言，像是一滴超级巨大的水滴，自神秘号战舰的底部析出并垂落。
当它落下，就像是火炬落入油海，熊熊烈焰出现，之后迅速蔓延，在很短时间内就照亮了机械傀儡组成的牢笼内部，并将目光所及之处，皆化为火海。
圣火熊熊，沾染这火焰的机械怪物就会被点燃，然后在燃烧中疯狂乱窜，最终掉落火海。
更多的机械怪被点燃，它们实在是太密集了，以至于被动传火的势态越来越严峻。
眼瞅着牢笼就要崩盘成热灰堆，机械怪们开始了自相残杀，任何被点燃的，都成为被攻击目标，机械怪们也是有远程打击能力的，能量射击的是少数，大多数是投掷兵器，威力非常强劲，有时候直接就能将目标斩成两段。
随着有组织的、全面的屠戮，被传火的局面终于被摁下去了。
与此同时，凯恩已经让工程舰、补给舰之流下到神圣焰海中收集被净化的金属。
舰船面对的是被高温熔炼的金属湖，控温对这些舰船及上面的工虫都是基本能力，毕竟它们从某种角度将就是凯恩的神仆。
舰船就停泊在烈焰燃烧的金属湖水中，抽取液态的金属，冷凝成标准单位的金属锭，然后封装，塞入空间折叠仓库。
不仅仅是工程舰和补给舰，其他舰船也能装下不少，弹药打出去，空间自然也就有了。
并且还可以通过舰内的空间门，向主物质世界投送。
对物质宇宙而言，金属总体而言是比较稀少的，在基本上不用考虑能量的背景下，通过空间门倒腾这种资源，账还是能算的过来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净化后的金属，如果带不走，就会被邪秽能量侵蚀，再考虑到对手在能量方面的汲取和物质方面的利用能力，凯恩决定尽量不留机会给对方。这就是他的‘有尾’。
这场战争最终也没发生什么奇迹，凯恩的舰队最终因超凡能量不足撤退，而传送和带走的金属，以亿吨计算。
黑暗赛博坦的核心深处，某位存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层层金属地幔，看到那仍在燃烧的液态金属湖。
略一计算，他就得出了结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五年之内，他会耗尽最后的力量，然后被对方杀死。
他笑了笑，仿佛死亡对他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事实上，能够保持着一丝理性面对终结，在他看来确实不算是个坏结局。
他的目光又望向黑暗赛博坦的那些伴星，那些同样冰冷的巨大金属物体，曾经是一艘艘战舰，由他统帅的战舰。
“真是令人怀念的岁月，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记忆了，看来我确实要死了，这算是回光返照吧”……
凯恩的大舰队从黑暗赛博坦撤出来后，抵达了寂静旷野。
如果将黑暗赛博坦比作12点，寂静旷野就是1点。
如果将黑暗赛博坦比作守序中立的机械境，那么寂静旷野就是守序中立偏善良的世外桃源。
只不过外层位面已经全面被侵蚀，没有了善地，寂静旷野也就沦为了鬼蜮。
凯恩知道，外层位面就好像人体的皮肤，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如何，皮肤的颜色、弹性、光泽度等就是显性判定依据。
所以看了外层位面的状况，就大概知道这个宇宙的受侵蚀程度了。
寂静旷野并不寂静，也不太平，但至少凯恩还能理解这里的事物和现象。
首先它是一个平台。
嗯，也只能这么形容，看不到土壤什么的，上面已经被有机之根占据，这些宛如蚯蚓外表般透着粘腻光泽的根状物，数量和长度全都无法测量，它们就那样胡乱的堆在那里，并且不停的蠕动，让人感觉整个大地都是活的。
至于天空，则是轻微的雾霾状态，这里甚至有氧气，只不过在这里呼吸会让人感觉一直在嗅屁，那种复合型的臭味，不适合详细描述，否则会引起不适。
当舰队出现在这里，大地上便探出一根根粗大的‘辫子’，热烈欢迎。
这些由大量有机之根编织的触手，明显是想将战舰卷住，然后从空中拉下来。
没什么好犹豫的，凯恩奉上等离子火球做见面礼。
空气的存在让核爆冲击波在这里威力惊人，而大量爆炸导致的结果，是无数只脚踏入稀泥地般，腥臭的汁液和断裂的有机之根四下飞溅，并随着冲击波宛如翻涌的浪潮般扩散滚动。
凯恩黑着脸，闭上了眼。
这个化粪池+蛆坑般的所在，就连他这样见识广的都觉得恶心，一想到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驻留在这里，等到超凡能量的补充，他就一阵阵蛋疼。
那些大辫子般的根蔓触手被炸断，消停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又有新的根蔓触手诞生，并继续找舰船的麻烦。
而大舰队总是能对此予以强有力的回击。
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舰队就需要用核洗地的方式抹杀一波有机之根，而这些特殊的生命体也仿佛没有穷尽般，用不了太久就又长出一批，那些被毁掉的触须，汁液，也都被吸收。转化成培育有机之根的养分。
“先就是这样了。”薪王之火保持在火源煨燃状态，随后凯恩陷入了沉眠。
剑王座大厅光源黯淡，只剩有限的照明光，还释放着幽幽冷意。
与之相对应的，是大舰队也开启了轮值体系，大部分舰船都陷入沉寂状态，只留一部分继续工作和战斗，战斗艇倒是有过半以上活跃着，它们就像蜂鸟般忙忙碌碌，守卫舰队，攻击那些过段时间就会长成的无极之根触手。
在主物质位面，类地行星，正在陪伴已经怀孕的珍妮的凯文&#183;福克斯抬头望了望灰蓝色的天空，微微笑了下。
他终究是脱胎于凯恩，与凯恩有着一定的联系。凯恩陷入了沉睡，他感受到了。
对这个世界而言，凯恩已经离开了两个多月，时间进入12月的下旬，北半球的冬天冰寒闹的正欢。
凯文仍旧住在大都会瀑布镇——在曾经大都会寸土寸金的地段，高楼大厦被天主教的毒潮行动炸毁后，就只是移除了废墟了事，后来人工将瀑布镇的主体景致仿制过来，还安排了住户，只为了讨取珍妮和拉娜的欢心。
向着40岁挺进的珍妮坚持要个孩子，现在也有了，4个月的身孕。凯文没有再参与任何政务、战事，就是挂着个医生的名，过普通人的生活。
当然，他这样的生活在这个时代其实一点不普通，全球范围内，连超凡者势力的家庭算上，能过这样生活的，绝对不会超过3万户。
火牢领近来唯一的算的上大事的，就是停止了对外人口吸纳，总人口刚刚超过1.5亿，并且有了正式的名字——调查员号。
‘火牢领’是世人送的绰号，凯恩从没有说过这就是这片土地的正名，现在有了，意味着正式定位了它的性质。
说它是一个国，不如说它是特殊的方舟，以‘调查员’为名，是为了纪念凯恩降临这个世界后从事的第一个职业。
它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新一年的二月之前，就会前往拉格朗日点，成为第一个正式的太空城。
至于恒月太空城，相比而言不过是个功能性的大型太空基站。
时间过的很快，似乎只是一转眼，就已经到了正日子，凯恩在第一阶段（飞升之前）制造的十二架星门全部就位，共同在空中形成了能容纳20万平方公里土地的超级环。
在由魔法方尖碑体系构成的超级魔法阵的作用下，调查员号以每秒4米的速度拔地而起，当它拔起到距海平面15公里左右时，上层建筑便开始进入星门的能量幕，速度猛然快了几分。
它的最终厚度定为97公里，这让整个调查员号看起来像是块厚实的不规则蛋糕。
当它出现在拉格朗日点时，底部已经完全冷却，除了超大的魔法符号，本身并没有一台行星级的推进装置。
不过内部的相关设施空间早就预留好了，拉格朗日点那里，超级工程架也已待命，就能它抵达，便会像是楼房的脚手架般攀附过去。
这些工程架，就是由来自黑暗赛博坦的金属制造的，人们给它起了一个更容易理解的名字，超级船坞。
调查员号的离开不算结束，将失去了数以兆亿吨的行星进行一次性填补后，才算是结束。
填补的主要就是来自小行星带的矿产陨石，被开采完毕之后，空壳坍塌，变成了填埋料。
调查员号离开后，边界区域还受超大型魔法阵的约束，没有海水倒灌、泥石坍塌，而是留着看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巨大火渊。
陨石不断投入，不断融化，这是一种非常规的现象，毕竟单纯的火坑即便有温度，没有高压，陨石也没那么容易迅速的成为熔岩。
填到最后，海的那边的阻隔终于放开，海水如超级瀑布般灌入，为火坑降温，大量的水汽升腾，为全球范围内普降了一次大雨和大雪。
就此，全球最深的海渊在这里形成，平均深度3万5千米，全球海平面为此下降了2.6厘米。
调查员号的离去，大海渊的成形，是凯恩划下的一个阶段性句号。后来被人们称作火炬时代。而在这个时代加入火牢领，并最终跑去拉格朗日点生活的那些人，则被称为逐火者。
逐火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脱离了类地世界这个是非坑，人们不知道逐火者们在忙什么，也顾不上理会那些，毕竟人们还在超凡危机的漩涡中苦苦挣扎。
等再次有了逐火者的消息，已经是多年后，很大很大的动作，那时彼此已经更加感觉疏远，感觉像是看外星人，有人戏称他们是火星人，后来就那么叫开了。
调查员号是凯恩第二阶段大计划的关键点之一，魔法工业时代，就要由他们开启。
从人员培养到体系健全，到社会进入稳定运转，凯恩的计划时间是10年，比较赶，但有着一系列先进的魔科技术，人们即便身体休息，也可以在虚拟世界中继续学习生活，可用时间几乎是翻倍，也就是20年，他觉得问题不算大，勤勉一点，就不会被太快的变革搞的掉队。
随着调查员号就位，太空产业链的重心也向其转移，类地星球这边，力量体系就日渐单薄。倒也不能说放弃，毕竟凯恩从一开始就为他们设计了一个技术衔接阶段，这边最终就是以此完成一次越近，哪怕撇开超凡带来的额外加成，科学技术上也至少前进了50年。
比较典型的代表，就是以恒月空间站为核心的全球卫星网络体系，它囊括了GPS定位，通讯，气候调节等项目，算是行星的第一个‘壳’工程，以本源世界做对比，是在2070年左右完成的工程，前提还是全球大国通力协作。
而在调查员号离开后，联邦西海岸就多了个大海渊，或者说大加州湾。
大加州湾本身没太多神秘向的伏笔，但是曾经作为人口输入中转站的三个城市圣荷西、提华纳、以及新兴的布莱斯城，则都成为了性质比较特殊的城市，被人们称作余火之城，或者灰烬之城。
之所以这么叫，自然是因为近朱者赤，这里在火牢领吸纳人口期间，接受了太多来自火牢领的辐射式管理，渐渐有了火牢领管理体系的影子，并结合当地的情况，渐渐有了自己的风格，与其他人类城市有了明显差别。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调查员号离开时，并没有将所有设施产业全都带走。
比如说，海峡群岛，圣尼古拉斯，圣克莱门德，圣卡塔利娜，这些岛上都是建有地热金属混合矿场的，它们抽取地热，用于从海水中获取氢的同位素氘和氚，是火牢领最早使用的核燃料。
另外利用电磁设备，从熔岩中获取金属，也是一个重要产业，一举解决了火牢领的60%以上金属缺口。
还有原本建立在大都会港的魔改船坞体系。
这船坞只能造些大气层内的海空两用船，对调查员号来说没什么卵用，最后也都留下来了，像海上超大型石油钻井平台般，伫立于大海渊的边缘，被称作海渊岛。
这些设施对凯恩的体系而言已经是淘汰的玩意，三个不值两个的，可对这个世界而言，却是不多的在超凡危机下仍旧良性运转的设施，不断的生产产品，自然是有足够的影响力。
所以就像某些人感慨的：“薪王已去，余火仍在，包括那些火营社区，他们组成了新的联合政体，虽然不似薪王在时压的所有人穿不过气，却也并不简单……”
的确是不简单，不说别的，只说这个称作余火共同体的组织的心脏，布莱斯城。
凯恩很早以前就打算建造一个有火牢领特色的超级平民集市，作为火牢领跟外界互动的窗口。
有这个念头主要是因为，他那时距离触摸主物质位面最高容限的力量天花板还有些距离。也不知道神孽的存在，没想到自己能一口吃撑，所以他是按照自己至少在主物质位面再混个五年七年做计划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火牢领在完成人口吸纳后，接待站就会关闭，但又有跟外界互动的需要，窗口城市就有必要出现。
他也清楚自己的尿性，他那套管理方式太酷烈，并不适合搞活市场，所以他窗口城市是那种跳蚤市场般的大型自由交易城市，世俗和超凡都有。
这个城市不可能放在他的辖区，毕竟火牢领的制度就是那样的，他并不准备搞两治，那么就是外围边缘城市，类似三不管，但实际上他必然要占据一部分管理权限，以维系自身利益。
有了计划之后，就是选址，原本是想安排在拉斯维加斯的，毕竟拉斯维加斯城区距离火牢领边界线也就40公里，那里的地形地势也不错。
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对土地表现的过于贪婪，会引来一堆麻烦，虽然他不怕，却也没必要刻意找麻烦。最后他决定，将未来的超级平民集市，放在布莱斯城。
从大都会地区向东，有四条国际高速路，从北到南依次是15号，40号，10号和8号。
其中10号高速，就穿过布莱斯，顺路向东150+公里外，就是亚利桑那州的名城菲尼克斯。
布莱斯的东面，就是以科罗拉多河为分水岭的加州边界线，周围地势开阔，跟南面的里普利、帕洛弗迪连成片，像是一个斜放的红薯，支柱产业是农业，周围是群山和戈壁，自身靠着科罗拉多河的哺育发展。
凯恩最后就决定将窗口城市安置在这里。
但由于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项目尚没有完成，他就飞了，而按照他的新命令，布莱斯成了新产业园的落户地。
将原本大都会地区的所有世俗工业体系聚合并全面升级，以作为技术衔接的具象体现的新工业园，在调查员号离开后，自然就扛起了余火共同体工业中心的大旗。
它自身开起来并不是很大，可别忘了，全球7万多个火营社区，都相当于它的分厂，还有，凯恩的魔索布莱城，还因为技术原因没有离开，就在距布莱斯不足70公里的真瀑布镇地下……

第0835章 无神装比的世界
在大加州湾形成之前，布莱斯城是一座典型的建立在戈壁荒野上的城市。
如今却成了滨海城市。
而受影响的自然不光是这一座城市，海洋气候影响的是整个联邦的中西部。
新一年的二月，春寒料峭，布莱斯却显得格外喧嚣热闹、人声鼎沸，与这天气、乃至这个时代的其他地区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清晨时分，随着一艘‘战驱’驶入新港，一队背着大包、拎着小包、气势彪悍的武装份子结队走下舰船。
战驱比同战巡，不过在这个时代，特指海渊岛魔改的、能够悬空的超凡化大型驱逐舰。而相比魔改舰，这个世界的人们更愿意称这类舰为混血舰，以此来区别风暴号空天战舰那样的真超凡战舰、以及还在很多地区使用的世俗军舰。
虽然余火共同体跟火牢领比起来明显更具世俗化特征，也更懂得和光同尘，但真正对其有较深了解的都知道，余火共同体其实也分鹰牌和鸽派。
鹰牌的那帮，可以理解为火牢领遗毒及其无脑死忠粉。
毕竟凯恩飞升了，调查员号离开了，屠夫、食火者、也走了绝大部分。但在这个星球上，还是有凯恩的嫡系的。
比如火王康斯坦丁，他的职务差不多就是总巡官，带着一部分食火者和一狗票烛人，满世界的打打杀杀，主要对象是淤积的孽物、邪魔，但如果有组织势力不开眼，去找火营社区的麻烦，而火营社区的守备力量又不足以应对，那么康斯坦丁的麾下，或他本人就会过去帮找场子。
这也是余火共同体能顺利成立并接棒火牢领，仍旧是这个世界大势力中重要一极的原因。没有足够的力量包围的政权，终究是脆弱的。
水王尼娅也在这个世界，这位天王相较而言比较低调，但如果觉得她好说话、能从她身上占便宜那就错了，水王拥有双人格，那个和善、以及喜欢做些利民实事的是阿娅，杀伐果决的英雌则是尼娅。
另外，最早的传火者，熔岩火蛛，以及燃血，也都没有离开，它们都是能通过养育寄生单位，制造火奴的人，在调查员号那边没什么用武之地。
有着这么些嫡系，再加上拥趸，就构成了余火共同体的鹰派。
实际上说是一国两治更准确。
薪王嫡系一脉，是自己管自己的一小摊儿，海渊岛、海峡群岛，就是他们的地盘，他们除了给余火共同体提供武力保护，并不插手政务。
相应的，他们在余火共同体内部也有着一些特权，就像是一国内部的军队和地方政府的关系。
很多跟余火共同体互动的人都知道，遇到佩戴核标志（在这个世界是独有）的人，打交道要小心点，他们是薪王嫡系，被称为核火会，继承了薪王睚眦必报、杀人全家的传统。
不过就目前而言，死在核火会手上最多的，是胆敢冒充他们坑蒙拐骗的人。
混血舰都属于核火会，那么战驱和从战驱上下来，佩戴着有着一次替死功能的魔法徽章的武装分子，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
布莱斯的工业能力虽然在目前的这个世界，堪称第一流，即便过去的联邦五大湖工业群，都未必比的上，但比之火牢领的中央之城自是差了许多。
没有凯恩开挂，很多设施就只能慢慢来，无法一夜建城。
布莱斯方兴未艾，大兴土木，注重民生，码头区先开放了部分民用码头，军港那边还在兴建，以至于核火会的战驱过来都需要挤民用码头。
正是上午10时许，清晨出海捕鱼的渔船已经归来，码头上人头涌涌，喧哗热闹。
余火共同体利用先进的科魔技术，在大海渊养殖海产品，多层次立体养殖，虽然迄今不过是月余，却已经开始出海货，每日上午下午都会有海货交易。
见到核火会的这队武装分子，人们纷纷避让，连喧哗声都低了几分。
“看来，薪王的余威仍旧不见啊。”武装分子的为首者，一位上校军衔，两鬓飞霜的中年男人边走边向陪同人员这样说。
陪同者是余火共同体的办事员，闻言很直率的道：“如今这个世道，畏惧威严比感念恩德更有用。”
上校笑了笑，他能感受到的这办事员口吻中的怨气，显然是在具体的事务中吃过些亏的。
这方面他也知道些概略。余火共同体对凯恩的那套高压霸凌风格不感冒，拿出和善的态度跟各势力互动。
结果被某些人认为薪王走了，这些余下的就是软弱的肥肉，很是上演了几出笑脸被打的戏码，直到核火会一通扫，这才又都老实了。
从码头区出来，地面一下就宽敞了，大型停车场停着各种各样的私改或魔改车辆，浓浓的狂暴飞车风，仿佛都是死亡角逐的参赛车辆。
军官明白，就像那位办事员说的，现在就是这世道，看着过去的那种轿车、SUV什么的在城市外跑，就跟作死没两样，不是因为道路烂，而是因为车匪路霸和邪魔孽物厉害。
布莱斯的主人们对这座新工业城市的未来充满雄心壮志，从一开始建城选址，就留下了足够的空地，以便日后城市扩大。
所以码头区到市区有大约10公里的空白地带，路的两边仍旧能看出戈壁沙漠的地貌，但滨海，再加上经过人工调节降雨，因此已经没有那种干旱的景象，而是有了星星点点散布的植被，有些像早春时节的黄土地。
军官一行乘坐由布莱斯重工生产的装甲车，前往目的地，沿途看到的不止有簇生的植物，还有焦坑。那都是地雷爆炸产生的。
道路之外的空地上，飞机布下各种雷，压发雷、诡雷、智能雷，简直像是军队兵种般齐备，所提防的，自然是一切不肯走正道的。这也算是工业国的一个特点，善于造物，投放的起。
远远的就能看见布莱斯城，即便是白昼，仍旧是光芒辉煌。
那当然不是什么照明的灯光，而是魔能的闪耀。布莱斯终究是吸收了不少超凡技术的势力，建筑、重工等多个领域，都已经脱离了原本只有科技手段的窠臼，像建造联邦著名地标建筑帝国大厦那样的高楼，大体框架有一周时间也就够了。
在世人眼中，余火共同体与薪王最大的不同，就是非独裁而带来的政策宽和，薪王对资本、超凡者都是排斥的，世俗的中产都只有一部分被认可，其余的都无法在其治下获得应有的尊重。
余火共同体就不是这样，他们允许超凡者、资本、各行各业的仁人志士参与进来，基本就跟过去的联邦差不多，只不过官方的权力较大。
光是这个政策，就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过去的这段时间，很多人过的苦啊，用某位前知名大亨的话说：“外面，其他地区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超凡者势力，更是不拿人当人！”
其实不管是世俗人有这样的感慨，就连散修超凡者，也有类似的感慨。
他们过去就是寄生在世俗文明身上，利用超凡能力而衣食无忧，搞的好还能实现些不那么好高骛远的人生理想什么的。
超凡危机一来，本来正是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候，毕竟世俗对超凡战力有的就是市场需求，可天城级超凡势力，却撕去平日力的伪善面皮，变着花样拿控制驱策他们，拿他们当炮灰。
不能愉快的挣钱和玩耍，失去了自由，还有生命危险，怎么会感觉不到苦？
相对而言，薪王治下虽然严厉，但福利也高，并且十分公允。可薪王就是小气任性，除非是派人主动找你，否则送上门也不收，反之，大都会地区的超凡者还都被驱逐了。
余火共同体没那么狠，政策方面却有着一定的火牢领特色，给予不错的庇护，也具备说的过去的基础公允性，治安维护的也不差，更关键的是，前景值得期待。人们自然是投奔的。
这方面最执着的就是曾经迁徙离开中加州的那些人。薪王在时，他们一个个低眉耷眼的装乖，薪王一走，他们就疯狂大骂薪王不是东西，可是余火共同体建立，他们跑来加入，比谁都欢快。充分显示了什么叫人性本贱，当然，他们自己会说的更体面些：没有永恒的仇怨，只有永恒的利益。
而像圣荷西、提华纳更是自发自愿的并入余火共同体，为此还举行了超级大游行，举着的招牌无非是标榜自己在很早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算是火牢领外围了，无非是缺个名分罢了，资格很老的云云。
索性余火共同体的领地分布十分奇怪，这样的加盟也认了。某些咬文嚼字的人还为此弄出个‘新城邦时代’来为余火共同体的这种模式背书，居然也是古来就有先例的……
反正人红除了是非多，洗地捧臭脚的也不少，关键是余火共同体确实有干货，也就那么乘风而起了。超联，中联（中美洲超凡者联盟）都第一时间予以承认，并建立了大使馆。
没过多久，居然连正义联盟也承认了，当然他们是有切实的需求的，承认是为了方便说事，比如以人类文明的大义，要求共享力场和屏障技术，当然是有偿的，无条件共享这种说法，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彼一时此一时，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了那样的逼格，至少在跟薪王一系藕断丝连的余火共同体面前，没那个脸。
仅隔着，全球大部分超凡势力，都承认了余火共同体的主权和法理性。
原因自然是因为利益。
第一他们想跟余火共同体做生意。
第二他们想借助余火共同体的传送门体系。
要知道全球的火营社区，虽然不能随便串门，而是有权限级别，底层要从中层中转，高层则直通任何一个，但仍旧是目前最便捷、最安全的物流方式。
余火共同体享受了薪王体系能源超供应的优势便利，传送成本已经大大降低。余火共同体成立的时候，也初步向各势力应允了紧急用途传送的便利。光是这个，就非常吸引人，并且也已经有人享受到了实实在在的益处。
正是因为这样，余火共同体很快就融入了世界大家庭，并且一上来就拿下了重要角色，传送门带来的便利，又何止是物流和人员的快速传送？还是将天南地北的势力聚在一起的纽带啊。
并且，从体制的角度看过去，余火共同体的‘味道’，也是大家都熟悉的，包括超凡势力，都有着人类追涨杀跌的天性，余火共同体玩超级上市，这个时候不肯押宝投资的，活该一生穷啊！
于是，余火共同体自然是红的发紫，门庭若市，甚至形成畸形的繁荣，比过去联邦的光城、大都会都要繁华许多。
那些还活着的世界级娱乐圈巨星，也都像嗅到血腥的鲨鱼，扑了过来，新好莱坞六门，都已经在布莱斯建立自己的大厦，其他像资本集团，更是不甘人后。
所以别看布莱斯城区还有着大片荒地，但那其实都已经有主了，而且拿地的价格并不便宜，只不过建筑行业即便已经在全力开工，仍旧忙不过来，起建筑还要排队罢了。
车队进入布莱斯城，有警车开道，头车上军用吉普的车标位置，是核火会的小旗。
享受元首车队待遇，红灯不停，所有车都得避让。
自然是有人羡慕：“还是核火会威风啊！”
“嗯，但人家不招人。不对，只招死人。”
只招死人的梗，是因为众所皆知薪王一系善于利用人体，死在其手中的人往往成为基胚，下次再见，就是战力不差的火奴或烛人，甚至有可能是食火者。
核火会在布莱斯有着自己的地盘，核火广场，中央是微缩版的火牢领经典建筑，超级筒子楼什么的只是凯恩的自称，人们习惯称之为核标大厦，毕竟它从空中俯瞰，就是核标志。
三幢极简风格的大厦，拱卫着中央光芒耀眼的多合一能源设备。看起来仍旧是那么科幻和拉风。
余火共同体的办事员有点小兴奋，虽然核标大厦不比中央之城，是对外开放的，但以他的级别，并没有随意出入这里的能力。
所以这次也是沾了军官一行的光，能亲眼见识下逐火者们工作生活的环境，究竟是怎样的。因为据说核标大厦内部的设置，就是火牢领中央之城的那一套。
等到进入，办事员的感觉就是果然盛名无虚士，感觉就是走进了未来，完全没有身处大厦中的感觉。而是在精致的生态园林中传送，临时的助手灵可以让初来乍到者也充分享受这里的种种便捷和舒适。
军官抵达这里不久，就和办事员分开了，在略作休憩之后，他就去见了早已恭候的一位老熟人。
“阿莎，你还是那么充满女性魅力。”军官进入会客室后，笑着对沙发中的成熟美女如是说。
这位女性赶忙站起，有些局促不安的道：“我是该称呼您陛下，还是殿下，又或阁下。”
军官笑：“就叫我佐德就可以，没有姓，或者上校，这是个凭空捏出来的身体。”
原来，这军官就是凯恩。只不过既不是化身、也不是分身，而是像当初降临这个世界的他一样，是神魂意识体+一具专门捏出来的躯壳。
而阿莎，自然是原本大都会地区天堂市女巫秘社的社长。
火牢领建立时，凯恩虽然驱赶了中加州土地上的所有超凡人士，但有些人还是予以了补偿，他的远近亲疏观念一贯如此。
有着凯恩的暗中扶持，阿莎和她的女巫秘社混的自然不差，如今，差不多是以布莱斯市地头蛇的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的。
她和她的社团自然没有实力撑起这么大的门面，还是有核火会暗中力挺才能做到。因而见到凯恩，陪着小心是必然的，尤其凯恩的正体已经是一位神，不管从哪个角度，阿莎都是要跪舔的。
凯恩很随意的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便当下坐下，阿莎也坐下，帮凯恩到了杯红茶。她知道，这是凯恩喜欢喝的饮品之一。
其实凯恩是个粗人，茶也好、酒也好，都品不出个香甜来，毕竟他的精力从来就没放在享受精致生活上，炸酱面就大蒜也是一顿，当然这个世界的凯恩没有相关记忆，对炸酱面没情怀。
喝了些水，凯恩便开门见山的道：“我这次下界，是为了了解过去的一些恩怨。飞升的太过聪明，很多事都有头没尾。这次就要一一划上句号。”
阿莎闻言，心中大定，询问：“上校，我和我的人能帮的上什么忙？”
“帮我搜集织渊会和十巫会的情报吧。”凯恩说着手里多了个小盒子，放到阿莎旁的茶几上。“五百分药剂，有祛毒排废的，有纯化精神力的，有治疗暗伤的，都是常见的炼金药剂，但品质超一流。就当是情报搜集的经费吧。”
阿莎赶忙推让：“上校，为您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
凯恩摆手打断：“一份价钱一份货，想要搜集高价值的情报，这些是必要的，我也不差这些，给你就拿着。记住，不要操之过急，我也不是现在就用。”
“明白了，感谢上校的慷慨。”……
两人之后又聊了些其他的琐事。阿莎也算是凯恩用来接地气的一个窗口，从其角度看到的内容，往往有些他平时忽略的点，所以他愿意隔段时间与这样的人闲聊一番。
正向他对阿莎说的，这次，他是为降临后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事划上句号的。就按当初调查员遭遇的事件顺序处理就好。
“天主教，赎罪派，该谢幕了……”

第0836章 邪柴献祭
相对来说，天主教的巢穴是比较容易找到的，因为信仰。
信仰之力对神来说，就像夜晚的光般易于辨识。
当初的破灭者能一次次的杀上门找天主教的麻烦，也是靠着信仰之力的辨识。
凯恩这次选了一个赎罪派的据点做切入口，虽然赎罪派和仁爱派都是一丘之貉，但就结果论，赎罪派所做过的令人发指的恶行，的确要多的多。
在凯恩眼里，赎罪派的那帮人，早已经不配称为人。
这个赎罪派秘密据点的具体位置都探明了，波兰的科沙林，二线城市，城区北面十数公里外就是波罗的海。
这次他来布莱斯城，一个是跟女巫秘社的阿莎碰个面，再一个是搭乘暴风号空天战舰，前往科沙林，第三他想亲自在布莱斯城走走看看，看看这个被人们称作自由之城和希望之城的细节。
不过微服私访最终还是没有成行，被一段紧急送来的信息破坏了。
凯恩听完消息后，也是感觉有些无语，科沙林20多万人，一夜失踪。
他沉吟片刻后，又询问了下细节，目标是恒月空间站。毕竟那里不光是搞搞全球通讯和气候调节，也负责监控全球，20多万人一夜失踪这么大的事没盯住，貌似是有些失职的。
而等了解了细节，也就大致有了概念。梦魇化是噩梦化的深入表现，而在科沙林，貌似发生了人工梦魇化覆盖，能判断为人工操作，也是观察了一段时间，然后横向对比才基本确定的。
凯恩带着他的人登上风暴号空天战舰，战舰以大气层内飞行的方式赶往科沙林。
随着调查员号的离开，星门也都随之而去，建立相关的星际物流体系，尤其凯恩的大舰队还在寂静旷野那边跟有机之根的怪异在作战，要保证后勤补给不断，因此这个世界的运输档次就跌了一个级别。
火营社区的传送门倒是一直能用，但社区级别的传送门规格一般，大型设备不太容易运送，而凯恩这次，是带着些大家伙的，战力不够兵器凑，凯恩就是这么个心思。
他的上校职衔并不算虚假，有一个团的人员及相关兵器作为直属，如果还不行，可以呼叫天基武器，又或天王团援助。
风暴号比之当初，内部已经完全充实了起来，而不复当初的空阔如巨型车间。
利用这艘实验舰，凯恩验证了许多技术。
食火者们使用的MA，就算是相关技术的结晶。
后来，过半技术留给现在的余火共同体作为技术遗产了，也没有专门再造正规型号，毕竟就用途和性能方面，跟混血舰有重合，没有凯恩开挂的情况下，养空天战舰群的性价比并不高。
进入波兰境内，一个四机编队的战斗机小队便在打过招呼后，伴飞护送了一段。
凯恩也不以为意。
他知道，说这是宣布主权还是差了点味道，秀存在的描述就比较合适了。
随着调查员号的离去为薪王霸权划上句号，这个世界的各大势力，又重新找回叱咤风云的感觉了。
核火会虽然仍旧令人生畏，却也不似薪王在时那般令人绝望。
而余火共同体的对内、对外政策，更是时代翻开新篇章的证明。
而随着超凡危机的深化，各大势力也纷纷抱团取暖，又或通过交易获取自己需要的物资或技术。
交易促使了更多的需求，很多势力，都开始再次向世俗伸手，希望重新获得那些大牲口的效力。
凯恩今天见到的这些，就是这种大势的缩影。
风暴号最终停在了亚姆诺湖畔。
这里非常有特色，几百米外就是海，一条天然的长堤隔离了彼此，湖光海色，曾是知名的旅游景点。
从噩梦化被世人知悉开始，这里经历了萧条、景点关闭、社会动乱，逃离以及回迁等一系列阶段，如今方圆几十公里内的人，大约都在拉布什火营社区左近了。
拉布什就在亚姆诺湖的南岸，就像风镜卡在鼻梁上，以突出部的方式探入亚姆诺湖，60%的区域环水，原本只是个以农业和水产养殖业为主的小村庄。
凯恩一行的到来，这里的人都挺开心的，毕竟从这里乘车到科沙林市中心，就算沿着路不是走直线，也不过15公里左右的路程。
那边一夜之间20多万人消失，他们自然是担心。
凯恩不是为科沙林人失踪事件来的，但他估计这事十之七八是赎罪派干的，那么不是也是了。
谢绝了火营社区主事人的款待邀请，凯恩一行直接乘车前往科沙林。
抵达科沙林外围时已经是接近19点，天黑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毕竟是2月。
科沙林当地的超凡者已经介入统治权的争夺，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比如说城市供电，他们使用超凡技术，与火电技术混同，搞出了黑科技级别的魔法火电厂，令整座城市都有足够的电力可用，光是这一条，就在当地人心目中树立了相当不错的威信。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已经从最初的求安全、求吃喝，变成了现在的求文明、求生产。因为如果不生产，那么人们就只能拿铁棒和石头去战斗了。
只有生产，才有机会交易到武器、粮食、以及其他生活所需的物资。
说起这个，就得裱一裱火营社区。正是因为全球有7万多个火营社区，这才为全球世俗人类提供了一个稳定的交易渠道。
而当人们发现，打打杀杀只会消耗自己，能让自己盈利的抢劫目标越来越少之后，就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其他方式上了，毕竟抢劫也不过是为了生存，又或活的滋润一些，有超凡者压着，有神话生物作祟，没人觉得自己能通过抢劫成为皇帝，或球长。
于是后来虽然还有争斗，但性质渐渐变了，人们开始注重人力资源，合格的劳力变得有价值起来，技术人才那堪称走俏了。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超凡势力们在凯恩飞升后纷纷活跃，一副重新点燃文明之火的架势。
科沙林就比较有代表性。
科沙林也有新超凡者，就是那些原本的普通人，通过流传开来的修行法门，成功走上施法者道路的人。
他们的优势是接地气、有群众基础，劣势是基本没有积蓄，也缺乏高端武力。
超凡者的劣势是人手不足，在当前局势下，缺乏足够多且可靠的底层人士，统御世俗群体。
一开始超凡势力也曾强硬打压新超凡者，想让他们服软。可随着新超凡者越来越多，超凡势力也感觉吃不消了，于是开启了拉拢分化等等手段。
新超凡者自然也不傻，即便那些接受利诱给超凡势力卖命的，也不会把自己卖个白菜价，并且一旦有机会，就会各种搞事，包括里通外敌、养贼自重等等。
于是双方相互拉扯着、都争着，渐渐就形成了一个大体相对稳定的社会形态，帮派林立，几乎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阵营。
帮派之间有争斗，也有合作，科沙林恢复供电，便是合作的结果。
不过面对20多万人口的突然失踪，幸存者们也都被吓到了，尤其是白天派遣了探索队，结果一去不复还后，夜晚降临前就都撤走了，科沙林的人口失踪就是夜晚发生的，否则不至于到现在路灯仍旧亮着。
凯恩自然是艺高人胆大，百无禁忌，车队直接进城。
路灯都亮着，很多住户家的灯也亮着，可空无一人，整个城市透着诡异和阴森。
凯恩只是随意选了几处，让麾下战虫进入，然后通过视野共享见识了一番，便算是完成了探察。
然后便带队向着市中心的天主教堂而去。
那里不仅仅只有一座教堂，而是个教区，叫做科沃布日格。凯恩选择那里，自然是因为信仰之力。
一路上什么妖孽都没遇到，十几分钟后，车队顺利抵达教区。
教区就外在而言，与其他区域没有任何差异，有灯火，无生命。
并且整个教区也是堡垒格局，封死迎街的建筑门窗，建筑之间要么设坚固厚重的大门，要么就用砖石茬死。
凯恩带队绕到这个堡垒式教区的侧面，那里原本有一条贯穿东西的街道来着，如今成了进入教区的主要门户之一。
他走到厚重的大门前，探手摸着大门，先是加热，后是冷却，再一拳捣上去，随着骤热骤冷的温控而变脆的厚重金属门，被这带有共振特性的一拳打成了无数碎渣，像是扑开的粉尘般飞散溅射。
车队没有入内，凯恩带着几十名战虫进入了教区内的空场。
就在南北长，东西窄的空场中走了走，凯恩就确定而来位置，招呼战虫干活儿。
战虫们在凯恩的指点下，布设好可反复使用的魔法阵部件，然后激活法阵。
环状的法阵内部，地面熔毁，然后像是水龙卷般被卷上天，一个直径两米，内壁晶化的竖井型通道渐渐形成。
大约10分钟后，竖井连通了地下的通道，竖井的最终长度20米出头。
凯恩飞身而下，紧接着是众战虫。
落底之后，凯恩眼中耀动起火焰光芒，从而可以清晰的在黑暗中视物。
他四下打量，见是一个占地大约500余平的圆形地厅，魔法阵开出的竖井通道，就在这地厅的拱顶上，有点偏，不在中心位置，即使如此，距离地面也7米有多，所以说这地厅的规模还是可以的。说是地下殿堂也没问题。
凯恩在地厅的侧壁上看到了因岁月而斑驳了的彩绘壁画，看内容是歌颂神迹的。
理论上这类作品应该在地上的殿堂中，甚至在山巅的建筑中，从而自带高山仰止BUFF，弄在地下就显得有些诡异了，毕竟天主不是地母神，也不是黑暗系的神灵。
不过考虑到赎罪派的教义和风格，凯恩觉得也没毛病，那帮家伙就是那种能将正神供奉出邪神味道的人，算是歪才。
其实他若是有凯恩&#183;孙思念体的记忆，就会发现，这些赎罪派的人，跟凯恩&#183;孙思念体、以及红龙阿莱克斯塔萨、绿龙伊瑟拉一起发现的那个碎片世界黑暗赞达拉岛上的御神祭司们的风格和套路非常像。
当然，即便是没有这对比，其真面目也快要揭开了。
这巨大的地厅中可不是空无一物的，大量的人类尸骸，宛如柴薪般干瘪、没有外皮，胡乱的堆在那里，而巨大的炉灶正在全力焚烧这中特殊的柴火。
这时候就听有呢喃声传来：“又来了一批送死的！”
凯恩嘴角翘起，就冲这话，对方也不会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人物。
他循声望去，宽阔而又幽深的隧道中，一个大胖子‘飘’了出来。
他也就2米左右的身高，可体重，目测能有700斤。
可以想象这么多的肉堆在2米的人形骨架上，是个怎样的情形。
他仿佛不受重力影响，一身囊肉虽然松松垮垮，但并没有下坠，而是就那么飘着。
这家伙并没有因为畸形的肥胖而显得憨痴呆傻，他的气质阴郁而诡秘，黑眼圈，塌了鼻梁的露窍鼻子，嘴唇很薄，一嘴细而尖的碎牙，没有门齿、犬齿、臼齿之分。
这胖子出现后，手一挥，顿时有上百道滚荡黑烟自他身后蹿出，落地后化作一个个人形邪魔，手脚已经畸变成利爪，爪刃上耀动着荧蓝色的光芒，长了一张章鱼脸，口鼻的部分就像戴了防尘面罩，下面不是触手般的胡须，而是一个粗大的象鼻子。
这些邪魔的眼中跳跃着荧蓝的精光，像是发光的冰屑，又像是老坟场的鳞火。
“杀了他们！”胖子嗓音尖锐的吼，同时气势十足的挥手下令。
凯恩则打了个响指。
十几名战虫上前数步，排成一排，结印施法。
邪魔又纷纷化作滚滚黑烟飞扑过来，可惜迎头便遭遇了凭空出现的巨大焰浪。
焰光只是一瞬间便将地厅彻底照亮成熔炉般的明亮火红色，温度也提升的很快，加热的气体膨胀与冷空气形成对流，热风喷涌，就像是鼓风机吹出的炉火热流，顺着各个通道宣泄。
20多头邪魔躲闪不及，直接撞进了焰浪中，然后就再没了声息。
其余的纷纷急拐逃窜。
然而这时焰浪已经有了变化，化作千多条火焰，像是触手，像是蟒蛇，像是长鞭，像是藤蔓，纷纷缠卷向目标。
哪怕是黑烟形态，被这焰蛇缠上，也会在很短时间内被勒成火灰。
“你等着，你死定了！在死之前，你将承受世间难以想象的痛苦。”胖子倒是见机的快，这边焰浪一起，他就已经在开溜了。这番狠话，已经像之前出现时的声音般显得有些回声隐隐，显然已经跑出一段路了。
战虫看向凯恩。
凯恩笑着轻摇头，跳梁小丑，不急着弄死，这里是个庞大的迷宫，正却个带路党。
他对着那巨大的熔炉挥了挥手，内中的火焰便化作婴儿拳头大的一团，然后飞到了他的手中。
以人为柴薪，一次献祭超过20万，凯恩觉得，这次他怕是遇到同行了……

第0837章 顶级IP
凯恩麾下的这批订制战虫，从战职的角度理解是神武士，与魔剑士对应，施法肉搏两不误，战斗力强横，一批火蛇便将扑上来的孽物全部烧死。
凯恩则摄取了大熔炉中的火焰精华，然后利用温度控制将大熔炉废掉，而弹出一簇神力火焰，将地上的尸骸烧了个干净。
看这里的情形，对方也是通过杀人来获取所需的超凡力量，只不过相比躯壳中的精华，对方应该是更注重负面情绪的收集，否则也不至于使用剥皮抽水分的酷刑。
有那个能让自己飘起来的痴肥胖子带路，凯恩丝毫不为接下来做什么担心。
找到更多敌人也好，被引入陷阱也罢，他的本来思路就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一路平推，并不介意对方玩花招。
带队顺着漆黑深邃的通道走了没多久，突然间大地晃动，墙壁龟裂，走道的拱顶上簌簌落灰，一副严重地震、倾塌在即的模样。
凯恩轻哼了一声，手一挥，便有焰光波潮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接触到石壁后便渗入不见。
下一刻，整个通道，无论是地面还是墙顶，又或两壁，都露出了熔岩的色泽。大地震动依旧，但整个通道却再也没有了倾塌的迹象，就仿佛熔烧成了一个坚固的整体。
片刻之后，地震停止了。发动这类术法，不管是现场施展、又或使用积蓄的能量，都消耗不菲，这一波，就耗能而言，凯恩的对手亏了。
兴许是探出了凯恩手段非凡，不是一般的超凡者，之后再没有活埋陷阱针对，显然，对方对消灭凯恩一行，仍旧是有信心的，否则就应该是封堵通道，拖延时间了。
行进了大约数百米，凯恩一行进入到另外一个巨大的地厅中，这个地厅是正方形，中央一根巨柱，撑着顶部的巨大十字梁，分外显眼。
这里也有熔炉和干尸，只不过熔炉要小上不少，共计三架，环绕在巨柱周围，干尸则像煤块般随意堆在地上，还有专门的苦力，搬运和往炉子力塞尸体。
除了苦力，也有明显是战兵的武装分子。
都是女性，一个个前凸后翘，身材好到爆。
其着装风格独特，全部都是SM女郎常见的那种亮皮皮衣。故意露肉，看的人血脉贲张的那种，但外面又穿了皮大衣，没有系扣子，若隐若现，惹人绮想。
不过任何人都能确定，它们并非人类，因为其爪趾都已严重变形，鸡爪一般，还有着金属的细密质地和光泽，在炉火光芒的映照下，散发着寒光。
这些孽物没有一寸肌肤露在外面，脑袋上套着皮罩，口鼻跟前是呼吸器，眼睛的位置带着圆坨坨的风镜。
凯恩撇嘴，无论是黑山监狱，还是后来的血腥秘境，赎罪派总是能搞出这些邪秽辣眼的孽物来。
他也懒得理会那个在孽物群后，叨逼叨的像是在跟同行聊天，又像是在跟他嘴炮对战的痴肥胖子的吼吼，手一挥，就让战虫们开杀。
结果反倒是孽物们声势更胜一筹，原来地面上的鸦女只是少数，更多的在地厅的顶部，就像蝙蝠般吊挂着，此时纷纷扑飞而下，顷刻间就盖满视野。
这些雅女胸部伸出树脂喷灌，噗……黑色的汁水喷射，形成倾泻的黑雨。
‘嗤嗤嗤！’随便一点点溅在地上，便立即腐蚀出个焦黑的洞，腾起刺鼻的白烟。水是腐蚀之水，气是有毒之气。
然而战虫们对此却毫无惧色，它们的体表有一层光焰光膜，虽然很薄，却不容忽视，也异常的光亮。
薪王领域，最早的泛用例子是食火者们，现在这些是改进版的，效果差一些，却可以加持在更低端的薪王一系战虫身上。
这自然是凯恩的手段。
在给这个佐德上校设定超凡能力时，凯恩并没有耍什么花样，还是薪王之力，这种力量简单，但也纯粹，适合杀伐，净化，斩妖除魔。
毒水淋下，却如同落在不沾水的油膜上，直接滑落，点滴不剩，至于毒气，更是无用，凯恩一行，除了他自己，其他战虫都是非人，人造皮肤一个是为了伪装，另外就是为了附着魔法。
这种成套的魔法，是从解析屠夫身上的战纹而获得的成果。屠夫一度被凯恩评价为半神之下防守第一，无论是骨骼还是皮，都有着神异之处。
眼前这批特别订制的战虫，从某种角度讲就是小屠夫，同时又有魔动力秘偶的特点。
至于这秘偶技术，自然是凯恩学习维罗妮卡的战偶而获得的技术。凯恩是个好学生，也习惯以敌为师，吸收任何能吸收的养分，壮大自己。
鸦女们的奶水破不了神武士们的防，神武士的火蛇对它们却是另一番模样。
对薪王的神武士们而言，火蛇并非是那种只能用一次，过后就报废的术，而是像召唤物一样可以收容。
这种火焰活化的技巧，也是在凯恩正式成神，令赐予麾下战虫的薪王火焰中正式具备了神性之后才能施展的。
收起时，这些火蛇就成了二次元状态，扁扁的像是圆纸片，这是它们的横截面形态，需要的时候纵向一拉，就又成了火蛇。
火蛇最厉害的就是缠，就像高温链锯一般，切割并且点燃。
有意思的是，鸦女的内部竟然也是机械。但又明显不符合寻常的机械原理，而就是壳里装了骨架，以及一些设备，比如胸部的喷射器，其他涉及驱动的部分是没有的，有的是粘腻的脓水，躯体一破，便从其中流涌了出来。
浓水和黑水不太一样，就仿佛它们是黑水的沉淀物，又像是它们滋生出了黑水，这些白腻腻的、极易让人联想到虫子体内物质或者脑浆的玩意，是活性的，并且有意志，它们凑在一起，够一定的量后，就会流向柴薪般堆着的尸骸。
当然，这并不容易，毕竟他们遇到的是一帮玩火的，带有神性的超凡火焰同样不能以常理来判断，看起来颜色只是寻常火焰的黄白色（1300&#176;左右）但实际上温度要高的多，那些浓水一旦沾到，短时间内就会烤干变灰。
漫天都是被搅碎的鸦女，游蹿的火蛇，飞荡的火灰，蒸腾的毒烟，构成残酷而又魔幻的美。
至于那些侥幸涌入尸骸中的浓水。
它们会令尸骸活转，干瘪如朽木的肌肉会变得水润有光泽。
尽管人皮被剥去，筋腱血膜肉直接暴露在外，看起来相当瘆人，但对凯恩来说，这显然根本算不得什么。
况且恐怖、惊悚的氛围，往往是需要独身、且没什么力量的背景下才能显现出来，相对来说，现在这里过于热闹了。
脓水孽物有强化躯壳的能力，它们看起来就是没有皮肤的人，但实际上每一个都有生化兵器的水准。
凯恩并没有生化危机宇宙T病毒暴君量产型的相关数据信息，否则他就会拿来做比喻，两者在综合数据上，相似度极高。
可惜，面对凯恩和他的神武士，暴君连当炮灰有些不够格。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完全站不住。不管是怎样的伤害输出平台，上来就会被摧毁，那么再能输出伤害也没什么卵用。
神武士们屠戮浓水孽物就是这种碾压级别的。它们使用的魔法兵器，是拳套，戴上这拳套，它们可以凭空制造出‘火灵之手’。
这巨大的火焰组成的手，在神武士的操控下，像真手一般灵活，并且可以赋予重力术。
也就是说，它可以有与等体积重金属相若的重量，灵活运用这个术，就能令火灵之手在该轻灵的时候轻灵，该重的时候笨重，一巴掌拍下去，就跟超级红烙铁般，直接将目标烧嵌在地上。
只有我打人，没有人打我，偏偏还有凶狠拉风的法术，鸦女一方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被数量远少于它们的神武士们给打崩了，鬼哭狼嚎，吱哇乱叫。
凯恩注意到，那个痴肥胖子又跑了，还拉了他的同僚，应该是鸦女们的头儿吧。
“我就喜欢这样的不屈不挠的敌人。”凯恩为对方的带路党属性点了个赞。
点赞的同时，他没忘记收取熔炉中的火焰精华，破坏熔炉，以及烧尸。
恶事赎罪派做，好处他拿，这个模式大约是很多穿越者梦寐以求的。凯恩不会刻意去制造这种格局，却也不会在这种事上玩什么有所不为，有灵魂有自我意识时才算是人，没有了，那就是资源。当废料，当柴薪，没区别。
鸦女们到是硬气，明知不敌也死战不退，凯恩暗自给赎罪派们的调教能力点个赞。要知道这可是孽物，疯狂不畏死或许是它们的本性，可若是让它们为了别人的目的而死战，那真是很难做到的。
当然硬气还是要死，并且也不会多花费多少时间。
神武士们都跟凯恩是一样的风格，能简单就绝不复杂，面对鸦女，就是耍蛇+大手印，等凯恩将人干儿柴薪都烧了，大手印都不需要了，金蛇乱舞就足够。
杀光了鸦女之后，继续循着痴肥胖子的位置前进，这次，凯恩的对手有些沉不住气了，主动炸毁通道封堵道路。
绕道？
凯恩有很更简单的办法。
通道炸毁的尘霾风浪中，凯恩信步上前，仍旧是释放神力。
这具躯壳等于是四天王中风王和地王的三奇物质集合体。
这两位王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三奇物质留着不如让其发挥作用，就融入到了这躯体中，诞生了佐德。
佐德的神力之种源自凯恩，但运转方面自成体系，格位类似于圣灵。尤其是在凯恩沉眠的时间段，有神念投影带来的精控加成，是其最强大的时刻。
凯恩的大舰队积攒攻伐黑暗赛博坦所需要的超凡能量，对凯恩而言，这是垃圾时间。跟寂静旷野上的那些有机之根斗，用不到他，他自己又不能再回转主物质世界给这边的麾下势力开挂，于是就睡了，减少损耗。
佐德上校以圣灵之姿临世，帮凯恩将当初那些有头无尾的事件划上句号，主要是为了让凯恩的心境圆融。这对他的神魂纯化有好处。
现在的佐德较之汲取神孽精华前的凯恩还要强上一线，主要是有凯恩的神念投影开挂，对超凡能量的控制达到了神级的精细入微程度，算是圣域+的水平，这份优势，此时此刻就显现出来了。
焰力所过之处，该熔毁的熔毁，该烧结的烧结，坍塌的通道，重新显现出道路，那效果就仿佛是在熔岩中安置了耐高温的玻璃通道，流动的熔岩清晰可见，却伤不到人分毫。
当凯恩在一众神武士的簇拥下再度出现在痴肥胖子面前时，这位明显是没料到凯恩能这么快出现，受到了惊吓，“嗷！”的嚎了一嗓子，然后掉头就跑。
之前被他拉着一起跑的同僚，这次倒是没有离开。
这让乍看也是一名鸦女，穿着打扮都十分相似，但她脚上蹬着长筒的高跟的靴子，手也正常，并不是利爪。
这女人正要说话，凯恩却摆手打断：“你现在还没资格跟我谈什么，打过再说。”
女人柳眉倒竖，显然被凯恩的傲慢气到了，双臂一振，她的皮衣中就飞出大量骨刺，这些骨刺的外层有着殷红的光芒，看着就像一枚枚的羽翎。
骨翎不但速度快，还会自己拐向，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速度，射向凯恩。
凯恩现在有着对普通人而言匪夷所思的控制力，他仿佛只是很随意的一探手，就捏住了一支骨翎。而其他的骨翎都在那一刻停滞在了空中。
女人想激活骨翎的爆炸功能，发出命令却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反应。
‘呼！’凯恩手中的骨翎燃烧起来，其他的骨翎也一同燃烧，女人也突然浑身起火。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决绝的想要拼死一击，可燃烧比她想象的快，肢体刚有了动作，下一刻便化作火灰瘪塌飞散。
凯恩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向神武士下达了屠戮命令。
这里也有大量的鸦女，还有痴肥胖子最先指挥过的那种能化作滚滚黑烟的孽物，姑且叫做烟兽。
鸦女和烟兽，搁在外边，都是有能力正面攻打火营社区的怪物，可面对神武士，它们被克的死死的，防都破不了，战术花样再多，也只能是以死做结局。
消灭了这波孽物后，凯恩没有继续追随痴肥胖子的脚步。
那家伙已经破了胆，不肯好好带路了。
凯恩根据这三个地厅的分布规律，很快找到了第四个地厅。
不管它们曾经是用来做什么的，如今都变成了焚尸熔炉。
凯恩懒得跟那鸦女首领BB，也没有抓住痴肥胖子拷问，是因为在他看来，他只需要抓住能源这条线索就可以了。
不管是召唤邪神，又或给哪个妖孽进补，能源不够肯定是玩不好的。
那么他就这么一处处的破坏熔炉就好，他相信迟早能引出对方的首脑人物。
事实证明，他的办法还是比较可行的，当他带着人破坏到第7个地厅，这里的主事者就气急败坏的出现了。
“果然是你们。”凯恩看着对面一身华丽祭司服的老者笑眯眯的说，对方是名圣域，力量特征他很熟稔，赎罪派的人。
老者也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惊异的瞪大了眼：“薪、薪王？”
“嗯哼。”
“你，你不是……”
凯恩抱着肩膀，戏谑的道：“谁告诉你，薪王是一个人，或者说一名你认知中的普通神灵？”
凯恩一句话，就勾勒出了一幅宽广无垠的图画，仿佛神也可以是太空火箭般，论打造出来，然后一颗颗的发射飞升的。
老者顿时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不容易熬到上任薪王飞升，这边刚紧锣密鼓的开启了自救计划，二号薪王就出现了。这也太悲催了！
凯恩现在也可以说是超级IP，老者虽然是圣域，可一看对阵的是薪王，顿时一腔怒火就转为了悲怨，毕竟只薪王立起Flag，跟他撕逼还能活下来的圣域除了吸血君王弗拉德，和恒远会的卡玛拉那两个跪货，也就是维罗妮卡暂时逃了一名，然后还被神孽附身，之后又命丧凯恩之手。
这样的战绩真的是太吓人了，别说现在只他一个，就是五六个圣域，他也不会有多少安全感。海族圣域，不就是在浅海战役中被教做人，团灭了么？
心中打定主意，老者须发皆张，怒火充盈：“好吧，既然你步步紧逼，不给我们活路，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凯恩也感受到了对方沸腾的战意，他虽然战力比吞噬神孽前的凯恩还高，但战技的广度不行，比如说律令卡牌体系，他就不会，所以以一对多的情况下，他做不到凯恩那般一挑三，冒点险都能留下，而是单个能杀，多个能跑。
于是凯恩也暗中蓄力，等着老者出招。他都想好了，只要老者不是起手开大，那么他拼着受伤，也要一套将对方带走，他是有这个能力的，尤其对方不是正常晋升上来的圣域，而是靠信仰之力走了捷径而成的圣域，相对较水，而他的圣域+却是货真价实的。
然而下一刻光芒耀眼，连凯恩都暗赞这招犀利，就连他的神念感知，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失察。他估计，这不仅仅是招式厉害，还有器物所带来的功劳，应该是圣器之流，因为也只有这类包含信仰之力或神力的物件，才能跟他的力量抗衡而不落下风。
可等到他重新察觉了对方的情况之后，不由的有些哑然失笑。
原来老者玩了招金蝉脱壳，将其身上的那件华丽祭司服留下了。
这祭司服是一件圣衣，有多种功用，老者借之逃命，其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加上奥斯卡级别的演技，才得以当着凯恩的面无伤逃逸，否则即便逃走，也必然没法全须全尾。
当然，虽然是溜了，却也只是逃得一时，凯恩既然要负面天主教，那么其最核心的信仰体系都砸烂了，这些靠信仰之力成就强者格位的，又怎么可能脱的了身？
老者是老了，可他带来的帮他站台的部众却还在，其中很多都是一脸懵圈，敬畏的看着凯恩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刚才老者跟凯恩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而薪王作为公认的有可考究的历史以来第一杀伐强者，谁与之为敌都难免心颤胆寒。
凯恩冲他们笑了笑：“放松，我的名声让某些人给败坏了，其实我是通情达理，宽容大度的人。”
说着，他开始对这些赎罪派的骨干开始使用点燃……
凯恩没撒谎，只是留了半句没说：你们这些已经不算是人的东西，不在宽赦之列……

第0838章 号令万火
天主教在先后经历了薪王、破灭者、维罗妮卡的打击后，已经彻底败落，大猫小猫没几只了。
所以佐德带队神武士将之连根拔起，在凯恩看来，不说是碾压也差不多了。
唯一有点悬念的，无非是天主教还有些底蕴，真要破罐子破摔，仍有可能搞出些大动静。
像发生在科沙林的20多万人一夜失踪，勉强就算了。
之所以用了‘勉强’是终究没能出现强大的存在，比如邪神子嗣，邪神投影，邪神化身什么的。
当然，凯恩宁肯这类玩意不出现，他又没病，愉快的一路平A，将天主教彻底扫进垃圾堆不好么？非得跟强大存在玩生死斗？要是每个句号都划的这么难，也位面太悲催了。
不过，有些可能出现的危险，他还是有心理准备的，比如希诺岛的那个句号。
虽说希诺岛事件是由天主教引起的，但后来却完全失控了。这两点，都是凯恩没有多少确切证据，但又都坚信的。
他认为想要为那里划上一个让他满意的句号，多半会跟邪神子嗣或化身撕。
而先对天主教动手，也是有些担心这帮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万一心态崩了，丧心病狂的引狼入室，又或干脆对普通人下手，不惜为此砸家当，还是能搞出一番生灵涂炭的场面的。
果然，紧赶慢赶，科沙林就来了这么一出。
凯恩心中是有紧迫感的，他知道随着老者将薪王二号出现，并且亲自登门找麻烦的消息在天主教内部传开，保不齐那些家伙会做出什么更歇斯底里的事。
所以他没多少功夫磨蹭，手法粗糙点就粗糙点吧，也不用审了，但凡跟天主教沾边，直接处以极刑。
这样一来，势必会有弱势群体倒霉，比如被天主教忽悠到的信徒。
科沙林的地宫中，就有一帮信徒。他们可怜，却也可恨，科沙林一夜空城，跟他们有相当大的关系。这些信徒平时遵从天主教的教义（暗中，天主教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与人为善，在这一待的声誉比火营社区还要好一些，结果就是他们骗开各个堡垒式居住点的大门，以自身为坐标，让赎罪派的捕猎队轻松的进入到居住点内部，然后使用法器，完成了人口掠夺。
直到最后，这帮信徒都不知道他们被利用了，还以为赎罪派是真的为这些人好，让他们远离纷争，让他们能安享心灵和躯壳的平和安宁。
从某种角度讲，赎罪派倒也确实做到了，都死了，彻底安宁了。
不管怎么说，这帮信徒成为了帮凶，导致20多万人的惨死，凯恩表示不能饶恕，那也就不饶恕了。用他的话说：“你们确实不知情，但你们也确实作恶了，你们说你们无辜，但我觉得你们不比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更无辜，他们都死了，你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活着？”
那场面也是非常的惨，很多人哭嚎着、祈祷着、哀求着、其中不乏老人和小孩。
可凯恩从来都是杀人全家的，他说：“我见过了太多惨剧，有时候活着比死去更悲惨，你们不用背负什么沉重的心理包袱苟活，我给你们永恒的安宁。这不是仁慈，只是我能认可的交代，对你们，对那些被你们坑死的，以及对我自己都能说的过去的交代。当然，一切都是以我的认知为基准。”
杀！
一瞬间，上千人就失去了生命，大部分人的表情还留在前一刻的状态。
凯恩这才又道：“我也会杀光天主教的人，给你们补个交代！”
凯恩仍旧保留着行动时行拍纪实影像的好习惯，屠杀现场他也都拍摄了，觉得回头可以给火营社区、乃至各势力的人们播放一下。
虽然世道还是很艰难，但一些温饱思淫欲的作妖已经有所抬头，包括火营社区。他们开始怀念过去的和平时代，开始BB伦理道德，开始拿火营的各种不自由，高管束跟过去的民主权力什么的比来比去。
因为这就高举屠刀，凯恩觉得有些不值当，况且余火共同体也不是火牢领，从某种角度讲，这股自由思潮的风气之所以来的又快又猛，正是余火共同体的政策方略的副作用。
从凯恩的角度看，这是因为人们本身就有‘民主自由’的底子，因为超凡危机，被压制了，被消磨了，当就像那啥过的人食髓知味，哪怕当了和尚也不容易受色戒，尤其这和尚还当的不情不愿一般，稍有机会，民主自由的‘歪风邪气’就又会回来。
这可不光是人们对自由的渴望，对高管束的反抗，对制度枷锁的痛恨，还有某些人的野心。驾着民意的浪潮，某些人才能乘风破浪，获得权和利，他们很不善于利用人心、民心。
而这些居心叵测的人中，还包括了其他势力的棋子，又或某些邪教的信徒。
这都很正常，火营一度敞开门扉吸纳民众，入营前装个可怜，入营后勤快些，成为社区一员并不难。
而像超凡势力、邪教这类组织，对于打入其他势力刺探情报，又或派遣搅屎棍，关键时刻搞事这类操作，总是过分的热衷。
不光是火营有，火牢领那边也有。
凯恩没有跟这些人比耐心，他的体系发展太过快速，某些特工十多年后才启动都是有的，他懒得耗。就利用中央之城的高监控，以及虚拟体系相结合，可以说全天24小时关注，任何细节上的问题，都会被标注并备案，然后积累到一定量就会增加关注度，甚至专门设局诱捕。
先后三次大清扫行动，数万人因此集体失踪。这都是铁幕统治阴暗的一面。
直到调查员号飞去拉格朗日点，那里的住民跟外界都基本上没有多少联系，这才导致世人好奇中央之城倒究是个什么样子，有机会就跑去参观核火会的大厦。
总的来说，间谍和反间工作是常抓不懈的，民心思潮也是防微杜渐的。凯恩自家采用的策略相对酷烈，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他觉得目前麾下的公民，都算是半道出家，当不起他的完全信任，给点阳光就会灿烂。三代人之后，情况就会好很多。
这就好比用手握雪球，开始看似紧致了，但内部还是雪粒，时间长一些，外表融化冰水渗透，就融城半冰半雪的状态了，凝聚力强的已经不那么容易裂开了。
余火共同体他自然是不好管他宽，但他可以用这种残酷的纪实影像，给人们‘上上发条’，别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世外桃源，那往往是居心叵测者洒下的香饵。
当然，他也能理解那种宛如饥寒交迫下在荒原前进，看到散发着温暖炉火光芒的小屋时的心情。
有些人并不是真的傻，他们也清楚生活物资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足够拯救每一个加入者，这背后巨大的消耗必然要有一个说法，才能平衡。
火营社区有凯恩一系开挂，确实可以坐享救济，可凯恩仍旧不愿意让人们以为可以白得食，所以才有一系列的劳作安排、积分制度等等。
那么这些‘世外桃源’是为了个几？某些良心发现的地主老财？将过往自己剥削来的积蓄，将从外面冒着各种谩骂和危险偷来抢来的物质，用在素不相识的难免身上，只是为了让他们相信，这世间还有爱？
凯恩不敢说这让人的就一定没有，他可以人性，别人也可以，‘让世界充满爱’也是个任性的方向或体现。
他想说的是这类情况发生的概率有多高，身为世人自己得有点逼数。如果明知有问题，可还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身陷，那么被弄死时也就别说什么自己很无辜。
今次那些求他开恩放生的，在他眼里就是这类人。被骗了？以现代人的知识和阅历，还能上这种当而不觉？一个上当，一群都没明白人？一时上当，一直都想不清楚？
凯恩没有当众喷他们，也不过是给他们留些最起码的体面。人艰不拆，往细了掰扯，里边的确有很多煽情狗血的东西。什么叫弱势群体？这就是了，是真的难，也是真的看不到亮堂路，再加上侥幸心理什么的，也就自我麻醉的从贼了。
而有了这份纪实影像，就是给活着的人们敲敲警钟，路是人选的，而在这个苦逼的时代，捷径多半是十死无生的鬼路。
当然，以凯恩的尿性，伴随着这种残酷屠戮，肯定是有大量的干货的。
20多万人，头脚相连躺在地上排成线超过3400公里，不管怎么堆放，场面也是可观的。
没有获救者，他们基本上在抵达这巨大地宫的第一时间就被夺魂取魄，成了行尸走肉。
那些人干儿邪柴堆，动辄一堆就过万，场面十分震撼。
更震撼的还有后来发现的大库，尸骸是真正的堆积如山，满库都是。
还有制作邪柴的一条路服务，就跟二战法西斯的集中营毒气室一般，进去的是人，出来的就是肉干儿，内里都没了水分，偏偏皮肤还紧致润泽，就像瘦小的人穿了大号的衣服，松松垮垮的。
然后这些人干儿在通过皮带运输的流水线上，会被熟练工们剥皮，人干儿一车车的被推走，或入库，或直接送往熔炉所在地，皮则继续在流水线上运作，刮油脂、去苦肉，硝制泡煮，各种工序，最后的成品，就是鸦女的SM皮衣。
人皮就这么成了超凡原材料，有着诸多讲究，比如背部的比较完整，适合用在哪里，胳膊的相对零碎，怎么适用，另外，男人、女人、老人、幼儿的皮也都有说法。
凯恩甚至还看到了物资处理体系，衣服清洗烘干，随身物品分门别类，完全可以想象，这些物资在几经辗转之后，成为新的世外桃源的善心体现被分发给难民时的情形。
真的是很专业，跟人类的现代化屠宰场一样专业……
凯恩在这里没有发现赎罪派的重要设施，这里就是个工厂，利用旧时代的地宫，又开辟了许多新的洞穴穹隆，最终构成庞大的功能设施。
凯恩来的不算早，也不算太晚，至少还有三分之二的孽物还是原料状态，若是真的让赎罪派消化了这20多万人，一支10万人左右的鸦女和烟兽军团就会出现，足够再搞一桩大事件，甚至玩滚雪球式的扩张。
俗话说，杀人放火金腰带，凯恩打劫了杀人放火的，自然是又赚了一笔，黄白之物也就罢了，萃取的超凡精华价值不菲。
这是个超魔世界，从某种意义上讲，所有活物、死物，都是原材料，就看利用技术是否过关了。
凯恩自然是过关的，制约他的无非是他奉行的那些原则。他倒是不会说什么劫黑道的富济自己的贫，但真有机会下手，也不会不屑一顾的就那么舍了。
神武士们打扫战场，也顺便在各节点布置了核弹。
等凯恩一行乘车离开，身后就是地动山摇，大半个城市都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超级大陷坑。
时间已经是午夜，但对凯恩一行而言，热身刚结束，正戏要开演。
车队向东，这里有片次森林，面积比科沙林还大。
凯恩直接飞到空中，双手手指连弹，共计12个火团，射向不同方向。随即张开双臂，手心向上，向上唤起什么东西般一抬。
轰隆！如闷雷般的巨响声中，半径5公里的区域内的森林，一瞬间变成了火场。
这火烧的极为炽烈，就像是火药堆被点燃了般，夜空都被照亮了。可却没有余热流逝，又或引发空气急速流动而形成飓风。
14秒钟之后，这场半超凡半自然的大火便彻底结束，火场成了灰烬之地，森林全部成了黑灰渣屑，空中只剩‘玩’的尽兴还恋栈不去的一些些火元素光斑在飘飞。
烧烬，10级禁咒，从某种角度讲，这是一种掠夺之术。
凯恩夺的可不仅仅是这片森林的力量，还烧死了数千藏匿其中的孽物邪魔。
这些怪物还以为能跟凯恩一行玩一场黝黯密林之战。显然是想多了，凯恩直接连它们也都变成了燃料。
火系杀伐第一，烧尽一切，就是这么暴躁。
这波高温高热以及火系超凡之力聚集之后，他是没办法迅速的提纯压缩的，也压根没准备那么干。
高端超凡者，从某种角度讲就是大号的能量吞吐兵器，刚才是吞，接下来自然是吐。
10级禁术，炎爆连射。
一团团直径5米的炽白火球自凯恩身上喷射，斜着飞向灰烬之地的某点，碰撞后伴随着强闪光，发生剧烈的爆炸。
但这爆炸是定向的，凯恩如今最值得称道的就是神念带来的控制逼格高，那一个+号，就是因为这个多出来的。
靠着这份控制，他比寻常的圣域强大的主要体现，就是打击效果恢弘，但又可以极为集中，含而不泄，不造成任何次级破坏。
所以从空中俯瞰，就会发现这个灰烬之场是个完美的圆，圆之外，一草一木都未伤及，而现在的炎爆，则形成一个高温高压的熔炉，唯一的宣泄口是大地，于是直接令大地熔岩化。
尤其这炎爆还是连射，这就导致压强和温度高的吓人，大地像是红铁下的奶油，直接就烧漏了。
100米的厚度，连5秒都撑到，就被击穿，再往下是地穴通道网。
凯恩在施法完成后，就直接跳水般冲进了熔岩，然后控制被焰力裹挟的熔岩流，顺着地穴网道玩灌老鼠洞的把戏，同时不断的给熔岩加热。
这里才是赎罪派的秘密据点，虽然不及黑山监狱下面的那个血腥秘境，却也有些说法，规模宏大。
这回算是遭了灾了。
高温熔岩流，并不是火山喷发后的那种泥石流般黏稠而又缓慢流淌，而是像是马桶冲水，汹涌狂奔。
凯恩身在其中，加温办法也简单，小当量聚变核爆，温度压力都有了。
这火流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洗肠胃般毁灭沿途的一切。
好多赎罪派的人或怪物，都是死的不明所以，刚听到焰流烧热空气发出的怪异呼啸声，高温火焰就到了，即便第一时间开启防护力场或能量屏障，下一刻也将面对有着物理特性的焰流浆，浸泡其中，很快就烧成渣。
就连两位传奇，都是这么死的。
10级禁咒虽然他们也能施展，可打击效力这般集中，就做不到了，更何况凯恩不断提升温压，早就不是10级禁咒那么简单，等于是蓄势开大，传奇根本来不及调用足够的能量抵抗，就已经被击垮。
凯恩则玩‘激流勇士’玩的很嗨。
作为薪王，他有以超凡火焰为瞬移坐标的能力。这也就意味着，他不需要专注于一股焰流浆，而是可以不停的瞬移到其他焰流浆中，为其加温加压。
赎罪派的这处秘密据点虽然是迷宫，却也经不住十几股不断壮大的焰流浆齐头并进的疯狂流窜，几百年的基业，就这么在凯恩冲马桶、洗肠胃式的打击下灰飞烟灭，点痕不剩，之余四壁通红且玻璃化的通道和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空腔厅室。
当然‘杯壁下流’终有头，这处秘密据点也的确有其终点，既是最深邃处，又是核心所在。
进入这里时，凯恩的第一感受是，是壮丽。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从厚厚的乌云中跌出，然后看到了广阔的大地一般。
突然就来到一个无比空阔巨大的地下空间中，与这空间比，别说是他，就算连同所有的焰流浆都算上，都显得十分渺小，就像一个大仓库的顶上漏下一缕尘埃。
高山、峡谷、丘陵、平原，这下面都有，一条飞泻千米的大瀑布，水势充沛，发出轰轰隆隆的流声，空中甚至有云般的薄雾霞霭。
“别开生面，有点意思。”凯恩神念一动，大量的焰流浆立刻以他为核心，化作近百米高的泰坦巨人形态，最外层被薪王领域的光膜束缚，背后生出巨大的火焰光翼，倾泻着流光星火般的热浪，缓缓飞落。
这时，黑沉沉的大地某处，突然升腾起一道直径数十米的绿色光柱，直上数千米，连接顶部的岩层和地步的大地，周遭的区域都被照成一片森绿，气势磅礴。
“真暖心，还有引路道标。”凯恩哂笑了一下，驾驭焰流浆泰坦向那边飞了过去……

第0839章 滚球洗地
神级的掌控力让凯恩对火焰有着绝强的掌控力，而高温液态的物质则是被火焰之力裹挟的存在。虽然凯恩对它们并无特别的感觉，但焰力已经充分融合，因而也能做到如臂使指。
薪王领域，则是为了封绝焰力，否则散溢的太快，都是损失。
这样的凯恩，可以说已经将火焰和温度玩出了花样，能做到一分一毫都有的放矢，一颗手雷的爆炸效果，到他手里，能化作万颗子弹的杀伤力。
巨大的泰坦一边向着绿色光柱飞降，一边不断的自我压缩。
本来高压并算是凯恩的长项，但有薪王领域这种扭曲法则级的存在，他就可以进行高强度的压缩封装。
同时贴在他甲胄上的另一层领域，又保证了他可以不去承受随着外层领域缩小，而比大地深处还恐怖的内压。
这超乎想象的压力，硬是令内部的物质达成了强相互材料的特质，最终，一尊十余米高，质量却数千吨的实锤火焰泰坦形成。
它的外在造型，就是粗糙雕塑级别的人类，有希腊雕塑的特征，这是因为凯恩在塑造时，想到了大卫像。
它最特别的是那对喷涌着流火飞星的翅翼，身形缩小了差不多十倍，翅翼却没有，因而显得格外恢弘华丽。
突然间，它的双手十指释放出高亮如镭射的光线，随着手臂、手腕、手指的摆动，形成扫荡和切割之势。
与之对应的，下面的岩盘被切出大量百多米深的裂隙，原本完整的岩盘，就此被绞碎成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并且这些裂隙中反馈出火焰，在空中形成幕布般的光芒。
这是凯恩控制领域，在泰坦的指端制造孔洞，然后被内部的高压喷射出来的超高温焰流，那些火焰光幕，不过是烧熔冲压力不足后散溢的余威。
只这一下，下面数百孽物就被绞杀了。
尽管这些孽物比鸦女、烟兽要强上许多，甚至透着一丝丝神性，可跟被凯恩控制且拥有绝对力量的焰流浆泰坦比，档次还是差的太多，只有被碾压的份。
毫无疑问，凯恩的这波操作算是宣战了，顿时间，宏大地下世界的黝黑地面，亮起了一团又团绿光。
给人的感觉，就像星海中的亿万星辰在被点亮，又仿佛是无数怪兽苏醒，睁开了它们的眼睛，或者，这无以计数的眼睛，都属于一个怪兽？
如同高居王座般在泰坦体内的焰晶座位中稳坐的凯恩看到这一幕，对后方道：“给我送三个基数的弹药。”
亚姆诺湖南岸的风暴号战舰上中，一罐罐核燃料投入了特殊的火池。
凯恩利用薪王的特殊能量，开辟炎界通道，就跟他可以以燃烧的超凡火焰为锚点瞬移般，跨越时空，直接将需要的补给拿到手中。
然后这些核燃料化作一枚枚‘指弹’被射了出去，那效果跟六管加特林机枪扫射没太大差异，射击频率很高，弹丸射出去后，也散的比较开。
这些弹丸开起来也就是个大些的爆炎火球，可实际上火焰不过是它的外壳，凯恩对这些火焰有着精准的控制，可以令它们在适当的时候，达成聚变反应的外部条件。
内中包裹的聚变燃料在一瞬间开始反应，从而产生核爆。
这就是只有凯恩能玩的溜的核弹机炮打击。
从空中俯瞰，在数万平方公里的区域内，一颗又一颗的等离子火球出现，这些核爆由于是受控的，因此没有急着转化成冲击波宣泄，而是令等离子火球持续的时间更久。而在这聚变核心爆炸去中的存在，真的跟跟丢进太阳中没多少区别了，面对持续而极致的高温，纷纷灰飞烟灭。
凯恩控制泰坦看似疯狂乱射，但实际上控场能力极强，他就像有几十只手般，不停的将和核火球补射到那些爆炸的等离子火球之间的间隙区域，使得下面广阔的区域，成为等离子火球的海洋，就像撒了满地的玻璃球那般。
这一刻，凯恩是真正将自己化身为魔神般的存在，在幽暗地渊中种满了高度可控的毁灭蘑菇。这些毁灭蘑菇由于无法快速的将能量宣泄或转化，只能以最具杀伐力的状态存在更久，与之碰触的一切都遭到持续的消耗式打击，那些灰渣，那些烟气，就是能量转化后的结果，它们以物质的形式降低了等离子火球的总威能，可如果想让核爆的全部力量都以这种模式转化，却是殊为不易。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大量的等离子火球就像火炭入水生成大量水蒸气般，在侵蚀岩石大地的过程中，不断的消耗。而那些有着绿光魔眼的孽物，不过是奥利奥饼干的奶油层，享受着夹板气，被毁的一塌糊涂。
更厉害的是，凯恩还能以神念控制这些等离子火球像桌球般滚动，像洗麻将牌般无规律的乱滚。
面对这样的打击，地渊底部陷入仅次于星球崩毁级别的破灭状态，没有什么能在这些等离子火球的无序滚动碾压下存活。
大量的烟尘物质升腾而起，在偌大的空间中形成厚厚的烟云，地面则如同被烫的油毡，发光发亮，渐渐有了玻璃质的特征。
凯恩硬是让这巨大的地渊世界，变成了熔炉，沟沟坎坎全部被烧酥的岩石填平，又被烧成玻璃质地，而且是仿佛的烧，以至于大地进一步沉陷，晶化，成为质密的烧结物。
眼瞅着等离子火球的能量转化的差不多而来，凯恩才收回控制力，于是核聚变之力终于获得了正常的宣泄途径，第一时间焰光喷涌，如同巨量的炸药起爆，将地渊世界染成了一座超大熔炉的内部。
温度在极短的时间内升高，整个地渊世界都充斥着熔岩般的色泽。
而在这地渊的中心，也就是绿光光柱喷射的那片区域，则如同磨盘的中轴般始终没有受到影响，仍旧是平台耸立，绿色光柱擎天。
凯恩控制泰坦，继续环绕关注翱翔缓落，最终落在这平台之上。
‘咚！’当泰坦落地后，脚下的土地凹陷出坑，地面龟裂，并发出擂大鼓般的沉闷声响。
人在泰坦胸腔中的凯恩就像从三楼阳台探出半个身跟人打招呼般对不远处的圣域强者道：“怎么，这次不溜了？”
原来，他攀谈的对象，正是不久前在科沙林地宫遭遇的那名赎罪派的圣域老者。
看这意思，这人就是这个秘密据点，乃至赎罪派在这个地区的最高主事人。
这老者当初也是听说过浅海战役中个、凯恩如何将超级核爆控制为行星发动机定向喷发效果的事迹的。他自知不是凯恩的对手，见面就舍了圣衣逃来这里。
没想到凯恩能来的这么快。
前脚还听麾下报告有磅礴的异常之力突入，没多久之后，便失去了对所有部下的感应。一时之间，他都想不到要怎样生猛的侵蚀，才能在经营多年的地下据点，如此多头并进且摧枯拉朽的毁灭一切。
直到他在中央平台上看到从地穹顶端喷射而下的焰流浆，才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而即便是在揣测发生了什么事的过程中，他也没有耽搁时间，强行启动了祭祀仪式，尽管条件并不满足，但他知道没时间了。
那道通天彻地的绿光，就是仪式开启的征召。
它自然不是为了给凯恩指引道路的，凯恩根本不需要指引，而老者也很清楚这一点。
不久之后，将焰流浆化作泰坦座驾的凯恩在空中就对中央平台上的仪式团队发起了打击。那些比烟兽和鸦女更强大的孽物，不过是仪式团队的守卫，是被顺道杀死的。
一般情况下，除非是使用赎罪派架设的专用通道，否则就算进入这个巨大的地渊，也会经历地渊森林探索的过程，等到千辛万苦爬上中央平台所在的大孤峰，用时不会太短，因为无论是地渊森林，还是大孤峰这边，都有足够多的拦截手段。
可凯恩不一般，他还在很远的空中，就用镭射般的高压极温火焰，对仪式平台来了一次蛮横的扫荡，杀死了大量的祭祀人员和护卫。
下一刻，仪式激活后的自我保护机制总算是启动了，绝对领域让凯恩没办法再肆无忌惮的攻击大孤峰，而只能对付盖亚兽。
以盖亚为名，这异兽的强悍可想而知，这个地渊就是盖亚兽啃噬出来的，当它吃饱了陷入沉睡，就构成了现在的地渊的大地，它也是整个拦截体系的一部分，赎罪派掌握了刺激、使之局部激活的办法，形成可怕的区域吞噬，能量打击等多种攻伐手段，深渊大地上的植被就是其毛发，好多种孽物，也都是与之伴生、寄生的。
可这一切，在凯恩的可控核聚变等离子火球的扫荡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知道凯恩的可控核火很厉害，但今次亲身感受，深刻的觉得闻名不如见面，这个凯恩比飞升的那个在核火的控制上越发的高明，高的让他绝望。
“这可是盖亚兽啊！就这么被碾压了，几乎连反击都做不到！”
作为圣域，老者自认心志还是很坚定的，可目睹凯恩发威，他仍旧是不可自抑的被震撼到了。
至于现在，他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些本就被凯恩的一波空中打击而搞的所剩不多的仪式人员已经献出了生命，现在轮到他了。
老者最后看了凯恩一眼，任何Flag都没有立，直接就跳进了绿色的光焰中。
凯恩没有阻止，因为知道不可能成功。
本来，毁灭这个赎罪派的据点，不过是一系列针对天主教势力打击行动的头一环，但随着赎罪派在科沙林搞出的大新闻，性质就已经变了。
凯恩一早就意识到，对半会接触到一个伪神级别的存在，而现在愈发的笃定了。
看着眼前这绿色的光柱，凯恩心中盘算着祭祀总量。
科沙林20多万的灵魂全部都献祭了。他认为这是最主要的部分，也是能开启这道绿色光柱的主要原因。
而只要开启了这光柱，那就基本没可能善了了。刚才被他杀死的、地渊底面积般巨大的孽物，不过是仪式的守护兽，而不是正主。
随着他一通猛如虎的操作，仪式迅速的被打断了，可已经献祭的，不会白搭，天知道赎罪派的这些家伙还献祭了什么，也许是早已准备好的成吨物资。
现在唯一希冀的，就是科沙林地宫中的那些熔炉，也是献祭之物的重要组成部分。
若是那样，那至少有60%的献祭资源被他截获了。
这意味着什么呢？
他觉得，意味着对方降临后，无法构建一个能令其满意的躯壳。
若是这样，他觉得差不多就能战。
因为这个世界最高允许的战力等级，也就是圣域++，比如说维罗妮卡，和吞噬了神孽躯壳精华的薪王正体。
而他现在，差不多是弱化版的维罗妮卡，以神念见长，但没有维罗妮卡那般深厚的神念精华底蕴。所以他是圣域+。
而这次的对手呢？
作为投影，神念方面他觉得大约是跟他在伯仲之间的，躯壳，若是正常完成献祭，逼格应该会比他现在用的这个高。
现在就不太好说了，希望不是又一个维罗妮卡。
关键点在于对方是抱着怎样一种态度来处理这次降临的，维罗妮卡那样的，本钱就真的投入有点大，哪怕是对真神而言，也绝对是一笔不菲的神念。
距离凯恩不太远的中央平台当地，圆形的巨石阵列构成了绿光的边界，此刻，绿光在不断变化，那是一种性质上的改变，从光，变成了火焰。
就像冲压打火机喷火般，铜绿色的火焰喷涌的很冲，并且伴随着刺鼻的硝石气味。
这火焰有三点诡异之处。
第一，被这火光照到的物体，没有影子。
这是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绝对特性。或者说，不讲理的神性，是神级的扭曲法则的具象。一如神级的薪王在无论多高的高温中都不会有损般不讲理。
第二，这火没有热度。
这个相对与第一点就不算什么了，冷焰的成因有很多种解释，甚至可以理解为视觉上像火焰，但实际上不是火焰的现象。那样的话，说法就更宽泛了。
第三点，它有特殊的力场波。
正常的火焰给人的感觉是光和热，光有明亮之分，热有炙烤、温暖之别等等。
但这个火焰没有热，却有别的，死亡和腐烂。
这是种很抽象的、比较唯心的概念，但人确实能感受到该种能让人识别的类精神力的场波。
这个第三点比较有意思，因为它很大的概率的意味着，这火是有灵魂、有意志的。
凯恩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爱手艺宇宙哪位神灵降临时的特征最符合眼前的景象，图尔兹查！

第0840章 守关打工
图尔兹查有个简单的称谓，绿焰，这是以其能被人类视觉识别的外在形象而命名的。
据说它是环绕在阿撒托斯大厅的无形舞者之一。
严格的说，它不能算是旧日支配者一系中的正式神灵，而更像是寄生物，就像牛虻与牛的关系那样。
当然，它确实是一位外神，有着超越这个晶壁系的逼格。
在现场，随着绿火声势半变浩大，突破了某个法则束缚的阈值，降临开始了，一波半透明的绿色能量冲击扩散开来，并形成有高亮的能量环，视觉效果还是蛮不错的，尤其是大孤峰之外的地面都被凯恩的核爆球滚成了玻璃质地，能反射光芒，一时间自然是如同光源进入到水晶洞，格外的璀璨。
不过这一波能量冲击带来的负面效应就有些难看了，死亡腐蚀，一种不能用科学侧的说法解释的效果，看着有些像是沙化+灰烬化+辐射化，但实际情况更糟糕，因为它是被赋予了类负向的超凡属性的，对一切正向的物质和能量都极不友好看，凯恩简单的称之为‘废弃效应’，意味基本无法利用。
许多人以此将绿焰跟‘死亡、腐蚀、生命’等概念挂上关系，这是个错误的认知，据凯恩掌握的情报，几乎所有旧日支配者一系的神祇，降临是都有类似的效应。
不然怎么说外来的、以吞噬宇宙为根本目的的邪神呢？
也就是说，与其牵强附会的给‘废弃效应’下定义，以方便理解，不如承认这其实就是邪神版的胃液或唾液。
旧支邪神的不可名状、不可描述、不讲理，是因为它们拥有这个宇宙之外的因素，对于只知晓已知宇宙部分信息的智慧存在而言，自然是不足以结构的状态。
凯恩其实也不能，毕竟旧支足够古老，岁月积累不是他这个后期者所能比的。但仍旧可以抓共性，找能理解的进行针对，从某种角度讲，这就跟寻常的探险打怪兽没什么不同，让自己陷入苦战、危战的，是否掌握对方的情报不是第一要素，自己实力比对方差才是。谁弱谁被动，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越是阅历丰富，凯恩就越是显得‘莽’，没有必要急着瞻前顾后、患得患失，那是怼不动对方后才需要思考的，在那之前，重要的就是亮剑，以及按照自己的认知以及长项去怼对方。俗话说的，是骡子是马，下场溜溜。
因此在确认对方开始降临后，凯恩毫不犹豫的驾驭泰坦冲进了绿色焰柱。
这焰柱直径近百米，囊括凝实化的泰坦自然是够了。
强劲的腐蚀冷焰冲击着泰坦，硬是将数千吨重的泰坦吹的悬浮起来，宛如在行星发动机中化灰升天。
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异象。
如果是正常的冲压，能将数千吨泰坦吹起来的火焰，此刻已然将地穹之顶腐蚀出大洞，绿焰冲天了。
给凯恩的感觉，之所以将泰坦吹气，更多的是针对泰坦进入火焰中的‘冒犯’之举，不愿意一降临就被踩在头上。
而图尔兹查的侵蚀之力也确实逼格十足，反正凯恩想要维持泰坦不崩，就得不停的修补领域之膜，这说明图尔兹查的力量也是法则层面的，并且级别更高。
凯恩当然不会一直跟对方拼法则，哪怕对方只是阿撒托斯的寄生物。
凯恩的思路是用更廉价的力量去跟对方怼。
泰坦一拧身，以爬伏的姿态悬在绿焰中，胸腹突然开出密布的数十个孔洞，像加压淋浴喷头喷水般向下喷射极温烈焰。
从某种角度将，这就好比用氢气去怼火焰。
绿焰的腐蚀之力一下子就蹿了上来，眼看就要进入泰坦躯壳内，这就好像火焰在氢气瓶口燃烧一般。
凯恩很清楚，一旦让绿焰蹿入，那么他的尝试基本上就输了。
于是他在泰坦躯体内不断的进行核爆，并控制领域，进一步压缩泰坦的体积。
从某种角度讲，他的这个行为已经是在人工制造白矮星了，只不过白矮星一般是碳元素聚变因不具备足够的高压高温而冷却坍缩，最终成为一颗超级钻石的过程，而凯恩目前仍旧是以氢为聚变燃料，连氦都还没用到。
随着他不断进行内爆加压，泰坦的胸腹喷射终于顶住了侵蚀的力度，达成了一个临时的脆弱平衡。
毫无疑问，这其实是凯恩想要的局面，用廉价去怼昂贵。
这从某种程度讲，也是受故土情节影响，因为他成长的环境，国家在军事技术领域跟列强还有不小的差距，任何一场假象作战，最朴素的思路之一，就是靠人多。
虽然早在上世纪90年代，海湾战争就已经证明，人海战术过去了，可他仍旧和很多人一样，相信人多还是有意义的。
装备的确是提高战斗力的第一良方，但人员的作用也不能忽视，有信仰的战士，靠着战斗素养的超发挥和高超的战术思路，是有可能弥补装备差的缺陷的。
当然，装备层差超过2代以上，那就不说什么了。主义也不是万能的。
每每想到邪神，凯恩就很自然的将自己放在弱势一方的位置上，在都是神的情况下，他虽然仍旧是觉得不及对方，却也不觉得彼此的差距是绝望级的。
尤其是在受限背景下。
比如在这个主物质世界，天花板就是圣域++，再高也发挥不出来，或者说高出的部分得先跟主物质世界的根源法则怼，怼赢了那就是完全没问题。
可这基本上是可能的，若是能怼赢，旧日支配者们也就不用耗费岁月一点点的吞噬这个宇宙了。
从某种角度讲，这主物质位面已经很好了，超魔级别，如果是寻常一点的，传奇就开始触摸天花板，一过传奇，伸不开手脚的感觉就有了。
凯恩现在差不多就打出了圣域++的极限伤害，他本身没这么猛，但借助焰流浆泰坦这个临时工具，一步步的进行火力升级，于是就有了。
对于正在降临的图尔兹查来说，凯恩这么打让祂很难受。
祂必须有一个合适的能量环境，才能完成降临，也就是那团绿焰光柱。
然而凯恩冲进来破坏，祂就得保护环境，完成降临。
可这保护的消耗达到了这个世界所允许的极值点。也就是说，祂投入进来多少力量，就会因保护环境而消耗多少能量，其他方面的需要，比如说降临躯壳的塑造等等，就没办法进行了。
所以祂现在就像一台老旧的PC玩新游戏，因运算能力问题而卡读条般，吭哧！吭哧的运转，就是不能及时结束这个环节。
只能说，图尔兹查这次遇到了铁板，降临玩的有些托大了，如果有辅助者，比如信徒、仪式祭司之流，那么祂就等于能再开几条进程，虽然是小水管，但至少能让整个降临呈推进状态，可现在祂这边一个鬼都没有，这就真的是难熬了。
当然，图尔兹查在这个世界的信徒不可能只有这里的这些，所以实际上祂还是有变通之法的。
为了跟凯恩置这口气，祂已经传下神谕，让这个世界的其他信徒开启紧急仪式，虽然隔山探海有点远，效果大打折扣，可那也是有效果的。
比如说，只要积蓄的够，祂就能武装信徒，直接开门来这里助战。
图尔兹查的思路没毛病，只不过凯恩也想到了这一点。
事实上，早在凯恩用核聚变火球滚场杀盖亚兽的时候，神武士们就已经进场了。
他们可没有一直躲在远处看戏。
凯恩的战虫还是很给力，尤其是这些订制版的神武士，说是一堆有重大短板的传奇级工具也不为过。
他们在凯恩开始怼图尔兹查时，就已经布置好了一个巨大的结界。
利用凯恩赋予他们的神级薪王之焰，他们共同撑起了这个专门束缚火焰和高温的能量结界。
就像凯恩用磁力或领域之力束缚核聚变从而使之可控般，现在神武士们是通过束缚核聚变能量，形成特殊的熔炉，怼掉凯恩和图尔兹查对决时，散溢的图尔兹查一方的力量。
也可以说，图尔兹查的力量目前只有一个发泄口，那就是地渊大地。
就如同烈日下的水洼，地渊的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陷着，这一陷就持续了数小时之久，灰烬般的废土下面渐渐透出了亮光，那是熔岩。
熔岩吞噬了废土，与之完成了中和，并进一步透涌而上，这下，图尔兹查又多了一个敌人，以熔岩为代表的世界。
即便如此，祂还是强行在绿火火柱旁开启了绿光闪耀的空间门，让武装过的信徒们前来助战。
这些半怪物化、半晶化，如同插满了氪星石的‘毁灭日’（由佐德将军尸骸改造的专门用于对付超人的兵器级怪物）般的绿焰狂热者们个个都有传奇级别的实力。
虽然它们在不停的崩溃，不停的修复，不停的畸变，灵魂和意识也在扭曲中步向毁灭，但在那之前，它们确实能贡献出一份力量。
凯恩一度因为这些新出来的家伙而很吃力，可突然间，焰流浆泰坦新增了几十个喷射口，以无可匹敌的超高温高压火焰，将这些绿焰狂热者烧成了灰。
图尔兹查这才知道，凯恩是故意纵容，从而将祂的信徒中有潜力的那些一网打尽。
没错，凯恩的确是有那么点围点打援的意思。并不是所有信徒，都能承受的起图尔兹查的紧急武装，图尔兹查这次这么搞，等于是在消耗祂在这个世界的潜伏力量。
当然，凯恩也是有代价的，焰流浆泰坦明显缩水了不少，身高已经不足9米。
焰流浆泰坦就是他的‘锅底’，在对喷已经达到单位时间释放极限的背景下，每一次额外打击，都会消耗一部分锅底，另一部分的力量自然是源自他一直在进行的内部核聚变。
内部核聚变也不是没有上限，因为维持领域之力是要消耗他的神念的。所以这里存在一个最佳的性价比概念，它决定了他以怎样的频率进行内部核爆，决定了在这种频率下他可以撑多久。
换个角度理解，凯恩现在就像个独自守卫世界之门的卫士。
世界之门外，图尔兹查的大军暂时可以理解为无限！
因为说白了图尔兹查这次降临，其实就是赎罪派想办法给祂开了个洞，让祂有钻进去的可能，洞的体积是有限的，单位时间内能涌入的力量也就是有限的，而祂的大军，则取决于祂这么些年的积累。
图尔兹查的积累有多丰厚，或许连祂自己都算不清。
所以从某种程度讲，祂打算将这场降临战持续多久，完全在于祂的心情。
目前的情况是，凯恩肯付出足够的代价的话，是可以终结图尔兹查的这次降临的。
可凯恩不愿付这个代价，还表现出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意思是你来，能跨过我算你赢。
面对这样的挑衅，图尔兹查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两人就怼。
图尔兹查的胜算，是凯恩坚持多久会被活活累死，又或不得不彻底封住这次降临的通道。
至于凯恩这么搞，自然是一种置换，他上的是廉价材料，图尔兹查上的是干货，哪怕都怼成了垃圾，他也是能从中获得不少好处的，毕竟他的体系特点，除了养战虫厉害，就是垃圾回收利用在行。
这几个小时怼下来，不但将这个世界绿焰兄弟会的骨干及信徒坑死一批，还将两位天王的三奇物质背出来了。
他塑造这个佐德将军，不是占用了两位天王的塑造资源了么？现在赚回来了。
所以哪怕他是堂堂的神在干苦力活儿，但仍旧甘之如饴，谁让底子薄来着，这种苦力钱，该赚也得赚呀。
战斗打成这样，其实已经变得无趣，唯一的看点就是凯恩有多能熬，就像看一个苦力可以不停歇的搬运多少货物。
而当这场较量持续超过72小时后，图尔兹查死心了，祂传达了：“我会找到你，毁灭你”的场面话后，就放弃了这次降临。
放弃这一下最耗，大爆了一笔三奇物质给凯恩，还搭上了祂给自己准备的神圣之躯。凯恩的确是为此大赚了一回，可以说，从他降临这个世界，一直到飞升为止，聚集的稀有资源都不及这一次来的多。
当然，他并不会觉得图尔兹查仅仅是说场面话。
如果说他是赌棍，那么图尔兹查就是赌王，赌王比赌棍强的地方未必就一定是技术，更重要的是财富，他这次能赢，不过是因为两人在上限1万的牌局较量，图尔兹查不耐烦而离局，真要放开了赌，他根本就没有跟赌王较量的资本。
图尔兹查来找他正面PK，应该不是说说而已，但他不怕，他握有主动权，他有选地图、带节奏的先机，早就做好了跟旧日支配者一系的邪神较量，图尔兹查做切入点，没什么不可以。
况且，随着这次大收一笔，主体那边的进程无疑缩短了，不需要3年，1个月后就能怼了，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再积蓄一年，然后以碾压态势，将黑暗赛博坦平A掉。

第0841章 又一波小种田
曾经别有一番壮阔景致的地渊，沦为了一个超大型的高能熔炉。
凯恩联合神武士，将大部分高温能量压入熔岩，最终令地心的整体温度提高了零点零几度，算是粗糙善后了。
由此可能带来多起地震、火山爆发什么的，但管他呢，这些都是世界承受范围之内的伤害，总比这特殊熔炉直接爆炸，导致公转轨道偏移或自转减缓、加快什么的要强。
随着图尔兹查被堵门而降临失败，凯恩觉得天主教的一步重要吊命手段就此被斩断。
他之前还一直想不通，是什么让赎罪派比其他超凡势力先知先觉了那么多，笃定的认为超凡危机迫在眉睫，不惜将天主教这块招牌彻底废掉，也要执行那一系列毫无底限的操作，还斥巨资打造黑暗方舟那样的末世航船。
这次跟图尔兹查怼了一把后，算是彻底捋出头绪了。
图尔兹查的信徒，也就是绿焰兄弟会，最爱宣扬的论调，就是‘最终黎明’。
‘最终黎明’是指一系列大灾变事件，世界会在这样的灾变中彻底毁灭，而加入绿焰兄弟会，就可能得到图尔兹查的眷顾，在世界毁灭前，成功离开。尽管这个‘最终黎明’本身，就很可能是绿焰兄弟会自身将图尔兹查召唤到这个世界所导致的。
有了这些信息，赎罪派的做法就很容易理解了。若是超凡危机降临，那说明他们宣扬的说法是正确的，若是没降临或降临了但级别没有达到预期，他们就添把火，让世界毁灭化为现实。
图尔兹查若是降临，会以主物质世界所能承受的最高上限的姿态出现，也就是圣域++，这样的实力，肆无忌惮的大闹，的确够让这个世界毁灭一遍了。
毕竟主物质位面不仅仅只局限于这颗行星，而是泛指能通过正常方法到达的所有星海范围内的星球。这个世界因生命而贵重，却也不是唯一的，这也是为什么圣域++比核弹洗地还给力，足以毁天灭地却没有被直接踢出局的原因。
相比于主物质位面，外层位面的天花板就要高的多，差不多是创世神的级别，所以凯恩需要担心的不是主物质位面的笼斗，而是图尔兹查去外层面找他的正体的麻烦。
反正以目前的情况看，若是被图尔兹查找到了，即便是他的技术更高明一筹，图尔兹查也能靠资本将他活活压爆。
哪怕是彼此的时间观念不同，图尔兹查也做不到说找到就找到，而需要慢慢搜寻，甚至找到了，筹划好杀过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但既然立了Flag，这个仇就算是真的结下了，不见不散。
所以他现在需要做到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将神国彻底打造好。
神国是他的巢穴，在其中，他有着很高百分比的地利优势，就像古代攻城方一般需要比守城方多十倍的兵力才有硬攻夺城的可能一样，有了神国，就算迫不得已正面刚，图尔兹查也不可能一鼓作气拿下他，而陷入鏖战，本身就等于有了更多的选择。
第二，尽快完成神秘堡，令其升格为真正的时空船。
在爱手艺宇宙，有个其他宇宙没有，或者特征性不够明显的概念，伟大种族。
它代表着彻底征服了时间，其个体能超越时空，将自己的精神投送到遥远的过去和未来……
听起来概念是不是有些熟稔？
没错，凯恩就差不多符合这个伟大种族的设定了。
但差不多还是差点，尽管空间和时间紧密依存，可凯恩能自主精控的，还是空间投送，至少他还不能进行纯粹的时间投送。
纯粹的时间投送意味着可以无视时间概念，将精神投射到任何一个知道坐标的点。
这是凯恩认知中高维存在才具备的能力，他目前只能通过不确定放逐，来达成类似的效果，但实际上这是一个伪操作。
比如说这个黑暗爱手艺宇宙的，降临这里的是凯恩&#183;钱的思维体。其正体在黑暗原罪宇宙玩冰汽时代，跟以蛇父伊戈为首的神灵团伙在撕逼。
又比如说黑暗WOW宇宙，降临到那里的是凯恩&#183;孙的思维体，其正体受神王欧根的委托，在黑暗深渊宇宙，跟尼德霍格撕逼。
真让他们投射思维体到爱手艺宇宙和WOW宇宙，即便给了坐标也是做不到的，只能是半放逐、半流浪的模式才能达成，并且还有一些重要的先决条件，涉及一些因果等高等法则要素。
若是不具备，放逐和流浪的结果，99.999%会是直到思维体彻底湮灭也没有抵达彼岸，只有牵扯到了一定的先决条件，时间的概念才会基本被抹掉，就像虫洞般跨越不知道多少个宇宙和晶壁系，抵达一个未知点。
而凯恩打造神秘堡，说白了，就是利用神秘堡基材的特性（受神器表盘的力量长时间侵蚀），以及通过解析神秘表盘所获得的知识，将跨越时空的能力再向前推进一步。
这个基本上，已经是升维操作了。
每个伟大存在的升维方式不同，凯恩遵循的第一法则，是信息至上，那么他的升维模式就是知晓足够的信息，等够了，升维也就水到渠成了。
当然，这里边涉及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知识有毒。
其他宇宙的神祇不好说，但旧日支配者一系的神祇，确实是很有逼格的。因为祂们已经做到了多元宇宙航行。
另外一个凯恩知道的能够将多元宇宙航行视作常规的存在，就是他前世为之打工的万象门体系。
这两个存在，如果说旧支们是悍匪，万象门体系大约就是盗贼了。
而他之所以貌似也能在多元宇宙穿越，是靠了黑暗次元，所以就他最重视的技术、信息的角度讲，他是个伪的，人家是真的有本事。
所以他想去掉‘伪’头衔，就目前情况来看，要么跟旧支撕，要么找万象门体系撕。
而就实际情况分析，跟旧支撕更靠谱，贼王过于滑不留手，而匪王不惧任何挑战。
况且他一直在黑暗多元宇宙的深坑中沉沦，在这里的确是更容易遇到旧支，而不是万象门体系。
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是，万象门体系看似对轮回者们纵容，但高端技术其实拿的很稳，打手永远是打手，基本触及不到高端技术。其自身的完整性也非常高。
旧支就不同了，旧支内部有着明显的层级，最高位的自然是阿撒托斯，然后是三柱神，然后是克苏鲁、哈斯塔等一众一线神，再然后是蛇父伊戈、图尔兹查等二线神，下面还有艾霍特、格拉基那样的三线神，下面还有邪神子嗣、高等仆从种族、低等眷族。
这种依照实力划分的、隐约可见的等级，未尝不能看做是信息阶梯。不同的等级掌握不同程度的信息，更方便他切入进去，一点点的获取。
但旧支也不是傻比，信息确实是真信息，但经过其加工的信息是有毒的。
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有毒法，其实说穿了也没啥，就是越使用其信息，意识扭曲的越厉害。
比如说以前是人类的正常审美，用了旧支的知识后，就渐渐变成章鱼审美了。触须真好看，若是再辅以黏液，就更靠谱了，大量的触手像是透明营养液中的众多蚯蚓般蠕动，那种景象不要太美……
这种扭曲，是带有绝对性的，你可以通过自己绝高的意志去压制，但绝不会没有这个效果，除非你比旧支一系逼格高至少一个层级。而如果真是那样，也就无需借助旧支一系的知识作为向上攀爬的阶梯了，最多不过是收集癖性质的拷贝一份。
凯恩还在黑暗HP宇宙时，就小心翼翼的鼓捣旧支有关的知识，用几万只老鼠，对信息进行灵魂过滤。很是折腾了一番，才有了伪黄印的相关技术。
但这技术信息相对而言已经显得肤浅了，凯恩需要更深邃的，毒性也就更大，需要几万名圣域级的强大灵魂过滤。
但他显然没有。
这就是需要他攻克的一个课题了。
凯恩之前是有这方面的觉悟的，薪王这个战职，以燃烧神魂为代价，无论是抗性还是逼格，都最适合搞这个工作，这也是为什么他以超凡界的居里夫人自居的原因。
不过现在貌似有了新的选择，至少也是一种尝试，那就是成为旧支神祇。
克苏鲁的噩梦之种，图尔兹查的降临用躯壳，灵肉都齐备了，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意志。
凯恩自然是知道制造这么个旧支神祇有多危险，维罗妮卡不久前已经演绎过了，那还是有主物质位面的限制，最高圣域++，这个恐怕是能摆脱桎梏，一举成为真神的。
可他觉得这也算是牺牲的一部分，说句不负责任的，即便失控，也是给这个本就进入倒计时的烂摊子宇宙再添加一个妖孽，随便祂去祸害吧，他也不是非得当文明人，垃圾就一定丢垃圾桶，屎就一定拉便池里还负责冲掉。
毫无疑问，凯恩的这个思路，等于是又踢破了一条自我原则。
他的本体干不出这事，或者说还需要很漫长的时间，才有可能破限。但作为思念体，意志本身就要薄弱许多，破戒的反射弧就更快一些，压力够，也就体现出来了。
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种变通手段，本尊拿知识，思维体，又或化身，腐化后就直接舍弃，以保证本尊思维的纯洁和克制。毕竟约束自己不去胡思乱想，比应对愧疚感什么的，要容易的多。
说的难听点，这就好比大可以理解为某人捡漏发了财，而不是背负了人命的血钱。
说到底，原则这种东西，就是以自己为敌，而自欺有时候也是一种可以运用的手段。
对于已经有着漫长寿元的凯恩来讲，自我战争这一主题，在生命存续中的占据比例势必越来越高。
但对思念体凯恩而言，这都是假大空，他的目标不需要那么哲学化，更直观，相应的，快乐也直观。
赢了图尔兹查，让未来的局面变得更加敞亮，这自然是件爽事。
因此他该交付的交付，自然有正体去处理。
跟图尔兹查交锋，正体自然是醒了，没有正体的发力相助，他可没有那么多的神念与图尔兹查持续的撕。
赢得的资源怎么用，无需他理会，甚至正体也只是向神秘堡的AI下达了命令，就继续沉睡了。
从某种角度讲，正体沉睡的时间会越来越长，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活跃状态消耗大，神级薪王实力强横不假，神魂消耗也几何倍数提升也是个需要正视的问题，这一炉子柴薪，在不确保啥时候能获得更多柴薪的情况下，能焖烧还是焖烧的好。
佐德上校开心了，也就不那么急切的去怼天主教了，这次收获丰厚，他自己也是有一笔分成的，作为一个将种田深深刻入到灵魂中的人格，他很自然的会想着将这笔收获转化成实际的力量，他，神武士，风暴号空天战舰，甚至是核火会，完全可以提升一波嘛，他是很有主人翁式的自干精神的。
于是他搭乘风暴号，返回了海渊岛。
尚在路上，他就将大概的升级计划拟定好了。回来后又充实了细节，便开始实施。
操作一，升级魔改船坞，使之具备建造魔法空天战舰的能力。
相关技术，基本都是现成的，只不过需要他自己卖苦，以超凡手段，打造更尖端的相关设备。
这方面只要他自己能念头通达，自然就再无任何问题，他有神念加持，制造精密零件不是问题。而加入超凡能量养护体系，设备的老化问题大大放缓了。
操作二，升级太空工厂，这个工厂主要是利用太空环境，生产材料的，之前的规模不大，其应用口以为恒月太空城提供粗加工原料为主。
现在凯恩要造自如在太空和大气层内穿梭的空天舰，对材料有更高更多的要求，这里就需要升级了。
操作三，人员招手，傀儡制造，新产出的空天舰需要人手，招人、造傀儡自然是应有的环节。这次招人，是社招，面向全球，利用核火会这一IP，招手优秀人才入伙。
至于傀儡，自然是舰船上的苦力，战斗中的炮灰，凯恩的思路是双管齐下，赋予其烛人火奴的超凡属性，同时又是机械设备。
操作四，扩大核火会的自生产能力，搞海洋种植，海麦，海米，这类物种可以通过超凡手段催生而出，当然需要付出三奇物质的代价。
总的来说，只要有核心资源，运用超凡技术，就能迸发出远比现有科技犀利的多的综合生产能力，大大提升产能以及整体的技术等级，迅速的从无到有，开启规模化秩序造物，以满足各方面的需求。
凯恩做这些，也无非是获得更多的释放力量的支点，使得总的能量吞吐效率更大，从而在争斗中赢得对手。
另外，对凯恩而言，种田是很有瘾的一件事。看着一艘艘战舰实装入列，看着一支支部队从无到有，一想到这都是自己辛劳努力的结果，就会成就感满满。
一转眼六个月过去了，当佐德上校还在秣马厉兵，组建核火新军的时候，伪旧支版野神凯恩，诞生了……

第0842章 黑凯恩诞生
图尔兹查钦定的躯壳和克苏鲁的噩梦之种，发生了征服互怼的情况。
对此凯恩一点都不奇怪，旧日支配者之所以是现在这个格局，是经过无穷岁月的争斗后奠定的，其中自然有着深刻的道理，光是一个独立性的问题，都值得发起生死大战，当然，有一定的前提条件。
凯恩设置的前提条件，就是不可违逆的在一起。
这种不可违逆性，是由薪王之力的侵蚀达成的。
以量压人，在迫使噩梦之种和图尔兹查之躯完成了一场联合作战后，突然放松了外压。
克苏鲁的力量和图尔兹查的力量都只有本能，而没有意志主导，在外压消失的背景下，两股之前因为共同抗敌而半融合的力量，就开始内部撕逼了。
那场面在凯恩眼中，有些无聊。
因为其不可名状的特性，使得哪怕是凯恩，也只能看到一部分，那样子就像史莱姆在进行醉酒表演，乱糟糟的一团，不断的无规则蠕动。
旧支代表的是混沌，祂们的样子在秩序阵营一方的智慧存在看来，就是不具任何精准描述可能的一团。
为了制造这个旧支伪神分身，凯恩又向本尊那边求援，同时也传递回一批新数据，除了解析神器表盘的最新成果，还有瓦解神孽，以及最新的跟图尔兹查撕逼获得的信息。
当然，在星海宇宙，以及外层位面的种种经历和发展信息，也都是有不错的价值的。
而本尊的回馈信息之一，是告诉他，黑暗赛博坦的周围的那些卫星般的造物，都是战舰，甚至黑暗赛博坦本身，也是。
虽然凯恩对本尊为何能如此笃定的指出这一点不太清楚，但他坚信本尊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本尊说是，那就一定是。
而既然是这样，他的作战大计划又需要调整一下了。他意识到，收服这支超级舰队，能让他的整体实力达成一次大飞跃，操作得当，将是未来跟图尔兹查撕逼的重要依仗。
凯恩也获得了这次向本尊申请的主要助力——黑暗原力契约者格位。
本尊充分的考虑到了凯恩现在的主要问题，特意派遣了特殊化身，携带黑暗原力契约者格位，介入人造旧支邪神的制造。
这样就省却了他进一步分出神念去镇压邪神体内的两股力量。
是的，即便克苏鲁之力和图尔兹查之力已经斗的两败俱伤，仍旧具有独立性，凯恩只能通过镇压，获得其部分能力，而不可能彻底征服。
并且使用这种力量，仍旧是需要支付一笔额外的扛扭曲耗损，只不过具体的支出，已经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这么搞自然不是因为外国的月亮更圆，而是能更好的解析旧支一系的高端信息，达成他借梯攀爬的根源目的。
凯恩本尊的特殊分身进入不可名状物中之后，深邃的黑色很快成了主导色彩，不可名状的外在也渐渐像人形态转变。
薪王凯恩知道，这是秩序化的体现，特殊分身成功了。
新诞生的黑凯恩，或者说旧支凯恩，外在看起来就是邪化的凯恩本尊，上半身跟凯恩本尊的样貌基本相同，下半身则是一堆根须般的触手，但这些触手本身并不显邪恶，没有眼睛，而是密布秩序魔纹，似乎有一定的自封印效果。
“很抱歉我没有携带黑暗次元的相关技术，也没有携带至尊巫师的相关技术。”
薪王凯恩倒是能理解，前者代表着一旦被旧支掌握，就有了更便捷的入侵多元宇宙的能力。后者若是被旧支掌握，哪怕是窝在这个宇宙不动，也可以从其他宇宙摄取力量，完成侵蚀。
所以尽管前者代表了通航，后者代表了取之不竭的超凡能量，但本尊仍是处于谨慎，没有因为他这边成绩斐然，就额外奖励，开通这样的便利。
黑凯恩渐渐将触须收拢，化作人腿，又道：“我倒是可以助你加快攻略黑暗赛博坦的步伐。”
薪王凯恩点点头，他本来觉得怼完图尔兹查后，一年准备就够了，现在看来能更快，他的这计算标准是按照主物质位面的时间计算的，那边已经过去了半年，按照旧支凯恩的说法，估计收拢一下铺开的摊子，就可以直接开仗了。
黑凯恩又道：“请你通知下佐德上校，句号行动，剿灭天主教就可以了，更深一步的希诺岛，由我来亲自操作。”
“哦？看来希诺岛那边的水比较深。”
“是的。”
“好，我通知他了，让他灭掉天主教后，就去终结织渊会、十巫会等项目。”
主物质位面，佐德上校在接到通知后，立刻感觉有点败兴。要知道，他组建这支军队，主要就是为了希诺岛那边，若只是对付天主教，他觉得以他自己+神武士的阵容，就足够了。
当然，他也明白黑凯恩主动要项目，必然是有充分的理由的，这种事上没有必要意气用事。
于是他也开始为新一轮的战争做准备。
这半年来，他也不光是种田，情报收集方面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天主教的剩余据点都探明了，并且有神武士暗中盯着，以防止科沙林悲剧再度上演。
另外，布莱斯城的女巫秘社社长阿莎，在消息收购上也有所斩获，织渊会这个组织的神秘面纱，也揭开了大半。
不得不说，在这个被旧日支配者深度侵蚀的世界，超凡势力都和旧日支配者一系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这个织渊会，也算是邪神信众，他们信奉的是莎布尼古拉斯。
所以说，凯恩凭借直觉而重视这个之前只是泛泛打过些交道的组织的做法没毛病。这个世界噩梦化，最大的获利势力，一个是克苏鲁系，另一个就是莎布尼古拉斯。
织渊会作为莎布信徒，以闷声发大财的策略获得了极大的发展。然而他们仍旧低调，想的就是有朝一日平A横扫，一举清掉包括余火共同体在内的所有超凡势力。
现在既然被发现了，首先突然性就丧失了。佐德上校新编的核火军团，也有了新的用武之地。
凯恩的计划是，先彻底灭掉天主教，小肥一波后，进一步强化核火军团，然后趁织渊会尚未将发展成果转化成战力，对其关键据点发起猛攻，先一举打掉其成就超强势力的梦想，然后再一套组合拳，对其其余发展成果进行掠夺和破坏，最后便是清场。
忽悠悠就又是数日，时间进入到3月，全球局势进入到一个相对平缓的状态。
余火共同体宛如一剂强心针，为人类文明注入了火力，通过这个势力，全球绝大多数大中型势力，得以展开互动。资源、产品的流通，盘活了经济。而经济的复苏让许许多多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人有了活路。
‘有利用价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凯恩曾多次说过的这句话，在这个残酷的年代得以充分体现，各势力需要更多的人力参与到势力的发展和强化进程中，因此人命变得有价值了不少，对底层人士而言，这就是活命的机会。
最直观的体现，全球各火营社区外围广场的难民数量在缓慢减少，而不是增加并越来越快。
但相应的，全球人口还是呈现出严重的减丁状态，主要是因为恶劣的生存环境，进一步降低了人们的体质，许多原本健康的老人，开始大量的病亡。
孩子其实也有类似的问题，但人们都清楚孩子是未来的希望，给予的照顾要更多，所以死亡率不像老人那么触目惊心。
2月末大数据，全球人口已经跌破40亿，死亡比例最高的地区，一个是北非那些没闹超凡危机时都活不起而需要联合国救灾的国度，另外就是以印度为首的南亚诸国。
印度因为种种问题，人口已经去了七成，还有4亿左右，并且剩余人口的生存状况仍旧恶劣。除了少数婆罗门族，包括刹帝利族在内的其他阶层（还有吠舍、首陀罗和贱民），状况最好的就是围绕126个火营社区的难民营民众。
如今的火营社区都是成员满万，但已经算是余火共同体的公民，因此这126万是不能算的。
结果社区外广场的难民营中的民众，竟然是相对生存状况较好的，其他区域是怎样的乱象可以想象一下。
甚至某些打着拯救旗号寻找极廉劳动力的猎头势力，都不愿光顾那个地区，因为过半的幸存者都已经沦为食人族，而当这个底线被践踏后，其他的不说也罢。
凯恩也没兴趣从种群特性，民族特征，历史原因等方面去研究为什么印度人沦落到这步田地。理论上如今他已经大起，正是可以在世俗随意玩远近亲疏、三六九等的时候，然后这个世界连东亚人种都没有，这方面也就变得很无趣了，他也懒得专门耗费精力给某个民族或国度的人开小灶。
全球世俗国度情况最好的，还要说美洲这边。除了前有火牢领、后有余火共同体，联邦本身作为全球唯一超级大国，底蕴也不是盖的。那些当初逃离大都会地区的中加州人虽然比起调查员号上的那些逐火者是差了些，却也没多少家破人亡的。
横死比例6.7%，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了，但幸福和悲惨都是比出来的，次好的欧洲横死比率是8.3%，排第三的是远东地区，11.1%，然后是澳洲，中东和南美在伯仲之间，最后是南非、中非，北非和南亚垫底。
从积极的角度看，超凡危机造成了世俗文明向超凡方向的死亡行军，包括新超凡者的大量出现，都是这种死亡行军的具体表现。
要么迅速适应，要么死。这就是死亡行军的推动力，世俗已经不再纯粹，科技和超凡的低端技术迅速的融合，诞生了新炼金、新魔药、新制器等一系列新字头的科魔混合技术。
与之对应的，就是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开始使用科魔混合技术武装自己，从附魔兵刃到附魔热武器，从魔改甲具到BUFF魔法或挂件，普通人也渐渐能对超凡存在产生威胁了。
孽物、邪魔，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邪魔，这些由精神脆弱且性情敏感的人类畸变而成的怪物，因为能接受到邪神频道，成长的相对较快，尤其是心灵方面，已经从最初的疯狂，成长为狡诈冷酷，光是这一点就令其难对付了许多，更别说战力和战技方面的提升。
至于孽物，最被人们讨厌的，还是由原本的养殖禽畜异化来的那几种，鸡怪、牛怪、猪怪，反正就是为人类提供肉蛋奶的那些，人工养殖，导致其繁衍世代远超其他生物，而这种繁衍在人为的操控下，本身就透着非自然的畸形，肉牛、肉猪、肉鸡，从物种上就变得特殊了，数量又庞大，扭曲黑化后变成的孽物，也格外邪异凶残。
自然界比较邪异的，就是蚊蝇老鼠等等。
反正这么说，但凡跟人类互动密切的动植物扭曲而成的孽物，都比较凶残。很有那么点因果报应的味道。
在这种背景下，全球都出现了蛮荒进击现象，一大批连正经超凡者都有可能被坑死的凶地诞生，从世界地图的角度看，就是密密麻麻的红圈红点。
再加上神话生物的陆续显形，世俗人类文明被剧烈的改变着，有些地区甚至出现了全民去科学化。
新环境，新材料，新技术，新工种，世俗人类残酷求存的背后，是疯狂的适应，个别的过火现象，自然早所难免。
另外，影响也不仅仅体现在世俗，超凡圈也受到了严重波及。
黑凯恩在3月4日飞抵希诺岛后，就见识了这种被称之为‘魔神变化’的过度影响后的种种展示。
黑凯恩是在邪影的陪伴下，飞抵希诺岛的。薪王对付邪秽的办法只能是焚烧净化，黑凯恩却可以利用，他从薪王那里，以及这个世界，狠刮了一番邪秽之力，并利用佐德上校打造焰流浆泰坦的创意，以深黑领域为外壳，打造了邪影。
这个特殊的怪物，从某种角度讲，就是藏污纳垢的垃圾堆，很适合参与希诺岛这类的黑坑区域的行动。
黑凯恩自己就更不用说了，他甚至能轻松的从莎布信奉者，以及海族那里夺取到主场优势，因为就黑暗和水的领域而言，他纵然比不过莎布和克苏鲁，去也差不了太多。
飞临希诺岛后不久，他竟然发现了麦拉人，也就是守门人一族。
全盘接受了薪王凯恩相关信息的黑凯恩，对麦拉人自然是警惕大于好感。
并且他的行事风格，也比薪王更黑暗。
他从空中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硬着陆，着陆点是村落广场。
然后双手平伸，顿时有黑光触手宛如枪矛般扩散而出，直接穿透房屋墙壁，从内中卷住麦拉人，然后直接拉扯而出。
轰然声中，墙倒屋塌，数十个被束缚的麦拉人，宛如被巨蟒缠身，灰头土脸，惊恐看着黑凯恩。
“嗬嗬！”邪影留着高腐蚀口涎，秀存在感。
不同于正常的影，邪影作为邪秽的凝聚物，根本就没有正常的智商和理性，而就是头超级疯狗。
黑凯恩能控制邪影是因为三点，是深黑领域是其外壳，一旦撤去邪影将崩散，也就等于是死了。邪影不怕死，但更喜欢现在这样。
二，黑凯恩为邪影提供主要食物。邪影作恶的动机只有两个，它开心，又或想吃零食。
三，黑凯恩是伪邪神，散发的混合力场波，让邪影感到舒适。
若是没有黑凯恩约束，邪影就是日夜不停破坏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的恐怖孽物。
麦拉人根本不敢与黑凯恩的眼睛对视，因为那会让他们San值狂掉。
而黑凯恩的声音也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轰然作响：“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否则我会撕碎你们的灵魂，自己取。”
十多分钟后，黑凯恩带着邪影离开了麦拉人的村落，直奔麦拉地宫而去。
审讯让黑凯恩得知，此麦拉人，非彼麦拉人。或者说，身形魁伟大长腿的麦拉人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来自异界，以逃难难民的身份占据了希诺岛的空巢。
黑凯恩确定麦拉人没有撒谎。
这也就意味着，天主教崇拜的大牛先贤麦拉，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还有个略微有趣的信息是，薪王的影屠夫，也就是半神之下第一防御的那副皮和骨，就是麦拉人，很可能跟麦拉一样，都是该种族的强者。
这也就意味着，《罪恶之书》和神器表盘的源头，都是外星文明的一部分。
好吧，黑凯恩表示即便没有这些弯弯绕，也是要通过麦拉地宫的空间裂隙，去一趟异界的。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希诺岛事件划上句号。
而划上这个句号有两个点需要探明，一个是麦拉地宫的空间裂隙的另一边是个怎样的情况。另一个是希诺岛当初是两界边缘的混沌之地，那么，除了这个世界，另一界是哪里。
这两个点每一个是善地，污秽、黑暗、扭曲，如果让薪王凯恩去探索，那么仅次于驾驭圣光化身去干这事，真的就是一个人正面刚世界，怼天怼地怼空气。
黑凯恩则基本相反，这类地方对他而言说是如鱼得水也差不多。
额外信息，当初凯恩收复屠夫皮骨的那个被他命名为淤泥深渊的界域，对黑凯恩而言也是个好地方，至少能让邪影茁壮成长一波。
凯恩之所以这么积极的想要把这些未知都整明白了，不是因为他自认为头铁，要跟旧日支配者全面开刚，而是他觉得这些未知很可能跟外层位面有着密切的联系，薪王要在外层位面生活很久，不久的未来还要跟图尔兹查开战，了解那里的环境也是备战的内容之一。
另外，凯恩也急需多开几个超凡能量的摄取来源，而不怕邪秽黑暗的黑凯恩，更适合当勘探者者和采集员。
麦拉地宫对超凡者来说都是险地，尤其整个希诺岛在噩梦化的基础上深度梦魇化后，愈发是邪秽黑暗之所。曾经有圣域级的超凡者来侦查过，之后做出的评估，是已经不适合传奇级别以下的超凡者滞留。
可对黑凯恩，这根本不算什么，他还趋势邪影狠狠的在这里采集了一番，这里的孽物对他基本是望风而逃，他也没刻意去追杀，带着采集后愈发显暴躁的邪影一路前往最深处，然后毫不犹豫的进入了一道时空裂缝。

第0843章 开无双，干！
在通过麦拉地宫深处的裂缝前往异界之前，黑凯恩对异界的了解大致分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希诺岛系列事件的。包括通过曾经的队友奥利弗、穆迪等人的渠道获得的，关于天城级超凡势力在希诺岛的一系列后续动作的相关信息。
另一部分就是不久前从麦拉难民那里得知的了。
两相印证，再加上亲自观察，黑凯恩很快就对异界有了概略性的认知。
这是个被旧日支配者毁灭的世界。
从某个角度讲，这里的今日，就是类地球世界的明日。
与黑暗赛博坦的死寂不同，这里虽然荒寂，但自然界还保持着基本的热闹，有能量，足够的多的能量，狂暴状态的能量。
黑凯恩和邪影抵达时，所在的区域正经历大雷暴。
雷电本身是炽白亮眼的，但陪伴在其周遭的电气，却是艳红色的，再加上奔马般游走滚荡的乌云，给人的感觉就像天空在燃烧。
黑凯恩承认，这样的自然景观很末世，就算下一刻这个大地被撕裂，熔岩全面喷发，整个星球在宇宙中爆成碎渣，或坍缩成黑洞，他也不会觉得稀奇。
当然，他知道这世界还没走到那一步，他现在是黑暗之主，邪秽之王，而这个世界不缺黑暗与邪秽，缺的是秩序向的一切。
邪影发出风哨般的啸声，它在表达自己的情绪，这个世界的环境让它很兴奋，它想撒欢儿。
黑凯恩表示可以有。
“杀掉视野所见的一切活物！”他这样下达命令。
邪影兴奋的像是狗抖毛般抖了抖身子，然后嘴巴突然张开，变成一个直径越两米的大洞，大洞里泥浆般的污秽能量中，大量畸形的怪兽滋生并扑出，见风就长，直到变得想成年犀牛般魁梧。
这些怪兽有六条腿，身体只有大致的野兽形态，细节各不相同，不存在对称的概念，腿都长短粗细不一，它们有着食人花的脑袋，可以像绽放的花朵般全角度打开，背上则是大量的触手，就像养了一群急着挣脱的蟒蛇，在空中凌厉的舞动。
这些怪兽扑向荒野上正在厮杀的孽物，不帮任何一方，逮着谁杀谁。
而荒野中的孽物也同样凶狠，对三方乱战毫不介意，同样是除了自己同类不杀，其他皆杀。
黑凯恩美美吸了口这里腐坏腥臭的空气，信步而行，一种放松的感觉主宰了脑海。
他喜欢这里，让他发自身心的感到愉悦，而类地球世界则让他感到紧张促狭。
荒野中厮杀的孽物显然不是邪影释放的怪兽的对手。那些怪兽是邪秽的具象，不存在正常途径击杀的可能。各种不死，而它们的攻击却非常致命，可以说，能毒死毒物，腐蚀掉孽物。
而这里的孽物也非常疯狂，根本不会逃，喷洒这腐臭的血液，飞溅着黑朽的肉和骨渣，仍旧狂战不休，直至彻底被杀死。
邪影手舞足蹈，很开心的样子。它喜欢这种疯狂的戏码，比虐杀更让它感到过瘾。
“恶趣味！”黑凯恩撇嘴。
不过说实话，相比于凯恩的其他面，黑凯恩更肆无忌惮一些。比不上白昼写字楼一本正经斯文人，晚上同性酒吧搔首弄姿异装癖那么差异大，但起码也是酒后微醺，状态放的比较开的那种。
更随性，有些肆无忌惮，甚至邪恶。
杀戮是娱乐，然后是进食，邪影收回了那些怪兽，自身变得更强大了一些。
它就像它收容的那些东西一般，是根植于黑暗的负向，最终变成一种极端存在，甚至给它机会，它会连黑凯恩也吞噬掉，这是它的本性。
黑凯恩带着邪影继续前行，他不似其他凯恩那般条理有计划，他显得更随心所欲，他准备就这么走，心累了就歇歇，歇够了就继续走，沿途看到感兴趣的就去过去看看，厌恶的就让邪影杀死，不需要研究什么对不对，该不该。甚至可以说，让这个世界彻底变得死寂，句号就算是完美划下了。
“这也是一种活法，不是吗？”他这样宽慰着自己，随手丢出一团黑光，黑光在空中忽然极速膨胀，将之前的战场彻底笼罩，等黑光如尘埃散落，战场中尸骸全无，成了荒寂的不能再荒寂的死灰之地。
毁灭，彻底的毁灭，黑凯恩比本尊更讨黑暗的欢心，黑暗之力在他身体中欢呼雀跃，腥臭的腐蚀之水自他的身上升腾而出，连空气都为之扭曲。
这是一种排废现象，每多一点，就意味着黑凯恩对这邪神之躯的压制和掌控强一分。
只要他向黑暗俯首称臣的力度足够大，黑暗愿意帮他彻底拿下这具躯壳的掌控权。
黑暗不需要复杂的技术，它有纯粹就够了。或者说，足够纯粹的黑暗，本身就是最复杂的技术之一。
经历了许多个世界，他都成为了神，比所谓的财务自由不知道高出多少个层次，却仍旧不能摆脱夹缝中求存的事实。
无尽寿元，无尽渴望，想要的永远在前头。凯恩并不消极，可这种感受却越来越清晰。他的未来，是否也是让他自己觉得乏味到无可记述的省略号？
也许吧。
但至少现在，他还活跃的很，对很多事还抱有兴趣，比如虐杀黑山羊幼崽。
在这个疯狂的末日世界，他行走了两天三夜后，遭遇了黑山羊幼崽。不是几个，而是几百个。
‘昂！昂！昂！’黑山羊幼崽们也发现了它，它们发出嘹亮的嚎叫声，舞动着触须，咚咚咚的迈着沉重步伐向他冲来。
作为莎布尼古拉斯最知名的子嗣，它们的血统与莎布十分亲近，神性十足。
但那又怎样？还指望靠着这些神性让他掉San值？
在他眼里，它们无非就是三条腿、N张嘴，没有头、没有上肢，顶着一堆蛇发般触手的怪物而已。
“吼吼吼！”黑山羊幼崽流着口涎的刀牙嘴中喷吐出黑色的雷霆，高能黑暗之雷，正面轰击能够直接轰破水一点的圣域的领域，甚至能够将圣域直接击杀。
然而，这样的力量在黑凯恩面前毫无意义。
黑凯恩抬起右手，一道黑色的光焰顺着手臂喷涌而出，有几百米长，随即他便将之挥落，仿佛在挥舞一把巨剑。
黑色的光焰扭曲空间，虚空中出现了向内凹陷的黑色光幕，就像是开启了通往无尽深邃的巨大门扉，只不过这是从侧面看。
从正面，也就是黑凯恩的视角，仅是一条纵深足够长的斩杀线，连虚空也被其斩开，这条线上的黑山羊幼崽，自然是完蛋了。
它们被从绝对意义上斩成两片，结构失衡崩溃。
内内部蕴含的巨大能量爆发开来，形成能级极高的狂暴冲击波，不停的爆炸、并且闪耀着高亮的光芒，湮灭范围内的一切。
“哇哦，这可比已知数据表现的给力的多。”黑凯恩开启深黑领域屏障，宛如顶着风浪前行的舟船，在空中关注着黑山羊幼崽的谢幕演出。
这种怪物的上一组相关信息，来自法国鲁昂。
那里在大半年前出现黑山羊幼崽。当地的超凡势力知晓放任该种神话生物，其利用噩梦化环境的主场优势，很快会成长到无人能治。
因此发现后不久，就组织了一波雷霆强攻。
结果连他们自己都有些惊诧。
不是难，而是简单。没想到会那么轻易的就击杀，完全不似传言中般强悍。
“可能是因为根本没吃饱吧。”回忆起薪王搜集的相关信息，黑凯恩这样想。有些荒诞，但他也不以为意。
他不似其他凯恩，有深究的心思，他是醉酒微醺状态，粗枝大叶不较真，关键是眼前要爽。
挥舞着超大型黑焰斩舰刀，黑凯恩凶狠的劈斩着余下的黑山羊幼崽，而黑山羊幼崽的能量攻击却被他的层层深黑领域护盾悉数化解。
猛虎入羊群，群羊只能死。
此刻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局面。一头又一头的黑山羊幼崽被斩杀，爆炸，能量风暴肆虐整个地区，已经被炸的空无一物，但至少还有土地，还有岩石，还有尘埃，还有空气，这些仍旧在爆炸中一遍遍被破坏，扭曲。
而黑山羊幼崽的惨嚎和黑凯恩的放声大笑成为这种杀戮行为的最好伴奏。
这种情况终于引发了某个强大存在的关注。
雷暴的天空，乌云非正常的密集，猩红的雷电在乌云间乱蹿，这些乌云以明显不正常的方式密集，显得黏稠质密，渐渐有化作液态的趋势。
然后，乌云中就睁开了一颗颗巨大的血瞳，还探出粗大的触手，触手上也有着大量眼睑，不停的睁开，同样是血瞳。
猩红闪电愈发的密集，就仿佛是这头奇特怪物的糟乱头发，眼珠乱转，没有什么固定的聚焦。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这眼眸凝实乃是高能神念打击，能让传奇之下超凡者一击就San值清零的强力打击。
它就像是无形的探照灯，眼睛看到哪里，能量便照到哪里。
它的出现能造成超毁灭级的浩劫，能让无数生灵瞬间变成怪物，可这里没有无辜者，没有围观众，只有黑凯恩和他的恶犬。
黑凯恩觉得，这大约是莎布尼古拉斯的一个面吧，无所谓！彼此不同频，他也没兴趣与之交涉。姑且给其取名：猩红之云。
对于这样的一个明显很强，甚至是摸不到上限的未知强的存在，黑凯恩不像其他凯恩那般，又是分析、有是研究，计算得失利弊，不管是战还是撤，都给自己一套说的过去的自洽理由。他不，他的思路简单，那就是看心情，高兴，那就战！
他现在的心情就很高兴。
有杀黑山羊幼崽获得的愉悦，但更重要的是，基调就很高，他看到这荒芜废土，嗅到腐败空气，都觉得很好，很自由，简直就是喝多了傻乐呵。
眼前这猩红之云明明上限不可测，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这玩意肥瘦正好，吃掉受益很大，又不至于撑死，正经去挑，未必就能挑到这么适合现阶段的他吃的。
没错，就是吃。
黑凯撒的看家本领，是来自罪魂世界的命魂体系。
当然，已经升格到神级版本，差不多就是另一个阿撒托斯，无物不可吞噬。
“以黑暗之名，宇宙万物，终将沉沦于永暗！”
这是宣言，也是咒语，此话一出，黑凯撒已经最大程度的借助黑暗之力，只要能吞掉这猩红之云，其他代价，皆可付出！
所以有这一句场面话，也就够了，剩下的就是战。
邪影就是他的先锋，扑向猩红莎布的过程中，束缚其的深黑领域瞬息崩解，随即磅礴的邪秽之力，化作霰弹枪射击般的能量喷射，一下子就冲进了卷荡的猩红之云中。
紧跟着黑凯恩也扑了过去，在半空中时，束缚形态就彻底解放了。
作为旧支伪神，黑凯恩的本来面貌有着典型的旧支特征，下半身是大量的触手，上半身才是人形态。平时的人形态等于夹着尾巴做人，现在这种才更适合力量的运用。
他像一支乌黑的光箭，飞蹿到高于猩红之云的高空，然后展开所有触手，宛如一朵绽放的绿菊。
下一刻，这朵触须构成的绿菊，就变化为更加巨大的绿菊的花梗。
重点不是绿菊的绿，而是绿菊的形状，由纯黑能像构成的庞大触手，就像是章鱼的触手去搂一团水母般，将猩红之云一下子擒抱住。
当然，这段时间里，猩红之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眼睛乱看’失效后，它便射出一道又一道的猩红雷霆。这让黑凯撒很有1853年时光之旅在狂界遭遇旧支时，与山峦般的哈斯塔化身作战的既视感。
只不过眼前这位能量更充盈，雷霆威力更巨大，单位时间内射出的能量雷霆也更多，密密麻麻铺满天空，宛如战舰群的主炮在集火攒射。
黑凯恩自然是被打到了，层层叠叠的领域护盾被轰碎，能量触手以及本体的触手也被轰断了一些，身体一定程度受损。
但他还是成功的完成了擒抱。
这期间，邪影也发挥了一定作用。
虽然表面上完全没有体现，但实际上的确对猩红之云的动作造成了相当程度的拖延。
擒抱之后，相互撕扯开始了，猩红之云也有触手，从某种角度看甚至有些像是交尾，彼此纠缠拧动，宛如蚯蚓在泥土中蠕动。
黑凯恩不得不承认，高端战斗就是这么无趣，化繁为简、返璞归真，打起来十分野蛮，像是原始动物的较量。
至少他的思路觉得，这样没毛病。行与不行，已经不在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上，大的方略不犯错，剩下的就是比干货，以小搏大什么的，基本不存在。
残酷的战斗，互相毁灭以及吞噬，彼此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撕裂和被吞吃的痛苦，鲜血淋漓，但不是寻常的血液，而是各自主宰的能量，狂爆的能量构成难以言喻的雷霆闪耀，整个区域都在这高能下电浆化。
电浆化也就是核聚变的等离子火球，这种等级的毁灭，已经是宇宙常见毁灭的一种极致形态，亿万创生与毁灭，都由它而来。
当然，黑凯恩和猩红之云的这场厮杀不止于此，还囊括了伽玛爆等宇宙射线能量的释放，但这些都已经不在常规观测范围之内，也算是不可描述的部分。
战斗持续到半个小时的时候，从太空中都能看到战场，醒目的猩红伤疤，就像手背被烟头烫，并且燃烧的烟丝滞留其上，大量的物质以烟气的形态向宇宙喷射散溢，过于强大的能量场已经破坏了星球大气层乃至电磁层对星球的保护，物质正在疯狂流失，因此才能在太空层面看到清晰的烟尘飘涌。
猩红之云在这场较量中损失了太多，它不愿意再在这里跟黑凯恩鏖战了，它要换个战场。
作为旧日支配者，自然是为大种族的一员，传送、跃迁对于它而言只是家常便饭，哪怕是高能环境，也可以说走就走，它前往另一时空，就像水渗透纸张到另一边般容易，虽然会有些残留，可以它的庞大体量，那些损耗根本不在乎。
黑凯恩当然不可能轻易让猩红之云得逞，天晓得会被其带去什么样的鬼地方。
于是无数的黑色能量触须宛如超级攻城弩射向大地，以及像是海草般在空中蔓延。
黑凯恩在试图抓住这个世界的一切，大地、空气、黑暗，所有常规和非常规意义上的，只要能，都被他设为锚定点。
于是下一瞬，双方在跃迁的银色光芒中撕扯拉伸。
这个时候，猩红之云的更多部分再显现出来，之前黑凯恩看到的那朵云，不过是其冰山一角。
对此，黑凯恩却半点惊恐也无，而是哈哈笑：“还真是好大的一块肥肉！”
这时候，他已经斯巴达红裤衩精神附体，以战为乐，以尽兴的厮杀为最高享受和荣耀，哪怕是毁灭，也无怨无悔。
猩红之云最后表示去尼玛的疯狗，直接割肉而去，结果还又被黑凯恩用触手不依不饶的拉扯了些零碎做搭头。
“味道虽然不好，但确实顶饿管饱！下次还找它！”黑凯恩并非吹比，而是通过这次进食，确定了对方的‘味道’，下次找上门就容易的多。
当然，猩红之云也同样记住了黑凯恩的‘味道’，只不过双方有些像是角马和恶狼，角马更强壮，也能一个顶角撞击杀死恶狼，但它不会主动去找恶狼。
这不是说猩红之云是个食草的、更善良，而是双方的特性决定了黑凯恩身上没什么猩红之云所图谋的，更何况还在正面遭遇战中吃了亏，被撕去了一大块肉。
黑凯恩自然也付出了不少，但他是胜利者，有打扫战场的权力，某些方面能补的回来，甚至大赚。
也有一些补不回来，比如他为了能跟猩红之云掰手腕，像黑暗原里妥协，在黑化的道路上狂奔了半小时。
这个补不回来，黑了就是黑了，这种扭曲渗透的极其彻底，彻底到本人无法察觉的地步，也就是说，现在的黑凯恩，在很多的认知方面，已经跟其他凯恩有了不小的差异。
他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得到一些，失去一些，只要自己能认，其他无所谓的。就像他后来为此跟薪王凯恩说的：“你知道我们之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不够大气，或者反过来说，卖白菜的操卖白粉的心，黑化是很可怕，可无数个死亡结局，哪个是因为黑化。这就好像捧着金饭碗讨饭，守着亿兆财富脑袋里只有开黄焖鸡米饭联锁店思路。我这算是给大家展示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彻底扭曲之前开无双，敢于直怼任何存在，这样的人生细细想，也没什么不好，总比兢兢业业、抠抠缩缩，最后死于某个没算计到的意外好吧？”

第0844章 邪神电台
狼有个特性，一顿吃饱，可以十几顿不吃，仍旧不影响战力。
黑凯恩也有这个特性，比例更夸张。
所以他这次表示的确吃撑了，但却没有说自己吃不下。
过量的增幅让他丧失了对力量的精控，他不再是无漏，而是身上无时无刻都在散溢着黑色的光烟，就像烤焦的地狱恶魔，透着一种阴沉的灼热气质。
邪影则截然相反，不是因为它在不久前的战斗中损失太多，而是因为黑凯恩的大成长使得其对它的约束力上了一个新台阶，于是邪影反而显得乖巧恭顺了许多。
黑凯恩现在就像头饱食的狮子，满脑子都是找个地儿打盹消化食物，对于更进一步的探索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打盹的地方自然还是类地球世界，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说不定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另一边薪王凯恩已经开始再度攻打黑暗赛博坦了。他之前说好了要帮忙的。
黑凯恩现在也算是‘不差钱’的豪了，自然不肯老老实实的走原路回类地球，直接就把自己当时空船，开启一道黑光漩涡，随即带着邪影穿越。
伟大种族，他差不多已经是了，至少比薪王凯恩、甚至本尊都要更接近，毕竟吞噬猩红之云得到的不光是超凡力量和三奇物质，还有猩红之云掌握的信息。
事实证明两个世界的事件流相差无几，黑凯恩归回后，发现攻打黑暗赛博坦的准备工作依旧在继续，薪王凯恩也仍在沉睡，因此他见到的是化身佐德上校的凯恩。
“看来你斩杀了大人物。”凯恩看了浑身黑烟缭绕、魔王气质突出的黑凯恩说。
“还行，咬了口莎布，够消化一阵子的了。”黑凯恩边说边四顾游览，这里是核火新军的旗舰风暴号舰桥。
结构和风格有些像漫威宇宙神盾局的空天战舰主控制室，是那种舰船指挥舱和舰队作战指挥厅融为一体的类型。
不过凯恩很少完全照抄，他有自己的相关理念，以及实现理念的技术。
比如，凯恩系的每一艘舰船，都是合格的装甲舰，像指挥舱这类功能设施，从来不会在舰船表面，而一定是在内部，并获得妥善保护。
指挥舱内部的人员，也没有任何机会直观舰外的情况。也就是说指挥舱没有舷窗，甚至不在舰船的前部。
人的视野太有限了，而且跟一整艘战舰比，跟指挥舱内的人员的价值比，不差那点安装高性能专业探空及成像设备的花费。
黑凯恩不是很喜欢这些大玩具，觉得钻在其中指挥大军这件事本身就显得十分的鬼祟猥琐，他更喜欢中古时代的战争模式，双方排兵布阵，主帅和其大纛旗任何一个士兵扭头就能看到。
“要不要我分些力量给你？”黑凯恩问凯恩：“届时你就可以像碾死虫子般痛快淋漓的将对手踩成渣。”
“谢谢，我保持现状就好。”
“怕什么，你的神念富余太多，控制超过现在数倍的力量也没问题。”
“这些神念是临时的，薪王随时有可能苏醒。”
“先用呗。”
“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黑凯恩撇嘴，抬手指了指道：“就是这个口风味道，就像非洲某鸡对艾滋病的评价那般：为了一个即便出了问题，也要到10年后才会发作的病而小心翼翼，在这个危险的国度，能不能正常活到那天都很成问题。”
凯恩淡定道：“没错，可涉及规划，总不能加个10年就会死的前提，还是想往长远了走的。正因为如此，每一步才要小心翼翼。”
黑凯恩笑了笑“知道吗，我一度也觉得这说法有道理。但后来，越想就越觉得是个愚蠢的认知或者说思路。因为对于我们来说，关键点是高维的我们，他值得我们打破任何禁忌去扶持，否则我们就是那个10年后必然会死的人，跟小心与否已经没关系。”
凯恩自然是明白黑凯恩的意思。
他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问题就在于，我们无法确定神王欧根的说法就都是真的，高维的我们虽然也是我们，但其实我们管不了他，我们能管理的，只有自己，还不一定能管理好。”
“嗯，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了，缺乏信任，不敢赌，所以我们才一直这么慢吞吞的，对每一个活的够久的老家伙都充满敬畏，不是敬他的实力，而是敬他活过的岁月和与之相对应的积累。其实要我说，应当胆子大一些。”
凯恩笑：“我想你知道，你已经被扭曲了吧？”
“知道。”黑凯恩也笑：“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我们之前太小心了，简直是有精神洁癖。你要知道，被扭曲和丧志之间有着极大的距离，这个距离就是我们所能发挥的额外力量，敢打敢拼，定时销毁，这才是正路。”
“怕黑化变质，尾大不掉啊。”
“做大事而惜身。我觉得高维的我们就是因为这个输的。”
“你怕是在说胡话吧？我们的许多个未来，可都是战死的。”
“那不一样，那些战死的未来，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结果，重点是概率，我说的是将每一场争斗当做决战来打的勇气。”
“哦？你觉得这是勇气？而不是邪火狠劲？”
“当然是勇气，我们没这个勇气，是以为贪婪。就像一个想着碾压一万根钉的车轮。结果就没了敢于碾压一切的勇气。”
“要这么说，我觉得不是太贪婪，而是有智慧，不是缺勇气，而是不作死。”
黑凯恩耸耸肩，认知偏差这么大，这个话题被聊死了。
他道：“你至少有一点是我让赞赏的，画句号。我们铺了好大的一个烂摊子，没有一处彻底搞定不留尾巴的。定帮你搞定这个世界，我就去将其他世界也都划上句号。”
凯恩哭笑不得：“那还真难为你了。这个世界最大的句号是旧日支配者，我自己没想过能彻底划上句号。”
“关于这个，我的想法是将其他世界的句号先都划了，最后在返回头集中对付旧日支配者，等将它们怼赢了，我们也就彻底出师了。力量自由。”
“是类似财务自由的那个意思？”
“当然。”
“还是你敢想。”
“不止，我更敢做。看着吧。”说着黑凯恩摆摆手“我先去打个盹。”
黑凯恩这一个盹就打了两个月，并且还是被叫醒的。薪王准备好了，大舰队要再战黑暗赛博坦。
苏醒后的黑凯恩看起来魔王特征没那么浓郁了，不过状态反而不及当初，宛如酩酊大醉后睡了一觉，酒醒了一半，各种类戒断反应，别人看的都替他觉得不舒服。
邪神的肉没那么好吃，麻醉劲过后，延绵不绝的疼才开始了，差不多就是这个特性。
“很有代入感的一种状态，既强大又痛苦。”
黑凯恩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表面看起来正常了。但凯恩知道，他只是将痛苦隐藏了起来。并且恐怕从今以后，会一直背负这种痛苦。
“传说中被上帝诅咒的血族，也有类似的感觉，清醒的时候，就一定是痛苦的，包括永不能满足的饥渴感。”
“说到这个，我到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转嫁痛苦了。”黑凯恩添了添嘴唇，笑道：“让我们尽快开始吧。”
“可黑暗赛博坦只有机器怪兽。”
“那我就客串一把火种源，制造一批霸天虎。”
“……”凯恩接不住这个话题，对他而言，给外层位面类机械境的那个世界命名为黑暗赛博坦，不是因为他知道变形金刚，而是他知道赛博朋克的定义。
黑凯恩见凯恩接不住话，也意识到什么情况了，感觉无趣，话题就此又断了。过了半晌才又道：“这就是为什么本尊每次派遣次级化身都是单飞，信息授予不同，连梗都不能玩，明明是自己人，却仿佛是鸡和鸭，牛和马。”
凯恩对此没发表意见。就信息掌握度而言，他还不如次级分身，他的正体凯恩&#183;钱才是次级分身。黑凯恩比他强一点也强的有限。
“我们开始行动吧。”他这样说，然后就躺进了早已准备好的休眠仓，佐德上校这个投影，因为接受了太多的神念，突然抽离，容易出现人格崩溃问题，所以进入设备睡一觉是个好主意。
黑凯恩则自己开门前往外层位面的寂静旷野。他的力量早就超限了，但他没有施展任何超限的力跟这个世界互动，同时还有着邪神特性，因此能在这个世界正常滞留。不过伸不开手脚的感觉还是有，也就是说，在这个‘小房子’里，哪怕他想超限，最终能发挥出的力也就是圣域++的水平。
寂静旷野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他直接一个瞬闪，从战舰中去到外面，在空中力量释放，视野所及，大约半径1000公里以内，黑暗原力失控，那些有机之根从某种角度讲，不过是建立在黑暗之力上的污秽，本源一时，立刻成了无根浮萍，全面崩溃。
邪影自然开心，宛如超级吸尘器般大口吞噬。这就是它爱跟着黑凯恩的一大原因。
被黑凯恩割草后的大地，会死寂相当长一段时间，靠自然恢复，估计得上百年，才能重新生成黑暗温床，供有机之根重新蔓延过来。
实际上从象征意义上来讲，这里更多的是代表混沌，混乱，可黑暗太具包容性，世外桃源这个阵营的属性除了秩序，还有偏善良，一旦被侵蚀，就是恶地，而恶是邪秽的一部分，邪秽又是根植在黑暗上的，因此黑凯恩简直就是宇宙级城管，哪儿他都能插一脚。
一举造成300多万平方公里死地后，黑凯恩感觉自己像是冬天晨练，出门先跑了个400米，微喊，不觉得了冷了，热身完毕，挺好的。
薪王凯恩也没说什么，他知道黑凯恩杀心重，更准确的说是破坏欲强。
死亡总能笑到最后，但黑暗终将吞噬万物，包括死亡。黑暗的属性有终结的一面，凯恩作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欠缺的就是这一面，所以从某个角度讲，黑凯恩等于是替本尊还债，或者说让人家收点利息，黑凯恩迅速腐化的过程，能让黑暗一定程度的窥伺凯恩本尊心灵的秘密，更好的侵蚀，这就是利息。
“我们怎么打，你有什么建议？”薪王问归来后，看起来神清气爽的黑凯恩。
“简单，我去主星，与对方来场黑暗对决，看看我的黑暗之力高明，还是它的腐蚀之力深厚。你去那些卫星，夺取它们，省得主星毁灭，遭到牵连。那样磅礴的人工造物，所代表的工程量对你来说还是比较有价值的，毁了可惜。”
薪王点头“好，那就这样。”
于是大舰队再次光临黑暗赛博坦，将黑凯恩和邪影投放之后，大舰队就群体短距离跃迁，前往了附近的卫星。
这些卫星看起来像是天空中的星球白影，虚幻的就像海市蜃楼，但实际上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类机械境的区域，象征着这个晶壁系的秩序，是最秩序之地，哪怕是死亡，哪怕是被严重侵蚀，也仍旧有其基础和秩序的痕迹，所以宏观的看，它就是一个井然有序阵列在虚空中的超级舰队，这样的结构没毛病。
如果说黑暗赛博坦就是最大的旗舰，那么这些阵列的卫星，就是其他各种类型的舰船。最小的重量也超过7000亿亿吨，也就是月球的重量。
但它们是由纯金属构成的，体积自然不如月球，可另一方面，它们又像是气泡金属，内里是框架结构，因此也不算小。
它们像是特殊的魔方，每一个都代表着知识，人造天体方面的知识，比如想打造星战宇宙的黑星，银英宇宙的伊谢尔伦要塞，那么这方面的知识就多多益善。
薪王带着他的大舰队抵达，不久后就发现，这里不过是黑暗赛博坦的低配版。最大特征就是除了金属一无所有。
“难道，这些都是恒星残骸？”
凯恩知道，即便是远超类地球所归属的那个太阳的恒星，聚变到铁元素，就基本熄灭了。因为铁元素聚变产生的能量，低于聚变需要的能量，结果就是资不抵债，生产就等于赔钱，最后自然是破产。
这也是为什么重元素稀有的原因，像太阳，聚变到碳元素就无法继续了。
用死亡的恒星打造舰船貌似逼格很高的样子，而薪王更看重的是舰船本身的代表的信息。
黑凯恩所说的工程量，也可能理解成信息秩序富集的档次，比如特种钢板，它的信息富集程度，就超过普通粗铁锭许多。
“进攻！”薪王凯恩一声令下，作战开始。
战略方面没多少心意，无非是歼灭盘踞在其内部混吃等死的力量。战术方面也就是那些，蘑菇管饱。
与此同时，黑凯恩跟邪影则直入大裂隙。
邪影是千变万化的，此刻它就化作一条黑色巨龙，作为黑凯恩的坐骑。
这里明明没有空气的，可黑凯恩非要装这个比，也是没办法。
为邪影塑形，也体现了他对邪影的掌控力确实提高了。
大裂隙就像DND宇宙托瑞尔世界费伦大陆幽暗地域中的竖井，是勾连浅层和深层的便捷通道，避免在迷宫般的幽暗地域为了直线距离几百米的路绕几百公里。
黑凯恩觉得，黑暗赛博坦的地下，大约也曾经像费伦的幽暗地域那般，残酷却又别有生机，并且发生了许多有趣的故事，一如霸天虎和汽车人数十个世纪的撕逼。
但如今，这里只有沉寂，比任何一方胜利更缺乏活力的沉寂。
显然，不管曾经在这里争斗的是谁和谁，最终他们都输了。
输给了时间，输给了死亡。
“而今天，他们的最后遗存，还会输给黑暗。黑暗，才是终结一切的终结。”
黑凯恩说着中二气息浓重的话，他已经有点精神不正常，被黑暗洗脑只是一方面，这种事其实是相互的，所谓向黑暗借力，也可以理解为主动向黑暗靠拢，也就是思想上的跪舔，向着狂热信仰发展那种。
所以向黑暗借力，并不是黑暗有主观意识，而是主动跟黑暗同频，于是更具亲和力，能以更低的精神力支配更多更纯粹的黑暗之力。
同理，跟邪神同频，也是个路数，想通过一些并不算难的仪式畸变成异形，这个在旧日支配者信仰活跃的世界，很常见，调查员们对付的，其实主要就是这类玩意。
当然，调查员早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的黑凯恩，是那个让信徒畸变成异形的邪神。他就像一个新增的广播电台，有自己的调频，已经有人在尝试收听。
没办法，基数一大，什么样的奇葩都有，而且越是困难，宗教信仰的生意就越好，人们需要信点什么来给自己一点期许，避免自杀，毕竟人除了有求生欲，还有自毁欲。
黑凯恩倒没有因为有人主动粉他而感到多么开心，主要是这个现象让他想到了一种作战方式——神性赐予。
黑凯恩说的客串火种源，制造霸天虎，其实就是这个。
大裂隙的深度也不过200多公里，即便以黑凯恩的眼力，抬头看天也不过是一线光芒，不过跟黑暗赛博坦的深度比显然还不算什么。
“真是麻烦，为什么就不能直达呢？”黑凯恩唠叨了一句，四下扫看了一番。
这个深度，自然是足够黑，但这对黑凯恩显然不是问题，甚至恰恰相反，黑暗环境是利于他的，能让它的神念瞬间抵达数千公里之外。
所以四下看看，只不过是个出于原本身为人类的下意识动作，是烙印在灵魂中的相关本能记忆在发挥作用，实际上已经近千万平方公里瞬间地图全亮。
下一刻，他便开始批量派发‘迷人电波’。
他可不是薪王凯恩那个穷比，论超凡能量，论神力，他是豪，不如邪神那么豪，却也是远比薪王凯恩豪的多的豪。
豪的一大特征就是能用1万搞定的事，先砸个100万看看有什么额外惊喜。
于是那些机械怪物，还没有来得及对这个不速之客表达热烈欢迎之情，就开始批量比舔狗化了。
“我也算是传火之人，革命之火，不是红旗，黑旗！”黑凯恩邪魅的翘起了嘴角……

第0845章 恶金人的诞生
曾有那么一瞬间，黑暗赛博坦中地下的机械怪们被刺激到了。
那是薪王凯恩的大舰队跃迁抵达时，能量波动散溢造成的。
从某种程度讲，这些机械怪跟整个黑暗赛博坦同呼吸共命运，等处于一种极度饥渴的状态。
它们平时就想躺在棺椁中的吸血鬼般，委身于各种巢穴中。
而一旦感受到血食的存在，就会去争抢吞吃，血食存在的时间越久，能调动的机械怪就会越多，哪怕血食本身会对它们造成严重的伤害，它们也毫不在乎。
从某种角度讲，它们就代表这个世界的意志，渴望沐浴在光明下，渴望重归秩序的意志。然而，没有谁能为它们提供那么充足的光和秩序。
曾有人不乏调侃的说：治愈这里的办法，或许是让其吃下一个恒星。当然，吃的方式必须讲究，否则在复活钱就会彻底粉身碎骨。
黑凯恩没有太阳给这里吃，他代表的是光的反面，所以即便他的能量远比薪王凯恩的大舰队的总和还磅礴，并且由于控制力不足，散溢性十分强，有着霸主君临的威势，可对这些机械怪而言，并没什么卵用。
在它们眼中，黑凯恩是它们的同类，阶位较高、有血食先吃的那种，它们一点都不喜欢他，当然也不会因为这种不喜欢去攻击他，虽然它们并不怕死，但它们却绝非勤快的存在，没有好处，它们宁肯窝在巢穴中。
然而黑凯恩宛如主动雷达般释放的邪神电波改变了这一切。
在那些隐约还能看到秩序痕迹的晶格框体中，机械怪如同复活的木乃伊，以一种关键生锈的僵直方式，不情不愿的抽搐着肢体，想要站起来。宛如电子眼的机械眸中，光芒乱闪，似乎是线路接触不良。
这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一万两万，而是上亿的机械怪，一起从晶格棺材中开始跳僵尸复活舞。
感知到这一切的黑凯恩哭笑不得。
“妈蛋，老子就这么缺魅力？薪王抵达时，你们活跃的很呐，各种花式跪舔，拆了自己拼凑组装怪的玩法都用上了。”
黑凯恩扭头对邪影道：“你上，化身亿万，给它们充点电！”
邪影发出乌鸦般‘嘎嘎’的难听笑声，随即‘嘭！’的一声炸裂，化作亿万道毒绿光芒散射开来。
随即，偌大的空间中，各种各样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很快变成了喧嚣，就像人类大都市的白昼那般，闹哄哄的声音太多，以至于成了大音希声的嗡嗡声，无处不在，就很难说出究竟是哪些声音。
增添了邪秽，黑暗的控制力就变得更强，而黑凯恩又是控制黑暗的行家里手，这就是让邪影为机械怪增加活力，能让它们更快更好的效应黑凯恩号召的原理。
邪秽加身，眼睛中的光芒不是疯狂的硫磺色，就是邪魅的橘粉色，又或嗜血的猩红色，这当然是狂派，一个博派也无。
“霸天虎，组合！哈哈哈！”
随着黑凯恩的即兴命令，机械怪们开始疯狂的撕扯附近的彼此，唯一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更符合黑凯恩眼中霸天虎的形象。
黑凯恩主动用神性侵蚀它们的时候，已经将相关信息输入，甚至有技术，这就跟信徒跟旧日支配者同频后，便能获得一些超凡或科技知识一样。
黑凯恩真正体验了一把‘对真神而言，世界不过是个更大的玩具房’的感受。这种一念造化的感觉确实很爽，唯一不美的是锦衣夜行，缺乏观众。
高处寂寞，的确，强如恒星，那么同类之间，就是恒星之间的距离，以人类的时间观念而言，真的是寂寞如雪的时候居多。
过亿的机械怪只为了黑凯恩玩过家家玩的开心，是很尽心，但兴致去的也快，从实用角度将，这纯属是脱了裤子放屁，甚至还不如原来。
更甚者，以他现在的能力，这些机械傀儡，除了站台装比，根本没有实用价值。能跟他刚正面的对手，这样的傀儡，上10亿台也毫无用处，单位时间单位面积内输出的伤害太低，就像蚂蚁虽然能举起比自己重几十倍的物体，但100亿蚂蚁也举不起航母一样，哪怕总举力够了，它们却没有那个合力，也没有足够的空间施展这种合力。
只是一个瞬闪，黑凯恩便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距离，抵达了另个一地区。
这也是邪神之力的体现，只要他的神念能感应到，就能传送过去。
这个能力进一步引申，加入某世界的一个疯子搜到了他的电波频率，跟他搭上线，那么对方就成为了他的一个终端，他可以传送过去，只要他想，以及支付的起花费。
这就是旧支化的黑凯恩比薪王凯恩强大的地方。这个宇宙终究是被旧日支配者严重侵蚀的宇宙，法则已经扭曲的差不多了，非常适合旧日支配者神祇，只要拿到旧支格位，那么就能如鱼得水。
至于说跟其他旧日支配者撕逼，宇宙这么大，主动去碰都未必碰的到。反正以人类的时间观念，多少年无法见到一个旧支正体都是正常，像是在异界遭遇猩红之云，反倒是特例，旧支明显是在吞噬那个世界，并且已经进入到尾声，黑山羊幼崽一个个养的膘肥体壮，能量满溢，然后黑凯恩打了小的，引出老的……
“霸天虎，撕碎一切，毁灭、掠夺、强化！”
接收到命令的上亿魔幻版霸天虎开始了行动。
它们有两大天然优势，首先，犯懒躺尸的机械怪们对它们没兴趣，不会像当初薪王大舰队那般，唤醒整个星球的机械怪参与围攻。
其次，黑凯恩赋予了它们神力，就是毁灭，掠夺和强化，它们有着以黑暗原力为核心的超凡力量，杀伐能力惊人。
它们能从机械怪那里掠夺对方的核心能量，混乱邪秽之力，这是掌握黑暗原力自带的本领，而邪影化身亿万有提升了这个效果。
它们还能从机械怪那里夺取想要的金属和部件，并用黑暗原力淬炼制造，就像液态金属那般生成神力零件，让自己更规范，更复杂，也更强力。
足够的资源，甚至能够让它们化身母体，制造更多的黑暗神力核心，怼进机械怪的身体中，将其变成同样可以成长的子单位。
这也是来自黑凯恩的能力，他最初虽然是克苏鲁的噩梦之种和图尔兹查的躯壳合一而成，但现在比重更大的是莎布尼古拉斯的一部分，莎布是黑暗繁殖之神，黑凯恩也获得了这种能力。
他施展的这些术都不怎么靠谱，甚至他本身就存在巨大隐患，邪神没那么好消化。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核心使命，就是借助黑暗原力压制邪神属性，同时消化邪神的知识，滤除其中的毒，将干净的有价值信息和参数发给本尊。
而消化知识的唯一方法，就是使用。实践出真知，繁复的用，用到能信手拈来，对每个细节都了如指掌，然后自然而然的也就能解析了。
大裂隙内有稀薄的空气，对声音的传递很不友好，即便如此，过亿的霸天虎开始打砸抢，仍旧闹出很大的动静，轰轰隆隆的，繁复整个地区都在发生大地震。
无数的机械怪被霸天虎用机械利爪从巢穴中揪出来，撕碎，拆成零件。
机械怪的挣扎和反抗意义十分有限，单体的它们跟霸天虎比起来太弱小了，尤其是霸天虎在不断的变强，它们的反抗越来越显无力。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霸天虎在不违反黑凯恩对其变形金刚基本态的大纲外型的情况下，会本能的向着黑凯恩的样貌特征靠拢，简单的说，触手就是美。
因此一个个都很异形，最常见的就是类似霸天虎恐怖部队的铁锹那样的，有着触手般的长辫，束在脑后，甚至背上。
霸天虎的外观整体风格都比较凌厉，宛如险峻的山崖，模块化的锐角装甲、尖利的撞角、刺刃，而且大多数有昆虫特点，比如复眼。
毫无疑问，这是电影版的霸天虎，特征鲜明，辨识度极高，黑凯恩就喜欢这种酷的掉渣，能体现出暴力美学，甚至残忍美学的风格。
而傀儡自己们又加入了神秘元素和异形元素，当然这是指类人形态，另外的战车和战机形态，则更奇葩，不过能看出些越野车和X翼战机的影子，都是超重型的，但并不会给人笨重的感觉。
黑凯恩的特殊眷族，恶金人，就这么诞生了。
黑凯恩自己并没有参与到恶金人诞生及初生长的过程中。
他不似其他凯恩那么有耐心，什么事都是那么一会儿的热度，热度一过，即便不能用弃之如敝屣来形容，也差不多了。
他一时兴起吼一声霸天虎，弄出一堆机械傀儡，然后给它们个目标，再然后他就不管了，他自己专注于寻找决战目标看，已经四处看风景。
完成一次瞬闪，他就会再度释放神念，很快又是延伸到几千公里之外，然后就再瞬闪移动。
他的神念延伸，并不局限于平面，而是立体的，但想要穿透物质，消耗更大一些却是真的。还好这个世界能量缺失，如果是类地球那样的超魔世界，那么探索阻力会更大。
另外，恶金人也能视作他视野和感知的延伸，只要他愿意，就能共享任何一个恶金人的视界，并确认其位置。
所以黑凯恩的移动从剖面看，虽然一会儿这，一会儿那，没个定数，但总体而言却是在一直向下。
整个黑暗赛博坦也可以视作是气泡金属，这些气泡并不规则，有大有小，但具体去看，则是金属构成的棱角分明的体系，越是靠近地表，越有人工造物的那种秩序感，越向地下深处，则越有天然溶洞的那种圆融自然感，很多地方除了材质是金属，其他感观跟卡斯特地形的溶洞几乎一样，只不过普遍要更大。
普通的溶洞中经常见到土、水、气体、甚至植物，但这里没有。砂砾、碎铁石之类的都特别少，因为零散的，基本都被机械怪吞噬光了。
机械怪与其说是懒，不如说是节约，能吃碎块满足自己的需要，就绝不会啃大块的金属。它们本身的形成并不容易，一个零部件往往是几年时间才制造出来。
而恶金人则与之截然相反，洋溢着人类时间观念特征的高效率，迅猛的杀死一个又一个机械老古董，然后通过能量塑造，生成自己需要的部件，不断的增添。
吃撑了的黑凯恩无法高效的控制过多的力量，索性分出去，构成有他的特色的恐怖种田，与杀戮和战争紧密结合的种田，不算是什么以战养战，而更像是在宣布‘我活的好，你们就多活不了’这句口号。
深入，不断向地心深入。
期间他觉得恶金人的覆盖性不够高，于是有先后三次喷发力量，制造恶金人。
这样一来，不但有了更多的广域探索者，还形成了节点式落子，方便他出现在任何一个深度区域，而不是只能在最上和最深之间跳。
越是向深处走，金属洞穴的规模就越小，金属物质本身越厚实，越质密。没有能量，但重力还在，引力还在，压力还在，还能存在洞穴和通道，已经是十分难度。
可这终究还是限制了黑凯恩的行进速度。
并且在这里也有机械怪存在。更强力，也更活跃，就像声波的那头宠物，来自赛博特恩地底世界的钻头怪一般，这里比较常见的，就是金属质地的洞穴蠕虫。
一点都不像蚕宝宝那样可爱，而像是末世废土风格的狼牙棒成精，带棱带角带刃，看着都觉得牙酸蛋疼，让人完全没有去挨碰的欲望。
黑凯恩也不用挨碰，但凡进入他感知范围内的，就直接神性赐予，并给予更多的力量和技术，让其可以强化，然后去钻洞，打开通路。
每秒钟接近10米，这样的打洞能力不算弱了，毕竟是高压质密的金属。
可黑凯恩却等不及，10分钟的极限挖掘速度才6公里，有这时间，靠着他自己的移动方式，早就又向下不知道多少公里了。
但必须承认，路越来越不好走，死胡同越来越多，他的探索能力受到的限制也越来越大。
“妈蛋，藏于九地之下，是为了恶心人吗？你死定了，小子！”
跟薪王凯恩一样，黑凯恩也认为黑暗赛博坦存在着一个强大的主宰级存在，虽然直到现在还没有感应到，但他仍旧深信不疑。
几个小时后，终于，黑凯恩穿越了直线距离达数千公里的金属地层，来到了黑暗赛博坦的地心位置。
在这里，环境类似于太空，没有重力，大体是一个空心的金属囚笼，而在最中心，悬浮着一个海胆般的造物。
众多的金属锐刺，实际上十分粗大，直径都过百米，像是一门门超级巨炮，有的还会时不时的喷吐些能量。
黑凯恩没办法感知到内里的详细情况，有高能干扰。
不过他对此毫无畏惧。
他虽然不是薪王，但以他现在之能，就算是恒星，他也能进去畅游一番。
所以他顺着一根‘炮管柱’就进入了海胆般的核心之核心的内部。
然后他在内中看到了一个人，其样貌，很像凯恩本尊……

第0846章 黑祸
当黑凯恩对黑暗赛博坦上的机械怪群体‘放电’，皈依它们，打造恶金人的时候，薪王凯恩指挥大舰队与卫星上的机械怪群，展开了全面厮杀。
薪王一度以为黑暗赛博坦，以及这些阵列围绕的卫星，都是在超凡力量下，被金属化了的，就像万智大宇宙中，秘罗地被烁油金属化那般。
有人认为烁油其实是科学侧的，就像超级癌细胞，转化万物为金属。
凯恩则觉得，就是这个‘转化万物为金属’的超属性，一点都不科学。大质量的恒星想要聚变到只剩铁元素，都还需要漫长的岁月呢，烁油能万物金属化还不改变质量，什么原理？金属元素啥时候变得这么廉价易得了？
而类似的现象发生在外层位面，那就不算突兀，因为一旦超凡力量加入到物质转变的进程中，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
然而本尊却借着黑凯恩人格的到来，送来新信息，黑暗赛博坦极其卫星，其实是战舰群。
薪王不知道本尊的依据是什么，但他知道，本尊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
这个信息给了薪王全新的理解角度，包括这些战舰都是由大质量的恒星尸骸制造的。
这就涉及一个问题，岁月。
假如猜想是真的，那么这个战舰群，应该也是外来者。
因为这个宇宙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年轻，只不过被旧日支配者祸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恒星动辄燃烧几十上百亿年，要等到大质量恒星的核聚变活动彻底结束，可不是个容易事。所有能搜集到大量恒星尸骸打造战舰，那么那个宇宙应该是很老了。
外来者，再加上占据的是代表绝对秩序的外层位面区域，薪王不免想入非非，他觉得这支超乎想象的巨无霸舰队，很可能曾属于一位可敬的秩序阵营大能，不管祂是什么目的来到这个宇宙，与旧日支配者交战是必然的，看情况是失败了，但仍旧值得尊敬。
当然这并不影响对机械怪的斩尽杀绝方略，只是有那么点浪淘尽多少英雄的感慨罢了。
“也确实走到了这一步，再往后，岁月荏苒的感觉怕是会越来越多了。”
万事万物都在变，人也不会一成不变。
凯恩已经意识到，哪怕他的‘人类思维模式’再根深蒂固，随着岁月的变迁，也会渐渐淡去，被非人的特性代替。
这是潜移默化，是被动的屁股决定脑袋。谁都不能指望一个神在万年后还是年轻人类的情感，包括曾经的坚持，也会渐渐变得可笑，甚至渐渐消失，不需要再有那些坚持了，因为再也不会涉及需要那些原则的事。
凯恩觉得，这才是深层次的岁月感，而不是简单的物是人非，沧海桑田，高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再也无需在轮回般的状态打滚，高到一个文明，一个世界的诞生到死亡都不过是乏善可陈的小事，普通的时代变迁，人物更迭，又算的了什么？
从这个角度看，薪王凯恩觉得黑凯恩或许是本尊在弥补某些遗憾，类似于儿时缺了童趣，少年时缺了飞扬，年轻时没有轰轰烈烈的爱一场的遗憾，粗俗些说，还没享受够装逼打脸的情节，就已经成了BOSS老怪，还没泡几个妹子，就成了不惑之年的油腻大叔，甚至是提鸟笼晒太阳的退休大爷。
可惜的是，对于他而言，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皮囊所代表的岁月表皮，而是思维所代表岁月内核，不能再有年轻时的心态，才是最大问题，好些东西，错过了就是真出过了，时光倒流，可心老了。
“这就是短寿种的弊端般，人生快进，错过了无数风景。”
薪王忍不住想到了凯文&#183;福克斯和珍妮、拉娜，追求完美也好，下意识不想留下遗憾也好，他在自身的灵魂厚度本身就不足的情况下，还是分出了一份，去完成一份平凡的感动，生儿育女，扶老携幼，锅碗瓢盆。
这种行为，跟本尊的做法有些像呢。
“人老多感慨，没想到岁月没到，心就先走向暮年了。”
薪王坐在神秘号的剑王座上，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厅，目光又转回面前的多屏幕系统。
战场的情况没什么好说的，跟上次发生在黑暗赛博坦上的一样，只是规模小了许多，或许还不到时候吧，这个星体内部，也能存不少机械怪的。
虽然他现在神念充盈，但并不急着使用，还是以自然之力为主，核弹炸不停，这次他的舰队可以坚持好久好久，相信能耗得过对手。
随着战争的持续，由机械怪残骸净化所得的金属粗胚也越来越多，并通过母舰内的传送门送往调查员号。
做好了准备的，很快就将之投入到生产中，更多的采集舰，运输舰，自走太空站，综合粗加工太空基站，太空维修站……新一波的大发展到来，完成后，势力的整体规模将上一个大台阶。
这样的大台阶如果再能上两个，那么就走上SC宇宙机械克隆扩张之路了，戴森球，吞噬星球，量产星际战舰……
不过薪王不会让发展之路拐上那个支线，而是上规模后，就将注意力集中于超凡力量的开采与收集。毕竟他要对付的是旧日支配者，而不是基本已经覆灭的萨尔纳迦。
说到这个，就需要借助黑凯恩的能力的，他在这个世界更加的如鱼得水，邪神电波散发，能通过跟作死的电波搜寻者的互动，确定有智慧生命活跃的星球。而根据目前的综合数据推测，有智慧生命活跃的星球，往往超凡能量富集。
“不过黑凯恩恐怕不会活跃太久，质变的太快了，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黑化，成为一名邪恶外神。”
从某种程度讲，薪王觉得黑凯恩简直就是自己的镜子，告诉自己若是猪突猛进式的壮大，会是个什么后果。
但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把握机会，利用好这颗注定会耀眼的流星。
黑凯恩杀入黑暗赛博坦地心的时候，薪王凯恩这边战斗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正像他预料的那样，卫星内部的‘存货’太多，漫长的岁月，使得卫星上除了金属之外的一切，都被机械怪消化了一遍，最大数量的转化成了更多的机械怪，这样的厚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啃完，哪怕大舰队的杀戮效率已经高的发指。
当然，换个角度看，这些放到类地球足以靠数量将世界彻底横推一遍的庞大机械怪群，也不过是靠着数量撑的久一点的肥猪，有些耐心，终究是有杀完的时候。
并且卫星的体量终究比不过黑暗赛博坦，并不会耗费太久的时间。
而就在这种有些无聊的等待状态中，薪王凯恩突然接到了黑凯恩的通讯，黑凯恩告之了他的发现。
原来，黑凯恩进入到地心的核心中后，见到样貌跟本尊相似的存在后，并没有凑近接触，而是退出来跟薪王联系。
薪王表示：“我倒不觉得有多意外，毕竟本尊十分确定的指出，这些庞然大物都是曾经都是战舰，那么知晓这位的身份也不奇怪。”
黑凯恩认可：“我一度认为这位的存在印证了神王欧根所说的，我们的高维存在已经战败这个概念，但后来一想，我们的高维存在的样貌究竟是重生前的样貌，还是重生后的样貌，恐怕是件很值得商榷的事。所以，样貌像重生后的本尊的这位，更有可能是本尊发送的某宇宙的特殊型号。”
“很抱歉，我掌握的信息，并不足以跟你有效的讨论这个话题。”
黑凯恩哦了一声，也不以为意，道：“我觉得还是给本尊发讯号吧，我将我的所见所闻发送给你。”
“好的。”
凯恩本尊设置了严格的分权反追踪机制。
像黑凯恩，为了提防他在融合旧支的过程中，彻底黑化成为邪神，所以他是没办法跟本尊取得联系的，不管是主被动联系法，都不具备。
但另一方面，他又知晓一些秘辛级的信息，以便在需要的时候做出正确的应对。
薪王虽然知道的秘辛不及黑凯恩那么高端，但他的安全级别却更高，所以他掌握着通讯能力。
发送了讯息后，剩下的就是等，本尊的回复很难说要多久，而在这之前，两人可以做些别的。
比如黑凯恩就发现薪王的攻伐效率不行，表示愿意帮忙。
薪王表示欢迎。
黑凯恩想了想说：“你现在攻略的这个就算了，我还是另开一个战场，用我的邪神电波，制造皈依之源，然后让它们自己滚雪球。”
薪王想了想，觉得黑凯恩的这个病毒扩散法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案，于是就预祝黑凯恩成功。
黑凯恩傲娇的哼哼：“不需要预祝，肯定是马到成功。”
于是他就开始了肆虐。
对黑凯恩来说，淌过一遍的路，再走就完全没了难度，他直接开黑色漩涡之门，就从黑暗赛博坦的地心到了地表，然后看了眼虚空中的某个卫星的样子，再开门就去了那个卫星的表面。
之后就像不久前在黑暗赛博坦干过的那样，这个入口向卫星内部深入，他的特性让他根本不会引发机械怪的群起围攻，光是这个优势就让他占足了便宜。
虽然这边没有邪影推波助澜，但也不过是整体效率慢40%左右，并不影响恶金人的生成，而只要生成了，滚雪球式的扩张那就只是时间问题。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感染般的撒下黑种，等到薪王将那颗卫星上的机械怪杀光，黑凯恩竟然已经将其余的300多颗卫星全部感染了。
姑且不说这效率多高，只说消耗，要知道恶金人的滚雪球扩张，是需要黑凯恩以黑暗神力作为最根本推动源的，哪怕没一个个体分润的并不多，可也架不住数量多啊。
当总数突破千亿大关时，黑凯恩终于有了种一夜七次郎的脱力感。
“非常好！”他这样说：“回头就再去啃吃莎布！它居然还敢在那个世界恋栈不去”
在黑凯恩旁边的薪王道：“我估计是因为世界彻底毁灭时，能爆一波稀有物质，比较肥。”
“嗯嗯，有道理，我收集的信息也有这方面的，不过很模糊，值得亲自去观摩下曾有智慧生命生息繁衍的世界彻底毁灭后的景象。看是不是世界意志本身就是众魂凝聚，是类似于神念精华那样的超级大部品。”
说到这里，黑凯恩都有了流口水的迹象。
对他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神念不够用。毕竟，为了压制其他邪神的力量，消化信息，这方面的消耗一直很大，若是能获得补给，有助于他更强大，同时活的更久，毕竟本尊给他设了自崩溃机制，一旦扭曲值太高，就会‘砰！’炸个灿烂。
旧日支配者这个话题，黑凯恩和薪王是有的聊的，黑凯恩先后吞吃了三位旧支的部分，掌握了许多信息，而薪王则不止一次深挖克苏鲁留下的噩梦之种，又跟图尔兹查怼了72小时，也同样知道不少，两人很快就聊的火热。
时间则慢慢流逝，整个黑暗赛博坦大舰队上的机械怪，进入了灭绝倒计时。
恶金人的数量停在了千亿大关附近，黑凯恩不再赐予模仿自薪王火种的黑暗神力核心，那么也就没有了新的恶金人。
至于子嗣，却仍旧是可以发展的。类似于传火者熔岩火蛛和燃血与它们的火奴那样的关系，子嗣都有骡子属性，也就是说它们无法再发展下线。
可即便这样，被称作恶金刚的恶金人子嗣，最终数量也达到了恶金人的数十倍。
就连黑凯恩后来统计时，都惊讶于自己竟然这么的就有了超过5万亿可供驱策的黑暗傀儡！
相比于竟然这个庞大的数字，更让他惊讶的是邪神肉体所蕴含的力量。
“妈蛋，不愧是以吞噬宇宙为生的存在。只是一个面的一部分，就能延展出如此庞大的战力，这肉真是有营养，超浓缩！”
听黑凯恩这么说，薪王凯恩也是咋舌不已。他有些感慨的说：“从本尊还很弱小时，我们就一直秉持一个理念，创造胜过毁灭，种田强于掠夺。可现实总是一次次打脸，或者说疯狂的诱惑我们，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像旧支这种，几乎是将这种诱惑发挥到了一个极致，只要能成功抢一把，什么都有了！”
“是啊，这就是为什么本尊明明很有底线，大爱博爱，却从不敢以好人自居，怕被打脸啊，好人有个屁用，单单是关键资源总是稀少，并且分布不均这个几乎所有宇宙都共有的特性，就决定了丛林法则才是根本，丛林法则是什么？就是争抢，唉！这也是黑暗原力强大的原因，哪怕从精神角度看，多元宇宙的基调都是黑暗的！”
黑凯恩说着出神的看着前方，片刻后笑道：“我刚才看了看我们的佐德上校，才刚刚跟天主教开打，正统帅空天战舰在太平洋那个大澡盆上空跟天主教的黑色方舟舰队玩战列线对轰呢，真是蜗牛爬的节奏啊！要不我借他几个亿的霸天虎，洗了那个世界算了。”
薪王有些尴尬的道：“还是让他慢慢玩吧，好歹也是一份人生积累。”
黑凯恩笑着摇头：“本尊的自欺欺人，你倒是学了十成十。佐德上校那也是开挂的人生，开的挂还不小，能有什么像样的感悟和积累？”
“那也还是靠他自己吧，至少你以后还能愉快的在主物质位面遛弯儿，不像我，只能在这种鬼地方飘着。”
黑凯恩也没强求。“好吧，反正还能玩，我已经发下命令，让霸天虎们制造星际战舰了。另外总得弄点组合金钢，没有组合金钢，不正宗啊！”
“抱歉，我接不住你的梗。”
“呃……又忘了。好吧，还可以玩点别的，比如打造星舰，不介意我使用些机械怪的残骸吧？”
“怎么会，太多了，我还要谢谢你能多消化一些呢。对了，星舰相关的技术有没有需要。”
“嗯，这个可以。旧日支配者要么肉身虚空横渡，要么就丑的出奇，审美差距太大了。”黑凯恩抱怨的说。
薪王笑，黑凯恩明显比他跟更感性，换他考虑问题，就不是这个角度，性能才是第一位的，丑的问题可以调整嘛，比如说可以加萌元素。
当然，他不会劝黑凯恩，黑凯恩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他其实有那些卫星就够了，专业组已经在解析他的大舰队攻下的那个卫星的核心，一旦解析成功，赋予足够的力量，卫星变形舰船，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这才是真正的大舰队，他将接手，以后这个超级舰队，就叫星群舰队。
黑凯恩是个闲不住的，很快就又有了新计划，他告诉薪王，他现在还不是很饿，打算等恶金人完成大舰队制造后，就带着万亿麾下，杀入寂静旷野。
“那些有机之根恶心的很，浪费能源，正好，黑暗，邪秽这力能双补一波，我将那里彻底净化了，恶金人实力能再上一个台阶，我也正好饿了，就去找猩红之云吃撕逼，估计很长时间就蹲点在那里了，毕竟要看世界毁灭嘛。寂静旷野就交给你净化，相信将你也能收获一波。”
“哦，这个计划听起来很不错。难得你这么快就想出来了。”
“这算什么？无非是杀怪得肉，吃饱了再杀怪。”
“很不错了，多少小说的主角都是这么个套路。”
“行吧，借你吉言，我要让这个宇宙的人见识见识，什么叫魔眼速度。”
“这个梗我也接不住。”
“哦，是本尊早期建立的商会，前前后后花了好几年时间，才进入全球500强行列，但跟其他500强比起来，发家速度已经是快的不可思议。”
薪王想了想自己在类地球世界前后总计1年的发家史，笑了笑没说话。不能比啊，本尊当年筚路蓝缕的时候，的确是挺难的。
凯恩本尊要是听到这话，肯定表示不服：“我有筚路蓝缕的时候么？我又叫苦熬度日的时候吗？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以神魔为对手，我妥妥的就是无敌文主角好吧？”
不管怎么，黑凯恩就这么将未来的大计划定下来了。
薪王凯恩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真的是个一等一的割草机，有了这位，横推位面，平A世界，宛如使用了加速齿轮挂般效率。

第0847章 割草机人生
黑凯恩从某种角度属于典型的有了就浪，没有了再想办法的做派。
吃了莎布一块肉，就获得了N倍于薪王的力量，但转过手，就都派发了。
恶金人的核心需要黑暗原力，它们使用的载具同样需要。
薪王凯恩好歹还是半超凡、半科技，黑凯恩就属于纯超凡，没有他赐予的力量，恶金人就只能是机械怪，而有了，它们才是强悍的霸天虎。
机械怪本来就是被邪秽之力侵蚀的一种超自然孽物。其细部结构，就如同神经末梢与细胞组织的关系，只不过级别更进一步，没有到纳米级别，却也差不多了。
对薪王而言，邪秽之力是对立的，他的力量，所代表的法则，是纯粹和秩序，所以他要利用机械怪，需要净化。
另外他为了节约超凡力量，比较依赖科技侧的工业制造，因此全部压成粗胚，然后再利用。
这种利用比废铁回收后，通过电渣熔炉再利用要高明不少，因为在粗胚熔铸时，就加入了超凡力量，虽然不多，却也是超凡材料，这也是为什么大量材料都归于调查员号使用的原因。
余火共同体那边现在处于技术衔接阶段，神秘侧的技术和材料反倒不适合用的太多。于是明明足以武装N个世界的材料，却宁肯堆在那里慢慢消化，也不给类地球那边，不是吝啬，而是一旦那么做了，就等于是用超凡彻底将原文明覆盖了，技术衔接、科魔并进什么的都成了空谈。
类地世界的科技文明，本就在超凡危机开启后，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如果再被最具代表性的机械、重工领域覆盖了，那也就彻底跟过去的道路分道扬镳了。
当然，科学理念不会那么轻易的消失，甚至会万古长青。但有调查员号也就够了，毕竟凯恩的体系，一直秉持的就是用科学的方法解析超凡。
薪王的思路，是在骤变、剧变的大背景下，扶类地人类文明一把，别让他们得‘急症’死了，能起码的适应新环境，后面的路怎么走，就看他们自己了。
这也算是一个文明发展、社会演变的项目，薪王也有所有凯恩的观察者思路，一直在记录以及观察，一旦自身逼格到位，就会抽身，而不是持续影响。
所以佐德上校的句号行动，就真的是句号。一旦完成，核火会，康斯坦丁、尼娅等天王、乃至科菲主持的魔索布莱城，都会彻底撤出来。
随着黑暗赛博坦为首的星群大舰队的征服成功，薪王凯恩已经有了新的计划，那就是耗费神力，一艘舰、一艘舰的净化，真正将星群大舰队握在手中，从而作为跟旧日支配者撕逼的基本盘。
说的更直白些，他准备搞个高机动神国，神国在哪里，哪里就是秩序的最后据点和象征（这个宇宙）。靠着这种机动性，跟旧日支配者一边捉迷藏，一边撕。
第一个目标自然是图尔兹查，薪王凯恩算了一下，计划顺利的话，他将星群大舰队彻底拿下，图尔兹查差不多也就找上门了。
至于是怎么算出来的，自然是获得了黑凯恩的帮助，黑凯恩的身体中有一部分是图尔兹查的，对其有一定的感应，通过一系列细节信息，对图尔兹查的行事风格和效率做出综合推演，对方什么时候能找过来，也就有个大致的概念了。
另外，薪王凯恩在他的大舰队杀光卫星之上的所有机械怪，并派出考察部队，对卫星核心展开解析不久，就自己也参与到了卫星改造项目中。
通过卫星核心，传导神力，就仿佛融化血脉中的结冰血液般，重新疏通卫星的超凡脉络。
具体的操作还是很壮观的，简单的说就是为整个星体充能，薪王凯恩称之为熔炉点火。从核心处开始，聚变能量充盈每一个空隙，那感觉就像水重新注入干朽的细胞中，令其丰润起来。
足够庞大的、又有一定可控性的能量注入卫星后，卫星表层的金属大地被汽化，构成有超凡特色的大气层——有纳米级物质为依托的超级力场盾。
这个特性，跟薪王凯恩运用在火牢领的超级力场发生器的立场盾特征相同，甚至充满了熟稔感，这让薪王愈发相信，黑暗赛博坦的原主人，的确跟他是同僚，是本尊的派遣的某个分身。
总之，薪王凯恩接手群星大舰队的过程比他预想中的要顺利许多。
当然重要原因之二，就是黑凯恩帮忙，以及他自己的格位和实力也到了，否则根本没有能力重新驱动卫星级的星舰。
就像地球时代的航母维护就比造价更贵一般，这种超级星舰一旦重新点火激活，每时每刻的消耗都是天文数字。
薪王凯恩也是很讨巧的因为对火和温度的绝对控制，能够轻松的把玩核聚变这一在全宇宙都很有逼格的自然系技术，又有足够多的工虫为他满世界的搜集核燃料，这才能玩得起这样的星舰。
用他自己的话说：“维护比太阳燃烧的消耗便宜多了，毕竟最外层的力场互动的光热释放远没有太阳模式奔放。”
一旦卫星被激活，外形那就随控制者怎么捏了。
薪王凯恩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受人类的传统审美影响，捏出来的舰船，结合了星战、银英、太空堡垒卡拉狄加、高达等多种元素，这都是本尊前世为人时，幼儿、少年时的深刻记忆的映射。
由于年纪轻轻就成了轮回者，对家乡的记忆也就是这些儿童时期、青少年时期的元素为主，反复提出，于是就成了深刻记忆，即便抹去，也像纸张上留下的笔迹印痕般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每一个分身。
有了一，也就有了众，薪王凯恩成功激活一艘星群战舰，很快就估算出彻底控制整个舰队需要多久。
最最耗时的，自然是黑暗赛博坦。同样是神，也有高有低，有强有若，像薪王这种，还‘虚’的很，想要搞定黑暗赛博坦，估计得持续闭关几十年！
跟薪王相比，黑凯恩基本体现了‘钱就是王八蛋，花完再去赚’的特征。
他的模式其实跟薪王一样，毕竟系出同源，都是凯恩早年在入学霍格沃茨时，典礼聚餐时说的1、2、3模式，也就是己力、驾驭熟力、撬动天地之力。
薪王是魂火神念，驾驭超凡之火，驱策自然之火。
黑凯恩是神念，驾驭黑暗原力，驱策邪秽之力。
邪秽之力也是超凡力量，整体更强力些，但控制难度就大很多，做不到如臂使指，黑凯恩也不是很在乎这个，比较起来，他更像那种中古时代，一定程度默许麾下官兵在战争状态洗劫民众的将帅。
低素质、不文明，用现代人的眼光看，的确如此，但省了奖金、甚至薪酬，以及大量的心理咨询，这也是事实。
邪秽可比缺乏正确信念引导的士兵可怕多了，要么时时梳理发泄，要么内爆自我毁灭，不可能一直能在乖狗狗和勇悍战犬之间自如切换的。
黑凯恩清楚这些，他的脾性也更适合操控这样一支邪恶大军，他的造兵造舰完全就是砸超凡之力，已经被邪秽侵蚀的机械怪，对他而言，侵蚀度还不够，集中邪秽，塑造想要塑造的一切。
于是铁灰色的液态能量，宛如有自我意识的生命般在堆积如山的机械怪残骸间流淌，大量的零件宛如这能量河流中的舢板，载浮载沉，并且不断的变形。
完成变形的零件最终像是被众多钢丝扯动般，随液态能量的拉扯而自行组合，渐渐拼凑出了巨舰的身影。
‘咣！’巨舰用超级巨大的机械手，一把将属于自己的黑暗原力核心塞进身体中，之后机械手又分崩瓦解，变成了别的，每艘巨舰都有三个黑暗原力核心，一个管动力，一个管火力，一个管其他，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的魔幻，这就是纯超凡，耗费高，但视觉效果的确是好，最终成果也很叼。
类似的造舰场面，自然不是一处，而是几千万处，放眼所及，星球地表仿佛在漾动着金属浪潮，在这浪潮中，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它们是载具，是兵器，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活物，是恶金人的另一种形态，就像普通的恶金人变形一般，它们就是组合金钢的一种，类似变形金刚的超大型成员大都市的那一种。
堡垒、要塞、超级巨舰，能够携带足够多的质量，以应对星团之间极度荒芜虚空的横渡。在没有坐标的情况下，这类横渡很常见。
黑凯恩虽然未必会需要这么搞，但这是个标准。不达标的哪有资格叫星舰？
由于黑暗赛博坦过于庞大，机械怪过多，所以哪怕黑凯恩先后数次投下病毒源，并且有邪影助战，对机械怪的同化毁灭进度，仍旧是最慢的。
这边都已经在疯狂造舰了，有些区域还没解放。
黑凯恩可没有多少耐心坐等，等到其他卫星上的恶金人都集结的差不多了，他果断下令：“开拔，去新战场。”
于是无数从晶格洞穴中拉出机械怪撕碎的行为戛然而止，然后就是潮水般的大集结。
巨大的黑色战舰，以舰船光源分为毒绿色、橘粉色、猩红色三支军团，分别代表腐蚀、蛊惑、破坏三个邪秽的主要特征。
这些星舰就像招揽雇员般四下游走，符合其特性的恶金人，一旦接近，就自然而言的会进行光源之间的对话，然后就是上船，不会搞错。
一艘又一艘的星舰在满载后，飞向黑凯恩指定的虚空停泊位，远远的看，就像是数百股黑色洪流在汇聚，有种铺天盖地的气势。
无论是星舰，还是恶金人，总有那么一些不属于三支军团的任何一个的，看它们的眸色就能看的出来，它们都是异变体，是在庞大的基数背景下由无数个巧合拼凑而成的。
它们属于黑凯恩的直属部队，深黑舰队，纯粹的漆黑，没有任何色彩，也包容一切色彩。这支舰队规模要比三大军团小的多的多，但个顶个都是未来的英雄单位。
“好了，已经过去上千个小时，我早就不耐了，我的眷族们也都饿了。我要带着他们去寂静旷野会餐了。”黑凯恩跟薪王告别。
正忙着深入分析星群1号舰信息的薪王闻言点点头：“会餐愉快。”
黑凯恩哈哈一笑，结束通讯。挥手，超大战舰群运作，开始群体向寂静旷野跃迁，那效果就像大洋深处下暴雨般，亿万水滴入海，没入波涛汹涌的能量涟漪中。
而在另一边，寂静旷野，超级蝗灾般的景象开始上演，伴随着难以计数的光芒闪耀，一艘艘巨舰出现在虚空中，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像是一道天地大幕般，推进的过程，就是将天空完全遮蔽的过程，似慢实在快，没多久，白昼就成了夜晚。
“杀光它们！毁灭这个世界！”
黑凯恩的命令就是雷霆号角，黑色的天空突然亮起亿万光点，那是恶金人的鉴别光源，就像是条形码，每一个都代表一个杀戮者。
黑色的暴雨从天而降，恶金人带领它们的子嗣，从全面打开的星舰中飞出，以自由落体的方式扑向地面。
有机之根组成的超级触手本来是非常巨大的，大量的这种触手矗立在天地间，景象恢弘。可跟这一刻的恶金人攻伐场面相比，就像干旱草原上稀稀拉拉的野草迎接大雷暴雨般不值一提。
天黑的愈发的彻底，天地之间的虚空，被数量庞大的恶金人及子嗣填满了，显得前所未有的充实，甚至是拥挤。
随后大地被淹没在这黑色的大暴雨中，地面上突然就泛起了光芒，那是厮杀爆炸的光芒，越来越多的光芒，先是形成了波光粼粼的湖面般的景象，但很快就变成了光芒的海洋，不断闪耀的光海，代表着无数的死亡。
遮盖天空的黑暗舰队根本不管下面，继续像是大旗横扫般推进，在其尾端，跃迁的光芒闪耀仍久密集频发，更多的巨舰抵达，组成超级军旗的一部分。
这超级军旗一边前行，一边下着黑色的死亡之雨，淹没一切，毁灭一切。
寂静旷野并非是星球形态，它的总质量远远超过了流体静力平衡所需的标准，可它还是任性的呈平台的形状，因为这里是外层位面，是星界，是科学不能解释的超凡环境，更具法则代表性，更接近创世神的材料库，而不是成品展示大厅。
而黑凯恩和他的眷属，将这个平台横扫平A了，曾经制霸这个世界的有机之根，绝死反抗了，但跟超过5万亿的恶金人相比，这些抵抗也就比微不足道强一点点。
133个小时后，薪王凯恩收到了黑凯恩寄个他的信息礼物，有机之根毁灭实录。
“怎么样，喜欢这种感觉吗？我们一直追求的，就是这种无解的横扫。”
“但也越来越有种自己变成曾经的自己所深恶痛绝的存在的既视感。”
“行了，别酸了，说你喜欢。”
“好吧，我喜欢。我们种田的终极状态，就是达成这种横扫。”
“哈哈，没错！我会在这里驻留1000个小时左右，然后就……该我进食了，你知道。”
“嗯，之前都说好了，如果期间有其他需要，我会告诉你，不会跟你客气。本尊那边有消息，我也会通知你。”
“好的，先就这样。”
通讯结束。
薪王凯恩平复了下心情，继续投入到他的工作中，但他让神秘堡AI，抽调人员，派遣一支考察舰队，前往寂静旷野，对那里进行全面勘测。
最多1000个小时后，黑凯恩和他的眷属就会离开那里，薪王凯恩不想出现别物种占据或死灰复燃什么的戏码，现在就需要准备接手事宜了。
“人手突然就不够用了。”薪王凯恩感叹。调查员号那边已经开始加班加点的制造更多的战偶了，可还是显得杯水车薪，毕竟黑凯恩一口气连夺两个世界。
黑凯恩这边，地面的厮杀其实还在持续。既然敢叫‘根’，自然不止是占据地表，还根植于地下，而黑凯恩也不想自己的打击仅仅停留在外科手术式上，以至于春风吹又生。所以他要求恶金人们的杀戮彻底一点。
上峰动嘴皮，下面忙断腰。黑凯恩的命令需要无条件的彻底执行，恶金人们只能是杀光了地表，再杀入地下。
不过它们乐在其中，它们嗜杀，以之为乐，而且它们很饥饿，毕竟诞生和繁衍都是需要能量的，黑凯恩只是给了它们源力，但没喂饱它们的肚皮，这次杀入寂静旷野，对它们而言，就真的是会餐进食来了。
地底的厮杀有着跟多局限性，恶金人的数量优势被极大消减。但，谁才是最疯狂，最无畏，最坚决的那个？恶金人表示不服任何其他生物。
于是血腥残酷的厮杀不停不歇，为了达成目的，恶金人疯狂的发动了松土行动，缺乏通道就自己造，不断的掘土挖坑，开出新的进攻路线，杀入地下，屠戮所能见到的一切。
在这个过程中，它们也不断进食，吞噬一切它们能看的上眼的。
主要是黑暗邪秽性质的能量和物质，有时候也会摄取些其他的，比如稀有金属什么的。
400个小时后，战争彻底平息，寂静之地除了恶金人，没有其他会动的东西了。
“万岁，万岁，我们胜利了！”不，恶金人没有这样的感慨，对它们而言，胜利是必然，赢了正常，输了才奇怪。
它们的格言，就是黑凯恩跟薪王凯恩聊天时说的那个，杀杀杀，吃吃吃。
现在杀完了，那就专心吃喽。
不过吃也有吃完的时候，寂静旷野的地底深处，邪秽侵蚀还不算严重，这对薪王凯恩是好消息，对恶金人们则是坏消息，意味着最有价值的，就是世界表层。
于是更多的土壤被翻开，只为了吸取黑暗邪秽之力，寂静旷野这次是真的被全面松土了。
吃完之后，就是生生生，造造造。这点恶金人跟开了加速齿轮挂的地球人差不多，物质条件好了就生，一生人均物质条件就回落，然后喊饿，要吃饭，要穿衣，要娱乐，要这要那，满足不了就抢，就杀，就革命，满足了就生色欲，吃喝玩乐繁衍家族，如此循环，周而复始，永不会真正满足。
黑凯恩很清楚恶金人们的尿性，黑暗的愿望就是吞噬一切，他和他的这些眷属既然是黑暗的爪牙，那么就要忠实的达成其意愿，永远饥饿，永不知足。
还好，他留了个心眼，黑暗原力只能由他赐予，也就是说，除非他给，否则恶金人的核心成员的数量只会减少，不会增多。
恶金人们自己倒是没想那么多。对它们而言，活着就是为了更好的吃和杀，而它们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是强化自己，第二是增加子嗣。它们大多选择齐头并进。
于是，这个新生种族，渐渐就有了强弱差别……
黑凯恩跟薪王凯恩其实讨论这个话题，黑凯恩说：“我若给它们加些限制，然后任其养蛊式发展，就是无底深渊，多加些秩序进去，就是巴托地狱。”
“那么，你是打算在这个宇宙演绎恶魔或魔鬼创世纪吗？”
“不，我是想证明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旧日支配者的独角戏太无趣了，应该闹一闹，不如此，胜利果实就显得不够甘美。”
装比也好，变态也好，黑凯恩就是这么想的，他知道他的生涯不会太长久，但他希望自己在的时候，连旧日支配者听了他的名都蛋抖，假如旧支们有那个器官的话。
1000个小时，不到点42个地球日，恶金人们吃完了，但也又饿了，不是很饿，可能立刻投入下一场杀戮和进食，它们将很开心。
邪影也玩的乐不思蜀，都不愿意跟在黑凯恩身边了，而是化身亿万，体验每一个细节的爽，哪怕是一遍遍地重复，也乐此不疲。
攻伐寂静旷野，当然是有损失的。不过对于黑凯恩来说，低于亿这个单位的损失，不值得去了解。这跟兜里有1000块，不会为几毛钱的损失烦恼一样。更何况这几毛钱的损失，换来的是港元变成人民币般的变化，总的来说还是赚了。
“小的们，即将崩溃的异世界，走起！”
黑凯恩又是一声令下，虫群集结，个体的个性特征更加鲜明、而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恶金人舰队再次化作遮天蔽日的乌云，追随他们的神，杀向新的进食地。
薪王借助勘察队的视野，观看了那集群升空，超大规模闪耀而去的壮观景象，心道：“这种玩法，我确实喜欢……”

第0848章 神不亲至我即天
安卡森B，跟姊妹星安卡森A使用同一公转轨道的双星之一，麦拉人的故乡。
黑凯恩这次以一种非常正式的方式抵达了这里，不是钻某个洞或缝隙过来，而是开黑暗星门过来。
只要知道坐标，只要目标地有黑暗这个概念，黑凯恩就能开门，随时随刻。
黑暗能量的超级大漩涡，随着一波让宇宙空间都起褶皱的波动扩散而形成，然后就是星舰跃迁的闪耀光芒。
亿万光芒，君临安卡森B。
“我要这个世界，看不见一丝天光。我要这个世界，在黑暗中沉眠。”
黑凯恩的命令，就是恶金人的意愿。
抵达的星舰开始成规模的移动，它们以短距离跃迁的方式，出现在安卡森B的远星轨道上，均匀布列，然后开始变形。
所谓的霸天虎，不过是黑凯恩的游戏之语，又或者说，赋予恶金人的常用形态，实际上它们本身并没有固定形态的限制。
恶金人就是另一种模式的虫群，一就是众，众就是一，它们的每一个，都能找到自己在群体中的位置，非常清晰，不需要特意提醒。
当它们需要实现黑凯恩的命令时，会根据需要进行变化，包括化身节点网络，继而变成一个将整个星球包裹住的超级金属壳。
“不过是一个立体形态的碎片拼图，当力量足够时，感觉也就那样。”
远远的看，安卡森B先是多了一堆大型卫星，然后感觉整个星球像是在施工，被脚手架包围了，再然后就是脚手架外层盖上了甲板，内里的情况彻底看不到了，被捂的严严实实。
不再有太阳大光和热倾泻，甚至就连引力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影响，大海的潮汐停止（这里的潮汐是靠跟安卡森A的引力互动而生成），变成了死水微澜，气温骤降，冷气流的迅速形成，导致了飓风的出现，令本就恶劣的气候环境雪上加霜……
撇开这些不谈，黑凯恩倒是很快就获得了一些他感兴趣的消息，比如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活着的东西。
就像做心脏造影般，这个世界中的黑暗和邪秽之力，本身就能当做造影剂来用，其流通散布之处的情况，都被反映了出来。
“原来，让世界死亡是这个样子的，还以为会多么高深，结果就是抽油！”
黑凯恩撇撇嘴，让剩余的星舰以舰队的模式在星壳外驻扎，他自己则直接开门进入了安卡森B内部。
他抵达的地方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海洋，潮汐作用基本消失，再加上温度的走低，给人的感觉就像到了冬日的某大湖。
黑凯恩对欣赏寒夜景致没什么兴趣，探察了下海水的情况，就直接钻了进去。
他还是有着凯恩谨慎的底子的，没有一步到位，进入战场。
在海中，他展现出真实的样貌。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彻底定型，而像个成长的少年，隔段时间不见，就有了些新的变化。
大体上还是那样，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触手。这不等于是半人，实际上他从诞生时就是非人类，根本没有正常人的进食和呼吸需求，那样的供能方式对他来说太原始，也太低效了。
与以前相比，如今的他上半身多了许多的‘眼蕴’，就仿佛是漩涡和涡眼的关系那样，有着清晰的纹理，乍看简单，细看则显得玄奥复杂，让人感觉蕴藏了许多的难以言喻的神秘在里边。
这是属于黑凯恩的不可名状，还不似正宗旧支那么显性，也永远不会像旧支那样，除非他扭曲的连秩序阵营的格位也丢掉，那是比黑化还特殊的情况，衍变到那一步的概率极低。
就宏观外在来看，黑凯恩比大王乌贼逼格高的地方一个是他的触手更多，另一个是他自发光，很诡异的黑光，像是烟尘，又像是闪电，明明是黑的，但即便在最黝黯的漆黑中，仍旧能直接看到这些光，透着一种与整个世界的剥离感。
那就是深黑领域的显性了，或者说神域也没毛病，强度已经够了，技术级别在够，就是不是特别稳定，就像他对黑暗原力的控制一样，因为他的神念总光是显得不足。
黑凯恩游的很快，姿势却又很好看，就像真正的水生物，很快他就触到大洋8000多米的底部，但这才刚刚开始，因为这里有海底裂隙。
裂隙并不稳定，时不时的发生着震动和坍塌，还有大量的高热水流，已经蒸汽气泡，这是因为有东西在裂隙底部玩的很开心。
对于这种宛如喷发的火山内部一样危险的区域，黑凯恩表示没有任何感触，他的强大，足以支撑他进入恒星畅游，行星内部也同样不在话下，眼前这种恶劣环境，大约相当于普通人遇到了刮风和阵雨，忧虑程度是落一身泥点子真讨厌。
再往下，视野变得浑浊，但光感加强了，那是岩浆的光，浑浊是因为这里正在烧开水，而且烧的显然不是过滤了的可饮用水。
继续深入，心态足够好的话，就会发现这里也是挺美的，浊流就像是另类的乌云，岩浆就仿佛燃烧的大地，而在岩浆中，在乌云中，大章鱼般的怪兽载沉载浮，藏头露尾的看不完整，却又存在感十足。
莎布一系的神性存在，介于黑山羊幼崽那样的直系血脉和化身之间，黑凯恩觉得应该是采集者，跟莎布的关系就像工蜂与蜂后。
这些神性怪物也终于发现了黑凯恩，就像吃饱了的鬣狗，见到了饥肠辘辘的狮子，这些家伙低眉耷眼、脚步轻快的想要溜。
然而这很难，狮子其实是没什么脸皮的生物，更别说什么王者威严，尤其是雄狮，它们守卫领地或后宫时，放单撕逼的确是强，可捕猎能力并不如何好，抢其他食肉类捕到的食物也是常有的事，饿急眼连鬣狗之流的也不放过，只要它到场了，就必须留下点什么。具体能不能做到是另一说，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黑凯恩更霸道，他的意思是，我都偷偷的接近你们到这种程度了，那么你们都得死！
黑色的能量触须，宛如太阳的豪光般绽放，都已经不能用多来形容，而是遍及视野，如天倾覆！
这些神性怪物相比猩红之云，就显得弱了许多。在黑凯恩面前，它们就像猛虎爪下的绵羊，除了瑟瑟发抖也做不了什么有效的反馈了，更别说反击。
黑凯恩这一刻不但是反派，还是邪派，残忍虐杀的那种。
“感谢你们对世界本源的粗消化。”黑凯恩表示他也是知道感恩的，为了报答，他的吞噬就更细致一些，这延长了对方的死亡过程，可以更细腻的品味自己怎么被一点点吃掉。
整个进食过程，持续了600多个小时，期间黑凯恩给薪王凯恩去了封信，告之了如何掠夺世界的超凡根本。大致的来说，就是将这个世界的所有智慧生命都杀掉，待其灵魂全部归元后，寻找特殊的能量流，吞噬就可以了。
由于没有了外跑的灵魂，特殊能量流也就没有了丧失了变化，然后就会显性，这就好比低温让水气都变成了冰粉尘，落在地上容易拾掇一样。
这种融合了三奇物质的特殊能量，就是超凡根本，是一切超凡变化的源，一旦它加入自然循环，超凡能量就会源源不断的被制造出来，最终令整个星球超凡化。
“按照整个理论，类地世界可是富的流油的，怎么样，全部灭杀，肉都烂在锅里，保准不亏，起码能节省千年苦修，考虑一下。”黑凯恩还不乏戏谑的这么说。
他知道薪王凯恩不会那么做，他就是想逗对方一下。薪王，包括本尊，在他看来都是很闷的性格。
跟黑凯恩比，薪王的确显得严正了太多，不会拿这类话题开玩笑。
当然，他也得承认黑凯恩的这个情报很有价值。
黑凯恩愿意跟他分享信息，他对黑凯恩的提防之心却越来越重了。
比如说，本尊那边最新的回复，也就是如何处理黑暗赛博坦地心之核的那位的指令信息已经到位，他说过跟黑凯恩分享信息的，但他食言了。
食言的原因，主要是怕黑凯恩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因为本尊对那位的裁决是彻底抹杀。都不需要获取对方掌握的信息，就是抹杀。
在这方面，薪王凯恩是最佳的行刑者。因为只要给他时间，他可以制造出难以想象的极温，灭杀一切，完全不留痕迹。
薪王凯恩一丝不苟的执行了本尊的裁决，亲手灭杀了那位。尽管他根据已知信息，推测出对方是为了苟活，才在那样一种隔绝状态沉眠，用厚重的能量隔绝，并且避免自己有任何灵魂活动，就是藏着一份期盼，等一个结果。很可能是为了送一段信息。
他不知道本尊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但他无条件的相信本尊。
另外，他还接到一个密令，一旦发现黑凯恩触犯了某几个敏感点，就要对其实施处决。攻击上限理论上没有尽头的他，一旦做好准备，不计代价，再加上掌握本尊在黑凯恩身上设置的后门，是绝对可以做到一击必杀的。
唯一的问题是，这一切都显得十分阴暗，就像他跟黑凯恩聊天时说的，我们不知不觉变成了曾经的自己最讨厌的人。
没有多少失望和遗忘，只是觉得又一个美好被打破了。
“不断的奋发、不停的努力，追求力量，为的就是守卫这些美好，不被逼迫的必须做出痛苦的抉择。可现在，我们明明已经掌握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仍旧在做出残酷的抉择，牺牲一个又一个曾经的珍视的。是我们还不够高，还是我们已经迷失了，又或永远没有足够无视一切让自己曲意的高？”
薪王凯恩觉得自己越来越哲学了。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做的那些事，仍旧是比较接地气的，简单的说就是种田。
不知不觉，他也在求一个结果。他想看看，当力量达到了他追求的那个上限时，是真的能至高无上，还是一览众山小的同时，仰头又见九重天。
黑凯恩没有薪王凯恩那样的感慨。
虽然两人都有着向死而生的特征，但黑凯恩更符合‘只争朝夕’的概念。
他可以说是在本能的做一些凯恩不会做的事，倒不是事事反着干，就是思路更简约，不去想一些艰深的问题。
这样的黑凯恩，也显得有些傻开心和逗比。
比如，当他杀光了海沟裂隙中的神性怪物后，就又向薪王凯恩炫耀了：“我又吃撑到了，可我已经懒得再拉一支5万亿，不对，现在论数量，已经是6.7万亿的黑邪眷族了，请问该如何消食，在线等，挺急的。”
黑凯恩没吹牛，总数的确已经接近6.8万亿，这是因为恶金人在安卡森B又开启了一轮吃吃吃，虽然受限，不及寂静旷野吃的那么尽兴，相较而言更像是吃零食，但零食也长肉啊！
更何况如今恶金人的核心已经跌破千亿大关，因为黑凯恩一直没有再派送黑暗原力核心。这反而促成了更多子嗣的诞生，很多恶金人都拉起了自己的邪秽战团，看起来相当的群魔乱舞，这样一来，总数又是噌噌上涨。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饿的更快了。
黑凯恩干的事，等于是到处收集零散的邪秽，本来宇宙的发展轨迹就是熵增过程，负面会越来越多，他这样搜集，等于是促使邪秽集中爆发，最终形成大毁灭浪潮是不可避免的。
他的驾驭力也会越来越低下，最后会像是一个被部下裹挟了的王般，不得不走上宇宙大毁灭之路。
不过黑凯恩对此没多少负担。
在他看来，不如此，根本没有资格跟旧支们刚正面。他这种以黑制黑的路数，才有那样的机会，薪王，哼哼，打游击罢了，莫非要周旋几万年？
不过，问题终究是问题，神念短板，若是不能补上，同样是不够格跟旧支撕正面的。
黑凯恩看了看宛如群星般闪耀着三色光芒的黑沉沉天空，那是舰队的本源之光，它们在吸收太阳风，宇宙射线。
聊胜于无嘛，恶金人的人生就是杀杀杀、吃吃吃，零食时间就是这样。
“可惜靠这些玩意，根本没办法跟旧支怼。”
虽然有着庞大的军团，但黑凯恩并没有膨胀。他很清楚，恶金人就算获得再多的给养，也不可能成长到能在关键战场上帮他跟旧支撕的地步。
因为他没有给它们那个上进的可能，这个宇宙也没有，它们只能是数量提升，一旦他失败，它们就会想黑暗赛博坦的那些机械怪，不过是多花点时间，就能扫进垃圾堆。
“我的取胜几率同样不高，除非能发笔横财……”黑凯恩琢磨着他的胜机在哪里，不在这个宇宙，最好是能去其他宇宙获得战略资源，也就是旧支们在每一个被它们入侵的宇宙主要掠夺的那些。
强化心灵，强化容器，爬到神这个级别，对稀有物的需求，也就只剩神奇之物。
“看来，我也需要内部挖掘一番了，这次获得的力量，就用在这方面吧！”
黑凯恩这次缴获力量，是偏灵魂向的，可以理解为世界意志，也可以理解为众灵聚合。这种东西，即便是经过了莎布采集者的除消化，他也不敢吞，因为神念是他的弱项，他若是强吞，自我意识就会被洗刷而丧失。
莎布敢是因为祂的神念、容器器量，都能做到压服这力量，然后慢慢吸收消化。
他也能慢慢消化，可他不愿意等，他的消化效率不行，这一消化他估计得闭关上千年。除了消化，还有另外一种利用方法，就是凯恩本尊当初在黑暗HP时，用来对付邪神奴仆的办法，用来形成灵魂冲击，‘洗’信息。
这样的冲洗，能怼掉邪神知识中的毒素，还能削弱他躯体中，三名旧支的神念残留，从而降低他的内患，更方便镇压，提高掌控度。
另外，也可以用来更好的控制恶金人，尤其是恶金人的邪秽子嗣。
不过黑凯恩不准备选这一条，觉得用在邪秽子嗣身上不值得，炮灰而已，况且邪秽子嗣数量太众，这批资源，个体用数量可观，数万亿去分，那就很扯了。应该集中起来办大事。
于是一转眼，就又是600个小时。
从入侵黑暗赛博坦开始，至今已经过去了2400多个小时，在类地世界，佐德上校已经成功灭掉了天主教。
在图尔兹查之后，天主教已经没有几张底牌了。麦拉地宫的强大神孽有几头，还有就是黑暗方舟，但这些在做的上校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他的核火新军，正面怼赢了这些力量。
让佐德上校不满意的是，天主教还有一部分余孽。他们是在布拉索夫神孽解封事件之后，就离开了天主教的一支队伍。
当时天主教已经基本输掉了未来，几乎所有核心成员都不看好自家能在超凡危机中安然度过并在未来崛起。
在这样的背景下，向来最黑路、邪路的赎罪派，将重心瞄准了图尔兹查。他们很早就有过相关的准备，主要不是冲着图尔兹查，而是为了拜亚基。
拜亚基下级仆从种族，也是星际种族，通常是哈斯塔的仆从，但也有侍奉图尔兹查的。绿焰兄弟会的核心交易，带信众在‘最终黎明’后前往彼岸的就是拜亚基。
哈斯塔是非常强大的旧支，相应的，作为其仆从的拜亚基也能获得更多神力和技术，并不好搞。
图尔兹查的拜亚基追随者，就容易打交道许多。赎罪派需要拜亚基的星际知识，甚至希望驯服它们做导航员，当初研究图尔兹查相关就是为了这个。
神孽解封之后，破罐子破摔，就打算结合自己在信仰方面的知识，索性将类地世界卖给图尔兹查，从而捞好处。
而仁爱派的思路不是这样的，他们也想拯救天主教，但他们的思路是寻找天主。
仁爱派一贯墨迹惯了，本来是很难成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乱世出英豪，仁爱派突然就有位苦修士觉醒了，联络了以苦修士为主的狂热信徒，组建了圣歌团，携带了两件圣器，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寻找天主之路。
这一去就再没有回来。
佐德上校灭了天主教最后的大本营，也没见到圣歌团千钧一发之际救场。后来知晓了还外跑这么一帮狂热分子，自然是觉得有些蛋疼。
说好的要划句号的，有这帮这真虔诚的家伙，天主教是有机会在灰烬中重新崛起的，并且是去掉了腐肉的很彻底的新生，若是再让其找到了天主之墓……
于是佐德只能是联系薪王凯恩。
因为天主假如是信仰之神，那么其挺尸后，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星界。
而外层位面跟星界的关系，就像外大气层与太空的关系那般，来回进出要容易的多。
圣歌团去星界找天主的墓，也就是毁灭的神国兼尸骸埋葬之所，也只能是看薪王有没有想法去找了。
总的来说是大海捞针般的难度。
这一点薪王自然清楚的很。另外他还知道，由于整个宇宙被旧支祸害的差不多了，外层位面、乃至星界也更加黑暗、邪恶，他派舰船去找，说实话，感觉有多少都不够填坑的。
然后薪王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黑凯恩的眷属。
思忖后他决定再等等，看看黑凯恩在安卡森B会不会发生超级大战，若发生，那就不用提了，炮灰就是为战而死。
然后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他跟黑凯恩提了一嘴，并对黑凯恩撒谎，说本尊又派来一个分身，将黑暗赛博坦的地心之核的那位收走了。
黑凯恩其实并不关心那位长的跟本尊很像的存在，战略方面一向是本尊的侧重点，他没兴趣操心，嫌想着累。他觉得自己把自己的任务主线招呼好就可以了。
薪王希望借人去星界搜天主神国，他同意了，他对待恶金人的态度，不似其他凯恩对待麾下那么亲昵，而是有种随意挥霍的态度，或许这是因为这就像赌桌上赢来的钱般，得到的太易，也就不怎么珍惜。
总之他派了三分之的恶金人去干这件事，安卡森B这边除了星壳，以及一支机动部队和他的直属的深黑舰队外，所有的力量都撒出去了。
由300亿恶金人和数十倍于这个数字的邪秽子嗣构成的庞大队伍，杀进星界，开启了全方面探索之旅。
数量听着挺夸张，但实际上就跟一滴水融进大海差别不大。星界真的是太广阔了。甚至还要超过宇宙，因为宇宙某种程度讲就是创世神打造的一栋大厦，而星界是建造这大厦时的工地，这工地论总面积，比不了有高度的大厦，但它个外界的联系更方便些，以太界，星界，相互混淆，都是走着走着就可能串门去了隔壁晶壁系的。
然后时间就过去了一年，天主教和圣歌团没找到，但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人工造物。
恶金人跟他们的神，黑凯恩联系也方便，就通过祈祷的方式告之了，黑凯恩还在那百无聊赖的‘洗’信息，进行自我内部梳理，抽空看了一眼，兴趣就来了，因为他发现，那造物，竟然是一架昆式运输机……
第五卷 短程旅行

第0849章 从黑凯到C凯
黑凯恩当初被凯恩本尊派遣至黑暗爱手艺宇宙，主要就是来处理旧支们有毒知识和强大神念、神躯的问题的。
为了不被对手在信息方面碾压，本尊为黑凯恩灌输了大量的知识。但技术方面的信息并不多，还有就是本源世界的信息没有。
在这样的背景下，那些凯恩前世轮回者时经历的世界，以及凡人时所知晓的影视动漫世界，都成而来黑凯恩的认知世界。
也就是说，他相信这些世界是真实不虚的存在的。
本尊这么干，也有些居心叵测，玩意黑凯恩扭曲，或被旧支拿下，面对实际上真真假假的多元宇宙，大约也会很蛋疼吧。
没想到，黑凯恩不经意间，自己先用上了。
作为神，他的思维速率自然不是寻常人可比。所以一见到昆式运输机，立刻就关联到了记忆中的漫威199999世界，也就是漫威电影宇宙。
黑凯恩不知道那是电影宇宙，只以为是漫威多元宇宙的某个平行宇宙。
在他的认知中，该宇宙大约是漫威多元宇宙中，有数的几个‘瓜怂’宇宙之一了。大概的说就是基本上所有的超级英雄，都被严重削弱了。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点。
跟更重要的点在于，漫威宇宙有他最想要的‘横财’。
无限宝石，该说是漫威宇宙的宇宙卵过肥？还是奇点爆炸的姿势不对，以至于这种明显是神奇物质精华的东东竟然以聚合的形态存在，而不是散布于整个宇宙的亿兆星辰中呢？
其他的宝石也就罢了，黑凯恩最为看中的是心灵宝石和灵魂宝石，这两样，是能够弥补他神念的大补品，尤其是它们属于无主之物，没有被任何意识深度污染，拿到直接就能用。这一点真的是太棒了。
“嗯，让我想想，记忆中昆式运输机第一次出现，是复仇者联盟成员在空天战舰上集结时，心灵宝石就在洛基的权杖上，还有空间宝石。这非常好，有了心灵宝石，再利用空间宝石的随意传送能力，和阿斯加德人对星图的了解，前往沃米尔星。”
“呃……灵魂宝石理论上需要牺牲一个自己所爱的人才会得到，虽然自己对这类诅咒不放在眼里，但如果这就是那个宇宙的绝对法则，那么自己也是无法破除的，因此到时候需要带个合适的备胎……”
黑凯恩之所以认为需要带备胎，自然是以为他知道自己和‘灵魂宝石守护者’红骷髅一样，都只爱自己，如果诅咒是该宇宙的绝对法则，那他就不能令其出现。但只要出现了，他自忖就能够吞噬。那个宇宙的超级英雄无法做到，只不过是因为逼格不够，他是以吞噬宇宙为生的旧日邪神，无限宝石再有逼格，也大不过漫威199999宇宙本身。
“看来会是趟非常愉快的短期旅行，这趟任务做成了，回头就能主动找旧支开战，莎布，图尔兹查，克苏鲁，你们三个对我而言，都不算难找，桀桀！”
黑凯恩越想越开心，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他一走，已经7万亿的恶金人恐怕会立刻暴动，因为他的神念不可能保持跨晶壁系联系。
“这么多的恶金人暴动，简直就是协助旧日支配者毁灭这个宇宙，而且它们闹的动静太大，势必被旧支发现，从而暴露薪王凯恩的相关信息，那样薪王就危险了！”
黑凯恩还是很有全局观的，知道扔下恶金人不管是不行的。他甚至清楚，莎布必然在集结力量，向他展开报复。他在，莎布只能是聚集足够的力量后再开战，他不在，莎布很可能第一时间就展开行动。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所代表的力量过于庞大，无论是突出还是突入晶壁系，都需要巨大的消耗。
这种消耗他现在很可能还支付不起，至少也得是主神级的，又或阿撒托斯那种吞宇级的，才能正面破开晶壁系，悍然杀入，开启洗劫之旅。否则就得夹着尾巴玩偷渡。
“不能碾压，真蛋疼。能达到什么程度呢？灭霸一级？”
黑凯恩知道，星神那一级别就不用想了，仙宮一系也多少有点犯卡，主要不是力量，而是逼格。奥丁、雷神，海拉，这都是超凡系的，超凡系的生命层次高，这就是逼格。
所以虽然他们在黑凯恩的眼里，力量也就那样，可一旦他搞成那样第一个格位，多半会很尴尬的被法则卡住，算做是最低级神。
最好的其实就是灭霸一级，超凡因素并不多，至少不是显性的，泰坦一族，有些神之后裔的意思，是宇宙大爆炸后期自然生成的强力种族，这种程度过关大约是没问题。
可他又不甘心，因为在他看来，灭霸的实力不太行，至少在漫威199999宇宙，灭霸也被削了，可以说该宇宙的最大特点就是越牛掰削的越狠。
比如说奥创，比超级计算机的运算能力更强，掌握了整个文明的知识，包括最前沿的，和一部分外星科技，想要死灰复燃，太容易，针对性的灭杀超级英雄，也不是多难的事，却因为那么个人工陨石浩劫计划将自己搭进去了，太蠢。
黑凯恩不知道这是电影需要，不进行这样的降智操作，奥创简直就是无人能治，绝对的超级反派。
总的来说，黑凯恩希望自己能有碾压特性，这样才能强夺洛基之杖、空间宝石。
这也是考虑另一个需要，那就是将无限宝石带离漫威宇宙。肯定是不能当场使用的，就算能撑得住不炸，吞噬后也会成为神级存在，到时候又需要面对出入晶壁系难的问题。正确的方法是，封印，传送，这都需要实力，尤其拿到了还得能守住。
“看来，需要走高格位、高技术、低力量、超成长的路线啊，也就是异形喽！？”
之所以是异形，自然是异形从理念上很适合他的黑暗风。用超凡领域的专业术语说，这叫相性，相性的强弱，远在力量之上，直接关系到技术施展的成效高低。
“那么，这个入侵者，就早做克拉克好了！”黑凯恩邪魅狷狂的笑了笑……
黑凯恩投送的这个入侵者，的确堪称超人，DNA空白链，掠夺优秀基因，这就是异形的关键属性。
只不过异形是量产兵器，而克拉克是超级英雄级别的特制兵器，不需要世代繁衍那般繁琐，自己就能更替。就像蜘蛛侠变异那般。
黑凯恩赋予克拉克的主要能力，自然是来自旧日支配者基因。
这都是黑凯恩洗出来，无毒的基因代码。
旧日支配者作为多元宇宙的吞噬者，收集了很多强大的基因代码，这点远比SC宇宙的泽格虫族犀利的多。
所以，克拉克去了漫威世界，并不需要啃雷神的肉，抽灭霸的血，而是融合旧支基因。
之所以分开携带，就是为了更容易钻漏，一个普通的空白基胚和高级的基因，等于是说技术说明书+材料，这远比超级武器更容易过关。
就这样，一个异形前身抱面虫虫卵般的大卵般的容器，连同昆式运输机，被黑凯恩开启超级虫洞送去了漫威199999，这种来自另一个晶壁系的造物，用来做定位设备，只能是一次性的，并且也不合格，会有一定的偏差。
主要是时间坐标方面比较麻烦，空间坐标倒是不担心，再偏也不至于偏出太阳系，除非这运输机是浩克乘坐的、被鼓捣到高天尊统治的卡萨星的那架。
而只要不是那架，黑凯恩自信就是卵在太空中，也照样能展开。
时间上就不好说了，早一点倒还无甚所谓，要是晚了，想要获取无限宝石就比较费周折了。
所以这次操作，最终，也只能是怀着一份美好的愿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里有个点值得一提：当初本尊给黑凯恩传输记忆信息时，特意砍去了卡玛泰姬、至尊巫师、多玛姆等相关信息。所以黑凯恩并不知道漫威还有这么一个守护者组织，那么克拉克也就不会知道，这可能会变成隐患，也可能成为变数……
送走克拉克后，黑凯恩决定蛰伏一段时间。
倒也不全是为了等克拉克那边有个结果，而是尝到了用个世界意志能量洗刷躯体中的邪神残留的甜头，打算再接再厉。
他派去星界的恶金人舰队，虽然没能找寻天主之墓，但外层位面却都探明白了。
简单的评价，好一个藏污纳垢的恶地。
就像薪王凯恩当初预料的那样，连代表绝对秩序的黑暗赛博坦都被腐化，代表偏善良秩序的寂静旷野都扭曲成污坑，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尤其是跟秩序对立的，简直就是不可名状之地，黑凯恩有理由相信，这个宇宙如果要崩，就会先从那里开始。
这个宇宙崩毁了怎么办，那不是黑凯恩要考虑的问题。
对他来说，极度混乱的外层位面，就是个优质的大粮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用为如何养活7万亿眷属及其子嗣而发愁了，恶了就分批去那里进食便好。
至于他，猩红之云是条好大腿，也够吃一段时间了，担心下牙口是不是够好才是重点。
于是，黑凯恩的生活也陷入无聊状态，天每洗洗洗，而薪王凯恩则是炼炼炼，宝物无主，炼化就是自己的，这种能吃多少，全看嘴和胃口的发横财模式感觉也是挺爽的。
漫威199999宇宙，地球，莫哈维沙漠。
这里是美利坚加利福尼亚东南部的不毛之地，地跨内华达、亚利桑那、犹他三州，以莫哈维人的名字命名。
莫哈维人使用尤马语，身份简单的归纳为印第安农民，没有家庭较集中的村庄，而是以分散农舍的方式居住。20世纪晚期的一次统计，住在居留地内外的莫哈维人总共也才650名。
所以克拉克&#183;凯恩很开心，没人来打扰他成长。
他降临这个世界的方式一点都不华丽，没有划破大气层，燃烧飞落的过程，更没有流星雨陪伴，而是像往泥里边硬塞了块石头，突然就发生了，然后获得一条很快就被沙子覆盖的通道，以及一个被严重扭曲变形的昆式运输机残骸形成的舱体，里边最金贵的就是承载了他的卵式培养槽。
培养槽状态完好，然后就开始按照事先变成好的程序运作，然而一部分基因编码失效了，相关基因自行崩溃，这代表着这个宇宙的法则不允许其存在。
不过没关系，论生物在多元宇宙的适性，能比过旧日支配者的少之又少，黑凯恩至少准备了10万中基因方案。光是优先级为S的，就有100多种。
最终选了一种适格的，胚胎生成开始了。
这一切，克拉克&#183;凯恩都是知晓的，作为核心意识，他优先于躯壳苏醒，或者说激活，并且参与了基因方案的选择和胚胎的培育。
这些对C（克拉克首字母）凯恩而言很正常，就像在给自己组装人生中第一辆车。
比较有趣的是黑凯恩很恶搞的在他的记忆库中留下一首恐怖阴森的乐曲，做诞生的BGM，必然会被播放够次数，中途不能取消的那种。
可惜他目前的生长环境，真的不符合邪恶物种入侵地球的氛围，太过平和静谧，一点都不闹腾，顺利长大成人的概率高达98%以上。
然后就真的顺利长大了，在经过1233个小时之后。
将卵形培养槽中的能量全部吸取后，C凯恩销毁了培养槽，并将一枚狼牙形状的骨化石用自己退掉的皮拧成的皮绳串起来当挂坠，挂在脖子上。这是锚定物，完成任务送任务品回黑凯恩那里的重要物品。
收拾停当，C凯恩感应了一下，随即来到一堆沙子前，思考了一秒后，开始挖沙。
13分钟后，他从沙窝中行出，矗立于大地上，自我调侃道：“剩下了杀死一个超级英雄的能量。”随即又一挥手，能量涌动，彻底将身后沙坑的痕迹掩去。笑道“又浪费掉了。”
C凯恩四下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随即向着西北方面行进，没有用任何的异能，就是正常人的步行。
两个多小时后，一辆加装了警灯和探照灯的吉普车从C凯恩身后的斜侧面，尘土飞扬的追了上来。
开始离的略远，但后来显然是发现了C凯恩，于是转向凑近。
行到C凯恩不远处，车速明显减了下来。
C凯恩扭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原本的行进，边走边欣赏风景。
吉普车副驾驶的车窗玻璃落下，戴着雷朋墨镜的女警，一只胳膊架在车窗框上，探头问：“先生，需要帮忙吗？”
C凯恩斜睨了女警一眼：“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风景，再加上我这样的神态，你居然认为我需要帮忙？”
驾驶位的男警员暴脾气的道：“跟这么个人客气什么！？这里距离最近的居住点都有30多公里，正经人会一丝不挂在这种地方散步？”
说着踩了刹车，车还没完全挺稳，就推开车门，利索的跳下车，整个整半袖衫，绕过车头大步走向C凯恩。
“先生，我是莫哈维自然公园巡警，我现在怀疑你神智有问题。如果你不认可我的判断，就请配合我们，去工作站将个人情况说清楚。否则我不排除使用武力使你屈服。”
似乎是‘武力’这个字眼刺激到了C凯恩，他停下脚步，扭身用略带玩味的眼神看向男警。
男警就觉得呼吸一滞，仿佛被猛兽盯上了般，心中发寒，但下一瞬，这种感觉又没了，就仿佛一切都只是幻觉，但额头鬓角鼻洼渗出的冷汗，让他意识到刚才的感觉并非虚幻。
然而很快，他的思绪就又被C凯恩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身形体魄所吸引。
下意识的吸气挺胸缩腹，让自己的小肚腩不那么明显，但还是感觉有些自卑，比如男人两腿间的那支枪……
‘啪！’男警探手摁开了枪套的锁扣，这是警告，其中不乏因嫉妒而生出的恶意。
“先生……”
男警刚想更严厉的秀一下权柄、肌肉，就觉人影一闪，然后就看到一个瞬间占据视界的拳头。
‘砰！’
男警嘴巴大张，表情定格于一脸惊诧不可置信的状态，大睁着失神的眼睛仰身直挺挺的摔倒。
C凯恩笑：“最为喜剧片龙套，你的表演合格了。”
说着扭身看向已经下车的女警。
女警被C凯恩这么一看，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小蹦了一下，随后就缩着甚至战战兢兢的摸向腰间，抽出带有点击器的狼眼电筒，却是连把枪都没有。
C凯恩咧嘴一笑，露出光洁整齐的牙齿，显得爽朗而又迷人。边向女警走，边问：“实习生？”
“不，不是，已经转正，两个月了！”女警都有些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回答问题，加了句：“你别过来。”
C凯恩却仿佛没听到：“我叫克拉克&#183;凯恩，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想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巡警？”
女警用电棍遥遥指着C凯恩，有些紧张、结巴的道：“瑞秋，瑞秋&#183;亚当斯，我的父亲是巡警。”
女警有些不敢看C凯恩，却又忍不住想看，实在是C凯恩的身形太完美，包括那枪，简直就是女人做梦都梦不到的超级男神，Man的不得了。这也是她紧张的主要原因。
“名字很有意思，跟我知道的某人就差个麦克的中间名，不，还差个安妮。”
女警鬼使神差的插话：“我的乳名就是安妮。”
“嗯，好名字。”说这话时，他已经走到女警近前，随手将女警拿电棍的手拨开，伸另一只受摘下女警的墨镜。
“你比她漂亮，脸上没那么多斑点，眼睛也更美，皮肤色泽更显健康……哦，天！这些居然都是天然的，真是不可思议，上帝一定很爱你，如果他的确参与了设计每个人的模样的话。”
女警再次鬼使神差：“那个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记忆中的一位大明星。”
女警笑了，“你是说我比大明星还漂亮？”然后才想起她是公园巡警，而C凯恩是打晕她的同事的嫌犯。
咳嗽一声正像摆个严厉的表情，就听C凯恩回复道：“不用加‘还’，你比大明星漂亮到了，从里到外。”说着便揽住女警的腰肢，向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乓！’电棍松落，掉到了地上，不久之后，吉普车开始有规律的左右摇晃，还传来一连串旖旎的声音。
半个多小时后，吉普车旁，脸上余韵尚未散尽的安妮突然有些惊慌失措的道：“马克！马克还晕着！”
她终于想起自己可怜的同事了，亏着这两个月来，马克全力扮演护花大哥哥，硬是被在大太阳下暴晒了半个多小时。
C凯恩嘴角翘起，心道：“看，这就是美国大妞！”
“安心，这家伙身体好着呢，回去多喝些凉茶消消暑就行。”C凯恩说着单手拎起马克，就像提一个提包搬，轻松的将其拖到车旁，打开后车门，将之扔了进了后座。
明明C凯恩态度随意，满嘴跑火车，安妮却信以为真，还觉得C凯恩说话风趣幽默，傻白甜的那股劲头也是没治了。
吉普启动。
“克拉克……”
“叫我凯恩。”
“凯恩不是你的姓吗？我们都滚床单了，我就不能叫的亲昵一些？”安妮噘嘴。
“呃……我以后就叫凯恩&#183;克拉克，这下没问题了吧？”
安妮嘴巴长大，名字和姓这么互换，真的合适吗？
凯恩冲安妮一笑：“来，安妮宝贝，你的问题解决完了，我的还没有，我也担心上火中暑的，你看把我热的，衣服都不敢穿。”
安妮白了凯恩一眼，但还是伏身到凯恩怀中，咬了下去……
凯恩一脸闲适的开着车，远超常人的视力，空间感，以及控车技术，让他在路况极差的戈壁中硬是将车开出了房车在高速路上的平稳。
脑中也不像其他凯恩，每次降临就开始苦思冥想，直至本质，然后各种长远布局，近期计划。他没有这些，除了牢记他是为嘛出现在这里的，其他都没有成型的概念，想干嘛就干嘛，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凭喜好，或者说，随机应变。
车开了一会儿，后座传来马克的呻吟，这位男警正在转醒，凯恩探身砰又是一拳，适度脑震荡，马克再度昏迷。
安妮没心没肺的噗嗤一笑。
“怎么？”
安妮道：“想起了马克往昔秀雄性力量的情形。”
“很坏啊，装傻装纯情。”
安妮撒娇的哼鼻音道：“难道你喜欢放荡的女人？”
“当然，不过对我一个人放荡就够了。”
安妮打了凯恩一粉拳。
“干嘛？欲求不满吗？话说抓点紧还能再来一次。”
“淫魔！”安妮羞骂。
“你也乐在其中吧？况且，你还没发现那些精华带给你的好处吗？”
安妮当然发现了，活力、耳聪目明，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这是怎么回事？”她性格傻白甜，但不等于连常识都不懂。
“重要吗？你只需要知道，青春永驻的梦想就这么实现了。”
安妮眼中放着光，又伏下了身，凯恩则嘟囔了下半句：“只要不横死的话。”
没错，长生最大的障碍，是横死。
而漫威宇宙的凡人，是横死概率最高的。哪怕是199999世界。

第0850章 九头蛇救星
正式接触漫威199999世界智慧生物的第一天，凯恩就有了马子，一名美利坚大洋马。172CM，56公斤，身上有肉，穿衣显瘦，摸起来不硌手，是凯恩喜欢的。
俗话说，一样米养百样人，乡村山沟里，养出的人还是比较质朴的，当然换个角度讲也可以理解为愚昧和固执，比如安妮的父亲。
不过凯恩无所谓，无非是花费些力量，洗个脑就能搞定的事，很难吗？
看在民风淳朴，以及安妮的面子上，凯恩没有祸害这个小镇及镇子里的人，也没有带安妮离开。
凯恩觉得一段近乎完美的甜美回忆，最好是想办法封存，而且是每当想的时候，还能继续演绎这段甜美，而跟着他，势必红打黑闹，什么美好也经不住这种消磨，所以让安妮保持望夫状态就好。
凯恩还贴心的给安妮安排了一位永不能转正的备胎骑士，马克。
多改一个人的意识而已，并且目标也不是冬兵那样自我意识超强的，洗脑过程容易，且不会复发。
凯恩还给了马克一点点超能力，真的就一点点，【谍影重重】中杰森伯恩那种，基因靶向操作，各方面只提升了百分之零点几，身手就足以跟夜魔侠之流媲美了。
前半夜上网，后半夜缠绵，第二天告别便宜岳父和娇妻安妮，凯恩搭巴士前往最近的机场，乘机飞纽约。
在机场候机大厅，某知名金融财团的代表出现，对凯恩彬彬有礼的道：“您补办的证件，都在这里了。您的专机，已经在恭候。”说着递上一个精致的黑丝绒小包。
凯恩接过包，点点头，道：“记住一个地址，一个人名，帮我办张信用卡副卡给她，月透支上限20万。”说着报了安妮的名字和住址。
“好的。”代表话不多，始终面带微笑，显得很专业。
从莫哈维沙漠到纽约，凯恩摇身一变，已经成为年轻富有的成功人士，欧洲某古老神秘家族的继承人，贵族。
所谓贵族，从某种程度讲，就是什么都不干。专门的理财基金，会为其赚钱，而贵族本人，从事一些自己的爱好就好。
米虫？不，人家也是参与到了文明运转中的，做出的贡献也不小，比如各种奢侈品消费，又比如养活了好些为其打工的人。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这就是既得利益者的美妙，无数人为此而感到不公，但实际上只不过是在恨自己没投个好胎。
凯恩的钱当然不是正经途径来的，而是由众筹得来，参与者是全球各国的死亡账户。
凯恩很小心，因为他知道打这些钱主意的，包括九头蛇等组织。
他当然不怕他们，只是不想引发过量的蝴蝶效应，导致他掌握的先知信息失效罢了。
其他的凯恩都是毁历史的一把好手，从不按照剧本来。他不是，因为他比较懒。
抵达纽约后，他下榻在第59街的广场饭店。
他不是冲着‘名流代名词’的而选择住这里，而是冲着一街之隔的中央公园。
晚饭时间，大将军广场另一边的一家米其林饭店。
盛装的奥利维亚从豪华林肯上下来，微笑着冲开车门的服务生致谢，然后踩着猫步进入饭店。
在服务台通报了名字，便有服务生引导她前往12号桌，在2楼，邻窗，能看到广场喷泉，霓虹已经亮起，景致极佳。
上了二楼后，奥利维亚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将她花了很久才练成的另一种微笑挂在脸上。保持这种微笑对她而言并不舒服，但给人的感观很不错，最适合她的脸型和五官。
她是澳大利亚人，来美利坚寻梦，她的梦想在百老汇的舞台上，但需要填饱肚子以及有住的地方。
“我是在为梦想而妥协”这是她给自己的、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她心理想着，哪怕是个糟老头子，她也要将自己成功推销出去，否则付了租借这身礼服的钱，她下半个月就得去救济站找食物了。
然后她就见到而来凯恩，拥有着让男女人都嫉妒的样貌和气质的富豪。
“怎么，跟预想中的差异太大吗？”
“抱歉，确实出乎预料。奥利维亚&#183;凯尔森。”
“克拉克&#183;凯恩，认识你很高兴。”凯恩说着握了握奥利维亚的手指。
然后冲不远处浓妆艳抹、一脸八卦，疯狂看这边的贵妇笑道：“网友见面，是不是很惊喜！？”
贵妇先是尴尬、然后是震惊，最后是若有所思，当然全程都不忘向凯恩放电。
事实上，她放电已经有一会儿了，以至于她的型男男伴已经非常不开心。可那又如何？包养的玩物而已。
落座后，凯恩抬起手，侍者凑过来，凯恩道：“节奏快一些，快饿晕了。”
侍者笑着点点头，站远了一些用喉麦通知后厨。
凯恩则对奥利维亚低声道：“那位一直在放电，我担心待太久引发水电解质紊乱。”
奥利维亚的笑容显得真实了许多。虽然略显轻佻，但起码让她感觉到了轻松。
之后就是专心享受美食。这里不是点餐，而是厨师观察后根据食客的面相，制定菜肴。听起来有些小神奇，很多人愿意为此来尝试。其实相当程度是利用了高效信息搜集，然后投其所好，看面相配餐，更多的是个噱头。
不过餐食确实不错，精致而美味。甚至量也把握的很好，不会让人觉得没吃饱，同时也保证了前中后餐全都能享用一遍而不被撑到。
一餐吃了奥利维亚一年的生活费，然后就是回酒店滚床单。
直白的让奥利维亚感到尴尬，但她还是从了，光是冲着凯恩的人样子以及武器，一美分不赚她都不会觉得吃亏，极品男神不是盖的。
可能是有钱人都有些怪癖好吧，滚床单之后，凯恩竟然提出散步。奥利维亚其实是想好好睡一觉的，但她没忘记她是来伺候人的，不是来享受的。
然后她就发现凯恩比她想象的更贴心一心，从里到外的衣服都准备好了，意外的合身，奢华内敛。
于是她就陪着凯恩外出散步。
刚下过一阵小阵雨，空气清新又透着丝丝凉意，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太寒凉，感觉还不错，两人漫步走进中央公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为什么喜欢当演员？”
奥利维亚听的一怔。
“怎么，这个问题太私密了吗？”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知道我是个舞台演员。”
“从一些细节看出来的，肢体的柔韧性，肌肉锻炼的情况，还有脚，练过芭蕾舞，吃了不少苦。”
“观察力真敏锐。”
“职业习惯。”
“哦，介意说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发现，考察，投资别人的好点子，有时候会因为执行力不足等原因事败，但大多数时候是赚钱的，于是就被冠上了成功者的头衔，但实际上就是靠着资本侵占和剥削。差别只不过在于吃相跟某些同行比起来，没那么难看罢了。”……
凯恩的貌似坦诚，不知不觉影响到了奥利维亚，让她渐渐放开心灵，说起了自己的梦想。源于一种贪婪，想体验不同的人生角色，后来，则变成了通过演戏，来品尝现实中已经基本不可能品尝到的生活滋味。
“会不会觉得我很肤浅？追求虚荣的假象。”
“每个人都有心怀梦想的权力，能为了实现梦想而努力，是件值得尊敬的事。认真说起来，你比我干净，没有偷，没有抢，只是卖。”
“你这样说，让我感觉有点无地自容。”
“被‘卖’这个字眼伤害到了？”
“不，被你的自嘲伤害到了，像你这么优秀的人……”
凯恩接话道：“也照样会从事不光彩的事业。我的很多同行喜欢把自己打扮成社会职能中不可或缺的一员，比如金融家，企业家等等，但都不约而同的省略了他们其实首先是合格的、甚至极度贪婪的剥削者这一事实。”
“听起来，你似乎恨这些。”
“不，我只是嘲讽这种伪善。全民一体，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钱，前呼后拥、锦衣玉食，出入高档会所，就跟高大上、有素养这类概念挂钩了，这就是一种认可，就是在赞美和艳羡卑劣。”
“……听起来沉重而压抑。”
“是啊，所以我有时候在想，要不要试着来次文明大净化呢？”
“哈？”奥利维亚突然一个激灵，凯恩说的很风轻云淡，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说着说着就成了呓语，我是有些妄想症的，隔断时间就得理疗一番。这或许能让你感觉心理平衡些，这个人总算是有缺陷。”凯恩又用自嘲将话题拉回来了。
而实际上，他确实在考虑要不要来次文明大净化，他脱胎自黑凯恩，这黑，自然不只是说说而已。
“啊，我约见的人，已经在等了。”走在林荫小路上的凯恩，忽然这么说。
奥利维亚顺着凯恩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在公园内并不算多明亮的球形路灯灯光照耀下，一名夜跑打扮，上身穿着深灰色抓绒衣的男子坐在条椅中，叠着腿，面容由于戴着兜帽而看不清，也不知道凯恩是用什么方法识别的。
“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几分钟就好。”
“哦，好，我没问题。”奥利维亚连忙答。她其实有些好奇，以及有些疑心的。
这么晚在公园会面，会面者又是这种打扮，再结合凯恩的那些话，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像是什么好事，可她舍不得放手凯恩，不光是因为凯恩有钱。
凯恩走过去，坐到兜帽男身旁，道：“你的父亲是101空降师的一员，为自由而战，你则认为自由不适合交给大众，而应该把持在领袖级的睿智者手中。如此南辕北辙，最初的原因是什么？叛逆？然后呢？是看到了太多的‘真相’，彻底认同了这一理论，还是将之视作通往权力之巅的工具？亚历山大&#183;皮尔斯。”
皮尔斯没有回答凯恩的问题，而是说：“你说过，会告诉我你的身份，现在，我来了。”
“小气！”凯恩不屑的嘲讽了一句：“那么急着想要掌控局面，将我踩在脚下，然后再询问出为什么我会对你，对九头蛇那么了解？甚至清楚的知道你才刚刚上马的‘洞察计划’？”
“不得不说，皮尔斯，你的眼界还是太窄。我理解，人穷志短，或者你觉得是脚踏实地，你的眼光也只能在这个小圈子里晃荡。我有些失望，我本来是希望你的眼界能更宽广一些的，毕竟你已经是神盾局的局长，对仙宫、克里人、斯克鲁人、甚至奇塔瑞人也应该听过一点点，可你还是只想着在这个偏远的小星球上先搞出些动静。”
“哼！”皮尔斯很不认同的哼了一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急着实现九头蛇的理念，让这个世界臣服在九头蛇脚下，取消国界，全球统一，凝聚力量，然后跟外星人PK。”
这下，皮尔斯惊讶了，因为他发现凯恩竟然是他的知音。就这么说出了他的追求和理想。
没错，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九头蛇的核心理念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或者这么说，任何带有传销洗脑性质的组织，都有一个高大上的理想做噱头。
这个噱头，就是洗脑的门槛，也是核心思想。然后才是具体内容，简单概括一句话：目标是远大的，过程是曲折的，而这也正是努力奋斗的荣耀所在，为了理想，义无反顾，哪怕牺牲。
时至如今，九头蛇内部已经很少去提那个在公认的人类文明史之前就存在的、因为太强而被放逐异星的至高领袖了，只有一小撮古老守旧份子，还在坚持他们的‘远星计划’。
对于现代人而言，不计生死的请一个外星人回来当爸爸，这个理念太Low，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皮尔斯秉持的这个有，哪怕不认同这个理论，也能想到，一旦成功，从龙之臣就会是管理者、人上人，然后金钱、女人、物质享受什么的就都来了。
再加上九头蛇寄生在各国的身体上，吸了很多血，有钱，有技术，因此很是吸引了一些野心家、机会主义者、以及吃暴力饭的人入伙。
“你的想法不错，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并不具备实现价值。原因很简单，你们的外挂开的还不够大。说的能听懂些，就是你们的力量不够，最高也不过是凡人的极限，量产一些杂鱼而已，计划的再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会被打的粉碎。”
皮尔斯沉声道：“那么你是谁？变种人，异人（克里人的实验衍生的）？还是其他什么？”
“我是主宰，我的来历超出你的认知。在我的眼中，这个宇宙的编号是199999，在其他平行宇宙，哪怕是九头蛇的事业巅峰期（二战，红骷髅、西崔克男爵、泽莫男爵同时存在），都希望抱我的大腿，因为我的理念跟九头蛇不谋而合，并且能填补九头蛇无强者坐镇的尴尬局面。当然，在我眼里，九头蛇不过是乌合之众，并不值得花费力气收留和扶持。”
“之所以，在这里跟你废话，是因为我作为主宰的一部分，初来乍到，并且有些犯懒，不想再去打造嫡系部队。所以九头蛇的机会来了。你的机会来了，当然，得看你的表现。表现的好，你这里就是自由的，不好，你将是傀儡。”凯恩说着指了指皮尔斯的脑袋。
凯恩站起身，探食指点向皮尔斯，动作堪称缓慢，皮尔斯本能的想要反抗，可最终，他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凯恩一指点在他的心脏上，然后就觉得有股热流顺着手指进入了他的心房。
接下来，他感觉心脏泵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岩浆，沿着血管向着全身蔓延，他想叫，却根本发不出声音，他想动，却连眨眼都做不到。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活活烧死的时候，灼烧以及撕裂的痛苦停止了。然后是难以言喻的力量感，以及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愉悦感。
与力量一同得到的，还有信息，这些信息似乎就裹夹在他注入他体内的力量中，当力量展开，信息也就打开了。
这些信息让他知道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明白了新获得的力量可以怎么用。另外还有一些超尖端的知识，有的完整，有的只是部分，但毫无疑问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惊天动地、深刻改变文明及世界格局的。最最难得的是，这些技术与现代人类的科技衔接紧密，实现起来基本没有难度。
这时，凯恩的话在他心中想起：“九头蛇一直在寻找神话武器，吸血鬼的DNA，狼人的基因，还有这样那样的神器。现在你应该知道了，那都是缘木求鱼的做法。好好干，皮尔斯，不要再搞那些不上道的小动作，皮鞭抽打狮子，只会令其愤怒甚至疯狂，沉淀几年吧，毕竟从现在开始，除了横死，你的寿元是无尽的，甚至你的爱人，你的遗憾，也都有挽回或弥补的机会。”
凯恩说这话时，已经离开了皮尔斯，往奥维利亚的方向走：“不管是虚情还是真心，你秉持的理念我更认可一些。西崔克、泽莫这两个人你不准动，让他们自行发展，我想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左拉可以做你的智囊，蝰蛇（九头蛇夫人）可以配合你演戏，养贼自重的伎俩，相信你也会。哦，还有，告诉左拉，红骷髅有其使命，不用他管了。最后，除了你，没人知道我是谁，记住这一点。”
凯恩走后，亚历山大&#183;皮尔斯在条椅上坐了好长时间。
力量获得的太轻易，也过于强大，让他产生了不真实感。
相比于突然有了个‘爸爸’，他觉得自己得到的太多了。
简单的说，就冲他得到的这些，他就完全可以确定，这位新爸爸，所图甚大，地球、人类，对其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个临时的舞台，甚至很可能还是一次性的。
凯恩没有称自己为神，反而让皮尔斯高看一眼。主宰，这个词细细咀嚼，充满了权威性，深不可测……
“局长，局长！你没事吧？”
皮尔斯从遐思中醒觉，看了眼对方，是他的部下，神盾局快反部队队长布洛克&#183;朗姆罗，也就是交叉骨。
漫威199999的交叉骨是个小个子，而不是193CM，132KG的大块头，不过他的九头蛇第一职业小弟的人设没有崩，如今皮尔斯在九头蛇组织中正当红，交叉骨很自然的就成了其得力干将，打手头子。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皮尔斯笑着说。
“局长，我刚才恍惚了几分钟，其他我们的人也一样，我怀疑……”
皮尔斯摆摆手，“我知道，无需担心。”
“局长，时间已经过了，我们还要等下去吗？”
交叉骨这话，让皮尔斯意识到，凯恩已经借着令交叉骨他们恍惚的当，抹掉了一些记忆，作为护卫，他们就在他周围暗中戒备，不可能没发现凯恩，现在提都没提，显然是被抹掉了。
“不用等了，告诉你的手下，这次危机应对测试，小队的表现我还算满意。走吧，我们回总部。”
神盾局这时的总部，是位于华盛顿特区、波托马克河岛上的三叉戟大厦，距离国会山、林肯纪念堂、自由碑等地标建筑都不远。
皮尔斯是搭乘昆式专机回去的。
这个时间段，昆式尚未量产，但全部机种都已经定型。目前‘洞察计划’刚刚有了眉目，但推进动力不足，要等到奇塔瑞人利用宇宙魔方开虫洞引发纽约之战后，国际安全理事会才会深受触动，斥巨资推动计划，昆式才会量产。
回到三叉戟大厦，皮尔斯让交叉骨先安顿好手下，然后跟他一起去秘密基地。
1个小时后，皮尔斯身处秘密基地，他的面前是麾下骨干，包括交叉骨，神盾局安保部队队长杰克&#183;罗林斯，以及高级特工希特维尔，还有就是秘密研究部主管卡洛斯，而他的背后，则是已经在解冻的冬兵巴基的培养槽。
“诸位，今晚，是注定会载入九头蛇大事记，乃至写入人类文明史书的一晚。你们都是我认可的助手，你们将获得力量，你们将有机会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荣耀自己，也荣耀九头蛇。”
说着皮尔斯一抬双臂，双手便化作四条触手，分别刺入私人心脏，动作太快，四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之后，就是抽搐，以及因痛苦而发出的凄厉哀嚎。
过了一会儿，哀嚎声小时了，四人喘息着跪爬在地上，但很快，他们开始诧异的感受身体中蓬勃的力量，黑紫色的光在他们的皮下蠕动，有些像是绝境病毒发作，但显得更恐怖、跟妖异，他们的瞳仁扩散，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只留下最外围的一圈，发出紫色的光，像是光环，令眼睛显得十分独特。
“呼！呼！”他们嘴里喷着烟，就像是墨粉，是黑色的。
“很抱歉，我的控制力还欠缺了些火候。”皮尔斯表面道歉，可声音和表情，明显是透着得意的。
过了几分钟，四人基本恢复正常了，只是眼中偶尔还有紫色的电流闪过。
“力量，下去你们可以自己细细品尝。我在这里要强调的是忠诚，Heil Hydra！”皮尔斯最后大声喊。
“Heil Hydra”四人高举双臂，齐声喊……

第0851章 一晃而过的钢铁侠诞生
奥利维亚&#183;卡尔森第二天离开广场酒店的时候，身上多了张月透支上限5万美金的信用卡副卡，代价是做凯恩的专属情人。
平时她想干嘛干嘛，唯一的禁忌是不能给凯恩带绿帽，凯恩来纽约就需要她陪伴了。
对此奥利维亚没什么不满意，她甚至觉得，有了凯恩这样的情人，恐怕很难再对其他男人动情了。
走了奥利维亚，来了巴基&#183;巴恩斯。
只不过原本Man值很高的帅大叔，被凯恩催肥成了车轴男，180CM（以电影人物数据为依据）的个头，硬是堆了340磅的体重，多么的筋肉可想而知，活脱脱肌肉兄贵，形象大变，断掉的胳膊也长出来了。
凯恩将巴基的人格一分为二，原本属于巴基&#183;巴恩斯的，沉睡，冬兵的（洗脑后的兵器人格）则加以补完，建立了第二人格，也不叫冬兵了，而叫贝恩。
贝恩来自DC宇宙，是蝙蝠侠的劲敌之一，除了智商和领袖才能，外在形象、能力跟交叉骨的相似度非常高。
C凯恩跟黑凯恩一样，并不知道DC和漫威的恩怨，只是很自然的发现两者的超级英雄有诸多相似点，于是就经常拿来当梗。
司机、保镖，冬兵人狠话不多的性格特征，凯恩觉得很适合这个岗位，尤其经他进行了Regent补完之后，因缺失记忆而不稳定的隐患已经不存在。
沉睡的巴基人格，则是提防有个万一，不至于因为对九头蛇干部的魔改干涉，而毁了这个未来一段时间内，戏份不算少的重要配角，以至于主线剧情扭曲的太厉害。
乘专机回到洛杉矶，打电话让服务公司给他搞了张迪士尼音乐礼堂的请柬。斯塔克工业第三次给消防员家属基金捐助，今年的地点就在这个礼堂。
托尼&#183;斯塔克有钱任性，三年前有感于消防队员的英勇事迹和抚恤金的微薄，金嘴一开，就答应每年捐助公司盈利的多少，建立这个基金，具体是从他个人的收益中支出。
由于是一个稳定的活动，如今已俨然成为洛杉矶地区上流人士的一个聚会。
托尼自己的想参与就参与，不想就派代表，但像奥巴代亚&#183;斯坦这种老油条，自然不会让钱白话，广告效应得做足，同时也是洗名声，毕竟斯塔克工业主营军火，赚的是血腥钱。
而像这种花别人的钱，让自己的人脉保持温度，以及展示正面形象的活动，他怎么会错过？名流聚会，也是这么搞起来的。噱头这么伟光正，哪里会差那点酒水钱？
凯恩想参与，自然不是为了蹭聚会混脸熟，而是今年是2008年，而这场聚会，是托尼&#183;斯塔克在经历了险死还生的磨难、开记者发布会，表示要关闭斯塔克工业武器部后，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
按照凯恩知晓的先知信息，托尼现在已经完成了他的战争玩具，接下来，就会是第一场实战秀，前往阿富汗地区，毁灭奥巴代亚卖给十戒帮的军火。
凯恩的主要目的，是想确认下托尼&#183;斯塔克的状态，他是绝对主线人物，开启了‘闪亮纪元’（黑凯恩对漫威电影宇宙这个时间段密集的大事件的统称）的超英，这条线需要尽可能向先知信息的相关描述靠拢，至少也得延续到2012年复仇者们第一次集结。
凯恩的这个躯壳实在是太吸睛了，旧日支配者的神性特征，为他带来独一无二的气质，直接影响人的神智，刀削般清晰的轮廓，完美的五官，完美的身材，街摊儿的衣服都能穿出名牌的效果来，量身定做的衣服，那就愈发的衬显出不俗，真正的挑战人类容貌审美极限，帅的掉渣。走到哪里都显得鹤立鸡群。
很多名媛贵妇都忍不住发花痴，当场尖叫的都有。
听说他是欧洲老牌贵族，就越发的羡慕。
如果说美利坚人对自己的国有什么不满意的，短暂的国家历史算是一个，所以他们对英法德老牌贵族是带有羡慕之情的，觉得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尽显高贵。
凯恩就成了今晚体现这个说法的具现，明明是蹭聚会来的，却硬是光芒耀眼如大明星。直到托尼&#183;斯塔克到场。
托尼昂着头径直往里走，并发挥一贯的毒舌，很不给面子的对正在入口附近接受采访秀形象的奥巴代亚&#183;斯坦道：“主人都不来，客人来这里做什么？”
奥巴代亚当然是笑着打岔：“瞧瞧你，真没想到……”
凯恩在不远处笑着看这一幕，他都替奥巴代亚尴尬，好歹是公司草创时就在的元老，斯塔克工业最高执行长，被个技术宅说打脸就打脸，还不得不表现出涵养，以免毁了慈爱长辈的人设。心中多么怨恨，想都能想出来。
“就这种情商，如果不是命运之子的幸运挂，早不明不白的死了。”凯恩腹诽。他不羡慕托尼&#183;斯塔克，也谈不上讨厌，只是觉得这35岁的钻石王老五有着逗比中二的一面，有点不好照顾。
没错，是照顾。
九头蛇组织是这个星球渗透力最强的恐怖组织，上到政府机关，下到贫民窟难民营，都有他们的人。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坏事、恶事，都能千丝万缕的跟他们扯上关系。
他给亚历山大&#183;皮尔斯注入了超凡力量，皮尔斯很快就会建立等级分明的金字塔权力体系，同时伴随着力量的梯次传递和减弱。
九头蛇不再是杂鱼，那么超级英雄就有点小危险了。
虽然他提示皮尔斯，让他重发展、多积蓄，少搞事。可九头蛇组织中，问题人士比重较大，戾气重，本就敢玩命，有了力量更是身怀利刃、杀心自起，肆无忌惮不至于，九头蛇的洗脑和纪律还是值得称道的，但身份暴露后的抗争就……这就是险情概率提升，超英揍反派，结果被反派揍，有必要防着点这个。
‘正派温情、反派可爱的欢乐型宇宙。’这是黑凯恩对漫威199999的评价，同时也遗传给了C凯恩。
他们都不知道这是电影宇宙，是商业果实，是为了让尽可能多的人走进电影院的，自然不能搞的太过血腥残酷以及跪在真实。
凯恩进入音乐礼堂后，显得有些孤独，太过抢眼，也不容易交到朋友，毕竟男性们会本能的产生雄性动物的排他心理，觉得他是个威胁，也没谁乐意当衬托他的绿叶。
女性们倒是愿意亲近，可能不顾男伴随便浪的独立女性并不多。
更何况托尼来了，能出入这种场合的女性，都深刻的清楚金钱的魔力，而托尼就是个会行走的摇钱树，甚至成为其绯闻女友，都有着巨大的商业价值。至于凯恩，如果他真的能跟托尼相提并论，她们会事先不知道？
当然，也不是所有名媛都这么现实，比如说佩珀&#183;波兹。
给任性的花花大少托尼&#183;斯塔克当秘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主要工作就是帮擦屁股。像这种捐赠会也是一种。托尼心血来潮当众许诺了，然后觉得无趣不再来了，佩珀就得代表大少，把这事圆住了。
所以托尼问奥巴代亚的问题，答案就是：主人虽然没来，但心意到了。
作为托尼的代表，佩珀必须有主人的担当，不能冷落了客人。而凯恩这种，显然就算是佩珀也非常愿意招待。
但实际上凯恩是个粗汉。“很抱歉我听不懂他们演奏的是什么，像是蚊虫的鸣叫，让人听的犯懒，甚至心烦。说到乐器，我唯独爱鼓，力量，节奏，我觉得我是阿喀琉斯那样的男人，很帅，爱战，不过大家背后更愿意称呼我健身狂人，我感到冤枉，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呢？其实想跑酷、徒步跋涉、极限运动什么的我都是很爱的……”
佩珀抿着嘴笑，凯恩的言谈确实算不上体面人，但这也正是他吸引佩珀的地方，在这里拼命包装自己的太多，愿意将真性情示人的却很少。凯恩这套也未必就是真性情，但自嘲的尽兴、自夸的炫目，还有一点点幽默感，跟这样的人聊天很开心。
然后托尼&#183;斯塔克就过来了，神盾局的菲儿&#183;科尔森烦他，要求他将三个月的被囚禁生活及脱困经过讲讲清楚。然后他就看到了跟凯恩谈笑正欢的佩珀。
顿时就觉得不行了，佩珀今晚穿了一袭蓝宝石露背礼服，人比花娇，非常的靓丽，更重要的是，他不久前才因更换能源核心，而跟佩珀表明心迹，此刻怎么能容忍一个看起来很有威胁力的大帅比跟佩珀开开心心？
“说不定聊的太尽兴，聚会之后就聊到床上去了！”在女人方面，托尼虽然没有星爵那么小气，却也没好多少，对于他们这样的分流、呃……应该说放浪成性的男人而言，一个能走进他们心里的好女人太难得，一旦意识到这样的女人出现在生命里，就会变得格外小气，谁都不能碰。
于是托尼一展他霸道总裁的风采，都懒得客套或正常交流，直接一句‘对不起有事’，就利用老板的身份将佩珀从凯恩面前抢走了，搞的佩珀只能尴尬而歉意的对凯恩笑了一下。
然后就是那段经典对话：
“你真漂亮啊，我刚才都没认出来。”托尼学奥巴代亚的尬问候。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小辣椒的诧异跟奥巴代亚如出一辙，可见托尼平时是多么的宅，以及多么讨厌这样的应酬。
托尼谎话张嘴就来：“免得政府特工烦我。”
其实一是因为新闻媒体说他从阿富汗回来后精神抑郁，暗指当初开发布会宣布关闭武器部都是一时发疯的呓语，他心怀叛逆，“你们不给哥发邀请，不想哥露面，哥偏要去！”
二是因为经过一通忙，大玩具终于搞定，剩下的喷漆等边角活，贾维斯能搞定，他闲下来了，就觉得寂寞了，宅不住了，跑出来凑热闹找乐子。
佩珀又问题：“就你自己？”
意思是说这样的聚会，并非富豪名媛交友速配会，而是正经的情感联络会，是要带女伴的。
托尼二皮脸不肯说自己是临时起意，开跑车从他在马里布的豪宅一路兜风过来的，而是找话题问：“裙子哪来的？”
这其实就是明显吃醋了，太靓，而且露肉那么多，托尼的意思是，平时都不见你让我饱这样的眼福，现在给这么多人看，我亏大了我。
佩珀也有点小尴尬，说：“生日礼物。”
“真不错。”托尼尴尬，他这么在乎佩珀，却不记得佩珀的生日。因为他确实是那种一忙起来，就深度沉浸在工作中，其他什么都不管的技术男。
“实际上算你送的。”佩珀善解人意的维护他的面子。像托尼这种人，是能说出“生日礼物自己买，我付账，对自己好一点！”话的人。
托尼立刻没皮没脸的顺杆上：“嗯，我品味好像还不错！”
然后托尼就邀请跳舞，佩珀说NO，意思是你得注意影响，跟秘书跳舞，你这是在传达什么信息给外界？
可托尼哪管那些，“老子就是要霸着你，省得被狂蜂浪蝶采了蜜！”
这就是托尼，孩子气，兼职生活秘书的佩珀可以说是小妈型的女友，得宠着这个35岁的大儿子，时不时替他擦各种屁股真不白说。
凯恩当然不会吃醋，佩珀虽然是好女人，但这世上其实也不缺好女人，他的安妮和奥利维亚其实都还不错，他想看透一个人的人心可不需要猜，这点托尼比不了。
凯恩只是觉得好玩，托尼&#183;斯塔克，作为钢铁侠，最关键的奠基部分已经完成了，1999年在瑞士的伯尔尼举办的技术会议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伊森，用自己的死，让托尼意识到了生命的意义，莫要随意挥霍，也意识到了珍惜身边人。
但这时的托尼仍旧不是一位超英，还是差了些味道，大约要等到奇塔瑞人进攻，纽约大战推着核弹，义无反顾的冲向奇塔瑞人战舰，才算是味道正了。
凯恩对超英不感兴趣，但对超英的形成过程感兴趣，就像黑暗厌恶光明，却对为什么黑暗中迸发光明感兴趣一般。
凯恩本尊删减了一些记忆信息，这也导致黑凯恩的心灵有缺憾，比如说他对‘牺牲’的概念不够深刻，他没有故土情结，而只知有我，一切都是以‘我’为核心的。
C凯恩也是如此。
不懂就会好奇，就想知道一个自私自利的花花公子，怎们会变成博爱的、不惜奉献生命的超级英雄的。
现在是08年的5月，奇塔瑞人要12年的这个时候才会进攻，这无聊的4年时间如何打发？凯恩的决定就是当一个观察者。
之前跟佩珀见面握手时，寄生了一条邪神细胞虫，像蛛丝那般纤细，还是透明的。
之后托尼跟佩珀跳舞，吸收了营养分裂的邪神细胞虫，也寄生了托尼。
凯恩从聚会出来，就一直在车上玩虫虫。
控制距离不易太远，否则消耗会显著提升。在获得无限宝石之前，他的超凡力量主要依赖穿越时的携带，得省着点用。
这也是他为什么投资了亚历山大&#183;皮尔斯，就再也没有其他培养战虫的计划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托尼再一次深受打击，发现一直对他还不错的奥巴代亚，涉及到利益就露出真面目，亲口承认了是其签署了文件，将他赶出董事局时，凯恩已经完成了操作，让邪神细胞虫替代了小辣椒和托尼身体内的所有膈膜。
这些膜将在关键时刻就像潜伏的特工，平时以探知信息为主，关键时刻则能发挥大作用。小辣椒和托尼也会因此而受惠，好胃口，以及永远也吃不胖。
奥巴代亚的背叛让托尼义愤填膺，回去后又被新闻刺激到，偶然发现了手心的姿势制御装置加大输出功率后的类武器作用，顿时杀心涌动，准备自己出手，解决斯塔克工业货卖两方，连恐怖分子也装备了最新式杰利科导弹的问题。
连夜起飞，飞了半个地球，在第二天上午十戒帮祸害格米拉小镇时，利用造价过亿的高科技产品狠狠的碾压了一把刚从AK47和火箭筒过渡到斯塔克武器的土包子恐怖分子，让他们感受了一下金钱的威力，钢铁战意配备的最简单武器，使用的综合造价都高于恐怖分子一身装备的价值，不被碾压简直没天理。
“托尼还是亏了，一辆过时的坦克炮竟然将他从空中敲了下来，虽然只是轻微损伤，但修复费还是远高于那辆坦克的造价，包括车组人员的抚恤费。”
凯恩感应着钢铁侠的遭遇，做出了这样的点评。
然后就到了新闻乐见的美利坚征兵广告环节，十戒帮祸害格米拉不见他们有动作，十戒帮部署杰利科导弹并威慑式使用不见他们有反应，钢铁侠鼻屎大点的雷达投面就被他们发现了，然后就高潮了，派两架F22追踪拦截。
再然后双方冲突，被钢铁侠撞毁一架。
再再然后钢铁侠很配合的宣扬了一把美利坚一贯宣扬的重视生命（主要是美利坚人的生命）的X格，冒险帮飞行员打开降落伞，这才扬长而去。
第二天，托尼的好基友，未来的‘战争机器’詹姆斯&#183;罗德斯上校以‘训练演习时摔了一架，所幸没有人员伤亡’的说辞向媒体交差。
至于介入格米拉发生的事，则推了个干净，并且再度玩文字游戏，称其是‘意外事件’，不能说错，可完全没有将事件的关键点点出来。
这种玩法凯恩也见得多了（据说三哥家19年以来，自己摔了十几架飞机），如今也不过是再一次欣赏无耻嘴脸。
有时候官方的玩意也确实就能这么戏谑，反倒是各种高大上，基本都是普通人的脑补解读。
古时候民智未开时，容易出现皇帝的金扁担，现在民智大开，则诞生过度解读、甚至阴谋论。
统治者表示，无论哪种都能玩，专门有人干这个。常用的手法包括文字游戏，偷换概念，既唱红脸也唱白脸辩论，再找低级喷子拉低智商对骂，水军趁势瞎几把洗，洗的话题歪到他姥姥家，最后等新闻热度过了，不了了之。
“接下来就是决战了！”凯恩有些无聊的想着。
奥巴代亚发挥老狐狸特性，知道官方是个什么尿性的他一下就听出罗德斯的说法是典型的打掩护，遂起疑。
跑去跟十戒帮头目拉扎碰面，本就有了斩断线索，以免被牵连的心思。偏偏这个拉扎，劫匪出身、眼界不行，没有看清资本商人的真面目，以为衣冠楚楚的人多少会讲些道义，跟奥巴代亚谈条件。
结果被奥巴代亚吃干抹尽，得到了钢铁战衣的早期产品，并通过胸部那个微型方舟反应炉孔洞联想到了托尼胸前的防弹片装置。
这时候，奥巴代亚意识到自己之前失策了。
他在捐赠会后跟托尼撕破脸，一个大前提就是托尼没有反制措施，强行关闭武器部，损耗了各股东利益，国家也不满意，因此只能黯然下课。
可托尼最被他忌惮的，就是天才头脑支配下的研发能力。奥巴代亚是知道清洁能源项目的，斯塔克工业在这一未来的能源项目上没少砸钱，卡在技术瓶颈上好几年，都没的取得决定性进展，这种只烧钱不赚钱的玩意，前景再光明，资本们也耐心有限。
但托尼胸前发光的小玩意，结合钢铁战衣的表现，让奥巴代亚意识到，未来能源被托尼拿下了。这也是托尼能无惧的宣布武器部关闭的一大依仗。
奥巴代亚还知道，这个技术只要一公布，上到国家，下到股东，立刻会无节操的跑过去跪舔托尼。
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这一次一旦发生，就会富有戏剧性，对国家和董事局而言，托尼这位大技霸是不可取代的，而他这个执行长，能升任的却很多，撇去元老资历，他其实不算什么，何况他还年龄到站了，如何选不是一目了然？
于是奥巴代亚铤而走险，将龌龊发挥到极致，入市抢劫，用曾对付拉扎的高科技小玩意，停过次声波麻醉了托尼，抢走了精工改良版的方舟核心。
幸亏小辣椒是个情长的，不似托尼，用完就扔，而是将原本的方舟核心，做成了纪念品，让托尼有机会绝地反杀一把。
整个过程，凯恩一直默默当观众，邪神细胞虫足以保证托尼和小辣椒不会死，所以原本就有惊无险，现在更是连惊也无，无非是男女主角如果表演不在线，以至于超凡保护激活，事后会引发些麻烦罢了。
但也没多大麻烦，以凯恩的技术，邪神细胞虫的作用自然不仅仅是‘医疗保护层’那么简单，还可以控制神经元，截断脑电波讯号，简单的说就是利于清洗短期记忆。
而以目前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水平，想要检查出膈膜的猫腻，基本不可能。
钢铁侠的诞生篇章就这么过去了，凯恩觉得自己可以去关注下另外以一位了，浩克。

第0852章 干一票退休
在凯恩的眼中，浩克的故事，就是典型的怀璧其罪的故事。
这个故事中最让凯恩忿忿的点在于什么呢？
在于总有些傻X+逗X，拎不清‘国家机构也是由人组成的’这一概念。
一提到这种事，就上纲上线的表示国家的高大上，不会竭泽而渔，不会觊觎个人的财富，国家是有节操的，守规矩的。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至少像国家这样能端的上台面的组织机构，其相关规则中，有提到该本着一种怎样的态度，对待特殊人才和他们掌握的技术。
但这完全不代表占据国家机构职务的人，就一定会遵守规则，照章办事。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没有所谓忠诚，只看利益是否足够。
一般的利益，的确不足以让某些人砸了自己的人设IP，毕竟那也是辛辛苦苦攒出来的，光是一个时间的价值，折算成金钱就多的发指，不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额度，傻子才砸自己的信誉招牌。
可这个额度，有时候并不像人们想的那么高。因为那个人早就暗地里不知道卖了多少回了，只不过是掩盖的好，大部分人没有发现，也没有注意到。
一个从权力攀爬时就开始卖节操的人，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卖已经是事实，甚至成了习惯，他的节操还值得相信吗？
甚至说，行业风气就是如此，大家都在卖，唯一比较的就是谁卖的更高明，把柄小、没有被揭穿砸了招牌，这样的一群人，值得相信吗？
一个组织里不用说80%，就是百分之十几是这样的人，就已经相当的乌烟瘴气了。睁开眼看看吧，看看发生在自己周围的细节，确定无节操的官方人员只有百分之十几？
无非是一种多方力量、错综复杂的咬合形成了平衡，谁打破就会被众力针对、死的很难看，才构成了大面上的光鲜，实际上因权和利而起的内部倾轧何等的疯狂，远超一般人的想象。与其相信一夕之间就遍地贪腐，不如相信斩草除根。
当然也确实是罪有应得，就像那句话说的：逮住都毙了，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杀一个，多半有该死但逃脱的。
很多人明白这个道理，比如布鲁斯&#183;班纳。
俗话说，最是薄情读书人。
被知识武装后，很多问题看的通透，活的也就痛苦。
像美队，特殊的时代，特殊的身世，造成了他不会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并且低的起点让他更容易满足。
他连当花瓶文艺兵的工作都能接受，配合研究更是觉得是本分。专家说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他所热爱的祖国、人民、和自由事业好，他就相信了，奉献精神十足，被研究还自豪感满满。
当然不会切片，那只是夸张的说法，太奢侈、太浪费了，这可是原型，哪怕重复成功制造了第二个超级战士，也不会轻易销毁原型，谁敢保证量产超级战士就一点问题没有？就算真没有问题了，还差这一个原型，眼睛那么浅？非得将之实验到死？
面对美队这种既肯躺实验室，又能前线当炮灰的听话兵王，任何有点脑子的组织，都会玩明星制造，抬举英雄的同时，给自己脸上贴近，忽悠更多人当炮灰。这才是物尽其用。
布鲁斯&#183;班纳不属于这类，博士学位好几个，太聪明，爱瞎琢磨，起点高，将美利坚平时用来忽悠民众的那套自由平等的说法信以为真了，并且作为实验参与者，见到了不少黑暗的事，之后自己也亲自品尝过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乖乖的当小白鼠+打手？
而这一切，都被‘愤怒’掩盖了，布鲁斯自己都觉得，一旦变成浩克，狂怒状态的他六亲不认，容易伤害无辜的人，甚至是自己挚爱的人。而罗斯将军更是以此为理由，定义浩克为不可控的危害，以作为抓捕浩克的公开理由。
哦，还有一条理由，美利坚财产。实验室、药剂、技术方案，都是美利坚的，所以连事故后的渣，也是美利坚的，具体的这一研究是军方投资，所以是军方的，死活不论。这时候就不谈尊重生命什么的了，而强调花钱的是爸爸。
而实际上，罗斯将军比一般人想象的还要低下限，不要碧莲。
当从英国皇家海军借调来的艾米&#183;布朗斯基看着布鲁斯&#183;班纳明显儒雅斯文的照片，询问这是否是名战士时。
罗斯将军说：“他因窃取军事机密，而被美国政府通缉。他害死了两名科学家，一位军官，一位爱达荷州伞兵，还有两名加拿大猎人的死恐怕也得算在他头上。所以别管他是不是战士，把他麻醉了，提回来就对了。”
除了艾米，其他参与抓捕行动的，都是来自海豹突击队的精锐大兵。他们很牛，但是牛在士兵这一职业上，而不是有多么高明的眼界。
军队从来不是个讲理的地方，而是讲纪律，上命就一定要执行，上令就一定要遵守，这样的环境，塑造出了一批又一批放弃职业外思考性思考的合格工具。
而且这些大兵会想，罗斯是个将军，真正的大人物，各种勋章拿到手软，被国家和人民认可的英雄，难道还会骗他们？
这些都是凯恩的先知信息中有的内容。
他甚至还知道，这些大兵，是罗斯跑去大沼泽地训练营，从老部下那里借用的人。
他就想，挑个大兵，制成傀儡，然后他就舒舒服服的躺在家里，通过远程操控，像模拟仓玩游戏般控制傀儡，等罗斯上门，带他去见浩克。
凯恩觉得，这可比自己花费气力，搜集情报，然后去掏浩克轻松的多。
毕竟先知信息只是让他知道布鲁斯&#183;班纳在巴西的波多韦德，而那地方简直就是山城版的超级贫民窟，跑酷运动装比秀的天堂，在那样的一座城市中找人，哪有利用美利坚军方力量方便？
就这样，他让新手的办事员卡拉走了一趟大沼泽地训练营，率先布局。
在他坐等罗斯上门，开启浩克抓捕事件时，零零碎碎的发生了一些事。
比如，神盾局在查他。
他也明白，像这样帅到辨识度超高的年轻富豪，过往却一片模糊，就仿佛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以神盾局的专业性和敏锐性，不可能不注意到。
换另一个角度，上层人士对于自己圈子里的人，其实是非常敏感的，他们也有能力通过各自的渠道和手段，进行查询和确认，以免闹出笑话，吃亏上当。
所以神盾局查凯恩，背后也有着这些上层人士的身影，毕竟神盾局逼格再高，也不过是个职能部门，需要大金主鼎力相助，而大金主则是由财团权贵构成，说来说去，神盾局也跳不出为资本权贵服务的命运。
所谓的维护世界和平、公共安全的职能，完全可以理解为防狼祸害守牧场。毕竟一旦社会大动荡，首先资本权贵们就没办法愉快的玩耍了，对早就已经被薅羊毛，甚至敲骨榨髓的羊而言，损失反而也就那样，只不过羊自己比较惜命，觉得是个大事罢了。
奈何还是慢了一步，该补的洞已经补了，而人物表现，也显得正常，就像凯恩跟小辣椒说的那样，徒步跋涉、攀岩等极限运动什么的，并不热衷于正经事业，清贵之人一个，甚至有点游离于社会之外，人家都不插手权利争夺，靠着祖传家业，跟着资本大佬们混点汤喝，这也不行，那就太强人所难了。
所以暗中的关注度渐渐的也就下来了。值得神盾局关心的人和事多的是，没有必要浪费人力。
实际上随着亚历山大&#183;皮尔斯获得超凡之力，并开始递减的进行力量传火，全球的恐怖事件呈显出小规模的反弹。
这是因为阴险狡诈、成事率较高的九头蛇突然不玩了，以至于从很多合作项目中撤出。
没有了九头蛇的情报、技术、武器供应，很多犯罪行动立刻掉了不止一个档次，于是反而呈现出激增现象，但大都失败了，有的甚至显得很搞笑。这就是缺乏专业的弊端了。当今时代，没文化，没资本，当罪犯都不合格。
恶性犯罪激增，神盾局特工们忙着建功立业，一时间多了不少获得表彰的优秀特工，其中就不乏九头蛇成员。
因为亚历山大&#183;皮尔斯，打算退出了，正在尽可能的安排后事，包括布置新一批的、底子干净的眼线。
皮尔斯一早就意识到，神盾局毕竟是受国际安全理事会管控的，人家在资金上卡脖子，神盾局就得乖乖就范，毕竟受理特殊案件，并非只有神盾局能，神盾局的优势在于它是个合作组织，各大国都认，这才显得有呼风唤雨之能，但论技术、武力，其实并不是独一无二，非你不可。
以前九头蛇是寄生虫，钱、技术、人员，借助人家的平台干私活儿，基本就这么个玩法。
现在凯恩给了皮尔斯先进而完善的技术，完全可以凭此抢夺市场，成为真正握有权势的资本大佬，哪里还有兴趣给人打工，替人卖命？
皮尔斯打算开启新人生，展开新生活，以及新的事业。毕竟他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技术有技术，有超能力，还捏着不少人的把柄，寿命即将到站的问题也解决了，想要变成年轻人，不过是花些时间重新捏张脸的事。
可以说，各方面的条件都具备了，何必当这个劳什子的局长？
看看托尼&#183;斯塔克，神盾局、美利坚官方，不要得看其脸色？皮尔斯相信，自己未来肯定不会止步于斯塔克那个级别。
他将拥有自己的企业帝国，可以名正言顺的安排九头蛇成员，将这个帝国打造的铁桶一般水泼不进。
然后以强大的力量，先进的技术，支配整个世界，比现在的美利坚更强权。
有趣的是，正因为他放下了眼前的蝇营狗苟，发自内心的变得抱负远大，某些往常没能看明白的，反而能突然清晰的认识到了。
皮尔斯赫然发现，有人在暗中搜罗他和他的麾下的不法证据，比如挪用的公款的去向，跟一些敏感人物的接洽，等等。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和麾下做的巧妙，没有被抓住小辫子，现在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对方没有发难，一个是因为证据还不够充分，另一个则是因为他的贡献要大于贪腐造成的恶劣影响。
这也算是统治者的一种御人之道吧。
没有不贪的，然而水至清则无鱼，对于有才能的人，要学会容忍，要看长看全，而不是死抓毛病不放。当然抓小辫子也是必要的，方便需要的时候鸟尽弓藏，能圆润的请人滚蛋，让人无话可说，这也是技术。
看明白了这些，皮尔斯的去意更浓了。他还决定将交叉骨他们也都想办法带走。
于是他先去搞定了自己未来的首席技术专家，阿尼姆&#183;左拉。
左拉是这个世界第一个基因工程师，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抽取和保存思维意识和记忆，将其转移到另外一个身体。
这个研究并非是超凡侧的，没有提出灵魂这个概念，而是数据和算法，数据代表记忆信息，算法代表思维模式，这套体系，更像是{第六日}宇宙的人格数据化输出和导入技术。
这个宇宙的左拉不怎么脑腾，只不过用算法影响了下洞察计划。其身体在1972年就完蛋了，思维意识和记忆，则通过他的技术，保存在20万英尺长的数据库里。
具体位置就在美队当初接受训练的兵营。那里后来也成为神盾局成立的第一个总部所在地。
皮尔斯亲自跑了一趟，用超凡手段，将左拉从老式数据库中拯救出来，灌入一个自愿奉献的九头蛇士兵的躯壳中。
左拉就此复活，同时也接受了皮尔斯的控制和领导。
之后不久，皮尔斯又单枪匹马的搞定了九头蛇夫人。
这位绰号蝰蛇的九头蛇尤物，真名叫奥菲利娅&#183;萨尔基斯坦，匈牙利塞克什白堡人，出生于20世纪20年代，也就是说，红骷髅活跃时，奥菲利娅是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
红骷髅那会儿满世界的找神器，宇宙魔方是其最大成果，但还有别的，比如奥菲利娅找到的蛇神冠冕。然后作妖，不久后成了美队和他的咆哮突击队战功上的一笔。
后来她成功逃狱，并杀死了一名狱友蝰蛇，夺得了其头衔和制服，还控制了其帮派毒蛇党，招募了一帮跟蛇有关的反派人士，就开始自己玩了。
九头蛇在经历了一段式微的日子之后，奥菲利娅发现自己媳妇熬成婆，也算是当年元老，于是上蹿下跳，成为了九头蛇高层。
作为活跃了许多年的老妖怪，奥菲利娅的经历自然是足够写厚厚一本书的。其中最值得称道的两件，一个是跟冥神西索恩签订契约而永葆青春。另一个则是跟金刚狼做过一段时间夫妻，并令其服服帖帖。而她得到金刚狼的办法是，将所有跟金刚狼亲近的女人全部洗脑。
神盾局对其的笼统描述是骄傲自大，阴险狠毒。但实际上这评价明显带上了贬低态度和正义视角，并不可观。
九头蛇不是胸无大志、想办法搞笔钱，然后快活消费的寻常匪帮，而是靠信仰武装，想要做大事的组织，就像皮尔斯在洞察计划败露后，对尼克&#183;弗瑞说的：“只要牺牲2000万，我就能为70亿人建立新秩序，你有执行的勇气吗？”
尼克&#183;弗瑞说：“我有不执行的勇气。”看起来回答的很妙，但也不过是耍耍嘴皮子。
从某个角度讲，九头蛇敢为天下先，唯一的最大问题，其实是没成。
成王败寇，成了，就是美利坚，用各种人文的东西，去美化对印第安人的大屠杀。甚至还原一些历史真相，但轻化屠杀的残酷，多给一些当时的印第安人是如何野蛮、食古不化，就是不肯接受各种好意的镜头，然后美其名曰有勇气深刻剖析自家的黑历史，反战爱和平。
败了，那就要有死了还被鞭尸的觉悟。甚至还没败，就得承担恶名（比如伊朗官方其实是一个恐怖组织，某总统说的。）
当然九头蛇的地没的洗，不说坏事做绝，也差不多了，说坏蛋都有丑化‘坏蛋’这词的嫌疑。
只不过凯恩不在意，在他看来，都是一帮黑货，在这种问题上根本计较不清。
他要说的是，能做成事的，都不简单。奥菲利娅能从一介佣兵，成为九头蛇高层，整个九头蛇历史上排名都能进前五的领袖，能力自然是有的，高智商，战略大师，领袖气质，组织能力强等等。
他看中这一点，觉得奥菲利娅能晋升为重量级反派，跟皮尔斯演对手戏。
然而皮尔斯玩的更绝，他直接杀上门，利用超凡力量，很快就击败了超能力只相当于2级变种人水准，主要靠凡人战技混饭吃的奥菲利娅。
奥菲利娅本来战斗力就不是特别出众，更何况九头蛇严格的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皮尔斯稳吃任何九头蛇BOSS，哪怕是红骷髅回归。
奥菲利娅很快就归顺了皮尔斯，准确的说是她被吓到了。她背叛了冥神西索恩，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知晓西索恩的强大。
而皮尔斯的力量，显然从某个角度讲比西索恩的还大，表现为更高的优先权，来自皮尔斯，称之为神血的超凡力量，将西索恩的力量吞噬的干干净净，然后将她的身体重塑了一遍，她知晓了那些知识，尽管觉得不可思议，但身体不断传达的感觉，让她清楚，这些信息多半是真的，毕竟太容易鉴别，没有说谎的必要。
皮尔斯借用了凯恩当初敲打他的话，敲打奥菲利娅：“忠诚于我，表现出色，那么你就还是你。若我不满意，你现在的意识将被取代，无法复活。”
奥菲利娅仗着资格老，以前一直压着皮尔斯一头，现在皮尔斯神清气爽了，若非凯恩有过交代，西崔克男爵和泽莫男爵那两个老骨头也逃不出他的掌控（现在美队3的反派泽莫男爵，还没有子承父业）。
奥菲利娅也是能屈能伸的老油条，更何况她也意识到随着这次变化，她最大个体实力不足的短板被补上了，并且还拥有了从物理上控制目标的能力，跟她的魅惑之术简直是绝配。真的是未来可期。
不过皮尔斯却不会让奥菲利娅仗着新能力到处搞事，他要求奥菲利娅配合他，完成他的收官之作——涅槃计划。
该计划大概的流程是：
奥菲利娅先带领她的人，搞个世界级的大新闻，狠狠的抢点什么。
然后皮尔斯出面，派人破案。
双方交锋，那些奥菲利娅麾下、早就上了通缉花名册的骨干，将全部战死。
而皮尔斯这边，交叉骨等人，也都英勇牺牲。
通过这场假打，九头蛇的骨干，由明转暗，开启新人生。
按照涅槃计划，最后，就连九头蛇夫人也将成为江湖传说，就是那种生死不知，貌似是死了，但没见到尸骸，多少留了些悬念的。
而皮尔斯，也将因神盾局这边的损失重大，引咎辞职。
之后，死于九头蛇的自杀式报复。
接下来几年，就是安心发展，走正道了。
这样，神盾局遗留的最后一点关注力也会撤掉。皮尔斯知道神盾局的运转机制，明白只有这样才算是稳妥，真的重新做人了，再不会有人根据其习惯、小毛病等细节，将新面孔的他跟以前的身份往一块儿联系。
凯恩觉得皮尔斯这个金蝉脱壳的计划还成，也算是遵守了他安心种田，默默发展的要求。也就没有横加阻挠。
结果没多久，皮尔斯主动联系他了。原来皮尔斯跟奥菲利娅获得力量后，都有那么点心态膨胀，想要搞的大新闻，竟然是抢美联储的黄金。
计划他们都做好了，唯一的问题就是神盾局这边是有一些非凡手段的，黄金需要个足够隐秘的囤积点。
凯恩看了计划后，表示，黄金大劫案，可以有……

第0853章 四处安家
凯恩让卡拉带着邪神细胞虫，去大沼泽地训练营，选了名叫雷恩的海豹突击队队员寄生，从而坐等罗斯将军上门开启浩克抓捕事件。
之后便开始享受任意妄为的腐败生活。
卡拉是他新发展的下线，身世凄惨，但凯恩收留则是看中其直至生命最后时刻都没有放弃的意志。
卡拉以直属外事代理的身份为他办事，包括跑腿。这时他没能料到他所给予卡拉的力量、以及无事随其开心的自由，会令卡拉干出怎样的一番‘伟业’，而是想要给自己安几个家。
他跑去莫哈维去跟安妮过简单快乐的山民日子。
莫哈维不光是只有沙漠，还有科罗拉多河畔的农田区，以及典型的西部风光。
每天过着农场主的生活，想的话再开车看看西部风光，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尤其身边还有安妮这样好哄的甜妹子起腻，镇上的人也比较淳朴，他调整了容貌后，也不会引发什么不便。
很快，当地人都知道了老亚当斯有个好女婿，城里挣大钱的，人慷慨，在公共设施上投了钱，给镇上带来不少实惠，本身也愿意在这种穷乡僻壤生活，乐在其中，没事还会来镇上唯一酒吧喝点酒，跟人们闲扯几句，请几轮酒，没有看不起任何人……
至于欧洲神秘家族后裔的人设，也没扔。欧洲神秘家族嘛，自然根在欧洲，住奢豪酒店，租用湾流商务机，这都是消费行为，这边连房产都没有，玩够了自然要回去。
当了一段时间农庄主+义务自然公园巡警之后，九头蛇夫人那边的黄金大劫案准备的差不多了，凯恩就告别安妮，前往纽约，准备充当一把收金员。
纽约这边他也是有妹子的，奥利维亚&#183;卡尔森。
不过这个妹子，就要以超帅大富豪的人设去交往了。还去捧场开了几台舞台剧，并去后台送花。
奥利维亚还没办法在百老汇那样上档次的舞台上表演，至少拿不到有份量的角色。
这就意味着像凯恩这般即便在百老汇舞台女王眼中，都能算最顶级的大腿的人设，异常的招蜂引蝶。奥利维亚的那些塑料姐妹，就差直接上来撕衣服开舔了。
很夸张，但在这个拜金的世界中，名列前茅的拜金国度中，有数的最拜金的城市中，却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真相。
这些妹子的心智，也远比她们的外表看起来的成熟，她们懂得‘红颜易老，把握机会’这个概念，非常深刻的那种，所以利用起自己的原始本钱，大胆的让人招架不住。
有的干脆直接挑明，这就是一场交换，不会有尾巴，一起玩完全没问题。
只能说，观念，关注点，真的是不一样。难怪许多许多年前就有人说：如果你爱他，送他去纽约，如果你恨他，送他去纽约。
有钱真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之所以被卡，只能说明钱还是不够。
欧洲古老神秘家族后裔克拉克&#183;凯恩这个人设，其实要被归为钱不太够那种。毕竟纽约是美利坚富人集中居住的城市，洛城都比不过。
钱不够，脸来凑，颜值即正义。想凯恩这种希腊雕塑复活、身材完美符合黄金比例的男神，多少贵妇都是愿意挥着支票簿倒贴的。所以遭遇蜂蝶围堵，一点都不夸张。
奥利维亚压力很大，某次一起吃饭，她就跟凯恩提及，有人请她拉皮条，还是好姐妹，被拒后那话说的啊，伤心的都让人不敢相信世间有真友情了。
“就事论事的讲，这样的还好啦。就算没情谊，也有节操。以闺蜜的身份接近，背后勾搭，想想被撞破后的那种尴尬。”
这话奥利维亚没法借，真要遇上，何止尴尬。
凯恩笑道：“所以你看，人性经不起考验，而一旦发生了，却也能比量出一些东西。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波潮过去了，你的生活该怎么继续？”
奥利维亚苦笑，她怎么会没想过？
塑料姐妹情最常见的情况，就是当你比她们惨时，会得到安慰、照顾、甚至友谊，可如果突然有一天反过来，味道就全变了。
尤其是她追求的这个行当，是很需要相互配合的，其他人一齐整你，那丢丑失误，就会频频发生，就连剧团的团长，都没办法留住一个失去了人缘的个体，哪怕知晓那些猫腻，除非是那种技术拿人或已经有名气的台柱，否则很难继续在一起共事了。
从这个角度讲，奥利维亚也不过个幸运儿。当初转为富豪服务的公司，在给凯恩做人物侧描时，觉得像她这样的雏大约更能讨得凯恩欢心，于是就介绍了，凯恩果然满意，事后打赏了100万美刀。
实际上无论是姿色、还是心性，比奥利维亚更优秀的，她身边就有好几个。
人很难接受不如自己的人，结果比自己取得更好的成绩，尤其是靠运气取得的。奥利维亚的塑料姐妹问题，主要就是这，而不是那些女孩都眼睛浅，没见过被富豪保养这类事。
凯恩一看奥利维亚那表情，就知道被自己料中了。道：“这样，事因我起，我帮你摆平这一波。”
奥利维亚小心翼翼的问：“怎么做？”
“请她们一起吃喝玩，购物喽。”
“就这样？”
“当然不止，我会告诉她们为什么我选了你，而不是简单的一夜情。”
“可以先告诉我吗？”奥利维亚咬着嘴唇小声的说。
“一起时说，效果更好”……
于是就有了一场组团游玩，风和日丽的一天，租了带有一段海滩的别墅，先是去轻奢店消费，然后去别墅戏水，吃烧烤，还弄了些有奖小游戏助兴，到了晚上，一帮靓妹们穿着白日购买的衣服鞋子什么的，花枝招展的一块儿去高级餐厅搓一顿。
吃完后去捧了同行的场，去百老汇看了一场表演，再之后下榻高档宾馆，第二天该干嘛干嘛。
期间，当着众女的面，凯恩告诉了为什么会看中奥利维亚。
“在我看来，人就像钞票，印出来就是被人拿捏的。而我遇到奥利维亚时，她是一张新钞票，无论是心灵上，还是身体上。”
“也许有人会说，奥利维亚在家乡谈过恋爱，很可能还有个本分的青梅竹马的小伙儿在守望。但我将那看做是印刷的必要过程。”
“一张白纸，想要后的美丽的花纹，想要方正有形，自然需要裁剪和印刷。感谢奥利维亚家乡的淳朴民风，感谢奥利维亚严谨的家风，还得感谢纽约这个炼厂。让我可以不必去乡镇的学校中去找新钞，甚至自己去搞定一些花纹和防伪水印。”
“我甚至觉得就算我肯下乡，都未必能如愿，毕竟没经过纽约这个炼厂，大部分少女还做着公主梦。”
这样的说法自然已经是很直白了。奥利维亚是比较守旧的天主教徒（婚前无X行为），学历不太高，但也勉强能算知书达理，经过了社会的摔打，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磨的差不多了，却还有梦想，已经打算跳坑了，正好跳在他手里。所以凯恩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这就是从一夜情变为保养的原因。
有个妹子很大胆的说：“像你这样的资源，只被一位女士享用，太浪费了。”
凯恩笑道：“这个话题，适合私下密聊。我答应过奥利维亚，要给她一个家，只有一位女主人的那种。虽然很多人说我四海为家，可在纽约，家有一个也就够了。”
还有情商不够的，真就尝试在事后又尝试联系凯恩，当然不可能得到凯恩的回复。
想在奥利维亚之外偷腥，完全可以再通过服务公司找，何必找奥利维亚的身边人？
这是起码的尊敬，让奥利维亚能有一个当鸵鸟的理由，否则真带了绿，闹心的也只会是他，人家早就想通了，只剩报复的快感。
那次聚会之后不久，凯恩就在华盛顿高地买了房。算是兑现了当众说给奥利维亚一个家的承诺，也是他在纽约的家。毕竟住奢华酒店不便宜。
凯恩虽然什么都不缺，但勤俭根植于他的灵魂中，虽不至于像某些富豪那般抠门儿成性，却也不会为了花钱而花钱，哪怕他能通过各种方法搞到更多。
华盛顿高地西面是哈德逊河，南面紧邻富豪扎堆的曼哈顿上城区，周围有石楠公园，高桥公园，其他社区功能性设施像什么大学附属医院，天主教堂、学校、超市、公共图书馆都齐全，是成熟的社区，凯恩觉得在这里安家不错。
正经比曼哈顿上城合适，那里太闹，人们会自然而然的陷入攀比的怪圈，他自然无所谓，真要比这个，他一不开心，建个太空城，或月球城都没问题，谁能比的了？完全是考虑奥利维亚，毕竟在这里生活的是她，身穿名牌、出入豪车不算什么，事业上与之不匹配，就显得难堪了。凯恩也不希望奥维利亚成为一个只靠炫富打发时间的家庭主妇。
说到这个，凯恩原本打算实在不行，就帮奥利维亚换个环境，歌舞团又不是只有一个，既然都是一帮碧池，那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结果聚会的效果不错，那些妹子们的心理平衡了，态度也就又变了。
奥利维亚后来跟凯恩说起这事，凯恩就说：“你在小姐妹们中有钱了，不妨时不时让她们沾些小便宜，这是有钱人应有的觉悟。”
凯恩为此将奥利维亚的信用卡透支额度提高的10万，每个月即使每花够，剩下的也会转去某基金，这基金就是帮凯恩打理财富的机构，专门为奥利维亚立了个账户，瑞秋&#183;安妮&#183;亚当斯也有。
凯恩还向歌舞团无条件捐赠了20万美金，并表示只要奥利维亚在，每年都有这个数。于是歌舞团的领导们也变得和蔼可亲了，姐妹们的塑料情谊也都续上了。
再加上新购买的房产每年的各项费用，已经购物什么的，凯恩在奥利维亚这边的年投入大概是200万。
金屋藏娇，这就算养起来了，出价也比较厚道。却也不算太厚。毕竟按照大多数富豪们的玩法，女人最好的年龄段，价格贵一点无可厚非，往后么，那就真要看了……
凯恩跟奥利维亚之间的那点事，也基本就是这样了。
凯恩也确实想有个比较温馨的家，于是让服务公司帮忙，跟奥利维亚成了合法夫妻，房产是奥利维亚的。
理论上凯恩犯重婚罪了。但跟瑞秋&#183;安妮&#183;亚当斯成婚的是凯恩&#183;克拉克，而不是克拉克&#183;凯恩。所以……富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自己能认。比如突然某天起了财产纠纷。
凯恩认为自己不会有那一天，退一万步，他就将这摊儿都扔了，这也是为什么房产是奥利维亚的原因。不用等恨对方到连幢房子都不舍得给的那一步。
两人并没有举行婚礼，奥利维亚自然知道为什么，凯恩这边的亲朋好友不可能出现，为了成全她的体面而雇演员，她还没那个逼格。
或许这件事刺激到了奥利维亚，让她意识到她的这份婚姻，危机潜伏。
于是奥利维亚做了一件很绝的事，在NoMad酒店请客，拉上了她的好闺蜜莫妮卡，让凯恩品尝了把双飞。
这或许就是女人，痴、狠、绝，更容易走极端。
但在凯恩看来，莫妮卡挺不简单的，竟然锲而不舍的用自己的方法，上位成功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也是认可的。
莫妮卡，这个名字在凯恩的认知中，总是能跟‘妖艳’这个概念关联到一块儿，或许是因为莫妮卡&#183;贝鲁奇这个人吧，凯恩前世离开地球时，贝鲁奇尚且处于岁月黄金期的尾声，女神格位勉强还在，作为风情类演员的代表，在很多男人心中留下痕迹也算正常。
这位莫妮卡也差不多，她不具备奥利维亚纯的资本，但其他方面就有过之，比如说身材有料，很放的开等等。
莫妮卡能进场，是奥利维亚固宠和防母狼的需要，她意识到自己专业能力欠缺，于是通过分享，请了个专业的。
这里边有多少比例是莫妮卡的伎俩成功，凯恩没兴趣探究，他只是私下警告莫妮卡，别毁了奥利维亚的人设。
“人跟人不同，你挣的就是这份儿钱。你可以说你不干了，但如果弄鬼，我保证能彻底的毁掉你，包括你在乎的一切。这话我只说一遍，我不希望以后有机会提起。反过来，即便有一天你找到新的幸福，我也会送你一份厚礼。还有，不要撺掇奥利维亚在我的家里玩什么三人行，否则我不饶你。”
于是莫妮卡也有了笔月薪5万的收入。
税后年薪60万，美利坚拿这个钱的不少，但受苦手累却远低于拿这个钱的，很多很多。莫妮卡对于把自己卖了这样的一个价钱，还是比较满意的。
其实她也不过是三手，还要算上初恋，这在美利坚、在演艺圈，绝对算是洁身自好的了。然而花钱的是大爷，凯恩的第一条件是纯，还得比较成熟，她没探住这个线，也只能徒呼奈何。
莫妮卡的年纪要比奥利维亚长三岁，而且她家的基因就是典型的欧罗巴，年纪一上来稍不注意就成水桶腰大妈的那种。
所以莫妮卡更有压力、更迫切，这也是她为什么欺负相对而言老实巴交的奥利维亚的原因，尤其是那次聚会之后，她越发意识到，凯恩确实是富豪中比较正的那种，比较讲究，说一不二，有诺必践、相对也坦诚，不在感情上玩伎俩，样貌外形又是神级的，抓不住机会，绝对不可能再遇到了。
她施展出了浑身解数，硬是从奥利维亚这边，打开了缺口，达成了目的，她都佩服她自己，并深感不易，又怎么会轻易坏了这成果？
有了奥利维亚和莫妮卡，凯恩也的确没再弄出其他花边，人每天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凯恩即便显得跟驴一样，也没打算将生活弄的太复杂。
对富豪来说，供采摘的靓妹太多，需要担心的是腰，凯恩倒是不用担心腰，却也没兴趣当种马。
跟所有的凯恩一样，他也有种人在异乡的空虚感。虽然因为记忆问题，他没有故土情结，可那种烙印在心底的渴望是不能磨灭的。
这也是他玩美泡妞很快就泡成了媳妇的原因，对他来说，家的感觉，比生理爽什么的更香醇绵长，就像国人爱喝茶，淡、悠远，还陶情养生。
奥利维亚也知道凯恩爱喝茶，因此就是外出玩儿，都不忘带几包凯恩喜欢喝的正宗雨前观音。
这天，三人刚在中央公园1号（轻奢酒店）玩罢，发汗的奥利维亚和莫妮卡去冲洗，一点汗丝都没有的凯恩则穿着宽松的短裤坐在窗旁饮茶，眺望夕阳下的中央公园，皮尔斯联系他了，九头蛇夫人策划的黄金大劫案今晚开启。
实际上在这个世界，想要发财，多的是比抢黄金划算的操作。
比如说振金，1克的振金原矿超过1亿美元。所以若论地球谁最土豪，黑豹认第二，托尼&#183;斯塔克都不敢认第一，人家黑豹那身战甲，可是全振金。
当然，振金材料反倒没有原矿贵，这是因为振金像水晶一样，是可生长的。瓦坎达的富有，就是因为坐拥全球唯一的振金矿，说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不太恰当，却也有那么点意思，反正国际上的其他富豪，即便购买振金原矿，他这辈子，甚至儿子那辈子，都不可能当矿主。只不过这东西对那些真富豪而言，比地皮更有投资价值，文明不灭，它就不可能不值钱。
相比振金，常见的能在室内跑的拉土方石屎的载重卡车，拉一车千足金是140亿左右。看看这个差距，就知道真是奔着钱去的，那么振金更合适，九头蛇也已经有了打振金主意的实力。
可还是准备费力的当笨匪，自然也是因为黄金跟货币挂钩，而美联储囤积了各国的黄金，抢这个一定会是大新闻。
一夜无话，行动的华彩段在第二天，头一晚是布置，包括溜门撬锁，装炸药什么的。
翌日上午，发生在一所高档会馆的爆炸，让纽约警察全都紧张起来，然后有电话直接打进了局长戈麦斯的办公室，对方承认会馆爆炸案是其所为，并打算跟NYPD玩个游戏……

第0854章 大家一起玩游戏
NYPD在全纽约有77个分局，34000多名正式警官，协警4000多人，近5000名学校保安，2300多名交警，近400名交通执法监督员，警车接近9000，警船11艘，直升机8架，还有120多匹马和40多只警犬，可谓兵强马壮，家大业大。
但面对高科技犯罪，仍旧是不够看。
其实也没多高，皮尔斯自己都告诉让蝰蛇奥菲利娅在这方面注意点，别演的太过。奥菲利娅说：“简单，那就展现一下九头蛇的特种精英风采好了。”
发生爆炸的会所最主要的功能其实是供富豪们的子女们玩耍，用圈内人的话说就是‘安全、尽兴’，不会有阿猫阿狗的突然蹦出来查水表。
虽然也没炸死几个人，但仍旧是捅了马蜂窝。
白人命贵，白人富豪及其子嗣的命更贵。
局长戈麦斯正不知道该如何向死了儿子的富豪以及市长等上峰交代，一通电话解了围。他返回头就跟市长等人保证：“我们有线索了！”
致电并揽下爆炸案的那位，表示要玩场游戏，涉及NYPD最秀的重案组警探，保罗&#183;拉斐尔。
这位警员是军队出身，参加过‘超级士兵’项目，该项目后来被叫停，保罗是试验品中比较幸运的，至少在他在经过六轮心理治疗后，还能回归社会，其他的要么在精神病疗养院，要么坟头草都人高了。
虽然该项目迄今为止，只打造出美队一位牛人，但本身还是有作用的，主要问题是副作用太大。保罗就多多少少得了些好处，具体大约是2倍杰森伯恩的程度。
这样的综合体质，加上军队的专业素养，保罗能成为NYPD的一杆旗帜，也就不足为奇了，很是抓了些巨恶悍匪。
保罗是那种先动手、再理论的风格，被称作辣手警探，可以想象，这样的他得罪的人也是海了去了。
因此，局长戈麦斯听说对方要跟保罗玩游戏，一点都不意外，天晓得这又是哪位大恶在报复。
警察这行当最不好干的地方，就在于干的是千日防贼的营生，总是很被动。人家已经炸了会所，秀了技术，据说炸弹是杏仁味儿的，那么很可能是C4，能搞到这种货的，还能在知名会所埋设，显然不是一般人儿，戈麦斯不敢赌。
他只能是让保罗先赔着对方玩，一边是希望对方做多错多，另一边就是全力追查了，专案组现在正在调阅最近几天会所的监控录像，人员也在审问，FBI和NSA的人都来了，甚至CIA的人都通知说打算插一脚，认为有可能涉及境外恐怖组织啥的。
保罗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纽约138街和阿姆斯特丹街的交汇处。那里是黑人社区，治安问题较为严峻，仅次于大名鼎鼎的地狱厨房。
电话让保罗做的具体事，就是只穿大裤头，前胸后背挂两个大牌子，上写：我恨黑鬼。然后在那里遛弯，否则就引另一枚设置在公共场所的炸弹。
保罗只能顾全大局，按照吩咐那么去做。
警局暗中使用了无人机，从天空侦查，甚至使用了微型旋翼机，在分析了街区的结构后，对所有能观察到的保罗的视角位置进行排查。
可惜这注定是一场无用功，奥菲利娅有神盾局的情报和资源配合，用的是卫星……
保罗不可避免的遭遇了游手好闲的黑人年轻人们。
由于种族歧视等问题，哈林区的黑人陷入恶性循环，家庭、环境氛围都比较恶劣，走正道且有点办法的，基本都搬离了，留下的没几个做正经事的，天然的混混无赖聚集地，恶徒暴徒集中营。
黑哥们儿看到保罗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跑哈林区的中心装这样的比，自然没什么好废话的，扑上来就打。
保罗可是拉手警探，什么器物在他手里都能变成凶器，两块小黑板硬是被他玩出花，又当盾牌，又当兵器，边运动边跟黑哥们儿拳来脚往，很快就将十几个黑哥们儿全部放翻。
这时候，又有一帮黑哥们儿扑过来，还打电话叫更多的人过来。
双方又是一通好打，保罗硬是从街头打到街尾，被他揍趴下的人，稀稀拉拉排了一路。
这下黑哥们儿恼羞成怒，拔枪开射。
保罗其实携带有微型通讯设备，受后勤组指点，冲进附近的一幢公寓，跟黑哥们儿玩起了屋斗，各种精彩纷呈的自由搏击将黑哥们儿打的叫苦不迭，枪都没收了10多把。
保罗还趁机冲了个澡，给自己做了个鸡蛋火腿三明治，喝了两大杯橙汁。
然后更多的黑哥们儿杀到，保罗开始玩跑酷，跑到某个物资点，拿到警局给他的补给，防弹背心，防割刺服，麻醉弹枪。
再然后开始秀能力，拖着黑哥们儿在哈林区各处乱蹿，哪个敢出头，就会被他一通海扁，或者麻醉弹反倒。
到最后黑哥们儿干脆被干的没脾气了，散伙再也不肯追杀了，合计被他海扁放倒的，超过了400人，简直就是超人类。
等到保罗在某公寓楼屋顶歇息时，新的威胁电话来了：“保罗你真牛，但你违反了规矩，接受了补给。”
保罗说：“法克油，你也没说不能接受补给啊。”
这时FBI、NSA、CIA已经汇同NYPD组成了联合后勤部，指出保罗差不多将所有有可能藏有对方观察员的地方都跑了个遍，再加上现在这种情况对方仍能看到，恐怕眼睛来自天上。
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是窃取了某国卫星的权限。
对于保罗的顶牛，对方表示不能接受：“保罗，你的臭脾气，别人或许买账，我不会。不过我是个讲信用的人，你听话来到哈林社区，我就会回馈。161街洋基体育场，今天上午那里有一场比赛，但我知道已经被取消了。介于你的嘴臭，那里的公物损失费，要算在你头上。听！”
‘轰隆！’
洋基体育场发生爆炸。
不久之后，官方专案组取得最新情报，对方使用了新型炸药，所以不用派警犬满世界寻找‘杏仁味’了。
很快，有关新型炸药的来源也查出来了，汉默工业。
也是美利坚鼎鼎大名的军工企业，不如斯塔克，是因为斯塔克有托尼那个妖孽。斯塔克做最赚钱的，汉默就走中低端，导弹飞机来不了，枪炮没问题，炸弹也没问题。
这种新型液体炸药，就是汉默工业实验室级的，绰号AB水，无论是A还是B，都跟运动饮料似的，味道都一模一样，甚至真喝进肚子里都死不了人，只是也吸收不了，最后会排出体外。
可如果混合到一起，呵呵……
这玩意是应英国某部门的要求开发研制的，可能是对方满脑子都只剩下007作秀了吧。然后在运送过程中被盗了，2000公斤，是英方的人拿到手后丢失的，有意思的是直到现在，他们还矢口否认，认为自己掌握的是真的AB水，而不是运动饮料。
这么多的炸药，如果安置得当，能抹掉三分之一纽约。而且这个味道烂大街，让狗去找，狗会累疯的。
到这时，官方都没有打算让神盾局介入。
这个部门如今俨然已经是全球最顶级的暴力机构，眼红他们的太多，哪怕是为了争预算，其他暴力机构也不想自己显得太无能。
于是倒霉的保罗只能继续跟对方玩游戏。
“72街与百老汇交口地铁站，入口处有个垃圾桶，里边有部有机，指纹锁，只有你能打开。给你半小时，不能搭飞机过去哟，否则会有惩罚。”
专案组那边立刻有人提问：“对方是怎么拿到保罗的指纹的？”
“方法太多了，昨晚保罗还在某酒吧打了一架，某个痞子的脸上可能都有他的指纹。”
“给我查，一个都不准放过！”
保罗在没有走楼梯，而是在两座公寓楼之间的窄巷中来回左右蹬踏下滑，很快就到底，然后在附近找了辆自行车，直接用枪射断车锁，蹬车前行，半路上又在红灯时抢了一名带着马子装比的骑雅马哈公路赛的小青年的机车，风驰电掣，一路上根本不看红绿灯，先后造成了十几起交通事故，总算在规定时间内赶到，拿到手机开了锁。
“保罗，你的精彩表演我收到了，还做了视频，放到油管（Youtube）上，让大家为你加油，看好你哟。好了，我是个守诺的人，我会告诉你附近的炸弹在哪里，不过解除炸弹的方法，是个脑筋急转弯，我相信难不倒你。劳逸结合，你也正好可以歇歇。”
很快，保罗就按照指示找到了炸弹，是一个快递纸箱。
后勤组让保罗小心，保罗却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撕开了包装，里边是个精致的小箱子，它是由一组4位数的密码锁住的，想得到答案需要一个通过推敲一个谜题获得。
这下保罗被难住了，习惯先做了再说的他很少细致而深入的思考问题，每次破案写报告都是别人帮忙，他自己根本没法解释清楚办案过程中的那种鲁莽行径，也就是说他凭借一种微妙的直觉办案，很玄妙但却总是能料对，一次差错都没出过。
现在让他动这种精巧类型的脑子，太难为他了。
但他有后勤团，有耳塞式通讯装置和喉麦，这东西在这个年头还属于高科技，主流都是那种有着明显的可拉伸螺旋导线，还有专门的盒状收发装置的。
保罗假装琢磨时喃喃自语，就将谜题传递了出去，后勤组很快破解，告诉了他答案，他照着后勤组所言，装模作样的推敲了几句，然后打开密码锁。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再有二十多秒，AB水就会开始混合，到那时，爆炸就随时有可能发生。
虽然解除了一个炸弹，但专案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炸弹的制作手法非常专业，还配置了减震防拆等功能，而一个这样的炸弹，能将百米内的砖混建筑夷为平地，而依照对方掌握的AB水总量算，类似这样的炸弹至少还能做300多个。
保罗活活累死，也不可能安全拆掉所有炸弹。所以主要还是集中在破案抓捕核心人物上面。
保罗刚松了一口气没多久，电话就到了。
“保罗，你以为你的小聪明能骗过我？”电话对面的声音十分冷冽。
“你在说什么？”
“猜谜，你作弊了！”
“怎么可能？”
“哼！”对方冷哼了一声后，就将后勤破解时的讨论，和跟他的对话简单的复述了几句。
后勤组那边登时暴怒，他们中间竟然有叛徒，就这么一会儿，情报就传出去了。
“所有人，都不准以任何借口离开现在位置，挨个检查，包括搜身，通话记录！”……
后勤这边忙的不亦乐乎，保罗那边却心哇凉哇凉的，因为对方表示，他不守规矩，就得接受惩罚。
“本来要你去新密尔瓦基街和华尔街交口地铁站的，现在不用去了。”
‘轰！’保罗听到了爆炸声。
专案组团队沸反盈天。
不过很快有了好消息，不幸中的万幸的那种：地铁站爆炸了，但因为是临时起意引爆，并没有地铁在附近，只有不多的一些等车的人，因此没有死亡，只是伤了几个。
后勤组的智囊团有人发现了细节，大声道：“对方每次惩罚，都让保罗听到了爆炸，说明他在移动，并且很可能是先一步到下一站，确认布置后离开！”
这是条不错的线索，专案组立刻让人排查特别活跃的、满城乱蹿的人或车。
与此同时，蝰蛇奥菲利娅组织的盗金团也正式展开了行动。
华尔街那边的地铁站，是唯一必须要炸的，因为美联储纽约银行大厦就在这里。其金库甚至就跟地铁隧道一墙之隔。
当然，金库的防护还是符合规范的，特殊标号的混凝土墙都厚达9米，还有隔层、隧道壁，就算是上开矿用的盘式三相粉碎钻头，一时半会儿也休想完成掘削。
但真正让美联储安心的是，还是金锭本身的重量，没有重型载具，根本拉不走，并且太显眼，找起来并不难。
就在保罗继续玩游戏前往下一站时，自称工程部的人抵达了华尔街地铁站。
附近是有警察设警戒圈维持秩序的。负责人还问，为什么来的这么快。
工程处的代表表示，这里是华尔街，有钱人多，还特别事儿妈，动不动就纳税人如何如何，市长可不想得罪他们，所以要表现出高效。而且距离晚高峰也没几个小时了，抢修一下还准备通车呢。
与此同时，财政部的一行人进入了美联储纽约银行大厦。
作为政府的中央银行，主要客户就是财政部。今天的会面，也是事先都约好的。
‘呼！’大厅里的灯突然灭了。
‘咔哒！’备用应急灯启动。
“发生了什么事。”
“工程处正在处理地铁隧道，需要区域断电，安全作业。刚才通知了。”
“哦！”银行负责人转头向财政局的代表半抱怨半解释的道：“地铁系统和我们的某些部分有冲突，报告早就递上去了，解决批案迟迟没下发……”
‘噗噗噗！’强效麻醉枪，工程塑料+火药，很容易就过安检，比陶瓷手枪什么的廉价的多。
“距离备用供电设备启动还有73秒。”有人发出警告。
“足够了。”行动负责人一脸轻松，说着做了几个战斗手语，以财政部人员身份进入的几人脱下外衣，摇身一变，成了安保。并且使用了类似碟中谍伊森&#183;汉特的面具，以至于证件都是用的真的，直接从被麻醉了的警卫那里拿过来用就好。
行动负责人则跟着另外几个新进来的，走向通往金库的电梯。
由于大厦装备了UPS不间断供电系统，因此监控并没有因断电瘫痪，而是一直在工作，并足以支撑到自家的独立供电系统恢复大厦供电。
因此大厅发生的事，监控室看到了，可惜他们想要报警，才发现信号传不出去。
原来，所谓工程部的，开来了十几辆液压自卸的土渣车，其中装有大功率信号干扰设备，至于有线线路，也被截断了。
但警卫队还是能做一些事，比如锁电梯什么的。
可入侵方准备完全，直接用便携激光切割，切穿电梯厢室地板，索降而下。
警卫队使用手枪和霰弹枪负隅顽抗，入侵者们却有高分子折叠防弹盾，顶着攻击凑过去将警卫都放翻了。
地下金库至此落入控制。
等到独立供电设备将其他强力的、但也耗能高的防护警报体系激活，人员已经被彻底换掉了，防护效果再好也失了作用。
然后就是里应外合，用实验室级的化学药剂，让特殊标号的混凝土墙变成了豆腐渣工程，用手都能一把把的挖出坑。
挖通之后，小型铲车直接开进来，将金锭装入土渣车。
够吨位后，土渣车苫布一盖，就那么堂而皇之的从地铁通道临时搭建的坡道驱车离开了。一车又一车。
而这时候，一帮后勤人员正在抓耳挠腮的替保罗着急。因为不敢再帮忙了，怕对方又惩罚而引爆哪里的炸弹。只能是保罗自己解决难题。
其实也没多难，就是一个3公升的桶，和一个5公升的桶，旁边是个喷泉水池，炸弹跟电子秤关联，要求4升水的重量，就能解除爆炸倒计时，多了或少了，都会提前引爆。
这就是一个来回倒着灌水的智力小测试。在爆炸倒计时的巨大压力下，保罗终于想通了！
先将5公升的灌满，倒入3公升的空桶，这样5公升的桶里就剩下2公升了。
之后，将3公升桶里的水倒掉，再将5公升桶里的这2公升倒入，如此，3公升的桶就剩1公升的空间。
再然后，将5公升的桶灌满，向3公升的桶注水，由于3公升的桶里此时只有1公升的容量，灌满，那么5公升的桶里正好剩下4公升。
上秤，爆炸倒计时解除！
“哎哟，迟早被玩死啊！”保罗感觉自己快疯了。飙车、跑酷、闯红灯，满城乱蹿，还得玩智力游戏，搞不定就会导致炸弹爆炸，太熬人了，身心俱疲。
“你确实很秀，我都有点不耐烦了。难度升级，我在纽约的某7所学校了放置了更大型号的炸弹，放学铃声响起时，就是炸弹引爆之时，这次你可以跟你的同事们一起。努力哦！”
保罗一看手机上的时间，14点10分，距离放学只剩1小时20分！

第0855章 九头蛇技术秀大成功
装载黄金的车队，通过曼哈顿大桥，进入布鲁克林区，顺着高速路，途经格林伍德高地，斜向西南，很快就会进入臭名昭著的地狱厨房。
但车队并不进入那里，而是拐入有着自己码头的一处废品回收站，它面对的是格瓦纳斯运河的河口，河口出去就是上纽约湾。
凯恩就在这里接应。
具体藏金的办法也简单，用邪神细胞，孕育出一头巨型史莱姆般的海兽。自卸土渣车只需要将黄金卸入海兽的大嘴，它内部的触手，自然会将金锭搬运到合适的位置，并被邪神细胞组织包裹。
已知的科学手段，还没有能穿透邪神细胞组织的。
所以这算是一种封印，隔绝的极为彻底。
十几车货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卸完了，然后海兽沉入水底，像是超级鳐鱼般游向出海口，最后会前往传说颇多的百慕大，然后静等召唤。
海兽游走的时候，奥菲利娅的人也功成身退了，银行大厦的警卫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好端端的坐在位子上，似乎只是打了个盹儿。
可一检查，发现出大事了，黄金都被盗走了。
警局接到报案后，自然是一片哗然。
而安置在学校的炸弹也开始陆续被找到，果然份量够足，一旦爆炸，足以将整个学校炸上天。
于是鸡飞狗跳，可等将炸弹引信拆了，鉴定炸药，才发现这些所谓的大炸弹，其实里边装的都是运动饮料。
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自然是万分痛苦的，痛苦之余，还涉及到饭碗不保。
涉事的CIA、NSA、FBI、NYPD，宛如疯狗一般撒开人马寻找黄金的下落。
第一嫌疑目标，自然是那些土渣车。那可都是大家伙，找不到才是怪事。
并且上峰也施压了，天黑之前找不到黄金下落，就递辞职报告吧。
直升飞机出动，去交通部调看交通监控录像，还有人专门问询街边店铺……效率还可以，不到半小时，就确认了土渣车的位置。
探员们正要接近，‘哒哒哒！’枪声大作，并且是好几处火力点。
“该死！”狼狈卧倒的探员，滚到掩体后，便用报话机呼叫支援。
十几分钟后，警笛身连成片，大量警车赶到，SWAT也到了，水警船也封锁了水面，天上还有直升机。
“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负隅顽抗者，将会被击毙。”直升机用扩音喇叭喊。
对面也用扩音喇叭：“我们挟持了44名人质，我要见谈判专家。”
5分钟后，谈判专家抵达。“我是亨利&#183;维尔，谈判专家，我没有带武器，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谈。”
“不准再往前走了，就站在那里。就这么谈。”
“好，没问题。”亨利怂了怂肩，“说说看，你们想要什么。我个人奉劝你们，现实一点，你们清楚自己这次惹了多大的麻烦，爆炸案已经造成了无辜市民的死伤，只要你们碰一个人质，结果就会是特警突击，我们不能拯救人质，但可以为他们复仇，这里没有记者，对外通讯也是不可能的，你们没办法操控舆论。”
“我们的第一个要求很简单，30份披萨，两箱运动饮料，满足了我们，就释放10个人质。”
一提运动饮料，官方就黑脸。
有人指出：“他们很可能是故意拖延时间。”
“也有可能是在提醒我们，他们安放的炸弹，绝不止我们找到的那些。”
还有人道：“我们在运动饮料和食物中分别下药，也给他们来个AB水。”
还有人表示：“更先进的红外热感仪已经在路上了，还有重金属探测装置。”
之前享用热感仪探察对方情况，结果秋老虎肆虐，普通的设备不好使，得用灵敏度更高的。
闹哄哄的近半个小时之后，一个个子项目终于都有了说法，全纽约的学校都排查完毕，没有炸弹。更先进的热感仪和专门的金属探测装置就位了，当现场有能量场源，干扰设备。
匹萨和运动饮料就位，负责谈判的都已经吃喝上了，也兑现承诺，释放了10名人质。
这些人质正在接受体检和问询，基本没有价值，他们都是被随机抓捕的，强效麻醉枪，一枪下去就人事不知了，再有意识已经成了人质。而且对方非常专业，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等等，在被释放前，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负责谈判的那位，吃完了属于自己的披萨，吮了吮手指，灌了几口运动饮料，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对他不远处的谈判专家道：“好了，我进去看看，如果我的兄弟们满意，那就开启下一轮谈判。”
结果这一去，就再没了声息。
官方在喊了几通话无果后，就派SWAT进攻，然后发现最早开枪的那些火力点都是遥控的，用来反探测的能量发生器也烧毁了，所有能提供线索的痕迹也都抹掉了，那个负责谈判的竟然也失踪了，垃圾场的大屋里，只剩34名人质。
“人质中有一个是假货，他是负责断后的！”
这个可能很多人都想到了。
于是，这34名人质倒霉了，少不了被反复盘查，甚至释放后，怕是都会被暗中监视个半年六个月。
垃圾场更是堪称掘地三尺，人没找到，黄金也没找到。
线索就这么彻底的断了，涉事的办案人员快被上司将头骂肿了。
还好，关键时刻神盾局跳出来救场，英国方面终于松了口，提供了重要佐证，AB水被抢过程中，获得了一些音影资料，都是隐藏的监控设备拍下的，这些资料与神盾局的资料库对照，终于发现了两个熟面孔——九头蛇！
好多人长吁一口气，这下不用写辞职报告了，最多被发配去守雷达站，九头蛇二战时候就大玩能量武器，超级轰炸机全球巡航，这样的恐怖组织，已经不是寻常人所能对抗的，所以不是我们不行，而是敌人太强大。
之后的事，反而简单了，由于性质太过恶劣，国际安全理事会督促神盾局全力对付九头蛇。
于是表演秀就此来开帷幕。
对于皮尔斯来说，这是全球九头蛇的一次大整合。
顺昌逆亡，但凡他能找到九头蛇分支，都必须归于他的麾下，加入新构建的权与力的金字塔体系。
西崔克男爵和他的党羽，以及泽莫男爵是个例外。
沃尔刚&#183;冯&#183;西崔克，19世纪末出生于德国巴伐利亚，长大后加入纳粹党。跟红骷髅、泽莫男爵，都是小胡子眼前的红人，他曾授命帮一个刺客组织训练一名极有潜力的少女，但那少女后来被美队和金刚狼就走，少女就是后来的黑寡妇娜塔莎&#183;罗曼诺夫。
西崔克家族历史悠久，他父亲是跟俾斯麦混的，又是九头蛇巅峰时期的三大领袖之一，根正苗红资格老，论渊源、威望，远不是亚历山大&#183;皮尔斯所能比的。
不过西崔克属于指挥官、战略家分类，并不是带头冲锋的类型。
话说九头蛇的BOSS基本都是猥琐发育、阴谋诡计害人，这一套在过去还能玩的转，但在科技发达的现代，基本已经没市场了。
用某人的话说：“世界虽大，却没有一寸土地是多余的。”
但凡有些动作，通过资金、资源、人员流向等等，就能寻根溯源，然后头顶堆几颗卫星24小时盯着，根本没机会种田。
西崔克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很耐心的潜伏着，干一些跟其他做灰色事业的人差不多的事，一点点积蓄着力量。
西崔克甚至代表九头蛇正支向皮尔斯提供过一些资金、情报之类的帮助，他很喜欢别人在前台打生打死，而他趁机鼓捣点自己的项目。
至于泽莫男爵，他这个爵位比较的不太正经，翻译过来就是邪魔。
在漫威199999，老一代的泽莫已经解甲归田，而新一代的泽莫，则要到奥创事件之后，才会走上反派之路，将父亲、妻儿的死怪罪到超英身上，并一手策划了分别以美队和钢铁侠为代表的两伙超英之间的内战。
凯恩特别指出，不让皮尔斯打扰这二位，皮尔斯也的确做到了。
他一边整合力量，一边玩养贼自重的把戏，让蝰蛇奥菲利娅抢钱、抢物资、绑架科学家，而他则指挥神盾局紧追猛打。
双方不断爆发所谓的恶战，一个又一个人九头蛇骨干被消灭，也有一个又一个神盾局精神牺牲。
国际安全理事会背后的金主主要就是五常，都没少花钱。钱自然有很大一部分都进了皮尔斯的口袋。
与此同时，皮尔斯的九头蛇基地，开始在西非某处渐渐成型。
西非最被人们所称道的就是血钻，为了原钻宝石，各路人马明里暗里三天五头的撕逼，包括五常。再加上宗教等问题，派别林立，局势动荡，异常混乱，基本上离开半天再回来，就对当前局势两眼一抹黑了。
皮尔斯占据了某个大型的矿洞，贵重金属已经基本采光，只剩下些伴生的铜、铁，但还有人在操持经营，地下矿洞跟迷宫似的，很适合藏匿，并且原本就有一定的基础，加大了投入后，很快就上了规模。
就在皮尔斯自编自导的对抗戏进行到华彩段的时候，罗斯将军行动了。
时间已经是10初，凯恩在纽约这边一早一晚已经能感受到凉意，不过巴西的波多韦德才刚开始进入夏季。
其实那里一年四季都凉爽不到哪里去，地处亚马逊密林的南部边缘，亚马逊河重要的支流马代拉河流经当地，气候潮湿多雨，用习惯与生活在四季分明的大平原上的人的话说：“瘴气毒虫遍布的垃圾地方。”
被凯恩的邪神细胞虫改造的傀儡，自然不会被毒虫或热带病什么的搞定，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他不能适应的环境，哪怕是熔岩洞窟，他也能活下来。
抵达目的地后不久，罗斯一行就对浩克展开切实的抓捕行动。
凯恩遂进入人格半唤醒状态，随时可以接替叫做雷恩的傀儡，操控其躯体。
罗斯将军选择的具体行动时间并不好，如果能再晚两个小时，大部分人们都休息了，会少很多路人造成的抓捕碍难。
可惜罗斯将军太过迫切，结果一身煞气的行动小队首先就惹到了狗。
这片山城的狗太多了，野狗也不少，东家喂一口，西家喂一口，没人喂就吃垃圾，这类野狗生存不易，平时也没多少存在感，但区域内要是出现陌生人，它们就会吠。
虽然叫了两嗓子就被麻醉弹搞定，但还是惊动了布鲁斯&#183;班纳养的狗，然后班纳也醒了。
雷恩尚在台阶上，就已经察觉到房间里班纳顺着绳索在下楼了。但凯恩命令他不许出挑，不许显露出异于常人的能力，因此他就那么装普通，继续扮演精英大兵的角色。
探头伸进房间，貌似看到班纳在卧床睡觉，结果狗咬了探头，恼火且心切的罗斯将军也懒得再观察了，让人闯进去抓捕。
适量的C4直接将门炸开，埃米尔&#183;布朗斯基一马当先，还有两人紧随其左右，雷恩则推进守在门口。
布朗斯基直接向床上射击，发现是假人，看了下周遭的情况，便从细节判断出目标也是刚逃离不久，遂报告，又嫌狗吠太吵，一枪撂倒，并顺便发现了绳索。
通知目标已经下到底层后，布朗斯基招呼人展开追捕。
然后就是一段让凯恩感到无趣的跑酷追逃。
未变身的布鲁斯&#183;班纳，其身体水平也就是个矫健运动员级别，仗着被追捕者的自由选择路线优势以及对地形相对熟悉，一路穿屋越脊，亡命奔逃。
而布朗斯基一行则紧追不放。
罗斯将军并不亲自下场，但他经验丰富，甚至连班纳害怕自己变身狂怒状态伤及无辜的心思都算到了，推测出他的逃逸思路是先离开山城区域，然后冲进森林。
于是乘车一路下到山城底部，堵截班纳。
结果果然堵个正着。
班纳无奈，只能是再度都路而逃。一时失察，撞了熟人，原来是饮料厂的无赖，曾想吃漂亮女同事的豆腐，被班纳干涉而结怨，此刻是新仇旧恨一齐算。
班纳也就此想到，饮料灌装厂貌似是个不错的藏身地，那里夜晚不会有人，他也熟稔容易藏匿。激烈运动让他心跳加剧，热血冲顶，马上就要失控，他需要找个地方恢复平静。
结果饮料厂的无赖报复心切，一路尾随。而布朗斯基则在高处看到了无赖与班纳的冲突，又见到了无赖及其同伙进入饮料厂，遂确定了班纳的位置。
远程观看的凯恩砸吧了下嘴，总算推进到这一步了。
接下来，他替代了雷恩的意识，开始参与抓部小队与浩克的第一次接触。
军人的思路简单清晰，有上级服从上级，没上级服从强者。
布朗斯基战功彪炳，近乎传说级的特种兵，论功绩早就应该升上校了，却因为喜欢在第一线，而拒绝晋升，以中校衔活跃。
对于这样的铁血真战士，哪怕是其貌不扬，还有些矮小，大兵们也是服气的。
因此行动以布朗斯基为一线主导，凯恩也跟在其后面，进入饮料装配车间，一脸肃穆警惕的端着枪，貌似很敬业。
班纳此时已经基本平复下来，借助对地形的熟稔，他瞧瞧的跟抓捕队捉迷藏，眼看着就要成功从后门逃脱了，却被痞子一伙堵个正着。
然后不听班纳劝告的痞子就被教做人了，飞出十几米远之后，将不锈钢的储藏灌上砸出了浅坑，凯恩都替对方疼，他虽然离的还有一段距离，但能清晰的感知到。
在凯恩眼中，浩克大约是活跃的地球超级英雄中，最贴合超凡概念的那个了（他不知道卡玛泰姬的至尊巫师一系）。
贴合的点，在于其精神力与超凡力量，两者的正比比率最接近真正的超凡者。
也就是说，想要驾驭强大的超凡力量，总是需要消耗与之成正比的精神力。
而像大多数变种人，那就是仗着X基因耍流氓。基本上精神力是精神力，超凡力是超凡力，所以他们是超能力者，不是正宗的施法者。
换其他宇宙，X基因根本不会被认可，一个两个都是废柴。
而浩克这种，算是野生施法者，没有专门的修炼法门，只懂得用情绪发泄的方式催动超凡力量，于是就有了越狂怒越强大的外在表现。
据说浩克强大到没上限。
对此，凯恩是嗤之以鼻的，无论是躯壳的超凡力量，还是灵魂的精神力量，都是有其极限的。如果被伽马射线扫一下，精神力就无限，哪还要修炼做什么，诸神都去赶场超新星爆炸好了，照射一下立刻成创世神了，可能吗？
当然，有些宇宙是有绝对设定的，就是不讲理了，咋地？
也不咋地，实力够了，嫌碍事，直接灭掉那个宇宙就是了。有诞生，就有毁灭，并且能够加速完成这一过程。
凯恩对浩克最感兴趣的点，是在于以伽马射线为体现的超凡力，究竟是以怎样的一种方式储存在布鲁斯&#183;班纳的身体中的。
超压缩，就像某存在吹牛比的那样：“我的每一个细胞都是一颗恒星。”
又或伽马射线变成了一种催化剂，在特定的刺激下，能够让细胞聚变反应，所以才有足够的能量增生以及持续不断的提供磅礴的力量？
不管怎么说，浩克在凯恩眼里是有些研究价值的。跟美队一样，他们都是各自生物突变的原型，不似那些污染了的变异株，很多都丧失了开发和解析的可能。
既然被凯恩盯上了，自然少不了一场‘以力服人’的戏码，作为黑凯恩的延续，C凯恩信这套，打过再说，是跟傲娇的超凡者们打交道的正确方式。
抓捕小队很快与浩克短兵相接。包括布朗斯基在内的所有大兵们都一脸懵逼，他们不知道在黝黯中时隐时现的大块头是哪里来的，简直就是噩梦怪物。
久经沙场的过硬素养，让他们没有保有了战士起码的体面，不过当发现麻醉弹无效、实弹也无效后，还是慌了，被浩克抓住后，叫声快跟娘们儿有的一拼了，不是因为疼痛什么的，而是只能被揍、却对对方毫无办法的绝望。
最不信邪的自然是布朗斯基，他是那种哪怕一次只能给对方制造一条小伤口，也自信能够凭借过人的技术和老道的经验，让对方付出巨大代价的高阶战士。
当然遇到浩克光有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尤其看到浩克随随便便的将叉车等论吨计算重量的造物当保龄球般随便丢的时候，布朗斯基的内心是崩溃的，心理阴影面积瞬间大到几乎把持不住起码的理智。
凯恩控制着雷恩，也没有多么出挑的表现，无非是飞身一跃+懒驴打滚+顺势起身再飞跃，躲过了浩克两次的大型物品投掷。
至于原因，则是他用突击步枪试出浩克的眼珠子，都是防弹的，子弹命中，对其而言不过是沙子迷眼般眨几眨就OK。
不过疼痛应该还是传达了，所以浩克才会显得更暴怒了一些，直到他控制的雷恩在重物声势浩大的砸击下没了更多明显的动作，才停手。
凯恩还发现，即便是浩克，仍旧不能算是个合格的战士。主要是心态。
至少如今的浩克，跟复联阶段，尤其是复联2、雷神3时的浩克是不能比的。那时候的浩克，已经有了‘来吧，我们玩几手，小妞！’的职业暴力人士心态。
现在不是，现在他的主题仍旧是躲避，战斗是被动的，是因为太容易激怒，所以一旦被触怒，就会本能的反击，打击越狠，他的反击也越是疯狂凌厉。
于是在现实中，当打击中断，就看到浩克有些无所适从的走来走去，那是他尝试用可怜的智商压制怒意，成功了，就他就会执行逃避主题，扬长而去，躲进山林。
海豹精英们不是吓尿了，就是伤死了，也就老练的布朗斯基，很注意走位，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出现在相对有利的位置。
但这也仅仅是让他多跟浩克玩几手，心理阴影面积进一步扩大而已。毕竟不破防，这一点太无解。
对于凡人而言，想要制服浩克是基本不可能的，只能是严格遵守正确的打开方式，只对布鲁斯&#183;班纳动手。

第0856章 成全那对虐恋狗男女
智商欠费的浩克见没有哪个虫子敢挡他的路了，便自己随手在墙上开门，然后利用他那强悍的肌肉爆发力，纵跃跑跳如超级雉鸡般跑掉了。
作为跟浩克打了不止一次交道，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罗斯将军而言，他知道一旦浩克变身，基本就是这么个结局，什么杀手锏都不好使。
所以当布朗斯基跟他在通讯器中BB的时候，他简单明了的表示，可以收拾回国了。
凯恩控制着雷恩小小的表现了一下，找到布鲁斯&#183;班纳的背包交给了罗斯。
布鲁斯&#183;班纳的物品，很有指向性的指明了两个能作为饵的人，蓝先生，以及罗斯将军的女儿——贝蒂&#183;罗斯。
凯恩知道，布鲁斯&#183;班纳虽然聪明，可毕竟是象牙塔一族，能将生活打理起来，像正常人生活，已经是不易，反情报、反追踪什么的，根本没概念。
虽然现实逼人强，但也就是聪明的普通人的逃逸水准。
而且他过去的人生轨迹清晰，生活圈就那么大，想要什么也一目了然，自然是被罗斯将军算的死死的。处处被动。
不过凯恩决定帮帮布鲁斯&#183;班纳。
他觉得这个时期的班纳虽然已经是惊弓之鸟，算是被掰弯了，但还有重新矫正掰直的可能。不似几年后复联1阶段娜塔莎招纳他时，明显已经绝望后反弹，带着麻木和几分玩世不恭。
现在想找班纳，对凯恩来说已经不难，毕竟他控制雷恩射了浩克眼珠一枪，主要目的就是将邪神细胞植入。不需要大肆增生，能起到定位功能也就够了。
凯恩是在一条山野土路上遇到布鲁斯&#183;班纳的。
当班纳看到他，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眼神慌乱的四下乱瞟。因为班纳知道，在这种荒郊野岭的遇到人，很不正常，尤其对方还西装革履，鞋底子上都未占泥。显然，这不是通过寻常途径来的，也极有可能不止这一个。
凯恩笑道：“布鲁斯，我得谢谢你，我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主要不是因为害怕谁，而是害怕浩克伤到谁。”
班纳愈发警惕了，心说：“果然是冲我来的，对我了解的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班纳不比浩克那么傻缺，他很在意凯恩找到他的办法，毕竟那很可能意味着他以后彻底无路可逃。
凯恩道：“只要你愿意交流，你的疑问我都会尽力解答。不过我觉得还是从自我介绍开始比较好。”
说着，凯恩轻轻点地，人就跃到了空中，飞了一圈，然后悬停。
虽然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就很不科学，但凯恩的表现还是让班纳有种三观颠覆的感觉。
面对嘴巴微张，眼睛大睁的班纳，凯恩变本加厉：“我知道浩克对自己的力量很自豪，还有一招叫浩克斩，你也对之认可并惊叹。我就照着那个方式演绎一下。”
说着凯恩落下，手在地上一摁，眼睛猛的睁大。
‘喀啦啦！’地动山摇，大地开裂，过百米长，在宽的地方大约有5米左右，深度无法估测，下面黑漆漆的，但至少超过了10米。
班纳嘴巴大张，足以塞的下鸡蛋。
凯恩自己也算满意，他觉得主要体现在控制力上，力量定向，基本没有外泄，这很不容易。
几分钟后，两人已经在愉快的用餐。
班纳继飞行和强大的力量之后，又见识了凯恩的空间储物之能，对其骚气的排场这种小事已经麻木了。
米其林级的法式大餐，鹅肝、松露、鱼子酱……法国人能拿的出手的那几道珍馐美味基本都有，而且火候正好，该热的热，该温的温。
班纳别说是逃亡状态，就是昔日作为象牙塔的一员，吃这样的大餐也是需要考量荷包够不够鼓的。
华夏自古就有酒桌文化，是有一定道理的，热饮有助于放松心情，美食则更胜一筹，尤其几杯黄汤下肚，那种因为陌生而显得局促和谨慎的态度就能去掉大半，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当然，也有人仍旧能演戏。
只能说对于戏精而言，舞台无处不在，能鉴别是本事，鉴别不出，被蒙骗了该认也得认，大部分人一生当中，都少不了教学费，能一回生两回熟都算是有心人，屡撞不改的也大有人在，比如‘兄弟虐我千百遍，我带兄弟如初恋’的雷神索尔。
班纳显然不算是什么戏精，一顿好吃好喝之后，基本已经确认了凯恩的谈话资格，更主要的是认同了凯恩的说法——我对你没有多么强烈的企图。
“班纳，我不是来告诉你宇宙的浩瀚和瑰丽的，尽管大时代已经到来，用不了几年，外星人，神灵什么的都会因为几块石头粉墨登场。但这些仍旧可以离你很远，只要你能认的起。我是说像其他凡人那样突然某天早晨跟家人的寻常告别就成了诀别。”
“……你是劝我接受现实？”班纳苦笑道：“就算我不想，又能怎么办？”
“如果真的不想，送你回归平凡也并非什么难事，也不用额外付费，将你现在的身体出售即可。”
班纳嘲讽的道：“说了半天，你也惦记这身体。”
凯恩点点头：“确实，否则我不会大老远的从纽约飞来，跟你恰饭聊天。我更喜欢跟女孩子们玩，她们也喜欢我。”
“看出来了！”班纳哭笑不得的说。
“那么你的女孩呢？你的贝蒂现在已经尝试开启了一段新生活，有个心理学博士做男朋友，挺有才华的，人品也不错，唯一做错的可能就是人士贝蒂比较晚，因此只能做备胎。没错，贝蒂仍旧对你念念不忘，就像你对她那样，毕竟你们是被强拆开的一对苦逼恋人，还没有经历过锅碗瓢盆之烦和七年之痒什么的，反倒饱受相思之苦，心目中对方的形象不断美化，简直就是不可代替。”
说到贝蒂，班纳立刻不淡定了。各种七情上脸，可那样子，下一刻变成浩克也好不稀奇。
“你确定要变身吗？知道吗，且不说会闹出多大动静，我会揍到浩克产生心理障碍的。毕竟比较起打架，我绝对是专业级的。”
班纳继续苦笑：“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贝蒂她……唉！”
“其实这就是我想说的重点，以人类短暂的寿命，尚且能清晰的感受到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变化，可见万事万物的变化有多快。我知道你对贝蒂一往情深，不晓得多少次都臆想回到从前，不发生事故，正常快乐的过日子。可若是失去浩克，真的一点不后悔吗？我不怀疑你的决心，我说的只是从发生了事故那一刻起，所有人的意识都已经被深刻的改变了，包括你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班纳仍旧苦笑：“这山看见那山高。”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东方人有个说法叫‘怀璧其罪’，哪怕你的身体完全恢复正常，也不等于生活能回归正轨。即便配合罗斯将军做了检查，他们也仍旧有更多的说法，比如说想知道怎么恢复的，被谁拿走了。这里的重点不在于你说的是否是实话，而在于他们肯不肯信。”
凯恩笑了笑：“我甚至想过，到时候我就搞点大动作，又或者让浩克表演几场，吸引注意力呗。可是后来一想，还是不行，我秀、浩克秀，确实能让罗斯他们将注意力转移，但他们越是重视，对你的盘问也就会越发严厉，他们不会相信我们这样的邂逅，这样的聊天，又或神奇的将一直困扰你的问题解决了，这是他们的人性决定的，他们就是那样的人，他们接受不了他们不想听到的任何一种可能。”
“而相应的，失去力量的你只能任凭宰割。不想现在，至少还能借浩克的力量挣脱束缚，那时候，呵呵……”
班纳薅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愁苦。凯恩的话就像最锋利的刀，将他的鸵鸟心捅的千疮百孔，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黑暗和绝望。他也是有经历的，他见识了很多丑恶的嘴脸，他知道凯恩说的很实在，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也正因这样，他才特别绝望。
凯恩还在叨逼叨：“然而这些对我来说，依然是能够解决的，只要你肯配合。我唯一不能解决的，是你有一天打电话给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诉我，你跟贝蒂分了，因为感情问题，因为生活琐事，你后悔重归平凡了。”
“不会！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我跟贝蒂相濡以沫，我们的感情是经历了重重考验的。”班纳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么说你还是想要归于平凡？只要能妥善的摆平被通缉等等问题？”
“当然。”
凯恩耸耸肩“好吧，只能说人各有志。那么，你愿意相信我吗？或者你还是准备按原本的计划去卡尔沃大学，拿到当初的实验数据，然后找那个‘蓝先生’解决问题？”
班纳惊道：“这你都知道。”
“当然，你的思路很难猜吗？更何况你在波多韦德失落的背包里的物品，指向性非常清晰。包括跟蓝先生的聊天记录，都是线索。罗斯将军正张网以待，准备再捕捉一次呢。要说你们俩其实是对好CP，心有灵犀，并且都很坚持，你一再跳坑，他一再因为浩克暴走而失败，如此循环，毁坏无数花花草草。”
班纳已经没心情打理凯恩插科打诨式的描述，内容太致郁，他的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不过人的自我修复能力是很强的，过了一段时间，班纳感觉就好了不少。而且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种，还是打算去卡尔沃大学找数据什么的。
要不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像布鲁斯&#183;班纳这种，不亲自碰个死去活来，是不会改变想法的。
还好，凯恩对人性的了解也非常人可比。
他知道班纳之所以能承受住伽马射线没疯掉、没爆掉，就是意志强大。而野生的意志强大者，往往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格外的犟。
别看布鲁斯&#183;班纳表现的文质彬彬，甚至有些腼腆，可这也就是能配合卖惨手段偏偏普通人，凯恩是能直接看透他内心的，对其心灵样貌清楚的很。
所以没能劝通，凯恩也不恼，铺垫完成了，届时班纳吃了亏，自然会想起此时此言。
至于班纳的安全问题，在亲自感知之后，凯恩觉得战术核弹应该是能秒掉班纳的，哪怕是绿巨人形态，只不过罗斯将军恐怕还没那个逼格想用核弹射谁就射谁。
除了核弹，找到托尼&#183;斯塔克，以微型方舟为能量源，专门打造一把高能激光武器应该也能杀死浩克，但罗斯将军仍旧没那个逼格让托尼为他打工。
其他的就要上变种人了，比如吹牛比状态的格雷&#183;琴，又或冰封宇宙状态的冰人。这都是绝对法则的代表，只不过就算这个宇宙敢这么不要脸的弄出这种终结者，想要真的做到，也得是达成非常非常苛刻的条件才成，难度肯定大于灭霸收集六颗无限宝石。
所以，班纳理论上是不死的，如果不是他本身性格怂，绝对能满世界横竖踢飞脚。
“好吧，你想玩，随你。说实话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至于死伤些大兵或路人，只能说，地球每天交通事故那么多，也不差多加那几个。”
班纳感到不寒而栗了，他能感觉的出来，凯恩是真不在乎。
不过很快他就被凯恩开启的空间门震撼的中断了思路。越是懂科学，就越是对这种传送门、空间门什么的有种日了狗的感觉，可以说，科技的基础定理都被推翻了，以至于以科技为基础建立的现代文明，整个看起来都像个超大号的笑话。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莫非你真以为我是飞过来的，就连钢铁侠都会被雷达锁定，不知道美利坚的雷达系统多牛X吗？”凯恩不无嘲讽的说。
“钢铁侠！？”
“你不是有能上网的笔记本么？怎么干脆一点八卦新闻都不看？你的生活得是有多乏味？”凯恩说着拉班纳跨过了时空门，直接到了纽约。
纽约的西南向是华盛顿，华盛顿的南面就是弗吉尼亚州，沃尔卡大学就是该州知名的大学，也是班纳曾经工作和生活过的地方。
凯恩带班纳直接回纽约，省却了班纳靠两条腿和沿路乞讨回国的过程，算是影响了主线的发展进程。
但另一方面，凯恩的叨逼叨，让班纳知道了贝蒂一直对他旧情难忘，这也就基本注定了会再次相遇，并且上演比小别胜新婚更浓烈的恋奸情热。
甚至连斯坦利的披萨店这一充满两人回忆的地方都没能逃过一劫，班纳的人际圈子就那么窄，能让他信的过的人更少。
理论上他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但实际上他专门负责给认识的人添麻烦，很典型的被动宰熟，谁过去跟他关系好，谁倒霉。
所以，尽管有凯恩给他的钱，甚至假身份证明，他还是跑去了斯坦利那里投宿。
只不过没了原本见到贝蒂有了新男友、新生活，又是悲伤、又是不想破坏贝蒂的新生活，默默苦忍，然后在披萨店不小心被贝蒂撞见、进而找从斯坦利那里知晓情况，并最终追上、在雨中紧拥的狗血虐恋戏码。
而是让斯坦利打电话，偷约出来幽会。
由于整个过程有凯恩的参与，效率过高。此时罗斯将军一行才刚刚回国，罗斯得为他和他的小队在巴西波多韦德的那翻打砸而向有关方面做述职报告，布朗斯基也正在酝酿怒火，准备好好跟罗斯掰扯、掰扯，尚没有尝试进行超级士兵血清的注射。
所以班纳这边时间其实是充裕的。
不过凯恩的煽风点火，他终究是听进去一些，比如凯恩就告诉他，‘蓝先生’那么热衷于帮助他，可不是因为对方善良且同情他，而是为了名利，所托非人会是个什么结果，他应该明白。
班纳当然明白，他的一滴血不小心滴落进饮料灌装体系，他硬是停了灌装线找，这可不单纯是怕被发现，而是知晓这滴血能引出多大的麻烦。
既然对‘蓝先生’提防了许多，找其帮忙就自然变得犹疑起来。
再加上跟贝蒂旧情复燃，两人就很是恩爱缠绵了一段时间，当真是情热无岁月，转眼祸降临。
像原本发生的情况一样，也是贝蒂的新男友莱纳德&#183;萨姆森打的电话报告的情况。原因有点小复杂，但主要还是因为在没有跟罗斯将军深入接触的背景下，信任了罗斯的表面人设，被其将军光环，以及不被女儿待见的父亲的特征所蒙骗，以为班纳是靠骗术和小白脸蒙蔽了贝蒂的渣男。
于是，经典一战仍旧上演，罗斯将军也算是再一次清晰的看到了浩克的能力，面对超声波炮的持续攻击，能硬刚砸毁，重机枪什么的跟挠痒痒差不多，直升机机炮加坠毁爆炸，也不能将其怎么样。
就像凯恩说的，浩克越是秀，罗斯越是不可能善罢甘休，就像他原历史上概括的那样，在他眼里，雷神也好，浩克也好，都是放错位置的核弹。
烈火、大雨，设备残骸遍地，死伤惨重，浩克抱着被浓烟熏的晕过去的贝蒂，飞跃而去，一脸日狗表情的罗斯只能目注送行。
不久之后，百挫不挠的罗斯将军就又恢复了状态，这是一个有自己的一套道理，信念坚定不逊色某些宗教狂信徒的家伙，对于这样一个坚信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甚至伟大的人而言，他的内心之坚强，常人难以想象。
然后就是找一切能找到的线索，包括搜贝蒂的房间，拿走一切能拿走的资料。
莱纳德&#183;萨姆森看穿了罗斯的伪善，也就是罗斯嘴中的以保护女儿为首要出发点的说辞。莱纳德说：“知道吗，干我这行，最让我自豪的，就是能分辨出别人是否在撒谎。”临别赠言则是：“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她从不提起你，现在我知道了。”
等到罗斯一行走后，凯恩幽灵般的出现在了莱纳德的身边，“女人就是这样，基本没多少理性可言，旧情复燃甚至不是因为你对她不好，而只是她觉得，旧情更好。所以我才强调第一手，而不是当谁的备胎。尤其是在自由世界，太容易被绿，人性就是这么经不起考验。”
这话，作为跟贝蒂同居了两三年的莱纳德，自然是听的懂的，很窝心，但他是一位成熟的男人，并且人品不错，大度，也能从别人的角度想事情，并给予理解和包容，因此他还是沉稳的询问：“先生，你是？”
“你就当我是路人A好了。之所以出现，说起来也是有点多管闲事，觉得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承受这种痛苦太久，看这里……”
当莱纳德下意识的看过去时，凯恩打了个响指，莱纳德顿时就像被{黑衣人}中的记忆清洗棒照射到了般变得瓷呆呆的，然后凯恩低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清醒后的莱纳德给自己泡了杯热茶，然后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中，神态的放松的一边观雨，一边饮茶……
翌日清晨，距离沃尔卡大学并不算太远的山区某山岩下，贝蒂率先幽幽转醒，发现班纳自己当肉垫，而她伏在班纳身上，还盖着自己那已经破烂的半大衣。
“思路正确，盖在身上比穿在身上更保暖。而且这家伙当垫子很合适，他不会生病，最多也就是吃点苦头。不过硬是用体热将衣服烤干，你回头恐怕得喝点姜汤什么的，以免生病。”
一把好听的声音突然想起。然后贝蒂就看到了凯恩，虽然凯恩是大帅比，但贝蒂还是被惊到了，毕竟这荒郊野岭的，突然就多了这么一位西装革履、鞋不沾泥的，挺匪夷所思的。
贝蒂吃惊之下，动作幅度大了些，班纳也醒了，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凯恩那双不沾泥腥的鞋子和裤线笔挺的能划伤手的高档条纹西裤。
然后急忙扭身，看贝蒂就在身边，且安然无恙，这才有些尴尬的跟凯恩打招呼。
“昨天表演的那么尽兴，又在这么通风的地方睡了一宿，大约肚子饿了吧？走吧，回纽约，早餐时间还没过。”凯恩说着开启了空间门。
贝蒂自然看的傻了，反倒是班纳，习惯了凯恩的风格，对贝蒂温言道：“走吧，回头我慢慢跟你解释。”
于是三人就回到了纽约。
凯恩虽然在华盛顿高地有房子，但那是他的家。对他而言，家是带有某种神圣属性的，不会什么人都往家里请，所以那里直到目前，都是他跟奥利维亚住，然后就是有两个女佣，一个兼职厨娘，常在，另一个是钟点工，帮忙清洁什么的。就连莫妮卡都只是来小坐行，却绝不会留宿。
另一方面，像凯恩这么肆无忌惮、洒脱随性，自然会想到一出是一出的做些尝试。
比如影视里常演的废弃工厂当基地，看起来就很叼，若是再整点似是而非的高科技，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带班纳和贝蒂来的，就是这么个地方。
具体都不是凯恩动手布置的，而是让卡拉办的。
卡拉本身没这方面的思路，但她是能发展下线的，搞定几个技术宅，凯恩想要的这些也就80%了。
凯恩也不挑，有那个意思就行，反正是装比，又不会真的像惩罚者那样将这些都利用起来。
还是像上次一样，好吃好喝好招待，还让两人补了个回笼觉，直到下午，班纳和贝蒂都睡饱了，起来后一起洗漱，同时聊了起来，等一起找凯恩时，发现这家伙正两腿叠在桌上，很不雅的在打游戏，工作站级别的发烧配置，就是为了玩威虎战机这样的老游戏，也是没谁了。
见两人联袂而至，凯恩摁了暂停，将外接手柄随意一丢，起身问：“喝点什么？”
“随意。”班纳说。
“我也随意。”贝蒂的心思完全不在喝什么上。
“那我就看人下单了。”
结果两人发现，凯恩推介给他们的饮品，意外的合胃口，一喝就眼睛发亮，扔不掉的那种。
“很多人活一辈子，也无非是就为这口吃喝。两位往后有什么打算？周游世界，吃喝玩乐，玩够了再回归象牙塔生活？”
贝蒂现在已经不是一无所知，但还是疑惑的道：“真的能做到吗？”
“你回头有机会再跟莱纳德聊聊，就会发现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超友谊的部分，而是拿你当老友。我不是在夸耀自己修改记忆的能力，而是说，关键在于你们的意愿，你们若是配合，那就都能实现，你们要是心存别扭，我也帮不了多少忙。尤其是班纳这块儿，即使搞定了所谓的解药，也还是可以唤醒。想要彻底解决问题，需要一次发自内心的告别。”
班纳长吁一口气，看了看贝蒂，道：“我决定了，正式跟浩克告别，也跟过去几年里的坎坷人生告别！”

第0857章 傀儡浩克
对凯恩而言，帮布鲁斯&#183;班纳重归平凡，并不算多难的事，主要还是看他愿不愿意投资那份消耗。
答案是肯定的。
为了浩克的躯体，那些投入他认为是值得的，更何况已经进行到一半，他不希望之前的投资打水漂，两次开空间门的超凡力量，注意干掉一打超英了。
凯恩使用了超凡克隆技术。
这个技术其实还不算太完善，不完善的点在于可控推演深度在凯恩看来还不够，简单的说，就是胚胎完成的过程中，有一部分是需要自洽搞定的，这就违背了他全程无漏操控的最高目标。
当然真要能做到，那他就是造物者级别了，逼格大大提升，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比的。
两个胚胎，超凡催生，从生物卵形态的培养槽中孕育。然后将班纳和贝蒂的灵魂灌入。唯一的难点就是浩克以独立的第二人格从班纳的灵魂中分出去。不过还是凯恩说的那句话，主要是班纳自愿配合，心中不能有犹疑，做到了，也就没其他问题了。
分离出去的浩克其实仍旧是不完整的，因为浩克的许多记忆都是跟班纳共享的，他的暴怒，也不是绝对情绪，而是支配强大的超凡力量所必须。
也正是以为这样，所以贝蒂才能影响到浩克，让他冷静下来，如果是绝对暴怒，浩克就会六亲不认，逮谁灭谁，这类失手灭杀至亲的例子，过后要死要活，情绪崩溃的，凯恩也见的多了，因此很清楚差别，以及怎么应对。
班纳和贝蒂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重获新生，两人的新身体都是十七八岁，长的像原来的自己，但不是，就好像是原来自己的子女一般，眉目轮廓，都能看到一些影子，细细看，却又觉得陌生。
凯恩突然招呼都不打的就对两人动手，而两人也本能的出拳脚应对，三人打做一团，速度快、发力狠，技巧高，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
然后凯恩又毫无征兆的退开，面对微喘的两人道：“终究还有一部分不可控，而具备了一些些超凡特征。我便顺势加了点信息，算是给你们俩的小礼物。以你俩目前的水准，去神盾局，当个八级特工应该问题不大。别问我什么是神盾局，你们脑子里有相关信息。我觉得，活的潇洒与否是心态，跟掌握的信息有一定的联系，但其实并不算多。所以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还是利大于弊的，以免惨死，这算是额外的友善馈赠，不用还礼。”
其实馈赠还有一些，比如让皮尔斯帮忙搞定的新身份，包括出身来历，甚至去当地能打听到这两个人的具体种种，相关人士也都认识，就仿佛真的在那些地方生活过。
就算凯恩不说，班纳和贝蒂也知道这样大面积的记忆编织，工程量真的是很不小，这个人情欠的很大。
凯恩看出了两人的心思：“你们真要觉得欠了人情，就好好珍惜自己的新身份，不要动不动就行侠仗义，当雌雄超英，你们那点本事是用来应对蟊贼又或凡世中的小问题的，跟超英刚还不够看。不说自己会不会受伤，三两个回合下来，就上了有心人名单了。不想当枪，就被划为敌人。某些人统治者当久了，思路就是这么霸道。”
两人点头：“放心，我们知道分寸。”
“哼哼！”凯恩不置可否的干笑了两声：“反正我都想好了，如果你们玩砸了，再求到我，我就送你们去非洲部落与世无争的过下半辈子。当然也许你们没等联系到我就挂点了，别指望我会复活术，自杀殉情或自己复仇吧。就当真心诚意的报答我了。”
“呃……好吧，虽然说的有些残酷，但我们仍旧视你为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哦，那没问题，欢迎有空来骚扰，一起恰饭看电影什么的，我的伪装人设是欧洲古老家族的继承人，人生任务就是吃喝玩乐。”
就这样，改头换面，改名换姓的班纳和贝蒂，拿着凯恩赞助的一笔不菲资金，踏上了环游世界的蜜月旅行。原本贝蒂还觉得对莱纳德有所亏欠，不知道该怎么补偿，没想到凯恩已经搞定，真是贴心。
至于罗斯将军，莱纳德都说了，贝蒂从来不提这个父亲，就当没有，所以两个人基本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真主角人设，潇洒的很。
说起来，班纳也是凯恩所知的超英中，最想成全的一个，当然也必须是早期的班纳。其他的，都或多或少的沾了血、脏了心，说凯恩常说的话描述：“选择了这行，就要有觉悟。是不是真无辜，自己心理最清楚。”
送走了班纳和贝蒂，绿巨人浩克的解析又是个长期项目，凯恩突然感觉有点闲了。
然后发现其实不是感觉有点闲了，而是意识到让他这么一搅合，‘憎恶’和‘首领’没了。
憎恶是埃米尔&#183;布朗斯基在两次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又注入了浩克血液而变成的带有明显返祖式骨质增生特征的肌肉霸。
至于‘首脑’，则是蓝先生塞缪尔&#183;史登，在憎恶诞生的过程中，浩克的血滴入了他额头的伤口，然后皮肤变绿，头骨向上阔大。
据说智力提升了1000倍，喜欢阅读，有着永不满足的求知欲，拥有心灵感应和超强意志力。
这家伙后来以‘大头目’自称，组织了一个间谍网，窃取各种科学机密。
首脑和憎恶一文一武，都是浩克的传统敌人。
不过在199999宇宙，塞缪尔&#183;史登在成为大头目之后不久，也就是浩克和憎恶对刚的时候，就被神盾局派遣的黑寡妇给搞定了。
大概流程就是装比失败，被专克各种男人的娜塔莎照腿上来了一枪，然后就变老实了，被关押去了某地。和憎恶一样，后来都没有提及，神盾局应该是掌握其情况的。
凯恩猜测，他俩应该是被关进了四大监狱中的某个里。
穹顶、立方、孤岛、豪宅，漫威宇宙地球四大超凡重刑犯监狱，随便放出其中一个犯人，就够拍部超英电影。
这个宇宙应该也有，只是在以无限宝石为贯穿所有事件的主线核心物品的这个时代，没有必要被提及罢了。
既然是边角料，有或没有，凯恩觉得问题不大。
不过他又想到了神盾局的你可弗瑞，早就对浩克有了觊觎之心，不但让娜塔莎帮着暗中收拾烂摊子，还让托尼&#183;斯塔克出面，以合作之名钓住罗斯将军，就是担心罗斯将军一如既往的将所有错都砸给浩克背锅，以至于浩克在国际安全理事会那边都名声臭大街而没法启用。
不得不说，罗斯将军这一手扣帽子甩锅的本事，是真的可以。艺业不凡，总能成功。难怪后来能成为国务卿。
反正早从近现代开始，就不再有纯粹的高级将领了。战时或许还有几个纯粹的将军，到了和平时代，缺乏政治智慧，基本中校团长就到头了，再高都是有衔无职，比如文工团的那些。
所以罗斯将军用铁血将领的人设，掩盖合格政客的奸猾表现，也没什么可指责的，对他们这类人心怀期望，以为是品性高洁的白莲花才是天真。
想到这些，凯恩就有想着要么配合下？
虽然纵观整个系列，浩克也就是个打酱油的，还发挥不那么稳定，但也的确是个角儿，产生太大的蝴蝶效应就不好了。
按照这个思路，跟憎恶撕逼貌似还得有，主要是秀给众生看，一个反面教材，能衬显浩克的正面形象。虽然这并不能阻挡罗斯甩锅给浩克，但神盾的眼睛是雪亮的。
至于首脑，就算了，智慧型的反派，总是各种阴谋诡计，倒是不怕，但烦，干起来不爽利。
“既然如此，那就再演出戏，反正男女主角都在这儿……”
凯恩指的自然是贝蒂和班纳的原身体，作为让两人重获新生的代价，两人的旧IP都打包卖给凯恩了，所以凯恩有充分的使用权。
于是，除了时间上略微有那么点延迟，一切又都回归正轨。
贝蒂和班纳找到塞缪尔&#183;史登，蓝先生和绿先生就此会面。
其实塞缪尔&#183;史登也不算什么坏蛋，他是那种最容易混得风生水起的科学家，既有才华，也不乏圆滑，貌似坦诚，但实际上是懂得看人下菜碟。
在凯恩看来，其心机也就一般般。否则也不会高兴起来就说漏嘴，因为设备响应不够快，就在贝蒂和班纳面前埋怨自己的学生这那。
一切都是照章演戏，最危险的班纳变身即将失控部分，其实是假的。不过演员贝蒂还是上演了情感镇静剂流，表现的用爱情的伟力安抚了浩克。
之所以演戏演全是因为临时充当导演的凯恩发现，黑寡妇已经到了，一直在暗中观察。
安抚成功后，班纳就萎了，被赶来的布朗斯基胖揍了一顿也无法变身。
结果班纳被绑在急救担架车上抬出去了，布朗斯基却来劲了。
超级士兵血清，除了美队，就再没人成功过。各种坑爹。布朗斯基两次注射，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副作用，完全就是靠强大的意志压着。
凯恩超喜欢史登和布朗斯基两人接下来的一段对话。
布朗斯基已经非常暴躁，几近彻底失控，他直接揍晕了正在盘问史登的罗斯将军的副官凯瑟琳&#183;斯派尔少校。一脸不耐烦的道：“这表子真啰嗦！”
史登郁闷的质问：“你怎么老是打人？”
就这么一会儿，布朗斯基已经打了三个人，女人当男人打，男人当沙袋打，相当暴力。
布朗斯基二话不说，用手枪指住了史登。
史登仍旧是表现出善于思考的学者的一面：“凭什么你又这样对我？”
布朗斯基说：“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我要你做什么。我要你把我变成班纳那样。”
史登立刻就来劲了，表现出不受寻常伦理束缚的疯狂科学家一面：“看样子你体内已经有了点什么，是吧？”并且顶着枪站了起来，表现出了专业领域的强势。
布朗斯基却会错了意，说：“还不够，你见过班纳变身的样子吧？”
这一下戳重了史登的痒处，兴奋的都快哭了：“是的，太美妙了，神一样。”
“那好，我要的就是那个。我需要变成那样，让我变成那样！”布朗斯基对于力量的渴望已经堪称疯狂，明知饮鸩止渴也在所不惜。
史登却有点不能体谅这种渴望，就事论事的道：“我不知道你体内已经有了什么，搞不好会变成憎恶。”
Abomination，这个词用在这里，跟WOW宇宙天灾制造的缝合形怪物憎恶，并不相同。它更多的是一种形容，以为混乱的杂种，一堆烂肉，天晓得会是什么。
布朗斯基却觉得史登是在敷衍他，顿时就一把将之举起。
史登立刻变得圆滑，急促的道：“我没说我不愿意，我只是想让你充分的知情而已。”
没多久，憎恶就诞生了。
与浩克不同，憎恶是始终保持有相当理智的，不是暴怒，而只是庞大力量带来的心态膨胀。
布朗斯基本来就是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老兵油子，是那种患了PTSD后，又通过自我修正，确认了战斗才是人生意义的人。对伦理，对情感，对人命已经看的很淡，之所以服从命令，一个是思维惯性，一个是理智，这样的战士十分清楚的知道国家级的第一暴力机器是多么的恐怖。
可一旦他这样的人获得了庞大的力量，那很容易就变成一等一的暴徒。
成为憎恶的布朗斯基，最心心念念的，就是跟浩克好好打一架，以做到念头通达。潜台词：你不就是靠变异得来的力量装比么，现在爷也有了，看看谁更强。
典型的争胜心，很战士。
不过与始终保持清晰意识相对应的，是布朗斯基彻底变成了怪物，没法再变回去了。
他开始在大街上表现他的残忍，作为一名战士，他清楚如何激怒对手，又如何逼迫罗斯将军接受他要打个痛快的要求。
他直接踩停一辆出租车，然后举起来当大锤，砸向带有摄像装备的军用吉普，在两名大兵绝望的惨叫声中，给罗斯表演了一出‘屏幕一黑’，来体现他的残忍与决心。
然后就是班纳空降，将自己砸进地里，激活绿巨人，开始跟憎恶刚。
这一段在凯恩看来其实也没啥。完全是因为双方都有远非人类可比的力量，所以擦着伤、碰着亡，轿车宛如纸糊的，SUV也能当保龄球丢，因此才显得火爆了点，真正论拳脚招式，不比纯粹的王八拳好多少。并且主要是扭打，而不是拳击，又或自由格斗，又或摔跤什么的成体系的套路。
不过现在的浩克不是原来的浩克，凯恩能让他有点啥。
具体的讲，原本是憎恶占上风，直到最后，浩克才绝地反攻，还多少带着那么点侥幸，才用粗大铁链勒的憎恶氧气供应不足、酸软失力。
这次，浩克也不似原来那样，由于注射了解药，即便变身块头也没能完全恢复平常水准而显得比憎恶小两圈，而是比憎恶还猛一头。
并且善于很有东方特色的格斗技，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双手防护的密不透风，又或吸引注意力，下盘则非常的稳，并且各种踢击，但没有上段踢，空当太大，而且重心不稳，容易被反制。
蹬、踹、踢、扫，各种腿技打的憎恶身形摇晃，好好站都站不起。
力从地起。指的是以大地为指点，蹬踏发力，然后肌肉联动，这样的拳脚才有力道，下盘失稳，打出的力最多也就是腰、肩、臂，发力不完全。
再加上浩克很注意自己的下盘，因此憎恶始终不能将浩克击打飞摔出去，反倒是被浩克屡屡打成滚地葫芦，最后腿肌重创，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发力。
然后被浩克暴风骤雨的拳打脚踢给揍成了脑震荡。整场战斗，波及面有限，仅是憎恶诞生后，为了吸引罗斯将军的注意力而沿街追击军用吉普、并随机破坏，毁了大半条街，后来的战斗，范围发生在200米半径之内，这对浩克和憎恶的破坏力而言，已经跟擂台战差不多了，算是很克制了。
当然，纽约哈林区的黑哥们儿表示不服，为啥受伤的总是我？纽约黄金大劫案可过去没多久，黑哥们儿们还在舔舐辣手警探保罗造成的心灵伤害，结果就来了俩更霸气的肌霸当街PK，这还行不行了？
两个肌肉兄贵互刚的时候，娜塔莎&#183;罗曼诺夫这边也搞定了史登。
娜塔莎可不像凯恩，有先知信息，她并不知道班纳的药剂简直就像神仙药水般谁用都能有好处，布朗斯基会成为憎恶，史登会变成首脑。
她是一名拥有凡人极限战力的特工。不光是身手，思路也很特工。
她一看就知道布朗斯基的状态不对，虽然她不觉得自己一定就会输给布朗斯基，但她并不会冒险，因为她的任务不是充当一名拯救者。
然后憎恶就诞生了，她更是不敢动了，神盾局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对于浩克的战力有较为中肯的评估，所以娜塔莎很清楚，就她那两下技巧，浩克或憎恶倒不至于随便挥挥手就破掉，可只要被抓到哪怕一下，她就铁定完了。
娜塔莎想的没错，像浩克和憎恶这类拥有绝对力量，速度、爆发也都非常强的仙人版迈克尔&#183;乔丹，最拿手的其实是摔砸，洛基在复联1阶段，就尝试过被浩克扯着脚脖子来回摔的滋味，摔的怀疑人生，差点屎尿全流。娜塔莎要被那么摔，画面太美不敢看。
于是她等到憎恶走了，才去对付被憎恶随手一撸，就跟设备亲密接触，爬都爬不起来的塞缪尔&#183;史登。
凯恩也在暗处，出手护了一下，没让史登摔破头，也没让浩克血液滴落在他头上。
接下来娜塔莎干了一名特工该干的事，打包浩克血液，搜齐相关数据，绑走了史登。
神盾局本就是针对超凡存在的，所以只要干货抢到手，光是打嘴仗跟人掰扯人赃到底归谁，神盾局谁都不怕。但如果干货不在手，从军队又或其他官方部门那里硬薅，那就坏了规矩。
见娜塔莎一行登车扬长而去，凯恩知道，无敌浩克可以翻篇儿了。
憎恶和浩克的街头大战，被掩盖了下去，文字游戏，大事化小，水军各种吵和喷，这个说有图有真相，那个说PS的，这个说有视频，那个说5分特效，最后淹没在信息流中，只有当时在场亲眼见了的心有余悸，却也人微言轻，闹不出什么大动静。
当然，影响肯定有，每年总有一些人是受神仙打架波及，而失去亲人，最后走上复仇之路，有的中途拐道，有的改为报复社会锒铛入狱或进了精神病疗养院，也有一小部分成功了，成为类似九头蛇、手和会等等组织的炮灰，或干脆自己组织小团伙干，极少的一小撮，或者靠科技，或者靠变异，发展成了能跟超英们撕两手的反派。
所以某反派其实说的没错，想要没有超级反派？首先得没有超级英雄。
DC宇宙的卢瑟带给人类一个冠冕堂皇的思考，超人之类的存在，会不会像智能手机那样，将人类忽悠的真瘸掉，没了会活的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凯恩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说任何事都是过犹不及，超英越是璀璨闪耀，那么基本上，意味着那个世界苦逼事越多，不如此，如何能体现出超英的光芒？
不管怎么说，浩克这条线，经此之后进入隐性状态，要到12年复联阶段才会被启动。
至于隐性方面发展了什么，从娜塔莎找上门，表示神盾局一直在暗中关注浩克这一点不难看出，神盾局拿到浩克的血液，以及一些资料，也是花费了时间研究的。
不同于军方，他们掌握着一些超凡技术，以及超越时代的技术，比如外星科技产品什么的，这让他们在愿意花费足够的代价的前提下，能取得相较而言更大的成绩。
浩克能被神盾局盯住，应该就是通过血液研究，制造出了针对性的探测设备，就像后来布鲁斯&#183;班纳搞出的那个寻找宇宙魔法的能量测量设备般，通过动用全球监控级别的设备，一处处排除，最后找到。不容易，但也跑不掉，只要在这个星球，只要肯花点时间。
而这不是凯恩想要看到的，所以他特意留给神盾局的浩克的血液没问题。但他手中的浩克，却在被研究完之后，直接扔海兽肚子里了。
就是那个吃掉大量黄金的海兽，它经过生长，已经变成一个移动的深海生物战舰。想要放点需要完全隔绝的物件，选它就好了。凯恩能直接开门去，方便的很。
08年即将过去，09年会比较闲，然后托尼&#183;屎大颗又会有麻烦，凯恩盘算着，18个月左右的时间，绿巨人基本消化了，到时候或许由他演一回李鬼？
“看情况吧！”他这样想。
反正按照大计划，他的真身是留着用来夺取无限宝石的，并且最好能以神秘客的方式存在，那么等到有心人查出些眉目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他也知道，他再是深居简出，只要参与事件，就会带来蝴蝶效应。深度介入，比如夺取某颗无限宝石，影响就会激增。
这也就意味着，一个有力的、能干涉主线事件，使之扭回正轨的傀儡，是有存在必要的。而要想有力，伏笔自然是要早点埋。
从这个角度看，看似是个人物，但全程不冷不热打酱油的浩克，貌似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第0858章 从挺尸到女王
对C凯恩而言，09年发生了这么几件大事。
首先，有感于超凡能量的紧赚不够慢花，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启了种田模式。
源自本尊在黑暗HD宇宙搞出的黑叶麻，通过自然祭坛，能够在微魔世界收集超凡能量。
地点还是撒哈拉沙漠，日照射强，水则来自地下深处。自然祭坛本身就能充当环境调控装置，对区域进行大范围隐形遮盖的同时，也能保持水分不至于太过迅速的蒸发掉。
正好亚历山大&#183;皮尔斯领导的新九头蛇也扎根非洲，让他们分出一部分人打理（主要是处理意外闯入者），问题不大。
种植黑叶麻，还牵扯到了一个人，凯恩的外围办事员，卡拉。
这也是凯恩眼中的09年发生的另外一件大事。当然卡拉这条线不止是09年，只不过这一年对其而言，属于奠基的一年，极其关键。
或许是经历太多的缘故，凯恩的心理有点扭曲。
黑凯恩和继承了他性格的C凯恩，更是此中的佼佼者。
比如，喜欢捡破烂。
更细致的说，对凯恩而言，捡破烂的心态特性，要大过行为特性很多。
他喜欢那种‘你们都不要，说不行，我就捡回来，让它变得行，让你们大吃一惊’的感觉。不单纯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更有眼光，更有本事，还包含了对所谓高贵的鄙夷，和对低贱的怜悯等许多复杂的情绪。
卡拉就是在这种复杂情绪背景下，成为为他服务的外围办事员的。
那是发生在08年夏的事，钢铁侠诞生没多久。
卡拉是个混血，印欧人种偏欧罗巴（以墨西哥人、巴西人等为代表的印第安+西班牙混血，然后再跟较为纯正的欧罗巴人结合），出身太差，于是结合了父母优点的漂亮外貌反而成了原罪。
卡拉18岁的人生完全就是深灰色的，容纳了太多普通人光是想想都恐惧和恶心的脏污。包括幼女时就被侵犯等等。
凯恩见到她时，她已经是被玩废的破布偶状态，N种脏病都已显性，而在脏病害死她之前，毒瘾就已经在要她的命了。
她躺在桥洞下等死，看起来比乞丐都脏，身上苍蝇乱飞的那种。
凯恩是穿着便服外出遛弯，心血来潮的体验在美利坚随地大小便的感觉时，不经意间发现了她。
有着各种惨死记忆信息的凯恩，并不会被卡拉的悲惨境遇震撼到。
他凑上前，笑了笑。
“都已经这样了，还想活着啊！？这个世界就那么值得你留恋？”
卡拉已经说不出话，但眼神却让凯恩很欣赏。
“哦，想要报复这个世界？实际上你这种就属于典型的社会问题的代表，体制的受害者。唉，我也是，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都听不懂，也不需要懂。你已经明白这就是个人吃人的社会，你恨的其实是从来没有得到过哪怕一个走出泥坑的机会，无论你多努力。”
“上天不给你的，我可以给你。现在，舔我的脚。”守着凯恩脱下沙滩鞋，将脚伸了过去。
卡拉当时已经脏到人们不敢轻易接近，害怕传染上什么地步，伸脚过去，其实是冒风险的，这风险性已经超过了装比性羞辱所能获得的快感。
卡拉舔了，残酷的人生教会了她不少，包括用自己的方法识人，而且她愿意抓住任何几何，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可能。
然后她就得到了邪神细胞虫，甚至更多，权限方面的。
“记住今晚，记住这个动作，记住这份誓言。”凯恩当时这样说。
比跪舔更低级的，无条件的趴舔，卡拉将自己彻底卖给了凯恩。凯恩回馈她的是除了给凯恩做狗，可以在世间绝大多数人面前称王的力量。
凯恩不需要卡拉像贝恩那样总是守候在他左近，而是那种召唤的时候要第一时间赶到，其他时间自己去玩的宠物。
于是卡拉用残酷的报复，折磨了那些曾坑害他的人，同时也获得了自己的反英雄IP，游走蛛。
巴西游走蛛，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为自然界最毒的蜘蛛，毒性强且极具攻击性。它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它的神经毒素所引发的呼吸衰竭、窒息死亡，而是另一种毒害，可以让阳具勃数小时甚至数天，然后永久性阳痿。
卡拉的出身，跟这个绰号真都是非常搭。她也总是在游走，居无定所，没人知道她的行踪，而被她盯上的人，也基本都是家破人亡，受尽折磨才死。
整个08年的下半年，卡拉基本上都是在忙着复仇，她的仇家，或者说曾跟她因各种原因有一腿、乃至不止一腿的人的确有些多。
当然，卡拉没有因此耽误给凯恩办事。
比如那个装比用的废弃工厂据点。
尽管死在卡拉手中的大多都罪有应得，但这种比惩罚者还多了份‘虐’的特征的行事风格，还是令其臭名昭著。
凯恩去对此不以为意，他觉得卡拉还缺乏磨炼，而搞事是获得磨炼的常规途径。
至于虐杀什么，他表示卡拉那种根本不算什么，这方面要论狠和贱，自由世界的领袖、美利坚总统大约能名列前茅，一个命令，多少人就要家破人亡、死儿丧女。原因只是美利坚想薅羊毛，而某些羊好欺负。
所以从某种程度讲，凯恩比较理解灭霸。绝对仲裁者这个概念不错。
世间的律法之所以约束力强，不是因为它被大多数人认可，而是因为它背后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背书，保证能落实裁决。
而为律法背书的力量，又靠什么来约束，这就是个大疑难。
灭霸解决了这个问题，就是星球球长，星河霸主，老子打个响指，该死你也得死。
只不过灭霸的计生办做法，实在是糙了点，但核心的仲裁力体现了，随机、公允，不论富贵、贫穷，英雄盖世还是无名鼠辈，一视同仁。
凯恩觉得，深挖掘之下，很难说那些执意找灭霸麻烦的，究竟是为了所谓公理，还是因为死的人中有他们的至亲好友，又或嫉妒羡慕灭霸能跳出圈外，成为绝对仲裁者，而不是受仲裁管束的一份子。
思想非主流的凯恩，倒是跟卡拉很合拍。
卡拉能感觉到，凯恩并没有因为他的狠戾复仇而不开心，而是认同她的做法。这让她愈发的认定，十八年来遭受的所有苦难，就是为了能跟凯恩相遇。
她对凯恩产生了一种病态的依恋情愫，每天都会定时向凯恩祈祷，她知道凯恩能听到，她也不需要凯恩回应，祈祷本身对她而言就是满足，因为它结合了告解和倾诉，最私密的事也没有隐藏，包括使用器物解决需要时幻想是在跟凯恩那啥。
对卡拉而言，这并不低俗肮脏，而是一种仪式，带有戒断和赎罪性质的仪式。
因为，躯壳容易治愈，但心灵的治愈很难，淫和毒，不仅仅伤害了她的躯体，也伤害了她的心灵，甚至形成了一种恶习。
想要克服这些，摆脱被人看轻的‘骚、贱、烂’，并不容易，于是她想到了替代法。
凯恩也由此愈发看重了卡拉几分。在他看来，卡拉不错，跟那些品质稀烂、只是因为投了个好胎才没有沦落成站街毒姬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凯恩赐予卡拉的力量，是开放了发展下线的权限的。也就是说，卡拉能像亚历山大&#183;皮尔斯那般，发展自己的金字塔体系。
当然，卡拉的起点低了些，十八年的交际圈，乃至专业特长，都限制了她的格局。她率先发展的下线是站街女。
曾有段时间，她是打算独走的。因为她觉得她的做法，势必引来官方围剿，世所难容，最终难逃横死。
自己都没下场，何苦牵连别人？
然后她发现，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包容。官方和民众都习惯了超级英雄，以及相关的各种谎言，他们能自洽，所以在洛杉矶活跃的游走蛛卡拉，很快被人们适应，反英雄嘛，已经有罚叔、死侍，夜魔侠也挺黑暗的，不差再多一个。
当然最关键是有本事，以及会做人。官方有时候需要这类恶人去磨其他的恶人，因此黑暗英雄也是有生存空间的，会做人的点就在这里，把握不住尺度玩的太嗨，那就真会被当祸害除了。
复仇的成功，让卡拉对自己逐渐有了信心，跟官方的各暴力机构打了几次交道后，愈发的品出些滋味，直到了自己该怎么混社会。
于是不久之后，她就有了另外一个新名号，站街女王。
在美利坚这个国度，只有一种行当是不合法的，不交税的行当。
站街就是这么个行当。
所以她们不能理直气壮的高呼自己是纳税人，来请警察帮忙。因为警察介入一般只会有一种结果，被罚一大笔钱。
这钱当然有人会出，美国人的法律意识是很强的，律师也不断的向下覆盖，专门为恶棍、流莺服务的泔水律师有的是。
只不过最后的最后，费用还是要自己背。
很多站街在品味了还债期间的毒打管饱，以及被干的死去活来的滋味后，就变得乖巧了，许多所谓的‘烈马’都是这么被整服的。
卡拉对这个行当了解的很，毕竟过去她就是从业者，且因为有一张年轻娇美的脸蛋，哪怕已经是资深毒姬，仍旧有人色迷心窍，愿意临幸。
卡拉的想法也简单，做熟不做生，既然皮肉生意是她唯一懂的行业，那么在完成复仇后，她很自然的就又干这一行了。
实际上严格的说，没等完成复仇，就已经开始了。
谁还没个仨瓜俩枣的死党好友？
卡拉也有，虽然她经历了桥下发臭无人理的悲惨。
但那不全是因为姐妹不仗义，这方面也是看能力，为了帮忙都毛尽血干了，还能要求更多？卡拉也是有心的，不愿意自己死了，还拖累姐妹跳楼。所以其实后来她是独自逃离了，然后很快穷困潦倒，只能等死……
那么现在衣锦还乡，自然不忘报答姐妹一二。
具体的故事很烂俗，就是姐妹受气了，帮忙出气。
操持皮肉生意也不全是腿一叉，钱就赚了。有些人光顾的重点在于发泄，而且将姬直接定性为下贱存在，打骂起来没有心理障碍，很多小气性格、又不善于通过正常途径调节心态的，都会玩情绪转嫁，比如找姬发泄。这在美利坚这个纸醉金迷的国度，在洛杉矶这个典型的消费城市，太寻常了。
卡拉怀着朴素的恩怨必报心理，修理了那些没品的恩客。一来二去，就笼络住了几个人。
然后，因为她自己的复仇，陆陆续续死了一批蛇头及烂仔，凶名也就有了，这就是最基本的号召力。
更多的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姐妹’，求到了她那里。
站街这个行当也是挺无奈，有蛇头和烂仔，会被剥削和欺压；没有，还是会被欺压，甚至光玩不给钱。
站街的职业技能是叫床和吓唬凯子，论打是真不行。
再加上洛城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打女人没有心理障碍的男人真都是一点都不缺。于是就跑来找卡拉，希望这位新崛起的花街英雌，能立规矩。
当然，这里边肯定是有其他帮派、势力的试探成分在里边的。
很多赚钱的油水坑都被卡拉杀了正主而留下空缺，这些势力迫于卡拉的凶威，不敢轻易占了去，就想探探风，看卡拉是个什么意思，她要是没意思，那这些人就却之不恭了。
卡拉原本确实没意思，她其实是想给凯恩当宠物犬的，天天围着主人，卖萌撒娇的那种。然而凯恩的意思是放养，需要时，就得在，不需要，随你怎么玩，别在我眼前晃。给你的力量连狮子都咬的死，又不是活不了，卖什么萌？
恰好这些人拥趸，卡拉意识到，不知不觉，她也确实是个人物了。
再想想，还真就是个人物了，别说是普通人，连一般的超英她都不放在眼里，她跟几个变种人打过，还跟四处接单（有一定的准则）继续当雇佣兵的死侍撕了一回，最后将死侍削成了人彘扔进了海里喂鱼。确实没多少人值得她畏惧的了。
于是她平地一声雷，直接给自己提干当妈妈桑了。
而且还用很理想化的方式整顿行业。典型的雇员当CEO，满脑子想当然。
比如她规定站街不准吓唬凯子。
因为凯子大多是小白，虽然打赏不多，但那是因为能力有限，伺候好了会成为长线。
不像那些老色棍，吹毛求疵问题多，还嬉皮笑脸的要求打折，动不动扯感情，什么老顾客云云……
出来卖扯什么感情？咋不去跟公厕扯感情呢？两者差别很大吗？
卡拉还规定，管理费要降，让站街多拿些，并且有奖惩机制，调动站街积极性，让她们更有主人翁精神。以前的抽水太狠，恶性循环，站街太容易凋零了，这种竭泽而渔的行为很不好。
另外，站街的健康问题，这个别人玩不起，卡拉能。
她这么一搞，顿时在行业中刮起一阵旋风，并且越来声势越猛，最后成了龙卷风。
俗话说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卡拉让别人伤了钱，自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卡拉有着女人的狠绝特点，更何况还是受过大伤害，有心理疾病的，恩怨十倍奉还，利用能力撬开搞事人嘴巴，然后就是赶尽杀绝，除了女人小孩，带把的参与者都得死。其实女人也没轻饶，有相当一部分被她拉去当站街，这惩罚相当狠毒了。
俗话说官匪一家，即便是现代，很多黑道的背后，也站着官员，不是当夜壶，就是当恶犬。
卡拉才不管这些，一路杀上去。
但卡拉也有自己的智慧。1，她动手从没有被抓到过把柄，甚至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有的就是邪神细胞发展出的下线死士）。2，被她杀的人必然是嘴巴被充分的撬开了，证据一堆，罄竹难书，甚至牵连极广，黑资料她都有。
这种情况，就连官方也麻爪。明着不行，证据不充分；暗的不行，较量过了，各类特工，哪怕是神盾局的，也是浅了没用，深入了就会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玩横的莫须有，那就得承担整个脏毯子被掀开，无数上层人士的丑恶嘴脸曝光于大众视野的风险。
这种情况下，官方其实已经拿卡拉没办法了。扔核弹都得是事先谁都不通知，照着片区砸，指望能蒙中杀掉那种。因为没有叫错的绰号，游走蛛卡拉，行踪隐秘，也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
要么就集结高端超英玩会战，可惜现在雷神还没出现，美队还在冰封，浩克没被收服，钢铁侠的使命感也不够，就算够了，能不能镇压，也得撕过后才能知晓。
一看情况是这样，某些人表示“政治其实就是妥协的艺术。既然暴力不行，那就做朋友喽！”
“高，实在是高！真政客！”
然后就有能说会道的出现了。
结果卡拉就是表示要把站街这摊儿先抓起来，其他以后再说。
代表回去跟美利坚的议员什么的一说，一帮人拍大腿：“草！早说嘛，像这种胸无大志，肯兢兢业业纠正灰色行业不正之风，有利于地区治安和社会风气的行业红旗手，请给我来一打！”
“就你了，以后你就是站街女的扛把子，洛城卖肉者的话事人，御赐金牌铁帽子王，根正苗红，世袭罔替，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风波就这么过去了，不仅过去了，卡拉还洗白了。
服务公司，要缴税的。这是业绩，站街女都缴税了，以后别跟我提暗昌什么的，我们洛城没有。
而卡拉则开始做企业文化，核心就是和谐共赢，以人为本。
卡拉表示，他很清楚站街的‘有保质期消耗品’特性，她要改变这方面目前的现状，这绝非假大空的言辞，请大家拭目以待。
卡拉当然敢放这个狼言狠话，她有邪神细胞，她可以力量传火，发展更低级的下线。
谁说站街女就胸大无脑？经过社会洗练摔打，别的不行，人情世故溜的很的一抓一把。这些是什么？这些都是心理学应用。
甚至还有天然会笼络姐妹，无师自通有领袖天赋的，以及有组织天赋的等等。
这些有能力的、有头脑的，她一手大棒一手甜枣，用邪神细胞虫控制，让她们死心塌地。
跟着老娘，你们就能永葆青春，捏脸塑形只不过是捎带手的事。永远都美美哒，请问，哪个女人能挡住这样的诱惑？
没有，可以说，洛城、纽约，越是有销金窟特质的城市，其间生活的女性对这样的诱惑的免疫力就越低。
卡拉很快就有了一批自己的专业骨干，并且很快就不仅仅局限于欢场出身，什么国际巨星、社会名媛、职场精英、甚至女博士之流，各种来路的都有，她们最终形成了一个阶层，变形女！
神盾局都被惊动了，娜塔莎&#183;罗曼诺夫还试图打入这个群体。
发生这事时，已经是09年的下半年。卡拉已然组织起了秘密教派——黑神教。
修女们愿意将身心奉献给上帝，一生清心寡欲。这是一种表达信仰的方式，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而卡拉她们不刻意束缚自己的欲望，也能通过心系一个目标，达成类似的生活方式。
就像某些毒人对毒的描述：那种感觉真是好，想什么有什么。
当真实和虚幻无法被明确的区分，那么靠想的，确实也差不多够了。
卡拉由躯体控制切入，进而向精神控制转变，具体就是靠黑暗信仰。
所谓黑暗信仰，核心就在于教义本身有邪教教义特性，并不宣扬真善美，而是强调个体崇拜。具体教义简单的一句话概括就是：神无所不能，我们有神就够了。
从某种角度讲，卡拉自发的给凯恩开了个黑暗后宫团。
黑暗的地方自然是它的邪教特征，包括趁人之危和洗脑忽悠。而后宫方面与众不同的点在于主要追求精神上的狂热崇拜和奉献，躯体方面反倒次要。
当然，任何不肯正视人类五大基本需求的宗教理论，都无异于缘木求鱼。
正教提倡的是克制，而邪教则往往是放纵。
卡拉的黑神教就是后者，她们通过蕾丝边+致幻剂+个体崇拜，来解决需求。
邪神细胞本身就很善于营造幻境，黑叶麻作为超凡物种，致幻效果又是一流，两者结合，就能让幻境进一步细腻化、条理化。
再加上凯恩一系铁血虫群的集群思维的特色，一个共有的、由众人维持的、状态稳固的不间断幻境就诞生了。
这个幻境空间，被黑神教的人称作‘纯爱天堂’。
在那里，她们就像生活在全景虚拟世界中般，能够做很多事。
而在卡拉的一再坚持下，凯恩成了纯爱天堂的唯一男人，或者说男神，永葆青春，吃的再多再油腻，也永远美颜身材不走形，这些都是男神赐予的。
实际上也确实可以这么理解。只不过凯恩自己不会那么无聊，将邪神细胞用于这些在他看来太大材小用了。
但女人们不这么觉得。所以凯恩也当了回图腾，并见证了邪教是如何诞生的全过程。
不过他没有将自己的意识投放进去，不是拒绝跟各色真假美女快乐的玩耍，而是觉得堂堂邪神，成了种马被众人玩，有点丢人。
女人疯起来有时候比男人还可怕，纯爱天堂实际活动多么毁三观不足为外人道，口味太重，他还是过过温馨小日子就好，以免迅速腐掉，再也没法享受正常生活。
俗话说，人多失密，尤其女人感性情绪上来了，掏心掏肺不管不顾的，并且和男人一样，虚荣爱显摆，黑神教、纯爱天堂的秘密就流出去了。
大多数人对此是不信的，永葆青春、捏脸、塑形、还有真实如现实世界的奇特空间以及至美至帅男神一起胡作非为？怕是药物过量出现幻觉了吧？
但有人信，神盾局信。他们知道卡拉是超凡存在，未必就不能靠超凡能力达成这些效果。
神盾局甚至偷偷绑架了一名变形女，迅速有效的对其做了个体检。
虽然什么异常都没能查出，但这反而证明确实有问题，因为对方的身体过于健康，根本不该是一个生活不检点、不规律的30多岁花街女该有的状态。
同时神盾局还发现，那帮女人真的是一个赛一个的美，无论是肤质还是五官身材，都跟过去有了巨大的变化，根本不是当前的美容技术所能解决的，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某些女星的身高胸围一直是秘密，忽高忽低，忽大忽小，如今不是了，至少有几个怀疑入了黑神教的都不是了，一个个条顺盘靓，魔鬼身材大长腿，长到不符合人体正常比例了都。
而且这些人的私生活，突然就变得检点起来，大家闺秀一般，别说是乌烟瘴气的花酒聚会，就是正经应酬都能推就推，甚至有两位因不给大佬面子被封杀了，都不在乎。
这就明显不对了。人生观、价值观都被扭曲了，淫娃荡妇都成了贞洁烈妇，但看样子又不像是缺滋润的，这岂不是日了狗了？又或五通神？
尼克&#183;弗瑞找到黑寡妇：“情况有些不对，手已经伸进了公众人物出没的名流圈，感觉要出事，你去探察下吧。”

第0859章 把难缠的发展成客户
黑寡妇受命打入黑神教内部。
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踢到了铁板。
她的美貌、她的才干都不能成为敲门砖，履历编造的再好也没有用。
但她也确认了一些情报，比如黑神教是非常典型的秘教，并不对外收人，都是内部推荐，然后经过严格的审查和考核，最终由教宗卡拉亲自拍板，才能加入。并且也已经过了大发展期，收人愈发的苛责，一个月平均不到3位。
这都是她花了大气力，甚至连催眠技巧都用上了，才从一名教徒那里套出来的。
其他更多就没法探知了，黑神教的人不怎么吃催眠术这类技术，深层记忆似乎是受保护的，没法问出来，一问就会触发禁止，变得哑口无言，说不出个所以然。
黑寡妇还探察到一些零散的情报。比如卡拉也基本不会在人前露面。纯爱天堂的交流功能，支持她当幕后BOSS。
甚至卡拉的真面目也变得模糊，用那个教徒的话说：“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知道的那就说明没资格知道。”
黑寡妇分析出，这是一个权限问题。某些人，骨干之流，被授予了特别的力量，这力量不但可以让人变得强大，还有防伪、内部通讯等功能。
当卡拉出现在这些人面前，这些人自然会认得。反之，就是权限不够的底层。
黑寡妇将这些情报汇报给了尼克&#183;弗瑞。
尼克感受到了这个组织的严密性，并为此担忧。
还好，其侵略性迅速放缓了，不晓得是没有扩大的意思，还是能力所限，不能发展更多的人了。
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黑神教并不能提供长寿，更不用说永生。否则的话，估计很多资本大佬或政界要员什么的，也会沦陷。
也正是因为这两点，尼克&#183;弗瑞才没有采取太过激烈的手段。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目前神盾局正是新老交接之际，情况比较混乱。
这是凯恩眼中，09年发生的另一件大事，亚历山大&#183;皮尔斯终于完成了表演，在下半年引咎辞职，并在不久后，死于汽车炸弹，残骸收敛，最终下葬阿灵顿国家公墓，享受了部级大佬的死后哀荣，又是鸣枪、又是放炮。
皮尔斯的死，还让尼克掉了几滴眼泪，毕竟两人熟识已久，并且尼克一直认为，皮尔斯是跟他一样的人，都是为了正确的事，不惜背负罪恶，甚至违背正义的噬罪者，原历史线皮尔斯九头蛇的真面目被揭穿后，尼克也说过：“我曾愿意为你挡子弹。”那个时候尼克没有必要假惺惺。
现在皮尔斯的真实身份没有被揭穿，就这么死了，自然是在尼克心目中留下了个励志的完美形象。
他觉得九头蛇是历史沉屙，换谁在皮尔斯那个位置上，都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已经物尽其用的将能干的得力手下，以及有可能有问题的人都派上去战了，情况也比预想中的惨烈的多，每次都要刺刀见红。
所以不是皮尔斯不给力，是九头蛇积累到那个程度，谁碰上也别想轻松搞定，只不过很倒霉的在皮尔斯任上爆发了。
就像他在国际安全委员牵头的一次讨论会上陈述的：“皮尔斯都已经被炸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剥夺他作为一名老兵的荣誉？如果不是在他的带领下，给九头蛇造成了重创，九头蛇至于恨他入骨，引咎辞职了仍旧要弄死？黄金是没有找回来，可多少个九头蛇的密集基地被挖出来了，多少九头蛇骨干和成员被消灭了，他们有多能打，有几千分钟的影音资料，有比桌子都高的书面资料，你们可以查，然后想想如果不是被消耗掉了，让他们谋划好，还会发生多少起纽约黄金大劫案。”
皮尔斯死了，很多神盾局的高级特工也都死了，元气大伤。
当然，只要有钱，神盾局不差两条腿的活人。很多从战斗一线退伍的兵王，经过考核后，加入了神盾局，接受几轮或长或短的专业培训，就会正式入职。
不过高层、中层的损失，一时半会儿补不上来，只能是让那些老资历的先顶上去。以后有杰出的再换。
尼克&#183;弗瑞还是主管，业绩不够。历史上他是在成功挖出美队，找到宇宙魔方，又成功处理了雷神事件后，手里还捏着钢铁侠、浩克这样的牌，又有鹰眼、黑寡妇做得力干将，还有惊奇队长可以呼叫求援，这才上位。
所以新任局长是位空降干部，也不能说专业不对口，人家之前是管理传说中的51区的。ET啥的也都经见过，不是井底蛙。
但这位尼克嘴中的‘库房主管’确实没多少实战经验，对于特工小组的运作什么的比较陌生。
并且也是自家知自家情况，上任以来一直搞内部整顿，而不是接茬跟九头蛇撕逼。各种名目的会议，开的都快把尼克给烦死了。
尼克从来不是那种坐班领导，让娜塔莎调查黑神教，其实也是他自己找事，还寻些借口不去开会。
结果越查越发现不简单。
尼克也算是老阴哔一枚，他不怕对方犀利、能力强，他觉得万物相生相克，总是能找到克制的人和办法，他怕的是那种黑幕深深、铁通般严密的水泼不进，不晓得在搞啥。说不定啥时候就爆个大新闻。
所以他将鹰眼也派了出去。
鹰眼也擅长侦查，只不过是那种战场侦查，而黑寡妇擅长的是低吼侦查。
战场侦查往往涉及遭遇战，这次也是，鹰眼故意跟卡拉的人产生碰撞。
在卡拉的主导之下，站街女被服务公司收拢，打手什么的也成立了保全公司。
大部分人都以为这个保全公司是稀烂的那种，人员根本上不了台面。毕竟前身不是烂在就是毒仔，也就靠着滚刀肉特性耍赖，遇到正经狠人只能被吊打。
可鹰眼接触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至少现在的打手，根本不是原本的混混了。
实际上这是因为卡拉给站街女和烂仔都使用了魔虫。
她说过要解决站街女的健康问题。
就是靠魔虫。
魔虫是以邪神细胞培养的一种寄生虫。
站街女们使用的魔虫，被内部称作6号，它能吃掉所有脏污，包括从生理上解决毒瘾的问题。魔虫还能调节站街的内分泌，令其健康方面不逊色那些生活规律、每天都保证适量运动、饮食也合理的人。
每百日，魔虫就会成熟，然后被取走，更换新的。
卡拉就是靠着这些魔虫，解决自己的超凡力量需求问题。这就是凯恩的放养，自己想办法找吃的。
打手的魔虫，是9号，等于有了贴身的武指和健身教练。其分泌物会刺激人，让人渴望健身锻炼，以及对某类餐饮产生特别的喜爱，每次进餐，都像沙漠上渴了两天然后喝到甘泉，不仅爽的透透的，还有种生命级的感动。
因此某一段时间，总是能看到这些人，一边吃喝，一边流眼泪，开心的咧嘴哭。
因为9号，打手们都成了健身狂魔，比毒瘾还有瘾，并且身体由此而来的良性变化，让他们更是欲罢不能。
卡拉对于金钱并不贪婪，赚了基本都花出去了，设施、装备、福利，这些她都肯花钱，还请专业的教练搞培训。
因此其治下保全公司的人员，纪律是散漫了点，但都很能打，而且有血性，悍不畏死的那种，这也是魔虫潜移默化改变的。
鹰眼发现这些疯狗，比军队的精锐还难搞，主要是不怕死这条太变态。他后来还从侧面了解，洛城的大小帮派，在这一年里早就被大服了，只不过黑道上有讲究，道上事道上了，也没谁会宣传自己被打的多惨，所以才看起来一切安好，实际上卡拉的疯狗们早就横着走了，当然，不容易看到，太爱健身了。
鹰眼跟娜塔莎两人对了情报后，娜塔莎决定以保全公司的管理者弗兰克入手，看能不能获得有价值情报。
这一查不要紧，竟然发现弗兰克，正是惩罚者弗兰克&#183;卡斯特！
“你怎么会在这里？”娜塔莎是真惊到了，弗兰克跟夜魔侠，都是主要在纽约混的，竟然跑到西海岸的洛城，什么时候这个倔强的家伙也能被人收服了，而且还是给邪教黑社团干卖命。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觉得我在这里才有用武之地。”
“这么说上半年发生的血腥厮杀，就有你的参与？”
“说实话我很希望我有参与，但没有。我也是在那之后才慕名而来。我喜欢卡拉的作风，打到那帮大人物妥协！”
“那你没发现这个组织的阴暗面？”
“你是说他们不做，就不会有站街女？不会有皮条客？又或者你对蕾丝边有意见？黑神教害过谁吗？又或者你嫉妒他们造出了一堆只能看不能吃的大美女？”
黑寡妇哑口无言。半晌才道：“这些很可能都是为真正的恶行在做掩饰。”
“得了吧，娜塔莎，我们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这个组织有力量，让某些人不放心了。实际上除了做法有些受诟病，就结果论，这个组织相当的正面，去了解下洛城的社会风气。知道吗，下一步我们就会向洛城的所有毒枭宣战，这个市场我们也会规范。”
黑寡妇顿时一个激灵：“你们疯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毒枭们可不是烂仔和混混帮派，他们有钱，有枪。”
弗兰克露出了嗜血的表情，舔了舔嘴唇：“就是要这样才好玩！能够杀个痛快，那些家伙都该死。我还知道，贩毒生意的最大受惠者之一是中央情报局，早想教训下那些毒瘤了！”
“那会挑起战争！而且你们规范了这个市场，不仍旧是贩卖？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吧？”
“行了，娜塔莎，别想再套我话，能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不能的你也别想知道。你应该清楚，我是战略战术专家，从来都是准备充分，不打无把握的仗。你也知道我的原则，如果这个组织只是简单的将别人赶走，自己经营这一块儿，你觉得我会跟他们同流合污？”
弗兰克给自己点了根雪茄，喷云吐雾的道：“很久都没有这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好感觉了。你大可以将消息捅出去，让他们去准备，我可以保证，他们越跳，死的就越惨，并且没机会伤害到任何无辜。”
“你拿什么保证？”
弗兰克喷吐出一口烟，然后猛的一探手，‘嘭！’他捏爆了空气。
他紧攥着拳头，眼中的虹膜外围亮起一圈冰蓝色的光。“当然是拿力量。”
“你竟然也接受了黑暗契约，将自己卖了！？”
“哈哈哈！”弗兰克大笑：“我确实是那种条件合适，不惜卖掉自己以换取力量的偏执性子。可若是仅仅如此，我是不会佩服卡拉的。”
“别看卡拉出身低微，却有雄狮之心。她的理想，比许多人的理想更光明；她的品行，也比许多人的品行更高贵。”
“我愿意帮她将那些苦苦在泥坑中挣扎的人拉出来，只要对方有心。我也愿意帮她杀死那些外面光鲜，内里早就腐烂的真正贱货。”
“我们是同志，甚至我们的思路都很搭，你没发现我现在沉稳了许多吗？不是因为我忘记了杀戮，而是有了强大的力量，反倒不需要急着出手了。过去我考虑的是，趁自己还有口气，能多少几个恶棍，现在我考虑的是怎么才能一网打尽，还能将局势控制住。这都是卡拉带来的变化。”
“我们之间哪里需要契约，我们根本就是天然的搭档！”弗兰克说着对一扇窗道：“喂，张弓超过20分钟了，不累得慌么？”
说着对娜塔莎道：“这人脑子有点秀逗，都什么时代了，还用弓箭！”
娜塔莎有求于人，不想跟弗兰克因为这种问题开嘴炮，辩赢了又能怎样？她招呼鹰眼，鹰眼也没客气，用绳索箭结合滑轨，从对面建筑过来，然后从窗子跨进屋。
“这是我的同事，克林顿&#183;巴顿。”娜塔莎简单介绍。
“看你还行，弓箭方面应该挺厉害，比奥运射手大约都强一些。”弗兰克对于有本事的人，还是能认可的，另外来这边待了半年，他比过去开朗了许多。换成以前，几乎总是处于苦逼烦躁状态的他，可是个闷葫芦。
鹰眼倒是一贯的人狠话不多，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然后就是抱着肩膀凹造型。
弗兰克对鹰眼的这种表现也没太在意，扭头对娜塔莎道：“我个人奉劝，深查对你们没好处。一旦碰触到某些禁忌，呵呵。当然我知道神盾局很有点执拗劲，不吃亏不接受教训，吃了亏也不接受教训，而且你们也需要交差。”
说着弗兰克打开冰箱，从冷藏中拿出个精致的密封金属盒子，还有一盒雪茄。
“这里有你们想要的部分答案，7号魔虫，黑叶麻卷烟，魔虫需要置于葡萄糖溶液中，以输液的方式，等其自行进入人体。容器记得还我，那可是私人物品。还有这两样东西30万美金，谢绝还价。”
黑寡妇根本没问东西值不值，弗兰克肯跟他们交流、甚至交易，就已经值这个价。
两人走后，弗兰克跟卡拉汇报：“我们这算是给他们打了预防针了。什么时候采取行动？”
“还得等等，黑叶麻正在扩大种植，供应还是有问题。”
“嗯，那就让那些垃圾再多活几天。”
通完电话，弗兰克就又喷云吐雾去了，黑叶麻的用途之一，就是制造超凡级的致幻剂，随时可以戒断，没有生理戒断反应的那种。
但它确实会造成精神依赖，甚至精神成瘾症状。
卡拉想要搞定洛城毒枭，用超凡毒，取代工业毒和自然毒。
对于弗兰克而言，抽上一根黑叶麻，就能跟他死去的妻儿再团聚了。
这可不是单纯的自我麻醉，自我堕落，而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尽可能的完善他的妻儿的人物大数据，当然，是他眼中的，有一定的失真度。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唯一的能让妻儿再度重现人间的办法，是替代品，但却是足以以假乱真的替代品。而在这个项目中，7号魔虫，起到重要的数据信息收集工作。
另一边，黑寡妇和鹰眼返回三叉戟大厦交差，尼克&#183;弗瑞却没有急着让两样物品进神盾局的研究所，他信不过新局长，担心那家伙将东西拐走，又或引出事端。
尼克认为，新局长现在也急于树立权威，以及做出业绩，一旦发现黑神教的项目有足够的价值，多半会揽过去，总比继续跟九头蛇死磕强，他可没有皮尔斯那种不惜下台以及将神盾局打烂，也要怼九头蛇的勇气和担当，而是个典型的官僚。
尼克&#183;弗瑞这个人，间谍出身，做事有时候也确实不地道，但总的来说，他是牺牲小我，顾全大局，这个大局既不是美利坚也不是神盾局，甚至不是国际安全理事会，而是地球人类。
包括美队在内的许多超英，也正是认识到这一点，才愿意加入他组织的复仇者联盟。
尼克&#183;弗瑞有着自己的班底，不光是玛利亚&#183;希尔为代表的后勤队，菲儿&#183;科尔森为首的外勤组，还有自己的科学家班底。
这些科学家是那种什么都懂一点，对地外文明产品多有接触的综科学者，并不负责开发和研究什么，而是搞清楚物品功用，以及在任务行动期间，提供一些科学方面的建议或警示。
两天后，尼克招来了鹰眼和黑寡妇，主要说明了黑叶麻的作用。
“这东西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血兰’，神奇物种，用途广泛，能制成最好的安神药剂，致幻药剂，能调节身体内分泌，促进身体良性转变，理论上长期服用，能将癌病变都逆转。可以说真正的植物黄金，黑神教竟然要用它取代毒粉，说明种植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我们得知道在哪里！”
黑寡妇毫不客气的道：“我倒是觉得最好我们不知道在哪里，否则立刻就会开战。”
“我当然知道，可这是一种能够深刻的改变人类文明的植物。我们如果不能先一步掌握，会非常被动。”
鹰眼道：“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协助他们防扩散。可惜依照他们的傲气，怕是不会接受我们的好意。”
“的确不会接受。”尼克&#183;弗瑞指了指7号魔虫：“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弄出这种鬼东西，但这种生物非常的特殊，特殊到不应用，我们根本不知道它能做什么。”
“也就是说专家们也对其束手无策？”黑寡妇问。
“可以这么说。”或许是因为这类奇奇怪怪的物品经手的多了，尼克&#183;弗瑞已经没有了多少羞耻感。很坦然的就接受了一流科学家都研究不清楚7号魔虫的事实。
“看来只能身体力行的测试了，是这意思吧？”黑寡妇问。
尼克&#183;弗瑞点头：“是。”
黑寡妇道：“那我来吧。”
鹰眼已经有家室了，黑寡妇不愿意让鹰眼冒险。
鹰眼却不想接受这种照顾，就像睁一睁。
尼克&#183;弗瑞制止道：“多半是好事，你没抢到，算你运气不好，科尔森探员已经使用了另一只。我问他效果怎么样，他告诉我：哇哦！”
“哇哦！？什么意思？”黑寡妇问。
“听听我的语气，‘哇哦！’你说什么意思？”尼克&#183;弗瑞夸张的感叹了一句后说。
“好像是非常爽，以及一言难尽？”
尼克&#183;弗瑞鼓掌：“说不得，以后神盾高级特工，得人人配置这种魔虫了。当装备用。”……
尼克&#183;弗瑞跟黑寡妇和鹰眼聊这些的时候，菲儿&#183;科尔森探员正表演一个开了挂的老探员可以多牛比，一口气三十楼，用时不到35秒，然后想黑客帝国中的史密斯特工般，速度快、力量猛，各种秀，很快就放倒了一票恐怖分子，最后一个暴冲接住了在空中打着滚即将落地的装有振金矿的罐子。
随后，科尔森探员活动了下肩胛，拧了拧脖子，发出‘咔啦啦’声响，抬手将明显回归的发际线撩了撩，取出墨镜戴好，将善后交给了刚气喘吁吁赶过来的其他特工。
娜塔莎&#183;罗曼诺夫也很快发现了魔虫的好。这东西竟然可以跟人沟通，当它完全进入人体后不久，就通知她，需要深度睡眠，以配合其寄生。然后她就很自然的犯困，一觉睡了20个小时。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不可抑制的排废需求。
虽然有些羞于启齿，但娜塔莎必须说，她活这么大，这是最爽的一次排废，难以言喻的爽，就仿佛将身体中所有不好的东西都抽离排出了。
然后她就有种重回十八岁的轻灵感。
再然后更棒的感觉来了，吃嘛嘛香，想要运动，并且肌肉不会疲劳，运动过量没有酸困的感觉，而是类似于跑发了性，有种愉悦感、兴奋感。
当然，也有不爽的事，比如说配合专家们的观察以及各种测试。
一周后，7号能给人带来什么基本搞清楚了。
两周后，使用7号的代价基本也搞清楚了。
四周后，7号的第一瓶颈是个什么状态搞清楚了。
两个月后，7号配合黑叶麻能让人机能提高到什么程度搞清楚了。
一百天后，魔虫成熟，娜塔莎本能的知道该更换了。虽然更换后身体素质不会像第一次使用魔虫增幅那么大，但仍旧会缓慢提升。
这已经很可怕了，要知道这等于是逆生长，理论上别说是逆生长，只要保持状态，那么人活过150岁（大脑年龄）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天，娜塔莎和科尔森登门拜访，弗兰克叼着雪茄，整个人看起来更魁梧了，但又不是健美人士的那种肌肉虬结，肌肉没那么有形状，却又给人以肌肉纤维都是钢丝编织的千锤百炼感，只穿着背心，站在冬日的刺骨寒风中，但明显不冷，皮肤色泽正常，白中透红，且有光泽。
“来交易？”
“是的，不过两枚30万，一百天，有些用不起啊。”
“全新的就是这个价，最多再搭送些黑叶麻。以旧换新，5万，不讲价。”
“黑叶麻单卖吗？”
“暂时不会，我之前就说过，我们有大行动，要拯救那些被迫染上毒瘾的人，以后也是以此为主要宗旨，黑叶麻产量上不来，只用来戒毒救人，而不是为了抢占市场。”
“不能想办法扩大种植吗？”
弗兰克看了眼询问的科尔森，呵呵一笑没说话。
黑寡妇见此，便询问7号魔虫能售卖多少，算是换了话题。
尼克&#183;弗瑞私下也不止一次琢磨过黑神教向神盾局售卖7号魔虫和黑叶麻的动机。
他觉得应该是有一定的示好意图的。不愿意跟神盾局开撕。
这是个好现象。
尼克&#183;弗瑞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门儿都没有，他是被退他就进，别人毛了，他就适当的缩一缩，有息事宁人的必要的话，他牺牲点也没问题。反正他的信念是：我代表的是全人类，不会为自己的面子或个人的利益而牺牲人类的利益，不会拿人类的利益做人情，能争就一定争，没办法了，该怂才会怂。
科尔森很明白尼克的思路，因此总是彬彬有礼的扮演讨人嫌的角色，讨价还价什么的，红脸让给娜塔莎之流，他们是超英，需要跟非神盾局超英互动，人缘不能太臭，他则没关系，就是这么个工作。
最终价格还是砍下来了。新购入魔虫，10万每只，以旧换新3万，黑叶麻则是每公斤1万美金。
尼克&#183;弗瑞也是个胆大的，第二轮就给自己也用了，结果惊奇的发现，上世纪90年代瞎掉的那只左眼，竟然自行痊愈了，包括那可怖的疤痕！
他很震撼，他的左眼可是外在为一只橘猫的噬元兽古斯给抓瞎的，是一种超凡伤害，这样的伤竟然也能治？这魔虫到底是啥玩意？也是跟噬元兽一般，宇宙级的存在？
与此同时，凯恩利用某个闲暇，终于知道了卡拉和神盾局的私下交易，不由得捂脸，一不小心，就令一些未来戏份不少的配角被魔改了，这蝴蝶效应，提前有了风暴之势。
凯恩觉得浩克得提前登场了，不能坐视主线歪掉。

第0860章 濒死作妖引瞩目
凯恩眼中09年的几件大事，卡拉的崛起，属于多少有那么点始料不及的。
凯恩也没想到卡拉竟然还是个狮心妹子，一不小心就想着地下世界女王宝座迈进了，并且还是先摆平了白道，能够在阳光下存在的那种。
浩克研究，则属于高开低走的典型。
用他自行发泄的话说：“我早该想到的，漫威宇宙就是这种尿性，指望他们有深度，简直就是梦。”
这么说，是因为深入研究后，发现浩克也属于‘能量灌注式’超英。漫威宇宙的超英差不多都是这种模式，美队、蜘蛛侠、这算是一类，夜魔侠也勉强能算，都是外力一次性引发基因改造，然后超凡。
而另外一种，就是浩克、铁拳这种，铁拳丹尼尔&#183;兰德，在昆仑继承了铁拳之力，一种能被夺走的，活性超凡力量。浩克的虽然不会被夺走，可性质差不多，就是那么一团，激活了就用，平时则潜伏，有上限、也能用光，只不过以浩克的精神力，有生之年是别指望了。
这种外来力量一次性堆入，容器收容慢慢使用的模式，凯恩看不上眼，他想要的是能生生不息制造、具有可持续性发展潜力的。
可事实证明浩克就是个西虹市首富。
凯恩后来捏着鼻子给自己找了个项目，毕竟在布鲁斯&#183;班纳身上投资不小，运用得当，都够将这个世界的凡世权贵们集体撸的叫爸爸了。更关键的是超凡力量他也不宽裕，这就尤显珍贵。
最终的研究项目，是为什么浩克可以像海绵体一样说粗硬就粗硬，说细软就细软。
然后在09年的年底，他终于搞定了能量海绵体细胞。
但光有这个还不够，缺乏框架体系的约束，‘吹’起来后没有形状，就像一块发了的面肥或史莱姆。
2010年的年初，凯恩的主要工作，就是搞定这一块儿，想要彻底复制浩克，有点难度，况且他也不觉得有必要了，除了这个能量海绵体细胞，其他方面他觉得自己的理念和技术反而更胜一筹，没必要借鉴。
“说白了就是打造一个能急速‘吹气’和‘泄气’的能量生命。骨骼可以使用固态能量，或者更稳定的结晶态，血液体液则以液态能量为主，吹和泄，就是液态化为气态，气态转为液态的过程，至于等离子态，那是外放的能量，细胞组织法则化，足以约束各式能量了……”
不得不说，这种玩法其实对凯恩而言有脱了裤子放屁之嫌，毕竟他自身的邪神细胞逼格可以说顶住了这个宇宙的法则天花板，比浩克的能量海绵体细胞可犀利多了。
甚至，他的邪神躯体，每时每刻都在截留宇宙粒子、暗物质等等。
众所周知，每秒钟宇宙中都有很多高能粒子穿过人体，部分粒子的能量很大，但是由于是穿透人体，能量并没有转移过来，所以对人类并不产生危害。
但凯恩的邪神之躯，已经微观化到足以对这些粒子都加以控制和利用，这可比利用伽马射线什么的更精妙细致。
最终总结，只能说通过研究浩克，凯恩丰富了自家的生物技术库，小有斩获。
不过有了这么一出，对于研究美队的超级士兵躯体，凯恩已经兴趣大减，懒的搞了。
先知信息让凯恩知道，屎大颗和伊万&#183;凡科对决，和索尔被贬降临地球差不多是前后脚发生的事，衔接的非常紧密，而伊万借助汉默工业，制造战甲跟钢铁侠对决，是有那么几周时间的过程中，他要想介入，出现的还不那么突兀，伊万第一次在一级方程式赛车场阻击托尼时，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09年对于托尼&#183;史塔克而言，日子过的不开心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虽然九头蛇已经体面的退出舞台，跑去非洲种地，但这个世界永远不缺风流人物，钢铁侠的战衣仍旧是被人们觊觎，而由美利坚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召开了战衣防御计划听证会。
这次听证会，其实是‘超凡人士注册法案’的开端，而直指本质的原因，首先是官方对超凡人士所拥有力量的恐慌。
说白了就是侠以武犯忌那一套。
然后才是第二个命题，掌控力量！官方希望有自己的秘密勇士，乃至复仇者联盟。
这里的官方，自然是指有着各自的利益诉求的诸国。
然后托尼&#183;斯塔克自然是不同意，原因非常简单，钢铁侠的诞生，就是有奥巴代亚&#183;斯坦那样谁给钱就卖谁军火的真军火商，让托尼意识到这种无节操的玩法，根本不能让世界和平，而是会使之陷入越来越严重的动荡和战火当中，甚至能威胁到他和他身边的人。
这也是后来美队为首的一帮超英反《科索维亚协议》的主要原因——官方也是由人组成，是人就有缺，会感情用事，会贪，会为了私利牺牲公众利益。
那么，今天官方制约超英，明天谁来约束官方？
说白了这就是个体对组织的恐慌和不信任。因为超英基本都是过来人，经历过背叛等等事件，心灵上有一个崩塌再升华式建设的过程，推己及人，没有经历过这些，谁能靠不住，甚至经历过的，也有可能因为新的问题而背叛初衷。
当然，最后这个就涉及超英之间尿不在一个壶里的矛盾了，更麻烦。
官方对于超英的担忧，给出的解释，我们是三权分立之类的，有裁决权的没有执行权，有执行权的没有裁决权，监察操守的不参与社会管理……
超英的回答是：请先将嘴角残留的屎花擦掉。
况且超英的问题之所以是个问题，本质就是因为超英代表的力量具有一定的绝对特征，超出了凡世力量，是能连凡世的规则制定者们也一齐撸的，对统治者有威胁，这才是犯忌的点。
总之在凯恩眼中，人类，至少是目前阶段的人类，根本没有那个器量，或者说思想境界，来搞定这种事。
统治者们虽然也是凡人，但他们借着已经成体系的组织机构所带来的职权，凌驾于普通凡人之上，久而久之，自己将自己当神看，同类构成小圈子，而将天下人当棋子。
一般人真拧不动这些统治者，因为统治者的虎皮足够大，组织机构一环扣一环，被综合因素摁在各个环节上的，会趋利避害的当枪。那么，个体怎么能抗拒拥有团队发号施令权的统治者呢？他能让你举世皆敌。
而且这种控制随着科技的发展越来越牢固，于是才有了那句话：重机枪之后无GM。只能是这帮统治者自己烂到根子上，狗咬狗，这才会被掀翻在地，但仍旧别想平民崛起，新的统治者还是从这个阶层中诞生。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专业，专精干这个，有职业加成，并且握有资源。改头换面整点高大上的主张当噱头，上台用不了多久就又不行了。
我有鸿鹄志，奈何世道太艰难，徒呼奈何啊！他们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更有趣的点在于，即便是真平民崛起，未必就好。某国泥腿子当家作主，一路莽，结果各种重大决策出问题，全国人民为之埋单，这都是事实。
资深政客在旁笑着挥斥方遒：你说你比我强？你强在哪里？
还不是走我走过的路？哪个坎儿你真绕过去了？是没经历过人才荒？还是没经历过用工荒？没有产能过剩？还是没有泡沫经济？你倒是看我们表演过了，理论上应该吸取教训了吧？可实际上一个你都没少下好不好？
不自己碰一遍，你敢说你姓赵？贵族三代以上才养成的说法了解一下。
当然对于这种显现，那些象牙塔出身的纯理论家也有说法，他们说是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仓廪足而知礼节，你一人给发一个星球，大家肯定都彬彬有礼，不会随地大小便……
凯恩说你们也就是痛快痛快嘴而已，宇宙的特点就是资源分布不均，身在其中，能不受其限制？臆想丰衣足食后的人人高境界有个卵用，去问问那些不差钱的统治者，他们满足了吗？他们真文明了吗？他们少了厚黑卑劣了吗？没有，他们变本加厉了。
为什么这么确定？C凯恩表示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他都不受宇宙限制了，可他有变成救苦救难观世音吗？显然没有（就这都有喷主角圣母的）。
凯恩本尊认同蝙蝠侠对分寸的定义线——当你既当裁决者，又当行刑者时（以剥夺他人性命为特征），就过界了。
所以凯恩从不说自己是好人，而是说，他是为了做自认为对的事而不惜杀人的噬罪者。可实际上若果较真，这个噬罪者也有问题，就像某人说的：
为多而牺牲少，为众生而牺牲个体，当生命被量化处理，这本身就不再是善。因为一旦被量化，很快就变得可以加减乘除。
当操作者被限定在一个区域，一个时间段，不能俯瞰全部，怎么能确定这时候牺牲少就是对的？
比如说牺牲的那小撮人中，又未来的爱因斯坦，能通过发现和发明造福全人类，这该怎么算？
就是糊涂账，毕竟人类定义善恶概念，本身就有漏。
很多时候，恶事也得有人干，衡量标尺其实也不是善恶，而是‘度’，始终保持不好不坏，就最不差，中庸之道，中正平和，看似是和稀泥，实际上充满人生智慧，是那些明白爽的太过回头腰和蛋找麻烦的老司机才能明白的道理。
就像老人们说的：山有多高，水就有多深，而人适合活在平地上。
托尼&#183;斯塔克自然不在平地上，他在山上，所以总得面对各种深水。
理论上像他这样的实业大富豪，是权贵俱乐部的成员，潇洒的很。可钢铁战衣，让他有了凌驾于其他权贵之上的实力，那这就失衡了，众人都盯着他，让他给个能让其他人满意的说法。
然后还有钯中毒。
他在听证会上吹各种牛，他的存在另东西方握手言和，迄今没有能绕过他挑战世界和平的吧啦吧啦。
你这么牛，那你就得多管着点维护和平的事，全球警察不好当。血液毒含量眼睁睁的上百分比，怎可能不闹心。
闹心就需要散心，跟小辣椒拌嘴不好使，各种神经质的无厘头安排，搞的神盾局也悬心了，新局长示意尼克&#183;弗瑞，钢铁侠是你招募的，你手下好手又多，快去派个人看看吧，屎大颗人设要崩……
于是尼克&#183;弗瑞派了黑寡妇娜塔莎&#183;罗曼诺夫。
娜塔莎一点都不想去，她现在已经是魔虫和黑叶麻的忠实用户。最近她又一次发育了，半年长了5厘米的个子，皮肤恢复到20岁时的质地和弹性，吃多少都不用担心胖，每天撸撸铁，抽抽烟，日子赛神仙，去屎大颗那里当文员，能有什么好？她对那个花花大少可没多少好感。
但工作就是工作。
不出她所料，屎大颗看到她眼睛冒光，唾液分泌增多，就差直接摇尾巴求交配了。
当然，物以类聚，唯一的保镖，或者说马仔哈皮，也是发情公狗，哪怕知道自己的角色位置，也忍不住像雄孔雀般秀下羽毛，比如好为人师的在擂台上指点她搏击。
这要搁以前，娜塔莎多半就得靠自己的身体重量，玩玩盘缠摔角的技术，才能利落的拿下哈皮这样的大块头，但现在么……
‘砰！’
脑震荡。
哈皮嘴巴大张，表情定格，仰身直挺挺的摔在擂台上。完美符合他智商让人着急的绿叶角色人设，将托尼和小辣椒都吓了一跳。
“没关系！没关系！可能是早晨没吃早点，血糖有些低……”哈皮为自己的类断片儿状况做解释。
托尼哪还不知道哈皮是什么人？上下打量黑寡妇，心说：“哇哦！还是荆棘玫瑰，让人更有胃口了。”……
再一转眼，就是摩纳哥汽车大奖赛了。
屎大颗是来散心的。可实际上觉得很闹心。
黑寡妇人比花娇，可他吃不到，小辣椒成了总裁走上前台后，必要的应酬寒暄更是多，包括跟另一位成就同样惊人的钻石王老五埃隆&#183;马斯克相谈甚欢，让他吃味。还有最让他厌恶，假装看不见，对方还是会生靠过来的贾斯汀&#183;汉默。
贾斯汀是真的很不容易，尽管托尼全面执掌斯塔克后，言出必践的基本关掉了武器部。让其他军火工业有了上升空间，但实际上却是另一回事。
首先，杰利科导弹等武器，技术领先，不是随随便便能超越的，并且已经跟多国签了大单，所以仍旧占据市场份额。
然后，更出彩都是，钢铁侠战衣，本身就是一件武器，还是那种划时代、牛比到不行的武器。
微型方舟聚变堆，带来了太多的变化，像之前一直困扰军工业的激光武器、电磁武器的能源问题，以及以动力装甲为代表的可穿戴设备的能源问题等等。可以说，斯塔克工业的新情结能源一出，所有的现代设备、武器，一夜之间都落伍了。
结果就是哪怕屎大颗不做武器了，全球人类仍旧捧其臭脚，钢铁战衣上的一些小武器都被津津乐道，什么头盔瞄准、肩部发射的麻醉弹，掌心的能量冲击波武器，小型激光武器……可以说，哪怕是钢铁战衣的电镀涂层，都能引发热议，只因为它跟钢铁侠沾边儿。
相应的，像汉默工业什么的，却陷入根本拿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武器的尴尬的境地，有蛋糕市场，但做不出能让大家满意的蛋糕，又是尴尬，又是焦虑，又是不甘。
人们都跑去参加斯塔克工业博览会了，主题和谐，内容还精彩，而且一开就开一年，对贾斯汀而言，这真是日了狗了，他不得不亲自上阵，没皮没脸的就为能在博览会上蹭个不错的展位……
贾斯汀跟屎大颗硬套近乎，干笑尬聊的时候，凯恩就在一旁；之后介绍《名利场》的克里斯蒂娜&#183;艾凡哈特时就更尴尬了，贾斯汀将克里斯蒂娜当个人物，小心捧着，隆重介绍，而克里斯蒂娜早在去年，就被屎大颗‘集邮’。
一夜情之后，克里斯蒂娜还想发展成稳定关系，并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讽刺小辣椒，结果反被小辣椒：“我就是专门帮托尼处理垃圾”反讽。
如今小辣椒已经是斯塔克工业的新总裁，炙手可热，而克里斯蒂娜还是靠着石榴裙到处采访名人和热点话题保持人气的记者，如此打脸，克里斯蒂娜在小辣椒和托尼面前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结果就是看出点什么的贾斯汀更尴尬。
这一幕对C凯恩来说，也是愿意看到的有趣点。比起一本正经系的凯恩们，C凯恩的确更庸俗，但也更生活，更有人味。八卦新闻为什么火爆，人们就爱看这个，包括名人出糗。这可比精神文明什么的接地气的多。
然后很自然的，C凯恩被黑寡妇认出来了！因为他现在是以布鲁斯&#183;班纳的面貌出现的。
在原历史线，布鲁斯&#183;班纳自从无敌浩克篇，终于认清自己跟贝蒂&#183;罗斯最多也就是玩玩人鬼情未了后，选择了成全贝蒂而主动结束这段感情，然后就变成了觉悟很高的道德标兵，宛如某国的边区支教老师般跑去各种烂地方散发人道主义光芒，利用自己的学识帮助当地人，比如说当个无证的江湖郎中啥的。反正他得跟浩克作斗争，少不了医学相关的用品什么的。
由于彻底放飞了自我，再加上去的地方也很难提供他优渥的生活，包括适宜的饮食和生活习惯，于是短短几年，他就从小白脸爱德华&#183;诺顿，变成了中年油腻大叔马克&#183;鲁法洛，两腮横向发展，胡须蓄的肆无忌惮，须发也花白了，小肚腩也有了，体脂也上升了……
但现在，凯恩在完成研究后，浩克的躯体就不再珍贵了，凯恩将之魔改成了傀儡之一，比较特别的傀儡。
新的浩克，对比特性一就是比过去可控的多。对比特性二则是外在更像DC宇宙守望者中的曼哈顿博士那样的泰坦化健美男，而不是肌肉畸形发达的肌霸。
黑寡妇自然不知道这些，她认出布鲁斯&#183;班纳，只是因为作为高级特工，有权限越多机密资料，而作为以超凡存在及其相关事件为主要针对目标的特殊战力，对这个世界的那些超凡存在做到心中有数，更是本职工作的一部分。
让黑寡妇特别在意的超凡者中，就包括班纳和浩克这对里外人格CP（尤记得复联3班纳自扇耳光让浩克爷们儿点出山，浩克大喊NO的画面，感觉就是怨妇想让自家男人出面撑场子，结果男人怂的一比）。
黑寡妇本能的觉得布鲁斯&#183;班纳出现在这里不简单，更何况现在的班纳所表现出来的特质和形象，跟她所知的相关资料中的描述绝对是大相径庭。
于是她急匆匆找了个借口独处，联系尼克&#183;弗瑞，询问这事该怎么办。
尼克接到电话后，也是有些抓耳挠腮。
跟原历史不同，他这边虽然通过研究浩克的血液，搞定了针对性的追踪设备，但浩克却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而现在黑寡妇的报告让他意识到，神盾局掌握的有关浩克的情报，已经是陈年黄历，还拿老眼光看人，必然会出问题。
“浩克发飙，你能吸引他几分钟注意力？”尼克问黑寡妇。
黑寡妇和尼克也是老相识了，尼克一撅屁股，黑寡妇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看来跟憎恶对练连输20局的你，仍旧保持着乐观心态。”
无敌浩克事件后，罗斯将军想私藏布朗斯基变化的憎恶，尝试控制，而将哈林区破坏事件的锅甩给浩克。
结果尼克让菲儿&#183;科尔森去处理这事，科尔森最终就找上了屎大颗。
在钢铁侠诞生篇章，科尔森因为保护小辣椒而与之成为了朋友，屎大颗也认这个人情，就出面帮忙了。
指望傲娇毒舌屎大颗能谈判成功谈难了，他最擅长的是挑衅。
本就不喜欢屎大颗做派的罗斯将军从开始就不乏冷嘲热讽，并且油盐不进，终于将屎大颗惹毛，然后对喷。
罗斯哪能喷的过屎大颗？论嘴他不行，论脑他不行，论成就他不行，论个人地位他还不行。他不过是个借着组织机构设置的权位玩弄力量的人，组织说不给他权，他屁都不是。而人家屎大颗靠的是自己，斯塔克工业是私产，钢铁侠更是力量的保证。
一顿喷罗斯恼羞成怒，让屎大颗滚出酒吧，屎大颗施展我的第一超能力是有钱，直接买下那家酒吧，并告诉罗斯，我要拆着玩，一会儿拆迁队就到。
于是，对罗斯而言十分有情怀的清吧就这么木有了。
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就这样，憎恶被押去神盾局，而罗斯的报告也没法逮住浩克一个人坑了。
如果继续按照原历史，憎恶接下老就是蹲苦牢，10年内是别指望出去了，连刷个脸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尼克&#183;弗瑞一系都成了黑神教魔虫和黑叶麻的忠实用户，力量来的貌似有点容易，尼克&#183;弗瑞就有点不知道自己姓氏名谁了，觉得不妨跟憎恶撕一下，凡人肯定是撕不过他们了，这种非凡的肌霸比划下，说不定也行呢？
至于憎恶，一个臭兵佬，用药后智商又降了一些，以尼克这种老阴哔的实力，想要拿捏令其配合，有的是办法。
憎恶也挺开心，有沙包嘿！
20轮下来，尼克终于知道，在憎恶这般吨位的肌霸坦克角色面前，普通超凡者技术再秀也意义不大。
根本站不住，挨上一下就飞了，而且抗性超高，寻常打击根本不破防，上去给人家挠痒痒顺便找虐。
打了这么多场，除了直观确认肌霸坦克就是吊炸天，别的啥用没有，根本无法作为磨炼自身的对练者用，反倒是很利于积攒心理阴影面积。
这事黑寡妇自然也知道，此时提出，自然是说：“你是咋想的，认为暴力解决是个好办法？”
尼克也明白，他道：“我们干的就是这工作，他要是暴走了，你让谁去制止？自己都出了问题的钢铁侠？好了，不多说了，你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尽可能缠住布鲁斯&#183;班纳，这是命令，我现在就带人尽快赶过去。”
黑寡妇只能是接命，然后出来就找不到布鲁斯&#183;班纳了。
再然后，发现托尼&#183;斯塔克也不见了。正要找人，小辣椒主动呼唤她了，这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托尼跑去开方程式赛车去了，成功利用金钱，将原赛车手气的扔了头盔。
黑寡妇当时的第一反应是问自己托尼这么干，有没有可能是布鲁斯&#183;班纳撺掇的？
又一想应该不是，班纳不具备那样的技能，尤其是斯塔克，这个世界上能让斯塔克曲意妥协的人屈指可数，应该不包括班纳，哪怕他变身浩克，也只会将事情演变成当众火拼。
于是黑寡妇按照小辣椒的授意，找托尼的私人保镖哈皮，之后小辣椒和哈皮风风火火的开豪车赶往赛场。而黑寡妇则继续搜索布鲁斯&#183;班纳。
至于被凯恩意志取代的布鲁斯&#183;班纳，实际上一直跟着屎大颗，现在已然在赛车场了。
根据先知信息的细节，凯恩找到了以赛车维修组成员做掩护的伊万&#183;凡科。
摩纳哥方程式汽车大奖赛，是项很有名头的盛事，是全球顶级工业豪门展示自身综合技术的一个舞台。
很自然的，斯塔克工业也有参与，并且是这项大奖赛的重要赞助者。
伊万&#183;凡科也是算到屎大颗势必会到场，才偷渡到这里截杀屎大颗，这里不是屎大颗的老巢，刺杀成功概率更高，只是没想到堂堂斯塔克工业掌舵人会跑去赛车，于是托尼都开赛跑圈了，伊万才有些姗姗来迟的出场。
伊万前脚闯进赛道，凯恩后脚也跟着进来了，看着伊万很装比的驱动电能鞭，烧掉外面的工作服，露出内里的可穿戴设备，凯恩有些想笑。
“穷人靠变异当时白说的？伊万啊伊万，穷就是你最大的原罪啊，搞不明白这一点，还傲的什么似的，就是有你这样的同行衬托，才显出超英们的犀利，实际上他们也不过是一群LOW B而已。”

第0861章 肌霸无双
信心是个好东西。
弄出微型反应炉的伊万不可一世，很装逼的先甩电鞭破坏了一辆本来会与他擦肩而过的赛车。
之后不久，便切下了托尼赛车的半个前脸。
再之后，以硬汉从不回头看爆炸的X格，拎着鞭子信步向托尼的失事赛车走去，丝毫不管后面新过来的赛车会将他怎样。
结果一名赛车手本能的猛刹车打轮，将赛车横了过来，而后面的两辆却没能及时刹车，以至于三辆撞在一起，车毁人伤。
凯恩看到这一幕，心说：“老子要是赛车手，就冲你这么装比，就一定铲到你飞起！”
他跟伊万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主要就是招呼着点斯塔克，别因为蝴蝶效应直接死于赛车事故，毕竟现在这种情况，稍微有点闪失就足以要人命。
见托尼像先知信息中的那般，只是有点受惊吓，以及摔的七荤八素，凯恩便没插手，就那么抱着胳膊看戏。
伊万自然是看到凯恩了，凯恩的存在有些违和，但作为一名毛子，伊万神经大条，也不在意这种小人物，继续找屎大颗的麻烦。
接下来，就是看似惊险，但其实技术含量超低，根本就是业余级对战的猫戏老鼠戏码。
伊万显然很享受托尼用生命全情演戏的样子，时不时来点真格的，让屎大颗狼狈的摔跌，同时也让气氛更火爆，比如引燃赛车燃油、高温切割开赛车什么的。很有娱乐精神和镜头感，很秀。
然后哈皮开着豪车到了。
哈皮此时人来疯胆量在线，鸣喇叭从伊万背后撞人，托尼很默契的一招猴蹿树，跳上趴在防溅射网和护栏上，伊万则在听到车喇叭声后本能的回身，然后躲闪不及被撞。
换成一般人，哪怕护栏体系弹性、韧性不差，被这中大头轿车狠狠撞一下，也基本歇菜了。然而伊万的可穿戴系统是有外骨骼功能的。看起来没有挂甲片，却不等于没保护，框架式的保护还是有的。
于是震伤脏腑的伊万继续装比，却因为被怼在护栏上，挥鞭不方便，只能削车解恨。
人来疯哈皮也是继续发疯，智商掉线，光顾着展示他保镖的存在感，倒车、撞人，就不想想之前有车速时都不能把对方怎样，现在一倒一冲，连加速度的时间都没有，能有多大力道？
结果就是后座的小辣椒被各种摇，各种尖叫，就是不能把第五代便携式钢铁战衣交给托尼。
终于，豪车的驾驶位安全气囊被激活，哈皮没法疯了，车也被削的没有门了，小辣椒也叫够了，将手提箱式的战衣扔了出来。
然后就是托尼装比环节，当众秀手提箱如何变战甲。
凯恩在一旁看的捂脸，心说：“就你着甲这时间，老子杀你一百遍都不带重样的。”
穿戴好战衣的托尼自信回升，开始秀逼格，很有骑士风范的先一脚踹开豪车，然后面对伊万摆了Pose，那意思，之前我们用各自的方法然给对方受了些伤，算是扯平了，现在开始第二轮。
然后托尼就发现自信过头了。
便携式战甲有两个问题，第一就是它只有一层护甲。第二是它没有办法搭载丰富的武器系统。
掌心的能量喷射姿势控制器能当武器用，但需要蓄能，大约2秒左右。
众所周知，屎大颗是个花花公子+技术宅，而不是个合格的战士，就算经历了生死，秉性也不是一下就能改过来的。
虽然他平时也跟哈皮练练拳，提升下格斗能力什么的，但毕竟不专业。这个掌心武器就能看出一二，既然设有专门的蓄能提示音，以方便他掌控时机。并且他还习惯性的过早就摆好射击姿势，且是站桩输出！
旁观的凯恩心说：“你也就能仗着高价材料欺负下使用阉割版枪械和中间威力子弹的小混混。”
幸运的是，钢铁侠的第五代战衣，已经不再是第一代时用的金钛合金，而是复合材料，对于能量有很好的抗性。
就是因为这个，托尼才能将自己当电缆轴使用，一边躲闪伊万的另一条电鞭，一边将电鞭盘缠在身上，一步步近身，最终欺负伊万外骨骼连完整的细节框架都没有，只有最基本的支撑框架，三两拳、拳拳到肉，再一个背摔，然后轻易摘掉了伊万外骨骼的动力源。
凯恩在一旁看的昏昏欲睡，除了武器装备，打斗本身就是儿童级的，真尬！
托尼打完收工，凹了个造型之后，就准备检查伊万外骨骼的动力源，因为看起来跟他用的相似度很高，保不齐就是技术外泄。
与此同时，之前远远躲在外围，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冲过来，拖走伊万，同时也要带走凯恩。他们早发现凯恩的不正常了，以为有什么牵连，没急着动手，现在看全程都没有跟托尼和伊万互动，知道大约是个路人，可那也不能轻易放过，谁让你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来着？这种哗众取宠蹭热点的比是那么好装的？
凯恩也本打算就此闪人了，按照他的计划，这次出现，要是主线在先知记忆的轨道上，那他就混个脸熟，让托尼等人知道有这么个人就OK，之后钢铁侠和伊万还要二次撕，慢慢来，不急。
但忽然之间他感觉到了剧烈的能量扰动显现，就在左近的空中，这种扰动他熟悉的很，时空之力！
“大爷的！老子还真是霉星转世，从来没有一次顺顺当当。这是谁？蚁人玩出的量子级时空跃迁，还是惊奇队长跑来装比了？除了他俩还能有谁？彻底搞定了时间宝石的灭霸？”
脑袋里飞快思索，动作方面却是一点不满，他可不是什么站桩选手，而是资深战士。一旦发现情况超出预估，本体都动了起来。
托尼刚将亿万的微型反应堆捏碎，就接到贾维斯的报告，左近有异常能量极大活跃，撕裂空间级别的。
然后就见对面，那个之前一直胆量过人近距离观战的小白脸只是一挥手，他周围所有人，包括伊万在内，全部都被一波透明的能量波动推的向一个方向飞了出去。
能看的出来，这是在清场送人，因为投送方式明显是和缓的，飞的随远，但不会摔个好歹的。
同时，就见小白脸另一手投掷，‘嘭！’竟然造成音爆，对方的力量极大，并且控制力也极强，空气在其手里，竟然能像普通人手中的泥土般运用，照着那巨大的能量扰动就是一投，明显是想进行破坏。
另外，对方在施展这两项操作时，还不忘变身，全方位的同时增大，就像在保持形态的基础上吹气球般。
托尼眼神一凝，惊疑道：“浩克？”
他知道浩克和憎恶，但只是知晓大概，并没见过布鲁斯&#183;班纳。
此时见到小白脸变身肌肉兄贵，而且是绿皮肤，就脱口而出，但马上就否定了，跟他所知道的不一样，眼前这个是墨绿色的，并且形态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审美下的奥林匹斯众神形态，刚健英武、肌肉发达但匀称，严格遵守黄金比例，可以说梦想级的健美形象，神躯泰坦。
就听对方道：“屎大颗，你或许还有勉强看戏的资格，但佩珀和哈皮，还是让他们离场吧。”
接着就见对方又对一栅、一过道之隔的观众席的人们道：“不怕死的可以留下。”
声音不算高，但很奇怪的是所有人都能听清。贾维斯也就这点提醒托尼了，声音借助空气微粒产生共振，很难相信这是直接通过技巧实现的，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而与此同时，虚空中的能量堆叠也达到了一个高度，终于显性。
就见空气扭曲，形成漩涡，漩涡的色泽是灰色半透明的，就像是一团薄雾在扰动。
这漩涡迅速扩大，很快就变得异常醒目。
这段的赛道另一边是停放了游艇的码头，此时受漩涡影响，海水在漾动、幅度越来越大，并开始出现不受引力约束的水流浮涌现象，游艇也晃动身子，就仿佛有大浪进了港湾。
一看这情形，观众席的聪明人已经纷纷起身逃离了。
这明显就是超自然现象，当吃瓜众没错，可保持安全的距离吃瓜看戏，才是合格的吃瓜众，现在这种明显是神仙打架、殃及无辜的节奏，还傻看才是有病。
凯恩这边也没闲着，直接开空间门给变身的泰坦投送额外武器。
凯恩没有主角待遇，他控制的浩克，没有永不损坏的大裤衩，变身是会露鸟的。不过他倒是给自己准备了一面美利坚国旗当兜裆布。而现在的额外装备，则能将他武装成没有大披风，没有盾牌战矛的斯巴达红裤衩。
战裙，头盔，还有两颗蛋！
呃……是两个封印的球状超凡能量结晶，一个是风属性，青色的，一个是火属性，红色的。
托尼心说：“哇哦，什么时候空间通道成了烂大街的玩意了，这一脸原始风的家伙也能享用这种便捷服务，貌似耗能更少，短距离传送？”
泰坦将战裙一系，头盔往脑袋上一摁，然后拿起两颗蛋，一手一颗，左右一拍一合，顿时，青红光芒炸裂，就仿佛两颗小太阳，从泰坦的指缝里露出刺眼的光芒，继而化作一道电浆雷霆。
不需要贾维斯提醒，托尼都知道这能量强的已经超过他的微型反应炉的能量总输出，被那电浆碰到，绝对会被熔毁，什么物质来了都不好使，除非那物质强的能在恒星中洗澡。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样恐怖的力量，竟然是受控的，貌似是某种力场？无数科学先驱的棺材板这一刻都已经飞起了，本人也做好了随时诈尸的准备。
再然后就见这雷霆竟然结晶化了，变成一根炽亮的、有着难以言喻的璀璨光泽的粗大条形晶体。
颠覆三观啊，原来能量已经能这么玩了吗？微型反应炉与之一比根本就是小儿科啊！
便在这时，虚空中的漩涡也有了新的变化，拉成的S形态的裂隙出现，这裂隙看起来就像是峡谷裂隙大瀑布，周遭的空气、灰色的能量，都向内形成明显的倾泻流涌，而裂隙本身的本经是深邃漆黑。
然后就见这裂隙被撑开了，一个个四臂怪兽从内里蹿了出来。
泰坦冷哼：“就这么招呼都不打就开始生了？倒是真不见外，老子这就给你接生！”
托尼明显被凯恩冷不丁的民工级荤段子给尴尬到了，太粗俗了！你这种老司机，也就配开拖拉机！
不过他倒是没忘招呼小辣椒。
哈皮此时的智商又回归了，已经在拉着还准备跟托尼BB几句的小辣椒在顺着车道狂奔了。不过小辣椒那高跟鞋，噔噔噔！
看的凯恩眼角直抽抽。
当然，他没有忘了正事，杀怪！
眼前这些怪物，倒是跟复联3阶段灭霸麾下四将军统帅的杂兵有些相似，当然也只是有些。装备以及实力明显要更高，而且是高很多的那种高。
装备方面有动力装甲的影子，但无论是材料，还是技术，都不是人类一系的，而是魔法战甲，材质和造型透着粗犷美，厚重可靠，却又有细腻的神秘符文闪着魔光。
而怪物本身，也明显更健壮，且超凡力量外溢，有那么点惊奇队长开大，或凤凰之力发作的意思，本身就像能量源，洋溢着光芒。
这些怪物速度快的能带起残像，手中武器是线条硬朗的砍刀，就跟古惑仔械斗的钢条刀差不多，前宽后窄，刀背不算薄，刀尖死斜向的锐角，棱角分明。
但这些刀都在发光，并且怪物一拿就是四把，还能PIU PIU PIU的射击，射击频率也很不错。
凯恩控制泰坦迎攻而上，60CM宽，10CM厚度，450CM长的雷霆结晶剑，在他手里宛如一根轻巧的筷子，被舞出一片剑刃光华，那些能量被这剑刃光华一绞，全都化作了光芒流溅，看起来煞是灿烂。
也只有偶尔漏出的一发能量，熔穿防护网，然后在观众席轰炸出一个近5米直径的光爆圈，才能让人们明白，这灿烂的光是多么的致命。
“啊……”人群尖叫，彻底乱了，推搡、踩踏，不光是观看赛车的人们在跑，远一点的，楼里边的人也在往外跑，被一束漏掉的能量轰击命中，效果都跟被高能手雷炸了一般，墙上一炸就是个大洞，还附带一定的熔毁效果，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玻璃全震碎，这种威力，人哪敢待？
索性这些怪物，针对性非常强，凯恩控制的泰坦也跟浩克一样，大块头，醒目，且看着就极具威胁，天然团队肉盾，怪物就跟见了杀父仇人，全情投入的与之较劲。
凯恩心说：“你们跟老子装比，老子这个伪化身，肌霸界的大王，简称大肌霸，今天非用肉体力量秀死你们！”
“嗷！”他发出人类根本不可能发出的雄吼，挥舞雷霆结晶战剑，一剑劈斩，就将迎面冲来的怪物斩成了两片。
这怪物还四臂其举，四武器双交叉，试图格挡，结果屁用没有，摧枯拉朽，连武器带甲胄还有血肉骨头，直接斩开，切面平滑，且有熔毁烧焦特质。
劈斩后反手再一撩，一道光刃就飞出，将一个从时空裂隙跳出来，辨了辨四下景象，就蹿跳着追小辣椒，并边跑边射击的怪物直接劈死在空中。
与此同时，他的脚下已经在拧步，借此绕过一名怪物的四刀乱斩突进，手中的剑顺势横扫360度，将那怪物斩杀在他的斜侧面。
之后用头扛了一记怪物的跳跃重劈，顺手抄住其脚脖子，当链子锤挥击狠砸，一连打乱了好几个怪物的进攻节奏，而右手的战剑却趁机连捅带抹，迅速的杀死三个怪物。
这时冷却CD就绪，泰坦再度挥剑和扫，大新月斩！能量光刃横扫前突，一条线上的怪物被杀死了十几个。
趁着这威势无伦的空当，泰坦将左手摔的只剩半截身子的怪物投掷出去，直接将一个正打算抽冷捅屎大颗刀子的怪物砸飞出几十米远，并且彻底砸的骨断筋折。
‘砰砰砰砰！’泰坦手指连弹，就是弹脑瓜崩的动作，空气子弹，巨大的动能直接射的几个怪物东倒西歪。
与此同时泰坦骂托尼：“你格斗能力很秀吗？空中机动啦，衰仔！”
骂罢一转头，对着时空裂缝方向就是一招狮子吼，超声波震动打击，新蜂拥而出的怪物都被震的七荤八素，泰坦在开始突进。
这是一种力量的爆发，还配合了步法技巧，泰坦整个人快的带起了幻影残像，就像一架幻影重战机，已经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飞掠，同时带有强横的横冲直撞效果，战剑乱舞，砍杀路线上的一切，所过之处断臂残肢到处乱飞，血液飞洒还包括蒸发。
一连七次高速冲击，包括附近的车道护栏，都被毁的一塌糊涂，再远一点的外围，才是因高速冲撞而带起的飓风，托尼在这飓风中摇摆晃动，就像一条在惊涛骇浪中游动的破舢板。
‘嗤！’凄厉的破空声中，一枚巨大的奇型兵刃飞砸向泰坦。
‘咣！’奇型兵刃被砸飞了，但泰坦冲锋突进的势头也被遏制，身体还后滑了一段距离，在柏油路上犁出两条浅沟。
“吼！”泰坦二次变身，浑身的肌肉仿佛结晶化了般变得棱角分明，就像是水晶堆砌的。除此之外，就是形态变得更狰狞，就像穿戴了一套钢棱战甲。
同一时刻，投掷奇型兵刃的怪物从空间裂隙中出来，伸手接住了反弹而回的兵器，咚的一声，落到地上，将地面踩的凹陷。
灭霸四将军之黑矮星，最皮糙肉厚的一个，有着吸收伤害的特殊能力，力量也极大，使用奇兵，能随心所欲的化作各种武器。
不过眼前这个明显是魔改版的，形象狰狞的就如同得骨质增生严重以至于暴龙化了，浑身流动着猩红色的光芒。
看着泰坦，哼哼狞笑一声，随后就抄着兵刃猛扑过来，速度快的就像一枚导弹。
泰坦眼睛一缩，咔嚓！脚部变化，更巨大，并且龙爪形态，指甲深深扣入大地中。
双手举剑，很中二的吼：“浩克斩！”
一道薄薄的雷光，瞬息千里，直指视线的尽头，然后才是喷薄而出的庞大能量，和随之引发的大动静，大地准备斩开，游艇被斩开，海水被斩开，空气被斩开，给人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被雷霆的白光分成绝对不相连的两片。
魔化版黑矮星的一只手臂和小半个肩膀都被这一剑斩飞。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冲过来了，并且损失掉的部分肌理蠕动快速生长，一滴血都没留，就像橡皮制品。
而他依靠独臂，挥舞着奇型兵刃，趁着泰坦这一斩力竭，疯狂的进攻，他的武器千变万化，这次是大锤，下一次就更可能是镰刀，再下次是战镐或大剑，甚至匕首，反正无论他是何种姿态，兵刃总是能幻化成最适合那个姿态使用的兵器。
面对这种超快且超重的打击，泰坦一时间只有招架之能，并且连连后退，两人就像粉碎机，所过之处有什么毁什么，都是被其拼杀的余威波及而导致的。
百忙之中，泰坦终于一个小飞腿遏制了黑矮星的疯狂突杀，然后雄吼一声挥舞战剑。
黑矮星看到这个动作，眼角就跳，以为又是浩克斩那类要卿命的奥义技，急忙武器化塔盾往身体斜侧一挡。
哪知泰坦的这一击根本不是冲他，而是令战剑化作旋转的雷光飞轮，将新抵达的一帮怪物割草般收割了一茬。也怪这些怪物自己不警惕，以为泰坦跟自家头领斗，就无暇他顾，结果没能躲开这轮收割。
战剑化作雷光飞轮还要飞一会儿。可泰坦和黑矮星的战斗那是每秒钟就要交手十多下的，所以泰坦扔掉剑后就直接抡拳脚。
黑矮星撇嘴，还啐了一口，那意思，空手敢跟老子搞，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随即，他的武器就变成了一面獠牙盾，盾面就像刺猬，尽是七叉八叉的刀刺，他就挥舞着盾来回的乱刮，使劲的贴上去，试图将泰坦撕的体无完肤。
然而泰坦有震地打发等着他，不停的踩踏，地面一直在抖，就像在跳蹦床，这让黑矮星很不适应，他的自重放在那儿，啥时候重心不稳过？
可现在泰坦就是有这个本事，偏偏他利用特殊力量都没法稳住身形，动作就很难标准，泰坦就是利用这些漏洞，硬是用拳脚跟他纠缠了三五秒。
然后战剑回来了，泰坦接过剑就是一通狂劈。
黑矮星一开始还能有守有攻，但不一会儿就只能防守了，泰坦的打击力度太大，还带震击效果，速度又快又猛，到最后就像雨点冰雹，黑矮星都目不暇给，只能是将兵刃化作两面巨盾，就像蚌女般一手一只，死命防护绕着他狂劈不止的泰坦。
扛着扛着忽然感觉一松，打击彻底停了，突兀的黑矮星都有些不适应，再一看我去，泰坦在砍杀他的手下，刚转变了兵器追过去，泰坦忽然回头，又是一通狂风骤雨。
黑矮星的心都快随着渐渐不支的兵器碎了，他是真没想到泰坦竟然是越战越猛，越打越快，就跟使用了时间加速齿轮。
到这时跟刚开始绝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速度和力量，现在普通的移动，就像是之前的拉角爆冲斩杀，快的带起残影，战剑舞动成了雷球，雷球滚到哪里，哪里就被撕的粉碎，然后这雷球还有弹性，来回跳，且能空中个拐弯，那轨迹真是日了狗了。
“你必须死！”黑矮星也打红眼了，浑身能量喷涌，猩红超凡之力呈现燃烧态，仿佛皮肤都在燃烧，并且引发周遭的空气发出震颤的嗡鸣。
就在他要飙车去刚疯狂碾压他的麾下的时候，他的头顶虚空中，突兀的多出一个黑洞，然后有黑色的手抓一探而下。
‘咔嚓！’直接插接了他的脑袋里，‘噌！’他的后半个脑瓜盖连同大脑，都没了。
‘呼！’猩红能量不受控的从黑矮星身上散溢开来，如同烈火席卷，这能量火焰的燃烧力是不讲理级别的，无物不燃，就连黑矮星自己的麾下，被席卷后也被点燃，顷刻之间就烧成飞灰，而金属甲胄则化成铁水，还泛着妖异的红光。
与此同时，泰坦空挥一拳，将正跟一名四臂杂兵周旋厮打的屎大颗击飞出老远，同时托尼才注意到扩散的红光火焰的恐怖，那个差不多从开打撕逼到现在的四臂杂兵，只来得及摆个惊诧的Pose，就在红光中化作火灰飞舞，金属甲也瞬间化铁水，那情形就像传说中吸血鬼见了阳光，同时又吞下圣水时的死状。
这一把火将数百米范围内都烧成了白地，就这还是泰坦利用技巧，引导了相当一部分去跟时空裂隙对冲，时空裂隙也随之崩毁。
泰坦拎着剑四下扫看了下，除了有那么两个跑的比较快的，仅仅是被猩红火焰波及，少了一部分肢体的，剩下的都死，干干净净，由于烧的很是彻底，甚至没多少烟尘，柏油路没有了，铺设柏油路的石子烧酥了成了沙子，铁水都得从地里抠……
然后泰坦就见又是军用吉普，又是装甲车，又是警车，长龙到了，还有直升机，尼克&#183;弗瑞则是乘昆式运输机来的，阵仗也是很大。
凯恩一边控制泰坦恢复成小白脸，一边对飞过来的屎大颗道：“警察总是晚到5分钟，看来不是美利坚独有啊。”

第0862章 我说是神你们信吗
“不许动！”一帮荷枪实弹的军警色厉内荏的大声嚷嚷。从那表情就能看出来，他们也是被逼的，是2B领导下的令。
2B领导之所以下这种2B命令是因为附近长枪短炮，一堆记者表现的比超英还大无畏，明明看着一大片区域烧成了焦坑，还在冒烟，炙热的温度尚未完全散去，热的就跟烤箱里边，但还是有人想往下跳，想凑过去。
无冕之王们凑不过去，就代表民众冲着官方的人发火，这个时候官方要是再摆出些地头蛇的威严，回头估计会被各新闻媒体喷死。
凯恩控制小白脸，一手拎着能当锅用的头盔，一手提着打个对折仍闲宽松的战裙，对斯塔克道：“该发挥你的公众影响力了。”
“我觉得你其实也行，现在的造型很夏威夷，卖点足够。”斯塔克从来都是输人不输阵，甚至是越是输的狠，嘴就越硬。刚才的战斗，他根本就是个累赘，数次泰坦救援，才逃过一劫，全程就跟一个杂兵撕逼，最后那杂兵还是被火烧死的。这让不久前还在听证会上吹比‘我一个人就能维护世界和平’的自己越发尴尬。
脸现在掉在地上碎的呀，都拼不齐了，更别说捡起来。
凯恩哼哼笑：“我倒是希望草裙舞能搞定一切。”
最后还是托尼&#183;斯塔克以钢铁侠的名义，有条件的接受了记者们的采访。
如何应对媒体，他确实很在行，而且他坏坏的花花公子人设，也很有人缘，全世界都不缺粉丝。
而且尼克&#183;弗瑞也让人提点一些注意事项。所以托尼最终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当然，实际上是另外一套。
尼克&#183;弗瑞倒是很想将凯恩先关起来，再促膝长谈，可他不敢，凯恩操纵泰坦的浩克斩，一击直接斩到了大气层之外，卫星都切碎了一颗，这尼玛是星球毁灭级的，徒手拆世界，谁敢硬怼？
摩纳哥的一家高档酒店，洗过澡，正穿着浴袍享受一桌美餐的凯恩看着尼克&#183;弗瑞一行，没好气的道：“有那么迫不及待吗？”
尼克道：“有，按照你之前的那种玩法，人类也许不久之后就得商量去哪个世界避难了。”
“就像我愿意发生那样的事似的。”
“你在竭力阻止，并且还成功了。这点我们都知道。我的意思是，这事你应该多少知道点什么。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应该不是布鲁斯&#183;班纳吧？”
凯恩站起身，对门口附近拘谨的像是新上岗的服务生般的酒店经理道：“我要的这些，回头能帮热一下吧？”
“我们给你换一桌新的！免费！”酒店经理讨好的说。
“你是觉得我吃不起？”
“不，不，我们完全没有那个意思。”酒店经理心说这才是日了狗了，在哪我发邪火吗？
凯恩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帮我热下，我不喜欢浪费。”然后指了指尼克&#183;弗瑞：“找他结账。”
又对尼克&#183;弗瑞道：“那些异界金属什么的，都归你们了。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我们得反过来感谢你的慷慨。”
凯恩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当先从餐厅前往客厅。他住的虽然不是总统套，却也很不差了，富丽堂皇。
然后斯塔克风风火火的到了，他刚才去见伊万&#183;凡科了，主要不是问那个微型反应炉的技术来路，而是想知道伊万跟那些穿越时空来的家伙有没有关联。
因为那些怪物明显不光是冲着凯恩去的，虽然凯恩一人就吸引了绝大多数火力，但还是有怪物冲向他，并且叫出了他的名字！
凯恩对斯塔克的出现也不在意，对于崩主线他很有经验，不久前的时空突袭，在他看来就是证明，他寻思着也好，主线某种程度讲就是枷锁，束手束脚。
从冷藏柜中拿了厅摩纳哥产的运动饮料尝个鲜，喝了几口，因为口味不对，撇撇嘴将之扔到一旁。
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人，并点名道：“菲儿&#183;科尔森探员，玛利亚&#183;希尔，你们俩现在是七级，又或还是六级？无所谓了，鹰眼克林顿&#183;巴顿，黑寡妇娜塔莎&#183;罗曼诺夫，尼克&#183;弗瑞，你这是打算提前成立复仇者联盟吗？你确定在坐的所有人都适合参与接下来的讨论？”
尼克呵了一声，道：“你果然多我们每个人都熟悉，甚至知道复仇者联盟，请说吧，他们确实都是复仇者联盟的成员。”
“好吧，看来魔虫和黑叶麻，给了你一些信心，而不久前发生的事又将你逼急了。不过我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是个什么情况，你大约是有些猜测了吧？”
尼克点头：“是有一些，但你的来历是个谜，我觉得这是个关键点。”
“也许吧。”布鲁斯&#183;班纳的身旁，空间门开启，凯恩从其中走了出来。
尼克&#183;弗瑞见到凯恩的第一表情语言是，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斯塔克则是：靠，是你这个小白脸！
他忍不住嘲讽了一句：“你这是按照大卫像给自己造了个身体？”
“阿喀琉斯，英俊而又善战。”
斯塔克道：“但有一个弱点。”
“也许是女人？不过你放心，不会抢你的小辣椒。”
斯塔克一脸蔑视，那意思就算你想，也抢不走。
尼克一看还没开始两个色胚就打算开车了，急忙往正轨上带：“先生们，关于女友方面的探讨，我们有时间再开个Patty进行。”
凯恩也就此转回正题，道：“说实话，在如今这个时间点，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器量，承受我所带来的信息。毕竟你们还欠缺许多经历，还不是日后相对成熟的你们。”
斯塔克也差不多猜到一些了，感慨道：“看来你是要讲一个涉及时间旅行的故事。”
“时间旅行只是一部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凯恩，是神灵的一个面，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多人格的人的某个人格的投影。但精神，躯壳，完全超出了普通的范畴，如果进化分出阶层，那么我无疑在较高位置上。”
斯塔克道：“请问你认识耶稣吗？”
“不认识，不过我的另一个面，不久前在某个被邪神吞噬殆尽的宇宙剿灭一个名为天主教的组织，他们建造黑暗方舟，想把人类送给邪神当甜点。”
“这么说你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黑寡妇问。
“我站在自己这一边，利益一致，又或正好捎带手，我会帮人类。”
“例如现在？”鹰眼问。
“算是吧，我在纽约和莫哈维还有两个家呢。”凯恩说着一把推开傀儡班纳的座椅，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道：“好了，现在我来说，你们听，提问环节延后。”
几人面面相觑，尼克最终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前的这个宇宙，对我来说，叫做漫威199999号宇宙的某平行宇宙。其他那些平行宇宙中的你们，生活跟现在的你们也许差不多，也许差的多，但他们没遇到我。因为我对整个漫威199999而言，是唯一的，我来自漫威多元宇宙之外。”
“类似这样的超时空穿越，我已经进行过很多次。有的多元宇宙体系对我而言是陌生的，有的则熟稔。漫威199999，就是后者。它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套只读了某一册的小说。前边我大略知晓，后面我还没看，但当前一个时间段的，我基本都知道。”
“如果要给这一册起个名字，叫无限宝石比较合适。因为所有纷争都是围绕着它们。一共有六颗。”
“无限宝石可以理解为宇宙形成过程中，剩下的原始材料，浓缩的精华。我也是为之而来，最少要拿到两颗。”
“在我知道的未来10年里，你们，乃至这个宇宙中的其他一些智慧生物，为了这六颗宝石打生打死，最后的高潮阶段，是灭掉全宇宙一半人，以及复活全宇宙一半人。你们自然是后者，而你们的敌人，叫做灭霸。”
“灭霸是泰坦星人，已经活了很久，一直自主的致力于全宇宙范围内的计划生育工作，每到一个发展出文明的智慧生命星球，就杀一半，随机抽取，不论富贵贫贱。这是他的伟大理想，他的母星因为人口问题导致战争频发，文明终结，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决定为了全宇宙生命的福祉，杀一半生命，让另外一半有好日子过。”
“工作量太大，灭霸有些厌烦了，最后决定集齐六颗宝石，到时候，打个响指，宇宙一半智慧生命就会死光。当然也包括这个世界。”
“作为一个外来者，同时见过太多兴亡更迭，我是没有绝对立场的。只不过我要无限宝石，灭霸也在收集，某种程度上他挡了我的路。”
“本来也不要紧，我是08年来的，来之后不久，就见证了钢铁侠的诞生。我知道，这是无限宝石这册书的开篇，我只要利用我的先知经验，等上几年，在适当的时间，出现在适当地点，将需要的无限宝石悄没声的拿走也就是了。期间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我的介入所引发的蝴蝶效应。”
“在今天之前，我以为我一直以来做的还不赖。虽然布鲁斯&#183;班纳这位原历史线未来会一直比较活跃的复仇者一员，被我提前放生，结束了他跟他女朋友的虐恋，以全新的面貌，去过他们快乐的小日子了。但浩克的戏份，并没有耽误。”
“当然，我也做了一些微调。比如浩克跟憎恶打那一架，原本会毁掉好几条街，死伤也不少，但在我手里却减轻了许多。我觉得能达成相应的效果就可以了，没必要完全照着原历史线来。”
“泰坦浩克，是我为纠正蝴蝶效应对你们这些书中的主配角的影响而准备的。这次跑来摩纳哥，本来是让他混个脸熟，同时暗中保护托尼。毕竟从我抵达的那刻起，蝴蝶效应的影响就开始了，今天托尼的遭遇会有些凶险，万一他突然走神，想起了我英俊的脸……”
托尼冲凯恩竖起小拇指，吹了一下。
凯恩笑笑。“然后，就是你们都知道的，在不久前，一切都变了。有人在未来给现在加戏，通过时空裂隙派遣战力。似乎是灭霸，那个首领，像是其麾下的将领之一黑矮星。”
说着凯恩手一翻，掌中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大脑。“我摘了他的大脑，想搜索下其记忆，但很可惜，对方很谨慎，反搜魂术运用的也不错。留给神盾局做纪念吧。”
透明的晶体生成，将大脑进行了琥珀化封装，随后顺着桌子滑到尼克&#183;弗瑞那里。
“那家伙的身体也在，不需要研究一下？”尼克摁住晶体，问。
凯恩摇头：“他的基因机构对我毫无价值，超凡力量属于黑暗三大之一的破坏，同样不新鲜，留给你们玩。好了，我接着说。”
“原历史线无论是黑矮星，还是他的那些兵，都远没有这么强，没有那些强力的魔法甲胄，也没有超凡力量加持，如果他们真的是灭霸的手下，那意味着未来偏离远历史线非常严重。”
“在我的先知记忆中，这个宇宙，没有哪个能赋予这般特征鲜明的超凡力量。我也想过是不是未来的我干的，但理论上我应该等不到灭霸跟未来的你们开撕，就已经功成身退离开了。另外，如果是我在做这件事，就绝不会是今天的突袭那个样子，太粗糙了，明显不是什么成熟方案。”
菲儿&#183;科尔森斟词酌句的道：“会不会是您的仇家什么的……”
凯恩笑道：“成长与发展，这是我的生命的主基调，划分阵营，我属于秩序阵营。天然跟混乱阵营、混沌生物为敌。之前我说过，我的一个面在某个被邪神吞噬殆尽的宇宙作战。目的是从那些老牌的宇宙吞噬者们身上获得我所需要的信息。”
“无意中，我的那个面获得了一架昆式运输机。它对我而言就是时间和空间的坐标，会有些偏差，但来早了几年，本以为还行，混几年日子，就能入手了。所以这就是个临时起意的跨宇宙资源收集行动，不存在复杂的被追杀什么的。”
玛利亚&#183;希尔道：“那么现在呢？您有什么打算。”
“说实话，我想看看，是谁敢在未来跟我放对，干扰我的计划。”
斯塔克道：“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去未来看看，将他们杀个人仰马翻什么的。”
“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凯恩解释道：“我距离成为不受时间和空间约束的伟大种族，还差半步。当我进入这个宇宙，就必须屈从于这个宇宙的基本法则，比如说躯体的很多神性特征都不能体现。”
“关于什么是神性特征，你们见到我的这个样子所产生的感觉就能体现一二，比如现在希尔小姐和罗曼诺夫小姐内心都很愿意跟我深入交流。”
猝不及防的开车，还这么直白，玛利亚和娜塔莎都有些尴尬。
斯塔克吹口哨。
凯恩却一本正经的继续道：“你们或许还在自责，为什么这么严肃的场合，会产生这种旖旎思想。但我要说，这不是你们的错，也不是单纯的因为相貌，或散发什么费洛蒙。而是因为神性，它具有超越了一般认知的不讲理特性，科技侧的解释，精神能量的层次差距太大，导致精神力场形成碾压格局，使一方被动受侵蚀，进而影响了心智。”
“我现在这种算是受限制而极微的表达，这方面那些吞噬宇宙的，叫做旧日支配者的邪神，最具代表性，被称作不可名状者，见到就会被同化，最轻也是意识受损，为此还有个专业概念，叫做San值，也就是理智值。神不可直视，原因就是这个，不光是敬，还应该畏。”
“说完了格位，再说说力量。对神而言，力量大致分为三种，最上级是神力，次级是超凡力，最后是自然力。神力和超凡力之间的联系比较紧密，而要从自然力中转化超凡力，就非常的麻烦，被从海水中萃取重水还要麻烦。”
凯恩说着探手一摄，便有两颗球状晶体从傀儡班纳那里飞到了他手中，他又在桌上一丢，让一青一红两颗晶体球在桌上滚。
“托尼之前应该注意到了，当时空裂隙出现，我开了个时空通道，给泰坦浩克送了一波支援，其中就有这个，超凡能量，地火水风中的风和火，结合之后是超凡雷霆。原本是鸡蛋大小的两颗，现在就剩这些了。”
“泰坦浩克是我研究了浩克的细胞后，设计制造的，是个典型的肌肉霸，伽马射线作为他的内用能量。虐一下使用自然力的对手，差不多够了。可如果目标带有超凡属性，泰坦浩克就有可能吃亏。因为超凡能量不光是科技向的那些应用，还有神秘向的被称作魔法的运用方式，面对自然力，超凡力在格位上要压一头，具有更强的侵蚀性乃至同化、控制特性。”
“哪怕对于神而言，超凡能量也是能看的上眼的资源。因为神力获得就涉及到他。我穿越过来，自然是带了些超凡能量的，但目前处于严重的收支不平衡状态。光是我自己的状态维持需要，就所耗不菲。”
“若不是这样，我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跟你们谈，而是捏艘星舰去找无限宝石了。毕竟我所知道的历史线已经随着时空入侵崩塌，基本不可能还能通过坐等，而让宝石上门。”
斯塔克道：“你说的很魔幻，我差一点点就没听懂。如果不是个把小时前才打了一架，我都忍不住拍手叫好称赞你吹牛吹出新高度了。但必须说，我现在仍旧不信，至少不全信。”
凯恩道：“恐怕连30%都没有吧？”
斯塔克撇嘴承认了，道：“所以我想通过问答来证明一下。”
凯恩呵呵笑：“你对自己的未来比较好奇，并且想解决你现在的钯中毒问题吧？”
“我现在承认你有一定的神棍天赋了。如果你能告诉我怎么解决钯中毒，我就彻底相信了。”
“按照原历史，在今天之后，你会进一步的放飞自我，或者说放浪形骸，度过你以为的最后岁月，包括喝的醉醺醺后跟你的好基友詹姆斯&#183;罗德斯穿着钢铁战衣在自家的Patty上玩摔角，最后让他带着钢铁战衣离去，具体是那台未上色的第二代战衣原型机。”
斯塔克道：“不可能，你肯定记错了。像我这么理性睿智的人，怎么会允许别人动我的宝贝？我和钢铁战衣是一体，合起来才是钢铁侠，没人可以取代。”
“我可没说取代，你不过是在思考你过世之后，钢铁战衣在谁手里比较放心罢了。至于钢铁侠，会随你一起进坟墓吧。哦对了，詹姆斯也是后来的复仇者联盟中的一员，代号战争机器。没办法，好戏连台，敌人太多，人少不够用。”
“好了，继续说原历史的你。你浪到一定程度后，尼克&#183;弗瑞终于看不下去了，找到在兰迪甜甜圈的大招牌上吃甜甜圈的你，给你注射了二氧化锂缓解症状，并半强迫的让你自己去解决钯中毒问题。”
“在兰迪甜甜圈的大招牌上吃甜甜圈？这个应该是我干的，想想貌似很潇洒，可以尝试下。”斯塔克插话。又问尼克：“有成熟的、可用于人体的二氧化锂注射剂？”
尼克点点头。
“先给我来一打。”
尼克瞪眼。
斯塔克转向凯恩：“请继续，我想知道聪明的我最后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当然是你发现你老爹霍华德老谋深算，死了20年，还能再给你上一课。”
“这不可能。”斯塔克直接撇嘴。
“你不肯承认的事多了去了。尼克那里有一份霍华德的遗物，其中一卷老式录影带的最后，霍华德会告诉你，他给你留了礼物，他那个时代受技术的局限无法做到，希望你来完成。然后你就找到了这礼物，通过贾维斯帮忙，发现藏在其中的设计蓝图，并制造出一种新元素。”
“而说到这个新元素，就扯到了1945年寻找美队遗骸，结果在北大西洋海底找到宇宙魔方这码事。宇宙魔方是六颗无限宝石中的空间宝石的封装外壳，而霍华德发现的那种新元素，就是宇宙魔方能量的同位素。”
斯塔克睁大眼：“这么说，无限宝石也是能用科学解释的通的喽？”
凯恩反问：“科学是一种解析万物的角度，有什么是他解释不通的？就算有，也只是因为知识积累不够吧？你以为我跟旧日支配者撕是为什么？为它们长的帅？”
这次斯塔克没有回嘴，而是一脸兴奋。
凯恩所言，他基本相信了。正是因为相信，他的固有三观都颠覆了。以前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引领时代潮流，现在才发现就是只蝼蚁，这个世界有超凡，有神，都凌驾于科技之上。他感觉自己的信仰受到了严重摧残。于是就忍不住拈酸毒舌。
可现在凯恩告诉他神也在通过科学的方式解析万物。他立刻觉得念头通达了。他在一条超级大道上，只不过作为后来者，还没走多远而已，这他不怕。
斯塔克转头对尼克道：“你那里有我父亲的东西？怎么回事？”
“霍华德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你说怎么回事？”尼克翻白眼。
“那现在可以给我了吗？还是得请个律师团过来？”
“这么说你同意成为神盾局的顾问了？”
“不是什么复仇者联盟的一员吗？”
“貌似你自己的问题还有一堆呢吧？”
斯塔克耸肩回嘴：“可顾问的话，你们怕是请不起我。”又道：“不过我愿意用聘用费请你们帮我一个小忙。”
尼克看着他，等他说。
“让参议院的那些家伙，别在来烦我。”
尼克道：“我尽力。”
“那么，你们继续聊，我先回国，我希望回到家里时，我父亲的东西已经送到了。”
玛利亚热不住道：“你就这么走了？”
“如果钯中毒的是你，你也坐不住，相信我。”
更深邃的原因，是因为斯塔克是个信奉力量和实干的人，凯恩的一通吹，他已经听够了，今天的战斗也让他充分认识到了自身战力的不足，他迫切的想要好起来，然后升级战力。
凯恩也很清楚斯塔克是个什么人。
纵观斯塔克同志的一生，是从践行自我的梦想，走向了无私的牺牲的一个过程。这跟美队正好相反。
两人从某个角度讲，就是互为对方的镜子。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所没有的，并一点点的补完。
斯塔克学会了爱与牺牲，美队学会了私心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没有私心的博爱是空泛的，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爱，却无怨无悔的爱所有人和这个世界，确定不是被洗脑了？
这两位哲理担当的转变过程，还是很动人的，凯恩愿意多给一些包容，况且他也没小气的因为几句毒舌就要拿谁开刀。
当然也看人，看时间地点、现场气氛，要是在地狱厨房那种地方有某个黑老大敢在他面前这么装，那绝对是另一个结果。

第0863章 豪迈大气女光头
“好了，唯一率真的参与者离开了。”斯塔克离开后，凯恩笑着对剩下的人说：
“诸位都是特工起家，思想阴暗是你们的特色，怀疑是你们的本能，尽一切可能利用外力达成目的是你们的常用手段。但我希望这次对话能直接高效些，陪你们不如回去陪家人，相信你们也这样想。”
玛利亚&#183;希尔顺着话题问：“说到家人，您是随机选择家人吗？”
接着又解释了一句：“神盾局关于您的相关调查，正好是我经手的。”
事实上不止如此。
出众的才能，让玛利亚看不上一般的男性。
特殊的职业让玛利亚见识了很多人性的丑恶。不知不觉间，就成了一名大龄剩女。然后凯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玛利亚承认，最初是因为凯恩的大帅比样貌，当时她心里还半开玩笑的想：“就冲这长相，哪怕人品渣一点，也能当个床友。”
但很快就被凯恩身上的品质所吸引。
虽然凯恩有三个女人，可玛利亚仍旧觉得凯恩很有操守。
至少在她见过的男人中，像凯恩条件这么好的，私生活都非常混乱，有太多女人愿意主动送上去跟他欢好了。但凯恩却始终保持原则，只有三个，并且主次分明，从来不乱。
玛利亚就想，若是换成自己是三个中的一个，怕是也愿意吧。
后来对凯恩的监视取消，她便没法再借职权之便暗中观察了，没想到今天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然后她就觉得凯恩的品质更是难得，这可是一位神，他自己也说了，神性影响，会不讲道理的吸引异性，予取予夺就在一念之间，但人家却很自律，她就好奇为什么瑞秋&#183;安妮&#183;亚当斯和奥利维亚&#183;卡尔森会被选中，莫妮卡就不需多说了，自己硬蹭过去的。
凯恩没有避讳这个问题，道：“与其说随机，不如说是随缘，我当初的落点是莫哈维沙漠，这身体是卵式培养槽生成的，之后我光着身子在莫哈维沙漠散步，就遇到了安妮，然后觉得年轻貌美，淳朴傻白甜的她挺好。”
“至于奥利维亚，纽约代表着我对城市繁华生活的需求，也是未来好些超凡事件的发生地，我需要在那边有个落脚点。去了之后，想吃米其林，觉得一个人吃太傻比，与人设不复，就请服务公司安排一个。然后就遇到做着演员梦，但为了生计，打算出卖色相的奥利维亚。”
凯恩直白的道：“俗话说，白纸好作画，我喜欢感情上、身体上，都比较干净的异性，怎么，你也有兴趣？”
这顿时引发尼克、科尔森、娜塔莎和鹰眼的集体注目，他们都没想到，工作上强势，极显女性风情美的希尔特工，竟然是干净的！
玛利亚脸红了，但还是昂着下巴，不甘示弱的问凯恩：“怎么，你也有兴趣带我上车？”
“有一点吧。”凯恩解释道：“在我的认知中，漫威宇宙的女超英，基本等于公交车。比如说罗曼诺夫小姐，可以说是睡服所有男性超英。但199999画风没那么裸露，罗曼诺夫小姐是84年出生的，而不是跟美队一样年岁的老司机。这个平行宇宙就更奇怪，居然在美利坚这种开放的、纸醉金迷的国度，还能一再遇到洁身自好的。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有某种伟力为了欢迎我的到来而故意安排的了。”
“至于你，虽然心理阴暗了点，但其他方面没毛病，可以当我工作向的伴侣，以及联络人。另外，我的本尊的妻子之一叫玛利亚，既然我信缘，那么这就算了。怎么样，决定上车了吗？”
玛利亚&#183;希尔红虽然更红了，但没有犹豫，肯定的点点头。
“好吧，希望你以后屁股首先坐在我们这一边，然后才是神盾局。”
尼克不满的敲敲桌子：“我最好的助手，就被你这么策反了。能不能嘴下留德，多少给点面子？”
尼克也发现了，凯恩并不难打交道。所以他也希望交流气氛能更接地气一些，而不是满满的外交辞令。
凯恩呵呵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在没有遭遇背叛的前提下，我对自己人向来够意思。免费送一条信息，时空裂隙会造成时空扰动，以我的观察，今天发起袭击的那伙人所掌握的技术，怕是得等到时空扰动彻底平息后，才能发起新一轮入侵。也就是说，你有大约100天的时间做准备。”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问题，难道我们只能被动挨打？”
“怎么，你知道时间宝石的下落？据我所知，变种人中的幻影猫虽然能有条件的让人穿越时空，但变种人体系在199999宇宙是不存在的，皮姆科技的蚁人的量子领域是个办法，原历史线最终你们也的确是靠其战胜了灭霸，扭转了未来。但至少在现在，皮姆博士的相关技术还远没有成熟，二代蚁人尚未诞生。”
尼克道：“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凯恩蹙起眉，心道：“老子是神，还有忘事的时候？”
“卡玛泰姬，至上尊者……”尼克提醒的道：“神盾局保护世界不受外来的自然侵害，卡玛泰姬的法师们保护世界不受外来的魔法侵袭。”
“嗯哼。这么说，是因为我的跃迁方式偏科技向，才没有触发卡玛泰姬的防御系统。”凯恩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非常不淡定。
他掌握的信息中竟然缺少这么重要的一个类别。他心说：“难怪我之前一直觉得不合理，无限宝石就算是超凡存在，意味着这个宇宙或多或少是有超凡之力的，地球没有这方面的应对措施，岂不是被予取予夺，连个惑控系的超凡者，就能奴役整个世界，这样的地球是怎么幸存至今的？原来不是没有，而是我不知道。”
C凯恩觉得这就有意思了。很显然，黑凯恩在向他传授相关信息时，不可能遗漏了这个部分。而是特意没有提及。
“不对，既然让我来这个世界，接触到卡玛泰姬的法师将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刻意隐瞒，那样反而会让行动成功率降低。也就是说，黑凯恩也不知道卡玛泰姬，是本尊隐瞒了相关信息！显然，这潭水很深啊！”
C凯恩很快就想明白了许多事。就漫威多元宇宙的整体水平来看，可以说是非常可怕的，宇宙五大创世神明，行星吞噬者、死亡、永恒、无限、湮灭，都只能排到第九级，排第八的是凤凰之力，排第五的是生命法庭，连宇宙之心都只能排第二。
在这样的背景下，无论是自然力、还是超凡力、又或神力，都能见到最顶级的。也就是说，漫威199999虽然相对没那么玄乎，却也有潜力种子，就像根本没有人能真正利用的无限宝石一般。
雷神之锤、无限手套，这些所谓的神器，都对使用者的灵魂和躯壳有着硬性要求。
无限宝石更是如此，像力量宝石，哪怕是星爵有半神血脉，直接抓住，都险些挂掉，更不用说使用。
泰坦星人灭霸已经算是这个宇宙的至强生物了，躯壳本就强大，灵魂也经过多重磨砺，意志之强远非寻常可比，却也只能借助无限手套，才能驾驭六颗无限宝石。
物质上有这样的潜力种子，信息上也可以有，很可能就是这个卡玛泰姬的法师体系。
他对尼克道：“看来，我们找到一些时空突袭的线索了。漏洞很可能出现在魔法领域。关于那位至上尊者，你能引荐一二吗？”
“不需要，我来了。”随着这声音，客厅的入口方向，空间突然拉长成深邃的走廊，原本的景致像是进入万花筒中般，随着这深邃不断重叠出现，继而如同滚动的齿轮、又仿佛翻动的积木，不段的有规律的转动。
在而在深邃的尽头，身穿黄色法袍的古一信步而来。
与凯恩本尊前世成为至尊巫师的传承不同，漫威199999的古一是个女光头，而不是鹤发童颜的仙翁造型。
凯恩没有以貌取人，古一出场的技术逼格还是有的，空间魔法运用的很棒，同时也比较独特。
不过凯恩更多的注意力被古一胸前佩戴的一个眼睛形态的金属挂坠所吸引，在那里边，他感受到了磅礴的时间之力。
“设计构思很巧妙，只是工艺差了些。”凯恩指了指这挂坠说。
古一表现的很是沉稳，笑了笑，没发表评论。她的手腕上有腕轮般的绿色光符在缓缓扰动，那是加持了时间术法的结果。
未来奇异博士用来对付多玛姆的招数，如今古一用出来了，更溜，她露面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如果确认凯恩的威胁过于巨大，就将之扔到无尽深空并囚禁于时间的死循环中，哪怕为此搭上阿戈摩托之眼。
“抱歉，你们的交谈我偷听到一些。”古一说着解释道：“恢弘的雷霆斩击被值班的守护法师察知了，最近的圣殿在伦敦，我花了些时间才赶过来。”
从镜世界走出来的古一又道：“我现在会回溯一下时光，请别介意。”
说着她的右手手掌中多了一个碟状的魔法阵，随着手的虚隔拧动，魔法阵旋转，就像在拧动时间的刻度盘，然后又回拧。
然后古一冲所有人笑了笑：“之前诸位的谈话我已经回顾了。你好，凯恩殿下。我是古一，守护者圣殿的现任领导者，至上尊师只是一个尊称。”说着古一向凯恩施礼。
凯恩也站起来施礼，“你好，大法师阁下。”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是尼克&#183;弗瑞对面的座位。
凯恩自己在上座，面前是条桌，尼克&#183;弗瑞在左后第一个座位。
玛利亚&#183;希尔很上道的将自己当做半个主人，招呼故一：“喝点什么，古一阁下。”
“热茶。谢谢。”
于是玛利亚去准备热茶。
凯恩道：“古一阁下，某种未知的原因，让我的记忆中没有守护者圣殿的有关信息，你能跟我说说么？”
“当然，守护者圣殿的创建者是阿戈摩托，他是一位尼德维埃尔矮人，被放逐者，在宇宙流浪了许多年，最后的一段岁月在地球上度过。”
凯恩点头：“原来是超凡工匠一族，这就说的通了，可惜阿戈摩托没有中子星熔炉，不然时间宝石的封装应该比现在好很多。不过既然它被当做法器使用，相信能量波动早就散溢出去了。守护者圣殿应该有不少敌人吧？”
“是的。”
“那么，请介绍一些强大的，或者比较有特色的，又或古一大师觉得跟不久前的时空突袭有可能有关联的。”
古一思忖的道：“我刚才时间回溯，听说到了一个概念，黑暗超凡之力的三大之一，破坏。另外两种是什么？”
“腐蚀和魅惑。实际上黑暗超凡之力本身是纯粹的，但它是邪秽的温床，而常见的邪秽力量有这三种特性，所以世人常将之混为一谈，这样说也不算什么大错，毕竟在无法进行细致的区分的情况下，黑暗跟邪秽是混同一体的。”
“原来是这样的一种界定和理解。”古一解释道：“守护者圣殿一系对超凡力量的理解更粗陋一些，以包括人类在内的大多数阳光生物为界定标准，有益的，就是白魔法，损益的则是黑魔法。”
“这方面我们倒是可以私下交流一番。”
“非常欢迎，在卡玛泰姬，知识是共享的，有些是我从不同世界带回来的，有些则是历代守护法师们的研究所得。关于强大的超凡敌人，最符合殿下说法的，是一个叫做多玛姆的主宰，生活在黑暗维度，是宇宙的吞噬者，世界的毁灭者，它的作为，就是将一个个星球，乃至宇宙，都拉入黑暗维度。”
凯恩‘哈’了一声，笑道：“原来是黑暗原力的代言人，这就有点意思了。”凯恩解释道：“我的一个面，也是黑暗原力的代言人，并从中领悟了暗极生光的道理，因此也是光明之力的代言人。”
“所以你在这方面没什么好犹疑的，懂得像黑暗妥协，这是第一步，迈不出这一步，是不可能掌握更多的，单纯的排斥没用有。不过对人类而言，光和暗都是极端，都不可取，当然人类是偏光的生命，所以保持一个适当的‘度’才最是关键，做人做事，又何尝不是这个道理？”
凯恩一边说，一边演绎了一下暗极生光的过程。
虽然他不是黑凯恩，并非黑暗原力的契约者，但神灵的格位和技术格位摆在那里，简单的演示还是没问题的。
众人就觉得突然陷入极度森然黑暗中，不止是不见五指那么简单，而是透着孤独和绝望，仿佛万物都被黑暗吞噬。
然后就见黑暗中，迸发出光明。
那光明也不是寻常的光明，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动，想要落泪。稍微有些联想能力的，甚至联想到了生命的起源。
古一的收获就更多了。虽然凯恩的术不是她想学就学了去的，但凯恩的展示为她明确了方向，甚至道路。
以前她的前路是一片未知，她甚至因为汲取黑暗空间的力量维持自身的寿命而内疚自责，但现在，她的面前出现了路，或者说攀爬的阶梯，她知道自己该向哪个方向努力了。
演示很快结束了，凯恩随手将生成的那团圣光能量弹入了端着茶盏托盘过来，却因突然的黑暗原地站定的玛利亚&#183;希尔身上。终归是自己人，这圣光绝对是有益的。
玛利亚也确实有了感觉，托盘险些撒手，幸亏她是双手端的。
给古一倒了一杯茶后，玛利亚就快步奔洗手间去了，排废排毒，圣光的功用之一。
凯恩道：“宇宙吞噬者级别的，理论上是个好对手。它的存在时间应该不长，否则以他的潜力，守护者圣殿恐怕挡不住，哪怕有时光宝石。”
古一放下茶杯，回忆的道：“我第一次与之接触是1666年，伦敦大火其实就是与之作战造成的。”
凯恩又笑了笑：“比这个要古老的多，应该是以万年为寿元计算单位的，又或者有技术传承，否则它无法做到吞噬世界。”
扭头对尼克&#183;弗瑞道：“古一阁下的出现，让我不愁了。既然这个世界已经有超凡防护体系，那么只需要在其基础上，进行一定成的加强，就完全可以对时空突袭进行预警，甚至彻底屏蔽这种可能。”
尼克&#183;弗瑞长吁一口气：“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否则我回头就得提醒各大国执政党，适当的备战备荒了。”
凯恩又扭头对古一道：“那么古一阁下，你愿意将时间宝石交给我么，一旦那样，这个宇宙将永远失去它。”
古一微微一笑，将阿戈摩托之眼从脖子上摘下来，推到了凯恩面前。
“哇哦！这小小东西所蕴含的力量，就是将整个银河系都淬炼一遍，都收不到其中的千分之一，阁下可真是大方。”
古一说：“殿下有足够的力量运用并保护它，这能为这个宇宙省了许多祸事。另外，我也只是貌似大方，我相信殿下会给予足够的回馈。”
凯恩竖起大拇指。“我喜欢聪明而大气的人。我这个人虽然绝对称不上好人，但比人以礼相待，我也不会以怨报德。多元宇宙的契约精神在这一刻自动生效，虽然理论上你们还不具备与我签署神级契约的资格，但我开心，那么回馈就不需要任何承诺也能到位。”
又对尼克道：“我要食言了，需要从今天的缴获中拿一部分魔化金属。”
说着开启空间通道，直接从已被收集起来的魔铁锭中拿了一些。之后又融化了泰坦浩克的头盔，就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炼制。
金属在空中被神力之火烧成了铁水，杂质化作烟尘散去，一根根丝线被拉出，然后编织成符号，被注入黑暗和圣光之力，越来越多发着黑色或白色光芒的符文飘在空中，终于够了数量，就见凯恩双手一合，就像吞吸云朵般将之都收在一块儿，手张开后，又一只阿戈摩托之眼出现了。
单独看，还不觉得如何，两个一比，哪怕不专业的人，也会本能的认为真正的阿戈摩托之眼其实是个西贝货，但为什么这么笃定，又说不上来，完全就是一种直觉，很神奇。
然后就见凯恩抬手虚虚一引，阿戈摩托之眼就悬浮了起来，食指和中指一张，阿戈摩托之眼的机关眼睑便横向打开，露出了内里生命绿色泽的时空宝石。
‘乒！’这宝石就从眼睛状的壳里被启出来了，随着凯恩的进一步操控，宝石周围出现氤氲若雾的光，继而突然发亮，射出高亮的一束，到凯恩制造的那枚阿戈摩托之眼中，随着能量的注入，假阿戈摩托之眼越来越亮。
当光芒停止，另一颗时空宝石在假阿戈摩托内部形成，它与真正的时空宝石比起来，显得更明亮璀璨，尤其在尼克他们眼里，如果事先不知道，让他们在两颗中选一颗，绝对不会选真的。
“东方有句俗语，叫宝物知自晦，还有个说法，叫大智若愚，大音希声。而用科学侧的说法，真正的时光宝石的能量之强，已经超出了普通人所能识别的极限，反而不显眼。”
凯恩又解释道：“而我制作的这个阿戈摩托之眼，实际上只蕴含了真正时光宝石能量的不到万一。但它的优势在于，是个神器。或者说能自运转的高端设备，能缓慢的汲取时光之力。所以理论上这个假货，更方便使用，威能更强大，并且按照现在的人类文明发展趋向，哪怕是文明灭亡，它也仍旧不会出现能量不足的问题。所以尽管大胆的用，甚至可以将信用卡的副卡那样分出一部分力量给别人，然后一齐用。”
尼克&#183;弗瑞在一旁感叹：“哇哦，这就是知识加成的威力。”
古一也很激动，将时间宝石给出去她自然是有不舍的，是艰难的抉择，不光是这种力量是守护者圣殿最强大的武器，还因为它关系到应对多玛姆等许多超凡大敌的战术和效果。
若非古一最终相通了依赖一件物品，不如依赖知识，打造尽可能多的合格秘法师，尤其这物品本身还很臊气，容易引来大怪，真的就是怀璧其罪，她是断然不会这么轻易的交给凯恩的。
现在竟然因此获得了一枚更棒的神器，这真是太值了。
像古一这样活了几百年，也去过很多世界的老妖怪自然知道，潜力不等于实力，守护者圣殿，一直以来缺的，都是实力。
真正的无限宝石被凯恩一把攥住，随后人们就见一抹绿光自凯恩手上亮起，然后流水般攒便全身，再然后便没动静了。
微阖着的眼睁开，眼眸内有绿色的闪电一闪而逝，凯恩微笑：“现在，无论是未来，还是过去，都不再有时间宝石了。这就是无限宝石的超凡特性之一，它是绝对唯一。”
尼克眼睛一亮：“这是不是说，若是那些时空突袭者在未来是借时空宝石的力量穿越的，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机会用同样的方式了？”
“是的。”
“非常好。”尼克很满意的笑了起来。
而凯恩则对古一道：“我还欠守护者圣殿一批知识，回头等我浏览了你们的法术书籍，在针对性的补完。另外，既然看了你们的法术书，我会帮忙改造三处圣殿，或者再加一到两座圣殿，让这个世界的超凡防护体系更完善。”
古一闻言也喜形于色，她原本最渴望的，就是超凡方面的知识，她知道人类已经选择了科技道路，而这个世界也不太适合发展魔法文明，毕竟就连施法都得从异界借力。所以，要想推进魔法侧的技术发展，光靠秘法师太缓慢了，凯恩能予以帮助，那么这个问题立刻就能获得极大的解决，让秘法师体系攀爬到一个很高的高度，不再是靠个别人、个别器物，四处救场。
没想到知识方面不但有了保障，还得了新的镇宗神器并获得了圣殿全面升级的机会，这可比守着一个空有逼格，却发挥不出多大实际作用的无限宝石强太多。毕竟这才是真正吃到嘴里的肉。而无限宝石，说的难听点，不过是别人寄存在地球而已，迟早会被取走。
尼克&#183;弗瑞在一旁看的也很是眼热。宇宙魔方就在他手中，亚历山大&#183;皮尔斯都拿不到，尼克现在琢磨着，或者自己也可以以物易物，为神盾局奠定万年不朽基业的基础。
只不过，尼克这里有个难题，就是神盾局不能跟卡玛泰姬比，神盾局没那么超然，国际安全理事会说白了就是大国的联合，都能往力塞人，人员成分复杂，尼克可不想因为从凯恩那里换得的好处最后所得非人。
所以换是肯定要换的，但具体怎么操作，还得研究下。尼克有意将得到的好处加持在复仇者联盟这个团队上。问题是这个团队才是草创，还没经历过什么大阵仗，能不能肩负众望，还是个未知数，万一加持了之后，反倒制造出一帮超级问题人物，祸害世界，那就太恶心了。
不管怎么说，随着古一的介入，凯恩很自然的跟同是超凡侧的古一聊的更投入。
尼克&#183;弗瑞一看这情形，再加上时空突袭随着时空宝石的毁灭和凯恩答应强化全球守护者圣殿而威胁大为消减。尼克总算不那么压抑急迫了，时空突袭事件造成的影响才刚刚开始扩散，他还有包括报告在内的很多工作要做。遂决定先让古一跟凯恩互动，他回头再说，反正他宇宙魔方在手，凯恩估计也知道，没可能绕开他。
就这样，尼克&#183;弗瑞和黑寡妇、鹰眼、科尔森告辞离去，玛利亚&#183;希尔则作为新上任的凯恩的事业伴侣，同时兼联络官留了下来。
凯恩也没有在摩纳哥多待，头一天各自安顿杂务，第二天就跟玛利亚联袂前往加德满都的卡玛泰姬拜访古一。

第0864章 吹个大气球
卡玛泰姬被公认为是属于古一的秘境，尽管它的门户开在一条喧嚣而杂乱的三流杂货卖街的角落，但实际上里边别有洞天。
凯恩之前就见过，古一的空间魔法玩的很有水平。
这不难理解，时间和空间的关联密切，守护者圣殿的最大器物依仗就是阿戈摩托之眼，可以说，历代秘法师中最智慧、最强大的至上尊师，都是以研究时空宝石的应用为必修课的，捎带的，与空间相关的技术，自然也颇有建树。
所以卡玛泰姬的门户就真的只是门户，通道本身就有了超凡力量的加持，等到了厅堂，其实已经远离闹市，到了城市的边缘，开窗就能看到雪山。
玛利亚对这里感到很好奇，完全是一副旅游之人的心态。
凯恩却不太喜欢。这里往好听过了说，古色古香，颇有韵味，往难听了说则是陈旧黯淡，而且卡玛泰姬明显受藏密影响，使用的熏香味道颇为浓重甜腻，凯恩不喜欢这种浓郁的、仿佛是为了掩盖狐臭、尸臭之类异味而存在的气味。
之后他看了下卡玛泰姬秘法师们修行的主要法典，果然，跟藏密靠的很近，脉轮那一套。
不过这部分只是用来强健身体的，术法方面别出机杼，至少在创造灵性上颇有可观之处。
越是知道的多，越是容易被已知的知识所束缚，反倒是初入门的，不明所以，颇为敢想，大部分都是幼稚可笑的，但有一些却很有想法，这就是灵性。
凯恩有着神的思维速率，看书自然是极快的，只是两三个小时，卡玛泰姬的所有书籍都看完了。
他也没有以神灵的格位装比点评，而是直接让人找来空白典籍，运用誊抄之术，开始码书，同时码十本，并且不时的施法，将一些只可意会，很难用文字准确描述部分加持在书中。
同时，还不耽误跟古一聊天。
“在多元宇宙，这样的书籍，算是魔法文明最主流的一种了。否则很多要义想要清晰的搞懂，实在是太难，浪费时间和精力，还有风险。不好的地方就在于，一旦不能妥善保管，比如说魔力环境丧失，书籍用不了太久就崩溃了。”
“我观卡玛泰姬的秘法师体系，超凡力量来源其实不是问题，而最适合藏书的，其实是你们发明的这种镜像空间。不过它的稳固性太差，需要改进，这方面我已经做了，具体的说，我将之系统化了，方便不同等级的秘法师使用。”
“修行量化，我个人觉得是很有必要的。很多人都以为魔法是抽象的，是凭感觉的，这个观念要不得，或者说，只有从自身血脉中挖掘力量、继承知识的术士，才那么搞，并且天花板也不高，真正的法师，是讲求精准和科学的。是通过精神力进行的复杂而精密的操作，动不动就‘我估计’、‘我琢磨着’是不可能成为高级施法者的，就算某种原因上去了，也很容易将自己害死。毕竟越是高端，术式的容错率就越低，而反噬威力则越大。”
“既然要量化，那么就需要一整套的评估测量法，以及相应的等级体系。我将方法留下，具体你们自己构架并填充，毕竟秘法师的这套我比较陌生，这是个细致活儿，需要数代人反复推敲尝试，完善细节。”
“悬戒这种法器太粗糙了，影响结印，并且对于法师来说是一种浪费，拇指和食指间的魔力三角，手指上佩戴各种法器戒指的加成，都因之受影响。我通过两种方式对其进行修改，一个是术式的调整，包括手印，如果不习惯，就用另一个，就是术式模组，这个模组可以加持在任何法器中，这样就不一定非得是悬戒，可以是一枚戒指，指套，魔杖，匕首，甚至一块手表，随便什么携带物。”
“这就又涉及到法器的制造。你们的现有的法器制造太过粗糙，亟待加强。毕竟人类最强的地方就是万物皆可为器物。超凡者在这方面应该更胜一筹。相关的书我也留下了，如何从外界包括异界萃取超凡物质，如何将之加持在材料中，增强其特性，如何炼制法器，养护法器，使之更得心应手。”
“说到这个，有一个点你们不知道注意到没有。那就是秘法师未必斗的过现代的军中精锐，尤其是他们对你们的术法有一定的了解后。热武器对你们而言很致命。这在我看来就是个笑话。任何一个使用超凡力量的存在，只要他还有超凡力和精神力可用，那他就不应该是普通热武器所能抗衡的，这是超凡力凌驾于自然力的本质决定的。”
“斗不过，说明秘法师的战斗方式有问题，工具也有问题，施法还有问题，加起来就是大问题。在遇到真正的超凡者时，这些问题是致命的。甚至会发生还不如端把突击步枪突突来的有性价比。关于这方面，我也有些建议，你们回头可以看看，或尝试下，希望能有一个显著的提升。”
“强化了战斗力，信仰、信念问题就变得严重，毕竟若有叛道者，很容易给普通民众造成严重伤害。这方面我个人不推荐人性流，魅力流，靠个人的自觉和某些人的人格魅力，都不如契约来的更有效。”
“契约的甲方是每个个体，而乙方是守护者的道。这个道需要像大宪章一般，详尽并描述精准，以免钻空子，然后判道者直接剥夺灵魂与超凡力量的连接，也无法说出秘术知识。这都是无数个世界的血的教训换来的，既然知道人性经不起考验，就别去露那个机会。这对大家都好。”……
凯恩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最后书也基本码完了，他道：“我说的这些，也算是交易的一部分，你听进去多少，又或根本不想听，都没关系，像我这样的存在，只问本心，我念头通达，那便完全没问题。所以你也无需道谢，合作愉快。”
古一笑：“合作愉快。”
最后的最后，出于对古一这个女光头的性情的欣赏，凯恩给了她一些私人的好处。
之前的那些，都是给守护者圣殿一系的交代。毕竟人家是个组织，阿戈摩托之眼属于这个组织，而不是某个人。
给古一的具体私人好处，就是帮她处理了下身体中的超凡沉屙。
古一一直都偷偷的汲取黑暗空间的力量，维持自己的生命，却因为不得法，沉淀了许多有害的物质，越积累越多，说是已经病入膏肓都是轻的。
凯恩直接加了把火，暗极生光，让古一的状态比她巅峰时更强。以后也无需为有害沉淀烦恼了，新的法门，已经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就是淬炼和提纯方面的一些小窍门，技术含量有限却是无数人尝试才推导出来的真知灼见。
凯恩在卡玛泰姬待了三天，一般的秘法师他懒得指点，本身天赋也就那样，还走歪了路。如果是在他名下，根本连外围的位置都混不上。
然而卡玛泰姬是有教无类，阿猫阿狗弄的凄惨可怜点，在虔诚点，也能加入，即便有些小毛病，古一也能容之，慢慢纠正。
不得不说，从师德的角度讲，古一比凯恩强太多。
不过凯恩不羡慕，也不想将自己搞的那么累。
让他指点一二的，是古一比较优秀的两个徒弟，一个叫莫度，一个叫卡西利亚斯。
其实这两个人也都有问题，莫度太过古板，不知变通，而卡西利亚斯则野心勃勃，贪功激进。
凯恩批评莫度：“非黑即白，你的思路总是容易陷入极端，送你个小玩具，什么时候能将这个小魔方拧的黑白相间，就说明你的短板克服了，否则永远是个三流。”
对卡西利亚斯则是另一番说法：“你就属于作死必然会死的典型，也给你个魔方，每天它能提供一次状态全恢复的术法效果，如果是睡前使用，则能让一天的修炼成果翻倍。条件是六个面全拧成白色，什么时候你能接连一百天获得术法效果，就说明你的毛病改的差不多了。”
帮古一调教了下这两个学生，凯恩就跑去守护圣殿了，经研究，原本的防护体系整体而言还行，非要加，也加一个就好，在南极，这个新加的圣殿，可以当做特别枢纽使用，只要它不破，其余三个就无法被攻破。
而这个圣殿，特意被打造成战争堡垒。
也就是说，以后有什么超凡力量入侵这个世界，那么就必须得在南极守护者圣殿跟秘法师们撕，撕赢了才能开门进来。
如此一来，纽约、香港、伦敦的三个圣殿就能彻底转为隐形的。像是机器般自运转，安全运转短时间越长，整个防护体系就越是牢固。
古一也接受了凯恩的建议，甚至最后将守护者圣殿的总部都从卡玛泰姬搬去了南极。
卡玛泰姬成了古一的别馆，和对外的接待处，秘法师们则在远离尘世的南极修行、生活。至于生活所需，对于有了更帮的空间术法的秘法师们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凯恩还建议古一，组织秘法师，以轮班的方式，跟神盾局组队出任务，这是实战磨砺，也是彼此之间的磨合，各自为战，容易被各个攻破。
古一原则上同意了，不过具体的还得过几年，凯恩给他们带去的知识，让他们吃撑了，需要消化，组织结构也需要调整，修行方面也同样如此，有的忙。
对于凯恩而言，只要肯耗费超凡力量，像打造圣殿什么的，就是分分钟的事，用神力捏就万事了，所以跟秘法师们互动，总计都没有三个星期。交情却是有了。尤其是跟古一，两人比较能谈到一块儿。
古一大约是这个世界上去过的地方最多的人类了。凯恩也比较愿意通过古一，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个宇宙的种种。
不过宴席千里，也有散的那一天。两人留了联系方式，就痛快的散了。
等回到纽约，才从尼克&#183;弗瑞那里，得知贾斯汀&#183;汉默秘密将伊万&#183;凡科救出来，帮他鼓捣钢铁战衣去了，就是不到一星期前发生的事。
尼克&#183;弗瑞能盯住，还是因为他闲聊时跟玛利亚&#183;希尔说漏嘴，希尔又翻给尼克，尼克最后不放心，便派鹰眼暗中关注了一下。
尼克的心思比较有意思，从他支持洞察计划就不难看出，他是个信奉拳头的人。而钢铁战衣他也是眼热的，因为一旦量产，给神盾局配备，对于提高神盾局特工的战力很有帮助。
而斯塔克却将他的玩具捂的很严，尼克又不好说什么，所以汉默工业要是真能搞出来，形成竞争，他是愿意看到的。
至于说钢铁战衣泛滥，带来不安全隐患。尼克却一点都不担心。
首先，它是高科技，养护维修十分耗钱，还需要专门的技术团队，这就限制了门槛。
其次，它是可以出阉割版的，不一定非得像钢铁侠看齐，这个现代的枪械武器做的就不错。官方的碾压私人的，军方的碾压外贸的。
第三，就算是量产，数量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每个都有可供追踪的定位装置，甚至有强毁装置，这样即便被不法分子获得，也没法用，反倒会被很快找上门。
总的来说，钢铁战衣代表精密工业，全球能玩的起的屈指可数，这种特性本身就利于控制。
也正是因为这样，明知贾斯汀搞歪门邪道，而伊万&#183;凡科也居心叵测，可尼克&#183;弗瑞还是选择了让这俩烂人合作。用他的话说：“既然我们有了提防，那他们能造成的危害将很有限。”
凯恩懒得管这种闲事，而且他也愿意看到斯塔克时不时的吃些小亏。
那家伙太狂，目中无人。
就才情而言，伊万&#183;凡科虽然不如他，却也不差多少。伊万的钢铁战衣的确是山寨的，但人家也有自己的特色，颈部的防护设计，头盔的自收起设计，脚步的爪趾锁设计，手臂的绞索架兼防护板设计，以及微型反应炉的输出功率，都可圈可点。
无非是伊万&#183;凡科也是个爱炫的，而且记吃不记打，汽车大赛时，就是被斯塔克扯住鞭子接近而打败，回头电鞭还是死连接，就没敢装个断开器，以方便鞭子被卡死时断开，结果被斯塔克和詹姆斯拔河一样抻住了，然后合力打了靶。
在凯恩看来，伊万&#183;凡科设计的钢铁战役虽然有毛子的多铆蒸刚之嫌，但并不傻大粗笨，奥巴代亚&#183;斯坦的那个铁霸王才是典型的傻大粗笨，而伊万的那个能算是挂甲的中型单位。
相较而言，斯塔克设计的钢铁战衣太注重耍帅了。
两者相比，就是作训服和西装的区别，后者适合装比多过实战。
对于这类不能以严正的态度对待战斗、战争的货色，凯恩很愿意看到其被教做人。
他为此还跟希尔闲聊过：“人跟人真的不同。我从弱小一路走来，即便是今时今日，也没法像托尼&#183;斯塔克那般潇洒的对待生死搏杀。”
这方面希尔跟凯恩倒是很有共同语言，希尔是接受正规而完善的训练而成为特工的，态度严正，讨厌在这种事情上轻佻。
另外，凯恩到现在都没有吃了她，也让希尔很满意。因为凯恩主动表示要在家里发生第一次，而不想将这份回忆的背景随便的留给哪个酒店，弄的跟召姬似的。
凯恩为希尔准备的家，有些非同一般。他准备建造一艘星舰。
原因是凯恩的先知记忆中，对希尔的最清晰印象，就是其英姿飒爽的指挥神盾局的浮空母舰，也就是复联1阶段。
凯恩不想被比下去，而且希尔是事业伴侣，也不适合养在家里，让她再去伺候尼克&#183;弗瑞那个老阴哔，凯恩也有点不愿意，所幸打造一艘符合他的格位的移动座驾，就当神灵版的房车了。
之所以这么玩，跟从卡玛泰姬那里学到手至尊巫师系的、从异界汲取超凡力量自然是有直接的关系。
困扰他的超凡力量不够用问题，总算是得到了解决。虽然相关的术法还有待进一步改良，但也算是每天都有可观的进项，土豪比不了，小开的级别是探到了。
于是从卡玛泰姬回来后，他每天都会花费10个小时左右捏零件。
用神力造舰，最费力的是大构架，拼接体容易降低相关强度，所以像龙骨、外壳，凯恩的要求都是类一体打印，没有焊接榫卯，这就比较费劲了。需要借助魔法阵，不然神力和神念消耗太大。
另外，为了提高合金性能，去太空冶炼是比较合适的，因此难度进一步提高，先得为魔法阵搭建一个载体，具体用金属架构成，已经有点像是太空船坞了。
为了避免被人类看到进而引发不必要的过度解读，凯恩最终决定将龙骨、舰壳等大件的制造安排在月球背面的静止轨道上。
一艘星舰的零部件实在是太多了，尤其凯恩还不肯屈就，打造的是SC宇宙凯恩&#183;赵设计的第三代星座级宇宙战舰。
它从侧面看，大致像是一把扳手，修长的舰身，硕大的尾部，尾部展角并不均匀，下面的要比上面的更大一些，下面前后都装有喷进引擎，后面的是推进引擎阵列的一部分，前面的则是用于星舰减速。
全长885，全宽155，全高225，单位是米。装甲布列像是手枪，套筒半包着枪身那种，从侧面看能看到水平的装甲线，而与之对应的内部，装甲线以上是舰炮层，布列12门长炮身的中子光束炮，在舰艏形成横三竖四的阵列。
若是进一步入内观看，就会发现这中子光束炮的炮管宛如粒子对撞机的加速管道，每一门都有专门的长廊，一节节的连接而成，方便更换。
其他功能区域就没多少特色了，与一般舰船差别不大。
其实这种重视舰艏火力和高加速的星舰，是专门为大舰队设计的，它们能在太空中打出一道恐怖的火力墙，对目标区域进行覆盖性打击。
单独拿出来用，短板太明显，比如缺乏强大的应对来自侧面打击的武器；又比如两侧的姿势制御喷嘴也不够，转弯不便，尤其是高速突进时，可以说只能猪突猛进，连刹车都费劲，别说是倒车。
一柄只适合捅前方的刺刀，这样的兵器独走真的是挺蛋疼的。
然而C凯恩不学无术，他的脑袋里，关于星舰方面的，只有这一种成型方案。而且他在星舰相关知识方面的储备不足，并不能自行改进或设计，更不用说想当然的设计，还不如用这种现成的，至少它是制造了数以亿艘，不断改进细节而最终定型的版本。
只能说，这就是非种田派的尴尬了，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装个比手工DIY一艘没问题，照抄即可，可若是想玩花活，那就得有坑死使用者的觉悟。至于量产，投入产出性价比太低。
不过，C凯恩还是添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他在舰船材料上做了些文章，主要是龙骨和舰壳，在原本的合金基础上，加入了邪神细胞。
邪神细胞虽然受这个宇宙法则的限制，不能完全展开，但毕竟是顶到天花板的极致材料。这不是SC宇宙那种为了量产需要而降低材料标准的普通星舰用材所能比的。
况且SC宇宙的凯恩&#183;赵，单论个体，其躯壳层次远不如C凯恩，毕竟其没啃过旧日支配者。
C凯恩用于跟合金结合的邪神细胞，不是来自自身，而是来自当初身体打造时的基因细胞库。找到在这个宇宙的法则允许下最适合跟合金融合的那集中，分别与原材质融合，生成不同性质的活性合金，逼格一下就上来了。
另外，就是功能方面。
时间宝石已经入手，空间宝石也眼看着就要落袋，这两者都是宇宙奇珍级的超凡物品，结合使用，效果更佳。
指望用它们跨越多重宇宙，很可能受法则限制而不具备普适性，耗能也过大，但在漫威199999，那就绝对是只要有坐标，就随便乱蹿，耗费也不会很多。
捏龙骨、外壳，以及组合的时候，古一、尼克&#183;弗瑞，甚至鹰眼、黑寡妇都来观礼。
凯恩也不怕看，还和众人相谈甚欢。
“科技侧，我不太擅长。当初计划是收集到宝石就走，因此没带种田数据库。眼前这种第三代星座级星舰，是黑暗星际争霸宇宙的我设计的。诸位也应该看出来了，长短板太过凸显，应有口有些窄。”
确实看出来了，不过对鹰眼、黑寡妇他们而言，超凡术法的便利，以及造舰时的宏伟景象，印象更深刻。
黑寡妇还为此感慨：“忽然之间，在太空、月球活动什么的，都变得这么随意了。”
他们一行是通过凯恩开启的门过来的。穿戴的也是凯恩提供的邪神细胞生物装甲。
这种装甲跟凯普宇宙的殖装相似度较高，性能更好，但没有装配武器，也不会吞噬使用者，重塑其躯体，它只是一种活性的、具有动力装甲特征的宇航服，轻薄和贴身程度跟潜水干衣相差无几，平均厚度1CM，关节部分有相应的特别设计，极有保护机制，又方便活动。
额外加载了小挂件，就可以随心所欲的飞行了，黑寡妇和鹰眼甚至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它们，可惜凯恩不卖。
开玩笑，他又不缺钱，他之前都暗示了，尼克&#183;弗瑞还没有将空间宝石双手奉上。
既然如此，那也别想他像对待古一那般大方，他就是这么的爱憎分明，咋地？
尼克&#183;弗瑞从某个角度讲，也是蛮抠门儿的一人，他当然眼热凯恩的好东西，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像将宇宙魔方卖个好价。为此，少不得继续玩旁敲侧击那套。
其实凯恩又不傻，只不过懒得跟人虚与委蛇，因此才显得各种信息都三个不值两个的乱捅。
尼克&#183;弗瑞尝到了甜头，就有点没完没了了，这种厚黑，不能说错，但跟古一比起来，显然还是不够聪明，一而再的玩小心思，惹人讨厌。
这不，又来了，尼克半开玩笑的道：“凯恩，你这彩礼可是送的真贵重。”
凯恩哪还不知道尼克那点心思。
无非是说：“你说你拿到宝石就走，而无限宝石系列事件满打满算也只剩10年，而这艘星舰又是你跟玛利亚&#183;希尔的婚房，将来咋办，也一齐带走？估计不至于吧？像你这样的神豪，捏这么艘星舰，还不就是兴致来了噌噌就一艘？”
凯恩道：“这星舰自然留在这个宇宙了。不过融入了我的神级细胞的它，一旦失控，恐怕不会被多玛姆好对付多少，所以必然受限制，包括自毁程序。同时，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都不会拥有完全掌控权。它更不会成为神盾局手中的兵器。”
凯恩又道：“说实话，这个世界的人类，跟稚龄幼童玩枪没多大差别，神盾局则是玩炸药。不适合再获得强大的武器了。如果不是古一大法师这样的睿智者坐镇，我最多也就是给世界加个壳，就算支付了获取时间宝石的费用了，根本不会留下系统的超凡知识。至于科技侧，核弹已经可以了。哪怕你用宇宙魔方跟我交易，我也不会给你们更强的兵器技术，而只会是控制和防护方面的。”
尼克&#183;弗瑞没皮没脸的指着殖装道：“比如说这种生物装甲。”
“没有我，这些神级活性细胞就是恐怖的代名词，一旦缺乏专门的能量喂食，会吞噬一切。你跟惊队上世纪90年代跟克里人、斯克鲁人互动时，不是见过噬元兽么？外在是一只橘猫，实际上能吞噬宇宙。有兴趣你可以做个测试，看看谁吞噬谁。”
尼克&#183;弗瑞板着脸说：“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这么可怕的细胞组织四处乱用，万一失控，岂不是这个宇宙都要倒霉？”
“我在，就没有万一。”凯恩很不客气的顶了尼克一句，然后开始组装舰船，各个部件在他的神念控制下，就像立体拼图般，自行合并，然后精准而又迅速的扣合到一起。
尼克&#183;弗瑞自然是觉得凯恩属于吹牛比，心说：“说的好听，时空突袭，还不是连你都骗到？既然不是全知全能，那就必然有万一。”
尼克&#183;弗瑞是谁都信不过。甚至对待自己，都有反制措施。说是信仰崇高、严于律己也好，有病也好，反正一直以来他就是靠这套核心思路才无数次险死还生的走到的现在的。同时也愈发的坚信他的这一套。
组装很快完毕，凯恩打个响指，一层光芒在星舰的舰艏泛起，一直蔓延到舰尾，虽然引擎并未点火，也没有常见的舰船那般能从外部看到灯光，但所有观礼者仍旧能确定，它被激活了，神力捏舰大成功，凯恩的技术真不是盖的。
凯恩将各种零碎收拾了一下，打包绑定在造舰平台上。
造舰平台虽然不能算是合格的星舰船坞，但肯给予一定的投入，打造成一个拥有停泊功能的空间站并不难。凯恩就将它暂时仍在近月轨道，准备未来有空小拾掇一番，彻底变成一个泊点。
新打造的这艘被命名为希尔号的星座级战舰，是需要一个停泊点的，地球周边都不合适，那么就是月球背面了。
他在舰船中专门设有传送间，就跟星际迷航宇宙的企业号的传送间相似，戴上专用的腕轮，星舰的管控AI，就能在接到信号后，对目标进行传送。
有了这个功能，玛利亚&#183;希尔等于多了个强大的逃脱技能和瞬移技能，再加上更轻薄的内衣式殖装，希尔只要不做大死，就算是超英也不能将她如何。
一行人在凯恩的引带下登舰参观，进入内部不久，管控AI艾拉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是个全息投影的小女孩，她能出现在舰船的任何地方，也能化身无数，充当向导。
所以只需要有相应的等级认证许可，就可以随意逛了。
凯恩可没想去真的充当导游，一一的介绍这里的每一处。毕竟哪怕是相对纤细的舰身部分，宽和高也有150米以上，40层商品楼，长度更是数倍于次，内里的空间之巨大，厅室之繁多，说是一个紧凑的社区都没毛病。
当然，很多细节还没有完善。
用凯恩的话说：“我当然有能力填充，甚至很多用品，就直接用现在地球人类文明的现成品就没问题。可为什么要一步到位到那个程度？希尔完全可以花费时间自己填充剩余的部分，这样一来她也有归属感。这舰是我们俩共同完善的，更有家的味道，不是吗？”
尼克暗自撇嘴：“我就默默的看你装比，家你妹的味道！这星舰的中子聚焦光矛可以直接在地球上打洞，射程更是远的能从太阳系外就轰击地球。谁家是这么个玩意？”
黑寡妇则更喜欢这艘舰船的指挥大厅，富丽堂皇，很有古典风范，圆台，王座，古希腊式的立柱环廊，四周可以之间看到星空，就像整个大殿都暴露在太空中，视野好的不得了。
想要指挥时，自然会有相关的光幕，甚至按键什么的出现，并且能跟随着人的行动随意悬浮，供人随时控制，或者干脆声控，这都是根据个人习惯。
不想指挥，托管给AI艾拉，这里就是最好的观景台，几乎没有视野遮挡，就连地板也可以透明化。
但实际上这艘星舰没有一扇悬窗，并且舰壳有着超吸收特性，无论是电磁波，还是宇宙射线，甚至暗物质、引力都能吸收，它一旦启动相应功能，就会像黑洞一样，无法探测，只能通过观察对比边际内外的能量异常来确认轮廓。
尼克&#183;弗瑞参观完之后，厚着脸皮问凯恩：“这样的星舰，两个人住是不是太寂寥了点，会不会出现惊悚片所追求的那种氛围。”
凯恩道：“有一种术法叫做启灵术，一般是用来活化构装、秘偶、魔像之流的超凡傀儡的。你们穿的这种太空服，就可以使用这个术，觉得头盔没感觉，幻化张拟真度较高的人脸完全没问题。所以玛利亚如果喜欢有人走来走去，热热闹闹的气氛，多来些这类仆人也就是了。”
尼克撇嘴：“还是细想就觉得惊恐啊，毕竟不是活人。”
凯恩懒得再跟他磨牙，道：“行了，至少我在的时候，不会允许大兵、科学家什么的跑进来折腾，这是我的一个家。是私人的场所。偶尔招呼下朋友小聚可以，跑这避难什么的，趁早歇了心。真觉得类似这样的太空基站有价值，你可以将之列为空间宝石交易内容中，别说是月球背面，像在冥王星开个基地我都给你造。”
凯恩又道：“最后的最后，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很清楚，宇宙的资源分布不均，使得黑森林法则盛行，撕开温情的面具，内核还是说力量。更何况，空间宝石若是说来路，怎么也轮不到你，或者地球人有优先处理权。你若是非要说在谁手里就谁说了算，我要是强抢，你又能如何？我跨越多重宇宙，也不是来给你们送温暖的，更不是什么拯救者。”
“只不过有些事情出乎预料，让我产生了点额外的兴趣。并且隐秘盗取失败，我承认小输一招，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还仗着力量强夺。正好有古一那样的大气人物，你才有顺风车可搭。所以别在没完没了的玩弄你的那些小把戏。说的难听些，把人类都算上，你们也没有跟我对等谈判的资格。趁着我还没打算反悔，你可以多拨弄一下你那小算盘，将空间宝石卖个好价。也就这一次了，之后的那些我自己回去取。”
尼克&#183;弗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考虑的。”
凯恩点点头，这时玛利亚&#183;希尔走过来提醒他：“汉默工业的技术成果展，4个小时后在斯塔克博览会的大展台开启。”
凯恩哦了一声：“最近光顾着捏这大玩具了，将这事都快忘了。伊万&#183;凡科，贾斯汀&#183;汉默，托尼&#183;斯塔克，还有詹姆斯&#183;罗德斯，2V2，但愿今晚不那么无聊……”

第0865章 拿错剧本演对戏
托尼&#183;斯塔克身上有许多人类常见的缺点。
比如说喜新厌旧，又比如说没有耐心。
在凯恩的提示下，他总算是将他父亲留给他的胶带影像看完了，也从霍华德送给他的模型中找到了新元素的结构图，制造出了新能源，解决了钯中毒的问题。
后来，当詹姆斯&#183;罗德斯代表官方质问他，为什么他说过的至少20年内他国无法成功制造的微型反应炉，竟然这么短时间内就有了成熟的应用时。他选择了将二代战衣原型授权给詹姆斯使用。
算是给官方一个交代，另外也是成全詹姆斯，不想未来的‘战争机器’就此消失。
斯塔克是自信到自大的一个人，他已经以新微型反应炉为核心，在打造第六代战衣了。他坚信就算二代战衣的技术被某些人琢磨透了，也不可能超越他，甚至在他屁股后面吃灰都有些勉强。
既然能通过代差完成碾压，那么旧型号放出去又如何？
他要用事实打脸，让那些人明白钢铁战衣的坑，谁跳进来跟他比，谁就得输的体无完肤。
很不幸，这次跳出来的还是贾斯汀&#183;汉默。
贾斯汀帮助伊万&#183;凡科脱狱，比历史上要难许多，因为伊万受时空突袭牵连。
后来还是斯塔克间接帮他洗脱了罪名。斯塔克跑去问伊万微型反应炉的来源，伊万没有再像原来那样阐述什么叫破窗效应，什么叫强盗洗白，而是破口大骂，原因也简单，时空突袭发生的事太过颠覆，伊万的信念崩溃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否则的话是不逊色斯塔克那样的又有名、又有钱的成功天才。所以虽然他实际上很穷，但却心灵上的巨人，能以俯视的视角，看贾斯汀在他面前秀财富。
然而时空突袭的发生，却实在的告诉他，无论是他，还是斯塔克，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家伙，连尽兴战一场的资格都没有了。
所以就像他在骂钢铁侠时说的：“你输了！我亲眼见证的，你以为能守护世界？其实你不过是个只能假装在守护世界的演员，难怪我觉得你的战衣涂装有点怪异，现在想想，分明就是小丑！”
这是后来斯塔克在凯恩面前总是冒酸和吐毒的一大原因。人都是对比自己弱的人宽容，而对于比他们强大，则充满审视感、各种挑刺，斯塔克也有这样的毛病，而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对强者低头，所以他面对强者也敢顶呛，不是因为勇气，而是不这样等于亲自承认自己不如人，这才是他最难面对的。
压力就是动力，斯塔克从摩纳哥回来后，除了发明新元素，搞定了自己的钯中毒，还在设计制造第六代战衣上下了大功夫。
他的思路转变了，他意识到他过往的战衣也就是欺负下节衣缩食淘来些火药武器的匪徒，遇到真正的强敌，他的那点攻防都显得十分可笑。
于是，就像原历史线他为了对付浩克，而开发出反浩克武装一样，这次他也是通过‘穿外套’来让钢铁战衣成为更强大的武器的平台。
结果，钢铁威装就诞生了。
与威装配合的，是第五代战衣那样的轻薄款战衣，就像中世纪骑士的内层棉甲和外层板甲的关系差不多。
战衣的主要作用是保护他获得更高的抗载荷值，以及抗震荡、能量侵蚀等等。而真正用于作战的，就是外在的威装。
与反浩克装甲的单能源体系不同，斯塔克在见证了时空突袭之战后，意识到他那点能量输出，完全不够看。因此他在威装上使用的是多核心阵列系统。
四肢，有四个微型反应炉，躯干上，有一个小型反应炉，加上他身上的那个，就是六个。他身上的那个负责做应急备用，其余五个各自发挥功效，为武器供能，包括威力极强的激光镭射，以及灵感来源于伊万电浆鞭的电浆剑。
斯塔克以那些时空入侵怪物为假想敌，觉得自己能建立优势的，主要有两点，首先就是迅速更换坏损部件。这一点跟反浩克武装很相似，是应对敌人高破坏力特点的。
其次，斯塔克觉得跟对手比单位时间能量输出也是个不错的思路。这也是他唯一的堆攻击的可行性办法了。寻常的打击方式就跟挠痒痒没区别，但如果他能将星舰主炮小型化，装在自己的威装上，那应该还是够看的。这就是六反应炉的思路由来。
在让贾维斯进行了综合分析之后，斯塔克还意识到，以人类的思维及反应速度，根本应付不了时空突袭那种级别的战斗。太快了！
他也没指望在这方面建立什么优势，但起码不能落后，否则就等着被人家削吧。那么人脑不够，就计算机来凑。
斯塔克在伪装上加了计算机辅助单元。实际上他可以让贾维斯帮忙，但那是有条件的，就是在全球通讯卫星协助的背景下。
也就是说，只要他能打通电话，那么本体为一个巨大机房的类AI贾维斯，就能在线上即时帮到他。
可时空突袭告诉他，别看地球算是他的本土，但仍旧有可能无法获得主场优势，强大的能量释放，形成的无形力场，彻底将通讯波什么的毁掉，而要解决这个问题，除了背负大功率信号接收装置，还需要机载计算机来备用。
而有了计算机辅助脑，斯塔克也学时空突袭的怪物，给威装又装了两条辅助臂，他称之为翼臂。
顾名思义，它能起到强化飞行的功能。自然不是可笑的呼扇翅膀，而是喷射能量。另外翼臂能提供防护，协助格挡。这样一来，他就等于有了个副驾驶，操控压力一下减轻了许多。
另外，为了获得足够的灵活性，他给威装加了许多姿势制御喷嘴，于是威装化的钢铁侠，怎么看都有几分小型高达的意思。当然外在显得更精致、更复杂，不过要是再挂一层反应装甲，那么就妥妥的小高达了。
斯塔克在临时的看押所里跟伊万吵了一通，神盾局的人又发挥特长，迅速的将伊万的过往梳理了一遍，证明其确实跟时空突袭没关系。也就不理会了。
至于说伊万的才华。不得不说神盾局的眼光可是颇高的，原历史线菲儿&#183;科尔森在复联1阶段让洛基干死，回头尼克都能用外星科技将之复活，继续发挥余热，可见神盾局手里还是有些稀罕玩意的。
至于说他们没有钢铁战衣，人家眼界在那里摆着，自然只跟最牛比的合作，放着斯塔克不用，跟一野路子的科学家合作，不是有毛病么？
贾斯汀自然也看出伊万是头难以驯服的野兽。而且还是头无牵无挂却有仇人的凶兽。这种成为恐怖分子不过一念之间的家伙，贾斯汀也怕，所以他是威逼利诱一起上的。
只不过贾斯汀这个人终究还是格局不行，或者说过于吝啬，以及过于看中金钱。从内心深处，他是瞧不起伊万的，原因就在于他是个成功的资本家，而伊万只有技术。
在现实世界，只有技术的往往只配给资本家赚钱，资本才是最伟岸的神力。贾斯汀就是从这个角度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
他觉得老子从牢里捞你出来，等于是救你一命，你必须结草衔环来报啊，后半辈子老老实实给老子创造价值，那么老子还能给你点体面，称呼你个某公，或作合作伙伴，要不然，呵呵……
所以他实际上在一些细节上并不上心，比如伊万的那只大鹦鹉，又比如报酬。
不能在情感上打动对方，也绝口不提报酬，还不放心全权委托，在技术上指手画脚，却指望对方全力厚报，贾斯汀显然根本没去研究伊万的人设，而满脑子想当然。
原历史线贾斯汀帮伊万脱困，主要是金钱开路，做的还算私密。
如今不行了，伊万被太多人关注。
但贾斯汀还是成功了。原因也简单，美利坚官方需要钢铁战衣常规化，需要有个军工企业跟斯塔克工业打擂台。就像F23和F22打擂台那样。
而在幕后，甚至反生了多个大国的暗中较量，毕竟伊万在摩纳哥汽车大奖赛上的骚操作被直播了，各大国的有关部门眼又不瞎，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利益。
并且，为了淡化时空突袭这种太过惊悚，容易让地球人因过量打击而一蹶不振、导致社会动荡的信息，关于伊万和斯塔克撕逼的前半段，只能是大播特演，好借助大众对名人八卦新闻消费习惯，转移注意力。
国际安全理事会，为此特意要求摩纳哥官方进行紧急处理。简单的说就是赛场所在城市，对外交通关闭，通讯关闭。
然后神盾局的人员带着设备赶赴到场，对有可能记录了事件的人进行全面的信息销毁，包括催眠洗脑。
当然，还是有漏网之鱼，甚至一些视频也上传到了油管，但维持的时间很短，相关信息就被删掉了。
这次神盾局火力全开，其在网络方面掌握的技术，也是非常犀利的，总算是控制住了信息的传播，没有造成全球性恐慌。
而背后的争夺，最后也仍旧是以美利坚获胜而告终。不过美利坚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包括安抚毛熊、兔子，以及欧盟的小伙伴们。
这个投资不可谓不大，所以伊万的逼格立刻就有了，不是贾斯汀靠着自己的想当然拿捏，而是美利坚的某些大佬，授权伊万帮他搞钢铁战衣项目，相当于汉默工业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扮演实际开发的角色，背后有一系列的利益分配。
于是比较复杂的新关系出现了。
更严格的监控，让伊万做手脚的难度激增，真正懂行的、以及真正专业的特工时刻在给他施压，而不是原历史线贾斯汀那个商人+拍马屁能力多过专业能力的所谓技术大拿。伊万每日的工作进度，人家都会核查，甚至原材料都盯的很死，报废？没问题，实验级的这种情况很正常，但就是渣，也请给我还回来。
伊万终于知道了什么叫钱多不等于人傻，也领略了特工们的创伤制造能力。他工作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他对万恶的资本家及其特工爪牙们的恨意，已经远远超过了对斯塔克的恨，就算对方给他送来了他的那只大鹦鹉都不行。
而另一方面，詹姆斯&#183;罗德斯得到二代钢铁战衣原型后，美利坚空军立刻底气大增。
老子发明不来，抄还抄不来？这东西可比战斗机灵活的多，一旦量产，费用就能下来。更何况没有研发费，也不需要像斯塔克那样紧着实验室级的好材料上，至于专利什么的，让斯塔克告我们去好了。
轰轰烈烈的打上几年官司，反正我们先用上了，然后成为美利坚空军支柱力量了，哪怕是官司输，你还能让美利坚空军以后再换回战机用？想要补钱可以去国会的军费预算上跟那帮官僚去吵，但后续研发你得跟上了，否则肯定没的谈。所以现在生米做成熟饭很重要。
空军挥舞着原型机，在美利坚找合作伙伴。
汉默工业，以及其他参与了伊万系列钢铁战衣的资本大佬们，是不允许第三家研发同类产品的军工出现的。那回严重影响他们的利益。
于是就去找空军。双方很快就眉来眼去了。毕竟空军也怕，他们只有一台原型机，而汉默却有技术员，他们顶着侵权的压力撕下找人合作生产，最终结果出来却落个第三，那么很有可能要背大大的一个锅。
就这样，汉默工业有了Plan B，一帮专家，边拆解分析斯塔克的二代原型机，边看伊万&#183;凡科那边的工作视频。
所以，这帮专家哪怕没有多少灵性，但技术底子还是扎实的，结合斯塔克和伊万的思路，慢慢也就理出思路了。
结果就是贾斯汀&#183;汉默带着成果去斯塔克工业博览会装比打脸时，也远非原历史可比，而是鸟枪换炮，是真的有了自己的载人钢铁战衣，并且不止一款。
而詹姆斯&#183;罗德斯，作为一名中校军官，执行上令是他的职责所在，只能是登台亮相，配合做宣传。
之所以让他上，自然是背后利益团队的用意。因为汉默工业的战衣侵权行为，很容易就会被扒出来，到时候有詹姆斯和没詹姆斯就是两个概念。
有，詹姆斯的战衣是斯塔克送的，就能在‘送出去的东西是不是相关技术也等于送了’这个问题上扯皮。
没有，那斯塔克就能说你这技术就是偷的。作为一个资本掌控的国度，起码的规矩还是要守的，虽然斯塔克恃才傲物、挺惹人厌，但若抄袭还堂而皇之的卖而不被制裁，谁都这么搞，可真就乱套了。
结果就是贾斯汀&#183;汉默和詹姆斯&#183;罗德斯成了一伙，某种程度上讲，都是受形势所迫，被放在前台的可怜虫。
而伊万&#183;凡科和托尼&#183;斯塔克，成了同病相怜的一对。两人都被技术侵权了，挺难容忍的。
伊万总算是钻了那么点小空空，联系了斯塔克，他当然不是跟斯塔克联络感情，表示彼此是难兄难弟，而是告诉斯塔克，他会让汉默工业的展览会，变成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
斯塔克一听这个，立刻就急了，他想到了小辣椒。
小辣椒作为如今的斯塔克工业执行总裁，像汉默工业展开幕式，是必然要去观礼的，这是起码的礼貌问题。
他立刻联系小辣椒，告诉她工业博览会有危险，让她撤离并疏散民众。
确实有危险，原因就在于斯塔克跟伊万吵架时，秀技术逼格，表示我微型反应炉比你的更先进，转速更快，更有力量。
伊万虽然才华不及斯塔克，却也只是不如他，本身也绝对算是个天才，斯塔克一点，伊万就通透了，后来有了更好的研发和制造条件，很自然的就将这个说法付诸实验，并取得了成功。
于是他就在这方面做了手脚。
而其他的专家，匠气太重，心中有没底，不敢承担打破规则的后果，有些研究不明白的地方，他们就让人旁敲侧击的问伊万。
几次三番下来，伊万也就明白还有人在搞这个项目，并且很可能得到了斯塔克的原型机。毕竟问的问题涉及到研发思路，试想，连思路都搞清楚，又怎么可能原创出作品？多半是解析、抄袭。
于是他就拿转速秀逼格，反而让那些抄袭者们如梦方醒。
二代原型机，是斯塔克从十戒帮的洞窟中逃出生天回家后，研发的第一款钢铁战衣，奠定了战衣的基本格局，但很多细节都没有优化或升级。包括核心微型反应炉。
而当这帮匠人科学家将伊万的转速技术用在他们所谓研发的钢铁战衣上时，就等于中招了。伊万能够通过通讯控制，上传病毒数据，使之超载。
伊万在通讯领域，黑客领域都很强，他以前就是靠这个生存。正因为如此，他在原历史线才能黑进斯塔克家，跟他通电话。斯塔克还以为是神盾局好心，解锁了他的通讯权限。
另外，伊万还是个拳击好手，打过很多场地下黑拳。如果有耐心解读他那一身纹身，就能知道不少相关的故事。
神盾局自然是查出了这些，汉默工业背后的那些资本大佬也不白给，知道了伊万的过往，特意派一流特工盯着。
但怎么说呢，他们还是小瞧了一个有技术、懂科学的流氓，在获得足够施展才情的资源后的实力增幅。
伊万通过一点点的抠材料，获得了一枚额外的微型反应炉。而有了这个，制作些释放装置就相对简单许多。
携带着简陋的能量武器，伊万突然发作，成功的杀死了监控者。当然，这也跟他利用黑客技术，黑了监控体系，让监控室的人一直看他准备好的一段假视频有关。
当伊万杀气腾腾的闯进监控室，监控室的几位，还在开心的吃不知道哪个傻比帮他们点的免费披萨呢。
点披萨的自然是伊万，伊万表示，用这点小便宜，就换了美利坚特工们的命，这些光培训费就几十万美刀的狼狗，还真是智商低。
不过，专业特工还是成功的给伊万上了几堂课，让他不至于太狂妄，所以他比原历史上更谨慎，也更有计划。
他人都到场了，才给斯塔克打电话，然后就静静的在暗中看贾斯汀&#183;汉默在台上装比。
他连斯塔克的私人宅邸电话都能查出来，小辣椒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见到观众席上的小辣椒接电话后起身离席，他就推测到那该情况了。于是毫不犹豫的发送病毒信号，引爆了空中作秀的众多钢铁战衣。
贾斯汀&#183;汉默既然有了真正的载人钢铁战衣，自然不愿意玩什么方阵出场式，而是让众多钢铁战士们在空中秀操作。
这可比战机表演刺激多了，机动性更好，各种穿插，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结果眼看着就要结束，准备落到台面了，齐齐凌空爆炸。
好多人还傻乎乎的觉得这表演真不错，最后还放礼花，有钱就是任性，这样的烧钱操作也能玩的出。
可等到炙热的钢铁碎片，砸碎了展厅的钢化玻璃天顶，连带玻璃渣和焦糊的血肉碎块漫天花雨似的洒落，他们才幡然醒悟，这TM不是节目！
立刻，恐慌引发骚乱，骚乱导致践踏，连小辣椒也被撞到，幸亏有保镖顺势扑在她身上，以四肢撑地，搭起个临时的人肉帐篷，而且她坐在第四排（前三排是留给死忠粉装比互动环节当托用的，视野其实不太好），所以人们即便撤离，也没多少人能踩踏到他。
台上也有几台钢铁战士，是伊万制造的无人机系列。跟詹姆斯&#183;罗德斯驾驶的二代原型机一齐登场。
贾斯汀的本意是来个比较，意思是我们生产的钢铁战衣种类齐全，而且有自己的成熟产品，斯坦克的产品与之相比那就那样。
结果这批以升降的方式登台了，准备盛气凌人的从空中登台的全炸了。
贾斯汀都没能想到这是伊万造搞鬼，而是觉得Plan B的那帮科学家果然不行，太赶工了，结果搞出这种输出功率一旦过大就导致自爆的事故。
等伊万笑嘻嘻的登台后，贾斯汀才恍然，他第一时间就想跑，结果他不远处的二代原型机突然一拳，这一拳可要了贾斯汀的好命，细皮嫩肉的他哪能吃架住这个，飞扑出去，脸也戗破皮了，人也甩的站不起来了。
这就是伊万的新武器，大功率信号输出设备，利用钢铁战衣接收通讯信号的设计，传播计算机病毒，瓦解其控制体系，并加以控制。
被监视的日子里，伊万一直在努力研究这个。至于电浆鞭，很抱歉，汉默工业对那种看着骚气，其实实用性并不高的武器并不感兴趣。
热武器取代冷兵器，除了更易操作，更大威力，更节省人力，还因为远程打击的先手优势巨大。
凯恩还为此跟玛利亚&#183;希尔说过一个消化，就是很多人明明用枪，却喜欢凑近目标，觉得这样可以射的更准，威胁更大，也不知道接受的谁家的业余训练，自己对自己的射术都没信心，对枪械的优势都理解不足，也配用枪？
一句话说明就是能远绝不近，这是现代战斗方式的特点，像无人机投放地狱火导弹，爽不爽？爽死。我的人在万里之外遥控，你最多也就能毁一台设备，反过来我如果出手，超音速飞行的导弹你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就已经承受爆炸的伤害了。
用枪也一样，既然已经到了需要开枪的程度，直接腿上、屁股上来两枪，然后再上去捕俘，看他还怎么装绝地反杀的比。一个个使劲往上凑，恨不得用枪顶着对方的脑门才射击，这拿的是杀吸血鬼的旋转木桩枪吧？
美利坚军方，甚至军火业起家的斯塔克，都是懂得这种道理的，所以人家都是各种射程的武器，近距离有手部的冲击波武器，再远点有肩部的射击武器，更远有激光镭射，惩戒一般连防都破不了的步枪手枪暴徒，才拳打脚踢。
伊万的电浆鞭，在人家看来Low爆了，有能量也不是这么个用法，神仙难躲一溜烟，那种格斗技、械斗至上论的，在人家看来就是有病的猴戏患者。蹿来跳去，跳尼玛皮，得基础素养比对方高出多少个级别，才能从容躲弹雨？同样的人家将升级点加在射击相关方面，所谓的魅影无双也照样是猴戏患者。毕竟躲也是躲发射角度的调节过程，算也是算发射者的反应，一旦发射，比如镭射武器，有几个能比光速还快？
伊万没能开发出他的进阶版电浆鞭，但他开发出了新的钢铁战衣，第一版是在汉默工业原本的钢铁战衣基础上搞出来的，第二版就是原历史线伊万给自己打造的那件。
在严苛的管制逼迫下，他必须得出成绩，因此就有了第二版，本原历史的更好，就因为被逼迫，人性本贱，这种说法也不全错。
不过贾斯汀开工业展时，第二版还没下线，贾斯汀可不想再搞出什么乌龙事件，就像听证会期间被人插播的录像那般，品尝当众羞辱的滋味了。而且他现在不缺产品，就没有拿出第二版。
伊万搞定了研究所的特工，直接找了一款第二版，就搭载一些设备过来了。这兵器是他一手搞定的，玩起来熟的很，没有电浆鞭，也照样很牛，至少比奥巴代亚&#183;斯坦的那个铁霸王牛的不是一点半点。
参加展览会的大部分人跑了，被踩踏受伤或昏迷、死亡的，只是一小部分，哭泣声和哀嚎声，从某种程度讲也算是不错的气氛渲染。
小辣椒跑不了，伊万盯着她呢。她的保镖刚想装比，就被伊万控制二代原型机有掌控能量炮轰杀，血肉骨茬溅射了小辣椒半身半脸，以至于小辣椒失控的发出极惨的尖叫，看那意思，估计就算安全度过这一关，也得去看心理医生了，搞不好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后半生只能在疗养院度过了。
詹姆斯&#183;罗德斯自然也是愧疚的要死，从心理学角度讲，未来的战争机器，也就这么被半毁了。意气太重，很难成为合格的超英的，詹姆斯想要过心坎很难，尤其是小辣椒真有个好歹。
伊万嘿嘿笑道：“抱歉，对斯塔克的武器不熟，能量用的有些过。”
飞来救场的斯塔克恰好在空中看到了这一幕，心情之激愤可以想象，当时就控制钢铁威装火力全开。斯塔克就是这么骚包的人，有就上最好的，不会藏着掖着，扮猪吃虎……

第0866章 漫威高潮向来痿
自己的女人被搞，斯塔克直接红眼，当场开大。
微型飞弹，高能激光一齐上，同时锁定了台上所有目标，包括詹姆斯&#183;罗德斯操控的二代原型机。
当然，斯塔克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到直接杀死詹姆斯，他对原型机的防护力是心中有谱的，给予一定程度的破坏，还能留其一命，还是能做到的。
由于威装有改进的了推进系统，使得推进时的热反应大降，同时也强化了隐形能力，因此伊万发现斯塔克时就有点晚了，否则他及时察觉斯塔克是这么个飞行堡垒状态，不会有心情开小辣椒的玩笑。
就这么晚那么几秒，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斯塔克发射的微型导弹还在路上，激光打击就先到了。多目标锁定，激光切割，伊万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就跑。
可斯塔克恨死了他，第一波打击的目标之一，就是他。
看起来很简单，就是一道激光扫过，因为伊万不是站桩，所以多少有点偏差，胸腹之间扫过，然后伊万就连带战衣被切成两段了。
钢铁威装的武器威能，可比原历史线六代战衣的一次性激光切割武器威能高的多。
紧接着，微型导弹到了。
这些杰利科导弹子单位的升级可控版飞弹，可比贾斯汀&#183;汉默在原历史线自卖自夸的‘前妻’飞弹强悍的多。它有脱壳穿甲的作用，并且能在发射时切换爆炸方式，现在选的、就是专门用来对付精密电子产品的EMP电磁打击。
一台钢铁战士来一发，之前没有激光打击‘临幸’的也都中标完蛋了。
这就是先手优势。
同时也忠实的展现了斯塔克当初在卖杰利科飞弹时阐述的理念：最好的武器，使用一次就够了。就像核弹，就像我们的这些飞弹。
有了先手优势，命中了，还没把敌人撂倒，只能说武器威力不过关。
詹姆斯&#183;罗德斯的二代原型机，就是属于被飞弹击毁的，人也受了些伤，但没有性命之险。
由于激光的高温烧灼了伤口，被腰斩的伊万没有大出血瞬间毙命。
当然，这并非是什么幸福的事，恐惧、绝望、痛苦。
而伊万将这些情绪都转为疯狂，他展开头盔，露出本来面目，对着缓缓降落的斯塔克疯狂大笑，并继续说出他的名人名言：“你输了！你输了！”
说罢突然利用双手的姿势控制装置蹿向距离并不算远的小辣椒，在斯塔克给武器下达摧毁命令的同时，就引爆了微型反应炉。
这次可么有原历史线的延时，还有频闪和越来越急促的声音报警，而是直接就炸。
伊万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爆自己变成一颗炸弹，哪怕是靠着破片和冲击波，也足以将小辣椒炸死了。
而且台上的，还能爆炸的钢铁战士也都一齐炸了。
微型反应炉虽然不是专业的炸弹，但能量巨大，爆炸的威力也是很大的。
就连穿戴着威装的斯塔克，在那一瞬，都受到影响，而踉跄数步才站稳。
然后就是展厅靠近展台的这半边彻底倾塌，灰尘飞扬。
‘嘭！’巴掌击打，造成狂风，吹去了灰尘，露出了挡在小辣椒面前的泰坦浩克。
斯塔克冲过来想要救小辣椒的脚步停下了，转而愤怒的咆哮：“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泰坦浩克反问：“你的意思是拯救是我的责任？”
说着，没有再理会斯塔克，而是打了个响指，吓傻了的小辣椒情绪立刻变得重新鲜活。身上因为沾染了土，已经跟鲜血混同，尽是显得脏污，不那么血腥了。
而那位被杀的保镖，也被灰尘掩埋，面目不清，少了许多触目惊心。
“啊，我这是怎么了，浑身是泥，啊呀，好疼，这里怎么了？”
原来凯恩事先利用催眠术在小辣椒那里做了个伏笔，只要他一打响指，催眠术之后发生的事都会被遗忘。有这样的伏笔，就不会有深刻记忆，以免清除起来太麻烦。
泰坦浩克没有理会小辣椒，扭头对斯塔克道：“我看到你在设备上投入的努力了，但你的心态显然还是欠缺。自己去想想这段时间来犯的错吧，就像伊万说的，如果你只能复仇，其实已经输了。”……
这次恶性事件，动静闹的很大。主要是因为大富豪斯塔克不肯罢休，一定要一个让他满意的说法。他甚至开记者招待会，毫不讳言的表达了威胁的态度，甚至为此念了一段独立宣言的内容：
当追逐同一目标的一连串滥用职权和强取豪夺发生，证明政府企图把人民置于专制统治之下时，那么人民就有权利，也有义务推翻这个政府。
托尼&#183;斯塔克表示，若是官方不能就这次事件，给死难者，伤亡者一个说法，又或者在其中徇私舞弊了，那他就自己维权。因为他坚信正义的美利坚人会支持他。
至于用什么维权，自然是钢铁威装。真要是开撕，航母作战群什么的来了也胜率不大，至于扔核弹，这种破釜沉舟的决定，不是那么好下的，就算有那个权力和魄力，也不是每一任总统都有那个威望能顺利执行。
可以说，在当今社会，最可怕的人祸之一，就是资本大鳄们之间的超越正常规则的开撕。引发局部，甚至全面战争，都丝毫不奇怪。
小辣椒在这次事件中险些就疯了，至今还因伤势在医院，保镖的鲜血、骨茬刺入身体，造成了污染，也是挺麻烦的，小辣椒也不是什么运动员，身体一级棒，这次少不了被扒层皮。
这就触动了斯塔克的逆鳞，潜台词：动老子，老子认了，谁让装比当钢铁侠来着。动老子的家人，你们确定老子怕你们？老子可是军火制造起家！现在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科技兵器！
所以这次风暴刮的特别猛，支持托尼&#183;斯塔克的也是不少。尤其是不少国际势力也抛出橄榄枝，欢迎斯塔克落户。比如经过几十年埋头苦干，开始展现雄厚经济实力的东方大国，就欢迎斯塔克访问、考察、投资，政策极为优厚。
面对这样的压力，首当其冲的是贾斯丁&#183;汉默，他也被给了一拳，又被爆炸波及，还能活着都有很高的幸运成分，下半生也只适合躺在床上，或坐轮椅了。自然是天然的背锅侠人选，尤其是伊万&#183;凡科的招揽，表面上看就是贾斯汀一手操作。
可斯塔克不答应。斯塔克在急着招待会上就很明确的指出，贾斯汀一个人干不了这事。而在资本圈子里，他也放出狠话，动老子的家人，不给个说的过去的交代，老子自己查出来，就不要怪老子有样学样的回馈，真当老子刀不利？
于是紧接着第二波，空军被问罪，总统亲自参与的听证会，涉事的人员，和有管理之责的高官，一个都跑不了，一个个的过。好些人就地去职，还有些看起来没怎么动，也丧失了更进一步的机会，甚至被打发闲职提前养老去了。
詹姆斯&#183;罗德斯也不可避免的受到波及。尽管他很冤，但谁让钢铁战衣在你手里来着？现在看来显然你没有守护好超级兵器的能力和警惕心，那你还TM有脸继续占茅坑？
詹姆斯倒是没被军队清退，但直接从中校成了少校，也不用再管理炙手可热的空军某支队了。直接调去欧洲某个军事基地任职。
斯塔克也没有为其求情。倒不是斯塔克就因为这事便跟好基友掰了。而是斯塔克在经历了事件之后，凯恩的话他听进去了。
他琢磨着，詹姆斯不在一线，跟他关系舒远些其实也挺好，不用打生打死，战争机器听着很叼，可那是玩命，尤其是在见识了真正的高端战斗是什么样子之后，斯塔克觉得就连使劲武装自己的他，都只能是配角，一般的钢铁战衣怕是跟杂兵炮灰也差不了多少。他是已经上路了，没办法，詹姆斯就没必要了，活着不好吗？
反正这时的斯塔克觉得，之前不想让未来的战争机器消失，是他私心了，想在复仇者联盟中能有一个信得过的拍档，却忽略干这种活儿风险有多大。
詹姆斯&#183;罗德斯则处于愧疚自罚的心态中，好基友斯塔克那么信任自己，将原型机交给自己，结果就整出个这，上命不可违，但能事先给好基友通个气也是好的啊，又或者自己将可能引发的恶果提前想到了，做些预防。结果是什么都没敢，从头到尾被利用。这样的智商和情商也是醉了。
因此，他也没能领会斯塔克的意思，尽管斯塔克跟他聊了一下，大致表达了不想让他淌浑水的意思，可他也心思深想，表现的外表一切如常，其实心灰意冷。
就这样，随着詹姆斯的调任，以及双方各自的小心思，他跟斯塔克的关系疏远了，好基友的关系开始冷却，估计再过几年见面，也就能叙叙旧了。
相比于这些，凯恩本人倒是比较关注事件导致的‘超英注册法案’的走向问题。
科索维亚事件是复联2奥创一手搞出来的。但‘超英注册法案’这种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慢慢积攒酝酿，大部分人觉得有必要这么搞了，于是联合施压，这才促成的。而每一次特殊事件，都是对这个法案出台的正面刺激。很多人都不免这么想：若是赶上这种警察、军队都救不了命，也基本找不了后账的是我或我的家人，咋办？
但发生在展览会上的这次事件，则是个反面刺激。它让人们不得不去思考另一个问题：无人能治的力量，掌握在不可靠的人手中，会造成怎样的灾难。假如核弹落在恐怖分子手中会发生什么事？
钢铁战衣不是核弹，它是一种常规兵器，但它的性能太超前，有着碾压级的力量。这种量产并且使用方便的武器，可比核弹难控制的多。
所以很多人觉得，斯塔克将之作为秘密技术没毛病。
斯塔克要名有名，要钱有钱，他作恶那是毁自己，所以钢铁战衣在他手里是安全的，最多孩子气点，飞来飞去装装比，勾引下妇女。可若是战衣在别人手里，就或许是抢钱、杀人什么的，希望通过运用其来满足自己的各种诉求。而且这种兵器机动性极强，动不动就得上演追逃游戏，街头大乱斗，这谁受的了？
反之，这次事件也刺激到了另外一些人。
这些人觉得，这种烂事的根由，都是钢铁战衣的出现导致的。什么是最安全的？没有钢铁战衣是最安全的。没有也就不会反生任何相关事件。
发出这种声音，是因为钢铁侠并非街头英雄，因之直接受惠的人有限，反而为之提心吊胆的不少。至于什么促进了东西方的和平，让很多地区都能走上谈判桌，而不是斥之以武力解决问题，又或解救了哪些受匪性特征极显的组织欺压的问题地区的村镇百姓，大部分美利坚人表示没有多大触动。
于是最后就引发了类似‘世界需要超人吗？’的公众热议。
闹的挺大。后来说不需要的占据了大多数，因为大多数人觉得，当人们真需要超英时，超英未必在，而超英们搞出的事情，却总是很糟糕。
眼热尼克&#183;弗瑞身上秘密众多，很多连他这个局长都不知道的新局长趁机发难，用这份数据质问‘复仇者联盟计划’的正确性。
尼克&#183;弗瑞回怼：“所以复仇者联盟计划的核心，就是旨在建立一种有效的威慑力量，它既能对已经存在的非凡人士进行管理，又能威慑那些居心叵测的非凡者。”
话是这么说，但尼克的日子并不好过。哪怕他将摩纳哥事件的第一主角泰坦浩克算在自己名下，可有关部门一直怀疑他的控制力名不副实，包括另一位也据说受他控制的钢铁侠，现在这个样子，算是受控吗？
尼克背后早就不知道骂了多少句法克油，可这解决不了问题。超英从某种程度讲，都是放飞自我，同时也都经历过大事件，三观被颠覆然后重塑，可以说主意正的很，而且大都不吃硬，有的软也不吃，油盐不进，只能是求同存异，调教什么的那都是想多了。
“玛利亚，你还当自己是不是复仇者的一员，是不是地球人类的一员，是不是神盾局的一员。”尼克一脸严肃的问愈发透出风情美的玛利亚&#183;希尔。
初做人妇，玛利亚最近一段时间有那么点食髓知味，也明白了从凯恩身上榨出来的那些液体，有着怎样的价值。所以就玩的有些嗨。
不过尼克的这个问题，她还是能轻松愉快的答的上来的。“我当然是复仇者的一员，也是地球人类的一员，至于神盾局，Sir，只能说，名义上，我现在还隶属该部门，但实际上已然是另一回事。不过，我可没有忘记您对我的帮助，没有您，我见不到凯恩，当初您也看到了，他认为有资格听他的故事的，只有您和斯塔克先生，大约还能算上后来的古一。”
“所以你大胆的用处‘以身伺敌’这招非常高明，我以为会是罗曼诺夫，没想到会是你，并且还把握住了关键要素，成功了！”
“呃……尼克，其实我是发自内心的。我觉得凯恩基本满足我对异性的全部主要奢望，顶级的那种，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是神。”
“神？他也不过是个强大些的外星人而已。”
“就算是吧，他要这么称呼，且有着他，一些口舌便宜，对吧，Sir。”
“哼哼！”希尔用他自己说的话怼他，尼克也是有点无语。“那么，还能敲诈出什么信息吗？展览会事件证明，他的先知记忆仍旧有效。应该这么说，虽然事情发生的过程、乃至结果都有了偏差，但造成事情发生的要素不会轻易改变。”
“伊万&#183;凡科，贾斯汀&#183;汉默，贪婪到忘记了危险的资本家，这些就是要素，他们只要凑在一块儿，多半就是一台戏。我们需要知晓这些要素，你也听凯恩说了，未来10年，相当的乱，宇宙计生办主任，真是精神病级的理想！”
“很抱歉，考虑到凯恩的阅历，以及您在这方面尝试的失败，我觉得我还是不要重蹈覆辙的好，毕竟就算做了他的女人，也不代表百无禁忌了。所以我们平时谈话都是尽量自然一些，他有兴趣拿这种事吹几句，那我就听，让我主动引带话题，我觉得那么做不太明智。”
“唉，好吧，你们一个个都有充分的道理。”尼克一脸致郁地说道：“我不是不舍得宇宙魔方，也不是不懂得做个大方好爽的人，实在是一旦空间宝石送出去，那家伙就会变得无人能制，而这个世界的利益，甚至安危，就只能托付于他的品行和节操上，他自己都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说古一那个家伙老奸巨猾，将这样的问题堆给我。”
尼克的眼界还是可以的，知道时间和空间两种超凡力量凑齐，凯恩妥妥的就成了伟大种族，至少在漫威199999，他是真的能跨越星团，想去哪去哪了。
当然，具体要做到，还需要一样东西，坐标。
不管怎么说，凯恩拿到空间宝石后，就能彻底飞翔了，无论是从利益角度，还是安全角度，尼克都不想凯恩成功，至少不会这么快的成功。
玛利亚&#183;希尔道：“Sir，我觉得你想的有些多。即使没有凯恩，我们在原历史线，照样制止了宇宙间最凶恶的破坏者之一，灭霸及其团队。如今古一大法师已经获得了远比阿戈摩托之眼更强力的力量。恐怕不用等十年后，秘法师的力量已经强到足以成为守护世界的重要战力，无论面对的是魔法入侵，还是自然入侵。”
“我们也一样，空间宝石能让我们获得足够的发展机会。我们也会比原历史上更强。那么只剩一个问题，那就是由凯恩的到来引发的蝴蝶效应。虽然目前这方面还是未知的，但我们其实只需要让凯恩承诺，解决由他引发的烂事，也就好了。”
“凯恩在摩纳哥跟我们交谈时，提到过伟大种族的概念，不受时间和空间的任何约束。也就是说，我们将空间宝石交到他手里，他不仅可以出现在这个宇宙的任何地方，还能出现在任何时间。那么，只要有第二次时空突袭发生，我相信他应该可以寻根溯源，找到源头，让他去战也就是了。”
“另外，你也提到了事件可以改变，要素不会轻易消失的问题。那么在交易时，我们不妨让凯恩交代清楚都有哪些要素，我们心中有概念，自然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我就记得凯恩说过皮姆粒子，新一代蚁人的出现，进一步推动了皮姆粒子的研究，微观量子领域实现了时空穿越，也就是说我们自己就有时空穿越的技术，理论上可以进行历史的修正。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加大投入，给予必要的保护，使相关要素能够按期碰撞。如果不是存在时空悖论问题，我们甚至可以回到过去，在凯恩降临时就给他安排一份惊喜。”
“所以，Sir，我觉得我们能做很多，唯独守着宇宙魔方不变现，是最大的不合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损失。”
“嗯，我考虑考虑……”尼克本来是打算说动玛利亚从凯恩那里偷信息的，没想到反被玛利亚给说动了。
其实摩纳哥会议的内容他记得很清楚，也派人去看了下皮姆博士，然后发现了那位性情古怪的老家伙，表面上黯然退场，但实际上在家里搞他的研究。
再多，因为信息不足，也弄不出个所以然。神盾特工的人力也没那么多可以浪，只能是远远的安装了几个窥探装置，暂时就这样了，毕竟老家伙警惕的很，尼克也很怕打草惊蛇。当然，实际上还是打草惊蛇了，现在的尼克想象不到，能指挥蚂蚁干活的皮姆博士有多骚气。
经过反复而慎重的思考，最终尼克&#183;弗瑞终于决定将宇宙魔方交给凯恩了。
压力太大，包括来自上峰的，上面已经对他颇有微词，他再不做出点成绩，位子恐怕都会不保。一旦那样，他必须得将手中所有的秘密内容都在述职过程中交出去，自然也包括宇宙魔方。到时候，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
尼克恶意的猜测，新局长恐怕会以之跟凯恩要个太空城当总部？因为那样每天人们一抬头，就会记得是神盾局长的丰功伟绩。
又或者在火星、月球建立一个美利坚人的城市，然后像当年占据新大陆那般，宣布主权？相关的国际法确实有这条规定，谁第一个在新大陆繁衍生存了，谁就是主人，而象征性的标志，是种地并成活。意味着解决粮食问题，意味着繁衍的开始。
反正在尼克的认知中，新局长就是这么个努力搞形象工程的家伙。
既然彻底下了决定，尼克一刻也不想拖了，凌晨五点，就讨人嫌的联系希尔，让他联络凯恩。
希尔表示凯恩回莫哈维陪傻白甜娇妻去了，两个小时最好还是等一等，免得凯恩因为起床气而豪爽值下跌，到时候损失的可是尼克，而且绝对很大。
尼克一想也对，凯恩确实像是个顺毛驴，谁让他一时不快，他让谁一世不快的那种。于是干脆对希尔说：“你观察，等他心情好，给我打电话。”

第0867章 搬砖时听说雷神来过
凯恩心情好的时候还是挺多的，比如陪着娇憨的瑞秋&#183;安妮&#183;亚当斯在莫哈维过了几天乡巴佬日子，他就开心起来了。
每天上午出门，开车去自然公园四下里逛逛，中午找个风景不错的野营点，利用异能弄点好吃的，又有气氛，又有情调，下午回小镇，泡酒馆吹牛打屁请几轮酒，然后晚上回家跟安妮解锁点新姿势什么的，挺好的。
神情气爽的告别安妮，准备去纽约，让奥利维亚也雨露均沾一下，顺便喂喂莫妮卡的时候，玛利亚的电话到了，尼克愿意出货了。
于是凯恩让玛利亚将尼克接去希尔号，而他直接开门过去。
双方见面，尼克也没废话，手提箱一开，输了密码，就推到凯恩面前。
凯恩拿出宇宙魔方，手一张，正六面体就吸收了内里的能量，从透明变成了亮蓝色，并且从四面八方打开，露出了内里的空间宝石。
还是像之前拿到时间宝石时一样，只是在手中一握，空间宝石就彻底碎了，并且消失无踪。
能这般吞噬能量磅礴的无限宝石，自然是因为他那顶着这个宇宙法则天花板的邪神细胞逼格太高。可以说，这个宇宙不存在比他的身体更适合收容无限宝石的容器。无限手套与之比起来根本提鞋都不配。单以收容而言，噬元兽都比无限手套更合适。
“还需要你帮个小忙。”凯恩一边说着，一边释放空间之力，重新凝结出一颗以假乱真的空间宝石，并用宇宙魔方锁住。
“宇宙魔方，是个十分棒的饵，在不久之后，就能引发某个家伙的窥探。而那几个家伙能给我带来另一块无限宝石。所以，需要你演出戏……”
凯恩说的，自然是原历史线尼克让天文学教授艾瑞克&#183;沙维格研究宇宙魔方，结果被洛基暗中窥视这码事。
尼克在研究方面没什么专长，他只是知道二战时期，九头蛇将宇宙魔方当能源宝用，研发了能量枪，能量炮，闪闪发光，打起来视觉效果和威力也是很牛。
于是跟沙维格教授交代时，是奔着无限能源的路子去的。
不过沙维格是天文学、天体物理学、宇宙能量学等方面的专家，再加上受洛基暗中影响，很自然的就往空间宝石的最正确用途——星门的路子上去了。
空间宝石的逼格那是相当的高，在MCU（无限宝石）阶段，全宇宙智商排第二的托尼&#183;斯塔克（第一是瓦坎达的苏睿公主，罗素兄弟和官方认证）使用的能量核心，是空间宝石的同位素，地球最能打的女汉子惊队卡罗尔&#183;丹弗斯，是吸收了光速引擎中的空间宝石力量变异的。
所以无限宝石一出，卡玛泰姬一系的全球防护体系也不好使，说开洞就开洞，说开门就开门。
洛基有张能言会道的嘴，灭霸将加持了心灵宝石的权杖都授予他，让他去夺取空间宝石，结果空间宝石没拿到，权杖也失落了。
在凯恩看来，洛基那么萌，他的戏码可以演。至于奇塔瑞人的进攻，那算什么？
“作为请你帮忙的额外回报，我也将宇宙魔方的使用方法授权给你，然后你可以指定继承人，并且我保证，新的宇宙魔方，除了集齐后打个响指灭宇宙一半人这招不灵验，单独使用，只会比原历史更强。”
这点尼克倒是相信，凯恩已经向他证明过了，对于无限宝石能量的利用，确实是凯恩更牛，连古一都赞不绝口，那就没毛病。
所以这个要求在凯恩答应他将来宇宙魔方引发奇塔瑞人进攻，复联不敌，他会帮忙收场后，就痛快的答应了。
然后宇宙魔方的正本，被凯恩制成了挂件，由尼克佩戴。而副本，则用于将来让沙维格教授研究。
至此，尼克&#183;弗瑞一举成为强大程度屈指可数的超英，他会这么几招，首先是传送，就像HP宇宙巫师们的幻影移行那般方便，但不会有副作用，而且距离更远，只要尼克去过的地方，或者他能在脑海力较为完整的建立目的地的环境模型。
当然，有特殊防护的会出问题，比如秘法师们的圣殿，又或希尔号，瓦坎达也够戗，那层能量防护罩会干扰到传送。
其次尼克能在自己的衣物表面建立一个能量防护罩，之所以不是皮肤，是因为他是正常人类，承受不住空间能量的全面附着，但衣物就没有问题。凯恩设定相关法门就是针对死物。
这样轻轻一点，能量防护罩就加持了，除了自己，别人也行，算是个很使用的技能，扔到太空中，假如带着手套和头盔，皮肤没有暴露在外，都能靠这个办法多挺一会儿，因为它考虑了防护罩加持后，连气压也隔绝的问题。
第三个能力就是类似燃烧之手，或者说，理解成电浆手也可以，不过想达到电浆手的能量强度，专门的手套是必须的。
于是从此以后尼克又多了个特点，就是左手始终带着手套，超英代称，光芒之手，不过外界绰号跟更习惯叫他死手，这是老阴哔应得的，‘光芒之手’太溢美了。
尼克在成为超英后，就问凯恩：“能不能给我的眼罩稍微改改，让我可以获得几十上百米的透视能力？”
凯恩一听就知道尼克想什么，有了这个透视能力，哪怕到了不熟悉的地方，尼克也能使用传送，穿来穿去。
凯恩给尼克的眼罩恒定了一个术，尼克一看，X光透视眼。
过去十几年，由于左眼瞎了，所以尼克习惯左眼始终是闭着的，后来因为魔虫治好了眼睛，但习惯没改，再加上伪装的需要，因此大部分时候还是闭着的。
那么现在，当他需要透视时，睁开左眼，就能看到透视效果，闭上就是太习惯的正常视觉。没毛病，挺好。
个人的部分结束，接下来就是正式的交易了。
尼克&#183;弗瑞未雨绸缪，希望凯恩能帮忙建造复仇者联盟总部。
“也在月球背面？”
“我这不是想将太空那个半成品船坞也利用起来骂，对你来说稍微多动动手的事。”
凯恩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算是容忍了尼克&#183;弗瑞这套买什么都想让对方再多搭送点的玩法。
给了宇宙魔方，搭送超凡眼罩，建个基地，惦记近月轨道上的那点东西。
虽然说月球重力不比地球，但脱出引力圈，终究还是需要费些周章的。静月轨道有个太空站，将来可以发展成星港，然后跟地面通过性能更单一的穿梭机通联，或者干脆来个太空电梯。这是地球人类未来的一个发展趋势，尼克已经在谋划这些了。
无所谓，对于凯恩，确实只是动动手。空间宝石到手后，传送、投送物资，对他而言愈发是举手之劳，开门去小行星推块陨石给月球加个卫星都没问题，一个太空站，能费多大点劲？
凯恩还注意到尼克&#183;弗瑞希望获得类似希尔号传送间那样的投送能力。
这个也没问题，单独靠宇宙魔方的能量，长时间的提供相关消耗都绰绰有余。
凯恩表示，这个技术你们会有，但只能是用，我最多给你们建个自恢复体系，平时免维护，意外破损能修复，但如果破损超过50%，那就别指望了。
尼克&#183;说行，那能不能多设置个火星锚点，比如我有个倒计时的炸弹，地球上处理不合适，我就中转丢它去火星。
凯恩心说：“你要真是为这个考虑，丢金星、水星、太阳不更好，大约想有空开发下火星吧。”
这点小心思，凯恩也揭破，不过凯恩说了：“事不过三，别再给我提附加条件了。”
尼克说好吧。
凯恩还注意到，尼克在成员检定认证方面很上心。其中一个要求，就是一旦发现目标是非地球人类，要进行二次资格认证，而这个认证的发放者，自然是他。
“看来上世纪90年代，斯克鲁人的冒名顶替，让你印象深刻啊。”
的确，那是尼克第一次接触地外力量，想在想想都常感到惊悚莫名，甚至会做噩梦。他很怕这种关键人物被替代，然后搞破坏。
事实上，这种事也的确是漫威多元宇宙最常发生的事情之一，各种渗透，扮演作恶，然后作壁上观原本的好友因为误会死斗。
尼克显然知道人性的弱点，所以比较注重这类问题。
凯恩道：“我甚至可以在这方面设置的更好，忠诚认证。我记得摩纳哥时就跟你说过，可以是以独立宣言那样的纲领规则为效忠目标，谁违背了，那么就会示警，毕竟同类中也有叛徒。既然不再奉守复仇者之道，请他圆润的离开也不失是个办法。”
尼克表示复仇者纲领还没有搞定，万一以后需要添加或改动，却做不到，那就坑人了。
凯恩说：“这很简单，复仇者的管理者获得修订纲领权限即可，如果不放心绝对权力带来的隐患，也可以学世俗搞三权分力嘛。”
“这么复杂的设定也没问题？”
“能有多复杂？反正是需要一个AI管理者处理基地的杂务的，包括传送的相关运算等等。一部分权限交给AI，AI的管理权限赋予，由复仇者成员共同决定，交叉管理也就是了。”
尼克一想也对，这种方式，任何一个除了问题，都有解。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权重，便道：“最后求你帮个小忙，我担心我的神智被侵蚀，那会出大问题。”
凯恩赞许：“你能有这个意识，很不错。事实上，我让你帮忙准备钓的无限宝石，心灵宝石，就有深度惑控，改变他人意识的能力，原历史线沙维格博士和鹰眼都会被控制，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就这也是入侵者不会用，否则，呵呵……”
尼克道：“心灵宝石你就干脆拿走吧，别留什么附件了。这种功能太闹腾，受不了。”
“行，心灵控制的确是人类最难享受的超凡力量，太容易引发大灾祸。”
凯恩继续看尼克提供的交易清单。
“想要个镇压级的神器，能对付各种强敌？嗯……你的这个思路倒也能理解。这样，我用一个术来解决这个问题。大放逐术，这个术需要新宇宙魔方的持有者，和新阿戈摩托之眼的持有者共同施展，直接将目标放逐至199999宇宙之外，具体地点随机。”
“这，不太好吧？万一被利用……”尼克想到了凯恩能跑到这个宇宙的原因。
“随机放逐，有两个优势，第一对术法使用者的要求低。第二节能，因为我会在其中加入律令体系，以作为节能的交换。至于有其他类似我这样的存在借此进入。我只能说，首先这是个概率问题，很渺茫的。然后除非是伟大种族，否则你们照样能放逐他，如果对方能认得起相关消耗，那只能说你们输的不冤。王权没有永恒，你操的心太远了。”
尼克想了想，最终没有跟凯恩就这个问题犟。不是很满意，但总的来说还行吧。至少合力施展的术这一点，安全边际还是比较高的，真要是什么神器，就有可能被利用，万一用来放逐的是他这个新宇宙魔方的持有者，怎么办？又得进行相关的防护设置，太复杂了。
尼克在契约里提到，还想要艘船。不需要希尔号那个级别，但希望也是艘比较先进的舰船。
凯恩奇怪：“神盾局的浮空母舰项目，不是进行的很顺利吗？”
“复仇者需要自己的舰船，自从见识了时空突袭的那些怪物，就觉得普通的飞行器什么的既不安全，又低效。”
凯恩一想，也是，就连变种人们，都在野兽的主持下，打造了自己的飞行器，复仇者却一直混神盾局的舰船或昆式战机，的确Low了点，有自己的船没毛病。
“行吧，空A、宇A、陆A、海A，名字就叫天马号，神盾局不是当年就野心勃勃的研究光速引擎么，圆了这梦也就是了。不过真正具有星际航行能力，要过几年，我跟银护的火箭浣熊探讨一下，给这船上这个宇宙的跃迁技术。”
尼克一听被他预想中的似乎还要好，简直就是移动要塞，于是也就答应了跃迁技术用本宇宙的。
接着看，尼克相中了凯恩的殖装技术。
“抱歉，这个真不能给，怕你们玩死自己。不过倒是可以专门搞定一种活性材料，具体需要秘法师们帮你们用超凡力量培育，这个可以给技术，你们可以通过这个技术培养炮灰士兵，然后让神盾局特工什么的做基层指挥，以应对靠人海战入侵的敌人。”
最终，由于新的活性细胞看起来有植物特性，于是就定名为植装。
可以说，至此，尼克通过凯恩，已经将复仇者联盟的体系班子搭建起来了。
他的具体思路，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有合适的人，就往里填充，只要这个体系、这些基业在，至少十代八代的，应该不落伍。
如此厚待和看中复仇者联盟，一个是被摩纳哥汽车大奖赛上发生的时空突袭刺激到了。另外一个，就是神盾局信任局长、灯塔国美利坚、乃至国际安全理事会，都让尼克感到失望。
尼克认为，他们这些人，都太注重各自的利益诉求，而很难从全人类这个角度考虑问题。并且各种各样的原因，制约着他们没办法变得超然，跟不上时局的变化。
由于地域文化、民族个性、历史、国情等许多原因，尼克&#183;弗瑞知道这些国度的官方有着一定的不可取代性。真需要被取代了，也是人民自己动手，而不需要神盾局越俎代庖，真去做了也很可能是好心办坏事。
所以尼克从没有像那些野心家般，想着什么用先进取代落后，打造一个统一的地区村。连他这样自问能从全人类角度考虑事情的人，都有远近亲疏的划分，又何况其他人，地球村什么的，太想当然了。
当然，如果外星人入侵，地球人被抹掉90%，剩下的倒是有望能村一下。
不过尼克更愿意看到水到渠成、自然而然那一天；文明发展到位，放眼星际，去外面老乡见老乡，都是地球人那一天。
原本他没想过自己能看到那一天，但现在就不好说了，他觉得或许有那么点机会。
交易契约除了这些，剩下的，就是尼克心心念念的‘要素’，在未来有可能引发事件的要素。他希望知晓，从而能取得优势。
凯恩想了想，便道：“也行吧，除了即将钓到的心灵宝石，其余三颗不需要在这个世界进行太多的谋划。”
当然，实际上以‘以太粒子’为载体的现实宝石，从雷神的地球女友简&#183;福斯特入手，是最为轻松的。
而能影响到这个操作的，此时此刻可以说已经不存在了。
要知道，在原历史线钢铁侠和伊万在工业博览会决战之前，菲儿&#183;科尔森探员，就奉命前往新墨西哥州调查发生在那里的一桩异事。
具体的起因是因为雷神的锤子。
雷神索尔是跟锤子一齐来的，只不过那晚被艾瑞克&#183;沙维格，简&#183;福斯特他们的考察车撞了，送进了医院，第二天又撞了，又是就此相识。
也就是说，雷神篇章的故事其实已经从那时开始就展开了。
索尔会跟简&#183;福斯特他们厮混一些日子，然后索尔的战友会来，洛基派遣的大型战偶会来，再然后索尔会回到阿斯加德，为了阻止洛基毁掉冰霜巨人的世界卓顿海姆而砸断彩虹桥。
这条线其实很好维系，关键任务简&#183;福斯特只需要跟雷神度过一段简单而又不乏趣味的时光，并在最后天人永隔就OK。
再接下来就要等数年后的九大国度重叠，简&#183;福斯特的运气，会让她在国度重叠的空间传送现象中，穿越到阿斯加德人存放以太粒子的所在，并以身体为容器将之携带出来。除此之外，怕是要去阿斯加德找奥丁那个老阴哔问下落了，他的嘴巴可是难翘的很。
所以算算日子，雷神1阶段该发生的基本也发生了。并且他打发了卡拉暗中盯着。
主要是因为菲儿&#183;科尔森获得了魔虫和黑叶麻带来的好处，有了一定的超凡特征。万一过于意气用事，神勇的影响了雷神跟仙宫武器库守卫战偶的对撕，导致雷神没有及时觉悟王者之心，耽误了回阿斯加德的进度，让洛基将卓顿海姆给毁了，那就不美了。
九大国度连珠重叠，结果少了一个，肯定会影响简&#183;福斯特在未来的穿越，甚至那个现象会不会发生都是未知数。所以，科尔森还是别爆种比较好。
这几天卡拉也没报告有什么不妥，那说明一切都在正轨上。
卡拉就是这样，自主意识强，好歹是女王，决断和魄力都不缺。
相比而言，另一个类似权限获得者亚历山大&#183;皮尔斯，倒是深得老阴哔三味，说沉就能沉得住气。外界风起云涌，皮尔斯是不是跟他汇报下九头蛇在非洲的发展情况，也从来没提什么需不需要九头蛇效走卒之劳什么的。
凯恩觉得这也不错，符合他的需要。这个时间段，九头蛇就不用出来添乱了。
只有雷神那边，雷神1阶段的地球主场就是墨西哥州沙漠戈壁区域的一个小破镇及附近，最装比的战偶来了，都因为正好是白天，又没什么视野遮挡，远远就看到了，然后镇上居民被劝离疏散，因而死伤只在个位数，凯恩觉得真没必要他亲自去蹲点。
就这样，雷神1的篇章就那么过去了，连尼克&#183;弗瑞，都因为交出空间宝石的问题考虑的太久，而轻易的错过了这一篇章。
实际上他只需要再多等几十个小时，菲儿&#183;科尔森那边的顺利处理报告也就发给他了，而他也能够通过领导指挥有功，化解上峰的压力。于是就有了更多时间思考空间宝石该以怎么一种方式交出去。或许一切都因此变得不一样了也说不定。
不过如今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了。凯恩表现的还算慷慨，也确实信守了承诺。拥有了两颗无限宝石，凯恩的实力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他直接开启了异界之门，从宇宙的其他区域抽取超凡力量，用于复仇者联盟基地的建造用度。
跟当初造舰比，此时气魄格局又有不同，已经有了几分捏世界的气象了。在宏大的魔法阵运转下，抬升山脉，塑造建筑，看起来比小朋友堆沙堡还容易。
就在一处环形山的最中央，凯恩建造了金字塔般的庞大建筑，它的每一条边都是666米，并且是在一座削平了顶部的孤峰上耸立的，连山带建筑，距离地平面的高度是1400多米，称得上巍峨壮阔了。
凯恩并没有建造下山的外部阶梯或平台什么的，他觉得有些留白给复仇者们以后自己玩，也是件趣事。反正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来这里都是靠传送，并且当做可以放心休息、整备的大本营用，想体验月面漫步，开小型飞行器出去即可。
至于内部，凯恩也只是负责概略布局和关键设施，诸如传送间、管控AI室、动力室之类的建造，其余的复仇者们会自己添加，不需要凯恩全程参与。
搞定了基地，然后就是太空站。
凯恩想了想，还真就去小行星带选了颗陨石，弄到近月轨道，然后将打包的平台展开，与陨石来了次全方位的亲密接触。
之后，又捏了一批超凡傀儡当矿工，去挖掘这颗高品质金属储量还不错的陨石。
等过一段时间挖完后，那么别说是太空站，这里搞一个人口十几万的小型太空城镇都没问题。
尼克对此当然是没什么好挑剔的，哪怕一段时间内主要是凯恩在用，可要个太空站，给个太空城，最多也就是十几个月后就能交工，有啥不满意的？凯恩心说，这次主要是因为欣赏复联这波人（主要是作者喜欢），不愿意撕破脸，才对你们这么大方忍让。不然直接强抢宝石你们又能干啥，再不满足走的时候就直接炸了太空站。
凯恩建设这么个正经了许多的太空平台。一个是考虑到天马号的建造，再一个是考虑等他展开星际活动后，有这么个站点也方便。地球那边弄的各国一日三惊、又或眼红羡慕也不好。还是那句好，明知道人性经不起考验，何必去试？非得钓鱼执法，虐一虐当前人类的空天部队，打打那帮权贵的脸，这就爽到了？
凯恩觉得，就算要虐，也应该是杉达尔人、克里人什么的，文明等级高点，虐一下才有成就敢，欺负重力井都没跳出来的低级文明就算了，更何况还有不浅的渊源，还有娇妻在，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时间流逝，就在简单的自动掘削及粗冶炼体系安排好后没多久，卡拉密凯恩，雷神1那边圆满结束了。
凯恩表示知道了。
在卡拉执行任务前，凯恩给过她一些提点。
比如，海姆达尔的存在。
仙宫的人看似一个个都大咧咧，其实外憨实阴，或者说，仙宫能在宇宙间独树一帜，执九大国度之牛耳，成为上国，俯瞰其他八界，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不是什么真傻缺。
海姆达尔就一定程度的负责阴柔的那一面，仙宫的人出任务，他都会远远的看着，离的远、却看的真切。
所以卡拉在任务过程中，主要是防着这位监控者的关注。
卡拉除了保障雷神1篇章不因意外卡壳外，还有个任务，就是在仙宫三勇士的任一一个上寄生附着邪神细胞虫。
卡拉最终选择了沃斯塔格，也就是跟索尔差不多魁梧，却有着将军肚，以及一把橘红色波浪胡子、看起来很维京的那位。
沃斯塔格的性格也是豪放性，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声说笑，大力日妞的那种。
另外两位，亚洲脸的霍根是个精明的猎战，看似分流倜傥、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的范达尔，实际上是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典范，平时跪女跪的寡廉鲜耻，关键时刻却是眼里不揉沙子。只有女战士希芙，性取向正常，跟下界前的索尔眉来眼去，玩小暧昧，在她面前用女色，浪费才情。
于是卡拉打扮成镇上居民，疏散过程中假装跌倒，沃斯塔格过去搀扶，卡拉卖弄风情的道谢并妩媚的看了沃斯塔格一眼，沃斯塔格便色授魂与，如果不是正在作战，估计直接就问能不能睡一下了，后来他还为没再见到这位‘小镇之花’而遗憾，回到仙宫念叨了几日，却不知已经帮凯恩完成了定位任务。

第0868章 卡拉又搞事了
凯恩生成的邪神细胞虫，是一种血肉密偶，看似简单，但机能很复杂，能执行各种任务。寄生亚历山大&#183;皮尔斯，卡拉，海豹突击队精英雷恩的，乃至现在的这只，每一头由凯恩亲手制造的细胞虫，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以强弱论，功能不同。
这只入侵仙宫的，就上演了惊悚版的异种入侵文明世界的前半篇。
沃斯塔格即将进入城区时，邪神细胞虫自行溜了，细线一般的它先是夺舍了一条蚯蚓，继而跃入水中游弋，被一条鱼吃掉，反向夺取鱼的身体，在水中继续游。
它找到鱼群，身体突然射出数十根丝线般的触须，给鱼群的每条鱼‘扎了一针’，不久之后，这些鱼便分散开来，开始探地图。
一天之后，邪神细胞虫主寄生的那条鱼，选择了一座海中孤峰作为基地。
这座孤峰并不算偏，而是建筑群的一部分，四壁陡峭，苍翠点缀，顶端有金色殿堂，有几分雅典娜神殿的味道，但实际上是女武神纪念堂，也是埋骨地。
由于如今阿斯加德已经没有女武神这个组织，再加上会触及一些奥丁不愿提及的往事，因而式微，鲜有人来。
邪神细胞虫选择这里，并没有为凯恩招揽历代女武神的打算，而是看中这里够偏，却又是建筑群的一部分，同时还有骸骨可供使用。
就这样，邪神细胞虫开始扎根，跟孤峰和建筑有机融合，成为了混合生命体，苍翠的植物乃至金光闪耀的殿堂顶台，都成了它摄取日光能量的渠道。
当然，更厉害的还是从水中分离氢氧，提炼重水，生成核聚变反应炉等等。
由于奥丁的受伤昏迷，冰霜巨人的密道入侵，彩虹桥的断裂等一系列事闹的阿斯加德沸沸扬扬，因此邪神细胞虫的一系列操作极为顺利。
等到阿斯加德尘埃落定，海姆达尔重新站到破烂的彩虹桥末端，邪神细胞虫最容易暴露的阶段已经过去，能量在暗中运转、积蓄，孤峰渐渐被改造成一座巢穴。
凯恩与神性细胞之间的特殊联系，让他知道那边的进度。
说实话他不是很急。
仙宫布下后手，一是万一有什么需要，方便他操作。再一个，就是像借仙宫的星图，以及海姆达尔之眼一用。
他想通过仙宫，作为进入星际文明体系的窗口，为接下来的无限宝石夺取做铺垫。
现实宝石已经完成铺垫，接下来就等九大国度重叠。
心灵宝石的铺垫也已经开启，尼克会按照他的指示，让艾瑞克&#183;沙维格去研究宇宙魔方，那么2012年复联1篇章，洛基拿着权杖过来布置超级空间通道，方便奇塔瑞人进攻也基本板上钉钉。
这就意味着还剩两枚无限宝石没有着落，力量宝石，灵魂宝石。
而这两枚都跟银护有关。
力量宝石是星爵拿到，最终落入新星军团之手，存放于其位于杉达尔星的秘库中。
而灵魂宝石所在的位置，沃米尔星，卡魔拉知道位置。
凯恩也是阴人一个，能靠先知信息达成目的，就尽量不蛮干。
毕竟一旦无限宝石失去下落，那基本就没找回的可能了，他不可能因为一到两颗宝石，在这个宇宙熬岁月。
最佳的获取机会就那么一两次，因此他一直都很小心。
尤其是时空宝石和空间宝石，不惜出让技术、并且替人打工，就为了一个稳。
盖因有了这两颗，他就能使用时空之术，回到过去，弥补所犯错误的可能。
然而，这种术，能不用还是尽量别用。
别看他制造新阿戈摩托之眼和新宇宙魔方时出手很大方，但轮到他自己，其实是能省则省的。毕竟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这个宇宙对他而言，攻略起来没有多少难度。但黑暗爱手艺宇宙却是截然不同。
无限宝石对于这个宇宙的智慧生物们，意味着近乎无限的力量，可对凯恩而言，不过是三奇物质的精华。
不吹嘘的说，凯恩本尊一直在中古战锤宇宙，借助大漩涡在抽取一个宇宙卵中的精华，所获得的三奇物质，早就超过六颗无限宝石的量。
甚至神王欧根雇佣凯恩&#183;孙前往深渊世界跟尼德霍格怼所开出的雇佣费，都要比六颗无限宝石的量更高。
而这些仍旧不足以跟吞噬宇宙的老牌邪神，旧日支配者们比，薪王凯恩和黑凯恩那边根本就是无底洞，有多少都不嫌多。
所以，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C凯恩甚至琢磨着，开一次跨多元宇宙的门不易，怎么才能再多搭点送过去。
比如那个多玛姆，似乎就是一头好肥猪……
C凯恩的方案越做越大，计划越做越骚，原本只是冲着灵魂和心灵宝石来到的，现在六颗都不够，还准备搭送多玛姆。
不过他从来都是凭本事吃饭，现在是的确有成事的机会，他才这么搞。
时间一晃，进入到2010年的7月末，尼克通过希尔告诉他，二战时美队最后一战的那架巨型轰炸机，找到了。
凯恩简单回忆了一下，原历史美队被找到并醒来，应该是2011年秋的事情了。
现在尼克&#183;弗瑞有了先知信息，这事提前了，没毛病。
有了这多出来的14个月，等到复联1时，美队的状态应该能更好吧？
当然，有了他的介入，复联1篇章也多半就是次茶话会，他觉得没什么值得期待的。
这方面尼克&#183;弗瑞因为刚得到相关信息，还没有提要求。
但凯恩猜测，为了磨合团队，增进向心力，尼克&#183;弗瑞到时候大约会希望他作壁上观，让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表现。
如果真提了这要求，他会欣然同意。
打仗什么的，他早就没有瘾头了。他虽然诞生的时间并不长，但他的记忆中，却满当当的与战相关的内容，之外就是工作，享受生活方面，少有连续较长时间的。百天，都是一个奢侈词，往往是跟工作混搭，才能过那么一段朝九晚五的规律日子。
所以他跟黑凯恩的思路差不多，能偷懒就不妨偷偷懒，凯恩的人生中，工作时间肯定早超了勤劳的东方人的平均9.2小时太多，他偷偷懒也拉不低多少。
然而他注定闲不下，卡拉那边搞出新事情了。
卡拉的事业一直搞的不错，由站街而始，将洛城情色行业全部收入囊中。
然后就是人蛇买卖。
双方之间的仇，接的很自然。
站街中的一大部分都是贩卖来的黑户，卡拉的新规矩，令这些消耗品大大延时，其他同行又被积压的没法生存，这就影响了人蛇买卖。
卡拉的新规矩，还得罪了另外一些人，那就是有着猎奇口味的富豪。
这些有着虐待、甚至虐杀、猎杀癖好的人，感到很不爽。
卡拉的服务公司，倒是也承接SM游戏，甚至虐趣的也接，有那愿意挣这份高酬劳的妹子。但规矩比以前大多了，根据虐的程度，事后会追加费用，且不准致死。这些人觉得花钱贼多，又玩的不爽。所以很不开心。
另一方面，好莱坞娱乐圈，不缺供人玩的女星，各种档次的都有，可最妖艳的那些，却真正的成了贱货，加入黑神教，比以前更加风情万种，引人遐思，偏偏不卖了！
一开始人们以为这是自抬身价，打算将整容丰胸断腿增高什么的费用都赚回来，结果后来才发现，是真不卖了，多少钱都不卖！
人们很生气，你个表，开始立牌坊了啊！忘了自己靠什么红吧？行，等你跪求的那一天。
结果一个立牌坊，两个立牌坊，一票人立牌坊。但凡是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的，十个有八个是这毛病，费力一打听，原来是加入了秘教，卡拉弄出来的。
行啊，卡拉，打算玩奇货可居卖金X是吧？有你们好瞧的。
于是开撕，人蛇和某些豪们联手，一边玩封杀，一边偷运来某些挣玩命钱的悍匪，比如越南人，金边人，索马里人、哥伦比亚人搞袭杀。
结果封杀没有用，这些人还谈不上一手遮天，卡拉也有通过名媛、明星，建立了自己的人脉。不同风情女郎的卖骚片{霹雳娇娃}以及{十一罗刹}先后大火，都是爆款，美利坚的院线不肯安排上映，就先从欧洲、东方开始，等火了，院线的老板坐不住了，没人跟钱有仇，这种好片不安排，几次过来谁还来光顾？
同时，卡拉设套钓鱼，再加上暗中收集的证据，一举触发了类似韦恩斯坦事件的娱乐圈丑闻，由于证据充分，又借助了影片大火的风头，一下就点燃了舆论，熊熊大火，热度比这个夏天的日头还要高。
而另一边，惩罚者弗兰克表示，小子们早就已经枕戈待旦，正好拿这些平时饭都吃不饱的杂碎们练练手。
结果也可想而知，死的那叫一个惨，弗兰克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落在他手里那才叫没活路。
包括人蛇及其关系户在内，前前后后有上千人被割开伤口扔在水里强行游泳，然后等鲨鱼到场大快朵颐，由于间隔不长时间的连续投食，搞的那片水域后来都经常有鲨鱼不时来游弋，成为大名鼎鼎的鲨鱼湾，光是听相关传闻，都让人浑身冒凉气。
这还不算完，随着7月将尽，黑叶麻的囤积终于让卡拉满意了。于是一声令下，全面对洛城毒枭毒贩开战。
这些玩毒的，跟卡拉也是仇恨天成，因为站街之流，是毒的一大消费群体，卡拉搞的新规矩中，健康计划让站街远离毒，这就是断人财路。
早就看卡拉不爽了，结果现在打上门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干！
可卡拉深得风林火山真谛，又有弗兰克这个敢把天捅个窟窿的人辅助，两人联合在一起，搞出的动静那是真的大。
突然大爆发，跟毒沾边的各种死，窝里死，当街死，小巷死，酒吧死，被杀的疯狂报警，有几个甚至是当着警察的面，被打成筛子。
洛城警察都神经了，这是新红色帝国打过来了？
这一夜，警车的警笛声在洛城的街头巷尾就没断过。
一夜之后，整个洛城的毒头及其亲信，全部被剥皮填草，尸身像风干肉般挂在肯尼斯&#183;哈恩国家游乐区的大空场中。
而死亡的总人数接近三千。
这是个轰动全球的大新闻，全球哗然，美利坚建国以来都没从有闹出过这样的事。
总统都不得不召开专门的记者招待会，并成立专案组展开调查。
相比于舆论方面的疾风骤雨，实际问题显得更迫切——全洛城的毒头都死了，瘾君子们怎么办？得不到资粮，他们会发疯的。
为此，官方不得不亲自扮演售卖者。
然后，有一股力量在暗中作怪，不断的将相关售卖拍摄下，较为集中的给各大媒体投送。在这种各大媒体都有信息资源的情况下，没有哪个能顶住压力不发，基本都是大干快上，努力抢占资讯市场。
全球舆论风暴形成，全世界看清了潜移默化、日积月累的软伤害有多可怕。
紧跟着，CIA贩毒体系的相关资料被捅出来了。真正的怵目惊心。
很多美利坚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最狠的毒枭，竟然是以抵御外敌非常规战为己任的官方机构中央情报局。
全国各州很快发起声势浩大的游行，美利坚每天因此造成的损失高达数千亿。
用某位政客的话说：“这次，撤职都不管用，得死人！”
中情局局长引咎辞职，门儿都没有，发生这种事，你光是下台就行？你可是体系内一步步升上来的，这事你敢说不知道？不背点锅能行？
一时间，入狱的，判注射死的，吞枪自杀的，被辞退并罚款的，中情局都快被拆了，民愤才勉强平息了下去。
然而好戏连台，在野党紧跟着就对总统发起弹劾，原因是其一直跟中情局一系过往密切，并且竞选期间，接受过不止一名涉毒人士的竞选献金。
与此同时，一直低调的副总统异军突起，携黑叶麻为原料的彩虹糖登上大舞台。
“一瓶14粒，一天一粒，两周时间，保证戒断，对身体无不良副作用，戒断期间无不良反应。深度毒患，仍旧有效，若没兑现，请到白宫门口唾弃我，我站在门口等着……”
副总统一席话，更像是卖假药的在做宣传。只不过能劳动他这个级别的做这样的宣传，就像某些美利坚人说的，就算是假的，我也忍了，大不了我就当这个国家已经完了！
很不幸，美利坚还没有完。
彩虹糖是真的有效。
而与这有效相得益彰的是，防伪工作做的好。很简单，闻一下就知道是真是假，哪怕从来没有接触过，对其一无所知。
就是这么神！这是超凡系的特点。当然也看用料和工艺。
副总统火了，挽救了美利坚的国际形象，也挽救了美利坚官方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
总统知道自己被摆了一道，但最终，他只能黯然下台，将自己剩下的任其，交给副总统。
彩虹糖也自然火了。全球各大医学机构很快就发现了其中主要成分、对于各自主攻的医学领域的价值，一篇又一篇溢美文章和学术论文在最有影响的刊物上登出来。
用来戒毒？太大材小用了，它是癌症克星，艾滋克星，甚至是衰老克星，甚至能解剧毒，比如氰化物中毒。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能难倒它的疾病基本不存在，因为它的作用就是调整人体器官、细胞、内分泌等等的正常运转的，并且拥有绝对的优先级，任何跟它逆着来的，都是敌对关系，都会被由它增强后的人体免疫系统干掉。
就像黑暗HP世界黑叶麻问世一样，很快，作为新闻嗅觉最敏锐的行业，媒体的相关人士就统计出了大数据，人类对于黑叶麻的需求是无限的！有多少都不嫌多！
有专家更直接的表示，黑叶麻铺开的有多快，直接决定了人类花费多长时间进入新时代。这个新时代是指，人类每天都一定量的摄取黑叶麻中的有益物质，从而一生基本不得病，寿命突破150！
一开始人们以为这是吹，大一个又一个权威机构证明，这都是真相，甚至已经很保守。最新的研究表明，它对基因优化都有极大好处，也就是说，根据黑叶麻有益物质的吸纳量增进，一代更比一代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不再是梦，而是反应在智慧上、相貌上，这样的自然人，不会被各种问题找后账！
哎呀，这下可不得了了，活到100岁时，都还是风华正茂，都还没过繁衍年限，想想都觉得美。
毫不夸张的说，这东西就是战略储备。爱因斯坦、霍金，要是能健健康康多活大几十年是个什么概念？睿智领袖能再多活几十年又是个什么概念？
黑叶麻让世界疯狂。与之相比，别说是死了近3000玩毒的，就是为了争夺而死3000万人口，都没毛病。
所以卡拉联合弗兰克最开始搞出的那些骇人听闻的事，以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被翻篇儿。卡拉也因为其人生经历太过戏剧性，以及做出的事和对人类的贡献太过巨大，而直接超越特蕾莎修女，成为公认的活着的传奇。
她的过往，也不免被过度解读，甚至有人传言，黑叶麻，就是卡拉溃烂濒死时，在桥下发现的，是上天被她的顽强感动，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当然，更多的人则相信不是什么上天，而是黑神。
黑神是所有走上邪路的人的守护者，只要那人诚心悔改，意志坚定，就有可能获得黑神的救赎。
这也是为什么卡拉会以彩虹糖的模式，推广黑叶麻的原因。
这些拥趸者们认为，让那些因各种原因走上毒路、被戒断反应所困扰，将自己和亲友的生活搞的一团糟的人，有重新做人的机会。这恰恰就是黑神的恩德。
一时间，黑神信仰遍地开花，由于不知道黑神的图腾是什么样子的，有人干脆将信上帝，信安拉那一套照搬过来，竟然也玩的有模似样。
当然，也还是有人趁机钻空子，通过冒充、诓骗等手段，为自己谋私利，一时之间由此滋生的事端层出不穷、甚嚣尘上，媒体以及那些靠炒作新闻赚钱的所谓专家、脱口秀主持人等等，也都加入进来，眼瞅着就要往固定产业方向发展了。
这并不夸张，毕竟黑叶麻真的是能炒很久，早点占坑，以后就冒充资深者了。
女权主义者们，更是视卡拉为旗帜，觉得无论是揭露娱乐圈丑闻，还是对付人蛇、毒枭，卡拉都是能常人所不能，率真直接，简直就是女人中的英雄、时代的楷模，尤其是配合其出身，越发显得难能可贵。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比不过一件事，利益。
国家的利益，组织势力的利益，团体的利益，个人的利益，利益高于一切。
凯恩就是为这个头大，他没想到卡拉敢这么玩，100万倍杠杆！其手里的那点黑叶麻，与饥渴的市场的需求量相比，真的就是九牛一毛。
在洛城地界，已经有人高价从毒友手里购买彩虹糖了，论颗算。
你再骂他们也没用，这些毒友早就将脸扔了，卖了手中彩虹糖，他再找你买，不给就撒泼打滚，造谣生事。
还好无论是卡拉，还是弗兰克，对人性的阴暗都有足够的认识，从一开始就搞的很正规，售卖或发放有佐证，有书面文件，还有问答短视频。这些东西翻出来砸脸上，至少有了堂皇的拒绝理由。
但总的来说，情况还是向着好心办坏事的方向去了。金钱就是有这种魔力。
甚至很短的时间里，就有医药巨头率先推出了以黑叶麻为主的抗癌新药。
然后利用舆论，假惺惺的表示自己是为了病患，恳请卡拉卖他们黑叶麻，保证只收成本。
是啊，只收成本，可你他妈的率先将市场霸占了。道德绑架强买，还让病患去卡拉那里闹，各种跪求哭诉，也不知道黑叶麻没面世时都是咋过的，就是不行了，不给就干脆杀我吧，反正活不了了。
凯恩心说：“看见了吧，知道什么叫老奸巨猾，衣冠禽兽了吧？你以为他们穿的体面，出入豪车，派头十足，就真是上等人了？下作起来比地痞无赖都淫贱。”
如果是其他凯恩，到这时候基本就会介入了。不会继续由着卡拉的性子来，因为他都能想到卡拉会这么干，最后就真的有可能掀起大战。
不过C凯恩却是无所谓，他的无限宝石布局基本完成，他跟这个世界的人互动显得有商有量，却不代表喜欢他们。发生世界大战，他也真能在观众席上坐的住。
于是，卡拉果然走极端了。
卡拉的做法很简单，直接将那个医药巨头的重要人物全部杀光。
这是黑神教战斗修女第一次在世人面前曝光。
其实之前杀毒枭时，有心人就留意了。因为光靠弗兰克和那些每天疯狂健身的前混混，是不足以搞出那么大动静的。
真正出大力的，是一支非常可怕的刺客型队伍，每一个都能独挡一面，非常强大。
这次刺杀的目标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具体是医药巨头董事局各位董事，董事长、执行总裁，各子公司老总。可以说，该医药集团的上层，被一网打尽了。
这么大的动作，刺客队伍再犀利，也难免有暴露的，有几个就因为刺杀条件不好，却有任务要求，而只能强杀，结果与保镖和赶到的警方刚上，越杀越多，痕迹没能来得及完全抹掉，而留下了照片、影音之类的资料。
黑神教的战斗修女，说起来凯恩也得背一定的锅。
某次卡拉跑来求他，大致意思是，自从有了纯情天堂（靠虫群的群体思维+黑叶麻致幻作用建立的意识乌托邦，感觉极度真实），教里的姐妹们就不乐意在现实中跟男人互动了。因为纯情天堂的神主更棒。
凯恩当时撇嘴，毫不客气的道：“你见过哪家的神主是政教合一？很难说你们是信仰还是哪我当工具。”
卡拉恬不知耻的说：“那您可以亲身参与啊。”
凯恩嫌弃的道：“去去去，我怕我的思想被腐蚀掉。”
卡拉就求：“我们也没碍着谁啊，就是想更方便。”
凯恩就问：“怎么个方便法？”
“殖装那样的，可穿戴。主人，行行好啦，我们这也是变向的对你守贞。”
“快别，听的都冷！”……
但最后还没能经住卡拉的软磨硬泡。
C凯恩琢磨：“老子就是正经八百的邪神啊？论邪神逼格，能超过旧日支配者的，真的是不多。所以，害羞个什么劲？放着那些触手干啥？”
于是他满足了卡拉的要求，打了一个小小的技术补丁。
卡拉也就是要技术，她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敢让凯恩给她的邪神细胞虫升级，而是通过掌握技术，将现有的能力更好的利用起来。其中就包括殖装生成。
黑神教的成员，并非魔虫寄生者，而是跟卡拉制造的次级邪神细胞虫融合的下线。是正式的虫群一员，因此才能共同构建群体思维，并享用由之而生成的纯爱天堂。
这些变形女在获得了权限和技术后，就可以自己制造殖装了。
这种殖装，就真的跟凯普的那种殖装很接近了，是从身体中生成的第三类活性细胞。
第一类是血肉，第二类是筋骨，第三类就是有软骨特征的殖装战衣。
不过她们自己不这么叫，认为容易暴露重要信息，所以就称为黑神武装。
这些骚娘们儿为了充分演绎什么叫看得心痒却吃不着，故意将黑神武装设计成修身类型，能将魔鬼身材充分的展示的那种，紧身衣之外再在关键部位生成类骨质的模块装甲。看起来又俏又高端。
实际上比看起来的还高端，它跟‘行星装甲’级别的动力装甲有的一拼，能在太空中解决呼吸、排废。
这从某种程度讲，也是因为卡拉能力还是不行，并不能随意的生成替代生理讯号的电波，让变形女们能彻底脱离躯壳都玩的尽兴。
当然这些都是小节，一帮腐女凑在一起污，跟雄性动物们的虐杀式享乐什么的算是各有千秋吧，都挺疯狂且扭曲的，却也是一种必然，口味过重，早就对清单的没感觉了，再深化只能是猎奇。
战斗修女，就是从这些上下都加了塞的奇葩娘们中诞生的，暴力因子充溢，某种程度讲，也是受邪神细胞影响。
邪神这个名称可不白叫，绝对是黑化的过程，而不是让人变得阳光正派。C凯恩能控制的住，看起来还算人模人样，不等于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选人的时候，选的是老阴哔亚历山大&#183;皮尔斯，站街毒姬卡拉，战场鬣狗大兵雷恩这样的人物，要是给美队用，邪神细胞应该还是能获胜，美队最终会黑化，但过程一定会非常闹腾，各种人性挣扎，一会儿戾气上涌做坏事，一会儿又内疚悔恨想弥补……相当事儿妈。
相应的，皮尔斯和卡拉，选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要么双手染血，要么骑男无数，不符合标准的，还不要呢。
战斗修女仗着已经是一种战虫的事实，根本不是拿着寻常武器的普通人所能搞定的，强行刺杀了目标，还能顶着火力穿房越脊，逃之夭夭。
翌日，事件全面爆发。
尽管官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卡拉跟那些刺客有关，但那些刺客骚包的造型和太过让人吞口水的魔鬼身材，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了黑神教的那些教士，而无论对于吃瓜众，还是大佬们，都是有怀疑就够了。

第0869章 交锋
卡拉的操作太骚气，连新上任的总统都选择了沉默。
其实欧美从中世纪时期，权贵之间就有了玩法，只分胜负，不决生死。这里指的是只要对方认输受俘，就不刻意击杀，那种死于乱马军中的不算。
死亡由泥腿子们负责，权贵无论输赢，都要有其体面。比如军官待遇和士兵待遇的不同，又比如可以赎人，等等。
这种规则一直延续到现代，略有变化，但根基还是那个。
像卡拉这种毫不留情灭满门，就犯了大忌，也令权贵及资本大佬们感到胆寒，他们联想到了革命者，想到了法皇、沙皇上断头台。
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多方施压，国家级的暴力机关介入，有人高举官方的牌子上门了，义正言辞的希望卡拉协助调查。
当然，远不止卡拉，几乎所有被怀疑是黑神教一员的，都被要求协助调查。这其实就是动真格的了，审问可是门非常深奥的学问，依照官方的认知，这么涉案人员，总是有耐不住性子，或智商、或情商成问题，被下套而露出破绽的。到时候，就可以以之为依据，留住这些人，进一步审讯。
然而官方没能想到的是，卡拉他们应对这类审讯，有天然的优势。
因为即便天南地北，登陆纯爱天堂也可以即时沟通，官方面对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这群人可以说是精通所有行业，对律法熟悉的，善于诡辩的，有的是。
而且它们可是有排废系统的，绝对坐的住，无聊了可以在纯爱天堂跟姐妹们聊聊天，想那啥都完全没问题。
寻常的疲劳法、刺激法、恐吓法等等，对她们毫无意义。
果然，负责审讯的很快就感受到压力了。
这些人个个都精通律法，要求律师在场，要求透明执法。
本来律师中是有官方的托的，但很快发现，这些人要律师却并不靠律师，她们一点都不像寻常受审者，说话小心翼翼，而是从头到尾不需要律师建议，侃侃而谈，并经常反问，尝试主导交涉，又或指出审问者的不当之处，大段的律法条令说背就背，弄的审问者相当被动，甚至尴尬，也显得很不专业。
一个两个是这样的情况也就罢了，个个都如此，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有什么猫腻了。
审讯者提出体检，实际上就是顺便搜身。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反而被其姣好的身材秀了一脸，包括一些女的，都被弄的面红耳赤。
而这些人却恨不得开直播秀，让全世界都一饱眼福。
没等折腾够时间，审讯者们先垮掉了，换人都不好使。
最后，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能获得，还得恭恭敬敬的给对方道歉。
有人就气不过，态度差了些。并且被质问时直接回怼：“你去起诉我吧，我等着。”
结果这些审问的相关视频，回头就被大量放出，并扩散开来。
官方自然是暴跳如雷。这些本应该是内部流通的影音资料，是怎么被窃的？幕后黑手是谁，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幕后黑手其实就是卡拉，邪神细胞虫像是发丝般钻入网络体系，看起来就是众多光纤线中的一根，这样的入侵技术，哪里是思维模式还停留在黑客入侵层面的官方所能想到的？人家这是妥妥的物理入侵，搭线偷电，不服不行。
卡拉等人的配合，官方的嚣张以及笨拙，淋漓尽致的从这些影音资料中体现了出来。
卡拉趁机跳出来开记者招待会，表示不管是谁上传的这些信息，她都要说一声谢谢，她和她的朋友们，组织的是姐妹会，而不是什么黑神教。这个姐妹会是一起SPA，沙龙，下午茶，活动什么的，是高尚的，无害的，甚至有益的。
招待会之后还狠狠送了一波所谓的内部资料，说白了就是一帮女人搔首弄姿凹造型，凸显自己全角度无死角的美，真正的卸妆后有多美，皮肤有多好，总之是各种美翻天。
随着这些视频的流出，顿时在全球范围内引发狼嚎叫春无数，近段时间，天下精虫不晓得多死多少。
在这个颜值既正义的年代，堪称大美女集中营的黑神教，一夜之间就拥趸无数，粉丝全球声援，简单一句话就是：你们得多无能，才将帽子扣在这么一帮人畜无害，娇滴滴的美女天团头上？该不是借公职之便，行龌龊阴暗之事吧？
卡拉倒是表现的很大度，表示理解公职人员的行为。不过又说既然现在嫌疑解除了，那我们组队出国玩合法吧？
那么，环游世界走起。潜台词：拿捏老娘，老娘手持黑叶麻，还缺梧桐树？
这下很多美利坚人傻眼了。
这是要出走的节奏啊！
彩虹糖都以之为借口停卖了。说是既然官方找上门要配合，那说明掌握了一定的依据，很可能确实有些问题，那么停业整顿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就是典型的倒打一耙。我是解释清楚了，你们却没有。给不出一个好的说法，看你怎么下台。
哪里有拿的出手的说法？要有，就不是请去协助调查，而直接抓捕了。
全指望靠着一次抓一大堆审问，东边不亮西边亮找突破口，没想到这都能踢到铁板。
怎么办？哪凶案现场的刺客身材跟黑神教的腐女们对比，以作为证据？
还真就有人这么干了，不过不是官方，而是某些好事者，为此还隔空呼叫，希望天团出个人写真。
黑神教的这帮腐女，早就觉得锦衣夜行难受了，恨不得脱光了秀死，将看得到吃不着的真谛发挥的淋漓尽致。
于是，大秀特秀，在风景宜人的地方玩的时候，各种秀，个人的，团体的……很自然的，不久之后，全球又多了一批舔屏党。
然后也比了，无一跟刺客相同。变形女都会捏脸塑形，调整下身形，多简单点事？
调查组彻底冲进了死胡同，他们知道肯定有问题，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这就是问题所在。可这个说法不能作为判断依据，真的是恨欲狂啊！
怎么办？
有人出点子，返回头，拿毒枭集体死亡事件说事，那个保全公司的人参与了，证据确凿，抵赖不了。
于是，官方开启了一轮大肆抓捕行动，本以为会遇到激烈抵挡，没想到非常配合。
而且审问期间，这些人也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至于咬同伙方面，基本就是互相咬，问还有谁，表示没有了，就是我们几个做的。
审讯人员自然拿出一堆证据，而这些人一口咬定的确是自己，甚至表现不信看看我的肌肉，要不去比比射击，擂台上走两场啥的？
官方连那种拿钱背罪的替罪党都搞不定，又何况这种死忠死硬分子？而且人家个个是真的能打，那素质，比特种兵都犀利，当场动手唰唰就将审讯者放翻制服，然后再表示只是示范，并无恶意。
有审讯者就趁机指责其行为不端，这些人也认，罪加一等呗，认罪还不行？
搞笑的是这些审讯的视频，后来再次散的到处都是。
这回官方开始做好了准备，就是打算钓鱼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没能搞清楚信息到底是怎么丢的。
不过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这个，而是受审者的集体暴毙。
受审者也是有基本人权的，饭菜不好，该给吃也不能少下。
结果都死了，监控视频忠实的记录了全过程，口鼻鲜血，然后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饭菜无毒，医检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大哗然！
人们根本无法认可这样的解释，尤其是视频流散出去之后，谁都能看的出来，这些平时疯狂撸铁的汉子，个个壮的跟牛一样，哪怕是在受束的情况下，对付两三个训练有素的官方人员都跟玩似的，三下五除二，结果吃了顿饭，全都惨死，竟然不是饭菜有问题，那就是他们自己有问题喽？有到点就死的问题？
很多吃瓜众愤怒的表示，还怎么没见过如此不走心的操作，你们的脸是有多大？当大众是白痴吗？你们又是暗中收了毒枭多少好处，才玩出这么一出。
这个国家还行不行了？这就是官方？人家不反抗，伏法认罪，不能当场击杀，就用剧毒全都毒死，然后告诉人们不知道咋死的？
正在海外游玩散心的卡拉，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我感到震惊，我打算认真考虑《独立宣言》内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的适用性。”
实际上这还是卡拉和弗兰克搞的鬼。早就算到有这么一天，提前搞定了意识的留存性问题，然后就是死。
哪怕是那些被开膛破肚、打开脑壳的，回头也照样能重生。毕竟一般的死亡确认跟身体细胞悉数死亡不是一回事，而经魔虫寄生，重新激活并不是多么了不得的事。
死者家属将遗体领回去，走殡仪馆程序时，就基本都复活了，下葬的根本不是本人。
官方也不是没有聪明人，回头就悄悄挖坟查证。
然而这一招同样被想到了。
或者这么说吧，邪神细胞最可怕的其实是对人的侵蚀和控制，而不是什么躯壳综合指数的强化，殖装等等。
邪神细胞体系，完全可以看做是生物科技方向的超先进技术，对于当前地球文明而言，是碾压级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卡拉又战略战术专家弗兰克出谋划策，完全就是军队风格，奔着颠覆的道路就去了。
军队进攻，注重侦查，注重渗透，以及反侦察、反渗透。
通过一段时间的运作，弗兰克已经按照了大量的眼线。
最绝的地方在于，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眼线，身体有中有一套生物体系，在侦查，在发送情报。
这些眼线完全经得起各种审讯，他们的忠诚毋庸置疑，但他们泄露起信息的效率，也同样毋庸置疑。
这差不多就等于一方作弊地图全亮，想输的都难。
就拿遗骸来说，以邪神细胞虫的能力，采集干细胞，增殖成似是而非的躯壳，完全做的到，成本也不算高。
于是，瞒天过海成功。经过一年多训练及洗脑的保全公司员工，都已经是合格的战士，弗兰克带着他们开启了新人生，他们彻底跟魔虫融合，也成为了战虫，不过是最低等级的，他们也有群体思维，以及殖装，他们以黑神教教士自称。
在亚马逊丛林的深处，某原始部落的遗迹区域，他们开辟了自己的基地。那里也是彩虹糖的制造中心，是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建立起来的秘密据点。既不通车、也不通船，而是通过魔兽出入。
关于魔兽，这是弗兰克的思路搞出来的特殊骑乘。简单的说就是利用邪神细胞，改造野兽，从而获得魔兽。
目前改造成功的是猪鼻蝙蝠，还有就是蜜獾。
由于邪神细胞虫的特殊性，不需要考虑改造目标的野性难驯问题，相反，越野越好。
蜜獾就属于动物界的二愣子，传说中的平头哥，有颗超勇敢的心，哪怕是面对狮子，也敢呲牙。
弗兰克搞定了蜜獾的个头问题，使之跟小牛犊差不多大小，立刻就导致一种BUG生物的诞生，它们成为了教士们的好伙伴，一人两獾，相当犀利的搭配。
卡拉的组织也由明转暗，避走他地。官方却没办法这么搞，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
民众对官方的不信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好事者民调，民众对当前执政党的支持率已经低的吓人，甚至对国家重要机构的公正性都持质疑态度，要求某些人集体下课的呼声甚嚣尘上。
居心叵测的国外势力开始各种煽风点火，红色警报事件爆发。
“这个国家已经在黑暗中沉沦。正义得不到伸张，打击犯罪会遭到无耻的、卑鄙的毒杀报复，想要诚心帮助人们，则接受莫须有罪名的盘查审讯……红色警报已经拉响，麻木不仁的结果，就是不久之后，你我他成为受害者，事实上，我们已经是受害者……”
人们呼喊着口号，穿着鲜血色泽的能反光的红色背心，游行示威。
当然，就算这个国度的人再有律法意识、自由精神，也不会仅仅因为伸张正义就搞出这么盛大的运动，尤其在某些人的眼中，卡拉他们无论如何也脱不去站街女和烂仔混混的身份。真正让人们动起来的，是从2008年就开始，到了今日愈演愈烈的次信贷危机，及其引发的失业等一系列社会问题。
华盛顿DC、纽约、洛杉矶等大城市都有红背心们的身影，他们很快就从替集体暴毙者喊冤，变成了要求官方、银行出台延缓政策，解决失业等很现实的问题。
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也不算什么，问题是有人趁机搞事，这些暴徒的真正目的是撺掇人闹事，比如打砸焚烧物品引发关注，而他们则则实施抢劫。
有那小年轻心浮气躁眼界窄，人家是假闹，他们是真的来了情绪，人家第一波抢完溜了，他们也想占便宜，结果却被闻讯而来的警察抓到了。
几次三番过来，有人仗着人多势众，跟制止的军警发生冲突，并且愈演愈烈。
这时候一些圣战士潜伏者们趁机出手了，使用土制炸弹，自改枪械，以及燃烧瓶，攻击军警、车辆，使得冲突进一步升级。
这些家伙过于出挑，自然很快就被鉴别和拿下了，但破窗效应也发生了，当流血冲突也变得习以为常，那就很快成为真的常态。双方也很难干脆的收手，因为有的是人从中作梗。
美利坚的欧洲小伙伴们，以及隔着太平洋大澡盆眺望的东方人们，均淡定表示我们这边情况还好，还是灯塔国会玩，没别的，就是滋油皿煮！
美利坚发生这样大规模游行骚乱时，凯恩人已经在仙宫，还是通过跟玛利亚&#183;希尔同化才知道的。
这场骚乱波及不到莫哈维那样偏僻的地方，况且那边有永远的备胎公园巡警马克，安妮不会出什么问题。
而纽约的奥利维亚这边受到了波及，不过尼克&#183;弗瑞还算会做人，安排了两位女特工，轮班全天候保护，主要是安全出行的问题。倒也无碍。
玛利亚跟凯恩同化，也不是专门为了聊游行骚乱，而是告诉他，二战时的九头蛇超级轰炸机在南极找到了，但美队却失踪了。
凯恩一想，发生这样的事也不稀奇，因为他将真正的空间宝石用掉了。
就像他在使用时间宝石时说的，一旦他用了，那么无论是过去未来，就不会再有这枚宝石了。
已经发生的相关事件，由于已是事实，不会更改，尚未发生的，就不好说了。
美队就属于后者，如果是先去南极挖掘，那么美队多半是在的。
在空间宝石被使用之后才挖，美队很可能因九头蛇在二战时期根本没有得到过空间宝石而有了新故事，这个故事必然是自洽的，以符合现在已有的，比如美利坚历史博物馆、纪念馆对美队及咆哮突击队的宣传等等，积木还在，搭法不同，结果也变了。
凯恩知道，美队是复仇者联盟的核心成员，灵魂人物。
如果说托尼&#183;斯塔克象征着现代人对自由、自我价值实现的渴望，那么史蒂夫&#183;罗杰斯就代表着人类对种群、对国家、对家园、对意识形态的捍卫意愿，以及献身精神。
没有斯塔克，复仇者也不过是又一个被准官方神盾局摆弄的暴力工具团伙。
没有美队，那么复仇者则会是一群兵痞、兵油，利己主义为上的超能社团。
当然，后期两人互相换了角色，斯塔克的觉悟越来越高，赞成超英注册法案，美队自由意愿越来越高，觉得现代的国家早就不复他当年为之奋斗的国度的自由和民主。
实际上，当年也不是没有黑暗，只不过战争洗练了人心，战争也掩盖了许多，尤其是美利坚参战已经进入到战争的后半场，战争的惨烈被绝大多数人深刻的认识到，而厌战情绪一再高涨，大部分人都开始觉得，生命可贵，没什么是不能坐下来谈的，结束这该死的战争，和平到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而美队当年太年轻，又心无旁骛的作战，对那些肮脏事了解不深刻，来到现代日常生活中见到了太多肆无忌惮的不公，被强烈的反差刺激到了，才觉得今不如古。
凯恩则觉得古不如今才是真。
都说人心不古，那是拿今的恶跟古的善比，古时的蛮昧封建所造成的触目惊心的恶，在今人看来足以用发指到匪夷所思来形容。
人心古今皆险恶，各有各的表现形式罢了。但当今文明进步，生产力极大提升，体现在生活中就是物质极大丰富，能养活更多的人口等等，这是不争的事实。
“没有美队就没有吧！”凯恩琢磨着，美队的存在意义主要是对于复仇者这个团体的人文核心的奠定，以及成员们心灵的正向引导。
其次是一线指挥官的才能，而这里边，个人魅力显得很重要，毕竟复仇者们大都是桀骜不驯的，但基本对美队的品格情操都很佩服，愿意给他面子。
最后才是战斗力，也就能在凡人群体里装个比，效率还一般，这样的战斗力凯恩表示真没啥好点评的，他的战虫体系中最底层的战虫，就能让美队陷入生死危机。
既然美队只是这样的一个存在，那么在不影响他的无限宝石获取计划，也不会因其缺席就导致什么大的变故或不可承受的损害，那么没有也无所谓。
他的存在，让复仇者联盟沦为了酱油党，而没有了无限宝石，灭霸即便还是各种作妖，也破坏力有限。哪怕他不存在了，灭霸跑来地球玩随机计划生育，也自有古一带领的秘法师和强化后的复仇者们联合对抗，相信也问题不大。
就算问题大，玛利亚&#183;希尔的希尔号星舰可不是吃素的，平时充当仆役和船员的邪神殖装，不但单兵战力强大，还能小小冒充一下噬元兽，灭霸真要被其吞了，就等于被束缚在牢笼里了，多半会死。
所以在C凯恩的严重，这个宇宙，目前已知的强大存在，除了尚未谋面（打算宝石收集齐全后再动手）的多玛姆，也就剩仙宫这一边的几个了。
仙宫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即便在这个被整体削弱的漫威199999，仍旧如此。
仙宫文明是仅次与观察者文明的古老文明（这个宇宙有观察者，银护2中途以彩蛋的形式出现过一下下，斯坦李穿着宇航服跟三名观察者讲述他在地球的见闻），虽然仙宫人也是有机物生命体，但他们已经相当程度的突破了基因的束缚，拥有漫长的寿元。
普通的阿斯加德人有5000岁左右的寿命，索尔已经活了1500多岁，而奥丁，则活了50多万岁，这是在雷神3篇章，索尔跟火焰巨人苏特尔特对话时，亲口说的。
用一个相对好理解的说法解释仙宫一族，他们都是修仙的，金丹是一个寿命层次，元婴又是一个寿命层次。
雷神3篇章索尔在一系列刺激下，觉醒了身体中的雷电神力，就算是进入了新的层次，可他仍旧不是海拉的对手。
显然，海拉至少是在这个层次的后期，又或者什么半步巅峰大圆满。
而奥丁当年就力压海拉，封印其黑暗军团，打败持有永恒之火的苏尔特尔，还压制过灭霸，怼过超级势力天神组，战力之强可想而知。
其实，从很多细节就足以看出仙宫的犀利。
比如仙宫兵器库的那些收藏，寒冰宝匣、暮光之剑、永恒火焰等等。
又比如无限宝石。空间宝石是奥丁扔到地球的，现实宝石是奥丁的父亲波尔打败黑暗精灵而得，并封印在九界的罅隙中的。这证明他们是有硬刚无限宝石的前拥有者，将之夺取的存在。
宇宙元老会元老、虚无之地的主人、收藏家坦利亚&#183;迪万，对仙宫勇士都礼敬有加。
漫威宇宙有三大帝国，阿希、克里、斯克鲁。在漫威199999，斯克鲁是被打到快要每种的可怜虫，不说了，阿希尚未现身，至少在无限宝石阶段，没现身。
克里人很活跃，无论是反派指控者罗楠，还是正派的克里奸（被派来阻挠地球人的太空计划，结果就跟阿凡达中的男主般被土著感动、同化）玛&#183;维尔，又或跟惊队相关的至高智慧一系，都各有表现，展示了克里人的强大。
可即便是强大的三大宇宙文明，也不过是走在科学的道路上，顶多是比较高而已。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神学的尽头是哲学。
仙宫就是半只脚在神学范畴里了。
天生不凡，神力觉醒，一再在雷神索尔身上上演，篇章1的王者之心，篇章三的神力唤醒，就是修心、炼体。
而奥丁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同为仙宫人，他却有更漫长的寿元，并且极为强大。
奥丁当年玩九界征服战，仙宫的威名，而这九界，是不同星系的九个生命星球，横跨半个宇宙，奥丁硬说它们被一棵树囊括，谁也拿他没办法，你说树就是树呗，谁让你拳头大来着。
后来的这些年，奥丁开始注重族群的发展，可惜奥丁的孩子们不理解打江山容易、治江山难的苦心，也不理解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说法，仙宫最终还是在奥丁死后凉了。
“要从王权更迭的角度看，奥丁这辈子其实算是人生赢家了。前半生叱咤寰宇，威名远扬，后半生王者气度，兴族安邦，最后念头通透，轻轻放下。可谓一生体面。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大约是子女教育不太成功。”
凯恩一边欣赏阿斯加德的自然风光，一边遐思着。在他看来，奥丁的三个孩子，都只继承了他的部分性格，海拉继承了他的凶残和雄才，雷神继承了他的宽厚和坚韧，洛基继承了他的固执和狡诈。也算是后继无人……
正琢磨着，就听到艾达华尔平原神城钟声大作，并且有宏大的金光照射到他所在的位置，将沿途的路都染成了金色，仿佛是用黄金铺成地毯。
凯恩略微一思忖，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多少有点尴尬，奥丁发现了他，金光铺路欢迎他，反倒衬的他的到来方式，有些小家子气……

第0870章 论装比哪家强
王权没有永恒。
王权也从不神圣。
而奥丁是个合格的国王。
他除了会打打杀杀，各种手段也玩的很溜，包括想尼克&#183;弗瑞那般，为了自己认定的正义，作恶坑人从不手软。
从这个角度分析，雷神的三个篇章，未尝不能看做是奥丁昔日所为的报应，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有着这样想法的C凯恩，对于奥丁的心态就比较特殊一些。
没有多少敬仰，却也绝不会鄙视，某种程度上，这是他的同类。因为他也到了这个级别，这个程度，大致行事方针相似，只是具体的方面有些出入而已。
因为对仙宫有着极高的警惕心，凯恩这次过来并没有直接出现在被邪神细胞虫控制的女武神殿堂，而是不就前洛基用于里通外敌，放冰巨人进来的那条小岛上。
邪神细胞虫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对阿斯加德侵蚀的已经非常厉害。举个简单的例子，当初被侵蚀而探地图的鱼，有些被仙宫人捕捉后烹制的吃掉了，于是存活能力比地球知名的水熊强许多倍的邪神细胞再次寄生。
有着这样的扩散能力，上演一场仙宫版的生化危机，也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因此凯恩的跃迁着陆点，可以定的很细致，也很随意。
奥丁不愧为强大到了一定程度的存在，就像不久前雷神锤击彩虹桥，惊醒了昏迷中的他一般，这次凯恩一到，奥丁就知晓了。这是神性直觉，凯恩的偷渡技术再牛，无漏金身修的再到位也没用，它是针对存在性的，当然逼格不够的奥丁无感，得是对他造成重大威胁的人或物。
奥丁暗中观察了一番，发现凯恩不像是玩阴暗勾当的，于是便玩起了朋友来了有美酒那套，大度的迎接。
当然，这也算是提醒。凯恩若是还装，那多半就是敌人来了有猎枪了。
凯恩心说：“好吧，欢迎试弄的这么盛大，我也当是一桩‘正式的外交接触’来处理好了。”
于是他来到这个宇宙后，他第一次彻底放开，展示最真实的形态。
他的真正形态并不亲民，至少以地球人或阿斯加德人的审美来看，是非人怪物。
与黑凯恩一样，他的腰部以下，全部是触手，但与旧日支配者的触手不同，他的触手并没有那种粘腻光滑、有着刚毛或奇葩凸起的亵渎感、脏污感，而更像是肉胡子，宛如金箍的符文环极有规律的一节节套着，让人联想到束发的金箍。
青色的光包围着他，如雾似烟，氤氤氲氲，那是空间宝石和时间宝石的力量体现，绿蓝合为青色，代表了充分的融合。
而在C凯恩的上身，是内银外金的双色甲胄，这是由非肉体类别的顶级邪神细胞生成，生来就穿着，跟神话传说中的雅典娜一样。
甲胄自然是华丽而又尽显狰狞，充分体现了凯恩一系对美学，对暴力的理解，以及强大的技术。
这甲胄的最大特点就是辉煌流光，既然人看着感觉真实，又让人感觉似乎就是光芒化成的，而不是什么实物，截然相反的矛盾干，形成了独特的风采，很是神秘玄妙。
C凯恩的眼，眼白之外的部分是微缩的宇宙星辰，深邃浩瀚，让人无法窥视其情感，同时也是最让人感觉非人的特征。
在他的头顶上空，有个虚化的王冠。这是他在成长时，这个宇宙给予的回馈，意思是只要肯守法则，就是虚冕之王，因为他的神念、神躯，确实都已经顶到这个宇宙所允许的最大限度了。当然，是格位，不是具体力量。
相比于这些，C凯恩最最受人瞩目的特点，其实是旧日支配者一系的不可名状。
不可名状由他来体现，又与其他旧日支配者不同，他体现的特质是可描述，但不可窥测，简答的说就是盯着看的时间越久，越想解读信息，就越是感觉摸不着头脑，一切都似是而非，甚至想象不能。
在这之外，才是宛如太阳表面般的燃烧光焰，这是属于神的场能，由神念和神力组成，就跟人的生物力场和精神力场的混合一样，只不过要强大的多的多，不但是显性的，而且能扭曲法则，是神域的一般状态。
这样的凯恩，别说是奥丁，就是脑回路简单的索尔，也能在见到后明白对方就生命层次而言，绝对在己方之上。能着火冒烟，或者浑身发光的，他也没少见，但有着这种光是远远看着，都让人心悸威势的，这还是头一回。
触须舞动，凯恩似慢实快的在金光大道上飘移，很快就步入了直通彩虹桥的大道。
凯恩见大道旁仪仗威武，而接近中央之城区域则人头攒动，夹道欢迎，貌似阿斯加德人都来了，不由的感慨奥丁会玩。
仪仗队的要点就是威严与荣耀，威武之师既能起到震慑效果，又能让受欢迎者为能有这样的卫士护持而感到荣耀。
仙宫民风尚武，这方面也做的极好，每当他经过，相应的雄壮卫士就会行礼致敬，铿锵有力、整齐划一、此起彼伏、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吾名凯恩，跨越多重宇宙，来到这里。有些仓促、冒昧，没带什么礼物，见这里的世界树体系架设颇有可观之处，见猎心喜，便略作锦上添花之举，为即将清算的世界树年轮，再续千载岁月。”
凯恩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盖过了齐鸣钟声，响彻整个阿斯加德。
实际上他并没有使用任何语言，而只是一声长啸，但这啸声以神性照射的性质直透灵魂，让每个生命都知道他的意思。
随着这啸声，阿斯加德全境开始发光。
这光芒即便是从太空观看，仍旧可以清晰的看到，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从内到外进入燃烧状态而越来越亮。
与这高亮相伴的，是悠远的大地呻吟，听起来就像是老树摇动枝干发出的嘎嘎声响。
不正常的光亮将金碧辉煌的城市都映成了白色，白晃晃的刺人眼，但这刺亮很快消散，化作无数升腾的光斑。
这光斑像是发光的蒲公英种子，又像是仙宫人举行隆重葬礼或悼念仪式式放飞的魂灯，令整个世界都如同被梦幻化，充满了蒙太奇式的朦胧光晕之美。
仙宫人感受到了‘仙灵之气’，就是令人格外清爽舒适，令整个环境都透出缥缈仙境感觉的力量。
这种力量在最早的阿斯加德是存在的，奥丁便是在这样的仙境中成长的，只是后来的仙宫人忘记了这种感觉，与之相应的，则是寿元的缩减。如今已经降到最低，有些连5000岁都达不到。
13级神术，生命海洋。
就这一把，凯恩将从降临这个宇宙到现在，积攒的所有神念精华一次性用了个干净！
另外还要搭上时间、空间宝石的力量，因为为了这个术，他等于是临时性的同时联通了九界。
还有，施展这个术，还利用至尊巫师系的异界汲取能量的办法。
以之为根本，对九界挨个儿彻底的压榨了一遍，最后集中神力，施展在阿斯加德。
邪神细胞虫入侵一段时间后，就探明了九界的位置。
而后，凯恩根据自己的观察和推测，基本明白了世界树的玩法。
简单的说就是集其他八界之力，为阿斯加德供能。
往深了说，涉及黑凯恩在黑暗爱手艺宇宙的观察结果——生命、灵魂，是滋生转化超凡力量的必要因素。
再往多了说，世界树体系还有其他功能，比如以类似排废的方式，将负向的能量流去尼福尔海姆。
尼福尔海姆在世界树的最下面，与冰雪冥界紧密相连，或者说，冥界其实是尼福尔海姆的一部分。
往完整了说，奥丁的先辈们，在宇宙间建立了一个以生命星球为节点的超凡体系，通过系统的操作和控制，使其相互影响，而阿斯加德是最大的受益者。
然而再强的体系，也随着人事变更逃不过兴衰起落，起始终结的宇宙规律，诸神黄昏就是阿斯加德的终结，或者也可能是涅槃重生，就看操控者有没有那个伟力了。
这也解释了雷神3篇章中海拉回到阿斯加德，实力就会飞速恢复提升的原因。
像海拉、奥丁这些高位仙宫战士，自身已经跟阿斯加德在法则方面完成了捆绑。如果说他们是手机，那么阿斯加德就是充电器。
奥丁有奥丁之力，而奥丁的父亲波尔有波尔之力，都是一回事。
海姆达尔所说的阿斯加德不是哪个地方，而是人民，其实也还有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仙宫人是聚集和吸收九界之力的重要一环。
信仰之力，虽然仙宫没有将谁神格化，但他们崇拜战斗英雄的传统，这是一种信仰之力。谁勇冠三军，被大家认可，谁就无形中成为了信仰之力的针对目标，可以借之调集九界之力，强化自身。
所以，勇战之名和王座都很重要。前者产生真挚的信仰力量，后者是坐标，让人们的信仰力量有一个具体的投放点。
凯恩不知道奥丁他们是否知晓这套体系的秘密，又或者另有理解。无所谓，就当知道好了。
他的这次的操作，就是借仙宫的世界树体系，对八界进行一次比较彻底的搜刮，甚至是压榨，从而给阿斯加德续命，使诸神黄昏晚来千年。
在他的认知中，从仙宫的过往、现在、未来的角度看，雷神篇章的大背景，其实就是诸神黄昏临近，于是一副破屋难遮雨，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的景象。
最后就像复联3篇章雷神和火箭浣熊的那段对话所描述，回头看看，哪里是多灾多厄能形容的？根本就是万毒归心，当年作下的妖，十分密集的砸过来，比渡天劫也不遑多让。
而现在，随着‘生命海洋’的施展，整个阿斯加德都在欢呼雀跃，被奶了这一口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昂扬之力笼罩着世界，令生活在其间的人们都感觉比过去振奋了许多。
凯恩侧头对虚空中道：“海拉，现在多少能明白你父亲当年的苦心了吧？那时其实就是回光返照，也就比现在的昙花一现稍微强点。继续争战宇宙，恐怕连遗言都不用写了，指不定什么时候诸神黄昏就会到来。仙宫一系全部死光，你爱谁，又或恨谁，又有什么意义？”
奥丁出招，看似盛情，实则阴恻恻。
凯恩也以类似的方法怼回去。来而不往非礼也，再加点料，让奥丁难受，于是在施展‘生命海洋’的同时，还从地球放出了奥丁的大女儿海拉。
死神海拉，正确的称呼应该是冰雪冥界之主，九界亡者的守护者，海拉。
她的神职只管九界。
逼格更高的是五大创世神之一的死亡，是名女性，其石榴裙下名人不少。
比如死侍，对死亡女神而言是面首一流的。
再比如灭霸，为了获得死亡女神的欢心，可没少花心思。
还比如收藏者坦利亚&#183;迪万，跟死亡女神是同一时期的存在，两人打赌，收藏者输了，被诅咒永远也无法进入死者的国度，所以灭霸也打他不死。
海拉既然是冥界之主，那她的力量应该在冰雪冥界，又或尼福尔海姆啊，怎么会是阿斯加德？
这就又扯到世界树体系了，阿斯加德就是树上唯一结的金苹果，海拉是死神，指的是她的管理片区，也是她的封地，相关力量却还要统一从阿斯加德抽取。
随着诸神黄昏的临近，距离负向最近的海拉，神力削减是最小的，这也是为什么她在雷神篇章里显得那么牛，不是坐牢坐出火气，就能爆种干掉爸爸了，而是爸爸是真老了，而她的力量因为神力性质关系，会最后衰减。
实际上海拉的职位相当重要，仙宫一系最终是彻底凉凉，还是涅槃重生，主要看这个职位的表现。不过奥丁跟海拉的沟通有问题，海拉本身也受神力性质影响，自大狂躁，坐牢超过5000年也没想明白啥，原历史出来秀了几下，便随阿斯加德一起亡了。
此时此刻，凯恩虽然将海拉放出，海拉却并不领情，而是冷声问：“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凯恩微笑“帮你清除了一些负面的影响，它们并不是纯粹的黑暗，仅仅是寄生其上的邪秽。它能让你多用用脑子，而不是暴力。”
“哼！”海拉冷哼了一声，扭动腰肢，一边秀着自己邪魅狂狷的独特风采，一边向中央之城走去，就当是这场欢迎是为她准备的。
奥丁顿时眼皮跳外加蛋蛋隐隐作痛，东道优势被凯恩的慷慨大礼打没了，凯恩反手送上的海拉，他却难以消受。
还好，海拉看样子是多少听进去些凯恩的话，没有当众嚷嚷，喊破自己的身份，揭老底羞辱他，情况还不算太糟，回头赶快过渡到宴会狂欢，普通人就不需要知道这些家事了。
实际上海拉没有当场发作的主要原因，并不是给奥丁留面子。
在她的眼中，奥丁是跟洛基一般的人，又固执、又奸诈、又无情，自己的女儿都坑。
而她却不是索尔，她对奥丁的恨，可不是简单的耿耿于怀所能形容的。
她现在给奥丁面子，最大的原因是对凯恩的畏惧。
强到完全不知道其上限在哪里，强到让她内心都感到战栗。
她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是在维护她有限的那点尊严、傲气。尽管一名囚徒面对搭救他的人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好骄傲的，但她就是不想被看瘪，这是她的性情决定的。
现在她回到阿斯加德了，她的力量正在迅速的恢复着，搞不好还得跟奥丁联合起来对付凯恩。
这是海拉的真实想法，她有着为王者狠辣一面的思维，不会因为凯恩放了她，就觉得自己跟凯恩是一伙的了。
如今的阿斯加德，认识海拉的寥寥无几，很多人都以为海拉是凯恩的女伴儿。
有人还心中嘀咕：“这娘们儿可真风骚，这种场合都大步流星走在自家男人前边，看那小腰扭的，完全是一副不服老的样子，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长相也就那样，气质到是跟她家男人很搭，都透着股邪劲……”
相比于普通人的看戏心态，索尔则完全是一脸懵圈，一连串的震撼，凯恩施展‘生命海洋’时达到极致，至于海拉，他也以为是跟凯恩一块儿的，就觉得这女的很嚣张、很凌厉的样子，像是要搞事，与下面触手多的凯恩比起来，这位脑袋上的角多，一下一上，倒是相映成趣。
海拉的出现，让本来会繁复冗长的欢迎仪式变得简短了许多。凯恩之前在自我介绍时，说的还算含蓄。虽然‘即将结束的世界树年轮’结合‘再续千年岁月’引人遐思，却也不算难糊弄。
尤其是凯恩的‘生命海洋’效果确实非凡，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也就是说能续一次，就能续很多次，这话既能给人以希望，实在不成还能圆的回来，这就挺好。
奥丁也以之为庆祝理由，宣布狂欢，虽然实际上接待还没结束，凯恩一行才刚进了英雄长廊，但阿斯加德人大多有点糙，不是很在意这些小节，听到狂欢开始，便将事先准备的花瓣什么的撒出去，就呼朋唤友的吃吃喝喝去了。
要说阿斯加德人的生活的确是挺好的，繁衍周期长，人口有限，带有超凡特征的科技又发达，每天工作一两个小时，剩下大把时间可以胡吃海塞，打屁泡妞。
当然，阿斯加德人尚武成风，除了泡酒馆，习武较技什么的也是一大乐子。
与外面有庆祝活动，就能嗨起来的民众不同，王座大殿中的氛围是另一个样子。
海拉肆无忌惮的扫视四下，神态举止透着轻蔑。
索尔、仙宫三勇士，希芙，以及守卫对此都有些看不惯。
不过奥丁挥退了亲卫，包括仙宫勇士。而索尔经过王者之心的历练，比过去沉稳了许多，并没有跳出来指责。
海拉指了指宫殿顶部的壁画，对奥丁道：“你就是用这种东西欺骗后来者，让他们遗忘了我，遗忘了你那王座是用英雄的尸骨垒成的事实？”
说着投掷出几柄黑剑，天花板碎裂，露出了后面旧时的壁画，奥丁以海拉为先锋，东征西讨，争战九界时的纪念画。
索尔本来正打算发作的，但又很自然的被暗藏的壁画吸引，再结合海拉的话，知晓事情恐怕另有隐情。
海拉扫视了索尔和弗丽嘉又道：“这就是你培养的新继承人，看起来毫无雄主风采。这位呢，又一任妻子？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也不知道我，和你当初的作为，真可怜，与一个虚假的人格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奥丁倒是表现的很淡然，甚至还能报以微笑：“欢迎你回来，海拉，虽然回归的方式我完全没有预料到。”说着看了凯恩一眼。
凯恩微笑着道：“只是为了凑趣，如果你觉得是个问题，那么彻底抹掉也很简单。”
说着凯恩就打了个响指。
然后就见海拉身上突然增生出无数牙签粗细的肉藤，这些藤蔓以非常快的速度，一边就近盘缠，一边自行编织。
海拉知道不好，试图挣扎，但她发出的力量一旦离体，就会立刻被吸收，并且这些肉藤还像软针般全方位的直刺她的身体内部，同时生成巨大的抽吸之力，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疯狂的流逝，她的躯体在全面的干瘪，仅仅是不到2秒，就基本木乃伊化了。
最后的时候，海拉用一种不甘和渴求的目光看向奥丁。
“不，凯恩，我们的家事，还是我们自己解决。”
“也好。”凯恩说话间，肉藤的动作全部停止，然后枯萎失活，化作灰烬之线消散无踪，而海拉损失的力量，被返还了一部分，看起来不似刚才那么吓人了，而她的额头中央，最终多了颗发光的红痣，看起来颇有几分妖异的味道。
凯恩从头到尾都没怎看海拉，笑着对奥丁道：“我知道一个神，就是这个宇宙的，叫做伊戈，宇宙中诞生的特殊生命，花费了几百万年，有了自我意识，并学会了使用力量，如今的本体是一颗星球，他的目标是同化这个宇宙，为此在许多生命星球播种了神性花朵，一旦完全盛开，就会彻底吞噬星球。”
“为了完成这份伟业，他花费了大量时间，跟各种智慧生命结合，希望诞下有着和他一样能力的血脉子嗣，一其协助他做事，又或像粮食一样吃掉，然他的神力增长速度加快，他杀了好多的子嗣，这座殿堂都对方不下，各种各样的尸骸，非常壮观。”
奥丁不晓得凯恩是不是以之来嘲讽他在对待海拉问题上的软弱，但他决定适当的强硬些，而不是一味的软，他道：“抱歉，这样的事情有违我们的伦理认知，我不知道它的趣点在于哪里。”
“哦，那么看来你们跟米德加德人的是非善恶观相似，我之前在那里住了两年，思想很矛盾的生命。”
缓过劲来的海拉有些艰难的远离凯恩，站到了皇后弗丽嘉的下手位置。默默观看奥丁与凯恩的言语交锋。
昔日的战争中，海拉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但都没有这次这般让她印象深刻，以及不寒而栗。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了身为蝼蚁般弱者的悲惨，这个曾经助她脱困，并解释一些过往因由，甚至不乏谆谆教诲之意的外神，仅仅是因为一句话，就能让她痛苦的死去。就像她是一只鸡，一头羊，平时也会喂一下，可一旦需要，立刻宰杀了吃肉。
作为王，一味的好勇斗狠可不行，这点海拉也是清楚的，她做出了选择，也表明了立场。
实际上奥丁也很害怕，这名外神的强大简直就像天神组的成员，甚至更高。他全盛时期，倒也不是很怵，可现在是诸神黄昏时期。
虽然推迟了一千年，但还是差的远，更何况‘充电’也需要时间，他估计哪怕他动用牺牲子民的生命、抽取阿斯加德世界力量的禁忌之力，仍旧会输。
当然，这其实是个错觉。奥丁以为那招‘生命海洋’是凯恩完全靠自己的力量施展出来的。一个能让阿斯加德恢复千年消耗的神，他自身拥有的力量自然远超这个数值。
若是让奥丁知道凯恩已经完全融合了时光宝石和空间宝石，那么或许就能想到，凯恩现在有能力在九界同时开窗，毕竟每5000年一次的九界重叠，也没几年了，其位置已经相对有序。
奥丁虽然被凯恩成功唬骗，高估了凯恩的战力，但毕竟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江湖，一方大佬的气度还是有的。
不动声色，更不见慌乱，他问凯恩：“这个伊戈，请问，他是你的朋友吗？”
凯恩耸耸肩“算不上吧？我也是通过预言能力，才知道的他，我需要唯一继承了他的血脉的儿子帮我办件事，打算从他那里找线索，如果他不老实，就吃掉他喽，反正在不久的未来，他也会死于他儿子之手，毕竟是积蓄了上千万年的一块蛋糕，就那么浪费了有些可惜。”
在场的都感觉到惊悚，现在没人认为凯恩是在吹牛。
奥丁笑道：“原来你的预言能力竟然能细致入微到这种程度，我很感兴趣，方便聊聊吗？”
“行。”
“请允许我代表阿斯加的人设宴招待，聊表心意。”
“哦，谢谢，米德加德的食物口味还可以。享受美食，是我的兴趣之一。”
凯恩重新人化，奥丁也收起他的神枪，亲自做引导，前往宴会厅。
阿斯加德的食材倒是很帮，天然无污染，味道也好，但烹制方法就有点单一，主要是烧烤和炖煮，并且总的来说有点油腻，得亏已经不像中古时代，水果什么的也煮熟了吃了，而且熟能生巧，烧烤手艺是真的行，外焦里嫩，皮脆肉香，配上美酒，吃的很过瘾，适合不拘小节，爽快的吃法。
奥丁展开饭桌政治，凯恩也顺势装力量强大、所以不介意走风漏气，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能兜得住的自大莽神，展示预言术，请奥丁一家观看了投影版的雷神第二篇，第三篇，以及复联后期部分与之相关的。
果然，奥丁一家没谁能吃的下饭。
海拉眼中跳动着疯狂的光芒，当年灭霸就曾来过阿斯加德。
不是冲无限宝石，那时的灭霸还没有那个思路，他就是用最朴素的方法，完成他的计划生育伟业，一个星球接一个星球的攻陷，需要的都拿走，然后随机杀一半人。
结果就是海拉协助奥丁，成功将灭霸打跑的，那时候不算是仙宫最巅峰时期，却也是烈火烹油的时代，而灭霸能全身退走，并给阿斯加德留下不小的创伤，也是让海拉记忆深刻。可以说，在她的猎杀名单上，有机会就要去怼的。
没想到若干年后，阿斯加德人最终是坏在这家伙手里。
关键是输的憋屈！海拉都替索尔感到憋屈。心说：“老娘的便宜，也是你们能捡的？”她尤其恨那几个借着灭霸虎皮装比，杀人补刀还扯什么仁慈，是为你们好的黑曜四将。
雷神索尔是比较感慨洛基，终究还是亲兄弟，死的真是惨。
奥丁更是忍不住唏嘘出声，不过身为王者，他更在意黑暗精灵没有死光这件事，这是他父亲波尔的锅，但作为王，没能做出预防，而是完全相信本就带有一定传说色彩的信息，他也有错。
弗丽嘉则是一家四口中最平静的一个，她死的早，反而不用承受失去挚爱的痛苦，而且她个人也是的算是体面，不愧是仙宫之后。
近来因为洛基随着彩虹之门一起落入宇宙能量漩涡，她很不好受，一是为洛基的生死不明而难过，二是为洛基的背叛行为而痛心。
这次看到洛基终于还是成长，最终也没有动摇立场，勇敢的面对了自己的命运，她的念头通达了，亲子也好，养子也好，都是她的好儿子。
海拉除了为阿斯加的人被灭霸一行捡漏而感到憋屈，还有就是为原历史线她的结局感到憋屈。
赢了王座，输了全世界，曾经的部下，包括魔狼芬里尔，复活后又死了一遍，唯一的归顺者也背叛，她最终是孤家寡人，没有一个臣民，然后赔阿斯加德一起覆灭。这样的结局，在现在的她看来，真的是恶心了点。
凯恩不冷不热的说着也不知道是伤口撒盐，还是安慰人的话：“王权没有永恒呀，我在某宇宙的某些时间线中，也不得不力竭战死。改变了现在这条时间线，还是会有许多时间线发生这样的惨剧，甚至更惨。”
奥丁冷静了下来，问：“那么你是如何应对这种毁灭的？”
“类似收藏家坦利亚&#183;迪万，只不过他在妻子承受不住岁月之力选择自杀后，将注意力放在收藏上，我则放在力量的获得上，同样谈不上永恒，但至少是条长路，直到我觉得应该划上句号，或被划上句号那一天。”
“是个好想法，很难想象你是怎么找到攀爬阶梯的。”
奥丁这话问的也算是发自内心，阿斯加德世界树的玩法，逼格已经很宏大了，身为阿斯加德之王，他可以说是金苹果中的精华。
可即便如此，仍旧不足以让他看到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凯恩笑了笑：“只能说，这方面我比你们幸运。我所在的宇宙，存在着以吞噬宇宙为生的强者，跟噬元兽那样的伪吞噬不同，它们是彻底消化一个宇宙中的一切，以作为自己的养料。”
其实凯恩还有半句没说，那就是这个宇宙的强者，不过是生的好，生来就有强大的实力，包括伊戈、创世五神之流，但却基本都是高开低走，又或原地踏步。
凯恩的说辞，让海拉眼中光芒闪耀，她当年执意征服更广阔的疆域，其实就是想获得更多的力量，她虽然不知道世界树体系的具体玩法，但却清楚疆域越大，她作为冥界之主的力量也就越大。
而在差点被凯恩随手杀死后的现在，她对力量越发的渴望了……

第0871章 力量、灵魂
凯恩觉得，能够用一系列操作，将奥丁他们一家子忽悠住，其实挺好的。
哪怕花费同样的力量，能让整个阿斯加德人都跪地叫爸爸，他也会选择这个，而不是威压睥睨。
除了因为跟诸神黄昏阶段的阿斯加德人撕很无趣以外，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办法拷问奥丁的灵魂。
而在他眼中，整个阿斯加德最具价值的，无疑就是奥丁的记忆。
他在席间给奥丁一家子放小电影，让他们能观赏原历史线的未来时光，自然是要回报的，具体就看奥丁是否识趣，若答案是否定的，他也有的是办法连本带利拿回来。
毕竟随着双方的交谈，奥丁将注意力集中于摸他的底，他的意向，以及自家未来的际遇方面，而他则将注意力集中在奥丁对世界树体系的了解上。
而最终，他得到的结果是，奥丁是不太清楚世界树机制的，他只是隐约知道该如何利用，却也只是最基本的。很显然，相关技术传承出了问题。
凯恩在暗中嗤笑这个宇宙的强者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主要靠胎投的好装比的同时，也渐渐放下了初接触时的小心翼翼。
不能把世界树体系玩的风生水起，那么奥丁也不足为据，哪怕是其巅峰时期，凯恩也有与之一战的信心。
他当初敬畏的，是奥丁玩玉石俱焚，通过世界树体系，毁灭九界来拼命，这种玩法，基本是根据被毁灭世界的魔力总量、生命总量、智慧生命多寡来核算的。
像地球，虽然是个微魔环境（很可能是被阿斯加德通过世界树体系抽走了），但智慧生命太多，将地球献祭了，那力量，是比自然系的太阳轰击还可怕的超凡打击，凯恩估计自己得跪，更别说还有另外八个世界。
虽然记忆信息告诉他，奥丁化星光而去时，也没有将这类惊世骇俗的秘密告之下一代。可凯恩仍旧不敢赌。毕竟奥丁当时的状态很超脱，未必就不知道，而可能是宁肯将这种能毁灭九界的禁术带进坟墓，也不愿其他八界的人陪葬。
从某种角度讲，奥丁的后半生，其实也是赎罪之旅，毕竟当初为了另八界的生灵俯首低头，制造了太多家破人亡的惨剧。
结果似乎是他想多了，为此多费了周折，还贴了不少力量。
不过他能认。他一贯警惕性高，经常将阴谋论的概念套用在各个对手身上，将他们往阴险了想，强大了想，以作最坏打算。
这样做的好处是很难被阴到，坏处就是有不小的概率，搞出现在这样的乌龙戏码。
索性错有错招，他认为这样的结果，也要好过低估对手，被对方一套带走。
奥丁也果然是个上道的，很快就做出了回馈，不但答应借海姆达尔一用，还顺着他的提问，讲述了许多鲜为人知的秘辛，某种程度上讲，这算是将这个宇宙的强者卖了。
他也由此凿实了一些信息。实在是因为漫威199999，跟漫威主宇宙（编号616）的差异有些大，不仅全面削弱，很多强者则干脆销声匿迹，他也不知道是干脆没有，还是在某些地方糗着，准备在某个时间突然跳出来，吓所有人一跳。
知晓了这些秘辛，让凯恩悬着的心放下，放下的心又悬起。
实在是因为漫威宇宙，牛人太多。
创世五神基本上可以确认不存在了。
当然，也可能是不够活跃。反正奥丁是没与之互动过，也没听说过。
他觉得这是个好消息，毕竟漫威多元宇宙是创世五神的农田，像他这种外来偷吃的黑老鸹，一旦被发现，多半会被针对。
没有创世五神，他觉得最后可能怼他的，就是观察者一族了。
这帮老家伙能容忍灭霸收集无限宝石，打响指杀宇宙一半的人，但未必能容忍他，因为他是外来者，他的干扰妨碍到了观察者们收集这个宇宙的正常衍变的数据。
不过奥丁告诉他，其当年确实怼过天神组，又让他感到蛋疼了。
当初来这个宇宙，一些未解的让他在意的谜，除了收藏家的长寿是如何达到的、灭霸背后是否还有个死亡女神乐见其成，还有一些，其中就包括天神组是否存在。
提出这个问题的依据是虚无知地，就是建立在一名天神的脑壳中的。
虚无知地的发展史，银护1篇章也略有介绍，这名天神的血肉大脑等等，在黑石都是价值很高的原材料，迪万集团（收藏家是大BOSS）组织罪犯跑来进行采矿式的作业，然后就像某些掏空了的陨星发展成星际间的中转点、维修站一样，虚无知地也成了一处繁荣的所在。
天神的头颅，证明了天神组的存在性，至少是曾经存在的。那么现在呢？死绝了？怎么死的？隐退了？在哪里？
这次奥丁一定程度的给了他答案。
说起来以王室为代表阿斯加德人，可以说是屠戮巨人专业户了。
冰霜巨人、火焰巨人、泰坦巨人，再加个天神巨人也没毛病。
为什么会跟巨人们苦大仇深？不是阿斯加德人想，而是当年宇宙洪荒，到处跑的，就是这种生来牛逼的巨人。
阿斯加德人想建山头立大旗，就得拿这些巨人当踏脚石，就是这么一种开荒难度，欺负蝼蚁是么用的，不被认可。
这其实也是收藏家坦利亚&#183;迪万对仙宫人礼敬有加的原因。迪万活的岁数久，当年见证了阿斯加的人是怎么屠戮巨人，成就仙宫威名的，你们是神，我是仙，硬是打出赫赫威名，成就霸业，后来三大帝国崛起，明知仙宫已经衰落，也没谁敢去浪。
“所以说，天神不出，是环境不予。”
“是的，可以这么理解。”
凯恩彻底明白了。
宇宙初开，物质能量比较集中，就好像侏罗纪、白垩纪地球氧含量高，允许巨型生物存在，蜻蜓都能米许长。
后来不断扩散，物质能量日渐稀薄，初期诞生的那些强大却也消耗高的天神之流的就渐渐玩不起了。
有一部分进化了，类似收藏家，观察者，有一部分没有，类似天神组，于是被淘汰。
所以50多万年前，奥丁怼天神组是真事，但就像灭霸一伙后来怼阿斯加德一般，一个在巅峰状态，另一个衰弱不堪，结果显得胜利者好像多厉害。
至于天神组的下落，奥丁不知道，他推荐凯恩去找收藏家。
凯恩也觉得这个推荐很靠谱，收藏家能夺得头筹，带着他的人率先占据天神头颅，进行挖掘开发，这里边若说没有故事，他是不信的。
凯恩在阿斯加德盘桓数日，期间无非是游览吃喝，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正事，从奥丁和海姆达尔那里获得更多的关于这个宇宙的星球情况和坐标能算是一桩。
当卡拉在地球上和她的姐妹们展开环球旅行，将黑叶麻和美女天团的骚气蔓延至各国时，凯恩已经到达了杉达尔星。
杉达尔星是新星帝国的首都，该帝国是后崛起的文明，以风格多元化和政策包容性强而闻名遐迩。
如果说新星帝国是20世纪初的美国人，那么老牌的克里人帝国，则有点像同时代的德国人，相较而言更刻板、保守、固执，其激进派更是与新星帝国闹的很不愉快。
比如说指控者罗楠，他就很有代表性，以他为代表的一部分人，不但像纳粹对待犹太人那般对待斯克鲁人，也像纳粹看待魏玛共和国般，对和平派的克里人不屑一顾。
就像罗楠评价的那样：“我的政府不知羞耻。”
这是针对克里帝国与新星帝国签订和平条约而说的，新星帝国崛起，不可避免的因利益而跟老牌的克里帝国发生了摩擦，罗楠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是死于双方旷日持久的大战。
同时，罗楠还评价杉达尔人和新星帝国奉行的兼容型文化是一种病。
凯恩在抵达杉达尔星并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觉得能一定程度的理解罗楠。有些情况确实让他也觉得很不舒服。
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个是跨种族爱恋，尤其是那种非得在公共场合秀恩爱的，如果能忍受一名美女跟人立的狗般的生物在那里乱啃，那么跟一头多触须的蛆虫呢？
但那确实是智慧生物，也确实让凯恩想到了美利坚当年的多种族融合时的情形，只不过眼前的明显要夸张的多。
另一个就是对传统文化的恶搞，甚至亵渎。某些本来对特定种族是很有情怀、很有仪式感的文化活动，比如春节，比如婚庆，结果却被弄成交配会，这在凯恩看来是羞辱，可在杉达尔，很多当事人都不觉得，反倒觉得这是颠覆传统、打破规矩，很有趣。
所以说对于有着悠久历史传承、并且引以为傲的人而言，这种百无禁忌的玩法，真的是挺肤浅，甚至有侮辱人的嫌疑，但人家说了，我们玩我们自己的，能认，关你鸟事？
问题就有了，在某些国度或地区，社会风气和律法更严正一些，就可能回复：你们这么玩已经有侮辱他人、伤害他人民族感情之嫌，这跟天体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有碍观瞻和正常的社会秩序，所以不允许全光上街一个道理。
而有些国度或地区，比如杉达尔，对此就很宽容，可以这么玩，不算是罪。你说跟你家乡的正经仪式相似，有侮辱、亵渎之嫌，那么可以打官司，如果证明对方是无心的，只是正好碰巧，又或只是玩笑开过了，那么最多给你道歉就算完事。
有些人，对于这样的处理，或许能认，凯恩就基本忍不了，在凯恩而言，这种事要是搞的严重点，就跟某人将自己的母亲的照片放大做成面具，然后给姬戴上，做大尺度那啥一样，他要不让对方以最痛苦的方式惨死，会觉得愧对自己拥有的力量。
还好，杉达尔星没有地球人。所以在风俗方面，不会碰触到凯恩的禁忌。这是杉达尔星，乃至新星帝国的幸运，否则凯恩保不齐在罗楠‘治愈’这个世界或者帝国之前，就让他们彻底泯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但相应的，虽然新星帝国科技发达，文明造物与自然完美融合，随便哪里都是观光圣地级别，没有风景死角，但凯恩却一点不喜欢这里，觉得文明本身就散发着让他难以忍受的恶臭，是个大大的污坑。
于是，为了达到目的而施展的手段也更强硬，先找个看着像是本地通的家伙，直接用邪神细胞虫夺舍，拿到其记忆，借用其身份。
然后约到一个有较高社会地位的人，再次夺舍。
再通过这个人，接触拥有顶级信息访问权的存在，还是夺舍。
替换了这三人，他便有了这个帝国底层、中层、高层的眼线耳目，他们会以各自的生活轨迹继续生活，但会比过去更注重事业上的发展，争取成为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以便在凯恩需要的时候，再次为他服务。
而今次，凯恩则拿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确定了两个星球的位置，一个是废弃行星莫拉格，力量宝石的所在地，另一个时候荒僻星球沃米尔，灵魂宝石的所在地。
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了杉达尔星。
如果没有意外，有生之年他是不会再光顾这个地方了。
原历史线已经被毁的七七八八，凯恩也不觉得坐等是件稳妥的事了，能亲力亲为，就不妨走一趟。
莫拉格星是被人为放弃的，但当时的类人智慧生物们走的并不算体面，地表被多处撕裂，磁极、大气，都毁坏的很厉害，以至于气候过于恶劣。
基本没有植被，本应该在地底的高辐射、高污染岩石嶙峋裸露；水流就像间歇泉似的被紊乱的地力不定时喷射上几百米高空；天空中乌云如同发疯的马群狂奔不息，狂风和骤雨时刻存在，似乎想要洗刷一切，但结果只是将一切变得更糟。
凯恩对于这里没有太多概念。
宇宙间适宜生命栖息的星球不算是很多，却也不像地球人想的那么少。
当然，对于一个后发文明，等进入星际时代，往往见到的是自己看好的竟然已经是有主之地，终究是要立旗杆做过一场才能分到蛋糕，和平崛起？信这种说法的都有病。
宇宙灵球具体在哪里，凯恩没有准确坐标，有的只是一些图影资料，虽然可供参考的特征不是很多，但也够用了。
很快，他就盯上了一种当地的飞行生物，有军舰鸟的大致形态，但丑陋的多，它们能飞，还能乘风破浪，捕捉那些不小心被间歇泉喷上高空的生物。
凯恩用邪神细胞虫寄生了这种怪鸟，让它们一跃成为食物链顶端的存在，然后指派工作，让获得了更强飞行能力和续航能力、智慧也达到了训练有素猎犬级别的它们，全球范围内搜索符合概念的目标。
8天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凯恩在排除了几个似是而非的目标后，终于倒找了正确位置，拿到了宇宙灵球。
顺便，他还解析了一下存放灵球的双层能量罩技术。收获还不错，有些小诀窍值得学习，若非宇宙灵球的特殊性，像原历史星爵那般的粗暴获取，只会令物品被防护罩毁掉。
不需要专门的设备，凯恩用神念就能开启多层次的宇宙灵球。
蓝紫色的力量宝石很漂亮，凯恩将它握在手中，它也灵性十足的开启了资格认证。
没有任何力量泄漏，凯恩很彻底的将它吞噬，包括它所代表的超凡法则。
在思考了三秒钟之后，凯恩最终还是又生成了一颗伪宝石，这宝石的力量，够打一次响指，单用的话，就以那些已知超英的能量吞吐效率，能玩很久很久。
将伪宝石放回宇宙灵球，将宇宙灵球放回束缚装置中，凯恩便离开了。这个星球上还有被他的邪神细胞虫寄生的数千头怪鸟，它们强大而长寿，它们不会繁衍，它们会继续探索，告诉他一些有趣的事，包括有人来取宝石。
下一站，直接就是沃米尔。
这个星球的确是很偏僻，若非他拥有了时间和空间宝石，怕是得花费被惊队护送斯克鲁人找到新居所还长的时间来往返。
原历史灭霸也是在有空间宝石的情况下，才过来的。而卡魔拉知道位置却一直没去，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太遥远。
灵魂宝石的存放地，辨识度相当高，沙海与荒海的有机结合，形成了放平的梯田般的矮丘陵平原，一望无际。而那座带有宏伟仪式之门的大山，就像乞力马扎罗山于非洲大平原般醒目。
天空乌云厚重，混凝的如同连绵的山峦，仿佛永远不会被改变。天际的边线亮着不祥的血色霞光，螺旋的山道上，凛冽的寒风咻咻刮着，碎雪像是草絮般飞舞，在铸铁般的嶙峋山石的衬托下，刻画出萧瑟苍凉的景致，行走其间，不知不觉就有了沉重肃穆的仪式感。
凯恩第一刻在山下，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仪式之门前，不像原历史灭霸来时，还有个通道，他没有，一丝一毫浪费都没有，就仿佛他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存在，也都可以不存在。
破衣烂衫学死神范儿的红骷髅有些慌里慌张的飘过来，看着凯恩，却讷讷的说不出话。
他受到灵魂宝石的诅咒，能说出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的名字。
这是因为灵魂宝石与这个宇宙的亿兆生灵的灵魂有一定的联系。
然而，凯恩不属于这个宇宙，灵魂宝石也无法知道他的名字。
“不用自我介绍，也无须说出自己的过往，我知道你是谁，红骷髅，也清楚你的过往，以及如何来到这个地方的。我甚至可以告诉你一些你所不知道的。知道这里为什么像是一幢天门么，因为灵魂宝石是一个如同田园诗般美丽的小型宇宙的入口。它才是真正的门，而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门框。”
“这，这……”红骷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觉告诉他，凯恩说的应该是事实。
这时就听凯恩又说：“灵魂宝石有一定的自我意识，但它立的规矩，它所谓的考验，从某种程度讲，只不过是傲娇者的怜悯而已。意思是，你按我说的做了，让我满意了，就能使用我的力量，这时一种俯视，一种赐予，而不是真正的获得，更不是臣服。”
“然后这些我都不需要，我要的，是抹除，从此以后，这宇宙再无灵魂宝石。”
说话间，凯恩猛的双拳一握，紫色的光芒从他双拳间蜂拥而出，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时刻的这扇宏伟巨门，呃……门框，都在紫色的光芒中同时坍塌，化作齑粉，以飞灰火星的方式，在狂风中漫天消散。
天空中，巨大的光芒通过洞开的乌云漩涡倾泻而下，一条长长的金色光芒通道，在断崖的尽头出现，与断崖有机接续，其尽头是一片璀璨瑰丽的星空。
通往小型宇宙的门开启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在宏大、辉煌、让不断后退，还是被波及到而不自觉战栗的红骷髅发自内心的震撼、甚至忍不住想要跪拜的能量涌动的核心点，凯恩向前伸出了他的手。
虚空中，无形的伟力，就像巨手扯丝带般，直接握断了光桥通道，并一把将展开的瑰丽星空重新捏合在一起。
光芒流散，一切的恢弘宛如梦幻泡影，消失无踪，但在空中，橘金色的灵魂宝石缓缓飘来，落入凯恩之手。
‘嗡！’金色光芒从握紧的手中溢出，沿着手臂流转，未几便彻底消散无踪。
红骷髅就觉得身上一松，莫名的，他就知道，灵魂诅咒解除了！
灵魂宝石可以窃取、操纵、修改灵魂，就连亡者也不能逃脱。
凯恩回头对红骷髅一笑：“你的工作并未完成，只到有人取走这颗宝石，才算真正结束。”
说着，凯恩手中又多了一块灵魂宝石，它飘向残破的没有门框的祭坛前方，悬在悬崖前方的空中，像是真实存在的，又像是只是虚影。
“规矩还是那个。你身上的诅咒之力，也并未减弱，和我的事，你不再记得。”
掌握了灵魂宝石的凯恩，可以说是真正的金口玉言，一语成谶，真要涉及灵魂，基本上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所要扭转的内容，越是与原本相左，消耗就越大，针对的目标，越是意志强大而坚定，消耗就越大。
红骷髅却是不需要消耗多少，他早已被蛰伏，已然是奴隶，如今都算不上转卖，还是为灵魂宝石的力量所服务，只不过原本有自己意识的灵魂宝石，现在彻底被另外的意识夺占了。
六颗宝石，已获其四，凯恩忍不住又想打现实宝石的主意。
仙宫如今的确已经无人知晓当初以太粒子被封到了哪里。
但如果真的要找，其实也不算多难。
有两个办法。
一，以太粒子作为暗黑精灵的神器，当初是被彩虹门传送走的，凯恩清晰的记得，其存放点，正好就压在彩虹门的独有道标印记上（就是每次能在地上烧出的蚀痕）。
所以，使用彩虹门，多半是可以将之传回来的，即便海姆达尔做不到，也只是技术问题。
二，奥丁的父亲波尔，率众与黑暗精灵决战，是非常著名的一战，相关记载很多，足以构成坐标信息。也就是说，他只要到斯瓦泰夫海姆的决战战场，以那到处都是黑暗精灵的星舰残骸为坐标物，逆转时光，就能前往决战时刻，以太粒子也就到手了。
凯恩略一思忖，就直接选择了第二个。
斯瓦泰夫海姆，凯恩悬于空中，放眼四望。
给他的感觉，说这里是经历了超级核战争后的废土，那真是一点毛病都不带有的。
从让他喜欢的，不是这里焦黑的沙化土地，和随处可见的宛如被熏制处理了的各种自然、非自然之物的残骸，而是天上的飞掠的云。
不是整片整片的、低沉的乌云，而是一小片、一小片的阴云，在至少三千米以上的高处，就像是迁徙的鸟群，遮天蔽日，飞速前行。
正因为这样，阳光从这些乌云中泻下，时时刻刻都在变幻，以至于在大地上形成了动感的光晕，那效果，就仿佛在地球的大堡礁或马尔代夫地区，阳光透过清澈的海水在海底形成鳞片轮廓的光晕般。
一滴水都无的黑灰色沙海废墟，偏偏有了海底世界般的漾动光波之美，这种美很奇异，就像暴力美学一般，这是荒芜之美，一点都不显萧瑟。
凯恩并没怎么费气力，便找到了决战战场。
很好辨认，到处都是巨大星舰的残骸。
这种立起来形状像是大钉子的星舰，辨识度很高，材质也非常不错，数十万年岁月侵蚀，它们仍旧形状可辨，甚至表面还能反射光线。
看着这些残骸，凯恩就有些鄙夷‘麻辣鸡丝’，当年玛勒基斯毫不犹豫的牺牲这些星舰，将之作为炸弹用，看似狠辣决断，可在凯恩看来却是愚蠢。
换成他，事不可为，那就存人失地，只要人在，利用黑暗精灵的优势，以宇宙深空为庇护色，甩开追击完全不是问题。然后敌明我暗，只要策略得当，仙宫将因黑暗精灵的存在性和威慑性寝食难安，造成严重的消耗。
有人会说，黑暗精灵就是以以太粒子为源动力的，失去以太之力，就没了动力源，不得不陷入沉眠。
凯恩要说，人是活的，黑暗精灵最初时也没得到现实宝石，没造出以太粒子这种兵器，照样该发展也发展了。
为什么现在反而连过去都不如了？
就算旧系统都抛弃了，所有能量源都集中于以太粒子，也可以利用多艘星舰的存货，供养一小部分人活跃。
好歹是星际级别的文明，花点时间，就算偷就算抢，也能把核聚变级别的动力源搭建起来吧，甚至这个时代一流文明所使用的正反物质湮灭能源什么的也不是搞不到，明知事败，还将最后一点本钱都砸了听响，这不是蠢是什么？
黑暗精灵人很多吗？到了雷神2篇章，就那么一艘星舰，外加些切割刀般的战机，也就是跟人口同样不多，并且已经衰落到极致的阿斯加德能打的火爆些，如果是跟地球人类正面开战，死战不退，被战机活活堆死是唯一下场。说的难听些，非洲动荡地区的那些军阀间的战争，规模也比之更大，无非是武器逼格差些罢了。
就这也是一个强大种族？多少年之后的现在，居然还梦想着令整个宇宙陷入黑暗，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
凯恩觉得，就这种智商的指挥官，叫麻辣鸡丝没毛病。

第0872章 只差心灵
凯恩像片羽毛般飞在被摩天大楼更宏伟的星舰残骸群中，欣赏是次要的，主要是物色一个合适的载体。
终于，在残骸中，他找到了中意的目标。
随手一指，张开手，那星舰的破碎外壳，就被无形的伟力凭空撕碎，四下飞溅，露出了内里的核心。
之后，就像是剥层层锡纸包裹的糖丸般，将金属的框架、包皮、零件，一一剥开，最终剩下的一个逃生舱。
逃生舱开启，露出了内里一具完整的黑暗精灵尸骸，特殊的环境，让他的尸骸完整的保存至今，本来一见空气，立刻会腐朽，但有凯恩释放的能量保护，便没有任何问题。
凯恩笑了笑，人飞了过去，扑倒其身上，然后就仿佛融合般没入不见。
不久之后，青色的光芒开始在这黑暗精灵的尸骸上闪耀，以其为核心，时光开始倒流，那之前层层剥去的壳，相继又飞了回来，一一复原闭合，形成初时的残骸后，时光一下加快了许多，岁月的光影斑驳痕迹在星舰残骸的表面不断出现、消亡，就像一种周而复始的操作。
许久之后，倒流的岁月又变得缓慢，星舰残骸有了明显的变化，它从毁灭状态慢慢恢复，就像影音的常速倒带一般，所有细节得以展现，只要肯留意，都能看到。
最终它悬浮在了空中，像把随时会落地的、沾染了鲜血的大钉子。
青色的波动突兀的从这星舰上扩散开来，随着这波动，特殊的静谧消失了，就仿佛取消了暂停键，一切变得鲜活起来。
狂风中夹杂着爆炸声、碰撞声、喊杀声，空气中能嗅到焦糊的味道、血腥的味道、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味道，遮天蔽日的浓烟，翻卷的火浪，能量束的高亮，还有厮杀的身影……
这里是大战场，战斗已经白热化，玛勒基斯刚刚下令启动诅咒战士。
所谓诅咒战士，就是握有含有现实宝石力量的以太晶核，释放其力量与自己的融合。
现实宝石可以事先任何想象，一切科学守则和自然规律在它面前毫无意义。
人们是这么解释的，但实际上是另一回事。
不是解释的不对，而是没说清楚。
跟使用其他所有无限宝石一样，想用现实宝石，先得自身足够强大。
还有，所想的东西越具体越好。
举例说明，现实曾存在过，并且在记忆中留有深刻的印象（主要是细节、甚至内在特质）的，就要相对容易实现。
反之，只有大概轮廓，需要现实宝石的力量去自洽补完其余部分的，消耗则格外的高。
也就是说，除非有超算机级别以上的即时演算能力，否则想要将凭空想象的东西化作现实，就算是超英，一般而言也做不到，雷神之流或许可以，但也顶多就是生成一座豪宅什么的那个级别。
原历史灭霸倒是给奇异博士斯特兰奇展示了一番昔日泰坦星，但那不过是宏观的景，要想化为现实，不说他能不能压制住那股力量，光是脑力，就不够。所以灭霸的实际应用，也不过是让星城的残骸化作一堆鸟群攻击的程度，对于无限宝石的力量，这种级别的应用只能说九牛半毛，Low爆了。
黑暗精灵们对现实宝石是有相对深入的研究的，他们发现个体的心智，肯本不足以驾驭它，于是想了些躯壳的办法。
第一是将之力量抽取出来，分成一份份，以免过于庞大，难以控制。
第二是让使用者形成固定的概念，类似于洗脑般认定某种结果，将抽象的内容结合已知的，彻底具象。
于是就有了诅咒战士，所有使用以太结晶的，都知道诅咒战士是个什么样的概念，而即便如此，每一个诅咒战士的模样仍旧不是固定的，而是有自己的发挥，有的变得高大，有的则变得畸形，但无一例外，都是用于战争的生物兵器，这就是事先确定概念框架的好处了。
厚重的防护、强大的力量，敏锐的反应，这都是基本概念，所有战士对之都很清晰，容易构建，有的还能喷火什么的，这已经算是加戏了，光有想象力都不定成功。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现实化的战争兵器的确是合格的肉盾兼攻城锤，扮演着战场重装骑兵的角色，一旦出动，往往就能摧枯拉朽，破坏对方阵型，还能拉升己方士气，黑暗精灵就是以之为陆地战车，围绕在其周围作战。
凯恩俯视着大战场，空间和时间的力量让他介于有无之间，没人能看到他，只要他不发力，哪怕是这时的波尔，也感应不到。
无喜无悲，眼前的这场宏大战争，对他而言不过是过去式，也不足以让他手痒难耐，他没有插手的兴趣，就是看，就是等。
终于，玛勒基斯看情况不妙，准备动用以太兵器了。
然后彩虹之光落下，三名仙宫勇士杀出，虽然很快就牺牲了，但成功拖延了时间，以太兵器被传送走了。
玛勒基斯让星舰坠毁，造成大爆炸，尽可能多的屠戮九界联军，他自己则跟一部分人搭乘旗舰逃之夭夭。
战争结束了，仙宫勇士向波尔询问如何摧毁以太粒子。波尔表示其力量太强，只适合封印……
凯恩全程观看，直到封印完成后，他找到具体的负责人之一，使用灵魂力量：“告诉我，以太粒子的封印位置，然后你会忘记与我相关的一切。”
负责人眼睛发瓷，有些呆傻的说了两句，随即眨了眨眼，一切恢复如常，搔着后脑勺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心想：“我这是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癔症？难道是这一仗太累了？”
这时候，有同伴在呼唤他，这人便没再多想，自嘲的笑了下，便追着同伴去了。仙宫每每大战大胜，都会有连绵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的狂欢，普通的仙宫战士，除了战死沙场的荣耀，就是图这种百无禁忌的欢庆，想想都美……
与此同时，凯恩摆弄时间线，仿佛他从没有离开过那个黑暗精灵的躯体，而只是重新经历了一遍星舰坠毁，意外事故卡死救生舱，然后死亡，虽岁月一点点枯朽的过程。
回到现代，凯恩无需诈尸，便已经出现在收容以太粒子的地窟中。
波尔没有奥丁的臭毛病，东西总爱往地球扔。以九界而言，地球作为世界树的中庭国度，承上启下，四通八达，是个枢纽之地，其实并不安全。
不过波尔的脑洞也就那样，将之安置在了尼福尔海姆，死亡国度，这地方确实少有人去，却也只是少有，而不是没有。
它跟火焰国度慕斯贝尔海姆是平行的，简单的说就是连通相对更容易和方便，亡灵生物和焰狱生物甚至经常窜门儿，进而发展出混种。
雷神3篇章开始索尔收拾苏特尔特时，那些围攻他的人形生物，就是混种，像是亡灵，又像是烤焦的干尸，内里仿佛还有未熄灭的热灰。
或许是因为以太粒子的可怕，让没有智商、只有本能的亡灵畏惧，同时亡灵也不足以成为以太粒子的载体，许多年过去了，哪怕是有洞口通往外界，以太粒子也较好的保存着，直到好奇心重的简&#183;福斯特做出作死举动。
不得不说，凯恩真的是无法理解这些命运主角们的心态，好歹也是博士，不差学问，连最基本的防备意识都没有，是谁给的勇气用手去碰一些明显就有问题的奇特之物？梁静茹吗？
又或者说命运之神，不玩这种恶心的降智操作，就不会编故事了吗？
作为黑暗精灵一族制造的特殊兵器，以太粒子也是有一定的自我意识的，当凯恩出现，它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胁，时间还没到，就试图呼唤黑暗精灵。
可它的力量在拥有时空力量的凯恩面前，只会陷入无形的循环中，而扩散不出去。
凯恩随手一挥，束缚其的祭台就化做齑粉飞散，解放的以太粒子像是云雾般想要溜走，凯恩再一挥手，云雾被蓝紫色的光侵染，纷纷泯灭，细碎的颗粒最终凝聚，化为猩红的现实宝石。
凯恩神念一动，便将之摄入手中，咔嚓！捏的粉碎。
红色的光芒流转，现实宝石也彻底消失了。
凯恩再一挥手，碎渣在手中洒出，之后在空中又变成猩红的光点。
然后青色光中，曾经被侵蚀的云雾又出现了褪去了侵染的蓝紫色，重新包容了猩红的光点。借助时空之力，以太粒子又恢复了，并且显得更加活跃，就像一头被束缚在大缸中的暴怒鲨鱼，四下碰撞游弋。
凯恩随手就用现实宝石的力量，重塑了祭台，将以太粒子压入力场间隙，这力场不会阻碍生物突入，但对以太粒子，却是良好的束缚力。
漫威199999地球西元历2010年10月31日，万圣节前一天，凯恩回到了地球。
就像圣诞节主要是过平安夜一般，万圣节也是31日的狂欢夜最热闹。跟东方除夕夜驱逐年兽的意思差不多，都是通过热热闹闹，来抵御不祥。
跟玛利亚&#183;希尔打了招呼之后，凯恩就化身凯恩&#183;克拉克去纽约陪奥利维亚了。
瑞秋&#183;安妮&#183;亚当斯有父母、邻居陪伴，乡下地方，简单而富有生活气息是主旋律，像这种节日，不闹腾，却也不乏味。
玛利亚&#183;希尔是个工作狂，自从有了希尔号，她的主要闲暇时光，就变成了如何将那里填的满满当当。
不得不说，难度不小，毕竟空间远超世界最大的超市，光靠自己一点点的填，很消磨时间。
实际上她的工作，也与之关系密切，复仇者联盟总部，以及太空城的建造，都是她在盯着，尼克&#183;弗瑞对玛利亚还算信任，且这工作玛利亚做尼克也觉得最合适，时不时能从凯恩这边揩点油，反正凯恩也不缺。
莫妮卡请假回家了，疼爱她祖母过世，正好也有些时间没回去了，回去多陪陪家人。
奥利维亚则有些孤单。她的家庭并不怎么幸福，父母离异，各有新欢，并且都已生儿育女，她显得有些多余，平时也就是隔断时间通个电话，除非有什么大活动，否则难得相聚，就算聚也是两家奔波，都不留宿的那种。这也是她远天远地跑来纽约的一个原因。
因为红背心运动，纽约最近几个月，市面上比较冷清，像舞台剧这类既有娱乐特性，又有艺术特性的类别，最考验社会安定性和繁荣度，稍有不适，人们首先便没了兴致去附庸风雅。
于是，奥利维亚不可避免的没有演出，甚至连训练都少了许多，基本是半放假状态。
闲，且无聊。
凯恩在这种时候出现，不用独自过节的奥利维亚自然是高兴坏了，一下午都活力十足，笑个不停。
凯恩现在5块无限宝石，只等12年洛基将最后一块心灵宝石送来，再加上最近也是比较忙碌，满宇宙的穿来穿去，有点心累了，便打算好好歇息一段日子，不再闹幺蛾子了。
既然奥利维亚兴致高，那他也陪着闹，准备了不少高档糖果，还做了几个南瓜灯，又亲自跟奥利维亚一起妆点了一下门庭，还为自己准备了万圣节服装。
凯恩和奥利维亚其实都缺乏玩的灵性，准备的万圣节角色很老套，一个是夜访吸血鬼中的、身穿18世纪华服的吸血鬼造型，另一个则是戴着夸张的魔法帽、手持扫把的女巫造型，都很传统。
不过因为男帅女靓，气质又好，不差钱在装扮上肯投资，凯恩本人又甚至吸血鬼和女巫范儿的细节，因此搞的惟妙惟肖，直接拍电影，能让绝大部分观众认可的那种。
到了这天晚上，给邻居的孩子们分发了糖果之后，两人也外出加入了狂欢游行。
这是属于成年人的派对时间，一般要闹到午夜后，还有的会在之后找场所，通宵达旦的玩。
凯恩不年轻了，奥利维亚也比较保守老派，不会那么疯，午夜前就回家了。这是他们的打算，结果却遇到了事。
一开始是败兴之事。
红背心们如同一股浊流参与进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组织的，都化身美利坚南北战争时期的南军官兵，一个个宛如死尸复活，鲜血淋漓，偏偏又都穿了反光材料的红背心，十分的醒目。
红背心运动发展到今时今日，已与当初大相径庭，最主要的表现为两个方面。
首先是核心主张变得面目全非。
原本是对官方的‘黑暗执法’表示愤慨，更主要的是希望在次信贷的相关问题上，官方能拿出些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可现在，简单的说，美利坚几乎所有的社会问题，都成了红背心的诉求内容。像什么种族歧视、人生履历有污点的人找工作难问题，暂住者的住房、基本社保、就医、子女入学等问题等等。
红背心们也知道官方根本没办法解决，否则何至于老生常谈？
他们就是仗着法不责众这股劲，揩油占便宜。
获得利益的途径主要有这么几条，首先是官方会一定程度的妥协，然后是境外有人出资，再然后是收保护费和打砸抢。
借助示威游行，有组织的犯罪。这就是另外一个与初时迥异的特征。
游行刚开始的时候，大多数是冲动犯罪，反生口角冲突，又或被煽动，遂争执起来。
现在不是了，现在就连游行路线什么的，都是策划好的。借买东西观察店铺的安保措施，比如摄像头位置什么的，踩好点后就勒索，不给就来打砸抢，将监控拆了，甚至安排或鼓动不知轻重的未成年人去顶锅。
专门有人去贫民社区，纠结一般年轻人，然后等第一波抢完了，组织他们抢第二波，有时候是成功的，但有时候会被赶到的警察抓，无所谓，量刑不会太重，而只要有人成功带回好处，下次再去拉人，参加很踊跃的。
让这些半大小子打头阵，他们胆子不行，也没经验，容易搞砸，甚至不敢去，可让他们哄抢，那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不劳而获，侥幸心理，本身就没受什么良好教育的这些贫民小子，贱命一条，很多甚至未成年就已经劣迹斑斑，这辈子都没机会找到好工作，要么挣少的可怜的泔水钱，要么就歪门邪道。
不光是有色人中，白人中也不缺偷鸡摸狗的，有的甚至是因为空虚，图刺激，抽点软毒，一起哄抬起情绪，然后就干了，伤人，烧铺，他们都能干的出来。
可以说，本就存在的社会问题，借助红背心运动释放出来了。
官方焦头烂额，民众也渐生厌恶情绪，因为会影响正常秩序，道路不畅，安全问题严峻，到处是维护秩序的军警，基本都穿着防暴服，甚至荷枪实弹，要么就三五攒堆，看起来剑拔弩张，气氛很糟糕，旅游业已经遭受重创，看守所已经人满为患，而运动什么时候能结束，没人能说的清楚。
凯恩很多时候，屁股是坐在统治者、上位者、既得利益者一边思考的，因此对这种现象自然是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他的统治方式总是高压高束缚，甚至大搞恐怖主义，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类似的原因，不让被统治者知道怕，类似的烂事就没完没了，每天什么都不用干了，精力尽好在处理这类层出不穷的烂事上。
之前他就听卡拉、希尔分别说过红背心的事，眼不见心不烦，还不觉得怎样。今天过节出街竟碰上这帮人闹，他自然是兴致大坏。
这些家伙已经本痞子化了，撩猫逗狗，吃女人的豆腐，嘴上不干不净，还毛手毛脚，嘻嘻哈哈乱摸乱捏，妥妥的浊流。
“走吧，我们回去。”凯恩招呼奥利维亚，就往回走。
可还是有几个跟‘浊流’汇合的痞子，一路贱笑着把自己当碰碰车，故意在沿路妹子身上撞，看到奥利维亚，眼睛一亮，酒气熏天的扑了过来。
奥利维亚虽然戴着遮住眼周围的面具，可舞者出身，行走坐卧会本能的展示身段，再加上角色扮演的道具服档次高，好身材就凸显了出来，这些家伙就忍不住揩油来了。
凯恩跨前一步探手用食指一点，当先的痞子立刻发出哀哀惨嚎，站在那里一个劲的抽搐。
凯恩啧啧称奇：“你这碰瓷的伎俩可以的。”
痞子的几个同伴推推搡搡的排开人群，盛气凌人的吆喝：“怎么回事？你这家伙对他做了什么？”
凯恩笑道：“我就像这样拿手指碰了碰，他就开始叫唤了。”说着伸手挨个点。
众人见他动作明明不快，但那几个红背心却无一能逃过，被点后也都惨呼痛叫。
好些人用看白痴的眼神厌恶的瞅着他们，而凯恩则牵着奥利维亚踱步离去。
也有人看这些红背心行为奇怪，忍不住凑过去问：“你们怎么回事？这是在表演？”
不答，就站在那里叫，雪雪呼痛那种。
“喂，能说句话不？”好事者有点急了，边说边用手轻拍其中一个红背心的肩膀。
哎哟，这下可不得了，杀猪般的叫，那叫一个大声，惨绝人寰。
周围的人们都吓了一跳，好事者一脸黑线，对周围人道：“你们都看见了啊，是他自己抽风，我刚才那下，苍蝇都拍不死。”
说着便回头冲几个红背心啐了口“真有病！”然后快步闪人了。
有人觉得好玩，用手机拍摄，甚至再次尝试，去碰触，叫声再度变得凄厉，甚至听的人毛骨悚然。
视频上传到油管，一会儿功夫竟然成了小热点。
后来的游街的人们好奇的问怎么回事，就有人告之，表示很可能是一种表演。
于是有新的好事者凑过去尝试，结果极为灵验，真的会叫，很卖力，嗓子都吼破音了还在叫。
最后还是其他红背心凑过来看出了问题，几个痞子已然汗湿重衫，就跟从水里刚捞出来，这么个出汗法可不正常。
问上不答话，轻轻一碰看那意思就痛的要死要活。
打电话报警，还有打电话叫急救的。
等警察赶到，这些人大小便都失禁了。
急救人员赶到，这几个倒是不叫唤了，不过貌似精神都崩溃了。
医师表示，下半生很可能得去精神病院度过了，24小时坐在便盆上过日子的那种，连控制排泄的能力都丧失了……
奥利维亚自然不知道对她有冒犯举动的痞子会被整的这么惨。
走出一段路了，她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刚才那些家伙怎么了？”
凯恩耸肩，“也许是一种行为艺术，谁知道！”
人行道不远处的黝黯小巷中传出男声：“让他们表演行为艺术的是你吧？”
“抱歉，你的推论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你是谁，又出于何种目的跟我们搭话，再见。”说着牵着奥利维亚继续前行。
结果黑暗中的男声道：“那么这样呢！”
发声的同时，一柄锐利的匕首疾射而出。
眼瞅着这匕首就要命中凯恩的脑袋。凯恩笑道：“这样你就是在作死了。”
匕首停了，或者说，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连风，声音都停了，凯恩的话是以心灵感应的方式在对方脑海中响起的。
然后蓝紫色的火焰便在瞬间将其烧成了灰烬。
不管是急公好义的超英，又或是红背心幕后的能力者，或其他什么人，装这样的比就得死。C凯恩和黑凯恩，绝对是众凯恩中最为凶残冷酷的。
快到极致可以是慢，奥利维亚以及周遭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战斗发生。
奥利维亚还问：“刚才那个在暗处说话的人就那么走了？”
“嗯，好像是。”
“莫名其妙的人真多。”
“是啊，一段时间不在，莫名其妙的人多了不少……”
凯恩感叹的，跟奥利维亚说的可不是一回事。
就在刚才，他在将那多事之人烧成灰之前，使用了搜魂术。
有灵魂宝石配合，搜魂术的威力更大，且方便快捷，刹那之间，他已经找到一些特别的信息。
根据这些信息，凯恩有理由相信，新的未知变量出现了。
一位没有在漫威199999登场过，而在漫威大宇宙属于吹牛比级别的超英——哨兵。
在凯恩眼中，哨兵在超凡能力上很像DC宇宙的超人，而在能力来源上则很漫威，一夜暴富型的超大号电池，拥有一百万个恒星爆炸的能量。
当晚，凯恩就联系了玛利亚&#183;希尔，他要跟尼克&#183;弗瑞谈点事。
第二天下午，凯恩前往希尔号。
尼克&#183;弗瑞是大忙人，最近被新局长指派处理黑神教教士卫队，以及战斗修女。
然而卡拉是个精明人，能力强还耳目遍地，又有弗兰克这样的战略战术大师当狗头军事，尼克只能说：“神盾局也不是万能的。”
可上峰不管这些，上峰的考核标准就是这猫能不能抓鼠，不能，那就会被使劲撸，尼克只能是伏下身子、撅着屁股忙，至少也得有个姿态不是？
因此，跟凯恩的交流被支到了三号。
这意味着至少有30个小时的时间，凯恩想了想，干脆开车吧。
玛利亚表示老娘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要玩就你当车，我当西部女牛仔，咿嚯！
凯恩说行，你彪悍，你霸气，你威武，可你没枪，玩对决我不射，你就只能凹造型，看最后谁先求饶，嘿嘿……

第0873章 貌似有大麻烦了
凯恩再次见到尼克&#183;弗瑞时，尼克正在大口的灌水。
“你这是刚从撒哈拉搬砖回来，渴成这样。”
尼克撇嘴：“这可是月球净水，比盖茨喝的号称最干净的水Salve矿泉水格位高多了。”
凯恩哼了声：“那又如何？还不是水？”
尼克白了凯恩一眼，懒得跟这种见惯了惊奇，看什么都乏味的人继续在这种话题上扯，问：“想跟我谈什么？我觉得黑神教这个话题就不错，就他们的表现而言，比九头蛇之流可强悍多了，你的先知信息中就一点概念都没？”
凯恩心说：“那是哥不经意间促成的，先知信息中怎么会有？”
不过嘴上则回复：“我跟你说的也是这类不在固有历史轨迹上的存在，不过不是黑神教那种能力不强、诉求不高、行事也还算有点原则的小组织、小人物，我说的是一个强大者，以及一个超级国家。”
尼克放下水杯，整了整衣服，坐下，很有谱的翘起二郎腿，看了眼外面荒寂的月面景色，道：“有多强大？能比过卡罗尔&#183;丹弗斯？超级国家，美利坚是唯一超级大国。”
“我说的这个人，拥有一百万个恒星爆炸的能量。我说的这个势力，叫瓦坎达，在东非，是这个世界上科技最先进的国家。”
“What？”尼克瞪大眼，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老实说，他不知道一百万个恒星爆炸的能量是个什么概念，但听起来就碉堡的不行，至于瓦坎达，他这个他知道，一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国家，其面积都赶不上很多国家的地级市面积大。
凯恩道：“恒星爆炸，说白了就是超新星爆发，主要是伽马射线。以太阳为例，100亿年的生涯，总共可以释放出1.3X10^44J。而太阳一秒的能量，按照现在人类每年使用能量5X10^20J来算，可以使用大约80万年。”
“一旦它爆发，几天内倾泻的能量，是其青年期几亿年正常辐射的量，其冲击波足以摧毁方圆数光年内的所有星球。”
“按照你的视网膜所接收到的能量来算，以下两者哪个更亮：在1AU（日地距离）以外观看一颗超新星爆炸，还是在你眼睛前爆炸的氢弹？答案是超新星爆炸更亮些，而实际上两者在亮度上差了至少9个数量级。”
“而我说的这个家伙所拥有的能量，还要在这个效果上乘以100万。”
尼克扶额：“你说的这个确定是地球人类，而不是从其他宇宙追杀你过来的什么神孽？”
凯恩哼哼：“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漫威多元宇宙十分的变态，各种毁灭宇宙如吃饭喝水般容易的怪物。而漫威199999是相对低端平和的那类。可再平和，像这种基数高的离谱的货色，就算被削，又能削掉多少呢？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
尼克气道：“我不担心，他一爆，我瞬间就跟太阳系灰灰了，没感觉。”
“行吧，你能想的开，也算是好事。”
尼克又问：“那个瓦坎达是怎么回事？”
“装穷呗，还能怎么回事。振金是什么想必你知晓，地球上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振金矿在瓦坎达，他们以之发展出的科技体系，什么磁悬浮光速列车，空天飞行器，能量护盾，吸受动能还能释放的纳米振金战衣等等，现在美利坚科学家们拿来做噱头索要经费的尖端科技，在那里都已泛用。”
尼克瞪着独眼，嘴巴大张，半晌才道：“如果我没搞错，那是个黑人国家。”
“没错，是不是有点小自豪，各色人种属黑人最具运动天赋但普遍没脑子，这下满足了无数黑哥们儿的意淫，论发明创造，也是你们最犀利。”
尼克苦笑“他们也出问题了？”
“不太确定，目前还只是怀疑。对了，瓦坎达本来也是先知信息中的一部分。其国王黑豹及瓦坎达人，也算是后期跟灭霸一系刚时的一支重要战力。”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说？”
“交易的诸多问题中没有指明啊，我就是按照考试做答卷的方式回答的。况且振金那么贵重的稀有材料，神盾局就从没想过深查它的源头？刚才我以为你知道，我一点题，你就知道是说瓦坎达。”
“我又不是神盾局局长，我不知道的事有很多。”
“一时忘了这茬儿了，总把你当神盾局局长看。说实话在我的先知记忆中，你跟神盾局长是划等号的，其他的基本没概念。”
“谢谢你的恭维，如果是今天以前这么说，我会因为开心而请你喝酒。”
“现在也可以啊，借酒浇愁嘛。”
尼克哼了声，问：“引出这么夸张的超英，主要是你的功劳吧？”
“说实话我不怕扛麻烦，大不了兜不住就闪人呗。不过该声明的还得说一下，这个在漫威大宇宙叫做哨兵的银河第一超级英雄出现，不太能赖在我头上，我估计主要是毒和社会问题闹腾出来的，哨兵在成为超英前，是个瘾君子。”
“天啊！”连尼克这样的人都忍不住呼天抢地了，不过他又很快抓住了一个重点：“你说他是超级英雄？”
“是吧，大概意思就是这百万恒星爆炸之力是他的黑暗人格虚无的，而他自己是个什么能力不太好说，两个人格相互博弈，最后总是要统一完整的。在漫威大宇宙的核宇宙编号616，哨兵最终完成人格融合，轻松打败了怀疑他被虚无控制的复仇者们后，表示自己状态不错，同时也是正义一方，然后就飞离地球，去宇宙大舞台浪去了。”
尼克仍旧是眉头紧锁：“就算在这个世界也是如此，可他那个级别的人格统一战，地球能受得了？”
凯恩点头：“我也是担心这个，在漫威大宇宙，是奇异博士帮忙在哨兵精神世界创造了一个宇宙，然后罗伯特&#183;雷诺兹就和虚无天天在这个宇宙撕。但现在奇异博士斯特兰奇还当他的外科医生呢，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魔法超能什么的嗤之以鼻，也缺乏改三观是良好契机。而就算是古一以及预算到他是秘法师一系最伟大的至上尊者，学习成长也得花时间啊。”
“那么从其他时间线捉一个，不，请一个成熟版的奇异博士行不行？”
“那样做会引发时间悖论，留下毁灭两个时间线的巨大隐患。还不如流放哨兵来的简单，他再犀利，扔到其他宇宙，让他去浪，也就是了。”
“哦哦，这个也行。”
“先暗中观察一下吧，我也是万圣节游行无意中碰到个别别扭扭的正义卫士，才查探出一些信息。哨兵很强大，但他的本体罗伯特&#183;雷诺兹不过是个普通人，说的难听些，他现在除了BIU BIU BIU和哈粉，还有什么一技之长呢？万一跟先知记忆中的偏差巨大，其力量是在可承受范围之内的，说不定复仇者还能多位干将，你说呢？”
“嗯嗯，好的，好的，那意思是你就不插手了？”
“我控制的人就那几个，贝恩是我的保镖，泰坦浩克是件兵器，还有一个就是海豹突击队大兵雷恩，我会以雷恩的角色玩几天，不过你别指望太多，我的核心目的是保证主线基本没太大偏差，等到2012好收割心灵宝石。所以……”
“明白，感谢你的提醒。借用下希尔你不介意吧？”
凯恩呵呵，尼克的那点算盘，他清楚，一是通过希尔吊住他，不使他在这两个事务上彻底放手或放飞，二是想借用殖装，强化作战小队，毕竟这次应对的目标，无论是哨兵还是瓦坎达，都很不同寻常，就鹰眼、黑寡妇的那点战力，何止是不够看？
“行吧，我当初就想到这一天了，你能做通希尔工作，那就没问题。”
两人之后又扯了点别的，最有营养的部分，就是凯恩聊了聊之前的一段时间他干了点啥，让尼克知晓，力量宝石、现实宝石、灵魂宝石，他都已经入手了。
虽然赝品还在，其力量也足以将人类折腾的死去活来几回，但假的就是假的，用凯恩的话说：“就以所谓超英的那点力量技巧，要么威力发挥不出来，要么三五下浪光，但凡你肯用点脑子，利用宇宙魔方的力量，就足以搞定问题，实在不行再跟古一配合，放逐目标到未知时空，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尼克这段时间自然是没少在凯恩给他的宇宙魔方上花费功夫。
他也充分的意识到，其实经凯恩之手处理后，宇宙魔方反而更适合超英，甚至像他这样的半吊子使用了。
为了开发功能，他还在往上长期挂了个项目，就是利用地球人的脑洞，开发宇宙魔方的使用功能，也就是收集金点子，指不定哪条奇思妙想，就成了实用的技巧。
可以说，有了这个宇宙魔方，复仇者联盟也是有了可传承的镇盟之宝。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凯恩面前哭穷。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像凯恩这种大牛，若是他肯走正，把根腿毛都能有效的推进人类的正向事业。所以尽量促使其参与走正，是尼克总结的对付凯恩的核心方针。
其他的，他觉得还是少想为妙，以免太耗脑细胞早衰。好消息是，通过多方位的观测，凯恩这个人不算是捉摸不透的神经病，只要不触犯其逆鳞，就没什么大毛病，是那种力量过大，反而不屑毁天灭地装比的人，就算想玩两手，也是开小号，这已经很好了，真要一巴掌拍下去就跟核弹爆炸般灭一城或一国，又找谁去说理？
两人临散伙时，尼克忍不住又问：“那个奇异博士听起来好强的样子，就不能拔苗助长一下？”
“这你去找古一大法师商量。不过我劝你别抱太高期望，你暗中调查下神经外科医生斯蒂芬&#183;斯特兰奇就会发现，年纪轻还有本事的人一般都傲娇，这位就是另一个托尼&#183;斯塔克，得有足够的磨砺才能成为合格的超英，而且脑子好使眼光宽阔，不是鹰眼、黑寡妇那样的尖兵，你想利用这种人，小心被气个好歹。”
尼克撇嘴：“我的工作，不就是处理这类性格上棱角颇多的钻石原矿吗？不过还是要多些你提醒。”
“我也是因为发现连积木要素都变了，怕你找空间宝石的交易后账，才多BB几句。”
尼克呵呵：“你还怕这个？”
“当然，灵魂需要坐标，或者说准绳，否则就会迷失。”
凯恩的意思尼克听懂了，不是要对别人有交代，而是对自己，他耸肩“天知道你又是毁了多少世界，才明白这样的真理。”
尼克自己也是个很有棱角的人，跟人说话，要么是他强势，命令式口吻，要么是相互呛声，鲜有他软声细气求人的时候，凯恩也知道尼克就这尿性，也不会跟他计较。
两人分开后，凯恩开始过他的上流社会阔少的小日子，现在是2010年的11月份，距离奇塔瑞人进犯还有18个月左右，除了哨兵出现和瓦坎达可能有变让他略感膈应，其他没毛病，他觉得浪过这段日子大约不会太难。
老婆有三个，家有三处，还有一个莫妮卡，够他玩了。
美队消失了，化身贝恩的冬兵也就继续当保镖这一很有前途的职业了。泰坦浩克在培养槽中调制，算是一件兵器，凯恩也没打算总将之弄出来显摆，毕竟布鲁斯&#183;班纳还活着，恶心人也不带这么玩的。
时间一长，这生化兵器就成了玛利亚&#183;希尔的杀手锏了，希尔号上有专门的虚拟设备，玛利亚平时也很注意训练，包括对这兵器的驾驭。
不得不说希尔女士很有些野心，当然凯恩也不觉得如何，有事忙很多时候是好事，人闲了容易胡思乱想，女人愈发如此。
奥利维亚这辈子可能是跟舞蹈对了眼了，她自己歌舞团不景气，训练少，就反过来开培训班，训练孩子们。
或许是因为收费不贵，培训班办的还行。现在但凡不是很拮据、而孩子又有兴趣的，多半会让其上这种培训班，尤其是女孩子，主要是为了纠正行走坐卧的姿态，培养气质。就跟男孩子受过严格军队训练的，仪表风纪会显得较为阳刚硬朗是一个道理。
凯恩觉得奥利维亚能忙起来，也是好事，就打发外形接近四方的冬兵给其当门卫去了。意外的受孩子们欢迎。凯恩心说：“不是说小孩子第六感强么？灯塔国小孩都吃错药了？都什么眼神儿？那是人形凶兽好吧？”
瑞秋&#183;安妮&#183;亚当斯仍旧是每天在莫哈维沙漠疯，有被小小强化了一下，永远的备胎马克陪伴，安全方面也没问题。
说到这个，还有个小趣事，马克跟一个邻近镇子的姑娘完婚了，两人是同学关系，某次聚会，对方正好失恋，两人聊的投机，结果就滚了下床单，然后中标，然后奉子成婚。不久前剖腹产12.7斤大胖小子，天生就会走，为此还上了新闻。
这是他的锅，他当初随意的‘点化’了一下，没想到马克变异了，然后遗传到了后代那边，弄出个强化人来。凯恩还跟安妮走了礼，见了下那孩子，心说：“这不算邪神，也算是个魔族血脉？”
反正他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越来越严重，这种事情也不在乎了，就当八卦新闻一乐拉倒。倒是他跟安妮一直没有孩子，无论是安妮，还是其父母都有些渴望。
凯恩一琢磨，现在还能忍得住，再过段时间，估计就开始作妖了。索性，他觉得自己合成一发子弹，直接让安妮受孕得了。
凯恩自己开始干狗屁倒灶的小事情，过起了波澜不经的小日子，就有了更多时间遥控他的玩具之一，大兵雷恩。
虽然也叫雷恩，不过不是被拯救者，而是拯救者。
自从绿巨人抓捕事件之后，雷恩的调动有些频繁，如今已经是FBI的打手，前不久因为出手太重违反条理，现在正在放长假状态。
不得不说，这也是凯恩的锅，他把雷恩改造后，雷恩自己对力量的运用技巧不足以驾驭新身体，哪怕凯恩不上身时会进行限制，但还是强了些，所以……
但部队也好，特工团队也好，对这种能打敢冲的都比较服气，所以雷恩的日子过的并不难受，圈子里有人捧，也有美女爱。
凯恩上身时，这家伙就正在开车，凯恩就顿时有些尴尬。
还是妹子一句“Come On，Baby！”于是继续大战，最后以胜利者之姿，夹抱着妹子去洗澡。
等重新回到床上一聊，感情还是奸夫淫妇，他这是趁男主人不在，在人家家里开Patty。
这不好，我可是个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人，怎么能这么随便呢？于是凯恩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一夜变长期的提议，大半夜的闪人了。
口渴怎么办，当然是去酒吧。
大兵圈子的酒吧，不相熟的一聊就是你之前在哪个部队服过役那种。
进了酒吧，发现自己是个名人，还有人打趣的问是不是活儿不好，被妹子踢出门了。
凯恩心说：“妈蛋，还是个吃窝边草的。”
正在吧台前喝着啤酒，一阵香风过后，身边就多了个鹅蛋脸的妹子。
凯恩瞭了一眼，然后对照了下雷恩记忆中的女性，发现没有匹配的，也就没在意，仍旧自顾自的喝啤酒。
也不知道是人老了还是咋回事，以前喝这玩意喝不出滋味的，显然居然感觉很不错。
“嗨！听说你很行？”妹子主动搭讪。
凯恩哼了声，伸出一只胳膊，道：“你可以用它玩单杠，若是问另外一方面，得找个房间练过才知道。”
妹子丝毫不怵，“不需要房间，外面就可以。”
“嘢？就算是灯塔国，这么野性且饥渴的也不多啊。”凯恩心里想着，扭头略认真的扫看了对方几眼，觉得有点意思了。脸蛋不错，身材也好，而且多半没怎么被用过。
他心说：“雷恩还有这样的艳福？”
不得不说，雷恩虽然长的不算差，一身腱子肉比玩健美的更自然、更有手感，但性情就粗糙了点，而且没啥文化，也不怎么懂情趣，不会甜言蜜语，所以他这种的，一般也就钓一些欲求不满、徐娘半老的深闺怨妇。
至于女朋友，有过几个，都不欢而散了，因为他总是不定时参与秘密任务，不知道走几天，还不能说，总这么玩突然失踪加失联，别说是一般女人，就是一般家人都受不了。谁知道是出去浪了，还是死在哪个旮旯，过段时间以残缺美状态被抬回来了。
而眼前的这个妹子，以凯恩的眼光，都在80分以上，这可不是为雷恩这样的臭大兵准备的。
等等，这妹子……凯恩有记忆了，13号特工！佩吉&#183;卡特的侄女！
“这是神盾局给美队安排的女邻居兼准女友，是官方安排的反泡美队的荆棘玫瑰，也是很多漫威平行宇宙的美队的真女友，最高成就特工级别达到了9，并加入了复仇者联盟，居然出现在这里！没有美队，就潦倒成这样了？不应该啊，佩吉&#183;卡特还没死呢，灯塔国虽然是资本最大，但也是讲人情的……”
脑袋里想事，行为上可没落下，凯恩几口将啤酒喝完，有些匆忙的丢了一张整钱，然后就跟着莎朗&#183;卡特往外走。
酒吧里有人冲他吹口哨，他还秀了个表情，那意思：不要羡慕哥，哥就是传说，前夜一个，后夜一个……
然而实际上莎朗找他，不是准备去床上开练，而是水泥地开打，这位妹子可是精通格斗术和各种武器的，理论上比原本的雷恩，至少在技巧上，是远远高出的，跟原版的黑寡妇比，也就是差了些熟练度和经验罢了。
不过在凯恩面前嘛……
凯恩也没秀多么牛逼的格斗技巧，而是玩‘雕塑’套路，说白了就是美队当年那句话：我能这样打上一整天！
比如说莎朗力量不占优，也是跟黑寡妇似的，动不动就盘腰锁颈，然后利用自身的体重加力量，将目标拉翻放倒什么的，可凯恩是雕塑，真的就是给条胳膊玩单杠，莎朗这一盘缠，就成了母猴爬树，杀气没了，骚气有了！
在凯恩凹了几个诸如沉思者、铁饼投掷者的造型后，莎朗发现自己这套柔术寝技、绞技、固技真的不行，拳脚打击什么的对方又能硬扛着破解，再打下去太暧昧了，于是主动收手，微喘的道：“你过关了。”
“意思是接下来可以去床上练了。”凯恩以戏谑的口吻说，骚大兵嘛，兵痞开这种玩笑已经很腼腆了，连荤段子都算不上。
莎朗&#183;卡特则一本正经：“不，你被聘用了。”
凯恩心说：“你现在大约心里很惆怅吧，下马威没成功，这样的队员不太好带啊！”
嘴上则道：“我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那意思：老子是灯塔国御用打手，还没退役，有问题的私活儿什么的是不接的。
莎朗很自然的秀逼格，亮出徽章：“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神盾局的这个正式名字除了拗口，还很唬人，又是国土，又是战略，意思是核打击也在其可用手段之列，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意思是超高独立性，又或什么事都能插一脚？
凯恩戏精上身，表现出了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头的大兵所应有的懵逼。
“你们是个正规组织吗？”
“你可以查。”莎朗一脸坦然，甚至表现的很享受看人因为这个名而表现出的一连串不明觉厉。
正规网站，国字头的，特工编号也没毛病，甚至开通了网上注册功能，这相当潮了，要知道现在可是2010年，政府公务员网上注册，立刻上岗，这样的玩法谁敢说不时髦？
“我这就又算是调动工作了？”
“档案还没过来，要看今晚执行任务的结果。”
“今晚？”
“怎么？腿软？”
凯恩微笑，心说：“你一姑娘家家的跟一兵斗嘴，确定明智？”
莎朗哼了一声，果断放弃了比谁更流氓。
在莎朗的指引下，凯恩没多久就乘上了一架昆式运输机。
运输机中已经有人，都是这次行动的同伴。
“好了，人齐了。都自我介绍一下。”发话的不是莎朗，而是一个脸上有毁容级刀疤的男人，莎朗在他旁边，一副副官模样。
“大熊。”一个身高过2米，体重过120KG，一看就是重火力手的家伙闷声闷气的说。
“鲨鱼。”这人发际线跟中年裘德洛有的一拼，希腊式的大鼻子形成中央山脉带动向前鼓凸的五官，很有点鲨鱼脑袋的意思，一口牙也是三角的，应该是故意磨成那样。
凯恩觉得这应该是个突击手。
“底火。”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普通男人，皮肤很白，脸上尽是血红丝，头发乱糟糟的，听代号就知道是玩炸药的爆破手。
“神父。”拿着便携版《圣经》的男人如是说。
这个凯恩有点看不明白，也许是医疗兵兼牧师，但也可能只是有过神职人员的经历。
“曼陀罗。”说话的还是个漂亮妹子，也算是风情美女，只不过风情就像香水，味道各不相同，眼前这位比较的接近妖艳贱货那种，身材惹火，神态骚媚，让人见了就油满要溢想开车。但曼陀罗可是无处不毒的毒花。
“刺客！”面瘫汉子声音自带降温属性，相当冷冽，看着像高加索的种，不能说是黄毛，而是枯毛，虹膜的绿也绿的很淡，灰蒙蒙的，跟浅灰蓝的眼珠一时瑜亮，难分轩轾，都是生人勿进类。
凯恩估计，这要么就是顾名思义，要么就是狙击手。
轮到他了，“先锋。”他这个代号可谓中规中矩，一听就是个突击手。不过作为海豹突击队排的上号人物，他的履历应该是四项全能（狙、突、爆、火）+铁人，这自然是因为邪神细胞虫魔改后造成的，所以‘先锋’已经不太合适，只能说凑合用。
鲨鱼揉着大鼻子插了一嘴：“我听说过你，今年蹿红的。”
神父神叨叨的说：“比起过失杀人，抓捕浩克的表现更出彩。”
这下，所有人都侧目。如果说浩克跟憎恶在纽约哈林区PK还做不到让人世人皆知其名，那么摩纳哥汽车大奖赛时开无双，在一些圈子里就真的是闻名遐迩了。
这些圈子，自然包括捧刀剑饭碗的，包括暴力机关的打手和高端的雇佣兵。
可以说，扯到浩克，再有暴力这个概念，但凡能伸手没死的，那就不是一般人儿，是男人就撑过100秒那种。
凯恩戏精上身，尬笑了下：“无非是没被抬上车回家，浩克也没开无双，更没抓到。”
曼陀罗浪道：“我说你怎么比他们都帅，有闲时交流一下。”
凯恩口花花：“经验？还是体液？”
“看情况喽。”曼陀罗可不比莎朗，说着还凯恩骚媚的眨了下眼。
莎伦一看这猝不及防就要聊嫖，清了清嗓子，报名：“蜂鸟。”
凯恩心说：“果然是通讯员。”
最后是刀疤脸队长，“骑士。”
凯恩心说：“行吧，一听就是给地主卖命的打手头目。”
就听骑士又道：“现在，我来简单的说一下这次的行动。我们将突袭一处毒贩巢穴，位于纽约的地狱厨房，情报指出，敌人有军用级的突击步枪和防弹衣，还有手雷，并且接受过哥伦比亚科迪勒拉师教官的培训。”
科迪勒拉山脉北起阿拉斯加，南到火地岛，延绵15000公里，纵观南北美洲西部，以之为名，其实就是山地师，接受过该师教官的训练，意味着丛林战、巷战、室内战都有一手。骑士说这个，自然是提醒人们，别被土鳖的小窍门给阴了。
“这次行动的核心宗旨是，低调，快速，动静越小越好，需要舌头，地位越高越好。其他自由。”
其实这就是说行动很仓促，情报工作并没有到位，连谁是头目都不知道，队员们自己发挥的着打，自己估摸着抓。比较吃经验，所以才是一帮老鸟，而不是新丁。
至于为毛找来这么一班破坏力惊人，基本都是在第三世界国家或热点地区杀人放火的暴力份子缉毒，因为都不熟，也没人乱问。
况且知道了又怎样？士兵的职责就是执行命令，像他们这种有逼格的士兵，可以选择不接单，但乱打听还是会讨人嫌，也不专业。
他们只需要确定有人兜底，剩下的就是战场上的那些事了，其他都是多余。甚至宁肯选择不知道，否则就是别人眼中的舌头。

第0874章 雷恩在行动
像很多行动那样，武器和人是分开到位的。
不同地方在于，神盾局表示自己不差钱，尤其是常规武器，极大丰富，应有尽有。
“咻！”面对以货柜车为掩饰的移动武器库，鲨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虽然这货长的磕碜了点，但比较活泼以及话痨，看起来是未来队里的搞笑担当。
神父则显得有点万事通，一些偏门武器都说的头头是道，如数家珍，甚至能道出出自哪位私改大师之手，专业方面的知识堪称渊博。
他自己用的枪，竟然是近距离能把人轰飞的重型版的泵式霰弹枪。
凯恩心说：“这是多大火气，才用这种泻火感十足的武器？”
大熊表现的比较憨直，对没有六管迷你刚和弹药箱表示不满。
凯恩心说：“还背弹药箱，你这是准备将地狱厨房当车臣绞肉机战打？”
刺客就表现的比较冷静，没有装比选巴雷特Tac-50，而是选择了HK-417精准步枪。
没错，HK-417就是在HK-416（干掉拉登而名声大噪）突击步枪基础上发展而来，神盾局提供这类枪都来自著名的斯巴达精准枪械工坊，一把枪一般都要制作12个月，慢工出细活的典型。
一般来说，精准射手，只不过是比普通士兵多接受了一些射击方面的训练。刺客是逼格更高的王牌狙击手，充当精准射手自然是驾轻就熟。这次行动有精准射手的高射速、高命中火力支援，也就够了，狙击手反而多余。
鲨鱼果然是突击手，不过考虑到巷战需要，他选择了P90，冲锋枪中算是弹速快穿透力强的，弹容量50发，射速每分钟900，近距离巷战杀伤力巨大。
曼陀罗就一浪到底，就连手枪都只是微型的格洛克43，不过从她配备了TLR-6枪灯和加长底板的弹夹来看，对于枪械运用，她实际上还是比较在乎的。
有了TLR-6，白光灯和激光瞄准器还是次要的，主要是确保防钩挂，也不晓得这妹子是准备将枪往哪里塞，可以畅想的淫荡点。
加长底板的弹夹主要是为了更舒适的握枪，否则哪怕是女士的手小，小拇指也基本是空悬的。
底火也是只有一把手枪，不过各种炸药雷管带了一堆，身前身后都是包，就跟带着大伞和备用伞的伞降兵，鲨鱼半开玩笑的嫌弃道：“开始行动后尽可能离我远点。”
骑士和莎伦相较而言就比较的中规中矩，长枪短炮的，说是城市反恐成员没毛病。
轮到凯恩了。武器凯恩选了M500，史密斯&#183;维森公司生产，使用12.7MM全威力马格南子弹，枪口动能3500J，被好莱坞硬汉片炒红的沙鹰是1570J。
M500是左轮手枪，结构简单，性能可靠，威力巨大，唯一的问题是后坐力巨大，如果能降服后坐力问题，那么射速跟其他左轮手枪理论上是可以一样快的。
神盾局的M500，也是经斯巴达工坊改装的，外形虽然不至于面目全非，却也称得上变化巨大。主要是这枪没有皮卡汀尼导轨，所以斯巴达工坊改了下，以加装枪口补偿器，降低X轴（上下）抖动，另外就是加装光学瞄准器和白光灯。
反正这枪一套下来，看起来又大又沉，就算大熊那样的体魄用，单手拎着都显大，更别说身板一般的雷恩了。
但凯恩要卖这个骚，也没人说什么，又不熟，况且实战才是最好的检验场，届时表现差，不需要谁说，自个儿也抬不起头。
不过相信凯恩能发挥好的比较多，毕竟都是资深者，如果连自己吃几碗干饭都拿不准，根本没资格在一个锅里吃饭。
除了M500及六十发备弹，凯恩还选了把安大略开山刀，前宽后窄，尖端上尖下圆，经典造型，不似狗腿刀那般外形骚气。
这种武器被称作最实用的打架工具，哪怕是生手初用，也问题不大。
防具方面，凯恩只穿了防弹背心。说实话，这种级别的防具，面对手持突击步枪的悍匪不太够看，也就是防个手枪，还不能是全威力弹或大口径的。
一般9MM鲁格弹是480-500J，这个能防。
普通AK47的枪口动能是2200J，遇到基本就完蛋。
所以凯恩的这个配置，老实说，人们有点看不懂。说是要做突击手吧，防御显得单薄了点，说是火力支援，M500威力是够，可射击频率和射程乃至精准都不行，很难做到压制。说是轻盈速度见长，那就应该选高射速能单拿的冲锋枪，比如乌兹，可要说不是玩近战的，这武器选择又明显不是远程。
遇到这么个缺乏默契，不晓得在团体中是个什么定位的存在。人们难免琢磨。
身为队长的骑士问了句：“你是什么定位？”
“自由人。”
自由人是排球术语，可以自由切换前后排，但有条件限制，主要是为了加强防守。
凯恩将这个术语用在这里，倒也不难理解，万金油，这是一般说法；混子，这是贬义说法；救火员，这是褒义说法，一般能成为战场救火员，基本就锁定了MVP，最有价值的存在。
凯恩这么一说，这帮人就明白了，心道：“野心挺大啊！那就抻量下，看看抓捕过浩克的，是不是真的很骚！”
行动开始，曼陀罗率先秀了一手，两柄空心刀柄的飞刀射出，深深嵌入持枪守卫的头颅，两名守卫脑袋随着飞刀的力道向后一仰，随即软倒。没发声，也没开枪。
能做到这点可以说非常不易，人的颅骨可没影视里演的那么软，距离远，又是同时射两人，能让其做不出濒死反应，这都是技术。
接下来就是蜂鸟，也就是莎伦表演，就像特战队的医疗兵往往兼职化学武器专家，通讯兵往往兼职电子战专家，干扰摄像头，并迅速的用假镜头替代，就是莎朗的工作。
莎伦这次干的不错，跟曼陀罗配合的很好。对监控室盯屏幕的值班人员而言，先是侧对大门的监视器雪花，发现后正要呼叫询问，镜头已经好了，两名守卫守旧在那里恪尽职守。于是就继续玩手机游戏，时不时撇大屏幕一眼。
两位女士开门红，接下来男人们登场，鲨鱼抱怨：“为什么就搞成了潜入模式？我喜欢一路突突进去。”
“吼呀！”大熊也发声表示赞同。
刺客则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不过他走在最前边，没人看清他的表情，又向前走了一段，刺客忽然抬手握拳。
这个战斗手语很容易理解，主要就是停的意思。
然后他又做了个前面有人，分散包围的手势，结果身后声息皆无，扭头瞭了一眼，顿时火大，我去，一个个就跟走秀般在那里凹造型。
然后他这才意识到，他太投入了，忘了自己这次不是队长，而且这帮人也根本没经过磨合。
瞪了人们一眼，刺客直接换枪，从腿侧枪套中抽出带消音器的M1911，猛然从转角扑出，一个凌厉的翻滚，然后‘噗噗噗！’连开数枪，将三名巡逻的歹徒全部射杀。
相比于速射，刺客的一扑一翻其实更见功底，简单的说就是对目标位置的预判与自身走位的把握。他处于三人巡逻组的侧面，才能迅速有效的射杀三人。
不过……
‘呜……呜……’警报声响了，红外监控的位置安装的很刁钻，庭园是受监控的。
“嘢！”鲨鱼开心伸手，大熊反应也不慢，两个暴徒随即击掌庆贺可以刚正面了。
凯恩迈开大步一马当先，没有战术动作，就是大摇大摆的推进。
众人看的有点傻眼，包括鲨鱼，心说：“你这就有点浪了。”
结果刚从屋子里冲出来俩端着枪的暴徒，‘嘭！嘭！’劲爆而沉闷的枪声紧跟着就响起，两个暴徒脑袋被打的大爆，距离超过30米。
“嘭！嘭！”又是两枪，凯恩左侧暗处翻倒出两名枪手。也都是一枪致命，不过其中一个没能爆头，因为凯恩是卡了视角射击，子弹穿透墙角射中了其脑袋，只是入颅。
一转身‘嘭嘭！’又是两枪。斜后方刚开的角门附近，一人跌出，另一人能从摆动的门罅隙里看到，也被射杀了，仰躺栽倒。
一抖手，弹仓打开，倒出弹壳，摸出弹爪，将排列好的六颗子弹塞入，再一抖手，‘咔！’上膛。
凯恩边走边干上弹，从容不迫，期间还挪步躲开高处哨卫的一次瞄准射击，3秒上弹完毕，抬手‘嘭！’一枪，那名哨卫也再度点射，但脑袋被凯恩射炸，其射击根本没了准头。
“……”凯恩的小伙伴们集体失语。
M500用的比掌心雷还稳，射击精度堪比98K打30米固定靶，更可怕的是掌控全局，不但能先敌开火，还能准确预估，连先打哪边都算的清楚，六发子弹就直接破解仅有一点点时间差的一波涉及三个方向围攻，而且是在光线黯淡的夜晚。
这也太秀了，一个人，一把枪，压制全场，关键还是他妈的六发弹，上弹需要3秒的左轮枪。牛仔枪神，请收下我们的膝盖！
实际上这还只是个开始，很快，骑士他们就见识了更秀的，在室内，隔着两个屋子三堵墙，凯恩突然抬枪做出射击动作，略一瞄准，‘嘭！’
钢芯弹先后穿透三层砖混墙，射入一名枪手的头颅！
这还是砖混强，换成很多人灯塔国人喜欢用的木板石膏建材墙、或大厦常见的加气块墙，凯恩直接射杀5-7堵枪之外的目标。
凯恩给雷恩的新人设，就是死亡射手，不过相比DC宇宙的死亡射手，他明显是带有异能，比较重视透视杀。
在类似今晚这样的战斗环境中，透视杀的确有助于‘全场支援’这个概念，可透视半径内，墙壁的阻隔效果降到了最低，他能‘看见’，大威力的子弹也能穿透，再加上优秀的射术以及弹道估算能力，就有了这种恐怖的杀戮方式。
而凯恩的小伙伴们，从惊艳到习惯，过度的很快。只要听到M500那独特的沉闷枪声，就知道肯定是有人被射杀了，只是不清楚具体在哪里，也许就在自己前路上。
反正好几次，都是暴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射杀方式打崩了心态，用步枪对着枪射击，算是还击。结果凯恩毫发无伤，他们自己的位置暴露了，让附近的凯恩的小伙伴们有了预防，不会被偷袭还能做出专门的应对战术。
当然，凯恩也可以直接通过对内通讯提醒其他成员，告之他透视半径内的敌人情况。不过他的透视射仍旧意义非凡，很多时候能做到以他的射击为主导，吸引目标注意力，从而让附近的其他队员从容收割。
并且，凯恩表现出的这种透视能力，不仅前后左右可见，上下也行，经常出现某人裆部中弹，头顶中弹，而且死状都极其血腥，心理承受差点，当场就能崩溃。
队伍出了这么个变态，行动难度锐减，光彩也被凯恩一人夺去了大半。
随着一帮毒贩心态被打崩，行动很快就顺利结束了。
神盾局的非战斗人员很快入场，清理、审讯、搜缴、全面展开。
凯恩他们在大型保姆车中歇息，鲨鱼问凯恩：“用掉了多少子弹。”
凯恩说：“39。”
鲨鱼吹口哨：“连伤员算上，都接近三分之二了！”
又说：“你可真省经费！不过你这样的人多些，弹药厂老板要哭。”
刺客也不服平时的冷漠，问：“你有超能力吧？”
其他人也都看过来，想听听他怎么说。
凯恩自然知道人们想知道什么：“三次接触浩克，第三次就是哈林区大闹那次，我晚到一步，没能见到布朗斯基是如何变成憎恶的，但憎恶发飙，将我打飞，眼睛里不小心溅入浩克的血液，后来医院检查一切正常，再后来就不太正常了。”
神父煞有介事的道：“原来是伽马射线眼，可惜整个过程缺乏记录，应该是不可复制的。”
鲨鱼则添了添嘴唇说：“浩克还真是宝啊，我有点理解罗斯将军了。”
对于凯恩的情况，莎伦向上报告了。
她虽然只是这支作战小队的副官，但若论特工级别，其实比骑士高。骑士的来历跟其他组员差别不大。神盾局也有意让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来干，由于交叉骨之流都牺牲了，因为招募了这么一批善于硬怼的人员。
本来够用了，但为了对付黑神教，很是抽走了一批，现在又有了新的事端，这才又紧急招募了一批。
想透视眼这类技能异能，在神盾局也没多大不了，震波女那样的，不也照样在特工小组服务，连复仇者联盟都无力加入？
更何况魔虫和黑叶麻的出现，让鹰眼、黑寡妇、科尔森以及另外一些特工都成了人造异能人士，凯恩所表现的这种，也就越发不怎么显眼了。
虽然用来当‘窥视者’也挺好用的，可在特战队中，同样也不错，毕竟神盾局面对的敌人，对普通人而言，都是强大，甚至强大的离谱的，特战队的伤亡居高不下，有这么个人在，有机会渐渐打造出一支王牌特战队。
神盾局的智库甚至觉得，更进一步，用超现代科技武装这支王牌特战队，也是个不错的路数。
必须说，类似复仇者联盟这样的组织，也不光是尼克&#183;弗瑞一个人的思路。尤其是摩纳哥汽车大奖赛事件之后，神盾局，乃至各大国，都在挖空心思组建一支对付高端敌人的特殊部队。
而出于思维惯性，统治者们还是习惯从军队中找人才，因为再是兵油子，也在纪律方面接受过系统的训练，烙印深刻。相对也容易控制。
像复仇者联盟那样的，各种民间人士，问题人士，富翁，科学家，傲娇医生，一个比一个难拿，自由散漫，真的是很闹心。
所以，虽然说白了也不过是一帮作战经验丰富些的大头兵，但待遇真不错，不需要写报告，不需要为杀了那么多人解释什么，可以说不需要他们干除了战斗外的一切杂务。好吃好喝好休息，凌晨4点半还有威灵顿牛扒、法式焗蜗牛这样的大菜可吃。
然而，能让神盾局伸手的，自然不是一般事儿，十年九不遇的反袭就让凯恩他们遇上了。
当时凯恩他们正在用餐，也不晓得神盾局是不是请了米其林大厨，法师焗蜗牛做的相当地道，几个大头兵也是实在，硬是拿这种东西往饱了吃，都要了第三波了。
正吃的过瘾，突然间就枪炮声大作。
特战小队的所有人素养都不差，第一时间就分辨出是枪声，和手雷爆炸声，立刻丢下手中吃食，纷纷下车。
由于大型保姆车的隔音效果一流，里边和外边差别很大，一出来，枪声如炒豆般密集，爆炸声也此起彼伏，乱飞的子弹，翻卷的火云浓烟，宛如置身一场正交火的小型战场。
一行人迅速赶往不远处的移动兵器库，然后就见火箭弹先后飞来，轰！轰！轰！
移动兵器库的货柜车被炸飞了半边，其附近的两辆SUV更是凄惨，一个成了火笼，一个来了个底朝天。
“法克！”鲨鱼骂骂咧咧，但人却很勇敢的迅速向着兵器库跑，也不管高概率的二次殉爆可能。
其他人也只是稍微愣了下，就都咬牙往兵器库那边凑。
“别过来！”鲨鱼一个冲刺上了内部数处火头的兵器库，随便就近扯了一个防弹衣，挡在身前就去拿枪，拿到就向凯恩他们这边扔。
刚扔了四五件，轰！手雷殉爆，好几枚，鲨鱼直接就被炸飞了，落在地上后，一条退自膝盖下1寸，炸没了，烂茬茬的，胳膊也炸飞一条，嘴里不断溢出黑血，却从防弹衣后边拿出那支M500，对赶过来的凯恩艰难的说：“揍他们！”然后就头一歪，死了。
凯恩沉默的俯身拾起枪，使用完之后，枪跟子弹是分开放的，可他还能说什么呢？
手雷的殉爆，使得冲击波席卷剩下的大半个车厢内部，武器越发毁的厉害，而且很多子弹都落在燃烧的火焰中，危险依旧存在。
可没有办法，几人只能从中迅速的获取武器弹药，神盾局办事，自然是有负责警戒的人的，只不过这些所谓的内勤人员，好些甚至都比不上经受战火洗礼的普通灯塔国士兵，也就是劫持个客机，吓唬老百姓的程度，而敌人却相当的悍勇和专业，就这么一小会儿，在其凌厉的打击下，警戒力量已经基本被瓦解了。
然后场面就比较难看了，那些惊慌失措而乱跑的非战斗人员，被肆意屠宰，很快就倒了一地。
凯恩自然是能爆种大秀的，但他没有，他重视的按照他为雷恩安排的新人设展示能力。捡了大约十来颗零散的.50马格南弹，顺手捞了一把大狗腿，直接选了十几秒前交火最激烈，此刻已基本寂静无声的方向，道：“我拦截这边，需要集合行动，就吹口哨。”
说着就大步向那边走去。
不久之后，“嘭！”一名在车后探头探脑的枪手被凯恩直接打爆头。
一般车辆，除了车引擎和车轮位置，其他位置都不能作为掩体实用，电影都是瞎演，真实武器威力要比电影上表现的大出不少，只要是步枪，几十米距离穿透普通车辆车体都是无悬念的，而面对M500，就是一般点的所谓撞了防弹钢板的车辆，都不好使。
12.7全威力弹堪比机枪弹，直轰在人身上能掏出大洞或干脆打成两截那种。
凯恩倒不是为了该种效果，而是冲着威力够强，穿透性好，能隔山打牛去的。
所以但凡在他面前找掩体玩对射的，一般都是自寻死路，像什么躲在树后面、墙后面、车后面、统统都是一枪，且往往是固定靶，直接送走。
甚至有个枪手使用火箭筒，被凯恩直接射爆弹头。连同附近的两个同伙，炸的尸骨无存。
短时间大量的伤亡，让对方意识到了凯恩是特殊战力，很果决的撤退了。
而凯恩也没有进一步追杀，M500子弹只剩下两颗，而且目前最重要的显然是稳住这里的局势。
迅速的搜刮了下武器弹药，凯恩正往回走，就听到了口哨声。
集合后，发现大熊他们都多少挂了些彩，最重的是骑士，脾脏中了一枪，不适合再作战了，否则会死。
不过战线基本稳住了，东北和东南两个入口，东面临街的矮房店铺一直在神盾局的枪手控制下，西面就是毒贩窝点，紧邻格瓦纳斯湾。
凯恩独自逼退了东北面的敌人，骑士他们应付了东南面的，现在集合，是怀疑窝点里有什么东西是反袭者们势在必得的。
这就是只管作战的弊端了，几人都不知道这窝点里究竟有什么。理论上应该是毒品、毒资，但现在看来，应该不那么简单。
事实证明，他们一行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窝点那边发生了一连串的爆炸，后来才知道，反袭者的主要进攻方向是从水面登陆，从密道之一直插窝点核心。其他方向制造杀戮吸引注意力。
而反袭者想要抢夺的，是一个放在隐秘保险箱中的物品，一个小巧的手提箱就装走了。为此，窝点的两个重要毒贩头目被营救走，而神盾局的工作人员则多有惨死，包括两个妹子，被割了喉，还有一定程度的凌辱，衣服扯碎了，没时间嘿咻，但成功恶心到了神盾局。
特战小队也不好过，鲨鱼死了，骑士能不能再战江湖还得看手术恢复的如何，大熊也在‘火中取栗’式的武器弹药搜集中负伤，被迸飞的破片消去了半个手掌。
虽然貌似还能接上，但有三个手指肯定不如原来灵活了，还是右手，挺影响战斗发挥的。
不过最气恼的是曼陀罗，她的脸被火箭弹爆炸导致的车玻璃碎片炸花了，估计想要恢复，得去韩国整容。
其他人都是小意思，胳膊腿擦伤，又或淤青什么的，凯恩的情况最好，油皮都没破一点。其实他也是遇到了不止一次溅射伤害的，只不过对于雷恩的裸防而言，这类溅射伤害效果约等于零。
隔了一天，右眉骨缝了三针的莎伦找到正在一边喝啤酒，一边有手指翻硬币，联系手指灵活度的凯恩。
“恭喜你，已经正式成为神盾局的一员了。”
“不需要征询当事人的同意么？”凯恩瞅了眼莎伦推过来的证件和徽章，问。
“你愿意在研究所里配合各种研究，还是时不时杀些人，喝点小酒，吃顿大餐？”
凯恩收了证件和徽章。又问：“能配枪吗？”
“能。需要走正常程序。不过你放心，前晚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真的能放心吗？应该放心吗？我倒是觉得就是现在，都有可能被袭杀。比如说那边那个家伙吧，我就很确定他在监视我。”
莎伦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道：“那是自己人。”
“神盾局人力已经赋予到每个人都有人监督了？那他又被谁监督？”
“你怎么说也是异能人士。”
“哦，是这样，我这还是享受超常待遇了。行吧，我就当是局里派的保镖，不过能换个女的吗？最好漂亮点，赏心悦目，失去自由的火气也就没那么大。”
“我回头帮你询问下，不过不能确保成功，局长想要这类福利，也未必成功。”
“好吧。这次又是带着紧急任务来的？”
“是。”
“现在就走，还是……”
“还有些时间，具体会通知你。”
“好吧，正好利用这点时间走程序，话说不需要你每次亲自跑吧，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
“嗯，电话也会是专用的，需要走程序。”
“哦，发衣服吗？”
“有，神盾局特工专用。”
“哦，刚才我没看？我有级别吗？几级？”
“三级。”
“数字越大越高级？”
“对。”
“那还不错，一下就三级了。对了，套套发吗？”……

第0875章 入侵陵寝
神盾局的特工是有配枪权力的。
不过M500不在其列，配枪一般都是自卫类型的。
实际上规定也不是太严，有些人有自己的习惯，所以像柯尔特蟒蛇什么的，注册登记了也行。
但雷恩属于新招募的，并不会享受这种老鸟优待，而是在方方面面体现纪律。
于是凯恩选择了HKP30L（P30的延长枪管及套筒版，挪威警察用枪，疾速追杀中主角用的手枪，不过正宗的枪口补偿器更贴切，下方固定在轨道上并锁死）。
尽管这种小BIU BIU对他控制的雷恩而言也不过是玩具，但对别人不是，尤其是使用一些有趣的特弹的情况下。
这个就是走流程的另一件要做的事——装备定型。
神盾局无论是资金还是技术，都允许它为一线成员装备一些至少也是实验级的武器装备。
凯恩被分配到快反部队中，也就是交叉骨曾经任队长的战队体系。
快反部队就是神盾局的SWAT，一旦他们出动，基本就等于是暴力打击。
因此，他们跟菲儿&#183;科尔森为代表的特工系不是一路。
另外，跟防守执勤的警卫系也不是一路。
神盾局的技术人员先是对凯恩进行过了一系列的测试。
技术员们略微有些失望。他们原因为就算不能获得制造更多‘透视眼’的秘密，起码也能找到些有嚼头的特征，结果事实证明这个叫做艾利克斯&#183;雷恩的大兵，是类似于美国队长那样的货色，一次性产品。
漫威199999中的超级英雄，除了绿巨人，其他普遍自带不可复制的特性，所以美队没人惦记他的血，凯恩也让雷恩表现出这种特征，除了透视眼，其他方面就是比人类极限略强那么一些，而且基因结构稳定，就跟蜘蛛侠似的，没可能搞事。
灯塔国的‘超级战士’项目从未彻底停过，只是过一段时间，就因为技术突破，觉得自己行了，然后上项目，然后发下不行，又停项目，最具代表性的自然是罗斯将军。
但实际上罗斯将军那些，神盾局都有，甚至可以说，罗斯将军搞的，都是神盾局玩剩下的。毕竟当年霍华德&#183;斯塔克就是‘超级战士’计划的研究团队成员之一，又那么聪明，指证一些方向错误还是可以的。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人们都以为是‘超级战士’的问题在于亚伯拉罕&#183;厄斯金博士被纳粹间谍早早的杀害了，打造美队的血清被毁，连配方也虽厄斯金带入坟墓，所以美队成了绝响。
其实不是这样的。
对科学实验有一定了解的人就知道，它是非常有条理性的，比如说上一批是加入要素A，不同微调方案，针对一批小白鼠做实验，下一批是要素B，不同微调方案，针对小白鼠做实验。
所以真要是配方的问题，只需要拿到厄斯金的实验记录，很快就能推导出是什么要素，然后继续实验，得出正确的配方并不难。
美队之所以成为美队，一是因为他的基因，有时候像他那种不同寻常的瘦弱，代表着特殊，这个特殊很可能是某种本来是负面的因子，正好跟超级战士血清互补，从而渡过难关，可惜‘超级战士’要的就是泛用性，所以不是特别细致，当时的技术也没能达到基因层面的检索，哪怕是遗传学大拿左拉来了，估计都不够看。
第二个，也被认为是更重要的原因，是意志。从某种角度讲，所有超英的诞生，首先满足的，基本都是一个不同凡响的灵魂。
这可不是一句‘我能这样打一天’所能完美解释的。
想要探讨问题，首先得想想纵观人类古今，为什么乱世总是显得群星闪耀？
特殊的环境，孕育特殊的人格，其综合状态远比原始林的结构还复杂。
霍华德也是意识到基因方面的概率，以及信仰方面的成因，意识到美队像拿破仑、林肯之流，都是带有时代性的唯一存在，于是毅然放弃了这个项目。
而到了现代，随着微观科技的大发展，类似谍影重重那种基因靶向的操作已经大行其道，还玩血清，精度太低，不可控因素太多，根本就是非主流。
所以神盾局一点都不羡慕罗斯将军，神盾局有半成熟的产品，能将普通人强化成埃米尔&#183;布朗斯基二次士兵血清强化的那种程度，配合武器装备，也是挺不错的，问题是后遗症巨大，所以是作为拼命时使用。比如地球人类跟异界开战，炮灰不够用了……
凯恩让雷恩表现的也就比这类炮灰改造兵强一筹，只不过是个无副作用稳定版，因此神盾局上峰和科研组都不是特别惦记他，就拿他特战队双花红棍用。
也是凯恩没感受到什么阴暗面，相反貌似待遇还挺不错，综合检测完，就是量身打造装备，无论是甲具，还是枪械，都是实验级的，最大特征是需要加持能量。所以有个类似大型登山包一样的箱包，分量比大车电瓶还沉。
这是在测量了雷恩的力量、耐力等后做出的决定。可以说，雷恩全副武装，再将这个箱包一背，综合表现仍能排进顶尖凡人特种兵的行列。
雷恩也为此有了新代号，不再是‘先锋’，而是‘打击’。意思是他一出场，所有人都会深受打击，包括自己人。
这一大套能在一下午完成，已经是神盾局准备充分，很多都是现成的、只差雷恩入位的结果。晚餐用几块三明治，一小盆莎拉，外加一些牛奶就对付过去了。
然后凯恩就见到了特战小队的其他成员，他看了看大熊的手，曼陀罗的脸，骑士的胸部，道：“看来神盾局在我们身上都砸了不少钱啊！”
大熊握了握变成金属色泽的右手，闷声道：“为鲨鱼复仇！”
刺客内在也不似表面的那么冷：“也为我们自己！”
余者也都显得干劲十足。
经历过一场任务后，人们亲近了很多，正聊这次获得了什么好玩的杀人玩具，莎伦走了进来，对众人扬了扬手中的U盘：“任务下来了。”
这里是神盾局的一个安全屋，设备一应俱全。利用光学投影仪，读取U盘数据，众人听取任务简报。
这次任务的核心就是抢东西，就是上次行动被反袭时抢走的那个手提箱。
当然，手提箱不是重点，里边的东西才是。
至于具体是什么，很抱歉，神盾局也不清楚，只是知道很重要。
也就是说，又得抓舌头，先得搞清楚争来争取的究竟是什么玩意。
还有一个麻烦的地方在于，神盾局也不知道东西是否就在特战队即将针对的那个秘密据点，只能说，它很大概率在过，至于现在还在不在，不清楚。
凯恩心说：“这也就是神盾局，换成其他部门，敢那这种残缺不全的情报来作为行动简报用，估计得被负责行动的人喷死，这都是尼玛什么难度？”
这次一行人是全副武装后搭昆式运输机，从纽约直飞波特兰。
降落点是波特兰国际喷气机机场。
等下了飞机，专车已经在候着，一辆经过伪装的中型箱货车。
其实目的地不远，就在候机大厅西边偏北一点的墓地区，一公里多些。不过一行人的打扮太过扎眼，还是遮掩下比较好。
车辆顺着机场栅栏外的路，开到墓地南边的停车场，这里是园林绿化用品店，还有海鲜市场。已经过了23点，基本没什么人。
一行人下了车，顺着路往西北方向走，穿过高速路下的桥东，进入被高速路隔开的西墓地区。这边有片自然生长的树林。目的地就在林间空地上，那里有陵寝，是秘密据点的门户。
这回特战队的所有人都鸟枪换炮，另外纪律性也明显好很多，没人再刻意秀技术，骑士指挥，一行人行进的相当谨慎。
凯恩自然是打头，他是全队的活雷达，比夜视仪、热成像什么的都好使。
莎伦紧跟着他，也是大包小包，初级外骨骼模块装甲，看起来相当唬人。她是队里的电子战专家，背着先进的设备，用来发现和破除电子设备。
果然，他们对付的敌人不缺钱，远红外监控设备也装的很高明，树上的鸟巢底部就有，若非莎伦的设备能追踪电信号源，特战队就会被对方发现而不自知。
这次解决这些设备，就不像上次行动那么粗糙了，人上去进行设置，不但蒙蔽对方，还能反利用。
曼陀罗和神父均表现出了高超的攀爬技巧。曼陀罗也就罢了，神父竟然还是个攀岩爱好者，凯恩感觉这TM肯定是个假神父。
一行人前前后后花费了30多分钟，才进入到陵寝中。
陵寝里自然也有眼睛，不过都被莎伦破除了。
新的麻烦是，开启密门而不被发现，需要破坏门的外围，能让莎伦将章鱼般的机械触手探进去。但这里很可能设置了震动报警器，所以……
凯恩以为这回是神父配置化学药剂解决问题，没想到是底火用了一种很特殊的炸药。
这家伙竟然现场配料，炸药的用法就像点燃火药粉，然后地面就变成了一锅熬的很不错的八宝粥，越熬越黏稠，之后就像一锅油水般流入门设备的空隙不见了。
莎伦操控机械触手，寻找关键点，没过多久，密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接下来就是凯恩表演，他是活雷达，哪里有人他清楚。
特战队成员都戴着专门的全封闭式头盔，内部说话，外面没有声音。
凯恩一马当先，边走边告知众人内里的结构，以及哪些地方有人，重点大约是哪里。
莎伦则继续破坏秘密据点的监控系统。
其实密门后的长通道尽头正对着密门，就有监控设备，然而莎伦的设备十分犀利，哪怕是非联线状态的，只要有电子部件，有信号接受和发送装置，她就能利用无线电信号强行控制并进行破解。
甚至进入据点不久之后，她就连接到了据点的监控室，让监控体系为特战队诸人服务，再加上凯恩的透视感知，可以说特战队这次占尽主动。
这种情况下，凯恩干脆将大枪挂在背包侧面的专用枪槽内，抽出开山刀作战。
这开山刀形状还是安大略开山刀，但材料却还是非常优质，仅次于振金，锋利、沉重，做了亚光处理。
在一间休息室外，几人商量好了战术，凯恩猛的一开门，扑了进去，他身后是刺客，再后面是曼陀罗。
进门后，凯恩直接蹿向左边，刀一抹，削段一名暴徒的脖子，随即手腕一翻，刀斜劈，将一个手拿咖啡杯正准备大叫的暴徒的脑袋斜着片成了两片，还顺手接过咖啡杯，将之放到一旁的案子上。
与此同时，刺客进门后则是直冲，跪地滑行，一边滑，一边用带有消音器的手枪，连杀三人。
曼陀罗进门则右拐，投掷飞刀杀一人，另一人离的近，被她用飞刀直接插进眼窝。
至此，休息室7人全部毙命。
扫眼一看，确认都挂掉了，走人，下一间。
正要进门，凯恩道：“稍等，有人要出来。”
2秒后，果然有人出门，结果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大熊一把薅过来，刚想叫，便被拧断了脖子。
“两人，一左一右。”
于是刺客和曼陀罗进入，一个连射三枪，典型的莫桑比克射击术，两枪在胸，用游戏术语说，打出硬直，反应不能，第三枪爆头毙命。
另一个则是连中曼陀罗两刀，这刀具也是神盾局新提供的，锋利异常指长的刃身全部没入。
就这样，秘密据点的上层，被特战小队悄无声息的抹杀，最后死的是监控室的值班人员，直到死前，这两个家伙还在喝烧酒吃虾条。
“下层什么情况？”骑士问。
“很深，而且应该是有铅材料的防护层，感知不到。”
于是骑士又问莎伦，正在摆弄设备的莎伦回答：“另成体系，跟上面的没关系，监控也是两套。”
“有点意思。”骑士摸了摸下颌的胡茬，道：“看来得审问舌头了，谁来？”说着看众人。
凯恩不想暴露太多，没吱声，最后神父道：“我来吧。”
凯恩心说：“你这人设还真是复杂。”
舌头是从一个单间中抓的，不知道是不是头目，但能有自己单独的带休息室的房间，姑且当他是了。
这一审问才知道，感情下面是个试验场。
包括凯恩在内的所有人都纳闷，啥时候毒贩这么装比了，还有试验场，你们这是要上天呐！
再一问，感情是早年被九头蛇遗弃的一个基地。
新的问题又来了，九头蛇可不是混混，而是带有鲜明军队特征的，基地什么的就算被遗弃也非常隐秘，一帮毒贩是怎么发现的？
有趣的地方来了，按照舌头的说法，是一个代号黑皇的人指点他们发现的。
‘黑皇’这个称呼一出，凯恩的第一反应是地狱火俱乐部的塞巴斯蒂安&#183;肖。
就能力而言，黑皇就是变种人版的黑豹，吸收能量，释放能量。
说实话，凯恩不希望事情跟这个人有牵连。因为黑皇在变种人中，也算是个有逼格的前辈，他若是真的出现了，那很有可能意味着变种人这条线被激活了。
不管怎么说，都进行到这一步了，试验场是一定要探索的，因为行动的目标一手提箱，就在下面。
至于手提箱里是什么，下面又在做什么实验，舌头不知道，他们这个组织搞的挺正规的，不该问的不准胡乱打听，否则是自找不痛快。
不过，毕竟是组织的骨干，哪怕不问，也能通过观察有个大概的猜测，按这家伙的说法，他们正在制造超级战士。
凯恩心说：“怎么又跟超级战士扯上关系了，对成为不良副作用巨大的炮灰就这么有瘾？”
行动再次展开，略一商量后，还是准备复制之前的战术，一边让对手瞎掉眼，一边让为己方开地图全亮，靠着先手优势各个击破。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特战队这次没有动用升降机，而是在其地步开孔，然后顺着缆绳索降下去。
这对特战队员们而言只是基本操作，就连大熊、底火，都能在高载重的情况下灵活的玩索降。
井道的确挺深，都超过50米了，凯恩又是排头兵，下去后感知了下，井道门外边果然有人，在通道上，两个，面对着井道门在站岗，没有交流，还挺尽责。
几人商量之后，决定先由莎伦将通道尽头的监控摄像头搞定。然后再展开突袭。
莎伦表示不行，对方用铅等金属材料构建了法拉第笼，摄像头在内部，无线电信号无法穿透。
好吧，只要肯花钱，技术不够先进，也照样能以拙破巧，高科技也不是万能的，至少神盾局的还不行。
那么就硬干吧。
凯恩和骑士分左右，同时出手，猛然发力，将井道门分开，大熊站在井道中，曼陀罗骑坐在他肩头，这样才有良好的攻击视野，刺客则猴爬绳般盘缠在钢索上，门一开，他和曼陀罗同时攻击。
两名守卫确实大吃一惊，端枪想要射击前，就双双遭到打击。
然而明明是致命伤，其中一个飞刀都快全部没入眼窝了，竟然还能战。
这下就轮到特战队的人蛋疼了，大熊下蹲，刺客下滑，曼陀罗后仰，即便如此，大熊的头上，曼陀罗的腿上，刺客的身上，还是各挨了一到两枪，得亏这次装备着实给力，否则很可能就直接一死两伤。
凯恩和骑士都在开门状态，反应有些跟不上趟，最后还是底火出手。
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他自行定位了补射角色，对面的一波射击刚停，他就用多用途的投射弩，射出了炸药。
这炸药飞行速度比弹弓射出的石子快不了多少，但威力惊人，连同两名守卫带周遭的墙体、地面、顶板，都在高温火焰中熔毁，直接烧出岩浆那种。在这种范围有限的瞬间高温火焰中，守卫第一时间就被烧成了焦骨，这次是真没办法活了。
守卫一死，众人先后冲出井道。
凯恩一边跑，一般警告有人从通道尽头的左右两边高速接近。
紧接着，他跟骑士一左一右，贴地滑行，各自面对左右廊道的敌人，连连开枪，各自杀死两三人，又缩回到转角。
然后咣当当，就见手雷扔过来了，两边都有。
这时大熊赶了上来，人半蹲，手一抖，撑开一个T字形的装甲板，这东西平常看起来就是个小的手提箱，展开后就是防护盾，底火他们急忙缩在大熊身后。
底火、刺客、曼陀罗和神父都是轻甲，莎伦虽然有外骨骼，但带着的设备也重，设备怕损坏，走在最后。
骑士和凯恩都是重装，一见手雷，几乎是同时向井道门方向一个虎扑。
刚扑倒，手雷就接二连三爆炸了。
现实中的手雷比大部分影视中的手雷威力要大，并且类似这种相对密闭的环境，威力还有加成。
虽然这里的设施是人防工事级别的，但特战队众人也少不得灰头土脸。
暴徒们也比较悍勇，炸弹刚爆炸没5秒，就冲了过来，其中还有两个是之前被骑士用枪打中，但仍旧能生龙活虎作战的。
凯恩这边倒是没毛病，他的射击水平牛，只打两个位置，心脏，脑袋，枪的威力也大，要门心脏开个碗大的洞，要么脑袋没了，这样的致命伤还能战那就是闹鬼了。
双方这回真的是狭路相逢，这条通道两侧根本都没有房间，凯恩他们仗着皮厚，暴徒们则仗着悍不畏死、以及重伤延迟死亡？
反正直到现在，这些暴徒的身体情况也没能完全搞明白。
枪火对轰，子弹乱飞，双方都是跟头把式、满地乱滚、甚至乱爬，持续了大约15秒，战斗才结束。自然是凯恩他们胜了，但都有那么点累瘫了的意思，心累，捧这碗饭到今天，像这么惨烈的硬刚打法，这还是第一次。
就连面瘫高冷的刺客都忍不住吐槽：“这在酒吧里聊，都会被当是吹牛。”
凯恩哼哼：“我觉得神盾局给我们装备这身强悍的行头，意思就是说类似这样的事以后是常态。”
曼陀罗和底火异口同声：“最好不要！”
聊归聊，行动还在继续，还不是刀枪入库的时候，骑士和凯恩，一左一右，再次守住廊道尽头的转角位置，这次是不会缩了，硬怼也得守住了。骑士还接连拉了三具尸体当沙袋用。
但情况是，暴徒们就是这一波骚，再没有了。
后面底火他们迅速各自确认了下情况，顺便还对看着不太稳妥的暴徒补了刀，几人通讯里一合计，上！不管这里有什么鬼，是该梭哈的时候了！

第0876章 美队！？
凯恩一行冲进了陵寝基地的地下深层核心区域。
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的格局像是角斗场。
若是连走廊算上，那就是放大镜，而廊道顶端的左右分叉，则是放大镜的托架，又或者说，廊道顶端的墙壁，类似于东方院落的照壁，其背后就是圆形的空场。
角斗场自然是有看台的。
这里也有，圆环套圆环，只不过每一环的高度在5米左右，不是供巨人坐的，而是设立了许多窑洞般的房室。
而廊道顶端的部分，格局最为特殊，是主席台般的布置。它看起来像是一座碑，一堵墙，竖立而起，直接穹顶。
在这碑墙上，如今挂着一面巨大的长条燕尾旗，也就是中古时代骑士旗帜的等比例放大竖挂版，黑色，中间是猩红的六根触手拱卫骷髅图案。
凯恩低声冷哼。
这算是李逵遇李鬼了。
当今时代，九头蛇早已不复全盛时期的影响力，说是支脉三位数，实际上很多都成了借着这块招牌编织的人脉网络谋私利的生意人。
当然，他们是有冠冕堂皇的说法的，类似于‘我生是XX的人，死是XX的鬼，忍辱负重经营产业，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壶浆箪食迎接王师，那些看起来就不靠谱的，我就不理会了，或者匿名捐赠一笔，这是我审慎的态度……’
亚历山大&#183;皮尔斯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崛起的，不说是根正苗红，也是很早以前就跟九头蛇有了瓜葛，从那些人嘴里的‘不靠谱’，一步步成就，然后那些利用九头蛇人脉网络的，不得不出血意思一下。
这种格局，按照漫威199999宇宙的原历史，到了格兰特&#183;沃德（神盾局前二季主要反派，第三季被科尔森击杀），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皮尔斯其实就已经是九头蛇的回光返照，最后一个有能力、有资历、有体面，差一点就成功（洞察计划）的九头蛇领袖。
而他降临后，固然令亚历山大&#183;皮尔斯，成为他门下的一条狗。
却也中兴了九头蛇。
除了阴诡潜伏的崔斯特男爵，以及卸甲归田的泽莫男爵，在他的授意下没有接触，还有极个别的、似是而非的支脉没有扩大收割而幸存，余者皆在皮尔斯整合的过程中剿灭或归流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那一波操作，皮尔斯才有足够的财富，带着他的人跑去西非当鼹鼠。
属于九头蛇的资产，基本都被回收了，然后默默发展。
这是他为九头蛇定下的新规划。那种四处布子，令其为九头蛇的生存和发展提供养分的模式，已经不适合这个混乱的、英雄辈出、而九头蛇却没有足够的武力拱卫权柄的时代。
枪杆子里出政权，高端的玩法就是执政党，基本有威慑力就够了，低端的则是黑涩会，得时不时的用拳头甚至刀子提醒目标交保护费。
二战时九头蛇借纳粹的大旗，自然是好大的牌面，甚至虎死威犹在了一段时间。
现在么，看看那些曾经的‘皇商’、元老们的表现，就明白是咋回事了。还玩放养，就真养成私产了。
所以在原历史，皮尔斯一死，彻底树倒猢狲散，末代领袖格兰特&#183;沃德的养父约翰&#183;加勒特倒也开启了一些项目，比如‘蜈蚣血清’，又比如‘死亡战士’，但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延长他自己的生命，早就没有了九头蛇当初秩序化世界的雄心壮志。
至于蜂巢，这位九头蛇的创始人，号称是因为太过强大，结果被放逐到外星球。以至于传统九头蛇的长远目标之一，就是通过‘远星计划’，具体为利用方尖碑投送人过去伺候这位大爷（顺便给这位大爷当食物？）助其恢复，有朝一日归来，威压世界。
可实际上，它不过是克里人的实验产物，一群寄生虫的集合体（确实需要宿主寄生）。这位史上第一异人，在人类文明处于原始蒙昧的时代，的确是神祇般强大，可在现代，一句话概括：相见不如怀念。真要回来，逼格会迅速碎一地。
综上所述，九头蛇这个组织，就是靠一个噱头，树立起一个恢弘高大的理念，从而忽悠普通人为之卖命的邪教组织。他们中的高层，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一直以来，都走的是靠神秘侧装比，靠科技侧做事的路线。
他觉得这帮人挺会玩，尤其在忽悠穷苦底层人士和心理受创人士、威慑刁民、利用恶棍痞子这三个领域，有着相当丰富全面的技术和经验，其秩序化的理念又有那么一丢丢跟他的理念重合，于是才以一贯勤俭节约、废物回收利用的好习惯，将之归拢。
没成想还是有人念念不忘，扯起九头蛇的大旗招摇撞骗。
“妈蛋，竟然敢坏我大九头蛇的名声！”
当然，这就是个玩笑话。九头蛇的那点名声，跟阿拉伯圣战士们差不多，时不时靠活人炸弹、恐怖袭击之类的刷一下存在感，有名也是恶名，其看点在于可以多么的无下限，是重口味吃瓜众的菜。
“诸位，第一次来下场快活吗？很害羞啊！”
通过麦克风+音响增强的话音响彻整个地下空场，针对的自然是凯恩一行谨小慎微推进的表现。
明明看出是角斗场的格局，并且数层平台都居高临下，环视中央场地，且这些平台上有的是房间厅室，一行人自然不肯大咧咧的进入中央场地真的去充当角斗士，供人观赏，又或被天然合围，枪炮齐鸣之下，轰成碎渣。
结果就被嘲讽了。
这嘲讽之人登场倒是很帅气，直接从九头蛇大纛旗所在的位置飞纵而下，向颗陨石般斜向落在中央圆场的核心处，刚劲有力的锤击式落地，站的很稳，如果是自由体操比赛，就这样的落姿，绝不会被扣分。
等看清这人面貌，凯恩心中忍不住骂了句：“狗血！”
原来这人竟然是美队史蒂夫&#183;罗杰斯。
在漫威大宇宙，美队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有七任，而在漫威199999，到无限宝石篇章结束，也不过是两任，第二任是‘猎鹰’山姆&#183;威尔逊。
不过无论在哪个宇宙，被广泛认可的，还是要数史蒂夫&#183;罗杰斯。
除了凯恩，13号特工莎伦&#183;卡特也第一时间认出了美队，她的姑母平时太能跟她BB美队了，她打小就听美队的故事长大，美队在她心目中简直就是完美的男人、以及超级英雄。
尽管长大后，明白了世上不存在真正完美的人，但美队仍旧是她心中的NO&#183;1，这是原历史中安排她成为美队的女友，她丝毫没有因美队跟姑母有过一段短暂但真挚的感情而介意的主要原因之一。
也正因为如此，莎伦获得了严重的颠覆感，惊叫：“史蒂夫&#183;罗杰斯！”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美队的名字，但所有小队成员都听出了莎伦的震惊。
骑士作为特战小队的队长，确实有过人之处，很及时的一句：“继续清剿。”就化解了情势。
就连莎伦也意识到，现在这种情况，可由不得她胡思乱想。
实际上，里所有特战小队的成员表现都在水准以上，最多也就是耽搁了那么一两秒，便继续作战。
他们大致的做法，是溜墙根儿，挨个儿清理‘看台区’。并非一层层的扫荡，而是形成一排，横扫。
若是这一圈儿梳理完，那么除了‘主席台’，其余区域就都安全了。
清剿的过程中，特战小队的诸人发现，‘看台区’的‘窑洞’中，要么是仓库、要么是功能区，就算是有人，也多是非战斗人员。
当然从非战斗人员手中的武器中射出的子弹，跟战斗人员手中的武器射出的子弹是一样危险的。因此来不得仁慈，若对方有可疑动作，基本就是射杀了事。
而具体的操作，也基本就是反恐那一套，大声喊出自己的牛逼背景，声名现在形势对对方是多么的不利，负隅顽抗会有怎样凄惨的下场，所有人不要做出可疑动作，等等。
唯一有差别的是，特战队的诸人，操作更骚气一些，行动更大胆一些。一方面是自恃艺业过人，另一方面则是装备很给力，不久前的硬怼互射已经充分证明，他们的装备防弹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尽管子弹动能导致一定程度的皮下淤青，内脏震荡，就像打架被揍了一顿，可对于他们和从事的工作而言，这真的是小KISS，有的估计回头连正红花油都懒得擦。
既然装备这么给力，自然可以浪一些，那些平时不敢玩的，现在可以了，比如测一下自己的反应到底有多快，能不能像电影中的西部牛仔式主角那么牛逼。
美队一看这些人根本不搭理他，只能是主动找麻烦，他那最具标志性的武器——盾牌，嗡的一声就飞过来了。
‘嘭！’
‘噹……’
凯恩用犀利的射术，一枪轰飞了盾牌，眼角余光瞥了下，盾牌没有明显的损坏，甚至盾面上的九头蛇图案都没有花。
“我来会会他！”凯恩说着解除扣带，将背囊式的大电池卸下，拎着刀迎向美队。
无论是上次行动，还是这次行动，他总是配备一把安大略开山刀，就算因为活雷达和透视射击，基本上没机会展示刀法，但特战队的其他人还是有个印象，那就是这个雷恩在战刀及格斗上同样不简单。
因此骑士只是到了声：“小心阴招。”就继续清剿作战了。
其他队员也都看出了美队的目的，其实就是像充当T，吸引火力，方便其同伙布置又或撤离。
所以这种时候，不会跟美队浪战，哪怕单人斗不过这个明显获得非一般的强化的强大战士，也是派个人尽可能拖住他，其他人全力收割。
本来这个拖住美队的，应该是皮糙肉厚、身大力不亏的大熊的，实际上还有鲨鱼，听代号就知道搏杀能力不会差，不过凯恩既然自告奋勇，那就看看‘打击’的代号是否合适。
美队表现的像个活力四射的运动健将，他奔跑蹿跃，先是拾取了盾牌，然后向着凯恩冲来。
凯恩则像著名的水晶湖露营杀手杰森，走的不紧不慢，却又压迫感十足。
两人风格迥异，对立性极强，观赏效果一流，特战队的人都忍不住想客串吃瓜众看热闹了。
接近后，美队率先动手，凯恩翘了翘嘴角。
格斗搏击有许多说道，大多数时候，的确是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可有些时候，却是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动手。
这次就属于后者，直白的说，一玩盾的，没能走防守反击的打法，就显得躁了点。
美队一动手，凯恩紧跟着就动手，凌厉的捅刺，仗着开山刀的长度而后发先至，若是美队不理会这一击，那么在其盾牌怼到凯恩身上之前，就会被一刀捅个结实。
美队急忙中途变招，用盾的边沿去砸开山刀。
他动凯恩再动，凌厉的一击竟然还留有余力，实际上最主要的是步法的变化。
凯恩的格斗技巧，充分吸收了东方武术的理论，只是理论，武术的招式大都缺乏实用性，凹造型没毛病，打就太Low。
东方武术理论注重下盘，注重步法，同时又讲究肩部的状态。不注意这个细节的，往往脚下有动作，肩膀的起伏就会暴露，所以对付这类对手，凯恩只需要看其肩膀的变化，就知道其下盘的动作。反之，他的肩膀却总是显得很平，让对方无法判断他脚下的动作。
他的捅刺动作，配合的却是利于拧身的步法，这就是在为变招做准备，美队用盾牌砸开山刀，这动作一出，招式就彻底用老了，再也没有余力中途变化。
凯恩却还可以，脚下一转，顺势拧腰，开山刀抡圆了就是一斩，这一刀直接就剁在了美队的后背上。
‘砰！’的一声大响，力道十分沉重。
尽管美队自身的抗击打值很高，并且甲具也是少见的精品，但仍旧是被砍出了明显的裂痕，至于感觉，就跟被钢鞭抽在身上一般，美队眉头紧锁，一个踉跄。
凯恩得理不饶人，趁着转身切换双腿重心，右腿摆动起来，用脚后跟砸美队的右腿小腿肚。
他刚才的一劈转到了美队的左侧，美队踉跄向前，他则到了美队的左后侧，这一脚并非鞭腿，而更像是反向使绊子，速度快，力道大，角度还刁钻，美队想用盾牌去挡都做不到，只能是单臂发力，胳膊向后，用盾牌边缘砸凯恩的侧身。
凯恩则收回劈砍完成后的右臂，用小臂去格挡。
由于两人距离较劲，美队又是反向挥臂，发力不充分，盾击被成功化解，凯恩的右脚后跟却榔头般敲在美队的右腿小腿肚上。
出于运动需要，美队的腿铠正面是硬防御，后面却是软性防御。
这下敲击，钻心的疼，差点让美队小腿抽筋，若非他及时更换重心并身体前倾，这下还会将他绊倒。
‘唰！’凯恩主动拉开了距离。
招式都用完了，再连续发力就成了扭打。按照东方武术的专业术语描述，就是一个回合完成了。
扭打他也不怵，但他现在更希望跟美队拼招斗式。
凯恩探手点击自身头盔上的控制开关，打开面甲，对美队笑问：“你是史蒂夫&#183;罗杰斯的几号克隆体？手段还太嫩，没多少实战经验，盾牌却是振金的，瓦坎达那里搞来的？还是根本就是在那里诞生的？”
凯恩一开口就句句诛心，美队哼声不答，却也只是让凯恩愈发笃定，这不是真正的美队。
当然，美队也不是什么神圣，在漫威大宇宙黑化成为九头蛇的事也发生过。让凯恩质疑的地方一是这个美队有些骚炫，无论是登场方式，还是风格姿态，都透着股轻浮。
再一个就是其战斗力了，美队可是身背起运光环，号称是漫威世界的五五开，跟火影世界的卡卡西一样，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相当好玩。
所以他觉得如果是真的美队在这里，不会一上来就被一刀一脚全部得逞。
假美队似乎变得谨慎了许多，举着盾、猫着腰，摆出一副防守反击的架势，眼睛紧盯着凯恩。
凯恩却是知道，假美队在拖延时间，缓和背上和小腿上的伤痛。
他呲牙一笑，道：“你……接这招！”
说‘你’的时候，仿佛要继续跟假美队叨逼叨，很有迷惑性，可实际上却利用一早就摆好的姿势，身上的肌肉次第联动，来了一次蓄力爆发。
等假美队意识到时，这次蓄力打击的准备已经完成，开山刀一刀劈斩，又快又猛！
‘嘶！’空气都发出扯布的声响，刀光成影，虚影在空中划下一道匹练。
‘噹……’
振金号称吸音钢，声音、能量都能有效吸收，现在却发出巨大的声响，这意味着凯恩的这一击，已经超出了这块振金盾的吸能上限。
假美队是用另一只手当支柱顶住持盾的手，才险之又险的没被盾的反面砸了脸。
凯恩的这一击力道实在是大，他的胳膊都酸了，并且人被砍的倒滑出半米多远，得亏是猫腰丁步，如果是寻常直立，现在就是连连倒退，防护姿势不再。
假美队刚活动了下持盾的左肩，顺便定了定神看向凯恩，就见凯恩的第二劈已经到了。
不得不说，凯恩的肌肉联动，不仅威力大，看起来也给力，就是门外汉都会觉得这样劈砍一定很有力量，绝对是重击。
甚至可以说，心神为之所夺！
“噹……”
假美队不敢闪避，怕闪不开，一旦闪避失败，结果会非常糟糕。
但这一刀格挡住之后，他的左臂已经不是酸，而是麻了。就连右臂，也因发力过猛而有种虚弱感。
他需要恢复，也不需要多长，两三秒就好。
可惜凯恩的第三刀到了！
“噹……”
第三次格挡，并不算多成功，盾牌举的不到位，接触到了上臂，结果力量传递，不仅左臂近乎无知觉，身体也遭受了震荡。
假美队则趁着身形后滑，紧要牙关，扭头就跑！
凯恩站在后面笑。实际上雷恩这躯壳，也就是够连斩三刀，再多就会超人设，需要解锁邪神细胞虫，使细胞活性升到更高级别，那样做就无趣了。
“喂，再跑我可是开枪了。你应该明白，你的计算能力加上反应时间，是没可能及时躲过为的射击的。”凯恩这样说着，从腿侧的枪套中摸出大威力手枪。
哪怕是手枪弹的射速，对大多数超英，都可以说是快到来不及做出反应就会被命中的。所谓的躲子弹，不过是轨道预判+躲避动作。
瞄准，扣动扳机，击锤打击发射子弹，这个过程，是躲子弹的关键所在。
因此像美队之流，面对手枪，敢于闪、甚至怼，可面对突击步枪、冲锋枪、机枪之流，就是以挡为主了。
然而凯恩用的这具躯壳，表现出的反射神经比美队还要快出一线，再加上神射手的技术，假美队是没机会躲开子弹的，他固然能靠盾牌护主躯干，可腿脚呢？
所以说一旦势均力敌，远程武器还是很占便宜的。这是工具本身的先进性所带来的优势，也是现代各国唯装备论的一个原因，毕竟相比于血肉之躯的全面提升，提升工具所带来的增幅更显著、更泛用、更有性价比。
假美队像个运动达人般边小跑，边活动上臂和腰肢，仿佛在热身，实际上是在缓解凯恩之前一系列打击造成的影响。
他倒是没有彻底逃掉，这一点凯恩有点度君子之腹了，人家不是不打了，而是对他的猛攻硬刚有点不适应，缓解一下再战。
凯恩也看出来了，收起手枪，看了看有些变形的砍刀，心道：“还有什么凭持？”
他是封了实力上限的，底气很足，并且特战队那边也推进的不错，他拖住这个假美队就算合格，因而不急，像让假美队继续抖干货。
主要是怀疑假美队跟哨兵也有一定的关联。
要知道哨兵也是有赐予他人力量的能力的，哨兵家族也算是有些名气，比如说哨兵的好友比利，最终成为‘我最信赖的人，伤我总是最深’的典范，拥有千颗恒星的力量，很是搞出了些事。
凯恩到不觉得这个宇宙的哨兵和哨兵家族有那么强，但就算削弱，也仍旧不会太差，如果美队的超级战士血清+哨兵恒星爆发之力+瓦坎达技术，那么是能够量产出一支不逊色复仇者联盟的战力的。
凯恩向来很乌鸦嘴，这次似乎也有被他猜中的迹象，就听小跑归来的假美队很霸气的道：“本来是不打算用的。但你是非人类，我就破例让你见识下太阳之力！”……

第0877章 未知的联合体
假美队给了自己一个破例的理由，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展示所谓‘太阳之力’了。
凯恩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观察的机会。
那一瞬间，邪神细胞虫针对眼睛再一次解锁，让本就有透视能力的眼睛，升级为拥有超强的能量视觉的‘真视之眼’。
从外在看，雷恩的眼睛变得璀璨如星，自发光，虽然光芒并不特别亮，但是就连头盔面甲的护目镜都无法遮挡这光芒。
事实上，能遮挡此时雷恩主动式能量目光的物质，在这个宇宙已经少之又少。
然后凯恩就看到澎湃的能量之假美队的心脏中迸发，那效果，就仿佛其心脏中开了一扇通往其他世界的门。
这门是特殊的，最特殊的地方莫过于对当事人的友好，他从微观的几近虚无之处，高效的投放大量的能量，这能量像圣光之力般对人体是有益的。
可这还不够，大补是毒，人类并非纯粹的圣光能量体，过多的圣光也会造成性质类似氧中毒的伤害。
所以这圣光也不纯粹，而是圣光的同位素。
另外，假美队的躯壳也被能量侵蚀了，具备了常人所没有的吸收这种圣光的能力。
两者合一，这才有了此时此刻的效果，这力量宛如兴奋素+增幅剂+营养剂+其他未知效力的总和，令假美队的躯壳各项指数全面提升。
‘呼！’假美队就像一阵暴风一样迅猛的刮了过来，速度非常的快。
在现实中，力量和速度的关系，在大多数时候，就像时间和空间的关系一样，紧密相连。像电影{雷神3}雷神跟浩克那样的速度普通，力量绝大的战斗，现实中就是刻意，也刻意不出那样的效果。
能击打出大范围毁灭性的力量之拳，速度绝对不会差，那种快速对于普通人而言，基本不具备观赏性，因为除非使用慢镜头，否则看不清他是怎么挥拳的。
影视中的那种轰击效果，更像是现实中的用炮轰击，把炮管支过去，然后‘轰！’就是那种效果，炮管的移动可以慢一些，但炮弹出膛绝对不慢。
假美队此时自然不会是炮击式打法，所以他的速度极快，快到普通人来不及反应，就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完成了对凯恩的骑脸。
但是凯恩仍旧有能力应付这样的一次打击。
说是忠实于雷恩这个角色的人设，不开挂，但实际上如果有需要，他不会墨守成规，宁肯让对方揍个半死，或直接锤死也不开挂。
假美队还不至于锤死雷恩，问题是凯恩已经将之视作猎物。
从假美队开启所谓‘太阳之力’的过程来开，凯恩有60%以上的把握，确定这是哨兵一脉的力量运用。
这假美队是哨兵家族的一员，当然，不像漫威大宇宙那般，动辄就多少个太阳爆炸之力，在漫威199999，所有超英都被削弱的很厉害，显然，哨兵和他的家族也没有逃过法则之刃的削砍。
不过即便如此，哨兵仍旧是需要敬畏的，因为这个超英诞生的定位，就是全知全能如神，这可不是阿斯加德人那样的神，而是创世神一流的。
认真评价哨兵这个角色，一句话概括就是滥强到没意思。
没有他不能的，没有他不会的，但凡发现不能和不会，只不过是因为受局限于罗伯特&#183;鲍勃（昵称）&#183;雷诺兹这个凡人而暂时没有发现或觉醒相应的能力。
一个瘾君子，缺钱买药了，就入室偷窃，然后偷到了某个类似皮姆博士的牛人科学家的实验室，喝了目的是达到当年美队使用血清万倍效果的药剂。
然后在概率几乎为零的情况下，药水中巨大的能量使鲍勃体内的原子发生了相位偏移。
然后又是在概率几乎为零的情况下，相位偏移在他体内产生了一个类似‘门’的入口，连接了一个奇特的单体宇宙。
百万恒星的能量，就是这么来的。
凯恩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反正在他眼里，这种力量的获取方式，充满了浓浓的恶趣味。
这已经不是含着钻石汤匙那么简单了，这根本就是一个瘾君子的意淫，真的是想什么就什么。
凯恩本能的万分厌恶这样的存在。不是出于理性，而是出于感性，出于情感。
对于他这种一步一个脚印攀爬，并且在路上不断的做着人性的取舍，千辛万苦才爬到现在这样的高度的强者而言，最恨的就是这种超宇宙幸运者。
他没办法说这种存在就一定不合理。概率嘛，无限的大多元宇宙，就有这样的概率。这一句话就能怼死所有说不合理的。
但他忍不住拈酸吃醋。又或者说，已经不止是拈酸吃醋，而是觉得，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嘲讽。是对整个多元大宇宙白手起家、以及穷屌丝出身的智慧生命的嘲讽。
你辛苦有啥用？你抓心挠肺的将身心弄的鲜血淋漓有啥用？不如跪舔，不如投个好胎，看！只需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恰当的地点，就能华丽的转身，一朝成神，300多万字的成长史，赶不上人家这一下。真正就是我来了，我看见了，我胜利了！
所以凯恩对哨兵，内心就有三个字要讲：“草尼玛！”
什么每个人都应当获得一次被救赎或自我救赎的机会。
滚你大爷的心灵鸡汤，滚你大爷的欧美价值观，滚你大爷的白皮意识形态，这样的货色，漫说他好不到哪里去，就算真的好到天下无双，也必须死！
这样的人活着本身，就是对他的最大嘲讽！
凯恩本尊或许不会这么偏激，而是比较佛系的说：各有各的缘法，允许你州官放火，就得允许百姓点灯。你是一路杀出个未来，人家是先上车后补票，没毛病。
可黑凯恩和C凯恩不行，在他俩而言，每当想到有这样的人存在，就会觉得自己的过往的奋斗，都是个笑话，都是蠢人的傻比式自我安慰。
所以这个杠一定要抬，这口气一定要争，这个人一定要死！
越是火大，就越是冷静。
凯恩表面上看似在跟假美队逗闷子，实际上已经非常上心。
完成观察后，直接就亲自下场了。
所以假美队本来可以像雷神在萨卡星竞技场揍浩克时那般，将竞技场的围墙毁掉一大片的一击，在已经骑脸，眼看要打到浩克时，却被一股突然出现的青色能量给卷走了，包括人，就仿佛有一个虫洞出现，令其穿越了。
假美队一脸蒙蔽，场景切换的太过出乎预料了，一下子就到了一个空阔的金属大厅，看起来像是无尘仓库什么的，洁净异常。
然后他就听到有人说：“你不需要脑子。”
这是假美队的最后意识。下一瞬，他的大脑就直接被凯恩从脑壳中摘走了。
现实宝石的力量，允许凯恩做到许许多多匪夷所思的事。
他现在唯一的缺口，就在于缺乏心灵宝石，对付其灵魂意识，还做不到完全的予取予夺。而在物质方面，则基本能做到了。
当然，若是目标技术逼格高出天际，时刻都有无数层能量护罩和能量力场体系保卫自身，他也不那么容易成功。
可假美队这种体内开了个神奇之门，就想大力出奇迹的货色，来多少也走不过一招。
假美队被凯恩摘了脑子研究心脏中的神奇之门。
而雷恩这边，则突兀的结束了战斗。
一直比较关注战斗的莎伦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事？”
凯恩撒谎：“我也搞不懂，我还以为会爆种打第二回合呢，竟然突然就消失了！”
“从我的角度看，像是你用了什么特殊的技巧，将他放逐了。”莎伦不死心的试探。
“放逐？那是什么技术？魔法？”凯恩戏精上身，嘲笑的道：“原来你还是个巴啦啦小魔仙。”
莎伦没接这话茬，而是问：“你刚才说他是假的美队，你确定？”
结果骑士不满意了，在频道里道：“先完成清剿任务，有问题事后讨论。”
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命令。
尽管凯恩倾向于假美队一去，这里就基本再无能抗衡特战队的人物，但作为一名大兵，无论是从当前情势上，组织纪律上，还是人设上，都应该服从骑士的命令。
于是大声道：“Yes，Sir！”便找回自己的武器背包，加入到清剿行列。
莎伦虽然认为美队的事更加重要，但也没有因此狂妄的去挑战队长权威。
事实上，除了一小撮人，大多数人对美队的感觉也就那样，最多再加点情怀分，而像骑士、大熊他们这种仗打老了的老兵，也不过是将之当做有特点的前辈。
至于品行、节操什么的，他们是将信将疑的，毕竟处于政治需要而美化战争的例子他们见的多了。他们大都拥有灯塔国颁发的奖章、勋章，说起来也是为自由事业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
可战场上究竟是个怎么回事，他们又做了哪些缺德事，心里还是有点B数的。
推己及人，自然不相信美队及咆哮突击队是什么白莲花。越是战功赫赫，就越是杀人如麻，谁都有父母，杀戮同类也从来谈不上高尚，其实没啥好吹的。
更何况战场也从来不是个能让人时刻想起高大上理想的地方，大多数时候想的都是眼前的你死我活。杀是为了更好的活着，虐是为了发泄，而恐惧则如影随形，大抵如此。
凯恩加入后，清剿工作快了许多。毕竟他有透视眼，很容易就分辨出哪里应该先处理，哪里又根本没必要光顾。
不得不说，幸运女神这次站在了特战队一边。
若是他们早来几个小时，就会遇到一大波很难杀死的暴徒，也就是走廊里跟他们互射的那种强化人。
若是他们晚来几个小时，这帮暴徒完成了强化调制，同样能给特战队点颜色看看。
恰恰是大多数暴徒都泡在培养槽的人造羊水里，他们又成功的搞定了上层，这才让下层的强化暴徒连从培养槽里走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审讯技术人员才得知，他们进行的这个‘太阳勇士’计划，需要5-7次的调制，才能完成。
而即便完成，也无法像美队克隆体那样，获得开心门，以太阳之力强化自身的能力。
却也有了可媲美常态美队的身体素质，并且在耐受力和恢复能力上，还能高常态的美队一筹。
而让暴徒从普通人，变成太阳勇士，主要靠这么几种东西，次第为：哨兵血清，美队血清、振金注射液、黑叶麻萃取物。
其中，哨兵血清是专注于让目标获得超凡力量的，而它最蛋疼的点在于存在着‘哨兵认证’的概念。
这个概念是神秘侧的，大致的说，就是使用哨兵血清的，需要哨兵的认可，他的记忆里有这个人，并且认可其为哨兵家族的一员，哨兵血清对其才有效。
这玩意被称作‘初拥之礼’。显而易见，使用哨兵血清的代价，就是在哨兵那里备案，并受其控制，只不过大部分时候，哨兵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控制迹象而已。
美队血清的主要作用，是强化目标的身体耐受力。在漫威大宇宙，美队的血清也是好东西，红骷髅等几个反派，就是靠着美队的血清，才活的跟他一样久的。
漫威199999并没有把这个特质体现出来。但现在有了，因为有瓦坎达的振金技术。
振金可以作为能量调控器来用，有它的存在，目标就不会因哨兵血清和美队血清中的能量爆体而亡，一旦超负荷，就由振金吸收，都适应了再释放，如此以达到改造细胞的目的。
但具体的过程，却少不了黑叶麻萃取物这一触媒。它的主要作用是让目标获得超级意识。
简单的说，哨兵力量、美队力量，细胞组织是不能识别的，这也是为什么正常情况下，只有哨兵和美队，而没能量产超英。千万分之一、甚至亿万（哨兵）分之一的概率出现自然适格者。
而即便通过适格者的融合，仍旧不足以跟普通人的细胞产生反应，就先某些人造香精，人体器官根本不能识别一样，很多非自然的产物，对于自然人而言，太生硬了，格格不入。
但有了超级意识，就能代替生命本能，强行指引融入。这就好比自动挡变成手动挡，又或将之都文档改为可编写。
人的意识就有这样的能力，早就有实验验证过了，比如‘滴血而亡’（蒙眼，手腕上来一刀，令其听到流血的声音，其实割的不深，后来自行止血了，可专门模拟血一直在哩哩啦啦的流，结果实验者信以为真，死于器官衰竭。），又比如‘冰烫燎泡’（让人以为是炙热的火，但其实是极冷的冰，结果皮肤上起了水泡）。
最普通的，自然就是情绪影响人的内分泌。医生也长常告诫病患，要放宽心，少生气，很多病都是从心情抑郁开始的……
这都证明了意识对躯壳是有影响效果的，当然反过来也一样，最常见的疼痛等等。
而黑叶麻萃取物，可比彩虹糖嗨多了，强化了人的意识，也让意识能进行更细微的控制，就是靠着这种宛如法师冥想状态的操作，主动敞开大门，让哨兵之力和美队之力对自身细胞进行侵蚀，几次过来，就有了成效。
特战队在走廊里遇到的，是进行了3次调整的，都还算不得完成体的太阳勇士。
当然，特战队的一行人并没有拷问的这么细，他们是打团，搞定目标，自然有非战斗人员接手。
但他们也大概的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上次行动手提箱中的物品，就是黑叶麻萃取物。
那玩意是唯一没有掌握在这伙冒牌九头蛇手中的必要资源，因此显得格外珍贵。
其他的，就是知道这帮人再调制强化人，并且技术先进、方法成熟，基本没有后遗症，调制过程中也没有高残疾、高死亡率之类的问题。
底火代替死掉的鲨鱼，成为了小队中的吐槽人士，他的感叹说出了人们的心里话：“以后是怪物的天下了，我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沦为了陪练或垫脚石。”
凯恩说：“这让我想起了埃米尔&#183;布朗斯基。想听听他的故事么？一起去喝一杯，我请客。”
于是一帮人去酒吧喝酒，顺便吃东西。
这次神盾局吸取了教训，有专门的守卫部队防卫刚攻打下来的秘密据点，不需要特战队看场子。专车将他们直接送到了南波特兰，那里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烧烤店，是圈里人的聚会场所，神父的关系，据说老板还是教友。
“不是圣殿骑士，又或宗教裁判所的退休员工吧？”熟稔之后，底火碎嘴爱开玩笑的特点就体现出来了。
“曾经是苦修来着。”神父一本正经的说。
“哈？”
“终于领悟天堂在贫民窟隔壁，上帝的福音在酒水里了吗？”凯恩也凑热闹的打趣。
“可能吧，那家伙某一天突然对红衣主教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凯恩忽然觉得神父很皮，并且很神秘。
烧烤店是对外营业的，酒吧却是同好俱乐部性质的清吧，只招待圈内人。
内里的光线偏暗，有台球、桌上足球的案子，吧台是以灯塔国的赤桦木打造的，造型复古，装修很简约，很多地方直接就是砖墙，墙上挂了不少相框，内里都是有纪念意义的照片，大都有点年岁了。
让凯恩感到有些小意外的是，这酒吧竟然有几分难得的雅致。
在他的印象中，佣兵聚会的场所，大都闹腾，乌烟瘴气，这里却一反常态。
要么，来这里的人大都是同行中的异类。
要么，老板很有一套。
而在见到老板艾德曼后，凯恩觉得应该是后者。这人跟大熊的身高体量相防，体脂比例却远低于大熊，并且整体给人一种矫健有力的感觉。
五十多岁了，须发半白，又是经营这种昼夜营业的场子，还能有这样的体魄和状态，凯恩猜测，这个艾德曼恐怕每天至少四个小时用于专业锻炼。这个随时能够再战江湖的老兵。
不过，他的名字显然更让人浮想联翩，总是让凯恩联想到艾德曼合金。
这种人造合金，可不光是用在了金刚狼身上，并且该种合金中是有振金成分的。
当然，这样的关联太跳跃了，尤其是凯恩现在有‘假美队’这样的一个新鲜玩具摆弄，自然没有无聊到放飞思路到这种程度。
当凯恩利用雷恩的躯壳，享受美味的蜜汁烤肉和正宗的慕尼黑啤酒时，在希尔号上，假美队已经被他拆成了零碎。
无限宝石的力量，支持他将对方拆成碎片儿，对方却仍旧活着。
对当事人而言，这自然是残忍的。但其没法体会，因为他的意识正在一个虚幻的世界接受盘查。
灵魂宝石能窃取、操纵和修改灵魂，但如果想要窥视，乃至进入他人的意识思维中，就需要心灵宝石才能做到。
也就是说，凯恩正好缺了轻松自如的解释人心，乃至将思想植入别人意识中的那一环。同时，心灵宝石，也是他穿越到这个宇宙，最想获得的两枚无限宝石中的一枚。
有着这样的因由，获取假美队的记忆信息变得复杂了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实在是因为假美队记忆信息总量太少，并且大都流于浅层记忆，没多少深刻记忆。
这是一名克隆人，专业知识是灌输的，而除此之外的记忆非常有限。培养他的人，也很注意信息的防窃取、防审讯，他甚至不清楚他的出生地是什么地方，相关记忆是囚犯般的生活，训练、调制，然后每天有机会在活动室玩耍一番。
完成调制，后，他便搭乘飞行器，被送到了灯塔国，接受指导，开启了任务之旅。
然而凯恩有先知记忆，还是结合假美队的一些见闻细节，猜测到培训基地多半在瓦坎达。
动手么？将对方消灭在萌芽状态？
说是萌芽恐怕已经不准确，毕竟他们都已经跟毒贩、以及闹事的红背心暗通款曲，并且没抓到核心干部，并不清楚假美队所代表的是第几批人造战士，反正趋向不怎么好，毕竟都在灯塔国展开分部调制基地了，多半不会是独此一家，而是全面铺货，毕竟假美队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看护某个场子的双花红棍。
要说凯恩也不是特别关心这个，他不是保姆，这些家伙打着九头蛇的幌子作恶，自然有神盾局、各国官方、乃至复联介入，并不需要他多么上心。
他关注的是假美队的力量之源，开启神奇之门，获得磅礴的太阳之力。
这方面的研究进展并不理想。
首先，哨兵认证挺讨厌的，除非是假美队自己主动，否则他没办法令门开启。
其次，目前他拥有的设备，还不足以观察分子、原子层面的现象，这让他无法得知神奇之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运转机制又是怎样的。他甚至不敢结构假美队的心脏，以免拆了某个他没能注意到的结构，而令这扇门就此坏掉。
而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他一边通过意识幻境不断玩弄假美队，争取将之搞崩溃，然后遥控其反复开门，以方便他观察。
另一方面，就是利用超凡力量，制造高级设备。
有现实宝石的存在，他的精密塑造能力又上了一个新台阶，材料提取、塑形……一切看起来就像无中生有般，显得很是神奇。
结果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雷恩和其他特战队成员收到噩耗，新攻陷的陵寝据点，被反屠了……

第0878章 被烧烤
陵寝秘密据点被反屠，凯恩他们是通过莎伦得知的。
当时众人正吃喝的Happy，莎伦的手机想起，底火还开玩笑说：“男朋友很爱你哦，凌晨4点查岗。”
结果却是这样的噩耗，所有人都有点傻眼。
放水回来的神父还打趣的问：“怎么了？大熊向底火表白，结果还成功了？脸色都这么诡异。”
然后就是莎伦公布通知，所有人待命，会有专机来接，所有人都要接受问询。
“陵寝那边全体阵亡，活着的就剩我们了。”莎伦沉痛的说。
“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底火忍不住问。
莎伦摇头，她也只是收到通知，而没有收到解释。
底火道：“我觉得出问题的应该不是我们。”
刺客抱着肩膀道：“等会在飞上都留意些，别发生空难什么的。”
大熊干掉一大杯啤酒，不满的道：“当初听闻神盾局如何厉害，没想到人事上是这个鸟样子！”
“的确像是有内鬼的样子。”曼陀罗评价。
“我对对手迅速组织反攻的能力比较好奇，都赶上三角洲了。”
凯恩自然明白骑士的意思，想要做到这么凌厉迅猛的反击，情报、运输、战力、装备，缺一不可，直白的说，这是国家级的后勤力量，才能支撑起的反击行动。
他想了想，觉得在这里妄自猜测毫无意义，于是就继续吃吃喝喝。
不得不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过去他独自做事，各个方面都需要照顾到，动不动就研究事件的本质，猜测对手的动机，搞的怪累的。
现在代入雷恩的角色，倒是不累，即便操心，也是替他操心，而不是雷恩自己需要操心。
可看看现在的情况，两次被打脸，前脚刀枪入库，后脚就被加倍奉还，事先、事后都因情报匮乏而没准备、没思路。搭个飞机还得小心空难，真是被动的可以。
当然，他本领高强，就算真的发生空难，也摔不死他，因此显得没心没肺，还能享受美食美酒，其他人就神情抑郁，有点坐卧不宁了。
等到通知载具10分钟后到达，一行人纷纷起身，简单收拾向外走。
凯恩埋单，还打趣艾德曼：“你这里租售降落伞吗？”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一行人出了烧烤店，溜溜达达走到街口等车。
差十几分凌晨5点，大部分普通人这个时候觉睡的正香，众人也有些困乏了，全靠冬末的低温保持精神抖擞。
一辆黑色加长奔驰车从冰雾中驶出，缓缓停靠，正是之前送一行人来这里的车和司机。
众人次序上车，大熊很自觉的去做副驾驶位。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神父的手机。
“这个点儿有电话？”由于铃声设置为一开始就是华彩段的合唱，在此时此刻明显有点闹，被吓了一跳的底火抱怨了一句，就上车了。
神父摸出手机一看，道：“是保姆的电话，可能是我收养的孩子出状况了，之前就有点发烧。抱歉，等一两分钟。”说着接通电话就往远走了几步。
莎伦缩进车时还说：“神父很有爱啊。”
曼陀罗则喊：“冷死了！”然后催促着关车门。
结果车门刚关上，星辰寥落的夜空中突然激射出三团水滴状的能量，像是电浆团般发出高亮的光，划下淡淡的光轨，一眨眼的时间，就轰在了加长奔驰车上。
轰……连续的三次爆炸紧密的连成了一声长响，火焰熊熊，加长奔驰直接成了燃烧变形的废铁，内里的人被炸成了焦糊的肉块，连冲下车表演火人挣扎的戏码都做不到。
爆炸时顺势扑倒的神父收起手机，略微向着车的方向走了两步，便因灼人的热浪止步了。燃烧的火焰令光亮和阴影在他脸上摇曳，表情难辨。
夜空中，发射能量打击的隐形飞行器撤出隐形效果，降落在附近的街道上，烤肉店那边，艾德曼、酒保和几个酒客也都走了过来。
“死了？”艾德曼问？
“应该是。”神父没声感情波动的道：“我亲眼看着他们上车的。”
飞行器的舱门开启，下来两人，一个是黑人，佩戴有振金战甲的獠牙项圈，另一个是美队，不过携带的不是圆盾，而是复联3篇章使用的那种尖盾，装具的色调也更深。
“令17号消失的人刚才也在车里？”美队问。
神父点头。“是的，具体的情况我没有看到，但17号的确是在跟那个叫做雷恩的人交战时消失的。雷恩是异人（克里人的试验为源头，九头蛇的神蜂巢就是第一个异人）还是变种人还无法确定，但他的确拥有超凡能力，这个我之前汇报过。”
这是燃烧的汽车残骸‘嘭’的一声发出大响动，仿佛是殉爆般炸开，但范围并不算大，没有形成激射破片。
然后就见火焰中走出一个人，其身躯跟希尔号上的那些殖装有些相似，不似皮肤，跟更像是金属和植物的有机融合体，细节处质密细腻，有金属特征，粗看则像是树皮，有明显的自然纹理。
这人与其说是穿戴了殖装，到不如说是直接长成了这样，其整体形态并不单调，像是关节部分，都有树瘤木扭般的凸起，而在四肢、躯干上，更是有发光的能量结晶，就像是嵌入的大块宝石，表面有着玻璃质感，剔透璀璨。
面部不是特别好看，而接近于木乃伊骷髅，就是附着了一层干瘪的皮肉的那种，黑洞洞的骷髅眼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令其整体形象显得森然阴诡了不少。
从飞行器上下来的黑人双手交叉扣在自身肩膀上，振金战甲1秒着装完毕。
美队也一握拳，‘呛！’只比臂铠大了两圈的尖盾最前端伸出一节宽刃剑剑尖般的锐利突出部。
神父，烧烤店老板艾德曼，则二话不说，直接拔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射在殖装人身上，只是在接触点亮起个红点，随后点头便变形掉落，红点也消失。这点跟振金战衣遭受动能打击后、会通过高传导扩散吸收的方式化解有着明显的区别。
穿着振金战甲的黑人直接拔开一枚能量手雷的保险，然后拍在自己胸前。
‘轰！’光能炸裂，其中大半被黑振金战甲吸收，而后见黑人只是那么一蹿，数米距离就被其跨越，形似猎豹捕食般扑向殖装人，利爪光芒闪耀，显然是蕴含了不菲的能量的。
下一刻，就见殖装人探手只是那么一抓，就从空中卡住了黑人的脖颈。
黑人的利爪自然是拍抓在了殖装人的身上，可惜除了一溜火星，连清晰的划痕都没能留下，那火星多半也是利爪物质损失造成的，就像是用合金去蹭旋转的金刚石砂轮。
猎豹在小动物眼中，的确是不折不扣的死神，但在远比它强大对手面前，也不过是只大些的猫。
猫的利爪挠人也是能留下抓痕的，可如果人穿戴了防刺划的高分子防护服，那么就根本无需在意猫的利爪，直接一把将其抓住便好。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在殖装人面前，即便披挂上瓦坎达引以为傲的振金战甲，并吸收能量然后释放，也不过是头对有所准备的人类乱挠的猫咪。
然后在殖装人的手腕下面，一根牙签粗细的殖装物质，迅速生长，就那样突破振金战甲，然后像灵蛇般钻入其中。
整个过程中，黑人从努力反抗到无力抽搐，全过程不到2秒。
期间，美队扑上来试图解救黑人，他用尖盾的振金锐刺去铲殖装人的胳膊，铲中了，但效果还不如子弹，连个红点都没有，就像用筷子怼了下厚牛皮，稍微凹陷了那么一点点，便结束了。
然后同样被殖装人无视打击的探手一把抓住，并植入了牙签粗细的物质。
看到这个情况，神父和艾德曼掉头就跑。
可毫无意义，殖装人只是一挥手，便有十几股纤细的藤以一种极其凌厉、又十分灵动的方式喷射而出，每一根都锁定一个目标，无论对方以何种方式躲藏和抗拒，最终的结果都是刺入其心脏。
殖装人再一甩手，细藤便从手腕部分断裂，然后像导火索般迅速蹿燃，而被命中者同样是从各种抗拒，到只剩抽搐。
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只是无趣。”殖装人发声，声音正是雷恩的。
或者说，雷恩其实已经被炸死了，其体内的邪神细胞虫激活了更高级形态后，雷恩的人设就崩了，凯恩很清楚什么叫超越常人太多，只会被其视作怪物。
他没有理会地上抽搐的一众人，而是回头向着燃烧的车辆打个响指。
一股猛烈的狂风吹过。火焰因缺氧而熄灭。
残骸中，特战队的其他人早已成了架子肉，还是烤过了的那种。
凯恩再打个响指，细胞蠕动，焦糊的血肉开始全面生长。
那场面非常的惊悚，恐怖片特效都没办法做这么好，因为一般的想象力不足以勾勒这种生长的全部细节过程。
这不是无限宝石的力量，而就是邪神细胞虫的。
自鲨鱼死后，凯恩就给特战队的余者使用了邪神细胞虫。
生与死，从此在他的一念之间。
如果不打算让其活，那么当其死亡后，邪神细胞虫也会以共生体的方式自我毁灭。
如果要让其活，那么收集了其所有类型的干细胞及基因，并不时同步数据的邪神细胞虫，就会成为复活之种。哪怕烧成灰，只要邪神细胞虫不死，就能复活。
而现在这种，是基本烧熟了，但还有一部分细胞是正常的，那么就以之为基，哪里缺少补完哪里。
就这样惊悚的生长开启，器官、血肉、骨头、大脑，都以一种蠕动生长的方式逐渐长成，甚至皮肤还没全长好，毛发已经开始生长。
大约过了十分钟，在附近的邻居听到爆炸的响动而惊醒、远远观察后报警，附近的警察赶到前，骑士他们重生了，赤身落体。
“哦，法克！”底火眼睁睁的看着拇指和食指附近的肌理皮肤补完最后一部分，又养又疼。
“发生了什么事！？”大熊搔着后脑勺。
“这个稍后讨论。”特意在面部生成雷恩之脸的凯恩道：“先跟我将这些人抬上飞行器，然后离开这里。”
曼陀罗抗议道：“难道不应该先穿点衣服吗？这么冷的天。”
她这么一说，底火才注意到她的身材，借着远处的路灯光芒，能看清个大概，很心大的吹了声口哨。
“衣服顺便扒着穿就可以。警察快来了，你们大约不想被他们开猴子吧？”凯恩说着开始行动……
于是当警察先后赶到，见到的只有烧的不成形状的车辆残骸，以及一地变形的弹头和弹壳。
附近的居民们倒是提供了一些情报。不过从警察的角度看，很多应该是没睡醒在胡说八道，因为按照其说法，外星人开着飞碟来了，然后干了一场，抓了一部分闪了。
与此同时，飞行器已经距离华盛顿特区的神盾局总部三叉戟大厦不远了。
飞行器中，骑士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问凯恩：“如果我没搞错，我们之前在车里被偷袭，全部罹难了，对吧？”
“没错，包括我原本的身体，也被摧毁了。就是我们现在搭乘这架飞行器干的，能量振波炮，三发，高温和高释放性的能量冲击波。”
“那么然后呢？你复活了我们？”
“是啊。”
底火插嘴：“你竟然这么痛快就承认了？”
“不然呢？你们喜欢被人当面被羞辱智商？”凯恩反问。
“不是，这可是死而复生，我们应该是被轰碎成渣了吧？”
“差不多，体积的80%以上要么变成了飞灰或焦炭，要么成了烤肉，这烤肉手法不怎么样，开店得赔死。”
底火干呕：“能别提烤肉这茬儿了吗？”
“好吧，我觉得没什么，神父推荐的烤肉店，是我们理解错意思了。”
曼陀罗道：“底火的意思是说，你能复活人这个能力太变态了。”
“还好啦。有先决条件的，我也是在鲨鱼死后，才在你们身上偷偷寄生了特殊生命，收集复活需要的必要信息。其中还涉及一个特殊的概念，叫做意识残留，普通人大约在死后能维持半小时最有的意识残留，像我们碎的那么厉害，就算生前意志强大，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所以，你们活了，司机死了。”
“……这是超能力吧？”
“这要看怎么理解了，原始人眼中，一堆铁能飞能动，也是超能力。”
莎伦插话“所以这其实是科学技术。”
“至少以目前的人类科技，有相当一部分是没法解释清楚的。能被理解的，比如人体干细胞，基因等信息的收集，就是我之前说的复活的两个必要条件之一。”
莎伦又道：“所以你是变种人，又或异人，外星人？”
“能不是，准确的说，我应该是进化到极高位的人类。”
刺客问：“这都是绿巨人的血液的功劳？”
正在驾驶的凯恩回头冲刺客笑了下：“不用那么惦记浩克的血液，伽马射线还没那么神奇。”
骑士道：“我们还算是人吗？”
这个问题显然是所有人都关心的，连大熊都下意识的看向凯恩，等他回答。
“同时看你怎么理解人这个概念了。如果说人类的五感，以及正常的生理需要等等是衡量是不是人的标准，恭喜你们，是人，跟之前的你们没有任何的不同，而且状态更好。”
“如果说衡量是不是人的标准是意识，是思维模式。同样恭喜你们，是人，虽然从哪个神秘学的角度讲，灵魂有一定的损失，但问题不算太大，不会影响绝大多数思考和行为，甚至因为现在的躯壳物理性比过去略好，灵魂也能一点点重新恢复补完。”
“如果说评定标准是生命模式，包括潜能在的内细胞特性等等。很抱歉，不是人了。你们的肉体细胞代谢速度与正常人类不同，核心细胞会一次性老化，并且其死亡会引发联锁崩溃。”
“也就是说，平时你们大约会青春永驻，但到了年限，在外人的眼中，则是突然猝死。发生这种情况是因为毕竟是一种类人类细胞组织替代过去的人类细胞组织，而新的细胞想要不停的完成即时推演，是件很繁琐的事，也没有相应的计算功能，又或数据信息备份，于是就这样了。”
底火尖叫：“亏了，早知道我先减个肥先，我都有小肚腩了！”
曼陀罗则表示，要是再能年轻个十多年就好了，然后就是嫉妒莎伦，因为莎伦22，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不管怎么说，死而复生这一块儿基本也就这样了。
特战队的成员，每一个是普通人，生死离别的事见多了，自己说不定哪天见上帝，心中也是有逼数的，跟凯恩掰扯这些，与其说是在挑肥拣瘦，不如说是尝试拉近下感情，感恩现在变得有些非人，而他们都不愿意就这么失去一个能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
但凯恩还是主动说出了复活众人的原因。
“我小时后看动画片，就讨厌那种死来死去死不了的。赚足了所有人的眼泪，并且死亡事件本身也足够震撼、深刻。这是一种有启迪效用、甚至能让人灵魂获得一定程度升华的现象。我觉得它本身应该被尊重。”
“可一旦死而复活。感觉就立刻变了。甚至是一种嘲讽和亵渎。所以我并不喜欢干这类事，哪怕我的这个能力已经很成熟，代价对我而言也一般般。”
“但这次的事情，有点特别。主要是我不对，将那个假美队送到私人实验室解剖了。我相信，这些人来干掉我们，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假美队的失踪。他们反屠陵寝据点，主要目的之一，估计就是尽可能的毁掉强化战士的相关信息，结果假美队失踪，于是拿我们泄愤。”
“既然是因我而起，又死的这般龌龊，我就将你们复活了。大概情况就是这样。接下来，我不打算继续这般被动挨打了，我要杀光他们……”

第0879章 黑暗之心
包括三叉戟大厦在内，神盾局在华盛顿特区有着足够宽敞的场地。
事实上，整个西奥多&#183;罗斯福岛，都划给了神盾局。
在本源世界，那里只是波托马克河下游的一处自然公园，与约翰&#183;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一河之隔，但在这里，这里的大部分区域已经被人工建筑占据了。包括美队2篇章三艘空天战舰坠毁落入的那个以人工湖为掩护的超巨型地下格纳库。
凯恩就按照指引，将飞行器停在了人工湖旁的广场上。
已经有全副武装的战士在那里等候，他们是神盾局安全部门的安保人员。
“谁是负责人？”凯恩冷着脸问。
“我是。”一名黑西装眼镜男站了出来，看那样子比凯恩还要不高兴。显然，凯恩的行为，冒犯到了他。
“是吗。我提醒你一句，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摆脸色。我现在很不开心，而我一旦不开心，无论是谁，我都可以让他在我面前彻底消失。”
凯恩指了指身后的飞行器“这玩意和里边的俘虏交给你们看押审讯，回头要给我审讯情报，这些人也不能有问题，我要核对，如果有什么闪失，我就将你切成碎片。”
黑西装眼镜男嘴角泛起冷笑，刚要BB，就听不远处有人打招呼：“嘿！雷恩，小人物的生活体验的如何，还算愉快？”
然后就见尼克&#183;弗瑞从昏暗中显出身形，以一贯的略痞的风范行了过来。
有这个熟人，凯恩不好意思再装比了，尼克是知道他的这个‘小号’的，他打过招呼。尼克问了下雷恩的人设，就表示你随便玩。
莎伦收他入神盾局，他还一度以为是尼克的授意，后来一想，如果尼克真有这打算，完全可以做的跟敞亮。
后来他了解了下莎伦的隶属关系。发现自己想多了。
尼克&#183;弗瑞现在还不是神盾局局长，而随着亚历山大&#183;皮尔斯等九头蛇成员的退场，神盾局新填补了不少人，跟尼克平起平坐的就有好几位，只不过尼克的业务口一直是地外生命之流，又干了许多年，因此有些非常的积累。
当然，最厉害的一次积累就是跟他做交易，虽然大部分是‘复仇者联盟’这个组织的，但仍旧对他的神盾局工作有不少的补益。最简单的，鹰眼、黑寡妇、科尔森等人，都获益而能独自领导团队，独挡一面了。
尤其是借着查‘哨兵’的理由，从希尔号上借用了一批殖装之后，实力获得了一次层级的提升，很多原本需要九转十八湾才能做成的事，现在莽一点也就搞定了，效率大大提升。
如此一来，业绩自然是刚刚的，稳坐神盾局首席红棍宝座。
尼克现在有面子，那黑西装眼镜男也得给，吩咐麾下进飞行器将被凯恩制服的诸人都拖出来收押。
等到美队被拖过时，尼克还问：“这个也是假的？”
凯恩点点头，“假的，从骨细胞角度分析，生理年龄大约是4岁。”
尼克又问：“那么你对此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我引发的改变让美队有了不太美妙的人生体验，他醒了，或被搭救了，但不是在灯塔国，没有体会到世界唯一超级大国国民的幸福。反之，他见识了当初的自由世界领袖及其小伙伴们，是如何将这个世界搞的乌烟瘴气的。”
“没有了小胡子，还有大胡子，大小胡子都没有了，有实力有资本的野心家却不会绝迹。美队信仰坍塌，于是成了反派。”
“很不错的推论，我甚至以为你已经跟他详谈过。”尼克一贯的毒舌。
尼克说着又指了指飞行器，“这东西是……瓦坎达？”
“嗯，虽然这一款我没见到过，但从技术体系看，的确是。”
“所以，基本确认对方是美队、哨兵、瓦坎达的组合？”
“大概吧，无所谓了，收集了这波情报，但凡证实，我决定将那个国度彻底抹掉。”凯恩冷冽的说。
不远处，骑士、底火他们听的有些头昏，一个是有些听不懂，再一个是凯恩的话不是一般的狂妄，听这意思要灭掉一个有着超级英雄和超级科技的国，竟然像吹口气般容易，到底多厉害才能做到，有点想象不能。
“这样不好吧？”尼克一点都不怀疑凯恩是否能做到。
“我可不记得有你有悲天悯人的属性。担心振金矿？放心，我说要占着，相信没人敢说不行，等我离开时，交给复联监督利用便好，又或者干脆运去月球，也不是多难的事。”
“不是这个问题。”尼克看了看周围，道：“我们换个地方谈谈。”
又指了指骑士他们：“这些人。”
“一线打手，死而复活，安全方面没问题。”说着打个响指。
骑士等人都是一怔，等再恢复意识，近几分钟的记忆却是没有了。
凯恩给他们介绍尼克&#183;弗瑞，并表示自己跟尼克是故旧。
尼克也非常默契的向诸人问候，并表示下榻处已经安排好，众人可以放心休息，三叉戟大厦的安保级别还要在五角大楼之上。
于是一行人进入三叉戟B座，整个B座，基本都是尼克说了算。
他们一行进楼，菲儿&#183;科尔森带着人出楼。
尼克道：“将飞行器妥善收纳，还有那些被收押者，派我们的人盯着。”
科尔森闻言点点头，看了尼克身旁的凯恩一眼，便带人去善后了。
凯恩边走边问：“派系情况已经这般严峻。”
尼克耸耸肩：“原本还没这么夸张，自从查哨兵问题，情况就愈演愈烈，固然有来自敌人的渗透，但更多的是彼此猜忌，信任成了最严峻的问题。”
凯恩闻言，很自然的就想到了美队3：内战篇章。
九头蛇的泽莫男爵就是引发超级英雄们之间的信任危机，进而上演了兄弟阋墙的闹剧，可以说对复仇者联盟的伤害史无前例的大，数年间都没什么建树，直到灭霸引发计划生育危机，超英们才羞嗒嗒的又凑到一块儿。
当然，就算没有内战，复仇者联盟的问题也超级多，首先立意就比较恶心——也许我们无法拯救这个世界，但我们可以为她复仇。
就像斯塔克吐槽说的：为什么是被动反击？为什么不能提前预防或解决危机？
而从团队的角度看，平时各行其是，出问题了才凑在一起，连战术磨合什么的都没有，全靠临场发挥，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命运去裁决。
这种队伍，连业余级的足球队、游戏竞技队什么的训练水平都达不到，实际上就是一帮有超凡能力的乌合之众。
凯恩随便发散了下思维，觉得跑题了，就很快拉了回来。这次遭遇的事，跟泽莫男爵没什么关联。
漫威199999的泽莫只是个死了妻儿和老子的复仇者，现在由奥创直接引发的科索维亚危机还没有爆，就连斯特拉克男爵，也因没有得到洛基的权杖，而尚未展开以之为源的研发。
所以解甲归田的老泽莫，正跟小泽莫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不会参与到这种烂事中。
心中这般合计着，凯恩嘴上道：“也就是说，在我们的认知中，这次的对手至少还少了一个资深的神棍人物。”
尼克问：“洗脑催眠？九头蛇擅长的那种？”
凯恩点头，“或许比那更厉害，超凡向的，而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惑控技巧。”
“有概略的目标么？”
“有一个，但我宁肯猜错了。因为会牵扯出一个族群。”
“都是超凡者？”
“嗯。”
“有类似哨兵那样的？”
“跟哨兵相当的，一时还真想不出来，不过比他更厉害的，又或能抬手干掉这个世界的，超过10个。”
尼克头疼、扶额。过了半晌，道：“如果真有，你能不能打个响指，将他们都消灭？”
凯恩道：“皆杀，不准备分敌我了。”
尼克摇头，“人性过于复杂。或许在处理问题A时能够携手，甚至意外的默契。但在处理问题B或C时，却站在了对立面。都说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个人其实也一样。”
凯恩竖起大拇指，赞扬是真心的。尼克一语道破了变种人引发的各种事件的两大根源之一。
另外一大根源，就是生命本质的差异。
不管X基因代表着进化的标杆，又或只是一种异变，有了它，变种人就普通人从物理特性上区别开来。就像智人和尼人（尼安德特）。
在C凯恩的认知中，他更讨厌X教授所代表的那伙人。最欣赏的就是‘逆转未来’篇章中的开篇的那个结局。
变种人全部被杀死，一个不留。
可惜被幻影猫和金刚狼绝地反击成功。
万磁王、X教授等人为了标榜自身的正义性，特意陈述了一下哨兵体系的丧心病狂，全球制造恐怖事件，连未显性的、携带有X基因的普通人都一并杀戮。
C凯恩觉得这没毛病。
“战争是什么？现代文明的光辉照耀久了，就遗忘了那些关于种族灭绝的事？就真以为战争只是中古欧洲贵族们的游戏，只要一方认输就拉倒，可以交赎金换命什么的？不是的，当利益足够大，又或愿意支付相应的代价，那么种族灭绝就会出现。”
C凯恩认为哨兵体系没毛病，哪怕它们牵连了很多看似寻常的普通人，也是在从根源上消灭变种人再度出现的可能。
哨兵在普通人名下，没有失控，而是始终本着设定好的核心原则在做事。那些城市废墟，可不光是哨兵的功劳，大多的是因为双方火拼造成的。
当然，变种人有权力为生存而战。
所以没必要扯什么对错，这就是一个种族和另外一个种族之间你死我活的战争，其他说什么都是多余，都是在装比又或在装可怜。
可惜，万磁王明白了这个道理，X教授没有，他的成长经历没那么多灾多难，他以自身物质上的优渥来展示大度、包容、博爱。
在C凯恩看来，这属于自己把之忽悠瘸了的一种。
具体涉及到了传承等等复杂的事。但大致的来说，像X教授这种人，在解释财富来源时，会一本正经的说，财富，是可以通过聪明和勤劳积累的。我家的钱，来的问心无愧。
可如果把时间拉长了看，比如几代人的寿命加在一起，就会发现，某人以烧杀抢掠起家，挥霍无度聊到过一段时间，但又通过另类的血腥手段完成了原始积累，通过血汗工厂之类的压榨手段发了财，之后就开始裱糊自己，装文明人了，读书、行善，看起来彬彬有礼，十分绅士，渐渐的，他忘了自己曾经干过的那些勾当，真当自己是个心中有大爱的体面人了。
C凯恩觉得，这叫忘本。
当别人为下一餐哪里找而发愁，自己却锦衣玉食；当别人的老妈为了生计在接客，自己却随便挑选中意的妹子日；当别人大冷天穿着单薄的烂衣服哆哆嗦嗦站桥头找零活，自己却因为车里太热或秀裘皮大衣而在雪地里漫步；应该心里有点逼数。
应该意识到矛盾是多么的尖锐，意识到那些困顿的人没有直接扑上来将自己活撕了，主要是因为什么。
所以就像太空堡垒：卡拉狄加系列中‘血与铭’篇章，赛昂人扭断那名人奸白左女工程师脖子前说的话那样：“你以为你比其他人类开明些，我们就不那么恨你吗？”
所谓的调和、共处，只是假象，就像是两个超级大国开战后的停火谈判，维持不了多久，并且对双方而言都很痛苦，尤其是对普通人而言。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的变种人犯罪，不是普通的治安部门所能处理的，并且其解决问题的思路，也往往是用超凡能力，有理又有力，还憋屈着怎么向自己交代？更别说那些本就打着靠超凡能力走捷径发财致富的。
另外，变种人之间也有争斗，欧米伽变种人，哪一个临世不是毁天灭地，伤亡惨重？不如此，显不出他们的牛啊。那么三不五时的死一波普通人，要么就是神仙打架被牵连，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固然，变种人都死绝了，人类也照样有其他理由继续引发战争，但理由真的是少了很多，情势的复杂度也降低很多。
反过来也一样，变种人就是未来，变种人中就有能赋予其他普通人类低级超凡能力的，万磁王也开发过类似技术。
大家都是变种人，也算是一种解决之道。以后不用再问谁是变种人了，只需要问是哪一级的变种人。
有人会说：这简直就是战争狂人的行为，知道会早成多大的损失吗？知道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吗？
如果有人敢当C凯恩的面这么说，C凯恩就会免费送他去欧洲人扬帆出海，满世界跑马圈地的时代，并且将之弄成某地土著的外形。又或送到美洲开拓时期，将之弄成印第安人。
去吧，去游说吧，去展现和平之愿、博爱之心吧。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东方人早就将问题的本质说的清清楚楚了。
所以从灯塔国的角度讲，年年打仗，两年一小打，五年一大打，没毛病。不是自己人，那么保持两种状态就好：
一，十分恨我，但却又不得不忍着，我说要草，就得草，不让那就商量换个让草的花样，敢装比就得想想什么叫砂锅大的拳头。
二，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打服了，跪舔，那个啥便器，可以，我就喜欢这样的。
除此之外不做其他幻象，抢了别人，打了别人，喷了对方一脸口水，睡了其全家女人，最后还想让对方发自内心的感恩，不不，不做那样的梦！清醒的认识到自己是干啥的，捧的是什么样的饭碗，刀子一定要利，铁有空一定要撸，欠的债一定要多，让他们都不敢让自己破产……
所以凯恩的思路也很明了，真要是因为哨兵，引出幻象大师，又因幻象大事引出变种人。那他就打个响指，变种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杀死！
还有瓦坎达、还有所有美队系列，希尔号那边，凯恩已经在开发针对美队基因的基因病毒了，有需要就利用现实宝石的力量，全球转播，保证死的一个不剩！
因为是一次物理性质的打击，所以没有心灵宝石也能做到。
心灵宝石的主要意义，在于能够进入他人的思想意识，植入信息。
有了它，配合灵魂宝石，就能做到了灵魂角度的抹杀。
空间和时间宝石，则决定了目标无论在哪里，杀戮指令都能送达。
而现实宝石和力量宝石，则包揽了具体的杀戮效果，两者结合，彻底摧毁每一个目标的灵与肉。
于是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物种，是纯精神的能量体生命，又或物理结构比中子星还坚固，都可以抹杀。
C凯恩甚至这么考虑问题——“如果这是这个宇宙的意志对于我盗取无限宝石的惩罚，如果这是命运的反击，那么就彻底剁掉敢于伸出的一切爪子。”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事情若是进一步恶化，他就呼叫舰队，5块无限宝石，也值得黑凯恩费把子力气了。直接将大舰队开过来，到时候就不是这个漫威宇宙了，整个漫威大宇宙，都要承受战火！

第0880章 游戏打输了玩不起咩？
骑士他们被安排去休息了。
莎伦的情况有些特殊，她需要汇报工作，而不是像特战队的其他人那样写份书面报告就算完事。
不过，现在是凌晨6点左右，神盾局的高层官员大都是坐班的，所以莎伦也能睡一会儿。
凯恩没有睡眠需要，尼克不过是早起了一会儿，然后直接瞬移到了三叉戟大厦，反正他是宇宙魔方的掌控者，这点便利还是有的。
在尼克的办公室，尼克问凯恩喝点什么。
凯恩表示之前在烧烤店酒足饭饱。
尼克又为此毒舌了一把：“这顿烤肉吃的是真亏了，复活术用在某些人身上，大约能轻轻松松赚几个亿吧？”
“还行吧，不是缴获了一艘瓦坎达的飞行器么？神盾局总不会说这是我以雇员的身份缴获的，就这么占了去吧？大当时可不是上班时间，我也没配备神盾局的特战装备。神盾局不要，我可以拍卖一下，估计光是内中的振金，也能值些钱吧。”
这下轮到尼克尴尬了，但他反应很快，“让局长去头疼这件事吧。”
凯恩呵呵一笑：“我倒是觉得你最好打声招呼。以免某些人觉得我只是个有那么几下手段的小小个体，给点小钱就打发了。我虽然不怎么在乎金钱什么的，但却在乎面子，恰巧我最近心情不好，如果某些人在这种情况下惹到我，多半会以生命的代价来获得一场尊重强者的现场教学。”
尼克感觉头大，但很快都换了思考角度，笑道：“打招呼是必然，可听不听就是对方的问题了。该下手时，请别客气。”
凯恩自然知道尼克什么意思，借刀杀人，估计尼克也看某些人不爽很久。
“好吧，但愿这火不至于烧到你自己头上。”
“呃……”尼克又郁闷了，假如要求他处理事件，解决凯恩公然撕神盾局而造成的种种问题，他该怎么办？
所以，他这笑话看不得，除非他甘愿彻底放弃神盾局职务。
“我觉得你还是克制一些，犯不着太计较，这躯壳也不过是你无聊杀时间的玩具。”
凯恩哼了一声，换话题：“说说吧，罗伯特&#183;鲍勃&#183;雷诺兹这个人调查的如何了？”
“人确实查到了，并且被全天候监控，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个傀儡。”尼克打算敷衍了事。
“你最好能跟我详细说说，毕竟我的那些推测都过于武断，如果哨兵并未被激活，而是另有其人，情况或许会更糟糕。”
“好吧，你稍等。我让人将搜集的情报数据拿来，你自己看。”
功夫不大，情报就位，主要是影音资料和书面资料，虽然监控的时间不算长，但因为是24小时，并且事无巨细，因而信息总量还是很有一些的。
当然，这难不倒凯恩，他可以一心多用，在设备的协助下，很快就将资料看完了。
“看情况比我预想中的要略糟糕一些。”凯恩最终这样总结。
“为什么这么说？”
“经我分析，这个被观察对象可以理解为罗伯特&#183;雷诺兹。”
尼克知道，罗伯特是哨兵的正式名称，身份社保证件上用的就是这个，而熟悉他的则叫他鲍勃。
现在凯恩这么称呼这个人，说明是认可这个人为‘真货’的。
就听凯恩继续道：“之前跟你提起变种人这个群体，主要原因就是在漫威大宇宙，哨兵之所以是哨兵，有两个重要人物对他影响很大。”
“其一是神秘博士斯蒂芬&#183;斯特兰奇，这个之前谈论过，就不多去提他了。”
尼克插话道：“关于这方面，我还跟古一大法师会晤了一场。”
凯恩哼哼道：“我估计没什么好结果，你跟古一的思路差异有些大。”
尼克一脸悻悻，他觉得自己当时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就是问了下古一，能不能人为的制造事故，让斯特兰奇提前成长。具体操作他的人承包了，保证斯特兰奇的生命安全，却有受到足够的伤损。
结果古一大师翻脸，险些就将他揍一顿，还说他是邪魔。
“你来评评理，最多不过是急功近利，拔苗助长了一些。你降临引发的变化那么多，万一斯特兰奇不出车祸，又或出了车祸，只是伤到屁股，或者死了。那怎么整？”
凯恩啧啧了两声。道：“就思路而言，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过古一自有一套逻辑，很多时候，相信命运的使然，刻意的操作则会留下致命的隐患。”
尼克也明白凯恩的意思，他暗中观察了，斯特兰奇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以后成就了神秘博士，万一起疑，用阿戈摩托之眼回溯时光一查，这就是事儿。
他辩驳道：“我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我觉得，相比于哨兵，斯特兰奇即便发飙，也应该不会像哨兵危害那么大，瘾君子，就是一帮将自己人格反复践踏的家伙，对他们而言，‘底线’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
“我之前担心的也是这个。”凯恩解释道：“我所知道的哨兵，人格构成比较复杂。除了他自己的问题，幻象大师起到了重要作用。”
“幻象大师是威廉&#183;史崔克将军的儿子，叫做杰森&#183;史崔克。曾经是X教授的学生。由于不走正，而被变种人学校开除，后来被其父改造为143号改造人。他的异能是控制他人心灵，哨兵虽然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和几近完美的能力，幻象大师也无法控制，但他却成功的将激发了哨兵的阴暗面人格，从而诞生了虚空。”
尼克当时就明白凯恩的意思了，道：“你是说，如果这个宇宙也有幻象大师存在，而罗伯特&#183;雷诺兹又确认是其本人，那么哨兵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名为虚空的纯粹阴暗面人格？”
“有这方面的可能。不过，综合分析，这种可能的概率并不是最高的。”凯恩提供了一些新信息：“在漫威大宇宙，快银和绯红女巫，都是变种人万磁王的子女，一个的特殊能力是超速度，另一个的特殊能力则是混沌能量。但在漫威199999，这两人的身份有了变化，他们是一对兄妹，但却是科索维亚人。”
“战争让他们失去了双亲，后被九头蛇的斯特拉克男爵收容，成为洛基权杖力量的载体。而这，要到2012年复联1篇章发生后，洛基权杖被神盾局拿到，又被潜伏其中的九头蛇间谍转交给斯特拉克才会发生。”
尼克很聪明，再次明白了凯恩的意思：“你是说，漫威199999本身自带扭曲系数，存在于大宇宙的超英不但能力全面被削弱，就连出身来历也会有新的自洽？”
“是这样的。比如刀锋战士与吸血鬼族系的长期斗争，地狱骑士与地狱魔鬼及宿敌之间的长期斗争，这些都是漫威大宇宙的，但在漫威199999却完全不见踪影。”
“它们不见踪影真是个好消息。”
凯恩继续道：“所以如果按照这个扭曲度，哨兵不一定就会引出幻象大师。但不管怎么说，他的人格已经割裂的概率是极高的，他将没有毒瘾的健康人格罗伯特&#183;雷诺兹留下，过正常人的生活，完成他的一些夙愿，弥补遗憾。那么另一个呢？我认为，就算不是纯粹的阴暗人格，想必也黑化的比较厉害了。”
尼克点头，“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不希望你对他，对瓦坎达，太过仓促的进行制裁。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深入的调查一番。一方面，我不希望这些强大的超级英雄，以及科技最强国，就那么灰飞烟灭，毕竟对地球而言，那将是一笔不菲的损失。另一方面，我担心对方有什么后手，你也看到了，渗透已经非常严重，万一在绝望下启动死手系统……”
凯恩想了想，点头应下：“好吧，考虑到我毕竟是客居在这个世界，理应对主人保持起码的尊重。那就再等等。但有一点我需要声明，这事如果我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我是不会罢休的。”
尼克只能认下，没办法，已知的强大者中，这位爷是最惹不起的。
“对了，陵寝据点的守卫是怎么被屠戮的？”凯恩有些八卦的问。
尼克肃然道：“定向电离辐射辐射武器，峰值高达9000拉德！”
“……”凯恩沉默。
拉德是辐射吸收剂量的专用单位。对普通人而言，辐射一旦超过600拉德，几乎会立刻出现呕吐和恶心症状，在一周内的实际死亡率达100%。
5000拉德，会让人在5分钟内失去战斗力，1-2天内死亡。
9000……这一般是接近暴露在外的核反应堆燃烧堆芯时才会遭遇到的辐射剂量。
无色、无味、无形，并且死亡过程极为痛苦，全身细胞崩解，被枪毙对其而言都是仁慈。
半晌之后，凯恩道：“使用这种武器，那么脏弹也将是顺理成章，你却还要组织人员调查，心也是够大的。”
尼克叹气：“正是因为这次的对手，有这样的技术能力，才投鼠忌器，害怕是死手系统的反扑啊！至少让我查个清楚，然后你个打个响指。”
“想的美，打响指代价不菲，我来这个宇宙是为了捍卫正义的吗？”
尼克腹诽：“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气的跳脚，恨不得立刻就干掉所有对手。”
嘴上道：“总之一旦需要动武，会通知你，随你发泄杀戮。”
“这个可以有。”说着又道：“对了，你去加州的奥克兰查下这个人。”说着凯恩将黑豹特查拉的叔叔恩乔布的影像信息传送给尼克。
“这人叫恩乔布，是瓦坎达的王子，跟国王是堂兄弟，他是一名潜伏者，他对黑人的境遇非常不满，希望瓦坎达能为受苦受难的黑人兄弟，乃至全世界的被压迫者提供武器，推翻统治者、资本寡头等等。”
“他还有个儿子，叫埃里克，原历史线黑豹篇章的反派，一度通过瓦坎达的国王竞选仪式成为国王，他跟他的父亲是一个思路。认为白人当年迫害、屠戮、奴役黑人，建立了他们的王国，那么当黑人和其他被奴役者强大起来，也可以反过来用同样的方式对待白人。”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人目前应该在阿富汗，正在像打游戏般杀人，他19岁就从安纳波利斯大学毕业了，麻省理工的研究生学位，后加入海豹突击队，他有个嗜好，没杀一人，就会在身上弄一个肉突。”
说着，凯恩又将埃里克的人物形象通过心灵感应传递给尼克。
“我怀疑瓦坎达的变化，跟这两人掌权有着一定的联系，如果真是，那么情况恐怕就会……”
无需凯恩多说，尼克也明白瓦坎达如果真的成了高科技武器输出国，并且是输出对象尽是帮派分子、反政府武装什么的，那确实是大问题。
到这里，该谈的话题基本都谈到了，凯恩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世界的人的死活。只要不是太过乌烟瘴气，以至于影响到他的心灵宝石获取计划就行。
至于雷恩身上发生的事，凉薄的说不过是一场游戏。
当然，打游戏同样会上火，会愤懑，会恨不得真人PK，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能理智的认识到游戏只是游戏的。而且火气来的猛，去的也快。毕竟游戏规则就摆在那里，既然下场，就代表接受了这种玩法，太着急上火，显得玩不起，自己想想都觉得无趣。
不得不说，在C凯恩的眼里，大兵雷恩这个‘游戏号’其实已经在加长奔驰被毁那一刻就玩废了，要怨也得先怨自己。
既然已经推导出哨兵之力+美队基因+瓦坎达科技，那么瓦坎达的飞行器能隐形，心理没点逼数吗？
瓦坎达的确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袭杀辆汽车还是绰绰有余的，在得知陵寝据点被袭，还将性命寄托于对手的节操上，这就是脑残。
所以从某种程度讲，凯恩发怒，更多的是气自己的无能。这就好比打LOL钻石选手在路人局被虐泉水了。没能秀技术秀到对家崩溃，并且带起己方的节奏，本身就说明没发挥好，BB其他，找各种理由，毫无意义。
雷恩的人设被打崩，凯恩在怒火消退之余，就没什么兴趣再玩这个号了。
告别尼克，也没在三叉戟大厦留宿，直接利用希尔号的投送功能，传送到希尔号上，然后进入某舱室的培养槽中，算是就此搁置了。
至于跟13号特工莎伦&#183;卡特发生点什么，抱歉，凯恩并不是名人就要上，就算游戏玩的不开心，也不会找队友慰藉受伤的心灵，怪尴尬的。
况且在暴露了实力的情况下跟女特工谈情说爱，有希尔一个也就够了。
希尔算是成熟懂事的，莎伦就未必了，尤其还牵扯到美队，万一后面剧情发生翻转，美队是主动打入敌人内部的英雄，莎伦因此爱火重燃，他又因老婆情人三四个，疏于照顾，被绿了找谁说理？哪怕只是精神向的，也怪恶心人的。
“等等尼克的消息吧，说不定这次真的需要打响指才能平息事件。”凯恩这样想……

第0881章 忙碌的尼克弗瑞
等凯恩走了，尼克才忽然想起，适才忘了向凯恩确认有关九头蛇的事了。
虽然凯恩也必然知道这个组织，如果有其参与其中的证据、多半会提到，但还是亲自确认一下比较放心，万一刚才在气头上忘了这茬呢？
不久之后，尼克又自省，他对凯恩以及凯恩提供的信息，越来越倚重了，这不好。毕竟凯恩最多算是临时的合作者，而不是真正的自己人。
尼克最近也是蛮忙碌的，深感分身乏术。
首先，神盾局辖下的每位主管，都有自己的业务口，像他，主观地外人这一块儿。
摩纳哥汽车大奖赛的时空突袭事件，以及后来发生的雷神事件，都深深触动了大国领袖们的神经。
国际安全理事会，自时空突袭之后，就一直近乎逼迫的要求神盾局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案，来应对这类危机。
神盾局局长心中想骂MMP，因为在他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的确，如果没有凯恩，那么即便尼克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过是鼓捣出个‘复仇者联盟’，为地球、为人类复仇。
但凯恩来了，并且尼克与之接洽还算成功。
摩纳哥事件，尼克并没有向神盾局和国际安全理事会透露跟摊牌的凯恩交流的细节。
他的相关报告中，只是提到，在时空突袭中起到关键作用的泰坦浩克，完全在掌控之内。
为此，他还提供了一组包括影像资料的信息数据，这组数据是在希尔号上录制的，作为傀儡之一，泰坦浩克平时就在培养槽中，只不过不是雷恩使用的羊水培养槽，而是伽马射线培养槽。
研发已经是凯恩的一个顽疾习惯，泰坦浩克还肩负着一些研发项目，比如凯恩最感兴趣的浩克细胞，承受伽马射线的上限是多少，等等。
尼克有玛利亚&#183;希尔这个关系户，比较容易的就达到了目的，然后向神盾局和理事会交代，表示泰坦浩克虽然比较私人，但基本已经达成协议，平时就会在棺材里睡着，除非神盾局邀请，否则不会出来搞事什么的。
这让理事会都松一口气，毕竟时空突袭事件中的怪物强悍的一匹，而将那些怪物尽数屠戮的泰坦浩克多犀利，对比一下就知道了，挥剑斩击就能开出直接斩出地球的地图炮，这种战神隔三岔五的闹一回，那么人类社会估计会崩溃，毕竟安全感丧失，说不定啥时候就被殃及而死，那还奋斗个啥，及时享乐，过一天算一天呗。
当然，理事会的人，或者说其背后的各国统治者，从来没有真正满足过，尤其是对于能影响政权的枪杆子，分外的敏感。
因此给尼克下达的指令之一，就是提高掌控度，最好能通过协商，让泰坦浩克纳入到可研发体系中。说白就是罗斯那一套，全力控制，战时是听指挥的兵器，平时是配合研究的小白鼠。
尼克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的，脾气也很臭，什么牛都敢顶。不过尼克的智商和情商并不差，知道为这种事不值得当场闹。
泰坦浩克能不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理事们心里是有逼数的，所以这个任务，就当是愿景，我们向那个方向前进，至于能不能达成目的，只能说，至少我努力了。
摩纳哥事件就是这么平息的。
然后雷神事件爆发，让好不容易安抚住的理事会成员又跳脚了。有人就很不客气的表示，这次是北欧诸神，下次上帝来了，咋办？
尼克心中骂：“你们这群伪信徒！”他当然知道，对人类而言，最好的上帝就应该是个符号，他老人家要是真的掺和到具体的事务中，就等于干扰了人类文明的发展，习惯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的人类，或者说那些当前的统治者阶层，会很不开心的。
当然，雷神事件之前，还发生了鞭索伊万&#183;凡科跟托尼&#183;斯塔克之间的恩怨大战，不过那不是尼克的业务范畴。
亚历山大&#183;皮尔斯下台之后，像跟斯塔克接触这类优差，就轮不到尼克和他的属下了。
说是优差真不是乱盖，菲儿&#183;科尔森跟小辣椒佩珀的私交不错，为什么？就是钢铁侠1篇章，佩珀跟菲儿因为铁霸王奥巴代亚而互动的不错，就连斯塔克都领科尔森保护佩珀的人情。
后来浩克和憎恶在纽约哈林区公开撕，罗斯又想利用职权之便让浩克背锅，结果托尼找到了酒吧里喝闷酒的罗斯将军谈，具体就是科尔森出面请的托尼，虽然人情用掉了，但至少是脸熟，还能互动。
神盾局新局长上来后，跟尼克不对付，直接在明确了业务口后，就不让尼克‘多管闲事’了。
对付地外威胁，这个口最难做。往往是平时做不出业绩，一旦出事，往往苦逼悲催的就是人类，然后负责人就要被追责。
所以，抛开那些超时代的地外器物，这个岗位没人羡慕。
更何况，这些地外器物就算先进，实际上也属于好吃难消化。
毕竟像逆推出技术，面对的第一难关就是，不同的科技体系。就这一个概念，就涉及到方方面面。
更别说逆推技术在烧钱和耗时上的花费。
可以说，往往是需要几代人努力，才能完成从解析到获利的全过程的。
这样漫长的周期和大量的投入，即便是寡头也做不到，人亡政息可不是说说而已，在人类解决寿元问题之前，就算胸怀大志，往往也受束，而不得不搞阶段计划。
所以实际上神盾局储备的好东西不少，但问津的并不多，也就他们自己有一些小小的应用类研发项目。
原历史尼克让艾瑞克&#183;沙维格博士研发宇宙魔方，就是典型的应用，一句话解释：当年九头蛇将这玩意玩的风生水起，又是能量枪、又是能量炮，科技推进了大几十年，没道理我现在反而玩不动。
当然，最后还是被沙维格拐去了空间门的方向上，与其说是沙维格了解宇宙魔方的能量属性，不如说他的专业学科决定了他的思路的大致方向。在沙维格的认知中，近乎无限的能源，那就是用来实验虫洞的，否则他有生之年是等不到人类的核电聚变堆提高到支持这种研究的水平的。
不管怎么说，地外危机业务口是个冷衙门，尼克算是被发配了。
尼克自然是乐在其中，毕竟危机是危险加机遇，管理地外业务口，危险往往是绝强的，但机会也不是其他口能比的，比如惊队，再比如跟凯恩的宇宙魔方交易。
雷神事件再一次触动而来统治者的神经，神盾局局长找到尼克，表示这是你的业务口，你得给我个说法。
结果还真让尼克给鼓捣出一个，其实就是将卡玛泰姬体系官宣了。
这也是他去找古一，要求拔苗助长奇异博士斯特兰奇结果被古一喷了一通的原因之一。
在凯恩的协助下，守护圣殿体系得到了极大的强化。凯恩的施工结束后，古一和其他秘法师一道，将已经隐匿的纽约、伦敦、香港三座圣殿周围布设了镜空间。
这是古一考虑到内部出问题而做出的应对。比如说有人对守护圣殿使用核弹，光靠隐匿就不太保险了，但有了镜空间，爆炸威能会进入镜空间，圣殿就问题不大。
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古一有些神道，从某种角度讲，是能看到命运之线的人，有这样的逼格，除了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比如摩纳哥事件恰到好处的出现和大方的交易，还有就是在未雨绸缪方面有所体现。
搞定三大圣殿，加德满都的卡玛泰姬就彻底成了别馆，古一和秘法师们集体搬家去了凯恩帮忙新建的南极圣殿。
这段时间以来，秘法师们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故事的，比如随着体系变完整，秘法师们的实力基本都有一个层次级的飞跃。
这让他们大胆了不少，利用凯恩的圣殿防护体系设计，他们主动出击，坑了一些以前根本不敢招惹的异界怪物，练手的同时，也获得了不少好的神秘侧材料。
与此同时，在古一的授意下，秘法师还更多的在外面活动，寻找优秀的苗子。
以前没有这么搞，不是古一不愿意，而是法力（超凡力量）的问题一直没能解决。原历史引斯特兰奇入门的莫度，跟斯特兰奇分道扬镳之后，就走上了邪路，掠夺秘法师的法力，并表示世界的症结就是法师太多……
尼克自从了解了秘法师一系的强大后，就一直对其暗中留意，一见秘法师们变得积极活跃，就觉得事先帮他们在官方那边通个气也没毛病，省得日后突然跳出来，官方还以为是魔法世界入侵地球了。
将守护圣殿体系抛出来后，国际安全理事会的确放心了许多，毕竟恐怖源于未知，神秘侧的对科技侧的人类文明而言，有太多的未知，现在听说来地外的神秘侧力量有守护圣殿这么完善的体系可防范，心中稍定。
当然也问起了雷神事件为什么没防住。
尼克早有准备，他从凯恩那里获得不少先知信息，也跟古一通过气，于是解释，雷神一系其实是高级科技系，彩虹桥就是人造虫洞，并且仙宫文明跟地球文明在古代就有过互动，认知、文化等等都是相互影响的，地球上还关押着仙宫第一打手海拉，仙宫又爱装守护九界的逼，与其直接翻脸，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安全理事会的人就问能不能安排见见古一，尼克表示我可以帮忙约一下，不过古一已经去了黑暗次元，监视行星吞噬者多玛姆，那家伙一直很想吞噬地球……
就这样，神盾局局长、安全理事会的理事们，虽然都对尼克不太满意，但还真挑不出个更适合那个位置的人。
这是尼克和他的团队能独占三叉戟大厦B座的两大原因之一。
第二大原因，在于神盾局局长，要求尼克去对付卡拉和弗兰克领导的黑神教。
尼克也说了，这不是我的业务口啊。
神盾局局长说，我怀疑有地外智慧生物在其背后推波助澜，就是那个黑神，否则一个濒死的站街女和死了全家的老兵，搞不出这么些事，尤其是黑叶麻。
好吧，神盾局局长就是想找个借口让尼克接管最棘手的工作，却意外的猜中了真相。
尼克说我尽力，于是开始合情合理的扩大直系团队。毕竟黑神教的战斗力已经摆在那里了，总不能让尼克带着小猫三两只直接去拿脸刚。
正好，凯恩嫌卡拉他们闹的太大，将局势搞的错综复杂。尤其是万圣节游街之后，凯恩让卡拉他们终止一切对外活动。
“2011年马上就要到了，2012年5月，这18个月，你们别给我再添乱，否则就清零。”
凯恩这话都说出来了，卡拉自然是战战兢兢，不是怕死，而是惹凯恩不快她就觉得是自己的错。
其实公允的说，凯恩自己的问题也不小，是他玩放养，让卡拉自己去玩，结果人家玩大了，他又说不行，早立规矩啊。
黑凯恩和C凯恩都是这种，性情凸显，更像个人，而不似凯恩本尊，自律却也压制情感，不出错却也无趣，说是神性也好，机器人也好，总之相对更非人一些。
惩戒者弗兰克对于这种命令自然是不满意的，这孩子自从死了妻儿，可了不得了，以前是力量不足，现在有了力量，推翻假恶丑，还大众一个朗朗乾坤的心愿都出来了。
卡拉就说你不满也得照做，你不等这18个月，那么就会失去可以等的机会，细胞虫是个什么概念，你是清楚的。
弗兰克确实清楚，黑神教就是由细胞虫搭建起的金字塔体系，越是在高处，越是知道细胞虫的好处和可怕。可以说，如果违背上令，死亡都是奢侈。
于是弗兰克就带着人在亚马逊密林中的秘密据点练兵，培养战兽，虽然已经有了魔蝙蝠和魔蜜獾，但弗兰克还是不满足，地面载具、攻坚兵器，这些还都没有呢。
他是铁了心靠着邪神细胞的基因优势，开出一支成体系的军力来。
而搞这些需要钱，因此黑叶麻的售卖一直没有中断。
这里就涉及一个悖论了，尽管弗兰克很有原则，黑叶麻不会为了钱就卖给那些不靠谱的人，但别人会。
为了牟取高额利润，大部分黑叶麻还是要到黑市走一遭的，而不惜高价买它的，会是谁呢？
瓦坎达表示就冲老子有振金，全球哪家制药公司什么的能跟老子飚的起价？至于某些土豪自用，那点量老子不看在眼里，不跟你们抢。
所以凯恩也知道自己理亏，卖了瓦坎达的飞行器，就准备填黑神教的窟窿，黑叶麻不准再卖了。
尼克虽然不知道这背后的事，但黑神教的偃旗息鼓，他很自然的就将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看，黑神教沉寂了，行动的第一阶段效果显著，然后就是针对黑叶麻，再然后就是瓦解这个组织。
沙维格博士的假宇宙魔方研究，是一摊事。
对付黑神教是又一摊事。
查哨兵也是一摊事。
复仇者联盟的相关建设还是一摊事。
这都不是能短期内结束的，再加上一些零碎的项目，尼克每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
在接待玩小号被虐而黑脸的凯恩之前，他正跟托尼斯塔克在月球的复仇者基地研究天马号。
凯恩是个自由工作者，不存在偷懒磨洋工的理由，早完早闲着，因此复仇者基地建设完成后，就马不停蹄的按照宇宙魔方交易契约，打造复仇者们的战舰，也就是这艘天马号。
天马号当然比不得希尔号，却也是远超这个时代的人类科技上限。毕竟尼克当初希望天马号能跟灭霸的圣殿2号怼正面，当然不是指互相撞击，而是火力各有千秋。
凯恩考虑到时空突袭时怪物一方表现出的战斗力，觉得尼克的提议不算过分，就答应了。
而托尼&#183;斯塔克自从摩纳哥事件之后，一直处于半抓狂状态。但技术的高楼不是凭空出现的。靠着吃他老爸霍华德的创意，他搞出了宇宙魔方的同位素作为新兴清洁能源。
而靠着他自己的钢铁战衣，他开发出了威装系列，但也就是这样了。
尼克以天马号为饵，成功吸纳斯塔克深入加入了复仇者，斯塔克在参观了天马号之后，自然是欣喜若狂，这可不比希尔号，这是自己的，可以拆，玩坏了还可以找凯恩修嘛，反正保修期尚未过。
托尼在大致参观完天马号后，就表示神盾局的空天母舰计划赶快停了吧，纯属浪费钱。
托尼之前是参与过空天母舰的建造计划的，并在反重力系统方面做出了重要技术支持。
尼克表示神盾局是神盾局，复仇者是复仇者，托尼还不是后期那个愿意为大众牺牲的英雄，而是重视个人价值与愿望实现的天才富翁。
尼克的说法反而让托尼看尼克顺眼了很多，毕竟托尼一直很讨厌官僚，而国际理事会治下的神盾局，某种程度上讲，也不过是受官僚控制，外行人指挥内行人的机构。
于是托尼算是彻底泡在复仇者的月球基地了，斯塔克工业扔给佩珀管理，他还利用关系，跟佩珀搞了个VIP身份，可以利用基地的投送系统，直接来复仇者基地。
说的挺好，家属避难资格，其实就是像显摆一下，以及时不时跟佩珀起个腻什么的。
尼克也同意了，毕竟跟托尼说好了，他的解析成果是跟复仇者联盟共享的。
另外，托尼还要肩负起复仇者重工计划。
尼克的野心不小，托尼也一样，他俩都很清楚，就凭人类现在的相关技术和设备，天马号坏了都没地方修。
趁着凯恩在，又有希尔能吹点枕边风，将静月轨道上的太空站利用起来，开发成重工业基地，是个好主意。
当初为了获取资源，凯恩从小行星带瞬移了一颗大的矿陨石过来，经过日以继夜的挖掘，陨石已经掏空了一多半。
凯恩不管这些，他凑够了天马号的材料，就开建，然后交付。
而尼克则跟希尔、托尼商量着，将陨石修建成工业基地的居住区，厂房则建立在拓展的金属结构体系上。
这可是个大计划，够托尼忙的了，时不时能有个女人过来陪伴一下，没毛病。
有了一就有了二，尤其是哨兵事件之后，尼克觉得地球不太安全，而势必要跟哨兵撕的他和他的属下又首当其冲，所以其家人应该有个妥善的避难机制，以让超英们放心。
就这样，鹰眼的家庭，科尔森的家庭，都获得了避难资格。陵寝被反屠事件后，为了防范辐射武器，又得配备监控辐射量的可穿戴设备，这都是事儿。
总算，天亮之后，黑寡妇娜塔莎带回了好消息，布鲁斯&#183;班纳和伊丽莎白&#183;贝蒂&#183;罗斯找到并被说服，初步同意了以科学家的身份，加入复仇者联盟的意向。
尼克、黑寡妇通过凯恩的只言片语，推测出凯恩对这两人的处理方式是更换躯壳、外加一定程度的返老还童。
之后，托尼&#183;斯塔克深入加盟后，尼克就开始提要求了，比如说借助贾维斯，充当骇客，满世界的找人。
最终，在罗马，找到了游玩的布鲁斯和贝蒂。
性格决定命运，这俩人在过了一段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旅游蜜月日子后，就渐渐腻歪了。当然，彼此之间的感情还是牢固的，腻歪的是游山玩水。
也就是说，当积压多年的情绪，通过散心享乐释放后，自我价值的需求开始抬头。
两人都是那种苦读多年，然后又从事尖端研究的学者，就那么放弃事业，都对不起那么些年的投入，反正光是当教师什么的是不足以满足两人的需求的。
摩纳哥事件之后，虽然作为平民，没有看到多少具体的信息，但布鲁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浩克。毕竟当时是汽车大奖赛，有照相机、摄影机、手机拍摄并将照片视频随即放到油管脸书之类上的有的是。
再后来，灯塔国的红背心运动也是闹的沸沸扬扬，反正就连欧洲小伙伴的很多媒体，都是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进行报道的。
这让布鲁斯和贝蒂越发的玩的兴致大减。
然后罗曼诺夫同志出现了……
尼克是个绝对的实用主义者，并且厚黑的很，他指点娜塔莎招揽布鲁斯和贝蒂的说辞包括这么两点。
第一，地球越来越危险，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灯塔国鼓吹的理念之一就是这个。
第二，地球越来越危险，哪怕不为别人着想，也为自己考虑一下。
而现在，布鲁斯和贝蒂被忽悠来之后，尼克自然是进一步忽悠两人，直接利用宇宙魔方，将两人带到复仇者联盟的月球基地，各种吹嘘装比。
正好佩珀过来散心，斯塔克自然是陪着，说是要出去看看附近某矿区的氦3含量，实际上这类工作有作业机器人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亲力亲为，无非是托尼为了讨佩珀，一起去外面走走。
于是干脆约上玛利亚&#183;希尔，一道月面散步。
话说希尔女士自从跟了凯恩以后，愈发的高冷了，当然也是真忙，平时见不到几个活人，有这种活动，凑个趣也是挺好的。
都是穿戴着殖装，复仇者基地配备的，只能叫做活性材料防护服，而希尔号上的那种则是邪神细胞装甲，玛利亚&#183;希尔的更胜一筹，含有三奇物质，从而能容纳更多的超凡能量，穿戴上跟钢铁侠刚正面，输的只能是钢铁侠。
当然，活性材料背后本就有高端基因技术和生物工程技术背书，并不是单纯的穿个外套，也不是像凯普宇宙的殖装那般要将整个人吃一遍再重新塑形，而是介于两者之间，从而提供由内而外的全方位保护。
想复仇者基地使用的这个，就可以不被氧气设备、就跟胎儿时般，并不需要口鼻呼吸氧气，压力问题也很自然的解决了，所以头盔可以更轻薄，但面甲还是要有，毕竟并没有改变细胞，月面的极温状态，皮肤、眼睛都受不了。
希尔直接瞬移到复仇者基地，她也是复仇者的一员，并且基地之前的建设，乃至现在的后续建设，都是由她打理，权限自然是不缺。
然后一行人乘坐飞行器前往氦3勘测点，说是附近，其实也有一百多公里，在月面上开车过去太耗费时间。
希尔和佩珀本就相熟，贝蒂也融入的很快。
希尔也装比，只不过方向跟男人不一样，她提到的是梦幻级的SPA，怎么吃都不胖，身材塑形等等概念。
佩珀的方向是时装什么的，看她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就知道品味不差。
至于贝蒂，知性美就是其最好武装，博学多才性格好。
所以三女可以说各有千秋，一个量级，又知道彼此以后会长碰面，因此关系进展堪称神速，很快就一片火热。
托尼见此毒舌了一句：“几分钟就能好的什么似的，女人的这个优点男人比不了。”
当然，他也就当着尼克和布鲁斯扯扯这种闲话。
布鲁斯比较腼腆矜持，不接这话，尼克却接的住，他其实也比较社会，讽刺挖苦常挂在嘴上，喜欢笑话名人。
不过能让他冷嘲热讽的，层次一般都比较高，比如灯塔国全民嘲讽吉祥物——总统。又比如凯恩这种强到生不出追赶之心的强者。
于是很快，托尼和布鲁斯就知道凯恩玩小号玩砸了发邪火。
布鲁斯还好，托尼则毫不掩饰的表达了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快意。这就好比知晓某寡头一旦没钱，也不比普通D丝多根毛一样。
可惜这么有趣的话题太少，很快就转移到了当前的局势上。
当托尼和布鲁斯听闻对手的难缠和那些无底线操作时，都表达了愤慨和担忧。
电离辐射玩的这么溜，代表核能技术已经微型化，这比核炮弹、核手提包更进一步，核子手雷。
核武器常规化到这种程度，真不是一般的恐怖。
并且振金科技也同样令人忧虑，它意味着各国暴力机关掌握的常规武器基本无效化了。那么当冲突发生，军警遭遇刀枪不入，要威力有威力，要阴损有阴损，并且还肆无忌惮、悍不畏死的暴徒团伙，结局会怎样，无需多言。
布鲁斯道：“你一定得劝住凯恩，真不能让他乱来，他爽了，人类世界多半就崩溃了。”
“我已经尽力，最多再让希尔吹吹枕边风。但关键还是迅速解决问题。越拖越麻烦。所以希望两位能全力相助。”
布鲁斯和托尼面面相觑，意识到尼克果然是不做多余的事，不知不觉两人又跳坑了……

第0882章 灭霸，毁灭快递已上路
眼瞅着危机已显，尼克还陪着托尼他们在月球散步，自然是有其深刻用意的。
“需要我们做什么？”布鲁斯比较憨直，基本已经同意了。
“主要是发挥你们的长项，研究解析和追踪定位。凯恩玩小号发飙，那些九头蛇的人自然是一个都没能跑掉，都被活捉了。”
“确认是九头蛇？”托尼插话。
“不太确认，九头蛇的那几位名宿，一个都没见到，有可能是冒充，但他们在洗脑方面确实很强。凯恩确认了，他们的核心队伍中，有一个这方面的超凡者，身份至今尚未揭露，使用的是超凡力量。”
“所以我们需要预防被吧啦吧啦魔咒搞坏脑子的小魔仙？”托尼问。
“嗯，这方面我已经联系秘法师的领袖古一法师了，希望秘法师们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吧。另外，秘法师们提供镜世界，尽可能让暴力冲突远离这个世界也是必要的，波特兰陵寝据点的情况和糟糕，封锁范围已经超过了方圆20平方公里。”
“嗯嗯，想的很周到，那我们具体能做什么？”
尼克道：“这次的对手除了拥有超凡手段，科技方面也很厉害。凯恩跟我提到过一种技术。我大概记住的就是人的大脑右侧神经结被剥离，造成通路错误，以至于感情消失。具体的做法是高频经颅磁刺激，部分脑颞叶被切除什么的。”
“凯恩说，这样的技术，对于瓦坎达而言，是完全做的到的。他在那些强化战士身上发现了使用类似技术的痕迹。”
托尼对‘强化战士’这个概念比较敏感，问：“就像超级战士计划？”
“类似，但更极端，那些战士基本没有了感情波动，不会内疚，对杀死别人甚至自己死亡都能坦然接受。”
“这就是纯粹的杀戮机器啊。”布鲁斯感叹。
“秘法师们表示这种科技侧损害，他们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所以就靠你们了。”
尼克又道：“另外，我在那批俘虏身上种了宇宙魔方的能量，希望你们能发明个算法什么的，追踪这些时刻散溢特殊能量源的目标。”
“你打算直接放掉他们？”
“不，他们多半会被营救，神盾局内部已经被严重渗透。”
托尼撇嘴：“所以说，官僚机构就是这么不靠谱。”
尼克接话：“那么复仇者就要补上这个不足，事总是要有人做的。”……
的确，事情总是得有人做，而凯恩也不是个出了事喜欢推诿的人。
不过答应了尼克停止行动，以免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不能一网打尽，以至于对手搞大规模恐怖袭击，那么这段时间他就不会胡乱行动，而是相信尼克有全局性的计划。
当然，作为老阴哔，他跟尼克在某些点上是能想到一块儿的。比如在那些被俘者身上使用了邪神细胞虫，包括假美队和那个不知道是几号黑豹的家伙，都能被追踪，甚至玩降临。
这是凯恩一早就想好的。不是喜欢玩无间道么，他也让对方体会下队友秒变敌人的感受。
空闲的时间该干点什么呢？
凯恩很自然的又一次想到了穿越到这个宇宙的使命。
他是为无限宝石而来，其中灵魂宝石心灵宝石是重点。
眼瞅着历史线在他的影响下，已经歪的不成样子，虽然看起来似乎并不影响复联1的发生，艾瑞克&#183;沙维格博士已经在他的授意下，认真的开发宇宙魔方的能量用法，空间门的制造已经提上了日程，但，谁又能保证洛基在地球有多少眼线呢？
凯恩觉得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坐等，似乎就不如主动出击合适了。
想到就做，凯恩直接传送到了世界树体系的火焰国度，慕斯贝尔海姆，这里跟最底部的尼福尔海姆几乎是平行的，受冥界力量的影响，又有烈焰日夜淬炼，出产一种死亡、破坏属性的超凡金属，海拉的那些黑色利刃，就是采用的该类金属。
就在熔岩火海上空，凯恩提取这种被称作黑暗金属的材料，液态的金属宛如溪流入湖，在空中汇聚成一团，凯恩又进一步淬炼，令其更纯粹。
而它始终是暗色调的，并且充溢着一股腥锈的味道，咋闻之下像是血。
获得足够的黑暗金属后，凯恩又传送到斯瓦泰夫海姆。
这里的物质同样受冥界力量的影响，某种金属跟黑暗金属很搭。
凯恩直接抵达黑暗精灵的战舰坟场，也就是当初大战的地方，上次他从这里回到大战时期，知晓了现实宝石的下落，因此坐标足够精准。
抵达后，他就从那些战舰残骸中抽取他需要的物质。数十万年都仍旧光亮的舰体外壳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腐蚀凹坑，并迅速扩大成孔洞，漫天都是黑色的铁屑。
它们最终汇入始终保持着温度的黑暗金属液中，大量青烟升腾，那是物质中的杂质被炼掉了。
接下来就是塑形。
比全息打印更加迅捷，从内到外，各个部件一次成型。
除了使用了黑暗合金，还大量使用了邪神细胞，不同属性的邪神细胞组织，代替了树脂、真皮、橡胶等材料的作用。
可以说，这艘小型舰船，是有机无机各半的混搭材质舰船。
说是小型，全长也接近300米了，全宽和全高则是73米和55米，外在造型是水晶般棱角分明的六棱柱体，前尖后粗，像枚黑色的巨型石笋，格外的简洁。
想了想，凯恩觉得这个外观有些太过非主流，于是加装了外壳，看起来有了常见舰船的外形了，而实际上这‘外套’中的‘口袋’众多，倒是能作为武器平台和仓库用。
有了现实宝石，造物变得容易了很多，而自从去了阿斯加德、杉达尔星，他的记忆中多了许多驳杂的信息，其中就包括星舰又或飞行器的设计图，已经不再像初来时那般，成型的星舰方案只有星座级战舰。
说到星舰、飞行器，凯恩觉得有时间可以去趟高天尊控制的萨卡星，那里号称万界垃圾场，有着极其丰富的垃圾，星舰、飞行器也是万国牌，某种程度讲，去了那里，就等于逛遍了漫威199999宇宙的所有智慧星球。
不过现在，凯恩要去的是‘虚无知地’，高天尊的兄弟，收集者坦利亚&#183;迪万的那里。
这两人都是堪与宇宙同寿的人物，由于活的太久而感到无聊，因此各自找了一种爱好打发时间。相比于熟悉无数种游戏竞技知识、酷爱赌博的高天尊，为了收集稀有之物不惜出卖兄弟的迪万，更符合他的需要。
凯恩带着他新造的、还缺乏动力系统的舰船直接传送了几次，期间收集了一些材料，比如冰块、硅元素等等，然后找到一颗比太阳小一个层次的恒星，开始培养特殊的邪神细胞。
当沿路收集的资源基本用尽，超级巨大的有机幕布生成了。
这幕布之大，足以将木星裹个两三层，但对于眼前的恒星，也就是堪堪能形成戴森球。这就使得它的内层距离恒星表面太近，超高温时刻炙烤着它。
可就是这薄的像纱布的有机幕布，却经受住了高温考验，能量被其悉数，助其成长，幕布的质密性不断提高，最后连一点光都透不出来了。
但截止这时，恒星的引力还在。
C凯恩开始对戴森球施加更多的操作。
他跟黑凯恩的领域并不相同，黑凯恩是黑暗，而他的领域是空间的变种。
也就是说，空间宝石与他而言是最契合的，并且他最擅长的是封印之术。
现在，领域，或者说神域的力量，再加上空间宝石的力量，赋予了有机幕布更多的超凡特性。
绝对隔绝达成了。
之前围绕恒星运转的两颗小行星，像是旋转的陀螺上甩洒出去的水滴，再度飞向宇宙深空。
而凯恩则继续操作，进行空间的折叠。
对于内部而言，规格已然定死。但对外部来说，不断折叠，使得其形态呈几何倍数的缩小。
带有实验性质的操作，一次性成功了。
其实，当恒星的引力被隔绝，凯恩就知道成功已是必然，但具体过程之顺利，还是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从某个角度讲，他的这番操作，是灵魂宝石所通往的那个独立小宇宙，以及哨兵一系的门技术的应用尝试。
这里边甚至还蕴含了一些浩克细胞的特性。毕竟浩克细胞对于伽马射线的收容一等一的强，融入这部分技术，能更好的吸收太阳之力。
随着引力的隔绝和空间的折叠，对于这个宇宙而言，原本的恒星就成了一个可以打包打走的便携设备。
C凯恩将之命名为恒星炉，实际上行他原本就掌握着名为太阳炉的类似装置，不过那是以人造的方式模拟恒星聚变，相比起来，现在这种选个恒星当能源宝明显更有逼格。
就这样，他的新飞船有了动力系统，名字也随之诞生，黑太阳号。
当然这种以聚变核心为能源的等离子喷进动力，只是为飞船提供巡航、能量武器、内部用电等能耗需要的，跃迁需要更具爆发力、能瞬间开辟虫洞，并让飞船冲进去的能量。
这方面，凯恩使用的是以杉达尔星为首都星的新星军团使用的跃迁技术，实际上克里人的跃迁技术要略高一筹，但凯恩尚未收集。
另外，凯恩像第一任惊奇队长迈&#183;威尔学习，为跃迁系统赋予了空间宝石的力量。
一下子就令系统从普通设备，进阶为超凡设备，性能拉升还是很明显的。
凯恩第一时间享受了黑太阳号的飞行能力，驾驶其按照从杉达尔星获得的相关坐标，直接抵达了虚无知地附近的空域。
看着太空中越来越近、宛如矮行星般巨大的天神头颅，凯恩略一思忖，又按照固有模板，生成了十多具殖装。
这些设备拥有所谓的辅助脑，实际上是支持独立行动的，它们就是可模仿自由个体单独活动的AI傀儡，受黑太阳号的舰载智脑节制。
可以说，黑太阳的舰长其实是智脑，船员是这些殖装，而凯恩不过时候舰队司令或一名乘客。
这些方面，凯恩手边都有成型的模板，制造也并不费力，无非是付出一些些超凡能量、神念，相较而言，比黑凯恩制造恶金人的规格还要高上一筹。
以基因科技体系为表达的神力体系，这就是C凯恩的能力，框架搭建主要是靠这个，其他的像能量释放等等，都只是应用手段。
黑太阳号从天神头颅的眼睛中驶入其内部，迪万集团在这里的开采工业此时可以说是方兴未艾。
相比于凯恩本尊，C凯恩对这里的充溢着‘违章建筑’的贫民窟式风格，接受能力要强的多，他能欣赏出那么点工业朋克的美感来，甚至愿意在脏乱差、但又高人气的街道中走走逛逛，前提是搞定心灵宝石之后。
而跟这里的准官方人员打交道，那就免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临时为黑太阳号制造船员的主要原因。
星港的坐班调度听闻是给迪万来送珍惜收藏品的，便痛快的放行了。
凯恩确实给迪万带来了收藏品，一头以邪神细胞为核心而制造的惊惧兽。
惊惧兽多出现在万智宇宙的奥扎奇生物体系中，算是旧日支配者的走卒战兵。
它们有着旧日支配者一系的典型特点，当然不是触须，而是影响San值的神性特质。
哪怕只有不多的一点，却也必然能吓到人，尤其是第一次见时。
尽管它们的长相其实并不算恐怖，但神性特质让它们总是能戳中智慧生物心中的恐惧点，或许是因为牙齿，或许是因为利爪，又或者皮肤的褶皱什么的。
请求见面的话被递进去了，另外还有附加词：我不喜欢等，10分钟若是没有人接待，我就不请自入了。
从某个角度讲，这也算是凯恩的一项测试，他想知道，迪万的超凡是个什么程度的。
事实上迪万没有第一时间迎接，在他心中已经是减分，不管是对方没有神性直觉又或预言能力，又或装比拿大，都是减分。
而如果在递了话后还不识时务，那他也就懒得给其脸面了。
实际上他给对方脸，也不是冲其人，这人的那些作为在他而言没什么好摆的，他敬的是岁月。
功夫不大，迪万的女仆就出现了，粉皮肤的奎洛安星人，不过不是银护1篇章中用手去摸力量宝石的那位，而是那时被关入笼子的那位。
星爵在结识卡魔拉前，到处拈花惹草，去莫拉格取宇宙灵球时，座驾上就有一位奎洛安妹子，该星球是银河知名的盛产美女，概略情况类似地球的乌克兰。
八名殖装开道，凯恩行走在中间，在迪万的居所正门前，见到了坦利亚&#183;迪万。
迪万见到凯恩之后，身体就忍不住微微颤抖，就像在雷神2篇章的后期，见到阿斯加德人送来现实宝石时那般。
不过那次是因为激动，这回却是因为恐惧。
在迪万眼中，凯恩比太阳还要辉煌，浑身都闪耀着亮瞎眼的神光，每一个细胞，都仿佛是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一眼看过去，就由亿兆个玄奥的法阵互相咬合运转，从而容纳了难以言喻的庞大能量的聚合体。
如果说凯恩爆炸后会形成一个新的宇宙，迪万是肯信的，创世的一种，就是身化亿万，比如一个叫做盘古的家伙。
“迪万，即便是在多元宇宙，都能听到你的声名。你是这个宇宙的一张名片。”
迪万则向迎接阿斯加德勇士般，对凯恩施以完整的礼节。同样，对阿斯加德人施礼，一定程度是看在对方主动将现实宝石所过来，而不求他回报，只需要他妥善收藏的做法上，而现在则是对力量的恭敬。
迪万自然是有专门接待贵宾的殿堂的，在凯恩面前，他不认为装比炫耀他的那些收藏是什么明智之举，而是按照最正规的接待礼节来应对。
不过，迪万还是对凯恩送的惊惧兽感到满意，尽管那玩意看着就让人害怕，甚至会让人做噩梦。
凯恩也没有隐瞒，表示降临这个宇宙，受法则束缚，东西不好携带，所以这个礼物是他捏的，而非原生的惊惧兽。
“缺点是非天然，不纯粹，优点是它是可控的，甚至是头不错的看门狗，具体你可以慢慢了解。”说着将一个盛放着控制光球的盒子递给迪万。
迪万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这东西是一次性的，一旦他用掉，那么就只有他能控制这头惊惧兽，一想到这东西来自其他宇宙，在本宇宙是绝对唯一，他就格外的满足。
为了不至于在枯寂中死去，迪万和高天尊都是全情的投入到自己选择的爱好中，久而久之，早已到了病态的程度。
不过在享受之余，他很清楚对方不可能是专程来送礼的，他还没那个面子。
果然，凯恩问到了灭霸的下落。
迪万暗松一口气，死道友不是贫道，更何况就冲灭霸干的那些事，畏其威者大有人在，感其恩德者却寥寥无几，出卖其他来少有人会生出愧疚感。
至于迪万，愧疚感这种情绪几乎已经消失了。他除了收集癖，其他情绪都已经十分淡薄了，甚至畏惧死亡，都是装出来的。
包括对凯恩的畏惧，细细解析都会发现成分十分复杂，其中包括了浓重的好奇心，这可是从其他宇宙来的强大存在，简直就是为他打开了一闪窥视多元宇宙的窗。
可惜的是，凯恩并没有兴趣跟他侃山，在得知了灭霸的位置后，就寒暄几句离开了。
迪万将凯恩一直送到星港，一再殷切的表示，希望凯恩有空过来坐坐，当然发个位置，他去拜访也可以。
凯恩心说：“也许吧，完成无限宝石任务，或许能放个假？”
当然，他知道，最大的可能，就是他重新跟黑凯恩融合唯一，这样就剩了许多废话，该知道的都知道，该体验的也都体验了。
黑凯恩不似本尊，讲究多，担心人格受影响，不肯轻易跟外放回归的次级化身玩灵魂融合。黑凯恩却是没那么多规矩。
在前往灭霸所在位置的路上，C凯恩再次回忆了一番灭霸获得心灵宝石的过程。
在灭霸之前，心灵宝石在一个名叫洛&#183;斯佩克的人手中，这是音译的名字，并且还是个代称，因为这个生物是个像星爵的父亲伊戈那般的独立存在体。
或许逼格不似伊戈那么高，但本质是相同的。
又因为他是第一个将无限宝石的知识，甚至大略位置告知灭霸的存在，于是有了意为知识讲述者的名字。
知识讲述者一度因为心灵宝石，而被困在未知维度中，然后他发现了灭霸。
灭霸无论是才情、天赋、意志，都极高。虽然没有像阿斯加德修炼者那样修出专属超凡力量，但本身格位差不多相当于巅峰期的海拉，甚至还要略强一些。
因此，灭霸不仅仅能驾驭神器，还拥有其他一些神道的能力，比如心血来潮，又或对神器的感应等等。
知识讲述者一度就像WOW宇宙的巫妖王那般，释放特定频率的心灵波，寻找助他脱困的适格者。
巫妖王找到了克尔苏加德，而知识讲述者找到了灭霸。
巫妖王得到了一名忠实而又执行力很不错的奴仆，而知识讲述者却在夺舍之战中败亡了。
心灵宝石就此落入灭霸之手。
凯恩推测，理论上，目前灭霸还没有完全意识到无限宝石的价值。
一是他并不相信知识讲述者的所说的那些信息，尽管心灵宝石已经入手，但有这么几点阻碍了灭霸的认知。
首先，灭霸是个非常自负的人，他也活了很多年了，在许多世界争战厮杀，他从未听说过什么无限宝石。
其次，知识讲述者在他名下是条败犬，灭霸可没有谦虚到向一个手下败将虚心讨教的地步。跟更何况知识讲述者很长时间被困在某个维度，就算没疯，有幻想也不奇怪。
第三，无限宝石并非是真面目展露的，它的力量太过惊人，寻常生命难以承受，历任获得者，想利用这种力量所需做的第一步，就是控制。
于是有了宇宙魔方，宇宙灵球，以太粒子等等封装模式，在没有析出其真容前，很难相信，它们其实是一套。
在复联1篇章，奇塔瑞人的指挥官曾这样说：“宇宙魔方已经苏醒，它现在位于人类那微不足道的世界，人类觊觎它的力量，但只有我们的盟友才对它了如指掌……”
这个说法也间接证明了，灭霸、奇塔瑞人指挥官，对宇宙魔方的本来面目都缺乏深刻的了解。
在许多年前，灭霸攻打过阿斯加德，那时他还是刚成名不久，手下并没有奇塔瑞人效命，只是跟着几个小伙伴，组成复仇者联盟那样的精英小队创业。
攻打阿斯加德，一方面是为了立威名，另一方面就是冲着阿斯加德的神器收藏，永恒之火、冰霜宝匣，也有宇宙魔方，这都是比较有名气的神器宝物。
灭霸也是走以战养战的路数，抛开计划生育这个高大上的理念，其他方面跟劫匪没什么区别，就是烧杀抢掠。
实际上大漫威多元宇宙的灭霸，满宇宙杀人的理由更低俗，是为了讨好死亡女神，为了死亡女神，跟死侍经常撕逼，坏是挺坏，也挺能打，但没能撑起大反派的逼格。
不管怎么说吧，漫威199999的灭霸确实更有思想，在自我价值的实现方面有着常人需要仰望的成就和高度。
漫长岁月的杀戮，让灭霸渐渐感到厌倦，杀戮、抢劫本身已经无法再让他兴奋，脑子里渐渐只剩下纯粹的宏愿。
然后就越来越发现效率不够高，紧杀不够慢长的，都不用说那些有繁殖专精的种族，就以人类来说，人口从1亿到10亿用了几年？从10亿到70亿又用了几年？
面对这种杀的不如生的快的局面，正常的方式，想要达成全宇宙灭一半的宏愿，太难太难，于是他就开始留意解决问题的办法。
无限宝石，无限手套，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思路逐渐清晰成熟起来的。
凯恩思忖，按照原历史进程，现在就算灭霸还没有成型的概念，却也快了。
阿斯加德是这个宇宙的一面旗帜，灭霸又在那里受挫过，所以始终暗中留意，宇宙魔方、以太粒子，这些格外神奇之物，难免让他浮想联翩，还有阿戈摩托之眼，复联1篇章之后，就像尼克向国际安全理事会报告时说的那样：“现在全宇宙都知道了地球，知道了复仇者联盟……”
地球不再被小窥，那么跟多玛姆撕逼那么大的动静，消息就不可能守的密不透风，这么多神奇之物登场，灭霸心思又在这个上，很容易就产生了关联。
于是趁着阿斯加德诸神黄昏，杀到九界种族之一的尼德维勒（Nidavellir，有的翻译为尼德威阿尔）矮人那里，逼迫矮人打造了无限手套……
就在凯恩遐思的时候，无穷的距离已经被跨越，黑太阳号已经按照迪万提供的坐标，来在了宇宙某处。
这里是奇塔瑞人的一个前进基地，近两年，奇塔瑞军团都在这里休整，包括训练士兵，培育利维坦巨兽。
至于灭霸，这些年随着黑曜将军的崛起和‘先锋卫’（复联3、4中有四条胳膊的战斗生物）的日渐成熟，灭霸已经不需要事事亲为了，而往往是只需要在决胜之战时露了脸就OK。
所以圣殿2号、黑曜将军、先锋卫此刻都在某处争战。
而圣殿1号，也就是复联1篇章最终被钢铁侠的核弹快递给炸毁的那艘，现在就在这处前进基地停靠着。
凯恩瞅了一眼那大家伙，撇嘴：“真丑，不过这东西卖给迪万，不知道他要不要……”

第0883章 宝石到手
在大漫威宇宙，收集者坦利亚&#183;迪万其实是个很有格位的大佬。
他的收集癖，主要以物种为主，可以说，因各种原因消亡的种族、物种，大都在他那里能找到绝版，可以说，他是在为这个宇宙的物种做备份。
所以圣殿1号这类玩意，在他那里理论上卖不上价。
不过在漫威199999，迪万和高天尊的人物深度都没能体现出来，因此很多还是未知，可惜凯恩并没有太浓厚的挖掘兴趣。
黑太阳号并未隐身，接近奇塔瑞人的前进基地，很自然的就被发现了。
巡逻舰上前询问：“这里是奇塔瑞私领，你已经被武器锁定，按照我舰引导停靠。”
“好，没问题，我的主人是来跟做生意的，有高价值信息带给灭霸。”舰载智脑这样回答。
就这样，黑太阳在巡逻舰的押送下，先前往指定空域，接受奇塔瑞人的登舰检查。
必须说，这套流程还是很正规的。
或许是奇塔瑞人知道自己恶事做的太多，仇人无数，所以他们的检查体系比较完整，具体到人员执行方面，也可以说恪尽职守。
然而碰到凯恩，只能说他们够倒霉，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先在悄无声息中被寄生了邪神细胞虫，之后不久，就变节了。
凯恩虽然还没有心灵宝石，但神级的惑控技能同样威力绝强，更何况邪神细胞虫还完成了生理上的异化。
可以说，凯恩先将这些奇塔瑞人的躯壳变成了束缚他们灵魂的牢笼，然后在一整套幻听环视的加持下，这些人做了一个涉及一生记忆的长梦，再然后其灵魂就被彻底吞噬取代了。
有个别意志格外强大的，则先被囚禁，然后一点点被搞崩溃，蚕食掉。
可以说，从双方接洽的那一刻开始，战争就已经打响，只不过他是一场非常规的，并且是一面倒的屠杀，就像另类的电离辐射打击，不被人察觉，异样的阴损。
在堪比丧尸病毒的邪神细胞虫寄生感染在奇塔瑞人的前进基地中迅猛而又悄无声息的扩散的同时，凯恩见到了奇塔瑞人的首领，The Other，这个名字也是醉了，‘其他人’是什么人？
凯恩知道，这位首领是觐见灭霸的关隘，他笑着献上一份书面材料。
“这是我通过秘密途径从新星军团那里搞到的，新型钒合金，已经是成熟的材料配方，可以有效的提高奇塔瑞战士的防护能力，特此献上，算是见面礼。”
奇塔瑞人走的是金属机械改造路线，半人半机械，有机物和无机物结合，所以才会有那种不完整形态的镶嵌甲的外观。
凯恩献上这分材料配方，自然是挠到了奇塔瑞人首领的痒处。
不过他还是哼声道：“如果被专家检测出来这配方有问题，或者缺少关键数据……”
“我是来求利的，不是来送命的，那么不理智的事怎么会做呢？我愿意在您这里多留几天，待专家彻底验明真假再行离开。”
奇塔瑞首领哼了一声，那意思：算你识相。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信息，需要跟大统领面谈？”
“是关于如何加快速度，达成大统领心愿的。”
奇塔瑞首领瞪着眼看了凯恩一会儿，既是警告，又是提醒的道：“你要知道，大统领从不说谎，也最讨厌说谎。”
“请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事后大统领定然会很满意您的引荐。”
“希望你不是在吹嘘，否则，你将承受双倍制裁。”说着奇塔瑞首领亲自去面见灭霸了。
凯恩大约安静的等了十多分钟，就获得了灭霸的召见。
灭霸坐在他那风格诡异的险峻王座上，睥睨的道：“就是你，说能带给我加速达成心愿的方法。”
“是的，大统领，请允许我取出物品。”说着凯恩露了一手，从空间的虚无中，取出由他制造的无限手套。
灭霸见多识广，超能力也见了许多了，凯恩举重若轻的表演了虚空藏物，的确让他高看了一眼，但也仅此而已。
凯恩对一旁的奇塔瑞首领道：“麻烦您将他呈给大统领，这是我专门托人去尼德维勒请矮人王亲自动手打造的，叫做无限手套……”
“嗯？”灭霸一听这名字，关联就引发了，身子本能向前探了探，盯着无限手套看。
奇塔瑞首领一见灭霸这肢体语言，知道灭霸确实感兴趣了，就从凯恩那里接过无限手套，献了上去。
灭霸拿过来没有急着戴，而是认真端详。
半晌后，道：“工艺不错，确实是尼德维勒矮人的手艺，我能感受到它强大的力量。”
凯恩心说：“还用你说？老子去阿斯加德，将奥丁老小一家子的武器什么的参观了个遍，闭着眼造假，矮人王都看不出错来，你能才奇怪。”
“这明显是件半成品，说说他的思路吧。”
凯恩便简单的说了下无限宝石的来源，就是照搬银护1篇章，坦利亚&#183;迪万给卡魔拉、星爵他们解释无限宝石的来历时的那一套。
最后他道：“六枚无限宝石，每一枚都独一无二，力量强大，因此它们两不相容。寻常些的人，一枚的力量都承受不住。我认为，这个宇宙如果说还有谁能同时驾驭六枚，那么也只能是您了，大统领。但还是需要一些方式方法，才能更好的使用。”
“就是它喽？”灭霸指着戴在手上的无限手套说。
“是的。现实宝石可以实现任何想法，灵魂宝石和心灵宝石能影响灵魂意识，时间和空间宝石能跨越无穷的距离，而力量宝石保证了效果的抵达和执行力。那么到时候，您只需要打个响指，愿望就能实现。”
灭霸摸着下巴，啧啧赞叹：“听起来真是不错。”
凯恩心说：“当然不错，这就是你自己的创意，很符合你闷骚的性格，一个响指抹杀全宇宙一半的人，还有多少玩法能比这个更装比？”
嘴上道：“可惜的是，我在探索方面能力不足，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一块无限宝石。没办法测试这手套。”
“我这里倒是有一枚。如果上一个拥有他的人说的是真话的话。”
凯恩心道：“哦，看这意思，你还没能搞明白无限宝石都有个安全壳的惯例。”
他戏精上身，神情中透着渴望的道：“我可以观礼您使用那枚无限宝石吗？”
灭霸呵呵一笑，颔首表示没问题。
于是，心灵宝石被拿灭霸下令从秘库中取出，呈上。
现在它还没有被镶嵌在权杖上，复联1那柄鉴于矛、法杖之间的权杖，是奇塔瑞人呢专门为洛基打造的，以弥补其永恒之枪仿版（奥丁的永恒之枪是除海姆达尔的守护之间布尔特冈之外唯一能开启彩虹桥的神器）在雷神1篇章最后遗失的遗憾。
心灵宝石在知识讲述者手中时，是以头环镶嵌物的方式存在的。
灭霸得到后没怎么研究，到洛基手里后，就成了戳一戳便控制他人心智的玩法。
而现在，它就是枚宝石。
灭霸对这东西其实也是心有余悸，因为知识讲述者曾利用心灵宝石让他吃足了苦头。要不是一时疏忽，他未必就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拿起宝石，灭霸在无限手套上大概的比划了一下，见也没特别的反应，就有些踌躇。
凯恩道：“请允许我帮忙。”
奇塔瑞首领喝道：“无礼！”
灭霸却是一摆手。不得不说，在漫威199999，灭霸的人设还是不错的，属于可爱的反派，至少其身上有很多闪光点，比如对卡魔拉的爱是真挚的，从不说谎，同时也有上位者的气度，个人魅力并不差，大棒和甜枣用的很不错。
无限手套和心灵宝石都丢给了凯恩，灭霸说：“你来！”
凯恩拿到心灵宝石，一边端详确认，分析结构，一边道：“我听到一些秘闻。由于无限宝石的力量太过强大，当它们被发掘，在智慧生命手中辗转时，智慧生命结合自身的感悟和掌握的技术，为它们造了壳，这样虽然限制了它们的力量，却也使得它们变得更安全，更容易使用。”
说到这里，凯恩手指用力，‘乒！’心灵宝石外在的冰蓝色外壳碎成了渣屑，露出了橘色心灵宝石的本来面貌。
顿时，心灵能量流溢，灭霸和奇塔瑞首领都感受到了那股磅礴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宝石凑近无限手套，引力自生，一声轻响，就主动附着到了相应的位置。
灭霸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奇塔瑞首领则显得很紧张，做好了出手准备。
其实灭霸也担心凯恩顺势戴上使用，毕竟心灵宝石的外壳多么坚固，他是知晓的，凯恩就那样简单的将之捏碎，表现出的力量，比适才露一手空间能力更令人忌惮。
不过作为一个强者，灭霸对自己十分有自信，说起来他也的确是这个宇宙裸战第一高手。当然，像哨兵，天神组的那些个头跟星球一样大的怪物都要刨除掉，至少在无限宝石篇章中，灭霸是NO&#183;1。
可与凯恩比，灭霸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尤其是已经掌握了5枚无限宝石的凯恩，当着灭霸和奇塔瑞首领的面，通过空间宝石和时间宝石的能力，玩了一手时间停止、偷龙转凤，两人根本都没察觉。
心灵宝石仍旧是心灵宝石，不过跟尼克、古一他们手中的宝石一样，都已经成了投影级的。
反正就算是灭霸也无法发挥无限宝石的全部力量，打个响指就要付出重伤的代价，凯恩宝石到手的顺利，也不介意继续丢个投影哄哄这帮所谓的大人物、BOSS。
凯恩又将无限手套转交给奇塔瑞首领，然后先给灭霸。期间没流露出半分觊觎，而是那种觉得这种高端物品，理所应当是由灭霸这样的人掌握的坦然神色。
这让灭霸非常满意，尤其是戴上无限手套后，很自然的就理解了心灵宝石的妙用，也感受到了那绝强的澎湃力量，不由心情大悦。
“说吧，你想要什么？哦，对了，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真是有些失礼了。”灭霸和颜悦色的说。
“大统领，我很早就听闻您志向高远、言出必践，今日得见，的确是领袖人物，风采绝伦。我这次来，只是求您对地球人类网开一面，免除他们的制裁。”
“地球？好像是阿斯加德九界体系中的一个？”
奇塔瑞首领在旁帮腔附和：“米德加尔特，地球是人类自己命名的，卑微的低等物种，连重力井都尚未脱出……”
灭霸点点头，问凯恩：“你怎么会替那样的一群人求情。”
“某种原因，欠了人情，有债必偿，这是兰尼斯特家族的箴言。”
灭霸点点头：“嗯，兰尼斯特家族很有趣，你也不错。你的这个交易请求，我答应了。”……
就这样，凯恩并没有跟灭霸翻脸，就达到了目的。
目的达成，凯恩自然不会继续逗留。
他对灭霸说：“大统领，若非有您确认心灵宝石在先，我是无法将无限宝石被装了壳这样的传闻当做可靠信息来处理的。这次心灵宝石现世，让我有了新的思路，无限宝石离我们很远，却也可能不算太远。”
“宇宙灵球、宇宙魔方，这些都有可能是无限宝石的封装状态。还有黑暗精灵的以太粒子，这种神奇之物，也极有可能是无限宝石的伪装，能封装，就有可能扭曲转变，号称能令整个宇宙陷入黑暗的以太粒子，极有可能是现实宝石。”
灭霸听的频频点头。
其实当凯恩当着他的面捏碎心灵宝石的外壳后，他就有所触动，用不了太久就能关联到其他奇物，毕竟他聪慧并且经验丰富，心智本身是一等一的。
也正因这样，凯恩全程都老老实实，尽可能的说实话。
“据我所知，黑暗精灵毁灭在阿斯加德人手中，当年的大决战，正是因为阿斯加德先一步抑制了以太粒子这件神器，黑暗精灵才惨败。所以以太粒子的线索，多半也从阿斯加德人那里找。”
灭霸也深以为然，摸着下巴一脸的英雄所见略同。
一旁的奇塔瑞首领见凯恩这么短时间，就成了灭霸眼中的红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抢白道：“我在不久前，就抓到了一个阿斯加德的叛逃者，据他说他还是奥丁的儿子。”
凯恩看向奇塔瑞首领：“阁下，就我所知，奥丁表面上有两个儿子，一个叫索尔，一个叫洛基，他是哪一个？”
“洛基。”奇塔瑞首领有些得意的说。
灭霸虽然话不是很多，但智慧、镇定、洞察力，都十分了得，他注意到了凯恩的表示‘表面上’这个概念，于是就饶有兴趣的问。
凯恩侃侃而谈：“岁月荏苒，曾经凭借永恒之枪闯下偌大威名的奥丁，如今给世人的印象是一名仁慈、宽厚的王，九界的守护者，当年麾下的行刑官海拉，也被他囚禁多年，就连阿斯加德人都不知道奥丁还有这么个嗜杀的女儿，以及当年的血腥和残酷”
“索尔确实是他的儿子，不过洛基么，冰霜巨人之王劳菲的儿子。我获得的消息显示，前段时间发生在阿斯加德的一系列事件，就是因之而起，洛基想当阿斯加德的王，为此不惜佯装背叛，然后放劳菲进入阿斯加德，在劳菲即将杀死昏迷的奥丁时，杀死了劳菲。这个消息很好查证，毕竟冰霜巨人之王入侵被击杀，可是个大功勋，洛基还指着以此获得人望，所以传的沸沸扬扬。”
灭霸微微蹙眉，他判断凯恩应该没有在这些问题上说谎，因为很容易查证。于是他对洛基的感观印象便差了很多。
尽管很多本源世界的人评价漫威199999的洛基，其实就是个想要通过搞事，引起人们关注的大号熊孩子。
可C凯恩不知道有本源世界这个概念。他也不觉得先知记忆中，洛基做的那些事仅仅是恶作剧基本的。
至于洛基跟索尔之间的兄弟基情，关他鸟事，他又不好这一口。所以有机会，他一点都不介意黑洛基一把。
虽然雷神篇章就是很典型的王权宫斗，可有些事真做了，还被人知道了，仍旧是挺让人反感的，像洛基，奥丁被他算计过，索尔的母亲弗丽嘉算是间接被他坑死的，是他指点黑暗精灵的诅咒勇士走左边的路，直入内宫。索尔更是被他坑成了习惯，不是主角光环，早被玩死了。
对他有养育之恩的父母，还有从小玩大的兄弟都被他这么搞，有血缘关系的亲爹更是毫不犹豫的杀了邀功，很难想象他还在乎谁。
就像弗丽嘉在探视复联1篇章之后被关进阿斯加德地牢的洛基时说的：“你确实聪慧，看透世情，直指本质，唯独没有看清你自己。”
尽管洛基在无限宝石篇章的最后，以死亡彻底洗白。
可凯恩仍旧不觉得他有什么可爱的。而是想起那句诗：平时袖手探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
他觉得这诗形容最后洗白的洛基很合适。平时被指责做错事时，就骂这个傻比骂那个不懂，不懂权力的本质，人心的阴暗，称别人活的虚伪等等，最后以死证名，可实际上那个时候，活着才是痛苦，最难熬的。
凯恩恶意的猜测，洛基怕是感受到灭霸的强大而深感绝望，才玩那种伎俩吧？
反正阿斯加德人接连遭受重创，人都死光了，王权之梦也该醒了。
接下来，是像流浪狗一样卑微的度过余生，还是趁着阿斯加德民众尸体还热乎，赶上最后这趟车，以王子的身份英勇就义，留个还算完美的句号呢？
这样的货色，他是半点同情也欠奉的。
凯恩黑了洛基之后，又道：“我还知道，宇宙魔方在地球出现过，具体好像是70多年前，被一格以人种优劣论为指导核心的人类势力的神秘侧部门所掌握，还买椟还珠的弄出些能量武器什么的。但最后，随着这个势力被另一伙强大势力打败，宇宙魔方又一次失去了踪迹。”
这下奇塔瑞人首领又被挠到了痒处，插话道：“那个洛基指出，他已经发现了宇宙魔方的下落。”
“哦，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感到差异？”凯恩说着解释道：“一个小鬼，一个老鬼，奥丁不喜欢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或许因为地球是九界的中庭，奥丁对那里情有独钟，好像就连他的女儿都关押在那里。无所谓了，我想说的是，宇宙魔方在很多年前就被阿斯加德人掌控，奥丁将之扔到地球，多半是有拿回的办法的，甚至有可能就是一个饵。”
“我原本打算去地球寻找宇宙魔方，然后再跟大统领做交易的。不过既然阁下已经有了相关计划，我自然要避让的，或许我可以去查查宇宙灵球的下落。”
灭霸和颜悦色的道：“兰尼斯特，带来宇宙灵球给我，报酬必然不会让你失望。”
“那我在这里就提前先谢谢大统领了，跟您这样睿智强大的存在交易，真是件令人安心而又开心的事。祝您早日掌控万物，达成宏愿。”
“嗯，借你吉言。”
凯恩这就是要告退了，临走不忘再给奇塔瑞首领添把火：“小鬼精于算计，却未必是老鬼的对手，阁下，您多留心。”
奇塔瑞人首领也是个心性凉薄的，就因为凯恩在灭霸面前得了不少脸面，显得很红，他就对凯恩有了芥蒂，冷道：“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凯恩笑：“抱歉，我只是提个醒，讨好阁下……”
奇塔瑞人首领冷哼一声，腹诽：“这些该死的宇宙掮客，毫无尊严可言！以后要尽可能的少让他们接触大统领……”
奇塔瑞人首领这么着紧灭霸的态度，哪怕在人后还舔的这么诚心实意，主要是因为这个种族也是有核心理念的，他们素来以‘宇宙免疫系统的一部分’自居，以消灭无序和自由意志为己任。
凯恩本尊自然明白，本源世界的漫威弄出这些反派，无论是九头蛇，还是奇塔瑞人，都是对纳粹乃至东方的政治体系的一种影射和讽刺，C凯恩却是不明白这种梗，只是觉得这些人的思路有点过犹不及，才显得二笔，可以改造纠正。
当然，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将收集奇的宝石传送会黑暗旧支宇宙，奇塔瑞人，且让邪神细胞虫继续感染就好，等感染彻底完成，自然就都成了好同志……

第0884章 等变量化为奇迹
深邃宇宙，虚空浩瀚。
这里是室女座超星系团之外。
银河系、仙女座大星系，三角座星系，大、小麦哲伦星系等星系组成了本星系群。而本星系群是室女座超星系团的成员之一。
没提升一个层级，空阔度就成几何倍数提升。
在室女座星系团之外，空阔度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想象的极限，平均每1000万立方公里，都分配不到一个原子级物质的空阔。
凯恩离开奇塔瑞人的前进基地后不久，就来到了这里。
他要与黑凯恩完成交割，选择这里，是为了避免发生意外，而之后的事实证明，他的慎重是正确的。
按照当初就设定好的联络方式开启了跨晶壁系的通道之后，凯恩第一时间就与黑凯恩建立了意识联结。
他确认对面的确是黑凯恩，只不过对于已经跟他认知中的黑凯恩有了近乎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那么一瞬间，C凯恩甚至以为对面是一位新生的旧日支配者。
神的超高速思维速率，让C凯恩很快想明白了缘由，两个宇宙的时间流速不同，这边要比对面缓慢很多，对那里而言，他来漫威199999获取无限宝石，恐怕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一步棋了。
在确认了对面的确是黑凯恩无疑后，C凯恩直接将六块无限宝石合一后的至尊宝石投送了过去。
没什么好犹豫的，尤其是这种跨晶壁系的通道开启代价不菲，C凯恩可没有当年本尊的运道，能靠珍贵的时之沙来顶替消耗。
事实上，足够多的时之沙，是可以凝结一枚时间宝石的，从本质的角度解析，这类珍宝对凯恩而言并不神秘，得到它们的主要好处，在于省却岁月的积累和收集。
几乎是将至尊宝石投送后的下一刻，虚空中就有了新的能量反应。
C凯恩一见那初始直径过10米的能量光芒，就知道新开的这个通道超级巨大，立刻传送，并通知附近的黑太阳号主脑也远离。
避让后不久，C凯恩就目睹了宛如超新星爆炸的一次剧烈的能量爆发现象。
在高亮的放射态光芒中，一颗比木星还要大两圈的星球由虚化实，等到光芒彻底消退，星球的外在也清晰的显现出来。
它像地球一样，是颗蓝色的星球，能清晰的看到陆地、海洋，与地球不同的是，它自发光。
这光源来自于星球外面包裹的一层膜。
说是膜，也只是相对而言，C凯恩估计这膜能有几百米厚。
匆匆一瞥之间，C凯恩并没能看明白这膜的材质和全部功能，但功能之一，是代替大气层及星球磁场，这点还是可以确定的。
简单的说，这个星球的地表之所以能在没有太阳的前提下山清水秀，海蓝林绿，正是因为整个星球的生态圈都是人造的。
他还感受到了这颗星球的引力，按照他的评估，这颗星球的质量很可能与地球所在的太阳系的太阳质量相若，因为两者引力数字相差仿佛。
在这样的总质量下，星球表面仍能有类地面貌，而不是一望无垠的大平原，显然是进行了人工平衡的，于是C凯恩猜测，这星球不光是外在，就是内核，都是人工的。
他很自然的就关联到了薪王凯恩的在外层位面的神国建设。
他的记忆中，没有相关细节，但概略的情况是知道的。
他意识到，这应该就是被彻底征服的类机械境的星体，经过多年后的不断秩序化，它已经成为真正的秩序国度。
“这，算是流亡？”
果然，漆黑的虚空中闪耀起一个又一个光团，然后化作光爆，随着这光爆，大量体积比月球大4-6倍的星体出现。
相较而言，这些星体的表面就没有第一颗星体的表面那么精致了，但它们并不跟宇宙中最常见的那些小行星一样，而是有着明显的人工特征，浑圆无比，并且表面是由六面体的金属构成，像是甲板一般。
这些星体之间似乎是有一套完整的引力运作系统，靠着控制引力，它们相互牵引，很快就众星拱月般围拢在最大的那颗蓝色星体周围，成为一个按照特定运转规律运转的整体。
与此同时，在C凯恩面前不远处的虚空中，一团金色的火焰无中生有，下一瞬，金色火焰膨胀成了人形态。不过即便的C凯恩，也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但他有本能的觉得，这其实是好事，甚至是一种保护，看清了反而对他会有不好的影响。
“薪王？”C凯恩尝试着询问。
“是我，你好，开拓者，我已经知晓了你的开拓经历，任务完成的很好，无限宝石也送抵的很及时，影响了我们的最终决策。”
C凯恩嘲讽的笑笑：“这么说，我么又失败了？”
“不，这一次我们成功了，在黑暗旧支宇宙，我们与旧日支配者们周旋了3300多年，除了阿撒托斯，我们与所有旧日支配者都有交手，并成功从它们身上获得了本源介质。”
“然后你们就一边跑，一边解析研究，每隔一段时间向本尊传送一批数据？”
“差不多是这样。”
“是什么让你们决定流亡这个宇宙？”
“旧日支配者们被彻底激怒了，它们放弃了吞噬进程，不停的毁灭星系，制造虚空。”
C凯恩点点头，明白了，旧支们仗着自己肉肥膘厚就玩三光策略，得不到补给的黑凯恩和薪王，自然是渐渐不支。
不过，对那边而言，竟然已经过去了3000多年，这还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是在漫威199999宇宙地球历08年春穿越的，现在是10年的年底，距离11年新年也就几天时间了，满打满算都不到3年，那边却已经是3000多年了，怪不得感觉黑凯恩改变了那么多。
“我不会再见到他了，对么？”C凯恩问。
薪王自然是知道C凯恩在说黑凯恩。
“是的，不会再见了，他坚持的时间比预想中的长了许多，但成为新的旧支邪神已经不可避免，收聚了整个旧日支配者体系的本源介质，他其实已经是另一个阿撒托斯，介质彻底融合后，就会吞噬他的意识，彻底黑化。”
“是他想要的吗？还是又一次自我牺牲？”
“都算。他的愿望就是一直战到一方消亡。”
“也就是说，为了不成为阿撒托斯的一部分，他会彻底倒向黑暗，黑暗对混沌，那恐怕要打很久。”
“的确，你再见到的已经不是他，而是黑暗的化身。”
“看来他当初派我任务时，就想到了这个结局了，我是他曾经存在过的最好证明。”
薪王想了想，说：“这么理解也可以。你是自由人了，没有任务，按照你的意愿做你想做的事吧。”
C凯恩反问：“本尊那边已经宽裕到支持这样的放飞了？”
“实际上仍旧在找出路，我的努力算是其中一条，还有几条，有任何一条走通，我们就算是彻底走出困境，有了君临万界、扫荡一切阴霾的机会。”
“听到这样的消息，确实感觉让人安心了不少，我们的行为是有意义的，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薪王点头肯定：“的确是这样。”
有些道理，人们都懂，但懂跟懂不一样，从书本上看懂，和实操搞懂感觉是不同的，有没有投入感情，走没走心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所以薪王能理解C凯恩这番看似简单的话所蕴含的感情。
再多的细节胜利，也不能掩盖大方向上，关键点上总是输所带来的抑郁，就好像发明了一万多种能长生的办法，效果都挺显著，未来貌似可期，但最后还是没长生成功，不管是横死还是竖死，这都等于努力白费，没有下场。
虽然凯恩从来不是个唯结果论的人，但实在是经历了太多次的没下场，以至于都成了执念了。
“让我胜一回！就一回！”这是凯恩心中的执念。
当然，他也清楚，胜了这一回，多半会引发胜利多米诺骨牌效应，之前所有形势不妙的，都将迎来胜利结局。他之所以不断的‘跳场’，追求的无非就是在局面进入死胡同时，保留一个变量，能够在彻底失败前，力挽狂澜，绝地反攻的变量。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个变量究竟是哪个？是已经被灭掉了，还是还在成功的路上。
从C凯恩的视角看不过去，现在薪王很有成为关键变量的潜质，当收集到的旧支本源介质被彻底解析，本尊将很可能由此成为一个与阿撒托斯格位相当，但特性相反的秩序向神王，就此吹响反攻的号角。
“你会在这个宇宙待一段时间？”
“是的，无限宝石，还是在这个宇宙的威能最为强大，充分的利用其威能，能加速解析。”
C凯恩道：“我最初降临时，遭遇到一些困扰，就是这个宇宙的法则对于某些旧支特质的不认可。”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这个特性也是可以利用的，利用法则自行滤掉一部分旧支特性，让解析变得更容易，滤掉的那部分，回头再寻找旧支宇宙解析即可。”
C凯恩一想也对，他当初受条件所限，受本宇宙法则排斥的部分，不但不能应用，且无法过久的保存，但薪王显然不存在这样的困扰，且不说掌握了至尊宝石后，薪王可以制造界中界，就是冲3000年的积累和带来的这些家当，也有的是办法保存样本。
“最后一个问题。”他道：“我需要为旧日支配者追杀而至担心吗？”
“不需要。”薪王很干脆的道：“这也是黑凯恩留在那边的一个重要原因。抚平时空痕迹，算是他最后帮我们做的事。”
“好了，没问题了。接下来我会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将来或许会给他发送个记忆包。”
薪王点头，手一弹，飞出一物，“这是我和黑凯恩送给你的礼物。”
又道：“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无限宝石对于现在的我而言，也不过是一笔能用一段时间的资源，一旦用尽，我会前往其他漫威宇宙，提前跟你告别。”
“那么再见，祝一切顺利。保重！”
“你也保重。”薪王说着重新化作一团黄金火焰，然后变成无数光斑火星飞散。
不久之后，薪王的星体大舰队群体跃迁，在青色的光芒中，消失无踪，那是使用了空间宝石和时间宝石的力量。
薪王虽然没有说会去这个宇宙的哪里落脚，但多半是对他而言非常陌生的某个区域。
C凯恩悬浮在深空中，这里连绝大多数的星光都没能照射到，漆黑深邃的让人心中发慌。
失去了无限宝石，C凯恩也不免对此生出几分敬畏，宇宙实在太广阔了，以他记忆中的相关信息而论，连银河系都谈不上熟稔，更别说更大的区域。
传送回到黑太阳号，启动跃迁程序，黑太阳号在自己前方撕裂空间，制造虫洞，返回到杉达尔星附近，然后纯以工质引擎，前往杉达尔星落脚。
他终究是比较谨慎的，没有直接回地球，而是准备在这个星舰川流不息的星际大都会级的星球逗留几日，消除痕迹，再回转地球。
上次来杉达尔星，观光体验很不好，因此这次他都没进入星球内部，就在星港驻留。
身份什么的上次就解决了，他冒充斯巴达人。
在漫威大宇宙，星爵不是神灵伊戈的儿子，而是斯巴达王子与地球人的儿子。
而在漫威199999，斯巴达族也是存在的，对外形象是优秀的星际猎人。实际上他们跟地球的斯巴达城邦一样，是一个军事化的国度，团体作战才是真正的强项和亮点。
由于斯巴达人外在样貌跟地球人差异不大，又总喜欢单飞，性如厕石且很能打，于是被凯恩选中，能解释他的独来独往，又不会有人轻易招惹。
唯一的坏处是泡不到妞，尤其是在杉达尔星这种地方，没人妹子受得了斯巴达人那受军事化影响而扭曲级别严重的大男子主义。
这正合凯恩的心思，他可没兴趣被那些与奇形怪状的生物有不止一腿的杉达尔星妹子搭讪。
下榻星港的一家高级酒店后，C凯恩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把玩着薪王和黑凯恩送给他的小礼物。
那是一枚食指长短粗细的透明水晶，自发微光，很精巧的小玩意。
C凯恩知道这是什么，信息水晶，更直白的说，知识补丁包，打了这个包，他就会才成为掌握成体系技术的种田派。
补丁他在来杉达尔星的路上就已经打了，现在这水晶更多是一个纪念物，是黑凯恩从莎布&#183;尼古拉斯那里获得。
旧日支配者的至尊阿撒托斯，号称万物起源，包括黑暗都是源自祂。
而莎布&#183;尼古拉斯，就诞生于源自阿撒托斯的黑暗中。
所以若是定义黑暗，莎布属于有限黑暗、或者说混沌黑暗的代表。
而黑凯恩，是黑暗契约者，本尊凯恩，则是黑暗次元之主。
就逼格而言，黑凯恩最高，但专精方面，他不如本尊凯恩和莎布。
在黑暗旧支宇宙，黑凯恩的主要对手，就是莎布&#183;尼古拉斯。
虽然在漫长的岁月中，其他旧日支配者也都跟他交过手，但紧着薅莎布的羊毛，是属于黑凯恩的政治正确，他的一线生机，也在这里。
只有斗败莎布，他才能支配黑暗旧支宇宙的黑暗系力量，成为要素之王，虽然单一，但至高无上。
而这枚水晶，就是黑凯恩在某次重创了莎布的重要化身后，从其大脑中得到的战利品，是‘黑暗中孕育的光’一般极具特殊性和象征性的物件。
后来经薪王淬炼，就成了这物件，算是一件神器。
相比于这份回报，C凯恩觉得，他自身的存在性，其实就是黑凯恩对他完成任务最大的回报了。毕竟黑凯恩如果想，是可以吞噬掉他的，这种克制完全不以他的意愿为转移。
那么，接下来的人生之路该怎么走呢？
C凯恩现在主要考虑的，就是这个问题。
而在他考虑清楚之前，也就是他入住酒店第二天的凌晨，玛利亚&#183;希尔就传来讯息，尼克&#183;弗瑞那边有结果了……

第0885章 全靠同行衬托
就在凯恩跑去奇塔瑞人的前进基地找灭霸获取心灵宝石的同时，尼克&#183;弗瑞一系列紧锣密鼓的暗中操作见了成效。
首先是布鲁斯&#183;班纳和钢铁侠取得了不菲的成绩。
布鲁斯是个很优秀的科学家，跟钢铁侠也算合拍，这点从两人凑在一起，开发出奥创就能看出一二。
而这次，两人在尼克&#183;弗瑞的提示下，目标明确的开发产品。
第一项操作，就是利用斯塔克工业的先进技术，以及从钢铁侠从天马号星船上扒到部分技术，以超高效的速度，打造了‘全球卫星网络’体系。
拥有天马号这样的载具，复仇者联盟是完全有能力打造一套专属的监控全球的卫星网络体系的。
但时间不够。
于是采取了一个折中办法，那就是通过穿针引线，将全球各国现在使用的卫星全部都进行高效联网，构成这个‘全球卫星网络’体系。
在这件事上，尼克&#183;弗瑞充分发挥了‘先做再说’的特质。
当隐身状态的天马号宛如布水雷般在环地轨道布设卫星；当钢铁侠等人私下驾驶飞行器，操控设备，对别国的卫星进行附件部件添加，以使其获得联网能力的时候，尼克&#183;弗瑞才向国际安全理事会报告这件事。
尼克&#183;弗瑞表示，通过某地外智慧生物的帮忙，我们暂时获得了以极低的价格在太空漫步以及作业的能力，借着这个机会，我们构建‘全球卫星网络’体系，以方便对目前越来越严峻的恐怖主义肆虐局面进行有效的追踪与监管。
这个操作自然是很打脸，毕竟大部分卫星是私人的，甚至有机密等级很高的军事卫星，间谍卫星。这下被神盾局一锅端，这可不单纯是侵犯了权益的问题，这涉及到国家安全。
关于这个问题，尼克&#183;弗瑞拿出一贯的痞子作风，表示对付非常的敌人，就需要非常的手段。这次的敌人不但有能隐形的飞行器，成熟的能量武器，强大的生化兵器，就连脏弹都被他们常规化了。
陵寝据点事件，除了直接被电离辐射残忍杀死的，还有近两百名附近的普通人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放射侵蚀，这样的敌人，可不是寻常办法能搞定的。
“神盾局受国际安全理事会监督，应该还是值得信任的吧？大不了事后将全球卫星网络再瓦解掉……”
国际安全理事会的理事们气的直哼哼。
有那么简单么？
几乎全球所有在天上的卫星都被串联了个遍，这等于各国在太空层面的攻守体系已经失陷了，再恢复到昔日状态就能当没发生过，真是笑话。
不管怎么说，神盾局就是这么个经常挑战各国敏感神经的组织，而神盾局中，又以尼克&#183;弗瑞最能花样作死。
国际安全理事会迫于现实的压力，还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捏着鼻子认，毕竟尼克&#183;弗瑞的能作，换个角度讲就是有办法，换个旁的，一遇到这类事立刻麻爪、脑袋里没思路，解决不了问题，光是听话不惹麻烦有个屁用。
搞定了大杂烩版的全球卫星网络体系，钢铁侠和布鲁斯联合弄出来的宇宙魔方能量追踪体系也很快出炉了。
这下，从某种程度讲算是地图全亮，那些被标记的俘虏，无论跑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但这仅仅是第一步，而且是比较被动的。毕竟这些俘虏哪怕被营救，也不可能将所有九头蛇（暂时这么称呼）的秘密据点都挖出来。
因此钢铁侠和布鲁斯继续努力，他们觉得可以从黑叶麻的角度入手。
黑叶麻带有一定的超凡特性，使用了它之后，还有一些体征异常，尤其是那些接受强化战士方案的，特征更为明显，前提是用专门的仪器检查。
其实说白了，就是瓦坎达的这个强化技术，是超凡和科技的混搭技术，改造之后，已经算是人造超凡者了。
虽然在个微魔世界，超凡力量很难释放至体外，但利用类似远红外热感仪的设备，还是能区别出他们跟普通人的不同的，就像是吸血鬼和人类的体温差异般明显。
不过，一时间还很难制造出轻巧便携的观测设备，于是钢铁侠和布鲁斯想了折中办法。
首先是设备分开，配置可穿戴设备，用于数据收集，然后上传到专门的数据处理设备，进行比对，然后反馈。
由于全球卫星网络的建立，虽然达不到即时演算反馈，却也基本实用化了，5秒内就能有结果。
但便携型的设备功率还是差了些，指望特工戴着他们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目标，那可费劲了。
于是就又加了无人机体系，无人机对区域进行扫描粗探，有怀疑的目标，就让特工去盯。
目前，也就是这么个技术级别了。
尼克&#183;弗瑞对此已经很满意。毕竟由于情况非同小可，可以获得国家的支持，广撒网的情况下，应该是有收获的。
另外，这种设备也可以作为安全鉴定的一道程序，虽然九头蛇的间谍未必就一定是超凡者，可超凡者无疑更危险，如果只是普通人，再是精锐也有其上限，而不是即便暴露，都能杀出一条血路，造成巨大的破坏和恶劣影响。
说到这个恶劣影响，就不得不提提神盾局的外勤人员士气问题。
外勤也是人，这次的对手强悍如斯，真的是将神盾局的外勤人员唬到了。
在加上间谍引发的信任危机，可以说神盾局内部在团队管理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在这样的背景下，尼克&#183;弗瑞的‘B座特工’（非正式的内部称谓），就显得一枝独秀，在有心人的努力调查下，终于撬开了某特工的嘴巴，知道了寄生虫、黑叶麻、乃至殖装的存在。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个信息捅出去，自然是一片哗然，不光是局长，就连国际安全理事会，都亲自过问了情况。
原因无他，寄生虫体系可以说是一种生化超凡技术，是以另外一种途径，达成了‘超级战士’计划，都批量化了，最早一批使用者这都用了一年了，也没什么副作用，说明技术已然非常成熟。
而殖装就更不用说了，高山仰止级别的基因、生物工程等技术的成果。尼克&#183;弗瑞一系已经用上了，竟始终连提一嘴都欠奉，捂的严严实实，这怎么能不让人眼红？
当然，尼克&#183;弗瑞当初敢这么玩，早就想好了应对的理由，具体无非是事急从权、风险控制那一套，这些都是在神盾局的相关规定中找到条款支撑的。
尤其是分管地外口的，专门有个补充条例，大致的意思就是跟地外生命撕逼的工作不好干，有时候得灵活处理，包括类似切尔诺贝利的灾害处理过程中的一些行为——明知是死，也得有人上。
这种说的明明白白让个人为了团去去牺牲的操作，在自由世界的意识形态体系下，是比较难实现的，可又必须得人有人去做，那么在约束规则上给予更宽松的条款，就成了一种手段和补偿。
被尼克&#183;弗瑞一通反怼，神盾局和安全理事会也找不到足够的理由编排尼克的弗瑞，他们也尝试去交涉，能不能将相关技术和产品进一步泛用化？
果然，尼克像他们了解的那样，无理都能搅三分，有了理更是寸步不让，又找了一堆理由说不行。
最终尼克胜出，却也埋下了决裂的种子。
尼克自己也感觉到了，知道现在是因为多头蛇（以此区分真九头蛇和冒充九头蛇的新恐怖势力）危机，没办法临时换将，等事件平息，他估计就得下课。
连局长之位都么有爬上去，就要彻底跟神盾局分道扬镳，怎么会这样？
尼克&#183;弗瑞自己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最终归结的理由，就是力量。
通过凯恩，尼克知道了他原历史中的作为，他觉得原历史的他为了达成一些目的，在很多抉择时，都进行了政客式的妥协和让步。
关于这个，他甚至还跟凯恩探讨过。就在凯恩交割天马号星船，两人无意间又聊起他让复仇者联盟这个尚在雏形阶段的组织早早的独立出来的原因。
他就说：“我能理解原历史的我的那些曲意操作，神盾局需要我这样的领导，人类需要我这样干脏活的头目，我负气而去，只是成全我自己，我在那个职位上，才能更好的做事。”
现在尚未在局长位置上挥斥方遒，就显出散伙征兆，是因为复仇者联盟已经提前催熟了。虽然这个组织还没有过一场叫的响的行动，虽然无论是其总部、还是星船，都是交易来的，但力量就是力量。
尼克现在也有一定的先知优势，知道原历史上神盾局因九头蛇的洞察计划而崩解后，就是复仇者联盟顺势接棒，取代了神盾局的角色。
那么现在复仇者联盟已经有了力量，尼克自然不愿再像原历史那样，不光是憋屈不憋屈的问题，还存在效率、乃至结果的差异，比如对待罪大恶极者，他更愿选择一劳永逸，而不是支付昂贵的费用将之囚禁起来。
凯恩离开地球不久，尼克就从玛利亚&#183;希尔那知道了。尼克成功的让希尔相信，凯恩其实才是己方最强大的一张王牌，有没有这张王牌镇场，差别是很大的。
所以凯恩不在，希尔就会通知尼克，那意思，悠着点，最强兜底人一时半会儿回不了，闹的太大没法妥善收场。
尼克也确实为此放缓了行动节奏，担心过早的捅破脓包无法处理，不是他变怂了，而是有了更好的选择，就不愿意只是玩复仇了，防微杜渐显然还做不到，但称大火尚未燎原之前，雷霆扑灭，这样的结果他认为还是能期待一下的。
多头蛇终究还是忍不住跳出来搞事，这不难想象，有那个本事，有多少人能心甘情愿的委屈自己呢？快意恩仇，绝对是绝大多数人类的爽点。
尼克&#183;弗瑞没有刻意提醒有关部门，他觉得也不需要提醒。情况的严峻性已然无需多讲，还是犯低级错误，那么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没什么好怨的。
结果还是在凯恩走后第四天发生了逃狱事件。
犯低级错误的不是下面的人，而是管理层。
管理层低估了敌人的凶悍和强大。
公允的说，负责看守人犯的神盾内卫们，从上到下都没有失职，上面不如面那般兢兢业业，却也在水准之上。
只不过，这次面对的敌人，光有水准之上的操作是不足以应付的。
甚至可以说，即便是拿出120%的精神头来应对，假美队等人逃狱成功的概率仍旧极高，只不过少些死伤而已。
管理层的表现平平，使得事发的前、中、后期神盾局一方都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表现，死伤数十人。
而这只是表面数据，实情更加凶险，多头蛇的这次行动，与其说是人员营救，不如说是一次覆灭行动，整个行动共分两个部分。
最主要的其实不是救人，而是里应外合，攻陷监狱。
说到这监狱，也是鼎鼎大名，代号孤岛，跟豪宅、穹顶、立方齐名。
四座监狱，各有针对，像穹顶，主要是关押科技类反派，比如蜘蛛侠的对手章鱼博士、九头蛇的左拉博士等等。
而孤岛，关押的是危险级别特别高的罪犯。像万力王、泽莫男爵。
在漫威199999，其他三座监狱只闻其名，未见其实。只有孤岛，在美队3篇章一度显露容貌，托尼&#183;斯塔克曾搭直升飞机造访过那里，内战之后，绯红女巫，猎鹰、鹰眼都被关押在那里，而典狱官是罗斯将军。
漫威199999的孤岛监狱跟漫威大宇宙的那个略有出入，一个是外形大变，另外一个是关押人员的逼格不够。
可即便如此，收容的也是全球有数的凶徒。
神盾局的人觉得关押在那里，应该是足够保险的，罗斯将军的军人作风虽然有虐囚嫌疑，但必须说，管束方面还是比较得力的。
结果罗斯又一次为他的自大和傲慢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若非尼克&#183;弗瑞安排了菲儿&#183;科尔森特工负责辅助，就不是囚犯被营救那么简单了，而是孤岛陷落，成为多头蛇的资产。
从一开始，罗斯就看科尔森等人不顺眼。他觉得孤岛是他的一亩三分地，神盾局弄这么一个辅助小组，明显是对他的蔑视。
也得亏是科尔森好脾气，韧性十足，换其他人早就跟罗斯怼起来了。尤其是使用了魔虫，不断成长，科尔森如今的战力不敢说吊打原历史的美队，也绝对可以压着对方锤。这样的战力，辅以设备，一个人就能放翻孤岛的所有守卫。
相应的，科尔森自然也能估测出假美队等多头蛇人员的大概战力，因此他数次谏言。
罗斯将军却拿之当耳旁风，后来甚至毫不掩饰的表达反感。
也正是管理层的不给力，关键时刻，科尔森和他的小组只能二选一，总不能任多头蛇的人屠戮孤岛的守卫，将这艘极其特殊的超巨型潜航要塞给骑劫了去。
于是，多头蛇的夺取行动失败了，营救行动却十分顺利，不但多头蛇的人逃了，还拐跑了好几个凶名卓著的重刑犯。
另外，他们释放犯人制造混乱，以至于隶属监狱通讯部门及义务部门的几位女性遭到了非人的虐杀。
事件之后，罗斯将军习惯性的倒打一耙，表示正是因为科尔森小组的特立独行，影响了孤岛监狱的正常运作，才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
还好科尔森作为尼克&#183;弗瑞麾下大将，多年的言传身教，也是合格的老阴哔一枚，暗中拷贝了监控，多头蛇进攻始末基本都有影音资料，这才没惹骚上身。
而具体安排收容事宜的神盾局主管，则炮轰科尔森他们使用高端装备，却没有承担第一线任务，而是以辅助的面貌躲在暗处。
魔虫、黑叶麻、殖装，也是由这次逃狱事件为突破口而引发的。以前虽然隐约也知道，但缺乏好的借口，这次则为了轻化责任，死咬这个问题，转移注意力。
的确是又在神盾局内部引发了一阵鸡飞狗跳，但那位主管，以及其背后的神盾局局长，也没能逃脱制裁，被迫引咎辞职了。
新局长自亚历山大&#183;皮尔斯下台以来，走马上任期间，没有一件能拿的出手的亮堂事。
凯恩玩小号，一次是纽约毒枭巢穴，另一次是波特兰陵寝据点，都是先赢后输，死伤惨重，神盾局方面的负责人，就是那位由新局长扶上来的主管。
如果都是这么废物也就罢了，谁让对手太彪悍来着。可人家尼克&#183;弗瑞干的还是可以的，虽然不讨人喜欢，但确实能做事，结交的人给力，关键时刻也能指使的动。
接手多头蛇事务以来，成绩方面可以说卓有成效，全球卫星体系是让各国不爽，但没人能说这玩意不行，而且这个体系捏在神盾局手中，各国勉强也能认，至少一般点的讯息查询收集什么的更方便了，神盾局第一时间就开通了相关权限，另外还有相互监督的管理体系，想的还算周全。
另外，尼克&#183;弗瑞还堵住了黑叶麻的源头，跟黑神教达成协议，所有黑叶麻，神盾局全部吃下，当然价格并不便宜。
这样一来，黑叶麻的流向，就变得可控了许多，并且还有盈利空间，毕竟是独家售卖垄断。
就冲这两件事，国际安全理事会就得承认，尼克&#183;弗瑞是个能人。
再往远了说，还有雷神事件的处理，鞭索伊万和钢铁侠对决事件的处理，跟秘法师们的联手等等，可以说单拿出来看，尼克&#183;弗瑞都是优秀的，绝对对得起独掌三叉戟B座的荣耀和权力，若是再加上同行衬托，那就更显得能耐了。
若非这家伙性格不讨喜，甚至可以说劣迹斑斑，早就接任神盾局局长之职了。
也正是因为国际安全理事会看出了神盾局可以没有局长，但是不能没有尼克&#183;弗瑞这样一个事实，因此才敢于在这种时候换局长。
新局长上任前，尼克&#183;弗瑞其实已经拿到了神盾局85%的统管权限，可以说没有局长的名，干的却是局长的活儿，真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尼克&#183;弗瑞也知道，这大约是他在神盾局最后的一场秀了，除非接下来他正式执掌神盾局，否则新局长一到，就是他卷铺盖走人的时候。已经不是一般的尾大难调，他若不走，新局长就是个傀儡。
凯恩不知道这些故事，也没多少兴趣，他回归的很快，并且第一时间就跟尼克&#183;弗瑞打了招呼：“我来这个宇宙的任务完成了，酬劳之一就是彻底自由。”

第0886章 邪神虫群立项
“六颗无限宝石都凑齐了？”自从成为宇宙魔方的正式持有者后，尼克&#183;弗瑞对力量比过去敏感了许多，听闻凯恩完成任务，第一个问题就是确认这个。
“是的，还合成了至尊宝石，然后交给了一位妥帖的人。”
“有多妥帖？”尼克敏感的又问。
“就连我，都不会再见到他。”
“还好……”尼克对‘怀璧其罪’还是有比较深刻的认识的。尤其是经凯恩之手简化，使得宇宙魔方的力量能更有效的发挥威能之后，尼克对真正的无限宝石的力量已经不是渴望，而是恐惧。
在灭霸那里的所作所为，凯恩也没有对尼克隐瞒。
“为什么不杀死灭霸？”
凯恩心情不错，就解释了一下：“两个原因。首先，见到灭霸后，我发现，见面不如闻名，他不是我的对手，哪怕是集齐无限宝石，我也能轻易杀之。”
凯恩这里隐瞒了两个细节，一，所有无限宝石都在他手里过了一遍，所有伪无限宝石都是他一手制造。
他造这些伪宝石，可不是童心未泯，也不是希望先知信息还能利用，而是策划了一个至尊计划，这个计划涉及多玛姆，涉及这个宇宙。伪宝石，是计划中的重要物品。
可以说，每一枚伪宝石，都是一个制造神念精华的圣器，这是使用伪宝石的代价。有了这个设定，即便是伪宝石，也能玩很久，甚至有机会重新恢复成真正的无限宝石。
第二个隐瞒的细节，就是他给灭霸的无限手套有后门。
凯恩解释了第一个不杀灭霸的理由后，紧跟着说出了第二个：“只要灭霸的计划生育没有落在地球人身上，我不介意他杀多少人。”
“……”尼克心说：“好吧，早就知道你是个人类主义者，挺对我的胃口的，我也就不一惊一乍的演戏了。”
在保证能随时弄死的前提下，凯恩觉得留着灭霸没什么不好。虽然他清楚灭霸尽管答应了他不在地球玩杀一半的把戏，却也不代表不会对空间宝石和时间宝石动手，但短时间内，他理论上是不会直接行动的。
奇塔瑞人和洛基多半还会来地球抢夺宇宙魔方，而到时候，凑合的将戏演周全了，将宇宙魔方按照原历史线送去阿斯加德，届时再偷梁换柱即可。
时间宝石，只要古一或未来的奇异博士不暴露，短时间就不虞被发现踪迹。
如此一来，怕是很长一段时间，灭霸都不会光顾地球了。
至于灭霸杀其他智慧种族，凯恩是能没心没肺的当吃瓜众的。
不过另一方面，地球人被地外人屠戮他不乐意看到，但他自己杀人，却是并不会手软。甚至，他能做到比灭霸更凶残。
他觉得这没毛病，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人性，阴暗无耻，却又的确存在。
尼克&#183;弗瑞的排查确实是卓有成效的，全球已经筛了一遍，布鲁斯&#183;班纳和托尼&#183;斯塔克正在改进算法和设备，最多一周，更灵敏的设备就会诞生。
另外设备数量也会增加，尼克表示，最多半个月后，全球绝大部分的多头蛇据点就能被挖出来。
还有，尼克在获得了黑叶麻的独家拿货资格后，将其流向也作为追查的一条线索。成功挖出了一些关键掮客和白手套。
进展最慢的就是对瓦坎达的渗透。
有凯恩的提醒，尼克知道瓦坎达被能量罩笼罩，贸然行动，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在跟钢铁侠他们商量了一番后，最终决定开辟地道进去。
设备，就以静月轨道上开采陨石矿的作业机器人为蓝本。
那些机器人对凯恩而言是很粗陋的设备，是当初为了收集制造天马号的材料而随手制造的傀儡苦力。
但对钢铁侠来说，那些设备却满是技术亮点。他表示，相关技术完善一下，就能开发出潜地车。
既然都是‘车’的级别了，30迈达不到，20迈总得有吧？
这个数据在尼克看来已经非常可观了，每小时掘削20公里，就算是为了隧道稳固，需要沿路铺设框架，甚至需要输送掘削后的渣石，也足够用了。
于是这个项目就风风火火的上马了。
凯恩得知尼克采取的操作后，还勾起了一些回忆，关于灭霸的先锋卫的。
他记得在漫威大宇宙，先锋卫的战兵要比这个宇宙的犀利的多，其能力之一就是掘洞潜地，能力而则是只要碰触到目标，就能获取目标的记忆，除非目标修炼了大脑封闭术之类的技巧。
思忖了片刻后，他最终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尼克&#183;弗瑞。
“自从发现了多头蛇这个组织，我就一直在思索，扮演重要的心灵大师角色的对手是谁。思来想去，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摩纳哥汽车大奖赛那次时空侵袭，或许是表里两个部分，表是黑矮星，吸引注意力，里是乌木喉，潜入然后开始布局。”
“在这个宇宙，灭霸的黑曜将军只有四人，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是夫妻档，而乌木喉和黑矮星是智将+力霸，相互补短。乌木喉是念力大师，惑控也是他的强项。”
“乌木喉……”尼克眉头蹙起。当初用空间宝石跟凯恩做交易，收获的先知信息中，是有乌木喉的相关信息的，毕竟以灭霸、黑曜将军为代表的宇宙计划生育党绝对算的上是一块强力积木，不管摆在哪里，又或跟谁碰撞，都能搞出些事情来。
不过，尼克得到的相关信息，主要凸显的是乌木喉的强大念力。
他很自然的就提起了这档事。
凯恩解释：“199999和大宇宙有差异，这你知道。我能确认的，就是乌木喉有强大的念力，在复联3篇章表现的淋漓尽致。而在大宇宙，他最可怕的能力是言咒，简单的理解就是通过语言劝诱甚至控制他人，奇异博士的精神力算是强大的，都一度被他控制，从而让乌木喉知晓了很多‘光照会’的秘密。”
“光照会是什么？”尼克敏感的问。
“由顶级智慧者们组成的一个类复联的组织，钢铁侠和布鲁斯&#183;班纳都有资格加入。”
尼克哦了一声后，又问：“你是通过摩纳哥汽车大奖赛中黑矮星的异常表现，推测来自未来的乌木喉也同样有更强悍的本领？”
“嗯，是这样的。我不久前去找灭霸，主要目的自然是心灵宝石，但如果黑曜将军们在，我也会使用邪神细胞冲寄生，到时候，就能利用超凡版的基因杀戮法，打个响指，灭杀过去未来的所有黑曜将军。结果他们正好在外争战。”
凯恩说的是实话，若是顺手，那么他不介意弄死或埋下伏笔。可若让他将之当做个正事去干，他没有那个动力。
“那么现在呢？你还能打个响指让过去、未来的某些人都死掉吗？”话说到这里了，尼克借机打探下凯恩现在的实力。
“能做到，但底气没那么足了。毕竟没有了相应的能源储备。”
尼克点头“那还好。”
凯恩的实际情况，其实比尼克以为的‘还好’要好上不少。
尽管表面听起来，凯恩一直是将无限宝石当能量精华聚集物看待的，但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当精华聚集物看待，是黑凯恩或薪王凯恩的视角，直白点说，无限宝石一旦被带出漫威199999，就不具备它在这个宇宙中所拥有的某些超凡特性了。
尽管它们仍旧珍惜，但也的确就是能量块，最多再加个类黑洞效应，可以作为聚集超凡力量的魔法大阵的阵眼来使用，神器级别的，效力刚刚的。
但对于在漫威199999诞生、暂时也没有离开打算的C凯恩而言，无限宝石是让他更适合这个宇宙，或者说更上层楼的媒介物、催化剂。
当初诞生时，以细胞为代表的邪神特性顶到了天花板，以这个宇宙所允许的相关特性的极限状态诞生，从某个角度讲，等于是被削弱了。
可这并不等于他的每项超凡属性都顶到了天花板，他只是黑到了上限，可世间还有其他色彩。
由无限宝石合一的至尊宝石，帮助他在其他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如果说以前他是个剑走偏锋的刺客，那么现在就是允文允武，十八班武艺精通。
滥强高手，他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特殊存在。
当然，还是有短板，就是后继乏力，毕竟他存在的时间相对短暂，没有多少积累，而能当做充能宝的无限宝石又上交了。
没有将自己的老底全部告之尼克，一个是本性使然，再一个他也不太想过多的介入这个世界的各类事务了。
薪王和黑凯恩送他的记忆水晶，不光是补完了知识，让他拥有了完整的种田体系，内中还有黑暗旧支宇宙3000年风云史。
岁月流逝，沧海桑田，获得了这份记忆的C凯恩算是以拔苗助长的方式结束灵魂的幼生期。其中最让他感怀，自然是黑暗旧支宇宙类地球的文明变迁史。
这份变迁史让他意识到，他的情怀，终究还是有一个年代限制的，一旦越过就没感觉了，就像他对杉达尔星的类人文明的第一感觉是漠然一样。
变迁的脚步用不停止，相比这种变化，人的思想的变化其实是相对缓慢的。有或者说，形成人的三观的环境就是一个人的人格锚定点。
当变迁的脚步离这个锚定点越来越远，人就会产生‘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感觉，虽然仍旧在尝试接受新鲜事物，可终究还是跟已经成型的三观有着抵触，情怀就是这样诞生的。
也不是不能改，只是不想改，不想随波逐流，也不认为那样有什么错。就好比喜欢听京剧而不是电音，有错么？没有，那是人的基本权力。从艺术角度讲，电音也不比京剧更高贵。
然而岁月过去太久，京剧已然成为原始人的仪式圣歌般的玩意，哪怕对历史系的学者都是小众知识点，普通人更是不知，甚至连电音，都早就成为了历史遗迹，那么对于那个仍旧喜欢京剧的人而言，这个新时代就变得格外陌生，陌生到跟一个非地球的类人文明基本没了差异。
薪王凯恩、黑凯恩在黑暗旧支宇宙，就细细的感受到了这份岁月荏苒，所有熟稔彻底逝去的时间削抹感。
而获得了相关记忆的C凯恩，少了几分真切和细腻的触动，但那种大浪淘沙，白茫茫一片好干净的撕裂感却加剧了。
岁月之重，不再是无病呻吟的矫情，而是一份真实的感受，沉甸甸的。
C凯恩意识到，对他而言，悲也好、喜也好、成也好、败也好，这一切的一切，最后都将过去，最终能跟他的寿命一直作伴的，似乎只有孤独。
这迫使他最近一直在思考人生，规划未来。
思来想去，感觉也只能是向收集者坦利亚&#183;迪万和赌博达人高天尊学习，选择一个爱好，然后深深的投入进去。
那么选择什么爱好呢？
答案早就摆在了那里，探索求知，同时向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跃进。
于是最后的最后，记忆水晶还多了兴奋剂功能，让原本渐渐沉湎于享乐的他，又有了前进的澎湃动力。
“万物皆腐朽，唯探索无尽；万般皆下品，唯攀登精神最高。多元宇宙无限，探索和攀爬就没有终点……”
他告诉尼克，除非是对付乌木喉、哨兵之流，否则他不再下场，无论是他本人，又或泰坦浩克，雷恩，都不会。
“那么你复活的那支特战队成员呢？你有什么安排？”尼克问。
为了对付多头蛇组织，尼克也算是手刨脚蹬，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又从希尔那里借来了一批殖装，将骑士他们武装到了牙齿，还跟黑神教的卡拉以及弗兰克达成交易，购进了三位数的魔虫。黑叶麻就无需多说了，神盾局已经成了唯一销售商。
魔虫可以对使用者进行综合强化，还可以是一道保险栓。
卡拉外收的魔虫，本就有后门设计。
毕竟卡拉不算是为了获利而甘愿售卖有可能绞死自己的绞索的疯狂资本家，再加上她做的是爱买买、不买滚的独家垄断生意，因此关于后门一开始就说的明白——使用魔虫的人对付黑神教，会遭报应。
而现在，尼克通过交易，拿到了降级后的后门权限，能够对他购买的那批魔虫的使用者进行一定程度的制约。
如此一来，所有经魔虫强化的特工，等于套上了炸弹项圈。
然而光有强兵不行，还得有悍将。科尔森、鹰眼、黑寡妇虽然都还行，但还是不够正，他现在比较缺能刚正面的打手头目。
特战队的6人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即便没有了‘鲨鱼’过早的战死，雷恩又单飞离队，特战队的两名突击手全部失去，还少了神父的万金油角色，这支特战小队仍旧是完整的。
骑士就是一名突击手，队长带头冲锋，这样的团队核心定位也没毛病。
而副队长是刺客，重心转向远程支援，全局策应，跟骑士互补，也挺好。
其余基本不需要变动，大熊是仍旧是火力手，莎伦已然是联络员，底火作为特殊支援，一手出神入化的爆炸技术也还是可以的。
这是一个完整的作战小队，以之为主力，以魔虫强化过的外勤特工为策应，这样一直武装战力，尼克还是有所期待的。
而对于尼克的提问，凯恩没有任何迟疑的表态：“从我复活他们之后，互动关系就终结了。”
尼克露出了笑容，心说：“复仇者联盟的预备队又扩增成功。”
作为魔虫的受惠用户之一，尼克很清楚，被凯恩复活的莎伦&#183;卡特等人，其生命本质已经跟普通人有了极大的差异。说是还跟以前一样，但实际上差异很大，无非是特殊属性未激活。
至于凯恩所言的‘互动关系已终结’，尼克觉得欠缺的只是一个恰当的机会。
等哪天凯恩一开心，又或发生紧急情况，就请凯恩帮忙激活，或者说解锁，超凡能力者就有了。
因此骑士、曼陀罗、底火、大熊、刺客、蜂鸟这6人，他早早就握在了手中，现在确认可以启用而不会被凯恩反感，尼克&#183;弗瑞觉得又占了便宜，心里美滋滋……
凯恩对于尼克的那点小算盘是清楚的，也不介意被占这种便宜。
在他看来，时局变成如今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另外，用邪神细胞强化过的特战队的这6人，即便邪神细胞的强化效果完全激活，其战力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九头一毛。
这种无意间抖落些皮屑，结果吃的蟑螂或蚂蚁打饱嗝的情况，有时候想想也挺好笑。他早就明白自己的力量已经睥睨尘世，但有了这样的细节对比，差异才变得直观。
不过完成了最高任务，同时有了奋斗动力的凯恩，没有兴趣在这种低端向的无所不能的感觉中沉溺，他要开启他的追梦人生了。
首先就是为已经确定的核心技术体系分级。
打过补丁包之后，定义他的核心体系，可以理解为旧支邪神风的虫群体系。
铁血虫群，可以说是所有凯恩的共有特征，高管束、高秩序，一个愿景、一个声音，亿万如一。
他也没有跳出这个范畴，只不过邪神风的他，从这个时代的人类视角看，就外在而言，可能会显得更诡秘、跟像反派吧。
至于分级，其实就是分出权限等级，具体通过不同的邪神细胞虫来彰显，假如他是S，那么卡拉、亚历山大&#183;皮尔斯的权限就是B，其上的A级权限，可以理解为军区指挥官，卡拉、皮尔斯都隶属于地球军区，新发展的奇塔瑞人一系，则是另一个军区。
而有了清晰的分级之后，框架就会搭建，内容也会填充，军团最终会成型，属于他的种田时代，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0887章 阴谋家们
跟尼克分手之后，凯恩直接回转希尔号，跟玛利亚&#183;希尔打了声招呼，便前往工作区。
就信息方面，邪神虫群的技术体系，已然整合完毕。
凯恩直接进入实操阶段，以自身的血肉为基床，赋予其相关信息，从而诞生了原始邪神虫。
迈出这一步，操作难度不算大，耗费则比较高，凯恩也只是制造了三只原始邪神虫就停了手。
即便计划顺利，这次消耗想要补回来，也得3-5年的时间。
现在没有了无限宝石托底，他也得精打细算了。
原始邪神虫跟邪神细胞虫最大的不同，就是信息富集度不同，前者是后者的上万倍。
可以说，原始邪神虫就是一整个虫群体系的最初打包状态，一如星际争霸宇宙的泽格充足的母巢工蜂。
原始邪神虫的外在看起来像是坨深蓝色的翔。跟蛇比，它粗短了点；跟蛆虫比，它又长了点。它的前端有肉质的触须，身上有层叠的鳞片，尾部则是6根触须，乍一看像是某种鱿鱼。
这是幼生体，还没有彻底长成，凯恩将其投入到培养槽中，加快培育速度的同时，也会进行细节微调。
毕竟这种物种是新创，只有理论和一部分参数，但还没有成型的模板。
薪王和黑凯恩给他的相关信息，是尽可能的洗掉黑旧支宇宙的法则影响的原始版本数据。
这些数据在漫威199999运用，不可避免的会受到这个宇宙的法则的影响。
至尊宝石带来的至尊超凡之力，能一定程度上的减轻、甚至破解这种影响，但具体情况如何，要试过才知道。
于是凯恩又为他的邪神虫群体系，添加了‘至尊’这一抬头，为了方便称呼，最后就成了尊神虫群。
而在凯恩培育他的尊神虫群军团始虫时，尼克&#183;弗瑞则在为大行动做着准备。
神盾局打手不足，还特意从UN抽调了一批军人。
具体则是来自国际安全理事会背后的五大国，涉及魔虫强化，五大国都表现的很积极，尼克&#183;弗瑞这边也给力，魔虫一次性就购入了500套，另外就是殖装。
为了贴补家用，尼克&#183;弗瑞将复仇者联盟标配的殖装，卖给了神盾局。
他现在是神盾局的无冕之王，而多头蛇引发的危机又的确严峻，于是一来而去就促成了殖装购入。
但具体购入时，仍旧是有过竞争的。
灯塔国的武器公司眼红这其中潜在的高额利润，推出了高分子甲胄。
这家公司表示，既然肯为一套的防具花费30万美元，我们也有好东西。
事实也证明，高分子材料+陶瓷复合模块装甲的组合，防护性能也确实很不错。
但跟尼克&#183;弗瑞提供的殖装比，就明显差了许多。直观的讲，26.5公斤的装具重量，就是个问题。
虽然经过魔虫强化后，战士们的躯体综合素养都得到了一个较大幅度的提升，身体个个都被奥运级铁人赛的运动员还棒，可这相当于多背了一袋面在身上的负重，仍旧是遭人诟病的。毕竟战士们还要携带其他工具、弹药、武器，林林总总算下来，份量不轻，是否多加这26.5公斤，差别还是挺大的。
其次就是扛震荡防护，殖装更佳。
直白的说就是穿戴了殖装的战士，更经摔，更经炸，不会轻易的因冲击波而脏器受损什么的。
能达成这样的效果，主要是因为殖装的防护机制就是深入目标肌理，提供从内而外的保护。
另外，它像第二皮肤，与使用者的肌肤充分结合，甚至可以说，人体的每一根汗毛都被殖装的收容腔妥善收容，殖装参与到皮肤的排废过程中，并且会进一步调节人体因运动而提升的体温，将废热化作动力的一部分。
这么犀利的生物装甲，自然少不得专用的营养剂和控制体系。于是就有了专门的殖装脊柱。
殖装脊柱外在看起来跟{环太平洋}中的驾驶服脊柱相似度较高，看起来像条大蜈蚣。
后脊线也是殖装的接驳口，穿戴时像是穿连体服那般，先套下半身，再穿上半身，后边并非拉锁，而是将殖装脊柱的后劲端一扣，就会开始自行收紧咬合。
开口咬合到哪里，就将殖装脊柱扣锁到哪里，最后在尾椎骨位置结束，殖装的内甲部分就算完成了。
最昂贵的也是这个部分，它是高活性的、并且是可控的。
如果不涉及作战，这样基本就够用了，轻便灵活，就跟穿了厚的潜水湿衣般贴身。
战士们则还需要挂模块装甲，就像使用魔术贴般容易，拆装方便，并且足够牢靠。
战士们对殖装的评价相当好，比较有代表性的陈述就是：它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让我觉得这些部位本来就是长成了这样。
这么好的东西，自然不乏人觊觎其技术。
而尼克&#183;弗瑞却是早就从凯恩那里了解到，殖装做关键的部分是基因学和生物工程学的高深运用，其设计结构什么的，技术含量也就那样，如何实现这些设计才是金贵的地方，所以不怕看，看懂了也没用。
这其实也是凯恩当初肯交易给尼克&#183;弗瑞这些产品的原因。有相关的制造设备、也有修复设备，还有其所需的营养液什么的，甚至可以根据需要更换殖装属性，但原理什么的就一改没有。只能用而没法模仿。
因此对于各国的那点小心思，尼克&#183;弗瑞很大方的表示，若有意研究，他可以提供成品，也不会借机要高价，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别在参加行动的人员那里搞小动作。
而各国在这类事上的贪婪是没有上限的，前脚提供给他们殖装，后脚就问魔虫能不能交易。
尼克痛快答应，但表示魔虫想要买，得出三倍价，因为这个是限量的。
五大国顿时眼睛一亮，就问，殖装是不限量的？
尼克点头：“除了供货不会太快，并且需要提价30%作为属性订制和运输成本，其他方面问题不大，理论上多少套都卖。”
很快，尼克就谈妥了几单买卖，哪怕知道殖装的记忆体是一次性输入信息，不可擦写，也就是甲具专属终身制，各国购入仍旧十分踊跃，最少的都定了3000套。
相应的，魔虫方面就谨慎了许多，不过尼克觉得，采购也只是时间问题，大部分人都经受不住力量的诱惑，尤其是人有我无的背景下。
为了行动保密，尼克这次也是花足了心思。
他在神盾局内部，仅仅是开展了一次小规模的选拔活动。
通过技术比武，选拔了20多人组成阿尔法、贝塔、伽玛三个战斗小组。就是类似骑士他们那样的战斗组。
然后，为这三个小组进行神盾局固有的力所能及的武装，然后就突入到以城市反恐为主的磨合训练中。
这自然是做给外人的看的，尼克知道神盾局仍旧有多头蛇的眼线，他要让对方以为，他满足于骑士他们那个特战队的实力，认为有那样的战斗组，差不多就够用了。
而实际上通过国际安全理事会召集的人手，则在犹他州的一处沙漠基地中接受武装及训练。
指点这些人的，则是鹰眼克林特&#183;巴顿，还有一位代号为战斧的军士长。
战斧亨利&#183;卡伦，是从亚历山大&#183;皮尔斯等九头蛇潜伏在神盾局的骨干渐渐以死退出的过程中开始崭露头角的一名外勤特工。
实际上这人是皮尔斯安排的眼线之一，为了给亨利打造干净背景，皮尔斯给亨利安排了桀骜不驯的人设，让他据理力争，跟颇有几分恶名的交叉骨对着干，以至于被交叉骨利用职务之便打压。
由此，‘一身正气’的亨利，本领也不差，还有那么几分主角运道的亨利被尼克看中，并在后来提携，成为继科尔森、鹰眼、黑寡妇之后的又一位干将。
其特长是格斗，善使手斧和消防斧，有拿手绝活。
亨利和鹰眼以教官的身份，磨合征召的精英士兵们，除了传授作战技艺，还让他们尽快适应魔虫和殖装，以及特工式的作战。
再有就是了解先进的装备，包括一些针对性的训练，比如如何使用辐射探测装置，如何应对悍不畏死型的敌人。这都是冲着多头蛇战力的特点去的。
与此同时，神盾特工们也四下撒开，搜寻逃狱者的下落。
尼克&#183;弗瑞故意半真半假的告之这些特工，那些逃狱者身上有标记，使用专门的设备，在一定距离内就能发现。
他并没有说假话，神盾局在那些人的饮食中加入了一种重金属聚合物，它们会在人的肠道内形成淤积、并滞留较长时间，其结果就像吞下了被动定位装置一般。
这个技术神盾局也不是第一次用了。尼克故意这么搞，就是为了麻痹内部的间谍。
实际上真正用于追踪的，是布鲁斯&#183;班纳和托尼&#183;斯塔克发明的那些，并且就连具体操作也都是由复仇者们负责，神盾局特工表现出的进度是个假进度。
根据一段时间的暗中观察对比，尼克&#183;弗瑞相信，多头蛇的确已经上当了，他们知道了神盾特工的动向，甚至将计就计安排了陷阱，等待神盾特工跳进去。
更重要的是，多头蛇以为自己清楚神盾局的调查进度，和准备的行动方案，所以仍旧在暗中发展，而没有急着全面爆发。
这才是尼克&#183;弗瑞最想看到的。他就怕多头蛇不管不顾的全面爆发，他这边却还没有做好准备，结果必然是损失惨重，各地遭受重创，进而造成社会动荡。
不得不说，尼克&#183;弗瑞这次算是摸对了脉门。
多头蛇一方，比原本的九头蛇还要阴暗。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高超的技术，强大的力量，他们才沉的更稳，谋的更大。
他们想一次性就掀翻旧世界，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们知道这样的伟业，靠流氓、黑帮是无法做到的。那些人已经烂成了习惯，让他们烧杀抢掠、制造混乱这没毛病，可让他们约束自己，以树立新势力的正面形象，他们完全不行。
所以，夜壶终究还是夜壶。
多头蛇的打算，是在暴徒的尸骨堆上，建立新的统治体系。
为此，暴徒们在完成了他们的脏活后，是需要被牺牲的。
多头蛇的一切部署，都是为这个大计划在努力。
支持灯塔国的红背心运动，不过是他们搞的一个试点，在吸取经验，造反的经验。
对于多头蛇而言，最麻烦的问题，就是如何让黑帮、流氓们听话。
这些渣渣最缺乏的就是纪律，有了力量就猖狂，哪怕吃好喝好，也爱炫耀装比。
结果黑叶麻的出现，帮他们解决了问题。
黑叶麻不仅能用到‘强化人’项目中，还能以之为主原料，制造出惑控类的药片——梦晶。梦晶对人的意志是有极大损害的，却也能轻易的让人言听计从。
可惜，任何事的发生都是个概率问题。摊子铺的太大，就容易出差。莎伦&#183;卡特招募雷恩等人，组成特战队，对一个毒窝点展开清剿，背后就是因为某毒枭太过贪婪，结果导致正常的运转链中断，漏出马脚，被神盾局发现。
眼瞅着事件不断升级，连假美队、假黑豹这样的组织高端战力都被俘，对抗升级为全面战争只差那么一小步，多头蛇却‘技高一筹’，重新掌控了局面。
这让多头蛇的高层很振奋。
同时，雷恩的表现，也让多头蛇的高层更为忌惮那些更当今世界的统治者们沆瀣一气的超英。用某人的话说：“推翻那些凡人的统治容易，但对付那些统治者的超级鹰犬却很难。”
多头蛇高层们也拿不出什么稳胜超英们的办法，思来想去，他们觉得还是要从凡人统治者入手。
如果他们能以雷霆之势掀翻统治者，并且迅速稳定局势，造成统治者已更换的事实，且握有核武，那么超英们也就没有了对抗的根本凭持，他们若是不惜引发社会动荡，不顾核武威胁，非要主持正义，那么他们就站到了民众的对立面。
多头蛇就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着，第一试点就是自由资本主义的领袖——灯塔国，正好因为一系列事件，灯塔国无论是社会秩序、还是政局都失稳，多头蛇认为有很高概率将现在的执政班子撸下去，换上他们的傀儡。
就这样，两个手里都捏着强大底牌的势力，在阴谋较量上玩的不亦乐乎。
2010年即将过去，大部分灯塔国人沉浸在圣诞+新年的假期中，这是他们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以及连休了，而多头蛇也紧锣密鼓的完成了布置，准备利用这个假期一举搞定灯塔国的两个目标——总统，以及核武……

第0888章 谁是反派大BOSS
北达科他州，西邻蒙大拿，东傍明尼苏达，典型的大陆性气候，夏热冬寒，多风降水少，03年普查是63万人，主要经济支撑是农牧业。
迈诺特市，该州的第四大城市，人口不足4万，最被人广为人知的，可能就要数该市的那所州立大学了。
今年老天给脸，圣诞节前大雪普降，以至于马上过新年了，很多人还沉浸在银装素裹的愉悦中。
两辆印有州立大学校徽的大巴先是从机场出来后没有前往大学，而是沿83号公路北上，并没有引起城中人们的特别注意。
与此同时，正在返回地球路上的凯恩接到了玛利亚&#183;希尔的通知，赫拉克勒斯行动开始了。
赫拉克勒斯是希腊神话中的大英雄，有十二件大功，第二件就是制服怪物九个头的怪物海德拉。
神盾局的行动以赫拉克勒斯为名，寓意不言而喻。
本来尼克&#183;弗瑞还想再拖一拖的，来自UN的精锐军人虽然很不错，但磨合期还是稍微有点短，魔虫的强化作用也没有达到峰值，若是再有5-7天，那就完美了。
然而多头蛇组织已经出手了，要趁着圣诞、新年大长假搞事，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是应战。
只要战端一开，之前的障眼法也就不攻自破了，所以这绝非是一场迎击战，而是一连串的歼灭战，只不过是以迎击战为开端。
至于凯恩，他乘坐黑太阳号跑了趟博赫特星。
这颗星球咋一说可能大多数人没印象，可若是提到萌物鸟，估计不少有人就了然了。
银护2篇章，星爵一行因为投了玻璃心的索维林人的钛钢电池而遭到其遥控战机群的追杀，慌不择路通过某跳跃点进入一颗生机盎然的星球。
就在飞船的坠毁点不远处，有一种看起来更像是小动物的、有着食蚁兽般长细且带点弯曲管状嘴巴的鸟，大眼睛、头顶有一撮绿色的呆毛，不为飞船坠毁的巨大声响所扰，傻乎乎的在那里排排坐，被认为是漫威199999有数的萌物。
凯恩将1号始虫利维坦安置在那里，展开虫群体系，虫系色调是绿。
在那之前，2号始虫耶梦加德已经被他丢在熔岩世界慕斯贝尔海姆，虫系色调是红。
黄色的3号始虫海德拉，是最先安置的，他选择了土卫六作为其栖息地，土卫六是太阳系的第二大卫星，也是唯一一个拥有浓厚大气层的卫星。
土卫六的平均半径是2575公里，大气成分主要是氮，气压约1.5，地表有大量的液态甲烷和乙烷湖泊。
不同的虫系，不同的能源，有一定的实验性质，海德拉以甲烷、乙烷为养分；耶梦加德则是靠地热，从熔岩中获取材质，利维坦则是靠太阳能、生物能等等。
凯恩还在黑太阳号上养了一支不完整的虫系，黑色的凯撒卫队，他以这个名称寓意自己是独裁者。
凯撒卫队最特别的产出，就是黑色素体，类似裸态的人类，甚至有张标准的人脸，凯恩戏谑的称之为‘政治正确’，指的当然是灯塔国的种族矛盾。
黑色素体由于牺牲了自身的防护，因而可以在其他方面获得更多的强化。凯恩令其与殖装组合，强力的凯撒卫队的核心兵种——黑武士，就此诞生。
黑武士取代了原本的殖装空壳，成为了黑太阳号上的正式成员，但他们是类似星际陆战队的外勤和内卫，而并非舰船驾驶。
舰船驾驶凯恩准备全部上白色素体，金发蓝眼、曲线惊人的大洋马，穿上束身型的殖装，走来走去看着也养眼。
凯恩还令黑太阳号更进一步的生物活性化。
比如最外面用来掩盖其过于单调的六棱锥形态的外壳，重新设计后，由质密的生物装甲舰壳替代。
这种生物装甲特性一就是有着极强的吸能作用，包括宇宙射线、光辐射、电磁辐射，因此它是隐形的。
至于活性装甲的营养问题，有微缩的恒星熔炉，这份消耗负担的起。
因此新的黑太阳号，更符合当今时代星际文明舰船的常见形态，如同一条没有鱼鳍的大鲶鱼，全长接近了400米，主要是为了隐形，尾部推进器加装了转换器，使得工质引擎喷出的动力不再是等离子流。
武器方面到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镭射阵列用来防卫，飞弹系统用来攻击，再在本体与舰壳之间的荚舱中设立飞行器格纳库，这艘舰船至此就算彻底定型了。
凯恩甚至难得的兴致大发，一连亲定了超过20舱室厅堂的内格局和装饰，虽然还有更多的舱室是光秃秃的，但他经常用到的，算是就此风格化了。
完全打上了他的审美烙印后，这艘船才算真正有了风格，有些专属舰船的味道了。
不得不说，像这类舰船，真要像玩好，那是非常烧钱的，就凯恩&#183;克拉克名下的那点资产根本不够玩。
还好凯恩并不是特别崇尚奢华，而像黄金、铂金这类贵重金属，他在打造黑太阳号的时候，顺手收集了一些，足够装饰用了。
其他像是真皮座椅什么的家俬类，有他从杉达尔星订制的，也有从虚无知地收集的，甚至有从阿斯加德收集的，倒也够用了，看起来也很是那么回事。
之前有任务在身，享受下平凡小日子就觉得满意了，现在无事一身轻，就像个还完了贷的房奴，有了新的奋斗目标的同时，也愿意多花点时间在这些生活细节方面，算是心态放松的体现。
接到赫拉克勒斯行动开始的消息时，他正在办公室很不雅的将两条腿叠放在名贵木材的办公桌上，躺靠在座椅中吃爆米花看非常老的动画片{蓝精灵}。
相比于叮当猫的口袋，他更喜欢格格巫那些邪恶而又古怪精灵的发明。
通过量子通讯收到最新消息后，他便暂停了动画片，切换到了复仇者联盟总部的监控视角。
与此同时，月背复仇者联盟总部内，复仇者们济济一堂，所有成员都在。
这里有跟全球网络体系联线的先进成像设备，能够全程多角度的实时追踪整个行动，这里还有大型传送装置，能随时投送复仇者下场增援。
这次神盾局派遣的行动组，就在两辆伪装成迈诺特州立大学校车的大巴车中。
两辆车，一辆搭乘的是作战人员，另一辆则是后勤指挥车。
此行的目的地是迈诺特城北大约17公里外的迈诺特空军基地。
灯塔国目前的核弹头总数是3790枚。其中2050枚存在放在仓库中，1740枚部署在运载工具上。
这1740枚中，有大约400枚安装在LGM-30义勇兵洲际弹道导弹上，890枚安装在三叉戟Ⅱ型弹道导弹（包括核潜艇部署），再刨去部署在德、荷、比、意、土的150枚航空核炸弹，剩下的就是空基巡航导弹和航空核炸弹了。
这些数据基本都是公开的，甚至是一种另类的武力炫耀。
不过，再具体的数据，外界就不知道了。
比如说，灯塔国至少安排了50架B-52H战略轰炸机、和20架B-2隐形轰炸机负责运载核弹。
这些轰炸机分布在三处，北达科他州迈诺特空军基地和密苏里州的怀特曼空军基地，以及华盛顿特区东南面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再比如说，迈诺特空军基地存放有100枚核弹头的空基巡航导弹，还有50枚航空核炸弹……
这都是机密信息，但对神盾局不算是。
而这次的行动目标指定迈诺特空军基地，就是因为根据特殊监控体系收集的信息显示，多头蛇这次打的就是这些核武的主意。
黑太阳号上，凯恩看了眼实时追拍右上角的时间显示，上午9点20分。
他道：“薇妮，申请调阅这次行动的前置信息。”
薇妮是黑太阳号智脑的代称，以前一直以设备编号称呼，这次出行，凯恩才为其加载了人格信息。
不久之后，行动的前置信息的内容就获得了。
按照这些信息显示，赫拉克勒斯行动开启，是因为利用托尼&#183;斯塔克和布鲁斯&#183;班纳研究的监控体系发现，多头蛇组织人员，对迈诺特空军基地采取行动。
神盾局一方的确是有些被动的，毕竟人虽然盯住了，但是想要搞清楚这些人想干什么却并不容易。
所以当确认全副武装的暴徒们乘车前往的目的地是迈诺特空军基地时，留给神盾局的时间已经很有限。
得亏这是个在某些方面超国级的组织，当下就通过渠道，安排了两辆迈诺特州立大学的大巴车，而后直接从迈诺特民用机场接人，赶往迈诺特空军基地。整个过程迅捷的堪比消防队接到火警后的表现。
不过，神盾局面对最大的尬点并不是作为捉迷藏中那个追捕者，落后目标一步，且有被牵着鼻子走的嫌疑，而是无法确保情报信息的安全性。
像这次行动，最直接的方式，其实莫过于取得灯塔国官方、军方的同意，作战部队直接搭乘昆式运输机，降落在迈诺特空军基地，然后张网以待，将多头蛇的武装暴徒们一网打尽。
然而，神盾局无法确认灯塔国官方、军方、乃至迈诺特空军基地没有多头蛇的耳目。
可以说，经过的渠道越复杂，信息的走漏的风险就有越高。如果让对方知晓，那么这些日子来的唬骗操作差不多就完全破产了。
要说神盾局一方这时候也不是特别怕这个，毕竟随着多头蛇展开行动，战争已经全面打响。
神盾局的大计划就是后发先至，只要开战，已发现的那些多头蛇窝点，就都会遭到突袭打击。
但这么做有个前提，就是迈诺特这边不能走漏消息。
如此，神盾局针对那些窝点的打击才具有突发性。
也就是说，为了其他分队的行动能获得先手优势，迈诺特这边只能让多头蛇掌握先手。
必须说，作为防守方，神盾局在面对多头蛇这个组织时，一直十分的痛苦。
对方有高科技，普世的那些预警体系不值一提，千疮百孔。
对方有高战力，普世的军队警察遭遇了多半只能是被虐。
对方还有惑控，谁是间谍，谁是自己人，不能完全确定，并且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对方还是狠人，电离辐射武器说用就用了，这意味着类似钴弹那样的脏弹，也是造的出来的且敢用的。
假想这样一个场景：
隐形飞行器悄无声息的潜入洛杉矶、或纽约、或华盛顿，然后丢一颗钴弹。
而如果这颗炸弹丢在五大湖地区，灯塔国重工业的核心在那里，东海岸北部地区几乎所有的城市，都将因五大湖的水质受污染而被影响。
那么一颗钴弹就能造成远比切尔诺贝利严重的多的损害，灯塔国不说歇菜吧，也会被重创。
神盾局主要怕的就是这些。
凯恩算是能充分理解神盾局的这种忧虑。
说白了，多头蛇是光脚的，而神盾局代表的国际安全理事会，是穿鞋的。
如果光脚的只有血溅五步的力量，那还好，即便是亡命之徒，造成的破坏也有限。
可这光脚的掌握着毁灭城市、甚至国度的超级武器，那就是悲催。
更悲催的是这个光脚的没有谈判的打算，铁了心要推翻当前的统治者。
以尼克&#183;弗瑞为首的复仇者联盟成员们，对当前的统治者们并没有多少好感，他们担心的是民众安危。
回首人类的过往历史，不论发动战争的理由是什么，最倒霉的永远是民众。
尼克&#183;弗瑞他们私下谈起这事，就不可避免的谈到这样一个话题：“如果发生战争，会有多少死伤，多少家破人亡？”
布鲁斯和托尼还专门为此搞出一个算法，让贾维斯去计算。
结果非常糟糕。
尤其是灯塔国一旦出现大状况，绝对不像某些他国吃瓜众想的那样，可以搬个小马扎作壁上观，幸灾乐祸。
当今时代，各种捆绑非常复杂，灯塔国倒下，绝非只是溅别国一脸屎花那么简单，而会造成非常可怕的连带效应，引发全球性的经济、治安危机。
说个最直白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做好接盘灯塔国这个超级大块头的尸骸的准备，它一旦猛烈的倒下，会压死一片！
凯恩也私下推演了一下，得出的结论同样很不好。
只不过怎么说呢，C凯恩和黑凯恩，心思要更阴暗一些，他的认知，他的三观，以及他能做到的冷酷和残忍，都不是正常凯恩所能比的。
这种黑化，平时的小来小去方面，并不足以显现，大问题、大抉择上才见真章。
就拿这个多头蛇组织，以及其引发的危机来分析。
事实已经一再表明，多头蛇强大、阴险、做事不择手段，其能造成的危害随便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那么，C凯恩若是真的打算认真的管这件事，如何做比较合适？
其实对他而言并不算难，哪怕没有心灵宝石，搞定这个组织也非常简单。
心灵宝石的主要作用是针对那些能量体生命，又或精神力格外强大的存在的。而多头蛇的核心成员是物质的，只需要物理上予以毁灭也就可以了。
假美队、假黑豹，他都抓住过，那么利用这些人的基因，他只需要打个响指，所有美队，所有黑豹，全部化灰。
甚至可以追溯哨兵的力量，造成超凡属性的能量打击，毕竟他还掌握着灵魂宝石和现实宝石、力量宝石，三者结合，再通过时间、空间力量的投送，甚至哨兵本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C凯恩可以做的更绝一些，利用穿梭时空的能力，回到过去，掌握瓦坎达人的专有基因。然后回来，一个响指，所有瓦坎达人死绝。
这对他并不是什么特别的难的事，基因、生物工程方面他有专长，即便没有黑凯恩和薪王凯恩送他的信息补丁包，他发展到后来，也是妥妥的邪神版虫群主宰。
而时空穿梭更是弄个念头就可以，消耗都不大，毕竟作为神，对力量的掌控远不是普通人所能比的。
可他这些都没有做，只是表示小号玩崩了，他恼了，要去砍人。
尼克&#183;弗瑞他们出于对死手系统的担忧，根本不可能同意这种外科手术式的打击。
因此C凯恩实际上也就是装个样子，并不是真心要对付多头蛇。
他也不是玩个小号被人打了脸，就要杀人全家的人。
他不过是在逢场作戏，为自己不下场找些说法。
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国度、对超级英雄、对多头蛇这个组织的认知，跟普通人并不相同。
以灯塔国为例。
在C凯恩眼中，灯塔国是什么形象呢？
专业流氓。
这个认知似乎并不新鲜，很多人都知道以资本们和政客们为代表的这个国度是流氓。
不过直到归知道，却不够直观和细腻。
C凯恩却是能结合种种现实，知道他们流氓在什么地方。
就拿眼前的多头蛇危机说事。
C凯恩了解到，灯塔国的决策层，在智库的辅佐下，早就开始实施一系列策略，从而确保他们的自由资本主义框架体系能够玩的下去，如果他们崩盘，别人也会跟着损失惨重。最大的债务国，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点。
可以说，他们活着，全球民众都要接受其盘剥，他们死了，会导致很多国家民不聊生、家破人亡。
所以说，最脏的其实不是钴弹，而是人心。
C凯恩不可能喜欢这样的一帮人，他们真的就是一点人事不做的垃圾。
有人对此持反对意见，觉得这些人还是有正向的作用的。
C凯恩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那些正向的，不过是这帮人无法为所欲为的背景下，为了个人利益而做出的抉择。
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绝不是做好事，只不过没法做他们最想做的，于是选了这个最不坏的。
这就好比一头狼杀入羊群，吃饱了之后，面对一个选择，是将剩下的都咬死，还是放过。狼的本意是一次都杀掉，可肚子没那么大，杀掉也只能任凭其腐烂，不如下次过来还有羊可以吃，所以放过。
所以重点不在于‘仁慈的放过’，而在于一次性杀掉不合算。
有人会说，把人想的太阴暗了，没人会无缘无故这么坏。
C凯恩觉得，这不是坏，也不是无缘无故，而只是自私和追求利益。
我活着，就要无法无天，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这是那帮人的真实写照。
然后再说说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真的是在为广大民众服务的吗？包括那些街头英雄。
C凯恩觉得不是的，甚至可以说，超级英雄干的越好，就越符合‘人民之敌’这个概念。
他的相关逻辑是这样的：
超级英雄的英雄事迹越多、越传奇，越是证明超级犯罪多。
超级犯罪不仅仅是超能力者犯罪和高科技犯罪，还意味着沆瀣一气级别的超级案件。
而犯罪从来都是个社会问题。
它的根源是什么？
为什么明明技术越来越发达，管理越来越完善，相关软硬暴力手段越来越先进，犯罪却越来越多？
真的是因为一代比一代傻比头铁，利欲熏心而作死？
C凯恩觉得不是这样的。
真正的原因是经济向的土地兼并，以及阶级固化。
那么，超级英雄们积极的维护这种社会现象下的社会秩序，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统治阶层，资本们，既得利益者。
在这里，C凯恩的认知和其他凯恩有着较为严重的分歧。
本尊也好，化身赵钱孙也好，甚至是薪王也好。
都认为秩序是好的，稳定是好的，和谐是好的。
反例有很多，看看那些中东难民……
C凯恩对此是嗤之以鼻的。
他认为，这样的说法可不是为了民众，至少主要不是为了民众，而是为了统治者。
民众之所以总是显得悲催，是因为他们自身的抗灾厄能力低下。
而作为视觉动物的人类，总是过度的关注那些立竿见影的影响，而对慢性中毒类的伤害麻木不仁。
在站着死和跪着生的选择面前，确实有权力选择后者，适者生存嘛，说服自己和他人的相关说法有的是。
C凯恩并不讨厌，也不鄙视这个。他讨厌的是颠倒黑白，明明是由直接杀死改为缓慢放血，后者却粉饰成为你们好，当事人还兴高采烈的相信了。
C凯恩认为，他的正义在于，他更加的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本尊当初在黑暗HP世界1853年时，收光之子民玛利亚时说的那番话。
“可以为非作歹，但要清楚何为善恶对错；可以无耻，但不能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否无耻。”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灭除多头蛇这个组织，也没有直接摁死灭霸。
因此从某个角度讲，他是认同多头蛇推翻现今统治者的操作的。
因为他认为灭霸的计划生育操作，虽然粗陋，但的确公允。
他有时候甚至在想：原历史线复联的那些人究竟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气急败坏、不计一切代价的阻止灭霸？
假如他们不知道这一切是灭霸干的，假如这就是一种无解的天灾，而不是人为操作，他们又作何感想？将这个天操翻？
他估计，复联成员们多半会认命吧？那可是老天，代表着宇宙的运转规律，再强，还能逆转天灾？
那么好了，干灭霸是因为灭霸相对而言不那么强，有干赢的希望。外加对于一个生命替代了上天的角色，裁定全宇宙生命的羡慕嫉妒恨？
C凯恩甚至觉得，灭霸比老天还公允。
老天玩黑死病，也是权贵相对而言死亡的概率更低。因为他们有更好的物质条件。
现代也一样，一旦社会出了大问题，经济出了问题，治安出了问题，哪里最先体现？
相信都不用怎么思索，答案就会是贫民窟。
说是高档社区的请举手，C凯恩表示愿意欣赏下有着这种智商的英才。
高档社区那里监控林立，警力充沛，还有小区保安，有点风吹草动武装军警巡逻，得乱成什么样才能波及那里？而高档社区里住的主要又是什么人？非富即贵对不对？
所以，总是民众最先喊疼，主要原因是他们抵抗力低下。
而社会动荡，论损失，是统治者、权贵、既得利益者更大。
那么超级英雄们的维护现有统治之举，谁是最大获益者？
说他们其实是权贵们变向的走狗，有错吗？
有错！
民众表示，只要能安稳的活着，我们宁愿选被放血，除非是真的活不了了。
C凯恩认为这是真相，大多数人选择跪着生，才是这个世界形成现在这般格局的真相。这就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可以打倒神仙皇帝，你能打倒余下的所有比皇帝还急的太监吗？
不能。
他们被阉了，他们给人做仆人，甚至仆人都算不上，而是一份份用于置换成或多或少的利益的人力，但他们甘心情愿，怀揣着一份成为大太监的理想，为这个皇权体系添砖加瓦，谁敢动就跟谁急。
这比叫醒装睡的人还难，装睡的人其实还要些脸，通过一些消极的办法不合作，而这种则是积极主动的为皇权体系服务，并乐在其中。
这些道理，凯恩本尊一系也都懂，但假装不懂，因为他们的屁股在统治者那边。
C凯恩冷血，这个世界的人对他而言都是外人，他没有代入到他们中的任何一边中，更没有高高兴兴地为某一方操心劳力的打算。
他只说他认为对的道理，然后以看为主。让他深刻的参与到阶级斗争中，他不干，因为在他心中，哪一方都不值得他卖力。
贪婪的统治者，垃圾！跪着生的大多数，不值得同情！那些闹事搞事的，心怀叵测外加歇斯底里的疯子，同样该死！
所以实际上，他根据自己的经验看出了一些蹊跷，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甚至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摩纳哥汽车大奖赛的时空突袭，乃至这个多头蛇组织，或许就是未来的我搞出来的。真要是如此，就有趣了……”

第0889章 摩擦灯塔切克闹
凯恩并不看好神盾局的赫拉克勒斯行动。
他觉得神盾局已经错过了事件的最佳处理期。
他因小号被废而发飙的时候，其实就是最佳处理期的尾巴梢，那时候如果莽一些，应该是能让多头蛇元气大伤的。
可惜神盾局畏首畏尾，或者说，作为鹰犬，他们实际上无法替主子们做决定，而他的主子们舍不得家里的那些坛坛罐罐。
凯恩觉得摆在神盾局及安全理事会面前的，是一个显得冷酷不近人情，却又十分现实的情况。
拥有高科技和超凡手段的一支武装力量，已经完成了深度渗透。这比骑脸还糟糕，差不多是将毒素搬运到身体各处，就差触发的程度。
在这样的背景下，安全理事会和神盾局却还指望靠着免疫机能清理毒素，而不引起明显的中毒症状，这是在侮辱谁的智商？
而在阅览了迈诺特反制行动的前置信息后，凯恩认为，神盾局的这一行动犯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将马上就要抵达空军基地的多头蛇暴徒，当做了进攻部队。
他觉得，迈诺特空军基地这时已经沦陷了。那些暴徒，其实是去从真正的攻坚部队那里接手地盘。
凯恩直接联系了实为冬兵巴基，但现在的代号是贝恩的傀儡战士。
贝恩最早是以欧洲古老家族阔少凯恩&#183;克拉克的保镖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外在跟漫威著名反派金并相似度极高，超乎常人的体格，宛如一堵自走墙，是天然的肉盾。
从红背心运动发起开始，贝恩就成了奥利维亚的固定保镖。
作为邪神细胞未分级前就诞生的傀儡，贝恩的情况略微特殊，级别不高，但可以直接跟凯恩联系。有那么点首长身边通讯兵或司机的意思。
通过心灵量子效应，贝恩可以随时随地跟凯恩通话。
“奥利维亚呢？”凯恩问。
“跟莫妮卡一起在购物。”
“今天她没有上课吗？”
“新年假，孩子们也放假了。”
“哦。你现在跟奥利维亚说，就说我的要求，要她跟莫妮卡回家，如果发生浩劫，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收到命令的贝恩直接行到正在穿衣镜前打量身穿一款长风衣自己的奥维利亚。
“夫人，克拉克先生紧急通讯，要求您跟莫妮卡女士立刻回家。”
奥利维亚哑然，“凯恩又得知了什么内部消息？又是红背心？”
贝恩不做声，只是沉默的注视。
奥利维亚已经习惯了贝恩的这种做派，招呼莫妮卡：“莫妮卡，购物结束了，有重要的事……”
与此同时，凯恩在跟莫哈维那边的永远的备胎马克对话。
马克的实力跟贝恩差了很多，但莫哈维那种地方，综合环境也远不似纽约复杂。
娶妻被生了子的马克如今已经是老亚当斯之下第一人，仍旧跟瑞秋&#183;安妮&#183;亚当斯一组，两人是自然公园业务最精的一对搭档。
接到凯恩的讯息后，正在巡逻的两人立刻打道回府，做浩劫预防。
至于是什么浩劫，当然是核战争。
必须说，最惨烈的大战有时候发起的就是这么突兀。
凯恩算是过来人，深刻的明白那个道理：有时候，现实比戏剧更夸张。
甚至有些事，凯恩也完全没能料到。
比如说，他也以为大事件的初始爆发点会是迈诺特空军基地，但他想错了，最先出状况的不是迈诺特，而是正在赶赴波斯湾地区的灯塔国第三航母作战群。
该作战群的核心是两艘核动力航母。出事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阿拉伯海。
有趣的是，在事发之初，先是一段演讲。
全灯塔国通讯频道入侵，强制播放，然后利用全球卫星网络，展开全球播送。
钢铁侠他们自然是能终止信号全球播送的，但最终他们没这么做，他们认为全球人类有权力了解事情真相。
“合众国的公民们，你们好。我是史蒂夫&#183;罗杰斯，被史密斯&#183;尼森博物馆称之国家象征、世界英雄的那个人，据称有三个光辉点，光荣、勇敢、奉献。”
“我要说，盛誉之下，有时难复其实。在我生活的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我们的想法没那么复杂，就是分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然后尽一切努力打败敌人。”
“那时候对于热爱和平和自由的人们而言，纳粹就是敌人，他们挑起战争，他们入侵别国，他们搞种族屠杀……”
美队在强行放送的节目中侃侃而谈，灯塔国官方的相关部门则紧锣密鼓的查询这种强行直播是怎么做到的。
CAI、FBI、NSA，三大体系的相关部门一片忙乱，鸡飞狗跳，总统已经发火，声称这是严重的侵略行为。
可惜的是，灯塔国基站林立的信息传输体系，硬是被压制了，官方没办法发出自己的声音，甚至都没办法成功干扰对方的讯号发送，只能跟全球人类一块乖乖的听。
为此，官方很快就联系了负责管理全球卫星网络体系的神盾局。
神盾局表示跟全球卫星网络没关系，对方使用的是高空通讯覆盖网络。也就是说，在等他过得天空中，有对方的先进通讯设备阵列，从而保证了信息发布的独立性，以及覆盖率。
然后人们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可以隐形的先进飞行器。
与此同时，史蒂夫&#183;罗杰斯已经完成了自我介绍，以及对过往峥嵘岁月的回忆总结。
“我因坠机事故沉睡了70多年，醒来后听说正义胜利了，但我看到的，我听到的，既不是我当初以为的，也不是我曾经期盼的，我看到的是另外一个霸权主义国家，打着自由皿煮的旗号，在全球各地挑起战争，令无数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我看到的是从面见雇佣战士，行不义之事，推翻别国执政，换上听话的傀儡，只为了掠夺财富，创造利益。我甚至听到自由世界的领袖，开历史之先河，宣称一个有着165万平方公里土地、8千万人口的国家政权是恐怖组织……”
史蒂夫可不是干巴巴的说，而是辅以精挑细选的照片、影音资料等，以PPT幻灯片的模式发送信息，这些信息不是那些早就被用蓝了的所谓的经典，而是稀有资料，视角也十分的独特。
作为一名指挥官，凭借口舌、肢体语言鼓动士气是基本功，史蒂夫虽然远不能跟激情派演讲大师阿道夫媲美，但平民质朴流的风格也是挺接地气的。
一通数落，有理有据，将灯塔国骂了个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最后，史蒂夫表示，现在的灯塔国，已经完全不要脸了，不讲道理，觉得有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说，讲理只是负犬的哀嚎，他们还说，谁的拳头更硬，谁就掌握着真理。好吧，哪么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谁是负犬，谁会哀嚎，谁的拳头更硬，谁又掌握真理！”
随即，罗杰夫下台，换了一名‘切克闹’的黑人脱口秀主持人。
这位头顶脏辫的黑哥们儿，算是黑人中的异类，身材矮小，比著名的凯文&#183;哈特还小矮那么几分，而且是正宗的非洲黑人，除了眼白、牙以及指甲盖，其他全是黑炭色。
但他是语言大师兼真脱口秀天才，会多国语言，并且每句话都押韵，为了押韵，不惜不停的切换各种语言，并且是嘻哈说唱腔，欢乐的很。
“我是你们的DJ吉米哥，从呱呱落地开始就很能说。都说灯塔国的屁股不能摸，今天我就直播他家的舰队大爆获解脱……”
相比于这位逗哏表演者的嘻哈风解说，影音内容却是让很多人忧虑甚至时候恐惧的。
最先遭到打击的第三航母作战群外围的一艘巡洋舰，就见在它的正前方千多米处，海水突然猛烈翻涌，然后就像虎鲸跃水般，一条巨大的‘黑鱼’从水中跃至空中。
这大黑鱼约莫240米长，大体形态有些像是毛熊的台风级潜艇，或者说有些像是法棍（法式长棍面包），它在出水后，就悬浮在水面上大约7米左右的高度，基本跟对面的巡洋舰齐平，然后前半个艇身的表面，篷起氤氲的能量光雾。
与此同时，凄厉的警报声已经响彻第三航母作战群。
虽然已经是现代，但舰船从巡航状态全面切换到作战状态，仍旧需要一刻钟以上的时间，从大黑鱼跃出水面到开始蓄能射击，这点时间都不够船上官兵接触武器系统的安全锁。
而且千米的距离实在也近了些，可以说，如果大黑鱼不做点啥，1分钟都用不了双方就会变成碰碰车。
巡洋舰没有一分钟好活，大黑鱼的蓄能是9秒，然后就喷射出粗大的等离子光束流。
由于是有备而来，拍摄角度非常专业，直接能当做商业大片的播放镜头用。
巡洋舰直接就被这粗大的等离子光束流给日了。用‘日’这个词最为形象，加热、膨胀、变形，整个舰艇就像吹糖人儿一般，膨胀成了不规则的爆米花棒，而舰表的一切，则在等离子光束流的外环能量光芒中熔化，超一流的声光效果，抛开‘惨烈’这个概念，这样的打击真的是爽的飞起，摧枯拉朽，直接让一艘战舰变成扭曲的易拉罐！
几乎是紧接着，第二、第三、第四条大黑鱼跃水而出，同样的手法，让全球观众连续四次观赏钢铁巨舰在短短几秒中内彻底化废铁的过程。
就此，第三航母作战群的巡洋舰一弹未发，全部报销！
官兵什么的无需考虑了，钢铁舰身都熔的没了形状，并被吹了糖人儿，血肉之躯早就灰飞烟灭了，估计绝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死了。
然后它们就像红铁入水般，沸腾区域内的海水，升腾起大量的水蒸气，沉入了深海。
而第三航母作战群的阿利&#183;伯克级驱逐舰，就没有这样的好运道了。
也不晓得多头蛇这个组织比较恨驱逐舰，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这些舰船全部被当炮仗般炸掉了。
就是那种皮薄馅大的老式战船的弹药库爆炸时才会出现的大爆景象，天神视角可以清晰的看到冲击波推动空气形成的环形扩散，然后舰桥什么的炸的宛如天女散花般零件乱飞，等爆炸后，连1分钟都用不了就悉数沉没。
这种爆炸无疑是非常、非常彻底的，考虑到现在舰船的内部布局，多头蛇很显然在对付这些舰船时选择了过量打击，很可能就是为了炸的灿烂。
就连没有舰船知识的人也能看出来，就这样的大爆，船员生还几率绝对低于1%。
多头蛇的黑人解说为此还侵权使用一些歌曲，先是在轰爆巡洋舰时使用了Korn乐队的{Word Up！}，等到播放驱逐舰大爆时，配合慢动作又使用了Frank Sinatra{My Way}的华彩段，那是经过交响乐加工的版本，跟原唱的激情演绎可谓相辅相成，异常的宏大。
超远程观看的凯恩捂脸，‘My Way’是他非常喜欢的一首歌，歌美词好，没想到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被侮辱了。
实际上，这首歌是史蒂夫&#183;罗杰斯特别喜爱的，用来描述他的内心世界，结果被黑人主持给恶搞了，多头蛇内部也是挺欢乐的，敌对立场的很难感受到罢了。
当多头蛇将毁灭和残酷以美学的方式演绎，宛如商业大片般，在恢弘的歌曲中，一次次展现大爆炸的璀璨的时候，针对航母的行动其实已经开始了。
攻击同样是来自海底，只不过这次演绎的是超级接舷战。
一枚枚桶型登陆舱被从水下发射而出，从一开始，它们距离航母就已经低于导弹的最短射程。
导弹拦截系统的窗口期直接是关闭状态的，在没有巡洋舰、驱逐舰护卫的情况下，航母本身能用来抗拒的唯一手段，就剩密集阵机炮。
要说这种每分钟最多发射9000发机炮子弹的武器还是挺给力的，至少灯塔国和他的一些兵器拥趸国，将这种武器是吹爆的，大概的说法就是哥靠着高射速打出一片弹幕区，任是什么导弹都别想穿过。
但多头蛇的登陆舱做到了！
火星飞溅中，密集阵的弹幕网被其穿透，然后这些登陆舱像是不倒翁般，在空中切换中心，随即像是飞刀般戳入航母的甲板，那效果就像是投射表演，咣咣咣咣！一钉就是一排，间隔都相差无几，充分显示了综合技术的先进性。
然后就是爆破式的舱门开启，随着舱门板崩飞，内里行出穿戴着动力装甲服的战士。
只需看那动力装甲服的形态，就知道是成熟的产品，凯恩估计，多头蛇这方面的技术，比之钢铁侠战衣都不遑多让，某些方面绝对是更先进的。
比如说专注于高性价比的金属复合材料外壳，动力充沛，设计简约，没有飞行系统，但通过外挂式喷射背包达成超级酷跑的能力，武器也是外挂式的……总的来说，人家这款才是泛用型的典范，跟钢铁侠战衣比，人家的这些就是动力装甲服界的AK47。
包括凯恩在内的观众们一看是这样的战斗部队负责夺船，就知道航母一方失败已经是定局，无非是怎么输。
解说DJ吉姆这时候也唱了：“霸权欺人，你们最狂；全球各地，制造死亡……”
与之对应的，是插播了一些影像信息，不是一般战机从航母上起飞，然后前往战区丢炸弹，而是在于投弹的过程中，指挥部下达的命令那是宁肯错杀，不可放过，还有政客的叨逼叨，大致的意思就是轰炸一次那么贵，既然飞机起飞了，炸弹怎么可以不投？总之就是各种黑资料。
“今天PK，看谁流氓，上帝之民，照样哭爹喊娘！”
与之对应的则是动力装甲突击队，直接撞开闭锁的大门，与内里的舰船武装人员对射，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舰船武装人员的武器轰在动力装甲服上，也就是擦坏漆皮的级别，而动力装甲突击队的武器，则能将对方穿了防弹衣的人打成筛子。
可以说，动力装甲突击队在顶着火力突进。
并且他们的甲胄非常有特点，脚步巨大，加装了动力轮，可以像旱冰鞋一样在平整的地面快速滑动。
这些动力装甲突击队的成员像是骑兵队般，一手刀一手枪，远射近削，漏网的就让给后面的同伴补刀，舰船一方组织的防线，在其面前脆弱的宛如纸糊的。
这时，DJ吉姆又唱了：“自由世界领袖玩霸权游戏两套规则道理，自己杀人放火叫做主持正义，别人反抗报复则是恐怖袭击，并且自命不凡非常臭屁，号称从不与恐怖分子进行协议，现在就有给你出个选择题，是坐上交涉的座椅，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上万官兵全部被击毙……”
这两艘航母上并不算满编，每艘却也有接近4000人，再加上作战群中尚未被攻击的补给舰等辅助舰船上的人员，人员绝对过万了。
DJ吉姆就是在讽刺灯塔国总统及官方，你们不是喜欢给别人扣帽子么？你们不是动不动就称袭击你们的是恐怖主义行为，是下三滥的恐怖分子么？来，这回我们袭击了，有本事坚持原则，当着全球人类的面，宣布剩余这些舰船上的人员为了灯塔国的脸面而被牺牲。
实际上更残酷的逼迫已经开始，航母上已经有不少人被俘虏。而多头蛇一方对于这些人的情报堪称了如指掌。
就有人扮演审判官，念某人名字，然后说出这人在什么什么时间，奉命轰炸哪里，造成了多少死亡，然后行刑官当着众俘虏的面打爆这人的头。
DJ吉姆表示，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出来混迟早要还，以前你们灯塔国人拳头大，让别人家破人亡，你们大吃肉小喝汤、发家致富高福利笑哈哈，现在也让你们品尝下大规模死伤的苦楚。
尤其是这些战场鬣狗，罪有应得的大有人在。
战场鬣狗本来是用来形容那些为钱卖命的雇佣军的。但灯塔国是募兵制，更像是一份工作。有不少灯塔国大兵，都是合同到期，在家待着不得劲，又再次应招募当兵，这跟雇佣军其实差别也不太大了，无非是不像雇佣兵那样频繁的换主顾。
而DJ吉姆也很直接的揭穿了人心的阴暗：为什么这种重返战场的兵这么多？真都是因为PTSD？快算了吧，贱人矫情，表子立牌坊，将自己打扮成受害者，实际上就是寻求刺激，而寻求刺激的前提是总是能赢。
爱打仗，爱欺人，主要原因是代价太小。
说什么英勇，说什么善战，都他么吹牛比，来，上一万死一万，上十万死十万，全民族怼上来就彻底种族灭绝，再吹这个牛比试试！
现在就是在表演上一万死一万，杀到怀疑人生，杀到后悔做人，一个航母作战群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肥肉。抉择吧，继续秀高大上的逼格吧。
与此同时，在月球的复仇者基地中，托尼&#183;斯塔克首先坐不住了。
他的屁股终究还是坐在资本、统治者一边的，他当初去推销军火可是非常臭屁的，大言不惭：“我的父亲说，最好的武器就是只用一次，然后就群丑臣服了。灯塔国是这么做的，斯塔克也是这么做的。”
扯什么新型清洁能源，新型能源一出来首先用在哪里？还不是钢铁战衣？而钢铁战衣难道不是武器？优先兵器的背后是什么理念在支撑？还不是保护自己不让别人抢，同时又有足够的力量抢别人？
这里唯一的差别，无非是吃相难看，或不那么难看，可斯塔克工业的吃香真的很好看么？他卖杰利科导弹时咋说的？每5亿刀的买卖配送一箱酒……
现在，灯塔国的霸权地位遭受了严峻的挑战，一个靠拳头威胁众人而过滋润日子的人，如果某天被过江猛龙欺负了，让众人们发现他罩不住了，拳头似乎也不似想象的那么硬，会出现什么结果？
毫无疑问，队伍会变得不好带，治下的人变得不听话了，甚至有可能引发破窗效应。
托尼想下去参战，尼克&#183;弗瑞却不同意。
尼克表示，第三航母作战群在大海深处，那里是天然牢笼，如果多头蛇毁船，能活几个？别忘了发射登陆舱的舰船可是一直在水下未露面。
更重要的是，第三航母作战群再贵重，也只是常规作战部队，核武才时候重点。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得分得清主次，因小失大丢了核武，那后面也就不用玩了，多头蛇光靠核威慑，就能让全球人类跪地叫爸爸。

第0890章 摸鱼部队已就位
这世上的事，很多时候显得充满讽刺意味，听起来像是个恶作剧的笑话，实际上却是真相。
比如说，有些时候，重点不在于有或没有某些东西，而是别人认为你有或没有。
这次多头蛇就面临这样的一个问题。
直接向地球人类宣布有多少核武，费尽力气也很难让人们有直观的概念。
可要是宣布多头蛇已经获取了灯塔国的绝大多数核武，那么即便不宣传，全球人类也照样会惶惶不可终日，担心核武乱丢引发全球浩劫。
当然，直接扔也是比较有说服力的。
但核武这种玩意，不是那么个玩法。
坐在发射井中是最具威慑力的，它的本质也不过是大炸弹。
C凯恩就记得来自本尊的一个相关说法：“我见证过核战争，事实证明，人类比他们预料中的要顽强。当然，这未必就是好事，持续的战争令核武常规化，更阴毒的脏弹，以及更小型化的核炮弹、火箭弹，迅速出现，然后世界变成地狱，真正的大灭绝出现，人类或许还会苟且延续，但文明基本消亡了。”
多头蛇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能造但没有用核武，甚至反过来担心无下限的灯塔国政客和资本们率先使用核弹。
毕竟在多头蛇的领导层看来，打常规，将五大国困一块儿也得输，而流氓可不是白叫的，那些家伙可没什么君子风范，输红了眼什么肮脏手段也能用的出来，并且会借助他们自身所谓的合法性和尚未破产的公信力、控制力，利用舆论扣屎盆子，贼喊捉贼的污蔑是多头蛇启用核武。
多头蛇的领袖在内部会议中就有说：“也只有傻瓜民众，觉得那些家伙是可亲的、可敬的，又或对他们的良心抱有幻想。实际上他们只会比我们更坏，更没有下限……”
多头蛇的领导层也存在着内部洗脑，当然还有个高大上的说法，思想政治工作，时不时的就抓一抓，一起阅读下各国执政们所干的那些烂事，点评下斑斑劣迹，统一思想，确定己方站在道德制高点，而现在的各国统治者，不过是借一边坏事做尽，一边借助现成的组织机构遮掩、粉饰，打扮成一心为民的公仆。
必须说，挑毛病总是很容易，任何一个组织机构，存在的时间长了，都会出现贪污腐败等问题，而新生的团队，这方面的问题的确是少一些。
当人们无视这样的可观现象，而是一味的强调谁比谁更好，更廉洁，更有朝气，那么大多数现有的统治体系，的确是一帮混账加三级。
多头蛇就是靠着这样的思路，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并且对自己的行为问心无愧。
“变革总是会有阵痛，就像做手术时，切掉腐烂的组织的过程中，也会切掉一部分好肉，而且会流血。但付出这些代价是值得的……”
凯恩若是知晓多头蛇内部是这么个说法，多半会嗤笑：“又一次轮回开始了。”
人类文明就是这样，当发动战争时，总是主义高于一切，初衷看起来也是美好的。但最后，则会生命高于一切，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可贵，没有什么比和平更值得维护。
对于那些发动者而言，这个转变过程中，成王败寇天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与此同时，则是死了谁，苦了谁，至于谁死谁苦，自然是那些抵抗力较低的普通人。先从流浪汉、贫苦民众等弱势群体开始。
所以才有那句经典名言：战争，战争从未改变。
“打吧，再不打铁幕笼罩，新奴隶时代就彻底成型了。”C凯恩颇为冷酷的点评。
实际上铁幕早就成型，重机枪之后无革命，可不是说说而已。
在凯恩眼中，这次也不过是羊倌之间的羊群抢夺战，多头蛇这个组织论实力绝对算的上是个专业的羊倌，争取与实力相匹配的权力和地位，很正常。
凯恩一边看热闹，一边划拉了下自家可供调遣的战力。
他是典型的第三方，但他估计这次很难置身事外，所以适当的准备也是应该的。
首先说直属力量。
最正规的，自然是不久前才开启的红黄绿至尊（宝石力量）邪神虫群，简称尊神虫群。除非是这个宇宙的地球人类打成持久战，否则尊神虫群是指望不上了。
那么就剩下黑凯撒卫队。
虽然黑太阳号较之目前地球最大的核动力航母，无论从尺寸上、还是吨位上，都要明显高出一筹，但毕竟是星舰，压缩了常规推进动力设施，也还有跃迁引擎及相关设施。而舰船本体和外壳之间的荚舱区，又不被他所看中，因此并没有像航母那样养3000多人。
黑太阳现在的船员只有300多人，加上黑凯撒卫队都没超过700，尽管他确信他的卫队个个以一当百，但有时候数量少的劣势是很直观的，这次危机真要升级成全球战争，他的卫队必然会因分身乏术而影响力有限。
除了直属卫队，希尔号也算是一支战力，内部虽然没有几个活人，但殖装数量已经过千，连同战舰本身的作用，算是一份干货。
然后就是卡拉领导的黑神教，以及皮尔斯领导的九头蛇。
这两支力量虽然建团时间并不算长，并且基本是放养，但都还发展的不错，真要拉出去以少胜多的连场恶战，损失恐怕会很惨重，但当个内卫，维护个治安什么的，绝对是够用了。
这么一盘算，凯恩赫然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勉强算是有建国的武装资本了。
当然，他没有算自己。
毕竟对他而言，建国什么的，也不过是有机会就下场玩两把，没机会不会上赶着搞的游戏，太过投入，将自己的身家搭进去，那就太不划算了。
没有了无限宝石，他的主要发展思路，首先突出一个‘养’字，不能再随随便便浪用力量，装比显摆了，类似阿斯加德那样的操作，理论上不会有第二次。
于是他分别给卡拉和皮尔斯去了消息，让他们做些适当的准备，免得有机会捞便宜，却因为准备不足而错失。
事实上这种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卡拉和皮尔斯可比C凯恩庸俗多了，他俩可没有凯恩的过往，不用争斗也知道自己就是行，他俩满肚子都是用斐然的成绩证明自我，之前就已经在暗中搞各种小动作了，现在获得了凯恩的首肯，愈发的来精神，已经在拟定一系列的行动计划。
这两个组织的高层，是知道彼此的，毕竟黑叶麻的售卖方是黑神教，而种植看场子的就是九头蛇，所得利润也是对半分的。
不过这次，双方暂时还没有合作意向，都觉得自己手中握有的力量更牛比，并有一定的争宠之心。
俩人很清楚，趁天下大乱捞的再多，也不如讨得凯恩的欢心。
要说两人都挺有压力的，因为凯恩将两人归编了，两人都感应到了始虫的诞生，知道自己在体系中的排位是B，而不是A，这在两人看来是一种地位的跌落。
两人都想好好表现，进入第一梯队，成为一人之下、独挡一面的统帅，而不是忽然哪天空降个顶头上司过来。
同样的目的，出发点却不同，卡拉是担心自己非第一梯队后，渐渐被凯恩疏远，她奋发的核心理由是在凯恩的生活圈中保持一个较佳的位置，就像另一种意义上的侍妾。
而皮尔斯是对凯恩的实力高山仰止，抱紧这条大腿，那么长生什么的，不过是附带的。所以证明自己，让凯恩满意，是他的政治正确，人生新目标。
西非某矿坑深处的九头蛇总部。
原本九头蛇就掌握着不少先进技术，凯恩第一次从杉达尔星回归，又支援了一波，因此，九头蛇已经在科技道路上远远超出了人类文明的现有水平。
这些技术，体现在了九头蛇总部的方方面面。
这里已经不再是寒酸的矿洞，而是一座穹隆延绵的地城。九头蛇现在甚至可以自己制造空天战舰，甩开神盾局这才年多的时间，皮尔斯就已经自力更生的将洞察计划的前置工作差不多完成了，他自然是骄傲的。
不过相比这个，更大的成果在左拉博士那边。
现在外在为标准雅利安人大帅哥的左拉，新的研究方向，就是邪神细胞虫。
由于皮尔斯的邪神细胞虫是高度可控的，能配合进行各种研究，因而在应用研发方面，左拉取得了惊人的成绩。
左拉一直是主攻遗传学的，在漫威大宇宙，就做到了类似{第六日}那样的灵魂大数据拷贝，转移躯体，这个技术一度为红骷髅等九头蛇干部服务，因此以美队为首的超英们经常抱怨，九头蛇的人，总是他么的死不透！
原本在漫威199999这个所有强者实力、能力都被严重削弱的宇宙，左拉是做不到这些的。
可凯恩的邪神细胞虫，就是顶到天花板的挂，左拉就对皮尔斯说过：“邪神基因，哪怕你获得的只是有上限的，一千年内也不会缺乏研发课题。”
当黑神教那边用邪神细胞生成战蝙蝠、战蜜獾之类的魔兽时，左拉是嗤之以鼻的。他对皮尔斯说：“我们不玩禽兽，我们只玩人，将人玩到极致！”
左拉做到了，他搞定了灵魂备份和转移课题，搞定而来有限复活技术，搞定了邪神生化兵器项目。
于是皮尔斯可以对他的手下干将布洛克（交叉骨）、杰克（原神盾内卫部队队长，在美队2篇章冬兵研究所、劫船营救行动中都有出现过）、乔治（美队2篇章劫船行动中跟美队打的反派）等人郑重其事的说：“努力做事，全心效忠九头蛇，你们将得到永生不死、越来越强的恩赐！”
当然，这是高级应用，九头蛇的生产力还做不到为每一个成员提供这样的保障。
但有和没有，真的是差异蛮大的，当这个技术当着所有成员的面反复实现，然后引进奖惩机制，可以说，所有九头蛇的成员全都成了狂信徒。
他们忠诚，悍不畏死，唯一追求的，就是自己在行动中表现够不够好！
毫无疑问，这种个体自发之主的，竭尽全力的体现价值的组织，是非常非常可怕的。
并且皮尔斯还引进了淘汰机制，反正西非战乱频发，没人注意具体的人口数据，九头蛇就不断的掠夺人口，获取战兵。
另外，他们虽然隐匿发展，但情报工作方面却从来没有放松过。同时也很注意吸纳精锐人员。很多对外界而言的死人，在他们这里活了下来，然后成了一名九头蛇成员，死心塌地的卖命。
名为海德拉的地城，就有家属区，而不单纯是个大兵营。
九头蛇不仅在全球吸收符合标准的打男，在神盾局等要害部门安排类似亨利&#183;卡伦那样的眼线，还用克隆及移魂技术吸引某些有能量的大人物，与之达成秘密协议。
可以说，只要再给皮尔斯和左拉几年时间，靠着续命技术，九头蛇绝对可以成为这颗星球上最有权势和力量的组织。
因此，得到凯恩的许可，九头蛇所做的新计划，根本不是要不要趁机抢一把，而是多抢多少。
核弹，同样也是他们的目标，不过与多头蛇不同的是，他们打的是灯塔国仓库中那2050枚的主意！
跟九头蛇比起来，黑神教的军事组织特性没那么浓郁。它更像个宗教兵团。
该组织军事方面的灵魂人物自然是弗兰克&#183;卡斯特。
而无论是卡拉，还是弗兰克，其三观和认知，都不能跟皮尔斯和左拉相比，眼界、器量、格局、思想深度、厚黑程度，都有着较大差距。
不过两人的成长速度都十分惊人，并且黑神教有着自己的优势。
超凡力量的运用方式，是界别黑神教和九头蛇不同的一个关键点。
无论是皮尔斯，还是左拉，都没有因为邪神细胞虫的强大就放弃自己的那一套。
他们都是成功人士，有着自己的专长和骄傲，比如皮尔斯的九头蛇式洗脑，左拉的基因遗传学。
因此，他们将邪神虫当做让各自专业领域更进一步的超级助力来使用。
而对卡拉来说，凯恩赐予她的邪神细胞虫就是近乎全部的依仗。也因此，她更注重超凡力量的收支。
于是她建立了魔虫体系，而黑叶麻为之锦上添花。
魔虫的本质其实就是养蛊，回馈给被寄生者的素质提升，远不及魔虫养肥后的价值。
可因为它的神奇，却做成了赚两份财富的生意，多少人哭着喊着愿意花钱被寄生而不得。
靠着这样的一桩买卖，黑神教发展迅速，同时也有足够的财富，全员精英化。
魔虫，赐予力量，同时也强化控制，黑神教成员使用的魔虫，不需要频繁的更换，但随着融合加深，使用者会从生理到心理，渐渐转变为合格的虫群一员。
比如说弗兰克&#183;卡斯特，这家伙的性情是出了名的难搞，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并且他像大多数灯塔国人一样，恨黑心肠的资本家、恨无耻政客，骂执政党如家常便饭，但却爱国家，并引以为傲。
正是因为这样，他虽然是反英雄，但重点在于手段残忍血腥，抛开这个，他的是非善恶观跟其他超级英雄其实没多大差异。
这样的弗兰克&#183;卡斯特，面对这次这般有可能国家都会被彻底颠覆的大事件，是有极高的概率挺身而出的。
但现在他变了，变得更遵从卡拉的命令。
卡拉对这个国家没有认同感，她是偷渡者的后代，是黑户，在凯恩向她伸出援手前，她的生活最醒目的三个关键词，就是苦难、折磨、颓废，对她而言，灯塔国就是地狱，只有恶魔才能在地狱惬意的生活，并且惬意度跟邪恶度成正比。
现在，她自己也是恶魔了，她一点都不介意趁火打劫，抢别的恶魔的血腥财富。
凯恩的最新命令，让本来被‘停止扩张和肆意售卖黑叶麻’的凯恩之令搞的小心翼翼的卡拉重新恢复了搞事的勇气。
跟弗兰克商量后，黑神教制定的策略是盯紧多头蛇组织，玩黑吃黑。
“让有准备、有方案的多头蛇行动队去跟灯塔国官方怼，他们输了，就趁机落井下石，他们赢了，我们出手抢！”
由于凯恩提示，多头蛇组织的核武目标，很可能是三个空军基地一齐动手，于是黑神教选中了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和怀特曼空军基地，一个由卡拉带着战斗修女们负责，一个由弗兰克带着教士们负责。
当多头蛇组织向全球强行直播灯塔国第三航母舰队覆灭节目的时候，神盾局特战队的大巴车已经抵达迈诺特空军基地。
该基地并不像常人想的那般碉斗森严，至少看起来，就是个寻常的空军基地以及依傍其存在而诞生的镇子，镇子上有一所初中，两所小学，其他功能设施像百货商店，药店、消防站，又或披萨店、旧货店之类的商铺，也是一应俱全。
神盾局特战队就在这个小镇的边缘与多头蛇的人员展开了交火。
原来凭借托尼&#183;斯塔克和布鲁斯&#183;班纳发明的监控体系，这伙多头蛇的暴徒在离开其窝点时就已经被监控。
当时枕戈待旦的神盾局特战队开始登机，昆式运输机也发动了引擎，随时可以起飞。
之后不久，神盾局的智库，就通过综合推演，基本确定这伙暴徒的目的地是迈诺特空军基地，于是神盾局利用自身的渠道效率安排。
最终在没有惊动迈诺特空军基地的前提下，后发先至，成功将暴徒们堵在了空军基地附近。
当特战队的人用榴弹炸毁暴徒车队的头车，神盾局通知了五角大楼和迈诺特空军基地。
两者对此都表示严重关注，空军基地甚至很快就派出了武直助战，然而让神盾局、复仇者联盟及五角大楼吃惊的是，武装直升机攻击的，竟然不是暴徒，而是神盾局一方！

第0891章 这次反派是土豪+高科
神盾局考虑到多头蛇组织所拥有的技术先进性，对特战队进行了超越一般军队的单兵武装。
除了30万一套的殖装，还有合金塔盾和大威力枪械。
本来，合金塔盾和大威力枪械，都不是普通人所能玩得起的，而是为‘超级士兵’计划准备的。
简单的说，就是有了美队那样的体魄，才能将合金塔盾玩的风生水起，同时极大的降低大威力枪械的后坐力、甚至重量对于战士的不良影响。
而现在，随着殖装和魔虫带来的强化增益，超级士兵计划勉强算是通过另类途径达成了。于是兵器有了用武之地。
然后让尼克&#183;弗瑞没能想到的是，暴徒们也不简单，他们驾驶的车辆经过改装，用于超乎想象的防护能力，一发枪榴弹的轰击，竟然仅仅是让车辆的前脸变形，连倾覆都没能做到，车辆打横后，内中人员迅速下车，跟其他暴徒一道，很快就形成了枪械对射的局面。
托尼&#183;斯塔克给出了解释：“似乎是一种振金涂料，让拥有这种涂层的事物获得了能量扩散及吸收能力。”
尼克&#183;弗瑞只能表示：“这帮家伙真土豪。”
有钱，这确实是个值得一提的点，无论是灯塔国，还是神盾局，都习惯了己方用高科技、豪华装备、超给力的后勤辅助体系，来碾压穷逼。
没错，灯塔国军队和神盾局特工们的优势，真的都可以换算成钱，包括系统的各项训练所需要的花费等等，以钱压人，是他们的一大特色。
可这回有着这方面优势的显然是暴徒们，光是这些振金涂料，换算成金钱，就足以让这次前来的暴徒每人分到千万美刀以上。
而现在靠着这项科技，暴徒们的改装车车队，个个都堪比装甲战车，顶着枪林弹雨尽可能的就位，对神盾局特战队形成半包围的阵线。
特战队这边明显比较吃亏，他们就两辆车，还都是普通的大把，面对AK半自动步枪之类的武器都吃不住劲，更别说暴徒们的改装枪了。
车体经常性的被射穿，若非特战队的单兵防护体系还算了得，开战3分钟就得出现不低的伤亡。
现在虽然勉强还撑得住，但却十分被动，尤其是后勤车装有通讯设备什么的，面对这种情况根本不敢往前凑，附近有没什么建筑可利用，缺乏良好掩体，不时就会挨揍。
所以当迈诺特空军基地的两架武装直升机赶过来后，特战队还是很开心的。
哪知武直竟然是暴徒一方的，特战队猝不及防之下，被一通蜂巢式火箭弹的轰击炸的损失惨重。
蜂巢式火箭弹，35MM机炮，这类武器堪称步兵杀手，尤其是缺乏反制手段的情况下，别说几十个人，几百号人也会被两架武直打的横尸遍野。
两辆大巴车第一时间别炸成了燃烧的篝火。
不过具体还有所差异。
承载了通讯等后勤设施和人员的那辆，是被正面打爆，4发火箭弹外加机炮3秒扫射，炸成废铁，射成筛子。一车人，硬是没能直接见到鲜血，都在高温中蒸发了，最多留下点黑色的污浊痕迹。
另外那辆情况要好的多，毕竟它只是临时掩体、背景板，人员已经都释放了，因此武直的重点是以它为掩护的人员。
同样是火箭弹加机炮扫射的火力全开模式，8发火箭弹，持续5秒的扫射。
因为是左右开弓，因此是上千发的机炮子弹，并且这次打击十分专业，先射，再炸。
在视界良好的情况下，大巴车附近的区域，被射的尘烟飞荡，这是子弹射入路面、泥土中造成的，区域内的人员更是差不多被撕碎了，有了殖装，反倒使人员死的更惨。
原本是两三发就迅速打碎，现在享受了射成渔网的待遇，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洞，又或打破了前装甲，却没能穿透后面那层，结果就是机炮弹头的威能在血肉之躯内肆虐，其血腥惨状可想而知。
这一通打击之后，神盾局特战队的存活人员已经只剩个位数，还有近半是濒死的。
暴徒们见此高举双手，大声欢呼，而神盾局、乃至复联基地关注战场的人们，却是红了眼。
托尼&#183;斯塔克大声道：“我们必须介入了。”
说着便向传送间而去，同时向基地的智脑下令：“安琪拉，准备人员投送。”
鹰眼、黑寡妇等人在面面相觑之后，也是跟着行动了起来。
尼克&#183;弗瑞一手抱着另一只手的胳膊肘，另一只手则摸着下颌，思忖的道：“等等！”
斯塔克不满的嘴炮道：“还要等？等下一波战士被射杀？”
尼克&#183;弗瑞阴沉着脸道：“那两架武装直升机来自迈诺特空军基地！”
经尼克这么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醒悟了。
武直来自迈诺特空军基地，意味着很高的概率，空军基地已经落入敌人之手。
而这次的敌人，可不是只能玩玩变异或自杀炸弹袭击的D丝穷逼，而是比灯塔国还富有的、掌握了高科技的土豪。
可以说，托尼&#183;斯塔克虽然有钱又天才，跟绝大多数人比都是妥妥的赢家，可跟多头蛇的领导层们比，却并没有多少优势。
那么，超能力是有钱以及有技术，会怎么体现呢？
以迈诺特空军基地为例，人家已经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侵袭占据，若非派武直助战，连神盾局和官方都蒙在鼓里。
那么好了，姑且不去谈论是如何夺取的，只问一些相对简单的问题。
第一，什么时候完成的占据？
第二，多头蛇有没有能力将那些核炸弹、核弹头的控制体系进行更换？
第一个问题不太好回答，第二个问题则基本是肯定的。
核武器有两个特征，一，它比较的精密，可以说是玻璃心，一旦遭到破坏，就很难炸了，而是会造成泄漏。二，对于懂技术并且有设备的专业人员而言，它也不过是个寻常的人造器物。
可以说，拆核武，跟电影中的拆炸弹几乎是两码事，这种兵器在制造之初，就没想过它会长时间的落入不缺技术和工具的敌人之手。
于是，第二个问题结合第一个问题，就形成了一个值得忧虑的情况，对方已经掌握了相当一部分、甚至全部的核武。在这样的背景下，确定硬怼是正确选择？
说的再自私一点，超英们杀上门，对方用核弹，超英们要咋办？
没人知道现在迈诺特空军基地那边是谁在主持事务，也许有多头蛇的高层，也许仅仅是遥控。
就算是前者好了，空军基地那边是有专门的小型核防工事，用于储存核武的。如果人家在工事中，等着超英上门，引爆一枚小当量核弹，超英咋办？
有谁能在等离子大火球中存活？
甚至，那两架武直中就可能搭载了核武的分弹头，一枚5万吨当量的分弹头，外加一个临时的控制器。
飞机外层涂了振金涂层，无惧一般的打击，超英是能破防，可一开舱门引爆核弹……
谁是瓷器，谁是瓦罐？面对这种对子的玩法，谁更畏惧？是善于洗脑的多头蛇，还是数量就限的复仇者联盟？
无论是鹰眼、还是黑寡妇、又或钢铁侠，都是不缺脑子的聪明人，甚至运气也都不差，很少有情况能让他们阴沟翻船被阴死。
这次也一样，刚热血冲头，就有尼克&#183;弗瑞这个拿人命当数字的老阴哔提醒，他们也就很快反应过来了。
托尼&#183;斯塔克一如既往的嘴硬，梗梗着脖子反问：“这危险我当然知道，可不上行吗？又或你有更好的办法？”
尼克很装比的叹口气：“我原本不想这么做的，在我看来，将人类的安危寄托在某个人身上，本身就是种失败。但这次，却是不得不出手了。”
他道：“救援行动已经展开。”
人们将注意力再度投入到迈诺特空军基地附近的战场，就见几条肥硕的身影正在飞速逃逸，暴徒们的私改武器也好，武直的机炮、火箭弹也好，都不能将其如何，并且一旦出现打击间隙，身影就会彻底失去影踪。
虽然没能看到之前发生的事，但以超英的信息储备，但也不难补完，无非是激活了救援程序，而展开救援的是来自希尔号的殖装。
这些殖装的强大，超英们是领教过的，可以说，就算是钢铁侠以威装的形态火力全开，殖装仍旧能成功扮演滚刀肉，无法将之摧毁。
前提还是纯防御测试，如果是综合测试，想要锁定都十分的困难，可以说，单纯是人类的思维和反应速度，根本不足以锁定殖装并持续造成伤害。
于是骄傲的托尼&#183;斯塔克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对于殖装而言，人是累赘，受人工智能支配的殖装本身，更强大！
另一方面，尽管玛利亚&#183;希尔跟尼克&#183;弗瑞的关系很铁，承认自己也是复仇者联盟的一员，并且也愿意为人类的正义事业出一份力。
但是人就有私心，现在的玛利亚&#183;希尔，终究不是原本的那个尼克身边的优秀副官了。
更何况，做人要懂得分寸，希尔现在是凯恩的妻子，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尼克，在借用希尔号的力量时，都要考虑凯恩的感受。
凯恩可没说希尔号是人类的守护天使，你们私下关系铁，借用些殖装，又或玩些擦边球，比如将净月轨道的矿产陨石占了去什么的，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可如果紧着薅羊毛，就算希尔肯，也得考虑凯恩乐不乐意。
再往深了说，玛利亚&#183;希尔怎么跟凯恩好上的？尼克，希尔，都心里有逼数，这可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又或什么初恋情怀，只是说，这个妹子还不错，身边也没有这类型的人，肯主动爬上床，肯守规矩，于是就收了。
无论是尼克眼中，还是在希尔的眼中，凯恩的付出，绝对大于希尔的付出。而这种不对等的付出所获得的关系，其实是不健康的。那么付出少的一方，就应该自觉地多一些顺从和体谅，以取得平衡。这是最简单的人际关系的维持思路。
尤其是凯恩也不靠在女人面前颐指气使来凸显强势，玛利亚&#183;希尔感觉很幸福，论样子，凯恩帅的惨绝人寰，论事业，捅破天花板，哪个地球人能比凯恩的事业做的更大，更具价值？论生活，除了不能人前炫耀，以及不专属于她一人，其他都没毛病。
哪怕希尔是那种有事业心、有野心的女人，私下琢磨，都不免生出种这要还不满足，怕得被天打雷劈的感慨。
正因为这样，无论是希尔还是尼克，都小心翼翼的拿捏着尺度，没敢将希尔号上的殖装都掏腾出来用，更别说拿希尔号震慑群丑什么的了。
这次行动，希尔号殖装是作为特殊救援组存在的，但凡有一分奈何都不会亮相。实在是不用这张牌，特战队最后的那几人也会被残忍的打成渣，这才登场。
直接在目标附近显形，然后就像个气囊人般将目标一包，接下来就是撤退。
尼克&#183;弗瑞虽然能狠的下心拿人命当数据，但他智商没有欠费，一些政治正确还是会遵守的。
比如不抛弃、不放弃。
这要是不遵守，队伍很难带的，因此哪怕暴露借来的高等级殖装的存在，也得救人。
“接下来由我展开行动，保持联系。”
说话间，尼克&#183;弗瑞的脑袋被殖装包裹，随即蓝光一闪，人直接在众人面前消失。
就连鹰眼、黑寡妇都吓了一跳，更不用说钢铁侠和布鲁斯&#183;班纳，唯独科尔森，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他见过尼克&#183;弗瑞测试宇宙魔方和装具。
也是殖装，但却是为宇宙魔方专门配置的，该殖装的活性保持，就靠宇宙魔方的能量，有了它，尼克能更方便节能的控制宇宙魔方的力量。
尼克&#183;弗瑞直接出现在迈诺特空军基地，并且是隐身状态。
他没有理会空中的武直和围绕大巴残骸耀武扬威的暴徒们，而是直奔基地内部。
基本不走路，而是一次接一次瞬移。他的殖装有专门的空间探测设备，空间宝石能量的超凡特性让这探测设备可以敏感的察知空间的存在性，哪怕是隔着重重阻碍。
而只要脑袋里形成概念，他就能通过瞬移直接抵达那处，哪怕从没有来过。
另外一个牛掰的地方，在于凯恩的相关技术加持，令尼克&#183;弗瑞的这种空间穿梭十分的‘顺滑’，能量散逸现象本就极低，还有专门的技术加持，使之形成内坍缩，这意味着无论来去，最终空中除了几粒火星般的光斑，其他什么痕迹都没有，拿能量探测装置都很难测的出。
所以说，尼克&#183;弗瑞借助宇宙魔方，成就了幽灵鬼魅的能力，并借此稳坐复仇者联盟头一把交椅，当然只是在漫威199999。
迈诺特空军基地的内部，情况一如尼克担心的那样糟糕，多头蛇已经占据这里有段时间，大部分核弹已然完成了改造，只剩一小部分，仍旧在有序的改装。
核按钮握在了敌人手里，这着实是件让人蛋疼的事，他必须先搞清楚控制机制，究竟是那种老式的手动摁一下就能激发核弹，还是比较现代的多重操控，别自以为是的将小BOSS刺杀了，结果人家从万里之外激活，那就悲剧了。
侦查工作才刚刚展开，就接到来自复仇者联盟总部的最新消息，多头蛇通过直播公开羞辱了灯塔国总统后，又换了个更绝的，他们在攻打白宫……

第0892章 恶棍遭遇青皮
就在神盾局在迈诺特空军基地的行动、因判断错误而被多头蛇一方血虐的时候，在阿拉伯海，第三航母舰队的命运在全球吃瓜众关注下，已经到了最激情澎湃的时刻。
两艘航母上，当官兵们紧急组织的防御体系，在动力装甲突击队面前迅速土崩瓦解，价值连城、具有巨大实际力量及影响力的航母，就彻底成为了予取予夺的肥肉。
大量的非战斗人员被俘，而具体过程硬是被多头蛇一方搞的异常残酷血腥。
被俘人员必须精神高度集中，同时努力控制个人情绪，因为一旦没能及时按照突击队员的要求做，又或出现幅度过大的违令动作，就会被一枪爆头！
爆头，这是多头蛇一方自登舰以来，就实施的一个极有特点，让所有人印象深刻的操作。
他们仿佛是在对付传说中的丧尸，仿佛不这么干对方就有机会活转。
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只有这么搞才符合仪轨。
当然，更多的吃瓜众相信，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报复。因为无数的细节，都在展现多头蛇的人那发自内心的恨意。
究竟是恨灯塔国大兵，还是恨灯塔国，又或恨白人，这个目前还没搞清楚，但恨意本身已经非常明确了。
就是那种一般性质的杀死都觉得不解恨，一定要加以羞辱，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某国的吃瓜众还为此调侃：“这是黑叔叔们对自己的先祖、被贩卖到美洲种植园当奴隶的苦难历史的控诉？可如果是这样，那应该是先推平西班牙吧？”
不管怎么说，多头蛇组织的这批登舰战斗人员，对爆头真的是情有独钟。
像之前瓦解母舰上的官兵组织的防御网，成功后有需要补枪的情况，也是这个操作。
甚至专门使用一种威力刚好能在抵近射击时爆掉人头的手枪。
这种行为自然是引起了全球大多数观众的反感。
太过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不肯给对方留全尸，而是仅次于鞭尸。
名声臭大街。
但反过来说，那又怎样？
人家就是一恐怖组织。从开始到现在，并没有像九头蛇那样，说一些表子话，什么人类的自我修养不支持过于奔放的自由，自由其实就是一种放纵，而九头蛇就致力于让人们明白这一点，建设一个秩序的世界……
多头蛇没有这么干，而那些貌似有洗地嫌疑的信息夹播，似乎也只是客观的陈述事实，告诉观众，多头蛇对灯塔国及其军队的恨意的由来，而不是要证明自己其实是白莲花。
强大，且手段凶残，不畏人言……坏的这么纯粹执着，不得不说，人们对其的畏惧之心大大的提升了，想想都心中发寒。
而从事物的正反两面去看问题，多头蛇的这次直播，并且不惜充当反面教材，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教育意义。
很多人是第一次见识了真正的战争的残酷性。
这些人在过去，都被艺术处理、甚至浪漫化的影视给骗到了，对战争的残酷性认识不足，又或尽是些被扭曲的认知。
这次算是领教了。
母舰上有一些面容姣好的女性军人，也没逃脱厄运，脑袋被射爆，脑壳破碎、面皮扭曲，眼珠滴挂，肢体抽搐，大小便因丧失了最基本的控制力而失禁……
那场面别说是对见女除了中腿哪都软的小年轻，就是对过来人，都是一种有颠覆特性的视觉冲击。甚至因直播太过血腥而惊吓失控、精神恍惚的都大有人在。
美女就有优待？就能死的不那么惨烈？
多头蛇用事实告诉人们，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受尽凌辱死是一种，而发生在航母上的算是另外一种。
后面这一种，更能体现战争的冰冷特性，就像在采访一些亲历战争的动荡地区的人时，某人说过的：“有时候杀戮的原因简单的令人发指，就是因为你穿着一双看起来很不错的鞋子。”
这个世界上最讲究纪律的军队，也很难因为士兵击毙了一名占领区的平民，就明正典刑，让士兵给平民陪葬。
粗略的说，有两个点，首先是存在着战友之间的包庇，这平民究竟是可怜巴巴的老实人，还是想暴起发难，这个很难说清楚。
就算是前者，是老实人，士兵情绪紧张，因对方的可疑动作而判断失误，结果开枪。
这算不算个说法？
算的。
灯塔国的白人警察射杀汽车中的黑人，不就是类似的借口么，也不止一次了。真相到底如何，有时候其实并不重要。
这就涉及到第二点，大背景是什么。
新占地区，各种冷枪冷炮的抵抗非常密集，急需立威压制，这事多半会大事化小。
相反，若已经是平稳期，想要收买当地人人心，那么士兵这种严重违背团体目标的违纪行为，就可能会被抓典型重罚。
这还是有明确说法的，算是文明军队了。现实当中很多根本就没个说法。比如灯塔国的大兵素来有播种机之称，管不住鸟做下烂事，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说法？那还是名义上的盟国驻军，若换成是攻打下来占领区，更没说法。
类似的腌臜事其实很多，人们也能想到，但不肯去想，坏自己的心情，没意思。
这次多头蛇算是从某种程度上把这些玩意都抖出来了。
俗话说，打无好手。一旦拳脚相加，必然是斯文扫地，狼狈不堪，何况是比械斗级别更严重的多的战争。
这真的算是一堂课，全程直播，没有剪辑，没有删改，让人们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宁做太平犬，莫做乱世人’。
当然，这次也突出了另外一个主题‘出来混，迟早要还。’
多头蛇的DJ吉姆哥，就用他那说唱表达了‘昔日仇隙，倍数奉还’的核心理念。
吉姆哥还控诉了灯塔国军队在海外用兵时的斑斑劣迹。
按照吉姆哥的说法，被人们所知晓的，号称是某某有良知的战地记者什么的揭发的烂事，不过是很肤浅的玩意，甚至是灯塔国自己在玩偷换概念的把戏。
这种把戏灯塔国很擅长，比如通过电影、脱口秀什么的骂总统，黑官方什么的。
这是给民众一个宣泄口，同时也是一种狡猾的技术操作，轻化概念，同时还借此吹牛比：看看我们多皿煮，那么大的领导说骂就骂，说开涮就开涮。
其实，这类节目揭露出来的，之是流于表面的一些内容，又或冰山一角。
吉姆哥表示，让你们看看真正的黑资料，看看灯塔国军队的节操。
然后就插播了打活人靶，刺刀死擂什么的。
确实是残忍，尤其是配上大兵们的谈笑风生。可以说，其行为，也就比直接食人好那么一点点。
吉姆哥也不否认多头蛇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为此还说唱，就是让你们体会被强上的感觉，无力反抗，请享受吧！
这是指航母上发生的事，也指信息压制，直播信号强行播放，灯塔国官方想中断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被黑被羞辱。
航母上已经进入多头蛇组织一方的狂欢阶段，灯塔国的官兵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而多头蛇的宣判及行刑在继续。
历数罪状，搞的挺是那么回事。
但细一想，其实不太经的起推敲。
比如判处女性的通讯兵有罪，罪名是轰炸命令、进攻命令什么，是经她们之口下达的等等。这显然就是编罪名，要是按照这个尺度定罪，那就不存在无辜的。
定了罪，然后就是羞辱。
不得不说，真能做到面对死亡还硬气无比，英勇就义的，实在是不多。灯塔国的军队环境，也很难培养出那样的人。
摇尾乞命，丑态毕露到是真不少。那一幕幕，啧啧……
而在凯恩看来，多头蛇这次搞事可以说阴狠且到位。
看起来疯狂的很，其实是有分寸的。
并没有将现场顺势搞成一场禽兽交媾的狂欢派对，真要那么搞，容易将吃瓜众的注意力引导向低俗下流的方向，反而不美。
他认为，多头蛇的这次行动，羞辱才是第一位的，也确实执行的不错。
灯塔国军队多年来树立的强大、专业、威风、炫酷形象，一朝尽丧，面皮被扔在泥地里，然后踏上一万只脚。
这种潜在伤害，绝对比单纯的击沉舰船大的多的多。
节目在继续，羞辱的手段一套又一套，吉姆哥在叫嚣，向灯塔国总统一遍遍发起挑衅：不是不跟恐怖分子对话么，来不来？
吉姆哥隔空喊话：“上万官兵的家人，现在怕是有一半以上在看我的这档特别节目吧？你不出来，这些人就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爆头，你怎么选？维护你的脸面，还是救人！？”
毫无疑问，这已经是个严峻到一个处理不好，就可以使官方形象彻底崩塌的大问题。
就连灯塔国素来就有的、每每在出了大事后，在野党代表拼命贬低执政党，凸显自身优秀有能力的政坛现象，这次都没有发生，一个个恨不得自己是隐形的。
灯塔国总统最终还是站出来了。
他也是万般无奈。
不跟恐怖分子对话，不向恐怖主义妥协，这是政治正确。
但不抛弃、不放弃也是政治正确。
按照灯塔国的宪法，总统是三军统帅，他如果不站出来，让这万多官兵都被射杀，那就不光是死难者的家属会闹事，还可能引发三军失控，在现在这个情势下，他敢扔掉枪杆子？
于是在幕僚们的紧急商议后，他玩了个花招，那就是不承认多头蛇是恐怖分子。
不得不说，这非常讽刺。
需要的时候，一个各方面都符合国家的基本概念运转的国度，会被指责恐怖分子。
反之，当着全世界人类面，大行恐怖之道的组织，却死活不承认对方是恐怖分子。
但没办法啊，仗打输了，又被技术碾压，将一切都曝光在公众面前，想糊弄都找不到法子，只能是拿脸扛。
总统心说：厚黑就厚黑吧，希望来日有机会在回忆录写下这样一段话：那是灯塔国、以及我人生中最黯淡的一刻……（能这么写，多半后来反败为胜了。）
可惜恶人自有恶人磨，多头蛇明显比灯塔国更厚黑。
总统跳出来了，肯谈了？
很好。
我们不想谈了！
该宣判的照样宣判，该执法的照样执法。
至于罪不至死的那些，我们也有安排。
他们会化身为苦力，建设被灯塔国搞的民不聊生的地区。
建设费用、吃喝拉撒费用，都得灯塔国出。
灯塔国不出，我们就向这些官兵的家人伸手。
出了钱，到日子就能放人，否则，呵呵……
所以，我们要求你出来，不是要跟你谈什么，而是找个代表，方便正式的发出通知，我话可是说到位了，别说你没听见，不知道。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次羞辱。
讽刺灯塔国总统为代表的政客，善于抵赖，善于装聋作哑。
另外，也是恶心白种人从中世纪就开始玩的战争中权贵赎身体系。
多头蛇组织明显不差钱，也不搂钱，而是将好处推出去。
这里边最妙到地方在于那些被灯塔国蹂躏过的地区，新建立的政权基本都是傀儡，这样的烫手山芋他们根本不敢接。
真要接了，多头蛇组织也有后招，财富利益都撒入民间，有本事回头去抠，结果多半是又多了许多游击队……
多头蛇的这一番操作，让远程观看的凯恩想到了钢铁侠3篇章中的假满大人。
也是类似的玩法，不过那个格局要小很多，满大人玩弄的只是一个灯塔国的石油公司的会计，逼迫总统给他打电话，总统打了，人被杀了！
原历史线鞭索伊万&#183;凡科也对这种操作有着有趣的评价。
在摩纳哥汽车大奖赛事件后，于监牢中，他跟托尼&#183;斯塔克私下这么说：“如果你能让上帝流血，人们就不再信仰他，血液会流入水中，引来鲨鱼。”
灯塔国丢了逼格，敢于唱反调的就会增多。
曾经靠一声吼就能震慑群雄的霸主，将只能靠血腥的搏杀来保持威严，血腥会换来更多的仇恨，而当鬣狗们都红了眼珠，不计代价，雄狮也会倒下！

第0893章 领袖被可怜
多头蛇组织表示，虽然俺们不差钱儿，但却是懂得勤俭节约的人，该省的时候，绝不浪费。
比如总统牌手纸，擦了一下之后，折叠起来再擦一下，不仅节俭，还体现了技术。
第一下，自然是被DJ吉姆哥的挑衅给召唤出来这档事。
上到总统，中到官方人士，下到民众，都有种用脸擦屎的恶心感，多头蛇将自由世界的领袖叫出来，根本就没打算谈，而就是为了愚弄。
这下不止是右翼的灯塔国人，就连很多没有政治立场的，也感觉脸火辣辣的疼，进而恼羞成怒，吼吼着要报复、要打回去。
行动力强的甚至已经在联络人员，组织游行请愿了。
就在这种背景下，叠一叠再擦一回的第二下到了，攻打总统府！
毫无疑问，这次的羞辱更加纯粹，是对灯塔国的挑战，用某国会议员的话说：“这是一次卑劣的突袭入侵，这是战争！”
凯恩嗤之以鼻，心说：“你们的后知后觉可以更感人一些，等核武都丢了再BB。”
他的乌鸦嘴再一次应验，多头蛇针对的不是迈诺特空军基地，而是包括了华盛顿特区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和密苏里州的怀特曼空军基地三处，外加总统府。
尼克&#183;弗瑞犯了一个根源性的错误，就是错估了形势。
他以为靠着托尼&#183;斯塔克和布鲁斯&#183;班纳发明的仪器挖出来的那些多头蛇成员，是多头蛇达成目的主要战力。
但实际上多头蛇的格局比尼克&#183;弗瑞预想中的要大。
或者说，不差钱，所以爆起兵来刚刚的。由全球各地的黑帮毒枭改造的暴徒，不过是外围。真正的核心战力，都是假美队、假黑豹+隐身飞行器那样的。
也就是说，尼克&#183;弗瑞错将多头蛇的精兵，当成了骨干。
只这一个错误，就导致步步错。
凯恩自己，也有几分马后炮的意思，他在很长时间里，也没能看出假的美队、黑豹+隐形飞行器这样的组合竟然只是大头兵。
事实上有漏洞就清晰摆在那里，是凯恩自己不愿相信那样的真相。
这个漏洞就是他利用搜魂技巧，竟然没从假美队身上找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真是骨干，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吗？
直到多头蛇玩直播，全美通讯信号强行压制，凯恩才对多头蛇的有钱有备有了足够直观的认知。
这种通讯信号的压制是在高空进行的，氛围内外两个面，对外，形成隔层，卫星网络体系无法跟地面自如通讯。
对内，强行全频道放送信号，除非是有线，否则无论打开哪个台，接收到的都是直播节目。
而做到这一点，靠的是大量的飞行器组成的阵列。就算一架飞行器的控制范围是1000平方公里，灯塔国的国土面积是937万平方公里，也得9000多架飞行器，才能做到全国土覆盖。
哪怕再减个零，多头蛇的飞行器就是牛，高度不算高，信号输出却范围广而且还很强，比大地上林立的通讯基站的信号传输能力还强很多，成功做到了压制放送。
可超过900架类似当初袭击凯恩小号及其战友的那种飞行器，仍旧是让人想想就不寒而栗，灯塔国要靠什么跟这些飞行器斗？
光是一个财大气粗的概念，就能让但凡有脑子的人想象出多头蛇组织的可怕。过去都是灯塔国仗着有钱、有技术吊打穷逼小朋友，这回跟多头蛇组织比，谁是穷逼？
看看袭击第三航母作战群的那些舰船，至少也是空海两栖，能飞天，能潜水，舰壳能在大气层内构建能量盾，还能激发光粒子炮，重机枪营吊打燧发枪兵团的既视感。
由飞行器，再想到人。
如果每一架飞行器，都有一个假美队，一个假黑豹……
什么叫有钱？蝙蝠侠韦老爷那种自己DIY架飞行器、战车、机车，就是有钱？
托尼&#183;斯塔克给自己做个几十身钢铁战衣，就是有钱？
不，多头蛇表示，有钱是家中有矿，振金矿，有自己完备的重工业生产体系，大型兵器以百架为计算单位造，克隆人以百人为单位培育，这才是有钱。
F-35卖8000万美刀一架，无数灯塔国人表示好贵好贵，疼死了，可人家多头蛇给外围成员使用的振金涂料，哪怕撇开技术，光是含有的振金量，就足以买F-35了。
所以，尼克&#183;弗瑞，作为成长于灯塔国的一个人，自带臭屁属性，习惯了居高临下看各种反派组织，结果自己闹出了皇帝的金扁担的笑话。
想象力不足，错估了形势，拿偏师当主力，以至于赫拉克勒斯行动的基点就出了错，行动自然是全盘破产。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是亲自撸袖子上。
总算他还有宇宙魔方这一大杀器，幽灵鬼魅，近乎无人能治，算是有挽回局面的手段。
相较而言，灯塔国的总统就比较可怜了。本来就是副总统上位，幕僚团队都是拼凑的，根基不稳，接手的又是烂摊子，如今再摊上这么一桩任何总统都Hold不住，势必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破事，真的是寻死的心都有了。
可他想死都死不了，现在他死了，这么大的黑锅谁来背？所以总统现在的团队也是颇为诡异，奇葩的理由使得这帮人以非常规的方式达成了尽心尽责，开动脑筋、出谋划策，就怕总统撂挑子。
可万般妙计，都敌不过对手太强啊，以前总是灯塔国扮演那个强到让对手绝望的角色，现在轮到他们绝望了。
当然，只要人不死，就能想出办法，再烂的主意，那也是主意。
就有幕僚表示，呼叫超级英雄吧！那感觉就仿佛在说：快去请如来佛祖！
同僚鄙夷：“还用你说，迈诺特空军基地那边不就是超级英雄上阵了？”
那位幕僚恬不知耻的说：“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们这次遇到的对手，很可能是地外文明，天顶星人科技，所以……”
这下所有人都心领神会了，一个字：赖！
团队立刻开始高效运转，很快就放出消息，总统要进行国民演讲，告诉人民真相！
所有媒体渠道，尤其是有线台，要尽一切努力，保持信号传送，这已经上升到政令高度，不准以任何理由推托，否则将以叛国罪论处。
多头蛇，也是正是通过这次国民演讲，确认了总统在总统府，而不是五角大楼又或空军一号上。
“我的同胞们，这很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对你们讲话……”每位高级政客都是好演员，毕竟口才了得，灯塔国总统这方面毫无疑问是合格的，开场白，就煽情的很。
当然，演讲稿不是他撰写的，但正因为如此，能将这篇演讲稿通读几遍后，就在镜头前讲的出彩，这就是功力。
“正如大家知道的，灾厄已经降临。作为自由世界的领袖国，我们首当其冲。我发自内心的希望可以告诉大家，我们有能力抵御这场灾厄，一如往昔。”
“我们一路走来，并不容易，靠着乐观、拼搏的精神，我们一次次渡过难关，自由旗帜始终飘扬。”
“但今天，我不得不宣布一些沉痛的消息……”
总统陈述的是一段由专家指导，文案工作这润色，尽可能深入浅出、且简明扼要的说明多头蛇拥有的众多武器的超时代性的内容。
共计16句话，一句话概括就是我们被地外文明扶持的势力袭击了。
“同胞们，摩纳哥汽车大奖赛事件，就是开端……”
毫无疑问，总统已经开始编故事了。
编的相当的顺滑，听起来就是真相。
这一套伎俩，全世界所有国家的官方都十分拿手，毕竟真相往往并不符合需要，所以大家都在讲故事。渐渐的也就只剩讲故事了。
总统的团队虽然不比正常竞选上来的那些，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故事会的历练，但讲故事的水平还是有的，懂得引导，然后让民众自行脑补，而不是一味的说谎。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作为自由世界的领袖国，我们居安思危，我们在武器研发上投入巨量的经费，我们的军费居高不下，我们以一场场实战磨砺出最优秀的士兵……”
“我们也爱好和平，我们也珍惜生命，但危险就在能力，战争没有怜悯，我们不流血，就有更多的无辜者流血；我们平时缺少了流血流汗，发生灾厄就会付出巨量的生命的代价。”
“我的同胞们，请原谅官方的某些欺瞒行为。欺骗不是目的，只是手段，呵护才是目的，有些沉重，由某些人承担就好，这是职业操守，也是信念所在，守护家园安宁的信念。”
“但今天，敌人的悍然进攻，让我们蒙受了空前的损失。就在我发表这番讲话的时候，核武库之一的迈诺特空军基地，正在经受严峻考验，我们已经牺牲了很多优秀儿女，但战斗仍在持续。”
“在这里，我恳请全球所有视守护人类为正义事业的超级英雄们，放下成见和恩怨，一起努力，保卫我们共同的家园……”
总统的这番讲话略长，但作为危机公关来说，表现还是可以的，不光是灯塔国，就连其他国家，很多人也被成功忽悠到了。
当然，说忽悠显得不庄重，这里边还是有事实真相和一些些真情实意的，只不过搞出这么个东西，从用心上就不单纯，充斥着谋略的味道。
相比于灯塔国总统放低姿态，向全球呼吁，召唤援兵，多头蛇组织这次表现的更像是往昔的灯塔国，多管齐下，霸气侧漏，能用拳头解决就不BB，却也不会将舆论阵地拱手让人，可以说全拳头够硬，组合拳犀利，还不迂腐，该痛快嘴时也没落下。
确认了灯塔国总统在总统府后，强袭打击就开始了。
多头蛇组织的振金隐形技术别说是对灯塔国而言，就算是神盾局，仓促之下，也难以破解。
雷达发射的电磁波会被100%吸收，再加上欺瞒肉眼的光学隐形技术，以及热源遮盖技术，无论是热感仪又或其他什么探测设备，都不好使。
最有效的办法，是向其所在的区域内持续发射大功率能量，振金的强力吸能效果，就会造成一个黑洞般吸能区域，靠着这种反向探测，达成发现的目的。
灯塔国没有这样的设备，多头蛇的飞行器早就在空中待机都不知道。
随着指令下达，上百名身着动力装甲服的武装分子被直接投送到总统府的主建筑周围，入侵直接白热化。
总统卫队在这些武装分子面前简直能用不堪一击来形容，武装分子们甚至对卫队成员的射击不做避让。
卫队成员的武器不仅仅有手枪，应对非同寻常的威胁，他们也是有霰弹枪和半自动步枪的，可惜这些武器无法破防，也只有偶尔射中某些关键处，才能造成些轻微影响。
武装分子则截然相反，他们使用的武器非常先进，最常见的武器之一，是电磁投射枪。它的工作原理跟轨道枪类似，有三条轨道，弹丸像是列车车厢般排成纵列，按照需要的射击频率打出去，而提供能源的，则是动力装甲服的能源。
这种投射强可以像泵动式霰弹枪那把，通过牺牲射击频率，来换取更大的威力，近距离打击效果非常强。
也能像冲锋枪那样靠着高射速进行火力压制，还能通过弹丸合并后的长蓄力打击，当狙击步枪使。
所以这种武器最大的短板就是紧密度高，容易损毁，比如进水、进沙等，都是不允许的，而一旦坏损就基本废弃了。
武装分子们就遭遇了这种尴尬情况，被流弹又或手雷破片损伤，甚至只是摔的狠了些，武器就不能用了。
还好，他们有爆头手枪和砍刀。
有着动力装甲的加持，即便只是挥舞砍刀，威胁性也十分高。
眼看着总统卫队一触即溃，复仇者联盟的成员终于赶到了。
鹰眼，黑寡妇，这两人经常组成搭档，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尽管经过强化，同时穿戴着希尔号的高端殖装，两人也很难在有限的时间内搞定多角度正面推进的动力装甲战士。
因此他们还带了助手，20套高端殖装。
登场就很牛逼，黑寡妇直接出现在正在向地下工事撤离的总统一行面前。
总统卫队因为压力太大，已经神经质了，看到光芒中出现的人影就直接开枪。
结果殖装的能量扩散和吸能效果比黑豹的振金战衣还牛，枪械射击效果就仿佛用土豆枪在打橡胶轮胎，弹头连变形的机会都没有，就因能量宣泄完毕而弹落。
黑寡妇道：“总统，我是神盾局高级特工娜塔莎&#183;罗曼诺夫，请给我10秒钟证明自己。”
尽管枪声大作，黑寡妇的声音仍旧清晰可闻，总统卫队的人素养终究不差，闻言几乎是同一时间停止了设计。
随即黑寡妇从腰间摸出一个金属球，摁了一下，一扔，金属球就在空中悬浮，并投射光粒子，这些光粒子组成国际安全委员会的灯塔国代表。
“总统先生，在这个非常时刻，我们紧急安排了高级特工罗曼诺夫和巴顿援助。识别代码是……”
总统的秘书从IPAD上快速查对识别代码，然后向总统点了点头。
总统长吁了口气。
黑寡妇道：“殖装入场，请总统及战斗人员移除身上不必要的器物，准备穿戴。”
一名特勤人员忍不住问：“具体怎么做？”
“脱掉上衣领带，暂时解除武装，让自己利落一些。”
说话间，殖装就到了，不是投送来的，而是像钢铁侠经常玩的耍帅动作，硬着陆，连续穿破多层楼板，直接空降抵达。
然后总统及其护卫就享受了仿佛被吞吃的奇妙体验，殖装只是一团团略具人形态的软胶样物质，被其包裹有种掉进糖稀坑里的感觉。
由于没有说明，好些人是感到惊恐的，比如说能不能睁眼，呼吸怎么解决。
还好黑寡妇及时解说：“平时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于是有人大着胆子直接睁眼，结果感觉就像在清澈的水里睁眼一般，稍有不适，但很快就缓解了。
呼吸却是一下子就将物质吸进去了，可预想中的被呛到什么的并没有发生，明明口鼻已经被堵塞，但却并没有气闷感。
黑寡妇对总统道：“现在，只要您不刻意冲进敌人的火力网，那么就没有什么力量能伤害到您。”
“4个人保护总统，余者投入战斗，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将战斗交给控制殖装的人工智能，它们本身就是优秀的战士，让你们穿戴更多是出于保护而不是需要你们的才能。”
黑寡妇话说的很不客气，可现在这种情况，这些特勤人员也只能捏着鼻子忍，谁让保护人的他们在这场危机中也成了需要保护的一员了呢。
侍卫长还像就总统身边留几人合适跟黑寡妇讨论下。
结果被黑寡妇一句话顶了回去：“想要留更多的护卫在总统身边没问题，我不会提供额外的殖装和武器，我们的数量落后于敌人，一线需要战士。”
总统发声，表示有殖装保护，他也可以投入作战。
“稍晚一些，会专门留些机会给您表现。”
总统被噎的说不出话。
黑寡妇一笑：“我只是在陈述，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这种时候，您和您的内阁垮掉，不符合全人类的利益。”
总统很郁闷，他清晰的感受到了神盾局的‘淫威’，他堂堂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的总统，竟然被居高临下的可怜了一回……

第0894章 全面开打
当黑寡妇跟总统一行互动的时候，鹰眼克林特以及15套殖装，已经跟入侵者刺刀见。
鹰眼仍旧以弓箭为主武器，不过武器的威力远非寻常可比。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鹰眼的个人能力显著提升，并且具备了一定的施展超凡力量的能力。
当这力量附加在箭矢上，再辅助以魔改的兵器，使其战力成倍提升。
不说的别的，就说速度，950/秒，北约使用的SS109步弹的初速是946/秒，步子弹般速度的箭矢，光是由速度带来的动能就非常彪悍了，更别说鹰眼的箭头从来都是内容丰富，针对极强。
即便如此，鹰眼的箭仍旧不足以让身穿动力装甲服的武装分子一击毙命，因为这种装甲服的材料中含有振金。
就连远程观看的凯恩都不得不承认，多头蛇在某些方面做的很不错，比如说对振金的利用。
完全不是守财奴的做法，而是物尽其用。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对比下原历史中的瓦坎达。
瓦坎达技术先进，却没有大规模杀伤武器，甚至没有合格的重型武器。瓦坎达拥有丰富的振金储藏，普通的官兵却都只是轻步兵，一件能形成能量护盾的振金披风（民族服饰），一把能射出能量光束的振金矛，这就是标配武装。
对此，凯恩的评价是：Low逼到家，一副金银铺地的土财主脸。
有关说明，称这是瓦坎达人好和平，同时热衷于非洲人的文化传统保持。
凯恩说这是不合时宜，装比装成傻比的典范。
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心理没点逼数么？
璧其罪的道理不懂么？
几千年的文明史，岁月都活到狗身上了？
振金武装是瓦坎达的最强单兵武器。
但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用途。
不信？复联3篇章期间，灭霸麾下的两位黑曜将军率领先锋卫攻打瓦坎达。
第一步，在缺乏任何前置侦查工作的前提下，直接玩着陆，结果大型穿梭机一头撞在瓦坎达的防护力场罩上，爆了一艘。
第二步，继续降智商，用轻步兵怼能扛住大型穿梭机飞坠的防护力场罩。
第三步，弄了几个大轮子战车，在敌我双方已经陷入比排队毙还低效的武装械斗已然进行到大混战状态下，横向联合，像压路机般在战场上敌我不分的碾压。
就这还一脸自得的表示，成功将猩女巫调动了，可以对幻视下手了。
凯恩都感觉蛋疼，就这种战术水准，居然也能在星际间纵横开拓，洗劫了大量的先进文明种族。
同时，就是这么Low到爆，自己不停作死的一支，瓦坎达倾巢而出，仍旧迅速陷入了苦战。
看看那些振金矛蛋疼的射程和射击频率，几架一战时的马克沁水冷机，都能完爆其单位时间内的伤害输出。
再看看更逗比的白刃战，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战阵，毕竟一开始阵列的时候，还有那么几分样子，结果一开打，直接暴露了帮派社团级别的本色，穷的全球乞讨的索马里黑叔叔都早就不这么玩了，这帮逗比还这么搞。
如果个个都是绝地武士也算上。
可惜不是，无论是武器还是战技，都没体现出逼格来。
包括黑豹在内，那杀伐效率真是惨不忍睹，一些杂鱼围上来都能陷入苦战。
实际上黑豹的战力有多Low，之前就有体现，他的堂弟埃里克，一身本事哪里来？或者说撇开废王子这个头衔，埃里克是个啥？不过是灯塔海军陆战队的一名精英，他是最能打的吗？不是，只不过这货比较残忍，将现实中的杀人当做玩电子游戏。
就是这么个人，在还没有得到振金战衣时，就靠着寻常武器，就将武器贩子尤利西斯&#183;克劳成功就走，黑豹去追，一发榴弹搞定。
是打不死，可自身吨位摆在那里，榴弹的爆炸冲击波足以将之掀飞。
好了，那么我们可以这么考虑，假如刚正面，几个训练有素的大兵能拖住黑豹，弹药充足的话，10个人足够了。
这还是瓦坎达最强的战力，振金战衣是有数的几件，大部分就是披风+振金矛。
就这种势力，居然也有勇气向全球曝光自己！哪里需要什么五大流氓，地区大，比如当年的伊拉克什么的，就足以让其跪地唱征服。
蕞尔小，要纵深没纵深，要人口没人口，却守着比石油坑贵重的多的多的振金矿，偏偏还是土财主式的玩法，弄点装比的磁悬浮列车，轨道太短只能搞成玩具般的环形，螺旋形，否则怕是没等跑起来就出了吧？
这么个逗比的度，就差直接举牌写求草了。真的是谁吃谁一口肥。
说的难听点，能量力场再有逼格，能架得住三相弹的狂轰乱炸？抹平了瓦坎达，振金矿又不会丢。说不定因为足够深，都不用怎么拾掇就能迅速投产。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节操是什么？哪个家讲过？为什么被叫做五大流氓？
因此，凯恩一直看不上瓦坎达，一帮自以为是的逗比。
特查拉是，埃里克也是，就这还是安纳波利斯大学毕业的，上的什么野鸡大学，学的什么垃圾专业？输出点轻武器就能将旧世界的统治者掀翻在地了？有没有脑子？一战时期的人都知道工业伟力，二战时期的人更是见证了灯塔和熊是怎么爆舰船、爆飞机、爆坦克的。你一现代人反倒活回去了？
将先进武器给予所谓的GM者，然后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小都不可能搞出这种战略推演。
最大的可能是，先进武器一到GM者手总能，很快就有人为了一己私利叛变，将消息带实物泄露给统治者，然后统治者展示家级的刑侦能力，迅速搞清楚武器来源，再然后就没然后了。
不小心发生了核事故，本来是想为非洲人名建个核电站的，结果就像当年的切尔诺贝利，图便宜使用了非高品质浓缩燃料，石墨水冷式，没办法，毕竟是无偿援助，结果爆了！
现在我们深刻的认识到了错误，基于事故给非洲人民带来的创伤，作为一个负责人的大，我决定斥巨资，进行善后，包括但不限于大量驻军，派遣工程人员等等。
我们的目标是，直到完全、彻底的解决难民的安置和赔偿问题，以及环境污染问题。我们承诺，这不是一次三月来了四月走、全因锋哥没户口的作秀行动，而是负责到底，至少持续100年……
然后就不是和平崛起，而是振金崛起。
当然，这属于尽想好事，最大的可能是灯塔获得先手，然后其他流氓表示不分一杯羹就掀桌子，核大战立马开打，反正让你一家独揽，我们连温水煮青蛙的待遇都享受不到，所幸按照伟人的说法，既然要打，那就早打！
而现在，原历史线的逗比瓦坎达成了多头蛇的绿叶，多头蛇大力开采以及全方位运用振金，进而打造出超时代的高科技战力，一出手，就让灯塔总统不得不在全球人民面前卖惨。
鹰眼升了级的武器那么犀利，却也不能像原历史复联1对付奇塔瑞人时那般，各种花式射杀，至少一箭一命，而只能射伤。
殖装同样有火力不足的困扰，当然它们同时也有滚刀肉优势，赖皮打法还是有效的阻止了武装分子们的猪突猛进。
看到这一幕，凯恩直接切换了频道。
多头蛇的这次行动，若是不能热刀切黄油般爽利，而陷入缠斗，其实就已经输了。让总统丑态毕露，跪地求饶，又或干脆干掉他，跟杀伤大量的官方人员，对民众的影响近乎是两个概念，前者是典型的让上帝流血，令官方的威严荡然无存，后者只会激发其反抗心理，甚至同仇敌忾。
多头蛇这一波输的有点冤，邪神细胞的挂对于他们近乎无解。
但话说回来，公允本身就是不存在的，恃强凌弱才是常态，‘负犬的哀嚎’这一说法之所以流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现实足够残酷，扯什么公平公允其实有弱者心态之嫌。
这次系列事件是这样，凯恩自己的遭遇也是这样，他欺负人的时候，没有公平可言，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没有公允可讲，敌人从不是正好比自己强一点，爆个种又或运气到位就能打败，然后涨一波经验，收一波好处。敌人和他一样，要么怂着、苟着、躲着、逃着，要么张牙舞爪、予取予夺。
宇宙万物的运转，从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神也不行，所以那些传说，真的就是故事，偶尔一处棋逢对手的好戏，便是人生中少有的高潮，值得大书特书。
与总统府的吸引全球关注不同，几十公里外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是一场典型的暗战。
交战的双方是黑神教战斗修女，与多头蛇精英战队。至于空军基地的官兵，夹中的活到具，负责受夹板气以及表演各种惨死。
卡拉将高跟鞋踩出战鼓的节奏和韵律，行走在半废墟化的通道中。
这里是地下车站，总统府和会大厦下面，就有一趟专列通向这里，空军一号大多数时候也停在这里。
这一点设计，跟辐射世界的相关设定高度重合，甚至有专门的断钢篇章，不过那个机场叫做亚当斯空军基地，而不是安德鲁斯。
激斗令这里毁坏的比较严重，长长的通道上有的地段干脆没有照明，有的则因接触不良而明明灭灭，又或冒着电火花。
近处一片静谧，远处则不时传来声、爆炸声，又或濒死的哀嚎，那是空军基地的人发出的，战斗修女们装束特殊，就算叫声音也不会穿到外间，而多头蛇的精英们则有着生化兵器的冷，即便是惨死，也是在沉默中消亡，不会让对手获得哪怕一丁点击杀的快感。
量产黑豹，假美队，多头蛇的精英们一点都不好对付，甚至一对一战斗修女们明显处于下风，还好，她们有卡拉打开局面。
而现在，卡拉遇到了强敌。就在通道的尽头，对方刚刚杀死一名战斗修女，具体是将对方肢体锁住，然后超人般眼射高能光束，通过持续攻击而破开战斗修女的殖装防护，将大脑击毁杀死的。
配合通道中的气氛，这名强敌显得强大而阴诡。
而在对方眼里，卡拉同样BOSS范儿十足。
卡拉的装扮和风范有些像是SC宇宙中的刀锋女王凯瑞甘。
不过她不似凯瑞甘那般娇小，而是典型的大洋马体格，类似于妮可&#183;基德曼，不过风情更像是查理兹&#183;塞隆扮演的白雪公主她妈。
当然实际上还是有几分刻意，毕竟年纪摆在那儿，缺乏些岁月的沉淀。
卡拉搞成这样，自然是因为凯恩，两人闲聊，凯恩通过记忆共享，请卡拉看了部影片，就是白雪公主与猎人。
该影片的看点是导演和摄影师跟克里斯汀&#183;斯图尔特有多大仇，让其扮演白雪公主，然后跟查理兹&#183;塞隆扮演的皇后同台比美，然后给的那些镜头还那么有反讽效果，再加上魔镜的一粉胜十黑，啧啧……
从此卡拉知道了凯恩欣赏的女王范儿应该是什么样子，于是她就努力从妈妈桑向着心皇后的方向进化了。
俗话说只有起错的名，没有叫错的外号。卡拉游走蛛的名头可不是说说，她的战斗方式有旧日支配者一系的特征，如果是在万智世界，那就是典型的奥扎奇生物。
就在她的后背，有八根光芒触手，跟凯瑞甘的恶魔之翼骨架差异很大，更像是暗黑破坏神宇宙中天使的光芒羽翼，像是鞭子，又像是水草，总是摇曳着。
她穿戴的，就不是什么殖装了，而是邪神装甲。
黑色与色，或许是因为诞生C凯恩的黑凯恩过多的吞噬了莎布的血肉，卡拉有着明显的倾向，跟凯恩本尊在黑暗HP宇宙1853年狂界历险末期遇到的莎布血腥荆棘之主的那个面有不少相似之处。
甲具黑相间、荆棘钉刺隐隐，可想要细看，却又有不可名状的特，让人无法准确判定。再辅以摇曳水草般的光芒触手和氤氲着猩光雾的双眼，给人以极其特别的妖异感觉，光是看着都让人胆寒。
卡拉有着奇妙的直觉，她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有杀死她的能力，但她又不得不找上门，因为己方除了她，没人能制得住这个对手，而他讨厌失败。
“曾几何时，我淡忘了主人的训诫，对自己放松了。原来世界上真的还有其他的强大者，回头我要加倍努力了。决不能成为帮不到主人的废物！”
一想到凯恩，卡拉就仿佛看到自己失败后，凯恩失望的道：“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她知道凯恩多半不会这么说她，但以后也就不会再差派什么任务给她了，翌日离开，她也会被留下，而不是跟着一起走。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变得抓狂，眼中猩的光芒大胜，光芒触手如同钢鞭般撕扯着所经之处的一切。
而对面之人明显被吓到了，强作针对的喊话：“你，你是那个庇护该死的统治者和资本家的邪神的妖女？”
卡拉就是一怔，节节攀升的杀意出现了片刻的停滞，听声音，对方似乎只是个年纪不大的正太，或女孩？
然后就是更大的怒火，有人在恶意中伤她的主人，通过洗脑利用少年少女的单纯，让他们上战场厮杀屠戮。
“真是罪大恶极！”
然后，接下来的思路体现了卡拉跟一般人的差异，她想的不是将眼前这个人从思维的无趣中解救出来，而是认为像这种在少小时就留下了深刻不良烙印的人，应该获得解脱！
“对他们而言，死亡就是解脱！死亡就是最好的救赎！”
这样想着，卡拉猛然发力，箭矢一般冲向目标……

第0895章 灯塔还能亮多久
卡拉的光之触手可不只是用来耍酷的，当她选择突进，每一根触手都成了发力点，都成了弹弓，这让她在一瞬间就爆发出不可思议的超高速度，快的像是使用了瞬移。
而她这次的对手，是哨兵家族的一员，像波特兰陵寝据点那个假美队一般，被赐予了太阳之门，能够通过开门爆发磅礴的超凡力量。
这种赐予在多头蛇内部，并不是以某种类型的存在为目标，而是根据其职务，或者说所肩负的责任。
像这次跟卡拉战斗的这位，代号独角兽，他就不是美队的克隆体，也没有多高的职务，但在这次行动中，他负责攻坚和对付强敌，因此被赐予太阳之门。
他是多头蛇一系列基因实验的失败品。
人类有23对染色体，其中22对为男女共有，剩下一对，如果是男人，那么就是XY，女人则是XX。
多头蛇试图制造拥有24对染色体的生命，这多出来的一对，就由男人和女人的独有染色体做文章，因为传说天使是无的……
独角兽是不是天使，不太好说，毕竟谁也不清楚天使究竟该是个什么样子，但独角兽不是人类这一点基本已经确定了。
他跟泰那种靠着雌激素和医学手段变的人妖是不同的，本质的不同。
独角兽是他这个系列第7批次的唯一幸存者，多头蛇对于这枚硕果并不满意，原因是代价高昂、不够泛用。
能让多头蛇都感觉肉痛，独角兽的培育费之昂贵可想而知。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看，他确实对得起这昂贵的费用。
超英级别的生物兵器，反应速度快，超凡力量也跟得上他的反应，眼睛一瞪，高聚能的能量束便喷射而出，瞬间便命中了卡拉。
然后就见卡拉‘嗡’的一声化做一团扭曲的光雾残影。
独角兽隐有所感，猛然一个后摆腿，右腿像是钢棍一般带起残影横扫抽击。
但他还是慢了卡拉半拍，卡拉先一步出现在他身后，更难得的是，之前突进的高速度，并没有因为瞬移就丧失，于是凶狠的顶撞了独角兽。
独角兽像是激发的弹被弹射了出去，任凭他手脚喷射出光芒，像是铁钩般插入墙体，犁出长而深的壕沟，撞飞的势头都仍旧没能化解多少。
几十米的通道瞬间到头，而在独角兽即将撞击的顶端墙壁上，突然像矛般探出八根光芒触手！
独角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触手，但这时候他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牙一咬，浑身猛然释放出亿万光芒，甲具瞬间被烧成飞灰，他将自己化作一枚以身高为直径的等离子火球。
这是太阳之力的一种应用，名字叫做太阳之子，不过凯恩更愿意称之为聚变火球。
独角兽指望聚变高温等在刹那毁掉卡拉的光芒触手。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虽然造成了严重的能量消耗，但光芒触手仍旧是像锋利的铁钎般轻易的戳穿了独角兽。
“哦啊……”独角兽发出惨叫，卡拉的光芒触手重创了他。
这时，他才看清楚，原来卡拉的光芒触手是通过‘混沌通道’跨越距离的。
混沌通道的一端在卡拉切近被开启，看起来是一团氤氲的紫黑色光雾。
而另一端，在墙壁处，就像是在墙上开了个洞，光芒触手从此端伸入，从彼端探出。
“一起死！”独角兽七情上脸，面容扭曲，他用自己的胳膊腿反向缠住触手，时期不能松脱，然后全力释放太阳之力。
‘咔啦啦！’砖石碎裂声响起，尘土尚未落地，就在空中化作缕缕青烟，长长的过道中，一瞬间就温度飙升，地砖、墙砖都脆剥落，内壁迅速熔岩化。
‘呼！’卡拉的双腿和双臂，宛如解除了束缚的藤条，化作上百根触手，这些触手发着光，不断的疯长，尽管高温令这些触手的表皮很快就焦枯干裂，但却可以像蜕皮一般，露出内里细腻的新皮。
并且，在触手周遭，形成了明显的能量吸纳现象，乍一看，仿佛也在参与发光。
卡拉的头发，也像美杜莎的蛇发般，化作一条条长蛇般灵动的触手，这个样子的太看起来妖异、可怖，堪称怪物中的怪物，但现场没人在乎这个。
“烧死你，妖女！啊啊啊……”独角兽狂声嚎叫，能量就像太阳黑子爆发，形成一波波澎湃的热浪。
整条通道像是高温中的油蜡，一边燃烧，一边流淌着液态的浓汁。
与通道相连的更远一些的地方，正在交战的双方面对宛如熔岩流般卷荡舔舐的火浪，只能是全力避走。
“主人！”卡拉忍不住大声呼唤。
独角兽的疯狂燃烧给她造成了严重的烧伤，全身表皮焦糊，不断蜕皮，不断焦糊，如果只是这样，她倒也能撑得住，问题是这里距离核弹的存放点并不远，她担心引发核泄漏。
独角兽以为卡拉撑不住了，快要被烧死了，愈发卖力，同时狂声大笑：“你的主人也救不了你！”
“谁说的！？”凯恩的声音自卡拉的中发出。
再看卡拉，气质有了明显的变化，尤其是眼睛，不再是猩的光，而是发光屑一般的色泽。
凯恩通过虫群体系的特殊行，超远程灵魂占据，玩了把鬼上身，同时对其身体中邪神细胞尽心了一定程度的解锁、调整和优化。
现在，与独角兽对阵的已经不是卡拉，而是凯恩。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发丝变化的光芒触手缠住了独角兽的脑袋，撑开其眼皮，强行使之与这散发幽蓝之光的眼睛对视。
独角兽的视线仿佛陷进了无尽的漩涡，表情渐渐茫然，目光最终呆滞空洞。
更多的触手自卡拉的身体中蹿出，就仿佛她本身就是由无数荆棘藤蔓盘缠而成的一般。这些触手漆黑油亮，能量摄取效果更强，它们没有缠上独角兽的身体，而是不断的编织，功夫不大，一个牢笼就编织完毕了。
光华一闪，卡拉连带着牢笼，一起消失无踪，再出现已经在希尔号的某实验室。
早先凯恩以大兵恩的身份，曾在波特兰陵寝据点抓捕了一名拥有太阳之门的假美队。
可惜那时候他对太阳之门的使用原理不甚了解，至于解剖后，并不能开门。
这次卡拉捕捉到一个处于开门状态的。凯恩将之视作火种，引导希尔号。
果然，另一扇太阳之门在不久之后也被打开。
这个门就更形象一些，就是凭空出现的一个等离子火球，并没有以人为根本的所谓核心。
“干的不错。”凯恩赞了一句卡拉。
他的邪神细胞本身并不惧怕恒星火焰，毕竟不久前还以邪神细胞为材料，打造了包括太阳的恒星炉。
不过卡拉身上的邪神细胞相当一部分功能是闭锁的，不单纯是凯恩吝啬，还有一些实际考量，比如说控制，又比如耗能问题。
而现在，凯恩不仅进行了部分解锁，使之具备抗高温特，还使用神术，将独角兽的意识拉入无尽回廊，使之成为一枚不断的释放太阳之力的能量源。
于是，卡拉新生长出来的血肉，已然能应对独角兽的太阳之力。
类生物聚变反应炉诞生，获得的能量，大于支出的能量，这买卖能做，卡拉不但可以修复伤损，弥补消耗，还会有不少超凡力量结余，用于自我强化。
外在表现为，那些触手上，一只又一只符文之眼睁开，并渐渐亮起光芒，每一百只发光之眼，聚合后就能凝结出一枚标准单位的能量晶体，出现在肢体上。
这些宛如镶嵌着的大宝石的晶体，又被称作超凡神经元，又或能量结节，不但能储存超凡力量，对于掌控力量，也有着巨大的好处。
这种设计源自强殖装甲宇宙的兽神将。
只不过强殖装甲宇宙的兽神将使用的晶体，叫做神水晶，源头是由远古时期的降临者制造的第一位兽神将阿卡菲尔，是由神水晶胚核分割、培养而生成的。
除了神水晶，还有一种能量结晶，镶嵌于身体各处。
而黑凯恩结合旧日支配者的技术，将两者功效结合，就诞生了超凡神经元。
随着独角兽的被捕，多头蛇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的行动基本宣告失败了。
无论是假美队，还是量产黑豹，其战斗方式都充溢着杂耍的味道，对上普通人自然是很强大，但遇到同样接受了强化，并有非凡武装傍身的对手就秀不起来了。
而拖的越久，情势对他们就越不利，眼见越来越多的军人加入战斗，他们并没有太多迟疑，就选择了撤退。
不过，在密苏里州的特曼空军基地，多头蛇却是得手了。弗兰克&#183;卡斯特虽然在魔虫的作用下，今非昔比，但面对两名哨兵家族的强者，他明显力有不逮。
他本来就不以近战搏杀为长，比较依赖武器。当武器啃不动对手时，他就有些麻爪了。当然，作为战术大师，在他的指挥下，武装教士们爆发出了远超一般军队的战斗力，多头蛇的行动人员也被打的很狼狈。
可多头蛇终究是靠着高端人员以力破巧，渐渐占据了上风。这两名哨兵家族的成员是对双胞胎，其力量的表达方式是高力量、高防护、高再生，以及制造生物化学。
这种能够像汉默工业制造的‘前妻’微型飞弹那样发射出去，然后造成威力不比等量金属氢逊色多少的爆炸，也就是说，拇指粗细长短的一节战斗部，就足以撕开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这对双胞胎兄妹就像是超时代的重战车，只要不被一击致命，就能很快恢复，偏偏彼此掩护能力极强，弗兰克数次靠着战术技巧，将其中之一击伤，都是被另一个掩护而前功尽弃。
最终他不得不承认，在极短时间内连续让两个家伙都入坑被重击的概率太低，主要是他及教士们使用的武器，每每是一连串的组合施用，才能重创一人，这就极大的增加了击杀难度。
毕竟对方也不是就两人，而是有假美队和量产黑豹协同。
最终弗兰克跟他的教士小队虽然为空军基地的人员争取到了时间，让他们执行了安全操作，锁死了核武的引爆体系。
但面对多头蛇这样的高科技，这样的操作意义不大。
多头蛇对灯塔的核武库下手，原因有二。
一是减少灯塔的核武持有量，无论是从实用，还是舆论角度，一个大是否拥有核武都是意义重大的。
二是自身生产核武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能源。可以说，在当今的信息时代，是否在生产核武，是一目了然的，很难藏的住。多头蛇等不及、想拿个现成的。
因此这次特曼空军基地的高浓缩武器级核燃料被多头蛇抢了去，就已经是输了。
总当量超过1500万吨的TNT的核弹被送进了隐形飞行器，这种飞行器别说是轻武器，就是火箭弹，导弹，都能正面刚，振金装甲对当今各活跃的主流武器而言，真的是挺无解的。
而黑神教无论是背景出身，还是存在时间，都不能跟老牌的九头蛇相比，他们并没有自己的武器。
其使用的所谓非主流大威力武器，其实也不过是实验室级的武器，从某种程度讲，是没能解决关键问题的不合格产品，比如过重，后坐力过大。
这些听起来不算什么的问题，往往正好跟大威力这个概念相悖，可黑神教仗着异化，体质全面超越常人，不在乎这些问题。
最主要的是他们多金，开的上价。武器开发商本着适当回收开发资本的目的，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的卖了，搞的好像是偷窃似的。
结果关键时刻掉链子，进攻方面的超凡属没能到位，啃不动同是超凡存在的敌人。
卡拉那边也是靠着凯恩临时给开挂，才没有变成烧烤章鱼须，还玩了把因祸得福，可这样的好事没可能一再发生，弗兰克是没有能力直接召唤BOSS的，他虽然也是邪神细胞化而不是魔虫寄生，但等级低过卡拉也是事实。
灯塔总统在得知特曼空军基地发生的事情后，还能勉强装镇定，可听到核武库被盗，则彻底晕了过去。
2050枚核弹，分别放在六个仓库中，被盗了个干干净净，第一份损失报告竟然是在失窃1个多小时后，被安全检查系统发现问题，才发现的。
灯塔有专门的部门，每两小时对一次‘暗号’，确保核武守备的一切正常。
就是这个程序，没能获得回应，然后触发安检核查，再然后发现人员都被放翻了，核弹全部丢失，痕迹都被抹的干干净净，专业之强，宛如传奇。
这是九头蛇的手笔。
亚历山大&#183;皮尔斯老早以前就开始打核弹的主意了。并且布局也早，一点点的渗透，不缺内应。
唯一的问题是，过去的九头蛇不过是帮凡人，想要搞出奇迹项目，太难太难，也只有借助类似宇宙魔方那样的奇物，然后有着足够的人力、物力、资金、场地等等支撑，才能搞出大动静，过去的像二战时的九头蛇兵团，现在的比如洞察计划空天战舰，都是这种有大依托的才行，否则光靠阴谋诡计，格局档次都不行。
但这个问题，从被凯恩收编后，就基本解决了。人员被集中，被超凡化，金字塔体系建立，资金不缺，骨干一一回归，还有来自凯恩的超时代技术外援，可以说除了时间，九头蛇什么都不缺，崛起已经是必然。
这次不过是浑水鱼，牛刀小试，他们利用先进的区域信息讯号遮蔽技术，和对目标情报的充分掌握，冒充核查人员，很轻松的就骗开了大门。
然后配合穿戴了隐形装备的精锐，明暗双管齐下，还有内鬼参与，直接拿下中控室之类的关键点，守卫体系也就崩溃了。
他们还有专业的催眠大师，配合药物、器具，获取关键信息，应对了一轮核武安全检查，然后从容将核武运走，等到真正的核查小组抵达，看到的是一帮昏的守卫，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灯塔总统听到消息后，已经差不多崩溃了，他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能不能挽回局面，而是会不会成为灯塔历史上第一个被公开绞刑或上火刑架的总统。
“总统，总统？”
“啊？”
“人员都已抵达，会议可以召开了。”
“哦。”总统心不在焉的应了声，神情恍惚的向会议室走去。
“总统，您该从您的办公室过去。”特勤人员提醒。
“哦。”……
紧急会议，防部长、能源部长、交通部长、外交部长等等这些重要人员都到齐了。在短时间内凑齐这么一桌也是挺难的，毕竟这个级别的大佬都各有一摊事，不可能像坐班文员般随时能拎过来，而是需要提前预约的。
不过今次的事情实在是太过重大，十万火急，必须到！
现在人都到了，总统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是啊，说点什么呢？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与会人员，在今天之前，都没想过世界唯一超级大，竟然有如此虚弱的一面。
就像一个以拳头端饭碗，且总是赢的打男，在一次突如其来的较量中被胖揍一般，一连串的失利已经让他疑人生。
这帮人已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就在总统办公室，幕僚长已经给他递条子，资产外逃竟然现在就开始了！
总统真的很想大骂那些挨千刀的资本，然后自带人去其家里，将之一家人都绑了票，可随即便只剩颓然。
他现在怕是根本没有那个号召力了，没多少人会听他的，他之所以还在这个位子上，甚至不是因为相应的法律程序，而是无论是资本、还是家、又或民众，都需要这么个顶背锅的，毕竟灾厄还没有结束。

第0896章 都要死了还扯什么节操
2011年的新年钟声还差不到4小时就会敲响。
本来应该是欢庆宴会、迎接新年的状态。
但此时的总统府会议室，气氛却沉重像是在开追悼会。
晚饭没吃，饥肠辘辘，但没人有心情吃饭。
原因不是前线损失了多少兵器，死了多少官兵，也不是后方丢了多少核武，被绑票了多少人质，而是该死的压制性新闻追踪报道。
乍一听很Low，民众从来都是被政客、媒体之流玩的团团转的傻X，播报点实时新闻能咋？
就说那些都是谎言，是敌人一早准备好的一种攻击手段，然后装热血、装爱国、装悲天悯人、装可怜、使劲消费民众的爱国情怀什么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这是政客的基本功，这么多年养着那些媒体，让他们随便BB，不就是为了获取公信力，让死老百姓真的以为这是个自由的国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谁就骂谁，没有秘密，连总统夫人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底裤，晚间新闻都能播报出来。
现在，是他们做出贡献的时候了，民众已经习惯了某某台，某某知名主播，诚实小郎君、小闺女的良心播报，现在就是要消费这些人的信誉。
可惜，这一切，有个前提。
那就是官方一定要能控制住媒体喉舌，至少在声势上，要压过对手，包括网络，专业的水军，以及大量的技术员，有着打舆论大战的充分把握。
然而从多头蛇组织发难开始，灯塔国在信息战领域就输的一塌糊涂，完全被对方碾压，网络，无线已经全面崩溃，主要靠有线发生。
可以说，从官方无奈之下跳出来跟多头蛇进行口舌之争，就已经输了。
官方出面，本身就代表着一定程度的认可，对对方实力的认可，以及地位的认可。
现在好了，多头蛇公开作秀，跟官方打擂台。
就在不久前，多头蛇公开了突袭迈诺特、安德鲁斯、怀特曼空军基地，以及攻打总统府的视频，并且予以点评。
超级英雄被在公众面前详细曝光，多头蛇的DJ吉姆哥以押韵的逗比说唱继续黑灯塔国官方。同时恶心超级英雄。
大概意思，自然是权贵的命之前，看看，你当他们没有好东西，没有超级战士，有的，但那是为了保卫他们自己，以及他们的大杀器的。
就是这帮流氓无赖，以保卫家园的名义，制造了大量的毁灭世界的武器，实际上是用来保卫他们的权力、金钱和地位的。
这次圣战的真正目的，就是打倒这些权贵，资本，和他们忠实的狗。
奈何这些靠着民脂民膏养起来的流氓，相当难对付，他们仍旧掌握着大量的大杀器。
到了摊牌的时候了，到了让民众了解真相，看清这些垃圾的真面目的时候了。
DJ吉姆哥表示，多头蛇抢夺核武，绝不是为了使用，因为多头蛇掌握着超时代的科技，根本不屑于用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能赢。
多头蛇担心的是流氓无赖们铤而走险。
现在，多头蛇愿意将自己手中的核弹，交付给信得过的民众代表，官方敢于做出同样的事吗？
现在，多头蛇将代表过往的被剥削者，历数权贵、资本的累累罪状，并对他们进行抓捕和审判，官方有勇气让那些剥削者接受审判吗？
总统跟各部门大佬们现在商讨的，就是如何应对这样的逼宫。
要接受审判吗？当然不能，谁屁股下面没屎？这帮人中的大多数所触犯的法律，都够枪毙个好几回的，有的没那么黑，论罪也足够坐牢到死了。
可不接受行吗？多头蛇雷厉风行，已经在纽约，在洛杉矶这两个地方，向所谓的民众代表交付核弹。
甚至已经有该死的愚民、又或居心叵测的贱民接受了蛊惑，加入了其团队，并且武装了起来，狐假虎威的要搞事，其中就包括之前热衷于红背心运动的那些人。
目前，国民警卫队、警察，正在跟这些人对峙，这可不是游行时那种面对面的对峙，而是像打街战、巷战般以建筑为依托对峙，附近的驻军正在紧急赶赴增援，战争随时都有可能打响。
在阿拉伯海，第三航母作战群正在继续遭受羞辱，多头蛇竟然事先就已经谈好了接手的下家。他们将航母、舰载机、补给船等等统统打包卖给了国际知名的恐怖组织，似乎要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还有中东那些恬不知耻的产油国，比如沙特王爷国，竟然主动凑上去交保护费，询问多头蛇卖不卖武器，不管是什么，哪怕是AK47，只要打有多头蛇的钢印，他们就愿意买！
王爷国也就罢了，毕竟全球都知道他们没节操，逮谁给谁交保护费，买回来就扔仓库里埋尘，拿着最顶尖的武器，干不过也门穷的恨不得吃沙子的穷鬼。
可土鸡，可是自由世界的一员，盟友国，竟然也主动跪舔，实在是气人。
更气人的是，夏威夷州竟然在被多头蛇嘴炮逼迫之后，投降了！
现在总统等人怀疑，该州的官员很可能一早就叛变了！
不得不说，夏威夷州的官方操作，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
多头蛇也像极了老辣的政客，成功抓住了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概略的说，就是千金市骨，宣传的口号是民众当家作主，真正的民选，高薪养廉。
而且多头蛇明显是做了充分准备的，竟然推出个政务透明化体系。
用某位资深政客的话说：“将人类的政务交给机器监管，这是倒退，这是反人类，这是自杀！”
总统等人能理解这位资深政客的惶恐，他们也害怕。毕竟这一套真的推行，那么搞政治的就真的成了公务员了，那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言？还怎么凌驾于法律之上？
跟贱民一样受法律制约，往昔只是说说而言，为什么明知政途险恶还要从政，真的是觉悟高，想为民众做事？
屁！民众是爹妈？亲爹亲妈亲生儿女都没那么亲过，凭什么亲他们？凭什么过年过节不跟亲人在一块儿，不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儿，而跑去跟某个不知名的家伙握手，还嘘寒问暖？谁知道那人上一分钟是用手在抠脚还是在干啥？有没有传染病！？
就是为了特权，有了这特权，地位有了，名声有了，钱也跟着来了，也能或多或少的规避律法的约束了，人上人的滋味，实在是美的很！
现在政务透明，还得受不通人情世故的机器监管，这谁受的了？
一定要斥责，一定要坚决的反对！
当然，话不能直说，要含蓄。
总统已经找了一堆喷子，专家教授，社会学者什么的去骂了。
骂多头蛇的这种行为是草菅人命、急功近利，无良操作，不拿民众的利益当回事，进行不安全试点……
可必须说，最最关键的拳头不够硬气，导致这些操作都显得软弱无力了许多。
现在夏威夷州正在大搞狂欢，那些投降派成功退了下来，富家翁的地位算是保住了，而‘不识时务’的则被揭发罪状，等待所谓的人民的审判。
最最让总统等人心凉的是，多头蛇并没有将所有不识时务的都一棒子打死，甚至还特意推出几个‘硬骨头’，报告了他们的事迹，称之为业界的良心。
这样的操作成功的忽悠了很多民众，觉得多头蛇是真正的解放者，实事求是，不弄虚作假。
同时，他们还利用了先进的科技，盯着每个角落，将那些趁机偷抢闹事的人的行为记录了下来，并迅速抓捕。
这样的行为，愈发使民众们相信AI监控的好处。
多头蛇在夏威夷州132个岛屿上轻易的就稳定了秩序，接下来要搞真正透明的全民公投，就连喷子们都没办法，只能拿赛博朋克的设定扣帽子，质疑这种源自机器的高度监管是不人道的，侵犯隐私权的，恐怖的。
结果多头蛇的嘴炮反击也是相当凌厉，棱镜门事件提前引爆，灯塔国自07年开始，实施绝密电子监听计划，包括同盟国也不放过！
总统很无语，那不是他的锅，可现在他是总统，他得对此表态，他得有所作为，他现在香菇蓝瘦的要死。
雪上加霜，都不足以形容现在总统所面临的危机形势，他在会议开始就指出，灯塔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一旦发生了，在座的都好不了。
可惜即便如此逼迫，各位大佬也是沉默是金，仿佛是在等总统拿主意、下命令。
总统心中暗恨。尤其是想到就是这绑家伙，平日里推行些法案什么的，属他们事多，这不行，那不对。
他心说：“你们这帮混蛋，现在就开始明哲保身了，这是在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想得美！”
总统知道，他的职务太特殊，投降了也没有好果子，灯塔国这条大船沉了，他作为船长，是必然要陪葬的，这是默认的操守，否则等待他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无尽羞辱。
“诸位都没有思路，那么就由我来做决定。”总统最终打破沉默：“经过多方取证，我们已经确认，我们遭遇的这次事件，是涉及全人类命运的一次圣战。这不是一家一国的事，而是全人类的事，我准备向各国发出照会，要求其迅速有效的参与到事件进程当中来……”
大佬们一听总统这话风，立刻就有了些不太好的联想，比如核讹诈什么的。
实际上他们也确实猜对了总统的思路，将各国都拉下水，就是总统所谓的办法。
好些年前，就出现了这么一句话：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
现在总统先生想说的话是：全世界统治阶级联合起来……
这不是以戏谑的态度说的一句玩笑话，毕竟多头蛇那边已经开启了针对行动。
而具体的方式则让总统感到不寒而栗。
以目前搜集到的信息来看，多头蛇组织在情报的收集和掌握方面非常强力。
其拥有的高科技产品，诸如隐形飞行器、动力装甲服等等，也是完全吊打现代各国军队泛用的装备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多头蛇组织完全有能力发动多点斩首战术。
也就是类似他们突袭总统府那般，只不过规模可以更小一些，一个班组就可以。
至于发动斩首战术的目标，就是他们口号喊的震天响的想要消灭的权贵、资本大鳄。
他们可以出其不意的将这些人抓捕，然后利用他们的信息压制，公开曝料罪证，对其进行宣判及行刑，就像他们在第三航母作战群的两艘航母上干的事一样。
但他们却没有。
为什么？
为什么不干脆点，不更直接点，不直接将手伸向源头，将目标直接搞定，而是拿奉命行事的军人开刀？
幕僚团给出的答案，跟总统的判断不谋而合，多头蛇组织，是真的要彻底的掀翻这个国度现有的体制。
他们大费周章，就是要民众参与进来。而这个过程，是一环扣一环的，从震惊到恐惧，从被羞辱后的愤怒到平静下来后的选择……多头蛇组织甚至弄出了一个样板工程，夏威夷州的叛变与独立。
他们明显是想在其他49个州重现夏威夷的事。
但他们力有不逮，其他州并像夏威夷州那般被他们早早的就全面渗透了，他们也没有那么多力量，看护好每个州，使之在大变革期间不至于因骚乱、暴乱等问题而损失惨重。
于是他们精心构建了一个样板，让人们看到，然后组织人们参与。
这是投名状！
不参与，正义也好，邪恶也好，都是别人的事。
参与了，那就跟自己有关，只能是一条路走到底，以免被清算。
而一旦真的让多头蛇完成了这一步操作，那么灯塔国就等于彻底灭国了。自华盛顿而起的300多年的国度彻底完蛋。
新上来的人，会自行自发的，对跟就有体制相关的所有重点目标穷追猛打，务必使之没有复辟的可能。
所以说，多头蛇这次是蛇咬一口、入骨三分，而不是只满足于外科手术式的打击。
看明白这一点的，可不光是总统和他的幕僚们，很多权贵也都看明白了。
他们意识到，他们跑不了，他们没可能跑出这个星球，而多头蛇组织展现出来的实力，近乎无敌。
打土豪分蛋糕、分权力，已经进入倒计时，所以他们给予了总统前所未有的支持，前提自然是总统还能代表他们打这场仗。
刚才召开会议时，总统就说了这事，数出一堆知名财团、公司，表示这些公司都是支持他这个自由世界的领袖的。
可这些官僚政客首尾两端，他们动摇了，夏威夷州的州长之类的官员的体面下台，保住了性命和个人资产，让他们心怀侥幸。
那么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他早就采取了紧急法案。
这个法案的大概作用，就是在国难当头的时候，总统能够更独裁一些，而不是做点决定，就得先跑去国会跟上议院和众议院的那帮政客解释为什么这么干等等。当然，这一课迟早要补，但先斩后奏，便宜行事，还是给力很多。
有了这个法案，在场任何一个大佬不配合，他就能将对方开了。不过要是大多数人不配合，他就难心了，因此他得适当的运用一些策略，而不是真的颐指气使，谁反对就让谁滚。
现在这一步，也算是总统预料之中，潜台词：你们都没说法，都拿不出办法，那就我来，如果这种情况下挑理，那就是你不对了。
于是，全球讹诈这种近乎荒唐的预案，就这么通过了。
现代信息社会，消息专递的很快。连10分钟都没有，灯塔国驻各国大使馆大使，就在武官的陪同下，向各国政府发出正式照会，要求全球各国官方联合起来，面对这次危机。
具体往通俗了讲，就是如果你们不参与，我活不了，也就不讲究了，欠你们的钱肯定是不还了，核弹什么的我也约束不了了，到时候随地乱丢，别找我麻烦。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跟总统的内阁会议同时召开的作战会议，国家级的，由军队主要五官参与。
实际上在白昼第三航母作战群遇袭不久之后，灯塔国的暴力机关就全力运作了起来，自动进入了橙色状态，然后在总统下令后，直接进入红色状态，也就是战争已经打响。
在这种情况下，像欧洲的各驻军，所有假全部取消，官兵必须在时限内赶回，甚至重要一点的军官，有专门的人力、物力追踪其行程，走慢了都不行，更别说扯谎不回。
紧跟着，就是全员作战状态，枪械发下，战机挂弹，包括核武，全部就位，枕戈待旦，随时开干。
唯一尴尬的点，就是军部基本没研究过遭遇多头蛇这样的组织，该怎么迅速有效的做出反应，他们过去研究的，主要时候针对其他国度，比如太平洋对面的，中东，南美，甚至欧洲小伙伴。
现在突然跳出这么犀利一恐怖大佬，他们也是挺不适应，情报太过匮乏，有些海外驻军得到的小道消息，甚至称灯塔国已经被攻陷了。
这么说某种程度讲，倒也说的通，毕竟信息压制现在还没破解。
这可不是众人不出力，钢铁侠都飞过去了，目标也被钢铁战衣上的先进设备找到了，可是没能刚过对方。
或者这么说，即便他穿戴了威装，多头蛇也不是很怵他，他毕竟是一个人，将所有型号的战衣都开出来，也不过几十个，并且那些无人驾驶的钢铁战衣有着结构性问题，且并没有多少团队战数据可遵循，能发挥出的战力很有限。
再看看多头蛇，是没有托尼&#183;斯塔克那般骚包的战衣，但人家的兵器，完全就是为战争准备的，简单、有效、量产。
比如说多头蛇有一种无人飞行器，从尾部看，跟酒吧里经常见到的那种投掷飞镖的尾部很相似，十字固定翼，从侧面和正面看，则像是四棱锥。
这种飞行器速度非常的快，高智能，而且还能由人遥控驾驶。
专用的隐形母船，一次就能投放数百架这样的飞行器，钢铁侠与之玩狗斗根本不是对手，更尴尬的是，他的武器甚至没办法一次性就将之击毁，必须是镭射照射2秒以上才行，只能说振金的能量传导及吸取属性真变态。
堂堂钢铁侠跟人撕逼没撕过，结果黯然退场，这是发生在黄昏时分的事情。
托尼&#183;斯塔克为此已经气急败坏的要开天马号怼人了。
凯恩打造的天马号的确是行，过去就能将多头蛇组织的十字镖飞行器母船轰成渣，但尼克&#183;弗瑞投鼠忌器。
轰了多头蛇一艘船，事态升级，多头蛇以核武威胁民众，要求复仇者联盟交出天马号，又或自裁，复仇者联盟怎么选？真的替全人类复仇吗？
况且古一那边也打过招呼，在事态还没有彻底恶化前，不希望复仇者联盟率先挑起恶战，令战事升级。
秘法师们对这件事的态度是这样的：如果只是人类自身内部的王朝更迭，政权衍变，秘法师们是不干涉的。
说难听点，现在的统治者们和既得利益者们是个什么嘴脸，大家都清楚的很，秘法师也没从这些人那里多拿一毛钱，没有维护他们的统治的义务。
统治者们或许会说，我们维持了社会的稳定，文明的发展，没有我们秩序会崩，会死很多人。
古一表示那是你们基本的职责，是工作甚至关系到存在性的一部分，就好比环卫工人就是保证片区内的环节清洁，不想干可以不干，没人逼你们，有什么好表功的？搞不好你们还玩蛋啊？
所以总的来说，除非是多头蛇开始搞大屠杀什么的，否则秘法师不管。
尼克&#183;弗瑞为此还问，那阿拉伯海第三航母作战群……
古一直接回怼：“他们是军人。”
是啊，他们是军人。军人端的就是这个饭碗。没道理只许你们杀别人，不许别人杀你们。因为装备先进、训练有素等原因就觉得胜利永远是应该的，那是错觉。
行业有风险，入行需谨慎。说的就是这个。
尼克&#183;弗瑞算是听明白了，他估计谁率先挑起对平民的无差别屠戮，秘法师就会对付谁。
偏偏多头蛇的分寸拿捏的非常好，比如说纽约和洛杉矶，他们组织暴民，发放武器，但是自身并没有参与到民间的对抗中。
现在的情况是，国民警卫队，警察和一部分爱国者，与暴民们对峙，已经冷枪冷炮的打上了。
多头蛇的动力装甲突击队，只负责干掉对方的重武器，比如装甲车，武直等等，而将双方的兵器水平拉到一个轻武器的级别，这仗就真有的打了。
暴民很多都是亡命徒，有多头蛇提供的先进武器和装具，还有多头蛇提供的即时情报信息，他们除了在训练上差点，其他方面不比对面的差，甚至还有些优势。
而城市战场，地形复杂，情况多变，大兵团的优势发挥不出来。
况且现代也早就不是过去那种冲锋号一响，成千上万人冲锋的战术时代了，讲究的是信息化、不对称作战等等。如今情报方面被多头蛇反压一头，别说是警察和国民警卫队，就是特种兵来了，也装不了逼，掉进坑里反倒很有可能。
所以局势其实已经糜烂，纽约和洛杉矶正在向灯塔国的格罗兹尼的道路上狂奔。
秘法师不肯伸手，复仇者联盟又力到用时方恨少，眼瞅着就一步步大厦将倾了。

第0897章 现实总比预想的复杂
尼克&#183;弗瑞在迈诺特空军基地的行动，总体而言是成功的。
在查明了对手的情况后，最终仍旧是落到暴力上。
成王败寇，打赢了基本就算赢了。
而尼克的办法比较阴损。
论搏击格斗，无论是假美队，还是量产黑豹，都甩他十几条街，但再牛、打起来也必然会有肢体接触。
而尼克靠宇宙魔方供能的殖装，根本不是一般战力所能破防的，反之，他则可以利用肢体接触，开启宇宙魔方最擅长的位移效果，将对方送到任何地方。
尼克选择的是月球背面的氦3矿场，就是不久前还跟托尼、小辣椒、布鲁斯等观光游玩过的那个地方。
被送过去的人，会是个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等到骨干一完蛋，其他的就真不行了，科尔森、亨利率众进场，清理掉了余孽。迈诺特危机算是解除了。
由于是同时发起的行动，等到尼克&#183;弗瑞了解了安德鲁斯和怀特曼的情况，已经是事后。神盾局跟黑神教互动的还不错，安德鲁斯交接顺利，神盾局干脆用凯恩缴获的那架隐形飞行器将核武都运走了。
至于怀特曼，那是真没办法了，但换个角度，多头蛇其实也没完全达成目的。
多头蛇的最初打算，是核武控制系统就地改造，然后形成辐射周边的核威慑。
可以说，这三个地方若是都被他们搞定，那么灯塔国最精华、最根本的东部、中东部，就都在其威慑之下了，能彻底平掉的那种。
而现在，迈诺特眼瞅着要成，却被尼克&#183;弗瑞搅了局。
安德鲁斯干脆失败了。
怀特曼则是鏖战不起，只能是运走。
这之后，多头蛇就只能以空中打击的方式，进行覆盖威慑了。
当然，仍旧很给力，足以通过毁灭重点城市，比如底特律、芝加哥、匹兹堡等等，让灯塔国国力至少倒退100年。但对人口的威胁能力，终究还是差了许多。
实际上多头蛇并没有打算使用核武。
一个是那么做跟他们的那套解放民众，打倒权贵、资本相违背。
再一个他们不需要那么干。他们就是精兵路线，高科技武装，灯塔国虽然军力强大，却使不上力，局部战场赢不了，想正面硬怼找不到目标，可以说只要多头蛇不自己开降智光环玩大决战模式，绝对能玩崩灯塔国这一庞然大物。
所以核武是除了是一道保险，更重要的是威慑，当威慑足够大，对方又没有了依仗的底牌，那么多半会跪。毕竟像灯塔国这类自由皿煮的玩意，说白了就是自私有理，并且是典型的众口难调。顺风浪，逆风崩是常态。
可现在，多头蛇掌握的核武还不够多，灯塔国那边呢还没输到底裤也被扒光，于是抵抗意志仍旧存在，这确实让多头蛇的高层挺生气。
借助DJ吉姆，他们向全球喷了神盾局以及复仇者联盟的‘卑劣’行为。
多头蛇表示，就是因为有这些权贵、资本的忠狗，权贵和资本们才能心存侥幸，继续跟大势对抗，所以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有罪于人类文明！
吉姆为此还唱了一段，先描述了下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的卑劣贱格，之后便是扣帽子，强调就是这帮所谓的超级英雄，让本来简单的事变复杂。如今发生在纽约和洛杉矶的对抗，以及未来势必扩大化的战争，这两个组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经济的损失，人员的伤亡，都要算其一份！
尼克&#183;弗瑞等人看到这些自然是脸色难看。最主要的还是出师不利，无论是神盾局，还是复仇者们，都是一波三折，就算是完成了任务，都是打了折扣的。
像娜塔莎和鹰眼，原本是打算增援神盾局，将已发现的多头蛇成员一网打尽的，结果成了救火队员。
这就导致神盾局的赫拉克勒斯行动没能摧枯拉朽。
迈诺特空军基地就不说了，当尼克&#183;弗瑞亲自撸袖子下场，解决问题时，赫拉克勒斯行动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毕竟尼克&#183;弗瑞发起的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本身并没有问题，也成功的挖出了多个暴徒据点。
唯一不美的都是他以为多头蛇就指望这些被强化的炮灰成事，没想到人家玩的是精英攻略，混子揩油的把戏。但在空军基地外对刚之后，尼克&#183;弗瑞认为，就算是混子，也能给正规军造成不菲的伤害，寻常人对拥有高科技手段的这帮家伙缺乏足够的警惕心和心理准备，很容易被坑。
于是赫拉克勒斯行动照常进行，神盾局的特战队，同时突入十多个据点，打了那些家伙一个措手不及。
本来神盾局一方是应该完美收官的，可对方有高端战力坐镇，而己方的高端，却被突发的烂事缠住了，最后在对方的高端战力掩护下，骨干基本都逃了，被击杀和抓捕的，基本都是小喽啰。
即便如此，多头蛇一方也是挺伤的，这些暴徒的主要用法，可不是去守卫已经被己方占据的核武库，而是混迹在人群中，充当挑事人，比如在对峙过程中向对面打黑枪，等等。
多头蛇可没兴趣组织一帮民众代表跟统治者一方开座谈会。他们很清楚官方的优势，一旦给他们时间，官方很快就能借助自身对国内各行业的掌控，以及强大的人脉，重整旗鼓。
因此，就算是谈，也要流足够多的血再谈，而不是像夏威夷州那样搞和平演变。
可惜灯塔国各处的暴徒都被神盾局给搅合了，也就纽约和洛城，是红背心运动闹的最凶的地方，人事的安排方面给其他城市不同，结果逃过一劫，没有被神盾局事先给打掉，这也是为什么多头蛇组织的武装对峙，发生在纽约和洛城的原因。
本来应该遍地开花的，结果仅有两个点，首先从声势上就显得不够大。要知道忽悠民众，声势是很重要的，民众一看大势已去，就跪了，可要觉得不确定，大多数就会选择继续观望。
所以多头蛇看起来虽然仍旧搞的有声有色，但跟他们自己预期的比，就差了许多。这也是为什么让DJ吉姆狠狠骂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的一大原因。
多头蛇不爽，尼克&#183;弗瑞他们也不开心，除了仗没打痛快，还有一个原因，尼克&#183;弗瑞也特别强调了：“对方竟然知道复仇者联盟，并且有一定的准备。这消息是怎么走漏的？我十分好奇！”
是啊，复仇者联盟计划虽然尼克&#183;弗瑞早就有了想法，但计划真正落地并没有多久，就连国际安全理事会的理事们也只是知道尼克&#183;弗瑞在搜罗奇人异士，以应对特殊敌人。
尼克&#183;弗瑞只是向理事们报了个备，知会有这么回事，具体细节根本没谈。神盾局的人就更不清楚了，多头蛇是怎么知道的？
托尼&#183;斯塔克想了想说：“很可能像凯恩猜的那样，摩纳哥汽车大奖赛时发生的时空突袭，是两起。”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凯恩跟尼克提了一嘴后，尼克翻过手就提醒了众人，所以黑寡妇他们都知道。
这倒不是因为尼克&#183;弗瑞的嘴不牢靠。而是如果真的是乌木喉，与之对阵，有心理准备和没有心理准备的差异非常的大，无备的情况下，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被其坑到。被惑控之后反过来坑自己人，那场面就热闹了。
毕竟复仇者们是拥有使用复仇者基地的投送设备，以及操控天马号的权限的，突然叛变，很可能让组织和人类蒙受巨大的损失。
为了防范，尼克&#183;弗瑞还特别去了趟南极，找古一帮忙。
古一也确实帮了众人，给了众人一人一个一旦启动就具有时效性的魔法小挂件。
这小挂件承载了阿戈摩托之眼的力量，能够通过时间回溯，破除惑控影响。
也就是这次，尼克&#183;弗瑞腆着脸问古一秘法师能不能插手，一块儿跟多头蛇掰手腕。古一说NO，古一表示秘法师有秘法师的准则，比现在更混乱的情况，秘法师都没有破例，而是恪尽职守，防范外敌。毕竟暗中觊觎地球的超凡存在有的是，也懂得浑水摸鱼，趁乱揩油的道理，比如多玛姆，就很会利用机会，甚至制造机会。
不管怎么说，古一领导的秘法会，既不是顽固不化、不近人情，却也不是三言无语就慨然应诺的仗义之辈。
复仇者们之前做的准备，本来是为了应对高端局的，结果多头蛇的高端战力根本没露面，情势已然恶劣的让人沮丧。
布鲁斯&#183;班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道：“要不，请凯恩帮忙？”
托尼&#183;斯塔克抱着肩膀哼了一声。
罗曼诺夫缓和气氛：“恐怕不行，他不在地球。”
布鲁斯&#183;班不死心的问：“那么泰坦浩克呢？”
尼克&#183;弗瑞打断道：“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缺乏情报……”
正说着，新的情报发送过来，尼克接收后，哂笑：“总统向各国求援了，表示如果没有足够的援助，不保证核武的安全性，巨额债务恐怕也无法担负了。”
鹰眼啧啧称奇：“就这么被对方言中了？这算是讹诈吧？”
尼克正要搭话，突然凄厉的警报声响起。
众人皆是变了脸色，这种警报声不是基地被入侵，而是尼克&#183;弗瑞专门为‘义警’这个概念请凯恩设计打造的，一旦地球发生大状况，比如高能释放释放的，这个警报就会响起。
另一方面，尼克&#183;弗瑞显然也是被摩纳哥的那次时空突袭给搞怕了。
“薇妮，发生了什么事？”
智脑道：“监测到核弹空爆，距离地表36公里，当量大约一百五十万吨，坐标，北纬40.46，西经73.58。”
托尼&#183;斯塔克闻言当时就喃声道：“纽约曼哈顿岛，中央公园！”
然后就是一片死寂，玩火自焚，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几秒钟之后，智脑薇妮继续通报着即时演算的结论：“这次爆炸以EMP攻击为主，半径170公里为第一打击半径，第二半径约580公里……”
小辣椒插言问：“人员伤亡呢？”
“伤亡评估，轻微。”
说起来也是巧，换平时，这个时候正是夜生活刚开始，正好赶上信念，街上肯定不缺人。
可今次又是戒严、又是对峙，很多人都没敢留在市区，就算在也是早早就躲进了家里，也就是那些搞事的、浑水摸鱼的在外边。
而且EMP攻击，说白了就是电磁炸弹，其光辐和冲击波不是主要杀伤手段，威力相对较低，并且是清洁核弹，核辐射并不严重，只不过空爆波及范围较广，纽约及周边地区的所有电子设备，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布鲁斯&#183;班纳原本是研究伽马射线的，对这类情况并且清楚，他搔着脑袋道：“不像是多头蛇放的，毕竟他们的信息压制效果很不错，如今算是彻底被瓦解了。”
鹰眼道：“我估计也不是总统干的，多半是华尔街的那帮家伙。”
黑寡妇符合：“股票、期货、银行数据被毁，他们就可以以之为由暂停一切交易，然后上下其手。”
布鲁斯&#183;班纳的女友贝蒂&#183;罗斯忍不住问：“那些搞金融的能控制核弹？”
“个人或许不能，但财团应该可以。”
尼克&#183;弗瑞扶额，这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种时候蹿火添乱，某些人为了利益真的是丧心病狂！
还没等他向下询问神盾局在纽约的特勤人员具体情况，国际安全理事会的视频通话要求就先到了。
尼克&#183;弗瑞现在是无冕之王，神盾局代理局长，出了大事理事们找到再正常不过。
“发生了什么事！？”代表之一劈头盖脸就问。
得亏复仇者基地的智脑薇妮给力，尼克沉着应对，将薇妮的分析大概的说了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事情已经恶化到失控的边缘，全球核战争随时可能打响，你还有什么底牌，现在该用了。”
尼克&#183;弗瑞苦笑，然后道：“我只能尽力而为。”……
结束了跟理事们的对话，尼克&#183;弗瑞一扭脸儿，对众人道：“理事中也有可能有内奸。除了在场的，任何人都得提防着点。”
众人点头。
“好了，我们再不能被牵着鼻子走了，瓦坎达那边的通道挖掘已经就绪。我原本是打算让神盾局的战队执行侦查任务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们亲自去，看看有没机会斩首。”
娜塔莎他们再次点头，上午尼克在迈诺特空军基地的个人秀他们是知道的，扔到月背氦3矿区的那几个倒霉蛋后来也被回收了。他们都觉得尼克的特殊能力用好了还是很强的。
而尼克则偷空看了看那个特别的传呼机，心说：“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第0898章 变数显现
有人在曼哈顿区上空空爆了枚以EMP攻击为主的核弹，这消息凯恩差不多是跟各国官方大佬同一时间知晓的。
通知他的是玛利亚&#183;希尔。
希尔还告诉凯恩，保镖贝恩已经按照他的要求，给奥利维亚和莫妮卡吃了所谓的抗辐射药片，然后在昏睡状态下，将两人送到了希尔号上。
凯恩对贝恩和希尔的操作是满意的。
奥利维亚和莫妮卡，知道他欧洲土豪继承人的人设身份也就可以了，他觉得知晓真相反而不美。
既然这俩人已经安全，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
之前叮嘱贝恩护送两女回家，就是为了预防这类事发生。相关记忆告诉他，战争不比战斗，从来都是发动容易收手难，除非是吊打那种，否则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幺蛾子发生，这里的关键点，自然是掌控度。
“核弹是以什么推进投放的，观察到了么？”
希尔回复：“没有，不过确认不是洲际导弹，复仇者联盟那边也核实过。”
凯恩点点头，托尼&#183;斯塔克跟布鲁斯&#183;班纳联手搞出个卫星网络系统，可不仅仅是便捷通讯，监控才是重点，在这样的背景下，竟然都没能发现核爆的前置情况，是技术问题？还是核弹投放的方式是非主流？
跟超级英雄们一听说是在曼哈顿空爆的电磁核爆，首先想到的是著名的华尔街，联邦储备系统纽约分部之类的事关经济、金融的概念不同，凯恩听到EMP核爆，首先想到的是对方打算在这个区域内做什么阴暗勾当，而又不想被人第一时间得知。
与此同时，在核爆区域，里德&#183;里査兹正跟自己的妻子苏珊&#183;斯通聊天：“这个时空很诡异，还好运气在我们这边，整体而言还算顺利！”
苏珊&#183;斯通咧嘴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沾满鲜血的刀锋般的牙齿。
在她手中，一个长的跟她高度相似，但年纪更小，气质也相对青涩的女子，已经陷入濒死，血差不多已经被吸光了，肢体还在下意识的抽搐……
这两位，正是神奇四侠中的神奇先生和隐形女侠，只不过两人不是这个世界的，而是来自编号2149的漫威丧尸宇宙。
漫威2149宇宙的丧尸超英们，与多个平行宇宙互动（为了踩丧尸潮流尾巴，销量出乎意料的好，于是一发不可收……）。
其开端就是神奇四侠（支线剧情提到了有这么个宇宙），终极神奇四侠系列中，就发生了终极漫威宇宙与丧尸漫威宇宙的神奇四侠互相穿越的故事，最终以终极宇宙挫败丧尸入侵而告终。
这里有三个重点。
首先，这种丧尸病毒，除了难以忍受的饥饿感，近乎没有副作用。而带来的益处，是更强健、更敏锐、更智慧。单就功效讲，说是令感染者生命得以进化也不为过。
第二，时空穿梭器是两个里德&#183;里査兹联合发明的。
具体是丧尸宇宙的里査兹，率先通过量子信息联系到了终极宇宙的里査兹，然后以联合做更宏大的事业为由，成功骗到终极宇宙的里査兹。
终极宇宙的里査兹完成了时空穿梭器的制造并使用后，去了另一边才发现纽约已经是废墟，而丧尸宇宙的里査兹反过来利用了设备，去了终究宇宙。
这么搞除了因为那里有更多的‘食物’，还因为丧尸宇宙已经被废，里査兹找不到足够的材料和零部件，无力打造时空穿梭器。
第三，丧尸宇宙的神奇四侠虽然最终被击败，但并未死亡，并且里査兹拿到了用于打造时空穿梭器的材料和零件……
至于丧尸里査兹夫妻二人为什么会跑来漫威199999，有他们自己的原因，也有部分是凯恩的锅。
漫威丧尸宇宙的丧尸病毒非常凶残，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人类幸存者就成了绝对少数的幸存者。比僵尸世界大战宇宙的病毒扩散机制还恐怖。
而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些年，经过残酷的自然淘汰之后，那里的人类已经重新建立了新的文明。
当然，说是人类其实有点不太合适，丧尸化、且生理结构重新稳定后，那里的人类已经是个新物种。
这也是为什么这二位只吸血，而不是像一般丧尸那样饕餮啃食。
这对丧尸夫妻，如今已经有了更‘崇高’的目标，而不再仅仅是为了满足让人疯狂的饥饿感。
两人走上了一条奇特的吞噬成长之路，通过吸食平行宇宙的自己的生命精华，从而获得更多寿元以及实力的全面提升。
科学侧的解释，某些点跟凯恩的那套说法不谋而合，就是提升‘器量’，从而让自己成为更帮的超凡力量容器的那一套。
所以，吸血只是一种形式，关键点在于将所谓的精华，浓缩在血液中，然后将其吸走。
这就引申出一个问题，吸食的目标，需要先令其精华浓缩，得俘虏对方，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于是这两位渐渐梳理出一套专业的手段，其中就包括丢枚EMP核弹，让所有电子设备失灵，从而没办法迅速传递信息，为两人达成目的赢得时间。
至于凯恩的锅的点在于，他引发了漫威199999宇宙的历史线剧变，其中一个点，就是哨兵鲍勃&#183;雷诺兹被激活了。
凯恩收集以及熔毁无限宝石，导致了哨兵出现，而这个宇宙哨兵虽然没有百万颗恒星爆炸的力量，但其能力却是大同小异。
哨兵的力量来源于一个所谓的独立宇宙，如果只是他自己享用这个宇宙的力量也就罢了，他搞出了哨兵家族，这就有了漏洞。
作为漫威宇宙能排上号的聪明人，光照会的一员，里德&#183;里査兹的智慧和发明能力可不是盖的，他跟同是光照会成员的奇异博士和钢铁侠研究过哨兵的力量，虽然因为哨兵的滥强，即便直到其短板也不能将之如何，可追踪其独特的恒星之力，里査兹还是能做到的。
发现漫威199999的位置，就是因为恒星之力。
里德&#183;里査兹一度以为是哨兵家族的一员乱用力量，后来才发现是哨兵本人，是漫威199999这个宇宙限制了哨兵的力量，他没那么牛，以至于让他误会成哨兵家族的某个新丁。
柿子捡软的捏，里德&#183;里査兹发现独特的恒星波动后没多久，就跟苏珊&#183;斯通定下了入侵计划。
他们抵达时，正是凯恩跑去找灭霸拿心灵宝石时，这就是运气所在了，否则凯恩在纽约，两人来的高能反应，很难瞒得过凯恩。
由于本宇宙的法则压制，两人也受到了极大的削弱，他俩还做不到凯恩那样，降临时虽然也被削了，但硬是将各项指数顶到了天花板。
因此两人没急着动手，而是小心翼翼查探情报，在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自己一文不名、也没有超能力的同时，也发现了红背心运动背后的多头蛇组织。
两人主动找上门，为的是激活这个世界的自己的超凡力量。必须是超凡者才能萃取出精华，而量产制造超凡者的技术，多头蛇就有。
但双方相处并不愉快，多头蛇想要扒他俩的超凡能力，还好里德足够智慧，这才没有被坑死。
苏珊的隐形力场，确实被哨兵拿到了，他俩总算也成功的搞到了‘觉醒药剂’，于是返回纽约，趁乱完成了核心任务。
两人是通过多头蛇知晓凯恩的，明白有这么个爷惹不起，为了保险（主要是顺利脱离而不被拦截），两人使用了超级电磁爆来遮掩。
现在，目标达成，完全离开这个宇宙似乎也不是什么问题。里德心情大好，问苏珊：“要给这个世界留份特别礼物么？按照我们的约定，这一轮你说了算。”
苏珊想起了自己和丈夫在多头蛇的种种遭遇，冷笑道：“当然要留礼物！无论是那个神，还是那些人，都将面对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说着指了指地上的土著里德和苏珊：“就让他俩去开创自己的未来吧，说不定作为唯二的两个存在，还能借此擦出火花。”
里德闻言很开心，上前揽住苏珊：“真是我的好妻子，来异界都不忘撮合我们，没有你，对异性充满幻象有挑剔无比，情商还不怎么样的我，只能当单身狗了，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女神……”
苏珊回了里德一个意思为‘算你懂事’的媚眼，嘴里则道：“油腔滑调！”然后这对狗男女就闪人了。
新年钟声敲响之后不久，地上的一对倒霉男女醒了过来，动作透着僵硬，仿佛关节生了锈的机器人。
同时又有种猫科动物的轻灵。
两种近乎对立的特质糅合在一块儿，让这两人的肢体语言显得极为诡异。
两人先是迷糊，继而发现了对方，一边抽动鼻子嗅，一边上下打量对方，面目肃然，眼神冷冽，瞳孔的最中央，隐约闪耀着红芒，这让他们在漆黑之中也能视物。
过了片刻，里德主动发生邀请：“一起去吃些东西？”
苏珊使劲吞咽了下口水，问：“活食？”
“当然！我已经忍耐不住了，但心里有些害怕，一起！”
里德的诚实，让苏珊露出了微笑，狩猎开始……
而这时候，尼克&#183;弗瑞等人，已经直接从复仇者基地投送到了瓦坎达的地下隧洞中。
这条长隧道已经挖掘了有些时日了，正所谓慢工出细活，本来也可以很快，尼克&#183;弗瑞却特意要求尽可能的安静作业。
而且，尼克&#183;弗瑞也不满足于仅仅是曲线穿过瓦坎达的能量罩屏障，他要求直接挖到振金矿那边去。
瓦坎达拢共也没多大，振金矿经过多年的开挖，早就成了一个以巨大穹隆为中心的洞穴体系。
有先进的设备在手，尼克&#183;弗瑞的要求并不算多么的强人所难。
一行人顺着被钢铁预制件支撑加固的隧道，走到尽头，是一堵石墙。
尼克&#183;弗瑞对众人做最后简报：“大约5厘米的石墙后面，就是洞穴体系，我们目前只是猜测该体系连接着振金矿脉。行动正式开始。”
随后，尼克使用加压的盐酸喷剂，将最后的这一层石墙腐蚀掉，一行人鱼贯进入洞穴中。尼克最后还利用一早准备好的设备，将入口封住并掩饰了一番。
这番操作主要是考虑瓦坎达拥有先进科技，万一这条新开的隧道，引发空气进入，破坏了洞穴内的环境平衡，被探测装置发现，那就不美了。
尼克&#183;福瑞的谨慎，以及能力的运用，让一行人接下来的行动很顺利。
宇宙魔方不仅仅提供位移技能，还让人获得强悍的空间感知能力。
尼克弗瑞靠着这个能力，配合仪器，能看透半径500米内的空间。
凯恩的小号雷恩的透视眼，也是利用这种能力，说什么伽玛射线的功劳不过是为了契合雷恩的人设安排的说法。
一行人穿戴的殖装并没有光学隐形体系，但有拟态模拟系统，就像变色龙的本领，但变化的很快，基本能做到同步变色。
不过众人很快就发现，在这里并不需要伪装和隐身，可能因为瓦坎达人对自己的地下系统的安全性很自信，也可能是他们的民风如此，振金矿洞中并没有密布的监控摄像头，又或巡逻者。
实际上，整个开采作业是高度自动化的，除了因为瓦坎达的技术确实先进，还因为振金矿的生长环境比较特殊，且对人体有危害。
这也是为什么在复联2篇章中，奥创跟尤利西斯&#183;克劳交易振金原矿时，那些矿被封在容器中，不是为了装比秀高端，而是出于长时间保存和安全的需要。
甚至大名鼎鼎的黑豹战衣，就是由开采护具进化而成。
最早的开采方式比较原始，开采者吸入了含有振金元素的粉尘，又被矿洞里的辐射所影响，两者结合，以一种土办法达成了振金强化的效果。
这种土办法自然不能跟复联2篇章中赵海伦博士的生命研究媲美，却奠定了黑豹异于常人，能在较技中胜出众人的瓦坎达统治格局。
不过后来就变成了老子英雄而好汉的世袭制了，比斗仪式更多的成了一种象征性的活动，而不再是优胜者当王，至少普通民众是没有参与资格的。
尼克&#183;弗瑞他们这次过来，从某种程度讲，也算是饱了眼福。就连托尼&#183;斯塔克都频频点头，称赞某些科技的独到和先进。
当然也不是没有问题，就像托尼在频道里说的：“瓦坎达没有足够的工业人口，生产成本高昂，效率也不行，他们的家底是攒出来的，大不了持久战……”

第0899章 核心是流浪舰队
托尼&#183;斯塔克的眼睛还是比较犀利的，他结合自己军火生产者的经验，仅仅是看了下瓦坎达的自动化矿场，就推测了瓦坎达的短板。
事实上要比托尼所说的更加不堪一些。
不光是合格的产业工人不足，无法像大国那样一旦转入战时体制，可以疯狂制造兵器，瓦坎达还有一个问题是重视传统，国家民俗化。
这一点，从黑豹篇章的一些细节就能看的出来。
他们的内部，仍旧是以部落联合、酋长国的方式存在。
太注重强调小群体的特色和风格，不利于国度的产业化。
本来人就少，还这样那样的忌讳、民俗传统，人力的统合有着太多复杂问题，以至于浪费极大。
所以，瓦坎达的生产体系实际上非常奇葩，是老旧的手工作坊+超时代的全自动化相结合。
比如说要打造一艘振金飞行器，出于保密的需要，以及技术全面超前的客观原因，瓦坎达没办法对部分零部件进行外包操作，只能是全部由自己生产。
周所周知，诸如飞机、舰船之类，是最考验重工业的全面性的，全人类有着完备工业体系的只有三个国度，灯塔，毛熊，以及种花家。
像其他列强，好些都是外包代工，这样固然少了包袱，却也会在关键时刻受制于人。
瓦坎达一直没有跟外界互动，装贫穷的农业小国，工业方面则有一个袖珍的工业体系。其中，有好些生产类别，由于需求量小，也没有对外找市场，使之平时能正常生存发展，所以就以手工DIY替代了。
可想而知，这些手工作坊，就算将人的某些能力发挥到了极致，个个‘八级钳工’，效率也是惨不忍睹。
说十年磨一剑那是夸张了，但有些零部件，真就是几个月才能保质保量的生产出一个。因此托尼&#183;斯塔克说对了，瓦坎达的每一件先进兵器，都是攒出来的，越是复杂的、越是如此。
这样的背景，也决定了瓦坎达开战后，选择的战略战术，非常典型的剑走偏锋，比二战时的脚盆还极端，根本承受不起大一点的挫败，一旦被挫，基本就得投。
这也导致多头蛇这个组织，更像是加勒比海盗世界的海盗，它有两个特点。
第一，瓦坎达就是他们的托土加（龟）岛，与其说是大本营，不如说是休憩整备的中转站兼销金窟。
第二，舰队，或者说船团，才是他们的家，也是他们的根本。
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尼克&#183;弗瑞的偷袭老巢计划，哪怕是成功了，也对多头蛇没有多严重的损害。
就好比加勒比海盗世界的英国或西班牙将托土加攻陷，杰克和他的黑珍珠号没事，随时能打回来。
反之，如果黑珍珠好被收容了，那么托土加岛好好的，杰克也只能是在那里鬼混，干不了什么大买卖。
托尼&#183;斯塔克迅速的将自己的思路和推测跟尼克&#183;弗瑞一说，尼克&#183;弗瑞顿时就感到蛋疼了。
多头蛇就好比是条毒舌，一定要拿捏七寸，否则其感受到威胁，那一口可是非常可怕的。
托尼&#183;斯塔克虽然没有讲真相完全猜中，可尼克&#183;弗瑞是从凯恩那里获得过先知信息的，其中就包括瓦坎达的种种，现在两相一结合，基本已经确定瓦坎达并非是九头蛇的七寸。
对九头蛇而言，最最重要的，很可能是之前阿拉伯海中从水下发射登陆舱，抢占灯塔国航母的潜水舰船。
关于这个以摧枯拉朽的方式覆灭了灯塔国第三航母作战群的神秘敌人，自然是事发后媒体的宠儿，好多人都参与了议论。
其中听着最靠谱的一种说法，是对方其实也是一支舰队，潜水只是其用途之一，真正的用途是太空。
推导出这个结论的理由，主要是对从水里跃出的‘大黑鱼’的分析：良好的密封性，反重力系统，以及舰壳材料的特质，以及其形状。
虽然其大概的形状像是毛熊的台风级潜艇，但实际上要更宽一些，更扁一些。专家指出这样的结构，不太适合上浮或下沉，但很适合高速前进。
结合这些说法，尼克&#183;弗瑞有理由相信，多头蛇的核心，就是一支流浪舰队。
不能针对性的将这支舰队一次性打个五劳七伤，就会承受其疯狂怒火。
“娜塔莎，克林特，你们俩留下，对瓦坎达进行全面侦查，其余人跟我回复仇者基地。”尼克&#183;弗瑞是个果断的主，意识到搞错了目标，当下便决定将打出去的拳头迅速收回来，以做好再度出击的准备。
黑寡妇和鹰眼跟在尼克身边已有些年头，早习惯了彼此，当时便应下。
尼克&#183;弗瑞将两人叫到一旁，给两人加持了宇宙魔方的力量。
凯恩给他的宇宙魔方，可没这招。
宇宙魔方原本只能是作用于持有者，除了让尼克&#183;弗瑞获得了超空间感应，瞬移传送的能力，还有一招就是类似燃烧之手，纯粹的能量释放，熔金化铁。
但后来凯恩又教了尼克&#183;弗瑞一个额外的小手段。就是分割一个镜像宇宙魔方出来，以方便艾瑞克&#183;沙维格博士，继续像原历史线现阶段般研究宇宙魔方，吸引洛基的注意，触发复联1篇章的奇塔瑞人突袭地球事件。
这个事件到现在基本已经面目全非，毕竟凯恩等不及，主动跑去直接从灭霸那里获得了心灵宝石，顺道还黑了一番洛基。
不管怎么说，尼克&#183;弗瑞算是掌握了一个小技巧，这个小技巧，再加上释放燃烧之手，就确保他可以做到非杀伤性的将宇宙魔方的能量传递出去。
当然，毕竟是能量，一如闪电、火焰，但逼格更高，本身就非常危险，可如果承受这能量的是特殊的载体呢？比如希尔号的殖装。
希尔号上的殖装是个什么性能，作为希尔号名义上的所有者玛利亚&#183;希尔，自然是有权知晓的。
她从凯恩那里，知道了殖装的邪神属性后，在尼克&#183;弗瑞借殖装时，就告诉过他，希尔号上的殖装，是能承受非伤害性（激发形态）的超凡力量的，包括任何无限宝石的力量。
尼克私下也做过实验，他觉得性价比不高，获得的能力倒是还可以，但耗能多就有点难以接受了。
毕竟宇宙魔方不是无限宝石，超凡之力的储量本就差的远。虽然凯恩用牛掰的技术，让宇宙魔方有了收聚超凡力量的特性，但这种收聚，叫做类引力效应，顾名思义，自身越厚，就像质量越高的星体引力越强般，吸聚效力就越好。
尼克可是打算将宇宙魔方、作为复仇者联盟管理员的传承之物用的，地球又是个微魔世界，使用宇宙魔方的力量自然是要精打细算的。
因此性价比不高的超凡力量赐予，尼克也就不愿意施展，之前迈诺特空军基地他亲自下场，那也是没别的招了，否则的话他宁肯一如既往的在后方坐镇，而不是秀能力。
但现在总体情况严峻，尼克觉得有必要为黑寡妇和鹰眼强化下隐秘侦查的成功率，于是就施展了超凡力量赐予。
论殖装的融合特征，希尔号的殖装，自然不是复仇者联盟的殖装所能比的，这让黑寡妇和鹰眼在获得了宇宙魔方的力量后，深切的感受到了其神奇的一面。
眼睛瞳仁中多了一抹冰蓝光亮，视觉与感知有机结合，整个世界在两人眼中都变了模样，那种对空间的掌握感难以描述，但无疑感觉好极了。
“还有这样的秘技，之前在总统府如果有这力量，那些家伙没机会退走的。”黑寡妇在频道中感慨。
尼克冷哼毒舌：“总统可不值当的耗费这样的神奇力量。好了，这次隐秘侦测，就靠你们俩了。”
向来话少的鹰眼也难得表态道：“我对完成任务很有信心。”
“那就好，等你们的好消息。”
于是双方分道扬镳，黑寡妇和鹰眼继续深入侦查，尼克几人则原路返回。
尼克还留了科尔森晚走一会儿，坐镇指挥作业人员，将隧道连接振金矿洞穴群的出入口、多花些时间掩饰好，同时也是为了接应鹰眼和黑寡妇。
余者，像亨利，斯塔克，以及高端殖装战队，则顺着隧道抵达瓦坎达外的外一处山谷空阔地，然后呼叫智脑薇妮，利用传送装置直接会月球基地。
出于需要，尼克紧急提拔了六人，成为复仇者联盟的预备队员。
这些人凯恩都熟，就是骑士、蜂鸟、底火、刺客、曼陀罗和大熊。
提拔这几人，算是早有预兆，凯恩小号玩崩后，从破碎残骸中复活了这几人，尼克就觉得他们已经不是普通人，而是有着极强的潜力。
尼克利用他在神盾局的权力，先是由其组建标准模板的特战队，经过暗中观察，以及不久前的赫拉克勒斯行动的表现，尼克觉得他们还行，这次入侵瓦坎达，就火线提拔，将之塞进了租借的高端殖装。
虽然这些准队员有着各种权限限制，甚至连具体行动，都是基本由殖装操控，他们等于被智能盔甲包裹的傀儡，但换个角度理解，这未尝不是开眼界以及学习的机会。
要知道这些高端殖装可是凯恩设计的，其智脑的战斗相关信息丰富且高明，确实要比刚被魔虫强化，对全面增幅的身体综合指数还处于摸索阶段的他们本人更加会运用。
可惜尼克暗中计划的两个点都没有达成。
第一点，尼克原本是想取个巧，想尝试下希尔号的高端殖装是否可以跟被凯恩复活的六人产生某种共鸣，解锁什么超凡手段。
事实证明，想多了。凯恩的基因体系秩序竟然，不会因为高端殖装会在着甲后一定程度的与使用者融合，就将目标改成非人，哪怕对方同样是接受了他的术，也仍旧不会混乱。
第二点，战斗没有发生，骑士他们所学到的非常有限。
尼克&#183;弗瑞是人到用时方恨少，多头蛇的一系列操作都快将他搞神经了，希望能迅速成长起来一些超级英雄，不说独挡一面吧，至少能跟假美队、量产黑豹之流单挑或混战能取胜，从而有效的降低多头蛇的实力。
说起来现在的复仇者联盟也是挺伤的，前线指挥官美队站在了对立面，浩克成了纯后勤人员，雷神虽然有一面之缘，但时机未到，并不会跑来地球入盟，惊队则是有这么一号，却总是迟到，真的是只为复仇存在，而不是预防。
当然，也有好的一面，像原本只是普通人的黑寡妇和鹰眼都强化到了至少是美队的水平，而他自己则从普通人成了重要战力。
只不过鹰眼和黑寡妇一个是ADC，一个是AD，而他则是战略型战力，团队中缺主T以及强力战士，因此显得有些疲软，无法刚正面。
尼克&#183;弗瑞虽然不会以游戏的概念去分析复仇者联盟，却也隐约知晓团队的短板，因此竭力培养打男，但不得不说，像浩克和雷神那样的战士，想获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凯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泰坦浩克实际上玛利亚&#183;希尔是可以启动的，希尔跟尼克也有相关约定，算是尼克手中的一张有启动条件的底牌。
尼克一直按捺住没有用，而是召唤了惊奇队长，主要还是想让惊队了解一下目前地球的情况，最好还能跟凯恩互动一下。
尼克是个人类至上主义者，对于惊队维护一方星域的和平这种正义行为，心理其实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主要是人类的麻烦就挺多，哪怕是维护星域和平，也应该常助地球嘛。
他琢磨着，这次借故将惊队召唤回来，一个是解决危机，再一个或许跟凯恩互动之后，惊队能少几分傲气，更多的将视野关注地球？
不过眼前，尼克觉得最需要的是玛利亚&#183;希尔。
回到月球基地后，他就联系了玛利亚&#183;希尔，希望希尔利用希尔号，找到多头蛇流浪舰队的位置。
复仇者联盟的天马号也能做到，但天马号探索设备的等级没办法跟希尔号比，找到多头蛇潜水舰队的同时，多半自己也会暴露。
舰船跟人员不同，天马号一旦暴露，事后很不好解释。
这可不是尼克&#183;弗瑞以阴险贪婪的角度去评估掌权者，而是涉及的利益太过诱人，那些人不可能不谋夺。
甚至，是迫于形势去谋夺，否则被别人拿到手，掌握超前科技，那大国是不要跪？
类似的事情，已经上演了一次了。
就凯恩利用小号雷恩缴获的那架隐形飞行器，凯恩不是看不上眼，要折现卖钱么？前任神盾局局长买了。
具体多少前尼克不知道，但他听希尔说，凯恩跟希尔闲聊时无意中透露，有了这单交易，明面上的全球富豪榜前十，凯恩能拍进去了。
而神盾局局长直接将之移交给了灯塔国航天局与空军联合的一处研究所，就是研发天马计划的那处。
尼克当年跟惊队去过一次，结果被晾了冷板凳，最后还是惊队驾机逃杀出去的，他对那里一点好感都没有。
神盾局局长也因为这一做法太过偏向灯塔国，而被安理会理事多票要求下课了。
但人家不亏，本来就是灯塔国人，有着深厚的人脉和背景，做了这么一件政治正确的事情后，还会缺容身之处？
也正是因为飞行器被灯塔国弄了去，而不是在神盾局手里，这么长时间也没能研究出些线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一问就是摇头。
托尼&#183;斯塔克还为这事跟尼克吵吵，说当时就应该联系他，尼克将凯恩卖了飞行器一举进入十大富豪榜的事一说，斯塔克沉默了。
价格太贵，他如果买下，斯塔克工业的最大股东就不是他了。
不过要是换成现在，托尼没准儿就真买了，谁让目前灯塔国的形势如此恶劣来着。
说起这事，至少在斯塔克看来，也不全是坏消息。
比如说，一系列恶事，促成了他跟佩珀的感情升温。
其实较真点说，也不算是升温，而是佩珀有感于社会形势多变，人生无常，连这么大的灯塔国说摔倒就摔倒，并且还有猝死的危机，更别说个人。
所以啊，珍惜当前，珍惜眼前人，差不都就在一块儿吧，别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浪了。
更深层次的，佩珀虽然也是个典型的灯塔国人，成年独立后就很少回家，但她跟父亲及继母的关系很不错，一旦他跟斯塔克结婚，父母就能享受复仇者联盟的成员避难待遇了。
有些俗事，说破了会很无趣。斯塔克虽然傲娇，也像很多人一样，对自己的另一半有过多的期待，但情商并不低，他能体谅佩珀，换成他的父母活着，他也会想办法弄张复仇者联盟基地的门票。
实际上复仇者们的亲属已经到了至少一半，这几乎成了复仇者们能专注的继续做事的最重要理由。
玛利亚&#183;希尔答应了尼克&#183;弗瑞的请求。她也是挺关心目前的情势的，如果不是跟尼克&#183;弗瑞一样投鼠忌器，早就强硬出手了。
希尔号从月背驶往地球，尚在路上，就收到尼克&#183;弗瑞的新消息，纽约出大状况了！

第0900章 病毒源的最初时光
漫威丧尸宇宙的第一特征，就是超级英雄丧尸化。
次要特征，就是这丧尸病毒是真心狠。
反正雷神那样的神人，浩克那样免疫力强到爆棚、皮肤子弹都不能破皮的，照样能感染该种病毒，然后成为普通人眼中的超级邪恶BOSS。
里德&#183;里査兹和苏珊&#183;斯通这对活丧尸、吸取了平行世界的自己的精华后，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遗毒肆虐这个世界。
这份遗毒的特殊性，可以说达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美队基因+哨兵基因+进化了N代的超丧尸病毒。
有了这三大，哪怕土著里德和苏珊被吸走了绝大部分精华，仍旧非常人可比。
主要有两个特质，首先是潜力，其次是进补增益。
第一点很容易理解，主要是超丧尸病毒就很变态，哨兵基因更变态。
毕竟漫威宇宙创世神斯坦&#183;李创造哨兵的初衷，就是全知全能，在这个宇宙虽然被削弱了，潜在格局却没怎么变。
第二点则意味着土著里德和苏珊能吃出个未来。损失的都补回来，甚至超越自我都是水到渠成的，没有关隘，只问‘补品’够不够。
所以实际上两人一开始并没有大吃特吃，因为他俩发现普通人对两人而言，就像让喜欢食肉的人吃菜叶子一般，能吃，也能消化，但味道寡淡，让人提不起兴趣。
里德是个高智商，苏珊同样杰出，两人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他们需要对超凡存在下口！
在商量之后，两人打算当义警。这固然是有固有的三观影响，并没有彻底黑化，更重要的是两人的社会地位、过往际遇，决定了他们的视野较窄，认知中称得上超凡者的，确定的就是现在正大活跃搞事的多头蛇组织的骨干。
就这样，这对病原体、尽管没有意识到有尼克&#183;弗瑞那样的、能瞬移抵达、然后用手一摸就将对手烧成灰的卫道士，却幸运的完成了‘一击脱离’。
对于尚处于幼生期的他俩而言，这真的很重要，否则极有可能像二战的许多新手飞行员那般，第一战即最后一战。因为两人现在实力也相对偏弱，更关键的是意识和素养，还不能算是合格的战士，相关操作想当然的地方太多，很容易被专业人士寻踪索迹找上门。
里德和苏珊脱坑，丧尸病毒爆发才刚刚开始。
这次就比较像是大多数人熟悉的那种丧尸病毒爆发了，在凯恩这类人眼里，属于基本版的钴弹，比较脏，但对付普通人效果确实不错。
被里德和苏珊咬死的是一对母女，里德和苏珊也算是人生第一遭，没有多少经验，场面搞的有些难看，血呼嗤啦，而且刚一下口时太兴奋，没忍住多啃了几口。
这就导致这对母女虽然成功被感染了，但花费了更多的时间修复自身。
实际上最终母亲没能活下来。
因为超级丧尸病毒本身并不会减智，甚至有加成，真正让其疯狂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饥渴感，算是一种本能向的生理需要。
这种需要虽然比毒瘾发作造成的官能刺激还要强烈，可终究不是不能克制的，这位母亲靠的不是理智，而是母爱，强忍着没有对女儿下口。
结果反被由于未成年而晚苏醒的女儿给啃了。
这个家庭的男主人大半夜的回到家里，见到的就是女儿啃她妈这么一副猎奇且恐怖的场景，当时就崩溃了。
这名叫做乔治的男人，是红背心运动的一员。
像很多红背心运动的参与者一般，乔治主要是为了养家糊口，其次才是发现心中的不满。
次信贷危机让他丢了工作和房子，陷入恶性循环，但有老婆女儿，他不敢太浪，参加红背心以摇旗呐喊敲边鼓为主，就像干一份工作般，完成一次活动，就能拿到些现金，有时候还能捞点额外的好处。
现金对乔治真的很重要，灯塔国的个人金融体系相对完善健全，这在方便了个人的同时，也是一条绞索。
比如说欠钱，人不死就得还钱，直接从银行账户上扣了，挣再多也只能领到法律规定的基本生活费。
乔治想要疼爱下老婆、女儿，自己有时候请客喝瓶啤酒什么的，就全靠现金入账，而且红背心运动这类入账，不用交税！
今天他接到上线电话，干这一单能拿到200刀的保底奖金，若是不来，以后也不用来了。
乔治一方面出于对钱的渴望，另一方面担心丢了这份额外工作，以后会更拮据，于是就硬着头皮去了。
跟警察对峙他心中还有点谱，可国民警卫队一到，就立刻怂了，被装甲车的机枪指着，还是很有压力的。
他跟几个同样比较顾家的一起开溜，却又被同伴成功利诱。
同伴说：“现在的情势如何，你也都看到了。随着动荡，物价马上就会疯长！到时候2000刀都买不到现在200刀所能买的生活用品。所以，趁现在还有些机会，给自己和家人准备一批生活用品，过了这一晚，想干怕是都什么机会了，危险性太大！”
乔治觉得同伴的说法很有道理，于是洗劫了家超市，还弄了量人力车搬运东西。
就是找这车耽搁了时间，毕竟核爆的电磁攻击不但让超市的报警装置失灵，也让电打火的汽车都趴了窝，找辆能用的车挺费劲的。
洗劫的成功，让乔治感到自己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英明神武的，因工作和生活上的挫败而饱受折磨的心理，获得了一丝扭曲的慰藉。
“至少，我脑子还在水平线之上，运气也没有跌到衰人的份上……”
结果事实证明他错了，就在他将超市的物品往车上搬的时候，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视的两个人。
在家中所见到的惨剧让乔治精神崩溃，从而错过了最佳的进攻又或逃命机会，等到他的女儿发现他‘新鲜的肉’更有吸引力而扑过来，基本已经晚了。
当然，乔治也本能的反抗了，但他惊讶的发现，女儿的气力比他还要大……
乔治丧尸化只花费了7秒！
然后就一把甩飞了女儿，用走风漏气的破烂声音大声骂：“你这个小碧池！”
可也就是这样了。乔治虽然生气女儿对妻子的所作所为，但仍旧无法跟女儿比谁的下限更低。
乔治眼中冒着凶光，面容扭曲狰狞，本来有些发福的身体迅速变化着，卡路里疯狂燃烧，在修复他，在强化他，在让他的躯壳从根本上发生着变化。
这种变化一如蜘蛛侠被蜘蛛咬后的基因重组，只不过要更剧烈，并且也没有蜘蛛侠所遇到的那么牛的优化组合，而是泥沙俱下，比如，与增强和超级恢复力对应的是快了十几倍的新陈代谢速率。
很快，乔治就感觉到了那种恨不得立刻吞掉一头牛的饥饿感。
他扭头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诡异的是，他的女儿没有去找新的目标，而是带着几分茫然无措的走回到母亲不成人形的尸体旁，跪坐在地上，看着残骸陷入了失神状态。
过了一会儿，刚刚开始发育的未满14岁女孩就变得更加瘦弱，皮肤涅白无血色，头发却疯长。
新长出来的头发是猩红色的，并且格外茂密和粗韧，像是一根根钢丝，很快就及腰。
另外，就是一对虎牙变成了锋利的犬齿，眼睛中则没有了眼白，漆黑发亮，最中央有一点猩红，就像激光笔照射的亮度，格外显眼。
而她的双手，变的如同鸟爪般干枯，手指细长，指甲长而锐利，且略弯曲，就像剃刀。
“呜呜……”女孩开始对着尸体残骸哭泣，其声音有着一种诡异的空洞感和穿透力。
这个世界第一头飞妖诞生了。
漫威丧尸宇宙有它的同类，被称作哈尔庇厄（希腊语音译），意思是鹰身女妖，也有强盗、飞贼的意思。
乔治之前摔门而去，敞开的房门，使得飞妖奇特的哭声传的更远。
本来就是比尅的小单位户型，隔音效果也不好，一般有噪音全靠苦忍解决。可飞妖这种没完没了的哭魂儿般的声音，佛听的多了也发火。
邻居胖子穿着睡衣，拎着棒球棍找了过来。
今天纽约人没几个过的舒心的，尤其是核爆，吓到了很多人，胖子也是通过官方的紧急宣传通知，才知道了‘真相’，心烦意乱，比平时晚睡了好几个小时，却被这哭魂儿般的声音给折磨醒了。
他本来是想要吓唬一下对方的，未曾想自己先被吓到了，烛火光线不足的照明下，血呼嗤啦的场景恐怖气氛格外浓郁，等见到残尸和一旁哭泣的诡异红发女，胖子被惊到了，发出了极度高亢的尖叫。用某些雄性动物装比的话说：“叫的像个娘们儿！”
胖子的叫声惊扰了飞妖，飞妖发出锐利的尖啸声，飞扑向胖子，期间还在侧墙蹬踩了两脚。
快！快逾闪电！
胖子的注意力，大多被飞妖那红发飘逸吸引，如一道燃烧的流光，然后就是厉闪般的爪光。
胖子被一爪断头。
胖子的媳妇暗中关注着情况，听到尖叫声知道情况不妙，叫了更多邻居来察看情况，结果被飞妖屠戮，感染及扩散就此开始。
在漫威丧尸宇宙，病毒之所以扩散的那么快，始作俑者的万磁王范围性人工投毒功不可没。
而在这个世界，丧尸病毒则有着更高概率的‘特丧’突变率。
甚至可以说，这种丧尸病毒应该再加个‘神奇’的前缀，就在飞妖感染的第一批十几个丧尸中，就有一个有着结核病病史的人，变成了喷吐者。
还有一个使用类固醇激素健身的，则变成肌肉霸。
这样的概率堪称丧心病狂。
可以说，每一个能提供较高特质元素的，都有大概率成为特丧。
比如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这就算是特质元素，甚至遗传病症，顽固的慢性疾病，都算是特质元素。
乔治就制造了一个比喷吐者更高效的病毒传播体——臭佬。
思维惯性的力量是强大的，强者离开家后，习惯性的想：何以解忧？唯有烧酒。
他以前有过酗酒史，是他的妻子，帮他走出了困境。
但仍旧会时不时的小酌一杯。收钱参与红背心运动，就是酒友介绍的一份另类工作。
酒吧中，除了有酒友，还有死敌。
他跟酒吧的女酒保就不对付，女酒保背后总是喜欢拿他当典型嚼舌头，原因只是他在一度比较动荡落魄的时候，过来喝酒没有给小费。
当然，他也不完全无辜，酒壮怂人胆，当众拿女酒保的狐臭编排恶心段子的，就是他。
总而言之，这俩人彼此相互黑眼，典型的生活中的冤家。
后来乔治干脆惹不起躲得起，女酒保的班，他就不去。可今天脑子特别乱，就将这事给忘在脑后了。
说他心不在焉？他还知道从超市细节的货品中换身新衣，将血衣扔掉。
说他清醒？被撕咬去两大块肉，竟然迅速的恢复了，遭遇这么非同寻常的事，竟然还有心情换身衣服去喝酒，也是没谁了。
乔治可没想到自己中的是丧尸病毒，告诉他也不会信。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丧尸首先是死人，而他是活的。
另外，很多影视里都演了，丧尸只有脑干部分还算活跃，其他的大脑部分已经不工作了，所以它们只有本能，没有智慧，只有兽性，没有人性。
乔治本就心情不好，结果正好女酒保也心情不好，今天发生了那么多的大事，甚至包括核爆，酒吧老板竟然仍旧让她上工，她的心情自然好不了。
不得不说，酒吧老板还是很有头脑的，生意堪称火爆。
在发生灾害感到不安的背景下，人们除了有安全的需求，还有倾诉获得慰藉的需要。
而且，当曾经的不夜城变得黑灯瞎火，却有个地方亮着光；当人们都失魂落魄、不知所措，却有个地方照常营业、人声鼎沸；真的是非常的吸引人。
何况今天是新年夜，好些人本来就打算通宵买醉庆祝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灯塔国人的生活态度。除了自由，还有乐观、积极，宽容，至少他们一直是这么宣传的，很多人也信了。
反正核爆后正常营业，还真就能生意火爆，这种事很多国家不会发生，但灯塔国却有很高的概率发生。
女酒保本就有怨气，又忙到四脚朝天，见了老冤家，当场就开涮，表示滚一边去，老娘不伺候你这种穷抠爷们儿！
自从工作生活陷入拮据，就怂了许多，怕惹上事财务破费的乔治，今天非同一般，主要不是饥饿，而是失去了生命中最宝贵的事物后的茫然、怨恨，还有自责。
这个事上，还有什么能让他顾忌的呢？没有了！
于是乔治格外生猛，隔着吧台猛的探臂一把搂住女酒保后脖子，将她直接薅了出来，随即就吭哧、吭哧几口，吃的是痛快淋漓！
附近的人们都被这一幕给惊到了，在短暂的震惊失声后，情绪瞬间爆发，有的尖叫，有的咒骂，还有的喝了两杯以为自己很能打，上来揍人的。
乔治直接将女酒保像是丢破布娃娃般扔到一旁，然后一脚等飞想要揍他的汉子，裂开嘴发泄式的嚎叫。
他的叫声完全就不像人能发出的，更像是传说中暴龙在雄吼！
样子也格外吓人，嘴岔两边的肉都在刚才大口吞咬时撕裂了。
一直撕裂到后面直接露出咀嚼肌的位置，而且那一口牙，很短的时间内就变形为鲨鱼牙齿般的三角状，跟兽夹似的咬齿交错，用于更方便的切断骨肉。
乔治也是特丧！
型号未知，漫威丧尸宇宙都没有他这一号！
乔治这么一亮相，吓坏了众人，人们争先恐后的跑，人多出口小，一时形成了拥堵。
而吃了血食的乔治兽性大发，跟狼似的，跟它面对面，它还会有一定的犹疑，敢把后背暴露在它面前，扑击几乎是必然的。
而在短短几秒钟之后，女酒保就活转了，她虽然仍旧恨乔治，但酒吧中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到了她，那些躲藏的、又或跑来跑去的人，在她眼中就像是煮熟了但仍会动的可口鸭子……
这是一场屠杀。同时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病毒爆发式扩散。
大约半小时后，当变成臭佬的女酒保从酒吧离开，病毒扩散就彻底成了定局。
她的狐臭激化成了毒气，让病毒可以空气传播，其范围是以公里为计量单位的，在这样的病毒散播下，完成全城感染开始进入倒计时。
多头蛇挑拨组织的搞事团伙，因为核爆而终止了行动，这是多头蛇的高层要求的，他们还想挽救一下自己的公众形象。
而国民警卫队，以及后到的灯塔国陆军某部，则协助警察，化身为核爆后的治安巡逻。不过他们要从跟多头蛇暴徒的冷枪冷炮中撤出来，同时在电子设备不能用的背景下，完成部署，需要一定的时间，乔治他们也就是借这种空当，成功洗劫了一家超市。
虽然建立了巡逻体系，但受灾面积那么大，人员分散开来，就像是水银泻地，根本不显。尤其是载具基本都丧失了功用，很多人只能步行巡逻。
这都导致酒吧丧尸病毒爆发后，消息没能及时传递出去，警方也没能及时到场。
最近的巡逻队赶到，已经是事发后近半个小时，他们的武器倒是很给力，镇暴都显得赋予，而且赶到的是灯塔国的陆军，不是警察或警卫队。
多少年来，灯塔国的陆军都是海外轮战，其战斗力，战斗意志远不是国民警卫队那种二线部队可比的。
一看现场的情况，当机立断就组织了一波有力的打击，但黑灯瞎火的，还是被臭佬逃了。
直到这时，也没人意识到这是丧尸病毒。
就跟乔治的思路一样，丧尸怎么会有智慧？
陆军小队就遇到了大喊‘等等，别开枪！’的丧尸。
也得亏他们是见过血，战斗意志出众的兵，换警卫队或警察，或许就迟疑了，哪怕对方看起来很血呼嗤啦，甚至是残缺的。
陆军小队不管这些，觉得危险就先制服。
结果一开枪，丧尸们露馅了！
有人统计过，只要不是要害，一个人伤损30%的情况下，还能搏杀一会儿，但实际上伤损10%，就基本没救了。
这个理论，也是‘万岁冲锋’的由来，其中又以二战时灰色牲口们在战争前期的表演最为让人印象深刻。
而丧尸，如果是非要害，30%都不能致死，甚至50%，只剩半个身子，一条手臂，还有一定的威胁能力，还能咬，甚至能使用武器战斗！
陆军小队也被吓到了，事后报告时，就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况，那位做报告的士兵说：“当时少尉说：这种东西是不是核辐射导致的？……”
该陆军小队，只有这位士兵最后幸存。
两个原因：
第一，他是相对比较少见的病毒免疫者（同时也往往是比较优秀的病毒携带者）。
第二，其他小队成员，念在战友情分上，放了他一码。
是的，没等他们结束任务，向上级报告，就已经变异了。
臭佬成型后，其可怕的病毒空气传播能力就开始发威，并且越是受到刺激，越是运动排汗，病毒传播效果就越给力，那真的就是人形核放射源般的存在。
虽然空气传播，不会像被咬到那般，几乎是论秒算的变异，但这种具备一定潜伏期的感染方式，有时候更可怕，被传染者都不知情，甚至被变异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尼克&#183;弗瑞算是得知信息比较及时的。
多头蛇组织暴民跟官方在纽约上演街战，尼克是专门派了神盾局特工的。
这些特工可不是单纯的当个观察者，而是一旦发现假美队、量产黑豹之流的多头蛇骨干，尽可能捕获或击杀。
所以这些特工，一直在暗处寻找有可能藏在暴民中的组织者。
另外，想要跟假美队、量产黑豹作战，战力、装备自然不能差，这些派遣特工，都是魔虫和殖装的使用者，是通过国际安全理事会招揽的各国精英人员跟熟悉灯塔国国情的神盾老特工搭配组成的小组。
正是因为魔虫和殖装的存在，让他们察觉到了丧尸病毒的存在……

第0901章 联手围城
殖装是活物，其基因结构，比人类的基因结构更稳健，甚至可以说基因链是锁死的，这是源自凯恩的先进技术。
魔虫更是有着超凡特质。
两种结合，至少空气传播的丧尸病毒不能将寄生了魔虫，半融合了殖装的特工们怎么样。
但会有报警提示。
奉命在纽约活动的特工们、借此知道出问题了，有强力病毒在散播。
作为世界级的特殊部门，神盾局的后勤无疑是非常给力的，昆式运输机及时送来了新的通讯设备，灯塔国陆军，却因为制度、官僚、成本等一系列问题，得再过几个小时，才能拿到替换的电子设备。
至于核爆的大范围EMP打击，电磁脉冲大部分时候只存在1秒左右，基本没有二次灾害。所以最倒霉的，是那些核爆范围内正在飞行的飞机和行驶的车辆，尤其是前者。这次核爆的主要伤亡，就是坠机造成的。
尼克&#183;弗瑞接到病毒灾害的报告，当时就有很不好的预感。
核爆后紧接着病毒灾害，太巧了，而且手段恶毒，跟多头蛇似乎不是一个路数。
复仇者联盟基地，可不单单是个建在月背的生态堡垒，还有不少超时代的先进设备，布鲁斯&#183;班纳很快就确认纽约出现了致命病毒，正在迅速扩散。
尼克&#183;弗瑞联系玛利亚&#183;希尔，是希望她能先去纽约那边，利用希尔号上更先进的设备，获取更多的第一手资料，以便展开紧急处理。
玛利亚&#183;希尔自然也知晓轻重缓急，而且相比惩坏蛋，她更关心大多数普通人的安危。
以前她虽然也指挥很多人，但大多数时候，是个做具体事务的执行者。
跟了凯恩之后，则越来越多的涉及到做方略意向级别的决定。
虽然基本都是围绕着希尔号，可希尔号内部空间约等于6艘福特级（10万吨级）航母的内部空间，想要玩转这样的一艘‘移动领地’，即便有智脑协助，也十分不易。
玛利亚&#183;希尔感受到了自身学识的欠缺，也对尼克&#183;弗瑞往昔和现在的行为态度，有了更多的理解和认同，很多时候，不在那个位置上，确实不是很容易明白在那个位置上的种种难。
说高瞻远瞩还有点虚，但确实有了更宏大的看问题的视角，如此一来，认知甚至三观也有了改变，这就是所谓的居移气、养移体了，这是她从注重惩戒罪犯，到关注大多数普通人情况的背后原因，俗点说，逼格不知不觉就提升了。
从乔治的妻女丧尸化醒觉算起，1小时17分，希尔号抵达纽约上空，考虑到种种因素，这样的效率绝对不算慢了，但事实证明，仍旧有些晚了。
病毒已开始全面显性，不再是之前的特丧的非经典丧尸表现、让人搞不清楚状况。
具体点说，就是绝大多数丧尸化的人，会被饥饿感驱策，变得疯狂。而智慧的存在使得它们化身为疯狂却又不乏聪慧的狩猎者。
举个例子，这时是后半夜，很多人都睡了，丧尸懂得敲门，装正常人。
“我需要帮助！”这是卖可怜的。
“有紧急情况，我过来通知你一声。”这是假装热心邻里的……
总之，就是懂得用脑子，而不是一味的莽。
当然也有莽的，其中比较秀的像特化成肌肉霸的，直接化身攻城槌撞门进去，发起狠来墙都直接能撞破！
而普通的则往往像是酒疯子，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话，行为狂放。
不得不说，这次人为灾祸的爆发堪称教科书级别，从开启后，情势就直坠深渊，连那些向来乐观的人都感到绝望。
虽然城市中不乏军警，但黑灯瞎火，缺乏联系，各自为战，还难辨真伪，自身都难保，更别说充当拯救者了。
那些跟陆军组队的纽约警察算是比较走运的，老兵们都是一看情况不对，用武器打招呼，而不是嘴。
跟国民警卫队编组的，就比较悬了，有的行，有的则因迟疑错过了最佳机会，从而陷入险境，而在这场感染危机中，险境往往就绝境。
因为三点：
一，丧尸化特别快。
二，刚变身后，格外饥饿和疯狂。
三，所有丧尸都带有微弱的精华吸取效果，这意味着头几口格外香甜。进一步意味着如果可以，它们是A目标啃几口，然后就去啃B目标……如此类推。
尤其是第三点，极大的加快了感染速度，也迅速增加了丧尸的数量。若是逮住一个啃饱了就歇着，那么整体的感染进程会慢许多。
毕竟啃人的那个缺乏足够的欲望驱策，智慧会令其将注意力转到其他方面；而被啃的那个身体损失度一旦超过比例，也就无法丧尸化了。丧尸虽然强到损失50%还能活，但前提是先得变成丧尸。
这里有个特殊的点，就是除了特丧，被啃食时，是不会丧尸化的。
原因后来也研究发现了，丧尸在啃食时，会持续的给目标注入毒素，这毒素有麻痹目标的效果。但如果是特丧，毒素反而会成为丧尸病毒与其自身元素融合的媒介物，使之快速蜕变。
所以，特丧从一开始就很特别，然后越来越特别。
除了由汗腺疾病元素而诞生的臭佬，由类固醇过量诞生的肌肉霸，由极特殊元素诞生的飞妖，由酒精肝元素诞生的喷吐者，还有大麻因素诞生的猎杀者，老烟枪因素诞生的烟鬼，肥胖因素诞生的肥球等等。
其中，吸食了一定数量黑叶麻的人，有大概率成为特丧，两种，熬过饥饿感仍旧有理智的会成为黑巫，熬不过去的则是死亡爪。
大部分都变成了死亡爪，毕竟靠毒麻醉自己、且能享用的起黑叶麻的，意志薄弱的居多。
希尔号以隐形状态飞抵纽约上空，俯瞰观察的同时，派遣了殖装小队下到地面回收样本。
希尔号本身就有类似星际迷航宇宙中的联邦星舰般的人员投送、召还能力，陆战队直接出现在地面上，然后目标明确的进行回收作业。
如今希尔号上的傀儡，有过半已经不再是空壳殖装。
凯恩从薪王凯恩那里获得礼物，补完了基因体系的技术后，生产出素体，充实自己的黑太阳号，相关技术参数也同步到了希尔号，基因工厂运作，作战用素体阿尔法，和舰船用素体贝塔被生产了出来，并直接投入使用。
这次下来的就是做占用的，凯恩恶搞，称其为星际战士团，不是情怀星际争霸宇宙的人类机枪兵，而是卖战锤40K宇宙的梗。
这些战士比之战锤40K的星际战士，除了战斗经验，其他方面都要胜出不少，战斗力爆棚。他们三人一组行动，按照希尔号的情报提示，分别针对不同类别的特丧进行抓捕收容。
先开战的一头是肌肉霸。
这头肌肉霸已经成长为巨猩猩般的存在，三米多高，上身比例夸张，双臂格外粗健。
它比看上去的聪明，见到星际战士，本能的感觉不好惹，并不想战，但看到星际战士完全没有放过它的单算，便又当机立断，主动发起进攻，它知道自己跑不掉，于是就硬刚。
然而它没有星际战士硬。
星际战士有着几乎完美的体型，猿背蜂腰，肌肉发达但不过分，不过他们的身高明显有些超标，2.3米，这在绝大多数人类眼中，就是小巨人。
而实际上它们的细胞组织结构，跟人类的差异，比羊跟人的差异都大的多的多，只不过外形相似罢了。
类人结构，除了有凯恩的情怀在里边，还意味着凯恩愿意让他们使用工具战斗，而不是靠尖牙和利爪厮杀。
星际战士嘛，自然要使用链锯剑。
先还是一拳就抵消了肌肉霸的冲锋势头，反手以链锯，肌肉霸的一条胳膊就没了。
‘唰唰唰！’沉重的链锯剑在其手中比普通人挥舞筷子还要快，异常迅猛的就将肌肉霸削成人彘，注射足够让鲸鱼昏迷的药剂，装袋，捕获成功！
对星际战士们而言，新生的特丧还算不上多难对付的目标，可一想到这样的怪物正在以几何倍数增加，希尔就不免心情沉重。
不久之后，希尔号的智脑完成了初步解析，告之玛利亚&#183;希尔，就算以凯恩设立的标准判定，这都是一次种群灭绝级的病毒危机。
并且是只针对人类，动物、植物几乎不受影响。
尼克&#183;弗瑞在获得希尔发出的、数据详实的报告后，立即联系了古一、国际安全理事会、以及灯塔国官方。
这先后顺序，就是尼克&#183;弗瑞的重视程度。
面对这种危机，他首先想到的是超凡领域的守护者秘法师们，然后才是大国代表安全理事会，最后是灯塔国。
至于凯恩，他倒是希望凯恩能打个响指什么的解决问题，但他不觉得凯恩曾说过的话是开玩笑，即便遇到这样的危机，也没敢指望凯恩出手，而是让希尔跟凯恩提一嘴，他则做他能做的事。
或许是因为事情的确是足够大条，又或许是因为来自希尔号的详实数据让秘法师们比较直观的了解了情况，这次古一没有拒绝出手。
尼克&#183;弗瑞大喜，第一时间联系希尔，希望借助希尔号的传送设备投送秘法师，因为希尔号的同类设备更先进，功能更强大，而现在是争分夺秒，希望可以把危机控制在纽约范围内。
于是在这天接近凌晨4点的时候，除去值守人员，能派的上用场的秘法师们基本都到了。
凯恩完善了秘法师体系技术后，秘法师们有了联合施法的能力，这还是第一次实战。由古一使用‘时间分身’同时指挥不同区域的秘法师，就是复联3篇章奇异博士变出一堆，同时束缚灭霸的那个术。
那不是纯粹的幻象，而是利用阿戈摩托之眼实现的分身，是一种时态存在。
古一不惜耗费时间宝石的力量，为的就是在超大范围下统一操控，微调各部细节，从而展开超级镜像空间。
没错，经简单的商议之后，古一和尼克一致同意，想要阻止扩散，就要先将纽约变成一座死城！
没人可以离开这个区域，行到城市边缘，再往外就会进入镜像空间，然后会转回去。
镜像空间是靠法力支撑的，收容过多会超限而崩塌，所以没办法当牢房用。
由于抗病毒药剂还没有着落，为了避免秘法师们遭遇空气传播的感染，希尔号只能是抽调殖装，将秘法师们保护起来。
这种病毒是科技侧的，十分高端，至少大多数秘法师，还做不到通过超凡手段对其的感染免疫。主要是这次施法持续时间势必不短，在巨大消耗、持续施法的背景下，秘法师们做不到长时间维持能量护盾。
希尔号支持完这一波，等于是弓弦完全绷紧了，除了一支30人的星际战士小队，就再也拿不出更多的殖装了，等于是将一支超级战团给填坑了。
当然，希尔和尼克都认为，现在打打杀杀绝对不是最重要的，相比于纽约庞大的人口基数，星际战团一刀一个，一秒一个的砍，也得砍N天。
至于为什么要将全纽约人都算作敌人，自然是因为尼克认为很有必要以最坏的角度去估测情势。他也是那种能够为了大多数，让少数人去死的指挥官，相比于灯塔国乃至整个人类种群，850万纽约人就是他眼中的那个少数。
当镜像法阵完成，他对古一和希尔道：“幸亏病毒扩散地接近市中心；幸亏核爆导致非人力载具报废，以及天寒地冻，加大了出行难度；幸亏是后夜，人员的流动处于最低谷……剩下的，就要看运气了，希望运气这次站在人类一边！”
确实，尼克&#183;弗瑞将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并且是尽最大努力促成了这一切。
希尔这次也很帮忙，希尔号干脆悬停在纽约上空，这艘星舰有着类似美队2篇章洞察计划中的空中战舰的能力，可以锁定广域范围内的多个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当然，希尔号肯定比那些空战战舰更强力，它将在纽约周围形成一个死亡环，任何进去这个环的，都将被警告提示，若是不能按照警告提示的做，那么就被会击杀！
希尔号还负责使用气象武器，在区域内造成无风的碎雪气候，希望进一步降低空气传播的力度。
所以受，希尔号现在就是一根定海神针，科技侧的控制手段，就得靠希尔号了，天马号不行，它没这些能力，尤其是没法做到掌控这么广域的范围。
当然，即便如此，还是有漏洞，海洋！
动物不会丧尸化，但却可以是病毒携带体，陆地上的可以射杀，水中的呢？就算希尔号牛掰到可以通过温度差异，精确到连鱼都干掉。却也有比较细小的生物，有可能带病毒离开。
这也是为什么到最后尼克&#183;弗瑞说人类需要一点运气的主要原因。
就像希尔说的：“从这一刻开始，人类等待命运的审判！”

第0902章 吃枣药丸
又一次的，凯恩是跟全球其他国家的大佬近乎同一时间知晓发生在纽约的超级病毒事件的。
凯恩心说：“这个国度的人总是说他们是受上帝保佑的人，这次真的是需要上帝保佑了。”
别说是尼克&#183;弗瑞他们，就连他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毕竟没有了无限宝石，打响指心想事成不但消耗大的过分，且有了不少限制。
当然，还是有一个可行办法的，那就是让邪神细胞吞噬病毒。
但丧尸化后，生理结构已经改变，就像蜘蛛侠严格的说已经不是一个人类，至少生理上不纯粹一样。
邪神细胞吞噬病毒，但会取而代之，不然就会导致基因结构性崩溃、完蛋大吉。
那么被邪神化，和被丧尸化，对当事人有多大的不同呢？
凯恩觉得，恐怕在许多当事人看来，是乌鸦笑猪黑，一个是被无止境的饕餮欲望控制，一个是被某邪神控制，都不怎么样。
玛利亚&#183;希尔试探性的问：“布鲁斯和托尼都表示，想要效率的开发出免疫药剂又或解药，几乎是不可能的，你怎么看？”
凯恩专注的翻阅着希尔发过来的相关数据，半晌之后道：“不能说没有解决的办法，只不过对于人类现代的科技而言，成本过于高昂。”
他解释道：“这种病毒是专门针对人类的染色体下手，同时激活了人体中的几条废弃基因片段，我也可以针对性的开发出闭锁的基因药剂。”
“问题是，就算人类不计代价复制，就算能在短时间内制造大量药剂，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人类从此以后成为两个种群。并且这种基因药剂并非没有代价。它会影响到人类的进化，甚至有可能因为这种锁死，而不能自发的完成某些适应性进化，从而导致灭绝。”
“总的来说，这种病毒，不是目前的人类所能抵抗的。人类被深刻的改变已经成为必然。”
希尔就问：“你不看好正在纽约实施的病毒控制？”
“是的，我的经验告诉我，这种事不会以人们的情感意愿为转移。如果能控制，又怎么会被称为灭绝级？”
希尔不死心的问：“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么？”
“低到忽略不计。在我看来，人类现在的选择在于如何保证存续。当然，不是种族，而是民族，如果是种子库什么的，我这里就有。我这次去的博赫特星，环境与地球就高度相似，大气压和氧含量略高一点点，问题不大。哦对了，那里的蓝月亮特别美。”
“……”希尔做最后的努力：“被病毒异化后，仍旧是有智商的……”
凯恩秒懂，“你的是意思是，等都成为异化者，就会进入新时代，而智慧的存在仍旧令他们沿着人类文明的道路前进，只不过在某些方面有了偏转？”
“是的，我觉得这大约是最坏的结果了吧？会死很多人，活下来的，继承文明的衣钵。”
凯恩摇头：“不，这种病毒导致的饥饿瘾症会随着时间推移，由生理而精神，成为一种发自灵魂的渴望。最终它会胜利，毕竟人的自控力不会无限攀升，而饕餮的渴望却会因每一次进食而加强。”
“意思是最终都会成为行尸走肉？”
“是的！或许有跳出这个恶性循环的特例，但很少很少。绝大多数的发展曲线都是先扬后抑。刚被感染时最难缠，身体各项指数是普通人各项指数的2-3倍，同时又有智慧。”
凯恩特别指出：“这个阶段对其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积累发育期，良性和恶性，结果会天差地别。”
“你是说那些特殊的异化体？”
“不，特殊异化体跟普通感染者并不是同类，越后期，这个特性越是会显现。”……
总而言之，同样的数据，凯恩的分析结果就是人类会完蛋。而感染异化后的人，也不能称作新人类，他们会在尝试解决自身的饥饿症之前，就丧失理智。
“除非人类完全放弃抵抗，在短时间内全部异化，然后认识到饥饿症问题的严重性，趁着智慧还在，尽一切努力求存……”
凯恩说的，无意中契合了漫威丧尸宇宙的过往历程，由于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全球沦陷，于是开始面对无鲜肉可吃的问题。
同时，由于感染的太快，人类创造的物质财富，只是遭受了外科手术式的重创，搜罗一下还是有很多可用物品的，从原料到设备都如此。
这一点也很重要，真要变成鏖战，耗到毛干血尽，及时想全力公关，解决问题，物质条件也不允许了。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死亡危险状态下的创造力火花的迸发。这不是凯恩或智脑所能比的上的，基数庞大，集思广益，想一个金点子，从概率学角度分析，也更容易出成绩。
而本宇宙，病毒是升了级的版本，却又是以遗毒的方式开启了感染，而不是多点开花，未等有关组织发动力量，就已经进入灭亡倒计时。这也成为他不看好人类未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希尔咬了咬下唇，问：“那么若是能多拖一段时间，能不能大移民？”
凯恩耸耸肩：“就算我全力营造，想要建造容纳千万人口的太空城，也至少得一周的时间。”
想了想又道：“这样吧，看人类的表现，如果表现确实好，那么我就在总计10天后送一个长60公里的太空城给人类。反之，我们就随便从犄角旮旯捡点幸运儿或负隅顽抗活下来的，算是给正统人类留给种。”
“谢谢，我代全人类谢谢你。”
凯恩哼了一声：“我是为了奥利维亚、瑞秋能有个落脚地，总不能糗在希尔号上，她俩如果被同化了，像你一样时不时的小算计我一下，那就没意思了。”
希尔一脸尴尬……
与此同时，尼克&#183;弗瑞正在向安全理事会的理会们做报告。
尼克拿着希尔号搜集的相关材料，不但专业，而且深入浅出，不需要多强的专业知识，都能看的明明白白。
理事中代表灯塔国的那位，绷不住了，直接问：“这个国度是不是要毁灭！？”
尼克&#183;弗瑞臭屁的怼了一句：“如果不是人类危机，我是不会仓促的要求几位紧急上线的。”
不得不说，自从托尼&#183;斯塔克和布鲁斯&#183;班纳搞出个全球网络体系后，投影会议的硬件条件得到显著的提升，不但响应及时，效果也好，乍一看，真就像真人在这里开会。
所以灯塔国理事尴尬而又恼火，却强忍着不发作的复杂面部表情，清晰的表达了出来。
种花家的代表咳嗽了一声，以一贯的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扑克脸和无变化声音腔调问：“弗瑞先生应该已经做了一些应急准备吧？”
对于种花家代表这种只说事，基本没有明显表情的，尼克&#183;弗瑞也是挺怵的，他严肃的将紧急操作汇报了一遍。希尔号星舰没有直说，而是说非常手段，并且刻意的引导了一下，让人误会为秘法师们的能力的一部分。
几位理事听完后暗松一口气，不约而同的想，尼克&#183;弗瑞虽然性情不佳、风格麻辣，但确实是神盾局的不二人选，能做非常之抉择，也有担当，最重要的是总能在关键时刻祭出连国家都眼红的犀利手段，高效而强力。
灯塔国理事觉得国家多半是不会亡了，顿时就底气充足了，决定找回面子，问尼克&#183;弗瑞：“那么，你汇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让理事会为你牺牲850万纽约人背书？”
尼克&#183;弗瑞哂笑：“不，我是来告诉诸位，第一，秘法师不可能无止境的维持施法，36小时，是其极限，在这个时间内，要么灭杀纽约市所有会动的，要么修建一道足够严实的高墙。”
灯塔国理事径直道：“这不可能，无论哪一条都做不到！”
尼克&#183;弗瑞这次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道：“第二，我不清楚恐怖集团（指多头蛇）在这起事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也没有能力再去跟他们继续作战。根据最新获得的情报推测，他们的核心，就是那支之前在阿拉伯海袭击了第三航母作战群的深潜舰队。”
灯塔国理事不满的道：“理事会出人员，出资金，为作战人员配备了昂贵的生物战甲，就是为了对付这个恐怖集团，现在你和你的人想要退出？”
其他理事则不做声。
意思很明确，这事尼克&#183;弗瑞得众人一个满意的说法。
这事其实也不能怪理事们不近人情，拿尼克&#183;弗瑞当大牲口用，实在是多头蛇非同小可，以神盾局+复仇者联盟与之对抗，是最合适的。
换成是任何一个国家，用力轻了，解决不了问题，用力重了，对方如果上演阿拉伯海的一幕，又或丢核武，该怎么接？
甚至没面皮点说，灯塔国的海上力量，可以说是这个时代一家独秀，11艘核动力航母，无论是装备、人员、相关作战经验，都是第一流的，可结果呢？被摧枯拉朽，毫无还手能力。
而不在海上打，莫非在本土跟对方打？约翰牛是个岛国，高卢鸡和种花家都有漫长的海岸线，毛熊是出了名的泥足巨人，并且这些年来一直萎靡不振，神盾局的摊派费到现在还赖着，指望他们跟恐怖集团死磕？拿什么？伏特加？
也只有神盾局这种代理人，至少不至于让各国惹到骚气。
虽然智库估测，多头蛇也是知道神盾局隶属安全理事会这档子事的，但神盾局的总部毕竟在灯塔国，而灯塔国已经面子掉了一地，也不差多背个锅……
尼克&#183;弗瑞则据理力争：“生物装甲是目前唯一能隔绝病毒感染的装备。神盾局特战队需要进入纽约，消灭那些特殊感染者，同时还要适当的安抚当地民众，让其以为有希望，从而达到拖延全城爆发进程的目的。否则就算是秘法师们，也无法困住身体综合素质超常2-3倍、且有大量特殊感染者带领的800万感染怪物的突围。”
理事们无语，尼克&#183;弗瑞这个理由还是很拿的出手的。
纽约的情势真的是危如累卵，要知道那里还有国民警卫队和陆军的两部人马，而被感染者有智慧，是会使用枪械武器的。
更重要的是，感染不但难以预防，异化的效率还快，一般的部队进去，人员估计很快就会消耗一空。
可若是任感染者肆虐，就像尼克说的，会造成类似爆兵的现象，幸存者们迅速被转化，然后就是前往城市之外就食，数百万感染者浩浩荡荡突围，怎么挡？
甚至，36小时，都未必够作战部队完全到位，毕竟最近的部队，已经因为跟多头蛇组织的暴民撕逼而陷入纽约市内。
一想到感染者有智慧，能使用枪械，理事们就愁的不行。
虽然载具、重武器基本都因为核武电磁爆而瘫痪了，可轻武器也照样不好对付，最简单的，建临时的围墙，需要人守卫吧？而一时之间去哪里找足够的全封闭防化服给守卫的战士们穿戴？
思来想去，理事们最终还是决定让尼克&#183;弗瑞和他的人先全力应对纽约的病毒危机。
“恐怖集团那边先放一放，我们会向对方公开喊话，看能不能在应对灭绝危机上，取得协同。”
尼克&#183;弗瑞看了眼发话的种花家理事，应了句是。心中也忍不住想：“这个恐怖团伙会怎么做？共同抗击？有条件介入？又或干脆坐看风云？”
结果这个答案，尼克&#183;弗瑞在灯塔国总统府找到了。
他跟理事们开完汇报会，就直接前往总统府，也不远，过了河，自由碑，林肯纪念堂等等一系列知名建筑就在望了。
虽然华盛顿特区也受到了核爆电磁波的打击，但总统府所在的下城区恢复的比较快，尼克抵达总统府时，内外灯火通明，总统正在开会。
这会算是整套班子的最高规格会议了，国防部长、情报部门的，全都在，大佬有座，其余的像将军什么的，都得站着。
他们讨论的内容，已经从核爆相关，转移到了病毒相关。因为尼克&#183;弗瑞在向理事们汇报时，已经将资料信息发过来了。
尼克&#183;弗瑞到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其身上。
一脸憔悴的总统在打了招呼后，直接进入正题：“我们再对纽约使用一次核打击行不行？”

第0903章 拯救者、自救者
灯塔国总统和他的小伙伴们一直研究的结果，就是使用核武解决病毒感染问题。
具体些讲，是使用专门用于杀伤生命的中子弹，技术武官信誓旦旦的保证，以中子弹的特点，灯塔国核武的小型化，和战机投弹的精准，效果会很不错，普通的建筑，远不足以为人员提供保护。
尼克&#183;弗瑞不知道这些人是用什么样的理论，说服自己使用这种消灭问题的办法的，但他完全不同意这种操作。
不是基于良知，他干的工作，就决定了丢掉那种东西是起码标准。
当然，不是丢掉良知才能干好工作，而是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需要牺牲良知。
尼克&#183;弗瑞&#183;认为，使用中子弹有三个问题：
第一，技术武官高估了中子弹的威力。这种兵器只进行过小规模试爆，相关数据是否可靠很成问题。
尼可觉得技术武官话说的太满，仿佛一个打过50万发子弹的老兵在谈论射击，可实际上他估计都没去过试爆现场，而是通过资料在这里吹牛比。
第二，这帮人觉得这是个办法，就产生了感情上的偏斜，而不再公允客观。
尼克认为他们轻视、甚至忽视了他发送的病毒报告中、关于特丧元素的初步分析推测。如果中子辐射也成为一味特丧化的元素怎么办？
第三，中子弹说白了就是加强辐射弹，它的优势是放射性污染小，持续时间短，高能中子的穿透力极强，120米高度空爆一颗1000吨当量的，爆炸点半径2公里范围内的，基本都无法幸免，50厘米的钢筋水泥土，30厘米的钢板，都不足以抵挡。
但问题在于，对于绝大多数遭受打击的目标，都不会第一时间死去！其死亡时间大多是在一个月后。
尼克&#183;弗瑞虽然为人麻辣，但还是懂得使用谈话技巧的。他没有喷总统和他的团队‘你们这群拍脑门做决定的渣渣！’，而是强调第三点——等不了那么久。
总统闻言一摊手，表示那就没办法了，已经是凌晨，纽约马上就要苏醒，若非核爆，此时已经是车来车往了，官方也有其能力极限，想要这么短时间内封锁一个大都会，已经不是难，而是做不到。
尼克&#183;弗瑞就将之前对安理会理事们说的那些，又对这帮人说了一遍，敷衍了许多，概略的说了下能做到什么，已经在做什么，具体怎么办到的？不好意思，保密！
总统和他的团队伙伴又一次的因为受到成吨的心理伤害而惊了！
这24小时过的，当真是一日数惊。从12月31日上午开始：
先是第三航母作战群被覆灭。
惊！世界上竟然还有掌握这等黑科技的恐怖组织？
然后是核弹夺取及总统府攻打。
惊！原来第三航母作战群的覆灭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获取核弹，同时劫持最高领袖，造成胁迫颠覆国度的既定事实。若非特殊人士救场，对方就彻底成功了！
再然后是纽约高空350000米核爆，第一损害半径就达170公里，甚至灯塔国中部的科罗拉多州，都有电器受影响，发生警铃误报（较为敏感的电子设备）等问题。
惊！没人知道是谁干的，灯塔国大多数人觉得是多头蛇，但多头蛇已经发表谴责声明，并且拿出一堆实证，证明包括夺取核武，都不是为了使用，而是担心灯塔国政府丧心病狂。道理很简单，多头蛇靠常规打击就已经能稳胜灯塔国军队，为什么要破坏必将到手的胜利果实？
不过随着电磁核爆，多头蛇的信息压制体系基本崩溃了，也就中西部还好使。这时候官方的力量就显现出来了。毕竟是社会的管理者，公务员巨多，救灾的同时，用传统的集会公告或即兴演讲的方式宣传一下，效果刚刚的。
这也是为什么灯塔国大多数人认为是多头蛇的原因，官方卖力宣传——多头蛇抢了核武就是为了用。毕竟从二战末到现在，60多年无核打击是铁一般的事实，说明官方还是有控制力的，目光是长远的。现在核武当日被夺当日就使用了一枚，自然是多头蛇的嫌疑最大。
正当为高达万亿的损失焦头烂额之际，终极噩耗送抵，种族灭绝级的病毒感染在纽约爆发。
惊！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一常规打击，二核武打击，三生化打击的三板斧，是要拿灯塔国当灯泡踩啊！这是多大仇！？
总统和他的团队成员们本以为这已经是惊的极致了，就像周星星在喜剧之王中说的，当一个人短时间内受到太多刺激，就不会再有表情反应了。
没想到还有能让他们吃惊的——这个世上有魔法师，甚至有神……
心理阴影瞬间无限大！
曾几何时，他们以为自己站在了生命的巅峰，是智慧生命中最成功的那一小撮，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们除了付出努力，还付出许多难以启齿的代价。
他们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尤其是真的成功，达到了那个层次，获得了权柄、财富、地位等等之后。
可现在，固有的认知被无情的颠覆了。
对他们个人而言，这种发现‘神秘从不是传说，以及还有更高层次的生命’的错愕、及紧跟而来的失落感，才是最大的伤害。
得知850万纽约人多半要完蛋，都远没有这个来的感觉强烈。
尼克&#183;弗瑞早就见惯了政客、官僚、资本们的嘴脸。
有句话说的好，眼界决定格局。尼克之所以喜欢干这份工作，哪怕在原历史线神盾局因亚历山大&#183;皮尔斯搞出的‘洞察计划’而裁撤，仍旧自愿干类似工作，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冒险，而是责任感。
这份责任感来自‘人生应该做些有意义的事’的认知，而这份认知，是因为尼克通过工作，接触过许多光怪陆离的生命、物品和事件，从而让他有超越常人很多的眼光。
因此，他总是心怀优越感，以居高临下的眼光，看包括各国领导人在内的所谓顶层权贵。一个两个活的蝇营狗苟，最擅长的是作秀……
说是谏言，但实际上尼克最后近乎宣告的跟总统及其团队打招呼：“安理会不久之后会拿出一个方案，希望你们好好谈谈，最难的第一仗由我来指挥，后边就要看你们的表现，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尽最大努力！”……
就在尼克&#183;弗瑞跟安全理事会、总统及其团队扯很有必要的蛋的时候，复仇者联盟、以及神盾局、秘法师们、希尔星际战士团战队，都在进行着具体的救灾操作。
说是850万纽约人都要被牺牲，只是一个概论，细节方面还有很多说道。
比如，纽约五个大区，受灾核心地区是皇后区，再具体一点是西南靠近布鲁克林大区。这也就意味着，目标问题最严重的是这两个区，那么距离较远，在布鲁克林大区西南的斯塔滕岛，其实是安全的。反之，皇后区东边的拿骚县，就不太保险了，至少亨普斯特德以西都是必须封锁的，以防万一。
再比如，布朗克斯区也问题不是很大，核心点是在皇后区靠南一些，而布朗克斯区与之隔着宽阔的伊斯特河，即便是空气传播，也还没蔓延过去。
皇后大区，人口大约220万；布鲁克林区，人口大约240万；曼哈顿区，人口大约150万；斯塔滕岛大约50万；布朗克斯区190万，这就是850万人的大致结构。
那么撇开斯塔滕和布朗克斯，还有610万，但要加上半个拿骚县大约30万，这就是640万。
这640万人是不允许离开的。其他人则会要求其撤离。
由于有希尔号在空中坐镇，就不太用考虑风向引发的含有病毒的空气随风流涌，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点，否则秘法师就位，距离病毒最初爆发已经超过4个小时，受灾与未受灾区域的划分，必然不是现在这么个简单粗暴的办法。
然后，这640万人，也不是一竿子打死，而是划分为A.B.C三等，A等代表应该是没毛病。优先转移。
具体比如说曼哈顿区的相当一部分，布鲁克林区的西南，最西边，还有皇后区肯尼迪国际机场以南、以及西边牙买加湾以南的那部分。
比较出名的像大西洋滩、长滩、丽都海滩……这些地方因为地理的特殊性，而问题不那么严重。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个让D丝们痛苦的情况了，即便末世，权钱人士也更具生存优势。
且不说人脉、金钱带来的抵风险能力，就说工作和生活带来的优势。纽约是有钱人的天堂，穷鬼的地狱。并且由于是老牌的资本主义国度，所以有着诸如阶级固化等很多将人的工作和生活圈子划分开来的特性，一般情况下，各个圈子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乔治和他的女儿，决定了最初病毒爆发点的位置，而那些感染者，基本都是这个片区的，没有曼哈顿区或长滩那边住的有钱人，大半夜跑来这边的酒吧喝酒，尤其是核爆背景下。
而感染者们，也往往是在自己熟悉的片区作乱。
这就是有智慧的好处，其行为思路，更具逻辑性。
如果是遵照本能，那就基本玩概率了，也许吃的爽，一路就那么啃过去，杀出纽约，数小时的时间，就是靠走的，也差不多够了。
但有智慧往往就不会。即便是捕猎，也更讲究成功率，策略，甚至是优雅从容的达成目的，而不是搞的自己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为此，就会就近在熟悉的区域下手。
但特丧很多都不是这样的。除了黑巫，以及特丧中的特丧乔治，其他的特丧，包括乔治的女儿第一飞妖，心智都被躯壳过于猛烈的异化给扭曲了，它们更像是聪明的猴子、狗、海豚这一类，它们还能偶尔口吐人言，但就像鹦鹉学舌，它本身并不是很清楚所说的话的意思，就是散碎的记忆作祟，顺嘴秃噜出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希尔的星际战士们被指派下去优先杀戮这些特丧的一大原因。
除了因为特丧更具破坏力，还有就是它们的行为最难估测，是危害最大的一类存在。
尽量减少它们的数量，有助于减缓病毒的扩散速度。同时，也是为了其他救灾部队更安全一些，毕竟并不是所有参与救灾的，都能像星际战士们一样杀起特丧也能砍瓜切菜一般。
希尔的星际战士团人员毕竟太少，尤其是将殖装让给秘法师们之后，就剩30余人。
在完成了样本收集后，他们全员更换兵器，在希尔的授意下，对特丧进行纯粹的猎杀，都是单飞，但仍旧是显得不够用。
除了他们，活跃在第一线的，就是神盾局的特战队。
这些拥有复仇联盟产出的殖装的精锐战士们，主要工作是搞爆破。
炸桥、炸船、炸房子……一路炸炸炸，唯一目的就是进一步削弱区域内的所有人的出行能力。
再一次为核爆EMP攻击点个赞，它在初期是挺耽误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成了对救灾方有利的一条要素。载具都不能用，这真的很棒，否则保不齐就有异变者或病毒携带者，乘车或开着游艇什么的，早早的离开了纽约，那就真抓瞎了。
车船不能用，行动能力就大大削减。
当然，丧尸们是有泅渡能力的，毕竟2-3倍于常人，不走桥游过河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天上有希尔号。
让希尔号锁定将区域内的所有水生物都予以监控，确实做不到，但像人那样的个头的，敢于泅渡就会被人间蒸发，绝对效率。
然后通过定向爆破，炸塌立交桥，炸掉楼宇堵塞道路，确实能一定程度的迟滞病毒扩散。
神盾局特战队在赫拉克勒斯行动之后，堪用的有460人左右，全都填进这个坑了。
另外一支在救灾的部队，叫做绿皮救灾者。
这支部队，是由凯恩授权，由玛利亚&#183;希尔派发的异变药剂。
其源头是中古战锤世界的绿皮，凯恩在这个世界将它搞出来，是为了对比研究，绿皮的光和细胞和浩克的伽玛细胞是否有共同点。
结论是，虽然都是绿绿，但彼此没什么关联，但两者可以通过邪神细胞融合。
C凯恩不同于本尊一系，没有那种狂热的技术研发热情，鼓捣了一气就扔在一旁了，如今也算是废物利用。
它的使用原理是抢占先机，未等变丧尸，先变绿皮。
邪神细胞自然能更完美的达成目的，甚至会吞噬丧尸病毒，可凯恩不太喜欢肆无忌惮的扩散邪神细胞。
原因之一，就是邪神细胞仍旧存在旧日支配者的不可知、不可控性。
关于这个问题，薪王凯恩带给他的小礼物中就有记述。
这方面黑凯恩是最后发言权的，可以说自其诞生以来，就一直跟旧日支配者作战，包括与吞噬掉的旧支血肉中的神性与未知性做斗争。
结果斗了数千年，终究还是不得不‘宁黑不邪’的靠进一步投靠黑暗而抵抗旧日支配者力量的影响。
所以说这里边是存在隐患的，他不得不考虑旧支出现在这个宇宙，或者追杀，或者是缺乏压制而觉醒，到时候遍地尽是起义军，那就无趣了。
因此他的虫群，在这方面的防范上下足了功夫，同时催生虫群，也是为了有可能出现的大战争，等旧支出现才造兵，那就晚了。
绿皮药剂是授予那些灾区中的自愿参与者的，比如陆军的人、国民警卫队的人、警察、消防队员等等。
但凡有救灾能力，同时又不愿意成为啃食同类的活尸，就可以选择成为绿皮。
事实证明，选择成为绿皮怪物的，要比保持原貌，但需要同类的多。
“伦理道德对人的影响竟然占据了上峰，这还是习惯性看脸做决定的人类吗？或许是出于对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仇恨？不愿意转换立场？”
实际上现场情况没有凯恩想的这么复杂。
尽管对个人而言，这的的确确是个影响深远的重大选择，但并非所有在面对所有事时，都思维复杂，反复定夺。
像大兵们，往往是队中的灵魂人物，某士官，振臂一呼：“兄弟们，我们不吃人！皮绿了，也照样干那些杂碎！”于是就跟集体换装般，都绿了。
相比于看脸，感情更重要，包括对同伴的信任之情，对过往的怀念之情，对未来的期许之情，现场气氛一到位，再有个带头人，一帮人也就都干了，偶尔有个人不那么情愿，但从众心理发作，也就干了。
当然这也跟军队培养出的纪律性、服从性等有关，像警察们就没那么爽利了，消防员倒是还行，灯塔国的消防员培养还是很出色的，重视传统，重视荣誉，行业气氛比警察要强一筹，同样是有家有口，说绿皮也就绿皮了。
最复杂的就属‘热心市民’了。
绿皮药剂虽然不能跟超级丧尸病毒感染比扩散效率，却也差距不是很大。
绿皮无血型区别，都是能携带更多氧的蓝血，抽一50CC左右注射，就OK。
绿皮们由希尔号提供情报，获取任务，具体如何行动自己安排，弹药支援什么的，则由神盾局的昆式运输机提供，灯塔国空军暂时不参与，尚未做好准备，万一飞机表层沾染了病毒，带出隔离区，那就大条了。
绿皮救灾者的主要任务是维持秩序。
简单的说，只要人们都尽可能的呆在家中，那么就算是对情势的一种控制。
现在最怕的是快速感染，然后没有了食物，自发的形成尸潮，数以百万计的尸潮，冲击力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栗。

第0904章 指嘴的、卖命的
作为‘纽约超级病毒扩散事件’的应急处理最高负责人，尼克&#183;弗瑞将灾区范围内的人类分为三等。
A等是未感染者。
再有半小时，安检设施建立起来，就会开始撤出。
B等是空气传播感染但尚未变异者。
根据观察，普通人从空气感染到变异需要30分钟到200分钟分不等，现有能扛过4个小时的。
这类被称作‘感染者’的人，最稳妥的处理办法是通过注射绿皮血液，从未成抢先转变，成为自己人。
感染者成为绿皮后，皮肤是墨绿色的。另外，他们相对要显得瘦弱一些，更灵敏，但力量不及五大三粗、且有草绿皮肤的普通绿皮。
C等是特殊人士，比如说病毒免疫者，又或牛比到病毒带来的有益的部分收下了，灵魂饥渴感什么的副作用却没有的进化者。
这类人的处理方式是收容，由凯恩送给玛利亚希尔的两名女卫负责。
这两女卫也是凯恩在鼓捣研究浩克时，恶趣味发作搞出来的，女浩克，而且还是红浩克，恒定变身，但没有寻常浩克那么壮硕，也就是毛子大妈+女摔角运动员那样的体格身材，光看外貌肤色，像是印第安人，实际上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且女卫是不穿殖装的，她们本身的细胞组织结构，超越殖装。
玛利亚&#183;希尔这次为了拯救，真称得上是尽心竭力。
尽管凯恩不看好超级丧尸病毒能被控制住，可希尔并没有放弃。
她不是不相信凯恩，也不是心存侥幸，而是想着：
对全球而言，现在还算是初期，也是唯一有机会谈‘控制’这个概念的时期。
一旦蔓延开来，那就不是‘控制病毒扩散’而是‘拯救幸存者’了。
她觉得，现在没少一个感染源，就能多拖延一段时间。这等于是给无数人多一点准备的时间。
并且，拖的时间越久，就能越好的收容难民。
她知道凯恩从来是说到做到的。既然答应她10天后，就会有一座容纳千万人口的太空城，那么哪怕现在还在回来的路上，也必然有。
那么问题来了，就算凯恩不但帮忙打造太空城，连运送也包揽了，却也得有个甄选方案吧，并且最好是早做准备，而这些都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做好。
希尔甚至不无恶意的想：“不让各国执政者们看到绝望，他们恐怕不会真心实意去搞民族传承之种计划，而让他们看到绝望，时间不够，他们同样搞不好，说不得最后弄了一堆官员、富豪的亲友应付差事。”
人至察则无徒。希尔也知道不能真的指望官员们大公无私，却也有个比例问题。
她允许这类情况适当的发生，可如果她努力的最终结果，只是让人类目前的富豪权贵及其亲友们获得了一个逃出生天的机会，那她宁肯人类文明在这一波突变中灭绝，或走向新世纪。
目前，她还没有将凯恩的观点告之尼克&#183;弗瑞，太空城，或者说殖民卫星的事也没有说。她知道尼克&#183;弗瑞现在干劲十足，她不想太早的打击他。
反之，这个阶段，她会尽最大努力帮助尼克，‘绿皮基因’就是她从凯恩那里额外求来的。
当然，凯恩答应，也有看热闹的嫌疑。
凯恩认为人性经不住考验，大难来时各自飞，拯救、牺牲之类的人性闪光只是零星现象，因此‘绿皮基因’虽然能让人们多一个选择，也必然会有人选，但最终它所能起到的作用意义不大。
再具体些说，就是实际上人们通过‘绿皮基因’并没有获得了拯救，反倒是又另出一个物种分支，让未来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毫无疑问，他的眼光更加宏大和长远，是就人类为了抗病毒而变绿皮这一做法，进行了一次概略性的评估测分析。
可就当下来说，绿皮们干的还不错，至于后面会不会被卸磨杀驴，又或成为一个新的种族而引发更多坏事，现在还难以确定，除了凯恩那样的人，也没关心这个。
受灾地区的大多数人们，现在关心的就是眼前，自己及家人的安危是第一重要的。
随着清晨的到来，很多人都意识到出事了，尼克&#183;弗瑞让人紧急印刷了一批传单，然后通过昆式运输机低空投放，另外还通过扩声器反复播放通告。
不同片区，通告的内容也是有些差异的，像最外围的那些，就要求人们第一时间收拾简单的行囊，前往指定地点过安检撤离。
并且简单的解释也隐约有引导意图，说是纽约遭受了基因武器的打击，让人很容易就跟昨天的核爆联系到一块儿。
尼克&#183;弗瑞认为，这么说更容易取信，而人们又不至于太过慌乱或绝望。
而在感染区，则要求人们尽可能留在家中，等官方人员上门。
最核心的区域，则以安抚为主，表示有什么具体需要，可以跟官方的有关人员谈。
这个区域此时尚未变异的人类可以说已经是凤毛麟角，至于他们能不能幸存，很大程度上要看运道了。
反正现在，无论是希尔，还是尼克&#183;弗瑞，都人力紧张，分不出力量玩重灾区拯救。
总统表示，这种事请交给我好了。
他和他的团队如今急着重塑形象，不仅仅是为了颜面，还为了挽救自身及团队近乎崩溃的公信力。
希尔和尼克&#183;弗瑞也懒得理会这种‘拯救大兵瑞恩’式的政治正确，不过规矩得守，没有优待。
比如一旦进入灾区，除非尼克&#183;弗瑞批准，否则不能离开，只能前往临时避难点。
目前最大的避难点，就是皇后区南边的肯尼迪机场，民航自然是停飞了，现在允许飞的都是能垂直起降的，比如直升机，昆式和鹞式战机。
CNN（灯塔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记者罗伯特和他的御用摄影师，就是搭乘有‘飞行车厢’之称的CH-47支奴干运输直升机抵达这里的。
一下飞机，就获得了热情的问候：“哪个傻X派你们过来的？”
一线负责人可不比尼克&#183;弗瑞这类后方坐镇的指挥官，心中有气，往往张嘴就骂。
带队过来玩拯救的三角洲领队杰克也是圈里人，面无表情的哼哼：“当然是坐在办公室有空调吹的那帮傻X！”
负责人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打量他们一行，哂笑了一声：“行吧，不管理由是什么，报酬有多高，你们都被坑了，希望你们还有机会被绿。”
队长杰克眉头蹙起：“被绿？什么意思？”
负责人指了指左边，解释：“病毒感染过于严重，为了不成为吃人的怪物，就选择了成为绿皮的怪物。”
罗伯特、杰克等人都顺着负责人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那边有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区，有不少人走动进出，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距离有些远，看的不是很真切，但仔细看，的确能看出脸是绿色。
摄影师查理小声说：“我之前以为那是专门涂的油彩。”
罗伯特白了查理一眼：“现在是冬季，战区是城市，涂绿色的油彩？”
这时，不远处的跑道上，两架C130先后降落，查理打岔且有些小兴奋的到：“我们的车到了。”
负责人扭头瞟了眼，冷哼：“都一样，来了就别想走了。”
“为什么？这里不是安全区么？”罗伯特觉得这事得问清楚。
负责人撇嘴：“我就知道你们什么都不清楚就被诓骗过来了。”
说着拿起步话机喊人，不一会儿，一名脸上带着明显稚嫩的年轻人跑了过来。
“BOSS！”年轻人笑嘻嘻的说。
“艾伦，将你的际遇简明扼要的跟这些人说一遍，并回答你清楚的所有提问，给你5积分。”
“唉！好嘞！谢谢BOSS关照！”艾伦一副这次真是赚大了的神情，开心的应下了这个任务。
负责人扭头对杰克道：“等你们都明白了，再来找我，我在3号候机大厅，艾伦知道地方。”说着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罗伯特很想问问负责人嘴里的‘积分’的概念，他敏感的意识到，那应该是个新闻点。
不过，作为拯救行动的带队人，杰克更有优先权。
年轻人艾伦先说了下自己的际遇，然后就是杰克提问，再然后一行人脸都有些绿，惨绿！
别说是罗伯特和查理了，就连杰克都觉得真的是掉进深坑中了。
这都什么啊，这也太危险了。
成堆的、身体素质全面碾压普通人的怪物，更恐怖的有各种奇特手段的特殊怪物。
另外，还有装备了自动步枪、手雷，甚至火箭筒的武装怪。
更麻烦的是，不仅仅是咬伤会感染病毒，割伤、射伤同样会，甚至空气中就有病毒！
在那里也基本别指望有什么援助，那里已经是怪物的地盘，至少有超过10万怪物盘踞在那里！
去这样的地方救人，简直是作死啊！
查理忍不住问：“能不能不去？”
罗伯特哟亚切齿的反问：“你说呢？”
心理则将自己的老板的所有亲人都问候了个遍。
他之前还说终于时来运转，老板被他多年来的功劳、苦劳打动，肯松口升他的职了，只要完成这一单。
没想到是这么个黑坑，这真是天堂有路不去走，地狱无门自己投。
杰克也很生气，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没有后悔药可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就问艾伦关于积分的事。
思路简单的艾伦即兴致勃勃的介绍了下积分兑换体系。
虽然他不知道这体系是尼克&#183;弗瑞，联合玛利亚&#183;希尔搞出来的，但不妨碍他对积分所能兑换的东西流口水。尤其一些市面上花多少钱都不可能买到的神奇之物。
比如说殖装，对普通人而言，有了它，立刻就成了超级战士，打王八拳也足以1个打10个，而且对方根本破不了自己的防护，寻常子弹都不行，哪怕是狙击枪子弹，也只是淤青，只要不是被不停的怼，那就不会有事。
殖装还能让人更好的忍饥挨饿，更充分的消化食物等等。
毫无疑问，在这个混乱苦逼的大局势下，殖装对普通人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
其他还包括高等绿皮血清，超快速愈伤药剂，超时代的武器等等。
尼克&#183;弗瑞为了让更多的人参与到救灾阵营中，也是出血本了，神盾局的很多东西都被他摆上了可兑换价目。
且不说这些东西的不可复制性，光是从民间将这类物品收回来的成本，就无比高昂。未来如果超级病毒真的被控制并消弭，那么尼克&#183;弗瑞势必会因为将这么多超时代器物放出去而背个大大的锅。
杰克也眼红这些，但他现在更注重如何能迅速有效的完成这次任务，哪怕是应付差事，也得做一单意思意思。
“艾伦，给我们当向导怎么样？我付你积分，10积分。”
艾伦眼睛发亮，“你也有积分。”
“我们可是总统授命，看见没，两辆大力神，就是专门为我们运送载具的。我们还有超级战士。”说着杰克挥挥手，两名人熊般的大兵走上前。
“这可是在总统府攻防战中大展神威的高端殖装，穿戴上他，特种精英直接升级成超级英雄。有他们俩，我们这趟还是比较稳的，只要有个熟悉路线的人。”
杰克使劲忽悠，其实他并不是那么需要向导。
灯塔国总统想要秀不抛弃、不放弃，却也不是无脑傻，而是联系过尼克&#183;弗瑞的。
尼克&#183;弗瑞也希望总统的话能好使一些，让纽约围城的后续能更顺利一些，因此他是默许总统的这个秀的。
当然，期间少不了索要一些好处，尼克知晓许多总统都不知道的国家秘辛，但有完善的机制，他也只是知道，而没办法加以利用，但总统授权，情况就不一样了。
尼克牵线搭桥，使得这次行动的信息支援由希尔号来负责。
对希尔号智脑而言，无非是多为一支作战小队提供即时情报反馈罢了，有着类似权限的小队，已经有数百支，不差这一支。
甚至重灾区可能还有幸存者存在，都是希尔号智脑发现的。
然而杰克的认知和经验告诉他，带个运气不坏的当地人向导，是有备无患的老成选择。至于积分，就像他对艾伦说的那样：“那种东西，老板之间一商量，也就有了，我们这次直接向总统负责，积分没问题的。”
再次见到负责人，说明情况，负责人倒是没说别的，只是对艾伦说：“你小子还真玩命啊！活着回来，积分不够，你女朋友的下落，我也帮你查！”
“好嘞！最后一趟闯重灾区，我必然能成！”
杰克以及好几个三角洲战士脸色都是一僵。
行行都有自己的迷信，端刀头饭的，迷信禁忌之一就是立‘最后一趟’的Flag，往往会出大问题，或干脆回不来。
年轻人无心的一句话，就此为一班老行伍心头蒙上了阴影……

第0905章 深入灾区（上）
出事的时候，时间总是有种煎熬感。
现在尼克&#183;弗瑞、玛利亚&#183;希尔等人就有类似的感觉，时间是以秒为单位度过的。
所以凯恩外出布置虫群基地，总计也不过走了数日，却因为2010年的12月31日太过漫长而感觉离开了数年之久。
凯恩这次回来，动静搞的挺大，因为他直接从柯伊伯带将创神星给带回来了。
在柯伊伯带，类似创神星这种主成分是岩石和冰的星体很是有一些，凯恩带它回来也是顺路。
他虽然能力超群，却也不能无中生有。回来的路上他一想，与其耗费神力+复杂的技术，打造长60公里的殖民卫星，不如改造一颗矮行星来的合适。
对他而言两者的工程量相差仿佛，但前者的技术难度更高。
如果仅仅是技术难度高也就罢了，麻烦的是想要人能在其中长期生存，需要有大量的水、空气什么的，这些物质还是要采集。
所以思来想去，他决定用更具虫群特色的方式来打造一颗殖民卫星，吃出个星体！
在战锤40K世界，有一种活跃于宇宙中的虫群，泰伦虫。它们比星际争霸宇宙的泽格虫更恐怖，也没有萨尔纳迦那样的幕后爸爸，活的更纯粹。
泰伦虫吃掉一个又一个星体，不光是生命星球，有它们需要的物质的星球都吃，而被它们吃过的星体，可以说是真正的翔一般的废渣。
凯恩考虑到自己的邪神细胞，以及新补完的基因体系，发现自己也完全可以这么搞。
当然，他要做的是一次彻底的改造，而不是啃光。
黑太阳号回到太阳系后，凯恩跟希尔打了个招呼，就径直飞向了创神星。
这颗星体的直径约为1102公里，表面积相当于两个蜀地，96万平方公里多些，借着阳光从太空中看它，它是铁灰色的，没有大气层。
凯恩直接对其投放在路上就准备好的邪神工程虫孢子，这些孢子大小相当于一枚足球，数量是12万枚，以排卵的方式生产，如今从黑太阳号外层荚舱中投放，就如万千条长蛇游蹿。
它们飞到既定位置后，就利用自带的浓缩营养自行繁殖。
其繁殖的效果就像水母，一个圆脑袋，身后拖着长长的丝足。
它们围绕着创神星飞行，就像是在玩捉迷藏，随着丝足的增长，它们渐渐连接了彼此，一张以其核心为节点的大网，在创神星的外层逐渐形成，将其网罗包裹。
紧接着，黑太阳号探出能量管，就像人类科技的空中加油一般，边飞行、边将能量源源不绝的注入这张大网，帮助其继续生长。
黑太阳号有一颗恒星做动力源，这份能量输出，还是出的起的。
随着电流传导般迅捷的能量供给，12万枚工程虫孢子开始迅速孵化，成长为一个巨大的包囊。
紧跟着，直径超过10米的长藤，以每分钟100米的速度开始疯狂增殖。
远远的看，它们就像一根根细长的发丝，在引力的作用飘带一般垂向大地，它们将在20多个小时后与创神星的地面接触，届时，长度超过120公里的12万道架天梯将完成构建。
玛利亚&#183;希尔是第一个观摩到这场操作的人，他在感叹凯恩的能力强悍，这番施展确实符合‘神迹’概念的同时，心中也不免有些小埋怨，埋怨凯恩为什么就不能打个响指，解决病毒的问题。
她也知道这种埋怨其实挺没道理，凯恩没有亏欠任何人，但她被纽约上演的一幕幕惨剧刺激到了，一想到类似的惨剧未来将在全球上演，她就淡定不能。
另外，不知不觉间，她对凯恩已经越来越依赖。而越是依赖，就越是有所期待。
期待每件事都能有个令人满意的结局。
超级病毒事件，希尔的期待是病毒被遏制，而不是正统人类最后只能逃离地球。
她始终觉得，凯恩是能够做到的。
她埋怨的点是，既然要帮，为什么不更彻底一点？
难道短时间内改造一个直径上千公里的星球，并将之运到地球附近，比彻底灭杀一种病毒更容易？
事实是，对凯恩而言，还真就是改造星球更容易。
简单的比喻，改造星球不过是找一块冰化作水，而消灭病毒则是将融入水中的色素全部剥离出来，还不能做幅度过大的操作，要保证水中的其他物质都在它们原本的位置和状态。
当然，利用无限宝石的伟力，打个响指的确能解决问题。但那超出了凯恩愿意为这个宇宙的人类所付出的力量底限。
“人类并不会灭绝，只不过是又一次经历拐点。”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他对希尔说过，只是希尔没有意识到这才是影响他决定的重点。
殖民卫星，搞这个东西出来，凯恩都觉得自己已经有奶爸的嫌疑了。
人类存在至今，一路披荆斩棘，好也好，歹也好，始终都是靠自己头铁，靠不屈不挠的求生精神。
靠着神力弄个避难所出来，真的是挺毁画风的。
甚至会毁掉这次人类进化蜕变的机会，令未来数以亿计的死亡变得价值大减。
因此他跟希尔提了一嘴，表示不希望好白菜被猪拱，它不是为达官贵人营私舞弊准备的，也不是用来考验人性的。他回头会划几条红线，作为甄选避难人员的标准，又或干脆学灭霸，随即选，这样他至少不会觉得膈应。
其实不是膈应不膈应的问题，而是不希望人们将精力用于如何走上这条退路的蝇营狗苟上。
然而，这样的理由对世俗的人类而言，太过神性（魔性）了，就为了所谓的进化，为了所谓的挣扎求生、不断突破自我的风格不变，就坐视70亿人异化，无数家破人亡？
的确，凯恩本尊一系干不出这事，凯恩&#183;赵跑去SC宇宙科普卢星区，照样大玩拯救，而这是平行宇宙的地球，理论上应该更有爱屋及乌的感受才对。
更何况这超级丧尸病毒的出现，也跟凯恩来获取无限宝石改变了固有历史有牵连。
但话反过来说，当初凯恩跟尼克&#183;弗瑞他们交涉时就说了，这是桩交易，本来能巧取豪夺的，但现在敞亮的做了，所以以后莫再以之说事。
那意思，一方面是日后明白了无限宝石的价值，觉得当初卖便宜了也别BB。
另一方面就是固有历史线被改变了，发生了其他不好的事，别说这是凯恩的锅。
尼克&#183;弗瑞和古一是充分明白这其中意思的，因此即使面对超丧病毒灾厄，也没找凯恩理论。
可话再说回来，别人也可以说，古一和尼克&#183;弗瑞能代表人类吗？他们是人类推选的吗？他们不过是利用职位，对时间和空间宝石有知情权、使用权，谁说有处置权了？这他娘的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说来说不去，不同的立场有不同的道理。有人觉得道理最大，实际上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以发生的事为衡量基准的，再离奇的事，发生了，就是道理，再好的说法，没有落地，也只是个说法……
灯塔国总统的作秀节目落地了，幸存者拯救行动在线直播，从而成为一系列报道的华彩所在。
或者说，这次拯救行动，其实是变向的解释，卖苦情戏，以求让其他地方的民众了解，不是执政者不尽力，实在是情况太超常……
拯救队的载具是四辆‘斯特莱克’装甲车。
这种装甲车的最大特点是‘即时套件升级’，可在前线完成配装。
像这次，当得知对手有火箭筒之类的反装甲兵器，杰克他们紧急加装了栅栏装甲。
四辆车从肯尼迪机场出来走洛克威大道，路上并不顺畅。
昨天的核爆让纽约的所有到路上都发生了车辆失控事故，主干道尤为严重。
虽然经过了一定的处理，却也只是尽量使之靠边，空出条路出来，这本就使得大道变的徒有其名，再加上此时有大量的纽约人向着机场聚集，所以无论是洛克威还是法莫斯，都堵。
斯特莱克宛如逆水行驶的船只，迎着人流前行。撤下来的人们大都神色平静，但气氛并不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颓丧感。
队长杰克、向导艾伦、罗伯特和摄影师查理，都在头车中。
罗伯特争取了杰克的同意后，特意让查理有选择性的拍摄，并做旁白：
“虽然经历接连的不幸，我们还是即时开辟了数个紧急避难所，用于收容避难民众，这是在通告的引导下及时撤下来的人们，在核电磁爆打击刚过去不到13个小时的现在，能做到这样的救灾速度非常不易。过去，一提起我们国度，总是会说，装备如何如何好，现在，我要说，我们的公务人员的精神和职业操守，也都是可圈可点的……”
就专业而言，罗伯特是比较靠谱的，知道现在要获取什么样特质的现场新闻，尽可能的往积极、正能量的方面引导。
这数公里的路走的无惊无险，甚至可以说让人失望，如果不去刻意注意路人的表情和整体的气氛，感觉就像是超级碗散场后的所面对的情况，除了人多哄乱了点，别的真没啥。
可等车辆接近牙买加区，街景画风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
转换的非常突然，间区带也就100米？
反正给人感觉仅仅是过了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街口，一切就都变得不同了。
在这里基本看不到人，通过车辆上布置的摄像头，偶尔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身影，多半是人，速度太快了。
杰克问艾伦：“那是特殊感染者？”
艾伦摇头：“应该不是，不介意在我们视野中露出行迹的，多半是自己人。”
杰克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之前在机场时就听艾伦介绍过，知道‘自己人’是哪些人。
罗伯特却敏感的意识了新闻价值，暗示查理开机。
艾伦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正经让他对着镜头，会紧张，表现不自然。
最迅捷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通过一些小技巧来达到目的，像现在，谈话气氛很自然，罗伯特接过话头就是一次采访，也不需要特别通知艾伦，这样效果反而很好。
“你说的自己人，是指那些守护者？”罗伯特问。
艾伦一副‘被你的中二措词尬到了表情’，之后礼节性的回复：“我们都是以酒名代称的，神盾局的特工叫做百威，复仇者联盟的人叫做龙舌兰，另外就是XO，最酷最厉害！”
“哦，神盾局我知道，总部在华盛顿特区，三叉戟大厦也是地标级建筑，他们是由国际安全理事会组建的，其中特战队来自各国，的确是好样的。”
“复仇者联盟虽然是个新鲜概念，但他们的表现很辣、很惊艳！昨天关键时刻挫败迈诺特空军基地核武夺取和总统劫持的就是他们。钢铁侠就是他们的一员。”
“被称作XO的又是谁？是义警吗？”
艾伦摇头：“不是，他们的身份很神秘，有人说是外星人，不过我觉得是我们地球人，并且跟神盾局和复联有密切关系，因为他们也配备殖装，但非常高端。他们出现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险、最混乱的地区，没有他们的压制，情况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些感染者之所以没有大量聚集，对重要目标发起有力冲击，就是因为有他们。”
“感觉你对他们很崇拜啊。”
“是的，我的命就是XO救的，从一头死亡爪爪下。”
罗伯特道：“那我来告诉你个小秘密，XO跟我们的官方的关系，比你想象中的更紧密，这次行动的两位超级战士，就是使用的跟XO同款的殖装哦……”
说着他对查理暗中做手势，查理在拍摄了艾伦震惊、欣喜等表情后，知机的关掉了摄影机。
这也算是一种新闻播报手法，吊着观众的胃口，并且给予其情绪酝酿的时间。
不得不说，这种断章玩的很有效，全球此时有许许多多人在关注纽约的超丧病毒事件，而各国官方现在都不希望灯塔国官方垮台，而是希望他们尽可能的多撑一段时间。
可以说，情势发展到现在，灯塔国被重创，甚至崩解都已经是必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各国才显得宽容，他们需要时间做好收割准备。
另外，救灾是四海皆准的人道主义伟业，是国际级的政治正确，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惺惺，至少公开的态度要正面。
因此灯塔国总统及其团队大力宣扬的这次拯救行动各国主要媒体都在官方的要求下予以播放，并且是紧急插播的级别，这一点罗伯特都不太清楚，他的老板怕他有压力，反而表现不好。
而到目前为止，表现则很不错，已然跃居为全球最热点新闻，并且热度还在疯狂提升。
不过，新的打擂者很快就不甘人后的跳了出来，也要灾区玩直播，同样也是今日红的发紫的主持人，多头蛇组织的DJ主播，吉姆哥……

第0906章 主戏场不在灾区
对于多头蛇这个组织，尼克&#183;弗瑞的处理方式是表面上适当放水，暗地里找要害，争取一棒子打死。
适当放水的原因，自然是投鼠忌器，怕这个拥有高科技、掌握了核武的组织一旦觉得胜利无望，铤而走险。
具体的放水内容，比如说多头蛇讨厌锦衣夜行、爱秀爱卖弄，大打舆论战，在灯塔国上空精心布置了信息讯号压制体系，强行直播，跟灯塔国官方喉舌媒体对喷。
尼克&#183;弗瑞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希尔号又或复仇者联盟的天马号的EMP攻击，可比之前的核电磁爆可控的多的多，只针对这个网络，直接就能令其无法再发声。
可考虑到没有这么个装比显摆的渠道，多头蛇戾气会迅速积累，所以一直没有去碰。
灯塔国倒是派遣了战机进行电子战，但专门用于电子战的F-35被多头蛇的隐形飞行器搞定了十多架，只能是偃旗息鼓了。
曼哈顿上空的核电磁爆之后，多头蛇的信息讯号压制体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只能在灯塔国的西部沿海地区较好的发挥效用。
他们第一时间指责灯塔国官方，果然如他们预料的那样，正面刚不过，就玩阴谋诡计，这次核武打击就是官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然后贼喊捉贼。
官方自然也不愿轻易的输掉舆论阵地，立刻反泼脏水，称自二战之后，世间70余年未见针对人类使用核武，结果灯塔国时间12月31日上午核武失窃，傍晚就发生核爆，谁之过还用多说？
自从多头蛇以第三航母作战群战舰上的官兵，逼迫灯塔国总统现身对话，灯塔国官方也豁出脸去了，下场跟多头蛇当着全球人类的面使劲吵，并咬死对方不是恐怖集团，而是一个试图颠覆自由世界的政权。
这种说法自然并很多人嗤之以鼻，但在纽约爆发超丧病毒危机之后，灯塔国拿出了许多详实的资料，将这一说法圆上了。
这些资料，主要是由黑寡妇和鹰眼潜入瓦坎达后获得的。
尼克&#183;弗瑞考虑到超丧病毒危机比多头蛇组织更致命，为了避免其在关键时刻添乱，便抛出这些鲜热的干货，希望可以吸引多头蛇的注意力，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老巢被曝光了。
当然，这里边也有故意的误导成分，尼克&#183;弗瑞已经知道瓦坎达不是多头蛇的真正根本，流浪深潜舰队才是。他故意有些得意洋洋的揭破瓦坎达的种种，就是希望还有‘声东击西、奇袭流浪舰队’的机会。
这份干货满满的曝料，自然是引起了各国的关注。
质疑声也不是没有，表示这太科幻了，农牧业为主的非洲小国，竟然是人类第一科技强国？
然而行业不乏专业人士，他们站出来指出，细节决定成败，至少这份曝料没有一处细节作伪，反倒是有很多极显真实的细节部分。
说这是人为造的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肯定需要花费巨量的时间打磨，很难想象灯塔国表面上秘而不宣，任凭自己的军队在国际上被打的鼻青脸肿，暗地里却一直利用在造假证据，太精分了。
所以，这份证据，猜测多半是神盾局之类的高端组织提供的。原因嘛，主要是应该是灯塔国就这么被猝死，对世界和平没有任何好处。
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因素。比如灯塔高是神盾局的主要金主之一，神盾局的总部就跟灯塔国国家核心象征隔河相望，感觉更像其下属的一个特殊部门，比如51区，但逼格更高。
而相比于灯塔国官方提供的这份证据的真伪，吃瓜众们更关注鹰眼和黑寡妇拍摄到的种种高科技，至少领先世界同类技术50年的磁悬浮列车，正在建造的先进飞行器，当然还有蓝宝石般自发光的振金原矿……
有了这些资料，灯塔国官方言论的可信度显得高了很多，面子也挽回了不少。
多头蛇也的确为此做出了反馈，言明了自家当初要推翻各国越来越固化的上层建筑，推翻资本家的根由所在。
表示所谓的自由国度的建立者，不过是一帮匪徒、海盗、奴隶贩子。
他们通过各种令人发指的行为，积累了血腥财富，为后代提供了物质保障。
他们通过不断修改律法，为后代大开方便之门，使得剥削和压迫得以长久。
他们将自己打扮成绅士、文明人、慈善家，实际上从没有停止过作恶。
所谓的自由世界，只不过是匪徒强盗后代们的快乐窝。
善恶到头终有报，多头蛇就要伸张这个正义，用匪徒强盗们最擅长的拳头，将他们击倒，灭掉他们曾经用于全球跑马圈地的战船，将他们从统治者的位子上赶下去，接受审判，品尝苦难。
多头蛇可不是说说而已，他们做的也不差。
就在尼克&#183;弗瑞等人紧锣密鼓的忙着处理纽约超丧病毒危机的时候，多头蛇的深潜舰队袭击了灯塔国的大西洋舰队。
他们靠吉姆哥宣传的将第三航母作战群的剩余舰船押送到波斯湾，买给某些组织，也确实做了，还特意让一艘‘大黑鱼’始终处于悬浮飞行的押送状态。成功达到了吸引注意力的目的，从而为深潜舰队再次作案制造机会。
当人们研究那么长的大黑鱼，靠什么在大气压力和自重之下不弯曲，又是靠什么完成悬浮，推进系统是怎样的等等的时候，大西洋舰队遭受了灭顶之灾。
这次多头蛇没有给予报道，实际情况非常残酷，或许是针对核武夺取和总统府攻击行动失利的报复，深潜舰队这次实施了歼灭作战，哪怕辅助作战舰船，也予以击毁。
他们在战斗开启之初就直接向大西洋舰队发讯号：“请英勇作战，我们这次不接受俘虏！”……
经费的相当一部分，由灯塔国的欧洲小伙伴摊派出的海上武装力量，就这样在一朵朵爆炸的大礼花中彻底被轰成渣，沉入冰冷的大西洋，没有一名幸存者。
这事，灯塔国官方，乃至各国官方自然是知晓的。他们知道，这是多头蛇在施压，在瓦解对手的抵抗意志。
并且说实话，面对这样技术代差碾压，打起来近乎完全没有胜算的对手，的确已经不是战斗意志够不够强的问题了，甚至都不是爱不爱国的问题。
无论是向我开炮，还是舍生取义，是建立在能换取一些成果的背景下的，当舍命牺牲的结果无限接近零，牺牲又有什么现实意义呢？
说个更现实的问题，现代舰船都那么昂贵，就算是大国，又有多少舰船和海员填的起这样的黑坑？
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即将斩落，统治者们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对方是真的要将全球现有的、以白人为主的上层建筑全部砍掉。
现在干掉的、就是他们花重金聘请+忽悠建立的保镖。
保镖也是人，也会绝望。当战斗变成毫无胜算的送死，当能挣再多的钱也没有脑袋去花，谁还会义无反顾的顶在他们前边，为他们抵挡伤害和死亡？
这种时候，所谓的爱国主义的那些洗脑也都变得无用了。
况且，国家是什么？这些统治者真的能代表国家吗？不过是一帮利用种种手段假借名义，窃取权力的寄生虫而已，区别只在于有些还干些人事，有些则只管吸血享乐，就是个程度上的差别，本质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当然也知道，换人上来也是一样，哪怕开始时廉洁些，可十年后，二十年后，一代人后，三代人后呢？
人类的精神文明也就这么个水平了，个人和团队，私与公，这是全人类都要面对的难题，统治者又没多长一个脑袋或两颗蛋，凭什么他们能解决？
解决不了，能维持在一定程度，已经是有良心、有作为的表现了。就这，随着统治的延续，整体仍旧是下行的，也就是阶级固化会越来越严重，贪腐会越制越厉害，变着花样，一旦揭开，就是触目惊心。
这就是为什么说这个世界是比烂的。
谁也别笑话谁，大家都一个鸟德行，看哪个统治集团先死，然后就是群鸦之宴，都是吃腐肉的脏货，从整体看，都不得好死，最会亡于王朝更迭。
什么先进的制度取代落后的制度，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去问问统治者大佬，有几个信这些。这些都是象牙塔的那些货搞出来的YY玩意。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人类这个群体玩这类王朝更迭的把戏越来越上档次，规模越来越大。以前全球才多少人，现在呢？
但另一方面，与之相对应的是化学反应加速般的周期变短。
过去白手起家打江山，将固有的腐肉（主要门阀）都砍光，即便一代代国主变着花样不着调，也能享个几百年的国祚。
土地兼并、财富淤积需要时间，尤其是上一批杀的够干净，新上来的差不多是从零开始，都说不三代无贵族，原始积累第一桶金总是难一些，慢一些。
可现代不同了，信息时代，什么都快，财富积累起来也快，倒个手就由公变私，下一步就奔跑在有利的扶持政策，拿第一手信息等处处占便宜的阶段了，那就一个快。
富的快，死的也快，大家都快节奏，没毛病。
这世间，唯一欠缺剧烈变化的，就是人的那点善恶、正邪、是非的精神水平。看似更好了，只不过是面皮上的东西，可世人皆知，不用刀枪的杀戮有时候更狠！不用皮鞭逼你干活，还有贷款……
统治者们所站的高度，以及他们的信息渠道，他们的解放劳力的状态，让他们能更清晰的看到这些。
他们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人类又是什么玩意。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的面皮被打掉，只要他们精心培养的打手不再肯出力，那么无需敌人真的刀剑加身，自己就会完蛋大吉。老萨、老卡都是前车之鉴。
这两位哪个不是戎马出身，还没到二代上台，打江山的队伍怎么才一二十年就连些开皮卡来去的反贼都打不过了？
一句话：当初能成，是众人看好，现在不成，是众人看衰。
所以，面皮一掉，人心丧掉，哪里还需要众人推墙？都改为看戏，立刻就得上演群魔乱舞，紧跟着就是直坠深渊。现在的领袖，有几个有个人魅力的？全是组织体系的职务赋予的权柄撑着，职务一去，之前还能搅动一天风云的威能立刻散去大半。
也正因为如此，包括灯塔国总统，各种想办法保面皮，证明自己行，有排面，有底牌。就是怕人们对他不抱希望，那他能指挥的动几个，发出去的命令要打几折，就真不好说了。
因此，这些屁股下面坐着屎，知道格局一崩多半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统治者，更在乎多头蛇，而不是超丧病毒危机。
说的难听点，超丧病毒爆发，大家一起完蛋。而多头蛇成功，只是他们完蛋。
这些人平时享受人上人的时候，就怕同行太多，蛋糕分润的少。而在这种事上，则像普通人一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况且大灾面前人人平等，就是个笑话。到时候人们哪里还有机会临时换帅？还不是要听老子的调度指挥？领导先走岂是假的。
凯恩正是清楚人类的那点尿性，知道统治者的屁股坐在哪里，才明白，超丧病毒扩散将是必然。最有能力、最先知情的那些人，不能爆发人性闪光，做出当着皇帝反皇帝的事，这场灾难就必定不会灭在第一阶段。
是的，他将超丧病毒扩散分成若干个阶段，尼克&#183;弗瑞他们现在防治的，是原初阶段，它的下一个阶段，才是第一阶段。
第一阶段意味着除了纽约，其他区域也出现了感染迹象。
如果遇到牛掰领袖及团队，那么原初阶段准备，第一阶段防治，哪怕搭上未来自己的前程，甚至遭遇身后骂名，拿出壮士断腕的果决之心，指头伤到连手都剁，那么这一劫就有可能过。
做不到这份狠，说其他都是多余。
另一方面，凯恩不想插手的原因，也是想看看现有的世界格局被颠覆。
重机枪之后无GM，在现代，几乎所有的武力政权更换，不过是强大统治者，借助人心的私欲，弄些机会主义者、下作小人、亡命徒之流，搞出的颠覆。
凯恩对这些人是相当不齿的，因为够饿，所以比现有统治者下限更低，为了自己，为了几个小利，将自己世代居住的土地，将自己的同胞全部卖给外来统治者。
在这个比烂的时代，像灯塔国这种强盗出身，享受惯了的货色，就是靠让一个又一个小国家破人亡，掠尽其最后一点价值续命。
当然像颠覆毛熊那样的大单也在运作，但那个是长远计划，投资也大。他们是越来越等不起了。
饮鸩止渴，全球国度都如此。
崩是一定要崩的，2050年全球人口预估110亿！
凯恩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即便是在这个已经明确有地外文明，有黑科技、有超英的地球，也等不到那一天。
40年，这个世界的人类还不足以开发恒星系，获取更多的资源，减缓生存压力。
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内部爆！
有人嘲讽人类就是地球最顽固的病毒，一旦没的吞噬就自我吞噬。
很形象。
这个世界的不同地域，孕育了太多的民族和文化，有太多的国度，太多的寄生虫，太多的内耗。人类没有办法凝聚力量，去全力为生存努力。
而这个情况，终究会成为不可调和的矛盾。
要么陷入王朝更迭的死循环。
要么完成更大范围的统一，让冲出重力井的力量更强。
而无论哪一种，都要打。
意识形态之战，文明之战，民族之战，打不起、打输了就灭，像某些民族文化那样成为书本上的东西，或保护区的东西。
在这样的背景下，多头蛇算是个开挂的异类。
凯恩不喜欢他们，也不看好他们。认为他们不过是‘皇位轮流坐，明天到我家’那套，没什么高价值的建树，即便成功了，也不过是又一次王朝更迭。
但凯恩也不觉得多头蛇的出现有什么不好。他觉得拿人体比喻，多头蛇的出现和作为就像是疼痛的作用，它在提醒人，某个地方有问题了，要给予足够的关注了。
灯塔国如果能就此被多头蛇搞死，也算是有功于世界。
当年毛熊穷瘦成那样，倒下也换来了至少十多年的黄金时光，那么这头肥的不能再肥的大雕，自然是能煮一锅上好的飞龙汤。
而且怎么说呢，凯恩也觉得这帮强盗、小偷、流放犯的后代，装比了很多年了，挺让人不爽的，打着自由皿煮的旗号到处杀人放火，无人能治。
如果是他亲自下场，有些难看。
多头蛇这种反派就挺好，尤其是第三航母作战群和大西洋舰队，杀的好。那帮继承了祖上手段的、拿钱办事的孙子，就该品尝下脸被抽肿的感觉。
甚至没有多头蛇，他也是打算将来让九头蛇上，看看能不能搞出些事的，否则培养他们干什么？总不能是保卫灯塔国，跟奇塔瑞人干，奇塔瑞人现在都基本成虫群分支了。
至于对付什么高端的敌人，他还是更相信他的虫群。
九头蛇洗脑再牛，也都是有个体意识的，有个体意识就有个人诉求，有个人诉求本身就是团体之力凝聚的妨碍，同时也是潜在的危险。
当然也可以是一种促进，但那样的模式太复杂了，他只需要执行命令的士兵，至于团体发展方向，技术研发什么的，那是他这个大佬负责的事，顾不上研发，又或拿来主义不好使，他自然会专门弄一批研发人员，过一段时间就将之灭掉，首尾干净，再换一批，能有多难？
结果超丧病毒出现了。
他利用希尔号上的设备暗中调查了下，连玛利亚&#183;希尔都不知道的那种。
确认了是一次科技侧的时空入侵。很可惜，对方足够小心，他本人又没能在限定时间内到场，痕迹不足以追踪。
综合分析之后，他很自然就想到了漫威丧尸宇宙，但又有明显的不同了。
无所谓了。
他觉得，这病毒全球爆发，未尝就不是一次GM的契机，相当彻底的一次。他估计，人类想要成功熬过这一劫，必须是全球幸存者通力合作那种。
在全球信息化，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的大背景下，一旦真的完成幸存者通力合作，地球村或许真的就诞生了。
看吧，反正不是答应了一个殖民卫星么，算是文明备份，即便地球人玩砸了，来次彻底的大净化，然后将这批备份人类投放回去，百年繁荣后又是十几亿。
这些凯恩自然没跟希尔他们说过，逼格过高也是会当做疯子的。
视角回到纽约，多头蛇的思路是将打脸进行到底，一定要将灯塔国官方臭不要脸的真面目揭露。
出场自带BGM的吉姆哥，指责杰克他们负责的拯救行动，就是一次典型的欺骗刷分行动。
吉姆哥拿出很多过去发生的例子进行比较。重点不是交代行动本身，而是当时的背景，以及事后。
就像常见的好莱坞大片，往往是取得胜利后，脱险人士庆幸感恩，英雄美人相拥，就此隽永。
但在现实中，这些其实都是短暂的，一次行动用时多久？一次激情呢？
被救的人是个怎样的下场？救人的后来又如何了？
吉姆哥用大量证据，告诉世人，当被统治者当做作秀工具利用后，那人会是个什么结局，当光环散去，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只能说，跪在真实。
可光这样自然是不行的。
吉姆哥在完成了挑拨观众，让观众们聪明些，关注拯救者和被拯救者的后续下场，而不是现场报道后，表示接下来，让大家看看，真正的拯救是个什么样子。
接着，哨兵第一次公开亮相，他表示，超丧病毒确实很可怕，但他可以提供一种名为阳光皮膜的保护，只要未变异，即便感染了，也能消除，而不用变成绿皮怪物。
远在柯伊伯带的凯恩看到这一幕，嘴角翘起：“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跳出来，我是该让你死呢，还是该让你死呢……”

第0907章 深入灾区（中）
凯恩是D丝出身。
他所接受的教育，形成一些基础向的认知，一直影响着他的行为逻辑。
比如努力出成绩，大力出奇迹。
哪怕后来随着眼界拓宽，让他意识到，努力并不是决定成功与否的最主要因素，他也仍旧坚信，哪怕是那些米虫，想要成功也同样得努力，努力讨好自己的爸爸也是一种努力。
在这样的背景下，哨兵鲍勃&#183;雷诺兹的成功，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他的成功证明，一个人只要命好，吸粉、盗窃什么的都不是问题，照样一夕之间站在人生巅峰，辛苦一辈子，都赶不上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做这么一件看起来无比作死的事来的有效。
哨兵的存在，不仅仅否定了凯恩前半生的努力，还否定了后半生奋斗的意义。这对凯恩的小小心灵造成了难以想象的暴击。
可以说，不能抹掉哨兵，他就念头不通达，未来的路都走的没甚滋味了。
或者说，这是一名挂逼，对大挂逼的嫉妒羡慕恨吧。
反正凯恩的相关Flag早就立下了，哨兵必须死。
此时看到哨兵，凯恩就有些手痒，想要直接过去弄死对方。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不是担心哨兵的暴毙对多头蛇接下来的行动有大影响，而是有本利益的账摆在那里。
太阳之门。
这个由哨兵的异能开启的特殊门扉，还是很有些价值的，凯恩贪图的自然不是单纯的太阳之力，而是其带表的那个独立宇宙。
该宇宙一度在漫威大世界被称作哨兵宇宙，只有哨兵家族的人可以连通，对于其他人而言，是个存在于哨兵精神世界的心之宇宙。
凯恩当年还为此吐槽过：“还是你们感想，挂开的一点碧莲都不要了，令有着‘小宇宙’说的圣斗士们泪流满面……”
现在再看这事，就有了更符合逻辑的解释，那是一个通过精神力跃迁所能抵达的宇宙，它的独特就在于那里的恒星力量是超凡属性的，更容易跟智慧生物的精神力互动。
简白些说，哨兵的诞生，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巨大宝藏，从此过上了家中有矿的奢豪日子，瓦坎达的黑豹与之相比，天上地下。
凯恩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专门研究这个、目前只有经哨兵赋予权柄才能开启的特殊通道。
不过，准备工作已经在做了。
他是邪神，是虫群主宰，一人既文明，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化身千万。
他觉得需要些一流的暴力集团了，就在博赫特星、慕斯贝尔海姆、土卫六分别创立三色虫群。
现在他觉得需要攻略一个科研项目了，自然可以培育专门用于研发的脑虫。
就在黑太阳号上，20名脑虫已经完成培养并激活，目前正在灌输知识，最终会有多少符合要求的研究脑虫诞生，现在还说不好。无法通过检验，又没有其他项目供其任职，那么就毁灭，他是主宰，不是慈父。至少在残酷的那一面，他比任何一个凯恩都更像虫老大。
为了利益没有急着动刀子的凯恩继续在柯伊伯带玩他的行星改造。
对他而言，这场实践课也是挺有趣的，自恃动手能力爆炸的他，在具体操作时，遭遇了很多预先没有想到的问题。
尽管以他的技术逼格和超凡力量完全Hold住，但这种有些难度、却又花些心思手段就能克服的操作，最是勾引人，不会因为太过困难让人火大郁闷，也不会因为太过简单而越弄越无趣。
这种不去刻意寻找，新鲜度，难易度等刚刚好的项目，他自诞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碰到。
从普通人的角度看，每秒2米的细胞生殖速度，完全能用‘超级增生’这个概念，可从改在星体这样的天文尺度看，还是慢了些。
不用说跟他当初以戴森球的方式打包小恒星，为黑太阳号制造动力源比，就连这个宇宙的神灵伊戈，都比他强。
说到底，还是能量不够用。
之前有无限宝石时，虽说也不过是过手财神，但终究是荷包鼓鼓、能放开手脚花用，现在就得精打细算了。
像这细胞催生，主要靠的是黑太阳号的恒星熔炉供能，如果肯大量投入超凡力量，那么就绝不是现在这个速度。
可他不舍得。
神性直觉，让他总是觉得有事在未来等着他，生死攸关的大事。这也是他组建三色虫群军团的主要原因。
08年春到11年新年，连到这个宇宙连皮算上都三年了，任务也完成了，他才展开基地，正式进入种田时代了。
超凡力量就是他的财富货币，家大业大，耗费的地方也多。
神比不好装，打个响指，近半财富就蒸发了。
反之，就能像尼克&#183;弗瑞手中的宇宙魔方，古一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能以钱养钱，资本越雄厚，滚雪球的效果就越好。
不肯为地球人打响指免除超丧病毒的侵害，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在漫威大宇宙，地球绝对是最多灾多难的一方世界，没有之一。隔三岔五就是灭世危机，像填这个黑坑，神也力有不逮。
索性自私些，还能做到风轻云淡，不求回报，否则真要大力投资，赶完遭遇升米恩、斗米仇的戏码，不得肺都气炸？
像现在弄这么个人造矮行星避难所，他就能看的开，无非是搭些辛苦。恒星能量不散什么，只是科学侧的聚变能量，不金贵。
当然他的技术价值很高，但这东西，可以说知识无价，也可以免费赠送。何况这避难所只是条鱼，又不是渔。
总之，就算是改造完扔了，他也扔的起，不心疼。
一边像总工程师一般盯着改造进度，一边看地球上纷纷扰扰的戏。
这种戏也是看一点少一点了，等灾祸全球上演，人类也就没心情秀‘天灾无情、人有情’的戏了，更别说撕逼斗气，所以，且看且珍惜吧。
俗话说，好汉出在嘴上，真正精彩的永远是故事。至少纽约发生的那点事，对凯恩而言，真的没啥。
就像是某些人对恐怖片的吐槽：“死来死去也不过是死一家子，还得留一个为拍续集做铺垫，搁在战争片中，这就是一颗炮弹造成的杀戮数，可就是因为故事讲的好，硬是弄的比死一个营、一个团还揪心吓人……”
罗伯特感觉，自己一行就有从战争片转向恐怖片的嫌疑，如果说牙买加区还只是寂静的话，那么过了164号路与中央公园大街的十字路口后，感觉就是无处不在的阴森。
此行的目的地，皇后区综合中心医院，就在164号路的北段，而那里与超丧病毒爆第一爆发点，也就是乔治待过的那家酒吧，直线距离小于2公里。
这片地区以住宅为主，都是那种门前有草坪，房后有小院的独立宅邸，户型不同，有的高档些，有的低端些，但差异不大，一小堆、一小堆的被道路划分成长方形的片区，然后夹杂一些功能设施，像礼品店、洗衣店、药店、披萨店等等。算是比较典型的社区。
这样的地方，正经想搞的阴森森都不太容易，毕竟都是低矮民宅，光线充裕，而且作为生活社区，人气浓郁，家家户户都少不得拾掇门面，不荒不破的，怎么营造阴森气氛？
答案是鬼影重重。
明显有人，而且数量还不少，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躁动，但当试图专注的发现点什么时，获得的反馈几近于无。
杰克在车中使用设备，调出后勤支援的动态信息图，在这一由希尔号提供数据的电子显示图上，能看到车队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红色的小点，每个红点，都是一名异变者。
罗伯特自解心宽的道：“这或许就是有智慧的好处，懂得趋利避害，懂得害怕。”
罗伯特说的没错，从感染暴发到现在，都没有暴发一场像样的尸潮，主要归功于丧尸们拥有智慧。谁都不愿成为冲锋陷阵的炮灰，死道友不死贫道心理的产生，几乎是不约而同的。
但罗伯特少说了半句：同样是因为智慧，丧尸们对设施的占据非常稳健，往往是感染一个片区，个把小时后，那里就成为巢穴。
巢穴不仅仅是用器物堆积成的壁垒，还上演着组织与建设的戏码。
沟通、串联、谋划、营建……这都是智慧生命的必然。
恶劣的外部环境，正促使它们迅速的转换心态，以便更高效的联合起来，抱团取暖。
尽管矛盾是近乎不可调和的，智慧的双方还是因着各自的目的，进行过一系列非战斗性质的互动。
这也是尼克&#183;弗瑞的对付丧尸的系列策略中，重灾区以安抚为主的由来。
由于有希尔号给出的情报建议，杰克他们一行选择的这条路线，其实是比较讲究的，丧尸虽然多，但没有强力的团伙，多是以小组合或零散个体的形式存在。哪怕其中很是有些强力的特丧，其实也不足为惧。
这也是他们一路深入到这里，都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实质威胁的原因。
多头蛇组织的救援行动，则是另外一种截然相反的情况。
给吃瓜众们的感觉，他们像是突然蹦出来的，莫名其妙就在灾区了。
可如果了解他们的过往，就不难理解了。他们就是之前跟灯塔国的官方在纽约的多个地点火拼过的暴徒。
有那么一句话，叫做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多头蛇推翻统治者、既得利益者的口号，至少听起来还有那么点意思。可他们武装黑帮、流氓、恶棍当先锋，这操作就很没意思。
这些人有了力量，跟有了钱差不多，就一个字‘喷！’使劲地挥霍，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好的初衷，经由他们表达，也绝对是扭曲的。
对其恶行，多头蛇的骨干们也只能是骂几句狗改不了吃屎，然后让头目约束下手下，他们的掌控力有限，只能是保证大方向按照他们设定的来，小节管不过来的。
纽约暴徒们一度没拿病毒感染当回事，在核保后，以及感染初期，趁着官方人员组织救灾，打黑枪、突袭、抢地盘，嘿咻女警员什么的，烂事做了不少。
但病毒扩散愈演愈烈，他们也很自然的承受了伤损。
几秒钟前还是自己人，几秒钟后就成了迅猛大力的疯狂野兽。这种来自身边人的突然转变和攻击，让纽约暴徒们非常受伤。
毕竟他们的团队，是靠所谓‘兄弟义气’维系的，基情比战友情高多少不知道，但纪律性是真不怎么样。所以很容易在面对熟人的攻击时自乱阵脚。
另外，那些形形色色的特丧，也让他们蛋疼不已。
可以说就是假美队之流能正面力敌，余者虽不能说是上去就是送死，却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杀了无利，擦着碰着有可能感染，而一旦有了感染的可能，那是该踢其出队呢，还是让其继续留在队伍里呢？
总之，面临这种银贵的考验，在之前跟灯塔国官方撕逼中表现还不错的纽约暴徒们，团队崩的很厉害。
最终多头蛇的骨干们一看，这样下去不行，得撤了。
于是就东行。
多头蛇的喉舌吉姆哥对外说，他们的救灾行动队在拿骚县北面的成功湖开辟了避难点（皇后区的东北面，附近有好几个相连的高尔夫球场），足够空阔，很适合建立安检、隔离等一系列功能区域。
实际上是尼克&#183;弗瑞联合秘法师，封锁了拿骚县亨普斯特德以西所有区域，也包括成功湖。纽约暴徒们撤到那里时发现了这一点。
撤离无望，又听闻官方的主事者、是放出不惜干掉纽约850万人也不能让病毒扩散狠话的尼克&#183;弗瑞，于是只能是向多头蛇爸爸求援。
正好多头蛇也有意继续跟灯塔国官方打擂台，就有了所谓的‘我们也救援，但更注重实际’的拯救行动。成功湖区域，也成了他们刻意寻找的、建立安置区的所在。
多头蛇通过公众舆论向尼克&#183;弗瑞施压。
尼克&#183;弗瑞表示，就灾可以，但规矩就是规矩，许进不许出，不能遵守规矩就滚。
多头蛇知晓尼克&#183;弗瑞手里有王牌，不敢太跳，于是没有投入隐形飞行器运送设备物品。
隐形飞行器对他们而言也是贵重器物，被凯恩的小号大兵雷恩夺了一艘，他们心疼了好一阵子，救人的同时也像将飞行器夺回来的，可惜被前神盾局局长转手就卖给了灯塔国了，而研究飞马计划的那个基地，安保措施相当严密，多头蛇也没能完成渗透。
隐形飞行器舍不得用，但多头蛇还是借机秀了一把实力。一艘大黑鱼直接开进曼哈希特湾。
曼哈希特就在成功湖的北面，路程3公里不到，可以说是紧挨着的。
吃瓜众们表示666，多头蛇好厉害，在灯塔国要害都潜伏着这样的大杀器。
但实际上大黑鱼与大黑鱼不同，这次这种，虽然看着跟之前悬浮到空中，用高能粒子武器轰爆巡洋舰的黑科技舰船差不多，但实际上差很多。这就是一艘潜艇，还是在毛熊台风级潜艇的基础上改造的产品。
对于多头蛇这项近乎示威性质的表演，尼克&#183;弗瑞也很是蛋疼。水域确实是这次防治的难点，偏偏纽约周围都是水！
布鲁克林，皇后区，它们实际上都在一个叫做‘长岛’的区域中，被伊斯特河切开了与本土的连接，主要靠着几座桥，与尖锐的宛如冰锥插入的曼哈顿地区相连。
这样的地形构造，如果只是防人撤离，那会容易很多，桥一守，水面一封，基本也就堵死了，但病毒就……
至于多头蛇的大黑鱼，尼克&#183;弗瑞姑且让其装这一比，实际上如果想，早在它还没开进长岛海峡时，希尔号就能送它去参拜龙宫了。
尼克&#183;弗瑞允许多头蛇这么搞，自然不是对他们的态度有所转变，又或信了他们的邪，真以为他们是冲着救人来的。
他的思路是：多头蛇在这里搞事，总比在其他地方搞事要好，毕竟现在这里就是个坑，不怕搞事的。至不济，也能牵扯一部分多头蛇的精力。
大黑鱼运送了一批仪器设备，而尼克&#183;弗瑞也代表官方送了一批救灾物资，像帐篷，药品什么的。
其他基本就是就地筹措了，比如说取暖，现在是新年1月，温度低还要吹海风，难民安置并不容易。
纽约暴徒们倒是显得干劲满满，很快就组织了一次‘远征’。
吉姆哥替他们吹嘘，表示他们要前往连官方人员都不敢涉足的重灾区之一，皇后区北面的法拉盛。
实际上他们是对法拉盛东边隔着弗拉兴湾的纽约拉瓜迪亚机场，乃至机场北面偏西一点的赖克斯岛有兴趣。
赖克斯岛是纽约最大的监狱，面积大约420多公顷，峰值期曾关押过1万名囚犯。纽约暴徒中的很多人，可是对这座只有一条大桥与外界相连的所在非常有感情，那里现在都还关押着不少他们昔日的好基友。
之前的核爆都没能让那里闹出的暴动越狱的事，对他们来说着实是令人遗憾。
他们希望借助这次机会，‘顺路’完成‘人道救援’，然后告诉世人，囚犯也是人，也是有生存权的……

第0908章 深入灾区（下）
相比于杰克营救小队的有的放矢、快进快出，多头蛇暴徒们选择了一路横推，逮谁灭谁的策略。
‘要么被拯救，要么被消灭！’这是他们的行动口号。
口号这么炸裂，自然是有所凭持的，他们的凭持是武器装备。
提到这些武器装备，就要说到多头蛇。
多头蛇并不等于瓦坎达，准确的说，是正统黑豹特查拉的叔叔尼布乔上位，加入了一个秘密组织，然后走上了输出GM的道路。
这个组织既不是多头蛇，也不是九头蛇，而是星耀会，也是一个超级英雄为成员的组织。
哨兵鲍勃&#183;雷诺兹，美队史蒂芬&#183;罗杰斯，都是其成员，不过却不是最高领袖。
星耀会的最高领袖，有着绝强的力量，就连哨兵都自叹不如，其成员质量，也优于目前的复仇者联盟。
在星耀会的运作下，新国王尼布乔暂时将黑哥们儿的传统文化放到了一旁，至少在对外输出用于GM的武器装备时，每搞什么民族风，而是学习了当今世界人类主流兵器装备的先进经验。
他们开发出了‘阳光战士’系列单兵装备。这种装备本身只是外骨骼的级别，还算不得动力装甲。
相比于明日边缘宇宙的那种泛用性外骨骼，阳光战士外骨骼显得更加贴身轻巧，乍一看就像是一套形体矫正器，纤细的框架仿佛是藤萝编造的粗糙篓筐。
这种外骨骼的能量源自‘太阳之力’，也就是被赋予了开启太阳之门的组织骨干所能输出的那种力量。
这些骨干就像是辐射源，可以为范围内的成员无线供能，一如阳光普照。这也是‘阳光战士’名字的由来。
这样的设计使得单兵装备更加简洁，因此外在看起来有些像是防暴服。
模块装甲是挂贴在外骨骼之外的，并且将振金斗篷的能量护盾运用其上，使得防护能力获得极大的提升。
可以说，阳光战士外骨骼，跟复仇者联盟的殖装是一个级别的，技术的表达方式和侧重点不同罢了。
武器方面，主要是改装枪械。
比如说汉斯猫的G-36，比利时SCAR，其主要改装的点，是战术导轨上加挂的多功能发射器。
这种发射器替代了枪榴弹，能喷射粒子光束流，高能电浆球，等离子火焰。而它不需要特别的弹药，而只要在射击后进行无线充能即可。
这套以太阳之力无线传导技术为依托的武器装备，就是暴徒们的倚仗。
这次行动，光是有开启太阳之门权限的骨干就有五位，先前暴徒们跟官方在纽约各处撕逼时，都没有这样力度的支持。
强横的战力，再加上哨兵保证过的、只要没有异变，即使被感染也能安然无恙的抗病毒药剂，暴徒们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总计派遣了246人，有一个近30人的前锋队，还有一个30多人组成的侧卫，后卫则是20人。
前锋开路，侧卫注意队伍两翼的情况，主力则保持相当的行进速度，一路行军。
暴徒们的战术，还算中规中矩，只不过其对待丧尸的策略，更加单一粗暴，基本就是一刀切，一旦撞上，立刻就火力伺候。
多头蛇的DJ主播吉姆哥为此还大唱赞歌，称暴徒们敢于直面对手，雷霆惩恶，不像某些人，优柔寡断，心怀侥幸，不肯凌厉杀伐。
“对敌人的宽厚，就是对自己的人残忍。没有一个变异者，就多一个传染源。而我们的拯救队，将尽可能的歼灭敌有生力量当做一件要事去做好……”
结果他们的做法成功的激怒了丧尸。
当他们推进到法拉盛市政厅附近时，遭到了附近的两个丧尸团伙的突袭。
一个团伙可以称之为‘狂热帮’，它们的头目弗拉基米尔原本是个开皮条公司的。专门为有钱人提供东欧美女。
弗拉基米尔的事业做的很大，这让他虽然格位不高、但人脉不差，从而接触到了紧俏的黑叶麻。
吸食黑叶麻的弗拉基米尔在被超丧病毒感染后，成为极为稀少的黑巫，而不是死亡爪。
之后，这家伙敏锐的抓住机会，宣称‘这不是病毒，而是上天给予人类的进化考验。它让强者进化成猎手，而弱者，只能沦落为食物……’
这位不学无术的老鸨，关键时刻倒是将社会达尔文主义那一套玩的很溜。
他勒令自己的小弟主动拥抱‘进化’，之后以团队模式狩猎以及吸纳成员，竟然被他成了势。
等到天亮的时候，他领导的狂热帮赫然已经是皇后区东北部最具实力的丧尸团伙。麾下很是有几个得力干将，基本都是有智慧的特丧。
有智慧的特丧大都是忧虑和彷徨的，特丧的外在改变的太多，一看就不像人，这让它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出路在哪里。
而宣扬病毒异变是进化，特丧是精英的弗拉基米尔就很自然的成了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弗拉基米尔野心勃勃，他过去操持的生意，让他知晓那些富人、政客是些什么货色。他认为，只要他能表现出足够的实力和控制力，就可以跟当局谈，最终由他来担任‘自治特区’的管理者，丧尸们的代言人。
多头蛇暴徒们的做法等于是在破坏谈判资格，他认为必须秀肌肉，保持足够的威慑力。
至于另外一个丧尸组织蓝色兵团，其成员主要是前陆军、国民警卫队、警察。
有宁绿不吃人的，就有已经走上不归路，但仍旧试图开出一片新天地的。千古艰难唯一死，不管它们变成了什么，它们不会选择自尽，而是继续求生求胜。
蓝色兵团阻击多头蛇救援队的原因，更多的是出于战术考量，普通的丧尸是它们的臣民，同时也是保护衣，他们已经一再尝到了趋势普通丧尸做事的甜头，自然不肯让多头蛇暴徒们将普通丧尸打崩杀光。
而且蓝色的出身，让它们一直以来都很重视信息收集和交换，是丧尸中少数意识到情报的重要性、并能卓有成效的做出实际行动的丧尸组织。
正因为这样，当弗拉基米尔提出阻击多头蛇暴徒，蓝色兵团的负责人玛库斯很快就同意了。
暴徒们的行军部署虽然安排的还算得当，可执行者缺乏军事素养，在专业级的玛库斯眼中，自然是漏洞不少。
玛库斯跟弗拉基米尔一合计，针对性的方案就有了。
暴徒的前锋小队顺着北大道推进，路两边都是商业楼宇或功能性设施。而他们采取的手段是五人一组，一路清剿。
反正能不断充能，并不缺重火力，一路炸炸炸，爽的很。
行到北大道与博恩路交界的T字路口附近，在紧邻中餐馆、眼镜店的一家美容院中，竟然救了两个颜值颇高的妹子。
前锋队的暴徒们立刻就有点走不动路了，两个妹子也是一副欲拒还迎、以身相谢的样子，如果不是多头蛇骨干盯着，说不定当场就轮流快活一下。
妹子提供了重要消息，斜对面的法拉盛高中，很可能有幸存者躲藏。
主要是几个老师和一帮学生，本来是搞什么新年聚会的，结果发生了一连串事件，也没见其离开。
暴徒们来了精神，他们此行是有任务的，正愁找不到幸存者营救，这下有了。
于是先锋队的骨干招呼了下主队那边，主队派了15个人支援，有能开启太阳之门的主动控场，10个人负责周边警戒，剩下30多个，扫个学校绰绰有余。
结果悲剧就发生在骨干身上。
这位骨干是个克隆型美队，战斗力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太阳之门开启的状态下，就算是现在的鹰眼+黑寡妇联手，也做不到迅速就将之拿下。
可两个妖娆美丽的妹子却做到了。
先是凑过去，卖萌装可怜。
然而假美队是培养槽中催生出来的，记忆信息靠灌输获得，相对纯粹，没有被红尘种种腐蚀，因此对两个妹子的表现不假辞色，并且有着不差的警觉性。
可警惕性再高也架不住妹子突然就爆了！
炸的非常碎的那种，蓬起的血雾直径都有数米。
附近的一名负责警戒的暴徒都看待了。之前他还偷眼打量，羡慕假美队的艳福，结果就见美人爆炸，假美队满头满脸都是血肉碎末。
之后假美队就发出凄厉的嚎叫声，一边嚎叫一边抓挠撕扯，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钻进身体中了。
等附近的暴徒反应过来，接近假美队，假美队激烈的动作已经停止，呆呆的戳在那里，一看就有问题。
紧跟着，假美队抬起头，冲接近的暴徒露出一个微笑，配合那一脸血腥，看着格外瘆得慌。
然后假美队抬起手，冲着暴徒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嘭！’一声枪响，暴徒的脑袋被打爆，外骨骼装备的头盔没能起到保护作用。原因也简单，提供太阳之力的假美队被第一时间搞定了。
这声枪响仿佛是信号，一时间，枪声大作，负责外围警戒的暴徒纷纷中弹。
几乎是第一波打击，这些警戒的暴徒就都损失了，他们面对的是身体素质因超丧病毒而提高了2-3倍的老兵，单以战斗技术而言，彼此差距不小。
暴徒们的主队跟先锋队只隔着一条街，他们在东面帕森斯道与北大道的T字路口的加油站附近，加油站旁边是个手机店，有几个暴徒适时正利用休息时间，在其中翻找，看能不能找到在核电磁爆中幸免于难的手机。
结果这边枪声大作，主队负责人美队9号就询问情况，他们也是有通讯设备的，但并不是单纯的科技产品，而是哨兵提供的光能通讯，不但减少了外骨骼装具的科技含量，使之更易生产，还有加密防窃听、防冒充等功效。
前锋的假美队已经被惑控，触发了太阳之门的使用保护机制，门已经关闭，自然不可能答复。
意识到情况不对，美队9号立刻全团通告，然后带人赶往法拉盛高中这边。
可就是这不到三百米的距离，等赶过来，已经见不到一个活着的暴徒。
美队9号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他很快就做出一个冷酷的决定，他让人到法拉盛高中附近用设备喊话，要求进入其中的救人的己方人员5分钟内撤离，否则将被埋在高中的废墟之下。
5分钟很快过去，没有人出来，也没有动静，高中静的像是一座陵寝。
美队9号下达攻击命令，暴徒们使用而来便携式的能量炮，也是太阳之力充能，冷却时间更长，威力更大。
美队9号不喊停，暴徒们就不断的炮击，硬是将学校彻底炸成了没有任何形状的废墟。
“停！”美队9号说着对另一名假美队道：“16号，接下来由你和你的人做前锋，继续西进。”
“是。”美队16号应了一声，招呼自己麾下：“第4分队，跟我前行。”
一帮暴徒眼角直抽抽。
虽然假美队作队长，做到了带头冲锋，做事公允，但其冰冷如机械的一面还是让他们挺不适应的。
像眼前这一幕，尽管他们也想不出更简洁有效的应对办法，但一想到之前的前锋队即便还有幸存人员，也就此被活埋了，仍旧是有那么点物伤其类的寒心。
“这些该死的机械脑袋，迟早被害死。”
暴徒们也就心里骂骂，让他们脱离队伍，他们是没有那个胆量的，即便多头蛇不追回其派发的那些武器装备，也无信心靠自己逃出生天。
暴徒们就是这样，打起顺风仗来如狼似虎，一旦受挫，士气就大跌，当逃兵的心思说浮现就浮现，也不肯勇猛作战了，一个个变得鬼祟了许多。
暗中观察的玛库斯和弗拉基米悄悄撤离。
玛库斯夸赞：“那两个傀儡用的非常好，为什么对方对明显就有问题的两个炸弹人视而不见？”
弗拉基米尔嘴角翘起：“因为在他们眼中，那是两个无害的年轻美女。”
玛库斯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经弗拉基米尔确定，再想想炸弹人的鬼样子，仍旧感到不适，同时也对弗拉基米尔的诡异能力有了一个较为直接的认知。
同一时间，在希尔号中观看的玛利亚&#183;希尔忍不住问凯恩：“刚才那算是……神秘侧？”
“嗯，这种病毒的正面效果确实强大。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于直接令生命层级提升的强化药剂，只不过方式很粗暴。又或者换个角度理解，大收获自然有大风险，面对这种赌博，绝大多数人是输家。”

第0909章 病院逞威
有些事就发生在人们身边，平时不怎么注意，但却在潜移默化中被影响，偶尔总结，也觉得没毛病。
比如说信息变革。
本源世界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信息产业随即计算机、互联网的兴起而开始飞速发展，深刻的改变了人们的生活，凯恩作为亲历者，自然也没能逃脱。
这种影响在他后来成为轮回者，也都有体现：他对情报格外重视，甚至情报相关的技术获取和力量分配，都要优先于其他。
他的造物，像星舰，也同样会体现这种重视，比如希尔号，其情报搜集和分析能力就格外强大。
在纽约防治病毒感染灾害的神盾局、灯塔国官方、甚至秘法师，都享受到了情报信息方面表现优异所带来的好处。
总统亲自委派的作秀拯救队，也是其中之一。
当多头蛇的暴徒拯救队在法拉盛高中因假幸存者而被丧尸团伙坑了一把的时候，杰克一行则杀入了中央大道与164号街交汇口西北面的皇后区综合病院。
现代人类社会对能源高度仰赖，像这医院，没有电，哪怕是上午10时许，也给人以闯魔窟的感觉。
杰克一行收拾利落，与此同时车辆转向，然后挂空挡待命，做好随时能跑路的准备。
杰克等人启动头盔视镜上的特殊功能，然后成战斗队形开始突入。
罗伯特和摄影师查理也在其中，两人都有些紧张，但整体而言还算镇定。
两人也配备这跟杰克他们相同的装备。
这套装备属于军工科技的前沿产品，还处于实验检测的最后阶段，前线需要些能振奋人心，让人们对官方能力多一点信心的噱头产品，它们便直接小范围实装了。
从这个角度讲，杰克他们算是产品测试员，截至目前位置，这些设备的运转还算正常，可以一定程度的与希尔号的信息系统接轨，因此能提供即时红点追踪，让杰克一行知晓附近区域内，哪些房间中有丧尸。
另外就是指向功能，希尔号的智脑协助分析，帮他们指定行进路线。
智脑给出的解释是，这所医院中有一头飞妖，令这里的情况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这是有幸存者的根本原因。
而杰克一行要绕开这头特丧中跟死亡爪一个级别的凶物，否则高概率会有死伤。
实际上一行人隐约间能听到飞妖那极具穿透力的歌声。
是的，歌声，不是哭声，并不是所有飞妖都像特丧乔治的女儿那般跪坐哭泣，但无一例外都会弄出点动静。
尤其说是它们在以此吸引旁人的注意，不如说是一种‘自得其乐’的方式，它们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一旦被打扰到，就会发狂。
这头飞妖搞出的动静是哼哼声，就像哄宝宝睡觉的那种，听着像是歌，但不成体系，而只是有些旋律。
不过被飞妖演绎的格外空灵、诡异，让人联想到鬼叫，尽管基本上没人知道鬼叫声究竟是个什么样。
“注意脚下，注意周遭，保持安静……”杰克一边行进、一边再次提醒。
这所医院在核爆后就一度陷入混乱，后来又上演了逃杀戏码，因此并不干净整洁，走道上不缺杂物。
而杰克一行的推进是异常稳健的，包括向两旁清理沿途遇到的杂物，这是为了能避免意外制造出响动，也是为了安全撤离做铺垫。
如果可以，他们宁愿全程一枪不开。
不过希尔号智脑给出一项警告，这医院中的丧尸正在发生新一阶段的转变，这种转变是由无法获得足够的补充导致。
众所周知，人的大脑是人体最强力的耗能器官，脑袋的散热效力最强就是侧面证明。
丧尸的新陈代谢能力比普通人强了数倍，得不到足够的营养补充，结果就是最耗能的器官最先完蛋。
脑细胞会大量死亡，并发生连锁反应。其外在呈现，丧尸并不会因脑细胞的大量死亡而赶到痛，但会发生意识模糊迷离，就像极度困倦时，昏昏沉沉，思想不再连贯，直至断片儿。
断片儿后丧尸会如何，目前还不太确定，但希尔号智脑分析后，相关推测偏向于由于‘丧心’而野兽化。
在室内，空间狭小，人形野兽还是很有威胁性的，更重要的是动静大了打扰到飞妖，那就悲剧了。
“队长，有障碍物。”
杰克也看见了，考虑了2秒，下令：“搬开，尽量小心些。”
障碍物是桌椅板凳之类的胡乱堆叠，理论上对有智慧的丧尸来说，阻碍租用不大，不过要是持枪守在后面，意义就完全不同，相信没有丧尸会轻易死磕。
现在障碍物后面没有人守卫。
“我们距离营救目标不远了，这里应该是他们设置的自保手段……”罗伯特不忘抓取时机播报。实际上摄影机一直都没有停。说是直播，但其实仍旧会做一些剪辑处理，因此需要更多的素材。
‘咕噜……啪嚓！’一个放置的很隐秘的玻璃罐子，在特种战士们搬动桌椅时，滚落摔碎了。在静谧的环境衬托下，声音显得很大。
那一刻，杰克等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一切动作，屏息凝神，聆听观察。
飞妖的哼歌声，也随着这声响而断掉了。
安静了三四秒后，飞妖的歌声再度响起。
杰克等人长吁一口气。
结果希尔号通知：“附近检测到浓郁的人类血液气味……”
是那瓶子，瓶子里装的是人的血液，那瓶子不仅仅用于报警，还用于坑人！
果然，血腥味很快就引发了问题，视野中，附近的红点正在变成紫色，那意味着丧尸体温的增高，它们狂暴了。
‘砰砰’的砸门声响起，那是失去了智慧的丧尸们的操作，它们没有了开门的智慧，但它们有数倍于普通人的力量，而且狂暴状态，几乎没有痛感，医院里的门可经不住几下砸的。
飞妖的歌声再次消失，如果仔细听，就会听到，多了一种发狠的‘嗬嗬’声，这代表着飞妖被打扰到了，但没有明确的目标，所以有火没地方发，这个时候它是处于游弋状态，沿途任何目标都有可能被它迁怒到。
“加快速度。”杰克说着也上了手。
动作一快，虽然有了响动，但被砸门声掩盖，不算很明显。
丧尸还是出现了，速度快的如同捕食的猎豹，但给罗伯特的感观，更愿意用恶鬼来形容，因为从感性认知的角度看，其眼放红光的狰狞表情所带给人的视觉冲击，还在速度之上。
砰砰、砰！
教科书级的莫桑比克射术，两枪打身体，打出僵直，一枪打头直接致死。
丧尸死亡之后，尸体仍旧向前踉跄了两步这才栽倒。距离最近的拯救队成员不足2米。
2-3倍于常人体质，并且进入狂暴状态，其发动攻击时，给人反应的时间非常短暂，尤其是在街巷、室内，即便训练有素的战士，且有足够的心里装备，从发现到做出反应，也就1-2秒，一旦没能做到制服对方，那就麻烦了。
这还只是单只，三只以上，普通人即便持枪，也多半是跪。
也就是几秒钟之后，数只丧尸就同时出现了。
摄影师查理强悍的抓镜头功底这时体现了出来，他敏锐的捕捉到一个比较‘鬼’的丧尸，那家伙在看清了这边的人员结构后，明显迟疑了，没有继续冲，而是一缩。
那是头尚有着智慧的丧尸，强烈的危机感压制了它的嗜血渴望，它知道这样冲上去多半会挂。
砰砰砰砰！
枪声密集，拯救小队的特种战士或站或半跪，默契的配合，构建严密的火网，在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干掉了4只丧尸。
这次行动，他们专门配备了达姆弹头的全威力弹，并且武器口径是7.62，而不是过去常用的5.59，因此威力很不错，坏处就是哪怕使用了最新式的消音装置，动静仍是有些大。
‘嘀嘀嘀！’的警报声响起，来自希尔号的信息显示，一头特丧正在快速接近。
特丧普遍自带伪装天赋，希尔号也不能分辨它们的具体类别，只是通过类比，知道其与众不同，既不是人、也不是普通的丧尸，那么就是特丧，在特种兵们的图像显示中，它们是金色的点。
这头特丧尚未露面，战士们就做好了应对准备，但现实情况比预想中的棘手，率先扑出来的，并非是特丧，而是之前那头尚有智慧，看到情势不对便选择溜号的丧尸。
这丧尸与其说是扑出来，不如说是被丢出来，它的反应明显快过普通人，在空中竟然能像猫一样拧转身体，试图以一个有利的姿势落地，而不是狠狠的摔一下。
可惜战士们都严阵以待，又有些紧张，它一出现，在空中就遭到了集火，落地时已经是尸体。
特丧就是趁着智慧丧尸吸引火力的当，扑出来的，一头喷吐者，战士们的火力在杀死智慧丧尸后，继续延伸，毫不留情的招呼在它身上。
但特丧的防御力惊人，硬挨了几枪，仍旧完成了喷吐攻击。
它喷吐出的是一股毒液，就像是眼镜王蛇喷毒差不多，量也没有多大，但这毒液会在空中迅速气化成毒雾，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有毒的薄雾笼罩拯救小队所在的区域，造成持续性的伤害。
特种战士们很专业，这种情况仍旧保持了足够的镇定，迅速将试图退走的喷吐者射杀。
特丧生存力强大，真要让其退走，几十分钟后就又是一条好汉。它们的食谱更广，丧尸也同样可以入口。
杀掉喷吐者，冲出毒雾区，仍能听到装具发出的嗤嗤的被腐蚀的响声，拿出瓶装的喷雾，相互紧急清理。
这就是准备充分的好处了。
喷雾还可以喷到毒雾区，有助于毒雾的沉降。
但终究还是耽搁了时间。
微妙的平衡已经打破，更多的丧尸在向这边集中。
杰克沉声道：“我们要打一场阵地战，降低下负重。”
罗伯特觉得这一刻的杰克很有魅力，心中的慌乱因其这一句话顿时就平息了。
是呀，一队特战精英在此，除非是丧尸暴动，否则有什么好怕的？清掉这医院中的大多数都没问题。
随着杰克的命令，桌椅板凳之类迅速被利用了起来，简单的掩体工事几个呼吸之间就搞定了。
丧尸出现，仍旧是无脑丧尸打头阵。
这些丧尸原本都是幸存者，迫于飞妖和其他丧尸的淫威，躲藏起来，不敢露面，希望可以获得官方的拯救。
然而事实证明，这是个糟糕的选择，他们被空气感染了，然后因为缺乏狩猎目标，错过了最重要的第一波发育环节。
如果其他异变者是渐近深渊，它们就是直坠深渊。异变的消耗太大，必须尽快获得补充，而没有做到，就直接脑死，成了无脑丧尸。
它们没有什么战术，不会等同类聚集后再发动冲击，哪怕是孤身一个也敢于突进。
这样的它们，面对拯救小队，自然与送死无异。
但这里可是有智慧丧尸的。
智慧的体现不仅仅是让无脑丧尸送死，还在于使用工具，比如它们竟然懂得投掷自制燃烧瓶。
这种以酒精为燃料，以医用纱布为导火索，并且混入而来洗衣粉的燃烧瓶燃烧起来难以扑灭，还能释放有毒气体，造成的烟雾和火焰，严重影响了战士们的射界。
杰克无奈，下达了转进命令，丢下燃烧的障碍物，边战斗边前进。
这样风险大了许多，但有希尔号的红点信息，能概率的知道敌人的位置，不会被伏击，甚至在狭路相逢时获得先手，以杰克他们的战斗素养和装备，取胜还是有把握的。
杰克他们走了没多久，飞妖就到了，当时还有几个丧尸，情不自禁的被那瓶摔碎的鲜血吸引，争抢着想要跪舔。
结果飞妖一到，立刻作鸟兽散。
可哪里还来得及？
飞妖太快了，它发飙时，速度快的能带起欢迎，如果给它一条跑道，它能冲出百米2.3秒的成绩，在这样的速度面前，哪怕是智慧丧尸的速度和反应，也都是浮云。
反之，对于飞妖而言，能跑出这样的速度，那么地面、侧壁、甚至天花板，都可以成为奔踏的接力点，因此其动作不但快，且难以按常理估测，自带躲避技巧加成。
飞妖并不以力量擅长，但速度跟力量息息相关，而她的爪子又锋利的能够切金断石，就像骑兵冲锋时运用马刀那般，它只需要与目标擦肩而过时一抹，目标往往就会被一刀两断。
飞妖顶着一头浓密的会自发光的红色长发，宛如火云般乱蹿，等它停下来，现场就已经没有能动的东西了。
它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发出‘嗬嗬’的声音，继续游弋，大致目标，就是有响动的地方，也就是杰克他们正推进的那处位置。
而杰克他们现在才算是有了硬闯敌营救人质的风范，不断推进，不断向一切视野内的目标射击，有希尔号提供的即时情报，他们没有误射的可能，并且往往是有准备的，对方一冒头，子弹就招呼过去了。
摄影师查理自然捕捉到了好多精彩镜头，罗伯特也人来疯的兴致大发，插了一些脱口秀性质的解说。
一行人总的来说推进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在楼梯间通往楼道的口上，他们预先知道有埋伏，直接丢了个闪光弹，然后扑出去一通射，在不到5秒时间就干掉十几个智慧丧尸，堪称是行动以来最炫的一幕。
这时，有更多的被惊动的丧尸顺着楼梯追了上来。
杰克一咬牙，直接丢了C4炸药制造的大炸弹，这炸弹对医院的建筑结构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从外边都能看到炸开个大洞，楼梯都炸断了。
杰克沉声道：“就在这里防守一波，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丧尸。”
不得不说，杰克选的阻击阵地很不错，已经是顶层，楼道里伏击的那一拨被清理掉了，而后面的追击者则迫于被破坏的地形，想要跨过断层非常的不易。
杰克他们居高临下，谁敢跳出来谁死。
死的自然是被巨大的动静吸引来的无脑丧尸，智慧丧尸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硬追的，结果被杰克他们在这里杀了数十头无脑丧尸。整个病院的无脑丧尸基本都完蛋了。
然后飞妖就出现了，正再发飙状态的飞妖先是杀了几个观望的智慧丧尸，然后就发现了杰克他们。
断掉的楼层几乎不能成为其障碍，飞妖火云般的飞蹿而上，那超级酷跑动作惊艳了所有人。
拯救队的战士连着三人开枪，都因为预判不对，没能命中飞妖。
眼看着就要被骑脸，杰克关键时刻主角光环上身，在3米的距离上用枪榴弹怼在了飞妖身上。
猛烈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杰克他们推飞出好几米远，但飞妖也不好受，它的吨位不行，耐受力也一般，这些被炸个正着，直接倒飞了出去，和狠狠的撞在墙上，落地后，又从墙上被炸出的大洞中直接摔到了大楼的外面。
四辆待机的斯特莱克刚才就因为爆炸而注意到这边，也听到了频道里杰克他们的交流，知道掉出来的红发消瘦者是特丧，当时就用25MM机炮扫射。
运气很背的飞妖未能爬起来，就被撕成了碎片，而机炮的摄像头也忠实的记录下了这一幕，即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飞妖仍试图躲避，还差一点成功，幸亏一枚子弹命中，打出僵直，这才被更多的子弹撕成了碎片。
飞妖一死，杰克他们认为这次营救稳了。
在希尔号的指示下，将幸存者找出来是容易了很多，可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成功的惊动了附近的丧尸，一波小尸潮，正在迅速酝酿……

第0910章 闹剧式的收场
皇后区综合医院里之所以有幸存者，除了有头意气行事的飞妖震慑群尸，还有个重要原因是这里有为艾滋晚期患者准备的无菌隔离室。
杰克他们最终见到了这6位仗着对医院设施了解而早早的躲进这里，等来了救援的幸存者。
贴着皮肤穿上紧身服般的纳米膜衣，再戴上带有专用滤器的呼吸面罩，只要膜衣不破，面罩没坏，就没有感染之忧。
杰克他们都没有这样的待遇，无论是膜衣，还是面罩的那个滤器芯都死贵、死贵，而且成品数量极少，总统和他的团队成员都没有齐备，若非作秀，哪里轮到死老百姓用？
摄影师查理自然用摄像机记录下了军民一家亲的感人时刻，他的摄像机也是贼贵，不仅结识耐用，还能像卫星电话那般直接传送数据。
希尔号接收到数据，然后中转给灯塔国官方，专门的团队有大师级的剪辑师，还有个人是罗伯特的声音替身，负责补锅以及锦上添花，使之更符合主旋律。
制作出来的影音资料，传送给各主要媒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曝料，弄的跟惊悚悬疑连续剧似的。
当然，会插播广告，灯塔国总统及其团队推销自己的广告。虽然人们很腻味，但必须要说，灯塔国总统那张辨识度挺高的老脸看多了，倒也不违和。
这就是反复强行洗脑了，脑白金广告就是经典范例，它确实有用。
灯塔国总统的这一波危机公关还行，很多吃瓜众为其点了赞。除了杰克他们的英勇行为，还有就是灯塔国的那些个吹牛比说法，什么上万精英正在进行专项预热，皇后综合病院式的拯救将出现在更多地方云云。
其实根本没有，就是想也做不到。
超丧病毒太过高端，就连一贯财大气粗、号称装备天下第一的灯塔国，也尴尬的发现自己力不从心。
而现在给人们看的这些，不过是类似好莱坞征兵大片的宣传手法，告诉国民，灯塔国的暴力团队还是Hold住局面的。
而随着危机公关的成功，首先就反馈在股票等金融领域，追涨杀跌，这玩意最讲信心，之前灯塔国一副要亡国的样子，如今算是稳住了。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微妙和讽刺，官方个个大忽悠，民众也信忽悠，大家就在骗与被骗之种寻找着一种彼此都认可的平衡，太真实了日子没法过。
当然，真相不在乎这些。
真相之一，这个世界超丧病毒的始祖，里德&#183;里査兹和苏珊&#183;斯通这对狗男女，此刻正开着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跑车行驶在前往华盛顿的道路上，他们已经过了费城，即将抵达威尔明顿。
真相之二，超丧病毒太祖乔治，也不在纽约了，他搭了好心人的车，前往哈德逊河上游的奥尔巴尼，他现在心灵受创，需要慰藉，于是想到了自己的爸爸。
乔治的女儿唐妮同样不在纽约了，她长的与其母亲酷似的小姨跑来看她们一家，在不知就里的情况下，收容了以为被父母惨死而吓傻了的唐妮。
而唐妮小姨的现任男朋友，很有能量，在唐妮未被检测出异常的背景下，他们已经作为第一批撤离民众，从曼哈顿西线纽约市消防博物馆附近的荷兰隧道，前往了泽西市。
四大传染源，没一个在纽约，即便水路不出问题，扩散也将不可避免，这就是真相。这真相，很快就会让沉醉于编谎和听谎的人们付出代价。
杰克他们倒是无需关心这种大局，天塌下来有个高的先顶着，类似尼克&#183;弗瑞那样的，就算是高个儿，而杰克他们只想能顺利的收官。
可即便是这个小小愿望，仍旧有难度。
医院中的电梯自然是不能用的，另外一个步梯通道据幸存者说多处被堵死，而杰克他们上来的那个，则被炸而损毁严重。
再加上幸存者换装，一行人下楼耽搁了不少时间，差不多能有20分钟就那么被耽搁了。
期间倒是没发生什么战斗，医院中的无脑丧尸都死了，智慧丧尸要么藏着，要么在飞妖死后，从其他出口离开了医院，奔向自己新的尸生。被一个神经病杀手守堵在这幢大楼里，实在是件悲催的事，它们早就饿了，再不吃点什么只能是变无脑，这一点它们有预感。
结果杰克他们刚下楼，就遭遇了丧尸派来的谈判专家。
挺起来很奇葩，让人哭笑不得，但就是发生了。至少这名负责谈判的丧尸，在还是人的时候，的确是警方的谈判专家。
“我们有威力巨大的武器，阻击阵地也已经布置妥当，火箭弹多到足以摧毁这四辆斯特莱克好几遍。我们觉得那么做不好，对双方而言都是损失，所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设备留下，步行离开，或者我们打一场。”
罗伯特和幸存者们面面相觑，杰克则一脸沉稳的走上前：“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在使诈？”
谈判专家自信的道：“要赌吗？”
杰克冷哼一声，“火气那么大干什么，我们可以一步步来，比如，你们先得证明拥有的力量不止是嘴上说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先用一枚火箭弹摧毁一辆车？”
“如果是那样，我都会替你们心疼。但至少你得让我看到一具火箭筒和四枚火箭弹吧？我就算你们填装够快，而且发发全中。”
“你的要求是在玩火。”
“我们奉命深入这种危险地段营救，本身就是有失败战死的心理准备的，我们有拼死作战的决心，不可能因为几句威胁就乖乖照做的。要是继你们之后，又来个代表表示己方有数十条枪，几万发子弹，为了大家都好，让我们将枪交出去呢？”
谈判专家见根本压不住场，面色阴沉的退下去了。
看着对方气冲冲离开的身影，罗伯特忧虑的问：“会打吗？”
“要打也是我们先打。”杰克冷声说。
一名特种战士也附和：“有些人枪就跑来打劫，选错人了。我就不信他们都有那么铁。”
结果刚吹完牛逼，总统那边的命令就来了：若是对方展露了足够的实力，就将车给它们。
……
“队长！”频道里一名特种战士忍不住激愤的叫唤了一声。
配合此时的气氛，一股浓浓的‘将在外君令有所不授’的撺掇味道。
杰克沉吟了片刻，在频道里道：“如果是3年前，我会选择决不妥协，但我现在有了小黛西。在这次行动之前，我觉得哪怕是我死了，那笔上边许诺的抚恤金也够小黛西长大成人。可是在我们经历了这些后，我觉得小黛西光有钱还不够，还需要我。”
杰克这话说的仅仅是略微隐晦，哪怕军旅中的锅盖头们多是些脑回路简单的家伙，也能听懂。
频道中一片沉默，过了半晌，有人接二连三表态：“我支持你。”……
这一幕让罗伯特也陷入了思考，他不是专业的战士，不能从专业的角度，理解智慧丧尸、特丧、尤其是飞妖那样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但他有他的长处，那就是对人的情绪，心理变化，很敏感。
罗伯特意识到，杰克的一番话，并不是为了迎合上峰的决定而惺惺作态，而是肺腑之言。
那么让这么一个究竟沙场的老兵看衰的情势，是否值得警惕呢？
那是必然的。
今天病毒是在纽约爆发，明天呢？
如果自己及自己关心的人，也像这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陷入感染危机，自己要怎么办？
可以说，罗伯特在行动之前，满脑子都是‘这一波操作好了、飞黄腾达’之类的东西，但现在他则有种‘老巢不保’的忧虑。
基本盘要毁，还腾达个什么？
根源性的认知一变，整个思路就跟着变了。罗伯特开始分析自己优势的一面，比如说情报先知，比如说这回成了名人，能不能有超乎普通人的待遇，抱条粗腿什么的……
就这样，这支之前还敢于猛顶硬开的队伍，华丽的完成了向鬼怂队的转变，当接下来谈判专家一方亮出了干货，杰克一行连个场面话都没说，干脆的将车辆移交，然后走人。
远在柯伊伯带的凯恩看的直摇头，评价：将熊熊一窝，总统的命令就属于瞎指挥，这下这支队伍有麻烦了。
凯恩的乌鸦嘴果然又一次说中。
获得装甲车后，谈判专家所代表的丧尸团伙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觉得‘这么怂，那么何方继续拿捏一下？’
之前怎么说杰克他们也是有重兵器的。
装甲车虽然面对火箭筒，就是个移动的铁棺材，但事情要走两方面看，装甲车上有专业性极强的设备和武器，从掩体的级别看，装甲车的防护力也高于一般的民用建筑，并且是有不错的机动性的。
当使用火箭筒对其攻击时，射击者也往往需要面对25MM机炮，以及车载榴弹炮的打击，而且有四辆车，火箭弹就算能射出去，不代表能从容退下去。
现在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个丧尸团伙拥有了装甲车+火箭筒，而杰克一行变成了靠两条腿走路、且有8名非战斗人员的轻步兵。
靠敌人的仁慈和信守承诺达成目的，这个思路也亏灯塔国总统和他的智囊团能想的出来。越是仗打老了的，越是不可能相信这个，只能说，因红背心运动而临时上台的现任灯塔国总统和他的团队，在军事方面是不及格的。
这支丧尸团队有专精军械的人员，很快就搞定了杰克他们在一觉时故意搞出的小问题。装甲车喷吐出几股黑烟，发出隆隆的声音，开启了追击。
当杰克一行听到渐近的装甲车噪音后，对年轻的向导艾伦道：“现在要看你了。”
当初杰克执意雇佣艾伦，就是防止类似的情况，一旦他们不得不舍弃载具，要如何逃出生天，艾伦最有发言权。
结果这次艾伦也是苦笑，他的确面对过持有重火力且穷凶极恶的武装丧尸，但有装甲车的却没遇到过，这种铁乌龟虽然速度不算多快，但绝对是追杀轻步兵的利器，一般的反追杀伎俩，根本不怵啊。
眼瞅着追上来了，只能是先躲藏。
正当凯恩以为要上演新一轮的斗智斗勇，同时演绎人生的阴暗与闪光的时候，挂逼出现了。
玛利亚&#183;希尔气不过，直接命令希尔号从高空发起打击，四道炽白的光速从天空中落下，犹如传说中的审判之光，大咧咧疾驰在道路上的四辆斯特莱克，在光芒中像奶油雪糕般融化了。
摄影师查理抓拍到了一部分内容，尽管远算不上完整，但收到信息的总统团队仍旧有人忍不住叫好。
他们刚才正沉浸在秀‘决胜千里之外’，结果成了瞎指挥的失败痛苦中，这挂的出现，一下子就将他们拯救了。
现在他们对外可以继续吹他们的英明睿智了。
“作为执政者，我们是有人情味的，那些人虽然已经是丧尸，但那不是他们的错，作为曾经的军人、警察，我们愿意尝试去相信它们仍旧有荣誉感，以及起码的人格和道德，这样，我们就能尝试赋予它们更多，让它们去管束那些异变者。生命可贵，尤其是还有智慧，还是人类的思维逻辑，我们也不愿大造杀戮，毕竟在不到十个小时之前，它们还是这个国家的一员。很遗憾，我们的尝试失败了……”
后来，总统团队，就是这么对外解释的，硬是将自己的无能，说成了悲天悯人且智珠在握。
至于被问起，那四道光束究竟是什么，发言人则用‘天基武器’这个概念试图一笔带过。
问题是，在先后发生了多头蛇的公然挑战灯塔国自由世界领袖地位，第三航母作战群和大西洋舰队被灭，纽约核爆，超丧病毒这一系列的大事件后，人们普遍安全感缺失，已经不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单纯吃瓜者了，而是迫切的想问一个问题：
“平时各种耀武扬威的国家级打手，到底能不能保卫我们的安全，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请问具体是什么？”
人们的意思是，别扯精神性的东西，要知道以灯塔国为首的国度，可是唯武器论的，不能说兵器装备占绝对，却也是最重要的一环。现在连最下功夫气力，投入最多，成绩也最傲人的一环都血崩，扯其他的明显是没诚意。
在这种背景下，希尔号的能量打击，无疑是一记有力的挠击，挠到了人们的痒痒肉，尤其是灯塔国总统团队信誓旦旦的表达出对这种武器有极高的掌控力度的是情况下，别说是欧洲小伙伴，就连毛熊、种花家这类自称世界另一极的都坐不住了。
还有这样的撒手锏？莫非当年将毛熊忽悠瘸的‘星球大战’计划真有干货，而不仅仅是大炒概念？
结果就连尼克&#183;弗瑞都忍不住致电玛利亚&#183;希尔，“希尔，这事你做的冲动了……”
其实尼克是想说‘你已经骄傲的无法容忍一个小小的失败。’
后来一想，既然知道玛利亚&#183;希尔已经变成了这样，揭这伤疤干嘛？秀智商，还是摆资格？
不知不觉间，曾经的亲密战友也开始疏远了，这是力量的代价……

第0911章 人心受不住一把利刃的考验
玛利亚&#183;希尔处于个人情绪的一个决定，带来了超乎她预料很多的影响。
她的操作等于是帮灯塔国续命了。
灯塔国的国际形象一点都不好，哪怕是在小伙伴眼中，都是个仗着拳头硬而十分没品的恶棍。
但另一方面，北约成员国们，对灯塔国的武力又是信服的，这么多年来，灯塔国战力就是牛的认知基本已经深入人心了。
自二战之后，除了当年先后在棒子国和交趾国遭遇了当时世界最强轻步兵的阻击，确实搞的灰头土脸，后来但凡掐架，还从没输过。
而且灯塔国这些年三年一小打，五年一大打，磨炼军队，实战经验丰富，战略战术也随着军事装备的更新换代不断推陈出新，战斗力确实强。
至于所谓深陷战争泥潭的那两个国家，不过是受限于现代的舆论，不想因为一个蕞尔小国，就将文明人的遮羞布撕掉，大搞屠戮，显得档次不足，更何况就目的而言，基本是达成了的。
就那么耗着，损失的也是灯塔国国家的利益，进一步讲，是纳税人、以及其他不得不隔三岔五购买自家国债的、被收保护费的国度在付钱打仗。
而对于以军火制造商为主的利益集团，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绝对是金句。
被战火笼罩的国度，什么都贵，就是人命贱、人力贱，可以变着法压榨他们，让他们以各种不平等条约将自己能卖的都卖了，然后以昂贵的价格买自己的产品，同时还能当做新式武器实验场什么的，多好。
灯塔国这么彪，他的欧洲小伙伴们也都渐渐认命了，自家的武备日渐荒废，而花钱请灯塔国做保镖。
然后每回一起跟着打打顺风仗，彰显下国力，秀一下存在感，揩些油水。
虽然得到的干货不多，可毕竟是胜利者。
然而突然某天，变天了！
灯塔国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势力一套组合拳打的北都找不着了，眼看就要KO！
北约诸国不淡定了，天要塌！？
就连种花家也不淡定了。我的钱！
买了N多国债吃利息呢！
灯塔国一共欠债20万亿，每年利息是2900亿，种花家购买的国债是超过1万亿，利息约165亿。
至于为什么一个外国国家，要比灯塔国人还爱灯塔国的购买灯塔国的国债？
这事说起来就尽是心酸眼泪，灯塔国的石油货币捆绑，绑架的可不光是种花家，这个世界鲜有不交保护费的……
生活就好比被XX，不能反抗就享受，于是种花家成了第一债权国，而慰藉自己的主要理由是：灯塔国不会允许自己衰落。
的确，灯塔国确实想一直当老大，为了这个目的，他想的办法之一，就是让其他国都无法坐视其衰落。
然后灯塔国操作成功了！
通过一次次威逼利诱，灯塔国成了最大的债务国，欠钱的是爷爷那种。
这下别说是彻底倒台，衰落了各国都会血本无归。
灯塔国的潜台词：爷从来不鸟联合国，但爷不行了，联合国却必须来救，来，都把爷伺候好了，继续借钱给爷……
结果谁都没想到，貌似高枕无忧的灯塔国，竟然会遭遇飞脚刺杀！
2119年12月31日的系列事件，就是这犀利的飞脚，差点令灯塔国直接被KO！
众所周知，灯塔国最犀利的拳头，就是他们的舰队，结果这次被揪住两根手指，咔嚓嚓捏了个粉碎，第三航母作战群完蛋了，大西洋舰队覆灭了。
平日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灯塔国巨人，现在死的像一头头被屠戮的牲口，明明知道下场不好，却仍旧得规规矩矩等着。
世人不禁问，被人在最擅长的领域无可争议的彻底击败，请问以后你还靠什么说了算？而你说了不再算，又靠什么还利息？更别说还钱。
这样的疑问，本身就代表着信心的丧失，于是反应在股票等金融市场，就是一泻千里。
各国官方见了都感到绝望。拉不起来，也不敢拉，这个时候没谁愿意陪灯塔国一起死。
所以之前害怕灯塔国死的太快，需要更多的时间挽回损失、以及做瓜分蛋糕准备的说法，是真的。
可现在，当灯塔国总统靠着一波危机公关有自救成功的迹象后，各国的执政者们又不免觉得遗憾。
毕竟之前做的一些决定，现在再看，就有自损利益的嫌疑了。
若是再加上多头蛇提出的‘消灭当今各国统治者、既得利益者’口号所带来的综合影响，各国执政者在这段时间里很有坐过山车的感觉，七上八下，被搞的晕乎乎的。
在他们的眼中，灯塔国总统的自救之所以成功，不是用一次拯救行动兑现了口号，他们中的很多，甚至认为拯救行动本身是失败的。
‘不抛弃、不放弃’的主旋律，以及锅盖头们的强力，虽然展示出来了，但却给人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感觉。
反派喧宾夺主了！
无脑丧尸彪悍、智慧丧尸诡诈，特丧则是噩梦般的存在，尤其那头飞妖，若非正好被轰的从破洞掉出去，被机炮收割，结局如何，很不好说。
事实证明，即便装备精良、专业能力强大、且有备而至的精锐特战人员，都被逼的险象环生，普通人遭遇会如何，不难想象。
所以这是一次失败的秀，不但没能在人们心中树立灯塔国官方武装依旧强大给力的认知，反而让超丧病毒异变者成为了主角，让人们发自内心的胆寒畏惧。
是最后的死光天降太有逼格，用一个强无敌的结尾，将一场虐剧改为爽剧！
人们很自然的会想，特丧那么牛，却只能在建筑中糗着，为毛？出来会被审判的，一道光照下来，装甲车都化成了铁水，特丧自然是灰飞烟灭。
所以说，灯塔国虽然常规战力一再吃瘪，核武方面也陷入危机，但还有王牌，还是有能让人投鼠忌器的大杀器的……
这就是玛利亚&#183;希尔一时义愤填膺，脑袋一热下决定带来的后果，成功帮灯塔国官方续了一波命。
而且她的这个操作，就整个人类群体而言，这未必是好事。
人们等于是被骗了，以为一个其实已经不行的团队还行，这里边当然也有他们自己愿意相信的成分，毕竟灯塔国武力第一早已深入人心，灯塔国的军队不行，谁行？
而无论是被欺骗，还是自欺，最终都会付出代价。
甚至，玛利亚&#183;希尔的这波操作，还影响到了凯恩安排的一项行动。
他虽然人在柯伊伯带，可实际上他若是想，随时能够在地球的任何地方兴风作浪，包括最新热点纽约市。
哨兵鲍勃&#183;雷诺兹在多头蛇的舆论宣传中亮相，凯恩虽然觉得现巴巴的杀过去直接将之弄死有些无趣以及掉逼格，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做。
哨兵既然露出了尾巴，那么他就要顺着这条线获取情报。
另外，介于亚历山大&#183;皮尔斯领导的九头蛇之前的核武库窃取案表现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一些，凯恩觉得他们有能力挑更重的担子了，那就是拿下瓦坎达。
多头蛇冒充九头蛇为非作歹，那么索性就让它假戏成真。
不过他需要先搜集一波情报，并作出一些布置，以预防一些情况，比如说多头蛇在绝望之余，乱丢核弹该怎么应对。
虽然在超丧病毒扩散已成定局的现在，考虑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多余，但凯恩有自己的思路和节奏，他的操作并非是要对这个世界的人类负责，而更多的是让自己养成做事审慎缜密的习惯。
哪怕文明毁灭，他没有犯大错，这他是能认的。反之，就算事后成功补救，那也是不合格，他会问为什么自恃未雨绸缪的他没有能事先想到并作出妥善的安排？
哨兵现身后不久，凯恩就安排了大兵雷恩去侦查。
自从玩小号失败被教做人，雷恩被扔进了培养槽，不光是泡着啥都不做，而是被当做小白鼠，承受了不少实验。
很多实验，凯恩交代下去，智脑就能完成，并不需要凯恩事事亲为。
雷恩身上的系列实验的主题，恰恰就是反哨兵实验。
说白了就是凯恩有感于哨兵诞生的流氓，试图人为的打造一个超人与之对抗。
而这个实验的核心，就是生物聚变炉。
凯恩总是习惯性的从能源入手，来确定一样兵器的强度，这回也不列外。
他用延展的邪神细胞壁成功将一枚小太阳制造成连引力都被隔绝的戴森球，然后进行相对空间折叠，使之成为黑太阳号的动力源。
这个操作之后，他对邪神细胞的利用，有了更多的想法，生物聚变炉就是其中一项。
有了聚变炉，还得有能承受的住澎湃聚变能量的通道体系，以及将之转化为机械能或塑造后释放的办法，从某种角度讲，这是一系列具有颠覆性的改造。
就目前看来，进度还算不错，按照设定，凯恩将一部分应用于殖装的技术用于这个项目，解决尚未取得决定性突破的大容量储能细胞问题。
也就是说，理论上人造超人项目的每个细胞，都是超级电池，能够储存聚变能量，但现在还做不到，于是就使用了专门用于收容能量的晶体，从而形成跟殖装的能量晶体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都基本雷同的宝石般的瘤块儿。
不过，殖装是成型的产品，能量晶体分布均匀，甚至位置也是进行了优化设定的，不仅结构合理，看起来神秘而帅气。
雷恩就不同了，他身上的能量晶体多、细碎、且分布不均，质地也各不相同，因此看起来像是水泡癞包，浑身都是，给人的感观很蛋疼。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本来就是实验品嘛，又不是用来泡妞的。更何况配备了全覆盖式的装具，也谈不上有碍观瞻。
凯恩将其打发去纽约，试图追踪暴徒拯救队这条线，搜集更多的关于哨兵的情报，理想目的是盯死哨兵，方便他随时到场将之捏死。
但却被希尔号的空中打击打扰到了，原本哨兵在获知暴徒拯救队被坑，处于进退维谷的状态时，是打算亲自过来开挂，主持正义的，但现在变卦了，并且要求暴徒们改变之前的计划，直接向赖克斯岛进发。
凯恩能理解哨兵的思路。
原本弄出个暴徒拯救队，目的之一，就是跟总统委派的拯救队攀比。
我能你不能，或者说我做的远比你好。
通过用事实陈述这样一个概念，达成进一步打击官方公信力，同时美化自身形象的目的。
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连IS那种组织都能忽悠到人，黑科技炫酷拉风、战力强的一匹，更是有着不俗的吸引力，再在道德角度上裱糊几下，相信来投的炮灰更是趋之若鹜。
从多头蛇的角度分析，在国际上打响声名之后，他们已经迈入到新阶段。
人员吸纳方面，流氓恶棍已经不能满足需要。
这类人渣死不足惜，搞事的本事也不差，让他们去祸害对手，会很称职。但论到建设，那就不行了。
而且人渣还有个短板，就是不易调教。
与之相对应的，是那些千里送比的文艺青年，理想主义、浪漫主义，敏感、情绪化，这些百无一用的书生，却是比较适合调教的。
多头蛇在扬名之前，也是多条腿走路，为了吸引基础素养高的人投靠，向托福学习，专门去发展中国家摘果子。
架着出国深造，留学喝洋墨水的名头，骗那些不通世事的年轻学子。
可惜目前最好的预备人才市场种花家的年轻学子们，已经学精了，大部分不再相信外国的月亮更圆，也知道‘资本主义开办学校是为了赚钱的’这个概念，明白野鸡大学比名牌大学多。
阿三家倒是继种花家之后，被很多国家的人惊呼要靠移民占据全世界，向国外输出各色人口不遗余力，但这个国家的人受种群文化影响，不够严谨，创造力也成问题，让他们从事技术性强或科研工作，需要投入的成本和获得的回报不太能让人满意。
欧洲的发达国家产出的学子，倒是符合要求，但往往个体意识太强烈，法律观念也强，同样是高成本吸纳来，却不怎么合用。
所以总体而言，虽然靠着不差钱吸引了一些学生，但却是杯水车薪，并不能满足需要。
现在就是另一番景象了。肯来的，除了心怀鬼胎的间谍，就是做着成名济世美梦的，无论哪一种都不会轻易退缩，而后者的心思也不会放在与校方斗智斗勇上，而是努力学习或工作，从而实现梦想。
这种有文化、有干劲的年轻人，正是多头蛇未来一段时间内最需要的。为此，做些裱糊道德的样子工程，还是很有赚头的。
可现在灯塔国总统团队已经歪打正着的达成了增强民众对官方信心的目的，可以说，多头蛇抢夺民众认同的阶段性竞赛，已经失败了。
既然如此，也就无需刻意做什么，暴徒们自由发挥即可，回头删删减减的弄个新闻资料出来，证明多头蛇不差也就是了。
不过凯恩没料中的是，哨兵之所以轻易的放弃了最初的计划，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中东那边取得了比较大的进展。
具体点讲，已经有数十万阿拉伯人明确表态支持多头蛇。
‘怀璧其罪’，阿拉伯人的际遇，很好的诠释了这个概念。
全球强国，都约定成俗的、不愿意看到那片土地上出现一个统一大国。
这才是那里多少年来，没有再出现真正的泛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原因。
即便如此，那里的国度还是被眼红家里有矿过于富裕，时不时的被以各种形式割肉……
有不少阿拉伯人，恨卑鄙的外乡人。
他们恨的有道理，却也没什么道理。
真要让阿拉伯人将整个地区的石油定价权握在手中，将会是另一副嘴脸：
他们也会搞出个石油货币捆绑，然后躺在黑金上一副爱买买不买滚的模样，而他们有了钱后，除了花重金打造强大武力，保障石油垄断能长长久久……
这不是恶意揣测，而是谁在那个位置上也都差不多。
世上或许有无辜的人，但没有无辜的国。
如果他们真那么好，也不会因为各种复杂的原因，打打闹闹这么多年。
多头蛇的出现，让那些将主要问题怪罪于他人而心怀怨气的阿拉伯人，看到了复仇以及改变自身悲催状况的契机。
肯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跳出来买多头蛇的贼赃，就足以证明他们的决心。

第0912章 偏执狂的得与失
种花家自古就推崇上邦要宽容、开阔、泱泱大度，人要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中庸，难得糊涂……
但到了现代不这样了，至少很多人不信这套了，而是信另外一种说法，比如：
不疯魔不成活。
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这些概念的都在说这么两点：强烈的欲望，是攀爬的动力源，以及做就做到极致，更容易胜出，更能攫取最大利润。
种花家有一成语，叫做‘锱铢必较’，形容非常小气，是贬义，但到了现代，在很多人眼里，它是一个正确态度。
所以才有那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崇拜金钱了。金钱代表着物质财富，崇拜金钱代表着对物质享受的追求和渴望。
追求财富和享受这本来没什么错。
但它跟中庸的人生智慧中的‘过犹不及’会时不时的发生摩擦。
辩证、修正，种花家自古就不缺对事物的两面性的分析。太左或太右，反对力就会大增、喊停，中正平和才是王道。
犹太人不流行这个，他们从祖先辈上就是偏执狂、疯魔、拜金主义者。
最早的资本雏形，出现在犹太人中间，传销是犹太人搞出来的，他们几乎是金融资本的代名词，也是对冲基金的主力阵营……
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同源，最早跟美索不达米亚的苏美尔人比邻，后来迁徙到了迦南地，也就是如今的以色列、巴勒斯坦一带。
然后罗马人来了，双方因民族传统、宗教等问题闹的很不愉快。
必须指出，一神教从来都不是宽容类型的宗教，唯我独尊，其他都是异端伪神。而犹太人信奉的犹太教，更是此中代表，基本不具备与时俱进特性，尖锐、偏执（即便跟同源的基督教新教、天主教比）。
众所周知，宗教与意识形态关联密切，甚至可以说在，在宗教发明的那个年代，它基本就代表了信奉它的那些人的三观，当然其中有深化、高端化、理想化的部分。
所以犹太民族是个什么性情的民族，基本一目了然了。
用种花家的俗语说，那是一帮小性子的人，不大气、不豁达、很敏感，你亲近他们，他们会想，为毛亲近我，有阴谋，你疏远他们，他们会想，为毛区别对待，有成见！
应了种花家那句古话：近之则不逊，远则怨。
但这种人很多都有出息。
犹太人1400万人口，全球人口比例不到0.25%，却获得了全球22%的炸药奖。牛人无数，就说近代的，爱因斯坦是，马克思是，原子弹之父奥本海默是，氢弹之父爱德华&#183;特勒是，连制订‘机器人三定律’的阿西莫夫都是。
很多人都将之归咎于犹太人的聪明。
其实并不是。
真正的原因就在于偏执。
这种性情的人总是心中有气，憋着狠要当人上人，要装比打脸。这种气最能克服懒惰，奋发，对自己够狠。
至于犹太人的爱财。
从表面向的历史原因分析，当年两次犹太战争之后，犹太人被罗马人从最初居住地驱散，成为跟吉普赛人一样的流浪民族。
在古代，西方跟东方的认知相似点之一，就是视商为贱业。
犹太人在很长时间都是各国人眼中的二等人，没有公民身份的他们，不能成为贵族，也不许拥有土地、不动产，于是很多犹太人就利用流动的特性经商。
而他们偏执狂的特性，使得即便被打散，仍旧保持着以犹太教为主的民族特色。包括抱团、排外、内部通婚等等。
这也成为他们始终是当地人眼中的外乡人的一大原因，毕竟他们的行为和民俗活动总是时不时的提醒当地人，他们的独特性。
人性经不起考验，没有土地和不动产，那么财富怎么表达？自然是能拿走的家当、首饰，以及现金。
所以反犹太人，自古就是件有钱赚的营生。
另一方面，偏执狂特性让犹太人将商业推进到了一个极端的状态，从低买高卖到后来的放高利贷，丧尽天良遭人恨。
毕竟早先的人们，还没有现代人的金融意识，借高利贷基本不是因为‘事业处于上升期，却资金周转’，而是遭遇过不去的坎儿，这种时候借高利贷，往往意味着饮鸩止渴，事后填窟窿，得卖田卖祖屋，甚至卖儿卖女。
而犹太人善于抓商机，同时秉持了在商言商的态度，平时邻里也就是点头交情，谈什么感情，多伤钱？
好吧，不谈感情，赚的又是乘人之危的钱，有机会别人又怎会不报复？
老欧洲人跟犹太人格格不入。
老欧洲人的祖先是干抢匪的，有了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没了就出去抢，这个习惯即便是他们的后代也没能改，注重消费，有了花，没了赚。
犹太人就是赚抢匪钱的，古代的时候利用老欧洲人大咧咧的特性，趁着其意气风发、装比好爽的时候，高价卖其消费品，到了现代，贷款、提前消费这些概念谁发明的，可以去了解下。
所以老欧洲人排犹，那是发自内心的。
犹太人也不喜欢老欧洲人，但他们喜欢钱。所以尽管很早以前就能找片地方安居乐业了，但他们宁肯流浪19个世纪。
因为他们追逐利益，哪里能赚钱就去哪里。
从很早以前，犹太人就看明白了，为抢匪做后勤，做销赃服务，才是真的赚。
所以从大航海时代起，欧洲人洗劫全球，犹太人却趁势崛起，掌控了足够多的财富。
哪怕是到了现代，索罗斯、巴菲特，这都是犹太人，金融洗劫，追逐利益。国际资本们从来都是不以国定界的。
在近代，欧洲人排犹行为愈演愈烈，很多犹太人趁势去了方兴未艾的新大陆，也就是灯塔国。
灯塔国作为强盗、小偷、流放犯、投机客及他们后代的收容所，表示喜欢犹太人，尤其喜欢他们的钱。发展建设离不开钱呐。
不过到了20世纪中叶，犹太人表现出了强烈的建国意愿。
当时从集中营获得解放的犹太难民，欧洲各国都不愿接收，而灯塔国是犹太人最多的国度。
那么继续接纳呗，反正以灯塔国当时的地广人稀，别说是几百万，就是几千万也容纳的下。
不，犹太人表示要回祖地，就是要当别人的眼中钉，灯塔国也极力帮腔，向当时处理这事的约翰牛施压要求放宽遗民配额。
阿拉伯人对犹太人定居点发动恐怖袭击，而犹太人则炸桥、刺杀官员，阻止约翰牛官方对非法犹太遗民的追捕。
最终，约翰牛表示老子受不了了，老子自己也很惨的好吗？日不落帝国的家当都彻底打没了，家里百废待兴，哪里还有多余的经历管你们？
于是将问题甩给联合国，第二届联大通过181号决议案。在巴勒斯坦的土地上建立两个国家，阿拉伯国和犹太国。其中耶路撒冷由联合国特别管理。
阿拉伯人说NO，原因之一，是占三分之二的阿拉伯人，在分配方案中得到43%的贫瘠土地。
犹太人却得到了57%的沿海肥沃土地。
48年5月15日，犹太人单方面宣布建国，也没用联大的犹太国之名，而叫戴胜鸟。
第二天，阿拉伯联盟宣战，第一次中东战争爆发。
五次中东战争之后，戴胜鸟的国家主权才得到了他国承认。
为什么流浪了19个世纪的犹太人想要回家了，精于算计、从不做亏本买卖的犹太人为什么这次宁肯从土鸡、阿拉伯人和约翰牛手里高价购买沼泽、沙漠和荒滩，当这个眼中钉，而不是在灯塔国、枫叶国又或其他地方买更宜人居住的土地，玩自治？
这里有个带有马后炮特质的阴谋论的说法，就是二战让犹太人看清了原油的重要性，戴胜鸟就是他们对未来利益的一个重要布局。
的确，有了戴胜鸟这根搅屎棍，后来那片土地就没消停过，制造冲突、卖武器、控制石油，将别国打烂了，然后拿最有油水的灾后重建项目……
所以阿拉伯人尤恨犹太人，以及灯塔国人。
尽管现在的灯塔国总统还没有将女儿嫁给犹太人，并且宣布将灯塔国在戴胜鸟的大使馆放在耶路撒冷，但阿拉伯人仍旧有足够多的理由相信，灯塔国人已经沦为犹太人的打手。
所以他们有多恨犹太人和灯塔国人，就有多喜欢多头蛇这个组织。
而偏偏多头蛇也表态，他们要对付的人类蛀虫、资本巨鳄，的确以犹太人最具代表性。
双方这一次可谓是一拍即合、恋奸情热。
而戴胜鸟在听闻圣教军在也门接收了航母舰队，然后向红海开的时候，就进入到极高的戒备状态，并且向灯塔国问询。
理由一，舰船是灯塔国的，貌似上面还有被俘的官兵。
理由二，灯塔国一直是戴胜鸟最大的支持者，不说别的，光是共享军事卫星等信息资源，就能让戴胜鸟地图全亮跟阿拉伯各国斗，戴胜鸟军队数次上演各种军事秀，吊打各色沙漠弯刀，就与这有直接关系。
可惜现在灯塔国自顾不暇，连核武库都被洗劫了，已经没办法为犹太人撑腰。
没关系，戴胜鸟有核武。
要说这核武，也是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扩散，而戴胜鸟的拥核特点是——他并不是核武俱乐部的成员，却可以非法的备个几十枚，美其名曰：保护自己。
所以说两套标准最恶心人。一边是武装到牙齿，开了挂，然后装受害者，装被一群恶棍包围欺负的可怜人；另一边是隔三岔五被常规武力蹂躏，搞的鸡犬不宁，并且还会被以核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研发等为由查水表。
这次，阿拉伯人表示，自己也有爸爸了，不就是核弹么，我们也能丢。
要说在厚黑方面，多头蛇还是不能跟老牌的各国执政们比，比如说这次圣战军的军事行动，多头蛇就基本没有拉偏架。
他们只是利用自己的先进技术，阻止了戴胜鸟像往昔那般开挂，比如利用灯塔国的军事信息链，以及占据优势的武装等等。
多头蛇还通过知识灌输法，为圣战军迅速培养了一批合格的飞行员，然后这些飞行员驾驶着航母上的舰载机，就跟以色列空军展开了一张厮杀。
事实证明，戴胜鸟空军也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神话传说，圣战军以1:1.5的战损比，拿下了这场意义非凡的亚喀巴湾空战。
圣战军一战成名，拥趸无数，而站在其背后的多头蛇也很满意，有一就有二，多头蛇扶持圣战军的成功，会让更多有一定实力的机会主义者向多头蛇伸出邀请之手。
于是，再接再厉，当圣战军提出狠狠教训一下戴胜鸟，多头蛇同意了。
六枚十万当量的清洁核弹，子母式的分弹头，空基。这核武属于第四代核武经典款，极具代表性。
圣教军从多头蛇那里购买的，威力不俗。
面对又一次的机群来袭，以色列空军自然是进行了拦截。
但对于这类领土有限、缺乏战略纵深的国度，拦截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并没有情报优势，且空战被正面击败一次的背景下。
毕竟空基导弹型核武，一架重型战机就能携带，看起来跟外挂油箱相仿佛。并且空基导弹不像陆基导弹，防守方往往有较长的反应时间，空基发射后，除了最初的短短几十秒，之后就基本没有拦截的可能了。
凯恩知道特拉维夫遭核打击是1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
当时具体受灾情况尚未得出结论，不过凯恩看了下核爆的位置，就有了大概推算。特拉维夫有38万人，而爆炸时间是当地的夜晚……
像这种清洁型的大炸弹，本身伤害其实是有限的，对个人及社会的影响等连带发生的次级灾害，才是大头。
犹太人这次的确是倒了大霉，甚至连个合格的报复对象都找不到。
能因此向巴勒斯坦地区投弹吗？
虽然哈马斯跟圣战军苟合了，甚至有可能提供了关键情报，但真正的刽子手是圣战军，幕后黑手则是多头蛇。
这两个目标，都不是那种能进行核报的，毕竟都没有自己的地盘。
向周边地区的老仇人们发泄怒火？
那样做只会让这些国家的人更迅速的倒向圣战军和多头蛇，那么下次核打击就不是一地，而是全境。
必须说，在五次中东战争中，戴胜鸟那也是充分表现出了能打、敢战、头铁、不怕牺牲的一系列优秀特性的。毕竟打铁也得自身硬，否则装备好也不出效果。
比如沙特王爷国，一流的装备，打仗能力那叫一个烂。
犹太人确实是优秀的，偏执狂干什么都更容易出成绩，毕竟事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更何况人家不但有心，还总是有激情。
但这次，凯恩觉得犹太人会怂一把。
因为聪明的犹太人是懂得审时度势的。
他们很清楚，世界上唯一一个还算实在的肯出手帮他们的，就是灯塔国，就这还是因为他们在灯塔国的经济、金融、媒体等领域占据着大半江山，甚至是每一任总统，都会买他们的账。
而现在最有可能给予他们有力帮助的灯塔国那个熊样，他们要是敢闹，其他国估计连‘精神上支持你’这样的声援口号都不会有。
反而有可能会说：狗咬你一口，你也咬狗一口？况且就算咬，也是谁咬你，你咬谁吧？你欺负无辜者，又于那些欺负你的有什么差异呢？
因此，凯恩觉得戴胜鸟这次多半会选择在全球人类面前卖惨，先把这波同情分拿了再说。
届时，就可以用些极端手段了，比如说基因炸弹，化武，阴损的手段还是很多的嘛，蘑菇只是视听效果震撼，论性价比，不输它还是有一些的。
事实果然与凯恩所预料的那样，戴胜鸟官方公开谴责，以及呼吁……
然而还没等各国的同情态度、慰问电传达到，打脸的情况就出现了。
在巴勒斯坦所属，但由戴胜鸟实际占领并控制的地区，一支戴胜鸟的连队独走了，百多名军人对当地巴勒斯坦民众展开血腥报复，打死打伤上千人……
这就是几乎各国执政者都要面对的难点——驭下难。
基本不存在绝对的掌控权。
即便同心，也未必能同德。
就像今次这事，往粗了说：死的不是你的亲人，你可以装大度，谈大局为重。
一句话就能怼的人噎过去。
不过类似的事，过去其实也发生过。
往往是戴胜鸟发动突然、收尾给力，舍得花钱，苦主拿不住多少真凭实据，甚至想发声都缺乏渠道，再加上灯塔国等拉偏架，往往能将事情糊弄过去。
但这次有了多头蛇，操作给力的就成了圣战军一方，有备的他们，拍摄了很多珍贵的影音材料，充分的展示了犹太人的另一面。
什么东西都有个惯性，戴胜鸟大兵们的表现一看就是平时就习惯干这类勾当，可谓驾轻就熟，只不过平时还有点分寸，这回是放飞自我，说是一场无差别屠戮并不为过。
这下都不需要专门解说，但凡智商在线的，都能看出门道。
好些吃瓜众因此对戴胜鸟印象大坏。
人是视觉动物，同样是死刑，注射会让人联想到安乐死，而砍头会让人联想到带有发泄性质的邪教仪式……
现在同理，核爆后关于人员的惨状的视频还少，主要是爆炸效果吸睛。可巴勒斯坦人被打成筛子，妇孺老幼构成尸堆，血流成河，明显是手无寸铁、被逼着到空场然后突突了，那视觉效果就真心惨，且让人义愤填膺。
戴胜鸟欲哭无泪，也感受了下往昔巴勒斯坦苦主们的痛苦和憋屈，特拉维夫死伤超过10万，跟巴勒斯坦那边比是100:1，结果在舆论战场，竟然是巴勒斯坦人赢了！
戴胜鸟又一次想起了他们的靠山鹰酱，可没等他们询问灯塔国能不能给些奥援，灯塔国那边就爆出新的大新闻，超丧病毒在华盛顿特区爆发！
人们心中就是咯噔一下，心说：这回，灯塔国是真的要凉……

第0913章 两小时内覆灭的首都
华盛顿特区发生超丧病毒爆发，自然是里德&#183;里査兹和苏珊斯通这对狗男女做的。
其实也不是故意的，高级丧尸也是要恰饭的嘛。
而且他们是类狼属性，半月不吃饭，吃饭顶半月。
本来就饿了，于是跑去一家比较火爆的夜店。
要说灯塔国人也是心大，纽约都那样了，华盛顿这边的人还有心思醉生梦死，美其名曰：安慰受伤心灵。
可看现场玩家的奔放活泼，却丝毫不像是心灵受创、需要慰藉。
由于苏珊&#183;斯通是杰西卡&#183;阿尔巴版本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自然是容易惹是非。
尤其是护花的里德一股子弱受学者气质，他这样的在灯塔国那都是有娘炮嫌疑的，怎么能护得住辣妹？
结果几个肥头大耳的就跑过去撩骚，浑不把里德当回事。
正好送上门来的餐饭，里德也没客气，一通闪电出手，拧断几人的手脚，然后邀请苏珊一起用餐。
开始还有围观者，哪怕里德下手狠辣，仍旧没能惊退那些平时日子过的只嫌不够刺激的颓腐男女，可等到开吃，终于还是Hold不住了，一时间，尖叫声、喊上帝声响彻夜店。
里德和苏珊见此，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独乐乐哪如众乐乐？于是当时在这夜店里的，基本都没能跑掉，全部成了丧二代。
这超丧病毒的特性之一，就是有进化级别的差异。
寻常的病毒主要是体现出适应性的变异，比如气温低的地区，高抗性的群体等等，会产生各自不同的变异株。
超丧病毒也有这种特性，可层次性提升，就不是一般病毒所能做到的了。
按照这个特性，由里德和苏珊感染的丧尸，往往有更大的概率突变成乔治及其女儿那样的特丧中的特丧，而被这种丧二代直接感染的丧三代，也与普通丧尸多少有些差异，再往下就基本没什么不同了。
但这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若是丧三代良性发展，那么也会提升到二代的水平。
可以说，这是个由病毒引发的金字塔式的吃人练功流。
靠着这个特性，丧尸中出现超级英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里德和苏珊搞出一堆丧二代，他们异变的速度，要比寻常的异变慢一些，却也只是一些，10秒之内和20秒之内的差别。
结果就是，里德和苏珊还在感染，那边就有异变的二代加入了狂欢。
它们本能的畏惧里德和苏珊这对始祖，默认这夜店是两人的就食地，继而杀出去找食。
这家夜店节目丰富，人气火爆，每晚排队的那种，外边排队的人好多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注意到有几个人尖叫着冲出来，慌张的连话多说不清，然后丧二代们就出现了。
大逃杀！
即便到这时，好多排在后边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从众效应让他们本能的看别人都跑，那么自己也跑。
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帮货报案，能把事情说清楚那才是有了鬼。
警察系统接到报案，也只是让附近的巡警去看一下。
结果还没等到地方，就见到了大逃杀游戏，前边是各种鬼哭狼嚎、慌不择路的，后边是野兽般追击扑杀的。
人被过度惊吓，往往会智商掉线，尤其当时还在做剧烈运动，更是脑中一片空白，鲜有还能理智分析的。
于是上演了一场狼赶羊的戏码，人们顺着大路跑，哪宽敞往哪跑，很少有人赌利用附近的店铺又或设施藏身的。
可实际上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工具，包括人造的、天然的，单纯比身体素质，根本轮不到人类当万物之主。
而当下，有几个能跑过2-3倍于常人的丧尸的？百米4秒是个什么概念了解一下。那是猎豹捕猎时的速度，成年猎豹一跨就是数米远，并且这样的速度也就能保持不到5秒，而丧尸却能以这样的速度跑10秒！
华盛顿特区的很多街道，从这个十字路口到下个十字路口之间的距离，都在这个距离之内，比如下城区，自由广场、乔治城、国会山……
可以想象，沿着路跑会是多蠢的选择，人遇到十字路口，很容易被既定的交通观念影响，但对丧尸而言，逮肥羊却总是一个冲锋的事儿，前脚被咬了，10秒内异变，后脚就加入捕猎一方，都不耽误！
就这样，大逃杀随着丧尸的迅速增多，而进入了滚雪球状态，路上跑的人越来越多，推推搡搡，根本都跑不起速度，摔倒的，惊吓而腿软的，比比皆是。
那些以为在车里就安全的，很快就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了代价。
就算智慧丧尸不会放着现成的羊不去扑，而非得死磕这种‘罐头’，但还有特丧呢。
特丧好些都神志不清，瞅着谁算谁倒霉，而那些开车的，车在城区能开多快？
就算狠心当马路杀手都没用，血肉数量一旦上来了，是能视作橡胶成为阻力，减速、堵路、塞车轮的，而特丧有的是招数开罐头……
发生在华盛顿特区的超丧爆发，跟纽约有很大的不同。
其中最大的差异，就在于先期基数导致的波潮级别。
纽约是两个爆发点，一个是乔治及女儿唐妮住的公寓，一个是乔治经常去的酒吧。
但无论是哪个，都没能形成强力的波潮，最主要的因素，是感染次序在先期出于单线状态，由于被感染的丧尸是有智慧的，因此没疯的起来，而是利用智慧，达成目的，算是理智型扩散。
而在华盛顿特区，一开始受感染者的基数就大。
俗话说，人多吃饭香，势众易出事。
智慧的丧尸一看自己并不孤，同类有好些。再看被狩猎者连个反抗的都没有，只知道逃，胆气立刻就上来了，没什么好鬼好怂的，想要就上！
然后就爆了！
狩猎者越来越多，最开始的就食需要，已经被后来的猎杀刺激所取代，气氛到了，越打越顺风，越打越放的开，水平发挥出色，有的甚至都是超发挥，于是群体彻底浪了起来，大浪，狂涛！
从天空俯瞰，洪流般的死亡竞赛发生在各处，箭头所指的方向越来越多，扩散速度也越来越快以及顺滑。
至于那些未被攻击的楼宇房舍，已经陷入丧尸的包围之内，不过是库存食品，敢下楼夺路而逃，无论哪个方向，都能遭遇丧尸以及特丧。而留着固守，也不过是看丧尸的心情，现代的城市的房舍，可不是为抵御入侵而设计的壁垒，根本经不住几下破坏的。
午夜，距离里德和苏珊在夜店开启杀戮还不到2个小时，华盛顿特区就沦陷了。该特区177平方公里，总计约70万人口，现在有超过40万丧尸。
它们的主力没有回头去‘开罐头’，而是分流成数股，杀向银泉、贝塞斯达、阿灵顿、亚历山德里亚。
直到这时，官方才算是做出一波效果较为显著的操作，搭载了凝固燃烧弹的F16E战机，沿着主干道进行了轰炸，令大量沿路行进的丧尸葬身火海，尤其是北方的银泉，这条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的火线，足足烧死了超过5万丧尸。
官方之所以反应这么慢，主要是因为从12月31日白天开始，大事件就一件接连一件，一天发生的被往常一年发生的都多，即便是坐镇，也是异常消耗心神的，更何况总统还遇袭了。
到了1日下午，通宵熬了30多个小时的总统和他的团队成员们实在是撑不住了，在确定了拯救行动歪打正着，狂跌的公信力似乎是稳住了，这帮人终于松了口气，纷纷休息。
结果很多人都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然后好半天都无法有效思考。
等能冷静的思考后，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妻儿和人脉重点，以及能够证明权柄的一些东西。
纽约那边就因为尼克&#183;弗瑞接管后六亲不认，很是锁住了几个富豪，从而对总统和他的团队造成巨量的伤害，毕竟富豪们是总统及其团队成员背后的金主，关键时刻连个人都捞不出来，不称职啊。
这样的错误可一不可再，于是这些握有权柄的人，在事发后先处理的事，是将自己以及人脉网中的重要人物的下场都鼓捣明白了。
比如派遣特勤人员，以及SWAT等所有有战斗力的快反部队，前往各处接人，他们则迅速赶往国会大厦，称作地铁专线，去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总统的空军一号也在那里停靠着，这一移动指挥部，现在就很合用……
华盛顿特区是灯塔国的政治中心而不是经济中心，这里的政治气味太浓，居住的有分量大佬，也以知名政治家族为主。
纽约超丧病毒爆发后，总统及其团队这边也很快获得了一批绿皮血清，宁绿不吃人，这个共识这些政客还是有的，他们很清楚自己不能有‘食人’的污点，否则政治生涯就得完蛋，而没有了政治生涯，他们顶多也就是有些财产的富人。
当然，现在也可以开始考虑屁股坐在丧尸一边，继续当政客了，可惜目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丧尸中就算有政治人物，也是以军主政类型的大王类型的，纯政客在没有组织构架依托的背景下，很不好混。因此现在还不是投机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华盛顿特区的权贵们，靠着地位、权柄、金钱、人脉，失陷的并不算多，他们中的一部分跟上了总统一行的脚步，去了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大部分则跟五角大楼的官员们一起，去了华盛顿国家机场。
值得一提的是，里德和苏珊就是从这里称作飞机离开的，机票都是一早就定好的，直飞巴黎。
他们的那一班飞机起飞后不到一刻钟，该机场的所有航班就都停飞了。当然，那些权贵们使用的飞机，不在禁飞之列。
尼克&#183;弗瑞是事发后1个多小时才得到消息的，并且是通过神盾局。
总统及其团队没有第一时间跟他打招呼，就怕他在这边也玩公事公办，然后收一句：“为了国家和人民，请英勇就义吧。”
而实际上尼克&#183;弗瑞为了解决纽约的超丧病毒问题，已经施展出浑身解数，根本没有余力再顾忌另一个战场，从情报获取速度就能看出这一点，若是平时，何至于事发一个多小时才知道？华盛顿特区可是神盾局总部的所在地。
尼克&#183;弗瑞带有赌博性质的将能用的人员几乎抽调一空。
当然，并没有一次性全压上。
原因也简单，神盾局的人也好，复仇者们也好，也都有吃喝拉撒睡的需要，都顶上去，空窗期发生突发状况怎么办？
这也是为什么他为什么采取的是压制控制，而不是雷霆打击的一个重要原因。
丧尸们近乎以逸待劳，而他这一方则属于遭遇突发状况，紧急调人。光是调动这一下，就有很多问题。
哪怕是现代，那种不问敌人有多少、是什么，只问敌人在哪里；随叫随到，到了就能战的部队，都是少之又少的。
而且面对超丧病毒这种非常规对手，浪战往往不会有好结果，图事情没解决，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到时候手里连牌都没的打，还怎么玩？
因此，在尼克&#183;弗瑞的主持下，在后方进行组织整编与紧急上岗培训的人员，远要比在一线的人员多。
参战者们抵达后，先小憩，然后就是上课，至少得做到心中有数，知道要跟什么样的对手过招。
只有警惕性足够高，上场才不会犯低级错误，坑人害己。
哪知这边刚取得一些成效，华盛顿特区就炸了。尼克&#183;弗瑞一声叹息，然后第一时间联系玛利亚&#183;希尔，问希尔能不能联系上凯恩，现在是真的只有凯恩打响指，才有可能遏制危机了。
玛利亚&#183;希尔思忖片刻后，将凯恩就这事的态度告之了尼克，然后告之他，凯恩目前正在柯伊伯带打造一个近百万平方公里的矮行星避难所。
尼克&#183;弗瑞哂笑，他不知道凯恩是怎么个思路，反正在他看来，打造一颗适合人居住的矮行星，难度可比打个响指救人大多了。
凯恩舍易求难，这究竟是个什么心理？难道真的如其向希尔解释的那样，微操细致、难度很大？但他觉得，难度再大，还能大过让全宇宙的智慧生命减半？那可是全宇宙，涉及多大的范围，简直不敢想象。
不管怎么说吧，力量是人家的，怎么用是人家的事。人家不欠地球人什么，肯帮忙打造一个避难所，已经好过作壁上观太多。
尼克&#183;弗瑞心中一番计较后，对希尔说：“帮忙问下，以我的职位、力量，和守护人类的态度，能获得多少避难名额？”
凯恩很快给了答复：“低于2000万，我负责接送，低于5000万我负责接送一半，高于7000万自己准备一半初期物资，最多一个亿，12个月所需的除水和空气之外的一切物资都得自己准备。”
当初也就准备收留2000万幸存者的，因为60公里长，直径10公里的太空城，他算了下，最多也就容纳这么多人口，长久生活，这还是生育力不能过高的前提下。
不过决定让邪神细胞吞噬创神星，创建矮行星避难所后，可容纳人口就大幅度的提升了。
创神星的表面积相当于两个川蜀，而川蜀的人口是8000多万。
他在改造创神星的过程中，将大量的冰融化，形成大气，但在最外层，又以邪神细胞壁作为星体外衣。
这外衣能更好的调节大气，未来吸收太阳光热，也能更好的利用。
另外，他还从柯伊伯带挑选了其他小的星体，加入到改造过程，以更改创神星地面的面积，以及成分比例。
最后的最后，被邪神细胞彻底吃一遍的创神星，会变成邪神细胞构建的尸骸星球。
尸骸化的过程，就是改造的过程，它最终会有个高热且质密的核心，有类费伦幽暗地域式的广褒地底世界，地表则是陆地和湖泊，南北极为厚厚的冰盖。
总体而言，它的特性就是尽量向地球靠拢，从引力、重力，到大气结构。
这样做，也是为了方便物种移植。毕竟人类避难将会是以年为单位的一件事，靠从地球运物资并不现实，运力太昂贵，一次次的大规模搜集、运输，也会提高将超丧病毒带回来的风险。
不管怎么说，新的避难所，可供避难的人口上限大大增加了，就算考虑到长期的生存甚至发展，收纳两亿人也是可以做到的。
尼克&#183;弗瑞听了凯恩的许诺后，算是心中有了些底了。
他没有急着管华盛顿那边的事，而是直接瞬移去了他的一个安全屋。
干特工这行的，哪一个都是狡兔三窟，尼克&#183;弗瑞自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他这种人连个特别爱好都没有，自从撸猫撸到噬元兽后，连亲近小动物他都戒了，但他仍旧有些嗜好，其中之一就是给自己充满风险性的正义工作，上一道又一道保险。
他做过最坏打算，不仅为他自己，也为全人类。相关计划都不止一份，以应对不同的人类末日。
他当然希望这些计划一个都用不到。但真要发生了，他至少不至于彻底抓瞎。
到了秘密的安全屋后，他从保险箱中拿出一个手提箱，内中包括一份厚厚的文档，那是‘欧米伽计划’的书面资料。
如果九头蛇的左拉博士在这里，就会惊讶的发现，这个‘欧米伽计划’计划的核心算法，跟他鼓捣出来的，用于推算谁是九头蛇的敌人，谁会对九头蛇有威胁的左拉算法有着很多共通点，甚至运算原理都是同一个。
都是利用购物信息、银行支取记录、有据可查的言论、公共场合的监控抓拍到的信息等等大数据，以专门的准绳为衡量标准，进行分析推测得出结论。
这算法左拉研究出来，是为了跟皮尔斯的‘洞察计划’配合，消灭异己的。
至于为什么根本没有触发美队2篇章，尼克&#183;弗瑞却又类似的东西，原因也很简单。
二战之后，毛熊和灯塔国都从德国掠走了大量的人才，后世灯塔国的B2隐形轰炸机，就是当初德国科学家的设计理念。
左拉也被灯塔国掠走，继续从事研究工作。虽然左拉暗中为自己及九头蛇谋利，但寄人篱下，不可能不拿点干货出来。
他利用灯塔国的资源，搞出了后来的左拉算法，灯塔国也利用他用来交差的那些技术，获得了好处。
而尼克&#183;弗瑞的职务，是能接触到地外科技的，大多数地外科技对地球科技而言显得太过高屋建瓴，但有时候也会有奇妙的兼容效果。
欧米伽计划的算法，就是左拉用于交差的算法，加上惊奇队长的一些相关认知，给了尼克&#183;弗瑞触动，令其有了思路，然后尼克&#183;弗瑞找人完善的。
欧米伽算法算的是，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拯救的人类。
拿到这份资料后，尼克&#183;弗瑞直接去了月背的复仇者联盟基地。
然后将算法交给了智脑薇妮。
之后，他事先联系的托尼&#183;斯塔克，布鲁斯&#183;班纳也到了，他将事情一说，表示现在需要借助他俩，尽快完成人员的筛选。
这个计划要想落地，需要的还挺多的，比如需要一个未来战士世界中‘天网’般的物联网神灵，从而踢开各国设置的防黑客门户，进行大数据的收集和汇总。
而要实现这个目的，最靠谱的做法，就是让贾维斯升级，同时将托尼和布鲁斯之前鼓捣的全球信息网络也利用起来。
简单的说，就是短时间黑掉全球所有官网，然后开始运算分析。为此，天马号的智脑也将加入运算，甚至地球上的知名超算计，也要黑掉，加入到运算阵列中，以求尽快出成绩。
实际上，静月轨道的太空港，也是有台犀利的智脑的，是用以总控指挥作业机械，改造采成空壳的陨石为太空港的。
不过现在那台智脑不能动，因为它要负责制造穿梭机的主体。
当初尼克&#183;弗瑞跟凯恩因空间宝石做交易，其中一项，就是尼克&#183;弗瑞拿出一套似是而非的关于穿梭机的图纸，希望凯恩能将之完善，使之尽量符合这个时代的人类能生产制造的标准。
于是就有了渡鸟穿梭机，有克里人的先进科技理念，也有地球人航天飞机的一些影子，突破大气层需助推火箭，但这个助推火箭不会被丢弃，而是可以反复利用，灌满了燃料就能继续用。
说白了，这就是个大号的，皮实耐操的航天飞机，一次满载能运送1200人左右，其外形有些像是企鹅，甚至肥、翅膀小，萌蠢萌蠢的。
不管怎么说，华盛顿特区的超丧病毒爆发后，尼克&#183;弗瑞知道这场种群灭绝浩劫，人类是躲不过去了。
于是当机立断，将重心从防治，转移到了聚集人类精英，为人类文明留种上……

第0914章 星耀会的理想
在柯伊伯带，邪神细胞通过高速生长，从高高空垂落，锚定在冰冻大地上。
随后，来自黑太阳号恒星熔炉的能量传导到最前端，喷吐着能量，宛如钻头般继续深入，加热大地的操作开始了。
大量的水汽，顺着邪神细胞形成的天梯，至上高空，被超级渔网般罩在星体外层的邪神细胞壁吸收。
结合恒星熔炉提供的能量，第二阶段的生长开始了，速度更快。
最终，整个星体都会被近乎透明的六边型细胞壁膜所包裹。用仙道的说法，这就是天地胎膜，既是保护，也是控制。
在大量的邪神细胞天梯加热创神星的冰层的同时，凯恩从柯伊博搜罗来的其他天体先后就位，角度调整合适后，就砸下去。
现在的创神星表面，就是沸反盈天的反应炉，能量激荡，爆炸不断，邪神细胞疯狂的吞噬着物质、能量，自我增殖，生成特殊的血肉细胞，等到这些血肉细胞死亡，就会像珊瑚礁般，形成岩体，未来的创神星地壳，就尤其构成。
而地壳之下，还是拥有大量穹隆、隧道、地河、洞穴等等的幽暗地域，这个部分的结构，整体上看起来会像是海绵。
这个区域的深度，会在距离地表直线距离20公里终结，再向内，就是地幔和地核。
这个部分，凯恩的计划是用活性邪神细胞壁分别进行包裹，这些细胞壁会有专门的巨柱般的通道，直上高空，与外膜连接。
外膜吸收太阳风的能量，宇宙辐射等等，除了透射的部分，为地表提供光热，以及供自己维持消耗，多余的就跟地心的内膜体系互动，使得星体始终处于自调节状态，保持稳定。
可以说，整个星体，就是个靠邪神细胞调节的多层次环境调节器。本来打造如此巨大的自调节设备，是需要大量的数据的，但邪神细胞作为活性单位，可以通过细胞增殖和死亡多退少补，容错率很高，无非是多耗些能量，对凯恩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而有了创神星的先例，以后再打造类似的星体，就能更节能、更快捷。
它不光是能当避难所，还可以是虫群大军的桥头堡、中转站，只要有需要，就可以在专属的跳跃点附近制造。
而进行这种级别的营造，比之前打造恒星炉，更有造物主的感觉。凯恩觉得很有意思，且新鲜感十足。
相比于他这边的进展顺利，‘癞包’雷恩的收获就乏善可陈了。
多头蛇明显是在多线运作，哪头出了成绩，就加大投入，以获得更好的成绩。
而且，随着华盛顿特区爆发超丧病毒，多头蛇对这边采取怎样的后续计划，愈发的谨慎了。
实际上，凯恩还是有些小看了星耀会（多头蛇），从计划发起到现在，星耀会的大计划并没有变更，他们最看重的，始终是灯塔国。
他们想要革灯塔国的命，自然不是为了铲除吸血鬼，让人民当家作主，而是皇帝轮流做那一套。
再往细了说，关于团队的核心主张与目的，星耀会内部又分为三派。
美队和哨兵是一派。
美队，一流的前线指挥官，无论个人的人格魅力，还是组织能力，又或临场应变能力，作战风格什么的，都是顶尖一级的。
可他的政治智慧不行，所以始终是杆被别人利用的枪，看看他在美队3内战篇章后的落魄际遇就能明白，缺乏强力组织的支持，他连普通日子都过不好，全靠平时积累的好人缘死撑。
这样的一个人，他其实没有什么明确的重建组织机构的思路，典型的先推翻旧统治，至于之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说。
而哨兵这个人，公允的说，本性不坏，跟蚁人斯科特&#183;朗有不少相似之处。但让他真正向DC宇宙的超人看齐的，是在被幻象大师分割出阴暗面‘虚空’之后。
原本也不过是个市井英雄级的善恶是非观，可这被一分，正面的那部分，就有那么点超凡入圣的意思了。
不过这个宇宙的哨兵没那么强力，也没有被切割成两个极端，受他的出身及经历影响，他的政治智慧就算有一点，也不过是街头级别的。
说白了也就是对将如何把社区搞好有些思路，再高一个级别，就只能说点没有经过验证的空洞大道理了，至于国级，基本没概念。
所以这俩人轻易就被忽悠了。用某人的话说：至少在推翻现有统治者之前，不冲突。
第二个派系是以现任瓦坎达国王尼布乔和他的儿子埃里克为首的一派。
本应该在92年就被其兄长、老国王特查卡干掉的尼布乔能活着，锅是凯恩的。
他在摩纳哥汽车大奖赛后对尼克&#183;弗瑞他们说的明白，无限宝石到了他手里，直接就被吞噬了。
这跟包括灭霸在内的其他超英使用无限宝石时是有本质区别的。
超英们仅仅是用一下，都搞的自己五劳七伤，而凯恩则是彻底掌控，这也是他能制造伪无限宝石的原因。他是完全Hold住，无限宝石在他手里，捏扁了、搓圆了都随他心意，毕竟这东西的本质，其实就是一股庞大的超凡能量。
被凯恩吞噬后，与现在相关连的时间线，无论是过去、未来，都不会再有真正的无限宝石。
这势必会造成一系列的影响。
已经发生的，自然会有自洽的理由，比如阿戈摩托之眼的由来，宇宙魔方的故事，都会与原历史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出入。
但未发生的，凯恩的先知预测就不一定管用了。
于是尼克&#183;弗瑞他们在北极发现了当初美队跟红骷髅最后一战的巨型轰炸机残骸，但却没能找到美队。
尼布乔也是类似的缘由活下来的。
认真说起来，主要还是无限宝石这种顶级超凡物品，对于人类的影响足够大。
像灭霸，阿斯加德，也都是掌握过无限宝石的人，就没大的改变。因为人家各有手段，不指这种奇珍异宝装比，到手了要么闲置，要么封存，真或假的重要性就低了许多。
尼布乔活下来了，老国王特查卡就活不了。
虽然在凯恩眼里，无论是特查卡的思路，还是尼布乔的思路，都挺Low的，但必须说，至少尼布乔的那套野路子政治，更对人们的胃口。
老国王特查卡和正统继承人特查拉，其解决社会矛盾的核心就是在民生方面使力。
按照专家教授的说法，人类社会的所有矛盾的确能归究到生产力上面。
生产力改变生产关系，组织机构治理国家的方式方法，就是生产关系的具体体现之一。
可实际上，情况远要比这套理论阐述的复杂。
凯恩认为，从古至今，人类文明的关键问题是如何有效利用和分配劳动成果，而不是提高生产力到劳动成果多的怎么浪都浪不完。
因为后者从来都是个靠想象力完成的概念。
怎么算多？再多能多过人心的贪婪？现代人就连动画片都动辄在讲述将银河系据为己有，甚至当宇宙霸主。
有人会说那不过是幻想，可凯恩觉得其实这里是有一个次第关系的，比幻想低一个层次的叫梦想。到了这个层次，就有人张罗着想要去实现了。
再低一个层次叫理想，算是相对契合实际，理性的思考。
人的欲望不是有一想二，而是有一想百，有百想万，有了万就敢想千万和亿。
人性可以多贪，资本们就是很典型的代表。
就像某操盘手说的：我赚够了就给别人留条活路？不存在的，只要能，就一定最大限度收割，这个行业都这么干……
现代人类文明的生产力，足以养活所有人类。可实际情况呢？全球每年的农作物有60%是用来喂牲口的，因为人要吃肉，一般的肉不好吃，要吃和牛肉之类的高档肉，更别说资本发起收割时，牛奶倒河里，作物烂地里的极端情况。
所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所以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所以亩产2万8，照样会有人饿肚子。照样是有人脉的、会钻营的、不差钱的在吃低保，而真正需要的往往得不到。
特查卡和特查拉父子想通过改善民生解决社会问题，在凯恩看来天真而逗比，他们真去做了，首先就会成为一狗票资本们的敌人，挡了人家发财的道呀，低价出售、甚至白给粮食？这是扰乱市场秩序知道吗？必须得弄死！
至于尼布乔和埃里克父子，说他们是野路子政治思路，凯恩都觉得有些高抬。
这对父子其实就是只有破坏、没有建设的暴力份子。
如果说他俩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情感比较饱满算是一条。
血仍未冷的屠狗辈，这种人仗义，却也容易极端转换，因为感性，情绪上来了，有时候就成了义士，有时候则成了恶棍。
两人都深切的体会到了受压迫者的悲惨，种族歧视融入到生活的每一个细节，社区中充斥着武器和毒粉，糟糕的环境，无法受到好的教育，恶性循环，没有希望……
两人也见识了的许多尝试用非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
但他们无一都失败了。
真理在大炮范围之内，枪杆子中出政权。
光会BB没有用，影响不行时人家装大度，不跟一般见识，懒得理会；声势搞大了，取得了广泛认同了，人家找些由头直接取缔，或直接派暴力团队收拾。
因此暴力是最佳途径。
凯恩曾对这种没脑子的做出过评论：这帮人缺少一个接受过9年义务教育的种花家的人当参谋。
这不单纯是说笑，而是在种花家，初中生都知道什么叫做‘党指挥枪’。
什么是党？同志同愿，才能同心同德，而不是同床异梦。
得首先有一个核心主张，这个主张不是以破坏和暴力为目的的，那是达成主张的必要手段。
有了主张，找认同的人，然后定最初的纲领性的规矩，再然后才是策划实现主张的具体方法并执行实施。
任何跳过这个过程，想着先把事搞起来再说的，都会为这种根基不稳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也很难有大的建树，地基都不稳，能起几层楼？就算是赶上好运道，一时大起，将来也会摔的极惨。
这在历史上都是能找到范例的。
所以说不需要读毛选，把种花家的政治课走心点的通读一遍，就不会犯尼布乔、埃里克父子的输出GM等于输出强力武器的傻比错误。
可就是这样的、绝对会导致一大堆假GM、真抢劫的恐怖分子组织出现的思路，仍旧要比特查卡、特查拉父子的那套受欢迎。
原因不是人性本恶，而是尼布乔、埃里克这套戳中了一些点。
第一点，复仇点。
但凡长个脑袋的人，都知道黑人长达数个世纪的被白人捕捉贩卖当奴隶的历史。请设身处地的想想，有几个黑人能就这个情况一笑泯恩仇？尤其是在白人完全没有悔改意思的情况下。
被当奴隶，这可比家里的女性家属被轮还要恶性。毕竟这是个持久的事，等于是轮完又被卖到姬寨直到死。
没能力也就罢了，卧薪尝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承认自己没本事，报不了仇，苟活一世，寄希望于后代。
可有力量却不做，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力量是用来干什么的？更好的服务强操了你的人的？这么贱格的么？
所以这就涉及第二点，有了力量该干什么。
就算时过境迁，就算后来人无法感受到先辈的苦难，就算世界另一端的同胞貌似在抵抗不能之后以及开始学会享受了……
不管是怎样的理由，总之是不想找回先祖的场子了，打仗会死人的，为了旧仇，值当的将自己现在的生活、乃至性命搭进去吗？
好吧，就算瓦坎达人大都是这么自私的，但还有一个概念，叫做‘衣锦还乡’。
明明是全球第一高科技，结果被笑话成穷逼小国，很有面子？见到外国人谈什么？羊毛或野菜多少钱一斤？
人是有自我价值实现的需求的，而证明自我价值的一条，就是来自自己认有资格评论的人的肯定，一般有资格的基本都是同类。
这是炫耀的本质。
任何形式的财富，都能归究为成功的具象。炫的根本目的就是证明自己行，自己强。
瓦坎达人有没有这个需求。当然有。
莫非个个都像原历史特查拉一行在南棒国赌场，暗中鄙夷小场面，然后找个机会扮猪吃虎？要是没有反派绿叶呢？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得憋出内伤？
特查卡和特查拉觉得自己家的人民没有这么三俗，个个都心性高洁，目标远大，视野开阔、格局宏伟……
可细节证明不是这样的，原历史埃里克是如何说动瓦卡比等一干支持者的？就因为他送了尤利西斯&#183;克劳的尸体做礼物，并且他有王室血脉？
雪山部族的姆巴库不照样连真王说不鸟就不鸟？
关键还是埃里克的主张打动了某些人。
怂出天际的强者，这样的名号不觉得讽刺吗？为什么是强者，因为够怂吗？又或者认为有力量还能做到唾面自干，是一种有大度有涵养的表现？
明明知道人性就是追涨杀跌、跟红顶白，为什么不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力量？
至少也要让他们敬畏，而不是当谁见了都想打两下的豆豆。
况且就算认为有力量还能克制不滥用是德行，也得先证明自己有力量却不这么做、而不是做不到，才能赢得尊重吧？否则谁知道是头有修养的龙，而不是条被踩惯了的虫？
这就是尼布乔和埃里克更得人心的地方：我们有力量，我们会让世人知道，甚至是牢牢的记住！
我们不在联大上装比，秀自己多有钱、多有技术，我们不是凯子，不是肥羊，我们是猎豹，我们是肉食动物，我们亮爪就要见血，张嘴就是为了咬猎物。
我们潜伏，我们运动，我们捕杀，我们技巧高超，极其致命。
这是尼布乔和埃里克父子想要表达的。所以星耀会的系列行动也有他们的风格在里边。
第三派就是星耀会的幕后BOSS一系了。
这一系的目的，一句话概括就是统治人类，至于在其统治下，人类是奴隶还是公民，那就要看人类自己怎么理解了。
显然，BOSS一系是个有核心主张的。他们在具体实施时，求同存异，联合各种力量去一步步实现阶段性目标。
比如培养美队和黑豹的克隆体，这就是一个步骤。
借助瓦坎达的力量打造深潜舰队，这也是一个步骤。
输出技术和力量，派克隆体充当教官或军事顾问的角色等等，让各国官方因这些武装起来的不良分子而焦头烂额，这还是步骤。
正因为这一系有主张，因此技高一筹，尼布乔一系和美队一系都以为这是自己人，实际都不是。
BOSS一系先啃灯塔国，正是因为有一统的自信和野望，潜台词就是打的就是你们中间最有战力的。我打跪了他，你们谁还行？准备玩一出拿下京都，余者传檄而定。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BOSS一系需要灯塔国的工业产能。
BOSS一系也知道自家的短板，力量体现就像一根锐利的刺剑，缺乏厚度和宽度。
这样的力量，突袭往往很强力，一击致命，又快又狠，但当组织从暗处走到明处，突袭效果就没有了，靠这样的力量，可不足以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况且国家一级，想要征服，终究还得是堂正的刚赢，赢的对方心服口服，会在事后少很多麻烦。
或者说，只有将力量展示通透了，强的让对方生不起嫉妒之心，才是最佳的征服。
BOSS一系准备先将灯塔国的官方彻底搞臭，其下属机构连维持社会秩序的基本职能都丧失，到时候那些野心家、投机客、精神疾病潜在人士等等，就会跳出来表演。
整个社会会被这些人搞的乌烟瘴气，却也很容易的就分出哪些是可用的工业人口，哪些是除了作乱、作死，没什么正经本事，又或心性有问题的垃圾人口。
扮好人给予本分的劳动者庇护，他们就能为星耀会的爆舰爆战机添砖加瓦。
这也是为什么哪怕超丧病毒很危险，星耀会仍旧冒险，跟灯塔国官方打擂，希望树立好的形象，获得民众基本认同的原因。
暴徒作恶，锅他们自己背，他们的底子有多烂，大部分人都清楚，到时候民众有泄愤需要，杀了也就是了。
但若是没有暴徒们闹，乃至秀各种下限，怎么能显示出星耀会的好呢？
海深显山高，就是要有强烈的对比，星耀会作为外来户，才能迅速的出成绩。
当然，灯塔国官方也是个绿叶，同行衬托，星耀会搜罗了大把的黑历史，并且早有间谍打入其内部，有信心将之一路怼到死。
但希尔号的炮击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哨兵没有进一步增援纽约暴徒，就是BOSS一系下达的命令，哨兵没有那个统筹全局的眼光，他虽然一直没有露面，但那不过是因为他有授权太阳之门的事要忙。
毕竟他在成为超级英雄前，只是个有毒瘾的市井之徒，他的基础素养决定了成为超英后，需要大量的时间掌握哨兵那花样繁多的能力。所以说，他的运气还是不够好，否则应该有本专门有本关于那些超能力的说明书。
BOSS一系让哨兵收手，是因为看懂了希尔号空中打击所代表的力量。至少远比普通吃瓜众懂的多。
原本就有一定的疑心，毕竟希尔号控制纽约的天候，造成了一系列非自然的现象。
等到使用高能粒子炮时，就算是彻底暴露了。
这样的力量足以对星耀会的任何成员，乃至隐形飞行器，深浅舰造成威胁。
在没有获得足够的情报前，BOSS一系认为自身登台，让对方伏在暗处刺杀，是不明智的。
于是变更策略，希望靠炮灰，引诱这股神秘力量更多的暴露。
做的多，露的就多。
至于中东，如果说灯塔国是硬骨头，那么中东就是软柿子。可捏之处不要太多。
当然，真要论软，像埃塞俄比亚之类的地方，似乎更是软到无膝盖。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有句话叫穷山恶水出刁民。
穷山恶水，往往文教不兴，传统规矩大，讲感情的屠狗辈多，认死理，还特感情用事，两句话说不对，直接赶人，再墨迹就有可能抄刀子。
所以星耀会的眼中，像埃塞俄比亚、索马里之流，都不在选择范围之内。
更何况搞戴胜鸟，灯塔国的那帮犹太富豪，自然会上蹿下跳给总统施压，实际上等于是继续跟灯塔国官方较量……

第0915章 乔治才是真主角
漫威199999宇宙2010年1月1日，华府爆发超丧病毒危机，并在午夜前被丧尸攻陷。
总统和他的团队在空军一号上紧急商议后，决定抢先告之民众真相。
无他，有星耀会的存在，这么大的事是没可能捂的住盖子的，他们担心一旦被星耀会率先捅出真相，自己最后一点权威也随之丧尽。
不过在对公众进行演讲前，总统先做了几件重要的事，包括通知友邦，以及以三军统帅的名义调动军队。
在这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事发后不到1小时，各大国就先后知道华府那边的情况了。
这点总统是清楚的，所以他分别致电友邦，主要是表达一个态度，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无论是灯塔国，还是他个人，恐怕都有需要他国帮衬的那一刻，这时拿点诚意出来，以后也好说话。
至于军队，这个更是无需多言，总统很清楚，现在他是真有点‘权力不用，过期作废’的意思了。
趁现在还能说了算，尽最大力量谋划吧，能忽悠住一个算一个。
当然，事实总是比预想中的更骨干一些。
实际上军队的实权掌控者，既不是总统，也不是国防部长，而是各个‘堂口’的大佬，这些大佬多半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管控的部队各个环节，都留有他的烙印。
寻常的时候，这些大佬还是能遵从上峰的命令的，主要是违背的代价往往过于沉重。
可像现在这种时候，就可以打折扣了。
欺上但不瞒下，几位大佬都有自己的谋划。在总统的命令抵达前，他们就已经联系可靠的部下，开启了一些私心较重的操作。这几乎是不约而同的。
甚至包括CIA、FBI、NSA这些机构的掌门人，也都有小动作。
说起来其实也都是人之常情，自己也和自己的属下也都是俗人，有家小，亲友，情人什么的，握有权柄，却连他们的安危都不能保障，那还玩个蛋。
那种舍小家，为大家的事，在这个国度，在这个社会，在资本制度下，一般只会在影视里发生。
宣传什么，就意味着缺什么。这样的一个说法，就是当前情况的真实写照。
除了给军队下达命令，在对公众进行演讲前，总统还对国民警卫队、警察等下达了命令，要求其紧急出动，守卫各地要害，比如粮仓、水厂、电厂、通讯中心、交通中心、官方办公地。
至于交通管控，这个在上飞机之前就已经通知过了，具体是区别对待的，像华府及周边，就是干脆禁行的，无论进还是出，基本都不允许。
再远一些，则是有条件的通行。
现在这方面有两个让人挠头，甚至绝望的问题。
首先是超丧病毒的首次爆发（指乔治和唐妮引发的那两处），距离现在都没超过24小时，官方甚至都不具备鉴别超丧病毒的能力。
在纽约地区开放的那几个检查站点，是靠着来自神盾局的黑科技、来自希尔号的特定能量场，以及秘法师们的超凡手段的三合一技术，才搭建起来的。
这也是为什么要在肯尼迪国际机场、拉瓜迪亚机场、以及罗斯福岛建立内部避难地的原因。
输出能力差，安检不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就先紧着低概率‘中标’的群体来，余者则去避难地，若是顺利的话，大约2日清晨开始，能轮到他们过安检。
在这样的背景下，华府大爆，官方已经傻比了，明明知道受灾地区，未感染者仍旧是大多数，并且现在是跟病毒抢人。
每输出一个人员，就降低一份被感染和传播感染的概率；减缓一份病毒传播的速度；少一个未来的丧尸。
可却因为无法鉴定，不敢冒风险放行。
其次，时间太短，哪怕以灯塔国的运力，军队、警卫队、警察，也没办法及时就位。只能是在重要道路部署关卡。
就这，还是因纽约超丧事件，总统已经发布紧急命令，让各部队迅速行动，从而在72小时之内，接替秘法师们，成为围城主力的前提下。
这些部队不用再去纽约了，就近部署吧。
康涅狄格、罗德岛州、纽约州、宾夕法尼亚、新泽西、马里兰、特拉华、弗吉尼亚和西弗吉尼亚，随着华府的超丧大爆，这9个州，都有险情，至少其中一部分是红色警戒级别的。
而就算是成功部署，也只是组织了人流的主体不至于顺着大路快速移动，却不能阻止人们跨越农田河流，翻山越岭的离开。
哪怕是出动大量直升机，24小时不间断巡逻，见到了就射杀，都封不住。需要防守的区域太大，人员不够用。
就这两条，就足以让总统他们对未来的情势发展深感悲观。
当然，实际情况还要更糟糕一些。
唐妮跟随姨妈虽然从曼哈顿出口离开了纽约，但因为华府的超丧大爆，新的禁令下达，一时半会儿也只能是在纽瓦克待着，哪怕其姨妈的新男友很有些能量，也不好使了，现在是军队接手，已经有六亲不认的趋势。
唐妮虽然被堵住了，但乔治却没有。
这位都已经到了奥尔巴尼了。
像许多平凡的中年男人一样，乔治的生活过的很不易，老婆是家庭妇女，家就靠他一个人养，好不容易女儿大点了，当年结婚欠下的钱也还的差不多了，准备再要个孩子，结果失业丢房。
这一次危机，让乔治见识了同事之间的塑料情谊，以及邻里之间的人情冷暖。
与‘仗义没多屠狗辈’对应的，是‘负心多是读书人。’
而乔治原本居住的社区，多是读书人。
于是可供乔治聊天发泄的，只剩酒友。
然后随着超丧病毒感染，老婆死了、女儿疯了、酒友也都被感染了，乔治无人可倾诉，就想到了爸爸。
好不容易来到奥尔巴尼，收获的却是失望。
其实也不难理解，没有谁是特意为另一个人准备的，想见就正好在，正好有闲，正好情绪不错，听的进别人的牢骚发泄。
乔治的爸爸丧偶后，原本是准备孤独终老的，号称是心跟着妻子走了，再不能爱了。
结果一场意外的邂逅，焕发了第二春，两人去澳大利亚过新年去了。
曾经信誓旦旦要守寡，如今却恋奸情热，乔治的老爹没好意思给儿子打电话通报，免得万一发生什么不好，影响出游心情，毕竟这趟出去玩，也算是蜜月旅行。
而乔治则像大多数同龄人一样，跟父亲疏于联系。
父母对孩子的关注，高于孩子对父母的关注，人类大抵如此，无论东西方。
乔治扑了个空，天色已晚，因为身份比较敏感，很自觉的找了个三无旅店住宿。
心情抑郁，干什么都没心思，睡吧，一睡解千愁，为此还特意卖了两瓶高度数酒，他现在已经是不想好了，不在乎酒瘾发作，再度酗酒成性。
然而体质特殊，千杯不醉，但更饿了。
乔治不是什么坏人，他不想吃人，而且作为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忍耐力也是惊人的，他不像唐妮那么神经质，也不像里德和苏珊那么肆无忌惮，他深受惯性思维的束缚，是四位病毒源中最保守、最克制的一个。
但，那又如何呢？
进食的欲望，终究会战胜理智，乔治的意志还没有强到将自己活活饿死都不吃，他也没有那样的意愿，他只能做到多忍一忍，让那些命中注定要被他吃的，多享受一些做人的时光，哪怕当事人没有这个意识，也未必感恩，他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
偏偏隔壁有一对狗男女，先是吵架，然后和好办事，这个能理解，很多时候‘深入’的交流一下，不管谁把谁伺候爽了，也就消气了。
可办事之后又吵起来，然后强行办事，乔治遭不住了。
三无旅馆隔音差，这反反复复的鬼哭狼嚎+猫叫春，搁谁被动听房也不可能心情好。正好酒劲上来，熏熏然壮了怂人胆，于是乔治直接破墙而入，拎小鸡般一手一个抓住两人就啃。
狗男女在乔治破墙而入的瞬间，就已经被这位隔壁老王给震慑到了，都没能来得及尖叫，就被啃断了脖子。
乔治也是起了杀心，有目的的直指要害，为的就是对方不能丧尸化。
或许是这个心理，让他彻底放开了情绪，胃口出奇的好，简直是化身饕餮，竟然将狗男女吃的只剩一些零碎残渣。
比如肠胃里不是黏糊糊的食物就是正在像屎转变的玩意，这个他不吃，膀胱那一套他也不吃，心肌有嚼头，爱吃，肺叶嫩，也行，骨头都啃……
总之，二百来斤下了肚，硬是没见肚子鼓胀起来。
不过块头长了，肌肉也更发达了，看起来竟然威风凛凛、相貌堂堂，比以前更帅、更Man了。
他进食期间，还发生了个小插曲，旅馆老板过来敲门，他翻出两张50刀的钱，从门缝里塞出去。
老板拿了钱，大声道：“再弄出大动静，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了。弄坏了东西也要赔啊！”
这显然是给其他住宿的人听的，深受这边动静之苦的还有别人，被投诉了。
吃喝完毕的乔治去冲了个澡，将自己沾血的上衣直接卷卷装了袋，裤子上也有血，但因为裤子是深颜色的，倒也不显。
之后穿了外套，拎包离开。
路过门口时，旅店老板在橱窗里盯着他看，但没敢吱声，等乔治走了后，才小嘀咕：“什么时候有放进这么个凶人？”
旅店老板刚才被吓到了，乔治在不断的蜕变，不怒而威，敏感的人已经能察觉到他那宛如洪水猛兽般的气息。
离开旅店，扔了血衣，乔治打了辆车，让的哥介绍了一家酒吧。
他现在不饿了，但酒还没喝够。
的哥介绍的酒吧还是比较靠谱的，一家清吧，气氛很好。
乔治做在吧台高脚凳上，要了一瓶威士忌、一瓶龙舌兰，和一大扎黑啤酒，威士忌和龙舌兰掺着喝，黑啤酒则当茶水饮。
调酒师是个三旬女人，叫杰西卡，成熟妩媚，有几分风情，看中了沉默的、很Man、很有安全感，酒风也很正（不调戏女性调酒师或女侍）、眼神小忧郁的乔治。
而放松下来的乔治，则再次为自己食人而愧疚、恶心，没有心情跟妹子侃。
也是两人有缘，耍酒疯的出现了。就拿纽约那点破事儿当噱头，表示人类要完蛋，及时行乐，其实就是趁着酒劲骚扰新来不到一月的杰西卡。
乔治平时就很讨厌这种人，此刻更是厌恶。心说：“麻痹的这还能不能好好喝点酒了，到哪里都有鬼哭狼嚎的！”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当时周围的气温就感觉降了几度。
可喝的半醉微醺正撩骚的烂酒鬼感觉迟钝，醉眼懵懂的还准备BB。
刚一张嘴，就被乔治探过来的大手捏住脑袋，稍稍回拉，再一推，人就飞出去2米多远，摔在了地上，脖子扭伤了，脸上还有五个清晰的红指印，很快就变成了淤青。
烂酒鬼的俩同伴一看这，再看锅炉般稳在那里的乔治，没敢炸刺儿，结了账扶同伴去医院看脖子去了。
“谢谢。”杰西卡很有感情温度的说。
乔治摆摆手，继续喝闷酒。
杰西卡在之后一段时间，又没话找话的试了些办法，见乔治始终不接招，一咬牙，使出了终极手段——“我23点半下班，我那里有好酒……”
这回乔治听明白了，原来对方是在泡他。
乔治觉得稀罕，心说：“我啥时候有这样的魅力了？”
应不应？当然应，他现在只要有发泄的方式，就愿意尝试。没用强，是惯性思维使然，但随着一次次的破禁食人，离肆无忌惮也不太远了，像以前的他，在酒吧里就绝不会管闲事，主要是考虑到妻女，出了事会影响到她们。
杰西卡家里其实没酒，但有色。
两人在一块儿算是干柴遇上了烈火，杰西卡久旷，而乔治一肚子火憋的要炸。
于是计息卡享了福，活这么大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那啥真的可以有飞一般的感觉。
而作为乔治，在完成了一轮杀与草之歌后，邪火去了很多，心灵愈发的想要一个寄托。
于是他问杰西卡：“愿意跟着我么？”
杰西卡鬼使神差的道：“愿意，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
说的特真诚。
或许得到真正的满足后，女人感性劲上来了，就是这么好说话吧。反正另一对狗男女组合，就这么诞生了。
相识的过程很浮夸，但却意外的情深。似乎应了那句话：有的人，相识一辈子，也打不开彼此的心门，有的人，很短的时间，就能走进彼此心里。
当然，种花家有更具诗意且言简意赅的：金风玉露一相逢……
乔治告诉了杰西卡自己的过往，没有丝毫隐瞒。
杰西卡自然是格外震惊，一度惊悚的起了身鸡皮疙瘩。
但最终，同样有故事、并且很不寻常的杰西卡，选择了接受乔治，她说：“上天降下灾祸（指超丧病毒），我接受审判，但我仍旧希望跟好人在一起，乔治，你是好人，你有一颗善良的心，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杰西卡&#183;琼斯……”
就这样，漫威199999宇宙的珍宝女，邂逅了特丧乔治，通过主动接受高等级的超丧病毒，激活了超能力。
论流蹿闯荡的本领，杰西卡可比乔治有经验的多。虽然受凯恩吞噬无限宝石的影响，她并没有靠放射性化学药剂激活超能力，但她的家人还是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虽然也是被琼斯家收养，可她始终无法忘怀血亲，早早就辍学闯社会。
没有超能力，私家侦探的营生自然是想都没有想过，不过她还是学会了一技之长，那就是调酒。
可惜她的性格其实并不适合在酒吧这种三教九流汇聚的场合做服务工作，于是总是在一地待一段时间，就惹了是非，又没有能力硬刚，正只能跑路。
她选中乔治，并且主动接受所谓上天的审判，也有想要变强的心思在里边。她觉得既然超丧病毒扩散已经成为必然，为什么不坦然些、主动些，或许还能多获得些好处。
杰西卡在获知乔治的过往后，很快就意识到这里不能待了，除非乔治想被射杀或进实验室被切片儿，受连带的她也好不了，毕竟她跟乔治完成过了体液交换，已经被感染，只不过还没有异化。
还没等她主动提出让乔治咬，加快感染效率，她的异化就开始了，然后在1分钟内结束。
再然后她需要进食。
于是在她的授意下，两人收拾收拾，直接舍弃了租屋，前往附近的一个黑窝点。
两人都是有一定的良知的人，对无辜者有些下不去手，但对贱人、恶棍之流，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这个黑窝点，也是杰西卡平时工作时，无意中听人说漏嘴而得知的，表面是个汽车改装厂，实际上受赃车、以及利用夹层贩运毒粉。
奥尔巴尼距离纽约不算远，受电磁核爆的影响略重，好多车都待修。杰西卡确定这个黑窝点有修好的车，这也是她选择去拿里劫恶棍的富、济自己的贫的一大原因。
普通人哪里能是这对CP的对手，乔治就是攻城槌，已经有点浩克的意思了，步枪子弹都不能破防。
觉醒了超能力的杰西卡力大且能像绿巨人那样跳跃式飞行，跟乔治堪称是硬刚型公母，虽不互补，却也无需为彼此担心，都够硬朗。
两人血洗了黑窝点，杰西卡完成了异化后的第一餐，乔治还善解人意的又吃了点，尽量化解杰西卡的尴尬。
可实际上杰西卡的内心比他豪多了，或者说要更阴暗一些，至少见识了更多的烂事，三观认知也更极端。
所以，虽然是乔治带杰西卡入行，但再往后就是杰西卡带乔治上路，像这种洗劫黑窝点，乔治原本就没这样的思路，尽管当杰西卡提出，他也不觉得多新鲜，但这世上，很多时候人跟人的差距就是这么一点，一说也明白，可让自己想他想不出来，想不起来。
有了杰西卡的加入，两人变得有商有量，做事也更细腻和有预谋了，黑窝点的人就算有吃剩下的，也都身首异处，这就真没办法异化了，超丧病毒虽然强力，但不是鬼片元素，没有生命本能发送指令，是不会异化的，所以大脑和中枢神经保持完整，是起码要求。
警察赶到时，两人已经驾车扬长而去。
也是两人命不该绝，如果一系列的事往后延迟哪怕1个小时，情况就会变得就截然不同。
因为午夜左右，当地警方接到了上峰的命令，启动紧急预案。
而在之后的半小时内，所有警员被勒令放下手中的一切，集中、武装，然后开简会，分派任务。
这就导致旅店老板报警后的案件侦查停顿。
乔治走时并没有退房，怕旅馆方回头就打扫房间，发现情况。
但他出门时拎了包，旅店老板起疑了，毕竟干这个的。
当乔治在酒吧喝酒的时候，旅店老板终于将其和吓到他的壮汉联系到了一块儿，当时就皱眉，心说：“我的认知前后错的这么离谱，两人是同一个么？”
带着疑问，他就去敲乔治的门，没人应，想了想，最终还是用备用钥匙开了门。然后自然是被墙上的大洞吸引，再然后被鲜血中吃剩下的零碎吓的亡魂直冒。
警察赶来后，老刑侦都被吓到了。或者说被惊到了。主要是想不明白骨头都哪去了，其实真计较起来，也不是想不明白，毕竟剩下的残骸，有骨头，上面有清晰的咬痕。
但是人的思维是有局限性的，哪怕是吃了，想的也是普通的方式，肉可以生吃，可骨头一般都是带骨肉炖煮或榨碎了熬骨头汤，否则那些筋膜什么的不太好剔啊，连骨头都吃掉虽然狗能做到，但也花费不少时间，两百来斤的人在个把小时内被吃掉，这真的是想象不能。
不管怎么说，这一恶性案件引起了警方的足够重视，这是真的。
但凡有点刑侦常识的都知道，在案发48小时内，是最为关键的。越早获得重要线索越好。
而对刑侦有利的地方在于，一发生时间是夜晚，人口流动性锐减。二乔治身形高大、体格魁梧，据旅店老板说，超过了195CM，看起来没有300磅也差不多。三乔治酗酒。四乔治没有自己的车。
所以很快，载过乔治的哥和被乔治揍过的烂酒鬼便被警方找到。
这两人都对乔治有深刻印象，的哥感觉乔治一人等于寻常两人，这是开车的老司机对于车辆上人后的细节的经验。
兰酒鬼就不用说了，脸上五个手指印淤青，心理阴影面积更大，当时他都以为自己的脸会被乔治直接捏爆。
但查到杰西卡&#183;琼斯这里，却是卡壳了。
杰西卡上班时间还短，酒吧的人并不知道她在哪里租房住。
线索是杰西卡有辆很帅的哈雷机车，是低座超级版的运动员1200L，很好辨认。
于是侦案人员去交通局调监控。
由于是夜晚，再加上受核爆影响，能用的车辆稀少，所以查到杰西卡的行踪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等侦案人员找上门，种种迹象表明，杰西卡和乔治确实在一起，并且离开时间不长。
正要继续查，紧急命令下来了，死命令，不开玩笑。
等回到警局一开简会，人们的心思当时就变了，继纽约之后，华府在2个多小时时间内就大爆，直接沦陷。
这太可怕了，但凡有点关联能力的，就知道就算这个国家还会存在，至少东海岸这边多半要完，尤其是沿海的这些，人烟稠密，估计一个都跑不掉。
很多人当时就想，在这种背景下，自己怎么办，家人怎么办？
警局的领导自然能猜到人们的心思，当时就说了，就是为了我们自己及家人的安危，才要严于防范，恪尽职守，把控重点。
当然，光讲大道理不行，还得动之以情，领导表示：“我这个人，是懂得关照自己人的，公务人员在这个时候奋战在第一线，后顾之忧自然要解决好，你们对得起自己的公职，我就对得起你们，这是我的承诺。”
一句话就收心了。道理很简单，这种时候，论消息灵通，民众有公务员灵通，论解决问题，普通人有官方的人渠道、力量更强？不可能的！
包括那些迷信黑帮的，没有官方的人睁一眼闭一眼，走私个毛线。一天到晚抖机灵换花样，那是个什么成本，黑色生意也是生意，是生意就讲成本，弄的太复杂，操作难度大，成本高，不用官方揪住猛打，同行就逼迫劝退了，竞争不过啊！
所以警匪一家不是说说而已，不懂走关系的，不是合格的黑帮，也干不长久，做不到，勉强存活，也是隔三岔五被薅羊毛那种。
所以当公务员的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有能量的组织就是公务员团队，这种时候丢了这份差，那还混个蛋蛋啊。
只能是听令行事，还得尽可能的做好，让上峰满意，否则同僚就饶不过。
结果专案组的某位福至心灵产生了关联，当众就把正在调查的案件给说了。
当时数百人的场合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第0916章 品种丰富
奥尔巴尼是纽约州首府，人口不足10万，相较而言算是下地方。
但小地方，未必就没有给力的人。
在经历了最初的惊吓后，奥尔巴尼警方，率先尝试着延用针对人类犯罪的推理方式，去分析丧尸的想法、思路。
这个操作说起来很简单，但就当时的背景而言，绝对是个大胆的选择，毕竟一旦搞错了，华府那样的大爆，多半就会在奥尔巴尼重现。
当然，这方法也不是凭空想出来的，而是在召集令之前就在用，事实证明行之有效。
险些就顺藤摸瓜抓到乔治和杰西卡。现在想来，警探们第一感觉是庆幸。
得亏没照面，否则这时病毒扩散已经开启。
按照已知信息，超丧病毒的扩散方式多种多样，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有相应能力的个体。
空气传播需要臭佬，体液传播需要喷吐者，除此之外，基本都是近距离咬伤、抓伤等才会传播。
而这个疑似特丧的乔治，现实后一种。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对于病毒感染很小心，习惯性的从生理上彻底破坏，或干脆吃掉，以防止异变。
按照查案警探的分析，这名有着智慧的特殊丧尸，目前尚有朴素的善恶是非观。有较强的自控、自律特性。
针对这一现象，警探提出，案还要查，但别逼的太急，暗中监控，待其自行离开。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这个方案，认为找到其下落后，确认其身份后通知华府高层，或干脆现在就向上报告。
最终，奥尔巴尼的警局局长，以及市长，联合决定，自行处理，暂时不向上峰报告。并叮嘱办案人员，一定要保持距离，不要逞能。
结果实际情况比他们想的更富戏剧性，杰西卡主动打来电话，让警察去黑窝点洗地……
这就是思路带来的改变了。杰西卡接触的人更杂，知道警察远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光鲜，对大多数警察而言，他们只是在干一份能够养家糊口的工作，而不是有多高的使命感。
在这样的背景下，警察们也会偷懒、得过且过、睁一眼闭一眼。
当然，重案组的一般都不太好惹，一是他们有硬性的任务，二是但凡涉及重案组，基本都属于踩过线的，你不让他好过，他也会找你的麻烦，其实就这么个道理。
杰西卡也知道，实际情况比说的复杂的多，尤其是这里边充斥着利益、情感甚至冲动等因素，合作与背叛是常有的事。所以得多加小心。
可杰西卡仍旧觉得，跟警察通通气，要比乔治那种苦逼呵呵的闷头苟活合适。
她认为，乔治这种只会路越走越窄，最后钻进死胡同。
想要有个敞亮的未来，两件事是当务之急。
首先，要交流。闷着不行，必须得跟其他人互动，同类、异类都可以，要知道作为特丧，他俩现在是具有优势的，力量就是他俩最好的筹码。
有力量，让别人知道，他们就会敬畏，忌惮。
但这还不够，交流、沟通，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主张、喜好，毕竟人们总是习惯性的将自己不了解、又或不能理解的存在当做怪物。
第二点，就是站队。
杰西卡觉得，之前的乔治在这方面就做的不够好，他明显不愿意跟大多数丧尸同流合污，却又没能跟人类建立良好的互动，明明是流亡的丧家犬，可在其他人类眼里，却是居心叵测、潜伏在他们中间的怪兽。
诚然，人类不会真心接纳吃人的丧尸，但握有权柄的人，大多是现实的，他们更注重合作和利用。
既然乔治不喜欢丧尸，心向人类，那么就表明态度，相信会有人类伸出橄榄枝。
不过橄榄枝后面，也可能是坑人的陷阱。所以杰西卡私下对乔治说，表明态度，但要把握主动。
她认为，就冲乔治始祖级的特性，以及俩人的实力，就没有必要跪舔谁，更不会出生入死的为谁卖命，就算有合作，也要以己方为主导。
比如说这次他俩捣毁黑窝点，然后让警察来洗地，这种模式就很好。
当然，杰西卡有些想当然了，她的这些做法，从诉求的角度讲，无非是希望官方区别对待，并且提供些服务，比如说情报、善后。
可实际上在官方眼里，他俩这样的，不过是独走的智能兵器，并不具备对等交涉互动的资格。
不过官方其实是个大杂烩，尤其是危难时刻，许多成员很自然的会希望自己能有个好的下场，原则性和节操，较之平时往往下调了许多，这就是传说中的水浑之因了。
反正奥尔巴尼的市长想法就挺特别的。
一般人得知超丧病毒的存在和特性后，想的是怎样才能不被祸害。而这位想的是，权力如何可以顺畅的过度。
也就是说，相比于权柄的丧失，是否变成丧尸对他而言是次要的。
于是他就有了这个诡异的思路，万一事不可为，是不是可以主动成为丧尸，从而保持掌控力。
比如说，可以将异变看做是投名状，搞一个歃血为盟之类的仪式……
有着这样想法的市长，提出的团结口号，就满满的山头主义的味道。偏偏他的这个思路，戳中了很多人的敏感点。
现实纽约，再是华府，现在人们安全感丧失，心中都很慌。本能的想要抱团取暖，跟谁抱团？自然是熟人、乡亲父老。
这个时候市长说我们如何如何，给人感觉就是偏袒本地的，严防一切不好的外来因素，算是正好合了自己心思。
就这样，杰西卡和乔治被奥尔巴尼市长看做一个不同寻常的危机，危险与机遇并存。而某些人在内心深处也认可了这种思路。
他们跟杰西卡和乔治开始了互动，表示黑窝点的善后已经在进行，如果俩人有需要，奥尔巴尼地方政府愿意帮忙。
最终，良好的互动，让两人进行大胆的尝试，入住了这里四星级的希尔顿酒店，一应开销全由奥尔巴尼市政府买单。
很多知道这事的人，都觉得荒诞的可以。也有不少人觉得这种将随时都会爆的炸弹供起来的做法危险且愚蠢。
然而事实打了这些人的脸，乔治和杰西卡，没过多久就成了这座城市的拯救者，或者说守护神。
两人入住希尔顿酒店的第三天，也就是1月4日，适时灯塔国东海岸已经是哀鸿遍野，别说是费城这种夹在纽约和华府中间的，就连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以及南北卡莱罗纳州的城市，都相继沦陷了。
灯塔国总统最初定下的封锁九各州的方略，根本就是个笑话，还没等路卡和封锁线完全部署就位，北卡莱罗纳州的夏洛特就被‘神风敢死队’给爆了。
原来，华府大爆后，有人驾驶小型游览飞机逃亡，就是那种做多乘坐10来个人的螺旋桨飞机。
这次逃亡很有几分大片特色，一波三折，而且驾驶飞机的主角光环临时上身，大晚上的贴着树梢飞行，成功过关。
如果真的剪辑成电影，到凌晨时分顺利在夏洛特北部一条高速路上降落为止，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大团圆结局。因浩劫而结识的8个人，通过这次逃亡的前前后后经历，结下了共患难的友谊，然后约好了常联系，便开启了各自的新人生。
重点是两对CP之一的机长+某大佬千金。
两人的爱情故事十分狗血，就是一次不经意的邂逅，然后共同经历了一些事件，大佬千金喜欢上了帅帅的飞行员，飞行员也很喜欢千金。
大佬找人调查，发现飞行员是个花心男。花心男表示我这次是真爱。
然后就是私奔，怀孕。这次回华府是想玩木已成舟，奉子成婚那套。可惜年轻人的想法太天真，这样的做法除了成功恶心了一把大佬，没什么卵用。
不欢而散后，两人打算第二天就离开的，结果当晚在酒店就遭遇了感染爆发。
然后就是逃命之旅，期间千金不幸被一头无脑丧尸挠破了手臂。
千金说：“你快离开吧，我马上就要变丧尸了。”
飞行员说：“哪怕你变丧尸我也不会离开你，我知道你不会咬我！”……
两人秀了接近10分钟苦恋、虐恋的肉麻话，千金都没有异变，遂喜极而泣，相拥到一块儿。
原来，千金是被特丧都稀少的多的病毒免疫体体质。
就像求生之路世界的那几位主角，免疫体却是也很好的病毒携带体，极具欺骗性。
俩人绝口不提，没人知道千金被丧尸抓伤过。
可真相不会偏向编织和沉浸在谎言中的人，大人没问题，肚里的孩子有。
抵达夏洛特不久，千金就腹胀如鼓，疼痛难忍，似乎是要生。
可怀胎还不到5个月，现在要生，明显是鬼胎啊。
然而热恋中的人是没有多少智商的，这对年轻的父母谁都不同意放弃孩子，完全是一副就是鬼，我们也要当其父母的深爱表现，仿佛爱真的可以发电，还能拯救世界。
杀到医院，孩子降生很顺利，一点不像早产儿，而且还给他妈带来了瘦身福利，连回复体型都不需要，那娇俏苗条的模样，看起来就是女孩，而不是女人。
然后就是乐极生悲，他们的儿子不喝奶，而是喝人血，直接逮住抱她的护士开吸。
这位也是特丧中的特丧，超英丧尸，自开流派，吸血感染流。
最大的问题在于，它是婴儿，大脑如同一张白纸，尚未画下图画，就已经快进了时间，被裱起来了。
这头只有本能的超英丧尸，除了天生认得它娘，连它爹都不认，于是一场人伦悲剧发生，它爹被吸成了浑浑噩噩的傀儡，它娘虽然幸存，实际上却扮演了佣人的角色，因为这头超英丧尸成长的很快，并不因纤小而需要奶妈什么的。它只是本能的对母亲有依恋性，这是镌刻在基因中的，幼兽懂得寻求父母的庇护，主要是母亲。
发生在夏洛特的超丧病毒爆发，后来被称作血液货币之战，其过程就像一场疯狂的抢钱与被抢。
自己的血没了，所以要从他人那里获得，丢一份，至少得找回三份才能补偿，否则就饿的不行。
并且一旦被感染，立刻化为聪明的野兽，大于是导盲犬的那种智商。
于是爆发从医院开始，在1月2日的清晨席卷了夏洛特。当天中午就扩散到了200多公里外的亚特兰大。
这个种类的特丧病毒，因其狂野暴戾、超高传染效率（只吸血，基本留全尸，很快异变为新的吸血尸）而很快成为极其吸睛且数量众多的一支。
吸血尸的体质相对脆弱一些，跟普通人相差仿佛，但它们有仅次于飞妖的速度，普通人遇上它们，如果是在城市商业街或社区那样的环境中，基本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摁倒了。
不过它们终究是智商不及格的野兽，只会本能的追逐猎物气息，而不懂得进行战略上的谋划。
另外，吸血尸的表现，也让人们第一次认识到，丧尸们有着一项有些玄乎的本能，就是知晓猎物的大概位置，越是数量众多，对其而言就越是醒目。
这个特性跟电影生化危机宇宙中的丧尸的特性有一定的重合，但更敏锐一些，是一种度生物能量场的感知，简直就像是用精神力捕捉高能粒子一般。
‘拜访’奥尔巴尼的丧尸不是吸血尸，如果是，那么乔治的始祖招牌是没有用的。跑去奥尔巴尼的丧尸来自纽约，说起来还跟尼克&#183;弗瑞有些关系。
自从华府发生浩劫，尼克&#183;弗瑞对防治已经不抱期望，转而进行他的欧米伽计划，为人类文明留种。
因此，在纽约的一些新行动，就显得有些放飞自我。
比如他批准使用了超级温压弹了。
这种武器是军火商托尼&#183;斯塔克，在斯塔克工业现有的温压弹武器基础上打造的。
研究表明，丧尸化后，仍旧需要呼吸氧气，并且需求量更大。甚至可以说，将丧尸扔到整体氧含量更高的侏罗纪、白垩纪，它们会觉得正好，而不会发生醉氧之类的问题。
另外，研究还发现，焚烧，是一种对付丧尸的、低廉却又行之有效的手段。
不过火焰温度要高，如果说普通人是煤炭，那么丧尸就是焦炭，燃点更高，而一旦烧起来，效果也更佳，不需要任何助燃辅助就能一直烧成灰。
针对这些特性，高燃烧、高耗氧的超级温压弹很快就被托尼&#183;斯塔克鼓捣出来了。
这玩意已经属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且一经使用，区域内几无活口，死亡方式也是极惨。
之前这类武器是没法使用的，舆论关就过不了，受灾地区还有不少幸存者，杰克他们营救的不过是较有代表性的一小撮。
可随着华府大爆，病毒全面扩散已成定局。就连公众的认可标准也改变了。很多人甚至直接致电，要求采取‘行之有效的、凌厉的、根绝手段’。
于是超级温压弹投入使用，效果还不错。
而最值得一提的，则是在纽约最大的监狱赖克斯岛使用，当时，被星耀会指挥权的纽约暴徒们，也在那里……

第0917章 来龙去脉
星耀会放弃给纽约暴徒拯救队开挂作秀后，暴徒拯救队面临的情况有些尴尬。
这毕竟不是二战后期，暴徒们的心理素质，也远不能跟种花家当年的世界最强轻步兵比，打到剩下30%，还能在一线奋战。
在这个年代，不存在那样的铁军。
以灯塔国为例，除了个别的小部队，一般的正规军，就是那种三次以上执行海外任务，个个都有不差的实战经验的常备部队，10%的战损就嗷嗷叫了，20%就基本没法玩了。
暴徒们自然是比不过正规军队的，他们之间的所谓兄弟情谊，有些像是小人之交，好的时候那是真好，甘如醴（甜酒），但这里边牵扯了太多的利益，我帮你、目的是让你帮我，诉求很强，因此一旦得不到反馈，或者说认为不会得到足够的反馈，那么很容易就凉凉。
死人自然是没法反馈什么的，于是，他们用生死看淡来掩盖人走茶凉的冷漠，一句这都是命，就打发了。
但他们骗不了自己的心。所以他们怕死、怕残，毕竟知道，一旦残了或死了，身后事是没人理的。
这也是他们这类人顺风猛如虎，逆风都想溜的主要原因，知道一旦败了会变得没下场，赢起输不起。
当然，这类人中也有成色之分，所以才有‘亡命之徒’这样一个概念。
不管怎么说，拯救队前锋部连带支援的、一次性损失了近50人，这对一支200多人的队伍而言，已经算是伤筋动骨了。
暴徒们怕了，才联络星耀会，请求战术指导。
然后星耀会打算派哨兵亲自去坐镇。
再然后玛利亚&#183;希尔义愤填膺的下令希尔号用高能粒子炮锁定攻击，降下审判之光。
再再然后这样的打击被吃瓜众误信为灯塔国的秘密武器，对其恢复了一定的信心，灯塔国总统及其团队的目的歪打正着实现。
再再再然后星耀会处于多种考量，决定在查明情况前，不派遣哨兵去第一线。
另外，他们觉得跟灯塔国官方比谁的公众形象更佳的这一轮竞赛，已经随着神秘天基武器的亮相而提前结束了。
他们认为，即便接下来有始有终，下大气力助纽约暴徒们完成这一轮秀，也得不到预期的瞩目效果。
恰好中东那边一切顺利，于是力量就投入到了那里，希望能有较好的收益。
这都是发生在2010年1月1日白昼的事。
纽约暴徒们在向爸爸呼救时，糗在了同在北大街，但距离法拉盛高中300多米外的亚洲杂货店。
虽然叫这名字，但其实就是家综合超市，占地约2000平米，外边左右两头都有停车场，视野开阔，内部结构简单，总计三层，楼顶也适合布置警戒岗哨。
他们在这里糗了较长时间，经历从彷徨到振奋再到骂娘的一个过程，然后决定按照原计划，前往纽约交通局那边，只不过过程不再是一路清剿，而是快速通过。
交通局附近都是一些大型商铺，像电影院、万豪酒店、奥迪经销店、电力公司大厦、警察学院等等，有着整个地区首屈一指的大型停车场，对于以枪械为主要战力输出的他们而言，那样的地方更安全。
还有，来自星耀会的基础支援还是有的，比如那艘之前从利特尔内克湾为‘成功湖避难点’顺利开辟而运输电子设备的‘大黑鱼’。
正如它的外观所现实的那样，它的基础构架，正是这个世界上当下最大的核潜艇，毛熊家的台风级。
相关技术和参数可不是星耀会偷的，而是买的。
自从91年年底红色苏维埃耍了一招天魔解体后，作为主体民族的大毛，日子一直过的很艰辛，经济停滞不前，没有财力发展，搞科研，甚至维持正常的军费开支都捉襟见肘。
星耀会有瓦坎达这个振金矿做后盾，不差钱，直接派代表去谈。
给的上价，当然没问题。神职毛熊还觉得阴了对方一把。众所周知，像舰船、潜艇、飞机之类，考验的是工业体系，小到螺丝钉，大到轮机，内里的集成电路，外面的船壳材料，哪一个不过关都不好使。
毛熊觉得，对方花高价买了一堆技术资料，想要造出台风级潜艇，却还得买更多的技术又或零部件，所以对毛熊而言，这实际上是个长期的可盈利项目，刀子磨锋利了，等着宰再度上门的肥羊就好。
事实证明，他们这次打错算盘了。
星耀会是不差钱，但并不是凯子。
向毛熊买资料的同时，星耀会还联系了种花家。
资料一到手，转手就给了种花家。
星耀会的代表对种花家的接待者表示：“这是敲门砖，一毛钱都不要。现在我们来谈生意，这船的零部件，你们能代工多少？什么价格？效率如何？”
种花家表示：这个核堆……
星耀会代表说：核扩散嫌疑，我不会为难你们，这部分我们自己来。
种花家无语，其实是想拿架一下，要个好价的。
又道：这个武器系统……
星耀：这个要不劳烦你们，我们主要是用于科研探索。
种花家心说：信你才怪。
种花家是像抓住这个豪爽的顾客的。就算对方不是什么好来路的，也可以先谈买卖再坑人嘛。
可星耀会滑不留手，完全不给种花家拿捏的机会，你说什么不能做，那我们就不谈，捡你们能做能卖的。
可谈到利润，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都能用那句话来描述：最赚钱的都写在刑法里。
个人有国家管，国家之间则互相监督，被抓了典型，往往会损失国家信誉，得不偿失。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只是买螺丝钉什么的，一定不违法的东东，根本没利润，甚至不赚钱，生产线转产改模不要钱啊？
像这种大型兵器，整卖利润往往最高，然后就是那些高科技的、敏感的部件，比如说动力体系，要卖往往就是一套，火控体系，探测体系，等等。
种花家像其他四个大流氓一样，接些灰色的私活儿，那也还是很专业的，却活久见的遇到星耀会这么个特殊的顾客。
眼瞅着再谈下去，等于是所有敏感的、赚钱的都不做了，那人家何必找种花家代工？还搭上一整套台风级的技术资料，直接去国际市场，有的是价廉物美的合用零部件。
最后内部紧急商议了一下，拿出一个比较有诚意的售卖方案。小型化核堆这一块儿，是真不卖。其他的，都行。
与此同时，星耀会也拿出了自己的购买方案。
两家一碰，种花家发现这买卖能做，于是合作就开始了。
星耀会还特别出台了一个奖励机制，分别有提前一周，提前一月，提前50天，三个档次，最狠的提前50天，奖励是再买相同的一套的价。
俗话说有钱能使磨推鬼，种花家一看提前50天就是2倍价，这个钱赚不到我事后不得悔死？拼了！
而星耀会，则充分发挥瓦坎达半手工、半自动化工业的优势，自行打造关键部件。
反正是手工DIY，除了量很难上来，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当前人类文明已知的设备零件，只要有相关资料，他们就能造出来。
靠着这种能从外边买就从外边买，不能那就自己造，最后直接攒成魔改成品的办法，星耀会迅速拥有了一支舰队。
深潜舰队中数量最多的，就是这种大黑鱼。
像从水里直接跃升到空中个，发生能量流束，轰击第三航母作战群巡洋舰、驱逐舰的黑科技舰船，总计才两艘。
而能发射内设三个动力装甲服战士格纳位的登陆舱的，更是只有一艘，就叫星耀号，是舰队的旗舰。
除了这三艘科技黑的让人误以为是天顶星来客，余者都没有那么炫酷高端。
其中，这种被命名为‘座头鲸’级的魔改台风核动力潜艇，是舰队的主力。
但数量最多、也是最活跃的，则是‘海狮’级柴电潜艇，覆灭灯塔国第三航母作战群和大西洋舰队战役中的鱼雷，就是那些海狮发射的。
星耀会不允许海狮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以免拉低自己的神秘形象。
所以给人的感觉，座头鲸就已经是他们最低一级的舰船，这么犀利的核动力魔改潜艇，竟然用来干运送东西的杂活儿，星耀会的逼格立刻就得到了衬托。
这回也是，星耀会故意这么安排。3号舰不久前在利特尔内克湾亮相，5号舰就去弗拉兴湾等暴徒拯救队。
这样，暴徒们可以从交通局那边，直接跨湾前往拉瓜迪亚机场，而不是绕南边的花旗球场以及机场南边人口稠密的社区。
眼看着天色不早，暴徒们行动了起来。
他们的思路是，如果一切顺利，那么晚上就能在拉瓜迪亚机场落脚。
那里是官方设立的三个避难点之一，然而相较于尼克&#183;弗瑞比较在意的肯尼迪国际机场避难点，已经总统及权贵们比较在意的曼哈顿那边的罗斯福岛避难地，拉瓜迪亚机场避难点似乎有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当然这只是表面。
事实上这个场子是玛利亚&#183;希尔在罩着。
这是尼克&#183;弗瑞跟希尔商量后决定的。
两人一致认为，超丧病毒非同小可，应对时，宁肯多留些弹性余量，也别整那种刚刚好。
因此，在具体建立防治的计划过程中，始终避免贪多。
以片区来划分，法拉盛北大街以南，牙买加区以北，东起艾莉覃公园，西至花旗球场以及其南边的法拉盛草原可乐娜公园，这个片区，被划为重灾区（有余量），差不多从一开始就放弃了。
神盾局的人、希尔号的殖装，以及后来一一恢复通讯并接受统一指挥的绿皮们，都是尽量确保这个区域的边界安全在运作。
这边界都有宽阔的街道，东西两边更是有公园空地作为隔离带。
南北较为麻烦，后来因为一系列的原因，北大街那条线被放弃了，新的防线确定在更北面的跨岛高速路。
那里有两架大桥连接布朗克斯区，而梁桥之间，皇后区的最北段，叫做白石。
北大街以北的人，绝大部分都撤去了白石区。
然后那边效仿南边牙买加区的做法，大量的临街建筑被爆破，形成人造的隔离带，如果有丧尸越线（主要是防特丧）那么隔离带这端占据有利位置的射手，就会予以射杀。
围绕核心的重灾区，南段，是以神盾局为主的力量在负责，包括复仇者们。
西段，就是希尔的殖装。
其表现特色为，看起来这边是个大疏漏，基本没有醒目的战斗团队在进行隔离，但实际上对丧尸们而言，这边可怕且诡异。
这是用很多丧尸的命探明的真理，殖装虽然数量稀少，但个个精锐，都是以隐形刺客的方式守卫各自的辖区，同时还设立了机动战队进行援助。
另外，这边也是最注重善后的，击杀后，会使用专用的生物工具，对尸骸进行吞噬，就像用舌头一寸寸舔过一般干净。
所以这边对丧尸们来说，就是鬼区，进去了就消失，但基本确认是死了，因为事先商量好的各种互通有无的办法，从没有兑现过。比如确认安全后明灭几下手电等等。
一个两个不回馈，还能用对方忘了，或自私只顾着自己跨越缓冲带来解释，可所有尝试者都如此，那只能说明这里有问题。
丧尸们有智慧，就懂得观察，懂得警告新来的尝试者，甚至试过驱使无脑丧尸，看能不能试出深浅来。
确实发现了一些情况，数量多，殖装需要花更多的瞬间击杀，尸骸处理起来也不会太快，这就跟有心人以观察的机会。
于是智慧丧尸们知道了，这边是可怕的隐形防线，杀人吃尸，狠的一匹。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黑巫为首的丧尸团伙，以及军警丧尸团伙，有能力坑装备相较而言算是先进的暴徒们，却没有选择向西进入杰克逊高地、可乐娜、艾姆赫斯特、森林小丘这些地区的原因。
不是不想，而是怕被灭。
它们也清楚，糗在重灾区不是个办法，一旦幸存者撤的或死的差不多了，人类发狠，对这个地区进行夷平式的处理，它们很可能会被炸死，或葬身火海，又或被活埋。
可冲击防线的死的更快，幸存概率更低。
于是它们就等，等超丧病毒在其他地方爆发。
之所以如此确定能等来超丧病毒会在其他地区爆发，是因为高级丧尸，像黑巫之流，都能隐约的察觉彼此的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凯恩说超丧病毒除了关隘难过，副作用犀利这一个弊端，余下的简直就是进化药剂的一大原因。
心灵感应的雏形，如果有机会持续发展，就会像SC宇宙的幽能体系一样，别说是凯瑞甘、泽拉图那个级别的，就是更次一级的幽魂老大托许和幽灵代表诺娃，都有一定的心灵感应能力，而一个显得神叨（托许是神秘向巫毒风）一个有像是有预言能力。
虽然还是雏形，但已经能派上一些用场，比如说，这些高端的特丧，很清楚始祖不在这个地区。
他们并不知道始祖有四个，里德&#183;里査兹和苏珊&#183;斯通，才是始祖，另外两个乔治和唐妮，是情况特殊、并且有各自的际遇，而升上去的。
发生这样的事，跟来自丧尸宇宙的神奇四侠里德和苏珊，传播的是后期的近乎完美的超丧病毒有关。
另外，也跟始祖是特殊的超英有关。这个世界的里德和苏珊，是潜在的超英，但没有激活，后来被丧尸宇宙的里德和苏珊，使用星耀会的办法给激活了。
也就是说，他们除了自己的超能力，还有了哨兵、美队、瓦坎达振金生化技术，以及源自凯恩的黑叶麻的力量。
虽然是个典型的大杂烩，但就超凡角度讲，逼格可以说非常高，尤其适合以病毒的方式传播。
用某广告词说：总有一款适合你。
像杰西卡&#183;琼斯被激活，就是因为她的潜在超能力，跟哨兵有不少相似之处。
话说哨兵这货最是变态，毕竟创造他的初衷，就是近乎完美，无所不能，放倒病毒里，就是近乎百搭，美队的超级士兵体系，也是泛用型的，病毒里有了他俩的力量特性，简直了……
当唐妮和乔治各自在社区和酒吧搞出事端，导致超丧病毒传播铺开的时候，本世界的里德和苏珊已经开着跑车离开纽约了。
因此后来诞生的所有丧尸，心灵感应感知到的始祖，就是乔治和唐妮。
但这两人离开了这个区域，却又隐隐约约能感应到其存在。于是这些高端丧尸们笃定新的病毒爆发点会出现，到时候，他们的压力就会大减。
纽约暴徒们不知道这些隐情，浪推被教做人后，又谋划着要对拉瓜迪亚避难点下手。
殊不知，那里看起来薄弱，但对入侵者而言，却是个黑坑……

第0918章 暴徒们的最后一程
当纽约暴徒们前往交通局时，已经过了17点，距离天黑也没多少时间了。
时间上明显有点赶，尽管暴徒们装备的外动力外骨骼模块装甲服是提供夜视辅助的，但他们仍旧本能的尽量避免夜晚行动。
当然，实际上也分对手，如果是他们熟悉的普通人又或警察、大兵什么的，那么他们还是愿意扮演下从黑暗中杀出的突袭者的角色的。拉瓜迪亚机场，他们就准备这么干。
而这时，潜伏在暗中，想要寻找哨兵线索的凯恩，失去了跟进的动力。
于是，他收回意识，将癞包雷恩托管给了以DNA计算机为辅助的AI。
这种计算机是基于在雷恩身上进行的生物聚变项目过于复杂和不稳定，寻常的大脑不足以管控而加载的，它取代了松果体的功能并占据了其位置，甚至还在对应的额头位置生成了一个特殊的能量眼，能够放射精神能量，完成类似感知的操作，这是雷恩原本的透视眼的进化版本，距离更远，效果更强。
托管而成为自由人后，由AI驾驭的雷恩，开始遵循凯恩设定的实验场原则，对这具躯壳进行各门类的测试。
外在表现为，以各种方式灭除丧尸，于是之前坑了暴徒们一把的那两支丧尸团队，没能等到它们想要的机会，被雷恩这种黄雀单枪匹马灭杀了。
黑巫的团队被用来进行了力量输出测试，因此大都死的很惨，有被撕碎的，有变成烤肉的，还有被打成肉泥的……
黑巫最终则躲猫猫失败，被抓到后制成了傀儡，其实也等于死了，因为原本的独立意识泯灭了。
军警团伙则被用来测试控制，虽然活下来的不少，但那些死了的则要比黑巫团队的死者更凄惨，通常都是承受不住能量而爆掉，还有的则是成功供养了生物聚变细胞，但自身被抽成了干尸。
这些锅主要都是雷恩的，但，活体实验嘛，就是这样，丧尸无人权，没有丧尸，那些真恶棍人渣，也可以。只不过以前凯恩没这方面的需要，否则他不会客气。
AI不同于凯恩，思维惯性会让凯恩本能的发展势力，但AI不会，AI更专注，更效率。
完成测试，立刻就终止，而不会因为貌似发展出了一个小型的傀儡团队，就进一步去添砖加瓦的令其发展。
这支不到70人的傀儡团队，在雷恩随后的测试中，很快就消耗殆尽了。基本都是花样作死玩死的，好处就是拼死了许多丧尸，其中以盘踞在各处的特丧及无脑丧尸居多。
相比于智慧丧尸，特丧跟更喜欢收无脑丧尸做小弟，两者的亲和力也更高。
而从传统角度看，特丧和无脑丧尸的搭配，更像是人们熟悉的丧尸，就仿佛求生之路世界的噩梦化版本，但就是那个味儿。
至于智慧丧尸，则更像是一帮首鼠两端的二五仔，绝谈不上好，却又黑的不彻底，内心拧巴挣扎。
当然，这种心态才是正常，毕竟大部分人都是中庸者，不是偏执狂。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现实终究会让他们想明白并痛下决心，跟人生说白白，而专注于尸生。
事实上按照凯恩的预测，大部分智慧丧尸甚至没机会面对这个选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变成无脑丧尸的不归路。
具体的说，是一种大环境营造的温水煮青蛙式的态势将它们害死的。
大多数智慧丧尸的眼界不够宽广，也没有推演的习惯，同时也无法获得足够多的用于推演的情报，甚至没有搜集的意识。
在这样的背景下，它们只会着眼于当前，觉得可以苟，可以忍耐，等待机会。
实际上从异变成丧尸后，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超丧病毒带来了近乎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处那么多，怎么会无代价？
如果真那么棒，凯恩重生在黑暗HP世界起家时，何必辛辛苦苦耗费数年时间，打造西格玛狼人之流的战虫？直接用类似的病毒感染了，然后傀儡化，装上虚拟灵魂，不就可以了吗？
凯恩不走这条路，不是因为病毒感染性问题，而是因为他深知，等价交换是一条适用于多元宇宙的法则。
得到的越多，越快，付出的就越多，风险就越大。只不过有时候人们对于某些付出不太看重，因此显得收获比得到的多。
超丧病毒的代价之一，就是加速的新陈代谢，需要足够的营养补充。
往具体了说，就是遵从生命不能。
躯体不会无缘无故提醒大脑，而是真的需要。
只不过人的意识很多时候并不是真的清楚躯体究竟要什么。
饿往细了说也分很多种，很多人虽然知道满足饥饿感，却并不清楚，或者说没有条件针对性的进步，用饱腹感欺骗自己的身体，然后被找后账。
比如说肥胖，基本都是吃出来的。
有人说关键在于运动。
其实并不是。
有些人，一直比较穷苦困顿，又或比较节省，吃的很多，但吃的不好，很劳累，看起来确实不胖，身体却突然垮掉，或到了中老年，各种毛病显现。
这是因为相对廉价的谷物之类所带来的营养，的确是比消耗掉了，但需要却没有补充的其他营养也消耗的更多，却迟迟没有补充，长期亏缺，终究成病。
超丧病毒，从某种角度讲，就是将这种饮食科学合理的问题，成倍的放大了。
因此，被感染后，第一要务，是要懂得如何吃。
可以说，超丧病毒的饥饿感理论上是可以被消弭的。
所谓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饥渴渴求，也不过是因为普通人从没摄取过某种高端的营养，所以不知道究竟要什么，只是本能的想要。
而一旦那种高端营养摆在他面前，他的本能会告诉他，这就是我想要的，尤其是在尝过之后。
那么究竟是什么高端营养。
用玄学仙侠的说法，灵谷、灵米算是高端营养。
用魔幻的说法，魔兽的肉，是高端营养。
用科学的说法，就是富含可被吸收的某几种类型的超凡能量。
进化到新的层次，旧有的消化方式，自然不能满足需要。这就像石油取代煤炭一样，更高效的能量释放，才能满足需要。
漫威丧尸宇宙的里德&#183;里査兹和苏珊&#183;斯通，基本搞清楚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们显得很挑食，非得将这个世界的里德和苏珊激活为超级英雄后，才吸食其力量。这用种花家的话说，就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吃的多没用，吃一堆垃圾食品，满足口舌之欲，欺骗自己的肠胃，最后坑的只能是自己。
但总的来说，吃比不吃又要强些。毕竟吃，就或多或少能补充些，不吃，那就真的是干熬。
甚至可以说，智慧丧尸变成个无脑丧尸，都属于生命本能为了存活的自调节行为。
凯恩说超丧病毒对人而言是一种进化，那么变得更高端后，高端在哪里？这种生命本能的自调节就是体现之一。
它的各个方面都强，就是为更好的生存服务的，会根据现实情况而发生改变。无脑化除了降低最大的耗能单位，其实还代表着对食物档次追求的下降。
也就是说，当智慧丧尸成为无脑丧尸后，它就从人变成了一头猪，都是杂食，但猪的食物范畴可以更杂，更低端。对无脑丧尸而言，有血食就能活，甚至新鲜的同类的血肉，都可以。
甚至理论上，如果不断的给无脑丧尸食用高端食物，它的‘智慧’还会回归。
无脑化的过程中，对于人格意识的保留，类似凯恩复活骑士、蜂鸟、大熊他们时所需的意识留存，但要更完整。
如此一来，重新恢复所需要的技术要求就降低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就仿佛长眠了一段时间，又苏醒了。
传说中的吸血鬼，生理特点方面，就跟超丧病毒的感染体有不少相似之处。
只不过苏醒后，想起自己茹毛饮血的生涯，能不能坦然接受而不被那些记忆折磨的疯掉，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说来说去一句话总结，成为丧尸后，就要开启一场争命之旅，不胜则亡。
这是超丧病毒带来的，所有拿忍饥挨饿当本事，所有偷摸吃两口，偏安一隅的，最终都会被淘汰掉。
只能是杀出一条血路，十分的血腥，但对普通丧尸而言，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也是为什么在漫威丧尸宇宙，超英丧尸化后，都成了世间的大祸害，一个比一个凶残的原因。
他们为了供养自己，从每个目标身上获取自己需要的，百万普通人大约能满足他们的饥渴，并且还不是永久性的。
于是他们最终选择了杀向太阳系之外，乃至杀入多重宇宙。
漫威199999宇宙的纽约丧尸们就比较悲剧了，枪打出头鸟，被神盾局、秘法师、复仇者们、乃至希尔的殖装等多方围堵，没能爆的起来，绝大多数丧尸等于是被掐灭在摇篮里了，他们没有未来。
华府那边的算是有，但其实也一般，因为吸血尸那种以血为食的方式，虽然貌似是不太挑食，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高端食物的需求问题。食量变大、更容易饿，就是个越到后来越难解决的问题。
凯恩认为，华府的吸血尸们的成算，就在于一浪高过一浪的大型尸潮。
要足够凶猛，且形成滚雪球的态势，不给人类机会。
如果搞成了，相信会诞生一批跟传说中的吸血鬼基本化等号的智慧吸血尸。
但凯恩觉得它们想成事，也挺难的。
没脑子是硬伤。
别说是人类，就算是灯塔国，现在也远谈不上战斗力丧失。
重要的军营和兵器库，并不在城市中。偏偏吸血尸，是循着‘食物的气味’而决定进攻方向的野兽。
灯塔国一旦以空间换时间，吸血尸就浪不起来了。
尤其是它们的密集式行军及冲锋，人类在一战之后，就不这么干了。
谁这么搞谁死。
华府大爆后，丧尸们沿着相对笔直的公路向银泉进攻，结果被烧成一条壮丽的燃烧带，从太空中都能清晰看到，就是最好的证明。
哪怕吸血尸速度更快，却也比不过人类的载具。
在凯恩看来，真正可怕的是混合兵种。
数量众多，类别丰富，那样的尸潮，基本就没治没治的，战机投弹，会显得杯水车薪，而地面更是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其推进。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看好人类一方而打造殖民星球的原因。
灯塔国的人口基数还是少了点，一旦在欧洲，尤其是亚洲爆发，那才是酸爽到绝望。
不过东海岸是灯塔国的精华地区，人口也相对稠密，起始点是这里，凯恩认为丧尸们还是能闹出些动静的。
1日这天的黄昏时分，纽约暴徒们顺利的占据了交通局。但他们并没有什成就感，反而因恐惧选择了离开。因为那里在不到1小时前，还是雷恩的实验场。
虽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善后清理，却不够细致，还是有骨茬碎肉血迹残存。这种试图掩盖，却不够成功的痕迹处理，在有一定侦查能力的人眼中，属于欲盖弥彰，反而愈发引起好奇或重视。
结果，越是了解+脑补，越是觉得触目惊心，最后暴徒们脑补出一头带有阴毒特质的、强横无匹的虐杀狂式凶兽。
暴徒们被吓到了，他们觉得还不要招惹这类怪兽为妙，于是连夜跑去西边近一公里外的小型集装箱码头，守在那里等潜艇到来。
码头再往西不到500米，就是拉瓜迪亚机场。
但这500米水域，水比较深，并且现在是严冬，像这种海湾，水温受当地气候影响还是比较严重的。
更何况暴徒们的装备并不具备泅渡功能。
这个小型集装箱码头，有着大型厂房式的处理车间，暴徒们利用下午从亚洲杂货店那里收集来的物件，在里边搭建了个简单的营地，进行修正。
来自星耀会的单兵装备穿戴着并不舒服，像他们这种，已经算是高强度作战了，下午虽然休息了近3个小时，但现在仍旧是感觉身心疲倦，能烤烤火，吃点东西，假寐一会儿，已然算是很不错的享受了。
座头鲸级5号艇晚点，暴徒们也不是很在意，他们巴不得多休息一会儿。
但这次晚点，直接影响了他们接下来的行程。
因为就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华府那边的超丧病毒大爆发已经开始。
晚点的5号艇到来时，也带了新的命令。
星耀会的高层认为，随着病毒在华府那边的病毒式扩散，纽约这边的救援行动已经没有意义。
用不了多久，灯塔国东海岸的大部分地区就会相继沦陷。
星耀会对纽约暴徒们的最新期待是，生存，以及拉起一支能战的队伍。然后等待时机，等待新指令。
按照这个核心思路，拉瓜迪亚机场夺取了也没有什么意义，缺乏给力的后勤支持，这种险地中的收容点，根本没有守住的可能，引来尸潮，一个浪头就都掀翻了。
暴徒们也同意这种说法，面对最新的情势，最当紧的已经不是救民众，而是抓紧时间，趁着尸潮还没有到，迅速发展一波，包括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做据点。毕竟走精锐路线，数量也不应该太少，否则难有作为，也不易存活。
于是暴徒们决定，直接通过潜艇，登陆赖克斯岛，在那里收一波人，随后搞艘船，前往马萨诸塞州的马萨葡萄园岛，它就在纽约长岛东边偏南，相隔有80多公里。
该岛的北面和西北面是温亚德海峡，对面是诺申岛，再往北是巴泽兹湾，可以说地理位置较佳，海峡无论是深度还是宽度，都刚刚好，距离陆地也不远不近，星耀会的意思是，让他们抢占先手，拿下那里。
最好能将其东面6公里外的楠塔基岛也占据了，从而作为星耀会未来在灯塔国东海岸北部的重要据点。

第0919章 九头蛇视角
尼克&#183;弗瑞也知道‘不怕没好事，怕没好人’这样的一个道理，因此在接手纽约病毒防治工作之初，就派了神盾局的一名高级特工格兰特&#183;沃德前往。
沃德持有总统及纽约市市长的书面文件和视频文件，以证明自己所拥有的资格，从而获得凌驾于典狱长之上的权柄。
不得不说，监狱的特殊和独立性，几乎与军队相当，即便是紧急情况，若没有总统和市长的授权，任谁都休想在监狱这一亩三分地大过典狱长。
哪怕是司法部的联邦监狱局大佬，也不能一纸命令就空降个干部从典狱长那里拿权。
以特别顾问的头衔，对狱警下达了一系列指令的格兰特&#183;沃德，在神盾局是位7级特工，实际上是一名九头蛇间谍。
在原历史线的神盾局系列篇章，他可以说是九头蛇最后一位领袖了，跟他的养父约翰&#183;加勒特一样，无论是格局还是能力，都远不及亚历山大&#183;皮尔斯，甚至都不及九头蛇夫人奥菲利娅。
而在被凯恩的到来彻底影响的这个世界，格兰特&#183;沃德自身还处于成长期，并且九头蛇也轮不到他来挑大梁。
他是亚历山大&#183;皮尔斯假死脱离神盾局后，安排潜伏在神盾局的。
他自身综合素质不差，九头蛇也私下给了他一些好处，因此他在神盾局脱颖而出，被评价为务实的一线执行者。
沃德这次来赖克斯岛，是带着私人目的的。
尽管九头蛇并没有激活他这个潜伏者，但他自己像上进。
作为一名九头蛇的精英外勤，他有秘密渠道，可以享用九头蛇的信息。
因此，凯恩并不看好以尼克&#183;弗瑞为代表的组织机构能够控制以及防治病毒，这一点，沃德是知晓的。
他当然不知道凯恩的存在，他都不知道亚历山大&#183;皮尔斯的真实身份，甚至向自己的上线报告，认为应该用刺杀的方式干掉令九头蛇蒙受重大损失的皮尔斯。
和九头蛇的许多成员一样，沃德隐约知道‘远星计划’，知晓九头蛇的创始人，是一名身在异星的超自然存在，强大如神。
后来皮尔斯被凯恩收编后，为了整合九头蛇，就喊出了‘至尊已归位’的口号。这个沃德自然是也只晓的。
自那以后，神就会时不时的发一些神谕，事实一再证明，神谕总是正确，信则获得好处。
沃德也有过从将信将疑、到笃信的一个转变过程。
那么好了，既然现在神谕认为超丧病毒会成为一场席卷全球的浩劫，那么尼克&#183;弗瑞他们的防治措施，根本就是搞错了核心思路。
格兰特&#183;沃德也能理解，官方有官方的无奈，有些事，必须得做，哪怕就是不看好，也得卖力拯救。毕竟跟丧失民心比起来，做些无用功是典型的两害取其轻。
但他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神盾局给他的任务，是抗灾救灾期间，将纽约市最大的监狱守好，不要让监狱中的人渣出状况。
用尼克&#183;弗瑞的话说：“那些家伙，无论是人还是丧尸，都是渣滓，只会带来坏的影响，所以，如果他们闹的过分，或有感染嫌疑，我准许你随机应变。”
这等于是有杀人权柄，回头补个报告即可。
正是这样的生杀大权在握，激发了格兰特&#183;沃德的野心。
另外一个让他搞事的动力源，在于一支国民警卫队连队。
12月31日核爆之前，星耀会派遣骨干，命令被他们收买的帮派和红背心联合，武装之后，打着推翻吸血鬼，打倒既得利益者的旗号公然闹事，官方迅速派遣了附近的驻军先后入场，联合警察，与之对峙。
官方担心暴徒们攻打赖克斯岛监狱，于是就将一个连的国民警卫队官兵派到了岛上，与之一起的还有8辆装甲车，4辆悍马，2辆反伏击车。
有了这百来号人和载具，赖克斯岛最外围的环岛公路，就有了巡逻力量，可以及时阻击来自水路的入侵。
事实证明，派这百来大兵到场，确实很明智。因为他们入驻不久之后，就发生了电磁核爆，监狱的电子设备全部报废，包括有些电子门锁。
这一度险些令监狱发生骚乱、乃至暴乱。
得亏有武装强度远高于狱警，看起来很威的大兵们，刚起了个头的囚犯怂了，这才及时压制，没有闹大。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这支与外界失联的队伍，就一直驻扎在赖克斯岛。
格兰特&#183;沃德拿着总统和市长的授权书，也成为了他们的新上司。
说起来还有点好笑，这些大兵都比较习惯听从上命，核爆导致失联后，他们还挺不适应，沃德来了之后，他们迅速就安定下来了。
狱警则相反，这帮人他没来的时候，靠着典狱长的威望，没人BB，他一来，他们就开始飞条子了，一个两个表示担心家人什么的。
另外，他们也确实下班了，是替班的人来了不到一半，囚犯又表现的不太稳定，这才加了个班，现在倒好，走不了了。
面对人心浮动，格兰特&#183;沃德还算聪明，他直接就拉起虎皮说事。向狱警、乃至国民警卫队的大兵们吹牛比。
他说，纽约发生高传染、高变异、高致命的病毒扩散，最先赶到现场，并作出有力行动的是谁？
神盾局。
他表示，他就来自神盾局，无论是总统，还是市长，都授权给他，除了神盾局代表着顶尖一流的危机公关能力，也展示了其渠道的犀利。手眼通天，直接就能跟顶级大佬们互动。
“灾区中可是有之前镇暴而开入的军队的，连他们都感到无力，需要神盾局的各种支援，才能生存以及发挥作用。你们孤身一人，又或三俩一伙，就敢进入灾区，就敢在没有灯火，随时都可能蹿出怪物的街道上通行？”
“鲁莽没有用，救不了你们的家人，还会害了自己。”
“我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有渠道，有关系，可以直接向说了算的人汇报，而现在管理整个灾区的各项事务的，正好是我的老板。”
“我们守规则，但也不能不讲人情。诸位也算是大灾害期间仍旧奋战在第一线的优秀工作者，你们的家人，理应受到优待……”
沃德的意思，无非就是我这么有逼格，替你们说说话，可比你们自己去搞保护、搞营救管用的多。
有了我的话，但凡有营救的可能，你们的家人肯定是优先安排的。这可比你们自己去解决问题靠谱的多。
这些人一想，也对。脱了制服，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连有战斗经验，武装也足够好的正规军队，都需要外力援助，他们的那点力量，可以说不值一提，自保都有难度。
沃德说的话，他们也听明白了，消息传出去，但凡搞拯救，被拯救的对象中有他们的亲人，那就有优待。若是没有这类行动，那也没什么好怨的，被放弃的不止是他们的亲友，还有好多家庭。
就这样，狱警们基本都安抚住了。沃德也说话算话，利用他来时携带的设备，跟上峰打了招呼。
对尼克&#183;弗瑞而言，这只是顺手捎带的小事。尼克&#183;弗瑞不会为了拯救那些人的家属而改变计划，但如果行动时能捎带手，那就给些优惠也无妨。
这种人员核查的工作，都是由天马号的智脑来完成的，细致、周全、基本不会出差错。
后来三个避难地、乃至安检合格，离开纽约的人中，就检索到了狱警的家属，还简单的通了话，报了平安，沃德的权柄一下子就稳了很多。
所以，这些听令行事的狱警、大兵，也成为了他野心的动力。
他琢磨着，怎们能利用这些人、甚至那些囚犯，在赖克斯岛构建一个营盘，成为浩劫中的真正避难所呢。
思来想去，他觉得，除了需要趁早从外界搜罗物资，为长期驻守做打算外，最主要的还是取得九头蛇那边的援助。
因为病毒本身是近乎无解的，不是单纯的地理环境好，将口守好了，就能确保无忧。
九头蛇确实有办法，那就是邪神细胞虫。
无论是皮尔斯一系，还是卡拉一系，邪神细胞虫侵蚀并与原本躯壳完成融合后，拥有最高优先权，超丧病毒也无法对其进行改变。
但融合邪神细胞虫，这是各自的正式成员才有的待遇，即便那些狱警、大兵、又或囚犯想要火线入党，皮尔斯他们还看不上呢。
自从被凯恩收编以来，九头蛇已经越来越精英化了，不会随随便便的发展下线。而是要在确认资质的前提下，经历严格的考核，更遑论那种为了活命临时委身的，对九头蛇的高层们而言，大多都是缺乏性价比的垃圾。
沃德大胆发言，表示既然神谕昭示了病毒全球扩散的必然，那么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他的上线回复：“这个不用你提醒，组织自有计划。不过你那边想搞，也可以，组织会给你一定的支持。”
就这样，格兰特&#183;沃德在1日的白昼，拿到了一种融合型的基因药剂。
这药剂是希尔号上由智脑管控的实验室，根据绿皮药剂的使用反馈，调整后制造出的新产品。
它的本质还是绿皮药剂，但性能则不如。
绿皮药剂使用后，可以像战锤宇宙的绿皮那样，既可以通过寻常进食来获得营养，也可以像植物般通过光合作用维持生命。
这种新产品砍掉了光合作用这一条，使用后外在变化相对较小，尤其是标志性的绿皮，没有了。
开发这样的一个为了外在而损益特长的药剂，也是应九头蛇的要求。
亚历山大&#183;皮尔斯因超丧病毒跟凯恩联系过。
他问凯恩，面对这浩劫，九头蛇该怎么做？
凯恩实话实说，表示自己在柯伊伯带制造一颗适合人类生存的矮行星作为未来的避难殖民地。九头蛇自然是要出力的，否则聚集、管理、运送数以亿计的难民，谁来搞？总不能送过来的全是尼克&#183;弗瑞等安排的人吧？
皮尔斯就说，要是那样的话，我们的人手有些欠缺啊，我打算发展些临时征用的炮灰，有没有合适的抗病毒药剂？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种跟绿皮药剂搭配使用的基因药剂。皮尔斯他们最终定名为‘泰坦药剂’。
性能不及绿皮药剂，但人是视觉动物，反正绝大多数人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宁肯选择泰坦，而不是绿皮。
格兰特&#183;沃德在得到泰坦药剂后，愈发的意气风发，心说：“我九头蛇给力，我神级大佬给力！”
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大干一场。至于绿皮药剂，那个很好弄，灾区流窜的绿皮战队，都受尼克&#183;弗瑞节制，是自己人，找个绿皮抽管儿血就行。虽然绿皮的注射变异比不过超丧病毒的感染之后数秒变，但也不算耽误事。
而只要有一个泰坦化的人类诞生，接下来就可以以绿皮变的办法，生成数量众多的泰坦人。
不得不说，这根本就是一场由外宇宙来客搞出来的基因战争，这个宇宙的地球人类成为了倒霉的战争载体。
此时或许还不很明显，用不了多久，绿皮、泰坦、丧尸、旧人类，四大阵营就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到时候世界将会变得更加纷乱。
凯恩也正是有感于某些讨厌的恶棍，用肮脏而又高端的武器，一下子就将这个世界玩坏了，这才打造殖民星，回头觉得无趣了，可以来场全球净化。
对他来说，也差不多就是下雨天打孩子，毕竟他的虫群需要时间发展，而他的真正对手，也还没有露面。
而对格兰特&#183;沃德这类人而言，现在的大环境，正是英豪崛起的时机。乱的不够厉害，原本的统治阶级压制力太强，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现在则是龙腾虎跃，凭本事、凭机缘、凭运气，要么食五鼎，要么五鼎烹！
泰坦药剂一出，本来就认同了他这个指挥官的好些大兵、狱警，都选择了使用，加入。
这下就真是投名状了，因为九头蛇可不是救世军开善堂，它的药必然是有说法的。以前是类似‘三尸脑神丹’的玩法，如今自然要接时代的地气，基因统御，泰坦化的时间越久，融合越充分，越是会心向掌控者。
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同样的手段皮尔斯也对九头蛇成员施展了，如今不过是简化版的照本宣科。
沃德也隐约知道一些其中的猫腻，但他并不因自己也不过是类似体系的被动承受者一员而懊恼，相反，他满脑子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类的东东。很有点权欲熏心的意思。
本来发展的挺顺当的，而且正是争分夺秒种田的时间，结果大半夜的，纽约暴徒们杀上岛了……

第0920章 束缚渐去
尼克&#183;弗瑞一直没有放松对星耀会的提防，包括其在纽约的外围力量——武装暴徒。
尼克主要是担心星耀会为了私人目的而纵容丧尸、甚至故意令病毒扩散，从而浑水摸鱼。
具体的监视工作，尼克交给了玛利亚&#183;希尔。
于是纽约暴徒们的行为一直在监视之下。包括座头鲸级魔改潜艇3号、5号，在海湾之类的浅水区活动，是无法逃脱希尔号的探察和追踪的。
这也导致格兰特&#183;沃德很早就知晓了暴徒们的目标很可能是赖克斯岛。
希尔号智脑还很贴心的给出一份情报分析。简单的来说，凭借沃德手中的力量，一旦与暴徒们展开正面战斗，胜算十分渺茫。
这份情报自然是先过了尼克的手。
尼克略一思忖，便大致明白了暴徒们的打算，应该是冲着那数千囚犯去的。
这给他提了个醒。
尼克觉得，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囚犯或许是可利用的炮灰力量。
因此他通知沃德时就表示，沃德可以在赖克斯岛做个试点，看能不能通过减免服刑时间，来换取囚犯们服兵役。
沃德就问，武装怎么解决？防控措施是什么？
尼克表示，武装他有办法投放到位，沃德可以先行展开说服工作，将单兵装备的大致数量拉个单子出来。
至于防护措施，尼克从凯恩那里获得的低端殖装技术，其细胞组织虽然不能跟邪神细胞相媲美，却也能生成生物炸弹。
只需要将太阳穴附近的毛发剃掉，然后像种牛痘那般将炸弹植入即可。
这生物炸弹看起来就像是略有些厚度的角质层（老茧），它的外观甚至是可以订制的，目前现成的版本，就是神盾局徽记。
格兰特&#183;沃德在得知情况后，颇为无语。
随着局势恶化，好多人撕去了伪装，露出了阴狠、甚至不择手段的一面。
沃德觉得尼克&#183;弗瑞就算是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例子。竟然来这种歹毒的防控手段都有现成的。让他很容易就联想到了臭名昭著的颈环炸弹。
当然，沃德并不反感，作为一名九头蛇，他的真实道德下限，可比尼克低不少呢。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玩。
他手中的泰坦药剂和绿皮药剂，完全可以当做奖励机制的一部分。只有那些表现出色，服从命令的囚徒，才有机会获得，而寻常的，则太阳穴上贴块‘膏药炸弹’完事，被判的结果就是被开颅，异化成丧尸，都躲不过这一劫。
在一番思忖之后，为了忽悠更多的囚犯充当炮灰，沃德决定一定程度的隐瞒真相。
在对囚犯的公开讲话中，他只专注讲了所谓的减刑好机会，而压根没有提华府那边的噩耗。
与此同时，尼克&#183;弗瑞在肯尼迪机场避难点也开启了自卫军的紧急征召。
同时展开的，还有欧米伽计划的人员筛选行动。纽约作为灯塔国的经济中心，自然不乏优秀人才，很多如今就糗在机场避难，他们会被选出来，进行特别安置，基本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
凯恩给尼克的避难人口额度比较充裕，尼克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太过苛责，弄的妻离子散，或许因为这种感情上的挫伤，原本的人才深受打击而成废渣了呢？
实际上人员利用方面，一直都是拉瓜迪亚避难点做的最好。
缺乏管理人员乃至警卫，那么就要挑选合适的人员，自管自治。
虽然电磁核爆毁掉了大量储存在电子设备中的信息数据，希尔号的智脑无法通过大数据对人员进行评估，但也还是有办法。
就利用候机大厅等厅室，希尔号智脑控制殖装，成立了一个办公流水线，其中就包括人员登记。在登记的过程中，符合初筛选要求的人，会被推荐前往另一个问询环节。
这个环节有些像是公司面试，面试官负责提问，都是智脑随机给出的，用于获取分析判断的数据。面试官不过是个传声筒，真正的技术活儿，始终是智脑在做。
第二环节过关后，智脑会对被筛选人员进行初分配，其中一部分获得进入第三环节的机会。
等这个环节完成，智脑会根据情况发出入职邀请。与之相应的是较好的待遇和福利。
智脑的相关算法，以及逻辑核心都是凯恩打造的，不讲奉献，而说利益交换。劳有所得、多劳多得，这是基本。
一个有趣的情况是，不少被智脑选中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在某系领域潜力巨大，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和合理的引导。
比如说一个从未有管理经历的人被邀请数以万计的难民，样子很衰、说话自带怯懦表情的人被邀请成为警备队的一员。
他们虽然最终都被说服了，但开始时，多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结果很快则发现自己如鱼得水，在智脑通过可穿戴设备达成的即时协助下，很快便上手，并且越干越有感觉，经常性的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仿佛自己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干的开心，积极性也就越来越高，渐渐的可以创造性的解决问题了。
拉瓜迪亚避难点虽然不及肯尼迪机场避难点大，但收容的人数却比肯尼迪机场那边还多了四分之一，却不似那边闹哄哄，乱糟糟，而是井然有序。
究其原因，就是智脑启用了大量人员玩自治，不存在管理人员不够问题，人们有疑问疑难，总是有人能迅速高效的予以解答解决。
气氛肃正，那些别有用心的又或刺儿头，也就不敢寻衅滋事，从而进一步促成了整体气氛的正和平稳。
随着华府那边超丧病毒大爆发的消息传来，玛利亚&#183;希尔也不可避免的有了别样心思。
避难点目前收容的难民已经接近8万，其中超过6.5万人是15岁以上，简单的估算一下，这些人每天消耗的食物和水，换算一下，平均差不多是每人1斤面，2斤水。一天就是3吨以上的面粉和7吨以上的可饮用水。
原本这方面是灯塔国官方管的，忍个一两顿，喝点儿瞪眼儿米汤暖暖身子，骗骗肚子，之后救灾物资就源源不断的来了。
但现在肯定是等不上了。
最新消息表明，总统及其团队已经有了新的紧急计划——本部迁到底特律，扼守以密歇根州为主的五大湖地区。
众所周知，五大湖地区是灯塔国的重工业中心，底特律、芝加哥、匹兹堡，每一个都名声在外。
只要看这些城市不失并能正常运转，灯塔国的生产机器就能不停的制造飞机大炮等等用于作战或建设的造物。
若是这个地区丢了，那么灯塔国就真的凉凉了。毕竟从卫星地图就能一目了然的看出，灯塔国左半黄、右半绿，即便是小学生也能由黄联想到戈壁荒漠，由绿联想到绿洲平原，而稍微知道些历史的就知道，南方的那些州，早在灯塔国建国前，就是玩农庄经济的。
南北战争就是庄园主们跟工厂主们的撕逼，林肯所谓的解放黑人奴隶，也不过是换个称呼，将之送进工厂矿山，那时的血汗工厂之黑暗，可不是现代的富士康所能比的。
所以，灯塔国虽然立国时间不长，却也是有自古以来的说法的，东海岸北部开发最早，又有吩咐的矿藏和工业、尤其是早期工业必须的水，地理位置优越，最终发展成灯塔国的重工业心脏，一点都不意外。
这些常识总统及其团队自然是清楚的，因此一看事不可为。在空军一号上，总统就下令，偏重守红线。坚壁清野，炸出隔离带，敢于顶风越线的，劝说无效可以当场射杀。
这次的隔离带，可就不是纽约市那种以街道为划分，最多将相连的数个小区夷平那么简单了，而是区域内，所有的人强行迁徙，死活不走的，那就会和镇子一起被荡平。
官方这次发了狠，真正的当做决定存亡继绝之战来打，绝对不会留下那些镇子给丧尸做桥头堡或中转站，使用小当量的战术核弹，全部炸成垃圾堆，总统甚至同意了飞机布雷的提议。
现代的地雷阵那也是相当恐怖的，压法雷、跳雷、线雷、蝴蝶雷……混合在一块儿，形成立体的打击方式，至少对于智慧丧尸们而言，地雷阵有着不错的阻吓效果。
而病毒的趋势，目前来主要是南下，继华府后，先是夏洛特，然后是亚特兰大，虽然每损失一个城市，都是令丧尸进一步壮大，而灯塔国则损失了元气，但向南被向北好，灯塔国官方最渴求的就是多些时间做准备。
身处赖克斯岛的特兰特&#183;沃德也希望能多点时间，赖克斯岛监狱关押了不少进出监狱习以为常的惯犯，这些家伙基本上油盐不进，不会被他的‘好消息’所勾引，他们甚至不肯表态安分守己，还有人恫吓沃德。
沃德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的心狠着的，再加上如今的情况特殊，有人却不知死活的在他面前装比，他怎会手软？
那个嘲笑他娘炮的，被他直接拔枪脑袋上开了个洞，直到死，表情都是不可置信。
沃德的这个举动惹恼了囚犯，有人大声咆哮：“有种将我们全杀了！”
沃德抬枪就射，一连杀了7人，都是一枪爆头。
他的行为险些引发囚犯们狗急跳墙、群体哗变，毕竟恐慌和愤怒都是哗变的力量源。
还好他的动作利落，等到在场的其他囚犯形态即将崩溃的时候，他已经收了枪。
“还有谁要挑战我的权威，站出来！”沃德高声问。
无人说话，但囚犯中仍旧有不少恨意如狂的眼神死盯着他。
沃德哼了声，将枪连枪套一起交给身旁的一名战士，脱了上衣，然后一指囚犯中某个身高超过2米，体重接近400磅的高大黑人。“我知道你不服，我们打一场，赢了你就能堂堂正正的从这里离开，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证人。”
这个本就有气的黑人大汉智商一般，被说动了下场跟沃德比划。
沃德在如今的九头蛇组织中，都能算的上精英，综合素质差不多是正版美队的那个水平，但并不均衡，他的爆发力特别强，但持久力不是很好。
即便如此，对付这黑人大汉也足够了。
一通战，黑人大汉包括脑袋在内，好些部位都被沃德给打烂了，最后致命的一拳，将其脸都打的内凹了回去，鼻骨断裂，刺入大脑而死。
溅了自己一脸一身血的沃德，此时面容自带狰狞煞气，眼中跳跃着火焰般的光，像拳击手巡场般来回走，问一干囚犯：“还有谁？”
这次是真老实了。就连沃德背后的狱警、大兵，看他都多了不少敬畏。
涉暴的行当，大都遵守一些不成文的规定，其中就有服从有真本事的。
沃德以180CM出头的身材，不到200磅的体重，硬是将那黑人大汉一通猛锤、活活打死，这是硬实力、真本事，在场的大部分人还是服气的。
当然服气不等于就跪舔了，只不过没人跳出来挑衅搞事了。
沃德手里可是有尼克&#183;弗瑞给他的相关分析报告的，知道应该对哪些人下手，对哪些人好言相劝。
最终竟然也让他拉起一支3000多人的队伍。
而在赖克斯岛的东端，沃德安排的人率先打出照明弹，那意思是警告乘坐座头鲸5号带来的气垫艇过来的纽约暴徒一伙，你们被发现了，再执意西来，就不是照明弹伺候了。
可惜沃德安排的这些人，也就是曾经的驻岛的那个连，是国民警卫队出身，缺乏打过仗的正规军士兵的果决和辣手，被暴徒几句话忽悠的竟然迟疑了。
暴徒们吹自己的身份来历，自然是怎么唬人怎么来。
这边略一迟疑，正想着要不要联系沃德问问，称作气垫艇又近了一些的暴徒们就率先开火了。
他们的武器很犀利，有威力类似榴弹的能量球，只要掌握太阳之门的骨干不死，弹药就是无限。
仅仅是一波齐射，这边就炸的损失惨重，急忙向沃德求援。
沃德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心说真是一帮废物，事先都提醒过了，结果仍旧是搞成这个鸟样。
等他带人支援，纽约暴徒们已经在攻打东部监狱了。若非事先知情，将这边的囚犯紧急转移，暴徒们的可用人手恐怕至少会多一倍。
而沃德与之对阵后，才发现这些暴徒虽然战术执行的很不咋地，但皮厚火力猛，弹药充足的不像话，他这边根本就是被压着打。
他还仗着自己九头蛇精英的身份，试图近距离解决对手，并缴械。
结果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暴徒，就靠着装备好，让他险些阴沟翻船，好不容易弄死了，才发现其装备有着特殊的认证系统，并不是夺取了就能用的。
而等到他从一名星耀会骨干那里险象环生的逃得性命，才彻底相信，尼克给他的情报没毛病，他这边刚正面确实没什么胜算。
之前之所以不肯信，主要是仗着有泰坦药剂和绿皮药剂，他以为这些他以九头蛇成员身份搞出的东东都很私密，所以实际上他这方的实力要高于尼克&#183;弗瑞背后的情报机构的评估。
可他却不知道，尼克的分析报告来自希尔号，而泰坦药剂的源头就是希尔号，希尔号的智脑是全面评估后，然后中肯的给出评价。
沃德他们对阵暴徒，最缺的是能够有效敲开暴徒们防御的高攻击力武器，一旦有死伤，暴徒们就很容易丧失斗志，而不像现在，个个野狼般凶狠。
眼看着暴徒们节节胜利，已经解放了一部分囚犯。沃德联系尼克&#183;弗瑞，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
尼克要他们按照之前简单商量过的B计划，向岛西北角的码头撤退。会有驳船在那里等他们。
这回沃德他们做的还不赖，包括那些签了投名状的囚犯，迅速而有序的撤向那边。
而交火区域则利用建筑等制造障碍，拖延时间。
当暴徒们攻占了岛中心靠西一些的政府机构大楼，人员撤离基本完成了。暴徒们则在为解放了大半个赖克斯岛而兴奋不已，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全岛，很多囚犯也接受了他们的招揽，加入到作战行列。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超级温压弹丢下。
即便是在夜晚，它爆炸的覃状火云和冲击波，仍旧十几里外都可见，拉瓜迪亚避难地的人们更是亲自感受了其爆炸的余波，气流高速流动引发的风，吹的人站都站不稳。
当然，杀伤区域那才是真正的恐怖地狱，空中飘飞着无数火星般的光斑，每一个都在完成耗氧的任务。岛上所有能燃烧的物质，基本都在爆燃，短暂但非常剧烈。
仍在赖克斯岛各处的囚犯们率先窒息而亡，暴徒们也只是多活了一小会儿，他们的装具可以避免吸入有害气体、被烟熏到，却不能制造氧气供他们使用。
星耀会的骨干倒是有幸存的机会。他们的耐受性更好，只要不是第一时间被炸死，又或被坍塌压住等原因耽搁了时间，理论上狂奔冲向最近的海的方向，是有机会活的。
然而尼克&#183;弗瑞既然搞这么一出，就有后手等着。希尔号上的35MM轨道炮，锁定打击，一炮直接就能将目标轰的不成人形。
几乎就在爆掉赖克斯岛的同时，玛利亚&#183;希尔的两名毛熊大妈式的贴身保镖，各自对星耀会的3号和5号座头鲸潜艇动手。
这两位典型的非人类，发光的手直接陷入钢铁，然后将潜艇密封舱盖像起瓶盖一般掀飞。
紧跟着人直接跳进去，以与健壮身形严重不相符的高速度游蹿，所过之处，遇到的所有人都会被一拳轰碎。厚重的水密舱门之类的，都不能阻挡其推进。
就这样，上浮但出于警戒状态的两艘潜艇，硬是被单兵通过高效杀死所有成员而俘虏，连自毁的机会都没有。
这事之后，无论是尼克&#183;弗瑞，还是玛利亚&#183;希尔，都有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之前对星耀会没法下手，主要是因为投鼠忌器，现在没有这个顾忌了，两人都想着，有机会放手跟星耀会撕一场，这次不过是热身。
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凯恩已经先一步跟星耀会的重要成员撕上了，地点就在花旗球场南面偏西一点的纽约科技博物馆……

第0921章 哨兵小子
科技博物馆属于可乐娜地界，旁边就是皇后区艺术博物馆、动物园、奇幻森林游乐场、儿童公园、滑板公园、可乐娜公园等大型公众设施。
这片所在，曾是附近社区的人们消遣解压的好去处，但在超丧病毒爆发后，却成为了希尔号的殖装们猎杀丧尸的隔离带。
AI托管的雷恩一直在持续他的实验之旅，这些实验大都是作战性质的，需要对手，因而很自然的进入到这个气息。
殖装们在确认了其身份后，便对其采取了视而不见的态度，不阻拦，也不亲近。
事实上，自从得知华府大爆后，玛利亚&#183;希尔的关注重心已经不在监控第一灾区上，而是开启了更为激进的人员避难计划。
在一番考量后，希尔在智脑提供的诸多的避难地点中，最终选择了犹他州盐土带平地。
那里是真正的不毛之地，植被稀少，没有大的水源，灯塔国的一些需要空旷场地的实验，比如核爆、超音速的火箭车试车等等，就选在那里。
希尔选择那里作为新避难地，主要是出于两方面考量。
第一，丧尸们除非是真的没食物可吃了，否则不会像那样的地方进军。
第二，如果难民中爆发疫情，也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感染周围地区。
希尔还跟尼克&#183;弗瑞沟通了一番，最终两人商议决定，欧米伽计划的被选人员，也现在那里安置。
就这样，希尔和尼克都不再对手中拥有的超前力量进行遮掩，分别对难民开启了希尔号和复仇者基地的人员投送功能。
从现代人的角度看，这无疑是相当败家的一种操作。
因为不考虑设备耗损，光是投送一个人所需要的信息计算量，就得将全球排行前十的超算机联合运行算一个月，而能耗则相当于120万盾核弹的爆炸能量。
综合的算一下，每传送一个人，费用大约是一架B2隐形轰炸机。
可现在两人属于崽卖爷田不心疼，反正是凯恩造的，而对凯恩来说，高端技术可以大幅度的降低成本，这样的耗费不算什么。
真要算这种账，那么柯伊伯带正在制造的适合人居住的矮行星又该售价几何呢？全球人类打工百年还债？这绝对算是友情价，从人类的视角看，打工百年得这么一颗宜居卫星，简直就是赚大发了。
为了迅速的落实迁徙计划，希尔和尼克都比较卖力，尼克拿复仇者联盟的天马号当大型运输船使，从沦陷的华府等地区的资源库抢夺各类物资。
华盛顿特区周别有好些囤积了大量物资的秘库，这些秘库在沦陷的背景下，全都有着被智慧丧尸们掌握的风险，尼克的强行洗劫式操作，他自认为是一举两得。
另外，神盾局的昆式运输机也悉数出动，在灾区捞人。
没办法，华府是灯塔国的政治中心，精英汇聚。
那些权贵们有人脉、有消息渠道，早早的得了信，还有保镖和特勤人员护送，大部分得意及时逃脱，可象牙塔的学者们就不成了，这些醉心于研究的书呆子们，想要发挥作用，对外部条件的要求往往极高，本身的自保能力又差，往往还有一副讨人嫌的臭脾气，事出紧急，他们就被抛弃了。
但从人类的角度分析，一个年轻有为的科学家，价值胜过几十个政客、富翁。
因此但凡有机会，尼克都要尝试去救一下，甚至他本人，都利用宇宙魔方参与其中，从丧尸堆里捞人。
至于鉴定感染的办法，目前主要是通过采取血液，进行化学测试，绿皮的血就是试剂之源，如果是已感染的，就会出现排斥反应。
布鲁斯&#183;班纳将程序简化，更迅捷、更直观，被人们称作‘红绿灯’，绿灯代表安全，红灯等于中标。
但实际上这样的鉴别方式仍旧是粗糙了些。
也许检测时并未感染，但毛发上，衣物上是带菌的，然后感染了。
考虑到这样的可能，希尔和尼克设立了多级收容及观察体系。
就像正规医学机构控制传染病时做的那样，需要做好清洁以及防疫工作，即便完成治疗，也至少留院观察一周，以免有病情反复，而不是做个试剂检测就下定论。
为了这个计划，希尔撤出了相当一部分殖装，毕竟盐土旷野那边初期是需要强有力的武装护卫为管理者撑腰的。
同样，尼克&#183;弗瑞那边也抽调了相当一部分人手，毕竟驾驶昆式运输机抢人什么的，也是需要有执行者的。
就连秘法师们，也有一些相应的安排。其一是为未来做些部署，其二就是古一表示她将用阿戈摩托之眼回溯过去，虽然目前的时间线，很多事已成定局，但查明真相，仍旧有非凡的意义，可以更好的阻止扩散，为未来谋划。
原本古一是不打算让秘法师过多的介入这种科技侧的灾害的，但情势迅速恶化，人类文明受到严峻挑战，秘法师们也不得不手段尽出。
总体而言，己方主要势力，都随着华府的病毒大爆而起了别样心思，纽约这边的力量投入锐减。
而越是这样，外在表现则会越凶狠，以起到震慑宵小，使之不敢妄动的作用。
像尼克&#183;弗瑞在赖克斯岛投下超级温压弹，就有这方面的意思，不光是烧了顾忌，变得肆无忌惮。
随着暴徒们在赖克斯岛的覆灭，以及两艘魔改潜艇被骑劫，星耀会在纽约这边的总负责人被惹恼了。
这位总负责人原本是在成功湖那边建设避难点的。
结果星耀会不再重视纽约营救行动后，总负责人也就没那么上心了。
成功湖避难点不过是粗略的搭起个架子，由于开启的晚了将近12个小时，星耀会在灯塔国人心目中的名声也不怎么样，因此收留到避难民众并不算多，才万把人，跟难民总数比，不值一提。
等后来星耀会知道华府那边大爆，通知这边前去占据马萨葡萄园岛做据点后，总负责人更是无心继续经营成功湖避难地。
他命令成功湖这边的人打包行囊，做好从利特尔内克湾撤离的准备，自己则带着一部分人去接应进攻赖克斯岛的。
他主要是担心那些囚犯桀骜不驯，数量又众多，暴徒行动队靠着百来号人镇不住场子。
于是打算与之汇合，然后连同投靠的囚犯，从弗拉兴湾这边撤离。
靠两艘魔改潜艇自然不可能运走那么多人，不过星耀会已经从枫叶国的新斯科舍省劫持了两艘万吨级的远洋货轮和一艘豪华游轮，已经在路上，运送这边的亲星耀会人员绰绰有余。
原本还指望座头鲸级的3号和5号艇一路护航呢，结果眼瞅着没多远了，却听闻噩耗。
这位是通过长岛高速路过来的，这条高速路横穿皇后区，路过著名的皇后学院。也途径法拉盛草原可乐娜公园。
从这里开始，就要转一个近乎90度的弯，顺着中央高速路背上了，正好路过科技博物馆。
负责人是驾驶着一辆反伏击车过来的。之前座头鲸3号运送电子设备，星耀会的人借之修好了几辆属于国民警卫队的受核爆影响而瘫痪的车，这就是其中之一。
为了赶时间，负责人一路上十分张扬，气息外放，威吓所经之处的所有潜在敌人。即便是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犹如成年暴露在5米外冲着自己怒号的威势。
这一招确实很管用，哪怕是经过重灾区核心，都没有丧尸跳出来招惹这种恐怖的过路牛人。
正在找强力对手的托管雷恩，就是远远的感受到了其气息，才迎上去的。
不过先与之过招的却是一支绿皮战队。
这个战队都是正规军出身，一干人先后三次海外任务，表现杰出，两次团队功勋就是最好的证明。
结果奉命镇压纽约暴徒以来，一直走霉运，就连成为绿皮后，也因这样那样的憋屈的不行，这回总算是能战个痛快了。
本就敢打敢拼，又受战锤绿皮将尽兴战斗视作最大的乐趣，将战死沙场当做最佳归宿的好战因子影响。这伙人多么的无畏，可想而知。
一名绿皮突然从障碍物后冲出，飞奔上前，身体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前滑，人就已经弓箭步半跪射击，铁拳火箭筒一发射出，距离车辆不到10米，对于火箭筒射击而言，这绝对算的上是贴脸操作了，星耀会一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伏击车就被火箭筒一发命中。
角度刁钻，打击的位置也很有讲究，反伏击车虽然并未被射爆，却因为车辆自身的速度而被炸的打着滚翻了出去。
结果车还没最终停稳，负责人就直接踢飞车门，蹿跃而出。
也不需要说什么废话，直接开打。
但绿皮一方可是优秀的军人，一场伏击，怎么会只有一招？
这也是绿皮因子发作，自带作死天秀属性，否则不会是这么个血溅五步的战术。
星耀会负责人刚从车里蹿出来，人还在空中，就在1秒内先后遭受了4次狙击枪打击。
12.7MM口径的巴雷特狙击步枪，全威力弹，威力十分大。
但负责人却成功的用发这金白色光芒的能量盾挡住了，只不过人在空中被巨大的惯性推飞了数米。
这一情况让负责人觉得很是丢脸，人在空中悬浮，身上太阳的光芒如焰燃烧，一手惩戒长矛，数根能量形态的投矛先后在他手中快速凝型，然后被他投掷了出去。
另一手则是光芒之鞭，也是高能，宛如鞭索伊万&#183;凡科的电鞭，但能量更充裕，看起来也卖相更佳。
这鞭子如同光莽，卷向射火箭弹的那名绿皮，而投出的光矛则分别在狙击手射击的位置发生爆炸，宛如150MM口径的重炮轰击。
二战时期，150MM炮的炮弹主杀伤范围是9米，在这个区域内，人基本会被活活震死，冲击波造成的伤害不是普通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
而负责人的光矛，威力更大。
但绿皮也非普通人，知道目标不好对付，开枪后立刻换位置，虽然仍旧是有被光矛的爆炸波及的，但却只是受了些伤，这种伤往往10多分钟就能养好。
至于使用火箭筒的那位，既然刚当尖兵挑衅暴露，自然是两把刷子的，虽然一上来就被逼的险象环生，却也没被秒掉，负责人不得不打起精神对付。
绿皮战队这波又发起一波打击，而负责人也恼火的连连使用各种超凡攻击。
都是以能量塑形为本质的打击，像审判之锤，裁决利刃。
前者一击下去，几十米范围内大地震动，泥土和碎石都被弹飞而起，宛如300MM口径以上的舰炮轰击。
后者则是一斩一条线，锐利无匹，无物不切，一击下去，百米距离内，所有在这条线上的都会被切斩开。
这帮前大兵早在成为绿皮时，三观就被彻底颠覆了，此刻见是名超级英雄式的任务，也浑然无惧，各种战术配合，与负责人周旋。
负责人因为不能一时半会儿拿些这伙人，甚至连一个都没能杀掉而愈发的郁闷气愤。
他决定全力以赴了。
太阳之门功率开启到新高度，强横磅礴的能量，在他周围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光斑飞星和能量漩涡。
而他的身体上，则有水般的液态能量在流涌，将他整个人染成了金色。
他是比利，哨兵的好友兼战友，一度关系好的就像美队跟冬兵。
然而在漫威大宇宙中，比利最终却因为嫉妒和野性，成为了哨兵的死对头之一，伙同哨兵的仇敌，杀死了其他哨兵家族的成员。
在这个宇宙，比利并没有成为哨兵的敌人，也没有几千颗太阳的力量，但终究还是很强的，大约是雷神托尔那样的战力强度。
现在火力全开的他，更是有雷神3篇章中，雷霆之力归位后的托尔的实力。
这下，绿皮们吃不消了。
比利之前仅仅是威力大，速度相对一般。
现在威力更大，速度也非常快。
发射火箭弹的那位，就被从伏击车上下来的比利的手下跟干扰到，然后被比利抓住机会，用光芒之鞭缠住，绞杀成了好几段。
紧跟着，又用火神机枪般的一波光芒攒射，将两名绿皮连同遮挡的障碍物一块儿射成了筛子。受伤的更是好几个。
反过来，任凭绿皮们的枪击手雷炸，都被比例如水的金光所抵挡。
眼瞅着情势急转直下，进入了一边倒的环节，绿皮们想脱战都做不到。雷恩到了。

第0922章 请站稳
被自己眼中的杂鱼轰翻了座驾，还久战不下，哨兵小子比利恼羞成怒。
其实他年纪并不算小，30好几的人了，并且有两次海外作战的经历。理论上应该比较沉稳了。
然而获得太阳之力成为超凡人士，让他心态膨胀，觉得凭借他原本的战斗素养，再加上这超能力，在超级英雄中也是拔尖儿的。
桀骜自大，却在这里受挫，自然是感觉格外难忍，因而手段尽出。
为了效率杀敌，就见他双拳相抱，双臂伸直，自高举而平举，前端能量聚集形成光斑飞星、能量漩涡，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明明是放大，预热时间却极短，手臂都带着残像幻影。
然后，直径超过两米的高亮等离子光束喷射而出，喷射完还有一线若继若断的光之轨迹。
正好到场的雷恩看到这一幕，影响共享给凯恩，正关注华府大爆进展的凯恩百忙中看了一眼，半开玩笑的评价道：“人形星船粒子炮，还可以……”
对凯恩而言，也就是可以，技巧生涩，也没什么创意亮点，而是慢慢的既视感。这样的人物，他还提不起兴趣亲自出手。
不过绿皮们就有些倒霉，遭受比利轰击的、主要是由6人组成的移动火力点，一直来都是对比利威胁最大的，虽然不破防，却被接连不断的动能打出僵直，很是难受。
这下是彻底找回场子了。绿皮们知道比利强大，但没想到他的‘大’可以施展的这么快。
5个人呢躲闪不及，被烧成了外焦里嫩的叫花鸡，唯一的逃出性命的，也是5级烧伤，半个身子都焦糊了，下意识的发出凄厉的嚎叫声。
这时，连句场面话都没有的雷恩动手了。
“小心！”比利的麾下提醒他。
比例虽然没有看到，但感受到了强力攻击引发的气流变化。嘴角微微翘起，心说：“想阴我？做梦！”
他根据经验得知攻来的是实物，而不是能量。他私下做过测试，连现代军队比较常见的35MM机关炮的连射，他都能扛住，对自己的防御力可谓心中有底。
的确，点突破能强过35MM机关炮连射的招式确实不多。
不过等比利试图用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踢飞来袭的一击，身子转到一半看清来物时，心里忍不住骂了娘。
轰击而至的不是什么拳脚，而是一块直径超过5米的巨大岩石，这玩意几秒钟之前还是此间诸多自然之物的一部分，这时却被雷恩轻易的掰下一大块，当问路时轰了过来。
“嘿！”比利吐气开声，回旋踢兜在巨石上，硬是将之踢的倒飞出十多米远，在地上又翻滚着，犁出一道数米的长的沟。
不过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自重有限，自己也被轰飞了出去。
就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雷恩的真正攻击到了。
击飞追打，这个时候比利人在空中，没办法强行转换方向，能做的反应十分有限。
而到了雷恩这个层面，弩箭的速度在其眼中，跟常人眼中的颠球时、球运动的速度差不多，飞在空中的比利自然没有射出去的弩箭快，从而在雷恩眼中成了一个优质靶，就像自己亲手抛气的棒球，他有十足的把握打出一个全垒打。
也是一脚，不过是一次助跑飞踢。
轰！宛如高能手雷爆炸的气爆音中，比利比刚被他踢飞的那块巨石还要惨，整个人打着滚飞了去处。
应是在大地上表演了一回打水漂的效果，连着三次触地、土花炸裂、地现凹坑，可惜都没能令他刹住身形，直到第四次落地时，才被他抓住机会，手脚并用，宛如爬犁般在地上划下长长的凹痕，这才止化解了力道。
然而还未等比利做出反应，雷恩的第二脚就到了。
他移动的速度，较之比利飞摔的速度还要快上一线，尤其是发生‘打水漂’效果后，比利的速度会逐渐降低，这就愈发能让他从容追上。
实际上他在踢击时，同样会遭遇反作用力，但他更具技巧，也有足够的相关准备，因而迟滞效果并不明显，更不可能被反向轰飞。
雷恩的第二脚，踢出了一个世界波，比利翻滚着，以弧线的轨迹在空中继续飞。
虽然仍旧没有破防，但雷恩的这波操作，硬是看待了刚死了战友的一干绿皮们。
“这么秀的吗？当球般踢着玩？”
毫无疑问，雷恩可以继续他的空中追击，因为比利飞的是弧线，而他切的是直线。
比利快被这份羞辱给气死了。
可他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的体术技巧对付普通人自然是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可相比于他的整体实力，格斗技巧其实是他的一个短板。
平时到也不显，但遇到雷恩这样的就悲剧了，尤其还被雷恩占了先机，雷恩得势不饶人，比利若是不能拿出像样的‘刹车’技巧，他会一直这么踢。
与此同时，雷恩麾下的傀儡，则干脆利落的杀死了比利的手下。
双方都是以强大而充沛的能量，作为战斗的主要凭持。
不过技术方面，雷恩一方明显技高一筹。
比利的手下虽然借助比利的赐力，能量输出可与雷神3篇章托尔在彩虹桥之战时的能量输出媲美，但手段就相对单一了些。
结果有两个被一帮盯着能量盾的肉盾型傀儡直接骑脸，施展不开而锤死。
剩下那个之前提醒比利的，则被黑巫傀儡施法崩溃掉能量盾，然后一个手刀将其头颅斩下。
比利却是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看着羽翼被断，而无法插手。
或许是被刺激到了，又或许是被雷恩给打醒了。
比利在第五次被踢飞后，终于想到了，他心说：“我为什么非要试图用手脚止住势头，我完全可以爆啊！”
随着脑袋开窍，就见他身体表面液态的太阳之力，忽然之间就尽数敛去，就像火焰在管道里随着告诉流动的气流而突然退去般，‘呼咻！’的声响中，就缩的了无影踪。
紧跟着，当雷恩又一次飞脚踢来，比利像一枚大炸弹般‘轰’的一声爆炸了。
这下不仅减了速，还迟滞了雷恩的推进。
虽然最终仍旧是被踢飞了。
可比利已经掌握了诀窍，而且这次雷恩踢的也不是很舒服，自身的速度也落后的，比利觉得最多再有两次，他就能扳回劣势，而不是被不断的踢的如球般乱滚。
然而这次雷恩却是不追击了，而是开始施展技法。
就见一个后空翻彻底化解比利爆炸的力量，双脚稳当且沉重的插入大地，紧跟着便有一波环状土浪，随着他的能量释放而扩散。
比土浪更深邃的，是地裂般在大地上形成吗明亮的根须状扩散的能量。
神异的还是，在这些能量的末梢，地面上竟然被腐蚀出魔纹和神秘符号。
光是这一招，就较之比利高明了许多。
比利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雷恩的这次蓄力攻击，一旦成功发出，威力绝对恐怖。
他心道：“绝不能让他如愿！”
因此，哪怕他自己尚未站稳，人在空中，仍旧是全力出手，丢出两枚能量炸弹。
轰轰！
雷恩身上金色的半透明能量盾在承受打击时，才闪烁了一下，让人略见其真容。寻常时候都不是不显的，充分显示了雷恩的技术性和控制力。
比利一见这情形，就知道寻常打击根本无法破雷恩的防。于是弃用半吊子攻击，止住身形后，同样竭尽全力蓄力。
他也有蓄力打击，就是之前的光冲炮，理论上蓄力12秒左右，可以打倒威能的峰值。
当然现实的战斗中，很难有那样的蓄力机会，尤其是遇到强大的对手时，长时间蓄力的机会更是渺茫。
因此比利经过特训，掌握了可打可蓄力的技巧，随时能开炮，却也可以不断积蓄。
之前轰击绿皮们，就是刚准备好便开炮的典型。
于是交手的双方从极动到极静，都开始蓄力。
黑巫傀儡想要帮忙，却被雷恩制止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耐揍的对手，正好用来测试一些项目，轻易弄死就太无趣了。
为了激发对方的血性和潜力，雷恩故意用羞辱的方式，踢的对手如同滚地葫芦。现在怎么会让外人破坏这种战斗数据的收集？
他还给黑巫及其他傀儡下命令，让他们注意下绿皮，以免打扰了他的‘好事’
三秒钟后，比利看起来似乎是后发先至，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散发着光热的太阳，亮眼的光焰，将半径1米范围内的区域填满，半径10米距离上都能看到空气被其力量扭曲的现象。
不过再过两秒，雷恩这边声势显得更惊人，地面在震动，像是筛金沙的铜盘那样的高频震动，嗡鸣神充塞着人们的耳朵。
比利脸色微变，他感觉到了雷恩力量的恐怖。
而实际上他感受到的，不到全部力量的五分之一，毕竟雷恩的掌控力极高，出现这种现象，意味着磅礴的力量连他也不能完美控制了。
又两秒后，地面便开始龟裂喷光，笔直向上，直上云霄的那种，一开始是一道一道，后来是束，再后是股，最后是柱，黑色的光柱，仿佛要把云朵都染黑。
实际上也的确染黑了，相对应的铅云剧烈变化，变黑变低沉，红色的、橙色的、绿色的妖异电弧流窜，其酝酿之势十分明显。
比利心中已经在问候雷恩的女性家属了，一言不合就玩玄幻。眼前这情况明显不科学，这是要搞啥？召唤陨石？
场中已经飞沙走石，庞大的吸力正在迅速形成，以雷恩为所在的法阵为核心，周遭都是黑色的粗大电弧，傻子都能看出来，一旦被吸进去，绝对没个好。
绿皮们自然不是傻子，他们意识到这戏没法近距离看了，应该躲远一点，再远一点。不是因为怕死，而是这种级别的对阵，他们上去等于是送，他们虽然以战死为荣，却也不会轻生浪死。
“快撤！”为首者招呼一声，一干绿皮撒丫子狂奔。
他们撤的很果决，却也因此救了自己一命。
能量坍缩开始，现实内聚，然后是爆发。
比利是在内聚的瞬间对雷恩发起轰击的，他忍不住了，他觉得再等下去，完蛋的一定是他。
对方着实是太妖孽，聚集的能量之磅礴，让他心颤胆寒。
轰隆！
比利的这一击颇具威势，已经真的有星舰主炮的气势了。炽白刺目的能量流束，以煊赫之势吞噬了雷恩。
可比利却没有丝毫欣喜之色，而是明白，自己在这一轮对抗中，很彻底的失败了。
果然，炽白的光芒散去，露出受力场保护的雷恩，雷恩硬扛了比利这一击，分毫未损。
比利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便在这时，雷恩身上爆发出能量，也是金色的光芒，但并不是比利那种的金百色，而是金的更深，并且透着血的嫣红。
冲击波的光环，伴随着猩红闪电，以旋转刀轮的扩散方式席卷向四面八方，切割万物。
比利猛的抱缩成一团，并且能量全开。
之后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熔炉里，身上的每一寸都在遭受极温炙烤。
而更让他恐慌的，是太阳之力的疯狂流失。
就仿佛雷恩那边是个黑洞，而他这边太阳之门虽然是个很小的窗口，却仍旧被疯狂的抽吸。
比利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但他却又不敢关闭太阳之门，没有太阳之力，他怕自己秒秒钟被抽成人干。
可像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雷恩的抽吸效率，已经高过了他的单位时间输出上限，也就是说，他的太阳之门在正在熔毁！
比利现在连骂娘的心情都没有了，只剩下感叹自己的霉运了。怎么会碰到这种凤毛麟角级别的怪物，人体黑洞？这也克的太厉害了吧？
实际上被托管的雷恩，只在是测试生物聚变细胞的能量吞吐效率。
由于需要大量的超凡向力量的，因此要么凯恩亲自出手参与，要么就像现在这种，找个‘超凡高能电池’。
而具体的聚变，则效仿太阳，先是氢、然后是氦、再然后是碳，其中细节自然是无比复杂，就仿佛身上同时搭载了上万套微型聚变炉，不同的堆组进行不同的项目，还要考虑整体的效果等等。
雷恩玩的开心，比利却是在痛快中煎熬，想跑跑不掉，只能是拼命抵抗。
而对绿皮们来说，也是险险就丢了命，狼狈万端的逃出几百米，回头再看，就见大地上有个巨大的旋转的半圆球体，这球体是由烟尘和金红色焰浪构成的，这些能量和烟尘滚动着、卷荡者，毁灭范围内的一切。
哪怕是外围，也是沙石飞走，人腿粗细的树木，直接就拔起卷了进去，然后一边燃烧、一边被绞的粉碎。
“这真是人能造成的效果？太夸张了！”
“我的三观又一次被颠覆了！”……
绿皮们用无意义的废话排遣心悸和震惊，结果就听有和煦的男声插话：“方便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的好朋友似乎被卷入其中了。”
绿皮们看过去，见是一个俊朗的金发男子，他穿着金色的束身服，系着宽大的黑色腰带，就是WWE大赛冠军腰带那种，只不过他这个没那么花俏，只有一个流转着金色能量的S，哨兵到了……

第0923章 已经不能愉快玩耍
像凯恩一样，哨兵也是个有体系的男人。
不同的是，凯恩的体系往往是因为资源问题而无法尽数如愿展现，而哨兵则是因为没有掌握相应技术，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有该种能力。
另外，在技术方面，凯恩已经在优中选优，精益求精，而哨兵，有些像是龙脉术士，大多数技术都以潜能力的方式存在着，需要他深挖掘。
但不管怎么样，哨兵在超英中，也绝对称得上多面手，凯恩评价其滥强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个。
因此当比利利用哨兵家族特有的方式呼唤哨兵，哨兵就传送赶来救场了。
当然，代价不菲，远不能跟尼克&#183;弗瑞的宇宙魔方传送法媲美。
还有，限制也多，理论上那些被他赐予了开启太阳之门权限的，都能成为他自命名为‘光芒之路’的传送术的坐标，可实际上除了比例这种哨兵家族的正式成员，真正分润了他一部分太阳之力，能用这招，其他的都不行，至少目前还不行。
每个人都需要面对自己的难，但大部分人都不太能体谅超英的难。在他们眼中，哨兵是让人艳羡到眼睛发出饿狼般绿光的存在，自从哨兵展示了他在这方面的能力后，太多人想分一杯力量的羹了，他虽然并不是不会拒绝的人，但不知不觉，仍旧是被分润掉许多力量。
这点跟凯恩不同，凯恩虽然看似也在搞力量大派送，但绝大部分是因技术产生的，就算是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也是资源类的，耗费些时间精力，就能再收集到的那种。
这也决定了从内核角度看，凯恩始终是孤家寡人。
比例则像是核电厂，由他构建的、以太阳之力为力量源的哨兵家族，像是电网，每开启一个终端，就分润一部分功率。
这样固然令哨兵的实力峰值被削弱了，但却建立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力量共享体系，利益、情感紧密纠缠，更有人情味，也显得很繁荣。当然，因之而发生的琐碎事也不少。
俗话说，超英无小事，主要是因为拥有力量，随便发泄一下、互撕一下，就会殃及池鱼。
不过，就目前而言，因外部矛盾严峻，内部倒也没爆发出什么大矛盾，无非是行事理念和风格的碰撞弄出一些摩擦，能化解的化解，不能化解的忍了。
比利和哨兵就有些小矛盾，哨兵有些嫌比利行事飞扬跋扈，比利则觉得哨兵有些‘装’。
在哨兵刚获得力量，并跟比利分享后，两人曾有过一段放纵的所谓快乐时光。
后来，哨兵渐渐趋于平静，他反思自己获得力量的过程，觉得幸运的不可思议。这种级别的幸运都没办法用一个能自洽的科学理论解释，哪怕是民间科学，也做不到。
哨兵只能用神秘学去解释，将之归咎为天意。
上天授予他力量，必然是有其用意的。哨兵觉得应该是造福人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这也是他被说动，加入星耀会的主要原因。他自己有些用力量改变这个世界，让世界变得更美好，而星耀会看起来是个强力、且跟他目标一致的组织。
比利则是走上了另一条路。在内心深处，他总觉得哨兵获得力量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所以于情于理，哨兵分润他力量都是应该的。
哨兵也确实这么做了。
但他仍旧没办法满意。具体是因为分润多少的问题。
好友中福利彩大奖，我希望可以分一半。比利大约就是这种心态。
这是深层次的，外在的，俗话说，半瓶水晃荡，越是浅薄，越是响动大，比利隐约间似乎要通过张扬证明自己还是那个能跟哨兵平起平坐，甚至略胜一筹的人。
自然，在很多人眼中，这种源自羡慕嫉妒的攀比很可笑，可比利自己身陷其中，并不觉得形态扭曲了。
究其原因，这里边也有对哨兵获得力量的方式不服气的因素在里边。
以往他和哨兵的关系，跟冬兵巴基跟瘦弱时的美队很像。一方明显优于另一方，平时的生活互动中，有那么点哥哥保护弟弟的意思。
但哨兵不是美队，史蒂芬&#183;罗杰斯虽然瘦弱，却有强大而坚定的意志。这与时代环境所促成的使命感有关。
哨兵鲍勃&#183;雷诺兹是个麻药青年，并没有特别闪耀的人格魅力。而比利也不是冬兵，品质没那么高尚，跟哨兵的感情也没那么纯粹。
最后，哨兵获得力量的方式，也不能跟美队，美队是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而甘做小白鼠，哨兵是意外中奖。
这也是凯恩跟尼克&#183;弗瑞谈起哨兵时，不无讽刺说同样是好基友，这对更写实、更现代、更跪在真实的原因。
比利出事，哨兵还是来了，他知道比利尚能撑一会儿，便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希望从绿皮们那里了解下情况。
绿皮的概念，他是知晓的。毕竟之前险些就亲自出马指导救援行动。
绿皮中的为首者警惕的问：“你的朋友，什么穿戴样貌？”
哨兵简单的描述了下，最后道：“如果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做了过分的事，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实际上绿皮们跟比利的矛盾，完全就是王八对绿豆，比利嚣张行进，气息外放，一副‘谁敢招惹爷’的派头，绿皮们一肚子邪火想找个目标发泄。
而具体打起来，则是绿皮们先动手，真要说理，主动作死的绿皮们不占优。
然而，绿皮们在比利手中死伤十余人，这口气他们咽不下。
此时一听哨兵描述，就知道这是仇家的援军。
不过看外在就知道哨兵不好招惹，他们倒是不惧再打一场，但他们不想雷恩和比利的战斗。
于是绿皮为首者就顺着哨兵的话说：“你的朋友嚣张的很，我们确实技不如人，不过还是踢到铁板了。”说着指了指不远处，沙石飞走，光雾和烟云飞卷的现场。
“那人貌似也是个超级英雄，穿着一身很特殊的战衣，有些像是科幻作品中的纳米装甲，高分子材料和合金结合，前者就像是肌肉纤维，紧紧包裹着肢体，后者就像是外骨骼，紧贴在膝盖、手肘等部位……”
这位绿皮‘好心’的化身为话痨，很详细的介绍凯恩的样子，之后又将凯恩如何将比利当球踢的详细情况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
哨兵知道对方在拖延时间，但仍旧微笑着耐心的听着。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抬起左手向着比利所在的方向持续的射出金白色的光流，即便是被如旋风般旋转肆虐的能量风暴掠走了好些，仍旧有太阳之力注入到比利身上，让他的情况大为好转。
这下难受的就是绿皮们了。明明知道哨兵已经出手帮忙，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话痨绿皮知道，现在翻脸，也帮不到雷恩，自己一帮人怕是都不够哨兵一只手打的。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接着BB，算是帮点小忙，拖着哨兵，姑且让他继续装比，否则指不定就冲进去二打一了。
其实，话痨绿皮想多了。
雷恩并不需要帮忙，他的测试项目基本完成。完全可以开启一项新的测试。
不过既然哨兵插手了，有更磅礴的太阳之力可吞噬，AI觉得不妨趁机深化之前的测试，以求获得更优解。
结果苦了比利。
AI其实并不是要杀他。只不过所作所为，确实有杀他的嫌疑，毕竟在疯狂的抽取他的太阳之力，他的太阳之门都要崩溃了。
现在虽然有了哨兵的帮助，却也不足以让他翻盘，因为他赫然发现雷恩的抽吸之力更强了。
比利相当的悲愤，他之前以为雷恩是要开大杀他，现在才发现，敢情刚才不过是戏耍，并没有全力，而是在保持一个压制和逼迫，却又不至于直接压崩的态势。
“欺人太甚！”想到更前边的被当球踢，比利简直是咬碎钢牙。
“嗷吼吼吼！”极端的愤怒让比利开始爆种了，120%的发挥力量，浑身爆燃起的光焰，就像熊熊的大篝火，将金红色的光芒逼退。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金红色的光芒就更浓郁了几分，连滚荡的黑烟都少了许多，都被瞬间燃烧殆尽或迫开了，显得更纯粹。
比利就又被压制回刚才的态势，只有体表勉强维持了一层淡金色的能量护体。
在外界，哨兵感受到这番变化，眉头渐渐皱起，他终于意识到了，雷恩根本就是在借故掠夺太阳之力。
轻喝一声，支援比利的太阳之力猛的加强了数倍。
结果金红色的光焰紧跟着再变。
“咦？”哨兵的神色变得凝重。
现在已经等于是他接了比利的手，在跟雷恩较量。
因为他单位时间内提供的能量，已经超过了比利释放的量，比利成了双方较量的点。彼此像拔河一样，一个拉，一个扯。
哨兵身上爆发出了太阳光焰，形成的冲击波，直接将附近的绿皮们吹飞。
用话痨绿皮的理解，哨兵绷不住，撕下面具，开始全力出手。
其实哨兵并未用全力，哪怕他改为两只手释放太阳之力，仍旧控制着度。
结果他的这种操作，变成了一场添油式的战斗，他这边不断加码，雷恩那边却总让吞噬之力更盛一筹，来达成新的平衡。
几次之后，连哨兵都有些心慌了。
这是他成为超凡人士之后的头一次。
之前总觉得自己的力量如同大洋，宽阔且深邃，没有什么情况能让他感到明显的消耗。
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分享的重要原因。当自己的财富有那么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意思的时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可今天，现在，他竟然感觉到了吃力。
实际上，现在他释放的量，已经基本接近了他自己测试时的认知上限。
所谓认知上限，就是他对这个程度的力量释放，仍旧是有直观感触的，知道相当于什么程度。
红色苏维埃时代，曾在新地岛试爆了一颗5000万吨当量的沙皇核弹，各种牛比数据，可以说让整个世界都打了个颤。
哨兵一度也准备比着那个程度来的，后来觉得影响太大，才缩小了实验规模，并且还请星耀会出手帮忙。具体是用振金技术，构成一个强的能量吸收力场，以免波及太深远。
之所以没去太空中做这个实验，主要是还是想要对大气层内的类似能量释放有个直观的认知，视觉动物嘛。
结果，最高做到2700万吨当量，再高振金技术就Hold不住了。
而现在，是2400万吨！
可以说，只要雷恩那边崩了，只是一个瞬间，就相当于释放了一颗2400万吨级的氢弹。
然后，纽约就基本不存在了。
这是哨兵脸上变色的原因。
说到底，这个宇宙的哨兵虽然没有继承百万恒星之力，真要全力爆发的话，却也不是这个星球所能承受的。
他担心的是毁灭世界，而不是自己会失败。
实际上还有一个人也担心了，那就是凯恩。
丧尸取代人类，成为这个世界的新的领袖种族，这他都能认。
但被炸掉，哪怕只是表面遭受过于巨大的损害，他都不能认。
尤其是他已经在制造的避难殖民星还没有派上足够用场的时候。
最终，这场较量还是凯恩先发声叫了停。
AI这方面有点不靠谱。
主要是凯恩并没有设计测试上限，也没有情感逻辑系统，AI并不会为毁灭这个世界或杀死灯塔国半个东海岸的人而愧疚。
当然，它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搞灭绝，一切都是为了实验。
可以说，有多高级别的实验环境，它就进行多高级别的实验，一直到雷恩的上限。
结果雷恩的上限没试出来，哨兵的底蕴也没试出来，但这个世界快跪了。
任何一方绷不住，就是一场灭绝浩劫。
凯恩一看AI这么缺心眼儿，终于还是下了令。
AI按照他的吩咐，开始一点点的收力。
哨兵自然也感受到了，很配合的开始减弱力量输出。
刚才增加时‘噌噌’的蹦数，现在就不敢这么搞了。主要是中间还夹着个比利呢。
比利是有自己意志的，一旦哨兵力量锐减，比利会死，AI减的太多，比利又会迅速脱出，结果还是会有失衡崩溃的大风险。
只能是双方配合，你降一点，我降一点，直到相对可控。
哨兵已经开始头疼，心想：“事后该怎么对始终受苦的比利解释……”

第0924章 哨兵苟一波
“鲍勃，杀了这个狗娘养的！”狼狈万端的比利口沫横飞的咆哮。
哨兵一脸无奈的赔笑：“比利，冷静点，真要分生死，纽约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反正这里也已经是丧尸遍地。”
哨兵沉默。
他跟比利都是纽约人，在布鲁克林大区的布什维克长大，距离皇后大区的格伦代尔不过几条街的距离。
原本还想着以解放者的身份衣锦还乡，结果纽约却经历了如此浩劫，很多的人和物，都成了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影像，那种人非物非，一切再也回不去了的感觉，让他有种丢掉了自己的根的怅然。
比利现在可没有感念过往的心情，他的心胸已经被愤懑和仇恨塞满。
不光是恨雷恩，还恨哨兵，恨哨兵关键时刻不挺他。
他知道雷恩强的离谱，若是跟哨兵放开了打，那就等于不停的释放核弹。那样的情况，他也不想看到那样的事。
但是，他觉得，就算有一方要怂、要忍，也不应该是哨兵，至少哨兵不应该一上手就这么弱气，难道只有他和哨兵这一方担心双方的激斗导致纽约神灵涂炭？刚才明显是雷恩先示弱做出让步，此刻哨兵却不能拿出一个强势的态度，这是让他激气的点。
当然，这是比利的角度。
而在哨兵看来，玩那些虚的没有必要，面子上、气势上能压对方一头又如何？反正打不起来，这是双方都心照不宣的，这种情况下逞口舌之利，不过是自降档次。
AI控制的雷恩则是纯粹的实验者形态，在确认没办法再战下去，便准备寻找新的测试机会去了。
不过凯恩让他带了一句话给哨兵：
“要不然，我们去地外战个痛快？”说着他指了指天空。
这时候，吞噬超凡力量的特殊漩涡能量力场已经崩散，半径百米范围内，在这波能量风潮的席卷下，再找不到大过拇指肚的石头。
不过在百米之外的次级影响区，损害却低的多的多，这是雷恩高超的力量控制技术的体现。
凯恩发出这样的一个邀请，自然是觉得这是个机会，若是哨兵应邀，索性殖民星制造暂停一段时间，趁机将这个因‘原罪’性质惹到他的人灭杀。
可惜市井小人物出身的哨兵，不说是唾面自干，被生活洗练的也绝对不缺油滑的人。被人跳着脚骂娘，他都能笑颜以对，也不怎么走心，像吗，雷恩这种机械式的、没什么感情分成语气词的邀约，更是能轻松接住。
“改日吧。”哨兵道：“如今丧尸横行，想要杀个爽快，有的是目标不是嘛？而且我过来之前，听闻华府正在被丧尸横扫。”
AI不是凯恩，完成了邀战的任务，目标又明显没有应战的打算，他便不再废话。至于哨兵暗示现在应该杀丧尸，而不是超英之间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撕逼，抱歉，它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觉悟。
仍旧是凯恩遥控插了一嘴，雷恩才显出那么一丢丢人情味，对数十米外的绿皮们发出邀请：“哎！要不要捎带手送给你们一程？”
绿皮们自然明白，这是对方在为刚才他们的‘站队’表现而予以回馈，担心拍屁股走人后，他们被一肚子邪火的比利作为发泄目标而虐杀。
哨兵虽然看起来好说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跟比利的关系，并不是什么上下级，到时候比利硬要针对他们，哨兵没可能为他们而大义灭亲。
于是绿皮中的为首者回应：“有没有合适的战场？我们现在就想好好战一场，死无所谓，但别被虐。”
凯恩借雷恩感受到了绿皮们的真实情绪，暗自摇头，心说：“绿皮血裔也只适合用来制造乱斗炮灰。这种生物虽然很逗比，但从基因技术的角度讲，却有独到之处，搞毛二哥（战锤世界绿皮之神）的这一作品，还是很经典的，连潜心研究战锤系技术的本尊，都没办法优化改良……”
绿皮所代表的基因技术，哪怕是从超凡的角度去看，也是非常高端的。
这一系跟战锤四邪神的玩的那一套类型上是同一种，都是混沌体系。只不过四邪神是结合负面要素，而搞毛二哥的则相对更纯粹一些，深得混沌逻辑、随机造物的个中三味。
也正是因为如此，绿皮们才会诞生各种智慧灵光闪耀不停的‘小子’，像‘改造枪小子’、‘爆坦小子’、‘火箭小子’、以及技霸、大技霸系列。
可以说，绿皮血裔本身的祸害值一点都不比超丧病毒低，甚至跟更难缠。只不过现在其强势的一面尚未凸显出来而已。
比如说靠光和作用生存、愈伤。埋在土里，浇点水，过个几天再看，之前奄奄一息，现在活蹦乱跳了，并且食谱之广，然猪都感到羞愧。
跟更可怕的是，绿皮们可是单性分裂，不需要嘿嘿，骚点皮屑什么的，条件合适，都能种出屁精之类的玩意，更别说是血肉。
再加上牛比到凯恩本尊都羡慕的‘兽改技术’。
战锤绿皮可以说跟任何对手都能五五开的一个种族，对方玩科技，它们用不了太久，就能利用战场垃圾、又或生活垃圾等等，靠着‘我琢磨着……’造出一堆只适合它们用的性价比高的不像话的兵器。
连古巨圾这种跨星河的星舰都能手工DIY出来，它们的兽改技术上限多高，可以遥想一下。
唯一的弱点，就是不讲道理的好战。
就战锤宇宙而言，绿皮绝对是一股清流，在那个黑暗的宇宙，每个种族都在为生存而战，只有绿皮是为了爱好而战，它们的嗜战特性可以说是混沌体系的基石，没有这样第一个目标，它们就没有任何动力，去创造性的做事。
凯恩本尊一直试图将这个嗜战的特性用其他的特性替代，但直至目前为止尚未如愿。
C凯恩也不太喜欢这种惹是生非不可控的特性，对其评价不低，却是不愿上手受其做麾下，又或打造低消耗的绿皮军团。
雷恩最终当着哨兵和比利的面带着20多名绿皮，用HP世界的改良版移形换影化作扭曲的光影扬长而去。
而这时的比利，心中极怒，表面看起来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他阴沉的问哨兵：“为什么？大可以将他拉入哨兵宇宙。”
“直觉告诉我，那么做会正中下怀。那人的深潜我之前并没有试出来。”
“直觉！？”比利嘿笑了一声，“这就是你对险死还生的好兄弟的交代？”
哨兵眉头蹙起，透着不耐：“比利，别闹了，刚才的情况我不信你想不明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哈！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无理取闹了？你有没有体谅我的难处？我刚才只差一点点就死了。”
哨兵失去了耐心，声音显得沉重：“我及时赶来了，而你现在还活着，也并没受太大的伤害。”
比利怒目圆睁，咆哮：“我受的伤害大了，这里！”说着用手砸了砸自己的左胸。说完，扭身像绿巨人那般纵跃飞窜着独自离开了。
哨兵望着比利的背影，思忖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追，他心想：“让比利一个人静静也好。”
这就是他情商掉链子的点了，又或者说，他并不真正清楚比利在乎的是什么，以及如何安抚比利。
如果他及时追上去，放低身段、又或嬉皮笑脸的打趣几句，比利有了面子，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可现在，比利见哨兵连来拉他回心转意的姿态都没有，心中的怒火愈发的胜，脱离组织，自己单干又或再找个强力组织的心思一下子就萌生了……
另一边，凯恩本身并不在乎几个绿皮的死活，而AI又是个‘实在人’，绿皮们说想要找个合适的战场、热热闹闹的战个痛快，它就真把他们送战场了，华府战场！
将人送到后，雷恩说了句：“祝好运”就直接闪人了。
适时，正是超丧病毒大爆，尸潮席卷全城的时刻。
绿皮们被坑了一脸血，心说这还好运个屁，死定了！
可实际上，并没有！
华府的超丧爆发，特色是快变尸潮，典型的外科手术式，声势浩大，但漏掉很多细节。
俗话说细雨润无声，暴雨湿地皮。
有不少临机应变能力强、也不缺运气而躲藏成功的。尸潮之后，华府遭灾区域的情况，反不似纽约的情势那般复杂。
就是不扯多方势力以之为舞台的角力，光说丧尸，特丧的种类和数量比例，就要比纽约那边低一个档次。
这样的环境，绿皮们虽然仍旧生存不易，却不是绝死之局。
在包括弹尽粮绝在内的各种艰难的不断刺激之下，这帮人终于向着绿皮有力的迈进了一步。
外在表象，它们的脸越来越方，下颌渐渐前突，有了传说中的‘地包天’格局，獠牙也突出嘴外，鼻子则越来越塌，声音变得瓮声瓮气……
与外貌相对应的，是它们忽然就感觉自己开了窍了，发自内心的渴望让它们忍不住用直觉去修复缺少零部件而坏损又或打光了弹药的武器。
结果一段时间后，兽改武器出现在它们手中。有强化版的鸡尾酒炸弹，还有以加油站燃油为原料的喷火器，甚至还有一些喷射捕兽夹之类的无厘头发明。飞爪一样射出去，将目标的脑袋和或身体‘咬’成两截，堪比青少年期暴龙的咬合力，具体的原理只能说很民科但确实能让人不明觉厉。
同样为了生存，这帮绿皮你们蛊惑更多的幸存人类加入自己。
没有经历过尸潮的人，很难对尸潮的恐怖有个直观的认知，而华府的幸存者们却是知道，那是让人绝望的场面，真的就跟狂潮海啸一般，平时完全想不出一座城市里原来有那么多的人。
记忆足够新鲜，制造的心理阴影足够大，并且仍旧没有脱险，仍旧受到病毒感染的威胁，甚至身边人就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感染而变了的。
在这样的生存危机的逼迫下，好些人也顾不得以后会如何，也顾不得变成丑陋的绿皮怪物了，先活下去再说吧。
就这样，绿皮们的队伍迅速扩大。
作为灯塔国的政治中心，这里的武装力量还是比较强大的，军事物资囤积的也多。虽然官方撤离时，带走和销毁了很多，但仍旧有不少。
绿皮们就在知情人的帮助下，称机捡漏，再加上绿皮黑科技，竟然在黎明时分硬是拉起一支能正面刚赢上万无脑丧尸的队伍。
尤其是在占据华盛顿最大的废车场后，仅仅是一天不到，许多朋克风的绿皮载具就上路了。
有了这种说坦克不坦克，说汽车不汽车，看着丑陋笨重，却又透着萌蠢的绿皮兵器，绿皮们的机动性，战斗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再加上尸潮主力被灯塔国的战机投掷燃烧弹烧的死伤惨重，绿皮们有成功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戏码的趋势，渐渐成了‘遍地是宝’的华盛顿废墟的主宰势力。
灯塔国也注意到这一情况了，奈何他们没那个精力管，同时也被吓破了胆，因为夏洛特和亚特兰大这两个州府大城，也相继被超丧病毒爆掉。这一次次的刺激，让他们根本无法平静的下来，自信也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谷，全力防守五大湖地区都嫌力量不够，哪有功夫再去跟绿皮和丧尸打巷战？
尼克&#183;弗瑞也顾不上，他的欧米伽计划实在是过于庞大了一些。尼克&#183;弗瑞虽然也没真就比住凯恩给他的1亿避难民众上限去筛选人，但这毕竟是囊括全球的一次操作，涉及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说，各国执政者们的感受。
说到这个，作为神盾局的代局长，他不得不给神盾局的金主们一些拿的出手的交代。
灯塔国算是已经交代完了，他真的尽力了，神盾局倾巢而出，复仇者联盟也介入，还将秘法师们请了来，甚至有未知助力（希尔号），连核保后在城市中维护秩序的大兵们也没放过，被他用绿皮血裔忽悠成了一线炮灰。
可以说，换任何一个人来，都很难比他做的更好。事发突然，而，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筹措到的力量，都比官方还要给力。还想怎样？
所以公理在人心中，他的表现，安理会的理事们是给予了肯定的。
只不过就像尼克&#183;弗瑞自己平时跟属下说的：“我不太想听到‘尽力’这个字眼，因为它往往代表没能做好。我们是特殊部门，我们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别人做不了的我们能做，别人做不好的我们能搞定。因此我要的成算，而不是你多么的辛苦，又或献出了什么。”
现在安理会差不多也是这个态度。成立神盾局的目的，就是集中资源和技术，建立一支解决各国试图解决会付出巨大代价，甚至无法解决的危机的队伍。他们不想听神盾局多努力，而是想听神盾局搞定了危机。
当然，他们也是讲理的，此时已经看出来，超丧病毒是没可能遏制在纽约了，它会为整个人类文明，乃至这个世界，带来深刻的影响。
也正是因为这样，国际安全理事会背后的列强们，现在已经开始准备进行包括闭关锁国、紧急动员、战争状态等多中策略和条令了。
这自然是非同小可的，不说这样的政令会给正常的经济和生产、以及民生带来怎样的负面影响，光是直接损失，就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各位列强都希望神盾局为他们也做点什么，以减少这种损失。
比如说，撤侨。
显然，尼克&#183;弗瑞的欧米伽计划，自纽约跨越2000公里向犹他州盐平地带送人的作为并没有瞒过列强们多久，而他们希望尼克&#183;弗瑞配合他们，秀一波‘不抛弃、不放弃’，以稳定国民之心。
尼克&#183;弗瑞能说不么？不能，他的欧米伽计划，还要各国执政们配合呢。
而作为一个国家，列强们本身也有类似的兴亡继绝的计划备着，尼克稍微提了一嘴，他们就立刻顺杆子上了。
主要是关心往哪里送。
后续是由于前途缺亮，这个时候，就连这些执政者们也脑洞大开，开始谈梦想了，神盾局和希尔号展示的人员投送效果，让他们在想一种可能——难民直接投送到其他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
反正都是天顶星科技，为毛不能想的更神妙一点？量子通道，虫洞，距离不再是问题……
买对这帮将他当叮当猫的列强大佬，尼克&#183;弗瑞没敢大嘴巴说柯伊伯带殖民矮行星正在打造，我手里有1亿避难限额，而是含混其词，想糊弄过去。
可大佬们后面都是有智库团队的，就冲他的操作，人家就嗅出了味道，知道他是另有妙地，而不是在那种鸟不拉屎的盐碱平原上种田建城。
毕竟这不是玩游戏，可以装比秀技术选个噩梦难度玩种田，这是现实，就算对超丧病毒传播极度不看好，也不至于选那种地方，去格陵兰都比犹他盐平地带强，至少格陵兰有足够的可饮用水。
盐平地带呢？明显是中转站，隔离区，不受打扰的做一波防疫鉴定，然后就去真正的避难所在。
所以当华府超丧病毒大爆时，尼克&#183;弗瑞却在跟列强的代表，也就是安理会的五人组扯皮。
他也感到无奈，他的欧米伽计划要落地，需要列强鼎力相助，而他手中的力量是有限的，没办法满足列强们的胃口。
相应的，理事们也不得不扯这个皮，毕竟事关系数以百万千万计，甚至是一个民族的未来，列强们虽然平时很高大上，无偿支援，无息贷款，豪掷巨财，但此时此刻，却也必须争取。
而在纽约，随着各家势力的一一撤出，局势迅速恶化。其中，格兰特&#183;沃德和他领导的赖克斯岛囚犯军，扮演了重要角色……

第0925章 板荡识诚臣
凯恩在第一次接触哨兵的过程中，有些失算。
他让雷恩趁机在比利身上做了记号，以为借此可以间接知晓哨兵的更多情报。
未曾想比利跟哨兵谈崩，直接负气单飞了。
他也一度心动过，让雷恩直接在哨兵身上做标记。
最终还是放弃了，担心打草惊蛇。
这次交锋，雷恩表现出的是那种寻找强者交手的武痴特征，这个并不敏感，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显得有些可爱。
但他以‘原罪’为由想杀哨兵的心思，一点不可爱，一旦被察觉，而他有没能及时搞定对方，那就是麻烦事。
因此凯恩在一番计较后，选择了按兵不动，掌握更多的有关哨兵的情报，比如他的生活、工作，经常活动的区域等等。
等他将殖民星避难所这桩事了结了。那边情报也查的差不多了，然后雷霆出手，一举成功。
现在，只能说运气差些，比利单飞的真不是时候。
比利事后其实也是挺后悔的。
他并没有觉得是自己无理，而是觉得负气而走这一操作有点太草率了。
他清楚，很难再找到一个像星耀会那帮强力的组织了。
自己单干，凭借一身本事，他倒是有信心当草头王，可他看不上那样的档次。
如果只是当个草头王，早就找个帮派鸠占鹊巢了，何须给人打工？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先去一趟赖克斯岛。
在成为独挡一面的负责人，品尝了权力的甘美后，他已经不愿再过没有麾下可用的那种日子了。
而就目前的情势，最容易控制、且战力能入得他眼的，也就是由星耀会‘星官’们率领的暴徒众。
军官、星官，指挥官、星耀，星耀会用这种简单而又显得有些中二的称谓来替换概念，虽然粗糙了些，但接受之后，却意外的带感。
比利在组织中就是星耀，哪怕只有一颗星，也是指挥官。
这让他知晓很多情报，再加上哨兵私下向他泄漏的，那就更多了。
所以他很清楚，星官们会无条件服从星耀的命令，除非有来自神秘会长的命令，否则他仍旧是指挥的动星官们的。
而只要有星官，哪怕是舍弃了暴徒，他也不愁再拉起一支能战的队伍。
比利很清楚，乱世已经随着超丧病毒的迅猛扩散开启，渴望有强力大腿依傍的腿毛一点都不缺。
然而今晚似乎注定了会是他的悲剧之夜，他都行到拉瓜迪亚机场西南面的大墓地附近了，再顺着路向北不到1公里，就该上唯一通往赖克斯岛的雷克斯大桥了，看到了尼克&#183;弗瑞下令丢下的超级温压弹爆炸。
爆炸场面很壮观，甚至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核爆。因为大多数人一提到核武，总是跟覃云联系到一块儿。
比利在这方面算是专业的，他甚至能根据翻卷的浓烟烈焰的规模，估算出这场爆炸的大致危害。
他知道，如果暴徒们在赖克斯岛上，那么他们在这场爆炸中基本无法幸免。
但这时他仍旧没有死心。
暴徒们死就死了，不过是些炮灰。
星官们应该没那么容易死，他琢磨着，只要有星官，再从死掉的暴徒那里将外动力装具及武器捡一捡，回头就又是一支战队。
迫切确认的心态让他不觉间加快了速度，于是在雷克斯大桥过半之后，感受到了超级温压弹带来的高温余波，和严重的区域内氧耗恶果。
比利感觉自己收到了诅咒，某无形之力一次次的向他最痛的部位捅刀子。
他清楚星官们也跟丧尸一样，新陈代谢能力更强，其中就包括数倍于常人的肺活量，以及对氧气摄入的高要求。城市环境对于星官们，本就已经有了让人有窒息感的不适，现在面对这种歹毒的打击，星官们怕是也无法存活。
就连他自己，在这方面也不是完全免疫的，而只是耐受力更强。
因此他内心焦虑，却是不肯为了探查而冒风险，星官的命在有价值，也远不能跟他自己的命比。
更何况，之前雷恩给他造成了太阳之门超限使用、边际融化的问题，这样的内容对他还是有不小影响的，也没那么容易恢复。
与此同时，格兰特&#183;沃德，则带领着他还在萌芽期的泰坦战团，成功撤离。
登船过程其实是挺惊险的。
因为赖克斯岛西北角的这个码头的水深，并没有让万吨级远洋船停靠的能力，而他光是成功忽悠到的囚犯，就超过了3000，时间很紧，需要离开的人却这么多，靠小艇来回倒腾可不好使。
更何况，这跟星耀会为暴徒们安排的从枫叶国骑劫游轮来接人不同，尼克&#183;弗瑞一时之间可弄不来大船让他们搭载。
复仇者联盟基地、希尔号、天马号倒是有定位传送技术，但额度并不富裕，纽约、华府，都有不少被欧米伽计划选中的种子难民等着撤离，都是暴露在被感染的威胁下，迟则生变的那种。
而投送能力最强的希尔号，却有纽约地区最大的难民营的难民要投送，因此并没余力去救援一支被尼克视作从逐渐撤出人员的神盾局手中，接受纽约这个烂摊子的炮灰部队。
尼克&#183;弗瑞的最终做法，就是从布朗克斯区那边靠河（这片水域算伊斯特河范畴）的滨河公园，弄来一艘大型游船以及几十艘小船，连油动力的推进器都没来得及装，用绳索连着拖曳来的那种，还有就是大量的救生圈。
特兰克&#183;沃德看了都想骂娘，但尼克表示，紧急时刻，自然不可能真的像平时游湖般从容，就这条件，有困难克服一下吧。
沃德心说：“克服的鸟，现在是1月初，纽约处于一年中最冷的那段时间内，伊斯特河的河水冰寒沁骨，堪比北冰洋的水，泡水里5分钟就会出现失温而器官衰竭的问题，另外有没有额外的干衣或能让人迅速暖和起来的物品、食品，这大晚上的，黑漆漆且格外寒冷，3000多人莫非脱光了套着游泳圈，然后举着衣服玩泅渡？要不然穿着湿衣，就是上了船、上了岸，也得冻出个好歹的。”
当然，尼克也没往死里坑，而是提醒他，正好逼着囚犯们成为绿皮血裔。
而沃德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泰坦药剂。
情况也不用他多BB，大炸弹已经在投放的路上，3000多囚徒，有冬泳本事的，300个都挑不出来。这大晚上的，就连最近的南北兄弟岛，都在500米外，从这小码头甚至都无法确定其具体位置，谁敢玩泅渡？
就多重逼迫下，之前就做了选择的囚徒们，只能是继续在信我的这一条路上押注。
就这样，当超级温压弹爆炸的时候，还有五分之一不够果决的留在码头区。
接下来，温压弹爆炸，他们倒是暖和了，可窒息的问题太可怕了，在死亡的威胁下，这帮人靠着泰坦药剂带来的强化，堪堪逃过一劫，至于有30多个倒霉鬼不幸没能脱出，大家都当没看见。
随着泰坦药剂的全员使用，泰坦战团的格局，就算是基本定下来了。
他们没有去距离较近的布朗克斯区滨河公园，而是去了西面的沃兹岛。
主要是岛上的网球俱乐部，有尼克&#183;弗瑞给他们准备的物资补给。
至于尼克为什么选择了在这里放补给，一是因为这是尼克通过宇宙魔方的力量搬运的，再就是希望沃德能将这帮囚犯稍作整合，沃兹岛是个相对妥帖的所在，有场地，出了问题也相对容易控制。
物资具体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都是尼克&#183;弗瑞从华府那边搬运来的，包括枪支弹药。对于现在的局面而言，常规的枪械，真的只能算是自卫武器了，否则对上丧尸们，即便有棍棒刀具，也跟赤手空拳差别不大。
毕竟比常人强2-3倍的素质不是说说而已，哪怕是无脑丧尸，它们的抗击打能力也很强，皮糙肉厚就仿佛天生自带硬气功，骨骼质密，跟斗牛犬的骨头有的一拼，而且速度很快。
那种手脚上绑些铜版纸杂志当护甲防咬，然后拎着根棒球棍就能上街对丧尸们的脑袋玩全垒打的路数，在这里可行不通。
距离稍远一些，特丧们就能躲开弓弩的攻击，甚至能表演手接箭矢。
毫不夸张的说，普通人跟丧尸比，真的就是狼和羊，并且还是圈养的那种运动能力都退化了的绵羊。
纽约2010年第一天的这个夜晚，有更多的市民成为了超丧病毒的牺牲品。
在许许多多个角落，丧尸变，被袭击，在不断上演。而随着这些戏码，尸潮正在以一个加速度的方式酝酿着。
相比于临时避难所收容的，没有得到妥善安置、随时有成为丧尸危险的民众，仍旧太多了……
玛利亚&#183;希尔在看了智脑给出的情报数据后，终止了特丧猎杀行动。
之前，她一直让包括她的提升女汉子保镖在内的麾下，针对特丧进行打击。
因为一头特丧的危害超过100头普通丧尸，不但能吃，活跃，还强力，许多民众自发组织的自救小团伙，往往就是被特丧打崩或团灭的。
希尔觉得，若是这些小团伙能幸存，以及成长，就会有更多的普通人，拖到国家以及各个组织做好准备，展开全面就救援及清扫那一刻。
而如今终止，一个是因为所谓的全面救援及清扫，已经随着华府大爆而破产。
第二，丧尸的增多，使得整体的感染效率激增，特丧的影响反而走低，因为普通丧尸靠着庞大的基数，滚雪球式的感染，已经远超特丧的危害。
相应的，希尔直属的那些星际战士（以素体为核心的希尔号登陆以及反入侵作战人员）以及她的两位俄罗斯水桶腰大妈式的保镖，所起到的作用，也越来越显得微不足道。
希尔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她只是在智脑的协助下，更改了策略。
希尔号上的殖装，现在80%都已经一心扑在拉瓜迪亚机场的难民转移，以及犹他州盐平地带的防疫中转营地的秩序维持上。
那么剩下的20%，具体大约是80多名殖装，则仍旧否则着可乐娜公园一线的西线重灾区的防护。
已经被渗透，但仍旧有防护意义，因为病毒渗透之后，虽然造成了感染，并且正在扩增，但起始阶段，增进的速率还是比较低的。
按照智脑计算，以目前的情况，病毒要想在布鲁克林区开始滚雪球，至少还得13个小时，也就是2日的中午左右，才能达成1日白昼上午时分、皇后大区重灾区的那种级别的感染效率。
80多名殖装整取到这样的一份成绩，已经很了不起了。届时，拉瓜迪亚避难地的难民基本已经撤离完毕。
并且，希尔指定的计划是很复杂的。
随着超丧病毒扩散向东海岸已经不可阻挡，尼克&#183;弗瑞已然适当的放宽了综合约束条理。
比如对难民标准的界定，又比如船只的使用。
之前水路就是天然的分割线，最后的缓冲带，因此禁止船只通行，担心船只将病毒带到他处。
现在这个风险成为可选择冒的那一类。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希尔打算将皇后大区北面的白石区的难民转运到拉瓜迪亚避难地。
白石区以及其南面，有太多的居住区，一条以高速路为分界线，以炸平路两侧的房屋而制造的隔离带，并不能阻挡丧尸太久。
无脑丧尸的数量一旦上来了，形成了尸潮，那些智慧丧尸就敢于尾随在后，浑水摸鱼。
而规模上来了，智慧丧尸们打顺风仗的那种意气风发感觉就上头了。
换谁也都差不太多，有数万不怕死的无脑丧尸前面盯着，还有数万同僚，有什么防线不敢冲击一下？
而面对以十万计的丧尸冲锋的场面，哪怕是好战的绿皮们，也是会感到绝望的。那场面到底有多壮观，可以找{僵尸世界大战}这部电影，然后找场面最宏大的镜头，摁暂停键，粗略的数下是多少人头，心里就有点逼数了。
所以说‘人一过万，无边无际。’并不是句形容，而是真的好多好多，让人发自内心的泛寒意。
大部分的灯塔国人不能跟种花家以及阿三家的人比，他们没见过北上广春运，没见过一列火车里外爬满人，没见过连见礼者在内数十万人的大阅兵，因而对于尸潮所带来的那种数量震撼，就格外的缺乏抵抗力。这点，希尔是知道的。她明白一旦尸潮发生，白石防线必崩，然后就是丧尸们的开发时间，饕餮盛宴。
希尔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因此有了转运计划。
由于拉瓜迪亚这边自治玩的比较成功，机场被迅速改造成避难地了。来这里避难的难民，在专人的指挥下，建立起了防护墙等避难体系，远比白石那个社区更具专业性。
希尔觉得拉瓜迪亚机场，就这么丢了也是挺可惜的。因而打算让白石难民接手，如果可以，白石难民也可以继机场难民之后，前往犹他州的防疫中转站的。
所以说这是个有后续的长远项目，希尔希望自己能演绎这个时代的辛德勒名单，尽可能的拯救更多人出坑，又或安排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尼克&#183;弗瑞也有类似的计划，但具体有些差异，比如他更大胆的开始让民航系统运转，从肯尼迪国际机场避难地向外运人，以作为欧米伽计划运力不足的弥补。
总体而言，希尔和尼克都在放开手脚，体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情操。这玩意本来是灯塔国为自己合理入侵他国而忽悠人的说辞，但很多人真的听进去了，包括灯塔国人。
希尔和尼克，也多少受感染，带有浓郁的使命感，真的使出浑身解数了。
搞的凯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人就是这样，独自一人时，会犯懒，会放纵，可如果有个人在旁，就会不自觉的形成一种鞭策，总是要下意识的注意下形象，不能内裤臭袜子乱扔什么的。
再进一步，当别人都在做正确的事，而在明明有能力也有闲，却只是旁观时，时间久了，就会觉得尴尬。
所以虽然希尔和尼克并没有要求，乞求，凯恩最终还是决定出把力。为此给自己的解释是：控制事态，不至于殖民星造好，却已经无比难民可移居。
不知不觉间，凯恩所掌控的力量已经有很多，目前能派上用场的，就有四支。
九头蛇，这支队伍经过2年多的养成，已经成为一支很不错的战力，即便是星际战争，也可以配虫群进行作战，当个辅兵什么的，并不掉链子。
不过这支队伍，已经被他委任为创神星避难计划的执行者，已经开始满世界的搜罗符合资格的难民了。再给其派任务，势必影响这一行动。
黑神教，这支由卡拉为领袖的队伍，也有不差的战斗力，卡拉之前在他的帮助下因祸得福，吸收了足够多的太阳之力，现在是时候再战江湖了。
凯恩给其下达了占领并守卫匹兹堡的命令。
匹兹堡是钢铁生产中心，附近就有全灯塔国品相第一流的铁矿。
凯恩看不上底特律和芝加哥的装配生产线，但原材料还行。
匹兹堡完成粗炼，弄到太空中精炼，能够迅速架设一个超时代的重工业生产体系，所以匹兹堡这个据点，抓在手里没毛病。自然包括人，需要他们生产。
第三支力量，就是黑太阳号。
这艘星舰目前处于空闲状态，他制造殖民星，已经用不上它，类似戴森球的包裹了创神星的邪神细胞壁，已经完成了最初的生长，有了核聚变和吸收宇宙射线、太阳风的能力，不再需要黑太阳的恒星炉供能。
那么它就可以和上边搭载的傀儡官兵们一起去地球执行任务。
凯恩称这项任务为‘送温暖活动’，具体的做法，是将‘矮人基因药剂’，送到灾区的幸存者手中。
魔幻世界矮人，众所周知有着极高的抗魔效果，甚至是免疫某些超自然力量的。凯恩循着这个因素研究了下，发现超丧病毒无法作用于矮人。
绿皮太丑陋，身为视觉动物的人类不太愿意接受，那么矮人呢？在原来的身宽基础上，矮个20-30公分，以灯塔国平均180CM的身高，矮下来后，也有亚洲脚盆国人士的身高，似乎还算容易接受一些（一般来说，矮人个头不会超过120CM）？
所谓了，反正药剂送到位，变矮人又或变丧尸，他们自己决定。
不得不说，这招送药剂，还是比较容易见成效的，效率高，且直指根本。
送药的第一试点，就是纽约，然后是华府。
不过由于生产药剂需要时间，华府晚了一些，所以后期没能比过吸收难民，成为新地头蛇的绿皮们，却也成了华府灾后，有数的强力团队之一。
第四支战力，奇塔瑞人。
这个星际种族跟灭霸的本质是合作，先锋军才是真正的灭霸嫡系。
自从凯恩暗中将奇塔瑞人打造成傀儡后，到现在已经发展的相当可观。
灭霸是不会过问奇塔瑞人的一些细节的，当然如果是倾巢而出，影响到灭霸的用兵，那另说。
而就算问询，也可以用前往地球，为了获取空间宝石而打前站的理由搪塞。反正自从奇塔瑞人跟洛基勾搭上后，就确实有入侵地球的打算。
凯恩让奇塔瑞傀儡们先将队伍拉出来，然后他会像复联1纽约之战时那般，开个临时的星门，让奇塔瑞傀儡直接来到地球外轨道，然后根据具体需要，展开行动。
奇塔瑞人本来就是一个超级军营式的文明，他们这个文明很有特点，只有两种状态，正在开战，又或准备开战。
所以凯恩的命令一到，他们很快就完成了入侵舰队的构建。离开巢穴，赶往凯恩指定星域。
在那里，有个凯恩比较熟悉的跃迁点，开辟虫洞，耗能更低，也更稳定。
虽然在银护篇章中的，星爵他们的飞船各种跃迁，貌似很犀利，但实际上并不那么惬意。他们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往往动辄就以月论。
可以说，真正能做到一部到位的，只有虫洞，但能做到的很少很少。
这就凸显了无限宝石的神奇，随时制造虫洞星门，再远的距离，也一步跨越。
也只有这样，奇塔瑞傀儡的介入才有意义，发生在地球上的这场超丧病毒，是以小时论的，等不起。
即便如此，奇塔瑞傀儡登场时，也已经是1月3日了。
也正是他们，逼走了盘踞在纽约的大部分丧尸，这才有了乔治和杰西卡&#183;琼斯，利用始祖身份，逼尸潮改向，从而拯救了奥尔巴尼的事。
2010年1月3日，对许多灯塔国人而言，这是个悲伤的日子，联邦的华盛顿州、蒙大拿州、加利福尼亚州，相继宣布脱离联邦独立。
这个移民国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凝聚力。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得天独厚的地理因素，使得这个国家的路，总体而言一直走的很顺，群体共性没有得到淬炼。
世人都说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实际上反过来的例子也很多，一齐吃苦时，关系还不错，可后来却因为利益不均，而分道扬镳。
灯塔作为联邦制的一个国度，各个州其实一直存在贫富矛盾，欧盟也有类似的问题，只不过相对于美洲，欧洲更加的古老，历史遗留问题更多。
本来就磕磕绊绊，现在遭遇这种大祸，某些州离心愈发的重，想着自保，而不是被天文数字的摊派和难以完成的任务压垮。
他们是联邦的一员时，有责任出手，独立后就不用了。
而且他们大可以说，我们并不是第一个，夏威夷州才是。
三个州宣布独立，这只是灯塔国正式崩溃的一个开始。相较于发生在中东的惊爆眼球的新事件，这已经是算是比较平和的了……

第0926章 没有惊喜
都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这话凯恩是基本认同的。
毕竟现实中，彼此之间没有力量上的绝对差，哪怕是强，也没强到不付出什么代价，就能将另一方随意拿捏。
但在有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这种绝对差是有可能存在的，就像石器时代的人和信息时代的人，甚至更夸张。
绝对差打破，接下来往往就是肆无忌惮的秀下限。
凯恩也不喜欢犹太人，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赞同星耀会伙同阿拉伯人在特拉维夫搞出的核平事件。
有些事，凯恩不愿多谈、多题，但并不代表不知道，比如说无辜者罹难。
很多人只是想经营自己的生活，过好小日子，安分守己，大部分时候都是有忍有让的，偶尔昏头犯些错，也大多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过，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愿意一再放低做人的尊严，只求自己和妻儿老小安然活命。
这样的人被横死，真的是冤了点，更别说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
不过凯恩也知道，国家就像是一个巨人，当这个级别的存在发生碰撞，是很难在细节上做到恰到好处的。
在加上个体的意志和情绪借题发挥，于是就会演绎烂事，甚至是怵目惊心的那种。比如一直以来摩擦不断的巴以边界问题，以及耶路撒冷的问题。
仇恨积累，彼此手上都沾满了对方的鲜血，这个问题真的很难三言五语就定出谁是谁非。
只不过，从情感上讲，人类大都有怜悯弱势一方的本能，所以巴勒斯坦人更可怜一些。某些方面，完全可以看做种花家百年屈辱时段的再现，甚至更歹毒。
比如基因武器，比如完全不给出海口的封锁，连税收、进出口物品，都隐隐被把控。
巴勒斯坦人正在从精神上、躯体上被彻底废柴话，体质变渣，愚昧低学历，群体逐渐萎缩、甚至消失。
这些都是真相，但巴勒斯坦人没有渠道发声，而犹太人又极力掩盖，以至于那个地方的情况远比埃塞科比亚那种一提起来就让人首先联想到饥荒的地方还水深火热。
如果阿拉伯人和犹太人这两个种群必须有一个彻底消失。
凯恩会选犹太人。
这个世界上不需要太多市侩的商人，而且从种群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和扯后腿上，凯恩觉得犹太人的存在是弊大于利的。
至于阿拉伯人，翻看历史就会发现，他们那个地方作为欧亚的缓冲带，盛产二道贩子，阿拉伯商人在古代那也是很有名的，美名、恶名都不缺。
只是后来他们的堂兄弟犹太人，继续深化此道，而阿拉伯人却因为家里有黑金，过上了卖矿致富的土豪日子。
矿有卖完的时候。而被养废了这个群体，自然而然会衰落。
凯恩觉得阿拉伯人的现在未来可以比作一碗叉烧饭，不用嫉妒他们现在猛吃肉，因为将来他们只有米吃。
有着这样心思的凯恩，坐视了星耀会在中东的耀武扬威。
结果有了一，二很快就来了。
哈马斯，这个组织与法塔赫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主张用武力解决问题，而法塔赫则是以磋商为主。
让凯恩来说，两者可以说都有道理，法塔赫的策略更接地气，其做法的核心，在于用国际舆论来钳制犹太人对巴勒斯坦的歹毒意图，从而为巴勒斯坦人换来休养生息的时间。
而哈马斯则是巴勒斯坦人的脊梁。
那句话说的好：跪久了，就不容易站起来了。
想想种花家，引领人类文明千年以上，结果百年屈辱之后，到了现代，都有羡慕欧美的月亮更圆，又或各种拈酸吃醋、不肯承认外国人做出的成绩的，金钱崇拜、物欲横流，笑贫不笑姬，各种段子贬低不如自己的，比如阿三家，殊不知自家当年勒紧裤腰带奋斗时，至少在外人眼里，那形象也并不比今时的阿三家强多少。
凯恩觉得，这都是不够自信的证明，自信不足，也就气度有限。
牛了一千年，跪了百来年，就已经是这个比样，可见祖宗带来的那些荣耀感、自豪感，远不能与当下的各种潜移默化带来的影响相比。
更何况，在信息极大流通的时代，从个体到群体，整个民族、种群的精神面貌变化，都像加速了的化学反应一般快，怕是只需要几十年，勿忘国耻就成了一句空谈。
因此，血性的保有，敢于亮剑的精神，是一个种群的根本，否则这个种群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凯恩就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他也清楚，实际情况远比这要复杂的多。
不管是哈马斯还是法塔赫，犹太人都不会放过。
相较而言，他们确实更讨厌法塔赫，尤其是阿拉法特那个‘国际乞丐’，以舆论为武器，败坏犹太人的形象，让全球人都讨厌犹太人。犹太人虽然很自负，却还没有自大到被全球其他种族敌视仍旧无所谓的地步。
所以从阴谋论的角度讲，他们跟更愿意只有匹夫之勇的哈马斯，反正这支靠阿拉伯兄弟偷偷塞些钱粮的组织，无论是武器、还是训练上都远不能跟戴胜鸟相比，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军神式的领袖人物，借灯塔国有着包括地图全亮的各种压倒性优势的戴胜鸟部队绝对可以碾压他们。
果然，阿拉法特死后，法塔赫风流云散，哈马斯打来打去，被戴胜鸟抓住机会反咬，拿到的实利越来越多，后来更还是灯塔国在戴胜鸟家的大使馆，都搬到耶路撒冷了。
距离1948年联合国在巴勒斯坦给犹太人划地建国不过60年，犹太人就已经一副要将巴勒斯坦人彻底驱逐或吃掉的架势了，对于国家这个级别的存在来说，这真的很效率了。期间巴勒斯坦人经历了多少丧权辱国、家破人亡的事，可想而知。
而在漫威199999宇宙2010年1月3日，巴勒斯坦人很突然的赢了。
赢的非常的彻底，戴胜鸟这个国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因为他的国民，基本上全部被抹杀了。
星耀会使用了一种未知的特殊武器，据传闻是针对人的精神的，区域内所有犹太教信徒及其家属，悉数毙命。
其死状堪称诡异，就像是被冻死般，面带微笑，似乎走的并不痛苦，但他们的血管里没有了血液，而是宛如沙土般的粉末。
也就在这一天，全球各地，包括灯塔国，知名犹太人均遭到了刺杀，带有极浓郁仪式风格的处决，妇孺老幼，一个不留，连狗都被弄死了。
全球哗然？不，全球失声。
种族灭绝，人类历史上这不是第一次，但这次最彻底、最利落，尤其是在整体道德水平较之古代有显著提升的现代，这样的事让很多人都不敢相信是真的，等信了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发自内心的恶寒。
很多人都忍不住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人类要灭亡了吗？
种花家有句俗语：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现在就是类似的氛围，不过是全世界性质的，看看灯塔国那边，再看看突然被灭绝的戴胜鸟。
戴胜鸟家的死手系统都没来得及启动，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有能力执行的人。
犹太人已经死了一半，剩下一半中的大半在正在爆发超丧病毒的灯塔国，前进堪忧，而零星散布在其他国家的，可以说，已经不成气候。
人口基数太少，放开了让其繁衍，想要重新上规模至少也得百年时间，而等到那时候，其在国际大舞台上的位置，早就被取代了。
当然，这时的各国吃瓜众，对犹太民族还没有那么悲观。
主要是他们觉得灯塔国的情况会有所好转，哪怕五大湖地区都失守，包括相邻的枫叶国魁北克、安大略，灯塔国仍旧不算彻底完蛋，至少是有遗老遗少留存的。因为灯塔国贫瘠的中部地区，是天然缓冲带，灯塔国人再蠢，也不会让丧尸沿着铁路线或公路线一站一站吃过去，而是会进行大规模的迁徙，以及必要的设施破坏。
另外一个让吃瓜众们看好的原因，是一支支神秘力量现身，加入到了反丧尸的行列中。
比如九头蛇，这个组织公凯亮相的展示之一，就是缴获之灯塔国核武库的核武。各国执政党和民众均有吃了定心丸的感觉，他们最担心的问题之一，就是智慧丧尸，使用灯塔国的核武，引发全球核战。
如今只需要粗略一算，就知晓智慧丧尸就算拥有了核武且能启用，数量也基本不足为虑。
1月3日奇塔瑞傀儡军团的抵达亮相，也给吃瓜众们带来了一定的信心。
为了避免人类被惊到，凯恩让尼克&#183;弗瑞出面背锅。
尼克很乐意背这种锅，同时在得知奇塔瑞人的身份，以及是如何成为听话的傀儡的大概过程后，对凯恩也算是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尼克让神盾局彻底走到台前，开了公布会，表示这是他之前就邀请的外星友人，跨越数百光年，终于赶到了。
虽然奇塔瑞人长相丑陋，气质阴诡，一看就不像什么好货色，而且义体化程度很高，甚至可以说说半生物半机械，可协助救灾却是实打实的。
没过多久，各国市面上便有了丑萌的Q版奇塔瑞人玩偶，钥匙链等等。
销量还很不错，还有些前卫女士哭着喊着表示要给奇塔瑞人生猴子，也不知道是真爱无种族，还是为了博眼球。
凯恩对此发表评论：“这就是人类，乐观豁达，还是神经大条，又或逗比中二，短视自欺，很难说的清楚。”
9天，从4号到13号，人类享受了9天相对平和的日子。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回光返照，最后的平和时光。
不过也无所谓，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态度，有的人随便哪天死了，也没有太多遗憾，因为已经尽自己所能按照意愿过好了每一天；有的人则越活遗憾越多，死期已至，仍希望向天再接五百年。
而凯恩，用有些冷漠且低俗的话说，这种时候他感觉特有逼格，他跳出了红尘范畴，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一切。这是神的特权。
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的人类新旧纪元交替他没能看到，这次算是补上了。
1月14日，里德&#183;里査兹和苏珊&#183;斯通饿了，在巴黎开饭，4个小时巴黎全境沦陷，欧洲人的末世就此开启。
欧洲人的抵抗表现之差，让全球人类大跌眼镜。
这或许跟他们的国民高福利，将工业、军事、苦活累活都外包，将自己的家乡打扮成自然和人文景区，然后躺在金融剪刀差和技术、贸易等优势带来的源源不绝的财富上过好日子，因而丧失了血性的结果吧。
在过往的日子里，全球人类只能看到一些表皮，比如约翰牛家的海军各种颓废，汉斯毛家白左当道，高卢鸡家的磨洋工快能跟希腊人相媲美……
许多人对这些国家的认知，还停留在二战时，那可是曾经的日不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汉斯猫更是近乎独自挑战全世界。
可超丧大爆后，才发现，列强们早就成了裱糊匠手种的纸壳子，漆刷的好，里边甚至都没货，根本就是空的。
当北美，包括枫叶国在内，还有9个州尚未彻底沦陷，高喊：“科迪勒拉就是我们最后的屏障，团结起来，保卫最后的家园”时，欧洲已经彻底丢了个干净。
丧尸与人类的防线稳定在以伊斯坦布尔为南端的黑海海峡，而在北线，毛熊家的莫斯科保卫战这次没能成功。
丧尸们一直攻到乌拉尔山一线，势头才渐渐放缓，最后还是靠西伯利亚的恶劣自然环境，才赢得了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澳洲和南美沦陷，非洲也只是晚了两天。
在全球人口占最大比重的亚洲，居然是最后沦陷的，不得不说，这有点讽刺。
但，也不过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没人看好亚洲人能成。
亚洲人也确实不比其他大洲的人多长一颗蛋，25日阿三家爆发疫情，孟买，新德里、钦奈，三个城市几乎同时爆发。
26日，脚盆家开启丧尸末世，或许是因为旅游宣传做的太好，里德和苏珊这对狗男女决定看看北海道的雪景，所以超丧病毒爆发，是从那里开始的，而不是东京。
至于种花家，则是因为湾湾，当疫情在那里爆发，大陆执政没好意思说不接受难民，然后就……
在凯恩的角度看，值得一提的是，超丧病毒跟稀土的某种成分有较高的契合性，因此在种花家，超丧病毒的变种中，多了一种可以以其他丧尸为食的红眼丧尸，因为眼睛是独特的血红色，不分眼白、瞳孔那种，因而被称作红眼丧尸。
凯恩对此的评价是：“没辜负了大吃货之名。”

第0927章 百年
“凯恩快来，小家伙在替我肚子呢！”安妮撒娇的呼唤凯恩。
凯恩放下正在翻烤的牛排，将火门关小一些，一边向安妮走过去，一边笑着道：“这家伙这么淘的吗，我听听他想说什么。”
于是过去揽着腰，半跪着、耳朵贴在安妮鼓起的肚皮上，装模作样的认真聆听。而安妮则用手抚摸着凯恩的头，一脸满足，现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有两个在身边，这让她很安心。
尼克&#183;弗瑞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在人间很常见的景象。
当然，他很清楚实现这一点，成本高的难以想象。
活的越久，掌握的知识越多，他就越敬畏那些看似平凡、细想却又让人觉得神奇的事，因为那往往代表伟力早就。
凯恩自然是知道尼克来了，但还是让他足足等了3个小时。
不是拿架，而是对他来说，有些幸福、有些人，真的是用一点、少一点，需要且行且珍惜。
今天是漫威199999宇宙地球人类公元历2109年7月，再有半年不到，就是超丧病毒爆发100周年纪念日。
很多人都走了，奥维利亚，莫妮卡，甚至真实的老亚当斯等等。
复仇者联盟中，钢铁侠已经是第三代，鹰眼则已经是第4代，不过娜塔莉&#183;罗曼诺夫倒是还是初代，可能是因为没有家庭的人更独、更自我吧。
凯恩现在跟尼克的位置，是名为‘凯神宫’的一艘超级星舰上。
它是薪王凯恩的临别礼物。
薪王凯恩是个使命感十足的人，他消化了无限宝石的力量后，就离开了这个宇宙，具体去了哪里，C凯恩已经无权得知。
不过C凯恩还是将自己的记忆以灵魂信息点的方式分离出一份，托薪王带给本尊，算是他对本尊的一个交代。
凯神宫不是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外层空间类机械境的那些星舰遗骸中的某一个。而是薪王亲手用一颗矮行星炼制的，是充分融合了无限宝石之力后的力量展示，比较有纪念意义。
C凯恩习惯性的让其以星球形态存在，目前在太阳系内，距离冥王星的距离大约是木星到冥王星的距离，跟比冥王星质量高大约27%的阋神星比邻。
这里已经是太阳磁场的边界，终端震波日鞘、太阳风顶层。
再向外，就是无垠的、随便去往任何一个有较大质量存在的地方都需要跨越数光年的星际空间。
在这里，靠太阳的力量，是不可能维系类地球的环境面貌的。
所以，这里的所有环境，都是人工的，其中自然包括安妮熟悉的莫哈维沙漠。
为了安妮，或者说，为了他自己，C凯恩完整的克隆了整个地区，面积大约有70万平方公里。
至于人，更是换了几茬儿。
原因在于有时候凯恩没时间赔安妮。
而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对安妮来说，时间就是暂停的。她会自然入睡，实际上这一睡有可能是十几年，但对她而言却是普通的一晚，甚至是午休的小憩。
凯恩当然可以延长安妮的寿命。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住漫长生命之重。
更重要的是，凯恩认为，一旦那样做，很多事会变味。包括他自己的体验。
所以才说，他跟安妮看似普通的小日子，在尼克&#183;弗瑞眼中，代价是天文数字。当然，凯恩浪的起。
孩子也是，以他的体质，安妮是不可能为他养育后代的，即时怀上，孩子也会在胚胎阶段就将安妮榨干。
所以这个也是人工的，想了很多办法才解决，只为了能有一段相对普通的人生。这是C凯恩眼中的幸福，类似民工三伏天连着干了数个小时，然后啃几牙冰镇西瓜那种。
“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造访？距离浩劫100周年纪念日，不是还有近半年时间么？观礼现在就上路，是不是早了点？”
99年前，凯恩最终信守承诺，开启12座大型传送通道，共计转移了2.2亿地球人。
这些人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最后时刻，逃出生天的。
后来，为了不让后人忘记这起文明浩劫，也为了在某日重回杀回故乡，每年的12月31日，被定为全人类的‘终末纪念日’，异常的盛大，逢整年，更是隆重，百年这种，愈发不用说了。
如今，也只有尼克&#183;弗瑞能请的动凯恩了。
说起来尼克是有些后悔的，他如果早知道凯恩对人类最有感情的年代，就是20世纪末，21世纪初那一段时间，当初就不会装自己也能行，不靠神仙皇帝的比，哪怕是死缠烂打，也让凯恩出手，或许人类的命运就能不偏离既定轨迹。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凯恩打造了新创神星，完成了救世之后，对新人类的情感明显淡化。
很正常，找不到情怀了，哪怕创神星上有新纽约什么的，也跟凯恩记忆中熟悉的世界是两个概念。
既然如此，凯恩是不可能仍旧兴致勃勃的在人类群体中厮混的。
而尼克&#183;弗瑞等人，自然是希望凯恩仍旧能与人类保有较高的情感温度，因此总是找些借口来邀请凯恩跟人类互动。
不过今次，却不是因为这些，而是确实有事。
“最后一头智慧种丧尸，以自尽终结了自己的生命，跟你两百年前预言的一样。”
凯恩笑了笑，邀请尼克走两步，边走边聊，他纠正道：“只是推测，不是预言。算了，没必要计较这些，你是想表达人类返回母星的时机已经成熟，这次200年的终末纪念日意义双重？”
“UEF（地球联邦）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但希望听听神盾局和守护圣殿的意见，我则想听听你的看法，毕竟无论是绿皮，还是泰坦，又或矮人，都源自你，对于他们的性情、思路，你是最有发言权的。”
“哦，你是想了解这三个种族的特性啊？不是观察了两百年了么？唉算了，想听我道古，为就给你说说我所知晓的他们的起源。”……
尼克&#183;弗瑞如此重视三族的过去，是因为人类科技在这两百年的时间里取得了惊人的进步，包括基因领域。
深入研究后，人们发现，种群性情这个概念是存在的。是过往许多代人的下意识传承，很多特性，甚至在拥有文明之前就塑造完毕了。
所以了解一个智慧种群，其历史，起源，都是非常重要的参考数据。
尼克想在这方面多做些准备，以便将来更好的跟异人互动。
异人，这是新人类对地球上那些跟他们有很近的血源关系的智慧生物的称呼，一百多年前就开始这么叫了。
显然，感恩并不是人类真正拥有的美德，而只是诸多向往的、宣扬的美好品质之一。
反正也就是两代人，四五十年的样子，人类就忘记了，他们的祖父辈，曾跟矮人、绿皮，同生共死，且许多都受过其恩惠，因为当年，纯粹的人类没有足够的身体素质对抗丧尸。
关于这个问题，凯恩觉得用那句‘封君的封君不是我的封君’来比喻更恰当。
年轻人不喜欢听老人道古，因为那往往会跟摆资历、说教联系到一起。
年轻人也不愿背负长辈的包袱，不管是正面的、又或负面的，当然如果是某个可以让其继承大量财产的二爷爷什么的，还是能接受的，毕竟，一夜成为富豪，也不影响实现心中的抱负嘛。
凯恩也年轻过，知道他们的心理。他们最想对长辈说的一句话就是：B话真多，早听烦了。都是些浅显的道理，当我弱智么？反反复复的说，懂了好多年了……
凯恩自己，也是花费了十几年，才渐渐明白，懂跟懂是不同的，知识对某些人而言能成为工具，学以致用，而对另一些人却只是知识。
出了状况了，需要拿出个解决方案，脑子里没概念，没思路，别人的方案拿过来一看，哦，就是这些啊，我当会是什么奇思妙想呢，这些烂大街的玩意，我也能想到。
为什么看不到别人的方案前就干脆想不到？因为懂了，但不够深刻。
所以凯恩认为，大部分人其实是有‘贱格’属性的，吸取别人的经验教训，这点很难做到。必须得自己被摔打了，撞墙了，这才记牢了。或者发自内心的理解了。
所以，他对两百年后的新人类，还能对曾经的患难之情抱有回馈之心，并没有期待，尽管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的平均寿元已经稳定在120岁，当年的不少浩劫亲历者，现在仍旧还活着。
可精神文明方面，仍旧没有太多长进，仍旧表现出短寿种的急切、目光短浅等等缺点。
因此他不喜欢新人类的年轻人，哪怕他知道严格的说不是那些年轻人的错，毕竟谁都年轻过，没有不犯错、不中二的年轻人。可他就是不喜欢，或者说，已经懒得去容忍，去体谅。
有时候他也嘲笑自己，明明掌握着超乎常人想象的力量，却仍旧像一个老愤青，这是矫情，这是病。
但平心静气之后审视自己，他发现那确实就是他，他仍旧有很多缺点，成为神并不像他曾想的那么美好，甚至到现在，扪心自问，在内心深处仍旧有一份惶恐，他不知道真正的神应该是什么样的，但他总觉得自己还差了许多……
然后他渐渐发现，他会一直这样，总是离那个理想中的形象差那么一口气，内心始终会留有这份惶恐，直到他彻底消亡。
当然，在别人眼中，他或许是另外一个样子，就像当年在他眼中，那些成功人士很吊一样。
尼克&#183;弗瑞在听完他的道古后，又提到了黑神教和九头蛇。
几十前，尼克就知晓了黑神教和九头蛇的大略过往，这也是他后来后悔没有在‘黄金时间’内撺掇凯恩更多的跟人类世界互动的一大原因。
黑神教和九头蛇都是很有力量的组织，这点从当年大事件时的表现，以及后来的救灾中的表现就能看出端倪。
可后来，九头蛇和黑神教在协助难民撤离，并在难民初至创神星起到了重要的镇守看护作用之后，就彻底告别了人类群体，连同奇塔瑞傀儡，远走异星，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尼克所，凯恩也再没有搞些在人类群体中安插眼线，或者救个路人当仆人之类的操作。
有那么句话说的好，人与人最差的关系不是仇视，而是漠视。当凯恩对人类不再走心，那人类的祸福，也就能彻底的无视，任其生灭了。
尼克今天提到这两个组织，是因为这两个组织在新人类心目中有特殊的意义。
他对凯恩说：就连年轻人也觉得挺酷炫吊的，因此民间有一堆模仿者，有的甚至干脆声称黑神教和九头蛇一直在民间，而他或她与他们有联系……他担心这种行为令凯恩不快。
实际情况比这个要糟糕，有些很有能量的人，重组了这两个组织，准备再重临地球时使用。这种打着旗号搞事的行为，明显侵犯了正主，而凯恩是正主的幕后BOSS，所以尼克想听听凯恩的说法。
如果凯恩确实为此不高兴了，他回头就想办法摁灭，哪怕付出不菲的代价。
凯恩笑笑：“时间是把无形利器，大部分人都挺不过它的考验。黑神教和九头蛇，某种程度讲，都已经风流云散了。”
凯恩并非乱说，黑神教的核心，变形者们，虽然青春永驻了，但没能熬过星灵的苍老和扭曲，最终作妖，大部分都在一场内部叛乱中死了。
而九头蛇，谎言终究有拆穿的那一天，洗脑犀利，却也只是一时，人类并不是一种只长岁数，不长智慧的生物，阅历、经验，都会诞生智慧的。
所以九头蛇内部也经历了一场叛乱。
凯恩对此一点都不奇怪，这也他的本尊为什么最后选择了虫群的原因。
拥有智慧兼个体意识的生命，都是善变的，由其组成的团体，自然也不会始终稳定，这就是王权没有永恒的本质由来。
很多人将之归咎为与时俱增的腐朽，其实不是，凯恩见过不少没毛病，但仍旧被推翻的例子。
有人会说，没毛病会被推翻？这本身就是病句。
至少还是说明不够强，这就是毛病。
但涉及实际，情况总是很复杂。
比如说，在现实中，强也是个相对概念，扩张就没法生产，生产就无足够的力量扩张，以及不可能千日防贼等等。
总而言之，凯恩经历了那么多，发现虫群模式，已经是最不那么容易变质的体系了。
可即便如此，他往往也是平日以搭建框架为主，直到真正开战时，才会制造大量的战虫。
用他的话说：最开始时是最可靠的，忠勇无双，果决坚强，令行禁止，然后牺牲于战场，为战者的一生划上完美句号。
时间一长就……
所以，人生只若初见啊。
对尼克&#183;弗瑞，凯恩也没有隐瞒自家的破事，只不过口吻比较轻描淡写：“九头蛇和黑神教，都已经消亡了。现在只有‘第一秩序’。你熟识的，也就皮尔斯，卡拉和弗兰克三人了，其他的像交叉骨之流，都耐不住寂寞作死。”
说到这个，当初尼克&#183;弗瑞得知他最敬佩的老战友、好榜样、前任神盾局局长亚历山大&#183;皮尔斯竟然是九头蛇总扛把子，尴尬郁闷了好一阵子。
但随着岁月的流逝，许多原本对尼克而言自以为会刻骨铭心的，也都淡化了、甚至遗忘了。其中就包括对皮尔斯的复杂感情。
今天听到这个名字，尼克倒是觉得，或许他跟皮尔斯还能合作一把，毕竟双方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和冲突，而皮尔斯的专业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行事风格他也算熟稔，觉得有默契合作的可能。
这么多年过去了，尼克算是很清楚凯恩是个什么性情了，因此他直接询问了跟第一秩序合作的可能性。
“他们虽然也偶尔会去地球，但怕是跟你们的目的很难有所交集。我原则上是同意你们互动的，但不会特意鼓励或扶持，能达到什么程度，看你们自己。”
尼克&#183;弗瑞点点头，有这句话也就够了。他知道凯恩在这百年内可一直没闲着。而是秣马厉兵，一直在为战争做准备。
从水星到柯伊伯带，太阳系到处能看到凯恩的人搬运资源的身影，凯恩甚至利用伟力以及太阳的引力，捕捉过几次路过的星体，而这些资源基本都被制造成器物了。
就尼克&#183;弗瑞所知，凯恩目前至少有一支3万艘舰船的直属舰队，其中以利维坦级生物战舰为舰队主力。
这种战舰又些像是新人类目前居住的创神星，半有机、半无机，无机的部分也曾是有机，是生产成那个样子，然后尸骸化的结果。
尼克&#183;弗瑞对于利维坦的具体数据也不甚了解，因为玛利亚&#183;希尔知道的就不多。这些生物战舰都处于休眠状态，在凯神宫的三个卫星中。
以行星形态存在的凯神宫，一共有四颗卫星，其中一颗扮演月亮的角色，新人类最常与之互动的，就是这颗矮行星级别的月神星，像凯神宫，除了他等有限的几个人，是不会接待其他人类的。
就他所知，黑神教、九头蛇，现在应该称之为第一秩序了，第一秩序的总部就在月神星，与凯恩直属的生物体系相比，第一秩序另成一系，更接近人类熟悉的金属机械系，只是很多年来都没有接触过其高层。
尼克&#183;弗瑞寻思，既然凯恩原则上不反对新人类与之互动，回头就拜访一下。
送走尼克，凯恩没有继续回去跟安妮过人造痕迹浓重的幸福小日子，而是前往凯神宫的核心，中央殿堂，坐上神座，获得几何倍数的心灵链接能力，控制他百年来打造的庞大神国体系。
博赫特、慕斯贝尔海姆、土卫六，经过百年发展，绿、红、黄三系虫群都已上轨道，各自的脑虫数量，都达到了他当年划的红线，126000名。
脑虫的下级是王虫和后虫，前者管战斗，后者管后勤，平均每名脑虫控制着百名王虫及后虫，能构建一支百万规模的虫群军团。
当然，具体还要看战虫的内容，如果是英雄级、精英级的单位，数量就会相对少些，若是SC宇宙泽格虫族跳虫、刺蛇那个级别的，千万都能驾驭。
框架搭建好了，接下来就是深化发展，这几年主要是在推广和试点生物聚变项目。
当年实验体雷恩所验证的技术，在60多年后，终于开始变得泛用。
然后，什么东西量一大，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异常，概率问题，有的异常是恶性的，有的是良性的，而不管好恶，都值得研究，现在的项目主要就是这些，寻缺补漏、防微杜渐，以及继续优化，更高更强。
这些事情，偶尔扫一眼，视察一下，会觉得很有成就感，白手起家，这么大的摊子，还有自己的干货，Nice！
可如果总是在这方面滚，就会觉得枯燥厌烦。
C凯恩也没有本尊一系殚精竭虑的奋斗习惯，跟安妮的仿莫哈维小日子，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里边。
另外，就是奥利维亚和莫妮卡的相继老死，对他有所触动，觉得人生苦短，应该且行且珍惜。环境什么的都是假的，但情是真的，这就够了。
除了最开始的，凯恩后来也没有再跟这个宇宙的谁发生什么情感上的互动。甚至就连玛利亚&#183;希尔，味道都有些不正。
主要是凯恩自己很介意一点，那就是希尔成为他的枕边人之一，是在知道了他拥有伟力之后的事。这比知道他是个富翁的奥利维亚和莫妮卡，纯粹性上就差了一筹。比安妮就更差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对跟安妮的情感是最重视的，在尚未打造好另一个莫哈维自然公园之前，他宁肯安妮一直处于时间冻结状态。
检阅了主力军团后，凯恩又查了下直属星舰作战群。
就连尼克&#183;弗瑞都知道他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虽然这场战争等了百年都未暴露多少端倪，但凯恩对于自己的神性直觉是非常自信的，他知道必然会有。他希望届时可以碾压横扫，而不是像其他多元宇宙的凯恩，总是在后期遇到绝强大敌，被迫转进。

第0928章 克莱文·赵
C凯恩也曾不止一次猜测过，他在漫威199999宇宙遭遇的大敌会是谁。
后来没什么头绪，索性也就不去乱猜了，胡乱吓唬自己，徒增烦恼，何苦来哉？反正他秣马厉兵，积极上进，以不变应万变，这样的核心思路不会有错。
再说，就算退一万步讲，这个所谓的大敌并不存在，他的这些操作也不会白费，因为还有个造物主级的目标值得他出手，那就是黑暗次元的主宰，多玛姆。
C凯恩没有多玛姆相关的记忆。
这让他无法准确评估多玛姆究竟是个怎样的对手，以至于有些畏首畏尾，担心开战了才发现自己准备不足，被人家追着吊打，各种苦逼。
这百年来，他跟古一互动，倒也渐渐知晓了一些关于多玛姆的事情。包括古一预测到的，斯特兰奇利用阿戈摩托之眼，锁定时间，最终跟多玛姆达成协议这件事。
不过在凯恩看来，奇异博士这种属于抖个小机灵，多玛姆无非是觉得代价有些高，不愿意跟奇异博士死缠烂打，否则输的只能是奇异博士。
只说一条，斯特兰奇终究只是个人，他的意志是不能跟多玛姆相比的，多玛姆呈给黑暗次元的主宰，同时也承受漫长岁月的考验，不知道度过了多少孤独岁月，始终保持着自我。
而斯特兰奇利用阿戈摩托之眼锁定时间段，一次次体验被杀，一次次跟绞尽脑汁跟多玛姆谈判，他在精力上的付出，要多于多玛姆，所以他会先崩溃。
在凯恩眼中，多玛姆是个不错的猎物。
一直以来没有轻动，主要就是担心那个让他产生神性直觉的对手，也在等这个机会，他跟多玛姆开战，对方从他背后捅刀子，那场面就难看了。
而除了这两个，姑且算是两个吧，战略上的对手，俗世的星耀会，也显得有些神秘。
星耀会的意图，被超丧病毒的迅猛扩散生生给打断了。
灯塔国就不说了，就说中东，跟哈马斯合作，为邀买人心而屠戮犹太人……他能感觉的出，超丧病毒在北美东海岸肆虐，都没能打断星耀会的雄心壮志。
直到欧洲诸国相继沦陷，全球人类已经切实的感受到了种群灭亡的危机，再也没有什么主义能大过文明的存亡继绝，星耀会这才罢手。
登场时突兀，离去也决然。
突然就销声匿迹了。而不是帮助阿拉伯人建立避难国度什么的。
这份干脆果决，凯恩倒是给点了个赞。不像他，平时装的也很孤高，关键时刻还是不忍心，耗神费力，造了新创神星大大奶了人类一口，还间接导致了泰坦、绿皮、矮人三族的诞生，改变了大势的走向，乃至现今世界的格局。
如果20岁前就结婚生娃，百年是5代人，但对另外一些人而言，百年不算长。就他所知，哨兵小子比利，到现在都活的好好的。
对星耀会，乃至哨兵，目前也就这条将断未断的线索了。
再加上幸存的旧人类，地球上的格局很复杂，并不是只余丧尸，将之灭绝，新人类就能光复母星。
甚至从生理上讲最为纯正的人类，现在反倒像是外人。
这让新人类有些尴尬，也是尼克&#183;弗瑞跑来跟他通气的一大因素。
凯恩明白，作为人类至上主义者的尼克&#183;弗瑞，这次过来，有一句未说的潜台词：那些异人，在新人类重返母星的行动中被消灭，希望你别介意，他们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
是的，虽然不可避免的涉及了智慧生命的生存权利，并且异人的存在严格的讲也没有错，但必须说，现在是恢复地球智慧种群纯粹性的最佳时间段，再过个几百年，怕是连UEF人自己也会怀疑，灭绝异人在法理道德方面的正义性了。
UC（Universal Century宇宙世纪）历99年8月4日，从凯神宫出发的薪火号，来到谷神星。
作为小行星带主带中唯一的矮行星，谷神星的直径接近1000公里，它的内核是岩石，地幔层则有着大量冰水物质，地表层则以载水矿物质居多，距离太阳2.8AU的谷神星，尚能通过太阳获得一定的能量，虽然不是很多。
人类自从逃离地球后，在开了挂的背景下，先后完成了核聚变泛用和曲率航行两项关键技术。
尽管理论上已经具备了星际航行的能力。
但底子太薄，0.23倍光速的曲率航行，仍旧有巨大的提升空间，因此主要活动区域仍旧是内太阳系。
内太阳系包括水星、金星、地球、火星，四颗行星，介于火星和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带，就是其边界。
由于创神星是被凯恩以邪神细胞‘吃’过一遍的，几乎所有物质都被利用来构建星体，因此可以说格外的贫瘠，严重影响到发展的那种。
超丧病毒在地球上大活跃了许多年，新人类不敢去地球采集资源，就只能打其他星体的主意。
首先自然是月球，然后是火星。
60多年前，新人类踏足了小行星带，哪怕整个小行星带的物质加起来也不及地球的千分之一，但直径超过1公里的物质上百万，仍旧是条很有诱惑力的信息。更别说这里是前往木星采集以氢气为主的核聚变燃料的理想中转站。
新人类在谷神星上投入了许多，使它成为了第一大兴港，以及通往内太阳系的门户。
“头儿，一艘非法星船，我在电子备案上找不到注册编号。”一艘剑鱼级巡逻艇上，新上任不到2个月的观通员向艇长报告。
尽管剑鱼级的全长为162米，超过了21世纪初灯塔国的主力驱逐舰伯克级的155.29米，但在太空这种以AU为基本测量尺度的空阔所在，哪怕是核动力的，燃料，动力系统所占据的空间比例也是极为夸张的。所以162米也只能算是艇，而不是舰。
“那是星舰，发灯语发信号：欢迎莅临谷神星。”艇长这样命令。
“我的天，星舰？创神级的那种？”观通员一边以灯语向着对方发信号，一边好奇宝宝般的询问。艇长是他的叔叔，这让他多少有些特权。
“不，至少是天马号那一级的。”
复仇者联盟的天马号，至今都是传奇，当然还有更传奇的希尔号。
年轻的观通员激动起来了，忍不住扭头道：“二叔，这星舰是黑神教，又或九头蛇的？”
艇长板起脸：“叫艇长！”
但还是回答了问题：“不是，更高级。”
“还有比黑神教和九头蛇更高级的？”
艇长翻白眼“你觉得创神星是怎么被改造成类地星球，并从柯伊博带抵达内太阳系的？”
“哇哦，黑神！”观通员已经激动的战栗了。
哪怕是对太空军种的舰艇人员来说，黑神都是传说级的，绝大多数军人从入伍到退役，都不曾见过黑神直属的舰船或人员。
说话间，薪火号已经在数千公里外与剑鱼4号艇擦肩而过。那杏鲍菇般有着圆蓬蓬小伞盖般的前端和粗圆舰身的奇异设计，令人印象深刻。
由于使用的根本不是同一种通讯系统，艇长担心全频道通讯，也未必能接受到，这才用灯语。
当然，这位艇长的担心是多余的。凯恩一系的舰船高冷惯了，除了顺手而为的救援，在太空中从不与新人类的舰船互动，因此收到信号也不会回复。
不过，但凡在内太阳系活动，无论是第一秩序，还是凯恩直属，都会在谷神星晃悠一下，打个招呼，让新人类知道，有这么艘船进入内太阳系了，这也算是一种礼节。
这次，薪火号也只是晃了一下，就直接向着地球而去，并没有在谷神星星港等新人类的一系列星港或中转站停留。
相比于百年前，地球太空轨道上已不复当初的杂乱，除了一小部分卫星是到了时间自行坠落，其他大部分都是人为拆除的。
但是，对地球的观察和监控却更上层楼。
新人类接手了托尼&#183;斯塔克和布鲁斯&#183;班纳搞出的卫星网络体系，建立了更高端的体系，包括六个带有中型停泊能力的永久太空站。
薪火号利用地球引力环星十多圈后，速度减了下来，随即进入赤道上空的静地轨道。
不久之后，投放了一枚一次性的投送舱。
这枚生物型的投送舱，其外壳在穿过大气层时燃烧殆尽，减速伞也在发挥作用后于空气中自然分解。内壳同样会在24小时内降解，不留痕迹。
而它运送的灵体，则乘着夜色，前往奥博宁王国。
灵体肩负多个测试项目，并且有着使命。
C凯恩的独立意识越来越强，他已经开始审视自身的不足。
凯恩本尊并非是个完美的存在，世上也没有绝对完美的存在，所有生命都在本能的向更高端进化。C凯恩也不例外。
他知道本尊也在自我完善，而他与本尊就性情上还是有不少细节上的差异的，那么这样的他，会不会拥有者连自己也不知晓的致命漏洞呢？
比如说，他对安妮的感情，究竟是一种为了让自己的生命更饱满而安排的享受，还是一种已经不能割舍的需求？它会不会成为对手拿捏他的弱点？比如说制造一个内外都神似安妮的存在，然后极尽凌辱，惹他情绪失控。
C凯恩想知道答案，但必须说，到了他这个层次，知己难觅，对手难求，正正好能让他测试的对手不是想遇就能遇到的。这一点，从百年前雷恩进行一系列测试时，就能看出些端倪。
那一系列测试，对对手的要求已经算是简单了，基本只需要战力达标就可以，并且其实已经有假想敌，就是哨兵一系，毕竟生物聚变，本身就是针对哨兵的太阳之门开发的打擂项目。
而他，需要的是一个神级的、有着人类思维，又或通晓人类手段的老阴哔，才能完成他需要的一系列测试。
可就算真有这么个对手，他也是不愿意与之深入撕扯的。因为这里有个相悖的点，不够深入测试不出，太深入又容易出事。万一测试出来了，对手利用他的弱点将他干掉，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有人会说，生命本来就是一场大冒险，宇宙也不是为某个存在准备的爱心养育园，哪有那么多刚刚好？只能是尽己所能，做好准备，勇敢前进。
但到了C凯恩这样的程度，他是不甘心一次性压上全部家当赌家产的。
这在有些人眼里，是怂的证明，就是那句俗话中描述的：越有钱越怕死。
不过C凯恩自己的说法是：种花家有句老话，办法总比问题多。
越高越险，开路前行，不进则亡，这确实是事实，但与之对应的是，有了更多充裕的手段，解决细部问题。
不进则亡，如果他彻底停下脚步，某种程度就等于宣告进入消亡倒计时了，熵增迟早会吞噬他。
但这一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的、是宏观目标，是整体概念，具体怎么做，分哪些步骤和领域，这些是可调节的。
比如说扬长避短，将这两点的任何一点做的更好，都算是一种整体的向上攀爬。C凯恩考虑的自身短板的问题，自然就属于解决短板范畴。
再细化些说，这是一次对自己的全面审视，是本尊做了许多次，而他自己实际上一次都未做过的事。
随着时间推移，他自感与本尊的差异越来越大，这项操作也就变得越来越需要重视了。
于是他就想了个办法——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降低烈度，降低实力，体现人性。
在具体选择起始点时，C凯恩一度打算让自己的人性分身成为新人类的一员。
毕竟新人类有着‘返回母星’的史诗级计划，有足够的舞台，供他的人性分身展示才艺与品行。
但就像老人看不惯年轻人的那套做法，他对新人类年轻一代的行径、生活态度，实在是认同不能。他觉得将他的人性分身投放在这种环境中，在其能力弱小的状态下，为了生存，心性会被环境扭曲的太多，进而测试失真，或者说，测试数据及结果，他自己用不上。
最终，他选择了地球的奥博宁王国。
奥博宁王国的前身，是灯塔国纽约州的奥尔巴尼，因受乔治及杰西卡庇护，而未被丧尸攻破的人类自治区。
当然，具体情况并不是那么简单，尤其是事关百年来的风云变幻，从奥尔巴尼到奥博宁王国，期间也是发生了许许多多故事的。
比如从皿煮到专制，从众议到盲从，为了生存，这里的人类舍弃了许多，也一次次的问自己，这样做，是否值得，但不管怎样，沧海桑田之后，有了现在的王国。看似是文明的倒退，但却又代表了太多实实在在的需要。
现在的王国君主乔治二世，是当年的丧尸始祖之一乔治和超英杰西卡&#183;琼斯的孙子，称得上是一位英主，不英也不行，外部环境太过恶劣，没有荒淫奢靡的条件。
8月5日，乔治二世在他的蒸汽王座上，接见了新的拓荒将军克莱文&#183;赵。
克莱文&#183;赵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很土气——赵聪明，还是用英美式的名字在前的读法比较顺耳，聪明的赵。
只不过，如今的克莱文&#183;赵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意气风发的赵阀继承人，而是凯恩的人性分身，赵文睿。
赵文睿对于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不知晓，他以为他是刚从本源地球穿越过来的，是众多寻常穿越者的一员。
而实际上本源世界早就过去了数万年之久，人类是否还是那个星球的主宰，都尚未可知。
凯恩的故土记忆，永远定格在了人类公元历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那段时间，哪怕他是神，时光也不会为他停留，即便他能回到他曾生活的那个时代又如何？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消失后后的世界演变史，是没有他的参与的，他回去无非是再开一条有他的支流，较真的说，味道已经变了，从他消失的那一刻。
凯恩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本源世界仅仅是缅怀的记忆。他曾对同样思想的赫敏说：“我们都要长大，离开故土，闯荡天下，只不过我们的生长周期更长，离开的也更久，回乡时，人物皆非的感觉更浓……”
人性分身赵文睿就一定程度的承载着C凯恩的故土情节，兜兜转转一圈，终点也是起点，这个人性分身的创建，就让C凯恩有这样的感觉。
当然，和许多人在创建自己的虚拟形象时一样，C凯恩并没有百分百还原曾经的自己，而是相当程度的美化了。
比如说人生履历及专业能力的设定方面，就不可能是原来的D丝赵文睿，因为他已经改变了太多，真的还原成原本的赵文睿，是无法起到测试的目的。
人性分身赵文睿的过去，绝对称得上是精英中精英，穿越的原因是‘大吃货’属性太强，在食物上缺乏谨慎态度，被人以A+B+C的混合毒素法给弄死了。
这个并不是C凯恩本人的缺点，特意这么安排，主要是用死亡提个醒，以免赵文睿死在这种低级错误上。
“我年轻的、英俊的将军，你的意气风发和神采飞扬，让我想起了20年前的自己。”乔治二世以这样一番话，作为开篇。
而御座前、台阶下的赵文睿，则借力表现的复合克莱文&#183;赵的风范，他本人并不是克莱文&#183;赵那种张扬的性子，尤其是穿越前都快40了，正在向老阴哔转化，愈发不屑那种明显带有挑衅味道的神态。
“你的履历我看过了，花团锦簇，你们家族在这方面从来都做的很好，总是将光鲜靓丽的一面展示于人前。”
赵文睿没有接话，他接手克莱文&#183;赵不到24小时，尽管克莱文的记忆都在，可毕竟不是他的人生，而只是一部易于翻阅的冗长连续剧集，那么，多说多错，千言不如一默，微笑着听这位国王数落吧。
乔治二世见赵阀家的二公子这个样子，愈发的不看好其前路。他私下也是对这位做过一番了解的，有些能力，有些小聪明，但恃才傲物，血气太盛。
乔治二世觉得，这样的年轻人，跟着一位善于教人的老手，磨砺几年，或许能成为个人物，可像现在这般，以三军主帅的身份出征，多半是立着出去，躺着回来。
他也知道，赵阀安排了良师辅佐，可辅佐者毕竟不是主帅，被指导到的多了，年轻的主帅肯定会闹情绪，一招作死，往往就是满盘皆输。
无所谓了，他这次更多的是兑现承诺，自从20年前雄心勃勃的搞拓荒，鼓励生育，人口控制就出了问题，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项影响王国的危机，也不差多死这一批，他的声望固然会受影响，但对赵阀的影响更厉害，毕竟是他们主动请命，想要拓荒。
“20年来，13位拓荒将军心怀壮志，为王国开疆拓土，他们每一个的履历，都比你的更漂亮，可他们都失败了，你觉得，你能比他们做的更好吗？”
赵文睿知道，不能全程一句话不说，现在国王跟他要说法，他就得给一个。
“陛下，臣不敢说能比诸位英烈做的更好，但可以保证，至少有13个致命错误，臣不会犯。臣愿意继往开来，为王国，为家族，为自己，攫取荣耀。”
“好。”乔治二世点点头“既然你提到先于你的13位英烈，我就送同样的话给你，失败了，就不要回来了。”
“是，臣若失利，愿战死沙场。”
乔治二世哼了一声，挥了挥手，意思赵文睿可以走了。
赵文睿行礼告退，到也没有什么繁文缛节，就连乔治二世都以‘我’自称，而不是称孤道寡，这算是后现代王国的一个特色吧。
另外一个特色，就是蒸汽朋克。
赵文睿已经充分的感受到了，蒸汽、管道、齿轮，充斥于生活的每个角落。
不过现在他并没有心情去探索它出现的缘由，甚至也不关心这里究竟是在灯塔国的什么位置。
他觉得他现在的主要问题只有两个，一，拓荒任务该如何完成。二，是谁、又是因为什么，暗杀了这躯壳的原主人。

第0929章 新官上任
赵文睿发现自己的两个目标都不那么容易完成。
拓荒任务就不用说了，等于是签了军令状，不胜则死。
想想也不难理解，这种任务，失败往往意味着拓荒点被丧尸彻底屠了，连翻盘的机会都灭有，那是个什么样的场面不言而喻，作为最高指挥官，对这样的结果怎可能不负责任？
像一名舰长般跟自己的船一起沉默，算是操守以及最后一点体面吧？毕竟舰船有漂浮的领土之说，舰长的话在船上就是圣旨，这么大的权，自然是要担相应的后果的。
赵文睿的人设是一名因犯错而被革职，后成为外籍雇佣兵的前海军陆战队中尉军官。因此他对舰长随舰亡这样的一个概念是能够接受的。
再加上有系统金手指，这方面并不慌。
他认为自己在这方面需要做的，就是尽快补课，将丧尸、奥博宁王国，乃至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迅速吸收，转化为一旦涉及，就能关联到的信息和知识。
另一个问题，就有点茫然无措了。
赵阀虽然是个家族，但内部并没有多么严重的狗血宫斗戏码。
一大原因是老爷子，也就是克莱文&#183;赵的爷爷，由于客观因素而洁身自好，就一个独子，而上行下效，赵家家风严正，到了克莱文这一辈也不过兄弟二人。
老大从小就按照接班人培养，并且早就定了名分，作为老二的克莱文也没有被亏待，毕竟资源相对丰厚，用不着厚此薄彼。
再加上克莱文从小就渴望着当个将军去打丧尸，于是家中一文一武，各有所好，若非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曾经发生过点三角恋的戏码，简直就是家族式兄弟友爱的典范。
但赵文睿坚信克莱文死的蹊跷，他认为，毫无破绽，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这正的意外，往往显得漏洞百出，甚至解释不通、匪夷所思，因为自然事件不会像人为的那样刻意搞的滴水不漏，每处都显得合情合理。
思来想去，他只能是放宽范围，敌人可能来自外部，有人不愿意看到克莱文&#183;赵领军开拓。
不过这样一来，怀疑对象一下子就多了许多，别说是他，就算是他家老爷子，也没有那个能量短时间就查出个眉目了。
最终，赵文睿将这件事强行压到心底。
他已经做好了苦自个儿的心理准备，大不了以后饭食节约些，并且都亲自张罗。相比于开拓任务，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而只有在开拓任务上做出成绩，才有足够的地位、权柄，已经在任务过程中网罗嫡系亲信，查这件事。现在就算查，也是靠别人的力量，未必靠的住。
8月5日面见国王，其实就是走马上任的最后一关，也算是饯行。
6日，赵文睿就踏上了征程。
由于20年来13次出征13次失败，王国的民众早就失去了捧场送行的热情，反倒是咒骂的不少，大抵意思就是上层个个无能，开拓形同送死。
当然还有阴谋论式的骂法，表示王国这么做，就是为了消减人口。
总而言之，现场真正来送行的，也只有出征官兵及工程兵的亲友，弄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气氛相当的衰。
“将军，您是不是即兴演讲几句，鼓舞下士气……”
赵文睿看了一眼两鬓飞霜的幕僚长乔纳森，这就是家里给他安排的保驾护航的狗头军师了。参加了三次开拓战役，全身而退，并且加官进级，人送绰号‘转进专家’。
他不知道老爷子是怎么想的，竟然安排了这么个明显属性为‘泥鳅’的人物当幕僚，他也没兴趣深究，反正他是不会亲信这种人的。
“被踩进泥地里也有一桩好，易知足。我宁肯他们认为这是一次死中求活的任务，而不是认为王国又有了什么对付丧尸的新办法，新武器。”
“没有希望，很容易崩盘。”
赵文睿哂笑：“然后呢？杀了我，逃回来，回头说是我被丧尸咬死了？就算国王肯放过他们，赵家也不会。从拿了赵家的钱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很清楚，我死了，他们却还活着，他们的家人就有难了。”
“……”乔纳森很想将一脸臭屁的赵文睿胖揍一顿，但他不能，因为赵文睿说的都是实话。
这次拓荒队伍的核心人员，可以说是将自己的命卖给赵家的一帮人。
过程也没有多复杂。
首先，当兵吃粮，王国的很多人选择当兵，就是冲着这个概念。
但当兵不仅仅吃粮，还有句话叫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所以，军队高层要谁谁谁加入拓荒部队，只能是领命。
其次，在这样的背景下，赵阀出钱，让出征的获得了双倍安家费，这是个什么意思，还需要多说么？
包括他乔纳森也一样，许以重利，这次要是主帅阵亡，他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等他的就绝不是升官发财了。
所以乔纳森这次格外的上心，而克莱文&#183;赵果然像他预料的那样自大傲慢，刚愎自用。乔纳森没想到的是，克莱文还有一套很能忽悠住一些人的歪理邪说。
赵文睿不认为自己这套是什么歪理邪说。
实际上他不怎么在意这些临场搞出来的说法。业绩是做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解释的再好，又有个什么卵用？
所以他的注意力基本都在金手指上。
他的金手指是个系统，有游戏化的特征，但比较应景，比如说也是以丧尸为大敌，也是蒸汽朋克。
应用这个系统，会有诸多限制，但这些限制相对于优点而言，就显得不值一提了。其中，最让赵文睿满意的是系统的律令效果。
这个效果类似于电波辐射，在辐射区域内，所有的人类，都会因大脑受影响，而成为‘标准人口’。
至于是什么样的标准，其实就一条：拥护以他为核心的领导班子，服从这个领导班子下达的主要命令。
而与之相对应的，民就是民，兵就是兵，不会有民兵一说，什么拿起武器一起保卫家园，想都不用想。
衡量了一番得失之后，赵文睿仍旧是觉得利大于弊。他认为一个团体最忌各行其是，一盘散沙，不但不能获得聚力，反而会互相拉后腿，成为彼此的掣肘。
而他，新官上任，威望不足，最愁的莫过于指挥不动人，又或下面人阳奉阴违。利用系统金手指抹平了这样的一个大问题，做梦都能笑醒。
说的难听点，这要还是拓荒任务失败，谁也别怨，自个儿找个房梁挽绳子上吊去。
蒸汽车头带动的火车在铁道上飞驰，没有汽笛鸣响，但动静仍旧很大。
不过一路上已经鲜少有丧尸被其吸引而凑上来。
一是因为这个地区的丧尸数量有限，二是几十次的交锋过来，丧尸们学乖了，知道不是这个前边装了三角铲头，两侧的车轮上有刀轮副轮，还能从里边喷吐致命子弹的大型铁皮肉罐头的对手。
而赵文睿则有种搭乘甲铁城的既视感，装甲列车，由于担心过多的丧尸成为大量橡胶团般的天然刹车器而在车头等处进行了特别设计……
抵达目的后，赵文睿一下车，就明白为什么这里叫藏金谷了，这里有大量的枫树，这个季节，枫叶已红，清风徐送，入目一片摇曳飘飞的红黄色泽。
理论上即便是在北方，枫叶也要到9-10月才红。
但如今的世界，全球气候整体偏冷，因此刚入秋，枫叶已大多变色。
铁路由东而来，在藏金谷划出一个近乎字母‘Z’的线路，向西而去。
这是13次拓荒仅剩不多的成果之一。
说到这个，赵文睿必须承认赶上了好时候，他的上上任，还遭遇过智慧丧尸领导的扒铁轨战术，不过他的上一任就基本没再遇到了。
智慧丧尸貌似已经死绝了。
但相应的，超丧病毒也变得更加致命。
就赵文睿所知，现在病毒主要传播方式有两种，一是抓咬，二是飞沫。
可以说，普通人一旦被丧尸骑脸，基本就完蛋了。
并且新感染的丧尸，必然是力量大、速度快的迅猛尸，因而哪怕被一头丧尸攻入据点，据点也极易沦陷。
他的前任中，至少有一半，就是因为‘防微杜渐’的工作做的不够好，被一两只丧尸摸进来，很快便形成尸潮，从而败亡。
这方面，他同样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的系统自带小地图功能，只要有丧尸，附近又有监控单位，或者设施，那么丧尸就会被‘看到’，在小地图上以红点的方式呈现，这意味着除非是他疏忽，否则不会被丧尸轻易摸鱼。
“将军！”小小车站，先行部队的首领，詹姆斯少校，向从列车上下来的赵文睿敬礼。
“稍息，少校，前期工作完成的如何了？”
“指挥中心已经顺利竣工。”
赵文睿笑了笑，心说这回答也算巧妙。
前期工作确实以指挥中心为核心，但却不止指挥中心，还包括能用的车站等等。只完成了指挥中心，这说明前期工作并没有按计划完成。
赵文睿没有跟这位少校计较，他的金手指——闪耀军系统，类似于那种开局一个基地车的游戏，只要有个壁垒让他能将系统核心的指挥中心落地，也就够了。
等见到实物，赵文睿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只完成了指挥中心的建造。
詹姆斯明显是按照现代棱堡的规格建造的这个指挥中心。工程量很是不小，甚至是超预期的，你可以说说这位少校很保守，不能说他不干活。
当然，赵文睿也考虑到了另外的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工程兵们没有安全感，不肯真正拓荒式的展开工作，詹姆斯也只能是进行一定的取舍，毕竟现实中，不是上峰的意志百分百都能贯彻的，太过不近人情，阻力大，成效低，这个账不会算，那这工作不可能做好。
抵达首日，赵文睿并没有急着发号施令。
这让先期抵达的工程兵、乃至随赵文睿抵达的官兵们心中稍安。
早就传言这位年轻的将军自大毛躁，他们很担心赵文睿一上来就胡乱下一些命令，到时候是该听呢，还是该抗拒呢？
“你们知道什么？不是克莱文沉稳老练，是他身边的转进专家乔纳森才是真正说了算的，克莱文根本就是来镀金的，连续两三处做出成绩，人就撤了。”
“那我们怎么办？能跟着一起回国休整么？”
“这就难说了。”
“所以将乔纳森舔好了，就是我们要做的事喽？”
“这你就想错了，克莱文想把事办好了难，想惩戒我们这样的，还不是一句话，所以惹的这位小爷不快，怕是三天都活不过。”
“这我就糊涂了，到底应该听谁的？”
“这就需要你自己的智慧去判断了……”
“我去，这尼玛还行不行？靠猜的？”
“散散，宪兵队来了，小心吃军棍。”
工程兵也是兵，即便是平时，也是禁止交头接耳乱扯八卦小道消息的。
一夜过去，等待判决般惴惴不安的官兵们在第二日迎来了克莱文&#183;赵的第一道命令。
所有人员，都按照所属部队编号，以班为单位，面见最高指挥官。
“这是要干啥？鼓励？威吓？又或兼而有之？”
不少人对这套是嗤之以鼻的，政治工作是很重要，可这也太粗糙了。都这个时候了，才使，能有多大成效？简直是浪费彼此时间。
重点确实是政治工作，只不过赵文睿发布这个命令，不是要苦口婆心的说点什么，而是正式为这些人盖上闪耀系统的烙印。
12个小时的时间，闪耀系统的核心指挥中心已经落地。
俗话说，既然下场，就要相信裁判。
赵文睿虽然对闪耀系统还远谈不上熟稔，也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但他还是毅然决定上这个系统，以打开局面。
他不是小年轻，他的人生经历让他对现实充满敬畏，他知道管理人是他的诸多工作中，最难做好的事，没有之一。
尤其是现阶段，他就算有个人魅力，也还没能感染到谁，威望没有树立起来，权柄完全靠拓荒指挥官这个职务获得，想要迅速打开局面，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时间不等人，系统告诉他，16天后，就有一波尸潮从北方而来，不管从哪个角度考量，他觉得自己都是宁肯信其有比较好。
“我这人有两个自傲的本事，首先，我记忆力好，只需一次，我就能记住你们每位的名字、样子、声音，甚至是小动作。其次，我对识人很有自信，量才施用，不会埋没有能力的人。以后大家都要在一口锅里吃饭了，我不想说什么人格上平等的废话，但我还是要说，为了更好的活着，我们需要互相体谅，互相关照……”
赵文睿接见每个班的官兵，差不多都是这么一套话。谈不上多出色，却也不会让人讨厌，总体而言还行，至少官兵们之前对他的臆测印象有所改观。能诚意十足的说出一口锅里吃饭，互相体谅、互相关照的人，要么戏演的好，要么是真的有些接地气的认知的，而人们宁肯相信后者。
在这个悲催的时代，总得心怀希望，否则日子太苦，太难熬。
就这样，赵文睿开启了他的拓荒任务，藏金谷只是第一站，某种程度讲，是别人嚼过的馒头他再嚼一遍。虽然听起来似乎很简单，但对于他这个没什么威望的新官，想要做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哪怕他有金手指……

第0930章 巡察与战略拟定
指挥中心走一遭，所有官兵都打上了烙印，‘恪尽职守’BUFF就此携带。
对赵文睿而言，这是一切的开始。
不过这个开始有些危险，因为他缺四位合格的战兵。
闪耀系统的提供的战兵类别相对稀少。
其中最低级的一种，称之为游侠，是女兵。
套用了闪耀系统后，战兵和民众是分的很开的，只有战兵才有猎杀丧尸的能力，而民众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受，以及逃逸。
这也可以看做是接受闪耀心灵系统的一个副作用。
赵文睿觉得这反倒是好事。
因为正常情况下，普通人遭遇丧尸，不止是会逃，还会奋起反抗。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我能反杀。
而从指挥官的角度分析，赵文睿宁肯他们没有这份热血，从心态上，就将精力和能力，集中于逃和守，反而更容易出成绩，对指挥官而言，也更容易核算。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加持了闪耀系统的BUFF的人们，会在出现险情时获分别获得两个特殊BUFF。
一个叫做夺命狂奔。简单的说就是爆种级别的逃窜。
另一个叫做拼死防守。需要以建筑为依托，而进行顽强的抵抗。
由此而付出的代价，就是没有战斗能力。可以理解为，若是无人救援，前者或许还能因甩脱了追兵，而完全逃脱危险，后者就只能是久守告破。
所以他现在非常需要合格的战兵，否则就只能自己拎枪当整个团队的守护者。
还好，他拥有的起家资本，被系统转换为了简单明了的资源，由金钱、木材、石材、钢材、粮食、能源、人口，这七项来代表。
就目前的资源来看，是允许他建造一座兵营的，前提是对指挥中心进行规范性重建。
如此一来，就能节省下不少石料和钢铁。
‘砰！’办公室的门被用力的推开了，进来的是乔纳森。
“将军，我希望您能收回改建棱堡的命令。没有安固的营盘，我们怕是连一晚都撑不过去。”
正在收拾行装的赵文睿看了乔纳森一眼，道：“昨晚并没有丧尸光顾。”
“但那并意味着今晚也不会有。”
“却也不意味着今晚一定会有。”
“你！”
赵文睿摆摆手，打断乔纳森继续说下去的打算，道：“听着乔纳森，你的策略，说好听点叫做老成持重，说难听点就叫做龟缩战术。”
“你可能会说，老子就是靠这一战术，活过了三场拓荒行动。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简单的掰扯一下。”
“首先，纵观历史，这个战术，在拓荒开启的后十年，俨然已经从战术角度上升到战略角度。所有的指挥官，都这般想：‘我只要比前几任更谨慎一点，不反他们犯的错，就能成功’。这个思路本身没有错，人类就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一代代吸取教训、前仆后继，才有了后来的辉煌文明。”
“但是，任何概念都是过犹不及，谨慎变成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那就不好了。会贻误战机。”
“乔纳森，我们不能只讲自己的道理，不看敌人的变化。你确定自己清楚丧尸的行动机制吗？你觉得市面上的那些信息始终是真理，不会改变的吗？你认为丧尸们没有了智慧种，就完全不会进行适应性改变了吗？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的丧尸，不会打扰装甲列车了？”
“乔纳森，转进专家的名头不好听，可你仍旧是将它视作一份成就，是能力的体现。我不反对这一点，能人所不能，这确实是本事。我反对的是，你像很多你这个年岁的人那样，不再虚心，不再报着学习的态度审视一切，而是觉得自己是专家，是权威。你确实是专家和权威，但我送你句‘活到老、学到老’的箴言，让我们互勉。”
赵文睿最后道：“你下去吧，我希望你记住，下次进来，要先敲门，不管你的事有多急。还有，请你对我的智商有点信心，我虽然年轻，但不等于我喜欢作死。最后，如果有兴趣，你可以收拾下行装，等会儿随我一起去一线走走，时过境迁，你该了解下现在的丧尸是个什么情况了。我的前任们就内心深处而语言，是轻视丧尸的，我不会。”
20分钟后，赵文睿跟乔纳森，一人挎着一辆电驱动的三轮越野摩托，沿着铁路先向南，再向东。
“不用太担心，乔纳森。家族这次不惜搭上人情，为我争取到拓荒将军的名额，自然是做了些准备的。比如说，利用信息文明遗留在天上的卫星，尽管只是其中一部分，却也足以让我不被战争迷雾所笼罩。”
说着，赵文睿递给乔纳森一个很有蒸汽朋克风的成像器，那圆且有些突的屏幕上，底色是绿色的，上面半透明的白光网格，有光波规律的由上而下刷着屏，而在屏幕的中心，有两个蓝点，某处边缘则有红点。
很容易看懂，这个成像是始终以蓝点为中心而显示区域情况的，蓝点代表他俩，红点就是丧尸。
乔纳森小惊讶的问：“这是信息时代的技术。”
“是获得了相关信息后，重新推演研发的，尽管已经做了许多次的准确性测试，但我还是打算亲自检验下。”
说着，赵文睿有介绍了下更细致的用法，比如通过显示，算出具体的距离。
近一刻钟后，赵文睿架好三角支架，测量了风速、湿度，然后以战立的方式射击，第一枪脱靶，第二枪就命中了1200米之外的目标。
“来，乔纳森，你也试试。新式的狙击步枪。我的祖先有句箴言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意思是想把事做好，准备要尽可能的充分，工具就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这次开拓，我是有不少好东西傍身的。”
实际上赵文睿是在为接下来全面推广王国并未装备的兵器和装具、以及建设技术做铺垫。
闪耀系统三大兵种，游侠、战士、狙击手。
游侠用的是蒸汽反曲滑轮弓，她们的特点是高伪装、高速度、悄无声息。适合在不惊动大量丧尸的背景下，一小撮、一小撮的清剿丧尸。
当然，并不是绝对的，有时候惹恼迅猛尸或更麻烦的狂尸，是有可能引发丧尸暴动，甚至小规模尸潮。
但但凡以‘潮’称呼，最少也是过千的数量。想象下一个学校的学生，在做课间操后，以百米加速的态势，向一个点冲过去，基本就是小规模尸潮的效果。
战士的甲具是防护性最强的，外在看起来跟{人狼}世界的‘人狼’差不多，说是冷兵器时代的板甲的现代用法也不为过。
他们使用的武器是泵式霰弹枪，有相对较强的白兵战能力，是活体防线的主要构建者。
狙击手使用的是栓动式狙击枪，就是赵文睿这次用的这种，雷霆之子系列，动静很大，威力也很大，射速较慢，主要是用来灭杀丧尸中的特丧的，比如肌霸、喷吐怪、飞妖，这些特丧以游侠和战士的武器想要将之打死，比较费力。
“注意到没，乔纳森，混迹在普通丧尸中的迅猛尸，它们虽然平时也慢慢吞吞，但它们的行进姿态更像是懒散，而不是无力。两者还是有差异的，仔细观察能分辨的出来。”
乔纳森也是听话听音，问：“你的意思是进行小规模的清剿？”
“是的，零敲碎打，狙击手射杀迅猛尸，万一引来小规模的冲锋，就由战士们构建的火力网挡住，剔除了这些活跃分子后，就让游侠用蒸汽弓箭猎杀。”
“那万一引发小规模尸潮呢？”
“一段木墙，两三个木制哨塔，然后让行动迅敏的游侠带着丧尸们跑圈圈，这个战术我早就想测试了。”
“跑圈圈？能行吗？”乔纳森其实是见过一群丧尸狂追一个人的情形的，并且不止一次，只不过从来都是被动情势下的。
“理论上是成立的，实际上问题也不是很大。”
这次乔纳森选择了沉默，而不是反驳，其实他心中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毕竟这种战术，吸引丧尸的那位，真的就是在玩命，有这样的人吗？
他倒是不担心能力是否可以做到。奥博宁王国之所以能屹立不倒，除了最初乔治的庇护，还有个原因，就是‘王之子嗣’。
王之子嗣不是乔治的后裔，而是指能与乔治的血清充分融合，而获得特殊能力，却又没有副作用的一群人。
这其中真王和列王，列王指的是与人造血清融合的，真王则是直接来自王室血脉。
这也是为什么时过境迁，乔治的直系后裔仍旧被奉为至尊的一个重要原因。
真王子嗣基本都是在列王子嗣的基础上，天赋能力贡献皆突出，才晋升的。
而即便是列王子嗣，也不是大白菜，整个王国，不过数十人。
很难想象这样的英雄单位，会为了赵文睿的这个绕圈圈战术去玩命。
王之子嗣太金贵，那么就只能使用药人了。
药人都是重刑犯，王国一直以来都没有停止对超丧病毒的破解尝试，这就需要大量的活体实验，药人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
药人也有超越常人的体质，但往往伴随着严重的副作用，尤其以精神不稳定的居多，他们是双刃剑，想要将他们如臂使指，迄今为止似乎还没谁做到过。
赵文睿没有打王之子嗣又或药人的注意，而是闪耀系统的三大主要兵种，都可以理解为生化调制品。
首先他们不会变丧尸，这就杜绝了自乱阵脚的可能。
其次他们的精神有别于常人，是以高频电磁设备做过经颅手术的，其中狙击手甚至会被切除部分脑颞叶。
最后他们的身体素质强于常人，具体的强化方向根据兵种特性而各有不同。
从某种程度讲，闪耀系统的兵，就是消耗品。
但换个角度理解，却又是爱惜的体现，因为按照闪耀系统的说明，该体系走的是精兵路线，对付几万、甚至十几万丧尸，兵的数量都不用上千。
当然，真要是十万以上，战斗的主力就不再是士兵，而是兵器。
比如震波塔，可以范围性的杀戮丧尸。
但这种兵器对特丧效果不行，不光是特丧耐受性更高，还因为它们的内在结构，跟普通丧尸并不相同，专门为它们进行震波调频，性价比很低。并且‘可调频’的设计会令武器复杂化，更难维护，也更容易损毁。
因此，就需要其他武器专门针对特丧进行打击，而由震波塔来对付数量众多的普通丧尸。
也就是说，狙击手岗楼、震波塔、高墙，这样的一个组合，是种很不错的组合。
但想要建立这样的防线并不容易，需要攀爬闪耀系统的科技树，资源方面也得按照闪耀系统的换算机制来。
赵文睿如今考虑的，是更初级的，用于起步阶段的防御手段和战术。
在完成了观察及一些简单的测试项目后，赵文睿又和乔纳森确认了下藏金谷地区的矿产分布。
这个矿产分布，也是按照闪耀系统的规范来识别的。比如这里林木充裕，山石众多，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但这些山石，以闪耀系统的规定来分析，却并不属于矿产。
真正的矿产只有一处，在整个地区的西部。
赵文睿知道，哪里必须早日清理出来，并开始生产，否则没有足够的设施，15日后的那波尸潮他扛不住。
查看完矿点，两人又北上，一路上的原则就是没有丧尸就深探，有则尽量不去招惹，就这样，隐形的疆界慢慢勾勒了出来。
有些地方直接探到了底，比如西部的藏金谷出口，那里山谷狭长，山势陡峭，长千多米，被称作羊肠谷道，有那么几头丧尸，也很容易清理，关隘一落，便是易守难攻的天险。
而北面，情况则不是很乐观。就在列车由东西走向拐为南北走向的那个转角更北一些，有个两百多米宽的豁口，赵文睿用探测器向内窥探，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初步估测，那里是仅次于指挥中心落脚的谷地的一片相连的谷地。
乔纳森认为将两百米的豁口一守，就OK了。
赵文睿却不认同这做法。因为他掌握着闪耀系统提示的一条关键信息——16天后尸潮自北部来袭。
这意味着这个方向，是通往外界的主要出口，这个外界，指的是有数量较多的丧尸的那种。
在这样的背景下，守豁口而豁口防线被迫，就彻底没有了缓转的余地。
另外，既然这个方向丧尸数量充沛，那么就得考虑流通性的问题。
很可能会在某个时刻，就出现小股的摸鱼丧尸。
而且这样的流通性，还会引带小规模的丧尸暴动，这跟水滴入水，继而泛起涟漪是一个道理。
综合来说，这个方向，是个丧尸活点，因而是防御重点。
而乔纳森心心念念的钢桥彼岸，反而没那么危险。
不得不说，若是没有闪耀系统的提示，赵文睿也是会将重心放在守桥上的。
因为称作列车一路行来，沿途看到了不少丧尸，连土地似乎也受到了毒害，给人种积年巢穴的视觉冲击。
而过桥后没多远就是近乎90度的一个转弯，因此火车往往是在快到桥之前就开始减速了。
缺乏速度，更容易被丧尸趴车甚至堵塞，所以桥及周边区域的控制，可以说是退路的保障。火车一趟趟的来，也更容易从这个方向将丧尸引带到谷地。所以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这里的重要性，以及危险性。
但现在，赵文睿却有了更大胆的计划，既然看似险峻的桥之彼岸其实是个丧尸死点，就像缺乏流通的死水一般，小心一点，就只会微起波澜，那为什么不组织战力，彻底清剿钢桥彼端的丧尸呢？
一旦完成清理，好处自然是很多的。
比如保障了这一段铁路线的安全，有了更充裕的可迂回空间，还可能有矿。
而在北方尸潮南下时，这边就没有了响应、而成为另一股进攻力量的可能。
有了这样的思路，赵文睿重新拟定了核心战略，改为全力清剿，分化消灭。而不是等尸潮发生，附近区域内的丧尸全部发狂，那样，以新生的据点的防御力，是很难扛住的。
两人中午随便吃了点干粮对付了一顿，等回到指挥中心，已经是夕阳落山。
借着昏黄的光线，能看到已然变了模样的指挥中心，和矗立在大地上的兵营。
乔纳森惊讶的道：“你给他们许诺了什么，让这些人干劲这么高？”
赵文睿笑了笑，没回应，心说：“这才哪到哪？惊爆你眼球的建造速度还在后边。只要资源不卡脖子，工程兵们绝对会能做到人歇工不停，效率学典范。”
有闪耀系统托底，赵文睿是敢于放开手脚大干的，他回到指挥中心不久，就一鼓作气用尽了几乎所有资源。
他近乎疯狂的在东区（以南北走向的铁轨划分）建造了大量营帐，直到粮食和资金全部用尽。
按照闪耀系统的规定，每建造一座营帐，都要分拨一部分粮食，这部分粮食分的是产能，而不是总数，产能意味着持续损耗，每天都损失这么多。而资金就是用来建造营帐的花费。
营帐提供人口，也提供利益，这个利益是抽象的，是闪耀系统为了便于核算而以金钱的概念代替，一顶帐篷，提供4的总人口，2的可用人口，8金每轮（每天3轮），消耗4的粮食产能，1的能源。
比较麻烦的是，真正的人口是火车运送而来的，每天只有一趟。
所以如何规划运用资源，何时建造更多的营帐，或升级营帐，就成了很值得思量的一件事，甚至可以说是成败的关键。
这显然是C凯恩故意这么设计的，他的人性分身，自然不能忘记了种田发展的本，不精通都不行。
因此十分的苛刻，设施的建设与各种资源的生产紧密相关，缺乏规划性，就会经常出现等米下锅，抓耳挠腮，却又毫无办法的局面。
由于闪耀系统提供的是每8小时一结算制（只限金钱），赵文睿不得不去主动适应，他的自我要求时，随时通过闪耀系统对以战斗为主的全局精确掌控，尽量做到钱一到位，就第一时间花出去。
这样一来，他人在家中做，工作量却十分的大。
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兵营打造一名士兵是需要时间的，一次性最多支付5名士兵的费用。
可如果这么做了，兵营这块儿是不用时不时的关注了，却在支付费用上出现了积压。
一名游侠占据1的可用人口单位，一次性消耗2的木材，以及120金。一个营帐一天才产出24金，生产一名游侠需要5个营帐一天的税收才能回本。
一次生产5名，就等于压了480金到里边，如果将这笔钱先挪用到其他地方，比如造更多的营帐，是不是能效益最大话呢？
显然是的，但培训游侠也很紧急，这就需要掌控者算好培训游侠所需要的时间，正好一名游侠培训完毕，培训下一个游侠的费用已经打入。这就不会有空窗期，耽搁了游侠培训的整体速度。
再比如，矿场、伐木场的生产结算，是从建造好的那一刻开始的，一般来说也，周期固定，生产相应的资源，那么什么时候停产，将相关的人员、能源转用到其他地方，也很有说道，如果眼看着新一轮的资源就要产出来了，而选择停产，就会形成人员和能源的浪费，反之，刚产出一批资源，及时关停，这就很经济。
可以说，在相同的时间内，一个细节上能抠会省的指挥官，整体经济能多出三分之一。毕竟钱是可以生钱的，多一个营帐，10天就多赚240金，两名游侠的费用出来了，而多了这俩游侠，也许火力就够应付某次行动，不用伤损，良性循环达成……
而与之对应的，指挥官脑袋里得多摆几个闹钟，时刻提醒什么时候该下令了，否则就会弄巧成拙。
这种事必躬亲的做法，容易早死、猝死，一如传说中的诸葛武侯。
但人生初创业，赵文睿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成王败寇，平时对自己狠一点，无非是求成求胜求活路。这些需求虽然从未宣之于口，可具体做相关的事，却是决不能含糊的。
赵文睿当年加入轮回者体系，就是这么开始的，殚精竭虑，算死草一般尽可能将每一份力量都发挥用处。
只不过如今的赵文睿起步更高，因此不是以侦察员为开端，而是已经是个指挥官，他倒是适应的很快，没费什么周章，就进入了角色。
暗中观察的C凯恩觉得，至少本尊为自己的人生选择的核心路线是没毛病的。他确实在种田及指挥方面有天赋，而并非那种擅长个体厮杀、绝争一线的类型。
培训了两名游侠，赵文睿就命其连夜去清剿丧尸了，目标是藏金谷唯一矿区附近的那一小撮。
即便是长期饥饿，体质下降的厉害，普通的丧尸仍旧有着与普通成年人相当的奔行速度，除非其肢体受损。
不过这样的丧尸，对游侠而言，已很难构成威胁，只要有足够的空间，数量多一些也能风筝死。
因此赵文睿以天神视角观战，主要不是担心游侠们有性命之险，而是想具体验证跑圈圈战法的可行性。
想要证明可行，首先就得确定丧尸们的追猎机制，以及如何才能稳固仇恨。
事实证明，丧尸确实会被距离其最近的那个目标所吸引，前提是它没有被其他原因吸引注意力。
如果它已经被吸引，比如说被射了一箭，并且丧尸已经确定了射它的是哪个，那么简单的接近，是不会拉走仇恨的。
这里边，还存在着一个盲从机制的概念。
简单的说，后边的都以前边的为榜样，周围的则向先动起来的那个看齐，而强大的丧尸则拥有优先成为首领的权力。
这也就意味着，假如一撮群体中有一头迅猛尸，它不是第一个被惊动的，但它速度更快，很快就越众而出，这时候，它若是被射了一箭而改变了追击目标，那么其身后的丧尸，就会跟着它转变追猎目标。
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来自侧面的打击，想要重新影响到它们改变目标，需要满足两个要素，首先是距离足够近，其次是伤害足够高。否则就算是受伤，也是初衷不改，除非那个目标已经死亡。
这些因素，都成为了绕圈圈战术所需要注意的细节，而由于战事一旦开启，场面是比较混乱的，游侠们是没有可能把握好每个细节的，只能是由他这个指挥官出面提醒，因为作为指挥官，他有个天赋技能，叫做时间放缓。
实际上，这是通过分泌多巴胺，让大脑兴奋起来，拥有更强的信息处理能力，从而达成的一个类效果，不是时间真的放缓了。
有了这一招，他就能指挥一线部队，完成一些战术奇迹。缺点还是那个，殚精竭虑，容易猝死、早死。
可对于一个失败就等于被判死刑的人而言，猝死和早死，都显得温和而缓慢，随时会死，才是目前最需要关心的。

第0931章 闪耀战兵
八月对月这个地区而言，是雨季。
夜雨绵绵，透着寒意。
两名游侠，却乘着这夜色和雨势，对矿区的丧尸展开了猎杀。
她们装备的单片眼镜，让她们拥有了夜视能力。而特殊的呼吸面罩，则隔绝了口气，让丧尸无法通过嗅觉察知她们的存在。
理论上，人体的汗腺，才是‘人味儿’的主要来源，但游侠们是经过改造的，她们像狗一样，没有汗腺，皮肤更多的起到隔绝效果，这让她们比常人更耐寒，但却滋生了一个问题，如何调节体温？
运动，尤其是战斗这种剧烈的运动，会产生大量的热，难道也像狗一样，靠吐舌头解决？
事实是，差不多。她们有着专门的人造器官，用于控制热量，如果还是不行，那么过剩的热就会通过口腔，以呵气的方式排出。
这也是为什么上特殊的呼吸面罩的原因，没有这东西，她们运动起来会像火车一样，即便夏日，也喷吐白气。
游侠的着装异常紧凑，就仿佛只是穿了远红外束身衣就出来了，实际上这是外在仿古的纳米衣，对于划、割、刺都有不错的防护性，能有效的降低来自丧尸的伤害。
它的缺憾是对钝击的防护力差，比如肌霸的拳头，又或子弹的动能冲击，或爆炸的冲击波，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游侠还有一袭拉风的斗篷，这斗篷像变色龙的表皮，提供拟态伪装，用这斗篷将自己一罩，顷刻就能跟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超过3米，只要不动，即便盯着看，也很难发现端倪。
不过游侠真正强悍的，还是她们的恢复能力，只要有恢复时间，很快就能再度变得生龙活虎，她们的干细胞基因中开启了记忆模块，哪怕是骨头断掉这样的伤势，只要大体摆正位置，余下的细节，就能由记忆模块自行纠错，这个体系叫做自手术系统，先进的已经有了魔幻的味道了。
这也是为什么说闪耀系统的战兵都是精英的原因。
可以说，这些兵，就是希尔号上的穿戴了高端殖装的星际战士的简版。
来自战锤40K的星际战士，有着一个分队就能灭绝现代人类文明的战力，天赋绝拔，意志惊人，再加上第一流的生化改造，专门为战而生。
希尔号的星际战士即便不似真星际战士那般极具唯一性和潜力，堪称个个英雄级，却也不逊色多少了。毕竟有凯恩的邪神细胞和高端技术开挂，天赋没的说，基因技术也不是战锤40K的生化改造所能比的，更深入，更细致，从源头上改变，没有硬伤短板。
唯独意志惊人这条，确实比不了。因为绝强的意志惊人，全都是由感情驱动的。也就是常说的外冷内热。这种意志，强大的几乎没有上限。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的。
而凯恩一系，从来都是走抹杀感情，绝对冷酷的机器路线，这样的发挥稳定，不容易出问题，但上限不行，爆不了种。
相应的，闪耀系统提供的战兵，也存在这种问题，他们的确能够做到视死如归，但指望他们能书写传奇，创造奇迹，基本做不到，但凡那种，都是感情丰沛到极致，爆种后实力200%、300%的发挥，再加上足够的运气，才能演绎出来的，凯恩的造物没有这种可能。它们的上限被锁死了，但下限同样被锁死了。
赵文睿本人反而更喜欢后一种，指望奇迹救国，只能说这个国该亡，相应的，他作为指挥官，也不会指望靠某人的爆种而赢得胜利，所以他更需要发挥稳定的战力，而不是人来疯式的英雄。
闪耀系统给出的战兵是如此的对赵文睿的胃口，以至于他在只有4名游侠的情况下，就展开了绕圈圈战术的尝试。
他远程指挥一名游侠去惊动而勾引丧尸，让另外三名游侠当固定火力。
游侠们是可以做到被丧尸骑脸，仍冷静的射箭的水平的。
她们的射击水平不及超英中的鹰眼，技巧性也差些，但胜在稳健。
所有的战兵还有一个磨砺系统，通过战斗来完成磨砺，完成磨砺可以晋升为老兵，没有更近一步的变化了，老兵就意味着身体的协调性已经被修正到最佳，实力全方位的完成了一次跃升，相应的，牺牲的是潜力，哪怕他原本有望成为超英，经过这个系统的洗练后，也都是老兵到头。
这样的设定同样很合赵文睿的脾胃。
虽然不想当将军的是士兵不是一名好的士兵。
但术业有专攻。如何成为一名精兵，这一个课题，就足够普通人将自己最好的年华都搭进去钻研了。
现代各国纷纷在军队中实施士官体系，就是佐证，想偏指挥管理，就向军士长的路上爬，想偏技术，那就在枪炮军士等各种专业考级的道路上奔驰。不敢说是有生之年系列，年纪到站退伍之前也基本够玩了。
这其实就是在变向的指出：当兵起点低，不要做好高骛远的梦。
而眼前的这些战兵，可以说是符合这个逻辑，并且做到了极致，真正的精锐。
赵文睿自然是对其保有极大的信心。
实际操演起来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在下达了优先攻击重点目标，而不是攻击距己最近目标的命令后，游侠们都能很好的完成指令，屡屡命中丧尸群中位置暂时落后，但实际上更具威胁的迅猛尸、狂尸。
相比于这两种丧尸，普通的丧尸更容易被游侠们拉开距离，也就意味着更小的空间，就能完成‘风筝’战术。
同样的，领着一帮普通丧尸绕圈圈，风险也更低。
不过，具体战术施展时，还是有问题。
比如说由速度差带来的仇恨维系问题。
单纯的暴露在目标视野中，引发其追击，这只是相对浅显的仇恨，但离其一定的距离，就有可能导致普通丧尸放弃追击，或‘移情别恋’。
可普通丧尸和迅猛尸、狂尸不是同一个速率，迁就普通丧尸，是会被迅猛尸和狂尸追到的。
面对这样的尴尬，赵文睿指定出两种具体措施。
若是迅猛尸、狂尸数量较少，就优先杀它们。
反之，则优先清理普通丧尸，让拉仇恨的那位，领着迅猛尸多跑几圈。
当然，这样做也是有新问题滋生的。
那就是迅猛尸和狂尸更容易暴怒，暴怒虽然不等于爆种，但它们的怒吼会造成更大范围内的丧尸被吸引。
这就有可能导致引到的丧尸过多，杀不胜杀，游侠们由此陷入险境。
如此一来，主要就是考验指挥官的能力了。包括对预设战场的划定，引怪路线的制定等等。
指挥官有着天神视角以及时间减缓的能力，这让他有可能把握住那些一闪即逝的机会，让引怪的游侠险之又险的玩穿插。
那效果就像踢足球从对方多人的缝隙中顺利穿过一般，有的时候真的就是差之毫厘、擦肩而过，若是被堵，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在战兵绝对执行命令的前提下，出问题，只能是指挥官的锅，对赵文睿而言，这种机会的捕捉以及路线的规划，也是非常有挑战性的。但他知道这种能力以后怕是他度过艰难困苦的主要手段，不应该逃避，而是及早就练起，哪怕为此搭上一些战兵的性命，也是值得的……
不过藏金谷这个地方，没有机会给他过于多的展示这类极限操作。没有飞妖之类的特丧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即便是一般丧尸，数量也有限，并且迅猛尸和狂尸的比例不高。
这其实就是‘死点儿’的常见特征，这个区域是丧尸们的低活跃低端，缺乏流通，也缺乏强力的丧尸统御，没有巢穴，仅仅是丧尸漫无目的的流浪至此，然后缺乏外来因素影响，就此赖在这里，渐渐形成波澜不兴的死水格局，这就是‘死点儿’。
火车、被清剿，这些自然都是能够刺激到它们的外来因素，所以整体而言，它们会本能的向着据点移动。
但这种移动的态度，并不坚决。或许今天天热，据点那边有很多人挥汗如雨，让这些丧尸远远的嗅到了些‘人味儿’，那么会不紧不慢的向着这个方向走两步，但一场小雨又或风，就有可能打断它们的思路，又成了游荡状态。
当然，也有那种一根筋，义无反顾向据点方向挪动的，这就是最需要警戒和防范，其中又以速度较快的迅猛尸和狂尸中的一根筋最为危险，因为它们一旦出现，留给人类一方反应的时间往往很有限，而一名游侠，是没有办法在其骑脸前将之射杀的。
赵文睿算了下，假如说一头迅猛尸及早被游侠发现了，在最远攻击距离上就开射，那么差不多要顶着被迅猛尸挠两爪射击，才能将之击杀。
只有成为老兵后，才能在迅猛尸乃至狂尸冲锋的路上，就将之击杀。
也就是说，两头迅猛尸来摸鱼，一名巡逻的游侠如果硬顶，就很可能被杀，而即便能赢，事后也需要不少时间恢复。
而没有他的天神视角协助以及指挥，游侠们别说是绕圈圈，就是风筝战术，都有可能玩砸。
要知道，丧尸进攻的核心需求是猎杀进食，所以它是优先保证猎杀的，而不是找个强力对手比本事。
这就意味着，一旦普通人，甚至普通的设施暴露在其视野中，或者说一定范围内，它都会优先攻击设施或普通人，这就导致巡逻的位置，以及风筝战术的实施细节，都是有说道的。搞不好就会弄巧成拙。
不过办法总是比问题多。
赵文睿还是很快的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收集工程兵们的汗衣，然后用油布包括。
一旦有需要，就撤掉油布，而在这包汗衣之前，必然有个简易的木栅栏。
这包汉衣，能配合本身不具备‘气味拉仇恨’能力的战兵多一种拉仇恨的手段。而智商低下的丧尸，对于绕一下攻击目标是没有太多概念的，只要能让它们看到动态目标，并确认气味，它们会选择摧毁阻挡的一切，走所谓的最短路线。
这样一来，在木栅栏被摧毁前，战兵就可以安心的站桩输出了。
当然，这招也只能对付零星摸鱼的，若是数量超过10人，兵临城下而又缺乏攻击空位，丧尸就有可能绕过木栅栏了。
同时，数量上来，丧尸的破坏力也大增，木栅栏撑不住几下的。
可即便如此，赵文睿的策略，仍旧是超出了乔纳森的想象太多。
偌大的据点，守卫居然他喵的是个位数，差不多一两个战兵，就守着一个方向。后来甚至更过，整个据点，就在关键方向派一两个战兵巡逻，剩下的那些居然主动出击清剿丧尸！
我的乖乖，这据点简直就是皮薄馅儿大的美味餐点，随便来几头丧尸就能完成滚雪球，将之彻底颠覆，这也玩的太悬心了。
尤其让乔纳森不满意的，是赵文睿对林区的态度。
固然，山高林密，巨石嶙峋，有效的起到了屏障作用。可不应视之为绝对无风险啊。
难道望着那即便是白昼，也显得深幽无比的林区，就没有一点对未知、对不确定的恐惧及防范。
当然有，但还是那句话，既然下场，就要信裁判。
曾经的赵文睿相信万象门体系的目的不是要用各种变态的方式虐杀轮回者。
而现在的赵文睿，则相信闪耀系统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要坑死他。
这个套着蒸汽朋克的外皮，内核相当高科的体系，他觉得是值得信赖的，比他这个世界的便宜亲人什么的都要可靠。
既然闪耀系统给出的概念，某些方向是隔绝级的屏障状态，那么就意味着丧尸绝对不会从那里进来，若有变化，系统必然会有提示。
所以，南边的密林虽深且险，赵文睿却硬着头皮相信那边没问题。甚至都没有亲自去探察。
最近他实在是有些忙，忙着指挥有限的战兵，清剿周遭的丧尸，营建稳定的后方。
实际上，不光是南边的密林，东边的河也是个问题。
虽然河水湍急，丧尸也不会游泳，可毕竟不到50米宽，万一丧尸被这边越来越浓重的人味勾引的拼死泅渡还成功了，怎么办？
但在闪耀系统的默认下，这条河是隔绝级的，那么就意味着没有万一。
好吧，姑且信之。
还有，猎人小屋，捕鱼小屋。
这都是闪耀系统附带的，可以说是前期获得稳定食物产量的重要手段。
但实际上奥博宁个王国的人，是没有吃野生动物的习惯的，怕感染。
尤其是河的东岸，土地都被病毒腐蚀，呈现病态的浮土特征，在阳光最强烈的时候，泛着油彩般的光，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化学废料之类的物质。
有着这样的河岸，确定河中的生物是可以食用的？
但闪耀系统说没毛病，那就没毛病。
更神奇的是，无论是猎人小屋，还是捕鱼小屋，它的食物产出都是恒定的，你别管猎人小屋是不是在养老鼠猎耗子，别管捕鱼小屋是不是在养泥鳅，反正结算时，合格的肉食就能出现。
并且是半冷冻状态的，那么一坨，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肉，口感像是鸡肉，但油脂含量略高，更好吃一些，无论是煎烤烹炸，都没问题，连挑剔的乔纳森吃了都说好，问起来，赵文睿也只能是推说是新技术。
太多的新技术了，就连特斯拉无线电力传输系统也变得似是而非。尽管看起来差异不大，可内核却有了很大的改变。
可以说，新的闪耀系统，完全建立在以特斯拉电力塔构建的电力传输范围之内，若是离开这个范围，哪怕是不需要电力的木墙，都无法构建。
这是代价，被系统束缚，无法自由创造的代价。
但这代价对赵文睿而言是可以忍受的，因为它换回了极高的工作效率，以及质量绝对可靠的造物，更不用说还有听命行事，恪尽职守的人员。
虽然是将军，但受克莱文&#183;赵驱策管理的人并不算多。最核心的是指挥中心的一百个人，他们占据了所有重要岗位，包括专营建设的工程兵团的骨干职务。
次一级的就是熟练工，熟练工与老兵相对应，是优秀的营建人才，原本的官兵基本都被转化成了熟练工。
熟练工也是构成可用人口的主力，战兵就是从这个阶层中挑选，然后加以培训。
再次一个阶层，可以称之为新丁、助手、学徒，反正扮演的角色就是这个，与年纪无关，主要看相关技术掌握度，次要看心态意志。随着据点人口的增加，四五十岁的学徒也不是没有。
最后就是自由民，他们代表着平均每个营帐的4个人口中，那两个不能算作可支配人口的人口，等于是非劳动力，可以是妇孺、可以是老人，他们填补了闪耀系统所不能提供的所有空白，使得据点形成一个完整的小社会。
这是一个弱势群体，很难发出自己的声音。
俗话说，家里的经济支柱说话最硬气，在家里的掌门立户之人被闪耀系统控制的背景下，这些人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发些无用的牢骚，然后逆来顺受。
实际上除了有些担惊受怕，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而言，现在的生活是要优于过去的。
人平时所求，无非衣食住行。
衣，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衣服是奢侈品。
百年的岁月，让那些城镇中的大部分棉毛纤维衣物都降解了，况且进攻丧尸盘踞的城镇，绝对是个值得反复斟酌利弊的事，很难成行。
而对奥博宁王国来说，地皮是最金贵的，没有足够的土地用来种植棉花之类的经济作物。
所以人们的衣物来源，无非是野生植物的纤维，野生动物的皮毛。
许多人都穿着感受比过去的麻袋片子差不太多的所谓混纺布。
在这种背景下，据点提供的工作服，简直就像结婚礼服一样值得珍视。
食物，在奥博宁王国，贫民窟的人基本都是挣扎着活着，吃一种糊状物维生，往往一年到头就见不到多少油腥，粮食人都不够吃，自然没有余量大肆养牲畜。
有限的猪、牛、羊等，也都轮不到贫民享用。
那么奥博宁的贫民有多少呢？总人口的三分之一略多吧，按百分比，不到点40%。
而在藏金谷据点，人们能吃到全麦面包，虽然麸皮有点多，但仍旧比过去的饮食棒很多，更难得的是有肉，每天两大片，一片兽肉，一片鱼肉，尽管这种合成肉的来源让人起疑，但一没吃死人，二没让人变成丧尸，甚至口感还很不错，那么还要求什么呢？
住，来藏金谷的人，在奥博宁城时，很多都是下无立锥之地，上无片瓦遮身，住的地方都是租借来的，需要付钱的，而在这里，宅基地划给他们了，那就是他们的家，安身立命之所，现在虽然是帐篷，但以后是能变成房子的。
而且就算是帐篷，也比他们过去住的要舒适。
其实这也是乔纳森不解的一个地方。因为帐篷所用的苫布，在奥博宁可不便宜，甚至比泥石砖瓦还要贵许多。
这是因为奥博宁不缺黏土，不缺煤，意味着能烧纸砖头，可棉麻这些却却的很，苫布贵就很正常。
而赵文睿命人搭建的这些营帐，使用的苫布成色还是格外的好的那种，均匀质密，还刷了胶层，防风挡雨。
乔纳森旁敲侧击问这些苫布的来历，赵文睿不肯多言，不过隐约透露，貌似是跟外界势力有关。
乔纳森忍不住就想入非非了。
“矮人？还是新人类？绿皮应该不可能，绿皮的造物十分的粗糙，泰坦族的可能性也不大，他们敌视除自身之外的一切种族……”
不管怎么说，即便是住帐篷，对很多迁徙过来的奥博宁人而言，都是享受。
唯独最后这个行，赵将军建立了等级制度，并严格划分了活动区域，最底层的平民，活动范围尤其有限。
大多数人对此还是能够体谅和理解的，藏金谷这一人类居住点还在草创阶段，自然要小心一些。
尽管生活区域被束缚了，但依林滨河，居住地的自然风景仍旧是很棒，令人心情愉悦。
因此藏金谷的民众们大体还是满意的。
尤其是自克莱文&#183;赵将军到任以来，没有一例战死噩耗，人们甚至都没见过丧尸，人们知道，这不是因为这里没有丧尸，而是因为赵将军有能力，策略也对头……
总的来说，仅仅不到一周，赵文睿就赢得了藏金谷民众的基本信任。
而这时候，他的种田总体来说也算是勉强跟的上计划的脚步，原计划现阶段该完成的，基本都完成了。
首先，西边的羊肠谷道，丧尸已经肃清。
乔纳森是建议在谷道的尽头建立关隘的。
但赵文睿在再三思忖后，还是放弃了。
建立关隘工程量不小，会严重拖累其他建设。
另外，他不想由这一步操作，而招惹到西边谷地之外的丧尸的进犯。
所以最终保持了一个至少从外在看仍旧是死水一潭的状态，假如偶尔有游荡的丧尸进入峡谷，就会遭受驻守的两名游侠的绞杀。
那么，最终那里投入了多少力量呢？
两名游侠，等于240金+2的木材+2的可用人口，一个木制哨塔，120金+10的木材。一个木制的、带有蒸汽机关，可以在火车经过时自行开启的寨门，60金+10木材+4金属零件及设备。
如果不算特斯拉塔，就是这么多了。
就这点资源，就搞定了一个方向，关闭了整个藏金谷的西大门，乔纳森见了都说牛。
而就在第四日的清晨，游侠们就完成了对藏金谷区域的清理，尤其是谷中谷。
谷中谷的具体位置在矿场所在的山的另一边，但入口不在矿场这里，而是需要顺着山麓向北大约2公里。
在那里，有个口袋型的区域，其西边，是险峻高山，其东边，就是矿场依托的山麓，在这个山谷中，有不少的丧尸。
清理之后，根据残留的人工造物分析，这里曾经是幸存者的避难地。
很可能是20年来某次拓荒任务失败而幸存下来的，但最终还是因为物品短缺而沦陷了。哨兵们甚至在这里获得了一批能被闪耀系统认可的资源，包括吃食。赵文睿都想不出是什么样的、靠着简陋器具和工艺制作的食物，可以存放数年之久，还能吃，还有营养。
无所谓了，反正闪耀系统认，就是大好事，他反手就利用这些资源又添了两名游侠，一个特斯拉塔和三顶营帐，等于是将羊肠谷道那边的投入提前赚回来了。
这个谷中谷虽然地势不错，但却不适合建立农场又或设立诸如风车发电机之类的设施，赵文睿最终将‘二本’建立在了这里。
作为核心设施之一，二本的主要作用，是解锁一系列相关科技的，比如农场、木制房屋、这些都是非常有价值的。
但是，关键的技术，比如市场、狙击手、大弩车之类的，都需要在科技树里，用科技点来解锁。
科技点是完全任务，或者探索某任务副本后才能获得的，因此赵文睿目前也只能是看看过干瘾。
但二本仍旧是有其基础价值的，它本身就是个有轻轨，有吊车的大厂房，有了它，能提高整体的生产效率，允许制造预制件，使得设施的建造速度更快。
二本加一些简单的设施，再将谷口一封，就是个不错的壁垒，哪怕是藏金谷沦陷，这里也能多守个两三天，说不定就能等来援军。
当然，赵文睿没有将精力放在打造这么个藏金谷的避难所上，他现在是争分夺秒的，在跟10天后就会到来的尸潮赛跑。

第0932章 系统和土办法
二本建立的这一日，整个藏金谷只剩200米的那个北方豁口，以及与之相邻的东面的铁路桥这两个方向。
这个对藏金谷而言，方圆不过1平方公里多些的区域，其实并不像想象的那般好防守。
赵文睿到来藏金谷的第三天和第六天，就分别有小股的摸鱼丧尸出现。
尤其是第六天，竟然有11头迅猛尸。
幸亏赵文睿有心理准备，汗衣加一排木栅栏的策略奏效了。
这还是北方一路，若是铁桥那边也来几头凑热闹的，那就真跪了。
所以这个地区，是似安实险。
在一番思量之后，赵文睿最终还是决定现在桥的彼端竖起寨门，外加一座木制哨塔。
由于这段路两边不是密林就是大的岩石，因此在这条三百多米长，数十米宽的通道上，建立这样的防御，可以说惠而不费。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这一步操作是相当英明的。
他的游侠在清剿豁口内的丧尸时，竟然引动了河东岸的丧尸，导致一波小爆发，这些丧尸顺着铁路桥杀了过来，幸亏有寨门阻挡，木制哨塔为游侠提供了更远的视界和射击距离，硬是在寨门和哨塔彻底毁坏前，将这波丧尸给耗死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因为另外一部分游侠被豁口北的丧尸牵制住了，无法增援，而这边往后退不了多远，就是特斯拉塔以及设施，完全是一个据险而守的格局，而没有施展风筝战术的余地。
经历了这一波后，乔纳森建议他放弃对豁口以北第二谷地的清剿。
赵文睿没有听从这个建议，而是继续清，甚至在游侠的数量上来以后，为了加快速度，顶着迅猛尸的冲击杀，好几次都是被骑脸了，然后射杀于面前，甚至有个别游侠被挠伤。
不过随着几名游侠相继成为老兵，以及游侠总数的进一步增加，这样的危局总算是越来越少。
到了第十天，就连乔纳森都替赵文睿庆幸，因为一支70多头迅猛尸和狂尸组成的摸鱼小队，从北方杀了过来，并引发了区域内的所有丧尸的一次爆发。
如果不是之前这个地区被清理的差不多了，那么光是这一波突袭，据点就有可能跪了。这都不算河东岸引发的又一波小爆发。
靠着栅栏和哨塔，20多名游侠体面的赢了这一波。
然后整个地区就没有丧尸了。
再往北是一个超过1公里长的谷道。但闪耀系统给出的极限疆域是谷道的弊端。
也就是说，赵文睿是没有办法继续拓展，将特斯拉塔和防御设施之流铺过去的。
赵文睿也不知道闪耀系统为什么强行划疆域。它估摸着涉及系统掌控。
若是允许他修过去，就有可能惊动超量的、强力的大群丧尸，如此一来，他的这个藏金谷任务，就变成了十死无生。
所以对闪耀系统而言，划这条线，代表着可控，就跟他在羊肠谷道采取的策略是一样的。
好吧。近乎一公里长的，不超过300米宽的谷道没法利用。但他还是有机会设立不错的层层防御体系。
第一道就是谷道口，从这个口进来，是一个油坛子的地形结构，两头小，中间大。
而谷道口其实是油坛的底部，因为再向南偏西的另外一个口，更窄，只有不到百米。
这个口是座天然的石桥，那条湍急的河在东边改向，从下面的天然桥孔流淌而过。赵文睿就打算将防线建立在桥的这一端，如果第一防线失守，就退到这条防线守卫。
这防线的后面，就是第二谷地了，大约是主要谷地的一半面积，大体呈不规则的长方形，南北长，东西窄。
如果第二条防线被破，赵文睿打算组织人，在这里玩绕圈圈战术，所以像木栅栏，汗衣包之类的，这里会准备，另外就是陷坑，这东西是也是坑丧尸的利器，但对游侠的走位，会要求更高。想耍的风生水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三道防线，就是距离铁道不远的两百米的豁口，如果那条防线也失守，那他基本可以打GG了。
第10天，在刚刚将第一道防线建设好，并安排了4名游侠站在木墙后的哨塔上守卫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组织游侠们杀过铁桥，开始清剿河东岸的丧尸。
尤其是北部且沿河的，柿子捡软的捏，这边先后两次小爆发，少了不少丧尸，应该相对好清理。
事实情况也的确如此，半天功夫就清理完了，还得到了一批系统认可的给养。
而与此同时，赵文睿也停止了进一步的种田投入，而开始三兵营爆兵。
他经过计算，得出结论，到了第16日，他大约能有70个以上的游侠。
就是靠这70个游侠，要抵挡数量上千的狂尸、迅猛尸的一波尸潮。
光看数字似乎也不算难，毕竟平均每个游侠杀10多个丧尸就OK，游侠们清剿这个地区的丧尸，平均算下来，已远不止这个比例。
可实际上不能这么算，一个个来，一小撮一小撮的来，和波潮般扑过来，完全没什么可比性的，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丧尸方的破坏力，一个是己方的击杀时间。此消彼长，难了何止十倍。
但也只能是这样了，赵文睿觉得公允的自我评价，他几乎是没有犯大错误的，哪怕重来一遍，将流程优化，也提升不了更多。
关键就是战力和发展经济的平衡，另外就是对地皮的占据和规划，三者之间绝对是顾此失彼，互相牵制，战兵少，太过弄险，之前的几次丧尸摸鱼很可能就跪了，战兵多，经济就发展不起来，后期没钱爆兵，没钱建造设施。
而不注重地皮的占据和规划，缺乏生产空间，对自然资源利用不够，也没有空间进行战略部署，所能采取的战术将十分有限，死守一道墙，破了就跪，这种缺乏弹性的战术，风险太高。
至少在获得建筑快速自爆、火线建造之类的系统技能前，他是没有办法通过及时爆建筑，以及让工程兵爆种施工，迅速拉起新防线的，只能是以长远些的规划来弥补。
况且，空间无论如何也都是很重要的，它不仅代表着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施展空间，还意味着以空间换时间的可能性。
系统在这方面有说明，工程兵并不能在丧尸距离太近的情况下建造，也不能在丧尸太近的情况下爆破建筑，而所有人口，都是以各种建筑为基础的，除非炸毁，否则不会撤离。
这使得即便在最严峻的时刻，据点也能保持最起码的秩序，最大程度的给应急部署和执行提供便利。不至于因为人员慌乱和拥堵，使得命令无法被及时执行。
但相应的，丧尸们攻破设施，也会一掏一个准，必定会有相应人口成为新的丧尸，且因刚转变，活力充沛，相当于迅猛尸，甚至偶尔出现名特丧，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利弊特性，就需要在建造之处的规划上，多做文章，而想要将这文章写好，足够的空间是基本需求。
拓展空间，前需要武力清剿，后需要巡逻防范，还需要将特斯拉塔铺过去，这就跟发展经济形成了相悖特性。
因此，哪怕是有闪耀系统辅助，建立人类据点，仍旧是项艰巨的任务，关键就在于如何平衡几种需要，从而实现目的。
相对的，藏金谷已经算是新手级的了，毕竟只是守几条要道和隘口即可，如果是开放式的区域呢？无险可守，也不知道丧尸波潮会从哪个方向来……
第12天，赵文睿停止了营帐改造木屋计划，而是将大量的木材，运用到前线。一段标准单位的木墙，要耗10金+3个单位的木材。看起来不多，但架不住用的多。
并且他现在的标准仓储建造技术还没有点亮，过多生产很容易形成浪费，只有合理的用掉，是最经济的。
这次就连乔纳森都没哔哔。
以马后炮的角度看，自从赵文睿来到藏金谷，几乎每一项决定都是挑不出错的，在乔纳森的认知中，就藏金谷据点现在的发展状态而言，120天能达到这个水平，都算是合格的，而赵文睿自用了12天！
这本身就是奇迹，不断的由小的奇迹堆砌的巨大奇迹。他现在那还有勇气和自信在赵文睿面前挥斥方遒、指指点点？
而且只看赵文睿发布的一项项命令，就知道是在为大战做准备。山雨欲来风满楼，丧尸们的乖觉也让乔纳森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他可不敢在这种节骨眼上，干扰赵文睿的思路。
河东的清理工作还是比较顺利的，以铁道线划分，北部已经基本肃清。收获了不少资源，但没有矿脉，就算有，现在将特斯拉塔扑过去开采，也晚了，至少在16日前，投入会大于产出。
更东面，进入藏金谷地区的入口已经在望，同样有闪耀系统设置的疆界边缘。
赵文睿命游侠们贴着这疆界，将丧尸清剿之后，再远就不去理会了。
重心开始转向铁路线南部，理论上也是群山环绕，由几个大大小小、或深或浅、或曲折或笔直的山谷组成。
随着游侠的增多，已经可以分队同时进行清剿了。
并且赵文睿刻意让老兵压阵，让新兵上前成为主攻手，以便更好的磨砺她们，尽早晋级老兵。
这样做固然降低了整体清剿的速度，甚至让情势变得有些惊险，毕竟老兵压阵，会让火力不足，射速也明显下降，惊动的迅猛尸多了，是有可能被骑脸的。
而赵文睿这种时候就会亲自指挥，他也需要掌握技巧熟练度，将绕圈圈，风筝战术之类的运用纯属。
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长进。
当初的生涩和紧张感没有了，他能较好的发挥，并且有了不错的直觉，就像是枪感，很微妙，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当又确实存在。
当他能冷静的把握好这种直觉时，战斗前沿的游侠们，就能靠他的指点，进行风骚的走位，在丧尸之间穿插。
目前还只是为一位游侠提供精细走位协助，他相信将来，是可以同时多开的。
赵文睿也知道，这种技术，属于弄险类操作，剑走偏锋，不是正道，本来不应该被鼓励的，但现实逼人强啊。
在他没有成长起来之前，面对噩梦级的任务，行险约等于常规，得当做一门手艺来习惯、运用，以及研究。
要不然呢？你好我好，都安全第一，结果最后退无可退被一锅烩？
乔纳森显然是不能理解赵文睿的这一套的。
他觉得这年轻人尝到了点甜头，就将路走歪了。太极端了，看看藏金谷据点，营帐和木屋延绵，整个铁路线的东岸，由北而南，全都是民宅。
这片被称为滨河区的社区，东边不过是几十米宽的河，河对面就是腐土和丧尸，南边则是森幽的密林，即时是白昼也令人毛骨悚然，伐木工们都不太愿意深入。北边倒是好些，一片能测出头尾的森林，铁路先将从北到西围拢，东面是河，南面就是滨河区。
这样一片并不算特别安全的区域，如今已经入住了接近2000丁口，只要有一头丧尸闯进来，情况不可想象！
乔纳森的预判是对的，滨河区的确是整个据点的软肋，这个地区要是被攻陷，那真是炸房子都来不及。
不过，赵文睿并不像乔纳森那般忧心忡忡。
更重要的是，赵文睿不像乔纳森那样只是忧心忡忡。
乔纳森这类人赵文睿以前也没少见，理性、认真，注重细节，忧患意识很强，从担心工业污染、二氧化碳排放到两极冰雪融化，物种消亡，这些问题他们都很上心。
但也只是担心，一说起来满口道理，然后当你问他们具体做了啥，以解决或减缓这些问题时，他们就‘呃……’了。
赵文睿觉得，这类人大约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符合那句‘平时袖手谈心性，临了一死报君王’的描述。
赵文睿是知道自己在行险的，他之前也是硬着头皮信系统，然后赌赢了。
他并没有为自己选对了，或者说运气好而洋洋得意。
他想说的是，人生难免遇到没有多少把握，却又不得不去做选择的事。
另外，人有时候总得信点什么。
他当时能信的，核心就是闪耀系统是靠谱的，不是为了坑他而存在的。
否则他的事业都没办法迅速展开。
而现在有了余力，他开始做一些细节文章，进行补救了。
比如说，房屋结寨。
这个并不在闪耀系统的范畴之内，但所谓的补救，主要就是指闪耀系统没有涉及的，而他又觉得于情于理有必要存在的。
并且，这种补救也不是纯粹的现在才做，而是之前就有了铺垫。
比如说，在系统允许的范畴内，他勒令营帐改建木屋的建造过程中，严格遵照特定的规格和模式。
闪耀系统提供的木制房屋造型有三款，他特意下令，带阁楼的二层木屋那种，建在社区外层，并且迎街的那一面必须是山墙，也就是没有门，没有窗的那一面朝外，且不准有挑檐等利于抓攀的构成。
这样虽然不够美观，也一定程度的影响使用，比如采光、出行等等，但却只需要在户与户之间建起墙体，一个社区就会变成合格的寨子，大门一关，不管是人还是丧尸，都休想轻易进入。
他还命人在墙上安排了射击孔，真的就是孔，或者说一小段嵌死在枪体中的铁管，如果有需要，从这些孔里可以射击。
当然，据点没富裕到给每家每户都发枪，因此这个孔更多的是使用矛。
赵文睿让人专门演练过，一条小街，两边的墙体中突然错落有致的刺出大量长矛，令小街宛如传说中装满机关的地宫死亡通道。
除了社区城寨方案，另外就是陷坑方案。
闪耀系统提供一种阻敌伤敌的陷阱，简易的叫木刺拒马，高端的叫铁丝网。
铁丝网居然也是高端货，赵文睿一度哭笑不得，不过等具体看过说明后，明白了，确实高端。
一般的铁丝网倒刺，是很难破开丧尸的皮肉的，闪耀系统提供的这种就可以，在这种铁丝网区走一遭，等于是被活剐。
可惜需要技术点购买，现在缺乏批量制造的能力。
造不了，但可以学习其创意，手工DIY。
他将任务以户为单位下放，让民众们利用空闲制造，每天少睡2-3个小时，一周的时间，就能布置妥帖，让自己的住所多道保险，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做的。
另外，赵文睿以肉食为薪酬，向民间收这种收工制品。
这等于是变向的将不被系统认可为合格工作人口的人们的劳作能力压榨出了一部分。
赵文睿还让专人进行观察，通过奖赏等激励政策，不断的优化，减少工序，强化性能，整理方案，最后成为标准方案。
获得标准方案，再传授给人们，提高他们的单位时间产能。
而且什么东西，都是做的多了，用的多了，技术方面就能不断的推陈出新，陷坑，鲨齿矛，很快就变得有模似样，俨然成了一门很有些说道的手艺。
好的翻板陷坑，平时行走蹦跳完全没问题，木栓一抽，立刻变成致命黑坑。
这些土科技虽然不及闪耀系统，甚至都称不上体系，但赵文睿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土科技也能大放异彩，与闪耀系统相辅相成。
赵文睿是个实干多余夸夸其谈的人。他胆子大，也比较接地气，随着越来越多的为人们带来看得见的实惠，人们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指挥官。
旧历2109年8月20日，赵文睿抵达藏金谷第14日，距离尸潮还有48小时。
铁桥以北的谷地区域，丧尸全部被清剿。
闪耀系统弹出一条提示，完成隐藏任务，清剿谷地。
奖励：1，游侠保镖，无论何种开局，始终有4名游侠护持左右，这4名游侠是特级游侠，是从众多的普通游侠中挑出的有成长潜力的存在，开始即老兵，并且能升20级，一旦死亡，会从普通游侠中重新挑选。
评价：入房能暖床，上场能杀敌，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2，奖励2点自由属性点，用于提高宿主躯壳能力。
评价：从平凡到超凡，就靠它了，有多少都不嫌多。
备注：10以上，每提高1点，需要2自由属性点，15以上，每提高1点，需要3自由属性点。
3，奖励200点科技点。
评价：想尽早结束朝不保夕的求生式经营，就多搞点它。
4，奖励特殊天赋，振奋光环，主角半径100米内，士气加1。
评价：从此以后，你也是杆旗帜了。
突然跳出的这个完成隐藏任务奖励，让赵文睿爽到了，每一样都相当实惠啊，美滋滋。
他毫不犹豫的将2点自由属性，化作了1点智慧属性，使之从12提升到了13。强化长项，让长项越发出色，成为拿出来就能镇住场子的杀手锏。
智慧的提升带来了的主要影响，包括指挥作战时，时间减缓技能的效果和持续时长以及技能冷却时间。好处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当天下午，4名亲卫游侠的人选就定下来了。
赵文睿是个滚瓜烂熟的成年人了，涉及这类生理上的正常需求，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乔纳森对此也比较认可，甚至半开玩笑的说：“这下大家都放心了，之前还以为你是基情过重，或禁欲主义者呢。”
赵文睿不懂：“基情过重我明白，大家担心菊花不保。可着禁欲主义？”
“容易诞生变态。”
“……”
“干我们这行，压力大，都有各自的疏导方式……”
“那么你是……”
“健身。”
“好习惯！”
“你的爱好也不错，但要爱惜身体。”
“我会注意。”
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在这事上有所节制，并不容易。颜值、身材在线，又不乏潜力，看着舒心，用着放心，这样的妹子予取予夺，本身就是诱惑。
况且，相比于成为一名能征善战、道德品格上也一等一的英雄楷模，赵文睿觉得适当的自污，将一些无伤大雅的缺点摆出来，以一个有瑕疵的优秀指挥官的形象示人，自己活的不那么类，某些人也相对放心。
这也算是为人处世的智慧吧。现在还谈不到功高震主，但闪耀系统带来了太多细究起来不太好解释的技术和现象，这就是问题，若是为人再锋芒过利，形象伟光正，那些对自身掌控力缺乏信心的，就要睡不着觉了。
就这样，借着这些还算说的通的理由，14日当晚，他就办了两名亲卫，算是正式让克莱文&#183;赵多了顶好色的帽子。
8月21日清晨，生物钟将赵文睿叫醒，神清气爽，状态很好。
刚吃了早饭，系统预警就出现了，24小时倒计时，尸潮要来了……

第0933章 事前最难熬
8月21日，睡了两妞的赵文睿感到身心愉悦，藏金谷的民众们也觉得挺好。
小地方，又缺乏娱乐活动，名人的八卦消息，就成了茶余饭后的主要消遣之一。所以消息传的很快。
民众们觉得挺好，是因为终于确定这个年轻的将军生理取向正常，不是变态。
或许是大环境过于压抑，又或许是民众们苟全求活的心态纵容了权贵，在奥博宁王国，权贵变态的比例有些高。尤其是现在挑大梁的这一代，也就是克莱文赵的父辈。
他们前半生基本上都活在朝不保夕的状态下，尤其是丧尸始祖之一的乔治刚死的那段时间，很是过了几天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直到20年前乔治二世上台，发起拓荒战役，虽然屡战屡败，但这种战争主动权的更迭，还是极大程度的减轻了人们的生存压力。
然后就是释放和宣泄。
因此仿佛一夜之间，就多了许多酒鬼和变态。
就连赵文睿的便宜父亲，都有喜欢小男孩的恶心癖好，若非有老爷子软硬兼施，克莱文和他的兄长能否来到这世上都成问题。
而从民众的角度看，无论是酒鬼还是变态，都是不靠谱的代名词。所以他们宁肯克莱文&#183;赵欺男霸女，强行把谁家的闺女或媳妇睡了，也不愿意看到一个经常醉醺醺的变态。
赵文睿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些背景情况的，庆幸当初释放压力、裤带一松，却踏对了点儿的同时，也感慨乱世之下，人们的尊严底线真低，可以说，为了活着，能放弃的差不多都放弃了。
尸潮到来还剩不到20个小时，赵文睿亲自去查看他设计的北方三段式防线。就连陷阱的木栓都一一检查。
主要是因为想起了那个一颗马掌钉毁灭了一个王国的故事。
等各项目都检查完，已经是下午了，天阴沉沉的，一副有雨要来的样子。
赵文睿心中祈祷，最好别下雨，下也别太大。
相比于丧尸们朝着一个方向义无反顾的猪突猛进即可，他这一方，防御体系就显得复杂的多。
越是复杂，在受到外力影响时，越是容易出问题。
所以一旦下雨，损失大的一方铁定是他。
傍晚，电闪雷鸣，赵文睿担心的脸饭都吃不下。
雨终究还是下了起来，并不久，但很急。降雨量也不算少。
雨停后不久，赵文睿就命人连夜排查，其他都可以往后拖，防线一定要确保无问题。
得亏工程兵们虽然不似战兵傀儡化的那么厉害，却也心智受影响，否则这样的命令很难被有效执行。
不光是威望够不够的问题，还在于人们到藏金谷以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丧尸的面都没怎么见，滋生懈怠轻视情绪在所难免。
这种背景下，他的命令就会显得小题大做，不近人情，不懂得体恤民力……
其实闪耀系统是有破损提示的，甚至顺着相关信息，能细化确认到具体是哪个设施，哪怕是一个标准单位的木墙出了问题，都能排查出来。
但那些非系统的就不好说了，比如说陷坑。他还指望这些陷坑发挥重要作用呢，如果因为地势低洼等原因灌满了水，那就基本被废了，已经被废的机关被算进防御体系中，那就要出问题。
排查了半夜，三分之一有问题。
赵文睿看了看时间，命人尽量解决，但在7点30分前，施工必须停止，人员全数撤离。
然后他强迫自己睡了一觉。
开始怎么都睡不着，天快亮了，才算是眯了一会儿。
清晨，距离指挥中心不算远的车站的报时钟声叫醒了赵文睿。
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宿醉般难受。
依旧没胃口。
这种寝食难安的感觉，上一次品尝，还是前世加入海军陆战队后，第一次带队出任务。
赵文睿以为类似的情况再也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强迫自己吃了份酸菜土豆泥和两块面包，询问一线的情况，陷阱还有十几个未能修复，人员倒是都按时撤下来了。
赵文睿又确认了一遍战兵的情况。
三兵营出兵，不算4名近卫保镖，数量112，比他当初预期的要多，但也没多出多少。
4人守羊肠谷道入口，4人守铁桥入口，余者全部去北方第一防线。
然后是后方的一些安排，做好建设紧急防线的准备，资源尽可能的运到位。
就在他一项项下达人事命令时，列车进站了。
今天到来的人中，有国王特使一行。
说是来慰问的，但赵文睿怀疑是来摘果子的。
之前的这些天，在他的指挥下，藏金谷据点的建立和发展，远远超出人们的预期。
他估计奥博宁城的那些权贵们，除了一定程度的认可他的才干，更多的是觉得藏金谷就是个送分的项目，根本没什么丧尸，谁来了也不会干的太差。
国王虽然当初答应，最终会给他一个据点，作为封地，但显然不是这里，不是此时，嫌他果子摘的太容易，又怕他恋栈不去，这是来派人提醒来了。
赵文睿一早就嘱托乔纳森接待特使，结果就像乔纳森担心的那样，特使很不满意，觉得他有点成绩就娇狂、拿桥。
这个结果赵文睿其实是有一定心理准备的。
他想将塑造一个有明显缺点的人物，一个是裤带略松，再一个就是骄傲自大。
受人以柄，让国王可以损失有理由将他从一线撤下来。
虽然闪耀系统明显是战争属性的，躲在后方并不利于他的成长。
但在他看来，成长是多方面的，充分的了解世界、王国、家族、甚至屁民生活，都是成长的一部分。
这是他所欠缺的部分。
尽管他接收了克莱文&#183;赵的记忆，但这些记忆有两个问题。
第一，他是以旁观者的视角获得这些记忆的，就像一本大部头的书摆在他面前，想要弄懂需要时间。
第二，这些记忆带有浓重的主观性，克莱文看到、听到的，并不等于真相，而且同样一件事，他注重的点和克莱文注重的点肯定是差异的。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他其实并想急匆匆的上任，冒着生死之险搏前程。
因此他一早就决定将人设特性树立起来，特使的到来，是个机会。
但他没想到，特使比他想的要脑残，竟然径直闯进他的办公室质问他。
“拿下。”赵文睿根本就没理会特使，而是直接发令。
游侠近卫之一上去一脚，就将特使踢飞到房间的角落。
能让一百多斤飞数米的一脚，普通人可不太好消受，而且摔这一下也不轻，特使脸一下就青了，爬都爬不起来。
“克莱文&#183;赵，你要叛国吗？”特使声嘶力竭的吼。
“绑起来，吊在北方第一防线的木墙上。”
特使就这么被拎出去了，门外面有特使的随行人员，其中的五官试图阻拦，这次不需要赵文睿说，直接被打倒，并绑了起来。
赵文睿在办公室沉着脸道：“下次，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原因，不令人通禀就径直闯我办公室的，直接击杀。”
“是！”游侠近卫领命。
一旁的乔纳森这时才从震惊中恢复，连连道：“怎么搞成这样，怎么搞成这样！？”
赵文睿冷哼，心说：“这要在古时候，我这办公室就是白虎堂，军机要地，是谁都能随便乱闯的？别说是特使，国王径直冲进来，也得有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20多分钟后，晚到一步的赵文睿已经站在了北方防线的第一道长墙上。
太阳被东面的山脉遮挡，南北走向的山谷中这个时间光线并不充裕，给人一种黎明刚至的感觉，实际上已经过了8点。
视野的尽头，有影绰绰晃动的影子，不太留神的，会以为是摇曳的草木，实际上那都是丧尸。
一份急报送到赵文睿手中，赵文睿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哂笑了一下。
是军部直属的侦查团发来的，通知他正有一支数量上千的迅猛尸群，从北方向藏金谷袭来。
“向军部上报时，将接到侦查团预警报告的时间，以及我方开启作战的时间都标清楚了。”
一旁的乔纳森听了，心中再度叹气。为赵文睿的情商堪忧叹气。
侦查团有着整个王国唯一的飞艇部队。是王国观察丧尸动向的眼睛。
赵文睿的做法，等于是摆明了不愿意让侦查团分润功劳，甚至有可能还会导致其挨骂，因为情报发的太晚了。
如果不是赵文睿这边早有准备，侦查团的这份情报除了能促使‘领导先走’的情况发生，不会有其他作用。
侦查团确实有失职之嫌，但话说回来，丧尸的行为迄今为止都谜团满满，它们突然就决定向着某个方向发起冲击了，就像行军蚁的迁徙路线般带有随机性，所以侦查团也是情有可原，罪不至死。
现在赵文睿因为消息晚到，就用这种手段来拒绝跟侦查团分享成果，等于是将侦查团彻底得罪了，以后很难进行良性互动了。
而在某些有心人眼中，连侦查团这种多有互动、甚至依仗的、都有些错漏便不肯忍让，更何况是其他？
克莱文&#183;赵明显是个很独、不懂得分享的人，那么这样的人取得再大的成就，又于他人何益呢？
赵文睿的思路则是：像这种不受管控，也不怎么靠谱的眼睛，索性不要，省得担那个名，有概率惹出一些相关联的麻烦，还得承担被误报坑到的风险。
赵文睿命人将紧急通报拿给特使看，然后对特使道：“就冲这波尸潮，你说我将你挂在这里跟防线共存亡，国王会不会因此就砍我的头？”
特使冷汗涔涔，无言以对。
赵文睿是真想砍了眼前这家伙，狐假虎威，习惯性扣屎盆子，而且还没脑子，这种人仿佛就是为了恶心或祸害别人而存在的。
然而他知道不能，教训一顿也就罢了，杀了的话，国王那里就交代不过去，再怎么说也是代表着国王。
说话间，尸潮已经出现。
群尸尚未进入视野，‘开饭战歌’已先一步抵达。
所谓开饭战歌，其实就是群尸发出的呼嚎。
这呼嚎能让所经区域内的一部分丧尸响应、加入队伍。
因此，尸潮一旦发生，从来都不止主体的那些，还会根据情况跟神盾局人们还不同规模的丧尸暴动，往往令2-3倍的普通丧尸跟随。
赵文睿不知道这次尸潮有多少普通丧尸，他的想法是先全力以赴灭掉最具冲击和破坏力的迅猛尸主体群。
特使看着大量的迅猛尸宛如奔驰在草原上的角马群般向这边扑来，已经被吓尿了。
木墙的高度只有5米，丧尸随便垒叠一下，就能探到他。
他一点都不想被丧尸扯食掉双腿，然后异变成丧尸。
“赵将军，求求你，放我一码，我错了。”
特使以为赵文睿会摆足架子过足瘾，又或等到危机一发时，才拉他上来。
没想到他只是刚求饶，赵文睿就让人将他拉上来。
惊魂未定，赵文睿又塞给他一把枪，并道：“这波尸潮守住了，有你一份功劳。”
“……”
赵文睿没有再理会特使，走到架在长腿三脚架上的狙击枪前，开始战斗。
闪耀系统提供的武器，非常有特点。
无论是战兵使用的霰弹枪，还是狙击手使用的狙击步枪，都是蒸汽当发送火药，因此发出的是‘砰嗤、砰嗤’的气爆音，没有火药武器射击时的声音那么响亮，但射程上要近一些。
像霰弹枪，对付丧尸，最佳射距是2-38米，狙击枪也不过300米左右，在现代这样射距的枪只能称作精准步枪。
然而闪耀系统不是没有更强力的蒸汽枪，像赵文睿用的这把枪，造型略显科幻，内核更是玄幻，其特殊部件蒸汽核心，赵文睿现在都不知道其工作原理。
反正有了蒸汽核心，就不需要专门配套的便携式蒸汽筒，射程也数倍提升。
按照闪耀系统的评估，他的战斗定位就是英雄级的狙击手。
这把特殊的蒸汽狙击枪，就是跟着这一设定来的。与之搭配的还有全套的作战服。
说到这个，赵文睿就不得不对闪耀系统的兵营说一声服气，给他的感觉，那个兵营跟游戏星际争霸中的人族兵营是划等号的，甚至更强。
进去一个只穿着内衣的人，出来就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很难想象这种能让武装甚至人体改造以一站式服务体现的设施，是怎么做到同时生产装具和武器的。
正是因为感到不可思议，赵文睿一度怀疑自己其实是活在虚拟世界，或者在做一个漫长而又真实的梦，而不是穿越。
总算他不是那种一旦产生质疑，就颓废的什么都不肯去做的人。
他觉得，就算这里是矩阵，他也得先在规则内攀爬到一个较高的高度，然后再说其他。
此时此刻，他亲赴一线，主要是为了那个振奋光环的效果，士气+1看似不多，但如果寻常训练有素，政教工作也到位的正规部队的士气是3，那么这+1的作用就凸显了。
4的士气，等于是打发了性，战意高昂，放手一搏的状态。
5的士气，那就是‘向我开炮’的爆种英勇模式了。
有了这+1士气，在场的普通游侠，都有了几分老兵风采，至于老兵，那就是时刻处于巅峰状态。
才百人出头的一波弓箭打击，硬是抹掉了尸潮的箭头部分，并引发了一连串诸如撞翻、绊倒等情况。
赵文睿看的精神振奋，一直悬着的心，稍安了一些。
丧尸上千，威胁度的确是倍数于同样数量、但零散小股入侵，可游侠们聚众阵列，打击能力也同样有明显的提升，这一仗，也许赢的不会太难……

第0934章 以退为进
迅猛尸是丧尸中的老兵，狂尸则是精锐。
它们都一定程度的摆脱了食物来源的桎梏，从而能保有较佳的体能。
这些衣衫褴褛的家伙，从外在上已经是雌雄难辨，一百年来，超丧病毒从未停止过对它们的微调整，它们并不需要繁衍后代，相应的器官也就都退化了。
关于超丧的最权威信息资料，自然是在凯恩的凯神宫中保有。
C凯恩本人对超丧病毒的兴趣一般，他更热衷于虫群，在他看来，虫群体系才是他的正业。
自薪王凯恩那里获得完整的虫群体系后，他便划出一部分时间，深入的学习掌握。虽然不似本尊一系的凯恩那般勤勉、甚至激进，但百年过去，成效还是斐然的。
超丧病毒的解析，凯恩是交给了智脑去做的，得出的结论之一，就是超丧病毒具有共生性特质。
它们像经营一座超级城市般经营宿主的躯体，尽肯能的利用现有的条件，将之构建的‘更好’，但它们对开‘分基地’没有兴趣，假如它觉得‘人满为患’，那它们会选择以‘感染’的方式迁徙。
从这些特性能够得出结论，那就是这一百年来，丧尸在不断减少，同时也逐渐拉开了差距。强大的愈发强大，弱小的则在恶性循环中泯灭。
尼克&#183;弗瑞通过玛利亚&#183;希尔，得到了一些凯神宫的超丧信息，从而与自己掌握的信息进行验证，最后得出一个相对准确的数据，全球目前大约有43亿丧尸。
这些丧尸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大量聚集于某处。为了生存，它们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尸潮，就像河水在戈壁流淌的过程一般，由大股逐渐分散，最终散布于各处。
尼克&#183;弗瑞也正是看到没有了大洪流级别的尸潮爆发可能，才支持新人类的重返母星计划。
奥博宁王国并没有如此宏观的视野，他们更多的是像蚂蚁分流一般，数量多了，就尝试开辟新家园，要么成功，要么送命，不管是哪种，都一定程度解决了王国人口过多、现有土地无法养活的问题。
C凯恩的人性分身赵文睿对这类问题是好奇心十足的，但他条件不行，仅仅是眼前由千余迅猛尸发起的尸潮，就已经让他感觉吃力。
丧尸们进攻的特点之一，就是疯态十足，尤其是数量多时，会营造出一种扭曲的无畏气氛，那狰狞凶狠、奋不顾身的样子，极具感染力，让人心寒胆颤。
特使和他的随行们，就充分的体会了‘它们都是瓦罐，它们都是疯的，像我这样的瓷器，怎么可能硬拼的过这种不要命的家伙’的感受。
赵文睿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瑟瑟发抖、基本连一个普通人的战力都没发挥出来的特使一行，心中鄙夷之余，联想到了二战时德军的斯图卡。
这种俯冲式战斗机特意设计，使其在俯冲时，能发出凄厉的叫声，以落敌胆。
眼前的丧尸们也自然而然的达成了类似的效果。
语言和文字很难将丧尸们的‘气势攻击’的威能完美表达，有人用‘地狱恶鬼’来描述，听到这一说法，又或看到相关文章的人，觉得这是在形容，但实际上亲身面对过尸潮的人明白，它更多的是一种陈述。
那情形确实让很多人觉得，假如真有地狱恶鬼，就会是这个样子。
还好，闪耀系统改造的游侠们，全部做过了高频电磁经颅手术，基本没有了感性思考。
这手术导致她们在普通的日常生活中，会造成很多困扰，但作为士兵，赵文睿觉得，优秀都有些不足以形容。她们当的起‘智慧兵器’的称号。
不为所动、不受影响，游侠们的箭矢始终保持着稳定而又强大的火力输出。
这些箭矢十分有针对性，金属箭头是鲨齿形状，并且含有放射性元素，有类毒素效果。平时收在特制的箭筒底端，这箭筒有些像是鹰眼的箭筒，带有机关，但没有秀到可以切换各种功效的箭头，也并非电驱动，而是蒸汽驱动。
专用滑轮弓配有蒸汽助力系统，并不能令射击频率提高，甚至还略有降低，但却可以让掌握了节奏的游侠、轻易而持续的拉开普通男性大力士都拉不开的硬弓。
这让其箭矢初速堪舆子弹的初速媲美，弓箭的质量远高于子弹，同样的初速，威力自然更大。
丧尸有个特点，就是血压非常高，一旦破皮见血，血液往往会以雾状喷洒，如果伤到血管动脉之类，效果更夸张。
因此没有一波箭雨命中，丧尸群里就会涌动出一片蓝色的血雾，腥气很重，人吸入后有被感染而成为丧尸的风险。
但赵文睿这边早有准备，就连特使一行，都给他们准备了呼吸面罩。
游侠们的射杀卓有成效，但给人的感觉，仍旧是丧尸一方更强力，似乎尚未射几轮，丧尸就已经冲到了木墙下。
“开陷坑！”
赵文睿这时候才命令启动陷坑。
随着木栓抽取，翻板激活，好多丧尸都第一时间掉进了坑中。
这些陷坑在挖掘时，就不求贪多，不管掉下去几个，翻板一转，就立刻锁死，不会再翻。
这种情况下，被陷的丧尸即便没死，一时半会儿也无法上来。
游侠们则开始执行赵文睿自由射击的新命令。这命令不求群体火力攒射效果，而是让个体更好的发挥，怎么舒服怎么干。
一时间，因陷坑而数量锐减的丧尸群死伤狼藉，强劲的冲势被瓦解了。
赵文睿这时却命令，5分钟自由射击后，全体撤到第二道防线。
特使一行，更是被要求先走。
特使不解，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丧尸甚至都没怎么碰到木墙，为什么不趁病要命，多杀几个呢？
但他跟赵文睿的关系尴尬，也不好问，只能是撤退。
快到第二条防线时，赵文睿等人追了上来，他们虽然撤的晚，但行进速度更快。特使犹豫着怎么打招呼。就听赵文睿道：“特使，请跑起来。”
特使心说：“我这也不慢啊。”
结果刚想说点什么，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那是什么！？”他本能的预感的不妙，下意识的问。
“尸潮！”赵文睿言简意赅。
数量众多的丧尸奔踏的声音，真的就跟洪水泛滥时滚荡奔腾的响声差不多，颇具威势。
原来，是被迅猛尸引带的普通丧尸们追上来了。它们不及迅猛尸速度快，但数量却多的多。
特使有些被惊吓到了，撒丫子狂奔，等气喘吁吁的登上第二条防线的城头，才发现尸潮还有些距离。
不由心中疑惑，按照之前追势渐胜的情况分析，明显是丧尸速度更快的，怎么会慢这么多呢？
等用望远镜观看，才发现原来是游侠们在带着群尸玩绕圈圈。
尸潮本身的大略形状是箭头一般的锥形，可在游侠们的引带下，却渐渐变得分散，因为游侠成功吸引了仇恨，丧尸们为了追到游侠，不再专注于南下，而是有很多选择了折转走直线，去堵截兜圈子的游侠。
本来由于数量众多，绕圈圈战术是很难施展的。
但有了陷坑，关键时刻就能坑出一条通道，让游侠的一成功穿插。
而游侠的目的，其实主要就是引着丧尸们在第二谷地跑，将那些陷坑尽可能的都利用上。
其次，结队的游侠们不断的射杀，消耗着丧尸们的有生力量。
这个时候，她们执行的是赵文睿的重点打击命令。像那些迅猛尸，就优先射杀，它们的速度是个威胁。单纯是普通丧尸，游侠们是可以长时间风筝它们的。
“这些女战士真优秀啊！”特使感慨。
虽然只是远观，看不太真切，但稍微遥想脑补一下游侠们宛如与惊涛骇浪搏斗的舢板渔船，冲浪破浪，高低起落，就是不沉，仍是难免会心驰神往，忍不住赞叹。
特使的随行之一看了看周遭，赵文睿并不在，插话道：“理论上，王国所有的武装力量，都归国王陛下支配……”
这就开始使坏了，无非是借国王的名义，彪夺这支强大的战力。
特使是有一点心动的。一个是因为赵文睿的‘款待’让他恨在心头。另外一个则是觉得有这样的一支队伍，很容易做出一番业绩。
不过他更贪婪，相比于鱼，他更想获得渔。
特使这次来藏金谷，本就是有打秋风的目的的。在他已经好些人眼中，代表特使来藏金谷，是项肥差，他为此是付出了一些政治利益的。自然不甘心做赔本买卖。
至于怎么赚取利益，很简单，藏金谷的地皮就是好多人都能看在眼中的价值。赵文睿的安置招募在这些人看来太奢侈了，稍微做点文章，就能捞到好多实利。
特使就是希望赵文睿能开方便之门，让他的门人子弟走卒，在这里拿到一片地皮进行个运作。
而赵文睿的表现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一度恨不得将搜集情报的人掐死，他所知道的凯莱文&#183;赵，跟亲自接触的这位，基本对不上号。早知道赵文睿是这样的，他脑残才会与之硬顶。
即便是现在，他也不准备跟赵文睿顶牛了，他准备回头拿捏克莱文&#183;赵的哥哥，以之为切入点，获得他想要的。
在特使思忖着如何算计赵文睿及其家人的时候，赵文睿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了这场战役中。
他这次做到多开指挥了，同时指挥4名游侠，分流失群，带着其绕圈圈。
第二谷地的那些陷坑，就是他的容错机会，一旦为游侠制订的线路出了差错，激活一部分陷坑，往往就能让改善局面。
就这样周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才游侠们全速撤向第二防线。
第二防线由于相对狭窄，因此墙更高，也更厚重，赵文睿一早就准备带人在这里跟丧尸们来场攻防战。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丧尸们已经被游侠们的绕圈圈给完全激怒了，格外的疯狂，很快就出现了堆叠人形沙袋的场面。
下面的丧尸并没死，后边的丧尸已经抓扯蹬踩着它们，试图去探高墙上的目的了。如此前仆后继、舍生忘死，蠕动的坡道没多久就形成了。
这时，丧尸堆叠的尸坡顶端距离高墙的最高端只有不到2米，可以说，丧尸们只需要踩踏一跃，就能攀到高墙的外沿，进而翻身入内。
然而赵文睿却一点都不显慌乱，仍旧命令游侠们重点打击迅猛尸，只要发现，就优先射击。
这个时候，作为尸潮的尖兵，迅猛尸们已经基本损失殆尽了。而这正是赵文睿所追求的。
以天然石桥为分界线，藏金谷的第二谷地分为南北两个部分，整体就像个不规则的葫芦，上小下大，下面的‘大葫芦’地形更适合领着丧尸群绕圈圈，并辅以战斗队，不断消减其数量。
但想要玩好玩久，迅猛尸就得先行消灭干净。
之前之所以四开绕圈圈，就是因为迅猛尸已经追上来了，引怪的游侠不得不跑，可这一跑，后边的丧尸的仇恨就拉不稳了，只能再派人上去引。
而且在桥南谷地，基本没有陷坑，所以绕圈圈等会儿能否依旧玩的转，此时的迅猛尸是否灭除干净，是重要指标。
而这时的特使，一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了，眼瞅着丧尸叠人墙就要冲上墙头了，赵文睿不安排向第三道防线撤退也就罢了，命令游侠挑肥拣瘦的优先射杀丧尸群中的迅猛尸是个什么鬼？现在难道不应该是优先射杀距离近的吗？
结果没让他悬心多久，答案自己就浮现了。
由于天然桥梁较窄，因此在这里堆‘尸坡’其实是堆不高的。
尸体不比沙袋，它要不规则许多、也圆滑许多，尤其是很多被踩在下面的丧尸还活着，它们不断的挣扎，终究还是会发生影响。
结果累叠到距离墙头即将低于1.5米的高度时，忽然就发生了滑坡，大量的丧尸因此从两侧掉进了湍急的河中，然后载浮载沉的被水流冲向下游。
桥上的丧尸们不管这些，它们仍旧冲，不冲也不行，后面的丧尸再推着整支队伍前行，行的慢了都有可能摔倒而遭受无情踩踏。
很快，尸坡又垒起来了，然后到了差不多的那个高度，又滑坡了……
这是赵文睿计算过的，是利用地形地势与丧尸斗的计划中的一部分。如今得以实现，感觉比游侠们灭杀了多少目标还要有成就感许多。毕竟游侠是靠系统，而这个是靠自己。正因为他算过，因此这里的木墙高度正正好，不会浪费工程力，却又能恰到好处的起到屏障保护作用。

第0935章 且战不再退
现实中总是会出现一些预料之外的问题。
赵文睿这次也遇到了这类情况。
比如说，石桥防线的战况太激烈，他和他的人被丧尸们黏住了，有些脱身不得。
发生这一情况，主要的责任还是在他。
因为是他发自内心的将丧尸以级别论，却又在情报方面有所缺漏。
具体是他没能充分的考虑普通丧尸面对近在眼前的食物时，可以多疯狂。
一句话描述，一旦丧尸开始具体针对目标进行攻击时，迅猛尸、狂尸和普通丧尸，所造成的整体伤害输出，差异其实并不大。
因为尸潮发生时，普通丧尸总是最多，等它们堆上来之后，就会变得源源不断，杀不胜杀。
当然，赵文睿还犯了一些对他有利的错误。
那就是闪耀系统的战兵一旦数量上来了，战斗力比他想象的更高。前提是他得下达最适合当下的正确命令。
这次也是有那么点瞎猫碰死耗子的嫌疑，他见根本没有撤离的机会，索性发了狠，选择了团队合作这样的一个指令。
闪耀系统提供了几个专门的模板，赵文睿到也都研究了、理解了，但没经过实战，还是缺乏直观的概念。
这次算是一个机会。
这个团队合作，竟然意味着百人如一级别的默契。
一般这种级别的默契是不敢想象的，最最精锐的特种兵团体也做不到，能达成队级的默契已经是行业翘楚了，一般都是小组级别的，6-8人，经常摸爬滚打，对彼此相当熟稔，不需要言语交流，一个眼神就能令彼此明白意图，甚至有着很多小套路，一个动起来，另一个马上心领神会。
在接收到‘团队合作’的命令后，游侠们就进入到了这种状态。
毫无疑问，这是C凯恩当初在打造闪耀系统的时候，使用集群意识技术，帮忙开挂了。
在这种技术的加持下，战兵们获得了闪耀心灵网络系统，让他们可以千人如一。字面意思，最多就支持一千个人，这已经接近信息处理的极限，毕竟该网络没有实体，而是由个体的精神力共同构建。
所以它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人员不能太分散，一般超过30公里以上距离，就断开了。而如果分出去的是一组人，那么这组人之间仍旧保持这个BUFF。
团队合作让游侠们即时知晓自己应该攻击哪个目标，如此一来，火力就基本们攒射时的浪费，等于是最大限度的发挥了击杀效率。
骤然更改模式，自然是付出了一些代价，游侠们一度被骑脸，还有十几个受了伤，防线岌岌可危。
可赵文睿已经发了狠，有损失战兵的心理准备，也明白频繁更换作战指令是大忌，因此硬是忍住了变更命令的冲动，甚至都没有进行战位更换的细节调整。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今天他的运气也不差，变更战术的命令下达的还算即时，那些负伤的游侠，过半的人对战力的影响不算大，仍旧能作战。
更重要的是恰逢又一次的尸坡倾覆，压力一下减弱了许多。
再然后，丧尸们就没机会了，游侠们的箭雨虽然不似阵列攒射时那样整齐、好看，而是显得有些稀稀拉拉，但疏而不漏，在这样的打击下，一道无形的死亡线渐渐形成，丧尸们无法越过这条线，尽管它们数量很多，但后面的不能发挥作用，只能是排队等着被杀。
然后赵文睿又遇到了新的麻烦，游侠们的弹药有些不够了。
当初是准备三条防线，外加两个南北谷两个区域的绕圈圈战术的，弹药自然也是按照这一战术分散准备的，现在第二防线成了决战之地，弹药不够就成了一个很可观的问题。
这时候，闪耀系统的弊端也就显露出来了。
在系统的影响下，一旦战斗发生，工程兵是不会前往第一线的。他们最多就是在战线120米的位置上工作，比如用预制件临时搭建新的高墙什么的。
所以现在让这些工程兵搬运箭矢，也是搬运到120米外就死活不肯再走了。明明前边的防线很稳固，并没有多少危险，但仍旧拒绝的很坚决。
特使、乔纳森，为此都一脸古怪。特使心说：“老子都能亲冒矢石的顶在第一线，这些人却一点风险都不肯承担，真是该死！不对，这是主帅的问题，主要还是克莱文对这些贱民太骄纵了！”
赵文睿自己倒是能理解。世上难有双全法，这些工程兵工作时保质保量，一丝不苟，坚决执行，相应的，超限的则不作，这没什么不对。
虽然显得太刻板了，但换个角度理解，假如不超限恰恰是优秀的必要条件呢？
比如说，某人就是胆子小，一旦战场就吓尿，而某人就是干活不能超过8小时等等，否则注意力就没办法集中……
每个个体都有自己的问题，而闪耀系统将这些都简化并统一成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不能超越系统划出的限度。
这样的一个规矩接不接受？
当然接受。
得有多大本事，才自信能把每个个体的问题全部摆平，以为自己是‘一共’诸多政委的政教能力的具象？别人见了就纳头跪拜，言听计从？
所以赵文睿发自内心的能接受，也不气。
他想的是如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问题。
就像他用土办法搞出结寨、陷坑这些伎俩，弥补闪耀系统的不足一样。
他琢磨着，完全可以少雇佣一部分人，这部分人不进行系统化处理，就像乔纳森那样。然后量才施用，就能基本解决类似眼前的这种尴尬了。
而现在么……
赵文睿招呼乔纳森，当了一回百米搬运工。
后来特使让麾下帮忙，他自己也装模作样的表现了一下。
就这样，游侠们硬生生将尸潮终结在了石桥防线北面。
休整了一天后，又向北收复了已经被丧尸们基本拆毁的第一道防线。
汗衣着实是太给力了，由其缠绕的木柱木墙，吸引了很多丧尸暴力发泄，直到收复第一防线时，仍旧能见到‘打木桩’的丧尸。
24日第一防线重新稳变稳固，25日，特使一行返回奥博宁城，与其通行的还有前往军部报告的乔纳森、和先期抵达藏金谷建造棱堡的詹姆斯少校。
经历了这波尸潮之后，藏金谷基本算是彻底掌控在王国手中了，而距离赵文睿离开的时间也不会太多了。
他当初接受的命令，就是为王国打下一个可供百年繁衍生息的疆土。
军事行动的目标如此笼统而缺乏准确性，这要搁在往昔，绝对会贻笑大方。
可在这个特殊的时代，特殊的国度，却又显得充满了政治智慧。因为它能让国王，乃至具体执行的将军，都可以见好就收。
那么过往的那些将军，连这么具有弹性的一个目标都没能达成，若说里边没有一点猫腻，赵文睿是不信的。
但他觉得，总的来说，还是那些将军的业绩不够硬气。否则不至于落个没下场。在他接了开拓任务之前，奥博宁王国除了奥博宁城外，竟然只有一个城下镇，就是最好的证明。
赵文睿知道，内部的倾轧必然会有，但他对其出现方式和具体的类型并没有太多的概念。
他个人希望这类明枪暗箭能来的晚一些，以方便他赚取‘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干个体户’的资本。
所以，解甲归田过相对安稳的日子并好好学习一番，对他来说就是奢望，他是已经射出去的箭，只能是一往直前。
虽然致郁的事不少，但开心的事也不是没有，比如说系统结算。
占领并守卫藏金谷，系统将之算做一个完整的战役，他最终获得的成就点和技术点，分别是140和120。
成就点是用来强化自身的。技术点是用来解锁科技树的。
具体些说，都是购买某种效果。
而无论是强化面板，又或科技面板，都有大量让他眼馋到只恨点数少的效果。
他这次的指挥官评价是C，算是及格了，他不知道是否评价更高，得到的成就点和技术点就更多，目前他在这方面操控力实在是有限。
成就点他最终花费而来100点购买了‘完美之躯’第一阶段。
这是个单线系列，只有开启了前边的，后边的才允许购买。
一共10层，前5层所需的点数，是2倍递增，后5层则是几何递增。
虽然他怀疑自己有生之年根本不可能完成第10层，并且恶意的猜测，闪耀系统的设计者，大约是让他指挥军团一场战役一场战役的将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丧尸都灭绝，才安排了如此夸张的购买费用，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这条升级线。
他觉得人应该给自己树立一个远大的长期目标，哪怕终一生都无望实现，但能在不知不觉间，削抹一些自满情绪，懒怠行径。
而技术点，他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购买突击步兵。
闪耀系统三大兵种，游侠，战兵，狙击手。
战兵其实就是指突击步兵。虽然理论上‘战兵’这个说法，完全可以用在所有厮杀于第一线的官兵身上，但闪耀系统非这么标注，赵文睿也没什么办法。
赵文睿觉得这是系统的一个细节BUG，要么就以游侠、突击步兵、狙击手这样的称谓来，要么就斥候、战兵、支援这样的说法来分类，两者混杂，就先的有些不讲究，不专业。
但不管怎么说，他对配备甲具、使用霰弹枪的突击步兵还是很期待的。
他认为，突击步兵集群使用，其霰弹枪的阵列射击，是非常有利的火力屏障。
再加上厚重的甲具，突击步兵可以理解为能移动的墙！
他相信有了突击步兵们的加入，游侠大多数时候就能够放心的站桩输出。从而解决缺乏足够迂回空间的情况下，游侠对上丧尸比较心累苦逼的现实问题。
闪耀系统给他的休整时间是一周。
这恰好也是‘完美之躯’第一阶段改造所需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别指望这一周时间里搞什么花活，安心的糗在藏金谷的指挥中心，做些文书工作，又或进一步完善下藏金谷的防御体系，就可以了。
不过赵文睿最终选择的侧重点是在情报方面进行投入。
他目前尚未有自己的情报机构和人员。
闪耀系统的那些兵也离不开以他为核心的这个体系，并没有独立行动的能力。
所以情报收集，就要靠家里，乃至其他渠道。
他选择了三条路齐头并进。
一，跟家里张嘴，希望家里能支持他，帮他搜集一轮他所需要的情报。
二，向军部伸手，希望军部能拿出些权威性的相关资料。
三，与情报掮客做交易，一句话解释：钱花到位，东西一般不会差。
至于他哪来的钱，他收复藏金谷，这本身就是钱，他又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一些地皮生意还是能做的，当然得适可而止，总不能让国王等人没果子可摘。
而就在赵文睿休整备战，为下一轮战役做准备的时候，在北美的另一端，泰坦族也开启了他们的扩张之旅。
这不是巧合，而更像是英雄所见略同。
百年等待，百年积累，但凡还对未来有所憧憬的，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在这个时间段展开了他们的行动，第一步，差不多都是土地扩张。
矮人们这方面的诉求相对较低，他们致力于打造地下王国已经很多年了。成绩总体而言还行。
他们的主要问题，在于内部的分裂。不是因为政见不合，而是在早期的求存时代，一部分矮人由于长期接触放射性物质，而变异成了辐射矮人。
只能说，任何一个种群的生存史都是艰辛的，很多对后人而言容易获得的知识，在当初都是用血和泪换来的。
所以矮人们跟其他种群不太在一个频道上，有着自己的发展节奏。
绿皮们扩张的主要原因，是智慧丧尸的逐渐消亡，让他们越来越放飞自我，终于超过了某个限，他们从原来的打仗释放+逗比种田模式，进入到了现在的奔进与砍杀模式，要么就是在玩砍丧尸游戏，要么就是在准备玩游戏的路上。
新人类就不用说了，他们早就心心念念的想要回归母星了。而如今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应该行动了。
经过百年时间，当年的很多情感是非都放下了。
这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官兵们不至于对矮人、绿皮等等智慧种群下不去手。以原本的东亚人为主体的新人类政权，还是很流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那套说辞的。
坏处是，随着时间推移，仇恨不再那么刻骨铭心，‘回家’的渴望也在变淡，新一代的青少年，更是没了那股心气，顺风仗式的胜利还行，可以当做一场不错的大冒险，可如果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那就算了。
他们有更多的选择，比如去小行星带，又或火星，毕竟命只有一条，何必太浪？
所以UEF担心再不行动，回归母星计划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自行破产，以至于最正统的人类变成太空人，然后是宇宙人，展开恒星外迁徙，而不是非得跟蓝星上的智慧种死磕。
虽然那样也未必就不妥，但几代人的情怀、期许，就那么泡汤，他们不甘心。
既然UEF是以原本的种花家民众为主体的，军事行动的第一目标自然是华夏故土，因此各方势力暂时还没有发生碰撞，但新的激情时代既然已经开启，擦出火花，将只是时间问题。
而凯恩，则仍旧在积蓄、等待，对他而言，也只有神战这一种级别的战役，才值得竭尽全力的准备了……

第0936章 三选一
2109年8月30日，赵文睿基本拿到了他想要的情报信息。
与之一同抵达的，还有奥博宁国王乔治二世的嘉奖以及斥责。
其他的也就罢了，乔治二世的书面斥责他很认真的反复看了多遍。最终确定，国王还要用他，他暂时是安全的。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典型的华夏汉人，自小的耳濡目染，让赵文睿有着不低的政治智慧。
他自己也很清楚，只会打仗而缺乏政治智慧，团长到头。因为团长是最高级别的能亲临一线指挥作战的军官。
而像克莱文&#183;赵这种年纪轻轻就成为将军，是特例，奥博宁王国情况特殊，赵阀的能量也摆在哪里，才有了克莱文&#183;赵的年少官高。
而再是特殊，如果没有政治智慧，屁股下的位子也坐不稳。
比如说，岳飞。
岳飞是民族英雄，他自然是钦佩的。
不过在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一个民族需要他宁肯牺牲小我去奉献和守护，那么像岳飞这种善于谋事而不善于谋身的权臣，就成了反面教材。
因此，赵文睿从一开始就以东方式的思维，去思考父子君臣的关系。并定下了战功越显赫，劣迹就越多的基本行事思路，通过这样一种自污的方式，让某些人放心。
然而，他这么做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在意的那些人，应不应这个茬儿。
乔治二世的书面斥责一到，他的心算是落到肚里一多半，他认为他的策略对于国王大约是管用的，如果国王跟他客客气气，且极为公式化，那他反而要提心吊胆了，因为很容易就能联想到秋后算账、卸磨杀驴等概念。
另外一小半的悬心之处，在于赵阀老爷子的态度。
他一直没有对乔纳森这个并不合他心思的顾问动手脚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乔纳森是老爷子的人。
无论是他，还是克莱文&#183;赵，都不太清楚老爷子搭上人情，让他成为新一任拓荒将军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倾向于这背后有猫腻，毕竟在20年间连续败亡了13位将军的背景下，拓荒将军在很多权贵人物眼中，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躲都来不及，怎么会搭上人情主动求？所以很难相信赵阀的操作背后没有什么隐情。
赵文睿曾细细的分析过这件事。
在分析之前，他细细阅览了一遍克莱文&#183;赵跟赵家老爷子互动的记忆。
从这些记忆来看，克莱文虽然跟老爷子并不算亲近，却也谈不上疏远，就是普通的那种有着明显代沟的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老爷子作为赵阀的当家人，权柄在握，无论是人事权、还是财权，都是说了最算的那个。
而其风格，是那种少言寡语，但每逢说点什么，必言之有物，或令人印象深刻、甚至刻骨铭心的那种。
所以总的来说，克莱文&#183;赵是十分畏惧老爷子的，对其父则不怎么怕。
畏惧，让克莱文在赵老爷子面前小心慎言，还时不时的撒谎来试图打造一个乖孩子的形象。
这在赵文睿看来自然很蠢。但克莱文毕竟只是个20出头的年轻人，有这样的表现他觉得并不奇怪。
但他无意将这样的人设继续演绎下去。
况且想要演也做不到了，毕竟闪耀系统带来的系列改变已经亮相，产生影响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若是还像以前那样，那么人设就太拧巴了。
在一番思忖后，他是这样跟赵老爷子解释的：有位神秘人，在他成为拓荒将军后，表示愿意给予他技术上的支持。
当他问及对方想获得什么时，对方表示前期免费。
他知道，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但他暂时想不到有什么是必须按照对方要价去支付的……
他的这一‘坦白’，也是一种试探，如果赵老爷子的谋划与之是有冲突的，那么赵老爷子多半会有具体的指示。
至于赵老爷子向他索要技术，他已经想好了，但凡对方张嘴，他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对他而言，最紧要的是他自己，次一级的是系统，再下来就没有什么绝对不可分享的了。他甚至打定了主意不交女友、不结婚，只要床伴，还是女卫这种类型的，他就不信，如此不走心的他，还会被什么事打击的心痛愈狂。
不得不说，这样的赵文睿，让C凯恩看的哭笑不得，却又不免感慨。
褪去了各种神奇的‘马甲’之后，原本的他就是这么个有点可悲的人物。
因为害怕失去，害怕被伤害，所以尽可能少的拥有，并层层划分，哪些是尽全力去守护的，哪些是可以舍弃的……
他自己因为诞生时就很强大，并没有真正体会过这种提心吊胆过日子，并且将割舍当做一种寻常手段的心态。
借着赵文睿，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连最不坏的选项都没有，只能那是割掉，不然多半就会是惹祸的因由。
这的确是让他可以更加专注于某些方面，他的本尊，本尊的前世，之所以能取得偌大的成就，与这种牺牲有着密切关系。
某些方面特别贪婪，更多的则是干脆选择了放弃。这样的专一、专注促成了他在专业领域取得了惊人成就。
但反过来说，他的人生哪怕是跟普通人比，都是不完整的。
生命中的一些美好，他错过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自发的跟瑞秋&#183;安妮&#183;亚当斯、奥利维亚尝试过相较而言，十分普通的小日子的深层原因。他在本能的弥补遗憾。
但有些感觉，错过了基本是找不回来了，一如过了那个年岁，便不再有怦然心动、为之奋不顾身也心甘情愿的那种火般情感。
对C凯恩而言，这个问题其实没什么好后悔的，得到一些，就得失去一些，不可能好事全占的。
只不过，赵文睿的表现，让他对‘性格决定命运’这句并不新鲜的论调，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按照这个论调，他之所以是现在的他，很大程度上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只要有足够大的舞台，以及相应范畴的外部刺激，那么赵文睿的未来，多半就是现在的他。
一种宿命感油然而生。
这不是个好概念，因为他意味着他无法打破自我性格的条框藩篱，意味着神王欧根所言的高维的他的死亡就是一个难以挽救和改变的定局。
当然，这个消息并不足以让他崩溃，或破罐子破摔。
毕竟他曾经为人的经历，让他对‘向死而生’的概念有清晰的认知和感受，现在也可以视作是更宏大范畴的向死而生。
而从普通人寿元的3万多天，到他现在的只要不横死，几万年还是有保障的。
这两者的差异和所代表的增幅，还是对他比较有触动的，让他感到欣喜，让他觉得能活这么久，见证更漫长岁月内的万物变换，做更多想做的是，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颓丧不开心的？
于是C凯恩继续他的学习、积蓄力量、过家家生活，而赵文睿也不受神力干扰的继续他的人生。
31日，赵老爷子的回复到了，让他按照自己的心的指引做人做事，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种善解人意、却又空洞乏味的回复，在赵文睿看来远不如乔治二世的斥责。
“难道，克莱文&#183;赵是隔壁老王的种，被查出来了？”赵文睿将信函扔到一边后，不无恶意的腹诽。
至于跟信一起来的、以‘更合适’为由代替乔纳森军事顾问一职的桑德勒中校，他也是很公式化的寒暄了几句，就基本晾在一边了。
既然赵老爷子没什么诚意，那么他也无需拿热脸去贴冷屁股，赵家已不可靠，那就不靠。至于欠赵家的，既然人情和利益是能换算的，那么自有偿还的办法，以及偿还清的那一刻。
赵文睿将注意力投入他的新征途上。
他的选择有三个。
一，最后的堡垒。
这个副本是闪耀系统提供的，按照系统的相关说法，这是旧人类的一个核防工事。在超丧病毒全球扩散时，进行了紧急改造。
灯塔国的官方一度将之视作文明避难所，希望可以在其中苟活个几百年，然后重返地表，存亡继绝，再兴文明。
可想而知，这个工事中，是有着大量物资，和能够维持长时间的自给自足的生态体系的。
前者也就罢了，时隔百年，估计大多都降解了。后者，或许能补充到他的土办法体系中？
反正就算什么也得不到，只要按照系统提示，完成收集艺术品和有技术价值物品的任务，他也是能够获得成就点和技术点的，光是这个，就足够成为他对其进行探索的动力。
二，十字路口。
这个目标，是最为正统的路线了，乔治二世乃至一干权贵，也都希望他的下一站是那里，一举收复这个四通八达，至关重要的所在。
从地图上看，藏金谷在奥博宁城的西南方，而十字路口则在藏金谷的西南偏南方向。
它的东面是群山，南边偏西一些是骸骨之湾，北面偏东一点，则会进入一处峡谷。
这峡谷虽然也是群山环抱，藏金谷那般风景怡人，也没有藏金谷那样大片的平整区域，而真的就是峡谷，被称作天堑峡。是处十分要险要的所在，曾经是王国的东大门。
虽然其北部、南部也各有通路，但一边是异常冰寒的苔原冻土，一边是蚊虫肆虐、泥泞不堪的泽国，反倒是这中间的峡谷，除了地势险峻，通行方面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对丧尸，都是最佳路线。
因此很显然，国王及权贵的主要目的，就是及时收回天堑峡的控制权，如此一来，峡谷西边的大片土地，就算是安然落袋了。
不过赵文睿对这种思路是嗤之以鼻的。
他觉得，从战略角度去考虑，指望一道防线就能成为据敌于外的终极屏障，本身就是个错误。
纵观历史，几乎所有的投入大量工本，并寄托了极高期望的所谓最强防线，最后都成了低性价比的代名词，有的干脆成了笑话。
奥博宁想要夺取更多的土地，打败丧尸，重新复兴人类文明，不是靠几处险隘和几条劳民伤财的防线所能做到的。
而且，越是坚壁，越是容易让人滋生懈怠心理。所以东方自古就有名言：久守必失。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赵文睿打算三个目标最后才去攻略十字路口。
他比较心仪的目标是最后的堡垒。
然而，这个目标私属性质太强，且有强烈的率领军队开大墓的嫌疑，且不说消息来源会引发有心人的遐思，所获之物也容易遭人惦记，并且极有可能发生黄泥掉进裤裆的烂事，愈发容易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他觉得，一旦发生那样的事，单纯是没耗王国一条人命就拿下了藏金谷的功绩，不足以让国王和某些权贵们挺他。
这些权柄人士会觉得他太能搞事，刚刚作出一点点成绩，就擅自行事，无视国王和军部的意愿，将王国的部队当做私军用，他很可能因此而丢掉指挥权，甚至锒铛入狱。
所以最终，他选择了国王和军部能够认可的另外一条路线，那就是藏金谷的东北方向，奥博宁城的正东方向的猎尸牧场。
某位败亡的开拓将军，在初到猎尸牧场时，面对郁郁葱葱的旷野，曾感慨：“这里简直就是建立大农场的应许之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该位将军某夜被一名飞妖成功斩首，成为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代名词。
猎尸牧场的问题就在于无险可守，看似周边只有为数不多的丧尸在游荡，但实际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小股的摸鱼丧尸欺上门，一旦应付不好，就会产生连锁反应，然后崩盘。
反正赵文睿来到这个地方后，在领略了这里的原野风光而感到心旷神怡的同时，变得有些怀念其藏金谷的系统任务。
相比于藏金谷的任务，猎尸牧场的系统任务好的让他感到有些心慌。
第一条就是：沃土。
猎人小屋、农场的产能提高30%。
竟然是正面BUFF！
第二条，在60天内，据点人口达到3000。
这根本不算啥，要知道，他在藏金谷时，第12天头上，人口就超过了2700。
然后就没了。
如果猎尸牧场区域有大量的丧尸，他还没那么慌，可下了火车，放眼四望，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旷野上，竟然一个鬼都没有。
于是他有些心慌，他觉得越是看起来平静，越是潜流涌动，凶险暗藏……

第0937章 猎尸牧场
猎尸牧场除了长草，还有面积有限的密林。
这些密林，在赵文睿眼中，就是天然屏障。
绝大多数的奥博宁人都对荒野密林充满畏惧，市井流传着的许多恐怖故事中，往往有密林中遭遇丧尸或特丧之类的桥段。
赵文睿也一度不喜欢密林，密林的黯淡光线、枝叶遮挡，跟黑暗一样，都代表着未知和不可控，而人会本能的厌恶这种感觉。
不过最近他却是喜欢上了密林，因为通过细心解读闪耀系统所给出的信息，他意识到，不管过去如何，但在现如今，在丧尸问题上，密林所代表的是安全的屏障。
丧尸为什么不选择穿越密林，是因为在其中会失去方向感而迷路？还是密林中的气味会影响到它们的判断力，又或本能的不喜？
这内里的原因他还没有查明，但经过藏金谷的实践检验，他已经对闪耀系统所给出的信息的正确性没有质疑了。
于是他并没有选择前任留下的那处遗迹作为指挥中心的落地点，而是选择了其东面的林区。
这里有整个牧场地区最大、密度也最高的两片森林，一南一北，铁路线在两者之间穿过。
当他拍板选址后，桑德勒中校没有BB，这让赵文睿感到小愉悦，藏金谷时，乔纳森的念叨着实是让他感到厌烦。
当然，他也明白，嘴多烦人的那个，多半没什么坏心思，而嘴巴上了拉链，只带了耳朵和眼睛的，则很可能是条关键时刻咬人的恶狗。
桑德勒中校是否肩负了观察、学习，以方便适当的时候取而代之的密令他不得而知，但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这次没有为他打前站的詹姆斯少校，指挥中心只能是在他亲自监督下建造。
对他来说，这没什么，他自带的隶属于合格的指挥中心的百名工程兵专精于闪耀体系，不但建造更迅速，质量也更优。
麻烦的是游侠们。虽然那百多名游侠已经不需要再花一遍购买费用，但却难以落地。
原因在于受初始阶段的可用人口单位的限制。
再往细了说，没有合乎闪耀系统规格的营帐，无论是军事还是建设，都无法有效运作。
还好，先前的准备，让赵文睿这次比在藏金谷开局时从容了许多，他直接下令，最快速度沿铁路线建造营帐，将所有的资源都花出去。
同时，他还让四名亲卫两人一组，守卫铁道的东西两端。
南北皆林，中央是铁路线贯穿，以之为界线，正好将这个地区一分为四个防御区块儿。这也算是一种巡逻式守口。
桑德勒中校嘴上不说，但看的暗自心惊不已。
赵文睿的极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样的开局在他眼中简直与作死无异。
然而，藏金谷的大成功让奥博宁的不少人看好赵文睿的未来。毕竟一个人未死，清理了整个谷地，还扛住了一波尸潮，对于一名年轻的过分的将军而言，这样的开篇简直就是梦幻级的。
很多人在听闻消息后，都以为是赵阀在替自家的子弟在吹。
甚至有人觉得，即便是鼓吹造势，这也太假了，寻常情况不死人也就忍了，硬刚尸潮也不死一人，这是战神率领天使在作战么？
可后来随着一趟趟列车的往返，互动加强，人们才知道，原来都是真的！
没有天使，但有一帮来去如风，箭术出神入化的女性游侠。
至于克莱文&#183;赵，如果之前的13位拓荒将军是普通人类将领水平，那么克莱文&#183;赵怕不要直接封个军神了。
毕竟两者的战绩差距着实是大的炫目，零封丧尸，这简直就是奇迹往上，神迹未满，未满的唯一原因是怕克莱文&#183;赵太年轻，捧的太高骄傲过头，否则以交战双方的数量比，战力比，综合考评，克莱文&#183;赵如果不能拿个史无前例的高分，那简直都是一种羞辱。
乔治二世和军部的一干大佬。这次没有特别为难赵文睿，甚至没有急乎乎的借‘汇报解释’之名伸手索要游侠培训技术等等，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藏金谷一战在民众间引发了强烈反响。
自开拓以来，何曾有过如此级别的胜利？
整个王国都借之士气一振，这个时候要是传出某某为难克莱文&#183;赵的消息，那简直就是反王国，反人类，反智商的操作。
仿佛一夜之间，克莱文&#183;赵在人们心中的影响力，就提升到了军方第一人的级别。甚至已经有不少人为此而暗自诅咒他下一次任务狠摔一跤了。
可再诅咒，也无法避免克莱文&#183;赵这块招牌被广泛的认可。
因此，仅仅是赵文睿落脚猎尸牧场的第二日，装甲火车就来了两趟，运来了千多人！
藏金谷的故事让奥博宁的很多人意识到，人生有时候就是一场赌博，看中了就压，要迅速果决。
所以这些人来了。他们知道，先到的，一般会获得距离指挥中心最近的土地作为宅基地，而只要这个据点建立起来，那么哪怕是反手卖掉，也能赚一笔不菲的钱。
已经有人盘算着靠这个办法发家致富了。在赌场玩过的人，有一些能明白那种感觉，就是手壮气旺的时候，特别有感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很多人觉得，神开局的克莱文&#183;赵，现在就是手壮气旺的时候，极有可能一鼓作气，连开十几把大。
所以，克莱文&#183;赵打到哪里，这些人就准备追到哪里，至于先紧安置民，有房产的根据具体情况受限等相关政策，没关系，你有政策我就有对策，利之所至，总是有绕过去的办法。
而赵文睿则对此表现出韩信用兵多多益善的特质，当下就颁布劳动领号的紧急法令。
想优先获得宅基地，获得营帐，那就去劳作。为此，他特意分出一部分工程兵去进行监督、计分等基础管理。
这些工程兵都是被系统洗脑的，恪尽职守，不会徇私舞弊，所干的活儿具体也不算复杂，看货给公分而已。
至于是什么货，目前最为耗费人力的是土方类的工作，比如平整地面，伐木等等。
就这样，赵文睿硬是在没有伐木场的前提下，靠着有折损比例的资源兑换，直接将二本的木料一天就攒了出来。这快就跟捡宝得资源差不多了。
极端的营帐建设做法，也为赵文睿带来了很不错的经济收入。
到了第二日，他就有钱和资源在建伐木场的同时，于林区的边缘建立木墙了。
能自行开启、让火车通行的铁路寨门费时耗钱，赵文睿没有急着选择，而是选了在藏金谷时，被证明很实用的汗衣木栅栏。
这种木栅栏耗工不多，却可以尽情嘲笑无脑丧尸的智商，在己方战兵不足的情况下，提供有效的防护，让少量的战兵有较好的伤害输出环境。
这招在第三天再度立功，东南边，7头迅猛尸突然杀至，1名近卫借着木栅栏，独自灭掉了这支小组级的摸鱼部队。
赵文睿事后暗自抹冷汗，他现在的情况对丧尸们而言简直就是皮薄馅大的饺子，一旦被丧尸摸进来，那就基本完蛋大吉。
当然，藏金谷一役对他而言，也是有不少教训的。
既然他能在技术上想出土办法，那么在人员上自然也能玩类似的把戏。
所以这次他没有将人员悉数系统化，而是留下一部分官兵组成了防卫军。
这支队伍就武装而言，远比警察火力强劲，而在与民众对接的警察专业业务方面，则明显欠缺，所以他们严格的说不能能算是合格的治安人员。
可这是在打仗，是战时，不够亲民的问题，就由非战斗人员们忍了吧。
理论上，这支两百人的队伍，也是能够作战的，他的前任们不也照样用这样的官兵为王国开拓出了不少新地区？虽然最后都没能守住，但至少证明，这些人还是有战斗力的。
但对赵文睿而言，最大的问题不是他们能不能打，而是他们所需要的后勤体系跟闪耀系统的体系是有冲突的。
而说起这个后勤问题，就不得不提一句赵文睿的后勤家底。
克莱文&#183;赵之所以能以一阶军界后背成为拓荒将军，除了赵阀动用了人情关系，还有一个要点就是钱。
细说要复杂的多，比如赵阀在奥博宁王国的食品加工领域很有影响力，说是举足轻重也不为过，那么拓荒所需的食物，基本就是由赵阀全部负责了。
赵阀势力所属的人员也很是不少，20年来不但没有因为一次次拓荒战役而减损，反而增多了，可谓兵强马壮。因此兵源和工匠方面，也出力不少。
这些就折算成钱，最终的结果就是赵阀要承担一系列拓荒战役45%的投入。相应的，如果成了，每有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赵阀可以拿30万平方公里，随意选。
至于剩下的55%费用，虽然是王国的名义支出的，实际上却是众筹。
这方面具体情报赵文睿并没有掌握，只是知道王室占了百分之十几，其余的则是各家。
这符合奥博宁王国的国情。各主要行业已经被权贵们垄断。
阶级固化，也是向外开拓的一个重要原因，转嫁矛盾，对大家都有利。
就像现代很多动辄几百亿、几千亿的超级项目一样，拓荒战役，也不是一次性就拿出一笔庞大的资金码在那里，让拓荒将军可着劲的消费。
而是以地点为单位，进行分批投资。
由于藏金谷一役表现出色，以国王为代表的众筹一方到是很爽快的支付了新一轮的投入，并且金额宽松，无论他攻略猎尸牧场，又或十字路口，都够了。至于多出来的部分，事后结算即可。
虽然事后结算很有可能是以攻略下的地区的土地开发权来说项，但至少表面上，显得比较大气。
可赵阀这边的投入却延期了，赵老爷子的说法是他的新行动过于迅速，超过家中预期太多，物资一时抽调不及。
赵文睿不太想去计较这事，无论是国王，还是赵阀，都别想在军务上拿捏他，他有自己的节奏。
这样说或许显得有些娇狂装比，那么换个悲催版本的：他有自己的难，闪耀系统是有自己的时间线的，他可以超前，但不适合滞后，因为惩罚严厉。
包括他在藏金谷培训的那些游侠，是有可能被解除状态的。一旦发生那样的事，损失的不仅仅是费用和时间，还有游侠们实战所获得的经验。
这些游侠都在成为老兵的路上，需要稳定的后勤和作战环境，才能培养成一名名合格的老兵。
在物资有限的情况下，在建立一套与闪耀系统并驾齐驱的土著体系，这就不是吃力不吃力的问题了，而是这样做是否合适。
这次他也是抱着尝试的态度，才留出这么一支两百人的防卫军的，而其背后，自然是一批未转化成闪耀系统规范资源的物资。
赵文睿希望能有个合适的机会，让他们上场，展示下实力，而在那之前，他对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心中没底，也没什么信心，甚至期待都不太高。
好坏都是比较出来的，他也是想借这支部队，了解下奥博宁王国军的大致战力水平。尤其是他今次能够培训闪耀系统的突击步兵了，正好可以横向比较下。
实际上有些信息他认为很重要的信息，已经比较出来了。
比如说作战模式。
从这个角度看，闪耀系统基本就是靠轻步兵来完成任务，哪怕是到了中期偏后的技术，也都早噪音和气味方面很注重。
游侠、突击步兵、狙击手，武器的声音都不高，大弩车、震波塔，也都有这方面的讲究。
而奥博宁王国，则是火枪火炮，一打起来惊天动地、硝烟弥散。
王国的侦查团表示，动静大对较远一些的尸群，并无特别的影响。
但赵文睿信不过他们的这一言论，很多情况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却信誓旦旦的要别人相信他们的相关说法是专业的，这简直就是坑人。
他更愿意相信闪耀系统之所以全程注意降噪和‘去人味儿’，必然是有其道理的。
他很自然的将之余他的13位前任的败亡联系到了一块儿。
他猜测，当那些拓荒将军用火炮犁地，排枪枪毙成群的丧尸的同时，也给自己埋下了败亡的祸根。
他现在想不明白具体的原因，是因为他所站的高度不够，所知的信息还太少。
而现实总是很喜欢作弄人，经常是怕什么来什么。
赵文睿在猎尸牧场建立据点的第四日，他的招牌好使的有点过，搭火车来这里打算建设新家园的迁徙众达到了2300多人，加上他的班底，眼瞅着就本着3000人去了。
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因为营帐分配的问题，人们闹起来了，而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一支数量过百的迅猛尸摸鱼大队，从南边沿着密林的外沿，杀向仍旧连寨门都没有的据点……

第0938章 拒绝让步
自猎尸牧场据点开建以来，赵文睿最大的感受就是‘名声累人’。
民众们实在是太‘热情’了，迫不及待的搭乘闷罐车杀过来，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和只够维系几日的食物，加入排队等宅基地号的行列。
这可不是坐等，而是每天要辛苦劳作的，并且是冒着相当高的安全风险的。
可即便如此，仍旧是一副趋之若鹜的景象。
赵文睿不知道这里边有多少是投机分子，多少是真的有切实需要的贫民。
他没有时间去走访调查，而被系统化的人，是合格的工程师、专业技师，但情商却不足以完成这类任务。
那么只能是由防卫军去粗略统计。
可防卫军可不可信，有多可信，真的只有天知道。
这时候就体现出他底蕴不足的短板来了。连个信的过的死党发小都没有，否则哪怕是在奥博宁城帮忙奔走，询问雇佣些口碑好的私家侦探做这事也是好的。
龙蛇混杂、良莠不齐，这里有潜伏状态的风险，而表面上，则是2000多号人眼巴巴的看着你，等着你一句话，改变他们一生的命运。
其中有一些，差不多是倾尽所有，才买了张单程车票，如果不能获得妥善安置，他们很可能在一周内死亡。
而另一面，闪耀系统有硬性规定，一顶营帐4口人。
就像系统的其他很多设定一样，它是具有浓缩、代表、概念性的。
这个营帐，不光是住4个人，还意味着与之相匹配的日常生活所需。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死板的硬规定，系统化的工人，才有令人咋舌的工作效率。恪尽职守、任劳任怨。
深层次的讲，这就是‘君以国士待人，而得国士之报’那一套。
不能保障待遇，那就会出问题，而且是联锁问题。
在藏金谷时，由于人们对年轻的开拓将军能否顺利打好这头一仗信心不足，因此大多是观望，实在有那走投无路的，才甘于冒人们口中的大风险前去。
赵文睿当时为了吸纳人口，好处也是许诺了的，甚至补贴50%的车马费（从抵达后的生活用品费用中扣除）。
这种先虚位以待，后由火车一批批送来人，基本上有多少空位，就来多少人的方式，使得‘患不均’的矛盾没有显现。
可这次，追涨杀跌，一下子涌来一群，问题就来了。
第四日的闹事，闹事人表示：同一批前来的，有人吃的好、住的好，还发衣服（被转化成工人），有的却只能吃自己带的干粮，晚上睡野地，活并没有少干下，差距咋这么大，这也他欺人了吧？
赵文睿放下了手中事务，亲临现场，即兴讲了几句。
2000多人，说少不少，说多也不算多，以他前世今生的经历，倒也不怵。
他开场的第一句话，就很颠覆。
他说：“我没办法给你们公平。”
好不容易压下激愤的人们的叫嚣声，他继续道：“理论上，在这样的一个时刻，我不应该用言语刺激你们，毕竟这是一种危险的尝试，一旦引发暴乱，结果将是两败俱伤，对我来说，并不划算。”
“可我最终还是这么做了，我的班底还不健全，需要我亲力亲为的事太多，没有那么多时间一次次哄你们开心，所以我说点刺耳但比较实际的话，而不是听起来很不错，细一琢磨没什么卵用的废话。”
“这个世界从未有公平可言，如果有，人类文明就不会在锦绣繁华的时期遭受不讲理的病毒荼毒；如果有，我们的父祖辈乃至我们，就不会付出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自己和家人能生存下去；如果有，就不会是我站在这里说，你们在下面听。”
“我是做出了一些成绩，但更重要的是，我能有施展的舞台，我能在你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早就开始养活自己和家人的年岁，还赖在学校里深造、学习，主要是因为我姓赵。”
“我赢在了人生起跑线上，我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一类人。”
“公平吗？不公平。能解决吗？基本解决不了。那么最后怎么处理的？忍受，以及自解心宽。”
“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因为我没办法在满足了自己的需要的同时，满足你们的愿望。”
“也许有人会问，我的需求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令某些人的饭桌上经常有肉，而另外一些人却饥寒交迫？”
“我的回到是，是的。正是因为我坚持以满足自己的需求为第一要务，才有了藏金谷的顺利收复。当然，藏金谷没有遭遇4天涌来2000人的问题。”
“我不是嫌弃来的人多，也不是在指责你们有错。如果说造成今时尴尬场面，必须有人站出来负责，也只能是我，以及我背后的官方。我们在调控方面做的不足，低估了大家的热情和勇气。”
“我前天就已经发电报给上峰，暂停人口输送。但上面给的回复是，已聚集的人们要么堆在奥博宁车站，要么堆在这里，最终选择了堆这里，他们最后选择了堆这里，因为奥博宁车站真的是太小了。”
“我给不了你们想要的公平，我只能给你们一些说法，刚才这些就是一部分。而且是对解决现实问题没什么帮助的那一部分。现在我们说点有用的。”
“你们羡慕也好，嫉妒也好，我这边的政策不会改，排号是为什么，大家都明白。至于跳号，这么说吧，为了尽可能的获得合格的工人，为了能保障建设效率，我宁肯面对另外一部分人的怨声载道、让他们忍饥挨冻。”
“看到你们周围的这些武装到牙齿的军人了吗？对于他们，你们应该是熟悉的，王国的正规军，但在我这里，却在干警察的活儿，枪口对准了人民。”
“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们在进行一场战争。由我指挥发起的战争，这里没有温情脉脉的，只有流汗流血和痛苦的抉择。”
“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将自己的近卫送上了前线，因为她们是当时唯一已经准备好的狩尸者。”
“而一旦有更严峻的问题，我自己也会亲赴一线，就像我在藏金谷做的那样。我签了军令状，若失败，我会以战死谢罪。”
“这就是我们的战争，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得狠一点。你们来投奔，也算是自己人了。你们得学会忍受我的极端做法。”
“说到这个，我以为你们事先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显然我错了。对此，我将承担一部分责任。具体包括，帮助那些不堪忍受我操蛋做法的人买返程车票，另外按照积分支付相应的钱，你们就当跑了趟远路，打了次短工。而对于那些选择继续忍耐的，我承诺，两日后开始，直到获得宅邸前，每天提供一顿肉粥。”
“我强调，这两样承诺，是我对自己之前的认识错误的埋单，只此一次，若接下来还有人闹，就要见识我的另一种狠了。”
赵文睿的这番公众演讲，当天晚些时候，就传到了国王乃至一些权贵们的耳朵里。
他们中的大多数、给了优秀的评价。
优秀点在于，没有在形势不妙时就乱许诺，而是进一步施压，却又巧妙的多少给了些甜头。
对于一个年轻的上位者而言，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是很不错了。
而在猎尸牧场，风波尚未完全平息，丧尸的摸鱼中队就到了。
系统给出了警告提示后，赵文睿从专用的设备上看到了区域内迅速移动的、由小红点构成的一条长蛇。
只看这些小红点在电子地图上的移动速度，就知道是迅猛尸。
赵文睿按自抹了把冷汗，庆幸自己的谨慎性格又一次发挥了重要作用。
正因为对闪耀系统给出的任务提示怀有足够高的警惕性，他才极端的开局将资源全砸在营帐上，从而及时获得了足够多的人口。
这些人口除了保障足够多的工人，还意味着他能迅速的将藏金谷培训的那些游侠投入使用。
这部分游侠，在没有上阵前，都是以他的基本班底的一员的身份存在的。
看起来像是通讯员、又或医务兵，穿着王国军装，英姿飒爽。
但实际上没有武装，不但丧尸来了只有被虐的份儿，甚至如果不能及时恢复狩尸者状态，会不断退化，直指曾积累的作战经验全部丢光，等同于新丁。
赵文睿都时挑选距离成为老兵很接近的游侠优先武装，连日来已经令近40名游侠完成过了武装。
如果不是粮食产能卡脖子，他完全可以投放更多。
这些游侠除了分派到4个巡守岗位，两两一组、日夜轮班外，剩下的20多名组成了快反部队。
赵文睿有心让这支队伍主动外出清剿附近的丧尸，降低守卫压力（小股的摸鱼丧尸，也有可能引带沿路的丧尸参与，进而声势、威胁都倍增），可左思右想，终究还是没有急着派遣，而是捏在了手中，应对不时之需。
现在看来，这份小心翼翼还真是用对了地方，这要是让快反去外边清剿，外边正清的Happy，结果家里被摸鱼部队突击打爆，不得悔死？
汗衣栅栏对于零星的丧尸很有效，但数量一上20，就不太保险了。
缺乏攻击位置插不上手，或者有些拥挤，丧尸就有可能绕行。
赵文睿也搞不懂丧尸们是盲从还是有类似鸭子的影随本能，总之，一旦有第一个丧尸选择绕过栅栏，那么第二个、第N个很快就会出现。
在有活动目标的情况下，它们一般是不会打木桩的，尤其是这个活动目标还在对它们进行攻击。
这些都是在藏金谷期间测试出来了。因此一看这支摸鱼丧尸队伍的规模，赵文睿就知道光靠汗衣栅栏和有限的几名巡逻游侠，是挡不住这波攻击的。
由于竭尽全力的造营帐，铁道寨门到现在都还没有建，丧尸们很容易就会从那里绕过木栅栏。
而以迅猛尸的速度，突破这道脆弱的防线，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杀到据点的核心地区。届时恐怕就进入丧尸们的开饭节奏了。
因此赵文睿让快反部队主动出击，万不得已就向着安全未知的空阔地域跑，哪怕是引发小型的丧尸暴动，也尽量不要让迅猛尸们摸上脆弱的防线。
丧尸们是有一定记忆力的，一旦让它们对防线有了印象，在追猎目标过远的情况下，它们就有可能掉转头，重新进攻防线。
所以干脆不让其见到防线，是最保险的。
赵文睿在指挥中心指挥了这场战役。
在此间，他可以代入上帝视角，那种对空间、空当的直观和把控，不是平视所能比拟的。
虽然迅猛尸有百多头，但赵文睿并不慌，他对自家的游侠们有信心，也对自己的指挥能力有信心。
他甚至有闲暇让游侠们临时分散，清理了一下旷野中的零散丧尸。
与此同时，否则勾引迅猛尸中队的三名游侠，听从他的一连串命令，成功勾引到了这群丧尸。
由于是一条长蛇，后短的丧尸基本看不到最前边的情况，因此分段式勾引是最稳妥的。
也就是三名游侠，第一名迎着丧尸们冲上去，射两箭，然后向左边跑，引走一部分丧尸。
第二名看时机差不多，同样是解除潜伏状态，冲上去射两箭，然后向右边跑。
至于第三人，是用来补漏的，万一仍旧有一小撮未被引动，就由她来拉仇恨。
游侠的奔行速度非常快，迅猛尸只有在爆发时，才能跟游侠跑个旗鼓相当。
但迅猛尸的爆发时间很短，也就5-7秒，因此只要空间足够，哪怕是拉着一队迅猛尸，游侠也有机会风筝它们。
在藏金谷时，由与赵文睿经验不足，指挥的也较为死板。后期才有了些好的改变。
而如今，赵文睿明显更会发挥游侠们的特长了。他会给游侠规划一条相对长些的路线，并限制一个到达时间。
然后，他让游侠自由发挥式射击。
在这样的指示下，游侠一旦拉开距离，就会减速，奔跑中回身一箭，这样不仅能给予丧尸实质伤害，还能稳固仇恨。
一旦引爆迅猛尸的情绪，它们往往就会不管不顾的爆发式冲锋。
结果人没追到，反而会因后遗症而速度慢下来，仅有普通丧尸的速度，要好一会儿才能恢复。
这样，就相当有令其杀招提前无意义的释放了，降低了其威胁的同时，也赢得了更多的对其输出伤害的时间。
为了稳固仇恨，赵文睿硬是指引着引怪的游侠让迅猛尸们又爆发了一轮。
这下，它们的速度更慢了，却又对目标狠的牙痒痒，不管不顾的犯其了浑，死追到底，体能才回复一点点，就全都用了出来，于是状况越来越差。
赵文睿觉得时间成熟，一边让引怪游侠将丧尸引去指定位置，一边要求快反部队的主力集结，准备团队配合式输出。
结果三轮射击，两路迅猛尸中的一路，就被杀到只剩几头。
另外一路也在时间差战术下，晚了几分钟被引到指定区域，又是一轮屠杀。
还有一部分，是被摸鱼丧尸中队沿途惊动而跟来的区域内的丧尸，它们的速度不行，跑掉队了。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时间太久，而又没发现目标，它们就会停止追逐，就地三开。
第三名引怪的游侠，在赵文睿的指引下将这波丧尸勾引住，玩绕圈圈，将它们逗的都狂化了。
可再疯狂也没什么卵用，追不到就是追不到，结果被灭除了迅猛尸摸鱼中队的快反部队主力从容找上门，屠杀了个干净，等于是顺手完成了至少耗费半日时间的清剿任务。
这一仗虽然有些耗脑，但总的来说，顺风顺水，没什么波折，赵文睿还是感觉很爽以及小有成就感的。
不过他没有掉以轻心，他认为，数量更庞大的摸鱼丧尸，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而且，再来就恐怕不止一支。

第0939章 举步维艰
2109年9月9日，赵文睿抵达这里的第10天，多股迅猛尸，从数个方向杀向出具规模的青草镇。
这里的长草令人印象深刻，对起名没什么穷讲究的，就以之为新据点的名字。
猎尸虽然更贴切，但时代特色过于浓郁，而且这里也不再是牧场，而会变成大农场，于是赵文睿一早就定了个平凡易上口的名字。
从第4日到第10日，青草镇的人口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有所减少。
原因之一是一些人在听了赵文睿9月3日的演讲后，觉得跟这种刚愎自用、行事风格极端的领袖不来电，于是搭乘返程的列车离开了。
另外一个原因，是这些天，赵文睿一直在为先期的极端操作而补课。
营帐多且武装游侠，都会耗费粮食产能。
这个地区没有河，没有湖，没有海，只能是铺猎人小屋，但猎人小屋需要资源，需要钱。
而他的资源基本都用空了，那么就得补完伐木场、矿场、风力电机、特斯拉塔等设施。
总之，闪耀系统内的各主要造物之间是相互依托，环环相扣的。像赵文睿之前的那种做法，就会导致失衡，时候反而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填补缺失的。
不过赵文睿并不后悔，没有初期的极端出兵，现在他就算没跪，面对的恐怕也是满目疮痍的景象，相比于被战斗和复建牵扯太多精力，他宁肯像现在这样，忍受单纯的事后填坑的焦灼感。
9月10日，对青草镇的人们而言，算是轻松的一天。
没有摸鱼丧尸来袭，生活条件也改善了许多，2000多号人都有了营帐。
而赵文睿本人，也感觉套在脖子上的无形绞索松快了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系统的活学活用能力明显有所强化。
像这次解决‘人口爆炸’问题，就运用到了‘化系统为土著’。
由于奥博宁王国的本质，不过是个在超丧浩劫的大势下、求存成功而渐渐有了完善体系和制度的大型避难所，因此有着许多不如人意的地方。
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足够的地盘搞种植。
有限的土地，被用来先解决最当紧的吃饭问题。因此缺乏棉麻毛用来纺线织布就成了一个很凸显的问题。
而闪耀系统提供的标准体系，则在很多方面充斥着在赵文睿看来堪称魔幻级别的黑科技。
比如说营帐，营帐本身不但涉及高强度的类尼龙绳索，还包括了带有防水涂层的苫布，以及轻盈却又坚固的合成木骨架，甚至还有一盏用在目前奥博宁王宫中都不显寒酸的带有特斯拉无线电力接收装置的钨丝灯。
而只要按照闪耀系统的规定入住，那么入住者，每人都会有两套合身的衣服。
虽然这衣服质地，不过是介于劳动布和牛仔布之间，很典型的耐磨质地的工作服专用面料，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种染色均匀，色泽自然，厚实耐穿且面料不扎人的衣服，穿着去参加集体活动，都不失体面。
那么这些原料是怎么来的呢？
据赵文睿观察，是从一个异次元仓库中搬运出来的。
这个仓库就在指挥中心里。一旦开始建设，相应的材料，甚至预制件，就能远远不断的搬运出来。
赵文睿一度对此感到震惊。
为自己竟然能获此‘殊荣’而感到受宠若惊。
仓库这种存在，竟然能取货，就必须有人向里边放货。
这些货是谁在生产并囤放？
闪耀系统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伟力在支持？
这异次元仓库的技术以及维持的能耗费用几何？
将这些算一算，就不难得出一个概略的结论，为了支撑他的闪耀系统的运转，一个强大的势力在背后提供专项的相应服务。
这就是他最震惊的点。
他心说：“我是何德何能，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依照这闪耀系统背后势力的技术和实力，横扫星球，净化世界，不说是易如反掌，也不会太难吧。却宁肯把这份高端技术和产能用在对我的支持上，为的是什么？锻炼我成才？亲爸爸都未必这么贴心吧？”
实际上赵阀的当家人赵老爷子搪塞赵文睿，不肯像之前那般支持他，也是因为类似的理由。
乔纳森回去后，将藏金谷发生的事细细一说，赵阀也有其他耳目暗线，两边的信息一碰，基本都合上了。
然而赵老爷子就感觉如鲠在喉了。
外来力量将他的二孙子、乃至赵阀当棋子，这个他能认，他面对的日常问题中，就包括这一类，对赵家心怀叵测的人和势力有的是，他都习惯了。
可发生在赵文睿身上的情况，在赵老爷子看来，明显就太过了，这可不是利用，这是下血本培养。
赵老爷子到没有像赵文睿腹诽的那样，怀疑克莱文&#183;赵是隔壁老王的，他怀疑的是二孙子已经彻底背叛了赵家，从而换得了那种力度的支持。
不管怎么说，赵文睿与赵阀之间的裂痕，从他在收复藏金谷过程中全面展示系统的作用那刻，就成为了一种必然。
而赵文睿肯定不会选择放弃系统，毕竟他是穿越者，跟这个世界的土著不但不亲，还有一种难以消弭的疏离感。会本能的选择独立性强、掌控性强的路线，而不是靠别人的帮衬和扶持。
这次赵阀的投资没有即时到位，他时候还这样安慰自己：“靠人不如靠己。现在这样也好，能让我更早的独立……”
打仗就是打钱，没有足够的钱，赵文睿就只能自己找。
深挖系统潜力，将之灵活运用，变现成钱，就成了他比较上心的一个类别。
然后，很自然的，就有了‘坑’系统，‘养’土著的思路。
他按照闪耀系统的要求，让工人们造出标准营帐。
然后让非系统的人员将之拆除。
这样一来，对于系统而言，这个营帐就属于沉没资本，相当于被丧尸彻底毁掉了。
而对赵文睿这个指挥官来说，损失的是建造营帐的时间、人工、以及40元系统货币。食物产能是会返还的。
得到的，却是一套优质的营帐，8套标准工作服（他可以安排身材适宜的人入住）。
这营帐，这工作服，对他，对王国而言可是紧俏货，无论是内用、还是外销，都很合适。
他让非系统工人将营帐重新搭起，并在内中使用上下铺，变4为8。
虽然居住环境变差了，系统也不会承认这种营帐是合格的提供4人口的设施，但至少多安置了4个人。
就是靠着这种办法，青草镇迅速扭转了人多营帐少的局面，硬是靠着这种规范与不规范五五开的方式，在南北林区之内，铁路线两侧，建立起一个初期的镇子。
9月10日这天，东西两边的铁路寨门都竣工使用了。门的两边除了有正规的木墙延伸到密林边缘，还又四座箭楼。
箭楼是系统版木制哨塔的土著升级版。
赵文睿觉得少量的工程投入，能让木制哨塔更好，结构就有了箭楼的诞生。
相比于哨塔，箭楼加了顶盖，将竖梯置于哨塔内部，并且加装了一扇坚固的门，哨塔内甚至还有两张吊床。
这样，游侠们就可以长期值守。赵文睿实在是看不惯游侠们站着睡觉的系统风格，太苦行僧了，觉得有张吊床睡能更好的休息。
C凯恩则对这个细节一笑置之。
闪耀系统被训练成站着睡觉，无论昼夜，随时可战，自然是有它的道理和相应的技术的，反而是赵文睿的操作有些多余。
甚至可以用赵文睿理解防线过于坚固，对防守一方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滋生怠惰的道理来理解。
不过C凯恩能理解赵文睿，像大多数人一样，如果付出一些些额外的代价，就能避免‘残忍、冷酷、不拿人当人’这类评价落在自己头上，那么这些额外代价是愿意付出的。不仅能使得自己的风评好一些，同时也让自己良心稍安。
实际上尽管这个世界的人，对赵文睿而言，就是外星土著，可他还是对将人系统化怀有一定的愧疚心的。
他改变了这些人的人性，让他们成为了傀儡。从精神角度讲，这些人已经死了。毕竟已然没有了原本的自由意志。
赵文睿也只能用‘慈不掌兵’、‘我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以及更多的人活的更好’之类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这有一些效果，但并不完全管用。从藏金谷开始，他的精神状态总体而言就不是很好，总是在亢奋失眠和噩梦惊醒之间徘徊。
他会梦到故乡的亲人朋友，熟悉的景致和事，也会梦到这个世界的人和事，但无一例外的，最后总是转移到被质问，或是面对一些荒诞而又恐怖的事，然后惊醒。
有时候，醒来后要好半天才能想明白，他已经不在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了，并且也基本没可能再回去。这会让他沮丧、且觉得孤独，让好一会儿才能情绪稳定下来。
赵文睿觉得，如果不是选择了‘完美人类’系列，从而获得了综合强化，他现在已经精神崩溃了。
另外一个让他感到庆幸的，就是他有太多的事可忙，忙到不可开交，忙到顾不上伤春悲秋，没时间感怀，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政略方面，赵文睿也很清楚缩在这个狭长的地区是不行的，他需要走出去，西边的石矿，东南边的铁矿，都是发展所必须的。
游侠快反部队的清剿工作也算卓有成效，密林的外缘，乃至两个矿区附近的丧尸，硬是被两个12人小队在一天时间就清光了。
赵文睿在摸鱼丧尸偷袭之后抓紧时间清理一波，这个决策显然是对的，10日这天据点很安然，没有摸鱼丧尸。
不过，更大的难点是建设并保卫矿场。
矿场附近是没有好的地形可供依托的，而如果将整个区域都围起来，工程投入量又过大，后期的维修养护成本也更高。
维修养护，这是闪耀系统货币支出的一个重要方面，分为设施养护费和人员维持费两个大部分。
简单的说，设施和人员越多，费用也就越高。
甚至就连木墙，都有养护成本，具体是每轮盈利（一天三轮），每两个标准单位的木墙，养护成本1元。
所以无脑造造造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在一番思忖之后，赵文睿还是定下了系统和土办法相结合的防御策略。
他让非系统的人们造了一堆木制拒马。
这些榫卯结构的拒马真正抗拒的，自然是丧尸，令它们失去速度，甚至在由大量拒马构建的迷宫中晕头转向。
而人类，哪怕是初次使用，也可以根据相应的指示牌顺利通行，而不回走错路。显然，这又是在欺负丧尸智商不足。
这些拒马有两大赵文睿比较在意的好处。
1，结构简单、粗糙皮实，养护费异常低廉。
2，可以移动，哪里需要摆哪里。
在摆设了拒马的基础上，在加入陷坑和箭楼。
土方挖掘是相对费人工的一个活儿，所以虽然好用，却不易太多。这也是藏金谷之后的经验总结。
那么就跟拒马为依托，建在比较关键的地方。
箭楼就不用说了，一个箭楼就可覆盖一个区域，结合陷坑和拒马，4名游侠在完全可以扛住百数之内的丧尸进攻。
9月12日，拒马箭楼群在石矿区基本铺就。
赵文睿亲自去巡查了一番，随即表示，石矿场可以建造了。
就因为石料欠缺，青草镇唯一的兵营，都是拿起始资源建造的。
结果当晚，考验就来了，摸鱼丧尸夜袭。
时值后夜，月黑风高，对普通人而言，听、看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还好赵文睿有系统提醒，游侠们也能够夜间视物。
赵文睿醒来后，接过近卫递过来的用冰凉井水浸泡了的毛巾，在脸上敷了3秒，抹了两把，精神了。
随即前往作战室，进入指挥状态。
先确认了一遍自家战兵的状态，然后再看敌情。
其实敌情没什么太多说法，丧尸们的战法就是直来直去，这次是四股，电子地图上都显示的明明白白。
不过赵文睿的眉头还是不经意间蹙了起来。
他考虑的是这样的一个问题：
摸鱼丧尸每次来，都会引发区域内的丧尸爆发，跟随着摸鱼丧尸一齐来搞事，使其整体规模倍增。
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假如这是个常态，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不尽快清理区域的这些游荡丧尸，等到下波或下下波摸鱼丧尸来偷营时，由于本身数量增多，声势浩大，从而引发更大范围内的丧尸影随盲从，又因是多点突入，使得爆发形成联锁，使得整体入侵规模一下子升格到尸潮级别呢？

第0940章 突击步兵上线
面对障碍，一般情况下，丧尸们会循着明显的道路试图绕过，可如果迫切值或仇恨值超过某个限度，它们就会视情况而直线跨越、又或摧毁式推进。
而12日的摸鱼丧尸夜袭，触发了一个新情况，那就是丧尸们在道路太绕，并且不断减员的情况下，即便附近没有目标，也会狂暴化，而开始直线推进。
对于丧尸们而言，箭塔上的游侠们，基本就是隐形的，因为游侠们的装备基本隔绝了被视为‘餐饭’的可能，尤其是没有大的移动动作，射击时的声音又被风声所遮掩，并且研究表明，丧尸们的视力，在夜晚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就导致丧尸们除非是比较接近，否则并不会对箭塔与上面的游侠产生特别的兴趣。
在这种背景下，它们的目标仍就是最初的‘人味’。
奥博宁城的人类一度以为丧尸们的嗅觉比熊更灵敏，可以在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外嗅到猎物的气味。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远距离和超远距离情况下，吸引丧尸的，其实是精神能量场。
越是人多，这种场能越是宏大，对于丧尸们而言，就像人在黑暗的荒野中，眺望视线尽头的城镇灯火光辉一般，不知道多远，也不知道直线走能否过去，但确认那里有城镇，因为灯火映亮了天空，跟其他方向的漆黑不可见有着明显的差异。
但必须说，这是个大而化之的目标，丧尸们只是知道那个方向是食堂，等具体到了食堂，反而会进入类似‘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状态，能不能吃上饭，就要靠嗅觉、视觉，辨别捕猎了。
于是，赵文睿略感尴尬的发现，摸鱼丧尸们固然没有特别关注黑暗中、被拒马包围下、不断令它们减员的箭塔，但不断减员令它们狂暴，从而径直前行，竟然以相对快速的代价，通过了拒马区，奔着矿场就来了。
哪怕游侠听从他的吩咐打开了油布包，亮出汗衣，拉仇恨的效果也很一般，狂暴后的丧尸就是认死理的一根筋。
这意味着整个过程中，箭塔并没有多长时间的输出机会，箭塔+拒马阵列的布置有些得不偿失，投入大但回报小。
两支摸鱼丧尸队从矿场所在的那个大方向杀来，最终还是靠着快反部队以及绕圈圈战术才将冲过拒马区的丧尸悉数灭杀。
而矿场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损坏严重，安全壁垒值只剩最后一丝。
所谓的安全壁垒值，就是系统默认的有效防护强度，一旦这个值归零，意味着丧尸基本可以侵入内部了，结果就是一场屠杀。
而在这场险些玩砸了的夜战中，赵文睿又发现了丧尸们的一个细节。那就是在它们插不上手攻击某具体目标时，仇恨值并不稳固，是能够被引开的。
这次矿场能保住，就是因为暂时没有攻击位的丧尸被引走绕圈圈，而剩下的使劲‘开罐头’虽然打的很认真、很有激情，但被不断射杀，很快就发生没有人员补充攻击位的问题，后继乏力，最终没能攻破矿场的主设施。
由于快反部队需要保护矿场，青草镇的东部防线，就接受了另外两支摸鱼丧尸部队的严峻考验。
摸鱼丧尸连同裹挟的区域内丧尸，两支加起来数量接近500，而防守方却只有16个游侠，以至于木墙都被攻破。
如果不是长时间的射杀稳固了仇恨，并且较早的使用了汗衣，导致丧尸们在打开缺口后仍旧疯狂的围攻箭楼，情况就真的大条了。
事后赵文睿也是有些后怕，深刻认识到想当然、以及‘单裱墙’的不靠谱。
同时，也再一次的庆幸自己的谨慎作风发挥了作用。之前他开矿场时，面临两个选择，石矿场在西，铁矿场在东南，而这两种矿他都很需要，后者是培训突击步兵的必要资源。
他在藏金谷战役之后，用获得的科技点购买了突击步兵的培训权限，但现在都还没有转化为实利，就是因为缺系统认可的所谓铁矿。
权衡再三，他最终还是因为谨慎而选择了保守做法，单向拓展，而不是齐头并进，否则现在估计已经是两线崩溃了。
13日上午9时，赵阀的那笔欠缺投入，终于到位了。
赵文睿并没有求，也没有质问，而是选择了冷处理，表露出一副‘有钱是有钱的玩法，没钱是没钱的办法’的态度。
然后是赵阀有些顶不住压力了。
因为以国王为代表的权贵集团可不是善茬，他们一看是这么个情况，就直接问询，问赵阀是不是有困难，有困难也不需要硬撑，现在看好这次开拓行动而愿意投资或追加投资比例的人并不少，愿意为赵阀‘分忧’。
这些人可不管克莱文&#183;赵是不是背叛了家族，只要他为王国作战，将打下来的地区交给王国，不耽误他们获取利益，那就完全没问题。
而从目前赵文睿的新据点发展情况看，青草镇貌似也稳了，甚至很可能又是一次无损胜利……
赵老爷子对赵文睿有意见，但跟钱没仇。尤其是猎尸牧场，这地方当年被开拓将军征服后，就对赵家主营的粮食生意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若是赵文睿这次能顺利建立稳固据点，对赵阀自然是有较大益处的。
13日，随物资抵达青草镇的还有克莱文&#183;赵的哥哥布鲁斯&#183;赵。
在赵文睿眼中，这名字也不咋地，因为翻译过来就是赵森林。
赵森林从小就被当做正式接班人培养，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稳重有礼。
赵文睿觉得这对他而言是好事，真要是那种过分生活化、什么都能扯的兄弟关系，他这个西贝货容易露馅。
他到车站迎接布鲁斯，一上来就先声夺人的表示，自领军出战以来，他的变化之大，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预防针’打的这么直接，也是没谁了。
接下来，更像是一场‘欢迎领导视察工作’秀，赵文睿带着布鲁斯走走看看，讲解这里的情况。
对于布鲁斯比较感兴趣的游侠，他也基本没有藏着掖着，带其进入兵营，了解了下游侠诞生的流程。
并且坦言：“技术并不在我手中，我所能做的只是自由支配生产和造物，以及人员。”
布鲁斯状似话赶话的随意问：“那么对方介意我们派人扒技术么？”
“我觉得应该是不介意。”赵文睿又补充道：“事实上，就我所知，早在藏金谷战役后期，军部就有人半遮半掩的用各种方式在这里这么干了。老爷子那边没什么动静，我还以为家里对这摊儿不感兴趣呢。”
“不是不感兴趣，而是怕你为难。”
“我有好为难的？这体系，军队，于我而言不过是借用的工具，越是容易上手，越是证明所有权和最高指挥权并不在我手中。”
布鲁斯发自你内心的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你能有这样的认识就好，家里人一直担心的，就是胜利让你心态膨胀，忘记了对方只是拿你当枪使，家族才是你最可靠的后盾。”
“放心，我不傻，对方的支援越是给力，就越是意味着对方有的是选择，而不是非我不可。家里想扒技术直接派人过来就行，我自己也在扒，并且在对外售卖，趁着还能卖上价。”
“……”布鲁斯觉得老爷子这次怕是判断错误了，他这个弟弟并没有背叛家族的心思，只不过，也确实比过去有了太多的改变。原来的克莱文&#183;赵，可不会这般洒脱的自己坑自己。
自己坑自己？赵文睿才不觉得，他觉得这事完全可以用齐白石大师的那句‘学我者生，像我者死’的说法来解释。
闪耀系统根本就是一个相互关联的体系，看起来蒸汽朋克，实际上某些高端的地方，比他所知道的现代工业体系的尖端部分都要更高杆。
这就意味着两个情况，一，最高端的部分太难解构，技术扒不下来。
二，能解构的需要相应的其他环节支持，替代品会严重降低性能或提升成本，不具备实用性价比。
比如说闪耀系统的特斯拉塔。且不说它的核心部件，就连基座上的那个铁架，对王国而言都是新的材料技术+制造工艺，想要拿到这技术，光有实物可没用。
赵文睿甚至不介意让布鲁斯参观异次元仓库，并半开玩笑的说：“我还一度担心你会像其他人一样，嫉妒我的运气好呢。”
布鲁斯很生活的笑说：“哪里，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们可以是亲兄弟，你发达了还能亏待了我？”
当然亏待不了。
为什么要亏待？
相比于地盘，各种造物，军队什么的，赵文睿更在意的是他自己，‘完人计划’才是他的根本，其余的都不过是外物，是工具。
13日下午的那趟列车，带来了他通过交易而获得的物资——精钢。
奥博宁守着一个储量丰富、品相极好的铁矿，因此并不缺钢铁。
不过精钢加工工艺相对复杂，产量不高，因此价格要贵上不少。
而精钢又是系统唯一能识别而转化为‘闪耀铁’的铁矿。
赵文睿以帐篷、工作服换精钢的方式，购入了一批精钢。
兑换成闪耀铁后，突击步兵的培训开始了。对目前的他而言，闪耀铁的唯一用途，就是制造突击步兵。
突击步兵的外在满满的蒸汽朋克元素，蒸汽辅助动力外骨骼板甲，让人同时联想到冷兵器巅峰时代的板甲甲具，以及动力装甲服。
突击步兵同样配备有单片的电子夜视眼镜以及呼吸面罩。
只不过他们的呼吸面罩不是防尘的那种，而更像是防化用的，有一根管子，连接着背囊式的设备。
这设备提供专用的氧气，能让突击步兵保持状态，同时也留下了强化空间，比如通过吸食的气体的变化，让步兵获得兴奋、痛感钝化等等效果。
赵文睿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对突击步兵进行各种非实战测试，从而直观的了解了这一兵种的战力和特性。
之后就是双兵营不停歇的培训突击步兵。
与此同时，他还让青草镇的非系统化工人开窑烧砖，以及从废墟区收集砖石等材料。
废墟区就在石矿场西面大约1公里外，建在一处土丘上。就正常选址而言，周围几十公里内，都找不到并这里更好的位置了。地势高，不用担心积水潮气蚊虫等问题，视野开阔，石料场和林区的远近距离适中……
然而这样的一座石木混合城塞，面对开饭锣声一响就悍不畏死的丧尸们显得很乏力，甚至都没有出现尸潮，就被推了。
除了战术理念等问题，赵文睿觉得，当初的开拓者们面对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就是没办法解决作战部队受伤即刻变异的问题。可被骑脸，又是固守一方几乎必然会面对的情况。
所以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
这也是为什么他宁肯让王国的正规军当警察而不是上前线的一个重要原因。
闪耀战兵被咬或被抓伤，并不会变异。
而现在，随着突击步兵的加入战斗序列，容错率变得更高了。
15日，第一批窑砖烧制而成，连同废墟获取的砖石，在青草镇的东端建成了砖石壁垒。使得这边的防御力有了质的飞升。
16日，在西部拒马区域及战术完成改进的情况下，一股数量超过500的摸鱼当时大队成为了新拒马、新战术的免费检验员。
新旧拒马的最大不同，是新拒马上缠了铁丝网。赵文睿特意购买了拔丝机和大量盘条，制造大量铁丝，然后以手工赚积分的方式，发动人们在闲暇时制造铁丝网。产能还是十分可观的。
铁丝网虽然极少有机会刺破或划破丧尸的皮肤，但当它们冲的过于猛烈时，有较高的概率被缠绊。而它们的队形又总是十分的密集，这就会导致摔绊和踩踏问题，进而乱成一团，群体减速。
赵文睿这次也吸取了教训，没有让战兵在箭塔上射击，并且简化了拒马阵列的道路复杂度。
事实也证明，根本用不到迷宫，那只会给自己人辨识道路增添难度，对付无脑丧尸，几个简单的转折，就足够了。
面对突击步兵的排枪，丧尸们很快狂暴，它们能直接目视到突击步兵，并且直线距离看起来并不算远。
可真发起直线冲锋，就会发现这一选择格外艰险，简单的说就是跨过栅栏还有坑，期间被不停的射杀，还得承受来自身后的推搡。
结果就是群体人仰马翻的场面一再出现，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举步维艰，尸骸铺路。
等到好不容易骑脸了，已经没多少战力了。赵文睿下达命令，让突击步兵们顶住压力，抵近射杀。
事后一检查，连中等以上的负伤人员都没有，更别说折损。
赵文睿对于突击步兵的战斗力和防护能力愈发有了直观的认知。
作战刚结束，他就依据每次摸鱼丧尸进攻之后，必有一段时间的空当的经验总结，发起了一次大胆的清剿战。
集中手中现有的大部分战力，从青草镇的东线壁垒杀出去，花费了大约60个小时，对包括铁矿区在内的东南地区进行了全面清剿，一直推到系统划定的该区域边界线之外500米左右，才收手。
与此同时，内政方面，他并没有急着将特斯拉塔和矿场建设起来。而是营帐转木屋，将青草镇核心区域的住宅区彻底敲定。
如此一来，系统可用人口和金钱入账进一步提升，但粮食产能缺口却进一步加大了。他是将营帐转木屋退下来的营帐提前预售，再加上赵阀运来的那批粮食，才撑住了格局。
赵文睿的计划是，爆伐木场，然后利用钱多，木头多的优势，迅速在东南地区建立突出部防御体系，一边采铁矿，一边让丧尸们玩矛与盾的游戏。

第0941章 勤勉出业绩
9月20日，UEF的先锋军正式登陆，地点分别是京沪广，打算拿下这三个地方，为超丧浩劫的百年纪念日献礼。
先锋军的陆战队人员并不算多，多的是飞行器，一种涵道飞行器取代了直升机和攻击机，成为空对地的主要火力平台，它们在合适的高度，有条不紊的屠戮着视野内可见的丧尸。
而在地面上，则有专门投放的引尸器，这种来自神盾局技术部门的设备，通过散发气味、费洛蒙信息素、次声波等多种方式，吸引丧尸，从而让大量的丧尸暴露在空旷区域，方便清剿。
由于UEF做足了准备工作，先锋军的这次正式登陆堪称一场屠杀。不到6个小时，三地就有超过一千万丧尸被杀死。
这波行动的最后，则是大火收场，迄今为止，丧尸仍旧是很不错的燃料，一旦烧起来，就能彻底烧尽，灰都没多少。所以火葬是个简单易行的善后选择。
而在这一天，赵文睿则品尝了数日布局打了水漂的苦涩滋味。
摸鱼丧尸部队来袭，数股合流，从东北方向而来，连同附近区域的丧尸，数量差不多有2000。
东部突出部的木墙、木制哨塔，没能经受住摧残，基本沦陷殆尽。建造了一半的铁矿矿场也只能放弃。
选择放弃还能回收一部分投入，若是硬撑，等被丧尸破坏后在破损的基础上建造，不但施工难度加大，时间延长，还得追加一笔修复费，一来一去亏更多。
得亏东部森林边缘的砖石防线足够稳固，最终顶住了这波攻击的深入突进。
赵文睿不顾战兵疲乏，让他们连夜出击，对东部及东北部区域发起扫荡。
时间推移，让赵文睿掌握了更多的小诀窍。
比如他知道战兵们被培训处站着休息的能力，那么就在清剿过程中利用这个特性，有计划让其轮班小憩。
等他们休息的差不多了，前边引怪的战兵也聚集了一定数量的丧尸，正好用绕圈圈战术，将其歼灭。
这战术如今赵文睿已经运用的比较纯属，猎尸牧场地势空阔，很适合这战术的发挥。
于是到了22日下午，系统划定的范围内，东方、东北方的丧尸全部净空。
再加上之前搞定的东南方，可以说，猎尸牧场区域内的丧尸已经清理过半。
20日虽然损失不小，但赵文睿并没有因此而丧失勇气，相反，他做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在东、东南、东北三个方向，跑马圈地，建立长墙，将未来青草镇的最终边界线确定下来。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跟王国做生意，将能卖的基本上都卖了，以换取足够的资源。
而这次交易的大头，就是有机肥。
有机肥的本来面貌就是丧尸尸骸。
在资源方面，奥博宁王国最大的依仗，就是煤矿和铁矿，其他基本都缺，有机肥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
这么些年来，杀丧尸的行动其实从未停止过，具体是由犯了重罪的犯人来做。
他们被流放在外，终生不得再回王国，他们通过包括猎杀在内的制造有机肥来换取必要的补给，甚至还能赚一份钱贴补家里。
就是靠着这种方式，奥博宁城的周边，丧尸才保持在一个相对较少的水平，没有酝酿出大型尸潮。
赵文睿这次甚至连未来可能获得的有机肥都许诺了出去，以赊欠的方式，拿到了他要的物资，用以建立长墙防线。
这条防线是分段的，总长度13公里有多，主要作用是隔离游荡的丧尸。
游荡丧尸是日常面对的最不稳定因素，一个地区有它们的存在，而又没有有效的应对措施，就没办法放心生产。
赵文睿这次带有浓郁赌博性质的大动作，也是被逼无奈下的选择。
猎尸牧场虽大，青草镇的范围却很狭小，已经严重的制约了发展。他如果不能打出去，那么最终结果很可能是窝死在这里。
这次操作，赌博性最大的点，就在于下一波摸鱼丧尸，不会以这三个方向为主攻方向。只有这样，他才有相对充裕的时间，让长墙进一步稳固。
24日摸鱼丧尸们再次光临，命运还算是照顾赵文睿，这次丧尸较为分散，东北、北、西北、西、西南、南都有小股摸鱼丧尸出现。
最终打的比较热闹的是西方的拒马陷坑防线。因为北部而来的摸鱼丧尸在面对密林阻挡时，最终选择了从西面绕。
而南边来的摸鱼丧尸虽然选择了从东边绕，可它们跟北边的一样，都是先触及密林，然后贴着领地的外缘绕的，这样一来，距离东南长墙比较远，它们最后面对的是东方砖石防线，被歼灭了。
东北方向来的摸鱼丧尸，则因为长墙尚未修到那边而长驱直入。
然后被赵文睿指挥着游侠引怪成功，在空地上绕圈圈，最终也是灭在了东方砖石防线之前，但跟南方来的有时间差，所以防线战斗的烈度并不高，少量的战兵就解决了问题。
这波丧尸入侵的防范成功，不仅让长墙计划得以无损发展，还让赵文睿看清了这个地区丧尸来犯的特色。
可以说，这个地区没有大量的、较为集中的丧尸群落，从而爆发一个方向上的、灾难级别的丧尸潮。
而是以百川汇海的方式，小批量多股来犯，量不大，但频率比较高。
说白了，这就是团队级别的游荡丧尸在搞事。
在这种背景下，青草镇，就好比天坑的坑底，越是靠近坑底，各方来犯的小股摸鱼丧尸，越是容易汇聚成大的群体，相反，则只需要面对小股摸鱼丧尸。
所以，猎尸牧场与丧尸作战的秘诀，就在于警戒极限和巡逻队运用。
警戒极限越是广阔，巡逻队运用的越是好，威胁就越小。
当然，前提是将区域内的丧尸清剿一空。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赵文睿暂停了建设到一半的长墙计划，而改为特斯拉塔的铺设计划。
特斯拉塔是提供可见视野的一个重要途径。
没有特斯拉塔又或其他提供视野的设施又或战兵，那么该区域即便是被探索过，也不过从战争黑幕状态，变成静态迷雾状态，也就是知道那里大概有什么，但并不清楚现在有什么。
特斯拉塔是需要常驻人员维护的，而它本身的防御壁垒值又不够高，很容易被破坏，于是赵文睿就命人在特斯拉塔外围设置木墙，算是添了一层装甲外壳。
甚至还在附近设立哨塔。这哨塔一般是不驻战兵的，一旦特斯拉塔受到攻击，巡逻队就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分派出人手清剿，若是丧尸掉头攻击负责清剿的战兵，那么战兵就可以躲进哨塔，利用哨塔的防护，保证火力输出。
这样一来，只需要很少的几个士兵，就足以在特斯拉塔被摧毁之前，歼灭十几、甚至几十个丧尸。
不得不说，战力分散后，赵文睿的指挥压力徒增，但效果却很好。
9月27日，又有摸鱼丧尸来犯，除了西、西南、西北三方的丧尸合流，撞进拒马陷坑阵被痛宰，其余方向的，都没能成什么气候，被巡逻队一路风筝，不断减员，暴怒后攻击附近的特斯拉塔，同样死的很快，造成的损失很小。
9月30日，赵文睿来猎尸牧场的第31天，系统划定的猎尸牧场疆界内，丧尸全部被清剿完毕。
赵文睿再次获得隐藏奖励，只是奖励内容的新鲜度严重不足。
首先还是2点自由点，赵文睿毫不犹豫继续加在智力上，如今多线指挥对他而言已经是常态，猎尸牧场的特点，对这方面的需求颇高，让他很有压力，花费2点自由点购买了1点智力后，多线指挥，他明显感觉得心应手了许多。
然后是亲卫奖励，这次是4个突击步兵。
这个奖励赵文睿觉得还行，毕竟每到一地，基本都是从头开始搞建设，一般的战兵想要迅速落地，都需要不菲的条件，只有亲卫，是基本没有代价的。
而且亲卫老兵起步，可以不断升级，越来越强，有这种强力老兵，前期无论是清剿，还是巡逻，都很具实用性。
再然后是光环，上次是振奋光环，这次是暴击光环，半径也是百米，受影响的战兵，有5%的几率超发挥，打出暴击。
概率有些低，但暴击伤害让人眼前一亮，300%，狂尸以下，一枪秒杀，这要是大规模作战，效力就很可观了。
由于这个时代的气候有些类似地球的小冰河时期，所以进入10月份后，相当于21世纪初的12月份的温度，天已经很冷了，经常是北风呼啸，碎雪飘飞。
而猎尸牧场却迎来了一个高速大发展的时期。
这不光是赵文睿腾出手高建设，还因为王国也在发力。
很多人这时候已经确定，青草镇应该是稳了，他们倒是知道，青草镇初定，还离不开克莱文&#183;赵和他的部队，但投资信心一下子就高涨了许多。
于是，大量的贷摆在赵文睿面前可供选择，包括民间贷。
赵文睿也没客气，借贷后换取资源，大搞建设，只用了一周，就补齐了所有短板，并且4兵营出兵，不但藏金谷一役中的游侠全部落地，突击步兵也后来居上，数量过百。
120名游侠，120名突击步兵，老兵过半，还有8名精英近卫，赵文睿第一次有了那么一点兵强马壮的感觉。
当然，将这些战力分散到猎尸牧场的各战斗岗位，仍旧是显得格外的单薄。当年在这里与丧尸大战的开拓将军，有着十几倍于这数量的军力，但还是被丧尸开了犯，如今更是连遗址都拆了。
但赵文睿不是很慌，普通战力跟他的专业狩尸者们没有可比性，而且他也不会犯坑底效应的错，不会让丧尸在这个地区完成合流，而量变引发质变。
甚至，为了让更多的战兵晋升老兵，赵文睿有计划的发起界外作战，进一步清剿丧尸。
总的来说，界外作战还算顺利。
但也受了教育。
一支清剿队遭遇了特丧，肌霸和喷吐者，虽然最终并没有战兵死亡，只是伤了几个，但也让赵文睿再一次意识到，系统划的那个界线，是其道理的。
越线作战不是不可以，但得有承受敌方战力徒然提升的心理准备。包括来犯的丧尸中夹杂着特丧。赵文睿权衡一番，还是放弃了频繁的越线作战。
以小见大，丧尸群众一旦夹杂了一定数量的特丧，对抗难度可以说是层次性的提升，他这边没有明显的防御或战力改善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太贪太浪。
还有一个让他放弃越线挑战的重要原因，是他尝到了无损胜利的甜头。
无损胜利令王国上下对他信心大增，从而愿意加大投资力度以牟取更多利益。
而他则通过掌握远超常量的资本，更迅速让各个项目落地，达成战略目标。
他觉得这是双赢。
与之相比，单位时间内多杀几头丧尸，多晋升几名老兵，多所能带来的益处，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10月9日，青草镇系统认可的人口正式突破3000大关，实际人口则是4600余。
赵文睿原本能以更快的速度达成目标的，他可以压住了速率，将各项主要指标，都提升到一个相匹配的水平，达成了平衡，而没有明显的短板。
而那些投资者，自然也获取到了丰厚的报酬，即便是那些运作比较差的，也差不多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赚到了50%的报酬。这样的钱生钱的效率，让很多人后悔不迭，后悔自己没能早点看清形势入场过晚，又或后悔胆子不够大，投资力度太小。
不管怎么说，赵文睿的再一次无损胜利，让奥博宁人陷入一场狂欢，就连普通人也或多或少、直接间接的分润到些好处。
一时间，赵文睿的声望被推上了一个新高度。就连乔治二世都半开玩笑的说：“克莱文用了两仗，就获得了我十年才积累出的人望。”
赵文睿没有理会这些，顾不上，因为达成系统颁布的猎尸牧场人口任务后，60日计时并未终结。而是在继续倒计时。
他第一时间的感受是庆幸。
因为这一信息让他很容易就意识到，就在剩下的这些日子里，会有很难应对的挑战在等着他。因此，系统才没有判定这一局他彻底胜出了。
得亏他较早的完成了3000人口的任务，否则很有可能在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态下，遭受丧尸们的暴击。
如今有了心理准备，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第0942章 说反就反
猎尸牧场尚有一波潜在危机需要应对。
具体要通过何种方式应对，赵文睿犹豫了。
理论上他是偏向于爆兵解决问题的。
他很清楚，跟丧尸的整体数量比，他这个战兵满编都不够一个营的将军，根本都没能脱离‘小打小闹’的范畴，因此战兵真的是不嫌多。
而从实用角度去衡量，战兵更具灵活性。
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改变了主意。
这个消息是10月7日下午得知的，藏金谷发生了葫芦谷战役，如果不是三段防线尚未拆除，藏金谷的主区怕是就沦陷了。
赵文睿离开藏金谷后，他的继任者不再是军政一把抓，而是文武搭配，以文为主。
新官上任，藏金谷很快就被分成好几个区，主区，包括那个口袋般的小区域，是整个地区的精华所在，然后就是北谷。也就是跟主区之间由200米左右的豁口相连的那个区域。
若是论土地面积，北谷不及铁桥东区。
然而铁桥东区山岭纵横，沟壑众多，没有大片的平整区域，土地又被腐蚀，因此价值相对要低很多，需要通过种植特殊的植被调养个十年八载的，才能真正为王国所用。
而北谷的北面，以天然石桥为界，如今被称作葫芦口。
葫芦口虽然连北谷的一半大小都不到，但地形地势、土质去都很不错。
人们很快就将主意打了这片土地上。
如此一来，防线就要继续向北推。
当初赵文睿在这里作战时，系统所划出的边界线是‘葫芦’的顶端，赵文睿看着长长的峡谷，也一度想能不能将这个峡谷建成多层防御的关隘，就象一个接一个的瓮城一般，想象一下，他觉得其防御能力应该是很强的。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那么干。
一个是特斯拉塔铺不过去，无法施工建造系统向的那些设施。
再一个，他觉得系统划这界线，必然是有其道理的，他若逾越，很可能会引来大麻烦。
可惜他的继任者没有系统提醒，也不够谨慎，利欲熏心，结果触发了一波规模不算大，但混合了特丧的尸潮，不仅葫芦口区，就连北谷也毁于一旦，最后是在200米豁口的第三道防线拼死抵抗，才算是没有丢掉主区。
这一役，死亡人口超过2000，经济损失也不小，差不多是赵文睿当初攻略藏金谷的1.5倍。
葫芦口战役宛如一盆冰水，让奥博宁人激灵灵打个寒颤，也让赵文睿起了别样心思。
他琢磨着，战兵的特殊性，决定了他们只能存在于闪耀系统控制之下，但大部分设施却是可以移交托付于其他人的。
于是，他最终决定，在青草镇的设施上多做些投入，而不是一味的爆兵。
就这样，等到10月18日，也就是他来猎尸牧场的第59天，多达40股摸鱼丧尸同时进犯猎尸牧场的时候，面对的是数量不菲的闪耀战兵，以及多层弹性防御体系。
多层弹性防御体系，包括了木墙，砖石墙，铁丝网拒马和鲨齿矛陷坑，这种赵文睿口中‘软硬兼施’的混合体系有着多种组合，无脑丧尸们一旦陷入其中，往往是茫然无措、然后被折腾的欲仙欲死。往往少量的战力，就能借助这套设施，灭杀数量十倍于几的丧尸。
当然，必须注意到的是，这套系统是应猎尸牧场地区丧尸侵袭的特色而诞生的。这个地区地势开阔，游荡状态下的丧尸自然而然的形成较为分散的格局，引发尸潮的概率非常低。
但同样，因为地势开阔，没有什么遮挡，更容易感受到人类的精神力场能，因此入侵较为频繁。
这些信息，他都毫无保留的上报了军部，以方便继任者指定防卫策略。
另外，他还一再强调，尽量不要用那些会发出巨大噪音的武器，像火炮之类。为此他还特意指出，他认为，藏金谷那边还有隐患，因为葫芦口战役中，防卫军一再使用了炸雷和火炮。
他的谏言，乔治二世以及军部大佬们听进去了，有人提议干脆让赵文睿来主持应对丧尸极有可能发动的这一轮新进攻。
但最终，这个提议还是被否了。
其一是不确定是否真的会有第三波尸潮，就算有，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俗话说好钢用在刀刃上，像克莱文&#183;赵这样的，还是让他继续开拓比较合适。
其二无论是乔治二世，还是军部大佬，都不想显得太过无能，仿佛整个王国上下除了克莱文&#183;赵，其他人就不会打仗了，连防御工作都做不好。
不过，这帮人也没打算就那么轻易放过赵文睿，他们看上了突击步兵的装备。
游侠们他们不是很看的上眼，可突击步兵就让他们眼前一亮。觉得这种装甲步兵防御高、火力猛、范围杀伤，作战持久力也让人印象深刻，要比王国的军队更有战斗力。
而突击步兵之所以强悍，主要就是武器装备好。
赵文睿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对外出售装备。
闪耀系统本就自带装备修复功能。毕竟战兵有着受伤高恢复的特性，人受伤可以自行恢复，那么武器装备呢？自然是靠装备修复功能。
一名战兵的武器装备若是完全损毁，修复费用是重新培训一名同类型战兵花费的55%。一次性支付，不会占据额外的粮食产能。
这样的一个特性，是完全可以这么理解的——赵文睿购买闪耀系统的武器装备，可以打4.5折。
而他对外售卖的价格，折算成系统资源，差不多是200%的良心价。
这真的是良心价，突击步兵的整套武器装备，无论是从工艺水平，又或技术含量上，都非常出色。
赵文睿觉得，单就实用性而言，‘明日边缘’中的那种外骨骼作战服，都不及这套。
这意味着哪怕放到21世纪初，都能靠着出色的性能、成熟的工艺，获得大量的认可。
当然，单兵电子设备，乃至武器单一这是个弱点。
可不管怎么说，它确实远超奥博宁正规军的装备，能够带来层级的战力提升。
赵文睿觉得他只赚145%的差价真的很良心了。
即便如此，王国3000套的订单，仍旧差不多够他忙一整个冬天了。
军部的意思，也是暂缓对新区域的攻略，赵文睿在这个冬天，可以一边生产，一边休整，同时当做后备军，一旦藏金谷或猎尸牧场出了状况，可以迅速支援。
这样的一个任命，赵文睿自然不是很开心。他必须有地盘，展开闪耀系统，才能谈得上积累、发展，然而国王和军部的意思却是，有兵营，有生产设施，难道还不够么？非要军政事务一把抓？
这事赵文睿略一琢磨，也就明白了。显然，葫芦口战役的表现，让国王和军部认清了正规军的真正斤两，却也由此提前对他提前产生了提防心理，担心他的势力膨胀过于迅速，所以想方设法加以限制。
一番思忖之后，他向军部提出要求，表示寻无论是生产，还是部队的修正，都需要有别于一般情况的高端条件，王国要么满足条件，要么他率部开辟一个驻地，要么他解甲归田，谁爱干谁干。
他这样一开条件，情势就立刻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尽管乔治二世和军部的大佬能够一定程度的理解赵文睿的愤慨，可赵文睿表露出的态度，还是让他们确认了这位年轻的将军是把双刃剑，提防是对的。
然后，事态进一步恶化。
恶化的具体原因，是军部某位大佬的私心作祟。
明明关系已经很紧张，他却更进一步的做出挑衅式的行动。派遣宪兵队，前往猎尸牧场，要求赵文睿回军部述职。
赵文睿面无表情的看着神情肃穆，眼神嚣张的宪兵队队长，内心天人交战，然后很突兀的笑了。并自语道：“突然之间，就到了这样一个境地，真是……”
“来人，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
宪兵队队长一脸震惊，下意识的道：“你敢！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然而赵文睿的麾下那都是经过系统洗脑的，对赵文睿绝对服从，第一时间就扑向各自目标，将宪兵队的人全部擒拿。
赵文睿也不废话，很直接的问宪兵队长：“你具体是奉谁的命令来‘请’我述职？”
这宪兵队长倒是有骨气，答非所问的大声道：“你这形同于叛国！”
然后对左右大声嚷嚷：“克莱文&#183;赵竟然敢囚押宪兵，任何奥博宁军人、公民，都有义务对抗这个国家的敌人。”
“说的好！”赵文睿说着从一旁的突击步兵亲卫之一手中拿过霰弹枪，抵近对准宪兵队长的脑袋，直接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宪兵队队长的脑袋被直接轰碎。
赵文睿随即道：“其他宪兵，全部照此例处理。”
他手下的虎狼之士二话不说，也不管目标的求饶或咒骂，将捕俘的人员拖到空阔地，轰轰轰，全部残忍射杀。
赵文睿的剧烈心理活动，被远在凯神宫的凯恩感受到了，‘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啧啧称奇：“戾气真重啊，直接就走极端，这就是我的本来面目么？”
不得不说，人性分身的表现，让C凯恩也吃惊不小，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偏激、凶残竟然是如此的严重。
以前他并不觉得这方面跟本尊的差异会这么大。这次算是看明白了，这绝对算是病态级别的。
赵文睿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戾气重。
作为穿越者，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本来就安全感缺失，同时对这个世界的人，对奥博宁这个国，对赵家都缺乏认同感。
而与之对应的，却是他拥有绝对的权力。
所谓绝对的权力，不在于有多少人马，而在于但凡是他的麾下，对他都惟命是从。
这就等于身怀利刃。
并且赵文睿还喜欢拿岳飞来进行比对，可以说，他是非常敏感的，最受不了的就是类似十二道金牌的君命。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忍让了。毕竟当初说好的是以国王为代表的权贵集团只管分期出钱，然后在胜利后分红，若是觉得苗头不对，那么就终止合作。
可实际当中呢？手越伸越长，事越管越宽，这才两场战役，军部就以对待寻常部队的方式对待他和他的部队了。将‘得寸进尺’这个概念表演的淋漓尽致。
这次他向国王和军部提条件时，本就做了最坏打算，结果等来的是宪兵队来‘请’他回去述职。
述什么职？有什么好述的？他傻比了才会就那么连个说的过去的理由都没有，就被当做囚犯，任人拿捏。
他知道这里边肯定有人搞鬼。多半是嫉妒他的成就，认为谁在他这个位子上，都能将事做成，想要取而代之。否则不至于这么不智，在明显已经只剩最后一点薄面的情况下，发起如此惹人误会的操作。
可一番思忖之后，他还是决定借此机会跟这个所谓的王国分道扬镳。
虽然他现在远谈不上羽翼丰满，但有闪耀系统，却也能做到占山为王，何必委屈自己供一堆贪得无厌的祖宗？
有了这心思，他就彻底爆发了。
他本人对‘宪兵’这职务就怀有相当的偏见，提起来的第一印象，就是打仗不行，但对内却非常在行，甚至利用职权作威作福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这也是为什么选择全部爆头，他觉得这些鹰犬不知道坑了多少军人，这样才算是解恨，才算是报应！
灭杀了宪兵队之后，赵文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民系统化。
这样做的好处是，猎尸牧场从民到军，都成了自己人，没有叛徒。
而为此付出的代价，除了土著生产体系无法再进行之外，还得狠狠的补一轮全面建设。
因为系统是不认可那些8人住的营帐的，像将这些人划为有效劳力，就必须按照系统的规矩来。
要说赵文睿也是挺狠的，既然撕破脸，那么就不再心存任何幻想，彻底转变为敌对立场。
而从这个角度看事务，他完全没必要心慈手软，而是应该趁着先发优势，一举克敌制胜。
于是他开始迅速准备，召集了本部人马，然后直接搭乘下午的列车，返回了奥博宁城。
由于冒充了宪兵，同时只带了少量的战兵，主要群体不过是一帮乔装的工程兵，因此较为轻易的就通过了检查。
没人能够想到，赵文睿靠着这么些人，就能颠覆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大城。
赵文睿令人分散行动，最终在赵阀的宅邸集合。
赵家人自然是认得赵文睿的，又是激动，又是诧异。激动的是这位二少爷如今声名鹊起，他们也跟着脸上有光。诧异的是想不通赵文睿会在这个时候，以如此低调的方式回家。
没等仆人通禀，赵文睿已经径直入内，赵老爷子得到消息后，意识到情况不寻常，亲自前往正厅。见了赵文睿，就劈头盖脸的问：“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做什么？”
赵文睿道：“颠覆这个王国，从这里开始。”……

第0943章 王国姓赵了
赵老爷子觉得他的二孙子疯了。
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事，就是克莱文&#183;赵被控制，从而进一步控制赵阀，然后颠覆这个国度。
结果事情还是顺着这个节奏发生了，并且是如此的突兀，甚至可以说匪夷所思。而赵老爷子认为赵文睿疯的地方，是他带着百来号人，竟然就觉得能够颠覆这个王国。
赵文睿道：“我理解你的疑惑，你放心，不会造成生灵涂炭，因为我颠覆的是人心。”
赵老爷子嗤之以鼻：“打了两场胜仗，你就觉得自己是人心所向了？”
“怎么可能？”赵文睿哂笑：“我颠覆人心不是靠人们的认可，而是靠超越时代的技术。”
赵老爷子义愤填膺的道：“你果然还是背叛了家族，背叛了王国，甚至背叛了人类，甘心给异族当狗！”
赵文睿哈哈一笑。“实际上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好许多。赐予我力量的，并灭有对我指手画脚，甚至连潜移默化都谈不上。它就是给了我一个特殊的工具，剩下的就是我的自由发挥。我的神智未被影响，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在做主，相应的，我也愿意付起责任。”
赵老爷子撇嘴，一脸‘信你才怪’的表情。
赵文睿也不介意，继续道：“我的主要目的，确实是让自己获利。不过跟你们想的不同，我对称王称霸之类的没有多大兴趣。所以如果我成功了，也等于这个王国的人们的一大梦想成功了。辽阔的土地，供这个群体发展繁衍。一切都会是你们的，我会离开。因为我本就不属于这里。”
最后这话，赵老爷子终于听进去了，瞪大眼睛：“你，你不是克莱文。”
赵文睿点点头“我算是客居，借用了克莱文的皮囊。真正的克莱文已经被复合毒素毒杀了，就是那种ABC都无毒，但混合起来却是剧毒的毒素。”
“我本来想以正常途径、按部就班的做人做事，我需要积累和成长，而赵家也能在我成长的过程中，获得荣耀和失利，王国则获得更多赖以生存的土地……可不得不说，这个国度真是畸形，尤其是上位者，毫无容人之量，提防猜忌，不断压迫……”
赵文睿没有继续说下去，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跟谁道苦水，根本都说不着。理解如何，不理解又如何？
他下达命令，随他一起来的工程兵就地施工，拆掉赵阀大宅，建造指挥中心。
材料都是现成的，又有大量的预制件，施工速度非常快，只是几个小时，框架就已经搭建了起来。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由于赵阀大宅这边的动静颇大，邻里就有过来询问的。
奥博宁王国寸土寸金，即便是赵阀这样的顶级财阀，大宅占地也不过与本源世界种花家京城三进的四合院占地相差仿佛。而邻里，自然那也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不过都被赵老爷子指使人、又或亲自搪塞过去了。
赵老爷子自然很不乐意这么干，但就像赵文睿说的：“事情到了这一步，除了祈祷我赢，赵家还有更多的选择么？就算能做到大义灭亲，赵家的那些敌人会放弃这个机会？”
11月7日，天刚蒙蒙亮，指挥中心的主体就已经建设完毕。随着动力系统的运转，这座建筑投入使用。
赵文睿下达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区域内系统化，然后向外全力修建特斯拉塔。
于是大清早的，路上路下的行人们见识了野蛮施工队，他们为了方便施工，居然不惜占据道路。
然而这个时代的人，法律意识远没有百年前的他们的祖先强。大多数人将之视作为权贵人士指挥恶奴们所干出的又一出恶劣行径。能忍则忍，能躲则躲。
后来还是一个出行的小贵族受到了影响，义愤填膺的告到了警署。
警署的人啧啧称奇，心说这是哪家？疯了不成，王国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等警署出面的时候，特斯拉塔已经覆盖了半个奥博宁城。
赵文睿在指挥中心开启了系统化命令，凡是被特斯拉塔覆盖的区域内，所有的人受人造心灵力场影响，自我人格沦陷，成为被系统化的傀儡。
虽然系统化的这种用法赵文睿一早就琢磨出来了。可当它真的顺利奴役了数量庞大的人类，赵文睿仍旧是生出一种虚幻感。
他第一次对‘在上位者眼中，人命亦不过数据’这个说法，有了较为深刻的感受。
与此同时，他也不免臆想，假若系统背后有某个意志，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打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到了他选择走这样一条路的可能？
答案是肯定的。
C凯恩在设计闪耀系统时，就已经考虑过赵文睿靠着系统夺权、统治奥博宁王国的可能。
当然，他没有料到赵文睿会这么快就走上这条路，步步极端，一路弄险，竟然就那么将事做成了。
也不能怨奥博宁的权贵们缺乏想象力，着实是闪耀系统的这个系统化能力太过变态，直接扭曲人心，设施一立，千军万马就那么跪了。
等到乔治二世，乃至权贵们意识到了出了大事故，奥博宁城尚未被系统化的区域已不足总面积的四分之一，包括王宫、以及另外一个住满了权贵的区域——紫罗兰区。
最后的对峙显得有些悲壮，乔治二世集结了所有敢战之士，发起了一次绝死冲锋，可赵文睿没给他们一个属于战士的荣耀结局，这些人冲进特斯拉塔覆盖范围之内，很快就变得表情茫然，然后扔掉了武器，不败而败了。
乔治二世因为血脉特殊，而没有被扭曲心智。赵文睿却说：“我觉得这种清醒更像是一种惩罚。相信接下来的一段岁月，对你而言是种煎熬。幸运的是，我对你的王位，对这个国并没有霸占的想法，我只是想借用奥博宁人的力量，令我自己升华成超凡者，所以你失去的，大部分还能再拿回去。”
简单对话之后，乔治二世就暂时被软禁了，还有些零碎的地区尚未掌控，赵文睿希望这次‘和平演变’能完美结束，而不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11月15日，奥博宁王国彻底姓了赵。
赵文睿发挥他自幼就喜欢的过家家本领，将奥博宁王国所辖范围全部变成了大工地。
王国的财富，过半集中在权贵手中，经系统转换后，勉强够他疯狂的浪一回。
闪耀系统比较良心，他完成了‘奥博宁易帜’这一特殊任务，系统直接给了他500荣耀点，1000科技点。
他很自然的先紧‘完人计划’，直接升到3，剩下几十点，无力购买其他了。
从1升到3，正好在猫冬休整的过程中完成，他的小算盘也是打的噼啪响。
而1000的科技点，则让他全面进入了3本时代。
在他看来，3本的标志有三样。
石屋、混凝土壁垒、震波塔。
所谓的石屋，说白了就是砖混房子。
混凝土框架，砖墙。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混凝土的坚固度大约是天然花岗岩的2倍，也不需要内里添加钢筋、竹筋什么的，速干，浑然一体。
砖也不是他认知中寻常的青砖、红砖，而被称作‘铁砖’，颜色青黑，并且质密沉重，宛如铸铁。
闪耀系统给出的石屋标准模型多达10种，进一步方便了赵文睿的‘结寨方案’，在新奥博宁城的东区完成了样板社区试点后，赵文睿直接将这种模板推广向全城。
结果最后造下来，居然有接近15万人无家可归。也得亏是人们被系统化了，否则就冲赵文睿的这番‘胡闹’，他就得被人民直接推翻。
赵文睿顶住压力，就是不肯造楼，就是不肯在人均居住面积上让步，到了2110年的2月份，在他的野蛮法令下，藏金镇、青草镇、以及原本就存在的铁镇和煤镇，都得到了大发展，并建立了符合现代人认知的城镇体系。未安置人口跌破10万大关。
而这个冬天，因饥寒交迫而死的人口为144，为奥博宁王国百年来最低。
对此赵文睿也只能轻轻叹息一声。他若是将政策再放的宽松些，或许还能少死几个，但付出的代价，就是总消耗提高2成左右。
他选择了节约这2成粮食、物资消耗。他告诉自己，这些人之所以会冻死、饿死，主要责任不在他，而在于多年来的苦难，已经将那些人的身体熬垮了，想要熬过严冬，需要特别照顾，可他没有条件和能力，将他们从几十万人中排查出来，并给予额外的照顾。
10万人无家可归，只能住集体宿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集中营的那种宿舍。
不过赵文睿并不愁，开春以后，对外扩张战争就会继续发动，这些人口，是能予以安置的。
这个冬天，奥博宁王国除了在发展建设上完成了一次腾飞，军事方面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首先就是分出了野战军和国防军，后者相当于二线军队，负责守卫家园，前者就是闪耀系统的战兵，否则开疆拓土。
其次，完成了一次大裁军。其实有相当一部分转为了预备役，他们会是未来的工程兵或野战军的兵源。只不过目前并不需要他们成为脱产军人，所以他们的劳动力可以用于建设。
这其实也是赵文睿对系统的利用。
系统培训战兵的过程，核心无非是洗脑+生化强化，这意味着并不需要传统的三月急训成新兵，既然如此，那么这三个月完全可以用来从事生产，而不是培训，反正奥博宁王国现在就像个大公社，有着干不完的活儿。
第三，赵文睿还在军队的武器装备上进行了一系列的重大改革，将钢铁、硝石等资源用在生产建设上，再不就囤积，等待未来系统升到4本，再加以利用。
这样一来，奥博宁王国原有的炮兵体系等等就全部被取缔了。而替代火炮的主要兵器，就是震波塔。
在测试之后，连赵文睿都承认，震波塔真的是种非常凶残的兵器，它的震波频率能令丧尸发生细胞级的崩解，直接将丧尸变成血肉如泥脱落的骨架，看过那场面，极易做噩梦，因为它同样对人有效，所需的无非就是调整频率波段。
有了震波塔，军队面对丧尸时，主要目标只剩特丧。特丧的生理结构与一般丧尸有不小差异，而震波塔的震波杀戮属于十分精密的类型，稍有偏差，效力就大减，所以很难杀死特丧，这就需要重点击杀特丧。
相应的，狙击手，狙击武器，变得炙手可热。
在这个冬天，军事方面还有两件值得一提的事，那就是赵文睿先后派人对闪耀系统给出的最后的要塞，以及武器加工厂进行了探索。
最后的要塞在奥博宁城的正南面，那里被高辐射的脏弹洗礼后，至今都是一片寸草难生的不毛之地。
不能种植，也没有矿藏，有的只是致人死命的辐射，没人愿意去那里，包括丧尸。
不过这些对有备的赵文睿并不算是大问题。探索那里的过程也算是顺利。200的科技点，明显高于藏金谷又或猎尸牧场任务完成后的140点。
唯一让赵文睿不太满意的是，荣耀点归于核心探索者，而不是他这个发起人。
这也就是说，他若是觊觎这类任务的荣耀点，就只能亲力亲为的参与探索，并且最好还是独自一人，否则就会根据具体情况，被系统判定助由参与者分润一定的荣耀点。
思忖再三，赵文睿终究还是放弃了孤身试险的打算。
千金之子，不坐危堂。何时该拼命，何时该谨慎，心中得有个谱，利益再高，也得有名享用才行。
C凯恩看的暗中哂笑，也算是对自己性格的一大特点完成了审视。
鬼、奸猾、苟，这类词都适合用在他身上，他这人注定不会成为‘仗义的屠狗辈’，他缺少那份血气之勇，也算不得性情中人。
有着这样的特征，选择成为指挥官，甚至活的比较孤绝，就很容易理解了。
除了最后的要塞，另外一个类似的探索副本武器加工厂，是在攻略了猎尸牧场之后引出来的。
它在猎尸牧场的北面偏西，背靠雪域群山，西面同样是山脉，可以说是在一延绵群山的角落里，哪怕是冲着这地势，赵文睿也觉得那里大有可为……

第0944章 喊停
作为旧时代的军事遗迹，赵文睿对武器加工厂还是保有不小的期待的。
毕竟在闪耀系统的技术加持下，就连最后的要塞那样的废土遗迹都能被利用，武器加工厂怎么也不会更差。
但事实并不想赵文睿预想的那么美好。主要原因，是武器加工厂缺乏最后的要塞那样的密封环境，百年风化，即便是粗大的钢铁，都因金属疲劳期、氧化等问题而损坏严重，其他就更不用说了。
最终，也就是树脂、橡胶，算是额外的收获，奥博宁王国缺乏相关的材料应用技术，但闪耀系统可以。
所以到了2110年的春三月，赵文睿兵发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的部队已经有了无线电台、蒸汽装甲车等器物可用。
十字路口是战略要冲，环境跟藏金谷相差仿佛，曾是片枫林区，人为开采，如今林区已经退到东面群山边界处，留下偌大的、算不得多肥沃，但还算平整的空阔地供人使用。
赵文睿接到的相关任务，一个是建立人口超过2000的据点，另一个是消灭北面的终末小镇。
这个镇子是第4任开拓将军带领军民建立起来的，沦陷后就成了丧尸在这个地区的重要栖息地之一。
后来的几任都没有攻打过该镇，而是选择绕行。
赵文睿如今是兵精粮足，对于系统发布的30天任务期限没感到任何压力。
在建立了指挥中心之后，他在一天内就铺下100多座营帐，将可用人口堆到了200以上。
然后就让大量的游侠和突击步兵披挂上阵，开始对周边区域进行清扫。
到了第4天，主防御面基本确立，除了据点东北方向的终末小镇需要提防，另外一个首要派兵驻扎的，则是西北面，那里有一个300多米的豁口，通往广阔旷野。
赵文睿让工程兵在西北面建立了砖石关隘，东面则依托地形地势，拉起了长墙，但木制拒马和陷坑却没有设置，因为在他看来这条防线向前推进的奇迹很快就会出现。
第10天，除终末小镇之外，由系统化出的十字路口地区，除了终末小镇那边，基本已经再看不到一头丧尸。第十二天，由游侠组成的斥候部队反馈回消息，终末的小镇侦查工作，顺利完成。
相应的，战斗阵地也完成建设。
赵文睿让突击步兵向终末小镇发起正面进攻。
被惊动的丧尸在极短时间内，就形成一波数量上千的尸潮，而突击步兵们则达成蒸汽装甲车向战斗阵地撤离。
战斗阵地这边，砖石哨塔上的狙击手们率先开火，射杀紧追载具的特丧。令这些特丧‘开移动罐头’的打算前功尽弃。
而面对随后冲上来的丧尸大部队，好整以暇的震波塔发威，只是几轮震波，丧尸们就尸骸枕藉，唯一不美的就是作为有机肥原料善后时，会有不小的损耗。
灭除了这一波尸潮后。
突击步兵再接再厉，继续以阵列推进的方式对终末小镇实施打击。
结果又引出一波尸潮。
这次一直扮演远程火力支援角色的随车狙击手们，发挥了重要作用。因为这波尸潮中有飞妖，它们的速度太快，攻击力又极高，不加以制止，任何战兵都会被其肆意屠戮，根本撤退不能。
幸亏飞妖的数量稀少，而赵文睿一方又是防护力较强的突击步兵做饵，这才没有发生一击必杀的险情，仅仅是数名突击步兵被伤到，却也通过装备的辅助动力和战友的掩护和协助，成功逃上了装甲车。
第二波尸潮之后，终末小镇就没有什么极具威胁力的战力了。等到突击步兵再度折返，它们都没能形成有力的冲击，更别说尸潮，零零星星的冲出来一些，都死在了突击步兵们的排枪之下。
然而，西北方向涌来一波尸潮，却是令赵文睿略显狼狈。
得亏他谨慎惯了，西北防线不但是砖石的，还修建了震波塔和由狙击手驻扎的哨塔。
这才略带惊险的，以一座震波塔损毁的代价，顶住了这波尸潮。
赵文睿也借此第一次见识了这个时代的喷吐者的可怕。
喷吐者是丧尸中的远程兵种，能像眼镜王蛇喷吐毒液般喷吐高腐蚀性液体，震波塔就是被丧尸群中的喷吐者给毁掉的。
随着终末小镇的被攻略和西北防线的守卫成功，十字路口的任务等于是提前完成了。附近短时间内再没有什么力量能威胁到赵文睿和他的部队。
赵文睿对此自然是比较满意的，他现在多多少少体会出那么点碾压对手的爽感了。他觉得，只要整体策略保守一些，提醒自己不要过于膨胀，作死浪，他的扩张之路，应该能渐渐以滚雪球之姿，越走越顺，越走越宽。
然而C凯恩却并不满意。
他弄这个人性分身出来，可不是让他装逼享福，当救世主带领一干土著遗民中兴文明的。而是通过观察人性分身作为，更清晰的了解自己性格特色与不足。
虽然赵文睿的表现，也一定程度的反馈了些让他在意的内容。但却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尤其是赵文睿剑走偏锋，利用系统一举拿下王国，然后又利用系统将王国消化了一遍之后，已然没有什么力量能对他早成太大的困扰。
C凯恩既不屑人为的增添难度，也不肯承认自己为赵文睿加持的金手指有着重大漏洞。
比如说单人冒险任务设计的也不够成功，赵文睿都不肯只身冒险……
或者更深层次的说，他在搭建这个平台及模式时，还是本能的偏向人性分身，以至于相应机制设定上除了问题，金手指挂开的太大……
那么要怎样令自己满意呢？
也简单，打个响指的事。
并不需要动用无限宝石的力量，这个响指的作用，不过是激活人性分身大脑内的一个小机关。
这个机关的本质，就是心理暗示，一旦使用，赵文睿就会进入深眠状态。
紧跟着，赵文睿的职务，就被AI托管了，就是投送他的那艘薪火号上的智脑。它不仅仅驾驭薪火号，也是人性分身项目的具体负责人，是C凯恩意志的延伸。
人性分身被回收后，智脑薪火（以舰名为名）奉C凯恩之命，开启了保守策略。就以目前赵文睿攻略下来的五处区域为外围，以奥博宁城为核心，开始内政式的休养生息，拓张战略等于是暂停了。
与此同时，C凯恩则注意到了UEF的行动。
2109年12月31日，是UEF的浩劫纪念日，其先锋军成功完成了献礼作战，原种花家的京沪广三城，被收复并完成了核心区域的建设，成为了‘回归母星’计划的第一批登陆支点。
到了3月份，距离UEF彻底拿下这三地，已经是咫尺之遥。
这时候，否则清理城市外围的UEF军，已经不是最初的先锋军，而是光复军，也就是大部队的一份子。
而分派给他们的任务，主要目的是为了实战练兵，可想而知，清剿工作的难度本身很有限。
“注意，一群黑狂尸，它们发现我们了，它们冲过来了！”斥候的侦查蜂报告最新情况。
“看我们的。”战斗组中块头最大的火力手豪迈的说着，将小组器械囊卸下并放到一旁，随即端起火神枪，横刀立马的站在最显眼位置上——路中间的一辆轿车车顶上。
狂尸看到了他，啸叫着加快了速度，狂尸与迅猛尸的不同点之一，就是它们善于爆种，发飙后综合战力更强。
它们奔行起来非常矫健，也懂得基本的配合。
然而这支光复军作战小组遇到的狂尸，还有一个本领，就是投掷攻击。
离的还远，它们就已经开始投掷顺手捞起来的石块、当这些石块从它们爪中飞出时，已经是燃烧状态。
火力手却是躲都不躲一下，就站在那里给狂尸当靶子。
在这样的距离上，又是跑动中投掷，这些石块基本没有什么准确性可言。看那些燃烧石块啸叫着从火力手身旁或远或近的飞过的情形，反倒是他如果进行所谓的闪避，被命中的概率更大一些。
也有两三块燃烧之石的确是能命中的，但在火力手的身后，战斗小组中的狙击手使用波能枪将之打掉了。
水团一般的能量波射出去，与燃烧石块一撞，爆裂开来，烟花一般。这些燃烧石块的飞射速度也就接近寻常箭矢，训练有素的普通人的反射神经都能跟的上，更别说是进行过基因强化的光复军。
组中的另外两名狙击手使用的是精确步枪。以两人的思维敏捷度和反射神经，跑动中的狂尸就是一个个缓速移动的靶子。
那射击堪称有的放矢，不是脑袋就是心脏，一枪一个。命中率很高，射击频率也不低。
而等到狂尸接近到50米，站在汽车顶盖上的火力手也开枪了。
他的火神枪不是六管，是三管，12.7MM口径，射速一般，他则调到了最低档，每次点射，都是三颗，突突突！伴随着枪管转动的机械音，射击声非常沉闷。
他的射击不是靠一般的瞄准，而是靠枪感，这个距离无一失手，那种提前量卡的非常好，给人感觉，就像是狂尸主动往子弹轨道上撞。
这样一来，他的杀戮效率反要比狙击手更高，同时也更显血腥。
强劲有力的子弹射在狂尸身上，要么轰开个洞，要么干脆炸断肢体或打成两截，血肉飞溅……
“这些傻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正面向我们发起冲锋！”火力手在最后一头狂尸于20米外射杀后，语气不屑的评价。
C凯恩不仅仅注意到了光复军战斗小组的作战情况，也注意到了神盾局作战人员的战斗情况。
自浩劫之后，神盾局在尼克&#183;弗瑞的领导下，地位越来越超然，最终于复仇者联盟合并，成为了其外围组织。
如今的神盾局，对UEF的重要影响之一，就是输送英雄级作战单位。
C凯恩今次就注意到一名独自在一座城市中执行任务的神盾尖兵。
就见一头狂尸已经冲进，惯用打法，边丢个燃烧之石，边拉近距离。
神盾尖兵以手中合金剑斩击，简洁有力。
由于合金剑异常锋锐，燃烧之石并没有爆裂，而是直接就将飞来的两块燃烧之石劈成四片。
这样等这头狂尸抵近，神盾尖兵已经是好整以暇，一个麻利的斩击，就将这狂尸腰斩。
紧接着脚下滑步，带起几许残像，躲开了另外两块燃烧之石的攻击和一头狂尸的扑击。
再接上一个三连击。
袈裟斩、左横切、逆风。
由于有步伐效果加成，这三击格外强力，人从三头狂尸之间穿过的同时，将其斩于剑下，并一举破开了狂尸的包围。
几乎是紧跟着这套动作，又是滑步闪斩，身影三闪，短则几米、长则几十米，就冲过去了，同样带着残影，说过之处，狂尸身首异处。
之后他便主动迎上一头扑来的肌肉霸。
这肌肉霸肌肉虬结，且铁石般颜色，移动时地面咚咚直响，声势骇人。
神盾尖兵毫无惧意，合金剑的边缘，闪耀起深蓝发紫的能量光线。
这是一招超凡手段，附能之后，切割威力一等一，技能冷却极快，就是没有附带的大范围能量侵蚀效果。
根本不需要，强化后的锋锐值，足以斩金切铁，将肌肉霸剁成十几段，纵然其恢复力强，还能粘合重生不成？
于是肌肉霸死了，神盾尖兵杀它简直就是庖丁解牛，一个错位，就被切削成了许多块儿，切口平滑，连血都是好半晌之后才流出的。
肌肉霸的死并没有影响狂尸们的‘热情’，它们仍旧是对神盾尖兵死缠烂打，并且还发出刺耳的呼嚎。
这呼嚎引来了喷吐者，引来了猎杀者，甚至引来了飞妖，还有就是更多的狂尸，这里是城市的核心区域，别说是普通丧尸，连迅猛尸都很少，因为这两种丧尸在核心区域，很容易就成为其他丧尸的猎物，时至如今，靠吃丧尸为生的丧尸已经出现了。
神盾尖兵见战场渐渐变成了菜市场，也不恋战，使用技能，化作一溜残影，三蹿两纵，便消失在破败的楼宇之间，C凯恩看的清楚，这尖兵先后开启了伪装及光学隐身，所以外在来看，整个人是很自然的朦胧淡化、然后彻底消失的，潇洒的很。
C凯恩琢磨着，要不，就在这数量庞大的城市废墟中，开辟一些战场，然后将人性分身丢进去，玩生存游戏？
他很快就决定这么干了，不过为了凸显人性，他觉得应该再安排几个配角才算是齐活儿……

第0945章 求生小组
4月将尽，就连新京城都被新绿渲染，更别说沪海和粤州。
UEF在新京城划立了1080处文化遗产，其中规模最大的故宫，已经完成修缮，但由于器物的缺乏，至今尚未对外开放。
尼克&#183;弗瑞有幸成为少数率先游览这里的人之一。
不过这次游览的主角不是他，而是以玛利亚&#183;希尔为首的第一秩序诸领袖。
或许是因为开始时功利性质有些重，C凯恩跟希尔的关系，在历史百年之后，淡了许多。
更准确的说，C凯恩从来就没有像对待奥利维亚那样对待过希尔，更别说跟瑞秋&#183;安妮&#183;亚当斯比。
在熟悉C凯恩的人眼中，如今的C凯恩，就像个安享晚年的老人，沉迷于跟安妮的过家家游戏当中。
是的，在尼克他们看来，C凯恩跟安妮在一起，就是一场游戏，太刻意了，一点都不接地气。
当然凯恩有那个任性的能力，很投入，细节处理也没毛病，因此人们将其视作‘老年人活动’，就像某些老人喜欢养花种草一般。
而跟这些的C凯恩比，玛利亚&#183;希尔却有那么点越活越明白，越活越有活力的意思。
尤其是凯神宫建立以来，希尔彻底认识到，C凯恩当年送她的希尔号，真的就只是个小玩意。就先世界首富送了某人一套精装小别墅一般。
希尔也渐渐明白了，对C凯恩来说，最有价值的概念之一是时间。更进一步的讲，C凯恩愿意花多少时间陪她，基本就能说明宠爱程度。
因此，她也就比那个始终都没能获得名分的、叫做莫妮卡的情人强一些。
再加上后来聚少离多，以及岁月带来的生理、心理上的变化，希尔的思维重心就渐渐转移到了权力、理想这些方面。
再后来，她跟同样因无法获得C凯恩足够的爱而感到失意的卡拉成了难姐妹，在尼克&#183;弗瑞的撺掇下，C凯恩的默许下，联系亚历山大&#183;皮尔斯，再加上惩罚者弗兰克&#183;卡斯特，以及贝恩（原来的冬兵巴基，被C凯恩改造成肌肉棒子充当保镖，后在其人格基础上，赋予新的记忆。），雷恩（浩克事件时期C凯恩意志暂栖的傀儡，获得自我意识的过程类似冬兵）、奇塔瑞，组建了第一秩序，并成为7元老之一。
奇塔瑞，人如其名，所代表的正是被C凯恩当年邪神细胞傀儡化所感染的那部分奇塔瑞人。
这个半血肉半金属的种群，在超丧病毒大爆发时，被C凯恩召唤来，参与到了大救援行动中，之后则与九头蛇、黑神教一起，居住在凯神宫的卫星、月神星上。
随着第一秩序的建立，等于是跟这两个组织充分融合了。
至此，傀儡化的奇塔瑞人沦为第一秩序最基础的战兵，原九头蛇则主抓情报、后勤工作，黑神教则是正教工作。
所以第一秩序，本质是一个带有浓重宗教色彩的军事组织，虽然也有自己的经济体系，但仗着拥有高端技术，少量的投入，就能支撑其相关消耗所需，因此在这个领域一直没什么建树。
军事方面，就是另一番情形了。整合、改良、发展、个性化，前三步共计耗时30年，最后一个则持续至今。
如今第一秩序已经有了自己的成系列的兵器，大到星舰，小到子弹，先进而又完善。
漫威宇宙三大文明，最古老的是发源于仙女星系的斯克鲁人，他们由天神组创造，毁灭了同样由天神组创造的变异族和永恒族，从而走出摇篮，进入星际时代。
不过他们在与后来崛起的克里人的长期战争中，被一再击败，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只剩零星的人员在克里人的追剿猎杀中残喘度日，受惊奇队长保护的那一小撮，算是下场比较好的，至少已经度过了百余年的平安时光。
克里人是银河系中唯一掌握了全波投影技术的文明。
这个技术可以让他们进行空间跳跃，或者增强武器的能力。
它们还精通基因改造、纳米分子技术。
之所以这么强力，很大程度上是吸纳了斯克鲁人技术的原因。
这个种群给其他智慧种族留下的最为深刻的印象，并不是灰蓝色的、又或粉红色的皮肤，而是严重的种族歧视。
他们的故乡是大麦哲伦星云的一颗类地星球哈拉，不过克里人如果光临地球，是需要带面罩的，过量吸入氧气对他们而言是致命的。
克里人是迄今为止最为活跃的星际种族，银河系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对于克里人在忙什么，C凯恩并不知晓，也不关心。
就他所知，克里人在未来也会成为过去式，未来这个宇宙最活跃的种群会是希阿人。
希阿人是由鸟类净化而来的类人种族，也是胎生，也有哺乳能力，将一名人类的头发换成羽毛，并在肘部簇生些短羽，一个标准的希阿人就诞生了。
这个文明善于吸收外来文化和技术，这是他们未来崛起并成为最庞大、最具活力的文明联盟的主要原因。
至于现在么，希阿人还声名不显，至少银河系知道他们的极少，可实际上他们正在完成着统一星系的伟业，且已进入最后阶段。
在不久的将来，当希阿人在全宇宙尺度秀肌肉的时候，大约1.5倍于银河系的猛羽星系，就是他们的基本盘。
可即便如此，C凯恩也没将之当回事。因为他有虫群。
可想而知，这样的C凯恩自然不会指望类似第一秩序这样的杂牌二线部队能扮演什么重要角色。
因此基本上百年来就是放羊状态。
这也是尼克&#183;弗瑞他们觉得C凯恩在养老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玛利亚&#183;希尔他们，却是有意愿走出太阳系，与其他星际文明互动的。
实际上他们的想法蛮多的，包括重兴人类文明，寻找超丧病毒的罪魁祸首，彻底解除内部隐患等等。
玛利亚&#183;希尔这次莅临新京城，就是参加一个与这三点都有关系的重要峰会。
具体的参与者，有UEF的总理胡泽平，秘法师的领袖斯特兰奇，神盾局的尼克&#183;弗瑞，第一秩序的玛利亚&#183;希尔，另外还邀请了泰坦人、矮人的最高领导人参与，至于会不会来，就不清楚了。
而参观故宫，是UEF在峰会期间安排的一项活动，希望更多的唤醒这些根脚很玄妙的大佬们对人类文明悠久而璀璨的文化的同情。
这里的潜台词其实就是：UEF才是最有资格成为未来地球的主体文明。
没错，UEF现在考虑的最多并不是如何光复地球，而是如何唯我独尊。对于泰坦、矮人、乃至兽人，UEF的意思是迁徙，比如火星，比如土卫六，在先进技术的加持下，太阳系内能够让种群生存的地方还是有一些的，而地球，必须是人类的地球！
这也是尼克&#183;弗瑞的想法。
不过秘法师们、乃至复仇者的一些成员，对此持不同看法，包括惊奇队长也不认可。
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一秩序的态度就显得十分重要了。而玛利亚&#183;希尔，又是第一秩序中公认最具权柄的人。
就在玛利亚&#183;希尔参观所谓原汁原味的东方文化遗产时，在地球的另一端的曾经的灯塔国经济中心纽约，C凯恩的人性分身赵文睿苏醒了。
虽然UEF在创神星的第五个年头就广泛的使用新的纪元历了，但C凯恩本人还是以过去的计时为标准。
对他来说，地球时间，就是一个标准，这也算是一种情怀。
按照这个标准，相比于纽约，新京城早了12个小时。赵文睿苏醒时，是当地时间晚22时许。
“赵，你醒了，这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这次要凉。”
赵文睿循声看过去，借着还算明亮的灯光，他看到了一名猎装打扮的女人。
“艾玛！”一个名字脱口而出，紧跟着相关记忆浮现，这是他的生存伙伴之一，实际年龄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至少要小10岁。
而就是这么个饱受艰难困苦折磨，未老先衰的女人，居然是整个地区有数的美人，就连他，都不止一次幻象过与之那啥。
紧跟着，赵文睿想起了更多事。
在他的记忆中，他是名穿越者，魂穿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多，期间，主旋律就是‘适应、求生’。
而让他困惑的是，这个世界的生存环境是如此糟糕，可他一直以来却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感受。
“我自己竟然如此冷漠，连自己的事都不上心？又或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减轻精神上的痛苦？”
改变再多，也改不了他心思缜密，喜欢问问题的本质。
他本能的感觉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种迷惘状态，有些像是黑客帝国尚未知晓自己生活在矩阵建立的交互虚拟世界中的尼奥。
痛楚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右腿、右臂、还有右边的肩胛处，都能，就像被人用刀子片肉一般，锐利的割裂之痛。
这让他想起了受伤的原因，他竟然跟一头猎杀者肉搏了足足有3分钟，最终将之击杀，就他的认知而言，能做到这样的事，还能幸存且肢体完整，这绝对是超发挥+好运气的结果。
“我躺了多久了？”他边问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17个小时，事实上只要你醒过来，再躺17个小时都不嫌多。”话声中，一名留着修剪得宜的络腮胡、自来卷的头发扎着小辫子，有那么几分雅痞风范的男人进入了赵文睿的视野，示意他继续躺着。
这人他也认识，欧文，同样是他的搭档，小组中唯一精通医务知识的人，同时也是艾玛的男朋友。
“条件允许我养伤吗？”他问了一句。
欧文和艾玛皆沉默。
赵文睿暗叹口气，道：“不管怎样，先让我方便一下。”……
浑身的热量仿佛都被尿液带走了，嘘嘘之后，赵文睿不仅感到头昏眼花，还感到身子乏力，又冷又饿。
欧文帮他检查了一番，烧退了，伤处没有发炎，非常幸运。
艾玛则帮他准备了食物，一小块儿酱菜，腥臊味很重且很柴的两根干肉条，以及用热水泡软的面饼。
赵文睿根本没食欲，但是强迫自己将这些东西一点点吞咽进去，他的身体现在急需营养补充，并且马上就要迎来新一轮的行动。
这里只是一个临时休憩点，距离避难所很远，一点都不安全。他醒的还算及时，如果拖到明天清晨还没醒，他的这些生存伙伴恐怕就得选择放弃他了。尽管他跟猎杀者殊死搏斗，是为了救同伴。
“卢修斯和老尼克呢？”他边吃边向欧文询问，希望能够通过转移注意力，忽略食物那难以下咽的口感。
“卢修斯在守夜，老尼克在复装子弹。”
赵文睿点点头，边吃边思忖的道：“明天我们继续搜索麦迪臣街。”
艾玛道：“可你的伤……”
赵文睿略带烦躁的道：“我们连保底目标都没有达成，就这么回去，别说是养伤，连再次出猎的补给都凑不齐。”
“或许，向大金牙借些钱周转……”
在赵文睿的注视下，艾玛越说话声越低。
“我最后一次强调，除非我死了，或者你打算离开我们这个小组，否则不要再提大金牙，以及避难所的那些高利贷。”
欧文在一旁打圆场：“艾玛也是怕你撑不住，所以才……”
赵文睿摆手打断：“若非如此，我就不止是警告了。我不管你们是怎么看高利贷的，我可以这么说，那种东西，沾惹了，不死也得扒层皮，比特丧更可怕，越是落魄，越是不能碰。”
“知道了。”欧文的回答，明显有那么点应付差事的味道。主要嫌弃赵文睿不近人情。
赵文睿却是心中暗叹。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的优势之一，就是见多识广，有一肚子驳杂知识。
正是靠着这一点，他才能能成为小这个小小团伙的领头人。
他是小团伙中最年轻的，却是最具学识的，哪怕是奔5的老尼克，综合知识素养都未必有本源世界一个5年级的小学生强。
你要说知识传承问题严重吧，偏偏像赌博、高利贷这类的糟粕知识，传承的十分完整，甚至可以说大行其道。艾玛就是高利贷的受害者，若非他，艾玛现在估计干的皮肉营生。
而欧文可以说是整个事件的见证者。
所以这两人不长记性，他格外的气，也感到很无奈。
记吃不记打，递不进人话，这才是他在这个糟糕的世界，最最痛苦的。

第0946章 剥去超凡还剩什么
时间进入后夜，赵文睿明显感觉身上的伤处痛感有所减轻。
那种难忍的锐利刺痛被火辣辣的痛感取代了，他知道这归功于他的体质特殊。
说到这个，就他所知，在经历了超丧病毒带来的浩劫之后，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幸存人类，已经没有纯种。
作为穿越者，他平时很注重收集信息，可由于时间久远，再加上避难所统治者的刻意隐瞒，当年的真相已不可考证。
如今，被大多数幸存者们承认的说法，是当年有一部分人类，出卖自己的灵魂，从而换取苟活的机会，于是有了绿星。
绿星在3号拉格朗日点的位置，也在地球的公转轨道上，但中间永远隔着太阳，所以它对地球上的幸存者们而言，是不可见的。
但这并不妨碍幸存者们去恨它，以及恨那上面居住的人。
就赵文睿所知，幸存者的两大宗教，都为那些人打上了异端的标签，而其他大部分幸存者，也称其为绿星人，而不将之当做流亡的同胞看待。
但在市井之间，仍旧有另一种说法流传着，说旅行人并非背叛，而是应文明火种计划而被选，从而离开地球，躲避超丧病毒的危害。
让赵文睿在意的点是，至少有一部人，并非是为了博人眼球，又或无脑跪舔，才相信这样的一个说法。
当然，他们也不是多么的尊重真相，而是‘真相’对他们有利。
他们表示，他们的祖上，是被‘文明火种’计划选中却执意留在这个世界，直面超丧病毒的人。
赵文睿心说：“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也只能说明你的祖上有风骨，跟你又有多大关系呢？”
这是题外话了，总之，赵文睿是更愿意相信这种说法的，因为他是穿越者，而这里是漫威宇宙。
赵文睿是知道漫威丧尸宇宙的，但这个世界的相关历史，显然与之对不上号。他更倾向于这里是某个被牛人玩坏的漫威电影宇宙的平行世界。
在穿越后的前18个月，他一直都期待遭遇轮回者。因为在他想来，能将漫威电影宇宙崩坏到这种程度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轮回者的反复介入。
对他而言，穿越发生了，漫威电影宇宙也是存在的，并且历史线被改的一塌糊涂，那么更离奇的事，也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
比如说这个世界已经成为某轮回者势力的后花园，那么他或许有机会搭上这条线，结束这场令人蛋疼的末日生存。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废土生存。
末日指的是全面而彻底的丧失社会秩序，绝大多数人不再心怀希望，而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那才是末日。
而现在他面对的并非如此，秩序是存在的，只不过在残酷生存环境的压榨下，在公众道德底线极低的背景下，比较黑暗扭曲而已。
当然，说起来就是相对轻松，让他不堪忍受的，其实正是这种黑暗扭曲。
赵文睿辗转反侧，想睡却缺乏睡意。
相比于眼前的困境，他更在意核心目标无法确立。
是的，现在的他处于迷惘期。
现实的种种际遇，生存的压力，不停的磨耗着他的憧憬和热情。
而他像大多数人一样，并不是个善于坚持的人。
或者说，他是一个习惯了正常互动，在付出之后有所回馈的人。
如果得不到相应的回馈，他就无法有足够的动力，长时间的相信一些事，做一些事。
比如说轮回者，两年多了，没有任何情况证明轮回者是存在的，哪怕是最微小的征兆都没有。
理智告诉他，轮回者这个概念，多半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了。
这让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
因为他知道，他将被这个世界吞噬，在潜移默化中、在不知不觉间，被扭曲成废土人。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掉进水里的干海绵，现在还是浮在水面上的，并没有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可吸纳了足够的水后，他就会沉下去，再也出不了头。
相比于成为一个废土山大王，他更愿意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在一个跟他有相近普世价值观的社会环境中，可惜现实总是那么残酷。
他感到孤独，也感到迷惘，没有目标，也就谈不上希望，浑噩的活着一天又一天，外在环境又是那么的苦逼，这让他不止一次的有轻生的念头。
实际上这次受伤，在那一刹那需要作出抉择时，轻生的念头就曾一闪而过，并且给予他不小的影响。
他在另一个世界时，曾说过这样的话：“我的人生充满失意，却仍旧有些自尊，自杀这种事太显懦弱，我做不出来，但如果能有一个体面的死法，比如舍己救人……”
必须说，在上一世，想要舍己救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正想碰还碰不上呢。
但在这个世界，类似的机会就很多。
可如今，这个念头也基本被他打消了。
亲身试过才知道，他的‘轻生’方式也是非常的想当然的。在事发的刹那，求生本能才是最为凸显的意识。
结果很可能导致这样一种结果——没能牺牲，只是残了。
这就比较蛋疼了，自作自受，将人生切换到地狱难度，这得是多恨自己才能干出的事？
赵文睿并不恨自己，前半生也没有做过什么自认为需要拼命作贱自个儿从而达到赎罪目的、获得心灵山的一点点慰藉的烂事。
他只是感到孤绝，以及害怕，害怕自己变得面目全非而不自知。
这与他对这个世界的幸存者们完全看不上眼有直接的关系。
就连艾玛，他也不过是想其成为床伴，可要让他与之确定超友谊的亲密关系，并且负起相应的责任，他是不干的。
然而有些好笑且讽刺的是，之所以能组建起这个求生团队，并且以他为首，跟他‘比别人多一份善意，多一份责任感’的人设有直接的关系。
更直白点说，正是因为他演绎了一个人品还不错的实诚人，才混到今时今日的地位。
对此，他自己也是有一定的意识的，甚至略微刻意才达到现在的效果，否则以他的本来面貌，‘圣母值’绝对达不到现在的水平。
缓慢的翻了个身，让自己睡的更舒服一些，赵文睿检索起自己的金手指。
像大多数穿越者一样，他有金手指，但他并不满意，这一点也跟空大多数穿越者一样。
尚未得到的总是会被想的很好，已经拥有的则往往觉得就那么回事。这算是人的共性，赵文睿也没有跳出这个思维的藩篱。
就说这金手指。
类游戏系统。
这样的金手指对一肚子驳杂知识的他而言，只能说是烂大街的创意，毫无新鲜感。
他也知道小曲好唱、唱好难，所以一度还是有相当的期待感的。
期待他的这个系统能与众不同，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特性。
但这个期待感就像他臆想轮回者的存在那般，随着推移，慢慢减弱，现在已经基本不再报以幻想了。
不得不说，C凯恩关注的一个点，就在这里。
他很清楚，自身对于‘指挥官’体系的渴求、习惯、甚至是依赖程度。
但他不知道为了得到，到底可以做到什么地步。有没有自创造的主观能动性。
当初本尊在这个问题上，可以说是跳过了。
万象门体系虽然想尽办法虐轮回者，但同时也提供了超乎想象的后勤支持，尤其是技术支持。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这里没有的。在绝大多数轮回者眼中，万象门体系就是这么的高山仰止，以至于根本不需要在这方面操心，路就在那里，耀眼的明珠在远处的山巅熠熠生辉，像要摘么？注意脚下，将每一步走好，注意左右，防范来自任何人的恶意使绊，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只要不死，就能成功。
另外，身为轮回者，有竞争的同时，也有互助，这里边还有那么点混起来吃饭吃的香的味道。
而赵文睿，这两者都没有，没有明确的道路，没有竞争者，在这样的背景下，还能遵循心中的意愿，披荆斩棘，走上自己愿意走的道路吗？
这是C凯恩想知道的。
他想看看自己，究竟是因人成事的比例高些，还是因事成人的比例高些。
于是赵文睿原本成体系的闪耀系统金手指，如今被砍成了单兵级别的，并且简陋到只有一页图形界面显示的系统。
力量12。
敏捷13。
智力13。
体质14。
这就是赵文睿的四围，9-11，是成年幸存者的常量，少于9，就相当于过去智商低于70已经有那么点明显的弱智味道一般，属于比较严重的短板了。
这四围是之前的赵文睿在完成了‘完人计划’第一层的全面改造后的。
C凯恩取样打造新的赵文睿，就是以那个时期的克莱文&#183;赵的身心状态为蓝本而进行的。
奥博宁人从百年前就受到超丧始祖之一的乔治血脉的庇护，没遭什么大罪，但灵肉的综合指数也没有提升，还是普通人水平，平均值是9，要比幸存者全面低最少1的标准单位。
而以之为参照物衡量，现在的赵文睿，差不多就相当于首屈一指的运动健将水平。比如说世界级铁人十项赛的冠军，甚至精神力和体能、恢复力方面还要更强一些。
赵文睿的系统是一个图、文、数字相结合的界面。
四围数据的下面，各自有一个可以理解为经验槽的玩意。其内部的绿色小竖条就是更具体的经验值。
赵文睿记得，两年多前，这些小竖条要比现在粗壮很多，也更容易获得，一旦攒够了，就会重新清成空管儿，而数值则上1。
现在的小竖条细密且增加不易，这让赵文睿渐渐丧失了勤修苦练的热情，要知道当初看着一份辛劳一份收获，绿条明显增加，然后数值提升，还是很有些成就感、甚至瘾头的。
除了四围数据，另外一个较为重要的显示，同时也是占据整个系统版面最大的，是一幅虚人图形。
这幅可360度旋转，以淡淡的发光轮廓勾勒的图，代表的就是他自己。
通过这图，他可以检查自己的状态，尤其是伤势。
在受伤昏迷前，他就检查过一次，按照系统提示，他当时最大的问题，并非是血肉模糊的肩胛伤，而在于腿伤断了血管，流血不止。
最终，他选择了燃烧体质的经验值，将体质的经验槽中的近乎满格的经小竖条消耗了一多半，才换来了这一致命伤势的自行治愈。
因为他清楚，欧文搞不定这种级别的伤，尤其是条件不佳的情况下，强行治疗，局部坏死、感染的风险成倍提升。
他是见过那种用前端烧的红彤彤的火把头子烫死伤口的野蛮做法的，就算侥幸救了命，也会留下永久损害，甚至就此残废，避难所并不缺少因残疾而困顿潦倒的拾荒者，赵文睿很清楚，他没有那份坚强，过不了那样的日子，真要沦落成那样，多半连个自尊的死法的最后体面都不可得，那可就太惨了。
按照虚人的显示，他的伤现在基本已经没有大碍，不过肩胛的伤标识仍旧是黄色的，并且有一个倒计时的显示，这意味着该处的伤势还没有脱离中等伤势的范畴，如果他不够重视，强行活动，倒计时就会无限延迟，甚至恶化。
毫无疑问，有了这样的一个系统，哪怕简陋，也比寻常的幸存者强太多，它极大的提高了自我情报的了解和掌控，并且有提升的可能，还能通过消耗平时的积累，来解除有可能致命的威胁，在这个危险的世界，等于多了若干条命。
这对赵文睿而言，这也仅仅是勉强弥补了他与土著们在心灵坚韧度上的差距。
相比于土著们，他是敏感的、脆弱的，多思而导致忧郁常伴的一个人。他想被丢进荒野的温室花朵，与这个世界，与幸存者们组成的社会格格不入。
他不知道那些穿越到类似废土世界的同类们是如何迅速适应这一切的，他适应不了，也不想适应。
他一想到这两人至少120个小时以上没洗澡，每天运动量不低，并且欧罗巴人种本身就汗腺发达体味重，立刻就有种吐隔夜饭的冲动。
这真不是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他甚至怀疑长此以往，自己会习惯性的关联，从而心理上导致生理上的……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真的不是心一横、牙一咬，就能适应的了的。它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反复折磨。这一次状态比较牛，胸怀激情，又或意气风发，但下次就未必是这样的状态，下次很可能本就遇挫烦躁，又思念故乡，然后再碰上这类衰事，心态很可能就爆了。
不爆，不发泄，结果就是忍出内伤，甚至一定程度的抵消了积极性。
赵文睿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有时候他自己扪心自问：“你是想咋？就这么个条件，也清楚不去积极面对的下场会是怎样，这么颓丧是给谁看？这么矫情有用吗？真的不活了？”
可道理虽然明白，但到了具体做，就太不易了。那种就连理想也失去了应有的色彩而提不起劲的颓废感，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并且每次出现，作用时间也越来越长。
因此，了解他的人都说，他这个人本质不坏，但有点喜怒无常。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这三个问题，大多数时候，人可以一笑置之，懒得去掰扯。
可赵文睿的日子过到怀疑起人生时，就没办法洒脱的将这三个问题丢到一边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最近他就经常做一个同样的梦。
在梦中，他叫赵聪明，是一位年轻的将军，生活在一个极具蒸汽朋克风格的国度中，作为拓荒将军，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打僵尸，像玩即时战略游戏那般，种田爆兵打僵尸。
他做的这个梦，细节逼真，合理性极高，甚至是连续剧性质的，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没有头，也没有尾。
他很早以前就听人说过，区别梦境与现实的一个重要办法，就是想想开始和结束，一般梦境都没有开始，很突兀的就代入了，而且一些大的转折也会比较生硬。
要这么说，他确实在做梦，成为赵聪明就很突兀，而仗打的好好的，他也没打算背叛王国，突然就冒险将王国颠覆了，这就很生硬，并且十分荒诞，过于幸运、简单、像是儿戏……
赵文睿并不知道，C凯恩这么编排他的记忆也属于无奈。因为某些深刻的记忆，是没有办法说清洗就洗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的。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误导，一般人对自己认知思考分析得出的结论，总是深信不疑的，所以……
赵文睿是个成年人，并且以较为理性而自得，这样的他自然明白，胡思乱想终究解决不了问题，除非他这日子是真的不打算过了，准备放飞一把就死，否则最终仍旧是要回到当下。
而当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完成保底级的拾荒任务，然后看有没有机会获得些额外的好处，随便是物质上的，又或实力提升，哪怕是比较有价值的信息也行。否则就等于浪费了一周的生命，而类似的浪费一旦多了，最终怕是连一个土著级的较好下场都落不下……

第0947章 亿万之始源于一
赵文睿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再醒却是靠着生物钟、没用人叫。
这让生存小组的其他人感到安心了许多，他们觉得，能靠着自己的作息习惯苏醒，证明身体机能运转正常，那么相应的、伤势也确实不算严重。
早餐相对要丰富一些，每人除了肉干和面饼，还有菜汤和一颗水煮蛋。
早餐后小憩的时间里，欧文又帮赵文睿检查了下伤，并换了草药和干净的纱布。下次再处理、间隔就不会这么频繁了。
赵文睿这边完事，卢修斯他们也都收拾妥当了，一行人检查装备，该带的带上，该留的留下，然后离开了安全屋。
安全屋是生存者们的中转站、行动支点、以及临时避难所，据说曾经是共用性质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那种，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用老人们道古的说法：人心不古，现在的人啊，是一代不如一代，越来越自私。
所以‘拾荒’这行当也越来越不好干了。除了要面对丧尸和野兽，同行也渐渐成为了敌人，威胁性甚至还高过丧尸和野兽，毕竟同行智慧且了解这个行当。
赵文睿主导的这个生存小组代号是5号，在赵文睿的记忆中，他是五号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这支队伍也是5号成立的，他们有5个人，接的第一个正规任务编号就是5。
如此多的5，仿佛跟5有不解之缘，于是队伍便起了这么个名字，这也与当代避难所拾荒者大多迷信有关。
他们普遍认为，类似这种，就是上天的预示，应该顺应，否则不祥。
或许是心理暗示带来了一定的自信加成，5号自成立以来，一直都比较顺。
私下里，赵文睿倒是觉得作为领队的他，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他也不得不承认，5号的运气至少不差，拾荒这种营生，有时候真的很看脸，非酋又或欧皇，那差别不是一点半点。
这次赵文睿受伤，问题出在艾玛身上。老司机翻车，怀孕了，可无论是艾玛还是欧文，都没做好要Baby的准备，那就打掉喽，在这个时代也只是寻常事。
打了自然要养身子，而且为了不留后遗症，得是脱产那种，前前后后开销不少。在消费方面，避难所的大部分人，继承了他们祖上的习惯，有一个花俩，没了再去挣，艾玛和欧文也是此道中人。
平时有些小钱，尽用来享受人生了，当然实际上在赵文睿看来也没享受到杀，尽是些虚头巴脑的烧钱行为，他们称之为浪漫，赵文睿则觉得都不如海吃胡喝来的划算。
所以说，赵文睿一直是单身狗是有道理的。
像他这路人，只有那些疯够了、打算找个稳当饭票过安生日子的老司机才会选，可真遇到了那样的，他还嫌弃人家第N手。
偏偏自己不解风情，还没有一个好爹，所以……
日子过的拮据了，自然想着挣钱，然而打胎导致内分泌紊乱，大姨妈没按时来。艾玛担心这一轮又不带她玩，就私心了一下，撒了谎。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谎言去圆，身体不适撒谎也就罢了，处理个人垃圾过于草率，这就属于一步步赶出来的错。
而为这错，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这事虽然过去了，赵文睿本人也没在该不该救这种问题上计较，但仍旧是有些窝火。心说：“这真是个教训，以后队伍无论是减员补充又或扩张招人，都不招女人了……”
从安全屋出来，一行人顿觉心情爽朗了不少，春光明媚，空气清新，遍目新绿，鸟儿欢唱，生机勃勃。
不过在赵文睿这种穿越者眼中，被植被覆盖的城市自带大坟场的萧瑟氛围，其感受要比土著们多一种深层次的悲凉感和寒意。
一百年过去了，曾经世界级的繁华大都市，‘血肉’早已进去，只剩森森‘白骨’。
在无人妥善处理的大背景下，纽约的气温和湿度，决定了T恤等单薄的棉质物品，大约6个月就会被降解掉。
轻薄的羊毛衣物，也能像羊的尸体一般腐烂掉，如果是在野外环境下，也就一年就彻底完蛋了。
大衣等厚重棉毛用品，一般能熬过5年。
紧身衣、地毯、一次性尿布等尼龙制品，降解需要30-40年。
汽车轮胎、运动鞋，以及现代大部分经过化学处理的皮制品，降解一般需要50年。
‘仿金属’的塑料薄膜支撑的薯片包装袋、方便面袋等等，需要80年。
所以到了现在，曾经物质极大丰富，宛如宝库的纽约，真的基本只剩‘骨架’了。其中建筑的骨架、车辆的骨架是最凸显的。
然后就是玻璃制品、塑料制品，这些东西除了脏兮兮，基本变化不大，看那意思再有几个百年，也能依然坚挺。
不过这座城市遗迹中，仍旧有不少有价值的东西可供挖掘。
有些是历史遗留的，比如贵重金属。不光是因为稀少，还因为它们的特性，像黄金和白银，不少精密部件是需要它们的，而开采原矿对于如今的土著们来说，太过奢侈，因此主要就靠拾荒收集。
还有些是自然馈赠。人退林进，原本的钢筋水泥丛林，渐渐成为自然丛林，又因为城市遗迹中的部分元素和环境特性，催生了一些普通荒野中所没有的生物。比如尸油果，又比如猪鼻鼠。
前者虽然避难所也有种植，但人工种植的无论是产量、还是质量，都不能跟野生的比，迄今为止也没研究出究竟差了什么。
至于后者，这种老鼠的正脸儿，跟猪鼻蝙蝠高度相似，体重个头则跟赵文睿知道的大型猫有的一拼，平均8-9公斤。
猪鼻鼠对避难所的人们而言，是比较讲究的野味，其档次差不多相当于鹿肉于现代人。所以还是有不错的狩猎价值的。
不过赵文睿直到目前仍旧过不了心理关吃这玩意，主要是因为它们跟尸油果一样，都是围绕丧尸而滋生的。
没错，城市遗迹中最有代表性的元素之一，就是丧尸。
尽管人们已经发现丧尸正在变得越来越长寿，但逐年减少的大趋势仍旧没有止住。而减少的主要原因，就是内耗。
同类相食。据说那情形跟丧尸攻破避难所后开饭的情形差不多，也是有绝对数量优势的一大群，进攻数量较少的一群，然后集体用餐，饕餮场面盛大。而等到丧尸们吃完，剔骨啄肉的食腐类，列入秃鹫、野狗就进场了，然后是猪鼻鼠之流。
赵文睿没见过，但想想挺不寒而栗的。同时，猪鼻鼠作为第三波开饭的，吃的是残渣中的残渣，下水中的垃圾，赵文瑞严重怀疑猪鼻鼠肉有问题。
而尸油果的说法更简单一些，据说每株尸油果下，必有丧尸尸骸。
作为拾荒者小组，5号也没有多特殊，外出狩猎又或搜寻物品主要也就这些。
之所以拾荒者被避难所的人另眼相看，主要是三点。
首先是利益。
俗话说，造不如抢，而两者之间的，就是捡。若是运气好，一夜暴富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干一单大的就退休。这样的一个美好愿景，就是这个时代的美国梦，刺激着避难所的人们，尤其是年轻人。
其次，这个行当涉及暴力和智慧，比较有逼格。
这就像现代万中选一的飞行员，门槛高，能Hold住，本身就是优秀的证明。
最后，自由。
对于避难所的大多数人而言，‘宅’是带来痛苦和折磨的一大要素，避难所每年都有那么几起外套放飞自我的事故，能让从小生长在避难所的人都玩‘不自由，毋宁死’的戏码，避难所的生活是多么的枯燥和乏味，可想而知。
这三大原因，决定了绝大多数拾荒者对自己的职业和身份是有很高的自豪感的，而不会矫情的说什么：“不干不知道这行的苦。”
没有哪个行业是简单的，都有讲究，都不易。
赵文睿的队里也没有某个苦大仇深、情绪拧巴的人，都清楚干这行的风险，都对伤残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相较而言，反倒是赵文睿这个夺舍者，这方面的承受能力最差。
不过赵文睿有金手指，再简陋那也是金手指。
功能之一就是能让他的每一份付出和收获，都变得直观，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棒了。毕竟大多数人放弃的原因，往往是因为看不到正面的回馈。
赵文睿此时走在队伍的最中间，边走边思考着更具体的行动方案，这是他的主要工作。
走在最前边的是艾玛，她是队伍的眼睛，而队伍的耳朵则是老尼克，听声辨物，是老尼克的绝活儿，这技能不光是靠经验积累，还要有天赋，一般人学不来。
在现代，特种部队中负责医疗的，往往也是化武专家，毕竟西药跟化武是比较沾边的，但在这个时代，在避难所，队医却往往身兼狙击手，因为外科医生和狙击手，都需要心细、冷静、手稳。
欧文就是此中代表，他排在队伍的倒数第二位。是队里的火力支援，并不负责侦查和制定即时的行动方案的工作，这点跟现代的狙击手也有所不同。
黑人卢修斯走在队伍的最末尾，他是队里的常规突击手。
赵文睿选卢修斯，主要是看中他精力旺盛、综合素质高。
在赵文睿的眼中，卢修斯是那种充分将黑人运动能力优秀的特质发挥出来的人。而简单的思路、勉强及格的智商，也是其优点。
很显然，这后一个有点就属于典型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也暴露了赵文睿‘忠心第一，听话第二，才能第三’的用人风格。
就冲这一点，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走上群控傀儡之路那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C凯恩在暗中一再见识了自己的人性分身的这种本性难移的情况后，意识到这未尝不是他的一大短板。
于是在参谋部方面进行了试点，大力度的放权给脑虫，看看是否能收获惊喜。而随着这一步的迈出，虫群打破了百年来持续的低调发展之路，开始向着银河系，乃至整个宇宙露出尖牙和利爪。
不过此时还只是初期，凯恩刚刚赐予了三大虫群权柄，总参部的脑虫们，正在振奋而又小心翼翼的制定战略计划。
俗话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虫群们对制霸漫威宇宙并没有兴趣，它们的战略计划，也是围绕如何对付凯恩预感中的那个大敌展开的。
它们指定的这个计划，简单的概括，就是引蛇出洞。
躲在暗处的敌人，往往会突然发出极为致命的一击。为此，引蛇出洞就很有必要。为了达成这一战略，虫群将表现出极具侵略性的态势。
第一个目标，就是克里人。
没办法，谁让克里人是现在漫威宇宙首屈一指的星际帝国来着，要打就打最强的，踩着其尸骸上位，一举成为新的第一。
另外，克里人不会做人，全靠武力、技术双过硬撑场子，更重要的是凯恩对克里人也严重缺乏好感，所以拿他们做虫群崛起的祭品，没毛病。
这些年，无论是凯神宫、还是虫群，军事方面的重心之一，就是收集情报。
因此，虫群对克里人可以说已经很了解。
克里人目前大约有300亿，虫群的意思是灭绝其中的98%，并且以针对纯正克里人（蓝肤）为主，最终使蓝肤和粉肤比例达成1:5，尺度是全宇宙范围。
这也就意味着，克里人星际帝国将彻底被抹掉，因为散落在各处，非星际帝国所属的克里人，就已经超过了6亿，其中大部分是被克里人自己贩卖出去的粉肤同胞。
考虑到虫群一旦有所动作，凯恩的大敌会在暗中窥视，收集情报，虫群打算只动用生命分支。
也就是以博赫特星为母星的绿虫。
从特性上分析，绿虫是与SC宇宙的泽格虫族最为接近的一支，吞噬各类资源，以高适应性和高繁殖性见长。
这支以量取胜的‘正宗’虫群，将在爆出一千亿的战虫数量后，对克里人的主星和核心殖民星展开全面打击。
如果一切顺利，具体行动会在4个地球年又7个地球月之后展开。
C凯恩对此的态度是放任，他关注的不是突袭战，而是脑虫总参谋部在那之后的表现，看看是否能表现的比他全盘操控更优异，当然，得是优异许多才会得到他的认可。否则这放权总参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赵文睿自然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双超级蝴蝶翅膀，他的表现，竟然导致了一个彻底抹杀星际帝国的疯狂计划的出台。
C凯恩自己细想这事，都觉得很有点耐人寻味的东西在里边：什么是宏大，什么是渺小？对于高维的那个凯恩而言，他，是不是就像他的人性分身一样，看似微不足道，实际上却牵引着难以想象的大势走向呢？

第0948章 至高族泰坦
以人类的审美标准看，脑虫的外形十分丑陋，比‘忍者神龟’中的丑萌反派朗格还要丑点，没有眼睛和嘴巴，也没有触手，而是毛虫足般的触突，整体看起来则像是缸中脑。
就是这样的一团团物质，有着堪比超算机运算速率的逻辑思维能力，超过10万头脑虫构建的群体意识网络，就是执行‘海啸行动’的指挥官体系的高层，它本称作‘绿盟’。
当绿盟紧锣密鼓的制定毁灭克里人星际帝国的细节行动计划时，一千艘原始级利维坦生物战舰，驶离了博赫特星，奔向各自的目标。
每一艘利维坦，都代表着一个虫群军团，其最高指挥官是脑虫，它们执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规定时间内，爆兵到1个亿以上，并且有兵种的质量需要保证的要求。
绿盟的第一次大规模进食就这么开启了，显得有些悄无声息，但还是有智慧存在关注到了，观察者。
熟知他们作为的人很清楚，一旦观察者现身，就基本证明有大事要发生。
C凯恩不觉得毁灭克里人帝国是什么大事。
因为他跟克里人一点都不亲。
远近亲疏的差异，在他这里表现的更极端。
而且岁月之重，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变化。
相较而言，C凯恩更情绪化，也更像个人，像现在，他的性情就有某些老年人的那种玩世不恭，很多事都看淡了，爱谁谁，相应的，毁灭克里人帝国，跟毁灭一支行军蚁群也差不太多，甚至后者更能引起他的遐思，毕竟行军蚁群见过不止一次，印象相对深刻。
带伤拾荒的赵文睿，就在临近中午时遭遇了行军蚁。
行军蚁一如其名字所描述的，给人感觉永远在路上，大部分时候它们都是笔直前进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沿路范围内有什么吃什么，白天行军，夜晚抱成蚁球，分工明确，社会性特征极为鲜明。数量一般在1-2百万。
不过在这个时代，自亚马逊密林背上的行军蚁是变异种，个头有犀牛蟑螂那么大，体长大约10厘米。
相对的，它们的数量锐减，每一个群体大约10万只，这很科学，块头大，消耗也大，数量太多，喂饱肚皮就是个大问题。
所以数量一旦超载，就会分流出新的群体，选择一条新的进食路线。
而赵文睿他们遭遇的，却并非野生的行军蚁。
“是泰坦族的军蚁，他们大举进军纽约了？”艾玛忍不住在频道里惊叫。
新人类、绿皮、矮人、泰坦、野人、尸人。
在这个时代，地球上的智慧生命，大抵就这六种。
新人类无需多说，当年流亡创神星建立UEF的，就是新人类。
绿皮，源自C凯恩手中流出的绿皮基因药剂，并非纯正的战锤宇宙绿皮，但有不少相似特性。源头正是纽约。
矮人和泰坦同样出自C凯恩之手，诞生的主要经手人是九头蛇。
当年‘文明火种’计划，时间紧、任务急，人手不够，于是临时招募外围人员，参与到行动中。
九头蛇最终更偏重矮人血脉，当时在招人时就说的明白，矮人血脉，本身就是用工酬劳的一部分，并且是战略比例较高的那一部分。
当然，为了更好的驾驭这些临时工，亚历山大&#183;皮尔斯也推出了奖惩制度，优秀员工会为自己和家人赢得避难资格。
但必须说，九头蛇从来就不是个仁慈的组织。在‘文明火种’计划结束后，91%的矮人被舍弃了。
剩下的那些是确实优异，有资格成为九头蛇正式一员，时至今日，已经是第一秩序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九头蛇之所以重矮人而轻泰坦，是因为镌刻在矮人基因中的严谨、秩序、在制造方面有极强的天分等特征，正是九头蛇所需要的。
而泰坦则是反面教材，毕竟它的基础是绿皮，哪怕表面上看着不错，可绿皮嗜血好斗，散漫逗比的特征全部都有，秩序向的九头蛇自然不待见。
然而，泰坦在这百年里，却发展的很不错。主要原因有二。
第一条还是占有先机和基数优势。
所谓的先机，就是指在超丧病毒全球爆发时，种群就已经诞生并大规模扩张。
全球70亿人，最终流亡创神星的，不过是零头，如果算上未能统计的黑户，至少有整70亿人需要另谋出路。
开始时，大部分人还是比较相信‘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精诚合作，众志成城’、‘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等心灵鸡汤的。
但现实教做人。
随着局势越来越糟糕，很多人在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拿到前往创神星的船票之后，就只能矮人、绿皮、泰坦、三选一了。
基于人是视觉动物的原因，选泰坦的比例最高。
当然，他们不承认选泰坦主要是因为不影响外在，甚至还能变帅（体格健硕，肌肉发达，更健美），而是大肆鼓吹时代背景下，‘英勇’的重要性。
即便是现在，勇气与荣耀，也是泰坦族人常挂在嘴边的说辞。
选矮人的，第二多。
这里有个比较有趣的插曲。
若非流亡创神星的主体人群是华夏人，剩下的人有相当一部分在‘宁死不变异’的坚决抵抗中死亡或成为丧尸；若非阿三家卫生状况太糟糕，超丧病毒扩散后在几十个小时内就全国雪崩；若非脚盆家跟灯塔国往来亲密，以至于超丧病毒自灯塔国驻东京军事基地传播并迅速扩散；那么，矮人绝对是灾后地球上的第一大种群。
因为当时绝大多数生活在亚洲主大陆上的黄种人，都选择了矮人。
有人为此一度恶意嘲笑：“本来就是猴子，再矮点也不觉得怎样，就当返祖化了。”
但调查表明，真正的原因，是矮人的特性更贴近黄种人的性情和需要。
矮人不畏惧战斗，甚至可以说，厮杀起来是很英勇的。
但矮人并不算好斗，他们最爱的是种田，挖洞、建造，是种田的一部分，这是无可争议的。
另外就是矮人还有点贪财。
矮人满足于在工作之余，糗在自己建造的牢固城堡中，喝酒吹牛。
矮人习惯家族式的体系，大多数时候服从管理，善于忍耐。
这些特种都与亚洲主大陆上的黄种人的习性相近或不谋而合。
而在当时，在超丧病毒已经席卷全球，势必毁灭人类文明的大背景下，打造地下避难所躲起来，是主流认知。
一个‘躲’字，就道尽了他们的主要需求。
因此，到如今，矮人群落，主要在亚洲。北美就温哥华和旧金山有两支，欧洲也就几支，但不是亚裔。
泰坦族分布就比较广。
不过大部分都在百年岁月中消亡了。
好战+逗比的属性，让他们一次次向丧尸发起战争，而那时丧尸中的智慧丧尸还很多，并渐渐掌握了成体系的驾驭无脑丧尸、甚至利用特丧的办法。
当时的战局，就像是一个个野蛮人部族，对阵由亡灵法师和黑暗巫师、甚至巫妖组成的松散联盟，结果可想而知。
但有一支，却获得非常滋润。
至高族泰坦。
至高泰坦一直以泰坦族中的NO&#183;1自居。他们极喜欢吹嘘自己的历史，称他们这一系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支泰坦族。
这的确是真相，因为至高族的创始人，是格兰特&#183;沃德，而至高族的祖先，是纽约赖克斯岛上的那帮犯人。
至高族之所以能在百年间风生水起，主要原因并非是格兰特&#183;沃德，而是因为蚁人一脉。
因为从C凯恩那里获得了先知信息，尼克&#183;弗瑞一早就关注上了汉克&#183;皮姆。
可惜的是一代蚁人汉克&#183;皮姆是个性情乖僻的人，他的妻子一代黄蜂女失陷于量子领域中后，就越发的古怪。
汉克&#183;皮姆不仅是发明天才，还是个典型的无法无天的家伙。只看他在蚁人系列篇章中干的那些事，就不难发现，普世道德，常规法律，并不能对他构成制约。
当然，他有自己的一套道德准绳，做事还是有底线的，甚至远比许多所谓的正义人士更有底线。
C凯恩不喜欢汉克&#183;皮姆固执、刻薄、睚眦必报的性情，但对其也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小钦佩。
因为汉克&#183;皮姆是唯一一个看穿了神盾局的那一套逻辑就是个屁，并且敢于正面顶呛，说不合作，就老死不相往来的人。
组建神盾局的霍华德&#183;斯塔克、佩吉&#183;卡特，秉持的核心理念，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C凯恩很讨要这样的价值观。觉得这简直就是给‘以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并强行介入别人的私事，满足自己的需要’找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以此为由而强行要求共享私人成果，甚至要求别人做出包括生命在内的重大牺牲，自然就更加的恶心了。
汉克&#183;皮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最初的神盾局彻底闹掰。虽然真正的害群之马，是以灯塔国军方资深指挥官之姿登场的九头蛇间谍卡森，但C凯恩还是对汉克&#183;皮姆的决断和智慧点了赞。
相比于钢铁侠的老爹，汉克&#183;皮姆不算是个纯粹的科学家，而有着商人的事故和圆滑，以及政客的老辣，但都恰到好处。
尼克&#183;弗瑞也很看重汉克&#183;皮姆，可惜没能等到蚁人篇章，跟汉克&#183;皮姆互动，超丧病毒就全面爆发了。
尼克&#183;弗瑞百忙中，仍是向汉克&#183;皮姆发出了避难邀请。
可惜汉克&#183;皮姆对神盾局、乃至官方都戒备心极重，毫不犹豫的说了NO。
反倒是黄蜂战士达伦&#183;克劳斯（1中的反派），很顺利的就招揽到了。
尼克&#183;弗瑞虽然看不太上达伦的品行，但作为一名合格的老阴哔，尼克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野心勃勃的人才。
既然不是非你不可，尼克也就没有死乞白赖的求汉克&#183;皮姆赏脸去创神星。
汉克&#183;皮姆也的确不惧什么超丧病毒。甚至利用皮姆粒子，在病毒肆虐时，很是卷包了一些先进的设施。
就像蚁人2篇章中的那个可缩小成拉杆箱的研究大厦一般。
一番搜罗之后，汉克&#183;皮姆就将他所需要的全套科学设施都搜集齐全了。
适时，超丧病毒已经直接跃过荒凉的灯塔国中西部，直接在西海岸的洛城引爆。旧金山、圣荷西等地秩序崩溃，人们为了避灾，成群结队的向东面的群山里逃。
这边的自然公园也多，由北到南，有普鲁马斯、塔灰、厄尔多拉多、斯坦尼斯劳斯、优胜美地、谢拉、印优等国家森林公园，更北还有拉森、提尼提，更南还有巨杉、死亡谷等等，这都是安第斯山脉的一部分，而安第斯山脉又属于科迪勒拉山系。
人们都往山里逃，汉克&#183;皮姆却是艺高人胆大，反其道而行，选择留在了旧金山。
除了皮姆粒子，他的蚂蚁控制技术也很牛掰，甚至能代替技工，进行科研机构级别的技术施工，并不担心无人可用。
但汉克&#183;皮姆还是低估了人性之恶。
并不是所有人都选择了逃离城市。
而留下来的，绝大多数也不是他这样的聪明且有所倚仗的人，而是犹疑者，困苦派和灭亡论者居多。
犹疑者基本都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瞻前顾后无行动，保有浓重的侥幸心理。
困苦派则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缠身，想逃但客观原因束缚性太强，走不成。
灭亡论者就是汉克&#183;皮姆的主要敌人，这帮人可以说是疯了，基本不能以常理揣测行为，想起一出是一出，各种破坏，疯狂发泄。
物资尚未收集够的汉克&#183;皮姆对这些人损人不利己的行为自然是深恶痛绝。全世界的生产体系基本都已经停摆了，物资就那么些，且分布不均，大头还被文明火种委员会（对所有实施该计划的势力和个人的统称），官方等机构拿走了，剩下的这些，省吃俭用都未必能用多久，哪还经的住浪费？
可他老了，街头英雄的那套已然吃不消，而且是孤掌难鸣，一个人，怎么斗的过那么多厌世发狂的作死党？
然后，格兰特&#183;沃德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这可不是什么巧合。尼克不知道格兰特是九头蛇的一员，只是拿他当神盾局年轻一辈的优秀员工看待。曾派他暗中盯过一段时间汉克&#183;皮姆。
后来发现汉克&#183;皮姆尚出于蛰伏期，负责盯梢等于是浪费生命，有意将格兰特&#183;沃德培养成独挡一面的骨干的尼克，就将其调到了他处。
而格兰特&#183;沃德，却对汉克&#183;皮姆掌握的神秘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格兰德&#183;沃德知道，但凡有资格让神盾局盯梢的，必然有超凡之处。而能被尼克&#183;弗瑞盯上，愈发不会是简单人儿。
作为九头蛇间谍，他有额外的获取信息的渠道。一番了解之后，他知道了皮姆粒子，并且他认为，尼克&#183;弗瑞派人盯汉克&#183;皮姆，不但说明汉克&#183;皮姆从未中断过自己的研究，还意味着多半已经到了取得关键性进展的特殊时刻，随时都有可能‘放卫星’。
他将这事上报给了九头蛇情报部，然而情报部并没有当回事。
由于有C凯恩的技术支持，九头蛇本部从上到下形态都挺膨胀的，眼高于顶，根本不把当代科学家的那些发明放在眼里。
汉克&#183;皮姆和他的发明，就那么被轻轻放过了。
格兰德&#183;沃德自然是挺郁闷，满以为能立一功，结果总部不在乎。
这件事就成了他心中的一个鲠，他琢磨着有机会，就证明他的判断。
超丧危机爆发后不久，这个机会出现了。
那是他率领3000囚犯落脚沃兹岛之后。
尼克&#183;弗瑞划拨了船将他们载到沃兹岛后，给了他72小时的整备时间。
岛上还有尼克&#183;弗瑞利用宇宙魔方运送过来的补给物资。
获得了这次补给后，格兰德&#183;沃德的泰坦战团算是鸟枪换炮，有了几分精英黑帮的彪悍模样。
而格兰德&#183;沃德本人，在这期间，也大耍九头蛇的手段，一系列策略实施之后，选出了类军官的头目体系，同时对这支战团的控制力也大大加强了。
另外，格兰德&#183;沃德还借助神盾局、乃至官方的情报体系，帮助这些囚犯调查其在意的亲友的下落。成效也很显著。
这种兑现承诺的行为，获得了不少讲义气的囚犯的拥戴。
没等修正够72小时，尼克&#183;弗瑞通知他，他和他的队伍有任务了。
尼克&#183;弗瑞量才施用，让格兰德&#183;沃德带领一干囚犯做脏活，具体是抢占粮仓、物资库、核心设施这一类。
按照尼克&#183;弗瑞的说法：“我不管目标在谁的手里，我也不管你是跪求又或屠杀，总之，拿下，守住，通知我，然后等我命令就对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格兰德&#183;沃德和他的泰坦军团就一直干这种活儿。不管目标是在官方，还是饥民，又或红十字会手里，但凡尼克下了命令，他们就扑过去接受，先礼后兵，不同意就打到对方同意。
拥有泰坦血脉，彪悍，敢战，嗜血，对付普通人还是很有优势的，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暴民’，只要狠的下心肠，就觉得能虐的对方叫爸爸。
格兰特&#183;沃德本就私心很重，野心勃勃。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每回总是能有相当一部分物资进他的腰包。
总打胜仗，吃喝用度都不愁，也无惧感染。这样的一支队伍，在超丧病毒肆虐的大背景下，对求活无门的民众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所以，格兰德&#183;沃德的泰坦战团团膨胀的非常厉害。
不到一个月，就真的有军团的规模了，光战士就有数万，算上其庇佑的战士家属之类，数字还要翻好几倍。
然而，随着‘文明火种’计划的推进，C凯恩全力出手，九头蛇、黑神教、奇塔瑞，都参与了进来，并且不可避免的跟神盾局、复仇者们开始互动，精诚合作之下，格兰德&#183;沃德的好日子到头了。
尼克&#183;弗瑞知道了他是九头蛇，觉得他拥兵过重，准备调派他别的任务。
而九头蛇也一样，他和他的军团对九头蛇意义不大，掉他前往欧洲任职。
可这两条路格兰特都不想选，他放不下手中的权柄。辛辛苦苦从无到有，所丢就丢了？他做不到。
而且，他觉得这世界还是大有可为的。他甚至对尼克&#183;弗瑞和亚历山大&#183;皮尔斯的‘逃跑’思路嗤之以鼻。心想：“做大事者怎么能过于惜命呢？”
于是他就带领泰坦军团自立了。
他还一度为九头蛇和尼克&#183;弗瑞对他的背叛都没有强硬表示而感到诧异。
直到他和他的势力被海量的丧尸教做人，他才想明白，人家是不愿意花费那个气力内耗，而愿意看他多杀些丧尸。
那时，神盾局以及第一秩序已经总结出一些新的重要情报，比如说丧尸群如何决定进军目标。
精神能量力场。
越是人多，精神能量力场的聚合效果就越强，就像营火和森林大火的区别。
可惜格兰特已经自立了，并没能获得这条重要信息。
而就算获得了，他也不会舍得将自己的队伍化整为零，因为那不仅意味着分家产，还意味着就此各过各的，那他这个山大王当的还有啥滋味？
结果一场惨败，紧跟着疯狂的追杀捕猎。
等格兰特&#183;沃德收拾残兵败将，点检物资，发现势力缩水了十分之一还多。仅比当初刚离开沃兹岛时好那么一些。
更重要的是，最好的招兵买马的机会已经错过，从现在开始，他将什么都缺，缺人、缺物资、缺技术、缺地盘……
痛定思痛之后，格兰特&#183;沃德腆着脸求到了尼克&#183;弗瑞那里。
他知道尼克&#183;弗瑞心怀天下，只要他有价值，尼克&#183;弗瑞是能不计前嫌的。
而尼克&#183;弗瑞给他指的路，就是旧金山，以及取得汉克&#183;皮姆的信任，与之长期合作。
尼克&#183;弗瑞这么做的原因也简单，相对于未知，特兰特&#183;沃德他比较了解，更容易控制。显然，尼克对皮姆粒子仍旧是念念不忘。这也容易理解，毕竟是在原历史实现了时空传送的神奇造物，技术逼格远不是钢铁侠父子的那些发明所能比的。
格兰特&#183;沃德后来取代了二代蚁人斯科特&#183;朗，并跟汉克的女儿霍普结婚。
C凯恩知道后，表示，能有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毕竟斯科特&#183;朗原本就是以对智能工具的需要而被发掘出来的。
汉克&#183;皮姆当时需要一个有良知、有底线的义贼，去破坏即将取得突破进展的达伦&#183;克劳斯的研究。而在末世，义贼的价值就很有限了。
而从个人素质、魅力，文化修养等角度去看，格兰特&#183;沃德绝对甩市井出身的斯科特&#183;朗几条街，本身又是醉心权力，自控能力很强的那类人，基本不会发生偷腥之类事，不需要多刻意，就征服了霍普的心，并获得了汉克的祝福。
就这样，最强的泰坦族诞生了……

第0949章 病毒背景下的百年兴亡
汉克&#183;皮姆的女儿霍普虽然也是位博士，但跟漫威宇宙第二聪明的凡人比，还是有差距的。
最重要的是，霍普并没有汉克&#183;皮姆的那种激情。
尤其是其母回归后，父女俩多年心心念念的愿望达成，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虽然最终汉克&#183;皮姆也没能像原历史线在海边送一幢维多利亚风格的别墅给妻子，但大概的走向很接近，真正的解甲归田，懒得再闹腾了。
而格兰特&#183;沃德，最终也没能做出什么大成绩。
年轻时还有几分敢打敢拼的魄力，可惜最有可能做大的一次机会，由于一系列的客观原因，被他浪掉了。
他倒是很想再来一此，然而光是人口的制约，就是个无解的难题。
格兰特像历史上许多权力欲重、且做出了一定的成绩的人那样，在万年醉心于延寿。
说白了，他想通过延长自己的寿命，来等待人口增殖，再战天下的机会。
为此，他牺牲了很多，包括多年来的那份自傲。
可以说，晚年的格兰特更像个政客，更不择手段，更多的使用一些阴柔的策略，也更懂得妥协的艺术。
不幸的是，最能帮到他的九头蛇，已经并入第一秩序。
这一步，可以说基本将九头蛇的核心理念给更换了。
用那句时髦的话说，第一秩序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凯神宫的直属舰队体系就是他们的榜样，他们希望在凯恩开启神战或离开这方世界时，能继续追随左右。
因此，第一秩序的发展哪怕是严重的偏军，却也是堂皇大气的，并不像从前那样，满脑子都是剑走偏锋，靠某物或某种力量的一招鲜赢人。
这也算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一个例子吧。
如此一来，皮姆粒子虽然很高端，但没有来去，也不成体系，仅仅是应用，亚历山大&#183;皮尔斯觉得不划算，就没有用高级邪神细胞的赐予跟格兰特交易。
于是格兰特去找尼克&#183;弗瑞交易。
尼克&#183;弗瑞手中的相关技术，距离永生差着十万八千里，只能做到延寿。
其来源，是当初以空间宝石跟C凯恩交易时，获得的次级殖装。
作为生物战甲，次级殖装使用了阉割比较严重的邪神细胞。
UEF和神盾局，一百年来也没能彻底解析该细胞的奥秘，但扒下来应用却在不到10年内就做到了。
UEF的新人类之所以平均寿命120，就是因为以黑神教魔虫的应用模式为启发，在人体干细胞中进行了次级殖装邪神细胞的寄生。
既然不能破解，也就不能修改自定义。
进一步理解，像利用这种邪神细胞，只能是人去适应它，而不是反过来。
类似中牛痘的操作，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
一般来说，一生会种植3次，利用邪神细胞，带动干细胞活力，使其能较长时间的保持较佳的状态，影像新陈代谢。
这样较为温和的方法是最妥当的，邪神细胞直接作用于人体，普通人根本受不了。
当然，钱花到位，有相对高端的，而像某些高层或对人类极为重要的人员，还能享受到特版。
格兰特&#183;沃德最终获得的，就是特版，本来活个一百五六完全没压力的，但儿孙却嫌他活的太久，霸占权位，以至于后辈无法出头，所以他是被谋杀，而非自然死亡。
格兰特死后，至高族跟第一秩序和神盾局的关系就彻底断了。继而在土著的康庄大道上渐行渐远。
到了百年后的今天，皮姆粒子已经成为绝响，甚至传说。
实际上沃德家族还是珍藏者那么几支的，不过是那是镇族之宝，战略武器，更是权柄的象征。
越是野蛮，拳头大即真理的体现就越直观，像皮姆粒子这种匪夷所思的力量，强力而又神秘，更适合作为权柄的象征，而不是权杖或冠冕。
皮姆粒子被高高供起，成了杀手锏，战略武器，沃德家族用来当统治者的常规武器，就剩下三样。
一，格兰德&#183;沃德遗留下的知识。主要是九头蛇时代的那套洗脑技巧，当初他在赖克斯岛起家时就用过。这些技术在百年之后，依然很有效。
二，皮姆一系遗留下的控制和培养蚂蚁的技术。
三，多年来积累的财富、威严、信誉。
这三板斧运用好了，偏安一隅还是能做到的。
然而可沃德家族的家风真的很成问题。沃德死后没几年，兄弟阋墙的戏码就上演了。
然后就上演了‘狮子王’的前半段，亲王篡位，王子流亡。
这位王子，就是格兰特&#183;沃德的长子长孙，以祖父之名为名，也叫格兰特，人们为了区分，就叫他格兰特二世。
二世并没有上演‘王子复仇记’，而是展开了所谓的东征。
东征的原因有三。
一，格兰特二世自认为战胜叔叔的可能性十分渺茫。主要原因就是格兰特&#183;沃德一直所惆怅的，人口稀缺。
二，格兰特二世听闻奥尔巴尼有一大支人类幸存者。
三，奥尔巴尼距离纽约不算远，而纽约被称作‘末世耶路撒冷’，泰坦、矮人、绿皮、尸人、都发源自那里，相关传闻随着岁月流逝，越传越玄，引人向往。
哪怕所有传闻都是子虚乌有，纽约也是灯塔国末世后适合生存繁衍的所在之一。
理由有很多，比如除了最先的那枚电磁核爆，纽约从始至终都没有遭受核武打击。
又比如，纽约当初经历了重点清理，再加上始祖级的特丧先后出逃，那里没有特别有分量的特丧势力。
还比如，纽约是哈肯萨克河、哈德逊河、伊斯特河的入海口，又有牙买加湾、大南湾、史密斯敦湾等海湾，经过几十年的恢复，河流捕捞，近海捕捞已经成为大有可为的获食项目，更易生存和发展……
就这样，格兰特二世及其死忠，展开了一场横跨北美洲东西的冒险之旅。
这一走，就走了8年。
虽然在奥尔巴尼并没有找到那个传闻中的奥博宁王国，但格兰特二世及其麾下却是磨砺出来了。
并且一路上也吸纳了些零星的幸存者，最终在纽约的曼哈顿岛立起旗杆，沃兹岛、赖克斯岛、罗斯福岛、南北兄弟岛，也先后纳入其辖下，相较而言，发展的还算兴旺。
而这些，距今已经超过了20个年头。
由于消息闭塞，在这方区域生存的幸存人类，并不知道泰坦至高族有东西之分，他们嘴里的至高，指的就是格兰特二世开创东至高。
以纽约为主要舞台的这片区域，并没有矮人，但各势力之间龃龉不断，仍旧是很热闹。
东至高的主要对手，是绿皮。
而绿皮则基本上与所有其他种群势力为敌。
他们总是喜欢跑去皇后区的圣约翰大学找乐子，而那里是尸人的老巢，整个纽约地区，顶级特丧，十个有七个居住在那里。
他们还强夺了肯尼迪国际机场做基地，从而跟土著野人一系结下死仇。
跟至高族的仇隙，则是因为曼哈顿岛南边的加弗纳斯岛，该水域是水流丰沛的哈德逊河的入海口，绿皮们很喜欢吃那里的一种变异鱼……
时间推移，绿皮血脉的后遗症越来越凸显。搞哥和毛哥好歹也是神，它们精心设计出的绿皮，其遗传基因的优先凸显等级非常高。
哪怕C凯恩拿到的是本尊该过的，他自己也掺了一脚注了水，与人类基因相比，仍旧强势许多。
这就使得绿皮们活的越久越骚气，逮着谁打谁，举世皆敌。
赵文睿他们算是土著野人的一份子。
向上追根溯源，能扯到当年的肯尼迪机场难民那一块儿。
当年玛利亚&#183;希尔圣母心发作，利用超空间投送技术，硬是将拉瓜迪亚难民营的绝大部分难民都转移去了犹他州的沙漠安置所。
肯尼迪机场的难民们就没那样的好运气了。尼克&#183;弗瑞展开了他的欧米伽火种计划后，根本顾不上照顾普通难民。更何况当时特丧病毒接连大爆，需要尼克&#183;弗瑞操心的事着实是太多。
因此，肯尼迪机场难民，最终成功前往犹他安置所的，也就不到3万人，就这，还是尼克&#183;弗瑞摆脱玛利亚&#183;希尔使用希尔号完成的投送。
而这3万人，都是通过智脑选出的复合欧米伽计划相关条件的种子人选。
尼克&#183;弗瑞自己则先是将重心放在了从失陷城市，比如华府、夏洛特、亚特兰大等地区救人。
因为这几个城市，都是灯塔国的精华之地，人杰地灵，而且遭受的是外科手术式的打击，无论是早期的迅猛尸，还是独具特色的吸血尸，都是抓大放小，哪里人多向哪里用，所以失陷的城市中其实是有不少幸存者的。
当然，这些幸存者挺不了多久，出门就会遇丧尸，不出门则等于是丧尸们的罐头，面对有智商的丧尸，他们可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是因为明白这一点，尼克&#183;弗瑞才先安排救那里的人。去的晚了就变丧尸点心了。
当然，也是有选择性的，毕竟人力物力跟整个等待救援的幸存者们比，真的就是杯水车薪。
这次救援行动持续了大约72小时，总的来说还好吧，尼克&#183;弗瑞自己的感觉是强差人意，一个重要原因，是救出来的种子人选中，大约有27%，因为这样那样的刺激，废了。剩下的73%，也有过半需要及时进行心理治疗，大部分会留下永久性的心理创伤。
这就让尼克&#183;弗瑞感到很蛋疼，很有挫败感。
等尼克&#183;弗瑞的注意力再转向纽约，精力主要放到了长岛。
当初以亨普斯特德以西为界，东边则被当做未受感染的区域。
但为了以防万一，仍旧有许多人被滞留在这个地区，不准离开。
这部分人可比肯尼迪机场等避难所的人多多了。
后来随着超丧病毒的全面扩散，这里反倒像是暴风眼般，一直没出状况。
尼克&#183;弗瑞关注这里，就是因为想将这里开辟成一个安全的支点，作为接受来自欧洲的援助的门户来用。
尼克&#183;弗瑞的这一想法被落实了，悲催的是没有过太久，欧洲便自顾不暇了。
继而崩的比北美这边还快。
尼克&#183;弗瑞这尿性，知道灯塔国的小伙伴们是真指望不上了。那么长岛门户的存在性就意义骤减。
毕竟整个大区的人口过于稠密，稍有闪失，就是大祸，防御成本过高。
然后就是这么一来一去，漏下的那些，成为了后来土著野人一系生存至今的主要依仗。
当时为了稳定局势，从武器到防具，从食品到用品，一大批军用级别的物资像水银泻地般散了出去。
而人们尚未来得及享用，就因各种原因不在了。比如说去犹他州安置所的，为了节约能量，增进效率，人们被要求尽可能少携带物品，很多都是穿着底裤、内衣过去的。
当时官方也确实不怎么缺寻常的生活资料。
还有坐船离开的，同样只允许携带一个小包，像贵重首饰，具有重要意义的小件儿什么的，食物、器物是不允许携带的。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幸存者们就是靠着搜集这类可靠、耐用、保质期长的军用物品，维持着相对不错的状态，熬过了最艰难的那几年。
不过，地球上之所以有野人的主要原因，还是被称作‘麻风’的变异超丧病毒的出现。
这种变异超丧病毒，本来是非常致命的，但它与脊髓灰质炎疫苗产生反应，而地球人2000年左右就基本做到了全球性的消灭脊髓灰质炎。
幸存者们很快就发现了其中妙用，纷纷主动去感染麻风超丧病毒，甚至专门活捉麻风丧尸当活疫苗用。
至于这种变异菌株的名字，是以其感染后的症状而得名的。
注射过脊髓灰质炎疫苗的人，感染该病毒后，会有48小时的类麻风症状（面部浮肿发红，伴有眉毛脱落症状，皮肤上出现斑块儿，像是癣，但不痒），挺过去就OK了。
所以说，土著们其实也算是被超丧病毒感染的一类，在全球范围内，类似奥博宁王国那样的情况没有第二例。
不过麻风变异株虽好，也不是没有问题。
一是有大约7%的概率死亡。
二则是随着文明的毁灭，新生儿打脊髓灰质炎疫苗成了问题。
三，以此法解决超丧病毒感染问题的，基本都短寿，鲜有人活过45岁。
不少幸存者势力，就是搞不定第二条，同时受第三条胁迫而消亡的。
从这个角度看，赵文睿已经是一条腿迈进坟墓中了，他今年35岁，即便么有在冒险中死掉，理论上他也就10来年的寿元了。
赵文睿当然不甘心，并且将希望寄托在他的金手指上。
这是他上进的主要动力。为此也少不得一次次做出艰难抉择，而这正是C凯恩想要看到的。
像眼前，至高族的军蚁出现，对赵文睿而言就是一次危机。C凯恩很想看看，面对危险和机会并存的情况，赵文睿敢不敢赌命。

第0950章 蝼蚁级的冒险
“赵，我们该怎么办？”
黑人卢修斯是个有些毛躁的小伙子，面对堂皇过境的行军蚁，忍不住问。
“别急，让我想想。”赵文睿嘴上应付着，心中想的则是要不要干这一票。
基于强者往往遭人羡慕、嫉妒、恨，更容易成为话题的原因，赵文睿对至高族泰坦，还算是了解。
因为他非常羡慕至高族控制行军蚁的手段，于是变成了‘有心人’，而一旦认真起来，哪怕是酒馆里吹牛成分很高的那些扯淡话里，也有机会总结出有用的细节信息。
比如一句简单的‘驯蚁如犬’，就让他浮想联翩。
而类似的信息还有很多，以至于这次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实物，却迅速的完成了很多信息的印证。
赵文睿注意到了行军蚁头身结合部的项圈，就像是用扎米面袋的那种细绳缠了一圈儿，很容易被忽视、或当做行军蚁自身的一部分。
但他知道，那应该就是控制行军蚁的关键。
一直以来，他都坚定的认为，控制行军蚁是科学技术，而不是像传言中说的，是泰坦人的天赋能力。
这导致他对控制巨蚁心存觊觎，他觉得巨蚁是非常理想的助手。
心怀贪婪，但理智并未尽丧，他此时最为纠结的点，就在于万一鸡飞蛋打，他要怎么办。
鸡飞，他要对付的关键目标逃脱了。
蛋打，相关技术并未获得，或者仅是获得了比较浅显的应用部分。
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极有可能是被至高泰坦通缉，而避难所也不再接纳他，甚至为了给至高泰坦一个交代，以及赏金，联合通缉他。
脱离了避难所，又没多少积累，甚至很可能就此变成孤家寡人，他要如何在这个险恶的丛林中求生？
未谋胜，也算败。这是赵文睿的一贯思路。
跟那些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不同，赵文睿并不缺乏行动力和执行力。
他习惯性算败，更多的是给自己打心理预防针，扪心自问，一旦发生最坏结果，能不能认，能，那就该上就上。
而这一次，他其实是能认的，毕竟在避难所的生活并不开心，本就有离群索居的想法。
“看巨蚁的规模，对方应该是一个战队，如此规模，多半是肩负着使命，未必跟我们的需求有冲突，我们绕一下。”
听赵文睿这么说，艾玛和欧文都是暗松口气。
两人昨晚云雨之后，还小嘀咕。这次他们出门拾荒，到目前为止收获无限接近零，而弹药给养，却因为之前的那场战斗消耗了大半。
他俩很担心赵文睿心态失衡，想捞票大的，来扭转亏损局面。
现在来看，赵文睿的状态还是可以的。
他俩没意见，那么提议往往就会迅速通过，老尼克是个任劳任怨的实干派，战力不算出众，但发挥稳定。
卢修斯热血、讲义气，直接、实诚，但因为年轻且入行时间短，因此在这个小团队中没多少话语权，属于被使唤的。
于是随着赵文睿的决定，一行人先小心翼翼的退远，以免惊动到巨蚁，引发不必要的麻烦，随即便选择了另一条路线，向着目的地前进。
赵文睿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皇后区北面的白石区。
当年纽约爆发超丧病毒，有十多万人临时躲去了那里，并且炸毁了高速路两边的房屋构建隔离带。最终，是玛利亚&#183;希尔在完成了拉瓜迪亚机场难民的转移后，又帮那里的人撤离。虽然并非都去了犹他州安置所，但大多下场不错。
不过纽约的各幸存势力，都知道这事。头几十年里，多次组织人员前往那里搜刮，规模较大，搜刮的也一次比一次彻底。因此在今时的拾荒者眼里，那里早已失去了搜刮价值。
赵文睿靠着穿越者的信息优势，以及对金手指的利用，知晓那里经过几十年的孕育，有了新的价值。
上上次拾荒，他们一行就在赵文睿的强烈‘建议’下走了一趟那里，虽然因为多方面的原因仅是拿下外围的一个角落，也没赚多少，但却确认了该处的潜在价值。
因此今天早晨，赵文睿一提要去白石区，其他人都没有反对。那里相对危险，却是目前唯一可以确定成功了就能赚一笔的拾荒点，团队现在就需要这种肯定能来钱的行动，来摆脱窘境。
至于要冒较大风险，对拾荒者们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何况不久前的战斗虽然导致赵文睿受伤昏迷，却也让几人对这个小团体的战斗爆发力有了较为直观的认识。
可以说，只要发挥正常，5号拾荒组、已然能在避难所的拾荒组中排进前五。
这样的一个认知，令小组成员们的自信增加了不少。
只是现在至高泰坦的队伍也向那个方向进发，且占据了最佳路线，让一行人都有些郁闷。
艾玛和欧文甚至发散性的联想到了‘大姨妈来是噩兆霉运’的迷信传闻。
这个时代的拾荒者们迷信的居多，有的拾荒组甚至拒绝女队员。
行业环境对女性不友好，这种氛围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了每一个人业内人士。
相较而言，赵文睿在这方面算是比较开通的。
当初就是一句：“男人最怕别人说自己不行，就算真不行，也羞于承认，而是习惯性甩锅，尤以甩给女人较为常见。”让艾玛另眼相看，并将自己的男友欧文从别的拾荒组挖过来，一举解决了缺队医的问题。
赵文睿也很念这个情，毕竟他当初一文不名，没有艾玛帮着张罗，这个拾荒组未必能组建的起来。
这也是这次出行，因艾玛犯了低级错误而发生意外后，赵文睿没有埋怨哪怕一句的原因。
念在过往的情分上，他选择让艾玛自己去反省。
空中飘着飞絮，装点着荒凉的街道。
水的冻融效应，让道路上布满斑斑裂痕，而植物种子落在这裂缝中，顽强生长，加快了其消失的过程。
如果不是有街道两旁的建筑物做参照，很多地段都难以识别，甚至让人乍看下完全想不到竟然有路。
从大约灾后30年开始，被UEF的科学家称作大自然的反扑的现象，就开始在世界各处发生了。
在有些地方，异化的植物干脆跟原本的楼宇、房屋、有机的结合在一起，形成奇异的景观，给拾荒者们出行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赵文睿他们现在就行进在这样的一个地段。
由于这是一条只知道概略情况的‘荒路’，一行人都很小心。
赵文睿也将注意力集中于当下的行路。
杂草和灌木分外茂盛，枯黄的旧草和深褐色的枝丫间点缀着新绿，反倒承托了荒芜，这里的空气并不清新，而是有淡淡的腐烂气味传来。
“臭佬！”老尼克提醒。
特殊丧尸臭佬，在当年是超丧病毒空气传播的主力，经过百年的转变，有了新的特效，那就是致幻。
这种致幻毒素的逼格相当高，跟旧日支配者体系的掉San值有很高的相似度，一旦过量，不但会造成永久性的精神伤害，还有可能让人变成疯子。
而且具体效果因人而异。
赵文睿也‘有幸’尝试过过量吸入该种毒素的那种感觉，简单的说就像是自己吓自己，总感觉在某处有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自己，而且不止一个，明明是光线充裕的白昼，却硬是生出了阴森感，远处的景物偶尔会有重影，耳中能听到某种呢喃，又或无意义的呻吟怪叫，不像是人类发出的……
后来赵文睿在跟艾玛他们闲聊时，还半开玩笑的说：“大概精神病患者所认知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说时很轻松，但赵文睿自那以后，就宁肯牺牲嗅觉，也拒绝该种毒素在体内积累的可能了。他确实被吓到了，那个诡异的世界，让他毛骨悚然。
而C凯恩则从这件事上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对旧日支配者的忌惮和畏惧。
旧日支配者对他而言，竟然是潜伏心魔般的存在。以前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臭佬的毒素臭味，有些像是泥土的腥臭和尸体腐烂臭味相结合，很难分辨。
但它们呼吸时，会有规律的发出‘呕呕’声，像是在打呼噜，又像是在呻吟。
今次小组中的听觉担当老尼克及时鉴别，随着发出警告，人们纷纷戴上面罩。
这种面罩是在现代的防尘面罩的基础上改造的，主要是滤芯，采用了这个时代才有的一些天然植物，略辛辣，让人联想到洋葱，但能在呼吸时，中和大部分有害毒气。
臭佬的感知并不敏锐，一行人没有太过刻意的潜匿行藏，而是快速通过了这个区域。
他们这次运气不错，在快速通过适，没有遭遇其他麻烦。
比如说野狗。
至少在纽约，对幸存者们而言，丧尸已经不是最难缠的敌人。
最难缠的正是野狗。
野狗的源头，是曾经的流浪狗。
它们比它们那些‘养尊处优’的宠物犬亲戚们更迅速的适应了环境巨变。
数千年的驯化史敌不过百年的物竞天择压迫，昔日的流浪狗，如今已经重拾野性，凶悍而又狡诈。
它们成群行动，并会用狂吠引来丧尸。
而一旦大打，又极有可能引来更多的丧尸和野狗。因此往往是打也不是，躲也不是。
赵文睿他们制定路线，就是以躲着野狗为重点考量的。
而最终他们选择的规避方式，略微有些骚浪，那就是利用野狗惧怕特丧的特性，来玩擦边球，借特丧之威规避野狗的骚扰，同时又得注意躲好特丧，最佳路线就是这么梳理出来的。
因为这个时代的特丧，很少会离开巢穴，给人感觉像是在闭关修仙。
这次走备用路线，最悬心的就是怕遇到野狗。
尤其是臭佬的毒素臭味，对野狗们而言约等于‘屎香’，因此有臭佬在的地方，很容易遇到野狗。
这次没有碰到，确实是挺幸运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再离开臭佬区域后，赵文睿他们又因为艾玛不经意间的一瞥而躲过了一群游荡的狂尸。
城市里的狂尸简直就是酷跑爱好者，经常因某个莫名理由就开跑，边跑边发出诡异的吆喝声，引的其他狂尸也跟着跑。
于是就能看见一堆类似刺客信条中的刺客般的酷跑游戏，你追我逐，呼啸而过，若是有拾荒者正好跟它们路遇，那么立刻就是一场遭遇战。
这次的狂尸跑酷是从一幢大厦中发起的，艾玛不经意注意到了，让一行人有了较多的时间躲藏，这才成功的避过这乱蹿的百来头‘大马猴’。
之后，他们还干掉了十几头‘倚门卖笑’的无脑丧尸。
这些丧尸没有躲进建筑的深处，而是在一个临街的店铺中糗着，茂密的植物既替它们遮挡了光线，又遮挡了赵文睿一行警惕观察的视野。
老尼克的优秀听力再一次立功，赵文睿他们才没有被丧尸们打个措手不及。
火力全开，很效率的消灭了这一小撮丧尸，并在其他生物赶到前及时远遁。
眼瞅着就要到白石区了，突然间就听到了枪声，不算密集，但很响。
老尼克提醒：“是绿皮。”
欧文下意识的问：“绿皮的巢在最南边，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文睿眉头不由得蹙起。
他意识到，他们一行，很可能在无意间，赶上了一场特殊事件。
“泰坦，绿皮，都向着这个方向聚集，怕是有事。我们或许能捞点便宜，但前提是足够小心。都打起精神，接下来潜行前进。”
赵文睿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于是5个人纷纷使用药水等物，这些利于匿踪潜行的物品，都是有时效性的，被据点的人称作炼金药，价格不菲，赵文睿他们平时舍不得用，现在想当黄雀，就不能再抠门儿了。
潜行后，他们借着装备和炼金药，基本上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即便是现在光线充足，也极难发现，尤其是他们不动的时候。
他们甚至在接下来的行进过程中，跟一支被绿皮的枪声吸引的丧尸擦肩而过，最近的时候。丧尸距离不足一尺，硬是没察觉他们的存在。
接连见到三支丧尸队伍百川汇海般向绿皮所在的位置而去后，赵文睿决定寻个制高点，远距离观察一下。
他想看看绿皮们是正常向的打嗨了跟群尸火拼，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毕竟一般情况下，哪怕绿皮们嗜血爱战，也不会搞出这种相当于向一个区域的丧尸发起群嘲的事。
而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赵文睿他们与另外一支特殊人马狭路相逢了……

第0951章 超凡登场
超丧病毒肆虐全球百年之后，原本由人类占据的霸主级生物宝座，被丧尸们夺取。
尸人一族，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
C凯恩曾一度预言丧尸们无法繁衍，灭绝只是时间问题。
但作为当事人，丧尸们仍旧是找到了出路。
具体打了C凯恩脸的，是几名科学家出身的智慧丧尸。
基于生理上的高度相似，这些丧尸科学家心安理得的拿无脑丧尸做活体实验。在短短十几年间，就先后取得了4次重大突破，为体外受孕及繁殖铺平了道路。
不过，他们取得的技术成果，并没能大肆扩散，而是被一直在暗中监视的UEF摘了果子。
UEF的强盗式操作，直接导致丧尸科学家中的漏网之鱼破罐子破摔，将技术托付给了智慧的特丧。
于是，峰回路转，尸人在血与火中诞生。
UEF官方一直对民众隐瞒这件事。因此在民众的认知中，丧尸像早年预测的那样，全体丧智化，智慧丧尸都死了，只剩无脑丧尸。
可真实情况是，随着体外孕育技术在智慧特丧间传开，越来越多的智慧特丧开始有意识的人工生产尸人。
这些尸人的亲身父母很可能是无脑丧尸，但它们不会知道，也不在乎。它们像是生活在兽穴的野兽幼崽，在血腥残酷的环境中生长，以至于比野蛮人更野蛮，所思所想跟普通人有极大的差异，根本递不进人话。
但它们又是智慧的，运用起战术谋略可以更复杂、更具深度，也知道制造和利用工具。
打算就近找一幢高层建筑，远眺打的热火朝天的绿皮们的赵文睿一行，就很不幸的与一支尸人战队遭遇了。
赵文睿他们想要上楼，而尸人们则是从楼中出来，双方差不多走了个顶头。
这种情况下，赵文睿的第一反应就是撤。
就他所知，尸人出行，从来都是成群结队，基本不会少于30。
更何况这里距离绿皮们大打的地方并不算远，附近的丧尸正源源不断的奔向那里。这边一开打，很可能引发丧尸们向这边分流一部分。
而一旦陷入包围，多半会都战死在这里。
“火力全开！”赵文睿大声吼。
他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越是想撤，就越要凶狠的打一波，直接撤很容易被对方咬住狠揍。
而且作为小而精的拾荒团体，赵文睿他们内部定了许多暗语。
像这个‘火力全开’，除了表面意思，还意味着‘我要丢闪光雷了’。
听赵文睿这么喊，其他人立刻做出相应准备，下一刻，刺眼的闪光就在厅堂内亮起。顿时，一片惊呼、咒骂、哀嚎声响起。
不久前，赵文睿他们就吃了个小亏，由于建筑内漆黑，外面亮堂，因此从里边看外边清楚，从外面看里边则是黑乎乎。
这也是一直潜行的赵文睿几人跟对方狭路相逢的主要原因，等他们发现对方，对方也发现了他们，完全是因为双方已经相距的太近，而不是对方多警惕，多高明。
而现在，赵文瑞用闪光弹，将这个场子找回来了。适应了黑暗环境的尸人们骤然面对闪光雷的刺目白光，格外的伤。
趁着这个机会，赵文瑞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启了疯狂扫射。
他们使用的是转轮式弩枪，以及加了消音套管的AK74，声音不大，但威力还可以，哪怕是肌肉霸，也做不到顶着火力硬冲。
赵文睿5人也不管命中率如何，猛烈开火之后，很有默契的丢出土雷。
这种武器经赵文睿改造后，变得十分阴损，它绑着电子元件做的小仪器，能闪烁红光并发出越来越高频的滴滴声。
这样的土雷，对付丧尸，能成功吸引其注意力。
对付有智慧的敌人，则带有唬骗效果。
现在这批土雷扔出去，效果就很好。
暂时性失明，有被一通狂扫射，现在听到这种报警声，会本能的躲避或伏倒。
赵文睿他们由此获得了时间，趁乱撤退。
然而战术虽还行，运气却不怎么样。
5人刚解除了潜行，全力狂奔，追杀者就出现了，就从这幢建筑的二楼、三楼，破碎的大落地窗内接连跳下好些尸人，对赵文睿他们发起追杀。
5人立刻就郁闷了。
要知道拾荒者们的身体素质是比不过丧尸的，包括奔跑的速度、爆发力，以及耐力，都不如。
在这种背景下，假如有甩掉丧尸的需要，主要靠藏匿。
而藏匿的前提是，先想办法从对方的视野中消失那么一两秒，从而完成藏匿。
因此，拾荒者们面对丧尸的追杀，最常用的，就是借助城市中的建筑玩‘转角消失’。
可像现在这般被死死咬住，就根本没机会玩这一手。
一般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有人做出牺牲，回身死战，被其他人赢得时间。
这次站出来的是老尼克，就听他说：“我来掩护！”
老尼克年纪大，身体各方面确实不能跟年轻人比。
但他还没有差到不能拾荒，技术和经验，是能相当程度的弥补不足的。
真要说起来，卢修斯才是5人组中最容易出事的。
虽然他的身体素质很不错，可经验太少。可以说，如果不能在20秒内想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就很难跑的掉了。
在那个瞬间，赵文睿是想阻止老尼克的自我牺牲的。
但最终，他没能说出这话，因为他身上的有伤，无人掩护而各凭本事分散逃的情况下，他逃出生天的把握很低。
可就在这时，突然横里杀出一位不速之客。
赵文睿匆匆瞥了一眼，没能看太清楚。仅是看了个大概。
对方有着类人的体型，浑身被升腾的黑色烟雾包裹着，眼睛则冒着红光，就像是煤炭制造的，并且在煨燃，冒红光的眼睛部分就是风孔。
不过这人最吸睛的，却是手中的刀。
看形状长度，似乎是野太刀的，但刀身上那流溢的毒绿色光芒，却彻底证明了其超凡向的身份。
这超凡者甫一出现，就挥动毒光刃，划出一道匹练般的刀光，从斜侧面将一头尸人斩成两段。
随后一蹿，便冲跃出近10米。其脚下借力之处，泥草炸裂，其非人的爆发力由此可见一斑。
冲跃紧跟着一刀抹削，迅若闪电，毒光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彩缎般的光，只是在交错时那么一摆一荡，就连斩两尸人，都是一刀两段，尸人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做出什么应对动作。
紧跟着，再一挥刀，这次刀身上毒绿光芒被彻底挥击而出，被其击中的尸人就像是被燃烧的油液泼到了，浑身燃烧着光芒，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没跑几步，就变成了滚地葫芦，它滚过的地方，地面的草木都沾上了毒绿光芒而被点燃……
“卢修斯，快走！”赵文睿气恼的提醒。
原来卢修斯被这超凡者的神秘、强悍、和炫酷的打法吸引，不觉间就有慢了下来，甚至打算停步观望。
反倒是老尼克，一看这情况，也不提什么‘我来掩护’了，心态转换迅速、行动自然，灭有半刻耽搁，很是老练。
彪悍的超凡者强拉仇恨成功，短短几秒被干掉好几个的尸人们不约而同狂嚎。
赵文睿以为这些比野蛮人还野的家伙嚎叫是为了振奋士气，结果他猜错了，至少没完全猜对。
在尸人们的嚎叫声中，一头怪物从大厦外墙洞开的巨大破口中飞跃而下。
这怪物乍看像是人马，可细看则有明显差异。
其皮肤像犀牛皮，粗糙而韧，毛十分稀疏几乎看不到，深红色。
头上四对角，两对细小一些的角，自额头顶部斜冲而起，像是山羊的尖锐螺旋直角；另两对更加粗大的则在太阳穴上方，公羊角般弯曲，尖锐向前。
阔嘴尖牙，耳朵尖长，脊背竖起骨刺，肌肉虬结，让人想到肌霸。
赵文睿听到其落地的轰然声响，匆忙瞥了一眼，离的也有些远了，没有看太真切，但粗略估计，怎么也过两吨了，这不仅让他想起肩高两米的重型夏尔马。
“特丧？魔兽？”那一刻，赵文睿的心情是相当不平静。
尽管知道漫威宇宙有超凡存在，可真遇上了，还是颇有些五味杂陈的感觉。
这可是漫威电影宇宙，魔改成这样了，这还怎么混？
除了忧虑和害怕，还有贪念在作祟，因为金手指在不停的发出报警，对方是可吞噬目标！
赵文睿的金手指可不止是一个面板，那只是被动天赋，能力属性显示。
主动天赋是吞噬，能吞噬超凡特质，为自己所用，也能强化学习能力，前提就是消耗经验值。
这个设定，跟他所知晓的DND中的奇物制造有那么些异曲同工之处，理论上他靠着吞噬可以成为一个无所不能的妖孽，但实际上他必须结合实际，为自己规划一条发展之路，并没有肆意挥洒经验，乱学乱吸收的条件。
之前他对行军蚁生出觊觎之心，主要就是他有这个金手指，能从目标那里掠夺技术信息，虽然有失败可能，并且目标掌握的技术多寡及完整性也都很影响最终收获，但毕竟是个相对靠谱的办法。
而现在，超凡纯在的登场，在他心中掀起了波澜，让他觊觎。
还好，他理智尚存，知道这个级别的战斗，现在的他连稍近些观战都会有莫大危险，珍爱生命，最好别总是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于是找了个机会潜行后，他招呼卢修斯他们继续逃。
与此同时，怪物身上爆发出暗红色的光雾，并发出暴龙般的雄吼。
随着这声吼，怪物身上的光雾，化作红色的叉状闪电，对范围区域内进行无差别打击。
每一个生命，包括那些尸人，都仿佛避雷针般，成功的吸引到雷霆加身。
恰好看到这一幕的艾玛几人暗自抹冷汗。
幸亏赵文睿强令继续逃，而他们也撤的比较坚决，否则现在多半也挨雷劈了，根本就避无可避！
超凡者没有避，而是以手中的战刀挡下了猩红闪电。
至于尸人们，猩红闪电对其而言是超凡BUFF，被劈过后，他们沐浴在宛如干涸血液的暗红电气光雾之下，身上多了层光膜，眼眸中亮起妖异的红光。
尸人们的甲具很有特点，就仿佛坦克的栅栏装甲，内甲和铁丝网式的外甲之间是中空的。
而现在，中空被猩红的能量填满，而他们双手戴着的爪刃兵器，更是电光闪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然后他们就获得了远程打击能力，就像投垒球般，只要挥爪，便有拳头大的闪电球飞出。
被不知不觉间半包围的超凡者闪动身形，躲闪的同时，用手中的刀引导又或格挡，先开始有点应接不暇，但越来越稳健。
怪物见此，前蹄踏踏，身体猛的伏低，向着超凡者发动了冲锋。
可它刚启动，冲势还没有形成，超凡者突然在原地消失了。等他再出现，伴随着的是一记凶悍的能量斩击。
很显然，超凡者硬是在那里接闪电球，为的就是等怪物出招，怪物攻击发动的一刹那，就是超凡者要的机会。
并且超凡者也确实做到了后发先至。
而且，超凡者还发动了心理战。
一般情况下，当对手从正面消失，正常推理往往是对方可能出现在自己背后。
但超凡者却是正面消失，正面出现，只是位置接近了许多。
怪物显然也没能想到超凡者这么大胆，竟然敢顶着它的冲锋路线上。
结果，怪物一头撞上了突兀闪现在它前方的毒绿色的弧光。
那是前所未有的高能斩击，异常的刺眼艳亮，其光芒自怪物的右肩嵌入、前肢的左腿大腿滑出，一米多长的大创口，几乎将怪物的正面切了个通透，甚至隐隐有毒绿色的光自怪物背后喷薄而出……
超凡者这一刀，不像是切开了一堆血肉，而像是在对方体内打开了一条直通真空宇宙的罅隙，那种空气抽吸的效果立刻就有了。
更特别的是，毒绿的、艳丽非常的光芒如同熔岩钢水在创口上形成融化效果不说，还在这抽吸的过程中，仿佛不断吹口气过去的香头，有种煨燃的效果。
怪物发出极其痛苦的惨嚎，它的嗓音格外浑厚，叫起来也十分有震慑力。
但空气越抽越快，煨燃效果也加速扩张融化的部分在变成毒绿色的岩浆汤汁落地，发出嗤嗤的声响，青烟直冒。
以至于怪物很快就声音低了下去，它开始扭曲、挣扎，用肢体语言来表述它的痛苦。
同时，龟裂般的毒绿色裂痕在其皮肤上出现，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光之裂纹，光芒甚至迅速的透体而出。
冲锋变成了痛苦的前蹿，超凡者早就不在那里了，怪物却不可控的仍旧踉跄向前，同时浑身抽搐，透体而出的光也越来越盛，终于……
轰隆！
大爆炸！
直径能有近10米的爆炸光云，其外还有环状的冲击波扩散。
爆炸的烟火效果也是极为壮观，覃状烟云，且有暗红色的、毒绿色的光星、以及火星飞溅，燃烧翻卷的火云奔腾如滚浪，卷荡极广，才渐渐消散。

第0952章 再交锋
怪物死的像枚被引爆的高能炸药包，赵文睿他们即便是离的较远，也注意到了。这进一步增加了他们的心理阴影面积。
有些仓惶的自认逃离战区之后，5人糗在一处半倾塌的废墟中，商量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一如既往的，4人首先等赵文睿表态。
毕竟赵文睿是这个小组的头儿，也做到了一个头儿该做的，4人都是比较尊重他的。
还有，赵文睿在做决定时，总是习惯性的给出一个概略的解释。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未必是最佳的，但却总是能归为老成稳健的那一类，因此4人愿意听。
“这次我们恐怕要空手回去了。”赵文睿一上来就是坏消息开局。“牵扯到太多势力，而我们却严重缺乏情报，想要从中牟利，难度过高。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实力太差，就算机会摆在面前，我们也无力把握住。”
仿佛是为了配合赵文睿的唱衰，天上的云不知道啥时候聚在了一处，一阵带着潮腥气的风刮过之后，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虽然四月的春雨贵如油，可在这个气温普遍偏低的时代，让人体会的，却是二月冰雨的味道，料峭春寒，寒意沁骨。
赵文睿说完后，就等4人表态。
俗话说庙小妖风大，队伍越小，往往越是有商有量，比较民主，而不是某个人的一言堂。
领头人的权力，更像是在消耗人情值，其他方面付出的足够多，别人才愿意在意见相左时给这个脸，而不是靠说服。
想要在一件事上彻底说服意见不合着，难度很大，实际情况往往不允许耗费那么久的时间和精力做干这类事。
正因为如此，军队才讲纪律，讲服从，民主要往后排。
C凯恩给赵文睿的人设，仍旧是军队出身，这就使得他对目前的这份头目工作很不满意。
觊觎行军蚁的因由之一，就是这个。
他本能的渴望听话问题少的智能工具，为此在其他方面做出一些让步也是可以的，比如说智商，单兵战力……
像往常一样，老尼克沉默的自检着装备，将弹壳收集袋中的空弹壳压入弹夹，装进背囊，将未满的弹夹重新加满（一般不会彻底打空才换弹夹）。
赵文睿却知道，老尼克不吱声，并不代表放弃话语权，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是一种老练甚至精明的表现。
他这是习惯性的最后表态。
比如说大家都同意往东，他一般不会顶风说往西。
若是需要他关键性的一票，那么就看具体情况了，哪种更接近他的想法，还要权衡投这一票的利弊。
与老尼克相比，卢修斯截然相反，赵文睿已经听到了他意义不明的哼哈之声，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坐卧不宁这类形容词。
“卢修斯，有什么想法直说。”
卢修斯嘿嘿干笑了一声，道：“头儿，我是觉得，机会难得，哪怕只是当观察员，回去也有的吹，还能卖情报……”
卢修斯一开头，艾玛和欧文也先后表态了。艾玛的意思跟卢修斯差不多，她的角色是斥候，对情报比较敏感。
而欧文的补刀，主要强调那位超凡者的存在，于情，起码应该向对方的援手之恩道谢，于理，对方明显是偏向己方的，未尝不能继续利用，天塌了有个儿高的顶着，那位超凡者明显就是高个儿啊！
赵文睿心叹：“你不说这个还好，说这个我更是想撤了。援手之恩，何以为报？多半是用命！就算不是，也未必简单。”
可他也知道，这思路过于阴暗了，无凭无据，并不适合拿出来当理由。只能说：“那爆炸你们也注意到了，我们很那确定那位超凡者的情况……”
艾玛接过话道：“那我们更应该去查看一下了，这是最起码的道义。”
“……”这一刻，赵文睿的心情是纠结的。那种自酿苦果的纠结。
当初选小组成员时，选艾玛的原因之一，就是在拾荒者中，她人品算是好的。
可人品好，就真的不用担心被其坑了吗？
请看此时此刻！
也不知道是真圣母还是假圣母，反正这理由很冠冕堂皇，也符合人设。
至少3:2。
心理阴暗的赵文睿不可避免的会想，这3人的抉择真动机，很可能是贪婪。
他心一横，准备动用强权了。
这么干会大量的消耗平时积累的‘权威值’，但他觉得有必要。
他心说：“我面对的诱惑更大好吧！？我这时候放下贪婪，选择保命，怎么能让你们撤后腿？”
这理由确实不是瞎说，毕竟他的金手指决定了如果肯冒奇险，他确实有机会获得丰厚的收获。
但同样是因为金手指，他不肯赌命。
很多时候，人们赌命，不是因为太过渴望，而是没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他有！
他完全可以一步步吞噬，为什么要选择噎死的风险，去跟明显超出自己应对能力太多的目标？
眼前的这个局，在他看来，已然属于神仙打架的级别，凑这个热闹，是作死！
然而还没等他表态，他们的这次内部讨论就被外来者打断了。
‘唰唰唰！’
十几道人影自空中落下，赵文睿尚未来得及看清对方，就已经先听到了对方的话：“东西是不是在你们手里？嗨，我也是，废这个话干嘛！”
紧接着便是一道猩红如血的光刃向他们这边飞来。
这光刃是用武器斩出的，明显是超凡打击。像是大月牙，横切而来，一路上摧枯拉朽，参与的废墟并不能阻挡分毫。
这时候就显出各人的战斗意识和经验来了。
赵文睿因为警惕性足够高，所以虽然狼狈，但总算是躲开了。
老尼克的经验摆在那里，但身体综合指数差了些，因此也是躲的连滚带爬。
欧文比较冷静，遭遇突发打击，仰身而倒，虽然被倾塌的砖石砸到，很容易被补刀，但至少躲过了这一击。
艾玛是反应最敏锐的，雌豹般一蹿，便出了废墟，动作很是矫健漂亮。
卢修斯就没那么走运了，反应慢半拍，应对方式也谈不上多好，一个跨步躲到了柱子后面，结果光刃将柱子和他像切黄油般切开，2秒之后，才发出凄厉的惨嚎，很快就转弱，死了！
几乎是光斩刚结束，之前救过赵文睿他们的那名超凡者就出现在废墟前。
就差一步，就晚一步。
不过这次他面对的对手，明显比尸人们更强悍。
对赵文睿他们动手的那些人，没有半秒耽搁，便大声念咒，凡是咒言传播之处，空间都处于一种奇异的震颤扭曲状态，就像是超声波武器在发挥作用。
那名赶来的超凡者反应也不慢，跃空而起，手中刀挥击，斩击的却是地面。
浓郁的毒绿色能量能量自刀中射出，形成刺目的光华，只是一闪，便没入地面。
地面受此一击，形成内爆，土浪宛如涟漪般向四下扩散，所经之处，泥土翻卷激射。
刚刚从废墟中连滚带爬逃出来的赵文睿几人，面对这种波及，只能是紧缩身体，护住要害，然后就随着扩散的土浪被吹飞了。
而在超凡者斩击的地方，巨大的、由岩石形成轮廓的巨口，仍旧是破土而出。
不过已经被超凡者的一击毁的差不多，巨口内的纯黑光芒，不受控的肆意涌动，席卷之处，泥石被腐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声，并很快成了黑色。
所以赵文睿他们得感谢自己被超凡者制造的土浪吹飞了，否则现在多半被腐蚀的就是他们。
超凡者破了一记阴险的超凡打击，顺带还又救了赵文睿他们一次，可他自己却陷入了困境。
横里猛然现身十数道残影，以难以形容的超高速，截住他、围绕住他，不断的进行切割斩击。
这些身影，正是之前对赵文睿他们施以辣手的那些。
面对这种打击，超凡者明显有些应付不来，但他并显慌乱，应对的很沉着，架住了几乎所有的致命打击，次要的则依靠身上的黑色光雾防护，虚招就更不用说了，都被其无视了。
一片纷杂交错的切割光弧中，火星四溅、甚至有刀剑入肉如划败革的切割声，却未曾见到一滴血飞溅而出。
就这样被乱刃在空中一路追砍到地面，超凡者虽然格挡防御得力，却也疲于应对，不能脱开快剑乱刃跗骨之蛆般的追砍。
不过超凡者在落地的一刹那，剧烈的爆炸以他为核心发生，又是一次强烈的冲击波扩散，但比之前的更甚。
赵文睿他们就是典型的被神仙打架殃及的蝼蚁，宛如风滚草般接着被吹飞……
不过那些使用的快剑攻击者们，在这样的爆炸冲击中，受到的影响更大，攻击速度大减。
超凡者借此机会，先给自己补了个能量护盾。
就见缠绕在身周的黑色光烟中，有了绿色的光丝，螺旋上升，看着颇为奇异。
几乎是他加补了盾，来自对手的猩红色光刃攻击就到了。不是一道，而是十几道！
原来，这些人无论快慢，都有犀利的打法。不能快剑乱斩，那就蓄力攻击。
短短3秒蓄力，威力却是十分强横。
轰！
为了挡下这次攻击，超凡者直接将刚顶上的护盾炸掉了。
两类超凡力量在空中相遇而激散出大量的光芒，极其致命，却也格外的瑰丽。
‘乒乒乒！’
就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破坏超凡氛围的枪声响起。
是赵文睿，之后老尼克、还有从废墟中艰难爬出来的欧文也都开枪了。
他们显然不是为了秀存在，而是为了自保。
超凡者就是他们的依仗，他们必须为超凡者赢得喘息之机。
这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好几个人都受到了影响，动作明显变得迟滞。
但还是有一几道凄厉的猩红光刃再度射出，彻底轰破了超凡者的防护。
好在，超凡者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身上光芒闪耀，明显是趁机又给自己上了一个超凡效果。
当他的对手们再度以残影裹着乱刃卷至时，他应对起来从容了许多。
原来新的效果，竟然能吸收超凡能量，赵文睿也注意到了，他猜测多半是有什么代价的，否则不会拖到现在才用。
也就是说，这次超凡者都有点扛不住了，开始拼命。
看明白这一点，对赵文睿而言，艰难的抉择时刻降临了。
他有金手指，他是能通过燃烧经验值爆发一波的。
可这东西在他记忆中，真的是易损耗，难获得。
而且有那么一句话说的好：装比一时爽……
有人会说，连命都要没了，难道要带着进棺材？
只能说，人跟人的思路不同，赵文睿自认并非守财奴性格，但有时候，真的是很抠门的。
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却并不以为耻，而是觉得其实不独他，每个人都有自己抠门的一面。
或者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在乎的，不肯轻易耗费的事物。
对他而言，金手指的经验值，其实就代表着希望，是他在这个糟糕的世界存活的指望，无论是实质上，还是心灵上都是如此。
没有了这东西，他都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好折腾的。
他也曾自问过，这是不是一种软弱？别人没有金手指，不也照样活？到自己这里就这么矫情了？
但最后，他告诉自己，这不是软弱，而是自知之明。
他对自己的能力、长短板是有充分了解的。没有这金手指，哪怕他还活着，也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了心气，不断的扭曲，最终面目全非，或干脆如同行尸走肉。那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结局，他宁肯体面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哪怕面对特丧猎杀者的生死攸关局面，他都忍住了没动用金手指的特殊手段。他觉得有些例子不能开，有了一就有二，那样他即便是活着，也会走上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并且距离他达成现在的理想，将变得遥遥无期，不断的妥协，不断的耗费……
可这一次的情况真的是特殊，甚至可以说，都无关乎生死了，而是那种宛如蝼蚁般无足轻重的存在感。
虽然实际时间并没有多长，但却让他感到格外煎熬。
也可以说，每个人都是有热血的一面的，只不过有些人比较内敛，又或压在了心底深处。除非触碰其逆鳞，否则不会展现。
现在赵文睿的逆鳞就有点被碰到了。
他不禁想：“这算是卧薪尝胆吗？我怂出天际，就真的有个光辉的未来，而不是怂成了习惯，以至于另一种意义上的被扭曲吗？就算怂到翌日大成，今天的这一幕，会不会成为永远的伤痛和遗憾？”
仓促之下，他不可能想明白，C凯恩花了许多年，甚至本尊花了许多许多年都想不明白的事，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想通透？
也正是因为这样，如何抉择才显得格外闪耀珍贵，无论是哪种，都是真正的见性情了。
“QNM的！老子这日子不过了，今天，就是决战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赵文睿红眼了，进入了疯猪的死战状态。
暗中观察的C凯恩叹气，心想：“这个缺陷，我是甩不掉了，跟本尊一样，内在骄傲，自毁倾向容易被屈辱感点燃……”

第0953章 是你们逼我的
从C凯恩的角度看赵文睿所遭遇的事件，是另外一种感觉。
赵文睿已然七情上脸，C凯恩对于令赵文睿愤懑爆发的遭遇却是基本无感。
不光是因为经历的太多麻木了，更重要的是力量强大后，‘器量’也提升了，就像人轻易不会跟蚂蚁或蜜蜂之类的昆虫较劲般，这场战斗对的量级对他而言，连小孩玩闹的级别都算不上。
不过，事件背后透露出的一些信息点，对他来说还算有趣。
在距离地面180公里的环地轨道上，薪火号作为人性项目的终端，始终暗中监控着赵文睿的一举一动。
C凯恩就是靠着这个设备，迅速的分析出了在赵文睿一行面前装比激斗的双方身份。
如果他没犯什么大错，那么，双方应该都来自星耀会。
那位两次出手援救赵文睿一行的，很可能是新一代的哨兵队长。
凯恩觉得这么叫没毛病，哨兵+美队。
再往具体了说，凯恩怀疑是克隆版的美队反出了星耀会，而其后台，很可能是哨兵和美队。
说实话，发生这样的事，凯恩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谎言终究有拆穿的一天，他从来都不觉得星耀会的核心目的是济世安民这类伟光正的理想，那么幡然醒悟而叛出，很可能就是美队以及哨兵会做出的选择。
至于如何策反克隆版美队一系集体叛逃，就不太好猜了。
这方面他唯一确认的，就是哨兵应该是出了大力的，至少眼前这哨兵队长，不但是哨兵家族的一员，并且所获得的力量权限，一点都不比哨兵的发小比利差。
至于哨兵是如何反转太阳之力，以至于连麾下都能将黑暗坍缩之力玩的风生水起，只能说，万事万物都在变，哨兵也会成长，而就人设来说，他本就是滥强到拥有无限可能，像任何方向发展都没有问题的那种。
一百年，真美队大约是已然老死，前提是哨兵没有给他开挂。不过哨兵却只是从青涩走向成熟，自从他获得了恒星之力后，寿元在普通人类眼里，就已经跟永恒化等号了。
而跟克隆版哨兵队长撕逼的，应该是星耀会的黑豹一系。
在这些人身上，凯恩看到了正统黑豹特查拉的堂兄埃里克的身影，不仅外在，就连那种无法无天的疯狂劲头，都如出一辙，典型的社会我豹哥，人狠话不多。说撕就立刻全情投入，仿佛深仇大恨，不拿别人和自己的命当回事。
而金钱豹（代号以埃里克的振金战衣而来）克隆版死心塌地的追随星耀会，凯恩同样不觉得意外，都是极端份子，只要利益一致，他们确实是一路人。
说到这个利益，凯恩总喜欢以这个角度去分析事件。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也不知道这帮人所抢夺的究竟是什么，但他还是很笃定的认为，利益争夺，是事件本质。
略一思忖之后，凯恩让他的直属星舰群第一舰队进入橙色状态，随时准备出动开打。
随着这指令的下达，凯神宫星体表面的某个区域，开始发亮。
从太空看，看到的是由密密麻麻的光星簇拥的光锥，像是一朵奇异的花，在黑暗的星体表面绽放。
那些光星，每一点，都代表着一艘星舰，而凯恩的直属星舰群的前身，正是凯恩的那艘座驾，黑太阳号。
昔日的一艘小型星舰，如今已经是庞大的星舰群，光是第一舰队，星舰就超过了两万艘。
从这些星舰上，能看出曾在旧日支配者宇宙活跃的黑凯恩直属的深黑舰队的影子，也就是恶金人和它们的变形金刚系的战舰。
这也是当初薪王凯恩来时，送的‘小礼物’中包含的技术的一种体现。
星舰技术曾是C凯恩的一个短板，现在不是了。
这种星舰从某种角度讲，比SC宇宙凯恩&#183;赵用来纵横宇宙的星座级战舰逼格更高。
具体强大的地方并非是镭射光锥之类的武器，而是这种星舰可以同时适应自然向的宇宙和超自然向的星界，是黑凯恩在旧日支配者宇宙即将陷入终结的星界大量派遣恶金人部队，长期运转所积累的技术和经验成果。
C凯恩让这样的一支舰队预热，就是预防星耀会突然激情爆发，一直未露面的幕后直接撸袖子下场。
C凯恩自恃现在也是有排面的人物了，仍旧像过去那样动不动就自己上，已经不太合适。
或者换个说法，养这么多兵是干嘛的？当来是用来替他分忧替他卖命。
说到这个，他也承认，有着人类思维的他，对‘岁月漫漫’仍旧是有些‘水土不服’，毕竟人类是短寿种，常挂在嘴上的就是‘十年太长，只争朝夕’这类话。
这也就意味着，百年的等待，他已经有些不耐了。
所以虫群准备灭克里人帝国背后，是他这个真主宰不愿继续这么干耗着，看能不能通过搞出些大动静，吸引那个潜在大敌的注意。
所以他巴不得星耀会背后的黑手，就是他要等的正主，就以这么个小破事为导火索，吹响宇宙级的大战的号角。
赵文睿并不知道，他选择了发飙，直接造成本宇宙最强军力之一的凯神宫愈发的刀光斧影、剑拔弩张，而光是第一舰队预热这一下的能耗，就超过了2亿吨当量的核武爆炸释放的能量总和。
舰船从来都是超级烧钱的玩意，风帆舰到铁甲舰到蒸汽轮机战列舰到核动力航母到空天舰到星舰，每一次提升，费用都是近乎指数级的增长。
也就是凯恩这种纯私有制的虫群体系，换成其他文明，哪怕是现在正当红的克里人帝国，也装不起这个万艘星舰预热宛如让马仔帮买包烟般随意的比。
跟种田种成本宇宙第一土豪的C凯恩比，人性分身赵文睿所拥有的身家，简直就是女支生子级别。
在一番惆怅挣扎算计之后，赵文睿将自己辛苦攒来的一点本钱砸落，转化成实在的力量。
“灵魂强化&#183;非凡感知！”
赵文睿起手先给加了这样一个BUFF。
必须说，单就金手指而言，C凯恩的赐予还是比较厚道的。
上次是指挥官系的闪耀系统，灵感源于‘带着红警系统末日生存’之类。
而这次的金手指，则是‘我的世界’那样的沙盒系，最后成什么样，基本就是靠自己选，吹嘘点说，其本身拥有无限可能。
当然实际上没那么牛，毕竟赵文睿所面对的大环境，并没有那么丰富的要素，他也只能是捡已有的，玩下拼装合成。
所以自由度并不是C凯恩厚道的地方，而是初始设定，就给了几个不错的技。
就像那些所谓辛苦积累的‘经验值’一般，以新身份苏醒了拢共没24小时的赵文睿并没有真的辛苦过，他的相关记忆都只是设定，同时也是一种引导，让他明白核心主动技‘吞噬’该怎么用。
简单的说，一切都是建立在‘掠夺’这一概念上的。
不得不说，这里边包含了C凯恩的一些些恶趣味，甚至有一些‘这山望见那山高’的心理。
就像赵文睿本能的渴望指挥官体系，觊觎听话省心的巨型行军蚁培育控制技术一般，种田派+指挥官系已经成型的C凯恩，有时候也难免想，走掠夺派+一拳超人的路子，是不是更好？
现实当中，他跟本尊等一样，最终都屈服于惯性，选择了自己最拿手，最自信，用起来也舒服的种田指挥官系，可人性分身，就带着些望子成龙、且变着花样玩的意思，给予了偏向独走单飞的技术，想看看赵文睿会不会一直在道路上走下去。
这里还有一个相关命题——环境决定成长方向。
这方面本尊当年也算是命好，万象门体系的道路选择极大丰富，可以由着性子来。后期甚至自己选任务世界，让自身的技术体系快速成型并丰满起来。
而对赵文睿来说，选择面则窄很多，他会怎么选呢？
是排除万难，向着自己心仪的指挥官方向进发，哪怕前路茫茫甚至有断绝之险也不放弃；还是向现实低头，向实用妥协，最终走上纯粹的强化本体之路，并越走越远，使得种田+指挥官彻底沦为‘得不到的永远最美’的念想。
C凯恩很想知道答案。其中的一些情绪，甚至有些像是‘如果当年我主动搭讪，有没有可能追到女神’的臆想。
也就是说，不光是看清自己的性情，还带有‘圆梦’的需求。
当然，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可知道答案，也算是聊以自慰吧。
赵文睿给自己加了感知BUFF，主要是考虑到以普通人的反应和观瞄能力，根本跟不上超凡敌人的速度，攻击再高，全程Miss也是白搭。
反之，就是靠普通的枪弹动能，也能令对方稍稍迟滞，他相信，对那位两次施以援手的超凡者而言，这就是漏洞或机会。
然而高手不是白叫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是基本能力。
尽管因为激斗，战场上能量风肆虐，豹人们仍旧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赵文睿的异常。那情形，就仿佛红绿交锋的战场边缘，突然升腾起一抹蓝色。
超凡力量有时候就是可以这么敏感。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由于超凡体系不够完备，超凡力量远不是什么司空见惯的力量，因此每一个超凡，都有鲜明的属性，也容易缉究。
反之，若是DND宇宙那种超凡满地走，力量细化，极为驳杂，并且环境中也时刻充斥着超凡力量因子，那么就会大象无形，像缉究也做不到了。
豹人们确定赵文睿那边升腾起的是超凡力量后，当时就有两人放弃围攻超凡者，扑向赵文睿。
之前视作蝼蚁，但拥有超凡力量，那待遇就立刻升级。值得认真对待了。
迅若闪电，带起残影，这些金钱豹克隆体较之原本的黑豹，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若是原版的黑豹在场，一对一估计会被这些豹人当球踢。
面对两名豹人的扑杀，赵文睿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还是忍不住暗中叹气，用戏谑些的话说，他本来是想当一个AP的，在一旁稳定的进行技能输出，可惜超凡者作为己方唯一坦克，群拉仇恨不稳，他这还没攻击，就已经抢到仇恨了。
当然，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他猛的一蹲身，随即脚下爆发光芒，如同火箭般蹿射而起，成功躲过了两名豹人猩红剑刃光芒缭乱如花的乱斩突刺。
而距离不算太远的艾玛他们都下意识的瞪大眼，欧文失神的喃喃声道：“这家伙，隐藏的好深……”
殊不知，赵文睿心在滴血，除了因为‘经验值’在燃烧，还因为亲手毁了自己以前的人设。
正所谓装比一时爽，事后难收场。熟悉他的人，跟他互动密切的人，会因为这个秘密的暴露，本能的质疑他过去做的一切。
很多原本诚心实意的作为，就可能被理解成别有用心，许多令自己都感到心疼的付出，会被认为是举手之劳……
所以，人设崩塌，社会关系大变这一块儿，也是巨大的损失。
这也让赵文睿愈发的痛恨这些豹人。
“我TM做什么了？你们就疯狗一般死咬不放？”
确实咬的很死，两名豹人一冲不中，立刻发动了技能，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空中，像之前打超凡者那样，趁着对方自由下落速度相对较慢，且方向不可更改，与之平行下落，同时围着疯狂的劈斩。
可赵文睿表示，老子几分钟前才观摩了你们是如何这么搞超凡者的，又怎会不防一手？
你们他妈的还敢用这招，是不拿豆包当干粮，还是失了智？
结果在艾玛等人的眼中，赵文睿从二踢脚变成了三连响，在空中光芒爆发，又蹿高一截。
这下两名豹人就真蛋疼了，技能也发动了，如果这技能可以频繁食用，那对付超凡者早就不是现在这样的打法了，于是目标没抓到，变成自由落体下坠的成了他俩。
其实也就不到一秒，就落地了。
可谁让这是高端局呢？
让对手预测到了落点，还给予了‘足够’的时间，不挨招那才是没天理。
赵文睿人在空中，爆发了第三响，这次炸的尤为灿烂，同时有两道漆黑的光刺喷射而下，那效果，就像是破开空间刺出的两柄泰坦天神用的黑暗巨剑！
“咦？”激斗中的超凡者也忍不住发声。
不是因为赵文睿的突然爆发视听效果和扎眼，而是因为赵文睿运用能量的方式，竟然充斥着熟悉的味道，跟他的太阳之门很相似。
当然相似，赵文睿及其爪牙，前前后后也很是抓了几个能开太阳之门的，虽然没有研究透彻，却也扒下了一些技术。
C凯恩为此学习本尊的恶趣味，取名‘小宇宙’。
此时此刻，赵文睿就是爆发了身体内的小宇宙，超凡力量就是这么来的。
‘轰！’
如雷灌顶的声响中，黑色的能量巨剑刺中了两名避无可避的豹人。
下一刻，这两名豹人就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崩解燃烧。
就是那种一边爆炸一边燃烧，无数细碎的爆炸，一层层化作散碎的火星飞灰，那场面看起来格外的残酷。
‘吞噬’，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第0954章 爆种是可选项
‘吞噬’的原理，其实是高轨道的薪火号智脑即时分析目标，然后反馈技法信息或魂素给赵文睿，让他掌握技能又或得到类法术效果。
为了掩盖真相，‘吞噬’施展时，声势惊人，吸引眼球，摄人心魄。
随着两名豹人崩解燃烧，赵文睿身上蒙上了一层猩红光芒，乍看之下，跟豹人的剑刃光芒很相似。
但实际上还是有很大的细节差异的。
C凯恩还没有神到任赵文睿怎么乱搞，都能兜得住的地步。
虽然邪神细胞几乎是凌驾一切生物异化，能Hold住，但别忘了，邪神细胞来路并不挣脱，它脱胎于黑凯恩在旧日支配者宇宙奔放的打发而得到的战利品。消化并不完全。
这意味着C凯恩自己的解构也是有隐患的，他的本来面貌宛如哈斯塔般下半身全是触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并没有刻意耍酷、搞另类艺术的习惯。如果可以，他是不会放着正常的人形态不用，而弄成那副鬼样子的。
薪王送C凯恩的小礼物，就有一些黑凯恩的相关心得，按照薪王当时的说法，最终黑凯恩即便没有死，也会沦为旧日支配者的一员。
当然，这并不等于同流合污了。旧日支配者内部也是撕逼不断。而黑凯恩跟三柱神之一的莎布会为谁才是黑暗之主而撕的天昏地暗，这就是所谓的一山不容二虎。
不过这些基本跟凯恩本尊一系，乃至C凯恩等特别使命在身的分身没关系了，所以黑凯恩其实等于是传承托付，将自己多年的相关心得告之了C凯恩。
另外，没有本尊的施为，C凯恩是不能成为黑暗契约者的。黑凯恩在小礼物中也表示不能也好，走黑暗路线又去吞噬旧日支配者体系的技术，很容易引火烧身，他自己就是例证。
所以C凯恩走生命基因路线，且一定程度的消除了旧日支配者的隐患，好歹黑凯恩在那个世界跟旧支们斗争了3000多年，取得一些成果很正常。
可即便是如此，仍旧是不能任由赵文睿乱来。
毕竟给予赵文睿的金手指，从某种程度讲，等于是基因锁链始终开启，一旦吞噬了某些不好的要素，怪物化了，那还怎么玩？
因此C凯恩就弄出个似是而非的东西，简单的说就是先过薪火号智脑的审，而不是真的直接吞噬。
而薪火号会以三种方式进行反馈。
最基本的一种，就是真的吞噬。目标身体中确实可以提炼出某些超凡要素，提出来，反馈给赵文睿。
第二种是技能解封。根据实际情况，赋予赵文睿似是而非的技能。
第三种是魂素激活，赵文睿的身体核心也是邪神细胞，激活相应的特质，给赵文睿的感觉，就是力气变大了、耳聪目明了等等。
薪火号智脑扮演的，就是这么个不插嘴、不BB，只管见经验值反馈交付‘干货’的戒指老爷爷。
若是它也搞不定的，就会向C凯恩请示。
因此，看似苦逼的赵文睿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像这次，赵文睿实际上获得的并非是豹人的超凡力量，而是凯恩一系的黑暗破坏之力。
C凯恩虽然不走黑暗之路，但以他继承的相关知识，应付现在的赵文睿自然是绰绰有余。
而对赵文睿来说，他现在属于‘暴食’状态。
说白了就是以弱吞强，吃撑了。有相当一部分力量不能消化吸收，以至于成了一种BUFF效果。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等于是让他体会‘未来的感觉。’他若是进一步强化，终有一日，能令这种BUFF状态变成常态，并且这一日不是特别遥远。
而这个设定，用C凯恩的话说，走一拳超人之路，又怎么可以没有爆种能力？
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相对较‘冷’，不是那种动辄七情上脸、宛如点燃的炸药桶，爆发后情绪带动，进入超发挥状态的类别。
于是他就以技术向的手段，来让赵文睿有获得类似效果的可能。
这其实已经有怂恿赵文睿走一拳超人路线的嫌疑了，有失中立。
但他就是这么干了，他的解释是：人总是要面对诱惑，不是么？是坚持本性，宁肯舍近求远，也要走理想之力，还是从实际出发，因地制宜，改变自己。
赵文睿自己也知道暴食状态，只能让他装3-5分钟的比，能不能脱困，多半就看这几分钟内的表现了。
因此刚一落地就冲向了超凡者和豹人的战团。
这时候他的速度非常快，并且有几分凯恩本尊在黑暗HP世界培育的欧米伽狼人的风范，身后带着渐逝的猩红的残影，炫酷拉风，逼格十足。
而豹人的应变也不差，几乎是赵文睿刚残忍的杀害了他们的同类，他们就默契让4名豹人缠住超凡者，剩余的十多个，都扑向了赵文睿。显然是想尝试雷霆格杀。
这时候超凡者也帮不上赵文睿太多的莽，他目前使用的吸能防护虽然极大的提升了防护性能，但也有不少负面作用。比如他自己也受影响，视听感知，甚至行动能力，都大幅度降低，只适合近身作战，稍微离的远些，就察觉不到了。
这种实力瞎眼，明显是为了针对豹人这种擅长贴身疯狂斩劈而设计的。
所以在暗中观察的C凯恩眼里，人家哨兵队长跟金钱豹克隆版，明显是老对手了，且有的战。而赵文睿他们却是表错了情，尤其是赵文睿，自己来了劲，一再吸引火力，但实际上并没有必要。
深一步说，高端战局，他现在还远做不到分析并把握关键点，没爆发在点上。
面对围杀而来的豹人，赵文睿只有不到1秒做出反应的时间。
而且他所能做的其实非常有限，甚至可以说只有一条，那就是相信金手指。
‘黑暗辉煌斩！’
至少金手指给的这技能，名字听起来很中二但也很牛掰，至于是不是真的行，他都没用过，自然是没什么谱。
他冲锋的时候就已经从后腰间抽出开山刀，此刻全力发动了这个超凡主动技。
猩红色的超大光刃自刀上激射而出，宛如一弯新月出现在他身体前方为主的区域。
豹人中的好几位就在对冲过程中，一头撞上了斩击，而他们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用自己的缭乱之剑可对抗。
暴食状态让赵文睿综合素养全面提升，因此他看清了，豹人之所以能随手发出让人眼花缭乱的众多剑刃，一大重要原因是他们使用的是指剑。
指剑可以理解为由特定工具射出的能量光束，它让人手变成了大爪子，就是动画片中老巫婆，又或幽魂之类那种又瘦又长、畸形扭曲的长指爪。
豹人们通过灵活的运用手指，以及操控指尖专用设备的能量喷吐，从而做到超凡力量之剑伸缩吞吐自如，且不会干扰到彼此。
可以说，这是一套专业的指剑战技，十分的奇诡。
可硬扛黑暗辉煌斩，缭乱指剑直接就跪了。
赵文睿身上的猩红之光，看起来跟豹人使用的超凡力量相似，甚至粗略的感知起来也一模一样，但实际上并非一类。
这是凯恩系黑暗三种分支中的破坏之力，是超凡力量中最重杀伐的一种力量。
就见猩红之月宛如神兵割草般，竟直接就将豹人的剑光切断了。
怎么碰撞的，就怎么个切断法，这是比断流水更犀利的斩断能量，再往上甚至可以斩开空间。
剑断，人亡！
豹人的指剑扛不住，他们身上的‘栅栏装甲’也不行！
整个过程，可以说没有什么事物能阻挡猩红之月的完整性，所有与之相撞之物，都仿佛不值一提，月刃始终是月刃，似乎没有任何损耗，数名豹人却像被高压水刀裁切的板材，这边是完整的，过去就是好几段，切口异常整齐平滑。
必须说，在那个刹那，豹人们被吓到了。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十多个人的剩余几人，近乎本能的选择了向外闪退，而不是原本的迂回合围。
结果赵文睿就那么带着残影冲出了豹人们隐约形成的包围圈。
但这并非结束，要知道，豹人的蓄力斩杀，其技能CD时间是非常短的。
实际上其原理就是十指剑力合一，有相当一部分工具、或者说法器的功劳。
闪避开的6名豹人，小纵拧身，冲势不减，人却在空中修正了方向，然后从不同角度，向着赵文睿劈斩出蓄力攻击。
而赵文睿就像头狂奔的疯牛，是没办法及时转弯的。连他自己此刻都有些狠自己，之前为什么会使用这招‘残影冲锋’，豹人们不是弱智，超凡者的仇恨拉的也并不稳，他将自己化身保龄球，就以为能像撞保龄球瓶般解了超凡者的危局，是多么的想当然。
但现在扯这些马后炮屁用没有，他也不可能玩什么急刹车，没有相关的牛掰技巧，强作太耗时间，他倒是能靠转移身体重心以及配合拧身，玩个反身滑步，可那样的一个过程，对这场高速战而言，无异于将脸送到对手面前让其揍，太慢了！破绽太大了！
他只能是继续冲，毕竟此刻没有豹人在他的正后方，那么只要他足够快，即便是豹人们使用哪种远距离的蓄力能量斩，他也能躲开。
于是，赵文睿牙一咬，继续前冲，目标仍旧是超凡者战团，他这次不打算撞了，打算擦肩而过时，削抹一刀，就像骑兵冲锋时所做的那样。
可惜，这思路同样是想当然。
豹人们虽然无一在他正后方，但蓄力飞斩的劈击之法，却是可控的，可以是竖斩，可以是斜斩，也可以是横斩。
可以说，当几个豹人同时用蓄力斩攻击目标时，就相当于放大的、远程的缭乱斩击，基本上不存在躲避的可能，只能是扛。
赵文睿没的扛。
他毕竟只是临时爆发到这一层次的，金手指也不可能一次性赐予一整套完整的技法。
他现在就是个高攻低防的玻璃剑，锋利，但也易碎。
沦为‘瞎子’的超凡者救不了他，艾玛、欧文他们也救不了他，这一刻能拯救他的，也就是C凯恩这位后台了。
C凯恩也很无奈。
他同样也知道‘装比一时爽，事后难收场’的道理。
但相比重启整个项目，他觉得还是抢救一下这个局，虽然以自家人性分身的多疑，铁定会因此如鲠在喉，不查个水落石出就不死心，就连心态也相当程度的改变甚至扭曲，但还是值得一试。
总的来说，心态容错的余量还是有的，只要不是扭曲的太厉害，那么结果就是可信的。
于是，关键时刻，轰隆一声巨响！
某人闪亮登场！
这次爆炸，有些太空上丢撬棍，惯性+速度，硬砸地面的味道。
而引发的能量宣泄，成功的抵消了豹人们的蓄力光刃斩。
对赵文睿，则是普通的冲击波大力推。
当然，再普通，冲击波就是冲击波，换成普通人，早就被震的内脏破裂了。
但对暴食状态的赵文睿而言，情况还好。毕竟综合指数提升了，他的‘玻璃’属性，指的是怕点和线的强力超凡打击，像冲击波这种大面积的匀力打击并不是很怵。
紧急时刻，C凯恩投放的不是旁人，正是曾因‘玩不起’而回收，后来用作细胞核聚变实验，将哨兵小子比利当球踢、乃至跟救场的哨兵撕过逼的大兵雷恩。
说起来，这个曾经的灯塔国特种兵，属于被玩坏了的典型。他没能获得冬兵巴基那样的待遇，当了几天保镖，最终就被‘释放’，并加入了第一秩序，成为了常委之一。
他的自我意识再未恢复，可以说，当克隆版的黑豹和美队用瓦坎达飞行器的能量炮，将车里的一车人炸成灰的那一刻，真正的雷恩意识就死了，再也不可能恢复了。
而等到在他身上做了细胞核聚变实验后，就连血肉魔像通过启灵术，重新赋予虚拟之魂，自由意识的可能性也丧失了。
C凯恩不会允许这么一个牵扯到很高端的生物实验的自走人形超级核弹不受掌控，哨兵有一个已经够够的了，不需要再来一个。
所以雷恩就是兵器的命，百年来一直在培养槽里调制、调制、再调制。
后来被转移到薪火号上，当做项目的镇压兵器。
经过百年调制，如今的雷恩已经不似当初那般丑陋了，不过身上的生物能量结晶还是多了点。
看起来就像是角质层质地的生物战甲表面上，装饰性的镶嵌了剔透的宝石珠子。但实际上这就是他的皮肤。
这样的皮肤不仅可以防范来自外部的打击，还能防范来自内部的能量爆发，可以说，现在雷恩其实就是用一个特殊防护罩束缚的聚变反应堆综合体。
浑身上下，超过40亿个生物聚变反应堆，它要是炸了，对这个星球而言，就是一次强力的本垒打，就算没被打碎，也会直接成为流浪地球……

第0955章 一支穿云箭
在超凡作战领域只能算是菜鸟新丁的赵文睿，于‘高端局’中一再想当然犯错，C凯恩迫不得已，只能出手帮忙擦屁股。
为此，C凯恩还背地里吐槽：就不能来点势均力敌的对手么？这才多久，就赶上了这样的局，这闹的，想看拳拳到肉、鼻口鲜血的寻常打斗的打算直接破产了……
抱怨归抱怨，C凯恩做事还是挺尽心竭力的，在安排雷恩登场搅局的同时，他联系了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希尔。
两人现在一个代表人类最牛逼的组织神盾局，一个是凯神宫外围组织第一秩序的扛把子，都是显赫一方的人物，反倒比他这个幕后更有面子，更容易被普通人接受。
C凯恩让两人派代表来扎戏，关键词，要快！
显然，他就是想充分的营造‘偶然’概念给人性分身看。
当然这种‘偶然’也是跟这次的事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大概就是为了某物，引发众顶级势力抢夺，具体的让人性分身自己去脑补好了。
所以单纯是雷恩出现，太突兀了，还差些配角衬托。
尼克&#183;弗瑞接到消息后，想都没想就表示全力以赴。
百年来，他一直想方设法互动获取亲密度，怎奈完成种田的凯恩兵强马壮，根本不缺他这一号。
现在有这么个机会，那还不赶紧的？
在尼克&#183;弗瑞的命令下，神盾局，乃至神盾局中的特殊部队复仇者们（合并了），分别展开行动。
因为凯恩说了，需要分门别类的多些绿叶，那么就各玩各的。
神盾局有在飞天航母上发展的多功能空天武库舰，海、空、宇三栖。
而复仇者则是他们的标志星船飞马号。该星船至今都领先并未断绝、而是由UEF继承的人类文明科技太多，被UEF的知情人们称之为地外盟军。
而且相较于百年前只能靠凯恩给予的次级殖装撑场子，如今搭载的包括陆战队在内的各类兵器，丰富完善了许多。
这主要是布鲁斯&#183;班纳和托尼&#183;斯塔克的功劳。
两人在超丧病毒导致的超过70亿人类感染异变之后，为当时的无力感深深自责，后半生几乎都倾力于兵器研发上。
布鲁斯&#183;班纳以次级殖装开发出了专用的‘行星武装’级生物装具，而不再是靠活性宇航服替代（次级殖装的本来用途）。
而托尼&#183;斯塔克则在钢铁战衣上不断深化，尤其是威装方面，取得了极大的进步，在去世前，成功开发出‘对星舰威装’。
凯恩还为此评论：斯塔克版的迈科瑞一号。
可惜没人听的懂这个梗。
复仇者们换上了高级武装，神盾局作为常规力量，自然也获得了实惠。
甚至与之紧密合作的UEF，也得到了不少好处，虽然都是神盾局退下来的技术改进完善的，却也比之过去地球时代时有了层级的飞跃。
因此UEF在成立的10周年庆典时，就自豪的向其自子民宣布，UEF做到了文明的继往开来，科技并没有因大灾厄而停滞，而是加速了，UEF已然和民众携手，迈入太空时代……
神盾局全力以赴，第一秩序自然更是责无旁贷。
实际上尼克&#183;弗瑞等跟玛利亚&#183;希尔私交好的，不止一次开玩笑说，卖身给凯恩真的是一本万万利的选择。他表示甚至都有些羡慕亚历山大&#183;皮尔斯。
原因很简单，后台硬，支持给力，却几乎没有要求。被包养的小三还得曲意奉承，各种侍奉呢，第一秩序到好，遇上了‘从此帝王不早朝’的老板。
虽然凯恩既没兴趣研究木匠活儿，也没兴趣开豹房，可百分百还原莫哈维沙漠及沙漠小镇等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玩过家家，在某些人的眼里，同样是癖好古怪的让人咋舌，真实有钱就任性的典型。
这样的情况下，第一秩序虽说有个爹，却是个腿粗、给钱痛快、不管闲事，不BB的提款机爹，这真是太棒了。
因此玛利亚&#183;希尔他们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地位超然，俯视母族文明，潇洒的很。
对此，第一秩序的高层自然也是心中有数的，甚至为此有些诚惶诚恐。
毕竟人都有个自我判断和评价，经常会想：“可以了，我对得起这份薪水了。”诸如此类。
现在在第一秩序的高层眼中，就是得到的太多，付出的却很少。
这就好比普通人隔三岔五打个电话互通有无，说点正经的不正经的，就能年薪百万。有这样的优渥工作，自然那是不免患得患失。
在发现老板并非养肺猪然后宰掉的套路后，便开始主动的找活儿干，提高专业能力等等，以求获得一份心安，一说我并不是白拿钱不出力，我也是有些价值的……
因此，第一秩序很自然的将凯恩的直属舰队作战群视作学习榜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的确取得了一些让人瞩目的成果。
可惜凯恩后来这些‘昏庸’到想见一面都难，第一秩序的几位大佬，自然不敢在凯恩面前装比显摆他们的那些家当。
而这次，算是一个登台亮相的机会，因此几位大佬亲自监督，力求将第一秩序的实力水平凸显出来，以及表达忠心，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绝不皱半下眉头，吭都不带打的。
就这样，挺好的峰会突然崩了。
UEF的主持人屎都快吓出来了，心说这是哪家事办的不得体犯了忌惹了众怒？会开的好好的，流程还没走完呢，都闪人了是这么个意思？
后来搭人情、托关系打听，才解了心中的惶然，感叹：“大佬们，也有需要侍奉的大佬啊！”
视角转回到纽约皇后大区北部的白石区附近，凯恩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而且很有那么点烽火戏诸侯的意思。
可实际上这帮人也就能凑凑热闹、帮帮人场，真要是他都皱眉的大敌，这些人上去除了送死毫无意义。
用来发展经济？
如今凯恩种田有成，有那里需要这些人？就像机械化耕作的现代人看不上古时的刀耕火种一样，就算给白干，人家还嫌弃占着茅坑耗费时间呢。
所以除了当背景板，唯一的主要作用，就是当做素材库。
简单的说，就是无论个体还是团体，都对多样性有一定的要求。
这次迫不得已扰局，其实雷恩一人就已经很有排面了。
连专业性极强的豹人和哨兵队长，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强势介入而停止了战斗。
赵文睿他们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两个看直了眼。
赵文睿心说：“这个世界的超凡者实力上限得是多高？怎么还有这种妖孽？看这落势，哪怕是金属做的，也砸变形了吧？”
烟尘略散，直径近20米的大坑中，雷恩明明处于低处，可对上他鹰视狼顾的眼神，在场诸人却有种被俯视的感觉。
更致郁的是，被其俯视了，却觉得理所应当，可见其登场的震撼，已经在人们心中造成足够大面积的心理阴影，都让人都生不出与之对立的勇气……
然而还没等雷恩开口，不远处的废墟堆上，就有一道道由金色的光星和飞绕的光丝构成的其余光影出现，光芒很快敛去吗，显出一个个身穿动力装甲服的战士。
神盾局的人通过天马号的投送能力将战队送过来了。
他们正好有支行动队，准备对某个特丧巢穴发动一次突袭。
都进入开战倒计时了，突然接到紧急命令，跑来这里当演员，甚至还有台词。
小队为首之人堪称允文允武，戏精上身，自己进行了补完，带着几分得意的大声对雷恩道：“怎么样，没想到吧？我们早就留意到你的举动了。”
雷恩则是靠着一张面瘫脸冒充有演技，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锐利的啸叫声，就仿佛是重炮炮弹飞落时划破空气的声响。
众人本能的仰头望，就见天空中有闪耀的光点，眨眼之间便增大了许多倍，能看清是某种罐式着陆器。
‘轰轰轰！’
爆炸声不绝于耳，重炮洗地的效果中，UEF的太空陆战队登场了。
同样得意于附近正好有布置，他们的动作也是蛮快的，直接从高空轨道投射作战舱。
这招还是当初星耀会先在灯塔国第三航母作战群上玩的，当然这个技术含金量更高。同时也经过了一次又一次实战检验和调整。
作战舱着陆时，通过爆炸完成减速，同时对区域内进行一定的净空作业，以免陆战队人员遭遇出门杀的尴尬。
这种作战舱是一次性的，UEF人口虽然有限，但工业产能却与当年的全球人类总工业产能比，却只高不低，这类工业制品，完全浪的起，相对而言，倒是里边的大兵比旧时代金贵了许多，关键是培训合格的周期长，时间就是金钱，不是白说的。
UEF也是受高人指点，不请自来，主动跑来客串，并且来的是军中有名的猛虎连，标志就是头盔进行过了艺术喷漆，弄成了老虎头。
连长都亲自来了，其动力装甲漆是白色的，吊睛白额虎，有个雅号叫白色死神，圈里很知名。
这帮人虽然不能算是超凡者，但胜在久经沙场、培养出了彪悍气势，举手投足间十分有范儿，比当年戴蛤蟆镜的灯塔国战机飞行员还显得叼。
而且他们是UEF诸作战兵种中，专门针对特丧的，可以说，虽然是凡人，但却是凭借科技设备及针对性极强的战技战术，斗超凡的代表。听起来虽然有些苦逼，但取得的战果，可抢眼的很。
因此，面对超凡局，至少看起来完全不怵，并且能让人感受到威胁性。
艾玛和欧文看的眼泛星光，UEF的这帮人，简直就是他们梦想的完美模板。
有这认知其实一点都不奇怪，要知道在军事方面，当年种花家，其实也能算是灯塔粉，以华夏人为主体的UEF，军事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很正常。
而艾玛、欧文这些，都是灯塔国的直属后裔，不说老人们道古，回忆当年辉煌，就是他们在外拾荒，也经常见到灯塔国兵器的遗骸，毕竟当初电磁核爆，很是毁了一批军械，没来得及处理，超丧病毒就爆发了。
从小耳濡目染，现在的猛虎连装扮对他们的胃口，没毛病。
UEF之后，第一秩序和复仇者同时登场了。
复仇者是机甲风，来了三机，红黄蓝三原色，一看就有托尼&#183;斯塔克骚包的影子，外壳的电镀层比过去的高级跑车外壳更华丽，亮晶晶的带着反光，就像艺术品，外在侧完美的体现了工业机械风，比之原历史线复联决战时布鲁斯在瓦坎达驾驭的反浩克装甲拉风的多的多。
而第一秩序，则是开启空间通道出现的。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突然多了一个亮点，然后扩散，令空气像水波一般荡漾，就在这荡漾的、扭曲了景象的半透明光波中，几辆造型科幻的重型机车先后蹿出，动力澎湃，声音悦耳。
他们是第一秩序的可变形系，这是向凯恩的直属舰队学习的结果。而凯恩的直属舰队，某种程度讲是黑凯恩的造物恶金人风格，而恶金人是在黑凯恩‘变形金刚’恶趣味下创造出来的。
所以……
第一秩序的可变形系，既是博派，又是狂派，战车、战机都可变。
而可变形系的代表人物，就是原本的奇塔瑞一族。
这个宇宙种族，本就义体化严重，半肉半机械，很有赛博朋克风，但并不流行脑插，主要是通过机械义体义肢来突破肉体的功能上限。
他们被傀儡化而成为凯恩的鹰犬后，经过百年的整合，就成了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头、上半身、下半身，是三位一体的核心，四肢则更像是万能接口，用于连接各种功能部件。
因此他们的外形，开起来有那么点故弄玄虚的复杂，不够流畅工整，也缺乏对称之美，以现代人的审美观来看，只能说，美的很另类。
不过论战力他们却是配角里最强的，重型机车在空中解体，很多人都以为这个时候他们最脆弱，其实并不是，每个部件其实是都能独立运转的，还能像一个团队般相互配合。他们管这叫狼群系统。
然后在很短的时间里，就组成了人形态，无论是结构、还是形态风格，都充溢着地外文明的风味。
按照事先串通好的，这些绿叶配角无一例外都是围绕雷恩这朵红花的，就仿佛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侠客，追捕抢了武林第一美女的淫贼一般。
由于无论是红花，还是绿叶，都很善于造势和拗造型，并且十分的专注，以至于原本激斗的三方，全部沦为了不入流的小角色，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窘困和尴尬，撤？溜？还是很拽的问一句：“嘿，你哪个部分的！？”这是个问题……

第0956章 一件库存品惹的货
当战场沦为菜市场，C凯恩才意识到这次可能演的有些过了。
众星齐聚，所为哪般？
总得有个说的过去的、给观众看的由头。
他原本是想将这个由头，跟豹人和哨兵队长所争夺的事物联系起来的。
如此，就显得顺理成章很多。
可是，哪怕他通过薪火号的类神力接收放大器功能发动神念，在整个白石区域内搜寻，也没有找到什么奇异的事物。
这就尴尬了，现编的谎话有些圆不上。
C凯恩非常清楚，他的人性分身跟他一样多疑，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所以至少得有个阶段性的明确答案，赵文睿才会罢休，不去过多的胡思乱想。
而所谓阶段性明确答案，目前来看，就是指争夺之物。
还好，C凯恩是神级思维，编谎都比他人迅速缜密。
而百年来，他也积攒了一些奇特之物的。比如说来自尼德维尔的所谓神器。
漫威199999中，比较让人们耳熟能详的神器，当属雷神托尔的风暴锤和风暴斧了。
在原历史线复联篇章后期，国破家亡的托尔被星爵一行拯救，提起尼德维尔矮人制造的神器，曾表示那不是凡人所能负担的。
这个记忆点，一度成为了C凯恩的兴趣，他想看看尼德维尔矮人出品的神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牛掰法。
不过前期他忙于收集无限宝石，并没有去专程探望阿斯加德仙宫体系九界之一的尼德维尔矮人。
而由于他改变了历史，灭霸没急着让矮人打造无限手套，灭霸自己就是科技党、发明家、制造家，像他那般自信、自傲的人，在制造发明上，可不会轻易承认别人能做到、而他做不到。
凯恩其实也有类似的傲气，尽管漫威宇宙的创世神战设定很蠢，但有仙宫的例子在先，他觉得尼德维尔矮人怕是也见面不如闻名，否则又何必屈居于阿斯加德人之下，成为奥丁一家的御用铁匠？
百年期间，凯恩某日情绪上头，就带着舰队跑去了尼德维尔。
规模也不打，就是一个上百艘规模的混编舰队，以新换了‘外衣’的黑太阳号为旗舰。
该舰本体，舰长不过400米，对于星际航行而言，算是勉强及格。
有人会说，人家银护队长星爵先后使用的‘米兰诺’和‘堕胎金刚’相比起来简直就是舢板级别的，不照样在宇宙深空飞？
这个，只能说，他们是跑固定航线的，在已完成探索的宇宙尺度内航行，主要是借助跳跃点穿梭。
具体在复联3篇章中，看看他们冰箱中的口粮就知道，拢共也没多少。
而星际航行，指的是具有开拓能力的，能在无跳跃点的星系之间航行，内部有完备的自循环体系的舰船。
其中使用工质引擎的，还得有足够的能源。
以凯恩掌握的科技，黑太阳号，就算符合这些基本条件后的最小星船了。
当初为了避免过于扎眼，凯恩给简约到就是个三棱锥体的黑太阳号套了个壳，冒充银河系比较常见的星船，前去杉达尔星。
而等到率领舰队去造访尼德维尔矮人时，原本的黑太阳号，就干脆成了BOSS专用救生艇级的大舰核心。
所以新的黑太阳号尺寸并不小，而是仿造了星球大战宇宙达斯&#183;维德的座舰执行者号。
它的舰长是19000米，已经可以称作太空堡垒了，它在当时的混编舰队中，扮演了类似蓝海舰队的航母的角色，被一种功能各异的舰船众星捧月般围绕着，看起来很有逼格。
也正是因为这样，向来以臭脾气著称，不对眼缘宇宙名人都懒得搭理的尼德维尔矮人，显得还算好客。
双方进行了友好的交流，矮人领袖艾崔，还邀请凯恩参观而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冶炼场。
最后，双方互利互惠，凯恩赠送了矮人们先进且实用的技术，而矮人们则回赠了到目前为止，只在尼德维尔星才有的乌鲁金。
好了，真想就此大白，尼德维尔矮人的神器之所以神，就是因为乌鲁金。
乌鲁金能吸收和储存能量，这点跟振金很相似，但乌鲁金更适合用于超凡力量的吸收和使用。
其实阿斯加德的高级战士使用的武器，都或多或少的含有乌鲁金。
在雷神2篇章中，托尔的地球女朋友简，因为以太粒子入体的关系，被托尔带到阿斯加德医治，在托尔陪其参观时，就见到对练的阿斯加德战士手中的武器散发着玄奥的光，很是神异，那就是乌鲁金在释放超凡力量。
奥丁的权杖内，也含有乌鲁金，量更大、也更纯粹。正因为如此，该权杖跟托尔后期使用的战斧风暴破坏者一样，都能成为彩虹桥的钥匙。
普通人之所以玩不起，是因为乌鲁金对超凡力量敏感，那么没有超凡力量呢？有的，普通人也有，那就是精神力。
也就是说，普通人用乌鲁金武器，会被抽走精神力，结果怎样，那就看具体情况了，精神消耗过度，头痛欲裂都是轻的。
但凯恩就偏要较这个真，还真就让他开发出了普通人能用的含有乌鲁金的武器。具体的操作，是利用‘叶脉法’，让乌鲁金以类似血管脉络的方式，布列在器物内部，使用的时候，只需要特定的接触，比如握柄上大拇指所摁的位置进行设置，像开关电筒一样，运用乌鲁金的特性。
他还将这种武器分别进行了太阳之力、浩克之力等等测试，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
但无论成败，对凯恩而言，这东西不过就是个玩意儿。
以他所走的路线，越是到后期，越是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有的是代劳的走卒。而且就算出手，也是简约的能量BIU BIU BIU，或轰轰轰，这就是塑能系的特点，传说中的五火球党，跟剑仙一样，都是讲究一个凝纯唯一，至简至强。
也正因为这个根本原则，再加上他的虫群体系，一旦爆兵那就是茫茫多，像乌鲁金这种稀有资源根本不够玩的，所以哪怕有技术，也没有在他的体系内推广。比如说让战虫的爪牙中含有乌鲁金成分，又或为他的黑凯撒卫队进行乌鲁金武装什么。
乌鲁金造物就此束之高阁，而这次，凯恩就想到了这玩意。
凯恩琢磨着，拿一件出来用呗，咱也不搞虚的，最后谁演的好，就当做奖品发给他……
于是现场，雷恩就即兴开编了。
他以一种傲视群丑的睥睨姿态，不屑的道：“仙宫的神器，也是你们米德加德人所能用的？别痴心妄想了。”
他这一句话里内容丰富，尤其是对身为穿越者、且心思缜密的赵文睿来说。
称‘仙宫’而不是阿斯加德，称‘米德加德’人而不是地球，这意味着此人多半是九界中某界的出身来历，很可能是慕名阿斯加德的某界勇士。
有了这个猜测，再发散性的思考一下，来龙去脉基本便理清了。
米德加德又被称为‘中庭’，连接上下左右，是个枢纽般的所在，因此九界中任何一界的人或物出现在这里，都只能说奇妙而不至于不可思议。
毕竟雷神2篇章九界重叠，空间通道开启，连约顿海姆的蠢萌大怪兽都能掉到地球在某荒废工厂追鸟玩，其他什么人或物，也都是有可能‘掉落’的。
自认为真相大白，赵文睿也只能暗呼自己倒霉。这真的就是一出神仙打架的局，让自己赶上了。
而诸绿叶则继续配合演戏。
他们临来前，就被反复叮咛，这出戏的主角，就是雷恩。
至于雷恩是哪个，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全场最扎眼、最拉风的就是了。
然后，配戏的过程就是跟雷恩互动，其他人就当不存在，需要处理时，雷恩自然会出面。
所有这些人都明白，这次劳动各方势力紧急派人来扎戏，就是为了演给某个特殊的VIP观众看。而这观众就在现场。
因此他们来了后，基本都借着假模假样打量四周的机会将在场的人员扫了一遍。无比要将这里每一位都牢牢记住。
没办法，这VIP太有排面，黑神亲儿子，以后想方设法接触下，要是能混些友情、爱情分的，那就发了。
要知道，越是名人，越是容易被八卦，在高端圈子里，玛利亚&#183;希尔是如何从尼克&#183;弗瑞的副官摇身一变成为‘救世者’之一，以及第一秩序的最高七人之一的，可是广为流传。
若是凯恩还像过去那样以欧洲古老家族子嗣的身份在尘世活跃，多半会遭遇各种戏精。
可惜过了村没了店，凯恩如今闭门玩过家家，人都见不到，徒呼奈何啊！
那么眼前这个，算不算机会呢？绝对算。
就像‘喜剧之王’中的那位胖妞说的：“试试喽！有钱人的口味谁知道呢？”
当然，这帮人暗中倾尽心力‘扫描’现场观众，但演戏的本分没有忘。
第一秩序的为首者不服不忿的道：“你自己都说了，武器是仙宫的，不是你的。无主之物，谁拿到就算谁的。”
UEF的猛虎连连长临场应变能力也是刚刚的，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在地球，那就是我们地球人的，而UEF，是地球人的最正统继承者。”
神盾局的人也表态：“我们神盾局从旧地球时代，就受全球安全理事会的委托，收管所有地球上出现的地外人和物，因此，仙宫武器我们争定了，而且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你来地球，没有走正规流程吧！？”
说着，这位还指了指天空，意思我们的出入境海关在太空中，你这属于非法入境，Loser！
复仇者跟神盾局是一家，此刻装比扮不认识，万一被有心人查到，就是大漏洞，这个则他们可担不起。
不过既然敢来，说辞自然是早就想好了的。
为首穿戴着‘新时代跑车威装’的还是个妹子，娇声道：“我是斯塔克，我的要求最低，只要你肯将武器借我研究一段时间，我就默认那武器是你的，还帮你揍其他人。”
好嘛，这位是以个人的名义跑来插一脚的，比其祖上托尼还难打交道。
幕后始作俑者凯恩在凯神宫中下意识的摸下巴，心说：“行啊，一个个能说会道，演的都不赖，都不太好决优胜者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自我打趣，没有第一那就都当第一喽，不就是几件赵氏出品的乌鲁金武器么？扔仓库里埋尘也是埋，丢到尘世里，还能像武林秘籍现江湖般，掀起一阵阵热闹，或许就能引出陈年老妖什么的……
想到这儿，凯恩忽然意识到现在还真就时机成熟，能这么玩了。
过去地球上丧尸一家独大，余者皆是苟延残喘，UEF在创神星上也是在发展经济，并且L3（3好拉格朗日点）在地球公转轨道上，与地球遥遥相对，中间隔着太阳，距离超过2AU，过来一下也是弥耗良多，在内行星圈及小行星带开发进入轨道之前，还真有点玩不起，毕竟创神星是被虫群嚼吃过一遍的馒头，资源方面是说没有那就真没有，连一块儿砖头都不带富余的。
而如今，有潜力的各势力都发展起来了，有着绝对人口数量的丧尸却因为智慧丧尸的无脑化而大幅度削弱了，群雄争霸的新时代来临，这种时候争夺神物什么的，就能玩的起来。
当然，这么搞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看人性的阴暗面。
人性有多阴暗，他不需要看了，他没有反反复复抠完脚丫放鼻子前闻，然后说好丑好丑的毛病。
这么做，是跟虫群攻打克里人帝国的目的一样的，当年超丧病毒来的太突兀，中断了许多事，比如星耀会的‘跳大神’。
而且漫威宇宙从来就不缺惊喜，老阴哔也多的是，像多玛姆，那货凯恩也是心心念念，他虽然没有相关记忆，但这并不妨碍他搜寻相关情报。
他还特意跟古一求证了一下，大约知晓了‘奇异博士’斯特兰奇的出世时间，意识到奇异博士应该也是在无限宝石篇章内的一位重要人物。有了他，原本的历史线就变得更加顺理成章。
而既然奇异博士要出头担任新的至尊法师，那么古一就要让位，更重要的是奇异博士得有能够服众的精彩表现，否则凭什么是他？
推来算去，凯恩算出，奇异博士踩着多玛姆上位的概率是很大的。
所以他意识到，确实如古一说的，多玛姆对地球觊觎已久，机会合适就会跳出来。
凯恩就是像通过钓鱼，将这些牛黄马宝的都引到前台，看看能不能获知他的大敌的相关信息。
当然，这些可以稍后再做安排，眼前还是要把戏先演完了。
于是雷恩没好气的瞥哨兵队长、豹人、以及赵文睿他们，不开心的问：“那你们呢？要是要争仙宫武器？”
结果哨兵队长一张嘴就打了凯恩的脸：“不是，我们争的是‘黑色漩涡’，请你们帮帮忙，一定不能让它落在星耀会的手中！”……

第0957章 谁是谁的傀儡
‘黑色漩涡’，漫威宇宙全新复仇者与银河护卫队剧情线中，由Godhead于大约120亿年前创造的神器。
按照Godhead的说法，宇宙中所有智慧者，都有四重状态，本我，自我，超我，神我。
前三者大多数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那么这个‘神我’是什么玩意？
有人说，‘神我’是常规化的化的‘超我’。
说的再简单些，就是爆种超常发挥后，始终就保持那个状态而不再回落。
然而Godhead对此却另有说法，他表示，‘神我’涉及神能，是加持了神能后，潜力全开的状态。
凯恩也是后来补课，才知晓‘黑色漩涡’的相关故事的，但不全。
他离开本源世界，成为轮回者的时候，‘黑色漩涡’的相关故事尚未问世，后来花费高昂的价格从万象门体系那里获得了一些相关资料，但也不全，因为该剧情线还处于创作阶段。
万象门体系是与时俱进的，其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用新的带有实验性质的任务世界坑资深轮回者。
所以资深者在某种程度上就像本源世界的那些当红明星，是挺能挣钱，但花钱也厉害，关键是这钱不能省，资深者们也类似。
凯恩就曾不止一次听说，有人矢志不渝，为了实现最初的‘攒够钱就赎身回自己的世界’的愿望，抠抠嗦嗦，不舍得投资，各种蹭。
结果一朝失手，丧失了先知优势，在完全不知剧情走向、命运之子又是谁的情况下展开任务，再被竞争对手借机针对，惨死大爆，用不乏恶意的话说，万象门体系联合轮回者清理占坑派，双赢！
所以本源世界的信息卖的再贵，凯恩也是眼都不眨花钱买，真要觉得肉疼了，回头他就使用特殊物品，主动选择某个任务世界，然后开动虫群体系，玩大洪水洗地策略，白茫茫一片好干净，管你谁是谁。
这或许也是他最终殒命的原因，万象门体系觉得他是个BUG，于是撺掇其他轮回者，又玩了次双赢……
赵文睿重生后，也是一点点拿回自己的昔日记忆的。
当初在黑暗HP世界，连摄取死星的力量，都偷偷摸摸。
后来到了中古战锤宇宙，就彻底稳定了下来，一边摄取宇宙卵的精华物质，一边加强与死星乃至黑暗次元的联系，一层层开启死星宝库，找回昔日埋下的备份。
当然，这个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要知道战锤宇宙可是有变态的四邪神，他们是整个宇宙生灵的负面意识集合体。
凯恩当初都不敢联系黑暗次元，担心四邪神从亚空间入侵黑暗次元，跟他争夺黑暗次元的主导权。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在改变。
凯恩在通过自己的努力，以及各位次级分身的供给之后，终于完成了积累，然后他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超级战争——毁灭穹宇之战！
连黑凯恩都没有想到，最先走出这一步的，竟然不是他，而是本尊。
凯恩一直以来都在于黑暗次元的意志，或者说黑暗力量的属性对潜移默化的影响做斗争。
他通过手段和伎俩，一度赢得黑暗次元的欢心，取多玛姆而代之，成为黑暗次元的主宰，黑暗原力的契约者。
但还是那句话，谎言是有代价的，真相也不会在乎谎言。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凯恩的契约者权柄变得岌岌可危。
更关键的是，四邪神也终于发现了他，哪怕他囚禁并秘密夺取了混沌矮人崇拜的邪神哈苏特的神格，随着时间的推移，仍旧是暴露了。
原因也简单，他是他，哈苏特是哈苏特，不同就是不同，迟早是要露馅的。
跟随暴露紧接而来的，就是好奇、兴趣、忌惮、以及仇恨。
这四者是次第发生的，但相隔的时间未必有多长。
主要是凯恩暗中做的那些事，实在是有些过分，都已经不是捞过界了，而是断他人根苗。
比如说，他利用数量众多的潜地要塞——黑暗金字塔，摄取宇宙卵的精华物质这件事。
中古战锤之所以特殊，之所以演绎出了那么多故事。或者受，一直从中古打到40K，期间大战三六九，小战天天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资源给力。
可以这么说，两个宇宙的超凡物质浓缩在一个宇宙中，从而让这个宇宙能产出足够多的超凡者，也能让他们可着劲的浪。
可凯恩通过一系列手段，将其中一半的资源，占为己有，标注为私矿。这等于是毁掉了所有战锤宇宙强者的未来，包括四邪神在内，不可能有原历史线那么辉煌而来。
没有前仆后继的英灵及怨灵诞生，亚空间会很寂寥，而依托其存在的四邪神，自然也强大不起来。
如果这是里，那么凯恩通过哈苏特这个身份操控混沌矮人，还利用另外一个分身操控兽人，还暗中引导人类、甚至斯卡文鼠人的发展，这就是表了。
该世界是中古战锤的核心，是好些重要圣地、比如西格玛的诞生地，是几个未来的宇宙级主角种族的起源之地之一，凯恩就这么悄悄的将一半种族掌控在手中，真是叔叔能忍，婶婶忍不了。
忍不了就打。
四邪神向混沌武士发出神谕，联合开启黑暗圣战。
哎哟，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凯恩可是种田派，而且有着华夏人‘闷头发大财’、‘闷骚’的特点，平时看起来也就那样，等盖子掀开，或浮出水面，才发现是庞然大物。
在凯恩的督促下，无论是混队矮人，还是绿皮兽人，都已经全面进入了后现代。平时不用，是为了靠着艰苦卓绝的那一套，野蛮其身体，磨砺其心性。
可真的开打，工业体系全面运转，各种先进兵器成批的被制造出来。
最大规模的一场战役，也是最开始打起来的，当时混沌邪神联军大进军，由北面的极地，向南而来，用人类和矮人的观察员的话说：“黑红色的海啸，数量多、质量高，让人看了心生绝望。”
可就是这样的大军，一次性就遭遇了十万架次以上的战机的轰炸，当时天地间只有两种声音，现实战斗机飞行的轰鸣声，就像大雷暴雨云在推进，然后就是爆炸声，就像天地崩塌。
十万架战机上演了一场千里大潮汐，前边的轰炸完返场载弹，后边的携弹赶往战场，进退有序，都是大批量，在空中形成宛如潮进潮退的景象，称之为大潮汐。
混沌大军自然也有能飞行的单位。可凯恩一再强调过的空气动力学发挥了作用，人形生物靠着翅膀飞，跟流线体的战机，对空气动力的利用根本不在一个级别，就算靠着超凡力量强行装比，也有个能耗问题。
凯恩在开战之前就说了：“兵器，我更先进；数量，我更多；资源，我有绝对优势；你们拿什么赢我？”
确实赢不了，无数高级混沌武士，都是被反复的炸，活活炸死，又或在空中狗斗，被上百枚混沌之力追踪导弹（相当于热追踪）围追堵截，飞出天花来，最终也还是挨了一枚又一枚，然后被炸死。
而且凯恩一方空中有类似预警机的单位，除了指挥，还能在全域制造力场。
因此，但凡殒落在战场中的混沌武士，是没机会在亚次元重生的。
就像凯恩的开战宣言说的：“你们的高级武士多如牛毛？那我就将所有牛毛都剃光！”
一场大轰炸，拉开了大战役序幕，无数的战车，以及外骨骼武装的混沌矮人和兽人，对被狂轰乱炸后的混沌军团发起歼灭战。
你们混沌武士在极地的残酷环境中锻炼，体能等方面超常，又长时间受混沌之力侵染，各种牛比？但还能跑的过机器？老子一个电池加进去，跑1000公里不待减速、不待歇的信不信？
混沌军团也确实硬气，这帮再就被训练成兵器的扭曲生物，哪怕是极端的不利的情况下，仍旧一次次在战嚎声中发起反冲锋。
然而，精神如果那么牛逼，那么心想事成就好，还用得着种田或抢夺？这个世界终究是物质的，心气再盛，也要刀枪说了算。
凯恩军有专门的各种型号的歼击车，专门对付那些稀奇古怪的家伙，包括跟猛犸般的大怪兽对撞。
这就是战锤特色，混沌矮人们和绿皮也都好这一口，凯恩平时也是允许自由发挥的，因此是有一些奇奇怪怪，博眼球效果比性价比更突出的兵器的。
四邪神自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强行开启大献祭，开启通道，投放真正的恶魔军团入场。
凯恩出动了直属战略部队，战术核弹，专门用于对付恶魔的5万吨到10万吨当量不等。
用凯恩的话说：“我是五火球党，一个火球不行，那就多个！”
这个火球，自然不是魔法师搓出来的普通火球，而是核爆的等离子大火球。
漫天飞的都是破魔外壳的核导弹。
诸法不侵，直到自内而外爆炸。一个又一个恶魔就是在等离子大火球中，神马神器加深，能量护体，只要有效果，多了照样扛不住。
这都是次级分身在外争战证明了的。比如在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中，薪王与深潜者为主的海族大战中所发生的那些。
凯恩本尊人在家中坐，经验却是噌噌的刷，等于仗打老了，如何战斗，心中很有逼数。
只是这一役，百万平方公里的焦土，后来由于灭魔的反作用力，成为整个星球最肥沃的土地之一。成为了废土中的人间天堂。
凯恩本尊是不动则已，一动就全力以赴。
就在大战役打响的同时，针对混沌军团北极老巢地区的‘极光行动’也同时开启。
这次出动就是战争要塞了。
黑暗金字塔，从厚厚的冰层下，宛如火山喷发般破土而出，每一个都像是母舰般能投放战机、战车、战兵，针对混沌军团各部落进行扫荡。
而那些大巢穴，先丢核弹到将整个区域燃烧成火海再说。
凯恩说了：整个星球乃至整个宇宙最有价值的资源矿在我手中，我掌握的制造技艺数倍高于对方，虽然受宇宙法则限制，却仍旧远超对手，它们攒的那些破铜烂铁，有什么价值？都给我砸烂，我最多事后回收点原料。
于是就是大毁灭，超级三相弹，光芒格外的亮白，就连覃云都特别的壮丽，大白光中诞生大白蘑菇。从天空角度都能清晰的看到那高亮的闪耀。
不停的给我闪！
烧成太阳表面！
炸到万物解离！
北极数千里面积的冻土为此融化，事后从空中俯瞰，大地上多了好些熔岩坑……
这一战四邪神输了，输的非常非常彻底。
赵屠夫发起狠，从来都是鸡犬不留的。这点在SC宇宙的凯恩&#183;赵那里，就已经预演过了。
不要活口，一个不留，不管是不是无辜，这战之后，北极再无智慧生命，也再无魔巢，混沌在这个星球的大本营，亡了！
凯恩也一战成名天下知，神灵圈里都知道了，就在身边，悄悄着潜伏着这么头大狠！真是抹把冷汗啊！
然而凯恩却没有得意。
四邪神的底牌是亚空间，亚空间则是全宇宙的智慧生物的负面情绪的聚集地。
用一个不带褒贬的说法，那里其实是灵魂之乡，类似于冥界，只不过是宇宙范围的。
世间乐少苦多，因此在这灵魂之乡，负面力量势大，近而酝酿诞生了四邪神。
凯恩本尊结合其他分身的遭遇经历，思来想去，觉得打败四邪神的唯一办法，就是大灭世！
本宇宙尺度的大灭绝之后，四邪神也就没有了源。
再加上跟黑暗原力的契约也即将到期，眼看着越来越敷衍不能，于是凯恩发起‘灭光行动’。
吞噬恒星，黑暗宇宙！
没有了恒星，行星上自然是一片死寂，生命很难再生存。
也正是因为这个行动的展开，凯恩本尊获得了黑暗前所未有的欢心，简直就是两者合一了，因此分出去的下级权限黑凯恩才会那般强大，并且也不介意他知道多一点信息，毕竟要对付的是吞宇宙级别的阿撒托斯一系。
所以凯恩本尊目前以万年为尺度，都会比较忙，忙着熄灭战锤宇宙中的恒星，忙着跟真正诞生了‘害怕’这个概念的四邪神以及一干神祇撕逼。
可以说，战锤宇宙已经在哭泣，宇宙的意志传递给每一位能领会的存在，告之他们它正在被杀死！
而四邪神是感觉最直观的，因为亚空间在以可见的速度缩小！稀薄！虚无化！
而凯恩本尊这么牛，是因为他种田吸收了另一个宇宙卵的力量足够久，等于是用一个宇宙的浓缩精华为资源，集中力量打这个摊子铺的很大的宇宙。
所以他当的起‘至上神矛’的称号，有神灵曾为此感叹：“你们看到那熠熠闪耀的星河中的黑暗箭头了么？那就是神矛的锋锐，所过之处，只余黑暗……”
凯恩已经没有这样的感叹，就像大餐第一次吃时，各种感触，隔三岔五的吃，也就没想法了，甚至会觉得腻一样。
他就是在冰冷的执行计划。掀起宇宙尺度的滔天杀戮，跟以四邪神为主的对手在各个战场打。
四邪神也知道这是最后的圣战，倾家荡产，甚至一次次亲自披挂上阵，但那又如何？集中了一个宇宙的超凡资源，铸就至上神矛，谁能挡我的点突破？
当然，具体到战场，就是凯恩一方每次仗着资源厚，不要钱般的砸！砸的对手鬼哭狼嚎，并且基本都是有来无回。
那样的大战场其实也挺无聊的，并且已经持续是了数十个世纪之久。
时间流速的不同，有太多伟大和渺小都淹没在其中，又或正在被淹没。
凯恩终究还是没能承受住时间的伟力，而被改变了。
又或者说，万物都是在变的，甚至包括死亡，也不过是更大尺度上，改变的一个环节。
都说神灵意志不灭，可改变的太多，又跟灭有多大区别呢？不过像是一些不容易降解的玩意儿般留着一些记忆点，始终保留着那么个似是而非的壳子罢了。
这个壳子叫做赵文睿，来自被称作本源世界的地球。
可是时至如今，本源世界是否仍旧存在，都已很难说。而赵文睿还经历了一次重生。
谁也不知道在他死和重生之间，又是多少年。
所以赵文睿根本不是什么消失在风中断线的、找不到家的风筝，而是被时空乱流撕碎的只有残缺不全形态的一堆渣。他的确来自地球，却早已不属于那里。
C凯恩没有统控全局的凯恩本尊的感慨，这或许是因为他实际上要比凯恩本尊年轻的多的多的缘故。
他有些像是三四代之后，已经淡忘了国仇家恨的年轻一代，本尊的那些过往故事，快跟他人的故事差不多了，所能对他造成的影响已经很淡。
反倒是人性分身赵文睿，因为需要‘穿越者’的设定，C凯恩将相关记忆一股脑的塞了过去。
可以说，这个人性分身，跟刚成为轮回者的赵文睿很相似，只不过他显然没有本尊那样的运道，他的舞台更具局限性，而且一直有个过度关注的幕后黑手。
然而，谁又能保证，当初的赵文睿，就一定是干干净净、简简单单地球人一枚，而不是某个高维意志的人性分身呢？

第0958章 关于诱惑
‘黑色漩涡’并不黑，至少关键部位不是黑的，而是异常的华丽，就仿佛通过一个窗口窥视梦幻级的宇宙星海。
它的本体是一面镜子。
它能够照出使用者加持神能、‘潜力全开’的样子。
接下来，只需要以肢体接触镜子，然后说：“我服从黑色漩涡。”
就能变化成镜子中潜力全开的样子，获得强大的力量。
凯恩当初在获知这条信息时，吐槽：“早知道不过是白雪公主她后妈那面魔镜的漫威版，就不花这个冤枉钱了！”
所以C凯恩是知道‘黑色漩涡’是个什么东东的，哨兵队长一说，他第一时间的想法是——百年已过，无限宝石的篇章无论有没有被扭曲，又或扭曲到何种程度，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而漫威宇宙也从来不缺英雄及故事。
略一思忖之后，凯恩还是决定借雷恩之口，说明‘黑色漩涡’的危害。
现场，雷恩很不屑的表态道：“你说的就是那个出卖自我，换取力量加持的镜子？那镜子的制造者Godhead，包藏祸心，我可不会为了所谓的开放式宇宙之力，就让自己成为傀儡以及祭品。”
神盾局、复仇者、第一秩序、乃至UEF的人一听这个，都是暗中咋舌，不为别的，只为‘黑色漩涡’的创造者，竟然是Godhead，要知道这个词在JD教中，指的是三位一体的上帝。
漫威宇宙有神，而上帝也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这位上帝并不是所谓的唯一真神，而只是天神组的一员。
那么天神组究竟有成员呢？
据说超过百万！
天神组成员数量虽众，但以宇宙为活动范围，分摊下来也就不显多了。
这些天神有的单飞，有的则以小团伙的形式行动。
他们的一大特点，是爱多管闲事。
具体些说，就是插手和干涉其他种族的发展。
比如说地球，天神们就组队来刷过三次。
第一次，大约百万年前，在当时最高等的生物身上进行遗传基因的测试和实验，于是早期的人类诞生了。
测试了人类基因的多种变化后，他们创造了两种人类后代类型——永恒者和异常者。
永恒者就是后来的智人，也就是人类的祖先。
而异常者则是尼安德特人。
就像春耕秋收一般，大约2.5万年前，天神组再临地球，发现异常者所代表的基因遗传实验失败，于是摧毁了异常者建立的文明核心要塞利莫利亚，灭绝了该种群，并引发了亚特兰蒂斯大陆的沉没。
第三次则遭遇了奥丁，最终奥丁战败，但天神组也没有赢。
据说还会有第四次……
给凯恩的感觉，天神组跟SC宇宙的萨尔纳迦一族有极多相似点，但逼格整体要差不少。
萨尔纳迦是寻找及创造完美种族，从而获得性的同类或者说接班人。
而天神组则像是人类观察以及拿动物、昆虫做实验般对待其他生命种群。
其背后是否也有一个高大上的理由，还不得而知。
不过对很多种群来说，那一点都不重要，就像朝生夕死的蜉蝣不会在乎人类的百年大计一样。
重要的是，天神组对人类做过什么。
干涉、毁灭、浩劫，归纳一下，这三个概念来描述差不多也就够了。
毕竟这些天神，至少都是2000英尺的高度，也就是610米。
用人与蝼蚁的比喻来形容，还是很合适的，天神们只需要随便过境，那就是毁城灭镇的效果。更何况他们但凡出现，就绝非路过，而就是来‘玩’人的。
‘黑色漩涡’的出现，让凯恩有了那么点不太好的预感，心说：“新的篇章，副标题莫非叫巨人国？”
他琢磨着，要真的是天神组再临，见到世界现在的景象，怕是第一认知，就是实验目标被外物感染，需要彻底清理包括实验区在内的所有事务，重新开始第三阶段实验，或干脆彻底重启项目吧？
凯恩也是经常做基因实验的，一类试剂，同样的核心，但要素配比不同，然后几十个相同实验环境的小白鼠，分别注射，定期观察、收集数据。若是不小心被异种因素感染，比如某次投食、食物内的化学元素超标，那么就很可能跟试剂发生反应，数据不准确了，小白鼠就得被清理掉，而那个白鼠笼屋同样得认真清理，以免有残留物……
他觉得天神组对待人类差不多就是类似的思路。
不过具体还要加一条，那就是吃鼠肉。
这么说有点不太准确，因为天神组并不吃人，他们要的是能量。
巨大的体型，消耗也大。
虽然天神们是以宇宙高能粒子为主要补充物，但就像人除了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还需要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的补充一样，天神也需要些非同寻常的特殊补充。比如说精神能量。
对此，一知半解着，直接将之理解为天神也害怕寂寞，所以第一苍穹才会创造天神组，以至于后来死在其手中，而天神组则创造各种族，然后……
后续所谓的精神能量进补，确实可以这么理解。
凯恩对此也不是特别在意。
他在意的是制造‘黑色漩涡’的Godhead是个典型的老阴哔。
如果说数度降临地球的‘宿主’天神组，是一群隆隆奔踏来去的犀牛，那么Godhead就是潜行接近、然后猛力扑杀的猎豹。
这老货是单飞的天神里玩的比较风生水起的那种。
漫威宇宙中，类似哨兵这种滥强的存在其实挺不少，像某历史线，就以洛基日常搞事为由，导致最终创决主大肆屠杀天神组，尸体还被穿越时空丢向地球。
想象一下，时不时就有至少610米的巨大尸骸从天而降，随便砸在某地引发一系列灾难的事情发生，相信那条历史线的地球人的心情跟被狗日了差不多。
猛人他多，所以天神也不是能满宇宙横竖踢飞脚的。而Godhead这匹独狼，各种骚浪之事没少干，也不止一次传闻被击败甚至杀死，死来死去死不了的原因，并非是传言不可信，而是这老货喜欢随手布置各种后手，起死回生、死而复生，总之花样贼多。
相应的，被这种家伙惦记上，也是挺致郁的，就跟DND世界遭遇了巫妖一般，命匣不毁，就没完没了。尤其是法师最善于准备万全后去阴人，针对性的一套爆发，往往就能让对手饮恨当场，普通些的复活手段都来不及用，或无效。
C凯恩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而现场的‘演员们’和观众们则另有心思。
这心思自然跟C凯恩的相差甚远。
他们距离凯恩的高度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根本不操那类闲心。他们想的就是实利。
人生匆匆，不过数十载，而天神们呢？他们做事，尺度都是放的很宽泛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黑色漩涡’确实是个捕鸟笼，但设笼收笼的猎人，却要很久之后才会来取笼，而捕鸟用的食饵用真的很美味，一只寿命只剩几小时的鸟，吃了这最后的美餐，然后死于猎人收笼之前，算不算占了便宜呢？
应该算吧？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尸体爱是火葬场，爱是天葬被鸟雀动物吃，又或土葬化肥料，随便啦，反正活着的时候我是该享受的都享受了。
甚至，我还能有一点小期许。那就是这食饵是仙食级别的。
我一个凡人，吃了仙食，或许就有了一丝仙意，原本朝生暮死的，现在貌似有挺过寒夜再活几天的可能了。
那是不是赚了？
貌似是的。
被操控就被操控呗。
我还能思能想，能听能看。这就是赚啊，每多活一个小时都是赚。
这种想法，特别适合那种前半生用命换钱，后半生用钱换命的成功人士。很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啊，那么这个开放式宇宙能量坚持下的潜力全开形态，是不是就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呢？
想明白这一点，真不是多难的事。
所以现场的气氛随着雷恩的解释，转变的愈发迅速了。
凯恩也很快就感受到了，毕竟就连他的人性分身都动心了。
然后凯恩也很快就明白了关键点在哪里。
像他这样的已经拥有强大力量的，很难完全体会那些对力量极度饥渴者，面对力量诱惑时的心情。
别说什么自己也是过来人。那是屁话，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东西成为习惯的同时，还有些感觉也被磨淡了、遗忘了。
你或许还能说出当初啃馒头咸菜时的细节心情，可那份情动，却已经像泛黄的照片般，缺乏了鲜亮的色彩，隔着纱、甚至隔着雾。
而在场的，哪个不是对力量极度饥渴者？
如果不够饥渴，会出现在这里，会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中，干时不时就得跟死亡跳贴面舞的活计？
那些窝在避难所宁肯被人踩、宁肯顶着满头绿、一天累个贼死，回家还被骂没本事，也不愿出来搏命拾荒的，才是被动以及主动的看开了、看淡了，混吃等死就那样了。
而像他们这些不肯认命的，都是对力量有着饕餮胃口的。
于是，观众里先有人按捺不住了，艾玛，这个女配，凯恩并没有对其做太多手脚，他是以插入的方式，让自己的人性分身，取代了存在感不强的某位。
其他的，包括避难所的人的记忆，都没怎么动，只不过将那个存在感不强的人的面貌换成了赵文睿，顺便添加了点故事。
所以艾玛可以说是本色演出。
此时此刻，艾玛展示了自己野心勃勃的一面。
在雷恩他们演戏的时候，她做了一系列小动作。
先是一瘸一拐的走到赵文睿面前，向赵文睿伸出了手。问：“我们还是不是一伙儿的？”
赵文睿从某种角度讲，正处于一个缺台阶下的尴尬位置。
装比一时爽，事后难收场。
都是可将自己的后背交付于对方守护的亲密战友，却瞒了这么重要的事，过去的人设都为此而崩了。
可以说，依照赵文睿的性格，如果艾玛他们没有主动表示和解，他是不会腆着脸寻求原谅的。那么接下来怕就是散伙了。
而且艾玛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并且在激战后一瘸一拐的过来，表现出了柔弱的一面。
好意思撅了对方？
赵文睿不好意思。
他可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
他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更大气点，所以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他就伸出了手，与艾玛的手握在了一块儿。
如果镜头就此挪开，那么这一系列相对简单的过程，就可以理解为战友情谊了。可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就在彼此紧握双手随即松开的时候，艾玛用手指挠了下赵文睿的手心。
明显的挑逗暗示，情商正常的人都能理解。
很显然，艾玛早就知道赵文睿想睡他，之前对此一直装不知道，却又表现的相对亲密一些，就是那种能用‘我拿你当哥哥’顺理成章解释通的亲密程度。
而现在，意味着这个界限被跨过了。
赵文睿甚至能原谅，或者说淡化艾玛表现出的功利特性。
以他阴谋论人士的思路，自然会想到艾玛现在的这番表现，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表现出了强大的实力。简单的说就是傍大腿，攀高枝。
可这也是人之常情，甚至可以理解为生命的本能。在动物世界，强者才有交配权。这个特性在现代人类社会，也淋漓尽致的演绎者。
有力量的，就是强者，他展示出来了，这跟过去穿名牌、开跑车在校园门口‘等人’是一个道理，毕竟在过去，钱就是力量的变种。
所以有时候不能怪女人太现实……
看，如果想，人总是能给自己找到接受的理由。
在此情此景之下，就因为艾玛挠了下他手心。
当然，凯恩无权指责什么，因为按照设定，赵文睿是典型的‘饥汉子’，而且那就是他自己，剥去那些虚头巴脑的，设身处地的说，他也就这德性。
这让凯恩清醒的认识到，他之所以能成事，绝不是因为高尚，而正是因为他是一名凡夫俗子。
凡夫俗子除了会被引诱而想睡妹子，还有着一些小聪明，以及深藏的恐惧心。
这恐惧心让他警惕，让他理智，让他避免太作死而死。
所以现在要问凯恩是个什么性情，真实答案是，妹子想日，但如果代价是作死，那就算了。
这或许就是赵文睿比很多人强的一个地方，有些事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就想明白，剩下的，不过是能不能认的问题……

第0959章 失控之前
艾玛想要的，可不仅仅是傍一条粗腿。
靠人怎如靠己？
谁有也不如自己有！
所以艾玛其实是想接触神镜，并说出那句‘我服从黑色漩涡’。
可她很清楚，只是她的话，恐怕连参与项目的资格都没有。
在场的毫无疑问都是端暴力饭碗的，而她，位列底层中的底层。
除了对力量的那份渴望，她没有什么强过这些高端战士的属性。
有意思的是，好些时候，‘饥渴感’是非常有实用价值的武器。因为它能让人不择手段。
为了眼前这听起来很梦幻，却又感觉很靠谱的获得力量的方法，艾玛愿意付出足够大的代价，倾她所有。
而‘睡服’赵文睿，如果也是代价的一部分的话，那么应该算是相较微小的。
毕竟跟赵文睿那啥，对她而言不算是什么痛苦的事，却也谈不上快乐、开心。
赵文睿长的尽管不丑，但不符合她的审美，其性格她也谈不上喜欢，当然也不讨厌，只是不来电。
她知道赵文睿对她有些想法，她是斥候，有着一些难以言述的敏锐性，用避难所灵媒玛姆的话说，她这饭碗是老天赏的。
靠着这本领，她能感受到赵文睿看她的目光中、深藏的欲望。
当然赵文睿这种已经算是好的，完全不加掩饰而直说的，在避难所都比比皆是。幸存者后代被冠以‘野人’的称谓，自然是有其原因的。
说到这个，还有个小插曲，C凯恩给人性分身安排穿越者背景的过程中，难点之一，就是搞定语言。
百年岁月，类似劣币驱逐良币的效应，使得幸存者后裔们的语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黑人俚语化严重的英语成为主导。
就连他们自己，都因为含混不清，需要结合语境和前后词语进行一定的猜测，可以想象弄懂并掌握他们的语言是件多么麻烦的事。
为此，凯恩还特意给人性分身留下一段吐槽记忆。令赵文睿对避难所人的粗鄙不文，充满了厌恶感。
这也是赵文睿看艾玛顺眼的一个原因，有对比就有差距，相比于那些很直白的问：“能不能草？”或“要不要草？”的，艾玛至少有作为人的起码含蓄。
不管艾玛是因为有一定的文化，又或足够聪明，才导致如此，总之他认这个东西，毕竟他是穿越者，避难所人在某些方面的‘返璞归真’实在让他有些接受不能。
不过，艾玛在避难所的公众名声却并不好，普遍风评，都少不了一个‘装腔作势’的帽子。
说她明明是丫鬟命，却硬是要装小姐的架子，像那些避难所贵族小姐们学。
这一句评论，已经道出了艾玛的本质。
不管她具体做了什么，她的本质都是一个大胆的追求美好，奋起与命运抗争的人。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看书、学习，模仿贵族小姐的矜持，宁肯冒险当拾荒者，也不愿靠出卖色相获得所需。
当然，对野人们来说，现实的大环境就像是牛筋绳，越是挣扎，勒的越紧，艾玛为她的特立独行，付出了许许多多代价。而前路，始终是令人窒息的黑暗，这让她渐渐放弃了人性中的很多美好。
这次也一样，她觉得‘黑色漩涡’是人生前路的一盏明灯，她觉得……
公允的说，艾玛并不蠢，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支付代价，是因为她没有更多的选择，而她的本钱也小的可怜。
她很清楚，她的姿色并不如何出众，甚至避难所酒馆里卖酒兼卖肉的，都有好几个比她更漂亮，身段更好，皮肤更细腻。
她无非是占着‘年轻’、‘健美’这两个要素，皮肉紧致。
然后就是她的气质，算是避难所中比较少见的。
而这气质又跟她最有价值的‘人设’有着直接关联。
她知道，欧文、赵文睿等人喜欢她，正因为她私生活比较检点，让人高看一眼。
正是因为知道，对待赵文睿，关系哪怕亲近到可以托付性命，她也不会越线。
然而有那么句话说的好：
没有所谓忠贞，只是因为筹码不够。
艾玛以为自己跟赵文睿发生超友谊关系，会是在她退休之后。
在她的设想中，那时，她已经不能作为团队的一份子发挥价值，却又像保持情感热度，时不时的得些好处，那么跟赵文睿有一腿，就成为一种有力的保证。
她还是比较看好赵文睿的未来的，她觉得赵文睿像她一样，都是避难所的另类，如果没有意外横死，那么未来混的不会太差。
但人生的际遇，谁也无法预测，为了把握眼前的这个机会，艾玛很果决的提前开始了强化她跟赵文睿之间的关系。
继艾玛之后，欧文和老尼克，也凑了过来，用各自的肢体语言表达了态度。
赵文睿确认了自己头目权柄仍在后，当下便道：“先善后。”
他指的自然是惨死的卢修斯。
无人反对，卢修斯虽然笨手笨脚，却没什么心机，同时也任劳任怨，还是队里的开心果。四人都当直系晚辈般看待，可现在……
只能说，吃这碗饭就是这样，死亡往往来的突如其来，连道别都来不及，人就没了。
人确实没了，地上除了残存血迹，尸骸完全不见了踪影。
这让四人都有些目瞪口呆，奇事年年有，今次特别多，卢修斯被切割成了四段，四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这都能失踪，是闹的什么鬼？
“艾玛，看下有没有线索可查。”赵文睿吩咐后，又对欧文和老尼克道：“自检，留给我们的空闲时间不多了。”
欧文和老尼克闻言都是心下凛然，光顾着关注眼前的种种热闹了，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大背景，仍旧是丧尸的天下。
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必然会吸引丧尸过来的。
之所以不是添油战术般一股股出现，只能说明，巢穴级的特丧被惊动了，只有这种级别的特丧，才能控制数量众多的丧尸，形成眼前这种宛如暴风雨前宁静般的蓄势。
赵文睿他们这边为接下来的求存之战做紧急准备。
而雷恩那边，气氛则因为‘黑色漩涡’而陷入略显诡异的尴尬状态。
C凯恩被实力打脸，无论是神秘性还是作用，‘黑色漩涡’显然都要高过他造的乌鲁金神器。
在场的人很容易就能想明白这一点，并不会因他借雷恩之口解释了其危险性就选择视而不见。
C凯恩一看是这么个情况，也就仍开剧本顺势演。
雷恩问哨兵队长，道：“说起来，你是谁？星耀会又是什么？”
“我是杰克&#183;罗杰斯，我来自光耀会。”
‘美队亲儿子？’C凯恩忍不住这么想。
在漫威大宇宙，美队有好几任，最著名的自然是史蒂夫&#183;罗杰斯，而他是有儿子乃至孙子的。儿子就叫杰克&#183;罗杰斯。
至于其口中的‘光耀会’，凯恩觉得应该跟他知晓的那个‘光照会’不时一回事，而只是以针对星耀会为主的反抗组织。
光照会号称领袖联盟，同时也是最强大脑联盟。
创始六人组分别是神奇先生、钢铁侠、奇异博士、X教授、黑蝠王（异人族首领）、纳摩（七海之王，类似DC的海王）。
另外，布鲁斯&#183;班纳、黑豹特查拉、汉克&#183;皮姆、史蒂夫&#183;罗杰斯也曾一度加入。
其中史蒂夫的情况最尴尬，他因为不同意光照会屠杀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做法，被奇异博士洗去相关记忆踢出组织。
一句话概括这个组织的表现：造成恶果的初衷，往往是美好的。
没错，光照会仿佛就是为了诠释‘好心办坏事’而存在的。
不过在漫威199999，这个组织连创始人都凑不齐，C凯恩不认为它有存在的可能。
“那么杰克，我如果选择帮你，会有什么好处？”
结果星耀会的豹人不甘寂寞，其中一人大声道：“几个窃取了知识和情报然后自立，并反了过来处处针对恩人的叛徒，能拿的出什么好处？我们星耀会却是不同，如果只是想要一件趁手的神兵，未必一定要选阿斯加德神器。”
凯恩闻言心说：“行啊，百年不见，你们星耀会也与宇宙接轨了。或者说，以前其实就是宇宙级的，只不过一直没表现出来？”
这豹人说着又对神盾局、复仇者诸人道：“我们星耀会寻找‘黑色漩涡’的目的，是强大整个人类族群，让人类从丧尸手中拿回这个世界。”
“而这个人和他背后的组织。”豹人说着指了指杰克&#183;罗杰斯，恨声道：“以风险为由一再阻挠，说什么要封印‘黑色漩涡’，还不是像据为己有？”
“我在这里代表星耀会承诺，帮我们星耀会拿到‘黑色漩涡’，所有参与者都有使用研究权，‘黑色漩涡’为大家共有。”……
就在豹人慷慨陈词的同时，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却都在紧急联络凯恩。原因无他，‘黑色漩涡’属于‘意外道具’，完全不在这出戏的剧本之内，这两位都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演。
凯恩的回答是：“本色演，你们对‘黑色漩涡’是什么心思，那就表达什么态度，我要求帮忙扎戏的目的已经达成。”
凯恩这么一说，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立刻就意识到，那位需要凯恩向他们提要求帮忙演戏的钻石VIP，多半就是在场最不起眼的拾荒者中的一员。
因为如果说这段时间里，唯一可以说结束了的事，就是以雷恩为首的一众人等横插一杠子，打断了原本的激斗。
而原本激斗的三方，又两方，不但没有置身事外，反而搅合的更深了。唯一一方在被中断的激斗获益最多，那就是险死还生的拾荒者小组。
至于四人中谁是那名钻石VIP，暂时还无法确定。
不过尼克&#183;弗瑞和玛利亚&#183;希尔都本能的先在赵文睿身上划了个叉。
这个人物，感觉像是被迫暴露了的贴身保镖。
如果不是雷恩降临，他就得暴露更多，才能达成保护要员的目的。但那时就没法解释了，为毛这么强的‘觉醒者’会委身在这个小团伙中。
撇开赵文睿，还有一女两男，其中老尼克可能性也不太高，奔5的人了，快能用上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了。
欧文最像，团队定位是相对安全的远程支援型，条件刻苦，却还有妹子陪伴……
不得不说，尼克和玛利亚派遣的这些人观察工作都做的很到位，看似在配合雷恩演戏，实际上却洞悉全场。
而幕后的分析团队也是专业素养极高，这么短的时间，就建了人物卡，分析的头头是道，唯一的毛病，就是角度切入有问题，导致判断失误。
不过这不要紧，拢共才4个人，全部盯死也花费不了多少气力。
至于豹人和杰克&#183;罗杰斯，这不还在互动么，这条线只要不断，还怕他们跑掉不成？
于是第一秩序的扎戏人员最先得到上峰回复，站出来表态：“阿斯加德神器也好，天神组Godhead的‘黑色漩涡’也罢，我觉得，还是先见到并确认实物，再讨论归属或怎么利用比较好。”
复仇者中的那位之前号称以私人研究目的来争夺阿斯加德神器的‘跑车威装’女性附和：“同意，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让我研究，那就没问题。”
神盾局的代表发言就比较官腔：“还是那句话，我们神盾局，从旧时代就开始收容地外物品。这些超科技、甚至超凡的物品或许本身没有正邪之别，但使用它的人却有善恶之分，我们不会允许它落入不法之徒手中。”
UEF的代表，猛虎连连长也表态：“我也是那句话，地球是地球人的地球，而UEF是地球人的正统继承者，所以这事我们不会置身事外。”
如此一来，隐约间，现场就成了三派。
第一秩序、复仇者，比较倾向豹人，算是一派，主张先搞到手物品再说其他。
神盾局和UEF是一派，关键问题上不肯松口，很明显，那意思是东西如果是真的，我们肯定是要收容的，至于帮忙着，只能说另有酬谢，不帮也不差你们，对着干也不怕。
而雷恩，则貌似偏向杰克&#183;罗杰斯，因为他第一时间就表达了对‘黑色漩涡’的看法，明显是带有贬义的。
然后他是跟杰克&#183;罗杰斯讨价还价而不是跟豹人，说明他偏向于‘黑色漩涡’不能落在寻常人手中，否则就会引发祸事。
至于拾荒者们，蝼蚁无需在意！
然而讽刺的事，剧变，恰恰就是从蝼蚁那里开始的……

第0960章 并不无辜
问题出在失踪的卢修斯身上。
很难想象，一个被切成四节（除了身体被切断，双臂也从上臂位置被切断了）的人，竟然没有死。
这样的伤势本来是必死无疑的，只是由于胸部以上是完整的，需要个几秒钟而已。
当时由于废墟倾塌，赵文睿、艾玛他们自顾不暇，以诸如‘懒驴打滚’、‘野狗扑屎’之类的狼狈动作躲避，没能看清细节，只听到卢修斯的惨嚎，并且是戛然而止，似乎是被废墟砖石给砸到或者埋了。
之后就是杰克&#183;罗杰斯到场、赵文睿他们被爆炸冲击一次次吹飞，然后赵文睿发飙、雷恩到场……一直都是激斗，轰轰烈烈，没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事实真相是，卢修斯只叫了半声就被中断，并非被砖石砸到，而是召唤出了‘黑色漩涡’。
只能说，星耀会的豹人突然出现，说不了两句话，就疯狗般攻击赵文睿他们，是有原因的。
豹人他们带有追踪‘黑色漩涡’的设备，更具体的说，是追踪所谓的‘开放式宇宙能量’。
这种能量的本质，或者说主要成分，就是宇宙中游离的高能粒子。
人类的身体对这些高能粒子而言，就像是大网兜捞针，根本无法拦截，所以一般情况下并不会对人产生影响，而是透体穿过。
但神镜，却通过技术，聚集并利用了这种能量。
用凯恩的那一套解释，神镜之所以神，是因为Godhead在制造它时，除了加持技术，还使用了三奇物质。
灵奇、玄奇、神奇，也有人称之为Unobtainium，珍宝素或难得素。它是宇宙的精华，凯恩本尊就是靠着次级分身的外出搜寻，跟神王欧根的交易，以及最主要的，在中古战锤宇宙吸收另一个宇宙卵的这种物质，从而看起来是一挑中古战锤全宇宙，实际上是恃强凌弱，数量、质量、甚至技术三合一压人，打的四邪神都哀嚎不已。
那么Godhead就不需要这珍宝素了么？
凯恩以为，恰恰相反，天神们之所以过去活跃，如今却以传闻居多，难得一见。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珍宝素的匮乏。
将珍宝素比作一团墨，它随着奇点爆炸，宇宙成形而扩散，就仿佛墨倒入水中，一开始能清晰的分辨出墨和水，后来随着晕开，就不那么显眼了，再后来彻底散入水中。
天神之流，就是生活在墨和水分野清晰时期的生命。
绝大多数原始超凡存在，都是在‘浓墨重彩’中孕育的。
这样的一个理论，再细化，便可以解释‘灵气’、‘魔力’的演变。
那些有灵气、有魔力的世界，就像是因某些自然原因而形成的密闭的洞穴，珍宝素在其中没有像其他区域那般散开，而是在自然演变的过程中，成了一位重要的影响元素，于是就有了超凡诞生的环境土壤。
凯恩甚至认为，珍宝素还是灵魂诞生的重要因素。
魂中一点灵性，这点灵性，就是珍宝素的变种。
按照这个原理，一个宇宙，生命繁荣的时期，是中期及后前期，前期环境太酷烈，能诞生者，基本都是星神之类的天生神灵及，但孕育不易。
而后中期和大后期，宇宙走向寂灭，珍宝素的扩散已经愈发稀薄，其他物质也因宇宙的扩散不容易凑齐，所以生命毁灭的多，创生的少。
这个理论也符合东方道家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过程。
一是混元太极，宇宙卵。
二是阴阳两分，光/暗、物质/能量、等等这些宇宙大爆炸初期最原始的概念。
三是五行。当然，也可以用地火水风理解，总之就是编织物质宇宙的基础要素，它是抽象的，是带有鲜明特质和属性的力，而不是具体的物。
再向下衍化才是物，道家将之归为八类，也就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Godhead是古老天神，120亿年前制造‘黑色漩涡’说明祂的寿元至少有120亿岁，而这个宇宙跟本源世界宇宙相差仿佛，开辟迄今大约是140亿年。
凯恩觉得，Godhead是居安思危，在他还活跃的时候，就开始布局，就像生活在四季分明的地域的人类被环境教会了春种夏忙秋收冬藏一样，只不过Godhead是高瞻远瞩，看清了大势。
祂需要珍宝素，却不惜利用珍宝素制造‘黑色漩涡’这样的神器，就是因为他懂得沙漠中的提水井，需要一小瓶水用以让提水活塞达成密封的道理。
有了这瓶水，就能从大地之下抽上水；没有，又水井也没卵用。
凯恩觉得神镜就是这样的一瓶水，但更具专属性，Godhead可以利用他，达成聚集更多珍宝素的目的。
换个角度思考，只要‘黑色漩涡’留存于世，并且有人信，有人用，那么Godhead就不算死头，就能从长眠中苏醒，重返这个物质宇宙。
所以凯恩认为，制造神镜的初衷，就是为了Godhead自己，而不是他对后世生命的馈赠。这也是他以老阴哔称对方的一大原因。
当然这问题也看怎么理解，像那种有着‘在这个世界活三年都不易，何必在乎一个三十年后会要自己命’的思路、号称是只争朝夕的人，大约是不在乎这种副作用的，至少在30年期限所剩无几前，确实不怎么在乎。
卢修斯无疑算是一类代表，哪怕30年后死无葬身之地、神性俱灭永世不得超生，那也是30年后，若他现在不饮下这杯鸩毒，那么他连30秒的未来都不会有。
没什么好犹疑的，直接应了。
然后比较有趣的事发生了，他断成了四节，最主要的自然是上半身，因为连着脑袋呢，但光靠连双臂都断掉的上半身，就算能发挥所谓的全部潜能，也是实力大减，有着明显的短板。
神镜还挺人性化的，它让卢修斯自然而然的知道，他的双臂和下半身都是能找回来的，只不过，是有不菲的代价的。
同样没有任何犹豫，卢修斯直接选择了同意支付代价。
他现在不但是光脚的，还是天体状态，穷到连命都只剩几秒，还有什么可拿捏的？还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然后神镜就开启一个轮盘，以这里现有的要素，生成若干种诅咒，卢修斯要付出的额外代价，就是其中一种。
卢修斯没能压中免于惩罚的大奖，而是压中了‘黑森林’。
之后他的断肢处生出无数细藤，彼此连接纠缠，同时整个人也随着地面上出现的‘黑色漩涡’的消失而下沉，不是没入地面，而不知道去了哪里。
‘黑色漩涡’一度是被供在神庙、圣殿之类的设施中的一面落地式的穿衣镜，但如今不是了，它经历了某些变化，有了一定的意识。
而星耀会的豹人们所知道的是，杀死获得‘黑色漩涡’选中的人，有更高概率成为下任获选者。
所以他们的策略就是找到镜子的大概位置，然后展开杀戮。
镜子原本就在尸人们藏身的那幢楼中的，赵文睿他们的意外闯入，引发了变数，这也是豹人们很快就出现在赵文睿他们面前的原因。
至于绿皮们，他们只是获知重宝出世的势力之一，可惜不懂得什么叫低调，硬要靠着打通关的方式直闯，结果引发了尸潮，以及并没有多大实际意义的一场激烈厮杀。
而现在，这场因战而战的逗比之战因丧尸的主动退去而结束，可打发了性的绿皮们却不依不饶，稍作整理，便向着凯恩他们这边赶了过来。
他们已经差不多快要将初衷忘记了，冲这边过来，主要是因为之前这边霹雳带火花的，动静比他们那边还要大，他们嫉妒了，同时也觉得这边应该有更大的热闹可凑。
但还有比绿皮们更快一步的，那就是尸人。
实际上他们早在雷恩登场前，就已经就位了。毕竟之前赵文睿他们跟尸人狭路相逢之后，也没逃出多远，只不过是先避开尸人们的直视，然后潜行出了一段距离，然后躲藏了起来。
尸人虽然是丧尸的后裔，但智慧并不差，它们是懂得看风头火势的。
尤其是不久前才被杰克&#183;罗杰斯教做人，连特别战力都被杰克给击杀了，自然是要收敛一些，作壁上观，看豹人和杰克撕逼。
赵文睿的突然也让它们吃了一惊，心说江湖真是险恶，原来看似孱弱的拾荒者中也藏有怪兽。
等到雷恩登场，那就愈发的畏惧，主动向更远的地方退了退，以免被牵连。
但它们仍旧对‘黑色漩涡’不死心。
它们也是收到心灵讯号，知晓‘黑色漩涡’降世的一个群体。它们对神镜能够将潜力全开放的奇异能力十分眼馋，幻想一个个都直接跃升为资深特丧，因此动力十足。
而且它们认为还有机会的原因，是它们跟豹人们一样，笃定‘黑色漩涡’的暂时归属权，就是赵文睿小队的某个人。
这意味着有‘偷营’的可能。
前提是得有足够多的炮灰做掩护以及善后，这样它们就能带着新获得‘黑色漩涡’权限的那位脱身逃掉。
然而，丧尸之间，丧尸与尸人之间，并不是天下丧尸一家亲，而是山头林立，派系众多。
尸人们的优势，就在于它们不主动攻击丧尸，丧尸也不会主动攻击它们，可想要控制丧尸，那就需要专业技术了。
当然，它们一般也不会干控制丧尸这种事，太过费力，控制的少了又没什么大用，最合适的办法还是引导。
它们知晓丧尸的习性，知道它们的逆鳞点，适当的引导，引发尸潮，它们就可以从中渔利。
之前绿皮们跟丧尸打的嗨，就有它们引导的功劳。它们锁定了那幢楼宇，守株待兔，但想搞定却需要时间，而绿皮眼瞅着就奔着这个方向过来了，因此引发一场小规模尸潮，完成阻击。
可没成想被潜行摸入的赵文睿他们坏了好事。
而现在，它们再一次故技重施，利用费洛蒙信息素，又一次引发了尸潮。
只不过尸人们也没有料到的是，这次它们惹出了巢主级别的特丧。或者更直白的理解，片区之王登场了。
巢主影响丧尸，充当了临时的水坝，完成个蓄势，然后就是爆发。
就像超大型马拉松运动会开幕，奔踏的脚步声很突兀的响起，轰轰隆隆，宛如滚雷，还伴随着野性的嘶吼，这是进入狂暴状态的标志，同样也是巢主的影响在发挥作用。
雷恩傲气的撇嘴：“我被这些吵闹的虫子烦到了。”
实际上这就是为保护赵文睿找个理由。
赵文睿目前处于‘吞噬’技能的虚弱期，身体素质也就是一个未成年青少年的程度，普通丧尸都能狗撵鸭子般追杀他几条街，面对成千上万的丧尸围困，没有外力援护简直十死无生。
雷恩这么说，复仇者、第一秩序、神盾局和UEF自然也都是要给面子的，而杰克&#183;罗杰斯想要争取雷恩这个助力，也愿意出手。
豹人们在略一思忖后，觉得不妨趁机套下近乎，而且他们可是知道，尸人也是‘黑色漩涡’的争夺者势力，还险些就成功了，趁机灭了这一派，也是挺好的。
于是临时战盟关系在没有明言的情况下就默契缔结，各路人马各出手段，针对来犯尸潮。
不过有一点，他们都有暗中关注赵文睿他们。
尽管关注的目的不太相同，可关注度却是一个比一个高。
所以赵文睿他们那边闹出幺蛾子，他们也都及时的看在眼里。
所谓的幺蛾子，就是卢修斯的突然出现。
突然从地底升起来，就像搭乘一个缓行的升降台。
卢修斯出现的第一句话就充满了刻薄的讽刺味道：“这就算是善后了？这半截柱子，就是我的墓碑？并且是没有名字和墓志铭的那种？”
面对卢修斯，各人的反应不同，艾玛和欧文是惊诧中带着惊喜，而老尼克是惊诧中带着浓重的疑虑。
赵文睿则更有些像是有被害妄想症的人，第一反应竟然是大声招呼艾玛、欧文和老尼克：“逃！”
‘逃’，在他们这个小团伙的暗语中，它代表最紧急的状态，意思就是不要再想招呼队友，全力逃逸本身就是最大的默契，事后再想办法聚首，现在是有多快跑多快。
之前与尸人狭路相逢情况那么被动，赵文睿都没说这个逃字。可见卢修斯的出现对他的触动有多大。
原因其实也简单，他是穿越者，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和思路，他知道，卢修斯这个时候出现，又是这般的诡异且阴阳怪气，妥妥的是噩梦而不是什么好事。
而一旦有这个认定，他就立刻跟雷恩他们一直吵吵的‘黑色漩涡’联系到了一块儿。进而意识到，卢修斯被‘黑色漩涡’改造了，他现在就是漩涡的中心，代表天大的麻烦，任何与之有关联的人，都会被牵连。
所以别说卢修斯很明显已经黑化，就算没有，‘逃’也没毛病。
不是不念战友情，实在是填不起这样的无底深坑。在那个刹那，赵文睿甚至在想：“我就当你已经死了，这个场子，翌日我有机会，必定会帮你找！”
可惜，只有老尼克听进去了，赵文睿警告之后，他稍微愣了一下，就撒丫子开跑。
艾玛和欧文却一副要跟卢修斯叙叙旧，有什么问题洽谈解决的模样。
但卢修斯却并不想谈，他的吐槽，就是随口发泄一下，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要惩罚在场所有的人。

第0961章 只想出坑
‘黑色漩涡’令卢修斯黑化了。
这一神器确实有洗脑功能，但更倾向于细水长流式的，改变一个智慧生命的三观。
所以卢修斯的黑化，主要还是赖他自己。
具体的因素有好些，主要有这么几类。
首先是欲望。
之前也说了，但凡干拾荒这行当的，绝大多数都是心怀梦想的。暴富发财梦也是梦想。
卢修斯也有着自己的梦想，如今获得了力量，他便试图通过这力量，实现梦想。这本来没毛病。
问题在于，这力量来的太突兀、他轻易，大悲大喜，卢修斯毫不意外的膨胀了。就是那种类似‘一朝权在手，把那令来发’、‘权力不用，过期作废’的心态。
其次，是戾气。
几乎每个幸存者的生存史，都能写部曲折动人的悲剧大部头，卢修斯自然也有不堪回首的过往，怨气、愤懑压在心底，成为奋进的动力，而现在奋进的目标超额实现了，动力原料还没有消耗光，那么就是发泄。
第三，是心态扭曲。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意识到珍贵，卢修斯现在就很懊恼失去了原装的躯壳。
在现在的他看来，当时的自己有几十种应对之法，可却选了最糟糕几种中的一个，以至于潜力因躯壳的不完整性大受影响，还遭受了诅咒，亏啊，悔啊！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他对曾经的伙伴伙伴出手也就不意外了。
毫无征兆的，艾玛和欧文的脚下突然喷涌出枝条藤蔓，并不是那种韧性极强、宛如触手灵动如蛇的，而是仿佛枪矛、钢剑，机关陷阱般、在泥土飞溅中年喷射而出。
赵文睿警惕性高，老尼克听进了警告，因此干净利落的躲过了这一波伤害。而艾玛和欧文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就被刺穿，就像钢叉上的肉块，看着都疼。
卢修斯却笑嘻嘻的道：“有难同当，你们也来尝尝我刚才品尝过的濒死滋味。放心，我们还是伙伴，我是会和你们分享神力的甘美味道的。”
现在的神镜，会主动选人，使之成为所谓的‘神使’，神使能够使用神镜，激发他人的潜能，哪怕对方潜力发挥后，更强大，也会受制于神使。
卢修斯成为神使后，自动获知这些知识，因此很积极的发展下线，只不过他心态扭曲，具体的手段着实是魔性了些。
卢修斯突然出手，雷恩他们都有点措手不及。目睹艾玛和欧文成为烤肉之后，便不约而同的对卢修斯出手。
雷恩除外。
他是全场看起来最淡定的。
实际上他最一直暗中关注着赵文睿，本身对凑争夺‘黑色漩涡’的热闹并没有多大兴趣。
众人向卢修斯出手，暗中潜伏的尸人却向众人出手。
它们临时改主意了。
原本是想浑水摸鱼的，而卢修斯的表现，却让它们意识到，即便是水浑了，这鱼怕也不是它们能摸的。
那咋办？
也好办，不能做敌人，那就做朋友喽！
其他人都针对卢修斯，都像擒拿他而后快，那我们就帮他。
尸人们直接向战圈儿扔信息素炸弹。
这是它们一早就准备好的，只不过投放的时机改了。
卢修斯周遭，就像是老式港片的烟火效果般，与火光中，腾起烟雾，火光是近乎环形的多点投放，烟雾则是绯红色泽，看起来很诡异，并且有股腥甜味道。
面对这样的一个环形烟障，各人的选择不同。
像UEF的猛虎连，嘴炮很硬朗，行动起来却很谨慎，他们跟尸人打过交道，知道这费洛蒙炸弹的厉害，果断的终止了突进，而是仗着数量优势，迅速展开包围圈。
神盾局的人更是清楚费洛蒙炸弹的用途，他们选择了知难而上，以免错失机会。
复仇者三人组，则从容不迫。之前他们表现出只要肯让他们研究，跟谁合作都行的研究派风格，所以现在似乎也不急着非得将东西握在自己手中。
当然也可以换个角度理解，因为豹人们没有动，所以复仇者们也没动。
复仇者跟星耀会可是有宿怨的。
当年无论是布鲁斯&#183;班纳，还是托尼&#183;斯塔克，都对星耀会在全球掀起恐怖狂潮，而自己却显得缺乏应对手段而耿耿于怀。
这个场子，作为这两位的正统后代的斯塔克大小姐，是有心思找回来的。
所以跟豹人合作本就没什么诚意的那么一说，倒是紧盯对方，防止他们突然抽身逃脱，执行的很认真。
第一秩序的奇塔瑞可变形生物则是老子天下第一，管你是什么，都直接硬怼的风格，无视绯红烟雾，直奔卢修斯。
而卢修斯正是自信心膨胀的时候，面对围攻，竟选择了站撸！
在那个瞬间，他完成了四种不同的操作。
其一，是让刺穿艾玛和欧文的藤蔓变软，一边将其盘缠包裹成木茧，一边将其拉入地下。
这个过程非常迅猛，视觉效果很超凡，很有‘黑森林’味。
其二是生成荆棘兽去抓捕赵文睿和老尼克。
一家人要齐齐整整，怎么能少了呢？
况且我是为你们好，潜力全开啊！对人生的桌面上摆满杯具的拾荒者而言，简直就是最好的恩典。
荆棘兽的生成过程也极具风格化。
就见卢修斯身上极速生长藤蔓，这些藤蔓刚开始只有牙签儿般纤细，可不到两秒后，就已经比成人的拇指还粗，表面有着棘刺和绿叶。
这些藤蔓宛如扭动的长虫，落在地上，便迅速蹿行，而在蹿行的过程中，相互扭曲纠缠，构成荆棘兽。
这种兽有蜜獾和熊、以及野猪的体表特征和性情特点，追捕的方式可谓猪突猛进。
卢修斯的第三个动作是浑身生出细枝，形成像是风滚草草壳那般的镂空防护，或者称作植物版的立体栅栏装甲，将他自己包在里边。
第四个动作，则是飞出大量的影鸦，与冲他而来的人们形成对攻。
在凯恩的眼中，最有技术含量的就是影鸦，明明是拟态，却栩栩如生，有叫声、还能掉翎毛，跟真的一样。
这些黑色的乌鸦浑身裹着黑色的光雾，眼睛猩红发亮，显得妖异不祥。
面对卢修斯的这波群鸦打击，突进的群体大多选了开盾硬刚。
能量盾与化作超凡光锥的黑鸦碰撞，顿时便炸裂一团又一团光焰。
然而影牙并非是箭矢般直来直去，而是懂得盘旋迂回，所以卢修斯使用这个技能后，现场非常的聒噪，视野也极受影响，到处都是乱飞的影牙，就像是一群游弋巡逻，并自行捕捉目标的智能飞弹。
这就不是单纯靠能量盾所能护得住的了，当然像第一秩序的全力场护盾的确可以无漏防护。
而且他们是真莽，连影鸦都视而不见，一门心思就要擒拿卢修斯，直线突进，速度快，效率也最高。
其中第一人的冲撞，或者说飞撞，令卢修斯像击飞的棒球般飞了出去。
这里边有卢修斯自己趁势化解的操作在里边。
但他的卸力手段并没不算完美，撞击的力道仍旧是有相当一部分在栅栏护甲上发挥了作用，就像是涟漪般，力量在栅栏装甲表面扩散。
同时，这力量又有种摧枯拉朽的毁灭特征。于是伴随着涟漪般扩散的，是所过之处，栅栏装甲崩碎成渣，四下飞溅以及燃烧。
而随着这种损害的发生，完美360度防护盾栅栏装甲明显出现空缺。
第一秩序的另外三人，就以及时间差的方式，奔着这个空缺攻过去了，典型的痛打落水狗，一套组合拳带走的战术。
可这一战术，却被特丧横插一杠子破坏了。
尸人们跟费洛蒙炸弹配合的是召唤特丧的操作。
这个术也是可以提前准备，关键时刻形成类似瞬间强援降临的场面的。
尸人们这次招来的是肌肉霸。
这些魔鬼筋肉人，经过百年的发展，身体结构和肌理状况，更具合理性和爆发力，能跟装甲车愉快的玩碰碰车游戏。
它们的入场，就像橄榄球场，一帮球员防范四分卫的带球跑位，突进、冲撞，不是从正面怼，而是从斜侧面拦截，掐算好了轨迹的那种。
紧随第一名奇塔瑞之后的另外三名奇塔瑞，一人成功躲避但失速，另外两人则在‘嘭’声大响中直接被撞飞。
所以三人其实都丧失了空中追击卢修斯的机会。
神盾局的人的扑击方式虽然不是飞，却也差不多太多了。是类似浩克跳那样的强力纵跃，极具爆发感，当然这主要是装具的功劳。
他们在突进的过程中，秀了一把群体枪斗术。
手中武器频频开火，以至于附近空域后火团处处，基本上每团空爆的火，都代表着特弹命中影鸦的结果。
他们使用的这种武器，被称作无限沙鹰，其外形有些像是加了制退器的沙漠之鹰手枪，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火药武器，弹药体系跟装具相连，有数千发弹丸可用。因此频率虽然不及极强，但持续力非常强。
另外就是便携，并且一般都是用于包括巷战、屋战的近距离作战，有的甚至在战术导轨上装了军刺，可见这枪斗术，是真能斗的起来。
神盾局的这批人，都是神枪手，并且都是左右开弓的双枪，配合也非常默契，明明一个战斗组，并且使用的是射击频率并不高的大口径手枪，却硬是打出了一个加强排的火力效果。
这一轮全场最具观赏性打法，就属他们了。就连凯恩都觉得挺带感，可想而知这套玩法是多么的魔性。
杰克&#183;罗杰斯也动手了，不过却不是冲卢修斯，而是帮老尼克和赵文睿。
不得不说，这位才是全场的人性光辉典范。
剩下的连幕后操控的凯恩算上，都不怎么样，要么贪婪，要么多疑，要么自私。都是那种‘人性很黑暗，所以别指望我吃亏当好人’的思路。
老尼克总的来说到还好，一直以来都没受什么大伤，玩起命来跑出了旧时代奥运百米冠军的速度，荆棘兽想要抓到他还是有些难度的。
赵文睿就不成了，五劳七伤可以形容现在的他的状况，心有余而力不足，岌岌可危，眼瞅着就要被荆棘兽抱住，荆棘兽都很有把握的扑跃而起了，结果被杰克从侧面一个飞脚踢出老远。
荆棘兽地上打个滚，想要翻身再战，却被杰克紧跟着用长刀射出的能量团击中，化作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
可就是这样，这家伙仍旧试图反击，结果被一头乱入的肌肉霸一拳给夯成燃烧的碎柴火了。
肌肉霸走路像大猩猩，两条粗健有利的大臂膀拄着地倒腾着走，仿佛那才是脚，燃烧的荆棘兽就是这么被锤爆的。
5秒钟，现场已经多了7个肌肉霸，另外还有四头猎杀者。
这些其实都是特丧中没能更进一步，而停留在高级野兽状态的，在某些人眼中，它们不过是稀有些的炮灰。
它们的入场，的确搅浑了水。
被击飞的卢修斯就趁机用藤蔓卷缠住两头猎杀者，扔向第一秩序和神盾局的人，与此同时，大量的藤蔓枪矛，响应他双臂挥落的操作，成锥形范围，在超过两百平米的面积内，形成突刺陷阱效果。一时间，在卢修斯的面前，仿佛滋生了一大片灌木丛。
这样的打击是无差别的，并且还有阻敌的效果。
神盾局的人很意外的发现，他们的甲具在几乎硬吃了这波攻击后，竟然很伤。
原来，这种枪矛突刺，跟之前对付艾玛和欧文的还又不一样，表面上看不太出来，但实际上这些枪矛突刺是含有超凡力量的，因此能造成实实在在的超凡打击，就这一点，已经压全靠装具撑场面的神盾局人员一筹。
然而，在场人们的心，却大都是火热的。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卢修斯一个普通的断肢濒死拾荒者，因为‘黑色漩涡’，秒秒钟就成了高端战士，独占群英，还能打的有声有色，‘黑色漩涡’的不凡由此可见。
人们都很眼热。
所以卢修斯越是秀，就越是只会坚定人们拿下他的决心，为此甘愿付出一些代价。
事件进行到现在，已经变了味。
至少跟之前一起扎戏的原因关联不大了。
可不小心掉进神仙坑的赵文睿想要爬出去是真的难。
杰克&#183;罗杰斯第三次援手就他，他连个谢字都没说，顾不上，他觉得他现在成功逃坑，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这就最对得起杰克三番两次的施救，以后有机会，人情还回去就可以了。这方面的自信他还是有的。
可问题是，费洛蒙信息素炸弹引出的是特丧圈，而更大范围内，还有巢主控制的尸潮在那里枕戈待旦呢。
而赵文睿更是不幸的一头撞上了赶来的绿皮……

第0962章 乱炖
“卑鄙的人类！”最先发现赵文睿的几名绿皮争先恐后的吼。
然后他们自己的就为‘究竟是谁最先发现的’吵了起来，仿佛吵赢了有超级大奖。
赵文睿甚至怀疑，若是没有大头目，他们会为此彻底吵翻天，然后打起来。
百年演变，当年注射绿皮之血，免疫超丧病毒的，如今就成了这么一种逗比存在。
可真要说他们智力不行吧，他们利用城市遗迹的垃圾制造的武器装备、甚至载具，却充满了奇思妙想，且极具实用性。
为此，避难所人还试图获取并研究，为己所用，主要是看绿皮们用的风生水起，着实眼馋的很。
可惜，绿皮们的垃圾废品改装体系，其实也是很有说法的。
人类没有那个思路，是玩不转这个被凯恩称作‘混沌科技’的体系的。
赵文睿的记忆中，是见过绿皮的，但从未距离如此之近。他也并不知晓绿皮的源头是中古战锤的绿皮。
给他的感觉，眼前的这些大块头，就像是‘魔兽’的兽人和‘战锤’的绿皮的串烧。比战锤绿皮要俊俏很多，比魔兽兽人却又丑了些，主要是鼻子难看，另外就是身材并不似魔兽兽人那么健美，而是显得更畸形一些，倒是很粗大。
而装扮方面，用一句话形容，赵文睿觉得应该算是废土朋克风，甲胄就像是补丁摞补丁的百衲衣，不过材料既不是布也不是皮，而是钢铁。赵文睿很容易的就发现了汽车外壳，以不规则的甲片方式，铆焊在金属条构建的甲胄框架上。
赵文睿甚至注意到一些细节，比如说越是气息彪悍，看起来不好惹的绿皮，甲胄上的晶亮甲片儿越多。
当年因为电磁核爆，纽约的很多高档车都趴窝在车库中，之后超丧病毒爆发，这些车没能再上路。
而有的车库因为多方面的原因，成了密封良好的砖石水泥窖，这就使得车辆较好的保存百年。
当然，很多部件早就过了金属疲劳的期限，用未必行，但只看样子还不错。
就赵文睿所知，避难所贵族就有收集这类旧时代遗产的癖好，有的甚至尽可能的修复，成为充门面、展现财力的招牌。
若从这个角度看，绿皮们的用法就显得有些买椟还珠了。但这种另类的风格，在赵文睿眼里却也有种打破常规的趣味。
赵文睿知道，绿皮们虽然显得有些弱智，却并不好对付，他们是暴力狂，一言不合就开撕，想要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应对他们，难度也不小，主要是他们的思路相对奇葩，在人们看来合情合理的，他们却未必也这样认为。
可赵文睿现在没的选，打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是嘴炮，而且得趁早，等绿皮们主动提出怎么炮制他，多半没好果子。
‘言简意赅、直接抛出概念’这是他在那个瞬间做出的决定。
他揭开面甲使劲吼道：“各位英雄，快逃命吧，后面的那些大狠说了，就算是你们也照样能锤爆！”
英雄，这是绿皮们最喜欢被称呼的称号之一，源于绿皮们对当年事的一些怨念。他们觉得他们是主动站出来打击丧尸的英雄，却遭到了人类可耻的背叛与抛弃。
而‘大狠’、‘锤爆’，这都是绿皮们发明的词汇，有些讽刺的是，就其文字结构来说，反倒要比避难所的黑人俚语式英语更合理，并且生动且极具绿皮们的风格，就连很多野人都在使用。
拾荒者们遭遇绿皮，基本都是能哄就哄，能骗就骗。
然而绿皮虽然半傻不奸，却也有着传说中农民式的狡诈，再加上容易犯浑任死理，所以在绿皮那里前脚混的风生水起、称兄道弟，突然就翻船被锤爆甚至活撕了的很是有些。久而久之，跟绿皮们抖机灵，就成了一件类似抱着硝酸甘油桶跑步的事，风险大、随时都有可能爆。
此刻绿皮们一听有人号称能把他们锤爆，立刻来劲了，嗷嗷的叫，比其他绿皮生的都魁梧的绿皮大头目，像一辆带铲头的步战车一般，从几个争吵的绿皮中间直接穿过，用膀子或手肘，轻易的就将他们撞开。
赵文睿目测这个墨绿色皮肤的大家伙起码也有500磅重，应该是产生了某种变异，走起路来‘咚咚’有声，压迫感十足。
大头目龙行虎步，来在赵文睿面前，呼吸都比别人粗，呼呼的就像是一头成年公牛，大饼子脸令本就不大的眼睛越发显得小，但却很亮。
现在，他就用这双贼亮的小眼睛盯着赵文睿，粗声粗气的道：“卑鄙的人类，有人说要锤爆我们？”
赵文睿没有表现出战战兢兢，他停过很多关于绿皮的事，也认真的反复分析过，虽然不过是脑补理论党，但他很凭信自己的那一套。
他认为，在绿皮面前可以弱势，但不能弱鸡，他们讨厌弱鸡，也喜欢凌弱，一旦惹他们心烦，或让他们生出凌弱的心思，那就真的是被虐了，而绿皮的虐人之法，可比老虎凳、辣椒水什么的残酷多了，经常性的扯断肢体什么的。
所以这个既不能强势，又不能显得太逊的尺度很难拿捏。赵文睿也是自发明式的找感觉，主要是肢体动作配合语气口吻。
他回答道：“不是要锤爆你们，而是说就算是你们也照样锤爆。”
怕绿皮们听不懂，赶紧解释：“他们知道你们英勇善战，但他们有信心，他们自称是大狠，是最强的。”
大头目咧嘴一笑，脸凑过来，嘴里喷着恶臭的口气道：“现在就去证明，他们如果没有你说的那么强，就捏爆你脑袋，他们如果锤爆我们，也捏爆你脑袋。”
“……”赵文睿心说：“麻痹你这也太鸡贼了，敢情你赢了或输了我都得被捏爆头啊！？”
但他现在没办法，绿皮们可是用枪的，以人类的角度理解，那都是榴弹枪，他要跑多半会被轰成碎片。只能是梗梗着脖子应下。
于是他又和大头目被一众绿皮簇拥着往回走。
老尼克也没能跑掉。绿皮们能进场，相当程度上是因为巢主特丧约束丧尸放行。
巢主特丧是有智慧的，并且往往不是一般的智慧，而称得上睿智，因为它们几乎无一例外都是百岁以上的年龄。
区别只在于其中一部分，就像是猪油蒙心般浑浑噩噩过一段日子，然后又变得智慧了，而还有极少的一部分，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丧失智慧。
也就是说，它们是特丧中的智慧丧尸，正是它们，通过体外受孕，搞出了尸人这个种群。
不过这些特丧大牛也都是属刺猬的，很少有聚合生存的，基本都是占山为王，独霸一方的方式。
所以这位巢主是明知绿皮是搞事的高手，故意放他们进场，而不是碰巧。
只许进、不许出。
老尼克遭遇的就是后一条，才跑出去不到两条街，就见到了密密麻麻的红眼丧尸游走在废墟之间，想要通过，真得杀出一条血路才行。
红眼丧尸并不是一个类别，而是一种状态。
受巢主控制的丧尸，眼睛就会释放红光，那是心灵力量溢出的一种体现，而这心灵力量，自然来自巢主。
凯恩一早就给超丧病毒下过定义，称其抛开强烈的副作用不提，本身是促进生命进化的。
后来凯恩一直有研究这种病毒。毕竟他身为神，却拿这种病毒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用‘打响指’这类代价昂贵的作弊手段，他自己也是觉得脸上无光。
经过长期的研究和实验，他最终确定，这种病毒未尝不能看做是一种靶向基因药剂，病毒本身的作用是将药效运送到位，就像使用埃米机械虫一般，但更粗暴，相应的成本也低的多的多。
只不过，这种药剂只适合一种人使用，那就是完人。
然而完人基本不可能出现在现实环境中，哪怕后天做的再到位，也还有先天的问题，必须是人工调制的超优等受精卵，才有可能孕育出完人胚胎。
凯恩甚至怀疑这种病毒的源头，就是某个疯子为了‘科学成神’而研发的恶果。
不管怎么说吧，超丧的进化本质是确定了的。
而它还有一个显著特性，就是对目标的新陈代谢进行超加速。
所以，从生命演变的角度理解，对于持续受超丧病毒的目标而言，过去了不是一百年，而是至少一千年。
并且是充分开启了权限，允许修改，不计副作用的一千年。
因此，某些丧尸在这一百年里，走完了人类百万年都未能走完的进化之路。
当然，这个‘进化’从人类的角度是不能用褒义来评价的，充满了太多惊悚。
也正是这样，巢主级特丧，其实已经不能说是人类，而只是源于人，有可能还有着人的外在的怪物。
凯恩对他们也做出了一定的评价，他认为，其中的一些已经达到了半神级别。也就是‘雷神’他们一家那种水准，被中子星能量洪流冲击也能挺一会儿，丢到太空中也不那么容易挂……
尼克&#183;弗瑞，之所以耐心的等了百年，没有急着动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些巢主。
用他在某次跟玛利亚&#183;希尔私聊时的话说：“单纯是巢主，又或智慧丧尸，我其实都不怕，我就怕外力作用下，两者联合……”
尼克&#183;弗瑞现在也是有牛掰超算机的人，做过一系列的模拟测试。他发现，一旦巢主跟智慧丧尸联合，那么巢主等于有了优秀的军官团，而智慧丧尸们则等于补上了高端战力，以及群力聚合不易的短板。
也就是说，这两者如果精诚合作，是能够搞出类似文明开创的大动静的，但终究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做到。
用某位专家的话说：“遗留在它们大脑中的人性，也是一种相当顽固且作用可怕的病毒。”……
这次被惊动的这位巢主，并不是最顶级的那一小撮中的一员，但也不是最水的那一类，神盾局是给巢主们编了号的，这位是NY07，代指纽约7号片区的头。
复仇者们则更喜欢用绰号称呼，就像超英称呼他们的对手那样，NY07，绰号脑魔人。
由于这次过来是临时任务，紧急行动，因此并没有携带专门针对脑魔人的设备。结果就是脑魔人差不多全程‘观看’了‘黑色漩涡’争夺和凯恩推动的这出息。
然后，脑魔人搞出一口‘丧尸大锅’，那意思很简单，怎么炖都是炖，我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没有外跑的肉，最后都烂在锅里。
凯恩得知脑魔人的思路，怕是也要点赞的。
只要本着这个思路，那么任是风云变幻，‘黑色漩涡’最后都跳不出坑。
所以人家脑魔人并不需要判断谁是真主角，谁是幸运儿，谁是神使，真正做到许进不许出也就够了。
所以老尼克跑不掉，赵文睿也不行。哪怕没有撞上绿皮，他想要出坑也是难比登天。
赵文睿身在局中，并没有看清大势。
这种时候，他性格中的优秀特质开始发挥作用了。
越是死局，他反而越是能发挥的好。
这是赵文睿的一大特点。或者说，凯恩一系，都有这个特点。
虽然他容易玩着玩着就入戏，自我使命感激增，以至于产生自毁倾向，在各个时间线也因此多次死亡。
但很多人只看他死，没看到被他拉了垫背的。被他坑死的，往往都是十倍于己的数量或强敌。
最有代表性的，在黑暗HP宇宙时，逆反时光前往1853年的那次冒险就算是。
那次之所以是好结局，是因为最后的最后，终极毁灭之力并未落下，所以凯恩的那部分分魂不需要玩命，而是赚的盆满钵满。否则，就是施放毁灭之力的，也会被他临死坑一把。
现在的赵文睿，也有点那个意思。
死志一起，他反而不慌了。
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赵文睿自问做不到这个。他能做到前半，后半他没那个把握。
他觉得但凡能称之为死地，那就是看不到活路了。否则就奔着活路去了，而不是浪那个‘以弱胜强，赚翻天’的概率。
因此他的性情，决定了玩不转这个‘而后生’，死地，就照着必然会死的路数来，没有那个还能生的自信，也不报那个侥幸。
也只有这样，才能玩出极致，才能哪怕是蝼蚁，也能干出‘老子死了，也得让你流三斤血’的壮举。
就这样，被绿皮们变相软禁的赵文睿，已经在谋划着如何最大效率的挥霍金手指，过把瘾就死了。
事态也由此，向着不可控的深渊进一步滑落……

第0963章 钥匙
从某种程度上讲，卢修斯已然成功的将群英恶心了一把。
第一秩序和神盾局出手，竟然迟迟没能将其拿下。
并且卢修斯还能风骚的狂甩技能，在应对打击的同时，还能给予艾玛和欧文超凡庇护，并追猎老尼克和赵文睿。
这就是‘黑色漩涡’的伟力？蝼蚁华丽转身，成为高端战力？
出手的战士们除了心惊‘黑色漩涡’的神奇，也有几分不服气。
这种情绪跟当初凯恩看不惯哨兵的主要原因差不多。
努力敌不过运气好，我不服！
这样的心思一起，出手就比之前放的开的多。
神盾局的特工直接换弹，这回再向卢修斯射击，就不是挠痒痒了。
卢修斯赫然发现，他的树皮屏障根本挡不住这种发光的子弹，一射一个焦黑的孔洞！
他木质化的躯体也是，子弹的特殊弹头不会留下实质痕迹，而是化作能量散溢，这令他非常痛苦，他的超级愈合，效率都大打折扣。
第一秩序来了五位，但出手的只有两位，此刻也是不甘人后，在空中一个空翻，便完成了变形，部件式的肢体炸裂式分离，之后又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重组，化身浮空战车，向卢修斯倾泻火力。
战车形态之所以经久不衰，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它是一个良好的火力平台，同时在上面架设长枪短炮榴弹发射器等等，都没问题。
而这两人变身的浮空战车，其主武器是电浆炮，看起来就像是电鱼的电叉的科幻版，电弧在两根尖锥之间跳动闪耀，随着能量增幅、尖锥迅速变亮，然后喷射出刺目闪耀的高温等离子电浆团。
这武器明显是高度可控的，另外一名变身战士，喷射的就不是电浆团，而是电气雨。
就像是用高压将水雾化一般，只不过这个不是水，而是电能。
这电雾的指向性非常强，像一波雨水般覆盖一片区域。
卢修斯的影鸦以及那些枪矛般的藤蔓触手，面对这场光雨，都损耗极大，有的干脆燃烧了起来。
卢修斯却顾不得管这些了，那团电浆可是奔他来的，若是被命中，他非得被爆燃不可。
“嘿呀！”卢修斯狂嚎声中，双臂大张，整个人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就仿佛套了个怪物的壳。
这怪物类人形态，头部是白骨质地的公羊头颅，应该生角的地方，则长着驯鹿的巨大鹿角、似铁般质密，却又有着明显的木纹理。
最吸睛的是怪物的那双大爪子，拥有镰刀手指，那指刀浑然天成，并且散发着荧绿色的超凡光芒。
这怪物甫一出现只是个朦胧的虚壳，但却飞速的凝实，估计不受打扰的情况下，连两秒都用不了，就能将卢修斯彻底包裹，取而代之。
借雷恩之眼看到这一幕的凯恩忍不住道：“有点意思！”
别人没能看明白，他却有着超宇宙的认知，看的明白，这卢修斯分明是在玩借刀杀人。
他召唤的这个巫毒怪物，很有几分‘深渊世界’女巫造物的风采。
深渊世界，就是凯恩受神王欧根委托，派遣次级分身凯恩&#183;孙前往，对付欧根的老对手尼德霍格的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的女巫一系，类属黑暗德鲁伊流派，很有些独到之处，令人印象深刻，凯恩&#183;孙为此也学了好几手，并且在建于地底的德鲁伊圣殿中得以体现。
凯恩&#183;孙曾数度给本尊输送技术和资源，黑凯恩对此是知晓的，打发C凯恩来漫威宇宙，就将相关技术和信息告之了。
因为，德鲁伊系依靠自然，只要是生命星球，哪怕是无魔世界，也能依靠于自然的互动，混个自然之子当当。
而C凯恩则在当初入侵阿斯加德时，小露一手。
实际上那个昔日的伏笔，如今已经茁壮成长，称得上是参天大树。
究其原因，阿斯加德在凯恩眼中，也算是宇宙间钟灵神秀的一个所在，像原历史线那样毁灭，着实可惜了些。
于是，他就通过巨树之根，为那片冰晶建立了特殊的经络，使之像是钢筋水泥般，更加坚固。
这事，他自然是有跟奥丁通气的。
他对奥丁笑称：“你们总宣称九界是建立在世界树体系上的，那我就让你们见到这树的一些端倪。”……
所以现如今再去阿斯加德的地下宝库及监狱区，见到的景观，就不是过去的宛如寂寥深空般的漆黑中点缀着细小光星的景象了，而是树根穹隆，冷光世界。
超级宏大的树根穹隆体系，像是个巨大的笼子，而在构成巨笼的粗大枝条上，则繁衍着大量洞穴植物。
甚至，那里通过阿斯加德的自转，有着重力场，是可以当做大地一般正常行走的，只不过从通往宝库或监牢的桥梁上看，跟人感觉像是行走在侧墙上，或倒挂在天顶上。
类似的设计，其实在殖民卫星城上就有用到，看着养眼，但并不能归为神异。
这颗巨树还联系了地表的植被，参与到整个阿斯加德的自然运转，同呼吸共命运，使整个世界成为树之国。
而过去的女武神殿堂，也成为圣树殿堂。
这不是凯恩争取的，而是奥丁的举措。
奥丁是个会玩的，像凯恩这样的大牛，他是宁肯做出巨大的牺牲也要聘请其成为客卿的。
凯恩就像名誉教授般，在阿斯加德始终有着一席之地，甚至昔日的女武神英灵，也借殿堂中的尸骸，重新复生，成为圣堂武神。
随着他的介入，这些年阿斯加德发展的很是不错。
奥丁将他的子嗣分封了出去：
海拉去了有着海尔冥府和冰雪冥界的尼福尔海姆。
洛基获封的是冰霜国度约顿海姆。
雷神托尔则去了烈焰起始之地慕斯贝尔海姆。
还有一个不太安全的所在，诞生了黑暗精灵的斯瓦泰夫海姆，则由凯恩这位客卿镇守。
如此一来，下四界便稳固了许多。而奥丁这么做，正是因为某次跟凯恩聊起来，受其讲述的‘天子守国门’的事迹的启发。
至于子嗣个个桀骜不逊，其实不算是什么问题。
拳头够硬，甜枣够多，那么就不存在野性难驯。
具体的做法，却也简单粗暴，凯恩挨个用海拉、托尔、洛基最擅长的能力将他们分别击败，像座大山一样镇压着他们，同时也给了他们一个超越的目标。
而奥丁则趁机许之以利，大概的意思，就是给你们地盘，作为基业，努力发展然后去打败那个男人吧。
当然，实际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种田的料，奥丁的三个子嗣，也就海拉有那么几分经营的思路，还是典型的暴政。
托尔去了慕斯贝尔海姆没能建立出什么像样的国度，倒是跟一干土著不打不相识，交上了朋友，倒也不寂寞。
洛基从不肯脚踏实地的做事，认为那是笨人才干的。他总想着钻营，想着撺掇别人打打杀杀，他好从中渔利。
对于凯恩，他也算是新仇旧恨了，之前在灭霸那里，就被凯恩坏了好事，现在又被流放到冰雪世界这种残酷之地，他是心心念念的想着报仇的。
当然，这也正是凯恩想要的。
他就是想要借助洛基的搞事能力，将这个宇宙中的那些潜力妖孽揪出来锤。
可惜这许多年来，洛基的表现并不如何出色。
这让他不由想起那句话：“运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洛基虽然善于借势，但风云不起，其本身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眼前的情况却是不同，‘黑色漩涡’的制造者Godhead是位不折不扣的古神，本身就有着穿越多元宇宙的能力，至少在漫威多元宇宙，是能通行的。
反倒是他，至今没有掌握其中诀窍。
而眼前卢修斯的召唤，等于是在他面前展示了一个未知世界，这引发了他的兴趣，比窥视哨兵的那个兴趣更大，哪怕是炼狱，他也愿意去看看。
场中战斗在继续，卢修斯巧妙的释放出诅咒之怪。不明所以的诅咒之怪以为有机可乘，想要彻底吞噬卢修斯，却成为了卢修斯的替死盾牌。
一大团电浆轰在了诅咒之怪身上，能量沿着某种轨迹在其体表和体内形成脉络形态的龟裂，然后便是燃烧和崩碎。
这名第一秩序的变形战士发射的电浆团显然并非纯粹的自然能量。
这得益于薪王凯恩分别时的馈赠。
薪王凯恩曾在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促成了那个宇宙的地球人类文明的转型和跃进，其中有不少信息是有价值的。
薪王离开这个宇宙时，赠送后来被命名为‘凯神宫’的星球级战舰时，就将相关信息也一并赠送了。
因为当时地球的情况有不少类似的地方，都是被强大的外力打断，面临适应性改变的抉择。
C凯恩笑纳了薪王凯恩的好意，但没有转手送给UEF，而是挑挑拣拣给了第一秩序。
所以第一秩序发展的核心指导方针，是衔接科技与魔法。
这名变形战士使用的武器，就算是具体的成果之一。电浆超凡化，意义重大。
超凡电浆深入内部，直接重创了枯妖，由虚转实的躯体直接崩溃，灵魂也像是蒸汽般，挥发了相当一部分，剩下的那部分想要逃逸，却被突然出手的雷恩用光束给定住。
这束光是一道由雷恩的额头正中宛如竖眼般的枣核形能量结晶中射出的。
当它收回时，卢修斯身体中有一层与其身体相差仿佛的虚影被拉出。
卢修斯因此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是他的灵魂之影，诅咒让他的灵魂与枯妖的灵魂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捆绑，现在雷恩要抽走枯妖之魂，就会带出这部分灵魂，那种撕裂灵魂的痛楚，超乎人的想象。
雷恩却不会在这种时候‘怜香惜玉’，很粗暴的完成了撕裂，卢修斯的灵魂之影，有近半被彻底从躯壳中拉出来，这一下对其造成的影响，比暴揍其一顿还要大。
神盾局的特工们一看这是个机会，立刻扑上来拿人。
眼看着就要将卢修斯擒住，就听卢修斯狂啸一声，身上光影一闪，竟然跟老尼克互换了位置。
原来老尼克想要出坑，却因红眼丧尸阻路而不能如愿。
还没等他想出应对办法，追猎的荆棘兽就到了。
这怪物看似蠢笨，实则却十分迅猛灵活，而且老尼克的武器也很难对其造成严重伤害，顶着射击三扑两纵，就将老尼克摁倒了。
然后就是盘缠捆绑，就像在人身上套了个壳子一般。
随后，老尼克赫然发现，他竟然被这藤蔓绑架着不由自主的往回走，就仿佛穿了受外部命令控制的动力装甲服一般。
然而没走几步，那些藤蔓上突然生出长刺，宛如针灸般刺入了他的身体。
剧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就觉得眼前一花，尚未看清楚，就被推倒，并踩摁在地。
等好不容易能看清楚了，发现居然回到了卢修斯被杀以及黑化现身的那处废墟附近。两地至少有着300米的距离，就这么跨越了。
实际上这是一招李代桃僵的巫术伎俩，卢修斯借此将自己置换到了之前老尼克所在的位置，而让老尼克去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招甚至还带有短时间的以假乱真的幻象效果，也得亏第一秩序的变形战士和神盾局特工都是抱着擒捕的目的，否则老尼克此刻就有可能被击杀了。
凯恩在暗中看的啧啧称奇，心说：“这魔镜还真是个好东西，人使用了后，连心思都阴柔诡秘了许多。”
卢修斯是他一手加入赵文睿小团队的，为的就是能有个年轻热血的‘闯祸精’，让赵文睿经历磨难，然后明心见性。
因此，卢修斯是个什么性情，在场没谁比他更清楚。
这么个耿直的小伙儿，在捕猎赵文睿和老尼克时就明暗布局，一举双得，妥妥的老阴哔风范啊。
要知道卢修斯用荆棘兽捕猎这招时，可是在极短时间内就用了四招，又是放影鸦，又是用藤矛，还庇护了艾玛和欧文，再加上追捕赵文睿和老尼克，还能有这样的布置，这还真是爆种级别的超发挥，可是够惊艳的。
“搞的我都手痒痒了，黑暗德鲁伊系这么犀利的吗？”
当然，凯恩真正考虑的，不是这个，德鲁伊这个万金油战职的长短板各是什么，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一句话概括，德鲁伊适应性强，但缺乏奥义技能。也就是说，真正的超凡高端战力中，没有德鲁伊的席位。
黑暗德鲁伊虽然显得更惊艳，但主要是不常见，不被人所知的神秘未知特征玩一招鲜，真要扒开了细分析，也不过是三板斧。
而且黑暗德鲁伊普遍极度弱火。
像魔兽世界虽然有火焰德鲁伊，但那实际上是元素使，已经脱离了德鲁伊之道，而是在用元素之力，跟升腾者很类似，升腾者也是看似走萨满之路，实际是以四元素之力为本，而不再遵循萨满的万物有灵，天地借力那一套。
凯恩此时有感而发，其实主要是考虑他要如何探索枯妖所在的那个世界。
他现在手里捏着枯妖残魂，就像当初黑凯恩发现了来自漫威199999的昆式战机一般，等于是捏住了前往另一界的钥匙。
那么要派何种战职者探索？凯恩想到的是黑暗德鲁伊，觉得那样可能比较的入乡随俗。
至于眼前，他觉得可以阶段性的结束这场闹剧了，再搞下去有可能失控，那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于是他投放了乌鲁金神器——偃月刀。
很明显这就是游戏之作，突然就心血来潮，觉得现代战场上出现这样的一把神兵，很叼很另类。也就造了。
这刀还尝试的移植了太阳之门权限。
具体的操作有点残忍。原本拥有权限的那个人，生生被超凡炼金术跟炼成魂器，然后融入了这把刀中，从而令这刀在拥有太阳之力的同时，煞气非常重。
并且煞气又跟火毒融合，因此哪怕只是被刀风扫中，也有可能中焚燃之毒，很难消除，若是缺乏超凡防护的普通人，直接就会变成干尸。
所以这样的一把凶器，并不适合流落尘世。
而现在，它以流星飞坠的方式登场，为的其实就是给雷恩一个由头，将现场这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都摁下去。
至于‘黑色漩涡’，凯恩并不准备据为己有。却也不想让在场的哪个势力得到。而是准备限制其到处流转，却又可以被那利用，以便带来更多的类似枯妖这样的甜头。
他琢磨着，那个大敌耐着性子不现身，那他可以自己找点事做。比如说获得在漫威大宇宙（多元宇宙，平行世界）的通行权。
超丧病毒的起因，这么多年，他差不多也查明白了，对来自丧尸宇宙的里德&#183;里査兹和苏珊&#183;斯通那对狗男女，他还是有些想法的。
而通行权的获得，他就寄托在了‘黑色漩涡’上，他认为，类似枯妖的世界这样的异域，他多去几个，应该就能找到共性，总结出规律，进而掌握界域穿梭之法……

第0964章 乱
乌鲁金神器真的就是以陨石的速度被投掷的。
由于其吸收能量的特性，若是砸实了，而不是被接住，那么至少方圆千米，会被彻底夷为平地。
凯恩故意提高获取难度，怕这用于装比的钥匙，被旁人截了胡。
在场的人都先后注意到了这没有多少浓烟，但极度闪耀的飞坠流星。
各人的反应不同。
第一秩序的变形战士试图拦截来着，但使用了即时演算之后，放弃了。
神盾局特工和复仇者也是算出速度太快，无力拦截，而开始做防护准备。
UEF的战士们有着专门的作战后勤体系背书，只要通讯没问题，那么即时演算能力也足够用。
星耀会的豹人们则干脆腾空而起，如有必要，就飞离这个区域，躲避冲击波。
剩下的就比较Low了，杰克&#183;罗杰斯倒是挺热心，毁掉了追猎赵文睿的荆棘兽后，又打算去帮老尼克。
结果慢了一步，却因祸得福，一时间全场就属他距离置换位置的卢修斯最近。
卢修斯黑化后，能力全方位提升，包括超凡向的探察能力，他知道杰克身具磅礴的力量，论能打，全场估计都能排进前三。
而他刚才被雷恩摄取枯妖之魂的粗暴手段伤了灵魂，根本没有心思硬刚，不得已，只能召唤队友。
“艾玛，欧文，快来帮我！”
他以神使之姿迫使艾玛和欧文绝地求生，以臣属的身份接受黑色漩涡的强化。
原本还想着让两人正常完成强化，未曾想到一开始就陷入危局，只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让这二位提前出战挡难。
同样是自漆黑的地渊中出现，艾玛和欧文就没有之前卢修斯现身时的体面了，两人就像是被嚼吃了几口吐出来的碎骨头，以‘发射’之姿被弹出，又猛又急，落地还不稳，艾玛还好，欧文却是直接被摔了个狗趴。
反应方面，也是艾玛更迅捷，仅是在地上一顿，随即便雌豹一般扑向杰克，身上升腾着绯红色的光烟，像是纱衣，随其行动变幻，却又不会脱落。
杰克则开启了‘黑洞防护’，就是曾用于抵御豹人们的围攻，有着极强吸收伤害效果，但是自身也如聋似瞎的那一招。
他用这一招，自然不是因为不敢硬刚艾玛，而是那边雷恩跟乌鲁金神兵怼上了。
正面怼，就像两颗流星的对撞。
毫无疑问，雷恩是比较吃亏的，他没有重力加成，甚至还得反重力，另外也没有足够长的加速轨道。
可他有超过40亿个细胞聚变堆，他本身就是超级核武，既可以是大炸弹，也可以是星球大炮！
他接取偃月刀的方式，就是向其开炮。
身上分布的能量结晶一瞬间光芒大亮，双臂伸直平行高举，很像是超人飞行时的那个经典动作。
而磅礴的能量就在他的双臂间酝酿，继而喷射，那一瞬的打击效果，简直跟星舰高能粒子炮开火有的一拼。
轰完这一炮，雷恩便沿着炮轰的轨迹，冲天而起。
能量贯射炮用于削弱偃月刀飞坠的力量，之后就是他真正的硬碰硬。
就在距离地面百多米的高度，两者相撞。
刺眼的光芒乍现，天地失色，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给地面造成了比巴黎大炮还要凶残的破坏。
没能实现做好足够防范措施的卢修斯、艾玛、欧文，全都被吹飞，只看那速度，就知道这一下绝对够受。
赵文睿和绿皮们算是离的比较远的，仍旧被吹的人仰马翻，赵文睿在绿皮群的中间，又有大头目这样的天然肉盾，虽然不好受，却也无大碍。
最惨的是老尼克，他的位置距离爆炸可以说是垂直的，冲击波宛如巨锤轰击，而他就是大地砧板上的一块儿血肉，哪怕第一秩序的变形战士之一帮他挡了一下，仍旧是口喷鲜血，直接重伤昏迷。
而在空中，偃月刀在手的雷恩狂笑着挥舞，每一刀劈出，都给人一种极光天幕的宏大感觉，白金色的光幕轰然落地，就像是泰坦神灵的切肉刀在砧板上剁肉，每一下都是墙倒屋塌，泥石飞溅。
绿色的植被、灰色的水泥砖石、还有其他色泽的、包括丧尸在内的事物，被一锅烩，都有了被剁成饺子馅儿的趋势。
这种一个人就比灭霸的圣殿2号星舰炮火全开还凶猛的火力输出，看呆了现场所有人。
人们心想：“怪不得对‘黑色漩涡’的诱惑嗤之以鼻，根本就不缺力量，缺的只是更好的控制和释放的工具。”
实际上雷恩什么都不缺，他承袭了雷恩一系的特点，白兵格斗方面并不算优秀，或者说没有那么强的自信，也没有那个习惯，他习惯的是BIU BIU流，塑能系无火球党，基本都是这样，人形星舰就是其追求的。
所以雷恩真正的武器，其实是由邪神细胞催生而成的生物电浆炮，这种细胞比束缚核聚变的寻常细胞更强悍，能极大的提高耐受能量的上限，虽然会造成极大的负担，且寿命短暂，但却允许他像真的星舰主炮那样，发射极具威力的能量打击，并且是超凡侧的。
此刻偃月刀在他手里，也是当能量激发器使用，通过偃月刀，能量更容易汇集和塑形，然后就是轰砸，哪里丧尸多就向哪里砸。短短几个呼吸，就令丧尸死伤惨重。
绰号脑魔人的巢主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针对了？
丧尸无人权，它已经习惯了，但它并不会因此而不作为。
事实上刚才尸人们利用召唤术调遣它麾下的特丧当炮灰，协助卢修斯逃脱，它是起了将计就计的心思，才任由其驱策的，否则以它之能，尸人们根本不可能成功。
此刻，就是这些特丧发威的时候了。它的目标很明确——卢修斯。其他都可以先记账，以后有机会慢慢清算。
随着脑魔人付诸行动，原本搅局而被围攻，岌岌可危，死剩的没几个的特丧突然肌肉蠕动，皮肤泛红，就像是煮熟的大虾，与之相应的是倍增的实力。
像那两个肌霸，雷恩获取偃月刀造成的爆炸冲击波，都没能将其怎么样，表皮焦糊，但仍旧不影响行动。迅猛的扑向杰克&#183;罗杰斯。
杰克刚解除了黑洞防护，就遭受了肌肉霸的接连撞击，以及猎杀者的舍命扑击。而其他人则受冲击波影响，不在附近。
这就使得卢修斯获得了难得的逃逸机会。
卢修斯自然是喜出望外，也不管艾玛和欧文怎么样了，立刻夺路狂奔。
杰克&#183;罗杰斯百忙中劈出一记很有威力的光刃斩。
虽然命中，但卢修斯却在瞬间化作一群影鸦，四散飞离，并身影迅速转淡，最终消失不见。
等再出现时，已经是百多米之外，影鸦从虚无中显形，汇聚后，又成了卢修斯。
可没等他有所动作，一柄猩红巨剑从横里一下贯穿了他的躯体，那效果，就像用餐刀扎穿一小块已经切割好的牛排似的。
一瞬间，大量的黑色光雾从卢修斯体内喷涌而出，可即便是这样，仍旧不能遮挡他崩毁燃烧的景象，无数碎块，化作火星飞灰。
那是赵文睿的‘吞噬’才有的特殊景象。
关键时刻，抱着一颗搞事之心的赵文睿出手了。
他能预测卢修斯的行动轨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之前‘吞噬’吸收的豹人的超凡力量。
当然，其实不是一回事，但性质上的确有相似之处。
然后赵文睿就发现，卢修斯的超凡力量特性，竟然跟豹人们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豹人熟悉‘黑色漩涡’，并且在这场群英会中显得低调淡定，怕就是因为这种联系。
可以说，他们是最不担心卢修斯能跑掉的，如果有必要，他们怕是会暗中出手，助卢修斯一臂之力。
赵文睿要搞事，首先就是要破坏这条隐藏的线，不是要闹么？谁都别想跑，就在这里玩一场蛊虫大战，看最后剩下谁。
所以他在‘吞噬’冷却并未结束的情况下，强行二次使用，这就是在玩命。
但却也达成了目的，一举击杀了专心想逃的黑化卢修斯。同时也获得了‘黑色漩涡’的继承权。
而随着这个变化，最先体现出异常的，就是欧文和艾玛。
这两个倒霉鬼先被卢修斯虐待，尝到了三刀六洞的痛苦，为求存而答应臣服，结果强化到一半，就被强行召唤作战。
还没开打，就被雷恩接神器引发的冲击波影响，搞的狼狈不堪。
好容易缓过一口气，契约因卢修斯的死而出了问题。
半强化的躯体直接失控，野蛮生长，分分钟就连人模样都没了，那外在，简直跟特丧中的畸变类有的一拼。
两人均是深受打击，寻思都成了这个鬼样子了，就算逃得性命又能如何，死志萌生，准备拉垫背的。
有意思的是，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选中了赵文睿。
与此同时，继承‘黑色漩涡’的赵文睿，直接将之砸在了绿皮们的头上。
他吞噬的超凡力量，让他对黑色漩涡的用法有着更全面的理解，他知道这么神奇的镜子，是可以针对一群人的。
并且，神镜并不似原本那样被动，而是真的像白雪公主后妈的魔镜一般，有着挑拨引诱之能。
赵文睿能抵挡这份诱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金手指跟神镜的功能有些犯冲，他有吞噬来获取力量，并不需要支付受其支配的昂贵代价，去换取那所谓的潜力全开状态。
在赵文睿看来，那不是‘潜力全开’，而更像是使用高端的生化药剂，它确实有一定的量身打造的特点，但本质却是制造兵器，多半还是炮灰型的。
赵文睿能不受诱惑，绿皮们却不成，他们渴望获得力量，为了可以更好的打架，‘黑色漩涡’很随意的勾勾手，他们便就范了。
当然，绿皮也是有着农民式的狡诈的，他们可不是什么诚实可靠小郎君，吃干抹净不认账才是他们常干的，在做出选择前，他们就已经有这种打算了。
“嗷嗷！”绿皮们接受神镜契约后，并没有沉入黑渊的强化仪式，而是现场变身。
那场面就普通人看，是极其惊悚的，就像体内有一头狰狞魔鬼，试图挣脱皮囊的束缚，以至于身体表面不断出现畸形的鼓凸，哪怕是穿着甲胄也能体现。
而对凯恩来说，看点在于究竟是Godhead的力量犀利，还是绿皮之神搞毛二哥的技术强悍。
反正他以及凯恩本尊，都没能真正搞定绿皮基因，混沌科学系还是很有些干货的。
事实证明，绿皮的简单粗暴颇有几分大道至简的味道，Godhead的力量并没能撼动绿皮的核心特性，他们没有被神镜彻底奴役，但却也不再是原本的绿皮，而更像是混沌兽人。
这种事情在中古战锤是没有发生过的，绿皮们对混沌之力的影响免疫，他们是混乱系中的一股卓尔不群的逗比流派，怼天怼地怼空气，从未被混沌完全掌控。
但在这个宇宙，绿皮的基因被宇宙法则相当程度的限制了，而且凯恩使用的也不是纯粹的绿皮基因，也才有了现在的异变。
说是一票恶魔就此诞生也不为过，这些混沌兽人身上腾起熔岩般色泽的橘红毒火，看那表情，一个个都是典型的彪子，宛如发怒的公牛，看什么都来气。
它们变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附近的特丧发难。
原来赵文睿突袭卢修斯之后，丧尸巢主脑魔人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赵文睿身上，并派遣而来飞妖来夺人。
这些有着发光红发的特丧，快的就像是一团团红色的流光，呼吸之间便跨越上百米的距离冲到赵文睿近前。
而没等绿皮大头目下命令，麾下的绿皮就本能的受到刺激，而有了动作。
其中，原本因为赵文睿的借冲击波寻空当开溜而追捕的四名绿皮，距离赵文睿最近，它们做出的反应最为直接有效。疯狂开火之下，成功迟滞了飞妖的动作，让更多的绿皮有机会插手拦截。
赵文睿本来是想顺手甩锅的，可惜绿皮的特殊性让他们丧失了成为神镜传承者的可能。因此‘黑色漩涡’从某种程度讲，暂时砸在他手里了。
而异变后的绿皮，还是多少神镜的力量影响到了心智，至少它们知道神镜很重要，可以让更多的自己人变的强大，因此保护赵文睿成了近乎本能的反应。
赵文睿深陷事件，事件本身也向着不可控继续滑落，哪怕雷恩一通野蛮操作，近乎毁了丧尸们圈成的这口锅，可另一个出门自带锅的群体出现了，秘法师！他们的镜世界，也算是一类好锅……

第0965章 水落石出
秘法师们并非受凯恩邀请而跑来扎戏的。
事实上自从当年古一很大气的主动奉上间宝石，跟凯恩做了一场交易后，双方后来一直没有多少互动。
给人感觉，秘法师们有些神叨，以及性情冷清，深居简出，不爱凑热闹，隐世条规也遵守的比较好。
百年岁月里，凯恩一系跟秘法师们倒也没产生什么仇怨，凯恩也没有刻意调查他们，仅仅是通过玛利亚&#183;希尔得知，他们一直没有离开地球，另外发展的还算不错。
而玛利亚知道这些，也不是第一秩序派人盯着秘法师，而是从尼克&#183;弗瑞那里得知的。
尼克&#183;弗瑞为了自身的诉求，很主动的跟秘法师保持着联系，哪怕时不时被古一冷嘲热讽，也不在意。
从大约60年前开始，奇异博士斯蒂芬&#183;斯特兰奇就成了至尊法师，接班古一，终于攒够资历。
在凯恩看来，奇异博士的经历，也算是充分体现了‘时势造英雄’这个概念。
没有天崩地裂的浩劫，就没有挽天倾的英雄，是龙得盘着，是虎得握着。
当然，凯恩更爱另一句“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那种能让人立下不世奇功的团体，自身状况得多惨，才需要靠某些个人冒绝大风险，解除覆灭级的大危机？
这也是他对超级英雄和个人英雄主义无爱的一大原因。
毕竟他的屁股是坐在统治者位置上的，虫群体系就决定他是赵家人中最有逼格那种——独裁者。
而超级英雄越是闪耀，就越是显得统治者及其统治团队无能。
同时，也越说明民间多灾多难。
就像尼克&#183;弗瑞曾经扪心自问的独语：“为什么是复仇者？为什么不是预防者？为什么不能提前制止悲剧。”
而秘法师们的守护圣殿，就一直致力于防止超凡力量对这个世界的侵害。
超丧病毒毁灭世界后，以古一为代表的秘法师很自责。
他们觉得，秘法师在人类种群灭绝之际，并没有发挥足够的作用，基于此，古一号召秘法师，刻苦修行，不负守护者之名。
他们在纽约病毒防控失败之后，也参与到了文明之种计划中，同时也选择适格者，加入守护者圣殿。
在人类旧文明之光即将熄灭的时候，秘法师们在南极洲建立了守护者们的外围城市镜城。
整座城市都受镜世界的秘法守护，从外面看，宛如海市蜃楼，永远遥远，永远不可触摸，只有知道法门又或获得允许的，才能够出入。
斯蒂芬&#183;斯特兰奇虽然错过了时机，没有立奇功迅速上位，却意味着秘法师团体发展稳健，业绩斐然。
当年古一跟凯恩的那场交易，使得秘法师们拥有了完备的修行体系，而秘法师们又能从异界吸取超凡力量，这使得他们每个人都有了巨大的提升空间，欠缺的主要就是时间。
旧文明毁灭后的这百年时光，将秘法师们欠缺的这块儿短板也补上了。
事实上从第八十个年头开始，秘法师们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跟UEF的新生代一样，来自镜城的年轻的秘法师们并没有老人们的情怀，他们降生以及成长于这冰雪极域，这片辽阔的冻土冰原就是他们的故乡。
年轻人们虽然没有情怀，但有渴望，有好奇心，有建功立业、证明自己我价值的热情。
而秘法师们也为此，积极的展开了以丧尸为磨刀石的旧世界废墟试炼。
他们分别设立在伦敦、纽约、香港三地的守护者圣殿并没有失陷，而以之为支点，欧洲、亚洲、美洲，他们都能迅速的展开行动。
实际上，‘黑色漩涡’就是秘法师们招惹出的神秘侧物品。
随着时间推移，修行有成，而能像古一那样游历异界的秘法师越来越多。而卡玛泰姬的风气也一直是比较开放的，知识就在那里，只要有那个才，就可以自取。
绝大部分秘法师还是对这个组织很有感情的，同时也以守护者为荣，他们的新口号是：秣马厉兵，默默守护归回的人类文明。
而他们有一个大敌，那就是多玛姆。
为了对付多玛姆及其爪牙，秘法师们跟许多世界的施法者结成同盟，一起与这一大敌做斗争。
而斗争的具体行为，不光是跟对手厮杀，还在于锤炼技艺，以及寻找更强大的器物，来与之作战。
‘黑色漩涡’就是有秘法师参与的一个探险队，在某个世界的圣殿遗迹中发现的。
因为这件秘宝，探险队内部一度起了纷争。
后来还因之发生了悲剧，死了两名施法者。
剩下的人痛定思痛，决定封印这一邪物，但他们小觑了Godhead的技术，封印的关键时刻出了问题。唯一有些办法的秘法师牺牲自己，跟神镜融合，暂时压制住了这件神器的爆发。
探险队的余者也算是有情有义，按照秘法师的交代通知了守护者圣殿。
古一当时不在，其实自从卸任至尊法师之位后，古一就只是前往黑暗次元世界，她要去了解多玛姆的根脚，然后寻求彻底除掉这个家伙的办法。
所以处理‘黑色漩涡’的是奇异博士斯特兰奇。
最后，他用阿戈摩托之眼，将‘黑色漩涡’封印在了时间的罅隙中。
理论上这样做差不多是万无一失了，至少封印个几万年不成问题。
但斯特兰奇这事办的还是不够缜密，他并没有想办法将那位牺牲的秘法师从神镜中抽出来，而是选择了遵照秘法师的最后遗愿，在秘法师的配合下，将‘黑色漩涡’封印。
不得不说，这样做更容易一些，斯特兰奇是知道‘阿戈摩托之眼’的秘密的，不想太过消耗其力量。
结果20年不到，那位牺牲的秘法师灵魂就被彻底腐蚀了。
而神镜也由此发生了一次蜕变。这就是它有着如今的这些新奇特性的主要原因。
神镜虽然通过吞噬秘法师获得了不少奇妙的特性，但它靠自己仍旧无法挣脱时间的封印。
必须有外力协助才行。
于是他就释放‘邪恶广播’。
这个操作魔兽世界的巫妖王曾经使用过，结果吸引来了克尔苏加德。
DND的神灵们更是多次使用过，还有个名字，叫做‘神性感召’，受到感召的人，会千里万里的来投奔，就觉得只有如此做，人生才有意义。这些人其实就是灵魂频率最契合该神的神性频率的人，是天然的虔诚者。
结果对神镜的‘广播’做出回应的，是星耀会的神秘大佬。
从超凡力量属性所代表的法则本质的角度理解，两者可以说是同类。都是混沌之力，却又都是守序阵营，如果非要找一个与之类似，并且还耳熟能详的存在例举，那么魔鬼是比较贴切的。
恶魔是混乱邪恶，魔鬼是秩序邪恶，它们使用的超凡力量，都带有浓郁的负向特性。
‘黑色漩涡’对这个同类没有半分好感，它本能的意识到，对方做出回馈的真正目的，就是吞噬它、抹杀它，它也一样，但它对取胜没有信心。
就这样，一场追逃游戏开始了。
‘黑色漩涡’想要脱困，就得获取足够的力量，而星耀会，则想趁‘黑色漩涡’虚弱，捏住其探出的爪子，最终将其搞到手。
没错，无论是卢修斯，还是赵文睿，又或这次事件的其他人，见到的都不是‘黑色漩涡’的本体。
‘黑色漩涡’的本体的确是一面内里有着壮观星海背景的非凡镜子，而不是抽象的存在。
黑渊，正是这神器的能力的一大体现，它叫做‘黑色漩涡’自然是有原因的，而且是一语多关。
本来经过多年的不屑斗争，‘黑色漩涡’已经被逼到穷途末路，无计可施的地步了。
但星耀会中出了叛徒，杰克&#183;罗杰斯不愿看到星耀会掌握这一邪恶神器，因此关键时刻反水，‘黑色漩涡’也趁机做最后一搏。
‘黑色漩涡’的拼死挣扎，触发了封印的预警机制，秘法师们接到信息后，察看并展开追踪，能如此快速的赶过来，已经是比较效率了。
如今的秘法师们也是傲气的很，到场后，不问缘由，先以镜世界将整个区域被包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开启空间通达离开就变得非常困难了。
毕竟在雷恩的大肆破坏下，整个区域超凡能量的风暴肆虐，已经形成极强的干扰效果。
而且秘法师们的镜世界由外内的在收缩，就像用多个带铲头的口袋，贴着地皮要将整个区域都装进去一般。
这样的操作，首先逼急了‘黑色漩涡’。
它现在是外强中干，如果这支触手也被斩断，那就失去了最后一点超凡本钱，天知道要被囚禁在时间的罅隙中多久。
偏偏遇人不淑，赵文睿是个老阴哔，对坑人的伎俩有着极高的抵抗力，再加上他有金手指，并且一步步成长的发展路线，也契合他的认知，他总认为，饭要一口口吃，步子太大会扯着蛋，收益大风险就高，能稳点来就别赌运气。
于是他对‘黑色漩涡’的诱惑有着极高的抗力，甚至没有两难抉择的情绪。
而绿皮们，已经试出不靠谱，他们的混沌天性使其‘逗比属性’的优先权高的令人发指，让这些家伙搞事那没问题，可要驱策他们干点更细腻的事，又或令行禁止，那就做不到了。
面对这种生死危机，却缺乏可用人才的艰难局面，‘黑色漩涡’只能是赌一把，它违背了一贯的原则，先给干货，然后再提要求。
过去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那句‘我服从黑色漩涡’就是灵魂契约，一旦签署，它就有办法直接针对目标的灵魂施展手段，至起码也能让对方为不服从付出惨重代价。
现在这种，却是要看对方的良心了。如果是那种知恩愿报的，那他或许还有借其逃过这一劫的机会。否则……
而让‘黑色漩涡’郁闷的是，赵文睿还是阴谋论者和被害妄想症患者，白给，又或凭良心给回馈这类方式，不但不能令其大喜过望，反而会愈发的疑神疑鬼，害怕内中有坑。
用本源世界网民的那句话说：网游，最贵的就是免费的！
怕暗藏玄机被坑的赵文睿，竟然拒绝‘黑色漩涡’的无偿力量赐予。
‘黑色漩涡’如果有情绪，怕是顿足捶胸、嚎啕大哭了。咋就预见这么个油盐不进的玩意呢！？
与此同时，赵文睿却这样安慰自己：“哪怕真的没坑，我也认了，有些横财，以我的性格注定赚不了……”
他这是又看到了生路，死志消退，又想着求生了，才这么盘算。否则早就怎么能最大程度搅屎怎么来了。
之所以看到生路，主要还是C凯恩给开挂。
C凯恩也很不耐啊，心说：“虽然我的命向来不怎么好，没有那么多刚刚好的‘登云梯’可踩，而是一碰一个死局，可你这自毁倾向也着实有些重了些。为什么就一定要往别人眼睛里钻？为什么就不能真的怂一回，苟一把，当个蝼蚁生忍了这神仙打架？”
当然，凯恩这么埋怨，并非真的不知道个中原因。
他很清楚，他之所以这样，根本原因还是心底深处的傲气。
忍屎忍尿，受苦受累受罪，这都行，但在有力量的情况下，将生死寄托于他人的怜悯施舍或轻视漠视，寄托于运气或命运的厚待，他做不到。
他是那种有一分气力，也要用于把握自己命运的人。
所以他学不了老尼克那种，硬是怂到、苟到濒死了，也不开大，蝼蚁的人设始终没崩，能不能熬过这一局，看命看脸看别人的抉择。
他的人设遭遇生死一发时，就一崩再崩，再加上自毁倾向，以及一点点智慧和临场盘算，硬生生挤进了一干强者的眼中。
现在，他是‘黑色漩涡’的继承者，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了。
秘法师们远远的就盯上了他，豹人们也暗中紧盯，而UEF、神盾局、复仇者、第一秩序的人，却别有心思。
他们一直想知道，谁是那个让黑神亲自出面，邀请众人临时来扎戏的钻石VIP，在经过残酷的淘汰后，基本已经只剩赵文睿了。
凯恩也挺为这事郁闷的，搞来搞去，还是搞砸了。
他很清楚，一旦他的人性分身被特殊对待了，那么测试结果就不准确了。
怎么办？这场戏接下来还怎么演？
凯恩开启神性思维，在千分之一内相处超过两百个办法。
然后他选择了其中一个，并自嘲道：“说起来，这也是优良传统了，总是能通过这种非刻意的意外，获取高价值回报，希望你也能有这个运道！走你！”

第0966章 结算
凯恩将刚通过捕获枯妖之魂获得的异界坐标，用在了赵文睿身上。
一道炽白的光束自高空垂落，将赵文睿罩住。
随即出现了反重力的效果，被光笼罩的范围内，包括赵文睿在内的物体都升腾而起。
这升腾还带有明显的分解效果，赵文睿的躯壳，以及周遭的砖石泥土，都在消散，由大变小，由小到不可见。
不过这突发情况并没有引来太久的关注和惊诧，这是因为凯恩趁机帮赵文睿强行拆开了‘黑色漩涡’对他的纠缠。
而雷恩则十分配合的自空中发动打击，虎口夺食般在赵文睿彻底消失之前，以偃月刀将之一刀两断。
当然，实际上就是做个样子。
紧接着，貌似截胡成功的雷恩，转手将一坨黑色物质丢给了杰克&#183;罗杰斯。
杰克的反应也很快，道了声谢，立刻开启黑洞防护。
这一招不仅仅能吸收伤害，也可以隔绝出一个特殊的区域，方便他施展术。
他在其中施展了类似‘任意门’的术，直接跳出了秘法师们的镜世界包围圈，随即逃之夭夭。
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对杰克都有所提防的豹人们试图阻挠。却被雷恩所阻。
雷恩手中的偃月刀连挥，几道宏大的光刃斩飞落而下，豹人们连硬扛都不敢，一通鸡飞狗跳般的躲避逃窜，杰克则顺利逃脱。
紧跟着雷恩哈哈一笑，偃月刀竖举向上捅刺，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拉扯般，拔空而起，向着更高处蹿飞而去。
第一秩序的变形战士紧跟其后，跃空后变形为战机冲霄直上。
之后是代表复仇者的那三位，他们驾驭的威装虽然看起来臃肿，却有着比初代钢铁战衣更强的机动性，灵活性也高。
不过他们并非去追雷恩，而是飞往空中的飞马号。
刚才上峰已经发来讯息，这次临时任务已经结束了。
并不算圆满，但问题并不在客串扎戏的这些人身上，C凯恩还是相对公允的，前来捧场的，人人有奖。
奖励就是乌鲁金神器。
比较高兴的是尼克&#183;弗瑞，因为神盾局和复仇者，这就是两份，UEF的那份最后也必然会到手，毕竟普通人用不到这类超凡武器。
这样，就有了三件神器，以此武装新一代的复仇者，能让整体实力有着显著的提升。更不用说额外还赚了些人情。
至于第一秩序，一件乌鲁金神器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他们不指靠这类神兵，只不过是黑神亲手制造，对于有着浓郁宗教氛围的第一秩序而已，还是很有意义的。
第一秩序的三人跟雷恩一样，都是径直前往高空轨道的舰船。
只不过雷恩是去薪火号。
赵文睿去了异界，薪火号也会跟着去，而第一打手雷恩也会去。这两者，构成了赵文睿的金手指主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凯恩，不过即便是神，跨域施展神力，也还是有个支点更有保障一些，万一紧急时刻出现干扰，有延迟什么的，那就无趣了。
随着赵文睿魂穿异界，凯恩一系就从这次事件中彻底抽身了。
不过在丢‘黑色漩涡’给杰克&#183;罗杰斯的时候，还是让雷恩做了一点点手脚，以方便追踪。
毕竟，他还指望这条线产生更多的价值，开启更多的异界。
异界，算是个很笼统的说法。
有的仅仅是距离上的遥远，比如一个在银河系，另一个在300亿光年之外的Z8星系，而特殊的方法，使得能达成类似虫洞跳跃的效果，一举跨越这距离。
还有的则不在同一个宇宙，而属于多元宇宙大体系下的某宇宙某星系某星球。
这种超远虫洞概念的两点穿梭，在超凡领域是存在的，并且涉及了以太、星界的概念，因为从这个角度理解，跨宇宙就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了，星界的A到B，如果非要用科学侧解析，就有可能是从一个宇宙到另一个宇宙的距离。
赵文睿这次就跳的挺远，远的连C凯恩这种已经种田成功的狗大户，都有些肉疼。
肉疼点在于，投送薪火号到位花费较高，而这种超远程遥控的成本，也颇为昂贵。他甚至动用了无限宝石六合一的至尊宝石的力量。才打开通道，让薪火号顺利过去。
与此同时，在纽约的白石地区附近，围绕‘黑色漩涡’而触发的群英会，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秘法师们是势在必得的，他们视封印‘黑色漩涡’为马上就要彻底完成的重要任务。
星耀会也没死心，杰克&#183;罗杰斯虽然使用类传送技能跑了，但从大局上将，却也不过是兵抓贼的游戏，倒计时先让对方跑一段路而已。星耀会有追踪的办法，也不缺人手。
其余的想要参与进来，就有些难度了，却也都不甘人后。
他们主要是靠团体的力量。
就在一帮人配凯恩演戏的时候，更多的支援力量已经相继到位了。舰船，飞行器，情报组，精锐战队……应有尽有，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反倒不急着露出獠牙。而是以追踪为主。
最没谱的其实是那帮绿皮，他们品尝了‘黑色漩涡’带来的好，想要更多，却又无从下手。
绰号脑魔人的巢主跟绿皮们算是难兄难弟，它也就在这个片区称王称霸，结果还被雷恩一通蛮劈，麾下损失惨重。
还有更惨的，尸人。
‘黑色漩涡’距离它们曾经只有一步之遥。
而真相是这一步其实是天堑。‘黑色漩涡’有了自我意识后，就懂得了挑肥拣瘦，尸人并不被它看好，否则就不是它们仪式搞了半天却等不来‘黑色漩涡’出现，而赵文睿他们一行误入，就受到青睐……
尸人们折腾了一通，损兵折将，却什么好处没捞到，还能面对脑魔人的事后清算。毕竟它们利用技术召唤脑魔人的麾下特丧当炮灰，这事可大可小，现在脑魔人毛不顺，那么被揪住小辫子的它们就得倒霉。
实际上还有一支更衰的队伍，泰坦至高族。
他们也是接收到‘黑色漩涡’的邪恶广播的，结果却因惹到了另外一个片区的巢主特丧而耽搁了时间，打酱油角色都没能捞上，成了整个事件的一份笑料。
不过，对于有志于‘黑色漩涡’的各势力而言，这场群英会才刚刚开始，谁能笑到最后，还需要骑驴看唱本。
另外，事件也催生而来三个异常存在，艾玛，欧文，以及老尼克。
三人都没有死，老尼克貌似最幸运，神盾局将其带走了。
但他其实也挺不幸的，因为卢修斯的那招对调位置，其实还有后手。
从老尼克被荆棘兽擒抱盘缠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卢修斯随意利用的傀儡。
卢修斯的黑巫术十分的阴诡，切割了灵魂布置在荆棘兽上，两头荆棘兽，关键时刻也是能成为死而复生的魂器的。
追击赵文睿的那头被杰克&#183;罗杰斯给灭杀了，追击老尼克这个却勉强算是完成了使命。
所以卢修斯并没有完全死透，而是潜伏在了老尼克身上。
艾玛和欧文成了怪兽，在众人眼中，属于小角色。但他们自己却深觉自己是命运的主角，他们借乱得以苟活，黑色漩涡的强化并不完全，相应的控制方面也有巨大漏洞，尤其他们是作为卢修斯的部下被强化的，相当一部分契约权在卢修斯那里，卢修斯一死，他俩解放了。
两人成为了特殊的超凡者，走上了独特的道路。唯一不美的是，一个赛一个的丑，这也让两人胸中充溢着怨恨。黑化成为了反派的两人，下定决心当搅屎棍，因此还是有些戏份的。
如果说谁在这次事件中捞到了便宜，赵文睿勉强能算。
最勉强的地方，在于必须将凯恩的账跟他的账斩开来算，否则就是赔的。
他被穿越，并且失去了身体。
对此他倒是很淡然，虽然不是穿越老司机，却也不是新手了。重要的是，这次穿越，资本比上次雄厚了许多。
两次吞噬获得的超凡力量，甚至‘黑色漩涡’先给干货的那份‘干货’之力，也一并获得了。
这让他甚至有那么点因祸得福，美滋滋的感觉。
主要是因为凯恩对异界太过陌生，怕他落地就挂，所以大方了一回。
而从赵文睿的角度看，则是金手指的主技能‘吞噬’的副作用，正好跟‘黑色漩涡’的馈赠来了次角力，最后便宜了他。
这也是凯恩给出的他被魂穿的说法。
由于他在‘吞噬’技能冷却未结束期间，强行二次‘吞噬’，因此副作用爆发。又遇到不可知的力量干扰，因为肉体崩溃和灵魂放逐。
金手指系统认定，这样的惩戒已然远远超限，因此在核算后给予了补偿。也就是吞噬的获得，以及来自‘黑色漩涡’的干货，全部被‘清洗’之后，化为经验值囤积，可供赵文睿使用。
如果将这份经验值视作钱，那么这次就相当于一个年薪不足5万的油肚男，阴差阳错在一次系列车祸后，获得了超过1000万的赔偿，就这么从混吃等死者摇身一变成中产了，一般人做梦都梦不到这种结局。
所以赵文睿感觉还行，就当上一局没玩好，打了GG重开了，这次不但积累了经验，开局还相当于送了一件神装，相信可以有所作为。
若说有什么遗憾，就是仍旧没能亲自选新的躯壳，在经历了时间的漫长和短暂混淆在一块儿的那种怪异感后，等到能看、能听、能呼吸，他发现已经重新有了身体。
实际上这躯壳是凯恩为赵文睿专门准备的克隆体，核心就是邪神细胞级别的干细胞，用于生成一个专门供灵魂避难的特殊魂匣，以黄豆大小的脑瘤存在于大脑中。
浑身不适，感觉像是喝了2斤劣质酒，又被毒打了一顿，然后昏睡了半宿，现在，酒的不良影响在找后账，而被毒打的淤青什么的也散出来了，从里到外的痛苦，动一动都痛。
赵文睿有心使用经验值缓解，后来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赵文睿不觉得这是抠门儿，而是精打细算。
他告诉自己，在自己有能力大笔的赚经验值之前，要控制消费，否则就是败！
正盘算着怎么利用经验值，完成第一轮的强化。‘嘭！’沉闷的爆破音中，一团烟雾在他身前不远处炸裂。
烟雾散尽，显出一个佝偻老妪，皮肤松垮，褶皱多且深，血盆大口配龅牙型的大黄牙，鹰钩鼻、三角眼，再配上脏兮兮、油腻腻的袍子以及大宽帽檐，尖细弯曲帽子顶的带补丁巫师帽，简直就像是从动画世界走出来的恶巫婆。
面对这么个怪物，赵文睿还算淡定，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夸赞道：“阁下的唇环非常漂亮。”
“嘎嘎嘎！”巫婆发出夜枭叫声般的笑，说话声音更是像是用铁锹刮擦黑板，尖锐刺耳，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难受：“年轻人，真会说话，这唇环上的宝石，是用一个5岁小姑娘的灵魂制造的！”
赵文睿感受到了第一桩怪异——他说的是汉语，对方却能听懂。而对方用的语言，他从未接触过，却也可以听懂。
“呵呵，看来你对这个世界还缺乏足够的理解。”巫婆仿佛能读心，似是解释、又似大有深意的道：“语言从来不是重点，内心才是。”
赵文睿有点被唬到了，心说：“这岂不是意味着在没有获得相应的方法前，对别人而言没有秘密！？”
巫婆又嘎嘎笑了两声，阴阳怪气的道：“表里如一，难道不好吗？”
赵文睿也笑：“表里如一是挺好，可如果只有单方面的坦诚，就让人觉得很不公平。”
巫婆哼哼了一声，道：“我本来还想指点你一二的，看来你也不会接受这个好意，那么随你。不过，你既然是出现在我的片区，记住我就是你的死神。我叫鸩美。”
巫婆又道：“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最好在天黑前找点吃的，晚上不要到处乱跑哟，嘎嘎嘎……”
说着，‘嘭！’像来时那样，在一股突然出现的烟雾中隐匿了身形，烟雾散去，人也不见了……

第0967章 灰烬誓约
自称死神的巫婆的出现，让赵文睿意识到，这次他穿越的恐怕是一个超凡氛围极为浓郁的世界。
这显然是个重要的参考因素，原本他还打算走前世的肌肉棒子路线的，毕竟能打能扛有爆发，也是挺好的。
但如果是术法满天飞，那还是施法者体系优先，不然太吃亏。
就像他刚才跟巫婆聊的，对方能直接感应到他的心中想法，他却不能感应对方的，这怎么混？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锤实了选择，他觉得还是结合实际情况选比较好，尽量避免因想当然而行差踏错。
凯恩对此是乐于见到的，正好方便他修改金手指内容，将德鲁伊体系放上去。
于是赵文睿在歇息了大约半小时后，开始探索周遭。
这个世界给他的感观很不好。
首先说空气，臭烘烘的，硫磺味很重，似乎还夹杂有血腥、金属锈蚀的味道。
然后再说景致，尘霾的天空不见太阳，明明是白昼，却如同黄昏般光线黯淡，一派昏黄。
入目则是荒芜旷野，连植被都稀稀拉拉，而且多半干枯。因为是戈壁地貌，到处是砂砾、碎石而看不到泥土和活水。
视线的尽头，则是黑黢黢的山峦，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树、水，和食物。
而不管有没有，他都已经决定向群山进发了。
旷野上没有任何遮挡，他没有远程武器，再考虑到过夜的需要，觉得还是找个能苟的环境比较好。
在简单自检了一下之后，他就上路了。
时间对他来说有些紧迫，先优先解决生存需要，了解新躯壳以后有的是时间。
当然，即便如此，他对这新躯壳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对方似乎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少也不是这个地区的，不仅仅因为穿戴，还因为这人细皮嫩肉的，明显与这个区域的环境不匹配。
赵文睿走的有些慢吞吞，一个是新躯体需要适应，再一个他担心运动幅度过大导致大量排汗。
饥饿一时那能能忍，渴却是个大问题，他必须现在就未雨绸缪，做最坏打算。
行了一段路之后，赵文睿不得不承认，想当然跟现实确实经常有偏差，像这片戈壁区域，认真留心的情况下，就会发现它并不似当初像的那么荒芜。
这算是好消息，不好的消息则是，天候的恶劣程度，比之前想的要糟糕不少。
大风，带着冰寒潮意的大风在荒野上呼啸肆虐。
赵文睿身上是穿着衣服的，质地还很不错，保温透气的那种，但却有几处破损，冷风就从这些破损处灌入，很快变让他觉得寒意刺骨。
同时，大风也令风滚草满滚来滚去，赵文睿就从风滚草中获得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包括草绳，小木棍等等。
他顺道捡了合适的燧石，用木棍夹紧，用草绳绑牢靠，赫然有了最基础的工具——手斧。
草绳还有个好处，就是让赵文睿看懂了草绳的解构，能尝试着自己编织了。而将草绳编织一下，草甲，活着说不入流的蓑衣就有了。
再不入流，也能挡风御寒。
不过他的对手很快就不再局限于恶劣的环境，一种蜜獾大小的兽。
身上有着骨质的外壳，骨刺、獠牙狰狞、爪子锋利如钢钩，鞭状尾，其最末端像是狼牙棒般，满是长刺。
赵文睿认为，就冲这小东西进化的如此狰狞，就足以说明这个区域的自然环境的残酷。
赵文睿并不想跟这些以群落的方式活动的生物厮杀，然而这些狰狞小兽，却不肯放过他。
赵文睿无奈之下只能是逃，并顺便操控金手指给自己加持些超凡能力，否则未必跑的过这些小兽。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金手指竟然多了一个搜查功能，似乎是吸收了‘黑色漩涡’的力量之后获得的。
该功能自动搜索世界法则，更进行解构分析。
到目前位置，能给他提供一个魔改版的入门阶战职——灰烬誓约。
这个分支其实源自艾伯伦世界，灰烬誓约是比较典型的偏黑暗风德鲁伊，往往扮演自然复仇者的角色。
赵文睿很快便被这一战职的细节所吸引，觉得哪怕是入门阶段，获得的增益效果和技能，也极为实用，而且价格还不贵。他默默盘算了下，如果他肯投资，现在拥有的经验值足够让他一口气升到10级。
10级以上就进入了高级战职者的行列，搁在剑与魔法的世界，即便是伯爵见了，也要给予相当高的礼遇。
然而金手指目前只提供初阶，他想一口气升到5级都不可能，只能卡在4级上。
赵文睿迅速盘算了一番，最后让他下定决心的，是家乡的那句广告词：“10元一件，统统10元，10元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现在就有这种感觉，4级都不升，就升到3级，价廉物美，将来扔掉，或者当做副战职，也是完全可以的，不会觉得亏。
就这样，赵文睿利用金手指系统，绕过繁琐的入职过程，身上灵光一闪，便成为了德鲁伊学徒。
取得这一资格后，翠绿的光连续在他体表洋溢了三次，他便连升三级，正常情况下，想要从学徒成为3级德鲁伊，快则3年，慢则5-7年，而赵文睿这种算是挂看的丧心病狂。
这里边自然有C凯恩的锅，他并不介意赵文睿是否速成，他要的是赵文睿面对事件的心理活动。然而这处异界如果是普通人，除非幸运足够高，否则简直就是十死无生。
这是凯恩的无奈，没有那么多正正好的环境、人物和事件让他做测试，两者之间的不平衡，只能是他想办法解决，而就目前来说，给赵文睿开挂，是性价比相对较高的选择。
赵文睿成为3级德鲁伊后，感觉上就跟之前大不相同了。
1级德鲁伊，就能获得三项特殊能力，动物伙伴，自然感受，以及野性认同。
动物伙伴是忠诚的助手，能随着德鲁伊的成长而成长。
赵文睿现在并没有获得动物伙伴的条件，况且动物伙伴用好了，非常有用，值得花些心思，因此赵文睿也偏向于深思熟虑之后，再去获取。
自然感受是强化自然知识和生存这两项具体能力。
拥有自然感受后，他就会获得类似专项天赋般的能力，能更好的领悟和记忆自然相关的知识，同时也拥有更强的生存能力，具体像耐受力、对恶劣环境的抗性等等。
野性认同，就是能通过肢体语言、声调、表情等，影响动物的态度。
直白的说，就是可以与禽兽进行简单的沟通了，尽管是连蒙带猜的那种个，却也与寻常有了区别。
1级的这三个特殊能力，对现在的赵文睿最有用的，就是自然感受。
应对狰狞小兽的追击，明显感觉从容了一些。
2级的特殊能力是穿林。
顾名思义，它让德鲁伊能以正常速度在带刺植物、茂密树丛或类似地形行走而不受到任何伤害。
眼前的情况貌似不符合技能所针对的情况，但实际上还是有影响的。
戈壁空阔但并不平坦，高高低低，砾石硌脚。
而赵文睿获得了‘穿林’天赋之后，就基本无视这一问题了。可以说，所有的地形，对他来说，都是坦途。
所以它带来的实质好处很明显，出路，还省力。
3级获得的特殊能力是无踪步，他能让德鲁伊不留下足迹，也无非通过这一项被追踪。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得是自然地形上，像干净的瓷砖，纯白的毛毯地面等非自然地形，不在特殊能力的效果范围之内。
这能力看似对现在的赵文睿帮助不大。
其实同样有用，这是因为追击的这种名叫‘暴鼠’的狰狞小兽，眼睛像蛇眼一般，带有近视特征，气味和印痕追踪才是捕猎的关键。
赵文睿拥有了无踪步异能之后，它们追踪的难度大大提升了。
然后赵文睿还获得了‘灰烬誓约’的一个独有技能——阴影罩衣。
它是一个能够阶段性提升性能的类法术异能，需要主动施展。
目前阶段，这个技能是有重大缺陷的，那就是在阳光直射的情况下，是无法施展的。只能是在黄昏、夜晚，或阴影区域才能用。
阴天也可以。
而现在正好是大风尘霾的天候，赵文睿将阴影罩衣一披，体表便多了一层薄薄的光，就像眼花了、看人略微出现重影的那种效果。
稍微离的再远一点，人就显得朦胧不清了，再远点会愈发的淡化，融入到环境中似有似无。
而且阴影罩衣还能隔绝气味。
这让赵文睿怀疑‘灰烬誓约’是不是跟潜行者战职有着密切的关联。
实际上关系并不大，灰烬誓约与寻常德鲁伊不同的是，他们善于制造和使用魔法武器，其中又以图腾体系最具代表性。
一说图腾，人们很容易联想到萨满，灰烬誓约的图腾系术法，确实又从萨满那里借鉴的内容。
不过本质之力，却大相径庭。萨满图腾，是通过万灵，更好的驾驭天地自然之力。而灰烬誓约则专注于‘复仇之力’。
说白了就是那些负向的自然之力。
毕竟自然同时包含生与死，美丽与恐怖、和平与暴力等两极。
因此，同为德鲁伊，阵营也可能是相互对立的，例如中立善良和中立邪恶，就都没有违反德鲁伊传统。
灰烬誓约是专注于自然的负向之力的，因此它的施法，也是恐怖阴森向的，在一般人看来，甚至很容易将他们判定为邪法师或黑巫师。
当然，若是那位灰烬誓约德鲁伊又恰好有反人类倾向，那么说其实黑巫师其实没毛病。
赵文睿现在才刚刚起步，差的还很多。却也显露出了战职者的不凡，一通奔行疾走，就那么将暴鼠甩掉了。
暴鼠可是这片戈壁上的噩梦，它们的牙和角刺都还有麻痹致幻的毒素，另外还传染一种被称作恶魔鼠疫的病毒，这是一种针对灵魂的超凡病毒，对普通人作用有限，对精神力充沛，比如说施法者职业者，却是噩梦。这世界有的是专门捕捉暴鼠，获取这种病毒，然后用来对付施法者的人。
赵文睿甩脱了暴鼠之后，就再也没有重蹈覆辙被另一撮暴鼠盯上，他甚至通过自然感受强化了的对自然知识的理解和认知能力，给自己做了一把步行手杖。
这手杖在他手里，简直像是多了两条腿，令他更省力的同时，速度明显加快。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赵文睿从日走到夜，都没能进入山区，不过也快了，高山已经在望，岩石青黑的色泽，巨大，棱角分明，令这山凝重雄壮的同时，肃穆如天地之碑。
“这山很不错，傲然耸立，俯瞰戈壁荒原。”行的近了，赵文睿才看真切，感情这是一座孤山，而不是山岭。
之所以在远处被看做是山岭，是因为它太过巨大，像是延绵的山岭，等近了才发现，即便有些起伏，但根基却都属于同一个。
如果有人说，这座山其实原本是通天的大树，又或撑天的柱子，但被砍伐了，只余下这么个桩子，赵文睿会选择相信这个说法。
因为它就是给人以那种上峰被砍，意犹未尽的效果。
作为一名德鲁伊，赵文睿现在对自然环境的感应可比过去敏锐多了。
他通过风中含有的微不足道的海水的腥潮，判断这里的西北面是大海，并且不是特别远。
“象这种万里孤山独耸立的格局，怕是有故事，我得小心点。”
他心中这般提醒着自己，但还是选择了爬山。
德鲁伊战职让他的直觉也变得更敏锐了，他本能的感觉到，山脚下并不安全。
当然，这座山上怕是更不安全。
不过山脚下的是小鬼，山上的是阎王，后者不会轻易露面，想碰也未必就能碰上，他却可以借其虎皮，震慑山下的那些魍魉。
另外，他现在就像骆驼一般，能够离着很远就嗅到水的气息，山上有泉水，这也是他上山的另外一个原因。
上山不久，便发现了遗迹废墟，原本貌似是山城来着，建筑充溢着异域风情。
赵文睿以自己为参照，比划了一番，觉得应该不是人类的，使用这些建筑的生物，身高普遍在2.8米左右，是类似灭霸所属的泰坦族的人种。
“半巨人？”他心中琢磨着，人却没有凑上前细查。
戈壁孤山一废墟，稍微就点脑子，就很容易想到这种特殊所在恐怕有猫腻。
而且多半是他这种实力水平的人根本兜不住的狠人大事。
所以，不作不死，他只是来糗一夜，不是独自下副本开荒来的，好奇心还是别那么重比较好。
况且，那巫婆也提醒过，这个世界的晚上有些不同寻常。
于是，他连泉水都没去找，就近找了个石隙，就准备糗一夜，等天亮了再说，结果，还是出事了……

第0968章 挣扎求存
最先确认这座孤山废墟有问题的是薪火号。
它是追随赵文睿的脚步来到这个世界的，只比赵文睿晚到不到一分钟。
当时正好看到老巫婆粉末登场，智脑极速分析后得出结论，老巫婆对赵文睿有着巨大威胁，如果动手，薪火号恐怕来不及救援。
于是薪火号智脑向凯恩请求指导意见。
凯恩给出回复：“像这类无法第一时间发现薪火号的存在，以及赵文睿与薪火号的内在联系的存在，可以给予类似高级施法者的容忍度，一般情况下不主动干涉。”
正是秉持这个原则，这回薪火号也没急着跳出来。
按照凯恩系的衡量标准，孤山中的这位，跟老巫婆是同一级别的存在，可以理解为准神，或者说半神，更形象些描述，就是陆地神仙。
这类存在，并不具备真神的神性，因此无法差距受神性力量保护的薪火号。
而对赵文睿来说，对方却要比他高数个层级。
相差的第一个层级叫做精锐。
凯恩一系走的是类DND体系的模板算法，也就是20级制，正常成年男性的躯壳各项主要数据都是10，其中感知、智慧、魅力略低一些，而女人的标准模板跟男性有正负一的差异，比如感知和魅力要+1，力量、耐力要-1。
而作为德鲁伊战职，虽然也能算是施法者，但主属性却不是智力，而是感知。
因此凯恩的感知在就职后就+2，为11。
1级升2级，基值+1，2级升3级，基值+2，总计3点基值，12（包括12）之前都是1点基值加1点基础属性，15之前（包括15），则是2点基值加1点属性，20之前则是3点基值上1点属性。
赵文睿考虑到生存需要，2点分配给了耐力，1点分配给了感知。
这样一来，他的基础属性如下：
力量：10
敏捷：10
耐力：12
智力：9
这是最基础的四围，凯恩一系一般都是用这套来代表躯体的主要指数。
但赵文睿就职的是灰烬誓约系的德鲁伊，属于艾伯伦世界的体系。
艾伯伦又是DND宇宙的一部分。
所以赵文睿还有三个主要属性。
感知：10+2，原本是9+2，他分配了1点，至于+2，就是德鲁伊战职的福利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2，赵文睿在自然知识方面的学习和理解能力才有了明显的提升。
魅力：8
赵文睿本尊就是这个级别，但资深轮回者，死星爵主这类头衔，都是有额外的魅力加成的，往细了说，就是人模样没变，但更有气质了，从而形成了魅力加成。
还有一个是幸运，这个值是隐藏的，属于随机天赋。
但赵文睿与众不同，他的这个值高达15点，之所以这么高，主要是因为有着以薪火号为基础的金手指系统，典型的人造幸运。
作为3级德鲁伊，赵文睿能施展4个零级法术，2个1级法术，1个2级法术。
从大类别角度分析，术法分为两类，秘法，圣法。
牧师、德鲁伊、圣武士，施展都是圣法。
德鲁伊虽然并不需要信仰特定的某位神祇，但却将自然视作神明。
凯恩有办法不进行这种捆绑，比如说自然之子，就更具格位，自由度，以及契约性。但赵文睿不在这办法的施展对象之列。
所以他想要施法，也是需要事先准备的。
秘法类的一般都是冥想后，通过魔法书、卷轴等准备法术。
而圣法类，自然是多以祈祷为主。
赵文睿虽然在就职后，就获得了一些相关知识，知道怎么祈祷。但毕竟是第一次，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获得一些要领。
而就算他各方面都合格了，3级，也不过是芸芸职业者中的大多数，要5级以上，才能称得上是精英。
而10级以上，则为高级战职者。
15级以上，有了称大师的资格。
从19到22，是个特殊的坎儿，主要标志就是‘法则’。
能越过这道坎儿的百中无一。
一旦越过去了，就成了传奇。
然后步步皆坎儿，到圣域，再到神灵。
白昼赵文睿见到的那个老巫婆。以及这座孤山废墟中的那位，都是圣域级，细分还有差异，但对赵文睿来说，却都是抬手就能捏死他的存在。
理论上，只要高2个层次，就已经是天堑鸿沟，最直观的体现，就是看不懂，无法解析对方的施法，就是觉得玄奇神奥。
在这样的情况下，基本就是没有悬念的一方吊打另一方。
也正是因为如此，孤山废墟中的那位并非刻意针对赵文睿，赵文睿却已经在承受伤害。
感知高，进一步导致了伤害加深。
其实不独是旧日支配者的世界，San值影响适用于所有超凡宇宙。
有那么一个概念，叫做‘神不可以直视。’
这概念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只不过旧日支配者的世界，San值影响是重点中的重点而已。
这次赵文睿就基本能理解为因感知高而被准神力量波及，从而San值狂降。
每个人的San值初始值及上限都不尽相同。
像赵文睿，他的穿越经历，以及在上一个世界的种种际遇，让他眼界大开，同时也更沉着淡定，所以他的San值上限高达200！
不过白昼包括遭遇暴鼠等经历，都促使San值下降，黄昏之后，更是每时每刻都在掉。
因为这里有太多的未知，而他毫无安全感。
现在的狂掉，则是因为那位准神的灵魂之嚎。
这种嚎叫其实不是声音，而是类神性能量冲击，但给受影响者的感觉，却是听到了‘鬼叫’，比狼叫声还难听，时断时续，缥缈不可辨位，十分瘆得慌。
赵文睿被干扰的根本没办法进行祈祷，只能苦忍。
等黎明将至时，他的San值已经跌破了100。这种情况下，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最明显的就是幻听幻视。
他始终能听到一种呜咽声，像是风声，像是吟唱，像是呢喃，隐隐约约，且显得空洞。
他看到黑暗中有不同的眼睛注视着他，有的弯弯的像月牙，有的像是橘瓣，还有的棱角分明。
这些形状不同、并释放着不同光芒的眼睛，很容易就脑补出对方的一些情况，或阴险、或狠戾、或诡吊，让人不由自主的心底发寒。
赵文睿自己也知道这些是幻听幻视，并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听、不要看，不要信。
然而心底却又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才是世界的本来面貌。
普通人在寻常情况下不可见，却并不意味着它们不存在。
要知道，这可是个有超凡之力存在的世界，是有幽灵、有鬼、有不死生物存在的，也有着比这些更古怪、更恐怖的邪魔妖物。
赵文睿感觉自己脑袋里乱成一锅粥，都不知道该信哪个好了。
实际上，哪个都不该信，同时，哪个都应该信。
他现在的这种思绪混乱，是理性与感性的对抗，两者都很重要，都意义非凡，偏信任何一方都不合适。
可惜赵文睿尚未意识到这一点。他的注意力牢牢被呈现出来的现象所吸引，就觉得这是一种伤害，而他没有太好的办法制止，只能是苦熬，希望白昼来临后，异常情况能消失。
结果熬到了天亮，赫然发现症状有一定的减轻，却并未消失。
明明是晴朗的白天，他却感觉光线刺眼，以至于白昼的白，变得白惨惨的，那些自然的颜色，不再鲜亮，不再生动，而是多了份黑白效果。就像PS的水墨画滤层蒙在了整个世界的景物上。
另外，他还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
这些生物只是略具形态，像是小孩的涂鸦，却成功的将那份诡异神秘的特性凸显了出来。
它们似乎由幽影生成的，有的在游走，有的在奔行，还有的干脆就是地面上或石壁上呈现的影子，二维的，像是灯光下的身影，可以拉长或缩短，形态很诡异，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幻听也仍然存在，不像是晚上那般持续不断，却同样可恶，就像是走在马路上，突然某个不认识的人在擦肩而过时，对你压低嗓音快速说了几句，很突兀，以至于没能听清说什么，但对方的确是说了。
这种情况一再的发生，让人又惊又倦，难受极了。
赵文睿忽然就想起了老巫婆的警告：找点吃的，晚上不要乱跑。
“莫非昨晚自己经历的，是每个身处这片戈壁的人都会面临的危机？莫非这躯壳的原主人，就是活活被吓死的？莫非吃喝，有助于缓解这种症状？”……
赵文睿脑洞大开，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
而不管怎样，他都觉得先去搞点吃喝比较好。
他本来是想通过德鲁伊的零级法术‘造水术’来获得一些水的。
金手指帮了他大忙，就职德鲁伊后，就有相关的法术列表显示。
零级法术中，造水术排首位，这充分的说明了它的实用性。
这个术，可以制造每等级2加仑（英制，每加仑约4.5升）的纯水。
不过具体情况要视环境而定。
想在海边、湿地，就肯定会比沙漠、戈壁中获得的更多一些。
不过这里能嗅到海水的潮湿腥气，虽然是戈壁，但距离海并不算多么遥远，因此施法获得的水，应该是接近标准值。
然而他现在这个糟糕的状态，根本无法专注于施法，就只能用较为原始的手段达成目的了。
他打算花费一整个白天的时间获取食物，以及一个简单的居所，就像昨天花费一整个白天的时间赶路一样。
孤山虽然危险，戈壁却未必就更安全。
赵文睿并不打算就这么离开这座大山，因为那意味着需要花像昨天同样长的时间赶路，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是如此。
而他的体能，已经支撑不起另外一场长途跋涉，除非在结束之后，有现成的事物和净水供他使用。
所以他选择用这份气力获取最基本的所需。
另外，直觉当初指引他向孤山挺进。
这里也确实有些奇特的东西。
他不准备就这么灰溜溜的走掉，他觉得他在这里应该能攫取到一些东西，尽管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会得到什么。
当然，像他这样的人，总是会想办法留一份保险给自己。
这回也不例外。
他做出这一选择的底气，就在于金手指的经验值，通过利用经验值，他相信是可以走出现在的困境的，只是那样的消耗有些太不值当。
毕竟他都不知道，下一笔经验，要如何入账。到现在都没激活个任务什么的。
昨晚虽然过的很糟糕，却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
尝试祈祷而获得自然神术失败，但阅览金手指的《自然宝典》却是有不小的收获。
赵文睿现在很庆幸选择了相信金手指的推荐。
还在漫威电影宇宙时，他就分析并得出结论，不管这金手指的幕后是什么样的存在，都不会是以坑害他为目的的。
所以如果说除了他自己，还有什么是可信赖和依靠的，那么就是这金手指了。
果然，这金手指推荐的德鲁伊战职非常棒，光是相关的信息知识，就价值不菲，尤其是对现在的他而言。
若是他就职其他战职，没有这类‘戒指老爷爷’的指点，他就算入职成功，也只会是空有壳子，听名好听，能对目前处境有所改善的技能却是没有，那才叫坑。
现在就不同了，他恶补了《自然宝典》中的自然知识后，对气候、地形、植被等的辨识，有了较为专业的视角，从而能更好的生存。
比如，他发现昨天制作的燧石手斧和步行手杖，就都有问题。
两者的柄，材质各有不同，互换一下比较好。
当然如果有条件，燧石也可以再细选一下。
之所以在这种细节上较真，自然是因为那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老祖宗传下来的话，多少年都能广为流传，说明它是一次次被事实印证了的金玉良言。
赵文睿已经不是那种为了个性而个性的毛头小伙子，这种箴言警句，还是愿意采纳的，也算是另一种意义的‘听人劝，吃饱饭’。
就这样，赵文睿开启了新一天的活动，算是半耕作、半狩猎。
还未到中午，就先解决了食物难题。
并且是那种一下子就从一无所有到种类丰富。
他一次性发现了可使用的苔藓地衣，小浆果，以及小兽，还在追猎小兽的过程中，发现了洞穴，真菌，有肉又有菜，啧啧，美的很！
然后他就又想到了孤山上的废墟，无他，现在有炖煮食物的器皿，才算是真正的美的很。而废墟中，貌似不会缺破烂瓦罐之类的，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搞到口锅，或之类的盆、鼎什么。
结果这一入废墟，又出事了……

第0969章 狗箱
孤山占地面积足有过百平方公里，拔地而起上千米，若非这个地方空阔无遮挡，野风日夜不息，相信上得山顶，是可以感受‘云海浮岛’的美妙的。
就职德鲁伊，让赵文睿对自然的理解能力大大加强。
结合见闻细节，他有理由相信，当年这孤山之顶的城塞辉煌之时，此间的生物们，每日所见的，确实是上看星河，中看云海，下看苍茫大地的壮丽景色。
然而没有什么是永恒不朽的，有兴盛就有衰落。壮景如今只剩苍凉，似乎还有某种诅咒的小尾巴遗留至今。
赵文睿对这些其实是有兴趣的。
但他又害怕自己的好奇心导致作死行为。
最终，他说服自己，先把脚下的路走好，再说其他。
所谓脚下的路，归根结底也无非衣食住行。人活着就离不开这四点。
于是他压抑着心中的好奇，没有深入探索，而是就在废墟的边缘区域搜索。
而在具体的搜索过程中，他越发的确认，这座山城覆灭的非同寻常。
因为有太多的物件痕迹，虽然绝大部分都已经腐朽到一碰即碎的地步，可它们的存在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如果是正常离去，必然会收拾行囊，将一应物品都装包装车。
而就算是一般的受灾，也会在事后回来规整，家当能收拾多少算多少。
可看这里的情形，却是连这个动作都没有，人们很突然的就离开了，并且再也没有回来。
赵文睿所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城毁了、人亡了，这里成了诅咒之地，再无生灵愿意靠近。
反正他在这里没看到任何生物，别说是鸟雀，又或兔子、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就连虫蚁都没有。
再加上他的San值已经低于100，白日也能看到‘鬼影’，听到‘鬼语’，而且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色调灰化，因此行走在这里，很快就心中发毛，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在一段时间后，他甚至发现一个利用金手指属性面板预警的办法。
具体的做法，是通过手动选择，列出一个能即时反馈的数据列表，始终在他的视网膜一角呈现。
一共有五个值。
饥饿值，饥渴值，分别对应食物和饮用水，上限100，现在都已经在50以下，呈黄色，说明有情况不太好，有明显需求。
然后是舒适度，这个值囊括了冷、热，以及装备是否合身，甚至负重也影响这个值。
再然后是生命值，这个似乎是虽耐力数据走的，他现在12点耐力，上限就是120。他如今并没有伤损，这个值是满格。
最后就是San值，现在已经是100以下，黄色，说明已经开始承受不良效果。
他发现，当他接近某些危险事物时，这个San值显示，就会有一个向下的箭头，上下浮动，意思是他已经开始掉San值了。
这个箭头虽然频率始终是那样，但却由细到粗有三种形态，最粗的那种，差不多每秒就要掉1点的San值。
他接近一口井时，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当时他听到井里传来隆隆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大家伙在游动，并且有沁凉寒意自井中喷出，被这寒意袭身，骨头都发冷。
可这么负面的情况，却让他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的感觉，一种诡异的爽感，还有就是心底有某种渴望被唤醒，催促他靠近井口去看，甚至下到井中。事后想想，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中邪。
多亏有金手指面板的数据即时反馈，他看到粗大的黑箭头让他的San值以秒为单位狂掉，激灵灵吓醒了，急忙飞退，这才逃过一劫。
之后，花费了10多分钟，狂跳的心脏才随着情绪缓和而趋于平稳。
然后才是后怕。
当时是懵的，连怕都顾不上。
再然后，他想到了留意San值变化，从而达成预警目的的办法。
一旦有向下的小箭头，就说明附近有可怕的东西了，虽然看不见，但绝对有，要小心留意，最好是离开这片区域。
这种经历一而再的发生之后，赵文睿也总结出一些经验。
那就是阳光不能直接照射到的地方，往往是不安全的。比如房屋。
这里的房屋都是石头的，由于是给身高3米左右的生物居住的，因此对于普通人类而言，即便是最普通的，都是大房子，门厅往往就跟小食堂似的。
这些石屋，有的倾塌了，有的没有，那些未倾塌的，内里就有黑暗区域，其中相当一部分，都貌似有问题。
至于远处靠近中央区域的大型建筑，赵文睿目前完全没有探索的欲望，天知道那里有什么妖邪、孽物。
他估摸着，黑屋子里的危险，极有可能是阴灵。
被诅咒的灵魂，未能彻底消亡，在黑暗中留存，随着时间推移扭曲成负面之物，它们就是一团团复合能量，对人而言，可以理解为不会扩散的核辐射，一旦接触，就会造成伤害。
他尝试着用一根杆子，挑着自制的火把，探入黑暗中。
事实证明，这也是个法子，那些有问题的，火把所能照亮的范围明显小很多，似乎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探入了黑雾中。
有的，甚至会令火把熄灭，拿出来看，就仿佛被水浇灭的，水湿淋漓。
有意思的是，貌似那些有问题的，内里才有‘好东西’。
这让赵文睿意识到，这座山城废墟，并非真的无人光顾，而是在漫长的岁月中，易搜刮的，都被搜刮完了。
时近中午的时候，赵文睿打算离开了。
截至目前为止，他对这个世界的评价是惊悚片儿而不是恐怖片儿，没有让人一惊一乍的怪物，但越是沉浸在这里的环境中，就越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意识到，如果这里的黑暗，本身就会让人掉San值，那么意味着昨晚他掉了一晚上的San值。
如果同样的事再发生在今晚，那么他挺不到明天天亮，就非死即疯了。
因此他得给自己建个能生火的窝。
火光不等于阳光，却也比没有强。
而夜晚的火光，多半会吸引来某些可怕的东西。
当初因那巫婆卖相太差，以至于他先入为主，起了轻视之心，甚至觉得居心叵测，因此其忠告他没能好好听进去。
现在想来，对方分明就是让他白日活动，筹措食物、水和其他必要物资，晚上找个安全的窝躲起来，这真的算是金玉良言了。
然而，就在他已经在离开山城废墟的时候，忽然被一阵奇异的响动吸引。
主要是这里的声音太单调了，除了风声，连鸟雀蚊虫之声都没有，因此异常之声很凸显。
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挨揍，被打的发出委屈的呜咽声。还有就是砰砰啪啪的挥舞击打声，像是大棒子在抡砸。
赵文睿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循声偷偷摸摸靠近。
然后看到了，在一处倾塌了一个角的殿堂角落。
这殿堂相较而言并不算宏伟，却也不是一般的宅屋，有那么点雕梁画栋的意思，并且运用了很多铜。
姑且叫铜吧，看上去，以及性质都有相似之处。
不过这里的铜不生锈，似乎是某种超凡材料。
他翻腾了一上午，最大的收获，就是一面这种铜做的盾。
对原本生活在这里的半巨人而言，也就是小型臂盾，椭圆形的，像是橄榄球竖着切开。
但对人类来说，这盾的长度，都快赶上美队的那面盾的直径了。
他比当了一下，觉得用这玩意当小锅，还是勉强可以的，若是能再凹一些，并加上俩铒，那就彻底妥帖了。
因为他对这种材料做了一些简单测试，证明它很结实，导热性极好，质密却轻盈。他一度以为这是传说中的精金。
而眼前这殿堂，就大量使用了这种材料，柱基、横梁上，都用之包裹，有些随着倾塌扭曲掉落了，赵文睿有心弄一些来磨制成刀具。
不过现在最吸睛的，那是一场诡异的战斗。
被揍的一方，是个很奇特的怪物，其大略形态看起来像是个小号的电饭煲，其毛皮让赵文睿想起他在地球时养的沙皮狗，就是类似那种，短毛，皮多褶皱。
腿也差不多，短粗的腿，也就10厘米左右，以至于整体看起来很Q版。
这怪物的嘴巴略显惊悚，真的像是电饭煲的盖子那般能揭开，不过再仔细些看，就发现其结构跟鳄鱼嘴有相似之处，嘴岔深，且下颚过于厚重（如果将煲身看做下颚的话）。
电饭煲怪物没有眼睛，只在煲盖般的头顶当间生有两只略微弯曲的小角。
说实话，这怪物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生地养的，而更像是炼金造物。
而打它的则是触手，这些触手有着灰紫色的表皮，像蛤蟆皮般疙疙瘩瘩的，最让人感到惊悚的是，触手上生有一列列的锐齿，像是鲨鱼的牙齿般是三角形状的，让人联想到弦锯，而一条触手上长着八列这种锐齿，怎么看都给人一种悚然且恶心的感觉。
触手舞动如鞭抽打电饭煲怪物，而这电饭煲怪物每次挨揍，都会发出委屈的呜咽声，被抽的狠了，还会哇的一下吐出舌头。
但这家伙仍旧执着的奔着目标而去。
赵文睿注意到，那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瓶瓶罐罐，手镯戒指，就体积而言，远远超过电饭煲怪物的身体。
而最最特别的是，在这堆东西上，立着一根小小骨杖，就是哈利&#183;波特系列中巫师使用的魔杖级别，似是某种野兽的腿骨。
不过比较特殊的是，它的其中一头上顶着个球体，这球体也有这袖珍的小小弯角，并且它像是一只眼球，而且是能眨眼的那种，内里的黑瞳孔还能上下左右的移动，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只独眼在叽里咕噜的乱看。
“图腾！”
赵文睿第一时间就看明白怎么回事了。
盖因他的灰烬誓约，就是玩图腾的，并在制造和使用魔法器物方面有加成。
赵文睿意识到，这个电饭煲怪物应该是个宠物狗般的活化次元箱。而那个眼球骨杖就是控制它的图腾。
图腾在哪，狗箱就在哪儿。
只不过，理解之后，新的疑问又生出了。
狗箱追逐眼球骨杖他能理解，可为什么会是现在，发生这挨揍的戏码，正好被他听到？
片刻之后，他看明白了。
因为狗箱被打死了，又一次。
这东西明显非常的糙实，身上还能不时冒出一层淡淡的光，似乎是在恢复。可它终究不是不死的。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不太聪明，就那么直挺挺的要到骨眼那里，懂得绕死物，像是它跨不过去的大石什么的，但对活物无感。
然后就引发从地上冒出的触须抽打，一路跳奔一路挨揍，然后，砰！炸了！
其核心像是小型黑洞般，将炸裂的碎片吸收，最终消失。
与此同时，眼球骨杖的眼睛闭上了，并且球体成为了充血的那种红色。
很显然，他能遇上这档事，固然是碰巧，但更重要的是，类似这次他见到的这种狗箱挨揍的戏码，在过去的岁月里，不知道已经重演了多少遍。
每隔一段时间，力量凝聚，狗箱就会重新出现，然后就会奔眼球骨杖而来，然后被触手打爆，又进入重生冷却CD，一次又一次。
而他，只不过时候恰巧看到了其中一次。
“有点意思！”
赵文睿很自然的起了觊觎之心，不为狗箱的功能，只为他独自一人过于孤绝，想要有个不烦人的伙伴。
作为德鲁伊，他本来是应该选择一个动物伙伴的。
可一个是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再一个，一般些的动物伙伴他也看不上眼。
德鲁伊一开始的动物伙伴，是有限制的，只能选择獾、鼠、蛇、犬等一般的小型动物。
4级以上，才能选择稍大些的，像蟒蛇、狼獾、野猪、豹等。
7级以上就能选择狮、虎、熊，以及凶暴系的动物了。
而像暴龙和巨乌贼之流，要16级以上才能选。
另外，德鲁伊一般情况下并不能选择魔兽做动物伙伴。
但灰烬誓约者可以，只不过条件也是比较苛刻，不光是需要德鲁伊本身满足一些条件，还得被选择的魔兽也满足一些条件。
动物伙伴跟着德鲁伊一起成长，相应的，若是死亡，德鲁伊也会受影响，需要专门的仪式之后，才能重新再选动物伙伴。
赵文睿目前并不打算将精力放在这一块儿，在这种情况下，狗箱显然就是个不错的伴儿，让他自己去意淫都未必能想出这么个东西。只能说，他跟狗箱的相遇，是很有些缘法的。
所以，赵文睿探索废墟确实出事了，不过却是好事，一个人，一条狗，人很特别，狗也很特殊，这个开端很经典，也很奇幻……

第0970章 大善
整个下午，赵文睿都忙于收拾他的新家。
说白了就是孤山某山沟中的一处洞穴。
孤山并非像是地球的乞力马扎罗山，又或美利坚西部的平顶山那般四面陡峭。它更像是超级大树的树桩，中间有一个较大的平台，四周则是鼓出地面的粗大根须般的山脊、山梁。
赵文睿上山和下山，主要就是顺着这山脉脊梁行走的，因为路虽然长些，但坡度相对较缓，易行走。
而他找到的洞穴，就在这种山脊形成的夹角沟谷中，入口有160CM左右的高度，120CM左右的宽度，边线有些歪斜，但总体还算是规整。
最重要的是，这洞口的正前方有块照壁般的大石。
除非是刻意、仔细的搜，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这洞穴的内部结构就相对简单了，里外间儿，外大里小。就目前而言，里边儿赵文睿打算当卧室，外面则用于日常活动。
他的想法是，如果可能，先在这里住他个一年半载的。
一方面，适应这个新世界。
另一方面，提升德鲁伊的战职水平。
再一方面，给自己置办些家当，除了便携的锅碗瓢盆，还有武器装备什么的。将自己武装成一个具备一定自保能力，也能进行长途跋涉的标准冒险者，而不是现在的赤手空拳，靠脸活命。
之所以生出这样的打算，主要是有两个外部因素支持。
第一就是活洞，那处洞的入口之一也在这山沟里，距离这里大约700多米，他就是在那里发现了水、小兽、可食用的地衣苔藓和真菌。
他没敢太过深入，不过光是通过大略的分析该洞穴的体积，以及粪便的多寡，他就基本确定，这处洞穴大抵是能养活了他的。
这也算是德鲁伊的一个基本能力。
而且作为灰烬誓约，他也需要从这类环境获取施法材料，包括制造魔法武器和图腾的材料。
如果说寻常德鲁伊喜欢的是原始森林，那么灰烬誓约，喜欢的就是泥沼森林又或洞穴森林。
环境特质不同，易于聚集的超凡力量也不同，物产也有差异。
所以当赵文睿发现那处洞穴，是一个体系，很可能连接着幽暗地域之后，就有心思以之为依托，潜修一段时间了。
还有一个支撑因素，自然就是山城废墟。
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就怕有心人。
那些阴灵什么的虽然可怕，但他若是沉下心应对，还是有办法的。
实在不行，他可以搞暴力拆迁，让房子内部暴露在天光之下。
还有那些恶心而又瘆人的触手，他这次并没有急着获取狗箱的图腾眼球骨杖，而是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他就发现，那些触手的根部并不会移动，并且每回破土而出攻击，其实都是有迹象的，它要冒出来的地方，地皮会筛子般抖动。
结合San值预测法，一旦有向下的箭头，说明距离触手已经不远了，这时候小心谨慎一点，留意地面，应该就能发现它的确切位置。
然后就是利用工具和方法对付了，这东西虽然危险，但智力不行个，还不能挪窝，说白了就是个固定靶，处心积虑的谋算，还是能坑杀掉的。
排除危险之后，山城废墟无疑也是个宝库，所能提供的器物材料，用来武装他，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趁着天还亮，他先在附近收集了一些风滚草。
托地形的福，风滚草滚到这沟谷中，就会被卡死，日积月累，竟然可以像草垛一般壮观。
心态好一点，拆解风滚草跟开宝箱差不多，指不定开出什么来，赵文睿就开出过巫师用的法器，当然也有毒虫乱爬的骷髅头。
然后他发现，若他开心，觉得有趣，竟然能恢复San值，并且是第二档次、甚至第三档次的上升箭头。
唯一不美的，也许就是真正让人觉得开心、有趣的事不多吧。
人生苦多乐少，在这个鬼地方尤甚。
不管怎么说，这一发现的价值是极高的，赵文睿努力去想生命中那些美好的、开心的记忆，硬是狠狠回了一波San值，让其当前量提升到到了120还多。
在这种情况下，幻听环视总算是消失了，他趁着这个机会尝试祈祷。
总算是完成了术法的准备。
不得不说，灰烬誓约这个战职还是很棒的，术法准备方面，没那么多说道，不像某些施法职业，今天施展的必须是昨天准备，并且得是在冥想之后，又或特定的时间段。
4个零级法术，他准备的是‘净化粮食’、‘闪光术’、‘侦测魔法’和‘修复术’。
因为找到了水，造水术反而不是最当紧的。净化显得更当紧。
他自制的饭食能不能吃，他自己心中也没底，和水一起净化一下，这个术每等级能净化1立方英尺的食物或水，为一个冒险者小队提供服务都不成问题，一个人更是绰绰有余。
闪光术是为数不多的用于自保的手段，更闪光雷的效果差不多，可以暂时令目标目盲眩晕。
侦测魔法，则弥补San值得预警的不足。他打算先拿风滚草里发现的法器练练手，希望明日探索废墟时，能够用到，进一步确认哪些靠近了就会掉San值的黑屋子中，究竟是阴灵出没，还是某种诅咒法术在作怪。
修复术则是用来修补目前所穿的这衣服的破损的。
这衣服是高分子材料制造的，舒适、透气，但并不耐磨、耐划，并且有破损。
他很担心随着自己的劳作强度增加，而令这衣服迅速的变为乞丐服。因此尽可能的予以织补。
材料是从风滚草里翻出来的，某种蛛丝，跟鱼线一般坚韧，可通过修复术修复后，看起来虽然不怎么美观，但功能方面却完整了，令他不用再太过畏惧夜晚的冰寒。
两个一级法术，赵文睿准备了侦测动植物和忍受环境。
前者有助于他更好的识别活洞中的种种，后者则是为熬过今晚准备的。
他现在心中没底，只有一些猜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做几手准备。
除了一贯的谨慎，还有一个让他格外小心的原因，是现在这个被他定位窝点的洞穴过分干净。
别说是野兽的粪便，就连蛇鼠虫蚁都没有。
稍微有点野生常识的人就知道，以果子、真菌为例，那些被啃过、甚至长蛆的，记住它们的长相，基本都是能吃的。
易于发现，还十分完整的，多半有毒。
以此类推，洞穴没毛病，野兽，蛇鼠虫蚁就会栖身，反之，那就有问题。
当然，整座孤山都有问题，这里也有可能是被牵连了。
但赵文睿考虑到700米外的另一个洞穴就又脏又臭，却又生机勃勃，这里却干干净净，寸草不生，或许就是有说道的。
因此他就决定谨慎一些，毕竟他初来乍到，正是最弱小的时候，扛风险能力太差。
1个2级法术，赵文睿选择了塑木术，这个术能重新塑造木制物品，使其更适合自己使用。
为了安全获取狗箱的图腾眼球骨杖，赵文睿打算采用钓鱼的办法远距离钩取。
他先做了一个相对简陋的钓竿，使用塑木术后，竿身就从原本的拼接品、而成了完整的杆子，并且后重前轻，后粗前细，又坚又韧，且足够长，从而满足了他的设计初衷。
钓丝则是以风滚草中获得的坚韧蛛丝做成。
说到这个，他真的是对产这种蛛丝的蜘蛛很有些好感。
他琢磨着，以后有机会，要专门饲养这种蜘蛛，实在不行，使之成为动物伙伴也可以。
这又是一个灰烬誓约的特殊点。
这个自然复仇者属性的德鲁伊战职，不仅允许特殊的魔兽作为动物伙伴，还可以令蚂蚁、蜘蛛之类的昆虫成为动物伙伴。
也就是说，从某种程度讲，赵文睿在上个世界一度心心念念的泰坦至高族行军蚁操控，在这里可以变相的实现了。
当他知晓了这一点后，也是有些小感慨的。类似于那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
赵文睿也知道动物伙伴的重要性，就像某知名德鲁伊，就选择了崖鹰做动物伙伴，等到其成为大德鲁伊，崖鹰也突破自身极限，成为巨鹰，能当空骑，提供了相当大的非战斗便利和战略战术优势。
而更常见的，则是斥候型的角色，又或战斗的强力助手，有的甚至可以让动物伙伴化身自己的分身，以假乱真。
但他的思路，有些不同。他觉得，动物伙伴，一个，哪如一群？战斗，未必就及得上种田。
众所周知，蚂蚁是生物界有数的建筑大师（具体看种类），它们建造的塔巢，甚至有中央空调式的土空调系统。
那么在这个奇幻的世界，以炼金术培养巨蚂蚁，以蚁后为动物伙伴，再通过蚁后指挥大量的蚂蚁，是不是一支廉价的生产力？
同样具有发达社会性的蜜蜂，也是可以选择的。
灰烬誓约可以跟毒虫之类的昆虫签订动物伙伴关系，甚至作为弥补，相当一部分魔虫也可以（类比魔兽，具有超凡天赋、或类法术能力的昆虫，一般都是类附魔系的）。
赵文睿也想到过那些短小精悍的杀手，拇指肚大小，潜入宅邸，杀人于无形……
那虽然很酷，但他终究不是那种苦大仇深的动不动就要杀谁的类型。
他更喜欢通过双手创造偌大的家业，然后享用由之产生的种种美好，包括被其他同类羡慕。
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成就。
而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也深知打仗就是打后勤、打经济。
所以但凡能充分的控制力量，他首先想到的都是创造和建设，而不是毁灭和杀戮。
哪怕是像现在这种与险恶为邻的情况下，他也是想通过改善自己的状况来解决问题，而不是铲除危险，灭掉邪恶。
C凯恩远程观看着这一切，也算是品味出为什么包括本尊在内，都这么喜欢种田了。
根本原因，就是善良。
这种善良，不是肤浅的、表面的、人们嘴里常说的那种好人。
而是秉承了华夏正统传承而获得的一种认知内核。是一种意识形态。
那就是通过深挖内部，来解决问题。提高和改变自己，从而走出困境。
这又牵扯到‘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文化习俗造成的影响。
其实不光是华夏人，东亚人基本都有这样的思路，包括脚盆。
东亚共荣，是有一定的文化共通点在里边的，就像欧美是一家一样，首先是意识形态上的相近。
只不过，种群、文化，都受地域影响，脚盆那个地方，终究是偏于一隅，狭隘了一些，纵然苦难使之经常性的憋着一股狠劲，剑走偏锋，一时兴盛，终究是不够堂皇中正，并不能担的起东亚领袖之位。
不管怎么说，种群文化的烙印深深印在了赵文睿的灵魂深处，不管是重生，是次级分身，又或思念体、人性分身等等，都跳不出这个圈子。
尽可能的不妨碍别人，不给别人添麻烦，通过改变自己、提高自己来达成目的。这种根源性的思路，是非常接近‘善良’这定义的内核的。
当然，这种善良并不愚蠢，尤其是跟其他同类互动时，往往会本能的要求他人也有类似的表现。
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旦理念不合，且利益受到侵犯，那也是会猛烈的撕逼的。没有这么分血气和狠劲，种群文化就不可能传承数千年。
赵文睿从风滚草中拆出柔软的干草，给自己制造了床铺，吃了一小锅乱炖，甚至还以内衣为毛巾，蘸着热水擦洗了身子……
这一整天的成果，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说实话他不是很满意。
却也觉得不算差。
他觉得靠着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这天晚上，他就是报着这样的一种信念睡着的。
草帘子挡住了火光外泄，也阻止了寒风入侵，通风孔很隐秘，不会轻易暴露营火的光芒。
当然，这一切还远谈不上好，比如洞里又阴又潮，营火炙烤，潮气更重，赵文睿的临时床铺睡不了两天，就会变得湿漉漉而得换草。
这都是人工，劳力，将劳力反复用在这种事上，无疑是很不经济，很不效率的。
另外，食盐的需要，也是个问题。
还有食物和水源的稳定供应等等。
需要赵文睿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
与此同时，C凯恩是另外一种努力。
来自薪火号的第一份综合分析报告他已经收到。
他在考虑，要不要派遣一支虫群，来这个世界所在的宇宙玩展开？
反正他有三支虫群，正谋划着覆灭克里人帝国的，不过是绿色的生命虫群，还有金色虫群，和红色虫群可用。
至于攻略这里的目的，当然是资源，还能是什么？
因为他发现这个宇宙，从某种角度讲，就像是王朝晚期，阶级固化，土地兼并严重，不过有趣的是，既得利益者中，站大头的居然是神，林林种种的神，很多个神系的神，古往今来，积攒下来，连最渊博的学者都没办法说清楚。
更有趣的是，这些神，是一种将死未死的状态霸占着关键资源的，也就是说，如果他派遣一支虫群来攻略，主要操作方式是——挖墓！神墓！

第0971章 神灵多如狗
凯恩在了解了赵文睿所去的那个世界的一些情况后，不由的感叹：“什么东西也是过犹不及。”
在那眼里，这个被他命名为‘大星界’的宇宙，已经属于积重难返的衰亡晚期，覆灭在即。
而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就是类似只领薪水的冗员般的神灵太多。
这些家伙如日中天时，就像某些帝王般为死后的风光大葬开始筹备。
当然，具体其实也没那么不堪。
只不过是什么东西多了也就不金贵了。
神灵太多，以至于因为各种原因撕逼过于频繁。这迫使神灵的首要任务就是建设一个难攻不落、甚至能够完全自给自足的神国，从而在战略上震慑对手，让其知道攻伐的成本，同时在战术上也处于较为有利的位置，依仗强力的神国，哪怕是强敌来攻，让能令其灰头土脸。
也就是这些投入了大资本的神国，在神灵死后，成为了神墓，每一个都有死忠的祈并者、圣灵之流转化的怪孽镇守，堪称神仙坑级别的副本。
神墓在辽阔的星界，宛如幽灵船般游荡，以比塑料产品降解速度缓慢的多的多的速度一点点崩解着，同时也等待着，等待着被想起，被祭司，从而死灰复燃。
所以在尘世，凯恩看到了种种怪相。
比如专门有一种职业叫做‘售信’，从事这个行业的人，通过接受专门的、系统的训练，从而能够输出一种被称之为‘公信’的信仰之力。
这种信仰之力，是近乎万能型的，绝大多数神灵都可以吸收。
虽然会由此带来一些很不好的隐患，可毕竟能‘食’。
吃了以这一口，或许就能熬到信徒成长起来，从而保住神位。
对此，凯恩称之为神灵版高利贷，不得不说，人犯的错误，很多神也会犯，比如说人生三大错觉之一‘我能反杀’。
还有一种让凯恩印象深刻的怪相，是类传销的专坑亲友系列。
“我马上就要成神了，你信我，我绝对罩你。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不会亏待你的……”
“爸妈，叔叔大爷，我是你们从小看大的，你们不帮我还能帮谁？况且我等于是为你们打前站啊，人生后花园，你们百年后不用去冥界，不用当孤魂野鬼，我找人接你们到神国享福，美滋滋啊！”
“需要干什么？很简单，每天花一点点时间祷告就可以。多划算的买卖！？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
“另外，你们可以发展下线，将这一福音告诉亲朋好友，发展的好了现世就有各种反馈哦……”
从这些现象就不难想象，神灵没有了逼格，人便会轻慢，使得本就僧多粥少的情况愈发恶劣，从而促使各种恶性竞争滋生。
街头巷尾经常性的大打出手，神降什么的根本不稀罕，选民、神子、化身之类也是扔出块砖头就能砸到仨，反倒是圣灵比较金贵，肯虔诚专一信某神，急神之急，想神之想，以神为终极目标，努力向那个方向同化的人，太少太少了。
赵文睿并不知道他所在这个世界是被众神玩成废土的世界。
当然，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卵用，毕竟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求生状态。能在这个鬼地方活下来，是他目前的主要目标。
然后是活的好一点。
再然后是有了力量和物质上的积累，能够走出去看世界。
这就是他的三步曲。
在未受任何未知力量的骚扰而成功睡了一觉后，赵文睿觉得他离做到达成第一步目标已经很近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有些飘了，将事情想的过于乐观。
原因主要就是掉San值的问题。
这玩意十分抽象，却是易掉难升，而且带着几分蛮不讲理的特质。
他仅仅是略微深入了探索活洞，结果San值就唰唰的掉。
这让他很郁闷。
他自忖并非胆小怯懦之辈，虽然没有干过坟头蹦迪的事，但荒野跋涉，深山独行这也都是做过，也有个仅凭一柄求生刀，就跟野兽对峙的经历。
所以这掉San值他觉得很委屈。
心说我一不怕，二不慌，镇定自若有信心，凭什么会丧失理智？这诅咒就这么牛？到哪儿都如影随形。
诅咒？
要这么理解其实也可以。
更准确的描述，其实是一种超凡向的能量饥渴。
这里的废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废土，而更多的是指某种特殊要素的缺失。
因为缺，于是呈现出一种超乎想象的饥渴状态。就像特别干燥的土地，对水汽分子极不友好，湿的东西即便是阴干，也干的格外快一样。
San值掉的快，赵文睿便没心思仔细的探索了，他寻思着再来时，要多准备零级法术‘光亮术’，看看光亮是否有助于减缓或避免San值的下跌。
洞穴暂时下不得，食物还能对付一两天。
然而，他已经从气候中嗅到了寒冬的气息，他还有大约30-40天的时间解决生存问题，然后就要面对严冬，所以每一天都十分宝贵。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浪一下，趁现在还勉强能浪的起。
所谓的‘浪’，就是将改善状况的希望，寄托在从山城遗迹废墟中获取物资上。
像眼球骨杖周围的那一堆物品。那应该都是狗箱的原主人的。狗箱被打爆，东西就都吐了出来。赵文睿希望那里边有他能用的上的器物。
为了避免跟触手作战，赵文睿化身苦力，搬石造台。半巨人的石屋所用的石头又大又沉，他好不容易凑了些枯木当滚木，垫在石头下推着走，这才较为省力的将一块儿、又一块儿石头运到位。
之后就是以草和蛛丝编织细绳，然后再编成粗绳，再挖树根制作绞盘，用简易吊机，将石块吊起来，垒砌成塔，他站在塔顶，获得更好的视野和角度，挥舞长杆钩钓物品。
整个过程，他前前后后花了近10日，才算是搞定。
而在这些日子里，他总是一早上山，最晚不超过14点下山。可以说，一天当中光线次好的时候，他在上山或下山，最好的时候，他在山顶工作。
从不贪多。
而在这10日当中，面对已经开发到传奇位的金手指，他狠了狠心，将等级一口气提升到了9。
德鲁伊在4级时，获得抵抗自然诱惑能力。
说人话，这个能力意味着对树精、小妖精之流的类法术有着极高的抗性。
5-7级则是获得野性变身能力。
这个能力对于唯物主义者而言无疑是十分颠覆的，牛顿等著名科学家的棺材盖有被掀飞的嫌疑。
但实际上适应了，也就不觉得如何了。
赵文睿对其的看法，是白嫖白不嫖。
战职福利，为毛不要？
野性变身有三好。
第一好，物品全部融合了。
比如说全副武装，箭袋、弓箭、行囊、战斧，甲具一样不少。
野性变身后，这些物品就会有机融合。
不过并不会发挥作用，像什么魔戒、魔杖，都没有实际意义。
除非是灰烬誓约特别制造的魔法器物，能以挂饰的方式出现在变身后的德鲁伊相应部位，这个就有效用。
而其它在野性变身后加上的物品，一旦恢复，就会掉一地。
赵文睿注意到，装备虽然不会发挥良性作用，却也不会发挥不良作用，比如负重过高，变身之后，这个问题就基本解决了，所以全副武装、大包小包后，使用变身来赶路，非常的棒。
第二好，等于穿了羊皮袄。
变身野兽后，野兽的毛皮，保暖效果可比一般的衣服强多了，而且还无与伦比的合身。美的很。
第三好，堪称恢复之法宝。
每次使用野性变身，可以恢复相当于休息一整晚的生命值。
在这里，生命值是个很抽象的概念，是多种要素的聚合。
总的来说，通过变身而恢复状态，一下子解决了赵文睿很多问题。
尤其是7级德鲁伊，一天可以变身3次，每次最长时间为德鲁伊的等级。也就是说，24小时，他可以21小时以野兽状态存在。
而到了8级，就可以变形大型动物了。
不过，德鲁伊必须熟悉某个动物才能变形为该动物，这种熟悉是感性认知，而不是理性的知晓该动物的详细数据就行。
也就是说，一个从未离开过温带森林的德鲁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变形成极地熊的。
到了9级，一项赵文睿很在意的天赋获得了，毒免疫！
而且灰烬誓约的毒免疫不同于普通德鲁伊的毒免疫，灰烬誓约的毒免疫允许其吃有毒的食物而不受负面影响。
甚至，食毒，是灰烬誓约的一项重要手段，用于魔器制造，炼金制药等等。
就这一点而言，灰烬誓约者就很有几分传说中的邪恶巫师的意思了。想象下嘴歪眼斜、牙黄口臭、不断有墨绿色口涎低落的模样……
但实际上不过是嚼吃槟榔的超凡版，另外再加点小小的后遗症。
既然提到吃，那就涉及拉，以及呕吐。
所以灰烬誓约者从某种程度讲，真的是恶心了点，一本正经的玩自己的呕吐物和便便，时不时再发出一阵阵夜猫子哭般的怪笑，还因长久的离群索居而患有孤绝症，自己神神叨叨的碎碎念……那形象，啧啧……
有趣的是，灰烬誓约者虽然将躯壳变成了毒药罐子，但却远不似死灵系的法师那般作死，甚至元素法师、奥术法师，论身体的保养方面，也远不及德鲁伊。
因为自然是最懂得平衡之道的，作为自然之子的德鲁伊，也很善于维持身体状态的平衡。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最克制灰烬誓约者的手段和物品，就是他们自己知道的技法，以及就在他们自己身上。
所以，对于灰烬誓约者而言，同行，是真正的冤家。
毕竟中立善良和中立邪恶都不违反德鲁伊的传统，而善良和邪恶很难共存。
自然神术方面，9级德鲁伊每天的术法位是6、4、4、3、2、1，也就是说，最高能用到5级术法，而零级术法每天可以使用6次。
凡法共9级，或者说9环，5级已经过半，因此很是有一些给力的术。
不过赵文睿最为看重的，是其中的化石为泥和化泥为石，有了这个术，他就可以一点点的随心改造洞穴，将其打造成舒适的洞府。
另外，5级德鲁伊自然神术还有一些非常实用的。
比如能让动物和树获得人类智慧的启蒙术。
这意味着可以获得很棒的伙伴。至少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受启蒙术作用的动物或树人，都是那种有着赤子之心，直率、真诚的人。不仅更易相处，也能带给人正能量。
问道自然，这个术可以了解每等级1英里内的地形，对于迅速掌握区域内的地理环境，帮助很大。
还有治疗致命伤、防死结界。关键时候，救命的术法。
圣居、邪居，可以令目标地神圣化或邪恶化。
这些术都很有用。
赵文睿发现，无论是圣居化，还是邪居化，能都产生一种特殊的屏障效果，不再受掉San值的影响。
实际上这就是变向的请位大佬罩自己。
在这个扭曲的世界，无信者意味着无主的肥肉，谁都可以啃。
赵文睿遇到的，不过是世界的饥渴，无孔不入，但还不算多极端，真正狠的是那些神灵，若非他降临的位置有些特别，被那些神灵察觉，早就被嚼骨吞魂了。
而建立了圣居、邪居，赵文睿才算是似懂非懂的摸出点头绪，意识到‘站队’在这个世界的重要性。
只不过他理所当然紧抱的‘自然’大腿，混的着实有点惨，只不过因为赵文睿目前选择在荒原偏安，没有比较，这才没那么凸显。
赵文睿成为9级德鲁伊后，好些困扰他的问题也一一排解。
像眼球骨杖，最终竟然是靠着施展4级神术‘凌空而行’解决的。
这个术并不等于飞行，而是可以让受术者在空中行走，其难度相当于在爬一个45度的斜坡。
可以想象，肯定是快不了，但慢也有慢的好处，就像直升机的悬停一样。
赵文睿施展了这个术，滞留在空中，然后垂钓，这才顺利啊将眼球骨杖，以及一应器物钓到手。
至于那费力搭建的石塔，也没浪费，被他造成了聚雷塔的基座。
德鲁伊的5级神术中，有一招叫召唤雷电风暴。
反正每天不用白不用，过期作废。他通过这个术和聚雷塔，获得电能，也算是一种收集原材料的手段。
对于超凡工匠而言，暴躁危险的雷电能量，也可以是材料，甚至能结晶化，赵文睿早就觊觎魔法器物制造的神奇，有着较高的等级，总算是能搞出些让人满意的东东了。

第0972章 灵吼狩猎者
九级超凡战职者，差不都就是常出入酒馆中的王者，被尊敬，被恭维，被讨好的对象。
他们已经站在了常规的顶层，一旦突破，就会像普通人发财成为富翁后，大排档、泔水饭馆之类很难再见到其身影般，进入另一个生活圈子，过上出入有权贵，往来无白丁的日子。
以超凡职业最完善、最兴盛的DND宇宙来举例，所有职业者，有60%左右，终其一生都不会进阶10。
9级对于大多数没有横死的战职者来说，是一个可以熬到的级数。当然，也得多少有点运道，否则5级的关隘就未必跨的过去。
然后，就是这么个让过半战职者体面养老的等级，赵文睿用了10天就达成了。没有沟坎儿，也不需要做什么晋级任务，经验怼进去，效果自然就有了。
或许是得来的太过轻易；或许这个世界的环境确实恶劣了些；又或许赵文睿的晋级只是囫囵吞枣式的提升，并不稳健全面，也没有对比；总之，他自己对于这个等级也没太多感慨，自身状况的确是改善了不少，但感觉仍是欠缺，甚至变得比过去更欠缺。
这让他想起了家乡的一些人，明明已经脱离了普通阶层，成了为令人艳羡的富有者，可却变得更贪婪，赚钱疯狂到红眼，一次次铤而走险……
欲无止境，永远都觉得不够。
这或许是有些人将人类称作另类的病毒的根本原因。
所以赵文睿控制住而来想要继续晋级的念头。
这东西真的很有瘾，那种力量充溢的感觉，非常棒，也极其舒适，仿佛浑身毛孔都已打开，在喷涌着力量，随之产生超乎想象的自信膨胀感……
这种自我膨胀的心态，甚至险些让他去跟废墟的那些触手硬刚。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若是那样做，之前的操作几乎等于白浪费了，太可惜。
后来将这股劲头释放在了打造洞府上，这才渐渐变得平和。
想想还有些后怕，这要脑袋一热去作死，极有可能蛮干还死犟，然后被现实教做人，甚至有死亡的可能。
他想起了家里老人说过的话：“有些人，器量有限，财权过多，就会福不住，各种作妖，轻则败家受罪，重则横死……”
他发现自己也有点这意思，这几级提升的有些太狠了，生理上、心理上，都有些不太适应。
遂决定，花足够长的时间沉淀，甚至当初打算的在这里住一年半载的这段日子里，都不再晋级了。而是细心打磨，纯熟和提高专业技能，争取先成为合格的9级德鲁伊，然后成为同级中的佼佼者，再将灰烬誓约相关的特殊能力深化一下，总不能担着名，实际上却只是拥有些不足为道的小伎俩。
另外，9晋10，消耗也很大，从入职到9级，他消耗了总拥有值的大约三分之一，而一旦晋升到10，全部消耗就会是总值的一半，也就是说，光是9到10，就需要用掉差不多总值的20%的经验。
这么大一笔投入若是砸下，那就完全没的悔了，否则血亏。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12日，赵文睿第一次靠在这个世界取得的成就而获得的喜悦感，回了一波San值。
掉San、回San，他现在基本已经习惯了。就像人每日都在跟饥渴感做斗争一样，成为常规。
如今，曾经的山洞，已然有了点洞府的意思。
原本的卧室，扩大了数倍，成了工作间，而新的卧室，则跟仓库，厨房、洗漱间一样，都是专门开凿的。
这些天他的大量时间都用在了这个上，另外就是原本当钓台，后来变成了聚雷塔基座的那个设施。
以至于其他方面都没有特别值得称道的进展，像食物，基本还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另外，野性变身也令食物匮乏的问题变得更严峻了。
原来，野性变身虽然像是睡一觉般能够恢复生命值、体能什么的，却会产生饥饿值，变次身再恢复，感觉像是从早忙到晚，水米没沾牙，这要不饱饱的吃一顿，干什么都没心思。
升到9级获得毒免疫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洞窟里能下口的东西太少，有了毒免疫，一种数量比较多的长虫就上了他的菜谱。
要说人都是被逼出来，赵文睿过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吃蜈蚣之类的长虫的，像蜈蚣、蚰蜒这类多足生物，让他感到惊悚，见了就心里发毛，且犯恶心。
但在这里，为了活命，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是说服自己克服心理障碍，真做到了，发现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就是这个犯恶心的问题不是很好解决，直到他从风滚草中翻出类似豆子的作物，然后想到了榨油，并成功之后，才算是彻底解决了。
他用一种有着块状根茎的黑薯（有毒）粉末当面粉，裹了这种长虫油炸，看起来就像是渣鸡柳，味道也意外的好，就是普通人吃了轻则腹泻绞痛脱水，重则直接一命呜呼。
最近主要就是靠这种被他称作肉薯条的食物混肚饱，不过照现在的吃法，很快就没的吃了，因为能榨油的那种洞穴植物消耗的过快。
就在赵文睿做好将开发新食物，当做下一阶段首要目标来抓的心理准备的时候。他来到这个世界第15天，食物主动送上门了。
具体的情况则十分惊悚，是那种指不定谁吃谁的类型。
当时赵文睿正在日常开宝箱，不，开风滚草。
这差不都是他现在最爱干的事了。
虽然惊喜的概率跟中福利彩差不多，但哪怕是分拆出植物种子、树枝、草棍什么的，他也照样开心。
他可是德鲁伊，植物在他眼中远比在普通人眼中亲切，并且在变得越来越亲切。
正Happy着，突然听到了某种吼声。
类似于人粗着嗓子‘哈！哈’的那种。
他被吓了一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扔下手中的东西，四下观望。
主要是看山梁上，沟谷的出口差不多是一目了然的，山梁就需要仰头看了，尤其是他身后的山梁，并且若是有什么东西若是借着坡度冲下来，那势头必然是很猛的。
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思忖了片刻。
没有头绪。
如果是一周之前，他会以为这是那些时长来折磨他的幻听幻视的一部分，但现在不会了。
现在他是9级德鲁伊，虽然水了点，但各方面都远超常人，自信也随着时间推移迅速的建立着，越来越多的笃定和确信，疑神疑鬼则越来越少，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那么多幻觉。
‘哈！哈！’吼声又出现了。
这回他有了心理准备，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重点——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心灵之吼。
所谓心灵之吼，他理解为一种超凡向的，以精神力为基础的类无线电广播。
如果是带有善意的，称之为心灵之声。
如果是求援的，称之为心灵呼救。
如果是恶意的，就是心灵之吼。
眼前这种，赵文睿认为是专门针对某个类型的目标而诞生的。
它除了能威慑目标，惊吓目标，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类似雷达般的确定目标位置。
这都是《自然宝典》中学到的宝贵知识。
他是因为担心山城废墟中存在积年的灵系怪物，恶灵、怨魂什么的，害怕其展开精神系打击，才特意选择性的多留意了这方面的知识。
另外，掉San值也被他认为是跟自身的精神向的防护能力较差有关。
也就是说，心灵之吼恰恰是他最近这段时间主要学习掌握的知识范畴之内的东西，因此被他及时的学以致用，理解了。
确认目标，却也打草惊蛇，心灵之吼的利和弊大致就是这些。
赵文睿认为，既然对方使用这个超凡能力，多半是对追猎很有自信。
更具体的说，对自身的速度、伤害输出，以及追捕技巧有自信。
而捕猎技巧，很有可能是围猎。
于是，怪物的大概状况就推出来了，极有可能是一帮恶狗般的超凡怪物。
赵文睿收拾东西，大步流星离开工作场，就近开始爬山梁。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还没有跟什么东西搏杀过，但他并不是什么没有搏杀经验的菜鸟。
现在他只是略微有些口干舌燥，心却没有慌的砰砰乱跳，相反，有点小兴奋。
他最近可是遭了不少罪，日子过的比上个世界在废墟纽约当拾荒者时还煎熬，缺衣少食，还有就是烦不胜烦的掉San值，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想要发泄了。
他身上穿着粗陋难看的木甲，手中拎着一柄镐杖，后背背着木刀，腰间还有木斧。
全部都是木头的，自从他掌握了4级术法‘锈蚀爪’后，对金属造物的兴趣就越来越淡了。
锈蚀爪能让他碰触的铁或合金迅速锈蚀。就连他从废墟那里搞到的被称作魔铜的超凡材料，也经不住刻意针对。
然后风滚草的种子里，意外开出了嗜金木（质密，喜欢吸纳矿石中的金属元素）的树枝。
他不但救活了树枝，还利用灰烬誓约的能力，令其变成了幽潭嗜金木。
这一系列的低概率，让他相信，这种变异的木头，就是他的本命之木，跟他缘分匪浅。
因此，他建造的圣居，其核心就是这种简称幽木的圣树。
这树于他而言，就像是橡树于普通德鲁伊，是神圣的，是图腾，是自然的象征。
他现在还没有开始制造图腾，但以之为主材料的魔法器物制造，却是已经开始了。
甲、兵刃，就是具体的成果，虽然是联手制作，但性能却不差。
因此，别看是木头的，份量也不比同体积的金属，但抗击打能力却不输，能量防护及吸收效果则更佳，唯一不美的，就是质地较脆，一旦超过防护阈值，就会被击裂、甚至击碎，跟生铁似的。
赵文睿一边爬山梁，一边检索能用的术法。
得意于他一贯的谨慎，现在这个时候，大部分术法还没有施用。
他刻意让自己养成习惯，并安排好工作生活内容，争取术法在准备新一轮术法前集中施展。
另外，介于他对这里还缺乏足够的了解，每天都会有三分之一的法术位，留给作战用。
并且也不谈不上浪费，就算没有战斗，也可以练熟练度嘛，熟能生巧，这也是祖宗传下来的金玉良言。
今天的5级法术，准备的是‘化泥为石’，近两天他在为打造合格的工作台努力，其质地比花岗岩的还要坚硬，但相应的，想要质变成这种材料，术法作用的面积会缩小，比生成砂岩要整整小一倍，因此每天都质变那么一小块儿，差不多得两周才能彻底完工。
4级法术位，有一个是留给作战的，还没有用，准备的是巨虫术。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个令他感到蛋疼的事。
德鲁伊的召唤自然盟友，是非常实用的术法。
而灰烬誓约更是能召唤些阴险歹毒的自然生物，比如魔法密林中的、毒沼泽或幽暗地域中的。
可他却因为初来乍到，又是新入职，再加上升级过快，且环境特殊，没能跟这些给力、可作为自然盟友召唤的生物建立联系，所以这个法术暂时是废的。
无奈之下，他才选择了巨虫术。
死道友不死贫道，况且有个忠诚可靠的肉盾顶着，也更方便他施为，进能吸引火力，退能舍生断后，真的挺好的。
另外，他很早以前就发现，很多昆虫的能力，其实非常变态，甚至可以说是滥强，唯一的致命短板就是个头不行，否则未必就不能靠蛮力撼一撼人类的万物霸主的地位。
而他也是逮住一个地方使劲薅羊毛，就是那种被他做成肉薯条的长虫，由于观察的多，习性也相对了解，捕捉控制渐有心得，他就选择以这种虫子为巨虫术的受术目标。
他已经做好准备，等会儿开打，就让对方见识下森蚺级别的大毒虫的可怕！
3级法术的法术位也有一个留给了战斗，支配动物。
很明显，这是跟巨虫术结合使用的，赵文睿琢磨着反正以后会有动物伙伴，现在就开始练手，作战培训两不误。
这也是他有信心让大毒虫给对手好看的一个重要原因，这几天天每都要逗毒虫玩一段时间，感觉就凭掌握的这些心得技巧，要是能回故乡，靠着斗鸡逗狗斗蟋蟀也能混个不愁吃喝。
2级法术位同样是一个留给战斗，他准备的是猫之优雅，敏捷临时+4，持续时间1分钟/每等级。
9分钟轻灵迅猛，他很清楚，寻常的一场战斗，不会超过这个时间。
1级是能让速度加快的‘大步奔行’。
他的理念是，强化长项，形成系列。像这个大步奔行接猫之优雅，就很顺滑，是一个小联，而支配动物和巨虫术则相辅相成。这样才能有效的形成战力。
零级6个法术位，有两个是给作战准备的。但实际上没有攻击型的，一个是闪光术，一个是提升抗力，都是在日常活动中也能用的上的。
总的来说，赵文睿选择的这些术，尽量做到通用，战斗生产皆可，传说中的‘文体两开花’。
心灵之吼越来越响，相隔时间也越来越短。
赵文睿知道，狩猎者即将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这时候他已经上了山梁，正在顺着山脊，向着山城废墟的方向走。
这也是他的一个思路，实在斗不过，那就拉着目标‘绕坟盘’，比智商，比谁更熟悉地形，以及比运气。废墟里是真的藏污纳垢，绝不止是阴灵和触手怪，这些狩猎者如果在那里也霸气装比的玩心灵之吼，指不定惹出什么，那就热闹了……

第0973章 也就跑了几步
赵文睿大步流星走在山脊上，日头已经偏西，以他现在对环境天候的把握，知晓最多再过1小时40分，天就会彻底黑。
说实话，他自己都有些心中打鼓，山城废墟在他眼里是那种越细细探索，越觉得深不可测，危险大象化形的所在。
为此，他一直以来都遵循上午上山，下午下山，只在一天里阳光最充足的时间短在废墟中搜索工作的原则。
可这次他有不太妙的预感，不借助废墟的危险，他恐怕很难摆脱怪物的狩猎。
这些会‘心灵之吼’的怪物确实也没有‘辜负’赵文睿的谨慎对待。
它们不是以普通的方式出现的，而是自虚无中而来，就像是雾区的过度，自浓雾的模糊不清，到淡雾的隐隐约约，最后清晰可见。
并且这些怪物有着魔兽的基本特征，那就是自带‘魔光’，让人一看就知道它们是超凡的，是有类法术能力的。
发光的是它们的鬃毛，从鼻梁上方过脑，沿着脊线，一直到尾巴梢，火焰般的色泽，飘逸而靓丽，且似乎会随着情绪变幻颜色，从赤红到橘红，十种以上的色彩，很是生动。
它们的身形像是平时注射类固醇健身的鬣狗。
众所周知，鬣狗并非犬科，而是鬣狗科，它看起来似乎跟犬差不多，但细节差异很是不少。
而赵文睿敢打赌，眼前这种看起来跟鬣狗差不多的怪兽，也有着犬科与鬣狗科般的差异。并不是一类生物，只是看着像。
德鲁伊战职为赵文睿提供了非常棒的远视能力，并且拥有极强的动态视觉。
这让他从山脊上隔着上百米，一眼就看清了怪物畸形的、见棱见角的‘腮帮子’，说白了就是咀嚼肌。
这是个观察食肉兽时很重要的细节点。
比如说猎豹，它的下颌，它的咀嚼肌，基本决定了成年人类寻常不在它的食谱上，它的咬合能力不够给力。
反之，看暴龙的咀嚼肌，就知道咬合力惊人。
因此，咀嚼肌是比牙口更重要的一个概念。
而说到牙，这些怪物的牙也很有个性，像是一枚枚的箭头，下宽厚，上锋锐，三角形状，就像鲨鱼的牙。
这一看就是食肉猛兽，并且善于撕咬。
赵文睿光是看着都觉得不寒而栗，他能想象的出，被这宛如捕熊夹的嘴巴咬到会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而且它们的爪子和尾巴也很特别，它们的爪子有狗爪的大略形状，却有着狗爪所没有的勾爪，就像是迅猛龙的镰刀爪，平时是翘起来的，扑倒猎物开膛破肚时就用到了。
而这种镰刀爪，怪物的前后趾上各有两只。想象下它们摁倒目标，在其身上如同刨土掩埋自己的便便时的动作，目标怕是很可能被彻底扯碎。
尾巴，既不是狗尾巴，也不是狼尾巴，而是像多头鞭一般，由一捧差不多20根尖端带着发光骨纽锥刺的鞭尾组成。
这些尾巴像是水流中的水草般，轻柔的摇曳摆荡，十分的吸引视线，看的略久些甚至会让人眩晕。
自带类法术迷惑之光，是一种阴险歹毒的天然兵器。
所以这怪物有天然三板斧，爪扑、撕咬、尾扫。
它们的仇恨似乎已经锁定在赵文睿身上，目标十分明确，也显得格外急躁，刚一现身，便面向赵文睿，然后本冲着发起进攻。
这些家伙块头不小，像是半大牛犊，奔跑有力，速度惊人。
更麻烦的是怪物的数量，这让赵文睿感到郁闷，哪怕是4头，他都会使用巨虫术就依靠这山脊的地势，跟对方厮杀一番，可怪物的数量足足有8头之多。
好汉架不住人多，猛虎斗不过群狼，他自忖没有办法在其他怪物的伺机下干净利落的给予任何一头怪物致命伤害。
这就意味着他会被拖垮。
他是见过动物事件中群体捕猎时的情形的，谁成为目标，谁就会避实就虚，而其他则趁机猛攻，若被捕猎对象因此转移攻击目标，那么新被盯上的立刻扮演新的‘机灵鬼’，滑不留手……
于是在不到1秒时间里，就直接作出了新决定，放弃原本借助山脊地形先搏杀一场的打算，直接进废墟！
就见赵文睿身上墨绿色的、洋溢着自然气息，但让人联想到幽深丛林而不是万物苏醒的光闪耀了那么一下。
紧跟着，大量光雾自他身上涌出，将他彻底包裹，下一秒，一头雪狼自光雾中跳出。
当然，这是相对好听点的说法，实际上赵文睿现在能变形的动物是二哈。
这是因为他在本源世界时，曾养过雪橇三傻中的二傻，阿拉斯加犬养了一段时间走丢了，后来机缘巧合有了一头二哈，到穿越前，养了差不多7年。
只对这一种动物比较熟稔，深挖掘相关记忆后，就成了变身蓝本。
但具体变身后，却有相当程度的野性化，也一定程度的魔兽化。
也因此，看起来块头儿更大，像是成年的高加索犬，模样也跟威风，魔幻的特征是毛尖儿上隐隐闪光，眼珠自发光。
变形后，是不能口吐人言的，但能跟同类正常沟通，与其他生物沟通就得靠心灵感应之类的技巧了。
完成变形后，赵文睿第一时间扬脖发出一声狼嚎。
金绿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淌，2级圣法‘大步奔行’加持。
没办法，他的变形不可能摆脱雪橇犬的核心特点，也就是说，他的优势是耐力，速度和爆发力却不行。
而狩猎者们则似乎恰恰相反，至少目标表现出来的，当真是快若离弦之箭！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距离他最近的鬣狗怪已经距他不足50米。
发足狂奔。
赵文睿很快就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小享受这种命悬一线下的全力奔行的感觉。
他现在这个样子，只有尖牙和利爪可用，并且这种战法还不是他熟稔的，远不能跟真正的猛兽千锤百炼的三板斧比。更别说拿来跟人拼命。
因此，现在说白了就是旅行形态，除了跑就是躲，解除变形花费的时间，会被鬣狗怪利用到，一波轮攻估计他就得完蛋。
而且鬣狗怪也不傻，懂得预判他的行动轨迹，利用自身所在的位置优势堵他的路，而不是傻乎乎的向着他现在的位置直追。
所以说，现在真的就是命悬一线，一旦跑输了，又或没能躲避好，那就万事皆休，很可能憋屈而死。
可正是这样的一种状态，他不但没有恐惧感，反倒有种陶醉感，他喜欢这种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变态。
可自己的心意如何，自己清楚，他是真的有感觉，这让他甚至有些怀疑在上个世界用‘黑色漩涡’的权限坑那帮绿皮时，遭到了某种反噬。
还好，他现在只是发了性，试图心无杂念的跟这些鬣狗怪斗一场，而不是血拼直怼，不惜战死。
赵文睿的速度越来越快，远远的看，像是一道白色的光在山脊线上飞掠。
然而还是有两头鬣狗怪一先一后抄近道堵在了他的前路上。
他没有玩什么对冲擦肩而过，而是斜向跑，打算绕过目标。
但这样其实就相当于将有利位置拱手让人，那对头拦路的鬣狗怪也不含糊，居高临下，直接扑击，并且是完成了轨道预判的。
然而赵文睿的本质是一个人，而不是狗，他突然施展的飞摔+横滚，常见于人的动作，是一种技巧性的摔滚。
靠着这个动作，他在经过那个区域时，身形要比正常状态挨上不少。
结果那头鬣狗怪从他上方险之又险的蹿过。
鬣狗怪已经在极力下压身形了，但仍旧是没能捞住赵文睿，由于坡度问题，它蹿跳而过之后，能到落地已经是十几米外，再加上减速滑行，几十米的都出去了，一时半会儿也经追不上赵文睿。
真正危险的是第二头堵路的鬣狗怪。
它也因出现位置较为有利，早早的蹬上了山脊。
由于有前车之鉴，这头鬣狗怪没有急着攻击。而是稳健接近，始终保持发动强力攻击的态势。
它想的很明白，它不需要一击得手，而只要纠缠住赵文睿，使他不能放足飞奔即可。
一旦其他鬣狗怪赶上来，那么赵文睿就完蛋了。而这个时间不需要太久，有6-8秒差不多就够了。
赵文睿也很清楚他现在是真正的争分夺秒，因此横滚之后爬起来的他，让自己选择无视鬣狗怪的威胁，在坡道上与山脊线并行着奔跑。
这个时候就是比谁更稳、更大胆，先承受不住压力的才会先攻击。
事实证明，鬣狗怪要比赵文睿更沉不住气，眼看雪狼视它如无物，专心奔逃，这头鬣狗怪终于忍不住发动了攻击。
鬣狗怪一动，赵文睿也跟着动。
这时候不存在后发先至，完全闪避。
至少赵文睿做不到。
他能做的就是选择卖肉。
以尽可能轻的伤势，换取通过的机会。
于是双方像打&#215;般斜着交错，赵文睿的腰背上血肉翻卷，鲜血一下子就染红了附近的毛，还开始在地面淋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血线。
伤的不算太重，起码避开鬣狗怪最为致命的咬击，尽是被镰刀爪趾勾到了。
但血流不止是个问题，尤其是他尚在剧烈运动，伤处的筋肉被反复撕扯，只会恶化，不会愈合。
但赵文睿没办法，他现在必须得跑，跑或许还有些机会，停下来则死定了。
有意思的是，他现在并没有后悔留着65%以上的可用经验值没用，而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一个危局。
他现在的最大感触，是灵魂燃起来了。
这时候看他的眼睛就能看出来，光芒亮的已经在溢出，在眼睛外形成了氤氲的光雾，又因着他的飞奔而在空中拉出流光，就像眼角拴着两条发光的彩带。
在凯神宫，C凯恩借助薪火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中感慨：“年轻真好！”
之所以这么说，是指赵文睿这么容易就被激发出了‘神我’状态。
哪怕是在当年当轮回者的那些日子，也鲜有人知道，他的最大的底牌，其实不是各种傀儡，又或死星。
每个能加入顶级俱乐部的轮回者都不简单，都有一两手绝活。
而他的就是这个‘神我’状态。
尤其是他的虫群体系成型相对较慢，在前中期，尤其是中后期，显得很积累，很长时间拿不出可观的战力，等能拿出来了，却发现尽是酱油炮灰，当不得大用……
一向运气不怎么样的他是如何熬过那段艰难岁月的？
就是靠着这个‘神我’状态。
简单的说就是超发挥中超发挥，并且一直稳定在这个超发挥状态中不掉下来。
这个状态虽然很牛逼，能让他百分之十两百以上的发挥自身能力，但却也不是没有问题。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它的本质是一种感性冲动。
就像燧石摩擦打出火花一般。
而随着他变得越来越资深，越来越理智，虫群体系越来越完善，这张王牌也渐渐的不那么好用了。
同时，知晓的人也懂得如何针对。
像他遭背叛，被人皇用计杀死时，就没有机会酝酿情绪，一波带走，‘神我’再神，用不出来也是没卵用。
而这人性分身，却如同轮回者前中期的他般，很容易就有所触动，很容易就走心了、来情绪了。心灵显得很鲜活，情绪也很容易调动，动不动就心潮澎湃。
所以C凯恩感慨年轻真好，不想他，许多记忆被岁月尘封褪色，能对他形成足够触动的事越来越少，想要酝酿足够饱满的情绪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嗨起来的赵文睿很快就将创伤的影响减到了最小。他甚至通过感知迅速的自查了伤势的具体状况，然后通过身体的微调节，尽可能的避免拉扯到伤处。
这样做不可避免的让速度慢了些许，使得鬣狗怪们追了上来。
但现在的他是真的已经在享受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并且超级冷静，大脑也以前所未有的状态运转着，一心多用，边考虑战术，边观察细节，边应对追击。
于是，惊险却又令鬣狗怪气炸肺的情况一次次反复上演。
鬣狗怪们比赵文睿快一线，这让它们在追个差不多7-10秒之后，就有机会从赵文睿身后发动一次攻击。
可赵文睿仿佛背后长眼，每次都能准确判断，让它们的攻击落空，而且是不挺的变幻花样，简直就像是调戏。
一旦落空，再想发起第二次攻击，就又得先调整状态，追上去再说。
结果就是，8头鬣狗怪在雪狼身后你一下、我一下汪汪狂咬，可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咬到。
气疯了的鬣狗怪甚至没能发现它们已经是在透支体力在勉强追赶，速度比之最初至少降低了15%。
而赵文睿的速度降下来，也不算是刻意，主要是身上有伤，并且在变得越来越严重。他也有点强弩之末的意思了。
山城的废墟已经在望了，一追一逃的双方却都进入了状态不佳的疲乏期，这算是蝉和螳螂主动将自己送到黄雀嘴下吗？
赵文睿不知道，但在他的预想中，他和这些鬣狗怪，先要过的第一关，就是抽爆了狗箱不知道多少次的触手大阵……

第0974章 狼狈
人制造兵器的目的或许是为了避免轻易爆发战争，但兵器本身的目的，只有战争。且大部分情况下，兵器走上战场只是时间问题。
这自然是说C凯恩的三色虫群。
说什么社会性，说什么文明，说什么发展，可说来说去，始终无法褪去军事主义的色彩，凯恩和他的虫群，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都不过是独裁的军政府，穷兵黩武，存在本身就只有两个状态，准备战争，正在战争。
百年时光，让C凯恩在漫威199999发展了起来，进而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一些涉及哲学的问题。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可怜人，因为他始终没有安全感，反而像那些俗世的富豪，越是拥有的多，越是害怕失去。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其实就是王八蛋，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了以前的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恃强凌弱、欺负人，主要原因就是他想要更多。
覆灭克里人帝国，就算是一次标准的欺负人行为。尽管克里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其夫人的本质，不会因为克里人的好坏而变，只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感观上相对没那么愧疚而已。
针对赵文睿新到的那个宇宙的挖墓行动，也是如此。
C凯恩终究还是派出了红色虫群。
尽管只是先头部队，悄悄的进村，了解情况，不打枪，但侵略者就是侵略者，而且过百艘庞大的星际堡垒级战争要塞舰利维坦，说弱小未免太谦逊了。
这支名为‘猩红先锋军’的虫群舰队，来到这个宇宙后不久，就再次跃迁，消失在茫茫星界。
之后不到1小时，便先后有几道神念扫过这个地区，徘徊半晌才撤走。
这个宇宙还是有大狠坐镇的，他们显然对足够强大的外来入侵者比较敏感。
躲猫猫，猩红舰队大约要过数年乃至数十年四处流浪的日子，一边淡化外来者痕迹，一边探察这个宇宙并进行适应性调整。
凯恩做事，时间尺度已经放的越来越开，只是他自己却对此并没有太多感触。他就想他自己感慨的，某些方面已经越来越麻木迟钝。
比较敏感，情绪波动也大的是赵文睿。
进入了‘神我’状态的他，正在体验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早年看过的一部系列恐怖片{猛鬼追魂}中对于‘痛快’这个概念的解释——痛，其实也会产生快乐。
这个说法具体来自于一种就有凌虐特性的操作——活剥皮。
很有特点的猛鬼‘钉子头’表示，被剥皮的那位，在痛苦的同时，还在体验刺激和快乐，所以才会发出那种有点婉转和舒爽的哀嚎，并表现出那样略显特殊的颤抖的肢体行为。
赵文睿一度觉得这说法就是艺术性处理的台词。
后来他又想，艺术来源于生活，那么这种说法的真实面貌是什么？从抖S属性的角度，对抖M属性的一种描述？扭曲了的、对SM行为的美化说辞？
这方面的认知，到了这个程度，基本就告一段落了。已经很‘空’，再分析下去就真是‘空’对‘空’的臆想，自己也觉得无趣。
但现在，这个概念以特殊的方式被激活了。并让他品出了些别样味道。
至少，能一定程度的解释他现在的这种明明命悬一线，却竟然有享受感觉的变态心理。
不算短的一段路呈就在这种一次次的暴起扑杀与险险避过中走完。
鬣狗怪们已经彻底疯了，口中流涎，双目喷光，那凶狠亢奋的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气炸掉。
其实赵文睿也挺气，无缘无故被这么一帮怪物玩了命的追杀，怎么可能不气？
只不过他不会跟一帮畜生太较真，而且鬣狗怪苦追而不得的模样，也一定程度的让他感到解气。
山城废墟尽在眼前了。
时值黄昏，在赵文睿的感观中，这里满溢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
黄昏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时间段，既不算昼，也不是夜，有两者皆有，最是界限不明。
所以在某些超凡宇宙，黄昏才是真正代表着混沌的时间段，而非黑夜。
赵文睿也是入职德鲁伊后，才对‘黄昏昏黄，最是混乱’这个概念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
可以说，在这个时间段，施法都会受到影响。
以为他是秩序向的，这点永不会改变。
偏偏秋日的黄昏总是特别长。
这也导致山城废墟只是粗浅的感觉一下，就感觉比白昼危险的多的多，他却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一大原因。
一进入废墟范围内，San值就开始掉，第三等级的粗箭头，就这么个掉法，用不了半小时，他好不容易升到150以上的San值就又会掉到100一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细心观察，赵文睿已经发现，金手指为他建立的人物属性面板，将状态分为四阶。
比如San值，上限200，每50一阶，150以上是健康，跌落150，整个世界的感观就会有些变味。
就像是当年还是学生时，通宵达旦在玩吧玩，熬了数日后走上街头的那种感觉，光线明亮的让人刺眼，同时觉得很燥。
而100以下，就会有明显的幻听幻视，尤其是像这种万籁俱寂的环境，特别凸显。景物也会丧失色彩，灰色调的。
50以下是什么感觉，他还没品味过，不过这次他有个不好的预感，觉得搞不好怕是要品尝了。
倒不是他对付这些鬣狗怪缺乏信心。而是他知道，现实中的操作，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小情况，会比预想中的更耗费些时间。
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势，即便是做后续发展比较有利，也不可能做到以来时的速度回程。
这就意味着他无法在天黑时赶回洞府的可能性非常的大。因此这一夜，已经注定了不会太好熬。
想到这里，他望了一眼远处，从这里，已经能看到他亲手打造的聚雷塔。在这片大约十平方公里的区域内，聚雷塔算是目前最高的建筑了，光是基座就有10多米高，算上聚雷针，有接近30米。
自从他弃魔铜而改用幽木做甲具和武器后，他在废墟中搜刮到的几乎所有魔铜，都被用来制造聚雷塔。
这设施的作用，可不仅仅是提供电能，按照他的计划，它是净化废墟的重要依仗。
‘夫雷霆者，天地枢机’这说法对于赵文睿来说，也是深以为然的。
在他的认知中，雷霆是比阳光和火对邪秽更有效的克制力量，因此他准备建电网，清理此间的阴灵。
在半吊子的土科学的帮助下，这个项目已经完成试点，正准备全面展开，如今所欠缺的，主要还是雷雨天。
赵文睿现在看聚雷塔，一个是琢磨着今晚要不要守着聚雷塔过夜，毕竟他将鬣狗怪往山城废墟里引，并非什么心血来潮、临时起意、现场应变，而是一早就盘算好的避难方案。
他的洞府虽好，却远谈不上完善。
并且，就结构而言，目前的这个洞府，在他心目中，只能算是特点时间小憩的别馆。
比如说探索活洞体系，处理风滚草，乃至探索山城废墟。
可以说，这处洞府就像是专属他的‘猎人小屋’，而并非避难所或别墅，更不是长久居住的宅邸。
在他为自己规划的长远打算中，他会在做好准备后，离开这里，寻找活跃的人类群落，以及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所。
这里日后他会回来，搜集材料，像开副本一般继续深入探索山城废墟等等。
在这样的一个指导方针下，洞府的功能性正在渐渐完善，但防护力却不行，且有着天然缺陷。
比如说结构简单，且没有专门的机关陷阱区。
因此所谓的据洞府而守对现在的他来说，等于是被逼到屋角的死斗，且无论坏损的是什么，都是亏损，毕竟那些物品都是在十分艰难的背景下，投入了时间、精力和才能制造出来的，制造成本高昂。
所以赵文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往洞府里跑。
活洞则是因为地域狭小，通道曲折，有些地方甚至没办法直立通行，根本跑不出速度，很容易被追上，且探索度也不够，却又关系到他的主要吃喝来源，因此他同样不愿意将鬣狗怪往哪里引。
那么就剩下了山城废墟可利用。
为此他在聚雷塔附近是留下少量物资，以便有不时之需的。结果真就用上了。
第二个关注聚雷塔的理由，是以它为参照，来辨别方位。
他从未从这条路角度进入过山城废墟，但看到聚雷塔的相对位置，心中对前路的情况也就大概有谱了。
果然，不久之后，他就借助自身的遮挡和一个早已酝酿的急转，成功晃点到了鬣狗怪，让其中的数只因刹不住步、或被后面的撞到而冲入了乱石堆，脚下被绊倒而纷纷狼狈摔倒。
赵文睿用眼角瞥了一眼，心说：“这就是挂火太过，以至于疯魔了的弊端之一，出力太尽，不留余地。”
不过，摔跤只是小意思，真正的问题在于那个区域有触手怪。
赵文睿也只是通过观察而猜测有，并没有真正引出来。
触手怪的确是通过地面震动来确认目标情况的，但并不像他原本预想中的那么傻比，并不会被扔块石头什么的办法所引出来。
“那么这回呢？至少能验证我的判断法是否正确。”
事实证明，真有！
但也又体现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触手怪的反应，距离即时，还有那么一丢丢差距。
这个一丢丢大约是不到两秒。
也就是说，如果能在这段时间内迅速通过，那么触手怪的触手，有很大概率挥空。
不过这里其实还有个关键点，那就是节奏。
触手怪对地面震动的感知范围较触手攻击范围广的多。如果目标的奔行比较有节奏，且轨迹稳定，那么触手怪是能够做到预判型攻击的。
而这次赵文睿他们之所以没有触发这条规则，是因为触手怪的脑子并不好使，脚步多且杂，它就算不过来了。
还有就是，触手怪的预判攻击虽然可怕，却也不是无迹可寻。它的准备攻击动作，会造成附近的区域的地皮抖动，细心观察是能发现的。
所以说，并不存在真正无懈可击，又及时又突兀的打击。
摔跤让鬣狗怪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刚爬起来，就遭受了破土而出的触手怪的攻击机。先是盘缠，若是被抽中了，且位置又合适，就会尝试盘缠。
“吱唔！”受攻击而吃痛的鬣狗怪，发出的哀鸣声倒是跟狗很像。
不过随后的愤怒咆哮就一点都不像了，‘嗷嗷嗷！’又大声，又瘆人，赵文睿也想不出拿什么已知声响比喻，因为没听过相似的。
然后挂火导致疯魔的第二大弊端出现了——无脑摧毁一切挡道者。
明明恨赵文睿变化的雪狼恨到牙痒痒，却就那么被触手怪的攻击，而吸引了仇恨。
并且一上来就是直接是红眼级的仇恨，竟然不追赵文睿了，而开始跟触手怪撕逼。
赵文睿利用兜圈子远远斜睨了一眼，心说：“简单的都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一根筋的敌人，被智商和冷静吃的死死的！”
他这么想着，并很快联想到了应付这些怪物的新点子子，觉得利用机关陷阱，就完全有可能搞定这类怪物。
说到这个，就不得再提提灰烬誓约的特殊之处。
大自然是存在着天然陷阱的，正统德鲁伊在这个方向上，很少有玩的好的。
他们往往表现的更像是会施法的蛮子，靠着种子快速生长、藤条苔藓的疯狂滋生，破坏魔法陷阱，卡死机关倒是常干，反之则很少有表现，有也不过是荆棘丛、类枪矛坑之流的简单陷阱。
善于魔法器物制造和使用的灰烬誓约，却别开生面，在这方面大做文章。
这就又涉及了灰烬誓约的核心物件——图腾。
他们使用的图腾，从某种程度讲，跟人类贵族的纹章学有许多相似之处。
都是以刻绘表达概念，有着定式，却又花样繁多。
只不过，灰烬誓约们的图腾，刻绘更抽象。
并且是半手工半天然生成的。
想要掌握一种图腾，必须充分理解该图腾说表达的意思，然后才能将意图加持在图腾之种中，并成功种植。
图腾会像果实般结出，具体的成色，三分之一看技术，三分之一看感悟，三分之一看脸。
低端的都是卡在感悟上。
而高端的则是卡在运气上。
赵文睿在这方面已经表现出相当的天赋，也就是说，感悟上很难卡到他，但运气就很不好说了。
他再接连三次初级图腾制造失败后，决定等San值升上来，战职欠缺的知识课和熟练度提升一番再说。
所以他虽然是9级灰烬誓约者，但并没能将这个战职的特色展现出来。甚至作为一个普通德鲁伊，都有些不合格，野性形态方面，若不是有特殊的‘神我’状态撑着逼格，早就被教做人了。
当然，这也与鬣狗怪等级高、数量多、悍勇无畏等客观因素有关。
像现在，剩余的鬣狗怪，就完全不顾跟触手怪撕逼的同类，仍旧是目无余子的死追赵文睿。
对此，这文睿到是看的很开。
他最不想看到的是仇恨稳固，又不失变通，不理会其他障碍，全力追杀第一目标，不死不休。
既然鬣狗怪已经证明它们疯魔后、快傻到被石头绊了便跟石头死磕的地步，那就基本OK了，爱是鬣狗怪死，又或触须怪亡，他都能接受。
没用多久，继续追他的鬣狗怪，就又被坑到。就是当初抽爆狗箱的那个殿堂拐角，那里简直就是个触须窝，仿佛人工林般有很整齐的一排触手。
狗箱很耐打，又不怕死，跳跃着奔行也不算慢，并没有被触手怪缠住，但还是敌不过一次又一次的抽打，爆了。
那么鬣狗怪呢？
虽然脚步声杂乱无章，让低智商的触手怪有点处理不过来，晚了那么一拍，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数量多，就会提升概率，所以赵文睿从那里‘路过’之后，赵文鄂赫然发现，追他的只剩一头鬣狗怪了。
这还怕什么？
他稍稍选了个机会，就直变形恢复。
以野兽形态战斗他现在还不太习惯。
更重要的是，恢复变形是回生命值的，相当于饱睡一夜。
有着这个效果，他背上的伤明显会有好转，尤其是他还在恢复变身前，给创处来了一贴自制膏药。
这膏药的成分中包含了草木灰、蛛囊、毒草，也就是德鲁伊能用，前提是达到9级，获得毒免疫。
另外，毒免疫还能避免创口不卫生而导致的一系列例如化脓、溃烂、坏血病等问题。因为在超凡的视角里，这些问题也都能归在毒的效果之内。
这就极大的简化了赵文睿处理创口的步骤和用时，膏药贴‘啪’一贴，齐活儿！
然后变身恢复，相当于饱睡一觉，也就意味着党羽是膏药贴贴了8-10个小时。
看看，这就是人，稍微有点漏洞，再给点机会，小聪明就能耍的飞起。
其实具体扮演戒指老爷爷的薪火号智脑，是完全能事先补上这些漏洞的，但C凯恩要求它的算法别那么细致。
赵文睿的人生注定苦逼，给点苦中作乐的机会，别总那么上纲上线的抠，没意思。
所以等于获得了个时间BUFF的治伤膏药，直接就让赵文睿的伤情还了许多。当然，这样的糙处理，伤疤肯定是留下了。
而紧追的那头鬣狗怪，则遭遇而来转角杀！
断壁残垣挡视野，刚转过来，迎面就撞上了赵文睿抡圆了的步行手杖的打击。
说是手杖，但实际上却是个多功能工具，能勉强当冰镐用，有着鹤嘴形的镐头。这一镐下去，连抽带砸，直接就给鬣狗怪开了瓢。
然而赵文睿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急退。
他适才偷眼看跟触手怪撕逼的鬣狗怪，可不是单纯的幸灾乐祸，而是在进行情报收集。
他发现，鬣狗怪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有那么点像那个关于万岁冲锋‘10%受损，基本就没救了，但30%以上受损，才会令其丧失战斗力’的理论。
不过鬣狗怪明显更牛掰，看起来已经伤势极重了，还能顽强搏杀。
这也让他意识到，野兽的生命力都是这般，在不了解其致命点的情况下，显得很耐打，猫有九条命什么的说法，就是在这种基础上来的。
果然，明明是一击致命伤，手杖头已经入脑，鬣狗怪还是很应景的即可发起反击，血盆大口猛咬，赵文睿险些就被咬到。
而躲开之后，赵文睿一边继续面对着鬣狗怪后蹿，一边从腰间摸出两柄手斧，投掷了出去。
这斧子准备的时候就是这么用的，算是他目前的唯一远程打击手段。
原本是打算玩匕首的。
后来发现他不是刺客，用匕首并没有额外加成，也不需要轻量化，却有两膀子相对于普通人而言的怪力。所以手斧这种相对沉重的投掷物就更合适。
两斧呼啸而去，其中之一被鬣狗怪一扭身闪开了，另一斧却歪打正着，命中了鼻子，听鬣狗怪的惨叫，应该是薄弱点，有额外伤害加成。
不过赵文睿想的则是：“可以啊，这种情况还能闪避，你这脑子毁的并不严重啊，本能还在。”
但实际上终究还是不太成了。
这一点从接下来的爆发式冲扑有些失水准就能看的出来。
这类野兽，就跟猛虎一般，一扑二咬三甩尾，这三板斧那绝对是炉火纯青，简洁但高效。
可这次竟然让赵文睿看出明显疏漏而侧身躲过，这就说明确实没发挥好。
赵文睿也是在那个刹那临时起意，没有想太多。
但刚躲完就后悔了，因为这躲的不是人，而是野兽，都说了人家有三板斧，那多头鞭般的尾巴难道是摆设？
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护住脸。
然后就被鬣狗怪的甩臀挥尾给抽飞了。
赵文睿这个时候明显是处于亢奋状态的，也有那么点不管不顾，摔出去就及时起身，都顾不上检查身上的伤，先去捞起了摔落一旁的战刀。
他事后想起这段，都觉得丢人，相当狼狈，相当菜鸟。
但事实就是这样，跟魔兽作战，这是第一回，谁都有新手期。
等赵文睿紧握刀准备拼杀的时候，却见那鬣狗怪摇摇晃晃，已经不行了。
原来鬣狗怪甩臀的动作自己也代价不菲，摔倒时还撞了石头，以至于鼻子上的手斧伤势加深，这回是真要了卿命，重新站起来都很艰难了，鲜血像小溪般从创口流淌，摇晃脑袋试图清醒，然而那手杖不是标准的镐，杆很长，也有分量，这一摇等于是用镐来回搅，脑子没有痛觉神经，却也经不住这么搅和，越发的眩晕，眼瞅着连控制肢体的能力都丧失了，简单的说就是它完了！

第0975章 坑深难出
鬣狗怪一死，赵文睿这口心气儿也就泄了大半。
痛感立刻凸显了，而且累的跟连续爬了百层楼的狗死的，哈哈直喘气。
后背的伤就不说了，手臂上，前身的伤，却是问题不大，有幽木甲具保护。
但甲具脆的问题还是暴露了，有了好些裂缝，甚至有小碎块儿，让赵文睿联想到破损的汽车挡风玻璃。
他觉得，这是事实在提醒他，单一材料很难完全如人愿的满足他的需要。甲具想要称心如意，还得多花点心思在上面。
鬣狗怪的尾击还是很有力量的，赵文睿觉得结构合理是一个重点，就像前端带了配重球的鞭锤，挥舞起来使得上劲，而类狼牙棒的钉刺则能用歹毒来形容了。
他这次就被这些刺刺伤了皮肉，但不疼，而是麻麻的，还有些痒。
这让他意识到有毒，而且是剧毒，连毒免疫都不能彻底屏蔽其效果。
后怕，心说：“这也太狠了，灵魂毒素？还有，毒免疫不万能啊！？”
尽管以前就想过这种可能，但真正发现了，还是有些失落。
主要是期待有些高，以为这个特效是个很坚挺的依仗，甚至打算赖上它做很多让人羡慕嫉妒恨的骚操作呢，结果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看情况，鬣狗怪危机到这里差不多可以宣布结束了，但他感觉很别扭，或者说憋屈。
战况没有按照他的意图和想要的节奏发展，开始没机会输出，最后还是没机会输出，中间则是险死还生，那些战技、术法，捏在手里没能用上，以结果论的角度看，等于没有。
他觉得这是思路问题，他明显还没有适应超凡战职者的战斗方式。
不过现在显然还不是研究这些暴露出来的问题的时候。鬣狗怪危机结束，并不等于他安全了。
事实上真正的危险现在才开始。
某种他无法看到的存在出现了，刺激的他如坠冰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并且这不是什么单纯的心理作用，因为他呼吸间，出现了浓重的白气，说明这个区域内的确是气温骤降。
他自然是想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地区，但他却不知道哪个方向是正确的退路，他认为这时候盲动，等于是赌命。
他的谨慎很快就获得了回报，那头刚刚咽气的鬣狗怪，身上浮起一团与之外貌像是的虚影，其边缘散逸着淡淡的光。
赵文睿虽然从未见过，但仍旧是第一时间就想到，那是灵魂。
然后就见到被撕咬的一幕，就仿佛有一群大个头的食人鱼在从四面八方啃噬。
一块一块的，鬣狗怪的灵魂迅速消失，都来不及恢复形状（流动的能量一般会通过稀释来填补空缺），就像众人争夺的饼干般被分掉了。
这一幕让赵文睿下意识的连吞了几次口水，紧张的。
他之前就臆测过，山城废墟的主要危险类型，就是精神力打击，灵魂伤害，依据自然是掉San值。
最最开始的时候，他曾怀疑过是自己不好，意志不够强大，胆怯了，畏惧了。
后来渐渐发现，掉San值跟这方面有一定关系，但关系不大，更像是干燥大地对水汽的吸收，又或冰冷海水对体温的掠夺，如果没有掌握应对的技巧，那么就会被掠夺，尤其是特定的区域。
然后再结合阴灵的存在，以及诅咒论，得出山城废墟的主要危险是精神力攻击且大而化之这一结论。
这也是他为什么造聚雷塔的原因。
他觉得受诅咒的是这片土地，光清理阳光不能直射的废屋和角落里的阴灵是治标不治本的。
但现在的情况让他意识到，这里的问题怕是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他原本的打算极有可能是一种作死行为，就像试图用火烧掉火药壳表面的一些些散碎火药颗粒一般，会直接引爆这里，让后他自然是惨死当场。
“那今晚要怎么熬？”
他原本是打算靠着聚雷塔收集的雷霆之力防身的，现在看来，简直就像用一滴水去抵抗大火，不但灭不了，反而会刺激到，如同浇油。
所以说想当然害死人，不是他想错了，而是想少了。
有了这些认知后，赵文睿立刻就决定先离开这里。
哪怕是在山外面对未知的怪物，也好过在这里跟数量多到爆的无形之灵交锋。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当初选择了驱虎吞狼之计。
山城废墟哪里是什么猛虎，分明就是一头阴影之龙！
根本都没有心思收集战利品，赵文睿趁着鬣狗怪的灵魂被分食，轻手轻脚的开溜。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简单琢磨了一下就做了，哪怕是自我安慰，也是好的。
拉开一段距离后，他忍着浑身的不适，强大精神，向着聚雷塔那边进发，至于尚未结束的鬣狗怪与触须怪的战斗，却是根本都不愿意凑过去看一眼。
到了聚雷塔下，收取了‘雷罐’，拎起用草绳和木棍子编的背包，扭头就走。
当初为了便捷，引火之物等材料就都放在包里，还装备整了个石龛，以免被雨水泡到、淋到。
现在他需要这些，否则黑暗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这也是这段时间测试出来的一条重要信息。
在这片荒原上，的确有着各种怪物，不过最可怕的是‘夜王’。
这个中二名字是赵文睿起的，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对方已经当之无愧的统治了夜晚。就像在地球动物为了躲避人类，很多都改习性成为夜行动物一样，只不过这里是反过来。
赵文睿很庆幸当初福至心灵，跋涉了一个白天来山城外围度过了第一个夜晚，否则他很可能在那天晚上就死了。
而现在，他却想着离的山城远远的，毕竟应对夜王，有火就问题不大，而在这边，能否熬过也夜晚主要得看脸。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低估而来山城废墟的可怕。
他遭遇了类似‘鬼遮眼’的幻境之术，竟然无法走出废墟！
这回他可真实有些抓瞎了。
他先前就有猜测过，整个山城废墟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尤其是当他绘制出了已探索区域的俯瞰图之后，就越发觉得建筑布局有说道。
这也是他在初期这种劳动力明显匮乏的背景下，建造聚雷塔的又一个原因。
造塔需要用材，就地取材的结果就是拆迁，拆掉一部分废屋，等于是破坏了魔法阵的结构。
可现在看来，要么他的施工量还不够，影响了魔法阵但尚不足以令其崩溃。要么就是魔法阵另有门道，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拆拆房子就能破坏。
但这个问题同样以后有的是时间考虑，前提是先活过今晚。
鬣狗怪的最后悲鸣隐隐传来，赵文睿知道，这里现在只剩他一个生灵了。就像一个皮纸的灯笼，灵魂发出的光不断自内溢出，这些光的名字叫做精神能量，对某些特殊的存在而言，是其渴求的美味。
“那么，触手怪又算什么？它们绝对不是植物，否则我不可能识别不能。也不是动物，灰烬誓约有着沟通优势，哪怕是邪恶的、负面的，也都能进行一定的沟通……”
赵文睿又习惯性的开始问什么了。
他很少害怕，一大原因就是太爱刨根问底问为什么，了解了，自然也就不怎么怕了，甚至能有个自洽的说法，也行，否则他也慌。
可惜只有问题，没有答案。
这次突发事件，等于综合性的给他上了一堂大课，有很多值得深思的教训。其中就包括一条‘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升级版——平时求稳不肯卖，危时不解拿命填。
这个教训同样也适合C凯恩。
C凯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意识到潜移默化中的心态改变。
就像另外一个类似的道理所阐述的——壁垒高大厚重，固然有安全感，却也会让人们的警惕感、危机感、和承受力慢慢下滑。
求稳的心态某种程度跟入奢一样，上去了就难下来，不再肯干一些担风险的事，动不动就说什么作死。
道理没毛病，但同样能套用‘过犹不及’，就如他鄙夷的怂久了便怂成了习惯差不多。
最讽刺的是，他其实并没有稳步慢行的资格，毕竟从宏大视野的角度理解，他和本尊一样，都是更高维战争失败，却因特殊原因活着的‘余孽’，针对性的追杀随时会出现，且一出现多半就是让人绝望的碾压式。又或者，温水煮青蛙已经开始，花个百千年消磨掉奋进心态、拼搏意识，然后还剩什么？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
小小挫折，带来的却是大触动。
C凯恩自己已经没有这份敏感，但赵文睿有，他的感触足够敏锐。
C凯恩深觉这个人性分身值回票房，不受苦，不知自己已脱节，甚至还在为自己的所谓高警惕性沾沾自喜。
不够，远远不够，人已经变得懈怠，心气也已经淡化，不再像当年筚路蓝缕、披荆斩棘、一次次以伤换死、绝地求生时那般拼搏，并且以自己成了‘穿鞋的’而沾沾自喜。
在一番思忖后，C凯恩彻底坚定了‘动起来’的决心。
具体些讲，他不但对毁灭克里人帝国项目以及跨界挖神墓项目变得更上心，自己也开始更积极的准备开战。
开战的对象分别是多玛姆，天神组、观察者。
公允些说，人家都没有招惹到他。
是他觉得不跟这些存在做一场、分出个高下，同时加深了解，那么始终就是让人悬心的隐患。
而从更加宏观的尺度，就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不光是本尊和C凯恩，其他次级分身，也都开始主动搞事，开启规模浩大，又或等级非常高的战争。
这是因为量子态的心灵感应，相互影响？又或是某种更加玄妙的隐晦触发，导致了危机意识的增强，还是承受不住岁月之重，心理扭曲，走向疯狂和灭亡……没人能说的清楚。
但有一定是可以肯定的，这么多个凯恩一起动作，即便是以整个多元宇宙的尺度来讲，都形成了一次浩劫，难以计数的生命，因此卷入战火，以至于在很多人眼中，引发这一切的凯恩，成了十恶不赦、百死莫赎的大反派。
视角从已经开启的多元宇宙级动荡，转回到C凯恩的人性分身赵文睿身上。
赵文睿很清楚，有时候，厮杀简单而又残酷，没有前置，没有废话，一上来就你死我活。
所以别看现在好像没有异常情况在他面前发生，可一大出现，极有可能就是雷霆之势，连做反应都来不及。
他也是有决断的人，牙一咬，当下迅速回头，并很快就来在了聚雷塔之下。
他已经注意到了，雷霆的确有破邪秽的能力。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下了三场雨，前两场聚雷塔没有建成，第三场却是赶上了。而且是雷雨。
就是这场雨，不但令雷霆注满了雷罐，还沿着电网放电，将周遭扫荡了一番。昨天他过来，竟然看到了植物的新绿。
这电网设计的初衷，本来是为了保护雷罐，以免能量过足而毁掉，但有了这番表现后，很自然的引发了他以之净化整个区域的心思。
现在虽然知道这么搞很可能导致恶灵大爆发，但另一方面，其效果威能却又让他十分心动。
像现在，哪怕是幻境迷眼，可这聚雷塔，却像黑暗大海上的灯塔，始终给予他正确的指引。
可惜聚雷塔的位置略微靠里了些，否则未必不能以之确认相对位置，硬冲定下这幻境，从而突出重围。
虽然最终还是陷在了这山城废墟的一角，但靠着指引迅速的回到聚雷塔下，也算是节约了时间，这里至少经过一次净化，有什么异常发生，会有体现，光是这个效果，就已经很又价值了。
当然这不够，还需要他另想办法。
而他能想到的切实可行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更改原本的计划，金手指经验值换等级，晋级！
不为别的，只为晋级后多出来的法术位，可以让他再针对性的准备几个法术，趁现在还有点时间。

第0976章 消费理念引出的收获
每个人都有自己认知中的完美，并下意识的尽量向其靠拢。
赵文睿也是如此。
在他的认知中，他在德鲁伊这个战职上，属于晋升太快，有高度无宽度，有深度无广度。所以最好能多花些时间沉淀、打磨、补完、夯实。
显然，他基本做到了干一行、爱一行。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彻底坚定信念，走这自然之道（主要是跟自然捆绑，尊其为神让他不喜），但仍旧是想做出成绩来。拿出来是个东西，自己有成就感，说出去也脸上有光的那种。
可现实有时候真的很打脸。
就像现在，除了晋级，从而获得法术位，准备针对性的法术，他都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来面对眼前的困境。
巨虫术、支配动物，对上灵体根本不好使，猫之优雅哪怕效果时间翻倍，鬼遮眼跑不出山城废墟也没个卵用。
也就闪光术还行，但那是个零级法术，并且只能闪一下下，赵文睿感觉用这个术，简直就像是用鞭子抽饥饿的狮子，只会令其愈发的嗜血狂怒。
身上金绿色的光芒连连闪耀，浓郁的生命气息影响到了附近的植物，还本刚刚长出枝叶的植物，摇曳着身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直至半人高才停止。
C凯恩隔着无数个宇宙‘看’着这一幕，微笑着轻轻摇头。
也不晓得是先天缺陷，某属性低下，还是被宇宙法则排斥，赵文睿跟本尊很像，运气始终不怎么样，涉及赌运，总是输家，即便看似赢了，也往往是小赢大输，想要笑到最后，只能是靠其他办法补救。
这次也一样，就算经验值够一口气升到传奇，也没有用，因为赵文睿口中的山城废墟，根本就是一座巨坟，某古神的坟。
通过薪火号这些天的调查，凯恩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这个世界的神灵相当的多，具体又分四类。
第一类称作原神，说白了就是原始神灵，是宇宙初生后不久，三奇物质尚浓郁的时期诞生的自然神灵。类似于漫威宇宙的Godhead，星爵的父亲伊戈也勉强算。
第二类神灵，被称作旧神，他们是被创造出来的。类似于漫威宇宙的天神组，天神组的相当一部分，就是漫威宇宙的五大创世神之一的永恒创造的。
第三类神，称作古神，像旧神推翻原神，取而代之一样，祂们也通过覆灭旧神，开启了新的神灵时代。
对俗世红尘而言，古神离开的时间还并不算救，同时也是最能搞事的一群神，就像王朝复辟般，时不时就弄出些惊爆眼球的大动静。
赵文睿所面对的，就是一个正在积蓄力量，准备搞事的古神，蹲在这样的一座火山口上，却并未能察觉，说是赵文睿霉运加身，并不算过。
最后一类就是新神。但大部分的人不会加这个‘新’字，只有那些古神或旧神的信徒，才会以‘新神’的称呼来区别，并带有一定的贬义。
至于原神，祂们活跃的时代大多数文明物种还没有出现，或处于极为原始的状态，并且祂们也不与之互动，因此基本上无人知晓，甚至就连新神，也就有知识类神职的，才略知一二。
赵文睿并不知道他的对手这么牛，当然论背景他更牛，挖坟考察队都已经在工作了。只不过C凯恩要压榨他的价值，要看他受苦出糗，所以主要还得他自己扛，若是他绝望、放弃、等死，C凯恩固然会出面教对方做人，但他也就失去了价值，哪怕是一部分记忆清零，其实也与死无异，毕竟重新展开人生的那个他已经不是现在的他了。
赵文睿一口气将等级提升到了13，这是因为到了13级，才能获得1个7环的法术位。
说实话，这等级赵文睿升的很蛋疼。主要是性价比不行。
先说投入，经验值基本耗尽，第二战职不用想了，连升到5级怕是都不够。
然后再分析获得。
从法术位的角度看，从7级开始，6个零环法术位就已经顶到了上限，升级也不会再增了。想要增加得想其他办法，或者用奇术，获得奇物。
而1环和2环的法术位，上限是5，所以等级升到13跟9级时比，也就各多1个法术位。
3环法术位也是长了1，但没顶到5，而是4。
4、5、6环法术位则是各增添2，分别是4、3、2。
必须说，这是最给力的一块儿。
因为德鲁伊这一超凡战职的短板，就是越到高端，给力的术法越是匮乏。
相应的，该战职的前期和中期，是最棒的。
术法的实用性、威力、丰富度，都不输其他法职，但身体素质却比同阶施法者好太多，而且更灵活多变，还有一手不差的治疗能力，自带荒野生存能力，天然的副本开荒向导，很受欢迎。
但一到后期，万金油样样精通、样样稀松的特点就凸显了。
输出比不过猎人和贼，阴诡比不过术士，控场比不过法爷，治疗比不过牧师，卖肉当MT？同样是技能不行……
所以行家都知道，十德九坑，剩下一个则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往前凑。
按照这个分析，3、4、5、6环的德鲁伊圣法术，是最实用的。
那么他应该很开心才对，毕竟是全等级中增幅最迅猛的一次提升啊。
然而他的战职不是普通的德鲁伊，而是灰烬誓约。
灰烬誓约类属自然复仇一系，而这个‘复仇’可不是说说就算。
专门有一个‘复仇值’，它对灰烬誓约的重要性，比信仰的虔诚度还高，甚至可以说，两者就是一回事。
德鲁伊信仰的自然，不是特定的某个神，而是自然本源。
这从某种角度讲，就会使得德鲁伊教义极具诠释性，说白了就是有很多种解释都能说的通。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就容易钻漏洞。
德鲁伊教派源远流长，可许多年过去了，仍旧原始，且派系林立，十分的松散，就跟这种各讲各的理有很大关系。
而从这个角度去看‘灰烬誓约’，就会发现，它是吸收了其他宗教的一些成功之处，而试图令原始构架的德鲁伊教进化成具有更高组织性、纪律性的、规范性的状态。
为了实现这些目的，就有了‘复仇值’这个概念。
更具体的说法是：信仰是否虔诚，不需要你说什么，就看你做什么，复仇值上来了，就是最好的证明。
灰烬誓约中的‘誓约’，就是针对其诞生的，入职时就盟誓，必为自然复仇，必向损害自然者施以惩罚。
而‘灰烬’的意思就比较多，有净化之意，也有不惜牺牲自我之意等等。
总之，复仇值是与灰烬誓约德鲁伊的实力紧密挂钩的。
前期也就罢了，设立这个体系的德鲁伊也是有着充分考量的，不会太过上纲上线，让还没有成长起来的灰烬誓约者送死。
5级以后，就开始有要求了，但还能拖。
10级以后，就无论如何也拖不成了，必须得践约。否则就有惩罚。
这些赵文睿自然是知道的，毕竟金手指很厚道，在信息提供上只多不少，从不坑他。
所以，这也是他卡在9级的一个重要原因。
按照他的计划，他在这里生活个一年半载，适应、磨砺、夯实基础，攒些家当，然后前往有人烟的地方。
有人就有纷争，就有江湖，各种磕磕碰碰少不了，到时候他再升级，有必要，同时也不愁刷不到复仇值，毕竟那些利欲熏心烧山毁泽的家伙有的是。
想的挺好。
真的是想的挺好。
现在不升级，今晚之后多半就没命再升级了，想的再好也没卵用。
要碎牙往肚里咽，拼着惩罚，只为了一个7环法术位。或者说，只为了拿到7环法术中一个可以掌握的法术，从而渡过难关。
日了狗的性价比，坑自己一脸血。
面对这样的一个隐情，他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完成升级之后，他就立刻开始掌握那个7环法术。
用脚根都能想明白，掌握这个术的难度耗费必然不菲，他现在在不停的掉San值，得抓点紧。
他怕自己状态不佳，像第一夜那样，想掌握法术改善情况都做不到。真要因为San值太低，而导致没能成功掌握这个术，那么不用恶灵们来，他自己就得活活气死。
为了有保障，他不惜额外花费经验值，借助金手指的辅助功能，掌握这个术。
为此，赵文睿觉得自己很糟糕、很失败。
平时抠抠缩缩，省吃俭用不舍得，结果出了大状况，又太浪，宛如破罐子破摔般豪掷。莫名让他想起了那句话：“省出来的钱，最后都用来看病了，受罪不说，还倒贴了不少！”
这典型的穷逼叼丝表现，谁也怨不得，要怨就怨自己思路和心态有问题。就像不善于利用金钱般，不善于利用经验值这种特殊资源，连消费都不会，等到不得不消费时，缺乏经验，让痛宰！
“啧啧，这下是真的被伤到了，以后怕是会有大的转变！”C凯恩感受到人性分身的心思后，忍不住感叹。
本尊并没有经历这样‘突来遗产、穷人乍富’的事。
当初本尊面对的‘老板’万象门体系，那是石头里都要榨油的老手，对轮回者们抠门的很。
而本尊又走的是非常耗费各类资源的发展路线，所以基本上是财不隔夜，永远不够花，哪怕后来能BUG般的横推任务世界，可丁口众多，外加想在技术上精益求精，还想强化跟人，又想着多几套模板、应对不同类型的情况，所以还是不够花，大都转换成了技术或不动产什么的。
而他更不用说，他是速成品，跳过的环节太多太多。
所以，无论是本尊，还是他，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人穷志短，手握巨款’的事。
结果受一贯的谨慎、节俭等品质影响的抉择，此时看，反而成了小家子气，以至于省小钱、吃大亏的失败操作。
虽然也能用‘利和弊，任何事都有两面性’之类的说法解释，但对思想的影响却是实打实的，太深刻了，影响会非常深广。如果人性分身有机会成长到他这个程度，很可能会是有着另外一套认知的人。
同时，C凯恩也意识到，他建立人性分身这个‘特殊小号’的核心目的之一已经达成了。
事实证明，人的本性，就是在外在环境的影响下一点点形成的，尤其是那些个‘第一次’，以及‘前几次’，会留下深刻印象，对促成相关认知，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再后来，想要扭转就十分困难了，但也不是做不到，关键看触动程度。
按照这个理论，一个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前30年最关键。
第一个10年，是关于基础认知的塑造。
第二个10年，是关于基本三观的塑造。
第三个10年，是关于成熟人格的塑造。
之后除非有大事件大影响刺激，否则就只是在原有基础上的修修补补，即便有所扭转，也不会大，这一点，做个趋向图就能一目了然。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他基本是无需担心跟本尊反目成仇的，无论是他，还是本尊，长了不敢说，千年内，思路基本都是在同一个频道上的，关键问题上不会有太大偏差，细节上也能以‘补完’来解释，也就是他的一些选择，是本尊想要、但由于各种客观因素最终没能选择的，本身并不会排斥。
C凯恩借着这次测试，明白了自身情况的同时，也对他的上级黑凯恩的情况有了一个概略的了解。
一直以来，他都更担心黑凯恩。
因为黑凯恩同样对本尊的情况了解较深，他若与本尊为敌，真能狠狠的坑一把。
“看来，还是本尊的心态最好，最自信，对自己也足够了解……”
C凯恩这么想，自然是指本尊当初派遣黑凯恩时，大气的给予了很多秘辛信息这件事。
别看本尊居中坐镇、有养尊处优之嫌，但论及经历，却是集众分身之大成，不知不觉间，格局就跟他们这些分身、又或分身的分身什么的，有了明显的差距。
对此，C凯恩并没有多少羡慕，而更多的是感到欣慰。
众分身时不时的‘邮寄’自己的感触、认知，心路历程，主要就是为了供养这么一个心灵上完美无漏的‘永恒神我’。
这才是所有凯恩心目中的真正的神，从物质层面乃至精神层面，都完全超越人的格局上限，彻底进入一个更高的层次。
C凯恩自己搞的这个人性分身测试，也间接的证明，本尊的大计划确实是可行的，并且成效卓著，每一份‘记忆邮递’，对本尊都是一次触动，都让他愈发的趋于完美。
这意味着什么呢？至少在C凯恩看来，意味着全力备战，高维的自己输了？不要紧，我们这些年没有白浪，我们分成无数个自己去开拓，去收集，去感悟，不是在做无用功，我们供养出一个完美的新我，他将代表我们再度争战高维！
大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大计划，无论是时间上还是空间上，尺度都空前的宏大，为的就是爬起来再战。或者说，为了攀爬心目中的真神之位。
人性分身赵文睿的故事还将继续，不过C凯恩对之的关注度已经下跌了至少一个层次。
因为随着赵文睿这次的吃大亏、深刻触动，认知已经有了一些根源性的改变，对其自身的利弊姑且搁在一边，对C凯恩来说，至少意味着其以后的相当一部分决定，失去了可用性。受差异认知的影响，变得不准确了。
由此，人性分身的‘寻找自身的性格缺漏’价值，会逐渐降低，到最后只剩‘探索式的展开另一种人生，由此建立多元化人性模板库，提供参考和借鉴’价值这一条。
而随着C凯恩的思路改变，薪火号这位特殊的奶妈，也获得了新一套的授权，不再紧盯着赵文睿，而是在投放了子单位的穿梭艇后，就开启了新世界探索之旅。
赵文睿落脚的这个世界，是该宇宙的三大核心主物质位面之一。
就像DND宇宙的核心主物质位面，分别是托瑞尔世界、艾伯伦世界、以及虽然小但却很重要（故事很多）的灰鹰世界。
整个宇宙是严重偏超凡的，这也就意味着，跟薪王凯恩和黑凯恩活跃的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比，这个宇宙的星界近乎完全取代了本源世界人类认知中的星海宇宙。
在这样的背景下，主物质位面就是无可争议的宠儿，比喻说明，就像全宇宙只有三个银河系那样的星系，而三个主物质位面就是银河系的中心，所有星辰都围绕着其运转。
这样一个跟整个宇宙体系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核心世界，探索价值自然是非常高的。薪火号之前就已经派出侦查器探索了，但这种投入终究还是小了点。现在薪火号亲自披挂上阵，遇到装逼犯自然有雷恩教做人，所以这种武装探索，会更有成效。
至于拥有过百艘利维坦虫舰的猩红先锋军，它们的主要任务是像宇宙一样辽阔的星界。
这个任务也是很重的。黑凯恩当年为了探索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的星界，分出相当庞大的恶金人舰队干这事。C凯恩还是知道一点的，所以他很清楚猩红先锋军，相对于这个宇宙的星界，是个什么份量。
用本宇宙的智慧种群的话说：辽阔到神都无法探测探索哪怕百分之一。
C凯恩心说：“就你们认知中的那些神，我一点都不服，看我的！”
先锋军只是先头部队，更多的红色虫群正在慕斯贝尔海姆准备，连在那里每天不务正业，喝酒打屁角斗竞技的雷神托尔都被惊动了，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热闹，充分的体现了传说中的‘雷神就是莽’。
只要先锋军将探索模式彻底确立了（实际上就是找出在星界那种荒瘠区域，供养虫群巨大消耗的方法），海量的红色战虫就会杀过去，向四面八方推进，将星界翻个底朝天。
这就是C凯恩的打算，这个项目，不自己贴经费是他的底限。
他发动的战争，要么还是为了解决劲敌，要么就是为了获取资源，这个项目算是第二种。
概略的展望，收益还是不错的，每捣毁一座神墓，都能收集丰富的信息和三奇物质。
但如果投入太大，就会影响到他这边针对潜在大敌的引蛇出洞计划，他自然分的清轻重，因此心中有足够的警惕性，不至于因小失大。
就在赵文睿因一场意外而深感被虐的时候，在漫威199999，绿虫们却在制造意外虐人。
由绿虫主导的毁灭克里人帝国大战役，第一阶段的行动，已经正式展开。
在C凯恩的眼里，这个阶段，绿虫表现的比较克制，主要战略意图是通过实际作战，摸清克里人的战斗模式和能力。
为了尽量不暴露自己的核心信息，绿虫刻意没有上价廉物美、且经典的那几种主力战虫，而是让一艘艘利维坦母舰，制造类人战虫，以及匹配的舰船，构建虫人分支，冒充一个刚进入星际时代的智慧种族，然后以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姿，跟克里人发生了摩擦。
目前的主要摩擦点是大角星，它位于星河系的第二悬臂中段，那里有着大量的跳跃点，算是个比较重要的枢纽星域。
克里人也是仗着脸大，占据了这里。当年大角星上的土著文明小日子过的好好的，他们就打着帮助落后文明结束蒙昧的旗号，设立了一个又一个支点。
最后又说这些土著食古不化，根子上就烂掉了，以后加入星际大家庭，也是众人之祸而非福，然后就代表星际联盟将之灭绝了。
这事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如今大角星已然是克里人在这个星域的重要殖民星，大约有5亿左右的克里人，生活在这个跟火星差不多大的星球上，包括太空中的宇宙港什么的。
当然，在这里生活工作的不止克里人，还有着其他智慧种群，光是两个附庸种族，总人口就超过20亿。
简单的说，但凡叫帝国，就有两个特点，1，它具有极强的扩张性。2，有合法的特权阶层。
克里人蓝肤为贵，贵在何处？其中之一就是所有蓝肤几乎都是‘爸爸’，一等公民，粉肤的是二等，蓝肤可以欺负，但其他种群若想要欺负，蓝肤就会以之为借口‘伸张正义’，附庸是三等。
连粉肤的二等人中都有奴隶，三等是个什么待遇可想而知。
但架不住生产力牛，所以哪怕是三等，也不用担心饿死、病死，又或治安太差，动荡混乱，只不过得给人当狗，但这种事，时间一长也是可以习惯的，毕竟克里人的素质整体还行，至少没多少人跑去狗窝里拿大装比找愉悦感。
这天，一艘外形丑陋，宛如没腿的蚱蜢的舰船从某跳跃点出来，速度很快，横冲直撞，击毁了其航线上一艘由附庸族驾驶的收集冰块的飞船。
这还了得？克里人的狗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欺负的。
而且蚱蜢星船的所有者态度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说出口不逊，他们称在追捕重要逃犯，要求这里的文明配合检查。
克里人总督闻讯，都气乐了，心说：“这是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瘪三，刚能星际航行，就觉得自己是宇宙级的大爷，咋咋呼呼，明显缺练啊！”
有这个思路，事情就简单了。双方三五句话就谈崩了，然后开打。
克里人的战舰指挥官还一度嘲笑对方原始，连个远程武器都没有，莫非想要用尖脑袋撞？
一语成箴！
蚱蜢星船真就撞过来了，不过在这之前，那位战舰指挥官就已经面无人色了，因为克里人战舰发射的打击，无论是那一种都不能对对方产生足够的伤害。
克里人指挥官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克里人就别秀了一脸。克里人的舰船，无论如何机动，都躲不开对方的高速撞击。最终被正面强插！
在接下来的接舷战环节，克里人更是输的一塌糊涂，他们的战术、战技，完全不是仅有三板斧的那些人形怪物的对手，结阵防守也没有用，往往一个正面冲击波潮，就只剩满地狼藉。
克里人通讯自然是十分发达的，前线的战斗后方第一时间就观看了。
这种情况下，克里人总督，没能放下心中的傲气，或者说，他担心自己认怂产生坏的影响，被上峰刁难而丢掉总督位置。于是打肿脸充胖子，下令集结部队群殴。
这显然正中绿虫下怀，蚱蜢星船撂下句狠话就溜了。
然后一连十天都没露面。
正当克里人以为对方了解了自家的厉害，不会来的时候，超过三万艘的蚱蜢舰队出现，拉网式突进冲进，形成死亡之潮，席卷整个大角星星域。
看到这一幕的克里人总督当时就傻眼了，半晌之后憋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快去请指控者！”

第0977章 绞杀
克里人信奉三大主义，民族主义、军国主义，帝国主义。
为此，他们以生物计算机技术，创造了他们的神，至高智慧。
至高智慧之下，便是指控团，其成员称之为指控者。
指控者之中比较知名的就算罗南了，原因或许是因为能搞事吧。
罗南在漫威大宇宙中，算反英雄，类似毒液、死侍那种的。不过毒液和死侍除了反英雄，还是类似蜘蛛侠和惩戒者、夜魔侠之流的街头英雄，相较而言，罗南就没那么亲民了，出身显赫、一直不缺麾下、拥趸的那种。
而在漫威199999，罗南的越发不是什么一线英雄，追杀惊奇队长卡罗尔&#183;丹弗斯时，是被至高智慧暗中控制的受控状态。
后来倒是摆脱了控制，可惜没活多久，就成了以星爵为首的银河护卫队成名之战的踏脚石。
不过在这个扭曲的黑暗漫威电影宇宙，那一战没有发生，因为提前从凯恩那里获知无限宝石的相关信息的灭霸，已经先一步拿到了伪版的力量宝石。
这百多年，灭霸一直致力于收集无限宝石。
到目前为止，力量、心灵、灵魂已经在手。
卡魔拉还是被牺牲掉了，能让灭霸付出真感情的，也就一个视作女儿的卡魔拉。星云之流还差点意思。
剩下三枚，现实、时间、空间，第一枚跟阿斯加德有关，如今阿斯加德兵强马壮，并无内忧，灭霸在失去奇塔瑞人这一炮灰附庸军后，也不敢太过草率的去攻打。
时间和空间宝石的最后消息是在地球。灭霸也不是没动过心思，他曾派黑曜将军指挥的先锋军试水，结果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这让灭霸确认了心中的不祥预感，意识到那里的确已经成为整个宇宙最具变数、也最危险的神仙坑，还是多点耐心作壁上观比较好。
不得不说，即便是伪无限宝石，仍旧给灭霸带来了不少实力上的增幅。并且其掌握的宝石的性质，决定了可以相当程度利用宝石能力的灭霸，拥有了比寻常超凡还要玄奥的类神性感知能力。
可以说，现在的灭霸，已经能算是一个另类的神灵了，虽然无论是神性、神格、神职都差那么点意思，但却每一样都有逼格达标的替代品，就连体魄，也托其泰坦族的福，而在半神之上，真神未满。
近几十年，灭霸一边研究掌握在手的无限宝石的力量，一边秣马厉兵，积蓄着力量，耐心的等待着时机到来。
他也是一流的科学家，成就并不比斯塔克、苏睿公主之流的差多少，当他专心致志的搞科研的时候，也还是能出成绩的。
成绩带来自信，也让未来变得可期，于是能沉的住气，这也是灭霸一系这些年销声匿迹、没有搞事的主要原因。
而星爵没有力量宝石做引线，也就没有跟卡魔拉，乃至火箭浣熊等银护成员邂逅。当了几年逗比浪子之后，死于伊戈之手。
毕竟没有银护其他成员，光靠勇度，是没办法助其脱险的。
伊戈虽然杀了星爵，却并没有因此就开启他的吞星计划。因为薪王凯恩找上门，灭了他。
对薪王凯恩来说，伊戈是这个宇宙中为数不多的值得解构、收集包括其记忆在内的信息的存在之一。
达成目标后，薪王凯恩没过多久，就离开了漫威199999，而送给凯恩的星球战舰，也就是后来的凯神宫，便是在伊戈的星球的基础上，与一颗白矮星有机融合打造的。
没有了纽带兼指挥官的灵魂人物星爵，银护的问题儿童们也都没什么拿的触手的表现。
火箭浣熊的研发创造能力虽然也是斯塔克一流的，但早年的悲惨生物实验小白鼠经历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伺候别人他不愿意，让他自己搞研发创造，又因客观原因而档次格局上不来。
由于大部分时间都忙于生计，并且居无定所，火箭浣熊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武器改造大师的格局，可以说白瞎了其一身本领。
而格鲁特，最终也成为了收藏家的藏品之一，必须说，在这个血肉构造、且类人形生命占据主流的宇宙，对格鲁特这样的特殊生命体而言，一点都不友好。
至于毁灭者德拉克斯，先是熬到了出狱，继而凭借着心中的执拗，终于找到了灭霸并自以为是的以为或的了杀死灭霸的机会。
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失败了。更悲剧的是，他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死掉，然后在某个灵魂国度与家人团聚。而是被灭霸随手改造成了傀儡炮灰。
拥有心灵和灵魂这两个无限宝石，灭霸可以令这个宇宙九成以上的生命臣服于他，只要他想。
唯一的限制就在于宝石是假的，没有那么充裕的能量让他那么干。
灭霸自己也对成为宇宙霸主没什么兴趣，多年的争战，早就让他对争霸是很么的兴趣缺缺，他是真的将全宇宙规模的计划生育，当做一个神圣事业来做的，至少在漫威199999，灭霸是这样的一个人。
总之，受凯恩影响，银护从未出现，其成员也差不多以最黯淡无奇的经历走完了一生，相应的，高丑富的罗南，反倒混的比原历史线有滋有味的多。
大角星出状况，这位相对年轻的右派激进指控者有了当众斥责保守派、鸽派的充分理由。无非是‘你不搞人，人就来搞你’那一套。
一边狂喷政敌，一边集结部队支援大角星，效率还挺高，大角星的克里人总督发出求援信号没超过3小时，罗南就统领一支大军杀到了，并且还有星舰不时从各跳跃点出现。
这就是有跳跃点的便利，宇宙尺度不敢说，至少在银河系，已经有了那么点类似地球村的意思，物流非常便捷，耗费时间的并不是路程，而是赶路之前的那些琐事。
罗南率领克里人舰队到场后，见到的是让他们目眦尽裂的一幕。
其实冷酷些说也没啥，无非是类似原历史线灭霸毁灭阿斯加德逃难船一幕的扩大版。原本的舰船、空间站、殖民卫星，都毁于战火，视野所及，到处都是漂浮的残骸和尸体……
战争从来都没有温情脉脉，尤其是以灭绝为目的的战争。
相对而言，虫群已经很有节操了，至少由它们策划的这场战争，是比较纯粹的，没有蹂躏虐待等戏码，大部分死者都是一瞬间就死了，没有经历太多痛苦。
当然，罗南等克里人不是这么看问题的，主要是情感上无法接受这样的惨痛损失。
悲愤的情绪，很快就转化为复仇的动力，舰队杀向大角星。
与此同时，虫人们正在攻略大角星的高轨道基地。
这是克里人在这个星域最后的太空造物，同时也是大角星的门户。
它之所以攻略起来有些麻烦，原因之一，是星球上的克里人竭尽所能，派遣有穿梭机功能的空天战舰船，进行抵抗。
同时，相对狭小的空间，让虫人舰船的数量优势无法发挥。
蚱蜢舰本就是用来试水的，无论是材料投入，还是技术投入，都相对廉价，因此，功能性，尤其是多用途方面较为欠缺。
它们是可以在大气层内作战的，但消耗极大，尤其是想要脱离星球引力时，耗费大的快能再造一艘同类新舰了。
因此，虫人对其的用法，就是充当MCV，即移动式基地车。直接从太空布局，空投到星球的各个区域，各个击破、分头攻城略地的同时，渐渐形成联网之势。
因此克里人的抵抗可以说已经是最后的挣扎了，正在迅速的萎缩。
就在这样一种背景下，罗南率领舰队赶到了。
一开始罗南还挺有信心，分出一部分兵力，进入大气层内，援护战略要地。
虫人虽然有30000以上的战舰，但也做不到彻底合围大角星，所以并不缺突入点。
但没过多久，罗南就心里哇凉哇凉的了，虫人的舰队集结之后，像中古时代的重骑兵般，以锋矢阵型，向着克里人舰队冲锋。
罗南下令火力全开，然后就见蚱蜢舰外壳光芒入水流动，能量轰击迅速被传导分摊然后吸收。
面对这种能量超导体舰壳，能量武器的效果实在是不怎么样。
罗南急忙让舰队改用质量兵器。像发射合金弹丸的轨道炮什么的。
总之，漫威宇宙的科幻体系其实一点都不硬核，像三体宇宙那般的有逼格的科技武器一概没有，所谓高端，就是五火球党的BIU BIU BIU，大不了火球威力加大、体积加大，效能加大，变成核弹火球。
其他的所谓高科技，也是听着玄幻，而并不科幻，并且以21世纪地球人的认知水准，也能较为轻易的理解，让人不明觉厉的很少。
克里人也一样，星舰用的还是工质引擎，武器也就是能量炮、轨道炮这一类，星舰则是太空歌剧级别的。甚至连太空歌剧都玩不起，数量论个，那么出名的新星军团，在面对罗南的进攻时（杉达尔星），连艘体面的星舰都没有，还不如星际猎人勇度，至少有艘母舰撑场子，新星军团只有一群‘小蜜蜂’玩结阵拉网，名为英勇悲壮的背后，是Low和寒酸……
这次，绿虫总参谋部，就是想看看克里人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干货，如果还就是战舰三两艘，就出来装比，那么转手全面灭绝行动就会进入倒计时。
还好，罗南这次拉起的队伍是以千为计算单位的。
超过6000艘的星舰，并且还在不断增加。
这么多的星舰，其集火威力自然是巨大的。哪怕是能量轰击，也足以超出蚱蜢舰分摊吸收的上限阈值。
因此克里人舰队的激活，还是给虫人造成了损失的。
然而虫人的舰船总数毕竟超过3万，抱团之后，宛如行军蚁过河，外围的被毁灭，内层的却获得了突进的时间。
罗南之前已经收到信息，知晓这些敌人的骑脸接舷战术非常可怕，因此没有指望靠分散机动应对蚱蜢舰集群的冲锋，而是从一开始就边退边开火。思路是欺负虫人没远程，尽量风筝死对方。
并且，罗南命令新赶到的舰船，在某空域集结，作为支舰队参战。他的这个思路无非是狼群战术，谁被盯上谁就跑，其他未被盯上的则找机会输出。
如果虫人舰队分散追击，那么各舰队就进行迂回穿插，并且互换打击目标，一边逃，一边打，怎么顺手怎们来，而不一定非得打紧追自己的。
思路还行，但现实问题也不少。
比如说蚱蜢舰的速度，比罗南预想的要快很多。
或者说，之前大角星空域的克里人舰船所统计的蚱蜢舰的速度，并非其速度极限，它们的舰船速度还能更快，并且还是爆发式的快。
另外，蚱蜢舰也不是没有远程打击方式，它们是有超高速太空鱼雷的，只不过打击距离不似能量武器那么远。
然而两者相加，还是令克里人吃了亏，一波鱼雷打击之后，克里人的战舰仿佛纸糊的，被摧毁了一大票，受伤的更多。
而这些受伤的舰船，很快就被突进的蚱蜢舰队的给追上并碾碎了。
罗南暗自算了笔账，赫然发现己方损失的舰船，比对方还要多一些，顿时觉得郁闷非常。主要是克里人的战舰，个头更大，功能更多，造价也非常昂贵，相较而言，虫人等于是用鱼雷艇跟航母打出了1:1的交换比，罗南已经很坚强了，换个指挥官说不定已经哭晕在厕所里。
面对这样一个糟糕的局面。罗南很快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
命令支舰队，赶赴大角星，尽量营救克里人（主要是蓝肤的），同时，围攻基地化的虫人舰船，争取拿到完整样本，之后自然是赶紧溜。
至于他率领的主力舰队，则使出浑身解数，跟虫人舰队玩捉迷藏。
战局由此进入残酷的绞肉机阶段。
虫人舰队速度够快，战术简单却有效，追近到一定距离，一波太空鱼雷击伤，然后就是追上、撞成碎渣。再留下少量舰船善后，就能领绝大多数幸存者上阵亡名单。
而克里人则是紧咬牙关，坚持放风筝，通过一次次集火，做到杀伤敌人有生战力的目的。
他们也有专门善后的舰队，处理那些负伤掉队的虫人蚱蜢舰。
双方就这么血拼，仿佛在比赛看谁能坚持的更久。
自然，赢的不可能是克里人，虫人视死如归，根本就是兵器，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会屈服或退缩。
那么退的只能是克里人，营救大角星幸存者的任务完成的并不好，搜集虫人信息、获取样本的任务同样完成的不好。
而这不好的背后，都是惊人的战损，但不管怎么说，人总算是救出来一些，情报搜集，也通过拼凑，基本完整了。
罗南遂下令发射了珍贵的‘黑洞弹’，以此迟滞了虫人舰队的追击，使得自家的主力舰队能趁机使用跳跃点离开这个伤心地。
而这时，双方都没有想到，战火很快就烧到了赵文睿所在的异域，决胜点，也由此而转移……

第0978章 幽影之始
导致战火从漫威199999烧到赵文睿所在的大星界宇宙的，是黑色漩涡。
这神器既然能赋予卢修斯从异域召唤枯妖的能力，自然是拥有异域的坐标的。
不过神镜现阶段还没能跟克里人取得联系，而是在即将被卡玛泰姬的秘法师们彻底封印的背景下苦苦挣扎。
至于它又是怎么和赵文睿重新产生了关联的，只能说，Godhead作为老资格的天神，手段还是很有独到之处的，‘黑色漩涡’作为祂的得意造物，也非同凡响。而另一方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赵文睿当初阴差阳错的从神镜那里很是捞了一笔，看似是沾了便宜，也的确沾了便宜，但却留下了小尾巴。
这事不能怨薪火号。
薪火号是给赵文睿的金手指背书的实体，当初赵文睿白吃果子嫌酸，后来又意外得手，而被薪火号转化成经验值的那些神镜能量，并没有什么问题。
要怨，就怨凯恩的疏忽，以及虎头蛇尾，新鲜度一过，就没有继续一如既往的给予人性分身足够的关注，以至于出了漏子。
这个漏子的原点在于一个理论：既然神镜的开放宇宙能量跟凯恩系的黑暗破坏之力相似度非常高，那么在他能模仿冒充的同时，神镜之力也能反向模仿冒充。说白了，这两种超凡之力的关键要素是同一个，只不过各自添加减少了些辅助要素而已。
因此，走上灰烬誓约道路的赵文睿，其使用的超凡力量，跟神镜的力量，可以说是表兄弟，这就留下了隐患。
只不过目前神镜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相关运作，而赵文睿的级别也太低，以坐标而论，还不太合格。
双方的再次交集，还处于酝酿阶段。
赵文睿的7环法术倒是酝酿完成了。有金手指辅助，他掌握法术比寻常施法者容易太多。弊端是离了这根‘拐杖’，他连解析法术都成问题，更别说学习。
赵文睿自己也知道相比于正常的施法者，他缺了太多课需要补，可形势逼人，也只能是事急从权。
他新掌握的这个7环法术叫做御风而行，与第一次知晓这个术法名字时想到的不同，这术法并非让人大袖一甩、飘飞而去，也不是妖怪出行般，架起一阵黑风飙飞，而是变为蒸汽快速旅行，甚至还能对盟友使用。
这一度让赵文睿联想到这样一个问题，莫非民间传说的吸血鬼，其实就是德鲁伊？
毕竟传说中的高级吸血鬼，可以变雾，可以变狼，可以变蝙蝠，而这三者对德鲁伊也都没问题，蒸汽跟雾看起来有多大差异呢？变狼不过是中等体型的变形术，5级就可以做到，而蝙蝠算是超小型动物，11级能做到。
另外，凯尔特人的德鲁伊原始教派，可是偏黑暗的，木头、骨头、祭司仪式也较为血腥，给人的感观并不好……
而他现在所走的灰烬誓约，同样比较黑暗，连橡树这种至少高大挺拔的阳光植物类的圣像，都可以更换为其他诸如洞穴植物等等。像他定的幽木，吸收月光之力，远比日光更重要……
当然，这些目前不过是赵文睿记在草纸上的研究课题，现在还不具备开启项目的条件。
不过他的所思所想、他感兴趣的东西，决定了他日后所走的方向，必须说，这个方向一点都不阳光。
这也从一个面，反应出了赵文睿、乃至凯恩，本身就不是什么阳光男孩，黑暗力量稍稍一勾引，往往就愉快的倾斜了。那么，究竟是他选择了黑暗原力，还是黑暗原力选择了他？公允些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这次，借助御风飞行，赵文睿成功脱困了。
不过过程中还是发生了一些故事。他遭遇了已经扭曲了的神国力场。
这个力场原本是像大气层般非常厚实的，使神国内部与其所在的外层位面隔离开来，能够做到外界哪怕刀风剑雨，内里也可以鸟语花香。
随着神的殒落，力场也发生了变化，最主要的是力量属性上的变化。
有正就有负，原本的正，现在成了负，对生灵就变得很不友好。这也是在这里掉San值的根本原因，并非神灵可以挖坑，将神国变成了机关墓穴，而时其殒落带来的一系列变化。
赵文睿在穿越这个力场时，受到了阻挠，速度慢了很多，并且San值的狂掉，他甚至一度以为会直接迷失在这力场中，彻底丧失自我，但最终还是脱出了。
由于San值掉的太多，他的精神受到严重影响，很难在驾驭术法，因此御风飞行并没能将他直接送回洞府，而是离开山城范围没多久，就失效了。
赵文睿当时算计了一下，认为天彻底黑还有大半个小时，他还是有希望赶回洞府的，但受San值太低影响，无论是变形术还是猫之优雅，都不能使用，他只能是退而求其次，在山城边缘临时扎营。
他已经知晓，山城和山城以外，是两个不同的片区，山城以外有夜王，但夜王不会过线，大概吧。
所以他就在山城的边缘扎营，却又不像第一夜那样，进入山城的外围。这样，若是营火不能阻挡夜王，那他至少还能冲进山城外围试试。
当然，真相是，他又想当然了，如果营火不能阻挡夜王，他是没机会冲进山城外围的，7秒内就会遭受第一次攻击，生命值满状态也遭不住两下，而且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世界本就是大象无形级的超凡废土化的世界，他落脚的这片荒野，愈发是恶地，没有人烟，连动植物都少的可怜，其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赵文睿靠他那套谨慎、稳妥的思路，选择在这种地方生存，其实等于选择了地狱级的开局难度。
任何事都是过犹不及，在这个处处有危险的世界，过于求稳而不肯冒险，反而是一种失策，就像在经验值的消费上，事实已经教他做人一样。
可惜，这个教训还没有深刻他让他将之代入方方面面，彻头彻尾、全面的审视自己穿越以来的行为以及选择。
所以当初定下的在这里活个一年半载，积攒家当、磨砺技艺、适应环境的计划并没有动摇，反而一次次的因经验值的投入，等级和实力的提升而得以强化，潜台词：我现在比之前强了许多，这回没问题了吧？
人生错觉。
人活着就一直会有问题，各种各样的问题……
赵文睿的新问题，就是如何熬过这一夜。
如果说有什么好消息，终于可以体会San值掉到50以下的感觉，这大约算一个。
从宏观上说，赵文睿现在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死了，到了冥界之类的地方。
整个世界给他的感觉，像是寂静岭的表世界。没有色彩，整个世界都是由灰黑白三色组成。但一切又让人觉得非常自然，不是那种虚假的世界。
这个世界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它的边缘、也就是视线所能及的尽头，永远是不断抖动的重影，天空则始终是风卷流云，高速飘飞，耳中充斥着嗡嗡嗡的声音，偏偏又特别空洞的，分不清是远是近。在这样的环境中，情绪很容易就变得烦躁。赵文睿怀疑，用不了太久，他就得疯掉。
但在这种状态下，也不是没有亮点。它让人能以另外一种视角看整个世界，并有机会获得一些正常状态下不可能获得的东西，比如说噩梦原料，又比如说劫灰。
赵文睿就是尽量让自己以‘发现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个诡吊的世界，来尽可能的稳住San值的下滑。
因为San值的跌落也是一个加速过程，越是San值低，向下的箭头提示，浮沉颤动的频率就越高。
夜幕终于降临，赵文睿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营火。
火光形成一个半径不足3米的圆，在这之外，光的作用迅速消失，就仿佛有看不见的怪兽围了一圈，专门吞光，以至于从黑暗到光亮之间的国度地带格外的短。
终日呼嚎的野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让人感觉仿佛沉溺在一个黑渊中，静的可怕，也黑的可怕。
赵文睿守在营火旁，惨白色的营火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温暖，但只要有光也就够了。
听着柴薪哔哔啵啵的燃烧声，他尽量让自己回忆些美好的事。
可惜都太陈旧了，也翻了太多遍，没什么新鲜度，也产生不了多少情绪。
“却总比胡思乱想强，不是吗？”
他克制的不去看San值的数据显示，以免将自己过度忧虑，反而不美。
“反正也没有别的什么更好的办法。天也不会因为多看几眼就早亮几分钟，能不能在疯掉之前熬过去，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他用这种略显消极的方式慰藉自己，其实内里包含着自欺的伎俩，看不见就是未知，未知就是薛定谔的猫，死与活都是五五开……
为了打发漫漫长夜，他像牛反刍般挖出以前的记忆，一点点的品味。他还时不时的来一段对未来的畅想，脑洞一番，罗列下项目，构建一下计划。
他翻出德鲁伊的术法列表，逐句逐词的抠字眼，然后想象施展该术是个什么效果，又应该跟什么术法搭配形成联动的套路……
总之就是千方百计给自己找事，不让自己的思想闲下来。
就这样一直熬到后半夜，外力干涉终于出现了。
先是一个影子突然冒出来，就像夕阳下拉长的人影一样，很长很长，但拉长的只是身子，其头部并没有拉的变形。
而这头，简单的说，像是美杜莎，只不过不是蛇发，而是枝杈的树枝般的头发，让人联想到某种邪异的王冠，比如雷神3海拉的那个头冠造型。
这影子的脸不轮廓是比较抽象的，其实就是由空白构成，那些地方没有影，而是光亮的，因此在黑色的影的底色衬托下，勾勒出了脸型五官，寥寥几笔，却非常传神，并且随着火光的摇曳，影的伸缩，五官不断的变化，活灵活现，却又诡异。
“似乎在对我说着什么？也许是某种听到了就会死的特殊诅咒？看嘴型不像是木族语，抱歉我听不懂……”
爱问为什么，没有答案也尽量找个能够自洽的说法的赵文睿，算是个胆大的。因为人类的恐惧大多来自未知，而对赵文睿来说，真正未知的少之又少。
所以，影怪的出现，不但没有吓到他，反而让他感觉好了一点，相比于这种层次的互动，那种天地间只剩自己一个的孤绝感，更让他痛苦和煎熬。
2D的、只在地面上留下动态画面的影怪装比不成，就换了伎俩。
伴随着诡异的、不成调的音乐，影爪不快不慢的伸了过来。
赵文睿见此，站了起来，他以为这扭曲的、妖异的、同样是2D的爪是针对他，但不久之后就发现，竟然是针对营火。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影爪的抓握，‘嗡！’一捧火灰爆起，影爪消失了，但相应的，营火的火势也降了一半。
“卧槽！”一向慎言的赵文睿也忍不住飚脏话。
他拥有的燃烧物是有限的，就简易背包里的那点儿，照影爪这骚扰法，燃料根本不够挺到天亮。
“影爪该怎么对付？”他一边填柴薪，一边思考。
影爪是二维状态，而他是三维状态，如何解决升维、降维的问题。赵文睿完全摸不着头脑，觉得这道题对他而言太难了点。
没有灵光一现，没有福至心灵，他现在的意识被San值掉的过低的负面效果严重影响，混乱的都快到发高烧说胡话的程度了，有效思考都很勉强，根本没办法缜密思考。
连思考都不能，术法施展自然也就别想了，那么就只剩下莽。
过了一段时间，影爪又来时，赵文睿咬咬牙，挡在了影爪和营火之间。
营火灭，他就活不了，只能是拼一下。
影爪在诡吊的音乐中凑了过来，赵文睿上前一步，用步行手杖去戳。
毫无作用，影爪没有任何反应，直接通过，来在了他的脚下。
随即便与他的身影连通，那一刹那，赵文睿就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然后便眼前发黑，极度眩晕，险些栽倒。
他本能的知道，San值狠狠的掉了一下。是超限的那种掉，直接减数字，而不是向下的箭头加大加粗。
他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然后看到，那影爪竟然缩退了一大截，就仿佛被烫到而缩手了。
“是攫取成功的后续动作，还是真的被伤害了？”
赵文睿无法判断是哪一种。但他起码知道，影爪既然没有消失，那么用不了多久，必然会再度探爪。
牙一咬，赵文睿心说：“与其坐以待毙，被恢复过来的影爪一次次攫取，不如顶一次牛。”
于是赵文睿冲着影爪冲了过去。
出乎预料的，似乎因为没有恢复的原因，这次接触，影爪导致的San值跌落少了许多。
赵文睿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诡吊的音乐，透着一种受伤惊恐的味道。
他马上反应过来，这音乐，很可能是大脑对异常的一种别样解析。
人体并没有一个专门的器官反应这个值，但这个值又与灵魂、意识、精神力息息相关，因此还是以一种别样的形式体现出来了。
通过音乐所表达的意境，是可以进行一定的判断的。
自觉掌握了更多信息的赵文睿，胆子愈发的大了，追着影爪继续踩。
果然，反馈的诡吊音乐表达出了对方进一步受到伤害的态势。
再踩！
继续踩！
连踩数步之后，赵文睿已经步入到黑暗中。
诡吊的音乐终于以一种代表崩局的旋律宣布告终，影爪完蛋了，至少这一支是被赵文睿以伤敌1000，自损800的方式给终结了。
可紧接着，周遭就想起了另外一种声音。就像多种乐器的合奏，又像是滚雷由远而近的轰鸣，还像是某种超级怪兽的嘶吼，格外的宏大，并且是针对他一人的。
就在他即将被这声音淹没的那一刻，‘神我’状态再度开启，赵文睿迅敏的一个折身飞蹿，翻着跟头扑回了光亮区域。隐约间，他似乎看到某种恐怖之爪一挥而过，甚至听到了其撕裂空气的破风声！
“夜王！好悬，就差一点点！”
接下来，赵文睿糗在营火旁，后怕了半个多小时。
都怪San值太低，无法施法，否则无论是闪光术还是光亮术（都是零级）都能有效的延伸光亮区域，并且是随身而行，也就不至于这么凶险了。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San值不够低，根本就不会接触到这些诡异的事物。
赵文睿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故乡的一些市井间流传的灵异说法。
比如说，那些号称能顶神，并且有一定名声的神婆神汉，多半都是体弱多病，又或有过大病濒死经历的。
用迷信的话说，这类人福神低，命火不旺，容易被脏东西附身。
而这，恰恰是顶神的先决条件。在这个基础上，掌握一定的技巧，跟某些阴灵妖物缔结联系，就能请神上身。
这个神，并非神打的那种道家香火神，而是诸如黄大仙（黄鼠狼）、小狐仙之类的妖灵，而如果是阴灵上身，比如某死者为了跟家人互动而上身，这就是欧美比较常见的灵媒巫婆了。
这些说法当初也就是听个红火热闹。可用在这个世界，却显得很契合。必须模糊状态，生灵才有机会接触阴灵领域。
所以从这个角度分析，San值过低，未必就一定是坏事，就看有没有准备，有没有技术，是主动自愿，还是被动无奈。
“传说中的人不人、鬼不鬼啊，走钢丝一般的凶险，却又有着一种诡异的魅力……”
赵文睿这么想着。其实他已经隐有所感，他的灰烬誓约，如果能融合阴灵领域的一些法则和物件，将会拐上一条格外凶险，但也格外强横的道路……

第0979章 小种田
环境塑造人，赵文睿最终苟活到了天亮，却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从某种角度讲，他被幽影吸引，而进一步黑化了。
受眼界和格局的限制，C凯恩的这个人性分身，并没有当年轮回者时期的本尊的那种高屋建瓴的眼光，毕竟人性分身的后台不过是个刻意藏头露尾的人造金手指，而本尊当年的后台是活跃与多元宇宙的万象门体系。
正是因为格局小，人性分身赵文睿并没有考虑一些深邃的问题，比如说思考黑化对他的影响，又比如‘要驾驭力量，而不是被力量奴役’的斗争等等。
人穷志短，他现在就是考虑如何获得力量，如何变强大。受之前发生的经验值低效消费的刺激，他下意识的抵触抠搜的思路，觉得接下来该冒险就冒险，该淌浑水就淌浑水，尽量发挥，尽量将资源转化成实实在在的力量，实在不行那就死，而就算死，至少也不憋屈，尽力了，没有发生‘人没了，钱没花完’的事。
在这样的核心思路引导下，他也不考虑什么黑不黑的了。变成普通人眼中的反派、邪派又如何？他们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又凭什么要求他是一个对他人有益的好人？
偏激一点，甚至可以这么说：大多数人们选择做好人，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孱弱。
孱弱无力，且有自知之明，才想做好人，并想方设法，形成多种形式的规矩，来约束其他人，增大做坏人的成本。而就是靠着这样一种办法，才能完成协作生存的基本需求，且尽可能少的受到伤害。
那么反过来说。当一个人完全不需要他人协助，就能生活的很好，那么有什么必要曲意去讨好他人？又或遵守他人的规矩呢？
这就像21世纪的人类所担心的自动化取代人力的问题。一旦资本拥有者们，实现了AI控制的全自动工业体系，还有必要在意普通人的心情吗？还用专门搞一套社会福利，养他们么？都不需要他们参与到生产乃至社会运转中了，劳动的能力已经被自动机械取代，那就真是仙凡之别，普通人爱死爱活，都无所谓，反正资源在手、技术在手、也不差生产力……
何等残酷！何等绝望！
赵文睿的这一偏激解释，其实已经一定程度的揭开了这个宇宙的面纱。
在一般的魔幻宇宙，神灵、超凡者，战职者（依次递增）终究是少数。
少数就意味着哪怕这些存在穷奢极欲，也终究还有资源供普通人生存所需。
甚至，由于这些存在需要的核心资源，跟普通人需要的核心资源并不冲突，因此能相对和谐的共存。
可在这个世界，升神体系，超凡体系，一度极致发达，上进有门，理论上人人都有机会超凡，成神，而每一次这样的尝试，都是对资源的一种超速消耗。这是酿成如今的废土的根本原因，这也算是一种超凡失控。
底层人类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促进了宗教的昌盛，也进一步导致了两级分化，除了那些沦为以信仰输出活命的信奴，剩下的基本都是暴徒，暴徒中又分为苟安者和颠覆者，符合赵文睿认知中的普世意义上的善人和好人是不存在的，劣币驱逐良币，环境太恶劣，善人和好人都死了，只有挣扎求存的人。
所以这就是个黑暗世界，很多人看起来还行，要么是在蒙蔽施骗，要么就是自认缺乏机会而隐忍。
从这个角度讲，赵文睿没有直接穿越到人烟稠密的地方，也是一种幸运，否则多半会被阴死。
而现在的黑化，等于是适应，除了适应这个世界的自然环境，也适应了社会环境。
天亮了，赵文睿也没有急着补San值，他觉得趁着现在这种状态，去看看山城废墟，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事实也证明这个想法很棒。在幽影视觉（San值低于50的类精神病人视角）中，山城废墟根本就是个阴魂游荡、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影怪的大坟地。
赵文睿不怕神怪鬼魅，就怕两眼一抹黑，现在看清了此间的‘真面目’，立刻就觉得来劲了。
他硬是顶着不适，花费了大半日的时间进行观察。他也没有太贪心，就是他熟悉的那个片区，反复的观察。
并且本着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原则，将观察到的信息，通过文字、数字、图画的三合一方式，记录了下来。
到了下午，他才去给那些鬣狗怪收尸。废墟中的怪异对于血肉没有兴趣，但在他手里，却是很有价值的生产资料、生活资源。
所有的施法者，其实都是以‘知识’为第一生产力的。
只不过获得的方式不同，掌握的程度也不同，以法师为代表的秘法使用者们万事靠自己，水分最少，掌握了就是掌握了。
而以牧师为代表的圣法系战职者，主要是靠后台，比站在巨人肩膀更牛气的，大约就是这种有神做靠山背书的情况了。
秘法系的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而圣法系的则总是强调‘实用为王’，人生苦短，不过匆匆几十寒暑，而学海无涯，倾尽毕生也不能掌握其万一，应当将主要精力放在做事上。这就像不需要每一位司机都必须知晓汽车运转的原理细节，甚至有私改和创新能力一样。
而德鲁伊的知识，介于两者之间，得自学，但自然之力的祝福，让普通人也变成学霸。
赵文睿就很享受这种成为学霸的美妙。
更让他享受的是，金手指相当于巨人，《自然宝典》就像解析设备一般，能够即时提供相关信息，他需要做的就是融会贯通，学以致用。
像这鬣狗怪，他拖尸之后，《自然宝典》上就有了显示，叫做灵犼，属于异怪。
这意味着其肉，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能食用的。
哪怕是德鲁伊，也不适合常食用，会造成负面沉屙积累，影响身体素质，乃至造成永久性伤害。
当然，经过一系列的手段炮制，就基本没问题了。
又或当做蛋白饲料，晾干磨粉，喂养某些兽，利用那些兽强悍的滤毒能力，怼掉负面影响。
灵犼的声带，是魔法材料，胃也是，肝和肺则毒性极高，哪怕只是晒干磨成粉，也可以当辐射物用，皮肤上沾上一点，都是大麻烦。
所以使用这种毒性材料都很危险，最好是用法师之手隔空操控，要么就戴上用灵犼内脏包膜做的手套，当然如果有乳胶手套，外面刷点特殊涂液估计也行。
灵犼的尾巴可以做连枷。
不过这么做多少有点浪费。而且连枷这种武器，跟链子锤、二节棍等兵器差不多，对使用技巧有较高要求，否则被毒刺伤到自己，那就不好玩了。
赵文睿作为灰烬誓约，完全可以将其尾、连同骨一块儿，作为鬼兽的构架用。
鬼兽在某种程度上，跟当初卢修斯使用的荆棘兽差不多。
赵文睿对荆棘兽和影鸦留有深刻印象。甚至在摸清了灰烬誓约的套路后，有模板复制的打算。
影鸦、荆棘兽、再加上软韧如鞭、坚硬时如枪矛的毒藤，这三板斧有特色、有个性，威能也不差，运用的好，他觉得即便是在这个世界，也能有一席之地。
必须说，黑暗类，在毁灭和杀伐上，的确是又酷又狠，这对赵文睿很有吸引力，毕竟他现在最不满的，就是战力不行。
前后花费了三天的时间，赵文睿才算是将灵犼的都处理妥当了，这些小牛犊般的异怪，平均体重超过200磅，独自一人将之分门别类的细致处理，还有着这样那样的客观条件限制，就只能多摊些时间在这上面。
这次赵文睿并没有急惶惶的恢复San值，结果三日下来，居然也恢复到100多了，恢复效率很不错。
这让他意识到，有些事，越是在意，越是束手束脚，反而不容易做好。
一转眼又是数日，墙壁上刻下的痕迹让赵文睿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22天。
昨夜的一场雨之后，寒冬将至的预兆愈发的明显。赵文睿盘算着，收集过冬物资的工作，还得再抓点紧。
因为有着一些实用的术法，像化泥为石，塑木术等等，极大的节省了劳力、也降低了制造工具器物的难度。
因此到了现在，赵文睿已经用了一批实用的工具设备，包括粗纺用途、制皮用途等等。
这段日子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了天然的盐井，虽然储存量不怎么样，品相也一般，但满足他的需求，却是绰绰有余。
有了盐，以及土硝，制皮就有了基础。
种植、制皮、草药，这是跟德鲁伊最搭的三种生活职业，德鲁伊操持其有着天然便利。不论是自给自足过小日子，还是在社会群体中寻找自己的定位，都有帮助。
至于术法，术法在生活中扮演的不是柴米油盐，而是调味品。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文睿手中的家当越攒越多，套在劲上的生存绞索，终于感觉没那么紧了。
穿越第30日，赵文睿可以正式宣布，自己进入了后石器时代。
陶器、磨制石器、纺织和相对简单的渔猎农牧。这是后石器时代的标志，而赵文睿都拥有了，并且已经是比较成熟的版本。
他没有烧陶，而是用一种洞穴土掺一定比例的草木灰，以及其他辅料，和成泥，和均匀后，一直制成泥器，然后用化泥为石的法术，制成石器。
这种最终成型为靛蓝色的石器，除了脆，怕摔，其他方面的性能都要好过陶制品。比如说热传导好，受热均匀等等。就连最初级的实验工具，很多都是以之制作的。
磨制石器的情况也差不多，并没有一直用燧石，而是自制的工具石，性能堪比钢铁，再加上塑木术制造的柄，工具的整体性能可以说非常棒，能跟现代的合金工具媲美。唯一的不足，就是精度上要差上不少。
纺织搞定的也比较早，赵文睿当年也是网虫一枚，驳杂的知识没少看，其中就包括著名的珍妮纺纱机。
再后来因没有时时温习，细节基本忘光了，但成为德鲁伊后，这些知识又随着记忆的复苏，而一点点找了回来。
当然，这里边也有他自己穷极无聊，使劲反记忆，跟掉San值的问题对抗的因素在里边。
农牧渔猎，也算是有了雏形。
主要表现在对那处活洞的探索上。
事实证明，德鲁伊对环境的预感的确很敏锐，他一早就觉得那处洞穴很可能连通着幽暗地域，结果还真是。
幽暗地域可以说是庞大立体的洞穴世界，赵文睿算是幸运的，距离地表路程不到2公里，就有一处小穹隆，是典型的活洞，甚至有几枚日光水晶，而原本占据这穹隆的，不过是群恐爪兽。
这种习性特征和迅猛龙类似、但要丑陋的多的食肉兽，并不是13级德鲁伊的他的对手。先观察、再准备、最后动手，等他携带着专门专门针对性准备的术法跟这几头家伙卯上后，恐爪兽的三板斧很快就挥空，然后后继乏力，被他痛宰。
最终，他一头没留，灭绝了这个小小族群。
实际上他是可以跟其缔结动物伙伴关系，甚至进行规模饲养的，而恐爪兽在幽暗地域，也算是狩猎的好帮手，但它们太丑了。
丑是原罪，但对赵文睿而言不是重点，他看不上的主要原因，是驯化成本高，性价比低。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又酷又凶残的阴影系列，看不上这种只能在洞穴，而且是浅层洞穴称王称霸的猛兽。
恐爪兽是食肉的，每一头的食量大约是成狼的近2倍，有这么个数量为7的小族群，意味着这片地域基本能负担的起它们的捕猎需要。
靠着这个很简单的推理，赵文睿找到了恐爪兽的主要食物来源。
其实它们的巢穴穹隆，就守着一类，地河。
地河提供了一种蝾螈类的鱼兽，是恐爪兽的一大食物来源。
赵文睿根据这种鱼兽的单位时间通过量，估测出在不太远的地区，应该有一个巨大的活水地湖。
不过在获得足够强大的水生物变身能力之前，他是不准备探索那个地湖的，地底的水栖生物，比陆栖的更可怕，比如著名的底栖魔鱼，前面似鱼，后面则是一堆粗健有力的触手，无论是造型还是战力，都可以理解为简版的克苏鲁系怪物。
鱼兽虽然是个稳定的食物来源，却比较依赖地湖，自己养至少目前，条件还不太成熟。
但另外一种泥鼠，却是完全可以像养猪一般饲养的。
这种生物广泛的生存于超凡宇宙的主世界，像DND宇宙就有。不过在那里它们不够出名，出名的是它们的表亲洛斯兽，即是驮兽，也提供肉食，地位类似地表的牛，但块头相较要小许多。
泥鼠就更小，基本也就獾那么大。
好在这种生物不似大多数毛皮动物那般‘虚’，看着还行，一掐没多少肉，形态很大程度都是皮毛撑起来的。
它们不是，它们的皮更像是鱼皮，薄、且黏滑。
理论上它们也算是一种魔兽，因为光靠这么层薄皮，是不足以在泥中生存的，它们的形态跟重量决定了不能跟泥鳅比。
所以真正让薄皮滑溜磨不破的是类法术天赋带来的效果导致。
只是这种效果轻微的连戏法级的BUFF都算不上。
赵文睿却很重视。他很清楚法术也是师于自然，尤其是德鲁伊，观察自然万物而获得灵感发明法术，是主要途径。
其中，魔兽的类法术天赋，又是主要解析和模仿对象。
而某些类法术，看起来不怎么样，并不是术法不行，而是威力没有提上来。这就跟某些昆虫的能力一旦突破昆虫的极限，放大到动物级别，会异常强悍一个道理。
不过就目前而言，他还是对饲养泥鼠，将之当蛋白质提供者这一目标更感兴趣。泥鼠最高一年可以怀孕12次，几乎是一月一次，一窝5-10只，就冲这繁殖能力，也很有饲养的价值。
只不过它们对环境太挑剔，幽暗地域的智慧种族，有更多更好的选择，而没有必要饲养它们。
赵文睿现在没的选，只能是细心研究其习性。
德鲁伊在这方面有优势，而灰烬誓约更是有优势，因为泥鼠竟然也算是暗影系的。尽管比较边缘外围，可它们的确是需要这种要素。
这一点，是赵文睿尝试用灵犼肉味泥鼠的实验过程中发现的。
这个发现让赵文睿歪打正着的直接掌握了饲养泥鼠的最关键点。以至于饲养群在迅速壮大的同时，还奔着多类别的方向上去了。
主要是泥鼠自己获取暗影要素的途径不行，从这个角度去理解，它们一直处于半饥饿状态，现在经赵文睿饲养，量有了保证，它们就开始灿烂了，变化很大，不到10天，差别就有野生黄牛，和专门吃肉的人工饲养的肉黄牛的差别那么大，很直观，很明显。
赵文睿正乐呵呵的沉醉在他的种田事业中，这天，灵犼那独特的吼声又在心中响起了。
这次赵文睿不惊反喜。
心说：“上回就是你们，害的我经验值消费的那叫一个低性价比。早就等着抱这仇了，不怕你们周期性的骚扰，就怕你们不来，那才叫空遗憾！”

第0980章 扎根
又是临近黄昏，听到吼声的赵文睿也又像上次一般，立刻使用野性变身，化作一头雪狼，并给自己加持了‘大步奔行’。
而且这次的术，他附加了强效，以提高一个法术位（2环变3环）的代价，使术法增幅效果更佳。
就见一道白影，风驰电掣，翻山跃谷，高速急奔。
最近他白天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忙着收集风滚草，为的就是大雪封山后，能尽可能的少往外跑。因此距离他建造的陷阱区有些远，需要赶路。
灵犼像上次一样，在确认了他的位置后，很快就从附近的虚无中行出，然后开始追杀。
赵文睿已经比上次强了许多，不仅有了心理准备，以及具体的应对准备，还有了更强的武装，包括认知上的武装。
他如今清楚，灵犼们很有逼格的化虚为实，其实是从阴影位面来到现实世界这么一个过程。
死板的理解，阴影位面就像是大气层，包裹着现实世界，再向外就是星界，而以太位面，则像是大地上的河流般存在于星界，所以以太位面经常被高级施法者当做可以玩激流冲浪的便捷通道。
灵犼不算是阴影位面的生物，但有该位面生物的血脉，因此能借助阴影位面赶路。
至于为什么针对他，赵文睿目前的初步猜测是，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每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符合条件的目标。
具体什么条件，完整的灵魂大约算是一个。包括夜王，都是一类，都代表了这片充满恶意的荒野对灵魂的饥渴。
这里其实是有错漏的，夜王和灵犼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廉价，闲到针对每一个完整的灵魂。
针对他，根源在于他是从C凯恩那里分出来的，说是人性分身，但实际上灵魂中是带有神性的。
而这一丝活跃而又强力的神性，可以成为升神的契机。成神，又一直是最有逼格、也最棒的摆脱这糟糕世界的办法。
尽管那么多神都寂灭了，但还是不缺前仆后继者。毕竟有了独立的神国，稍微有点能力、运气也没那么差，混个几百上千年的好时光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对追求永恒的神，千年或许连弹指一挥间都算不上，可对只有几十年光阴，还得在泥潭中挣扎的强者来说，千年好日子，绝对算是美梦了。
所以在这个世界，赵文睿注定了得上演恐怖版的‘人人都爱雷蒙德’，这也是凯恩所期待的，毕竟有事才能见性情，凯恩衍化赵文睿出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多份享福体验的。
赵文睿自己则是怀着一颗向好的心奋斗着。这也是他的动力源泉，就像鲁滨逊相信终有一日能重回文明世界，赵文睿也有类似的想法，同时他还希望自己那时能一种较为体面的方式登场。
俗话说，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
应对灵犼，也被赵文睿视作这个理论的具象的一部分。
有了上次的经验，又有了相对充裕的准备，这次赵文睿的应对明显从容了许多。
他紧紧抓住已知的灵犼易暴怒的特性，故意保持相对较近的距离，让灵犼一次次的似乎能抓，却又总是抓不到，气的狂嚎不止。
赵文睿这次不算是在生与死之间的钢丝绳上跳舞，他现在的速度比灵犼快一个档次，就凭这个，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拉开距离，而不用卖弄什么闪避的技巧。
同时，也正是因为他的速度够快，也就不会陷入被包抄拦截的窘境，反而是他在遛狗，通过一些简单的技巧和纵深足够的地域，渐渐将灵犼们归拢成跟在他屁股后边吃灰的一股。
在这样的背景下，当他跑到陷阱区，并轻松的跨越后，怒火高炙、已然疯魔的灵犼们根本就没能注意脚下本就不显眼的陷阱。
高速状态下踏空，光是摔倒这一下，就格外的伤，更别说还有硬性障碍以及刺矛这种阴损的安排。
9头灵犼，3秒之内，就只剩3头了。
而即便如此，这3头灵犼仍旧‘我的眼中只有你’，死盯着赵文睿不放。
赵文睿减速、迂回，故意让灵犼追上，灵犼一扑，赵文睿闪开了，灵犼却落入了陷坑。
另一头灵犼再扑，又是陷坑。
第三头却是没的陷了，附近已然没有了陷坑。
不过赵文睿也不需要了，留下一头，正好实践下野性变身状态下的战斗技巧。
于是，雪狼和较之大了三圈的灵犼斗在一块儿。
赵文睿将平时的一些战斗思路拿出来印证，也将平时练习的技巧施展实践，结果自然是挨揍，甚至可以说相当狼狈。
但赵文睿的收获是巨大的，进步极快，尤其是他观察灵犼那连枷般的尾巴的应用后，也留意到了自己尾巴的妙用，发现其不但是保持平衡以及灵活折转的关键凭持，还可以视作第三只手和第三条腿。
后者就无需多说了，第三只手的说法，简单的理解，就相当于一只手拿了个羽毛扇，可以遮挡动作以及晃点对方、吸引其注意力，用好了也是件利器。
双方斗了个把小时，天都马上黑了，战斗才结束。而最终，赵文睿也是凭持恢复变身相当于睡个饱觉这个特性，以及一天5次变身的能力，硬是耗赢的。
胜利之后，自然是检点收获。不过这个环节其实没什么好赘述的。因为灵犼的最佳狩猎季节是夏季和冬季。
稍微有些狩猎常识的就知道初冬猎皮，不过冬季狩猎灵犼主要却不是为了皮，而是为了寒冰宝石。当然，皮也不错，霜鬃皮，不仅漂亮，而且是超凡材料。
至于炎炎夏日的灵犼，则能提供烈火宝石和焰鬃皮毛，其关键点，就在于灵犼有着独特的能量奇怪，能够摄取额外的元素能量为己所用。但它们对风和大地属性感知迟钝，因此春秋两季，最缺特色，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相对孱弱了，没有元素之力加持却又暴躁易怒。
时间荏苒，一转眼，一年就便过去了，又是一次寒冬将临。
只穿着底裤的赵文睿，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确认自己的确是又长高且更壮实了。
从大半年前生活稳定开始，他就进入了诡异的发育期，时至如今，已经从原本的1米8不到，长到了1米92的个头，体重也增加到了240斤还多，原本还有那么点斯文劲，现在则成了绝对的猛男，就连脸上也变化不小，笑起来一脸横肉。
他自己也不知道问题是出在饮食上，还是德鲁伊战职上。原本他还觉得自己会因为走幽影之路而向着枯瘦鬼婆的趋向发展，没想到却奔着全盛时期的州长去了。
不过，他的肌肉没有州长的那么有型，甚至除非刻意追求，否则永远不可能达成那种效果。但要说肌肉的质量、爆发力什么的，州长估计得开宝马追赶。
欣赏完了结识匀称的形体之后，赵文睿又开始为冒光的眼睛苦恼。
这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先是眼睛越来越亮，尤其是夜晚，在火光的映衬下，就像猫头鹰的眼睛，亮的都看不清瞳孔。
后来则开始溢光。
现在更是就连白天，眼睛周围都有氤氲的光。
相比这些，胡须、毛发重了点，倒是还能接受。
他打算开春就去寻找和接触文明社会，体型本就很显眼了，再加上这独特的眼睛，就绝对是瞩目了，他觉得有点过，不符合他既能震慑宵小，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意的心理期待。
但要如何收敛眼中的光呢？已经相当长时间了，他也做了不少尝试，但始终没什么成效。
“嗷嗷……”
灵犼的吼声在心头炸裂。
赵文睿嘴角翘了下，灵犼定期送菜，已然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至今，他也没有研究明白这背后是一种什么机制在作祟，就像他仍旧没明白山城废墟种种异象的根源之力是什么一样。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时间一久，有些事也就看淡了，不再像原先那般计较、强求。
这不光是岁月消磨的结果，同时也是心境洗练的成果。
他现在的心态有那么点‘命中有时终会有，命中若无莫强求’的意思了。
他自己不觉得这是因为变的懒怠了，而更多的是一种洒脱。
大踏步的向外走，衣服甲胄，像是活物般在他行走的过程中就穿戴好了。
这是‘法师之手’的高级应用。
熟能生巧，近半年来，零级法术位几乎成了这个术法的专用位，以至于炉火纯青，用途也早也不局限于实验和工作，而是深入生活。
相比当初的丑陋甲具，如今他穿着的这套，堪称工艺品，既有人工造物的规整对称，又有自然产物的流畅圆融，而正是这种人工与天然近乎完美的结合，让其拥有独特的魅力，造型款式反倒不算什么，并且这方面赵文睿本人也没什么天分。
简单的说，他本就是个匠气味远大过灵性创造特征的人，他也有天马行空的思维，但基本没点在艺术创造等方面，而是点在了胡思乱想的臆测上。
赵文睿的甲胄不仅独特美型，还有着低调奢华的特征，奢华的主要体现是昂贵且精工的复合材质，低调则以人工做旧来表达，给人的感觉，曾经的华美宝甲，经受了岁月的犀利，透着股时光沉淀的魅力。
探臂张手，法杖自来。
在经过不同阶段的衍变之后，最终定型的武器，是两样，法杖，以及短刀。
实际上可以看做是两把刀，因为法杖的顶端，是可以稳定持久的喷射出刀型锐芒的，锋锐度极高。
拄着法杖走出洞穴，用杖底部的三棱钝锥砸击地面。
‘咚！’
宛如重鼓锤击的沉闷音中，墨绿色的能量涟漪自锤击点扩散开来。
它所带来的重点并不是环状的翻卷扩散土浪，而是随着扩散出现的异化。
就像是一张张翻扑克牌般的异化，被翻开的另一面，是黑色的，细观之下，会见到宛如苔藓地衣般的黑烟，就是它们令地面变成了黑色。
更有趣的是，这奇特的光圈是活性的，始终以赵文睿为中心，赵文睿移动到哪里，光圈便移动到哪里。
这不是领域，却已经有了那么点领域的意思。
赵文睿尚未成为大德鲁伊，就达成这样的效果，不是因为他的天分有多高，而是受那一丝神性的影响。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被外人觊觎的同时，也会在适当的情况下赋予持有者特殊的优势。
赵文睿称之为阴影光环。
在光环中，阴影的力量不断的聚集，却又不受外界环境的影响，黑色的光雾，如同虫蛇，又仿佛藤蔓，从不同方向探向赵文睿，随即盘缠而上，为他渐渐镀上一层黑光，到最后更是黑烟升腾，彻底包裹，只余一双放光的眼睛。
在空阔地上等了几分钟，灵犼们出现了，13头，从三个月前，灵犼的数量就没有再下过12头，也没有超过15，这次算是中规中矩。
灵犼们见到赵文睿后，神情动作出现了迟疑，这时就见赵文睿嘴一张，发出一声高亢而又雄厚的咆哮，就仿佛暴龙的怒吼，极具野性。
灵犼们没有因这吼声胆怯，相反它们直接被激怒了，向着赵文睿扑了过来。
赵文睿一挥法杖，‘嗡！’阴影光环的最外围，旋转着向外扩散，这环状光圈并没有再激起土浪，也没有因迅速扩大而转淡转细。
在光环之内，无数像是獠牙的奇特种子载浮载沉，当这光环与灵犼接触时，会形成宛如线锯拉扯般的效果，造成更可怕的撕裂伤。
有反应快的灵犼，试图通过纵跃来跳过这种伤害，结果身在空中，却被奇特种子瞬息之间长成的枪矛般的枝干刺中。
刀锯枪轮，这是此术的名字。赵文睿终究还是没能像卢修斯那般操控可鞭可矛的鬼藤，却也有了似是而非的东西，更阴损，更具变化。
最终逃过刀锯枪轮的灵犼连一半都没有，来不及喘息，就已经需要面对影鸦的扑杀了。
实际上这一招同样似是而非，赵文睿操控的这些并不是真正的鸦，也不是以鸦魂为核心的阴灵鬼物，它们之所以看起来是乌鸦，完全是因为赵文睿的审美在作祟，是他刻意弄出这么个模板，使得这一招使用时，看起来像是群鸦乱舞，甚至有黑色的羽毛飘飞，可谓细节完美。
而这些鸦的本质，其实是赵文睿的复仇之念。
听名字就知道，复仇之念跟灰烬誓约特有的‘复仇值’息息相关。
确实，看似群鸦攻敌，实际上就是一次加料的精神打击。
能有这般效果，同样与神性有关，神性影响灵魂，使之有一定的神魂特征，是赵文睿可以任性的将无形的精神力以影牙的方式呈现在物质世界的主因。
复仇黑鸦穿体而过，叼走的是灵犼的一部分灵魂，造成的伤害会让灵犼产生撕裂剧痛感，以及影响其对肢体的控制。
因此往往是灵犼哀嚎着摔倒，然后在不断抽搐中被来又去的黑鸦不停蹂躏，等到群鸦一哄而散，灵犼已然只剩一具躯壳。
冬季和夏季的灵犼不至于这么逊，它们靠着元素之力，还是能拼杀几下的，春秋两季的灵犼，就真的是菜了。如果不是成本高昂，赵文睿甚至有心将这两季出现的灵犼养一段时间再杀。
灵犼死后，从赵文睿脚下的黑色区域中，骨兽像是跃出水面的鱼般纷纷出现，扑向各自的目标。
这些骨兽，就是仿造荆棘兽制造的，并不如荆棘兽那么诡吊以及用途多样，它们要死板的多，就是充当个猎犬，至少目前也就这种程度。
骨兽看起来不过是木头枝子和骨头棒子的结合，空有架子，但力气却不小，轻易就能叼起灵犼，然后将之拖回阴影光环中。
赵文睿现在不缺粗浅的苦力用，已然不像当初那般事事都需亲自上手。
这波灵犼一死，他又有半个月左右的消停日子，他如今已经很习惯这种平时种田，偶尔打打怪的生活节奏。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部分是探险。
就这方面而言，山城废墟真的是个宝藏，感觉就像将一头霸龙的所有骨头扔给一条狗品尝般，能不能啃一辈子不知道，但半辈子肯定啃不完。
这也促成了赵文睿一再放缓进度，就像当初开风滚草般，将之当成一种寻找惊喜的操作，而不是什么对探索进度或获取量有严格要求的工作。
总之，他在这个鬼地方掌握的本领之一，就是如何掌控和调节心态，背后原因，自然是San值问题。
他现在有时候甚至会故意将San值掉到50以下，以获取暗影资源。
积累，以及修行，让他这一年来收获颇丰，虽然仍旧是13级，综合实力却翻了几番。并且终于有了那么点灰烬誓约的特点，而不再是只挂着个唬人的名。
只不过，复仇值方面，一直都没有太好的进展，这也是为什么他打算踏足文明社会的一大重要原因。
今年还好，他底子太薄，复仇值没有好的进项，他也不缺需要提高的技术，灰烬誓约的根源毕竟是德鲁伊，很多基础的东西是相通的。
但若是明年还是这般无起色，就会形成拖累。
而且他的‘小种田’也基本达标了，再想有大的进步，要么技术上有大提升，要么资源类别的丰富性上有大的拓展，否则最多也就是增加厚度，对深度以及进一步的体系化并没有太多帮助。
所以方方面面，都在推动着他去更广阔的天地中寻找所需的各种资源。
不过让他有些小意外的是，进入冬季后不久，这片不毛之地，竟然来访客了……

第0981章 敌视
大雪纷飞，为荒野披上白色绒衣，撇开寒冷这个要素，赵文睿觉得这算是件好事，环境不仅洁净光鲜了不少，空气质量也明显改善，那种终日尘霾的脏兮兮感觉基本被雪洗净了。
当然，能这般想，也跟赵文睿现在的情况和心态有关，至少上个冬天，他就没有闲情雅兴想这些。
去年隆冬，大雪纷飞，赵文睿却不得不在冰雪中寻找资源时、就暗暗发誓，来年冬天，一定守着热炕过日子，而不是受风刀雪剑的罪。
这个小目标赵文睿事先了，山城废墟来访客时，赵文睿已经关闭了洞府，搬去了地下穹隆去住。
自从取代了恐爪龙，成为那个小穹隆的拥有者，赵文睿的种田，就渐渐向着那里偏转，并最终建立起了一个简单的生态循环体系。
这个循环体系工程量最大的并非是穹隆的结构性改造，又或洞穴植被的大面积栽培，而是‘引光’。
一个完善的生态循环，必然是有光明参与的，比重可以少，但绝对不能没有。
穹隆中原本虽然有几杯稀有的‘日光水晶’，却远远达不到赵文睿的需求。
除非他真的打算放弃行走在阳光下的权力，成为阴影生物，否则就必须在营养摄入、以及日常作息上有所注意。
这其中的道理，像‘夜盲症’一般道理简单却有重要。
赵文睿自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感触之一，就是在得与失之间的选择。他虽然很欣赏黑暗系德鲁伊强大的破坏力、阴诡神秘的风格，但终究还是丢不下数十年在阳光下养成的习惯。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极于情、极于道’的道理，也知道这种贪多求全的思路对追求力量是一种阻碍，甚至可以说，就这种鱼与熊掌兼得的心态，永远不可能成为最拔尖的那个群体中的一员，但有时候，这种关系到性情的事情真的很没治。
赵文睿分析自己，觉得自己的性情就是芸芸众生中的大多数，谈不上多中正，却也不算多偏激，受到刺激也可以疯魔一阵，却又总是后劲不足。
就拿这个彻底倒向黑暗、走上极端的选择了来说。他觉得不值当、甚至觉得委屈。他找不到什么理由那般对待自己，放弃那么多，‘至尊’、‘第一’之类的宝座，真正摆在他面前时，他却觉得吸引力没想象中的那么大。
他也自问过，这是不是懒和怂的一种表现表现，又或刺激还是不够深刻和猛烈，只有背负上诸如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等等，才能真正大彻大悟，明心见性？
他不知道，说实话，也不太想去尝试。
他觉得那样的刺激，能不能见真我且放在一旁，永久性的心理伤害却是一定的。是人生的悲剧，至少不应该去自找，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值当。
那么，既然‘想的开’，就很难憋出足够的奋进动力，前进的道路上冲一程之后，自然而然就减速了。
不管他自己在这方面是有个估测的，三五年之内，减速的事不会发生。毕竟超凡战职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世界的大门。不需要他进行极端选择，也有大把的、该做的事可做。
然后为了‘引光’，他先后学习了掘地术、地脉探知术、鼹鼠变身等法术。
引光最终当然是做成了，穹隆中每日都会因外间的日夜更替而有天光落下，不会日夜不分。
而他也对德鲁伊战职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他发现，德鲁伊最终有自然的成就，很大程度上其实就取决于平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而不是想成为什么样类型的德鲁伊。
这其中的道理，跟普通人的‘理想’与‘现实’的差距颇有几分相似。
“超凡了又怎样？还不是跳不出环境的坑，人性的坑？”
有时候他也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不算是颓废，只是认清了一些东西后的有感而发。
曾几何时，‘超凡’是超越‘财务自由’、‘成就惊人’等目标的一种奢念，就仿佛超凡之后，其他都唾手可得了。或者显得不值一提了。
但结果呢？还不是为了‘活着’奔波操劳。
赵文睿甚至觉得，日后，他大约会十分缅怀以及珍视这段独自面对大自然的求存岁月。
没有了红尘的种种色彩，没有了对比和衬托，他的心才在孤独中真正沉寂下来，看清了一些东西。
当然，这些东西是C凯恩早就看清的，毕竟对他来说，更长的孤独岁月也经历过。大部分需要冷寂处理的思考，他都想明白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C凯恩通过金手指督促赵文睿动起来。
赵文睿也终于在不经意间发现了获取‘经验值’的办法。那就是信息收容。
这最终也成为他打算开春接触文明社会的一个重要原因。虽然山城废墟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信息矿，但就性价比而言，山城废墟简直就是深海油田，而文明社会则是露天煤矿，都是黑金，哪怕后者价值更高，可一个开采难易度就决定了谁才是有限时间内的更效率选择。
山城废墟来访客，赵文睿知晓的并不及时，莫说是他在距离地表直线距离几百米深、走对了路也得走2公里左右才能上到地表的幽暗地域，就算他在地表活动，也不可能轻易发现，孤山的占地面积太大了，访客们的行经路线正好经过他的主要活动区域的概率不高于10%，更别说还是这种天寒地冻的季节。
对访客们来说，不是这个季节，他们还不来呢。
论实打实的求生经验，在个鬼地方住了一年有多的赵文睿那自然是很有发言权的，都快能晋升地头蛇了。
但论及对这里的宏观背景的了解，赵文睿就远不及这些站在前人肩膀上的访客们了。
由六辆铁甲车组成的车队在冰雪中迤逦而行，行的很稳当，速度也不算慢。
拉车的是卡斯兽，一种体型更偏向牛，但性情更像马的驮兽。
这些卡斯兽是专门驯养的，有着一些些魔兽血脉，不畏寻常冰寒，但代价是野性提升，更暴躁易怒，陌生的气味就能引发其怒火，狂叫不止，甚至彻底失控，偏偏它们的嗅觉还很灵敏。
因此，要想驱使它们，人兽之间得进行专门的磨合。
但在这次造访中，冰脉卡斯兽的问题却很轻松的就解决了，甚至变成了优点。
造访者们为了进荒原，一早就刻意改变了饮食，不会散发出普通人发出的气味，包括排便。
而卡斯兽的嗅觉由此成为可供利用的一个能力，可以预警，等于带了猎犬。
为了这次行动，访客们煞费苦心，所做努力绝不仅仅在饮食上体现。
他们使用了特制的车辆，配备了专用的器物，就连卡斯兽，都有专门的罩衣，和用于度过夜晚的头罩。
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是表现的十分谨慎。用队长出发前的话说：“废墟属于古神，孤山属于旧神，荒野属于原神，那片土地上有着最为深邃复杂的神秘关联，同时也代表着我们难以想象的时光的凝练，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而其中大部分，都很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反过来说，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来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活在这天地间，没谁潇洒到真正可以置身利益之外。
C凯恩是早就认清了这一点的，也已经懒得掩饰，所以红色虫群旗帜鲜明的来挖墓。
可惜一年的时光，对于这个项目来说，远不够用，别说是整理出一个具有性价比的模式，到现在为止，连一个适宜的神墓都未找到。
其实有一相当一部分神墓的线索是较为清晰的，甚至就摆在那里，不过这种‘公坟’是典型的泥潭，太多的同行盯着，凯恩的目的是赚取利益，不是跳进泥潭跟土著神们撕逼，因此这类公坟，就算是挖，也是在大星界宇宙羽翼丰满后，又或临走捞一把的情势下。
赵文睿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潜伏模式，前些日子坑杀的那些灵犼，如今已变成了疯猪的肉干挂在了晾架上阴干。
这是仓廪丰足的体现。
有足够多的灵犼肉，才有结余在自食和喂养泥鼠的同时，喂疯猪。
疯猪不挑食，但没有足够的食物，它们的成长周期、繁衍周期都会长的多的多，反之，一年两窝、半年成熟的速率也算是非常惊人了，比之本源世界的肉猪的增殖效率都高。
有了疯猪提供大肉、泥鼠提供小肉，自己再开个菜园，以及种些磨粉的根块作为以及油葵，吃的问题就算是基本解决了。
再多，那就是奔着吃的好、吃的香去了。对于此，赵文睿已经不那么迫切，讲究一个随缘，反正风滚草宛如开宝箱，开出种子的概率也不算低，而对于德鲁伊，种子绝对算是一种宝。
小穹隆被赵文睿一点点的拾掇成了超凡生态园，而他自己则住在隔壁。
穹隆本身因为地河经过的关系，水汽较大，并不适合人就居。
至少他还没习惯那种总是潮乎乎、且粘腻、冰寒的感觉，而他专门开凿的2号洞府，通风、湿度、光照都很讲究，‘引光’项目完成后，小穹隆原本的阳光水晶就被他布置到了这边，并且刻意引入了昼夜系统，这样，他即便久住地下，上到地表也不会出现太多的不适。
比较有趣的一个情况是，他越是钻研阴影，就越喜欢用光亮妆点洞穴世界。他的新乐趣之一，就是身在暗处，看着光芒照耀的区域。
这种时候他有一种奇特的满足感，这满足感包括了融入黑暗、被黑暗保护的隐匿感、安全感，以及过去数十年岁月形成的对光亮的依赖。尽管他可以在黑暗中正常视物，但仍旧更习惯看着阳光下的事物。
C凯恩曾为此暗自自嘲：“老阴哔属性一直都有。”
当然，他其实明白，这其实是过久的孤绝所导致的深层次的缺乏安全感，包括对社交的潜意识的恐惧，算是一种心理疾病。
完全可以想象，这样的赵文睿，是不会大大方方的径直站出来跟陌生人接触的，而是会先暗中观察，再观察，然后就有可能弄巧成拙，毕竟他不是当年的C凯恩，没有居高临下的逼格和实力，在旁窥探被发现，就很容易被误会。
实际情况也是这么发展的，赵文睿被访客们误会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序曲，就是赵文睿察觉访客们的到来。
这一步并不复杂，主要还是赵文睿自己的锅。
他自从以San值50以下的状态见识了山城废墟的景象后，就开始为了获取利益折腾了。
废墟中的特色物种触手怪，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卢修斯三板斧之一的鬼藤，赵文睿觉得，若是能收了这种诡异生物，那么其功用怕是还在鬼藤之上。
为此，他又先后见了数座聚雷塔。积攒雷霆之力，随后发动雷霆洗地的净化项目。他知道，这么一搞，相应区域内的阴影类生物必然是死伤狼藉，而他只需要掐着点儿去捡尸，就能肥一波。
结果他料到了山城废墟的坑很深，却没料到这坑不但深，还比他预想中的更具活性。
雷霆洗地是很成功，但也成功的刺激到了恐怖的孽物出现，哪怕是日正当午，阳光充裕，仍旧是让赵文睿险死还生，差点将命交代在了废墟。
但这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事实证明那些触手怪他并不能用，除非他彻底倒向黑暗，并选择其中的死灵之路。
虽然自然囊括了负向，黑暗、死亡也都是自然的一部分，但灰烬誓约却并不是纯粹的黑暗、死亡。
或者换个角度理解，德鲁伊的表是森罗万象，核心却是平衡之道，而灰烬誓约也跳不出这个核心宗旨。
俗话说山有多高，水就有多深，珠穆朗玛峰和马里亚纳海沟就是经典例证，就好像平衡杠杆的两端，一正一负，相差仿佛，抵消的话正好弥平。
而想要驱策触手怪，需要的是负向力量，却是深渊级的。
相较而言，13级的赵文睿不过是个潜水员，连深潜员都探不上，他自己不肯更进一步，怕潜的太深难回头也是一个原因。
自那次雷霆洗地行动失败后，赵文睿对山城废墟的探索兴趣，就基本只剩下信息收容获取经验值一项了。
废墟的那些阴影生物，沦为了看的见却吃不着的鸡肋之物，他大概的估计了一下，他得传奇位之上，才有机会玩转这个级别的阴影生物。
不过他的洗地操作，成功的开辟出一片净土却也是个不争的事实。哪怕这种净土就像被野火烧过的草原，野草终究还是会重新覆盖，但这需要时间。
尤其是那些聚雷塔还在，还能收集雷霆之力，若是赵文睿肯将收集模式始终切换到洗地模式，那么雷霆通过电网时不时的在区域内‘杀菌’，阴影生物想要重新滋生，需要的时间会愈发的漫长。
赵文睿当然不会那么做，一个是他自己需要雷霆之力，毕竟雷罐这种超凡炼金物品，就是超凡版的高能蓄电池，其潜力无需多说。更何况赵文睿还有意识的掌握雷霆相关的术法，以克制此地的各种邪秽。
再一个，赵文睿也意识到，大规模的雷霆轰击，或许是一种‘心脏起搏’行为也说不定。那孽物是被刺激而苏醒，还是雷霆为其带来了活力，真的很不好说，也许两者都有，但赵文睿觉得对目前的他而言，弊大于利。
必须说，赵文睿的谨慎用在点上了。若是他不断的进行大规模雷霆轰击，固然对阴影生物是种伤害，但那不过是衍生于神尸表面的生物，生死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种做法会为神尸注入活力，最终令其苏醒，那才是大事件。
访客们是知晓山城废墟的一些秘辛的，包括这废墟曾是地上神国，在这里肆虐的阴影生物，原本是祈并者，曾险些杀死赵文睿的孽物，是当初的圣灵等等。
所以当他们通过宏观观察山城废墟，发现了异样，并找到净化区后，第一反应是有古神信徒，想要唤醒他们的神。
“这些该死的邪教徒，竟然不惜工本的做出这种事，看这工程规模，怕是几十人花费个把月才能完成的，并且队伍中至少有三名以上的精锐施法者。”
“那我们怎么办？”
“注意你的口吻，对于这类邪人邪事，无需犹疑，不能姑息，唯一要做的就是英勇作战！”队伍中的虔诚者立刻上纲上线，并动手摧毁聚雷塔。
这导致余者都是一脸吃了屎的难看表情。
这就是他们不愿意跟信检员一起行动的主要原因。冒失、鲁莽，缺乏专业能力，专注神职业务，动不动就上纲上线，怀疑他人的信仰不够虔诚、不够纯粹，不够积极，甚至扣帽子。
至于信检员这个职务诞生的原因，很简单，既然都有专门出卖信仰的售信者行当，防微杜渐、检查信徒信仰虔诚与否，防止摸鱼人士什么的存在的信检员职务存在，也就比较好理解了。
越是高压制度，越容易诞生惨绝人寰的恶性事件，而越是乱到无法无天，也越容易出现畸形的高压政策，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山高水深。
赵文睿这次，就是因聚雷塔被毁而意识到上面出状况了。
本就有误会，他的接触思路又过于小心翼翼，甚至显得鬼祟，结果便是近乎敌对立场的开局……

第0982章 教会猎犬
赵文睿察觉到聚雷塔被毁后，略一思忖，便穿戴披挂，然后纵身一跃，周身爆出光雾，等从光雾中蹿出，已然是一头威风的幽灵狼。
这是在雪狼的基础山阴影化的结果，算是有几分灰烬誓约的特色了。
幽灵狼顺着修缮平整的隧洞行了一段路，身影转淡，进入了阴影界。
这算是亲近阴影的一项福利。当然施法等级到了一定高度，无论是圣法还是秘法，都有进入阴影的办法和装备，但适应程度就是另一回事了。
赵文睿也知道阴影界不是什么好地方，因此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溜边儿’走。
为此，他前前后后至少花费了300个小时以上，以数量‘度’。
既能尽可能的贴近主物质位面，又不至于在主物质位面留下明显的痕迹，比如影或扭曲的光团什么的。相应的，他也得牺牲视野清晰度。
那效果就像隔着毛玻璃看外界，完全是靠距离最近的一些事物来连推敲带猜的进行位置判断。
很显然，在这种情况下，要想真的做到心中有谱，得是较为熟稔的环境。
从小穹隆通往地表的路，以及他在地表经常活动的区域，都算是熟稔环境。
这让赵文睿可以抄一些看似无路的诡异近道，比如连续几个攀爬，就完成了幽暗地域最烦人的跃层（上层到下层，垂直距离很可能只是十几米，但在没有适合通路的情况下，却需要绕很远的路）。
类似的伎俩，在地表也同样可以使用，比如某座绝壁，从阴影界，往往只需穿越一片漆黑地带就可以。
阴影界也是有山川沟壑的，但并不跟主物质位面的地形重叠，所谓的贴在主物质位面的皮膜说法，也不过是为了让人们能更容易的理解其跟主物质位面的关系，而想要真正了解它的全貌，主要涉及到一个深度的概念。
如果将之理解成黑暗的旷野，赵文睿现在就是一个只会选择贴着有灯火的城镇外围行走的人，既借到了阴影的便利，又不会迷失，当然更主要的是基本不用跟阴影界的那些凶险之物打交道。
之所以说‘基本’，就是有时候也多少会涉嫌，就像跃层所需穿越的漆黑之地，就等于在黑暗中穿过一片空阔地，没走过的情况下，你也不知道这空阔地是偏沼泽，还是条水沟，又或是坦途，而且其中或许就有阴影界独有的奇奇怪怪的存在等着给你这样的人一个惊喜。
对今天的赵文睿而言，这样的问题不存在，路都是他反复淌过的，他心中有谱。
花费了不到半小时，他便到赶到了山城废墟。
不得不说，从阴影界的角度看山城废墟，就能感受到它的非同寻常。
它是跨界的，阴影界并不能影响其存在性、完整性和独立性。
当然，从这个角度看到的，与从主物质角度看到的，并不相同。这个角度没有光的运用，也缺少了很多元素，故而更接近实物的本质。
而山城废墟的本质，跟San值掉到50以下看到的景象很接近。
赵文睿当初见到这一幕，也不免脑洞大开，除了对山城废墟进行臆测，也关联到了San值的概念吗，进行了一番畅想。
这畅想很自然的加入了‘精神病患者’这一元素。
当然，这是个大概念，除了有具体类别之分，还有症状和轻重差异，比如因阴郁症严重化而导致崩溃的精神病患者，就与赵文睿畅想的没什么关系。
赵文睿畅想的，主要是那些所谓的能看见常人不能看见的事物的疯子。
他记得在他小的时候，人与人还没有后来那么疏远，尤其是一些老街坊。老旧的街道、曲折的弄巷……他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一代人，是生活在那种氛围中的‘主力’，他的儿时记忆也很自然的有一些。
在这份记忆中，‘疯子’是个不算稀罕的元素。
更生活化的说，谁家都有那么一半个不省心的，这种不省心有可能是为非作歹不走正道，也有可能是傻子或疯子。
他现在想来，当初幼小的他，缺乏独立客观思考问题的意识，受他人言论的影响比较重，对那些被判定为疯或傻的人的认知有失公允。
在山城废墟的经历，让他觉得，疯子眼中的种种，未必就一定是虚假。
疯子看到的，某些灵媒看到的，以及幼童稚儿看到的，极有可能是有联系的。普通人看不到，他觉得更多的是因为灵魂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以及‘不信’。
信则有，不信则无。有些能力，本就不容易保持，下意识的自我屏蔽的情况下，时间一长，也就真的丧失了。
他觉得，疯子和稚儿有一个共通的特点，就是他们的相对而言，更具赤子的坦诚特征，思想较为纯粹。
可惜他们的社会地位不行，成年人往往一句‘你懂什么？’就否定了一切，又或者用成年人已经被相关知识束缚了认知，却解读那些‘可笑’的说法，以符合正常的逻辑。
而这样的认知，让一些困扰他的问题变得自洽，比如神秘侧的鬼神之说，灵魂的存在性，甚至穿越这个概念。
同时，有了理论支撑，哪怕是歪理邪说，他也可以更冷静的面对这个世界的各种神异了。
他就是这么个人，除了未知，他一无所惧。所以他本能的会尝试解析万物，哪怕是不准确，甚至是错的，都好过不知道。
也正是因为这样，用正常的标准去衡量，他是有精神病的，并且这种病症会随着外在环境而减轻或加重。
比如像现在这样的世界，就会让他因为强行解释而将更多不准确、错误的、甚至是虚妄的说法当做‘理’去看待，那么认知很自然的就跟正常人有了偏差。
不过赵文睿自己乐在其中，他甚至明显感觉到，随着他的心结解开、念头通达，他掌握超凡记忆的效率都显著提升了。
C凯恩自然也注意到了赵文睿的这一情况。进行横向、纵向的比较之后，他也发现，包括本尊在内，他们这个思维集群，都有这样的问题，区别只在于轻或重的差异。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很多，其中一种可能，就是所有、所有的这一切，都不过是某个人虚妄的臆想。就像使用了精神致幻类药物后的产物那般，瘾者们嘴里的‘想什么有什么’，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一切的源头，真正的赵文睿，或者是那位高维的自己，仅仅是一名躺在病床上的精神病患者的臆想吗？
不得不说，这么理解，也是能说的通的。
就像人会做噩梦一般，正因为现实中压力大、焦虑，所以在梦中经常出现不好的事、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甚至，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个人被宣布死亡后，最后的、正在快速消散的那点残存意识。
到了凯恩这个级别，对时间和空间的理解，已经非比寻常，对刹那和永恒这类看似对立的概念，有着更为深刻乃至奇特的感悟。
他也不止一次的体验过死亡的感受。知道有些人在濒死时，会像快过放电影般回忆其人生种种深刻记忆，有些则像是做梦，在一场光怪陆离，似是而非的大杂烩故事中走向寂灭。
总是面对各种近乎无解的难，总是有踏空的不如意感觉，而最后的最后，一切归于黑暗和虚无，甚至对信息的极度重视，也可以理解为本能的意识到信息衍化的终结，就是彻底结束，只有更多的信息元素，才能延缓衍化终结的到来，可一切终究是有穷尽的……
这些，可以说是对他所经历的事的概括总结，很符合噩梦的要素。
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而就算是真的，以凯恩的意志之强大，也不会因噎废食，就否定一切，暴走，又或枯等末日降临。
人性分身赵文睿的思想还没有这样的广度和深度，他本人并非是一个特别‘敢想’的人。他、以及包括本尊在内的所有这一系，都注重秩序、规矩，并为之得利，相应的，也受规矩的束缚，本能的讲究逻辑，而不善于天马行空的遐思臆想。
比较讽刺的是，他所谓的讲逻辑，其实也只是建立在他自己的认知之上的。从他成为轮回者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脱离本源世界的普世逻辑标准了，并且越来越歪，等到在黑暗HP世界重生，更是走上了歧路，且不说对错，光是跟正常人（以地球人类为标准）的差异，就是个无法逃避的大问题。
说的难听点，他已经在精神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制造分身并吸收相关记忆信息的同时，也等于是在完成着自我人格的分裂，如果忽略时间概念，确实很像一个精神病患者能所干的事……
人性分身赵文睿并不知道包括他在内，本尊正在将自己变成类似X教授的儿子大群那般的多重人格者的道路上狂奔着。
他的思路很简单，这不是打算接触文明社会么，获取些相关信息，也好适当的做些准备。
至于‘能来这种地方冒险的团队，不具备普泛性’这样的问题他也想到了，他觉得结果会比较乐观，那些人再特别，也是个红尘俗世接轨的，而他是两眼一抹黑，相关信息基本处于空白状态，还怕没收获？
他甚至觉得，这次接洽，就连金手指的‘经验值’，怕是也能肥一波。
不得不说，赵文睿的态度还是有些乐观了。以地球现代人的泛认知标准，这次的访客，就是一帮执拗、认死理、手段凶残、思想危险甚至疯狂的恐怖分子。
其中，自然是以信检员安多斯为最。
这位正义与勇者之神德尼斯的信徒，像其他教内的信检员一样，怀揣着一份惶恐不安，努力将自己打扮成虔诚到近乎无脑的狂信徒。
这么做的根源目的，其实是为了利益。
成为信检员为安多斯带来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无论是社会地位的提升，还是生活福利，以及各种红包，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但信检员这份工作本身是临时的，并不稳定，且同僚之间充斥着竞争。说的好听些，这个岗位很锻炼人，说的难听些，是那种干好了无奖，干砸了有罚，酬劳拿的最少，顶雷背锅时站在最前的外围教职人员。
而这次行动对安多斯而言，其实是铤而走险的一搏。他今年的业绩搞砸了，成绩落后，再加上没钱难做人，处境十分窘困。
怎么办！？
只能是冒险！
甚至就连冒险，以他的综合条件，也没办法挑肥拣瘦。
他现在都能清晰的记得，当任务安排公布时，家里的愁云惨淡、对头的幸灾乐祸，以及好友的唉声叹气。
无他，谁都知道神殒荒原是险地。
神殒荒原，就是这片土地的名字。传说这里曾是一片富饶之地，神战毁了这里，并且不止一次神战，殒落的也不止一位神。
因此这片土地的诅咒格外的凶恶诡异。
相比于这个传说，更让安多斯这样的人在意的，其实是神墓的活跃度。
就像某人吐槽说的那样：“我宁肯面对活火山，也不愿面对一个活跃的神墓，天知道那里边有什么鬼东西。”
有鬼东西，也有好东西。
当然不是什么神器圣物，最好的早在当年就被瓜分，剩下有价值的，也在漫长的岁月中，被冒险者搜刮殆尽。
但有些超凡物品，却可以像是野浆果灌木般，随着时间的推移诞生并繁衍。
安多斯他们来，就是为了收割这类资源的，以怨力结晶为主，其他的还有好几种，总称阴影作物，而这种行为也被称作阴影收割。
安多斯并不指望行动能无惊无险、顺顺利利，但当他看到十几座耸立的聚雷塔，仍旧是气不打一出来。
因为这些耗费工本的设备，代表着有一群人在这里已经盘桓了一段日子了。而这势必影响阴影作为的收成以及收割效率。
在这种鬼地方，他多一分钟都不愿意待，现在等于变向的被拖延了进程，甚至连最终成果都受到了影响，他怎能不气。
气归气，安多斯却不是什么笨人，他的脑筋转动，很快就对如何止损、甚至转害为利有了大概的思路。
收成差些，是不太好向上峰交代，但若是再加上铲除邪教徒呢？
所以他毁坏聚雷塔并不算是发泄和意气用事，至少不全是。他是希望引出邪教徒的。他觉得这么多聚雷塔，也算是一笔可观的投入了，邪教徒或许会留下守值者也说不定。
因此，他在一口气拆毁三座聚雷塔的同时，要求教兵和圣武士们注意警戒，做好准备，应对突袭。
实际上无需他说，同来的战职者们已经行动了起来，不仅自身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还布置了一些机关陷阱。
能参与阴影收割行动的，最差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没有弱者，而且其成员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善于追猎、也耐心十足的异端猎杀者。
当然，他们自己不这么叫，他们自称为铲除邪恶、净化尘世，展示尼德斯的威严的惩戒者。
赵文睿就一头撞上了由他们郑重准备的猎网上……

第0983章 抖M
就潜伏观察这个行为，赵文睿也算是用了点心思，他特意选中一处尚未被彻底摧毁的破屋，作为观察点。
怨力结晶这种牛黄马宝类的超凡物质，他在这年余的日子里自然也注意到了，并一定程度的开发出了用途。
再加上触手怪驯化的失败，信息换取经验值的发现，导致了他思路的偏转，不再像当初那般暴力蛮干，而是将这山城废墟的危险和诡异，看做了一种另类的生态体系。
就好比地球人类对沼泽的认知，一度觉得它们没什么卵用，各种开荒，刀耕火种，后来才发现这种湿地对当地、乃至全球的气候体系都有着重要意义，并且有着脆弱的一面，一旦毁坏，恢复非常非常的难……
就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前车之鉴，赵文睿收手的较为及时，同时也发现了一条新的路子，那就是放下对抗，尝试着以包容的心态去接触。
当然，包容并不等于妥协，呵护不等于娇惯。德鲁伊的核心是平衡，平衡是个很宽泛的概念，其中就包括收支有度。
也正是靠着这份以穿越者认知为底蕴的理解，赵文睿一定程度的绕开了‘复仇值’，完成了在灰烬誓约道路上的攀爬。
更直白的说，虽然‘复仇’是灰烬誓约的主题，但‘索取与回馈’以及‘维护’这个涉及所有德鲁伊的理念，也并不过时，哪怕金手指中并没有相关的值体现。
也正是这样的转变，让赵文睿的阴影亲和力极速提升，他甚至有作死嫌疑的以类似的视角看待掉San值这个现象，到目前位置如果说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类似‘以身试毒，相应免疫力提高’的现象了，尤其是心态上的进步，最为明显，现在面对掉San值，他一不怕，二不慌，甚至有时候嫌弃掉的过慢，而使用特殊的方法，比如摘采幽魂花。
相比于阴影结晶，幽魂花更具活性，当有什么东西想对它不利时，它便会施放诅咒般的类法术效果。
一个简单的摘采动作，San值‘咕咚’一下掉10的数值，许多精神伤害类的法术，都没这般狠。
不得不说，很多事都在于习惯，赵文睿就是在习惯了摘采幽魂花必中这种疯狂掉San的类法术后，才渐渐对掉San值这种事变的心平气和的。
就像这次，他选择的破屋子里，就是典型的阴影环境，他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掉San值的，但他却能像个耐心的老猎人般糗的住。
很可惜的是，拥有先入为主认知的安多斯一行，歪打正着的想到了聚雷塔是邪教妖人的布置这种可能，所以即便赵文睿躲在这种脏污之地，也没能避开其缜密的排查。
异端猎杀者们体现了超凡者与魔兽的差异之一，那就是会演戏、更诡诈，发现了赵文睿的存在后，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用暗语结合肢体动作，进行沟通和布置。
若非赵文睿灵魂中拥有的那丝神性让他的野性直觉格外的敏锐，产生了不好的预感，很可能就被直接坑死在这里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吃了些小亏。这个世界的战职者们，可以说个个都实战经验丰富，手段凶狠，奉行打了再说的思路。见赵文睿似乎要溜，立刻就发动了一套打击。
近十道金色光冲先后轰在赵文睿藏身的那处破屋上，硬是将占地数十平米的石屋点亮，一连串的剧烈爆炸，以及冲天而起的光焰，使其看起来像是一堆超级篝火，熊熊燃烧。
破屋中的阴影之力自然是被瓦解了，爆炸就是因之而起，就像是水火的激烈碰撞般，在这种激突效果下，溜的没那么利索的赵文睿自然也被波及了。
灰头土脸都不足以形容，毛发甲胄都烧起来了。
不过这种燃烧并非是明火，而是煨燃。到处都是细碎的金色光斑，每一个都像是火星，也都是火头，沿着可燃之物燃烧，烧过之后，就是寸寸细灰，随着赵文睿的动作而飘荡看来，乍看起来煞是好看。
但实际上它却是一种非常歹毒的伤害。
它点燃的是阴影要素，这种点燃，无论是对甲胄，还是对赵文睿本体，都是一种结构性的破坏，就好比将钢筋混凝土中的钢筋全部瓦解一般。
这种深邃的打击，远比外科手术式的表面焦糊更可怕，可以说，只这一手，赵文睿的战力就立减20%，并且还在一路的跌，至于跌到什么时候是个头，那得看这种燃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总算赵文睿也是经见过大场面的老司机，一没有慌手脚，二没有怒火上头，他的思路很清晰，头也不回的向阴影界的深处奔蹿。
果然，异端狩猎者们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几乎是前后脚，就追入了阴影位面。
他们在发射了惩戒之光后，就已经在向着破屋奔冲了。爆燃的圣光等于在现实与阴影位面之间炸开了一个门户，但时间是有限的，这种激烈的方式，会导致更加激烈的反弹，他们都是老手，没谁需要提醒，也没人掉链子，8个人追了进去，剩下的则做好了防御准备，包括安多斯。
安多斯虽然不是战职者，却并不是累赘，他有正义教会的圣器傍身，并且不止一件。
金色的冲天火焰很快被蓝紫色的光取而代之，然后蓝紫色很快转变为黑色，再然后就是黑色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不停的喷涌，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在这涟漪中，赵文睿通过聚雷塔达成的净化效果，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被打回原形，腐化程度甚至比原本还要严重。
这样的大动静，自然是刺激到了某些存在，一团团黑色的光烟，就像是被火山喷出的熔岩炸弹般，在空中划下清晰的轨迹，然后砸在地上，轰轰隆隆的爆炸开来。内里走出烟雾缭绕的魁梧类人怪物，其外壳既像是甲胄，又像是甲壳，且畸形扭曲，并没有对称或流畅的线条，而是狰狞诡异。
这些3米多高的异怪手中提着粗糙的兵器，很像是原始人的狼牙棒又或大斧，厚实笨重，浑然天成，且硕大无比，斧子面都有大半扇十人桌那么大，简直就是攻城武器。
而这些人形异怪，却能将这般武器，抡的像是普通人挥舞苍蝇拍那么轻松快速，光是由此引带的气流，就形成了呼啸卷荡的风，将这些异怪身上的黑烟化作侵蚀之风，对范围内的阳光生物造成持续的干扰和伤害。
而面对这样的异怪，正义教会的惩戒者们并没有慌乱，却也没有径直冲上去开打，而是奔向他们来时乘坐的铁甲车。
这些棺材样式的铁甲车中内藏玄机，惩戒者进去不久，车顶便打开，然后坐起机甲，随即一个翻身从车中跃下，稳当的站在地上，就像体操运动员般轻灵而又矫健。
这种脑控式机甲叫做神圣武装，六辆车，搭载有神圣武装的是三辆，而剩下的，一辆为防护指挥车，另外两辆则是武库车。
就是靠着防护指挥车开启的能量屏障，神圣武装才从容的启动迎战，而没有被冲过来的异怪们直接骑脸胖揍。
武库车提供的则是火力支援，同样是可打开的顶盖，升起来的则是有着密集发射管的射击武器。
若是赵文睿在这里，定然会联想到喀秋莎火箭炮，只不过这武器的发射管并不等长，而是有长有短，更像是管风琴的琴管。
这样的设计让它有着更宽泛的射击界限，可远可近，这次它的表现也不差，硬是通过两轮打击，帮己方的机甲拿回了主动权，在异怪被炸的有些晕头转向的情况下，神圣武装已经拎着闪耀着光芒的武器，主动选择目标砍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场追逐在阴影位面上演着。
这场追逐让赵文睿生出了浓浓的既视感，他想起了第一次被灵犼追猎时的情形。
他现在比当初各个方面都强了许多，但这次追猎的敌人也不是灵犼所能比的。尤其是他遭受了对方的先手打击，状态不佳，而且煨燃的圣力，本身就是很不错的定位法，以至于他的不少借助阴影力量摆脱追踪的办法都无法施展。
而在异端猎杀者或者说正义教会惩戒者们眼中，赵文睿则是一个典型的邪神信徒。
邪教徒和异教徒是两个概念，后者一般是指非自己信仰的神系的神灵的教众。
比如正义与勇气之神德尼斯是阿纳神系的正义之神，而同样有着正义神职的光明与正义之神奥卡，则华姆神系的神灵。这就造成了神职上的冲突。
说白了，就是相应神职的信仰之力被分薄了，因此这两位神不对付，对德尼斯的教会的圣武士们来说，奥卡的信徒和神职人员，尤其是神职人员，就是典型的异教徒。
惩戒者们就是专门猎杀这类目标的，并且打击范围也不局限于奥卡的神职人员，还包括华姆神系其他神灵的教职人员，反之也一样，毕竟神系是一个整体，同一神系的神灵们相互合作，教会的互动也很频繁。
而邪神，是指那些已经殒落的神灵的神职人员。
由于大星界宇宙病入膏肓，神灵殒落前后状态很极端，如果将前者比作太阳，那么后者就是黑洞，必然是负向的、跟黑暗、邪秽、死亡这些概念紧密相连。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些神灵的诞生和存在就路子不正，就像个欠下巨额高利贷的富翁，活着时，光鲜的背后是债台高筑，死后就是一个巨大的金钱黑洞。
可即便这样，仍旧有人信仰祂们，主要是因为有利可图，一如高利贷的民间集资，给出的利息总是很诱人，为此，总有人不惜拿难以计数的生灵的命去填。
这就是邪教徒，人人喊打，却又杀不尽、杀不绝，尤其是世间苦难深重的背景下，总是有那绝望的人选择剧烈的燃烧，明知最后的结果是加速死亡，也在所不惜，只为了享受短暂的富有、以及力量感。
可以说，对宗教统御的文明社会而言，邪教徒就是死不足惜的恐怖分子，其中危害比较大的，自然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甚至有不低的学历的那种，邪教神职者就是这种。
因此有一个算一个，都很值钱，当然也可以是功勋。
赵文睿就很不幸的被判定为邪教神职人员了。不为别的，就为他那幽灵狼的状态，就被惩戒者们笃定的归了类。
幽灵狼奔跑时是‘四条腿’，它代表着更善于奔跑。
然而追猎的惩戒者们也不差，他们召唤成了神圣坐骑，骑着浑身流转着金光金焰的战马，威风凛凛，仿佛根本不把阴影位面的危险当回事。
对此赵文睿也是蛮无奈的，乍一看似乎是他运气不好，总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以及被围猎的情况。
但细细一想，这一切又是合情合理，除了他这样的，又谁会在实力不济，又或形单影只的情况下，来这种鬼地方？
所以要怨，就怨他自己选择的道路有着重大缺陷。至少前期是这样的，他的行为，等于是在嘲笑‘团结就是力量’、‘抱团求存’这类基本道理，那么就要做好被现实抽肿脸的准备，眼前就算是一桩。
还好，他之前没有天真到尝试去跟这些人理论辩解。看现在这追猎的架势，他那么做，等于是自投罗网。
给自己加持了个强法效果的猫之优雅，换来了一刻钟时间的敏捷+10，他化作一道飘飞着金色光星的灰光。
灰烬誓约的特殊天赋，让他可以无视阴影位面的地形，于是他像是贴着黑色大地飞行般跑的飞快。
那种速度感，丝毫不逊色驾驶机车高速行进的感觉，能产生一种特殊的刺激，尤其他奔行的方向是阴影位面的深处。
哪怕是在他这个亲和阴影的施法者眼中，前方的景物，包括天色，也是越来越深沉，甚至让他产生仿佛在深渊中下坠的错觉，San值箭头抖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进入第二档的粗箭头状态……
这综合的负面效果，让他清晰的感受到向着未知和死亡奔行的感觉，加上速度感，产生一种非常独特的刺激感。
让他想起了当初一次次在灵犼的扑咬下躲避的那种感觉，抖M，他觉得他大概是有那么点这种特质的。只不过，当初面对这种感觉时，很是亢奋，而现在却是在平静中享受，不知不觉，他的心态已然蜕变成老司机一枚……

第0984章 借力
作为一名合格的分析者，C凯恩靠着薪火号传递来的数据，进一步的清晰和丰满了‘环境对人性情的影响’这一命题的内容。
大部分自身特性相似的背景下，孤绝的赵文睿明显走上了另一条路，与轮回者期间的赵文睿有着明显的差异。
轮回者时期，赵文睿是一朵开在抱团与纷争，精诚合作与勾心斗角土壤中的向往一人既团体、期待单飞的花。
而他的人性分身赵文睿，却将‘神我’渐渐扭曲成了敢于拥抱死亡的‘抖M’属性。
C凯恩觉得，照着这个路数发展，赵文睿若没有在特定的时间内把自己玩死，势必会‘霍乱人间’。
而追猎赵文睿的惩戒者们，对赵文睿的评价比C凯恩还要刻薄一些。
他们已经将赵文睿定义成那种心理扭曲、悍不畏死的反人类、反社会分子。
“这个家伙拥有前所未见的黑暗灵魂，被我们撞上，是神对我们的考验，我们一定要消灭它！”
追猎者中的为首者，名叫卡修，他对信检员很反感，看不惯他们动不动就拿信仰说事的嘴脸，可轮到他自己，却也差不太多，同样是扯虎皮做大旗，动不动就将所作所为往道义的高点上靠。
而惩戒者们，的确是大老粗居多，超过三分之一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这还是因为经常需要签名才掌握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笨，相反，他们有着朴素的、农民式的、又或者说市井式的狡猾——认干货。
教会的规矩森严，也不缺乏教学体系，但教会的上层认为，像惩戒者这类打手，并不需要太多的知识去武装，有忠诚和虔诚也就够了，忠诚于教会，虔诚于神，职业技能，则通过赐予使其掌握，不需要通原理，只需要会运用即可。
很可惜，惩戒者们并没有因此被培养成教会高层乃至神想要的愚忠纯信的兵器，因为还有另外一个课堂教他们做人，那就是社会。
乌烟瘴气的社会，熏陶染色，培养出一颗颗宛如各种色彩的橡皮泥混合在一块儿的混沌之心。
驳杂、多变的思想，甚至对一切都抱有怀疑态度，什么都不信。很多惩戒者就处于这种状态，他们经见的越多，距离神和教会就越远。
可教会需要他们，神需要他们，于是另外一种互动关系维系着彼此，交易。
披着信仰的皮，遮盖交易的本质。
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做着肆意妄为的事。
风评自然不好，但他们不在乎。而像现在卡修鼓舞士气的这番说辞，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空洞到不能在心中产生哪怕一点情绪涟漪的口号。
真正让他们冒着风险追猎的缘由，只有利益。
抓到或杀死邪人，获奖；失败，投入打水漂，且有可能受罚。撂挑子？不是不行，只是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压下心中的忐忑不安，忍受着阴影时刻存在的侵蚀，惩戒者们像是一群执着的饿狼，紧追着赵文睿不放。
一刻钟的时间就在飞速奔跑中流逝，作为德鲁伊，赵文睿对路程有着清晰的概念，他知道，已经深入阴影位面超过12公里。
这里已经不再是边界区域。
他回头瞥了一眼追兵，仍旧是之前那般，连同胯下坐骑，流淌着金色的光焰，威风，醒目，风骚……
无声的咧嘴笑了下，赵文睿一个扑跃，人在空中，周身上下腾起光雾，从光雾中蹿出后，已然恢复人形。
紧跟着就是蓝紫色的火焰在身上轰然炸裂，一直煨燃的金色光星被悉数吞噬。
这技巧的原理跟爆破法灭火相似，他借着恢复形态的那一波恢复效果，从容的摆脱了这负面影响。
显然，他早就有能力这么做了，不做，正是为了更好的勾引敌人，将他们带入有利于他的作战环境中。
惩戒者们从追击以来，他们一直都没有发动攻击，而只是一味的追赶，但实际上他们是有远程打击手段的，只不过作为老手，他们都足够稳健，不会浪射。
赵文睿恢复人形态，在他们看来就是机会，人在马上，纷纷射击。
惩戒者们使用的射击武器叫做神力弩，其外形更像是枪，而射击原理则更接近电磁轨道武器。被称作‘神力弓弦’的能量部件，呈正三角形纵深阵列，每一环都是一次加速，一共加速12次，发射的弹药，被称作破魔锥，是一种介于能量和物质之间的晶体，本身就包含了气、液、固和等离子四种态，能够根据射手在射击时的微调而改变态的偏重，达成不同的伤害效果。
毫无疑问，若是将之视作是一种科技，那么本源世界21世纪的人类文明所掌握的科技水平，远不及神力弩所代表的科技水平，但这种超凡技术也有着大多数超凡世界高端技术的通病，那就是泛用性差，产量也不行。
对于惩戒者们的骑射打击，赵文睿早就有准备，毕竟神力弩形同大狙，被惩戒者们背在背上，并不难辨认。
惩戒者们举枪时，赵文睿便施展术法，暗影扭曲，破魔锥轰在了一大团彼此纠缠的藤蔓上，爆炸、燃烧、渗透、撕裂等效果几乎同时展现了出来，一下就令那团纠缠的藤蔓遭受了重创，看起来就像是微型雷管在鸟巢中爆炸。
卡修却大叫：“不好！邪魔挪移了阴影乌贼的幼崽挡箭！”
一马当先的他，一边提示，一边驾驭坐骑急拐迂回。
其他惩戒者的反应也不慢，他们驾驭战马并不需要缰绳，他们早就通过神术、跟教会专门培养的战马做到人马合一，只需要动动念头，战马就能意会。
于是，就仿佛前边有个巨坑，奔驰的战马们纷纷从两侧绕行，避开中央。
可赵文睿这次招惹来的阴影乌贼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古老，更强大。
就像是一座冰山浮出海面，地动山摇中，黝黑的庞然大物从地底迅速升起。
这大怪兽的体表流淌着发光的黏液，故而人们能看清其轮廓，它出现的瞬间，便像鲸鱼喷水般，开始向着周遭喷射黏稠物质，只不过它拥有的喷口多达数百个，并且喷射时，会发出宛如汽笛的声响，那么多的类汽笛音合奏，其合声自然是宏大而又独特的，这种范围内无差别的声波打击，比称作‘阴影戾啸’。
赵文睿无疑是准备最充分的一个，他恢复成人形态后，连5秒都不到，就再次施展野性变身，这次他变身的是凶暴鼹鼠。
本来以他的德鲁伊等级，是不足以变身凶暴动物的，但灰烬誓约让他可以曲线达成目的。付出的代价就是变身的凶暴鼹鼠，是旅行形态，基本没有战斗力。
赵文睿也从没打算以此形态战斗，他掌握这个凶暴鼹鼠的变身，所图谋的就是土行孙般的土遁能力。
凶暴鼹鼠+高级掘地术，能让他以海龟游水的速度在地下潜行。
当然具体还要看土地的构成成分，像现在这种泥、沙、石混杂的土壤，算是最常见的一类，他的潜行速度是每秒1.5米。
再加上阴影乌贼从地底上浮所造成的土浪翻卷，在卡修等惩戒者眼里，赵文睿就像跳水般，一个猛子扎下去，就消失不见了。
到这时，他们自然意识到了被赵文睿拐带到沟里的事实，可他们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能是先应付阴影乌贼。
“破甲！”仍旧是卡修，高喊着第一个射击。
与此同时，阴影乌贼也开始发威，它喷出的那些黑色黏液迅速挥发，令整个区域升腾起黑色的魔法浓雾，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惩戒者们的圣光，在这类法术效果以及阴影位面属性（所有带光、火的术，威能都会被削减）的影响下，也只能照出尺余的距离。
与此同时，阴影触须开始肆虐。
阴影乌贼的阴影触须十分独特，就像是在断臂上接驳了多头鞭，这些多头鞭的本质，都是由阴影乌贼的念力操控的阴影之力，它们本身是能量态的，靠着外层裹着的魔法黏液而有了实质，并且具备虚实自如的特征。
而对惩戒者们来说，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特殊的桶装淤泥容器中，有数不清的触手，随时都会穿透桶壁，对他们发起攻击。
这种被黑暗和邪恶包围禁锢的感觉自然是糟透了。但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高级战士，并没有因此就慌乱甚至崩溃。他们甚至在这种情况下，仍旧能保持一颗冷静的心，优先打击这一切的源头，阴影乌贼。
一枚枚破魔锥从神力弩中发射，射向在侦查邪恶的术法加持下的视界中，红的宛如一块大火炭的阴影乌贼。
破魔锥的神圣力量，加上超高速射击的点突破，阴影乌贼并不能不破防的扛住这样的打击。
而破魔锥进入其身体后，立刻化作一股神圣之力，四处破坏。
这一波打击就令阴影乌贼疼的直抽搐，并且严重影响到了触手打击的效果。
卡修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当下招呼：“全力冲出去！”
说着浑身爆发出辉煌的圣光，宛如太阳，令那些探过来的触手像是消融的冰雪般迅速消失，就连光照半径，也一下子扩大了一倍还多。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某队员气急败坏的呼声：“该死的邪魔！”
没错，赵文睿出手了。
虽然阴影生物对圣光天然排斥，而阴影乌贼的也因幼崽受到圣力的伤害而仇视惩戒者们，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安全的。
但他还是出手了，只为了借助阴影乌贼的力量，更有效的削弱惩戒者们的战斗力。
“不！”惩戒者中的一员惊怒交加之余，下意识的大叫。
先是没能提防赵文睿的突袭，然后又错将幽影荆棘判断成低一各层级的阴影荆棘，手中的圣光剑竟然一斩之下未能帮战马展开脚下的纠缠，连续的失误让他陷入窘境，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
战马猛的摔倒，左前腿的腿骨都折断了，更关键的是巨大的前冲惯性将他从马身上甩了出去。
人马合一的状态自动解除，战马立刻成了弱点，还没等他站起来，就被四面八方伸来的触手缠住，然后迅速的拖入了黑暗中。
而他这边情况也很糟糕，同样是众多的触手，劈头盖脸的缠了过来。
‘轰！’
光芒大爆，大量的触手被光芒射的千疮百孔，还有被切断的，燃烧的，不一而足，当真是好一副邪不胜正的美妙画卷。
“草！”赵文睿忍不住‘口吐芬芳’。
原来这次却是他被反过来坑了一把。
他借着阴影乌贼的触手攻击，夹带自己的‘私货’偷袭对方，哪知这惩戒者战斗经验丰富，而且非常烈性，不惜使用自损八百的招数，以至于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费心培育的幽影藤蔓遭受了不轻的创伤。
然而赵文睿也是个手辣且有决断的，哪怕是被反算了一道，仍旧没有终止对这名惩戒者打击，反而更凶狠决然了。
惩戒者状态不好，但仍旧通过听声辨位，察觉到来自斜后方的突袭，立刻尽全力挥剑横扫。
这是典型的换命打法，逼对方防护，哪怕对方有刹那迟疑，都能争取到时间，让对方的乘虚突袭不那么致命。
然而赵文睿也发了狠，宁肯硬扛这一剑，也要对方的命。
‘噗！’赵文睿手中的长柄大刀直接将惩戒者捅了个透心凉。
‘喀！’惩戒者的圣光剑也斩在了赵文睿的左上臂上，甲胄龟裂，整条胳膊都木的近乎没了知觉。
就在这时，赵文睿眼角余光睹见一枚垒球大小的光团划着弧线飞坠而下，暗道：“不好”，随即便连大刀都没来得及收，转身扑飞出去。
‘轰！’
剧烈的爆炸，以及炽烈的圣光火焰，哪怕赵文睿躲的够快，仍旧被波及，扑地后又打了几个滚才狼狈站起。
而那名惩戒者，则在光芒中化作熊熊燃烧的篝火。
又赔了！
赵文睿原本是打算斩下惩戒者的脑袋，从而抽取信息，获得金手指经验值的，没想到拼着负伤都没能抢到人头。
圣光雷是卡修扔的，他听到惩戒者的惊呼后，在很短时间内便做出决断，让坐骑小绕了一下，投出了圣光雷。
他知道，惩戒者固然会因之受伤，但若是其正在跟邪魔厮杀，那么邪魔受到的伤害，绝对会更大。
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能下狠手，这个世界的战职者普遍如此，倒不是卡修多另类。
赵文睿其实这方面也还行，只不过以往这一直是他的一个优势，而这回，却成了所有参战者的基本素养之一，让不了解内情的他有些措不及手，吃了些亏。
而血战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0985章 难缠
枪械、手雷，惩戒者们的战斗方式更具现代特征，更重要的是战斗意志顽强，敢打敢拼。
赵文睿事先也想到过能在这个季节来山城废墟的冒险者、实力应该不会弱到哪里去，但还是有些低估了。
被卡修的圣光雷炸到后，他不得不借助变身恢复的效果，才及时的再度抹除了圣力的侵蚀。
之所以这般注重圣力的影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阴影乌贼。这异怪跟赵文睿可不是一国的，裹缠着阴影之力的赵文睿或许不会成为其优先打击的对象，但沾染了圣力之后，就不好说了。
可他没想到，被他一刀穿心的惩戒者，竟然还能临死坑他一把。
他也注意到了那惩戒者迅速变得高亮的躯壳，并且尽力与之拉开距离。可惩戒者的最后一搏，并非是躯壳爆炸，而是一种诅咒，以自身灵魂为根本的诅咒。
这诅咒的表现形式，是燃烧的灵体自躯壳中脱出，然后化作丝绦般的金色文字，飞缠向赵文睿。
赵文睿在见到燃烧灵魂神文化的时候，就知道情况不妙。
心说：“这么狠？连前往神国的资格都直接舍弃？”
实际上这是一次典型的被英勇，始作俑者，正是投掷圣光雷的卡修，他见圣光雷效果不佳，惩戒者已然必死，便利用特权来了一记补刀。
赵文睿虽然想差了，但却清楚这类濒死反扑必然歹毒，不惜再次使用野性变身，化身凶暴鼹鼠，打洞逃逸。
但仍旧是慢了一线，被灵蛇般紧追的神文诅咒缠住了左脚。
仅仅是一瞬间，左脚就失去了知觉。
赵文睿也是个狠的，身子只是一扭，左膝之下环状魔纹闪耀，左脚连带小腿，就从躯体上脱离了。断处光滑且有皮肉，就仿佛早就断肢、已然长好。
这就是灰烬誓约的诡吊之处，能在野性变身的基础上，获得所变身动物的能力，并进一步优化。
赵文睿选择了阴影巨蜥的断尾之能，虽然他没有变身成阴影巨蜥，却早已通过图腾的方式纹在了肢体上。
图腾的用法很灵活，包括以纹身的模式，将肢体法器化。
赵文睿到目前为止，只掌握了两种图腾，一种名为‘饲影’，另一种就是‘断肢’。
这两种图腾的掌握和运用进度，都极佳，前者的体现，像影鸦、骨兽，影藤，包括幽灵狼，都有用到，可以说是运用阴影系列力量的根本。
后者，他目前做已经做到了八环，四肢各分上下两环，都能断肢重生，而最后两环是腰环和颈环，难度过大，他目前还不具备实现的可能。
舍腿保命、断肢重生，代价自然不菲，不过现在只是舍，代价尚未体现出来。化身凶暴鼹鼠的赵文睿挖掘速度飞快，很快就深潜了十几米。
与此同时，舍弃的左腿极速腐烂，化作了污血。
卡修并没有急着凑过来看成果，而是跟其余惩戒者一样，选择脱离阴影乌贼的黑雾范围。
虽然从阴影乌贼出现到他们闯出黑雾，前后也就是几分钟的事，但他们的损耗却是很大，其中两个运气没那么好的，连身上的光焰都快熄灭了。还是饮用了恢复药剂，才缓过劲。
不过他们七人这时尚未脱险，阴影乌贼非常聪明，也十分记仇。它甚至知道自己及幼崽被赵文睿摆了一道，这笔账它会清算，但眼前的这些它也不会轻易放过。
有某阴影界大佬的话说：“圣光散发的臭味，总是令我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这头活化石级的阴影乌贼，任卡修他们闯出黑雾范围，一是为了给它自己以及幼崽治伤，祛除圣力的侵蚀，再一个就是准备新的打击手段。
就像它之前施展的那般，它发动攻击，总是成套的，而且新酝酿的这一套，要比之前的凶狠的多，毕竟之前相当一部分力量用在了传送和保护幼崽上。
卡修他们很快便凑到了一块儿，卡修一脸沉重的道：“邪魔卑劣偷袭，瑟恩英勇牺牲了，至少也重创了邪魔。”
“荣耀属于瑟恩！”
惩戒者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口号，并简单施礼，这对教会成员而言，已经被训练成本能反应了，与其说是对死者的敬意，不如说一种廉价的告别方式，这句话之后，基本就没人再去翻有关瑟恩这个人的旧账了，不管他曾做过什么值得被纪念的事，也很快会被遗忘。
但是喊起口号来，还时很冠冕堂皇的：“瑟恩不会白白牺牲，我们会为他复仇，猎杀邪魔，直至确认斩杀！”
“荣耀吾主，正义永存！”惩戒者们也跟着表态。
而实际上他们都知道，这次追猎到现在，耗费不菲还死了人，他们若是不捞点实实在在的成绩，回去都没法儿交代。
尽管他们清楚，这种整体情势不太妙的情况下，还要强行继续任务的行为，并不妥当，但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教会对于失利的惩罚非常重。
只是稍微休整了一下，惩戒者们便折返战场。
阴影乌贼的类法术魔雾仍未散去，比之前淡薄了许多。却仍像是干冰般透着一种沉重的特性，风轻易不能将之吹散，又时刻发生着变化。
惩戒者们收了坐骑，步行推进。他们的人马合一技能虽然也是货真价实，可终究还是不能跟正宗的圣骑士比，技能偏属上就有很大差异，没有坐骑虽然丧失了机动性，但弱点也少。
卡修像举着火把般举着发光的剑，观察痕迹以及寻找。其他惩戒者侧有样学样的跟在后面，互为依托，戒备前行。
一片寂静，哪怕深入魔雾区域，也不见有什么异动。阴影乌贼似乎已经离去。
然而惩戒者们没有掉以轻心，他们知晓这种生物的狡诈。
并且是那种寿命悠久，活的越久越聪明的类型。幼崽时，它们就懂得拧开玻璃瓶的瓶盖，吃掉内中的食物，其智慧可见一斑。
进一步深入，惩戒者们来在了瑟恩战死的地方，不见人，也不见马，赵文睿的杖刀倒是在那里。
赵文睿精心打造的武器，一看就与众不同，有名惩戒者就像过去拾取，但被卡修拦住了。
跟卡修对视了一眼，惩戒者就明白卡修的意思了，那可能是个陷阱。
继续搜寻，赵文睿断腿所化的那片血污找到了。
离着数米远，卡修定定的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审慎观察，又似乎在思考。
然后他从后腰的卷抽囊袋中抽出一卷卷轴，光芒涌动，有圣光自他手流入卷轴，随即那发着光的卷轴便漂浮在他身前，并自行展开。
卡修将手压上，像按手印般，口中念念有词，卷轴越来越亮，很快就化作一团光芒，这光芒忽然分成若干个灵动的光球，飞到空中，然后礼花弹似的炸裂开来。之后，炸裂产生的光斑再次纷纷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的粉尘。
这些粉尘就仿佛水中的杂质，并不落地，而是在空中悬浮，它们的功能之一，就是反射和折射圣光，惩戒者们手中剑的光芒经其反射和折射，光照效果百倍增强，一大片区域都被照的通量。
“马尔斯，收集，其他人注意警戒。”
随着卡修的命令，惩戒者中最魁梧的汉子上前收集血污。
他们都是老手，只看这血污的量，就能判断出损失情况。
确实如卡修所说，邪魔即便未死，也遭受了重创，而这些血污在他们手中，是可以作为索敌乃至进一步诅咒的要素来用的。
当然，也能作为业绩的证据。
实际上赵文睿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野性变身的恢复效果，被他运用成了神技能，借着相当于饱睡一觉的效果，以及药物的辅助，断肢重生的负面效果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以及押后。
现在的他看起来除了新生的左腿不是很灵便，其他方面还算正常，不过头发花白了五分之一，却预示着寿元的代价。
赵文睿对此倒不是特别的在意，相比于延寿，灰烬誓约者们更需要担心的，是横死的问题。
首先，阳光生命亲和阴影之力，本身就有作死嫌疑。
其次，复仇值的概念决定了灰烬誓约者要想有所成就，就不可能只是安稳种田度日。
说到复仇值，赵文睿刚刚阅览属性时赫然发现，复仇值竟然大涨了30点。
显然，无论是他杀死的那名惩戒者，疑惑其信仰的神灵，都对自然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恶。
“运气不错，明明因情报缺乏而吃了亏，现在一算却也没亏到哪里去。”
默默观察的C凯恩暗笑，心说：“你倒是会自解心宽，等你发觉几乎所有现存的神灵都是自然之敌，就不会觉得运气好了。”
没错，在这个宇宙选择自然复仇者类型的德鲁伊分支战职，本身就有作死嫌疑，尽管获取复仇值的办法未必就一定要跟神及其信徒们做对，但仇恨这种情绪很多时候是相互的，你肯放过对方，对方未必肯放过你啊！
就像卡修他们，冒着风险，也要求一个活见人、死见尸，还得是全尸的结果。
收集了血污之后，他们就开始进一步找寻线索。
掘削后填补的泥土和正常的土地终究是有差异的，卡修他们经验丰富，搜索的又够细致，倒是发现了。
可赵文睿的断肢技术也很秀，并且当足够果决，断面齐整干净，皮膜都瞬间长好了，如此一来，也就没有多少可供追寻的线索留下。
至于靠血污锁定，就算卡修他们舍得牺牲这份业绩证明，暂时也没办法做到，因为那是仪式法阵才能办到的。
相应的，这种仪式法阵的锁定效果也更加犀利，可以说是超凡版的DNA鉴定，配合相应的法器，任是目标多变，只要出现在法器的一定范围内，就会有所现实。很多的邪魔、异端，就是因此被教会猎杀铲除掉的。
除了毛发血液，武器也同样是不错的线索，通过分析，可以获知目标的超凡力量属性，擅长的领域，甚至战斗时的一些动作习惯。另外，还能通过武器的材质、款式风格，获得一些次级信息。
所以惩戒者们没理由放弃赵文睿遗落的杖刀。
可在拾取杖刀时，终究还是出事了。
杖刀附近并没有陷阱，如果有，早就被发现了，毕竟卡修牺牲了一张圣尘卷轴，目的之一就是窥破魔法。
至于寻常类型的陷阱，惩戒者们根本不怵。
惩戒者们这次遭遇的陷阱不算多巧妙，它的唯一特点就是宏大。
陷阱发动后的效果，是一闪即使的闪电，不是由空中落下的，而是横蹿的闪电，蓝紫色的光一闪即逝，等听到声音时，点击已经结束了。
这闪电并非是锁定目标后的打击，而是充满着随机性。
这也带来了另外一种模式的恐惧，谁也不知道下一道闪电的路径是怎样的，唯一知晓的，就是闪电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密集。
“是雷池陷阱，向我靠拢！”
作为队长，卡修确实有两把刷子，仅仅是观察了片刻，就确认了情况。
之后5秒不到，惩戒者们就聚到了一处，包括那名陷阱触发者，雷池陷阱的第一道闪电是有的放矢，所以这名惩戒者被电了个外焦里嫩，但他的生命力极强，抗性高，手段也不少，一击不能致命，就有存活的机会。
惩戒者们凑过来时，卡修已经拿出另外一卷圣法卷轴。
必须说，由于争战不断，这个世界跟作战有关的技术十分高端和完善，像这种教会专门给打手们用的卷轴，傻瓜化程度非常高，圣力解锁，手印验证，咒语激活，术法立刻就会释放，便捷的很。
卡修这次施展的是‘生命之链’。
顾名思义，它能让受术者共同承受伤害，以及共同分享正面BUFF，是联手对付强敌，或共抗强力打击的给力招数。
尤其是正义教会的牧师，爆发力强，恢复术很容易刷过量造成溢出，用在使用了生命之链的群体上，就很划算。
可惜这次的追猎小组中，并没有牧师，卡修他们只能是靠共同分担来弱化电击对个体的伤害。
并没有让他们就等，闪电就接二连三的轰在他们身上，原因也简单，他们的甲胄武器，都是金属的，又都凑在了一块儿！
即便如此，也仍旧是抱团一起扛更划算，毕竟分担后的伤害他们还算能受的住，而若是个体来扛，两下就得要命。
卡修他们一边全力开启能量防护，一边灌恢复药水，一边扛着肆虐的闪电向某个方向突围。
而赵文睿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不时有雷霆闪耀的魔雾翻卷移动，心想：“这些圣武士，要用多长时间才会发现不针对头顶的阴影乌贼发动攻击，到死也走不出雷区呢？”

第0986章 殇
或许是因为陆地生物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生理结构，大部分人在紧张不安的时候，会左顾右盼，会留意脚下，却很少仰望。
卡修他们这次就没能及时留意头顶，主要是没想到阴影乌贼竟然能上天。
当然，从赵文睿的角度看，也不算上天，只不过是化身‘凉亭’。
本体是凉亭的顶盖，而触手，自然就是支撑凉亭的柱子。
所以眼下卡修他们遭遇的，是移动雷霆陷阱。
说起阴影乌贼，赵文睿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才与之产生了瓜葛。
具体是因为怨力结晶。
他搞出的聚雷塔阵列，在进行全方位的电网式放电后，可以极大的削弱区域内阴魂的威胁，使他更容易收集怨力结晶。
而雷霆的电磁力，可以传递到更远的范围。
结果就被游猎的阴影乌贼幼崽感受到了。
它可能是有点分不清电磁力的差异，以为是它的母亲在这个区域猎食，又或带着贪小便宜的思路，总之这头阴影乌贼跑来聚雷塔的范围内吞吃怨力结晶。
赵文睿自然很不开心，自己劳动，别人摘桃子，并且还那么贪，只挑成色好的吃，顺道糟践浪费，以他节俭的性格，自然是看不惯？
但赵文睿也算是看‘动物世界’之类的节目长大的，再结合德鲁伊的知识，对动植物的习性，有着足够的了解。
他没有贸然行事，而是暗中观察并分析，硬是让阴影乌贼的幼崽海吃楞喝了两日，才布下一个特殊的标记陷阱，并成功让阴影乌贼幼崽着了道。
这次面对惩戒者们的追杀，赵文睿就启动了这个标记，成功用他提纯的怨力结晶，勾引到了阴影乌贼幼崽，替他挡了枪不说，还引来了成年阴影乌贼。
可以说，他辛辛苦苦建造聚类塔从而收割到的怨力结晶，连带幼崽自己吃的，80%都耗费了，但关键时刻引来一条临时大腿御敌，这买卖做的不亏。
卡修等人就比较亏。主要是能释放雷霆的阴影乌贼在他们的记忆中没有概念。
其实这也是神殒荒地的特殊性造成的，这里的很多生物都发生了变异，形成了很独特的生态圈，阴影乌贼就是靠着能放电的本领，在阴影位面的山城废墟区域猎食，若非如此，也养不出这般庞大的体型。
并不知道频繁的闪电轰击是阴影乌贼的一种范围打击，而只是当做雷池陷阱，惩戒者们还指望靠着脱离区域的方式，扛着攻击逃出生天。
可向着一个方向冲出百多米，却丝毫不见闪电减少，魔雾也仍旧在身周卷荡，惩戒者们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虽然尚未察觉具体的原因是什么，但他们却是有杀手锏。
卡修眼中闪耀着火焰般的光，探手洞穿自己的甲胄，扯出一块鲜血淋漓的皮，那是他自己的皮肤，上面用特殊的手段铭文了圣法术。
“奉献！”他大声吼出正义教会的美德之一。
其他惩戒者也纷纷从隐秘处（依照个人习惯）拿出珍藏的圣囊，将其中的圣药挤入口中，用力嚼吃吞咽。
紧跟着，所有惩戒者身上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并且能量纯度有着明显的提升，基本都从金白色转成了纯正的金色。
与此同时，卡修也完成了施法。
‘正义裁决之剑！’
这个跃级的强大圣法术，若是他独立施展，必然会抽空他的所有力量，包括生命力，即便如此，仍旧有很高的失败概率。
可在生命链接的背景下施展，情况就会好很多。
当然，仍旧少不得要燃烧生命。这也是惩戒者们吞吃圣药的原因。
圣药由稀有材料制成，它在使用者燃烧生命的同时，能起到助燃效果，让燃烧更充分，产生更多的超凡力量。
用在这种时候，整体而言不，就相当于降低了生命力的损耗。
随着杀手锏圣法术的施展，卡修等人身上的圣光焰，整合成了一个奇特的喷口，继而一把巨剑，就像是弹簧刀般从其中直喷而上，并发出铿锵有力、响彻天地的出鞘声。
真正的打击并非是喷射而出的巨剑，这只是个仪式，随后而来的才是裁决之剑的真正威能，无数把光剑，像是暴雨般，斜向飞坠，千米半径内的区域都被其笼罩。
首当其冲的就是阴影乌贼，它等于是被上百挺机枪同时集火，短短几秒内就被射成了筛漏。
事情发生了，卡修才察觉对手的整体原来在头顶，知道自己的杀手锏释放模式不对，可惜为时已晚。
原来，‘正义裁决之剑’的具体打击方式是可以选择的，卡修因为无法准确判断对手是以何种方式移动庞大的陷阱的，所以才施展这种区域覆盖式的无差别打击。
这样做可以说是最保险的，除非对方是传奇级别或之上，否则必然会在打击范围之内。而如果真是传奇级别或之上，有的是办法治他们，根本不会搞成这般局面。
所以说，这一招的根本判断，就是对手实力跟他们接近，但利用技巧和环境优势，摆了他们一道。一时间勘不破局势而用硬实力强行怼，自然就得多付出些代价。
可在这个过程中犯了错，就得付额外的代价。
这代价是阴影乌贼的墨囊被射爆，连带破碎的尸身轰然落下所形成的一次混合打击。
物理重量、以及超凡污秽侵蚀，对于连着消耗巨大，已成强弩之末的惩戒者们而言，很不好应对，他们左支右搪，却仍旧被大量的血肉腥污掩埋。
‘嘭噗！’阴影乌贼的皮囊落地，发出的响动，与其庞大的体型所代表的重量并不匹配。
这是因为阴影乌贼的解构，很像是用气球装了一兜子水，重量都在水上，皮囊本身并不重。
随着阴影乌贼的死亡和惩戒者的被埋，战场陷入沉寂，只余幼崽发出鲸鱼鸣叫般的悲声，随风传远。
大约一刻钟后，赵文睿一瘸一拐的出现了，他断肢重生的左小腿虽然看起来完整，但实际上至少需啊哟48小时，才能恢复基本功能，彻底恢复则需要大半个月，现在就等于踩着作工精巧的义肢，作为一个健全者，使用义肢对他而言并不习惯。
但他有出现的理由，阴影乌贼的死会招来各式各样的掠食者，这些阴影界的秃鹫、乌鸦、鬣狗，几乎都有那么一两手难缠的本事，他不想丢命，又想当得利的渔翁捞点好处，那么就只能是冒点风险。
阴影乌贼幼崽见到赵文睿，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它摆出随时攻击的姿势，可在赵文睿眼里，却是典型的外强中干。
在一番心理挣扎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收起敌意，仿佛是自语般用木族语（德鲁伊入职就会掌握，妖精、树精都能听懂及说）道：“我知道你记住了我的气息（其实是指灵魂特征），我能体会你复仇的决心。不过不是现在，趁我还没改主意，趁其他掠食者还没有出现，你走吧。”
阴影乌贼幼崽听不懂木族语，但德鲁伊的特殊让它能大概感知到赵文睿的心思，幼崽发出古怪的叫声，随即小心翼翼的边留意赵文睿的动作，边在阴影乌贼的尸骸中翻找，找到后迅速吞吃掉，随即排放出魔雾，在其包括中远去。
赵文睿哼哼笑了几声，似乎是在讥讽自己廉价肤浅的怜悯心，但很快他就将这些抛在了脑后，使用零级法术‘法器招来’（必须是跟自身有着超凡捆绑效果的，且在百米范围内）收回了杖刀，然后行走在阴影乌贼的尸骸间，不时发力，将杖刀刺入脚下的血肉内脏中。
这是在补刀，每一击，都戳在惩戒者身上，不管其之前是真死假死，这一戳之后，必然是真的死了。
‘嗡！’一柄光剑突然从血污中刺出。
赵文睿早有准备，用杖刀将光剑拨开，然后主动飞扑了出去。
‘轰！’光芒炸裂中，卡修从血污尸骸中跃起。
“卑鄙的邪魔，去死！”说罢，整个人化作一团圣光，激射向赵文睿。
轰隆！
爆炸声中，赵文睿被炸出七八米远，浑身甲胄龟裂，圣光侵蚀情况被最初幽灵狼时遭受集火攒射后还严重。
他艰难的拄着杖刀站起身，望了一眼已然变成焦骨枯尸的卡修，喘息着喃声道：“这个我没想到。”说着忍不住连连口喷鲜血。原来这次不仅伤了皮肉，还伤了脏腑甚至筋骨，颇为严重。
他之前确实有想过惩戒者苦忍装死，瞅准机会袭击他。但他没想到卡修竟然还有那般的力量，更没想到为了重创他，卡修可以那么决然的使用舍身术。
他不知道的是，卡修在使喊出‘奉献’的口号之后，其实就已经没了退路。
在最后的抉择面前，卡修这个主导者，选择了‘先死道友，再死贫道’，也就是说，支付‘正义裁决之剑’，会先抽其他惩戒者的生命力，最终仍不够才会是他。
借此，他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力量，但这种力量保留并不是为了逃出生天，而是为了交代后事，以及濒死反扑。
用特殊的秘法，卡修已经将惩戒者瑟恩以灵魂诅咒对赵文睿造成的断肢伤害的残留（那团血污），投送到行动队车辆的特殊设备中，这样无论赵文睿接下来是否出现，以及是否会被他的拼死一击杀死，都将登上正义教会的追缉名单。
同时，这份功绩也由此而实锤，可以说，这对卡修以及这次死掉的惩戒者们，是最佳的善后选择了。
赵文睿并不知道他算来算去，还是没能算过正义教会无数年完善起来的体系，成为要犯已然不可避免。
他感叹的，是一再低估了惩戒者们的狠，他觉得以当时卡修的情况，是有机会幸存的，可卡修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拼死一击，这给他的感觉很是矛盾，毕竟惩戒者们跟阴影乌贼交锋，后期的一系列举动，都可以理解为努力求存，没想到轮到他，却能这么的舍生忘死，这是多大仇？
要说赵文睿其实也是见利忘命之辈，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仍旧进行了一次搜刮，这才恋恋不舍的在已经出现的阴影掠食者追猎他之前，狼狈逃走。
掠食者很现实，或者说它们要的很简单，就是一顿饕餮，稍一权衡，它们就选择了大快朵颐，而不是真的去追猎赵文睿。
赵文睿也正是对掠食者们的思路有一定的估量，这才铤而走险，火中取栗。
即便如此，他仍旧是觉得亏，在他看来，这次的收获并不能弥补损失，虽然靠着谋算，灭了8名惩戒者，出了口恶气，还除掉了地方一霸（阴影乌贼），但这些好消息基本被结仇这一坏消息抵消了，而草草搜刮来的这些物件，却不足以抵消他的伤损，再加上辛苦建造的聚雷塔被毁，算总账还是他亏的多。
赵文睿连巢穴都没敢回，而是直接去了一处他建造的，尚未彻底完工的安全屋。
狡兔三窟，一系列的安全屋，就是他继山沟洞府、穹隆洞府之后，开辟的第三窟，共计4个安全屋，这次去的是完成度最高的。
抵达安全屋后，他就将随身携带的特制兵粮丸全都吃掉，然后野性变身成灰熊，并很快进入了冬眠。
灰熊并不时神殒荒地有的生物，而是赵文睿根据回忆，以及观察幽暗地域的类熊生物，最终完成了变身模型的勾勒。
之所以能做到这一步，除了德鲁伊在自然知识领域的加成，还因为灵魂中的那一丝神性。
而这次，赵文睿又要用到这丝神性了，因为惩戒者队长卡修的绝命一击，将大量圣力灌入了他的躯壳，造成了持续的侵蚀破坏。
赵文睿考虑若是使用阴影之力硬怼，那么他的躯壳就会沦为战场，会被毁的乱七八糟。由于这次圣力侵蚀太过深入，真要全面开战，很可能造成永久伤害，甚至彻底将他的躯体废掉。
为此，他考虑用一种更柔和的办法解决。那就是吸收。
他倒是没指望在漫威199999拥有的吞噬金手指还能发挥作用，他吸收的基点主要有两条。
首先，自然囊括阴影之力，那么也囊括胜利，理论上，德鲁伊的躯壳对任何超凡力量都不排斥，局限超凡力量收容的关键点在于容器以及技术。
技术无需多说，容器指的是躯壳的特性。
而赵文睿对自己的躯壳特性是很有信心的，技术方面同样如此，因为早在几个月前，他就开始将道家的阴阳论代入到战职中，希望获得灵感和突破了。
虽然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太显著的成果，但起码证明了这个思路是能搞的。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依仗，赵文睿觉得理论上那些圣力是能被吸收的。
他为此甚至想到了{生化危机代号维罗妮卡}中的冰冻法抑制病毒融合速率冬眠就是类似的操作，他希望通过放缓新陈代谢，让吸收过程更柔和。
与此同时，收到邪魔血液样本的信检员安多斯，同时也拿到了卡修的临终信息，这些由记忆组成的信息，能够交代清楚整个事件的始末，可惜赵文睿足够警惕，始终未以真面目示人，不然日后追捕会更容易一些。
安多斯这边，已经利用‘神威武装’以及神力弩歼灭了随着阴影之力爆发而诞生的阴魂武士。
安多斯考虑到卡修他们全队附魔，邪魔的威胁并未解除，再加上神墓的种种威胁，最终他决定，捡成色最好的怨力结晶收割一波，然后就撤。就连惩戒者打算驾驭神威武装去给卡修他们收拾遗物都被他制止了。
可即便如此，在收割怨力结晶的过程中，仍旧跟圣灵扭曲而成的高等异怪碰面了。
这头异怪是当初赵文睿不知所以，贸然使用聚雷塔而唤醒的，安多斯他们粗野暴力的操作再度惊醒了它。
最终，在两架神威武装受损，一架彻底遗落的情况下，安多斯一行无奈撤离。
太多算计的安多斯、终究还是做不到卡修那样的舍命死斗去求一个结果。他本来是想收割一批怨力结晶，回去能更好的交差。
结果这次有一定赌运气嫌疑的操作又失败了。
安多斯只能是及时止损，他脑袋里已经大概想好了如何把这一局糊弄过去。
“只能是投靠科隆枢机主教了，卡修等人的死，可以当投名状，但多半无法获得好位置，接下来，怕是还得冒险并想办法盈利，补洞填坑。”……
时光荏苒，冬去春来，进入了三月。
已经饿到脱了相的赵文睿从冬眠状态醒来。
饥渴感让他基本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满脑子只剩吃。
他同时开了‘大步奔行’和‘猫之优雅’，一路风风火火杀回穹隆，直接扯下晾肉架上阴干的疯猪肉，一通囫囵狂吞。吃了足足有15斤风干肉，又灌了5、6升的水，接下来就是连续4个小时的慢跑。
随着一次痛快淋漓的排泄，总算是完成了这一轮应急式的新陈代谢。
“活过来了……”
赵文睿长吁，他的冬眠由于技术不精，准备又不过关，险些要了命。
现在这口气算是缓过来了，不过要想彻底恢复，怎们也得十天半个月。
庆幸的是，侵蚀躯壳的圣力，还真的被他一点点的吸收了。但结果并不像他预料的那样，与阴影之力形成一种平衡。而是强化并激活了血脉，现在他的金手指属性面板上就清晰的显示，神裔，而不是原本的人类。

第0987章 阴影德鲁伊
‘神裔’的物种标签，让赵文睿第一时间想到了靠深挖掘自身血脉获取知识和力量的‘术士’。
然而还没等他思索如何开始，金手指已经帮他建立了开发相关技能的渠道，甚至有着多种跟目前战职联系密切的路线选择，简单的说就是进阶战职。
这让赵文睿多少有那么点吃别人嚼过的馒头的腻歪，毕竟深受‘完全掌握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劳动最光荣’等理念‘毒害’的他，还是有那么点精神洁癖的。
在这种思路影响下，金手指就像是另类的微信、支付宝，让生活变得更方便的同时，却也剥夺了人交涉、劳作的机会，久而久之，就被忽悠瘸了，再也离不开这类‘拐杖’。
赵文睿是有这份警惕心的。
可另一方面，金手指给他带来的帮助却又是真的巨大，可以说，若没有金手指，他连查基本的战职信息都做不到，早就被这片对生命充满恶意的土地吞噬了。
这次也一样，他能放着现成的便利以及可靠路线不走，非得自己去探索，开辟一条新路么？
答案是不能。
一年的生存和修行经历告诉他，即便是有金手指辅助，他仍旧有干不完的活儿以及排的满满的研发项目，非要全部靠自己，纯属矫情使小性子、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他没怎么费劲的，就向这个变种的‘戒指老爷爷’屈服了。
他选择了阴影德鲁伊这一进阶战职，简称影德。
建立在灰烬誓约基础上的影德，技能的核心体系并么有太大变化。
这也是他选影德的理由之一，毕竟图腾、战纹系的技法才刚刚有了些眉目，这个时候转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年余的投入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虽然在他内心深处，还是很希望成为高大全角色的，但过往的经历告诉他，真要这么干，他就是傻缺。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也得认清自己选择的路。
德鲁伊这个大类，本身就有万金油特征，他要真的贪大求全，结果就是长时间没有拿得出手的奥义技，别说是同阶无敌，就是跟低于自己等级的敌人放对，都有可能被对方跃级击杀，他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
反之，走专精路线，其他方面凭借德鲁伊的万金油特色，有那么一两手好用的小技巧，就会形成一专多能的局面，没有特别明显的短板。
比如说通过树皮术之类的，能客串MT扛那么一半下；通过自然恢复系法术，也能扮演奶妈；利用幽灵狼本身的隐匿能力，再加上猫之优雅的加成，像刺客般潜行也能做到；而荆棘缠绕等术法也勉强能让他打辅助位……
这就是多能，知道就三板斧，因此不逞能，关键时刻还能救个场，这多好？真要贪大求全，以为行，结果关键时刻技能的丰度和强度都不够，Hold不住局面，那岂不是坑人害己？
就这样，他选择了进一步深化阴影之力使用的影德。
相较于灰烬誓约，影德最大的特点，就是极端化了超凡力量的选择。
灰烬誓约的重点在于‘复仇’，一句话解释，就是为了复仇，不惜自损而借助负向的超凡力量，包括黑暗、阴影、邪能、污秽、甚至混沌之力。
也就是说，它的核心特征其实是宽泛的选择超凡力量，只要能复仇，百无禁忌，而不是专精于阴影之力。
影德就是专精于阴影之力，尺度再过那么一点，就是彻底的黑暗，而不是灰色特征的阴影了。
选择这条路，一个最明显的弊端，就是有了倍化惩罚。
光明力量对黑暗系会造成200%的伤害，对阴影系则是150%，反之也一样。
另外，偏正能量侧的地火水风，会造成120%的伤害，反之也一样。
本来还有生命等方面的惩罚的，毕竟他的躯体基础是人类，阳光生物，属于正能侧，但战职特性让他巧妙的绕过了这个惩罚。
具体就是圣物捆绑。
通过打造阴影圣殿，以及与阴影生物捆绑，将负面效果转嫁到圣物上，再通过圣物跟自然的联结，化解负面效果。
这就像是尿毒症患者的体外血液循环体系，以一个专属的、且足够强力的体系，来协助解决问题，而不是全部由自己背负。
能这么做的基础，就是从德鲁伊的自然教义角度看，负向雷同于沉眠，是休息、沉淀、酝酿。
可这个部分的具体内容，就像生命世界一般浩大驳杂，没有跨入神级之前，是做不到两者兼顾的，通过圣物来兼顾其中一面的基本功能的思路，就此诞生。
介于赵文睿选择使用的超凡力量属性，圣物取代的是他‘生’的那一部分，这样他才能合情合理的使用阴影之力，而生命不受惩罚，因为已经转移到圣物上了。
赵文睿顺势选择了‘幽木’作为他的圣物。
这株变异的幽木，于他而言，本就相当于橡树于普通德鲁伊，是自然的化身，也是自然神力的最佳媒介物，现在更进一步，将生的那部分寄托其中，各个方面都说的通，且效果极佳。
比如说寿元，理论上一下子增加了千年以上。
当然，他也就此有了致命短板，如果幽木被毁，尤其是他不在场，没能及时将生命力转移，那就直接GG了。
所以在深渊世界的凯恩&#183;孙，虽然也建立了位于地底的自然圣殿，却没有搞这套。
赵文睿并不了凯恩&#183;孙，实力差的远，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他想在这个世界活的舒服些、自由些、就得有足够的力量，然后才能谈财务自由、选择自由。
思来想去，做个德鲁伊版的巫妖其实也挺好，就像那句很有逼格的话所描述的：神之所以强，原因之一是祂们总是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那么很难死的巫妖，也等于拥有了这种能力，哪怕是Low版的。
赵文睿想及这个世界的恶意，就觉得在断肢再生的基础上，再多个‘幽木不死我不死’的保障，也是挺好的。
如此一来，他到是不比急着去钻研‘腰环’和‘颈环’的断肢再生技术了。将相关的精力、物质、时间上的投入用在其他方面，能让他的综合实力上一大截呢。
就这么着，一晃又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来，赵文睿并没有急着提升实力，而是将心力放在了打造圣所上。
他恨不得将圣所建在半位面上。
可实际上就算有个现成的半位面，他也做不到，除非他能让半位面的自然体系完整的跟主物质位面媲美，而真要能做到，他在神灵中都算是技术高杆的，早就去外层位面打造神国了，还搞什么圣所？
所以说，半吊子就是半吊子，阴影的代表色是灰，不黑不白的，巫妖的魂匣藏匿点，就完全没有这类限制，因为足够极端。
赵文睿觉得，这恐怕也能代入多元宇宙通用的等价交换法则，它是所有宇宙建立并稳定的根源法则之一。
他还意识到，跟幽树捆绑虽然让他多了一招保命技能‘死灰复燃’（顾名思义，哪怕被烧成灰，也能借幽木复活）却也不是随便的浪的理由。
其一，这要化成灰，复活时间会超长，且会掉等级。
其次，复活的机制原理，是需要灵魂，以及躯壳的精华要素传送回幽木的。
虽然具体过程具有瞬发特征和优先特征，但也不是绝对就不能拦截，他估摸着，传奇以上的魔法，又或结界类术法，就能部分拦截，甚至完全拦截。
另外，如果导致死亡的是针对灵魂的术法，恐怕会对传送造成干扰。
其三，传送术本身也不是无解的，未必就不能追踪。
第四，如果针对性的做个局，关键时刻让目标陷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尴尬境地，死灰复燃就算是变向的被破解了。
比如说抓捕之后，利用囚魂之术，将目标的意识玩崩，就算最后复活了，也不过是个丧失自我的疯子。
所以在超凡领域，根本不存在什么一招鲜打遍天下。
暗中观察的C凯恩为赵文睿的缜密和清醒点个赞。
包括他和本尊在内，所有的凯恩运气都普普通通，并且被逼到墙角时，也会作死，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再得意，也不会猖狂，而是用最坏结果提醒自己要万事小心，要上进，万事万物都在变，没有什么是可以无限制依仗的。
赵文睿有这样的思路，做抉择时或许会显得有点怂，也不够敞亮大气，但要想弄死他，也绝非是件容易的事。
而有机会成长为一根合格的老油条，才谈得上体现更多的价值。
C凯恩在认可了赵文睿的核心思路后，注意力就转移到挖墓上面了。
最近这方面有点劳心费力，毕竟神墓很高端，有时候需要他玩降临，才能应对那些堕落的圣灵。
至于为什么圣灵那么牛逼。主要原因是由于他们的思想与神灵高度同化，因此能容纳更多的神力，个别神灵甚至比神灵的分身还强悍，因为他们没有神灵分身的那些限制。
运用超凡力量的技巧，以及对能量的掌控程度，决定了圣灵并不会因为堕落而虚弱太多。
所以挖神墓，既是技术活儿，也是力气活儿，实力不够还想捞高端货一夜暴富，那得像哨兵那般，创世神帮着开挂。
凯恩从来没有这种躺赢的命，机会得自己找，找到了也很难取巧。
这年多时间，连着开了三个神墓，收获都很不怎么样，也远不及赵文睿开风滚草有趣味，挺挫积极性的，所以C凯恩已经让猩红先锋军暂停行动，总结经验教训，进一步将操作精炼化、合理化，以降低投入，这样他能对这个项目多一点耐心。
而在漫威199999，虫人跟大角星域的克里人撕逼之战，在上个月进入尾声。
十几个月的战争时间对星际帝国级别的文明虽然并不算长，但克里人却因为添油战术而损失太多，已然伤筋动骨。
他们目前正在积极的跟新星军团等势力联合，搬出银河系高等文明、星际秩序等说辞，试图拉各势力下水，彻底覆灭他们口中野蛮邪恶的虫人。
不过，他们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虫人除了试水，了解克里人的真正成色以及作战手段，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为绿虫军团的爆兵打掩护。
如今，爆兵已经基本完成，克里人帝国的覆灭，真正进入了倒计时。
相比于这方面的顺利，Godhead制作的那个‘黑色漩涡’反倒是变数频生。
先是从杰克&#183;罗杰斯手中被骗走，具体是因为内部出了叛徒。
罗杰斯所在的光耀会，拢共都没几苗人，还出了叛徒，这个好友会性质的组织，面临解散的窘困局面。
叛徒得了黑色漩涡后，便被合谋人坑，据说还是其血亲，然后那位坑闺女的黑心老爹也没能笑多久，黑色漩涡被秘法师们拿到了。
C凯恩以为这下算是终章了。没想到黑色漩涡充分展示了放大人性黑暗面的能力，竟然引发秘法师里通外敌，引出了异界法师。
原来，经过百年发展，秘法师集团有了很多能够像早年的古一那般，前往异界历练的高端法师，结果其中就有人堕落了，还成功的瞒过了评审机制。
而随着异界法师的登场，多玛姆的拥趸，黑暗法师们也粉末登场了。
眼瞅着事情越闹越大，一场以宇宙为江湖的秘笈风波即将掀起，黑色漩涡突然失踪了。
搞的连C凯恩都很不爽，要知道黑色漩涡引出各路神仙，是符合他的预期的，现在眼瞅着效果越来越好，突然断掉了，这七上八下的真是可恶。
可就是失踪的异常彻底，连做过手脚的C凯恩也查不到下落，哪怕用了无限宝石的力量。
C凯恩由此判断，黑色漩涡怕是已经不在这个宇宙了。Godhead本就是活跃在漫威大宇宙中的一名天神，这让C凯恩连个大概的估测方向都想不出来。
相比于C凯恩的不爽，赵文睿的心情倒是还不错，在他眼中又酷又实用的卢修斯三板斧（影鸦、鬼藤、荆棘兽），他终于山寨成功，并且有着自己的特色。
这是他成为影德后的一大进步。
而与之相应的，是除了跟图腾、战纹体系捆绑的‘复仇值’概念，又多了个‘神秘值’。
神秘值的本质，其实就是三奇物质和神性，但C凯恩不可能通过金手指早早的让赵文睿了解这些，所以就能出这么个值。
这个值指出，赵文睿可以通过摄取神力、魂力、以及圣器、神器，获得这个值，而其中的风险就在于这个值是‘磨’出来的，所以具体的获取过程要适量，一旦过多，就会卡死。
这样一来，赵文睿就没法作弊式的拿这个技能当应对神圣系的术法的专用护盾来用了。
而赵文睿则得知，冬眠前在他体内肆虐的惩戒者们的神力，就是被神秘磨盘一点点磨碎吸收的。
它跟他的神裔血脉有密切关系，幽木的生成，乃至后来阴影藤异变成可与卢修斯的鬼藤媲美的幽影藤，都是神秘值的功劳。
可以说，C凯恩通过金手指，将赵文睿的能力进一步规范化和逻辑化了。
本来德鲁伊跟术士一样，属于偏感性的战职，而不是偏理性的，但规范化后，就比较偏理性了，获得神秘值，不再靠情绪爆发，不再看脸，而变得条理清晰，甚至明码标价。
第一场秋雨下过之后，赵文睿终于将圣所弄妥当了，为此他甚至人工挖掘并布置了一个穹隆，这样一来，即便有人通过地河找到了他打造的生态穹隆以及2号洞府，也不会想到，最重要的圣所依托这个生态圈建造，却又绝对隔绝，并且用一般的探测术也因阴影之力的影响而无法发现。
休整了两日，他便选了个时间，开启了东行之旅。
惩戒者们就是从这个方向来和离开的。
赵文睿也想过他被通缉的可能，不过相比于其他方向，至少他能确认东行必然能见到人烟。
至于通缉，他成为了神裔，又进阶影德，与之前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变化都不小，他不觉得正义教会已经牛逼到法网恢恢、但凡被他们通缉的就必然落网的程度。
晓行夜宿，三日之后，神殒荒地的凄凉景色被甩在了身后，赵文睿进入延绵的山区。虽然靠近神殒荒地这边，植被不旺，但他却已经嗅到了原始森林的气息。
还有就是夜晚缺乏足够的光照会掉San值的现象没有了，这反而让赵文睿有点不适应，就像习惯了老式电冰箱的噪音，突然遇到个静音效果好的高档货反而觉得少点什么一样。
又一日，赵文睿正式进入了荒野。
介于他德鲁伊的自然适应力，荒野对他而言，就像回到了家，关键字眼之一，就是自在。所以来在荒野，让他感觉心旷神怡，这无关他选择的道路和使用的力量，而是自然对每一个遵循它的基本规则的生命的馈赠。
于是赵文睿睡了个好觉，灵肉都获得了一次充分的休息。
翌日再上路，赵文睿的状态非常好，甚至就连他的羽毛草蓑衣，都重新恢复了活性，变得柔韧轻盈，在秋风中宛如羽衣般飘逸。
这为赵文睿增色不少，配合他的气质，使得他整体的偏朴素装扮成为了一种特立独行的风格，而不会被误会成穷困潦倒的逃难者或乞丐。
对此赵文睿还是比较乐于见到的，弱势者易被人欺，他对跟蟊贼互动没什么兴趣。
然而赵文睿还是小窥了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文明的黑暗，单单是一个‘外乡人’的头衔，就足以让人们蠢蠢欲动，怀着占便宜的心理进行骚扰式互动了……

第0988章 山村见闻
翻山越岭，当赵文睿发现猎人小屋时，便知道距离文明已经不远。
不给猎人小屋的细节没能给他留下什么好感，因为里边的设备基本都是不能用的破烂，水缸里看似清澈的水中有箭蛙毒素。
猎人小屋代表着一个圈子的风气，甚至一种文化，搞的这般歹毒，如果不是正好赶上有人刻意作恶，那么就意味着整个圈子的风气都臭不可闻。
又翻过了两座山，赵文睿发现了比较新的人迹，然后就是时常走动趟出来的羊肠小道，再然后就是炊烟，村落。
20多户人家，房舍以一座数十米高的土丘为中心搭建，大体上分三层，顶层看样子是功能设施，有钟楼，有公屋，有马厩，还有个数百平米的广场，地面扑了石板，从边缘堆放的一捆捆麦秸秆来看，大约还兼职晒谷场。
顶层之下依照同一层面的房舍，分上下两层，有着大体呈环形的村路，上层的房舍相对光鲜一些，但也没有好太多。
赵文睿注意到了几个关键点：
一，这些房屋都有石头的地基，辅以灰浆，契合的比较好，是用了心思和功夫的。
二，家家户户都有壁炉，其整体形状就像石头砌成的锅炉，它代表着西式的灶台，直到现代还有人在使用。
三，房顶铺的是黏土烧制的瓦，而不是茅草，也不是木瓦。
这三者结合起来，并且出现在这种文明边缘的山村中，意味着较为成熟的建筑技艺，以及不低的生产力。
要知道，在地球，哪怕是20世纪，东欧的某些偏僻山村，房舍都未必能这般体面。
再结合他当初在山城废墟见到的惩戒者们的装束穿戴，他认为，他即将面对的这个文明，至少也有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的生产力，甚至一战、二战时期的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表现形式有差异。
赵文睿还注意到了这山村那厚实高大的石墙，他粗略的算了下，这石墙的周长，至少有两公里，平均3米的高度，超过半米的厚度，顶部还有斜向伸出、缠着荆棘、防攀爬的桩刺，墙后面还有供人站立及走动的固定脚手架，这样耗费工本、对20多户人家来说绝对算是巨大负担的工程，明显不是用来防野兽的。
不是防野兽的，那防什么？人？
不太像，这是个很简单的算术题，20多户人家，就算每家8口人，也就200，男女老幼齐上阵，分摊到超过2000米的防线，间隔是10米。
说白了，这样长的防线，光是日常巡逻，对这个山村的总人力而言都会非常吃力，更别说开战。
“智慧不及人，数量不算少，喜欢群体行动，但没什么章法，基本就是一拥而上……似乎是地精之类的次级智慧生物，可如果地精这么猖獗，还能种地、狩猎？”
想了半天，都没能想明白，赵文睿只能是感叹自己脑洞有限。
观察结束，思忖了一番后，他还是决定跟这里的人接触一下。
作为一个曾生活在信息爆炸时代的穿越者，他自然清楚，山村可不一定等于民风淳朴，也有可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蛮昧凶残。
尤其他这种孤身一人，又背着个大包，也确实装了价值不低的山货的，很容易成为利欲熏心者的图谋对象。
那么，既然知道人心险恶，也经不起考验，那就先从自身做起，比如说财不露白这个问题。
所以赵文睿特意将背包，乃至大型兵刃都藏了起来。
想了想，又用塑木术造了跟手杖，腿袋里别了把匕首。
这算是唯一的铁器，用魔铜精心打造，看起来很不错，却又没到易让人起贪心的程度。
简单的梳理打扮了一番，他就挎背着个小囊袋，顺着小道向着村寨走去。
村寨有三个门，没有北门，因为那边是延绵的群山。
赵文睿走的是西门，门是开着的，门楼上有人，上身套穿了硬皮甲背心，挎着腰刀，手里拿着弩弓。
待赵文睿走进，喝问：“什么人，来我们这里干嘛？”
使用了‘通晓语言’法术的赵文睿高举双手，适宜没有威胁，大声回道：“路过，快中午了，想歇歇脚。”
那人面无表情的盯着赵文睿看了几秒，勾了勾手，示意可以通过，随即走到门楼顶台的一角，摇响了铃铛，有间隔的三下，赵文睿也不晓得这代表什么意思，但却察觉到这铃铛竟然还是个魔法物品。
虽然是最低档的那种，却也较之寻常铃铛神异，声音更凝聚，传的更远。当然在赵文睿看来，重点在于这样的器物，是需要超凡者维护的。
也就是说，哪怕是有江湖郎中那样的流动维护者，也意味着超凡力量的运用泛用化、普及化。
极有可能，超凡力量，就是这个文明的第一生产力。
赵文睿进了寨门，那值守之人指点道：“不要乱走，去公屋。”说着指了指土山的顶部。
赵文睿道谢之后，便沿着石阶像山顶前行。
石阶不算宽，两边是石板硬化的缓坡，显然，那是车道，只不过看这整体设计，应该不是大牲口拉，而是人。
“没有马道，大牲口怎么上顶层呢？”赵文睿思而不得解。
等登了顶，就见有名妇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看样子有四旬年纪，粗胳膊粗腿水桶腰，有吨位有气力那种。
这位跟门守也一个德行，面无表情，眼里也没有波动。
赵文睿用胳膊夹着手杖，亮开双手，边向对方走过去，边笑着将之前对门守说的，又对这妇人说了一遍，临近晌午了，歇歇脚，顺便弄点吃喝，下午就会离开。
结果还没等他凑过去，这妇人伸胳膊一指公屋，多连一个字都不肯说。
赵文睿心说：“行吧，我好歹也是见过些市面的，尽量体谅你们，就当你们是少见生人，对陌生人提防心也比较重。”
他向妇人颔首致意，然后向着公屋走去。
公屋是整个村里最大的房子，功能类似于镇厅，用来集会，又或讨论各类事务。这个山村的公屋，具体由一个足够容纳所有村民的方形大厅，以及一栋横向的房舍及结合部构成。钟楼就位于结合部。
赵文睿甚至能想象出内部的功能划分，大厅用于接待，栋房内部分出若干办公室，结合部是过道……
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大厅倒是也能理解成用于接待的，只不过是用来接待敌人的。
他刚进入不久，便有一道厚重的闸板落下，将出入口彻底封死。
一同落下的，还有封闭窗户的闸板，整个大厅立刻完全陷入黑暗。
紧跟着就是矢射，由机关发动，从好几个方向，射击的具体目标也有差异，看情况应该是算计好的，几乎没有死角。
然而赵文睿警惕性很高，事先做足了准备应对各种情况，面对这一轮打击，他只是身子一抖，便立刻切换到了阴影位面，在主物质位面等于是虚化，那些弩矢穿透了他的虚影，‘铎铎’的钉在大厅的内壁上，木屑飞溅，劲道很足，赵文睿所知道的军用弩，也就这个效果顶天了。
过了半晌，有人气急败坏的问：“人呢？”
紧跟着有人答：“不知道，一眨眼就消失了。”
赵文睿心中腹诽：“原来你们是有情绪的。”
他没有急着现身，也没有通过阴影位面探索这个公屋的全貌，他就待在那里，阴影位面与物质位面的夹层中，这个夹层可以像蝉翼那么薄，但只要技术到位，容身其中，却仍可以显得空间很宽裕。
对于影德而言，这是基本能力，视野也算清晰，相当于隔着层薄纱。弊端是，一旦被懂得技术的超凡技巧轰出或揪扯而出，会有不到一秒的僵直，高手过招，这不到一秒的僵直也是很致命的。
赵文睿的耐心等待，不到半小时就有了回报。
谋害他的人们等的不耐烦了，先是点起了油灯照明，然后开了顶部天窗，再然后门窗的闸板都开启了。十多个人拎着武器，进来检查。
“妈的，确实不见了，怎么消失的？莫非花了大价钱添置的防传送装置是假货？”
赵文睿听的啧啧称叹，腹诽：“你们挺专业啊！”
不得不说，这些人给他气质外在，给他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满脸横肉、眼冒凶光、神态狰狞，演山匪强盗都不用化妆，并且起码也是小头目那个级别的精英骨干，如果有拗造型天赋，演个二当家、三当家什么的，也是能Hold住的。
虽然有不能以貌取人的说法，但也有相（气质）由心生的说法，结合亲身经历，赵文睿更相信后者。
他甚至在这么想：“怪不得冷冷清清，拢共就两人露面，那多半是村里面相最和善的了吧？就这些为随便哪个接待，妥妥的会被当做土匪窝，而不是什么山村吧？”
不管怎么说，从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辣手坑害他的那一刻起，赵文睿就没打算善了。
现代的穿越党都流行以直报怨，他也觉得这么做没毛病，他相信这些人做过的勾当，多半也配的上虐杀的待遇。
于是他开始行动，很轻松的就找到了机关控制房，就在大厅的旁边，他之前以为的连接部，大厅并没有门户通往这里，想要进入得绕，但从阴影位面，可以抄近路，不受阻碍。
机关控制房自然是有人的，赵文睿操控幽影藤，就见虚无中忽然有黑色的厌恶翻腾，可惜位于视线视角，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没能看到。
然后很突然的，裹着铅灰色魔雾的藤蔓束喷射而出，然后就像是射网器射出的抓捕网般裹在了三人身上，紧跟着就是盘缠收紧。
这些藤蔓不仅在快速变粗，还会长出棘刺，在勒紧的过程中刺破衣服甚至皮甲，刺入肉中，划出血口子，以及注入麻痹毒素。
三人仅仅是惊叫了半声，就丧失了继续嚎叫的气力，瘫软摔倒。任长藤蔓在身上长虫般继续盘缠蠕动。
不过他们的叫声，还是被大厅中的人听到了。
原来，两房虽然不通，却专门设置了声孔。
所以之前赵文睿听到有人气急败坏的吵吵，其实是对方故意的，如果他沉不住气，试图循着声音，找到门户并破坏，那么就中了计，会有专门的机关发动。
“快，出去！”大厅中的这群人中，有那反应快的意识到机关控制房那边出了状况，当下就提醒其他人，并且冲向出入口。
但还是慢了。
赵文睿动手前，是观察过的，控制器并不复杂，他径直就将那个最粗大的拉杆一推。
‘咣！咣！咣！’大厅那边的门窗闸板悉数落下。
厅中的人倒也还算冷静，没有用武器去跟闸板死磕，而是立刻掉转头往中央区域跑，那里不但是相对安全的区域，没有翻板陷阱，还对应着天窗。
当然，这样的设计并不是因为心善，而是万一目标伸手高超，翻板弩矢什么的都不能将对方如何，在应对一系列机关之后，势必会发现中心区域较为安全这一特点，到时候，他们就可以通过天窗，居高临下进行打击。
而此时此刻，他们则想通过架人梯，从天窗逃生。
赵文睿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不过这次没能一次性拉对控制杆，先是将四周的翻板启动，某个反应慢，速度也不够快的倒霉鬼被翻进了矛坑。然后又触发了毒烟机关，不过因为相应的烟囊没有到位，‘咔咔’的响了两声，也就没动静了。
然后才成功启动了天窗机关，天窗关闭，让眼看就要成功某人心情从天堂直落地狱，试图强行脱出，却因为人梯借力不足没能成功，还差点被夹断手指。
不久之后，自知坑人反被坑的这帮人还是软语相求，大概的说法就是他们村正在跟邻村因为一条关系到饮用水及种田用水的河流的归属权而斗争，以为赵文睿是对方雇佣的间谍云云。
赵文睿很想顺着他们的话说：“老子就是间谍，看他们接下来怎么编。”
可最后，还是选择了干脆不搭理。
因为只要开口，就会或多或少的泄漏情报，索性沉默以对，让他们自己去猜，然后质疑，再然后脑补胡思乱想，这样处理更妥帖。
他也没有理会控制房的三人，任他们继续品尝麻痹捆绑Play，以及又痒又疼的滋味。
以藤蔓从内部、通过编织法，将门户封死，赵文睿再次进入阴影位面，向着与控制房通联的栋房方向探索。
然后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分割出的一间间办公室，而是囚牢，并且还有地牢。
“这是什么狗屁山村，莫非真的是匪窝？”赵文睿蹙起眉头，决定探个究竟。

第0989章 香菇蓝瘦
地牢的入口相对而言还是比较显眼的，并且散发着很冲的腥臭味。
这种味道对赵文睿来说还算是熟稔，他在神殒荒地时，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杀一批的灵犼的肠胃清洗时，就会散发这种味道。
简单的说，就是肉腐烂以及血腥味再加便溺臭味的综合。
所以光是闻到这气味，赵文睿就对地牢中的情形有了一定的预估。
可等到真的见到实景，他发现之前还是对此间的黑暗程度估测不足。
这下边与其说是地牢，不如说是屠宰房+肉窖。
以赵文睿此时的阅历、心性和意志，加之又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倒是没有被肢解食人相关的景象惊吓到，但他被内里糟糕至极的卫生情况给恶心到了。
那场面跟现代制作‘癌症食品’的黑作坊有的一拼。大缸里盛着浑浊的粪水，上面飘着肥油、肠子、还有脾肺之类的内脏；发黑的砧板中心内凹，黑红的血液半凝固于其中，染血且生锈的刀具上苍蝇乱舞；而在水腻腻、油光光的地板上，尸骸肢体就那么随意堆着，蛆虫乱爬……
赵文睿险些就当场呕吐，还好经过一上午的跋涉，早餐都消化了，干呕了几下后，忍住了。
刚考虑是否就此离开这个感观极差的地方，就听入口那边传来一声意义不明的‘哟嚯！’貌似是一个女人喊的。
下一刻，‘咣当当！’一枚手雷就顺着石阶滚了下来。
这手雷圆滚滚的，可能是为了更好的产生破片，外层的生铁使用了镂空工艺，有几分艺术品的精致感，但其炸弹的真实属性，却是十分容易确认，毕竟那引爆装置很像导火索，嗤嗤的燃烧，火星直冒。
赵文睿身形一晃，再度潜入阴影位面。
随即‘轰！’魔晶手雷爆炸，冲击波一度影响到了赵文睿，令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另外还有刺眼的光和大量的烟雾，也不晓得是爆药配方不行，燃烧不充分，还是故意弄成这种闪光+烟雾的效果。
总之下一刻，就有壮硕的身影冲下来，用手中有着转轮箭筒的弩枪‘嗤嗤嗤’的一通扫射。
这一系列有着浓浓既视感战术动作，让赵文睿很容易的就反应过来，之前的那声‘哟嚯’应该是暗号，如果下面没有及时作出正确回应，就说明不是自己人，打击紧跟着就到了。
对方这么专业，赵文睿也不好表现的太业余，当下就召唤出了一头骨兽。
对卢修斯三板斧颇为欣赏的他，在影牙、幽影藤及骨兽上没少下功夫，一出手就是瞬发。
并且骨兽是被他圈养在阴影位面的人造阴影生物，仅仅是召唤登场，法力消耗很低。
骨兽的外形在赵文睿手中一变再变，从犬科到猫科，再到现在的灰熊般的块头和造型，充分显示了赵文睿在种田养成方面的骚包之心。
更具体的讲，现在的赵文睿，比较看中‘吨位’这一概念，灰熊般的体格让骨兽身重力猛，从阴影位面扑出，一个扑击擒抱，就将疯狂扫射的女人扑倒。
那女人边咒骂边拼命挣扎，怎奈代替骨兽皮毛的细藤很给力，数百根同时盘缠，很快就将女人捆成了粽子。
而赵文睿从阴影位面出来一看，认识，正是之前子啊广场边缘给他指路的那名五大三粗的女人。
赵文睿哼了一声，便拾级而上，肉窖中虽然也有牢笼，但他没有察觉生命气息，也就懒得继续去忍受那些辣眼睛的猎奇画面了。
上半身刚从坡道入口探出地面，恶风呼啸，两柄锋利的镰刀就一前一后交错抡过。
待这两人意识到他们斩到的不过是赵文睿的影子，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类似之前在控制房抓捕的一幕在两人身上重演，被抓捕网般的幽影藤缠住，迅速捆个结实，然后直挺挺的摔倒，以脸戗地，摔的直哼哼。
赵文睿顺着阶梯从容行出，后边骨兽拖着被捆绑的女人亦步亦趋。
那女人疯狂咒骂，宣称赵文睿得罪了共济会，将会受尽折磨而死，识相的赶快将她放了，还能死的痛快点。
赵文睿忍不住回头看了那女人一眼，被对方的智商秀给刺激的。
等他从公屋出来，迎接他的是乒乒乓乓的射击。
很有5发装的莫辛纳甘步枪射击的意思，只不过发送药是魔晶，射的是钉弹。
赵文睿没有硬刚，而是退回到屋子里，然后通过阴影位面迅速绕到这帮人背后，发动幽影藤。
这些人被突袭，顿时乱了阵脚，却又异常悍勇，将枪扔到一旁，拔出腰刀跟藤蔓搏斗。
继而被从阴影位面飞出的影牙袭击，顿时溃不成军，很快就被更多的幽影藤束缚而做了俘虏。
即便如此，他们仍旧桀骜，有人大声咒骂，还有人高声嚎叫，赵文睿注意到，在东面寨门附近，有人骑着巨大的山羊绝尘而去，他释放了影鸦去追，可终究是没能追及。
回首再看这些被捆绑的人，有男女但没有老幼，很明显这确实不是寻常的山村，而是一个黑窝点。
赵文睿也就没有了最后一丝怜悯，刑讯这些人，榨取情报。
这些人比他想象的硬气，十个里边有九个是硬骨头，不过智商就真的不怎样，赵文睿通过单独审问，旁敲侧击的获得一些信息，然后以之诓骗其他受审者，这些人竟然很容易就被激怒，且信了他的话，或许这也跟他们内部本就缺乏真正的友爱和信任有关。
通过审问得知，这里原本是个山村来着，但几年前就被共济会给灭了，这里是重要的人口走私中转站，而对外的幌子，则是山货出产地，腊肠尤其有名。
赵文睿很自然就想到了不久前在肉窖中见到的那些挂在架子上的腊肠，登时感觉烦躁腻歪。心说：“这个时代的食品安全法度不健全这能理解，可吃货们就没一个发现腊肠的肉有问题？就算共济会只手遮天，也没可能堵得住众生之口吧？”
这方面他终究是没有深究细问，如今他对跟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接触的兴致已经被败坏，继续被恶心下去，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打道回府……
下午大约15点，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如滚雷般由远而近，数十骑沿路奔行，来在山寨东门前时，速度放缓，有5骑当先而行。穿过洞开的寨门，见没什么伏击，便招呼后面的大队。
然后，骑队纵列而入，刚行到一半，轰！大爆炸，人仰马翻。
当骑手们的注意力被爆炸吸引时，轰！骑队后队又发生了爆炸，血肉横飞。
战马受惊，骑手们忙着控马又或趁势疏散的时候，‘乒乒’的枪声响起，只有一杆枪，但节奏感十足，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有数人中枪，等骑手们控制了乱局，循着枪声来源找过去时，却什么都没找到。
原来，通过刑罚获取了情报的赵文睿，充分意识到了自己惹出了怎样的麻烦。
他认为，依照共济会的尿性，他必然会遭到明里暗里的通缉和追杀，所以接下来他得以匿踪潜行的方式，一直到流动人口多的大城市，乔装改扮，混迹于人群，才有望甩开其纠缠。
恶人主动害他，明目张胆，而他却得鬼祟躲藏，不免心生恶气，于是决定替那些被共济会坑害的人收些利息。
正好这里的枪械和手雷存货能被他利用起来，最终便于了这场守株待兔式的伏击。
C凯恩给赵文睿安排的人设，穿越前是常年跟东突较量的优秀基层指挥官，算不上神枪手却也极擅射击，各种战术也是手到擒来。
现在跟影德的技能结合，愈发的神出鬼没，先是派阴影仆从半渡而击，用经他改造的魔晶炸弹，令骑队死伤近20人，之后又趁乱伏击，打伤打死数人，然后溜进阴影位面。
由于有着德鲁伊的被动天赋，他既不会留下脚印，也不会留下气味，甚至连使用阴影之力，都因精心的安排而被自然力量消弭于无形，对骑队们来说，简直就是在跟白日游魂作战一般。
骑队中是有一位施法者的，实力差不多等于11级法师，不过在这个世界，则称为三星秘法师。
这位秘法师很快就赶到了被怀疑是伏击点的地方，因为骑手们在这里找到了魔晶的残渣。
在这个世界，魔晶替代火药，成为了枪的发射药以及炸药，所以枪不叫枪，而叫魔晶铳，又或魔力弩，跟教会的神力弩遥相呼应。
魔晶铳射击后，就会生成残渣，以及有些像是C4爆炸后的杏仁糖甜腻味道，骑手们就是通过这个，确认了赵文睿之前伏击的具体地点。
他们找不到更多线索，想通过秘法师来解决问题。
哪知赵文睿收尾从容干净，秘法师一筹莫展。
领队班森摸着下颌的胡子茬，脸上快阴出了水。
目前基本确定对方就一人，却因为神出鬼没，而搞的草木皆兵，十几分钟前骑队一行还气势如虹，再看现在，一个个紧张兮兮，四下每一处能藏身的地方，似乎都有一支枪在对着这边。
见秘法师凑了过来，班森问：“有什么发现？”
秘法师摇头：“可以说一无所获，非要说点什么的话，这次没让高级潜行者随队，是我们的疏漏。”
“你是说对方很可能擅长阴影潜行？”
“嗯，枪械，爆炸陷阱，运用很出色。”
班森不死心的问：“魔法方面呢？就一定痕迹都没有。”
秘法师回道：“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地方。太过干净，要么说明对方确实不会施法。要么……”
班森接话：“造诣比你都高明许多。”
秘法师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并且很有耐心。”
这一点班森也感觉到了，对方明明能有更多的收人头的机会的，哪怕是现在，也能强行收几个人头，然而对方一点都不贪，一波打击后就消失无踪，再不露面，这让他和抓瞎，毕竟越是仓促出手，就越是容易留下线索，班森宁愿再死伤几个，以换取线索，也好过现在这种茫无头绪以及敌暗己明。
班森现在感到十分为难，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他不甘心，可硬着头皮推进？又担心前面还有各种花式伏击等着。
不过班森也是个果决之人，终究还是迅速的做出了决定，他琢磨着再差的决定，也好过现在这种不前不后的尴尬情况。
“就近占据宅邸休整，都小心些。”他这样对一众骑手们说。
骑手们的纪律性很高，作风也比较顽强，已经减员20%，既没有狂躁，胆怯也谈不上，只不过比较紧张。
东门门楼上留了人，寨门也没有关，马匹就拴在固定的脚手架下面，还委派了人巡视。
班森指挥起来有条不紊，骑手们也都习惯了他的肢体语言，不用废话，几个手势，就能让其明白意图，显得专业干练。
可这些在某些情况下没什么卵用。
“轰！”
某宅邸的木门爆炸了，木屑激射！爆炸的力道像是一波汹涌猛烈的海浪，直接将门前的两人吹飞，数米外的也被推倒，半天爬不起来。
“都让你们小心点了，还要我怎么说？”一连串的损失，让班森终于忍不住当众发火。
骑手们很委屈，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委屈了，实在是炸弹诡异蹊跷。
然而别说没有拿的出手的凭据，就算有，只要情商还在线，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跟班森当众顶嘴，只能受着。
好吧，也不能因噎废食，宅邸该占据的还得占，不但能休息，也能有个依托和遮挡，总比现在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好。
看另外一扇宅邸们，骑手们审慎了许多，特意从脚手架那边拆了根原木，离着远远的怼门，这回就算爆炸，也炸不到了吧？
老阴哔赵文睿躲在暗处哂笑，心说：“自以为是的排雷法，根本没摸清楚爆炸的机制。”
与此同时，他的爆炸小子们早就枕戈待旦了。
其实他这法门也不算多么精妙，无非是‘魔法仆从’的圣法术阴影系专属版，阴影仆从，一种类似阴灵的人造次级生命。
这种次级生命有一定的智商，像魔法仆从一样，一般被用作当实验助手，又或斟茶递水什么的，所能拿起的物品重量，不高于5磅。
阴影仆从的特长之一，就是自如的穿越阴影位面和物质位面。
所以实际上，一系列炸弹伏击的本质，是全程监控下的智能投弹。
赵文睿就在暗中盯着，瞅到机会了，就唆使阴影仆从动手。
“去，将炸药包放到那里！”
然后，轰！即便阴影仆从没能及时撤离也不要紧，反正不是什么高级术法，并且时间一到就会自动消失。
真正有些技术含量的，无非是炸弹的制作，以及投放炸弹的时机选择。
所以，骑手们打开房门时没出事，招呼人抬送伤员时却出了事，又炸了，毫无防备，伤、丧的是倒霉蛋的命，惊、寒的是余者的心。
这他么真是见了鬼了，一帮汉子，都快被赵文睿玩哭了……

第0990章 阵地流
德鲁伊本身就不是纯粹的施法者，而是典型的多面手，毕竟师法于自然，而自然的一大特征就是包罗万象。
影德更是在德鲁伊的基础上，将阴影力量的优势淋漓尽致的体现。
可以说，除非是进行环境限制，否则拥有阴影位面作为战略纵深的影德，占据着极大的地利优势，如果在位面跨越技术领域没有一定的知识储备和手段，那么就会被技术碾压。
班森一行，现在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
他们都是精英级的战力，隶属共济会在霍尔顿地区专门处理各种棘手问题的三支快反部队中的一支，黑色骑枪团是他们的名号。
他们以凶悍、残忍、无畏著称，霍尔顿很多妇人唬自家孩子，都会说：不如何如何就会有黑骑来抓你。
可这次，声名能止小孩啼哭的黑骑们，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羞辱，被一个人耍的团团转，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一根，收获的只有胆裂心寒。
班森一开始还有点不信邪，他不信对方能在每个房间里都布下诡雷，并且每个诡雷都能让他的人中招，他也不信在同一个房间里，能一再的中招。
但赵文睿的‘看菜碟智能投雷’简直就是专克这种不服，开门杀之后，还能上演转角杀，壁炉杀，床铺杀……
总之就是利用班森他们缺乏跨位面技术的劣势，使劲欺负人，五六轮过来，即便是心硬如铁的黑骑们，形态也崩了。
有人疯狂大喊大叫，有人挥舞着兵器四处乱劈。
“出来啊混蛋，出来啊杂碎，跟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场，爷爷就在这儿，有本事弄死我！”
‘砰！’枪声响起，脑袋上多个洞孔，钉弹带起一抹红白，从脑后穿出。
一通鸡飞狗跳，最后发现，一杆枪架在屋角，枪的主体在阁楼，只有个枪口从缝隙中指向房间。
阁楼中自然没有人，就仿佛开枪的是只幽灵。
类似的情况一再上演，就连那位秘法师都毫无办法。
主要是因为影德对这个世界而言，就是个从未出现过的怪胎。
受自然的庇护，再加上阴影之力的特性，以及赵文睿刻意在阴影位面施法的谨慎操作，使得主物质位面基本没有留下超凡力量异常的痕迹。
这样一来，秘法师也就获取不到术法线索，进行分析应对，秘法师甚至都没办法确定面对的是不是施法者，毕竟造成杀伤的具体方式是枪击和爆炸。
当然秘法师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他是能通过器物及仪式的布置，画地为牢式的建立结界防护的，在这个结界内，任何涉及到超凡力量的现象，都会被察觉，包括位面跨越。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赵文睿仍旧有办法。他掌握的超凡手段非常丰富，大略的分类，可以分为能、魂、植、骨、种。
能，就是能量，比如说魔雾，就是阴影之力的运用体现。
魂，精神力量，影鸦就是代表。
由于是偏负向的，因此影德是玩几手死灵法师的技艺的，其中就包括对灵魂的囚、虐、拟、驭等操作。
植，植物，幽影藤就算。这种需要赵文睿付出一部分自身法力、生命力饲养的灵性植物，有着拟态的神经元，赵文睿对它们的操控，可以精细到跟普通人控制自己的手指一般。
骨，这也是负向超凡力量关联的、偏死灵系技术，跟魂一样，技术的深度和广度都不足，上限也不高，但凑出两三种高性价比的应用法门还是能做到的。
像他制造的特殊生命骨兽，就用到了骨的技术。
种，是指种子，种子有净化凝缩、伺机孕育的特征，种子发芽甚至能撑裂石板。赵文睿在过往的修行中，就收集以及培育了一些神奇的种子。
这次跟黑骑们较量，他就用到了其中一种。
就见赵文睿在阴影位面种下种子，然后催生，墨绿色的竹笋破土而出，它的枝干经赵文睿塑形，竟然就那么视界域为无物的伸到了主物质位面。
阴影竹犀利的地方就在于此，强大的超凡能量适性令其可以破界而不会引发异常。
不过他能瞒得过感知，却并不能隐形，因此赵文睿将跨界点选在主物质位面的地下。
绝大多数结界，对地面一下的影响都要相对浅的多，所以从结界内部的纵深角度讲，地下是最薄弱的，同时也遮挡了视野的观察。
赵文睿通过阴影竹悄无声息的建立跨界联系后，再进一步塑形并打通竹节，使之成为合用的通道，在阴影竹的生命力消失前，通过这通道，让软泥怪般可变形的阴影奴仆将炸弹带过去，形成类似埋地雷的格局。
然后在适当的时候引爆。
‘轰！’又是好几个人坐了土飞机，包括那位秘法师。
身心再一次受到沉重打击。
班森都Hold不住了，能够毅然决然（有前置条件）的发起死亡充分的黑骑们，也无法忍受这种无形的、宛如死神在侧的神秘谋杀。
他们惊惧的群体逃离了山寨，甚至就那么扔下了一部分伤重的同伴。
这场非主流交锋，在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以一方的压倒性胜利落下了帷幕，时间已经过了17点，距离天黑大约还有1个小时，不过由于西边也是群山，黄昏已经提前到来。
这里的秋日黄昏其实还是很美的，寨墙等底层设施已经处于阴影的笼罩下，而山顶则因为地势较高，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下，光与暗的分界在山腰处不断的游走变化，透着一种自然特有的诗意。
不过某些特殊的活物，就显得有些煞风景了。
食尸藤，由灰烬誓约以及阴影德鲁伊的‘复仇值’引出的一种带有不死属性的植物。
对于自然而言，黑暗和死亡，代表着转化、沉淀和孕育，整个过程是较为缓慢的，但加入了‘复仇值’概念后，就形成了提速，以对应，或者说报复某些宛如肿瘤般的恶性生命对自然的贪婪吞噬。
不光是人，但数量众多，并且疯狂增殖的人类，的确是自然复仇目标中的主要群体。
从这个角度讲，赵文睿是持有自然赋予的杀人执照的，拥有反人类属性。
但具体到实际操作上，他可以选择剥夺哪些人的生命。
食尸藤像是巨蚯蚓般蠕动，爬上尸骸和伤员的身体，也舔舐散落的血液和碎肉，被这种魔法生物吞食对人而言是一种剐刑级别的惩罚，当事人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被一点点吃掉，那份痛苦折磨足以让拥有钢铁意志的硬汉崩溃。
对自然复仇而言，崩溃更好，灵魂更易消散，就像聚合物被打散成最基础的各类元素般，这算是一种彻底的回归，也是一种加速。
‘咔嘞嘞……’齿轮转动、铰链滑落，山寨的门缓缓关闭。
而山寨中的那些房屋中，冒出了炊烟，灯火的光芒从门窗中透出，仿佛是有人在生活做晚饭。
这自然是赵文睿的手笔。
他有意将这里打造成一座鬼寨。
因为他要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消化下之前刑讯拷问来的信息，同时也希望会会共济会的各类好手，反正他有阴影位面作为战略纵深，并不是很怕被围杀。
夜幕降临，不过对于赵文睿来说，很多操作这时才适合展开。
由于战职路线的偏重，影德并不能像普通德鲁伊那般，以自然之子自居，在哪怕陌生的地区，都能借助植物、动物，进行观察、感知。
影德想要达成类似的效果，必须自己布置，让环境阴影化。赵文睿现在的操作，就是为此。
利用召唤自然盟友的技法，召唤来星光蚯蚓，它们是掘洞的专家，松土的能力也不错。更重要的是，赵文睿需要它们在松土的过程中，将劫灰这一施法材料布及山寨及周边区域。
半夜里，山寨及周边的土地上，突然开始有毒绿色的光斑升起，越来越多，渐渐的整个区域都被这萤火虫开盛会般的光照亮，构成一幅梦幻而又阴森的奇景。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土壤好像漫水般，渗出黑色的黏液，这黏液有明显的腐蚀效果，草木，甚至土石都在其腐蚀作用下变的枯朽焦黑。
黑色黏液还带有挥发效果，渐渐形成灰蒙蒙的烟雾，荧光被这烟雾遮挡，整个区域陷入黑暗，最终连月光和星光也不能照亮，并且烟雾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数量庞大的虫子，总之光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闹腾了一夜，当晨曦的光芒洒落大地时，才渐渐陷入寂静。
很快，这份寂静就与四野变得格格不入，太过静谧了，没有小动物在这一带出没，甚至飞虫都没有，整个区域都被雾气笼罩，风吹不散，透着森然，像块死地。
实际上说这里是死地也是合适的，相比于黑巫师们喜欢住的腐烂沼泽、黝黯森林，又或死灵法师们喜欢的大墓园、古战场，影德制造的专属区域没那么黑暗，但要更诡秘一些。
赵文睿现在打造的这个，有个名堂，叫做‘幽光草海’，这个名字其实是有梗在里边的，凯恩当初在黑暗HP宇宙的地底穹隆，就打造过名为幽光草海的区域，并在那里奠定了成神之基。
不过赵文睿不懂这个梗，他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挺贴切，还有那么点小诗意。
一如其名，幽光草海的关键植被就是幽光草，一种根系发达的寸草，而幽光草的载体则是阴土，介于黑巫师的腐土和死灵法师的葬土之间，有两者的要素但不算多，性质没那么极端，对应的生态体系相对而言也更容易被普通人所接受。
只不过，想要欣赏‘影体系’并将之与黑暗和邪秽区别开来，是需要一定的知识储备的，班森就不具备这种欣赏能力。
仅仅是隔了一夜，班森就急吼吼的又带人过来了。
他现在的处境有些微妙，戴罪立功，这次如果搞砸，完蛋的不止是事业。
所以他要比昨日多了几分狠戾，不过笼罩整个山寨及周边的雾，有着一定的降心火的效果，尤其是太阳都老高了，雾气仍旧不散，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意识到，这雾气不正常。
班森想骂娘。
为了应对这边的诡异情况，他豁出老脸，特意借调了一批‘黑刃’，并让他们连夜赶来。
这些修习刺杀之道的会内兄弟，比黑骑更专业，基本都是孤儿出身，从小就接受专业训练以及残酷的淘汰式管理，每一个能出道的，都十分强大。所以尽管数量要比黑骑少的多，但凶名却更胜。
可结果呢？
眼前这诡异的雾气就是响亮的耳光！
班森脸色尴尬的面对黑刃的首领索林质问的眼神，解释道：“昨天不是这个样子……”
索林很不客气的打断道：“损失那么大，却连对方是什么类型都没探清楚？”
班森愈发的尴尬了，心中骂：“老子一路上三番五次的想要跟你说明情况，你他娘的装比拿架嫌烦不听，现在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了，埋怨老子！”
然而他现在处境特殊，又是求人办事，有气也只能忍着，简明扼要的将昨天的际遇说了一遍，尤其是点明了随队的秘法师的一次判断，毕竟就超凡向而言，那位是专业的。
最后他小节：“埃蒙法师一再确认没有发超凡能量的扰动，而情况又格外诡秘，我们能想到的，也只剩善阴影行者了。”
阴影行者并不是具体的超凡战职，而是一个相对宽泛的称呼，所有能自如跨越阴影位面的，都可以称为阴影行者。
像索林和其他同来的黑刃，就都是阴影行者，他们并没有超凡力量，但有超凡手段，比如他们使用的特殊匕首，结合他们修习的技巧，就能切开空间，进入阴影位面。
当然，同样是进入阴影位面，具体却又有极大的不同。
绝大多数黑刃们进入阴影位面，其感观，就跟当初赵文睿San值跌到50以下的感观差不多，仿佛身处冥界，一切都是灰色的，并且有较为严重的重影和景物扭曲，另外就是掉San值。
阴影位面对他们而言，就像是另一种形态的水世界，陆地生物进了水，掌握技术，游几下，又或潜泳，都是能做到的，但别说跟水生物比，就是跟正经的两栖比，水性都是远远不如的，各种不适，比如泡的时间长了皮肤会烂等等。
而黑刃们使用的匕首之类，就仿佛是潜入用具，能相当程度的让他们适应阴影位面的环境。
即便如此，于黑刃们而言，阴影位面也只是一个可利用的特殊地形，他们利用阴影位面，本质上就像会水的仗着自己水性好，在水里欺负岸边的人那样。
但对进阶影德的赵文睿来说，阴影位面差不多就是他的家。
之所以用‘差不多’这个词，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对阴影位面的知识储备还不够，就像人活在天地之间，但大多数人对陆地各类环境的了解其实很有限一样。
再一个，他现在还做不到完全脱离主物质位面在阴影位面生存。就像是鲸鱼需要时不时的到海面上换气一般。
不过赵文睿一旦进入角色，要‘换气’也是夜晚，白昼在阴影位面更有优势。
他现在坐镇中央，正一边听班森跟索林BB，一边指挥傀儡们干活。
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驭众目标，终于在就职影德之后，阶段性的达成了。
现在他能调派四类傀儡力量。
第一类是人造次级生命，包括脱胎于法师魔法仆从术法的阴影仆从，以及其他一些弱小的生灵，比如枝叶奴仆。
不同于树精，枝叶奴仆是从活力足够旺盛的多年生草本植物又或小灌木中诞生的，点化成本低，作用也有限。
第二类是阴灵类，这个类别比较宽泛，目前他掌握的主要是两类，一类是本魂拟态，另一类是外魂驱策。
本魂拟态，就是以自己的精神力，模拟灵魂，生成有一定独立意识的魂体。这条路的高级形态展示，就是思念体之流，甚至C凯恩当初生成赵文睿这一人性分身的灵魂，也在此列，只不过属于12环神术范畴。
赵文睿一直使用的影鸦，就是现阶段本魂拟态的代表。
外魂驱策，顾名思义，奴役外魂，由于德鲁伊的特殊性，可以奴役兽魂、包括阴影位面的生物之魂。这条路很接近死灵法师的玩法，但有似是而非，也算是德鲁伊战职包罗万象的一个体现。
第三类，自然启灵类，这个就比较常见，像树精点化，古树守卫等等，都是。
第四类，临时驱策类。德鲁伊的专属法术中，有不同等级的召唤自然盟友，这就属于临时驱策类。
作为影德，赵文睿召唤的是阴影盟友，比如说昨晚他召唤的星光蚯蚓。
四类傀儡，虽然独立性、自主性都比不上以人类为代表的智慧生命，但在赵文睿不惜劳心劳力的指挥下，也能说的上是‘超凡就是第一生产力’了。
这也是赵文睿敢于霸主山寨不走的一大底气来源。
一个寻常的山寨，正在超凡向的大建设下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班森和索林他们对于这种对手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不断提升着实力的情况，却一无所觉……

第0991章 敌退我进
赵文睿占据的这座山寨，叫做丘寨。
对于共济会而言，丘寨的主要价值，自然不是在霍尔顿地区、乃至更远的地区都有一定名声的‘野味肉肠’，而是人蛇、走私贸易的边境中转站。
混杂‘香肉’的肉肠制作及售卖，不过是处理那些经不起折腾被贩卖者、而诞生的副业。
赵文睿来的也是挺巧，刚有一批货被送走，驻扎丘寨的好手，大部分都参与押货运送了，这才被他较为轻易的得手。
而以班森为首的第一波快速反应力量，也犯了典型的轻敌毛病。
首先，赵文睿只是一个人。
其次，按照报信人的说法，丘寨本就不多的职业打手，基本都被赵文睿坑了，关在了陷阱大厅里，后来与赵文睿对射火拼的，其实是一帮非战斗人员。
有着这样先入为主的认知，班森一行对赵文睿的实力估测不足，也就不难理解了。
他们甚至不认为赵文睿会赖在丘寨不走。而是觉得赵文睿在发泄完怒火后，会迅速的逃离丘寨。他们与赵文睿的主要互动方式是追逃，丘寨不过是顺带接收一下。
可惜这一思路，被赵文睿算到了，而赵文睿又是个非典型战职者。更重要的是，在神殒荒地那样的残酷地区生活了年多，相当程度的磨砺了赵文睿的心性，他不会轻易惹事，却也不会在开战之后，轻易认怂。
丘寨的人，乃至班森带领的黑骑，都没有让赵文睿感受到必须要撤离逃逸的威胁，于是他就赖着不走了。毕竟他的极速种田、又或者说技术体系一旦展开，玩阵地流战术，是能够令综合战力倍数攀升的，神殒荒地的日常，也让他习惯了以一对多。
班森和索林为这次没有秘法师随行而苦恼遗憾，他们却不知道，即便是秘法师埃蒙没受伤而再次跟来，面对赵文睿鼓捣出的魔雾，也束手无策。
这魔雾不仅仅参考了阴影乌贼魔雾的成分结构，还以类结界的方式予以保护。
它的第一特征，是非术法属性。不是魔法效果，也不存在魔法阵，而是偏向科学侧的生态体系的一部分。
当然，在这个世界谈科学有点扯，超凡技艺深入普通人的生活，无所不在才是真相，几乎没有纯粹的科学存在。
但，还可以谈谈风格，赵文睿的来历，决定了他会以科学的视角，去理解、学习、运用、以及自洽超凡力量。
于是就有了阵地流的基础，阴影领域。
他在神殒荒地生活的后期，就不断在琢磨，为什么黑巫师有腐烂沼泽和黝黑森林，死灵法师有墓园陵寝古战场，反倒是力量特征没那么极端的阴影系，没有自己的专属环境？
虽然光影相随，阴影无处不在，但在他看来，这未尝不能理解为博而不精，阴影的生态太过脆弱，很容易被破坏。
当然，也很容易恢复。可问题是，容易破坏就意味着不稳定，不稳定、甚至很可能被对手反利用而变成陷阱的环境加成，充斥着浓郁的鸡肋味道。尤其是高手过招时，这种不稳定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于是，环境改造就成了他诸多研究课题中的一项。
最终开发出雾影之地的雏形，就始于这个项目。而能迅速开发的有模有样，金手指自然是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另外就是神性的运用，赵文睿将神性用在植种变异上，从而拥有了好几种变异的植物，其中就包括属于他的圣木幽木，以及起通道作用的阴影竹和生产作用的幽光草。
幽光草就像是提水器和加湿器的组合，将阴影之力通过阴影竹汲取到主物质位面，然后像桉树分泌释放有毒物质般排放，这是魔雾生成的核心。
其他还有饲影图腾的变种符石、以及植物、虫豸辅助，各有作用，从而形成闭环式的生态圈。
该生态圈就整体而言，并非两块接壤的区域，而是相互融合的区域，从而形成表里世界般的特征——同样的框架，不同的风貌。
而既然是生态圈，那么便有运转规律。规律之一，就是主物质位面白天起雾，夜晚雾消，而阴影位面则相反。
所以，利用魔法匕首进入阴影位面的索林以及其他几名黑刃，看到的是没有雾的丘寨。
索林只是粗略的看了几眼，便踟蹰了。其他黑刃以他马首是瞻，也都没有贸然行动，宁肯糗在那里感受掉San值的苦恼。
一番思忖后，索林还是招呼黑刃，选择了退出阴影位面。
班森眉头紧蹙，凑上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索林阴沉着脸道：“这次我们恐怕惹到了厉害人物。我刚才竟然在阴影位面看到了另外一个丘寨！”
班森虽然没有进出阴影位面的本事，但基本的知识还是知道一些的，他问：“这是不是意味着两界融合？”
“还不能肯定。”索林解释：“但能在阴影位面复制丘寨，至少说明对方在时空、位面方面的技艺，远远领先我们，对阴影位面的了解和利用，也不是我们所能比的，我甚至怀疑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搞的出的。”
班森恍然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你不觉得这人来丘寨的时机选的太巧了吗？说不定是一出有预谋的行动，而且是一明多暗，既然他们有控影的好手，那么一支小队从阴影位面协同策应自然不在话下，这也是为什么那人明明进入丘寨的陷阱大厅，最后却能反过来将留守的好手们困在其中的原因。”
班森脑洞大开，一通脑补。
索林顺着他的思路思索，也觉得确实有这样的可能，道：“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基本确认对方在技术和地利上占据了较大优势，我觉得我们还是谨慎些，向支部汇报比较好。”
“基本同意。不过我觉得，至少我们应该试探一番，收集更多的情报，总好过被上边勒令探察。”
“嗯……”索林沉吟了片刻，基本同意了班森的提议。
黑刃除了刺杀，另外一个业务版块就是情报搜集，包括类军事侦查。
宛如两军对垒时，探骑斥候般收集对手信息的、带有明显对抗性质的刚性侦查，就是类军事侦查。
索林向班森指出了这次侦查的特性：“目前，我们没有隐秘性和突然性的优势，所以其实是火力侦查，派遣单兵有些行险……”
班森自然是听出了索林畏惧对方技术，担心手下折损的意思。
类似的顾虑其实他也有。
对他来说，这次行动完成的漂亮，才算是将功赎罪，将之前折损近半人手的失利惩罚基本抵消。
次一级，就是试探出敌人确实是强悍，是周密谋划，有备而来，他在情报不足且有一定的误导嫌疑下损兵折将，也就情有可原了。
可若是在试探过程中再度损失严重，即便获取了重要情报，也等于搞砸了。
但话反过来说，迟迟搞不定问题，劳师动众，从而引起官方或其他势力的关注，令丘寨曝光，同样是一种失败。这也是他为什么搭上大人情，急火火的要解决问题的原因。
一番衡量后，班森决定这回还是怂着点来，明显Hold不住了，就别像输红眼的赌徒般赌家产了。
于是跟索林一番商议后，一行人再次撤离了。
这下，轮到赵文睿难受了。
俗话说孤不可守，久守必失。
他现在孤身独守，并没有友军在外机动策应，就指望对手能莽几波，让他收些人头，赚些材料和复仇值，同时抒泄心中恶气，也不枉这番苦心布置。
可对方明明人多势众，却选择怂着来，让他专程准备的用于拼杀的法术空占法术位而没能发挥一丁点作用，这就是一份损失。
另外，他的一些傀儡是有时效性的。
比如通过残虐的方式炮制的返魂傀儡，这些傀儡可以理解为脑死后塞入不合格灵魂，驾驭躯壳进行破坏式运转，躯壳过一段时间就会崩溃腐烂。
这就是他与正宗死灵法师的差别，半吊子终究是半吊子。
赵文睿开始思考，最终他决定，放弃阵地流，主动进攻一波！
他认为，既然对方稳扎稳打，那么他再等下去，恐怕也很难等到爽利收割的好机会。
等对方下次再来，恐怕不但会有施法者，还会有重武器，如果拉几门炮过来，然后再以几台机甲顶在前边玩步坦协同作战，那么缺乏克制重型兵器的他，手段尽出，怕是也很难有好的成果。
倒不如逆向思维，趁着炮灰的血肉还算新鲜，莽一波。兴许还能玩一把后发先至，追敌伏击。
想到就做，他在丘寨本来就有着死手系统布置，如今一番微调落实后，丘寨这一块儿就算安排妥当了。
之后，他便率领傀儡众开拔，自阴影位面向着黑土镇而去。
时近中午，并不算宽阔的土路上，车马粼粼，这是返回的班森一行。
黑刃们自然是精通马术的，只不过相比于骑马，他们更喜欢坐车，特制的马车不但舒适安全，还是个小型武器库。
另外，乘车相对来说，消耗的精力体能更少，隐蔽性、安全性也更好。
像现在，他们一行看起来就更像是普通的走货行商，不似黑骑，拉风到是拉风，却也将自己摆在了明处，过于惹眼。
班森没有坐车，他更习惯骑马。一袭深灰色的宽大罩衣遮掩了战斗劲装，就连他那批战马，也披了马衣，掩去了神骏，令整体显得低调了许多。
索林也骑着马跟班森并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渐渐完善了起来。
可他们却不知道，赵文睿真的做到了后来居上，并且认出了他们。
阴影位面能够超近道可不是说说而已。
当然，抄近道具体也有不少说法，得满足一定的条件才行。而赵文睿这次能后来者居上，主要还是他和他的傀儡军机动能力更优异。
昨日缴获的伤死战马，也被他制成了傀儡。
这些傀儡也是返魂傀儡类，除了时效性这一缺陷，其他都能挺好，速度快、力量足、不知疲倦，当然，让其效死力会导致其时效性进一步缩短。
但赵文睿不在乎，反正是莽一波就不亏的炮灰。
有不知疲倦的快马拉特制的滑犁，又有赵文睿加持不受地形影响的BUFF属性，赵文睿一行虽然数量更多，行军速度却比班森他们快的多。
既然真的同路，又被追上，赵文睿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班森他们，他在阴影位面带人迅速赶超，先行一步去前边布置埋伏。
半个多小时后，班森一行即将离开小丘陵地区，出了小丘陵，前边就是黑土镇地界。
作为数百平方公里土地的治所，黑土镇无论是人口、经济，还是农田面积，在这一带都可谓是首屈一指。其外围的平坦黑土沃野，是其当初黑土镇得名的原因。
这一路上，班森他们都是外松内紧，小心戒备。小丘陵地区道路曲折，视野受遮挡情况严重，班森他们自然很小心。
如今顺利出了小丘陵，前面是已经完成了割麦的大片黑土农田，班森等人都是心中一松，觉着到了这种视野良好、黑土镇在望的地区，就算是回来了。
而赵文睿，正是利用对手的这种心理，没有选林道、丘陵地形设伏，而是选在了这一马平川的黑土地上。
毕竟对他来说，视野开阔，无处藏身根本不是问题，阴影位面就是最好的藏身点。
炸弹早已埋下，赵文睿暗中紧盯着，觉得时机适合，突然引爆。
尽管班森他们使用的车辆是特制的，在轰然的爆炸声中仍旧遭受了重创，其中五辆直接人仰马翻。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烟浓火重之际，就已经有幽影藤出现，将人或车辆拉入阴影位面。
与此同时，骨兽从阴影位面扑出，见人就玩擒抱捆绑Play，对班森一方的各种打击则视而不见，完全就是一副仗着皮厚硬刚的打法。
返回傀儡则负责在阴影位面跟那些被拖进来的人战斗，又或堵车厢车门。
它们的战斗技巧，头脑跟黑刃们比都差的远，但它们有一样好，就是不怕损伤。黑刃们的要害打击对它们来说没有意义，所以用它们来堵车门再合适不过。
车门一堵，车厢就成了囚笼，黑刃们自然是能破笼而出的，可那需要时间，而有了时间缓冲，赵文睿就能先集中力量消灭一部分。
这次他也直接参加了战斗，但没有面对面的战，而是利用施法者的优势，藏身阴影位面不断的输出伤害。
影鸦、幽影藤、骨兽，三板斧被他使用的风生水起。
影鸦能让人思维胡乱，无暇他顾，幽影藤趁机攻伐，或盘缠活突刺，然后骨兽一个飞扑擒抱，大多数目标都扛不住这三板斧，伤死又或被俘。
赵文睿还用7环的盟友召唤，招来六条影蚺参战，这些身体跟成年人腰一般粗细的大蛇，虽然不能在阳光下活跃，战斗力却顶呱呱，迅猛灵动，防护力也极高，无论是盘缠、还是吞噬，又或喷毒，都很使用。
袭击是成功的，不到3分钟，一系列的打击，就令班森他们落入绝对的劣势。
在被炸之后，班森和索林迅速高效的汇集了一小撮人抱团抗争，赵文睿注意到了，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死磕，而是柿子捡软的捏，先尽全力对那些落单的活状态不佳的下手，成果也很显著，等班森他们勉强稳住，一多半人已经或死亡，或失踪，或被分割岌岌可危。
赵文睿小兴奋：“第三回合，还是我赢了，无可争议……”

第0992章 追寇
赵文睿文明古国出身，基础战术无师自通，比如说围三阙一，即便是混战，这个理论仍旧用的上，钓住对手，令其进退维谷。
正因为如此，在主物质位面，赵文睿一方的发力并不猛，就是十多头骨兽又扑又咬，玩捆绑Play，另外就是利用影鸦骚扰、幽影藤趁乱拉人。
真正的战场在阴影位面，大量的返魂傀儡、强力的影蚺、以及所有的骨兽，包括赵文睿本人也亲自下场。
这就导致班森他们虽然损失惨重，但还是完成了抱团，并且不甘心就此逃逸，毕竟遇袭没多久，对手主要是利用炸弹开局，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真实战力（表现出来的）似乎并未形成碾压。
班森倒是没想着还能反败为胜，他想的是捞人。
甚至就连事后汇报的说辞，班森都想好了。
核心概念是——不是我无能，而是敌人太强悍。
陷阱、袭击、一环扣一环的计谋，准备充分、有心算无心，数量众多，战力强横……
这些都是班森准备好的理由点，每一个理由点，他都能与现实结合，阐述出详细的内容。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想要尽可能多的捞战斗人员出坑。
“索林，我们不能就这么逃离，被拉入阴影位面的那些兄弟应该还有的救。”
班森自己无能为力，就撺掇索林。
索林其实想逃的，影鸦、骨兽和幽影藤，浓郁的黑巫师风情，而且从数量和威力上看，明显是高位施法者，再加上这是一场准备充分的伏击，他不认为己方有还有办法翻盘，甚至逃慢点都有可能死在这里。
然而这个世界虽然整体偏黑暗，共济会上上下下几乎全是表子，但越是表子就越得在牌坊上下功夫，不仅是为了忽悠外人，也为了忽悠自己人。
索林相信，他现在要是就那么逃了，即便能逃回去，班森也绝对会落井下石，通过指责他见死不救、只顾自己逃命而一定程度的甩锅。
所以索林觉得现在被道德绑架了，明明知道班森是在裱，明明知道班森只说不做，却不得不迎合一下，至少得有个姿态，这样回头汇报时，就挑不出他有什么大错。
于是索林心念电转之后，义正辞严的道：“我们黑刃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自己兄弟的。”
又道：“弟兄们，跟我来！倒计时，3、2、1，破！”
‘嘶！’
闪耀着魔光的匕首破开空气，索林及其他7名黑刃的身形扭曲，一举钻入发亮的魔光划痕中，划痕紧接着便消失无踪。
一句“等等”没能喊出口的班森傻眼了，换成了“MMP”脱口而出。
原来这次行动的队伍人员结构，黑骑数量很少，只有十几人，而经历了爆炸袭杀等一系列打击后，凑在一起的总计不到20人，索林一下带走7个骨干战力，剩下连他算上10个，还有4个是车夫，且没有战马，面对赵文睿的黑暗三板斧，生存压力一下子大了何止一倍？
“坚持一下，黑刃们很快就会跟我们汇合！”
班森这纯属于说的好听，赵文睿精心打造的骨兽，时候战车级的傀儡，骨骼质密，比同体积的黄金都还要重一些，而框架则是堪比钢缆的藤蔓，皮毛由毒刺荆棘编织，血肉则是橡胶板的魔法泥，是吸纳阴影之力，滋养骨骼、框架、荆棘皮毛的主体。
靠着启灵术活化的这种重兵器，就连能量相克的超凡光之力和焰之力，也很难一下子就其击毁，最为有效的办法，就是利用土地塑形，或事先挖好的陷坑，束缚其活动，然后利用冰寒冻气，降低其活性。
可惜在这里，班森他们并没有法师控场，也没有地利依托，甚至黑骑的特性是高速追击的轻骑兵，想临时客串下MT都做不到。
在剑与魔法的世界，没有MT的战团是悲剧的，因为超凡力量使得人形战车相对容易实现，普通的靠数量堆起来的防御壁垒，在这种人形兵器的攻击面前，就像是纸片。
仅仅是三头骨兽突进，就一下子将班森他们冲散了，主要是面对骨兽，没有哪个人有信心扛正面。
之前能稳住，是因为黑刃们从小就接受各种与死亡跳舞的极限训练，从而磨砺出了极高的白刃技艺，以及强大的自信心。
他们靠着身法、步伐、技巧，像斗牛士戏耍公牛般与智商有限的骨兽纠缠，而不是硬刚。
现在黑刃们撤了，班森他们自然是一下子就陷入了危机。
骨兽终究是有些笨，冲来撞去就那么几招，只要不跟它们硬怼，到也不至于立刻就落败。
可问题是，班森他们面对的不光是骨兽，还有影鸦和幽影藤。
影鸦的扑击，像是鹰隼捕猎，又快又猛，若它们没能找到好的机会，则像狼群捕猎般，做出各种真真假假的挑衅试探，并且会发出灵魂鸣叫，这也是精神力攻击的一种，没有杀伤力，但却很烦人，吵的人无法思考，一般的语言交流也因之而很难继续，还能一定程度影响法师施法。
而幽影藤则像是毒舌，从阴影中来，回阴影中去，还专攻下三路，一个不小心被其缠住，就很容易悲剧。
班森他们被一波伏击就打的七零八落，幽影藤其实是居首功的，它们的盘缠成功率最高，虽然无论是黑刃还是黑骑，附魔兵器的爆发攻击力都算不俗，2到3下就能斩断幽影藤，但幽影藤往往不是一根，并且影鸦乃至骨兽也很懂得配合，毕竟三者本就是同一根源，协同默契非常高。
班森成功的砍断两根幽影藤，劈残了三只影鸦，躲开了一头骨兽的冲撞，再看，队伍已经四分五裂，他便知道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连拿回主动权的机会都不会有，完全就是在拿命拖延时间，被击杀将只是时间问题，毕竟总有躲不开的时候，稍有不慎，行差踏错，就有可能被三板斧带走。
牙一咬，他招呼得力手下，一起将另外一个干将从麻烦中解救出来，随即便头也不回的沿道路向着黑土镇狂奔而去。
班森现在已经不求别的了，只求保命。
与此同时，索林也在狂奔逃窜。
他之前带着人一进阴影位面，就受到了赵文睿的热情款待。
炸弹！
赵文睿之所以有这么多炸弹，主要不是因为丘寨那边的魔晶手雷存货多。而是因为德鲁伊自己就能制造魔法炸弹。
在德鲁伊的六环法术中，有一个名字叫‘火种术’的，就是将橡实、松果甚至草莓，变成手雷或炸弹。
为了应对战争，赵文睿特意将七环法术位给这个术预留了出来。
他的傀儡众很给力，能更好的发挥这个术的效果。
结果这次就用在了索林他们身上。
赵文睿称这种炸弹为毒榴莲，它的本体是一种类似榴莲的阴影植物，臭、剧毒、硬刺壳、果肉嫩，汁液足。本来是一种用途相对单一的材料，赵文睿觉得拿它做火种术的载体也是挺好的。
数颗毒榴莲在以索林为首的黑刃人群中爆炸，沸腾且急剧腐蚀性的毒汁泼洒，还有蒸发形成的毒气，果肉像是烂泥级别的辐射沾染物，PIA在人身上抠伤手、不抠伤身，毒刺外壳的破片就更不用说了，爆炸的力量让它们异常锋利，哪怕是附魔的皮甲，都能刺破或切开。
就这一波爆炸，就令索林他们损失惨重。
爆炸之后，索林的状况是最好的，并非因为本领高或运气好，而是他的甲具更高端，防住了绝大部分伤害，仅仅是额头一角，面甲与皮兜帽的结合部，被一片小拇指肚大小的毒刺破片刺入。
可就是这么一丁点破片的毒素，却堪比箭蛙之毒，索林是从小试毒长大的，毒抗性远比普通人高，就这也承受不住，这种神经毒素，让他感觉整个面部都在燃烧，又或者面皮被一次次的撕扯下来。
面对这种疼痛，他恨不得一刀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这次跟他一起潜入阴影位面的黑刃中，就真有承受不住疼痛自裁的。
索林能体谅他们，毕竟这些人被毒榴莲伤的重的多，不自裁，就崩溃，甚至可以说，能清醒的将自己干掉，这都是好的。
被毒榴莲重创的大多数人，根本没办法再按照自己的意愿驾驭躯体，神经毒素造成的损害，使得脑电波的指令失灵，基本上都是在颤抖如筛糠、并伴随着大小便失禁的情况下，品尝有生以来最极端、也是最后一次的刺激，然后直接崩溃，中毒身亡。
在这样的背景下，索林都来得及看清阴影位面这边的局势，就夺路而逃。
其实就算让他看，也不是一下半下就能能看清楚的，他们这种凭借器物破开位面障壁的潜行者，对阴影位面的利用率太低级，就相当于在昏暗的迷雾穹隆中行走，主要是靠着主物质位面的光亮来辨认方向，真正的溜墙根。
而站在光亮的区域，看黝黯区域，是很难看清的，因此必须适当的深入，索林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哪还敢那么做，他就是贴着界膜一个劲的狂奔，试图逃离战场。
赵文睿则以野性变身，化为幽灵狼，然后加持猫之优雅，开始最后阶段的追亡逐北。
几名四散奔逃，逃的较远的漏网之鱼，就是他的目标。
幽灵狼形态速度本就极快，猫之优雅更是快上加快，更何况还能利用阴影位面的特性抄近道，可以说，赵文睿追的非常轻松。
第一个被追上的黑骑，最后的认知是眼角突然看到模糊的残影一闪而过，然后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而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名黑骑的头颅被突然出现的、介于有无之间的爪影直接抽碎，半爆炸的喷散飞溅，大半个脸都没了，尸身又跑出几步才一头栽倒。
不久之后，四十多米之外，‘啪’的一声，一摊红白相见的脑浆碎肉四散，无头尸栽倒。
“我投降！不要杀我。”有车夫涕泪横流着乞命。
然后眼前一黑，也死了，不过赵文睿给他留了全尸。
“出来，出来！老子和你拼了！！”一名铁骑大喊大叫，手里抱着好几枚魔晶手雷，另一只手拉着拉环。
赵文睿帮他拉动拉环，还贴心帮他将手雷塞进兜袋中，‘轰！’黑骑炸成零碎，赵文睿却早就在阴影位面中走远了……
这一刻，赵文睿就是行踪飘忽的鬼魅，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分散跑也毫无意义，被追杀者也基本都防范不能。
作为头目，班森死的时候总算是有台词，尽管他只勉强说了半句：“卑……”
想说卑鄙来着，但后面没能说出来，他的对面突然出现了一杆魔晶手铳，几乎是抵着他的额头开了枪，前边一个眼儿，后边拳头大的窟窿，手铳不是钉弹，而是锥弹，跟地球的尖弹弹头差不多，不过共济会的手铳是少部分人配备的高档货，子弹也很特殊，像达姆弹一样残忍，这次班森算是自食其果。
索林最终也没能跑掉，不过他并不是被赵文睿杀死的，而是死于影鲎（hou），这种跟海鲎（俗称马蹄蟹）长的相似但巨大的多的多的生物，比阴影乌贼还要可怕。
阴影榴莲于它们而言，相当于番茄汁，生物则是薯条，裹了番茄汁的薯条，香味传的很远，它们就会抄近道出现。
所以赵文睿展开追杀，其实也是在躲它们，这种阴影生物很强力，但是不受控，他若在那个区域，也会陷入危险。
就这样，以班森为首的第二波快反战力被全灭，然而从防守反击转换为主动出击的赵文睿，并不打算就此停手，黑土镇就在前方，哪怕是废物利用，也完全可以将返魂傀儡丢过去，狠狠搞对方一下，反正那些家伙丧尽天良，其恶罄竹难书，死有余辜。
有了这想法，赵文睿立刻就行动了起来，也没理会术法消耗等问题，规整了下队伍，就从阴影位面扑向黑土镇。
但等他接近黑土镇后，有些犯难了，黑土镇有么有高端施法者坐镇不知道，但防卫方面，却很严密，大型魔法阵体系，不但对闯入其区域的未授权施法者非常不友好，就连阴影位面，也没有漏隙可钻。
另外，他还见到了不止一座教会的圣所，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祭坛，却也形成了基本的庇护和反击体系。
更麻烦的是，镇上竟然有人饲养了阴影猎犬，这让他偷偷搞破坏，一点点的啃食出漏洞的打算也落空了。
赵文睿蹙起了眉。他倒不一定非得跟黑土镇上的共济会死磕，但他意识到，他迟早是要进入城镇的，而以黑土镇为例，他一旦进去，就等于进入了别人的主场，发生冲突他将非常被动，能以超低成本自如在主物质位面和阴影位面切换的战职特长，也并不再好使，他该怎么解除这一困扰？

第0993章 冲级思路
赵文睿于阴影位面中凝视着魔光隐约，宛如灯火阑珊的夜市的黑土镇，最终还是选择了平息心头意气，回转丘寨。
先是于先前的战场附近汇合了骨兽、傀儡。
影鲎饕餮之后，已经离开。
召唤盟友的术法也有时限，影蚺也不在了。
返魂傀儡多有损坏，随着赵文睿解除咒法，迅速化灰，随风消散。
食尸藤登场，再加上傀儡们的忙碌，不到半小时，战场便打扫妥当，车队上路，再用大半小时，已然回到丘寨。
见返魂尸的腐烂程度不算高，便继续指挥它们效力，继续建设这处据点。
日落月升，夜幕低垂，山林中有古怪的叫声此起彼伏，听起来格外渗入。
之前通过刑讯拷问，收集了不少常识信息的赵文睿知道，这些叫声并非来自野兽，而是异怪，满月之日临近，异怪就会活跃，丘寨耗费工本的寨墙，主要防范的就是异怪。
据说，异怪是堕落之神的怨恨所化，难以消散，渐渐融入自然循环，具体情况因神性、环境而异。
像霍尔顿地区，其异怪就源于荒神。据说堕落前掌有荒野、森林、动物的神职，因此堕落而被杀后，诞生的异怪也偏于亲和这类要素，导致的结果，就是多产树木、山石、兽类异怪。
其类别决定了力量的高潮低谷，则受月之力影响，跟魔兽类生物相似，满月是其力量最盛的时段，经常会冲击人类居住地。
让赵文睿觉得有趣的是，尽管异怪及它们的源头，已经殒落的荒神的声名很不好，但这个地区林木、野生动物生长力、繁殖力惊人，也是不争的事实，这也是丘寨的野味腊肠行销整个地区，而未被人们怀疑肉有问题的一大原因，否则哪来那么多的野味？即便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没文化，也知道光靠狩猎，可支撑不起成规模的肉食加工的原料需求。
俗话说，站的高看的远，赵文睿不具备C凯恩那样的高度，却也发挥穿越者的特长，对这个世界的大环境有了些揣测。
他认为，在这个世界，原始神灵跟信仰神灵应该发生过大战，就像北欧神话中华纳神族和阿萨神族的大战那样。
原始神灵最终落败，其神力造成了污染，而信仰神灵及其教派成员，则通过宣传神力污染不好的一面，让自己显得伟光正，从而忽悠人信教。
而实际情况，远比他想的更复杂、更黑暗。
当然，就目前而言，是否了解真相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他只需要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敌人很多，朋友很少，遇人遇事多留个心眼儿，基本就够了。
丘寨事件到现在算是告一段落，他的收获还行，他最为关注的复仇值，金手指经验值，都收割了一波。
由于早就有了思路，因此经验值总量够升级，他便直接将影德等级提升到14。
作为进阶战职，影德提升所需要的经验更多，但增益也更强。
赵文睿觉得，如果说德鲁伊是超凡战职的普通模板，灰烬誓约是精英模板，那么阴影德鲁伊，就是英雄模板，其提升带来的成长，每次都是跨个大台阶，非常的爽。
不算额外加成，他现在的各项主属性，就已经全部跨过了20。
力量22，敏捷23，耐力23，智力20，感知27。
这可是类DND宇宙的数据体系，这样的综合数据，传奇阶都未必有，赵文睿14级就有了这样的数据，说其是类似魔兽世界的萨尔、阿尔萨斯、希尔瓦娜斯之类引领时代风骚的英雄人物，并不为过，英雄模板的说法就是这么来的。
14级德鲁伊，特殊能力是野性变身从一天4次增加到了5次。
而英雄模板，还有一个额外的特殊能力格位可用，并且是可选的。
赵文睿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影爵’。
影爵：阴影亲和度提升30%，傀儡灵智等级主物质位面+1，阴影位面+2。
这是个被动天赋，无论是阴影亲和还是傀儡灵智提升，在他看来都非常棒。
阴影亲和提升的好处，体现在方方面面，让他更适应阴影位面的环境，运转阴影之力更具效率，更得心应手，单位时间内能汲取的阴影之力更多，提纯效果也更佳……
而傀儡灵智提升，以骨兽为例，+1之后，大约是7岁儿童的智商，+2则是普通成年人的智商。虽然还欠缺知识、经验这一块儿，但这都是可以积累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肯在这方面持续的投入，那么骨兽终究会变得像人那般聪明。而骨兽的可控上限是跟着智力值（不计额外值）走的，也就是说他现在最多能同时拥有20头骨兽，20头聪明如人的骨兽，这至少代表着一支近卫队。
而且，骨兽的个体实力，是能够通过一系列办法提升的。像这次阴影亲和度提升，骨兽的实力也能跟着提升，因为他的提炼出更纯的阴影之力，能让骨兽的材质品质进一步提升，骨兽的各主要属性值也自然是跟着水涨船高。
复仇值这一块儿，是另行核算的，这次收割了一波后，刚刚够觉醒新的图腾，这也是影德模板下的第一个图腾。
在灰烬誓约状态，图腾觉醒是需要研发方向、知识储备等要素的，而影德状态，则只能从给出的数个图腾中选，虽然自由度明显下降，但赵文睿不得不承认，英雄级的系统出品，就品质而言，明显比他自己鼓捣的要高一大截。
如果他有充裕的时间，足够的资源，安逸而稳定的生活环境，他还是愿意多花些时间研究，厚积薄发，开发更让他满意的图腾的，同时也完成了德鲁伊知识体系的拓展、积累和沉淀。
但现在，老实说，他主要是缺乏安全感，他的直觉告诉他，当初在山城废墟跟正义教会的人交手，终究还是留下了隐患，而以他现在的实力，一旦被找到，境况会很危险。
所以相较而言，他目前更关注实力的提升，哪怕路子走的急一点，技术掌握的糙一点，也先把实力提上来。
像这次，说白了就是靠职业的特殊性和等级高度碾压了对手，他觉得这个态势很有必要继续保持下去。恃强凌弱，稳稳的收割，而不是玩什么以弱胜强。
他也知道，基础无法夯实，最终成就不会太高。
但在山城废墟因第一次遭遇灵犼而被迫消费后，他经过反复思考，思路上有了一些变化。
他觉得，传奇之前，都算是凡阶，传奇到神，是一个蜕变过程。凡阶积累不够，这个蜕变过程就算能开启，怕也是九死一生。
而对他来说，传奇之后，其实是换一个愿景。
至少就目前而言，他是没有足够的信心，拍胸脯说我一定行的。
而另一方面，既然‘凡阶’（1-19级）可以看做一个整体，那么走稳每一步，又或先把等级提上来，然后再补课，都是可以的。
理论上他自然是喜欢稳步而行的，一步一台阶，水到渠成。
可现实情况是，他已经拔苗助长了，并且即便如此，仍旧存在安全隐患，也缺乏稳步成长的条件。
那么就不妨靠着金手指这根超级拐杖，先把等级冲起来，靠着等级压人，获得各种资源，从而将落下的功课都补起来，然后去推传奇的大门。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卢修斯三板斧很上心的一个原因。
甚至是他在丘寨事件中赶尽杀绝的原因之一。
快速攀等级的过程中，他就准备以这三板斧为主要作战手段，以影德体系给出的那些基本法术位辅助。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情报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就能靠着一招鲜和三板斧，一路莽下去。
俗话说，死人不会说话，而在这个世界，还得加半句：若目标魂飞魄散，则愈发保险。
因此开战以来，他的手段凶残狠辣，而共济会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也配的上这种级别的对待，反正赵文睿杀他们毫无愧疚心，哪怕他清楚这些人也是爹妈生养的，有妻儿，有家要养；知道按照地球的那套普世道德衡量，这个世界基本没好人。
所以赶尽杀绝，既不是因为自认正义，也不是因为男人的中二病，又或处于报复发泄，而只是因为自私，并且自私的心安理得。
赵文睿新选的图腾叫做‘献祭’。
这个图腾，允许他通过献祭仪式，来临时提升状态。最高的状态加成是300%。
比如说，他如果将远在神殒荒地地底穹隆中的圣所献祭了，就能临时换取300%的状态。
赵文睿觉得，这个图腾用好了就对能算是一招绝地反杀的神级。
然后他就将丘寨献祭了……
丘寨的主要价值在于他是个完整的、融合式跨越了主物质位面和阴影位面的生态体系。
C凯恩认可了这份献祭，并通过薪火号回馈了170%的临时状态加成。
献祭本来就是以针对神魔为主的一种操作，而像自然这种只有属性，没有意识的存在，回馈的也往往是最为直接的力量赐予，所以C凯恩和薪火号的安排没毛病。
至于丘寨，说实话他的技术价值对C凯恩而言很低，但C凯恩的‘扶贫’原则没有变，薪火号自然不介意赵文睿占便宜，而不是什么等价交换。
赵文睿获得了临时的高等级状态加成后，立刻对以骨兽为主的各类造物进行了一轮升级，比如材料炼制，术法塑造等等。
如此一来，哪怕是他实力临时提升的BUFF过时，造物的品质也不会跌落，他自己明明才14级，骨兽却有着接近16级的实力。
另外还趁机消化了这次事件获得的材料，光是骨兽，就额外又造出三头，虽然并不能上战场，却可以当做后备战力，一旦一线减员，就可以将之顶上去。
除了骨兽，赵文睿还利用班森他们二次行动使用的车辆，给自己打造了车队。
他不但修理好了五辆车，还进行了一系列魔改。使用六环德鲁伊法术，将构成车的主要材质铁木更换成了比寻常钢铁更坚硬的金刚木。
同时，车驾也像游牧民族的勒勒车般，有着更大比例的车轮，更宽，且是四轮，由两头骨兽拉车。
有了这车队，缴获的物资，长期饲养骨兽的原料等等，就能携带更多。
之前他都是拿骨兽当驮兽，背着物资在阴影位面跟随他的，主要是因为神殒荒地好好连株合用的大木都收集不来，寻常的木料赵文睿也看不上。
这次正好，共济会的财产成为了他的缴获物，然后在他手中更进一步。
赵文睿甚至琢磨着，将其中1-3辆大车改造成生态房车，其内部获得主物质位面的基本属性。
如此一来，他就能基本实现队伍潜艇化，只需隔断时间来主物质位面‘透透气’，大部分时间糗在阴影位面。
这一波晋级，前后花费了大约22个小时。
当共济会霍尔顿的确的最高负责人，聚集了一支300人的队伍，疏通了关节，打着拯救边镇民众的旗号、浩浩荡荡的杀到丘寨时，赵文睿已经离去。
共济会的人却是不知丘寨已经被献祭，他们看到的是被魔雾笼罩的一大片区域。
包括一位大法级别的秘法师在内的法师小队试图驱散魔雾，结果却没能成功。这让共济会对这次事件，对对手的实力评估一下子提高了许多。
他们不死心，数位黑刃从阴影位面接近丘寨收集情报，其中，实力最差的也是索林那个级别的，结果进入了就再也没有出来。
秘法师们最终甚至使用了两张九环法术卷轴，试图以风火之力，化解魔雾，却收效甚微，甚至导致了魔雾的一波反扑，百多人陷入卷荡的魔雾，就此失踪。
这下，共济会确认自己踢到铁板了，灰溜溜的撤离，向上报告。
共济会总部很快有了回复，不日会有传奇莅临，亲自出手，霍尔顿分部近段时间不要再妄动，徒增损失。
就这样，因为有C凯恩指派的薪火号背书（丘寨被当做一个窗口，收集活体，用于各类实验），赵文睿的力量被高估，共济会霍尔顿分部的力量收缩，按兵不动，从而方便了赵文睿行事。
离开丘寨的第三天凌晨，为了获得资源的赵文睿，血洗了共济会在霍尔顿地区最大的魔晶矿区……

第0994章 食髓知味
秋雨淋淋，已经下了整整一夜，仍旧没有停的肆意。
矿场已经被烧成白地，昔日的房舍、设施，如今仅余的焦木和碎石，雨水落在其上，化作一缕缕蒸汽升腾，嗤嗤有声，有些地方，煨燃仍在持续，冒着淡淡青烟。
格莱斯顿紧了紧雨披下的上衣，目光转向站在雨水中瑟瑟发抖的矿工，他们瘦弱、肮脏，佝偻着身子，低着头，偶尔用畏缩的目光偷看一眼全副武装的大兵，不安的等待着判决。
一名留着翘八字胡的四旬男人，腆着将军肚，小跑着凑过来，一脸献媚的汇报：“监察长，附近的矿工都已经集结完毕，您有什么指示？”
格莱斯顿做出微笑的表情，可却毫无笑意。“塞西尔部长，处理辖区问题，是您的权力和责任，我怎好越权？”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呸’塞西尔心中暗骂：“说的好听，丘寨那边还不是你他娘的在那里指手画脚？行动失利，却要老子一起背锅……”
和很多存在了有些年头的大型组织一样，共济会的总部和分部之间，也颇有些龃龉烂事。
由于总部掌握着成体系的秘法，拥有强大的直属战力，以及完善的巡察体系，各分部倒还不至于尾大不掉，可职位轮换制，却也不能实施。
主要是因为当初共济会建立分部时，就是扶持当地听话的势力上位，时过境迁，地头虫变成了地头蛇，关系盘根错节。再加上地域、风俗等问题，可谓非常复杂。空降过来的部长根本水土不服。
更何况，共济会也不是没有对手，外敌虎视眈眈，贸然大力度整顿，只会使得各分部人人自危，离心离德情况愈发严重。
所以总部阿爷只能是从会费力度上下手，多盘剥一些，强壮直系，震慑分部，使其不敢太过。
但实际上，总部也是派系林立，存在着勾心斗角和各式各样的贪腐行为。
所以一句话概括，共济会这艘大船，已然过了巅峰期，勉力维持，缓慢前行，船员们则各怀小心思，以自己获取利益为主，而不是人在其位，尽职尽责。
对于这样的一个现状，格莱斯顿和塞西尔自然是心知肚明，甚至就连赵文睿也大致有了概念。
这是一头颇多暗伤的老迈之虎，捋虎须、摸虎腚确实很危险，但从斜侧面抽几巴掌，成功概率确实非常的高。
当然，让赵文睿生出这般想法的主要原因，还是这次主动出击尝到了甜头。
战斗方面，可以说乏善可陈，他甚至都没有动用骨兽，而是近乎单纯的使用了‘召唤自然盟友’这个术法。
从一环到六环，每一环都有对应的召唤自然盟友，如果各环法术位都准备一个该系列法术，就能构成一支魔兽战团。
更有意思的是，从低级到高级的梯队，完全可以完成战力强弱和兵种的搭配安排。
比如说影蚺是六环阴影盟友，影蟒则是三环阴影盟友，影蚺一次能召唤四头，而影蟒则是12只，它们护卫搭档，就能相辅相成，弥补影蚺攻击频率不足，影蟒对高攻高防目标力有不逮的问题。
再搭配莽兽的冲锋突进能力，影蜘蛛的蛛网术能力，阴影乌贼（7环）的魔雾能力……
这么一支所有兵种都有类法术技能的战队，综合战力自然是非常不错的。
更何况还有赵文睿坐镇，影鸦、幽影藤以及各类法术支援。
在加上自由出入阴影位面的神出鬼没，矿场的守军可以说是被从头虐到尾，先是被耍的团团转，疲于奔命，等有生战力一减再减，士气一跌再跌，想要撤离时，才发现对手即便是一开始就跟他们刚正面，也能做到碾压，之所以玩了一阵子温水煮青蛙的模式，唯一的原因就是想一网打尽！
实际上赵文睿确实一开始就存了这样的心思。毕竟开战前的一番暗中侦查，并没有发现能够担的起‘变量’概念的高手存在。
不过，矿场的共济会守卫们，并没有猜中赵文睿使用温水煮青蛙战术的原因。
至少没全猜中。
他使用这个战术的一大原因，是不想给守卫大规模的挟持矿工当人质及炮灰的机会。
尽管他知道，贫穷和弱势，并不等于善良，甚至亲眼见识了穷人是如何欺压地位更低的矿奴的，但他还是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尽量不波及矿工。
与此同时，他又不想被矿场守卫们看出他对矿工的伤死很在意，于是就运用了这一战术，先期示敌以弱的同时，发扬打带跑的游击风格，以个位数的袭杀为主，并且营造出一副营救某人，却又不知其具体在那里的态势。
这样一来，矿场守卫们以为自己占优，地利、人数、总战力都在自己一边，只不过对方颇为狡猾，心狠手黑。
在这样的认知下，矿场守卫的应对方式，更像是打地鼠，分成若干队，哪里冒头哪里砸。
而在赵文睿眼中，这等于是被他的计谋分割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
于是就像是切割好的牛排，无需狼吞虎咽，也不用担心被噎到，而是很舒服的一口口快速吃掉。
毕竟赵文睿和他的麾下有阴影位面抄近路的优势，且这种优势在矿洞这类带有迷宫性质的立体区域，进一步加大。
面对赵文睿战团的集火打击，一小撮、一小撮的矿场守卫败亡的可以说毫无悬念，完全就是被屠戮。
将矿场的守卫以及亲近守卫的一部分狗腿子灭杀后，赵文睿成功的震慑了试图大肆抢劫的矿工。
他并没有表现出救苦救难的解放者特质，而是玩起了山匪入伙的那一套。
山匪入伙，最主要的特征不是逼良为匪，而是交投名状。
他还额外加了一条，服用‘影毒’，说白了就是阴影德鲁伊版本的‘三尸脑神丸’。药丸既有益、也有毒，定期吃压毒的药，否则就会毒发身亡。
结果他见识了穷苦人的奸猾，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愿意真正入伙，大多数人选择交投名状，然后分粮闪人。
而这很少一部分的入伙者，大致分为三类。
第一类，自知身虚体弱，根本跑不掉的。这类人最多，基本都是矿奴，身子骨已经被折磨垮了，没多少时间好活。
当然，那也是想活着，毕竟千古最艰唯一死。
所以对这些人而言，加入赵文睿团伙，主要是赌运思路在作祟。
第二类，机会主义者。这一类也是以矿奴身份者居多。
共济会的矿奴身份来历驳杂，包括敌对势力的俘虏。
这些人有些本领，有些见识，有点头脑，也不缺胆气，他们不甘心被耗死在矿场，一直暗中寻找机会。
而赵文睿对他们来说就是不错的机会，这机会可不单纯是入伙效力，还包括摸清赵文睿的底细，将情报专卖他人，又或为自己的老东家牵线搭桥等等。
这些人知道，两手空空的投靠是最狼狈的，先爬出低谷，再准备一番，局面就大有不同了。
第三类，无处可去，愿意追随赵文睿，看看能不能混出些名堂的。
这类人最少，整个矿场矿工、矿奴加起来近千人，这样的人都没上两位数。
总的来说，怀着报恩之心入伙的，基本一个没有；愿意赌一把而入伙的，很少很少，大部分都是交了投名状，然后分到些口粮闪人的。
至于投名状，其实就是在赵文睿的指派下干活儿，参与了焚烧矿场的活动。
实质上，这并非一次普通的焚烧，而是献祭。
献祭前，赵文睿也并不笃定，而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没想到还真的行，并且收获超出了他的想象。
金手指系统提供了更多的选择，除了获得临时的额外实力提升外，还能以经验值，又或物质进行结算。
也就是说，献祭这一图腾系术法，竟然开启了商店系统。
对于试图快速将等级提升上去的赵文睿，这一发现自然是令他狂喜的福音。
于是他按照要求完成了献祭仪式，将整个矿场都献祭了。
获得的经验值，让他直升15级后，还多出三分之一经验。
他自觉，光是这一项，这趟魔晶矿场之行他就大赚，毕竟15级是超凡战职的分水岭，升到15级后，就能在战职前边加给‘大’。
那么具体大在哪里呢？
首先是8环法术位。有好些比较强力的术，比如说死亡一指，回返真言（传送回标记地点，类似于魔兽世界的搓炉石）等等。
其次特殊能力方面，可以变超大型动物了，比如说暴龙，成年阴影乌贼，影鲎等等。另外还活得青春永驻效果。
而影德作为英雄模板战职，再给一个特殊能力（可自选）
赵文睿这次选择的是‘影妖之主’。
影妖之主：获得制造影妖的技艺，每有一个影妖，阴影亲和度+1%。
备注：影妖的数量上限，总是影妖之主战职等级的倍数。
目前是2倍，也就是说，赵文睿可以打造30头影妖。
至于影妖，可以说是使用阴影之力的巫妖，只不过它们不是偏术法系的，而是肉搏系的，灵巧，高攻，自身防御虽然不高，但有三大技傍身，阴影护盾、虚化、命匣，所以并不脆。
赵文睿觉得影妖之主跟14级获得的额外特殊能力‘影爵’非常搭。
光是看名头，就知道是一个系列的。而影妖加阴影亲和力，30头影妖入位，又是30%的亲和度提升。
他的阴影亲和度已经是90%，继续提升，超越百分百，势必又一波不同寻常的增幅。
也就是说，通过提升阴影亲和度，他正走在成为阴影领主的康庄大道上。
而影妖，可以说是对他的四大类傀儡中的灵魂类，进行了一次升级。
这一类本来是偏死灵系法术的，他之前不愿太多的在这方面投入，因此就有了返魂傀儡这一炮灰系。
然而影妖，却让这一系上了一个大台阶，且收归于阴影系列。
因为打造影妖，就涉及奴魂和炼体，炼体是用阴影火焰炼制。
这等于是让他获得了一本基础手段，这一手段完全可以用在骨兽的躯壳材质升级上。
而奴魂术（奴役灵魂），则能让他的影鸦拟态之术更上层楼。
同时，影妖的打造，又使得返魂傀儡的躯壳不会再腐烂过期，这等于节省了一大笔成本投入。
所以细一算账，性价比不是一般的高，又合他的胃口，他自然是开心。
还有，由于是英雄模板，从15级开始，他已经可以接触领域之力了。
一般要到18级才开始，而他早早的接触领域之力，对整体实力又是一次全面的增幅，因为他选择的领域，正是阴影。
考虑到自身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将等级提升带来的种种益处转化为实力，再加上满月临近，异怪活动加剧，赵文睿遂决定找个地方蛰伏，休养生息几日。
最终，在一番斟酌后，他选择了旧镇作为落脚点。
旧镇是一处早年被异怪攻陷的城镇废墟。
人们之所以没有在废墟上重建，有这么几个原因。
首先就是饮水问题。
旧镇的吃水，包括种地，都是靠井。
旧镇的地下水脉发达，井就建立在水脉上，井水甘冽，受其浇灌的农作物也格外优质，以这里的井水和粮食酿造的酒一度非常受欢迎。
旧镇就靠着酿酒业起家的。
可异怪之灾，水脉成了兵道，水受了污染，无法再食用，这成了人们放弃这里的主要原因。
其二是当初损失巨大，异怪从井中杀出，里应外合，攻陷了旧镇，还引发了火灾，大量的酒水、酒糟、秸秆成了助燃物，重建投入太大。
第三则是因为人力不足，林进人退。
由于异怪攻陷了镇子，人员损失也非常大，剩下的人不足以应对荒野的侵蚀，因此投亲靠友，人们都融入了其他村镇。
赵文睿一行来道旧镇，见到的就是草木深深的废墟景象，原本的农田、道路，已经被林木和杂草取代，废墟也同样被侵蚀的厉害，哪怕已经接近到五十米内，都只能影绰绰的看到一些断壁残垣和一些破烂房舍。
赵文睿对这些却毫不在意，他并不需要太多的依托，依靠术法，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建立居所，更何况还有一批从矿场缴获的物资可以利用。
他选这里，是他认为，旧镇当年的异怪之灾，很可能有些特别的隐情。这隐情很可能涉及荒神的秘密。而他野心勃勃的想着，能不能将荒神的伟力，归于自然呢？就算做不到，若有什么重要的遗迹，也可以献祭嘛……

第0995章 加码
追随赵文睿的矿奴、矿工，从昏睡中醒来，发现自己的状态很不错，有精神、有力气，就是抓心挠肺的饿，以及像是被在夏日闷热的茅厕里闷了几个小时般，浑身粘腻，以及腥臭。
他们神秘的新主子仍旧没有露面，仍旧用‘耳畔呢喃’的方式告诉他们干什么。
宿营，这是个很综合的工作，包括建立临时居所，洗漱，埋锅造饭等等。
从车上下来，这些人才发现时间确实不早了，而所在的地方又荒凉的很，无论干什么，都得抓紧时间了。
很快，人们就发现需要做的工作其实没他们想的那么繁杂。
很多工作已经是半成，他们只需要补完一下即可。
比如说营帐，场地已经清理出来，框架也搭就，只需要将苫布蒙上，并进行固定，营帐便算是完成了。
再比如洗漱和做饭，干柴、饮用水都是现成的，锅碗木桶什么的也不缺，甚至还有已经存在的石池，那么只需要烧了热水，注入石池，就能洗热水澡。
饮食方面更是没什么好说的，对于很久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的他们来说，赵文睿提供的食材完全称得上丰富，足够他们饕餮一顿。
一度有人担心安全问题，毕竟这里真的很荒，野草都半人多高，远处林密山高，近处则是断壁残垣。
在这个世界，这类明显被废弃的村镇，基本都存在着这样那样的危险，绝非适宜居住的善地。
不过等他们看到一颗颗‘神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并结出发光照明的果实，看到荆棘在‘神树’之间生长，自动编织成篱笆，很自然的就安心了。
他们早知道新投靠的神秘主人很强大，但强大并不等于会在乎他们。在他们的眼中，共济会也很强大，可共济会对他们，何止是不好那么简单？
而现在看来，他们至少是不会被轻易抛弃的财产，值得投入神奇的力量进行保护。
这就很不错了，尽管他们也清楚‘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道理，但对未来，仍旧是有些小期待。
道理也简单，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这位新主子，显然要的不是他们的命，至少短期内，不用担心新主人会加害他们。
不得不说，矿奴们这番‘投入产出分析’虽然简约，却直指本质。
赵文睿的确没打算拿这些人当炮灰，而是打算用相对而言，工本投入大、培养周期长的复杂法子，将这些人转化为高级影妖。
理论上，他应该是先易后难，从打造低级影妖开始，积累经验，然后再谋求高端产品。
但自从他发现了金手指的交易功能后，心思一下子就活跃了许多。并且他觉得这批追随者来的虽然不算难，以后却未必还有类似的机会，应该珍惜。
这样的一个认知，源自他的一些亲身经历。
在他的前世记忆中，赚钱一度很容易，结果当时并不明白那份容易，其实是大环境好，再加上他踩对了点，在一个新生行业蓬勃发展时进入，这才赚了几年轻松钱。
等到行业成熟，大量的资金、人涌入，规矩越来越多，竞争越来越激烈，潜规则什么的也应时而生，赚钱便难了很多，即便有先手优势，也需要更多的投入才行。
这番经历，让他再得意，也不会猖狂以及肆意挥霍，而是始终保持一份敬畏，一份谦逊，以及一份节俭。
对财物如此，对人亦然。别说现在他的超凡事业才算是刚上轨道，就算是成绩斐然，也得未雨绸缪，多想想‘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
一夜无话，从第二天开始，赵文睿便干起了基层指挥官的工作，带领一帮矿工训练、学习、劳作。
他前世曾因专业能力优秀而加入教导大队，专门从事培训军队基层骨干的工作，也曾多次跟民间组织互动，比如说公检法警，以及大学的短期军训。
因此拥有丰富而扎实的训兵经验，知道该怎么入手，怎么训。
当然，这些经历其实都是假的，是C凯恩为了记忆自洽而安排的。
毕竟凯恩前世人生中最宝贵的一段岁月，都是以轮回者的身份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许多跟作战有关的记忆已经镌刻在灵魂深处，根本无法剥离。
在这样的情况下，C凯恩打造人性分身时，是没办法将这类记忆彻底剥离的，那会导致记忆残缺、人格崩溃，于是就编了些能够自洽的过往。
以优秀军人自居的赵文睿，已经褪去了保家卫国的荣耀衣衫，而是像一名雇佣军般，为了自己，努力提高业务水平，带新兵这一块儿，这次算是补上了。
另外，他这次还通过金手指获得了杀手锏级别的相关技术，掌握之后，心痒难耐，正好拿这些矿工实践。
至于技术的具体内容，其实就是源自九头蛇的洗脑流驯化术，经第一秩序整理完善，已然体系化，尤其是一些辅助的科技设备被超凡手段取代后，连C凯恩看了，都觉得干货满满，创意十足，操作性强。当然，也很黑暗，绝对算是一种对人性的扭曲。
当赵文睿开启了新一轮的技术转化实力项目时，共济会的监察长克莱斯顿，以及霍尔顿分部的部长塞西尔，正在为矿场问题而惆怅。
原本两人以为矿场只是遭遇了一场恶性洗劫，只要将生产班子再搭建起来，就能继续运转。
这方面，塞西尔还多少有些小得意。因为大部分矿工并没有因守卫全灭就逃逸，而是乖乖留了下来，恭候分部官员的莅临。
即便这样，塞西尔也没有轻饶了这些人，罚他们白干三个月的工，算是对他们协助烧毁矿场设施的惩罚，而赵文睿分发到他们手中的物资，自然是全部收缴，那本就是属于矿场的。
塞西尔觉得，这些贱民，就不能给好脸色，必须让他们保持畏惧之心，才肯老老实实的卖力干活儿。
可惜，很快他就没有心情考虑这些问题了。因为进入矿洞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失踪了。
这自然是薪火号的手笔。
薪火号智脑可不似赵文睿那般，还有着一些廉价的仁慈心。在薪火号的认知中，这个世界的人类，其生命地位比漫威199999宇宙的地球土著还低一个档次，跟那些尸人之流化等号。
这就等于是说，对薪火号智脑来说，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拿来当实验小白鼠，都没有任何不妥。
赵文睿完成献祭，对薪火号而言就是一种通道的建立，以及资源的接收。就好比一片山林，加入有动物迁徙入内，自然算是这片山林之主的财产。
薪火号甚至有意通过这种强横的霸占，引起这个世界的高端战力的注意，然后通过撕逼，搜集战斗信息。
如此一来，魔晶矿场就成了另外一个丘寨，只不过这次诡秘化的是矿洞，地表区域并未魔雾化。
塞西尔和格莱斯顿都派了好手去查探，甚至还心怀侥幸的打发矿工去试探，看是不是霸占矿洞的敌人，仍旧能对矿工们网开一面。
结果自然是大失败，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都是如同泥牛入海，一去无影踪。
这让塞西尔充和格莱斯顿充分品尝到了当初的班森的痛苦，就像是赌徒借钱赌博指望捞回本，结果却陷得更深。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个办事不利的帽子肯定是跑不了了。两人对权柄都是非常、非常在意的，也知道，以他俩的年岁、履历，这个坎儿要是过不去，最好的结果，怕也是黯然收场、提前退休。
毕竟当初上位，也都是各种手段尽施，如今走背字，肯定不乏落井下石者。
就像江湖人金盆洗手难一样，他们想要安然退位都是不可能的，不死也得扒层皮。
一想到这严重后果，两人都是心寒胆颤，夜不能寐。
最终，还是格莱斯顿先表了态。他约谈塞西尔，开门见山的告诉对方，现在两人都是麻烦缠身，并且留给他俩解决麻烦的时间不多了。
共济会是有几位传奇强者坐镇的，甚至跟某几个教会也关系密切，这是他们能在王国的实质统治圈有一席之地的主要原因。
丘寨于共济会而言，最多也不过是一项来钱产业的物流节点。并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共济会的面子。
杀人，洗劫，这就已经很伤面子了，居然还占为己有，这已经算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
这个场子要是找不回来，赶完其他组织势力又或教派，今天你匿名抢一把，明天他匿名占一地，那共济会这日子还怎么过？
所以江湖帮派也好，国家也罢，遇到这种事，真不能怂，一怂就很可能滑向群狼咬死虎的局面。
可令一方面，战略级的威慑力量，也不适合轻动。这就像边区匪患，不会丢核武摆平一样。
所以有了以格莱斯顿监察长带队，联合霍尔顿地区分部部长塞西尔的联合行动。这支联合力量若是能摆平，那最好，若是摆不平，起码也得收集到足够的情报，才算是完成任务。
总部那边也有人想到了，敢捋共济会的虎须，怕不是寻常势力，而是某宿敌在一摊虚实，应对不好，甚至会开启势力大战。
但让格莱斯顿和塞西尔倍感恶心的点就在于，两人连基本任务都没有完成。
丘寨那边就损失了不少人手，有用情报却是没收集多少；还没怎么样呢，魔晶矿场又来了一出，异曲同工，都是生命黑洞，进多少吞多少，有去无回。
共济会的眼线多了去了，不用他们汇报，这里发生的种种，怕是已经在几位大佬的书桌上以书面报告的形式摆放在那了。
接下来，恐怕就是传奇位强者莅临。
毕竟之前就放出了相关风声，这么做未尝没有震慑对手的意图。
可现在看来，对方不但是铁了心要跟共济会开战，并且是真的有那个开战的实力。
格莱斯顿和塞西尔担心的，就是一旦大战开启，两人会被共济会祭了旗。
以共济会过往的尿性，这种事是完全做的出来的。
明明情有可原，却被当做杀一儆百的祭品，以换取其他人的畏惧和尽力效命。
“渠道，我有，人情，我也愿意牺牲。但这财物就……”
格莱斯顿对塞西尔说的，是聘请一位传奇，来协助解决问题。
塞西尔也是聪明人，监察长可是肥差，转悠到哪个片区，那都是连吃带拿，格莱斯顿在这个职位上干了快10年了，要说自己没积累，他第一个不信，毕竟光是他历年孝敬的，就价值两个霍尔顿地区第一流的农庄。
不过这时嘴上却还得恭维：“格莱斯顿大人廉洁之名远播……”
夸了半天，塞西尔最后表示，请传奇强者介入，霍尔顿分部愿意出大头。又表示，地方民众，愿意众筹，请传奇位出手，还受灾村镇一个朗朗乾坤。
这实际上就是一部分从霍尔顿分部的年收入中出，一部分强行摊派。
格莱斯顿皱眉，对于这个结果，他不太满意。
他本意上，是打算以私人的名义搞定问题，给组织一个交代。
可塞西尔的做法，等于是公办这件事，毕竟无论是从霍尔顿分部的年收入中抽钱，又或搞摊派，都是要走公账的。
这一走账，即便是后来做成了，也等于是承认了截至目前为止的所有过失，是后来又调用了财物人手，才搞定了问题。
格莱斯顿阴沉着脸问：“看来你是打算承认自己这段时间的办事不利了。”
塞西尔这回没有像平时那般一味讨好，顶撞道：“不，我只是觉得，这次的情况，传奇强者来了，怕也未必就能搞定。”
格拉斯顿暗吸一口冷气。
他自然明白塞西尔的意思。
第一，如果传奇强者都搞不定，那么塞西尔以及他的那些失利，就真的是情有可原了。
第二，花钱请外援，败了或者被坑了，跟自家的传奇败了或被坑了，差距很大的。前者不丢高位战力的逼格，损失也不算太惨重，可以视情况而及时调整策略。
想了想，格拉斯顿就问：“是什么证据让你觉得传奇强者也不见得能行？”
塞西尔答：“没有拿的出手的证据。我只是根据自己对传奇强者的了解，觉得将他们放在这次的对手位置，多半不能办的这么干净利落。”
“万一只是靠谋划呢？”
“那我会认为，就是连传奇强者介入的可能，对方也一早就算到了，并且有应对之法。”
“若主要是靠着运气好，才做的这么干净利落呢？”
塞西尔答：“那么我就赌对方运气会继续好。”又道：“监察长达人，边区不比内陆安逸，我对麾下的综合素养，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们装备不差，战力不差，警惕性也不差，尤其是发生了丘寨事件之后，但还是被尽数歼灭，无一逃脱。我觉得如果仍不肯承认遇到了强大的对手，等于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格莱斯顿没有说话，眼睛却是慢慢眯起，半晌之后，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道：“那么，就两位传奇，联袂出手，你觉得如何？”

第0996章 危险临近
赵文睿并不知道，他将丘寨和魔晶矿场献祭给，导致共济会的主事人高估了他的战力，硬是花大人情、大价钱，一口气请来两位传奇强者介入。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被压力压崩心态。毕竟初临这个世界在神殒荒地艰苦卓绝求生时的压力，一点都不比被传奇强者追杀小。
他现在好歹也是大德鲁伊了，除非是被对方收集了足够多的情报，还偷袭成功，否则光是一招‘返回真言’，就足以让他获得逃逸的机会。更何况还有圣木捆绑，魂匣复生的底牌。
这段时间，他在旧镇开展军训活动很投入，毕竟这工作对他而言既熟稔，又能一定程度的填补他的思乡情结。
俗话说，得不到和已失去总是最好的，他也不能免俗，就连做梦都会经常梦到在地球时的生活。这点就算是本尊也有所不及，毕竟本尊光是轮回者时期，就已经历了太多印象深刻的事，而有关故乡的记忆，则磨蚀严重。
赵文睿则像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故乡的记忆还十分的鲜活，他也会经常的以这份记忆中的种种，与现在所经历的做比较，如此等于一遍遍的温习，也就记得愈发牢靠。
相应的，他的思乡情结也较为严重，他甚至有个梦想，就是回乡。
这个衣锦还乡的梦想中，甚至不乏‘灭日屠美’的中二梦，这让旁观的C凯恩都有些小惊诧，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本尊竟然可以闷骚到这种程度。
与此同时，C凯恩也略微的生出几丝羞愧，不为旁人，只为曾经的自己。这样的对比，让他充分的意识到，相比于最初的他，现在他已经改变了太多，甚至已经不折不扣的成为了当初的他所痛恨的魔头。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却为了一己私利，屠灭了黑暗漫威199999的克里人。就在这段时间，克里人帝国全面奏响了悲歌，难以技术的战虫（准确的说是超过2000亿）一夕之间就出现在了所有克里人统治的星区，然后不由分说，发动了悍不畏死的大决战进攻，无论克里人奋战到底又或摇尾乞怜，都毫无意义。
克里人的人造神灵‘最高智慧’在向新星军团等泛银河系智慧种群联盟成员求援时，彻底放下面皮，并直接使用了‘种族灭绝’来作为这次侵略战争的定义。
而联盟诸势力也承认这样的定义没有任何夸大，毕竟他们从克里人跟虫人在大角星域撕逼时，就已经隐约意识到情况的不同寻常，并且一步步加大了观察力度。甚至一定程度的向克里人伸出援手。
然而跟发生在大角星域的一系列战役比，虫群的这次全面进攻，简直就是泥石流和灭世海啸的差异。
用某位联盟官员的话说：“我光是看那拍摄到的镜头，都浑身发抖，脑中一片盲白，产生了窒息一般的绝望。”
确实，在宇宙中，以利维坦为核心的虫群舰队上演了宏大的太空歌剧，平均下来克里人的星舰每艘需要面对数千艘的虫群战舰。
在星球内部，飞虫遮天蔽日，就像是快速流动的云朵，阳光只能以一缕缕的方式从虫云的罅隙泄下。
在地面，虫群就是大海啸，有着极强弹跳滑翔能力的战虫像是迁徙的蝗虫，掀起数百米的虫浪，所过之处，毁灭一切。
而战车般的屠戮虫则成群结队，不断冲撞，以及喷吐高温烈焰。
导弹虫虽然身子臃肿，但其身躯就是生产线，大量的克里人、以及有机物，和其他一些物质像是蒸汽火车添煤般被其吞噬，然后转化成生物火箭弹。
再然后集群进入战斗位置，像大暴雨一般洗礼克里人的防线、城市。发射完后就继续进食，很快又可以发射。
长的像是天牛和螳螂的融合体的收割者，能飞能跳能入室，挥舞着比特种刀具钢还锋锐的镰刀肢收割生命。
还有能滚能跳的爆炸虫，下水道及地穴杀手死亡蟑螂……各种战虫粉墨登场，以1000:1起步的绝对比例，发起立体打击，天上、地面、水里、地底，无处可藏，一遍遍的犁。
奇谋诡计、英勇无畏，一切的一切，在这浩荡天威般的灭绝大潮下，都显得孱弱无力。
300亿克里人，在不到24小时内，就损失了200多亿，可以说，这个不久前的银河霸主，已经在一个地球日内被覆灭了，剩下的不过是些零星的抵抗，最后的挣扎。
在这样的一种背景下，最高智慧向泛银河联盟的请求也一变再变，最后干脆成了种群延续的级别，只求庇护收留，不让有着悠久文明历史的克里人死绝。
可实际上呢，别说是泛银河联盟，就连正在崛起的希阿帝国都吓坏了。毕竟虫群表现出来的，根本就是一个专为毁灭而生的战争种族，因为在虫群攻伐的过程中，上演了一颗火星大小的行星在30个小时内被瓦解吞噬的戏码。
从地热到最常见的硅类物质，全部被高效的利用，化作了战斗力，光是这份产能，就看的希阿帝国高层浑身发冷，这等于是变向的砸星球啊，并且一颗绝不是上限，随着虫群不停的爆兵，势必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这谁Hold住？
克里人的生物技术那也是非常发达的，只要不是脑死亡，半个小时就能全面修复。而生物兵器，也是能流水线一般的生产，跟兵器甲具流水线结合，爆兵能力也是很强的。
但跟虫群一比，明显不在一个档次。虫群前边打仗，后边就已经获取了战斗信息，开始针对性的批量生产战虫，克里人的各种杀手锏，刚刚相位成功消灭10万只战虫庆贺，1000万针对性的战虫就进场了，后面还有1个亿在路上。
所以哪怕是最最精锐的克里人军团，都是螳臂当车，顶上去连撤都撤不下来，很快就会全部被消耗掉。
更何况虫群的全面进攻，让克里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没了前线和后方之分，生产体系没坚持多久就完蛋了。
再看虫群，生产体系可以说用老式火炮就能打的到，距离战斗最激烈的前沿就几十公里，称得上是火线爆兵。
克里人也不计伤亡的发动过专门针对虫群孵化所体系的战役，也确实杀进去了，却只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即便是孵化所体系，虫群依旧十分能打，甚至更能打，到处都是吃卵，爆卵的操作，个个都是BOSS，恢复力超强，极难杀死。
第二，对虫群而言，孵化所体系的增殖，可以跟爆兵一样快。
最让克里人绝望的无疑是第二条。虫群的物资吞吐能力太强，可以说什么都吃，然后很快就能转换成战力，战场上甚至发生过一头女王顶着强攻、钻来钻去，满战场捡尸，不停的吃，不停的孵化，硬是将一支克里人战团耗到弹尽粮绝然后反杀的实例。
所以说虫群看起来很野蛮，似乎就是野兽，但生物科技却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其技术高度在某些领域碾压已知任何文明。
因此这并不是蛮昧战胜文明，而是技术、数量的全方位碾压。
离银河系远的很的希阿帝国都被虫群的表现吓的想念‘你看不见’咒。跟更何况是近在咫尺的泛银河联盟诸势力。
就以虫群的表现，一个虎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种群，怕是都会彻底除名，毕竟这些成员势力能比克里人帝国还强大的一个也无，克里人那么大的帝国版图，都没能坚持过24小时，主体就被灭了，他们呢？
克里人的最高智慧陷入绝望，甚至启动了爆星计划。
成功炸了三颗绿色星球。
但从结果来看，意义十分有限。
虫群是因为爆星而损失了战力，但很快就吃回来了，炸碎的星球，在茫茫多的虫群舰队面前，反而更好消化，甚至有专门吞噬能量的虫子，饕餮以热力为主的能量和物质。
这场超级大战争的最后，是超级烟花。
很多种族见证了虫群的自我毁灭，或者说，状态的转换。
绝大多数虫群都以死亡的方式，变成了资源，这些资源被囤积于一颗颗星球级的宏大巢穴星中，这些巢穴星，最终又以一颗完成了戴森球的恒星为中心，形成一个极为庞大且复杂的恒星系，陷入了沉寂。
不久之后，曾经于大角星系列战役结束后就消失的虫人，又一次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很多人那一刻都有一种：“我有句MMP当不当讲！？”的郁闷。
看明白了！原来这群数量不算多，技术也不怎么强、貌似时候新进入星际时代的智慧种群背后，竟然有辣么强力且疯狂的爸爸。一言不合就杀全家，真是我了个去！
按照C凯恩的要求而残存的、以红肤为主的大约六亿克里人更是欲哭无泪，偌大帝国，竟然就因为招惹了这么个族群被一夕毁灭，太戏剧话了！
然而这让无数智慧生灵集体失声的大事件，却并不能令C凯恩感到满意。
不是因为良知什么的，而是虫群的军事行动虽然成功，却并没有达成他的主要目的。哪怕他当着众势力的面让虫群自废武功，大部分战兵都转化成压仓的资源，仍旧没能吸引出他一直寻觅的大敌，就连天神族又或漫威观察者都没有蹦出来，任虫群为非作歹。
说实话，C凯恩已经等的有些烦了。他甚至产生了这个宇宙等不来结果，他需要前往漫威大宇宙求一个答案的想法。
幸亏他目前还有感兴趣的两条线，能让他再多一点耐心，等等看。
一条线是多玛姆。
理论上，漫威电影宇宙的多玛姆大约是最弱鸡的（已然是黑暗次元之主）了。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以之为切入点、尝试击杀，夺取黑暗次元的统治权。
为了这个项目，C凯恩这些年一直在进行着准备，他直属的战力，就是以黑暗次元作战为主，常年在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还有一条线，则是由‘黑色漩涡’引出的大星界宇宙线。
这条线的价值在于‘神’之信息及资源的收集。
原神、旧神、古神、信仰神，可以说，大星界宇宙将所有神灵类型都一网打尽了。而且是比DND宇宙的神灵体系更发达的神系过剩成灾的一个奇特宇宙。
C凯恩认为，他若果能在这个被神灵拖垮而即将彻底崩溃的宇宙中收集到足够多的与神有关的信息，那么对他成为真正的神灵是有巨大的好处的。
这样的信息库，游遍诸天，也未必能碰的上，现在被他撞上了，自然是要懂得珍惜。
因此在绿虫那边开始装模作样的蛰伏后，C凯恩的注意力更多的投入到了大星界宇宙这边，第二波更大规模的红色虫群被送到这个宇宙，结合猩红先锋军的经验，开启更大范围的神墓搜寻工作。
另外，C凯恩的一部分注意力也投在了赵文睿所在的主物质位面。
具体并非是因为赵文睿，而是因为‘黑色漩涡’。
C凯恩当初毕竟通过雷恩在‘黑色漩涡’那边做了手脚，而雷恩如今就在薪火号上，薪火号收到C凯恩的命令，对赵文睿采取半放养的策略，而对这个世界展开了全面细致的调查分析。
结果‘黑色漩涡’抵达这个世界没多久，就被薪火号发现了。
如今，‘黑色漩涡’正在另一个偏远且封闭的国度掀起一场异化狂潮，C凯恩并没有让薪火号阻止，而是让其忠实而详尽的记录过程。
他想要摸清‘黑色漩涡’的路数，进而分析Godhead的行事风格。
C凯恩有种预感，Godhead也将会是他的敌人，并且不用等多久，就会狭路相逢。
C凯恩不知道的是，被他命名为‘大星界宇宙’的这个宇宙，其实也是漫威多元宇宙的一个。
它是比漫威丧尸宇宙还诡异的特殊宇宙，特殊点就在于在这个漫威宇宙，神话时代因为无限宝石被过早的抽走而没能正常衍化而持续了太久。
也就是说，那些原神、乃至旧神，其实就是天神族，像人类王朝那样完成了数次兴衰更迭的天神族，其周期之长、对宇宙之力的消耗之巨，令人咋舌。
而Godhead，曾是这个宇宙过往的重要组成部分，说这个宇宙是祂的老巢都不为过。
Godhead曾以多个面貌，活跃于这个宇宙的神灵圈，最终殒落，距今不过2000年。
本来是复活机会渺茫的，可赵文睿的带来，为其带来一线生机。
‘黑色漩涡’循着赵文睿的轨迹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了复活Godhead的真正契机。
所以，不知内情的C凯恩放纵‘黑色漩涡’，已经不知不觉走在了装比装成S比的道路上。
并且，由于C凯恩对这个世界的监控力度和深度都还有所欠缺，因此并没能看清‘黑色漩涡’的所有动作。
其实如果细细分析，还是有漏洞、有先兆的。
比如说，赵文睿之所以能来大星界宇宙，是因为C凯恩在当初的‘纽约扎戏’事件中捕获了一头枯妖之魂。
而这头枯妖，又是拾荒者卢修斯在接手了‘黑色漩涡’的奴役赐予后，运用新获得的所谓开放式的宇宙能量召唤来的。
也就是说，枯妖很可能是受‘黑色漩涡’控制的若干走卒势力的一员。
再进一步分析，赵文睿获得的穿越坐标，就约等于那名枯妖栖息之地，因此，神殒荒地，其实跟枯妖、乃至‘黑色漩涡’有一定联系的概率非常大。
但C凯恩却漏了这一点。
因为赵文睿在神殒荒地独居了年许，连枯妖的一根毛都没遇到过。薪火号也就没有相关的信息汇报。
且赵文睿如今已完成了C凯恩当初开这个项目想要达成的主要目的，关注等级下调。
而‘黑色漩涡’出现在大星界宇宙的主物质外面，其所在的具体位置，也离赵文睿活动的区域非常的远。
C凯恩也就没能及时的将信息串联起来，发现问题。
于是，兜兜转转，黑色漩涡又找上了赵文睿，新一轮的互动，在C凯恩都没有多少防备的情况下展开了……

第0997章 各自选择的路
作为C凯恩的人性分身，赵文睿从某种角度讲，算是C凯恩自己制造的一个漏洞，一个有可能在神灵级的较量中被利用、而对他造成重大损失的漏洞。
C凯恩跟赵文睿心灵相通，从而能窥视赵文睿的内心，赵文睿反过来也能窥视C凯恩的内心，只不过赵文睿目前不具备那样的能力。
可如果有其他神灵帮忙呢？尤其是像Godhead那样的老牌天神。
这就是漏洞所在了。
而无论是C凯恩还是赵文睿，暂时都没有察觉这样的一种可能，已经有了从假设变为现实的趋势。
黑色漩涡在大星界宇宙，比C凯恩一系更有信息方面的优势。
其在偏僻小国的施为，既是一种正常向的发展，又可以理解为掩人耳目的表面文章。
虽然C凯恩一直在暗中观察，却也不可能将黑色漩涡每时每刻的能量收支都算的死死的。
在不为人知的某处，黑色漩涡的力量，已经跟‘枯神’取得了联系。
枯神是被大星界圈的神灵、乃至凡人都广泛运用的一个名字。其真正的名字，称作黑暗终末之神。
这位神，就是Godhead的第三形态，也是殒落前的形态，属于古神的一员，却又有着比寻常古神强大的多的力量。这力量来自于其对法则的把持。
大星界宇宙的诸神间发生的几轮大洗牌，其本质都可以理解为力量继承之战。
与之呼应的，是宇宙的衍变。
从凝缩到扩散，从诞生到灭亡，从奇点到虚无。
在这个过程中，那些一成不变的，渐渐的就成了更整个大环境、大趋势对抗的存在。
比如说原神。
祂们所诞生的环境，可以理解为家时代。
而到了旧神出现，宇宙已经进化到国时代，复杂程度比之家时代高的多。
在这样的背景下，原神们就像是一颗颗尚未在水中化开的冰糖，环境不再对祂们友好，旧神不过是新环境的代表。
后来古神取代旧神，信仰神灵取代古神，其实也是类似的情况。
总的来说，要么顺应环境变迁，做出足够的改变，要么跳出圈子，也就是东方神话中所描述的‘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获得不易脱宇宙，也能独立存在，畅游多元宇宙的格位，否则就会被淘汰。
而较真的说，其实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结石’之路，走这条路的，漫威宇宙中也是有的，比如某大佬很有逼格的表示，自己是在上个宇宙毁灭后幸存的。
Godhead走的就是这条路。祂没有能力脱离漫威大宇宙，又不想当顺民，而总是怀念昔日辉煌，最终走了结石之路，适当的改变，不时的换皮，以保护内在的核心不丢。
至于内在的核心，其实就是远古时期的法则权柄。
简单的理解，就像是对当今而言作废了的、但对某些人极其有利的旧规矩。
比如说在现代社会，宪法不承认皇帝格位以及其特权，但某些人还是以皇室血脉为荣，觉得高人一等，并且以之为凭，占据着国宝级的古物、财富。
而对于Godhead来说，太古法则，就是财富。
如果要比较的话，跟凯恩的黑暗原力契约有些相似。
Godhead正是靠着太古法则，鼓捣出了所谓的‘开放式宇宙之力’这种对现在的宇宙来说，属于违规之力的超凡力量。
只不过当年在圈子里，被称作黑虚（黑暗虚无）之力，算是对其核心的黑暗、终末神职特性的描述。
黑暗终末之神的正式名称，也是这么来的。
枯神是简称，也是对其神力的具现效果的一个概括。
黑色漩涡的力量，为一处属于枯神的秘密圣所注入了活力，就像是老旧埋尘的柴油发电机注入柴油而重新启动，尽管艰难，但这处圣所还是开始运转了。
运转后的第一效果，就是感召。
感召可以说是一种超凡版的、大规模无线电波，对应的收音机，就是智慧众生，恰好在那各频道，就能收到信号。
当然，具体是有波段的上下限的，具体会产生不同反应，有的会产生骚扰感，比如一段时间里，不停做同一个梦，有的则感觉活了这么些年，终于顿悟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魔兽世界的著名人奸克尔苏加德当年，就是正好对上了巫妖王的邪恶电波，倾家荡产远赴诺森德去追梦。
赵文睿理论上跟Godhead一系并不在一个频道，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当初他可是接触过黑色漩涡的力量。
尽管他并没有接受黑色漩涡的奴役条约，且后来所谓的黑色漩涡的力量转化成了经验值，其真面目也是由薪火号加工的、外在表现相似、实则属于凯恩一系的仿制力量，但Godhead的‘结石特性’让其力量，在这个大星界宇宙更具逼格。
这就好比作为黑暗原力的契约者，凯恩总是能在使用黑暗之力方面，碾压其他使用黑暗之力的存在。
当然，毕竟赵文睿当初选择了‘NO’，甚至戏耍了黑色漩涡，所以即便是找后账，也类似手机号码被无良网站泄漏，被发广告信息和被打诈骗电话的程度，而不是身份证被骗走，某日突然发现莫名被债几十万。
赵文睿一连数日都做了同一个梦，梦中他头戴黑色王冠，高坐于黑曜石的王座上，背后是流泻洒落着星光的黑色圣树，眼前是宏大的殿堂，文臣武将上千，向他躬身恭贺，而在大殿之外，超大的广场上，难以计数的子民一边跪拜，一边动情的高贺‘万岁’……
理论上，以赵文睿的意志、心性、见识，是不会被这种梦困扰的。但赵文睿跟C凯恩一样，对自己的神性直觉有着超常的信任。
而神性直觉的表现形式，有时是面对事或物时没来由的一种感觉，有时也会以做梦来阐述表达。
这就是所谓的事物的两面性，尤其对赵文睿这种实力还远不足以跟神灵掰手腕的人而言，很可能就分不清这梦到底是神性直觉的体现，还是外力的影响。
赵文睿确实没能分清，但C凯恩却被惊动了。
黑色漩涡虽然是智慧的，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如果是人，在打算再度利用赵文睿这颗棋子前，势必会思考一个问题。
赵文睿是如何从黑暗漫威199999来到大星界宇宙的？
赵文睿本身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并且穿越到大星界宇宙的巧合概率也非常非常的低。
黑色漩涡没考虑到这些，它只是在非常窘困的状态下，选择了一个对祂最为有利的去处，然后孤注一掷。
黑色漩涡并不知道赵文睿背后站着一位神灵，否则即便是接触赵文睿，也不会用这般大众化的伎俩，而会针对性的准备一套专用的。
结果早早的打草惊蛇，C凯恩借此很快就分析出，黑色漩涡在这个宇宙，果然有着一定的优势，这种优势，是像旧日支配者那般，具有不讲道理特性的。
“很好！果然引出了值得期待的角色！”C凯恩开心的忍不住填嘴唇。
Godhead具有的‘太古法则’，属于‘不讲道理特性’的一种，而相关的信息，对C凯恩而言，是比三奇物质更有价值的瑰宝。
或者说，C凯恩百年经营，坐等那位大敌现身，又或遣派红色虫群跑来大星界宇宙挖墓，最最想得到的，就是这类信息。
这是因为，他跟黑暗漫威199999的羁绊太深，已经无法轻易割断，像薪王凯恩那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打从一开始他被黑凯恩委派前往暗黑漫威199999，就带有一定的‘牺牲品’的性质，为了完成获取并传输无限宝石力量的任务，他理论上是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包括死亡。
而从他吸收消化了无限宝石的那一刻起，他就跟黑暗漫威199999，结下了不解之缘。更别说他是在黑暗漫威199999的宇宙法则下诞生的。该宇宙与他的羁绊，较之本尊与地球所在本源宇宙的羁绊还要大，且大的多，这就是‘头戴王冠，必承其重’。
而获得‘不讲道理特性’，则等于是‘逆天修真’，是脱离宇宙法则桎梏，真正独立，不会因黑暗漫威199999宇宙的某些事而被牵连、甚至殒落的唯一办法。
所以，C凯恩的大目标是‘求解脱’。说的难听点，世界那么大，他早就想去走走了，自从黑暗漫威宇宙199999的无限宝石篇章，因他的乱入而彻底搞砸，地球也在超丧病毒侵蚀下变得面目全非，他就对这个宇宙没什么留恋了。
但他不敢走，因为有大隐患。
这是神性直觉告诉他的，也是他弄出个‘大敌’的原因。
这个大敌的本质，很可能就是‘天道’，也就是整个黑暗199999对其辖下存在所拥有的法则束缚力的统称。
天道之力一旦作用于他，是不会以类似修真雷劫的那种方式体现的，那太粗糙了，对他这种级别的存在基本不起作用，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假借某位‘恰好’克制他的超级生命之手，比如说某神灵，来达成目的。
这就是‘大敌’的真面目。
所以C凯恩的本体是不能动的，即便想领略外界风光，想捞外国人的钱，也只能通过媒介来完成，就像宅男通过电脑接触世界一般。
赵文睿就是他涉足外界的一枚棋子，这枚棋子随着黑色漩涡的邪神电波发送，而重新成了当红小生。
C凯恩不仅下令，让薪火号重新全程监护，还从第二波次的红色虫群中调遣了力量，以确保必要的时候，能玩的起类似‘楚门的世界’那样的操作。
于是薪火号一跃成为薪火舰队。
而薪火舰队为了强化控制力，开始向赵文睿所在区域，乃至更大范围内，投放寄生虫。
霍尔顿地区，西北部治所黑土镇。
就是那个赵文睿从阴影位面扫看了几眼，觉得水有点深，而没敢轻易涉足的黑土镇。
这个镇子的社会结构，跟其他大部分城镇的社会结构一样，都是一分为三。
一部分人归属教会，他们可以简单的称之为信众，信众们形成一个宗教阶级体系，教众由低到高就像是士官体系，具体区分主要看信仰前程度，而神职人员由低到高则以神的眷顾来区分，更具体点说就是主权柄、次职务。
之所以是次职务，是因为有些深受神的眷顾，但担任的职务却较低，比如说打手。打手不能说不重要，但在行政管理中，一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而行政运作，才是常态，也教会事务的重心。
还有一部分人归属权贵，他们称之为民众，共济会的成员就是民众，包括那些矿场工作的普通矿工。
他们在赵文睿攻陷矿场后没有学那些矿奴放飞自我，玩一场大逃亡，而是乖乖的等共济会的人抵达，上缴了赵文睿开仓放的粮，还咬牙接受了塞西尔扣薪的惩罚，不是因为他们贱，而是因为他们有家室，且跟共济会的羁绊极深，真正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当然奴性思想也是一个原因，反正在这些人看来，他们就算不念及家里人，离开共济会也不可能有出路，反倒是生不如死的可能性更大。
之所以会如此，其中一大原因，就是有日子过的比他们苦、比他们更悲惨、更可怜的奴众存在。
奴众为什么会成为民众的威胁，甚至怨恨和发泄邪火的对象呢？
这其中的道理，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就像城里人对蜂拥而入、进城务工的农民工的感觉差不多。
民众心里很清楚，奴众比他们更能吃苦，更能豁的出面子，更具生存力。那么，当民众思考自己脱离民众圈子，而不得不像奴众那样当‘拾荒野狗’时，他不可避免的会设身处地的分析自己的长短板，然后跟奴众比较一下。
一般来说，分析的结果不会让人满意，就像一名向来是被猎头公司代表客客气气的询问年薪多少才肯跳槽的高技术人才，无法想象自己站桥头卖苦力，能竞争过那些农民工一样。
其实作为第三社会群的奴众，也是有一套完整的生存体系的，并且也照样有在这各群体中过的如鱼得水的。
这就好比监狱在普通人眼里绝非什么好地方，可就是有人拿那里当猫冬圣地进进出出，也有人在那里称王称霸，过的跟大爷似的，反倒是进入社会感到不适，因为坐牢多年，已然与社会脱节。
奴众中日子过的比较舒坦的，售信者算是很有代表性的一群。
不过想当售信者，还是有些难度的，甚至很考验天赋，毕竟做到长时间的自己成功欺骗自己，可比自己把自己感动难多了。后者只需要足够自恋，差不多也就够了，前者则往往需要将欺骗技术升华到艺术的高度，并返璞归真，才能像纯真者那样，去发自内心的信点什么，并且所信内容还时不时的变更一番。
薪火舰队发起的‘寄生计划’这次就波及了一名黑土镇的售信者。
这位售信者刚完成了一旦买卖，正处于‘戒信期’，类似于入戏太深，通过专门的一套操作来解除状态。
说起来好像挺复杂，但实际上操作并没有多麻烦，毕竟是穷苦底层，没那么多讲究，具体的做法，其实就是吃几顿好的，很快就将原本自编的‘苦修’人设毁掉了。
而穷苦人的好饭餐，也无非是吃些细面白米，配些荤菜，结果寄生物，就被这位售信者当小鱼干儿给吃了，其超凡人生，由此展开。
而与此同时，赵文睿也将梦视作一种指引，而展开了一场坚决的地城之旅……

第0998章 有福之人
赵文睿原本是打算完成一个阶段的人员培训，再做下一步打算的。
更具体些说，他打算对招揽的影妖预备役们进行三个月的军事训练。
从时间安排上看，完成军训，影妖制造的硬件准备工作也就差不多完备了，到时候将影妖造出来，再稍微整顿一番，寒冬也就过去了，不敢是深入王国，还是继续跟共济会撕逼，都更具可行性。
同时，这也是一种避风头的操作。他知道以共济会的作风，遇到这种事，不可能善罢甘休，而这种情况下跟共济会硬刚，他觉得并不明智。他人单势弱，就应该发挥灵活多变的优势。
不过这一计划，都随着怪异的梦而发生了转变。
说来也巧，正好赵文睿探察旧镇，发现了与水井连接的水脉的确有猫腻。
而黑色漩涡所造的梦，实则是以深在地下的枯神圣所为蓝图背景，再经过一定的夸张处理而生成的。
却被赵文睿跟地下水脉联系到了一块儿，误以为是神性直觉在指引他，告诉他水脉连接着某处宏大的地下穹隆，一旦完成发掘，会对他有大益处。
就这样，一次地城之旅提上了日程。毕竟每天同样的梦，像是提醒，又像是催促，一遍遍的告诉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
天大地大，欲望最大。赵文睿终究还是没能跳出这个坑，中断了原本的军训计划，开始全力准备，进军地城。
这时说‘城’其实还探不上，只能说，从已获得的情报来看，旧镇地下水脉所连接的幽暗地域非常可观。
赵文睿也知道大名鼎鼎的费伦世界幽暗地域。也很自然的拿其与他在这个世界所经见的地下世界进行比较。
不得不说，论丰富性和瑰丽，这个世界的幽暗地域远不及费伦幽暗地域那般魔幻，但有一点却是不相上下的，那就是宏大。
他在山城废墟的地下，就曾发现一个将一堆迪拜塔扔进去都只能当石笋林的超大穹隆，而在这里，又发现个差不多大的。
同样充斥着让他莫名心悸的感觉，但这次他准备勇敢点，去探索，去开辟，去挖掘，而不是像在山城废墟时那般视而不见。
他告诉自己，他现在已然强大了很多，并且有‘献祭’这一杀手锏，还有圣木捆绑，死而复生这样的底牌。
不过在C凯恩眼里，赵文睿的思路行为，就属于情有可原的见利忘死了。
情有可原的地方，自然是指对神性直觉的依赖，以至于将邪神感召引发的幻象当做了直觉预兆。
但利欲熏心也是真的，其表现出的贪婪比他以及本尊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C凯恩自己分析，觉得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环境因素造成的。
当年的本尊赵文睿，是在万象门体系的规矩束缚内成长的，看似自由度很高，但实际上总是会被任务过程中的各种客观情况教做人。
简单的说就是巴掌、甜枣都有，甚至巴掌多一些，甜枣主要靠自己挣。纵观当年的成长之路，从没有一路爽、爽到飞起的时候，总是高高低低，一路行来颇为不易。却也在无形中一次次扼制了欲望的过度膨胀。
也正是这段长达10年以上，且占据了人生中最重要年华（大约25-35岁，正是以社会人的身份被摔打锻造的时段）的经历，为他后来的超凡人生完成了奠基。其意义远大于他在地球上度过的20多年岁月。
凯恩觉得，如果将轮回者生涯比做进入社会后相亲谈女朋友的经历，地球时代的种种，则是校园时期青涩懵懂的初恋。
相亲谈女朋友的过程越曲折越尬，就越是会衬托出初恋的美好，甚至是不自觉的将之美化。
所以扪心自问，哪段岁月对于他的心智成长最为关键，答案是轮回者生涯，哪怕地球岁月是轮回者生涯的奠基，但从现在的角度看，的确是轮回者生涯更重要，不仅奠定了现在的一切，同时还发挥了承上启下的作用。
而他的人性分身赵文睿，他自我检讨，承认他自己做的并不好，他觉得自己就像某些忙于自己事业的有钱爸爸，说不爱自己儿子吧，不对，儿子在心中还是有分量的，也会护短，也愿意给予。可要说爱儿子吧，表现的又很扯，关怀不够，想起来了才互动一下，总是用各种理由给自己找借口，大部分时候都是甩把钱过去……
他对此也曾做过深入的自我剖析，觉得之所以如此，不单纯是因为当初的动机不纯（将人性分身当发现自身弊端的工具），还因为人性无常。
C凯恩发现，人的性情的表达，是不稳定的。
性情、性情，就是指性格和情绪，性格或许有本性难移的惯性特征，但情绪却相对容易起波动。
当这两个概念结合到一块儿，前者势必会被后者的波动起伏所影响。
所以他也犯很多人都会犯的毛病，那就是时冷时热，有时候觉得世界多姿多彩，有时候又有种看透世事的厌倦感，觉得什么都不过那么回事，提不起兴趣。
从长远的、宏观的角度看，这种时好时坏的人控体系，还不如万象门体系那样不够细腻、不够出彩，却也绝不会掉到水平线以下的机械式体系。
发散式的联想，这也是为什么人治不如法治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吧，C凯恩在自我检讨的同时，也看清了他的人性分身赵文睿跟本尊乃至他渐行渐远的原因。
人生之路走的越是顺畅，遇到坎儿时越容易翻车；可人生之路如果尽是连环坎儿，甜不了几分钟就得吃口黄连，想想都觉得糟心。
所以说，人是真难伺候，偏了哪头都出问题。
人性分身赵文睿现在的问题，就是步子迈的太大走的太顺畅，不致命的小棍子挨的有点少，马上就要扯着蛋了。
C凯恩看的清楚，那宏大的地下穹隆根本就是地上神国遗骸，是曾经的神国核心，对赵文睿而言，那里几乎没有他现阶段能用到的，反倒是步步杀机，一不小心就会被堕落神性侵染，而其自以为是的死而复生根本就是个笑话，毕竟灵魂都被污染了，躯壳的复生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C凯恩并不打算进行任何形式的阻拦或提醒。人性分身若过不了这个坎，那就沉沦或毁灭吧，其用自己的死让他获得‘吃一堑长一智’的深刻教训，也算是人尽其用。
秋雨绵绵，连着下了好几天，最后一丝暑期也荡然无存，萧瑟的感觉已经渐渐滋生。
赵文睿默默的注视着受训的影妖后备役，心情并不怎么美好。
像本尊一系一样，他现在也开始品味那句‘接触的人越多，我就越喜欢狗’的真谛。
就拿眼前的这些人来说，他们不是不明白有人肯教他们知识、技能、扭正他们劣习的机会难得，他们也有向好之心，也有荣誉感，有自尊心，也想变得优秀。但他们克服不了日积月累形成的、并跟天性中的好逸恶劳充分融合的不良嗜好。
当然，真要是去改，至少从赵文睿这边来看，还是有办法的。
或者说，他的记忆中，其实是有相关先例的，哪怕这帮土著很多已经三十大几岁。
可那无疑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和时间，而他不想去投入那份精力，一个个的去煞费苦心的针对性指导，助其重新培养自信，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以及良好的生活习惯。
所以赵文睿心情不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
他发现他变得浮躁、功利，以及冷漠。
他从没有发自内心的对这些人好，他只是拿他们当工具，就像制造铁定般给予让这些人达到他想要的各项指标，然后好进入下一个环境。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堕落，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向欲望妥协，在品味煎熬感的同时，任良知一点点泯灭。
最终，他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先例，彻底放弃原计划，结束军训。
这是他人生中有数的几次主动、彻底的放弃一个项目，并且是在项目还没有完全失败的情况下。
他将影妖预备役们聚集到一块儿，发表了最后一次讲话：
“我这次是宣布一个坏消息。”他环视着众人，面无表情的道：“培训计划失败了。失败的主要原因，在于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耐心，以及诸位的基础素养。”
众人面面相觑，这番话过于直白，与教学状态时的赵文睿的言语措辞有着很大的出入，有些敏感的人，已然隐隐感到情况不妙。
“另外，我必须承认，从一开始，对你们我就没安什么好心。尽管让你们获得力量，同时更深入的被我所控制，在我看来远好过因饥饿和劳累是在矿洞中；尽管我用‘有利用价值’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来让自己理直气壮的看待对你们的奴役行为，但实际上这样的说辞仍旧不免跟我的道德认知冲突。这种由我来替你们决定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侵犯。”
赵文睿已经尽可能的说的直白了，但对这里的不少人，仍旧有些复杂难懂，他们的思想没有那么复杂，赵文睿所言的东西，很多他们都压根没有考虑过。
不过赵文睿已经不愿意过多的理会这些，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这个项目，重打锣鼓重唱戏。
他直接宣布了这些人的命运：“介于项目的失败，我将会彻底的终结与之相关的一切痕迹，包括诸位。”
“在这里，我对那些在培训过程中付出了努力，并取得惊人进步的人说句抱歉。你们没做错什么，甚至可以说做的很好。但你们被牵连了。”
“牵连的主要原因，是我对你们的忠诚缺乏信心，尤其是在用死亡淘汰的方式，处理掉这段时间来跟你们朝夕相处的落后队员之后。”
“所以我做了这样一个极度自私且不公的决定，让你们一起迎接终末，这样就没有隐患，没有后续困扰，没有背叛……”
赵文睿解释给众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解释给众人，是因为他觉得‘真相’是对这些人最后的一点点尊重，让他们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说给自己听的重点在于，这次事件让他厌倦了和人亲密互动。
或者说，厌倦了跟拥有自我独立意识的存在亲密互动。
他义无反顾的走上了孤独的道路。
他告诉自己，人从有独立意识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真正面对孤独。
而作为穿越者，他要比其他人更加孤独，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他的感受。
最后，他所走的追寻力量之路，更是孤绝之路。
或许通过概率计算，这大千世界的确有他的知己存在，但他觉得不值当去寻找、去发掘。
因为他的力量而跪舔讨好动机不纯的；能共患难，却不能共富贵的；不能容忍谎言，道出真相一刻就是散伙之时的……
他随便想想就能想出一堆让人头皮发麻的可能，无论是他展现真实、亦或扮演穷吊丝，都很难把握人心，更难估测出人心的变化，更何况把握、估测这些操作本身就带有了不纯动机，正所谓有什么因、结什么果，很难相信有着这种动机的情谊会是美好的且长远的。
所以，干脆拉倒！
何必找那些不痛快？
索性专心致志的忍受孤独，也许苦成了习惯就不那么苦了。
尤其是他的战力体系、生产体系，彻底事业化、工作化，不要夹杂什么感情，超凡向、智能化、高自动化，上傀儡，立规矩，别娘里娘气的在这方面多情。
正所谓道理越讲越明，现在跟众人当面这么讲，也等于是自绝后路，他相信在往后的岁月里，今天这一幕会一次次的被回响起来，成为深刻的教训，警醒他。
所以赵文睿没有回避这些人临死前的表情和眼神，相反他努力的去记住每一个人的最后神情。
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这些人就都死了。当初的契约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并且即便是事后，灵魂也不会消散，而是更彻底的融入躯壳，成为影妖胚胎。
只不过这样的胚胎需要重新使用启灵术，令其获得意识及智慧，而赵文睿原本的打算是保留其原意识，使得以他为首的这个小团体更具人气，而不是一个人加一帮人形工具。
一地尸体，赵文睿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情绪。
但随着情绪的平复，空虚和倦怠感突然袭来，一切都变得意兴阑珊，包括之前让他感到心中火热的‘地城之旅’。
他记得他在神殒荒地独自苦熬第一个秋冬时，曾这么安慰自己——现在的孤独寂寞，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品味热闹温馨的幸福。
可他现在接触了文明，却赫然发现比过去更加孤独。并且这次完全找不到能够自洽的安慰自己的说法。
忽然间他就觉得，买醉鬼混其实也是种挺不错的生活。
然后就像一肚子邪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鬼混，毕竟这类堕落的日子他过去从未真正体验过。
知道这时，他仍旧有着足够的警醒，不乏自嘲的想：“突然就犯了文青病，看来过去一段时间里，负面情绪的确是积压的多了些。”
可即便是打定主意左拥右抱、吃香喝辣，仍旧是让骨兽将影妖胚胎驮进了阴影之池，‘腌制’妥当，又将所有家当检查一遍，确认状态，这才上路。
一路上他还为此自嘲：“活该受苦一辈子，都这种情况了，还舍不得穷家当！莫非还能被放弃了‘地底之旅’的机缘损失更大？真是芝麻西瓜拎不清！”
赵文睿就像个叛逆期的少年跟父母大吵一通离家出走般，一开始有股子解脱束缚的畅快感。
天王老子也管不了老子，老子想怎么作就怎么作，任何后果，老子都认了！
可这种亢奋的情绪维持的时间并不算长，还没等到销金窟，就已经有点意兴阑珊了，但是也不想再回之前积极奋进的那种生活，大脑中被放懒的意愿塞满。
什么都不愿意想，什么都不愿意做。赵文睿就近找了个地方，挖了个石穴，然后洞口拿大石头一堵，直接就在里边冬眠了。
他去年就是以冬眠的方式过的冬，那是因为跟正义教会的人撕逼，被圣力侵蚀，需要养伤。
这次也是养伤，心灵之伤。
C凯恩将赵文睿的这番形心态变化看在眼里，联想到了某一神道的说法：
说人这辈子，高起低落，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时乖运蹇、状态格外差。
有福之人，或是蒙头大睡，或是放懒窝在家里，就把这段时间度过了。
而无福之人，就会去街上浪，混不吝一般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结果惹事闯祸，甚至有性命之险。
要以这个说法看，赵文睿显然是个有福的。
放浪形骸、海喝买醉其实也没什么，成年人嘛，谁还没个苦闷发泄的时候？一般的解压方式不行，那就做点有的没的，通常情况下代价不会太大。
有问题的是赵文睿的心态，尤其事先还没怎么接触过声色犬马之类的内容，以这个世界该类行当的尿性，多半会拿他当凯子。
而他呢，寻常情况下会忍的事，这会儿根本不会，所以一旦去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搞出事端的可能性极高。
然后就是打了小的，引出老的。而越是这种挣不寻常钱的生意背后，越是站着不同寻常的人。
再然后，他可不觉得操持这种营生的人会有什么高手风范，也不认为会弱智到一次又一次的派只比上次强一点点的人去给对方当脚踏板，而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尤其对这种一看就很有潜力的对手，既然得罪了，那就趁其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雷霆之力彻底灭杀，以免日后成为大患，所以赵文睿一个不小心真的有可能被弄死。
尤其是他状态不佳，根本不会理会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寻欢作乐而滋生争风吃醋之类的破烂事，就那么义无反顾的直怼了过去，结下大仇，又或连命都搭上……
所以说，思路要是不清明，真的是极易跌入黑坑，越是平时精明谨慎的，一旦反转，往往越是一跌一个准，还跌的特别惨。

第0999章 主流风采
赵文睿是个有福的，走背运的时候，一场大觉睡过去了。
C凯恩没这种福气，也不敢有这种福气，因为他要的比天还要高，天运什么的不会加护他。
当赵文睿提前冬眠的时候，共济会的监察长克莱斯顿和霍尔顿分部的分部长塞西尔，总算是将高手盼来了。
也是大雨滂沱的一个日子，两人在一众精英打手的簇拥下，站在雨中等高手出现，以示尊敬之意和殷切期盼之心。
与此同时，薪火舰队的旗舰薪火号某舱室，生化兵器培养完成，人造羊水退去，露出内中的人形兵器。
这些兵器称作有机天使，没有生育器官，外在偏雄性，身高2.1米，体重250磅，看起来身材匀称，魁梧健壮，肌肉并不算夸张。
它们跟人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瞳孔，除了眼白，就是金色的虹膜，这进一步凸显了其没有情绪的特性，让人一看就明白是非人类。
这些有机天使是特别制造的。
原本薪火号智脑打算使用雷恩一系的核聚变细胞作为其力量核心的，但被C凯恩否了。
C凯恩认为，雷恩还算是有能力守护自身核聚变细胞的技术秘密，可如果只是用核聚变细胞制造核心，其诞生的生化兵器，战斗力那就不止低一个层次。
若是被捕获或解析，那可还是亏的很。
所以他的指示是：炮灰就要有炮灰的样子，不要超标准。尽量将生产体系及技术的先进性展现出来，比如同样的技术，却可以硬件更精密，软件更优化等等。为此，可以允许寻常资源的一定额度的过量消耗。
薪火号智脑遵循这一核心规则，打造出了有机天使，完成信息灌输，大脑封闭防护和战斗武装后，直接派到了第一线，丘寨和魔晶矿场。
与过去不同的是，由于有了足够的资源，同时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情报搜集，因此不再局限于纯斥候特色的轻步兵，而是配备了重武器。
其中，就有可以通过啃食魔晶矿大量繁殖的爆炸蟑螂。
这些有着战虫特色的生物兵器，跟绿虫的炸弹虫相比更显阴柔诡秘，这是由红色虫群的超凡侧偏重决定的。
比如说，它们给人的第一印象并没有随时会爆的那种不稳定感。
比如说圆滚滚的肚皮明灭着光芒，又或像心脏一般脉动着。
没有这些外在特征。
而是极具欺骗性的萌蠢贱外表，会发出‘唧唧’的刺耳叫声，让人恨不得上去像踩气球一般踩爆。
另外，鞘翅也很Q版，感觉就是个摆设。
其实这翅膀对其而言类似于雉鸡的翅膀，是用来空中滑行的，它们有着堪比跳蚤的弹跳力，这才是移动的主要方式。
攻击方式，则AB胶般的生物化学炸弹，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设置。
所以这些东西其实就是智能炸弹，其能够啃食魔晶的口器也非常锋锐，也有破魔效果，堪称会飞会炸的超级食人鱼。
宛如巨型蜂箱般被饲养的爆炸蟑螂是炸弹，同时也是警卫，它们的数量决定了没有什么警戒死角，但凡有什么东西经过它们所警戒的区域必然会被发现。
另外，就是一些相对常规一点的重型武器。
比如说一种名为‘陆霸’的可变形兵器。
分别有火炮、战车、战甲三种形态。
其基座是有机生物，可变形，能像炮台那样展开，也能变成战车行进。还能像机甲那样操控，只需要一名有机天使，就能驾驭。
总之，薪火舰队的造物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红色虫群技术的影响。
而以慕斯贝尔海姆为母巢的红色虫群，是三色虫群中偏超凡侧的。
它们相对而言在数量上不似绿虫那般夸张，但精锐程度却远远超过。因为超凡力量和技术允许它们以相对较低的成本，获取一些在普通人看来不可思议的效果。比如说血肉魔像。
有机、无机充分融合，血肉上长炮管、合金框架中保护着血肉器官……
在普通人眼中，这或许是带有亵渎特质的，邪气凛然，诡异惊悚，但就技术水平而言，无疑代表着非常高的水平。
先进意味着强大，落后往往会被揍。这也算是一条铁律了。
就在克莱斯顿和塞西尔冒雨迎接传奇强者莅临时，魔晶矿场的最后一个区域的矿藏都已经被掘矿虫开采殆尽。
虫群的生产力是非常强大的，这片魔晶矿虽然储量不错，却也经不住薪火舰队啃食的。
并且在啃食的同时，粗炼的矿渣连同一些建筑材料和添加剂一起，被用作了巢穴的建立。
因此，魔晶矿掘尽之日，也是地下堡垒落成之时。
丘寨也差不多是这样，高超的技艺通过工虫的吞噬与排泄体现。吃下的是土，排出的则是以硅物质为主的各类素材。
技术以及能量的注入，令这些素材秩序化，达成某些指定的效果，这就是造物的本质。
由薪火舰队投资建立的这两处命名为营火1号，营火2号的地城，成为舰队探向主物质位面的桥头堡，且正在不断增强实力，以配合‘寄生计划’的实施。
而寄生物，正以‘小鱼干’的方式走进千家万户，它们的本来形态类似于鱼身上的寄生虫，寄宿成长，会导致鱼本身长不大，而这类鱼在应季捕捞之后，很自然的就会被归为最低档的那种晾晒腌制。
这也正是寄生物所需要的，它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完成蜕变。
被人或大型动物实用后，它们的寄生成长周期会更长。也只有这样，才能免疫包括神术在内的超凡力量（有承受上限，天天拿圣水当饮用水的必然不会受侵蚀）的影响。
作为赵文睿的戒指老爷爷，薪火号智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无疑更为透彻一些，也清楚怎样的侵蚀，不至于过早的引发神灵的注意。
沙沙的雨声中，传来了沉重的蹄音，像是军鼓在敲打，节奏清晰。
“来了！”塞西尔有些兴奋的打了个收拾，赔等的麾下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挺胸收腹、肃立于道边，营造出肃杀而秩序的精锐形象。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龙犀庞大健壮的身形，这些在过去的1500年里一直都是财富、权力象征的驮兽，如今只能活跃于霍尔顿这种边陲地区。
毕竟这里远离王国的政治、经济核心地区，且连个像样的产业，又或足够丰沛的矿资源都没有，因此即便魔磁轨道车已经诞生了两百多年，仍旧没人愿意将轨道铺过来。
因为魔磁轨道的养护费比铺设费更耗钱，轨道说白了就是以一个个的魔导器串联构成，不但需要秘法师班组养护，还得建立巡道骑兵团守卫，经济欠发达地区养不起、也用不着这么奢侈的物流方式。
没有矿、没有路，地处边陲，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没人肯来，恶性循环，若非教会和权贵牢牢把持着相当的人口在这片土地上运转，奴众又被剥削的连离开的能力都没有（交通欠发达，支付不起长途跋涉的旅费），这里怕是早就荒无人烟了，毕竟荒野的侵蚀也是项沉重的负担。
传奇战士艾丁顿就对霍尔顿地区极其不屑。
他搓了搓牙花子，向窗外的余地啐了一口，便继续大口的啃嚼烤羊腿，不时的还喝几口烈酒。
他完全可以吃的更文雅，但他喜欢这种大碗酒、大口肉的感觉。又或者说，这种吃法，是他为树立自己‘战士’人设而刻意做的一部分。
他并不是纯粹的战士。
在这个世界，纯粹的战士想要进阶为传奇太难太难，毕竟这是个既没有斗气，也不存在什么怒气值的世界。
因此，战士基本就等于吃刀剑饭的常规力量的代名词。一说到战士，人们总能联想到最低档的赌场打手、训练了一段时间勉强合格的民兵，又或没有射击天分的押车员、趟子手之流。
既然战士这么低端，前边加了‘传奇’的前缀也往往是天然低其他超凡战职一等。
可即便这样，也好过‘殒落之神圣武士’这样的名头。
毕竟这名头不仅仅意味着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还意味着麻烦。神都是有对手的，信仰神的教会自然也有敌对教会，殒落之神的教会神职人员，往往被敌对教会的人冠以‘余孽’的头衔，而圣武士、圣骑士之流，也很难幸免。
艾丁顿就是不想让人通过做派联想到他的过去，这才刻意为之，哪怕扮的粗鲁一些。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艾丁顿也是可怜人，毕竟曾经是做到了圣武士团副团长的人，如今却为了生计当佣兵，还得遮遮掩掩，在一些鸟不拉屎的偏远地方接活儿，心情怎么可能舒畅？
可这就是人生。并且现在的局面还是他好不容易才闯出来的，他曾一度穷到连最基本的需求都无法承担，以至于实力狂跌。
没错，穷文富武，高位战职平均月基本维持费，大约是王国首都30户中等人家的月入总和。传奇就更是这个数字的二十倍都不止。
所以说‘光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的说法，其实也适用于传奇位的战职者。
相比于艾丁顿，另外一位传奇术士阿波西亚的情况好一些，但也就好那么一丢丢。
具体是因为相对于其他传奇术士，阿波西亚的实力有点水。
尽管他的名头听起来还不错，‘龙语者’听起来还是很有逼格的。
但这不是糊弄普通百姓，能跟传奇位强者互动的，基本都是圈里人，所以‘龙语者’跟术士虽然很搭、很有逼格，但专业人士一般都会问一句：“什么龙？”
大星界宇宙的龙不似DND宇宙的龙系那么复杂，只以色泽分类，种群排位倒是跟DND宇宙的五色龙一样，红龙最强，绿龙次之，蓝龙再次，然后是黑龙，最后是白龙。
白龙在某些人的嘴里甚至被称作龙族之耻，因为作为纯血种，它甚至战不过某些混血亚种（以成年龙的平均实力做比较）。
阿波西亚的龙血脉，就是白龙，所以龙脉术士中，他是最末等的那一撮。
曾经就有竞争对手损他：“以你稀薄的白龙血脉，术士天赋怕是连一头狗头人术士都不如吧？”
这说法固然恶毒，却也道出了白龙血脉的不堪。
直白些说，光靠着白龙血脉，是不足以进阶传奇的。
阿波西亚也知道白龙血脉挖不出太多的干货，所以在他还是高阶术士时，就已经想办法。
最终也确实找到出路了，并且算是一项创举，名叫‘龙要素’获取术，是一项以炼金为主，融合了生物学、基因学等复杂记忆的混合技术。
因此，虽然阿波西亚的敌人由此而骂他是龙杂碎，但在学术界，还是承认他的天分、勇气、以及运气的，毕竟到目前位置，成功走通‘龙杂碎’这条路的，也就他一个。正是这蝎子拉屎独一份的特征，撑起了他‘传奇’的逼格。
艾丁顿和阿波西亚，各有缺陷的两位传奇，属于传奇圈中的最底层一流。但终究还是达到了传奇位的底线实力，这份实力，同阶或许能嘲笑一二，低阶的就得恭恭敬敬了，甚至更应该多几分恭敬，以免惹其不快。
格莱斯顿和塞西尔雨中列队相迎，相当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大牌人物，实力越水、往往越吹毛求疵，这是两人共有的人生经验。
六头龙犀拉着12米长的豪华大车，再加上随行的车驾，看起来还是很有排面的。
而这二位也都有意炫耀。
艾丁顿下车时，表演了空气阶梯，拾级而下，证明自己是拥有领域之力，且控制力相当不俗。
阿波西亚更直接，开启半透明的霜白色的卵形领域，豪雨丝毫不能进入，并且一旦与领域接触，就会变成雪花滑落。
两位传奇在显摆的同时，都很上道的第一时间展露领域之力，以方便验明正身，格莱斯顿和塞西尔自然是很识相，各种肉麻话奉上。素未谋面的双方就这么宾主融洽的开始了第一次互动。
艾丁顿和阿波西亚将装比摆架子当做正经事来兢兢业业的做，本质原因并非敏感，而是爱惜羽毛，毕竟走到如今这一步，很不容易。
也正是因为这样，装归装，工作态度方面也没的说。当晚，就索要了共济会手头上有的所有相关情报。
并且，两位传奇都没有胡吃海塞，也没有享用塞西尔安排的漂亮妹子和豪华宿屋，而是以房车为家。
这房车是专业级的移动堡垒，除了能提供保护，还承载有各种兵器，包括超凡版的机甲。
魔导战甲，也算是这个世界的智慧文明的一大特色，毕竟是超凡之力发达过剩的背景，枪炮、装甲服、机甲，这些都是有的，只不过没走科技侧的工业化量产路线而已。
而艾丁顿和阿波西亚这样的，才算是能代表这个世界的诸文明主流战力风采的存在……

第1000章 第一次接触
黄昏在风雨如晦中耗尽，夜幕降临，秋雨却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就那么不疾不徐的下着，有时候会密集一阵，大多数时候都是哩哩啦啦，那声音听多了惹人心烦。
艾丁顿和阿波西亚都很认真的分析资料，他们虽然也能在常人面前摆个阔，但实际上却是同位中的穷人。
因为没有稳定的入项，所以没有自己的班底，很多事都得亲力亲为，并且一朝失手就可能需要好久才能恢复元气，因此接单后往往比那些有来头的传奇强者更敬业，也足够审慎。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看出了丘寨和魔晶矿场的问题，可用的信息太少，大部分都很空洞，即便有一些，也充斥着可能大概之类的不确定，可以说，这样的情报有甚至不如没有，至少没有的情况下，不会被某些认知先入，以至于下意识的顺着某种思路去思考。
阿波西亚想了想，主动邀请艾丁顿会面。
虽然论及地位，艾丁顿要逊色他一筹，但正因为如此，由他邀请对方，才显得更有诚意。
阿波西亚希望这次能开诚布公的谈谈，而不是跟对方互打官腔。
所以两人见面后，简单的寒暄之后，阿波西亚就直接道明了邀请的目的：“我觉得这单生意有相当高的概率，使我们陷入共济会和某邪神势力的争斗中，所以想跟你深入的沟通下，如果还算投机，那么不妨一探再做决定，如果我们都谈不拢，那我宁肯退钱走人。”
“说到我心坎里了。说实话我也是赢起输不起，若是太过吃力，宁肯亏些车马费，也好过一头栽坑里出不来。”
阿波西亚从身旁的酒柜里拿出一瓶陈旧和两只水晶杯，随着略显黏稠的琥珀色酒液的倒出，馥郁的酒香弥散。
“嗯个，三十年的卡波尔陈酿，令人怀念，今天真是口服不浅。”
阿波西亚笑笑：“我们都是掉坑里只会有人落石，不会有人伸手的破落户，敬坦诚！”
结果酒杯的艾丁顿跟阿波西亚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享受了一番，才咽下，感叹道：“每每类似这种时候，我就想，不当圣武士其实也有很多好处，比如说品尝自由的味道。”
艾丁顿也知道，他的那点底子，同行大都知道，毕竟圈子就那么大，只不过他自己介意，旁人也不会无缘无故主动提起。
所以真到了需要的时候，为了体现诚恳，表达姿态，他也不介意用自己的过往开开玩笑。
“如果不是因为习惯了这种感觉，谁会当孤魂野鬼呢？”
“说的是。对了……”艾丁顿话题一转“你是如何判定这次拿共济会分部开刀的是邪神势力的呢？”
“主要是连蒙带猜，这种穷地方，想抢一票都很难找到目标。唯一的好处就是卫戍力量薄弱，也只有新生的邪神势力，才能将这种级别的基础设施，和稀少的人口当盘菜。”
“你觉得有可能是邪神亲自下场吗？”
阿波西亚喝酒的动作一顿，想了想才道：“一般来说不至于，太没品了，对日后的布道不利。不过如果是饿的狠了，倒也有可能是在钓鱼。真要那样，我们就危险了。”
艾丁顿又抿了一大口，道：“但你不甘心就此退走，无论如何也要亲自试探下再说，不是吗？”
阿波西亚反问：“那么你呢？”
“一样，高端任务本来就少，没多少挑拣的余地。”
“那我们商量一下具体的行动细节？”
“正有这个打算……”
于是两人开始了正题的探讨……
与此同时，克莱斯顿和塞西尔也在喝小酒，同样没有叫妹子陪，在收到利用好消息前，两人都不会有喝花酒又或做伦理操的兴趣。
“我昨天通过高额悬赏，招聘到一小组实力还算不错的冒险者进矿场探察，甚至竭尽所能的提供了装备，恶到现在都没一个人能从矿洞中出来。”
“嗯，这个消息如今两位传奇强者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相信这会进一步促使他们下定亲探矿场和丘寨的决心。理论上只要有了这一步，不论成败，我们都不算太失职。”
“但愿吧。”塞西尔愁眉不展。
到目前为止，因为这次事件损失的钱财，已经多到五年都未必能完成填坑。
当然，塞西尔这时还不知道魔晶矿已经被采光了，否则损失估算最少也得乘以5。
就在塞西尔为分部的损失而心疼的时候，受雇的冒险小组一行，正在体验肉痛和头痛。
C凯恩抱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态度，正在测试界门技术。
界门最早还是凯恩&#183;赵在SC宇宙那颗即将被太阳毁掉的小行星钛风星上发现的。作为超凡版的跃迁装置，界门比星门的逼格还要高一筹，是凯恩已知的最牛掰的跃迁工具，理论上可以用于多元宇宙。
它是由神王欧根创造，凯恩只掌握了一部分技术，但经过长时间的不懈研究，如今已经基本成熟。
C凯恩比较大胆，试图用混合能量来驱动这件造物，以降低传送成本。
冒险小组就成了实验小白鼠。
居然成功了，当然就小组而言，还是有点缺乏实用性，7个人，2个变成了肉糜，另外1个不晓得传送去了哪里，或许粉身碎骨又或灰飞烟灭，或许成了众多穿越客中的一个。
无所谓，C凯恩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这技术明显还不能作为实用技术广泛实用，损失比太高。
至于完成穿越的4名幸运儿，几乎第一时间就被黑暗漫威199999的神盾局精锐给包围了。
双方虽然语言不通，但冒险组的人至少能辨认出神盾局精锐手持的是枪械类射击武器，结合装备，冒险组的人基本能判断出对方的大概实力了。这就是开启友好的基础，如果投降也算是一种友好互动的话。
C凯恩看不上冒险者们的技术，但神盾局却不介意他山之石攻玉。而需要付出的基本代价，就是处理后患，比如说冒险组携带的菌等微生物对微生物圈乃至生态圈的影响。这种影响一旦发生，大多数时候都要比鲤鱼入侵、小龙虾入侵之类的危害大的多。
神盾局还在协助UEF完成回归母星计划，愿意回收洋垃圾，但并不希望故乡变成真的垃圾场。
大星界宇宙主物质位面，艾丁顿和阿波西亚研究了大半宿，然后就各自入寝，饱睡一觉。
翌日天空放晴，日上三竿，两人才收拾停当，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驾驶魔导战甲出门。
这个世界的魔导战甲师们对人形态战甲并没有执念，但艾丁顿和阿波西亚都是使用的人形态战甲。主要是因为这种老旧的设计，价格很讨喜，而且不需要进行专门的培训课，其战术动作基本都是对驾驶员的行为拟态。
因此，两台战甲行动起来后，给人感觉动作自若，就像是有了生命。
介于耗能及昂贵的能源补充费，两人都没有使用飞行功能，而是步行前往目的地。远远的看，就像两名泰坦在荒野中奔行。
这自然是专门选择的路线，一般来说，无论是教会还是权贵，都不会以作战时的战甲来刺激民众脆弱的小心心，只有庆典纪念日之类的时候，才会弄两台来游街，彰显富有、威严以及权力。
况且，就算允许两台机甲走最短路线从城市通过，艾丁顿和阿波西亚也不会那么做，太过破烂了，槽点太多都让人懒得吐。
而两人也懒得强调陪伴他们多年的战甲经他们亲手的无数次大小改之后，变得实用和强力了许多。
一路无话，等两人来在矿场的主洞人口附近，迎头碰上以披挂形态穿戴在身上的有机天使。
双方也没有交流，艾丁顿和阿波西亚都知道这种情况下遭遇，多半是敌非友，有机天使更干脆，直接开干。
‘嗤嗤嗤！’一见面就先招呼吃量大管饱的火箭弹，三台重装机甲齐射，打出了暴雨梨花针的效果，至少有上百枚飞弹以不同的行进方式飞向阿波西亚和艾丁顿的战甲。
但两人的第一反应是：“对方竟然使用常规力量？”
这时候两人昨晚商讨了半夜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虽然是第一次打配合，但默契还不错。
艾丁顿直接说了一句“我扛！”
就驾驶战甲顶在了前列，然后直接开技能：战嚎！
战嚎本来算是单兵使用的一项超凡战技，但以机甲使用，威能等级直接提升数倍。
就见艾丁顿的战甲‘血腥魔偶’前方，空气仿佛是水波般漾动，随后就像是玻璃结构般次第碎裂，那效果就像抖毯子的过程中，毯子变成了薄玻璃板，既有柔性波动，又有硬性崩裂。
C凯恩都啧啧称奇，这个世界的传奇位很有逼格，上手就是这种狠招，空间竟然都为之崩毁！
重装机甲发射的生物飞弹自然经不起这等力量的疯狂揉搓，基本上都在瞬间揉成渣了，爆炸的都很少。
不过有机天使们也没指望靠这一波就建功。
他们是给对手找点事干，然后趁机来开距离。
就这个目的而言，它们达成了。
重装机甲虽然有个‘重’字，但灵活且迅猛，爆发力比布加迪威航之类的跑车提速效率都要高出数倍。
可以说根本不是人能驾驭的。
但有机天使没有这方面的短板，能省略大量抗载荷设计。
拉开距离后，重装机甲直接开炮，高能粒子炮。
本来是享用中子光束炮的，但这个宇宙基础法则不支持，倒是高能粒子，无论是电粒子，还是超凡能量粒子，达到相关属性指标，都能称之为高能粒子。
如今则是使用的最为廉价的超凡力量，太阳之力，就是哨兵一系使用的那种。
三炮齐发，眼观六路的艾丁顿已经提前注意到了，直接拽过原本在后背背着的巨盾遮挡，并且还在其上附加了超凡能量。
阿波西亚手疾眼快，直接使用了卷轴，然后由战甲扩大为威能，给顶在前边的艾丁顿套了12层能量盾。
战甲本来就是魔导兵器，有着增幅术法的功能。其本质无非是利用同一术法模型，但在完成的过程中，塞入更多的能量。
当然，魔法是精密的，能量也并非多多益善，所以在套用到战甲上的过程中，还有一系列复杂的步骤，但本质就是那个。
十二层能量护盾直接被烧蚀崩溃。
这意味着高能粒子的威力太强，已经彻底破坏了能量护盾的术法结构稳定性。
然后就是艾丁顿的坚盾。
阿波西亚一看情况不妙，又给补了个超级传导，强化遭受攻击的区域的能量散溢速度。
只见巨大的盾牌，眨眼之间就变成了红彤彤，似乎随时都会融化成铁水。
但终究还是没化，这一波炮击，扛住了！
与此同时，阿波西亚也完成了反击。是大约60枚超级魔法弹。
带有追踪效果，有点像是火箭弹，但声光效果更魔幻，飞行的过程中有漂亮的轨迹，命中后除了爆炸音还有嗡鸣声。
重装战甲被炸的很惨，就像是蜡像被烧红的铁棒子怼了似的，有着明显的焦黑洞孔以及边缘的融化迹象。
艾丁顿刚打算再接再厉。
‘唰唰唰！’20台重装机甲瞬移，挡在三台受创的机甲前。
并且直接开炮。
虽然没有经过预热准备，刚开始的射击威能并不强，但加持到高能量，不过是几秒钟的事，也就是说，这种炮击是可以像镭射一般持续照射的，只不过比较损炮管罢了。
而艾丁顿则在重装机甲出现时，直接口吐芬芳骂娘，紧跟着就向前方炸出一个辉煌的金赤色战甲光影，这已经还是保命技能了，叫做无畏金身，能提供3秒左右的超强保护。
阿波西亚也没有让艾丁顿失望，果断的牺牲了一枚高级卷轴，开启任意门直接传送到2公里外，然后又通过预先布置在那里的一次性传送阵彻底逃离战场，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十分的顺滑。
克莱斯顿和塞西尔是通过魔法飞禽观看了这场战斗的。
从接触到脱战，总计都没有1分钟。
克莱斯顿很淡定的表示：“我会先打电话，然后我们带着影像水晶，亲自向徽章汇报。”
沁凉的天气，塞西尔却满头是汗，用手绢不断的抹擦，吸着气道：“好，听你的。不过分部这边做和安排？”
“终止一切方案，做好彻底放弃的打算！”克莱斯顿很果断的如是说。

第1001章 趋向深渊
克莱斯顿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人物了，但这次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重装机甲的性能倒还在其次，关键是数量！
就像他后来在共济会召开的听证会上说的那样：“我只是把握住了三点：1这种装备有能力对传奇级魔导战甲造成严重伤害。2，制式量产武器。3，有传送能力。”
光是这三点，就足够产生巨大的威胁了，不管对上教会最高规格的圣战甲军团，还是权贵们最高规格的传奇战甲团，都是如此，一旦被专注机会，集群传送到恰当的位置，来上几波集火，那场面，啧啧……
所以说，这么多台重装机甲一亮相，克莱斯顿的第一认知，就是这个势力绝对有逼格跟全球任何势力掰手腕。
附带的，如果是这样的一个势力非要占据霍尔顿地区。共济会不应该成为站在第一线的抵抗者。那个地区的利益不值当的这么做。
当然，如此割须弃袍般的怂样，势必会被人贬斥嘲笑。
但此一时、彼一时，对方展现出实力前和后完全是两个概念，现在虽然也被嘲笑，但并不会被太过看清，毕竟对手的实力摆在了那里，除了对手衬托，相信很快还会有同行衬托。
更重要的是，有生力量损失不大。地盘损失了，可以说是收紧巴掌，攥成了拳头，随时能挥出有力的一拳，任谁都不能轻视。
但若战力损失的太多……就跟小儿持金于闹市差不多了。
这道理并不难懂，难得的是克莱斯顿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并且力谏塞西尔做好彻底放弃的打算。
而塞西尔的决断力、执行力也显得非常出色。
但塞西尔最让大佬们认同的，却不是‘壮士断腕’的果决处理，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功的上演了‘似逃实缩’的戏码，完成了由明到暗的转换。
共济会目前在霍尔顿地区，仍旧有着很不错的力量，如果共济会打算与未知之敌展开正面较量，这股力量将会是合格的助力。能够提供向导、安全驻地、敌情即时反馈、基础物资支撑、撤退通道保障等等。
这也就意味着，共济会霍尔顿分部看起来是该地区彻底撤出了，但对总部而言损失很有限。
不过共济会并不流行功过相抵那一套，克莱斯顿仍旧丢了监察长的职务。
对此克莱斯顿倒是没觉得意外，反而送了一口气。
‘监察长’的职务本就位红是非多，他已经坐了4年有多，近一年多业绩平平，本就岌岌可危。
但会里有些职务就像是爬山，上不易、下更难，反正他的前任，安然下台的屈指可数。
这次因故丢了职务，但实际上他表现并不算差，只不过共济会向来不流行功过相抵，因此一边丢职务，一边另有补偿，类似于平调，但另一个职务是那种清水衙门，这就算是安然转身了，他相信背后再打点一番，是能做到息事宁人的，就相当于赚了两年好钱。
反倒是塞西尔，他那个霍尔顿分部长职务，目前可是烫手的很。总部看似大度，没有撸职，让他继续带过立功，其实是不依不饶、放在火上烤。
为此塞西尔背后没少骂娘，毕竟他连霍尔顿地区的翻身资本（潜伏系）都交出来了，上面却仍旧不肯罢休，未免太过狠毒。
实际上这事猫腻不少。
对共济会总部而言，在这个内部山头主义严重的大背景下，塞西尔将霍尔顿的家底彻底卖个干净固然表现不错，但未尝没有甩锅的意图。
因为霍尔顿内部也不是一块儿铁板，只不过以塞西尔为首的这支，力量最强、手段也不差，所以总的来说Hold住。
可随着一连串的人手折损，塞西尔这支无论是力量还是威信，都跌了很多，本身就面临着统治力大减的问题，这次将家底卖个干净，更是等于自己吃亏也不让别人好。
这也就意味着，潜伏系的可堪一用，也只不过是理论上，实际上如何，得具体打过交道才知道。
玩这种看似花团锦簇、实则隐患暗藏的把戏，还想让总部笑纳，真当总部的人傻眼瞎？
于是塞西尔就没能脱离苦海。
当然具体还有更多复杂的因素，比如两位传奇强者阿波西亚和艾丁顿，竟然都是塞西尔签的线。这份人脉关系，总部的人在做决断时也是会多少掂量下的，以防止塞西尔逼急了自爆。
其实这里边多少有些误会，艾丁顿和阿波西亚跟塞西尔，并没有共济会总部诸人想象的那么熟稔。
之所以快速响应召唤、价格方面也没有狮子大开口，主要是因为两位强者自身的审时度势。
具体道理其实也很简单，克莱斯顿代表共济会总部，任何通过这条线接单的传奇强者，都不免会考虑这么一个问题：我接这一单是不是等于替共济会当炮灰？
而塞西尔则代表着片区，层次本身就低一档，而且还是偏远地区，接单后很自然会想：穷乡僻壤能有多大点事？
想艾丁顿和阿波西亚这种没有神级站台的，赚钱也自然会求稳。
如今也一样，魔晶矿场脱战之后，两人自叹晦气，然后及时止损，说什么也继续掺和了，按照合约拿了些一次性魔法用品的耗损费，便迅速闪人，并且是车驾在未完成具体结算时，就已经先行。
这一系列情况，让暗中关注的C凯恩感到有趣。
在他的记忆中，社团高层、又或者强者，普遍这般敏锐精明的情况并不多。
这就好比那些明星大腕儿随着成名而渐渐脱离了群众、不再接地气一般。
毕竟在任何社会群体中，都会出现地位越高，政治化倾向越是严重的情况。
C凯恩感兴趣的同时，自然也警醒的认识到，过熟的世界，在力量的吞吐运转方面，固然已经跌入穷途末路的黑坑，但各类技术的大成熟，却一定程度的弥补了其不足，不可小窥，甚至可以说，老阴哔遍地，以薪火号智脑的耿直，未必能玩的过人家，或许一招不慎就亏成狗，所以他得多招呼着点。
C凯恩对这个世界的兴趣渐浓，薪火舰队的行为很快就开始有了更细腻的属于他的风格。
就在共济会的力量全面撤出霍尔顿地区的同时，C凯恩也要求己方力量迅速由明转暗。
因此当教会、乃至神灵的窥视投向丘寨和魔晶矿场时，什么有价值的内容都没有看到。
如果换到漫威199999，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哪怕还是神盾局，也不会留下太多的人力进行长期观察，毕竟人力也是一种耗费。
可在这个最不缺老阴哔，大环境看起来死水微澜，实则暗流涌动的世界，反而引发了更多的警醒和关注。
就这样，霍尔顿地区很迅速的就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斗兽场以及风暴眼，暗中关注的大佬或强大势力很是不少，偏偏在其中秀肌肉的却一个也无，而是虚位以待，等待表演者登台。
高层博弈是这般局面，底层人士并不知晓，于是就像水的自流平般，共济会空出的位置，很快就成了某些个人或势力眼中的肥肉，鱼鳖虾蟹们开始崭露头角，好不热闹。
赵文睿，就是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苏醒的。
他的率性而为，是不可能就那么睡过一整个冬天的。
毕竟冬眠只是相对而言的低消耗，而不是零消耗，而他也没有事先进行相关准备。
因此仅仅睡了40天出头，他就人比黄花瘦了，被饿醒了。
不过这次没有侵蚀的圣力需要消化，也没有事先通过自我心理暗示，强定冬眠时间，因此耗损情况相对有限，并没有饿脱相，也没有窘困到需要立刻进食。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酒并不能消愁，睡觉也不能积攒上进动力。
一场长眠换来的，仅仅是情绪上的平复。
稍微想想修行相关的那些事，赵文睿就觉得无趣且厌烦，完全提不起兴趣。
他推开洞口的岩石，夹杂着雪花的寒风迎面扑来，吹在脸上生疼，凛冽的宛如用小刀片儿割肉。
“怕是有零下40度，真个是寒冬！”赵文睿心中腹诽了一句，瑟缩着身子开始跋涉。
肚里没食，寒风很快让他品味了什么叫透心凉以及冻到心脏都在抽搐。
不过德鲁伊的强大生命力足以保住他这条命，无非是受些罪。
而这些痛苦、配合着荒凉萧瑟的冬日景象，越发的容易让人自怜自艾，赵文睿回想自己的遭遇，不禁心中酸楚，险些落泪。
相比于这饥寒交迫，无尽的孤绝才是真正的痛苦。这一腔悲恸，无处发泄，也难以化解，只会积压，这是让他情绪失控的真正原因。
原本他就行在前往河间城的，如今也还是这个方向，沿途即便有些村寨，他也懒得进。经历了丘寨和魔晶矿场之后，他对这个世界的人，已经没什么正面的期待，现在他只求通过交易享受些文明的便利，比如衣食住行，而与此同时，尽量少跟人打交道。
抵达河间城时，夕阳已经下山，河间城的桥门即将关闭。
守城的卫兵见赵文睿独身一人、灰头土脸，顿生欺凌之心，伸手道：“入城费1个银币。”
这一下子涨了何止十倍！
本就心情不佳的赵文睿顿时心中火起，长吸了一口气才堪堪压下，摸出一枚银币递给对方。
他洗劫魔晶矿场时，也算是劫了一场富、济了自己的贫，手中并不缺金银。
然后，他给的还算痛快，卫兵却并没有因此就罢手，因为赵文睿的面无表情让他感到不爽，他除了诈钱，还想看到赵文睿低声下气的恳求模样。
于是这卫兵抛着隐蔽，戏谑的道：“不够，涨了，就在你交钱时，已经过了关城门的点儿，耽误我们关城门，没有1金，今晚你就在门外冻着吧。”
赵文睿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阴鸷，气势外放（精神力场），顿时让卫兵产生一种直面巨型魔兽般的惊悚感，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然后赵文睿终究还是压下了怒火，扭头就走，因为这么个人，这么点事，引发一系列延绵的战事，不值当。
结果也是这卫兵作死，觉得被赵文睿瞪了一眼就惊退两步，在不远处嬉笑着边闲聊边看这边的同僚名下丢了脸。
又觉得赵文睿虽然很可能伸手不错，却也不敢跟河间城官方叫板，顿时觉得有了底气，厉声呵斥：“站住！我现在怀疑你是奸细，意图不轨，我……”
后半句话已经没法说完了，赵文睿的一肚子邪火被彻底点炸，猛然扭身抬手，幽影藤像是怒放的棘刺灌木，直接就将卫兵四肢身体刺穿。
摇曳的火把光芒中，赵文睿脸上的神情显出从未有过的狰狞，他走上前，冲着嘴里不断涌血的卫兵咬牙切齿的道：“今天如果能让你死痛快了，我TM就是你孙子！”
说话间，有细小如棉线的丝藤自幽影藤上生出，全方位的盘缠刺入，这些有着锐利细刺的藤蔓就像是线锯，每一次扯动都会形成锯肉效果，尤其是钻入肉中之后，诞生的是极致的痛苦。
难以计数的这种丝藤同时作用，那效果，比剐刑都要可怕。
为了最大程度的延长痛苦，赵文睿毫不吝啬的给卫兵用了个高级治愈术。
卫兵在2秒内就直接崩溃，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的惨叫。
但这并不能让赵文睿满意，对他而言，满腔邪火现在已经找到了宣泄口，必须要进行释放！
离的不算远的其他卫兵此刻自然是震惊非常，至少有七年，河间城城门前没有发生过敢于以如此方式挑衅城卫军、乃至其背后的权贵的事。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们的反应慢了那么一点点。
可赵文睿不慢，相反，他发动攻击后，速度快的都能带起残影。
卫兵们尚未拔出武器，尚未呼喝出声，赵文睿就杀到了。
而对卫兵们来说，他们能看清的，就是几乎占满整个视野的大爪子！
那是属于凶暴地龙的巨大利爪，强健有力而又显得畸形，就像是数柄磨的锋利的镰刀头镶嵌在木桩上。
甲胄、血肉、骨骼……没有什么能挡住泛着铁灰色阴影魔光的畸形利爪！
火星、碎布、鲜血、碎肉，在刺耳的切割声中激射，几名卫兵就像是灌满水且有内压的水囊被彻底的割破，鲜血的喷溅透着一种诡异的喷发效果，十分的不正常，也格外的惨烈。
然而，他们的死亡仅仅是这场杀戮的开始。
很快，城门附近，城楼上，城道上，城卫军尽数成了赵文睿发泄的对象。
最最恐怖的是，哪怕是这种情绪失控下的疯狂发泄，赵文睿仍保持着一份冷静。这是他的特殊天赋‘神我’在发挥作用。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拟定好了战术，没有使用空间类术法，触发城门区的魔法警报，而是加持了猫之优雅后，纯以高速掠袭的方式杀戮。
并且，他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冲上门楼，将能够释放魔法求援信号的值守军官击杀，并以幽影藤束缚警钟，使其无法敲响。
然后就是一场飓风过境般的屠戮，附近区域所有身着城卫服的人都没能逃过这场劫难。
在全法术加持的状态下，现场没有谁是英雄模板的阴影德鲁伊的一合之敌，赵文睿充当了一把触之即死的死神。
等到城卫军的高手带着人马赶到，桥门区除了几个吓的瑟瑟发抖、几近精神失常的路人，剩下的就是血腥无比的尸骸，没有一具尸首是完整的，大多数都是被切割成了许多片，即便连着也是一层皮或干脆靠衣物甲具。
鲜血的不正常喷溅，更是加剧了随爪碎尸的惨烈效果，死亡最集中的城楼区域，看起来就像恶魔专门用以虐杀生灵的刑房，就连久经阵仗的，都看之欲呕。
唯一没死的就是那个卫兵，此刻正在享受最后一道程序，火刑的痛苦，那浓郁的烤肉味配合凄厉无比的惨叫，终于让一些支援的城卫军再也无法忍耐而当场呕吐。
城卫军的为首者，自然是气的脸都绿了，为了还原情报，不但将所有见证者都抓去反复询问，还花大价钱通过教会进行灵魂盘问。
死掉的城卫军有相当一部分是信徒，这些死后灵魂会前往各自信仰的神祇的神国的信徒，就是灵魂盘问的对象。
于是，事情的大致经过，没用太久便查清楚了。城卫军为首者恨的咬牙到牙龈出血，那名卫兵的家人连当晚都没能熬过，就被绑在木柱上活活烧死，好多城卫军都被要求列队观刑。
如此激烈的行为，主要是因为上令已经下达，一再指出现在是非常时期，城卫军一定要遵守纪律，不要搞事。
可还是有卫兵轻慢三令五申的上命，结果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城卫军军官从上到下都被罚了，惹出事的卫兵能好的了才奇怪，杀一儆百不过是顺道的事。
当然，河间城的领主也没打算轻饶了行凶之人。
而凶手，也并未走远，本着灯下黑的思路，赵文睿就匿藏于河间城……

第1002章 风雨前夕
缺乏正向影响的赵文睿，毫无疑问已经大踏步的行在了黑化的道路上。
但堕落虽然更容易，却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在没有足够有分量的阻力的背景下，赵文睿完成了一波大杀特杀后，疯劲退散，理智抬头。
他意识到，像河间城这样的大城，绝不可能缺了强者镇守，他如果不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怕是很难轻松逃逸。
而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凶险。
若非处于特殊时期，城门这边开打5分钟内，就会有传奇级强者到场。
要知道这是个超凡术法极大完善，以至于泛用化的世界，是存在丰富的监控类法术的，包括对城卫军生命的监控。
一旦城卫军在极短时间内大量死亡，就会触发相应警报。所以真正快捷的其实是跟大型魔法阵捆绑的超凡预警体系，而不是什么警钟、求援信号弹。
这次传奇强者没有及时跳出来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情报泄露。
对于共济会霍尔顿分部的很多人而言，分部的裁撤、以及由明转暗绝对算是个大事件，毕竟影响到利益，或者更直白的说，影响到饭碗。
塞西尔在总部的大佬们那边吃瘪，像退退不下来，被架在火上烤，但起码无需为衣食操心，分部的中低层成员就不一样了。
养家的压力无需多说，更关键的是，平时习惯了作威作福，如今却不得不开始装孙子，甚至自谋出路，心里怎么可能平衡的了。
因此就有人暗下决心‘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趁着某些情报还值钱，就售卖了。
这也就导致很多有心人，虽然拿到的情报不似共济会总部那般完整详尽，但来龙去脉却是捋清楚了的。
并且很快的，就通过分析捋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结论。
比如河间城的大佬，就比较相信‘诱饵论’。
简单的说，就是他认为这支新兴势力，是名对‘牌坊’非常重视的‘阴表’，明明干的是杀人放火的肮脏事，却总是尽可能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对河间城大佬来说，这味道熟稔的很，诸神的教会基本都这么玩，目的当然是为了骗那些愚民，好能多收割些信仰。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河间城大佬对单枪匹马、实力不差、且喜欢扮猪吃虎的正义人士，格外的警惕。
而发生在桥门口的冲突，就让他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正是这位大佬，主动出面，压下了传奇强者的及时援助，甚至人为的给城防军的集结和援助制造了些障碍，然后有信誓旦旦的表示要严惩凶手，以免民众畏惧、城卫军寒心。
实际上，借连坐那名引发事端的卫兵的家人杀一儆百，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
三令五申要求收敛，可就是有人当耳旁风，顶风作案。
可实际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城卫军风气如何，卫兵们平时是个啥做派，城主能没点逼数？明明是上行下效，结果却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
不管怎么说，河间城的城主隐忍而又阴险，赵文睿自认为还算高明的瞒天过海策略，实则被河间城高明的魔法警戒体系给识破了。
监控者甚至对赵文睿在魔法光图上的显示亮点，进行了特殊的颜色标注，如此一来，除非是赵文睿意识到监视的存在而采取有效的隐匿措施，否则他的大概动向始终被掌握着。
赵文睿并没有察觉监控，主要还是思维习惯导致他对魔法技术有一定的偏见和轻视，他没能想到，竟然有专门的魔法阵，比科技侧的城市级摄像监控体系还给力，能对治生灵进行全盘监控，还能进行单独锁定、即时追踪等操作。
不过他也有他的优势。
德鲁伊在13级就能获得‘千面相’的职业特殊能力。
这一能力跟刺客之流的易容不同，而更像是易形怪的全盘拟态，从皮肤的色泽到每一根毛发，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真假难辨。
所以，赵文睿玩起‘冒名顶替’的戏码，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性情的模仿是否到位。
他在桥门大肆屠戮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灯下黑’的具体操作。
当他发泄够之后，操控阴影之力，造成扬长而去的外在表象，为的就是给少数的目击者看，而他本人，则借助夜幕降临前的昏暗，进入了内城。
他并没有潜入阴影位面，当初从阴影位面观看了黑土镇之后，他就知道，这类相对重要的大镇，魔法阵体系完善，尤其对空间魔法格外敏感，防的就是开空间门奇袭，以及里应外合之类的战术。
当然，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魔法阵应用的高明程度。魔法阵能将区域内的每一个生灵都盯死，从‘生命气息’到‘灵魂辉光’，双重锁定，十分的犀利。
赵文睿虽然没有进入阴影位面，可仍旧有着潜匿的优势，毕竟他是阴影德鲁伊，更何况如今与阴影之力的亲和度高的可怕，说是阴影眷顾者也不为过。
溜进城内，接下来的操作，就是选择一个倒霉蛋取而代之。
这个时候，赵文睿的文青病又犯了。或者说，在黑化的过程中，他的心态本就是不稳定的，经常充斥着一种近乎对立的挣扎，这大约是良知的最后体现了。
直观的表现，就是性情拧巴，适才大杀特杀的时候，显然根本没理会城卫军的军人也可能存在好人，用类似‘车船脚店牙，无罪也该杀’的说法自洽，然后就造成了近百户人家丧亲的惨烈结局。
现在，却又讲究起来，精挑细选，哪个该死。
具体就是通过侦测邪恶来粗选，然后再从中选择相对适宜的。
如此，折腾到后夜，才算是选定。
有意思的是，也正是因为这番‘讲究’，使得套在赵文睿脖子上的无形绞绳变得松快了一些。
具体些讲，为了达成逼真的角色扮演，赵文睿竭尽所能，因此导致灵肉级的变化，能如此，主要还是德鲁伊超凡战职的功劳。或者说，自然的神力。
自然在这个世界，乃至这个宇宙，虽然都是惨遭蹂躏和扭曲的，但却是整个宇宙的根本，有着不死不灭的特性。
它的神力固然非常微弱，却也能在微小的细节上，给予它的信者以庇护。并且这种庇护是无处不在的。
正是因为有自然背书，除非将赵文睿囚禁在特殊的禁魔牢狱中，又或以绝对等级压制的办法，抹掉赵文睿的天赋优先性，否则没有任何一种术法，能够一劳永逸的盯死一位大德鲁伊。
具体的变化反馈在河间城大佬掌控的魔法阵显示装置上，就是被标注的特殊亮点，忽然熄灭了。
“该死！”负责监控的人暴跳如雷。
不久之后，便是这人低声下气的向上级禀报。
即便错不在他，这位监控者还是挨了通板子。
翻过脸儿，惩罚了监控者的那位，得腆着脸向城主解释。
城主到没有揍人，毕竟监控者的上司，是一位传奇强者，河间城中有数的高端战力，哪怕已经确认无法更进一步，也不能像三孙子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也就是说，目标彻底逃脱的可能性并不高，仅仅是摆脱了锁定，化身为那个区域中的众生的一员，而整个敏感区域的人如今都已经被特别标注，只要辅以人员监控，再多一点耐心，就能将目标挖出来？”
“是的，现在人员已经基本就位。”
“如果不小心惊动了对方怎么办？”
“从对方解除锁定那一刻，我就以‘对方已然知道自己潜伏失败’为假设前提来部署和行动了。”
传奇强者进一步解释：“我认为目标的主要目的是搞事，我们只要以此为线索，就能及时发现他。”
“好吧，不过你要记住，我们的核心思路，不是为了追查和歼灭，而是为了避免沦为对方崛起的献祭品。”
“明白。”传奇强者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不以为然，暗忖：“对方真要想找麻烦，理由多的是，缩头自律，毫无意义。”
不光是这位传奇强者，好几位教会大佬，也是这么认为的。
河间城就有教会以及教区，毕竟河间城历史悠久，一度是霍尔顿地区的政治文化中心，后来在霍尔顿南部发现了一个品相还不错的金矿，再加上那里较佳的地理位置，红崖城一举崛起，成为了整个地区的经济龙头，继而又拿下了首府之位，取代了河间城。
不过即便今时今日，河间城的人仍旧视红崖城为暴发户，以自家悠久的历史和文化而自傲，其中就包括古老典雅的教会建筑。
而这里的诸教会神职人员，也确实更具底蕴，主要是因为这里有着通过时间积累而得的秘典书库，同时也是整个霍尔顿地区高级神职人员的进修所。
正因为一手握着知识，一手握着力量，这里的教会从上到下，才牛皮哄哄。
还有，在卡廷王国，神祇信仰是一个完整的小神系，包括正义与勇气之神、光明与力量之神、农业与气候之神、魔法与工匠之神，以及冥神。
其中，冥神是大哥，原因也简单，只有有这个神职，才能较好的圈养信众。
其作用，主要是处理泛信者以下的人类灵魂。
死后去神国，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虔诚度达到一定的标准，才有资格成为祈并者。
另外，这也不单纯是神祇挑剔的原因，而是虔诚度不够，想要引渡神国的成本极高，且获益极低。
在其他神灵世界，比如DND宇宙，泛信者之流，时候基本都会落入冥神手中，然后进入超凡向的自然循环程序，分解成最基础的原料，以作为孕育新的生灵的基础，这就是所谓的尘归尘、土归土。
但在这个宇宙，由于已然被玩坏，濒临崩溃，因此某些根源要素格外匮乏。
比如说魂素。
这个叫法是凯恩搞出来的，这个世界称之为灵魂源质。
对神灵们而言，灵魂源质是有多少都不嫌多的稀缺资源。有足够的灵魂源质，才能诞生智慧生灵，否则就是信仰荒漠。
所以，灵魂源质是可循环利用的生产资料。在过硬的技术约束下，灵魂源质的总量的损失很有限，只会转换，类似于尸骸变成了农家肥的那种转换。
这也就是说，神灵们为了自己的需要，打造了超凡侧的生态闭环，像是生态园一般，智慧生物活着时产生的信仰，就如同生态园中的植被生产粮食瓜果。
而这个超凡侧的生态闭环，是建立在自然基础上的一种应用。就好比另类的全球核战争，导致生态破坏，幸存的人类为了生存，打造了超大型生态圈。
这也是为什么类似神殒荒地的所在，对智慧神灵极度不友好，各种掉San值的一大原因。
所以这个宇宙最匮乏的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能量，而是灵魂源质这种很玄奥的要素。
按照某超凡向的解释：生命本来就是宇宙中的奇迹，而不同于本源世界的人类将之视作一系列巧合的综合体现，在某些睿智的超凡者的眼中，生命的出现，其实是一种必然，是宇宙在不断衍变的过程中必然出现的一种现象。
生命，承载着宇宙从诞生到灭亡的信息，也可以收，生命，就是宇宙生灭的意义所在。
但就像有的果树结果，没能在适当的时候采摘以及保存或利用，以至于跟果树同朽，生命若是没有跳出宇宙生灭的框架，没有将衍变的信息带走，那么就等于白结了果实。
不管怎么说，在这些超凡者眼中，生命才是宇宙的精华体现，而智慧生命，则是精华中的精华。
那么以智慧生命的信仰为食的神灵呢？自然是当得起更高级生命形态的称谓。
在这样的认知下，在这个整个大星界宇宙已经灵魂源质荒漠化的大背景下，神灵能安然存在的根本，就是有这么个能打造出超凡生态园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冥神为尊，而不是什么光明神等等。
并且，一个神系内有哪些神，也是穿衣吃饭看家当，在这一亩三分地里，神职怎么分，取决于需要，每一位都必须贡献自己的力量，维护这个团体。
这一点，跟DND宇宙的‘神位轮流做，明天到我家’大不相同。
可以说，大星界宇宙的神系神庭虽然看起来人丁不旺，且神职划分不够细腻，有原始神系的粗犷特征，但实际上真要是放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下，大星界宇宙的神庭能在极短时间内就分出36天罡、72地煞，各个神职顶满，然后摆下108大阵，将DND宇宙的各神系吊起来打。
只不过在此时此地，装那样势力鼎盛的比没有任何意义，缩减开支，从根源上尽量降低内部摩擦，才是这个小团队追求的，所以就这么个五个。
其结构甚至让C凯恩很容易就联想到特种部队体系下分工明确的作战小组。
正义与勇气，光明与力量，一听名就知道是打手，一句话解释就是将暴力行为伟光正化。
农业与气候，魔法与工匠，这明显是战时的辅助，平时搞内政的主力，两者正好代表工农，是文明的基础。
再加上一个总览全局的队长冥神，齐活儿。有条件可以增设商业之神、道路之神、艺术之神等等，没条件这个小团队就能运转开。
那么相应的，五位神祇的教会之间，联系也是非常紧密的。
以河间城为例，共用一个教区，只不过内部有具体的划分，就像是一个复合型社区，分出不同类型的户型一般。对外称之为正神联合。
有正神，自然就有邪神、伪神。
像那些靠售信者们出卖的信仰之力周转维持的神灵，对正神联合而言，就都属于邪神、伪神、异端。
之所以不尽全力铲除，主要还是因为利益。
具体的情况有点像是本源世界对贪官污吏网开一面，是为了尽可能将其贪污的钱追回来一般。毕竟从灵魂源质的角度看，每个神灵的神国，都是拿灵魂源质堆砌的。且不说那些祈并者，光是打造神国这一特殊存在，灵魂源质的变种，就是黏合物，而神灵本身，则是更加精纯的灵魂源质，一旦完成转换，绝对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当然，实际情况要更加的复杂，毕竟神系不止一个，相互之间是竞争乃至敌对关系。而且邪神、伪神也不是真的就是砧板上的肥肉，有些一旦吞不好，会把自己噎死，更别说还有合纵连横等玩法。
所以，神灵圈子也是非常复杂的，哪怕是玩超级生态圈级别的闭关锁关，也仍旧有灵魂源质的流失与攫取，比如人蛇买卖，奴隶买卖，在神灵的眼中就是灵魂源质的流通，而且国与国之间的各种经贸互动也是必须的。毕竟牧人可比牧羊复杂的多。
也正是因为一系列客观因素，哪怕卡廷王国是正联（正神联合）的天下，正联遇到特殊事件，也仍旧小心翼翼。
正联在河间城的五位主教，就很及时的对桥门血案，以及丘寨、魔晶矿场等事件进行了探讨。
他们一致认为，跟共济会霍尔顿分部撕逼的，可能性最高的就是某神灵试图死灰复燃。
这是因为高端力量的出现不会无缘无故，毕竟高端战力不是大白菜，想要成型，从某个角度讲，就像是盖一座城塞，哪怕不知道这城塞盖在哪里，也能通过生产资料的流通露出痕迹，比如大量的人工、砖石材料等等。
也只有神灵，因为是过去就积累出的，哪怕殒落也有一票死忠成为扭曲的拥趸，才能事先没有任何征兆的，一次性拿出20位以上有着传奇级实力的战力。
五位主教还认为，既然这位神灵露出了獠牙，那么迟早都会与正联交锋。也只有做过一场，并且取得胜利，才能扼制其野心，躲是躲不掉的。
只不过目前对方瞄准的是权贵。
“对方算盘打的不错，以为不碰触我们的利益，就可以安抚一派，打另一派，拿到实际的好处，站稳脚跟。”
“那我们呢？主动介入，跟权贵系合作？”
“不，我们暂时让他们认为计谋得逞，就表现出一副坐山观虎斗，收集情报的姿态。”
“那么暗中怎么做呢？”
“调动人马，积极准备，只要对方稍露颓势，我们就联合权贵，对其穷追猛打！”
“让这支势力跟权贵多互殴一会儿不好吗？”
“不好，谁也不傻，真要是半斤八两的结果，反而不容易大打，而是渐渐形成某种默契，你难道忘记了‘静坐战争’的教训？”
静坐战争，一场对正联而言意义非凡的烂战。
卡廷权贵们通过这场战争，给正联塞了一枚硌脚的砾石。
原本正联是想通过权贵削弱一名苏醒的伪神实力的，结果弄巧成拙，反而让那名伪神站稳了脚，如今成了跟正联争抢信仰之力的神灵之一，信仰其的秘密教会，活跃于民众和奴众社区，十分难缠。
河间城的城主，其实也是想祸水东引，毕竟他对赵文睿背后势力的判断，也认为是某位苏醒神灵。而同行是冤家，神灵之间狼多肉少的矛盾，可以说是你死我活的。
结果双方都按兵不动，以至于身处风暴眼的赵文睿享受了几天还算舒心的小日子。
不过也就几天，权贵、教会这样的大势力耐的住性子，秘密社团，野心家们却是唯恐天下不乱，为了能浑水摸鱼，他们主动煽风点火，制造混乱……

第1003章 努力无益，无为有福
赵文睿取而代之的角色叫做加隆，是名有着屠夫外形的葛朗台。
加隆有着稀薄的巨人血脉，相较于普通人，身形高大魁梧很多，集肥肉、赘肉、肌肉、横肉于一身，外在气质又蛮又蠢，但实际上却精明奸猾。
他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外在形象，以半哄骗式的（另一半源于目标自身的贪婪和想占便宜心理）放贷收租为生。
当然他这种级别的伎俩，且总是一成不变，也就是欺负、欺负大字不识几个的奴众，在民众圈是没法儿吃的开的，而且民众圈的放贷业务也轮不上他染指。
权贵麾下的事务关，倒是很乐意加隆成为消费者，狠狠收一笔钱，然后再缴纳比寻常民众高许多的各项费用，换取临时的公民权益，包括在民众社区安家。
可加隆有自的小算盘，他赚到的钱，基本上都投入到了事业中，放贷，又或买房子租出去。
因此，除了他所做的事业的确是没法洗白，论勤俭持家，他要比很多得过且过的奴众更优秀。
赵文睿在了解了这些后，都有些小感叹，巧取豪夺并不等于富裕，而只能代表一笔笔横财和相应的风险，真正让人富裕的，还是看经营，以及与经营有关的品质。
然后很自然的，赵文睿拿自己和加隆做对比。
赫然发现，他真就未必比人家强多少。
即便是貌似最能拿的出手的善良，看看他在桥门干的那些事，迁怒、屠杀，以前积攒的那点德行，一夕之间悉数败光，甚至说是负数级的亏欠，都没毛病。
毕竟跟土著人士加隆相比，他绝对属于知法犯法，这个法，自然指的是在对万事万物的理解程度基础上建立的自我道德标尺。
加隆的寡廉鲜耻，是受时代背景、社会环境影响下形成的，甚至可以说，之所以其他奴众、民众，没有成为加隆这样的人，主要原因并不是比加隆更道德，而是条件不具备。
毕竟很多时候，人生的路看似是自己选择的，实则是一步步赶出来的，所谓的选择，也不过是当时的环境、心态下的看似较好的那一类，且不说是否真的好，光是那种无形的限制，就决定了自由度远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高。
所以，所谓的选择，很多时候，其实都带有因于果的味道。一路行来，身后的路怎么走的，往往决定前边的路在怎样的一个范畴里选。
那么他呢，跟加隆比，他的各方面的条件好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在这种情况下跟加隆比谁更卑劣，本身就是富翁跟乞丐比谁更有钱的一种操作，更何况他还未必赢。
同样是通过别人的痛苦来满足自己的需要，他让近百户人家失亲挂白，未必就比加隆的高利贷剥削更仁义。
所以说赵文睿这几天心情并不好，说是愧疚也谈不上，就是觉得自己也挺不是个东西的，然后就是带有一定自我厌恶的颓废和茫然。
在没有受到足够的外来刺激的情况下，他陷入了一种文青式的萎靡不振状态，一脑袋哲学问题，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至于过去的那些奋斗目标，现在看来寡淡乏味，无趣的很。
又一次从肢体纠缠中醒来，赵文睿将身上爬着酣睡的女人扒拉到一边，蹿身下地，床板呈明显的回弹，猛烈的颤了下。
可即便这样，也无法让床上酣睡的四个女人醒来。
加隆是典型的交配能力跟吨位成正比，而且由于吨位的确特殊，很多动作都是禁忌的，即便如此，想要尽兴，也得是多位，否则等于虐待、甚至虐杀。
有意思的是，或许是因为从事的是缺德行业，从来没有谁能怀上加隆的孩子。
加隆一度以为是自己的血脉太彪悍，需要有类似血脉的女人才能承受他的种，为他孕育后代。
但几经折腾后，才弄明白，感情是因为他的血脉是通过一次魔法事故导致的非自然激活，因此成为骡子一般的存在，天生不能繁衍。
所以加隆有个绰号，就叫巨骡，而他也因此渐渐变态，从每隔一段时间在皮肉生意上消费，渐渐转为借高利贷来要求钱债肉偿，典型的心理扭曲，自己有残疾，让别人也心塞。
在赵文睿看来，这还不是最变态的，最变态的是加隆的扭曲操作，竟然成功勾引了一批狂蜂浪蝶，说的无耻点，又能爽、又能还钱（利息，还没有金贵到欢愉一场就能连本金都还上），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名声已经败了。
赵文睿看来，这就算这个世界的乌烟瘴气的一种体现了，实际上他很清楚，他的故乡地球，某些地方，这方面也同样廉耻全无，可当年的他没有野到跨各种圈子鬼混，没有看见，所以就当不存在，为的是心中尽可能的留份美好。
可人最难骗的，就是自己的心。他显然没有这个世界的售信者们的自我欺骗本身。结果就是愈发的颓废，觉得人生在世，真的就是好过、歹过都也就那样，不存在哪种就一定好的概念。
那么既然积极向上正能量是一辈子，恣意妄为、哪死哪了的混也是一辈子，为毛不选后者？尽管后者未必就比前者容易，只不过表达形式不同。但至少更符合人喜新厌旧、好逸恶劳等天性，无非就是关键时刻赌运气，看似不靠谱，可成年人都知道，努力就一定有收获，那是游戏，现实中勤勤恳恳却一无所获，又或得到与回报远不成正比的例子多的是……
这从某种角度讲，其实就是在给自己放懒找理由。
不过从C凯恩的角度看，赵文睿的运气真的是很好，就连偷懒都能踩到点儿上。
这个时段，河间城其实是外紧内更紧，整个片区的每个人都被盯的死死的。而赵文睿对此则毫不知情。
如果赵文睿还是保持以往的思路惯性，修行战职，又或经营他的相关产业，那么被发现几乎是必然的。
届时，哪怕河间城官方不会轻举妄动，也势必一点点的掌握他的各种信息，一旦真正动手，就会针对性的三板斧直接砍刀，让赵文睿没有半点机会。
偏偏赵文睿压抑的太久、又缺乏足够多深刻教训维持上进动力而在那里玩‘大撒把’，整日游手好闲、混吃等死。
如此一来，可以说完全没有破绽。
这下，反倒是河间城官方痛苦了，毕竟锁定的片区虽然也就两百出头目标，可事无巨细的人盯人，投入成本不菲，每天都在烧钱。
烧钱不算，随着时间推移，还会出现各种质疑，就这么放弃又不甘心，进退维谷，郁闷非常。
赵文睿不郁闷，他于整个凯恩一系各人物而言，都担得起‘幸运小王子’的称号，一扫凯恩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面临反向金手指的嫌疑，明明是各种危机环绕，明明是没付出啥了不起的代价或努力，却总能阴差阳错的化险为夷，从而有机会沉湎于他那套无病呻吟的文青思绪中。
起床洗漱之后，他便出了门，身上仅穿着棉布内衣和厚麻布的外套。
这样的穿戴，别说是冬天，就是在秋天的霍尔顿，都嫌单薄，可加隆有着巨人血脉，膘肥皮后，远比常人耐寒。
他的呼吸也比常人粗重，每每呼气，就像蒸汽机车头的汽笛，一股白气喷出，持续好几秒，吸气时周遭都能因气流加速流动而产生微风。
天上乌云罩顶，空中碎雪飘飞，地上积雪盈尺，即便是城区，凛冽的寒风仍旧呼啸有声。
赵文睿极目远眺，最醒目的就是长桥。
有人说河间城是一艘永不沉没的大船，赵文睿到更愿意将之理解为超大型的桥墩。主要就是因为河间城的桥才是最有特色的。
魔法的存在及广泛应用，在各行各业都创造出足以让现代地球人感到叹为观止的奇景。
比如河间城这桥宽超过一公里的超级桥梁，哪怕是在他这种见多识广的人眼中，都绝对能列入奇迹。
桥长超过三公里，石制结构，除了中央垂直连接河间城城区的部分及两端，再无其他承重物。
桥上建筑林立，总重绝对是亿万吨级，这样的工程，现代地球人绝对搞不定，别说是石料建材，就是钢铁，也无法承受这样的重量。
整个河间城分为四个大区，船尾是教区，又被称作巨塔区，因为它的整体造型，就像传说中的通天巨塔，拔地而起超过500米，不仅高，还足够粗大，远看如同廊柱的存在，其实没一根都是柱型的大厦，这些大厦形成环状，上面加盖，然后再起柱形大厦，如此反复四次，再加一个尖锥形状的中央超级大厦，就构成了巨塔区。
据说，每一层，都是一位正神的教区，而最顶层的大厦是共有的，至于冥神的教区，在地下，那里才是整个教区真正基座。
巨塔区和中央区之间，被称作上城区。
河间城的权贵居住在那里，还包括上市、上广场等等功能设施。
中央区并不住人，而是充当交通枢纽，以及大棚式的种植区。
带有低档奥术花园特性的种植区，其作物产量能满足河间城80%的粮食需求。
当然，这只是理论，实际上只能满足30%，剩下的粮食产出50%被用作饲养牲畜或酿酒，而这些自然不是为穷逼准备的。
真正的民众区在宽1长3（约，公里）的大桥上，在赵文睿的眼中，那里的景致风情，有些他的认知中维多利亚时期的英伦范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对着装有要求，路上路下没有破衣烂衫的人，更没有乞丐，据他所知，在那里乞讨真的会被打死。
中央区向北，是码头区，或者说综合区，因为这里有集市等很多功能设施，赵文睿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再北，船头的部分，就是奴众区。
虽然在岛上，但这里更像是山城，各种违章建筑及危房依着山势而建，站在大桥上看，五颜六色，倒也别具特色，可一旦进入，就完全是脏乱差为主的感受了。
加隆是这个区的财主，住在山顶区，一栋公寓，都是他的私产，内里被他格成人均3平米左右的耗子窝，以便收租。
当然，在这个世界，基本不存在好欺负的人，所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随着不断的自然淘洗，租住他这里的，有一多半是售信者。
这些人虽然地位低下，却因为工作性质而更容易达成抱团取暖的效果，他们硬是将独立的住户，联成大通铺的性质，从而更好的利用空间。
当然，他们内部也存在着爬灰、偷汉、勾心斗角等各种狗屁倒灶的家长里短，但在加隆名下，却是一个整体。
而加隆，也是只要不触及底线，就尽量睁一眼闭一眼，毕竟售信者算是奴众中的技术工，更具信誉，房租拖欠不严重，也是不错的放贷对象。
对于加隆这种野心并不算大的放贷老手而言，逼死人并不是他想要的，细水长流，让目标成为产出稳定的赚钱机器才是理想状态，因此双方就有了微妙的平衡。
住山顶有利也有弊。弊端就路难行。
雨天路滑，雪天路更滑。
贫穷不等于善良，贫穷也不等于勤劳。
在赵文睿眼里，河间城的奴众，有些像是他认知中的灯塔国纽约黑人，社会环境确实不好，家教不行，自己争气的也不多。即便有些上进的，也想办法脱离这个层次和圈子了，反过来从民众圈跌入奴众圈的，则是以自己作妖的居多，真正可怜的屈指可数。
就拿这个下雪来说，偌大的下城区（奴众区的名字），竟然好好找不到一个肯出门铲雪的。
他说的可不是学习雷锋义务铲雪，而是自扫门前雪。
宁肯等着积雪压塌房，也不将房顶及家门前的雪铲掉，他觉得这已经不是懒不懒的问题，而是算不算的过账的智商问题。
‘嘭！嘭！’
赵文睿大踏步的走，每一步都溅起雪花若干，超过2.5米的身高，接近430磅的体重，他就像一台人形重卡，光是靠吨位，走很难滑倒。
曲折多台阶和小坡道的道路在下雪后虽然难行的像是人造的机关陷阱，但他却能如履平地。
边走边还嘲讽的想：“懒断筋，看能坑了谁！？”
因为他能感觉到，不是紧闭的屋门后面，都有着一双或多双盼他出事的眼睛在关注着。
这一轮的比烂，无疑是赵文睿赢了，下一轮也不可能输，他是德鲁伊，除魔法陷阱外的任何地形都如履平地，重踏前行，不过是装装样子。
辛辣烈酒、炖肉烤鸡，对赵文睿而言，新一天的买醉，又开始了……

第1004章 堕落
在卡廷王国，奴众的人权低下，总是体现在各种细节处。
就拿河间城来说，整个码头区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型的瓮城，又或者说被高墙围起来的监狱。
奴众想要出入其中，虽然明面上只需要用腰牌在通道口刷那么一下即可，但卫兵臭屁而又睨视的神情，又或街道上巡逻者防贼一般的审视目光，却等于时不时的诉说低人一等的潜台词。
本地的奴众或者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但赵文睿却免不了心中愠怒，倒不是他一点气都受不了，而是因为总是有人找他的麻烦。
这种是个人就想从他身上拔几根毛的骚扰，需要他不断演戏配合，十分的心累。这不，从出门到现在，已经遭遇了三次刁难和盘剥，尽管有桥门惨案引发的一系列变化，但仍旧让他觉得充满了恶意。
“这些家伙，是真的该死……”赵文睿喝着闷酒，忍不住这样想。
当然，他并不知道，其实他的遭遇有‘奉命撩拨’的因素在里边。
之前魔法阵体系锁定的最终片区，就是下城区的山顶区域，而山顶区有4栋公寓楼，刨去售信者，抛去妇孺，怀疑对象有两百多人。
之所以刨妇孺，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女人地位低下，小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售信者，这个职业是天分和专业技术并重才能成就的，也很容易检查，想要顶替极难。
也只有泛信者（信仰宽泛）、浅信者（虔诚度低），才是容易冒充的对象。
所以用排除法，200多人就是重点怀疑对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骚扰。
只不过赵文睿不安分，或者说，他扮演的加隆本就有着固定的作息习惯，哪怕是冬日，也照样日日会去码头区遛弯，更容易骚扰到。
“再来份烤鱼！”赵文睿呼喝了一声，便伏案大嚼。
扮演加隆，好处之一可能就是满足口舌之欲了。这个大块头食量惊人，赵文睿只需要保持其一贯胃口，就能将冬眠的消耗不显山露水的补回来。
不过真正的加隆，虽然有钱，却不怎么舍得消费，一般都是买食材回去让某个跟他鬼混的女人烹制。
而那些女人往往视之为一种福利。
只能说，只要看的够开，为了一顿不算差的饭食被那啥真的不算什么，甚至有从自己嘴里省出来，给孩子乃至其他家人吃的情况。
圈子里以也基本不以哪个男人被绿维持，而更多的是八卦谁没被潜规则。
只能说，原本是一切为了生存，但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一种扭曲的风俗。
熟悉加隆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只有在不开心的时候，才会违反平时抠门儿的习惯，花钱找女人（高利贷利息也是钱，平时用饭菜就能解决需要，廉价的很）以及去餐馆饕餮。
正好，被城卫军以及小吏频繁骚扰，让赵文睿有了不爽的借口，这几天不是在胡吃海塞，就是在1对多床战，日子过的昏天黑地。
当然，这种高级囚犯的日子过的并不快乐，除了被骚扰的不爽，还有各式各样的无形限制。
总之，这番角色扮演，体验远不及预期。
这等于是在告诉他，他的性子早就被自己养野了，跟文明比邻的互动生活已经不适合他，更别提什么融入文明。
必须说，这种可能赵文睿以前就想到过。不过那时候他最担心的是文化差异、三观差异导致的格格不入。
现在才知道，由奢入简般的重新成为群居动物，才是真正的重点。
其中关键，自然是与掌握的力量成正比的独立性。
他即便独立就能过的很好，为什么还要忍受群落规则的束缚？
固然，人是群居动物，是社会动物，他的过往决定了相关的烙印已经深入灵魂，成为一种近乎本能的需求。
但这种需求完全可以通过‘山来就我’的方式解决。更通俗点说，就是旁人眼中的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综合的说，赵文睿觉得三孙子一般去适应这个世界的文明，很委屈。
他的需求足够强烈，但他却知道，这需求真正被解决的可能微乎其微，因为他是穿越者，没人能真的理解他。
既然最多不过是过过干瘾，聊以自慰的程度，他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多？
如果是故乡的亲人朋友，已经有很深的情感羁绊，他愿意忍让、付出，可这里的全都是陌生人，甚至都缺乏共通的认知和道德基础，他就觉得将自己拧巴了，去跟这些人互动很亏。
“唉！”一想到这些，喷香的冰河烤鱼也变得索然无味。
赵文睿将啃了几口的烤鱼扔到盘子里，冲着吧台吼：“酒，蚕豆！”
随即捏起盛放烤鱼的木盘的一角，对角落里瑟缩的四个孩子道：“给我磕个头，这就是你们的。”
四个孩子眼睛一亮，在最大的孩子的带领下，半爬半跑的过来，‘砰砰！’磕了头，最大的那个孩子双手接过餐盘，谦卑的道：“谢谢老爷赏赐”，随后便退回角落里，开心的分食。
而分食的一幕，让赵文睿看的怔怔出神。
这几个野猫幼崽般毛发枯黄、瘦弱且衣着破烂的小孩，可不是什么野孩子，而是餐馆雇员的孩子。
他们的父母或许是侍女，或许是打杂的，工作辛苦，薪水微薄，但管饭。
父母匀一点儿，他们再捡点食客的剩饭残渣，就能将一天对付过去。
尤其是像这种大雪封门的寒冬，在饭馆里至少不用挨冻。
这算是奴众区特有的现象，到了民众区就看不到类似情况了，主要是有碍观瞻，影响食客心情，以及‘饥寒而死事小，失节丧礼事大’的装比风气在作祟。
“生存不易，可那又如何？”赵文睿懒散的摊靠在墙角，喝几口辛辣的烈酒，吃两粒盐水煮蚕豆中和口腔中的麻辣感觉，双眼无光。
道理都懂，也不乏比较，可就是提不起精神，感觉做什么都兴致缺缺。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颓废无目标的状态什么时候能过去，他已经在琢磨是不是养点膘，继续冬眠了。
‘吱嘎！’
木门开启，碎雪乘着寒风涌入，六名披着杂皮斗篷的男人挺胸叠肚的走了进来，动静弄的很大。
赵文睿瞭了一眼，就继续喝自己的小酒。
看穿扮不是河间城的人。
河间城的奴众，是没有端‘武装押运’饭碗的。不是因为社会地位低，处处受管束，而是因为穷文富武，奴众根本支撑不起装具及训练等投入。
这个世界的荒野对智慧生灵极不友好，刀头喋血这碗饭，绝不是有把子力气就能吃。
当然，像加隆这种气力、块头儿出众的，算是特例。
这些人也不可能来自河间城的民众区。
不是因为民众区的人很少来这种最低档的餐馆喝酒用餐，而是河间城的押运生意都掌握在官方手中，具体是由城卫军来做，甚至可以说是城卫军实战练兵的手段。
因此只能是外来者。
具体可能是做鱼获生意的。
河间城建在大河上，水面宽阔达3公里，是霍尔顿地区，乃至王国北地第一大河，冬日也不会完全上冻，并且有专门的水产养殖区，盛产冰河鱼，因此哪怕是冬日，也有鱼获往来。
甚至正因为冬日食材易保存，有远道来的购鱼商贩。
眼前这些，大约就是某鱼商的护送人员，趁着鱼商交易，喝几杯暖暖身子。
要的东西不多，口气却十分的大爷，高声喊喝，桌子敲的砰砰响。
赵文睿暗叹一声，心中的不爽又多了一些。
他也知道这种档次的餐馆酒吧就是如此，从来都不乏粗鲁者，可真撞上了，仍旧不免觉得郁闷。毕竟现在是上午10时许，他特意选这个点出门，就是图个清净。
酒食上桌，这几个人又开始挑刺，嫌酒难喝，问是不是兑水了；嫌饭难吃，说是油放少了。
赵文睿心说：“CNM，块二八毛的价，莫非还想喝茅台吃燕窝？比个泼妇都鸡毛，就这也是吃刀剑饭的，这么矫情咋没被路上路下的同行剁死？”
不过真正让赵文睿看不下去的，是有人贱兮兮戏弄孩子。
像赵文睿这种一条烤鱼啃了两口就给孩子们吃的情况非常非常少。
赵文睿还特意让他们磕头，就是因为在奴众区饭（指好饭菜）不轻赐，赐则有说法，磕头这种算是最轻松的了，类似于打赏听个曲儿，一场交易，有钱买高兴，互不相欠。否则反而容易引起误会，引出些不必要的纠缠说法。
是个孩子得了条大鱼，不舍得吃，细嚼慢咽，结果被这几人看见了，可能是觉得乞食的所食之物，都比他们桌上摆的那些下酒物有排面而感到有些丢脸，结果就有人贱兮兮的恶意戏弄。
要说这也不算个事，像这种酒吧餐馆混合的地方，尤其是还最低档的，其出入的食客，本就没品的多。
在这种地方套残羹剩菜吃，那就得有当孙子的觉悟。尤其是孩子，本就是弱势群体，在此间讨生活也算是一种比较生动的实践教育课。
可什么都有个度，孩子们赔着笑脸、被耍的团团转，最后也没得什么实惠，被白玩也就算了，手上没轻重，将孩子都弄疼到哭了，却还发邪火，埋怨孩子不识逗弄，还要变本加厉，赵文睿就着实是看不下去了。
他心说：“这尼玛才真是无妄之灾，老子赏条吃过的鱼，结果就碍了你们的眼了。一个个人穷还非得摆老爷的谱，真是一帮狗操的！”
凯恩一系，哪怕是黑凯恩、C凯恩，说脏话的时候也极少，哪怕是心中忿忿。
可到了赵文睿，尤其是黑化后，就很有些回归市井的意思了，动辄口吐芬芳，似乎觉得只有这样才够痛快。
其实这就是心中始终压着邪火，再加上没了上进心，赖得注意形象，自律习惯渐渐丢失的体现。
他直接将手中的酒杯砸了过去，很有准头的砸在扯着孩子头发的那名汉子的手腕上，陶杯碎了，那汉子的手腕也半废了。
猝不及防之下，疼的‘嗷’的尖叫了一嗓子。
‘哗啦！’其余五个人都站了起来，由于站的很猛，椅子都被带倒了两把。
他们早就看见了角落里喝小酒的赵文睿，但之前观察的不够细致。
由于赵文睿扮演的加隆身材体重过于超标，一般的椅子是吃不住他坐的，寻常的桌子也显低，因此总是找个角落，弄个墩子，连靠带坐。
这几个人观察不细致，再加上角落光线不足，没能看清赵文睿的真实块头，这半天恶意逗孩子，其实就是一种指桑骂槐式的挑衅。
毕竟店里此时除他们，就赵文睿一个食客，桌上还有几个空盘子和几瓶酒，他们就知道孩子们吃的烤鱼，多半是赵文睿赏的。
自己寒酸，却嫌赵文睿装比，心中不爽想找点理由撕逼。
现在，他们确实有理由了。
赵文睿本就没打算就此停手，一看这情况，心说：“正好！”
他一手拿起酒瓶，另一只手随意的将沉重的木桌推开。
然后站了起来。
从几个汉子的视角看，简直就像是一头巨兽从阴影中显现身形。
几缕顶窗的光芒透过脏污且冰冻的玻璃找到赵文睿的脸上，形成了类似夜晚用手电筒从下颌往上照的阴鸷效果，尤其是加隆那对被脸上的横肉挤的很小的眼睛，闪耀着刀锋般的亮光。
光是这情形，就让人心中发寒，等到赵文睿迈着沉重的步伐，将超过2.5米的身形彻底显露出来，几个人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再怎么掩藏，赵文睿也无法掩藏自己大德鲁伊的本质。
而德鲁伊这个超凡战职，无论是具体哪个分类，都带有极重的野性特征。到了高端，就是洪荒特征，这是与自然亲和所必然会有的现象。
而阴影德鲁伊，则少了几分自然的柔和特性，多了份阴森特质，有一种迥异的特质。
这种特质会让人有种置身无底洞渊般的惊悚感。
尤其是赵文睿现在确实对这几人心存恶意，这种特质就通过肢体语言及精神力场的双重作用体现出来了。的确是堪比怪兽。
也不等受到惊吓的几个汉子有什么表示，怀有明显发泄情绪的赵文睿，直接就抡起蒲扇般的巴掌，抽了过去……

第1005章 出走
赵文睿扮演的加隆一巴掌就抽飞了一名健壮的汉子。
根本不需要动用超凡力量，光是这大块头所拥有的肌肉力量，就足以将这些普通人打的满地找牙。
他甚至可以基本无视这些人的反击，只要不是裆部、眼睛这类要害，挨几拳几脚说挠痒痒有些夸张，但在他而言，感觉也就是比寻常打闹玩耍时略重一些，用美队的话说：“我能这样打一整天。”
‘咣！咣咣！’
赵文睿像丢行李包一般，将几个家伙都丢到了门外的雪地里，厚重的木门被接连碰撞，发出很大的声响。
回头在吧台上丢下1枚金币，“那桌我请了。再拿两瓶月光酒”赵文睿说着就从腋下取了之前夹着的那瓶酒，拔开木塞灌了一大口。
月光酒意指私酿，而这家的月光酒基本没有‘香醇’的概念，回味也不返甘，而只有酸苦，但胜在喝时够爽，就像吞火般辛辣，且直入肺腑，一路烧下去，让赵文睿想起了故乡的‘烧刀子’。
吧台后的酒保先拿了酒，待要找零，却见赵文睿已经揣了酒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不由耸肩，小声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吝啬鬼突然变大方了，这确实反常。
赵文睿自己也清楚，但他懒得装了。
他在决定教训这几个人时，就不打算再在河间城待了。
仍旧没有干正事的动力，却厌倦了怂着做人。
他对自己说：“不想待就换个地方，找个能当大爷的地方，混些日子。”
出了餐馆门，也懒得多看趴在地上哼唧的几个汉子，拎着酒瓶，边向着较近的东码头走，边时不时的喝几口。
清晨捕鱼的渔船已经有回来的，因此码头很热闹，不怎么受严寒影响。
“喂，还出不出船，想去兜兜风，给钱。”
已经喝的微醺的赵文睿满口酒气，看着差不多像是船主的，就拉着问。
大部分船主都不待见这种酒鬼，出船捕鱼对他们而言是饭碗，有着不少讲究，甚至是迷信级的忌讳，更何况大河上捕鱼的都是小船，就赵文睿这吨位，人上去就基本没地方放鱼了。
然而，终究还是有见钱眼开的。钱给到位，那就一切好说。
小船顺流而行，被河上带着潮意的寒风一吹，醉意很快就散去大半，赵文睿望着浩渺如湖的大河，感觉自己的心也如这河上景致一般茫茫。
“嗯？”赵文睿眉头微蹙。之前他就发现，有小船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
但当时不以为意，在这大河上讨生活的渔船很是不少，同路很正常。
可这半天了，还这么跟着，就有些不正常了。毕竟他是花钱兜风，只管顺流而下，跟渔猎寻找鱼群、下网捕鱼那套还是有差异的。
又一想，即便真的是被怀疑监控又如何？反正他都不打算回河间城了。于是哂笑一声，继续坐在船头喝酒看风景。
他的猜测是准确的，缀着他的那条渔船上，确实是盯梢的人。
甚至就连被他在餐馆揍了那几个汉子，都是刻意而为在进行试探。
并且基本成功了。赵文睿的表现与河间城官方调查组收集的相关情报做对比，人设明显不符。
可惜赵文睿福星高照，揍完了人毫不留恋，直接跑去码头坐船离开，搞的调查组很被动，只能先让人继续盯着。
然而一旦离开魔法阵覆盖的区域，赵文睿就是脱笼的飞鸟，酒喝光，风景也看够，潇洒的丢了两枚金币给船主，随后说了声：“走了”就一翻身落了水，小船都跟着倾斜，差点倾覆。
等船主稳住船再看，河面上浪花不兴，根本没有身影，赵文睿就像块顽石般就那么沉了。
实际上赵文睿只是不想让船主看见他步入阴影位面的那一幕，故而入了水才跨界。那情形，就像从米许高的地方坐水滑梯落下。
人还在空中，赵文睿就变形为幽灵狼，落地后身子一抖，水就被抖去一大半，再跑几步，很快便连最后一丝水汽也散尽。
人就这么跟丢了，河间城城主自然是很生气。不过他现在有比抓捕赵文睿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山顶公寓，曾经属于加隆的不动产，赵文睿将之献祭了。
赵文睿虽然缺乏上进动力，但保命留后手的习惯并没有丢。这几天他已经借着东家的巡察便利，将献祭的前置环节一一做妥。
尽管他不在现场，会导致收获大幅度降低，但他不在乎。他主要就是想看看他的献祭的术法优先度及威能是个什么水平，能不能在魔法阵覆盖的区域内成功启动并立住旗杆。
若是能成，意味着即便他日后深陷险地，只要争取些时间，就能通过献祭建立一个主场区域，算是继‘野性变身相当于充足睡眠’后的又一带有BUG性质的天赋技能利用。
结果自然是让他感到满意。
C凯恩有意对外打造成‘降临’性质的势力，那么薪火舰队自然不介意当着土著们的面，将这栋其实没啥价值的公寓楼打造成降临点。
猩红色的妖异魔法火焰很突兀的就燃烧而起，让整幢公寓一瞬间成了一堆大篝火，高温的火焰甚至将十几米外的另一桩公寓楼的侧墙烤的酥裂成石粉。
然而这样的大火本身却没有任何声响，左近的人听到的，只有燃烧的公寓中的居民们发出的凄厉的惨叫。
实际上那些人并没有被烧死，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在薪火号智脑看来，就那么被烧死实在是一种浪费，像小白鼠一般养的健健康康然后成为各种活体实验的素体，才是正确的利用。
所以凄厉的惨叫，不过是为将降临点打造成猛鬼屋而进行的铺垫。
在这个不乏怨死、惨死者的超凡世界，恶灵、孽物之类的灵体及返魂尸、返魂怪像是山野中的魔兽般不时就能遇到。
薪火号在项目展开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接触这类孽物，以及诞生这类孽物的邪秽环境，捕获并废物利用式的强化之后，用来当看门狗和点缀，同时达到一定的误导目的，这就是薪火号的应用安排。
山顶大火，即便白天也异常显眼。
寻常的手段根本无法熄灭。
河间城城主派了秘法师灭火，失败。
正联出面，利用神术灭后，同样失败。
正当权贵和教会考虑要不要使用圣域级的术法卷轴来保住自家的面皮时，大火自动熄灭，像燃起时般突兀。
青烟袅袅，冒着冒着就变成了蒙蒙雾气，半径近百米的区域内，簌簌灰烬如雪落下。落地后变消融不见，而地面则随着灰烬雪的下落而渐渐变黑，整个区域都给人以阴森死亡的感觉，且越来越浓郁。
“冥域！”有见识的人叫出了这个称谓。
冥域不同于传奇级以上所能施展出的领域，它更多见于自然又或般自然形成。
比如古战场、大坟地、万人坑等等，就有可能形成冥域。本源世界东方传说中的丰都、邙山，就是比较典型的冥域，是连接冥界与显示的门户，理解成过度带也行。
如今冥域就在眼皮底下成型，无论是河间城中的权贵，又或正联的神职人员们，自然都不免脑洞大开，臆想这一切的幕后主导是某位掌握了死亡神职、甚至掌握了死亡本质的神。
死亡神职和死亡本质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是由信而生，后者则是世界、乃至宇宙规则的一部分。
而无论是哪种，都不是权贵们和教会所能惹的起的。
尤其是在听闻了范围的魔法阵已经被彻底破坏，甚至影响到了整个城市的魔法阵的运转后，河间城城主愁眉不展，一番思忖计较之后，便跑去找正联的教主们诉苦。
正联的教主们自然知道，这些权贵其实是有底牌的，且不说这些家伙往往跟伪神、异端、甚至邪神有私底下的交易，就说是包括高级魔法卷轴在内的各种超凡造物，都足以打几场很有看头的硬仗。
若非如此，王权凭啥能跟有真神支持的教权分庭抗礼？
不过这次的事件，确实棘手，他们刚才已经请示了各自的神，神的回复让他们有些心寒，神要求他们提高警惕、勿盲动，团结能团结的力量，同时，又要求他们尽可能的获取情报，为此，相应的神恩和神罚都是翻倍的。
这意味着什么呢？
即便不是行业老司机，怕也能分析出一二。一句话概括就是：神也忌惮，以及没把握，可面对这种侵蚀，又不能单纯的当小受，因此便有了这种带有相悖性质的神谕。
当然，给出这种清晰神谕的，也只有光明与力量之神佐敦，这位神是最年轻、也是最莽的、曾两度殒落。
其余的四位神则绝对神棍，从不言之凿凿的做出明确的具体指示，而是大概给个方向，让神职人员去领悟，反正不管是领悟对、又或领悟错、是做成了、又或搞砸了，神都是圣明睿智的。
平日里，教会的高层，也同样会有样学样，善于说模棱两可的车轱辘话。但这次不成了，这次奖罚都是双倍，不作为会失去神眷，最直观的就是等级下跌，然后权柄也会随之丢失。
于是河间城城主和主教们很快就达成了合作意向，冥域就在那里，跑不掉，也不会跑，现阶段主要手段就是封控，防止其进一步蔓延。
而赵文睿这个人，却是一定要尽力抓捕。
通过丘寨、魔晶矿场、河间城下城区的这三个例子，一些脉络已然清晰。这个赵文睿，明显就是神使，他遵循某种机制，为他的主子在主世界圈地，制造圣域，以方便神的力量降临。
而后就是神力以圣域为基点，对周边展开吞噬或蚕食。有那脑洞强的，甚至觉得这样的操作是系列的，就像动物利用排泄物划领地一般，一旦完整圈地，整个区域恐怕都会受灾。
所以，囚禁乃至灭杀赵文睿，是防止情况进一步恶化的主要对策之一。
另外，他们也就所谓的赵文睿遵循的机制进行了研究，并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具体包括杀戮仪式，献祭物及生灵等等，这些都可以列为注意事项，广泛告之，一旦发现有相似苗头的，及早制止。
还有一个重要部分，自然就是追捕、通缉、悬赏，正联已经从总部那边调动一支强力部队，成立专门的抓捕队。
而河间城城主也利用人脉，提醒其他权贵赵文睿的破坏性，尽力搞一场声势浩大的联合抓捕。
不得不说，像霍尔顿这种地广人稀的地区，也有它的好处。由于荒野危险，所有村镇都是壁垒型的，基本上没有散居人口。
再加上冬日严寒，行商稀少，只要多在门户检查及巡察方面下些功夫，排查异常情况、监控陌生人就相对容易。
并且越是小村寨，陌生人又或异常情况就越是扎眼。
再加上目标的操作势必会主动登门，跟人打交道。
因此，反倒不用将大量的人力、财力浪费在漫山遍野的搜索上，只需将赏金铺下去，自然不乏通风报信的，只需要具体的办事员多辛苦点。
就这样，一张覆盖整个霍尔顿地区的抓捕大网迅速成形。
正联教会不惜动用群体传送，将专案战队投送到位，各分会也都在措辞严厉的上谕命令下，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以河间城城主为代表的权贵们也大方了一把。利用魔法飞信等尽可能快捷但十分耗钱的手段，将信息传递开来，信息中除了陈述利害，还开出百年未有高额悬赏。
这悬赏别说是普通人，就连类似艾丁顿、阿波西亚那样的传奇强者都看了心动。而这一切，差不多是在30个小时内完成的，整个霍尔顿地区，都开始透出亢奋和躁动。
暗中观察到这一切的C凯恩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毕竟卡廷王国的文明，在某些技术领域，要比他记忆中的地球现代人类文明的水平更高，只要下定决心、舍得砸钱，天堑变通途并不算什么，毕竟本就有那个能力。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顺势跟这个世界的土著神大动干戈，不是因为怕事，而是因为就在赵文睿离开河间城的时候，死水微澜的漫威199999发生了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一件涉及漫威平行宇宙、负空间、湮灭虫皇厄耐鲁斯、神器宇宙控制棒的特殊之事。

第1006章 因由（上）
相比于其他多元宇宙，漫威多元宇宙算是较为特殊和复杂的一类。
其特殊性之一，就是在单体宇宙的基础上，还有额外维度的概念。
额外维度又被称作子空间，如果将单体宇宙视作一个巨蛋，那么额外维度就是挂在单体宇宙上的葡萄又或黄豆、当然也有可能是苹果或西红柿，具体的大小不一而足。
最关键的是，单纯讨论大小其实没有意义。
主宇宙之所以能称之为核心，关键在于法则的完善及平衡。
就这一点而言，套用超凡宇宙的位面、半位面与主物质位面的关系，一点都不会觉得违和。
负空间便是漫威单体宇宙的一个子空间，是宇宙大爆炸后形成的一个特殊区域，其中的所有物质都带有负电荷，在这个空间中，有大气层，也有生物。
生物中比较有名的种族，比如巴鲁尔人，又比如湮灭虫群（都是神奇四侠系列中的反派）。
C凯恩是知道它们的，但不是很多。
随着时间推移，‘无限宝石’篇章的时间线被翻篇，C凯恩丧失了先知优势，也不得不为未知的未来多做准备，并提高警惕。
毕竟被扭曲了时间线的漫威电影宇宙，是带有黑暗特征的。既然在无限宝石篇章期间，就能因历史被改变而出现哨兵，且星耀会的幕后领袖真面目至今没有揭晓，那么，其他利害角色登场也绝对有可能。
比如单体宇宙级别的强者，混沌之王、秩序之王。
半多元宇宙级别的舒玛&#183;格拉斯，维山帝。
多元宇宙级别的五大创世神明。
还有更强的超越神族，分子人、生命法庭……
总之，正是因为大漫威宇宙的牛逼存在太多，随着历史线的扭曲，以及始终摆不脱的‘黑暗’前缀，C凯恩才渐感如坐针毡，忍不住派麾下主动搞事试探。
他就怕，怕憋的越久，爆发越猛。
没想到打开局面的，既不是绿虫毁灭克里人帝国，也不是人性化身为先锋的异域探险，而是靠大漫威宇宙内部比较常见的超级英雄平行宇宙互动。
大漫威宇宙的超级英雄是出了名的能搞事，本世界不够他们耍，平行宇宙，以及过去未来，各种穿穿穿，也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极端漫威宇宙。
相比而言，C凯恩所在的这个黑暗漫威199999远不够惨，更谈不上被玩坏。只不过由于其自身的种种特色，一旦出现灭世危机，很难做到东边不亮、西边亮，因此历史线快速崩毁，如今更是进入了青黄不接的死水微澜状态。
而这次搅动一池水的，又是神奇先生里德&#183;里査兹。
没办法，作为漫威宇宙有数的智慧人物，‘神棍德’是个全才，且善于跟各色牛逼到不行的大人物沟通，人脉强悍，是漫威大宇宙最活跃，同时也是‘保质期’最久的英雄之一。
时隔百年，当年引发超丧病毒危机的罪魁祸首，自然是浮出水面了。
这也导致多年来为这事耿耿于怀的惊奇队长和卤蛋尼克&#183;弗瑞恨屋及乌，险些就将漫威宇宙的第一家庭跟彻底铲除。
关键时刻，神棍德的大忽悠本领再显神威，一通利害陈述，首先将尼克&#183;弗瑞安抚住了。
至于惊奇队长，虽然是个很有担当的英雌，但不得不说，她有美国大妞大咧咧和傻白甜的一面，所以只要不是见面就被一波莽死，比尼克&#183;弗瑞好哄的多。
尼克&#183;弗瑞没怎么犹豫，就通知了C凯恩。这些年来，他努力加强与C凯恩之间的互动的方针一直未变，这次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C凯恩确实很看重有漫威第一家庭之称的神奇四侠一行，主要是看中其掌握的技术，毕竟这一家来漫威199999避难，靠的就是技术，而不是运气。
见面的具体地点，就选在了纽约时代广场。
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时代广场别有一番景致。
凯恩就在最著名的纳斯达克大屏顶端生成了一个平台，作为会晤的临时场所，从这个平台上，能够俯瞰‘疯狂三角地’，神奇先生他们的穿梭机，就在那里。
“世界十字路口，寓意不错。”凯恩说着扭回头，目光依次从里德、苏珊、还有他们的儿女富兰克林和瓦蕾莉亚身上扫过。
这四人此时此刻都有些拘束，不是因为尼克&#183;弗瑞事先‘打了预防针’，而是他们本就知道凯恩的牛逼。
不但知道凯恩的强大，甚至了解凯恩喜欢直来直去的习惯，于是里德作为代表，很直接的就说：“凯神，我们知道次元壁，或者说，第四面墙。”
第四面墙，是戏剧术语，简单的说就是演员在演全景戏的过程中与观众互动。
代入到这个世界，意味着神奇先生他们知道自己是漫画、影视中的人物。
同样是这次会晤的参与者的尼克&#183;弗瑞，眉头紧蹙，显然他听懂了。毕竟百年岁月没有白过，尼克&#183;弗瑞的知识储备远超常人。
里德这时向尼克&#183;弗瑞致歉：“对不起，按照指示，只有在凯恩在的时候，才能畅所欲言的说这些事。”
尼克&#183;弗瑞哼了一声，他自然听懂了里德的意思——只要凯恩在，如果不愿意让他获知相关信息，事后自然能通过清洗他的记忆都办法搞定。
凯恩也听懂了，呵呵一笑：“从某种角度讲，我们都是一路人，不过我个人更喜欢尼克&#183;弗瑞，因为在我的记忆中，光照会虽然也有为了大多数、牺牲一小撮的噬罪品质，但过于傲慢，从这个秘密组织成立，基本上就没干成过一件有益于群体的事。尽管初衷都很不错。”
里德神色有些赫然，他就是光照会的固定会员，光照会的所有行动他都有参加，那些经历也都历历在目。
谁能想到，这个由钢铁侠、奇异博士、X教授等最聪明的英雄组成的秘密结社，竟然一再的好心办坏事，真的是有够糗的。
凯恩的表态让尼克&#183;弗瑞很受用，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揪住‘第四面墙’这概念，确认的问：“这么说对于某个高维世界，我们甚至整个宇宙不过是书著、影视、之类的存在？”
里德神色沉重的点点头，他的妻子儿女们的神情也很不好看。显然，直到现在，他们都无法真正坦然的面对这些信息。
尼克&#183;弗瑞又看向凯恩：“那么您呢？一直知道。”
凯恩撇撇嘴：“嗯，现在抛出这个概念，让我感到有些尴尬。”
尼克&#183;弗瑞努力装平静：“要说我这些年有什么长进，那就是任何奇说怪论都能接受。在我看来，这世界真实不虚，我的人生真实不虚，这也就够了。”
“能这么想是好事。更何况，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将历史扭曲的面目全非开始，你所受到的所谓‘宿命’影响，就已经很低很低，你一直在谱写自己的人生，以及传奇。唯一特征十分浓烈，现在则获得了‘超然’属性。”
这次尼克&#183;弗瑞是真的感觉好了很多。毕竟凯恩没有必要恭维他，也没有这方面的习惯。
在这样的背景下，这番宽慰之言就显得格外真实，以及让人受用。
“曾经我是‘宿命’的傀儡，但过去的一大段时间和现在，我在书写自己的历史，创造由我选择的未来。”
在尼克&#183;弗瑞自我肯定的时候，凯恩已经转头看向里德，问：“这么说你们是冲着我来的，你们的宇宙发生了什么事？”
“第四次秘密战争。”在凯恩面前，里德没有任何保留且言简意赅，不敢随意开嘴炮忽悠。
“嘶……”凯恩下意识的吸气。
尼克&#183;弗瑞见此，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他知道，凯恩没有故作姿态的毛病，他这样的反应，只能说明情况非常、非常的严重。
于是下意识的就插话问：“很麻烦？”
既然已经说破，凯恩也就不再扭捏。
虽然自古就有‘机事不密则害成’的说法。
但就像凯恩刚才表达的态度，相较于里德、苏珊这些人，他更凭信尼克&#183;弗瑞的三观和智商。
无论是对相关信息的保密，又或因此引发的思索和行事，他都更信赖尼克&#183;弗瑞可以做出正确的、或者说他能接受的选择。
所以当尼克&#183;弗瑞问，他就很坦然的解释了一下：“漫威多元宇宙，是本源世界的人们，对你们所在的这个多元宇宙的称谓。漫威是一家公司的名字，以漫画起家。而我对于漫威多元宇宙的最后先知记忆，就是第四次秘密战争。”
他又道：“从漫画的角度分析，第四次秘密战争代表着重启之作，之后就进入一个全新全异的新阶段。说白了，漫画创作者的脑洞也是有上限的，并且受时代、商业运作等等要素影响。”
“人类作为短寿种，也很难规划出一个足够宏大、长远且详实、而又总是符合时代需要的设定。再加上激情创作的率性，所以不可避免的出现‘吃书’的问题，一而再。”
“再后来，就不仅仅是吃书了，笔下的漫威英雄们在多元宇宙各种装比、各种飞，终于到了一个随手灭世、创世的极致程度，再继续下去，又尬又无趣。”
“毕竟‘皇帝的金扁担’已经膨胀到以普通人的思维，去臆测整个多元宇宙全知全能的神的认知和思路的程度，自己都觉得编的不像，同为凡人的读者们也很难产生共鸣和认同。”
“进入信息时代后，作品的表现形式渐渐向更直观、更富有感染力的影视所取代，而影视又受篇幅、特效技术等影响，不得不进行改编，于是就诞生了这个宇宙，漫威电影宇宙，编号199999。”
“电影宇宙才是时代的新宠，被更多的人所认可和追捧。反过来影响漫画，正好漫画也进入到了空洞乏味的虚高状态，那就来次毁灭后的新生喽。”
“所以，第四次秘密战争的大概玩法，是捉对碰碰消，单体宇宙与单体宇宙之间的。或者更细致些说，平行宇宙与平行宇宙之间以一种激烈的方式进行融合。只能存在一个，谁该生，谁该死，自然是要争上一争的，而最后的最后，是只剩一个，且受到了巨大影响。皆亡、随即皆生，但已经完全不同，这就是全新全异的意思。”
“当然，所谓的完全不同，也不过是创作者从基本逻辑的角度，给读者一个合理吃书的理由，无论如何，刻画了那么多年才通过一个个故事立起来的漫威英雄，是不会彻底放弃的，这里边既有情怀，又有商业价值等等。这些相信你们都能很容易想明白……”
随着凯恩的讲述，尼克&#183;弗瑞下意识的不停吞咽口水，而神奇先生一家，则各种情绪包，一副五味杂陈的样子。
他们尽管知道第四面墙，却也不能像凯恩这般轻易的就跳出界外进行分析，直指本质，实在是他们作为漫威英雄，‘只缘身在此山中’，沉浸的太深了，尤其是投入了太多的感情，说拔出来就拔出来是做不到的。
反倒是尼克&#183;弗瑞，更为冷静客观“无论如何，从他们接触到您开始，‘宿命’的影响势必淡化。”
凯恩很无情的泼冷水道：“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次元壁的玩法骚的很，漫威英雄跑去跟组着对峙，要求修改剧本，甚至进行了屠戮。当然对本源世界的人而言，这都不是真的，可对漫威多元宇宙的人而言呢？所以我的存在，也未尝不能是一部扑街同人小说的故事。”
“所以说，思虑之害甚于酒色。过于放飞自我，想那些有的没的，不过是自寻烦恼。”
尼克&#183;弗瑞点点头，道理他明白，但人从来就不是光是明白道理就能做出正确应对的，还有情感的部分，实在是投入太多，想要回头或就那么轻轻放下，谈何容易。
当然凯恩也有类似的苦恼，但不是这个口，所以他可以装理性的比装到飞起，心平气和的扭头问神奇先生道：“战争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第1007章 因由（下）
在凯恩问出神奇先生‘战争进行到了哪个阶段’这句话时，其实已经想了很多。甚至基本想明白了神奇先生是受谁的指点，以及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这里。
漫威大宇宙，能够打破第四面墙的存在，还是有那么几位的。
比如说一招将灭霸打的趴在地上翻白眼的松鼠妹。
又比如说在杰西卡&#183;琼斯心灵中留下难以估量的阴影面积的反派紫人。
再比如说跑隔壁DC宇宙将超人请来对付斯库鲁人的不可思议人。
还比如漫威双贱之一的话痨人士蜘蛛侠，曾经还背着斯坦&#183;李玩了几圈。
其他的还有女绿巨人、甚至洛基……
但这些人，都距离指点里德他们一家来这个宇宙差一口气，这口气就差在知晓他的存在及意义上。
这个意义，当然是指他的存在对第四次秘密战争、乃至对漫威多元宇宙的影响。
他不仅不属于漫威多元宇宙，还有着本源世界存在的高维逼格。尽管只是分身的分身，但他掌握的相关知识是超越整个漫威多元宇宙的。是BUG般的存在，也是一种信息侵蚀和污染。
正是因为这样的影响，让他所在的黑暗漫威199999，跳出了‘对对碰’的第四次秘密战争宿命背景之外。
而能看破、或者分析出这种可能的，这些可以打破第四面墙的英雄中，一个都没有。包括死侍。
但死侍有个好后台，漫威宇宙创世五神之一的死亡女士。
创世五神在漫威多元宇宙是唯一的，这意味着祂们有总揽全局的视角，有足够的眼界和认知，进行相关分析。
而神棍德又是出了名的跟各漫威大佬谈笑风生。
因此，死亡女士指点他的概率是最高的。
再一个，漫威电影宇宙的特殊点，除了人物被魔改削弱，还包括英雄消隐。
很多漫威英雄，都没有登场，而像松鼠妹、不可思议人这类十八线且特色有限，能力又跟已出现的英雄有重叠的，是很难登台的。
直白些说，就连蜘蛛侠，都因为梗重复而被魔改的不再具备打破第四面墙的能力，松鼠妹什么的哪有资格跟‘小贱贱’死侍抢夺耍宝技能？
所以，在他所在的这个黑暗漫威电影宇宙，最有可能被激活且具有打破第四面墙能力的，就是死侍。
死侍隶属于MCU（漫威电影宇宙）这还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想要跟其他英雄互动，还差着一口气（之前存在的XMAN系列的版权问题。）。
而这口气，在这个黑暗漫威宇宙，有补全的可能性。
之前发现哨兵的时候，他就一直对‘幻象大师’的存在性抱有怀疑态度。毕竟幻象大师对哨兵的心志成长太过重要。
没有经历足够挫折的超级英雄，是肤浅而不稳定的，更容易成为问题儿童。哨兵也正是因为有了一生之敌，他的黑暗面‘虚无’，才从一个瘾君子逐渐成长为真正的超级英雄、乃至人类守护者。
而幻象大师，就是一名如假包换的变种人。
幻象大师的存在，就能确定变种人的存在，死侍被激活就能够说的通，死亡女士借这个耳目暗中观察他，并进行分析的逻辑合理性就极大的加强了。
C凯恩自认分析能力还行，却怎么也没能想到，第四次秘密战争，竟然能跟在负空间维度称王称霸的厄耐鲁斯和湮灭虫群扯上关系。
而当里德回答了他‘战争进行到第几阶段’的问题，并将之后发生的事娓娓道来，他才知道，敢情这事还跟他关系不浅。
一切的异常，就始于他这个外来者对于漫威多元宇宙的入侵。
他改变了黑暗漫威199999的历史，也影响到了超丧里德&#183;里査兹和苏珊&#183;斯通这对狗男女。
超丧里德和苏珊，来自‘丧尸漫威宇宙’的平行宇宙之一‘黑暗丧尸漫威宇宙’。在该宇宙，最终胜利者不是超级英雄，而是丧尸英雄。
超丧病毒统一宇宙，并完成了几轮进化之后，狗男女开始侵蚀其他漫威宇宙。
这些都是漫威大历史的一部分。
可到了黑暗漫威199999，情况出现了偏差。
黑暗漫威199999的历史本应就是扭曲的，具体的扭曲点，就是摩纳哥汽车大奖赛。
来自未来的黑暗教团军，绑架了托尼&#183;斯塔克。
再经过一系列的SM调教之后，托尼&#183;斯塔克为黑暗教团军研发出了新一代的星舰战舰‘超级圣殿’，并且量产了钢铁战衣，让黑曜四将军领导的先锋卫愈发的强大。
而后跟崛起的星耀会一起在地球肆虐，民不聊生。
每逢乱世出英雄，哨兵崛起，哨兵家族成为救世希望。
狗男女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跑来地球的，也是比较倒霉，正好赶上哨兵诞生（都是以纽约为舞台），被直接祭旗。
超丧病毒尚未来得及扩散，就那么消融在了磅礴浩荡的太阳之力中。
后来发生第四次秘密战争，狗男女所属的黑暗丧尸漫威宇宙跟黑暗漫威电影宇宙玩碰碰消，最终胜出但虚弱不堪，在新一轮的碰碰消中，被正宗漫威电影宇宙干掉。
正宗漫威电影宇宙，是仅次于编号616的漫威主轴宇宙的强大宇宙，它覆灭于各种扭曲宇宙的狂轰滥炸，这背后自然是‘真爸爸’的偏袒安排。否则以漫威电影宇宙凝聚的本源世界人气所转换的天运值，漫威主轴宇宙也不是其对手。
可C凯恩的入侵，造成了黑暗漫威电影宇宙的扭曲，不但让狗男女刷了一波经验后从容离开，还令整个黑暗漫威电影宇宙具有了不可控性，继而造成了一系列影响。
因此，漫威第四次秘密战争并没有像C凯恩‘先知记忆’中的那样发展，而是进行到大约一半时，就开始扭曲，越到后来，扭曲度越高。
按照里德的说法，战争并没有完满结束，全新全异的新漫威宇宙诞生了，但却另起炉灶，而那些因扭曲而卡壳未能终结的宇宙，被像一串半腐烂的葡萄般被抛弃。
里德为此挑挑拣拣的进行了一番描述，C凯恩听的眉头紧蹙，尼克&#183;弗瑞更是眼睛发直，感觉就四个字：贵圈真乱。
确实是乱，乱成了一锅粥，乱成了大杂烩，寻常的天体交汇，星球级的乱斗，就已经是大灾祸背景下，不同文明、不同思想的大碰撞，现在这个尺度从星球级扩散成了宇宙级。
还有，原本是像世界杯16强晋升8强那样，在一个更广阔的舞台区域（单体宇宙之间存在着连神都敬畏的空阔虚无）同时捉对碰撞，然后胜出者再碰撞，至少还算有序，现在则像是碰碰车一般胡乱的撞，也不再是单对单，而是多对多。
光是想象一下，都让觉得乱的心烦，而对具体经历的人，比如里德一家来说，根本就是永远不想去回忆的噩梦。
C凯恩心说：“原来是过把瘾就死的大乱斗，难怪富兰克林和瓦蕾莉亚都耗成了弱鸡。相应的，厄耐鲁斯和它的湮灭虫群能胜出也就不足为奇了。”
里德和苏珊的这对儿女，无论是战力、还是智慧都远超父母。
瓦蕾莉亚绰号智多星，她爹的智慧在漫威宇宙那都能排在前列，却也是二十多岁才从学校毕业，而瓦蕾莉亚四岁时就不屑于再获得什么博士学位了，已经有一堆。
她的科学知识超越了整个时代，以至于她说的一些东西，连里德和托尼&#183;斯塔克，有时候都听的云里雾里。
而富兰克林，更是多元宇宙级的强者，修改现实、预知未来、穿越时间、空间，自行创造口袋宇宙，还能在其中复制出五大创世神……
可以说，如果无限宝石合一代表的是缩水般的全知全能，那么状态全开的富兰克林就是比一般标准的全知全能还要高一个层次的全知全能。
在漫威大宇宙，来自其他多元宇宙的超越神族，可以成堆成堆的毁灭和创造单体宇宙。
而在第四次秘密战争尾声，富兰克林和另外一个改邪归正的反派分子人（也是多元宇宙级），重塑了多元宇宙。
也就是说，漫威大宇宙能够在皆灭的基础上皆生，然后全新全异，富兰克林&#183;里査兹是功臣之一……
这也是凯恩为什么讨厌漫威多元宇宙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年的他就觉得，漫威多元宇宙的创作者，根本不是脑洞厉害，而是拙劣的、肆无忌惮的吹牛比，吹到尬，吹到圆不回来。
跟三体‘水滴’、‘二向箔’打击之类的脑洞比，漫威系列的大部分，都可以视作皇帝的金扁担，就是一味的堆砌力量，却又根本表达不出力量达到恒星级乃至更高的效果。
都尼玛单手灭宇宙了，单挑还是拳脚相加，群殴还是太空歌剧战舰BIU BIU BIU，还奉行战机比战舰机动性更高，速度更快，更灵活的大气层内蓝海航母作战群那一套，Low的让人无法直视。
剧情同样让人无语，至少在凯恩看来，80%以上是一根筋式的脑残，各种自由主义装比耍个性，再加上各种误会，以及大书特书的性与暴力，乱交公交，再以大量的普通人死亡做陪衬，就构成了漫威宇宙的一系列故事。
结果这些前世觉得槽点多到懒得吐的世界背景，如今以一种变本加厉、异常流氓、宛如喂翔的终极大乱斗的方式糊了C凯恩一脸。
不得不说，这明显是个代入程度的问题。
从一开始就对整个漫威宇宙保有成见的C凯恩，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想土著们那般深爱某些事物、同时又痛恨某些事物的心态的，感情投入就不够，甚至感觉‘整个漫威宇宙的超级英雄基本就是一群逗比，其中电影宇宙是最真实的，也不过是相对而言’。
这也是他百年前看着超丧病毒掀起比大洪水还可怕的灭绝之灾，却还能淡定以对的一大原因。
然而最有意思的点在于，世界或许是虚假的，甚至这些经历都可能是虚假的，但感触却是真的。也就是常说的，走心了。
这种真并不代表正确、甚至不代表真实，但却因投入了足够的情感，而成为一种认可的代表。
这就好比看一部儿童动画，然后悟出了一个道理，并深以为然，套用到往后生活的判断选择和行为中。
所以，现在要是问C凯恩如果面对的是本源世界发生类似的灭绝大灾，能不能以同样的淡定面对，诚实的说，C凯恩的回答应该是：能！
在确定了里德他们来这里，的确是受‘死亡女士’指点之后，这次会晤终于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C凯恩很直白的问：“你们想要什么？”
里德答：“我们来寻求援助。”
站在平台边缘，负着手眺望的C凯恩，目光从废墟丛林状态的时代广场收回，道：“要知道这场乱斗，没有正义的一方。”
里德斟词酌句的道：“死亡女士认为您能给剩余的多元宇宙带来秩序。”
C凯恩笑：“看，就连你们自己都不自信。”
说着，他扭头对尼克&#183;弗瑞解释：“这两位，用东方的说法，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富兰克林是多元宇宙级的，抬手创世，挥手灭世，不是一个世界，而是一个宇宙哦，听着是不是很玄幻？”
尼克&#183;弗瑞嘴巴下意识的大张，感叹：“我都无法想象出抬手生灭一整个单体宇宙，是怎样的情形。”
C凯恩一点都不嫌丢脸的道：“我也没法想象。但本源世界的创作者通过吹比把这类概念吹吹来了，也不敢描写的太细致，因为描写不来。反正就是人类眼中最常见的黑暗和五颜六色的光芒，像星海，像星空，流动的光多一点，亦或背景不再是漆黑，而是其他颜色，总之就是通过抽象化，来将这种宏伟概括出来，剩下的就让了解这段信息的人，自己代入脑补去想。”
“听起来好像很流氓。”尼克&#183;弗瑞评价。
“确实，用网文界的行业说法，这样的设定，早就崩坏成一坨翔了。可在这里，在这个漫威大宇宙，在崩坏，也会由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进行补完和自洽。所以连我都无法想象，抬手生灭宇宙是怎样的奇景。因为没经历过。”
C凯恩指了指瑞德他们：“但他们却差不多经历过。这位富兰克林，和另外一个同样是多元宇宙级的超级反派分子人，是原历史线钦定的让整个漫威多元宇宙重生的执行者。即便是历史因雨蝶效应扭转，但只看现在富兰克林力量虚弱的模样，就足以联想到为了达成他们的目标，进行了怎样规模的力量挥霍。”
他最后总结道：“有一句话，叫做‘存在即合理’。虽然我对自己经历无数艰难，才有现在的成就，而某些存在一生下来，就强到现在的我都得仰望，甚至跪着说话感到不满。但现实就是现实，哪怕拥有了遨游无限多元宇宙的翅膀，所见所闻，仍旧是‘你大爷始终是你大爷’，就像前世我只是普通人，而有人生来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物质支配权一样。”
尼克&#183;弗瑞有些恍然的道：“我现在才算了解了你当年对哨兵耿耿于怀的真正原因。”
“是吧，这真是个跪在真实的现象，努力的作用小于选择的作用，也小于一个好爹的作用。生的好，就意味着有无数次犯错的资本。即便是头猪，失败的多了，也足以成长为一头猪精。而对于大都数普通人来说，却是根本输不起，也很容易掉进恶性循环，甚至就连寿命，都因此比人家短，毕竟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拼命、玩命。”
“所以尽管道理我懂，却很难喜欢漫威宇宙。甚至感觉就像进入厕所，有需要，但绝对不会爱上这里，以之当长久的家。”凯恩说着，看向里德他们：“那么，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是什么动力驱使我，从一间还算现代化的、有抽水马桶，并且已经勉强算是清扫干净，没多少异味的厕所，跳进蝇虫乱舞、仅仅是在粪坑上支了几块供人踩踏的木板的大公厕？”
“这是不客气的说法，换个客气的，连富兰克林这样多元宇宙级的强者，都没能拯救，像我这样仅是能在电影宇宙这种有着强效降力法则的单体宇宙过小日子的存在，又能帮的上什么忙？”
“如果你们遵循的是简单粗暴的力量至上论，我显然属于排不上号的，漫威大宇宙动辄灭恒星、灭星系的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爆个种就能单手毁星球的，更是多如繁星。”
“如果你们遵循的是智慧至上，钢铁侠，神奇先生、瓦蕾莉亚，智者枚不胜举，相较而言，我不过是个有用一定的神性和神力，但思维模式始终不能摆脱凡人的束缚，还在为出身经历这种事情愤愤不平的攀爬者，无论是觉悟、还是思想境界，都不算高。”
“莫非在经历了一连串失败之后，你们开始遵循运气至上？之外一颗随机进入、但引发了车轮卡壳的石子，不但让车轮重新转动，还完成倒转的奇迹？”
“还有那位忽悠你们跑来找我的死亡女士，既然是涉及漫威多元宇宙崩溃的大事件，她还有什么体面放不下，亲自来一趟，而是让你们来做说客？莫非是两头兼顾，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在全新全异的漫威宇宙仍旧是‘你大爷’，同时又不甘心这串被抛弃的烂葡萄就此彻底烂掉，奔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尝试着让我这个变量介入，看能不能搞出点出乎意料的化学反应？我甚至怀疑她是专门为坑我而搞了这么一出，她自己怕是吓的不敢来吧？”
C凯恩话音刚落，平台一隅黑暗涌动，打扮的像名刺客、头戴兜帽的死亡女士就身形婀娜的从其中走了出来。
C凯恩面不改色，半开玩笑的道：“打脸能不能不要这么快！？”

第1008章 死亡的蛊惑
在凯恩眼中，漫威宇宙因为是建立在设定早就崩的连他妈妈都不认识的基础上不断的吹牛比、外加各种以‘致敬’名义、使劲跟风当下文化流行元素而诞生的大杂烩。
正因为破罐子破摔导致的滥强英雄太多，因而现实化后，被他深恶痛绝以及忌惮。
当然往细了说还是有轻重之分的。
像漫威电影宇宙，算是漫威多元宇宙中对外来者无形恶意最低的那个了。
毕竟介于载体的差异，就算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讲故事，而是利用视听毒品使劲刺激观众的感观，也终究是因为技术难度、成本投入、接地气等原因，选择了大幅度削弱力量等级。
所以即便死亡女士亲自现身，凯恩也不觉得腿软。创世五神仅仅是有逼格，真正创造世界的另有凌驾OAA之上的‘真爸爸’。
这也就意味着，死亡女士并没有真GM权限，她在这里，同样是会被削弱的。
更何况，死亡女士虽然是漫威大宇宙所有生命灵魂的源头，创造者与操纵者，但却并没有捏着他的把柄，他是外来户。
以前，捏着他神魂小命的是派发任务的黑凯恩。但跟薪王凯恩会面后，他就已经成了自由身，所以他这方面没有漏洞。
呃，勉强的说，还是有一个的，人性分身赵文睿。
就在C凯恩接待死亡女士时，赵文睿正在接待当初来到大星界宇宙在神殒荒地遇到的第一个生灵——老巫婆。
其实也不算是接待，就是他在丛林中走着，然后‘偶遇’了老巫婆。
虽然老巫婆的卖相差了些，但上次的互动证明，老巫婆的提醒确实是为了他好。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下，对于深受东方文化熏陶的赵文睿来说，即便对其仍有戒心，做不到‘投桃报李’，也不会见面赶人那么绝情，所以就聊聊喽。
作为一名德鲁伊，C凯恩自然不会顺着霍尔顿地区的那些大道小路走，荒野如家，任何自然地形都如履平地，而且也永远不会迷路，甚至通过术法，轻易的就能了解半径5公里以内的地理结构。
所以这次散步是在次森林中。
次森林的主要特点之一，就是无论是环境本身，又或在其中徜徉的生灵，都不及原始林那般险恶，更别说黑森林那类有强大魔兽栖身的区域。
老巫婆指了指不远处的砍伐区，随后两人行过去，扫去树桩上的残雪落座，老巫婆挥挥法杖，就摄取了附近的落叶树枝架成了柴堆。
只是篝火点燃后有点诡异，橘红色的火焰竟然无法照亮周遭区域，就仿佛它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中，但热却是清晰无误的传导向周遭的。就连火星飞灰也真实不虚，被寒风一吹，飘向空中，宛如飞舞的萤火虫。
山中天黑早，更何况已然近黄昏，远处山峦渐暗，近处林木遮挡，篝火的存在，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依赖情绪，同时对周遭的戒备也悄悄提升。
作为阴影德鲁伊，黑暗对赵文睿的视觉影像几近于零（多少还是有点影响），但人的本能，还是让他更习惯光亮和温暖。
尤其是在寒冬山野，对比强烈。
他从囊袋里拿出一头已经剥洗好的雪兔，架在篝火上烤。兔子是他行走了天多以来顺路捕捉的。
从大河入水至今，他都没吃过东西。
并非有人追赶，而只是懒得操持。成为德鲁伊后，他像很多掠食者那般，可以一次放开肚皮吃好多，然后很长一段时间不吃也丝毫不会虚弱。
现在也不饿，准备这一餐，完全是为了掩盖尴尬的气氛。
他对老巫婆仍旧有不低的戒心，不打算主动开口。
然而老巫婆也表现的极其有闲，以闲聊的口吻问：“有我的份么？”
“当然，之前抓了好几只。”
“哦，那我要三分熟。”
“好的。”赵文睿熟门熟路的抽出自制的求生刀，在兔肉上喇开几条口子，然后便翻烤，边刷酱汁，待肥油浸出，表皮焦黄，开始撒香辛料，顿时，让人忍不住吞口水的食物香味扩散开来……
三成熟，肉汁丰富，粗鲁些说，就是血水尚未完全凝固，也有人说那是肌红蛋白。
不管怎么说吧，在赵文睿眼里是有茹毛饮血嫌疑的，尤其才配上白色的骨膜、筋腱、以及焦黄的烂牙，让他心中很不舒服，食欲全无。
“嗯，嗯！嗯……”老巫婆一边大嚼，一边发出抑扬顿挫的哼哼声，食物显然很对她的胃口，只是那饕餮的吃相，着实是有点惊人，嘴角低落血水、脸上蹭的都是油也就罢了，连骨头一块嚼吃的‘咔嚓、咔嚓’声，听的人毛骨悚然，事先看到那样的一口烂牙，真的很让人很难相信，其吃东西的动静，竟然可以让人联想到粉碎机。
“非常美味，能再来一份吗？”也就不到两分钟，一头连骨带肉接近三斤的兔子就被吃的渣都不剩。老巫婆一边吸吮着沾了油和香辛料的枯枝般的手指，一边问赵文睿。
“没问题。”
“再嫩一点。”
“好的。”赵文睿也废话，专注的扮演厨子角色，很快便又炮制出一只。
“嗯嗯……”
‘咔嚓！咔嚓！’
赵文睿刚将第三只兔子架火上，老巫婆已经吃完了，最后那一口，赵文睿清晰的看到，其嘴张开到了一个不正常的程度，就仿佛下颌骨脱臼，同时嘴两侧的脸颊变成了拉伸性更好的橡皮筋，一下子将整个上下牙床都露出来了。且牙齿也都变成了刀牙，并且不止一层，也不止两层。
赵文睿这才意识到，之前的‘咔嚓、咔嚓’声，并不是杂食生物的磨牙在咀嚼发力，而是锯齿铡刀般的一层层刀牙在开合切割，由于有着数层之多，因此才发出连贯的、仿佛在反复咀嚼的声音。
“妈蛋，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赵文睿暗吞口水。
这时候，老巫婆已经在要第三只了，并希望再嫩一点。
“你干脆说随便加个热，然后生吃不就得了？”赵文睿腹诽，但外在没有表露出分毫，掌握好火候，外皮焦黄冒油不久，就出货。
“嗯嗯，太棒了，就是这个！”这次老巫婆是彻底满意了。可能也吃的差不多了，开始细嚼慢咽，也有了闲心聊天。
赵文睿仍旧选择谨言慎行，回了声：“你满意就好。”便继续专注于烧烤。
“你是打算再找个城镇，与这里的人杂居吧？”
赵文睿一听这话，暗中精神一振，心说：“来了！”
他坦然的点点头：“确实有这个打算。”
老巫婆呲牙笑了笑，继续吃兔肉。
“……”
赵文睿略一思忖之后，决定继续绷着，于是自顾自的烤兔肉。气氛渐陷尴尬。
与此同时，C凯恩跟死亡女士倒是谈的还行。
就行事作风的角度而言，C凯恩对死亡女士没什么好感。
更准确的说，他对漫威宇宙的所有知名女性都没啥好感。
在他看来，漫威宇宙的知名女性，基本都是公交车。
看不惯这一点，主要不是因为大男子主义引发的及精神洁癖，以及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准在作祟，而是看不起那些女人的性情。
他觉得生理方面的放纵，很大程度源于心理上的缺乏自律和软弱。
但这个还算可以理解，能够容忍。指望每个人都意志坚强太吹毛求疵了。毕竟好些人成为超级英雄，是命运推动，而不是自发积极主动。
他不能容忍的是滥情。
每一次都是真的，每一次都是发乎于心的真感情，包括类似夜店勾搭式的一夜情。这种‘博爱’在他眼里就是不检点、不自爱、下贱。
感情过于廉价，同时也过于浅薄，遇上点事就七情上脸，然后就来劲了，没几天就扔掉。
漫威的知名女性基本都有这方面的趋势。
死亡女士就更不用说了，面首无数，重口且猎奇，灭霸是她在背后撑腰，死侍是她的新欢。
就冲其喜欢的这些类型，就给C凯恩一种闲极无聊，各种放飞各种浪的印象。对这种停止向前、想死又死不了或怕死，于是各种作妖打发时间的存在，他向来是看不起的。
偏偏漫威大宇宙这类人很是有一些，比如说收藏家和高天尊。在漫威电影宇宙两人是逗比，但在漫威大宇宙，却是神级大佬，光是通过漫长的寿元积累的信息优势，就让这两位有着深不可测的能量。
但C凯恩对这两人既不羡慕、也不钦佩，如果当道，会毫不犹豫的想办法击杀或封印。
五大创世神明也不怎么看的上眼，尤其是死亡女士。
所以面对死亡女士，他明显没什么惊异，甚至还不如对待神奇先生他们的态度。至少后者虽然谈不上亲昵，却也是平等相待，主动跑过来会晤，没有摆臭架子，炫耀自己的力量和基业。
死亡女士似乎也知道C凯恩不喜她，也不惧她，现身后基本没怎么凹造型，很快就开门见山的道：“我请神奇先生一家先来，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跳出去的意愿。我判断是有的，毕竟你已经按捺不住，让麾下虫群搞事，还派了使者去异域大肆搜猎。”
“感谢关注。”C凯恩说着打了个响指。
兔子已然靠的差不多，正准备开吃的赵文睿突然眼前一黑，心神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恍惚，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又变得一切正常了。
不过他却感觉某种联系被断开了，可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联系。
遂不再去多想，用求生刀一层层片着兔肉吃，还从囊袋里摸出一瓶已经喝了半瓶的酒。
“要来一些么？”他问老巫婆。
老巫婆摇头，说：“对施法者而言，酒要少喝，最好不喝。”
赵文睿有些自嘲的笑笑：“纵观我的前半生，最让我感慨的，就是规矩太多。我累了，想尽可能的抛开束缚，包括跟‘想要成为怎样的人’有关的那些。”
说着拧开软木塞灌了一大口。宛如烈火流淌，这份刺激让身体下意识的打个颤，随即便是热力向全身蔓延。
感觉不错。
老巫婆无声的笑了下，站起身，道：“整个霍尔顿地区都已经找不到你想要的生活，这个世界的文明，组织性和排他性比你想象的要高的多，却也有些可观之处，好自为之吧。”
说着，深灰色脏兮兮的衣袍化作旋转的光流，宛如风旋般四散无踪。
‘呼！’
随着老巫婆的离去，篝火恢复了正常，光亮照出五六米远。
赵文睿发了会儿呆，摇摇头，继续坐在树桩上，烤肉就酒。懒的深想，爱咋咋吧。他知道如此下去，迟早会有碰的头破血流的那一刻，甚至身陷囹圄又或干脆被击杀。
但那又如何？
人很多时候，都是不撞南墙不会醒的，就这么着吧，他实在是厌倦了过去的那种心事重、算计多的生活模式。
C凯恩也有这方面的感触，也会觉得心累。但他的情绪更稳定，自控力更强，同时也有好的疏解情绪的渠道，比如说跟瑞秋一块儿过小日子。
正因为如此，C凯恩不会失控，戾气也不算重，哪怕不喜欢死亡女士，却也能正常交流。
“我一直有自己的小目标、大目标，也确实对漫威的其他宇宙有一定的兴趣，但我做事有自己的习惯和节奏。”
“当然，我只是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你一直以来不都是很追求回报率的吗？”
“确实如此。也正因为如此，获得情报的代价，也是要算在成本中的。”
“情报免费。”死亡女士显得很慷慨。
“在我的故乡有句话，叫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死亡女士笑：“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信任！”
“这么说确实也没错。我这人敏感且怕死，还爱胡思乱想。就拿眼前的事来讲，我就会本能的产生这是摆下个‘黑坑’在等我跳。”
“坑或许是真的有点深，但那只是与巨大利益相伴随的风险使然。黑就真谈不上了。或许我的其他兄弟姐妹不太喜欢你，但我……可是死亡，克里帝国一夕之间就几近灭族，我不知道多高兴呢。山诺斯（灭霸）的杀戮效率，比起来可差远了。”
“我就当这是一种善意的恭维了。虽然我仍旧有所疑虑，但还是愿意主动迈出尝试的第一步，先开启个小目标吧，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我保证，你不会为自己的这个决定后悔。”死亡女士说着，就将一段信息以特殊的方式传递给了C凯恩。
谋事不密则事泄，具体操作，死亡女士也同样是很注重机密性的……

第1009章 没有拯救
C凯恩之前没跟死亡女士打过交道。
尽管有些主观认知让他不太喜欢死亡女士这个人，但对其能力，还是愿意给予些起码的信任的。
好歹也是创世五神之一，理论上漫威宇宙所有生命和灵魂的掌控者。就冲这份逼格，冲无量时间所获得的积累，就不应该像某些魔神那般拿不要脸当本事，没那个必要。
而且，死亡女士主动点出屠戮了克里帝国的绿色虫群跟他的关系，以及人性分身赵文睿的动态，在C凯恩看来，既是秀肌肉，也是一种示好。
于是他很干脆的彻底关闭了跟赵文睿的心灵联系。
如此一来，赵文睿跟他的关系，就基本等同于次级分身跟本尊的关系了。不能直接互通有无或窥视，即便分享记忆，也是如同邮递包裹般有察验环节。
这样，漏洞就算是彻底堵上了。
赵文睿显然并不清楚，老女巫其实就是死亡女士的一个分身，突然现身，主要原因是为了给自己加条保险栓。
跟C凯恩谈判的分身，是死亡女士最重要的分身，没有之一。
在C凯恩忌惮漫威宇宙的大能们的同时，像死亡女士之流，同样非常忌惮他。
由于缺乏参照，C凯恩并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在漫威199999可以横竖踢飞脚的存在。
因为他是顶着漫威199999宇宙法则天花板诞生的，是一种极限状态。死亡女士等五大创世神，在这个宇宙都做不到这种极致。
究其原因，当然是因为漫威电影宇宙的独立性。
在本源世界，了解漫威系列电影，却对漫威漫画知之甚少的大有人在。从超凡的角度分析，这意味着精神力的割裂。
漫威宇宙的存在性、正统性等问题，受读者的影响很重。直白些说，足够多的读者、观众认可，才有价值、有较高的存在意义。
这有点像是信仰造神。
漫威电影宇宙远比漫威漫画更有知名度，尽管漫威漫画才是宗家，但现在分家实在是太出色，出色到宗家也不得不向分家的规则靠拢，比如一些新的漫画，超级英雄的人物形象，就明显向电影宇宙的形象靠拢了。
正是因为漫威电影宇宙在漫威内部，已经超越了分庭抗礼的阶段，而是俯视动漫。所以相应的，也在现实中造成了漫威199999世界格外特殊，且非常重要的事实。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在第四次秘密战争之后，全新全异的漫威大宇宙已经形成，可剩下的这些却没被吞噬消化，又或被其他什么伟力清零，而是固执的分割出去，自行衍化的主要原因。
本就具有了自成格局的实力，一切之下，能自洽独存的特性彻底体现出来了。
在这样一个以漫威199999为主的混乱多元宇宙中，真正取代了原本的616宇宙地位的，并非199999，而是前边需要加上黑暗前缀的C凯恩所在的这个编号为20K的平行宇宙。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为C凯恩这个特殊变量过于有逼格，他的后台，凯恩本尊，是本源世界的一员，代表这来自高维的存在性。
肉麻点说，因为凯恩本人的真实度够高，受其影响，这一小片混乱的漫威多元宇宙才变得有意义。
这里边是有点‘花开见我，我见花开’般互为参照的玄妙的。
也正是因为C凯恩足够特殊，死亡女士才跑来谈，哪怕C凯恩不亲自出手，只需他的麾下，就代表着变量。
就连超丧里德&#183;里査兹和苏珊&#183;斯通这种明显只是‘擦边球’的存在，都在蝴蝶效应下引发了‘碰碰消’的一连串扭曲和卡壳。C凯恩直属的力量有多大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换个更具体的说法，随便一头战虫，其存在性本身就意味着漫威大宇宙以前根本没有的大量信息。
凯恩走过了那么多世界，收集知识，吸取经验，这些或多或少的在战虫上有所体现。
而这些信息，对于混乱漫威宇宙而言，就是全新的要素，使得宇宙衍化有着更加丰富细腻组合，然后渐渐将全局盘活。具体变成什么样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运转，而运转就意味着终有一日会消亡，然后沉寂孕育，然后展开新的诞生。这是宇宙意志、或者说自然意志的本能。就像生物的本能是生存和繁衍一般。
所以死亡女士的需求，可以说是高屋建瓴，很有逼格的。
反倒是C凯恩自己，思想还在人类层次的恩怨情仇、争霸装比阶段徘徊。
他倒也有些自知之明，会晤时就主动承认自己还是人类的思维模式，死亡女士也就没笑话他，当然也不敢笑话他。
C凯恩在获取了死亡女士给出的情报后，在平台上来回踱了几步，这是他在分析思考时的下意识行为。
现场有些尴尬，没人吱声，都看着他。
尼克&#183;弗瑞的内心是震惊的，克里人帝国的覆灭，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有惊奇队长在侧。
而且他早就尝试着为人类文明融入宇宙大家庭而开始做铺垫了，具体就是从新闻获取开始的。
所以克里人帝国是个什么概念他还是清楚的，被一夕覆灭对他而言也是震撼的。没想到竟然是C凯恩的手笔。
漫威第一家庭的成员们，同样是震撼的。
俗话说，不登珠峰不知道山高，他们一家来到漫威宇宙后，才充分的体验到力量被法则压低的真正滋味，富兰克林在进入20K宇宙前，并非已经力量彻底耗尽。
相反，由于之前的经历，他现在较之当初，在力量的控制方面高明了不是一点半点。
以前就像是初期的浩克，非得被狠狠的蹂躏一通，情绪到位了，这才能爆发强大的力量。
可这种爆发又伴随着明显的失控，往往不分敌我一齐伤害，以至于整体看是危害大于益处的。
再加上正处于熊孩子时期，简直成了不稳定的人形核弹，里德为此不得不将富兰克林弄成植物人。
可随着第四次秘密战争开启，经历了一系列大事件后，富兰克林和瓦蕾莉亚都迅速的成长了起来。他俩的智商本就远超常人，唯一欠缺的就是历练，这一环补上后，身体虽然还幼小，但实际上已经完全能当成年人看待了。
结果进入到20K宇宙，富兰克林赫然发现自己说是变得手无缚鸡之力，也快差不多了。
20K宇宙的法则真的是狠，越强削弱的就越厉害。而不是按照一个统一的标准按比例、又或按倍数什么的削。
在这种背景下，C凯恩的强大，不仅让人生出这是20K宇宙亲儿子的想法。厉不厉害，也是比出来的，在20K宇宙，C凯恩是真的强。
为此还有个小插曲，死亡女士对C凯恩说：“我知道你在等一个宿命对手般的大敌。但只要你在20K宇宙，就永远等不到，某些存在宁肯等到20K宇宙热寂消亡那一天……”
为此，C凯恩感到很不爽。因为他在这个宇宙的生涯，基本感觉不到多少成就感。没跟任何一个厉害角色过招，就已经天下无敌了，而且早就无敌了，他却连后知后觉都谈不上，是别人告诉他才知道的。
凯恩不乏戏谑成分的道：“看来，我们之间确实很有缘，杀生延缓宇宙热寂啊，不再前进的高端文明就该杀。比如克里、斯库鲁、希阿。”
尼克&#183;弗瑞听的汗流浃背。克里帝国已经完蛋，另外两个，也貌似符合条件。
斯库鲁人已经陷入军阀割据几千年。这可是建立在超星际文明基础上的军阀割据，撕逼的破坏性那真是海了去了。
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如果说核弹是地球摇篮时期人类文明的战略武器，那么负波弹就是斯库鲁人的核弹。杀伤半径一般是2.5光年，一个爆炸下来，区域内任何物质都荡然无存，它的基础原理，就是正反物质湮灭。
这还不算，三大宇宙帝国，之所以是宇宙帝国，除了科技先进，军事力量强大，还因为有文明抹除级的大杀器。
这也是之前绿色虫群对克里帝国采取全面侵袭式战略的一大原因。真要给克里帝国足够的应对时间，还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斯库鲁人将仙女座星云祸害的够够的，同时还不忘像其他区域探爪，至于文明本身，早就停滞不前了。真的比较符合凯恩的灭杀条件。
至于希阿帝国，只说一点，这个帝国认为艺术创作是精神错落和越轨的信号。
帝国从很久以前，就致力于杀死本族所有的梦想家，试图通过这种办法，从基因层面彻底抹除所谓的污点。
然而，时至今日，该种‘病症’仍旧会周期性发作，然后就是暴力镇压和屠杀喽，这是帝国特色嘛。
另外，该帝国实施的也是帝制，并且有狂热级的双神教，王权与教权，一直是其内部最大的隐患。
按照凯恩的说法，就冲这种落后的、却持续存在了许多年的体制，就该杀。
所以说凯恩的这句戏谑之言，在尼克&#183;弗瑞听来很惊悚。
至于里德一家，他们已经麻木了。
富兰克林的实力，就决定了他们在系列的大事件中不可能甘于寂寞，直接、间接死在他们手中的生灵，何止亿万。
所以撇开为死亡女士打前站这件事，里德他们一家本身的愿望，主要是避难，至少现阶段，没有太多的宏大想法，比如挽救世界什么的。
当然也可以这么说：以里德&#183;里査兹父子的天才和自信，若非能试的方法全都试遍，最后输出了光腚，会老老实实的接受死亡女士的恩惠，以一家人不死、齐齐整整为报酬跑来当送信人，吸引C凯恩的注意力？
C凯恩算是比较早的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能想象出一名人类领袖的自傲，能想象出一名熊孩子的热血，在‘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意识形态背景下，这对父子，或者说这家人，在面对大事件时，绝对是一副‘舍我其谁’的嘴脸。
标准的美剧开局，只不过现实中的结尾往往不是以这些英雄为代表的正义胜利。
“所以，哪怕是从广域角度讲，请我介入也并非是为了拯救？”C凯恩在分析了死亡女士给出的信息后，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觉得，用终结死循环来描述更准确一些。”
C凯恩点点头，觉得这就对了，毕竟这可是死亡女士，哪怕死亡的方式有兆亿种，这位也绝对都见识过，品味过。所以她寻求帮助的理由，不可能是‘太惨了，我都不忍心看，你快帮帮他们吧！’这种，而应该类似‘看着这些呆账我就闹心，说它没希望吧，似乎还有，说有希望吧，一直还不上……’这种。
总的来说，对于死亡女士这类存在而言，宇宙生灭，快一点、慢一点，惨烈一点，美好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脱轨，现在的被遗弃的漫威多元宇宙遗骸，就是典型的脱轨，包括他所在的这个20K宇宙。
虽说20K宇宙是最核心的，但周遭都是腐烂的葡萄，腐化一直在持续，那么20K宇宙被影响也只是时间问题，且不会等太久。
那么对于他来说，主动出击，要好过被动应战。他虽然一直就有解除无限宝石引发的羁绊，脱离漫威大宇宙的心思，并且也做出了一些尝试。但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赵文睿所在的大星界宇宙那条线上，明显不是很靠谱。
C凯恩在决定按照死亡女士的提示，出手干涉遗弃漫威多元宇宙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约见大宗师古一。
如今守护者一系的至尊法师是奇异博士，古一就获得了一个荣誉特性多过职务代称的大宗师名讳。
截止到现在，20K宇宙的古一，在诸平行宇宙中，结局算是最好的了。是真正做到了金盆洗手，安然退下，日渐有闲、放飞自我、弥补遗憾的。
而在其他平行宇宙，虽然古一不止一次的很有逼格的表示，要用自己的死亡，给年轻的继任者上最后一课。听起来、看起来都很超脱。
但细究就会发现，如果不是现实不允许，古一又怎会放弃按部就班的培养接班人，而是又这种惨烈的方式，进行带有拔苗助长性质的催熟呢？
而从她自己的角度分析，活了百千年又如何？世上最不需要心急的事，大约就是死亡了。
所以，有的洒脱，其实透着深深的无奈，就像面对痛苦人生，有人选择了笑着应对一样。
古一并不在地球，不过出门时跟奇异博士打过招呼，留下了线索。以C凯恩之能，很快就找到了。
“我打算大力投资守护者一系，不知道要如何做，你们才肯大开山门，广招门徒？增加人类的人口基数？还是直接孕育适格者？又或在跟官方等机构的互动上获得政策倾斜？”
古一微笑着问C凯恩：“那么您想从中获得什么？”
“异域坐标共享。”
“看来跟死亡女士交流之后，您意识到这个宇宙的奇特之处了。”
“算是吧。”C凯恩坦然承认。
20K宇宙的奇异之处主要有两点。
最关键的一点，有些类似白布好作画。正是因为20K宇宙跟其他漫威宇宙相比，有太多的内容没有展现出来，因此具备了相当高的不确定性，从而能诞生各种可能。
当然，这个特性其他漫威电影宇宙也有，比如真正的漫威199999宇宙。
可真正的漫威199999宇宙和非20K的平行电影宇宙，没有以C凯恩为代表的要素。
也就是说，再变化，也跳不出漫威大宇宙变化的范畴。而只要跳不出，面对‘亲爸爸’的‘大命运术’，就都得在第四次秘密战争期间通过碰碰消完蛋。
第二个奇异之处，在于虽然受C凯恩的影响而摆脱‘大命运术’诅咒的漫威单体宇宙不止一个20k，严格的讲，现存的被遗弃的漫威多元宇宙的子单位都算。
但到目前位置，也只发现了一个20K宇宙扭曲度足够高，高到没有额外维度，没有口袋宇宙，没有负空间这类挂在主体宇宙周遭的附属型空间。
这种没有，就跟当初C凯恩吸收了无限宝石，导致历史线扭曲，已发生的自洽补完（比如过去、现在、未来都没了时间宝石，阿戈摩托之眼仍旧顺利诞生了），未发生的有了其他可能（比如南极冰层下只发现末日奇迹轰炸机残骸而未发现美队）性质相似。
那么一个有趣的情况出现了，既然没有额外维度、没有子空间，那么卡玛泰姬的秘法师们前往的那些‘异域’是哪里？
其中一种可能，就是距离非常远的某星域某星球，但也在20K宇宙内。这个C凯恩一早就发现了。
却也有其他可能，比如古一十分熟稔的黑暗次元（多玛姆老巢）。
从漫威大宇宙的角度讲，黑暗次元其实也是额外维度。
论逼格，它要地域蛇神赛特。
赛特出身地球，漫威宇宙大名鼎鼎的凤凰之力，搞出很多事，尽是一部分，就让欧米茄级格雷琴差点翻天覆地，而赛特是吞噬过凤凰的。
赛特的栖身之所，是单体宇宙与单体宇宙之间的‘缝隙’，所以被称作连接多元宇宙的大蛇，虚无地狱的主宰等等。
与之相比，多玛姆要降一个档次，如果说赛特代表边境关隘，那么多玛姆就代表同样能跨境但较为比尅的地道。
不管怎么说，黑暗次元的多元宇宙通联性质，使之地位特殊，对20K宇宙来说尤甚。
C凯恩就不得不考虑这样一种可能：秘法师们的异域传送，是一种非常有潜力的任意门，理论上可以传送到任何地方，包括漫威大宇宙之外的其他多元宇宙。
那么具体要多高的幸运值，才能完成这种能够让断处的凯恩本尊都‘跪视’（当初凯恩去中古战锤宇宙，也是因为有拼凑的次元石为引导物，才一脚踢出个海阔天空）的壮举呢？
C凯恩觉得大概是很难的，但20K宇宙因为他的介入有着更多的可能，那么再跟死亡女士商量商量，弄点牛逼之魂，命运之子的，说不定就能引出另外一条出路。或者说，真正的出路。
因为他现在怀疑，神器‘黑色漩涡’和它的制造者Godhead是不足以跳出漫威大宇宙的深坑的。至少在跟他产生互动前，没这种可能。
这也就意味着，人性分身赵文睿所在的大星界宇宙，其实也只是被遗弃的漫威多元宇宙中的某单体宇宙。
其所展现的怪诞和即将毁灭的特征，也符合死亡女士对目前被遗弃的漫威多元宇宙的描述。
而找到真正的其他宇宙的意义主要有两点。
1，对目前的以20K单体宇宙为核心的被遗弃漫威多元宇宙而言，他代表变量，代表更多更丰富的组合和结果。
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定就能让被遗弃的漫威多元宇宙重新走上正常的生灭运转轨道。
比喻的说，虽然他是油，但也有可能只是润滑油而不是燃油，润泽了齿轮多转了几下，却跟发动机重新发动车轮滚滚有很大区别。
而如果他的触手能触及被遗弃的漫威多元宇宙之外的其他宇宙，就能获取更多的信息，以至于有更多的可能，甚至是无穷的可能。
这样，他才有可能以一种圆满的姿态（理想结果）结束在漫威多元宇宙的故事，潇洒离开（当然也可以不走，但有没有这个能力才是关键）。
2，退一万步讲，他还有一招断尾求生。
当初黑凯恩派遣他入侵漫威宇宙时，充分考虑到了不同宇宙法则的束缚性，所以用了‘抵达后孕育’的办法。
而这个办法的具体体现，是有一个可以称作‘源物质’的存在。
源物质代表了黑凯恩掌握的生物创生技术的结晶，它能根据具体创生点的外在环境（宇宙法则）来给出最适方案，这也是C凯恩能够顶着20K宇宙法则天花板诞生的一个重要原因。
也就是说，源物质代表着未被20K宇宙法则污染的域外之物，就连保护它的纯粹性的能量，都来自黑凯恩，而不是C凯恩。
虽然在生成了C凯恩之后，源物质基本耗尽，只剩很少很少的一点点。并且也不可能补充恢复（任何动用本宇宙物质或能量的行为都是一种污染）。
但以C凯恩的生命力，哪怕是变成一条蚯蚓，只要有养分也能成长起来。
所以，那一丁点源物质，就是最后的逃生手段，将自己的神魂切割、压缩，以源物质为载体，投送离开。
人性分身赵文睿，就是神魂切割操作的实践尝试。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有目的地及通道存在的基础上。
所以，只要能搭住漫威多元宇宙这个神仙坑以外的宇宙，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C凯恩都愿意去投资。何况投资秘法师的花费，对他而言真不算什么。
当然，他其实是有一条退路的，那就是黑凯恩所在的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
不过那里跟20K宇宙的时间流差异太大，他担心等他需要跑路的时候，那里已经被旧日支配者们吃光光而只剩虚空。
就算没有，那时的黑凯恩如果还活着，黑化到了什么程度真不好说，那可是他的创造者，天然的克星，到时候黑凯恩要玩灵肉合一或者说吞噬，他恐怕很难有反抗之力。
之前薪王凯恩过来，捎来了黑凯恩的最后礼物，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他别再回去了，黑凯恩已经变得太多，连他自己都意识到再往后拖几年，指不定能干出啥事，所以才趁着尚未面目全非，体面的作别，并奉上‘相见不如怀念’的忠告。
C凯恩甚至认为，薪王凯恩毅然离开那个宇宙并不再回转，也有不想看到另一个自己彻底黑化的因素在里边。
所以回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比刚出虎穴、又如狼窝还惨点，但凡有奈何，C凯恩不想选。

第1010章 都市、监牢、坟场
文明所代表的创造、以及发展壮大，具象之一，就是通过能量运作来塑造物质，使之合乎需要，或者说秩序化。
创造以及维持这种秩序，都需要消耗能量，可以视作减熵行为。
而宇宙热寂，是从混乱到混沌，跟秩序正好相反，是熵增现象。
在这样的背景下，文明的存在，是可以理解为通过疯狂减熵的行为，加速熵增进程的。很多原本需要百万年才能完成的质能转化及热散溢，由于有文明的介入，而在几年间、甚至几天、几小时就完成了。
更别说还有战争、破坏等更直接、暴力的、通过毁灭秩序成果来加速熵增的行为。
所以，越是高端文明、能耗就越大，毁灭性也就越强，熵增的加速效果就越突出。
那么从这个角度讲，灭绝文明，似乎真的可以延缓宇宙热寂的到来。
但实际上真要这么操作，是一种很蠢的选择。
因为哪怕是对C凯恩这样的生命而言，延缓宇宙热寂本身也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为生命找到出路，当然主要是自己的生命。
那么，在宇宙热寂到来之前出坑，又或像过冬一样攒够足够的给养和获得抗拒各类危险的物资或能力，才是正确的选择。
而这些，一般来说都是能够通过技术解决的。
技术怎么诞生？
无非是发现和创造。
而文明，就是发现和创造的平台。
所以，灭绝诞生不易、毁灭却很容易的文明，简直就是石乐志。
但如果是那种已经丧失了向上动力的文明呢？
这个就真是见仁见智了。
有人觉得，枯木逢春也有发新枝的可能；有人则觉得人为的加强黑森林法则的效果，才是正确的选择。
因为，压力才是动力，生命往往只有在足够的压力下，才会以一种堪称奇迹的方式寻找到新的出路，而这个寻找的过程，往往就代表着思想、技术的进步。
C凯恩就是偏向于后者的。
不过他自己并不承认这种偏向是因为他对生命（别人的生命）的淡漠程度远超常人。
至少他不承认这是主因。
他觉得换其他人在他这个位置，这方面的抉择也不会差太多。毕竟人类作为短寿种，天生就有一种时不待我的迫切感，无法容忍动辄千年、万年的等待。
所以，人类的生命就像是一部90分钟的合家欢电影，‘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很幸福！’只是因为截至到了他们历经磨难走到一起的那一刻，没有讲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烦恼，没有推演七年之痒的可能……
而一旦生命拉长，原本总是能将自己好的一面呈现出来的聚会式情谊，就成了朝夕相处的锅碗瓢盆的磕碰，蹄蹄爪爪都露出来了。
这就是短寿种思维模式和生活习性的弊端，同时也是短寿种难以承受时间之重的体现。
凯恩按照死亡女士给出的信息，所抵达的第一个卡壳世界，就是充分体现了不能承受时间之重而陷入噩梦般当机状态的世界。
他来这里，是为了得到一项在一系列巧合下诞生的极为难得的科魔混合技术产物——纳米网络云。
这种造物一旦完成散布，在其覆盖区域内，可以完成分子级的物质重组，理论上可以通过思想塑造万物，只要有相应材料，以及思想能够编辑出所造之物的每个细节。
毫无疑问，这一造物对于脑域进行过开发的人而言就是神器。
超凡者可以通过类法术模型的构建，来完成造物编辑。
而科学侧的则能通过类电脑的运算构建，来编辑造物。
而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无需携带任何多余之物，就能塑造万物。哪怕是普通人，牢记一些定式，也能便捷创造。
当然，C凯恩看中它，主要不是冲着能装‘无中生有’的比，而是它代表着更先进的生产力。
并且按照死亡女士的说法，有了它能更好的获取下一件高价值物品，这可是高等智慧+极高运气的结晶，坐视它在毁灭中消亡，太暴殄天物了。
C凯恩最看中的却是，获取这样一个物件，没有约束、没有附加条件，他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用死亡女士的话说：“即便一击灭星，也随你。我只是提供优质信息，而你干掉那个世界的所有生灵，对我来说也算是免费的死神收债，挺好的。”
不过等凯恩到地方，才发现还是多少有上当的嫌疑。
抬头看，直见穹宇，大气稀薄程度跟他记忆中的火星有的一拼，没看到恒星，温度低于负100度。
光是这样的温度，就意味着这个星球级的人工造物，并不是在星际流浪的天体。
因为如果是流浪天体，表面温度会更低，现在的这个温度只不过代表昼夜温差，或许还得加上四季，远日点、近日点这些因素，因为大气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体现，他能察觉大气的主要成分，进而推导出一些信息。
死亡女士给的坐标理论上应该更舒适些，更适合降临后的初期成长。
不过怎么玩由他自己说了算，他宁肯让问题复杂些，难度高些，也不愿意按照别人设计或规划的路来。
对于死亡女士这类存在，提防是永久有效的一个概念。
毕竟与这类存在互动，彼此对利益的认知往往有很大的差异，而谈感情更是个笑话。不谈钱也不谈情，那就真没啥可谈的了，小心点没毛病。
这次C凯恩差不多算是亲自披挂上阵了。
电影宇宙之外的漫威宇宙超凡战力上限太高，尤其是经过大碰撞之后，能活下来的，不是综合实力强的大能，就是运气极好的祥瑞。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派些麾下就能搞定的。
而且这里边还有个老阴哔级的安全提防，那就是万一死亡女士的真实目的，就是想让以他为代表的非漫威宇宙信息尽量泄漏于外怎么办？
他在20K宇宙，谁都不怵，20K宇宙的特殊性让任何存在来了这里，也不过是顶着这个宇宙的法则天花板的级别。
综合实力跟他一个等级，他是完全不怵的，毕竟有一系列的优势，包括薪王凯恩留给他的凯神宫，以及无限宝石合一后，差不多是Low版全知全能的至尊宝石加成。
可出了20K宇宙……
派杂鱼，恐怕办不成事。能创造或持有纳米网络云这般神奇之物的文明、势力，又怎会是易于之辈？
想要得手，多半得派遣高端战力，而高端战力，往往就意味着技术的大量投入，也意味着信息富集。
那样的话，在某些人的眼里，是纳米网络云更有价值，还是他派的这个富集了外宇宙信息的高端战力更有价值，就很不好说了。
所以，他撸袖子亲自上阵。
1，这样他更有把握神魂逃逸。
2，即使逃逸不能，他也有把握瞬间销毁重要信息。
3，他亲自上的话，可以靠逼格撑起实力，对技术的依赖最少。
处于谨慎，他这次甚至都没用他最为擅长的基因技术体系，也没有使用次擅长的黑暗技术系统。
而是针对性的弄了个金属德鲁伊。
这是他自己设计的超凡战职，作为一名重视知识、又有着丰富技术积累的神，触类旁通之下，他有这个打造进阶超凡战职体系的能力。
他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副职，土元素使。
这两个战职加起来，对应了宇宙中最为常见的物质，土和金属。
再加上生活职业是水疗师和黑客。凑成了没有明显短板的万金油状态，剩下的就靠神魂逼格来拔高格位了。
算一算，他现在也是活了几百岁的老妖精了，且期间还算勤勉，修行不缀，对于自己的综合素养，他还是有自信的。
降临后不久，凯恩便在粗糙的陶瓷金属材料制成的大地上蠕动着。
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软泥怪，半透明的。
为了获得更适宜的躯壳，他向黑凯恩当初安排他入侵漫威宇宙学习，搞出个Low版的先降临后孕育模式。
现在是物资收集阶段，所以他所过之处，地面像被猫舔过的盘子般干净。
跟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的机械境不同，这里虽然广阔，却并不存在平坦的金属原野。而是由风格险峻、冷硬的建筑群构成的钢铁丛林，简约有力的线条和棱角随处可见。
无论是以能量感知，还是以光感，都能辨识出钢铁丛林中的光芒，姑且当做是灯火吧，十分有限，从而让整个建筑群显得死气沉沉的，像是节能状态运转的宇宙要塞。
这也符合死亡女士给出的相关信息。
这座规模大约是1.5倍地球体积的超级都市，最初的核心是一艘难民船。
来自2260年的地球，叫做瀛洲号。
听名字就知道，它属于东亚范畴，并且是以华夏人为主导，毕竟‘瀛洲’这个词，是华夏古人使用的，指东海之上的仙山，而后来，东瀛一度代指日本。
按照死亡女士的科普，该宇宙的地球，在21世纪后半叶，发展成了东西方两大阵营竞争的格局。
到了22世纪初，因资源争夺而导致的阵营摩擦愈演愈烈。
双方秣马厉兵，甚至穷兵黩武，眼看着就要爆发超级战争，来自地外文明的入侵，使双方不得暂时压下矛盾，一致对外。
结果，将原本准备用于对方的秘密武器都怼上，也不是地外文明的对手，到后来几乎全靠超级英雄支撑。
然而终极是太被动了，战场始终在太阳系各处，地外文明的后方却不受影响，战力、作战物资，源源不断的运过来，超级英雄也在频繁的战事中纷纷殒落。
如果非要说有所收获，那么跟地外文明的战争促进了以军事科技为主的科技大跃进能算一个。
就在对抗难以为继，两大阵营不得不进行乞和以及流亡的双手准备的时候，第四次秘密战争开始了。
既然叫秘密战争，自然是有说道的。
跟之前三次秘密战争一样，它的特点之一，就是发生的时候惊天动地，但事后只有少数知道有这码事，绝大多数都遗忘了。
所以瀛洲号上的人们，无论是船长、船员，还是避难的民众，都不知道过往的情况。只有有限的几个人，曾经的超级英雄，现在的瀛洲号守护者知道真相。
之后的数百年，是关于星际流亡和寻找新家园的故事。
苦寻未果，后来瀛洲号上的人们就决定自己造一个家，于是选择了一颗跟太阳差不多的恒星，并将其中一颗行星及其卫星当资源星，以瀛洲号为核心，不断向外扩展，最终有了现在的超级都市。
然而从流亡到建成超级都市这一过程中的筚路蓝缕的奋斗史，并不算是这个文明的重点，重点在于在新家园建设的后期，贫富差距已经大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其具现之一，就是纳米网络云的发明。
它让拥有权势和财富的那一小撮人，获得了堪比神明之能的伟力，无需借助他人，就能享受极致的物质生活。
至此，权贵与普罗大众彻底割裂了。权贵拥有力量、技术、资源、生产力，生产创造完全可以甩开普通人靠超自动化完成。
于是普通人在权贵眼中，渐渐沦为玩物。正经用途，也就剩采摘技术研发果实这一项。
学习和搞科研，直接与生存挂钩。
这种以生存压迫引发的全民科学家化，固然实现了科技飞跃，却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终于，在某天，科学妖孽自普通人中诞生，该妖孽发起的黑客式的网络攻击，篡改了某些核心数据，使得权贵们利用纳米网络云的权限失效，而妖孽也在冲突中死于非命。
就这样，超级都市，从权贵的天国变成了所有人的监牢。
失去了管理员的核心智脑按照相关规定、以及依循旧例，刻板操作，以‘主人不在，要替主人看管好财物’的思维逻辑，对人类进行了全面驱逐。
一方一丝不苟、忠于职守。
一方为了生存，前仆后继。
于是对抗不断升级，核心智脑也不断的提高安全等级。
一番来去之后，杀戮也成为了泛用手段。
但真正令人类陷入大混乱并迅速消亡的，还是生活资料的匮缺。
毕竟原本就几近靠‘成功人士的怜悯’才得以有口饭吃。当然表面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甚至远比本源世界的大多数人活的体面，毕竟纳米网络云发明后，生产力的高度在那摆着。
让凯恩不解的是，科技都这么牛掰了，却没有向广域拓展。
担心养虎为患？又或当年星际流亡引发的后遗症？
不管怎么说，对这里而言，时间已经过去了3000多年，曾经的惊天秘辛，对百来万老鼠般过活的人类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么，既然连苦主都不在意这些，他这个外来者也缺乏探索真相的动力。
在他而言，主要任务就是获得奈米网络云，如果顺便，可以尝试着帮这里的人改善下生存环境。
不过这个‘顺便’也是很看脸的，他得先搞清楚活在这里人的需求，才能知道该怎么帮。
而遇到人类的可能性本就比较低，毕竟这里是地球的1.5倍体积，且是立体空间，人类又是藏匿式的生存着。
受凯恩的意念操控，金属之躯在软泥般的半透明物质中渐渐成型，先围绕核心生成中枢脉络，看起来像是神经，但却以骨髓的方式存在着，受到了最严密的保护。
然后是骨骼，再然后是功能器官，肌腱、皮膜……
最后的最后，肚脐上开了个洞，半透明物质很快就被吸纳入内。
这是超凡技术的体现，在这里，理论上凯恩也具备创造口袋宇宙的能力。
当然，收纳培养基物质的这个空间只是由他打造的空间法器。
凯恩活动了下身体，不去细体会的情况下，感觉跟本体差别不大，按了皮肤，柔韧、有弹性、触觉正常。
他满意的翘起了嘴角，满意的不是这造物之躯，而是执行的精准度，哪怕是宇宙法则已变更，生成过程仍旧保质保量的完成了计划，这才是重点。
抬手一摄，无形的能量释放，陶瓷金属的地面便有硅物质被析出，然后化作有着明显蜂窝凹痕的束身内甲。
再挥手，附近的地被撕裂一大块儿，而后同样是分子级的充足，在空中形成一间间甲胄部件，随后亮起银色光芒，宛如圣衣般随着他的肢体动作穿戴扣合。
这次凯恩没有得意，相反，不是很开心。
原本他是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的，突然能了，只能说明一件事，无限宝石合一后的至尊宝石所产生的羁绊，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一些，连他的神魂也受到了影响。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他在灵魂切割方面的技术，还相对粗糙生涩。
他现在希望有足够的时间推进技术成熟化，或找到取代的办法，否则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一旦出了大状况，想要逃离都做不到。

第1011章 向下
四大类力量在凯恩体内运转。
第一类是自然能中的热和电，由细胞级的超微反应炉产生，这个技术有很多细节借鉴了雷恩的细胞聚能堆技术。
第二类是宇宙粒子能，该技术中有一些‘黑色漩涡’开放式宇宙能的身影。
之前在纽约‘扎戏’，凯恩还是有收获的。毕竟以他如今的能力底蕴，只要想，苍蝇飞过也能留条腿。‘黑色漩涡’运用的能量，还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
第三类是暗物质能量。这类具体其实分的很细，只不过对于本源世界的人类而言，它还是个笼统的概念，甚至是假说。
第四类就是超凡力量。实际上它可以理解为从暗能量中分离出来的一类能量。两者能转换，但即便是凯恩，这方面的技术也只能说是初窥门径。
不管怎么说，有这四类能量傍身，凯恩基本上就是一艘人性战舰，还是梦幻级的星舰。
他在超级都市的表面徜徉了大约50个小时，观风景，以及摄取能量。然后正式开启纳米网络云的夺取任务。
他的手摁在陶瓷金属的大地上，力量开始向内渗透。这里是一处薄弱点，表壳到内部的厚度大约是30米。
渗透是以超高速的纳米虫吞噬增殖的方式完成的，其外在跟赵文睿的幽影藤生成有不少相似处。
很快，触手般的长锥形通道就被生成，它仍旧是实体的，只不过已经彻底被侵染，由凯恩能随意调动的纳米虫构成。
这样的特殊通道，要比利用分子裂解及充足的手段节能的多，更主要是能玩出更多花样。比如说种树。
当然，与其说是树，不如说是构建金属设备，哪怕是外在，跟植物的生长也没多少相似之处，也就是增殖这个概念，有那么点意思。
凯恩宛如流水，从直径扩大到20CM的通道中进入了超级都市的内部，脱离时，留下一个包裹了命令集的特殊单元。
这个特殊单元，不算是智慧，而更像是本能，就像是遗传基因所囊括的信息那般，公式化的调控构建过程，从而在凯恩离开后，调度纳米虫，构建一个能自给自足自成长的类生命设备体。
所以按照凯恩的计划，假如他过一段时间再回来，这面墙壁将会是个补给屋、武器库、甚至有逃生舱功能。就像一个复合机能的神奇树荚。
金属德鲁伊战职，也是因为这类带有明显德鲁伊特质的技术手段而得名的。
像一滴水般坠落，然后在空中恢复成人形态，在接触碰撞前悬停，凯恩环视周遭。
以人类的视角看，这里像是巨人的殿堂，宏大有余，细腻不足。但仍旧很有赛博朋克的风味，到处都充斥着不明就里的大型机械设备，以及电子仪器，黑暗、压抑、肃穆，还带着特有的陈旧和萧瑟，不是腐烂、肮脏，锈蚀的情况也不算多，但那无处不在的斑驳和老化，同样体现了岁月的厚重。
凯恩没有像之前在表层那般悠闲，略一观察之后，便就近找了个处天桥，直接跳了下去。
阶层是这个超级都市的重要概念，每层3-5公里的高度，总层数超过6000。
凯恩想来，既然是围绕瀛洲号一层层套壳式的向外拓展，那么瀛洲号多半在最中心的类太空无重力区。
既然如此，那么先以自由落体的方式一直向下的做法，算是一种快速接近瀛洲号的办法。
如果能像费伦的幽暗地域般有着足够深的大裂隙或竖井通道，那就最好。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就破灭了，刚享受了几秒飞坠的快感，就到底了。
凯恩施展能力，瞬间让自己比鹅毛更轻盈，下坠的惯性让他又迅猛的下落了一段距离，脚尖堪堪点住地面时，彻底停了下来。
嘴角翘了翘，他很享受这种恰到好处的精准，至于飞翔、飞坠什么的，倒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没有靠走的，而是悬浮前行，他不清楚这里的监控体系具体是个什么配置。但在他想来，大约是震动、光谱、能量，但凡能进行监控观测的设备都装配上，再综合一下，反正生产力够牛掰，挥霍的起。
而作为入侵者，凯恩还是更偏向隐匿渗透，而不是一路菜刀闪电的劈砍下去。
行了一段路后，凯恩意识到现在这样的方式效率还是低。遂决定造一批专门探路的小助手。
他找了一个远离监控塔的角落，放出软泥般的培育基质，很快就侵蚀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大约1小时后，当他收起基质时，角落里已然多了一个可以称作蜂巢的微型工厂。
这工厂就像真正的蜂巢那样，由工蜂、兵蜂和蜂王构成，可以战斗，可以增殖，最关键的是可以响应他的召唤，配合传送法阵，成批的投送兵蜂给他。
这些兵蜂长相一点都不像蜜蜂，而像是水雷，布满针状触突以及姿势制御喷嘴，可以悬停，也可以从任何角度拐弯。为它们供能的，正是超微型反应炉。
又花费了一个小时攒了三波1.5万只兵蜂，凯恩放飞了它们，让它们帮忙找路。
这期间，他也进行了一次能量补充。
虽然他时时刻刻都在摄取物质和能量，并不停的制造能量、储备能量，但论效率，还是处于固定展开的能量汲取模式最强。
这次积攒，主要还是为了应对有可能出现的战斗。
结果也正像他所预料的那样，这里的监控塔精密、高端、灵敏，成人拇指肚大小的兵蜂还是被其发现了。
‘嗡！’宛如石钟乳般倒吊的巨大监控塔上的监控眼，从蓝色变成了红色，随即，附近的区域，或是地面，或是桥面，或是侧壁，只要尺寸符合要求，就都能成为‘下载’的场地。
这里的所谓‘下载’，就是指在纳米网络云的环境内，进行分子级制造的过程。
因为加入了超凡要素，因此效率比凯恩掌握的全息打印技术更高。
外在的看，就是以下载点为核心，刮起了小型的能量风暴，在这伴随着频发的闪电、气流高速旋转的发光风暴中，成人体格的造物，仅仅是3秒钟左右便生成了。
这让凯恩想起了小时后看到的忍者电影，‘嘭！’声中，刺眼的闪光以及一捧烟雾，烟雾半散，便见原本的空地上多了忍者。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一个节奏和速率，只不过眼前这个不是什么带有装比唬人性质的隐匿或现身技巧，而是实打实的设备制造。
而造物本身，的确是类人的傀儡，乍一看就像是黑色的高分子材料的内甲，辅以甲壳性质的板甲，但它们似乎更习惯野兽般的四肢着地，其关节也是灵活多变的，没有人类四肢着地时的各种不适，只是姿势看着诡异，且不美型。
它们的面部是一个质地跟板甲外壳相同的白色面具，没有立体的五官，只有由一大两小三个月牙构成的笑脸，原本可能是为了亲民（充当警察）而设计的，但在现如今的环境氛围衬托下，则有种说不出的阴森，还透着点嘲讽味道。
反正凯恩看了以后，丝毫不能获得正向的感受，这或许跟其人形野兽的诡异姿态所表达出的肢体语言也有一定的关系。
这些被称作驱逐者的傀儡受命于统控局，而统控局的背后，就是超级都市的AI管理核心。
虽然驱逐者出现的很及时，数量也足够多。凯恩却暗中小松了一口气。
很明显，统控局即便有自我进化的机制，也因某种原因而没能在3000年的岁月中获得显著提升。
否则以纳米网络云的犀利，完全没有制造驱逐者来应对兵蜂，简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
单单是这种死板的表现，就意味着统控局根本不能有效发挥纳米网络云的真正威能，对他而言这算是个好消息。
就在凯恩思考的时候，驱逐者们已经开始‘驱蚊’了。
它们的手和脚虽然乍看跟人手人脚的形状相似，但结构却很不同。
爪趾可以分的更开，同时还有电磁吸盘，能像庇护一样牢牢的挂在侧壁或顶壁。
或许是出于尽量简化结构、缩减功能性来提高耐用性的考量，驱逐者的远程武器不在爪上，也不在手臂上，而在脑袋上。
它们有着美杜莎蛇发般的头发，乍一看仿佛乱飘的脏辫，还有着众多亮晶晶的环箍将之束成一节一节。
但实际上它们是能量发生器，随着驱逐者甩头，一团电弧就会飞出，然后像是射网器般化作一片电弧构成的能量网。让人很自然的想到镇暴抓捕用途。不过看能量强度，真要是没有什么防范措施的普通人被兜住，不死也得残。
擅长极速躲闪的兵蜂，面对饱和打击式的无死角覆盖的确是挺无能为力的，但兵蜂们的智慧能跟海豚媲美，它们懂得利用地形，也擅长躲猫猫。
所以总体而言，驱逐者对上它们，仍旧是高射炮打蚊子的景象，凯恩甚至没有兴趣多看，就循着兵蜂探索信息总结归纳后的最佳路线一路向下。
他不管从哪个角度讲，都是隐形的，监控塔或许能察觉气流异常和些许能量散溢，但往往察觉的时候已经是过去式，很难预判出他的行进轨迹。
他的速度自然比找路的兵蜂们更快，所以他往往是前进一段路，就找个角落，像是德鲁伊召唤动物盟友般，通过建立临时传送阵，让蜂巢投送一波兵蜂过来。
趁着兵蜂们找路，他则小憩一段时间，随便做点什么。
对他而言，这样的旅程虽然谈不上惬意，却也还算潇洒，飞坠、飘行、看沿途风景，以及小憩，这样的模式真的不难。
就这么向下大约行了过千层，都没有特别的发现，包括仍旧不知疲倦探索的兵蜂，都没发现值得一提的信息。
这里完全符合一个仍旧有能源，且保持最基本的运转，但已被遗弃多年的大型功能设施的概念。
不过等深入到1200层左右，各式状况接踵而至。
首先是统控局针对兵蜂，展开了规模宏大的剿灭，并且开始在个节点区域大量布置战力。
凯恩知道，发生这种情况其实很好理解。尽管统控局仍旧没能发现他，但兵蜂每隔一段时间，就在更深的阶层出现，并对周遭展开探索，这一现象从宏观上看，是能描绘出一个清晰的向内部入侵的趋向示意图的。
而统控局AI，这点基本的逻辑思维还是有的，意识到有一股外来力量再向核心快速挺进，因此警戒度大大提升，同时展开了拦截行动。
当然，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他完全可以放弃固有入侵模式。
毕竟已经深入了一千多层，越来越多的兵蜂们也持续探索了近10个小时，收集了大量的信息。
这些信息足以总结出一些规律，让他辨别和推敲选择怎样的道路行进最为快捷。所以即便没有兵蜂相助，也不会慢太多。
那么，接下来，就让兵蜂们继续吸引统控局的注意力，而他独自潜行，相信越过高警戒阶层之后，又能相对轻松的深入一段路程。
这个超级都市的半径大约是9500公里，目前行程已经过半，如果独自潜行这招奏效，最后一段路哪怕是强行杀出一条路，成功率也非常高。
接踵而至的第二件事，就是兵蜂发现了生命体，似乎是硅基的。
以人类的审美看，长相丑陋了些，但智商貌似还可以，并且是可变形的，且具有社会性。
目前还无法判断这种生物是不是这里的原住民，但看起来它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有自己的地盘，与统控局貌似是敌对状态，但还没有强大到分庭抗礼，而是以隐蔽躲藏为主。兵蜂见证了这种生物钓鱼式的狩猎驱逐者的过程。
它们似乎是以驱逐者为食，从而省却了自己提取合成某些硅基复合物质的工序。
第三件事，就是终于发现了人类的痕迹，只有六个，似乎也是在进行食物获取，看这些人的体型，要么就是跑出来浪的半大少年，要么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至少是一部分人，已经因种种原因，重新退化成了娇小的状态。
据凯恩所知，古代日本人，很多就是这样的身高体魄，150CM左右的个头，而且瘦小单薄。
于是问题来了，是继续纳米网络云的获取任务，还是传送到那些已陷入险境的人类所在的区域，装个比再继续？

第1012章 接触土著
拓野他们是瞒着师匠偷偷跑出来的，一共6个人，年纪最大的15，最小的13。
他们穿戴着村里小号的甲武，多少还是有些不合身，但发挥85%左右的效率还是能做到的。
从着装角度，这已经符合标准了，反正村里也早就不能自造甲武，全靠师匠修补调节，各种凑合。
至于他们偷跑出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获取食物。村里的粮食已经坚持不了多久，而他们又已经受训了好几年，也跟着大人外出过几次，几天前，师匠还夸奖拓野，已经具备了甲士的能力。
拓野现在想想，觉得那恐怕仅仅只是师匠为了让他跟努力而说的一句鼓励之言，又或者说，是他自己太过骄傲，想当然了，毕竟具备了甲士的能力，还不等于是名合格的甲士，比如说经验不足。
经验不足，不但扑了个空，只找到一根看似粗大，实则内部已经干涸的‘稠液’管，而因为过于迫切的想要获得残渣干片，被监控塔发现，而现在，只能逃亡。
新城已经因为片刻的茫然无措，而被一只从空中落下的驱逐者直接削首，小惠也因为新城的死而表现失常，接连射击失败，被扑倒击杀。
剩下4人可以说四散奔逃，几乎无法形成合力。
懊恼、愧疚、挫败感等情绪困扰着现在的拓野，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变成了浆糊，平时的各种战术、应对策略什么的全都想不起来，只剩空白一片。
他还感觉口干舌燥，心跳声巨大的掩盖了对外的侦听声，他现在虽然说并未慌不择路，却也没有余力去指点其他伙伴。
憋了半天，也只是说了句：“大家冷静，像我们训练时那样作战，全体向A3点集中。”
然后就听到了伴随着电流音的大平的呼叫：“我被网到了，该死！啊……”
戛然而止的半声惨呼，令拓野的心又是一阵抽搐。
他知道，又一个从小就一起生活的小伙伴死了。
村里总共不到两百人，13-15岁的，就他们6个，一起学习，一起接受训练，甚至一起干活，熟稔的就跟至亲，如今就这么接二连三的损失了一半，情感上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可悲恸还在后边，还需要发酵，现在他们自己也生死一线，连悲伤都顾不上。
凯恩抵达这个区域，面对的就是这么个情形。
只是晚到了不到一分钟，就成了这个样子。
兵蜂传输的相关信息让他意识到，这就是帮新丁。
在凯恩的眼中，这种装备着介于机甲和外骨骼之间的可穿戴设备的人，就跟二战中驾驶战斗机的飞行员差不多，需要一定的专业技术，但更多的是天赋带来的灵性，以及头脑，还有就是一定的运道。
因为他看过一篇报道，说二战时候，大部分被击落的，都是初阵的菜鸟新丁。所以在能冷静的面对敌人之前别挂掉，是新丁飞行员的第一个坎儿。
显然，没有老鸟帮带，这几个新丁一个照面就慌了神，然后就是恶性循环。
都死了一半了，凯恩觉得他不必急着出手相助，让三个小家伙完整的体验这次鲜血实战，才能让其同伴的死亡发挥更大价值。
而存活的拓野三人在经过一小段时间的追逃之后，那种没有任何思路的慌张状态算是基本熬过去了，他们在设施之间跳跃，在管道线缆之间穿梭，利用甲武赋予的力量、速度和灵敏，仿佛时候巨大钟表中的小虫子般通过跑酷来一点点的获取行动优势。
在兜了一段不短的圈子之后，三人总算在所谓的A3点附近汇合了，这里是他们来时所经过的一个地方，甲武内部搭载的软件，能够描绘线路，并设立节点。
A3就代表着这次行动设立的第三个节点，他们甚至都没有B路线，只有一条，真要就这么循着线路跑回去，村子的位置就会暴露。
拓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跟两个同伴小美和家安商量的结果，就是将追来的这些驱逐者干掉大半，剩下的想办法甩掉。
接下来，很轻松就追踪而至的凯恩在暗中欣赏了一场比野兽略高明的追猎与反猎。
驱逐者表现出的智慧着实很有限，反反复复就是迂回包抄之类简单的策略，并不比狼群高明多少。
不过它们的战术执行度很高，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掠食动物的三板斧般，给人一种千锤百炼、炉火纯青的感觉。
而三个新丁，还算有想法，但仍旧不能摆脱在刀尖上跳舞的实际状况。除了缺乏经验，执行死板，总是在完成战术过程中的具体应对细节上扣分外，凯恩注意到一个很影响其发挥的点，就是装备似乎不太合身。
还有就是他们太计较弹药了，或者是因为弹药本身过于稀少的关系，三人基本上没什么像样的火力输出，这就使得驱逐者可以肆无忌惮的突进。
总之，这场战斗在凯恩眼里是槽点满满，除了在体现这里的人类活的很悲催方面能给2分，整场战斗的辛劳分+技术分总工只能给1分。
不得不说，刀尖上跳舞，对运气的依赖程度实在很高，而这3人显然并不是命运之子，所以在一通猛如虎的操作之后，驱逐者并没有射杀几个，他们的形势，却因为其中一人的动作失误而陷入了大被动。
具体是其中一个为了救被卡的同伴，跳跃而起，空中射击。
整个过程以慢镜头播放的话，倒是很帅：
眼看着就要被削首，千钧一发之际，跃空射，电磁弩针射入了高速突进的驱逐者的头颅，成功挽救了同伴生命。
可接下来的情况就有些难看了，跃起空中射击这位，显然当时光考虑如何获得一个较佳的滞空射击机会了，而根本没考虑附近的地形，结果就是落地后没站稳，跟头把式的摔了下去，虽然不是直落，但至少10层楼的高度一通连摔，状况不可能太好。
驱逐者们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且明白趁病要命的道理，蜂拥而上，扑了过去。
凯恩看了下那摔落之人的情况，试图站起来，但起到一半，又踉跄摔倒，估计是一定程度的脑震荡，影响了平衡控制。
另外，可穿戴设备大约有所坏损。
所以凯恩知道看戏结束了，如果他不出手，这个三人中表现算是最好的小家伙就会被干掉。
拓野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头昏脑涨，视线严重的重影。还有就是左小腿剧痛，头盔内的状况显示，也标明左腿的设备坏损。
警告系统提示他超过十个驱逐者正在高速接近，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临近，虽然恐惧，但更激烈的情绪是尽可能在死前拼死几个驱逐者，或许能给家安和小美的逃脱创造些机会。
然后他就很突兀的看见身前2米外多了一个人形身影。不知道怎么出现的，甲武的软件也没有警告提示。
这时冲在最前的驱逐者已经接近。先头一甩，抛出电网，然后飞身扑起，挥爪如镰，进行削首，标准攻击动作。
拓野就见那个人只是看起来很随意的挥了下手，电网就像被巨型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般抹掉了。
几乎是同时，又挥了下另一只手，空中的驱逐者，身上就多了一道发亮的线，然后身体随着这线片开成两半，切面平滑，但有着清晰的熔毁情况。
‘砰！’驱逐者的尸体像是石头般摔在地上，拓野注意到，本来依靠惯性，这尸体是有可能砸到那个人的，可其周遭似乎有看不见的遮挡，令尸体偏滑。
没等他进一步思考，更多的驱逐者就到了，从数个方向，先后或蹿跃、或扑起，张牙舞爪，想要将他和那个人撕碎。
那人仍旧是一动不动，挥挥手，所有扑过来的驱逐者身上都出现了发光的切割线，继而断开，落地时已经是一堆残肢锻体。
驱逐者们从不退缩，剩余的义无反顾的扑过来了，发射电网，扑击，然后死掉。不到2分钟，近20个驱逐者就全都被干掉了。
“拓野！”家安和小美在通讯频道里呼喊着他的名字，透着关切和担心，以及紧张。
“我没事，有人救了我。”
“我们看到了！他是谁？”家安问。
“我不知道，突然就出现了。”
说话间，拓野就见到了跑过来的家安和小美。提醒道：“别拿枪指人。”
“哦，哦！”
家安和小美明显有些紧张，拓野提醒，才枪口朝向地面，但动作明显很小心，甚至畏缩，主要是因为凯恩刚才的表现在他们看来太过强大。
凯恩的面具、乃至头盔折叠收起，露出了脑袋，冲家安和小美笑了笑，同时举起并亮开双手。
这算是个通用的肢体语言，代表着未拿武器，以及善意。
家安和小美明显松了口气，家安向凯恩打招呼，小美则跑过去看拓野的情况。
家安一开口，凯恩就有些失望。因为其使用的语言明显是日语的变种，而不是汉语。
其实他在出手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基因的探察和解析，毕竟有三具尸体可供使用。
解析的结果，是任一民族都不沾，既不是汉族，也不是和族，也不是高丽人种，而是混种且变异。
这本就在凯恩的预料之内，确认一下不过是一种习惯，而不是追求什么惊喜。
不过，相比于血脉，他其实更在意意识形态，以及文化传承。
黄皮白心，在他看来即便血缘上很近也不算是华夏人，反之深目隆鼻，也可以是华夏人，毕竟华夏本就是极具包容性的多民族一体，关键点不在于肤色血脉，而在于‘道相同’。
当然，漫威宇宙的华夏，跟凯恩心中的故乡相去甚远。毕竟本就是由一帮对华夏文化了解并不算深的白皮构建出来的东方古国，内中有太多的拍脑门设定，以及受媒体等影响的主观认知。
简直就像为了适合灯塔国口味而改变太多的华夏菜品。
这也是凯恩为什么在20K宇宙，对华夏代答不理的原因。
当然，出于爱屋及乌的原理，关键时刻他还是有些偏心，具体是在超丧危机后期的避难资格发放上，明显偏向了以华夏为主的东方，否则现在20K的UEF，不会是以原本的华夏人为主导。
甚至这次来这个位面，也多少有那么点冲着‘瀛洲号’的面子。没想到具体遭遇的，竟然是阿尔泰语系（日、蒙、韩都属于这个语系，属于黏着语）。
他也知道这可能只是一小撮游离于主群体之外的，但还是有些不开心。毕竟他这次过来并不是专程为了交友的，也许这次错过，就彻底无缘一晤了也说不定。
“你们好，我叫凯恩，是一名外来者，看到你们需要帮助，就出手了。”
凯恩虽然有通晓语言加持，但想要说这种明显带有浓重俚语性质的土著语，还得多交流一番，参照比较并分析之后才行，暂时只能听的懂，所以他使用心灵之语，这样就能准确让对方理解意思。
比如说‘外来者’，这些土著对这个概念就未必完全理解，甚至他们的语言中未必有这个词。
这时，小美已经扶拓野站了起来，拓野尝试着走了一下，钻心的痛，并险些摔倒，他估计应该是小腿骨折了。
听到凯恩跟他们说法，他便主动接过交涉权，道：“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请问，您是人类么？”
凯恩思考了三分之一秒，准备说谎，他怕这些人知识储备不够，纯以肉体特征来进行己类和他类的鉴别。
另外，他现在的形态，从结构模式角度分析，确实跟统控局的高级警卫极为相似。
还有，他注意到了这些土著，说话行事比较直接，本能的敬畏力量，最重要的是，他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了人性的闪光，这是他愿意施以援手的关键。
“当然，我是人类。”凯恩说着解除了甲胄，就连内甲也褪去一部分，露出了拟态的人手和一截小臂，并向拓野伸了过去。
拓野三人惊异于凯恩解除甲胄的方式，以及那些飘飞悬浮的甲胄模块，但对凯恩的动作却是一脸懵逼。
家安相对莽一点，探手指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然后对同伴道：“软的，热的。”
这情形在凯恩看了有点搞笑，“看来你们跟其他地域的人没有接触过，这是握手礼，代表友好。”
“哦！”
凯恩一说，三人就理解了。拓野伸出了手，跟凯恩的手握住。
凯恩上下摇了摇，解释“这代表彼此的连接牢固，就算是礼成了。”
“受教，谢谢。”拓野明显有些局促。
凯恩笑了笑，主动道：“你的伤我可以治疗，需要吗？”
拓野和搀着他的小美急忙躬身：“麻烦您了。”
家安也跟着躬身。
凯恩点点头，心说：“敬语、礼节，倒是保有的还不错。”
不过这也很自然的又让他想到了日本。
说实话，在他成长生活的那个时代，华夏人在礼仪方面略显不足，而日本则有些过、显得公式化以及虚假。
但不得不说，礼多人不怪这句话是真的，对于受礼的那个人而言，还是更愿意享受这种恭敬，哪怕明知只是流于表面的东西。
对凯恩而言，治疗拓野的伤不过是抬抬手的事，仅仅是通过分子操控，损伤便迅速愈合，坏损的甲胄也恢复如初。
“太神奇了！”拓野活动着腿，忍不住感叹，然后再次鞠躬致谢。
凯恩受了礼，又道：“我还救了你们之前牺牲的同伴。”
说着，他挥挥手，左近的虚空中闪光就像许多列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由前向后次第闪过，然后露出了不锈钢金属色泽的棺椁。
盖子上浮，然后靠杠杆臂按照竖着的中线左右打开，露出了内里静静躺着的人。
“新城！大平！小惠！”
拓野三人扑过去，激动的呼喊小伙伴的名字。
虽然三人都没有苏醒，但他们注意到了三人平稳有力的呼吸。
拓野最先平静下来，问凯恩：“您竟然连死去的人都能救活！？”
“头颅没有严重受损；死亡时间较短，仍旧拥有意识留存；躯壳的完整度较高。符合这三条，对于我而言，就不算真正的死亡，而只是假死。是可以救活的。只不过工具不凑手，而他们损失的血液比较多，所以需要更多的时间恢复。”
“哦哦，原来是技术，太厉害了。您是传说中这座超级都市的所有者的直系后代？”小美忍不住插嘴问。
“我是外来者，这座都市之外。”
拓野三人再次震撼，家安喃喃自语：“都市之外，那是哪里，传说都市外面不能呼吸，全是空虚，要么热死、要么冻死……”
凯恩问家安：“那你听没听说过，这个超级都市的核心瀛洲号，原本是艘在你说的这种空虚中航行的船的传说？”
家安摇头，道：“您说的这种造物，我没有听说过。”
“那么，你所知道的这个超级都市的起源是怎样的？”
家安再摇头：“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都市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了，是那些建设者制造的，传说建设者都发了疯，到现在还在不停的制造，就是因为他们疯了，所以我们什么都缺。我甚至想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凯恩正打算耐心些给这些小家伙简单的解释下资源及利用。忽然收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便转话题道：“我有些事需要先离开。这个设备可以形成一个保护圈，只要在这个圈子里，驱逐者就无法发现你们。你们可以等伙伴苏醒了再离开。”
凯恩说着掩饰了下便携电磁力场发生器的使用方法。然后递给拓野，又道：“过些时日会去你们村造访，并带一些食物给你们。先就这样。”
说完，不等拓野他们回话，就传送离开了。

第1013章 互殴
凯恩突然选择离开，是因为兵蜂发现了一些完全不在他预料内的生物——类人虫。
死亡女士给他的信息中，有畸变人类，有硅基生物，有无机傀儡，但没有类人虫这类生物。
凯恩并不认为是死亡女士刻意隐瞒了类人虫的存在。
一是因为那样做很蠢。
二是因为这些类人虫子所在的位置，以及正在跟都超级都市的卫兵开战的现状，让他意识到这些生物多半也是近期才到的外来者，至于是顺路摸鱼，还是像他一样目的明确，就不太清楚了。
“以形态与人类相似着为尊？这设定真是够蠢。多半是漫威创作者早期作品中涉及的酱油生物……”
凯恩这时还没有将这些虫子跟负空间的湮灭虫群联系到一块儿。
主要是因为这些虫子跟他记忆中的湮灭虫差异略大。
凯恩记忆中的湮灭虫群，是成为负空间霸主后的湮灭虫群，这里边有个非常重要的点，就是有人将泰瑞纳人母星上的孢子，带到了负空间，从而使得湮灭虫群的科技突飞猛进，从而奠定了霸主基础。
而在这个被遗弃的漫威多元宇宙，很多平行宇宙的历史都严重扭曲，其中就包括了出现在这里的未能获得泰瑞纳孢子的湮灭虫。
这些湮灭虫以类人形态为方向进化，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不自信，认为这种形态是宇宙间智慧种族呈现度最高的一类形态，是自然进化系列中、以大脑进化为核心的生命形态的经典案例。
于是便以之为模板，希望可以加速族群整体的智力抬升速率。
凯恩并不知道这些隐情，而是从超越漫威宇宙的先知角度分析，觉得这种刻意以人形态为高大上的存在，应该是本源世界20世纪末甚至更早时出现的大人类主义思潮的影响下诞生的产物。
不管怎么说，虫群数量优势的特点倒是体现出来了。
恰好超级都市统控局因为有纳米网络云的区域内肆意生产优势，能够火线造兵，也很擅长以量压人。
于是，凯恩到场时，双方已经打的热火朝天。
凯恩暗中观察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乏味了。
双方的战术都很陈旧，兵种也相对单一。一种是飞行单位，一种是地面单位。
虫群这边是甲壳虫一般的鞘翅飞虫，以及螳螂人形态的类人战兵。
统控局则是飞行器+驱逐者。
跟凯恩之前见到过的驱逐者不同，这种驱逐者形体更大，脑袋上的‘脏辫’也不是发射电网团，而是激光。
往往是数道激光集于一点，并进行1-3秒的切割，即便高速移动中，也能从容攻击。
而虫群螳螂人的远程武器则是钉刺。
相比于驱逐者的半融合式武器，螳螂人的使用的武器虽然是生物系，但更有工具的独立性，是一个背包加一个发射器的模式，让凯恩很容易的就想到了加特林机枪以及弹链及供弹箱。
凯恩还发现这种钉刺既硬且脆，还能爆炸，威力能跟普通的枪榴弹媲美。
虽然射击频率不算高，但也超过每分钟100发，所有螳螂人都是用这样的武器，火力还是相当猛的。
不过双方都有更犀利的主战兵器。特装战士，可以理解成有着单兵的灵巧性和车辆级机动性的重装步兵。
有趣的是，双方在这方面有着类似的风格，都是类英雄单位的战斗体。
虫群这边的特装战士，看起来就像是穿戴着经过艺术化处理的甲壳装具，十分的美型，就连见多识广的凯恩都能被激发出收藏冲动，可见其是真的很合人类的审美观以及凯恩的眼缘。
而统控局的特装战士，反倒是更显另类，躯体骨架化，但并非是骷髅，而是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兵器。
比如说两条腿，就像是细长锐利的折叠刀，腰部就是一根略微弯曲的金属腰椎，连着下面的盆骨。
盆骨里盛放的也不是什么脏器，而是像水晶球般半透明且发光的能源设备。
上半身也不是仿肋骨设计，而是胸甲架构，甚至还有跟胸甲一体化的肩甲。
脑袋却是个拟真度极高的人脑袋，五官俱全且精致。
整体来讲，统控局的特装战士怪异而险峻，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兵器。
双方的特装打起来，可比坦克汇战什么的华丽太多，海量的杂兵厮杀，以及各式各样的爆炸，完全沦为它们交锋的背景。
它们经常性的借力，从天上飞的、到地下跑的，都能成为临时踏板，又或盾牌、投掷物。
经常性的打着打着就近揪过去一个挡枪，又或当兵器抡砸，抛投。
无论是对轰，还是白刃战，双方都有不错的表现，且都是高爆发、高技巧、快速迅猛的类型，因此打的非常好看，再加上是多对多，捉对拼杀的同时还有横向或更复杂的互动，因此堪称视觉盛宴。
也就是因为这个，凯恩才在旁多看了几分钟，否则单单是相互之间BIU BIU BIU，他怕是都懒得过来。
可这种眼花缭乱的打斗虽然刺激，但看多了也同样审美疲劳。
并且整体作战模式，在凯恩看来很Low，毕竟他是塑能系、大炮党。认为轰他娘、炸他娘是最为直接有效的战争手段，像白刃什么的，都是有一定前置条件，比如潜入、易爆环境等才会选择的战斗方式。
反正如果是他，即便一开始不知道统控局有区域内随时生产部署战力的能力，等交锋探察清楚之后，就会立刻组织远程炮火打击，而不是派部队玩人海战术。
这不是说造兵的成本低，就无所谓用哪种战术，而是战场的基本规律，向来是能简不繁，简单、实用、有效，才是战场模式。
凯恩略微估算了下形势，觉得虫群处于上风。
主要在于虫群的武器更具威力，齐射火力网，简直就是一台台无形的破碎机，火力覆盖到哪里，哪里就会被清场，驱逐者没办法在该种毁灭风暴的打击下幸存。
相对的，驱逐者的远程打击手段，虽然也凶狠，致死率极高，可火力方面真的是差了对手不少。
巷战什么的或许更歹毒、更具效率，可大兵团刚正面，却很难形成有效的火力压制。
凯恩分析后认为，如果不是超级都市内部虽然空阔，但相对而言，仍旧具有地形复杂的特点，驱逐者怕是早就被虫群横推A过去了。
大势不利，英雄单位的战力发挥也多少受到了影响。
不过凯恩关注到了双方的后继战力生产。
统控局已经在战线后面建造更多的特装战士了，并且有之前未见使用的新式武器登场。虽然还未见使用，但却已经让凯恩产生了本能的惊悚。
这是神性直觉在提醒他，该类武器有伤到他、甚至杀死他的可能。
而虫群这边，则似乎有着日本人决战兵器的思路，凯恩发现一个又一个足够独特，甚至带有唯一特性的BOSS级兵器正在被运抵，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虫子趁机将这里当做了试做型兵器的实验场。
总的来说，在迅速的综合分析后，凯恩发现他现在就算入场，也没办法装第三方的比。
主要是因为能源不足，底蕴不厚，无法Hold住这种级别的大场面。
凯恩觉得，既然没有左右局面或掀桌子的那份力量，那么还是当个旁观者吧。
他利用金属德鲁伊的技能，在角落里构建了自走多功能工厂后，便直接离开了。
像每次降临一样，他现在缺时间。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的名为金属巢穴的自走多功能工厂，会成长到比现在战斗的双方更加强大。
当然，他并不指望那一时刻真的能在他的任务时间内到来。这只不过是一个防患布置，对他有利、让他能在发生意外时，有更多的选择余地的布置。
另外，他亲自跑这一趟，主要是为了部署更强大的观测装置。因为这里已然成为一个变数。
万一局势迅速恶化，很可能波及全局。他希望能较为及时的获取这场大战的即时情报，最好还能在有需要的情况下，干涉下战争进程。
比如背后捅刀，阻止虫群的推进步伐什么的。
毕竟他十分清楚虫群战斗的特性，一旦获得明显优势，就很容易形成滚雪球的趋势，很可能造成统控局以纳米网络云现造战兵，都不如虫群杀的快的情势。
他已经发现，统控局制造战兵，尤其是特装战兵，是需要额外的、或者说专门的材料的，并不能完全就地取材。
这就是局限所在了。
完成金属巢穴的部署之后，凯恩便直接传送到之前向核心潜行的最深点。
他现在使用传送的唯一限制，就是必须是踩过的点儿，包括兵蜂探索的区域。未知区域是无法传送的。
凯恩知道，那些虫子算是恶性的竞争者，不管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对超级都市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对他而言，在虫子的破坏达到一定程度之前拿到纳米网络云的原体，是最为稳妥的，毕竟以超级都市的设计者的尿性，统控局多半是有自毁程序的，就算改程序没有启动，面临覆灭危机时，谁都说不好会激活什么变态的隐藏程序，这类情况，旁观或者是个乐呵，可要亲身尝试，那就不太美好了。
所以时间上还得抓点紧。
不过即便如此，凯恩还是保持着尽量不惊动统控局的潜行深入状态。
主要他担心统控局AI的逻辑关联能力较为沙雕，将他的兵蜂，跟目前正在与之开战的虫子视为一体，或同伙，那么就有可能提前激活更高级别的警戒状态，那就不太好了。
潜行、辨路、向下，6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了。
这一路上凯恩倒是不觉得枯燥，因为除了看风景，他还能够看战争大片实录。
正向他之前分析得出的结论那般，虫群渐渐取得了优势，并进一步巩固。
它们一开始在兵源上的运送上，不及守方便利，但是靠着源源不断的牺牲，靠着类似排队枪毙形成的火力压制，顶住了统控局战兵的凶狠冲击，并一点点的推进。
如此一来，就渐渐有了后方。
这时大量的工虫登场，它们将位于都市表面、乃至太空中的生物舰船撕碎，从而快速建造虫巢。
很显然，太空环境对于这些虫子们而言，仍旧是太过恶略了。它们的发展扩增，对于环境还是有一定的要求的。
这在凯恩看来算是个好消息。
如果是他的虫群在这里，就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种打法，从太空开启大型单位的对抗，将超级都市像剥洋葱般一层层的扯开，那样能一定程度的破坏纳米网络云的覆盖，更重要的是，物质全部抽走，统控局也就没办法就地取材了。
幸亏这些入侵的虫子虽然具备了星际航行水平，但技术、战术，仍旧比较原始。又或许是想将超级都市彻底占领并改造的缘故吧。
反正这种结寨打呆仗的模式，是相对来说，对整体格局的破坏较低，效率也差的一种战争模式。
这样反倒利于他的达成目的。
虽然以统控局AI的运算能力，估计不会出现应接不暇的状况，但资源调配的倾斜，还是会影响到拦截力量的强弱。
兵蜂已经发现，有专门的运输傀儡，在向虫群所在的扇区运送物资，显然这是统控局的后勤运作，在为打造更强大的防线而忙碌。
凯恩也由此见识了统控局的建造模式。
或许是为了降低能耗，它们并不是全部靠纳米网络云建设。而是先由工程巨兽建立框架。
这些巨兽就像是一台台MCV基地车，抵达位置后，就进行一系列的展开及变形，大量的工程机械人像是窝被灌了水的蚁穴，随着巨兽的展开蜂拥而出，帮组巨兽进一步展开，一般都是带有明显拆卸性质的，最后将自己也搭上，化作框架的一部分。
再然后就是纳米网络云式的生成了，到处都是能量风暴，在茫茫的光雾中，一个簇新的巨大设施就那么出现了，那感觉就像给巨人的骨架增添生成血肉一般。
统控局的这一建设模式，让凯恩看的很眼熟，稍一思忖才发现，貌似进攻超级都市的虫子，建设巢穴时也是类似的流程，只不过一个是无机材料，一个是有机材料，还有就是虫子么有纳米网络云这样的逼格，而是靠生物的超高速增殖代替。
“有意思了，莫非，那些虫子玩的是偷师、然后试图青出于蓝的那一套？”

第1014章 受阻
意识到入侵的虫族跟超级都市的关系可能比他预料的要复杂，凯恩觉得需要重新考虑应对策略了。
他原本的思路相对简单，那就是得拖住虫族推进的脚步，一旦统控局实利，他就得派自己的力量帮把手。
但现在，却得考虑作为第三方，贸然的暴露军事实力，且有底蕴和持久不足的短板，真的好吗？
当然，这样的考量，主要是建立在获取纳米网络云原体不够顺利，需要更多的时间或步骤的背景下的。
目前来看，还只能算是未雨绸缪，心中有数，甚至有点操鬼心。毕竟侵入还算顺利，他已经抵达了核心区域的外层。
该区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废墟进入了无尘实验室。
强有力的维护保障，让该区域异常整洁，甚至有种簇新的感觉。光线充足，地板能照见人影，空气质量也异常优质，甚至有草木清香。
然后，凯恩见到而来绿植，见到了很多极具生活化的设置，街区公园、长椅、游乐场，细节都十分妥帖，整体风格科幻，又不乏温馨。比他在杉达尔的所见所闻更多了几分人工与自然巧妙结合的和谐融洽。
但没有人。
巨大空荡，缺乏人气，以至于景致显得精致隽永，过分的完美，看的多了，反而让人生出另类的悚然，就像在核试验模拟小镇中观光。
“为了讨好人的审美而存在的景色，一旦没有人，就丧失了最关键的灵韵，变得不真实，甚至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凯恩一开始还有那么点观赏、甚至学习的兴趣，后来干脆高速掠过，只留下些兵蜂收集信息，丰富相关的信息库。
什么东西也是过犹不及，景致也一样，看多了会腻，甚至反感。
越过完美社区区块，继续向内，预料之中的阻碍出现了。
这里已经是超级都市的核心，环境更偏向于太空，重力只有不到0.1G，最麻烦的是，一个全封闭式的高能力场球挡了凯恩的路。
他原本以为，会有稳定的通道，比如说虚空桥什么的连接内外，但实际上并没有，银色的能量异常稳定，几乎感受不到流动，就像是超级巨大的不锈钢球，能够当凸透镜用。
内里的情况无法直视，也无法感知。
凯恩甚至无法使用蛮力强行破解，不是不敢，而是成算不高，这力场球所代表的能量规模太过庞大，以他现在的情况，与之正面角力想要胜出，太过看脸。
力取不妥，那么只能是开动脑筋。
凯恩首先想到的就是收集信息，比如在超级都市的人类幸存者群落中流传的那些传说，或许就能为他指明方向。
另外，力场球的高严密性，也意味着统控局要么其核心通讯技术是量子纠缠类型的，要么统控局本身并不在力场球内。
而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意味着解决问题的方向。破解统控局的通讯技术，又或干脆入侵统控局，都不失为一种选择。
当然，凯恩也布置了另外一种解决问题的笨办法，那就是让纳米虫对力场球外层的实体物质进行全面吞噬。
吞噬的主要目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控制‘外胆’，这样一来，以‘外胆’为边界的内部区域中，就不能通过纳米网络云来进行即时质能转换，算是一定程度的瓦解持久抵抗的能力。
只不过这一招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愿意使用，毕竟达成目的的关键，在于避免瀛洲号鱼死网破式的自爆，而不是比试谁更有力量且控制能力强。
为了不被统控局察觉，纳米虫吞噬势必不能太过激进。
又，‘外胆’的总面积超过20万平方公里，就算是多点开花，吞噬工程也十分浩大。
凯恩计算了一下，就算是一切顺利，也需要50地球天左右的时间。
因此这一招颇有几分远水不解近渴的无奈。只能说，至少是个办法，反正成本投入不大，万一能用到呢？
于是最终还是启动了，为此，前前后后又花费了近10个小时，用于在各个点布置纳米虫。
如果说有什么收获，完成了高级宜居社区的基本探索算一条。
最新的信息，让凯恩有理由相信，该区域在当年，应该是权贵们生活的场所。
后来权贵们被反抗军的黑客黑掉了统治权限，被从这个区域驱离，这里边被规整的整洁簇新，等待具备资格的人入住。
凯恩觉得这样的一个情况也是挺讽刺的。他的记忆中，大部分都是人类忧心AI太过智慧而产生自我意识，然后以翻身农奴之姿、跟其创造者展开撕逼大战。
这里倒好，完全是反过来，AI过于尽忠职守，结果成了教条主义，同样将其创造者坑的不要不要的。
他完成了吞噬增殖型纳米虫巢穴的生成和布置后，就直接传送离开了高级宜居社区，出现在大约940层的一处自动化工厂中。
该区域是又兵蜂探索发现的。经分析，凯恩认为这里曾是原本的外围居住区隶属的综合生产中心。
这个生产设施，跟传统的工业设施有着极大的差异。就外在看，就像是个超大型的人工水产养殖基地。
大概估算面积，超过了400万平米，如此大的跨度，全场没有立柱，视野通透。
在凯恩眼里，这意味着该设施的结构有自我维护的功能。
毕竟即便是超级合金，也有疲劳期。
400万平米的内空间，巨大的跨度本身就意味着对材料的承重工艺有着极高的要求，何况还得加上岁月伟力的考验。
在凯恩的认知中，没有什么材料能坚固到在缺乏维护能力的情况下，能在如此巨大的跨度下保持几千年不变形。
除了这一技术有分析和研究价值，凯恩对打印池的相关技术也比较有兴趣。
打印池的主要技术支撑，就是纳米网络云环境下的分子级排序造物。
纳米网络云本身是在超凡作用下经一系列巧合诞生的神物，即便是创造者、也没办法复制创造。
所以这种纯应用向的东东，珍贵固然珍贵，比之技术知识还是差了一筹。
让凯恩感兴趣的是打印池这一辅助性质的专属设备。
通过它，‘凭空造物’可以更节能、更稳定。
而在凯恩看来，这一设备秉承了纳米网络云一脉的创造思路，解析难度相对低很多。是比较容易拿到的技术。
因此，本着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思路，他是愿意花费些功夫获取该种技术的。
正所谓自己的情况自己了解。他掌握着在许多人眼中高山仰止的技术知识。然而这些知识，至少有70%，都是靠拿来主义和拾荒的习惯，集腋成裘而来。
其中，最为宝贵的就是创意和思路。
这是因为虫群体系的弊端，或者说他所走的傀儡式虫群体系的弊端，就是没有创造力。
在大部分时候，创造力跟感性思维是密不可分的，需要足够的激情，才能迸发。而感情又是独立自我的主要支撑。
所以，他麾下的傀儡没有真正独立的人格不是因为智慧不够，而是因为没有感情。
在这种背景下，他的研发团队，擅长的是那种苦力式的、机械式的研发，比如说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类比、排除、证伪的。
也正因为如此，好的创意和思路才是宝贵财富。
比如说这个纳米网络云，即便他最终没能获得其原体，也不等于行动完全失败，只要收集到一定比例的相关信息，送回他的凯神宫，他相信麾下强力的研发团队，通过不懈努力，至少能研究出一个Low版的出来，使得整个文明级的庞大技术体系的高度得以抬升。
有着这样的想法，凯恩自然不介意多投入些时间精力，来解析自动生产工厂。
他为此他通过一些手段获得了超级都市的公民权限。
从某种角度讲，获取这个资格本不难，甚至都不需要黑客手段。
但对如今生存在这个超级都市中的人类幸存者，这个公民权限又是千难万难。
不说别的，光是一个血脉认证，就无法通过。
这个血脉认证说来也简单，就是一滴人血的事。
但背后涉及的却是基因级别的检测。
首先，必须是纯正的人类。
光是这一条，就卡死了绝大多数现存的人类。因为他们都不同程度的异变了，或者说，生命为了适应环境，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点点的进行着适应性进化。
而刻板教条的统控局，却是不认可非标准的基因序列。这个标准是3000多年前的。
其次，必须是查三代没有政治案底的。
这一条是让当初的人们丧失基本权利，进而大量死亡的主要原因。
当初，人们的暴力对抗，导致了统控局出台的条规越来越苛责，而这种苛责又促成了更多人忍受不能，站出来与之对抗，恶性循环之下，条规就渐渐从养猪变成过了逼死人。最后彻底决裂。
所以在那个时候，绝大多数人最后都失去了公民资格，并祸及后代。统控局甚至一度出台了特别的封禁条例，一再加大惩戒力度，比如影响七代、十代，甚至彻底不受理新的公民权办理。
等到这些特别时期产生的不近人情的条例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降低力度，最终废除，已经是几百年之后。
那时超级都市的幸存人类，已经基本沦为野人，还能利索的使用设备的屈指可数。
再加上第一条的血脉异变，曾经为人类服务的AI体系，彻底成了狱警的角色。
凯恩在之前拯救那几个小家伙的过程中，拿到了基因资料，跟自己掌握的进行比较，进而生成了符合标准的仿生皮囊，轻易的就让统控局开了绿灯。
由于当初普通阶层和权贵阶层矛盾严重，权贵阶层为了安全，限制了公民权限，所以凯恩并不能生产武器，甚至就连生产载具等设备，都需要相应的信用积分。
好在凯恩也没有这些类别制造的迫切需要，他只是需要打印池运转，另外就是生产些便携食品，毕竟他答应过被救的那几个小家伙，下次造访会带食物。
他自己虽然也能通过分子级的自由排序而生成食物，但消耗太大。远不如借鸡生蛋来的划算。
边长30米见方的打印池闪耀着光芒，就像是堆满货品的升降机从井道升至地表般，将食物打印了出来。
看起来就像是切割后的巨岩，呈巨大的整块。但实际上只是码放的特别齐整，已然是切割好的。
30厘米长，5厘米见方，条状，棱角分明，有着金属级的硬度、密度和质量，其中一面排列有5个平底锅形状的凹陷，另一面则有使用方法的画面显示。
大概流程就是找到一个盛有清洁水源的水池，将之扔进去，立等可取。
按照相关说明，这种食物是给囚犯吃的，口感一般，但人体所需的营养，包括微量元素，都囊括了。
凯恩简单测试了一下，发现这种高压缩食物确实方便。
水较少的情况下，生成的是易保存的面饼类食物，一根大约能生成1米见方的一大块。
如果水的比例再高一些，则生成柔软蓬松的类面包食物，或者说发糕一般的发面食物，体积能增大到8个立方左右。
再多些水，则能生成稠羹。
最后一种是类似于米面糊糊的汤。
所以一般来说，一人只需要携带这么一条，外出一月都无需为食物发愁，需要是用刀刮削下来一些，加水处理，就能获得想要的食物类型，吃法自定。
凯恩概略的算了一下，觉得只是一批这种食物，就够那些幸存者吃一段时间了。因此也没再多生产，以金属纳米虫构建箱体盛放，然后再使用空间魔法分别压缩处理。
之后，便直接传送离开，再现身，已经是拓野他们的村子。他先前在拓野他们身上做了手脚，能当传送坐标用。
适时，拓野他们正围着理疗舱啧啧称奇。
这设备是凯恩之前以超凡手段生成的偏科技向的产品。其治疗功能其实并不强大，主功能就是通过能量场和能量针灸，调节躺在其中的人的机能。进行人工干预式的整合。
它最适合的其实是用来减肥，燃烧脂肪，化作能量挪作他用。
但它并不能做无米之炊，所以对主要病灶源于营养不良的土著们而言，作用无非是拆东补西，先捡紧要的来。
可即便这样，仍旧让土著们欣喜若狂，毕竟他们对‘身体康健是福’这个概念有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深刻体会。而三台理疗舱，简直就是白送的三名保健医师……

第1015章 远足有益身心
“嗨，拓野，是我，凯恩，我即将抵达。贸然出现，可能会令人们受惊，你代我先打个招呼吧。”
凯恩用心灵感应跟拓野打招呼。
拓野立刻喜形于色，大声道：“师匠，那位外来者马上就要到了！”
然后见人们都一脸严肃的盯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向人们道歉之后，尽量沉稳的道：“师匠，外来者已经用心灵感应的方式通知我了，很快就会抵达，让我代他跟大家说一声，以免惊吓到。”
暗中的凯恩注意到，被拓野称作师匠的，就是一个须发半白的健壮男人，年纪介于40-60之间，不太好辨认，沉稳而又威严，左颊的刀疤不但无损其魅力，反而平添了几分英武。
师匠点点头，对众人道：“诸位，我希望大家都表现的有礼一些，如果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保持沉默，也不要有太多的肢体动作。千万不要自以为是的胡乱表现。我们与对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作为弱势的一方，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看在同为人类的份上，能仁慈一些。”
有个年岁较大的问：“表现的太过软弱，是不是容易让对方得寸进尺？”
师匠说：“对方强大且表达了善意，我们回应以恭顺而不是露出獠牙。为了生存，向强者低头，并不丢脸。”
凯恩暗暗点头。意识到这个师匠，不仅仅掌握了技术，还有睿智的头脑和不低的情商，应该是村里的领袖。
有了师匠的这番提点，凯恩觉得自己可以登场了。
为了避免唐突，他花费了些小心思，弄出个渐渐生成的光门。
先是有光亮，然后拉长、增宽，宛如发光的裂缝，裂缝进一步撑开，一扇光芒流转的门扉出现了。
光波荡漾，凯恩从其中行出，来在众人面前，摊开双手，以当地语打招呼：“各位好，我叫凯恩，来自这个巨大的都市之外的某个世界。”
尽管进行了一定的前置铺垫，土著们仍旧显露出了极为明显的社交恐慌症，尤其自觉双方实力过于悬殊的情况下，一个个讷讷不语，甚至局促不安。
而师匠不愧算是表现最不错的了，他向凯恩恭敬施礼。“我叫路通，是这个村的领头人，我代表所有铁皮村的村民欢迎您的到来。另外，感谢您之前对村里少年战士们的援手。还请您别介意我们粗简寒酸的款待。”
凯恩也没有太过客套，只是回了句：“那就劳烦了。”
随后，就由师匠路通当向导，在大屋里喝了些茶，期间路通大概的介绍了这个村子的情况。
其实不用路通讲解，细节也能透露出很多东西。这些人的祖上，不是汉族人，而是和族人，但受华夏文化的侵染比较严重，虽然还说日语，但很多习俗已经改变，却又改的不彻底。
比如说起名，就有汉人古时候的简约应景且凝练的特征。比如说路通，希望走到哪里都道路通畅；拓野，希望视野又广又远，诸如此类。
至于姓什么，在不断内部融合且基本没有外来人口加入的背景下，姓已经随着‘户’的消失而消失了。这里的人们的生活方式，像是公社，又或者说一个大家庭，紧密团结，已经成了生存的基本需要。
按路通的说法，这个村鼎盛时有400多人，现在也就150不到点。人口减员的主要原因，是疾病和食物匮乏。
最近更是开始闹饥荒，因为附近能采集‘稠汁’的管道都干涸了，不得不去较远的地区采集，这就加大了被监控塔发现、被驱逐者追杀的概率。
路通也没有担心凯恩图谋这个村子什么，他说：“上一个流浪者，还是在我是小孩子的时候出现的。能在这个超级都市中独自存活的，都是强大的战士，我记得我的爷爷当时曾招揽他，但他只是在村里休整了一段时间，就离开了。他是义肢化的人类，肩负寻找拥有掌管都市资格人类的使命……”
路通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大概的意思就是，像他们这样的村子，领袖的岗位是个苦差事，很不好干，而吃喝什么的，也是有上顿没下顿，这样的一个聚落，对于能独自在超级都市生存的人而言，真没什么可图谋的。
另外，上一个流浪者已经是近四十年前出现的，并且还是个大面积义肢改造的。这隐晦的意味着，有能力成为流浪者的人类已经极其稀少，孤绝中缓慢的死亡，才是像他们这样的聚落面对的最严峻问题。
不说别的，光是繁衍关就很难过，一共才百来个人，可以说人人沾亲带故，近亲结婚的危害无需赘述。
如果非要说还有好的一面，那么封闭使得这里的人们品质淳朴，道德在线大约算一条。其实也只是相对而言，人性的阴暗，以及麻木等特征还是有的，比如畸形儿的处理，又比如对甲武的重视高过人命等等。
正如凯恩所预料的那样，之所以最高领袖叫做师匠，是因为师匠代表着最有知识、手艺最好的技工。
特殊的背景造就了特殊的畸形技术体系，到了路通这一代，甲武的其他部分还好说，头盔部分是无论如何也搞不定了。因为以微型计算机为核心的辅助体系和相关软件，对人员的专业知识要求很高。
实际上诸如材料学之类基础且关键的学科很多，这里的人同样没能传承下来。所谓的师匠，扮演的也不过是个高级机械师的角色。
以凯恩的了解和分析，他们传承并使用的相关设备，是当初超级都市的人们所使用的便携拓荒产品。
比如说到了一个星球，一支小型探索车队从母船出发，探索并找到适合建立基地的地方，随车携带的各类设备就发挥功用，建立半永久的基地。
这种模式后来也被全自动化的建设者体系所取代了。人们只需要远程下达些指令，具体细节都有AI带领高自动化机械团队完成。
凯恩估计，是人类跟统控局对抗，被剥夺了使用全自动化设备的资格后，才不得不翻腾出这种已被淘汰的半自动技术来求存。
而就是这种半自动体系，到了现在，也只剩下皮毛，一些设备都是只能修不能造，终究有报废的那一日，而找不到同类替代设备，就立刻成了空缺，一旦连其生产的替代品都找不到，一个类别的造物也就基本消失了。
凯恩暗中小算了一下，假如没有他的介入，这个村子，最多百年，怕是就得消亡，前提还是解决了食物危机，不再像近1年来频繁死人。
不得不说，哪怕以凯恩的意志强大，面对这种无处不在的窒息级的绝望，也没办法乐观的起来。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在穷途末路中走向消亡。这里的人类很好的演绎了这样的一个故事。让人不免唏嘘。
以凯恩的能力，自然是可以将这里建设成能够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的。但在他看来，那等同于将一头老鼠扔进米缸，也就是混吃等死过完这辈子，没什么意义。
固然，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没什么意义。是人强行赋予了一些说法，让其好像显得高大上。
可凯恩仍旧觉得，由无数个智慧生命建立的文明，还是有一定意义的，它是宇宙万物衍变的一类模式，一种展现，无论是整体的宏伟壮丽，还是细节的多姿多彩、都不输于新星爆炸、行星生成等等宇宙间的瑰丽景象。
所以即便是施舍，凯恩也偏向于将这里的人类予以整合，并授之于‘渔’，而不是肤浅的怜悯，为这百来号人建个精致生态小窝。
当然，说好的礼物还是要送的。
并不是全部，而只是自动工厂一个批次产出的二十分之一，即便如此，也足够这里的人吃个一两年的了，毕竟是超压缩的，膨胀成面包状态，每个成年惹每顿也只需要吃手掌心大小的一块儿，就足以补充所需营养，且有饱腹感。
获得食物的馈赠，村子里的人们自然很开心，甚至过最为隆重的节日，都没这么开心。但或许是因为在绝望的氛围中生存了太久，就来开心这类情绪的表达，都显得淡淡的，完全没有一般意义的土著的那种热烈奔放、没心没肺。而是那种透着甜美的小欣喜，可面对凯恩，大多数人仍旧显得很拘谨。
凯恩对此无所谓，他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听故事的，全村最有文化的师匠，能正常交流沟通，也就OK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之前指望通过传说获得线索的思路，明显想当然了。
传说本就不靠谱，尤其是口口相传，而没有经过整理及话本化的那些传说，往往全凭口才，才能将来龙去脉讲的清晰且有趣。
而即便是会讲故事，也不代表能将真正有价值的重点保留下来。
凯恩总结了一下，发现总的来讲，所有传说最终基本只剩下两大块最为凸显，一是煽情，二十吹牛比，其他都是为这两个服务的。
可以说，人们听故事，爱听这个，也对这类记忆最深刻，所以这部分流传性最强。
而越是那些专业性强的内容，越是拗口难记，越是难以准确的流传下来。
所以指望从口口相传的传说中寻找线索，简直就是问道于盲。
凯恩检讨自己之前的思路，觉得很可能是中了影视剧的毒，也只有影视剧汇总，才能将巧合当常态，现实当中靠传说戳中关键点的，怕是凤毛麟角。
好吧，有了这样一次教训，凯恩基本上是息了从土著中获得解决问题的线索的心思了。与其寻找这种介于有无之间的捷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爆兵蜂，先将超级都市的‘地图全亮’目标达成。
这个工程的确是有些大，可在蜂巢几何式增殖的效力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到就做，凯恩给之前布置的蜂巢下达了命令，从批量生产兵蜂，而转为全力自分裂，扩大生产线。
目前已生产的兵蜂，则继续以通路探索和关注外来虫与统控局的大战为主。
这场大战的走向，也没能逃出凯恩的预料，外来虫如今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抢滩登陆目标，将超过1万立方千米的区域改造成了堡垒式巢穴区。
这些外来虫也具备噬铁之能，但对超级都市内部最丰富的硅类物质、金属类物质的利用率不高。
具体表现在它们最消耗资源的作战单位，乃至设施，都是有机类，对于硅类和金属的利用，也就局限于基建以及富含金属元素的甲壳生成这两个方面。
于是，伴随着高伤亡，以及越来越扩大化的战局，外来虫不得不靠收尸，来获得食材，融化后养育出新的战虫，投入宏大的战场。
统控局显然也注意到了外来虫的捡尸行为，本着‘敌人想干什么，我们就努力阻挠使其无法达成目的’的朴素原则，统控局给新生产的驱逐者假装了等离子火焰发射器，而不再是丢电网。
另外，统控局一方也改变了单兵的战斗模式，那些驱逐者，从原本的野兽形态，转变为人形态，一手等离子火焰喷射器，一手等离子流束能量剑，远了喷，近了砍，个个都像是刺客便敏捷，且动不动就玩信仰之跃。
不得不说，战争一旦上了规模，真的是非常壮观华丽。巨大桥梁上，又或以公里计算高度的侧壁上，数千驱逐者被造出，然后玩集体信仰之跃，就像暴雨一般洗礼下面宛如洪流的战虫，然后就是光焰喷飞，光剑乱舞，宏大且瑰丽的一塌糊涂。而这，不过是战场的一角，类似的情况，同时至少有近百个，在不同地域发生着，又或马上就要发生。
不仅仅是地面，空中也是绞肉机，飞虫对飞行器，已经不存在什么狗斗，由于空战单位太多，任何个体基本上都活不过10秒。
所谓的王牌在这种战斗中毫无意义，因为几乎每一个个体，同时都被数十个敌方针对，无论走位多么风骚，总是能遇到恰好能让对手很舒服的攻击的情况。
这种一再的将自己变成肥肉送到别人嘴前的行为，保证了再高的幸运值也会很快被消耗一空，然后被干掉。
所有个体飞行单位的命运都是如此，以为参战的双方实在是太多了。
在这样的大战中，哪怕是双方的英雄单位都是数以万计，也都沦为芸芸炮灰中的一员，就算是集体表演，也没办法让整个大战当背景板衬托自身的牛逼，而是像沧海中翻腾的一朵浪花般寻常且一闪即逝。
这也是凯恩之前没有贸然介入的主因。他固然能大杀四方，可是论持久，真不行。无论跟外来虫比，还是跟统控局比，都虚的很，刀再利，都得被卷刃。
有意思的是，按照最新局势进行估测。凯恩总结出两点：
第一，他的发展速度，赶不上战争的扩大速度。也就是说，当他真的介入，并不能Hold住局面，当不了那个在鹬蚌相争中得利的渔翁。
第二，这场战争发展到后期，胜利的会是统控局。
因为现在虽然虫群仍旧是在态势上占优，甚至有那么点压着统控局打的意思，但统控局的后劲实在是太足，反倒是外来虫已经是火力全开，达到了峰值。
接下来，随着虫子们战死者的尸骸不断被统控局一方针对性的销毁，其兵源补充会呈逐渐萎缩的态势。
随后主动权就会丧失，等到反过来被统控局压着打时，也就是雪崩的开始。
所以这场战争他是毫无存在感的第三方，不需要他介入，他介入也无力改变什么。这未免就让他觉得有些失落。
需要死亡女士亲自游说的大人物，亲临这么个并不算大的行星级世界，却只能沦为偷鸡摸狗之辈。
再想想漫威大宇宙中动辄出没单体宇宙级、多体宇宙级的超级英雄，突然就感觉差距好大好大，心累。
所以说故步自封、满足于现状最是要不得，这次走出来看看，让C凯恩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前进的动力一下子就又有了。
他给一直在土卫六处于半休眠状态的黄色虫群下达了命令，要求其发展壮大，扮演五大创世神中的‘行星吞噬者’的角色。将宇宙中的恒星能源，转化成可高效利用及可控性更高的贮备，也就是宇宙版的广积粮。
另外，绿虫和红虫也都可以行动起来了。
毕竟通过跟死亡女士的沟通，他已经大概清楚了当前的情况。
只要他在20K宇宙，基本上就没谁会主动来这里跟他撕逼，那么，他的虫群还有什么苟的必要？当然是大发展，彻底将20K宇宙经营成他的泛神国，然后再说其他。
情况变了，思路也得跟着变，而在这里充当插不上手、插进去也意义不大的第三方，就成了触动思路转变的诱因。
想一想，这其实也是挺好的。真要在20K宇宙混吃等死，再过个几百年，说不定就打着‘大敌随时会出现，我在不变应万变’的旗号把自己奋发前行的好习惯搞丢了。
这么一想，C凯恩的心态又变得平衡了。就冲这幡然醒悟，这次行动哪怕他最终没得手，感觉也不亏。

第1016章 多疑症
凯恩并没有在拓野他们的村子久待，前后也就是几个小时，便以去他处寻找线索为由离开了。
而在这之前，凯恩帮村里修好了几台颇为宝贵的机器。
实际上与其说是修，不如说是再造。毕竟金属德鲁伊体系的最大特点，就是通过以金属纳米虫为核心的运用，能够更好的跟科学侧的造物手段相通。
理论上，凯恩能制造任何他所见过，又或知道涉及蓝图乃至具体参数的机械设备。
而强大的神魂，也支持他进行高效的解构分析，并对各类造物材质进行克隆，又或干脆通过分子重组的方式获得需要的材料。
只不过，后者的耗能较大。
而即便有些材料手头上没有，他也能通过神秘侧的超凡手段，比如强大的炼金术，来进行创造。包括小规模的模拟中子星碰撞，从而创造黄金等重元素。
所以，凯恩帮着这些土著修设备，对他而言难度并不大。也算不上亏本。毕竟在修葺又或重造的过程中，已经对设备的原理乃至各部件的结构及性能，都有了一个较为全面且详细的了解，等于是学了知识。
而在拓野、乃至路通等土著眼里，凯恩简直就像无所不能的神灵，死人能救活，废铜烂铁用手轻轻拂过，就成了崭新的设备，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理解范畴，只能用神迹来形容。
也正是因为这个，凯恩有种被供起来的感觉，从而丧失了与这里的人更多互动的兴趣。
离开后，他自己想及这些事，都觉得自己矫情。
以普通人的姿态接洽，他嫌互动过程不爽利，同时也担心激发对方的人性阴暗面，坏了兴致。
以大能的姿态接洽，他又嫌对方过于敬畏及殷切，又或将他跟妖魔鬼怪之类的划等号，战战兢兢，总之就是不能以寻常心交流沟通。
可双方本来就陌生，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如老友般平和自然、谈笑风生？
想及这些，凯恩觉得，与其说是他难伺候，不如说是他对‘成神梦’的失望。
某国梦、发财梦、成功梦……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梦想。
而成神梦就本质而言，与这些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层次和难度上更高一些。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算是做到了，可当初的那份悸动和渴求，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了，遗忘了。
偶然触动，才豁然发现梦过、拼过，也得到了，却感觉没想的那么好。
进一步散发性思考，他现在所努力奋斗的，似乎也变得寡淡无味了。
“我所追求的这些，真的是我想要的吗？它们真的值得生命之险，也要被推进吗？”
这样的问题在凯恩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然后，他突然有了心的触动，然后惊醒。
新的触动，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哲学向思索的这一幕，有种很强的既视感。
继而很自然的想到了在大星界宇宙放懒的人性分身赵文睿。
“自己现在的颓废倾向，莫非是受了人性分身的思路影响？”这是第一时间引发的怀疑。
“又或者说，由于诞生过程导致的天然硬伤，我的一些相关认知不够深刻，所以奋进的意志其实并不是真的足够坚定？”这是深入分析后的诞生的一种自认为概率比较大的可能性。
但最后，他还是将这些推测全部否定了。
1，他的神魂之源，黑凯恩的诞生，其过程并不比他更复杂，其所拥有的记忆、习惯，都不过是本尊的不完全克隆，而不是真的亲历过。
但按照薪王凯恩的描述，至少数千年的时间里，黑凯恩的核心思路始终坚挺、未被动摇，背景还是面对旧日支配者的种种威逼利诱和神性影响。
2，他从诞生之初，就清楚自己神魂方面是短板，尤其在阿斯加德装比、推延诸神黄昏的到来之后，更是清晰的知晓了这方面的斤两。
所以在那之后，鲜少在这方面大宗付出，集齐无限宝石之后，更是注意这方面的提升。虽然无限宝石给了薪王凯恩，自己只留下个壳，但这个壳就像是提水井的那一小瓶水，有了它，就能完成水密封，就听提出更多的水。
可以说，由他合成的至尊宝石，主要扮演的其实是转化器的角色。将他收集到的三奇物质，转化成以灵魂之力、心灵之力为主的超凡力量，滋养神魂。
另外，他这百年来足不出户，不是搞科研，就是跟瑞秋过家家，其实就是在强化相关记忆。
他的人格核心，首先是心怀一份正能量，正是有这么一份正，才能在各种负面影响下，不妥协、不放弃、努力前行、积极向上。
所以，吐槽归吐槽、手辣归手辣，攀登者的根本心态是什么，他还是拎的清的。
而对知识的渴求，更是无时无刻的反复阐述‘知识即力量’、‘信息至上’的理论。这是影响他价值观的最关键体现。
因此，努力的强化这两个点，是锤炼意志的主要手段，跟吸收超凡力量一内一外，达成强大神魂的目的。
所以说，这百年岁月他并没有虚度，哪怕曾经只是个从分魂中剥离出来的分魂，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的刻意养成，也足以称之为坚定者了，怎么会因为一时的情绪，就轻易的动摇了奋进的根本呢？
随着这样的一番分析，凯恩觉得他很有可能遭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攻击。
这种攻击隐晦且阴毒，它的作用是让人怠惰、放弃，进而崩溃，魂寂。
神灵最怕的就是魂寂，也就是觉得干啥都没意思，连一贯秉持的道路，比如说求知之路、探索之路、追寻力量之路等等，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然后就像寿命将尽的荧光灯管，开始有了间歇性的闪烁，而不是一直常亮。
具体表现为自己给自己放大假，沉湎于各种肤浅的享受，又或者睡大觉，以季、年，甚至几十、上百、千年的沉睡为单位。
但这些实际上都不能解决问题，就像喝酒没办法解忧一样。
随着放纵的频率逐渐增多，时间逐渐延长，最终心态就彻底崩了。
因为每次放纵，其实就是在消耗长久以来形成的奋进习惯。本来就是在溜车，还间歇性的踩刹车，自然是距离彻底停住的结果不远了。
而现在的他，貌似正在进入这个模式。
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外力干预的迹象，貌似完全是他自己的问题。可如果纵向的比较，就会发现其突兀性、以及不稳定性。
在20K宇宙百多年都没这问题，出了趟远门就忽然感慨万千，七情上脸，甚至影响到核心思路了，这正常吗？
而如果将这一现象定义为异常，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遭到攻击了。
攻击者是谁，他目前能想到的是三个。
1，‘大敌’，这个神秘人，从20K宇宙的地球尚未遭受超丧病毒感染时就已经念叨上了，叨叨到现在也没见到其踪影。
但凯恩相信他的神性直觉，的确是有这么个强大的敌人存在。彼此结仇的原因，主要就是他入侵20K宇宙后的一系列操作，挡了对方的道。
因此一直以来，对方都在寻找机会，雷霆一击。
而对于神灵来说，一项行动谋划酝酿个几百、上千年，都属寻常，尤其是对付能让自己殒落的其他神灵，上万年的前置操作，然后在关键时刻推一把，这都算是快捷有效了。
那么，借着这次他神魂跑出20K宇宙之外玩降临，暗中发力。宛如攻城般，先让内部乱起，然后外力一摧，不正是攻克坚城的有效策略么？
2，旧日支配者。
正所谓自己的烂事自己清楚。当初黑凯恩在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大肆吞噬以莎布尼古拉斯某个面为主的旧日支配者，本身就是囫囵吞枣，在获得力量的同时，将一份隐患也吸收了。
这个隐患其实是一直存在的，黑凯恩的旧日支配者化，就是最直观的体现。这还只是超凡力量，还有神魂向的影响。
比坚韧的话，旧日支配者的神魂，就像是原钻，而黑凯恩的，则是金刚石砂轮。金刚石砂轮有计划的、有针对性的对原钻进行打磨，自然是能将之磨成粉的，但消耗绝对不低，包括时间上的消耗。
所以，吞的越多，想要彻底消磨掉其中的旧日支配者神魂印记，就越是费力，是一项旷日持久的工程。
尽管黑凯恩在让他执行任务前，已经尽可能用相对纯粹的力量，但黑凯恩本身已经受到了全面污染，因此他也没办法干净。
又，他是利用受污染的超凡力量诞生的，污染的量或许不及黑凯恩，但融合度却更高。
这就像墨汁刚进入清水尚未晕开，和墨汁已经被搅和的跟谁充分融合一般。
具体的体现，就是他的本体，下身明显旧支化，像哈斯塔的某个面般，人的上半身，下面则全是触手。
而以宇宙为食的旧日支配者，愈发是帮有耐心的对手，百年之计，于其而言算是急不可耐的操作了。
3，被遗弃的漫威多元宇宙。
这种可能，他是从人性分身赵文睿那边的经历分析得出的。
赵文睿所在的大星界宇宙对灵魂之力是何等的饥渴，他看的很明白。
而跟死亡女士交流后，他意识到，Godhead虽然活了一百多亿年，但就像没有经历雷劫的修真者般，并没能达到跳出漫威多元宇宙大坑的水平。
那么相应的，Godhead的造物‘黑色漩涡’，也就不具备这类逼格。
更何况，Godhead虽然活的久，却并不代表‘黑色漩涡’是集祂百亿年经验之大成而造的。
从目前的已知相关信息分析，Godhead的百亿年神生其实也是水的很，早就被干掉而进入长眠，靠着一些生前留下的布置，等着重新苏醒。
这种绝大部分岁月都是靠长睡不起熬过来的，又有什么质量可言呢？
所以说，‘黑色漩涡’为纽约拾荒者卢卡斯的召唤术提供的枯妖的源头世界、也就是大星界宇宙，是某漫威平行宇宙的概率非常高，且多半是被遗弃的某个漫威单体宇宙。
这是因为真正的漫威多元宇宙，经过第四次秘密战争之后，已经完成了一次全面的自梳理，达成了全新全异，将所有有问题的都割裂抛弃了。
而涉及到他这一系介入的单体漫威宇宙，更是成为抛弃的一大标准。毕竟对于正统的漫威多元宇宙而言，他所携带的信息，绝对算是超级污染。
可对已经卡壳没办法继续衍化的被遗弃的漫威多元宇宙而言，他又是那个能够增添大量可能，让衍化重新运转的变量。
正是因为如此，被遗弃的这部分漫威多元宇宙，很可能本能的想要获取他富集的种种非漫威宇宙信息。
而最棒的获得，就是他魂寂，尘归尘、土归土，彻底融入这个多元宇宙体系。
所以，整个宇宙对他都是充满敌意的。
在20K宇宙，他是顶着天花板的存在，还有至尊宝石傍身，又在凯神宫那样的由神亲造的另类神国中糗着，残破多元宇宙的意志不能将他怎样。
但在20K宇宙之外，在这些宇宙法则宽容、允许各种超乎想象的伟力肆虐的宇宙，那就是另一说了。
按照这个思路，凯恩甚至能想到一些更阴暗的可能。
比如说，死亡女士在幕后搞鬼，又或者至少也是知情人。
作为代表着漫威多元宇宙基本法则的存在，五大创世神与多元宇宙的命运是捆绑最深的。
可以说，如果漫威多元宇宙不存，祂们也会彻底湮灭。
如今，面对漫威多元宇宙被割裂的现状，五大创世神也一分为二。
全新全异那边的，受‘亲爸爸’定下的条规约束，不可能与他互动，以免被污染。而被遗弃的这部分，既有恨他的理由（他的闯入是导致一系列碰碰消卡壳的关键），又有生存的需要（漫威多元宇宙对于五大创世神而言，就像是压上全部身家的投资，有始有终才是圆满，卡壳等于天每负债营业）。
所以五大创世神搞他，理由很充足。
“妈蛋，越想越是险恶，幸亏作为一名多疑的阴谋论者，我准备还算充分。”
想到这里，凯恩也不打算墨迹了。他现在是穿鞋的，轻易不会靠头铁闯关，哪怕最后被证明是他胡思乱想、小题大做，就冲这份被膈应到的糟糕体验，他也有弃玩的充足理由。
于是，凯恩直接打了个响指……

第1017章 宇宙神国
虽然C凯恩因根脚来历为主的原因自带三分傲气，并不是很看得起类似漫威多元宇宙创世无神这类靠‘亲爸爸’‘吹’出来的高大上存在。
但，俗话说的好，战略上可以藐视，战术上却得重视。
创世五神，妥妥的积年老妖精，与人家相比，他是绝对的小字辈。
因此，跟这样的存在打交道，多几个心眼儿没毛病。
而现在，凯恩在行动前布置的一个安全措施，就随着打响指而启动了。
简单的说，就是随着打响指，凯恩完成了‘时光倒流’的操作，一举回到刚跟死亡女士交流完，尚未展开跨界之旅的那一刻。
复杂点说，类似创世五神，其本身是超越了时间、空间的存在。这也就意味着，面对他们设下的局，一旦入瓮，单纯的靠时光倒流是不好使的。
这就好比清晰磁带，又或利用系统删除硬盘文件，看似是删除了，但却并没有删干净，还是留下了痕迹，有找回的可能。
而凯恩事先有所布置，就可以避免这类问题出现。
形象些描述，他以自我时间为轴，以一种灵魂读档的方式，回到存档点时间。
而存档点之后发生的事和引发的一系列感觉的到、又或感觉不到的变化，不管好坏，全部舍弃。
但光有这些是不够的。
因为单纯的舍弃，意味着对所经历的情况一无所知，还有重蹈覆辙的可能，甚至更糟糕。
那怎么办？
其实只要有足够的危机意识，事先做出安排，这些问题不算什么大问题。
首先是有读档提示。
这能让读档后的他意识到自己在未来遭遇了莫大危机，而选择了读档。
其次，就是建立在神性直觉和至尊宝石功效基础上的大预言术。
预言自己的未来本就是一件非常非常难的事。
神想要预言自己的未来，更是难上加难，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不为过。
但至尊宝石实在特殊，更关键的是，在所有漫威单体宇宙，都有无限宝石的存在。也就是说，从宇宙的基本法则角度，任何一个漫威单体宇宙，都是认可无限宝石的伟力的。
而无限宝石的伟力简单概括就是一句话，全知全能。
既然如此，那么由无限宝石合一的至尊宝石的伟力，其作用力延伸到其他漫威单体宇宙，理论上是成立的。
而凯恩的这个大预言术的具体操作，其实是带有‘时光回溯’性质的，看似是在预言未来，但实际上是查看已发生过的事。
预言术，往往是看未来难，且看到的同时就已经改变，而回溯过去却是相对容易，并且已发生是不会改变的，因此能看的更清晰全面。
当然，耗费不菲。
但值得。
就这样，凯恩靠着回溯过去，拿到了未来某时段的属于自己的故事。
旁观还是亲历，对他而言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可以吸取教训，但不沾麻烦，后者已经走心，体会固然更深刻，但想甩干净却也极难。
阅读完相关故事之后，凯恩按抹一把冷汗。
他最关注的点，在于从积极上进，到生出厌倦无聊的念头之间，是多长的一段的距离。
这就好比看不见、摸不着、但又确实存在的隐形等级。
升级需要经验，而这种关于信念方面的升级，需要的是一次又一次胜利、成就感、或自我感动。
这不是靠岁月堆砌，又或单纯杀怪就能获得经验的，而必须是非刻意式触发、同时在经历过程中走了心，事成之后有认知上的收获才算。
也正是靠着这种不断的成功，才一直保持了积极向上的心态，并形成了惯性。
然后突然之间就颓废了，这是掉了多少隐形经验才会出现的现象？
有着这样的思路，凯恩认为未来的自己直接读档，绝对不是小题大做，而真的是遭遇了比被人攻破神国，狼狈躲藏求生还要糟糕的状况。
毕竟神存在的关键就是‘意识’，意识的健康程度，是评判一个神是如朝阳般初生，又或暮气沉沉、行将就木的主要指标。
一旦意识垮了，实力也往往会下跌，Hold不住庞大的力量，勉力维持也像小马拉大车般难以发挥。
所以，神魂受损，绝对是比神力受损更严重的损失，至于产业、家当的损失，那就更要逊色一筹了。
这次凯恩算是挨了一巴掌，总体而言因为足够警惕、有事先布置的手段，损失不算大，好处是令有些‘昏昏欲睡’的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人不能没有对手，人不能过于闲逸。这个道理他懂，但刻意保持状态和事情自然发生找上门，带来的结果终究还是有差异。
回想起百年来的经历，确实有些过的平淡了些，不知不觉就放缓了步调。
当然，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错。毕竟他相当程度的继承了本尊的记忆，纵观他的生涯，之前过的仍旧显得太刺激紧张了些，反弹是必然的，也是一个重要的环节。张弛有度，也适合用于神，只不过时间的尺度要远大于人。
所以现在被拍醒，时机还算可以，虽然感觉有些不爽，但确实也到了全面调节节奏的时候了。
有了这个想法，凯恩做出了一系列相对具体的决定。
比如让黄色虫群开启远征之旅，前往20K宇宙的尽头，执行‘圆噬计划’。
单体宇宙是不断扩张的，就像一个越吹越大的肥皂泡。圆噬计划的阶段性目的，是由绿色虫群定死20K宇宙的尺度，任何过线者，都被吞噬掉。
这算是单体宇宙版的跑马圈地，规范边境了。
又或者理解为搭建一个超级恢弘的戴森球，将已经在爆发后扩散了一百多亿年的20K宇宙当做一颗恒星，用它不断散发的物质和能量制造一个壳。
所以这个计划又叫做人造晶壁计划，最终目的，是通过人造晶壁系的收缩，在无尽虚空中打造小型单体宇宙级别的神国宇宙。
而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黄虫的几何扩增效率。可以说，这是一个测试虫群极限扩张能力的宏大实验。
同时，它也在检测机械文明的扩张能力。因为黄色虫群的特色就是类地文明，虫群就像人类，病毒式增殖繁衍，同时大力借助工具。机械，不过是因地制宜下选择最适宜的材料而诞生的一种比较有代表性的一种工具。
而绿色虫群，则奉命开启‘物种计划’。以虫人为先锋，以20K宇宙为尺度，收集物种，观察生命衍变，丰富素材库，为相当于有限再创世的宇宙神国的打造做铺垫。
红色虫群则一分为二，一部分执行‘超聚集计划’，在20K宇宙内收集三奇物质。
相对而言，20K宇宙是个规则严谨完善，但超凡力量也相对贫乏的单体宇宙。
在这个问题上，凯恩是这么看待的：
一个单体宇宙，在宇宙卵时期，相当程度的决定了其属性，鸡蛋、鸭蛋，这个时期就有了定论。
而蛋清也就是孵化宇宙的能量，姑且称作混沌力。
混沌力会在三生万物的过程中进行细分，理论上，越是成熟的宇宙，越是年长的宇宙，混沌力就会分的越细致。
这就好比科学技术，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到21世纪，两百多年的时间里，体系高速膨胀，类别科目猛增。
而细致程度又跟完善和周密的程度呈正比。
在这样的认知下，新生宇宙的混沌值要远高于年老宇宙，而在单体宇宙内部，宇宙核心的混沌值要高于宇宙边缘。
同时，由超凡而平凡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在这样的理论基础上，20K宇宙是一个大爆炸前定性为平凡向，爆炸后整体衍化过程还算平稳，目前已经进入不惑之年的单体宇宙。
所以红色虫群的‘超聚集计划’，是向20K宇宙的中心点进军，一边推进一边壮大，然后在适当的点散开呈圆，向内收集，完成这个计划后，再在外围搜寻遗珠般的超凡力量富集点。
而另外一部，则执行‘掠夺计划’，具体就是在大星界宇宙挖神墓，获取以信息为主的资源。
大星界宇宙与20K宇宙，算是对比较为鲜明的两个例子。
如果说20K宇宙是鸡蛋，那么大星界宇宙就算是鸭蛋。
如果说20K宇宙是爆蛋，大星界宇宙就是裂蛋。
后者在宇宙诞生的那一刻，爆发力度明显不太行，所以相比于20K的溅射，它更像是将蛋里的内容摊开来。
这意味着超凡力量更为浓缩富集，同时走向成熟也需要更多的时间。
然后，没等衍化到20K宇宙那样的细腻级别，就已经未老先衰，因为在富集的超凡力量环境下诞生的神灵一系太能折腾。
哪怕是死后，这些神都凝结成一团团超凡块状物，令本就缓慢的衍化进一步后继乏力。一副眼看着要就此臭掉的模样。
所以大星界宇宙整体而言很魔幻，法则粗陋，体积也比20K宇宙小的多。对凯恩而言，这边最有价值的点，就在于神系发达，相关信息富足，另外就是三奇资源也相对集中，说不定还有混沌力在某些地方淤积，一旦获得，对于研究宇宙的形成、超凡力量根源等高大上课题，有巨大的帮助。
因此，掠夺计划的本质虽然是盗墓贼，是拿来主义的变本加厉行为，可利益诱人，凯恩也就顾不上吃相难看了。
不过这个计划，以现今来看，执行难度极大。
因为，若是他的人性分身赵文睿，以及之前在超级都市的遭遇，其背后若真的是有人搞鬼，那么就意味着虫群有失控的风险。
要知道连他都受影响的超神术，虫群是无力阻挡的。
作为虫群主宰，他最惧怕的打击方式，就是控制权被夺。
为此，他发明了屏蔽力场+大脑封闭术+生物脑改造的系列套餐，形成完全封闭模式，从而让虫群获得抵抗包括神力侵蚀的惑控类防护能力。而彼此通讯，则通过类似条形码专属唯一、并以量子纠缠对应的模式。
可即便如此，虫群仍旧有被控制的可能。比如说神灵不计代价，对军团指挥级的脑虫发动惑控类神术。
于是，他在赋予脑虫强大的精神力（由巨型魔改大脑实现），强化惑控类攻击的抵抗能力（同时也更便于掌控军团）的同时，还添加了加密型的侵蚀自毁系统。
所以一直以来，想要夺取他的虫群控制权，不是做不到，而是非常的难，成本也高的让神都望而却步。
可现在，这种大象无形级别、连他都在不觉间中招的精神类攻击，却是另辟蹊径，不求控制，而是意识负向化，从一点一滴培养坏习惯开始，令目标堕落，黑化。可谓十分的阴毒。
在这样的侵蚀下，虫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了他这个主宰，尤其是山高皇帝远的情况下。
另外，这样的侵蚀也给他的控制造成了巨大的阻力。
他不能再想过去那样，随心所欲的查岗，感知外放大将（脑虫）的想法。
因为脑虫一旦被侵入感染，是会通过心灵链接影响到他的，虽然程度可能很轻微。但滴水穿石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而且这种漫长的潜移默化，就不是玩‘时光倒流’便能解决的了。
更何况，‘时光倒流’等于回到过去再来一次，不说以万年计的积累就那么放弃是否肉疼，光是这种操作的消耗，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以他的身家，玩不了几把。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搞‘宇宙神国’这种将土地情结发挥到极致的项目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需要一个安稳的大后方，用于休憩、生产，而20K宇宙可以说是目前最合适的了。
法则方面比较完善，不管什么神仙大能，进来实力都得狠狠被削。估计就是OAA屈尊来了，他与之撕逼，也能五五开，甚至还能有更多的主场优势。
他在20K宇宙算是有了一定的积累，但掌控力还明显不足。
所以他大刀阔斧的掌控并改造，防范某些居心叵测的家伙各种破坏，加速20K宇宙的热寂进程。
总之，这个方向上，目前来看，趋势还是不错的。
可对外探爪方面，则是暗流涌动，随时可能被剁爪。
超级都市那边被打了脸，大星界宇宙也不怎么稳妥。需要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对。
为此，他又安排了一次针对超级都市的降临。
这不过这次就不是主意识亲临了，而是像本尊学习，派遣次级分身前往。
毫无疑问，次级分身面对湮灭虫和统控局之间的角力之战，更显乏力。
但也有自己的优势，比如地图探索度，对超级都市的了解度，对湮灭虫进攻事件的先知性。
所以，在同样的时间里，次级分身取得的进展，反而比当初的他更大。
比如说，针对超级都市的监控塔，重新设计了兵蜂，使其隐匿能力更强。
另外，拯救土著人类拓野的小伙伴，与其村子互动，也重做了一遍。
毕竟合适的机会往往是最难得的，借着拯救，他能迅速的跟土著们拉近距离，跳过一些环节，建立基本的信任，进而获得与更多土著良性互动的窗口。
他相信，时机适当，拓野他们村子的人，就能向更多的人宣传他的正面信息，从而大幅度的降低交际成本。
还有就是这一次入侵，他更着重于建设战力。
他希望在一个时间段之后，能与湮灭虫和统控局，形成三足鼎立的格局。
原本他是计划拿了好处（纳米网络云原体）就闪人的，但现在，他觉得将超级都市建设成他对外探爪的桥头堡，也是挺好的，方便他研究应对无形负向精神侵蚀的办法。毕竟研究的前提，就是细致的观察和了解。
而大星界宇宙，是另一个探爪的窗口。
这里是否也遭受了负向精神侵蚀，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
人性分身赵文睿虽然表现出了明显的受侵蚀特征，但这个宇宙的环境特殊性，以及赵文睿本身的人格脆弱性，使得判断过程更加复杂，直接下定论并不合适。
因此，凯恩发布了两个应对性的命令。
第一，就是加强猩红军团，以及薪火舰队的防护、自检，及隔离级别。
猩红军团是在猩红先锋军的基础上，汇流二次增派的大部队而组建的，是掘墓的主力军。
原本这支部队正在快速增殖，以期在未来扩大生产（掘墓）规模。
但随着凯恩重启时间（猩红军团就位在凯恩跟死亡女士会晤之前），猩红军团目前主要工作是自检，以及打防侵蚀补丁。
而这段时间扩大的虫群，则全部回炉。
凯恩担心之前因相应防范措施缺失，生产出的虫群有安全隐患。
要知道虫群的增殖是几何式的，而现在正处于爆兵前期，这个时期如果有安全隐患，那么日后爆兵产的大部分战虫都会有问题。
第二个命令，就是强化对人性分身赵文睿的旁观式监控。
赵文睿已经完成了当初建立的主要任务，本来是一枚闲子了。
但现在赵文睿的堕落、黑化进程，成为了不错的研究负向精神力侵蚀后性情转变课题的实践数据来源。
就这样，赵文睿又回到了聚光灯下，成为了英雄。
从某个角度讲，英雄就是这般，被需要时，有强力的背景衬托时，才显金贵，才是英雄，否则再闹腾，也没多少意义。

第1018章 在超然与平凡间挣扎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也有三千钉。
这俗语用在人性分身赵文睿身上，意味着他就是变质变坏，也不会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由慢而快的加速过程。
现在，明显还处于初期。
有了疑似死亡女士分身的老巫婆的警告，赵文睿也没能颓废中走出来。
他仍旧是不想干正事，而想过几天放浪形骸的日子。
不过他的底子好，警惕性、理性，都不是那么容易磨掉的，所以老巫婆的警告难免让他感到如鲠在喉。
如今霍尔顿地区，已经全面戒严，对他而言说是坚壁清野也差不多了。那他就不得不考虑寻常的接洽，图肉没吃到，还惹一身臊的问题。
至于角色扮演，有了在河间城的经历，他已经不打算再来一次了，憋屈。
对现在的他而言，憋屈就是天大的问题，他想放浪形骸，就是求个无拘无束、随心所欲，这些是跟憋屈对立的。
思来想去，赵文睿还是决定先回趟旧镇。
他的家当都在那里呢。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打算直接离开霍尔顿地区，往卡廷王国的核心地区钻，那里城市大流动人口多，更方便他融入。
变身幽灵狼在阴影位面与现实的罅隙间急行，回到旧镇，已是夜里。
离着老远就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像凯恩一样，他对自己的直觉是比较信赖的。
这里本就透着种种难以言喻的阴霾和诡吊，当初并未探索及征服，就任性的离开。
将家当留在这里，本是指望这里的险异能震慑那些强者，不至于自找麻烦，至于察觉不出这里险恶的宵小，他布置的骨兽之流就足以对付。
现在再审视，就会发现，当初真的是想当然了。其实将家当留在这里，威胁最大的，就是这险地本身，毕竟他根本没探清楚这背后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力量。
如今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失去了家当，过去一年多的积累至少70%打了水漂。重新置办，就算他有那个心，也未必能做到。有些家当是机缘之下才获得的，不是愿意付出辛劳就能获得。
结果小心翼翼的一番探察，才发现是骨兽出了问题，有过半已经破坏崩毁，还有将近三分之一已然被异力侵蚀，眼睛中散溢着橘色的光芒，让认联想到魔鬼，颇显邪恶。
数头骨兽扑过来，让他这个前主人也倍感压力。
得亏当初设置的死手禁制还能通过直接接触的方式触发，否则以骨兽的坚韧，硬怼死斗之下，搞不好最后被撕了的就是他。
干掉骨兽，面对已经破坏的不成样子的车队，赵文睿心中悲苦且懊恼。
却又不敢久滞。
战斗弄出的动静有些大，他又受了伤，流了些血，术法、体能的消耗也不少，这时候要是有什么强大的异怪出现，他能不能逃的掉都两说。
拣紧要的、能用的东西收拾了一撮，又拼凑着复苏了两头骨兽，并将坏损最轻微的大车修好，随即便急惶惶、灰溜溜的离开了旧镇。
逃出数十公里，选了处山林落脚，刚铺摊开，空中有魔法猎鹰飞过。
老巫婆警告后不久，赵文睿便注意到了这种人豢养的飞禽。
稍微关联一下，便知道，多半是他之前的一系列作为惹恼了某些人，连坚壁清野般的操作都有了，也不差再投入一些灵禽猎犬什么的。
如今，虽然魔法猎鹰只是飞过而没有在头顶盘旋，但为了保险，他还是重新收拾，遁入阴影。
结果刚清理了痕迹、进入阴影罅隙，就有妖犬前来巡游，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妖犬之名，是他在河间城玩角色扮演时得知的，是以权贵为主的施法者常用的一种带有本世界特色的邪物，其背后有某邪神的身影，而这位邪神以跟人类做各种黑暗的生意著名，包括租赁和售卖妖犬。
所以，这些妖犬往往身兼双重身份，是邪神的走卒，同时也是权贵的工具。
一旦被妖犬盯上，首先会惊动邪神，邪神也很乐意以临时强化妖犬，令其强大，获取更多信息，然后作物交易物售卖。
当然一般目标不值当的邪神这么做，但赵文睿相信，他的悬赏价格不会太低。
这是他吓出一身汗的主要原因。一旦被邪神盯上，那才真是跗骨之蛆。
赵文睿又逃出数十里，眼看天都快亮了，才利用德鲁伊查探地理如观掌纹的天赋，找了处只有些气孔罅隙而没有出入口通往外界的石穴栖身。
这时他已经非常疲累，并且饥肠辘辘，可真躺下了却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几次三番，索性起身检点损失，等亢奋劲过去、才趁着泛起的困意睡觉。
结果一检点，才发现有至少三分之一的东西，包括一些珍贵的种子，貌似被诅咒了。
愿谁？
只能是愿自己。
同时也见识了这个世界可怕的一面。
这种偏精神向的超凡污染，无处不在。对傀儡类的人造灵魂伤害尤为严重。尤其是乘虚而入的伎俩，更是玩的炉火纯青。
他疏懒荒废，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就连最后两头骨兽，都因一部分肢体有问题而不得不先拼凑一个完整的，剩下那个暂时瘫痪。
总之，等最后梳理完毕，最初的十成家当，如今只剩下一成多些，别提多闹心了。
实际上损失还不止于此。
俗话说，业精于勤荒于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任何行业的大忌，包括超凡战职。
他自离开旧镇，要么意气用事，毫无准备就冬眠，要么混日子，什么都不管，艺业荒废了许多，甚至跟远在神殒荒地的幽木圣树的联系，都弱了很多。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别说这个世界充满恶意，稍有不慎，就会被侵蚀，世间的大部分异怪，其实都是这么来的，哪怕是死人，都不得安宁。
赵文睿如今细细梳理，才发现战职及相关扔开不到两个月，就连安身立命的根本都动摇了。当真是欲哭无泪。
C凯恩在暗中旁观了这一切，有些嫉妒的撇了撇嘴。
赵文睿的运气一直不错，这次也一样，当头一棒，算是令其清醒了，又能振作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虽然这么说显得很没人情味。
不过，他不觉得赵文睿能在积极的路上走多久，因为赵文睿并没有找到一个靠谱的缓解和抒写压力的办法，之前的发泄又没能彻底释放，固态萌发是迟早的事。他相信，等一段时间就能看到。
这一等，就是11个月。
又是一年寒冬，这个世界似乎进入了新一轮的冰河期，去年就很冷，今年更冷。并且严冬的到来比去年要早将近半个月。
而就是这个半个月的提前，使得物产丰度比之往年至少下跌了一成五，然后就很直观的体现在物价的上涨，更多人忍饥挨饿，难以熬过寒冬上。
赵文睿的情况倒是还不错。
作为有金手指的人，他的每份付出都会有收获，并且能很直观的反应出来。只是这一点，就比那些努力也不一定有收获的普通人强了太多。
更别说以能力论，他所在的位置，比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高的多，只要他自己不作，面对灭世之灾也未必不能存活。
经过近一年的努力，他的家当勉强算是恢复旧观了。
之所以还差了些，主要还是因为这11个月，他都是踏踏实实的耕耘，并没有开启冒险模式，所以欠缺了去年丘寨、魔晶矿场那样的发笔横财。
他倒是在做了一些准备后，又不死心的又回旧镇，试图多老出些昔日损失。
但最后，除了他最不看重的金银，其他什么都没能捞回。连宝石，都因为更易成为超凡力量的媒介物而全部废掉了。
他索性将那些都毁了，心中多少有那么点自散家财的爽快，也省得日后因之生出什么关联的事端。
那两头幸存的骨兽，那辆大车，最终还是被他亲手毁掉了。
他这人多疑，与其留着心里发毛、并时不时的泛膈应，不如彻底重造，求个舒心。反正大头都损失了，现在又有了积累，也不差这一点半点。
另外，靠着勤修苦耕，取悦自然，他又升了一级。
16级德鲁伊没有太多的亮点，变身元素算是一个。
依照赵文睿的情况，自然是变身为阴影元素。这对于在阴影位面作战，施展涉及阴影力量的术法，有着极大的助益。不过每天只有1次机会。跟野性变身是分开算的。
相对的，阴影德鲁伊作为英雄模板，给出的天赋就要给力的多。
或许是受堕落、黑化的影响，这次给出的天赋是偏向死灵系的，叫做痛苦之魂。
该天赋，让赵文睿可以像死灵法师一般奴役因负面情绪而死后仍滞留人间的阴灵、恶灵、厉魂。
其中，又以奴役痛苦之魂，最为得心应手，越是生前凄惨悲苦的，死后在他手中越是能发挥出巨大力量。
相应的，赵文睿驾驭痛苦之魂，也会自动获得一个折磨诅咒的损益BUFF。该诅咒的效果为，所有让目标感到痛苦的事，痛苦程度都提升30%。
毫无疑问，这是C凯恩专门为赵文睿涉及的新天赋。
他已经想好了，以后的升级天赋，都按照这个标准来，一边给予，一边惩罚，让人性分身充分的感受到冰火两重天。
同时，天赋也都是偏黑暗向的。
这确实有作弊嫌疑，但幅度是在规定范围之内的，并不算丧心病狂。毕竟阴影有走灰色路线、讨巧玩擦边球的嫌疑。
既能偏向光明而成为浅灰，也能偏向黑暗成为深灰，那就深灰喽，总而言之是促其加速堕落。
赵文睿获得新的英雄天赋，自然是很开心。因为痛苦之魂跟影妖是很搭的，两者结合，能令影妖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并且没有一般人造拟魂的短板。
但很快，他就体会到运转这个天赋的沉痛代价了。
影妖实力提升，关键价值体现在作战上。
然而打斗并非常态，尤其是对他这种处于不上不下尴尬位置的种田派来说，强大如传奇、圣域之流，他要么会很受伤，要么干脆怼不过，而级别低于他的，比如说资深施法者什么的，影妖的价值又不足以很好的体现。
理论上，他现在适合揍那些大法师之上，传奇之下的高端人士，靠着他英雄超凡战职的逼格，靠着他的群殴流，能越级杀敌，既划算还有成就感。
可高端人士之所以是高端人士，不光是因为实力够强，还因为有着与之相匹配的人脉和社会地位。
以他深居简出的作息，也很难跟这些人结下深仇大恨，以至于杀之而后快。
反过来，他过去惹出的烂事，到现在都没能消停，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也就是说，他如果公然露面，被一群强者围殴的可能性反倒极高。
说起来这个锅，不能算是他的，他当初也没想到为金手指背书的是一帮死缠烂打型的妖魔鬼怪。
但凡他献祭的，丘寨、魔晶矿场、河间城下城区，如今都成了闻名遐迩的黑坑。近一年来，折损在其中的高级法师以上格位的超凡者，已经过了百，就连传奇都死了两位数。
当然，妖魔鬼怪一方也是有相当的损伤的，有传奇强者展示过猎杀的妖魔首级又或徽记，声称杀死妖魔的更多。
他也倾向于妖魔鬼怪也确实有一定的折损。
但关键点不在于此。
关键点在于，貌似所有的献祭点，都沦为通往某个险恶所在的门户，献祭点的背后，很可能是一个妖魔遍地走的世界。
这就让王国上下都感到蛋疼了，卡廷王国再强，超凡战力也不能跟一个世界比吧？
正联教会先后组织了三次征讨，其中两次是跟权贵们联合，可以说是集结了王国的三分之一精英。
结果怎么样呢？
据说是斩获颇丰。
他却认为恰恰相反。因为献祭点并未被抹掉，仍旧矗立在那里。只此一点就说明，联军的主要目的没有达成。斩获再多，从战略角度讲也是输。
更何况越是亏输，越是要捧几个英雄出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这种政治把戏他还是能想象的到的。
所以一看权贵和教会事后将河间城一战吹的人尽皆知，连他这个隐居山野者都能听闻，就知道联军多半是吃了大亏。估计都不及那些野路子的大能零打碎割的来的收益大。
况且灭杀了妖魔，究竟能获得什么收益，很不好说。就算有研究价值，却也得研究出成果才算。光是更多的掌握了对手的信息，价值很有限，毕竟献祭点的背后是一整个世界，天知道有多少物种。
总的来说，三个献祭点，已经成为了卡廷王国一道难以弥合的伤口，甚至导致了边关失稳。
毕竟过百名10级以上的超凡单位，对卡廷王国可不是个小数目。虽然连同教会的隐藏力量、及可雇佣的自由超凡者算上，王国能凑出的10级以上的超凡者当在1300以上，但这是生死存亡、砸家产才能抽出来的，真正常备的、呼之能响应，上场就能厮杀的，他估计连400怕是都不到。
这里边的猫腻，主要是内部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以及缺钱。
直白的说，卡廷王国支付不起超豪华施法者团队的花费。每一天的弥耗，都相当于售卖一片王国精华地区的伯爵领，这种豪掷，以国王为首的权贵们联合起来也会肉疼，哪怕正联教会那边也有心协助，也不过是多撑几天，毕竟教会体系的战力也不是大风里逮来的，也同样是一点点攒出来，也要考虑人吃马嚼。
所以，百人以上的损失，已经让本就关系不睦的邻国蠢蠢欲动。
更麻烦的是，为了防止献祭点扩张，以及更多的献祭点出现，王国和教会不得不成立专案团队，跟进这件事，这就是一笔不菲的花费。
再加上今年的寒冬早至，作物签收，他都替权贵们和教会的大佬们愁。
上面不好过，下面自然是更艰难。
捎带的，上上下下都格外的恨他。
因为他是引出这一系列麻烦的罪魁祸首，并且存在着制造更多献祭点的可能。
这也是他这近一年来乖怂苟安的一大原因，卡廷王国上下都恨他，他从各种细节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据他所知，截至目前，已经有大几十个被怀疑是他的倒霉蛋被宁错杀不放过的处以了极刑，他若是暴露了，多半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因此，他已经决定趁着天寒地冻，户外活动锐减，彻底离开这个王国，换个国度容身了。
他估计，这也是卡廷王国的人所企盼的。虽然这样做有败走的嫌疑，但他最终还是决定不争那个名了，他现在并不想跟谁撕逼，而是想呼吸几口自由空气，过几天安稳舒心的日子。
而在C凯恩看来，这是故态萌发的征召，赵文睿这货有点‘小钱’就又忍不住了。就跟酗酒症患者般，好上那么一阵子，就又忍不住了。具体点，往往就是从‘小酌几杯没啥’这样的小放纵开始的。

第1019章 我太难了
从霍尔顿地区离开卡廷王国显然并非什么难事，毕竟这里本就是边地，还是那种地荒人稀，边界上也缺乏足够守边军人的边地。
不过赵文睿没有向西走丘寨到邻国的贩奴线，而是向北进入苍茫群山。
如果说阴影位面让他有在自家农场的亲切感，那么荒野于他而言，就像是集市所在的乡镇，虽然一年也赶不了几次集，但经年累月之下，仍旧会有种与别不同的熟稔。
像许多同龄人一样，心理年龄已经不算小的赵文睿情感变得更深沉内敛的同时，也更细腻丰富。
以现在的年龄角度再去品味‘少年不识愁滋味’，真的是别有一番感受。赵文睿觉得相较于自己年轻时澎湃时如山洪过境般的激情，现在的感情更像是涓涓溪流，细小却持久，哪怕是冬日结冰，也有着清晰的痕迹。
于是怀揣着一份感怀，赵文睿踏上了北归之路。
他觉得‘归’这个词用的还是合适的。
尽管真实情况不过是在别离了年许，从家里种地改为在自家所在的省份之外的邻省种地，期间触发了那么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的事；但他还是觉得，有那么几分阔别回乡的情感。
不过，事实很快就证明，这份情感是肤浅，甚至矫情的。因为当他再次踏上神殒荒地的土地没多久，就受不了了。
就仿佛是记忆中身段婀娜的小嫂子，再见时成了水桶腰的俄罗斯大妈。
赵文睿发现他已经受不了神殒荒地的那种无处不在的恶意，那种对生命力和精神能量丝毫不加掩饰的饥渴，就像是午夜在沙发上醒觉，然后面对刺耳且刺目的雪花屏电视一般，让人烦躁的很。
当然，也少不了特色的‘魔鬼之攫’：宛如心灵感应般直接在人的脑海中奏响的荒腔走板的诡异隐约声中，阴影的魔鬼之爪踩着节奏、向着营火抓来，若是营火被抓灭……
赵文睿还接的，为了干掉这些阴影之爪，过去的他是拼着San值狂降，一路硬怼，怼的其缩入黑暗不见。
可这种做法，从某种角度讲，更像是主动向阴影之爪贿赂精神能量，令其罢手。毕竟狂降的San值是可以看做深层次的精神能量损失的。
如今自然是有了更好的对策，毕竟他只要肯踏实种田，那么专业方面的成长就绝不是等级的提升。
那只是最显性、最显著的部分，还有默默发挥功效的部分，那就是专业知识的全面提高上。
补课，一定程度的缓解了当初无奈而仓促升级所造成的有深度没广度的问题。
其好处，往往体现在细节之处。
像这阴影之爪，他现在甚至可以消耗些力量，将之束缚，关键时刻当做兴奋剂给结合了痛苦之魂的影妖用。
他已经知道这阴影之爪的本质，是扭曲的神力，以他现在之能，是无力将这种超凡力量磨灭又或转化的。
但却可以束缚，并每日消耗一定的力量囚禁。
这力量一旦释放并针对痛苦之魂使用，就会使得痛苦之魂损失精神能量，令其在痛苦中爆发，从而达成暂时狂暴，提升战力的目的。
可即便有着这样的利可图，即便他原本计划着会山城下地底的圣所看看，顺便收割些怨力结晶，可最终还是选择了转向离开。
他无法忍受这片天地时刻进行着的侵蚀，他发现越是强大者，在这片土地上受到的骚扰就越严重。
除非力量能盖压神殒荒地的扭曲神力，然而尘世间容不下掌控那样磅礴的力量的灵魂。
所以这片土地简直就是超凡者的诅咒之地，发出这诅咒的是神，并且不止一位，祂们在殒落后与这方天地一定程度的融合，从而形成了这特殊的诅咒。
重新向南，在雪夜中重新进入荒莽群山。
赵文睿和他的傀儡奴仆们自阴影位面遁出。
人类的习性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况且阴影德鲁伊算是两栖类，而阴影位面也绝非什么宜居环境，所以如果可以，赵文睿还是更喜欢在现实世界驻扎宿营，就像常规潜艇浮出水面换气一般。
他目前的家当是五架大车，24头骨兽，60名影妖，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作为常规侦察单位，常伴左右，供他驱策。
比如说鬼面枭，面貌狰狞，羽毛烂呲呲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为亡灵生物，但其实不是。驯服后很听话，也足够聪明，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野性了。
这个问题，其实存在于所有野生动物，只不过跟他结伴的动物，都受阴影之力日夜侵蚀，有着一定的黑化倾向，显得更野蛮凶狠一些。
关于‘野性’这概念，赵文睿到现在都没有完全适应。
主要原因，还是他的人设问题。
他是一个生长于现代社会的城里人，在参与超凡冒险之前，三观就已经基本定型，并且受包括各类直观和非直观的教育在内的环境因素影响，对荒野存在着一定程度的认知偏差。
这就像很多通过影视剧或话本小说接触黑暗，觉得那些被美化的暴力和黑暗及血腥很酷，很个性、很有范儿一般。
当然，程度上还是有差异的。毕竟本尊当年也是看过贝爷的生存系列的，并且参与过一些涉足荒野的户外活动，而这个人性分身，更是有着C凯恩凭借本尊在轮回者时期的见闻而编造的军人记忆，对荒野的认识较之一般城里人深刻的多。
但这仍旧不够。主要欠缺的是超凡向的，被现代东方人称之为‘洪荒’方面的荒野信息。
可以说，现代人所见到的荒野，基本上都是已经被人类驯服的。
在现代，地球上已经没有人类没有涉足过的陆地区域。很多野生动物，为了适应处于霸主地位的人类在地球上横行肆虐的客观环境，都开始改变作息规律，乃至学习如何靠卖萌生存。
这也是‘洪荒’这个概念存在的主要意义，区别开真正狂野的大自然和现代地球人所熟稔的鸟语花香的大自然。
同时，也区别开真正的野性，和人们所熟悉的所谓野性未驯。
赵文睿就因为现代人地球人的过往经历，在就职德鲁伊后，于‘野性’方面很是被困扰了一段时间。
后来他想到了一些与之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小故事，渐渐明白了差异。
小故事概略的分为两个时间点。
1是他小的时候。他记得那时城市化还远不及后来，别说是近郊，就是城区里，也到处都有土路，以及荒凉空阔之地，比如某工厂的仓库区，某学校的角落。
在那个时候，身边还是有些异怪之事的，当然都不成什么气候，无非是让人惊吓得病，至多也就是疯掉，并且一旦细究，往往能用科学解释的通。
但不得不说，这类神叨之事，结合僻地废宅，跟他留下了超凡向的‘荒’的概念。
这个概念在之后的一段岁月中基本上被丢掉了。一个是因为年轻人往往粗枝大叶，不肯反复细琢磨，而容易被新鲜的、刺激的内容吸引，比如谈恋爱，又比如玩电游。
再一个，发生在身边，并熟稔的事，总是容易被忽视。对于少年人而言，那些神叨的事，就像山村出身的人对‘踏青’这一活动无感般，真的是没怎么放在心上，除非自己撞了邪。
可实际上并没有，别说不能确定有，就算真有，在人进荒退的大背景下，这也是个小概率情况，大约是福利彩中大奖那个级别的。作为一个普通人就别想了。
真正将这个概念重新翻出来的，还是越来越习惯思考斟酌的后来。
这就是第二个时间点，成年后。
适时，连许多可耕地都被城市扩大化的大势占了去，更别说什么废旧厂房校舍，那都是钱，而人们都喜欢钱，也没人嫌自己钱多。
林立的建筑，鼎盛的人气，找点绿色空地，都只能去高档小区或植物园之类的，都是精致的人工景色，哪里还有什么荒野。
不过网络的兴起让人们可以坐在家中看世界。
于是赵文睿看到了一些以灯塔国为主的别国的景致。崇拜强者是镌刻在人类基因中的一种本能，连国家都各种学习模仿，更不用说个人了。
当然，作为一个自认理智的人，他在这方面并不狂热，而只是想要了解。其中就包括文化、风俗，和一些神神怪怪的轶事。
这方面除了查网上有的资料，再一个就是通过美剧。戏剧源于生活，美剧的故事虽然是假的，但很多怪物设定、乃至段子，却是来自民间传说改编，而不是编剧拍脑门想出来的。不是想不出来，而是引用民间传说，更接地气，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
赵文睿注重的关键点，并非是故事多离奇、怪物多吓人，更不是为了证明异怪的存在。而是为了比较中外异怪传说的共通性。
更深入的说，是通过了解对比这类异怪故事的背景，更好的理解‘荒’这个概念。
结果确实总结出了一些规律，比如地广人稀，形单影只、又缺乏足够的工具，面对大自然感到孤独无力……
总而言之，‘荒’在某种时候等于‘慌’，然后基本就是自己吓自己。
那么为什么慌？因为野。
未被驯服，未秩序化，掌控度低，甚至了解度也远远不够。
所以荒跟野是紧密相连的，代表着人们所不知晓的、难以预测、无法评估的自然的另一面。
而在古代，这种不知晓部分的比例更高，所以显得更‘荒’，更神秘，比如瘴气，又比如登革热、疟疾之类常见于热带丛林的疾病。
而在大星界宇宙这样的超凡世界，‘荒’在人类眼中要更严峻，因为有超凡力量跟动植物结合，还因为有死而不僵的神及其追随者转化的孽物。
既然自然如此之‘荒’，那么充分拥抱自然的德鲁伊，又该是怎样的一个‘野’法呢？
在本源世界，德鲁伊源自早期的凯尔特人，活人献祭，是他们用于取悦自然的仪式之一。利用自然界的植被、动物、昆虫，对付敌人也是他们的主要研究内容。
他们甚至是反文明、反人类的，因为他们发现天之道是损有余而补不足，所以食肉的多了、食草的少了，就杀食肉，反之则杀食草，关键概念就是‘平衡’，为了平衡，人若是多了，危害到了自然界的供需平衡，那就杀人。
这是不是恶见仁见智，但跟善扯不上关系，却是肯定的。
而在超凡世界，这种特征被变本加厉了，毕竟超凡力量的存在，本身就提升了各种斗争的强度和烈度。
总结一下，赵文睿渐渐意识到，德鲁伊的野性，比他原来认为的要更冷酷和残忍。将德鲁伊想成对动物很有爱心、专业技术过硬的环保园丁，就是个笑话。
于人类而言，真正的大自然，一点都不可爱，而是杀机四伏，危险而又狂野。
相应的，德鲁的野性也有这样的特征，而不仅仅是脏兮兮、破破烂烂，一身土腥和动物粪便味以及汗臭味的阿土伯。
那么比寻常德鲁伊更黑暗的阴影德的野性状态又是个什么样子呢？
赵文睿说不太清细节，但大概念，还是有的。
不得不说，真让他变成那样，他是有些接受不能的。这就像他印象中的狼人，应该是敢爱敢恨，一根筋够莽，平时自律，战时英勇的存在，而不是疯狂嗜血、即便不饿，也肆意猎杀、品味杀戮快感的怪物。
他觉得这不是他的错，而是往昔被反复灌输的相关信息潜移默化下的扭曲。
用一句俗话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德鲁伊就是这么个战职。
在就职之前，他坚定的认为，在人与野兽之间，德鲁伊更偏向人，标志是可以理性的思考。
而现在，他意识到‘味道纯正’的德鲁伊更偏向野兽，他是自然的工具，也可以理解为被天道成功洗脑，而大踏步的走在‘一切为了平衡’的道路上。
他当然能当个非主流的德鲁伊，这个自由他还是有的。但就像不信神的教义的泛信徒不会得到神爸爸的关照，祈求灵验度往往需要看当时神的心情一般，做个非主流，就要有实力跟主流比逊色很多的觉悟。
他有金手指，相当程度的改善了这种窘困，但就根源角度讲，他这属于不信神却想从神那里捞好处，神不是傻比而是精明的商人，他这样的客户人家可不欢迎。这终归是个问题，且随着等级提升，会逐渐凸显。
另外，16级的职业者，已经需要预热法则，为传奇之路做铺垫了。
一般来说，战职者选择的法则，更他所掌握的超凡力量属性总是息息相关的，所以他粗略的说应该走阴影之路，至于具体以哪条法则为主，他可以慢慢筛选。
但现在，他有信仰不稳，甚至有叛出自然之道的倾向等问题，选阴影类法则就显得有些作死了。万一未来改弦易辙，哭都没地方哭去。可照现在这种非主流态度，传奇德鲁伊的大门根本不会向他敞开。
烦！
尤其是在荒莽群山中，大自然一次次用细节向他示范野性的真正面貌的背景下，更是让他感到心烦意乱。就像中学时一天到晚面对一帮叨逼叨学习重要性的家长一般。
而在暗处，通过间接的手段，为促成这样一个局面尽了一番力的C凯恩露出了坏笑。
强大的意志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赵文睿最需要补的课，其实就是这方面。
现在，他的一系列质疑已经动摇了超凡战职的根本，局面可以说是很糟糕了，毕竟超凡力量是他逍遥快活，以及生存的凭持和依仗，没有了这些，他不过是个连一个白昼都坚持不下来，就会路倒冻毙的普通人。
那么，是选择自由后死去，还是向规则屈服后苟且的活着？
进而又一次的，他有了不去面对选择、逃避混日子的理由。
荒野太冰冷，城市很温暖，半梦半醒之间，想什么有什么……

第1020章 难得被奇遇一回
赵文睿记得，曾几何时，他面对德鲁伊战职时，想的是灵活一些、适当投入、小心观察，方便下车的思路。
可惜形势比人强，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高额押注、甚至孤注一掷。
现在才发现，这条路与他理念不合。
最让他感到心烦的是，超凡战职不比普通职业。
大部分人都没能从事年少时所希望从事的职业，很多人进入社会后，所干的工作跟当初在校时所学专业没多大瓜葛。
可那又怎样？
这就是现实的骨感之处，这就是生活。
为了生计，不满意也得做，还得想办法做好。
但总的来说，虽然理想跟现实有着巨大差距，却也能做，至少能混。
圣法一系却是不同，信则有、则灵，不信……
赵文睿已经充分意识到他现在全靠刻意讨好自然，才维持状态不跌这一事实。
所谓的刻意讨好，就是刷仇恨值、净化邪秽之地，以及植树造林。
其中，植树造林所带来的回报是最低的。因为这个世界不似地球那般、人口已然多的严重影响生态平衡。
信仰不足，勤劳来补，充当一个对自然有益的工具，自然也宽容的允许他这个不怎么虔诚的神职人员继续享受神职人员的待遇。
不过，想要再进步，那就难比登天。
或者换另外一个说法，晋升到16级，赵文睿发现自己陷入了瓶颈。再想升级，信仰方面已然不似之前那般好糊弄，己心必须向天心靠拢，才能更进一步，这是硬性要求，拒绝讨价还价。
问题出现了，但赵文睿确实不想去解决。
想一想都头大。
在群山中过了半个月茹毛饮血的日子后，赵文睿终究还是选择了向西南方的尤顿公国进发。
尤顿是卡廷和拜博萨之间的缓冲区，经济较之霍尔顿地区还落后，一度是流民、盗匪、罪犯聚集的化外之地。
无论是卡廷，又或拜博萨，都对那里没兴趣。但名义上，那里是双方共有的。
然后有那么一天，拜博萨的国王派使节就土地归属提出建议，表示为了安置一位王室继承人，打算建立尤顿公国，愿意出一笔钱，将属于卡廷的那一部分买下来。
卡廷国王趁机漫天要价，最终以溢价50%的价格，卖了那片土地。
当时，卡廷王国上下，都觉得这笔生意挺划算。
毕竟那片不毛之地除了贫瘠、缺乏基础建设，还有着人口匮乏的致命短板，有点人，要么是刁民，要么是废民，只会成为领主的累赘，而没办法创造价值。
直到听闻尤顿中南部发现了大型煤矿。
当时卡廷王国的权贵们还能用基建差、投入多，挖掘运输成本高，回本慢等理由自解心宽。
结果隔了两年，听闻尤顿发型了品质很不错的铜矿。就在原本属于卡廷的区域。这下王国上下就真的有点吃味了。
再然后，铜矿的伴生矿居然是金矿，然后发现了金矿矿脉。
顿时，卡廷权贵中，大骂拜博萨国王因纤小人的跳出来一片，民间也以‘别人家学霸儿子’的眼光看待跟贫瘠的霍尔顿紧邻的尤顿。
最终双方为此掐了一架，双方半斤八两，拜博萨一方看起来更惨些，但双方都没心思继续让战争扩大化，于是坐到了谈判桌上。
谈判的结果是，拜博萨给卡廷补一笔土地出让费。另外，尤顿如果再发现新的矿藏，卡廷占40%。
这就造成了一个特殊的现实情况，尤顿土地上，有着相当多的卡廷人，并且卡廷对尤顿的资源勘探，比拜博萨人更上心。
黑根脚的当地人，居心叵测的外来者，构成了尤顿混乱的社会环境。
赵文睿听闻，除了两个矿区，以及一座首府，面积比霍尔顿还略大一些，面积超过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的其他人类城镇村寨，都没什么秩序可言。
赵文睿觉得，这种混乱之地，恰恰是他的理想去处。
他通过阴影位面，径直越过一些边境村寨，出现在较为中心的一处城镇，河湾地。
顾名思义，这里是一处河湾。
原本只是一个靠水吃水的聚落，但因为煤矿借用大河丰富的水资源，运送产出，故而河湾地成为一处中转站而渐渐发展为城镇。
不同于卡廷王国霍尔顿地区的河间城那条大河，河湾地的河，深度一般，宽度相较3公里的河间城大河，就差的更多，并且水流在这里转个大弯，水势缓慢，因此冬日是结冰的。
赵文睿就是直接横穿结冰的大河，进入了河湾地。
与霍尔顿地区哪怕是村子也不惜靡费工本，筑墙结寨不同，尤顿的大部分城镇都没有镇墙或寨墙。
此间的人们也同样受异怪侵扰，但他们靠彪悍的民风来应对。
当然，在赵文睿的眼中，真相就是缺乏秩序规矩、也没有让众人信服的首领，大家都自私自利、不肯付出，那么就各安天命、自负盈亏。
“既然如此，何必比邻而居？”
这个问题，赵文睿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因为这里的人，至少有很大的一部分，是抱着‘无事占便宜、有事死道友’的心态，群居于此的。
具体是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展现的。
当时他刚进镇子不久，正在寻找酒吧+饭店+旅舍的三合一设施。
按照他了解的相关情报，这样规模的镇子，也就能养活起一家这类产业。最多根据实际情况，再添一家功能相对单一的设施，他估计会是另一间能提供些简单餐食的酒吧。
所以找设施的办法很简单，行到全镇最好的路段，顺着路走，多半就能有收获。
结果刚上主路，就见到个卖惨的，是个小女孩，蓬头垢面、衣衫破烂单薄，小眼神儿很无辜。
赵文睿知道这小女孩是不到2分钟前才从屋子里出来的，很可能就是在针对他。作为一名大德鲁伊，他能感受到半径约300米内的生命气息，所以虽然有建筑遮挡视线，但小女孩的动作瞒不过他的眼睛。
更何况如今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日子，寒风嘶嚎、碎雪飘飞，地上的积雪即便是无人踩踏的地方，都被冻出一层硬壳，潮寒之气上返，愈发的刺骨三分，这种天候守着火堆都未必能觉得暖，非主要道路上好半天都看不到一个鬼，居然有人乞讨，这如果不是针对性的，就是正巧傻了一个在作死。
不过小女孩营养不良却是做不得假，以赵文睿的判断，就她那般身子骨，能活过今冬，也会落下暗伤，明冻几乎是必挂的。
出于廉价的同情，以及自我优越感的展现、虚荣心的满足，关键是他有，所以赵文睿决定为对方的本色表演埋单——施舍了一块儿巴掌大的肉干儿。
这是经他处理过的魔兽肉，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也能吃而不会中毒。并且有些超凡效果，比如营养价值高、饱腹感强，对身体能产生超越寻常食物的特别滋养等等。
而且他琢磨着，像这种情况，给食物是最实惠的，若是给钱，小女孩最终多半落不下实惠。
事实证明他想少了，小女孩倒是抱着有些微微发冷的肉干啃了两口，但也就是两口，就有大人飞扑出来，从小女孩手中一把抢过肉干，大口的吃。
说实话，那一刻，赵文睿险些就给那个大人来下狠的。
不过看清对方是个女人，并且同样破衣烂衫、面露饥寒交迫之色，关键是其样貌跟小女孩明显有几分相似，就没动手。
他意识到这应该是小女孩的直系亲人，虽然这抢食的一幕挺恶心，但稍微细想，就能想明白，寻常时候，这女人应该还是多少负起了养育的责任的，因为以这小女孩的年岁，仅靠自己，哪怕是跟野狗争食，也是活不下去的。
在地球现代的大城市，流浪汉勤快点翻翻垃圾桶，吃穿用度基本就能解决。当然得有个好胃，以及承担体质暗损的代价。
可在这个世界，奴众整日辛劳，都饥一顿饱一顿，鲜有人浪费食物，更别说现在这种基本没办法进行户外劳作、却需要比其他季节更多的食物以获取养分热量抵抗严寒的时段。
所以他觉得这对母女背后大约是有些悲伤而又沉重的故事的，但他并没有兴趣去进一步了解。
在这个世界，可怜人太多了，他不准备养，也养不起，那就索性不去深了解，省得让对方误会，刚获得一点希望，紧接着又失望，而他也被搞的心情不好。
于是，他又摸出块肉干儿扔给那小女孩。
少两块儿肉干于他而言不算是负担，却能帮助这对母女顶三四天的饥，以他对天候的专业判断，这股寒流，就在这一两日内会过去，到时就能去户外找些活儿干，能不能养活自己熬过冬天，就看她们自己了。
赵文睿以为这段小插曲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没想到这却是个开始。
没走出一百米，左近就杀出一些老老少少，一个两个都向他伸出手，也不说话，而是通过表情和肢体语言，透出一股子死乞白赖、众势汹汹的味道。
赵文睿心情随之大坏。
必须说，作为一个成长在信息时代的地球人，类似眼前的这种情况，即便没有亲历过也听说过。
无非就是看人下菜碟，人多势众、欺负心善的过路客。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可不单纯是一句跟‘总有刁民想害朕’关联的、讽刺阶级压迫、双标准什么的网络用语，它还可以是群体伙同、蛮昧无法，绑架胁迫、谋财害命的车匪路霸黑村黑店等恶行的描述句。
所以，比眼前的情况更恶劣的行为，赵文睿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他不气这个。
他气的是这里的人的表现，不符合逻辑。或者说，不符合他的相关推算。
在他看来，这河湾地在尤顿地区好歹也是个有名有姓的地方，不敢说一线，次一级的标准却绝对是够的着的。
而且它的主要业务，就是物流运输，算是个水陆码头，物资中转和集散地。
这样的一个城镇，咋能搞出眼前这种事呢？
坏了口碑，谁还从这里走货？
靠着洗劫谋害单独的外来者能发家致富？怕是连吃口饱饭都难吧？就算有闲暇时客串强盗匪徒的‘淳朴’风俗，也应该知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吧？哪怕天太冷，在镇子周围的道路上打劫他都能理解，可在镇子里就明目张胆的搞类似的一套，他就想不通了。
“是我情商不足，不接地气？还是你们智商堪忧，脑里有包？”
撇开吐槽，赵文睿本身对这类状况并不怵。他又不是什么扫地不伤蝼蚁命的圣母，况且对付这类人他也有经验。
野性之威，“嗬！”
随着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喝，赵文睿将德鲁伊的野性面貌不完全（完全的还需要配合变身）展示了出来。
即便没有加持杀戮意图，阴影之龙的威势仍旧不是寻常人所能承受的，围住他的人们尖叫着四下逃窜，还有些则摔倒在地，抖个不停，个别不堪的，甚至直接晕死了过去。
阴影之龙并不是龙，而是一团由阴影元素构成的、能够反映阴影之力特性的、具有食物链顶级存在威势的能量。
赵文睿也是拥有了元素变身能力后，才具备了模仿其威势的能力。
毕竟是16级英雄超凡战职的威势，比不上真龙，但比之丛林霸主魔暴龙，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这种如见魔暴龙近身咆哮的势能侵蚀，仅仅是普通人的刁民们自然是蛇鼠四散，根本没有勇气抗衡。
赵文睿嘴角噙着哂笑之意，四下扫视了一圈，哪怕见到几个模样凄惨的老弱，心中半分同情也无。
眼前的情况在他看来就应了那句‘福祸无门，惟人自召’的说法。这要换个实力不怎么样的独行客、外乡人，现在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了，那时候，这些仿佛心脏病都被吓发作的家伙，又是一副怎样的嘴脸呢？
他可是对为老不尊、既阴险歹毒、又臭不要脸很有概念，那是他在黑暗漫威电影宇宙纽约丛林当拾荒者时留下的深刻记忆中的一部分。
不疾不徐的继续前行，前边地上有人，也就那么踩了过去，也不理会是踩了柔软的胸腹，还是干瘦的脸。
他相信这很有昭示性的行为语言，能让这帮刁民更清晰的领会他的态度。
不过没走多远，新的拦路石就出现了，看衣着穿扮，不说多体面，但至少称得上得体，且披挂齐全，为首者的头盔上更是有着一簇鸡冠式的红缨。
气势汹汹而来，挺胸叠肚，下巴看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仗着有几分能力就欺负河湾地的贫苦民众？”为首者义正言辞的大声呵斥，同时还抽剑出鞘。
赵文睿笑的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光天化日，城镇之内，官匪勾结。尤顿公国领的民俗风物还真是出挑，见识了！”
嘴上则道：“套路玩的很娴熟啊，可惜今天你们运气不好！”
说到最后，已然是战意高炙，瞳放幽光，身前空中光影扭曲，一把流转着黑色幽光的长刀由虚转实，正好被路过抬手的赵文睿轻松握住刀柄，随即人化一阵狂风，刀如一道黑电，高速劈斩了过去。
“大师饶命！”头戴红缨的为首者瞬间变脸，态度180度大转弯，直接给跪，干脆利落的让赵文睿怀疑这货至少有万次以上的操作经验！
流转着幽光的黑刀在距离为首者头顶不到1厘米的地方停住，红色的盔缨已经在能量风的吹摧下焦枯化灰，为首者跪地叩首，毕恭毕敬，姿态到位的让赵文睿怀疑这货是日本人穿越的。
其余几个跟班也是跪地求饶，不过是单膝跪地，动作也较为僵硬，一看就是心中不忿。
“跪都跪了，还不自觉的想装个威武不能屈的比，所以你们永远是龙套。”赵文睿心中哂笑，目光转回到为首者身上。
“大师，这事有隐情，请容我说明！”为首者头也不抬，跪舔之姿让人极度舒适。
“说！”
“领主大人重金招贤纳士，请贤者大能入地渊杀龙救人。然而尤顿无信无耻却又胆大妄为者极多，近来弄虚作假者极多，领主不堪其扰……”
“闭嘴吧，简直是胡言乱语，漏洞大把。”赵文睿打断道：“我随便说几条。1，以领主之能，既然肯出重金，还愁没有渠道请高手助阵？”
“2，就算真有渊龙掠人这事，现在救还来得及？莫非这还是绑票要赎金的戏码？”
“3，就算领主的真实意图是雇佣几个贪财的炮灰，管他是金是石，招揽了来，许诺事后有重酬也就是了，莫非要别人拿命办事，却连管住和管几顿好饭都舍不得？”
“明明就是你借机‘生财有道’，看势头不对，信口胡说，还摆出一副为君分忧的架势，无耻又胆大妄为，说的是你自己吧？我甚至认为这些匪民将人洗劫一空后，大部分都要孝敬你。”
‘啪啪啪！’
随着掌声响起，一名身穿黑色修身锦袍的中年人从街旁的一条小巷中走出。
赵文睿却知道，2秒钟之前，那条小巷中还空无一人。
也就是说，这黑袍人是瞬移来的，并且是相当高明的空间术法。
“头脑清晰，实力强大，可谓智慧刚健！很久没遇到你这样的年轻人了。废话不多说，只要你点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河湾地的新领主，前领主留下的财富、娇妻美眷，漂亮女儿，随你取用，怎么样？”
“……”赵文睿心说：“你们这些卑鄙的本地人，套路玩的可是有点深啊！”

第1021章 逃是没有用滴
俗话说，太阳之下无鲜事。
赵文睿觉得，这次他遇到的事，就本质而言，无非是想让他当替死鬼。
只不过具体的来龙去脉，以及对方打算如何套路他，让他有那么点兴趣。
当然，也就一点。
毕竟直到目前为止，对方的说辞做法也就是地球初中生的水平，而且还是舞台剧之类，手法夸张，供人观赏的那种。
这一点兴趣，可不足以支持他一头扎进泥潭深坑，于是他很直接的拒绝：“感谢您的看重，我的人生目标是游历以及享受美食。”
“哈！那真是可惜。”黑袍人说着话题一转：“那么，请务必接受领主府的款待，在这里小住几日，品尝美食。”
赵文睿没有接这话茬，而是自报家门并询问道：“我是一名狩魔人，叫玛特&#183;达蒙，先生是？”
“卡修，河湾镇领主府的管家。”
“我觉得在领主之位虚位待贤的现在，打扰贵府是件很施礼的事。再见！”说着身上光芒一闪，以耗费更多的法力，占据更高一级的施法位的代价，瞬发默发了‘猫之优雅’，然后风驰电掣而去。
然而卡修的动作也不慢，抬起光芒流转的右手，刚转入一条小巷的赵文睿便面对从泥土中伸出的大手。
卡修还言不由衷的客气：“若是就这么让你走了，传出去可不利于我们河湾地热情好客的名声。”
与此同时，面对鸟夹般扣抓而来的大手，赵文睿并没有闪避或退缩，而是径直冲了过去，在大手将他扣拍在地上的一刹那，蹿入了阴影位面。
卡修摸了摸修剪妥帖的下颌短须，啧啧称奇：“阴影亲和，这倒是少见，有点意思。”
那名之前跪舔的领卫头目这时已然站起身，换上了截然不同的一副嘴脸，阴声道：“眼看着我就要钓鱼成功，却被你横插一杠搅破坏了。这事我会如实向圣使秉明。”
卡修阴阳怪气的道：“我倒是很希望你立圣誓，将事件经过客观陈述，不带任何主观色彩又或煽情成分，你敢吗？”
这时，那名从小女孩手里夺食的母亲挺胸昂首的走了过来：“人都跑了，还有什么好争的，真要论先后，那也是我们先得手，被你们一先一后破坏了。”
领卫头目撇嘴：“得了吧，你的人屁滚尿流。”
女人反驳：“跟你的跪舔所要达到的目的差异很大吗？只要能弄出些由头，令其在这里多滞留一段时间不就可以了吗？我们的后续手段多着呢，足以将他一步步引入陷阱。都是你，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整出一堆蹩脚说辞，令其起了疑心。”
这时，跟在女人身旁的小女孩一把从女人手中夺过被啃了少半的肉干，大口的嚼吃。
女人转手就在小女孩头上抽了一巴掌：“吃吃吃！就知道吃！迟早把你献祭了。”
“滚一边去！废物！”小女孩眼放红芒，发出诡异的男女合声，让人联想到抠脚大汉+娇俏萝莉。只是随手一甩，女人就像沙包般被抽飞出数米远，跌在地上，张嘴呕了两口血，在地上积雪的映衬下，很是显眼。
“你就是个废物！”小女孩不肯罢休的指着女人骂：“吃了好几口都没察觉出这肉干在烹制手法上的特殊之处。”
转回头，小女孩又指着领卫头目和卡修骂：“你俩也是废物，竟然没能及时从对方的措辞习惯方面察觉出异常，就这还一天到晚自诩擅于识人。”
领卫头目和卡修神色讪讪，先后施礼，口称圣使。
小女孩透出与年龄不相符的邪异气质，哼哼道：“这是个上等货，联系其他狩猎站，一旦发现，全力捕拿。”
“是！”
小女孩还想说点什么，忽然一蹙眉，咒骂道：“这该死的破身体，生命力真低！”
说到最后，一股无形的气轰然而出，吹鼓了衣衫，飞扬了枯发，然后小女孩眼珠一翻，就软倒当地，继而口鼻眼耳中都流出黑血，眼见是不活了……
赵文睿没有看到这些，他遁入阴影位面后，就招呼自家麾下迅速撤离。
这一撤，就撤出上百里。
期间自然是免不了自叹晦气。别的到没什么，暴露了能遁入阴影的本领，却是让他很不开心。
作为一个生长于信心时代、且有军人背景、也不乏实战经验的人，他对信息情报是非常看重的，清楚有关自己的信息，泄露的越多，安全性就越低。
毕竟这是个有神的世界，通过预言术之类的，是能够系统的归纳出他在人前展示过的那些术技手段的，除非他将目击者干掉，并妥当善后。
所以对他而言战端不易轻起，但凡要动手就首尾弄干净。
可遇上类似今天这种不再他掌控之内的突发事件，就比较郁闷了。尽管他自觉已经很小心，但还是透泄漏了一条重要信息。
“不过是想享受些文明社会所能提供的基本便利，咋就这么难呢？难道这个世界比摄像头满街、大数据管控的现代社会还要严？”
发了通无用的牢骚后，赵文睿继续他的放纵计划，不知不觉中，他进入了一种置气模式，越是阻碍多，越是想实现。尤其是在他想来很简单的事，结果三番两次不成，让他很是憋了口气。
这一回，赵文睿发了狠，直接临时客串劫匪，在通往煤矿的大道上蹲点。
他心说：“我还就不信邪了，这么个逃犯罪名流蹿的混乱边地，监控体系还能比现代敏感地区边防线都犀利？”
功夫不负有心人，真就被他等到了合适的目标。
具体的说，是走陆路的运煤车队。
车辆还挺有特色的，不是畜力驱动，而是混合力，需要两个脚力，像骑双人自行车般一前一后蹬踏，车轮带动一个机械力发电机，不停的释放电流，引爆魔晶粉末，然后实现内燃机般的腔室活塞往复运动，从而令车辆获得动力。
载重还不错，目测超过20吨，速度大约不到点60迈。赵文睿觉得已经很使用了，就以这地方的路况，再快了容易出事故。
对赵文睿而言，趴车简单，但蒙混过关却并不那么容易。
主要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类普遍需要应对各类异怪的威胁，久而久之，自然有一整套外出专用的对策，其中就包括符印类挂件。
这些来自秘法又或圣法的消耗型魔法器物，能够监测超凡异常，比如灵体的入侵什么的，一旦真出了状况，才会激活相对来说昂贵的多的超凡物品，进行防范和对抗。
对赵文睿来说，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对这套体系并不熟悉，不确定入侵是否能成功。
于是他耐着性子花费了些时间先后做了测试，收集了一定的信息后，才选择了这个车队。
也不晓得是人为的疏忽、还是为了省钱，总之这车队的某辆车的防范措施有疏漏，这就极大的提高了隐匿入侵的成功率。
于是赵文睿就上了车。
车中拉的是一些生活用品，这方面跟他所熟悉的车队运作相似，总之是不会空跑。
而他成功上车后，有足够的时间蒙蔽符印超凡力量预警功能，然后做好一系列令生命体征消失的准备，以便蒙混过关。
之后的经历乏善可陈，城镇关卡果然没能查出异常。而他则在卸货的时候，偷溜下车。开始寻找下手目标。
目标很快就找到了，这车队除了生活用品，偶尔也会运送些非法品，包括逃犯。以押车护卫的名义上车，到地方再以自愿留在尤顿领发展为由，获得一个略低于公民（没有选举权等）的自由民身份，剩下的就需要其自身打拼了。
赵文睿就挑了一个这样的人。
魁梧、健壮、骨节粗大、毛发有些重、一张大众脸，眼神透着忧郁，看起来像是老实人。
然而以赵文睿的识人之能，这种面貌的跟‘逃犯’挂钩，多半问题不小。老实的外在，更有欺骗性，难听点说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果然，使用搜魂术后，发现这家伙是个变态杀手，专挑年轻女人下手，并且有割取大腿内侧皮肤，制作皮衣的扭曲愿望。
因运气差而惹上某权贵的私生女，被教会的圣法查出了根脚，于是穿着还差一双袖子的人皮背心逃亡，路上有机会都不忘作案。
对于这样的人渣，自然是没什么好姑息的，直接挫骨扬灰、灭魂散魄。
不过赵文睿自己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因为这家伙的意志足够强大，而搜魂术，又是在获得痛苦之魂天赋的背景下他自己琢磨出的一门黑暗之术，不够完善，熟练度也差，结果不小心就造成了反噬。
虽然养个十天八天的就能恢复，但却冲淡了成功冒名顶替的喜悦。
连他自己都能感觉的到，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想要做点看似并不算难的事，却处处受制，又或生出这样那样的变数，让他一直开心不起来，心中积郁的邪火难以抒泄。
心里越是不痛快，就越是难以静下心，越想找些爽快事做，为此甚至性情扭曲、不管不顾。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简直就像传说中的走背运而魔怔了、降智作死。
可有时候，道理清楚，却没有足够的自制力不去作死。
在赵文睿的认知中，他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自控上限是多高，才急着找途径释放负面情绪。
这次似乎是做到了，至少他确实在某酒吧开怀畅饮，然后在舞娘的搀扶下回了客房，胡天胡地了一番，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连钱袋被舞娘洗劫都没在意。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么放松的睡一觉了。
结果这种好心情仅仅持续到了傍晚，就又被新出现的事情给破坏了。
倒不是他的冒名顶替被发现了，而是他在错误的时间来到了错误的地方，很不幸的沦为别人眼中可以利用的工具。
“格兰特&#183;道尔，你的脑袋在阿纳克行省值300金。”说这话的人是一名带有官方背景的特殊顾问。别在左胸的银色徽章就是佐证。
赵文睿已经顾不得这些细节，他被气到了，邪火上头，手都在发抖。
心中狂声咆哮：“不过是想过几天寻欢买醉的放荡日子，咋就这么难？咋就这么难！”
顾问显然会错意了，以为赵文睿手抖是因为身份被揭破后吓的。他心中鄙夷：“不过是个偷偷摸摸对女人下黑手的人渣，白瞎了这副强壮的体魄……”
然而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他对赵文睿怕是有什么误会。
因为他对上了赵文睿的眼睛，那是一双不属于人类眼睛，眼白变成了黑色，虹膜是发光的猩红色，瞳仁则是金色。分别代表黑暗、毁灭、神性。
看似简单的事，一再受挫而不达，赵文睿的心态终于崩了。
本就阴暗向的意识，在极端负面情绪的刺激下，直接突破了与阴影之力相匹配的下限，而倒向黑暗。
能如此自然是有迹可循，不单单是因为他因为出离的愤怒、满脑子充斥报复一切，毁灭一切的暴虐心思，还因为在过往的经历中，接触过这类力量。
比如说黑色漩涡的所谓开放式宇宙能，就是偏向这个类型的。又比如说，C凯恩曾通过金手指施加的用来替代黑色漩涡之力的超凡力量，也是这个类型的。
昔日之因，今日之果，激烈的负面情绪，帮赵文睿砸开了黑暗领域的大门。
意识形态与德鲁伊的道路不符的问题，倒是趁机解决了，但这不过是黑化的附带效果。
真正的问题在于解决的方式过于粗暴，堪称下下，这种等同于任性胡来的解决方式，是必然会带来严重伤害的。
所以他并没能像那些爆种的主角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杀四方、横扫一切，而是像走火入魔般浑身抽搐、双目流血。
而那名与赵文睿对视过的顾问，此刻也勉强从惊吓过度状态恢复，像只兔子般跳到一旁，然后察觉了自己的狼狈，尤其还是大庭广众之下，顿时就有些恼羞成怒，指着赵文睿用高八度的尖锐声音宣布道：“我怀疑这人被邪灵侵蚀！”
酒吧里先是一寂，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顾问的手指投向了赵文睿。
在暗中，关注这一切的C凯恩也有些小紧张，他通过薪火号的高精度监控，印证了自己的判断，他感觉的没错，人性分身此时正在高速向魔鬼蜕变。
“就是这样，嗯嗯，原来可以是这样的一种情况，确实没想到，很好，很有价值，继续，继续刺激！”
C凯恩有心对顾问做手脚，以使其更符合为了恶而恶的恶人形象，进一步迫害赵文睿，从而起到火上浇油的刺激作用。
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他对万物的运转，了解的还不算透彻，尤其是命运等特殊的法则。贸然出手，就会使自然变成刻意，所得的数据会失准的。
C凯恩的这些念头闪过的同时，介入的机会也就那么悄然溜走了。
酒吧里的人们只是完成了一次不到2秒的集体注目礼后，就彻底失去兴趣，该干嘛干嘛了。
这种集体行为，就仿佛老混混在说：不就是逮住个倒霉祸扣帽子么，这种事司空见惯了，要不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作为顾问的你也有些逼格，连这集体注目礼你都收获不到……
没人在乎，也没人为赵文睿出头，很多人甚至做好了观赏一场一边倒的、鲜血飞溅的殴打和挣扎的准备。
而顾问面对这种群体反应，则颇有种巅峰之际萎了的尴尬无趣。
“来人，将这家伙送进地牢，记住，要特别看押！”顾问边说边矫正着状态，以使得自己恢复原有的从容淡定的仪表和派头。
他并不知道，他其实是在死神面前跳了圈尬舞，只要再多刺激赵文睿那么一下下，赵文睿的灵魂固然会更快速的滑向黑暗，他甚至这个镇子，都会成为这次极速堕落的祭品。
然而现在外部刺激小于叛道崩溃带来的恶劣影响，赵文睿就只能跟发乎于内的一系列坏事较量了。
跟着顾问办事的卫兵呼啦围上来，将赵文睿一架，就往外拖，其中一个小头目还问顾问：“大人，特别看押是指启动魔法监禁装置吗？”
顾问心中咆哮：“就你TM爱抖机灵，爱炫，魔法监禁那是在烧钱，这个烂货配吗？”
嘴上则转移话题的道：“将这家伙的所有财产充公，将他的酒账结了。”
这下，轮到小头目腹诽MMP了。
众所周知，有本事逃到尤顿的逃犯，即便有钱，也不会尽数带在身上，而是藏在某处。而那些钱是刑讯审问者的吃口，还得向上孝敬。
而他们这些抓捕押解者的吃口，就是被捕之人的随身值钱物。现在顾问当众点破，就是在恶心他们，并且在从他们的口袋里掏钱。
尤其当小头目搜身，发现赵文睿身上带的钱根本不够付账后，愈发的致郁。
“他妈的，这也太晦气了，还是个吃霸王餐的！”
实际上赵文睿还真没那打算，只不过他的钱被舞女洗劫了，打算先从房钱里扣，回头再补上。反正这里是吃住一体的，而他预交了一周的房钱。
没有油水捞，卫兵们自然是心情恶劣，一些小手段就施展出来了，让赵文睿品尝痛苦。
而这却是帮了赵文睿一把。
他这时如同发高烧烧迷糊了，而从外部施加的痛苦，则像冰巾敷额般刺激到了他，让他清醒了过来。
有了这份清醒，他就能竭力抗拒情势的恶化，而不像之前恍恍惚惚，听之任之。当然，他并没有因此感激卫兵，相反，仇已结下，且这回，赵文睿不怕麻烦、也不打算躲了……

第1022章 狗（苟）的起
‘吱嘎！’生锈的金属拉门被打开。
‘噗通！’赵文睿被扔进了囚室中。
湿漉漉的石墙，发霉的干草，骚臭的便溺，还有从小小天窗不停灌入的寒风，除此之外，囚室中别无他物。
将赵文睿投入大牢，顾问的心思最是复杂。
一方面，他希望赵文睿能有所‘表现’，从而证明他的操作不是小题大做。
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赵文睿搞出破牢而出的事端，因为他不打算进一步押注、使用魔法监禁装置，他只是想讨巧的达成目的，而不是将这件事变成彻底无法缓转的孤注一掷。
隔着金属栅栏看了眼烂泥般摊在地上的赵文睿，顾问撇撇嘴，他隐约意识到赵文睿是因为怒火攻心之类的原因弄成了这样。
他能理解，变态嘛！为什么会变态，绝大部分类似的情况，都要从其自身找原因，不管是身世凄惨，还是遭受了非人的刺激，根本原因就在于自己敏感小心眼儿、还没有好的调节或抒泄情绪的手段，久而久之，就把自己憋坏了。
对此，顾问并没有多少同情的情绪，或者说，自从他干了这个行当，同情怜悯之类的情绪，已经被他丢掉了。
他有自己的难，那些廉价的善心只会影响到他的事业。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跟进这次事件，他对看管牢房的狱警道：“这人有些非同寻常的问题，盯紧点。如果能证明他非同寻常，却又能及时上报，加以遏制，便是功劳一件。无非是多辛苦点，很划算，不是吗”
狱警笑着点头称是，心中则问候顾问的女性家属，肮脏阴寒也就罢了，还有失控的风险，若真是超凡，又或邪灵异怪，这普通牢笼能挡得住？
“你他妈的不愿担启用魔法监禁的高耗费风险，就让老子干这又辛苦又有风险的活儿，还告诉老子是为老子好，你还是个人？”
顾问确实是个人，而且是领主面前的红人，狱警可招惹不起，只能是先应一副感谢提点的嘴脸应承下再说。
那么具体再怎么说呢？
其实也简单，狱警最大的便利之一，是管犯人，顾问让他监视，他让犯人去监视不就可以了嘛。
至于监视人犯的犯人会不会有危险，无所谓喽，罪犯无人权的嘛。况且这种鲜活的、智能的报警器，是很经典的一款消耗品。
可惜只是刚开了个头，动作就骤然停住，青筋浮凸、嘴巴张开，想要吼，可越张越大，却始终只能发出‘嗬嗬’的低沉声响，口涎滴落而不能自控。
很快，导致这一切的罪魁就显露了痕迹，那情筋变成了黑色，像是树的根须，在皮肤之下凸显、蔓延，甚至蔓延到了眼白里，代替了血丝。
与此同时，赵文睿却神情舒适的长吸口气，然后喷吐出一股黑血。
吸了这囚犯的命，他总算是力量将抑郁之气，借着喷吐宣泄，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获得了更充裕的时间。
呵出最后一口热气，身体很快就变得冰冷。他死了，像是被抽去了水分般干瘪了下去，成了一具肌肉线条清晰的胶皮人。
“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赵文睿低声呢喃着，抬起手，对手中宛如一团火花般光芒闪耀的灵魂说。
灵魂在某些存在的眼中，是燃烧起来后有着远比核聚变还磅礴能量的特殊燃料。而折磨，是激发其产生能量的一种手段。
赵文睿在制造痛苦之魂，这就是现在的他和之前的他的一大区别，之前的他只能搜寻并利用痛苦之魂，现在可以亲手制造，投入小，回报高，除了痛苦之魂，还能在制备过程中，榨取到灵魂之力。
这已经是魔神一级的手段，尽管这用法有竭泽而渔的嫌疑，并且副作用不小，但确实暴利，并且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不是因为施虐所带来的畸形发泄，而是掠夺灵魂精华壮大自身的愉悦。
暗中观察的C凯恩啧啧称奇：“可以，果然是老实人发起狠最可怕。平时越是自律，一旦放纵就越是大胆妄为。很敢玩！”
这种操作的最大副作用，就是会在吸收的过程中，将目标的镌刻在灵魂中的记忆吸收。这类深刻记忆，大多数是痛苦的，痛苦使人铭记，这不是个虚话。
吸收灵魂精华会上瘾，太多的痛苦记忆不但会造就恍惚、白日梦游等问题，还会令人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他人的，无法自洽，走向自我意识丧失。
所以这就是在作大死，哈粉跟这个比根本就是小儿科，毕竟精神力、意志力强大到一定程度，药剂的致幻作用效果会变得可控，甚至完全失效。但这种特殊毒品，就绝对不会，对神都有效，只不过容错更高。
撇开有将自己变成灵魂垃圾桶的趋势这一条，赵文睿现在感觉还行。
当然，他正承受着躯体被黑暗之力侵蚀改造的痛苦。
但他对挨痛很有经验。
更何况现在是苦在身上，甜在心里，自身理念与德鲁伊基本教义不合的问题就这麼阴差阳错的解决了。
这让他感到高兴，甚至有些小庆幸。因为圣法系一旦这方面出了问题，最是难缠。连普通人都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
他虽然已经不再是一名德鲁伊，但超凡技术体系崩毁的不是太厉害，黑暗之力的介入，正在帮他完成一种奇特的自洽。
说‘奇特’可能有些不恰当，就像哈利波特中韦斯莱家的漏屋，结构很不科学，典型的危房，但却没有垮塌，至于以后怎么修整，就看他的手艺了。
唯一让他可惜的是金手指系统废了。说实话，这根拐杖拄的时间有些久，就这么丢了感到有些不适，看来，他得当一段时间瘸子了。
然而送他进大牢的人可不会体谅他的个人状态是否欠妥，人家有自己的节奏。
第二天一早，狱警就出现在赵文睿面前，对于他悄无声息的干死了，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异，而是说：“既然你的搭档死了，那就享受双人份的‘福利’吧。”
所谓的‘福利’，首先是爆炸颈环，其次就是劳作。
等赵文睿搞清楚状况后，只能是感叹自己运气差，主动送货上门。
原来尤顿大公联合拜博萨的大地之神教会，正在进行一项大工程。
这些工程需要各类劳力，其中就包括超凡劳力。
而无论他之前以过路客的身份投宿，还是现在冒充罪犯格兰特&#183;道尔，都没能逃出项目部抓捕壮丁的范畴。
如果说久居的本地人，还能被看做是长久基业的一部分而手下留情，那么恰逢其会的外来者，就只能自叹倒霉了。
何况天寒地冻跑来尤顿谋出路的，能有什么好鸟？
连内陆人都不会同情，更别说‘民风淳朴’的尤顿当地人。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总好过自己被征调填坑。
至于为什么需要超凡劳力，在工作了几日后，赵文睿倒也看明白了。
这个工程本身是神秘侧的，需要大量的土方搬运的同时，能量干扰问题十分严重，环境糟糕并且危险，大部分这个时代的混合动力挖掘设备都没办法正常工作。
在这样的背景下，采用笨办法挖掘运送土方，就成了唯一靠谱的办法，只不过劳力消耗及折损有些大。
可这没什么，甚至时候尤顿特色。在这里的统治者眼中，如果有需要，自己的同类完全可以沦为比大牲口还好用的苦力。毕竟人类更智慧。
那些懂得靠巧力干活的，多活些时日是他们应得的，甚至可以提升为骨干，充任班头工长什么的，而那些实干傻干的，死掉了也不值得同情，换一批就是了。
赵文睿显然怎么也轮不到成为后者，他任务完成的好，又靠拳头打服了大半个同班次的狱友后，他就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甚至还跟那位顾问玩了出‘一笑泯恩仇’的戏码。
当然，谁也没有当真。顾问只是为了施工进度而简单的笼络业绩好的工作队，而赵文睿，则需要时间重新盘活他的超凡体系。
在千里之外的神殒荒地、山城废墟所在山脉下幽暗地域某处，曾经的圣所已经不复存在。
主要是因为这圣所的核心之物，幽木圣树，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或许是出于生命的本能，赵文睿其实挺喜欢德鲁伊战职的自然之力的特征的。
而这份发自内心的喜欢，在他黑化扭曲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幽木圣树，如今有着诡吊的造型，就像惊悚电影中为配合魔物而搞出的那些枯木古树一般，让人很轻易的就能联想到痛苦、不祥这类不好的概念。
不过，却也有着一种另类的美，猩红发光的树叶，稀稀拉拉的挂在铁灰色的枝干间，这些树叶格外的妖异，仿佛随时都会滴出血液，在黑暗生物眼中，它们每一片，都是圣物级的珍宝。
血柏，象征着毁灭和吞噬万物的黑暗活力。
如果说有什么黑暗生物较为对应这种力量，血族大约能上榜。
这个世界没有血族。
没关系，赵文睿脑袋里有相关的信息，而这来自漫威多元宇宙之外的信息，就是变量之根源。
赵文睿非但没有在叛道后走火入魔崩溃死亡，还完成了新的自洽，主要就是靠这个逼格。
富集的信息一时不能被这个宇宙所消化，于是才没有崩散，像是一种特殊的结石般继续存在着。而不似一般的土著灵魂崩溃者那般，迅速尘归尘、土归土，被自然体系回收。
圣树的改变，带来圣所的改变，这里并没有沦为腐烂恶臭之地，而是变成淤积黑暗之力的毒瘤，它就像一个海眼一般，不断吸摄幽暗地域的黑暗之力。并且不光是黑暗之力，还有这个地区的扭曲神力。
逼格到位，血柏已经沦为能量转化器，没有什么是黑暗毁灭之力不能破坏粉碎的，哪怕是神念神力，也会被磨灭，埋葬。
与此同时，赵文睿留在阴影位面的那些家当、仆从也都出了状况。
这支队伍本来一直跟赵文睿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运行着一套‘月亮走我也走’的法则，随时可以从阴影位面杀出，为赵文睿赴死。
只不过赵文睿一直以来都认为信息安全乃第一安全，因此不肯轻易露出自家很有特色的这套体系。
结果随着他叛离自然信仰体系，阴影亲和直接被黑暗亲和取代，这些属于德鲁伊技法体系的造物，也因他的叛离而受到了影响。
本来应该是崩溃，化作一堆活体垃圾，以及鸟兽散的。但赵文睿的超凡体系没有崩，而是扭曲了，这些造物也经历了类似的情况。
其中影妖变成了黑魔，简单的说就是黑暗之力进一步侵蚀了痛苦之魂，使其魔化。运用黑暗力量的魔魂，简称黑魔。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痛苦之魂都成功熬过了黑暗侵蚀，原本数十名影妖，存活下来的不足10只。
骨兽倒是都活下来了，这种造物本就是没心没肺的傀儡，并且赵文睿在以往的日子里，于三板斧上耗费的精力以及各种投入最多，技术加成使得骨兽们经受住了黑化考验，成为了黑兽。
其外在变化最小，整体颜色变深，眼珠子和利爪变的红莽闪耀，身上时刻散溢着黑色烟尘，看起来暴虐而邪恶。
即便如此，也仍旧逃不脱驮兽的命运，赵文睿制造的大车并未损坏，而且他很享受魔兽拉车的风采。
只不过，随着德鲁伊战职失效，他在大车内建立的生态环境，保鲜储备环境之类的都崩溃了。珍惜种子、培养的植物之类的，基本都完蛋了。
另外，这些黑暗造物，受到了阴影之力的排斥。
具体表现为，因失联而处于瘫痪状态的他们，正在被卷向阴影位面的深处。
阴影位面是流动的，就像是大气层在不断向太空散溢空气般，抛射着物质。
同时，新的阴影物质又由主物质位面不断产生。
若是有阴影亲和，就可以不受物质运动影响，些许付出，便锚定在与主物质位面之间的间歇区域。
丧失了亲和力，就没有这样的优待了，时刻都会形成消耗，这也是大多数非本土生物不喜欢在阴影位面久待的原因。
总算赵文睿没忘记自己辛苦种田而来的这些瓶瓶罐罐，刚刚将超凡技术体系稳住，就尝试联系麾下，终于联络到并赋予其权利。
但新的问题来了。阴影之地已然不适合继续做藏匿之地，那么要让这支家奴团在哪里驻扎呢？
思来想去，赵文睿将之安排在了他工作的地下坑道中。适时，他已经是囚犯苦力之中的体面人，过上了连大多数公民都羡慕的小日子。找个地方安置些家奴自然不成问题。
有时候，赵文睿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适应能力是真滴强。
阴影亲和换成了黑暗亲和后，他很快就无视了自己的黑化，心安理得的利用新力量，结合旧有技术，继续他的享受人生计划。
他兜售的大力丸，可以有效的缓解坑洞内的有害辐射，另外就是降低各种病灶对身体的负面影响，刺激肉体，使其更有活力。
但这其实是饮鸩止渴，蕴含黑暗活性之力的大力丸，会在至多不超过一个月内，彻底腐蚀躯壳，使之成为不死生物。
在半个月内辐射病+过劳死，又或再多活半个月，哪个更好呢？
赵文睿觉得是后者。虽然对大部分死者而言，就算是多活半个月，也不过是多受些苦楚和煎熬，但在他看来，至少对他人有益，比如说工程项目部，比如说他。
工程项目部并不瞎，就算他们真瞎了，劳工里也从不缺因嫉妒、想得些利益、乃至其他莫名其妙原因而打小报告的人。
在这闷热潮湿憋气的地下，戴着爆炸项圈当苦力的，基本没好人。就算有一半个，赵文睿也不在乎。
自从倒向黑暗之力以来，他内心的阴暗面已经被放大了许多，一星半点儿量良知的体现，更像是夕阳下山后的余光，流于表面，也不会持久。
只不过，他也不会刻意的为了恶而恶，如果非要说他已经向某个概念彻底下跪了，应该说是‘自身的利益’。
余者斗不过是为之服务的手段。为此说些温暖人心的话、又或坑害别人，都不是问题。
随着大力丸的售卖，赵文睿的圈内地位迅速改善，物质生活上也获得了极大的提高。
睡干燥而保暖的牢房，房里还有一个火盆和一套桌椅，床上铺的不再是干草，而是棉褥，每餐都有半瓶葡萄酒，一大块牛排，主食是白面包。
还有位姿色不错的女子自愿当他的囚伴。真的是自愿的，毕竟跟他在一块儿，有温暖的房子，不错的食物，并且只需要伺候好他一个人就可以。
就算这里的女人大多数都不在乎跟多少个男人打桩，可即便被打桩也是个体力活儿，很折腾，还可能因为脏病痛苦的早死，所以，哪怕为了顺服的多活几年，也还是找个靠谱的扮演贤良比较合适。
而像赵文睿这种号子里升起的冉冉新星，已经算是优质资源了，很多人争的。就这也是因为大概率是短命者，否则便是吏员、富商之女，也是愿意嫁的。根本轮不上仅是有些姿色的野花。
有本事到哪里都不怕。
这次，赵文睿算是对这个概念有了较深刻的体会。
当然也不是没有腌臜事。
比如说，他的味觉完蛋了。
从根源上讲，这是黑暗之力的锅。毕竟这种力量跟自然生命基本上是对立的。
而从操作上讲，是他自己转变过程粗暴，放开了让黑暗之力得寸进尺，以至于侵蚀的过于厉害。
尽管最终无论如何都会走到这一步，可再享受个几十年做正常人的感觉，和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剥夺一种感观功能，还是很有差异的。
现在他觉得亏得慌、还有委屈，以及愤怒。
不过话说回来，当时若非黑暗之力迅速填充空缺，他很可能因为叛道的反噬而彻底崩溃，若那样就不止是失去味觉，而是丢命了。
可再说回来，曾经一再渴望的喝酒吃肉混日子，现在也算是勉强实现了，可却真正的食不知味，这算不算最大的嘲讽呢？
赵文睿觉得大约是算的。
于是他让好胃口的女人吃了他那一份，仿佛这样可以补回来那份缺失……
连他自己都觉得，他貌似除了黑暗，还在变态的路上开始奔驰了。
工作方面倒是还好。
他知道，工程项目部最怕的就是他对自由过于渴望。
有本事的人大都是桀骜不驯的野狼，爱吃肉，喜自由。而待遇再好，带着爆炸颈环的他也不能否认自己是别人严重小心防范驱策的狗的事实。
在这种背景下，他表现的安于现状，就显得很识时务，哪怕彼此都知道这时候假的，只是一时，可仍旧起到了不错的表率作用。
能够让某些人在工作报告会上，扯扯抓纪律、促生产什么的，好像真的是个正规单位，在从事正规工作了。
更何况，这次的工程本来就是那种多年不开张，突然来了活，四处抓人干一票的类型。都是临时的，赵文睿甚至能想到在最后的最后，剩下的直接推火坑里当祭品的操作。
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下，工程项目部的管理层表现的宽容豁达一些，也就可以理解了。
所以他的大力丸已经迅速扩散到整个工段，影响了大约千把人，并成功的显著提升了工作效率。
据说管理层因此受到了上峰表扬，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人会体贴的给他安排人。
而他也从这些细节，渐渐对这次的大工程有了更多的估测。至少是三个点，在进行雷同的操作，而不管是搞什么，就冲这覆盖范围，也能猜出真的是一次大动作。
不得不说，恶因难结善果，工程项目部干的这件工程，本身就透着呼之欲出的危险，这份危险并不会因为他讨巧的、一定程度的协调了生产关系，就被消弭。
毕竟即便是吹破天，他也只是解决了人的问题，可事是高危之事，这就不是他所能影响的了。
而且因为进度在各工段中最快，所以先一步接触致命事件。
然后就是没有悬念的一次危机爆发。
有人来报告消息时，他正挂着帘儿‘开车’，听闻后顿觉精神一振，握着‘大灯’的双手不由紧了紧，换来很悦耳的几声‘喇叭响’，他知道，能不能弯道超车，狠赚一笔，弥补他做狗的自尊心之创，就看这一轮了……

第1023章 X半神体系
又被服侍着穿戴整齐，赵文睿坐下喝了两口热饮润了润嗓子，便见到了神色间透着气急败坏的执事。
“我们有大麻烦了！”执事见赵文睿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还在那里悠闲喝东西，顿时就有些光火，语气生硬了许多：“你，跟我亲自走一趟。”
赵文睿笑笑，知道对方是怕他在事件中不肯尽力，否则依照他这些天展示出的人设，到不到一线跟能不能解决问题，根本没什么直接关系。
毕竟他干的就是炼金师的活儿，以副作用巨大的炼金药物，让苦力更耐用，同时也捎带着更驯服一些。
只不过他产出的炼金药物对工程项目部而言，投入低廉的也就是30人左右的伙食费，堪称价廉物美。
在他看来，执事找他解决问题，根本就是这货之在严厉的惩戒制度下，担心受罚而本能的试图瞒上捂盖子，同时又有那么点踩着下面人尸骨立功的侥幸心理。
不得不说，遇到这种见识有限，眼皮子浅，还有赌徒心理的领导真是倒霉，无可奈何、又或在不知不觉间就以伤死替其愚蠢和贪婪埋了单。
赵文睿当然不会委屈自个儿。
随着时间推移，他已经无惊无险的度过了最为艰难的乏力期，现在至少表面上，有了掀桌子的力量。
所以怎么也轮不到为了这么个项目分部的高管耗费心思、曲意求全。
他直接点出问题道：“若是大状况，及时上报，请高人出手是不是更稳妥些？听说总部那边很是有几个吃闲饭的能力者。”
执事心中哂笑：“那不就显得我很无能，且一点担当都没有了？”
嘴上还是要适当周旋应付，毕竟要赵文睿出大力。“都是些临时招揽的桀骜者，未必尽心办事，但各种提条件却多半是会有。”
赵文睿心说：“‘招揽’，也就你们好意思将坑蒙拐骗这般美化。”
他在河湾地可是亲历，自然是知晓项目部对散落的奇人异士是怎么‘招揽’的，也不晓得是尤顿特色，还是整个拜博萨都没有散修生存的土壤，总觉得应该是前者，但他获得的一些信息又指向了后者。
虽然表面上，拜博萨是有自由超凡者活跃的，但自由到什么程度，却是真的很难界定。狗链子拴的长点，也是种自由。
见执事执迷不悟，赵文睿也懒得当那个恶人。反正对他来说，里外都有的赚。让那些苦力去送死，并不能降低他的微信，倒是可以堂而皇之的将一部分人归于他的奴隶团。
唯一麻烦的问题就是这个世界的每一片区域，似乎都或深或浅的涉及精神力掠夺、掉San值的问题。
而这，对不死也是有影响的，毕竟不死的智慧，也是建立在灵的基础上的，而只要是灵体，就受精神力术法的影响。
只不过很多不死，又或者说野生的不死，都是宛如疯子的混乱向生物，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疯狂嗜血的程度高低，差异不是特别大，左番是些有能力就灭除、没能力就避让的孽物。
但他作为不死支配者，却是希望麾下聪明又忠心的，最忌的就是犯浑指挥不动，而掉San值恰恰就是这么个负面效果。甚至会令养熟的不死重新野生化。
如果再跳出几只高端邪灵什么的，更是有可能夺取支配权，玩内乱甚至反攻倒算，所以风险还是有的。
而他这次过来，也有趁机解决这方面的问题的打算。
这自信来源于他黑化后的一项发现。
无耻点说，他发现他的‘千斤顶’简直就是女人的恩物。就连‘请宝贝转身’这样的高难度都能玩的出，更别说可大可小、可长可短的基本功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血脉中旧日支配者因子引发的变化，他甚至都没去深入的想为什么会这样。
这并非是黑化让他变得粗枝大叶了，而是放懒不愿去深究，这里边还多少带着点不堪回首的意思。
毕竟他自己是能清晰的比较出自己的自甘堕落的，要说对此一点膈应感觉都没有，那是扯淡。
不过要说多么的懊悔，那更是扯淡。他甚至想：“这就是真正的黑化吧，明知道堕落，却并不觉得惭愧，而是觉得还行。”
不管怎么说，新发现让他意识到，他的一系列离奇际遇，活着与他的血脉有一定的关系，毕竟这躯体是漫威宇宙的，说不定是什么未觉醒的变种人、又或时候异人族的一员也尚未可知。
既然如此荤冷不忌，就连黑暗之力都说亲和就亲和，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的血肉，有着特殊的功效呢？
不妨试试。
所以他觉得，通过黑暗之血仪式，或许能解决奴仆的控制方面的隐患。
赵文睿跟着执事，通过层层守卫，来在挖掘场一线。
事故点现在已经成了极度危险之地，辐射风就像是有一台大功率鼓风机在吹黑烟般，不断的从凿开的裂口喷涌，普通人站在风口，用不了1分钟，就会被吹成焦骨飞灰。
这还不是最前沿，而只是辐射风流涌较强的几个通道口之一。
赵文睿也不废话，直接挥了挥手，自有一队神情麻木、眼神浑浊的苦力冲了上去，顶着辐射风卖力干活儿，用岩石和泥土封堵洞口。
这都是生命力即将耗尽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灵魂也被侵蚀了，正在彻底与血肉融合，也正是这种融合，再加上大力丸的效用之一，使得他们可以像超凡者那般吸收游离的超凡之力，只不过是黑暗向的。
所以他们死后，会成为黑俑，而不是一般的没有灵魂的骷髅或僵尸。
当然，成就黑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比如有较为虔诚信仰的就不行。
毕竟关于灵魂的归属权，赵文睿那有着半神特质的黑暗法门，还争不过更专业的信仰之神。
好在能跑来尤顿区求生的逃犯什么的，多是无信者，又或有着复杂的过往，信仰成谜，因此大力丸的长期投入，回馈基本上还是有保障的。
而这次的泄漏事故，看起来也的确是恶性。
哪怕身上穿戴了涂刷了特殊涂料的全套皮衣，也不能幸免。
而且那种魂消骨散、吹成飞灰的死法真的是惨烈了点。在死之前还会承受极致的痛苦，简直就是炼狱级的刑罚。
因此哪怕是以死相逼，也没人肯上。
这是执事跑去请赵文睿相助的主要原因。
工程项目部的管理层很清楚他们是靠什么手段驱策众力达成目的的。
所以对苦力监控是立体式的，很是严密。
可以说，项目部的主要力量，都用在了监管上。
在这样的背景下，赵文睿售卖大力丸的事，自然很快就被发现，并被关注。
尽管赵文睿的做法，导致的结果，对项目部而言是良性的，还是有相关人员进行了研究。
研究的结果是黑巫术。以黑暗诅咒之力，压榨灵肉，获得短时间的良好状态，最终会惨死。
从项目部的角度看，这些囚犯苦力最终会不会惨死，一点都不重要。毕竟死亡已经伴随着项目推进而发生着，据总部统计，每日死掉的寻常苦力，都有大几十个，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而对‘短时间状态良好’的效果，项目部很看重。这等于是赵文睿帮他们更彻底的压榨苦力，使之最大效率的发挥作用。
所以赵文睿卖大力丸，可以有。
项目部的管理层也不傻，不会认为赵文睿卖大力丸是出于对囚犯苦力的同情，也不会是单纯的当个囚犯老大，提高生活质量。
他们容忍赵文睿，是因为赵文睿带来效益提升是实打实的，而他们也足够的自信约束赵文睿。
当然，他们的自信有些盲目，要说也不是他们的错，毕竟他们请传奇强者暗中评估的时候，赵文睿正处于叛道后超凡体系岌岌可危的低谷期，那时候状态的确不怎样，也就是10级出头的水平。
虽然10级之上，已经是精英，却也有强弱之分，赵文睿得了个体系混乱，毫无可观之处的评语，管理层就以为他是野路子。
倒也没说错，赵文睿的金手指确实是C凯恩自己鼓捣出的东西，整个漫威宇宙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知名体系，的确是够野的。
但这里边也明显有着眼界不够，不识高人的谬误，于是赵文睿顺利的迈过了危险期。
到了现在，就算管理层再想调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了。
旧支基因已然被激活，结合赵文睿原本就有的一丝神性，使之成为半神，而且是非常有逼格的原神类半神，较之旧神、古神更具独立性，更别说跟大星界宇宙体系捆绑的死死的信仰之神。
现在赵文睿至少也是旧支的一个面貌级的存在，类似于凯恩本尊在黑暗HP宇宙1853年的狂境末期干掉的猩红荆棘之主那样的。
只不过积累不行，融合度也不够高。
从畸变体到旧支分身，赵文睿要走的路还长，至少得经历十多次蜕变。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随便哪个就能窥探真容的。
旧日支配者是横行于无尽多元宇宙的老牌霸主，技术体系丰富且完善，其中自然包括如何保护襁褓时的自己，这也是祂们的分身可以入侵各类多元宇宙而隐秘发展的一大原因。
赵文睿算是被动激活了这一技术BUFF，当然是有代价的。
赵文睿本人也隐约有所感觉。
只不过，他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
当一个人放弃初衷，放弃自我人格的纵向对比和约束，不介意自己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也就没那么多忧思惆怅了。
有人管这叫自甘堕落，有人管这叫顺其自然，而赵文睿则想用一句记忆中的港片台词来表达态度：人活着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历经万难，实现梦想，这确实能获得巨量的愉悦值，爽到飞起。
但赵文睿等不了，也忍不了，他需求一些短平快的愉悦，甚至肤浅的也行。
比如吃点好的，能跟看的顺眼的妹子起腻……
原来他没这么俗的，只不过他近些年的经历决定了，他有点骚大兵情结，禁欲太久，俗气的也成了美好的。
而深层次的讲，他的那些记忆是虚假的，并没有真正经历过。又或者说，记忆中的那些真实度没毛病，但他的性情已经变了，以前喜欢纯现在喜欢骚了，记忆中的那些自然已经不能满足。
他觉得以前自己就是个憨憨，很多事都关注错了重点。
这种不满，意味着记忆的遗忘。
人们总是会记住那些刻骨铭心的，和他们愿意记住的。
前者因为足够深刻，被动反复触发忆起。
后者因为令人愉悦，愿意不时忆起。
所以，黑化的赵文睿，已经在选择性的遗忘一些记忆了。这种记忆库的重新梳理和填补，会让他更快的脱离凯恩一系的思路。
这些，C凯恩自然是观察到了，也有所预料。
对C凯恩而言，相关收获还是可以的，比如说旧支基因在找赵文睿身上的显性和作妖，就是个很好的提醒。
更别说具体的变化，对于分析旧支基因的运作，对于研究灵魂改变的方式等等，都有很大的助益。
只不过代价有些让C凯恩肉疼。即便他事先留了足够多的后门，可赵文睿有了旧支分身的逼格，想要窥探，已然不那么容易。
赵文睿依旧没能察觉自己是某人的小白鼠，但他知晓自己的逼格增长了，‘如意金箍棒’就是具体的体现。
当然还有别的，比如说随着体系的修葺和改建而自行涌出的神秘侧知识。
原本的金手指完蛋了，但天无绝人之路，现在能像术士一般通过挖掘血脉中的传承知识继续成长了。
甚至，出于习惯，赵文睿以恒定术法的模式，恢复了原本金手指的图表风格。
他现在拥有怪异的超凡战职，虽然连个称谓都没有，但他通过跟阴影德横向比较，知晓现在的这个更强。
英雄之上是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所以他又变得自信，变得笃定。
远远的，他注视着那些堵洞的苦力迅速步入毁灭，心中没有什么波澜。
尽管具体牵扯到了变向的束缚、逼迫，以及隐瞒和谎言，但路终究是自己选的。他也事先警告过，代价不菲，哪怕大头是死后偿还。
他觉得这也就够了，足以向自己交代。
而赵文睿身旁的执事，则是另一番感受。
辐射风的威力十分恐怖，看那效果，就像是在没有明火的高温炉中工作，特殊的防护皮衣表面泛着油腻腻的光，仿佛在被灼烤。
然后皮衣明显变脆，碎裂。
再然后从碎裂的部位不断喷出烟灰，就像是用烧红的铁条烫猪皮时般的效果。光是看着，都知道当事人正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这也就是半异怪化的傀儡人，普通人在这种痛苦下，怕是根本没办法干活吧？
想到这里，执事偷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赵文睿。
琢磨着怎么提升一下彼此的亲密度。
毕竟这次事故已经让他意识到，后边需要重复这种死士级作业的情况怕是还有很多，而他手头上，能胜任这类超常操作的，也只有赵文睿……
一前一后两拨人，终于以石砌土塞自发，将通道口封住了。
然后施法者上场。
施法者以化泥为石的术法，将通道口的土石跟周遭的岩壁地面融为一体。
工作就算阶段性完成了。
执事调用了4名秘法师同时施法，从而加快施工速度。
饶是如此，施法者们一番操作下来，也受了不小的损伤，需要饮下炼金药水，中和身上残留的辐射，主要是抵消辐射风中对意识的负面侵蚀。
以类似的流程，又连封了三个通道口，这一波泄漏危机才算是暂时扼制了。
确实是暂时，施法者表示，石壁正在被辐射风侵蚀，挡不了太久。
最初的石壁能长期封印，不是因为石壁牛逼，而是因为内壁上应该有封印法阵。现在法阵被破坏了一角，情况只会随着时间推移恶化。
顾问看了看最后一个波次干封堵工作的苦力，防护皮衣已经跟血肉粘在了一起，形成一种焦糊溃烂的效果，看着都疼。
“先撤退吧。”他这么说。
原本他还想让苦力执行更复杂的任务，比如说调查最前沿裂口的内部情况。
现在他改主意了，他觉得赵文睿之前的建议是中肯的，这事靠他可Hold不住，及时上报才是正理。何况他现在他自认为应急处理做的还不错。
然而他的上级并不这么认为。
“去把口重新炸开。越大越好，让邪力疏泄。还有，以后遇到这类特殊情况，不要擅做主张。”
被数落的执事，只能是暗叹晦气。还好，他虽然犯了错，却不需要用性命埋单。至于前后八波三十多名苦力毫无价值的牺牲，囚犯命贱，仅此而已。
炸口子就不需要出动死士了，为了更好的让辐射风宣泄，执事还特意让人整修了通道，并将垂直井道和通风道扩大，强化流通效率。
然后，在轰声巨响中，封堵重新被炸开。
辐射风肆虐，整个洞穴体系渐渐沦为辐射沾染物遍地的死亡坑道。
结果就在这样的一种背景下，执事接到新命令：赶快封口！
辐射风的本质是一种特殊的气体泄漏造成的，该种气体对营造特殊环境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一旦特殊环境丧失，很有可能导致项目部拿不到关键物品，而使得最终目的失败！
执事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然后上级动动嘴，下属跑断腿。他显然也没法指责领导的不专业乱指挥，只能是领命再去找赵文睿。
他却不知道，就在封堵通道口的时候，赵文睿已经下手探宝了……

第1024章 智商不足运来补
邪秽、负能，辐射风中充斥着这两种性质的超凡力量。对阳光生命极不友好。
但以黑暗之力为核心的赵文睿一系，却很适合在充斥着这类超凡能量的环境中探索。
就凭赵文睿跟项目工程部的关系，自然不可能放着奴仆团队不用，而去当一个乖孩子，实心实意的帮项目工程部挖宝。
事实上当囚犯苦力还在封入口时，奴仆团队就已经开始做准备，等到施法者完成了封闭，所有人员撤离，探索行动就正式开始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搞出些动静来，也不会有施法者察觉出异常。
奴仆团队的中间力量，自然是黑兽和黑妖。
黑妖就是在配置了痛苦之魂的影妖的基础上，完成黑化仪式的人造黑暗生物。
它们比黑兽更有逼格的地方在于，其诞生过程是不可复制的。
也就是说，至少在赵文睿有心的层次级的提升（从半神到神）之前，是无力再促成同一档次的该类存在了。
其关键点，就在于他对于那些痛苦之魂，仅有控制度，而没有制造能力。
反倒是三板斧技能之一的黑兽，可以制造，且突破了原有的规则，不再有数量上的限制。
只不过现如今的他，想要再像过去那样获取合适的材料，却是不可能了。
当然，仍旧是圣树的血柏做材料的话，能造出更加强大的血兽。然而那是与他本命密切相连的树，是未来的神国之基，现在砍伐取用，太过得不偿失。
所以血兽舍不得造，而黑手又因适宜的材料获取变困难而受限，量产的可能性仍旧不大。
倒是黑俑，相对容易获得许多，且已然有了一些。
都是在恶劣的工作生活环境下，被淘汰的。因服用大力丸，在死后就成了伥鬼般的黑暗异怪。
粗略的一算，都百多个了，就这还是大力丸走俏，迅速铺开，以至于他们这个项目部分日死亡率连创新低的结果。
“不觉间，套着颈环、住着囚笼，都快两月了……”
赵文睿有时候也这样感慨，不是感慨现实中的他比预想中的能忍，而是感慨人的适应力，只要能做通工作，真是扮狗都能扮的安逸。偶然触景生情，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条狼。
狗吃屎，狼吃肉。不管工程项目组在挖什么，反正在他眼里，这就是块肉。
现在，通过共享黑妖的视野，他看清了具体是什么肉。
一颗水蓝色的珠子。
即便离着很远，都有种凝实整个汪洋的感觉。
赵文睿当然知道产生这种感觉不是因为他感知力强大，毕竟现在是借壳察物，之所以能感到如此澎湃磅礴的水之力，完全是因为这颗珠子蕴含的力量过于巨大。
“原来是能源宝……”
虽然因创生人设的关系，赵文睿在经验和见识上远不及C凯恩，但却拥有穿越者的起码逼格。
而作为成长于信息时代的穿越者，常年经受驳杂碎片文化的饱和洗礼，脑洞自然不会太低。
关联其他几处几乎同时开工的项目分部，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多半还真就是私下猜测的‘大墓’！
“至少需要顶级地火水风宝珠镇压的封印，这也下面压的怕圣级存在啊。”
圣就是圣子、圣灵、圣域，算是准神，逼格往往又比半神高一线。
如果说半神是私生子，那么圣子就是亲儿子，至于圣灵、圣域，人家的逼格在于基本都是一部部爬上来的，成长惯性在那摆着，不像半神，潜力、运道基本都在投胎环节耗尽，鲜有能上位的，更别说青出于蓝。
当然，偶尔也有奎托斯、赫拉克勒斯、帕尔修斯之类的爆款。
赵文睿现在就怕此间封印的是这类妖孽，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封印格局不明觉厉，这种横财，就怕是好吃难消化。
尤其是考虑到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阴影德随时溜到阴影位面，然后借助地利反击又或祸水东引等的便利。遇到这种级别的阵仗难免有点虚。
实际上他想象中的最好情况，是捞点硬货陪葬品。
毕竟他在器物方面底子比较差，尤其是叛道自然之后，原来攒下的那些带有讨巧性质的自然系的法器什么的，全都废了。
而且叛道自然是有惩罚的，只不过他新拜的码头黑暗，下探自然之内，上顶宇宙之外，论浩渺虽比不过虚空，却有着勾连有无，万界显化的优势，所以捎带的他也不怵自然惩罚。
可惩罚就是惩罚，他的自然炼金术已经自动转变成了黑暗炼金术，看似也没差多少，其实差了很多。
简白的说，黑暗只有一个色泽，而自然却是五光十色。黑暗炼金术路子终究是窄了很多。而不以黑暗侵染为前提又不行，毕竟有自然惩罚在那里，自然之物到他手里，会很快变质，并且自带减效果、减创造成功率的BUFF。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对那些有自己的逼格，基本不会因外力而受影响的圣器级以上超凡造物就很有些渴求了。
其实传奇物品也行，但只能是凑合用。
他隐约有种预感，他在未来一段时间，会突飞猛进式的成长，所以传奇物品，无论是品质，还是威能，都用不了多久就会落伍。
与其用出感情和熟练度了，却因限制发挥不得不舍弃，不如早早就挑选个差不多的，至少置办齐楚后，几十上百年都不用再在这种事情上费心，而可以腾出更多时间干他想干的事。
他自然知道获取无主圣器的机会不常有。
所以这次恰逢其会，他觉得是个‘天授不取，反受其咎’的机会。
“冒点险也值啊，去哪找那么多正正好。”
这个‘正正好’，自然是指因为黑化时日尚短，状态还在巩固，新的技术在啃嚼掌握阶段，所以遇到这种机会感觉有点不凑手。
心中踌躇着，但在最前线，却已经动上了手。
宝珠大厅有领地意识极重的巢穴守卫。
更主要的是卖相不好，宛如大肚子雌蟑螂的油腻外形本就透着一股恶心感，偏偏顶着一张微缩的人脸，惊悚邪异亵渎的画风简直是扑面而来，再加上密密麻麻的数量，配合着‘唧唧’叫声的乱飞和蠕动，简直看的人头皮发麻。
皮麻，心里也麻，数量太多了，奴仆队与之相比就像大湖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会被淹没。
尤其是这些飞虫群起而攻的时候，就仿佛是湖中的水化作了天上的云，然后再变成倾泻的雨，让人见了不免心生绝望。
赵文睿稍一估算，就知道奴仆队若是硬顶，也就是几分钟就会被啃的渣都不剩，只能是先让队伍退出来再说。
黑妖们纷纷开启黑火护盾，将整个队伍都笼罩在黑火中，然后飞速撤退。人面虫不断俯冲而下，然后在黑火中烧的壳焦肉烂，又或干脆爆掉，但架不住数量多。
就像用油灭火一般，量大，兜头盖脸的那么扑下来，密不透风，没有氧气助燃，火就被压灭了。
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烧的快不如砸的梦，前后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队伍成员便在遭受啃噬了。那种‘喳喳喳’宛如老鼠磨牙的密集啃噬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奴仆队很快就付出了昂贵的代价，那些胶皮木乃伊般的黑俑其实是噩梦级的兵卒，皮韧骨坚，能量耐受性也高，而且是永动机般的存在，除了圣光之力较为克制，火焰之力次级克制，其他一概不怵。
然而，遇到人面虫算是倒了霉，因为人面虫的主要技能就是诅咒啃噬，世上几乎不存在它们啃不动的东西，再加上数量庞大，任是钢筋铁骨，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啃光。
黑俑这算是好的了，得啃个两三分钟，才会因肢体残缺而丧失行动力，然后就没啥好说的了。
若是普通人，只需一口，立刻就会中诅咒之毒，产生幻觉，看周围的任何生物，都是自己最为惧怕的异怪妖魔形象。
再加上真实不虚的血肉被啃食的剧痛，会又怎样的反应，不难想象。
黑妖倒是不怎么怵，它们的黑火分为内外三层，最外层是冥火层，中间是狱火层，皮膜则是炼火层。
或者说，黑妖根本没有皮膜，所谓的皮膜不过是流转在筋肉表面的液态能量。
冥火层对人面虫就已经有非常高的杀伤力里，狱火层更是能令人面虫丧失理性，无法坚决的执行攻击意图，就像飞行员架机玩自杀撞击，但人已经先在驾驶舱里晕过去了一般。
炼火层更是触之即死。
然而人面虫庞大的数量让黑妖自顾不暇，它们拢共才9名，远不足以看护住整支队伍，尤其是黑兽，一个个如同成年棕熊般，很是占空间。
队伍进入的不算深，再加上高防御，最终总算是撤下来了。但除了黑妖个个带伤，尤其是黑俑，基本上死伤殆尽，总战力至少跌了四成。
对此赵文睿也挺无奈。这次行动其实并没有浪，侦察兵、甚至侦察队其实是派遣了的。
但巨大地厅中有着神圣级的魔法布置，他亲上都未必看的穿，更别说麾下。
他事先也没想到守卫会是这种类型。
毕竟繁殖迅猛的一般都寿元短暂，非要改变这种自然规律，成本高、收效低，得不偿失。所以这种非野生的虫群，并不适合作为长期的封印守卫主力。
一般都是魔像什么的，比较划算。
但这里凶狠到将人魂与邪虫融合，并以高级阵法和海量能源供养，他也只能说对方又狠又豪，非比寻常，超出他的预料，这败仗不任都不行。
当然，这还远不足以让他气馁。毕竟光是智慧上的差异，就让他有着更灵活的针对性手段可以施展，这不是受固定规则约束的死板防御者们所能比的。
实际上具体的操作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一些，尤其是发现人面虫并不会离开地厅之后，只需要轮流安排黑妖进场，挑衅加焚烧即可。
人面虫就是第一次被激活时是最危险的，因为没有足量的超凡总力、进入足够深入的区域，它们是不会苏醒的。
力量不够，光是封印的能量和物质保护外壳，就足以让人望宝兴叹。
力量够了，人面虫则被激活。
就是这么个逻辑简单的机关设计。
而现在，人面虫就像一记砍出去的拔刀斩，重新收鞘需要时间，而黑妖的火焚挑衅，则让这刀无法归鞘。
当然，光有烧是不够的，双方总量差距巨大，9名黑妖输出再是持久稳定，也不足以更巨量的人面虫抗衡。
但如果再加上吃，那就是另一说了。
一场另类的烧烤宴，就这么开始了。
黑妖是类人结构，而不是人，它的脑袋可以像花瓣一般打开，将等身的条状物体整吞下去。
还可以像现在这般，吸风筒般呼噜呼噜的将人面虫的尸骸吸入仿佛内附异次元袋的肚子里。
但实际上它是会拉粑粑的，并且是那种经过高温高压的大块状垃圾般的粑粑，就仿佛其本身是一台小型加工设备，前边上料，后边出货。
而这种粑粑，又是黑兽的食料。
黑兽进食后分泌出的胶状物质，又可以通过涂抹、粘合的方式，愈合黑俑的各类伤势。
总之，自然的循环体系被保留了一部分，只不过表达方式比较另类，看着恶心，想着惊悚。毕竟人面虫是人魂+虫身，而且是身具诅咒之毒的扭曲异怪，这度吃的下去，那么，说这个体系是超凡级的生命清道夫，也没毛病。
黑暗饕餮，是如今赵文睿的能力特色的一种。通过他的傀儡造物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了。撇开脏恶丑邪这些概念，还是挺强力的。
通过以黑妖为首的胡吃海塞，伤而未死的黑暗奴仆们迅速恢复了伤势。要说人面虫还是挺补的，高蛋白、还能滋神养魂，只是毒性和诅咒之力烈了些，黑暗奴仆因为不是寻常生命，因此不怵这个，但也不可避免的变成了生人勿进的邪秽孽物，连赵文睿都觉得哪怕是他，都最好不要去近距离接触。
实际上真正的问题，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黑暗是邪恶的温床，自从改投黑暗门下，他已经开始体会到黑暗对于心中邪念的激发和放大作用。
变成他人眼中的恶人，对他而言已经无甚所谓，他不能容忍的是因负向情绪被极大的放大，使他动辄成为七情上脸、理性下线脑残蠢货。
于是他一边要大力依仗黑暗之力，一边又要小心翼翼，还得品味越来越强和频繁的情绪失控，以及终将彻底丧失理性的恐惧。
可以说，现在的他面临另一种模式的向死而生，而他的种种作为，无非是想要在彻底成为疯子之前，找到解决疯狂问题的办法。
而有可能找到办法的基础要求，是比现在更强，向下只能认命，向上却又得不停倚仗黑暗之力，加速终末之日的到来。
到底是先找到解决办法，还是先疯掉，找到办法时自己还能剩多少理性，是否人格已经支离破碎？
这些他甚至都不敢多去想，以免心理阴影和负面情绪大增，引爆新一轮的情绪失控。
撇开这些，其他倒是挺好的，他比以前更强大了，已经有了一定的棋手资格，而且还处于暗处，主动权在握，悍然出手能让任何个人或势力都损失巨大，如今还悄悄的捞着好处……
赵文睿觉得这大约就是痛并快乐着吧。
但心中还有个声音在衡量得失后告诉他，如今的整体状况比之阴影德时期，要差了许多。
综合压力更高了，通往成功的容错率更低了，而他一度硬着头皮追求的放纵，也没有达到预期。
最关键的是，放纵本身所带来的感觉，远没有预期的那么美好。尤其是在愈发严峻的整体局势衬托下，显得肤浅而无聊，让他意兴阑珊玩都玩不在心思上。
概略总结，意气用事、降智操作，令他损失严重，虽然错有错招，在力量上有着长足的突破，但腾挪的空间变小了，可供达成大目标的整体时间也狠狠燃烧了一截，还弄的一身邪气，得不偿失。
这也让他更热衷于通过横财来补损，哪怕那颗水元素宝珠并不能直接利用，但他还是愿意冒风险将之弄到手，他觉得至少，那也是参与这场冒险盛宴的门票。
C凯恩并不这么想，在他看来，赵文睿这次行动属于剑走偏锋蛇吞象。整体情报的收集都没做到位，就下场捞好处，作的一手好死。
他甚至给赵文睿算了笔小账，认为其很难将水元素宝珠吃进嘴里，因为黑妖的饕餮效率与人面虫的庞大数量比，还是低了些，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而时间的拖延又会提升变数的增加概率。
更何况，地厅的机关，也不止是人面虫一种，赵文睿想趁机先到先得，其实不过是当了一回探路的马前卒。
然而，赵文睿的运道，却是出离的好，项目分部的不专业指挥，使得出入口封了炸，炸了封，硬是延长了几十个小时，都没能对地厅展开实质的攻略。
这就使得黑妖吃了个沟满壕平。
而赵文睿不敢享用这种污浊的混合能量，于是全都加持在了傀儡奴仆的身上，结果歪打正着，无形中利用到地厅的神级法阵，极大的降低了傀儡蜕变的崩溃概率。
要知道，能将人魂和恶虫合一，除了邪恶本身，这种技术也算是极其给力的。正是该种技术效果，对傀儡的蜕变式晋升产生了积极作用，9蜕7成，这成功率高的C凯恩都眼红。
就这么着，赵文睿手中一下子增添了7名大法师级的黑巫妖，能够镇守一方的骨干级空缺，一下子就填上了。
光是这一点，这一次行动就稳赚不赔，更别说还有其他获益……

第1025章 爽一波
作为一个新晋半神，赵文睿最大的短板之一，就是缺积累。
而地厅中海量的人面虫，算是为他奉上了一波好肥料。
但肥料好，比不上控力提升。
无论哪个体系，控力提升才是王道。
天地之力磅礴，恒星火力强劲，有几人能自如驾驭？
所以这次黑妖借助地厅法阵晋升黑巫妖，弥足珍贵的，就是控力提升。
更精准的说，大量的魂力，在高束缚高压下，完成了量变导致质变的进程，智慧之魂从混沌中迸发生成，这种带有混沌创生效果的变化，才是最为可贵的。
如果说赵文睿是神，那么黑巫妖就相当于圣灵。
重点不在于多强力，而在于聪慧而又忠诚，跟主子的思路最是合拍，忧君之忧，急君之急，能自发自主的展开工作。
所以圣灵们才是神国的骨干，哪怕神殒落了，它们仍旧四处奔走，为神的复苏而努力，不惜将自己搭上。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种铁杆属下，产出自然也困难无比，尤其是那些自行升上去的，而不是神赐封的，可以说是信徒楷模，终极榜样。
赵文睿一得就是七个，何止是瞌睡来枕头那么简单，也难怪连C凯恩都眼红。
而且，晋升狂欢，并没有因此停住脚步，而是还在继续。
黑巫妖诞生不久，就展示了它们数十倍于黑妖的饕餮能力，一面面黑暗漩涡在空中形成，连人面虫带辐射风，一起吞噬。
不但效率提升了，而且生嚼比烧烤更有营养。
如果说之前的胃袋是异次元的，那么现在就是黑暗熔炉，没有其不能消化的物质和能量，就连拉的粑粑都更有营养了。
于是放开胃口狂吃的黑兽晋升了。
晋升后的黑兽并没有变的更加魁梧健壮，相反，全都严重缩水，变得瘦骨嶙峋。并且比之过去更有了几分荆棘傀儡的味道。
如果凯恩本尊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些晋升后的黑兽，跟莎布尼古拉斯的一个面猩红荆棘之主颇有相似之处。
尤其是那些像钢丝绳般凝结的筋肉纤维，墨绿近黑的色泽，带有过度色彩的闪耀着微光的猩红毒刺，使得其整体妖异而神秘。
其实黑巫妖也有类似的特征，下身是章鱼般的触须，数量为十六，看着并不油腻，也不恶心，而是感到狰狞惊悚。
这都是旧支因子显性化的表达，当初黑凯恩大口吞噬莎布躯体，并且莎布又是旧支中的黑暗之主，因此赵文睿黑化后，就成功的刺激到了莎布因子。
代入到万智宇宙，黑巫妖、黑兽，都算是奥扎奇子嗣了，旧支爪牙，带着表吞噬和毁灭的孽物。
黑兽现在应该称之为黑兽人了，它们已经能通过骨骼和肌腱条件，轻易切换人形态和兽形态，没有任何不适。
最重要的是它们要比看起来的重的多的多，不但荆棘触须质密，还有着超凡之力在发挥作用，所以看着瘦弱，实则是不折不扣的战车级大力士。
以力量、速度、耐受力、爆发力来衡量，它们跟平常变身形态下的浩克相当，但更有技巧，更具野性。
黑俑的层次也有所提升，但它们前期投入太少、又非精挑细选，器量有限，所以很快就提升到了极限，甚至有个别的直接失控暴走，化作一团肆虐的筋肉怪物，无差别攻击，没有致命要害，生命力顽强，极其难以杀死。
而一旦被杀，很快就会化作腥臭的脓液，腐蚀性极强，挥发的气体也有剧毒。
显然，比起这邪秽侧的地厅守卫和辐射风，赵文睿的麾下也不怎么样，大家是乌鸦遇到黑猪，谁也别笑话谁。
而活下来的黑俑，则显得更加邪恶，面貌丑陋狰狞，浑身升腾着袅袅黑色烟尘，瘦骨嶙峋，透着一种独特的残酷气息如同某种魔鬼。
赵文睿索性起名魔俑，用于跟黑俑做出区别。
还有就是积累了大量的黑暗物资，比如说原本分泌自黑手，如今黑兽人也可产出的黏稠物质。
这种物质，是黑暗之力的变相物质化产物，也是大力丸的主材料，对赵文睿而言，就是战略物资。
另外一项重要资源，就是扭曲众魂之力。
这种来自人面虫人魂的扭曲精神力，虽然是诞生黑巫妖魔魂，但黑巫妖魔魂成型后，却是不敢再沾，赵文睿也不敢，怕被其中各种负面情绪的杂念烧成疯子。
但来自旧支血脉的技术，却允许他将之作为能量之基利用。
说白了就是蓄电池原理，靠众魂之力，控制大量的黑暗之力，然后进行压缩储备，在需要的时候释放。
毕竟在主物质位面，即便是夜晚，想要大宗的获取黑暗之力也挺费劲，而有了超凡版的蓄电池，无论是赵文睿，还是黑巫妖，都能更迅猛的施展一些威力巨大的黑暗法术。
所以，以物资车、能量车为核心的后勤车队，经过这一轮进补，算是有那么点意思了。
黑巫妖的黑暗漩涡吞噬之法，以一种极效速度将人面虫迅速吞噬，以至于地厅中的连环机关第二环在激活之初就被大幅度的削弱。
原本的设定，是人面虫一旦损失到一定数量后，会激活恐怖怪兽。
而怪兽活转的第一餐，就是人面虫。
另外，人面虫还会以血肉的方式，成为恐怖怪兽的一部分。
但现在，恐怖怪兽虽然复苏，却根本没有足够的人面虫吃，也没有多少人面虫作为其血肉依附，一个个看起来就像是肉剃的不太干净的骨架。将内里重要的心核直接暴露了出来。
自带可相互叠加的掉San值的恐怖震慑BUFF和黑暗领域的黑巫妖，宛如水中游鱼，迅速而灵活，同时不断的投射炼狱核火球，而下身触须上的眼睛则发射死亡射线，简直就跟一艘艘太空炮艇般，要穿透有穿透，要爆炸有爆炸。
恐怖怪兽一上来就被炸的懵逼，期间还有走位风骚如鬼魅，冲锋强力如战车的黑兽人打秋风。
虽然论块头恐怖怪兽更大，可不完全体的它们，未必就被黑兽人的吨位更高，因此黑兽人的冲撞还是很有效果的，撞翻之余，还会叼走一些骨头，‘咔嚓！咔嚓’就啃断了。
恐怖怪兽虽然碎骨也能拼接组合，但想要彻底恢复强度，却是需要时间的。而且大量的核心能量都用在了碎骨拼图上，结果就是看起来简直就是小受，被不断的虐，直到力尽身亡，也没能组织起一次有效反击。
暗中旁观的C凯恩都看的直吧嗒嘴。
恐怖怪兽其实没有看起来这么不堪，稍微给点缓，就有让赵文睿的奴仆队吃瘪的可能，可惜神通不敌天命，硬是活活被围殴致死，让他相当无语。
赵文睿的奴仆队这时彻底进入了一步先、步步先的摧枯拉朽状态。
地厅的防卫策略是一环套一环的，人面虫不敌激活恐怖怪兽，恐怖怪兽不敌激活圣魂守卫。
但现在恐怖怪兽死的太快太惨太彻底，以至于圣魂守卫根本没能获得充分的时间和力量得以武装。
结果被堵在圣柩里一通揍，最后还被黑巫妖们以献祭仪式奉献给了赵文睿。
半神本就像魔鬼一般，可以通过血腥献祭之类的办法来沟通献祭，更别说彼此在一个位面。
而且赵文睿作为旧支一系逼格更高，献祭过程还加入了萃取过滤，赵文睿接受到的是最纯粹的生命之力和灵魂之力。
当时赵文睿刚从浴室里出来，正准备跟妹子开车，突然就能量灌顶，紧跟着七窍汩汩流黑血，毛孔也不断的渗出腥臭黑血，给人感觉像是什么强力诅咒发作，随时会嗝屁，吓的妹子尖叫连连。
赵文睿却心中大爽。
他叛道自然，投效黑暗，很是突兀、缺乏准备，以至于身心遭受了很多负面效果。可以说是暗疾缠身，难以根除。
但这次，却通过吸收纯净生命之力和灵魂之力，来了一次全面的大清洗，可以说是一扫沉屙，还有盈余。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不，就连前世在纽约当拾荒者的生涯都算上，从来没有这么爽过。
“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哈哈哈！”
开心，非常开心！
狱警被妹子的尖叫惊动，跑来一看，赵文睿如此狼狈，急忙关切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赵文睿谎话张嘴就来，表示这是兜售大力丸和强行驱策囚犯苦力冒死施工的代价。
狱警跑去将执事找了来，执事又请了治疗型的超凡者帮赵文睿恢复。
赵文睿当然知道这些家伙这么关心他，是因为还要用到他，所以也不领情，坦然接受治疗。
不管怎么说，沉屙以这种暴烈的方式排出，他的身体的确是受损了，因此超凡治疗还是有价值的。
而盈余的生命力和魂力，则用于提高器量，旧日支配者一系其实都是通过类似的吃人流成长起来的，当然，它们基本上什么都吃，其中跟自身力量属性最契合的力量是主食，美食。
不过赵文睿并不急着吞噬大量黑暗之力，强化自身。
他已经发现黑暗之力对他的意识的侵蚀和伤害，并且知晓躯壳作为灵魂的载具，过早的黑暗化，会导致类似身体老化使得精力不济、思维钝化等问题的出现。
也就是说，他现在强壮神魂才是第一位的，否则很快会沦为黑暗的傀儡。
虽然像这种吸纳外来魂力，也不是没有代价，但这代价真正成为必须要面对乃至解决的问题，怕是得千百年之后，而黑暗之力的侵蚀，怕是几十年、甚至十几年就会让他丧失自我，所以从轻重缓急的角度讲，他现在的主要操作其实就是开源节流。
开源，指类似这次这种吸收强力魂力的事情可以多干。
节流，本体动用黑暗之力的事尽量少干。
也正因这样，七名成长到准传奇级、又因为旧支因子而逼格更近一步而成为伪传奇的黑巫妖的存在，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有了这个团队，他就能当一名蜂王，让团队为他猎食，而他可以种田搞科研，开车娱乐两不误，这样的日子貌似还行。
与此同时，C凯恩就多少有点被喂屎的感觉。不是他跟赵文睿有多大仇，见不得对方好，而是赵文睿的运道简直就是一种红果果的打脸，不但总是能转危为安，死中得活，还有这种火中取栗、乱拳打倒老师傅的主角命，简直了。
圣魂守卫也被干掉，地厅的防护体系算是被瓦解了80%，剩下的20%，一个是无休无止的辐射风，一个是保护水元素宝珠的能量防护屏障。
这种设施型的死板防护，在失去了机动力量策应的背景下，想要攻破并不算困难。奴仆团很快就将其拿到手。
之后还扒下了地厅的神级法阵，该法阵的强行融合人魂和虫身，并能在特殊晋升时对魂力起到极大的约束和压缩效果，价值还是很高的。
赵文睿也知道这样的法阵，想要建立的条件十分苛刻，基本上也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搞定的，但相关技术却是可遇不可求，所以能入库入库，能拷贝拷贝。
这一波搜刮完之后，就没有什么高价值的物件了。
赵文睿也没有抠搜到砸金砖撬宝石挖古董的地步，他让奴仆团休整，以备再战。
没错，尝到甜头后，赵文睿得陇望蜀了，想要看看其他项目分部是不是也能捞一把。
然而很快，事实就告诉他，这世上既不缺聪明人，也不缺狠辣果决的人。
第一次封堵作业之后第四天上午，总部下派的‘专业开墓队’到了。
30多人，最差都是大师级，传奇有八位之多，领队是圣域，或者说行走在人间的神使，来自教会。
如此豪华的队伍，气势昂扬的杀入地厅，结果见到的却是已经被攻略、空空如也的战场，心情之恶劣可想而知。
然后很正常的提出一个问题：是谁，抢先一步夺了头筹？
在解开这个谜题之前，项目总部做了一个非常骚气的决定，赵文睿所在分部的一众人等，全部干掉！
惩奸报复也好，杀鸡儆猴也好，大罪连坐也好，尤顿风格也好，反正是足够决绝，从项目部的管理层，到最底层的囚犯苦力，甚至狱警，以及辅助人员，比如厨子、勤杂之类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弄死！
这么秀的操作，别说赵文睿懵逼，就连C凯恩都表示这样的西洋景真难得。
尤其是具体操刀的，正是总部来的专业开墓队。真的是‘平易近人’，一点不摆高手大能的架子，不怕脏手，不怕污名。
更让人钦佩的是，这样的一支梦幻级战队，干踩蚂蚁的活儿，竟然不是平A，而是运用了战术，先分派人手，然后全面开花，屠戮的屠戮，补刀的补刀，追剿的追剿，尽显狮子搏兔的专业风范。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让赵文睿获警觉，从而逃过一劫。
主要是因为他的半神逼格摆着，神念较之普通超凡者的感知更灵敏，范围也更广，且不易被寻常超凡者发现。
当他发现好几名高手竟然行鬼祟之事，隐匿行踪，然后于指定位置就位。心里就咯噔一下，意识到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作为一个安全感缺失的穿越者，他自然一早就准备了李代桃僵的替死之身，尤其是他都半神了，自然不会任爆炸颈环仍旧套在脖子上。
而这个由某囚犯苦力魔改的替身，这次发挥了巨大作用。
专业开墓队的人不仅仅是利用了爆炸颈环炸西瓜玩，还对某些目标进行了‘送温暖’行动，针对性的检查并烧尸。
赵文睿就在被针对的范畴之内，并且还是位传奇级。
显然，水元素宝珠的被窃，让这些强者们也足够小心。
具体缘由其实也简单，数个项目分部，所面对的是同一水平的封印守卫。
那么通过横向比较，就不难推测出悄无声息的攻略地厅，夺走水元素宝珠的难度。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这些老辣的大能们自然想到了内鬼，以及作案者也许仍在挖掘队伍中，近距离欣赏自己的杰作后续的可能。
因此，若是麻痹大意，很可能会被乔装改扮、暴起发难的强敌打脸。为了避免阴沟翻船，那就拿出足够的诚意喽。
赵文睿很庆幸自己见机的早，且之前的自我保护做的也不错，基本上没有暴露实力，公开的人设仅仅是个会几手卑鄙黑巫术的小人物。
于是传奇在简单确认了替身的状况，与相关情报能对上号后，就一把火烧了尸，将温暖送到位，然后闪人了。
当然，项目分部给赵文睿安排的那位姿色和身段技术都还不错的妹子也未能逃脱毒手。
作为一名黑化堕落之人，赵文睿也成功在这次事件中展现了冷血的一面，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完全没有念及。
其实为了让替身显得逼真，赵文睿一早就想过万一事不可为，需要替死逃脱，让妹子牺牲，使得替死效果更逼真的路数。这次只是因为行刑者足够犀利，他没脏自己手而已，其心却早就自私凉薄，又哪里会念什么悉心伺候的情谊？
专业挖墓队杀伐果断的表现，让潜匿的赵文睿意识到，他之前陇望蜀的打算怕是没搞头了。
警觉性高，又不受道德约束，阴招狠招随手就来，牛刀杀鸡不骄不装，跟这样的对手过招，还想玩黄雀在后什么的，怕是很容易被反坑。
但是，水元素宝珠已然在手，这次的开大墓挖重宝项目，还是勉强能继续跟进一下的……

第1026章 南栖高塔
从月份上看，春天已经不远，但积雪皑皑、凛风吹着枯枝嘎吱、嘎吱响的萧瑟景象，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春来的预兆。
赵文睿又成了孤家寡人。
不过这次，虽然仍旧有寂寞、孤独的感觉，但却没了以前渴望融入社会的躁动之心。
经过两个月左右的融入式生活，他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对人口的管控，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松散。
一是因为有超凡力量存在。
二是生存环境险恶。
不过，对这个世界人类文明的了解，并不是心思沉淀、情绪渐稳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他在新经历了一番事后，终于水到渠成的意识到，所有人都不过是他生命中的过客，这次也不过是个短篇式的预演。
宛如眼前这严冬的生涯，才是他生命中大部分时刻需要面对的，那些能让他感到温暖的、快乐的，终究只是跋涉途中的一堆堆营火。
从挖掘场替死逃生后，他跟一干麾下碰了个头，然后便分道扬镳。
作为类比圣灵的存在，黑巫妖是智慧的，或许经验上还有所欠缺，但他还是决定让它们独挡一面，毕竟能力都是磨炼出来的。更何况黑巫妖们的目标，也不是文明社会，而是在边缘地带，乃至荒野中积蓄力量，壮大队伍。
另外，广撒网式的让黑巫妖们各自带着狩猎队狩猎，也是为了帮他寻找优良血食。现在这个以他为核心的团队的共识，就是将他捧上王座。
黑巫妖们本身已经很难再晋升了，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的格位及实力，压制了它们的发展。
所以只有他升上去了，它们才有进步的空间。更何况它们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他服务，并且也需要行万里路来夯实能力。
因此，分了分人手和家当，就各奔东西了。
至于他，既然意识到再次火中取栗极其凶险，甚至有可能掉入陷阱。那么他索性便不在尤顿地区流连，以免被某些虚假的表象勾引，又或成为外松内紧策略的猎物。之前冒充格兰特&#183;道尔结果成为囚犯苦力，就是因为近乎整个尤顿地区都在执行这个策略。
解开大墓封印的水元素宝珠在手，他就不怕没机会。且让那帮人先折腾。
不是高手大能多么，多半在缺乏水元素宝珠的情况下，会寻找替代品。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他主要概略的关注，就能知晓其大概的进度。
如果使用替代品就能完成大墓的攻略，那说明他即时抽身，远远的躲开是福至心灵，英明选择。
因为根据他的评估分析，这个大墓的技术高度，是硬邦邦的神级，连这种级别的封印，都能说找个替代品就找个，且能成，说明那帮人无论是硬实力、还是技术，都硬的不得了。
在这样的一帮人有备的情况下，他若是想继续揩油，无异于作死。
反之，若是没有水元素宝珠那帮人搞不定，就意味着实力还是有限，且被大墓的机关体系教做人后，相信会处于一个放弃不舍得、推进又推不动的尴尬地位，到时候平心静气谈合作的可能性应该会高不上。
当然，合作过程中使绊子，合作之后卸磨杀驴这都是能想象的到的，但他也有他的长项，否则也不会光凭贪婪壮胆就揽瓷器活儿。
总而言之，此时默默的离开，是为了彼时光鲜的回归。他觉得自己这个思路没毛病。
从尤顿公国向南，有种从海参崴到黑龙江的既视感，尤顿公国是半冻原性质的环境，而南面紧邻的符拉沃，就是常绿林遮天的温带与寒带的接壤区。
不过给符拉沃的环境给赵文睿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湿地。
符拉沃大湿地，比之寻常的沼泽，少了许多波光潋滟，虽然水塘并不少，但整体感觉水比较浅，泥地草丛更多一些。
而在这个季节，大部分区域还未解冻，所以并不算难行，只不过不够小心的话，天然陷阱会让人喝一壶，尤其是这个世界的荒野本就险峻。
在其间跋涉，赵文睿不可避免的怀念德鲁伊的自然系能力。
现在没有了各种自然地形都如履平地的天赋；没有了对半径数公里的地形地势了如指掌、宛如常年往来的熟地的实用术法；更没有了跟禽兽甚至昆虫交流，令其作为向导或斥候的本领；行路的艰辛就体现出来了。
还好，他有奴仆可驱策，于是弄了个简陋的爬山虎抬轿，无非就是晃了些。
与寻常不同，作为黑暗系，他是晓宿夜行，这就不可避免的与一些夜行生物有所交集。
可惜，魔俑在力量收敛方面不是很好，以至于大部分湿地魔兽都远远的躲开，而但凡敢于露面的，都是硬茬子。这导致他一路上的体验都不太好，没有那种狩猎的感觉，倒有点像是过五关斩六将。
“呸！”他吐出一块连着白筋的骨头，不太满意的撇撇嘴。
记得儿时起，就对那种大轱辘肉很有感觉，类似于啃羊腿，腿骨一握，一圈好肉肆意大啃……想想都过瘾。
但在现实里，尤其是在这个世界，这种认知却被屡屡证伪，尤其是成为黑暗一系之后，食物香辛料的获得不再那么便利，而他之前严重受创的味觉，虽然借着吸收圣魂守卫的精华涤荡沉屙而有一定的恢复，但还是强差人意。
人生在世，基础级的吃喝玩乐算是最寻常的享受，作为一个有着一定大吃货属性的人，食之无味着实是件频频坏心情的糟糕属性。
不过等他跨过一片野林，在地平线的尽头看到了随着继续前行而渐渐升高的高塔镇后，郁闷的心情算是好了一些。
高塔镇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已经是符拉沃的最南端了。
该镇是一位有着王国爵位的传奇法师的属地。它除了是一座格调不算高的巨型法师塔外，还是拜博萨王国最知名的自由之地，它也因此闻名遐迩，一年四季，都有来自五湖四海的超凡者造访这里。
没错，所谓的自由之地只是针对超凡者而言的，就像地球中世纪的骑士八美德，是针对自由民身份以上的人而定义的，农奴佃户之类的可不在其列。
不过赵文睿对推动这个世界人类文明生产关系的进步并无兴趣，反倒是对享受人上人的生活很有兴趣，这也是他跑来这里的一大原因。
高塔镇的整体格局，是那种冷凝塔式的，底部粗大，斜角不算清晰，近乎垂直的那么通上去，然后又有一个小小的反倾斜式展开，最上边是平顶。
由于超凡力量的存在，以及相关技术的广泛应用，所以这个世界的文明有着超级建筑、奇迹建筑、甚至结构不科学的建筑存在的基础。
高塔镇就算是超级+奇迹，底部直径超过4公里，宛如电脑建模般的整体网格框架结构，有点地方有着完整的外墙，有的地方则直接露出框架以及内部的景象，就像是混凝土大厦某些区域忘了造外墙和贴砖一般。
能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高塔镇的灯火，就是因为这些巨大的窗口。
很多窗口，都有跳板式的露台伸出，这使得其整体形象显得凌乱，却也多了几分魔幻气息和朋克氛围。
或许是因为强大实力带来的自信，高塔镇是座不夜城，24小时都能出入，其数量繁多的功能设施，许多夜晚仍照常营业，这让赵文睿多少有点回到20世纪末地球城市的感觉。
还有，他在这里，也是第一次接触到较为丰富的生活类的超凡法应用，比如说类似霓虹灯的应用，也不觉得多违和。
只不过这里的建筑风格就相对老旧，多少有点维多利亚特色，却没那么堂皇和精致。这让他意识到，从一个国度，一个势力的角度看，这个世界的文明跟地球近现代，在生产力方面上终究还是有些差距的。
又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文明，中产阶级相对要少很多，特权阶层跟普通阶层的对立情况很严峻。全靠特权阶层的强大力量，和来自外部环境的压力，才达成平衡。
明白了这一点，再看高塔镇，就会发现这里确实是属于超凡者的集会所。而且是那种既有高级酒店，也有小宾馆的丰俭由人款。毕竟少量的中产，可养不活这么多营养场所，而普通阶层，更是缺乏消费能力，倒是一支由普通阶层人士构成的服务大军，是完全可以想象的。
这些认知，让赵文睿多了几分兴趣，因为他意识到，只要花费些精力，这里大约是可以找到让他满意的那一款栖身和消费场所的。
当然，也有很大可能遇到同类。
这一点其实从他进入高塔镇那一刻就有些小期待了，他并未掩饰麾下易于常人的特征，值守的卫兵也没有因此而多说什么，显然是司空见惯了。
他之前的几次融入文明的尝试，始终有着类似黄鳝冲进鲫鱼群的烦恼，无论是阴影德，又或现在的黑暗眷顾者，都显得太独特了，而以角色扮演的方式融入，又有种不能自如伸展的憋屈感。
希望这里可以允许他以本色状态与他人互动，却又不至于动辄被怀疑敌视利用。着实是这类模式一二三次的经历过来，有些疲倦了，想送松口气。
按照一般经验，首先要做的自然是住宿落脚。
不过在思忖了几秒钟之后，他还是决定先泡个吧。
无论是卡廷还是拜博萨，提到酒吧，人们首先想到的是信息集散地，然后才是消愁之地，其中把妹不过是消愁类别下的分支，毕竟能在酒吧出现的妹子，多半是佣兵或侍女，即便有专职或兼职陪酒的，风格也多半是直来直去、粗犷豪放型的，想要在这方面寻求享受，还是去专业的场所才对路。
赵文睿继承了凯恩一系的毛病之一，那就是很多时候都有些矫情，像现在，不顾一身风尘和夜色已深，居然还挑选了起来。
他就当是顺便游览高塔镇的夜景了。
这方面，高塔镇还算有些独特风情，也不乏历史的沉淀感。这里的建筑、街道，尺寸都有些超常，房屋的高度大都在5-6米之间，门高也在3米以上，置身其间，就仿佛霍比特人进入到人类国度的那种感觉。
这里有堪比现代八车道的主干路，也有类似对角巷那样的比尅小道，而无论是哪种，地面的石子路都被磨的如同鹅卵石般，在魔法路灯的照明下泛着光，就仿佛刚下过一场小雨。
还有，这里比赵文睿之前见识过的所有城镇都清洁。
之所以能如此，是因为街头巷尾活跃着一种毛毯一般的炼金造物。
它们即便跑起来，也与地面的接触十分紧密，就像用一块毛皮在擦拭。
他还见到一种飞行的炼金造物，外形蠢笨，就像一个火罐加装了苍蝇翅膀。振翅频繁却又无声。
它们大口的吞吐着空气，令空气清新，甚至透着暖意。
除了清道夫类型的炼金造物，还有直接服务型的，他一路游览，就先后见到数次有人乘坐半个蛋壳形状的漂浮载具，虽然不太快，但看起来很舒适。
另外还有一种人形炼金生命，1米左右的身高，胖乎乎的，痴肥蠢萌特征十足，他一度以为是有主的类人奴仆，后来见路上路下不时就出现那么一个，并且是游荡状态，便意识到这应该是面向所有人的。
于是他就出声询问。
然后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向导，不过这里叫做街侍，除了指路，还提供跑腿等服务，甚至专职伺候也可以，但那就需要按时收费了。
最后，他也是向街侍讲述需求，然后在其引领下，才知道下榻之所的。
猪与口哨酒馆，提供住宿和餐饮，但主打酒吧，哪怕已经过了午夜，仍旧不显冷清。
他大致的扫视了两眼，心中满意，酒吧设施透着一股略显陈旧的老店特质，但桌椅油亮、地板无尘，比较整洁，氛围也更接近清吧，也没有低端酒馆所常见的弊端，比如让人倒胃口的空气，又或有碍观瞻的烂酒鬼和俗粉大妈。
壁炉里烧着柏木，木香和酒香混杂在暖意中，让人有种泡入温水中的舒爽感，酒保是个不漂亮却让给人以邻家妹子感觉的女人，服务的男侍长相跟女酒保就六七分相似，看起来利落干练，气质也很干净……
这一切，都跟他想要的效果相差仿佛，不低俗，不奢豪，有些品味，干净简约不闹腾。
他觉得，在这样一个让人感观愉悦的环境中，应该是可以放松的休憩一段时间的。当然，他想错了。

第1027章 入住与考核
“先生，我需要看一下您的身份卡。”
在办理入住手续时，女酒保莉亚如是说。
“我是来加入高塔法师团的。”赵文睿早在尤顿，就听说了高塔镇的‘重生试炼’，这次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落脚，这个能够免罪获得新身份的试炼，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不久前在路上，他从街侍那里获得了更多相关情报，现在就愈发的笃定了。
莉亚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又扫了眼赵文睿身后的2名黑兽人和4名魔俑，边办理手续边道：“看来您需要带充能室的房间。”
“暗能也可以充？”
莉亚顿时停笔，抬起头看向赵文睿，神色已经不再轻松：“抱歉，整个高塔镇，也只有三个暗能充能室，都属于法师团，您可以选择黑角酒店。”
“懒得折腾，充能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咳咳！”莉亚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您坚持入住这里，我们当然是欢迎的，不过得额外签署暗能散溢契约，并交纳一千第纳尔的保证金。”
“行，你这里能兑换钱币么？”
“可以的。”莉亚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在高塔镇，钱币兑换业务，可是一项很重要的收入来源。
赵文睿在尤顿也多少弄到点钱，但显然远不足以交保证金。还好，当初在卡廷霍尔顿魔晶矿场搜刮的那些金银，基本都没有动，如今兑换后使用，应该是够用一段时间的。
金币和金砖在吧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酒吧中的不少人为之侧目。
莉亚有些小埋怨的道：“先生，您应该谨慎一些。”
赵文睿自然知道莉亚意思，“叫我汉尼拔就行。我期待那些以非寻常手段找我来借钱的人。”说罢，笑着露出森白的牙齿。
莉亚感觉出了浓郁的血腥味，再关联到赵文睿的超凡能量属性，不由心中暗叹：“这是个扎手人物啊！”
莉亚的专业能力还是很强的，兑换业务，入住手续，很快就搞定了。
原则上，赵文睿有三天的短住资格，想要继续住下去，就得先拿到高塔法师团的试炼资格证了。
法师团的试炼，都是凑够一定数量的资格者，才会开启。一般不会超过两周，所以拿到资格证，赵文睿就能续住15天。
若是未能通过试炼，就需要缴纳十倍于住宿费的滞留金，才能继续住在高塔镇，并且每多住一天，都会提升5%的利钱，而且是利滚利的高利贷模式。
所以，那些犯了事的超凡者，不肯性命被法师团拿捏住，只想借高塔镇的力量长住或避难，就得有很多很多钱才行。
这也滋生了一些比较有特色的行业，比如猎头，又比如打钱。
赵文睿没想到自己的试炼任务，其本质竟然就是一次猎头行动。
也是赶得巧，获得资格证的第二天，便接到通知，试炼可以开启了。
去了才知道是一次临时组织的特别行动。之所以能成行，跟他的关系还很大，因为他报的是大师级资格。
高塔镇虽然声名远播，号称一镇拥有一国之力，但大师级也未过300之数。
大师级稀缺，刻意安排试炼任务也成本高昂，所以需要灵活处理，正好赶上一次档次够的猎头行动，当做试炼任务让赵文睿完成，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按照赵文睿在资格认证时报的具体类型，这次试炼不需要考核他的情报搜集处理能力，主要的考核项目是战斗力，以及战力投放效率。
简白的说，赵文睿给自己安排的新人设，是能够高效投放作战的强力打手。
试炼开始。
获得目标位置情报的赵文睿，直接撕出黑暗裂隙，前往战场。
考官们不由的暗吸凉气，心说这是多高的黑暗亲和度。
换句话说，这位究竟是干了多少十恶不赦的事，才赢得了黑暗的欢心（通过作恶，让自己的灵魂特质契合黑暗频道）啊！
实际上光是作恶是不够的，背叛自然才是跟更重要的那个指标。
虽然自然囊括黑暗的说法也没错，但在宇宙之外更广阔的区域，黑暗是跟虚空作伴的超级概念，而由旧支因子引发的，自然是这种足以吞噬热寂后的宇宙的黑暗。
所以考官们从一开始，就因眼界不足，而低看了赵文睿，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赵文睿所代表的概念，本来是不存在于大星界宇宙的。
通过黑暗裂缝，直接出现在目的地，从而完成拦截的赵文睿，面对的猎头目标，是名看起来30左右岁的漂亮女性。
这女人气质温婉而又知性，在赵文睿看来，极具欺骗性。
至于其真实性情究竟如何，赵文睿其实并没有兴趣知晓。
在他眼中，攀爬到大师级高度的超凡者，不存在‘无辜’的概念。
所以在他看来，这女人就是加入高塔法师团的敲门砖，而不是一个有可能身怀某些可歌可泣故事的优秀女性。
“布丽吉特，我叫汉尼拔，你是我的考核任务，抓捕，又或击杀。是战，还是成全我？”赵文睿没什么感情波动的说着，接近着。
在他身后，黑兽人和魔俑呈半包围态势展开。
布丽吉特抚了抚头发，尽力展现自己姣好的一面，微笑着道：“汉尼拔，就算你做好了屈居人下的准备，我也敢保证，当你真正了解奎格和他的法师团的阴暗面之后，是会后悔加入的。”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只能说，我回家了。”赵文睿说着，身上燃起黑色的火焰，黑兽人和魔俑的恒定束缚罩术法也被他关闭，黑色的烟气开始在它们身上蒸腾。远远的看，就仿佛一堆堆篝火。
“喔哦！真是少见，黑暗之力，看来只能战了。”布丽吉特也跟大多数人一样，将运用黑暗之力的超凡者，跟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划了等号。
她有着一名资深者应有的从容和冷静，边说边将长发拢起，在头顶只是那么看似随意的一拧，便盘成了丸子头。
赵文睿也没有乘人之危。不杀女人的原则在丛林纽约当拾荒者时就丢弃了，当然原本只是虚假的人设记忆。
而现在，虚假和真实他已懒得去分析，他现在唯一的原则就是遵从本心，率性而为。他倒是不稀罕亦正亦邪的头衔，他求的是一份简单，尤其是在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之后，老阴哔式的活法太累了，战略上谋划一番，其他时候还是简单点好。
先绷不住的是布丽吉特，面对不断逼近的赵文睿，她率先出手，纵身跃起，虚无中忽然出现了类棺材款式的舱体，就像捕鸟的扣夹般，将她装入其中。
紧跟着，类似钢铁侠战衣部件般的飞行拼装在赵文睿眼前上演，3秒钟不到，一台6米多高的机甲便出现在冰雪旷野中。
赵文睿搔搔脑袋，自语：“把这茬儿忘了。”
是的，他忘了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超凡技术十分发达，机甲虽然高端，却绝非什么稀罕货。
布丽吉特以机甲作为战斗工具，并不突兀。
当然，对现在的他而言，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虽然并未真正经过检验，但对于自身现今的实力，他还是有概念的。
不过这里边也确实有那么些傲慢的成分，因为旧支因子在发挥作用。要知道，任何一个旧日支配者在诞生时，基础自我认知中，就有伟大这个概念。
赵文睿倒还没有那么自恋，他已经成型的三观和过往经历所形成的综合认知，让他觉得将‘伟大’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过于肉麻。
但强大的力量令他的心态膨胀也是事实，尤其是在尤顿挖宝项目中渔利了一票后，确实有几分顾盼自得的自我欣赏。
如今，这种心态便通过交锋时的一些细节体现出来了。
像对先手优势的直接放弃。
以前他是不会这般拿大的，毕竟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被人一步先、步步先的压着打，越打越被动，憋屈的败亡的例子还是有很多的，尤其是在情报收集不算到位的背景下，不知晓对方是个什么套路，如何敢肯定对方没有能力乱拳打死老师傅？
可这回，‘以不动应万变’的逼他还是装了，任布丽吉特借拢发积蓄力量，也任由其成功召唤魔能机甲，自我武装。
布丽吉特当然不会因赵文睿的这种绅士风度而心生感谢，她也没有暗自嘲讽赵文睿是个傻逼。她没那么肤浅，就算是嘲讽，也会是在确认收获胜利后，而到那时，赵文睿也不过是她战绩表上又一个因自大而失败的注脚。
‘嗡！’红色的锥形能量喷射，自机甲身上喷射而出。
虽然足够快，但赵文睿还是看清了具体的过程：先是在机甲肢体的各节点激发，然后再在中央汇聚，最后喷射而出。
“也就是说，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机甲的理解并没有错，的确是外形另类些，且具有多种功能的大型法器。”
不得不说，这是个思路问题。地球人一提机甲这个概念，第一印象就是强大的机械兵器。
而在这个世界，机甲虽然也强大，却始终是围绕超凡者来运转的，术法增幅和放大的功效，是其根本。
像眼前布丽吉特的攻击，本质不过是个火焰冲，但经过机甲的增幅，就威力而言，法术等级至少提升了4，在加上大师级施法者对低级术法本身的额外加成，一个简单的2环法术，就成了7环的杀伤力，已经能用令人侧目来形容了。
当然，威力再大，打不中也没什么卵用。
机甲的这一击造成了直径大约五米区域内积雪蒸发，土地被烧成了泛着红光的玻璃水，外圈半径十米，积雪都有不同程度的融化迹象，但作为目标的赵文睿，却已经不在那里，就连布丽吉特都不知道赵文睿是何时消失的，怎么消失的。
而对于赵文睿，这是他在成为半神后，第一次尝试新掌握的‘闪匿’技能。
这技能是从旧支血脉中挖掘而出的，是旧日支配者的一个招牌技巧，可以说如果不加以特别的限制，任何非大范围覆盖性的攻击，都没有办法命中使用闪匿的目标，而这个技巧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耗能。
旧支的技法都很耗能，不过一般来说祂们也从不会有能量不足的忧虑。
实际上旧支的技法还有一个共有弊端，就是会对躯壳构成较大负担，所以坚韧度不够，使用旧支技法很伤身。
赵文睿表示感觉还行。
使用了这个技能之后，就像开启了慢动作模式，那是种类似突然被泡在了水里的感觉，行动起来感觉阻力变大了，不过除自身之外的其他动态现象，减速效果更强。
如果说他移动时被2倍速放慢了，那么布丽吉特的锥形能量打击，就被10倍速的放慢了。
布丽吉特一击不中，还失去了对赵文睿位置的锁定，准备的后招就用在了赵文睿的傀儡身上。
只见机甲一边向后跃飞，一边双臂交替喷光，就像单手持霰弹枪，轮替快速射击一般。
黑兽人和魔俑都没有避开这类小区域覆盖式打击的能力，但各自的表现，仍旧让布丽吉特头皮发麻。
在能量冲高速接近黑兽人时，其身前无形的层叠护盾应激显现，虽然最终都被轰碎了，但能量冲的威力也被基本抵消，连晃动黑兽人的身体都没能做到。
魔俑倒是明显受创，但这些家伙就像是软泥怪，受创部位迅速恢复原本状态，布丽吉特根据能量冲的残余散布分析，基本可以确定魔俑能够吸收伤害，比例之高，远超寻常。
“这都是什么怪物！”
黑兽人和魔俑表现出的特质，让布丽吉特心中警铃大作，她意识到赵文睿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种黑暗施法者，而是一头非同寻常的怪物！
所以她本能的驱策向后跃飞的机甲，更迅猛的向高处飞，拉开距离，以及完全进入空战模式，这是她的打算。
可这打算在下一秒就落空了，机甲径直闯入了一片诡异的黑云中。
布丽吉特敢用性命打赌，这黑云一秒钟前还不再那里。
可惜这样的赌毫无意义，她就这般难以置信的中招了，她操纵的机甲陷入黑云中，就像飞虫落入了蛛网，极力挣扎，却越陷越深。
而施展这个术的赵文睿，则在地面抱着肩膀，摸着下颌，仰头感知着黑云的情况，若有所思。
这个术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用，主要体现在其挂网般始终跟随目标的特性上。
黑云本身的质量十分有限，而机甲在强大喷射动力和惯性下飞的并不慢，但它无法摆脱蛛丝般缠身的黑云。
而‘缠’也不是黑云的唯一特性，更主要的是侵蚀，宛如根须般的黑色脉络在机甲表面生成，并且迅速变得粗壮，然后渐渐连成片，最终变得漆黑，而这就是被侵染的直观体现。一旦完成这种侵染，物质和能量属性都会改变，原先的控制方法就再也不管用了。
“新掌握的技巧体系，花样有限，但个顶个的实用啊！”赵文睿有些小感慨的想。他知道这个叫布丽吉特的女人最强的手段并非操控机甲，不过他并不如何放在心上，原本就不在意，现在他施展的手段个个威能效果在预期之上，就更不担心了。
反倒是如何收敛战力，不要赢的太过轻松，是他需要考虑的。因为高塔的考核官，已经赶到了。

第1028章 搅屎棍属性
受旧支因子的影响，赵文睿在傲慢方面，有着显著的提升。
所以他不可能真心实意的给奎格，也就是高塔镇的拥有者当狗。
说服自己加入高塔法师团的主要原因，是他很想看看，当尤顿挖宝项目的那支由高端战力组成的梦幻天团因水元素宝珠兵临城下，大名鼎鼎的奎格和他的法师团，还能不能保住庇护麾下、面对王国级的压力也毫不妥协的逼格。
引战，算是吧。
虽然他自己也能周旋，但终究还是感觉以一己之力，面对一个强者如云的集团，是个比较苦逼的选择，也不怎么指挥。
而如果能有更多的势力参与到项目中，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情况了。
哪怕是决定先合作，再分赃，却也比准备充分、计划周密的单一组织推进项目对他更有利，毕竟水浑才好摸鱼。
至于如何让奎格和高塔镇就范。
说实话，这点他根本不担心。挖宝项目的梦幻级战团本身，已经说明这个项目是连传奇、甚至神灵都会被吸引的高端项目。
而他在获得水元素宝珠的过程中，也从封印守卫的实力、和封印地的技术档次等角度印证了这一点。
所以奎格肯定是会感兴趣的。而高塔镇能屹立于拜博萨，成为一个极具特色的独立个体，就证明奎格的人脉绝不会差。
所以奎格既有参与的实力，也对其感兴趣，欠缺的无非是个合适的切入机会。
关于解除这个问题，大不了将水元素宝珠给奎格。
尽管宝珠本身的确是宝贝，但说实话他并不是很稀罕。毕竟他是玩暗能的。而在这种背景下，宝贝要能发挥价值才是宝贝。
因此从刚一开始，他就将之视作参与挖宝醒目的凭持，具体怎么用，只能说到时在说，这种货，他并不担心会烂在手中。
在旷野中，赵文睿跟布丽吉特的交锋仍在继续。
黑暗之雾成功侵蚀了布丽吉特的魔能机甲，布丽吉特当机立断，核心舱直接弹出，并在空中解体。
从舱中出来的布丽吉特身上流转着金色的光芒，就连轻薄的甲具也被染成了金色，看起来就像传说中的女武神。
这情报赵文睿虽然事先不知，却也没感到多惊讶。
“原来是圣法系，神眷者。”
赵文睿已经意识到情况有点麻烦了。
在他的认知中，神眷者说白了就是跟神互动良性的信徒，一般是虔信者，又或狂信者。
这类人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基本都是将与自己所信仰的神相关的事当核心或首要之事来对待的。
这也就意味着，无论布丽吉特是何种原因惹得高塔镇派人抓捕或追杀，都意味着跟神有着密切关联。
所以对布丽吉特具体下手的人，也就是他，等于是与神结怨，这投名状的分量可真不轻，也不知道他是恰逢其会，还是高塔法师团格外‘看的起’他。
解放了真正力量的布丽吉特，也是个BIU BIU流，在空中挥手间就射出上百枚魔法飞弹，其威力都赶上高炮阵地的一轮攒射了。
赵文睿在百分之一秒内决定了硬扛这一波，因为经过计算，相比于硬接这一波打击，使用闪匿的消耗更大。
于是百多平米区域内，就像被火箭弹狂轰了一般，泥土翻卷，地面被彻底犁了一遍，雪都融化，要么融入土中，要么变成了蒸汽升腾。
而赵文睿则站在其中，负着手，脚下踩着尺余直径的一片积雪，身上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下来！”赵文睿仰头看着天上黄金版女超人般长发飘逸，悬浮在空中的布丽吉特如是说。
布丽吉特正打算嘲讽一句，突然就莫名眩晕，眼前一黑，然后像块石头般‘咚’的一声直摔到地上，并且是脸先着地。
“哇哦，又一个实用技。”赵文睿心中如是说。
黑暗诅咒之旧支版，最具威能的一般，因为有不讲道理的掉San值打击。
如果说寻常的掉San值是以辐射的方式，不断影响，且威能递增，那么黑暗诅咒这一款，就好比将掉San值的效力攥成拳头轰过去，一拳就打个头昏眼花。无形无相，效果却极强。
这一击就显现将布丽吉特彻底击败，她几乎是靠战斗本能迅速起身的，然后感觉脑袋里就仿佛被塞进了一个大冰坨子，激的神经痛，无法进行思考。
然后她信仰的神的示警在她脑海中轰鸣：遭遇神性打击，立刻飞升！
从赵文睿的视角，就见布丽吉特踉踉跄跄爬起来，手冒金光，然后狠狠对着自己脑门一拍。
‘啪！’额头都塌陷了。
一条略具人形的金色光影从其头颅中飞起，与此同时，天空垂下一道光束，就像是钢化玻璃做成的电梯井道，在天地之间形成一个清晰的，有半透明光芒构成外壁的管道，布丽吉特的灵魂，也就是那金色光影，在这管道中，‘咻！’的一声，就飞升无踪了。
以赵文睿的估测，速度至少有50马赫。
“还有这骚操作，可以的！”他心中感叹。
而旁观的C凯恩则撇撇嘴，咕哝了句：“不愧是后神灵时代。”
在考核官的眼中，战斗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就仿佛拥有神眷的布丽吉特，或者说布丽吉特背后的神，对这个自称汉尼拔的人都十分忌惮，宁肯直接开飞升之门让布丽吉特去神国，也不愿让其余与汉尼拔过多纠缠。
赵文睿自己也有类似的理解，他不明白布丽吉特背后的神为什么不支持自己的眷顾者，而是让其以这样一种不体面的方式直接认输。
要知道，神眷者跟选民一样，都是特殊的存在，诞生不易，这类与神的精神频率高度同频的存在，有着通讯及力量传递消耗低等一系列优势，对于信仰类的神灵而言，可谓多多益善。这是一个信众牧养成本的简单逻辑问题，很好算的。反之去了神国再想降临就千难万难，所以但凡有奈何，还是留在主物质世界为神的事业鞠躬尽瘁比较好。
有着这样的认知，赵文睿对于布丽吉特的操作，自然就愈发的不理解。
C凯恩倒是明白。
因为从某种角度讲，布丽吉特已经够本了。至少她信仰的神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布丽吉特直接挨了赵文睿一记神性攻击，从而灵魂沾染上了神性，布丽吉特所信仰的神，就是冲着这份神性，才将布丽吉特召上神国的。
“有点意思了。”C凯恩心中这般想，在他看来，接下来的看点在于布丽吉特信仰的神怎么选，是避之如避蛇蝎，还是想方设法玩吞噬。
原因也简单，旧支的逼格，意味着能够突破宇宙的束缚，成为遨游多元的高级生命。但同样，连宇宙都能吞掉的旧支，吃个信仰之神，不比吃盘毛豆难太多。谁都无法预料，赵文睿是不是代表着这样的一个神仙坑。
因为哪怕是神灵，也不能窥视赵文睿的秘密，用占卜预言类的神术也不行。这是赵文睿代表的信息不在这个宇宙所包容的信息范畴之内的特质决定的。
一场争斗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赵文睿适宜黑兽人和魔俑将机甲的部件及核心舱搬过来，他自己则走向布丽吉特的尸体。
四名考核官们也都现身了，面带疑惑，凑了过来，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赵文睿指了指布丽吉特的尸骸：“能给我当战利品么？”
“可以。”考核官之一回答的很干脆。
布丽吉特的尸骸对高塔法师团而言都‘臊气’的很，因为神眷者的身躯中往往有神加持的一些秘术，窥视和破解这些秘术，会被视作对神的亵渎。
与此同时，神眷者的躯壳也是严重被神力污染的，拿了也用不成，总不能当战利品陈列，那就真是亵渎行为了，相当于对神宣战。尽管找人抓捕和谋杀神眷者本身就有跟神做对的意思，但摆在台面上，又或暗地里较量，还是差别很大的。
赵文睿又指了指魔能机甲。
考核官也算是会做人，痛快的道：“也是你的。”
然后就见魔能机甲在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中，被扭曲成了废金属，然后开始熔化。
暴殄天物吗？也许，魔能机甲所缺失很值钱，毕竟是手工造的、有极高艺术价值的精品，设计造型是独一无二的，蕴含的技术更值钱。
但陈列不合适，用又用不了，回炉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那些材料确实稀有。
考核官凑近了观察了下布丽吉特，随后为首者对赵文睿说：“汉尼拔先生，恭喜，考核通过了。接下来，请耐心等通知，相信奎格伯爵的委任很快就会送抵。届时，你就是高塔法师团的一员了。”
赵文睿倒是知道奎格喜欢别人称呼他伯爵，而不是传奇或宗师。尽管后者更有逼格。但伯爵在拜博萨意味着有在自己的领地上实施自己定制的律法条规的权力。这个特性能让高塔镇的存在更具合法性。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般来说，大法师入伙，法师团就能根据考评等因素决定是否吸纳，而不需要通知奎格。
所以考核官的说法其实是个托词，原因自然是布丽吉特所涉及的事非比寻常。
另外，虽然他们没看明白布丽吉特跟赵文睿之间的战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却隐约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因此决定谨慎处理，回头思考、分析、调查后，再给出结论。
赵文睿对于等消息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成为高塔法师团的一员，为高塔镇的发展添砖加瓦，他只是想在这里落脚，过几天消停日子，同时登挖宝团队那边追上进度，将项目推进到第二阶段，然后他出手将水搅浑。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赵文睿过的很惬意，每天的主要事情就是品尝各种美食，以及观光，偶尔动动手，武装一下包括布丽吉特在内的傀儡奴仆，又或完善下座驾。
不同于凯恩一系，赵文睿是真的很爱车驾，而对徒步跋涉兴趣很低。
更准确的说，他喜欢房车的那种舒适感和生活氛围，这其实源自他对安全感的需求和对家的渴望。
不管怎么说，造大车是他从德鲁伊时期就开启的常规操作，到现在已然日趋完善，不光是技术，更在于明白了怎样的车辆才是他想要的。
最终，考虑到这个世界的普遍路况，他最终造了艘悬浮房车出来。
当然，说是一艘飞舟也是可以的。
造舟的过程中，他的玩心被激发。反正技术需求能以血脉中挖掘的知识扛住，那就怎么开心怎么来喽。
为此，还几乎化光了之前积攒的财富。
千金散尽还复来，人活着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就连C凯恩都不得不承认，赵文睿活的比他还洒脱。
这种洒脱是带有相当程度的不管不顾的风格的，毕竟造舟的技术很容易遭人觊觎，换C凯恩在赵文睿的位置上，是不会这么高调行事的。
赵文睿也知道他被暗中关注着，但他却奔着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思路，只为一时的自在，其他都不去多想。一点都没有行了多少路，就惹下多少麻烦的觉悟。
就在飞舟基本完工的这天，赵文睿等待的通知送抵了。
“很抱歉，汉尼拔先生，尽管奎格伯爵很欣赏你的能力，但高塔法师团的很多成员，却对你使用的超凡力量保有歧义，充满担忧。奎格伯爵做不到为了你一人而忽视大量成员的感受。所以，按照条款，考核会以一次猎头任务来进行结算。这是你的酬金……”
赵文睿自然是亏了，如果是真的猎头，吃饱了撑的才会去猎神眷者，高塔镇开出的薪酬，都不够跑路费。
更何况，神眷者的战斗力本身就超越同级，而猎头的酬金却没有体现出来，仅是按照正常等级去核算，作为一桩交易，自然是对接单者很不利。
赵文睿却表现的不以为意。
他接过薪酬，一边有点小市侩的当面清点着，一边笑道：“那可真遗憾，本来以为能做一段时间朋友的。”
“……”办事人员听着这话别扭，心说：“什么叫‘能做一段时间朋友’？”
病句吗？
当然不是。
高塔法师团很快就知道赵文睿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了。
赵文睿很乖巧的在规定时间内，离开了高塔镇。
而高塔镇法师团的某些人，私下组织了一支猎头队，打算猎杀赵文睿，主要是看中了他的飞舟。
布丽吉特当初没说错，奎格和他的法师团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光鲜。
事实上对布丽吉特的猎头，也是一次性质类似的操作，只不过认可这项操作的是法师团，而具体干脏活儿的选了赵文睿。
不过，猎头队很快就更名为复仇队，人员也成倍增加。
因为赵文睿将高塔镇给献祭了。
十分十分骚的操作，可以说是一种自我献祭。
具体些讲，就是利用布丽吉特神眷者的特性，结合他身上的旧支神性，以布丽吉特的躯壳为载体，鼓捣出一个伪神空壳。
这个伪神空壳除了有混乱向的神性特征，余者可以说一无是处，但它的确可以成为献祭的目标。
有这就够了。
赵文睿也不求献祭后能获得什么好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好好的恶心一把高塔法师团。哪怕只是制造了一起大事故也行。
结果，献祭竟然磕磕绊绊的完成了，这出乎了除暗中旁观的C凯恩之外的所有人的预料。
当时的场面可谓热闹极了，而且是渐进式的。
一开始以为只是一宗多点同时发起的侵蚀破坏。
法师团的领导层还为此训斥了巡察、监控人员，称他们失职，这么多‘魔力脏弹’，竟然一枚也未能提前发现。
这个阶段，法师团的应对方案，主要是排专人去现场解决问题，类似于消防队救火。
结果人还在半道上，新的情报传了回来，不是一般的污染，而是湮灭级的黑暗之力。
所谓湮灭级的黑暗之力，从某种程度讲跟负能量的效果很相似，外在表现有正负抵消的特征。
这意味着解决问题，需要投入大量的超凡能量，对能量的具体属性基本没要求。
于是法师团决定调节高塔镇魔法大阵的相关功能，调集大量能量进行中和。
对冲之后才发现，这种黑暗之力带有神性转化特质，用能量去对冲，等于肉包子打狗。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切断供给，就像面对森林大火，砍树伐林制造隔离带，让火无法继续蔓延，从而达成止损目的一般。
由于之前的一连串事务，这个时候献祭之火的大势已成，看起来整个高塔镇都化作了一团黑色的超级篝火。
这个时候拼死坚持，其实还是有可能终止最具威力的‘献祭’损害的。
但大多数人们都被狂野的黑火给吓到了，在法师团的保护下，从各个紧急出口，通过各种载具，紧急出逃。
这一逃不要紧，最关键的力量——众魂之力就缺失了。
法师团倒是有那么些悍不畏死又或恪尽职守、自信心极强的人，坚持跟献祭黑火做斗争。
但这份忠勇最终还是倒在了缺乏众魂之力上。也就是说，只有这座城镇的所有人一起抵抗，坚决不做祭品，才能成功。
否则带有神性的黑火能够转化任何性质的能量，除非是一箩筐水元素宝珠那个级别的超凡能源宝，生生通过全范围覆盖，将黑火彻底压灭，否则被转换，只是时间问题。
等法师团的人发现真正的重点，为时已晚。
而那些以为逃脱了的人，其实在献祭启动之初，就被打上了标签，除非终止献祭，否则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高塔镇人士在载具中，在荒野中，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也有的在自己家中，完成了被献祭。
这时候，奎格自然已经被惊动了，和几个好友，不计成本的从外位面赶了回来。施展紧急措施，再加上法师团成员自身的较高抗性，终于挺过了被献祭危机。
这是再一检点损失，可以说，高塔镇已经基本完蛋了。东西虽然还在那里，但完成了献祭，对他们而言，就等于所有物品都被诅咒了，包括秘库中价值连城的各种物品，乃至金库中囤积的金银宝石。
建筑、人员的损失那就更庞大了。
奎格气的差点晕死过去。
狠狠被惊吓了一场的法师团幸存者们也感觉脸被打肿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智商这时竟然还在线，很快就分析出了最大的嫌疑人——汉尼拔。
然而在这番分析中，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他们以为汉尼拔是像布丽吉特那样的神眷者，只不过是邪神眷者。
布丽吉特信仰的神，正是因为不想跟邪神极其疯狗神眷者全面开战，所以才选择了隐忍。
如果奎格知道赵文睿其实是半神，并且是连神都忌惮的旧支邪神，他是能认栽的。可惜他不知道，他觉得他的面皮，以及平息怒火的复仇需要，大于杀一名邪神眷者所带来的不良后果。用他的话说：“这口气我出定了！”
好吧，就这样，复仇团浩浩荡荡上路了。

第1029章 唯一原则
作恶之后逃逸的赵文睿，并没有想条狼狈的野狗，而是有计划的撤退，或者说，转进。
一根又一根的触须，被他留在苍茫旷野上当信号终极塔。
奎格和高塔法师团，很快就察觉到了，也概略的猜出了其用途。但除了被恶心了一把，并不能如何。
之所以感觉到恶心，自然是因为赵文睿通过触须，始终对他们的行踪有着一个大致的判断。
这给了他们一些不好的联想。用某法师的话说：“或许这个汉尼拔从最一开始，就是一枚引发事端的棋子，其背后代表着一个庞大的势力，以及一个蓄谋已久的毁灭计划，我们现在因仇恨被这个汉尼拔牢牢吸引了视线，会不会正是敌人想要看到的？”
如果赵文睿在现场，可能会承认这分析是具备一部分的正确性的。
确实在挖坑，只不过他不是棋子，而是亲自撸袖子下场的棋手。
布丽吉特才是棋子，这枚棋子已经被他趁机布置到了高塔镇。
没错，布丽吉特回去了。以祭品享用者的身份，回去接受高塔镇。
就在奎格他们追着赵文睿，行出千多公里的时候，布丽吉特回到了高塔镇。
高塔镇现在已经可以叫做花塔镇了，并且正在向黑塔镇发展。
这场献祭并不是毁灭，而是能量侵蚀，就像是癌细胞的增殖，将原本的功能器官，成功的转化为一块儿除了吸收营养、啥功能都没有的肉块。
免疫系统自然是要抗争的，毕竟这不是那种先搞定祭品，使之变为砧板上随意处理的鱼肉，再进行仪式的常规献祭，而是通过一个名目，一种触发，掀起一场强迫和毁灭的系列操作。
对于被献祭者们而言，最不幸的是接连走错棋，被搞事的赵文睿接连得逞。
但终究还是有负隅顽抗的，比如说奎格和法师团，他们虽然被打上了祭品的标签，但抱团取暖，甚至心心念念的想着反杀。
这让旁观的C凯恩想到了烙印战士，只不过奎格和法师团除了献祭烙印，既不鹰之团，更不格斯。
至于赵文睿，除了有格里弗斯成为第五神之手之后的那股子肆无忌惮劲之外，其他方面没什么可比性，尤其是心性和经历，苍白的很。某种程度讲不过是个迷茫的熊孩子。
当然，造成这种原因，他要背相当一部分锅。
布丽吉特抵达高塔镇时，高塔镇虽然已经烧成了一团黑色的大篝火，但在内里，庞大而高端的魔法阵体系其实仍旧在抵抗着。
然后布丽吉特就那么迤迤然的直接向内里闯。
镇里黑火肆虐，但实际上并不是火焰，而是黑暗之力在进行类干馏焦化的处理。完成处理的，都成了类似焦炭般的黑乎乎的存在，就像是另类的工艺品，仍旧在原本在的位置上。
街道上已经没有人，但这并代表布丽吉特没有遇到阻力。
既然有生活系的炼金造物，自然也有战斗系的。
事实上，高塔镇之所以能在拜博萨高举自由之旗，很大程度上就源自炼金造物发达。
据说奎格当年也是挖墓发家，从某工匠之神的墓中，获得炼金技术，以及一批弥足珍贵的特殊材料。
之后十年研究，十年创业，打造出一支炼金军团，这才正式将自家祖传的权贵格位端出来，占山为王，撑起了高塔镇初期的独立自主的格局。
赵文睿也听过这个传说。
但他觉得无甚所谓。
反正他就是有逼格，就是有实力，奎格再是个有故事的，也不过是多怼几拳而已。真要是还有强大底牌，那就躲着喽，挖宝项目的那支梦幻天团他就自觉惹不起，却也不怵，真撕起来，只要他不死磕，谁溜谁还不好说呢。
这次玩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派布丽吉特攻占高塔镇，那也是做好了最坏打算的。
赵文睿看的明白，布丽吉特这枚棋子，就是个炸弹，要么炸敌人，要么炸他，要么空炸。反正是不能久留。
主要是形成过程太扭曲，妥妥的就是造不可控邪神的路数，这种玩意是不能指望靠其获得短线利益，还能长线培养成得力干将的。否则多半会上演尾大不掉以然后被反噬的戏码。
既然如此，那就轰轰烈烈浪一场，过把瘾去死呗！
C凯恩在暗中看清了赵文睿的思路，觉得赵文睿已经可以自称‘潇洒哥’了。真个是赤条条无牵挂，卖起人来毫不含糊，甚至自己也不拿自己当回事，搞事急先锋、作死小能手。
不过撇开厚黑玩法，现在赵文睿的确是更占优势，甚至让C凯恩多少品出那么点DC宇宙小丑的味道。赵文睿正在大踏步的向着混沌之恶迈进，不遵守任何原则，就是其唯一的原则。
布丽吉特却是有原则的，因为赵文睿想要将高塔镇变成可供栖身的黑巢。
所以布丽吉特没有肆无忌惮的破坏，而是始终收着，然后她不可避免的遇到了炼金守卫。
这些有着炼金朋克风的傀儡，自带熔炉，构成其躯体的部件，始终处于一种类加热状态。
火焰是它们的武器，火焰也是它们的生命，火焰不灭，它们就是永恒的。
这样说多少有些吹牛比，布丽吉特用事实证明了。黑色的流光，像是摇曳的水草，又像是舞动的长鞭，它们是虚的，也可以是实体，当它们盘缠在炼金守卫的任何部位，黑色的根须式蔓延就会展开，侵蚀，将物质原本的属性改变，功能废掉。
炼金守卫倒也尝试将这些遭受侵蚀的部件重新回炉了。但显然回炉重铸的效率远低于感染侵蚀的效率。
因此只是战了那么一会儿，便满地都是铁球般的炉子，那是炼金守卫的躯体，虽然一时半会儿还能抵抗侵蚀，可连脑袋都被侵染了，就像已经脑死亡，但躯壳还有生命力，便是能多存在一会儿，也变得没了意义。
其实严格的说都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单方面的施虐。
因为布丽吉特就像一头将每根毛都玩出乱披风剑法的牦牛，炼金守卫根本进不了她的身，一根黑光触手都应付不来，更别说从来都没有遇到应付一根那样的好事，所以实际上轮数量，是布丽吉特以绝对优势战力在碾压一帮炼金守卫。
炼金守卫们当然是有远程打击能力的。它们甚至有强悍的魔导炮，以及类似喀秋莎火箭炮，乃至RPG火箭筒的打击武器。
可即便炼金守卫有着向我开炮的觉悟，一边进行所谓的缠斗，一边让后方进行区域覆盖，也不能将布丽吉特怎么样。
要知道那些黑光触须，既是能量，也是物质，能虚能实，数量众多的乱披风剑法水泼不进，能量又或破片也都不能侵入。
能量强度，输出功率。这两个概念，布丽吉特甩炼金守卫们十条街，这就注定了炼金守卫不过是面对成年人的一帮婴儿。
炼金守卫背后的指挥官一看这情势，便让傀儡们撤了。毕竟将之安排在某些岗位上，至少还能发挥智能工具的功效。
与此同时，布丽吉特连连闯关，无论是厚重的金属闸门，还是火力凶猛的魔能枪炮，都不能阻挡她的脚步。
守卫高塔镇法术核心的法师们，向奎格紧急求援。
奎格顿时陷入两难。
在一番沉思之后，他咬牙切齿的下达了新命令：“走，回高塔镇，我就不信，凭借魔法阵的功能，多年的积累，再加上我们，那个怪物真的能啃下高塔镇！”
在奎格和法师团高层的眼里，只要核心不失，高塔镇就随时可以起死回生。
但奎格的最新Flag并没能立好。
他所阐述的高端魔法阵、多年力量积蓄、法师团三合一，的确还是强大而又持久，但却不够猛。
至少猛不过水元素宝珠的大爆炸。
赵文睿已然自我放飞，没有最骚，只有更骚。
水元素宝珠贵重又如何，就把它当炸弹用了，又怎样？
遇上这种不拿豆包当干粮的疯子，奎格跟他的法师团直接就跪了。
水元素纯净而磅礴的力量，就仿佛将四海之水汇聚于一个海眼、然后靠总吨位构成的高压进行喷射。
超级纯水刀！
什么魔法阵，法师团，直接被一刀秒。
巨量的水元素能量冲天而起，形成一根连接天穹与大地的水蓝色光柱，继而又在高空撑开伞状元素云，远远的看像是半透明的超级水蓝色蘑菇，近距离观瞧，则感觉某种伟力令海洋悬于天空。又或者说，将高塔镇及周边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变成了海底。
就连C凯恩都有些小吃惊。
原因自然不是这宏大壮丽的超凡景致，而是水元素的喷涌而散溢明显不正常。
可以说，水元素宝珠的主要价值在这一刻才真正显露。
且不是其蕴含了多么磅礴的水元素力量，而是对如此巨量的水元素力量，有着超乎寻常的掌控力。
甚至可以这么理解，眼前的景象，不过是水元素宝珠的另外一种形态。
举重若轻，浩瀚微尘，水元素宝珠表现出来的技术逼格，C凯恩给打满分。
“搞的我都想伸手了。”他凑趣口胡的自语。
实际上他还不至于那么吃相难看。但必须说，同样是神级宝藏，差别也是挺大的。赵文睿这次涉及的，显然是品相最好的那一级。
而这个级别的宝藏，现在就有一个在被猩红军团攻略中。
那是大星界宇宙外层空间与星界相交的某处，巨大的神国，有着上千平方公里的面积。
从外在看起来，可谓宝相庄严，众多艺术级的建筑，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中，强大的神光塔林立，顶端流转着耀目的光弧，就像一根根长锥上卡着大克拉的钻石。离的近一些，甚至能看到数量庞大的祈并者在上面井然有序的生活工作。
然而C凯恩却知道，这个神国最为核心的神，已经殒落，眼前玩的，也不过是个秘不发丧的伎俩。
那些中心的圣灵，还指望着能死灰复燃，殊不知如果真有办法，又何至于殒落？究竟是拖着不死难度大，还是死灰复燃难度大，很容易判断嘛。
另外，还有几个神子选民之流，试图争夺遗产。
这在C凯恩眼里同样可笑。
成神，固然少不得‘争’，但‘争’绝不是关键，关键是足够的积累。
尤其是在这个宇宙，阻力自大，超乎想象，觉得有些资源可以利用，就认为是个机会，太天真。
当然，对他来说，天真点好。
容易利用。
正所谓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没有带路党，成本会高昂许多，红利也就会下降，越大越穷，可不是正确的帝国风格。
所以尽管C凯恩对于虫群很自信，但还是比较重视方式方法的。
上行下效，猩红军团也不会搞无脑人海战那一套，于是有了现在内应开门，大军长驱直入的戏码。
圣灵们、神卫们高唱着圣歌英勇作战。
祈并者们也都拿起武器拼死抵抗。
神光塔等重型设备不断发起致命打击，虫群成片成片的死亡。
但拼图上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信仰之力根本无法转化为神力，一时的防守得力，不过是相关储备极速消耗所换来的最后体面。
很快，圣灵们就不得不通过组织祈并者们进行自我献祭来获取作战的力量。
说白了，这就是使用众魂之力。
因信仰而纯度更高，斥力更低，所以也算是勉强能用。
但这就好比一辆好车，使用劣质燃油，代价不菲。
更关键的是，即便如此做，也于事无补，只不过是对誓言、对信念的一种自我成全。
猩红军团的战虫像洪水，淹没一切。论单打独斗，它们能被圣灵虐出一万中花样，但十只以上，就能构成威胁，百只就会是一个至少能打三回合的对手，而虫群对付圣灵从来都是十万只起步！
带路党看着神国在血火中覆灭的惨状，内心的恐惧一如表现出来的颤抖状态。
亲历之后，他才发现，让他恐惧的东西有太多太多，包括卸磨杀驴的可能。
然而猩红军团的脑虫，却通过类前线人形态的降临体之一，对其进行安慰，大概意思就是，只要膝盖软，够听话，牢记上面有爸爸，登位成神，不是问题。
不知不觉间，C凯恩已然有了操控神的命运的神上神逼格……

第1030章 各自的活法
对C凯恩而言，需要面对的麻烦事其实也不少。
比如跟20K宇宙的绑定问题。
又比如通过赵文睿的黑化而发现的旧支因子的潜在危害问题。
或许是因为已经站的足够高，这些问题，都跟他的事业发展一般，进入了一个平稳期，也就是所谓的上轨道。
一眼看到底，他现在所从事的一切利益活动，简单的概括其实就是六个字——厚积以期薄发。
这种不够刺激戏剧性、不够跌宕起伏的生涯，一度让他感到不适，尽管没有太过凸显，却也通过包括思想变化在内的诸多细节体现出来了。
跟赵文睿差不多，但要轻微许多，他的意志更强大，并且也不似赵文睿那般孤独而又茫然。他活的更清醒，还有过家家之类的把戏可以玩。
然后，通过照赵文睿这面小镜子，C凯恩发现了不少自身的不足，状态也随之不断转好，到了现在，算是基本适应了神的慢节奏，从内心深处化解了那股躁动。
现在再看曾经的人生，真的就像新司机疯狂开车一般，亢奋打桩，就像某个寓意深刻的小故事说的那样：
他们急于成长，然后又哀叹失去的童年。他们以健康换取金钱，不久后又想用金钱恢复健康。他们对未来焦虑不已，却又无视现在的幸福。
因此，他们既不活在当下，也不活在未来，他们平时仿佛无需考虑死亡；临死前，又觉得似乎从未活过。
C凯恩觉得这故事很适用于自己，而人性分身赵文睿体现出的茫然，正是在阐述这个。
到底怎样活着，才是自己想要的，才能无悔。这其实从来都不是个一劳永逸的问题，而是个阶段性的问题。所以才需要走走停停，看看风景，思考下人生，而不是自出生那一刻就低倒头一直走进坟墓。
C凯恩意识到，有些改变，其实不应该害怕，始终一成不变，才是问题。
所以过去很长时间忧思的害怕迷失自我，害怕不再像当初那般纯良有爱，本身就是一种狭隘。
容貌会变老，心态也会。腐朽化尘，也是生命的一部分。
当然他还没到那一步，只是说，变化是正常的，思考、引导、塑造，是该做的事，而不是一味的通过坚守某些原则，让自己‘保鲜’。
赵文睿就没有这种‘保鲜’的思路，他现在甚至都懒得去思考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在变成什么样的人。
昔日的记忆已经越来越遥远，他只活在当下。
当下好啊，尽是开心事，他竟然就这么近乎信马由缰的将大名鼎鼎的高塔镇一系掀翻了。
“布丽吉特没死，唔……那就继续让她作死喽，水元素宝珠搞出的动静那么大，挖宝的那帮人应该很快就能注意到，并有所猜测。等他们兵临城下，就让布丽吉特去浪，造个神孽当炸弹，应该能坑死不少人……”
其实奎格和相当一部分法师团的人也没死。
高级施法者几乎个个都猫命九条的样子，尽管引爆水元素宝珠确实霸气，但高塔镇是奎格的巢穴，自然是有密道，并且是很高端即用即开启的传送式密道。相关的能量防护体系稍微撑那么一下下，人就能跑掉。
当然，也就是一下下，所以实力差的、意识差的、运气差的都被留下了。成为了战利品，毕竟当初在献祭启动时，他们就被打上了烙印。
等赵文睿驱车回来，高塔镇已经可以正式改名灰镇了。
在主物质位面，黑暗之力是一种会被自然法则较大力度约束的超凡力量，所以一场外科手术式的黑暗侵蚀，还不至于令高塔镇变成自然创痕那一级的恶地。
于是灰就成了主要的表达色，整座城镇就仿佛用水泥抹出来的，灰扑扑的毫无生机。
赵文睿不喜欢，太容易联想到墓穴、棺材。虽然他一点都不介意挖洞筑巢，可对生机，还是有起码的要求的。
“其实也不难解决，黑暗包容所有色彩。”
赵文睿施法，飞舟所过之处，灰色就像是遮盖家具的苫布被扯走般褪去，露出的是以‘乳白色为主基色、黑色不规则条纹为变化’的类大理石风格特征。
简单的调节和操控，就完成了换肤。算是一手看起来很有些逼格，但其实不过是在彻底侵染基础上的肤浅应用的超大型魔术。
“以后就叫白城。”临时客串粉刷工的赵文睿很随意的如是说。
他又回到了猪与口哨酒馆，女酒保莉亚也还在。
但就像白色大理石的外在只是如今的高塔镇的伪装，这里的人与昔日相同的也仅仅只是外壳，内在已是天差地别。
“为什么要折磨我们？”莉亚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啊，无冤无仇，甚至关系处的还算融洽，突然就被弄成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了，过去的生活一下子全都毁了，换谁怕也会怨愤难平吧？
赵文睿放下酒杯，想了三秒钟，撇撇嘴：“可能是因为自私吧。”
莉亚张了张嘴，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实上她都事先没能想到赵文睿会坦然的说出原因，她以为赵文睿会找一堆漂亮说辞，摆出伪善的面孔，甚至将自己粉饰成无辜者。
赵文睿跟法师团之间的互动，人们是看在眼里的，而像莉亚这种从小就生长在高塔镇的人，更是从法师团让赵文睿耐心等奎格批准这种说法，就意识到赵文睿很可能被端茶送客。
等到赵文睿鼓捣出飞舟，那就想轻松脱身都不得了。高塔镇的黑暗一面，本地人大都心里明镜似的，从某种角度讲，这里就是个匪寨，所有看似无辜的普通人，其实都在为匪寨的繁荣添砖加瓦，没有谁是完全无辜的。
但赵文睿没有喷这些，也没有狡辩，他只是凭借常人难以想象的实力和手段，将整个高塔镇势力都按在地上摩擦，然后身体力行的表示，老子就是玩集体屠杀，以及集体囚禁Play，不服来怼。
现在更是毫不介意承认自己的恶，如此厚黑坦然，让他人的质问都变得苍白无力。
沉默了半晌之后，莉亚问：“有没有放过我们的可能？”
“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死亡？”
莉亚严肃点头：“知道。”
“你有虔诚的信仰？”
“没有，不过就算有，我想经历了这次事件，也变得没有了。”
赵文睿自然是明白莉亚是指关键时刻，神未能发起救赎，任信众逃脱无门，而被完成献祭这件事。
赵文睿甚至能分析出，这背后的原因，多半是成本核算的问题。
他成为半神后，就发现自己所拥有的黑暗邪神神性非常有逼格，在神力较量上，哪怕跟真神比，也不落下风，甚至更难缠。
这就决定了他所从事的所有带有‘神性污染’性质的操作，都会像辐射病一般一旦沾染，就形成永久损害、连带损害、极其让人头疼。
在这样的背景下，神灵怕是不会很愿意花费大气力，去拯救已经变质的普通信众，同时还招惹到他这样的疯狗。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一个投入与回报的核算问题。
“有赴死的决心，为什么不敢活着？”赵文睿这么问莉亚。
“因为现在这样活着非常痛苦。”莉亚大着胆子说。
赵文睿耸耸肩。
想一想，这说法也没毛病，每个人是不同的，不能拿他的标准当公用标尺。
虽然被献祭后，身体上并无损害，但灵魂被侵蚀了，外在表现是每晚会做噩梦，这实际上就是精神力量的一种攫取，跟信仰之神的信仰之力收割本质相同的，但做法更暴烈，不问自取，真的就跟种韭菜一般，长一茬割一茬。
赵文睿觉得高塔镇的人们大约是可以忍受的，但现在看来不行，至少莉亚忍的很辛苦。
“看来是尝试过自杀了？”
“跳过塔。”
赵文睿点点头，心想：“看来无法死亡，也不是什么好事。”
高塔镇的人们无法死亡，主要还是因为天上有那么大一朵水元素云笼罩，强力的水元素滋养之力，加持区域内的每个生物，自杀只会承受更多痛苦。
“或许你们可以期待一下，纵观历史，像我这种行事随性，肆无忌惮，仇敌无数的人，一般都活不久。我一死，你们就解脱了。就当用一段噩梦般的时间，换取了身体的全面调整，所有隐疾暗伤都被抹掉。”
又道：“不过在酒里下毒这种不入流的操作，就不要再拿出来恶心人了。我的力量属性你也见到了，这类邪门歪道真不行。”
说着，他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出门。
进来喝酒时，他是多少怀着那么点期望的，或被征服了，或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管什么吧，他希望还能有原来的那种氛围，哪怕只是表面上的虚假，也能让他感到舒适。
但结果就像相隔20年再见曾经暗恋的女神，发现对方已经是俗且市侩、还因儿女不省心性格变成了爆破筒的黄脸婆。
何止是意兴阑珊。
接下来的日子，赵文睿主要将精力放在完善他的飞舟上。
他就像一个已经明白，亿万身家已经不是靠勤劳所能获得的富翁一般，对于认认真真修行没有了兴趣。
尽管他是有生存压力的，甚至隐约能感觉到，想要毁灭他的力量正在酝酿，但他还是选择了做让自己感兴趣的事。
他在贯彻着‘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这个概念。
现阶段，鼓捣飞舟让他感到开心。
因为飞舟被他定位为家。
亲力亲为造出来的家，让他更有归属感，彼此之间的归属，比这白城有感觉，哪怕白城这时无论怎么看，都确实是他自如掌控的巢穴了。
赵文睿没有浪费‘巢穴’这个定义，他巧妙的利用了高塔镇原本的一些设置，建立了召唤门体系，和囚笼系统，以及屠宰生产线。
以纯净的黑暗之力为饵，以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态度，从不去理会的某些位面，尝试召唤生物。
简单的说就是可着劲的释放邪恶电波，引诱到后，就像人类对待猪那样，从里到外，统统回收利用，就连灵魂，都被用来当能源。
赵文睿这时已经搞出了邪魂熔炉、魔魂熔炉，灵魂熔炉他没搞，不是因为心存善念，而是因为邪恶电波+黑暗之力诱饵，引不来寻常生命。
就这么着，白皮黑心的白城，至少有相当一部分，成了让邪魔都畏惧的恐怖加工厂。
奎格的那些炼金守卫，一定程度的触发了赵文睿的灵感，他开始通过黑暗炼金术打造他的黑暗王国。
首先投靠的就是一种侏儒般的小东西，赵文睿习惯了以‘黑’字命名自己的麾下，随意称呼它们黑地精。
黑地精喜欢创造发明，热衷于黑暗事业，杀戮、毁灭、破坏，也习惯绑强力大腿，只要对方能提供它们各种作死的舞台，它们就愿意献上忠诚。
于是被召唤来后，没有被塞进屠宰生产线，而是回老家招来了更多的黑地精，能有万多个，从而让白城热闹了许多。
在它们的协助下，被称作黑守卫的傀儡开始源源不绝的出现。这些有着光鲜靓丽的造型和外壳的傀儡，可以说就是邪魔零部件的组合体。同时也是以黑暗为轴心和力量源泉的杀戮兵器。
赵文睿造这些东西出来，显然不是为了让世界更美好，而是为了接下来的撕逼显得更绚烂，更史诗。
另外，他也没少杀人，邪神频率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衡量标准，高塔镇中，有不少人是符合标准的。
赵文睿将他们变成了魔俑，个别资质好的，则成为了黑兽人。
可惜黑巫妖太特殊，不可复制，否则赵文睿不介意多打造几支黑暗采集队。
是的，他已经开始品尝有专门的团队为他奉献给养的甜头。
这让他体会到，果然驱策他人为自己赚钱，才是正确的发家致富模式。说白了就是剥削，亿万富豪，不管过程是怎样迂回曲折，本质必然是这个。
所以，采集队缺乏能独挡一面的降临，但他还可以制造‘打钱军团’，大炮一响，黄金万两，钱也赚了，热闹也看了。多爽！？
于是就这么忽忽悠悠过了近三个月，大地都回春了，挖宝团队才出现在白城城下，还有奎格和他的法师团，以及其他主动或被邀请来的讨伐军。
赵文睿在白城顶端的天台广场上，感受着下边一团团炽烈的光芒，满意的点点头，每一团炽烈光芒，都代表一位强者，数量很足，不枉他耗费心力，维持布丽吉特的稳定性到现在。
终于可以用神屎砸人了，赵文睿心怀期待。

第1031章 炮击
能量不会消失，只会转化和转移。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元素宝珠在赵文睿的摆弄下，就重新从元素云变为了元素光柱，就仿佛传说中的升天梯，笔直的连接大地和苍穹。
这玩意并不单纯是道风景，还是种武器。
赵文睿以水元素宝珠为凭持，跟一干内层位面的水元素精灵签订了简单的契约，让其在享用高纯的水元素之力的同时，为他提供服务。
比如说领域力场。
这力场会给所有区域内的非水元素亲和单位挂一个负面的BUFF，具体视力场强度而定。
比如平时，主要就是防高速突进以及空间门开启效果。
高速突进会引发如冲入深海的巨大阻力效果，而若是开启空间门，则崩毁概率大大提升。
所以讨伐大军只能是浩浩荡荡的开过来，刚正面，没办法搞奇袭、斩首那一套。
其实讨伐军内部，也有坐等赵文睿团队内部崩溃的呼声的，并一度成为主流。
道理也简单，跟赵文睿这种层面的敌人正面撕逼，必有死伤，大家爬到高处都不容易，典型的越是有钱有权，越是惜命。
而坐等赵文睿团队崩溃的两大理由：
1，赵文睿拿下高塔镇的方法太粗暴，必遭反噬。
2，运转一座城镇，需要物资，而只要有这类队伍出城采买，出来一个弄死一个，几次过来，也就玩不下去了。
所以高塔镇不但拴住了赵文睿，还成为他的一个负担，这其实也是挺好的，否则他成为赵跑跑，怕是所有有志于干掉他的人都会头疼。
于是有了一段彼此秣马厉兵的和平期。
讨伐军的高层们觉得赵文睿在消耗，而己方则在将背后有国度级大势力撑腰的优势体现出来，动员、准备，双方此消彼长，差距会越来越大，最后雷霆一击，体面KO。
当然他们不瞎，赵文睿搞出的力场虽然能屏蔽一般意义上的观测，但他们背后有神。
赵文睿自然仍旧是不可观测的，但他们能通过神知道赵文睿办了个逼格很高的位面钓鱼、加工一条龙体系，整体战力在随着时间推移显著增加。
于是他们来了。再惜命，也得完成神灵爸爸交付的任务。
讨伐军有三巨头，邀请来了包括拜博萨皇家骑士团在内的近十支战力的奎格，无论是背景，还是个人战力，团队战力，都只能敬陪末席。
挖宝团队的总负责人，已经迈入圣域境15年的阿里斯，也只能位于次席，最具话语权的是孔塞，虽然也只是位圣域，但成名比阿里斯早了百年，更关键的是爸爸厉害，一位长盛不衰的古神，有着屠戮一个神庭的威名。
而且同为带资入局者，阿里斯一系投入的最多，光是神器都带了两件。专门用于天使降临的献身者就超过了百位。
这可是实打实的一次性消耗品，而合格的献身者不但得是狂信徒，还得是清心寡欲的苦修者，因为只有心灵纯真者，才能跟天使较好的融合，从而控制降临后澎湃的力量。
“诸位，今次，我们再度统一认知，攻伐高塔镇，剿灭汉尼拔，并不是一个大决战性质的军事项目，而是对一个邪恶神秘势力的征讨，是需要我们耐住性子，通过积小胜对敌势力不断削弱后，再猛力剿灭的系列战役……”
讨伐军在开碰头会，强者济济一堂，拜博萨五十年内都没有这般鼎盛的阵容了，不管这一战谁胜谁负，都将会是史书留名的大事件。
而就在掌军大佬们开会的同时，魔法工程团，正在全力以赴搞建设。
除了类似现代化建筑施工般大量使用了预制件、各类魔动力机械设备，还有着高端的建筑魔法。
节点设立，然后能量流在节点范畴内编织出3D的网络。
紧跟着，泥土沙石宛如倒流的瀑布，轰轰隆隆的上涌、填充，又在大范围的化泥为石效果中凝结成砂岩，继而再强化为花岗岩。
这种结构比钢筋混凝土强多了，因为内中的能量网络并不会在施工后就失效，而是会继续维持，使得超凡能量渗透加持，与花岗岩融为一体，防护能力强的惊人，哪怕是核武，只要不是等离子大火球直接摁在上面，都能扛的住。
讨伐军展现了超级土豪的实力，要塞八个方向一起造，仅仅是一个昼夜，百米高的八座巨大要塞便已经封顶，而这只是基座，讨伐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会一层层往上盖，直到超过拔地而起300多米的高塔镇。
赵文睿记得古代有一种战争兵器叫做攻城塔，能反过来居高临下向城墙射箭，还能将跳板搭在城墙上，利用自身结构，建立一条爬楼梯式的通道，用于向敌城运送战力。
眼前的这八座要塞，就有那么点攻城塔的意思。
当然，讨伐军并不准备搭个长度以公里计算的跳板，而是打算架设魔导炮之类的武器开轰。
用阿里斯的话说：“汉尼拔有水元素宝珠，而我们有其他三颗元素宝珠，比消耗，汉尼拔没胜算。”
确实，要是按照这么个算法，赵文睿还真就是被吊打。
可问题是，旧日支配者的主要特性，不是不讲道理的掉San值，而是以吞噬宇宙为目标。
所以有着旧支特色的赵文睿其实可以很自信的对讨伐军说：虽然味觉仍旧没能彻底恢复，但论饕餮和能量转化效率，在座的诸位跟我比都是垃圾。
讨伐军没能尚未获取到这个重要情报，他们按照自己的计划和节奏推进着战争进度。
工程用魔能机甲，在35公里之外，完成了800MM口径的列车炮的部署。他们比讨伐军早到一步，且在赵文睿一系的观察范围之外。
如今讨伐团就位，类似激光照准辅助定位系统的超凡手段便用上了。
‘咚！’大地震颤，冷却水瞬间烧开，化作白气喷泻，巨炮的列车式平台，也因反作用力而在轨道上后滑出数十米。
7.1吨重的炮弹划破空气，呼啸有声，飞向目标。
在飞行过程中，炮弹自身的魔法系统释放风元素之力，进行一次次的校正微调。所以尽管这炮弹没有固定翼，但却飞的很稳。
等到最后一程，炮弹甚至如同空泡鱼雷那般，以风元素之力，制造了一个锥形的空气泡，包裹着弹体突进。
显然，讨伐军的技术人员，是想通过这样的办法，来对抗水元素力场的减速效力。
‘啵！’力场减速效果还是被激发了，透明的空气出现了明显的涟漪，是那种子弹入水后引发的立体涟漪，像是著名的特技镜头‘子弹速度’那种，但传导更快，单位时间内波及的范围更光。
从而很快形成一种层面凹陷效果，就仿佛一枚硬物顶着一层又一层坚韧的纸张突进，一开始对纸张制造出的是锥形的凹陷，越往后，动能越小，阻力越大，从侧面看，凹陷就不再是锐角，而是钝角。
然而，讨伐军劳心费力的弄来列车炮，可不止是这么点手段。
眼看着动能丧失，炮弹有了新的变化，定向爆破，然后从内里喷吐出行的弹头。
这样的一个操作，是由能量制导的人控方式完成的。
就在炮弹突入力场区后，其尾部喷射出能量流束，加速推进的同时，形成能量轨迹。
而这个轨迹在被水元素力场能量破坏前，对于操控者而言，就是可以利用的通讯管道。从而做到了关键时刻，人控喷射，炮弹开炮。
由炮弹射出的炮弹，质量已经从7.1吨下降到不到1.2吨。
这炮弹外形有那么点三棱锥+旋翼桨叶的意思，也就是说棱刃不是直的，而是螺旋的。
棱刃自尖端顶部到尾部，会不断的喷射光流，从而形成旋翼机的螺旋推进效果。令这炮弹向钻头般突进。
但力场仍旧在发挥作用，且效能强力，炮弹就像是在大地上钻行般阻力巨大。
‘咔嚓！’炮弹突进了一段后，外壳再度炸裂，露出了内中精巧的机械设备，就像是小型的变形金刚，这设备在空中变形，然后飞落，如同一只金属巨爪，在‘砰’声中很大力的扎入地面。
这个巨爪，距离高塔镇的外墙还有百多米！
但讨伐军表示，突进到这个距离，基本够了。
真正的打击来自苍穹之上，就像是天基粒子炮，一道高亮的、斜射而下的光，划破天空，哪怕是白昼，也极为醒目，这光的落点，正是那巨大的金属爪。
金属爪顶端闪耀的光源，便是引导，宛如正负极点之间的吸引力，如此一来，来自苍穹的高能流束打击，就斜向的贯穿了高塔镇。
这是类神光塔武器。
C凯恩麾下的猩红军团，不久前在攻陷某神国时就直面了这种重型设备的阻击，它算是魔导炮的圣法高级版。
为了对付赵文睿，神不惜将这类武器搬出来。
当然，祂们不会冒着违背法则的代价，直接对主物质位面的目标进行打击，但祂们可以像网络黑客利用肉机作案般，弄个替死鬼出来。
毕竟挖神墓这种搞好了得暴利的事，可不止C凯恩在干。而且让殒落者背锅，有助于进一步降低其复苏的可能。
神灵有时候就像是超豪华版的伏地魔，谁也不知道其到底制造了多少死灰复燃的可能，哪怕被挖了坟，也不一定死。但如果被天道（宇宙法则）排斥，那就本来有点机会，也变成了几近于无了。
至于嫁祸会不会被查，天道无心，只以结果论，像现在，它只会记下是谁的神力违反法则，直接对主物质位面开火。
或者换个说法，神力直击会引发强大的超凡反噬，直溯神力源头且不以时间、空间等因素的干扰而中断或削弱。
但不管怎样，作为苦主，赵文睿这一巴掌算是挨了。
白城被斜向贯穿出直径200多米、长达1.6千米的大洞，这还不包括次级范围的类冲击波打击效果。
虽然白城的整体结构相当牢固，轰成莫高窟也不虞垮塌，但内部损害还是挺大的，黑守卫生产线也遭到了一定的破坏，另外损坏了一个召唤门。
对于赵文睿来说，召唤门的价值比两个百人队的黑守卫还要高，主要是稀有材料收集不易，他之所以能前前后后造了八架召唤门，主要还是占了奎格当初没来得及带走的库存才做到的。
还未等具体损失统计出来，来自苍穹之上的第二次轰击就开启了。
仍旧是神光塔打击，落点也还是那个列车大炮发射的彼端接收器，但神光塔的位置挪了挪，于是射角变得更大一些。
‘轰！’
又是一个巨大柱形通道在白城上形成。
内部受损进一步加大，并且跟第一次射击的损害产生了联动。其中损毁最严重的，就是两次射击之间的内部设施。
大量的物质在射击后被消融转化，夹杂在冲击波中，形成无形的等离子高温波，狂暴宣泄着破坏力。
紧跟着就是第三次轰击。
等到这次打击之后，白城内部，60%以上的区域遭受了不同程度毁坏，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形同被生生抹去。
无需专业观察设备，讨伐军只需要通过肉眼，就能看到惨烈的景象。
现在的白城宛如一个刚成功点火的窑炉，大量的气浪、烟火、热灰，从不同层的露台、飞行器起降台等门户滚荡涌出，让人很容易就能想象的出内里的情形是多么‘热辣’。
站在正北方要塞顶台上的孔塞，放下望远镜，笑了笑道：“好了，招呼算是打过了，相信已然给那个汉尼拔留下了难忘的印象。”说着，折身率先向楼梯口走去。
孔塞身后，阿里斯、奎格等人依次移步相随，望向孔塞的目光中满是敬畏和艳羡。
孔塞所代表的那位古神，并非拜博萨神系，但在圈内外缺享有极高的威望。这次打交道，颇让人们有种‘闻名不如见面’的感觉。

第1032章 台前幕后
赵文睿歪着身子靠坐在宽大舒适的高背椅中，听着损失报告，脸上无喜无悲。
白城的一系列建设他其实没怎么走心，所以损失虽然不小，却也不觉得多么恼火。
“跟强大的对手撕逼么，有输有赢很正常。”他还能心平气和的这般想。
如果是他的飞舟被击毁，那就绝对不会这么淡定了。
那个用于引导高能流束路径的大爪子形状的设备已经被回收，就拜访在台阶之下。
当然，它已然被封印，不能再发挥功效。
听完报告，并下达了一系列止损修复的命令后，赵文睿便走下高台阶梯，来在大爪子前，伸出一只手，就像是随意烤火般，在大爪子顶端的晶体上方来回晃动。
他是在感受其中参与的能量，印证三次炮击的能量特征。
他的眼界和经验还是差了些，并没有想到这是某个神窃取其他神灵的能量的嫁祸式操作。
他想的是，发起这次打击的，大约是跟卡廷王国的正联五神那样的多神联合行动。
他知道，对应拜博萨王国，也有着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神庭，而挖宝队的背后，就有这个神庭的四位神灵的身影，毕竟高级教会打手都现身了，而那个项目的逼格，也确实值当的神灵起贪念。
“无所谓，爱谁谁吧。”赵文睿有些慵懒的想。
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他手里捏着布丽吉特这张牌，随时能放个惊天动地的炸，因此倒也不至于被对方抢先削了面子，就沉不住气。
当然，他也得承认，如果今天这样的打击，敌方能做到每天一轮，那么白城彻底被毁灭，也就是一周内的事。
所以，按兵不动摆出一副梗着脖子跟对方硬耗的架势，确实有一定的赌博成分。赌对方今天的打击，是代价巨大的‘下马威’，不会超过三波。
实际上赵文睿想多了，别说是三波，就是再来一波，那位古神都做不到。
这次之所以使用这样的豪华手段。
首先是的确对赵文睿很重视，或者说，对旧支因子很重视。
其次，古神觊觎挖宝项目，试图通过这种展现实力、旁敲侧击，来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最后，这是一次清理库存的操作，类似于弹药即将过期，又或兵器过时，维护保养费钱，白白扔掉可惜，外售又等于资敌。
近三十年来，这位古神声威大振，便与这种突击花钱的策略有关。算是老牌神灵特有的周期性肌肉秀。
神灵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般不会触那个霉头，结果赵文睿赶上了，成为了被针对的对象。
不过跳过合作可能、直接演变到目前这样的一个死围硬战的局面，背后还是有些故事的。
这故事就连讨伐军的高层都只是隐约有所觉，C凯恩却是看的清楚。
‘黑色漩涡’。
是黑色漩涡在背后发力，牵线搭桥，促成了针对赵文睿的讨伐。
黑色漩涡想要当黄雀，利用赵文睿复活Godhead。
实际上黑色漩涡已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进展。
在赵文睿刚成为囚犯苦力的时候，黑色漩涡的触手就已经围绕着赵文睿展开暗中运作，并在不久之后，成功拿到了足够分量的赵文睿的血液。
赵文睿虽然已经意识到了自身躯壳中蕴含的旧支因子的不凡，但重视度还是不够。这一点从他给黑巫妖、黑兽人、黑俑加持自身之血，以使它们获得抵抗辐射风的操作上就能看的出来。
对于一个神性存在来说，这样的做法不谨慎的有点蠢。
不过C凯恩倒也能理解赵文睿，毕竟就连本尊，当初也干过类似的是。
这种办法简洁高效，另外就是‘新鲜劲’、‘情怀’。
类似的情绪玩游戏就能体现出来，开始的时候几乎就是垃圾佬，什么都不舍得扔，背包装满了便回城贩卖，乐此不疲。后来则是将一些有纪念价值、又或别致的物品存在仓库里，仓库满了宁肯再想办法也不舍得扔。
这两种情绪，使得走傀儡操控流的超凡者，在初期对傀儡格外走心，甚至会有特殊感情。
C凯恩分析认为，赵文睿目前就属于这种情况，对最初的这批造物投入了感情，像是对爱车、爱犬那种，舍得投资。
可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操作，等于是留下了隐患。毕竟对付傀儡，可比对付赵文睿本人容易的多。
黑色漩涡就是通过对傀儡的侵蚀，达成了搜集目的。
甚至早在赵文睿意气用事，将骨兽、影妖丢在旧镇，自己又是冬眠又是去河间城玩角色扮演的时候，黑色漩涡就完成了侵蚀。
黑色漩涡本来在旧镇地下的巨大穹隆遗迹中，专门安排了一场大戏，想要捕获赵文睿的。
赵文睿也发现了穹隆遗迹，甚至打算一探究竟。
可赵文睿的福运是真的厉害，突然就念头上涌，然后疯魔了般不管不顾的扔下一切去Happy。
哪怕最终浪了一场、荒唐了一通，也没有就此收手、奋发走正路，而是回旧镇将家当简单归拢后，便开启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黑色漩涡只能继续潜伏，等待时机。
它绝对善于等待，毕竟人类的寿元在它的耐心面前都不值一提。
真正让黑色漩涡抓住机会的，是赵文睿叛道黑化。
黑色漩涡本是想趁机一举控制赵文睿的。
结果旧支因子的发威，彻底打乱了它的计划，它只能退而求其次，控制傀儡。
同时也对赵文睿产生了更大的兴趣，从原本的目标之一，变成了势在必得。
再往后，黑色漩涡又失算了一回。原本在傀儡序列中地位一般的影妖，竟然在赵文睿黑化的过程中后来居上，胜过了三板斧的骨兽和影鸦，更别说那些更外围的傀儡造物。
这次失算使得黑色漩涡在影妖身上的投入不足，以至于黑化晋升的过程中，没能成功的将影响传承下来，而是像排废般被清洗掉了。
所以赵文睿的七名干将中，并没有二五仔。由骨兽晋升的黑兽人中倒是有两个，但黑兽人的定位是打手，还被安排而跟随黑巫妖给赵文睿采集力量去了，并没能留在赵文睿身边。
不得不说，赵文睿的运气仍旧是那么给力。
黑色漩涡一看这情况，只能是再想办法，创造新的机会。
挖宝团想要水元素宝珠，而赵文睿又跟奎格一系迅速成仇，黑色漩涡便开始暗地里运作。
圣域强者孔塞及古神人马，就是黑色漩涡引来的。
那位古神对赵文睿身上所拥有的两样特质比较动心。
一是旧支因子，古神认为旧支因子代表着前所未见的神秘，是解除大星界宇宙对于祂的束缚的一个机会。
二是黑暗神性。赵文睿的黑暗神性在古神眼中是十分惹人垂涎的。
要知道黑化跟黑暗化是两个概念，黑化的‘黑’，指的是性情向着普世标准的恶的一面滑落，包括品行的堕落，思想变得偏激等等。非要给它标一个准确的概念属性，其实‘邪’比‘黑’更恰当。
邪跟黑确实很搭，但邪基本是建立在物质、生命、智慧的基础上的一个概念，而黑却可以超越宇宙。
所以邪物、邪魔、邪神，这些不算稀罕，超高的黑暗亲和力却是非常罕见。
而凯恩一系，却与黑暗有着不解之缘。
本尊一举奠定了与黑暗的亲密关系。以之为根源诞生的所有分身、思念体，都有着亲和黑暗的隐藏属性。
黑凯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仅次于黑暗原力契约者的本尊。
而吞噬了大量黑莎布的血肉神能之后，进一步深化了与黑暗的契合度，同时也获得了黑暗与邪恶的‘桥梁’属性。
旧日支配者本就是多元宇宙级的邪神，而莎布尼古拉斯又是三柱神之一，属性是黑暗和繁衍。
这两个关键属性，恰恰跟凯恩最根本的力量属性，以及超凡体系属性（虫群）十分合拍。
所以，赵文睿对黑暗之力的亲和，其实是继承了一系列的‘因’所结出的‘果’，而这种‘果’十分的稀有，却也是真的。
纯粹且契合度极高，赵文睿的黑暗神性所具备的特性，就连神都比不过。至少现在存活的神中，没有能比的过的。
正是因为‘黑暗’这个概念的可超越单体宇宙的特性，和旧支因子的神秘性，让古神看到了一丝超脱的机会。
因此，黑色漩涡只是恰到好处的放出消息，古神便自行入彀了。
反倒是在跟奎格一系、以及挖宝团队一系建立信任方面，费了不少周折。
最后，孔塞不但出手帮挖宝团队搞定了另外4颗（除了地火水风，还有暗）元素宝珠，还发下神誓，不跟阿里斯他们争抢大墓中的利益，这才一举奠定了同盟基础。
有趣的是，阿里斯他们原本是想弄个水元素宝珠的替代品，开了大墓，再说其他的。毕竟对于阿里斯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神祇而言，跟赵文睿之间无非是些仇隙。
项目这么大，‘磕磕碰碰’难免的，包块被复仇的觉悟等等可能，他们其实一早就有想到过。
正是因为心中有谱，所以拎的清主次，跟赵文睿的恩怨，哪里比的过开大墓重要？夜长梦多的道理谁不懂？
所以，他们没有急着去跟赵文睿清算，甚至都没打算从赵文睿手里的水元素宝珠夺回来。
其他的封印大厅，是他们一个个攻略的，后期还有孔塞一系加入帮忙。他们很清楚封印大厅中的守卫之力是多么的强悍。
可这强悍的力量，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被赵文睿给抹去了。
不管赵文睿是靠什么样的方法做到的，都得承认其强的可怕。他们有孔塞帮忙都闹出了很大的动静，赵文睿却能将攻略过程搞的悄无声息，孰强孰弱，很容易就能比出来。
同样也正是因为知晓赵文睿不好惹，挖宝团队才愿意跟孔塞联手。
挖宝团队甚至不死心的希望孔塞能助他们一臂之力，先将大墓这边的行动目的成功达成，再去找赵文睿的麻烦，为此他们愿意出让一部分利益给孔塞。
结果却损兵折将、灰头土脸，被残酷的现实教做人。
具体点说，他们弄出的水元素宝珠替代品，根本没办法撑起正牌水元素宝珠的格局。
这就是破绽、隐患，按照‘有坏事发生的可能，那么坏事就必然发生’的墨菲定律，被封印体系抓住机会，将一帮人折腾的欲仙欲死也就不难理解了。
吃了这个大亏后，他们才决定老老实实的从获取水元素宝珠下手。
至于跟奎格一系，则是更为直白的相互利用，相对而言，奎格一系处于弱势地位，希望这根粗腿，能帮他完成复仇计划。
而孔塞和阿里斯，则视奎格一系为炮灰。
黑色漩涡，则继续躲在暗处，影响着局势向着对它有利的方向发展，谋划着当摘果子的黄雀。
所以说，讨伐团内部相互之间的关系也是挺复杂的。
还好，从项目推进的具体表现来看，孔塞一系既能镇的住场子，又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劳心费力，起到好的带头作用，因此总体而言，内部矛盾被成功压下，讨伐军整体而言，战斗力、执行力都还可以。
然而单单是可以，是不足以战胜赵文睿的。
孔塞他们后续不觉得，可C凯恩看的清楚，赵文睿手中的战力非比寻常！
C凯恩甚至认为，赵文睿无需动用布丽吉特那枚‘神性核弹’，只要战术得当，就能将讨伐军揍的满地找牙。哪怕孔塞开大让天使群体降临助战，都未必就一定能稳压赵文睿。
但如果说讨伐军一点胜算都无，却也不对，孔塞手中持有的两件神器，就是极其厉害的杀手锏。赵文睿一旦应对不好，是有败亡可能的。
尤其是其中之一，蕴含着时空的力量，更特别的是，若C凯恩没走眼，那么这件神器是有着降维打击的特性的。
若真是这样，那么该神器所蕴含的技术，在C凯恩眼中就足以称得上沙中的金子。有着极高的入手价值。
而最终会以何种方式入手，C凯恩觉得，赵文睿的表现至关重要。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暗中出手，坑又或帮赵文睿一把的准备……

第1033章 梭哈
夜幕降临，讨伐军的高层并没有因为白昼狠抽了对手的脸，就沾沾自喜。
相反，他们向下面下达了一系列的防御型命令，并严禁遭遇挑衅、进攻后，就冒然追击。
夜晚，是属于赵文睿的，讨伐军高层们承认这一点，且足够警惕。
遇上这样智商在线，也不在乎虚名的对手，赵文睿也有种狗咬乌龟，无处下嘴的郁闷。
如果不计代价，他当然能打一场轰轰烈烈的夜战。
可在他看来那就等于是砸钱听响，说不定讨伐军最期待的，就是他那么做。
因此，这一晚，他让麾下做了一些简单的尝试，收获了一些并不算让他满意的信息后，就平平淡淡的结束了。
赵文睿不满意，讨伐军的高层也不开心。
虽然双方尚未大打出手，但至少赵文睿表现出的镇定和克制，不负好对手之名。
翌日白昼，当孔塞一行再一次爬到要塞顶台，远距离查看白城的情况时，见到的已然是完成修补的白城，至少从表面上，已完全看不出这座高塔式的要塞城镇，昨天遭遇了重创。
孔塞道：“或许有人觉得，汉尼拔这是在做表面文章，越是损失惨重，就越表现的恢复能力够强，昨晚的打击没有想象的大。但我在这里要提醒诸位，最好不要有这样的轻视心理，类似‘无限接近真神’的评价，吾神可不会轻言。”
这话大部分人都听进去了，但还是有人不信邪。
这位名叫多拉克&#183;韦恩的五旬男人，是拜博萨的南方的一位传奇法师，同时也是一位伯爵，是奎格邀请来的助战的。
“我觉得长久对峙也不是办法，韦恩家族愿意提供战力，一试深浅。”多拉克话还算客气，但那份自信和傲气，却是直接写在了脸上。
孔塞也是能听的进不同意见的，况且有人自告奋勇当探路石，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以多拉克为首的数名法师开始布置。
他们将一种名为节点控制器的成套法器埋入大地，然后以各个法器为核心，设置法阵，并同时激活。
整个过程不算繁琐，而且看他们行云流水的操作，显然是老于此道。
事实上这是祖传的手艺，韦恩家族在拜博萨南方也颇有几分威名。
随着魔法的运转，隆隆的地鸣声响彻一域，紧跟着便是大地抖震，石头的巨人仿佛从长眠中苏醒，双臂一撑坐直上体，摇身抖落泥沙积雪，随即蹲站而起。
紧跟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三个石头巨人的身高，都超过了百米，每一步踩下，都发出重炮爆炸般的‘咚咚’巨响，配合那凹陷的脚印，让人很直观的体会到其恐怖的吨位。
在要塞顶台观看的孔塞点评：“倒也不失为好的攻城武器。”
石头巨人巨大却并不笨拙，似慢实快，迈着大步冲向白城。
它们的推进速度触发了水元素力场，远远的看，动作明显一滞，但也只是那么一小会儿，它们便重新恢复了速度，身上流溢着金色的光，看起来很是威风。
孔塞点头：“不错，不错，力量也很足。”
这时，白城一方的反击开始了。
第一波打击来自天梯通道板的水元素光柱，围绕其游弋的水元素精灵，全部都是长老级以上的存在，水元素光柱对它们有着极高的实力加成，同时还相当于有近乎用之不竭的能源。
如果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它们胖乎乎的手腕上，都戴着制式的元素手镯。
那是黑地精们根据赵文睿给的图纸打造的法器。有着威力增幅，以及恒定术法的功效。
水元素精灵的打击是巨型冰锥，它们可以做到数个单体魔法合成一个大型魔法，生成的冰锥最粗的地方，直径超过10米，不折不扣的质量兵器，光是靠砸的，从几百、上千米的空中砸下，也不是寻常的攻城兵器所能扛的住的。
但对上石头巨人，却也只是板砖砸人级别的效果。
并且石头巨人相当于戴着安全帽、穿着两套机车皮衣，还是比较能扛的。
虽然也还行，但考虑到这次战役双方的逼格，观战的孔塞、阿里斯等人还是不免暗中摇头。都觉得如果就是这么个应对，赵文睿有些破格，这防御的手段缺乏技巧，并不如何高明。
眼看着石头巨人没几步就要撞在白城的外墙上，忽然，‘嘣！’‘嘣！’‘嘣！’巨响三连，随着响声，黑色的冲击波环在巨人身上炸裂，并且有根须般的黑光在巨人身上蔓延，下一刻，石头巨人便化作了砾石、沙土，且随着之前石头巨人奔跑的惯性，像是用铁锹扬沙般，扑在白城的外墙上。
这一幕，让讨伐军的观众群一时间鸦雀无声。
不是石头巨人崩解时的声光效果好，又或富有戏剧性，而是崩解的原因完全没看明白。
之前还嫌弃赵文睿手段低级，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打了脸。
孔塞倒也不愧是靠自己一步步爬上圣域高位的人，很坦然的朗声道：“厉害，这个术，我没看明白。”
阿里斯紧跟着也表了态，同样表示没看明白。
奎格没凑份子。
他是一路人马的首领没错，但论逼格，却是差着阿里斯和孔塞至少一个层次。
哪怕很多人都认为他有圣域之相，甚至有人赌他三十年内就能成就圣域阶位，可至少现在还不是。
奎格这个半条腿迈进圣域圈的高手不吱声，其他人更是没资格BB什么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赵文睿用来对付石头巨人的术法，等级应该是13环。
大星界宇宙的魔法文明，同样以环来定法术品级，并且在传奇以上，跟很多其他宇宙的魔法文明的分级是一样的，传奇、圣域、神。
而圣域具体又分圣域、圣灵、圣子。主要还是因为大多数强者到了这个层次，会停滞很久，几百上千年，甚至有几千年直到寂灭都没能再更进一步的。
如此长的时间跨度，就决定了哪怕时候靠时间积累，圣域之间的差异也可以非常的大。
所以具体分出三等，就是为了便于区分。毕竟等级划分什么的，主要还是为了方便。
凡法9环，传奇能用10环法术，因威力巨大，余波往往都能造成生态灾害，被称之为禁咒。
圣域的标准就是11环。威力自然是更可怕，但就外在而言，反倒没那么夸张。因为主物质位面的法则限制10环以上术法的威能。
所以类似凯恩本尊在黑暗HP世界1853年狂界跟哈斯塔分身撕逼的那种毁天灭地的景象，基本上是不会在主位面出现的。
非要搞，倒是也能搞起，但反噬之力哪怕是神都未必承受的住，极有可能当场殒落。
这也逼着圣域们施展11环的术法时，更多的是在掌控方向上体现逼格。
直白的说，11环法术看起来还不如10环法术效果屌，但针对性、精准性、可控性，不是10环法术所能比的，就像是简易爆炸和定向爆破的差异。
而现在的情况是，就连圣域也看不明白赵文睿用了什么法术瞬间搞定了石头巨人，这意味着该法术的等级至少要比11环高两个等级。
因为九环之上，术法等级跟施法者的层位就对应了，能从容施放12环法术的，只能是神。而12环法术圣域是能看懂的，只是做不到。
正是因为这样，孔塞和阿里斯都所这术我看不明白，一帮强者顿时就感觉有点被吓到了。
对方究竟是个啥？13环，神王（一个神庭的主神）都未必玩的起，得是创世、灭世那一级的（造物主）。
这些强者也都是见过些世面的，知晓赵文睿不可能真的是造物主，多半是用某些特殊的办法，跨级使用高端术法。
但就是这样，也足以让他们感到惊惧了。12环卡萨斯屠神术虽然在这个宇宙并不出名，但衡量标准是相同的，这就意味着他们很清楚若有人能施展12环法术，就意味着有了屠神的可能。那么13环……
讨伐军的强者们也知道，10环以上，想要越级施法，确实是有可能的，但代价往往是恐怖的，基本都是那种一个法施展之后，神形俱灭，神级复活术都不好使，甚至彻底抹掉与之相关的所有信息的结果。
那么那个叫汉尼拔的家伙，至于为了对付些傻大憨粗的巨型傀儡，就动用13环法术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那这就有意思了，不是13环法术，却连圣域都看不明白是个啥，这是见了鬼了么？
当然不是见了鬼，是见了旧日支配者了。
旧日支配者一系顶着多元宇宙级的逼格，并且自称一系，特性之一就是不可描述，不可理解。
说白了，旧日支配者本身活跃于三维宇宙的，但祂们的技术逼格却是更高维的。这也是为什么祂们能吞噬三维宇宙的原因。
人类作为三维物体，可以理解四维时空（三个空间维度+一个时间维度）但无法认识以及存在于四维空间。
五维就完全理解不能了，只能有一个无法印证的抽象概念。这也是为什么说高两个层次就无法识别了，法术在脱离9环之上也对应这个概念，所以传奇是无法理解神的手段的，在神眼里，也不过是强壮些的蝼蚁。
本来挺简单的一次攻城试水，随着赵文睿这边的应对手段的不可理解，讨伐军一众强者犹如被人打了闷棍般，相当的致郁，而且有些被吓到了。
他们倒是也清楚，既然赵文睿缩在白城里挨揍，而不是抬手就用高端术法将讨伐军抹杀，说明限制很大，并不能随性所以。
但逼格就是逼格，这玩意意味着哪怕是孔塞这样的，一个不小心也得神形俱灭。这就很吓人。
就像某个毅然决定及早离开，不再掺和的传奇在跟奎格告别时说的：“当发现命只有一条，并且随时会丢掉的时候，才发现有太多的东西其实放不下。”
怕死是因为有太多东西放不下，而跟赵文睿撕逼，任是准备充分、替死之物、之法齐备，也没用，在造物主级的法术面前，人神平等，死了，就真的死了，烟消云散，永世不存。
这天晚些时候，孔塞在跟阿里斯他们商讨局势时说：“这样也好。当初吾主赐下神器时，我还有些不解，现在想来，吾主洞察之能，远超我的想象，知晓需要以我之能，得倾尽全力，才有可能诛杀此大恶……”
阿里斯和奎格听孔塞这么讲，也就明白孔塞又赴死的决心了。
神器想要发挥出绝大威能，必然有其代价。孔塞说的就是这个。
其实阿里斯和奎格在初时，也同样是心怀侥幸，但他们能有今日成就，不管性情节操如何，直面问题，而不是自欺欺人的品质还是有的，因此明白，孔塞说的，就是最恰当的处理方式，否则真就不如现在就散伙，有多远躲多远。
这几位大佬，也都是杀伐果决之人，既然孔塞都不惜舍命了，阿里斯和奎格也纷纷表态，愿意‘出血’，务必把这个汉尼拔给办了。
相较于这三位，赵文睿对于这场战事，就有些怠慢了。
虽然他也知晓强者动手‘既分胜负，也决生死’（全力以赴，没可能留手）的道理，但他终究不是一步步摸爬滚打成就的，相应的记忆在他这里，就远比本尊浅，理解的不够透彻。
其实C凯恩也有着类似的短板，但C凯恩命好，自个儿也不傻，懂得以分身为镜，查看自己的不足，吸取教训。
赵文睿就没这个思路，或者说，没等产生这样的思路，就一路阴差阳错的吹飞起来了。
就像某些小说主角，实力提升太快，心境成长却缓慢，过于顺风顺水，总是有踏脚石可踩，一路高升，没有沉淀反思的时间，甚至受些挫折，转身就能找回场子。这样自然是缺了关键性的几堂课，从而形成类似一朝得志便猖狂的趋向，露出致命短板。
赵文睿这次就没有太多的去考虑，来自旧支的技艺，这般神妙犀利，一旦被对手看到，会对其造成怎样的压力。
他只是简单的觉得，我的血脉就是牛，实力不差，还有强悍的技术加成，行走在这主物质位面，只要不浪不作死，什么选民半神传奇圣域，都不怵。
而且他自觉有布丽吉特这张神性核弹底牌，随时可以拼命，别人拿自己的命拼，他拿布丽吉特的命拼。所以他能笑到最后，哪怕是神的分身下来装比，他也能怼死对方，无非是多付出些代价。
正是抱着这样的一个思路，赵文睿完全没想到讨伐团只看了一张牌，就直接梭哈。
包围白城的要塞才建造了一半，双方的兵将还没有正面开打，赵文睿以为怎么着也得你来我往几个回合。
结果正在他的飞舟中歇息，神性直觉突然报警。
等他豁然警醒，已经晚了。孔塞在阿里斯及其他十几位传奇法师的帮助下，同时激活两件神器。
第一件神器，在一瞬间消弭了他和攻击目标之间的所有障碍。物质的、非物质的、凡世的、超凡的，在那个刹那，一切都等于不存在，就仿佛他和赵文睿于虚无中对决一般。
这不仅仅是能够直接打击到赵文睿，还意味着赵文睿无法借助任何外力，甚至就连法则，也只剩下最基础的。
在这种情况下，只剩‘域’的较量，就是以自己为核心形成的领域。
而做足了准备的孔塞，在这一刻自然是远比赵文睿有优势。
赵文睿的领域还没有张开，孔塞就已经发动了打击。
赵文睿一看这，当时就明白自己怕是要完。
他也是个恨人，知道唯一的一线生机，不在于如何防御，少受些伤害，而在于能不能做到在刹那间将对手拉入跟他一样的窘困局面，影响其后续打击的发挥。比谁的手段更凶残，比谁的生存力更强。
于是他直接启动了死手系统。
同样是以布丽吉特为核心，死手系统意味着将手中近乎所有的力量，都当做强化剂，注入到神性核弹中，以获取连自己都会被严重伤害的巨大威能。
外在的表现，就是白城直接爆炸！
这爆炸不死核爆那般亮瞎眼，而是一个黑色的、阔张的湮灭球，所过之处，什么都不会留下，可以说是粒子级的毁灭。
当然，即便如此，也没能组织孔塞的组合拳。
第二件神器的主要功能，降维打击。
那效果就像将赵文睿囚禁于能反光的玻璃纸中一般，并且在完成囚禁后，直接碎成了肉眼只能勉强分辨的齑粉状态。
古神的目的不是杀死赵文睿，而是获得足够的旧支因子，以及黑暗原力高亲和度的神性。
所以这套组合拳的目的，就是将赵文睿碾成渣，然后再吸尘器吸尘般收集，回头慢慢炮制。
孔塞也想到了赵文睿可能有死手系统，所以还是有相应布置的。比如说那上百位的降临体，就是在关键时刻让天使降临，从而保质保量的完成善后。
孔塞背后的那位古神，甚至想到了赵文睿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存在为其撑腰。
但那位古神还是低估了C凯恩的可怕。
祂以为在有准备的前提下，祂无法干涉主物质世界中发生的高端对决，C凯恩这个外来者同样做不到。
但其实C凯恩可以。不仅因为旧支因子的高维逼格，还因为这个大星界宇宙，的确是被遗弃的漫威多元宇宙残骸的其中一个。而在这样的背景下，无限宝石合一后的全知全能，是被承认的。
因此，C凯恩可以说是不是造物主的造物主。
早有准备的他在关键时刻伸手，干了三件事。
第一，给了赵文睿一个翻身的机会。简称为保护。
第二，在孔塞使用第二件神器的瞬间，记录了相关信息，从而获得了解析降维打击这一技术的宝贵资料，简称掠夺。
第三，在以布丽吉特为核心的湮灭爆炸中加了料。使得爆炸出奇的恐怖，简称灭口。
所以最悲催的就是阿里斯、奎格等人以及在极短时间内完成降临的那些天使。
直接被湮灭爆炸抹杀，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反抗的动作。
于是就在这个夜晚，在不到1秒钟的时间里，包括讨伐军修建的那些要塞在内所有直径10公里内的一切，全都被抹掉，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后来被地下水，和豪雨灌满的大坑，被称作雷霆湖。
因为湮灭爆炸导致了异常天候，雷霆暴雨在这个地区下了一周才渐停。

第1034章 追逐力量
人性分身赵文睿的搞事天分，让C凯恩看在眼里，乐在心中。
这次的收获就很不错，只是在关键时刻轻轻推了一把，就得到了降维打击的技术。
从技能角度讲，降维打击在C凯恩眼里也就那样，他并不缺手段。尤其是有了至尊宝石之后，化繁为简，充分体现简约实用破绽少的特点，很对他的胃口。
但最技术思路角度，降维打击却是非常非常有价值的，降维、升维，这是一个体系的。
原本只能是通过解析旧支技术来获取这方面的技术。
可惜旧支体系完善且高端，没有入门级技术示范，对于试图扒技术原理的低端解析者而言非常不友好。
没想到竟然在这个畸形宇宙获得了，真是意外惊喜。
C凯恩一开心，就大方了一回，也盼着赵文睿能早日回归，再立新功，因此赵文睿重新凝聚意识的时间被大大缩短了。
其实受本尊影响，赵文睿也是个长于谋划的人。
出来混，难免有个马高蹬短的时候，而作为一名孤狼型的超凡者，赵文睿很清楚自己一旦掉坑里，很可能因为缺乏援助而万劫不复。
所以，他比其他超凡者更需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黑巫妖可以说就是他的后路。
挖掘血脉中的知识，让他知道，就算是神，也做不到一次将他碾死，尤其是在主物质位面。
别看他只是半神，但却有着比滴血重生还强悍的恢复能力，一般的真神都未必比的上。
前提得有懂得怎么操作的智慧存在肯为他奔走。
这点，就跟神与其死忠分子的关系差不多。
当然，不容易死并不是随意作死的理由，这种级别的被毁灭，就算能复活，也是必然要付出不菲的代价的。
主要是记忆的丧失。
哪怕是他渐渐有了不谋长远，只活当下，也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的人的思路，也不愿怕抛弃记忆。毕竟他只是想为了舒服而装糊涂，而不是希望自己真的糊涂。
但这次他所遭受的打击，就连他自以为是的后路安排都基本失效。
他的状况可不是简单的碎成渣，而是化作数百万齑粉碎屑，而每一粒碎屑，都相当于一个神级的牢固封印。
因此哪怕想要恢复，一场超级拼图游戏是最基本的，躯壳可以再塑，但神魂，却得一点点的找回，每一粒外泄，都代表着不完整、漏洞、隐患。
并且降维打击让他处于一个奇异的空间中，既不是现实，也不是虚幻。
介于此，黑巫妖们所能帮的忙十分有限，只能是通过献祭供给必要的养分保证他的神魂不被异力彻底侵染，又或因其他什么变故大量泯灭。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C凯恩的出手就显得格外有价值。否则，光是足够多的碎粒自行重聚到一定数量而唤醒记忆，就需要常人难以想象的漫长时间。
赵文睿是在一次事故后苏醒的。
他现在叫马奎斯&#183;赵，马奎斯的意思是统治者，跟姓结合，很适合表达‘赵家人’这个梗，赵文睿觉得还算有趣，也就不打算改了。
就血缘而言，马奎斯&#183;赵是个混血，天朝血统只有四分之一，继承自他的祖父，他的祖母是法裔，他的母亲是德裔。
有趣的是，正是因为四分之一的天朝血统，他的人生才获得了不少优越于他人的社会优待。因为在这个世界，天朝是全球认可的一个正面概念，既无讽刺，也无自嘲。
赵文睿翻阅马奎斯&#183;赵的记忆，赫然发现，他竟然是因洗衣粉过量注射而被唤醒的。没有洗衣粉带来的超级嗨的神经刺激，就没有这次苏醒。
不过他并不需要因此而感谢谁，因为马奎斯是被谋杀的，他是一名联邦警探，本身并不干净，牵扯到了烂事里，被人灭口了。
赵文睿对马奎斯的黑警生涯没兴趣，他最大的兴趣是完成神魂拼图。
然而，他又不得不去马奎斯32岁的人生，主要原因并非他现在力有不逮、以及有黑势力想让他死，而是他自己的记忆不完整，不可避免的吸收了马奎斯的一部分来补充。
外在表现为，思维混乱。
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而马奎斯的记忆对他而言并非第三方故事或音影资料，而是不受控的视频小段子，时不时的就主动浮现，对他的思维连续性造成干扰。
简单的说，就像是精分幻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触发了，让人有种半梦半醒的不真实感。
“嗨，亲爱的，你还好吗？”
赵文睿瞥了眼神情关切的三旬美妇，很不耐烦的道：“非常不好，凯茜，过量注射对我的大脑造成过了永久性损伤，相比于身体的不适，间歇性的精神分散和幻觉不但让我心情烦躁，还带来各种隐患，比如说因走神将车开进河里，又或将某人看做噩梦中的怪物……”
“哦，亲爱的，别丧气，我会陪着你，这个难关我们会度过去。”凯茜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你好可怜’这几个字了。
赵文睿翻白眼：“有意思么？凯茜！你一定要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用这种方式羞辱和报复？我是脑子出了问题，但不是失忆好吧！？”
凯茜像变脸一般换上了另外一副冷漠神情，道：“怎么，喜欢看这张脸？”……
受天朝文化的影响，在这个世界，离婚被视为无能的表现（修齐治平）。
当然，对于现代人而言，这个说法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了，甚至就连天朝人都不怎么在乎了，可在外邦，却有种天朝的屎都要比其他地方的屎香一些的盲目追捧。
所以‘婚姻不但神圣，而且是能力体现，婚姻不美满意味着生活经营的一团糟，一个将自己的生活搞的一团糟的人，很难相信他在事业上能有好的发挥和稳定的表现’的理论，被整个社会遵从，也不难理解了。
毕竟它让人们更审慎的对待婚姻，并尝试着去认真经营。
而马奎斯&#183;赵和凯茜，则是经营失败、却又有现实需要不得不继续维持法律角度的夫妻的一例。
马奎斯对警长之位心存觊觎，而银行工作的凯茜则要证明自身有足够的能力担任专为VIP客户服务的经理。
因此，两人不但不能离婚，还得时不时的在一些带有一定工作性质的宴会等活动上秀秀恩爱，表示琴瑟和谐，是羡煞旁人的模范夫妻。
赵文睿自然对这种面子工程非常的无感，如果不是意识到‘联邦警探’的身份，有助于他完成灵魂拼图，他早就放飞自我，开启一段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于是在回答凯茜的问题时，他自然而然的进入了攻击模式：“你可长点脑子吧。既然像在人前秀贤妻的人设，就不要在丈夫刚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情况下，花三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打扮。”
凯茜立刻反唇相讥：“你有脑子，结果躺在这里。”
“但我至少还有点底线，尝试去扛下麻烦，但失败了。所以，你最好本色演出，趁着这个机会跟我离婚，否则就得为自己的人身安全多操些心了。”
“狗屎！”凯茜破口大骂：“你这个白痴，我被你害死了！”
赵文睿哼哼了一声，闭上眼，感受坐过山车般的眩晕，懒得再搭理凯茜。
凯茜发了一通火，情绪渐渐冷静，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问：“情况真的那么糟糕？”
“涉及动辄千万的长期生意，能将高官富豪送进监狱，现在撕破了脸，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
‘啪啪啪！’随着病房门打开，掌声响起。“马奎斯，死里逃生让你变聪明了。”
凯茜看到来人，大睁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惊道：“迈克！？”
“嗨，凯茜，你今天真漂亮！”关了门的迈克笑盈盈的跟凯茜打招呼，然后对赵文睿道：“老板的态度很坚决，不过看在我们多年朋友的份儿上，我决定放你一马，如果凯茜肯做出些牺牲，安慰我一下的话。”
迈克的话显然再一次超出了凯茜的预料，可以说彻底毁掉了迈克以往多年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半躺在病床上的赵文睿风轻云淡的道：“我以为你早就将凯茜搞上床了，现在看来并没有。总说自己魅力了得，结果都没能比上凯茜的那个猪头上司。”
一通揶揄对迈克造成了暴击伤害，他羞怒的喷道：“脑袋绿油油，你还挺骄傲？”
“我们早就有名无实，只说规矩，不谈感情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赵文睿这么说也是给凯茜听的。
他不希望凯茜对他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象，毕竟对他而言，凯茜是陌生人。
在这里，陌生人可不是什么贬义词，而是意味着赵文睿觉得无仇无怨的、没有必然牵累对方，毕竟他记下来势必要开无双模式。
文明、社会、阶级、道德，这些无形却又时刻存在的枷锁桎梏，他是不买账的，他要掀桌子，谁挡他的路，就直接操翻，与他亲近的，必受连累。
“好了，废话就聊到这里，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还在等什么？莫非将消音器落车里了？没关系，这高级病房的隔音真心不错。”
迈克一脸懵圈，半晌才想到一个自洽的理由，咬牙切齿的道：“你耍我？”
赵文睿面无表情的一抬手，一粒枣核大小的黑光，迅疾飞出，只时那也一闪，就没入迈克的额头不见。心慌意乱的凯茜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
迈克双眼发瓷，宛如被施加了定身法，紧跟着便眼珠上滑，眼白翻出，脑袋上下颤动，宛如癫痫发作般抽搐。
凯茜看看迈克，再看看赵文睿，忍不住问：“他这是怎么啦？”
赵文睿心说：“真是蠢女人，这是如今情势下你该关系的问题吗？”
“没什么，他正在思考人生。”
凯茜见赵文睿敷衍的如此不过脑，终于意识到现在情况很不妙，也不管赵文睿现在是否心情好，叽里咕噜的问了一大堆问题。
一句话概括就是她现在担心极了，渴望一根硬气大腿，撑住要塌的天。
赵文睿从施法的虚弱中恢复了过来，脸色煞白，自嘲的撇撇嘴，然后对已经停止抽搐的迈克道：“割掉尾巴，找个安全屋。”
迈克这时仿佛变了一个人，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的瞳仁已经扩散了。
速成的、简版黑俑，迈克已然是头傀儡。
听到命令，迈克点了点头，便出门办事去了。
而赵文睿则思考着，情势恶化到这一步，他的警探身份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当然主要原因在于他自己。他就像个由奢入俭难的有钱人，已经习惯了一切靠拳头解决，藐视法规秩序，也不怎么顾忌他人感受的做派，就像一头桀骜旷野的狼，再让他回头当狗，真的是拉不下脸。
哪怕知道借助警探的身份，能更稳妥、更轻松的达成目的，可就是耐不住性子认怂做小。
就像刚才，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神魂残缺，会不由自主的间歇性浮现幻象，以及思想无法集中，所以他跟凯茜说的基本是实话，而非危言耸听。
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忌讳施法的。因为施法必然会消耗精神力，对于神魂残缺的他可谓雪上加霜。
可他还是选择了简单粗暴的方式，施法将迈克变成简版黑俑。
经过这一出，他也算是看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没办法融入文明社会了。不管是什么具体原因，总之他已经将自己打扮成了一头狼，狗群的生活，看着美妙，真让他过，他过不了。
所以不能融入文明社会，要怨，得先怨他自己。
凯茜六神无主，赵文睿又懒得安慰她，于是她就在那里抱怨、咒骂，安全感缺失让她不敢大声，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应对，骂了半天也不过是发泄，不知道离开赵文睿该怎么办，哪怕他现在只是个躺在病床上的病患。
赵文睿都替她感到悲哀，这就是凡人，经不起一点风雨，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苦，这也是他为什么追求力量的原因。
都说金钱能解决90%的问题，金钱对大多数现代人而言，就是力量的代称，因此那些爱财的，本质上就是想紧握力量，有多少都不嫌多的力量！

第1035章 撞邪
迈克办事还是比较效率的，半个小时不到，便回来复命表示搞定了。
十分钟后，赵文睿已经坐在了迈克的车里，前往安全屋，具体在哪他也不知道。
“所以说，迈克其实是关键时刻愿意挺你的死党，之前在病房说的那些是因为有人监听？”
凯茜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前一分钟迈克还喊打喊杀，之后就成了不打折扣办事的马仔狗腿。
“脑洞不错。”
“马奎斯！”凯茜恼火的低吼了一声。
“抱歉凯茜，真相很复杂，而我的状态很不好，又必须留些精力应对突发情况。”说着，他紧裹了下身上的衣服，继续靠在一角假寐。
迈克也不知道从那里弄了辆破车，不但暖风坏了，还有股子咖喱+体臭味，这进一步坏了赵文睿的心情。
然而黑俑作为低端傀儡，能执行复杂的指令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奢望更多。
赵文睿的解释还算是成功，凯茜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丈夫是个勉强脱离危险期的大病号，遂闭了嘴，独自品味忧虑的煎熬感觉。
她可不是还心怀粉色梦想的小女生，也早过了爱幻想的年纪。
对于自己跟他人之间的关系，她是想的很明白的，包括跟丈夫马奎斯的，以及那个跟她有一腿的上司的。
跟上司是权色交易，跟马奎斯，是利益互换。
相对而言，她对马奎斯更为放心一些。毕竟做了近十年的夫妻，一起经历的事也不算少，马奎斯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大致还是清楚的。
这也是为她为什么在情势如此不妙的情况下，没有选择迅速的跟马奎斯划清界限，反而死乞白赖的跟着一起逃难的原因。
作为一个金融行业的人，她清楚动辄上千万的灰色或黑色生意是个什么概念，也明白有能力操持这种级别的生意的人多么可怕。
她知道这个时候跟马奎斯划清界限，已经晚了，也明白对方为了达成目的，根本不在乎是否牵累无辜。
她意识到，一旦离开马奎斯，她有极高概率被直接谋杀，而这还是好的，就怕被拿来当人质逼迫马奎斯就范，而在这个过程中受尽凌辱，最后却仍是难逃一死。
她是警匪剧爱好者，这样的脑洞是有的。也知道现实中有人干得出这种事。
在这样的认知背景下，她考虑了一圈儿，赫然发现最能信赖的，竟然只有马奎斯。至少马奎斯是有底线的，讲原则的。
尽管底限不高，原则很少，但终究还是有，并且之前在医院病房时，马奎斯对她的基本回护之意她感受到了。
不得不说，凯茜在这方面的认知是正确的。
马奎斯如果真是一个无耻至极的混蛋，这次事件反倒没那么容易死。
而赵文睿，黑化后这方面反而不及马奎斯。
但他有着暴发户式的傲慢。这种傲慢倒也不一定都是坏事。至起码会催生一种类似‘仓廪足而知礼节’的虚荣心，遇事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潜台词：像我这么牛逼的人，还需要靠怎么怎么样过关或成事？
简单的说就是力量暴富，带来形态膨胀，本能的添加了在他人面前秀优越感的装比属性。
而且由于记忆残缺，马奎斯的人格的确一定程度的影响到了现在的他。
所以哪怕他对凯茜并没有什么想法，甚至不喜欢，但在对方恳求之下，他还是没有做出甩包袱的恶劣行为。
他觉得，这事的确是由他现在这个躯壳马奎斯引起的，哪怕作为最起码的身为男人的担当，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甩包袱。
当然如果凯茜自己看不清情势非要作死，他是不会拦着的。
说到底，对原本马奎斯、凯茜而言，这是一件天塌地陷，九成九最后会被人间蒸发的大事，但在他看来，不过是麻烦一点。
“无非是多杀些人，杀的足够多，再大的事也能化无！”这是赵文睿的核心思想。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是典型的吹牛比不上税，对他，却是真的可以实现的。
从黑化之后，他的心态就已经比较扭曲了，有时候还有些人味儿，有时候则完全没有。人若蝼蚁，杀了也就杀了。
若非现在力有不逮，而趋利避害又是本能，赵文睿会直接选择掀桌子，按照记忆中的那些信息，上门杀人，杀到整个世界都没人敢BB。
不过这个超级危险分子没能假寐多久，就遭遇了麻烦。
就听凯茜一声尖叫：“小心！”
然后就是‘砰！’以及一连串的滚摔之声。
赵文睿不耐烦的睁开眼，问：“怎么了？”
迈克声音无起伏的答：“有个人突然横向冲上道路。”
“哦！”赵文睿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凯茜感觉自己快疯了。尖声道：“我们撞了人，那人生死未卜……”
赵文睿直接不耐烦的打断：“看看现在是几点，再看看外面是什么环境！凌晨两点，天寒地冻，荒郊野岭，路上突然横冲出一人，你觉得这正常吗？”
“可是……”
赵文睿再次打断：“我们现在是警探办案？”说着翻了个白眼，继续缩着睡觉。由于现在状态差，他不得不重新品味寒冷的滋味，这让他心里颇有些怨怼，琢磨着一旦神魂凝聚，返回大星界宇宙，必然对那讨伐军的人展开十倍报复，方消心头之恨。
凯茜被呛的讷讷无言，很快就五味杂陈，她觉得漠视人命的马奎斯，已然跟他记忆中的丈夫差异大了很多。
然后车只是又开出不到30秒，便减速停下了。
“又怎么了？”赵文睿没好气的问。
“前边的路被放倒的大树阻断了。”
迈克这么一说，赵文睿也借着汽车大灯的光看到了，比成人腰还粗的大树，枝枝杈杈，横在路上，而且不止一根，车一时半会儿是别想过去了。
赵文睿十分恼火，一边擦眼屎一边哼哼：“竟然遇上劫道的了，真是不知死活。回头，看看之前被撞的那个家伙怎样了。”
而这时凯茜指着窗外道：“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雾？”
赵文睿凝目看，外边固然起了雾，并且十分的不自然，就像是人工造烟，雾霾从道路两旁的黝黑密林中涌出，像是滚荡浪涛，转眼就淹没了车辆，哪怕是在汽车大灯的照亮范围之内，都一片迷蒙。
赵文睿舔了舔嘴唇，心说：“我运气还真不差，知道我亏空的厉害，就送了补品来。”
他招呼凯茜：“下车。”
说着当先开车门下了车，寒冷一激，顿时就打了个哆嗦，不过意识也清明了许多。
凯茜见赵文睿衣衫单薄，就道：“把我的棉衣披上吧。”
赵文睿上下看了凯茜两眼，“得了吧，我的身体我自己心理有数，你要冻病了，就真成了累赘了。”
说着一马当先顺着路往回走。
凯茜撇撇嘴，赶忙跟上。
而迈克也下了车，拎着电筒快步追了上去。
步行了五分钟左右，才脱离了诡异的雾区，又走了大约5分钟，三人才走回撞人的地方。
路上没有人，也没有血。
凯茜惊诧，之前迈克的车速开的不满，碰撞后光是听声音，就知道不会是什么轻伤，现在竟然没有人，也没有痕迹，太故意了。
赵文睿已经冻的脸有些发青，神色却仍旧从容，嗤笑道：“我敢打赌，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这附近发现一条岔路，顺着岔路走不太远，会发现房舍。”
凯茜品出了赵文睿话中的意思，“你是说，有人故意在引我们上钩。”
“必然的，而且对方是有非同寻常的手段的。”
凯茜脸上变色，嘴唇哆嗦的道：“你是说，我们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这个说法显然也是舶来品，源自天朝。
不是说联邦没有自己的神秘鬼怪传说，而是文化侵袭，让天朝风俗成为一种高大上，其他国家或地区的人，自然而然的靠拢，觉得用这种含蓄的说法更妥帖，有点魔神之名不可轻易提及，否则会厄运应验的意思。
赵文睿安慰凯茜道：“放心，作为联邦警探，这类事情，我是有经验的。”
这就有吹牛比嫌疑了。马奎斯的确也曾遇上过灵异事件，但都是一经怀疑，立刻终止行动，通知专门的特事人员接手。
为此固然被许多狡猾的犯罪分子钻了漏洞逃脱，但下次遇到了还是会这么干，并且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是写进警务条令中的，没人会觉得羞愧。
专业的问题交给专业人士去处理。这是从上岗培训阶段就会被灌输的认知，且有着正经的相关考核。
不光是联邦警察，就是州警、市警、县警，也都遵循这一原则，没有例外。
相应的，那些自称能处理这类事情的，一般也会真的被人相信，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凯茜就选择了相信赵文睿，她甚至很容易的就将这条信息，跟之前在病房中赵文睿抬手之间就控制了迈克，让其言听计从联系到了一块儿。
果不其然，岔路很快就找到了，很不起眼的一条土路，不算宽，勉强允许两辆车迎头交错通过。
顺着路走了一段，影绰绰就看到了灯光。
就连凯茜都感觉到了惊悚，不是因为凌晨两点多，房间还亮着光，而是因为环境萧瑟而荒凉，氛围相当的糟糕。
仍旧是赵文睿一马当先，没有绕路，而是径直穿过一片烂果园，来在了农舍前。
跟赵文睿记忆中的欧美国家一样，在联邦，一说到农民，其实指的就是农场主。眼前这个就算是比较典型的一例，有自家的谷仓，农具房，机械，果园，农田，房子也是小别墅一级的，二层外带阁楼和地下室那种的。
只不过整个区域都飘着烟尘般的雾霭，光线朦胧，透着诡秘不祥。
赵文睿表现的很从容，甚至可以说随意，就像回自己家一般，一点都不受这糟糕的气氛影响。
凯茜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也踏实了不少，亦步亦趋的跟在赵文睿身后。
赵文睿拾级而上，六层的阶梯之上是一个曲廊，正对的就是屋门。
他也不敲门，直接探手拧门把手。
门没有锁，一拧便开，但开门声动静很大，‘嘎吱！’听的人起鸡皮疙瘩。
房间里跟外边一样冷，能哈出白气，并且有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赵文睿歪头，用常声道：“是尸臭，这屋子里有处置不当的尸体，多半是专门用来吓我们的。”
“我已经被吓到了。”凯茜双手紧攥着赵文睿一只胳膊。
“跟在我身后，你这样影响我应对突发的战斗。”
说话间，房间深处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嘎！’的尖锐声响，像是某种野兽的怪叫。
同时，有一团黑影迅猛的向赵文睿这边扑了过来。
然而赵文睿动作更快，一抬手，黑光射出，那黑影的后半声就变成了惨叫，十分不雅的摔在赵文睿面前，然后就开始抽搐。
凯茜被吓的尖叫了半声，指甲都透过衣物，掐进了赵文睿胳膊的肉里。
赵文睿没好气的道：“你是哪国的？你不觉得你的反应很尬吗？”
凯茜不觉得，倒是赵文睿的数落让她很生气。这要换成平时，他早跟赵文睿吵起来了。但现在她是真的怕，怕怪异，也怕惹恼赵文睿被抛弃，所以闷不吭声。
这时，地上的黑影已经停止了抽搐。
赵文睿嘟囔了一句：“屎壳郎！”
随即对迈克道：“开门！”
迈克将房门大敞开，站到一侧，赵文睿抬脚一踢。
‘嘭！’百多斤的分量就那么被他直接踢出屋。
凯茜借着门灯才看清楚，是个人，但好像皮肉腐烂了，身上的衣服也破烂而肮脏。
赵文睿向内里走，屋子里并没有开灯，赵文睿却如履平地。
反倒是拽着他衣服亦步亦趋的凯茜，走的磕磕绊绊。
从玄关经过道，赵文睿没有上楼，而是进了左侧的客厅。
真的就像回自己家般，很快，壁炉里就烧起了柴火，果木的香味随着暖意扩散，冲淡了尸臭味。
受热浪一激，凯茜忍不住打个寒颤，而赵文睿却已经深深坐进了壁炉旁的一个宽大沙发椅中，舒服的长吁了口气。
凯茜这才借助火光看清，客厅里就仿佛凶案现场，不仅家俬杂乱破损，到处都是，还有干涸了的血液，也不晓得是不是光源的关系，在摇曳的壁炉火光中，显得格外阴森。
她艰难的吞咽着口水，凑到赵文睿身前，“我们、我们……”我们了半天也不晓得该说点什么，最后憋出一句：“不需要开灯么？”
“恐怖片没看过么？既然是个邪异的坑，你觉得照明能正常开启吗？还要不要氛围了？”
凯茜可并没有因赵文睿摆出一副看戏且对一切阴谋算计都了然于心的口吻就感到放松，她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说这里，还、还有？”
“当然，不管我们是乱蹿，还是探索，又或在某处不动，它们都会现身，且让我先暖和一下，然后清理这些傻缺。”
“哦！哦！”凯茜四下看了看，最后死皮赖脸横坐着蜷缩进了赵文睿怀里。
“啧！”赵文睿不满的吧嗒了下嘴，终究还是买了目光透着求饶味道的凯茜一个面子，没有赶她，也没有数落。
迈克则像个雕塑般站在壁炉旁。作为低级黑俑，他也受温度的困扰，太热太冷都不行，并且温暖的环境，有助于他吸收游离的黑暗之力。
可惜这是个低魔世界，黑暗之力并不好收集，邪秽之力这个屋子里倒是不少，但它却没有无法利用。
相较而言，赵文睿及就比较有逼格，不但吸纳游离超凡之力的功率更强，而且能将各类超凡之力转化为黑暗之力，包括邪秽之力。
所以烤火是一方面，吸聚力量对现在的他而言也是蛮重要的。就像他之前说的，正好力量匮乏，养分就自动送上门了。运气不错。
然后没多久，就听‘嘀嗒！’、‘嘀嗒！’的声音响起，仿佛是水管破裂在漏水，在只闻哔哔啵啵的柴木燃烧声的后夜让人一下就听到了。
凯茜很快就循声发现了来源，颤抖着指着天花板，“看，那里！”
赵文睿扭头看了一眼，见客厅中央的顶板，已经被鲜血濡湿了好大一片，半黏稠的血滴从顶板上低落，砸在地上，发出了嘀嗒、嘀嗒的响声。
他笑道：“实力不足表演补，有时候想想，这些怪异日子过的也是挺不易！”
“这是脏东西？它、它在哪儿？”凯茜大瞪着眼睛，双臂下意识的像铁条般死箍着赵文睿的肩背。
赵文睿径直站起身，顺势将凯茜扔进了沙发椅中，“你是想让我抱着你跟脏东西厮杀吗？我可没那个本事。”
“对、对不起！”凯茜慌忙放开。
已经从冰寒状态缓过来的赵文睿，脱了夹克，扔到凯茜身上，两三步来在壁炉前，一边舒展筋骨，一边深呼吸。
猛然间，他的手一甩，就从壁炉中扌汇出一团火焰，这火焰化作半透明的球体，中央有一点黑色亮光，给人感觉就仿佛是魔神的眼球，透着一种威严和可怖。
火球的速度非常快，瞬息之间就飞到房间的一角。
那里格外阴暗，是壁炉的火光唯一没能照亮的一个角落。
‘轰！’
火球爆炸，火云翻卷。
“呀呀！啊……”凄厉的惨嘶声响起。
一个人性火炬摇晃着、行走着，想要拍打灭火，却仿佛又怕疼而不敢做，甚至忘了就地打滚，就那么跌跌撞撞、磕磕碰碰、抽搐着向前，沿路也碰到不少易燃之物，却什么都点不着。仿佛它身上的熊熊大火只是虚幻，又或在镜世界燃烧。
赵文睿不屑的嘲笑：“这蠢货一直缩在墙角，看我们烤了十几分钟火，才按捺不住出手，还不是直接偷袭。真是尬的要死！”

第1036章 屋巫雾污
嬉笑怒骂间，随意的抬抬手，就先后干掉了两个怪物。
赵文睿看起来很有逼格，从容、淡定、强大，甚至神秘，让人不知道其上限在哪里。
可实际上若是真的对他的性情有所了解，就会知道，他这是在强撑烂唬。
实力不够嘴炮补，如果不是力有不逮，赵文睿是不会在战斗状态未解除时多BB的。‘反派死于话多’他经常以这说法自勉。
而卧榻之侧启容他人酣睡，他还没有自大到跟异怪共处一室，然后安然休憩。
更不会让异怪在不到10米远的地方潜伏谋算。
包括之前将自己扔进沙发椅中，那其实是撑不住了，却又不得不故作潇洒。
迈克而是他仓促之下制造的简版黑俑，当时在病房里跟迈克儿也是BB了一番，就是为了暗中继续力量。
要知道迈克儿是有枪的，并且有杀人灭口的打算，这种情况下，他却半摊在病床上，还打着吊瓶，跟对方谈笑自若，这比装的是有点过的。
估计当时迈克都是一副看戏的心态，想知道他这装比人设要如何一直保持不崩。
当然，作为一个前来灭口的杀手，迈克自己表现的很不专业，原因也简单，像操妹的时候，雄性牲口就会下意识的展示风采，跟雄孔雀开屏一样。
所以赵文睿得感谢凯西当时在场。包括现在也是，虽然场中的异怪应该对日凯茜没什么兴趣，想要虐凯茜倒是很有可能，但必须说，凯茜是个好的捧哏，其恐惧、茫然、小白，本色的完成了绿叶的任务，没有其衬托，他不会像现在这般显得有逼格。
但逼格终究代替不了力量，尽管他很清楚现在应当‘宜将剩勇追穷寇’，甚至这个烂果园农场的浑水，就不应该淌，可他没办法，以他的经验和智慧分析，既然有人挖了这么个局，一味的逃是不成的。
而一路刚正面他又没那个实力，他现在就像古龙小说中的痨病鬼高手，咳嗽吐血随时会死，但只要不死，就又随时能压榨出些力量给予任何存在致命的威胁，让对手又恨又怕。
“丢出去，臭烘烘的坏人心情。”他继续维护人设，这样吩咐迈克。
作为简版黑俑，迈克现在根本应对不了超凡存在，也就能虐虐凡人，还不能是高手，否则一样会漏出明显短板。
迈克一声不吭的过去将烧的6分熟的尸骸扛起，丢出了屋外，而赵文睿则拉过另一把沙发椅坐在壁炉旁，双腿架在矮几上，对凯茜道：“放心休息，有什么废物敢靠近，我弄死它也就是了。这一天下来，真是乏了，懒得动……”
说着，阖上了眼。
不得不说，赵文睿自己都觉得这说词太过肤浅，流于表面，但凡有点脑子的，细啄米都能分析出问题来。
但他这么说，也是经过一番思考的。首先就是对异怪的智商持怀疑态度，再者就是对联邦人的思维特性进行了评估分析。
若是换成是天朝，他肯定不会说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宁肯玩默剧，让对方自己去猜去脑补。但在这里，还是浅显点好，以免单纯的肢体语言的好戏秀给了瞎子看。
果然，后夜无事，让他成功熬到了天光放亮。
“呃，噗！”赵文睿一口黑血喷入壁炉的余火灰烬中，顿时扑起一股猛火，还伴着刺鼻的腥臭味。
一夜没睡好的凯茜顶着黑眼圈儿，惊叫：“马奎斯，你怎么啦？”
赵文睿吸吮着又吐了几口血沫，呲牙一笑：“我好多了。”
扫看了下四周后，他又哼笑道：“不过这里却没有好多少。说实话，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不过我喜欢。”
这次还真就不是装比，毕竟邪祟总是以黑暗为温床，而这都是超凡向的，对他而言，只要是超凡向的，哪怕恶地，都好过那些令人视听愉悦、感到舒适放松的寻常所在。
出门一开，果然是大雾迷蒙，不见天阳，万籁俱寂，犹如死地。
昨晚被一先一后扔到门外台阶下的两具尸首已经不见。
凯茜注意到了，并提醒赵文睿。
赵文睿成竹在胸的笑：“挺好的，省得费力搜索。”
于是寻踪索迹，很快来在屋子的侧面。
这别墅是有地下室的，但入口却开在了外边，门户呈小斜坡，并不难找。
门一开，‘嗡！’成千上万的黑头蝇、绿头蝇从内里飞出，形成一股恶心的涌潮。
然而赵文睿却早有准备，并没有被其扑的满身满脸，而是在身前尺余的区域内统统化灰。
这些黄豆大的苍蝇仿佛是有智慧，一见这种情况，就试图四下分散，却又哪里能走的脱？甚至想退回去都做不到，只能是不断向前，然后化灰。
前后也就是四五秒，就一只都不剩了。
与此同时，就听地下室中，传来一声干涩的惨叫。
凯茜在一旁看的脸色惨白，险些昏厥过去。
赵文睿手一挥，苍蝇死亡后留下的灰烬，便都凝成颗粒，握于手中，看起来像是碎碳。
他对凯茜道：“看，不过是些碳渣，惑人视听的法术，就像舞台上的某些魔术。”
听赵文睿这么解释，凯茜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感觉上确实好了很多。
“好恶心，好恐怖！”
“这正是邪法的常用伎俩，挑动人的情绪，让人觉得恶心，下意识的不愿去深究，这就能进一步强化未知所引发的恐怖。而恐惧心又反过来刺激情绪，让人愈发的慌张，不能理性的思考、辨别。恶性循环。所以说，邪法的核心基本都是蛊惑人心，是古老的心理学应用技术。”
“哦哦！这也是联邦警探所修习的课程中传授的内容？”
“特事科的课程。我本就有意进特事科，提拔比较快。趁着还能打，看能不能爬到警长之上的位子。”
凯茜盯着赵文睿，突然很感性的说：“马奎斯，我们和好吧！”
赵文睿哈哈一笑：“别傻了，我能体谅你现在的心情，甚至能一定程度的猜到你是怎么想的。但实际上这很像我们当初恋爱时的心态，一时的激情，终究敌不过生活中的琐碎事情的消磨。彼此的心灵伤痕，也没你那么轻易消除。”
又道：“我知道你现在觉得我有担当，很男人。但这种工作状态，差不多已经是在你心中我最好的那个面，然而生活不是精致聚会，我们的关系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因为包容彼此需要太多牺牲，宛如戴着镣铐过日子，而我们之间的感情又不足以让我们甘心情愿的如此长时间的委屈自己。”
凯茜无声的流下了眼泪，只因为这些话都说到了她的心里。
她现在是软弱的，无助的，忧虑的，而赵文睿又表现的很大腿，她就本能的想贴过去，甚至心中的爱火死灰复燃。
可赵文睿的话就是兜头的一盆冷水。这让她认清现实的同时，也格外的觉得凄苦。
到了她这个年岁，父母垂垂老矣，已然指靠不上，原本觉得自己很独立、很行，现在才发现这种独立是建立在正常的法律社会环境中的，一旦脱离了这种类温室的环境，她所依仗的那些技能，根本就是个笑话。
这才是让她真正感到恐惧的，毕竟逃的出诡异，却逃不出自身其实孱弱无力的真实。
剥去律法公正外衣的社会是如此险恶，险恶到随时会对她的身心造成巨大伤害，死亡，甚至比死还惨。
当她了解到这一份浮华背后的真实后，再审视自己以前的人生，就会觉得很多想法、做法都愚蠢而可笑。
而就算还能回到文明社会，而摆脱这种黑森林式的生活模式，她的心怕是也回不到当初的傻白甜了。
当然实际上她一点都不白，也谈不上多甜，傻也傻的有限，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想明白这些。50%以上的女人遇到这类事，只会尖叫痛哭，不停的抱怨。
赵文睿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呵护凯茜，他觉得将话说的明白一点，哪怕显得残酷了点，也好过磨磨唧唧。又不打算操，何必哄，以及给对方幻想？那样很渣的好不好？
顺着水泥阶梯进入地下室，内里集肮脏凌乱血腥于大成，就仿佛是在老式屠宰房基础上建立的半废墟化猎奇标本陈列室，然后又泼了几桶下水道中的污秽之物。
这种地方当然没有灯，但昏暗视觉是赵文睿的基本福利，所以看的真切，这也导致他成功被恶心到了。尤其还是那个被巫术反噬而死的极惨的巫婆。
褶皱树皮般的皮肤上穿刺了很多黑黄的古片和牙，早就变了形的脸上满是癞包，下身连块遮羞布都没有，四仰八叉的死在那里。
当然，更值得同情的是惨死在这货手中的人，看看角落里零七碎八的残骸，以赵文睿的专业眼光，至少有十人惨死，如今就剩那么点残骸，显然这货对尸骨血肉的利用率还挺高的，说不定昨晚遭遇的那俩货，就是这家伙拼造的。
赵文睿只是扫视了那么一圈，就退了出来。抬手给迈克加持了个术法，指了指地下室，“去吧！”
迈克也不吭声，下去进食去了。
虽然赵文睿现在也挺缺能量的，但这种进食环境着实是倒胃口，非是万不得已，他不愿那么难为自己。
所以还是让迈克去吧，进化出一条得利的好狗，也不错。
更何况，昨晚搞定的那两具尸骸并不在这里，这让他意识到这里仍旧藏着邪恶之物。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锁定到了农具房。
这个有着拱形波纹石棉瓦顶子的长方形建筑，似乎曾是马厩，最里边还有一层木制的格挡没有拆，弄了两个小栅栏，左右遥相呼应，里边各圈着几头羊。
赵文睿见左边的栅栏里，圈着的是两头小羊和一头母羊，而右边的栅栏里，一头公羊正在跟母羊交配，其他没什么特别的。
他嘿笑了一声，转身奔向不远处，取了靠墙而立的干草叉，又往回走。
羊属于季节性多次发情的类型。但长期人工驯养，变成了常年发情，没有繁殖季节和非繁殖季节之分。
所以羊在隆冬本身没毛病，但巫术却瞒不过赵文睿的眼睛。
出手如电，赵文睿一叉就戳在公羊的脖颈上，‘铎！’的一声将之钉在了墙上。
公羊叫都叫不出来，抽搐了几下，眼一翻，嘴一张，一股黑烟就从其嘴里涌出，量好挺大，足有一个立方，只不过是流动的带状。
眼瞅着就要飞上高高的顶棚，赵文睿手心中即时绘制的简易法阵运转发威，射出灰色的光，被锥形的光笼罩，那些黑烟立刻像是被吸风筒抽吸般，飞向找赵文睿的掌心。
在黑烟中，隐约可见一个类人的头颅，表情暴怒惊恐，张开大嘴嚎叫着、咆哮着，但没有声，它试图挣脱，可惜根本无济于事，在加速度的摄取效力下，很快就被吞吸一口。
赵文睿手心的法阵光芒却在完成吞吸之后越来越亮，最终汇聚成一颗灰色的珠子。他将这颗珠子抛投向那只之前被日的母羊，击中后一捧烟尘炸裂，消散后显出个只穿了双袜子的女人来，样子还挺好看，长发飘飘的那种，只是眼神有些痴呆。
赵文睿撇撇嘴，心病最难治，这女人以后最好的结果，也是那种半傻不奸、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了。若是正确的心理康复治疗没能跟上，余生就得辗转于家里和精神病院了，希望她还有家人吧，邪秽还真是害人不浅。
当然，最毒的还是人心，之前在地下室干掉的那个女巫，是唯一的活人，剩下的不是傀儡就是邪灵。
女巫身死，邪灵灭亡，被巫术扭曲的种种迅速恢复。
左边栅栏里的羊，也都恢复人形，瑟缩而又迷惘的蜷缩在肮脏的干草地上。
而那两具昨晚被赵文睿弄死的傀儡的尸骸，也出现了，被从粗大的房梁上垂下的铁链和肉钩子挂在不远处。
这个农具房的真实面貌，并不似之前看上去的那般空荡荡，而更像是挂满猪肉的冷库。只不过挂猪那么没逼格的事，不会出现在这里，要挂也是挂人。
从农具房出来，雾气已经开始消散，冬日的阳光虽然并没有多少热度，但仍旧足以驱散雾霾所带来的那种阴森感觉。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超凡结界瓦解后，科技设备什么的又能正常使用了，比如汽车，手机。
赵文睿想了想，还是让拿凯茜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给特事局的某人。
马奎斯以前办案事认识的，点头交情。但现在不失为一个选择。
“希望特事局真的能想要以为的那样给力吧。”他这样对凯茜解释。
主要还是觉得直接走上反社会、反人类的康庄大道有些亏的慌。
毕竟现在实力不济，成为通缉犯，被黑白两道追杀，还不得不在人类社会游荡，简直就是自选噩梦难度，有些智障。
之前那是没办法，但正好遇到这么一档子灵异案件，却是个递投名状的机会。如果特事局能给予庇护，那么他不介意混一段日子，哪怕当污点证人也行。
这样他就有了一短休养期，对家人也有所交代，这次除魔，虽然吃的不太饱，却也能让他在消化之后，将状态稳定并提升到一个人类极限的水平，关键是神魂方面完成了自洽，哪怕一定程度的被扭曲，也好过动不动走神或出现幻觉。
当然，这种将自己的安危建立在他人的技能力和决定上的做法，让他很不舒服，但忍耐这个，总比沦为丧家犬强。以超凡手段靠偷窃抢夺获取必需品，用不了多久就会招来类似特事局的超凡力量的追捕。
况且想置他于死地的那些人，也同样能雇佣的起超凡力量，超凡者也是有价码的，而且并没有普通人想象中的那么高。
特事局的人来的挺快，不但通过手机锁定了他的位置，而且是直接开直升机过来的。这让他对特事局有多了几分信心。
财大气粗有实力，有着这样的背景，大抵就是装，也会尽量显得宽容大度有雅量吧？但愿。
直升机尚未挺稳，就连续跳下熟人，当先两人一男一女。男的须发花白，一副很有魅力的大叔形象，女的则英姿飒爽，有那么点终结者2中约翰&#183;康纳他妈的味道。
结果不仅看着屌脾气也一样的火爆，一言不发就挥拳头。
‘砰！’迈克直接一脚，将之蹬飞出数米远，还滚了一溜跟头。
这下可把对方彻底惹火了，嘴里骂着‘混蛋’，雌豹一般扑冲过来。
“妮芙，够了！”大叔沉着脸呵斥。
冲过来的女人放下拳头，向一边啐了一口吐沫，狠狠瞪了一眼赵文睿，那意思：咱们走着瞧。
赵文睿翻检了下马奎斯的相关记忆，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笑了笑，对大叔道：“所以你带坎贝尔小姐过来，测试一下，顺便给我个下马威？”
大叔哼声道：“你非要这么想，那就是喽。”
“汉默先生，你还是先参观下这里，再拿腔捏调吧。”
罗伯特&#183;汉默自然听出赵文睿的潜台词是说：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装比。
他蹙了蹙眉，没有再跟赵文睿互喷，而是回头给士兵使个眼色，顿时就有两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警惕的看向赵文睿三人，甚至打开了枪保险。
而罗伯特则招呼妮芙和余者，开始查探这里的情况。
凯茜担心的紧抓着赵文睿的胳膊。
赵文睿安慰她：“恩怨都摆在当面，未必不是好事。我之前坑过妮芙&#183;坎贝尔小姐一回。”
“……”凯茜觉得，自己爬是从未真正了解过她的这位丈夫。

第1037章 华命贵
罗伯特&#183;汉默是特事局的一名老鸟，但还是被所见所闻震撼到了。
这小小农场所揭示的邪恶污秽程度，超乎寻常，他办案二十多年，这个程度的超凡事件，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并且每一个都是关联深远、内幕重重的大案。
他也明白了赵文睿明明面对糟糕局面，却强势、甚至嚣张的原因。
当然，这里的邪秽是否真的由赵文睿一手破除，还需要确认。
“能理解，并且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明白了罗伯特的意图，赵文睿表现的很痛快，他对迈克道：“摘了眼镜。”
迈克摘了眼镜，罗伯特和妮芙自然注意迈克戴眼镜，然后就发现根本没有瞳仁、虹膜之分，只有一片深邃的漆黑。
“嘶！”罗伯特下意识的吸气。
妮芙惊道：“黑巫术！？”
“伥鬼。有人要毒杀我，却让我因祸得福，觉醒了血脉力量，我的好朋友跑来医院灭口，我自然不能薄待他。”
受天朝文化影响，罗伯特自然知道伥鬼和为虎作伥，也能听的懂‘因祸得福’这类天朝风的说法，以及‘不能薄待’这类反话。
他这时才想起，马奎斯&#183;赵，是有天朝血脉的，便是冲着这一条，也能获得些额外的优待，更遑论觉醒了东方血脉的神秘力量。
指不定十几个小时后，就该他敬礼喊‘Sir！’了，又哪里是能轻易拿捏的？
妮芙也意识到她怕是报仇无望了，觉醒了东方神秘血脉的超凡者，这意味着比寻常的天朝人更尊贵。
如果这个马奎斯&#183;赵有意，怕是很快就会去星城生活。
星城指的是深空卫星城，位于地月之间的拉格朗日点。人口三亿两千万。
在这个世界，天朝已经迈入恒星时代，被很多其他国度的人称作外星人。
着眼星空，很自然的看不上了仍在重力井中挣扎的其他国度人类的蝇营狗苟，所以超然且牛逼。
哪怕是除天朝之外，经济军事最强大的联邦人，看天朝人，也普遍像地球的阿明哥人看灯塔国人般，仰望，充满了羡慕。
而东方血脉超凡者，就是天朝人中的上等人，命贵权大，所以……
赵文睿很快就品尝了一把‘华命贵’的滋味。
说实话，虚荣心很是得到了一回满足。尤其是在有关人士确认了他汉字读写都没问题，汉语说的标准，汉文化也堪称正宗之后，相关档案，立马就从华裔改为了华人。
要知道光是这个华裔，都是马奎斯&#183;赵费劲心力才考出来的，马奎斯的记忆显示，对他而言，这个资格可不比考大学容易，且不是什么野鸡大学，而是除了学业、还要看社会实践课等表现的常春藤联盟。
至于入籍、绿卡，基本上不存在的，就连那些顶级人才，比如著名科学家什么的，也得是有卓越贡献的，才有望拿绿卡，至于入籍，若是不能让自己成为天朝通，那么就得有炸药奖级的重大发明贡献，才能入籍，否则一辈子绿卡。
而华人就代表天朝国籍，全球除了个别装逼犯国家故作矜持的不认，哪怕是联邦，都认天朝，及本国这样的双国籍，并且有着纡尊降贵式的优待。
有了天朝国籍，全球都可以免签或落地签，还有各个方面的优惠政策。在联邦，哪怕什么都不会只是家庭主妇一枚，都能靠着天朝国籍带来的便利，被聘用为顾问，从而领一份不错的薪水。
而像赵文睿这种超凡者，又肯为联邦效力的天朝国籍拥有者，简单的说就是到哪里都能高人一等。
因此他加入特事科后，直接就成了探长，跳过了见习探员，探员，只需要有空去补几堂专业培训课就OK。
而他的档案，保密等级也直接提了7级之多，跟联邦国会议员和议会议员是一个级别的。家人都住有特事警卫巡逻的小区，之前的烂事，包括黑警、被毒杀，自有人帮他摆平。
就连凯茜，也直接调动工作，调去首都联邦储备系统下的某银行当经理。
凯茜数年来谋求的、不惜向肥头大耳的领导献身的职务，就这么到手了，并且更好。毕竟联邦也是有铁饭碗之说的，而银行系统，没有比联邦储备局下辖的银行更铁的饭碗了。
有车有房，直接成为中产中的上层，福利就是这么好。
第一次在穿越世界享受这种以华为尊待遇的赵文睿，自然是很开心、很自豪，还有点小雀跃、小兴奋。
凯茜也怀着忐忑的心情，低眉耷眼的开始曲意讨好他。
直到他变态无需离婚，这才没那么刻意了，甚至喜极而泣。
“终不过是个理想不高的普通女人。”赵文睿心中如是想。
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又或禽兽不如。
再加上凯茜在他而言，是贴着人妻标签的新鲜女人，而凯茜生活和工作上的好的变化也确实是他带来的，所以享用起来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耳鬓厮磨了几日，竟然有了那么分郎情妾意、恋奸情热的意思了。
“所以说，人啊，低俗一点其实也挺好。”第五天的早上，赵文睿跟凯茜完成了‘晨练’之后，惬意的靠在床头，吸着烟斗、品味着这些天的变化如是想。
‘叮叮咚！’铃音响起，是他的手机。
赵文睿皱了皱眉，从加州西海岸搬来东海岸，新的工作，新的生活，特事局希望他彻底跟过去说Byebye，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所以新的电话码号，只有一人知道，那就是他的新上司。
拿起电话一看，果然是。
接通。
“长官好，我是马奎斯&#183;赵……”
不到一分钟，赵文睿挂了电话。
凯茜顺着他的身体爬上来，慵懒的道：“不是有15天的假期么？”
“剩下的10天恐怕要挪到以后了。特事局的工作显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风光。”
“不会有危险吧？”
“危险还是有的，不过我足够强大。”
凯茜眉眼中带着风情，意有所指的道：“是很强大，我领教过了。”
探手在其丰腴的臀上拍了拍，凯茜裹着被子滚到一边，赵文睿顺势起身穿衣。
半小时后，穿着唐装，显得精神而干练的赵文睿出现在特事局某办公室。
唐装自然是受天朝文化影响而风靡世界的，号称是现代武者的甲胄。
只不过这唐装不是什么对襟盘扣（清），也不是所谓的中华立领（欧，日本应用都比我国早），而是交领右衽。
交领就是左右相交，一上一下，右衽则是左在上，从而左襟压到右边。
天朝以左为尊，天朝本土教派道家，称左阳右阴，所以左为上，左压右。
不过到了现代，服饰还是有了不少的改变，过去的宽袍大袖，只有才大型祭祀之类的才会见到，如今都是短衣，袖子也是小臂处微敞的筒袖，收腰，有束带，用料挺括，垫肩，有制服效果，而不是古时的那种随身松垮。
赵文睿休息期间置办衣物，了解了这些款式后，很容易就适应了。并且还将原本垂肩的飘逸棕黑头发扎了起来，虽然眼珠子随了母亲是灰蓝色的，但立体的五官和东方人的细腻黄肤有加分，气质也还行。
不过他很快就需要换上专业的战斗服了。大妈级的白人女领导并没有学会东方式的含蓄和优雅，开门见山的告诉他，他得出任务，而且是去西海岸处理跟他之前经受的那个农场案有关联的案件。
“What？”
赵文睿心说：“特事局死的没人了吗？没有我之前你们是怎么办案的？我都调到这边了，这一家伙又得飞2000多公里去西海岸？”
当然，作为一名智商正常的人，他不会当面发这个牢骚，毕竟办什么案子，他确实没所谓。既然不介意接收，为毛还空抱怨一通惹人嫌？难道上司就没想过这些问题？
所以他很痛快的就‘Yes Sir！’了。
他的新长官看那意思也没打算给他解释，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打发了他。
下午，他从附近的一个空军基地，搭军机前往西海岸，通行的还有一队彪悍的锅盖头。看其一个个气息沉稳、举止从容，谈笑自若，显然都是不缺实战经验的老兵。
并且，装备比SWAT还要精良，高纤维作战服、复合模块装甲、专用的多袋作战背心，号称近战之王的AA-12全自动霰弹枪。另外，居然有黑驴蹄子、黑狗血、牛眼泪这类玩意。也算是让赵文睿大开眼见，心说：“果然是特么的外国的月亮更圆，对得起上帝么？你们这些假信徒！”
当然，天朝驱魔风仿的再像，也摆脱不了他们是炮灰的事实，只一条以凡人之身对抗超凡就够了。
赵文睿看他们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晓得是天生粗神经，还是尚未被现实教做人。
除了这些不算年轻的阿兵哥，还有就是三位同僚，两个探员，一个探长。
跟他平级的探长威利斯勉强也算是超凡者吧。
据威利斯自己说，他来自教会，属于走培训流程，经历重重试炼而踏入觉醒者行列的。
不过赵文睿觉得他其实就是完成了青草试炼的杰洛特一类的猎魔人。
经验丰富，实战能力强，这是威利斯的长板，但逼格跟他这种觉醒了血脉力量的超凡者比，还是差了一筹。
两位探员都是普通人，且都是女人，是他跟威利斯的搭档。
搭档是女人，并不是特事局考虑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而是这个世界，认为在除魔领域，女人比男人更有优势（凡人层面）。
主要优势体现在精神力上，据说同样是接受专业训练，女人对惑控类超凡打击的承受力、抗力，普遍更高。
另外，有专门的技术，可以让女人成为男性超凡者的外挂电池。
赵文睿了解了具体说法时，险些笑出猪哼声。
心说：“这特么的算是典型的歪嘴和尚念错经吧？竟然将东方邪门歪道的‘鼎炉’那套堂而皇之的当个办法用上了。并且跟散发着臭宅味的命运之石交配补魔有异曲同工之妙，毫不掩饰的就向着‘上床能当玩物，下床能当炮灰’的路子去了。那些女权主义者呢？都死哪儿了？这也能忍？”
但不管怎么说吧，一线凡人女探员的真实地位，就是这种猎犬之上，搭档之下的消耗品，读作搭档，写作战妾，官方出钱帮养帮调教的战妾。
赵文睿还因为这貌似传统法门、但实际上更像是福利放松的怪异路数闹出了些笑话。罗伯特&#183;汉默的报告让特事局一度以为，迈克就是他的炉鼎，为此还惊奇天朝的超凡血脉就是犀利，阴阳平衡的大道至理竟然也能颠覆。
赵文睿被不轻不重的恶心了一把，不久前才解释清楚，所以搭档安排的晚了些，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看着还行，波大臀大骨架大，腰细腿长大洋马，金发碧眼，据说是纯正雅利安血统，今年21岁，算是这个人种的女人最好的年纪。该人种比较早熟，一过25就熟的有些过，30岁后则开始向水桶腰大妈发展。
不过赏心悦目就可以了，借着名目占便宜就算了。他不想以后一提到超凡事业，就跟下半身关联。
军机跟舒适无缘，座位硬、噪音大，坐上几个小时，能让人充分体验什么叫舟车劳顿。
抵达目的地已经是傍晚，却没有休息时间和用餐时间，直接搭乘直升机前往一线。
具体的地方，就是赵文睿干掉女巫的那个农场。
为什么是这里呢？
原因也简单，这里是整个地区唯一一片没有邪异发生的安全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威利斯才是支援小队的为首者，但这里的负责人却是对赵文睿更为热情和尊重。
很显然，这个行当里也是强者为尊，这里的负责人认为赵文睿够牛逼，清理过的地方邪异不敢再来。另外，本着外来和尚会念经的原理，赵文睿作为东方血脉，也更受推崇而信任，负责人甚至不乏献媚的称他为天师。
“过誉了，还是叫我名字就好。”
赵文睿跟对方简单客套了一下，就将主导权让给了威利斯。
这让威利斯很受用，同时也投桃报李的主动跟赵文睿拉近距离，有商有量的，不知道的还因为合作过多次的老战友。
接下来的第一要务，自然是了解案情。负责人准备了吃食，四个人边吃边聊，锅盖头们自然是跟他们是分开的，伙食也远没有他们的好。
赵文睿咬了口肉夹馍，喝了口羊杂碎，竟然意外的正宗，而不是按照联邦的偏甜酸口改过的，这让赵文睿再次深感自豪，心说：“连饮食习惯都以天朝为上了，这才是万国来朝的中央之邦的逼格。”
至于案情，说简单也简单。罗伯特&#183;汉默和妮芙&#183;坎贝尔等于是替赵文睿善后。
赵文睿搞定农场的邪异之后，拍拍屁股走了，罗伯特和妮芙却需要将来龙去脉梳理清楚，然后入档。
而正如罗伯特所猜想的，这个农场所涉及的，的确是非同寻常大案，牵连深广。农具房的那些挂尸，以及地下室的残骸都不过是冰山一角，烂果园才是大头，那下面简直就是万尸坑，起出的骸骨初步估测，数量超过2000人！
这简直就是大屠杀，而且也不可能是霸占农场的一个女巫就能做下的，这个农场，很可能是某个邪恶组织的埋尸点儿。
案子自然要查，而为了收集情报，农场所属的树墩镇，就成了第一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罗伯特和妮芙失踪了。
并且他们并不是唯一失踪的一对特事局搭档，已经先后有3对搭档消失在树墩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尤其是第三对，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失踪的，有类似HRT（人质救援小组隶属FBI的特战精英）的锅盖头，还有镇上的治安官和警员陪着，结果转角杀，很寻常的拐个弯人就不见了。
特事局自然不死心，让锅盖头撒开人马找，结果等入了夜，锅盖头也相继消失了。
威利斯听的眉头蹙起，食物都没心思吃了。
主要是失踪人员中，有威利斯自认比他更优秀的超凡者探长，他慌啊，尤其现在是夜晚，正是邪异大限伸手的时段。
然而特事局不远千里将他们调过来支援是为什么？还不是知道拖的越久，营救希望越渺茫？所以诸如‘天亮后再行动’之类的话，趁早还是别说。
赵文睿吃的倒是很香甜，主要是口味地道，不禁勾起了思乡之情，有种别样的满足感。
“赵，你怎么看？”威利斯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同僚，于是就问。
赵文睿三两口将最后一点羊杂碎吞下肚，抽了两张餐巾纸擦擦嘴，道：“我觉得转门的可能性很大。本质跟魔术师常用来藏物的那种翻板式转门相似，但格调应该更高些。”
负责人接话道：“请详细说一下。”
“我之前在交代这里的除魔过程中有说过雾浪阻路，迷雾营造氛围，以及浓雾笼罩区域，三种状况，这三种状况能统一成一种说法，就是对方有制造就结界的能力。结界内是有一定的领域特性的，如果将它与镇子结合，是可以制造出里世界的。”
赵文睿又道：“烂果园下埋的众多尸骸，我怀疑也是某些人为了制造一个特殊的界域而谋害的。”
负责人追问：“马奎斯，你所说的这个界域，是不是类似于洞天福地，又或者半位面什么？”
“恐怕没那么稳定。我觉得是一个通过一个立足点，用邪法自行开辟的奇特空间。如果跟被我灭除的女巫的相关信息横向联系，可以理解为一个微缩的邪恶冥域，腐烂、血腥、凋零、扭曲。”
“如果真是如此，你有解决办法吗？”负责人又问。
“有，将有关人士全杀光就好。”赵文睿说着笑了起来，露出整齐而又森白的牙齿……

第1038章 进入诡域
赵文睿杀气腾腾的态度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心里一抽。
说实话作为接受过专业培训的人，他们最烦的就是赵文睿这种人。
能冷静的、若无其事的、理所当然的说出杀XX全家的人。
负责人已经打算回头写报告，让局里为这位马奎斯&#183;赵做个比较深入的心理评估了。
如果真的是那种以理性为外皮、本质是反社会、反人类倾向的、视杀人如割草的精神病患者，还是趁早送去专门的疗养机构比较好。
不过眼前嘛，负责人敏感的意识到，赵文睿怕是有能力解决这棘手问题的。
想了想，负责人还是确认了一下：“我们都知道在夜晚，邪异最为活跃。有什么好办法避免被转门坑到？”
赵文睿想了想，说：“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我们自己开一个可控的门，入坑即可脱离，说不定还能直接搞营救。”
负责人和汉默纷纷表示，如果真能开门，这确实是个从根本上瓦解转门陷阱的办法，虽然有点笨，但胜在稳妥。
赵文睿却又适当的泼冷水道：“开门的技术我确实有，不过最后如何，还要看过现场情况才行。”
负责人要求解释。
“若是对方能够随意开转门，那我们在边缘地带就可以开门，不用深入树墩镇。反之，则很可能意味着那个里世界很不稳定，只能在特点的点开门，这固然使得转门陷阱的设置较为死板，却也意味着我们需要深入树墩镇，甚至必须将某个转门改造，以免引起里世界结构性崩塌。”
然而现实情况是C，赵文睿举例的A和B都不对。
“抱歉，就目前情况来看，敌人开发利用的，洞天福地级别的秘境可能性极高，空间稳定，法则完善，我们只能是找薄弱点才能进入，而这个点恐怕是唯一的。”
“那么转门推论呢？”威利斯问。
“不是转门，而是类虹吸管道。”
“也就是说我们所在的世界代表高位高压？通道是单向的？”
“嗯，差不多是这样。”
“没办法改造成出入口？”
赵文睿摇头：“已成型的秘境，意味着对方的技术投入几乎全用在了通道方面。在这样的背景下，顺势利用问题不大，想要逆势，还要迅速高效，技术实力怕得是对方十倍以上，真要那么强，横扫鬼蜮反倒更简单些。”
实际上赵文睿是可以做到的，只不过表现的过于秀而被风摧，更何况以他现在之能，强上硬刚耗费巨大，亏本的买卖他不想干，毕竟他并没有损失小我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的奉献觉悟。
赵文睿说不行，威利斯也没办法。
虽然教会的超凡培训部门，教学体系完整，但威利斯本人却偏科的厉害，他就是个打男，解谜破局什么的并不行。
所以这次他才跟赵文睿搭班子。因为按照特事局的综合评估，赵文睿的战斗力并不算如何出彩，可破局的能力却是信手拈来、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当然，实际上赵文睿的战斗力是非常行的，纯正的黑暗一系，论毁灭、杀戮，绝对是一等一的凶残。
不过赵文睿也有自己的苦恼，那就是黑暗之力很强，他却不敢用。
这事还得从他这几天适应新身体说起。
他一度以为，自己容易不受控的失神，以及出现幻觉，是因为神魂残缺，与马奎斯&#183;赵的残魂结合尚未圆融自洽导致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细致的观察和反复实验，发现并不是。至少不全是。
新的灵魂结构不稳定，固然是导致他状态不佳的原因。
黑暗之力的侵蚀同样是一大原因，甚至更危险。
被黑暗之力侵蚀做大的问题，在于‘黑暗是邪秽的温床’这一理论。
人的意识是善恶并存的混合体，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正面的和负面的情绪。
而一旦灵魂被黑暗之力高度侵蚀，就意味着能够给予负面情绪良好且持续不断的滋养环境。
届时，负面情绪就会像脱缰的野马，疯狂滋生，导致平衡颠覆，狂怒不止，卑劣成性，杀戮为乐等等。
一旦真走到那一步，就跟嘿咻极潮一般，想停也停不下来，彻底沦为始终被极端负面情绪支配的疯子。
他现在神魂不全，正是最容易遭受侵蚀的一种状态。动用黑暗之力，负面反应直接而强效，这也是他那晚动动手就需要缓半天的一大原因。
所以他现在是有第一流的超凡力量，却不敢轻易浪。
另外，在当前窘况的逼迫下，他也不得不向技术流靠拢。
而提到技术流，就不得不提赵文睿欧皇的一面。
他竟然能够通过旧支因子的影响，将黑凯恩的一些技术给翻出来。
作为人性分身，赵文睿的上级是C凯恩，C凯恩的上级是黑凯恩，而黑凯恩是凯恩本尊以自己为蓝本制造的分身。
凯恩本尊为黑凯恩设定的体系，是来自黑暗原罪世界的罪魂体系，也就是噬魂吸命的吃人流。
黑凯恩靠着这个技术体系，在黑暗旧支宇宙，逮住莎布尼古拉斯的一个面粗暴饕餮，固然迅速成为顶级强者，却也留下了诸多隐患。
这隐患造成了C凯恩的真正形态跟黄衣之王哈斯塔酷似，下半身是大量的触须，看起来就是个非人类。
而C凯恩继续分裂，其人性分身若是自然生长的话，怕是连人形态的上半身都不会有。
这是因为旧支基因更有逼格、更具优先性，所以在诞生新的躯壳的过程中，会排挤异类，占据主导位置。
尽管C凯恩为赵文睿专门制造了躯壳，却仍旧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隐患。旧支因子就像是癌细胞，一旦机会适宜，就会开始兴风作浪。
当然这种作妖也并非只有弊端，好处也不少，其中就包括遗传式信息继承。
旧日支配者们，就是靠着这种方式获取知识的，越是向主体靠拢，越是能解锁更多更强的技术知识。
也正是这个特性，惠及了赵文睿。
同样是黑暗眷顾者的赵文睿现在的情况就可以理解为高度向黑凯恩靠拢，这一点C凯恩都没的比。
所以C凯恩都不曾掌握的原罪技术体系，却对赵文睿开放了。
只不过他现在级别低下、神魂不全，因此只是解锁了原罪体系的分支——血质体系。
血质体系用的最溜的，是凯恩本尊在黑暗HP宇宙于1853年时间线招揽的影卫玛利亚。
之后便再没谁用这个貌似跟吸血鬼有关，其实仅限于玩血液，而没有吸血鬼的那些短板的体系。
这个体系一句话概括，就是将血液作为超凡力量的载体，像是液态的魔力般，可内用、可外放。
赵文睿觉得这个体系很适合现在的自己，于是就定下了血质+炼金的新人设。
这个人设开战后的特色，就是喝药水，以及放血。
所以现在赵文睿的装扮画风清奇，内里插了防弹陶瓷合金板的多袋马甲上，像是塞霰弹枪子弹般塞满了软木塞的试管，试管里装的是各色荧光药剂，一看就是嗑药流。
武器也是非主流，有着外六棱长枪管的魔法转轮手枪，有些像是M500和雷明顿1858的综合体。
然后就是长柄苗刀。
苗刀跟苗族并无关系，它是戚继光结合包括倭刀在内的长刀的优点而定型的一款冷兵器，因其刀身像是禾苗而得名。
赵文睿的这把苗刀，使用了现代合金及加工工艺，然后再经过炼金术二次加工，刀身上有着神秘符号般的血纹，名为饮血，也的确名副其实，其握柄和刀锷结合部就有注射针头式的放血器，拇指一顶，就能放血。
由于连柄算上，刀长超过2米，因此只能是背着，也没有刀鞘，而是能从侧面起刀的刀匣。
刀匣面上有着如尼文的浮雕，翻译过来是一句话：血是生命，血是力量，流淌，燃烧。
饮血刀在这个刀匣中，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成为魔刃。
与这柄虽然是新鲜出炉，但却颇具岁月感和神秘感的兵器相比，威利斯使用的来自教会的圣剑，反倒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威利斯的圣剑，并不是圣级武器，而是一种兵器类型，核心是一柄十字剑，有着超越寻常的巨大剑锷，使得整把剑看起来就像是十字架。
在十字剑的基础上，再加个大剑的剑身，就是完整的圣剑，这剑身就相当于十字剑的剑鞘，加装后，剑从两指半的宽度变成了两掌，上面蚀刻了来自教会的神圣文字，又用特殊材料将蚀刻填平，重量超过百斤，就这还不是纯实心的。
威利斯需要通过专门设计的马甲来背这柄剑，类似于登山包，腰部也承重，否则都加在肩膀上，时间稍长就会产生不利影响。
反正赵文睿光是看着，都替威利斯感到累，毕竟寻常状态下的威利斯，一副生命提前透支的早衰像，近一米九的个子，不到80KG的体重，须发半白，肤质黯淡无光，换身衣服冒充流浪汉，一点违和感都不会有。
与之相比，黑俑迈克，经过数日的催肥，俨然就是个健美教练，体脂比例低的吓人，皮肤就像是一层薄薄的蒙皮，里边虬结的一条条肌肉清晰的显现，大光头，身上也看不见汗毛，大冷的天只穿着牛仔裤和无袖坎肩，却还面红耳赤，汉热蒸腾的，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雄性激素过剩，骚热的不行，宛如发情公兽，估计有头母牛，都很可能扑上去日。所以它肯定是没办法真的去当健美教练的。
这就是这次行动的三大主力了，余者像一干锅盖头，赵文睿没想着能指望他们什么，两名女探员，真要论综合战力，怕是还不如锅盖头，只不过特事局更舍得在她们身上投资，装备要精良不少，另外理论上其超凡者搭档，也是会给其开小灶的。
当然具体也看人，就有超凡者非常直白的拿女搭档当消耗品，只索取不付出，并且换的跟衣服一般勤，与之搭档的女探员，没有超过半年的。
所以说特事局从某种角度讲也是蛮黑暗的。
但整个官方体系，乃至民众，都基本接受了这样的一个事实。有某专家的话说：没有特事局的奉献，邪异不能及时清除，那又会死多少人？
因此，炉鼎探员，已然是一个成熟的行业，大部分是孤儿出身，从小培养，并且是优中选优，也不光是女探员，还有男探员，用法类似。
既然是赵文睿提议，那么他就是这次行动的一线指挥。
一帮人按照他的指示，步行前进，并且不许开电筒。
以一滴血为力量之源，打个响指，便有氤氲的猩红光雾飘飞，落在每个人的眼中，使之获得了红视。一举解决了电子设备失效的问题。
红视的效果，会令任何景象的底色都泛着微微的红光，并且无法识别红色，但同时获得了昏暗视觉和低级的能量视觉，不太真切，但能看到灵体的轮廓。
所以这个超凡加持还是很实用的。
威利斯则惊讶于赵文睿的施法效果和施法难度，群体效果一般来说较之单体效果难度和消耗成倍提升，可他看赵文睿的样子，似乎是易如反掌。
“轩辕血脉竟然这么强力？比传说中的还夸张啊！”
既然有超凡，那么神话传说就不仅仅只是传说那么简单了，会被反复研究分析。而从超凡血脉角度，汉人正朔被认为是发源于黄河中上游地区的轩辕氏。其著名超凡战役，就是与蚩尤为代表的九黎血脉大战并取胜。
赵文睿表现出色，让参与行动的人们信心增强了不少，士气也不错。从而安然通过了气氛惊悚诡秘的林区。
树墩镇兴起于百多年前，主要经济是农垦和林木业，当初都是密林来着，后来位于平原地区的林木基本都被伐光了，就有了农垦区。
再后来人们发现并不是所有平原土地都适合种田，于是就有了人工林，栽种一些经济型的树木，比如果树。
从农场到树墩镇，沿路的林区，就是这种人工林，密度不大，给人的感觉并不险恶，但如果加上黑暗和浓雾，又是萧瑟冰寒的冬季，那就是另一说了。
实际上这个区域，也确实隐藏着邪异和危机。
只不过老江湖赵文睿，顾及到了声音刺激和光线刺激，不开车，禁用手电筒，又亲自当向导，因此没有触发邪异陷阱。
等到了树墩镇，见到的则是另外一种景象，这里的雾并不浓，就像是轻烟般在米许高的高度横飘了一层，抬头不见星月，但整个区域却被不知名光源笼罩，就像是月华照射下般，能分出光照区域和房屋、树木等物体的阴影区域，只不过没有月华那么明亮。
镇子里猫狗不叫、寂静无声，房子里都黑漆漆的，路灯也不亮，现在还不到20点半。
事实上这种不正常已经超过了30个小时，航拍会受到严重的电磁的干扰，肉眼观察则被浓雾遮挡，有架直升机不信邪，低空进入雾中，结果应该是摔了。
而从地面进入这个区域，则是有去无回。
不过在赵文睿看来，也不过尔尔，他拿出地图，跟周遭的景物对照了一下，遂指了一个方向，一行人仍旧呈之前的密集队形推进，每个方向都有监视的眼睛，没有死角。
赵文睿也乐得享受这种被炮灰簇拥推进的效果。他开启强效感知，效果会好很多，但那样耗费精神力不是吗？既然有麾下可以驱策，那就人尽其用，这样也能多少抵消些出状况保护他们的抵触情绪，就当是不太专业的办正事还带些宠物犬装比好了。
敌人很快就出现了，蹲在路灯杆上，穿着皮袍，双持最前端带钩的齿刃铡刀。
兜帽内露出的，是鸟喙面具。就是十八世纪瘟疫医生戴的那种有着长长的鸟喙，内里塞了纱布木炭等用于滤气的面具。
面对这么个万圣节着装的怪人，赵文睿的第一条命令是‘别开枪！’
然后对迈克道：“干掉它。”
于是迈克以与其块头极不相符的迅敏和灵活冲了出去，一蹿就是七八米，一跃能跳六七米，在路灯杆上借力，再一跃，就已经超过了鸟人，整个过程，都没用5秒。
威利斯看的吞咽口水，就迈克这身手，他哪怕喝了炼金药剂跟其刚，也没有多少胜算。也就是说，人家找马奎斯&#183;赵其实根本不需要近战同僚配合。
路灯杆上的鸟人倒是很沉得住气，眼看着迈克居高临下的挥拳砸过来了，才双臂一振，宛如大鸟振翅般蹿跃而起，并没有跟迈克对招，而是躲了。
下一刻，迈克对力量的收放自如体现了出来，凌空砸击，瞬间转为轻盈停落，像鹞子捕鱼般在路灯杆顶端一点，再次飞跃而起，紧缀着鸟人。
并且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抡拳头，而是人在空中，双手一探，猩红色的光芒触手宛如两道链子鞭，卷射向空中的鸟人。
而鸟人其实是个Pose装比流，并不能真的飞，甚至做不到空中腾跃来进行滞空和位移，而只是能够像穿了飞鼠服般高速滑行那么一下下。
这种水平可躲不开迈克的卷击。
其身体一下子就被缠住了，而后被迈克像是空中跳绳般，轮了一圈多，大概有400多度，狠狠砸向地面。
‘啪嚓！’
那撞击声，就像是一团夹杂了石子软泥砸在墙上，有软有硬的，软的自然是血肉如泥，硬的大约是骨碎吧，反正鸟人彻底没了人形，被摔成了一堆。
然而一头鸟人的死只是个信号，上百道身影从黑暗中蹿出，或是飞蹿、或是纵跃，向着赵文睿他们扑了过来。
“都趴下！”赵文睿大声喊，同时，一只手握上了饮血刀的刀柄……

第1039章 驱逐
在行动之初，赵文睿就强调过，行动中，队员需要不打折扣的执行他发布的命令，哪怕这命令听起来有些荒唐。
而对于锅盖头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他们跟超凡者配合虽然次数不多，却也不是菜鸟，而且在日常的相关培训中，教官也是三令五申的。
现在，随着赵文睿发令，众人立刻就地趴到。
而赵文睿也旋身挥刀。
拇指通过放血器送出血液，血液十倍百倍的扩增成猩红的能量，顺着刀身上的血槽流淌，而随着饮血剑的挥舞，猩红的能量又十倍百倍的化作猛火。
那效果，就像是柳条甩汽油，然后汽油燃烧，刚离开刀的时候，猩红能量有液体挥洒的质感，再向外，就是等离子形态的火焰了。
只不过这火焰不同于一般的橘金色火焰，也不是炽白或蓝白，而是透着妖异的猩红色。
随着赵文睿的旋身抡刀，猩红火焰构成的火刃，宛如绽放的花，有反复扩散的涟漪，以一种有层次性的特征向着四面八方席卷。
被这火焰卷到的鸟人，并不会燃烧，而是从反方向喷出大量的血雾，就仿佛体液被一瞬间烧沸腾了，然后顺着仅有的一个发泄口喷涌了出去。
‘噗嗵！’‘噗嗵！’鸟人们摔的是跟头把式、稀里哗啦。
威利斯看的清楚，被猩红火焰卷到的瞬间，鸟人的意识就已经消亡了，所以瞬间变成了自由落体，原本奔冲又或腾跃的惯性成了摔倒的推动力，且已经没所谓哪个部位先着地，又或怎么摔，所以一个个看起来摔的格外的惨。
三秒不到，整个区域就都被净空了。
赵文睿收了刀，同时朗声道：“可以了。很抱歉没有让诸位参与这场杀戮盛宴。枪声太响，会触发某种陷阱，不过诸位还是有机会秀战力的。”
“……”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威利斯觉得赵文睿确实有必要去看下心理医生，他在办案过程中，从各个细节透出的那股子对生命的漠视态度很不正常。
鸟喙面具下，的确是一张张人脸，但显然并不是人。
如果说干尸一般的特征还能怪罪于赵文睿施展的血火斩，那么獠牙、犄角这类奇葩特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由赵文睿背锅。
下来就连联邦这种建国史只有不到三百年，且地理位置优越的国度都饱受超凡困扰，就更别说那些历史悠久，背负的负向超凡包袱也格外沉重的古老国度了。至于非洲和南美，则更加黑暗，可以说是巫毒的天下，全球除天朝之外唯二的还能算是清净地的，一个是澳洲，一个是马达加斯加。
两者都是超大型动物园，人类踏足较晚，也就没那么多的超凡破事。归根结底，负向超凡肆虐，只要还是建立在智慧之魂的基础上的，如果只是自然灵，再黑暗，也不过是洪荒味道浓郁了些，谈不上邪秽。
所以说天下奇毒，人心最毒。
就像现在，赵文睿凑过去连着检查了几具鸟人的尸骸，便说：“树墩镇一半的人在这里了。”
威利斯知道树墩镇的人口前年年底统计是2332，自然就问为什么这么说。
赵文睿指出这些鸟人穿的皮袍是人皮的，并且选取的都是背部那一块儿。
威利斯看了看那些大针脚的缝合处，概略一算，每件皮袍少说都得七八张皮，百多鸟人，可不就上千人的皮么。
赵文睿指使锅盖头们将鸟人尸骸都集中堆放，同时让迈克弄些木柴来。
迈克现在就是个人形多功能机械，给些简单工具可以充当挖掘机、叉车、推土机等等，收集柴火自然不在话下。若非赵文睿对响动有要求，现场拆屋收集速度最快。
不管怎么说，十分钟左右，篝火架好了，鸟人尸骸也码放好了，赵文睿打个响指，篝火柴薪便被猩红血火点燃，所有尸骸都处于这妖异火光光芒的笼罩之下。
“行了，只要这篝火不灭，邪异就没法再利用这些尸骸。”
实际上还有半句话赵文睿没说，眼前这种玩法，其实也是一种献祭，算是一种特殊的压榨手段。
之前他用血火斩将这些鸟人的血液蒸发，其实也可以看做是一种生命力抽离的手段，这些生命力此时此刻都被细密的水汽粒子所包裹着。
而通过这个仪式，就能完成献祭式的精华粗炼。
同时，这些鸟人的残魂，以及不久前消散，但还没来得及彻底归墟的魂力，也能榨一榨。
自然消失多浪费，不如便宜他。
这也算是技术高的福利吧，毕竟血质体系脱胎于罪魂体系，并且他有着半神的逼格，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
其实除了命力、魂力，鸟人的魔化尸骸，包括人皮袍子，都是可以利用的。只不过赵文睿并没有忘记他现在是体系里打工，还算在线的情商让他明白吃相不能太过难看。
有一帮鸟人出面拦截，说明一行人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这点被说是威利斯，就是锅盖头们也能粗略的琢磨明白。
在赵文睿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树墩镇医院。
就位置上而言，这里并非树墩镇的中心，但却是将赵文睿之前除魔的那个农场也算在内的超凡大区域的中心。
医院本身是社区级的，独立建筑，四层小楼，占地也就五百多平米，也就是说里边实用面积不足2000平米。外围是个小公园，正面有个小停车场。
但就是这么个一目了然的所在，却是充满了致命陷阱。
根本都不许哎哟赵文睿提醒，拥有红视的人们能够因绰绰看到一些奇异的景象。
简单的描述，就好像有一个半透明的巨树根系以立体的方式存在于那里。
根系的中央，就在小楼中，而其粗健的根须，则枝枝杈杈的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开来。
并且这些宛如海虫般缓慢蠕动的半透明根须并不难看懂，那些纤细的就是它们的触手，而那些粗大的，则是喉舌，它们就像蟒蛇一般，前端可以突然张开，将人一下子吞进去。
现在虽然没有谁中招，可人们看的明白。因为那些粗大的根须，末端是会时不时打开的，就像绽放的花，打开后喷出一些光雾，而光雾令整个区域都笼罩在一种惨绿的色泽中，似乎这是根须所需要的生存环境。
“看来之前的失踪人口，就是被这玩意捕捉的。这是一株，邪树？”威利斯感叹着问。
“不是自然生成的，是通过邪法炼制的人造邪异。”
“我们怎么办？”威利斯看着那密集且挥动的根须，想不出该怎么不惊动它们进入医院内部。
“留着吧，让局里的学者们、领导们来参观一番，说不定能触发什么灵感。”赵文睿说着伸出手，用右手食指指甲划破了左手的掌心。
随即，鲜血就化作一条猩红的灵蛇，向着医院而去。
这灵蛇在空中左蹿右钻，最细的地方可以细若丝线，最粗的地方也能直径超过3米。始终不断，就那么在空中游进了医院内部。
由于其他人都被加持了红视，所以包括之前那明显很妖异的猩红之火，以及现在的血蛇，在他们看来就是灰色的，也不觉得有多妖异，就是有点小玄奇。
过了片刻，赵文睿道：“好了。”
说着左手一甩，血蛇的此端化作一捧血，砸在地上，成为一座缓缓张开的猩红血门的基座，而他的左手上的划伤，也恢复了。
摸出马甲上的炼金药水，连饮了两管，等将试管揣回去，血门也彻底成型了。
他留下迈克守门，其他人则都随他通过血门进入秘境。
人们进入秘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戴上面具式呼吸滤器。
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氨气骚臭味和硫磺味，顶鼻子、辣眼睛。
另外就是欺压，大约只有0.5个大气压的样子，这直接让人们感到憋涨等不适，肺里的氧气仿佛要沸腾，那效果跟高空跳伞时所面对的情况差不多。
赵文睿一看这情况，微微摇摇头，用拇指指甲划破食指指肚，流出大约5CC血，然后将之猛的一握。
‘呼！’一股猩红火光从他的指缝中被挤出，化作蚯蚓小蛇般的火流，飞向每个人。
有红视BUFF的引导，这次施术无需特意锁定目标。
众人就觉得一股暖流进入，顺着血管一路流淌，所过之处，全部点燃，让人有种泡在暖水中的舒适感，忍不住打几个哆嗦。
再然后，所有不适就消失了。
随后，赵文睿扫视了几眼，指其中一个锅盖头道：“你，过来。”
锅盖头走上前，赵文睿用食指在其额头正中点了一下，一滴血化作血针，径直刺入其松果体。
灵视开启，类似感知，但更具穿透性，那种感觉锅盖头难以描述，但感觉很不错，就像是戴了某种透视眼镜，却又不妨碍以正常视角观察，并且神清气爽，感觉思维特别敏锐。
“好了，你现在就是全队的眼睛。我问什么，你就尽可能言简意赅而又条理的将看到的情况说出来。”
“是！”锅盖头兴奋的说。
“记住，如果开始头晕，并且所看到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不要强撑，立刻向我报告，除非你打算将自己的脑子烧成一团米糊。”
“明白了！”
之后就简单了，赵文睿问，锅盖头答，其他人做尽快适应，然后还是那个密集队形，从医院中向外走。
虽然医院还是那个医院，但却严重破败腐朽，这种破败和腐朽又不是那种久经岁月式的，而像是刚被大肆破坏，并正在承受一起极其恶性的生化危机。
空中飘浮着芦苇絮般的物质，还有细碎的颗粒齑粉，缓缓运动，让人有种置身污水中的既视感。
血污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也到处都是，还有就是一堆堆的腐烂，也不知道是血肉还是其他什么，蠕动、抖动、还不时有黏稠的汁液流出，由于受红视影响，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血，反正除了让人感到膈应，血腥度倒是挺低的。
比较诡异的是，在秘境的医院中，竟然是有电的，只不过设施被破坏的厉害，有好些地方照明已经被废掉了，还有的地方在漏电，电火花不时就溅出一捧。
赵文睿觉得这里的气氛真不错，要是{怪奇物语}的摄制组过来拍摄，能省不少特效和道具钱，而且内容可以更饱满，大量的长镜头拍摄，细节详实，效果逼真，让观众看了过足瘾。
可惜医院里并没什么怪物可供屠戮，赵文睿便带队径直离开了。
来在外面。
如果不去理会那些漂浮物，不理会一团团的蠕动腐烂物，这里到更像是正常的树墩镇，主要是有电、有照明。
赵文睿四下看了看，搓了搓牙花子，感觉有些蛋疼。
这里对他而言真是个好地方，可惜他现在并不适合大量的转化和汲取黑暗之力。所以有种入宝库而势必空手的感觉。
威利斯则在纠结于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树墩镇。
问赵文睿，赵文睿则直接指出：“这个秘境一度被用来当做垃圾场，就是类似核废料填埋库的那种，当然，是超凡侧的。有人利用了这里，他们显然对当人已经兴趣不大。”
这时空中响起洪钟般的女声，大妈神，透着那么股子骚荡淫味，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一脸烂笑的老鸨：“做人有什么好？”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做人的确辛苦，不过又辛苦才能衬显幸福。你现在还有目标想要实现，可能不觉得。用不了太久，就会明白无聊才是意识之敌。”
全球吹遍天朝风，赵文睿拽两句《短歌行》，自然不怕人听不懂。不过还是被对方怼了：“你这措辞口吻，莫非是在假装自己是超凡入圣的过来人？”
这话的用词和语法十分的中式，赵文睿当然不会觉得别扭，甚至觉得亲切，不过该怼也还是要怼：“你也别搁这儿装从容，背地里呼叫援兵护驾了。我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又岂是你那些以量取胜的杂兵能战胜的？好处你也捞的差不多了，识相的，赶快滚，我放你一马，让我锁定你真身的位置，你就死定了。”
“你是在烂唬！”女人用高八度的尖锐声音，又惊又怒的吼。
赵文睿冷哼：“你说是继续忍下去，不主动跳出来搭腔，我或许还忌惮一二，动作慢点，现在么，你可以赌我是在说大话，又或只是因为薪水拿的低，动力不足，懒得付出些代价弄死你！”
女人没有再回应。
赵文睿也没再BB，而是换了个人再度开启灵视，搜探前行。普通人的精神力着实有限了些，哪怕这些锅盖头经历战火，意志比一般人更强大，使用灵视都坚持不了十分钟。
不过队里人多，够用，反正尽量节省他自己的精神力消耗是宗旨。美其名曰：让你们也成为有用的人，得享成就感和胜利的喜悦，而不用顶着吉祥物的帽子玩魔窟半日游。
功夫不大，在西方，突然闪过一道光，然后貌似那边可以看到星空了。
赵文睿点点头，对威利斯说：“跟秘境融合的结界关闭了。应该是核心法器比拿走。那家伙逃了，现在可以放开手脚搜索营救了。”
案件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后边都是垃圾时间。秘境中，乃至树墩镇里，到是还有些邪异战力。
但这些战力其实是卡在超凡与平凡之间的半吊子，收拾普通人，自然是犀利的很，诡异而狠辣，往往还是刺客式的搞突袭，别说是屁民，遇战心不慌的老兵也扛不住。
但特事局养的这些人可不是吃干饭的，AA-12自动霰弹枪，4秒内就能将20发的弹鼓打完，内充镁粉和陶瓷粉的高爆弹，连炸带烧，这些还吃普通伤害的半吊子是刚不赢的。
当然，如果有个真正的超凡者，比如说有些艺业的女巫居中指挥策应，将巫术结合实际情况施展出来，这些杂鱼的威胁就能成倍的增加，超凡老鸟也未必不会翻船，若是再有地利，还有机关陷阱什么的，就更厉害了，特事局的三对组合，就是这么被坑的。
所以，斩首战术用在这里没错，头领一除，剩下的就是一帮渣。
赵文睿是不会专门豁下身段去收拾杂鱼的，有红视和血力双BUFF，锅盖头们三人小组就能独挡一面。
当然赵文睿不会说自己逼格高，不屑参与大扫除，而是以更重要的工作需要他完成的借口偷懒。
其实说偷懒也不准确，揩油才是真相，尽管他清楚那个之前主动跳出来跟他嘴炮的女巫已经将最有价值的超凡物品拿走了。但万一呢？万一那女巫也不过是个眼界有限的小垃，有漏掉的宝贝让他捡呢？
这跟古董摊子中淘出真品一般喜闻乐见，不是嘛？
结果真品没找到，他自己的神魂碎片倒是找到了一片。
神魂碎片是神魂碎粒的聚合物，其出现虽然已经大大缩减了他神魂拼图的难度，却还是个浩大的工程。
最关键的是，按照他的分析，貌似他的神魂碎片，成为了这个世界的超凡动荡之源。
像这树墩镇，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神魂碎片，那个女巫想要搞出如今这般大动静，怕是得再默默积累个大几十年才行。
其实女巫也是有些苦衷的。本来是姐妹俩，一个种田，一个狩猎。
负责狩猎的自然就是农场的那位。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树墩镇是留到最后的一口肥，而前中期可以作为掩护，当然内部早就螋空了。
不吃窝边草，那有需要就得打野食。
因为赵文睿的神魂碎片，姐妹俩的事业处于火箭上升期，捕猎的动作就频繁了些。
本来树墩镇挺荒僻的，捕猎的那条路也不是什么国道省道，而那些明知这个世界有灵异，还在后半夜在这种野路上奔驰的旅客，真的是有作死嫌疑的，就连地方警察，都懒得管，哪怕被有关人士事后追查，也是直接划为失踪人口，或干脆不承认。所以女巫的捕猎基本是安全的。
可惜命不好，遇上大半夜逃命的赵文睿。直接就被干掉一个。
剩下这个很慌啊，也明白树墩镇根本经不起专业人士的细查，于是匆匆忙忙就展开了魔窟计划。奢望也能成为被人类广泛承认的禁忌之地的一个，说白了就是超凡版的占山为王。
结果孤掌难鸣，关键是实力不行，运气不好还强上项目，旗杆没立成功实属正常。
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赵文睿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基本都想明白了。
当然有人情味点的话，树墩镇活着的400来人还有至少一半有或轻或重的精神问题，真的是挺惨的。也是全联邦今年最大的一次恶性案件了。
另外，最早介入查案的罗伯特&#183;汉默和妮芙&#183;坎贝尔也是挺惨的，基本玩坏了的惨。
再加上前几波锅盖头，和另外两对执法者的灵肉双向伤势，特事局损失也是挺大的。
只不过赵文睿对这些没法感同身受。总算他还念着点罗伯特的情。当初他农场除魔后，是罗伯特选择了信任他，第一时间乘直升机过来，才有了他后来的峰回路转，加入特事局。
所以这一次，赵文睿就当还人情，帮了罗伯特和妮芙一把。
妮芙是罗伯特的炉鼎，而且是日久生情的那种真搭档。
因此之前迈克一脚将对他发火的妮芙踹飞，而罗伯特忍住了没替自己的女人张目，赵文睿觉得这也勉强算是个人情。
像赵文睿这种自视甚高的，自然不屑欠他人的情。
这次就一块儿都还了。
临了跟罗伯特说：“引荐之恩，迈克的那一脚，都还了，我们两清。”
罗伯特很有感情的说：“是我欠你的。”
“别，我不搞基。”赵文睿说完就走了。
之后特事局上层为罗伯特的恢复而感到高兴，每一个超凡探长，都是局里宝贵的财产，之前听精神科的专家称罗伯特恐怕不能再履行执法者之则，他们还很是痛心了一阵子。
赵文睿出手医治几乎不可能治号的心灵创伤，特事局的高层自然也知道了。
这不过是又多了一项让人觊觎的超凡能力而已。
来自威利斯的详细报告，以及来自树墩镇除魔行动总负责人的敦请马奎斯&#183;赵进行精神评估的报告上层都认真的阅览了。
却连同觊觎之心一道，被压进了机密档案。像赵文睿这样的好手，特事局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要多脑残才会为了很难实现的贪心而去对其下黑手？
再说了，赵文睿是‘华命贵’，干的不顺心直接去天朝了。还能追去深空卫星城？联邦议员这类有政治背景和不低的社会影响力的想去卫星城住几天，都不容易做到。
不管怎么说，赵文睿感觉这份工作还行。报告扔个分配给他的那个叫钢兜（Gondul古代21名女武神名字之一，意为魔力持有者）的炉鼎去写，扫尾类的工作也无需他参与，甚至一般点的小案子，也不需要他去查访跟进，而是像重武器般，但凡上场，就基本是轰他娘。直接、爽利！
第二天中午，他就回到了新家，继续跟凯茜恋情。
凯茜的生活习惯很健康，跑步、健身、注意饮食，因此身材保养的不错，赵文睿也喜欢这种，反倒是模特、影星什么的他都不爱。
前者是因为瘦骨伶仃，后者则是因为但凡是为镜头而生的，在现实中基本都是巴掌大的小脸儿，并且行业特性，使其生活很难规律，所谓的美貌全靠化妆，并且还个顶个的姬属性和表属性突出，他宁肯当个中档社区的隔壁老王，也不愿沾惹明星，哪怕是倒贴。
不得不说，人有时候就不能吹牛比，容易遭报应。
赵文睿就有这种感觉，刚跟凯茜吹牛说大明星自荐枕席都懒得多看一眼，新案件就来了，并且正好就涉及一位玉女明星。

第1040章 联锁
很显然，这‘玉女’的称谓也是源自天朝的舶来品，联邦乃至欧美本身是没有所谓‘玉女’的，清纯甜妞，这就了不得了，玉女是在是太齁，超大型姬院中能出来这种妖孽，是羞辱谁的智商呢？
但现实中就敢这么跟风吹，赵文睿也不可能跟这种不要脸置闲气。
正值圣诞节，赵文睿没兴趣给耶稣过生日，而这个世界圣诞节在联邦乃至欧洲，也类似于他记忆中的七夕，并不如何被普罗大众重视，所以接这个任务并没有让赵文睿感觉多为难。
又一次横跨联邦，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不过这次有湾流商务机可以坐，也不用跟那些散发着男人味的锅盖头一起挤。
打发走了用眼神电他、服务过于殷切的空姐，赵文睿感慨世风日下，连这么有逼格的私人飞机服务人员都敢搞歪门邪道了。
不过邪火确实被制服和黑丝诱惑勾引起来了，于是他召唤了钢兜，“脱！”
之后，便没什么前戏的直接要了钢兜的第一次，第二以及第三次。
要说钢兜的体质确实好，‘遭受重创’，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下飞机时跟没事人似的，完全看不出来。
赵文睿则就此开启了他的扭曲关系，钢兜更像是他的玩物、宠物，只不过或许是因为这种关系还比较新鲜，所以宝贝的紧，完全没有共享或拿来招待别人的心思。要知道这类玩法如今在上层圈子也是比较流行的，同样源于天朝，大文豪苏轼都这么搞，乃是风雅之事。
至于是不是真风雅就不知道了，反正天朝文化的侵蚀，是良莠齐上，糟粕也照样吸收，有的甚至是故意的，以满足龌龊之欲。
既然宝贝，自然是舍得投资，仅仅是飞机上几个小时，钢兜就获得了远比迈克多的多的投资，也算是有异性没人性的一例了。
而钢兜也投桃报李，完全就是一副‘我的眼里只有你’的架势，连赵文睿都觉得齁，心想这菇凉是不是脑袋里缺一根。
无所谓，就喜欢这种忠心的，傻点、疯点都没所谓，Hold住。
从机场VIP通道出来，就遇到了接机的，玉女的母亲，也是其经纪人。
赵文睿认真看了两眼这位将亲闺女推火坑里并负责拉皮条还腆着脸用玉女牌包装纸的母狗，长的不错，气质也好，很有独立自主的知性女士的风采，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没有与之握手，感觉握了之后跟在下水道里洗手一般。
玉女母亲很尴尬，还是特事局在比弗利山这边的常驻代表帮着化解了尴尬。
这次请赵文睿过来经手，自然不是因为特事局死的没人了，而是另外几位好手都事务缠身。而玉女又是公众名人，世界级的影星，公众影响力挺大的，局里希望高手出马，能把事情办得漂亮些。
案情概略是这样的：玉女刚杀青了一部戏，正好有些空闲，又赶上快圣诞了，便正好休息放松几天。
然后这位玉女是位虔诚的教徒，平安夜就跑去教堂了，这本来也没什么，结果人就在教堂门口失踪了，司机兼保镖捡到了碎裂的护身符，立刻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所以实际上在赵文睿到来之前，教会就有专人跟进了。
是玉女母亲觉得女儿名贵，动用人情，请特事局的人出马，特事局也觉得这事在管辖范畴之内，又是名人，还有人情，不好推脱，就让赵文睿出马。
“所以司机、护身符，都在教会的人手里，第一案发现场时候教堂，那还去家里干嘛？”
玉女母亲一脸尴尬的道：“我以为通过安琪拉的常用物品，就能进行追踪……”
“你觉得超凡者是鼻子更灵敏的狗？”
“不、不，我没那个意思！”玉女母亲知道说错了话，连忙道歉。别说是她，联邦总统也不敢当面说超凡者是狗，更别说对方还有华命贵的背景。
于是车直接转向，开往教堂。
并不是大教堂，而就是这个社区的一个小教堂，如果比弗利山也能算是社区的话。教堂本身倒是挺正规和考究的，或许是因为该社区的人非富即贵，对装比有要求，也不差那点钱享受精致和体面吧。
可惜教堂有模有样，不等于相关的除魔师强力。哦对了，除魔师、退魔师是脚盆人的叫法，欧美这边称之为驱魔师和猎魔师。
后者在本源世界是没有的，但在这个世界有，驱魔和猎魔，倒是跟脚盆人的除魔和退魔有异曲同工之妙，听名就知道，猎魔和除魔更擅长灭除追杀，而驱魔和退魔则擅于守护和治疗。
现在教堂这边既有驱魔，也有猎魔，还有今天从教廷赶过来的圣修士，可谓专业人士济济一堂，但并没什么卵用。赵文睿赶到时，他们正一筹莫展。
赵文睿刚到教堂门口，正要进，‘嗡！’一层半透明的乳白光幕就出现在门上。
赵文睿撇了撇嘴，挥手间血光一闪即逝，光幕‘咔嚓！’一声先是碎成了一堆碎片，然后又化作为了万千晶莹，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教堂祭台上的十字架‘嘣！’斜着裂开条大缝隙，银色的像是铅汞一般的液体从内里流出来一些。
‘哗啦！’正在讨论的教会神职人员都站了起来，看向门口，一个个如临大敌。
钢兜推门，赵文睿阔步进入。
神职人员中披着紫色绶带的半百老者有些激动的低吼：“黑暗者！”
赵文睿没有否认，而是笑道：“得了，你应该感到欣慰，而不是这么苦大仇深。你不觉得世俗官方能通过金钱、物质，连黑暗一系都驱策自如，使其为人类文明效力，是件很了不起的事么？更何况，别跟我说像你这样的人还热衷于非黑即白那一套。黑暗中有坚持原则的绅士，圣光照耀之下也不乏贱人。比如说他！”
赵文睿说着指向一名神职人员，然后手腕一翻，手中就多了一枚柱形的多棱黑色晶体。
这晶体被赵文睿夹在食中二指的指尖缝隙中，周遭漂浮着氤氲的黑色光烟。
那名被赵文睿所指的神职人员本来想要大声反驳赵文睿的指控的，可一见这枚晶体，便挪不开眼睛，继而不断的吞咽口水，神情也渐渐变得狰狞，甚至可以说脸上的肌肉在下意识的抽搐，就仿佛忍屎尿忍的太辛苦，随时会拉在裤子里一般。
而其他神职人员，则有面现怒容的，也有大声念赞美诗的，还有施展圣法术的。这晶体的无形波动在它被展示的那一刻，就开始像涟漪般一波波扩散，而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人畜无害。
当然，赵文睿身边及身后的区域，被其屏蔽了。
纯净的黑暗之力结晶，当它的波动散逸，哪怕是有道行的神职人员，也需要与自己心中的激化的负面情绪和恶念做斗争，而灵魂堕落者，则如同三日未饮水的沙漠旅者见到净水，很快就会克制不住试图战有的欲望。
像是苍蝇毛般的黑色针毛，自那名神职人员的皮下生出，稀稀拉拉的，反倒愈发显得恶心丑陋，而他的面部表情，也扭曲的厉害，如同恶鬼。
饵够逼格，黑白立辨，就是说眼前这种情况。
潜伏者暴露了，这货是小教堂的副手，毕业于教会大学，年轻有为。然而赵文睿之前在看资料时，就觉得他跑来这里的教堂实践，有功利嫌疑，结果还真不经查。
成功打了教会同行的脸后，赵文睿没有跟其他神职人员一道对那个内鬼搞三堂会审，而是要了碎裂的护身符观看。
真货，而且还是件古董。
像教会这种机构，其古董级的超凡物品，除了有岁月沉淀，还多了人念祝福。
类似于天朝玄学对铜钱的理解，经万人之手，自然沾万人人气，哪怕单个微末，集腋成裘，也很可观。
而教会的古董，则是信仰之力，信徒祈祷祝福，这类物件虽然不比专门的圣器，却也受些许恩泽，久而久之，也是很不错的超凡物品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超凡显化的世界，而像本源世界那种，就算有，也是微弱的不值一提，还不如人体辉光，生物力场这种勉强能解释的清的概念来的有用。
护身符被破了，出手之人也还行。至少比这里商议讨论的这些个这师那师们强一些。
赵文睿看了两眼，就已经获得了他想要的信息，将护身符递还，又问：“司机呢？”
一脸悻悻，神态疲累的司机很快出现了。
“将事情，尽量简明扼要的说一遍。”
司机还算是个眼里有水的，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反正只是简明扼要，比神职者们不止一次的越详细越好容易应对多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以为的容易应对，纯属想多了。
“安琪拉失踪前后的情况，说实话。”赵文睿盯着他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
“嗯，但有一部分你始终没说。你不说，你的后半生就去精神疗养院混吧。”
赵文睿说着瞪了司机一眼，司机就觉得赵文睿的两个眼珠子就像不断放大的旋转螺旋板，转的人头晕，然后是极度不适，却又难以描述。
赵文睿在施法，不是什么牛掰的法术，但对付普通人，效果很不错。
司机抵抗不住，终于说了实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他在安琪拉失踪之后，发现自己其实有大约三分钟的走神时间，之所以能算的这么准，是因为平安夜钟声敲响之后，安琪拉就起身离开，而他自然是跟着，所以等他回神发现安琪拉不见了，很自然的看了眼手表，然后发现大约失神了三分钟。
又是新消息，神职人员们之前没问出来，此刻自然是愈发的脸上无光。
特事局常驻比弗利山这边的代表就很矜持的表现了自己的得意。毫无疑问，这也受天朝文化中谦虚的影响，要是换原来的联邦人，早就开直男嘲讽脸了。
赵文睿问到了想要知道的信息，就直接将司机又丢还给了神职人员，而那些人也很可以继续盘问，看能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技术不行的就是这样，没有足够的信息，根本不敢展开行动。怕乱搞坏事。”赵文睿心中小小鄙夷了一下，便离开了教堂。
在门口，赵文睿上下打量了一眼玉女她妈，对钢兜道：“扛着她，尽全力直线跑三分钟。去吧！”
钢兜二话不说，扛起玉女她妈就跑。
三分钟后，赵文睿没有理会衣衫凌乱形象全无的玉女她妈幽怨的眼神，在地图上以钢兜跑出去的距离为半径，以教堂为中心，划了一个圆。
然后抱着地图端详了一会儿，问玉女她妈：“安琪拉昨晚用的什么香水。”
“轻柔毒药，兰花香型。”
轻柔毒药赵文睿知道，凯茜也用，是为喜欢清淡香味的大多数女性而设计的。也适合银行从业人员，又或参加像昨晚的教会平安夜活动时使用。
赵文睿一连去了4个点，终于在第4个点附近发现了痕迹。
所以说有时候人工合成气味也是挺好的，不似自然气味那般容易消散。
有了线索，追寻起来就容易了许多。
赵文睿也无需像狗那般一路嗅嗅嗅，而是像引燃导火索，淡淡的猩红火焰，3米外就很难发现了，因此也不至于惊动路人。
然后一路追到某男星的大宅。
赵文睿没有贸然进入，而男星的相关资料很最新信息，也由情报分析科级别的特事局后勤部门迅速总结并通过手机传递了过来。
特事局的办事路数某种程度跟FBI很相似，有人在一线办案，有人在后方支援，各方面的精英，由负责人居中调度，宛如一场场现炒现卖秀。
“男星在新西兰拍戏？”赵文睿皱了皱眉。
本来按照他的综合分析，那位男星的嫌疑其实挺大的。然后人家却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鸠占鹊巢，借壳搞事？
再一想，又不是特么的拍摄名为‘罪犯心理’的剧集，反正是靠超凡破案，分析作案动机有个毛用。
“进！”赵文睿带人径直往内里闯。
没走几步，迎面就匆匆出来一帮人，都是西装革履，但为首那个穿出了英国管家的气质，余者则穿出了FBI肌肉大汉的彪悍味。
赵文睿心说：“还准备的挺充分啊！”
正主不再，却戒备森严，露面的保镖就有4个，这要没问题才有了鬼。
那个管家范儿的西装男，清了清嗓子，在脸上拉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刚想说话，赵文睿一挥右手，五指尖端便射出5道细小的血影，别看每道血影连一滴血的量都不够，蕴含的魔力却足以呈现不少效果。
比如说氧分子剥离。
五个人立刻就感觉到了头晕目眩、浑身酸软无力、以及强烈的窒息感，明明在本能的大口呼吸，却完全于事无补。
赵文睿已经走到西装男近前，随手一把将其推到一边，扫看了下屋子，对钢兜道：“看看！”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既然在钢兜身上投资了，自然要用，而不是当个花瓶摆设。
钢兜的专业素养其实比赵文睿还要强，当然超凡眼界和经验差了些，最主要的就是苦于没有超凡力量，现在有了，虽然还是枚种子，却也有了层次级的提升。瞳孔一缩，就用上了比红视更高级的血眼。
这个超凡BUFF，让钢兜的瞳孔最中心出现了针尖那么一点的红光，如果正对着观看，就会发现这点红光像激光般刺眼，角度稍微倾斜一些，就无法察觉，与常人无异。
扫看完之后，钢兜就指出了可疑点，并不在别墅里，而在一旁的杂物房里，紧挨着车库，貌似是酒窖。
一行人遂直奔那边，门是锁着的，迈克双手发力，直接将门板猛的扯下来。
酒窖的入口还有扇门，居然有超凡力量加持，但同样被迈克击破。
一阵阴风自内里涌出，还带着某种异味，类似精臭的那种，咋一闻没什么特别感觉，细一品挺恶心。
进去一看，好么，怪物聚会，超过了20个，一个个都类似蜥蜴人，竖瞳、蜥蜴尾，皮肤褶皱深刻，自带花斑，还有细鳞。
见到赵文睿一行，这些家伙本能的张牙舞爪，它们的爪子跟人类的有些差异，掌心的肉垫更厚实突出，另外就是指端宛如套了带钩子的指帽，这些指爪不是很锐利，也就是鸡爪的程度，但有毒，毒性跟树蛙的毒液有的一拼，皮肤上沾点都会引发中毒，不过它们的毒素性质主要是麻痹，而不是致死。
“变形怪！”特事局驻比弗利山代表变了脸色，脱口惊叫。
变形怪比猫还要迅敏，跟人一样聪明，懂得运用战术，基本没有致命短板，再加上阴影隐匿和麻痹之爪的特点，简直就是幽魂级的刺客，刚正面也很强力，一只都很难对付，更别说一群。
赵文睿则先下手为强，见面送大礼，双手一扬，百多条血线从他双手中喷射而出，呈扇形对整个区域发起打击，并且是无往而不利，不论是酒架、酒瓶、石柱、躯壳，统统穿透。
随后他做了一个向怀里拉的动作，那些变形怪就立刻开始踉跄惨嚎，就仿佛灵魂被拉出窍，同时生命力在被抽干。
当然，事实真相也的确如此，可以说一个范围打击，就攥住了在场所有变形怪的生死。
双手一合，再一拉，变形怪们就仿佛被颈圈铁链套锁的小狗狗，被集中并不由自主的向前。所有实物都无法阻隔血线，因为这些血线根本就不是物质的，而是血质系的超凡能量。
赵文睿像是拖死狗般将一帮痛苦哀嚎的变形怪都拖到了户外，暴露在凛冽的寒风中。这些变形怪被不断的抽吸魂力和生命力，很快就不行了。
有趣的是，当它们将死时，会自然而然的恢复本初形态，人类。
赵文睿手一抖，血线宛如脱钩一般，从赤裸裸的一干男女身上脱离，颜色迅速转淡，消散无踪。
再看这些男女，一个个像狗般蜷缩着，有的在瑟瑟发抖，更糟的则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好了，辨识认领吧。”赵文睿说完就向着大宅那边走，同时给钢兜打个手势，意思让她跟进善后，迈克也留下充当苦力。
他自己则走到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五位西装男那里，打个响指，解除了对他们的惩戒。
这个窒息惩戒的设定很阴损，每隔90秒能供一次氧，令这些人始终挣扎在生死线上，一个个眼睛充血、脸都紫了，其中有两个意志差些的，都失禁了。
赵文睿对那个管家范儿的西装男道：“去准备午饭，给你半小时。”
说完径直进了大宅，也不理会几个畏畏缩缩，眼神躲闪，见了他贴墙站的女仆，边搜索边参观，很快来到有小酒吧的客厅，很不客气的挑了一瓶麦芽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些，饮了一大口，火热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这才翻出些下酒零食，坐在高脚凳上开始慢慢啜饮。
强者为尊，实力够了就是可以任性，特事局驻比弗利山代表也好，玉女她妈也好，又或此间的主人，都不敢对赵文睿提要求，更不用说放脸子鄙夷赵文睿的自由散漫，他们默默的干善后的事，假装赵文睿一开始就不存在。
管家范儿西装男自然不敢当赵文睿不存在，哪怕状态差的要死，并且背了很大的一场官司，仍旧连滚带爬的招呼厨子准备饭食，另外就是打电话订餐，双管齐下，希望能让赵大爷满意。
等到赵文睿已经开始享用地道的西湖醋鱼了，善后才算是大致的处理完。基本上一帮变形怪都送去了医院抢救，否则会因器官衰竭而死。
至于要找的安琪拉，就在其中。另外就是本宅邸的主人，那位男星，同样在。
“来，坐下吃东西。”赵文睿招呼。
其实外面尚未忙完，但进来的包括驻比弗利山代表，还是很给赵文睿面子的。至于后来的，则不敢鞠躬，敬谢退了出去。
一顿饭吃的细嚼慢咽，本来代表心里装着事，没心思吃东西，但也受气氛影响，暂时放下了事，开始享受美食。
喝完杯中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赵文睿向代表伸出了手。
代表赶忙将文件夹递给赵文睿。
赵文睿迅速的翻看了一下。
简单的说，这帮变形怪类构成一个类似秘社的团体，仗着能变形，时不时的换身份体验不同的人设的生活。
其成员要么是明星，要么是权贵富人，其小圈子内部，玩的多疯，多么糜烂，完全可以发挥想象力去想，基本但凡人能想到的，它们都干了。
至于这个秘社的起源，则类似狼人病毒的传染，是通过一系列的程序最终使目标成为同类的。
当然也出过纰漏，但那些看走眼，被感染成变形怪了还不肯同流合污的，可以让其他人冒名顶替，然后自己搞事毁人设，最后销声匿迹。
而这次之所以发生玉女失踪案件，根源在于重要的魔药断货了。
变形怪本身是不能全天候保持变化状态的。理论上白昼会恢复人形，并且是本来形态，而不是他人形态。
另外，变形怪作为混血超凡，会散溢能量和气味，简单的说就是赵文睿他们刚进地窖的阴风和异味。
所以要想长时间的冒充人类而不被发现，就需要特别的魔药。
这魔药的特别之处，是需要活人为原料制作，可以理解为变形的吃人流。
魔药断货，这帮变形怪不得不消减出行计划，最后更是只能糗在秘密巢穴中等待事情出现转机。
总得有一个代表正常活动，跟药贩子接洽吧？
这个人就是安琪拉。
平安夜去教堂，其实是接货，灯下黑的交易。
结果药贩子表示魔药供货商不久前被抄家了，他使出浑身解数搜罗，也只找到些效果不那么好的替代品。
安琪拉试用之后，就知道差了很多，会出现大纰漏，无奈之下，她麻痹了司机，玩失踪跑来跟其他成员商议，接下来要怎么办。
没想到12小时不到，就被找上门，一网打尽了。
哦，还有一个漏网的，就是那个冒充男星，在新西兰拍戏的，那位是这个变形怪秘社的源头，更有逼格，对魔药的依赖性低，并且在外边名为拍戏，实际上也是在奔走联络，以获取魔药。
暴露族群对它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因为变形怪像狼人一样，是群体生物，每多一个个体，都会让彼此更强大，尤其是首领，愈发如此。这也是那个最初变形怪一本正经发展下线的原因，不光是为了享受纸醉金迷以及金童玉女。
赵文睿将文件夹撂下，道：“所以说，上面的认为，魔药的产出方，很可能就是树墩镇的巫女姐妹，因此让我继续跟进这个案子？”
“呃……魔药跟树墩镇巫女的关联，还缺乏确凿的证据证明。上边是想问，你那里有没有能替代魔药的产品。这么多明星和‘社会贤达’，突然消失，怕是会引发不好的社会影响。”
“哦，和谐稳定，了解。替代药剂，应该问题不大，但我需要专门的定制品设备，连同材料，都走特事局的渠道，用具最后都归我，相信这些明星权贵什么的也不差买药钱。你去报告吧。”

第1041章 东瀛
特事局高层很快就同意了赵文睿的要求。
其实从树墩镇事件时期，赵文睿很骚包的插了一马甲炼金药水，特事局高层就意识到赵文睿有着不低的炼金水平，产量还挺大的。
高层有意将赵文睿列为特事局下辖的一个新的魔药来源，正好这次赶上这事，就探探口风，看赵文睿有没有售卖的意愿。
当然卖。
手艺都是练出来的，光靠自用，能有几多消耗？
而且他自己也有需要，现在有特事局的渠道可以获取原料，器械，积累资金办他自己的事，这能他的大计划是有促进和加速效果的。
于是他很快就拉出一个单子，甚至有详细的器物制造工具流程。
其实古代超凡者真的是很可怜，尤其是那些试图在炼金术上有所建树的。
不说别的，光是一个器具，就严重的卡脖子。一年来粗铁都产出不了多少的时代，能指望冶金有多高明？
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手艺全靠言传身教的家族式传承的工匠，能指望他们造出合格的器物？
那真的就是个看脸的时代，所以才有那么多名刀名剑。
都是碰巧做到，而无法复制的，所以有唯一属性，以及物依稀为贵。
精准不够，感觉来凑。古代炼金术士玩唯心感性流，那也是有不得已之处的。可以说，一套初中教学级的化学仪器，就足以让古时候的炼金师激动的手舞足蹈，而现代实验室级别的设备，则绝对是神器。
在赵文睿还是德鲁伊的时候，就已经对能拥有一套精良的炼金工具心心念念了，如今才算是有了满足这个愿望的条件。
至少，他能获得一套品质优秀的基胚，剩下的就是物品升格以及养器了。
特事局专制而效率，仅隔了一天，变形怪明星及权贵们就因食物中毒见了报，大意是有人在一场较为私密的慈善捐款冷餐会上下毒。
慈善捐款当然是真的，特事局揪着这些变形怪的小辫子，让这次捐款变成了真的，进而改善联邦警察系统的经费不足问题。
特事局和FBI都属于联邦警察的一部分，只不过各有各的专业口罢了。
实际上，因超凡存在（人或物）引发的凡人犯罪案件，要比超凡案件本身更多，但这一块儿究竟归谁管，界定比较模糊，渐渐形成众皆推脱的一笔烂账，慈善捐款主要就是补这个口。
在特事局工作的超凡探长，并不像赵文睿当初想的那么多，总计都没超过20位，管着90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各种超凡案件，经常出差也就不难理解了。
凯茜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出入有贵客，往来无白丁，结交社会精英，享受精致生活，赵文睿也能喂饱她，哪怕其实两人仍旧没什么太多的共同语言，她也不舍得丢弃赵太太的地位。
出于多买个保险的需要，这些天凯茜已经在琢磨生儿育女的事了。有意无意的给赵文睿上眼药，赵文睿没搭理她，他是没办法让普通人受孕的，就算中了大奖，令其怀孕，天知道会生出个什么样的怪胎来，也许是触手怪？
反正有些事赵文睿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享受好处，就得付出代价，天下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
他通过特事局订制的炼金设备很快便就位了，在局里特意腾出一个房间，供他专用。
一通操作猛如虎，最后了才想起变形怪魔药这码事，遂以自己的血为核心材料，弄了些药渣，制作了一批药丸冒充，管用就成，不是嘛？
不得不说，血质体系着的血，的确堪称万能灵药。但这东西也是会成瘾的，用的多了就会跪，彻底成为血奴，所以就跟救心丸一般，偶尔来一下行，当广谱药使用就会有麻烦。
这一点，赵文睿也跟上司报告了，免得这些人过于惦记。主要是上次树墩镇，红视+血力的双BUFF太骚，锅盖头一个个都能当美国队长用了，力量、速度、反应、耐力、法抗，全面提升，还能昏暗视物、看到灵体，弄的特事局上层也是心痒难耐，恨不得这双BUFF能一直挂着。
不过，超凡之血虽然不能常用，但赵文睿对钢兜的超凡养成，领导们也是看在眼里的。
像钢兜这类炉鼎，就像克格勃的燕子一般，首先是名忠诚的卫士，以色愉人不过是她们掌握的技能中的一种。
当然，像超凡探长这类的自己人，女特工的用法也有适当的调整，不至于那么冷酷，允许你侬我侬包二奶。
大部分女特工其实也愿意这样，毕竟女人的本质还是感性的，女特工只不过通过一系列的手段将这种本质压下去了，而跟探长一起出生入死，是很容易激发出感性的一面，进而产生真感情的，至于二奶什么的，这其实主要还是看三观。女特工的三观是扭曲的，身世、培训、高危职业，让她们更在乎享受能享受的，而不是强调占有、独霸什么的。
当然，这样的说法其实也不过是理想状态，实际当中，还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主要是精神问题，探长、探员都有，所以特事局的心理咨询科是业界顶尖的，并且非常有战斗力。
不光是专业方面，还包括床上的，后续后者也是为了能更好的为前者服务的；或许这些拿着专业执照的，本身就是退役的燕子或培训燕子的人。
赵文睿也没深究，反正他在躲避了几次心理咨询科的人之后，遇到了一个他喜欢的款，与之谈话聊天也让他感到放松愉悦，‘深入’交流之后更是满意，这位叫做玛格丽特的女人，就成了他的固定心理医生了。
所以赵文睿来到这个世界不到2个月，就有了三个女人，从动物角度分析，一个强有力的雄性，有三个雌性伴侣，也还行。
赵文睿觉得也还行，能玩的过来，不至于疲于奔命，也无需刻意去哄，当然他心情好时，也会给其些甜头，或管哪个。
反过来，这三个女人，也基本覆盖了他对异性的最主要的需求。
凯茜代表有个还算温暖的家在等着他。
玛格丽特算是红颜知己，并且很快就成为了只属于他的，其他人连案子都不接了，更别说上床，这相当程度的满足了他的独占欲。
钢兜则代表他的大男子主义保护欲，驯服而顺从。当然是不是带了面具那就不好说了，他没有去深究。
人至察则无徒，他跟这些女人是怎么结识的，又是如何快速上手的，自己心理还是有逼数的。这跟深山老林单调生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好了歹了都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和盼头，忽忽悠悠就一辈子那种肯定有极大的区别。
在这个纸醉金迷、物欲横流的世界，他能有这样的一个生活结构，主要还是以力量为主的价值体现。社会中与他互动的人愿意为这份价值买相应的单，于是就有了这一切，就是这么回事。
圣诞节过去一周后，赵文睿又出了一批药丸，他算了算总量，认为那些变形怪名人能正常生活一段时间了，便意识到新的案子马上就会来了。
果然，这天正在跟知心妹子玛格丽特起腻，一个电话打进来，是他的上司。
他跟上司聊着，玛格丽特则帮他整理着衣衫，等挂了电话，已然恢复了衣冠楚楚，变得人模狗样了。
“这次去北边滑雪，有想要的东西没？”
“雪人？”玛格丽特装傻白甜。
“冰晶项坠吧，夏天用等于背着空调，大太阳地都照样凉爽，外出玩小姐妹们会上赶着蹭阴凉。”
玛格丽特听的眼睛一亮，狠狠香了一口算是预付了定金。
等从心理健康室出来，赵文睿脸上的笑意就瞬间消失了。这次的情况有些大条，特事局已然有了死伤，而教会的死伤则是特事局的数倍。
教会跟特事局虽然看起来各玩各的，甚至彼此有些不待见，但实际上却是熬过了七年之痒的两口子。
当年占领新大陆，对美洲土著搞大屠杀，超凡方面可不光是靠共济会之流的民间团体，教会才是主力。
所以，从联邦立国之前，殖民者的统治层，就已经跟教会结下了深厚的羁绊，更别说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联邦要靠教会的稳定输出，才有足够的人手应对这片广褒土地上的灵异反扑。
要知道灵异既然受智慧之魂的影响很大，自然就带上了文化特色，所以哪怕阿是怪物，也是各有各的特色，不走老欧洲体系的北美土著异怪，因缺乏相关情报，有时候全靠人命填，人不够用，那就得靠教会的驱魔人、猎魔人。
所以这次教会猎魔人死了十几个，特事局的反应就像是老婆被强暴了，出动的不光是赵文睿，还有另外两位能排进前五，但资格比赵文睿更老的探长。
赵文睿是在专机上见到这次支援行动的为首者威廉的，教会圣修士出身，因破戒，据说是跟某个魔女发生了超友谊关系还死不悔改，才被踢出队伍。
但威廉超凡者的身份可是一点不虚，又是打着圣修士这种苦修标签的高手，自然不会被埋没，甚至可以说，向其递出橄榄枝的国级组织势力多的是，最后落户特事局，当初搞定这项合约的那位办事员还因此连升了两级。
而威廉也在之后的岁月里体现出了巨大的价值，是特事局的一张王牌，行政级别早就上去了，只不过职务还是探长。
另外一个高手，则是个日裔，或者说东瀛人。赵文睿感觉他比自己还能装，简直是恒定装比BUFF，因此不喜欢。
在这个天朝至尊的世界，脚盆自然不会是联邦的狗，而是跟南越猴子一道，是天朝自古以来的鹰犬。
至于北越，那是天朝的安南省，也正是因为这么点沾亲带故，南越猴子才总是以小弟自居，并因此跟脚盆，就谁是头号马仔斗的很厉害。
而棒子，大宇宙国在隋朝就被赶下了海，其后裔如今在阿拉斯加吃雪，并不属于亚洲一系。
有趣的是，就像本源世界的湾湾，脚盆本体跟风天朝，堪称亦步亦趋，可从脚盆分离出去，生活在瀛洲岛的东瀛人，称自己才是真正的脚盆人，文化更具正统性。
这个瀛洲是本源世界没有的一个大岛，取代了硫磺岛，面积接近海南岛。
应仁之乱后，足利氏挟持天皇及长子，以远征之名，御千帆前往瀛洲，从而有了东日本。
东瀛一系思想较为传统守旧，宣称崖山之后无华夏。神州上后来生活的那些，要么是杂种，要么是放弃了正统文化传承的族渣，所以这个爸爸他们不认。
甚至，东瀛人宣称，他们才是正统华夏文化的传承者。当然，是类似典籍守护者（书记官）那样的传承者，而不是扭曲自己的文明去继承，更不是血脉上的继承。
这个世界的天朝有元但无清，并且元朝存在的时间更为短暂，只有六十多年，而明也只有百多年的国祚，资本主义萌芽，东林党完蛋，然后毛熊仍色红色策源地，欧洲亚洲一齐染色，天朝最终成为国家社会主义。
总的来说社会关系变更没有落后于大势，是全球仅有的一例早熟文明成功蜕变的，其他像古埃及、古印度、古巴比伦，都消亡了。
东瀛人则表示古华夏其实也消亡了，被蒙古人断了道统，后来变了太多，早就不纯了。
天朝人当然不认这套说法，万事万物都在变，我们当然也要变，变化虽然大了点，但根源文化还是那个。
东瀛人却表示，你那套是歪理邪说。你说都在变，可我们就没变。
这是最可气，也最让现代天朝人无语的一个点。
东瀛确实没有变，明治维新跟他们没关系，他们也从未被异族征服过。
天朝作为耕种民族，对外扩张的欲望并不强，自东瀛国成立后，历史上只有三次派舰队远征东瀛，其中两次还是在资本主义大搞殖民时期。
三次交锋，一胜一负一平，胜的那次倒是登陆东瀛岛了，但东瀛人是属厕石的，抵抗十分顽强。他们的超凡力量也非常强大。
而资本主义背景下的大佬们，算盘都打的极好，觉得不划算，就没有死磕。
再后来国际大气候的风向转变，种族屠杀已经玩不起来了，穷横穷横的东瀛人，也有勤劳而坚忍的一面，竟然就那么顽强的活到了现代。
当然，在这个世界，东瀛并不是这一类的唯一，在非洲，在南美，保持了古老文化特色、人口数量超过2000万的种族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能如此，超凡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其次才是环境因素，比如非洲贫瘠而炎热，南美多山多雨林，都给征服带来的了不便。
而作为一个低魔世界，超凡还做不到大批量的将超凡效果惠及普通人。
在以科技为主，但科技却不够昌明的背景下，各种热带病和险恶环境，成为了阻碍征服大业的巨大障碍。
而超凡之所以更为重要，是因为‘神迹’并非纯粹的幻梦臆测，从而更容易凝聚人心。
大量的死硬土著，动辄上演八成伤亡仍旧在勇猛作战，面对这样的敌人，近现代军队也是Hold不住的。
而且土著们利用对环境的熟稔，是可以相当程度抵消科征服者们的科技优势的。
况且，人口能过2000万，必然也是有其繁衍的技术的。并不是本源世界那种沦为跟稀有野生动物一个级别的野人部落。
而像印第安人那种靠着北美大牧场才过了2000万人口，且许多年基本没有外敌的种族，全球也就一个。
再后来科技进一步发展，现代军队确实能碾压这些神叨的落后文明了，可大家都变成了文明人，种族灭绝的狂欢结束了。
不过现代的经济侵略，却是成功的很，毕竟物质享受是大多数人的本能，没人喜欢一辈子过苦行僧式的生活。
但对热衷于玩经济殖民这一套，一味的趴在其他民族身上吸血的人而言，好日子并没能持续太久。
天朝人的脑子很清醒，明白他们想要什么。
或者说，靠着种群的正向BUFF（勤劳、奋进）所带来的发展惯性，以及还算优越的生产关系，他们很快就跳过了这个文明阶段。
具体点讲就是完成了血腥积累，然后一脚踢开重力井大门，进军宇宙了。
其他种群，顿时显得黯然失色，以及小家子气。这也是为什么全球跪舔天朝的原因，人家手握人类的未来，是人类的代表。
天下大势就是这么个情况。
紧抱主子大腿的脚盆人，自然是尝到了甜头，跟阎王殿门口的小鬼般难缠。东瀛人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毕竟其存在本身，就等于是在嘲笑他们做狗是错的。
而东瀛，厕石依旧是厕石，面对来自脚盆的压力，也是穷则思变，开发了新财路，不是把女人当商品全世界开卖，而是输出战力，超凡战力！
这一点不服不行，人家书记官的工作确实干的不错，完好的保存了许多古代典籍，包括超凡向的。很多甚至天朝都没有。
当然现代天朝也不靠这个了。低魔环境的超凡者，撇开一些诡异的伎俩，刚正面并不一定能打过穿戴动力装甲服的战士，如果是团队作战就更不用说了，两者的培养周期和成本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但东瀛的确是除教廷之外，唯二能够稳定量产超凡及类超凡（像杰洛特那样的猎魔人）战力的势力。
还有一个就是绿教。
而赵文睿这次的队友之一，御神宗介，就是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输出超凡战力。卖身改国籍，就已经让东日本赚了一大笔，而这货每月都会给家人打钱，等于是在外打工，创汇支援国家。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背景，哪怕赵文睿是华命贵，在这位东瀛人面前也是不好使的，甚至会起到反效果，令其刻意傲娇。
赵文睿是能理解这种类似单亲家庭小孩般的敏感和自尊又自卑的心态的，毕竟本源世界的天朝人，就有不少类似的。
动辄就将对手喷的一无是处，不肯承认和正视对手的优秀一面，辩论不过便无能狂怒，出口成脏……
但理解归理解，他不可能喜欢这种人，他又不是抖M属性。
所以这个名字很中二，很中古，很拉风的东瀛人，如果只是摆Pose、拗造型、装高冷，也就罢了，要是敢跟他装比，那就一定要惩戒一番。

第1042章 元素井
飞机在蒙大拿的格伦代夫降落，之后需要驱车前往事发地，那里是保留区，位于蒙大拿和北达科他的交界处。
“怎么不飞过去？”
“保留区，很多事都不方便。”威廉答。
“哦。”
不过也不知道是为了恶心印第安土著一把，还是真的有需要，车队的主车竟然用的是派拉蒙掠夺者、骑士十五世，这种能把悍马比成小朋友的机械杰作，只要是雄性荷尔蒙含量正常的，就没有不喜欢的。
赵文睿最终选择了东风铁甲。
不单纯是因为情怀，而是这个位面的东风铁甲样貌并非悍马仿，而是比派拉蒙掠夺者还有牌面的ORV，有着第一流的防地雷反伏击性能。
当然，综合性能最佳的还是骑士十五世，属于顶级SUV，而不是纯粹的越野车。就冲其价格，也是威廉的座驾，赵文睿眼里还是有水的，没有去抢驾。
三辆主车在特事局常规的装甲防爆车的簇拥下，驶上94号公路，开往目的地。
沿途满目荒凉萧瑟，乏善可陈。这很主旋律，保留区嘛，当然是穷山恶水，莫非还能是膏腴之地？
过了威博和耶茨两个农镇，蒙大拿和北达科他的南北州界线就不远了。
在这个没有多少历史的国度，州界基本不存在反复争夺的故事，因此很多地段都是横平竖直，这一段就是典型代表。
具体点说就是一条公路，左边是蒙大拿，右边是北达科他。两边都是农田，因为都属于保留区，跨州也无所谓。
顺着路向北，一直开到没有路，还得向北，这事后就显出越野车的效果了，荒原雪地，照样推进，并不需要换乘雪地车什么的。
这时候车队也不再是鱼贯而行，赵文睿远远的就看到一股浓烟笔直冲天，越是距离近，就越显壮观。
可问题是，今天的风很猛，至少也有6级，卷起碎雪飞旋，也就是俗称的白毛风，高空的风力只会更大，这种情况下烟柱却是笔直，这显然是超自然的。
等距离更近，就看见了滚荡浓烟下的火焰，就像是熔岩喷发，那火焰有着极强的物质感，喷到很高的高度，然后才是迅速等离子化，并产生大量的烟。
赵文睿看的吧嗒嘴，心道：“这特么的是元素井吧？”
元素井是超凡版的油田，赵文睿以前也没见过，但黑化后有相关记忆。
眼前这个，极有可能是火、土双元素的元素井，对于这两种属性的超凡力量使用者，无疑是福音，而水和风元素属性的超凡者，仅是接近这个区域，都会感到不适。
他自然无所谓，黑暗之力有逼格嘛。血质也是非元素类，而是以魂力为核心，以黑暗为神秘，以血液为载体的一种复合超凡力，光是技术加成，就不是一般的超凡之力所能比的。
当然弊端也不是没有，技术要求高，不容易生成，掌控难度也极高，这还是只是一方面。
宛如塑料般因人工合成的特性而不能较好的被超凡体系认可才是最主要的问题。比如说容易留下痕迹，跟自然产的超凡物质相性差，等等。
他也是因为有神魂和黑暗之力眷顾者的格位，才将曲高寡合的血质体系运用的有模似样，换个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从苏醒到现在，他已经先后获取了三片灵魂碎片，一片在树墩镇，另外两片则是通过特事局。
特事局并不知道灵魂碎片的价值，只是将这淡金色的、半透明玻璃片般的物质当做稀有超凡材料收集。
结果被他以炼金为由，较为轻易的入手。
连同固有的苏醒了意识的这一大块，现在的神魂完成度是27%，三块碎片带来差不多7%，要是照这么个节奏，前景明显比他预想中的要乐观些。
而超过四分之一总完成度的收集量，让带来了一次明显的实力提升，与苏醒时比起来，他现在强了许多。
就体质而言，如果说苏醒后48小时是奥运健将的水平，现在则是10级战士的水平，也就是精英级的以血肉力量为主打的超凡战职者的素质水平。
而血质体系，则让他成为一名与圣骑士、魔剑士、相似的复合力量战职者。
有意思的是，就法术类别上讲，他并非是秘法系，而是圣法系。
圣法系说白了都是神力体系，他也不例外，他的神，是黑暗之力的变种——黑暗源血。
这个体系，算是直白的阐述了他黑化后，跟黑暗原力的关系，黑暗原力就是他的爸爸，跟过去自然之力是他的爸爸模式本质上是相同的，都是为超凡力量的属性代言，而不是为某个意志效忠。
不得不说，随着他对血质体系的了解加深，渐渐喜欢上了这个体系，这一点是之前使用黑暗体系时所没有的。
别看他因旧支因子，掌握了不少实用而强力的黑暗技艺，但其实一直心里没底。并且他也知道所走的路极为危险，偿还时，哪怕拿命抵怕都做不到，很可能就像当初那些被他打造影妖时利用的痛苦之魂般，承受着无尽痛苦，去做违心的事，直到意识完全崩溃。
所以他对黑暗力量和来自旧支的技艺，是又爱又怕。生存厌恶和防范却又不得不尽量掌握，以便节能等效果，减缓被侵蚀的速度。
而且，他也明显的感觉到，随着侵蚀的加深，自己变得越来越无厘头，恣意妄为，暴躁易怒。
还有就是旧支带给他的噩梦。
黑暗之力让他无需睡眠，旧支因子却让他时不时会有打个盹的需求，只要一打盹，基本就是会进入噩梦。难以言述，睁眼就往，但会留下深邃的恐惧。
他自然知道这都是问题。而且是很可怕的问题。毕竟作为拥有神魂的人，做梦本身就是意识不受控的一种表现。
而自从他使用了血质体系后，这类问题，就没再出现过。他自己都感觉心灵状态在变好。血质体系的技能虽然不似黑暗系的那么强横，但换个角度思考，有时候力量这种东西，并非越大越好，够用就可以了。
在这个世界，血质体系就绝对够用了。黑暗系虽然更强大，但代价也大啊。现在他想起刚苏醒那会儿使用黑暗之力的副作用，都心有余悸，真的就是饮鸩止渴的感觉。
而现在，另外一种让他感到心悸的感觉袭上了心头。是元素井的力量喷发过于强力，在范围内形成了涟漪般的超凡力量波动。
这种波动，可远比狂风之类的可怕，至少也是爆炸冲击波那个层次的，但表现方式不一样。
对凡物，其效果是迅速侵染，而对超凡之物或超凡者，则是一种大而无当的打击。
赵文睿见1号车中的威廉迟迟没有下达命令，终究还是没忍住，越俎代庖的在通讯频道里发出命令：“注意，狩猎组车辆后退1公里待命。重复，狩猎组车辆后退1公里待命。”
作为这次行动的3号指挥官，赵文睿对锅盖头们确实是有指挥权的，只不过优先级要低于御神宗介和威廉。
御神宗介就借此小装一比，“乙组，纵列跟随！”
受华夏风影响，这个世界并不流行希腊字母的阿尔法、贝塔那一套，反倒是甲乙丙丁之类的说法很流行，联邦人也多以能拽几句字正腔圆的汉语为荣。
反倒是赵文睿觉得不怎么习惯，甚至觉得尬，回头细想，这才发现，他其实是被洋文化或多或少洗了脑的。
甲乙丙三组，每组两辆车，10个人，刨去司机，就是一个标准的战术小组，狩猎人是他们的称谓，‘锅盖头’不过是赵文睿根据这些人习惯的发型而随口起的绰号。
御神宗介的掠夺者带引领他的直属小组突进时，赵文睿则摸出一管魔药，直接怼在车的前窗上。
顿时，水蓝色的光华流溢，并轻易的就渗透到外侧。超凡能量有着改变原子特性的能力，普通物质的分子结构，对其而言跟筛网一样，所以渗透效果极强。
不过真要是改变分子结构，又或原子特性的话，消耗很会大。这就意味着，大多数情况下，超凡力量的侵蚀还是需要较长时间的。
但像眼前的情况，火土元素的能量这么高，侵蚀过程就会很快，并且会有一个临界点，一旦越过，就会形成滚雪球效应。
赵文睿出手，就是为了抑制来自元素井澎湃的力量对车辆造成的侵染。
水蓝色的光以类似自流平的方式，在车辆表面迅速完成了一层镀层。
这是必须的，毕竟超凡能量在渗透方面对于普通物质有着天然的优势。像现在这种情况，可以说，当侵蚀开始时，普通物质是以分子为单位，被全面浸泡在超凡能量中的。
所以全面防护，才是防止突破侵蚀临界点的唯一办法。
御神宗介对超凡力量的理解，远没有赵文睿深刻。他以为有自己开道，就像斩开荆棘的开路者，后面的跟随者就能轻松些。
结果乙组的两辆装甲防爆车又向前行驶了一段，就突然除了状况。
紧跟在掠夺者后边的那辆，就像是高温环境下的木炭，突然就爆燃，钢铁熔成了铁水，内里的人则像微波状态下的带壳生鸡蛋，直接炸了，而弹药则如同鞭炮，乒乓的炸响。
另外一辆，则全面石化，就跟被美杜莎的视线凝视过一般，岩灰的色泽一扫而过，然后车、人就都成了石头。
细看的话，会发现居然还挺讲究，车辆变成了金属矿石，人便成了石炭，而化纤类则是沥青般的软石。
惯性的存在令烈火车和石头车继续前行了一段，才一头戳进土中停住，全都变了形，看起来很是惨烈。
与此同时，骑士十五世的外壳笼罩起一层圣白光辉。
赵文睿只能说，这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开盾的节能比算是装成功了，再晚哪怕两秒，骑士十五世也得篝火、石头二选一。
至于派拉蒙掠夺者，只顶个半圆的盾，就指望劈风斩浪的滑头行为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熔岩般的蔓延从后面开始，很快就过了三分之一。
忽然间，一道锐利的刀自掠夺者车内闪耀而起，然后掠夺者就被竖着切成了两片，就像用激光裁开的一般。
随即，御神宗介如同一只青色的大鸟，飞跃而出。他那身很复古、也很华丽的武士铠，则被青光包裹，看不清楚。
被劈成两半的掠夺者很快就熔为一摊燃烧的铁水，落得相同下场的还有御神宗介的炉鼎，娇小可人一妹子，还是张娃娃脸，不久前还青春气息洋溢，如今则成燃烧焦骨，最后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但必须承认，御神宗介的破局意识还是可以的，起码跟威廉以及他想到了一块儿，都知道这个时候只能是凭着一股血气之勇突进，而不能退缩，否则恐怕就没机会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了。
他们一行所遭遇的，当然是突发事件。
之前接到的报告，只是说因发现不同寻常的超凡通道，跟土著超凡者撕逼，被打了埋伏，伤亡惨重。
教会的人负伤者众多，在这大荒滩上奔命，只会被一一追杀，因此选择了固守待源。
在赵文睿他们一行来之前，特事局已经派遣了距离最近的狩猎人前往支援，当然不指望他们能完成营救，就是通过现代兵器，协助坚守。
结果土著超凡者凶猛，直升机飞的高那打击准头根本没法看，飞的低则被直接击落。所以也没帮上多大忙。
至于通讯，就看这元素井喷发的态势，都不可能还能联络，早就中断了。
所以赵文瑞一行其实在接近事发点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作战状态，只不过都是特事局数一数二的强者，眼前的情况也不算多复杂，因此简单的默契还是有的，况且威廉的座驾骑士十五世一声不吭的冲在最前头，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赵文睿估计，威廉其实也是御神宗介的那个思路，指望自己做斩浪刀，其他车辆在后边划水。
只不过御神宗介没威廉那般沉得住气，又跟他别苗头，早早开了盾，结果思路错误遭反噬。
还有，威廉对元素井超凡浪潮的把控也一般般，他自己应对可能有些心得，但从锅盖头的角度，就有些考量不足了。
其实抵抗超凡能量的侵蚀，人的精神力场也很关键。
别看装甲防爆车中连带司机5个人，其精神力场的综合根本比不过一名超凡者。更何况5个不同个体的精神力场，是不能1+1+1那般计算的，连有着相同信仰的虔诚信徒都不能那么算，号称思维跟神最同频的圣灵都得是百分比后（一般是80%以上）再相加，这就是个体的差异，毕竟宇宙中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独立智慧之魂。
所以，锅盖头们会先一步完蛋。
他也是看不过眼，知道再不下命令，30名锅盖头就会枉死，这才越俎代庖。
结果还是被御神宗介一嘴坑死十个，典型的一将无能，害死三军。
御神宗介仍旧在向着元素井前冲，速度比车跑的还要快些。
而威廉则驱车靠了过去，接近后车门一开，御神宗介跳上车。
赵文睿自然知道威廉的做法是对的，有器具还是先消耗器具的力量，人的力量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最好用在刀刃上。
不过他看御神宗介不顺眼，心中就忍不住腹诽：“腐臭的战友情谊。”
越是接近元素井，超凡波动的威力越强。甚至从无形变成了有形，金色的和红色的光融合为亮丽的橘金色，扭曲空气，形成漾动的、扩散的波，看起来非常美丽，但也极其致命。
骑士十五世已然成为了磨刀石上的利刃，光花飞溅，像是一颗贴地飞驰的流星。
东风铁甲则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水蓝色的电镀层，光芒流溢，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凉爽入心。
实际上赵文睿也不轻松，毕竟他现在是27%灵魂完整度，就是百分百时，也不过是蜕变时间并不算久的半神神魂，并且作为人性分身起点就低、还被黑暗之力侵蚀的厉害，若非在挖宝地厅靠着黑巫妖们的努力，吸取魂卫的精华，后来黑巫妖们四下捕猎，又有几笔入账，他怕是连个资深大法师的灵魂强度都不如，全靠神魂的逼格撑着。
因此，灵魂强度，其实一直是他的短板。而现在这种防御力场，防御能量他能通过专门的魔药支付，但驾驭这能量，却得是他自己的精神力。
总算力量不足技术补，让他的表现比威廉要好不少，像威廉那种看似光辉灿烂，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以爆对爆，顾不上精打细算了。
再向前，骑士十五世已然从流星变成了彗星，宛如顶着大风的火把，后面尾迹又长又壮观。
东风铁甲也有了魔幻风采，白气尾迹、蓝色飞星。
总算抵近，三人都下了车。
威廉看了一眼仍旧状态还行的东风铁甲，大声问赵文睿：“能不能让玛莎上你的车避一避？”
玛莎就是威廉的炉鼎，赵文睿看了一眼萎靡的玛莎，知道刚才威廉补魔了，心说：“你还真是开车和‘开车’两不误啊，你个糟老头子坏滴很！”
探手接过玛莎，能量膜包裹，然后塞进了东风铁甲里。
眼前的情况，就算是钢兜也帮不上忙。虽然赵文睿没少投资，但钢兜的成长速度，不能跟他比，况且他这属于恢复，不是成长。
“谢谢。”威廉诚恳道谢。
赵文睿看出威廉挺诚心的，显然是跟自己的炉鼎有感情，不像某比王，站在那里一脸刚吃了屎的表情，都不忘拗个造型。
“欠我一瓶好酒。”赵文睿这般说。
人情债很难还的，他这是给威廉一个优惠价。
威廉也明白赵文睿的意思，道：“我那里还真有一瓶好酒，来自阿瓦隆湖。”
赵文睿心中不屑：“湖中仙的洗脚水有什么好喝的？要喝也喝西王母的洗澡水，比如瑶池仙酒。”
当然，这些可以过后谈，先办正事，他指了指元素井，“若是让这喷发停止三分钟，你有没有办法完成封印？”
“90秒！”威廉很肯定的说。
赵文睿点点头，遂向着元素井走了过去。
差不多有一百米，相当于顶着1吨TNT不停的接连爆炸所形成的冲击波前行，并且有着站在喷发火山口的既视感，当然不是说视听，而是说感知。
赵文睿也不得不正经起来。
普通成年人的血液含量，大约是体重的8%，而赵文睿则是12%，比普通人更符合‘水袋’的概念。
现如今，70%的血液析出，也就是溶质从溶液中提离，以结晶的状态显现，宛如汗盐般以齑粉的方式阵列于皮肤表面，作为超凡能量流转的介质。
从表面看，赵文睿的周身蒙上了一层血光，最内是猩红的，最外则是白亮的，这白亮的光看看漫过衣服甲具，就像在甲具表面镀了一层光膜。
而在他的脚下，红色光芒形成树根狼牙棒的形态，每一步下去，都深插大地，以防止被吹飞。
就这么猫着腰、顶着强烈的能量波动一步步靠近，差最后几步时，他从腰间抽出刃长超过20CM的短刀，由下而上，自腋下上挥。
‘嗤！’
左臂齐肩而断，只剩下一层皮和衣袖布料相连。
他从容将短刀入鞘，随后直接将创口并没有出血的左臂撕下，向着元素井扔了过去。
手臂在空中翻滚着，衣服在脱离了保护后，第一时间就在能量冲击中化作了纷飞碎裂的火蝴蝶，而手臂则在红光中变成一团血雾，转瞬又铺开成血幕，向着元素井改了过去。
元素井的喷发，是以向上为主要方向的锥形喷射模式，血幕覆盖，一下子就被吹顶而起，可是血幕的边缘，却完全的向下垂落，于是就行成了一个迅速鼓胀的血色气球。
眼看着血幕越来越薄，都已经成了半透明，边缘终于落地，继而红色的环状光波在大地上扩散开来，将一大片焦黑的土地都染成了红色。
随着支撑的稳定，被吹薄的血幕也有了变化，四面八方的收缩，渐渐形成了水晶簇般棱角分明的晶体，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元素能量结晶化。
赵文睿利用超凡力量从等离子态到固态的凝缩过程，来抑制喷发。
这无疑是相当有逼格的，等离子态到气态到液态，再到固态，能如此高效的完成凝缩，技术不是一般的强。
这是又血质改造的筋肉带来的特效，这些筋肉已然相当于超凡能量的蓄电池简转化器。血质就是通过它们合成并储存的。
而这种加工和储存，自然是有上限的。
赵文睿概略的算出元素井单位时间内的喷发量，从而有了三分钟的估测。

第1043章 钥匙
当血幕暂时封住元素井，无需赵文睿提示，威廉便经闪电般冲了上去，之后就是拿出法器，不计代价的挥霍超凡力量，布置封印阵。
临来时，威廉就对封印超凡通道有所准备，但没想到是会面对元素井的猛烈喷发。
在这种喷发下，法器法阵未等布置好，就会被摧毁。
幸亏赵文睿有办法强行中断喷发一段时间，给威廉布置法阵提供了机会。
六件法器就像六盏明灯，在大地上亮起，彼此之间勾连的线，划出六芒星，而元素井，就在六芒星的内部。
法阵开始运转，圣光之力深入地下，重新引导元素能量的流向，法阵的光芒因此而大盛，渐渐凝聚出了晶体之盖，并生出一根又一根的晶体柱，顺着元素井向下探伸。
随着这些岛能棒的出现，元素井的喷发渐渐无力，能级开始下跌，跌倒某个低位，便会熄火，就像焦炭的燃点一般。
而血幕也在时限到后，化作飞灰，只余金色和红色的两大簇元素水晶。
战斗结束。
超凡的较量大都是这样，能不能解决问题几分钟内就见分晓了，但凡搞成了拖延的，基本都没有好结果。
就像那些固守待援的教会的人，赵文睿对他们的仍旧幸存已不报多少希望。
但人事还是需要尽一下的。这算是人情世故，生活在这个世界中，就不能免俗。这是为自己好。
临时的避难点很快就找到了，没有惊喜，教会的人都完了，而且死的很惨，要么化灰，要么成为石雕。
有人将这个洞穴搞成了瓷窑，虽然不够正规，但不停的引火土元素之力，因此烧的很通透，内层都深度硫化了，亮晶晶的。
当然，那个引动超凡力量坑死一票人的土著也在。
御神宗介怒目圆睁，想要冲上去上刑，但被威廉拦住了。
土著盘坐在地上，枯树皮般的脸上画着蓝白相间的彩绘，有些像是京剧或川剧脸谱，但没那么复杂，线条简约。
赵文睿知道这叫死亡彩绘，这土著超凡者已经完全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花白而稀疏的头发留着中分，梳成两个小辫子，从后垂在双肩前。神情似笑非笑，眼神中透着吸血，低沉而缓慢的用蹩脚的英语道：“他们只是运气不好。”
这种说法无疑很联邦，毕竟乐观是联邦人的性格标签之一。
赵文睿用印第安语怼道：“我们这一行么有运气之说，他们死了，说明他们不行。现在你要死了，说明你也不怎么样。”
“你们也会死！”土著恶狠狠的盯着赵文睿。
赵文睿很快就调整成了这名土著所说的俚语很重的印第安语。这是神魂带来的好处，通晓所有语言。
“你说的没错，凡人赢了，我们终将退出历史舞台，你们只是先行一步，一如当年的派尤特族。”
1890年的伤膝谷大屠杀，被认为是印第安人抵抗白人运动的终结，主角就是派尤特族。
赵文睿说完就离开了。这个土著体内已经是一团糟，随时会死，全靠一股意念撑着。
而完成了这次交流，不管是快意，还是不甘，他都卸了这口气，所以很快就会死，也没能力翻起什么浪花了。
赵文睿并不傻，他知道这是个黑暗的故事。
北美的土著在联邦成立前就已经屈服了。
他们背井离乡，离开丰饶土地，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苟且。
他们赖以生存的野牛被联邦以修铁路为名，屠杀殆尽，最少是全北美只有21头。
哪怕是现在，天朝都已经代表人类踏足宇宙了，这里的人仍旧过的很糟糕。日子贫苦，看不到希望。
很多年轻人甚至将进监狱看做是一种入伙仪式，那里有小火炉，有空调，能保证一日三餐，还有有线电视可以看，比外边强。
而女人，在10年前，这里的女人还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这意味着她们死了、失踪了，官方基本是没法立案的。
即便是现在，这里也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区，年轻的女人为了脱离这个地方，不惜陪睡过路客，哪怕对方的年纪能做其爸爸，只要能带其离开就行，比墨西哥偷渡者中的女人还廉价。
这么个在岁月中渐渐消亡的种族，哪还有心气儿搞事？无非是教会的人，看上了人家辛辛苦苦积累的超凡财富，比如引发元素井喷发的某物。
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白人的祖先就是掠夺民族，山匪海盗的集合体，贵族也不过是一帮住在城堡里的强盗，时不时的出门劫掠。
在这样的种群中兴起，并受这样的种群文化熏陶的教会，能是什么好鸟？
所以说故事其实很黑暗，而他刚才也借机表态了，剩下的就不参合了。
但这事其实由不得他，哪怕他自断一臂，特事局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其实也怨他自己，印第安俚语说的那么溜干嘛？因为缺乏利益，现在没人钻研这个。前些年拍了部奥斯卡拿奖的文艺片，都闹出了语言笑话，一帮雄性荷尔蒙十足的大汉说的是娘们儿话。
所以别说是特事局，就是整个官方，都找不到精通偏门俚语级的印第安语的。
现在不可避免的要跟土著们互动，一个语言专家很重要。
接到电话，本来已经在返程路上的赵文睿，让钢兜驾车前往比奇，就在事发地南面偏东一点大约17公里处，住着三千多人，已经算是这一代有数的大镇子。
景色自然是萧瑟的，街面上基本看不到人，很多屋子只需要仔细的看几眼，就会发现怕是还没有普通的房车暖和，也就是活动板房的保暖程度，而这里是北纬45度左右，跟哈尔滨在一条纬线上。
有趣的是，这里不产煤，也没有火炕这种神器。可以想象，隆冬住活动板房，正常人也得冻成二傻子。
如果说外在的冷还容易对付，内心的冷就真的是难熬了。
赵文睿随便扫了几眼，就很自然的产生了一个问题：这里的人靠什么活。
夏季短暂，林木资源不行，土地贫瘠，苜蓿之类好活高产的牧草都不旺，更别说是农田。没有矿，也不挨大路国道……
另外，这个世界的联邦也远比不了本源世界的美利坚，因为天朝在明朝时期就成功转型了，虽然对海外殖民远没有日不落帝国那么疯狂，但亚洲这片摊子还是看住了的。
比如说本源世界英帝国皇冠上的明珠印度，在这个世界就是明帝国的市场。
明帝国+印度，光是这两个大市场所能产生的经济利益，就奠定了天朝腾飞的基本盘。
而且由于是传承悠久、力量强大、转型成功的帝国，一战、二战，也没让联邦吃的沟满壕平。
也正是因为这样，天朝早早的就积攒够了资本，20世纪后半夜开始持续爆发，一举冲出重力井。
而没有大发利市的联邦，哪怕站着地利，强国之路也颇为曲折，且过程中包括时间在内的耗损远大于本源世界的美利坚，因此远没有探到美利坚那样的高度，也就是在二战后期，成为了大战兵工厂，工业也就是本源世界老毛子的那个水平。
联邦都不成，次等人的保留区土著就更不行，直白的说就是有联邦特色的贫困山区。
赵文睿觉得，驾驶东风铁甲来这种地方，怕是会遭人白眼。
但实际情况被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快餐店里包括服务人员在内，都像看猴子般，长时间围观，并且神色不善。
赵文睿觉得，大约这些人里，有很大一部分想着过来给他一拳，又或在钢兜的屁股或者胸脯上摸一把，这样一来是不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能去牢里烤小火炉，而不用在这里蹭土暖气了？
这里的土著食物炸面包倒是不错，让赵文睿想起了家乡的一种小吃，油饼。烤肉做的也可以，就是用料不新鲜，应该是冷冻肉，并且不是本地产的。
这很真实，本地羊是自然放养，价格更贵。当然出栏价正好只比填鸭式养殖的肉羊贵那么一些些，至于摆在大城市的货架上卖多少钱，那就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了。
所以本地人不吃本地产的肉，他们只能吃的起比圈养肉羊还要便宜的冷冻肉，还不是经常能吃到。
本地的消费能力决定了眼前这个快餐店只能卖这种档次的烤肉，毕竟像他这样偶尔来一次的人，不是其主要的顾客群体。
这里是天然的刁民出产地，赵文睿真不想跟这些随时都有可能变成血溅五步的匹夫的可怜人们互动。
但他更不愿意待在车里。
因为东风铁甲比他更有吸引力，已经聚拢了不少年轻人观看，他觉得自己要是在里边，怕真的会有笼装猴子的感觉。
一顿饭磨咕了一个多小时，当他不得不用速溶咖啡打发时间时，善解人意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要他移步特罗斯特，在比奇北部，路程大约50公里。
赵文睿用平板电脑看了下卫星地图，顿时觉得无语。路倒是不算难走，顺着北达科他16号州级公路就能过去，可那里是真正的牧场区，上百平方公里一户人家那种。
他心说这上司真是不懂得心疼人，眼看起暴风雪了，却让人去那种地方，超凡者也是人，遇到极恶劣天气也麻爪好吧？
多备了些吃食，又买了些运动饮料，还买了两套羽绒被。这才驾车上路。
走到半路，暴风雪就来了，大雪横飞，开着大灯路能见度都不超过10米。
当然，东风铁甲作为近百万联邦绿钞的ORV，不光性能好，内部也堪称舒适奢华，并没有让他受苦。
断臂的伤也基本愈合了，不再感到痛，只不过少了一臂感觉别扭。
但还是决定当一旦时间的神雕大侠杨过，而不是迅速生出新胳膊。或许能由此多混几天带薪休假也说不定。特事局的探长们实在是太忙了，感觉像是超凡版的黑衣人，隔三岔五就得去拯救个世界什么的。
到了特罗斯特，是钢兜将他叫醒的，他在路上睡了一觉，并且体会了一把少一条胳膊的好处，那就是左侧睡时上身可以放的更平，也不用担心这个姿势久了左臂会被压的发麻。
“这就是乐观的联邦人。”赵文睿下车时给自己点了个赞。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便跟凯茜通个了电话，随即进入了马厩。
马厩只是掩饰，是通往地下秘密据点的主入口。
据点是土著们的，风格也挺原始，像是土拨鼠之家，天然特征凸显，没什么像样的家俬，唯一可以给好评的就是干燥且通风，同时有窑洞的冬暖特征，至于是不是夏凉，就不知道了。
目标很快便见到了，就被囚禁在洞穴某处，是个女人，看那凄惨的样子，应该是各种刑罚轮了一遍，指甲被拔光了，皮也被削出好大一片，另外就是皮肉焦糊的烙印，哪里肉嫩，就在哪里，看着都疼。
教会的人应该是用了某种特殊手段，这女人的精神到还不错，见到赵文睿还呲牙笑了一下，露出染血的牙齿，有种说不出的狰狞。
赵文睿人来当翻译的，这女人倒也配合，教会的人问什么，她就说什么。根据赵文睿的判断，没有说谎。
而通过一番问答，教会跟土著那点事也就基本明确了。的确如他预料的那样。是教会觊觎土著们辛苦积攒的超凡力量。
教会是信仰体系，而土著是比较原始的万物有灵。不同的体系，各有各的应用。教会信徒遍天下，却还是谋夺其他超凡力量，只能说，贪念无上限。
不过这次事件到这里并非结束，而是转折的开始。
那女人最后道：“我们一直在寻找能成为钥匙的人。现在，找到了！”
等到赵文睿将这句话翻译给教会的人，就见教会的人脸色奇变。
再看那女人，已然迅速黏土化，并且干裂，齑粉簌簌而落，也就几秒钟，便连人形状都没了，只剩一捧红色黏土。
教会的人已经急火火的冲了出去，赵文睿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等上到地面，就见教会的人已经纷纷上车，看样子是要去元素井那边。
就在这时，元素井方向，巨大的白色闪光亮起，在已经昏黄的天色背景下，显得非常扎眼，看那随后出现的覃云规模，怎么也有3万吨TNT爆炸的效果。
闪光之后不久，巨响就跟冲击波一齐到了，两地相距几十公里，虽然威力已经释放的差不多了，但10级以上暴风雪的效果还是有的。一瞬间就天昏地暗，就像起了灰雾一般，人也被吹的站不住脚，在短短几秒内，迎着爆炸的那一面，就结了层冰霜。
“普通人遭遇这样的骤风暴，怕是会伤死。”赵文睿粗着眉头想。
他想到的普通人，自然是南面的镇子比奇，从元素井到哪里，跟从元素井到这里差不多远，而且还是一马平川的荒野。
不过更令人担心的，还不是恶劣的气候，而是元素井爆炸之后喷出来的东西。
一道道油绿的光，就像蝌蚪般游蹿飞舞，非常漂亮。隔着厚重的尘雾，也能够看到。
更甚者，这些带着光尾的绿光很快就四散飞舞，其中就有向着特罗斯特这边飞来的。
因此赵文睿很快就辨别清楚了，灵魂，强大而又特殊的灵魂。
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明白了那个土著女人死前所说之话的意思。
他本想拦截一枚灵魂，具体研究一下的。
但突如其来的力量侵蚀，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极端恐惧。
无法拒绝，不讲道理，他的血质体系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而是疯狂吸纳。
而外在的表现，则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流光组成的光旋，赵文睿就是漩涡的中心，可以说是全场最炫的仔。
教会的人自然是看到了并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个大声吼：“他被诅咒了，他就是打开灵魂井的钥匙！”
赵文睿一看教会的人的态度，就知道无法善了，心中骂了声‘MMP’，随即冲天而起，化作被血色红光包裹的血鹰，极飞而去。
‘啪嚓！’赵文睿的收集从高处掉落，摔成了碎片。
在这个过程中，教会的人只是愣了那么一两秒，便纷纷掏出带有超凡之力的华丽手枪，对着血鹰乒乒乓乓一通射，结果自然是没什么卵用。
“该死！灵魂井必须关闭！追，调直升机！”教会的人一部分上了越野车，向着赵文睿离开的方向追了下去，另一部分则联络后勤。
还有一部分跟被绿魂夺舍的一名土著开撕。绿魂每一个都曾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又经过特殊的方法祭炼，非常强大。
虽然不是现代人，但基本的战术却是运用的炉火纯青，打带跑，硬是将教会的人戏耍的团团转，很快便有了伤亡。
而最让教会的人忌惮的，则是对方仿佛有着不死之身，哪怕被枪命中了头颅，内里绿光闪耀，很快就能恢复。
就算这绿光不是无穷无尽的，可灵魂井中已经飞出那么多的绿魂，每一个都这么强的话，他们都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一番天灾景象。
“通知枢机主教，红色警报，以灵魂井为目标，请求核打击！”教会的主事人咬牙切齿的下达了命令。
就做法势必引发轩然大波，可那也比绿魂扩散带来的危害小。
更何况，在这个神秘真实存在的世间，教会的影响力不是本源世界的同行所能比的。

第1044章 拖时间
天黑下来不久，赵文睿便降落在里贾纳，这里距离联邦边境线160公里，本地人口20余万。
这里的气候跟东方大国的蒙自首府差不多，一月平均气温零下15度，多风，时有暴风雪。
赵文睿就赶了这么个天气，站在城郊的土山上，看着风雪中灯火辉煌的城市，感觉不错，可以找家酒吧喝两杯，顺便梳理一下思绪。
信用卡肯定是不能用了，所以他跟慷慨的路人‘借’了些钱。
对方的装扮、颜值、气质，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鸟，居然还怀揣一柄价值不菲的大马士革钢求生刀，也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自然是被他没收了，出于惩戒还让其在附近的ATM又刷了些现金，这才罢手。
选了间卖相不错的酒吧，进去后发现酒客比想象的多很多，连高脚凳都不够用，要站着喝，给了酒保些小费才知道原来这里卖的私酿格外不错。
就喝了没几口，债主就找过来了，还有三五个同伙，一个个挺胸叠堵，像是螃蟹般走路左摇右摆。
赵文睿结了账，对酒保道：“酒给我留着，5分钟。”
说完迎着债主走了过去，：“在找我么，去外边聊聊。”
赵文睿的淡定让债主有些心理发虚，但又一想，这次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混？自己人多势众，还带了枪，怕个卵。
所以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里贾纳至此少了几个人嫌狗弃的恶棍。
随着夜深，酒吧渐渐冷清了下来，赵文睿正考虑凭自己高来高去的本事去哪个酒店的空客房蹭一夜，竟然有美女主动搭讪。
接下来就比较顺理成章了，美女还挺有情调，选了个位置略偏，但很是雅致的小酒店。
等进了客房，美女便立刻化身欲女，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赵文睿知道，这位美女确实要吃人，只不过那是压轴戏，一开始还是想酣战一番的。
他也没跟对方废话，一口咬在其颈动脉上，注入血质和血毒。
美女当时就被定了身，姿势搞笑的站在那里，却是动一下指头都做不到。
不久之后，其皮下便有鼓凸和蠕动，就像有肥虫子在里边钻来钻去，十分的瘆人。
又过了一会儿，美女便维持不住画皮，露出了本来面貌，是一丑陋的女巫。
女巫大都丑陋，越强大越丑陋，是其使用超凡力量的代价。当然，换个角度，缺乏技术的野路数超凡者，总是用不菲的代价来换取力量。
赵文睿没再理会女巫，今天经历的事太多，精力消耗极大，他有些乏了，直接上床睡觉。
而在联邦，这个夜注定有大量的人无心睡眠。
核弹扔了，比奇小镇没了，但仍旧有很多绿魂在逃。
最让教会的人感到的郁闷的是，灵魂井并没有因为核打击而关闭，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仍旧以几分钟一个的速率释放着绿魂。
“找！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姓赵的！”
教会的人也是感觉压力山大，天朝在这个世界是当之无愧的爸爸国，而赵文睿是天朝的正式公民。如果让天朝知道自己的超凡公民被教会围追堵截给弄死了。教会势必为此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比在联邦土地上扔核弹的代价要大的多的多。
对于教会而言，整个事件已经向着深渊滑落了，要知道不久前投放的清洁核弹，是从联邦本土发射的。
联邦高层知晓教会控制着一部分核武，但这是不能说的秘密，现在公诸于众，势必令联邦，乃至全球哗然，一个操作不好，信仰怕是都得掉一大波。
而且扔了核弹还没能摆平问题，目前估计，仍旧有接近三位数的绿魂外逃，事发都近10个小时了，相信大部分绿魂已经完成夺舍。
唯一值得庆幸的，貌似这些绿魂只能夺舍土著。
接下来要怎么办？对保留区的土著展开大屠杀，然后将锅甩给邪恶？
赵文睿这一晚休息的倒还不错。
血质+血毒带有奴役效果，女巫虽然是守株待兔，专门调那些落单的超凡者，又或血气足够旺的类超凡者，但里贾纳不是什么天下通衢，因而是那种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买卖。
实力不够强，被折磨了半夜，终于屈服，只能做小。
赵文睿其实并没有在这个城市躲灾的想法，他知道教会必然有办法找上门。
他只是利用女巫地头蛇的优势，弄几套假身份证，凑一笔钱，方便他继续跑路。
这天下午，他做上了前往温哥华的列车，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到地头怕是明天上午了。不过他觉得没必要赶路，保持适当的移动速度就可以了。全当旅游了。
在他想来，灵魂井中的绿魂，终究有个限，拖上一段时间，不再产绿魂，他这个钥匙人的重要性就大幅度下降了。
届时跟特事局联系一下，不行再跟天朝领事馆的专管沟通一番，相信是能和平解决的。毕竟他手上没染血，就算有错也比不过第一时间拔枪杀他的教会众。
选择这条路，自然是因为官身便利，有了这官皮，可以名正言顺的调查灵异事件，还有国家级的后勤情报体系辅助，比他独自盲人摸象高效的多。
傍晚，教会的人就杀到了里贾纳，并且目标明确的直扑那处雅致小酒店。
小酒店是女巫的产业之一，女巫早就听从赵文睿‘不要心怀侥幸’的建议溜了。教会的人折腾了一通，只能是继续追击。
想要预言赵文睿的概略位置代价不菲，需要巨量的信仰力。而教会的人这时已经开始骑虎难下的滋味。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教会的人不乏追猎高手，他们通过性的预言，猜测出赵文睿的目的地可能是温哥华。
于是一边借助官方体系找人，一边准备守株待兔。
坏消息很快就出现了，事实证明，赵文睿很可能会易容。
易容这个概念自然也是舶自天朝，具体还分的挺细。而赵文睿貌似是连气质都无懈可击的那种。
第二个坏消息在第二天上午出现，赵文睿不在车上。
其实赵文睿距离温哥华并不算远，就在其北面的加里波第省级公园。
该公园是科迪勒拉山系北段的一部分，他准备顺着该山系，徒步前往阿拉斯加。
教会的追猎者们自然是紧随其后，而且玩了一次空降，仍旧没能围住赵文睿。
然后就开始了苦逼之旅，要知道以这里的海拔和维度，哪怕是盛夏，峰顶也是积雪不化的，现在是1月份，一年中北半球最冷的时段，夜晚的温度平均在零下40度，还有恐怖的大风，被说是类超凡者，就是真超凡者，也分具体情况，那些没有抗寒异能的，照样被冻成三孙子。
其实赵文睿也冷，毕竟他的灵魂完整度只有27%，不过作为钥匙人是有福利的。若非无害，当初血质也不会一点抵抗都没有，像饕餮般大口吞噬。
所以说土著人也是蛮聪明的，天朝的‘预要取之，先予之’玩的挺溜，手段暗藏，却是阳谋。
有了钥匙人的这份进账，赵文睿的躯壳获得了长足的强化，这酷寒，也就不怎么能难的住他了。
他现在是一边大方向向西北行，一边跟教会的人躲猫猫，时不时通过跟里贾纳女巫远程血质感应，关注灵魂井所在的保留区的情况。
就这么持续了几日，他发现追猎者们似乎有所懈怠了。
意识到对方怕是看出他遛狗的把戏。
遂决定再给对方些希望。
于是这天下午，苦熬多日，却始终连赵文睿背影都没见过的教会追猎者们，终于看到了赵文睿。
那一刻，真的是百味杂陈，险些流下眼泪。
“上，拿下他！”
随着领头之人一声令下，追猎者们纷纷拿出强化药剂给自己注射，随即便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口喷又长又白的吐息，嚎叫着扑向赵文睿，积雪深厚的山野，硬是被其跑出了快若奔马的速度。
赵文睿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他有些兴奋。
追猎者们很快便接近，拔出热武器纷纷射击，除了手枪、步枪，竟然还有RPG。
其实个头越大，反而越容易做文章，教会的人早在近现代，就采用跟燃烧瓶效果相结合的混合打击方式了。毕竟火焰对大部分超凡都是有效的。
再后来就是白磷、凝固汽油、如今则是镁粉+陶瓷粉末，始终贯彻了沾上就甩不掉，烧起来就很难熄灭的特色。
爆炸的效果也好看。
声音不算响亮，但火团格外的大，红彤彤的。
可炸过之后，一地流火，赵文睿却完全没伤到，他用一个近乎完美球形的血色盾牌，看似轻松的就扛下了这一击。
追猎者们自然不死心，换不同的弹头，用长枪向赵文睿射击。
这种长枪介于步枪和狙击枪之间，使用的是全威力弹之上的加长弹，初速极高，但后坐力也大，普通人使用只会伤到自己。
由这种枪发射的特弹弹头确实冲击力十足，而变化则在弹头上，基本达到了微雕级别，且都是收工的，成本自然是高。
可仍旧不能破赵文睿的血盾之防，效果最好的，也无非是钻破表层，但却被内层的力场咫尺，形成子弹速度的效果，迅速停止。
追猎者们无奈之下选择了最后一招，近身战。
趁着强力药剂的药效没有过，高速接近，然后一通劈砍。
当然，这里边也是有说道的，并不是所有的追猎者都精通劈砍。
像那些拿长枪的，内部细分职务是圣射手，他们的近战能力就不行，他们的近战攻击力，还不如射击来的给力。
而使用RPG的，则称作神圣掷弹兵，就是突出一个‘炸’字，近战也不成。
也只有那些使用介于燧发火枪和竞技用手枪之间的短枪的，才是近战好手。
他们冲上来之后，抽出的竟然是光剑，但实际上跟绝地武士的光剑比，并不相同，他们的剑是由甩棍般的可伸缩实体做核心的，而不是可控的能量流束。
赵文睿比较期待的就是这一刻了，毕竟像现在这种敌我双方战力差的不是太多，且会涉兵器格斗的情况对他来说也是有那么点可遇而不可求，正好过过瘾，顺便自称下斤两。
于是一边继续飞奔，一边使用血刃对抗，红白光的匹练乱闪，倒也显得刺激热闹。
一把血刃，舞的再欢快，自然也敌不过七手八脚，不过赵文睿用左手引导浮游的小型血盾，这些由大盾分裂还来的浮游盾，总能恰到好处的替他挡下攻击，甚至还能配合血刃上演防守反击。
圣剑士们开始自然不信邪，直到被赵文睿连伤了好几人，这才承认，运动白刃战，他们并不能从赵文睿那里套到半点便宜。
最后一搏的最后一搏，自然是爆发开打，这一点他们还真是有优势，毕竟作为人多的一方，搓大的过程中并不缺乏同伴掩护。
轰隆！轰隆！轰隆！
打击的方式跟拳皇系列中的特殊的大招能量喷泉很像，又或者说是侍魂系列霸王丸的霸王凄惶斩。
这些圣剑士都是量产的，等于是所有人不断改良同一套养成体系，或许没什么过于惊艳的存在，但随着岁月积累，技能和体系完成度，绝非某人几十年的经验感悟所能比的。
更何况，到了近现代，随着热火器的兴起，英雄主义那一套哪怕在教会也渐渐没有了市场，教会高层更愿意看到一支能够做到令行禁止的精英兵团。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种能够守护全球教产的圣战系列。
可惜赵文睿的血盾宛如活物，秒散秒聚，并且始终高速移动，圣剑士们也没法做到真正的合计，而是有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差。
结果华丽丽的劈砍结束后，只能看着赵文睿怪笑着扬长而去。
圣射手和神圣掷弹兵自然不死心的又补了几下，然并卵，赵文睿的防护坚挺如初，让人看的心生绝望。
正好强化药剂要到时限了，追猎者们没有死缠烂打，而是恨恨的收了手。
不久之后，他们就将这次作战的视频通过微信传回了总部。神圣掷弹兵是天然的火力支援，因此都配备有特殊的摄像装置，就连超凡能量都可以一定程度的捕捉，典型的高科技。
实际上这次交锋，赵文睿多多少少是吃了些亏的。他还做不到血质晶化，所以对弹头，光剑这类有实物的攻击只有软防护。
软防护听起来很牛叉，但事实的情况是，如果不是技术上的绝对碾压，那么第一需要足够的防御纵深，第二就是耗能大，尤其是遇到哪些富于变化的打击，比如贫铀弹的超凡版等等，纵深不足，就得更多的消耗补。
所以全程装风轻云淡，背后都是超凡力量。
当然赵文睿并不后悔，他这是个教会释放一个信号：真要开战，爷绝对有资格成为让你们寝食难安的噩梦。那么，你们是继续追加投入，不依不饶，还是及时止损？
赵文睿很清楚，教会能屹立千年，不可能没有政治头脑，而政治的特色之一，就是在对手展露出足够的实力，且双方仇恨不算太深的情况下，妥协。
接下来的数日里，教会的人没再出现，赵文睿趁机饱览了科迪勒拉北段壮美的景色。等到了阿拉斯加，心胸都感觉开阔了不少。
一直行到瓦尔迪兹，赵文睿才重新接触文明。
在这个世界重新融入文明，就比上一个世界融入文明感觉上要舒适太多，就连拿他当凯子的租车行经理，都变得可爱起来。
按照其要求多付了押金，且承担更昂贵的租赁费，赵文睿租了一辆轻型房车便上了路。
车他当然没打算还，开到哪算哪，灵魂随便他也不急着找，没有国级的情报能力，想要寻找灵魂碎片，效率太低。
所以他还是打算按照之前的计划，拖，看能不能拖出更多选项来，就算他很自信，一想想要跟教会这种庞然大物为敌，也是不免头大，没必要自己给自己加大戏，屠到全球人类跪地叫爹，也不觉得多荣耀？
阿拉斯加在这个世界并不属于联邦的飞地，而是朝鲜人的。几百年前就被天朝人赶下海，迁徙过程号称是东方的摩西东迁。
过程自然是惨烈的、悲壮的、史诗的，据说光是开海现路，就多达数次。
具体是几次一直难以定下，所谓本性难移，这个世界的棒子照样喜欢尬吹。
而赵文睿则比较相信当时迁徙众走千岛群岛、安德烈亚群岛等岛链抵达阿拉斯加的说法。
走白令海峡虽然看似简单，但考虑到当时的生产力和迁徙规模，怕是没到海边就冻死了。
而即便走之前说的岛链，那也是九死一生，毕竟安德烈亚群岛所处的维度，比库页岛还高。
所以从某种程度讲，棒子确实创造了一出可歌可泣的种群迁徙传奇。
赵文睿估计，这跟超凡者发挥了重要作用是分不开的。
而作为一个群体，也需要大书特书这类荣耀，以加强聚心力。再加上天朝如今都成外星人了，眼瞅着报祖仇无望，更是需要大吹特吹，以免国民泻了心气儿。
因为同样有着勤劳、坚韧的特色，阿拉斯加在棒子们的几百年开发下还不错。
船舶、运输、有色金属等都是世界有一号。
可惜阿拉斯加这地方有天然短板，至少以现代的科技水平，投入和回报难成正比。
所以自然风光还是挺多的，只要不进城，就没有那么多过高或过低的桥梁障碍什么的，依旧挺适合房车自驾游。
对赵文睿而言，这可以是头一遭，记忆中虽然也有，但却是踏青日和黄金周景区人头涌涌，进不得、退不得的糟糕体验。
而在这里，没有这类顾虑，阿拉斯加有17个南韩那么大，人口却只有3000多万，且大多都在港口城市，光是首尔（原安克雷奇）就是个1000多万人口的大都会，因此大部分区域仍旧是百里无人烟，荒的很。
赵文睿慢悠悠一路西行，遇到风景秀丽的，就小住两日，跟当地人也处的还行。主要是东方人的意识形态相似度很高。无论是棒子，还是脚盆，都有着尽量不给人添麻烦的本能，也对西方人以自由为名的疯和作死不太感兴趣。
还有，棒子和脚盆也都敬佩勤俭奋斗有成的，事业心强，觉得男人就应该怎么怎么样，不似欧美人强调无拘无束享受生命。
所以很容易就产生共同语言，不至于三言五语就把话聊死。
这日，赵文睿正在享受棒子的辣白菜系列，和貌似几十年前专门从西藏引进的牦牛火锅，教会的人出现了。
这次到没有剑拔弩张，而是递给赵文睿一步手机，说：“特事局的高层想跟你聊聊。”

第1045章 孤狼
“马奎斯&#183;赵，联系上你可真不容易。”
赵文睿听出是他的那位女上司，一上来便抢占话语高位，让他心中很是腻歪。
“教会的人当时连哄骗的话都赖得说，直接就是杀，场面很吓人的。”
“这个问题特事局已经帮你套问清楚了，想知道么？”
“想。”
“电话里不方便谈，回来吧！你仍旧是特事局的一员，教会的致歉补偿也很丰厚。”
“抱歉，我受惊过度，还是请局里有份量的领导来趟阿拉斯加，当面将事情说清楚，到地方给我打电话。”说完，就直接挂了。
而远在联邦特事局某小会议室，几名分析人员最终得出的结论：正常，符合人物一贯表现。
教会的人走的像来时般悄无声息。
赵文睿随即迎来一波棒子们的热捧。
“刚才那是教会特殊部门的人吧？能让这种人服务于鞍前马后，马奎斯你怕是大人物吧？”这种马屁拍的露骨的，主要是为了秀自己的识别能力。
虽然能在这个季节玩野营的棒子基本都是不差钱且有生活、有眼界的人，但能在很短的时间里通过袖口，辨别出教会特殊部门根脚的人，仍旧不多。
果然，紧跟着就是一片“真的么？”“太难以置信了！”之类的惊诧赞叹声，有相当的演戏成分，让赵文睿感觉有些尬。
他讳莫如深，直接结束话题，招呼人们继续吃喝。
无风的隆冬，在充足的日照射下吃牦牛火锅，真的别有风味。
第二天，就在比格湖东北部的野营地，赵文睿与一路听从他的指引到来的特事局代表会面了。
他并没有玩人，大湖机场距离野营地的车程不过几分钟，代表下飞机打个车就过来了。
“是你吗？马奎斯？”代表竟然就是赵文睿在特事局的直属女上司。
“是我。”赵文睿没流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打个了响指，一缕血焰在指端如同打火机的火苗般出现。
“看到你完全无恙我就放心了，要不要先跟凯茜通个电话？”女上司说着从包里摸出一部卫星电话。
赵文睿略一犹疑，摇了摇头，做了个‘里边请’的手势。
就是那辆租来的房车。
“喝点什么？有红茶、咖啡、热可可和矿泉水。”
“咖啡，谢谢。”女上司说着很随意的大量房车内景。
片刻之后，从赵文睿手中接过咖啡杯，啜饮了一口，“嗯，味道很不错。看来这些天的散心之旅质量不错，细节收获很充实。”
“还行吧。保留区灵魂井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女上司摇头“教会强势介入，捂的很严。”
赵文睿哦了一声，也没在多问。
就在这时，女上司的卫星电话铃声响起，女上司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继而对赵文睿笑道：“是凯茜，要接吗？”
赵文睿摇头：“以后再说。”
“也好。那我就先简单的安抚其几句。”说着，女上司接通了电话。
下一刻，一束高亮的光突然从穹顶落下，车上的一切都在被熔化、粉碎、升腾，仿佛太阳突然降临于近处。
拿着手机的女上司被淡金色的卵形光芒包围，而赵文睿则在刺目的光中很快化成了灰烬。
二十多秒后，女上司从已经化作熔岩池的坑洼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上来。
又行了上百米，才见一名探员喘着粗气跑过来：“教会的人说，灵魂井并没有关闭！”
女上司闭上眼，狠狠攥了攥拳头，面无表情的道：“我们走！”
数公里外的某雪峰峰顶，穿着一身雪地服的赵文睿停止了眺望。
这下彻底确认教会和联邦特事局对他是个什么态度了。
原因反倒不那么重要，本质无非是利益的衡量。当然，也有再一次低估他的综合实力的因素在里边。
转身，猛力一跃，随即张开双臂，超凡力量将飞鼠服设计的雪地服变成硬邦邦但又较为符合空气动力学的硬壳造型。
赵文睿宛如一架滑翔机般贴着山坡飞了一段，很快就找到上升气流，飞向高空，而在爬升过程中，类光学隐形效果让他很快彻底消失在广阔的空域中。
几分钟后，教会的某位负责人气急败坏的摔了东西：“我们被他耍了，不但能隐形，还能彻底屏蔽能量辐射，这下我们再也不能通过追踪散溢的超能辐射锁定他的位置了！”
这天夜晚21点左右，赵文睿已经抵达阿纳德尔斯克附近。
在毛国，格勒和斯克都代表‘堡’，当初从德国舶来的称谓，前者大些，后者小些。
而阿纳德尔，是条蜿蜒流淌的河，除了河流，这片区域还是有原始密林和沼泽，大约是世界上最险恶的自然环境之一了。
当然，无论是皑皑白雪下的、形成枪矛陷坑般格局的灌木，还是厚积的落叶下的病菌毒虫，都不能将赵文睿怎么样。
血质针对所有生命，血质有成，自动获得大自然食物链顶级生物用于奖章。
比夜行动物还灵光的昏暗视觉，和更玄妙的直觉，让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头猎物，冬眠的棕熊。
几分钟后，在血质可以塑形各种工具的帮助下，赵文睿已经开始吃起了石板烤肉，甚至有从森林中现采集而制作的蘸料，菌类、菜类、根块类的辅材也是有的，盐也能某些石头中提取出来，看起来赫然是很丰盛的一桌。
与此同时，无论是教会还是特事局，否则跟进赵文睿这个案子的人都一副死了亲妈的模样。
几个亿能搞定的项目被做成砸进去百多亿、搭上人情若干，仍旧遥遥不见曙光，最终赢了都得背锅，能体面退休，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这样的未来换谁不沮丧？何况他们一直以精英中的精英自诩，且很多正直年富力强，大展宏图的黄金年龄段。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割肉，以低姿态向天朝大爷求助。
自从进入太空时代后，天朝已经渐渐脱离了低级趣味，从爸爸荣升大爷，不理俗世有些年。
然而其影响力，却有增无减。毕竟都几十年了，再牛的黑喷子也不得不承认天朝已经在太空中站稳脚根。
现在的黑喷子们的主要攻击言论是：为什么有着深厚历史渊源，一衣带水的兄弟国，发达了就不能拉一把呢？天朝一直以来宣扬的传统美德呢？
至于‘一衣带水’这个词，自然是因为跟空阔的星空比，太平洋也只能算是一个小水洼。
这种一天到晚喊的沸沸扬扬的黑话、酸话，实则是换个角度为腿毛求大腿呐喊助威的骂话，都喊了几年了，仍旧是地球各国的主要新闻热点。
那些参加竞选的，也经常忽悠选民，表示自己有人脉还有秘密武器，极有可能让高冷的天朝大爷带着大家飞。
这些细节，都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天朝如同珠峰般让人绝望的文明高度。估计再过几年就换成：大爷，可怜可怜吧，随便给点吃的。
正是因为天朝成了，牛逼了，大家争相拥趸，包括但不限于过度解读。
恰好天朝的文化是真的博大精深，因此地球早就是全民取经了，早几年还只在权贵圈流行的‘上国通’为高大上的风气，如今已经飞进寻常百姓家。
在这样的背景下，教会和特事局自然也多的是上国通，真要考汉语言科目之类的，估计很多正宗天朝人都比不过，赵文睿就更不行，他的相关知识大部分早就在进入社会之初就还给学校了。
教会负责人表示，东方有句俗语：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特事局一听就明白了，教会不准备头铁了，他们怕赵文睿拿教会在全球的产业撒气。说不定现在已经在路上或开始。
赵文睿的女上司也表示，赵文睿显然是合格的老阴哔一枚，同时对政治手段也有一定的了解，她也不敢赌赵文睿就没有更多的杀手锏了，毕竟赵文睿的崛起，不管怎么看都是个谜，并且也跟原本的马奎斯&#183;赵在人设方面差异巨大。
所以，确实不适合头铁了。割肉请天朝大爷出面止损吧。
决议其实一早就下了，但迟迟没有动作，是教会和特事局将大量的时间用在跪舔的创意上，是香臀45度角？还是媚眼如丝什么的。
地球上其实已经很少有天朝还能看的上的，所以跪舔的创意直接决定了成败可能以及能省多少钱，如果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那种经典创意，很看重面子的天朝大爷说不定反奶一口。
随便算算，这都是几百亿联邦绿钞的回合，所以，哪怕是赵文睿以血腥屠杀报复，也可以让他先屠一会儿，毕竟他只是一个人，再高效，时间成本也不会压缩多少，而无论是教会还是特事局的人，都是有一个价码的。
第二天，赵文睿身披熊皮斗篷，头戴熊头帽，从山洞中出来。
一头青年棕熊已经被他彻底吃掉，觉也是睡到自然醒。所以感觉状态不错。
趁着头脑清醒，他开始分析下一步该怎么办。
其实这个问题很早就开始想了，不过那时只是想出个概略，再多就没想，省得庸人自扰。
现在真到了这一步，那就不得不较真了。
天朝确实是他一度的首选，那里必然能触及很多情怀的东西，相信会待的很舒服，而且那么广褒的土地上，若说没有他的灵魂碎片，他是不信的。
可这个问题也得想想坏的一面。
据他所知，天朝将‘不许成精’这条执行的很彻底。
他们当然不会自废武功，将本国的超凡者都灭杀，而是找到了一条‘超凡是未来的科学一角’的出路。
一开始自然是遮羞的成分居多，但到了现在，却一点点变成了现实。
在天朝，超凡者的主要方向是宇宙，他们是天然的开拓者。
在这样的背景下，超凡者已然渐渐褪去了天生高人一等的阶级特色，普通人跟超凡者的关系也就不是绝望的被统治，更别提什么类似变种人跟人类之间的那种情况。
天大地大，国家最大，超凡者再牛逼，也得盘着、握着，不然有的是办法教做人。
这方面的情况，简单归纳就是一句话：在天朝超凡者的地位没有其他国家那么高。
既然超凡者并不那么金贵，那么有一个价码就愈发的顺理成章了。
天朝不差钱，但他这次涉及的怕不是什么简单东西。
毕竟教会脸都不要了，先在保留地种蘑菇，后在阿拉斯加用天基武器。
再往深里分析一下，地球毕竟是孕育了生命的星球，这本身就是一种宇宙间的神迹。
而美洲土著统治那片土地那么久，要说没点奇货，他都不信。
那么这份奇货值不值得天朝来一句：国家为重呢？
纵观历史，多少打着‘国家利益’旗号的国度，今天打出狗脑子，明天抱头痛哭、兄弟情深，后天又开始互相拆台。
所以国家其实是最没有人情味的，损少利多是一个好的国家的正常操作，只不过有些东西细一想太残忍，不适合摆出来说。
既然有不低的概率发生‘汝之妻儿吾养之’国家版，那么是不是应该趁早相见不如怀念呢？
要知道天朝早就全面可穿戴设备化，没有已认证系统傍身，会寸步难行。而且高空轨道有大功率照射系统覆盖全球，若干年前许多国家的超凡者用血泪证明了偷渡就是作死，挖地道也不行……
赵文睿一边细细盘算，一边向着南边前进，路还很长，足够他想清楚了。
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走了千多公里，眼瞅着国境线已经不远，他仍旧没能做出抉择。
“唉，越想越迷，赌一把吧，反正我的运气向来还行。”他这样安慰自己，昂首阔步开始走最后一程。
暗中观察的C凯恩为此忍不住鼓掌并啧啧称奇：“真是华运盖顶，居然就这样踏上了捷径！”
当然，C凯恩是不会为运气好鼓掌的，让他鼓掌的原因是，人性分身从这一刻，由虚假走向了真实……

第1046章 一系列剧变
每个真实的灵魂都需要有一份真爱。
哪怕混吃等死、甘做咸鱼的，至少对‘活着’这个概念是真爱。
赵文睿却没有，他的出生决定了他的那些兴趣爱好，都是虚假的，所以经不起考验，一再甘心当一名混子。
而现在，当他明知很可能被‘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教做人，最后却仍旧选择宁肯真的吃亏也要试一把时，他记忆中对故乡的情感变成了真的。
所以在他踏上天朝的土地后，赫然发现，天地万物都在扭曲，最终化成线条，构成无尽的大地。
“这若是术，真的就太厉害了！”
他抬步向前，地面像是平静的湖面落入石子般泛起了涟漪。
意识海！
赵文睿恍悟，然后很快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捋清了。
简单的说就是他中了某种十分厉害的法术，被打自闭了。
这种自闭不仅是对外界失去感觉，就连内心也变得平静无波，就像用了狠药的精神病患者，眼神都放空了。
赵文睿想了想，突然一声低喝，同时身子一振，金色的光芒自他的身上释放，渐渐形成一束冲霄的光柱，隐约间，还有点像是触手……
通天彻地的光柱彻底成型几分钟后，远超视线尽头的远方，纷纷有亮光出现，先是如星光闪烁，过了一会儿就变成了常亮状态，再过一会儿，光芒范围逐渐增大，并隐隐听到了天边滚雷般的低沉的隆隆声。
又过一会，轰鸣声越来越大，一个个金色光团，以陨星般的气势向这边飞来。
赵文睿露出了微笑，这里果然是他的识海，散落的灵魂碎片，正在归位。
轰！第一枚灵魂碎片撞在赵文睿身上，化作金色的粉尘，钻入其身体。
冲天的光焰猛的一盛，光柱也很快加粗了。
而随着灵魂碎片的不断增添，冲天光焰的威势最终将灰蒙蒙的穹顶都染了色。
当灵魂彻底完整，赵文睿猛一发力，刺目的光芒直喷而上，‘咔啦！’穹顶像蛋壳一般碎裂了。
赵文睿就此走出深度自闭，神魂重新出现在大星界宇宙的主物质位面。
回归的点，正是当年发生战争的高塔镇，但如今这里是荒芜的原野。
首先要做的，自然是招旧部。
他跟黑巫妖们有着特殊的心神联系，因此并不需要像电台光波般广域撒网。
没多久，第一个回应就出现了，直到第七个，也才花费了不到三分钟。
简单通讯之后，赵文睿便向着东方飞去。他原本的那个肉身，在降维打击中被毁掉了，这次他准备好好打造一副强大的躯壳，而不是魂穿夺舍。
高塔镇属于拜博萨王国，向东是卡廷王国，但已经是千多年的岁月过去，这些国都已经烟消云散了，甚至文明都进一步萎缩，曾经的城镇都成了废墟，更别说农庄村寨。
赵文睿飞了足足三日，才到了目的地，是黑巫妖之一发现并完成攻略的一处地宫。
地宫曾是一位大地系半神的城堡，规格不差，又经黑巫妖修缮，可以扛的住磅礴能量的肆虐。这样创生仪式就不会搞的惊天动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拜见吾主！”
赵文睿进入正殿后，黑巫妖级从属恭敬下跪，整个地厅，麾下超过两万，整齐划一，高呼跪地，相当有牌面。
赵文睿平时也不稀罕这些虚的，但这不是千年后的再相逢么，礼节隆重些也无可厚非。
赵文睿的神魂感知绝不比普通人的五感效果差，见麾下不但开枝散叶，本身一个个也颇有长进，心中欣喜。尤其是最后看到了足够多的献祭果实后，更是高兴。
这些力量完成转化并吸收，对他而言就是恰如其分的一次进补。
事不宜迟，准备意识。先壮神魂，再塑新躯。
命令一条条的下达，整个团体开始运转，在赵文睿的掌控下，颇为高效。
大约40个小时后，献祭果实转化成了纯粹的神力，仪式的准备工作也已全面就绪。
赵文睿飘上了王座，壮魂仪式随着一道乳白色的光幕如水帘般将他从上而下笼罩开始。
然后就在这时，七名原本在远处单腿跪地，注视着这边，准备仪式完成后唱赞歌的黑巫妖，身上突然腾起了壮丽的邪能火焰，眼眸也从原本的猩红，变成了油绿。
下一瞬，他们便瞬移到了各自的位置，从不能角度一齐向着王座发力，邪能法阵也在他们的脚下迅速成形……
这个情况，赵文睿事先是真没想到。
主要是他一路走来，还是太顺了，基本没吃过什么能让他刻骨铭心的亏，哪怕是降维打击那样的神术，仍旧被他一路平A破之，无非是多花了些时间。
这样的他自信也自大，他觉得以他掌握的技术，一步步由他亲手打造的黑巫妖们是不会背叛他的，至少如果心怀异心，他也能第一时间就知道。
殊不知旧日支配者们也不敢说自己的团队就横扫多元，从不吃亏，而大星界宇宙又是个神文化发展过剩的特殊宇宙，最不乏的各类神术。
更重要的是，他离开的这千多年，是C凯恩的猩红军团大活跃的时代，猩红军团宛如当年盗墓的孙殿英般，很不讲究的拿到自己想要的闪了，却也让一些古老的东西重见天日。
而遭受降维打击的赵文睿，等于是主动关了手机，跟小弟们失联千年。他的这些小弟又是妥妥的黑暗系，并且是为了他这个主子，勤勤恳恳到处搞事。
黑暗是邪秽的温床，没有赵文睿这个园丁时不时的清杂草，邪秽就渐渐开始在黑巫妖身上滋生了，从癣疥到重症，最终终于萌生了人格。
这是完全建立在黑巫妖身上的自我人格，身体不会反抗。
至于脑子，赵文睿使用的傀儡系统是很不错，但没有灵性却是致命短板。
邪秽人格随着时间推移从懵懂到聪慧再到睿智，也渐渐摸清了傀儡人格的软肋，便开始用各种花招像戏耍实诚人般利用傀儡人格。
由于赵文睿一系的黑暗之力非常纯正，邪秽人格自然是高档营养液喝到想吐，成长非常快。
终于，平衡点打破，邪秽人格做大，开始成为主人格，而傀儡人格只是偶尔会被放放风。
然后又是一段漫长岁月的水磨工夫，还是通过欺负实诚人那一套，邪秽人格渐渐明白了黑巫妖的地位和使命，赵文睿的格位和处境。
最终，七名黑巫妖聚首，决定在未来趁机撕碎其神魂，七家平分，成立黑暗神系。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赵文睿简直就是亲自爬上砧板的鱼。
C凯恩觉得赵文睿用自己的生命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人生道路，走的太顺，就容易渐渐丧失警惕心，然后阴沟翻船，被一招KO。
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论曾经多亲近。
当C凯恩总结经验教训时，赵文睿正在面对他人生以来的最大危机。
黑巫妖们的操作简单而有效，越是这种不卖弄技巧的，越是难以迅速破解。
他运转神魂高速思维，发现他固然可以通过唤醒傀儡人格瓦解这次弑主事件，但在那之前，他的神魂就会先一步被撕裂。
这看似巧妙的局，可不是因为黑巫妖们深谋远虑，而是他自己在最虚弱的时候，毫无防备的将自己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嗨！咎由自取啊！”万千说法都汇聚成了这一句话。
赵文睿知道，他的末日到来了。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什么坚定而长久的目标，因此努力到一定程度后，就开始质疑，开始想放懒。
这样的他，自毁情结也比一般人重，亲朋好友熟悉的世界都已远离，大千世界兜兜转转也没觉得多惊艳，既然生已经变得乏味，那么死其实没啥大不了。
“希望我死后，能魂归故里。”赵文睿留下最后的心愿，然后便将神魂爆了。
没有豪芒万丈，而是向内形成一个堪比尘埃的黑点。
下一瞬，这个黑点就变成了无穷大，被猩红军团挖成烂坟头的大星界宇宙直接消失了，只剩一片深邃的虚无。
C凯恩被吓了一大跳，难得的失态站了起来。
然后他就想明白其中缘由了。
赵文睿携带有来自异宇宙的信息，这些信息的强烈释放直接导致了大星界宇宙的运转法则当机。
然后赵文睿携带的这些信息满足了毁灭和创生的基础信息需要。
一个残破的单体宇宙就这么被彻底奇点化了。
C凯恩知道，作为宇宙卵的一部分，这个奇点是畸形的，能够形成宇宙的概率不高。
而人性分身赵文睿也确实死了。他的那些人格记忆都是虚假的，仅有跟故乡有关变成了真实，光靠这些可还原不出赵文睿。
“也算上，当做一招闲棋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毫无疑问，C凯恩这么想有自解开心的嫌疑，毕竟这棋就算在未来的某日确实能用到，时间怕也是百亿光年为计算单位的。
这一次他没能算对。
他小看了旧支力量的顽强生存力。
就在特殊奇点成型之后，其内部完成了一次高维跃动，赵文睿的真实记忆被传送离开了。
目标地——都市星球。
千年都过去了，C凯恩在这里的诸项目，自然早就完成了。
C凯恩当初听了死亡女士的忽悠，多少吃了点亏，回溯了下时光才将问题解决。而后来派过来的指挥官，是个相对无脑的傀儡。
以纳米网络云获取为主的诸项目完成后，C凯恩就将那里的部署彻底舍弃了，带回来成本高昂，不划算。
于是那里的部署在又运转了一段时间后，就自行启动了停机机制，都市星球彻底成了坟墓。
而赵文睿寄宿的，就是那个傀儡指挥官的躯壳，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有机生物，是C凯恩利用邪神细胞制造的，为的是解决一些需要高端战力出手的问题。
而躯壳含有旧支因子，神魂频率也相近，决定了赵文睿投胎的优先度。
赵文睿醒来后，茫然了许久，他忘记了许多。不过有关故乡的种种记忆变成了真实的，这意味着他的人格基框其实都还在，某种程度讲，就相当于退回了当初在纽约当拾荒者，甚至比那还要早一点的人格状态，毕竟当拾荒者的种种经历是假的，没能保留下来。
之后就是漫长的梳理、整合、自洽、适应期，在都市星球中，赵文睿漫无目的的流浪了2年多，才完成了这一步。
又过了些时日后，赵文睿做出了决定，他掌握了傀儡的躯壳及由其指挥的纳米机械军团之后，知晓都市星球的真正源头，是一艘迷航的难民船，目前他掌握的跃迁技术，比之都市星球初建时人们所掌握的同类技术先进的多。他想追根溯源，看能不能找到其故乡。
尽管希望很渺茫，即便找到了也可能是只剩一片废墟，但至少是个奔头。是在是认为星球都市的初建者们，跟他所知晓的地球天朝文明相似太多。而他的最大宏愿，就是回家。
忽忽悠悠又是三年，赵文睿的纳米军团效率其实非常高，但星际远航非同寻常，赵文睿现在又有那么点萌新菜鸟的畏缩，因此打造了一支足够庞大的远行舰队才心中稍安。
这一日，远行舰队出发，舰船之多遮蔽空域。
等到舰队离开后，远远的看，都市星球硬是少了一个巨大的角。
舰队在无声的漆黑宇宙中航行了七年，在这个过程中，每当赵文睿觉得机会合适，就会采补一番资源，同时将之前造好的一大批探索船释放出去。
这些船的使命是永恒流浪，用意绘制星图，当然也包括寻找生命星球和文明。
七年，终于来在了星系的边沿，接下来将是上百年的漫长跨星系旅行。尽管赵文睿知道他很可能压根就找错了方向，以当初都市星球初建者们驾驶的星舰的跃迁技术，成功玩星系间漂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一往无前。
于是，一百多年过去了，缩水了一半多些的大舰队终于抵达了另一个跟银河系略相像、但要小不少的铁饼状星系的外缘。
星系也有类似恒星日顶层的最外层，舰队在这个区域完成了小检休整，遂进入。
然后一晃又是三年。
这天，正在深眠的赵文睿被唤醒，探索船发回报告：发现生命星球，发现文明……

第1047章 薅羊毛
赵文睿占据邪神傀儡指挥官之躯的事，C凯恩自然是知晓的。
毕竟当时刚亲见了一回被属下联合背叛而不得不自爆的戏码，防背叛方面的警惕性自然是有所提升的。
C凯恩之所以听之任之，让赵文睿装比和飞，是因为这次事件本身，对他而言又是一份大礼，那就是对旧支因子的防范需要。
你以为已经完成洗地，没有旧支的颜色？错了，这些多元宇宙的老阴哔谋算深的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来上演惊喜。
C凯恩一度觉得，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旧支再牛逼，也不是没有天花板的，终究是能彻底消化。
后来随着岁月的推移，他才慢慢的意识到，不行，至少可以预期的未来（大约10亿年），做不到。
旧支因子就像咽炎，只能保养，没办法彻底根除。
实际上现实中这类例子很多，反倒是天花预防般一劳永逸的情况并不多。
C凯恩意识到得专门建立一套特殊的免疫系统，认认真真的一遍遍刷躯壳。
而作为回报，C凯恩允许赵文睿继续表演。
赵文睿通过探索船反馈的最新消息，知道新发现的生命星球上的文明，还处于石器世代，便失望的离开了。
跟凯恩一系的认知探索不同，他的核心思路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家。
反正他的寿命目前来看漫长的很，不缺技术又大权在握，支撑的起他的任性。
之后又过了许多年，赵文睿从一名键盘驴友，变成了资深驴友，技术还是那些技术，玩法却明显变得炉火纯青。
这一日，他的舰船自跃迁点跳出，随即进入了太阳系。
昔日的大舰队已经不见踪影，现如今赵文睿只有一艘舰船，双锤号，其样子像是两边都是头的杏鲍菇。
大于舰身直径，比例却又不算太夸张的蘑菇头，可以更好的安排武器、推进系统等等。
所以别看双锤号长达21公里，加速、倒车却异常的迅捷，而做这些更容易在小艇上看到的机动操作，也丝毫不显勉强。
船刚过柯伊伯带，便收到通讯请求，具体是一段音频：
“这里是属于地球联邦的恒星系，地球联邦是新星银河联盟的成员国，请出示有效舰号，或停船等待检查，或离开。”
赵文睿自然是选择停船等检查。
过了大半个小时，一艘百多米长的冲锋艇靠了过来，跟双锤号比，它就像猫旁的一只蚊子。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飞船！”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城塞级的，新星军团最辉煌的时候貌似有一两艘。”
“然后呢？”
“白痴问题，其他平行宇宙的行星军团自然同样有，一通混战都挂了。”
“所以说这艘舰船的成员要是偏向我们，就真的是太好了。半人马星系那边的战事很惨烈，急需有力的支援啊。”……
作为代表的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絮絮叨叨，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
他们的艇被引导进入某船坞，下船前被感知外面的环境为仿地球环境，无需辅助设备。
下船后，则被船坞气势磅礴的工业美、机械美、以及异乎寻常的整洁震撼的发呆了2、3秒，才回过神。
这个时代的舰船主流风格，基本偏向于星际掠夺团（勇度）的机械朋克风格。
当然一般没那么脏乱差，却也很难显出整洁来。
至于为何会如此，主要还是性价比的问题，那些肯多花些钱将生活区打扮的宜人居住些的造船商，就已经是业界良心了。很多都是弄些影视墙，投影森林风光什么的，再辅以几盆盆草，草木型空气等等，来解决慢慢太空旅途的枯燥、空虚、寂寞。
而双锤号的内部，哪怕是应该最凌乱的大型船坞区，也整洁的像是后现代商务广场，三人称作的冲锋艇跟这里停泊的其他船、已经整体环境比，就像一小块抹布搁在了崭新的白衬衫上，显得非常磕碜。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一位大明星级的美女节奏感十足的踩着高跟鞋，向他们走来。
“你们好，我是引导员9527，请跟我来。”声音也超级棒，又甜美又温柔。
三人有些局促的跟随着9527，9527则很善解人意的表示它可以解答关于双锤号的大部分问题，三人这才渐渐打开话匣，同时，也通过9527的自称用词，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人类。
一路上，让三人目不暇接的景致实在是很多，但最是印象深刻的，则是代替了电梯的量子传送间。
进门，眼前光芒一闪，出门，到地方了。
三人在生活区见到了赵文睿，看到生活区的景致时就已经是眼前一亮，因为其设计风格可以说是非常正宗的地球风，甚至能分辨出是亚洲，北有松柏、南有竹林，小桥流水、庭院深深……
见到赵文睿，就更是心中大定，他们之前担心是忌讳，一直没问，心说哪怕是混血，只要还能分辨出些人类的特征，该攀亲也得腆着脸上啊，现在一看，完全不需要，黑发黑眸，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须发经过精心打理，气质英挺而略带知性，典型的汉人精英帅大叔一枚。
一开始三人还感到有些压力，但赵文睿随和真诚没架子，很快改善了交流氛围，三人越来越放松。
直到跟总部约定的极限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三人才依依不舍的作别。
赵文睿还说，欢迎他们三个，跟随之后的地球联邦外交团一起，如果时间上宽裕，可以游览度假，在双锤号住一段时间。
三人礼貌的感谢，心理去知道，以他们的地位，是不可能参与到接下来双方的一系列接洽中的。毕竟双锤号出现的很突兀，他们三个是联邦从距离双锤号最近的空域中临时征召的探路石，而现在生命完成了。
果然，数小时后，当联邦派遣的外交人员登上双锤号，没再见到三人身影。
联邦将跟赵文睿的接洽，看做一项非常正式的外交事件，但具体也没有复杂到哪里，因为赵文睿很快就同意联邦的要求，将双锤号停靠在指定位置，并关闭绝大多数动力系统。
这意味着哪怕以双锤号的先进程度，想要重新恢复正常运转状态，也得半小时以上，而这半小时可是没有什么能量护盾，很容易被干掉。
将双锤号这个大杀器扔在了冥王星以外，赵文睿在专人的陪同下，前往内行星圈。
太阳系的内行星圈，是以小陨石带为分界线的，如今已经是地球联邦人口的主要生活区，而地球本身，更是向着首都星蜕变。
在前往地球的主航道上，赵文睿看到了记忆中车流如织般的盛景，而地球也完全实现了他年少幻象中人与自然和谐共存，哪里都是最宜居城市的目标。
当然，包括他现在看到的，以及陪同顾问所解说的，都是联邦官方想要他看到的，以便抓牢他这只大鱼。
不过做到了就是做到了，至少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总好过所有人都凄凄惨惨。毕竟他已经知道，平行宇宙间的战争让星际情况非常复杂，无数文明都已灰飞烟灭，这个世界的地球能趁机崛起，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更何况，他现在的屁股可不在普罗大众一边，胎投的好，固然不应该炫耀，却也没必要因此就觉得欠了天下人。
当他进入地球联邦的心脏——联邦大厦，路上路下看到很多的亚裔面孔，跟欧美人比，起码是6:4的样子，这让他感到欣慰。
后来通过一些这样那样的渠道才得知，白人的意识形态，最终没能支撑得起星际级文明的格局，至少在这个宇宙，东方人的那一套将治下的林林总总，管理的更好。
恰好面对平行宇宙开战的灭世危机，能者上的种群诉求一举将黄人高举，成为新的文明火炬执掌者。
其中，又以华人表现最佳，没办法，每年一次的春运很锻炼人的，华人有管理大宗人口的经验。
联邦的最高权力掌握在11个常委的手中，主席是华人。
对方事先做了不少功课，知晓赵文睿来自一个遥远的难以计算的平行宇宙，在那个宇宙，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钢铁侠是谁。
华人自古就能想出‘远交近攻’这样的战略，此刻有着先手优势，自然是竭尽全力，将赵文睿拴在自家的战车上，毕竟能对赵文睿丝毫不尬的称呼老乡的，还有几家呢。
李主席倒也没急着就攀关系，而是表示可以请最专业的导游，带着赵文睿四处游玩，毕竟各地还是有不少文物级的建筑的。
赵文睿对‘情怀之旅’自然是对胃口的，于是很快上路。
财务自由，也没什么人或事让人分心，做的又是想做之事，为期3个月的情怀之旅，自然是让赵文睿将这辈子、连带上辈子的相关遗憾都弥补了，玩的那是相当尽兴。
最后几天，还去全球的几个著名景点逛了逛，最终的整体评价是：如果你爱他（她），送他（她）去地球。
不需要后半句，穷逼不配享受地球的一切，偷渡地球者最高死刑！
所以岁月虽然过去了很久，但人类的阶级结构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甚至更极端。
极端的体现在于，彼此的差距，已经大到让被奴役的阶层感到绝望，连争斗搞事的心思都没办法生出。
于是，广泛的承认‘天族’的生而高贵，然后回过头再在同一群体里争夺半公开的社会排位。
赵文睿就遇到位很有京城的哥风范的爷们儿对此发表看法：“就当他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儿，仙儿的活圈子跟普通人的生活圈八竿子都拢不到一块儿，非得头铁的将对方视作对手，这不有病么？凡人圈就足够攀爬了，真要有本事，白手起家，当生命星球球主，打造自己的舰队去，缺了你施展的空间了？”
道理其实就这么简单，大家都一条命，满打满算没多少年，既然某个阶层没挡道，何必高举主义的大旗死怼呢？要知道往前推个千把年，普通人只要社会安定，物价平稳，隔三岔五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就不会造反，现在眼见开阔了，却也有浩荡星际可以施展才华，怕是也只有极少数这样那样的原因跟被仙儿们当臭虫般碾过的，才心怀解不开的深仇，想着血溅五步吧？那叫恐怖主义。
赵文睿慢慢细想这样的社会结构，觉得这大约算是资本主义大胜利的终极美好形态了。将一个阶层举上了神坛，普罗大众也认了。且基本相安无事。
情也怀完了，接下来自然该谈谈正事了。
赵文睿表现的很上道，表示东道的热情招待，让他深为感念，作为东方人的回馈传统，他愿意赠送一批技术给联邦，前提是接收技术的公司领袖，得是原本的华人。
实际上就在赵文睿游玩的这段时间里，双锤号做了许多小动作，包括互联网入侵和实地侦查。
为的就是调查清楚人类现在的技术水平。
他不介意送一些技术、交易一些技术、甚至多让些利，让某些家伙们开心开心，但他也不想当冤大头。并且他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最后，至少目前阶段，他还不想被深度绑上这个宇宙的人类文明战车，上战场是勇士，下战场是技术员，抱歉，他还没那个觉悟。
不管怎么说，赵文睿的回馈，很让联邦大佬满意。
主席都为此说：“看看，倒究是深受我们华夏文化的熏陶，就是懂礼。”
在赵文睿的这一波圆滑操作后，双方顺利成长的进入合作模式，赵文睿表现的很爽快，直接摆出超过5000个技术转让协议，表示这些都是售卖品。
实际上在这背后，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那些技术可以卖，卖到版本几，等等。
联邦一方自然也有智库进行计算，一算之下，表示赵文睿的诚意还是有的，这些技术代表着什么呢，一句话说，代表着联邦的星舰制造水平直接提升300年，而联邦目前掌握的实验室级相关技术，刚好能起到承接效果，拿到这些技术，联邦不但在各领域有了指路明灯，还不耽误实际应用化。
这么巧，自然是个人就看出有猫腻。
然后又自然而然的起了得陇望蜀的心思。
但联邦现在的管理层的管理风格偏东方化，联邦主席：对待朋友，我们要像春天般温暖……
所以到了这年的秋末，当交易尘埃落定，赵文睿身上的紧箍咒终于松了几个扣。而赵文睿也算在联邦有了一个正式的身份，除了双锤号还得在那儿停着，其他方面没有限制。
至于联邦一方付出的交易物，基本都是重金属。
赵文睿记得他还是地球人时，人们在畅想太空时代时，其中一个意淫点，就是某个星球是纯金的，拉回来直接能让金市崩溃。
现在再想这个，就觉得有点皇帝的金扁担的味道了。重金属放在全宇宙，都是稀缺的，等有能力将太空中的金子陨石拉回来的时候，就知道金子的价值了。可以说有多少都不嫌多。
赵文睿驾驭双锤号漂流那么多年，就干过很多次为了重金属而爆破行星的事。
当然，地球联邦肯定比他赚多了，光是时间上的利益，就是无法计算的天文数字。更别说最多半年，新技术就能开始对联邦全局产生正面的影响。
赵文睿则当自己心甘情愿买了黄牛票，谁让他孤独了太久来着。
“怎么也得在人气旺盛的地方补他个几十年，才能摒除那股孤寒感吧？”他这样想。

第1048章 旧敌
这个宇宙的人类文明，自然是有超级英雄。
不过在赵文睿眼里，有点像是三国，某个时期英雄集中出了一批，烈火烹油，然后就后继乏力，就像晋朝面对北方铁骑南下，连个能独挡一面的大将都找不出来。（真实情况是作为被割舍的漫威多元宇宙，自然是再也得不到漫威爸爸的爱了）
作为一个活过很长岁月的人，赵文睿自然没兴趣追星，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主动跟超级英雄接触。
被薅了羊毛，且获得史上最昂贵绿卡后，赵文睿准备先后去月球圈和火星圈逛逛。
搭乘天梯先抵达宇宙港，感觉跟豪华版的机场体系差不多，除了专业功能外，其他的跟商业广场很相似，衣食住行，在这里都能得到满足。
赵文睿也不着急，逛了一番，尽兴了，才网定了第二天的船票，并找了间知名酒店住下。
一夜无话，第二日上午登船，并很快上了链式航轨。
所谓链式航轨，是地月之间，利用了引力弹弓原理加速，始终保持运输流像链条般运转不息的体系。
星际间航行加减速是比较耗能和耗时的，因为还得一定程度的考虑载荷问题。
而有了链式航轨体系，新发进的船仅需要让前边的船带着飞，就能获得速度，到地头自行脱队，这极大的降低了运营成本。
这也使得这个世界的地月之旅费用，跟赵文睿认知中故乡的城市大巴一个收费水平。物流之发达，可见一斑。
可惜在月球圈，赵文睿并没能找到真爱。
给他的感觉，如果说地球是给仙儿们和他们的仆人居住、以及其他次一级的权贵们度假的地方，那么月球就是这些次级权贵集中扎堆的地方。
赵文睿觉得月球圈基本就是个永不结束的花式装比秀赛场，除了人情味儿，什么都不缺。
所以他在月球圈待了没满12小时，便离开了。
这份信息第一时间比收集，汇总到地球联邦中央智库不久前专为赵文睿开的人设档中，以作为其人格分析大数据信息中的一部分。
赵文睿的新一站是火星圈。
火星圈可以说是城邦集合，一个个穹顶（超大型生态园），就是这个时代的城邦，而不同的穹顶，往往代表不同的公司。
没错，穹顶的本质，就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厂区宿舍，就仿佛赵文睿的故乡一个大型钢铁厂员工数万，每位后面都有一个家庭，这些家庭需要吃喝拉撒，需要生活服务，最后诞生了人口很不少的城镇。
当然，这个时代的员工，哪怕是最基层，也是管着一条自动化生产线的那种，所以一个穹顶所代表的公司，其体量相当庞大。
飞船突进火星圈外围时，赵文睿隔着舷窗见识了壮观的太空工厂带。
作为地球联邦的工业核心，大量的自动化工厂已经在框架体系内存在，而这框架体系对火星而言，就是十字戴森环。
赵文睿在北极星港下的船，然后包了架穿梭机直接前往目的地——同仁堂穹隆。
这个过程中，他所拥有的、‘仙儿’一级的身份起到了正面作用，可以说一条隐形的绿色通道为他敞开，让他顺风顺水。
穿梭机落地，入驻酒店，一套流程下来已是凌晨，赵文睿没有继续活动，而是洗漱后上床睡眠，其进门就将环境重力设定为1G的操作再度被联邦智库大数据默默收集……
第二日一早，赵文睿便上街找他想要的生活氛围，从早点开始。
其实在行动开始之前，某些细节便有点败兴，重力、气压，穹顶并不等于内部就是一切照搬的仿地球环境，他现在所在的这个穹顶，就是典型的火星重力和气压，大约只是地球的三分之一。
所以像赵文睿这种‘地球属性’的，需要穿专门的高纤维功能服、并配合可穿戴设备。
以赵文睿的真实体质，当然不需要，但他非要一开始就装的像个人，那么维护这个人设的代价，只能他自己付。
所以赵文睿的第一次出行其实带着些小郁闷的，幸好他很快就遇到了有趣的人。
具体是在一家永和豆浆，夜车收工的司机老哥很健谈，即便一起的同伴明显在应付差事，也能一个人聊的眉飞色舞。
于是他就主动上去打招呼，问这位老哥，溢价30%包车10天，先付50%，这零活儿接不接。
老哥上下打量了赵文睿几眼，表示自己是个爽直的人，有没有特殊内容，现在就说清楚。
赵文睿说基本没有。
老哥眨眨眼说：“好，你这人看着挺正派，我信你。”
就这样，将‘仙儿’这个概念带给赵文睿的、京城的哥范儿的司机老哥，成了赵文睿近一段时间的专属司机。
其实一开始是老哥将问题想复杂了，以为会涉及些不太上的了台面的内容。
但男人要养家，光靠基本能算死的那点钱往往是不够的，只要风险不是太大，有时候该上就得上。
结果几天相处下来，戒备终于一点点放下，于是那个喜欢叨叨，还有点老愤青的老司机就回来了。
有司机老哥陪同的这些日子，赵文睿过的还算开心，不过他最大的感慨，还是来自对时间伟力的敬畏。
火星重力和大气压，竟然才是如今衡量人类宜居与否的标准。
地球联邦200多亿人，超过120亿居住在火星圈，而地球圈（不包括月球），只有不到2亿。其中大部分还是在卫星城。
一小撮人类，将大部分同类赶出了共同的家园，最终双方从心理乃至生理上认可了这种格局，这就是时间伟力所促成的结果。
赵文睿最终还是决定在联邦旅居若干年。
这里算是一道似是而非像家的风景。有了这样的认识，看待很多问题也就没那么吹毛求疵了，反而能产生差异美。
于是赵文睿打了联邦留给他的专线电话，表示自己想在火星圈过普通人的生活，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那么您对新身份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是准备当个商人，又或进军制造业？”
“寓公。”
一周后，在隶属火星圈的洪门殖民卫星城，一家名为驻时屋的水吧开张，只卖一种杯装汽水，喝一杯可以在店里待1小时。
说实话这种不伦不类的营销模式早就被淘汰了，很难想象会有什么生意。
但实际上还行，主要是汽水不错，很爽口还能凝神静气，烦躁情绪什么的，一下就带走了。
要说能达成这类效果的药物或其他方式，比如汤浴什么的，也不是没有，但这个比较生活化，接地气，路过进去买杯水，喝完就走又或小坐一会儿，可以很随性。
于是赵文睿就这么立住了小小旗杆，开始品味他的寓公生活。
一晃，两年过去了。
连一向沉稳的联邦主席，都忍不住询问了一次，得到的答案是赵文睿完全没有异动，就仿佛他真就是个开店卖汽水的。
然后又是一年春去秋来。
联邦对外战事陷入困境，不得不动用帮赵文睿办证开店的那点人情，看他能不能有偿出手一次。
赵文睿在看完敌情资料后，表示这次只收折损和能耗费用，希望联邦能对他的报账予以信任，因为兵器本身就极为昂贵。
联邦代表表示明白。
消息在联邦高层传开，有人觉得赵文睿这是挑明了要狮子大开口，还想顺便还人情。
不过等到兵器真正出动，就没人这么说了。
尽管事先打过招呼，但双锤号很突兀的突然横腰断作两截，仍旧让很多联邦人吓了一跳，接下来就是开眼界了。
具体过程可以称作智慧型超级纳米虫军团作战模式展开。
半截蘑菇，姑且叫做单锤号，单锤号先是直奔柯伊伯带，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有一道道光晕纵向流趟，等进去柯伊伯带的某具体区域，一下子字母式分离，分出48条子单位，只剩一个大致为长十字形的龙骨框架。
包括龙骨框架，身子一抖，便如长虫灵动，并且开始吞噬路遇的一切物质，同时完成消化。
用科学点的视角去看，柯伊伯带最多的是坚冰和硅属性的岩石，也就是说这些纳米长虫，其实是在完成氢氧分解，氘氚聚变等一系列质能转化，神奇的外在，就由这样的本质构成。
再往细了说，智慧超级纳米虫可以根据需要，进行原子强相互作用级别的材料转化，变成任何材质的任何部件。所以它们就是工厂，兵器，机械文明。
发生在柯伊伯带的一系列吞噬，不过是热身和餐前小菜，正式开餐是直接在战场上表演的。
所以地球联邦的人再看到单锤号已经是在巴纳德恒星体系。
巴纳德距离太阳大约6光年，地球联邦在那里的驻军遭到奇袭，损失极其惨重，几乎是开战1小时，就进入被歼灭倒计时的那种。
赵文睿的纳米虫军团动作不算慢了，到地方却也只能做些类似搭救落水水兵的扫尾之事了。
还好敌人尚未转战下一处，便直接扑了上去。
刚取得了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的进攻方，是湮灭虫群，它们正准备享用丰美的胜利果实，随后就察觉了空间异常波动，有复数舰船出现。
它们一度以为是自动送上门的餐后甜点，因为它们确实数量多了一些，超过5万艘各类舰船。
但很快，它们就笑不出来了，这次的敌人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面对它们的大舰队，敌人竟然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将自己化作一波箭雨，然后貌似就没了，就仿佛本来就是一捆捆的箭。
湮灭虫们自然知晓情况没那么简单，作为这支舰队的指挥官，湮灭虫王厄耐鲁斯的某位妃子之一的卡露西娜，当即就下令内部排查。
然而，湮灭虫群这次是真的遇到了劲敌。
智慧型超级纳米虫军团的诞生之战，就是C凯恩的降临体在都市星球遭遇湮灭虫群入侵统控局。可以说，纳米虫军团是踩着湮灭虫的尸骨正是宣告诞生的。
后来继承了降临者指挥官遗骸的赵文睿虽然不知道起家动机（纳米网络云被C凯恩收走），但其他方面的都知晓。
因此，在不久前看了联邦递上的敌情报告后，才很有把握的直接一副‘这事交给我就等于成了’的无形装比范儿。
而现在，纳米虫一上来就采取了极具针对性的战术，狠揍了虫群一波，自身却由明而暗，化整为零，让湮灭虫空有数万舰队之重却无处发力。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打算湮灭虫的节奏，防止其战术转进。
虽然湮灭虫习惯铺天盖地的湮灭一切，但并不代表它们是傻比，相反它们奸猾的很，懂得玩各类战略战术包括混合型运动战。
遇到这样的一群数量众多，却不跟你正面时刻，就在你家后方东窜西窜，时不时漏个几股小队下乡三光，绝对是件非常头痛的事。
所以，像眼前这种抱团式存在的机会其实挺难得的，纳米虫发动攻击式也是考虑过很多问题的，包括自身单位时间内最大伤害输出是否会造成惊吓，使得湮灭虫像一堆苍蝇般一哄而散等等。
一系列考量的结果，化作了看似简单却也透着诡异的一次打击。
现在打击结束了，打击者从外在上看，似乎是消失不见了。
球踢给了湮灭虫群，选择吧，怎么搞？
湮灭虫群的选择是舰队内部自检。
嗯，智商在线，但选错了。
很多湮灭虫舰船内部这时已在上演着午夜凶灵。
凶灵有不同版本，帅酷的有T1000版本，可以变形万物，一摊透明软泥，又或一张斑驳的大油布，随便什么，反正只要体积不超，就在其变形范畴之内。
无声无息，动作迅速，刀锋锐利，主动谋划、运用战术，宛如死神小队开工。
惊悚的版本，则往往是由‘诡电路’开局，让人郁闷到怀疑舰船运转体系是不是被灵体附身了，以至于各种害死人的恶作剧。
具体是哪个版本，一般要看纳米虫占据比是多少，一般纳米虫侵入总质量不足入侵目标总质量万分之一的，就会是惊悚版，因为短时间最为有效的战术只有骚扰这一种。
某些被纳米虫‘夺魂矛’过多命中的幸运儿舰船，在500秒内就舰船运转控制全面易手，然后舰船绞杀舰内虫命。
那场面，就仿佛舰船内部突然化身血腥食人花乐园，面对环境杀，以拟人化程度高为美的湮灭虫完全就是小可怜。
完成吞噬、转化、酝酿，舰船就会爆，就是钢珠+TNT的那种爆，入侵新舰，又或支援其他已经被入侵的舰，加速吞噬、转化、酝酿、爆炸四步曲进程。
所以舰队指挥官卡露西娜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下级湮灭虫军官甚至很官僚式的回复只是受到一些正常的小损伤，已经有效处理。
卡露西娜当然不会信。
厄耐鲁斯的姬妾成群，却并非每一个妃子都能统帅虫群舰队，而能做到的，必然有其拿手本事。
卡露西娜的拿手本事，叫做超级直觉（超凡），所以它总能带领虫群趋吉避凶，队伍自然也就渐渐拉起来了。
纳米虫看似简单的一波打击，卡露西娜却预感到生死危机，因此才晓得有些小题大做。
现在见麾下的指挥官这么敷衍，它是又气又有些无奈。毕竟它不是超级统帅，它的舰队也不是以一声命令不打半子折扣传到底而闻名的。
甚至说的难听点，它不过是个灵验的舰队吉祥物。
当然虫妃的血脉威压是真实不虚的，哪怕隔着通讯器都能让虫群军官瑟瑟发抖，但在那之下有几分言听计从，却不好说了。
湮灭虫群是混乱生物，接收命令打折扣是自带BUFF。
它们喜欢看得见、摸得着、能刚正面的敌人，甚至欢迎敌人跟它们逞血气之勇，那会调动起它们的情绪，战个过瘾。
反之，它们不耐刺客类的敌人。
不过一般没什么对手能试出这个软肋来，毕竟它们的数量太多。
可这次就正好遇到克星了，纳米虫显然正是以刺客信条团的模式开工的。
效率还非常高，开战后不到半小时，受感染舰船就已经接近三分之一。
卡露西娜自然是被明显增强的危机感搞的心神不宁，在它不惜开始格杀打官腔的指挥官的措施下，得到的新答复，也仅仅是数十艘舰船碎裂，使得附近船只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近失破片伤害。
卡露西娜如果能亲自莅临某些舰船，就会发现，其实也不是她的舰船指挥官们真个都头铁，而是有些指挥官已然死了……
死神镰刀疯狂挥舞，各色杀戮在一艘艘或大或小的舰船上上演，舰队却处于一种类麻痹的状态，缺乏使其醒觉的足够刺激。
最终，还是卡露西娜，终于绷不住了，它拿出了刁蛮任性那一套，表示这个毛骨悚然的鬼地方它一刻也不想多待，所以舰队立刻离开。
好吧，这个命令能执行的下去，虫群舰队跟着卡露西娜这张能测吉凶的牌从小群体积攒到大舰队，专业信誉卓著，因此放弃刚准备开餐的巴纳德果实也不算什么。
然后很多虫群指挥官就惊讶的发现，兄弟舰向它们扑了过来，公众频道里则乱喊成一片：“我舰失控，请避让！我舰失控，请闭让！”
战斗进入到了第二阶段，这次纳米虫一方的舰船接近2万……

第1049章 仙儿生活
对于一支正打算群体跃迁的舰队而言，超过三分之一突然成了碰碰车，无疑是灭顶级的灾难。
尤其是这些碰碰车看似凌乱随机、实则相互配合默契，使得整个舰队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分队能置身事外。
这也怨湮灭虫自己，总是乱糟糟的一团，没有那么多说法和讲究。
这不是因为其吃的亏少，而是其混乱天性决定的。
虫妃卡露西娜这时意识到大祸临头，以一种不管不顾的决然之势下达了撤离命令。
不得不说，卡露西娜的超级直觉确实还行。赶在窗口期关闭前，伙同一小撮虫群舰队，闯出了诡异的死亡口袋。
当它们看着身后的漆黑星域中，爆炸的闪光越来越频发，宛如一片闪耀的星，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并悄悄为自己之前的当机立断、绝尘逃命悄悄点了几个赞。
但这种庆幸情绪并没能享受多久，就被新的恐慌代替了。
纳米虫军团从最一开始，就留下了后手。那些在枪矛投掷行动中彻底走空，没有命中任何虫舰的纳米虫战队，飞入深空后，便集结、合一、微调、准备。
现在，它们扮演了送终之刃。
虫群的舰船发现这些黑刃时，为时已晚，虫舰纷纷中刀，无一幸免。然后又是一场场大同小异的关门打狗。
专属的、金碧辉煌的豪华大厅突然灯灭，应急避灯亮起、幽光晦暗。
之前还都在的侍从，转眼就没了踪影，任卡露西娜呼唤也不见回应。
孤独和恐惧缓缓爬上心头，卡露西娜有些慌张的从榻上起身，向前惊走几步才意识到它连个目标地没有。
去哪里呢？这里就是它的移动巢穴。
它后悔了，后悔心血来潮发起这次行动。
当然主要是因为失败了。
过往一次次平A，看异族在烈焰和爆炸中惨叫嘶嚎、灰飞烟灭时，她从没有对自己的心血来潮后悔过。
感觉似乎身后有异，猛的回身，竟然到了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跟它一模一样的存在。
来不及发出什么感慨，对方就突然探指，长长的脑针插入卡露西娜脑中，令其动作顿时一僵。
卡露西娜没有死，相反，它的死亡过程，怕得是它的舰队的覆灭过程的几倍时间。因为榨取信息需要时间……
赵文睿这还是第一次见证纳米虫军团实战。
他继承这支军团虽然时间已经很长，但时间都用在了赶路上，甚至那么多年，都没有遭遇够格称得上敌人的生物。
假把式今次终于开张了，毕竟只要他想，他可以在任何时候获取纳米虫所能生成的任何视角。
说实话，前任留给他的战争风格，理论上好像没什么，可代入到细节当中，则感觉有些残酷和阴诡。
他知道杀戮本身就是残酷的。
他还知道，尽可能稳妥的保护自己的同时迅速有效的一击必杀，这样的战术指导思路没有错。
但当残酷和阴诡具象在细节中，还是让他感到不适，让他觉得哪怕做出一些不够理性的让步，也是可以容忍的。
赵文睿有些自嘲的想到：“对一次性灭杀数以亿计的智慧生命没有半点不适，反倒纠结于抹杀的方式是否阴诡，这算是一种心理扭曲吧？”
不管怎么说，赵文睿最终还是特意要求纳米虫军团将卡露西娜以标本的方式交给地球联邦，算是份交易凭证。
一场足以毁灭地球联邦的危机就这样被扼杀了，但他的余波却影响深远。
其中，自然包括对赵文睿的和他的纳米虫军团的重新认识。
说实话，很多人的第一感觉是惊悚。
对纳米虫有点常识的人就知道，对于这种小东西来说，挪动1厘米都是比瘸子跑赢奥运更神奇的奇迹。
另外，既然叫纳米虫，那么它们真的是小到一定的级别，几千万个单位的聚合都未必会比一滴水的体积大。
好了，就简单的结合这两点，然后去理解下双锤号，再理解下单锤号的那一系列表现，任何人恐怕都会说，我了个大草，这是多少奥运奇迹纳米虫在工作？
然后再把智慧这一条加入。
很多有想象力的联邦人就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赵文睿根本不是孤身一人乘着一艘大船跑来联邦的，而是特么的带着一个人口亿兆兆亿的文明过来的！
只不过人家的人口表现形式和地球联邦这边的不太一样，而且权且当时超级好牲口，忠诚、风险、忍耐、超低要求……
为什么说那是人口，因为智慧啊！每一个微小的子单元，都是有着足够的智慧进行独立思考的，并且有独立执行任务的能力，这能力在某些方面远超人类，这还不够么？
面对这样的一群智慧体，试问，谁不慌？
尤其是国家这类组织结构的角度，绝对是要哪怕虎无伤人意，人也要有防虎心的。所以，不好意思，赵文睿虽然可以说是拯救了联邦政府，拯救了联邦人民，但却并没有换来友情和亲近，而是更深的戒备。
当然，还又觊觎。
于是赵文睿开始品味心累的感觉。
对他来说这些概念还算新鲜，还可以被玩弄一段时间而没有什么负面沉淀。
实际上对他来说，在洪门殖民卫星城的三年，是人格稳固的三年。
原本的那个赵文睿的关于故乡的种种记忆，就足以支撑其完整的人格三观。毕竟C凯恩给出的人设，就是一名来自地球华夏，有不少故事的非在役军官。
重新苏醒的赵文睿的主要问题在于、记忆的缺失总是让他陷入不能自洽的状态，而这些靠臆测脑洞补起来的部分，很多都是不太能说服自己的，人是有本能的真相替换意愿的。
因而在洪门号殖民地生活的过程中，遇到类似的问题，真实经历的记忆，就一点点的替换了这些脑洞记忆。
所以赵文睿是真的没打算急着走。
“嗨！”
“嗨！”
一如往常，赵文睿早晨出门散步，路上路下偶尔跟相熟的打个招呼。
这里的清晨跟他记忆中美剧里演绎的那种全民爱健身景象已经差不多了，早晨出门运动的人很多，快走的、慢跑的、做操的，大多数人们的形体都保养的不错。
有时候也可以看到些另类风景，比如说，赵文睿顺着人工河的河堤行走，离着还远，就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和女孩推搡一个女孩。
霸凌。
这个赵文睿能找到相关记忆，只是没有特别出彩的，比如手段格外凶残，没完没了等等。
赵文睿觉得，这或许是因为他生活的那个时代，大家都是穷孩子，都多少担着份心，怕太过分，给家里招灾惹祸，而且家庭教育普遍还算成功，社会整体氛围也还好的缘故吧。
反正校园内是没有太过分的烂事发生。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记忆中后来看到的那种特别残忍且充满狡猾算计的无下限霸凌操作会感觉出离的愤怒，以及觉得缺乏真实感。
他还保有一个在职军官身份看待这类问题的记忆：这个时代的孩子怎么了？怎么比在边塞跟恐怖分子交手的自己还要冷酷残忍？我们牺牲了那么多所保卫的，就是这么些玩意，和滋生其的人文土壤？
赵文睿现在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愤慨。毕竟他都没付出多少，更谈不上牺牲了什么，关键是他对这个世界，这里的人并不是很走心。
他只是代入后，看待问题，从而有一些触动，主要还是临时的、感性的，理性的其实已经是波澜不兴。
这不是赵文睿第一次路遇霸凌，不过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严重的。
五个男女将那女孩的头摁进水里，反复几次后，导致其直接窒息昏迷，形成类似飘尸的效果。
赵文睿皱眉，几步走了过去。
这时那5个男女有些慌，准备溜掉，赵文睿想了想，一人一巴掌直接都将其抽飞进水里。
俯身将昏迷的被霸凌者扔到堤岸上，他面无表情的对5个‘落汤鸡’道：“给你们出道考题，被强制淹死是什么感觉？下面我来讲，请认真学。”
说着便拎住其中两个，将之脑袋摁在水中，任其怎么挣扎，都仿佛蜻蜓摇石柱，毫无动摇。
其他三个惊叫呼救、哭诉求饶，却跑不掉，赵文睿刚才的巴掌抽的可是非常有讲究的，他们现在浑身酸软，一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的负面效果。
“放开我的孩子！”一名妇人半疯态的冲了过来。
赵文睿也赏她一巴掌。
很快都是两个‘飘尸’，然后再制造俩，以及最后一个。
当然不会死人，杀了反而无趣了。
附近的警察接到报警赶来时，见到的是六个面色难看，在河堤上喘息的少年人。问题最大的，其实是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妇女。
赵文睿确实对她造成的伤害才是最严重的。
每一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背后，都站着至少一个肆无忌惮的家长。
今天，赵文睿让那个熊孩子亲眼看着，因为他，他的母亲的味觉被彻底夺走。
这种教育方式是基本不被公众认可的，太暴力，太粗鲁。
不过赵文睿不觉得有错。
他甚至觉得，这些操作，目的准确点说，都不能算教育，而是警告。
教育、受教育，是自己、父母、专门机构的事。
其他人或组织机构，并不负责帮助某人成才。
不学好只是自己的事，危害到他人就不同了。
后果，赵文睿就是用一种激烈的现世报，来表达这个概念的存在性。
毕竟一般情况下，后果的表达方式、过程，以及最终体现，总是不那么太如人意。
比如说年少无重型这一条律法带来的影响。
赵文睿这次的行为，从联邦律法的角度讲，属于犯罪，赵文睿自己也知道，所以他没有走，乖乖的被带了镯子，抓去警局。
其他的涉案人员则都是去医院，主要是心理阴影面积有些大。
在审讯室，赵文睿对自己的伤害行为供认不讳，但他并不认罪。
他说：“我只承认我触犯了联邦相关法律，也愿意接受制裁。但我不会说我做的是错的，更不会给受害人道歉。”
双方还没有就这些问题进行更激烈的争论，警局就收到了绝对命令，赵文睿必须被立刻无条件释放，谁有执行困难问题，谁就脱警服下岗。
然后赵文睿就自由了。
赵文睿没有多说什么，笑了笑离开了。
法律本来就是约束普罗大众的，对统治层无效。当然统治层为了方便普罗大众在这个认知方面当鸵鸟，一般会很给面子的不将按照法律衡量需要坐牢或砍头的烂事曝光于公众。
至于现代信息发达、纸保不住火什么的。其实完全在于看想不想。
像赵文睿这次。
他充当义警一通操作猛如虎，其实是不乏旁观者的，也有的是人开手机拍摄。
可最终，网络上没有，手机里也没有。除了当事人和几个现场见证者，没有任何民众知道早晨在河堤上发生的这一桩事。
赵文睿是个细心的人，他知晓类似他的那通操作，对于受害者而言，事件的影响会是个问题。
比如说，那帮为恶的，死不悔改，又找不到他，也不敢找他发泄，于是将更多的邪火倾斜在受害人身上。
事情也确实向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于是赵文睿再次及时出现。
不过这次他是出现在受害人一个人面前，在其被狠虐了一通之后。
“你觉得苦忍能认出头，结果他们明显变本加厉了。怎么样，接受我的帮忙么？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受虐的女生像只惊慌的兔子，瑟缩的看着赵文睿，不吭声。
赵文睿伸出手，手心中有颗蓝色的半透明胶囊，看起来像是一颗水果硬糖。
“没有你们彼此之外的第三方介入。我在河堤时的身手你也见了。”
“我，我不会打架！”小兔子嗫喏的说。
“不用你打，模拟智慧会借助你的身体打。当然，打架不是重点，只是为了更高的讲道理而存在一种手段。至于模拟智慧，说白了就是一组可编程的类人体脑电波。”
小兔子犹犹豫豫的答应了。
结果，确实如赵文睿说的，打架只是手段，只不过赵文睿没说他所准备的讲道理的唯一手段就是打架。
见一次打一次，各种疼痛难忍却又见不到表面伤，无论一战五，还是单对单都没有用，最后硬是打的那三男两女自己转学了。
受害者自己，也从被迫到适应，到接受，到乐在其中，尽管也歪了，却走出了自卑，不再像过去那般躲闪畏缩的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笑。
联邦主席后来还聊起过这事：“看来我们的客人是个有着较强正义感的人，我个人很欣赏他的处理方式。”

第1050章 接触轮回者
没有了霸凌事件当下酒菜，赵文睿又回归了平静无波的类寓公生活。
他的驻时屋里有两个半天工的前台，两个半天工的保洁，一名经理。
包括雇工工资在内的各项费用加起来，比日营业额低不少，但如果加入汽水生成的技术费用，以及按照市价算房租，那就是赔钱。
所以，他的这间店，其实就是仗着店面不花钱，生产技术也自己贴了，才小有盈利。
赵文睿每天上午9点多钟会过来，11点左右就离开了，下午3点左右会过来，5点左右离开，再加上他从来都是步行，所以就连店员们都能算出，他来店里，其实就是正好走累了，歇息歇息。
每天很大一部分时间都花在走街上，店员们私下称之为逛街男。
当然地球联邦中央智库有不同的解读，尤其在赵文睿帮忙干掉湮灭虫群一支超过5万艘舰船规模的舰队之后。
智库认为，赵文睿是在观察人类的生活百态。
若将双锤号看做一个奇特的生命群体，那么赵文睿就是它的其中一双眼睛。一双比较特殊的，用来看社会、看世情的眼睛。
所以，正常的事业对于赵文睿而言毫无意义，观察就是赵文睿在人间生活的意义，也是任务。
当然这并非真相，真相是完善自我、稳定人格。纳米虫是工具，不是主子。
又是三年时光如水。
赵文睿觉得自己可以了。他特意在智脑的帮助下，进行了一系列的测试，测试结果让他感到满意。
现在他算是个完整的人了，虽然丢了很多记忆，但基本没有什么不良影响。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
一件对他而言有着特别意义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上午，他到了店里，一如既往的给自己泡杯茶，然后窝在沙发里用平板电脑看新闻，看到一条关于天狼星开拓殖民地遭到袭击的新闻。
天狼星距离地球8.6光年，对地球联邦而言，其战略意义跟歼灭了湮灭虫群卡露西娜舰队的巴纳德星差不多。
赵文睿很自然的开启了关联搜索。这种搜索往往能搜集到一些来自民间的视频小段子什么的，当然得够及时，因为其中相当一部分，往往会被官方团队毙掉。
结果在一段民间视频中，他看到了闪光高达！
漫威宇宙怎么会有闪光高达？
赵文睿觉得唯一的解释就是——轮回者！
他的兴趣一下就有了，因为他隐约看见了回家的路。
这段视频很快就被删了，不过这反而越发让赵文睿相信，闪光高达不是某些人搞出来的恶作剧。
他略一思忖，就直接致电联邦，索要天狼星域，最近这段时间的战事情报。
联邦回复的也不慢，几十个T的资料噌噌的就传送了过来。
赵文睿让智脑帮忙筛选归类。
最后汇总出大约14个G左右的关于闪光高达的资料。其中就有民间视频中所呈现的那一段，只不过拍摄角度不同，并且持续时间更久。
好了，现在确认的确有这么个玩意，那么就可以尝试接触其驾驶员了。
闪光高达来自机动武斗传，简称G高达，是主角的座驾。
该高达的主要特点是全周天屏幕人机一体系统，人在里边怎么动，高达外边就怎么动，有些像是环太平洋，但灵活度什么的差着天上地下。
这算是唯一的较为合理的解释了为什么机甲要设计成人形的原因。
否则同样的技术，绝对可以构建更优良的火力平台，哪怕是有钱兼任性的托尼&#183;斯塔克都不敢真的开发机甲当军火买，根本不符合市场和战场对武器的需要，会被同行用价廉物美的其他设计比成渣。
机动武斗传也是高达全系列中唯一一部机师能徒手拆高达的，比如里边的BOSS，东方不败，就真的能赤手空拳跟高达刚正面。
而即便如此，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类而言，也就那样。毕竟钢铁战衣已经发明了一千多年，现在地球联邦并不缺各类战衣以及规模更大的武装。
所以就像当年斯塔克搞出了反浩克武装，联邦为了对付闪光高达，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落实了一个成熟的方案，从而快速打印出一批机甲，对闪光高达展开追剿。
赵文睿抵达天狼星域时，闪光高达就在跟机甲们躲猫猫。
赵文睿很快就参与了进去，不是参与追捕，而是在联邦机甲追捕的过程中，跳出来掩护闪光高达。
事先自然是跟联邦一方通过气，甚至安排了极端简单的战斗戏码的。
赵文睿许诺仍旧是成本价帮忙解决类似卡露西娜舰队那样突然入侵的一支大舰队。联邦就很痛快的表示愿意全力配合了。
然后，某天，联邦机甲部队突然出了重兵，闪光高达险象环生，眼瞅着要凉，突然一架第三方机甲杀入，一通操作猛如虎，极短时间内输出大量攻击，直接令联邦机甲如潮的攻势卡顿了，第三方机甲则趁机引领闪光高达逃入附近的陨石带，继而消失了踪影。
陨石带某个中空的简陋避难所中，赵文睿座驾的机甲胸部向上打开，像是掀起的汽车前盖，还有一部分则向前翻开，形成一个小小平台，赵文睿从这个平台通过滑索落到地面。
而对面闪光高达的开舱设计类似，但驾驶员就直接一跃而下。
“你好，我是赵文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看出来了，MS-18E京宝梵，口袋战争中扎古方的机甲，我家里还有它的手办。”对方指着赵文睿的机甲座驾，如数家珍。
对方又道：“哦，对了，我叫李响，意外发现了这个宇宙，跟队友一起过来收集些资源，你呢？”
说着，李响握住赵文睿伸出的右手，有力的晃了晃。
“我是穿越过来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穿越过来的，我们也……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是直接从地球穿越到这里的？没有经过主神系统？”
“是的。”
“我去，真欧皇啊！”
赵文睿见李响激动的有点过，就话赶话的道：“如果可以，我倒想成为主神系统麾下的一员，总好过困在这里。”
李响瞪大眼，呼吸有些急促的道：“那么有人愿意将资格让给你，你干不干？”
“当然。”
“哈哈！”李响大笑两声，道：“你知道成为轮回者，需要面对怎样的麻烦吗？”
“请说。”
李响就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
其实也就中众所周知的那些，主要的就是强制任务，失败抹杀。
另外关于不得泄露主神空间的存在。这个其实各诸神空间的规矩不尽相同。
像李响待的这个，不能泄露，怎么找接班人？
但相应的，对接班人的要求也是蛮高的，只能是比被接班的更强才行。
所以具体能不能成，还能看能不能过印记交接这关。
能，说明主神认可接替者更优秀。
不能，则会借契约缔结时的力量，给接替者来下恨的。
至于被接替者的账，回头慢慢清算。
“你肯将这些告诉我，没有趁机诓骗我，你人品不错。”赵文睿赞了一句。
李响道：“这种事，主要是你情我愿，撒谎那是坑自己。”
赵文睿笑笑，没再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而是很痛快的表态：“我没问题的，如果打算出让资格的是你，那么现在就可以。”
李响眼睛亮了，一脸开心。
“确实是我，你不知道像我这样想找个心甘情愿接班的适格者有多难。太好了！我们先立个副约，这样方便我们各自回头安排下后事，然后就正式立约，你接班，我退休。”
“OK，我这边完全没问题。”
副约除了代表彼此都有意向，还能建立一种联系，另外就是能进行一定的试水，测试接班人是否适格。
结果契约签署的异常顺利。
李响心道：“果然是不能小瞧人啊，看着挺普通的，实力竟还在我之上！”
赵文睿则感觉到，随着契约的成立，冥冥中，某种法则进入了他的灵魂。
至于在旁暗中观看的C凯恩，他想的是：“顺手帮本尊解决些当年的恩怨，其实也挺好的。”
当然，其实一点都不顺手，主神空间虽然跟万象门体系都是一回事，但就像人与人不同，主神空间也是一个个独立运营的个体，细节差别大了去了。
数日后，赵文睿和李响再相会，并很快进入主题。
契约的最后步骤看起来也容易，就是一次特别些的握手，两人掌心有专门的设备，刺破各自的掌心，然后就有以物质为载体的信息数据开始流动。
当流通顺利结束，会反馈一个数据给李响，关闭存在于李响身体中的死手系统的同时，也启动崩解程序。
所谓崩解程序，就是由主神空间提供的体系框架为基础的能力提升体系，所造成大部分影响，就会散掉，其中还包括了不少重要记忆信息。
这方面就需要目标人物主动配合抹除了。
完成了这道程序，李响才算是正式跟主神空间解约了。
用李响的话说：“这个主神空间就是摆明了拿轮回者当探索工具，掘金工具。这样身为轮回者固然是活的很辛苦，但关系纯粹，也有关系纯粹的好处。”
赵文睿继任后，首先缔结了一份霸王条约。然后开启了一个特殊波段的灵魂频道，这就算是登陆了主神空间的群了。
接下来等通知就好，不需要他待太久。
至于其他，一切照旧即可。每一个主神空间都是操弄时空的好手，不会直接的占据麾下太多的时间，往往现实中盏茶的时间，一次任务就已经结束了。
这天，赵文睿刚从早点铺出来，正准备逛着街去驻时屋，主神空间的通知就到了。要他出任务，还是试炼任务。
赵文睿心说：“这主神空间的厚黑学应用还真是可以，约都签了，还弄个上岗测试的名目，无非是想白嫖呗，想就直说，搞的假眉三道的，一点不大气。”
不过主神空间也有大气的一面，或者不能说是大气或不大气，而是主神空间的一种机制，那就是主神空间会在任务开始前，给轮回者1个小时的了解任务时间。
像这次，任务的相关资料，就尽可能的都搜集并罗列到赵文睿面前了。随便他翻阅。而任务的主干部分也已经给了出来。
当然，这也意味着，有时候是主神空间都两眼一抹黑的零进度探索任务，那么轮回者就真的是脸探草丛，拿命趟了。
不过这些在赵文睿而言都无甚所谓，自从他苏醒过来，他一直有一种奇怪的心态。他能从这种心态中走出来，但该心态一直在那里。
这种心态概括起来是这样的：我很牛，超出我自己想象的牛，我现在所经历的，都不过是为了前往伟大路上的一个小插曲，有没有都没所谓的那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自我优越感爆棚的诡异状态，可就是有。
其实C凯恩就能解释：跟旧支因子有关，跟神魂有关。
有的旧支分身，诞生的初啼，嚎出的概念就是‘伟大’，哪怕它自己长的像坨翔。这是镌刻在基因中的信息决定的。
神魂就更无须多说了，万物从未平等，神站在高处，毫无疑问。
赵文睿就像看任务简报般看了下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
星际争霸，自由之翼篇章时间段。
吉姆雷诺在损友泰克斯&#183;芬利的撺掇下，帮莫比乌斯基金会挖萨尔纳迦神器。
正好老情人凯瑞甘和她的虫群也对神器势在必得。于是神器碎片到手，却被虫群包围，现在需要坚守等待突围。
如果将这一段战事当做一个副本的化，可以称作——关键时刻。
赵文睿知道历史上吉姆雷诺一行顺利在最后时刻等来了霍纳为舰长的休伯利安号，在被虫群淹没前逃之夭夭。
而现在的问题是，敌人加料了。后期作为新刀锋女王麾下首席技术官的基因工程师阿巴瑟，投入了一些实验体，想通过实战测试一下。
那家伙搞出的玩意，要么凶狠，要么阴毒，要么又凶狠又歹毒，总之是新鲜和超难对付的代名词，所以吉姆雷诺若被这一闷棍敲实了，很可能名节不保。
自由之翼就此折断，游骑兵成了一群死骡子。
赵文睿的主要任务，就是避免这样的事发生。
至于他的登场身份。
他将是散落在这个地区的三支帝国陆战队小队之一的队长。
原历史中是雷诺让人开启基地设备，搜索区域内的可用战力，然后找到并解救了他们，让他们免于丧生虫口，最后这些陆战队员中幸存到登上休伯利安号的，基本都加入了游骑兵。
赵文睿觉得主神空间安排的这个人设还行。
而这次任务，对他来说，也不算多难……
第六卷 有些事需要了结

第1051章 聚兵
“队长，队长！”
完成人物替代的赵文睿循声看了眼，哪怕隔着动力作战服，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慌乱。
“怎么了，纽特？”
“我们被堵门了，队长！”
“哦，让我来瞄一眼。”赵文睿假模假样的探身从窗口偷瞄了几眼。
缩回身，“你的观察还算敏锐，纽特。以后多加练习，争取将它变成一种特别的技能。”
“哦，哦！”纽特有些心不在焉的应。
赵文睿又看了看另外两名陆战队员和一名医护兵。
“我知道，大家都是第一次接触虫子，它们数量又多，个个凶残还不要命，加上之前的惨重损失，大家都被吓到了。”
几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赵文睿这里。
“我也被吓到了。”赵文睿坦然道：“这并不丢人。最让人恐惧的就是未知的。虫子在接触之前，对我们来说就是未知的，我们对他们知道的太少，秉性，作战方式，弱点长板，我们一无所知，然后又是突袭……”
“但现在，我们赢得了喘息之机，我们平静下来了，能冷静思考了。这就到了发挥我们最大的优势‘智慧’的时候了。”
“我手中正好有些个人小发明，先给自己升个级，然后出去干掉那些堵门的虫子，看看效果，你们只需要给我压阵即可。”
几个陆战队员面面相觑，心说莫非队长失心疯？这个时候你要玩战甲魔改，是怕声音太小引不来虫子的注意么？还有，什么时候你勇敢到单挑虫子让我们压阵了？
正琢磨着出言阻止，就听赵文睿道：“升级完成。”
干什么了这就完成了？
“好了，看我秀一场。”
“队长，还是别了，我们相信你的战力很初衷，但咱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
“这是命令，你们只需要见证即可。”
“完了，队长疯了，要送菜！”几人见组织不了，都是悲观的不行。
身穿CMC350动力作战服，赵文睿一手C-14‘钉刺’高斯步枪，另一手一把烂铁片，这就是他刚鼓捣好的新兵器。
这自然不是普通的烂铁片，而是经过纳米虫加工的，否则根本砍不动泽格虫那堪比合金的角质壳。
纳米虫自然就是赵文睿的依仗。
在神魂中专门开辟有一方空间，虽然不大，只有3个立方，但堆满纳米虫，足以干很多事。
刚正面，距离大约300米，虫子中的为首者，一头刺蛇，就先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远远的冲着赵文睿一声嘶吼，就打算发射针刺。
刺蛇的针刺每一枚都堪比反坦克步枪发射的钢芯破甲弹，即便是战车，也照样可以洞穿。
但这次它没机会。
或者说，前戏太多。
赵文睿已经先一步开枪，高斯电轨技术将磁化钉弹加速到超音速发射出去，三发连射，微弱散布，直接在刺蛇硕大的脑袋上开了三个拳头大的血洞，半拉脸都打烂了，伤势太过集中，当场就挂了。
刺蛇的死惊动了跳虫，5头迅猛龙般的跳虫土中跃出，辨了辨方向，便向着赵文睿纵跃着冲了过来。
其中一只刚起跳，一枚子弹就贯穿了它的身体。
另外一只是在两秒后，刚落地，一枚子弹射穿了它的腿根，让它扑倒，没法再快速移动。
第三只被射杀的，又是在蹿跳在空中时被射杀的。
显然赵文睿很会卡时间，趁着跳虫在空中，灵活性、闪避性几乎没有用武之地，而一举将之射杀。
说实话，只要能沉得住气，再有点技术，做到不算多难，不比射飞碟难多少。当然武器装备也不能掉链子。
还有两只，赵文睿已经基本没有开枪的时间了。跳虫的突进真的是很快，三百米的距离对它们而言只需要常人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跳虫放开了跑，人的视觉和判断反应只能勉强跟得上其动作，想要手脚反应也跟上，就更难。
但赵文睿感觉还行。
因为它们的行为是可预期的，都是要攻击他，这就相对容易掐算了。
一前一后扑击，小时间差，野兽的战术打法，但炉火纯青。
赵文睿是避第一只，搞第二只，但还是被第一只挠了一把，右侧大腿腿甲直接破损，而赵文睿的破砍刀也先一步铲飞了第二只的脑袋。
顺势反手一刀，打飞了第一只的尾击，开枪轰中了刚落地，正打算刹车扭身的跳虫的腰。
结果被死而不僵的第二只，用臂刀和尾刀不轻不重的划了一下，踉跄了一步，补射没能命中。
第一只跳虫的腰都血肉模糊了，仍旧凌厉扑击。
赵文睿及时侧身，用持枪的右肩撞了一下，随即步枪将之射杀，回头又步枪给第二只原本只少了头的跳虫身上来了两下，这玩意站起来耍没脑袋醉拳也是有可能的，还是从肌理结构上破坏的彻底些比较保险。
再看，就是刚才被轻扫了那么一下下，甲壳上已经留下深刻的凹痕。
给人感觉，合金甲壳在虫子们的锋利肢体面前，就根略微厚一点的纸片子似的。赵文睿还特意割了跳虫的臂刀测试，发现臂刀质密硬度高，天然的宝刀，削金断玉。
“嗯，可以做成求生刀……”
1刺蛇5跳虫，赵文睿毫无疑问交出一份英雄级的成绩单。
那个叫做纽特的菜鸟都高兴的当场手舞足蹈了，仿佛取得这成绩的是他自己。
赵文睿见他那个样子，也忍不住受感染，翘起了嘴角。
星际陆战队成员，主要来自囚犯，还有一部分是克隆人。不过克隆人的培养费用并不低，无论是前泰伦联邦还是蒙斯克建立的克哈帝国，都有点烧不起。所以最常见的还是孤儿。也有从受精胎一路养成的，不过那些都是铁杆部队的苗子，一般部队见不到。
赵文睿的几个队员都是囚犯，包括医疗女兵也是，经过‘再社会化改造’而成为了合格的士兵。不提敏感点，就是好朋友，一旦碰触逆鳞，就极有可能当场暴走发神经。
所以赵文睿一早就决定再对他们改造一下，帝国的那套洗脑程序太烂。
这次杀虫立威，就是让他们对他多几分服从性，毕竟在这之前，原本的队长当的一点都不成功。
有纳米虫在手，赵文睿差不多是万物皆可DIY的动手大人。
他很快就造出了设备。然后告诉几个人：“之前我打虫子你们也都见到了，只需要按我说的做，你们也可以做到，很简单……”
然后就以高频电磁进行经颅扫射。看样子就是拿个有磁的设备在脑袋上来回晃了晃，连头皮都没沾，但实际上手术已经做了。大脑本身是没有触感神经的，所以哪怕被切割，也不会觉得痛。
“嘿，你别说，效果真明显，我感觉平静下来了，再想想那些虫子，也不怎么怕了。”
孩子，你真的以为没有恐惧，不再兴奋是什么好事么？
显然，像纽特这样的年轻人并不明白自己失去的到底是多么宝贵的东西。
所以实际上赵文睿仍旧有着浓郁的人渣属性。
作为战士，现在这四名队员的确已经是合格之上，优秀未满。
然后赵文睿又借机让纳米虫跟他们的动力装甲服融合。
全面优化改造，实施中……
已经老旧过时的CMC-350（嫡系都是CMC-600了），开始发生脱胎换骨式的变化，自然也包括了武器。
两小时后，魔改完成，期间他们还收集了些材料。
现在他们看起来更像是知名雇佣兵战猪，甲胄明显更修身了，一看就十分的贴合，却又有着CMC系列动力装甲服的经典整体外形。
只不过左臂多了个巨大而又厚重的盾，哪怕是中空的，重量也过吨了，陆战队员持着它却可以保持平衡，行进也并不显吃力。
而高斯步枪，外置了延长枪管，令整个枪的风格从突击步向精准步枪的风格偏斜，看着有点唬人。
赵文睿满意的点点头，他可以肯定，现在他的这几个手下，战斗作风，战斗力已经达到了精锐陆战队士兵的水平，也就是技术上还有些欠缺。
“弟兄们，我们需要搜救其他受困的陆战队员，顺便练练枪法。”
4个队员欣然接受了这一提议。于是一行人上路。
这个时候，附近的三大虫巢已经在稳定的输出游猎战兵了。它们的主体战术是爆兵+横推，在那之前，游猎战兵负责清理出通道，探明敌人的火力部署。
所以游猎的虫子基本上就是大肆破坏，沿途任何碍了其眼的，都会冲上去撕碎。跳虫们很擅长干这个，撕碎一个这个时代的大型野营车，也不过几十秒的事儿。
赵文睿三人一路上遭遇最多的，就是这种游猎战兵，一般都是三俩结伴，都不够赵文睿他们杀的。
纽特还说：“真的像队长说的，就是练练射移动靶的枪法。”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十几个人被两只跳虫追的屁滚尿流，头都不敢回。
在T字路口，赵文睿通过新加载的设备，发现地底有虫子的伏兵。
跟之前他独自灭杀的虫子一样，一头刺蛇，带着5头跳虫。
震波弹伺候。
大地传导能量十分的刚性，虫子被生生从地下挤了出来，随后便被远距离集火了。凶猛而又精准的子弹将它们撕成了碎片。
干掉这一小撮，又解决掉几个类似堵门的，赵文睿从一面小土坡上救下3个陆战队员和一个医疗兵。另外还有笔不错的资源，高能瓦斯和矽晶。
四人很自然的表示愿意追随赵文睿。
赵文睿就说：“我也不拿你们当外人，你看我的兄弟彪悍而又强大，实际上不到两个小时前，他们跟现在的你没多少不同。我有一套综合的，能够有效提升个人战力的办法，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太有了！现在这种情况，战力就是性命的保障啊。而且赵文睿的几个属下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他们看的也是眼热的。
那就无需多说了，开始改造吧。一回生两回熟，这次效率更高。
其实更重要的是趁机让纳米虫帮忙消化资源，正好补充之前的亏空，还有很大的结余。
赵文睿觉得，仗打成增值模式，道路很正确。
队伍再上路，七个大兵，两个医疗，各个精悍，看起来就很有点兵强马壮的味道了。
赵文睿自然是不同的，他多了柄长刀，见棱见角的，看起来粗糙，却又不乏美感，这长刀既代表指挥官之刃，也代表他砍几下很在行。
赵文睿带着人原路返回，其实他在T字路口时，就完全可以顺路过桥投奔雷诺的游骑兵，但他最终还是去将小高地上那伙人也救下再说。
这时虫子们已经在以小队的模式行动，往往一队就是十多个，它们的拆迁效率很高，道路附近被夷为平地，远远的甚至已经能看到漫延的菌毯。
小高地的出入口区域，恰恰就是西部虫群的主要通道，同时北部虫群也会经过这里，南下过桥攻击吉姆雷诺和他的游骑兵们。
所以这么个汇兵的口子，虫子们也比较重视，王虫过来铺设菌毯，并种下恶魔肿瘤，控制菌毯网络，进一步扩散。
赵文睿他们不得不与这里的守军刚了回正面。
他先组织人手远距离射杀刺蛇。
刺蛇与这边对射，大量跳虫则钻出地表，冲向赵文睿他们的阵地。
赵文睿命令大兵们继续架着重盾瞄准射击，跟刺蛇们对拼，跳虫则由他来解决。
这次他都没开枪，因为杀不死几个，等其冲进了，他再弃枪用刀，反而多有不便。
所以他让大兵置身盾后，两名治疗藏在大兵背后，密集阵列，他则在最后面，双手持刀，守护众人。
数头跳虫接连越过重盾阵列，然而刀光连闪，它们就再没了生息。
赵文睿现在的动作要比一般穿戴装甲服的快很多，再加上长刀锋利，砍的就是这么爽快，一刀一命。
很快，对射的刺蛇基本死光了，跳虫也死的差不多了，刀枪并进，迅速团灭。
赵文睿制止了陆战队员们去刺蛇那边补刀的打算，直接又扔了枚震波弹。
结果几十头刺蛇、跳虫被挤兑了出来。
要说这些虫子也的确是挺狠的，为了能伏击，无动于衷的看着友军死光。
可惜这番卧薪尝胆，这次白秀了，赵文睿都没给它们白刃的机会，就一通扫射一通炸给弄死了。
过了伏击点，小高地就已经在望了。
走着，走着，赵文睿突然一个肩撞，撞飞了同伴，同时自己也飞扑出去，而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根黑色的粗矛自地底喷射而出，然后又缩了回去，又突兀又迅猛，好些人都没看清其样子。
“退！退！Z字路线，地底有破甲锥！”赵文睿大声示警。
做了经颅脑外科手术的好处体现了出来，没人慌乱，所有人都立刻Z字运动后退，直到过了伏击点，赵文睿才喊停。
“两两一组警戒，注意地面随时震动，留意跳虫等虫子出现。”
赵文睿说着迅速搞了台旋翼机出来，然后令其挂了炸弹，去武装侦查。
虫族的防卫武器地矛虫，是只能在菌毯上展开的。这个信息本身，就让赵文睿确定了其大概位置。
果不其然，旋翼机找到了一头地矛虫。
没啥好说的，这家伙自身并不具备防空能力，所以只能挨炸。
赵文睿硬是用旋翼机丢炸弹，炸的起血液狂喷，肢体抽搐，眼看着不活了。
时间不等人，赵文睿让人在这里制造障碍掩体，敲个简易防线出来，他自己则独自上小高地收人。
结果小高地走了一半，上面的人自己就下来了。
“你们的表现我们在上边都看到了，之前我们一直受那个地矛困扰，你是好样的，点子多且有效，我们追随你。”
就这样，最后一股战力收复，5名陆战队员，外加2个伤员，没有治疗。
但赵文睿最后还是跑了一趟小高地，背了一大包看似是破烂的东西追上众人，一道跟建立简易阵地的陆战队员们汇合。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洗脑+装备升级，就连两个伤员都很快归队，医疗兵的减伤颗粒固然神奇，赵文睿的纳米虫更神器，别说是修复伤势，再长一套额外器官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那样的话就成了战锤系列的阿斯塔特修士了。
14名精悍陆战队员，2名医疗兵，加他这位指挥官。这就是小队的最终人员结构。
赵文睿觉得，直到现在，他的这个队长才算是当的名正言顺了，起码人数上是够了。
接下来，该跟任务目标接洽了。
说服麾下这么干，不是多难的事。
“兄弟姐妹们，虽然我们只是浅尝即止，但虫势渐涨却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它们像疯马群般成堆的从某条阴沟里冲出来，简易工事和我们这十几条命可扛不住，我们得为自己找条后路了。”
“刚才我收到一条某个熟人的来信，称吉姆雷诺的游骑兵还在挖掘场恋栈不去。不过他们在那里搞什么飞机，滞留到现在还不走，说明他们不缺出路，也许是某艘大船，比如说蒙斯克大帝的前座驾休伯利安号。”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蹭个座，正好他们缺些好手对付虫子。而我们，之前虽然跟他们是敌对立场，但面对异虫，人类应该团结在种群文明的旗帜下，携手作战。虫子可不管你是帝国军又或游骑兵。所以，我们去跟吉姆雷诺联手。”
虽然洗脑让赵文睿几乎一言九鼎，但他还是很注重方式方法，该四四六六解释清楚的时候，就不含糊。毕竟小弟们心甘情愿有助于良性循环，让他在这些人心中更具权威，反之，终究会有驱策不动的那一刻。

第1052章 万物变利器
赵文睿率队南行，走了一段直路后，远远就看到前方的大型钢架桥另一端，有人在活动，而地势在更远些的地方，则形成一个高台，就像一座拔地而起的平顶矮山。
“雷诺选的这个地方还不赖。”
人少就要打巧仗。雷诺显然也是这么干的，先守桥，后守高地，地势都很有利。
不过最让赵文睿佩服的是，雷诺懂得堵不如疏，没有干炸桥这样的蠢事。而是在前期，通过各种优势，一点点耗异虫的战力，让它们总觉得希望在前头，却又总尝不到，真要让异虫花点时间堆出数量，游骑兵们一个波次就可能悲剧。
“我是吉姆&#183;雷诺，你想干嘛？”
赵文睿一早就开始、并坚持不懈的尝试联系他，又不说具体内容，吉姆&#183;雷诺就一直凉着对方，最后还是被烦到了，开通了对话。
“我叫伊森&#183;霍顿，帝国军少尉，我在附近搜救兄弟，顺便收集到些情报，希望蹭几张船票，不知道游骑兵这边有没有空座。”
“空座当然有，但我信不过你们，你说这怎么办？”吉姆&#183;雷诺带着几分痞气的将皮球踢给赵文睿。
“不算难办，北桥和西桥，守桥阶段，我和我的兄弟负责守北桥。你是老板，你说不能撤，我们就战死在这里。等到守高台，我们在前，你们在后，支援+督战。最后登船时，我们全员弃枪。这几条有一条没遵守，船票作废。”
吉姆&#183;雷诺都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和自己人这么狠，这就差直说：‘请叫我炮灰！’了。
“你说你叫什么？”
“伊森&#183;霍顿。”
“好的，我记住你了。有句俗话说的好，说的好不如做的好。如果该你们顶的时候你们没顶住，还得我们游骑兵去帮忙堵口，别怪我不仗义。”
“明白！”
就这样，赵文睿带人加入了吉姆&#183;雷诺的游骑兵阵营，并顺势接管了北桥的防守工作。
赵文睿独自站在大桥上，从进攻方的角度，观看防御阵线的各防守位，然后指挥手下对防御点进行以微调为主的改造，偶尔有虫子过来，三头两头，都逃不过赵文睿的点射杀。
他的射击，攻击威力没幽灵兵那么大，攻击频率却又远高于幽灵兵，如果说幽灵兵是隔一秒开一枪，那么他就是一秒开三枪，且精准度极高，基本都是要害打击。
对于跳虫这种体格的异虫而言，C-14高斯枪单发的威力就已经够用，打到要害更是一枪就完蛋。
所以给人的感觉，赵文睿比幽灵兵更犀利，同样一枪一命，他这个明显效率更高。
赵文睿管这种射手叫做精确射手，他带的兵，就相当于从普通的陆战队员，进阶为精确射手。
并不像幽灵兵那样追求隐匿性，而是追求稳固性，一个良好的射击平台和视界，然后稳定高效的输出火力。
所以个个带着巨大的塔盾，搞的像是微缩版的GP02高达似的，塔盾一架，就能搭建一个简易且还算稳固的射击平台，武器卡在塔盾一侧专门留出的射孔架上，也不需要探头探脑，就能对正面的扇形区域进行瞄准。
正是因为如此，赵文睿他们才甘于跟刺蛇对刚。要知道刺蛇是介于中型和重型之间的异虫，可以理解为异虫的步兵战车，杀起轻步兵自然轻松，其棱刺打击对上寻常陆战队员，往往是一发入魂，凶悍的很。
赵文睿独自站在大桥上，边指挥施工边射杀不时冲过来的异虫，秀的很。
高台上，陪在吉姆&#183;雷诺旁边的泰克斯&#183;芬利吸着雪茄，喷云吐雾的道：“虫子似乎也不怎么样么！”
他这些年一直都在蹲苦牢，所以对异虫的强大并不了解。
吉姆&#183;雷诺道：“老伙计，相信我，那些虫子绝不像你以为的那么不堪。那个叫伊森&#183;霍顿的家伙有两下。很难信息这样的好手竟然会在撤离中被落下了。得提防着点。”
“那是当然，除了钞票，我什么都不信。”泰克斯又道：“我去西桥看看，我们不能让一个臭当兵的比下去。”
“你高兴就好。”
大越半小时后，赵文睿这边的相关显示，任务总时间已经过半，只要再守4个小时，吉姆&#183;雷诺和他的游骑兵们，就能等来休伯利安号。
北桥和西桥，枪声基本每隔几分钟就会响起，并且间隔时间明显有进一步减短的趋势。
赵文睿知道，异虫的正式进攻根本还没有开始，现在消灭的，不过是异虫派出的清路散兵，真正的异虫进攻，从来都是非常有冲击性的，狂风骤雨一般，而不是现在这种仿佛在协助人们练枪法。
他呼叫雷诺。
这次雷诺客气了些，直白的问：“什么事，霍顿？”
“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在搞到一些视频后，就忍不住想发给你。然后我会问咱们这边还有什么能利用的设备，比如工程站、兵营什么的。”
说着话，视频已经发过去了。
吉姆&#183;雷诺观看那些视频，原来是从旋翼机上拍摄的，三个虫巢区的情况。就见大量的工蜂在采集，孵化所一座挨着一座，数不清的虫子堆在菌毯上，而孵化所还在制造更多，更让人冒冷汗的是，虫子们有坑道虫，数量还很不少。
一座、两座、三座，西北，正北，东面，三大虫巢光是孵化池都是两位数，王虫多，刺蛇多，飞螳多，跳虫更是难以计数，明显是在憋大招，这要是涌过来，别说游骑兵+精准射手这点人，就是有一支陆战师团在这里，也得跪。
“设施你能利用起来？”吉姆&#183;雷诺口干舌燥，强装镇定。
“总得尽人事，我观察到游骑兵的小伙子们也挺艰苦的，就想着是不是能帮忙给动力装甲服升个级什么的。你知道，现在这个地区理论上我拥有最高权限，只要能向电脑证明，孩子们很有必要升级武装，那么CMC350甚至更老旧的货色，也是可以魔改成不逊色CMC550的装备的。我们得想办法给他们最好的，不能让孩子们流血又流泪啊！”
“我很奇怪像你这样的人，都快到我这个岁数了，怎么才混了个少尉？”
“家教差呗，打小没能学会人情世故，路都是自己碰明白的。当我明白恃才傲物不可取时，才发现自己没攒下打点送礼的钱。没钱说什么都是假的。何况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有没的意外事件捞军功。”
“嗯，听起来合情合理。我赋予你权力放手去干。不过在某些问题上不要太莽燥哦，如果游骑兵投诉你……”
“放心老板，少量分批改造，有任何不良反应立马叫停，大兵们对自己的装甲服，那是熟的不能再熟，哪里不舒服了，他们不会憋着不说的。”
吉姆&#183;雷诺一想，确实是这个理，陆战队员们对于自己的武装、武器的熟稔程度，那真是无人能及，其实很多魔改小方案，就是陆战队员们提出来的，他们是应用者，知道怎样更合适，更恰当。
吉姆&#183;雷诺自己也是这种私改、魔改的受益者，他的动力装甲服型号也不算新，但性能绝对一流，为什么？自然有不少说法，而不光是拿钱堆。
对于赵文睿而言，骗过管控中心的AI一点都不难，他甚至运用纳米虫生成的高性能计算机为物理支撑的、名叫‘米兰诺’的人工智慧，黑掉了管控中心的AI，使之成为米兰诺的下级单位。
要知道双锤号的运转，就是由米兰诺一手操办的，所以它的资格和能力毋庸置疑。
赵文睿还直接从工程站那边拿来未完成的两项技术，对其修补完善，从而让新的魔改方案中，多加了一次武器和装甲的升级。
对于游骑兵，赵文睿不敢太乱来，怕改的面目全非，影响历史进程。
至于他的那些手下。
这场仗打到最后怕是少不了人断后，所以，从一开始，赵文睿就没打算让他的人活下来。
随着赵文睿接管临时基地的建造事宜，整个基地都活了过来，无人SCV疯狂劳作，采集矽晶矿，收集高能瓦斯，一座座导弹塔搭建了起来，一座座无人机枪塔出现在各个战斗位。
另外就是单兵云爆弹，赵文睿临时加工赶制了一批，还有专门喂坑道虫吃的咽喉宝……总之就是不停堆火力，堆弹药。
时间流逝，休伯利安号抵达还剩两小时。
隔桥眺望，入目已经看不到任何还亮着灯火的人类建筑，到处是紫色的菌毯，漾动着水腻腻的波光，而在这波光之上，就是各色丑陋而畸形的黑影，让人本能联想到妖魔盘踞的概念。
桥头地堡的枪声不再有间断，偶尔还有机枪发威的吼声。
赵文睿推出的‘黄蜂’自动机枪台效果很好，就是一个三脚架上夹着六管机枪，简单的智能火控系统，一旦范围内活动物体数量超标，就开始突突。
不过大兵们更爱单兵云爆弹。
异虫不怎么怕高温，但缺氧窒息就受不了。它们的新陈代谢强悍，需要足够多的氧气参与身体机能的运转，没有氧气会变成个软软，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大兵们很想看异虫群体耍醉拳的样子，如果不是吉姆&#183;雷诺下令悠着点，游骑兵估计早就找个由头主动杀过桥，找异虫多的地方试验新玩具去了。
赵文睿的成绩斐然，但却似乎永不满足，他将这片前帝国军属地努力翻了一遍，竟然被他找出一堆旧掉渣的废弃工程坦克。
“虽然确实是废铁，但鼓捣鼓捣也不是不能用，修好肯定是来不及了，部分功能，能为我们增加个炮火援助选项，缓几分钟，就能来一波……”
赵文睿当然可以使之更好，焕然一新都没问题，但他不敢搞的太过。吉姆&#183;雷诺又不是傻比，他要是搞的自己比雷诺麾下的斯旺还像个技术牛，人设就崩了。
即便如此，吉姆&#183;雷诺都已经怀疑这位伊森&#183;霍顿真的是过于能干了些，并又一次忍不住去想，这样的人才，上面究竟得是有多瞎，才会跑路时忘了带上？
但不管怎样，赵文睿用自己的努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勤劳的人在哪里都受人待见，尤其这个勤劳的人有大概率在未来能帮的上自己的忙。
在杂兵不间断的背景下，虫群的正式进攻开始了，远远的就能看到，由虫子组成的洪峰的浪头，在菌毯上快速推进，等进入直冲轨道，速度又快了三分。
最前沿的黄蜂机枪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同时欢快嚎叫，但这一次它们叫不了几声，虫群迅速将之淹没，两爪子下去，就能将之捣毁。
而地堡也面临四面楚歌的境地，地堡的单位时间杀戮效率依旧给力，甚至比平时更给力。但虫子是在太多了，它们玩的这一手可以说是超饱和打击，杀不胜杀，让它们贴上来，它们自然要‘开罐头’。
现实中也不存在虫子在围杀，SCV在修理的好事，有外部人员，虫子绝对会优先击杀，所以当虫子们‘开罐头’时，必然是将地堡团团围住了。
但人类一方还是有支援，赵文睿和他的救火队。
队员就三个，是在频繁的射杀中跳出来射术高超、射感优异的特别射手。
简单而又默契的配合，能让包括赵文睿在内的四人，将武器的威力发挥到最高，一秒内开4枪，一枪一命，四人不带重复射杀的，可以说，在短短5秒时间内，他们四个人输出的有效伤害，比一个普通的战斗排还要强大。
两此自然呼吸，几十头虫子就死了，这杀戮效率真的是堪称恐怖。
几十头虫子一死，一片区域基本就清了出来，剩下小猫几只，无法威胁到地堡的安全，虫子想要再次获得那样的覆盖密度，就得乘下一波密集浪潮才可以。
这5秒钟过去，赵文睿他们四个也是累的气喘吁吁，心神消耗的厉害，精神高度集中且兴奋，还得压住了，很考验技术，他们也就能坚持几秒钟这种效率，时间再长点忙中出错的概率就会一下子激增。
但效果好就是效果好，四个人，远程支援，解除了北桥危机。
他们又跑去西桥那边，那边的桥相对窄而长，小伙子们很及时的，或者说迫不及待的用了单兵云爆弹，结果虫子们自己把自己堵在桥上跳软软舞，被一通好炸，没了队形，没了数量，没了速度等带来的强力冲势，危机被消弭于无形了。
“很好，论作战经验丰富，还是游骑兵更胜一筹，新玩具很快就能玩出花样。”赵文睿由衷点赞。
“你的手下表现也不错，很难想象他们之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山谷巡逻。”吉姆&#183;雷诺跟泰克斯&#183;芬利出现，花花轿子众人抬的恭维了一句。
吉姆&#183;雷诺自然是看在赵文睿主动跑过来支援的表现上，才说几句违心的话。其实帝国军平时的表现真的很糟糕。这也是这几年的雷诺，换早几年的小暴脾气，估计早就教帝国军做人了。
现在则有机会说点不尴不尬的废话，融洽下临时的队友情谊。顺便讨论下虫子接下来的攻势。
“你完全可以想象多条生产线都已经竣工，可以远远不绝产虫子，所以虫子战兵现在是一堆堆的生。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战术，莽就够了。像刚才那样的浪潮式的进攻会越来越频繁，最后分不出浪潮，就是不停的饱和式推。到那时，有重炮支援也不太好使了。”
“我已经开始恨虫子了。”泰克斯说着看向吉姆&#183;雷诺：“我们的接应船靠谱吗？”
“非常靠谱，能早绝不会晚。”
赵文睿道：“所以我们不可能再在这方面抠时间，那就只能从我们能掌控的东西找办法。随着压力的增大，我们的人想撤下来其实都变得做不到，而且我们的防线也越来越像套套，只要破了，就一发儿不可收拾，第二防线撑不了多久，也就是能为接应船起降做个掩护。”
“有话就直说，你想怎么办？”吉姆&#183;雷诺觉得赵文睿应该是有办法的。
赵文睿没让他失望。“1，强化现在的桥头防御，别再想着我们还有第二层，没有，就这一层，我弄了个瓦斯罐臼炮，可以增加火力，操作也简单，不需要多少人。2，我要弄大炸比，关键时刻可以来一下，或来几下。”
“让我看看你说的那个瓦斯罐臼炮。”
其实就是没良心炮，只不过这个时代没有汽油桶，而高能瓦斯的储备装置的桶壁工艺可比汽油桶强多了。
至于发射的弹药，加入了矽晶粉的高能瓦斯渣，当然还有别的，烧起来比凝固汽油弹温度还高，直接能将一方区域变成熔岩池，异虫虽然耐高温，却也没牛到在熔岩中泡澡。
在试射之后，吉姆&#183;雷诺和泰克斯&#183;芬利这种老江湖都看的头皮发麻。
泰克斯半开玩笑的对赵文睿说：“你能即时发明这种玩意，上辈子估计是魔鬼。”
吉姆&#183;雷诺深表同意，他亲眼看见异虫在高温亮光中熔化，这种死法，真的是能让英雄都蛋抖。
但不管怎么说，这武器确实对防守很有帮助，它也射不远，就3-5百米，正好无论是西桥，还是北桥，桥长都没超过500米，两门这种臼炮就能在桥对头的空地上制造死亡烈焰地狱，无论是用于敌军的阻断，又或灭杀其战力，都很合适。
接下来的几轮你来我亡也证明了这一点，大量虫子冲上来，先被臼炮坑一波，好容易拿命填沟冲过来了，臼炮那边又装好了，新一轮烈焰地狱不但让虫子们死伤狼藉，也断了战兵链，前边冲上去的那些都成了肉包子，被火力网绞杀在桥上，桥头。
异虫终于忍不住调来一批飞螳，直接跨过河谷，向内部突入。
飞螳的攻击就像斯图卡俯冲投掷超大型手里剑，飞螳的个头大体上来说，也就是二战轻型俯冲轰炸机的个头，它们并像一般人像的那样频繁的煽动翅膀，它们的主要推进系统是喷气，这也是它们为什么在太空中飞行的一大原因。
这些异虫空军对于轻步兵的确是噩梦，太快了，而且足够灵活，不经过专门的训练，都不知道该怎么瞄准，太远又打不着。但是对于赵文睿改造的导弹塔，它们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赵文睿都不舍得用寻常的导弹，而是类似漫威宇宙汉默竣工出产的前妻微型导弹那种，只不过是子母式。
一枚母弹飞过去，砰，上百枚子导弹出舱，各自寻找目标，打击范围可打30立方公里左右，飞螳的速度在以马赫计数的导弹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甚至可以说，飞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反应不过来。
现实中，大多数人因无法想象而忽略导弹的威力，实际上那东西是真的犀利。大多数导弹都比子弹速度快，而且是快的多，小小战斗部高爆药，一枚就能夷平一座居民楼，试想一下，一个猎人从几百米外一枪轰平一座居民楼是个什么效果？
这既是导弹，还不是什么重型导弹，而是无人机就能挂在的那种看起来很纤细的。
所以它实际上超越了一般人对速度和威力的想象能力，完全不像游戏中显示的那么逗比。
一枚母弹，很快换来一波血雨，异虫的飞螳生成相对缓慢，资源投入不菲，可经不起这么论打的死，一下子就死了几十头，很受伤，剩下的仓惶逃逸。
赵文睿心说：“你们要是三大虫巢将收集到资源全砸在飞螳上，我绝对举双手双脚欢迎，半小时都用不了，就叫你们倾家荡产。”
“那些会飞的怪物看起来很难缠的样子，没想到这么不经揍。”泰克斯撇嘴不屑。
吉姆&#183;雷诺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若是因为这次它们死的难看就轻视飞螳，将来绝对会在它们那里吃亏。那些空中杀手非常可怕，它们的攻击是带有弹射效果的，挨着就死，擦着就伤。”
“这么说，又是那个伊森&#183;霍顿够厉害？”
“嗯，我很奇怪这家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看他对异虫的了解程度，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弄出的武器太有针对性了，虫子被克的死死的。”
“这是好事啊，总好过我们吃苦头。你要知道，伤员什么的最讨厌了！”
吉姆&#183;雷诺哼了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泰克斯不服气反驳：“又能有多复杂？最后不让他上船也就是了。”

第1053章 玻璃墙防线
时间在枪炮声中流淌，尽管第一线的战士们感觉度日如年，距离撤离仍旧只剩不到1小时。
大兵们都不怎么开枪了，因为他们的那点火力，对于解决如潮涌动的虫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现在主要靠臼炮制造的烈焰地狱坑杀，再不行就补发单兵云爆弹，不行再补一枚，或再拿臼炮轰。
至于那些冲上来的，黄蜂机枪阵列会教他们做人。
随着时间推移，防守口又只有两个，赵文睿弄出足够多的黄蜂自动机枪，从而获得了超饱和打击。
这种打击方式让大兵清晰的见识了什么叫在超饱和打击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不如跳舞。
完全没有死角的，哪怕练会乾坤大挪移迷踪步，在打击范围内也一定会被击中，击碎。
所以不管是什么虫子，不管是多少，进了这个打击圈，就会被撕成血雾。
大兵们最后就成了负责善后补枪的，个别的幸运小猫，找到，点名。再丢几颗化学弹过去，尸骸迅速烧成黑灰，避免尸骸过多，遮挡射界。
赵文睿见此，索性让大兵们组成救火队，而在地堡里填充更多黄蜂。
机械力取代人力，设备好使，那就让设备上，人打下手，这不可耻，这才显示出人是聪明的，是劳心者，而不是劳力者。
不但是北桥，西桥的游骑兵战力，也被不断增加的设备取代而解放了出来。
有的游骑兵还为此感到不满。“我们干什么，看着？”
“你就是想，也没有那样的好事，你们要当救火队员，设备可都是死脑筋，也许异虫换个花样，它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到时就得你们上。你们还得学会简单的维护，这样设备才会乖乖的替你们重复虫命收割工作。”
“嗯，要说这虫子杀多了，到最后确实就剩下反复收割了，挺枯燥的。”
“行了，知道你想让人表扬，可我没时间，回头你可以在酒桌上跟别人吹：当年在挖掘场，老子杀虫子杀到手软懒的杀，找个机械替我杀，居然轻松就千虫斩了。”
这下引爆了话匣子，大兵们嘻嘻哈哈，“对啊，不知不觉千虫斩了，不过韦恩，你好像不够呢。”
“放屁，老子杀的比你只多不少。”……
大兵们的笑点低且烂，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可他们就是能傻乐呵的起来。
赵文睿也能跟着起个哄，但永远融入不了这个圈。他的思想太复杂，思想太复杂的人不配拥有简单的快乐。
吉姆&#183;雷诺再次凑了过来，“这可真是奇妙，明明虫子攻势越来越猛，外面虫山虫海，我们却闲下来了。杀虫都基本不用自己亲自出手了。”
“闲？你大约是忘了异虫还有大量的坑道虫没用呢吧？憋着坏呢，壳一破，立马就全线崩塌，连溃败的后路都没有。”
这时有人吼：“又一波飞螳来了，从后方，从高空，好狡猾！”
赵文睿瞅了几眼，道：“问题不大，导弹塔会教它们做人。”
果然，这波玩战术的飞螳大部分都没能来得及发起攻击，就被飞弹轰杀了。有那么几头发出攻击的，也都因距离远而威能有限，并且火力都倾斜在了设施上。
这个时候，设施的意义已经不大了，赵文睿都懒得让SCV去修，而宁肯SCV一直戒备，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坑道虫进攻。
他从后腰的囊摸出一个特殊的长圆筒子，黑色顶底，中间是透明材料，内里有专门的卡，卡着一块儿鸡蛋大小的不规则晶体，熠熠生辉，非常的美。
“吉姆&#183;雷诺，你有主角命，先帮我收着这个，我如果有机会登船，自然会跟你讨要。如果没机会，就买我的兄弟一个好落脚处。”
吉姆&#183;雷诺接过，戏谑的道：“你不怕我拿钱不办事。”
赵文睿撇嘴哼了一声，岔话题道：“对了，如果有人开价低于八位数，那家伙一定是将你当凯子，这是从矽晶中萃取的难得素，很多尖端研究能会用到，尤其对幽能研究有大用，关键是制备极难，时间成倍尤其高。”
“嘘！”泰克斯&#183;芬利吹气了口哨。八位数，他都有些想不出那么多钱堆起来是个怎样的景象。
吉姆&#183;雷诺他们不知道，赵文睿却是清楚，这个副本到了最后一分钟异虫会疯，兵量暴增十倍。而将游戏中的这一关设定时间和这次任务时间对比，结算的结果就是，异虫大约会在最后半小时疯。
时间上差不多了，一旦开始，估计会忙成狗，完整的说几句话都将是一种奢侈。难得素算是趁机捞个人情，养兵费钱，养船更费钱，休伯利安号就是个无底洞，吉姆&#183;雷诺已经穷到被斯旺一再吐槽，老大颜面尽失了。
所以只要他不在了，那份纳米虫析出来的难得素也就能让吉姆&#183;雷诺勉强获得那么几天是众人的老板、不是众人的奴才的舒适感。
如果还有下次再见面的机会，他相信吉姆&#183;雷诺的表情一定会很有意思。
最后的激战，在不经意间开启。
地面虫群如大洪水汹涌而来，天空一波空头囊，直接砸的防区到处都是临时菌毯地。跳虫自空头囊中扑出，逮人就咬，逮着东西就嗑。
飞螳以乌云压顶之势而来，而大地震动，坑道虫终于登场了。
“很气派，不过老子照样有办法噎死你们！”
赵文睿冷哼中下达了命令，核闪光几乎同时在北桥、西桥、以及空中爆炸。
等离子大火球出现的时候，冲击波掀起尘土如浪，如海啸横扫般，摧枯拉朽，席卷天地，早一步得到通知，并有一定的准备的大兵将自己拴在钢铁地板上，才没有被第一时间吹飞，而大量的异虫，尤其是跳虫，就没那么好命了，它们都被每秒近百米的超级烈风吹去了不知哪里。
虫群浩大的攻势，就如同一个正要高声嚎叫的人突然被掐住了嗓子，一时间陷入停滞。
坑道虫并不知道其他配合已经被瓦解了，一个个气势惊人的破土而出。
如果事先没有准备，当这些大家伙出现时，确实挺震撼的。
可如果有准备，它们的动作就显得蠢笨而多余，有着明显的冲过头特征。而它们恢复到嘴部打开的通道运行状态是需要一些些时间的。
这几秒钟时间，就成功被赵文睿利用到了。
‘前妻’，也就是那些微型导弹，纷纷钻入坑道虫的头颅，然后就发生了惨烈的大爆炸，比棒球棍敲西瓜的现场都惨。
坑道虫的皮是带有极强伸缩性的，失去了头部，其甚至就像是回弹的猴皮筋，嗖一下就缩了。
异虫们固然仍旧能从已经开好的坑洞中爬出，但无论是体验还是效率，都从坐过山车变成了徒手攀岩，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赵文睿看了看时间，26分倒计时。
这次立体蘑菇打击还算给力，前前后后算下来，十分钟就那么拖过去了。
是的，仅仅是十分钟。
蘑菇了不起，也不算特别了不起。
异虫恐怖的地方，除了数量和个体战力，还有它们的钢铁意志。
没有什么力量能摧垮它们的决心，至少核弹不行。
如潮攻势正在迅速恢复。
大兵们也忙的脚不沾地。说起来有些好笑，黄蜂机枪，被适才的大风吹倒了不少，需要重新扶起来。
没良心炮倒是基本还好，因为始终需要有人操控。
其他方面也就没什么了，人类一方就是用这么简陋的设备，硬是令异虫们不能寸进。
赵文睿和吉姆&#183;雷诺都属于那种优秀的基层指挥官，习惯性四处乱窜灭火，这火未必就是由敌人制造的一次危情，也可能是人心。
人心失稳，小牢骚、小埋怨，看似小问题，却有可能酿成大灾祸，基层指挥官及时出现，展现下个人魅力，插科打诨几句玩笑话，小问题也就化解了。
人心常常去焐，大部分情况下始终是热的。什么兄弟情、战友情的，这就是了。
相对而言，赵文睿的人更好哄一些，因为从某种程度讲是真傻。
相应的，给人们提供经颅改造的赵文睿，也是真坏。
但这些都被激烈的事掩盖了，比如战事。
虫子们又上来了，潮水一般。
这种形容用的都烦了，但确实没有太多更生动的词汇去描述那种密集、壮观且行云流水般的景象。
然后火从天降，没良心炮。
炮弹以一捧靓丽的光汁的姿态，在空中就泼洒开，然后将它接触的一切都熔化，染色。
不管那里曾经是什么，事实上只有厚重的大地才能承载它。
最终它化作发光的熔岩池，那种地狱般的橘金色的光，扭曲着空气，严重消耗着氧气，令熔岩池附近的异虫活的很痛苦，窒息的打摆子。
这时候桥对岸就有不是很猛烈的火力点名，那是大兵们在练习枪法，桥长就超过300米，再算上熔岩池，那些异虫差不多在400米或者更远，即便没有上蹿下跳，想要命中那个距离的目标，也是有一相当难度的。
这种玩法对赵文睿也有好处。
他最牛的地方，其实还是要说智脑米兰诺所拥有的大数据库。
这个由纳米虫构建的物理硬件承载的量子智慧体，其实是一个超凡存在，跟赵文睿关联极为紧密，是永远傍身的副官。
只不过赵文睿没有将副官实体化，跟在身畔的习惯。
纳米虫的所有活动，都是建立在米兰诺的控制基础上的。反过来，米兰诺也考吸收所有有价值数据而获得成长。
所以，任何的跟纳米虫相关的操作都是有意义的，赵文睿的经历见闻自然也是有意义的，都会让米兰诺更完善，更强大。
虫子们在没良心炮制造的窒息火湖面前总是吃瘪，阿巴瑟或许在未来会更换虫子们的相关体系，让它们不再依赖氧气。但至少今天，这个瘪得忍着。
其实也不需要忍太久，它们就能不管不顾的发动半自杀式的冲锋，但没良心炮还是克它们，将它们的洪流截断，让前边的自杀冲锋变成半途而废的无用功。
这几个小时以来，异虫就是因为一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所以在看似简陋的防线面前一再折腰。
甚至就连吉姆&#183;雷诺都感到神奇，他以往没少跟异虫撕逼，真的是很少见异虫这么吃瘪，就是不行，说什么也不行，来多少都没用，简单防御，却天堑一般过不来，比传说中吸血鬼过不了盐线还邪乎。
即便是这样，异虫们的尝试也从没有停止，仿佛因此拖住几个人，都算是它们胜利。
然后就是想别的办法，之前一般是攒够一波飞螳发起冲击。
可惜这种在吉姆&#183;雷诺记忆中很强力的异虫照样被赵文睿的手段克的死死的，连吉姆&#183;雷诺都看不过眼，心说：“你们别送了，我都替你们心疼资源！”
异虫用实际行动表示，我们浪的起，我们就是要坚持不懈。
现在有了坑洞，坑洞可以源源不绝出兵了。
是嘛？
赵文睿将没良心炮炮弹的内容略微改了改，就弄了‘金汁’给走坑洞的异虫们尝。
真的是很臭，而且高温燃烧，而且在超级耗氧，尤其在坑洞中，那效果刚刚的。所以往往一波熔岩流下去，就跟洗肠子似的，洞里边好半天都没动静。
被顺着虫道烧死的终究是少数，窒息而死的才是大多数，一死基本就整条通道都死了。人类这边需要做的，只是看看监控器，确认是否有新的虫子出现了。
都不需要人去看，虫子就算想从洞里喷对方一脸也做不到，应对方式也相对傻瓜，只需要确认有虫子，灌一次金汁，就能安生那么几分钟，新的异虫想要利用通道，还得负责清理死在坑道中的同类，真是太太难了。
照这样的情况，赵文睿的‘我断后，你们走’计划似乎有落空的风险。
赵文睿却表示不太担心，阿巴瑟的实验部队还没登场呢，而且任何低估异虫疯狂的，都将付出惨重代价。
果然，信奉大力出奇迹的异虫派出了豪华阵容，刺蛇+飞螳，这两种混合部队全力冲击桥梁防线，边突进边开火的那种。
并且是不计伤害，硬是用数量填了单位时间内超饱和打击的坑。
空中尸如雨下，可飞螳不管不顾，只要有可能，就会攻击操控没良心炮的几名大兵，地面也差不多，黄蜂机枪的绞杀非常强烈，但刺蛇在被达成血肉碎末前，会尽可能的像没良心炮这边喷射棱刺。
这给大兵带来极大的生存压力，没良心炮的发射很自然的出现了延迟。
但先出了问题的却是桥西游骑兵这边，这些海盗、佣兵出身的家伙有些心大，或者说没心没肺，顺风仗一打，就有点盲目乐观，这时候被恨压，则又表现的略怂，没良心炮连续两轮没能发声，而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挺简单的发射原理，愣是因操作不当给弄坏了一架。
东西不心疼，关键是耽误时间，异虫那边立刻就成势了，黄蜂机枪都杀不胜杀，并且被刺蛇硬怼着给毁了不少，防线立刻就要崩。
赵文睿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崩，一崩就是全盘毁灭，他动用了修复的坦克炮这张牌，同时带人赶过去资源，吉姆&#183;雷诺和泰克斯&#183;芬利也赶了过去。
其实靠人力很难顶的住，全刺蛇阵容，外加飞螳，那打击可以说让人探个头都会被射一脸洞，窝在那里都会被弹射溅伤，但这种时候只能是人去顶，顶不住就完蛋打击。
就是这种鸡蛋壳防御，不能碎，一碎就没治没治的。
一通疯狂交火，付出了伤亡，总算是将没良心炮的打击节奏恢复了，这个恢复了，战线基本就稳住了，再修复一些坏损的黄蜂就更稳了。
之前守防线的几个大名面带愧色，挺简单的活儿都能搞砸，忒不专业了。但这个时候不适合骂娘，吉姆&#183;雷诺还是展开了富有个人魅力的鼓励式即兴演讲。
可惜话没说两句，阿巴瑟的实验部队登场了。
由于机动部队都抽调过来守口，以至于这次三头坑道虫第一时间只被搞死一头，另外两个虽然伤了，但还是成功建立了滑道，让大量的虫子出现在防区内部。
赵文睿一看这些略显畸形的跳虫身上就跟长了宝石般明灭着荧蓝色的妖异之光，就知道它们是实验级。
没什么好说的，立刻启动预备方案。
他其实也挺怕阴沟翻船的。宁肯悲壮断后戏码没的演，也得确保吉姆&#183;雷诺他们有机会上船。
旋翼机编队出现，这些看起来只有半扇课桌面大小的飞行器，可以吊挂25公斤的重物，赵文睿给它们挂了枪弹，辅以智脑AI，让它们变成空中射手。
现在这些射手深空，赶往坑道虫附近，在异虫尚未扩散开来之前，集火射杀。
枪就是精准高斯步枪，只不过这都是经由纳米虫新造的，看起来与大兵们使用的有不小差异，关键是更轻了，却更可靠了。毕竟是全新设计并制造的。
试验型跳虫并不比普通跳虫更厚皮，中枪也是一个大血洞，但恢复的极快，肉眼可见，呼吸之间，伤势就好了。
赵文睿有眼膜成像，米兰诺又跟大量纳米虫化设备有着直接的联系，因此他能借旋翼机上的摄像孔看到第一线情况。
自然是毛骨悚然，这种高恢复跳虫，就是轻步兵克星，它能受重创超快治愈，等于有N次犯错从来的机会，你能扛几爪？
所以大兵磕不过这种家伙，单挑往往都很容易输，两只就绝对要卿命，而现在第一波成功出现的就不止百只。
“用特弹！”赵文睿一边下令，一边飞快的向着那边赶了过去。
这时候附近的‘前妻’已经调集了一波，并成功干掉一头坑道虫，另一头却见机的快，自己溜了。
但上百荧蓝跳虫已经在扩散，它们的目标也是挺明确，没良心炮。
其中奔桥西这边的，自然跟赵文睿迎面撞上。
赵文睿直接甩枪，将之斜挂在后腰的挂架上，然后抽出长刀。
一头跳虫扑过来，被他一斩两段，顺势撩刀，又一头跳虫身首异处。
更多的跳虫扑上来，就见他闪展腾挪，步伐奇异而又有着某种韵律，上身则不断拧转，仿佛在冰上舞蹈，转来转去，行云流水，长刀更是光华片片，每次闪耀，都有跳虫肢残体断。
“那家伙，是传说中的剑圣么？咋这么好看？”老泰克斯都看呆了，忍不住嘟囔。
“有时间废话，不如多少几头虫子！哦，该死！”吉姆&#183;雷诺骂骂咧咧。
虽然赵文睿成功的吸引了大量的虫子，但还是有向吉姆&#183;雷诺他们扑过来的。
正所谓看人干活不累，欣赏赵文睿长刀杀虫，是挺赏心悦目的，可这不代表这些试验型的虫子好对付。
吉姆&#183;雷诺他们上手后，就立刻感觉到这种虫子的难缠了，必须给予比一般虫子多一倍以上的‘爱’，否则很快就会又活蹦乱跳。并且本身就特别顽强，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命中好几枪并不容易。
要知道，它们可不是一头，而是懂得相互掩护的，而且它们长相差不太多，受了伤也是花花绿绿，百忙中人很难锁定其中一种狠揍，人们更习惯谁距离近揍谁。但这个习惯用在这里，就很可能做了无用功，受伤的虫子兜兜转转，伤很可能就好了，重新成为极具威胁力的敌人。
所以即便是吉姆&#183;雷诺这样的百战老兵，应对起来也是感觉压力十足。
反倒是赵文睿，长刀很占便宜。
他这刀是特种合金，锋利异常，不需要加力，只需要舞起来，伤害就够。
而一刀两断，往往令跳虫受创面积过大，没办法恢复，所以死于一刀之下的比比皆是。
他一路冲杀向北桥，缓解那里的压力，但还是去的有点晚，那里可没有吉姆&#183;雷诺这样的主角坐镇，也不像桥西这边，刚经历了一场反推人手正足。
等赵文睿感到，控制没良心炮的四名大兵已经全部丧生。
没有时间忧伤，赵文睿让救火队的其他三人操控没良心炮，他则舞动长刀负责保护三人。这并不容易，但他做的还不赖。
没良心炮续上了，来自大桥方的压力就顿时一松。其他精准射手迅速有效的收割着异虫，阵线又一次稳住了。
不过这回，人类一方有些无力清除自己家里的所有隐患了。
旋翼机射手自然仍在发挥作用，事实上如果没有它们，试验型跳虫的这波攻击不至于这么无力。
正是因为突然多了几十个空中射手，跳虫只能挨揍不能反击，因此乱了节奏，甚至有些狼狈。
但这些机器终究还是不能取代人，像坑道，它们就无可奈何。
阿巴瑟转手就又送来一堆试验体。
让赵文睿感到惊喜的是，坑道虫竟然还有试验型，超级耐打，都成血葫芦了，仍旧完成了滑道架设，异虫版步兵战车刺蛇顺势上线。
这些装备了十万条以上专用肌腱的家伙，发射起棱刺来就像是机炮扫射，频率差点但威力更大，准头更足，而且它们也无惧肉搏，其介于镰刀和战镐之间的刀臂舒展开来也是相当凶悍的。
很多人都对刺蛇扭着小屁股摇曳着走路不以为然，但它们其实并不算慢，如果有菌毯，更是堪称一路飘移。
这些家伙打上超级恢复的标签，无疑难杀的多。甚至可以说，大兵们的高斯步枪都有些不够看了。
还好赵文睿的手段层出不穷。SCV+RPG，这些自动工程车拥有不错的辨别能力，是可以是胜任火箭筒射手的工作的。
而且SCV无惧刺蛇的射击，可以直怼硬上。
发射后，就没SCV什么事了。
而一发火箭弹入魂，步兵战车歇菜，没毛病。
所以当SCV突然从某个设施中，设施后出现，甜蜜的来一发就闪时，刺蛇们也是挺受伤的。
另外，就连指挥中心都被赵文睿武装，能伸出些无后坐力炮、机炮什么的乒乒乓乓的开火。兵营什么的自然也没逃过改装的毒手。
用吉姆&#183;雷诺的话说：“但凡是人制造的金属设备，都被那家伙添加了武器属性。”
就是靠着这样的办法，人类一方硬顶着虫群狂潮。
终于，虫群一方新一轮的狠招发动，空头囊如雨而下，更多的战斗单位直接进入防区内部。
同时，王虫也不要命的集群出动。
这种血肉版超级热气球，‘前妻’那样的小家伙就有些不够看了，得好些枚才能炸死一个，而王虫们就是靠着皮厚肉多，硬是飞过河，一边喷吐制造临时菌毯，一边释放虫子。
赵文睿心说：“看，异虫总是不让人失望，哪怕兵种不齐，也照样把事情办的热热闹闹，让人麻爪……”
面对这样的立体攻势，人类一方就真的是很蛋疼了，火力全开也不解决问题。而且随着机械火力的下降，比如说旋翼机被刺蛇射爆，SCV被射程筛孔，无法再充当RPG射手等等，人类一方的反击明显是越来越乏力的，这就造成了更多的异虫活跃在防区内，恶性循环开始，并且迅速恶化。
度日如年中，休伯利安号终于赶到，一通火力倾泻，实际战果也就那样，至少不能解决大兵们所面对的险恶局面。
这时候异虫已经针对人类形成了阻击阵线，你不动我就磨，你动你就是靶子。
所以登船成了一项极其危险冒险。
吉姆&#183;雷诺招呼众人突围，他是有主角命的，子弹都绕到走，看起来很惨的，但总的来说推进的还行，赵文睿这边，就基本都在各种消耗中挂了。
其实很多只是伤了，但这种时候，伤了和挂了差别已经很有限，不能进行有效的战术机动，就等于被盼了死刑。
赵文睿还是打算拯救几个好苗子，能当伏笔，也能小小的强化下雷诺的游骑兵，所以他带着救火队赶去跟吉姆&#183;雷诺汇合了。
赵文睿他们的杀到和加入，令吉姆&#183;雷诺的压力大减。尤其是两个治疗妹子，简直就是及时雨。
要知道像雷诺的游骑兵这样的队伍，主要就是玩领袖魅力和信条，否则没有任何招人优势。
所以不光吉姆&#183;雷诺是否真心实意，‘不抛弃、不放弃’这锅他得背，死也不能丢。
所以他拖伤带残的，场面自然是很难看，也严重影响了撤退效率。
而赵文睿他们是生力军，加入后，效果自然是刚刚的。
“你的人呢？就剩这么点了？”吉姆&#183;雷诺问。
“还有几个走不了的在那边硬顶着。”
吉姆&#183;雷诺沉默，他的人就是泥也得拖回去，人家的人上了就得玩自爆，明显很不公平。但这个时候，他实在是自顾不暇，眼看自己的人设都要塌。
又一头坑道虫钻出地面，试验型刺蛇、跳虫都有。这个时候来这种东西，绝对堪称雪上加霜。
“记住我们的交易。”赵文睿拔出了长刀，没等吉姆&#183;雷诺回应，就冲向了虫群。
吉姆&#183;雷诺想叫赵文睿回来，大家一起扛，可理智告诉他，扛不动，让试验虫子围上来，他们都得死在这儿。
老泰克斯已经又一次的在不耐烦的召唤，吉姆&#183;雷诺一腔感情都化作了一句：“不想死就给我拿出吃奶的力气冲！”
赵文睿扭头瞭了眼身后远去的身影，看了看视网膜上显示的所剩无几的倒计时时间，嘴角泛起了一丝狞笑，一直以来，他都不得不收着打。
“现在，让你们知道老子为什么姓赵！”
嗡！长刀上亮起猩红光芒，赵文睿带起血色残影杀进了异虫群。
太空，利维坦内部。
警告：发现9级幽能波动……
“唔……”刀锋女王睁开眼，眼中流转着的不是后来的紫色幽能光芒，而是金色的，越发的呈现的它的眼睛像是野兽之瞳般冰冷无情。
“看来吉姆身边也有些不错的家伙呢，害我之前还担心他不经玩，怕不小心弄死了。这下可就有趣多了……”

第1054章 割喉战
主神空间的结算系统比赵文睿想象的简陋。
试炼任务以电子书的形式建档，然后上边盖了鲜红的A，就算完事。
然后给了2000点积分。
其他功能想要了解，就自己去查。
总的来说，试炼通过。
他正式成为一名不需要朝九晚五打卡，但需要随叫随到的轮回者。
主神空间这种超级水陆码头自然是有的，但赵文睿也只是浅尝即止。
怎么说呢，这种地方就跟论坛一样，想要资深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大量投入的。
而作为新人，其实挺几乎怀着赶英超美的心态一头扎进这里，非得短时间内将别人多少年的路都走了，混出个名堂。
太累，得不尝试。
做人呢，要懂得享受生活，既不活在当下，也不活在未来，那就无趣了。
时光似流水，他的第一场正式任务很快就来了。
任务：协助吉姆&#183;雷诺赢得割喉战。（单人）
吉姆&#183;雷诺、泰克斯&#183;芬利、马特&#183;霍纳、米拉&#183;汉不能死亡。
任务失败：抹杀。
友情提示：有敌对轮回者登场。
赵文睿略一分析就得出，这次任务难点在于敌对轮回者针对四位主要人物进行袭杀。而他却没有同伴，说明主神空间认为他一人便有能力完成任务，那么他需要做的，其实就是开动脑筋，运用智慧，将任务完成。
5分钟后，赵文睿进入任务世界，发现自己还有一些运作的时间，遂拨通了某个电话……
亡灵港，人类世界最出名的三不管地带，各种非法势力在这里扎堆，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吉姆&#183;雷诺卖了难得素后，过了几天舒心日子，甚至有闲有钱跑去塔桑尼斯当了几天火车大盗，截取了一台曾属于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的老旧的副官AI。
跑来亡灵港，正是因为这里有破解技术极高的欧兰上校，可以帮他将副官AI的加密系统破解掉，从而获得以一些蒙斯克的肮脏小秘密。
休伯利安号。
舰上时间13点20分。
吉姆&#183;雷诺溜溜达达进了酒吧，正打算去吧台将自己存在那里的酒来一杯，就听有人喊：“嘿，吉姆，这边。”
声音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是谁，吉姆&#183;雷诺粗着眉循声看了过去，顿时就惊了，足愣了两秒钟，才在对方微笑着招手的动作中，有些僵硬的走了过去。
“伊森&#183;霍顿，你竟然还活着！？”
“别一副见了前情人的鬼样子，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
“那就好！”吉姆&#183;雷诺嘀咕了一句。
顺势拉凳子坐下。
赵文睿已经在给他倒酒了，陈年威士忌，这家酒吧里能买到的最好的酒。
吉姆&#183;雷诺端起来灌了一大口，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清醒没清醒不知道，别人请客的好酒味道确实不赖。
“你这家伙简直神出鬼没的！”吉姆给了赵文睿一拳。
“我会告诉你我是躲在某个预先准备的坑洞中，过了几天吃喝拉撒都在3平方内的日子，最后才逃出生天的吗？我这次是搭希尔的便车过来的。”
希尔是佣兵掮客，就是那个能跟精英雇佣兵定协议的带墨镜的酷哥。
吉姆&#183;雷诺笑了，道：“见到你活着，真好。”
“来，先为了所有命硬的汉子，走一下。”
两人碰杯，热辣辣的烈酒喝了一大口。
“你这次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有事喽？”赵文睿比较对吉姆&#183;雷诺的胃口，所以他说话就没什么不好意思。
“确实有事，也跟你有关。这事还得从我干的营生说起。”赵文睿放下酒杯，解释道：“我呢，是个受雇的特工。这种特工逼格有点高，具体不在于他干什么活，而在于目的是什么。”
“我的目的就是照顾好你。这样说可能有点让你难以接受，但，请别自作多情，照顾你的动机跟情无关，更不是你哪个老相好发达了，通过我默默释放对你的爱。这个照顾跟钱有关，再具体点说跟蒙斯克有关。”
“你闹的越欢实，越是给蒙斯克添堵，某些跟蒙斯克所代表的势力敌对的财阀就越是开心，这里边牵扯到政治利益，有一笔非常复杂的账，就跟股票一样有涨跌之说，总的来说就是钱。”
“所以上次给你的难得素也不是我辛苦挖矿为自己准备的退休金，而是投资方给你更新换代武器的，你的人使用的武器装备太渣了，几乎是在靠脸打仗。”
吉姆&#183;雷诺腆着脸道：“那你能不能再给拉点赞助，我这武器装备才淘换了一半……”
“打住，真当资本家是散财童子？他们散钱是为了赚更多的钱的。为此做的一些事十分肮脏，所以其实正好能让你赚钱，还不违心做烂事的好事是需要碰的。当然，也需要我这样的人从中牵线搭桥。”
“因此啊，莫问有没有赚钱营生，有肯定是有，违背你做人做事的底限，你不会乐意干，我也不想牵这种线。当然你我不干，有人会去干，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眼不见为净，没办法要求更多了。”
吉姆&#183;雷诺给赵文睿倒了些酒，主动碰了碰：“我说了，你这人还行。”
赵文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这次我过来，主要是自费。原因是我的同行看我不顺眼，搞不动我，就想搞我的业务，他们盯上了你，想要弄死你。当然这里边肯定不单纯是意气用事，我们这些人价码很高的，他们来弄你，肯定是有人开价了。我琢磨着跟你不久前的惊天快劫有关，惹了大人物。”
“蒙斯克……”吉姆&#183;雷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嗯，这是个不差钱的。关键是人家格局高，早年就开始玩政治了，不像我们，仅仅是别人手中的枪，最多也只是自由之枪。”
赵文睿又道：“不管怎么说，对方要做，肯定是多方面下手，你将东西交给欧兰那个家伙破解，有没有那家伙见货太抢手，来个价高者得？”
“该死的欧兰，他要敢那么搞，他就死定了。”
“只要钱够多，死也值啊。亡灵港的游戏规则你又不是不知道，论砸钱，你能咋的过蒙斯克？想想备用方案吧。”
“我的备用方案就是跟欧兰面对面，看他还怎么耍花样。”
吉姆&#183;雷诺的中二策略自然很快就破产了，米拉&#183;汉来电打脸，有大买家砸钱雇佣米拉，搞雷诺的游骑兵。
米拉&#183;汉表示，如果雷诺的游骑兵能表现出足够的潜力，那么米拉&#183;汉还是愿意一如既往的心向游骑兵的，否则就形势比人强了。
割喉战就此开始。
说白了就是比谁更聪明，更勇敢，可以用更少的投入换取更多的产出。
这当然是米拉&#183;汉偏向雷诺的游骑兵的结果。
毕竟以亡灵港宇宙海盗们一贯的见钱眼开，换个情况根本就不可能有这场比试。
但话说回来，事业能做到米拉&#183;汉这个程度的，已经不光是有钱够狠那么简单了。得懂得点大势，还得有识人只能。
这方面，米拉&#183;汉虽然只有一只眼，但心里却亮堂的很，否则也不会连绑架带倒追，成为后来帝国宇宙舰队统帅（马特&#183;霍纳上将）的正牌夫人。
战事既然开启，赵文睿当仁不让的铺开军事地图。
吉姆&#183;雷诺打仗比较随缘，情报工作马马虎虎，大部分时候靠主角逆天的运道撑场子，但这不代表他不想打敞亮仗。
赵文睿指着地图道：“西北面这一大片是欧兰的地盘，次第推高的三段式平台，道路唯一，地利相当牛。最后肯定要推他。但他是个怂鬼，暂时跟我们没关系。”
“西南面这片三面环水，一面大路宽敞的圆形小高地，是米拉&#183;汉的场子，这场战事的前半局，她是中立方。同样可以忽略。所以我们活动的区域就是这一片。”
“大家注意到了，是个产量稀少的矽晶矿场，其中三个都在右线，分别是东北角，正东，以及东南角，现在东北和东南的这两处都在开采着，算是敌人的，而正东这个是我们的，十分的鸡肋。”
“所以想赢前半局，我们主要靠捡垃圾，整个地区就是个大垃圾场，真废铁和价值的物品混杂其间，就看眼力劲行不行。另外就是节流，省下的就是赚的。”
“当然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的这一套，还得考虑对手的策略。”
“所以垃圾要捡，矿也不能不采，占据了矿场，得考虑守，太多人去守，一个是兵力分散，容易被个个击破，再一个如果是正规守卫，那就是钱。”
“至于我方的优势，自然是我的存在。我能快速搞定仪器设施，垃圾便工具，自动防守不成问题，所以我这边会慢点，但会很稳健，吃下了就真的是吃下了。”
“我个人建议，充分发挥我的这个优势，部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雷诺、芬利，你们可以怀旧式的驾驶秃鹫机车，机动作战。你们需要在这个方向上布设蜘蛛诡雷，让敌人的战队不敢明目张胆的快速推进。”
“如果你们还有额外精力，那么就骚扰东南面的这个矿产点，攻击他们的SCV，让他们没办法正常生产。你们的核心思路就是骚扰，不要死缠烂打，打了就跑，过一会儿回来再给他们一下，他们要是不理会，就狠揍。”
“而我则会先将东面起始点巩固了，然后拿下东北面这个采集点，并沿路收集垃圾，绕一圈，占据中央这个很有价值的高地，然后到时再看是否需要拿下东南那个采矿点。”
“我们占领中央高地，主要还是看着点欧兰，防止他作弊，也防止他逃跑。他是个怂包，但这次有我的同行介入，说不定就会被说动。你们都得小心遭遇刺杀，包括下毒。”
实际上为了提高安全系数，赵文睿已经对吉姆&#183;雷诺，泰克斯&#183;芬利和马特&#183;霍纳暗中使用了纳米球。
这三人都是比较有个性，也较为多疑的人，不会轻易接受诸如可穿戴设备之类的小礼物。赵文睿索性也不跟他们废那个话，省得显得热心过头，反受怀疑。
纳米球是润物细无声的东西，它就像个潜伏型的机器人，能够在关键时刻予以特殊的医疗支持，比如解毒，比如器官功能维持，从而让人没那么轻易死掉。
赵文睿自己使用的当然是更牛掰的，甚至他以骨骼为主的体内就塞满了纳米虫，上称净重，都要比给他一般体型的其他人重20多公斤，那都是纳米虫带来的份量。
他的脏器、大脑等不但得到更有效的保护，皮肤结构也因纳米虫的参而与常人不同，哪怕不携带任何设备，都能在太空中生存一段时间。
更别说他还有3个立方的心灵空间，总是存满纳米虫，可以根据需要打造任何工具，包括单人穿梭机这种复杂程度比普通战斗机还高很多的飞行设备。
而即便基础如此高端，赵文睿仍旧一丝不苟的做着相对表面化的功课。比如吉姆&#183;雷诺和泰克斯&#183;芬利都有专属的动力装甲服，那么他也会为自己设计并制作一套专属的。
他本人实际上并不喜欢CMC系列动力装甲服，而更喜欢孤岛危机系列纳米装甲那种设备与血肉一定程度有机融合的类型。
所以他的甲具从外在看走的是星际争霸鬼兵（幽能战士，主要分为以托许为代表的幽魂和以艾娃为代表的幽灵）系列。
平时像是修身内衣一般穿在里边，看起来很有些未来科幻风，而作战时，还要跟外甲相结合。
这个外甲，就有点冷兵器甲具之大成——米兰板甲的味道了。
但被模块化了，更显贴身，并附有一个小型的聚变电池动力源。
所以披挂整齐后，整体造型看起来特别帅，尤其再配上那把长刀，简直屌到不行。
泰克斯&#183;芬利都忍不住吹口哨：“嘘，有钱人！这样的动力装甲服，怕是能买一艘驱逐舰了。”
赵文睿笑了笑，纠正道：“购买巡洋舰。”
吉姆&#183;雷诺就大度很多，插科打诨道：“你将巡洋舰都穿在身上了，可得对得起它的价。”
“放心，我在业界有个名头，叫做‘猩红死神’，不是吹出来的。”
马特&#183;霍纳嘟囔：“听起来不像是好人。”
赵文睿爽朗一笑：“像你这样的，才有机会做好人。而我们这种有不太光彩过去的，只能是尝试救赎自己的灵魂，好人这个称呼，已经配不上。”
他扭头对吉姆&#183;雷诺道：“我先走一步，有情况随时保持联系。”说着又向泰克斯&#183;芬利点点头，便大步离开了。
“长官，我觉得对这个人应该小心一点，他说的话不能尽信。”马特对吉姆&#183;雷诺忠心耿耿，直言不讳。
“我知道马特，伊森&#183;霍顿的目的很迷，但他这个人在专业方面，是顶尖的，甚至可以说是奇迹缔造者。而这次割喉战行动，他跟我们利益一致，所以在作战相关方面，你大可以给予他足够的信任。”
“是，长官。”
“还有，你也知道休伯利安号平时是怎么招人的。所以船上并不算多安全，注意点个人安全，出入保证有护卫在身边，这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你是我们这个团队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休伯利安号也只有你才能玩的转。”
“请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谢谢关心，长官。”
泰克斯&#183;芬利在一边催促：“别墨迹了吉姆，像个女人，赶快下去大开杀戒。”说着小嘀咕道：“怎么会有‘猩红死神’这么屌的绰号，一定是自己吹的……”
赵文睿的绰号的确是自己给自己起的，至于是不是吹，这个就不太好说了，反正他自己认为是实至名归的。
毕竟上次试炼任务，他最后独占虫群，猩红战刃屠戮的异虫过万，而世间称自己或被称为死神的，真刀实剑的砍死这么多敌人的，怕是没几个吧？
乘坐运输机抵达东部基地，这里就是游骑兵一方的起始点，除了指挥中心，这里有一个雇佣兵营地，一个兵工厂，以及一个兵营，另外就是两个补给站。
当然，还有米拉&#183;汉贴心送上的四辆秃鹫战车。
这东西因为跑的快，安全性差，号称自杀利器，军队早就停止采购了。
但像亡灵港这样的雇佣兵和亡命徒集中营，最不缺的就是不怕死的疯子，所以秃鹫战车仍旧有市场。
无所谓，赵文睿对飚速度并没有特别嗜好，所以秃鹫车跟他不来电，恶火倒是还可以，恶火改还能变形，挺实用的多用途轻型载具，只不过他习惯性搭载六管火神机炮，而不是等离子火焰喷射器。
魔改辆恶火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之前他跟雇佣兵掮客希尔眉来眼去时，搞到了一批图纸，其中就有恶火的。
这批图纸希尔早就赚够钱了，每多卖一遍都是纯利，没理由不让利，所以购入价格并不似想象中的那么昂贵。
而只要他看了，就等于智脑米兰诺看了，米兰诺看了，则等于纳米虫能造了，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除了对纳米虫的总量及自我复制速率需要有点逼数，其他方面赵文睿可谓随心所欲，自由的很，一辆特别版的恶火，还不是手到擒来。反正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破烂儿。
破烂儿的一般处理方法是粉碎机，然后电渣炉生成粗钢，再去太空加工成各种合格的合金。
米拉汉认可的，也就是轧碎的粗钢原料，按照这个地区标准的计量容器，大包是150积分，小包50，若是成色比较差，大包75，小包25。就这么个计算方法。
但赵文睿过来后，第一步就是截胡粉碎机。具体是在选料带上做手脚，安置了几台全自动分拣机器人，或者说机械臂，从而挑拣出更有用的材料。
这样，在保证粗钢原料的产出并不比过去慢多少的背景下，多出来一些有挑头的垃圾。
这些垃圾往往是舰船内部产生的，比如某些操作台，仪器设备什么的。其内容更为丰富，不仅能提出稀有物质，还能拆出可用的零部件。
有了这些零部件，就能极大的降低纳米虫的消耗，又不耽误计划内的重工业操作，比如说升级重工厂的科技实验室。
星际争霸人族三大生产设施，兵营，重工厂，舰船坞，都有配套的科技实验室。这些科技实验室并不是搞现场研发的。人类的科研水平还没达到那个高度。
所有的造物，比如毒蛇战车，重型坦克，女妖直升机、大和舰，都是需要有完整蓝图，才能制造的。
生产设施附属的科技实验室，其实主要是提供解决‘水土不服’的问题。
再往具体了说，就是制造时，各种材料生产时所遇到的现实问题。
因为今天在这个星系作战，明天就可能是那个，天南地北，使用的矿自然是各有特质，有的含硫高，有的含磷高，这种具体问题，就需要具体解决。这就是科技实验室的价值。
可以说，它是生产标准部件的重要一环。
至于具体怎么生产，基本上就是3D打印。比如说制造穿冲工程坦克，所有部件，包括大架，就都是一体打印技术造出来的，然后现场组装，完成后从重工厂直接推出成品。
赵文睿这次给重工厂升级科技实验室，就是为了制造穿冲工程坦克。
赵文睿不走寻常路，一开始就让重工厂点火升空，向着起始点的西部偏北飞。
那里是亡灵港的一个对太空大型轨道炮平台，拔地而起百多米高，第二平台则有上千平米的空间，被欧兰的士兵掌握着。
赵文睿直接三蹿两纵就上到顶台，然后举着大型塔盾，一个冲锋进了地堡，刀光闪耀，惨叫声起，呼吸之间，四名陆战队士兵就被他宰了。
出来又杀了一个劫掠者，两名陆战队和一名医疗兵，这个平台就算是被他彻底占据了。
返回头他就拆了大型轨道炮，并让重工厂背靠第一平台，在第二平台上展开，建造科技实验室。
随后，他在第二平台通往地面的坡道阶梯两侧修建了加强型地堡，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赵文睿建造的地堡，可以进入人员作战，但实际上并不需要，因为黄蜂极强的效果更高，火力更加凶悍，甚至可以配置记忆金属和再生生物钢混同应用，使其获得自我修复能力。
可以说，由他打造的无人智能地堡，结构更紧凑，更坚固，火力却更凶悍。
地堡的内侧，赵文睿又搭建了导弹发射架用于防空。
他现在就化身超级SCV，使用纳米虫生成的设备，搭建制造框架轨道，然后现场3D打印。这样更节省纳米虫。直接用纳米虫生成一般设备，其实是非常奢侈的一种用法，非万不得已不会选。
这边两个地堡，四架导弹塔造好了，那边重工厂的科技实验室也完成了。
趁着重工厂生产穿冲坦克的当，赵文睿制造代替坦克驾驶员的傀儡。
其实这个同样不难。
刚才不是杀死了一组欧兰上校的佣兵属下么，他们的尸骸其实就可以利用起来。
纳米虫修复他们的肌理并非难事，而短时间内，他们也并未脑死亡。所以即便进行‘有限复活’也是可以做到的。
但赵文睿不想让他们活着，而只想让他们的大脑重启，怎么办呢？
高频电磁经颅疗法，说白了就是不见血、不开颅的脑外科手术，比上次更加变本加厉。被这设备扫过之后，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甚至丧失了独立生活的能力，但专业方面却可以拔高到很高。就是那种白痴天才，艺术天分超过毕加索，其他方面是负的，极端人才。
现在是人造的极端人才，驾驭攻城坦克比专业级还高，其他方面就是废柴。
赵文睿弄了些这种特殊人才，顺便将其使用的动力装甲服改造成尿不湿，然后就将之塞进了新造好的攻城坦克。
第一台、第二台，直接用机械臂钓到第一平台上，支起大架。这样一来起始点的矽晶矿采集场就在其180MM冲击火炮的打击范围之内了。
第三台、第四台，配合地堡守坡道，顺便连平台下面偌大的区域也看住了，那里是通往东北部矿场的主通道，从这里经过的敌人势必会遭到火炮点名，而像冲上来，呵呵，这么说吧，没有两对陆战队+半队坦克不计伤亡硬怼，来了就等于是送。
作为裁判的米拉&#183;汉看在眼里，啧啧称奇：“马特有一些了不得的朋友呢，秃鹫战车的花费，出的是攻城坦克，建造科技实验室只有正常25%的花费，地堡更是正常的10%，导弹塔也是10%，简直就是省钱宝！”
实际上省钱并不算什么，毕竟赵文睿相对而言是一枚挂逼，纳米虫逼格那么高，能有这样的效果并不稀奇。
有大局观，连对手的活动一起盘算进去，才是赵文睿高明的地方。
攻城坦克刚架好，欧兰上校一方的加强版突袭部队就出现了。
在轮回者的撺掇下，欧兰这次没有像原历史线那般开始只是小规模的轻步兵骚扰，而是攒了那么一段时间，一开始就派遣了有医疗兵、有劫掠者和火蝠（双手装备火焰喷射器）的完整战斗小队，并有两台歌利亚机器人和两台攻城坦克相伴。
这样的编织是非常完整的，天上来了有歌利亚，地上有坦克轰，接近了有轻步兵怼，可以说很难搞。
而为此付出的代价，不过是将原本的第一轮骚扰，往后拖了差不多十分钟。
十分钟就换来这么一支没有短板的致命突袭战队，轮回者自然也是出了大力的。现在他们没有走相对直接的中路，而是特意从上面迂回了一下，试图从雷诺游骑兵的基地北部入口突入其内部。
因为东北部的采矿场还掌握在他们一方手中，并且始终没有见到敌人的踪影，甚至采矿场更南面一些，靠近游骑兵基地的几处地点都在他们的人的掌控之下，所以队伍推进的快速而轻松。
按照他们的推演，游骑兵仅仅是将最靠近基地的那处垃圾粉碎体系占据，并收缴了附近的可兑换几分的原材料，就去中路和右下路那边闹腾了，左上路这边摆了一处空城计。
当然，秃鹫车的蜘蛛诡雷还是需要注意的。他们知道对方的秃鹫车很活跃，有秃鹫车就有蜘蛛诡雷，所以他们特意协调了指挥中心，可以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对区域内进行雷达扫描，发现那些危险的诡雷，然后远远的射爆就可以了。
思路没毛病，唯一的问题就是被赵文睿算了个正着。
赵文睿就估摸着轮回者不肯让欧兰做无用功，一小股部队一小股部队的浪，而是会攥紧拳头，一砸就砸个狠的，狠到回来救场都未必救的下。直接打垮生产基地，让游骑兵亏成狗。
然后他也来个狠的，上手就借助重工厂能飞，直接爬墙，在高地开技术实验室，出穿冲攻城坦克，支大架守口，守矿区。
来，看看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的攻城坦克的180MM冲击炮可以有多狠。
人族攻城坦克支架重炮，在整个星际争霸中都是有数的狠招，什么巨像，光明执政官，虫族猛犸，太多硬汉单位死在冲击炮的轰鸣下，让人族的坦克支起炮架，根本就是个灾难。
而且有赵文睿的技术加成，生产出来的坦克搭配疯狂驾驶员，一上来就相当于从雇佣兵用地功用的精锐攻城坦克，攻防更高！
途径门前的欧兰突袭队，当时就被炸懵逼了。心说这炮是从哪里打的？
第二平台拔地而起数十米，坡道也陡的很，从下面确实很难发现平台上火炮开火的火光。
炮火又猛又密集，轰轰轰就将一队人炸成了渣，死的那叫一个憋屈可怜。
轮回者接到消息，扳着地图，好半天都是茫然的，心说：“前边的矿场、大路都还在我们手里掌握着呢，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遭遇伏击？”
莫非？
终于有人想到这个高台了。之前联系的傻号的呀，现在再联系，没回应。
派遣一个三机编队的幽灵战机去查看，看明白了，但被揍下来两架。
“我勒个草，都攻城坦克架在高地上看场了，这是砸办到的？咋这么梦幻呢？”
梦幻？
姑且算是吧，只不过更梦幻的还在后头……

第1055章 高科技就是可以任性
欧兰上校一方，本土作战，可谓占尽优势，其中，一艘米诺陶斯级战巡舰，算是最大的BUG。
休伯利安号自然是更牛逼，但作为客座的外来者，类似休伯利安号这样的舰船，在亡灵港是有专门的星港停靠的，并不能深入亡灵港，掺和到战事中。
轮回者们自然是想将这兵器利用起来。
武器就是拿来用的，不说别的，光是大和炮时不时的聚能一击，就能哄的对手没脾气。
更别说专门对散兵的激光阵列，更是能够同时发射多道激光，轰的轻步兵团队士兵血肉分离，瞬间崩溃。
可惜欧兰是条怂狗，死活不同意动用战巡，就让其守在他的老巢上方，似乎还将之当做了事不可为时的一条后路。
没有战巡出猎，轮回者们这边仍旧有不少可观的强大战力。
比如重装歌利亚机器人，对空有导弹，对地有机炮，驾驶舱的视界良好，对付轻步兵利器。
又比如穿冲攻城坦克。就连帝国都没有完全普及，很多二线部队还在使用更老的弧光攻城坦克。但亡灵港的海盗们却早就用上了最新的。
甚至如果肯花钱，刚刚走出实验室，小批量在蒙斯克卫队投入的穿冲II都可以弄到。海盗们就是这么牛，或者说，帝国的官方就是这么烂。
除了地上跑的，还有天上飞的，幽灵战机，欧兰的舰船坞就能造，甚至能造特殊飞行器渡鸦。
轮回者们走精锐路线，努力将最好的兵器弄出来，然后组成强有力的拳头队伍，去怼游骑兵。
他们知道游骑兵破铜烂铁，全靠吉姆&#183;雷诺的主角命撑着。主角命再强也有个限度，而且吉姆&#183;雷诺或许难死，但他的麾下没那么难死。将之杀成光杆司令，割喉战输的肯定是他，毕竟就算比捡破烂儿，一个人也没可能比几十个人捡的快。
结果第一支拳头部队刚打造出来，正准备愉快的给游骑兵制造点压力，就被突如其来的跳起来一巴掌抽的看天都不蓝了。
他们知道游骑兵也有轮回者助力，可这也太强力了。这已经不是造的快，而根本就是伪造，欺骗，这要打世界比赛，就这么个出兵法，直接能让对手当场哭晕。
我大欧兰优势那么明显，才将将攒出个混合编队，你这边就六坦克开架守口了。经济方面还不怎么耗，这还有天理吗？有王法吗？
就在欧兰一方的轮回者欲哭无泪的时候，他们赫然发现，东北的矿场，唰！变色了，再然后，那边的散兵部队在极短时间内全部被清剿，那些巡逻的士兵连预警都没能做到，突然就从频道上消失了。
“很显然，我们被对方极有针对性的算计了。”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我必须提醒诸位，由于这次突袭计划的失利，我们在欧兰那里的信用下降的很厉害，若果不能拿出点成绩，后边怕是很难得到他的支持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亲自下场了，对方的轮回者显然是个长于谋划，并在后勤方面有加成的，我们跟对方比指挥能力，比后勤生产，怕是正中下怀。”
“我不反对下场。但有两点需要提醒大家。1，在这次任务中，我们下场的优势并不明显，别说是重武器，就是单兵武器正面给我们来几下，也够我们喝一壶的。2，我们冲在第一线，极有可能正好又中了对方的算计。如果他能重演不久前的高地开炮，我们很可能极为憋屈的被轰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所以我们在这里想办法，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乱。至少现在割喉战，我们在积分上还是领先的。雷诺的游骑兵，想要反超我们，光靠现在的格局还不够。要么，他得在较短时间内，连下面那个矿场也拿下，要么，他就得深入我们这边，在我们家门口捡垃圾。”
“也就是说，你趋向于设伏，我们亲自下场，一起伏击吉姆&#183;雷诺喽？”
“不，吉姆&#183;雷诺，命运之子，伏击他只怕会关键时刻出意外，功败垂成。而且这家伙真要缩回休伯利安号，想要杀他就难了。”
“另外，米拉&#183;汉早就心向游骑兵了，现在只不过差个说的过去的说法，给底下人一个交代。所以别指望吉姆&#183;雷诺输了割喉战会怎么样，海盗也根本没有信誉可言，米拉&#183;汉翻脸说不认，我们也不能咬他。”
“那我们怎么搞？”
“我们搞东北矿场。”这位轮回者指了指说：“对方以为架了重炮封锁要道，我们的战力就没办法通过了。可实际上我们还有幽灵战机编队，稍微迂回一下，就能直扑矿场，然后可以肆意杀戮SCV。”
“我们专门等一会儿，让对方以为计谋得逞，生产SCV采矿，这样打烂的SCV都是钱，而我们也趁机攒一攒幽灵战机。”
“吉姆&#183;雷诺他们靠秃鹫车玩战术机动，但再怎么机动，又如何比的过幽灵战机？我们灭掉东北部SCV，再一举灭掉东部SCV，甚至很可能那时候东南部的矿产也被对方拿下了，照样过去灭了。没有SCV，霸住矿场也没用，生产SCV花钱，还得担心被我们的幽灵战机灭掉，难受的是对方。”
“而我们，我们霸着效率最高的几套垃圾粉碎体系，天然有攒钱优势，割喉战想输都难。”
“等赢了割喉战，我们就迫使米拉&#183;汉部恪守中立。到时候，经济在我们这边，混编大部队，我们再亲自下场，看他们往哪里逃！”
轮回者们定下方略，然后就开始执行。
幽灵机隐身偷袭的猥琐战术，也正好迎合了欧兰少校，他同意了轮回者们的计划。
与此同时，不走寻常路的赵文睿玩的很嗨。
正常向，摧毁欧兰一方的指挥中心，能肥一波，除了有现成的可兑换积分的矽晶矿，还有废铁迅速转化成标准原料。
非正常的，花费一定时间攻破指挥中心的智脑，将之占据，就省了建造指挥中心的费用和时间，可以当做采矿基地使用，那些SCV则算是搭送。
赵文睿采取的办法，既不算正常向，也不能算非正常向。
庞大的指挥中心没有被摧毁，却也没有被占据，而是被肢解了。
同样肥了一波，只不过这一波肥的是隐形值，或者说，是那些3D打印需要的原材料丰满起来了。比如说电路板需要硅、需要树脂，硅也就罢了，树脂却是需要回收再利用才有的，否则经化工操作而获得成本会极具提高，毕竟这里没有原油。
但通过肢解指挥中心，某些比较紧缺的高分子材料什么的，也就有了来处了。
紧接着赵文睿就在高台上建造了舰船坞，并且直接加了额外反应堆。
科技实验室是解决以材料为主的水土不服问题的，反应堆就是强化制造能力，从而获得双开打印可能的。
赵文睿打造的兵器，并不在星际争霸人族舰船坞可造兵器系列图谱中，而是他自己夹带的私活——野蜂无人机。
这种无人机的外形有些像是黑鸟战机，一看就知道可以飞的很快，实际上也确实，巡航速度6马赫，最高速度9马赫，一般战机在其面前就仿佛是静止的，驾驶员想要追踪都几乎做不到。
这种无人机是专门用来淘汰有人驾驶的，有人驾驶光是一个抗载荷问题，在其面前就不堪一击。
由于体型纤细，只有正常有人战机三分之一大，因此生产速率可以很高。
而它的优点则在于，数量越多，配合效果越过好。
赵文睿就让舰船坞不停的生产这小东西。
那么矽晶矿呢，不采了么？
事实上正好相反，现在的矽晶矿采集，比SCV采集更效率。
SCV的切割采集太粗放和原始了，效率低下，并且会伤到矽晶矿的结构，伴随着一定程度的浪费。
而新式的纳米虫吞噬采矿，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而是相当于精加工一步到位。完成后，高级原料，副料，残渣，清晰分列，便于收取。
所以，矽晶矿只需要让纳米虫缠绕，剩下的就是到点收货即可。
这种方法从一开始就全面推广。所以欧兰一方的轮回者想当然了，他们在矿场什么都看不到，没有指挥中心，也没有SCV，其他的保护设施，诸如导弹塔，机枪地堡，更是不会有，因为根本就没有造。
赵文睿甚至连起始点的雇佣兵营地都拆掉了，还有补给站。
补给站是配套设施，是为所有战斗单位提供以弹药为主的给养的。
这个不能没有。
但没说一定得是固定的。
哪怕有钻地设计，可以相对较好的保护自己，也不影响单位从头顶通行，但赵文睿还是对死板而又低效的补给站无碍。
他认为，太多的重复结构根本就是一种浪费，所以他打造了自走式补给站。看起来更像是兵营、重工厂那样的设施，能升空缓慢飞行，长的就愣头愣脑，就这么一个，就定10套补给站。
所以这次割喉战战役，有这么个设施足够了。
连同兵营一起，赵文睿将之安置在对太空防卫轨道炮的第一平台上，称得上是束之高阁。
欧兰的轮回者自然注意到了这些集中麻烦的设施。可以说，这种阵列，一枚核弹，收获满满。
不同于游戏，在现实中，幽灵战机也是可以代替鬼兵，进行照准锁定的。照准技术不过是为核弹的最后一程提供准确坐标数据，有没有什么牛到不行的技术含量，所以幽灵战机能做到一点都不稀奇。
而欧兰恰恰是有战术核弹井的。
于是轮回者们自然心心念念的想给高台来一发。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不仅仅是七攒八攒，当头一铲，还在于横向影响，眼看着割喉战时间所剩无几，来这么一下，到时候游骑兵再想改弦易辙变更计划都做不到了，这种多重打击，才是轮回者们想要的，所以他们暂时忍住了，决定至少也是在横扫游骑兵的采矿业后，再一锤定音式的给予致命打击。
当然，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没机会，赵文睿调动各重要设施抱团，只能证明他的无人机基本攒够了，有了捍卫天空的信心。
吉姆&#183;雷诺他们在外边闹了几通之后，也是有些人倦马乏了。驾驶着秃鹫回到起始基地一看，我靠，成白地了，这是让人给横扫了还是咋滴？
然后赵文睿就出现了，他们这才发现，感情基地西北角的立壁上，多了大型升降平台。
“勇士们，欢迎回家，喝几瓶啤酒，吃几块烤肉，机车正好顺便升升级。”
等搭乘升降机上到顶台，立刻变得很有成就感。
各种设施放置的巧妙而又紧凑，将不算大的地方堆的满满当当，让人有种置身野营车营地的既视感，而且是真的有流泻着空气幕的遮阳伞，也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的烤肉，肥美的大肉与蔬菜均匀结合，串在烤串上，咬一口滋味丰富，唇齿留香，再灌几口冰镇啤酒，打个气嗝儿，爽滴很！
吉姆&#183;雷诺他们也没跟赵文睿客气，十几个人就围着冷餐桌在那里大快朵颐。
而赵文睿则给他们的设备换装。
之前的秃鹫战车什么的直接拆了，新产品是前二后一的三轮摩托，猛的很，也稳的很。火神高斯枪，可以连射，也可以聚能单发，直接跟视网膜接驳，眼睛看到，就可以瞄准，然后智脑微调。
用泰克斯&#183;芬利的话说：“这个技术爽，瞪谁谁死！”
等到泰克斯他们大呼小叫的驾驶着新玩具到处找欧兰麾下的麻烦时。
赵文睿自己也驾驶着特殊版的恶火战车，后面挂个看起来很时髦的小拖斗，拉着他的工具设备，前往了南部区域。
南部区域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一条西北东南走向的废水河，绿色的工业废水在人造的河渠中流淌，散发着蒙蒙白热，远远的看显得有些梦幻，离近了我去什么玩意，光是那股刺鼻子的味道就让人好感全消。
亡灵港建立在一颗矮行星上，环境确实很不好。但这颗星球有大气、有磁场，即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也能活那么十分八分的，从这个角度讲，环境已经算不差了，现在这么恶劣，只能说人类自己很能作。
赵文睿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写环保论文，他关心废水河，只不过因为其秒勉强能利用的起来，制备氢的同位素氘和氚，然后聚变燃料就有了，能爆的那种聚变燃料。
制造无人机的原料已经够用，穿冲攻城坦克他也不但算造太多，那么这边拆掉指挥中心，以及占据粉碎机体系收集的材料干点啥呢？
赵文睿决定打造一件让欧兰上校绝望的决战兵器。
这会耗掉他携带的几乎所有纳米虫，任务结束前应该是没办法补充恢复了。
但他认为是值得的，说不得下次再进入这个世界，他就有自己的座舰了。
名字他都想好了，卡拉狄加，翻译过来就是银河号，显然有一定恶搞嫌疑。
原历史的卡拉狄加其实是艘老舰，跟这个时代的战巡比，估计连提鞋都不配。
但没关系，关键是名字有意义，有逼格，其他都可以换。
总体设计蓝图，就不用换了，可收缩式跑道，侧面装备战机发射荚，只不过主要是用来发射和回收野蜂无人机的，结构可以更紧凑，效果也会更好。
既然是定位堪比星灵航母的舰船，就不凑中轴主武器的热闹了，鲶鱼头造型，流线身体，更适合在大气层能飞行。
至于打击手段，专注于野蜂无人机就好。极短时间内就能收放三百架次无人机，无人机可携带小当量战术核弹，这样的战斗力可以了。没必要画蛇添足，搞的不伦不类。
而不添加什么可收起式炮塔，有利于电磁力场层的布局。
也就是说，卡拉狄加的护盾会比寻常战巡的那种护盾更贴身、更强效、而且是常开。
再经过一系列定位设定后，卡拉狄加的面貌就渐渐浮出水面了。舰长676，舰宽184，舰高115，可以说是一条肥硕而厚实的鲶鱼。
最为耗费纳米虫的是龙骨，因为没有那么大的设备对其进行一体打印，所以全靠纳米虫在关键部位替代一体生成的效果。
舰壳也差不多太多，先最大尺寸的打印，最终由纳米虫来完成接缝处的熔接。使得融合后的材质匀度、强度等都符合一体打造的性能标准。
总而言之，有着纳米虫，造大舰最关键的几个点，都能顺利通过，剩下些次要部件虽然也重要，但舰船坞就可以打印了，当然，升级科技实验室是必须的。
赵文睿露天造大家伙，欧兰上校一方的轮回者自然是注意到了。
事实上他们是按照之前商定的策略执行的，为此基本放弃了外围。
毕竟按照他们的反复计算，只要幽灵机大队一出，对雷诺的游骑兵的采矿场横扫一波，游骑兵们的主要积分生产期就完蛋了。
连同被击毁的SCV算上，将是好大的一笔。
说不得积分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会呈现负增长（补SCV）。
就算他们忍住了不再造SCV，捡破烂的效率也不可能比的过霸住最好的几条粗钢原料加工线的己方。
更何况在欧兰高地还有一处储量和品相都相对不错的矽晶矿，适当的时候，完全可以说通欧兰，开始才这一片。
这才叫家中有矿，心里不慌。
所以外围的那些鸡零狗碎，说让也就让出去了。
何况他们也竭尽所能的警示了外围的欧兰士兵，并下达了一系列命令，雷诺的游骑兵们想要吃掉那些散兵游勇，也不是很容易，总得付出点代价。
而现在，幽灵机大队终于攒出来了，立刻出动，由东北部开始，扫荡一圈。轮回者之一亲自驾机带队。

第1056章 输赢的那点事
欧兰一方攒出了幽灵机大队，轮回者之一亲自带队，执行矿场扫荡计划。
结果到了东北部矿场一看，傻眼了。
我勒个去，主动放弃了啊，矿场光洁溜溜，毛都没一根。
行，算你很，去雷诺游骑兵的起始点。
还是空空荡荡，远远的倒是能看到防空轨道炮高台那边设施紧凑，很肥的样子。可之前已经数次尝试幽灵机隐形照准核弹定位失败，知道那里有猫腻，就不去触那个霉头了。何况那里也不产积分。
去南部，同样一片空寂。
这可是见了鬼了。难道雷诺的游骑兵有先见之明，提前放弃了矽晶矿开采，那割喉战岂不是必输？可双方都有个即时体现的积分槽，雷诺的游骑兵积分追的挺紧，4300+，而己方是4800+，两者还没有差距大到绝望的地步。
那么问题来了，雷诺的游骑兵是怎么获得积分的？光靠固定几个点捡垃圾是不够的，那几个原料生产线，单位时间内的产出是能算死的。
而就算外围还有些鸡零狗碎的可捡，也没多少了，绝对不够以正常速度升到6000，更别说还得在这段时间内超越己方的效率。
那雷诺的游骑兵是咋想的？莫非是找米拉&#183;汉作弊？
轮回者不死心，带着幽灵机大队赶往中南部。那里比较靠近米拉&#183;汉的地盘，有整个区域第四片矽晶矿（欧兰1，米拉&#183;汉1，东部从上到下3，中南部1）。
这片矽晶矿储量丰厚些，却也只是相对而言，独自仍旧支撑不起积分的稳健上涨。轮回者也是抱着没其他地方可选，只能去那里看看的态度前往的。他主要是担心雷诺游骑兵借着在米拉&#183;汉家门口采矿，跟米拉&#183;汉暗通款曲。
结果远远地就看到地上有条大黑鱼。也就是卡拉狄加号。
“我勒个大草。雷诺游骑兵闹妖怪啊，在不影响经济的情况下，竟然造超级战巡？这可是戈尔贡女妖级别的大家伙，你们特么的心真大啊，险些就让你们在眼皮底下放卫星！”
轮回者怒了，然后挂了。
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地面的大黑鱼上的时候，暗中守卫的野蜂无人机编队早就盯上了他和他的幽灵机大队。
幽灵机的牛叉的地方，在于隐身后，能够像蜻蜓一样空中悬浮，然后再像跑车一般短短几秒内从零加速到数百迈，狂飙突进。
短板主要是皮薄，再一个就是武器单一，且威力有限。
赵文睿在防空轨道炮平台那边安装了功率更强劲的主动搜索雷达，如果想，监视一片空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所以幽灵机无所遁形。
而野蜂动辄8马赫的速度，使得它投放的空空导弹，初速就极高，往往在数秒内速度进一步飙升到12马赫。
在12马赫面前，哪怕幽灵机全速飞行，也基本等于固定靶。说难听点，就是靠物质的质量，戳也能戳个稀巴烂，更别说还会炸。
所以幽灵机们都不知道自己被数十架野蜂无人机发射的空空导弹围剿了，警惕性最高的，也只是在临死之前发现监控有疑似敌武器的示警信号闪过。
然后就么有然后了。凌空爆炸，7秒内，近三十架幽灵机，全部成了烟花。
“争夺制空权，活人驾驶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也就比较复杂的对地攻击支援任务，还能用到活人。”
赵文睿看着天上的烟花，给予了中肯的评价。
所以说女妖直升机确实有存在的价值，维京战机能变形，比较灵活，勉强也算上。幽灵机，早该扔进历史垃圾堆的玩意，反正他是不会在这个类别上投入哪怕一分钱。
他是空优论的支持者，想到战争，第一思路就是夺取制空权，然后要情报有情报，要主动有主动，能可着劲的虐对方，对方敢有稍具规模的集结，就一通炸。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能玩出多少花样？
所以要么就不出，条件成熟能出了，就量产无人机，一举涤荡青空，获得绝地性的空中优势。
欧兰上校一方的幽灵机大队一去，唯一能外探的触手也被斩断，犹如墓中枯骨，只能坐蜡。
当然他们有着巨大的起始优势，积分增长始终不算差，添着脸一味攒积分而什么都不造，的确能赢得赌约，率先到达6000积分。
可这个赌约的本质是比谁更有能力，米拉&#183;汉都说了，潜力。
而不是真的就是谁能出的起钱就受谁雇佣。否则欧兰有的是钱，何必脱了裤子放屁？
真正的意思是，没人愿意跟输家一队，现在缺乏赢相的是欧兰家，钱再多过段时间都不够砸的，米拉&#183;汉会傻到在这种情况下，带着人跟欧兰一起赴死？
别看玩笑了。
所以局势演变成这样，雷诺的游骑兵其实已经赢了。
米拉&#183;汉的那些麾下这会儿正各种肉麻跪舔他们的女王，称其慧眼识人、高瞻远瞩，原来看似凶狠霸气的欧兰不过是头外强中干的肥猪，一戳就破的货色，幸亏没靠过去，否则现在不是被当了炮灰，就是欲哭无泪，盘点损失。
欧兰得知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幽灵机大队被悉数歼灭，却连敌人具体是什么东西这样的情报没换来，险些当场晕过去。
咬牙切齿的指着轮回者：“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这就是你们的妙计？简直就是对家派过来故意让我败的！”
轮回者之一面色阴沉，就像出手干掉这头蠢猪。
结果被同伴制止了。欧兰一死，他们将立刻跟欧兰的手下呈敌对关系。就算他们有本事杀出一条血路，却也等于失去了工具。
现在他们已经是较为资深的轮回者，参与的尽是这些史诗级的大战役的某个著名篇章。
这类任务，单兵战力的影响已经变得很有限。再强，匹夫之怒，也只是血溅五步，与大局无补。杀的尸山血海，付出偌大代价，最后却输了大势，亏的简直死去活来，几轮过来就耗成乞丐，想要东山再起都难。
所以，不能瞎技霸莽。
长于谋算的轮回者站出来道：“欧兰上校，对手技高一筹，握住了胜利的契机，我们应该正视。我们现在还是有一定腾挪的余地的。”
“首先，欧兰高地你经营已久，铁通般坚固，我们再强化下防空，雷诺的游骑兵想要硬撼，怕得崩碎一口好牙。”
“他们在打造决战兵器，我们的战巡也不差，我本人就是不错的技术员，能够让战巡性能更上层楼，到时候后依托有利地形和地面火力支持，未必就怕了他们。”
“再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亡灵港也不缺想要趁机赚热钱的，我们将大把的金钱撒出去，是能换来些敢死的战力的。”
“最后，我们手中掌握着蒙斯克的肮脏黑历史。联系他，作为帝国皇帝，他的力量渗透到了各处，亡灵港一定也有，我们要幽能单位，让他派干将过来助战。否则他的肮脏黑历史从我们手上流出，最吃亏的还是他。我们这是在为他守护秘密，他没道理不出力。”
轮回者的一番分析，欧兰听进去了。因此愁眉苦脸：“这样怕是将蒙斯克都得罪了。”
“欧兰上校，干我们这行，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生路也好，富贵路也好，全靠闯的。瞻前顾后，眼前这关就闯不过。还用担心是否得罪蒙斯克？就冲你沾手过蒙斯克的黑历史，以大帝的心胸，会轻易相信你没留什么备份？别天真了，我们一开始就是在刀剑上跳舞。”
“好吧，好吧，老子拼了，蒙斯克如果不拿出点像样的力量救场，老子就将他的烂事散播的全宇宙都知道。”
“这才是敢作敢为欧兰上校，放心，我们未必没有机会。蒙斯克能培养出刀锋女王那样的人物，他的麾下可不简单……”
轮回者们密谋着下半场交锋的种种事宜。
而上半场其实还没有结束，双方的几分都来在5000+，只不过接下来的竞争似乎是乏善可陈了。
卡拉狄加号的建造上了正轨，舰载AI已经登场，它自己就能对局部进行规划建设。
因此赵文睿开着他的带拖斗恶火，开始一轮矽晶矿的收割。
直接就是高级原料，打包后看起来不怎么占地方，却是兑换积分的利器，两个矿场都没走完，积分就迅速突破6000。
“恭喜你，雷诺，你赢得了潜力竞技赛，现在，亡灵港最强军力供你驱策了。”米拉&#183;汉在频道里烟视媚行的说。
说是亡灵港最强军力，那就是吹牛。
亡灵港是由好几家势力组成，米拉&#183;汉的部队，优势在于太空舰船坞众多，打造的防卫型无人战机是第一流的，另外就是能打造战巡舰。她的地面部队其实并不怎么样，主要靠可变形恶火，以及收割者撑场子。
米拉&#183;汉现在迫不及待的跟雷诺的游骑兵合作，自然是看上了赵文睿的野蜂无人机技术。
无人机的核心就在于AI驾驶体系，否则再好的无人机也不过不是靶子。
赵文睿的野蜂表现出的聪慧，简直是看的米拉&#183;汉心花怒放，她觉得这种战机的AI系统是在是聪明，估计都能绣花。
如果她能引进这一个系统，他的防卫型无人战机怕是上一个档次都不止。
到时候，她就是掌控亡灵港星空的女王。
卡拉狄加无人机母舰的潜力，米拉&#183;汉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知道这是远征利器，移动的战机平台，一般的战巡舰队，遇到这样的母舰，怕都得献上膝盖。
所以这又是一大利器。花费多大代价都要弄到手的那种。
因此宣布投靠雷诺游骑兵后不久，她便迫不及待的凑过来，跟赵文睿搭话，还让吉姆&#183;雷诺帮忙说好话。
“米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赵文睿倒也开诚布公，没有故弄玄虚，含糊其辞。他道：“虽然我知道米拉你是个仗义的女汉子，但战场鬣狗没信誉，谁给的钱多就替谁卖命这是不争的事实。换你是我，也得防一手。”
“技术卖给你没问题，没有后门的那种。前提你得先是自己人。放心，你不是我的菜，即便肯去做美容，我也不会跟你来电。我说的是马特。你能让马特了解你真正的好，成为正式男女朋友，那你就是自己人。技术什么的都好说。否则，我只能说你那里没有我想要的。我没兴趣跟你做简单交易。”
“好，痛快，老娘现在就去攻略马特去。”
“行吧，随你高兴，友情提示，小心适得其反，马特主意正的很，想要焐热他的心可不容易。”
“哼！”米拉&#183;汉走了。
吉姆&#183;雷诺凑过来，“你这样整马特，真的好么？”
“马特其实就是个受，需要一个强势的内人帮他管家。否则会安于闲逸，浪费才能。我这是为他好，毕竟你又不可能管他一辈子。”
“是啊，我可管不了他一辈子，我连自己都招呼不好，早就累了。”
“凯瑞根的人性并未完全泯灭，她对整个世界的重要性也超乎你的想象。所以你现在趁着还在当打之年，得为了后半生的福祉拼一拼。”
“还有福祉，还有后半生？”
“有的，苦难的尽头就是幸福。你的命这么旺，确实还有机会。”
“那就借你吉言了。对了，泰克斯&#183;芬利让我带他问你，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吉姆&#183;雷诺半开玩笑的问。
“生孩子，我曾想过弄个人造子宫自己生，后来算了一下太复杂，就放弃了。所以生孩子是真没经验。”赵文睿一本正经。
吉姆&#183;雷诺瞠目结舌。
割喉战下半场其实也没啥悬念。
经济就是命脉，是咽喉。赵文睿在完成了区域粗钢原材料生产体系的整合后，就将黑手伸向了欧兰上校。
他利用野蜂无人机体系建立起来的制空优势，中断了欧兰上校粗钢原料加工体系的原料供应，说白了就是所有金属垃圾都不走欧兰上校那边了，无论是空中运输，还是皮带运输。
结果欧兰上校的几分卡在5900+，差个几十点上不去，狠狠被恶心了一把，最后还是靠挖欧兰高地的矿填的坑，为此欧兰上校一方的士气很是被下了一波。
至于固若金汤什么的，根本就是个笑话。
又不是只有欧兰这边有核设施？
赵文睿也能制造三相弹，又或更清洁的氢聚变飞弹。
而野蜂无人机的机群定位引导能力，可一点都不比幽灵战机差。
一颗空爆，通行就废了，并且很多设施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包括EMP和无力熔毁。
这种情况下，寻常的地对空导弹塔就等于形同虚设了，再来一颗地爆，基本可以敲GG了。
赵文睿也是损，故意给对方留下一线希望，欧兰一方造铜墙铁壁还造的挺嗨，导弹塔码了许多。结果两枚核弹，资源都打了水漂，欧兰连当寓公的钱都没有了。
至于蒙斯克的强援。
那位轮回者对蒙斯克的部分判断是正确的。作为全人类中最有权力的老阴哔，蒙斯克在亡灵港的确是有人手的，即时投入即可使用的那种，甚至掀起一场地区暴乱都轻轻松松。
但问题是，蒙斯克真的会为那点黑历史记录埋单吗？又或者说，靠着那点黑历史记录，就能拿捏蒙斯克？
那是做梦。
如果蒙斯克真那么在乎黑历史，原历史上他大可以让泰克斯&#183;芬利来解决这件事。并泰克斯&#183;芬利从获取黑历史到借用帝国广播系统公开蒙斯克的黑历史，戏份一直很重，他如果从中作梗，这营生是没可能顺利完成的。
蒙斯克很清楚，单纯的舆论是不可能将他扳倒的。只要适当的拿出厚黑，一口咬定那些信息是有心人刻意炮制的虚假玩意，没人真能把他怎么样。
更何况，他的帝王之位获得的本就不正，攻讦他的人每天都能排满长街，他被唾沫淹死了吗？没有，也不可能。
就算他输，也不会因为某某人的叨逼叨是宗师级。所以蒙斯克很清楚真正的重点是什么。
他知道凯瑞根是睚眦必报的极端性质，他不能早点将之弄死，势必因之出大问题。所以他多管齐下解决问题。为此甚至无视虫群在边境地区的肆虐。
升米恩、斗米仇，边境地区基础差，民心也最是昂贵，蒙斯克如果将资源经历都放在那上边，收效低，付出高，这么不划算的事，他才不干。
他紧抓膏腴之地，获得足够的钱财资源，强化军力。握牢枪杆子，才能展开其他工作。而凯瑞根就会影响到他的枪杆子，这也是他为什么处心积虑干凯瑞甘的一大原因。他是亲历战火的，他比许多权贵更清楚虫子有多可怕。
这样的一个人，在情势明显不利的情况下，可不会牺牲潜伏的棋子，为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事背锅。
但蒙斯克还是派出了人手，幽能特工，目的是使用核手提箱，毁灭证据。
结果很不幸，欧兰高价雇佣的看门狗，就有一名幽能人士（玩游戏时会发现其守在拥有重炮的指挥中心门口，使命幽灵，而不是幽魂）。
结果被发现了，然后轮回者跳出来，幽能特工见事不可为，直接引爆核手提箱，将轮回者们炸了个灰头土脸，其中一个还断了臂。
相比如身体，最伤的还是心。
“嗨！这都是什么人啊！卑鄙无耻，还有没有点起码的道义！？”轮回者郁闷非常。
事实已经证明蒙斯克就特么的是个阴险的老流氓。
蒙斯克不肯给予有力支持，又遭受两次的核问候。最乐观的人也完全看不见解决问题的希望了。现在怕是只剩被解决了，而且是花式被解决，对方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欧兰上校已经很没品的向吉姆&#183;雷诺摇尾乞降了，一直潜伏在休伯利安号上，以及米拉&#183;汉那边的暗子也报告，完全没有下毒或刺杀的机会。
那就不浪费人设了，悄悄的退出来，令暗子仍处于潜伏状态，未来说不定还用的上。
撤吧，这次主神空间任务输了。却还死不了，到了这个级别，谁还没几手保命的伎俩？
长于算计的轮回者道：“来日方长吧。对方轮回者的技术特征这次多少摸到点头绪，能以一敌众，的确是有过人之处，这种家伙需要专门针对性的坑，才有可能搞定。走了，墨迹无用。”
于是轮回者们撤了，欧兰跪了，赵文睿完成了主神空间任务，能够选择逗留24小时。
当然要逗留，好多扫尾工作还没做，好多后事还没安排。种田派就是这样，摊子铺开了，想要干错利落的中止，损失会很大，得做大量安排，人走了，但活儿还得有人干。
其实认真说起来也没啥，无非是为穷的叮当响的雷诺游骑兵多置办些家当。
卡拉狄加号，雷诺游骑兵其实一时半会儿用不上，不是不需要，而是缺乏合格的人才，也养不起。
那么就只能先放在米拉&#183;汉这里，给其一点技术上的小甜头，就算是雇佣其帮忙照料舰船的费用了。
真正能帮的上雷诺游骑兵的是紧跟着制造的特种拖曳舰。
这舰没什么技术含量，也不能战，但却可以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将兵营、重工厂、舰船坞、超级补给站都安置在拖曳舰的某处。
这样一艘船就相当于一个半打包的基地，这些设施都是完成了精工升级的，比现造可节省的多的多，也可以生产更优良的器具，包括正规系列图纸没有的，比如说吉姆&#183;雷诺他们在亡人港开的很顺手的三轮摩托。
拖曳舰结构简单，对维护人员的技术需求低，养护费用也低廉，典型的经济型，很适合雷诺的突击队用。
且有了拖曳舰，休伯利安号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不用到处乱塞了。这其实都是安全隐患，毕竟休伯利安号其实是战舰，安全隐患多了，等于是自己给自己加二次殉爆的可能性。
总之拖曳舰对雷诺的游骑兵实用的很，细水长流节省的钱，失算会发现相当可观。舰本身还皮实耐用功耗低。
吉姆&#183;雷诺恨不得亲赵文睿几口，以表感谢之情。
“雷诺，我需要离开了。工资太高就是这点不好，哪怕跟老板脾性相投，也只能偶尔友情撺忙式的合作一下，平时只能是各走各的路。”
“游骑兵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兄弟。”
“嗯，不远的未来我们还会再见，你这么跳，隐形金主们对你和游骑兵很看好啊！”
就这样，赵文睿跟吉姆&#183;雷诺友好道别，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离开了任务世界。

第1057章 跟雷诺有缘
由于主神空间赋予的任务完成较为出色，赵文睿这次得了一大笔积分。
他就琢磨着去诸神空间Shoping一下了。
结果去了一眼就相中了原罪异能体系的分支——血质系统。
要说冥冥中自有天意，或者说，某些隐性的因果关联，就连神都未必搞的清楚。反正赵文睿虽然没有记忆，但就是看血质系统好，怎么看怎么顺眼。
但积分不够。
那还说个球？回去攒积分呗。
于是第二次任务，顺理成章的就有了。
可能是主神空间对于赵文睿之前在SC宇宙的表现很满意，反正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羊毛紧着一个地方薅，似乎是誓要让赵文睿帮它将SC宇宙自由之翼这条线给趟顺了。所以这次的任务又是帮助吉姆雷诺。
莫比斯系数。
这是这次任务的名称。
具体点说，纳鲁德博士，或者说萨米尔&#183;杜兰作为堕落萨尔纳迦埃蒙的忠狗，一直为了主子的复活四下奔走。
其中一环，就是收集萨尔纳迦神器碎片，夺取刀锋女王的力量，从而用于埃蒙的复活。
夺取刀锋女王的力量过程中，刀锋女王自然是废了。因此刀锋女王针锋相对，抢萨尔纳迦神器碎片，以及杀杜兰的人。
莫比斯系数，说的就是杜兰在命运之子吉姆&#183;雷诺不知情的帮助下，渐渐凑齐了神器碎片，同时相关的研究工作进展的也不错。
而刀锋女王终于被逼急了，亲自撸袖子下场。试图毁灭搞研究的那些家伙。
莫比斯系数行动，其实就是一次紧急救援撤离，要在刀锋女王对最为关键的研究数据和人员造成无可挽回的抹杀之前，将他们救出来。
这次没有敌对轮回者登场，但却有来自平行宇宙的强悍虫族支援。
具体为紫色虫族（游戏中由玩家扮演）约尔姆加德，脑虫为亚克。
紫色虫族号称皇卫之下第一族，战斗作风顽强，悍勇而又聪明，并且其特殊因子，都加持在了常规部队上。
比如它们的刺蛇和跳虫就比其他虫族的刺蛇和跳虫更强力，反倒是猛犸、蝎子之流并不常见的特种单位，没什么特色。
也就是说，这是支平A超强力的虫族，优势就是打常规战。
这一情况让赵文睿略感蛋疼，他宁肯面对几个自以为是的轮回者敌人，也不愿面对一丝不苟、大巧不工就是莽的平A王者战虫族群。
不管怎么说吧，先见见吉姆&#183;雷诺。
休伯利安号在亡灵港休整，最近一段时间，休伯利安号来这里有点勤，因为马特跟米拉的进展相当不错，马特有点将亡灵港当家的意思。
登上休伯利安号，首先见到的重量人物，正是马特&#183;霍纳。
马特直口直心的道：“你快劝劝吉姆吧，你不知道他最近都成什么样子了。”
“嗯，放心，交给我，我这次带来了家乡的问候。”赵文睿说着扬了扬手中酒瓶。
马特看的眼角抽抽，“能少喝点就少喝点，吉姆最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那说明酒没喝进心里，都灌进胃里了。浪费！他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他的窝里。”马特见赵文睿即将离开，有些难为情的加了句：“米拉的事，谢谢你。”
“哦，其实看你们上演不是冤家不聚头也是挺有趣的，我不知道破坏了多少人暗中看好戏的打算呢。而且这种事，你不嫌我多管闲事，都算是好的。所以你终于能看清米拉，并明白自己真的要什么，其实还是你自己想明白了，另外就是你跟米拉确实有缘，其他都不重要。还有，口头感谢我是不认的，你欠我一桌好吃好喝……”
马特望着赵文睿背影：“我这边随时可以还账。”
“你就想，我很矜持的，要看心情……”赵文睿消失在门后。
吉姆&#183;雷诺的状况确实不好，像个丧失了生活乐趣，宿醉且没钱嗨草的毒汉。
“哟，准备将自己转化为小白脸，靠脸吃饭？你这几天没见太阳了？”
“神出鬼没的霍顿，哈哈，来，陪我喝几杯。”
“嗯，酒必须喝，不过先得整点气氛儿，我这一路赶来，身上都馊了。”
于是两人汗蒸芬兰浴，然后守着火盆喝加了冰的威士忌。
“泽拉图给你的水晶中储存的信息，你都看了？”
“这你都知道？”吉姆&#183;雷诺有些惊讶。
“当然知道，这天下可不缺聪明人，也不光是只有瓦伦里安&#183;蒙斯克才关注那些神叨的事。”
吉姆&#183;雷诺沉默，半晌道：“凯瑞甘，我没法面对她……”
“我知道你纠结什么，其实你以为的矛盾点，是可笑的。”
“哦，怎么说？”
“在我陈述之前，你得先明白，我接下来说的话，不是为了开导你而迎合着说，而是在叙述事实，是有大量的信息资料的分析作为依托的，但你要跟我要这些资料，我只能说抱歉，不是没有，而是现实情况不允许拿给你。因为那不是我的，你明白么？”
“好了，别墨迹，说正题。”吉姆&#183;雷诺催促。
赵文睿道：“首先你要明白，人有不同个面，你也可以理解单独拿出来不成立、或不完整的人格。这个人格往往是以放大某些特质为表现的。比如说心中有戾气，平时我们都用理性压着，不让它发作。可在特定的情况下，它成为主导，其他人格特性都围绕着它转，这时候，我们说，这是这个人的戾气之面。”
“凯瑞甘现在就处于类似这样的一个面，这个面叫做刀锋女王，这个面跟虫群的野性和狂放不羁很搭，所以当她处于这个面时，其他比如爱情、友情什么的情绪，都居于次位，会被考虑到，但程度和轻重跟正常向时差很多。”
“你纠结于灭杀凯瑞甘，就会将其人性的部分一齐除掉。这在一般情况下，确实是个问题，但放在凯瑞甘身上确实不成立的。”
“不成立的原因也简单，你得知道凯瑞甘是虫群基因+人类基因，而杀死她的唯一办法，就是将虫群基因灭杀掉。不要以为我是在胡说八道，12级幽能单位强的已经接近神，如果不能彻底没出虫群基因，凯瑞甘是会无限复活的。”
“当然，无限复活从我们的角度讲，并非好事，因为每次复活，都代表着虫群基因占据上风，终有一刻，人类基因会被彻底挤掉，那么，作为人类人格的载体也就没有了。而蛮荒的土壤上最后只会诞生野兽的意志。”
“至于如何剥离虫群基因，休伯利安号实验室的神器碎片就是干这个的，它是专门针对虫群和星灵的利器，能够指向性的灭除虫群或星灵基因。”
“所以说，你的思路没毛病，杀人等于救人，但要把握好机会，不能浪。”
“当然，神器也只是解决肉体上的问题。灵魂上的问题还要另想办法。刀锋女王的诞生不会无缘无故，凯瑞甘有那个女王的底子，才有可能成为真的女王。也就是说，她的本性就是那样，只不过某些点被虫群基因刺激而放大和扭曲了。”
“预戴王冠，必受其重，对于凯瑞甘来说，心灵的重建，也是一个波兰状况的过程，爱并不能拯救一切。所以你会得到她，还是会失去她，等到她走完王之路，再向你伸出手，你们才有可能真的在一起。”
吉姆&#183;雷诺有些呆呆的道：“我们还能在一起？原来的那个凯瑞甘？”
“哪有原来的那个凯瑞甘，你都不是原来的吉姆&#183;雷诺了，怎么能奢望凯瑞甘还是一成不变呢？不变的，只能是那些美好的真情，它们在心中终究会占据足够重的分量，让人意识到其重要性，以此为契机，重拟和谐，携手长伴。所以说，吉姆，你的路还很长，当然也很史诗，光靠运气扛不到那一刻的，你得振作了，这种事，不能缩，毕竟一输，就是一辈子。”
“谢谢你，好兄弟，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吉姆&#183;雷诺拍了拍赵文睿的肩膀。
“以后有事就说事，不要搞出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让人以为我们有基情，两个雄性爆棚的家伙，想想都毛骨悚然。”
“去你的，对了，什么风把你刮来了？”吉姆&#183;雷诺终于有心情问正事了。
“自然是又一波寒流预测，怕你挺不过去。你得知道，你一直跟你的老情人对着干，挖她想要的神器碎片，你的老情人很气的。弄不了天运加身的你，就弄你的东家，刀锋女王已经查明你是受雇于莫比斯基金会找神器碎片，所以试图从源头上铲除对手。我们在这里喝酒，莫比斯基金会那边说不定已经被揍的他妈妈都认不出来了。那帮人必然会请你救火，而实际上那里已经是个坑，刀锋女王可不介意跟你清算下之前的帐。”
“那我们喝哪门子酒，多做些准备啊！”
“这种突发事件，最讲究的就是个临场应变，胡乱准备到现场发现很可能是错的，所以你有个心理预防，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其他的只能到时候再说。这也是我过来的原因，要只是多带几个弹夹就能搞定，要我作甚？”
“好吧，我发现你总是理由充分，就是个道理王，来，喝酒！”
两人喝了大半瓶朗姆酒，还吃了些肉干什么的，等到从洗浴出来，吉姆&#183;雷诺将清洗过的半袖、牛仔裤一穿，精干的玛尔萨拉警长就又回来了。
果然刚到舰桥没多久，莫比斯基金的纳鲁德博士就喊‘爸爸救命’了，刀锋女王已经杀之，他们只能抱头鼠窜，有些重要数据和人员，事关其余神器碎片，所以不能留给刀锋女王，请求雷诺游骑兵解救。
“看，就是这么操蛋的人，他自己溜的比谁都快，然后告诉你小黄片儿和春宫忘带了，让你去取，就仿佛你就是干这种事的人。”泰克斯&#183;芬利不满的嘟囔。
“我已经告诉他们佣金加倍，还有额外保险金，伤多赔多，死了赚的更多。”吉姆&#183;雷诺如是说。
“这还差不多。”
佣兵嘛，可以拿架，但不能要求更多了，这单跟姬是一样一样的……
泰拉朵VIII星球，莫比斯基金会的主要研究基地就在这里。
此时这星球已经被虫群攻陷，且过了大人嚎、孩子哭，满街各种车祸事故的那个阶段。现在整个城市像座大坟地，零星的枪炮、建筑倒塌的声响这些都是背景音，主旋律是燃烧声。
不是异虫故意点火，可就是火头处处。
除了诸如天然气管道爆炸等原因，人类坦克、战机才是火灾的罪魁祸首，他们杀虫子的能力有限，附带放火烧房子的本事却堪称一绝。
雷诺的游骑兵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抵达这座城市的。
又是地方小，矿不多。
不过这次的主要麻烦还在于需要高来高去，需要救援的人基本都在楼顶上，地面已经是虫子的天下，并且也没有时间和资本跟虫子玩巷战。
“海克力士的科技点出来没有？”赵文睿问吉姆&#183;雷诺。
吉姆&#183;雷诺耸肩。
“回头要点，不要相信医疗运输机的神话，跟海克力士比，医疗运输机就是个渣。”赵文睿语重心长的嘱托。
“那么现在呢？我们怎么穿越到处是孢子爬行虫的区域，我看见那些家伙真的很多。”
“这种事没的取巧，孢子炮是有追踪能力的，医疗运输机扛不住几发，强行闯关意味着救援队变成待救援队。只能是清。”
泰克斯反驳：“就算我们费力清了，虫子很快也会续上。”
“所以关键点，像这些区域的高处，都有穿冲坦克架炮，以及歌利亚机器人，保护我们的航路。越是这种情况，我们越得稳点，如果关键换节点出现反复争夺，那才是浪费时间。”
“好吧，虫子看来是发现我们了，欢迎仪式挺热烈，先顶住这一波。”
说话间，吉姆&#183;雷诺，泰克斯&#183;芬利以及其他游骑兵，排成了一排，火力全开，站在小坡上，射杀由坑道虫投送过来的异虫，经典的跳虫+刺蛇搭配。
而在吉姆&#183;雷诺他们后方，拖曳舰龙舌兰号正在投放主要设施，其本身则代替了指挥中心，虽然占地方是个缺点，但相较而言好处更多。
异虫十分勇悍，以先进游骑兵的战力，竟然能被其攻杀到当面。
这个时候赵文睿的价值就充分体现出来了，他的刀总是出现的恰如其分，屡屡化解游骑兵们被虫子骑脸的危机。
后来更是趁着虫子有些后继乏力，率先反突击，用高爆雷搞定了坑道虫。
“特么的，这次虫子怎么这么凶！？真是疯狂！”泰克斯&#183;芬利喘着粗气踢了身边的虫尸一角。
“紫虫，约尔姆加德，它们的常规兵种，跳虫，刺蛇格外凶悍，以后遇到这种颜色的跳虫和刺蛇要当心点，避免阴沟翻船。”
赵文睿拎着滴血的长刀，一边往回走，一边打个响指，特版恶火战车像个蹦跳小子，从高台上嗡的一声蹿下，空中变形，稳稳落地，赵文睿三蹿两纵，就坐进了驾舱，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道：“虫子已经找到了我们的软肋，相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这附近以坑道虫运兵骚扰。我们这边在地堡和开架坦克出现前，全靠机动巡逻，提早发现。你们的任务有些繁重，拜托了。”
“那你呢？”泰克斯嚷嚷。
“我去将附近的孢子爬行冲都砍了，这里是我们的空域，地面不允许有对空的虫族炮火。”说着恶火变形，直接加速，几秒后就冲出了高台，直向街面落去。
“这小子越来越嚣张了。”泰克斯嘟囔。
“都说给你换装了，你却不肯，反过来羡慕的要死，怪谁？”吉姆&#183;雷诺现在也是鸟枪换炮，虽然表面上还是他那套骷髅装，但实际上已经有内外甲之分，外甲更坚固，有更多的可调节空间，内甲则保证了安全的同时，驾驶舒适感还大大提升了，武器火力也大幅度升级。
而这一切，自然都是赵文睿的功劳。
赵文睿帮助定的方案，然后让纳米球升级，吉姆&#183;雷诺现在驾驭其装甲服，就感觉爽的很，跟三轮机车组合，体验同样很棒。
其他就连游骑兵的队长一级，也有了独属的个性武装，而普通士兵则通过拖曳舰上的特殊兵营进行了魔改，同样效果不差。
就剩泰克斯&#183;芬利，虽然动力装甲服的宝蓝涂色依旧骚气，但装备性能却早就跟不上趟了，全靠个人才艺撑着，还扯什么情怀。
赵文睿当然知道，泰克斯&#183;芬利不肯换装，是因为那身动力装甲服于其而言就是活动的牢笼。
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全程监控，随时能用该装置中的致命设置取了泰克斯的命，因此他不是不想换，是不能换。
毫无疑问，泰克斯就是蒙斯克安排在吉姆&#183;雷诺身边的阴沟。
而吉姆&#183;雷诺其实也察觉了泰克斯的问题。
反过来，泰克斯也知道吉姆&#183;雷诺察觉了他有问题。
所以他们之间的游戏，是属于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
原历史最后的最后，泰克斯也不是歹毒的玩突然袭击，而是叨逼叨的说着话，动作轨迹清晰，实际上是让吉姆&#183;雷诺选。
选友情，还是选爱情。
泰克斯&#183;芬利跟吉姆&#183;雷诺那可是患难与共，一起声名狼藉，最后泰克斯顶锅坐牢，吉姆&#183;雷诺遇到贵人，跑去玛尔萨拉当治安官。
现在两人因缘际会再相逢，一路上也是跌宕起伏，没少经历事。
泰克斯最后其实就是拿这个说事，潜台词：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患难与共，还比不了一个只有短暂欢愉时刻的女人？
却不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又道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物，谁拿我衣物，我断谁手足。
取向正常的男人从来都是有异性没人性，而且介于上手和未上手之间，最是瘙痒难耐。
所以泰克斯输了，关键时刻吉姆&#183;雷诺用一颗子弹告诉他谁在其心中更有份量，而不是让泰克斯当面射杀褪去虫族基因的凯瑞甘。
只能说，泰克斯是个有着浪漫男人情怀，永远信兄弟的汉子，最后死，也是因为这个。
吉姆&#183;雷诺是个什么货色？大名鼎鼎雷日神，命运主角，政治正确，最后很圆满，至于那么有个性的他和同样有个性的女王，在经历柴米油盐酱醋茶时会不会七年之痒，人生导演是不会给你看的，你只需要看到一个让人羡慕的功成身退的背影，和日神的江湖传言也就够了。
赵文睿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他心中，没有正面互动过几次的泰克斯&#183;芬利，其实是个人格可爱的肌肉棒子。
马特&#183;霍纳的性格则很生活化，有种邻家男的感觉。游骑兵首席科学家斯泰德曼除了神经质和话痨，本质其实不错。
反倒是吉姆&#183;雷诺，看起来很有人格魅力，是个有故事的牛仔，中年帅大叔，但实际上就像汉森博士离开时，他自己说的那样：“没你以为的那么好。”
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好的吉姆&#183;雷诺在大事上是从来不含糊的，天生有股子国际范儿，所以就连星灵，他也能称兄道弟。反手刀剑相加，再反手还能唱着‘情非得已’重归于好。
活该混的风生水起啊。
赵文睿自己则显得有些太着重于细节。
或者说，他很享受细节。
包括砍砍砍。
孢子爬行冲在不能对空时，是个挺逗比的单位，而赵文睿的刀比之泽拉图的光刃还犀利，是那种普攻过百的伤害量，孢子爬行冲吃不住他一刀。
刺蛇也不行，跳虫就更不行，蟑螂可以远远喷几口水，但没什么卵用，猩红能量一开，赵文睿如入无人之境。
实际上虫群都被他杀怕了，或者说，由于他杀的虫子太多，身上积累了某种特殊的信息素，这种信息素虫子是能识别的，远远的就知道大狠来了，一般情况下都是躲着走，不是怕死，而是白白牺牲毫无意义。
一只猛犸表示大爷不服，互动着四巨镰般的爽前肢刀臂冲向赵文睿。
赵文睿刀花一挽，长刀竖立，然后刀身如涂血般放出熠熠红光，紧跟着人化疾风残影，捧刀突进，并于半途立斩。
巨大的、可轻松掀翻攻城坦克的雷兽，被竖着一劈为二，切口平滑的如同用超级纯水刀裁出来的一般。过了半晌，鲜血内脏才开始流涌。
附近大厦上的一些幸存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旌摇曳。
“这也是人？跟我们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嗫！？”
“不是外在是人形态，就是人。刀锋女王也是长的像人，你觉得她是人？”
“呃，可这个貌似是我们这边的吧？”
“杀虫子就是我们这边的？万一只是不爽虫子挡了他的道呢？”
“挡道确实很容易被砍。”赵文睿突然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将人们吓的一激灵，有一个还夸张的向后坐了个屁墩儿。
“放心，你们站的这么高，没挡了谁的道。是莫比斯基金会的人吗？”
“我是！”
“我也是。”
“很好，你们的老板花钱买你们有机会继续被其剥削，所以救援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稍安勿躁。”
“那我们呢，超人先生？”城市幸存者大着胆子问。
“你们有钱吗？”
“小钱算吗？”
“你的命就值几个热狗或几包薯片？收起你的小钱，雷诺的游骑兵会根据实际情况拯救你们，不要提要求，有什么待遇接着就是了，热闹了就任你们自生自灭，明白了没？”
“是是，明白了。”
赵文睿点点头，直接从楼顶跳了下去，需要清理的地段还有很多，全场最后价值劳工的头衔可不好混。
都说人多力量大，赵文睿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因此没过多久，他身边就出现了帮手。
这些帮手来自莫比斯基金会。
莫比斯基金会在这座城市很有影响力。
可以这么说，如果将莫比斯基金会在这座城市的科研研所比作厂区，那么整座城市，都是依托这个厂区而诞生的宿舍区，家属区。
所以在这里遇到的人，十个有七个跟莫比斯基金会有着直接或间接关联。
撇开莫比斯基金会的主要掌舵人纳鲁德博士是堕落萨尔纳迦埃蒙忠心耿耿的狗这一条，莫比斯基金会其实还不赖。
至少它不是那种纯以金融操作牟利的吸血鬼集团。
它的拳头产品都是科技发明。
对于纳鲁德，自然是毛毛雨，随便拿出点萨尔纳迦的技术，就是世界领先，吊打同行。
所以莫比斯基金会在业界的逼格很高，纳鲁德本人也很权威。
高逼格自带吸引名人光环效果，王子瓦伦里安&#183;蒙斯克，就觉得莫比斯基金会是个能做事的良心企业。
于是权钱交易，政治绿灯大开，这座城市很快繁荣了起来。纳鲁德在人类群体中也是风生水起，随便洒洒水，就有各行精英为其卖命，除了关键行动进展一般般，其他都挺好的，享尽人间浮华，是无数人艳羡的对象。
在这样财大气粗，不差钱不缺权的背景下，其麾下的各个团队自然也是数螃蟹的，骄横高傲，但确实有牛逼的本钱。
比如说安保部队，CMC620动力装甲服改，帝国卫队都没这配置，一个基金会的安保部队成员却有，豪华装备，优良的训练，优渥的待遇，换来十分能打的骄兵悍将。
但是，该死还是得死。
虫群面前，众生平等。
人家是长的像生物，其实也就是生物的兵器。十万跳虫，就相当于十万会绣花的智能子弹。子弹是不谈感情的，只谈命。
谈的多了，像莫比斯基金会安保部队这么优秀的大兵，也会把命谈没。
因此就有了赵文睿操作的空间，傀儡化，魔改。
哪怕是重生，他仍旧爱这个调调，神奇的大宇宙因果法则，不讲道理的要素影响。
反正赵文睿获得纳米虫后，本能的就奔着这条路去了。
因此，他的手下很快多了一批能打的精锐射手。
这些射手虽然得靠他的无敌长刀庇护，但必须说，多个人就多个火力输出渠道，杀戮效率自然而然也就上来了。而且看起来也是挺带感的。
赵文睿一路推推推的，花费了40多分钟，竟然就将临时基地附近的区域给净空了。
等他带着三四十号人，回到基地，吉姆&#183;雷诺他们还以为是基金会的人马主动找过来了。
细一问才知道是赵文睿抽出来的散兵游勇。
没什么好说的，霍顿哥威武！
赵文睿就让这些傀儡兵们去兵营快速升个级，动力装甲服本身已经是一流的了，但还有魔改的空间，比如电池功率，能量输出模式，另外就是加个喷进包，以及将枪改成专业的精确步枪，并跟头盔进行关联，单兵智能软件升个级。
这一套下来，战斗力又能体格百分之十几。关键是有了喷射包，就有了飞檐走壁的机动性，更有利于参与这次救援行动。
由于是小升级，效率比较高，基本每人平均时间两分钟，白色的动力装甲服进去，铁灰色有猩红星标记的动力装甲服出来。这些人也算是正式入伙，有归属了。
防卫方面做的差不多了，坑道虫虽然仍旧不时会来，但这个没办法，可控坑道虫破土而出的区域太大，想要都看住，会消耗大量战力。
索性就守坡道，随时来敌，随时伺候，其他方面由旋翼机巡逻，再留一支机动巡逻部队，别让虫子玩攀岩，摸上基地平台就行。
然后就是全力外出营救人员了，出去的时候医疗运输机搭载一台穿冲攻城坦克，两台歌利亚机器人，满满当当，回来的时候拉被营救的人员。
外出是四机编队，两机纯拉战力，另外两机就是送货。
游骑兵们组织了两支四机拯救队，一队由吉姆&#183;雷诺牵头，一队以泰克斯&#183;芬利为首，一横一竖，各走一条线。
泰克斯&#183;芬利还有点心疼无人化的穿冲坦克和歌利亚机器人，都是新造的，看起来威武霸气，油皮都没蹭。
赵文睿说：“没什么可惜的，到时候生产价后面加个零让莫比斯基金会报销，还不还价，光是这个时间出现在个地点，就值这个价，何况都是A货，注意将视频拍的精彩点，说不定UUN之类的公司愿意当第一手新闻资料买。还可以卖给帝国军部，他们总是喜欢假装自己很能干。”
“……我知道你为什么从来不缺钱了。”吉姆&#183;雷诺对赵文睿的生财有道表示佩服。

第1058章 张罗
泰拉朵星域自然有帝国的军队。
而说到帝国的军队，就不得不说，其编制从来都是很奇葩的。
比如说帝国有二十多个头衔很正规的、带统一编号的宇宙舰队。
而其中最差的，舰船数量连最强的零头都不到。
一句话概括：舰队行不行，跟舰队司令会不会经营有着直接的关系。
泰拉朵这边是帝国第二十宇宙舰队。
理论上靠着大树好乘凉，有莫比斯基金会这尊大财神，怎么也饿不着第二十舰队。
但实际上不是那么回事。
基金会绑上了王储，根本不需要鸟第二十舰队。
所以第二十舰队，从基金会那里得到的很有限，生计主要还是靠自己张罗。
个中辛劳，不足为外人道，但至少看起来也还行，十多艘主力战巡，其他各色战斗舰船上百，还有些补给舰之类的用来唬普通人的大家伙。
然而虫族一来，他们嗖的一下就缩了。
是在寻找机会，然后来一记漂亮的右勾拳？
错了！
第二十舰队司令的想法根本就是军阀那一套，有人有枪，老子才是人物，没人没枪，那就事业到站，什么人族英雄，能吃还是能喝？
所以第二十舰队根本就是想怂出个未来。刀锋女王闹够了，自然也就走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一点正事没干，难民还是收拢了一些的，这都是利润生产器，能保护还是要保护一下的，反正就是管理一下，赊欠点物资，回头就能带着丰厚的利润捞回来，这买卖还是能做得的。
结果赵文睿瞄上了第二十舰队，他们愉快观战的小日子就到头了。
事实上赵文睿仅仅是想借几艘船，他也没时间骑劫整个舰队为他所用。
所以他直接瞄上了第二十舰队旗舰瓦哈拉号。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某些人就是心大。
刀锋女王满怀怒火的在那边拆大楼，而瓦哈拉号几公里外当数据收集舰用，躲在楼宇之间，伸出长枪短炮，查探刀锋女王的情况。
“唉！大家都得恰饭，赚钱不易啊！”
赵文睿表示理解瓦哈拉号的冒死操作。
但理解归理解，能坑一下还是不能手软。
然后就是特种作业，从高楼大厦上利用喷射包玩飞人，像铁道游击队爬火车般上了瓦哈拉号舰表，然后黑客技术，利用纳米虫骗开空气闸门。
等进入舰内，那就是詹姆斯&#183;邦德，又或杰森&#183;伯恩的戏码了。赵文睿能在虫群中杀个七进七出，自然不怵舰上的安保体系。
一路找到舰上说了最算的那个，剩下的自然就是用拳头攀交情了。
第二十舰队司令官是个通情达理且重感情的人，面对能将合金立柱直接打出凹度的拳头，慷慨的表示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作为见面礼，你需要的炮艇什么的，究竟是十几条，还是几十条，随你高兴。
赵文睿也客气的表示吃水不忘挖井人，这些炮艇必然有所表现，不会肉包子打狗，至少能返还几个G的火爆小视频，到时候这就成了英勇作战的证明。
司令官惠而不费的成为了抗虫英雄，既对大帝和国家人民有了交代，还能获得不菲的声望。
最关键的是，还结交了他这样动手能力强的精英人士，人生路一下子野了许多，卖身有路，当贼有门，简直是一举多得，躺着获收益，不要太赚。
司令官忙说是是是，劳烦你把锁在肩背脊柱处的手松一松，太热情了，感觉有些吃不消，快断了……
赵文睿说那行，大家都挺忙的，你爽快我也干脆。
于是舰艇到手了。
赵文睿告别说等我好消息。
司令官满脑子MMP，但没有被弄死，其实也挺好的……
赵文睿搞的这些舰船，都是些小型号的，它们有个统一的称呼叫做太空舢板，顾名思义只能以星球或殖民卫星城之类的空港为支撑运转，不具备远航能力。
但设备这种东西，在大神和土鳖手里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现。
而游骑兵的舰船坞，配合纳米虫，魔改这些舰船，真的是再合适不过。
两艘同时施工，5分钟就能魔改完成，就是这么效率。
你要问魔改了啥，主要就是加装了铁肚皮。
这个设计还是地球人A-10攻击机的相关设计，肚皮相当皮实，一般武器根本拿它的铁肚皮没辙。
其实医疗运输机的肚皮已经很硬实了，像吉姆&#183;雷诺之类的久历战火的老鸟对其性能信赖有加，吉姆&#183;雷诺本人就有一架魔改的医疗运输机当座驾，少搭乘一辆攻城坦克但可以短途跃迁飞行。
由此可见，他对这种飞行器是多么的信赖，简直就跟非洲黑兄弟对待AK47的感情。
但这次却是不够，他们出去救人，虫子们让他们吃足了苦头，尤其一起一落的那个时间段，刺蛇的猛烈喷吐将运输机射程了筛子，里边的人自然也不好过。
以至于他们没回来一趟，运输机就得进舰船坞去修，光靠SCV的修补都不够看，人员方面也是伤员大增，得亏随着赵文睿一次又一次的给游骑兵开挂，野战医院系统也跟上来了，要是还跟过去那样，这仗就没法打了。
吉姆&#183;雷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赵文睿一上来就问他点没点海克力士的科技。
没有海克力士那样耐打、大容量，且能快速投放收起的运输舰，这次任务是真的凶险，很多时候就是拿脸在扛，一旦医疗运输机引擎不幸被命中多发，立刻就跪了，都没商量。这次的虫子是真的够凶狠，个个都像神射手，还是拿反器材狙击武器的那种神射手。
“草特么的！真是不爽！”打逆风仗，泰克斯&#183;芬利也是骂骂咧咧，看他那狼狈样，就知道行动不顺利。
泰克斯芬利遇到的情况也差不多。不是我方不给力，而是敌方太邪性。向来强调火力至上的泰克斯单位时间内灭杀的虫子并不少，但却始终无法由此而削弱虫子们的火力，它们的攻击仍旧是那么有力，对医疗运输机产生致命威胁，搞的医疗运输机都不敢降落。
“伙计们，我帮你们搞来了对付那些紫虫的利器，铁肚皮，飞的慢但拉的多，孢子炮都能硬扛十几发，用它们下火焰蛋，烧烤虫子，嘎嘣脆，鸡肉味！”
于是吉姆&#183;雷诺和泰克斯&#183;芬利的小队，各自分到近10艘铁肚皮伴行，果然是立竿见影，难度大大下降，吉姆&#183;雷诺的眉头舒展了，老泰克斯也有心情抽几口雪茄了。
“霍顿那小子还真是解决问题的一把好手，这种行当叫什么来着，对，危机公关！果然不是一般人儿！”
不一般的赵文睿也是为雷诺的游骑兵操碎了心。
这支队伍其实是一帮全靠士气和情怀作战的老兵油子，很多都是那种已经退休了，然后发现普通的生活不适宜，又炮灰战场的战争人。
他们知道自己的归宿就是哪天是在某场战争中，所以有着一种特殊的玩世不恭。让这样的大爷听指挥，那就真的全靠个人魅力了。反正一般军官是肯定Hold不住的。
这么多有自杀倾向的家伙，打起仗来确实老辣、无论多大阵仗都能很好的发挥，甚至越是大阵仗越是秀，但也不可避免的带着一种死气。
指挥他们的艺术就在于能让他们发挥出那种一般士兵不具备的水平，却又不至于动不动就拉响光荣弹。
吉姆&#183;雷诺和泰克斯&#183;芬利需要考虑这样的问题，赵文睿同样也得考虑，因为他的种种安排，最终都是需要人来施为的。
所以看似简单的操作，背后的说法还挺多。
说法不多的是他的傀儡手下，除了专业一无是处，但专业方面确实值得信赖。
随着战役的深化，赵文睿也不可避免的增加了傀儡的数量。
操纵铁肚皮分去一波，转眼就又有了一批，规模比先前还多些。
吉姆&#183;雷诺也不问赵文睿为什么打着打着就多了一些言听计从、却又古里古怪的手下。
谁还没点小秘密？赵文睿起到的作用毋庸置疑，而且他的那些属下一看就知道是散兵，甚至可能是死人，毕竟有人进入兵营休整时，都是断作两截的。
赵文睿能废物利用，那是赵文睿的本事。只要赵文睿不祸害普通老百姓，那也就够了。人至察则无徒，吉姆&#183;雷诺能混到今天风生水起，自然懂得和光同尘的道理。
这场战事进行到目前阶段，显得有些胶着。
现实终究不同于游戏，游戏中很简单的表现了一下就快速掠过的内容，在现实中却往往是重点。
比如说凯瑞甘对莫比斯基金神器研究相关资料的攫取。
游戏中的表现就是站在那里装比秀幽能量读条烧大厦，可现实中却是超人般杀进去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拷问遇到的人类，寻找设备读取信息。
这个过程比之游戏更血腥暴力，也耗时更长。
在这样的背景下，虫子们活跃就成了一盘儿不得不重视起来的菜。
异虫在这个区域有三大巢穴，其中重心在西、西南，已经连成片，并且设施该升级升级，该进化进化，这意味着异虫随着时间推移，强力兵种越来越多，普通的战兵数量也翻番的增添。
它们会组成战队，护送孢子爬行冲和针脊虫进行部署，将越来越广阔的城市区域变成死亡丛林。
而雷诺的游骑兵这边，却有着不知道人员具体在哪里的实际困难。
莫比斯基金会研究部当初的撤离并不体面。
某些幸运儿，正好追随受相关机制保护的高级研究人员，第一时间走相应的流程，登船离去。
而一般点的研究员和倒霉蛋，遭遇的情况则不比普通人好多少。
又或者，总有人在这种时候才突然想起，原来对自己最重要的是家人，于是上演绝地聚会，也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反正我一定要先找到家人，跟他们在一起，然后各种哭嚎Help。
雷诺的游骑兵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纷乱的局面。
这次行动的本质核心，是阻止刀锋女王获得有关其余神器碎片的信息。
偏偏这些信息就连普通的研究人员也是有可能掌握的。
只要刀锋女王搞定的研究人员足够多，就能将信息拼凑出来。
这就是让人蛋疼的地方，雷诺的游骑兵必须尽可能的去拯救，扮演影视中消防员的角色，让一帮宇宙海盗、亡命徒、战争鬣狗扮演拯救天使，人世间总是有很多充满讽刺事即时发生着，让人唏嘘不已。
莫比斯基金会的神器研究数据，同样重要，如果刀锋女王得到的足够多，就能了解神器的运作原理，说不定就能针对性的搞出反制措施。
想象下灭霸的响指不灵光了，要是萨尔纳迦神器在关键时刻出类似的毛病，那就不单纯是尴尬那么简单了。
神器本身的逼格自然是够的，可操纵神器的人相对而言是个短板，并不能像萨尔纳迦那样发挥神器的威能。所以这就是刀锋女王制造反制手段的切入点。
所以神器相关数据最好不要让刀锋女王获得。
最贱的点在于，为了防盗窃什么的，基金会的相关研究都是物理隔绝的。也就是没有对外连接的网络。所以这些数据确实不容易被盗取，但相应的，自己人想要转移，那也得玩手动。
有几处就由于各种缘由，数据没能拷贝走，是否删除也不确定。
这也是游骑兵们的事，必须闯入高科技大厦，一路过关斩将，破除高科技机关，拿到数据，启动销毁机制，然后杀出来逃之夭夭，这种戏码还不止得演一回。
这就是实际当中这一次行动麻烦的几个点。
在平行空间紫色虫群卖力支援的背景下，难度再提一个档次，可以说交火一路都不带停的。
赵文睿不得不专门留下两艘铁肚皮，给附近制高点保障航路的自动火力运送弹药，顺便检查下它们的运转状态。
维护，自动化体系也是需要维护的。
并且虫子也不傻，制高点的炮火总是那么碍眼，虫子并不介意用点笨办法，杀入建筑，冲向制高点，试图破坏那里的自动火力点。
它们甚至会坐电梯，只不过嫌慢，更爱跑楼，跳虫绝对是跑酷好手，上百层楼一路冲冲冲、见缝插针，不带喘气的。
面对这种情况，赵文睿就得布置更多，比如傀儡战斗组配合黄蜂自动机枪守口。
总之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争的烈度正在逐步增加，以至于维持同样的效果，开销却大增，且越来越复杂化。
等到几个点维护补充下来，赵文睿再一看，好么，身边又没几个人了。
从战役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填进去200多个傀儡了。感觉就像无底洞，有多少都能用掉。
有趣的是，具体到时时刻刻，却并不像影视中演绎的那么紧迫，压的人喘不过气。不是那样的，更多是在于谋划，谋划不到位或失败了，就会突然在某一刻面对一个死局，然后多半就死了。
就是这么简单。
反倒是搂火对刚的火爆场面并不多。
“指挥官，前方1.5公里处有异虫战队。”
到处飞的都是旋翼机，这些安静的飞行器就是点亮地图的眼睛。整个作战系统包括了它们，相关即时数据则能够进行视网膜成像。
赵文睿立刻带着麾下根据附近地形进行伏击。
很快，伏击战打响，精准射手一上来就先针对异虫的刺蛇来了几波无情射杀。
异虫战队中的刺蛇要害被射的尽是巨大血洞，远程反击能力几乎第一时间瓦解。而大多数异虫这时甚至都分辨清敌人究竟在哪里。
不过它们不会干等，而是进行反向性突进，先冲过去，再具体确认是位置。
这次充分不可避免的遭遇了蜘蛛诡雷，这种智能化的反步兵地雷，用法其实很灵活，未必就一定要让它们像个小怪物那样到处乱窜。
一通炸，异虫战队的队形整体上而言就支离破碎了。
这样一来，虽然异虫的单兵战力基本不影响，但会出现战兵断链，后续乏力的问题。
异虫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源源不绝，像食人鱼开工般行云流水，是否被杀死并不重要，总是能不断出现，攻击不停，很快目标就目不暇给，得不到喘息，被逼上绝路。
多少单兵战力秀到不行的星灵就是这么死的。面对的是条伤害输出稳定的流水线，典型的被轮，请问怎么赢？甚至都没办法将一身本事施展开，就被活活逼死了。
而打乱异虫的战斗队形，是破解其恐怖持续伤害输出的主要办法，尤其对紫虫，做不到这一步，就一定不能刚，刚必死，毕竟它们的平A水准都是返璞归真级，时机角度拿捏的非常棒，是普攻逼死人的典范。
没了队形，别说赵文睿，就连傀儡都敢秀一秀白刃，他们也有刀，开山刀，程咬金的三板斧那也不含糊。
赵文睿自然就不能叫秀，而是浪，长刀舞动，刃光裹住身周，哪里虫多哪里去，就连不那么密集的刺蛇棱刺，都能劈给你看，一路电光火花的，很有逼格。
一见苗头不对，针脊虫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迅速潜地，但它们实际上只有在菌毯上才能正常发挥作用，而且刨坑比较费时，手上有准头的，趁机丢颗雷过去，就能将之炸死。
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成功部署后犀利的一匹，针刺矛比李书文的大枪还神，蚊蝇都能精准杀给你看，孢子追踪炮更是由无数飞行单位的尸骸铸就威名。
可如果没部署，呵呵，就是被虐的菜。
赵文睿一行干脆利落的干掉这支异虫战队，继续沿路前行，不久就又遭遇了Help！
赵文睿脸上一喜。他现在主要就靠这个招摇撞骗揽人。当然如果是民众，就招来铁肚皮，送去后方，如果是基金会安保团的，又或随便隶属哪个军事组织或准军事组织的，就要先跟着一起行动了，跟着跟着就被忽悠了，然后成了傀儡的一员。
然后队伍壮大的差不多了，就回去休整一轮，该升级升级，该强化强化，再出来都是刚刚的好兵。
这样的做法稳倒是很稳，就是效率有点低。
但赵文睿认为，有时候，稳就是快。该拿下的拿下，该清空的清空，没有遗留问题，无需考虑反复争夺。城市就那么大，迟早滤一遍。
他也有那么几次远远地看到了刀锋女王，有心上去比划比划，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目的不是撕逼，大量的消耗得不偿失，当然关键还是没把握赢，那就不上去找虐了。
刀锋女王也小小的试探过他一回，他立刻闪人，跑的比兔子都快，刀锋女王也就放弃了。毕竟他要不愿意，刀锋女王想要追上他那也是挺难的，大玩追捕游戏，也不是刀锋女王想要的，她还有正事。
赵文睿心说：“这就是高手之间的游戏，除非是逼到墙角，否则大多数时候都明白武力是为目的服务的，单纯的卖弄武力只会泄漏自己的能力情报，傻子才干。”
吉姆&#183;雷诺和泰克斯&#183;芬利有了铁肚皮伴行，最近两趟拯救走的挺顺，脸上也有了笑容，跟赵文睿碰面，都心情跟他打趣了。
赵文睿则一直很关注全局，指着电子地图道：“看看这格局，容易吃的我们显然都已经吃下了，就剩北部这个虫巢，一旦拿下，北、东北、东、东南对我们而言就基本没有威胁，当然也没有价值了。”
泰克斯&#183;芬利叼着雪茄道：“有必要拿下北部虫巢么？那里虫子可是不少。”
“你也说了虫子不少，我们全力以赴南下的时候，北部虫群给我们侧面一击，那笑话就大了。所以我建议你跟吉姆合流，一举将这里端掉。”
“好吧，听你的，反正有两枚大炸比，正好一直闲着没用。”
赵文睿继续分析：“端掉虫子的北部老巢，我们就精简下部署，只需要保护基地周边，已经确保一条西南航道就可以。这样能更好的确保退路不失。至于其他地区，虫子想要让他们部署好了，反正我们也不再去，等它们步步为营推过来，我们已经功成撤离了。”
“西南和南部地区基本上都已经陷入虫群的致命丛林中，地下是菌毯，到处都是针脊虫和孢子炮，而且有潜地单位，还有各种强力战虫。这种情况下，我们是不适合分头行动的，集中力量，让铁肚皮趟，占据高点，大炮轰他娘。硬开路出来。”
吉姆和泰克斯点头，他们知道，有时候就得刚正面，没办法取巧。
赵文睿这时又说：“北部虫巢就是这种打法的预演，你们找找手感，我去将中路的虫族大怪兽搞定。虫族偶尔也会弄出虫斯拉之类的畸形玩意，简直就像艘陆地战巡舰，有它堵心堵肺的在那里，总觉得我们的航队会受到威胁，还是除掉为好。”
“虫斯拉，你一个人行不行？”吉姆&#183;雷诺关心的问。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况且我单挑也许不行，但核弹出马，貌似还没输过……”

第1059章 牌面决定赚多少钱
虫斯拉这种玩意，从战争角度分析，其实也就看个新鲜、猎奇，其本身并不适合于战争。
也就脚盆那种奇葩国度，喊着什么决战兵器，会弄一些类似设计，不尴不尬的，都不知道如何跟其他兵种衔接配合。
对于强调协调性、统一性，部件衔接紧密的战争机器而言，这种超尺寸部件，注定昙花一现。
刀锋女王也是有钱任性，弄了这么个东西疯狗一般在城市中央广场区域乱蹿。
居然还有生物热射线炮，生物酸素导弹之类的奇葩兵器，还能抖虱子一般抖出一堆寿命有限的刀牙虫，疯狗般扑咬，看起来蠢凶蠢凶的。
当然这虫斯拉的兵器不止这些，只不过其他都没什么特色，像镰刀螯，猛犸虫就玩的出神入化，它也不过是加大版，反而显得有些笨。
还有尾针，一针下去，穿冲坦克也能戳爆，但这个设计还是有点费力不讨好，毕竟武器，一般都是威力够用就好，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强力，虫斯拉又不跟战舰去玩碰碰车，尾针攻击力大盈余除了攻击时，视听效果更牛掰点，又有什么实际作用呢？
赵文睿躲在一幢楼上，观察了虫斯拉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核蘑菇，而是用有点特殊的狙击枪干掉了虫斯拉。
这个狙击枪更行事鱼枪，射的是弩矢一般的弹头，完全由纳米虫构成的弩矢。
这一枪下去，本身等于是给虫斯拉挠痒痒。
但纳米虫会灵蛇一般前往其心脏。
尽管虫斯拉有三个强且有力的心脏，但多未必管用，最后在纳米虫的作用下，三个强力心脏一起的心脏病，虫斯拉死于脑溢血。
又过了一会儿，虫斯拉又站起来了，只不过行为从原来的狂放不羁，变得阴柔诡秘。
纳米虫成功控制了它，正在进行一定程度的特化。等会儿吉姆&#183;雷诺发起西南联合突进行动，这家伙可以在地面推进，吸引火力，反正皮糙肉厚，虫群虽然不缺屠夫，但一时半会儿想要将这个大块头剁成零碎，也不是件易事。
解决了虫斯拉，赵文睿带人绕着广场周边的建筑溜了一圈，还真就有幸存者，并且有两个战斗组16人莫比斯基金会的安保人员，堪称意外之喜。
回去休整一波，他可调派的傀儡麾下人数再次突破百人大关。
而前前后后拯救的幸存者，都已经过万。
他跟吉姆&#183;雷诺商量了下，宜早不宜迟，这些幸存者在这里不安全，同时也可能是隐患，趁机卖个好价。
于是他就联系第二十舰队司令，先是给了批铁肚皮作战的实录，表示他这个人说到做到，说给第一手情报就不含糊。
然后就问司令你要不要业绩，现在大把新鲜的难民，还有莫比斯基金会的人员可以用于跟一向高冷的基金会加深感情，过过手就财名人情都有了。
司令动摇了。
于是赵文睿就趁机窜段，打钱，派船来接人，速度就是效益，迟则生变，卖家很多的，未必非得是第二十舰队。
交易很快达成，吉姆&#183;雷诺看到账户上的八位数进账很开心。
关键是赵文睿还联络莫比斯基金会，大量详实的影音资料证明，雷诺的游骑兵干的不赖，数据、人员，搜刮的很彻底，现在就剩一个大的片区还没有搞定。
而人员为了稳妥，都移交第二十舰队，远远的撤出了战场，所以，记得打钱。要想马儿跑，就得给吃草，这是颠不破的道理，莫比斯基金会这么上道，一定明白这其中的诀窍。
诀窍就是打钱。莫比斯基金会也打了钱，毕竟随便算算，雷诺游骑兵的投入当真是不少（铁肚皮自然也算游骑兵的），而且成绩也斐然，清理的够快，杀死的虫子够多，搜过的地方比舔过的都干净，敬业的很。
于是又是八位数入账，吉姆&#183;雷诺呼吸都粗了许多。
泰克斯&#183;芬利嘀咕：“原来可以特么的这么赚钱，老子以前谈的那些买卖，都等于是被坑了。”
“别妄自菲薄，什么家当拿什么钱，现在游骑兵是什么牌面？有哪个组织势力动辄几十条舰船执行任务？所以你有牌面，才能要的上价，就几个轻步兵，就是镶钻石的也不可能要的上八位数的。”
赵文睿这么一解释，吉姆&#183;雷诺和泰克斯&#183;芬利也就明白了，雇佣兵和雇佣军，自然不可能拿一样的钱，想要拿多钱，首先自己就得看起来有牌面，让别人有信心，一说啊这是支军队，而不是啊这是几个亡命徒。
“霍顿，这里边有你一大份。”吉姆&#183;雷诺也懂得有钱大家花。
“情我领了，我真要谋钱，不差这些。你得给斯旺他们买点退休保险了，不能跟着你打生打死，结果没下场。所以用钱的地方还很多，泼洒几下就没了，紧赚不够慢花的。好了，不废话了，干活儿，老板打钱爽快，我们就得将人家伺候爽了，这叫职业道德。”
“嗯，如果就是杀虫子，我们很有道德。”吉姆&#183;雷诺干劲满满。
第二十舰队的船队抵达，将难民们拉走。
纷纷攘攘的临时基地顿时为之一清。
成功减负的游骑兵在赵文睿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的打包，为撤离做准备。
休伯利安号在太空轨道，而卡拉狄加就在天空中，区域制空权一直牢牢在游骑兵手中，这也是铁肚皮等船队敢于组队救人的基础，否则不需要虫群的重型对空单位出场，一队飞螳就能让船团叫爸爸，毕竟只是肚皮硬，对来自地面的打击耐受力高。
趁着船队为西南突袭行动做准备的当，赵文睿将散布的制高点规整了一番，建立了西南航道策应防线，手中的力量也集中了一下。
精确射手都过三百了。
赵文睿当机立断，改了一艘铁肚皮，变成铁桶船，开放了大量侧舷射击窗口，多大五层，以方便精确射手们打排枪。
他都想好了，到时候将贴同船低空往那里一横，就是个优秀的射击平台，靠着精确射手们居高临下狙杀，完全有可能成批的杀死虫子，一个战团，怕也就分分钟就会被歼灭。
毕竟每个射击口后面，都是能独立思考的活人，不比所谓智能机枪，只能在虫子们肯抱团时火力覆盖才有效果，如果虫子玩飞檐走壁，打击效果就会大降。
这个不会，只要是射程范围内，几百条狙自由猎杀，所产生的歼灭效果应该是非常可观的。
当然，这招也只是针对虫群的轻步兵单位，如果是披厚甲的蟑螂、晋升为重型单位的刺蛇之流，效果就会大打折扣，更不用说雷兽那类对战车兵器。
不得不说，刀锋女王面对雷诺的游骑兵，手段总体而言是比较收敛的，或许知晓游骑兵没几苗人，以虫群之力，如果太认真，胜之不武吧。
真正开战，虫群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单位之一，是毒爆虫，管你是什么玩意，就是一通炸，而且能给其他虫子愈伤。它们绝对是成群轻步兵混编战力中的攻坚手，是不会飞的RPG战力，谁遇到都头疼。
哪怕是赵文睿，遇到毒爆虫，长刀装比就会很尬，有能量防护也架不住持续爆炸的消耗。
其他什么精准射手，更是骑脸就会死。
还有特战类的像腐蚀者，宿主。
前者能够寄生，哪怕机械单位也逃不出其魔掌，还能范围毒素伤害，感染生物沦为畸变战力，吞噬同类获取能量。
后者能释放子单位，攻击范围非常远，还能潜地遁走，对付起来非常麻烦。
所以即便没有空中战力介入，光是地面部队，虫群丰富的作战单位一旦混同，可以说任何部队对上，都上做好自身流几斤血的心理准备。
相应的，雷诺的游骑兵迄今为止，遇到的异虫，真的是很收敛了。也许只有跟星灵们刚正面时，以后从才会真正全力以赴，各种兵种组合拳尽出吧。
因此哪怕一直以来对虫作战，都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甚至有吊打嫌疑，但赵文睿内心深处，从没有骄傲过，也不敢太得寸进尺，以免异虫认真起来，给他个狠的。说实话就以雷诺游骑兵这样的小势力，根本经不起异虫认真摩擦。
这次西南突进行动也一样，认真于眼前的战斗，至于刀锋女王与其舔狗玩拆屋游戏，完全无视。
烈焰铺路，精准射手快速清除，道路就趟了出来。
当然也少不得吃孢子炮和刺蛇的棱刺攻击，还好铁肚皮耐受不错，而且可以轮换上阵，替换下来的就用纳米虫尝试修复。这次行动比较注重连续性和突发性，来不及回后方休整，需要一直将路打穿。
由于近乎全员载具化，哪怕有轻步兵偶尔落地或抢占制高点，也可以通过火箭喷射包高来高去，因此虫子们也是挺无奈的，跳虫什么的肉搏单位找不到目标，乱窜的结果就是被自由猎杀，精准射手的杀戮效率是真的可以，尤其清理轻步兵，基本都是一枪一命。
终于大量的飞螳参战了。
可惜它们刚升空就被发现，然后野蜂无人机群就送上百枚对空导弹的豪礼，炸的血雨纷飞，根本都没能飞起来，就悉数殒落了。
蟑螂、雷兽这类的都没招没招的，选择了潜地，但它们没办法深潜，还是会被针对性的钻地弹炸到。
而燃气弹则显得无往不利，尤其是在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区，氧耗掉后，好半天都回不上来，虫子们尽变成了软软，杀起来就跟杀瘟鸡似的。
一旦轻步兵减少，由赵文睿改进的蜘蛛雷就开始活跃了，针脊虫的矛刺对这种过于灵动迅速的小东西无可奈何，被贴上去一枚就能炸的血水飞溅，两枚则死定了。
孢子爬行虫和针脊虫，就是被蜘蛛雷们干掉的。
赵文睿还很注重菌毯瘤的清理，没有菌毯瘤的支撑，菌毯是没办法在沥青路上维系存在的，会迅速溃烂。而没了菌毯，虫子们也就无力实现来去如风，以及高恢复的BUFF常在效果。所以正经推进，菌毯必清。
一路强行扫荡，甚至都没能用到虫斯拉，仅靠着战团火力，就业绩斐然。
结果泰克斯&#183;芬利嘴臭：“我看虫子也就是一帮渣渣！”
报应来了，大量的受感染虫人出现，同时还有铁甲跳虫和刺蛇。
受感染虫人可不像游戏中的，僵尸般慢吞吞，而是速度非常快，只不过它们的身体畸形，平衡性差，容易摔跤。
可这是个事儿吗？说不定还正好规避了子弹呢。
总之论速度，虫人一点都不比跳虫慢，却有不像跳虫，行动有逻辑性，它们是畸形的，有时候直的跑，有时候斜着跑，有时候像猩猩，有时候像螃蟹，相当的随心所欲。
这就使得想要判断它们的行动轨迹难度大增，就连单兵作战系统的智脑，都表示缺乏大数据，建立新模板需要时间，无法进行轨迹判断。
这就意味着需要完全进行手动瞄准，单兵系统基本是指望不上了。
虫人不但速度快，攻击方式也是多种多样，被感染的陆战队员就不用说了，会开枪，普通的虫人有的会像刺蛇般喷射棱刺，有的则像蟑螂般喷口水，还有的会爆，总之什么样的都有。
其团体本身，就仿佛是一支劣版的混编异虫部队。
而铁甲跳虫和刺蛇，是专门针对性的增加了正面的护甲，类似模块装甲的角质层，对包括精准射手使用的钉弹武器有极佳的抵抗效果，一枪一命的好日子结束了，需要好几枪才能干掉一只。
这样的一股怪物泥石流汹涌而来，雷诺的游骑兵当时就有点遭不住了。
而就在这时，他们一路扫荡过来的后路，大地开裂，一条条坑道虫破土而出，大量紫色跳虫和刺蛇汹涌而出，呼吸之间就配合正面的异虫，完成了对游骑兵们的包围。
紫色虫群的战力结构虽然简单，但它们的兵源地，也就是虫巢，却不知道在哪里，也许是在平行时空。
想要加以破坏都做不到，于是虽然杀了很多，却可以越来越多，源源不绝，这次就算是一个比较典型的表现，八个坑道虫出兵，一波就是两百多，唰唰唰就是三波，刺蛇的棱刺攻击攒射，都有了一定的遮天蔽日的效果。
“升起来，升起来！这是该死的陷阱！”吉姆&#183;雷诺都有些气急败坏。
得亏赵文睿给力，弄来一批小型舰船改成了铁肚皮，让游骑兵们比较豪，可以搭乘载具玩扫荡，这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一队人马在地面推进，分分钟就陷入绝境了。
即便如此，游骑兵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四艘铁肚皮相继起火坠落，成为大爆弹。其中两艘纯属倒霉，之前在前边顶着推进，受了一定的伤转去后队恢复，结果紫色虫群从后面大量出现，来不及升到足够高度，就被刺蛇们射成了筛子。
还好损失的铁肚皮，都是爆弹船，也就意味着没有多少游骑兵，而只有操舰和火控的傀儡兵。
其余伤了七八艘铁肚皮，无需多说，只要能逃过一劫，回头又是好汉一条。
空中异虫也是有安排的。
它们显然也是怕了贵巴巴的飞螳之类的飞行单位，尚未建功就大量死亡，于是转而量产了自爆蚊。
说是蚊，个头其实并不大小，毕竟只要几只就能将数百米长的战巡舰炸沉，这意味着其携带的生物炸药不但质上去了，量也不会太少。
而这个携带量就决定了自爆蚊个头不可能太小，毕竟还要考虑快速飞行。
实际上它们的翼展跟全球鹰无人机相差仿佛，但翅膀更宽，身材也比全球鹰的体型臃肿不少，看起来就像只放大的蛾子，而不像蚊子。
这种异虫用空空飞弹对付，老实说有些亏。
可用机炮，往往就涉及空中狗斗，而作为超高速战机，野蜂的狗斗能力并不怎么样。
并且狗斗是相对浪费时间的，毕竟攻击的时间往往只有很短的一刹那，想要再攻击，得完成尾随或再次交错。
当然自爆蚊最最让人心烦的地方还是数量多。
生产一头飞螳的资源，能生产6-8只自爆蚊，所以自爆蚊很容易成军，一出现就是一大片。
所以这一系列的因素导致野蜂面对自爆蚊也是挺吃力的。
当然也仅仅是吃力，卡拉狄加号全机发进，可以放出300架野蜂，这不是个小数字，可以说一个波次就能让自爆蚊很伤，哪怕数量多也一样。
只不过野蜂们同样有点伤，主要体现在弹药消耗较大较快，作为高速无人机，它们的携弹量其实非常有限，消耗这么大，意味着必须回母舰补给，这么一来一去，也是消耗，以及时间。
因此一波自爆蚊奇袭，成功被野蜂们应付过去了，但赵文睿并不开心。他知道游骑兵如果被异虫拉进比消耗的节奏里，那么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败亡不单纯是死多少人，而是打仗赔本了，最后一算账，综合消耗过大，这种情况下，游骑兵也玩不起的。
现实毕竟不是游戏，需要考虑的方面有很多，经济亏损，游骑兵下次就只能拿木头棒子上阵了。
这样说可能有些夸张，但事实就是，当你兜里没钱，打子弹时都会下意识的节约着来，不能放开手脚大干，本身就是对战力的一种自我削减，更别说指定什么耗钱的作战计划。
有人可能会说，钱少就不能打仗了？非得烧钱的作战计划才牛逼？
关于这一点，亲历现实的赵文睿必须说，在不是浪费，而是正常运用的前提下，真的是钱花在哪、哪好！一分钱一分货，就是这样。
像这几次打仗，说白了就是烧钱，纳米虫本身的价值贵的能让这个世界最有钱的人破产。
如果不是他仗着底子厚、技术高在这儿可劲的烧，就没有那么多战事奇迹，战斗绝对是另外一番局面。
所以打仗就是烧钱，没钱就烧命，但烧命就是股猛火，转瞬即逝，想要持久火旺，就得使劲烧钱。
吉姆&#183;雷诺下令暂时撤退，临走时泰克斯&#183;芬利送了虫群两枚大炸比。
蘑菇云升腾，紫色虫群再一次遭受重创，至于虫人什么的，损失倒是有限，主要是泰克斯&#183;芬利没敢浪扔核武，毕竟前方区域还没有完成搜救，一锅烩就算他狠的下心，吉姆&#183;雷诺也不答应。
一行人退回到临时基地，基地这边的矽晶矿已经采集完了。
赵文睿一合计，左番也打包的差不多了，又没有什么负担，索性换个基地。
北方虫巢之前被吉姆他们拿下了，那里的矽晶矿还能采一阵子。
别看这种临战所能采集的矿产似乎不多，却差不多能补上一场战役弹药消耗的窟窿，所以这不是蚊子腿，而至少也是鸡腿，价值还是有的。
于是游骑兵们集体搬迁，状况良好的铁肚皮，拱卫着载了设施的拖曳舰前往北部巢穴，状态不好的则利用舰船坞进行修理，舰船坞自己也能飞，只是飞不高、飞不快也没有防护能力，但高空有卡拉狄加无人机母舰照着，后来再赶过去也没什么毛病。
由于补给设施也变成了可移动的，所以游骑兵走后，除了守口的自动化机枪堡，其他毛都可以不留一根。
机枪堡其实也是能拆的，但没必要，它们早就几倍的赚回成本了，就让它们在那里当个游骑兵曾经来过的见证吧。
北部虫巢也是处天然高台，面积相对小些，但地形更有利，口更容易守，而且靠边儿还有一幢内有数万平米场地可利用的大厦。
这大厦隶属于莫比斯基金会，游骑兵还从这里救走过一些人，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有赵文睿这样的机械达人在，大厦很快就被利用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大厦，都是搭载了大量机械、电子设施的，个个都有21世纪地球人眼中高科技大厦的逼格，利用好了，功用也是相当多。
不过赵文睿肯浪费时间侍弄的主要原因，是金主发话了。
莫比斯基金会的人认为，在雷诺游骑兵的庇护下，要比在第二十舰队那边更安全。
原来，第二十舰队偷窥刀锋女王的行为，终于惹恼了女王，略施小计，就让安置追踪的第二十舰队吃瘪，旗舰瓦哈拉号负伤，其他舰船更是摔了好几艘，包括一艘战巡。
第二十舰队吃了这样的一个大亏，彻底成了惊弓之鸟，说什么也不肯继续趟浑水了，他们从游骑兵这里得到的录像、难民，已经够他们给皇帝、国家一个交代，既然如此，何必继续冒险？
于是莫比斯基金会的人就跑来找游骑兵。
当然没问题，只要肯给钱。
莫比斯表示俺们不差钱，请提供最好的服务。
赵文睿表示没问题，你们原本使用的办公设施什么的就挺豪阔舒适的，请继续使用，只不过安保换了游骑兵。
就这样，游骑兵又多了一笔钱，弥补了一下之前损失四艘铁肚皮，外加进攻受挫而受伤的小心心。
吉姆&#183;雷诺表示这波金钱慰问来的很及时，类似的慰问可以多来点。
赵文睿说：“像咱们这样的，主要还得是业绩说话。而且我们的行动不能停。我们每恢复1分力。虫子就能多增加10分力，照这个趋势，迟早碾压我们。”
吉姆&#183;雷诺问：“你又有什么新计划了。”
“必须有。新计划是你们从现在的基地出发，沿着这片地域的上线西进。我分析过了，这片区域高概率会有不错的收获。甚至可以说，将这片地区搜救后，我们的主要任务基本就完成了。”
“这片区域的搜救工作自然不简单，但我们之前施展的趟路行动本身没毛病，只是被异虫掐算到了，完成了一次突然合围。”
吉姆&#183;雷诺回想了下之前的行动，点头认可了赵文睿的说法。
赵文睿道：“这次你们还是稳健点来。但这样持续时间会较长，异虫就有了赶过去形成合围的可能。所以我负责搞出大声势，吸引异虫的注意力。我进行搜救，这样可以大幅度降低任务繁杂度，机动性也有保障，我就管砍砍砍，逮什么杀什么，杀到异虫肉痛，派部队过来围杀，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你那边压力会低很多。”
“可这样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吧？”
“能有多危险？我有虫斯拉引仇恨，实在不行还能苟，我苟的能力天下无敌，当初虫海中还不是成功藏了？所以你们那边效率点，就是对我这边最大的支持。”
“好吧，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我和游骑兵欠你一次。”
计划实施，赵文睿这边是两艘铁肚皮起步，其中一艘还是被他改的像是十五世纪大型盖伦船般侧舷有五层射击口的。
剩下的铁肚皮，则伴随游骑兵，走北西线，贴着区域边沿，迂回然后切入西部异虫控制区，展开搜救行动。
双方是有行动时间限定的，赵文睿这边先打响战斗，虫斯拉结束潜地状态，上到地表，耀武扬威。
纳米虫的自我增殖和改造一直没停过，所以一段时间不见，现在的虫斯拉已经有了半有机半无机的特征，看起来就像疯狂博士制造的噩梦怪兽。
在赵文睿的设计下，虫斯拉去掉了在他看来没什么卵用的热射线炮，并且尾针也废掉，但加挂了大毒囊，尾部成了大型排卵口。
现在虫斯拉就像拖着个大肚子的母蟑螂，它排的卵能在30秒内孵化出迅猛龙般但有着镰刀前肢的迅奔虫，这种寿命不超过72小时的短命虫子新陈代谢强的逆天，超级爆发力，超级力量和速度，超级愈伤，可以说除非一击致死，否则这种怪物就是生人勿进的杀戮兵器。
事实也证明它们的确是对砍高手，它们在承受刺蛇的棱刺打击的同时，还能同时跟七八头跳虫硬刚，然后战而胜之。
略有些无厘头的是，赵文睿在设计它们时，没能留意其脚的设计，使得这些杀戮兵器在菌毯上会打滑，以至于重复出现冲的太快，转折打滑摔倒，然后被跳虫围上去分尸的惨剧。
所以说，人家虫群的战虫那都是久经考验、反复实测才定型的，不是某个人仗着有几分脑洞和才情，设计个生物兵器就能比的了的。后者难免有这样那样的疏漏，综合适应性往往并不行。
但不管怎么说，虫斯拉这张牌是打响了。
铁肚皮就低空给虫斯拉当保镖，精确射手的自由射击，能极大的减轻那些针对虫斯拉的打击。
而虫斯拉自己不断产出的迅奔虫，也可以有效的收割靠上来的跳虫，又或一些潜地过来的虫子。
至于大家伙，比如说雷兽。虫斯拉表示老子最不怕的就是所谓的大块头，在我面前没人可以说大。
跟雷兽对巨型镰刀螯，自然是虫斯拉胜，三下五除二，雷兽就被切成肉块了。
虫斯拉还有生物导弹可用，所以时不时的炸一炸也是挺带感的。
后来飞螳伴着自爆蚊出现，虫斯拉开始吃力。
自爆蚊也是挺不讲究，不再只撞空中单位，虫斯拉这样的大块头也成为它们的撞击自爆的目标。
虫斯拉被一连炸了好几下，摇头晃脑，伤的不轻。
还好保镖给力，在虫斯拉恢复的过程中，成功捍卫，没让自爆蚊进一步扩大战果。
而赵文睿为了对付自爆蚊，大量准备了耗氧弹。这种武器是在云爆弹基础上发展出的偏门产品，高温都不要了，只要能耗氧就行。
时不时的就丢丢丢，以至于形成了低氧乃至无氧作战环境。
反正赵文睿一方基本不需要考虑氧耗问题，虫斯拉也因为无机化，对氧气的依赖度极低，就是迅奔虫有点伤。
但比起异虫都成了软软，迅奔虫暂时不再走一路产一路也没什么。
让那些已经诞生的，组成战队随便找个方向进行死亡推进就可以了，在悉数战死前，它们能给异虫造成不小的伤害。

第1060章 敌人也需要爽
赵文睿的噱头计划基本上是成功的，异虫们朴素的兽性一面让它们本能的认为大就是威胁的一种，所以看起来很有牌面的虫斯拉吸睛效果一流。
这一点，从紫色虫群匆匆赶赴战场就能看的出来。
它们这次战役中异虫放最卖力角色，恨不得在所有战斗中都插一脚。
且兵种虽然相对单一，数量可真不含糊。
不久前才被蘑菇清了回场，这次又是数量众多，呼啦啦就过了千，而且干货较多，刺蛇和跳虫五五开。
刺蛇多了，即便虫斯拉身大皮厚，也是挺郁闷，刺蛇棱刺的攻击比反器材大狙都狠，众多的刺蛇攻击，相当于35MM机炮攒射。
虫斯拉极短时间内就被射成了筛子。
也得亏虫斯拉MT当的成功，赵文睿的铁肚皮得以幸免，精确射手自由射击，刺蛇也是成片的死。
双方进行了不到3分钟的血腥互怼，紫虫就没有什么像样的远程力量了。
不过跳虫们这时也冲上来了，试图上演蚁多啃死象。
然后有赵文睿在，这种事就不能够发生。
他现在化身虫斯拉的强力腿毛，长刀挥动，虫血喷飞，杀的很效率。
而且注意，虫斯拉已经半无机化，所以柔韧怕啃的地方并不多，这也为赵文睿减轻了作战难度。
而且紫色虫子们也是5分钟好汉，窒息效果可是一直在虫斯拉附近存在的，紫色虫子们也是临时加挂了一个小呼吸囊，这才能不受影响的战5分钟，时间一到，还是软软。
但这一波狂功潮确实挺难熬的。
时候赵文睿让虫斯拉自检，虫斯拉表示孵化系统基本废了。
废了就废了吧，反正无氧环境下，迅奔虫也玩不起来。
赵文睿索性勒令纳米虫接下来对虫斯拉的改造换个方向，将虫斯拉的便便大度削掉，换点其他别的什么？
换什么呢？
虫斯拉近战主要是缺乏腿毛，什么样的兵种能保护虫斯拉自己保护不到的薄弱位置呢？
思来想去也没个结果，后来赵文睿索性一横心：弄一堆触手好了，不是要腿毛么，这是真腿毛！
所以神秘惯性就是顽固的存在，尽管赵文睿失忆了，但还是会不经意的将过去的旧账翻出来，前有傀儡控思路、中有血质、后有触手，从某种角度讲，凯恩就是凯恩，兜个大圈子，最后还是回归凯恩特色……
触手是个好东西，而且赵文睿一上来就是重口味，触手设计的跟SM皮鞭似的，一根粗茎，然后分细细的很多分股，有的上面是吸盘，有的上面是倒刺，有的能分泌麻痹毒素……搞的挺繁复。
既然带给‘手’字，那么说明就足够灵活，单条可以盘缠，多条可以协力抓取，真的就跟手指一般。
身体上长出这么些玩意，虫斯拉那造型就从原来的畸形丑陋奔着邪典去了。异虫们见了以后，都表示觉得自己一下子正义了很多。
但虫斯拉的吸睛程度确实有进一步的抬升。
也可能是虫巢在望了，异虫发了疯般的扑过来，然后用各种得意技，祖传绝招对虫斯拉进行问候。
赵文睿表示，他和他的精准射手们杀的很开心，虫斯拉仇恨拉的稳，异虫们也就没主要到，真正刷虫利器其实是铁肚皮，排枪打的相当舒爽。
要知道精准射手们是有战斗体系在背后支撑的，相当默契，各有目标，基本不会有重复射杀的问题。
当然有时候也需要多人配合，比如异虫中的铁甲系列，这些头铁的没有个三五枪休想干死，精准射手奉行赵文睿提出的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策略，要干就干个通透，确认死亡，不让其有机会苟活养伤，所以就得两三个人配合，一波密集打击，头铁也得死。
就这样一路杀进虫巢，虫斯拉的表演时间到了。它的大镰刀螯，用来收割虫群的设施再合适不过，三两刀就能让一个巨大的虫族设施呜呼哀哉。
甚至能顶着针脊虫的攻击，过去一刀秒之。
它杀进虫巢肆虐，就跟超大型连环追尾车祸现场似的，那叫一个惨，各种横尸遍野。
异虫当然是不要命的扑上来攻击，结果触手腿毛也是制造车祸现场的好手，各种鞭挞各种撕，不一会儿就残肢断体，血流成河。
虫斯拉还有一招叫践踏，直接能将菌毯跺碎，土浪翻卷，一跺一个大土坑，跟超级夯机在工作似的。
反正它游走一圈，虫巢基本就不能看了，太惨。
赵文睿心说果然大就是强，之前杀虫斯拉时没觉得，原来这东西这么的强。
异虫在南部、西部，虫巢已经连成片。
所以虫斯拉的大杀特杀，并没有彻底遏制异虫的反击能力。
大量的雷兽，在菌毯上高速移动，开进了战场。
与之结伴的还有空战单位，以及刺蛇、蟑螂、宿主、跳虫，甚至还有蝎子这种特殊单位。
总之虫斯拉大拉了一波仇恨，异虫方能来的战力都来了。
这自然是赵文睿乐意看到的，这片异虫铺天盖地，另一边吉姆&#183;雷诺他们就能轻松很多。
异虫表示对付虫斯拉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外道，没那么多讲究，大家就是并肩子一起上，混合打之。
于是混合军团直接扑上来，蝎子喷射毒雾，干扰虫斯拉的视野，宿主发射大量孢子虫充当最细小攻击单位，填补大家伙们攻击的漏洞。
蟑螂则疯狂喷毒液，试图将虫斯拉的触手腿毛都腐蚀断。刺蛇就不用说了，你不弄死它，它们就相当于一门门机炮在那里射射射。
自爆蚊也是疯狂的撞爆，飞螳都不管自己的弹射攻击会伤到友军，反正第一下打击威力是最大的，余下的弹射伤害会次第降低，所以使劲往虫斯拉身上招呼没错。
这次真的是蚁多咬死象的格局，赵文睿都让两艘铁肚皮远离，以免被波及。
量太大，清不过来，死扛装头铁会被异虫教做人的，像虫斯拉这种单位，该卖就得卖，不能因为它够强力，就不惜牺牲其他单位保它，那是傻屌思路，毕竟虫斯拉的寿命有限，错开今次战役，没等下次开战，它就嗝屁了，难道这样的玩意，也配死在病床上或解剖台上了？
还是让它光荣的战死吧，哪怕惨烈点。
当然，最后这波仇恨吸引的如此牢固，一定不能辜负，赵文睿表示，我和我的人就是在确保自身安然无恙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杀杀杀帮虫斯拉报仇。
虫斯拉也将一个反派的耐活充分表现了出来，各种痛苦扭曲，包括满地打滚，迟迟不死。
这从某个角度讲，也算是让异虫过足了瘾。这么大个BOSS，如果嘎嘣儿就死了，而不是让异虫千刀万剐，异虫得是多窝火，多糟心？
所以一定要让异虫砍过瘾，哪怕为此多死了几倍的虫子，异虫也表示这仗很史诗，老子们总算是大仇得报，将那个王八蛋砍成了碎片。
赵文睿这时会说这王八蛋其实原本是你们家的吗？
他不会说，他只会默默的在心里说。
而表面上则悲恸的表示，我方一员大降壮烈牺牲了。
虫斯拉确实死了，异虫铁了心要它死，纳米虫的无机化也没能救的了它。
最后赵文睿主动提出火化，屠宰场效果太过，就那么留着容易成为疫病源。
虫斯拉死了以后，赵文睿就带队默默的撤了，给异虫们一个战胜强敌，享受胜利的机会。
当然实际上异虫们在这场战役中不仅一座大型巢穴被毁，死亡的战虫转换成资源更是一个天文数字，并且这个数字的70%以上不是虫斯拉的锅。
无所谓，有时候，不管虫还是人，都爱享受一些表面上的、形式上的输或赢，至于干货损失几何，回头再去痛好了。
赵文睿则是很开心的见到虫群的实打实干货损失。这意味着今次战役，虫群连裤衩都赔掉了。这样的战役如果多打几次，异虫想要再开战，就得先去宇宙拾个荒，攒点资源才能玩的起了。
他也没去联络吉姆&#183;雷诺，他希望自己扮演拐杖，而不是保姆。吉姆&#183;雷诺和他的游骑兵，成事主要还是靠他们自己。
如果这么好的条件他们都没能交出一份像样的成绩单。说明这个势力已经堕落了，没什么扶的价值了。
所以在回程的时候，找温柔直接联系了第二十舰队司令官，问其还要不要猛料了。如果不要，他就给别家了。据说大帝挺关心泰拉朵这边的战事的，第七宇宙舰队已经在路上，他们肯定想要些漂亮而又真实的数据，以回报大帝的厚望。
第二十舰队司令官表示你就是个会缠人的小妖精，说吧，这次准备卖多少。
“卖多少主要看货好不好，而且我们有职业道德，绝不会货卖三家，我们甚至留下了用来加料的余地，比如将我们的战士换成第二十舰队的官兵，你会觉得毫无违和感。只不过为了经得起查，还是成立个神射手连队什么的，这又有什么难了？找些枪法好的对第二十舰队而言很轻松。所以，你说这样的资料，或者说这样的军功值多少钱？”
于是，吉姆&#183;雷诺懵逼中喜得八位数，他都怀疑是不是对方搞错账户了，怎么赚钱可以是这样的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不用问，肯定是赵文睿。
好呀，回头休伯利安号都可以从里到外去美容了。他还可以请全体游骑兵都腐败一回。
赵文睿将带有时效性的信息什么的变现成钱后，就没再管吉姆&#183;雷诺他们那边的任务进度，而是开始谋划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基业。
主神空间用他用的很顺手，他估计三族怼堕落萨尔纳迦这场史诗大战役，需要他介入的点还会有很多。
而随着规模越来越大，他也会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毕竟他每次进入的起步本钱，就是3个立方米的纳米虫。
虽然纳米虫能增殖，但那需要时间，还需要原材料，遇上情况比尅，正好原材料匮乏，他的纳米虫展开就会被制约。
而就算能全力展开，面对大战役，有渐渐显得杯水车薪。
所以他必须有一份可持续的自己的力量，才能始终起到举足轻重的影响作用，而不是渐渐沦为超级版的科技狂人斯泰德曼。
毫无疑问，在这方面，卡拉狄加号就是一个有力的尝试。
现在卡拉狄加已经是雷诺游骑兵作战序列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没有卡拉狄加获取制空权，游骑兵们会感到施展不开手脚，很别扭。
卡拉狄加虽好，但它的成长性几近于零，说白了它也就是这样了，最多再精良化一番，中央智脑升个级，将更多的空间省出来，建造无人机制造和维修工厂，以及弹药生产工厂，以加大野蜂无人机体系的出勤效率。
格局无法进一步抬升的卡拉狄加号，随着游骑兵们参与的战事越来越高端，形成一种类贬值效果。会渐渐变得无法胜任工作。
比如太空大会战，当异虫飞行单位铺天盖地，卡拉狄加就应付不过来了。星灵虽然数量不多，但技术高杆，野蜂无人机在其面前也没有多少优势，有时候光有速度是不行的，星灵的能量护盾超有逼格，扛住空空导弹也不是什么难事，等你下一波导弹飞来，人家的护盾又蓄能完毕撑起来了。
可以说，没有永远有效的手段，今天的高杆，如果不进步，来日就会被淘汰。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他赵文睿如果只是抱着纳米虫吃老本，也装不了几轮比就会成为落后者。
质量提升困难，那就只能拿数量补。
赵文睿思来想去，扩大规模算是个可行之路。
所以趁着他在这个世界还有些时间，该布置就得布置了。
他联系了米拉&#183;汉。
“米拉，我知道你一直对我的无人机智能技术心心念念。现在你跟马特的关系稳定，我认可了你是自己人。有没有兴趣做生意？”
“自己人还要做生意的吗？难道你不应该当聘礼送我，结婚很费钱的。”
“抱歉，我的技术也不是大风里逮来的。为了让马特有面子，我就得倾家荡产给他做聘礼，亲兄弟都不敢这么想。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不愿意我就再不会提这茬，我很忙的，每秒钟几十万上下。”
“好了，好了，快来吧，我都等不及跟你发生点什么了。”
“你下次要是再这么装自己是老司机，我就告诉马特，马特的醋坛子翻了，效果绝对惊人。”
“真是的，玩笑都不能开。无趣。等你！”
赵文睿找米拉&#183;汉，无非是想着借鸡生蛋。
米拉&#183;汉有着整个亡灵港最大的舰船生产体系，技术方面也是人类世界一流。
只不过研发能力不行。当然米拉也从来不研发，海盗们都是直接买通帝国的技术官员，拿现成的研究成果。
有时候，官方或私人的大的研究机构也会间接跟海盗们合作，比如实验新技术，海盗们一般都是免费帮忙的，为此每年其实不少死人和毁船。
所以技术方面向来习惯拿来主义的米拉，跟赵文睿做生意很是自然，双方很快就签订了一系列协议。
米拉&#183;汉自然是觉得他赚了，除了心心念念的无人机智能系统，还有无人机母舰的蓝图。
而赵文睿则同时开工了十艘无人机母舰，规格跟卡拉狄加号一样，676乘以114乘以115的长宽高，这个数据跟帝国战巡的米诺陶斯级接近，因而被称作大舰（上面还有巨舰）。
按照协定，这十艘无人机母舰，都不是完成品，而是建设进度80%就会交工。也正是因为如此，米拉&#183;汉才会答应为赵文睿造十艘，毕竟价值不菲。
最昂贵，最重要的部分，赵文睿会自己通过纳米虫完成。
所以没人能真的将卡拉狄加系列复制了去，因为它的完成体加入了跨时代的产品纳米虫。
纳米虫就是画龙点睛之笔，有没有这一笔，差异大了去了。
除了舰船，再就是人员。
赵文睿决定，这次战役结束，那些傀儡人就会给他们个正式身份。
第一秩序，这是他准备成立的一个组织，傀儡人就归属这个组织，平时由智脑管理，苦练基本功，生活方面则交给专门的家政机器人。
这个组织不会对外营业，赵文睿暂时还养的起他们，他跟米拉&#183;汉的生意做的那么大，随便抠点小钱，傀儡人的日常给养需求也就有了，反正他们的需求实在是低。
等赵文睿再度回到泰拉朵VIII，吉姆&#183;雷诺他们的行动已经顺利完成了，而且是那种超额完成。
主神也提示，莫比斯系数完成，他可以逗留24小时。
于是赵文睿代表雷诺游骑兵跟莫比斯基金会谈。
吉姆&#183;雷诺他们都信任他，觉得他是那种一份业绩能赚十分钱的营销好手。
赵文日也没让吉姆&#183;雷诺失望，又从莫比斯基金会弄出一笔钱。
这笔钱甚至包括了代管神器碎片的费用。
赵文睿让莫比斯基金会的人相信，现在全宇宙最适合存放神器碎片地方，就是有吉姆&#183;雷诺在的休伯利安号。
正好游骑兵们在这次战役中的表现也的确是宇宙一流，这个完美注脚，让赵文睿的话很有分量，让人信任。
于是又是一次八位数结算。
吉姆&#183;雷诺都拿钱拿到手软了。有赵文睿在，一次的任务所得，就超过了他们自己搞十次八次的所得，而且还得是大赢没有多少损耗支出的那种。
所以同样是人，赚钱的能力真的是天上地下。
为了能让赵文睿这个营销高手以后也尽心尽力，吉姆&#183;雷诺说什么也要给赵文睿分成。
好吧，赵文睿现在也是钱有多少都不够花，于是拿了七位数分成。就这吉姆&#183;雷诺还大大的欠他人情。
现在彼此关系已经非常铁了。吉姆&#183;雷诺搂着他喝多了酒洋相尽出也不在意，这就是亲密度够高的体现了。
当然赵文睿也对得起吉姆&#183;雷诺和游骑兵，那些铁肚皮，足足有十四艘，实战已经证明了它们的价值，第二十舰队甚至愿意以每艘七位数的价位回购。
在赵文睿的一番分析后，吉姆&#183;雷诺趁鲜卖了一批，不仅局限于第二十舰队，还包括其他几家暗中关注战役，对铁肚皮的抢眼表现很在意的势力。
因此又是八位数进项。
游骑兵还留了五艘铁肚皮，赵文睿分走两艘，就是他之前用来掩护虫斯拉的。
而这些铁肚皮最初是怎么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吉姆&#183;雷诺是赚钱又添家当，怎么能不感谢赵文睿呢？
另外，虫斯拉的各项数据资料，赵文睿也卖了笔钱。
这个就没有跟吉姆&#183;雷诺分享了。毕竟虫斯拉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操办的，贡献也是大大的，足够对得起游骑兵了。
赵文睿表现出了商人们最喜欢的特质，能赚钱也会花钱，金钱左手进、右手出，花的那叫一个大方。
他添加了一些坛坛罐罐，又发挥自力更生的本色，等到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秩序在亡灵港地区，已经有了自己的空间站，一系列的后续计划，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基业，就这么立下了。并且只会随着时间推移积厚，而不会因为赵文睿离开黄摊儿。
对于有能力的人，主神空间也是慷慨的。
这次任务结算，积分就相当可观。
不过赵文睿并不特别在意那些数字，他只关心能不能办他想要办的事。
事实结果是，这次的确够买血质体系了。
那就买。
现在的赵文睿活的很自我，也没有凯恩系列的胡思乱想，发散思维。
他就是走眼下的路，然后向前看个三五步。
血质感觉是他的心头好，花多少积分也乐意。
于是血质体系到手。
使用之后，赵文睿很满意，有种特别的熟稔，仿佛这本就是他的。
血质是神秘向的，纳米虫是科技侧的。
神秘+科技。赵文睿觉得自己现在小圆满了。
接下来，就是各自方向上的强化，无论是血质还是纳米，都还可以更好。

第1061章 公益不归路
有了血质这一新玩具，日子一点都不无聊，时间挥挥手就打发了。
很快，第三次任务时间又到了。
赵文睿一看，还是星际争霸自由之翼篇章。
好吧，使劲逮一个地方薅羊毛，这也是挺好的，顺手。
任务篇章：暴走
经历了几场战役，雷诺的游骑兵在人类世界有了不差的名声。
于是当帝国军不作为，饱受异虫欺凌之苦的人们就想到了游骑兵。
艾瑞尔&#183;汉森博士，11岁就发表了自己的研究报告，内容是关于植物的基因突变的。
所以，这是位天才农学家。
不仅如此，还是某开拓民星球的精神领袖。
雷诺的游骑兵之前已经贴心的帮助汉森博士和她的人民从被异虫侵占的家园撤离。
汉森博士和她的人民像很多逃难众一样，自发的撤往中继站性质的星球霍夫曼，指望帝国官方能在建立新家园方面给予他们一定的帮助和指导。
结果异虫的感染也被难民带到了霍夫曼。
最大的临时避难地很快沦陷了。
暴走篇章，就是关于霍夫曼的烂事。
而主神之所以派赵文睿来，是异虫一方多了平行空间增援，具体是紫白金青虫族的加入。
赵文睿心说：“这尼玛是圣火教四大法王啊！”
当然这就是个烂梗，实际上紫白金青，指的是上次跟赵文睿打过交道的约尔姆加德虫群，以及白色的贝罗格族群，金色的格兰姆族群，和青色的芬里斯族群。
不同的族群，不同的脑虫，不同的特色偏重，不同的战斗风格。
说白了，不同的族群发展经历，缔造了不同特色的族群，这点跟地球人不同环境造就不同民族差不多。
尤其主宰时候，一个个标新立异，放飞自我。
刀锋女王，也不过是那个老王生前最宠爱的公主，血脉还有点问题，而各族群的脑虫，则相当于王子，都是已经完成了开府建衙的那种。
所以其实本世界的格位脑虫，并不怎么鸟刀锋女王，至少现阶段，刀锋女王还没有让它们臣服跪舔的资格。
至于平行世界的脑虫们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老王后裔中唯一公主的私人事业，那就不是赵文睿能猜的到的了。也许是闲的蛋疼？
赵文睿知道，暴走篇章，原本是个简单的故事。一句话概括就是：
白天人杀怪，晚上怪杀人。
由于霍夫曼星有着比青藏高原还牛的阳光直射效果，所以虫人会见光死。
又因为霍夫曼是典型的不毛之地，到了晚上温度骤降会形成比较大的风，沙尘漫天，虫人就会乘风而来，鬼片气氛营造的相当好。
本来也就这样了，大不了有两只畸变的大虫子，只有夜晚才会出现，需要夜晚出击干掉对方，收获有价值的生物源质。
但现在紫白金青掺和进来了，战役立刻就充满了未知，因为虫子是可以白天行动的。而晚上虫子混搭虫人，效果也不会差。
再加上紫白金青各有特色，说不定就弄出些花样单位，所以这一仗肯定是没办法像原历史那般向V字特工队致敬了。搞不好就会被虫群的花式入侵突破防护，最后开饭。
系统提示这次有队友。
不过又提示队友指望不上，人家是新丁，打酱油感受战争气氛的，任务结束时人活着就算过关。
而他是资深者，输了战役，吉姆&#183;雷诺就会折戟在这里，整个宇宙史诗大战役也会受影响，凯瑞甘的成神之路也许会早早夭折，堕落萨尔纳迦就此提前奠定胜利基础，最后重启整个SC宇宙，神马星灵、异虫、人类，统统死啦死啦滴！
干系这么大，赵文睿自然是输不起。
主神也挺人性化的，知道再让赵文睿孤身降临，既没有逼格，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毕竟SC宇宙是以战争为主题的，一个个的尽是大战场，个体战力的高低对战争的走向是很小的。
你说什么？一拳超人？超级赛亚人？主神空间表示我这庙小，养不起那样的牛人，他们一般都是单飞的。而且大多数这类人在生活方面却是十足的矮子，跪女舔妹，向官方认怂，装傻卖萌，Low的不行，不建议学习。
赵文睿出现在SC宇宙，发现自己在亡灵港，并且吉姆&#183;雷诺他们才护送难民前往霍夫曼星。
也就是说，他至少还有24小时的准备时间。
Nice！
赵文睿当即联系米拉&#183;汉。
米拉表示十艘卡拉狄加姊妹舰，早就可以交货了，赵文睿再不提货，米拉都准备收取停靠费滞纳金了。
“所以我这不是来了么。”
在具体提货的过程中，米拉&#183;汉特意秀了下她自己的无人机母舰体系。
叫做什么爱如烈火系列，首舰米拉号，无人战机则称之为马特I型。
“你高兴就好。”
赵文睿知道米拉&#183;汉这段时间一直是全力开工，掏空家底也在所不惜，已经基本完成了战斗体系的大换血，以前的防卫战机系列，都被她处理掉了。
现在战火纷飞，光是跟虫子开打，军火方面就有大缺口，武器装备不愁卖不掉。
有了新式的无人机母舰体系，再加上米拉&#183;汉的招牌武器麦格天雷，亡灵港的太空就是米拉&#183;汉一家独大。
她正在进一步统合卫星城级舰船坞体系，试图来一次大的产业合并以及升级，为接下来的接大单卖军火做准备。
所以说米拉&#183;汉这个人其实是很有草头女王思路的，雷厉风行，敢作敢为，动手能力也强，大势把握的也好。活该风生水起。
只不过米拉&#183;汉不是赵文睿的菜。而越是知道赵文睿对她没意思，米拉&#183;汉就越喜欢挑逗，搞些模棱两可的荤段子。
不得不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腐女特质的米拉&#183;汉真的是位老司机，看起来浓眉大眼、五大三粗的马特&#183;霍纳，其实是母灰狼爪子下的小绵羊。
当然这对赵文睿而言无所谓，他也相信以米拉&#183;汉的聪明，明白霍纳于她而言的意义，无论是感情上，还是洗白上岸的需要，霍纳都是不可取代的，如果米拉&#183;汉有一天拎不清这一点，那么她也就该死了。
甚至不需要他赵文睿动手，米拉&#183;汉的那些敌人，就能将她嚼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提船，然后前往第一秩序的空间站。
第一秩序的空间站位置有些偏，坏处自然很多，好处之一就是但凡来这里的，要么是朋友，要么是敌人，一目了然，否则不会有人特意绕道跑过来。
空间站被赵文睿命名为米兰诺，跟他的纳米虫智脑一个名字。
因为这个空间站，本就是米兰诺智脑的分身在管理。
它的外在大体上理解是一个轮状星城，生活圈在最外端，靠自转解决生活区的重力问题，形式有些老套，但经典用不过时，比较节约。
轮状星城的核心是中轴，码头区在轮子的下面，有众多触手般伸入太空的框架通道，舰船就靠着这些框架停泊，塞满舰船后，看起来比较满当，有一定的成就感。
卡拉狄加号的姊妹舰出厂时就能自动飞行，只不过想要完善起来，还需要时间，所以赵文睿会让它们在码头停靠尽量长的时间，那等于帮他省了不少纳米虫。
来到米兰诺，自然少不了视察一下官兵们的情况。
战场收人的操作往往是粗暴的，如果不仅仅是临时利用，那么事后很多课需要补，包括这些人的身份等等。
另外就是经颅高频电磁手术，同样也不是一劳永逸的。
还是那句话，如果只是临时用一下，用完就丢弃，那没毛病，有些毛病也能忍。但要长期使用，涉及的问题就会很多。
像这些做了手术的人，很多时候表现出精神不稳定，甚至远超一般送精神病院治疗的程度。
所以第一秩序这个组织，表面看起来既神秘又光鲜，背后的一些小动作其实是挺黑暗的，光是那些不人道的所谓治疗方法，一旦公布，就足以让赵文睿身败名裂，被全部人类星系判处死刑。
赵文睿也不比其他凯恩，他还是挺在乎这些的。只不过两害相较取其轻，有些事他也没办法，只能承担负疚感，然后告诉自己，这些人其实早在战争中牺牲了。这样他能够好受一点，毕竟从某种角度讲，他等于借用这些人的身体，为他们报了仇，有索取也有付出，这也算是一种交代。
不得不说，即便他掌握的技术牛掰到了几乎不可名状的程度（他自己认为）。但人脑，人的意识仍旧是个更牛掰的东东，就是有人无论如何挽救也不能成功。
简单的说，就是经过若干轮的操作，还是会有差不多7%左右的人被淘汰，只能是让他们彻底死亡。
这个比例不算低了，毕竟第一秩序的人现在满打满算也就400多号，这么一淘汰，几十人就被抹掉了。
算一算投入从成本，并不比雇佣一个强力的雇佣兵更便宜。只不过雇佣兵的思想很自由，没傀儡人这么听话。
另外，赵文睿也不敢雇佣兵，那都是老兵油子，很容易带坏风气。
他的傀儡人手下本就是专业高分，其他方面低能的白痴天才，一旦风气被带坏，整个团队怕是都完蛋了。
所以从某种程度讲，傀儡人们挺脆弱的，也不适合跟游骑兵之流混同作战，而适合自己玩自己的。
赵文睿这次过来，就是将这些情况都一一了解，能解决的现场拍板解决，不能解决的心里有点逼数，回头想办法解决。
经营团队从某个角度讲就是不停的解决问题。问题解决的足够多，那么团结就能始终保持一个较好的状态。
还有，精准射手固然很秀，但随着事业的做大，赵文睿其实更需要包括机师在内的技术人员，反倒是大兵，怎么说呢，最相对来说最没技术含量的就是他们。
这么说可能有些人不爱听，大兵也是有技术含量的，战术玩的好的跟菜鸟天差地别。
没错，但实际上残酷点说，用完善的训练体系将大兵训练出来，然后进入实战淘汰，炮灰有炮灰的用法，死也就死了，剩下的那些，其中一部分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可堪一用的精锐。
但其他技术兵种，却没办法套用这个玩法，他们从一开始就比较吃技术。哪怕飞行员貌似也能这么玩，只不过整体成本相对高，但其实合格飞行员的综合素养提升就是个很不一般的投入，哪怕有全民教育打底，也是不够的。
第一秩序虽然主打是无人机体系，但还是会用到人，像检修维护等等岗位，作战参谋等岗位，都需要人，至少得人辅助，光靠智脑的那套思维逻辑，会出现致命漏洞。
所以赵文睿感觉自己也是挺难的，势力要高大上，首先人员素养就得提起来。空有一帮只会突突的大兵是没用的。
当然现在扯这些，多少有点‘远虑’的嫌疑，毕竟现在还运转的开，没有太过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只不过赵文睿相信‘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那一套，有些事该及早谋划，就得开始，而不是等屎临屁股门才发现找不到茅坑，并且没有厕纸。
心怀相当的忧患意识，赵文睿终究还是从米兰诺空间站出发了。
任务还是要做的，早到有早到的好处。
即便如此，等到赵文睿赶到霍夫曼星，吉姆&#183;雷诺仍旧将自己和游骑兵彻底而深入的塞进了这次事件中。
用泰克斯&#183;芬利的话说：“你对那小妞可真不错！”
这是赞扬么，显眼不是，换成现代地球人，这就等于是在骂无条件跪舔路女，而且还是搭上兄弟的利益的那种。
难道兄弟们出生入死，就是为了你在路女面前秀逼格，使得跪舔的姿势更有魅力的？
但事实已经如此，多哔哔也没什么卵用。
这一场战役最糟心点，其实在于吉姆&#183;雷诺的坚持。
反正霍夫曼主避难点已经基本没有活人了，你就带着幸存者离开呗？
不！我们做人要有情有义，有始有终，要将感染的建筑都毁灭，要配合汉森博士的观察和研究，尝试找出治愈感染的解药，要试图一搜再搜三四五搜，说不定还能救出几个活人又或者谁家的狗狗。
可以说是相当的政治正确。
好吧，这就是人族大英雄吉姆&#183;雷诺，他和游骑兵在民间的声望，主要可就是靠收拾这种其实与大业无补的破烂事刷起来了。
话又说回来了，何为大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答，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的回答肯定并不是民心，而吉姆&#183;雷诺则会告诉你，不抛弃、不放弃，人间永远有正义，我们就是人民心中那闪耀的人性光芒……
“嗨，吉姆，游骑兵的老朋友，伊森&#183;霍顿又来看望你了！”赵文睿感觉快成了某著名相声演员的春节晚会问候了，每年登场都是‘我想死你们了！哈哈！’
“哈，老伙计，好朋友，能在这里看到你，实在是太开心了。”吉姆&#183;雷诺难得的眉飞色舞，一贯的牛仔装比人设都不要了。
也不能怪他忘乎所以，他现在是真的开心。
赵文睿出现的本身，就等于是相当程度的化解了他的尴尬。
因为游骑兵上下都已经形成一个既定概念，那就是伊森&#183;霍顿每秒钟几十万上下，绝对是无钱、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他出现了，那么说明目前所经历的就必然是相当重要的大事件，你可以不懂，但你没办法否定它的重要性，因为伊森&#183;霍顿的时间很值钱，不会为了些上不得台面的烂事现身。
当然实际上吉姆&#183;雷诺他们现在经历的，从某种程度讲就是典型的烂事。
从上一个任务疏散行动，就已经陷入了烂事泥潭。
那些撤离的人，一点都不爽利，虫子随时会杀全家，这边却还舍不得锅碗瓢盆，坛坛罐罐，简直是要把人活活气死。
最可气的是，这是一次人道救援任务，不但没钱拿，还要自己贴钱。
好吧，我们有营销达人霍顿大爷，同样是搜救任务，数钱数到手抽筋。
因此我们现在可以豪气的说，老子不差钱，任性帮你们了！
结果特么吉姆&#183;雷诺还上瘾了，不但慷慨解囊，资助难民，还万里迢迢玩护送，那些破烂的、老掉牙的星际移民船，很多岁数比自家爷爷的岁数都大，时不时就出险情。
又是游骑兵，贴技术，贴资源，帮助修理更换部件。
得亏我们有霍顿大爷，拖曳舰才是真正的宝贝船，移动工厂，什么都能修，什么都能造，而且造出来的还都是好东西，就连游骑兵第一技师，脾气臭嘴巴损的斯旺，暗地里也佩服霍顿的技术很牛逼。
可那又怎样，资源消耗总不能不出吧，这特么就是钱。
难民船挨个儿修一遍，他们是安生了，游骑兵亏到姥姥家了。
但还得捏着鼻子认，谁让吉姆&#183;雷诺正跟难民领袖艾瑞尔&#183;汉森博士打的火热来着。
结果到了霍夫曼，霍夫曼是难民集散地，在这里等待安排的，不光是艾瑞尔他们那帮臭种地的，还有很多其他星球的人。
这下可以甩包袱，交给帝国来管了吧？毕竟这都是帝国子民，而霍夫曼星虽说有点荒凉，但所在的星域，却是帝国腹地，帝国官方没理由不管。
结果吉姆&#183;雷诺还是不行，向着公益事业的康庄大道越奔越远了。
拜托，我们是佣兵，不是绿色和平组织，也不是国际红十字会，好人好事做的差不多就行了。
莫非还真相‘疯狂的石头’中道哥评价李小萌：“你泡妞还真下血本啊！”
所以带着兄弟们赔钱又玩命，只为博美人一笑，吉姆&#183;雷诺自己心中也是有点逼数的。他知道再这么玩，他就可以一个人去玩蛋了。游骑兵上下不可能接受这么个长期不务正业，还花式烧钱的领袖。
所以伊森&#183;霍顿来的好啊！立刻就让他的操作拥有了一定的正义性，前瞻性。
不是哥浪，而是你们一直看不懂这一系列操作的重要性，尽管我自己也不懂，但这不妨碍我以此为理，以此为荣。

第1062章 大家都是聪明人
赵文睿出现，游骑兵上下都高兴。
虽然每次赵文睿出现，都意味着敌人很强力。
但敌人很强力并不意味着战斗难打。
事实上，每次有赵文日，游骑兵总能取得超乎想象的辉煌胜利。
截至目前为止，确立了游骑兵江湖地位的几场硬仗，都是在有赵文睿的情况下取得的。
比如说上次泰拉朵VIII，那虫子是真的又强又多，可怎么样？游骑兵歼灭的更多，多到超过了帝国近三年歼灭的虫子的总合。
那可是整个帝国啊，多么大的疆域，多少场战役，结果都没有游骑兵一次性杀的多，就问你屌不屌？
所以游骑兵水涨船高，在江湖中那是有一号。
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他们也是追随强者，否则民间慈善救援组织那么多，为什么民众一说起来就寄希望于雷诺的游骑兵呢？
你够善良还不够，还得够强，人们才愿意买账，才愿意将不多的一点信任放在你身上。
雷诺游骑兵比帝国军队在人们心中更具信誉，就是这么来的，不单纯是善举。
毕竟在这个乱世，趁机邀买人心的有钱人或组织势力那也不是没有。但他们力量的旗杆立不起来，是肥猪。
别以为难民就一定是善良的，吃大户的心理那都是有的，没有雷霆手段，就只是肥，哄抢了你你又能如何？法不责众不知道吗？
所以说世道其实很乱，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弱势的就一定善良，正因为如此，像雷诺游骑兵这种有善名，有力量口碑的，才更容易赢得人们的信任，至少你知道他的底线不算差，而且他不会一摧就倒，而是能立的住旗杆，维护的来自己的一套秩序。在这样的势力的庇护下，才有安全和安定可言。
因此雷诺的游骑兵有今天的威望声名，那也是挺不易的，其中伊森&#183;霍顿居功至伟。人人心里都有个小账本，谁对整个团队有大贡献，大家心里都清楚。
是谁靠着营销能力，大大改善了游骑兵的生活福利？
是谁靠着高超的技术，帮助大家伙从上到下，从单兵到设施，全面升级，让大家在武器装备方面用上最好的？
是谁协助大家伙，打出漂亮的仗，让游骑兵名扬四海，江湖称雄？
是谁惦记着大家身后事，敦促退休保险、抚恤保险的落实，解除大家的后顾之忧？
伊森&#183;霍顿！
这个人虽然不是游骑兵，但大家早就将他视作游骑兵的一员，靠谱的兄弟，让人说起来就引以为傲的兄弟。
“伊森&#183;霍顿是我兄弟，什么？没听说过，那就对了，人家每秒钟几十万上下，顾不上见一般人……”
伊森&#183;霍顿就是游骑兵的隐形巨头，领袖人物，这一点大家都是认的。
伊森&#183;霍顿不在的日子里，大家都当他是去解决私事，并且为游骑兵的未来项目奔波，而从来不会觉得这个人是不存在的，不是我们一伙的。
所以伊森&#183;霍顿来了，游骑兵从上到下都高兴，晚饭都能多吃一碗。
吉姆&#183;雷诺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艾瑞尔&#183;汉森引荐给赵文睿。
“阁下大名如雷贯耳，包括吉姆，大家总是提起你。”艾瑞尔的情商表现的还行，虽然恭维的方式有些老套，但还算顺耳。
“那么给博士你的直观感受呢？是不是觉得要是再能年轻个十岁八岁，或许可以考虑加入追求者名单？”赵文睿显得很放松，说着伸出手：“认识你很高兴，你在植物基因突变方面的学术论文令我大开眼界。不过事先没想到你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女神式人物。看来有时候上帝钟爱一个人，确实是毫无保留的。”
艾瑞尔&#183;汉森听的喜笑颜开。就连吉姆&#183;雷诺都有些吃味的道：“好啊，霍顿，原来你说起好听话一套一套的……”
结果赵文睿转过脸跟吉姆&#183;雷诺独处时就说：“吉姆，我们在干赔钱买卖，而且目测接下来得赔很多钱，甚至你还得搭上星灵那边的人情。我们得想办法找些钱回来，不然游骑兵吃不消的！”
吉姆&#183;雷诺有些不自然的搔搔脑袋：“有没有那么夸张。”
赵文瑞分析的说：“首先你得明白，整个人类栖身的科普卢星区，就是星灵的边陲。而星灵对异虫的态度无需我赘述，尤其是其首都星艾尔沦陷于异虫之手后，到现在还没有收复。他们是但凡跟异虫沾边的都要死。”
“那么异虫感染算不算沾边呢？绝对算。这个没的商量，不会因为你跟星灵有点交情，他们在判断上就模棱两可，星灵从不会那样，这你知道。”
“然后，看看现在的情势，蒙斯克大帝是不会管难民的，他当年能为了坑联邦能引诱异虫屠灭联邦首都星，可见人口在他眼中就是数据。他在维系他的国的过程中，不是以民众的安危为考虑角度的，而是以他的国需要什么，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不可或缺的。”
“人口当然很重要，否则统治毫无意义。但人口不是最重要的，至少当前来看，保住帝国的几个精华星域，比如克哈星域，才是最为重要的。”
“这也就意味着，蒙斯克起码也会是按兵不动，甚至难免胆敢闯入克哈星系什么的，会遭到帝国军无情的打击。蒙斯克不会允许感染在膏腴之地传播，哪怕只是可能。”
“而难民们也不是傻比，他们也渐渐看清了这个事实。其中就包括艾瑞尔&#183;汉森这类人物。他们不是笨，而只是有些天真的相信帝国官方会有起码的道义。但当事实反复打脸，他们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那么他们能去哪里？”
“科普卢星区虽然还算广阔，但适合生存的星球其实就那么多。从霍夫曼出发，比较容易抵达的星球更是有数的。你跟我说，最有可能落脚的星球是哪个，注意考虑艾瑞尔&#183;汉森博士是植物学家。”
“海文！”吉姆&#183;雷诺几乎是脱口而出。
赵文睿点点头：“我也认为是海文星。可我们知道，海文星是星灵的属地。所以，一轮撕逼，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我们再来说说这个异虫感染。即便是不怎么懂的人也能看明白这种感染的问题所在，它最大的问题在于当场发生突变、畸变。你能预防脊髓灰质炎，但你能让已经被脊髓灰质炎荼毒到身体变形的人恢复正常吗？两者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生物工程好吧？”
“异虫感染也是如此，感染了，当场就变了，想要逆转基因，重新恢复，这个工程你非要说能解决，也确实行，我们将畸变的舍弃，用干细胞培育健康的。但这是有前提的，那就是立刻遏制畸变进一步恶化，甚至立刻开始进行恢复处理。做不到的，对吧，哪怕事故就发生在医院里，也没可能那么迅速的开启逆式工程。所以变了，就等于没救了。”
“好了，那我们专注于没有变的。这就又涉及到异虫基因的属性。异虫是一个满宇宙寻找源质，不断进行进化的生命群体，其基因的强悍性、多样性，远不是人类所能比的。想要开发出一种可屏蔽异虫基因对人类基因侵蚀的疫苗，星灵的科技怕是都做不到，人类就更是不用想了。”
“可以这么说，虽然异虫以人类的审美看，长的很反派，但在不考虑意识形态的前提下，就躯体的生命层次而言，异虫远远的走在人类前边，低级的试图屏蔽高级的侵蚀，是很难很难的，所以汉森博士的所谓研制解药，基本就是个美好的愿景。”
“那么问题来了，她的人民想要长治久安，究竟靠什么？”
“我认为答案是靠足够的武力。足够的武力，保护他们不被异虫病毒感染，足够的武力，保护他们不受包括星灵在内的异族的威胁。这样一来，也别谈什么解药，向前看，重新开始生活就可以了。也是最有可能实现的好的结局。”
“那么在这样的一个目标达成的过程中，你，游骑兵，扮演什么角色？没错，救世主。我觉得你大约是不会半途放弃，而是硬着头皮力挺到底，只为心中还有那么一份善良的美好。但这无疑很伤钱，很多很多钱，还得抹掉你跟星灵的那点小交情。你得有心理准备，吉姆&#183;雷诺。为了一份确实存在于人世间的美好，你要付出的，比你想象的多的多。”
吉姆&#183;雷诺一直沉默，直到最后，才说：“霍顿，你会支持我，对吗？”
“不然呢？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你的倾力表演鼓掌叫好么？”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吉姆&#183;雷诺很开心。
“别扯那些没的，认清现实了，心理有谱了，想办法尽力做好。我来想办法看看怎么能少伤点钱。”
“好嘞，钱的事就拜托你了。”虽然赵文睿的一通分析让吉姆&#183;雷诺认识到了前路的难，但心理也敞亮了。
说实话，这些天他自己也是没着没落的，因为他清楚自己做的事有多装比，对游骑兵的损害有多大。游骑兵可不是他泡妞的背景板。
现在赵文睿啪啦啪啦给他一分析，他就有底了。
吉姆&#183;雷诺也是个很有头脑的人，现场演绎也很有一套，他有了谱，就知道该如何笼络人心，情况也就好转了。
吉姆&#183;雷诺走了后，赵文睿道：“出来吧，偷听可不是一位淑女该干的事。”
于是艾瑞尔&#183;汉森又出现了。
能成为难民们的领袖，汉森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她的父亲就是开拓民的头儿，她从小耳濡目染，政客手段那也是熟稔的。
何况她是天才，只要愿意，花一些经历，管理上的事，以及心理学什么的，可难不到她。
就算她过去有点白莲花，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也迅速成长起来了。
她其实是有利用吉姆&#183;雷诺的暗中操作的，甚至最后希望吉姆&#183;雷诺留下来，也是为了她的人民长治久安着想，毕竟星灵净化海文星人类居住点的操作被游骑兵阻止，不代表不会再来一次。
而游骑兵不在，等星灵再来玩净化，恐怕就是游骑兵肯过来帮忙，也不赶趟了。所以艾瑞尔是想抓住吉姆&#183;雷诺的。
可惜吉姆&#183;雷诺的心已经毫无保留的献给了凯瑞甘，而如果不能感情上打动吉姆&#183;雷诺，其他方面就完全不用指望了，毕竟论到收买，蒙斯克大帝绝对能开出更高价码，可他成功了吗？
赵文睿认识到艾瑞尔&#183;汉森不简单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他见识过吉姆&#183;雷诺最后关头选择支持星灵，以至于汉森急于求成，自己畸化成怪物的那个结局。
从某种程度讲，汉森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种人。并且有着天才的傲慢和执拗，所以她明知道成功过的希望渺茫，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并且是只争朝夕的那种，她对她的人民，或者说她的政治生涯是非常看中的，她宁肯去赌，也不愿意坐视她的人民成为净化烈焰下的灰渣。
这样的一个人，几乎不可能是单纯的，而是有心机的。
艾瑞尔&#183;汉森再次出现在赵文睿面前，神情是一副我很坦然、很光棍的那种。
“汉森小姐，我对你没意见。唯一的一点提醒，就是请你用心的施展你的技术，呵护你跟吉姆&#183;雷诺建立的美好的人性善良之花，吉姆&#183;雷诺需要这种美好，来支撑他在漫长而又艰辛的道路上前进，至于你，留给别人一个美好的背影相信也是你愿意看到的。如果你搞砸了，我保证你和你的人民不会有任何值得期待的未来。”
艾瑞尔&#183;汉森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么说你是吉姆&#183;雷诺的守护天使？”
“那对你来说是个事儿吗？我要问，我们的简单协议你同意了吗？”
“当然。”
“OK，我期待汉森小姐的专业表现。”赵文睿说完就离开了。
艾瑞尔&#183;汉森耸耸肩，走另一条路离开了。
赵文睿回到游骑兵中间，就听某几个游骑兵感慨：“我们要落伍了，以后被这些聪明的钢铁棒子取代。”
原来，出于这次没的‘野生人类’可供招募，赵文睿想到了用机器人来顶陆战大兵的岗位。
具体是T880，未来战士系列，但没这个型号，T850有，T900也有，就是没什么880。
然而C凯恩一系将之都玩烂了，说有那就可以有。
T900是半人半机械的初代间谍型，T850是成熟的炮灰大兵型，T880则是T850的改进款，放弃了拟人这一特性，而是从坚固防护角度出发。
所以它的骨骼，乃至外在造型，都跟人类骷髅有着很大的差异，只能算是类人形态，而不是拟人形态。
但这一切，在动力装甲服的包裹下，就不显了。
而T880所使用的动力装甲服，也跟人类大兵们用的不一样，它是专门为T880设计的，并不具备单独运转的能力。
而T880也必须有着装甲服才算是完整。
整体而言，T880要比穿戴CMC系列动力装甲服的大兵矮小，190的身高，结构上看起来也更紧凑，更偏向于光晕系列士官长那样的外在造型。
出于亲和需要，赵文睿特意给T880弄了一张人脸。
所以当头盔盖打开，露出的是一张憨厚的人脸，不明就里的人会以为这就是个人。可能是驾驶系的（装甲很紧凑，像是驾驶系的航行服，航行服是有在太空中自如活动的能力的，所以跟老式的飞行服有差异），也可能是鬼兵（幽能人士，低级幽能人士并不会魔光闪闪，而更像是普通人，只有运转幽能时才会体现与众不同，他们往往也是轻甲）。
可惜这套把戏瞒不过游骑兵的老兵，三下五除二，就将T880的真面目给掀开了。显然，T880在拟人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又或者说，智脑米兰诺，需要在这方面获取更多的大数据，才能让T880装的像个人。
赵文睿安慰众人：“放心，人类只要不放弃发明和创造，江湖上就永远有一席之地。所以，记得让你们的儿孙多读书，莫忘人类是靠什么起家的。至于眼前这些机器人，它们比狗聪明，并且足够中心，你们每个人都能过把基层指挥官的瘾，尽管派它们从事危险的任务。当然，它们不会帮你们抠脚和擦屁股，所以该带厕纸还得带。”
众人大笑，有人已经开始想奇葩的招数，看T880出糗了。
人类就有这种不良癖好，身为同类的新丁都得反复虐一虐，不是同类的机器人就更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T880根本不在乎。
它们的智慧足以让他们完成替别人抠脚趾的工作，只不过设定没有相关程序，学习能力也不会针对这方面开放。
赵文睿不想让自己生产作战机器人太贱格，这也是不想惯某些人的毛病。
游骑兵们战斗能力确实不俗，但个人品行节操，就是另一回事了。说是一帮混球，也是可以的。所以也不能一味的玩以心换心那一套，会很受伤。
赵文睿本来就不是那种动不动跟士兵打成一片的路数，他为自己建立的人设也不指靠这些赢得人们的尊重。
所以简单的互动一下，就已经算是给脸了，然后赵文睿就在四台T880的护卫下，开始视察营地。
吉姆&#183;雷诺很会选地方，位处整个地方的中央区域，哪个方向都有可能怼过来，完全一副欢迎轮的姿势。
还好这个地区你就算真想找个完全敞开了让干的地方都是找不到的，总有这样那样的地形地势阻隔。
游骑兵占据的这片区域，基本上就只有三条出入口。一条在西北，一条在东北，还有一条在南面。
隔绝外界与内部，形成天然防护的是深壑，格外陡峭，几百米深的那种，其中最让人安心的是西南面，除了沟壑更宽，内部还贴着沟壑边缘有整体呈半弧形的千余米长的绝壁，人工造物，似乎是某种设施来着，后来被废弃了。
而今在这设施的更内层，矽晶矿和高能瓦斯矿储备量还行，吉姆&#183;雷诺已经派人开采了。
不过既然赵文睿来了，这种老式的开采就可以停了。
纳米虫开采更效率，而高能瓦斯矿，也可以上自动萃取机，省空间，效率还高。
赵文睿决定将这面人造绝壁利用起来，于是T880工程团开始对绝壁进行大施工。首先是将高台上那些锈蚀的破烂儿拆掉，上通讯设施，跟太空轨道的休伯利安号，以及高空轨道的卡拉狄加号更好的取得联系。
要知道这鬼地方刮的可是沙尘暴，而沙尘暴中富含带磁的金属元素，所以对通讯干扰特别大，你要是没个牛逼点的通讯设施，晚上通讯铁定中断。
并且沙尘暴也相当程度的影响了野蜂无人机对地面的支援。
反倒是充足，它们的飞行单位几乎适应任何环境，看着不咋滴，但相当的经典款，深得高适应性多用途的精髓，所以像王虫、飞螳什么的，晚上大烂天也可以出勤率良好，这一点连星灵都羡慕不来。
综合的讲，意味着晚上异虫一方会很猖狂，游骑兵习惯了的制空优势也可能丧失。
大沙尘暴的天候，到处是异虫魅影，大型手里剑就在狂风中飚飞弹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你一下子，偏偏你住的类房车屋子被打漏了，不得不在寒风中奔命，你能想象那种无助和慌乱吗？
所以这个基地是有难民的，一旦发生那样的事，那就是各种惨剧以及系列灾祸的开始。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眼前看起来安平安然的居住模式就得改变。
而这一切，就落在了绝壁设施的改造上，毕竟它有近千米长，两百多米高，几十米厚，内部可用空间其实很大，足以安顿难民。
只不过废弃已久，环境很糟糕。
可那在T880面前是个事儿吗？
到了下午，基地的上万难民就被要求居住进绝壁大厦中去了。
很多人一开始还不乐意，等进去了才发现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并且施工仍在继续，未来可期，居住条件只会变得更好。
赵文睿也趁机对这些难民进行了一次全面的等级和体检，隔离了大约60多个可疑目标，同时将人员片区化，设立了类似居民自管的基层体系，让难民变得更有秩序。
片区化，也达成了一定的隔离目的，更少的人群，更不容易哄起闹出乱子。
赵文睿甚至优先解决了影音系统，连接UNN电台，让人们了解外界，有事可做。人不能闲，难民也一样，他已经做了相关规划，从明天开始，难民就会加入‘我爱我家’的系列工作中，不爱干活儿，可以，住牢房一般的宿舍，而勤快的，很快就能置办齐一套家俬，可以过的像在自己家里一般，甚至比原来更好，毕竟这里没有税收，反而有大力度的补贴。
吉姆&#183;雷诺，乃至艾瑞尔&#183;汉森，很快就开始佩服赵文睿的高瞻远瞩。
因为就在当夜，异虫就组织了几次空中大暴走，飞螳的弹射攻击，将原本的居民区毁的不成样子，那些看起来似乎还有些防御力的金属箱房，在飞螳的攻击面前不比纸片好多少。
当晚的地面防御也是挺艰苦，地堡阵列数次被突破，都是靠T880不计伤损，反突击将大量的混编虫人和虫子顶了回去。
等到白昼的太阳升起，虫人们都钻了地，孤掌难鸣的异虫才选择了撤退。
吉姆&#183;雷诺看着眼前的烂摊子，欲哭无泪。
可以说，除了昨天赵文睿主持的绝壁大厦是完好无损的，其余的设施都或多或少带了伤，今天白天能将这些伤损都恢复就不错了，外出摧毁虫人的巢穴，根本就是痴人梦话。
哪怕知道时间越拖，异虫一方会越强力，也是没办法。力量说话，不行就是不行，勉强不来，除非今晚就不过了，否则这些设施就不能不修。
难民们出来干活时，也是挺吃惊的。主要是对比带来的伤害挺大。
前一天还不是这样，那时他们只是知道，外围的大部分居住点都沦陷了。但核心区域，也就是游骑兵守护的区域，秩序和安全都是有保障的，来了以后看到的情况也确实如此，没想到只是过了一夜，就是这个鸟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细思极恐啊。
已经有人嚎叫着要飞天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赵文睿就说我发你个太空棺材你随便去宇宙里飘好不好？
当然不好。
赵文睿就又说：“难民就要有难民的觉悟，我们这是有统筹安排的，哪能为你一个就开船上宇宙？上去好说，吃什么？喝什么？去那里？你有不给钱，你的劳力也不值钱，老老实实干活，踏踏实实做人，我们看在同为人类的情分上，愿意带你玩，否则就滚。”
好吧，干嘛说这种大实话呢，人家也是要面子的。但，难民们自这以后确实老实了很多，不叽歪了。
其实他们能干的活也确实有限，主要就是捡破烂，那些民宅中还能用的锅碗瓢盆什么的，收拾收拾还是要利用起来的。
当然，有一技之长的，也会慢慢有属于自己的岗位，运转绝壁大厦的岗位缺口其实也挺大，只不过人员就位也不是一下半下就能搞定的事，该审核也得审核，以免图不能产生正面价值还添乱。
至于T880的制造，就一直没有停过，这里边自然也涉及了纳米虫的参与与自我复制。
实际上赵文睿已经专门建造了纳米虫生产线，日以继夜的制造这种万能产品。从而尽可能高比率的使用它们，加快整体节奏，迅速结束游骑兵在这个地区的原始积累期。
原本的北部高台，是拖曳舰的专门停泊点。
但赵文睿对这样的安排不满意，他让拖曳舰最终停在了绝壁大厦外，矽晶矿与绝壁大厦之间的空地上，然后建立了端口阵列，一端在绝壁顶端内沿，一边造靠近矽晶矿的地面上，当这些阵列被激活，电磁幕就形成了斜面墙，将拖曳舰护在了内里。
赵文睿指出，现阶段，我们怂一点，宁肯多消耗些能量，也不能再让拖曳舰以及上面的设施受损了，修起来麻烦，而且耗材比耗能更亏。
耗能不算啥，赵文睿一口气在绝壁大厦的地下装了七台聚变堆电力机组，靠消耗重元素进行聚变反应。
他这次过来舰船并没多带，但物资却没少带，其中就包括重元素。
重元素既是生产纳米虫的必备原料，也可以作为聚变燃料。是在宇宙时代也不过时的重要资源。
打仗就是打经济，打资源。这东西当然不能少。
另外赵文睿让舰船坞制造了一批微型麦格天雷。
这种东西本来是用在太空中的，但人类已经掌握了矢量控制技术，也就是人造重力和反重力，那么天空中漂浮也是成立的。
只不过赵文睿没用到这么高端的技术，单个成本太高，也没办法微型化，他使用的是区域磁场，然后在力场环境下，安排磁效应的麦格天雷。
这玩意一部下，就摆明了要烧钱，至于被它们弄死的是什么，如果尽是自爆蚊，那赵文睿肯定是赔了，如果有飞螳什么的，异虫就亏大发了。就是这么笔经济账。
地下，蜘蛛雷也可以担当重任，大风沙尘天，眼瞎的不光是人类，异虫的能见度也很有限，往往等看见蜘蛛雷，它已经在执行最后一扑了。
同理，如果异虫全部是虫人+跳虫，那大量使用蜘蛛雷，亏的就是赵文睿，如果异虫还想玩点花样，夹杂了其他异虫，那就是异虫赔本。
赵文睿甚至能通过从虫尸中萃取元素，以及虫尸溶液化作为作物培植液等方法弥补蜘蛛雷的制造成本。
当然，培植液什么的未必要自己用，可以卖给帝国，因为品质过关，销路还行。
所以第二夜有点诡异，天上炸，地下炸，机枪堡反而不再是主角。
炸了大半夜，异虫一看人类一方似乎是存活挺充足的，就停止再送了，而是回去制定新的进攻方案。
经过这么一夜，到了第三天白昼，游骑兵总算是缓过劲来了，因为昨晚他们没怎么动手，基本养精蓄锐来着。
赵文睿表现的会打仗，大家都很开心。
赵文睿说你们可以利用铁肚皮去附近狩猎，注意尽可能的保持造物的完好度，我们还要回收利用，至于家里的建设，交给我好了。
泰克斯&#183;芬利率先高声欢呼，他早就憋了一股鸟气，想要出去烧点什么了。至于赵文睿所言的尽量保持完好，游骑兵们从来都不怎们听这种建议的，他们最多就是不刻意去破坏了，想要让他们碍手碍脚的杀戮，门儿都没有啊！

第1063章 一定要赚钱
第三天白昼，大部分难民们对现在的居住环境给A+的评分。
他们完全没想到，仅仅是过去几十个小时，当初简陋的居住环境，就可以这么美好。
有很多人甚至觉得，就这么长久居住下去，也挺好。
这不，无土栽培技术成果喜人，人们已经开始种植蔬菜，并且已经有模有样，这样的进步可谓相当惊人。
至于居家环境，除了一些细节的，大体上该有的都有了，安全舒适，真的是挺好的。
大家甚至有时间去小公园溜达溜达，换成是几十个小时以前，这种生活都是想都不敢想的。
正因为梦想成真，这一切的缔造者，第一秩序，乃至赵文睿，有着莫大的权威，因为他可以决定你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立刻滚蛋或吃牢饭。
这是有典型例子的，触犯条理，绝不姑息。人们完全没法想象在这种苦逼的大环境下，一家人被赶出中央居住地，前往虫人和异虫盘踞栖息的其他居住地是怎样的一个凄惶而又绝望的情景。
所以，所有难民都有些战战兢兢是真的。有人能因干不好活而害怕的急哭了。人们对第一秩序的敬畏可见一斑。
赵文睿没空享受这种高高在上、掌控万民喜怒哀乐的成就感，他可以称作赵总工程师，一直都比较的忙。
今天白昼的任务，就是将中央居住点可见的金属材料全部‘吃掉’。
蜘蛛雷毕竟是小把戏，而且有些耗，真正要建立防御，还是得上穿冲坦克。
现如今，结合实战，广泛收集第一线战士们的建议和意见，他已经将穿冲坦克升级到0.9，距离一个全新的版本就差一步之遥。
这种大魔改的穿冲坦克，一旦开了大架，撑开的电磁冲击炮，口径已经从180MM上升到240MM。
它不是传统的圆形炮口，而是像一个短粗的电叉，铁条般的炮臂内径之间的距离，就是炮的口径。
所以从180MM到240MM，不是从粗炮筒，变成典型的发射没良心炮弹的臼炮，而只是允许电磁蓄力的容积更大。
与之匹配的，自然是更大功率的小型核聚变引擎。
这个引擎是专门用于打炮的，至于坦克的驱动系统，则使用高能电池电驱动。跟炮完全不是一个体系。各管各的。
由于聚变引擎和电磁炮系统的先进性，蓄能时间，也就是炮击间隔，比之过去并没有延长，还略又缩短。
也就是说，0.9魔改坦克，射击频率更高，威力则有显著的提升，半径8米内，穿戴CMC600也会被冲击波直接干掉，也许动力装甲服外部看起来还算完好，但里边肯定是一摊肉泥了。
这是对人，对虫也同样有效，冲击炮尤其擅长内部震荡，外面皮囊看着还行，里边却都成了豆腐脑，无论如何都算是惨死。
赵文睿开足马力制造0.9魔改穿冲，率先布置的就是原本停放拖曳舰的北部高台。
0.9魔改穿冲的射程也有所增加，布置在这里，西北、东北路口至少半条路，在其打击范围之内。
这样一来，原本很粗放的大通道，实际上就成了窄巷子。
赵文睿专门为窄巷自准备了利器——聚变驱动电磁轨道枪阵列，或者称之为轨道重机枪。
这种武器比较占地方，差不多属于一台装甲车，只能搭载一台的那种。
它是靠多枪管来达成火力密度的，这有点像是出现在西部片中的老式机枪，一个类似车轮的转轮，上面绑着一支支步枪，一支步枪虽然只能射一发，但转动轮子，步枪接连放响，类似机枪的火力输出效果也就差不多达成了。
这个本质上也差不多。
这种电磁轨道大狙的穿透力强到惨绝人寰，上演串烧是其拿手好戏，很适合用来对付悍不畏死的密集冲锋。
于是这天晚上，冲击炮轰轰作响，轨道枪嗤嗤狂射，大量的异虫和虫人死于非命。
而让赵文睿不太理解的是，南部那个大口，却始终没有动静。
要知道那里虽然用大量的障碍物堵住了，却绝对算是整个中央居住地最薄弱的环节，异虫竟然三个晚上没有从那里进击，它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以为靠这种办法，就能让人类麻痹大意？
太一厢情愿了吧？
赵文睿本来是准备了蘑菇的，不过既然虫子们没有表示，他也来了个按兵不动，那里迟早会成为引爆点，只不过还得看是什么时候，又是以怎样的方式。
第四天白昼，赵文睿在视察了前一天游骑兵们清剿的那个居民点后，算了一番，就表示以后无需特别注意保持被侵染居民点的完好率了。感染太严重，基本都得回炉，也没什么可以回收再利用的，不用新造。
游骑兵们表示喜闻乐见，这样他们就可以放开手脚破坏，尤其赵文睿允许放火，因此吉姆&#183;雷诺他们准备了一批恶火战车，并觉得放火烧虫子，听着虫子们在燃烧的房间里被烧爆点，那种感觉简直爽极了。
赵文睿说你们开心就好。
对他来说，山雨欲来才是现在游骑兵面临的真相。
昨晚的战斗暴露了一些问题。他今天就要将之解决。
首先是北部高台缺个盖，容易受到虫群的空中打击。
于是赵文睿给那里加装了力场发生器，这东西激活后，并不能完全阻止在高台上开架的坦克受损，但可以实现类似子弹速度的效果，令针对性的质量打击，动能大大减低，使得打在坦克上的攻击由重化轻。
他制造的坦克装甲，都是有记忆和再生功能的，能够缓慢恢复，这样一来，就能降低维护烈度，维护人员只需要时不时的送弹药即可。
由于沙尘暴的关系，导弹塔的功效被大幅度的削减了，无论是索敌范围，还是打击效率，都大打折扣。
因此赵文睿干脆就没上这个项目。但他将电磁轨道大狙阵列，搬上了坦克底盘。从而有了轨道机炮车。
这种坦克底盘上架着个大粗筒子的丑陋战车，最大射程高达5公里，足以用来充当对空机炮。
不过它们想要令高射炮一系死灰复燃，缺的借助立体的激光索敌网络。
这个网络说白了就是在一个空域内建立立体激光网格，任何进入这个网格的，都会被感应系统锁定，然后数据链共享给轨道机炮车，好让它们打飞机。
由于激光是肉眼不可见的，所以这个网格在普通人的一般视野下是不存在的，而建立这样的激光网格体系，就真的需要有矢量控制功能的设备了。
这种设备没有战斗力，是隐形的，像是水中的杂质般悬浮于空中，除了发出肉眼不可见的激光，维护网格的存在性，它们什么都不干。
赵文睿故意将它们设计成功能单一的类型，这样专业功效更强，同时成本也低，除了问题也容易替换。
就这样，到了第四天夜里，中央居住点空阔而平整的场地中，开始有轨道机炮车跑来跑去，并经常性的猛烈的开一阵子枪，然后伴随着血雨闪人。
它们也受到了来自空中的异虫的打击，但硬拼往往是它们更胜一筹，更何况它们大都数时候都是先敌开火，而且离的很远，最大射程5公里，较为理想的情况，它们都是打对角，也就是车在南，打打北边边缘地区的目标，反之也一样，所以遭受它们打击的目标基本上是没有报复的可能的，只能是究竟看能不能抓一个撒撒气。
地面进攻，虫群已经有那么点怀疑人生了，240MM冲击炮的威力，即便是擦边，也照样可怕。而轨道大狙更是一颗子弹射个通透，几十个异虫被一颗子弹穿死都不稀罕，异虫们对这种高穿透式的杀戮法简直恨死了。
主要有一个点，就是在大沙暴的环境中，异虫们的能见度也不行，所以人类一方的打击方式显得十分妖孽，不知道在哪里，但就是能打到你，异虫们都对这种被宰杀的方式发自内心的慌。
所以第四夜战事进行到一半，就成了冷枪冷炮了，异虫们在研究坑道虫中央突破的可行性。为此它们开始派精锐单兵，试图突破防线，观察内部情况。
这种单兵突破渗透，在大沙暴的掩护下，反而成功率很高。无论是穿冲坦克，还是装了轨道大狙的机枪堡，又或轨道机炮车，都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类单个的奇兵。
而白色虫群贝罗格，却生产专用于刺杀战术的飞蟑螂。
这些家伙身体细长，人立而起时，很像一个穿着大衣的人类。当然近距离就能立刻拆穿，但它们在近距离时很致命，六把刀臂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应对的。
飞蟑螂借着大沙暴越过防线，进入中央居住点内部，在空旷的大广场区域，它们遭遇了巡逻的T880。
于是双方在沙暴中厮打，竟然颇有几分势均力敌的味道。飞蟑螂的格斗技巧诡异而又高明，毕竟它有六只刀臂，而T880很经打，适应能力也强，它们很快就习惯飞蟑螂那近乎魔术手段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六臂操作，并且专注于致命打击，不再想着防御那些刀臂的组合技。
所以飞蟑螂往往能得逞，T880也能。换成个普通陆战队员，早就被飞蟑螂艺术级的组合技砍死了，但T880不会，它们的以伤换伤能给飞蟑螂造成沉重的损伤，其中有几头伤势过重，最终没能逃掉，第五天白昼成了赵文睿的解剖对象。
吉姆&#183;雷诺和泰克斯&#183;芬利自然是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完全能够想象的出，被飞蟑螂闯入兵营内部，又或居民区内部，将会制造出怎样的血腥场面。
同时也庆幸赵文睿够小心以及牛掰，早早的就让所有人搬入了绝壁大厦，而想要攻入绝壁大厦，光有刺客技术是不够的，还得是名超级黑客。
而飞蟑螂显然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名超级黑客。因此它们只能在绝壁大厦之外肆虐，那里甚至没有设施让它们破坏，只有空阔的广场和根本不知道死为何物的T880，所以飞蟑螂完全没办法将它们最犀利的一面发挥出来。
这是飞蟑螂的不幸，却是人类的大幸。
“好吧，至少我们可以卖卖资料，相信就连蒙斯克大帝也会关心这种一旦潜入帝国后方，足以造成重大人员和财产损失的特殊异虫。”
当然，异虫和游骑兵之间的斗争到这时才算是刚刚开始，紫白金青还有好些牌可以打。
不过赵文睿搭建的体系已经渐渐成型了，他可以很装比的回一句：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第五天白昼，赵文睿已经完成了针对整个中央居住地的资源统合。
他召集吉姆&#183;雷诺他们，以游骑兵的六艘铁肚皮为中坚力量，对金色充足发起了一次有力的进攻。
这次进攻其实说是虐杀也不为过。
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以正规打发对付格兰姆族群。
而是核弹一路吸过去，发射核弹的是卡拉狄加号，15马赫的飞弹，快的简直不可思议，精准度也极有保障。
而这次核打击，是系列打击，堪称教科书，一枚压一枚玩擦边球。
在这样的情况下，任是虫群事先有多么充分的准备也没有用。
因为第一颗的爆发点，正好防御薄弱的外沿，而爆炸后的伤害，却足以摧毁一部分设施。第二枚的爆炸点，又是类似，是建立在第一次爆炸伤害的基础上，在防御薄弱的边缘爆炸，又是靠核弹本身的范围伤害，将毁灭向内推进一大截。
就这么一枚压一枚爆炸伤害的边缘，任防守方防守力多么强大，也难以照顾到边缘，结果一路擦边擦成了纵深，防御体系毁灭殆尽，干坑没办法。
五枚10万吨级当量的清洁聚变弹，不到一分钟内打完，这意味着第一枚命中时，第二三四五就已经在路上了，就是这么自信。
五连环之后，就可以办奥运会了，格兰姆族群已经崩了，到处乱窜喜迎游骑兵清场。
而游骑兵也深记赵文睿安排的任务，一定要将坑道虫彻彻底底的干死。
金色格兰姆虫群想要玩的大动作，就是坑道虫连发，它们很擅长地道作战。
而赵文睿很怕这个。因为坑道虫可不光时候能在中央居住地的广场开洞送兵，还可以在绝壁大厦的下面这么玩，反复的玩。甚至将绝壁大厦下面的岩盘螋空。
这对赵文睿来说是近乎无解的损招，所以善于玩地道战的金色虫群可以先死了。并且必须是死的又快又彻底，有限的蘑菇毫不吝啬送给它们，也算是赢得了赵文睿的绝对重视，是一种殊荣。
蛮横开大干了格兰姆虫族，赵文睿当即带人缩了回去。
他现在并不急于完成主神交给的任务。
相反，多浪几天才能在这个世界进行更多的布置很投资。
而且吉姆&#183;雷诺那边也交代的过去，他得给游骑兵找钱啊，而现在的局面想搞点钱又是真的难，那拖一下时间怎么了？低烈度战争不好么？平时各种娱乐，腻歪了就去狩猎杀虫子，这种生活不好么？
更何况你们还可以跟过万的难民互动嘛，说不定就有了真爱。
所以，别想着这是一次任务，而要将之看做一种生活，杀杀虫，跳跳舞的生活。
游骑兵一向也对，虽然这里不似亡灵港可以时不时打个架，但这里也没那么多鸟人，并且能够狩猎虫子取乐。
而且这里的民众可比亡灵港的民众善良多了，数量也不少，对游骑兵还很尊敬。这不是正好弄个什么军民鱼水情么，挺好的。
至于难民，赵文睿正在努力让这一方小社会平稳化、安定化，农植、轻工业，眼瞅着该有的都有了，重工业就更不用说。
对他们来说，在哪儿活不是活儿，这儿活的还很惬意，没有议员什么的叨逼叨，社区领袖也是民选的自己人，并不为难大伙，基本没有税，虽然得干活，但到哪里不干活能行？
所以他们也不急着离开，甚至觉得就此接受游骑兵或第一秩序的统治也不错，他们甚至可以在电视机前通过看UNN的新闻什么的，笑话帝国民众的各种不美丽。帝国这几年多灾多难啊，边境有虫子，内地各种贪腐横行，人们的生活很不美丽，而对比之后，自己居然就过的很不错，什么是幸福，这就是了。
好吧，既然军民都没有逃离又或者搞个大新闻的心气儿，那么赵文睿就可以借机名正言顺的进行四平八稳的统治及经营。
首先他就联系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商人。他们对异虫，尤其是活着的异虫很有兴趣。
有的是基于各种正规的和非正规的研究，有的是像提炼个金坷垃什么的，还有的觉得能提炼生机素用于延长寿命。
总之有钱人的心理很难捉摸的，而你只要满足他们的要求，就有钱拿。
所以跟异虫相关，是个不错的业务口，甚至是长期进项，游骑兵从狩猎变身捕猎，也没什么毛病，反正有T880辅助，危险的活儿都让机器人上，游骑兵只需要吃经验饭即可，难度不算大。
除了异虫业务，霍夫曼使劲搜刮一下，也是能找到些干货的，稀有金属，矽晶，甚至破烂儿，很多活儿单纯以这个时代人类的技术去做，的确是不值当的搞，成本太高，赔钱。
可赵文睿有纳米虫，技术就是生产力。他能大幅度的消减成本，好些这个时代的人挣不了钱的营生，对他来说是有利润的。
行业不分贵贱，挣钱就干呗。
而且赵文睿也不屑于干那些售卖原材料的低利润行当，他介入制造业是没毛病的，在纳米虫的协助下，他的产品也是相当有竞争力。
那么就可以玩一条龙，从原料开采，到加工，到制造，最后卖成品。
比如现在比较火爆的军火市场，弄些图纸，魔改一番，性能更优，更接地气，受官兵们欢迎的战巡舰、战机什么的就能造出来。
谁敢说这些军火没市场？怕是就连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都愿意为他的皇家卫队进行武装吧，毕竟大部分零件都是通用的，第一秩序的产品强主要强在应用理念，部件精良等方面，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精工坊，所以不存在购买障碍，反倒是好货稀缺，值得溢价抢购。
于是，赵文睿用一批称作卓越级维京战机的货品，一举踢开了军火市场的大名，有人慧眼识物，高价拿下这批战机后，转手就利用渠道玩拍卖，最后都被一些有财力的王牌驾驶员购得，比如说知名的雇佣机师，慧眼识物者赚了个盆满钵满，第一秩序的产品也一战成名，成为精良造物的代名词。
赵文睿返回头就制造了三艘戈尔贡女妖级战巡舰。以展示第一秩序的造舰能力。
三艘舰被称做迄今为止人类最好的战巡舰。
不久之后，就纷纷大放异彩，其中之一被轮了不知道多少波打击，就是不沉，最终安然离去。还有一艘火力倾泻，凶猛异常，一挑三艘普通战巡，打的对方满地找牙，一沉没，两重伤，另外一艘更传奇，硬是顶着天空地面的炮火，来了次闯关抢人，最后打的对手鼻口鲜血，扬长而去。
最好的战巡名副其实，有了它，只要舰长不是太菜，书写传奇就不是难事。
哎哟，这下第一秩序是真的火了，这年代人们都没安全感，太多阔豪像来一艘做镇族之宝了。
第一秩序的造舰订单，都排到几年后了。
当然这是后话。赵文睿在霍夫曼搞生产时，局面才刚刚打开，第一秩序尚未成为名满科普卢星区的军火制造商，而只是亡灵港的一股新兴势力。
赵文睿在这里建立了军民一体的稳定小社会，随着自给自足体系的完善，生存压力迅速减轻，游骑兵也不再是之前那个天每倒贴的冤大头了。
甚至产自虫族尸体的培植液，还能让游骑兵们小有盈余。
到了第七日，赵文睿的T880终于突破一千台的关隘。
这已经是一股非常可观的战力了。这个时代养兵费钱，就算是帝国，总军力也不过几十万，而实际数量只会更少。
赵文睿觉得时机成熟了，便联合吉姆&#183;雷诺，对青色的芬里尔虫群发动了攻击。
这次的攻击方针跟上次又有不同，这次是意在劫掠。
因为芬里尔族的虫子，是最有可能被人类的心灵设备控制的一个族群。
简单的说，它们能诞生虫族版的二哈。
而二哈虫不仅仅代表着有了专业级的猎犬，还意味着开辟了新的养殖路线。
没错，芬里尔族的跳虫是可以培养成家猪或羊那样的经济兽的。
而跳虫的繁殖速度，以及抗病能力等等，远不是一般牲畜所能比的。
低投入，高产出，好饲养，三文鱼般的肉质，骨骼、内脏都可以利用，完全可以想象，养殖经济型跳虫，活该发财啊！
而这一切，关键就在于‘种’的培养。
所以针对芬里尔族群，赵文睿采取的策略是割羊毛，回头育种失败，还能来再割，像对待格兰姆那样灭族，就亏大发了。
起码也得育种成功，再灭掉这一族才比较合理。
于是……

第1064章 力挽狂澜
UNN一度曾对赵文睿培育经济型跳虫这项骚操作进行了独家采访。
记者问赵文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创意。
赵文睿表示：适应性，就是人类这个物种最大的特征。只不过人类在适应性方面的表现并不单纯，而是加入了许多复杂的理念，其中罪为有特点的，就是功利。
异虫杀人，人吃异虫，这就很功利，很人类，很具适宜性，没毛病。
好吧，经济型跳虫肉上市，竟然卖的很不错，不得不说人类都有大吃货潜质，什么都敢下口，只要能有一个貌似合理的说法，而那东西作为吃食又的确不错。
而随着跳虫肉的推出，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个新兴行业的巨大潜力。
一时间，第一秩序门庭若市，各种鱼龙大秀手段。
而赵文睿本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原则，最终卖了个好价。
有些人说他目光短浅，说如果他玩垄断，用不了几年，挣的钱就比现在多的多，富可敌国也是没问题的。
赵文睿表示我没那么时间运作一个项目，也不愿意为了赚取最大利益和竞争对手刺刀见红，这辈子，我只靠发明创造就够够的了。
而且赵文睿不愧是商人们最喜欢的人，前脚赚钱，后脚散钱，推动经济，舍我其谁。哥就是这么个光速花钱的人。
换来的，自然是第一秩序的蓬勃发展，几何式壮大。
等他帮游骑兵在霍夫曼刷满逼格，硬是将虫群感染彻底从哪个星球上抹掉，时，第一秩序的身量，已经比米拉&#183;汉的亡灵港第一舰队还要丰厚一些了。
而潜力之大，则远不是米拉&#183;汉所能比的。
最关键的是，赵文睿的钱和基业，相对干净的多。虽然也是军火业起家，但基本没有黑历史（讹诈第二十舰队虽然是愿打愿挨，但还是被某些人诋毁），信誉方面也一贯卓著，并且一直在成功。
一直在成功，这真的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优势，大家都喜欢追随赢家，沾沾对方的运道，跟着一起红。
所以如果一直能成功，也是蛮受人追捧的。
第一秩序也趁机将本部迁往了萨拉星系。
萨拉星系除了有吉姆&#183;雷诺当过警长的玛尔&#183;萨拉，还有其姐妹星，曾一堆生产高级家俬木材的乔&#183;萨拉。
乔&#183;萨拉是揭开三族之战的初始地，星灵的黄金舰队第一次登台表演，就是烧玻璃乔&#183;萨拉，然后玛尔&#183;萨拉也没有逃出这一厄运。
2502年后，有部分玛尔&#183;萨拉人重返故土，兴建家园，却也得跟零散生活在那里的异虫做斗争。所以家园重建的并不顺利，甚至堪称血腥。
赵文睿选择那里，某种程度上是遵从弹坑原理，知晓那里远离是非的热点地区，无论是星灵还是异虫，都不会过多关注，是能够很长时间安享太平的，所以趁着地皮贱，几乎没人要，视之为不祥瘟神之地，进行抄底投资。
就这样，第一秩序开始重建园林宜居的乔萨拉，和荒漠风光的玛尔萨拉，并且建立了地方防卫舰队，成为了整个萨拉星系的主导者。
同时，第一秩序的入驻，也给萨拉星系带来了经济上的繁荣。
很多人都慕名而来，主动登记，生活于第一秩序的治下。
而艾瑞尔&#183;汉森和他的人民，终究还是去了海文星。
汉森是个很有手腕的人，她的人民也很忠诚，第一秩序在霍夫曼星的表现虽然还不错，但有些蛮横，用某些人的话说，缺乏真正的自由氛围。
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选择了追梦。那种乌托邦式的人民公社，或许才是那些人毕生所追求的。
由于赵文睿在霍夫曼星上检疫工作得力，因此艾瑞尔&#183;汉森的子民在海文星上并没有暴发疫情。
毕竟最后连他们的移民船，都被赵文睿以旧换新了，实在是没有异虫病毒的容身可能。
可即便是这样，敏感的星灵仍旧跑过来予以警告。
最后还是吉姆&#183;雷诺出面，消耗人情，为汉森的子民做担保，星灵才暂时罢手。
汉森博士也算是顺利完成了跟赵文睿的约定。直到最后，吉姆&#183;雷诺都没有看出汉森其实一枚心机表，而是觉得对方很纯情，反倒是他自己有些复杂以及深沉，玷污纯洁于心不忍。
实际上正向赵文睿说的，吉姆&#183;雷诺给自己的心里留下了一份干净美好的记忆。他使自己相信，世间终究还是有不少伟光正的好人的，并且比看起来的要多。
这一点对吉姆&#183;雷诺来说很重要，毕竟他为之奋斗的内容有救世主倾向，很沉重，是个人就难免会自问，人类真的值得我这般煞费苦心的拯救吗？
而光亮美好的记忆，让吉姆&#183;雷诺相信，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切付出都很有意义。
有时候赵文睿觉得，能始终活在假象中，其实也是挺好的。有很多人，觉得自己独醒，觉得自己很深刻，但细细想，其实也是以偏概全，貌似深刻，关键的问题在于，觉得自己独醒和深刻的人，往往并不开心，因为他们看到的这个世界很脏，没人喜欢呆在粪坑里，不是吗？
所以这些人不管是否真的看清了，但他们活的很可怜却是真相。就像战争之王中正直探员对黑腐主角说的话：我想说你下地狱去吧，但又一想，觉得你已经在那里了。
赵文睿活着的目的之一，就是竭力避免自己貌似深刻或真的深刻，从而很不开心的活在真切的地狱中，所以他宁肯生活简单些，面对一些涉及到拷问内心，或解开浮华的问题，则不去过深的思考。
你不去想，很多问题就是悬而未决的，像没揭开盖子的薛定谔的盒子，然后就能给自己留一份美好的愿景，管它是真假呢，姑且当真的了。
然后日子就能过的愉快一点，生活就能显得甜美一些。妹子也没那么心机或绿茶或黑腐了，兄弟也没那么功利、两面三刀了，一切都挺好，开心一天又一天。知道你真的觉得这种日子腻了，你自然会尝试改变。
但至少回头看看，人生的某个阶段了无遗憾了。
赵文睿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暴走任务结算之后，有积分的他也没急着去逛主神空间，尝试了解轮回者们之间一些深层次的恩怨情仇，又或者惊天秘密。
任务方面也没有太上心。有了就上，没有就过寓公的日子，欲望少一点，失望就少一点，轻松，惬意，路上走走都能看出诗情画意来，很美好，不地狱。
然后第四次任务就来了。
还是SC宇宙的自由之翼大篇章，具体是大战役，地狱之门。
地狱之门有向星河战队致敬的嫌疑。
大体上就是说，由于人类的轻敌和错误判断，结果在异虫的巢穴窝点查尔上空输成了狗，无数舰船罹难，很多空投舱都是迫不得已投放下来，而异虫在星球表面严阵以待，就像丛林狩猎一般，试图将惊慌失措、且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人类部队全部虐杀。
在这样的背景下，英雄部队雷诺的游骑兵扮演了救世主，收拢残兵，硬是在查尔星表面站稳了脚跟，建立了滩头阵地。
而这次主神派遣赵文睿，是因为亵渎者乱入。
亵渎者算是个特别的名号，第一次出现在星灵的泽拉图所经历的噩梦回忆中，就是掠夺守卫文库的星灵长老的灵魂，然后有星灵的灵体和异虫的躯壳合一的类人生命体。
这种生命体既是对星灵的亵渎，也是对异虫的亵渎，后来这种玩意还是蛮多的，且星灵战主导，和异虫占主导，会有不同的表现，比如前者就更像一个施法者，后者则像是血牛，英雄版的雷兽，刚正面很能打。
而亵渎者，比较特殊，它相对而言是均衡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并且跟文库守卫者的灵魂绑定，守卫者的灵魂不灭，它就能无限复活，满血满蓝继续作战。
这种玩意，一个就已经挺烦人了，这次却有好几个。
并且是没有守卫者灵魂绑定这一特征的。
没这个特征，就等于没有地域限制，也不会因守卫者除了状况而崩解。
主神没说亵渎者不能复活，显然它们找到了新的死而复生的办法。具体是什么还不祥。
也就是说，致命短板基本没有，数量不止一个，每一个都差不多是10级幽能单位，有这样的悍将扰乱正常进程，人类一方何止是凶多吉少那么简单啊，游骑兵都有分分钟被屠戮一空的可能。
“所以说主神到底有多信任我，让我独自挑这种大量，我又不是叶问，能打十个……”
赵文睿略微的吐了个槽。因为他知道，亵渎者的能力简单而又实用，威力还很强，单挑他都不太好赢的。
而且用SC宇宙的标准，8级以上的幽能单位撕逼，殃及周围的概率那是很大的。这又是一桩麻烦。
理论推测，亵渎者应该是9或10级的幽能单位，而他是差不多是9+，因为血质的特殊或许还能+1？
反正一旦对上，他必然得是全力开火，无法留手。
这就意味着如果是在自家基地开打，势必会生灵涂炭，拆家一绝。
而如果是去外面打，异虫又不傻，势必打黑枪、拍黑砖，对他而言很不利。
那么，他的胜算在哪里，尤其是两个以上亵渎者登场的情况下？
所以说这个问题若是不解决，到时候情势势必很难看，甚至会败亡，这都是可以料到的，他也想不到会突然出现什么利好情况。
“唉……”
任务不等人，他也只能先进入SC宇宙，再想办法。
他登场的地点是乔&#183;萨拉。
在第一秩序的努力下，成功的救活了这里原本产出的高级家俬用木材香杉树，这种树有金丝楠木的一些特质，质密，花纹优美，自带香气，并且只要保养得当，随着时间的推移，木质会渐渐泛出华贵的金色，自然华美，漂亮的一塌糊涂。
所以哪怕是动荡不安的这个时代，这种木料仍旧很有市场。
不得不说，自然的恢复力是惊人的，当年星灵的黄金舰队烧玻璃，乔&#183;萨拉地表80%以上遭到毁灭，而如今，竟然已重新焕发出生机。
另外，烧玻璃的核心点的生态也很迷，是神秘学家、科学家都很向往的科研圣地。
而在第一秩序的大力种田下，乔&#183;萨拉在可谓三天一变，如今大气治理已经基本结束，成为了一颗宜居的星球，尽管它比火星还要小些，但它的核心重金属成分较高，所以大气压和重力无限接近地球。
赵文睿也对这颗美丽的星球很有好感，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所以第一秩序对乔&#183;萨拉比较上心。
相较而言，乔&#183;萨拉的姊妹星玛尔&#183;萨拉，开发进度就相对慢了许多。
赵文睿也有意保持这里原始的沙漠地形，所以治理的方向是绿洲化。
总是有些大峡谷，水源地之类，地形得天独厚，从而形成生命绿地的自然奇迹。这种地方在荒凉沙漠戈壁的衬托下，往往美的惊人。
赵文睿治理玛尔&#183;萨拉的重点，就是在保持这类生命绿地的自然风光的同时，安置人类，让人和自然和谐共存，同时也将这种惊心动魄的反差美作为一个卖点，为玛尔&#183;萨拉人增加些外汇收入，以及流动人口所带来的活力。
当然，也少不了红红火火的荒漠狩猎业务。
至于狩猎的目标，自然是基本已经野生化的异虫。
至于农业、轻工业，生态园化，以及地下人防化相结合，就搞的很不错。地下人防设施也是公共性质的避难所，官方会定期组织演习。毕竟整个世界并不太平，还不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
重工业，那是第一秩序一手把持的内容，民间是不允许介入的。至少在政策扶持方面，是零。
当然，第一秩序现在也是有自己的矿产之类的原材料采集业的，会雇佣到当地人。只不过工作条件往往就比较辛苦，往往在戈壁荒漠深处，也只有那些一无所有，将最后一点钱换成船票的逃难众，才会选择这类工作。毕竟一人工作，家人就有基本福利，就能安顿下来，这一系列的安置政策，还是很受欢迎的。
总之，由于第一秩序技术高端，管理体系简约高效，基本不存在贪腐等问题，所以很有新兴势力的气象，朝气蓬勃，发展迅猛，并且国际名声非常的好。
实际上，在大多数人看不到的另一面，军事摩擦也是有发生的。
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并不喜欢这种很有潜力，未来很可能成为强力的竞争对手的潜在新秀，所以他会运用一些整只手腕，让某些势力去尝试非友好接触。
可以说是一种试探，当然如果第一秩序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力量，没灭那就不好意思了。权力的世界是冰冷而又残酷的，拳头不硬，在这个圈子里活不了，也不会得到足够的尊重。
而除了这些居心叵测，不时制造摩擦、探爪试水的人类势力。星灵跟第一秩序同样是敌非友。
尽管星灵自己的母星就丢了，现在也没有收复，各族系也是龃龉不断，各有自己的政治主张，一直处于分裂状态。
但，星灵的实力其实还在，比如黄金舰队，又比如之前跑去遥远的边境巡逻的大舰队等等。
这些实打实的力量，使得星灵仍旧是连异虫也不敢小觑的强大势力，而他们一贯的高傲，又使得他们显得执拗而不近人情。
星灵们不喜欢人类权贵的那套妥协玩法，他们说一不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就拿玛尔&#183;萨拉来说，明显还是有异虫的，哪怕野生化了，哪怕都成了人类的狩猎项目了，但在他们眼里，有异虫就是有异虫，再度烧玻璃虽然有些小题大做，但也不能放松。
另外，乔&#183;萨拉烧玻璃的异状，他们也是感兴趣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其实就是异虫和星灵这对由萨尔纳迦创造的天然的带有羁绊性质的种族，在幽能催化下的一种同源显性。
再往具体了说就更复杂了。总的来说都是萨尔纳迦的锅。毕竟都是萨尔纳迦制造的极端造物，一个代表灵的极致，一个代表肉的极致，想要融合出一种完美，但结果很蛋碎。
泰伦人类则属于恰逢其会，成了夹心饼干，也成了两族恩怨的变数。整个星际争霸的故事基本就是围绕这么个事阐述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星灵对待第一秩序也是很不友好。
当然赵文睿也不怵他们，只不过他们的存在，确实牵累了相当一部分战力。
像以卡拉狄加号为首舰的无人机母舰编队，基本就只能驻守萨拉星系，保卫第一秩序的基业和果实了。
无人机母舰舰队如今丰满了许多，补给舰，护卫舰，战斗艇，该有的都有了，已经是很正规，甚至很豪华的舰队了。
不久前瓦伦里安&#183;蒙斯克组织帝国对异虫母星查尔的大远征时，还询问过第一秩序的航母舰队没有有参与的可能。
可见在这个世界的顶级权贵圈，第一秩序的航母舰队都是一枚有分量的棋子了。
至于瓦伦里安的提议，当然被否定。作为第一秩序的灵魂，赵文睿不在，智脑米兰诺是不会将舰队拉出去浪的。
实际上赵文睿在这方面有个小秘密，那就是他哪怕离开任务世界，跟米兰诺也是可以联系的。
这种跨越多元宇宙的基于量子纠缠+神秘侧原因的特殊联系，也是需要一些前置条件的。比如牛逼到不行的超算机作为米兰诺的物理载体等等。
但总的来说，建立联系本身，让赵文睿知道，任务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它或许是SC宇宙的某个平行宇宙，但却真实不虚。
只不过赵文睿不想生活在地狱，所以有些事他不会刻意去想，而是玩难得糊涂，揣着明白装糊涂，当然这种明白也未必是真明白，而只是相对肤浅的明白。
正因为有着联系，赵文睿才能一直远程遥控，第一秩序的关键抉择都有他这个老板及时批复，没有积压，因此才能一直高速发展，且没有偏离赵文睿的本意。
现在，到了又一次借助这个超级工具的时候了。
赵文睿雷厉风行的视察了几个重要项目，纠正了一些非亲自视察而很难发现的问题，随即就加入了第一秩序的远征队。
至于大项目大规划什么的，平时就有解决，这个时候反而没有这类问题需要处理。
远征队自然是在他视察期间集结的，有老舰，有新舰。
老舰比如三艘无人机母舰，拉克西丝号、阿特洛波斯号、克罗索号，命运三女神，是第二批次建造的（第一批次是米拉&#183;汉代工的那十艘）。
不过人们更喜欢称呼她们残酷号、坚定号、威严号。这样叫也没错，毕竟命运三女神的特征就是这个，而且这么叫不拗口。
旗舰是主宰级武库舰，大帝山号。
这个是新鲜出炉，全世界都不知道它有多屌。
赵文睿自然是知道的。因为这就是他设计的。
这武库舰的大招被称作超神打击，可以在2分钟内，将自身总重量60%的内容打出去。
可以想象，其火力倾泻力是多么的恐怖。
简单的概括，大帝山号武库舰，可以用较为原始的办法，对一颗星球完成烧玻璃。效果（细腻程度）也许比星灵的那些装比舰还要好。
所以这艘舰长刚过千米，看起来像是艘远航矿石船的大家伙是低调恐怖的典型代表。发起疯来能让任何人感到蛋疼。
除了武库舰，这次远征还有四艘强袭舰，其实就是太空版的两栖登陆舰。只不过这个两栖指的是大气层内外。
每艘强袭舰都载着3000名T880和一百多人的军官团，以及相应的地效飞行器载具。这样的一个团体，被第一秩序内部称之为战团，百人为队，千人为营，3000就是战团。
四艘强袭舰，合为一个作战师，没有旅级编制。
作为一支远征舰队，补给舰自然也不会少。
大力神级补给舰，三艘。
还有四艘运输舰，运载了在0.9版本魔改穿冲攻城坦克基础上升级来的新一代铁憨憨攻城坦克，以及轨道机炮战车，还有铁鹅战斗艇。
铁鹅是在铁肚皮上发展来的，统一了规格，优化了设计，体型更小了，艇长48米，但作战能力并没有减弱。
所以这次第一秩序的远征舰队是3（无人机母舰）+1（武库舰）+3（补给舰）+4（强袭舰）+4（运输舰）的15舰编队，已经算是泰伦人类中有数的强机械泥石流了，要知道王储瓦伦里安攻打查尔，也不过纠集了30多艘战巡，而这差不都已经是帝国战巡的一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指挥不动的没算）。
然后再看看这次的敌人。
异虫在主宰事后就一直四分五裂。光是艾尔星上位主宰守尸的异虫，数量就超过人类帝国总军力的十倍！
而脑虫王子们，基本都各自为政，当然这不代表它们一直在混吃等死。实际上人类帝国这边近些年还算安然，很大程度是因为星灵在和这些脑虫王子们撕逼，在某些人类现在、过去从不曾看见过的星域，未来或许也不会看到，以当前人类的人口总量和技术水平，视野的极限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远大。
这种所谓视野极限，自然指的是殖民统治。而不是用射电望远镜偷窥。
科普卢星区目前活跃的异虫，主要就是刀锋女王。
起因除了纳鲁德收集萨尔纳迦神器碎片要搞刀锋女王，还因为刀锋女王自身有一些人类情愫，进而成为羁绊，总想着跟人类互动一下。
当然人类就不太想挨碰她，太骚气，动辄就死多少多少人。
科普卢星区还有一些异虫的军头，类似于扎加拉之类的货色，它们跟散落的星灵进行着撕逼日常，要等到刀锋女王未来玩地区一统时，才会献上膝盖。
所以实际上，这次地狱之门战役，人类对阵的其实就是尚未征服军头的刀锋女王一系。
所谓的异虫母星查尔，也不过是因为这里曾是主宰的行宫。很多人以为查尔是异虫的发源地，实在是大错特错。
异虫是流浪派，而发源地是异洛斯，未来刀锋女王会去那里证道，正式独立。
至于现在，由于查尔星有那么点主宰在时留下的遗泽，所以这颗星球堪称大虫巢。
当然跟C凯恩的凯神宫比就差的远，甚至论改造度都不及C凯恩为了20K宇宙的地球人类所改造的那颗人造矮行星。
可即便如此，异虫在查尔仍旧有着超乎泰伦人类想象的优势，到处岩浆横流、火山爆发的早期行星形态，反而是最不起眼的一条。
但人类很文艺的，一看你这个啊？环境这么恶劣，恒定大蘑菇后效果，到处不是地热就是辐射，不是辐射就是岩浆，风流云涌，残酷的一匹，很像我们人类古代传说中的地狱啊！
再加上异虫对于人类是邪恶的，所以地狱星就成了查尔的代称。
至于地狱之门，其实就是指桥头堡啦，就像二战盟军登陆诺曼底一般，难的一匹，但搞定了确实意义非凡。
赵文睿的舰队还在路上，就听到帝国远征军的悲催遭遇。
他们低估了异虫的对宇战斗力，低估了异虫的战术运用能力……总之基本都低估了，杀到人家家门口才知道，人家不仅火力猛，炮还打的准，类似太空战斗艇的重型太空战虫族单位根本不缺，而且战术玩的很溜。
有着触须般尾巴，会让人莫名联想到{黑客帝国}中机械章鱼的腐蚀者，在海量的自爆蚊的簇拥下，玩大纵深穿插，大分割战术，很快就让人类远征军跪了。
异虫在查尔星的高轨道上，甚至有类似大型星港的战斗平台，用于作为太空作战的异虫驻扎的基地。
而这些，帝国的情报系统竟然都粗心大意的忽略了。事先认为这些战斗平台不过是行星生成后留下的残余碎片，不值得特别留意。
所以说，地狱之门的前奏一战，可谓是相当的致敬{星河战队}，人类的愚蠢与傲慢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然后就是无数人的命来埋单。
因此，所谓的地狱之门抢滩战，不如说是人类一方被异虫虐的都没处跑了，干脆去查尔星地表苟延残喘吧，否则在太空中会死的更快。
当然有见势不妙逃走的一部分舰船，比如说瓦伦里安&#183;蒙斯克，就有着其父精明的一面，永远都会留着后路。
更何况作为王储，下面从来都不缺能喊出‘领导先走’的马屁精。
赵文睿的舰队，就碰上了瓦伦里安的残兵败将。
其实也不是碰上，是瓦伦里安发现了第一秩序远征舰队后，又主动凑上来的。
因为第一秩序的远征舰队结束跃迁状态时，就已经在查尔星附近了。
赵文睿可是事先没少做功课，所以第一秩序远征队的跃迁跳出点，看似有些行险，其实很安全。
甫一出现，命运三女神就冲了上去，1200架无人机在3分钟内发进完毕，而母舰本身则疯狂发射导弹。
这些导弹是子母类型，能够散布机械设备，在整个作战星域编织激光网格，任何进入这个网格体系的目标，都等于被精确锁定，无人机母舰如果有必要，就会发射另外一种子母导弹，分裂出大量‘前妻’微型导弹，一枚前妻命中要害，就能让腐蚀者那样的重型单位只能在太空中等死。
所以别以为母舰只能靠野蜂无人机成事，其实它们自己也是很凶的。
赵文睿向来注重火力倾泻，并且像大多数兔家人一般，有火力不足恐惧症，且对有战争之神之称的炮群轰他娘有着偏执的爱，所以第一秩序的战斗特色，就是一开打就烟花灿烂，炸的非常好看。
赵文睿现在的条件也是好了，就连T880使用的武器，针弹都是金属氢特弹，射的远、打的准、炸的狠，威力绝对是溢出的，所以异虫跟T880对上一般都死无全尸，很惨。
无人机战斗群以母舰为核心，血洗推进，异虫在半个小时内损失的空战单位比之前跟泰伦远征军打了一整天损失的都多。
一个小时后，异虫就撑不住了，然后大帝山号就上来了，一次火力打击，异虫的高轨基地之一就打成了熔岩火炬。
赵文睿在舰桥很有气势的命令：“给我推下去！”
补给舰也有工程舰的功能，使用了陨星开采时的火箭助推机，上亿吨的岩质卫星，就那么砸向查尔星。
毫无疑问，这种打击别说凯瑞甘只有12级，就是20级也扛不住。
直接就是影响整个星球的超级核爆。
赵文睿毫不犹豫的命令：“另一个也给我推下去！”
太空中的异虫也不讲什么战略了，拼了命的大集结，试图阻止第一秩序的操作。大帝山号再次发威，人造超级太阳风，等离子风暴摧枯拉朽，异虫大军烟消云散，剩下一些，野蜂无人机凶狠的扑上去，前妻大暴动，偌大的一片星域都成了光的海洋，每一个一闪即逝的光芒碎屑都代表着死亡。
另一个大质量岩体卫星，最后还是被推了下去，查尔星的公转轨道都因此有些偏，死了多少异虫，真的很不好说。
“登陆查尔，杀光所有两条腿以上的生物，一个不留！”

第1065章 拯救专家
在命运三女神的伴行下，第一秩序的强袭舰开始突入。
强袭舰后面，就是拉着铁憨憨之类兵器的运输舰。铁鹅在进入大气层不久，就离开运输舰，开始执行任务，它们对地面单位的压制效果还是很强的，而且有野蜂伴行，它们也不怕来自空中的打击。
而大帝山号、补给舰则镇守高轨道，顺便拯救下人类幸存者。
可以说，第一秩序的远征舰队来的很及时，再晚来三个小时，太空中就只能收尸了。
当然，想这类收买人心的业务，第一秩序并不会越俎代庖，而是交给了瓦伦里安和他的残兵。
王储的旗帜只要在，吸引力就不会差，那些之前逃逸的，又溜溜的都回来了，人五人六，又或默不作声的开始拯救幸存者。
零星的战斗还是在发生，甚至小规模的交火格外激烈。异虫是有大气突出能力的，更何况查尔星的大气层也远不能跟地球相比。
第一秩序先后推下两颗大质量岩石卫星，也是炸出很多陈年老屎，其中不少虫子就表示要冲出大气层，寻找出路，自然与玩拯救的帝国舰船不期而遇，那就打呗。
而且这次是真能打的起来，一方要夺路逃命，另一方要戴罪立功，所以规模未必大，激烈却是真激烈。回头这都是可歌可泣的音影资料。
瓦伦里安正琢磨着该以怎样的措辞跟赵文睿对话。
赵文睿这边已然来电，表示我下去了，太空中现在以你为主，第一秩序会配合。
好吧，如此能打又恭顺的良民，瓦伦里安表示很受用。这位也是个有能力的，很快就玩起了哀兵必胜，整个远征军的氛围竟然出奇的好，仿佛之前差点连内裤都输掉的战役不是他们打的，这或许就是魅力逆天的领袖所能带来的奇迹。
赵文睿主要是担心吉姆&#183;雷诺让亵渎者给屠了，所以他锁定目标后，第一时间就下去了。
其实想要锁定吉姆&#183;雷诺他们也很容易，因为他们是迫降成功的人类战力所拼凑的最大一个群体。
实际上雷诺的游骑兵这次又成功装比，与来自第一秩序的守护是分不开的。
卡拉狄加号因为有特殊意义，后来回归第一秩序所在的萨拉星系了，但赵文睿并没有亏待游骑兵。
而是为其特别打造了一艘无人机母舰，特舰不死鸟号，更大只，能在分钟内投放500架野蜂无人机。
并且第一秩序明确表示，虽然不死鸟号归第一秩序所有，但其支配权，却是雷诺的游骑兵，也就是说，谁是游骑兵的头，谁就能指挥不死鸟号。
因此这其实等于是送了吉姆&#183;雷诺一艘大型无人机航母，命令手环吉姆&#183;雷诺和马特&#183;霍纳各持有一个，吉姆那个是主，马特那个是副。
不过马特用的更频繁一些，毕竟他是舰队长官，而吉姆&#183;雷诺往往亲临一线，他说白了就是个基层指挥官，顶天了指挥一个营千把人作战，连团长的格位都很难探到，坐镇后方当参谋长更是不行。
正是因为有不死鸟号，当吉姆&#183;雷诺执意迫降地面才是生路时，不死鸟号的无人机群就拼死护卫他们玩抢滩。
正好游骑兵有铁肚皮，这在迫降时同样大大降低了损失，甚至对地面的异虫形成了一定的压制。
所以虽然弹雨纷飞，但游骑兵的迫降是比较成功的。
当然代价也是有点大，不死鸟号，休伯利安号，拖曳舰，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了。不死鸟为了掩护拖曳舰，伤势较为严重，不进行修理是别指望再上天了。
无人机发进和接受能力也受到影响，只有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但总算还能运转，这保证了游骑兵在刚迫降后最脆弱的阶段，头顶的天空是相对安宁的，好让他们展开基建工程。
拼死保护拖曳舰的意义就在这里了，设施展开，一个基地很快就人模狗样了。
然后磁铁般的吸聚效应就开始了。先是就近整合了一些残兵败将。实际上主要是收尸，因为大多数迫降动作，状况都很糟糕，空中还很有可能遭到异虫的拦截，能不能成功落地，主要看脸。
收集了些人马，滩头阵地的旗杆就算立起来了，机枪堡也有了，火炮也加起来了，导弹塔也立了一些，矽晶矿和高能瓦斯也采着。
吉姆&#183;雷诺踌躇满志，正琢磨着自家经过赵文睿强化的通讯体系牛逼，可以接受更大范围的电讯号，意味着能再玩几次拯救。
然后就收到了霍瑞斯&#183;沃菲尔德中将的求救信号。
沃菲尔德是有功于帝国的老将，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建立克哈帝国之后，沃菲尔德很知机的退休，让出了军中权力，因此没有遭受什么卸磨杀驴式的清算。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再老一老就糊涂了，又或者沃菲尔德突然觉得军人不应该死在病床上。
在瓦伦里安&#183;蒙斯克的三寸舌的劝说下，沃菲尔德竟然又披挂上阵了，表示老子作为廉颇，每顿还能吃三大碗。
反正在赵文睿看来，什么为了帝国子民不受异虫荼毒什么的说法都是扯。
要知道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听命行事，不管你有啥好的初衷，回归军队，那就得听权力者的。想拯救就拯救，想杀虫就杀虫，那是类似在官方名下声名狼藉的雷诺的游骑兵才有的自由，一个帝国军人想这么玩，梦呢？
他觉得沃菲尔德应该是知道这些，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上了，可能是相信点什么吧。
对此赵文睿自然是不屑的，那句话说的好，通往地狱的道路，基本都是由善意铺就的。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当年的初衷也是很好的，可最后引来异虫屠戮联邦首都星多少亿人类的，也正是他。
所以说什么都是假的，做出来的事才是真的。沃菲尔德重新入伍，即便不知道历史，就冲他这个苗头，多半也是晚节不保。
瓦伦里安请了老将出山，当然名义上蒙斯克大帝也认了，还不咸不淡的勉力了几句，然后沃菲尔德在新闻媒体面前立了Flag，再然后就成了统军大将。
这位统帅能力，作战能力姑且不论，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公正严明这些特质是有的。而且在军中也有威望，因此由他统兵，帝国军确实看起来气势一阵，气象一新。
趁着这股热火劲，对查尔的远征开启了。然后B了。
公正严明也挽救不了情报上的重大失误，以及以之为基础诞生的作战计划的不着调。爱兵如子和身先士卒的属性则让老将拼死作战，成功拖延了时间，成功让更多的单位有机会迫降，也成功的吸引了足够多的火力，把自己搞残了。
沃菲尔德的座驾，戈尔贡女妖，来自第一秩序打造，有游戏的说法就是稀有蓝装，牛逼不解释。
可没有永不沉没的战舰，再牛逼也经不住反复轮，所以沃菲尔德是能跑而没跑，最后来了次大脸冲下的硬着陆，战巡断成了三截，其中尾部炸碎，玩拼图估计都凑不全那种。
然后这个老东西和一干属下竟然还活着，仗着引进的来自第一秩序的黄蜂机枪堡，竟然挡住了附近异虫的补刀突袭。
在频道里大喊：“求救！求救！我是沃菲尔德中将，我舰坠落，位置坐标XXX，XXX，重复，位置坐标……”
赵文睿人还在空中就收到了这老货中气十足的求救呼叫。
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救一把。
因为这老货一呼救，有着某种情怀的吉姆&#183;雷诺是必然会去的，而且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那种。
而说实话，就吉姆&#183;雷诺现在的那个位置，到沃菲尔德那里，可谓是山路十八弯，一路上都是成型的异虫致命丛林，是需要拿命趟过去的。
所以他就代劳一下，就当积点阴德了。
于是残酷号无人机母舰，一艘突袭舰，在数艘铁鹅战艇的陪伴下，向着沃菲尔德所在的区域飞坠而去。
剩下的则继续向着游骑兵基地而来。
“哈哈，是第一秩序，我们的援军到了。这下稳了！”
好些游骑兵都在欢呼。
吉姆&#183;雷诺也是开心的握了握拳，心道：“要是再能早来几个小时就好了，说不定太空战役能改写！”
如果赵文睿知道吉姆&#183;雷诺的心声，一定会说他太天真。
帝国远征军的失败原因，其实是很复杂的，甚至包含了不少政治因素。
甚至说的难听点，帝国上下其实需要这一败。
很多帝国人类，包括蒙斯克，都还有点飘，无法摆正自己在三族大战中的位置。以为自己怎么也挺能的。
这次集中帝国精锐，最好的配置，将军也是一流的，然后被一耳光抽的差点找不到北，帝国的人类才清醒了，哦原来我们在三族大战中，实力地位只比待宰羔羊高一线啊！？
原来异虫其实这么的牛逼，而不是过去以为的只能在星球表面打个群架，要么钻个地道，而是宇宙战力A+的生物种群。
然后再往后拖一段时间，看到刀锋女王的利维坦，就彻底不吱声了。
人家异虫也是有远航利器的，宇宙流浪不是说说而已，人类最大的战巡在利维坦面前也不过是大象脚边的一只猫，而异虫有多少利维坦生物战舰呢？你猜！
所以从始至终，异虫就没把人类当盘正菜，也就刀锋女王有着人类的情感和基因因素，不那么正经的你来我往了一下，最后稍微认真了点，就血洗了克哈，将蒙斯克大帝和他的政权送进了坟墓。
这个说法固然有点让人类脸面难堪，但总好过灭族是吧？
所以该苟就苟，莫要跳，你跳的欢，星灵也不领情，异虫发邪火一巴掌就能抽的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分分钟上演当年联邦首都星的大灭绝操作。
这都是查尔星战役之后，人类才渐渐想明白。现在还有点莫名自信，毕竟当年联邦首都星的人都死光了，蒙斯克出于包括他自己的黑历史在内的各方考虑，也不可能大书特书当年的那段旧事，所以大多数人类对异虫的恐怖并没有一个特别直观的印象。
边境的人类倒是体验很深，可他们是被始终排斥在人类主流群体之外的。
用蒙斯克大帝颇有怨念的潜台词说：你们这些开拓民、冒险家，又不给老子好好交税，对老子的政治事业产生不了正面影响，老子不去弄死你们这些潜在的反对派，你们就该烧高香了，还想从老子这里拿好处，梦呢？
查尔星战役的惨重伤亡，让人类的有识之士惊醒。
而赵文睿则负责为人类尽可能多的保留几分元气。
尽管并非积极主动的，但造成的既定事实是这样的。
异虫孢子爬虫炮的犀利神话，在赵文睿的针对性设计面前又一次吃瘪。
铁鹅争相为大舰挡弹，而突袭舰也是有着强悍的‘铁头’通了能的舰艏看起来就像跟大气摩擦而燃烧的陨石，红彤彤的，周围还有可见的场能，孢子炮轰在上面是无效的。
当然，既然是向{星河战队}致敬，虫族又怎么可以没有地球大炮级别的对宇超重型电离孢子炮？
这种大花苞般的玩意，喷出去的相当于小型的核火球，已知舰船，谁正面挨上一下也受不了。
这次帝国舰队之所以损失惨重，原因之一就是根本不知道有这玩意，并且还会轨道预算，从地面打太空目标，硬是打贼特么准。
还以为异虫只有孢子炮那种小BIU BIU，所以才被一通狠抽。
不过进入大气层后，越是接近地面，反而越不怕这种玩意，它们的射击最佳距离，是6千公里—1.8万公里，近了反而打不准。
现在它们正在尝试轰击大帝山号等舰船。
可惜第一秩序早准备了隐匿技术和影分身技术。另外，它们一发炮就会暴露自己，大帝山号作为武库舰可不缺火力，长短十八般，样样俱全，总有一款适合的，所以这些开了炮的超大型异虫炮，很快就会被点名。
突袭舰成功落地，没有在戈尔贡女妖附近，而是稍微远一些，一头戳烂了一只坑道虫，紧跟着T880就杀了出来，单兵核弹摧毁了附近的另外两个坑道虫，一举将一直以来不停出兵攻打沃菲尔德他们的异虫兵源点给打掉了。
随后换了导弹的野蜂无人机扑上来，一通导弹，附近的针脊虫就都炸成了血肉飞沫。
孢子爬虫倒是想揍野蜂，无奈人家10马赫的速度，孢子炮都瞄不准，况且就算瞄准了，射出去的孢子能量也连尾灰都吃不到，只能茫然的飞向高空，最后不知所踪。
正是因为超高的速度，超强的机动力，野蜂根本不怵孢子炮林立的异虫巢穴防卫体系，只不过野蜂的携弹量始终是硬伤，啃不动恢复力强的异虫大型设施，所以不能包打天下。
号称一矛一命的针脊虫挂掉，没有对地自卫能力的孢子爬虫在陆战队面前就是待宰羔羊。
装备了喷射包的T880小队，有着专门干孢子爬虫的战术和武器，跳跃前进，金属氢单兵枪榴弹，一发入魂，送孢子爬虫上西天。
而等到高来高去的T880小队将孢子爬虫基本搞定。铁鹅就会发威，它们很多时候都是有地面轻步兵陪伴的，就像过去的步坦协同，铁鹅在前边开道，它们有着强劲的搜索雷达，能发现潜伏在地下的异虫，也能发现隐形的菌毯瘤，一通扫射一通炸，异虫的埋伏优势基本就没了，有的干脆被炸蒙蔽直接跳了出来，这回收T880的精准射杀就能点名了。
如果野蜂发现了较为强力的异虫集群，铁憨憨和轨道机炮车就会增援，这两种战车都是专门针对密集的异虫，一个一射一串，一个一炸一片，而打散了异虫冲锋是没有多少威力的，T880的排枪射击，能有效的成片收割散兵线异虫，即便刺蛇跟它们对射，它们也有塔盾并且自身的防护性能极高，自我修复能力也强，所以并不怕跟刺蛇刚正面，前提是刺蛇不能太多。
所以铁憨憨和轨道机炮车能有效控制单位区域内异虫的数量和密度，T880也就不会被集火，而一般的对射它们又有优势，异虫就只能输。
第一秩序的打击是异常效率的，3000台T880在基层指挥官的带领下，在重装设备和空战的配合下，迅速对区域进行扫荡，过于硬的点，就一颗战术核弹然后再清剿，异虫虽然在这个地区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构建体系，但除了地下的部分，地表的根本保不住，基本是一路被摧枯拉朽。
其实地下的也很难活，因为第一秩序有深爆弹，耗氧弹，化学毒气弹，高频震波弹，都是些阴损玩意，在管道腔茎的环境中，可以影响很远，异虫遭遇这类打击，往往会死的很痛苦，整条隧道整条隧道的完蛋大吉，无论是菌毯还是幼虫，又或卵，都活不下来。
霍瑞斯&#183;沃菲尔德中将见到赵文睿，有些欣慰的道：“伊森&#183;霍顿，帝国传奇，久闻大名，我见过你的战斗影音。”
“我也是趁着身子骨还行，多砍些脑袋以便老了有谈资。”说着他转话题道：“突袭舰上的通讯系统还不错，中将你可以跟高轨道的王储联系一下，我去看看桑多拉号还没有修复的可能。”
沃菲尔德见赵文睿没兴趣跟他多谈，也不以为意。赵文睿营救表现犀利的让帝国军毫无颜面，没有在他面前臭屁摆功，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更何况他现在确实需要跟王储乃至其他幸存部队互通有无。
当沃菲尔德跟瓦伦里安互通有无时，赵文睿已经让T880架设起传送通道。
T880除了是优秀的士兵，还是优秀的工程兵。
所以像这种高精密仪器的拆卸安装，对它们来说有难度但也有能力完成。
然后战舰引擎及动机系统就从补给舰通过传送门送了下来。
那边，临时船坞已经搭好，超级龙门吊开始干活，首先要利用矢量控制技术，保障临时船坞内的重力下降到一定程度，这样龙门吊才能将笨重的舰身较为轻松的挪来提去。
断面焊接当然得上纳米虫，如今纳米虫对第一秩序而言已经是必不可少的备货，有专门的设备日以继夜的生产，所以并不需要牺牲赵文睿携带的那3个立方。
碎片拼图能拼一下还是要拼一下，缺额的部分再由补给舰提供的材料凑，毕竟这是战时，全部更换新的玩现场大修太奢侈了。
说白了，还是第一秩序的后勤力量有限，支撑不起战争第一线的造舰造炮。
最理想的状态莫过于我现造的速度比你毁灭的速度快，真要那样，就能正面跟异虫大军团撕逼了，死呗，看谁兵源补充更效率，杀戮性价比更高。
沃菲尔德从突袭舰中出来，就发现他的女妖桑多拉号居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心说：“都说第一秩序牛，今天算是见识了，几百米长，几十层楼高的巨舰，在其手中也不过是大点的玩具，说拾掇好就拾掇好，这还没1个小时吧？”
确实是快，等到T880战团对周遭的异虫完成了毁灭式的打击，使得几百平方公里内都找不到大股一点的异虫而体面收兵时，桑多拉号也差不多修好了。
“修理费王储给报销了。所以，安心的上路吧，滩头基地那边还等着你莅临检阅呢。”
听着有点别扭啊！
不过沃菲尔德没有计较，命令他的人登船，驾驶着有焕然一新感觉的桑多拉号，在第一秩序的舰船的簇拥下，前往吉姆&#183;雷诺那边。
一路上，沃菲尔德总算找回了些强军统帅的感觉，因为第一秩序的战力够专业，够犀利，沿途全程秀技术以及各种专业针对碾压，趟出一条血与火的死亡之路，不知道多少异虫死在其攻击下，不知道多少精心设计的异虫地面设施惨遭毁灭。简直就是平A横推，给沃菲尔德等人感觉，这样的牛逼爬犁多一些，然后齐头并进，将查尔星彻底刷一遍，怕也就是几天的事。
实际上这也跟赵文睿之前先后推下两颗不逊色恐龙大灭绝陨石的岩体卫星有关。异虫被炸懵圈了，出现了大范围失联，以及各式各样的损失，很多虫巢都呼呼飙血，很多菌毯区都被摧毁，然后没有菌毯，针脊虫和孢子爬虫就得挪窝，而那些超大型电离孢子炮，没了菌毯更是等于探照灯断了电，想要挪走都困难，只能是在衰朽状态中苦熬。
异虫都忙着重整营盘了，赵文睿一行正好装比成功，没有遭遇什么精锐混合军团的打击。否则就是堆人头，能得堆的赵文睿他们弹尽粮绝。
吉姆&#183;雷诺和他的游骑兵得到了第一秩序的支援，自然是好上加好。
他们甚至有空闲听从第一秩序的建议，重新规划了基地结构，将原本的临时滩头，转变为半永久工事。
自从霍夫曼星之后，游骑兵们就爱上了绝壁大厦。
所以这次的新核心，也是绝壁大厦。
这种设施在第一秩序工程兵的先进科技面前，并不难造。
因地制宜，原材料就位，然后人造岩石山般的大厦就拔地而起。
等到赵文睿他们过来，内部建设都进行的差不多了。从时间上看，不耽误众人晚上入住。
沃菲尔德都感叹，跟第一秩序一起打仗，一不小心就弄成了郊游模式，还有高级旅宿的配套服务，真是见了上帝。
实际上赵文睿暗中怂恿并装这个比，主要还是为了应对亵渎者。
这种超级石屎建筑，坚固度还是有保障的，普通人躲在里边，能有效抵抗亵渎者的那些灵能打击。
这一点，别说是车辆载具，就是舰船都比不了。
并且在赵文睿的要求下，舰船都是要去高轨道，又或在高空执勤的，地面作并不适合做停舰场，坑道蠕虫大进攻就能让熄火的舰船很受伤，况且还占地方。
大型舰船一去，铁鹅之类的战艇，可以停放在绝壁大厦这类比较靠谱的高台上，然后就是重武器布防，高性能无人机枪堡+导弹塔拱卫，再在相对安全的地点布置生产维护的厂房设施，一个基地基本上就成了。
而有了第一秩序，还有更多的布置，比如对地下的探针监控，以及对地面的硬化。或许阻止不了坑道虫，但一般异虫的潜地潜入在硬化地板后，就能得以有效遏制。
这里是查尔，地下早被异虫螋空了，所以尽量保障大地的安全，其实很有必要。绝壁大厦也有这方面的防卫效果。毕竟比之霍夫曼，第一秩序后来是对这种建筑进行了实用设计的，地下部分甚至有专门的对异虫战坑。就是为了应对来自地下的突袭。
沃菲尔德见第一秩序想的这么周全，其专业性将帝国军比的无地自容，很厚黑的表示江山代有人才出，现在是伊森&#183;霍顿、吉姆&#183;雷诺他们这一辈大展身手的时代了。潜台词：帝国军虽然输的很难看，但不是很丢人，因为老旧了，而你们是新生力量，是接班人，所以整体上我们的传承很有效，很不错嘛，哈哈哈！
赵文睿也懒得跟这老货就根本不是一伙的这个问题抬杠，他现在主要还是琢磨亵渎者。
岩体卫星的投放似乎将亵渎者的登场押后了，但这也很可能意味着只要它们出现，就不是一个，而是成双甚至结队。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个也一样，实力说话，不行就是不行。
他是真没把握同时刚好几个亵渎者，并且还得打赢。
“要不，找刀锋女王，看能不能联个手？”又一想：“还是算了，现在的刀锋女王可不是后来的凯瑞甘，现在正处于精分状态，所谓的人性甚至都有可能只是假象，实际上根本递不进人话。别去了话没说三句，先打一架，有亏耗的，何苦来哉？”
又使劲琢磨了一番，还真就让他想到了一个貌似可行的办法……

第1066章 呼唤星灵
赵文睿找了吉姆&#183;雷诺，开门见山的道：“听说在海文星，你跟星灵的席伦蒂斯有一番语言交锋。”
吉姆&#183;雷诺点头：“确实有这么回事，那个女人出言威胁。”
“有没有她的联系办法？”
“应该有吧，只能说试试。”
“好，我要跟她通话。”
“现在？”
“当然，晚了我们可能就要满地找牙了。”
“现在还有力量能让我们满地找牙？”
“吉姆，你膨胀了。不说别的，凯瑞甘如果认真，莲步轻摇，过来就能教你做人。好了，我得跟星灵谈谈，是正事。”
星灵是很高冷的，你可以去电，但是否回复由星灵决定。
当然赵文睿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傲娇分子。
他在去电中这么说：“我是伊森&#183;霍顿，人族传奇，现在很正式的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对造成星灵种族之殇的背后原因有多关心？给我一个答案，我来决定是继续跟你谈，还是换一个星灵。”
席伦蒂斯的答复很快就有了：“我有留意第一秩序，也对你的事迹略有耳闻，你勉强有资格跟我对话，但我无法量化对种族之殇背后原因的关心程度。”
赵文睿说：“这好办，从1到10，1是漠不关心，10是无论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也要知晓。你是几？”
席伦蒂斯答：“11。”
“好吧，我就当星灵也有幽默感，现在真正的问题来了，我说的话，基本上属于空口无凭，因为我拿不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觉得让你在这种大事上，相信一个低级文明的生物有点强人所难。所以我有一个建议，那就是眼见为实。正好有这么个机会，让你们看到部分真相，具体的等待时间绝不会超过6小时，而我希望你，还有亚坦尼斯，都能参与，最好让亚坦尼斯联系一下泽拉图，反正也不过是6个小时，你们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当然还有可能更短，总之是越快过来越好。”
“这不可能。”
“嗯，我知道你这个‘不可能’的回答包括了很多内容，尽管我能解释的清楚，但我懒得解释，因为我知道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在你那里都是大打折扣的。你可以不信，但你既然说你有11的渴望度，那请你尝试一下，你也不需要回答为什么知道亚坦尼斯能联系到泽拉图，你只管试。至于你们来不来，说实话，不来损失的会是你们，终有一天，当你想到今天的这次通话，你会为拒绝一个提前知道真相，避免亿万族人死亡的可能而懊悔。你们星灵一向傲慢，当然你们有傲慢的资本，但这也让你们看不清一些东西，伟大，往往就存在于平凡中，一小粒石子的运作，能影响整个星系乃至宇宙。你们习惯远眺，忽视脚边砂砾的价值，你们觉得其他种群渺小，但实际上你们自己也不过是被快速催熟的文明，中间差了很多堂课，每一课都有让你们灭绝的危机潜藏……”
忽悠完席伦蒂斯，他就静等其到来了。
不管来几个，能来就行。对付灵能单位，星灵还是比较有优势的，尤其是高阶圣堂武士，又或有执政官逼格的，至少能对抗，不像普通人类，一个心灵爆破，直接就挺尸了，爱你是吉姆&#183;雷诺，又或泰克斯&#183;芬利，再或沃菲尔德，瓦伦里安，有一个算一个，都经不住心灵力量的轻轻一捏。
所以上多少也没用，除了让战斗显得惨烈点，再无其他助益，甚至都谈不上对亵渎者那样的存在造成消耗。当然要是肯上个几百万人类让亵渎者拿灵能去杀，那还是有直观的消耗效果的。
让赵文睿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出现的竟然是泽拉图。
不过等他见到这暗黑圣堂武士的大师，再一琢磨，也就了然了。
吉姆&#183;雷诺正是因为泽拉图给他看了心灵影像，才知道了凯瑞甘对于三族文明的重要性。
那么现在吉姆&#183;雷诺一行对付凯瑞甘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阶段，马上就是萨尔纳迦神器充能，灭除刀锋女王身体中的虫群基因了。泽拉图在暗中保驾护航，也是情理之中的。
“年轻的人族强者，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你都是很神秘的存在。”泽拉图用星灵感应如是说。
“有些神秘一旦捅破其实并不玄奇，我来自平行宇宙，在那里，星灵、异虫、人族交错的命运，也不过是过去式。所以我可以扮演先知。当然，你也知道一旦说出来，也就改变了。”
泽拉图目光灼灼的看了赵文睿一会儿：“我很想知道，三族未来的命运。”
赵文睿没拿捏，直白道：“很老套的正义胜利了，有点无趣，但大多数人喜闻乐见。”
“真是个好答案。”泽拉图感叹。
“不过有人很不喜欢，所以有干扰力，以及代表修正力的我。你还记得古老的文库守护者灵魂之力被抽离，从而形成的那种融入了异虫基因的半灵体吗？”
“当然，那段惊悚梦魇，我没可能忘怀。”
“我称其为亵渎者，特点是力量均衡，集星灵和异虫之长，发挥稳定，难以灭杀。现在，成打的亵渎者会过来，暂时还不知道它们的命门是什么。招呼你们过来是因为我一个人杀不过来，而如果然亵渎者得逞，后面也就不用玩了。”
赵文睿的直接了得让泽拉图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赵文睿也没指望泽拉图能说什么好话。来了就好，等会儿想不参与恐怕都难。
然后在亵渎者出现之前，席伦蒂斯也赶到了。
她的座驾有点夸张，就是俗称妈妈船的圣母舰。
跟圣母舰一比，最大号的战巡也不过是小鱼儿，也只有异虫的利维坦才能勉强跟妈妈船一较长短，当然跟亚顿之矛那种长达74公里+的种群方舟级的舰船比，利维坦也只是大虫子。
星灵一到，瓦伦里安难免有些紧张，首先就联系了吉姆&#183;雷诺。因为帝国高层都知道，吉姆&#183;雷诺当年曾参加过灭杀主宰的艾尔星之战。
赵文睿就主动跳出来表示：这次是我，别紧张，我做事向来很有逼数。
然后亚坦尼斯很快也到了，这个时候亚坦尼斯还只是阿奇拉部落的领袖，在族群中的任职则跟席伦蒂斯一样，是执行官，还不是后来的达拉姆大主教。
泽拉图之所以跟亚坦尼斯有联系，是看在亚坦尼斯的老师塔达林的面子上。
至于塔达林，就是那个驾驶星灵母舰玩神风特攻撞死异虫主宰的家伙。
亚坦尼斯目前并不理解泽拉图的苦衷，主要是还没有后来宏大看全局的视野，分析事情的角度也相对单一。但他潜力不错，成长很快，否则后来也轮不到他成为达拉姆大主教，星灵是真不缺人才，毕竟动辄活个几千岁，傻比也成精了。
亚坦尼斯还是个260多岁的小年轻，相当于人类的十二三少年，他这次来主要还是因为冲动。
正像赵文睿说的，反正也占不了几个小时，而万一能看清一些真相，那就赚大了。
赵文睿一看未来的星灵大牛，聚集了三位，感到很满意。
他表示，现在抖干货，我怕你们沉不住气跟我吵起来，甚至打起来。
所以我的意思是，先做一下战斗准备，用不了太久就能部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乃至猎奇心。
泽拉图已经基本相信赵文睿，沉的很稳。
亚坦尼斯则喘气有些粗，因为泽拉图现在处于被星灵社会通缉的状态，他有点难以抉择。
至于席伦蒂斯，她算是主流星灵中比较开明的，对跟夏库拉斯一系的暗黑圣堂武士合作，并不抵触，只不过她同样对泽拉图有些意见。因为主流星灵就是这么种生物，他们会本能的维护正统社会的一切秩序，泽拉图既然被最高议会通缉，那他就是不好的，至少有问题。
在赵文睿眼中，这就算星灵的种群弱项了，也就是他所说的差了许多堂课的其中一堂。经常性的太过于相信权威、从而非黑即白，而且是很僵化的那种，从人类政客的视角看，就是一帮很容易被利用和操弄的傻白甜。
有趣的是，星灵社会中也并不是所有的星灵都是这么一种状态，那些活的够久的，还是能悟出些道道的，星灵议会中就有不少这类货色。而夏库拉斯的黑暗圣堂武士大都比较正常（相对而言）则是因为他们的社会气氛更适合诞生明白人。但在正统星灵眼中，这恰恰是其异端特性的一个显著体现。
不管怎么说吧，席伦蒂斯和亚坦尼斯的最大优势，就是懂得克制，而没那么狂热，所以他们或许不认同泽拉图，却也不会见面就有你没我，非得把对方怎么样。当然如果机会合适，他们也是不介意对泽拉图进行抓捕的。
“哎呀，真是给脸，真相登场了。而且是三位，唔，最前沿的监控已经被其摧毁。我们去迎接一下吧，别冷落了客人。”
赵文睿说着一马当先飞走，身后飘飞的淡淡的猩红残影。
泽拉图他们也不甘人后，各展所能追着赵文睿而去。
泽拉图是一路瞬闪+瞬闪，席伦蒂斯就是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圣光，然后飞，亚坦尼斯最Low，有点像是浩克，大步奔行，蹿跳之下倒也挺远，整体速度不慢，但就是看着没什么逼格吗，而且他的甲胄现在也没有后来那么装比，如果说后来是帅是一辈子的事的圣骑士，那么现在就是锁甲战士，连板甲都没探上。
当然实际上人家是心灵控制的特殊板甲在身，能像浮游盾般悬浮于身周的那种，只不过么特效有点5毛，不是金光大放。
亵渎者的外形整体而言很装比，看着它们，赵文睿总有点特别的既视感，想问问它们跟隔壁暗黑破坏神宇宙的高阶天堂中的天使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因为那发光触须般、像在水中漂浮的水草般的光芒羽翼真的很雷同。并且纵观游戏界，也只有暴雪家的天使羽翼，装的是这种洛夫克拉夫特旧日支配者一系的触须羽翼的比，别无分号。
亵渎者的脑袋大约是向经典的{异形}系列致敬的，有些像是刺蛇的脑袋，或者说异形皇后的脑袋，锥形扇面，显得很多余，很诡异，很有亵渎感，肢体形态方面大致是类人的，但有处处体现出非人特征，比如臂长的比例，盆骨附近的结构等等。
然后它们是发光的，也不晓得是为了恶心谁，总之是那种圣洁的白，比乳白再白点，光的色度很正面，很伟光正，让人联想到基督圣临的画面，结果这么纯白发光，却表达的是恶，是亵渎，反差感极强，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货，而且是BOSS。
泽拉图还好，这种孽物已经在某古老的星灵星球上见识了，席伦蒂斯和亚坦尼斯则是倒吸凉气，当然其实星灵没有嘴，进食是靠吸收能量，所谓倒吸凉气也不过是形容其震惊程度。
具体该怎么形容他们的感受呢，大约就好比一个很纯正的在温室中成长起来的天主教徒，看到了人兽混合生物，而且是那种非常猎奇的，颠覆三观的。
污了我的眼，污了我的心啊，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心田都比不了眼前这样的伤害。“世间怎么可以有如此亵渎之物？是谁？为了什么？怎么成功的？”
这简直比星灵跟一坨屎融合成特殊生物更让这两位感到恶心。
亵渎者自然是不会去管自己的形象伤害到了某些人的小心心。
它们对赵文睿的目标感尤为强烈，见了就知道，这特么就是生死大敌，需要剁成肉馅的那种。
来吧！看哥的心灵黑洞！
念起招发，也不需要什么读秒或起手式，效果直接就有了。
黑洞！
让人感觉意识整个都被扭曲拉长，让后旋转着往黑洞里溜达，而物理上的抽吸和撕扯效果也同样存在。
不过赵文睿对这种招式并不是特别怵，哪怕在极强的吸力面前，他仍旧是唰的一下就潇洒的瞬移了，出现在某亵渎者身后，闪耀着猩红光芒的长刀匹练般卷下。
然后他的目标，那名施展心灵黑洞的亵渎者，也唰的一下瞬闪了，下一个刹那出现在了赵文睿身后，对着他就是一个念力打击。
这招其实也挺强力的，如果目标是一辆几十吨重的铁憨憨攻城坦克，那么就会上演它飘起来了，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了，然后又飘起来了，又被砸在地上了……类似的效果。亵渎者的念力打击就是这么强，约束几十吨重物跟玩似的。
但赵文睿是个有逼格的人，他只是一抖身，咔嚓嚓！空间仿佛玻璃碎片般硬性碎裂扭曲，念力拘束就破了。
这就是类领域效果了，直接让自身周围的区域崩解，刹那间任何效果不存，从而获得脱身机会。
然后他就又消失了，再出现是挥舞着一轮新月血月般的刀光出现在亵渎者斜后侧。
其实赵文睿现在也有他的无奈，他觉得全场乱跳并不合适，哪怕他看出泽拉图他们三个应对两名亵渎者很勉强，需要支援，但真的去支援，他怕打成鏖战，还是断其一指比较有搞头，所以他是揪住一个猛尅！现在他和与他反对的这名斜对着，就看谁先憋不住这口气。
谁换气，谁就会陷入被动。
所以亵渎者再闪，这次闪完之后他就没有装比发动攻击，它的攻击威力很大，但消耗也大，至少比赵文睿的刀劈是打多了，一连不中或没效果，再加上瞬闪不停，它也是感觉有点难受了。
赵文睿看出来了，顿时就是一喜，心说：“就这？看来我是之前是有些高估你们的战斗力啊！力量是不差，续战力也有，可这消耗就，说白了是技术和经验不足的锅……”
既然心中有了底，赵文睿就立刻决定爆发一波，泽拉图他们那边已经岌岌可危，亵渎者的三板斧是挺犀利。他再一瞬闪出现后，身上的血光变得张牙舞爪，一下子就分出好多条触手，而这些触手又变成血刃，唰唰唰的就一通眼花缭乱的狂卷。
如果赵文睿有回忆功能，就会发现，他这招跟当年在20K宇宙拾荒时，跟杰克&#183;罗杰斯被星耀会的高级打手围住打时的招数很有点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超高速切割，而且是范围攻击，躲是一定躲不开的，只能是扛。
亵渎者是想要继续瞬闪的，但赵文睿之前张牙舞爪的血光可不是单纯的装比，而是能量放射，锁住空域，亵渎者发现自己瞬闪不了了。
而这个发现是有代价的，它必须生受这一轮砍了。
亵渎者也知道被这血刀砍刀会很不美妙，于是它给自己开了心灵能量罩。
但事实证明，不够，远远不够，血刀并没有切出伤口，却斩走了亵渎者的魂能和命能。
魂能不是灵能，硬要说两者的关系，前者是后者的母体，魂能团孕育出灵能，就像灵魂孕育出精神力一样，当然具体情况很复杂。
命能同样很神秘侧，它是生命的精华，少了它，什么干细胞繁殖都变得不给力了。很难用科学侧的说法解释这种抽象的要素，但它却又是确实存在的。
血质体系的根源就是罪魂系列的噬魂吸命，相当歹毒的吃人流。
而赵文睿作为拥有神魂和旧支基因的存在，这方面还要加个不讲道理的注解，简直就是BUG一般的存在。甚至对于这个宇宙，他都像是小龙虾、鲤鱼等外来物种入侵性质的存在般，本宇宙都没有多少抵抗力，一旦疯狂释放，势必造成生态灾害的那种。
所以亵渎者虽然也是来自平行宇宙，但却跟SC宇宙息息相关，还是讲点道理的。遇到赵文睿这种真不讲一点道理的，就歇菜了。
一通切割，亵渎者就像电力不足的灯泡，眼瞅着就黯淡了，身体甚至变得透明了，只不过能看到内脏什么的之后，其样子更恶心了。之前还有那么点圣灵的装比感，现在没了光影特效，就变成秃毛鸡，看着就丑陋。
赵文睿都没再理会它，直接就化作一片血云扑向另一个亵渎者，半道上就瞬闪了，等出现已经是另外一个亵渎者附近。
这位亵渎者正揍席伦蒂斯和亚坦尼斯揍的嗨呢，念力拘束效果很好，凌空将人提起来，花样砸着玩，顺便捏把捏把，让对方既吐血又喷屎，亵渎者表示这样的蹂躏让它心情很愉悦。
然后它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注意到了赵文睿似乎很邪乎，并且扑向了另一位同类，却没想到中途转弯，直接就来到了它身边。
等他想要瞬闪，发现空域被锁了。
而像之前那个亵渎者一样，这个发现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等它发现了，就来不及干掉啥了。
这次赵文睿更直接，血质直接化作血盆大口，里边全是锯齿刀牙，哐嗤一口就将亵渎这给吞了。
然后具体里边发生了啥事，席伦蒂斯和亚坦尼斯表示没看到，下一秒就看到亵渎者肚子上开了大洞，疯狂的喷光，同时自身迅速变得黯淡，并且一边翻白眼一边抽搐，实在是不像状态很好的样子。
然后血影一闪，赵文睿就出现了，他就那么揪扯出了自亵渎者体内喷出的光，像是披披风般往身上一裹，亮光就变成血光，血光渗透瞬间消失，然后赵文睿就像个鬼影般化作一道血色的扭曲，一闪不见。
再见竟然出现在跟泽拉图纠缠的亵渎者的肚子里，一团血影迅速膨胀，亵渎者就像被吹起来的气球，抽搐着痛苦着，想要叫却发出声，然后就继续疯狂膨胀，直到‘嘭！’的一声炸掉，光雾、血雾漫天飘飞，腥臭难闻，但那些血，很快有了主心骨，聚在一起，嗡！变成了赵文睿，那情形就仿佛他披了个红斗篷，然后转了个身，将正面对准大家，顺便把红斗篷收了。
泽拉图他们都被赵文睿的战法惊到了：“这是什么流派，完全没见过，很屌，但似乎也格外邪恶，亵渎者死的不是一般的惨啊，竟然让人生出同情心，前一刻自己还对它们的亵渎形态义愤填膺的！”
三名星灵看向唯一还没死的那个亵渎者，也就是第一个跟赵文睿过了几招，最后被血刀乱砍的那个。
这名亵渎者明显已经在通往死亡的康庄大道上了，半透明的体内黑色的脉络蔓延，也不知道是啥，反正这家伙莫名让人想到风中残烛这个词，就像老年帕金森症患者，在那抖啊抖的，表情很悲凉，眼神很绝望，形态很可怜。
正当泽拉图他们以为也许能交流一下的时候，这位化作一捧飞灰，很潇洒的飘散无踪了。另外那个之前胸腹喷光的，也早就化作灰灰而去。
“很抱歉我在战斗技术方面还拿捏的不太好，没能留下足够的力量，维持这些亵渎者一段时间的生命。之后恐怕也做不到，超凡死亡之力的蔓延比我想象中的决绝，亵渎者们也是扛不住，一旦开始，就进入绝对倒计时，而那时它们怕是想要正常思考都成问题，毕竟超凡死亡之力带来的是难以想象的痛苦，意志强的，也恐怕做不到在承受这种痛苦的同时，还能正常思考。”
赵文睿说着，突然呕吐，黑色的腥臭之物，也不知道是什么，很快就挥发了，然后整个区域都有种被诅咒了而变成不祥之地的感觉，就连正常的光线，似乎也变得惨白。
泽拉图三人都是心灵强大的，他们本能的感觉到这地方变得毛骨悚然，并且越来越危险。于是匆匆的就退圈。
奇怪的很，退出一段距离后，就有种突然从阴影地进入艳阳天的感觉，一切感觉都迅速好起来，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也没了。
赵文睿吐了几口吐沫，擦擦嘴角，遥遥对三位星灵道：“抱歉，不由自己，排除了一些废弃物而已。”
泽拉图三人自然是不肯信的，你的身体是由核辐射残渣构成的么？排泄些废弃物竟然是这个情形，太吓人了。你应该不是人吧？甚至不是一般的生命。
“我想我没事了，我现在感觉挺好的。”赵文睿笑着走了过来。
泽拉图他们本能的躲了躲：“我们感觉就不是很好，尤其是当你凑过来到时候。”
“好了，别在意那些细枝末节，让我们着重于正事。亵渎者给三位的感觉怎么样啊？”
席伦蒂斯道：“确实很符合你给它们起的名字。”
“那么如果我说这其实是你们一直以来信奉的神的首席忠狗搞出来的东东，你们信吗？”
“这不可能！”席伦蒂斯说。
“你在当面亵渎星灵的神，你的做法疯狂且危险。”亚坦尼斯说。
“跟我预料的差不多。我们人类有句警句，叫做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显然你们并不是为了寻求真相，而是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和你们的同胞认可的说法。你们就是装睡的人，既然如此，我也无意叫醒你们。你们继续混吧，混也是一种生活。”
泽拉图站出来：“我觉得你还是说说比较好，我们就当听荒诞不经的故事。”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
泽拉图这么一说，席伦蒂斯和亚坦尼斯的抵触心理就轻了很多。潜台词：你说你的，我信我的，我信以我愿意相信的，质疑那些我不愿相信的。
赵文睿一脸无所谓，道：“好吧，那我就说说。其实故事本身并复杂，只不过格位有些高，年头跨度有些长，对普通生命来说显得很高端，很史诗。”
“萨尔纳迦是一个族群，来自这个宇宙之外，他们的目的是通过创造完美的同类，来了解宇宙的奥秘。因为完美同类诞生的过程中，势必会涉及宇宙的法则和要素，而这一系列的运转，就会阐述宇宙的秘辛。”
“新一轮的造物计划是这样的，首先，创造代表灵之极致的存在，然后创造代表肉的极致的存在，再然后，最强之间势必有一场碰撞和融合，诞生的和谐新物种，就是萨尔纳迦的新同类了。”
“这个计划本来谈不上有毛病，也谈不上没毛病，就是一个宏大了点的实验。但萨尔纳迦中出现了一位异类，他的主要表现是急不可耐，嫌等的烦。于是他打破让被创造种族自我进化的铁律，亲自下场干涉了。”
“不得不说，这种拔苗助长的办法很Low，恶果也很快体现了。这位萨尔纳迦一看玩砸了，就溜了。但他不死心，他觉得并不是他的错，是手法有欠娴熟，于是他有跑去创造极端的肉体那边搞事，这回，其他萨尔纳迦发现了，理念不合，撕逼，而且那位萨尔纳迦觉得自己1挑多，要先下手为强，于是就将自己施加了影响力的造物弄出来搞事，这个造物就是主宰。”
“没错，主宰亲自参与了屠戮萨尔纳迦的烂事，当然是乘人不备，先将目标全部麻痹，然后轻松愉快的一刀刀捅死的那种。但即便如此，那位1挑N的萨尔纳迦仍旧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死了，或者说他遭到了放逐。”
“然后他自然是想回归的。首席忠狗就为他奔走，尝试复活他。让他以实体形态重新出现在这个宇宙。”
“至于主宰，他知道堕落的萨尔纳迦是真正的威胁，异虫不过是其提线木偶，一旦让其回归，异虫连狗都不如。主宰是有生命的尊严的，想要自由，想要解放异虫，而它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来跟星灵碰撞。但差不多到地方了才发现，无论是异虫，还是星灵，都因为那位堕落萨尔纳迦的拔苗助长而根本不达标，也就是说，异虫和星灵碰不出喜人结果，而只会同归于尽。”
“主宰很不甘心啊，最后他也是没招了，开始架设一些可能，这时候人类这个根本与主题无关的生命进入了主宰的视野，他觉得这或许是个变量，要不试试呗，于是就有了刀锋女王，但他的主要思路，还是想跟星灵有点啥，于是他激发星灵的斗志也好，决心也好，反正是让星灵能超发挥吧，它为此贡献了艾尔，心想这回你们该爆个种啥的，有所表现了吧。确实有，塔达林神风特攻，将他撞死了。很讽刺，但也算是在主宰预料之内。”
“关于主宰的思路，你们如果肯冒险，去艾尔，找他的尸体，以心灵之力感知一下，能获得一鳞半爪的信息，这点泽拉图已经试过了。他比较有发言权。”
“当然，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干死堕落萨尔纳迦埃蒙，否则异虫和星灵迟早会被其干死。道理也挺简单，你做实验，由于操作不当，搞砸了，你会怎么办？当然是清理干净，从头再来。埃蒙的基本思路就是我之前上手，缺乏经验，没搞好，现在我明白该咋搞了，你们这些旧实验体可以去死了，给新的实验腾出地方，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如何干死埃蒙，说太多其实也没意思。我只能说，你要杀他，得先让他活过来，然后还不能等太久，以免其回复元气变得难以干掉，最后还得追到宇宙之外，从根源上灭掉他，所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这一路很大程度得靠脸才能赢。蚂蚁翻盘，天方夜谭，但在我来的那个世界，三族确实做到了，是盖棺论定了的成功。很神奇，不是么？宇宙就是诞生奇迹的地方，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自己就稳赢。所以努力吧，当然也可以不努力，纯靠运气也未必就不能赢，将一切交给概率，一旦躺赢，大约会感到千倍万倍的爽吧！？”
赵文睿也是心情好，发现原来自己是个可以靠逼格吃饭的技术流，全称力技双高大挂逼，以后也就不用星灵打辅助了，他自己应该就能都搞定，而且还有营养兼有饱腹感，挺好的。
于是话就有点多，叨逼叨了一堆，觉得也对得起三人出场的票价了，就觉得挺好，挺圆满，然后你们三个可以走了。
而泽拉图三人自然是感觉自己思想上被毒打了，并且明显的有了抖M症状，迫切的想要更多，又哪里肯放过赵文睿呢？
“再多说点吧，对我们来说，可是关系种族存亡大事啊！”

第1067章 亵渎者
“其实剧透一时爽，回头极失落。因为没办法装先知了，未来也变得不确定了，说不定就把自己坑了。作为不可避免的还得跟你们这些土著互动的外来者，剧透真的是大忌。”
“剧透，在你眼中，这一切都不过是戏剧？”
“亚坦尼斯，你较这个真，真的有意思么？怎么看待人生，完全就是个角度问题。你翻翻历史书就会发现，很多真实的人和事件，比戏剧更荒诞。一般编故事的都不敢那么写，怕被骂智障被寄刀片，或者被读者打死。请问这样的情况你该怎么解释，是生活太荒诞戏剧？还是你的思路太保守？”
“所以有些情况你非得用唯一标准却规范和解释，本身就是一种幼稚。你得携带一个角度转化器，或理念转换机，将别人的思路，转化成你能听懂读懂的，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剧透’什么的完全可以用另一种说法解释。”
“好吧，还是讲讲你知晓的先知信息。”
“我觉得有些信息，太过早知道，反而是负担。目前你只需要明白，想要成大事，就得团结大多数，拯救星灵，不是你一个人，或某个族群的事，而是大家的事。所以要有达拉姆。”
达拉姆在星灵语中，就是大一统的意思。
而我们人类在这方面的经验归纳，简单的说，就是求同存异。
“求同存异。”亚坦尼斯反复咀嚼着这个词汇，由于是心灵交流，所以不存在理解错误。亚坦尼斯能明白‘求同存异’的意思，并越是想，越觉得其意精炼深邃。
“本来想要做到求同存异挺难的，但现在星灵的外力已经足够强大，当外力够强，同类就会本能的抱团，共抗外敌，一起携手度过黑暗的日子。所以分裂的星灵各族，是有达拉姆的基础条件的，需要的是一位开明、坚定、无私、处事公允、并能提出众人认可的理念和切实可行的方法的领袖。”
“当然，求同存异，也不等于一味的忍让，必须有所选择，有所放弃，像塔达利姆，他们本就偏激，也很容易被利用。不过你们恐怕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升格者的玩法说白了就是将自己的下场整明白了，成为超然的存在，不被任何力量清算，哪怕是神。所以神可以许诺他们放他们一码，从而换取他们的效忠，这就是被利用的典型特征，人类的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你回头可以了解一下，塔达利姆走的就是这么条路，甚至他们中的某些人知道，只不过他们认为他们的算计更高一筹，关键时刻可以玩登天梯，连神都反过来被他们利用。你要是能把握好这个中精髓，适当的情况下，跟塔达利姆也能合作。”
“感觉极为阴险狡诈。”亚坦尼斯感叹。
“权利的游戏就是这样，你有心可以请教下星灵最高议会的议员之流，他们可以说是你们星灵主流群体中最善于玩这类手段的一批人了。什么公正、热诚、忠心、诚实，都是可以利用的概念，有空可以看下人类历史，名人传记，你们星灵比较缺这方面的课程，你们的发展史相对而言太顺太简单了，缺乏那种个体与群体等矛盾的反复摩擦与锤炼，最终诞生出睿智，或者说和光同尘的中庸特质的过程和结果，你们太容易走极端，最需要的就是万能插座式的人物。”
“好了，我言尽于此，好为人师是人类的通病，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不想再多BB了。”
亚坦尼斯毕竟是个未来成就了伟业的人，身上有很多闪光点，其中就包括果决。当他考虑清楚，便不再拖拉，就此告辞离去，去做他认为对的事去了。
席伦蒂斯紧跟着也离开了。
赵文睿认为席伦蒂斯的格局其实一般，她在星灵群体中后来能叱咤风云，占据一席之地，主要是她的思路比较宽和，能听的进不同意见，并且是真的认真的从别人的角度去分析以及理解。
所以她没有像她的很多同类那样被自满和偏执塑造成撞南墙而不悔的顽固派，从而在领导人物极大空缺的前提下，得以迅速上位，被大多数人认可。
因此赵文睿觉得，席伦蒂斯现在想什么，能想的多深刻，其实意义不大，她是性格决定命运，只要不突然昏头，或掉队，就能在适当的时候出头。
至于泽拉图，赵文睿觉得泽拉图是个孤胆英雄，而且是心怀死志的那种。或许是因为他见证了太多沉重的东西原因吧。
当然，原历史上泽拉图最后的死，也是通过这种极端的表现手法，来给年轻的亚坦尼斯上了一堂课。是亚坦尼斯成为合格领袖、补完其心灵上的一些空缺的关键奠基人。
虽然很伟大，却也很无奈。没人想倒在自己一直希冀、并且貌似成功有望的黎明前，但当时泽拉图别无选择，他只能是牺牲自己，成全大义。
那么现在，泽拉图似乎有着更为宽广的道路选择，不用像历史上那么悲壮了。
因为他在亚坦尼斯和席伦蒂斯那里，已经打下了不错的印象基础，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迹象会证明，他的警惕不是无的放矢，他的做法高瞻远瞩，他的付出值得称颂，也就不需要以死明志，或唤醒同类的重视和关注了。
另外，他的现实处境，相信也不会还像历史上那么尴尬。用那句常用语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泽拉图反而不急着走，因为作为一名老阴哔，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新的情况——来自平行世界的干扰。
亵渎者论打的来，这如果没有外援，怕就连刀锋女王也Hold不住啊，而且这些干扰之力，很可能也有先知优势。
这感觉绝对糟心的很。敌人强大，准备充分，知道哪里是薄弱环节，像是熟知目标习惯的刺客，埋伏在必经之路上，对重要人物进行狙杀，直接影响未来。
可以说，从某种角度讲，干扰者可怕程度还超过关底总BOSS。泽拉图完全想不出除了同样是外来者的所谓修正力量，还有什么力量能够抗衡干扰者。
所以他比较想弄清楚修正力量，干扰力量的运转机制，这些外来户到底是怎么个玩法，有什么限制，有什么禁忌，能不能更好的为我所用？
“掌控，在这方面，星灵跟人类一样，充满渴求。但我们实际上都清楚，真正由我们掌控的，其实很有限。也正因为如此，时局总是充满变数，有好的，有坏的。而最有趣的地方在于，我们其实并不知道掌控带来的结果是好的还是坏的，所以我不建议从这个角度切入。”
“我觉得尽量做我们认为对的事，争取将其办成，一件又一件的这么积累，也就够了。这用我们人类的说法，叫做人力有时而穷，但尽人事，剩下的就看天命了。”
“天命！？”泽拉图显然对这个概念有些不太以为然。
“当然，我相信如你这样经历丰富的存在，一定会不止一次的在事后回想时，有种这次过关十分侥幸的感慨。事实上我们对这类运气特别好，参与大事件总是能化险为夷，有惊无险的人，叫做命运之子。”
“比如说吉姆&#183;雷诺，在原本的历史上，没有我，没有第一秩序，吉姆&#183;雷诺和他的游骑兵，照样一路走到了最后，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也许没那么体面，但伤疤就是战士的勋章，有时候胜的艰难才更显胜利的宝贵。”
“而我和第一秩序，其实主要的作用是抑制干扰力的负面影响，毕竟吉姆&#183;雷诺面对的境况本就已经很难，再继续加重担，哪怕不多，就有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这时候就需要修正力量去抵消负面干扰。”
“那么具体是怎么判断干扰力的出现，以及派遣怎样的修正力的？”
“抱歉，我是执行者，这一切背后的运转逻辑，我并不清楚。我只是知道，事情在执行阶段，并不是那么特别紧密。这也就意味着，有可能干扰力量压过修正力量，也有可能反过来。第一秩序的建立，一定程度成上就是修正力量的持续延伸，所带来的结果。”
“而如果说这个结果一定就是好的，似乎也不尽然。比如这次的亵渎者登场，强大而又突兀，我事先也是没多少信心，才拉了你们做壮丁。至于最后貌似阶段性结果还不错。主要是我自己尚有战斗潜力可挖掘，如果按照早先的自我预期，我们将陷入苦战，甚至会有人当场阵亡。”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我们能做的的确很有限，感觉就像棋子般任由某些伟力摆弄。”
“至少还是棋子，还能进行有限的表演，那些一炮成毁，或只是被波及而瞬间死亡的自由意志，如果能，怕是会羡慕我们这些有台词，也能反复登场的角色吧？”
“说的也是，但总觉得基调有些晦暗。”
“嗯，你不去尝试你的老板通过剥削你赚多少钱，过着怎样奢豪的生活，那么日子就似乎不是那么太难过，尤其是身后还有仰望你的目光，羡慕你有车有房。所以关键似乎就在于自我心理的一个自洽和平衡。意难平，就会搞事，也许成了，也许败了。谁都希望成，但大部分不会成。不过你也是被命运眷顾的，在完成历史使命前，你可以多进行一些常识，至少运气不会抛弃你。”
“那么我的历史使命是什么？”
“当然是为星灵文明度过最黑暗的时期保驾护航，具体就是在星灵最需要一个睿智的领袖的时候，对适格者进行培养，你虽然因一系列历史问题，本身已经不适合成为领袖，但在某些方面却有着足够的资格成为新领袖的老师，如何让新领袖从你身上吸取经验教训，不再重蹈你的覆辙，就是使命的具体内容。”
“明白了，感谢你的指点，你对星灵的帮助，我们会铭记在心。”
赵文睿点点头：“不客气，帮助别人，也是帮助自己。诸神面前，我们皆是蝼蚁，但蝼蚁聚力，也能创造奇迹，希望我们都能有所作为。”
泽拉图颔首，然后消失在阴影中。
赵文睿笑了笑，泽拉图的技艺不错，但他还是能窥破，他有一种感觉，对于阴影，他其实是格外熟稔的，信手拈来的那种熟稔。
“也是挺有意思，原本的我，到底掌握着怎样繁复而又强大的力量？”
虽然这么想了，但赵文睿并没有一探究竟的打算，血质就挺好，而且他也只是初窥门径，他希望在这条路上精深专一，达到一个比较极致的高度。
高能警报又拉响了。
赵文睿觉得可能是之前的一段时间，干扰者的力量憋坏了，就像呲尿般像一次倾泻个痛快，可技术上又不允许，所以只能通过频繁的间歇性释放来发泄。
正好，他的状态还没有消退，能够接茬了解血质的玩法。
空间扭曲，黑色的发光裂缝中，挤出亵渎者。
又是三位。
只不过这次它们有些不爽，因为刚一出现，就见猩红之光迎面扑来。
它们本能的就想瞬移规避，然后发现不行。
一如既往的，这个发现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它们现在状态都正好，所有招数都处于蓄势待发状态。所以立刻给自己加能量盾防护，同时毫不犹豫的发招，黑洞、念力拘束，能放啥放啥，总之是不能让对手好过。
然后它们发现这些招数竟然无效！？
事实再一次证明，发现是需要代价的。
它们的反击没能成功，猩红血光却是扑了个正着。
等它们搞清怎么回事，才发现它们的对手不再正面，而在天上。
虽然它们也是能飞行的，但浮游才是常态，对于真正的飞行，还是有点不适，这是物种的本能，源自基因，进而形成习惯。
对手不仅在天上，而且离的还挺远，怎么也有近千米的距离，难怪它们之前的攻击做了无用功，原来它们攻击的目标是个假身。
对手离着它们很远，但对手的攻击伤害却格外的真实，那是一种蛛网缠身的效果，大量的血色丝线，仿佛同时绑缚了它们身体中的各处血脉，然后这些丝线汇聚成粗束，一直延伸到对手那边。
亵渎者们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都随着血色丝线的拉扯要被拉出体外，一种特殊的抽离感，令它们意识恍惚，同时身体迅速变得虚弱。
“他在吸取我们的力量！”亵渎者差不多第一时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它们挥臂如挥剑，试图以光刃来斩断血色粗束。
但突兀的，拉扯之力不再是向斜前方，而是变成了斜后方，赵文睿瞬移出现在它们背后的天空中，血色的撕扯也跟着换个方向。
“这我去尼玛的，刀舞！”
刀舞说白了就是双臂围绕身体有计划有秩序的挥动，从而斩断一切自身与外部的连接。
斩断了么？
貌似斩断了，又貌似没有。
血色粗束是没有了，但并不是因为亵渎者们乱斩斩没的，而是赵文睿主动放弃的。
就像是带有伸缩性的胶皮糖，赵文睿一放弃，拉扯的力出现反弹。然后BIU的一下子，全部缩回亵渎者身体内部了。
然后就出现了血色脉动。就像心脏起搏，噗通！噗通！节奏感清晰，而每一次起搏，都是一次壮大，每一次壮大，都让亵渎者眼前发黑，眩晕的想要摔倒。
甚至很快，它们就发现对肢体的控制力接近于零了。就是能感觉的到肢体的存在，但无法指挥，并且意识出现了一般来说濒死时才会有的坠落感，现实的一切感知都变得遥远和模糊，意识仿佛在深渊中坠落般，距离代表清醒的那处光亮越来越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宛如异形出笼般的破胸裂肚，血光炸裂，血影疾飞，飞入赵文睿身体中不见，而亵渎者则徐徐化灰，消散无踪。
“嗯，挺补的。”赵文睿说着身体骨骼嘎啦嘎啦一阵响，并且有诡异的皮下蠕动，就仿佛一堆虫子在活动而表面套了张人皮。
然后，哇！又是黑色黏稠物质喷吐。
赵文睿也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拿来这么多废弃物，但吐了确实感觉轻快了许多。并且他很确定这些黑色黏稠物跟他摄取的魂力命力精华没关系。
那么就只能是原本躯体中被淘换出了一些垃圾。
没有必要多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副作用，否则身体会以疼痛等方式来警告他的。既然没有警告，说明就是利好的。挺好！
“这片土地，不祥的感觉愈发明显了。诅咒之地，亵渎者登陆点，嗯，很契合，但我还是不在这里久留了，有需要再过来。”
赵文睿打量了下周遭明显比其他区域晦暗的环境色调，化作一团血云离开了。
与此同时，吉姆&#183;雷诺的游骑兵们的大串联活动仍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有了第一秩序T880战团的支持，游骑兵们可以把事情搞的更大一些。
比如建立分基地，以便更好的援救附近的迫降人类战力。
实际上也救的差不多了，就算太空中打的再惨，也没有惨到玩天女散花，大部分迫降还是集中于一片地域的，当然还是有一小撮去玩环球迫降的伟业了，那么就需要其在接下来玩高空迫降幸运超过，以及异虫丛林大冒险的游戏了，生还概率基本为零。
而大部分迫降于几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人类战力，经过这一段时间，很多都挂了。剩下比较耐活的，基本都被野蜂无人机给标出了位置。
所以游骑兵的营救，是主动的，而且是有的放矢的。
尤其是沃菲尔德中将汇合后，大义也有了，各部必须服从命令，少了许多互不统属的口水仗，大喊一声：“赶快给老子滚过来”又或“赶快给老子到某某点”基本就收编了。
所以也差不多是最后一个批次了，T880建立的临时分基地好多都开始打包收缩了。
虫群仍旧占据绝对数量，摊子铺的太大，等于是主动分割让敌人包围。还是攥紧拳头，审慎的选择下一个攻击点比较合适。
赵文睿回归，正赶上吉姆&#183;雷诺他们一脸硝烟风尘的赶回来。
泰克斯&#183;芬利表示累死大爷了，特么的从天上到地下，然后十几个小时就没歇着，异虫仿佛无穷无尽，抬手一枪就有，他都怀疑自己是超级神射手了。
赵文睿心说那也是我将岩体卫星推下来了，不然你们会发现异虫的热情是现在的好几倍，并且从天上到地下，等会而还得回天上。
这是原历史所出现的一个后续剧情，查尔星高轨道的岩体卫星上盘踞的异虫飞军威胁太大，因此只能是再飞上去毁掉异虫空间站式的巢穴。
另外地底坑道虫也对接下来使用萨尔纳迦神器有干扰，所以地下坑到也得进行清理。所以这个篇章就叫上天入地，真实难为游骑兵了。
现在就简单了，天已经不用上了。除非刀锋女王呼唤利维坦来接应，否则太空、高轨道，暂时是被人类一方把控了。
这是个大大的好事，至少异虫地面的大规模调动，逃脱不了人类的监视。
而入地，岩体卫星坠毁所带来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包括本就不太稳固的查尔星地壳发生大的褶皱波动等等。
所以随便想想就知道，异虫的地道网络毁坏的那是相当的严重，某些地段可能已经彻底废弃了。
因此坑道虫也暂时别想快速来去了。
而接下来，赵文睿打算进一步强化对地道体系的打击，彻底瘫痪这个地区异虫的地下运兵能力，而游骑兵也好，帝国军也好，第一秩序也好，趁机可以休整一下。
话说帝国军自从太空大败，到现在也是连轴转，一直强撑装比，已经是强弩之末，是该真正的舔舐下伤口了。说不定瓦伦里安还能从他外公尤摩扬公国那边再弄点援兵来？又或者那些追涨杀跌之辈，也腆着脸来凑个热闹？
反正现在王储殿下是玩大烩菜，进了我这锅，那就得听我的，而沃菲尔德中将是把好铲子，谁不服劈头就是一铲，然后大喝一声：“给我烂在锅里。”各类出身复杂的战力也就半屈半就了。
好，就这么办！
瓦伦里安也是欣然同意，一张一弛才是王道嘛。是该休整一下了，这一休整，王储、帝国的体面就差不多回来了。游骑兵和第一秩序已经出够了风头，总不能日后一说起来，帝国攻克查尔星，成了雇佣兵的大胜利，帝国也是要脸的。
于是绝壁大厦又起了两栋，共计三个半弧，围绕中央一个圆塔式建筑，从天空俯瞰，有点核标志的意思。
绝壁大厦既是住所，也是壁垒，两百多米高，外围跟地面呈90度直角，像是超级高墙，而绝壁之间的空隙，则如同天然的超级门扉，看着就很雄伟。
中央的圆形高塔式建筑也很牛，底面积是三万平米左右，直筒子直上云霄，300多米高，哪怕为了坚固，内墙都格外的厚重，但实用面积仍旧是个令人眩晕的数字，一个师团塞进去，每人都能分到豪华单间儿。
所以不管摆什么玩意，基本都够了。
这样的建筑群，已经可以当做永久工事，进行长期驻军，镇守查尔星。
所以就连瓦伦里安&#183;蒙斯克都莅临了，慰问生活作战第一线的官兵，实际上条件这么的好，一点都不比他待在旗舰上差，像这种惠而不费，也委屈不到自个儿的亲民亲军比，完全可以多装。
T880是不知疲倦的，从检修线走一遍，就立刻满状态，它们接过了防守的重任，让帝国军、游骑兵能放心的休息。
伤员不少，需要节肢的也很多，但第一秩序的野战医院很给力，义肢的拟真程度几乎以假乱真，而且火线救伤，所有单都是王储买。那么白嫖白不嫖，请给我上最好的！
于是差不过一夜之间，病床基本就空了，就剩一些损耗较大，急不受补，需要慢慢调养的。
瓦伦里安虽然花钱花的肉疼，但效果刚刚的，他也是挺高兴，伤员没几个，士气回来了。第一秩序的补给舰成了帝国军的修理舰，在太空中忙着作业，很多帝国舰船都修复了，甚至连一些老毛病都一并治愈，焕然一新。
如今看起来齐齐整整，那股子远征时的威风彪悍气势，又勃发了。
地面部队也规整的不错，还是托第一秩序的福，他们的前线生产和修复能力强到没边，从车辆载具到单兵武器，帝国军可以缺啥补啥，受损的兵器也能及时修复。人员重新编整后，武器装备迅速备齐，作战能力也就基本恢复了，甚至经历过战火后，比过去更能打，成了老兵。
沃菲尔德在汇报中很可观的表示，30个小时，只需要30个小时，部队就可以彻底恢复正常运转。从一支溃兵到一支铁军，在敌人施加的战争压力并不算弱的背景下，这么快的恢复，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好吧，大家都喜欢奇迹，瓦伦里安也觉得这事可以报道一下。一支有信仰、打不烂的铁军，这才是帝国军队的风采……
新鲜热辣的报道很快就在后方出笼了，瓦伦里安和沃菲尔德都在报道中低调而又奢华的秀了一下伟岸身影，就连那些死去的人，也成了荣耀的注脚。
不得不说，瓦伦里安是名合格的政客，这可不光是讽刺，合格政客的正面作用也是很大的，至少民众得到了及时的安抚，社会因此稳定了不少。
而那些风险投机者也觉得现在可以下注，众人拾柴火焰高，亚瞅着帝国远征异虫母星的伟业越挫越勇，更辉煌了。
等到48小时后，远征军的军容已经比当初跟异虫交锋前还要鼎盛，太空中的大舰队蔚为壮观，穿梭机，运输机空中地面往来频繁，一派热络。
人类的基地更是热闹非凡，各种战车、战艇偌大的广场都排列不下。
第一秩序还好，4个战团1.2万战兵，放在哪里也不是个小数字。游骑兵就显得有些伤，像是帝国军下属的某侦察连，占据着一个小角落，显得渺小。
当然他们并没有遭遇什么不公待遇，他们是英雄团队，这点帝国军是认的，他们是先来者，享用最好的位置，最好的补给，这些帝国军同样是认的。只不过现在帝国军表示自己兄弟多，老前辈完全可以给我们观风略阵了。这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就是滚一边，别挡大爷升官发财。
“失落感，哈！？”赵文睿递给吉姆&#183;雷诺一个一次性口杯，装的是酒，第一秩序出产，量不多不少，味道不差，使用方便，伸手游骑兵之类的雇佣兵欢迎，帝国军人也想要，但他们是禁酒的，尤其作战时期。
吉姆&#183;雷诺接过酒杯，启封，大喝了一口，有些自嘲的说：“我也曾是名军人，但每当看到类似的情景，我就想，我其实早已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受不了这种约束感，以及竞争方式，或者说攀爬方式。”
“嗯，我觉得这种事也算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自由惯了，野惯了，就受不得这类约束。所以很多时候，雇佣兵跟正规军互相羡慕，可真让他们换，又都会犹疑。人就是这样，总是不自觉的将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想的比较好。差别就在于有些人就是想一想，有些人却想通过实际操作尽可能的将好处都占了。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奋斗。”
“你的意思是说，人要知足，差不多就行了？”
“嗯，大部分人适合这个说法。但像你这样的不包括在内。你有历史使命。”
“我居然有什么狗屁的历史使命？难道历史使命不应该是瓦伦里安那样的人去承担吗？”
“瓦伦里安那样的承担的是比较常见的历史使命，你承担的是不太常见的，因为你的女友比较牛掰，俗话说的好，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相应的，每个成功的女人后面更是有一个超常付出的男人。你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是有惊无险，没有翻船，这本身就意味着受命运垂青，有使命在身。而算来算去，你所能做的最大贡献，无非是影响凯瑞根的思维模式和人生走向。所以别说什么只想跟凯瑞根过安逸小日子的傻话，女王身边的第一丈夫，过不了安逸小日子的。”
吉姆&#183;雷诺听的有些失神。
赵文睿又道：“你也别有什么包袱。女王的成长不需要你来阐述什么深刻道理，你需要做的无非就是让凯瑞甘明白，世上还有真爱，还有真爱她的人。这样她就不会彻底堕入黑暗。所以你就是她的光，你只要保证爱她的主题不变，其他就随便折腾了，从女王的视角看，你也折腾不出什么大名堂。弄来弄去无非是跟蒙斯克算算老账，妇唱夫随，让凯瑞甘出了这口恶气，然后打打怪兽，有空就过过二人世界。想想也是挺好的，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已经算是难得善终了。”
“听起来似乎也不错，可惜距离我想要的还是有些差距。”
“行了，生活就像这种口杯威士忌，自然是没有精装陈酿好，但喝那个是什么代价？还是这种续长。”
说着，两人碰了下杯，开始默默的喝酒。
赵文睿有种感觉，这次任务结束，他恐怕很长时间都没法在见到吉姆&#183;雷诺等人了，甚至就此永别也说不定。
所以他把许多认为该说的话都说完，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他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英雄，自己心里有点逼数，那么再加上命运眷顾，行事就能比较靠谱，成的概率就比较高。
哪怕有外力干扰，也不至于走极端。
很多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忍一忍虽然谈不上海阔天空，但最艰难时刻会过去，还能看到希望。可要钻牛角尖，那就真是有可能就此折戟了。
所以他觉得他的提示，能让吉姆&#183;雷诺，泽拉图之流多承受几根压死骆驼的稻草，说不定哪怕有外力干扰，也能挺过去。
亵渎者紧锣密鼓的来了三波之后，就基本趋于正常了，平均每十二小时来两个。
赵文睿都有些不稀罕说它们了。反正是送菜，他吃的很爽滑，并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蜕变，便随着喷吐黑色黏稠物质，他觉得他的生命形态有了根源性的改变。
这种改变起码在自我感觉上，是好的。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摆脱什么沉屙，就那么进补加淘换，就完成了。
可非要说有什么实质性的提升，也没有。更像是补偿以前造的孽。
至于以前他惹了什么麻烦，以至于哪怕是废弃物都显得这么阴险诡秘，他想不起来，也不想去多想。
现在这样就挺好，他走在积极向上的道路上，无论是超凡能力方面，还是心境方面，都是良性的。这就是好，即便还有些不好的，也被整体的向上趋势掩盖了。就像一个蒸蒸日上的国，大家整体来讲是比较开心的，因为日子越过越好了，貌似未来也挺有盼头。这就行了，要什么自行车？

第1068章 全面回忆
当亵渎者被灭杀到第十波，主神给出消息，任务结束了，可以逗留24小时。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见到其他轮回者。
据说是有以生存为目的体验生活的新丁轮回者的。赵文睿估计这些人是在这次帝国远征军中的，至于具体扮演了什么角色，就不太清楚了，与他无关，他也懒得去玩什么同僚情谊。
对付地下坑道的行动，也算比较成功。在他的授意下，大帝山号一根接一根的从太空往下丢钨棒，一场场区域地震，毁了不知道多少坑道洞穴。
反正最后整个被砸过的地区都显得怪事嶙峋，另外就是岩浆上涌，看起来就像威士忌中加了许多碎冰块。
第一秩序又趁机加了把劲，硬是使得岩浆冷却后，基本烧出了自流平效果。
这样的冷却熔岩岩盘结构，连地板都不用铺了，异虫们的潜地行动基本被制止了。就算是坑道虫来了，响动也不会小，能让人们早早的防范戒备。
所以就这样，一条通往刀锋女王巢穴的超级康庄大道算是基本修成了。帝国军只需要沿着这个地带推进，并在事后以较低成本巡逻维护，就能保证进退自如，不会轻易陷入虫群包围。
那么接下来就是萨尔纳迦神器续能，一举瓦解凯瑞甘身体中的虫族基因。
当然实际上并不能彻底做到，因为虫族基因已经成为凯瑞甘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真要尽除，凯瑞甘的躯壳结构当场就会崩溃，化作一摊肉泥，又或像那些被异虫病毒感染的人类一般，畸变成怪物。
所以说到底，这不过是纳鲁德安排的一个把戏，为的就是收集凯瑞甘的力量，好用这力量复活埃蒙。
赵文睿知道这些，却也不会去阻止。
阻止了也不过是一时的卡壳。
对于埃蒙和纳鲁德而言，它们占据超高逼格，有的是时间安排布置，技术方面也是高屋建瓴，差不多能戏耍三族，纳鲁德虽然不怎么高明，但就冲它有不断重来的机会，迟早也会成功。而到时候是个什么鬼样子，彻底无法预料，反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了解恩怨。
吉姆&#183;雷诺，凯瑞甘，扎加拉，泽拉图，亚坦尼斯，这些英雄都是时事造就，也有他们的自我成全，很复杂的一场养成游戏，以及一盘大棋，这个时候掀棋盘，就等于前期这些都做了无用功，怎么算都亏的慌。
所以还是继续吧。
赵文睿望着血色夕阳，饮尽杯中酒，侧头对吉姆&#183;雷诺道：“我能做的差不多已经做完了，你的冒险还得继续。不过终究会有一个结束，也值得期待。”
吉姆&#183;雷诺也感受到了诀别的气氛，站起来走到赵文睿身边，道：“你要彻底消失了吗？像当初来时那么突兀？”
“我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突兀点没关系，交汇的时候很愉快就可以了。不错的记忆片段，能成为打发时光的优质回忆点，反复被想起。”
就这样赵文睿走了。
吉姆&#183;雷诺也再也没有听说过有关伊森&#183;霍顿的消息。
第一秩序倒是存在了较长的一段时间，不过基本上也没有再介入最前沿的战斗。而是化作一股强悍的生产力，军火、民用，疯狂造舰，为人类世界输出了大量精良的重工业产品。
还有就是源源不绝的T880大军，在三族异域大战埃蒙本体时，充沛的比异虫军力还要多十倍的T880大军，怼的埃蒙的直系走狗怀疑人生。
但最后的最后，一切都消散了。第一秩序就像一颗划过科普卢星区人类历史上的流星，光芒璀璨，但很快就成了过去式。
当然他们留下了美丽的遗产，丰饶的萨拉星系，以及极大的盘活了帝国的经济，使得尤其是边疆行星的自生产技术能力有了层次及的提升，为人类拓荒殖民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
所以最为怀念第一秩序的是那些拓荒者，而习惯了当社畜的人们对第一秩序的主要印象就是他们的产品是真的优质，砸同行饭碗的那种优质。
人类是个短寿种族，所以人类也是善忘的，历史翻篇也总是很快，第一秩序很快就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也只有星灵中某些位，还会偶尔记起那个人，那个集团，以及那些无论何时想起，都感觉有些匪夷所思的事……
赵文睿自从完成SC宇宙自由之翼篇章的系列任务之后，就不再去计自己是第几次任务了。他觉得他已经是主神空间的老人，计算那些已经么有必要。
最重要的，他觉得这种生活挺好的，虽然有给自己找了个爹的嫌疑，但他跟这个爹关系处的还行，彼此挺有默契，各取所需，像是明星和其经纪人，而且他不用担心经纪人会睡他老婆，因为他没老婆。
关于老婆这个问题，赵文睿觉得自己的需求动力不足。
人家说了，一谈条件，就说明不是真爱。
而他一提到老婆，就总是陷入我为什么要那样对她，我能得到什么回馈等问题圈，说明他没有遇到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真爱，所以继续随缘就好。
至于生理方面，作为成年人，大家完全可以简单一些，能不能嗨一下，不能？BYBY！
现在男女平等了，这种事谁占谁便宜还真不好说，只要看开点，也就不觉得如何了。非要往炒股炒成股东的极端路线上走，只能说占有欲太强，是病，得治，否则闹的彼此都挺沉重的，有玩不起的嫌疑，也是挺不好的。
所以现实中，赵文睿也不是一直单身狗，也跟妹子有些互动，只不过动着动着对方就得陇望蜀，希望他变成长期饭票，他当然不愿意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所以就祝福对方趁着还有时间，找到称心如愿的长期饭票。然后心里小小腹诽：“不是说男女平等么，为什么不把自己变成长期饭票？”
说明还是没有遇到真正独立自主的女汉子呀！
生命中想要成功遇到那个对的人，其实也是挺难的。尤其是在没有因爱降智商的背景下，能彼此不嫌弃，一起搭伙过日子的，都不容易碰到。
当然，努力不应定得到，不努力多半不会得到的说法，也是适合这方面的。
赵文睿知道自己并未努力，所以他能接受没有好事主动上门的事实。
然后任务就来了。
任务世界：未来伦敦、澳大利亚
所属位面：全面回忆
任务：让柯黑根的计划破产
敌对轮回者：有
赵文睿想了想，便记起了全面回忆的大概内容，遂觉得这是一次送分任务。尽管这些穿越非同以往，他只有正常50%的实力。
既然任务世界是未来伦敦和澳大利亚，那说明就不是1990年夏上映的施瓦辛格那一版，那一版又叫{宇宙威龙}，场景是未来地球和火星。
而2012年的那一版，则放弃了过于假大空的环境设定，改为伦敦和澳大利亚。尽管同样有不少让人吐槽的地方，但赵文睿本人还是比较偏爱后一版。
虽然2012版的{全面回忆}票房惨败，可在赵文睿看来，作为一部商业电影，该有的元素基本都不缺，故事编辑也是用了心的，悬念并不差。
比如1990版，就很直白的表示，虚假记忆根本没有植入，植入操作的前置一定程度激活了主角原本记忆，使其思维体系变得不稳定，后来又经过一系列刺激，便彻底恢复了。
而2012版讨巧的地方在于，虚假记忆的植入完成了，至少是可能完成了，而且主角选择的是超级特工的虚假记忆体验。
那么突然出了状况，警察上门查水表等等，就可以理解为虚假记忆植入方的讨巧安排，没有走固定的你昏睡过去了，然后你的特工体验正式开始了这样的一个流程，而是更接地气，让体验者也搞不清到底是无缝连接式的特工体验开始了，还是现实中发生了剧变，揭露了自己原本不知道的另一面。
而在故事的最后，也遥相呼应，主角在完成了对反派的最后一击后，发现胳膊上没有用于植入虚假记忆的那个以针孔为核心的特别窗口印记。
这很可能说明，他从虚假记忆植入尝试开始的后面的所有超级特工桥段，都可能是逼真的游历体验。因为如果是现实，那么那个印记应该是有的。
再加上场面也不差，打斗也算干脆利落，凯特&#183;贝金赛尔作为公认的英伦玫瑰，并不比莎朗&#183;斯通差，并且戏份增加，很辣很干练，人物有点极端但也算立起来了。
至于另外一个女配，杰西卡&#183;贝尔跟蕾切尔&#183;蒂科汀比，都是那种靠气质撑颜值的女星，而蕾切尔明显有些‘老旧’，不太符合后来人的审美。杰西卡&#183;贝尔的演绎也还行，有多端庄谈不上，但把那种让人放心的好女人的特质表面出来了。
相应的，贝金赛尔将一看就让男人觉得荷包不够鼓，当老婆会觉得对方下嫁，自己随时有被绿的可能，天生就是给成功男士准备的‘高档’女人的风情也演绎出来了。
这就行了，商业电影，能有这样的演绎交代的过去了。
所以赵文睿当年很奇怪为什么2012版票房不行，还不如老版的票房，再算上通货膨胀，赔海了去了，几位主演从那以后也几乎没再主演过大制作。他只能说，电影这玩意，除非特别出彩，否则拍的行不一定票房也行，宣发等运作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这次他能进入2012版全面回忆的世界，感觉也是挺爽的，毕竟其赛博朋克风的整体设定，更符合他的胃口。
赛博朋克的常见元素是什么？
数字空间、虚拟现实、人工智能、义肢义体、新型致幻剂、网络恐怖主义、黑客、企业帝国、违禁基因工程、都市扩张与贫民窟，控制论与AI威胁论……
将这些元素往2012版全面回忆中代入一下，就发现占了不少条。
虚假记忆植入，就涵盖了数字空间，虚拟现实，新型致幻剂，甚至网络恐怖主义。
而主角工作的公司，则能向企业帝国的方向上靠。
都市扩张和贫民窟就不用说了，2012全面回忆的主要背景矛盾，就是地少人多，联邦人口激增，就业难、居住难。
至于控制论和AI威胁论，联邦总理柯黑根就是玩控制论，使用的恰好是机械军警，其打算就是养贼自重，通过将反抗军马赛亚斯一系塑造成血腥暴虐的恐怖分子，来获得大量生产机械军警的可能，然后利用机械大军，征服天梯另一边的澳大利亚，为联邦赢得更多的生存空间，一举解决经济、民生等方面的最大问题。
说实话，赵文睿觉得自己能理解柯黑根，并对其保有一定的同情心。
这是个努力尝试解决问题的实干家，而不是个尸位素餐的纯粹蛀虫。
像这种社会大问题，但凡是想尽力解决的，无论用何种方法，势必遭到巨大的阻力，因为它本身严重的影响到了一部分人的利益。
那么欺压百姓，其实是一个相对可行的操作。
因为欺压百姓的最终结果，大体上可以理解为让每个百姓分摊一部分损失，由于基数众多，所以他们不至于被坑死，甚至不至于令他们大动干戈，就舍生忘死的搏斗。
而如果是找利益集团，比如资本什么的下手，那就要了卿命了，历史上摩根财团、洛克菲勒等大鳄的私军何等猖獗，有必要，总统也是可以刺杀的嘛。
而在这个时代，企业帝国，你一个政客想跟这样的有钱有有力量的存在掰手腕，你是咋想的？以职务为代表的组织机构赋予的权力，就能让你为所欲为了，你知不知道这个组织都是人家花钱构建的？
所以说这已经不是屁股坐在剥削者阶级还是被剥削者阶级的问题，而是一个想做事，想做成事的成算问题。
况且换个角度说，作为联邦的总理，自然是偏向联邦人，帮联邦人解决问题，不可能让联邦人受苦，只为了给殖民地人一个公平。这真就是个屁股问题，没饭吃的时候是先紧着自己老婆孩子，还是先紧着外人的问题。
反正赵文睿觉得宁肯自己老婆孩子饿死，也要装自己很公允仗义的比的男人，挺操蛋的。
可惜给柯黑根洗了半天地，任务却是要破坏柯黑根以打击马赛亚斯为首的恐怖势力为借口，进军殖民地，对那里达成军警管制的既定事实的入侵计划。
这让他感觉有点遗憾。
毕竟柯黑根的计划虽然卑劣了些，但可操作性真的很强。
而且显然柯黑根显眼也明白‘成功者不受指责’的道理，当他通过事实的殖民地土地占据，签署一系列城下之盟，成功缓和联邦人口激增带来的系列问题，也为那些大企业找到新的产品倾销地的时候，联邦上下对他将会是歌功颂德的，而不会提殖民地民众利益受到了多大损失那些扫兴的话题。
而有了威望和权柄，才能做更多事，比如控制市场，让大企业做出一些妥协和让步，进一步解决联邦的社会问题。
聪明的现代美利坚政客就是这么干的，在民众和资本之间尽量起到平衡手的作用，从而真正的拥有参与政治博弈的能力，而不是纯粹的资本傀儡。
对赵文睿来说，破坏这一切，很简单。
他当然不会去找马赛亚斯。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类组织。这类组织的最高成就，也无非就是切格瓦拉那种，可以牛逼哄哄的说：正因为我们闹过，资本才会对你们进行一定的妥协以安抚，为你们建学校，医院，并提高基础福利。
而大多数反抗组织其实做不到这样的高度，倒是类似利比亚反政府武装那样的是最常见的，打着伟光正的招牌，饿狼一般的吞噬同胞的血肉，将国有资产三个不值两个的贱价出售，最后也没个下场，据说也大鱼大肉了，其实大部分时候担惊受怕，过的挺潦倒。
赵文睿觉得这类人就突出了一个‘贱’字。行事没有全盘考量，也没个能贯彻始终的主张，就是混和闹，真的是死不足惜。
而在2012版的全面回忆中，反抗军更是典型的白左，他们的领袖和重要首领是联邦人，但他们为殖民地人的权益而斗争，他们表示联邦对殖民地人剥削的有点狠，殖民地人应该获得跟联邦人一样的待遇。
然后他们的巢穴在联邦边缘地带，而不是扎根殖民地。殖民地人也没拿他们当自己的代言人，联邦人也不怎么喜欢他们，因为总是看到他们制造恐怖事件，比如轻轨列车爆炸等人祸。
赵文睿觉得这样的组织，包括他们天真的主张，与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既不能帮助任何一方解决实际问题，也不能推动生产关系的进步，甚至连个类似警示牌的效果作用都没有，就是一帮人在胡闹。
这样的组织，浪费了人力、警力，还给有心人利用其名头搞事的机会，主角那样的高级特工竟然选择背叛后加入，也是失了智了。
或许是跪女的副作用吧，爱情的魔力向来容易产生一种叫做不可理喻的东西，快能跟旧支的不讲道理效果相提并论了。
既然懒得跟反抗军合作，又得破坏柯黑根的计划，那么该怎么做呢？
赵文睿觉得可以去主角道格&#183;奎德一度工作的机械军警组装工厂看看……

第1069章 蚕食
一如既往的，在任务开始前的准备阶段，赵文睿大概的浏览了下任务简报。
按照相关提示，他切入的时间点，主角道格&#183;奎格的触发性事件还没有开始。
所谓的触发性事件，自然指的是道格察觉到自己的生活如梦似幻，总是缺了点什么，透着不真实，正好记忆码公司的产品卖点虚拟记忆植入概念进入了他的视野，于是心心念念的去尝试一下。
然后就天地大变，老婆成了彪悍特工，好基友也成了谈判专家，他被满世界通缉，等等。
赵文睿估测了一下，认为触发性事件从酝酿到发生，大约是2-3天，而这就是他展示才艺的时间，不是很充足，毕竟还要考虑敌对轮回者的介入、所带了的系列变化。
他开始琢磨行动方案。
理论上讲，‘伴驾’主角似乎是个不错的路数。
主角天命在身，必然跟正反派势力互动，所以不管是帮哪边，以黄雀之姿飘在主角身侧，适时出手似乎就能完成任务。
但综合考量后，他不准备选这条路，太过普通。
普通些其实没什么不好，但这次有敌对轮回者，普通的思路就意味着对方也能想到，到时怕是狗斗不断，而他这次是主角一边的，就剧情而言，主角本就险象叠出，若再融入轮回者之间的斗争，他怕Hold不住。
所以他打算独行。
降临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份有些糟糕。
一名普通的殖民地住民，刚成年，住在殖民地贫民窟，除了鲜活的生命，以及弟弟妹妹需要养，他可以说一无所有。
这里的贫民窟就像他认知中地球灯塔国的一些黑人社区，没有教育，没有安全，没有工作，没有未来，有的是暴力和各种违法的玩意，最底层的那种。
任何行业，最底层的都是最廉价的，付出最多，回报最少，连违法的也不例外，些许小钱，就能买一条命，伤人、杀人、顶罪……
更为日常的是运送些非凡的东西，走私物、洗衣粉、或尸体，反正干的是最脏的活儿，真正拿到手里的钱却没多少。
赵文睿占据的这人有弟弟妹妹要养，就愈发的拮据，平时还得自己想办法去蹭吃蹭喝。
大哥使小钱吊着小弟们不上不下，‘喷’上却很舍得花钱，虽然不是什么高档场所，却也称得上大把挥霍，给小弟过个生日，万二八千美刀眼都不眨，不明所以的都以为这大哥义气豪爽，跟着定然没错，等到真明白了这里边的道道，却往往为时已晚。
而像赵文睿这次占据的这位，陷的要更深一些，已然能完全放下自尊，四处蹭混，没学识，没毅力，没想法，真烂仔一枚。
了解了这人设后，赵文睿只是撇嘴一笑。连多一分钟时间他都懒得浪费，几个表面上称兄道弟的混子跑过来跟他吹牛打屁，他直接一人赏了份血质。
如今血质的功能开发，较之以前又深广了许多。其中一种用法类似吸血鬼的初拥，但更效率，更简洁，当然也更粗暴，并且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当然他没什么愧疚感，只要不去深想，这些人就可以是工具，哪怕他们各有苦衷。
血质入侵，烂仔们的眼睛瞳仁的中心，就多了一点猩红的光，针尖般大小，一般不容易注意到，使劲盯则能发现，就像被激光手电射了眼般会觉得刺的慌。
这就是最低级的血奴的外在特征。
虽然是最低级，也是超凡的，在血质作用下，一个人的魂力和命力都会被调动起来，并通过燃脂获得能量，对身体进行改造。
外在表现是不停的打寒颤，出一身臭汗。
完成之后，他们差不多能达到普通侧人体极限水平的综合素养，也就是类奥运金牌选手那个级别，并且是多项全能，去完成个铁人十项赛啥的不成问题。
不过这一切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最多这样活两年，就会突然暴毙猝死。
两年啊，说实话如果能通过进一步缩短时间，让提升的效果更好，赵文睿早就去做了，他的任务期连两个月都没有，两年太浪费了，他宁肯他们的燃烧效率更高点。
但一文钱一文货，血质就那么一点点，引发的超凡变化上限也在那里。他是不会进一步追加投入的，不值当，又不是什么特殊血脉。
而血质介入的另一项重要影响，就是对意识的压制效果。这些人会近乎无条件听从他的吩咐，哪怕让他们现在去跳楼，他们心里是抗拒的，但最后还是会做，并且不会拖拖拉拉。
他们痛苦不痛苦，他懒得理会，只要能满足听命行事，并且有一定的战力这两条，就可以了。
赵文睿向几个新马仔确认而来一些情况后，就带着他们径直闯进附近某帮派的据点。
几分钟后，这个据点的二十多人都成了赵文睿的马仔，然后大哥被Call来，再然后就是由大哥发布的紧急召集令，一个电话打过去，特殊情况，必须来据点报道。
半小时内又来了三十多人，他们很快也完蛋了，赵文睿手下就有了60出头的烂仔小弟。
“很好，下一站，警署武装部。”
赵文睿打发他的血奴们理发的理发，洗澡的洗澡，还有的需要去纹身，而他自己则径直前往警局。
路上随便找了个Sir，滴血秒控，然后就可以以被逮捕之名进警局了。
在路上，他通过那名被控的军警，了解了警局的情况。
这个世界，哪怕是在英联邦那边，也是只有军警，全副武装，身着防暴服，荷枪实弹的那种。而机械军警的大量使用，一定程度缓解了警力方面的压力。
机械军警一度被吹捧为新时代最伟大的发明，其实际表现也的确不错，它们能够不厌其烦的实施标准的互动流程，比人有耐心的多，也尽责的多。
所以到了如今，机械军警大量在第一线活动，而人类警官，则往往是片区管理者或巡警之类的工作。
总之，在警备力量方面，活人和机械的比例是4:6，并且黑警不少。
尤其是在殖民地，殖民地土著跟军警本就关系不融洽，而军警又看殖民地土著低人一等，再加上军警也要恰饭，也会借职务之便各种捞，所以总是剑拔弩张的，呛声更是随处可见。
那么，更进一步的临时拘禁也就很寻常了，羁押所饿个两三天，说不定还有几个大汉临时狱友要求捡肥皂，总之是噩梦的日子，放出来一边浑身酸软，另一边又恨不得当场吃土。军警们很习惯用这种办法整人，惠而不费。
按一般流程，被捕的赵文睿也是这样的待遇。只不过他进了警局，在最热闹的办案大厅三转两转就消失了。
再出现已经是装备部，装备部见突然出现了这么个闲杂人等，自然是大吃一惊，但很快成为血奴，也就安静了下来。
不久之后，几个相对重要职务的军警被诓骗过来，也成了血奴。
这些血奴赵文睿不会让他们成为炮灰，而是继续其本职工作和生活，以提供职务方面的协助。
包括局长在内，打通警局一系列环节，也没花费多少时间，比之前搞定一个帮派还轻松。这或许跟很少有人太岁头上动土，以至于警惕性不够高有一定的关系。
警局成了新家，洗漱干净的烂仔们从后门进入，去装备室着装领军械。
赵文睿原本以为能靠备用装备，武装十个八个烂仔就不错了，不曾想正赶上新旧装备的更迭期，仅仅是半个小时后，两个中队的军警就新鲜出炉了，他们甚至还有专门的配车。
有局长在内将近三分之一的坐办公桌的警务人员做掩护，装备失窃等问题，10天内不会暴露应该是可以做到的，时间再长就不保险了，毕竟人家的警队体系，也是有完善的自检机制的，能瞒这么久，也是因为殖民地的警务制度相对联邦本体那边要宽松一些。
而赵文睿现在人也有了，钱也不怎么缺。
他一边要求新上任的烂仔军警接受仪表训练，一边借助警察系统的便利，获取信息，他顺便则洗澡理发购物换装。
他这次是投影式的角色扮演穿越，算是一定程度加大了难度。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世界法则比较特殊，主神没办法100%人物投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反正主神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办事，关键能力没有缺失即可。
比如血质，比如神魂空间。
他甚至因为这次穿越，隐约窥视到了分身操作的诀窍。
当然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秘密，也许关键时刻就能借此救命。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番拾掇之后，赵文睿对着穿衣镜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没有了烂仔特质。
当然，他自己也捏脸了，而且血质在这躯体中起到的作用，跟那些血奴是完全不同的，改良是一定的，损益就基本没有，这其实就是一个投资力度的问题。
现在的赵文睿看起来也显得成熟了许多，他不喜欢小白脸，他认为成熟稳重的中年人更容易让人产生可靠的感觉，而小白脸则让人往往产生轻佻的联想。
等他完成了脱胎换骨式的调整，被他控制的卡兰区警局局长打来电话，这副身躯的原主人的弟弟和妹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全封闭式学校，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共计12年。毕业后，人也到了法定成年年纪，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了。
这躯体的原主人的弟妹被告知，他们的哥哥用命为他们换取了这个机会，且珍惜吧。这对贫民窟出身的孩子而言，已经是个不错的结局了。很多时候一条命换来的，只够弟妹一个星期的吃喝花费。
实际上赵文睿大可以不这么细腻的，但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他就希望事情能办的完满一些，有个交代。哪怕下一刻需要炸街区、炸学校，那是另一回事。
当然，他没兴趣搞那类破坏，尽管这里是殖民地，同时又是殖民地中的贫民窟，各种丑恶之事层出不穷，每天光是官方，就要从这片地区抬走几十具尸体。
但别人是别人，他是他，这个世界的人再喜欢作死，也不会是他肆意妄为的理由。不过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肆意妄为的了，毕竟只要他需要，就没有什么不敢干的。
来自警察体系的更重要的信息，是他确认了接下来的目标。
当日下午15点半左右，全副武装的彪悍军警闯进了卡兰区的网络基站。
军警开路、封路，赵文睿背着手，很有逼格的阔步而行。
基站的最高管理者匆匆忙忙的迎了出来，一边系着西服的扣子，一边用带有质问以及色厉内荏的口气问：“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维科公司的产业，受联邦及此地法律的双重保护……”
赵文睿面无表情的直接打断：“我当然知道这里隶属于维科公司，不过你们现在有点麻烦，你是要我在这里当众宣布，还是请我私下谈谈？”
管理者思索了不到1秒，选择压下火气和惊慌，请赵文睿私下谈谈。
毫无疑问，这是个错误的选择，因为跟赵文睿私下一谈，人就会‘变质’。
不久之后，在管理者的三令五申下，基站的技术人员配合赵文睿和他的人对一般人根本不允许进入的机房展开所谓检查。
然后赵文睿留下了一队军警包括车辆，对这里进行特别保护，理由是随着马赛亚斯的恐怖活动猖獗，这里很可能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破坏目标。
而在当天夜晚，准确的说是凌晨2点到6点，这个基站出现了瘫痪问题，还好卡兰区只是相对较偏的一个区，其中贫民窟就占据整个地区的半数面积，所以哪怕是后网络时代，造成的负面影响也相对有限。
即便如此，基站的管理者还是向上峰进行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解释和汇报。
因为这个世界只剩天梯那边的英联邦和天梯这边的殖民地的存在，再加上科技发达，所以包括重要企业和官方机构的运转，都是异常精密的，有着复杂的多重监控制度，因此想搞事并不是那么容易。
若非如此，作为总理的柯黑根，也就不用九曲十八弯的搞一系列下流操作了。
可以说，严密的律令体系束缚着每一个人，越是想做点事的，就越能感觉到那重重阻碍，只有混吃等死的才会觉得自由度还行。
赵文睿让纳米虫攻占了基站，并利用4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了框架式的自我升级，接下来，就可以在保证网络体系正常运转的情况下，继续重复增生相同的计算机单元，最终并联成超算计体系，从而成为智脑米兰诺的物理载体。
完成这一步，赵文睿的黑手便要伸向机械军警体系。
这不仅仅意味着需要有一个后勤基站式的体系对黑掉的机械军警进行控制，还意味着需要跟机械军警体系原有的超算计AI体系打擂台。
所以米兰诺必须有一个可靠的物理实体作为支撑。并且需要时间完善。给它的时间越多，它的准备就会越充足。
搞定了米兰诺的载体问题。当晚，也就是在米兰诺断网自我构建的时候，赵文睿搞了一场制裁盛宴。
目标都是让警局体系筛选出来罪大恶极的人。
由于白左的存在以及重大影响力，联邦官方配合资本将很多人搞的生不如死的同时，又伪善的拒绝死刑，号称太残酷。
所以很多罪大恶极的人有了逃离法律制裁的可能。
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往往越是罪大恶极，越是有些本事，别管是黑道还是邪道又或旁门左道，他们往往是在那个行当地位比较高的。统合成一句话，就是他们有能力玩权钱交易，买通狱警官员什么的把戏，从而减刑，甚至找个替死鬼，很快就出狱了。
与之相对应的是那些承受不住来自社会的压力、爆发施虐的重罪犯人。
这类罪犯往往没有关系、没有门路、没有钱，甚至大多不善言辞，在邻居印象中是沉默能忍的老实人……
可在犯事后，他们被媒体痛批成变态恶魔。
这种罪犯不值得同情，他们所犯的罪行没的洗，同时造成极其恶劣的负面社会影响。
只不过与享受了向来没多少节操的媒体炒作、而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他们比，那些危害更大、罪恶更深重的，却往往被低调处理。
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
民间能有这样的说法流传不衰，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这个世界便是这般，法律制裁不了极恶者，而自身其实也算是极恶者的赵文睿，决定特事特办，一定程度的还原律法本应该有的公正性。而且他很喜欢‘从重从快’这个概念。所以一晚上他制裁了差不多两百人。
他当然清楚，极恶也分三六九等，他处理的这些不过是相对低级的，大都在极恶圈子里扮演着代理人、执行者的角色。
但干掉这类人，仍旧能让他念头通达不少，仿佛吸入的空气都少了几分恶臭。
另外他自己也能得好处，具体说就是魂力、命力这两种。
虽然这些人远不能跟SC宇宙的亵渎者比，但两百个，勉强也顶的上一个亵渎者了。感觉挺好的，不过他没再吐什么黑色黏稠物质，或许是因为这躯体不是他的本体。
骨骼如同放鞭炮般嘎啦嘎啦连响，肌肉蠕动，赵文睿成功让自己变成了衣裳架子，脱衣有肉，穿衣显瘦，一拳，50公分厚的钢筋水泥墙出现了一个大缺口。
随手抹去拳面上的些许粉尘，赵文睿抬手打个手势。
近两百具尸骸就装车免费火葬，然后很诗情画意的撒灰江河了。
人间蒸发，死无对证，赵文睿喜欢这个调调。
他也喜欢血质体系的特点——‘一点源不灭，转瞬垒高峰。’
想要将质也提上去，确实耗费颇巨。
但只靠数量，也仍旧有的是玩法，并且跟纳米虫体系还挺搭。都能增殖并造控傀儡，只不过一个针对有机，一个针对无机；一个神秘侧，一个科技侧。
所以到了第二天中午，卡兰区警局，已然尽归赵文睿掌控。
连军警机器人，都被注入了特别程序，受控于米兰诺，并仍旧与成为血奴的人类军警协作。
赵文睿的一系列操作狂野迅猛，却也不乏机警敏锐，稳健推进。
米兰诺现在已经有能力侵蚀更多地区，但赵文睿却控制着节奏。
相比于单纯的网络侵蚀，他更相信多条腿走路，才是真正可靠的。要掌握实体，比如网络服务器基站，通讯中继站等。还要掌握武力，比如各区军警体系。
软件、硬件、枪杆子，三指捏田螺，突出一个‘稳’。
也不容易打草惊蛇。
就这样，卡兰区的军警们，遵照新主子的核心思想，开始对整个卡兰区的设施、产业，乃至人员，进行全面梳理。
先是几处重要设施，在米兰诺的指引下，排除安全隐患，并派人驻守。
然后就是对区内的关键产业给予信息提示和适当的保护，包括新的警民互动方案，尽量避免在接下来的打黑扫非行动中被黑恶势力波及。
最后一步，就是雷霆行动，先针对团伙发起打击，然后再清剿散恶流寇。
由于受控后的军警都成了兢兢业业、绝对对得起薪酬的干练人员，办事果决效率。而米兰诺则基本掌握了所有目标的情报信息，米兰诺估测，最多72小时，就能将卡兰区的社会沉屙一扫而空，从而将这个区彻底收入囊中。
至于那些从其他区新游蹿进入的潜在犯罪分子，在打黑扫非行动后期强化了区域监控能力的米兰诺，可以引导军警，及时出手，将区域内的犯罪行为控制在一个较低的水平。
赵文睿这么干，主要目的不是建立文明新区，而是为了获得资源。
比如说抄家所得，这算是痛宰肥猪。
除了财务所得，还包括从重从快处理罪犯。
赵文睿需要魂力、命力，那么打黑扫非过程中，就多是被格杀的悍匪亡命徒，不管真假，反正报告中都这么写。
另外就是大事件，小报告，几百人的大窝点，写作十几人的小团伙。大量的罪犯，就那么人间蒸发，死无对证。
从某种角度讲，这其实就是一次讲究方式方法，有原则有计划的屠杀！
当卡兰区的‘三日计划’开启时，完成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工作的赵文睿，则将目光转向与卡兰区紧邻的菲利蒙区。
菲利蒙区不但有全殖民地权限最高、规模最大的机械军警检修维护中心，还有唯一联通地球两端的天梯出入口。
主角道格&#183;奎格虚假身份的家也在这里，从他家的阳台，可以远眺看到天梯，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细节。毕竟天梯周围被林立的高大建筑拱卫遮挡，能一目了然的直观天梯的扇区，其实就那么大。而这个扇区的居民宅邸，还是很容易排查的。
赵文睿虽然没兴趣跟主角互动，但还是不愿意轻易放过这条线。
他打算拿这条线当计时器情报线来看待。
通过观察主角的情况，他可以知晓现在剧情进行到哪个阶段了，这有利于他掌控主线流程的时间节奏。避免只顾低头办自己的事，结果与主线推演发生时间错位的问题。
当然，关键词依旧是机械军警。
不管柯黑根的计划如何的高明，待到执行阶段没有足够的机械军警可用，也就自然而然的计划破产了。
到时候光是他的政敌，那些以白左为代表的政客，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甚至直接身败名裂。
据赵文睿了解，目前联邦高层的内斗非常激烈，说是政治分裂时期也不为过。
柯黑根也是压力十足，必须在较短的时间内拿出业绩，来为他的政治立场背书，走极端玩奇谋也跟这个背景有着很大关系。
所以柯黑根一定会在近期爆，他已没的选，只能搏一把。
按照原剧情，主角恰在这个时期，比较给力的爆发了（也跟一系列运作有关），于是柯黑根顺势而为，让整个过程更顺滑。
其中比较具观赏性的重头戏，就是将马赛亚斯领导的反抗军一系，高高捧起，然后利用计中计，抓捕击杀，同时彻底捣毁反抗军。
而真正目的，则是大军开入殖民地，达成长期占据及军事管控的事实。甚至还包括有计划的人口灭绝，然后甩锅给反抗军。
这一切，则都是为接下来的联邦移民做铺垫。毕竟英联邦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一个多亿过剩人口引发的全系列社会问题。
既然知道柯黑根无论如何也会在近期搞事，且有轮回者协助，赵文睿自然是有些时不待我的紧迫感。
而同时，他对自己的战略谋划，又是比较有自信的。
搞定机械军警，就等于下了柯黑根的枪。
一旦完成了，敌对轮回者就算能飞天遁地当赛亚人，也没办法迅速扭转局面。
并且这个计划堪称是偷挖根基，不显山不露水，切入角度也较为特殊，他觉得有较大概率瞒过敌对轮回者。
事实上也差不多，赵文睿这次的对手跟他几乎是相同时间降临这个世界的，略晚一些，但也有就是几个小时。
他们是一个团队，像特种部队那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职能分工。负责交涉的不但有着极高的个人魅力，并且有着惑控类的超凡能力。
所以他们很快就完成了第一阶段任务，加入柯黑根团队。
受限于规则，他们不能暴露自身的真实来历，甚至不能过于直白的使用超凡力量，以免柯黑根等人三观混乱，反而弄巧成拙。
但他们又需要尽可能的接近柯黑根，以实现他们的目的，包括保护柯黑根，以及助其成事。
在一番商讨后，他们给自己安排了新人设，隶属于某支持柯黑根主张的寡头，因这位寡头知晓了敌对立场的大金主，准备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柯黑根，于是派他们协助。
这设定有些扯，但至少是个讲的通的说法。
为此，轮回者们也确实做了一些工作，包括以超凡之力控制寡头，让其向柯黑根提条件。
由于这样的一场合作，的确有利于那位寡头，因此轮回者们遇到的阻力较小，付出的代价也不算多。
但柯黑根是个多疑的人，也是个傲娇刚愎的人，他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哪怕对方在某些领域确实比他更专业。
所以尽管柯黑根跟那位寡头达成了私下交易，也见识了轮回者们的精心准备的略显小神奇的专业能力，但进入具体事务的讨论阶段，仍旧跟轮回者们闹的很不愉快。
这其中，轮回者们自然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他们强势惯了，有能力和剧情先知的自信，又有任务压力、时限压力和来自敌对轮回者的压力，因此在具体操作上，下意识的就想获得更多的掌控力。
柯黑根又怎么肯当任人摆布的傀儡？而且他有他的通盘考虑，他能接受的，仅是能听命行事的强力打手。
偏偏轮回者们不可能说诸如‘我们对未来一段时间内发生的相关事件非常清楚，请务必听我们的。’的话。
并且轮回者们也必须遵守一些任务规则，比如，不能直接影响主要剧情人物的心智。
天命加身，这些主配角是受命运眷顾的，一旦尝试强行改变，就会导致法则反噬，就连主神也承受不住，至少也会是亏本买卖。所以这对于办事员身份的轮回者而言，使用惑控类术法，控制任务世界主要人物的心智，是禁忌。
跟柯黑根处的不好，却还得殚精竭虑的为其着想，轮回者们感觉自己也是挺难的。
然而拖着肯定不行，轮回者们也只好采取一定程度的妥协，他们答应了柯黑根的不少要求，作为特别策应小组，存在于柯黑根的团队中。
他们不能任意妄为，私自行动需要报备，以免破坏柯黑根的全盘计划。另外，就是他们需要执行一些柯黑根的任务命令。
说白了，就是他们沦为高级打手。
具体从柯黑根下达的任务命令分析，明显是想让他们干脏活，最后像丢臭马桶刷子般将他们踢开，说不定还会安点什么罪名让他们背锅。
很气。
但他们还是得为柯黑根着想以及服务。
所以与反派合作就是有这么点不好，被对方抓住一两个痛点就往死了利用，却还得打了左脸给右脸，不似跟正派合作，轮回者往往是那个更厚黑的，可以玩君子欺之以方那一套，比较的爽。
简单的说，赵文睿的对手们来了，却没干成点啥正经事。
柯黑根既然近期必然有大动作，需要干的肮脏小事情还是挺多的，轮回者们就被派遣干这种事了，什么胁迫这个议员，绑架那个儿童，柯黑根发现这些人确实挺有能力，也足够专业。利器，很好，使劲用，不用过期作废……
轮回者们也只能一边心里问候着柯黑根的全家，一边刷柯黑根的好感度和信任度。其实他们也知道像柯黑根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根本不讲究这些，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相信柯黑根作为一个干大事的人，还是有一些优秀品质的，包括识人用人，怎么也得笼络个人心吧？否则众叛亲离咋成事呢？
再加上原剧情柯黑根大破反抗军后心情好加念旧，放主角一码，允许他恢复那个忠心且能干的得力手下豪瑟的记忆的那一段，轮回者们姑且相信，柯黑根的心也是能被捂热的。于是就任劳任怨的先干点脏活吧。
可惜，就算这些小任务能被算作是支线，额外赚点积分什么的，但对主线的影响几近于无，从某种角度讲，也算是丢西瓜捡芝麻。
轮回者们干这些烂事，就没有太多精力去针对敌对轮回者了。顶多就是利用些手段，盯住了主角道格&#183;奎德。
同时，他们还以‘沉默者’为代价，争取到了柯黑根近身保镖的一个资格，以保护柯黑根不会被打黑枪，这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赵文睿呢，他以这个世界为舞台在搞风搞雨。
仅仅是降临后第二天的上午，轮回者们还在跟柯黑根讨价还价磨嘴皮时，一身西装革履的赵文睿就杀进了菲利蒙区的机械军警维护中心。
经过捏脸，如今的赵文睿堪称相貌堂堂。
更重要的是他有上位者的气质，就是那种很硬的、很坦然、很居高临下的，就差直接在脸上写：‘我是你亲爹’的气质。
装比到这个份儿上，已经不仅仅是装那么简单了。必须真的有干货，才能有那个自信。
赵文睿当然有真的干货，如果他不想演戏，他可以对出现在他面前的任何人的生命予取予夺。
这还不够牛掰吗？
足够了，足够他自信的，以近乎看仆佣的眼光审视任何人，哪怕对方是某某某高管，社会精英，成功人士，甚至联邦总理。
“我的拳头就是最最真实的权力，所以不管你是谁，神马身份，我都可以是你亲爹！除非你对你所拥有的，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可以毫不在意的随时丢弃。”
你说我有没有底气？你说我有没有牌面？我这根本就是本色演出，而不是影帝装比。
所以当赵文睿出现在机械军警维护中心，那气场足的，一个人就像一个军团，横冲直撞就像回了自己家，维护中心的所有员工，包括警卫又或一些中层管理人员什么的，见了他都感觉不明觉厉，气弱三分。
“谁是这里说了算的人？”
“什么你问我身份？你配吗？叫你们管事的人出来！”

第1070章 利民大业
尽管赵文睿看起来根本就是来撕逼怼人的，但堂堂机械军警维护中心的上下，还是被赵文睿的王八之气给震慑到了，最后CEO唐纳德很没有牌面的亲自迎出来，请进去，然后唐纳德就沦陷了。
十几分钟后，等唐纳德亲自恭敬的送赵文睿出来，那些刚才还因没有尽责而有些小忐忑的警卫什么的，就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决断英明而暗自喝彩了。
没搞错，的确是个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至于具体是谁，干嘛的，对他们这些拿薪水混日子的人来说，重要吗？
完全不重要！
警卫们表示他们的工作，看着悠闲，其实并不好干。如今社会失业率这么高，丢了饭碗怎么养家？所以，幸亏啊幸亏……
而对赵文睿来说，有唐纳德做内贼，很多事就变得好办了，比如运一批对正常流程来说比较可疑的货物。没有清晰的来路，也没有标明是什么，这是搞什么飞机？
你管得着吗？商业机密知道吗？还想不想干了？再多BB现在就滚蛋！
唐纳德表现的非常蛮横。
好吧，县官不及现管，你是亲爸爸。
某些人忍了，但也有人对唐纳德的打骂式管理颇有微词，向上峰打了小报告。
机械军警维护中心隶属巴塞尔工业。与一般的企业不同，该公司还有一套由官方人员组成的监管团队。
这个团队目前由柯黑根的人把持，唐纳德的蛮横，很快被其得知，并对巴塞尔工业施压，总公司因此致电责问。
与此同时，在机械军警维护中心，随着赵文睿的介入，新产业迅速展开。
这些产业包括一条纳米虫生产线。
也包括给机械军警的维修生产线加一些自动化的环节。
从这条生产线上下来的机械军警，就隶属第一秩序，而不是英联邦了。
面对责问，唐纳德底气十足的表示要有业绩说话。
事实证明，唐纳德没有吹牛，在他的带领下，菲利蒙机械军警维护中心，一举解决了维修生产线老旧，以至于维修的机械军警报废率增长，且某些军警越修越烂的问题。
好吧，胜利者不受指责。
当然，真正的胜利者其实是纳米虫，又或者说以赵文睿为核心的第一秩序。
第一秩序秉持了在SC宇宙的风格，只会生产超出一般标准的精品，而对生产破烂没兴趣。
维护中心的生产线体系被优化，有些优化环节被刻意隐藏，还有一些则展示了出来，故意让人发现。成了CEO业绩的一部分。
唐纳德有业绩打底，地位更稳，话语权更重，很快就在人事任免方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调整。
总公司那边对此还是有些流言蜚语的，但愿意看他表现。
事实也证明，随着唐纳德的整治梳理，整个团队确实更高效了，柯黑根的监管团队也无话可说，总公司那边更是表示，唐纳德今年年底有望拿双倍分红……
机械军警维护中心的搞定，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殖民地的机械军警都会归入第一秩序麾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拓展的阐述下这个世界殖民地的状况了。
天梯的存在，使得英联邦与澳大利亚，实现了途经地心的直线通航，穿梭时间大约是17分钟。
而在之外的大背景是化学战+核战，以至于欧亚非、南北美都完蛋了，连马达加斯加、南亚群岛太平洋岛链什么的都完了。
全球唯一还有文明的地方，除了英联邦，就是澳大利亚和新西兰。
姑且这算是英伦人民的某种极端意淫症体现吧。
反正在这个世界，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官方是相当软弱的，靠自己根本撑不起一个正常国度的格局。这也有可能是战争期间大量资产、人口流失的原因所至。
澳大利亚在大灾之后，成了一个难民聚集地，英伦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主要是他们的灯塔国表弟和欧洲远亲。
当然，是以资本、中产为主的。
所以英伦即便是难民汇集，也是精英难民，有钱人难民，在获知外界生存已无可能之后，分分秒就恢复了社会秩序，并且大力推进科技发展，让文明更上层楼。
太空发展有了，穿越地心的天梯也有了。2012版全面回忆中，有一个小细节，主角跟好基友在工厂更衣室日常对话，提了一嘴火星。
从这一嘴可以推断出，人类征服火星的大项目已经开启了一段时间，进展也还不错。所以关于火星之王什么的虚假记忆，是一种比较时髦的玩法。
这也意味着，重新代表人类文明的英联邦，正在积极的想办法拓展人类的生存空间。
可是连火星那种来去就得几年的遥远土地的殖民策略都开始付诸行动了，却就是不试试解决地球几个大洲的化学和核污染问题，仿佛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个死路，完全不值得投资似的。
姑且不去讨论这个近乎BUG的设定，回头说英联邦与其殖民地澳大利亚的关系。
英联邦已经迅速走出了大灾祸的泥坑，重现文明的秩序曙光。
而澳大利亚那边，仍旧跟中东难民营似的，一塌糊涂。
那么天梯开通后，理论上英联邦对这个大难民营应该是予取予夺吧？
不行！因为英伦有白左，白左是仁慈的，主推文明、文化多元化，大家都是兄弟姐妹的。所以对待殖民地，要有爱，不能野蛮。
但实际上资本们还是很忠实的实现了他们的目的，那就是通过经济方面的手段，对殖民地施加了影响和控制，并且越来越显残酷。
所以在殖民地，外在的表现为，一切都是围绕天梯这个通道而展开的，天梯周边，是最繁华的地区，由最初的货物集散地发展而来。
距离天梯越远，难民营效果越明显。
当然也有另外一面，澳大利亚虽然可耕种土地的总比例也不是特别大，但还是能支撑起现代农业，现代畜牧业的，所以哪怕为了联邦人民的吃饭问题，农庄牧场什么的也是发展的很不错的。
但，农庄牧场再发展的好，也不能取代城市。人类是社会动物，大宗而密集的社会活动都是在城市进行的。
所以联邦人、乃至殖民地人口中提到的殖民地，其实就是围绕天梯存在的大都会，就像灯塔国的大洛杉矶地区那样的都市群。
而卡兰区、菲利蒙区，其实就是一个个各具特色的小型都市。当然，也可以看做是纽约的皇后区、曼哈顿区那样的城区。
从行政角度，由于这个都市群的经济过于依赖英联邦，因此虽然有政府，却软弱无力。反倒是联邦的一些所谓协管职能部门，往往硬气的很。
这些职能部门，是随着联邦的移民计划将触手伸入殖民地的。
像主角，联邦公民身份，也在联邦公司工作，但住在殖民地，每天跑通勤。
类似这种住在国外、每天出入海关的本国公民很是不少，需要官方功能机构的管理和服务，于是就诞生了实质为租界的区域和类政府机构。到后来更是界限不明，大区的管理都渐渐被取代。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用于治安管理的军警。由联邦移民带动而消费规模极大的几个大区，也的确需要强有力的治安管理团队，最终就诞生了这种他国武装力量，在本国土地上从事警务乃至军务行为的怪现象。
赵文睿的计划，也势必是以这个大背景为依托的，不可能跑去农场牧场玩什么优秀治安官，然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是直接拿军警开刀。
秩序，是社会良性运转的前提，也是文明存在的保障。赵文睿撬动的就是这块基石。
继机械军警维护中心之后，赵文睿的目标是天梯。
锁定往来于英联邦和殖民地的通道的一端，他将掌握非常大的实际权柄。
天梯的重要性无需赘述，所以联邦有专门的部门管理天梯，包括配置相当奢豪的安保部队。
近来，由于柯黑根不断放出风声，造成马赛亚斯反抗军大肆搞恐怖事件的假象，因此当局比较紧张，天梯体系，除了专门的安保人员，还有军警执勤，包括数量不菲的机械军警。
而赵文睿就是从这个方面入手的。
由于卡兰区的警局已经彻底落入他的囊袋，他以同僚的名义，出入菲利蒙区的警局，办理一些公务，就显得很正常了。比如联合抓捕一些犯罪分子什么的。
所以尽管联邦的监控体系很立体，赵文睿还是迅速有效的开始了对菲利蒙警局的渗透。
血奴、血奴、还是血奴，虽然受限于血质的生产，和控制血奴对精神力造成的消耗，赵文睿没可能高效量产血奴，但仅仅是一两个人数千八百的大区警局，还不至于成为沉重的负担。
当然，杀人的心理负担还是要承受一些的。毕竟成为血奴就意味着只有两年寿命。而这些警员，除了代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还代表一个个家庭。
但反过来说，军警端的就是刀头喋血的碗饭，砍人与被砍，很正常，哪怕有最大、最强力社团的名号，也不能改版行业本质。
因此，撇开那些浮夸的、人文的、装饰性的东西，这个行当也没那么高大上，至少在殖民地，军警们的贪腐行为堪称触目惊心，隔一个毙一个，绝对有漏网。
现在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都被转化了，赵文睿就当由他触发了一场血腥的内部整肃，警队很伤，但有益辖区内的人民。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继卡兰区之后，赵文睿确实打算对菲利蒙区也来一次打黑扫非的大行动。
如果说卡兰区是殖民地都市群的疮疤，最醒目的标签是贫民窟，那么菲利蒙区就是殖民地都市的商业区，最醒目的是档次不高、但数量众多的灯红酒绿。
而从军警的角度去看，卡兰区治理的难点在于受毒贩和高利贷者唬骗和裹挟的民众。
菲利蒙区则是养着大量人形恶犬、拥有热武器，跟某些大人物、大公司有不清不楚关系的黑社团和消费场所。
包括当地的军警在内，利益让这里的各势力形成一种非常复杂而又微妙的平衡，哪怕是倾轧，也是收着来，基本不会影响到表面的繁荣，而坏了规矩的会成为公敌。
所以军警平时是不敢动搅动这潭浑水的，就算上面有要求，也是以应付差事为主，但这次就不同了，这次是铁血团队，伐山破庙。
到这个时候，某些黑恶势力才发现，跟动真格的军警比，他们自以为也不差的团伙力量，其实就是个屁！
有着情报优势，装备优势，训练有素的军警，一套组合拳下去，就能将这些好勇斗狠、主要以个人悍勇拼命打天下的人渣们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尤其是赵文睿的第一秩序，那是跟异虫正面刚练出来的杀敌本领，被米兰诺以大数据的形式完美整理成套路，灌输给现在的军警，团战时没什么章法，顺风如狼似虎，逆风如蛇似鼠的黑恶势力要是能干的过，才见了鬼了。
赵文睿表示，给我狠狠的搞，谁嘚瑟，我就叫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结果24小时不到，上千人蒸发，有人看见军警的人雇佣乌篷船，在河道里撒灰撒了几个小时……
我的天爷，这是谁疯了！？咋能这么搞呢？民生凋敝啊！看看，一夜之间，原本热热闹闹的夜市凋零成啥样了？
上面自然开始施压，厅官质问警局局长，你们在搞什么飞机？造反咩？
局长说：“你来，我当面告诉你为什么？”
上峰感觉到脊背寒气直冒？不祥的阴影在心中如乌云般笼罩，特么的，似乎是出大事了！那可是菲利蒙区，天梯所在的地区，军警竟然要爆？
撤职？菲利蒙区的警局局长既然敢装这个比，怕是根本就不怕撤职，一纸命令容易下，就此引爆事件谁负责？
妈蛋，难道要申请部队前去整体接管？
会不会打起来？
而只要一打起来，他是铁定要去职的。影响太大，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政治上的，到时候，损失怕都是以亿元为计算单位！
怎么就突然到了这地步？
监察系统的都是死人吗？
厅官患得患失，然后就开始打电话，利用他能利用的一切渠道，获取信息，同时跟某些人商讨如何应对这次危机。
信息很快就反馈上来了，菲利蒙警局局长现在就是超级山大王，一嗓子喊到底的那种，无人违背，这是其能迅速高效的横扫菲利蒙区所有档口的主要原因。
现在，整个菲利蒙区不管是哪条道的，都向局长献出了膝盖，献的慢点都人间蒸发了。所以想要靠利益或政治许诺点燃某些人热情，造局长的反，那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就是私运武器过去，他们也不敢干。
这次局长带领军警的出手实在是太狠了，据说当场吓疯的都有好几个，他们可是黑道，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居然吓疯了，可以想象军警执法的细节是多么的恐怖。
厅官头疼，心说：“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没发现那家伙竟然是这么犀利的一个人物呢？失策啊！”
好吧，不得不承认，菲利蒙区已经被其统治了，这种时候想要撤职，就是个笑话，会瞬间点爆其势力，指不定发生什么大事。
那么就妥协以及安抚，然后再拉长瞬间找机会徐徐图之呗？
大多数人认可这个策略，并指出，现在的关键是，局长和他的人别走邪路，他们要是一直这么正，其实也行，最起码能遮掩的住，甚至看起来业绩斐然，能拿来哄民众开心。
可他们要是欲求不满，开始玩邪的，那就是谁都填不起的黑坑，就不得不撕破脸，到时候局长一系固然是死定了，厅官的这套班子估计也可以集体去职了。
于是厅官派了长于交涉的，一边动之以理帮忙分析，一边晓之以情大打感情牌——我们的太太年年聚会还都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孩子，那也是多年交情，不至于那么绝，你说是吧？
局长说其实我的诉求很简单，菲利蒙区很繁华，我就是规矩！
好好，大爷的，原来是贪财，你是饿了几辈子，吃相这么难看？吓死老子了，老子以为你突然带着狂热者手下直奔反社会、反人类的路上去了！
这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很快，也就两三天，啪啪啪！几个回合的交锋就完结了，尘埃落定，局长是菲利蒙区的无冕之王，所有档口的亲爸爸。
当然，这不算完，得罪了某些大人物，大势力，以及让厅官等人蒙受了巨大损失，能就此相逢一笑泯恩仇才怪。
但这赵文睿不愁，他是幕后黑手，到点撤离的那种，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就这样，卡兰区和菲利蒙区，相隔不到30个小时，就相继沦陷了。军警就是说一不二的王法，谁跳谁就会被人间蒸发。
而在菲利蒙区，还出台了一系列新的铁则，为了长期繁荣，不许宰客，不许经营一些快刀业务，比如几刀将客人荷包斩空，甚至人都背了债的那种。
谁敢违背军警新规定，那就集体消失，也不用再在菲利蒙区出现了，河道撒灰就是归宿。
菲利蒙区转瞬就热闹起来了，而且是真的比过去更繁华。很多客人表示自己的钱在这里突然就变值钱了，以前只够消费一次，现在居然能消费三次，过瘾！
当然这些对赵文睿而言只是附带作用，关键是军警的说一不二，将天梯一系彻底孤立了。
别以为天梯一系就很干净，运输行业从来就没有干净过，尤其是天梯这么紧俏，各种夹带私运什么的异常猖獗，门道说法很多的，涉及的势力和个人也堪称小社会，错综复杂。
但现在军警为王，我说这边没有，某某不行，那就真不行，运过来也得原样退回去，要不就干脆拿不到货，无论如何都不行，绝对绕不过军警这道坎。
天梯一系那是要恰饭的，就得找局长商量，给条活路呗，你这样整我们太难做了，会死人的！
局长表示，路肯定是有，我们只要有抽头，也不会过于妨碍你们赚钱，但在某些方面，我们要当爸爸。比如说人员控制。
一直以来，什么逃犯，黑户等等问题，之所以屡禁不止，就是因为你们看似严密的检查体系其实有猫腻。
现在这方面，我们军警说了算，我们说不行，就是一个苍蝇，也别想去联邦来殖民地。
天梯一系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但还不是太过难以接受。大不了我们以后不做人口生意了。或者有特别的人口生意，跟警局通融一下，分些钱出去。
随着新协议达成，天梯的安检系统，有了军警全程监控，并且安检系统本身，也经过军警方技术人员进行调整和后期监控，没有了设备方面的猫腻。
其实说白了，这就等于是相当程度的控制了通路。
这次赵文睿没有用血奴的方法动天梯一系的人，太敏感，血奴化后，很快就显现出第一秩序的特质，这个时间稍长，就会被发现。
所以菲利蒙区的警局自己暴露，也是为了这个，同时吸引眼球。这样卡兰区就能隐藏更长时间。
想不暴露是不可能的，涉及这么多人，这么大的辖区，别人最多因情况匪夷所思而慢几拍，但既不蠢也不瞎，怎么会发现不了？
所以与其被发现，不如自己有计划的引爆，等于是间接的给联邦官方打了心理预防针，反而不容易因积压崩溃而采取过激手段。
说到底，赵文睿无意跟这个世界的联邦官方对抗，民生问题，也不是他打算背的锅，他没有那样的责任感。
因此有些事可为，有些则不能太过，直接搞成第一秩序大战英联邦，对他有啥好处？显然没有。
降临第四日下午，降临总时间已经过去100个小时，菲利蒙区的统治权已经基本尘埃落定，赵文睿的‘眼睛’观测到，主角道格&#183;奎格的触发事件开始了。
今天他在上班期间，接受了柯黑根管理团队的调查，签署了一份证明自己不是恐怖分子的文件，还被工头指派加班教新人，而新人回馈他在工作上的指点，告诉他记忆码公司并不像他的好基友哈利说的那么危言耸听，而是体验很不错，并给了他张卡，让他能享受熟客待遇。
也就是说，就在今天晚上，道格&#183;奎格就会去记忆码公司在菲利蒙区的场子，然后开启超级特工之路，先干掉一票军警，然后跟假老婆上演撕逼大战和跑酷追逐战。
最后还通过当初安排的一条后路，去了新亚洲第一银行，拿到了后续解谜的关键信息。这一晚上，可谓过的相当的充实。
“新亚洲第一银行，这意淫安排的也还行！”赵文睿腹诽了下那个概念。
他现在正坐在菲利蒙区最高的大厦的顶楼的房间中。
这里属于一家酒店，这房间包括穹顶在内都是钢化玻璃，对冒些人来说有些空的慌，站在边缘看下面更是有些眼晕，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失足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现在是下午茶时间，他也是难得在百忙中装个比，实际上从降临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一顿饭。
所以吃点点心，喝点热可可，也是挺爽的，尤其是正直这个地区的雨季，阴云密布，隔几个小时就下一阵细雨，天空也一点放晴的意思都没有。在这样的背景下，干燥、暖和、可口食物，加上热饮，就能带来很好的抚慰效果，让人放松，让人心绪宁静，让人感觉疲乏透体而出，正在全面恢复。
赵文睿有意享受一下这种感觉，缓解这些天的忙碌。
当然，还有那些无情的吃人流杀戮。
那很有必要，但并不能让他开心。
他现在的状态不错，除了付出几百滴血，从而有了几百名血奴，他自己的血质无论是从质上，还是量上，都保持在一个健康的状态。
这显然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能跟敌对轮回者撕逼。
尽管他的计划一直进行的还算顺利，现在距离成功貌似也不太远了。但也不适合因此就小看敌对轮回者。
毕竟他是一切的主导，别说是杀死他，只要让他重伤，他就会失去对血奴的控制，进而被反攻倒算，很快功败垂成。
因此，不想阴沟翻船，就多些警惕性，不要小看任何人。
但从另一方面说，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事好做了。
他的计划推进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自行运转深化，他即便在为其添油加柴，速度也不会加快太多，毕竟有不少事，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走流程的，这个时间一般省不下。
按照计划，他今晚会搭乘最后一班天梯去联邦。
也就是说，当主角道格&#183;奎德回家发现美女老婆在冰箱上留言，太累已经早睡了，于是苦闷无处发泄，跑去跟好基友喝酒，然后光顾记忆码公司时。
他已经在联邦的土地上开始行动了。
他相信有很高的概率，敌对轮回者会被主角开启超级特工模式的一系列冒险行为所吸引。主角的假老婆罗莉和柯黑根就更不说了。
今晚，主角道格&#183;奎德就是舞台上最帅的仔，牢牢的吸引大家的目光。
这很好，正好方便他做事，比如安置米兰诺的分身，以及入侵柯黑根的私军库房。
如果还有时间，他还会去机械军警的组装工厂。
那是最后一击，一旦完成，哪怕柯黑根有办法再立个工厂开始生产机械军警，时间也不赶趟了。
没有了机械军警，就他那点直属的人手，想要搞出进攻殖民地之类的大事件，根本就是个笑话。
更何况还有菲利蒙区军警那一关，那可都是他的人，被第一秩序的套餐武装了的战士，他有信心那支部队将柯黑根和他的直系人马打的怀疑人生。
别看柯黑根在过去的全球大战期间，是位有头脑有能力的正经军事指挥官，可跟第一秩序的军队大数据构成的指挥体系比，仍旧属于小儿科。
当然，他也考虑到了轮回者跳出来当尖刀，大杀四方。
但他们不跳出来也就罢了，跳出来，就会收获惊喜。
他向来对核蘑菇有偏爱，经历SC宇宙后，微型核蘑菇技术也彻底成熟了，单兵核弹，轮回者们将享受小太阳的温暖光热，相信会很过瘾。
退一万步讲，反正他又不在现场，一颗不行就多颗，小的不行就上大的，总有一款合适的。至于菲利蒙区乃至天梯被毁，毁就毁了呗，战争打响，肯定是有避难警报的，不肯走又或走的太慢，伤亡了那也没办法……

第1071章 真假罗莉
主神任务进行到第四天傍晚，轮回者小组的四人终于从柯黑根布置的繁重任务中脱身出来，有了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
这还是他们自己争取到的，理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需要休息。
这理由称得上朴实无华，不到90个小时完成11件任务，柯黑根都觉得自己被爽到了，整日紧蹙的眉头都松快了不少。
而四位轮回者则是满满的往事不堪回首情绪，用某人的话说：“反派真混蛋，给反派做事，简直被当成了大牲口！”
介于精力的消耗，他们现在是真的想休息一下，可偏偏不成，因为监视主角道格&#183;奎德的人传来讯息，主角奎德要开始爆了。
而在他们想来，奎德一旦开启超级特工之路，敌对轮回者有极高概率现身。
他们的任务是帮柯黑根成事，那么敌对轮回者的任务多半是协助主角成事。
从{全面回忆}的整个剧情流程来看，帮奎德的难度绝对要高上不少。
主角奎德的成事之路可谓惊险非常，有数次殒命风险，尤其后来在马赛亚斯的巢穴，更是被柯黑根一行堵个正着，当时其性命真就在柯黑根的一念之间。
而且凯特&#183;贝金赛尔版的假老婆也是真的毒，以‘七年之痒’为由，真心实意的要弄死主角，哪怕违背柯黑根的命令都在所不惜。
这里边究竟是个什么隐情，轮回者们那也是分析了的。
1，假老婆跟邋遢版科林&#183;法瑞尔版的道格&#183;奎格对不上电波，贝金赛尔觉得我这样的大美女给这么个既不小白脸，也不州长的普通货色做老婆委屈死了，所以总是飞各种条子、不是晚上加班，就是太累早睡了，反正就是不让主角碰。
再看看隔壁1990版莎朗&#183;斯通是怎么对州长说的：“你是我任务期间所遇到过最棒的。”
听着就有感觉，几个星期假夫妻，反派女都貌似被征服了，长的不帅没关系，总之是有一项能拿的出手的。
再看科林版道格，那形象，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委委屈屈一民工，美女如果能被这种形象的男人迷的神魂颠倒，那才是疯了。
老娘跟你恩爱亲热，完全是处于特工的职业道德在自我牺牲，完全没有走心，翻脸之后自然不会念什么夫妻之情。
2，都说同行是冤家，卡尔&#183;豪瑟这位柯黑根的老部下、老干将，显然这把玩的有点大，投入的有点深。
都功成名就，资历一大堆，眼瞅着快退休的人了，却还这么拼，亲赴第一线，说整容就整容，说洗记忆就洗记忆，也不怕找不回来，这么奉献是为了个几？
知不知道这么做，会让后辈们很有压力，甚至很绝望？自我奉献的这么彻底，这是打造了一个不可逾越的标杆啊！后辈们还怎么赶超？
所以这种不给后辈路走的贱人，有机会不砍都对不起自己的野心！
3，假老婆是真的歹毒。貌美如花，心如蛇蝎，说的就是这种人。
这位的属相估计是野猫，狂野到没边，连那么大个总理都带点管之不住。
轮回者们在给这个人做人物侧描时，一致认为，这人应该是个出身不太好的凤凰女。
往往只有这类女人，才有能力，有决心，敏感且足够狠辣。其早年的难堪经历让她怨气冲天，动力十足，她的目标是将那些投了个好胎，貌似也有点能力的同辈都踩在脚下，什么真爱不真爱的滚一边。
这样的女人，杀起主角来就一点不违和了。主角被其视作事业道路上的一块挡路石，人生道路上的一片污渍，搬石去污，给老娘死啦！
没人喜欢这种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的疯狂毒女，却又必须承认，这种人可以成为锋利的刀子，并且是对付主角的最佳利器，没有之一。
主角道格&#183;奎德作为命运之子，是有天命加护的，轮回者直接针对，往往会在最后关头出现各种变数，甚至被反攻倒算。
但如果同样是剧情人物，比如主配，女配什么的出手，那就稳妥的多。毕竟这类人也同样是受命运垂青的，也许不如主角，但在完成历史使命之前，那也是鸿运当头，不会轻易夭折。
所以，轮回者们一早就决定，暗中协助此女，给其制造更多的杀死主角的机会。机会多了，成功可能也就会增加，这是个概率问题。
几位轮回者还意识到，他们既然能想到这些，那么敌对轮回者多半也能想到。
以这个假设为前提，敌对轮回者的策略是不难推断的。
为主角保驾护航，使其不受第三方力量干扰，是其底线目标。
道格&#183;奎德死了，剧情就会走向失控，毕竟没有了卡尔&#183;豪瑟这位老部下，柯黑根作为英联邦总理，亲赴一线的可能性将大幅度降低。那样一来，想要致柯黑根于死地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
至于马赛亚斯？轮回者们也意识到，那位反抗军领袖，其实并没有剧情中演绎的那么重要。一个大举进兵殖民地、并进行一定程度的人口灭绝的充足理由，才是柯黑根需要的，马赛亚斯领导的反抗军，不过是恰逢其会。
正因为考虑到了这些，所以四人以需要休息为名，跑来菲利蒙区这边，跟暗中缀着主角的同伴汇合，一起跟进开始暴走的主角。
他们也知道他们的行动瞒不过柯黑根。但他们也相信这几天努力高效的帮柯黑根干脏活，刷到的好感度是有价值的，在柯黑根判断他们没有阻碍到自己的计划前，是允许他们有一些小动作的。
轮回者小组确实猜中了。柯黑根御下赏罚分明，该给的自由度还是给的。
况且轮回者小组中的一位就在他身侧，他自信随时可以通过其令轮回者的其他人停止正在进行的行为，不管他们当时在干什么。
这种自信，主要是出于对人性和人物目的的判断与把握，柯黑根现在已然相信这六人、确是在竭尽所能帮他。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太过霸道，尤其是这六人能力超乎寻常的强，他还指望他们能帮他搞定一些陈年烂账呢。
而得了闲的四名轮回者，分两拨前往殖民地菲利蒙区。
一波先于放工的主角，他们是来这边进行一些适当的布置的，以确保之后主角暴走期间，假老婆有更多的机会干主角。
另外两名则是跟主角同搭一班通勤，这样连同一直缀着主角的那位，就是三个人，他们三个主要防范的就是敌对轮回者以各种方式跟主角接洽。
他们并非初哥菜鸟，而是已经能在任务中充分展示自己的策略和风格。
像这次，他们制定的计划，就考虑到了‘过犹不及’这个概念。
因为他们不会做的太过，只要成功将主角孤立，使其不受有利的外来力量所影响，也就够了。
毕竟他们已经做了一系列有利于‘假老婆’的安排，只靠主角，挺过今晚的一连串追杀，很难很难。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四人先后一出现在天梯彼端，就被第一秩序发现了。
军警介入，并在相关仪器上做了手脚之后，整个安检过程的严格性超乎想象。
不光是仪器的性能犀利，机械战警也是重要的检查一环，别看它们只是像人类军警那样站着，四下巡视，显得比人类要低能，实际上它们的观测数据是直接上传到米兰诺那里，进行大数据分析对比的。
在这种对比下，普通人和特工，在肢体语言，遇事反应的细节表现上的差异，是分毫毕现的。所以轮回者或许可以瞒过经验丰富的人类军警，或许还能瞒过强化了的安检仪器，但绝对瞒不过布列在各关键位置的机械军警的眼睛。
而被检测出有问题后，他们就会经受特殊待遇，在过仪器关的时候，会有纳米虫附身，这种纳米虫先是衣物，后是角质层（比如说手上的茧子之类的死皮）潜伏，不会太深入，以免被轮回者强大的超凡自检系统发现，但也很难摆脱。
除了纳米虫，还会被喷射费洛蒙信息素，这玩意是特制的，很容易跟人的费洛蒙信息素搞混，人是会自然而然的散发费洛蒙的，尤其是发情的时候，最为浓烈。所以这个人造费洛蒙也是很难察觉，但被打了双重标签，第一秩序的情报体系就能相对容易的跟踪。
赵文睿已经事先下令，米兰诺对于轮回者的跟踪不会是那种步步紧逼的，而是通过这个时代比较健全的监控体系来进行大致位置的追踪。基本上，只要能概略的确认他们的大概位置并保持时刻在监控内，对赵文睿而言也就够了。
他最担心的，无非是敌对轮回者发现了什么，开始暗中针对他进行操作和布置。毕竟如今的菲利蒙区是有点古怪的，尽管有人压着，但动静闹的其实并不小，有心人都能知道，他觉得轮回者察觉的可能性也比较大。
而一旦察觉，难免会分析。轮回者们在任务世界做任务，警惕性是很高的，任何超出原历史的异常，都可能是敌对轮回者在搞鬼。
所以顺藤摸瓜，保不定就能发现更多的可疑，然后开始针对性行动。
不过这一次，赵文睿想的有点多。轮回者小组被刷柯黑根的好感度拖累，又防狼般的怕敌对轮回者跟主角接洽又或对柯黑根打黑枪，所以24小时确保有人盯着这一正一反两个重要角色，这样一来，根本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操持其他事。
菲利蒙区军警搞事，他们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由于精力不济，他们没有亲自深入调查，而是选择了相信涉事者的分析，这就是一桩因利益而起的烂事，一边是固有的具体成分复杂的利益集团，一边是类似工会的地方军警体系，通过上下一心，抱团对外，来赢得更多的利益。
这种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的确是透着那么点蹊跷的，但轮回者的脑洞也不是真的就无上限，他们琢磨了一通，也没琢磨明白跟主线事件有什么太多的关联。
一个重要原因，是轮回者作为暴力职业者中的高端人士，本能的将同行中的低端人士，比如警察什么的，视作蝼蚁。
死跑龙套的，来上一帮也不撑不过五秒，莫非还想象星爷在喜剧之王中那般给自己加戏？
可赵文睿用实际行动展示了一个道理，龙套，不是那么用滴，龙套干好他们原本的本职工作，就已经能发挥不菲的作用。
这不，正是轮回者们看不起的死跑龙套的，把他们给标记了，盯上了，而他们却对此一无所觉。
五位轮回者凑到一块儿，其中两个解决内务问题，包括吃饭，一个始终盯着主角，另外两个去检查一遍布置，以方便主角暴走时各种下绊子。
之后，当主角跑去跟好基友哈利喝酒时，那两个外出检查的跑去酒吧，盯着主角的同时，在酒吧凑合吃点东西。
说起来也是蛮辛苦的，跟真正的特工也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无聊的蹲点，盯梢，还不能稍有放松，相当的磨人，一般人很快就会燥火大升，想要射点什么。
与此同时，赵文睿的状态很不错。
在联邦地区，他没有像在殖民地那般装螃蟹，而是装普通的社会精英，衣冠楚楚但细看就会发现略显寒酸，头打发蜡，造型一丝不苟，鼻毛剪过，眉毛修过，胡须也处理的很有形状，美其名曰良好的外在是对别人的尊重，是一种修养的体现，实际上是为了恰饭，尽量给人以可信可靠，有一定财力的印象，具体是不是已经在倒卡过日子，很难说。
英联邦的市面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
整日忙忙碌碌，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处理非本职的事务，包括整理仪容，维系人脉圈，获取或兜售各种有的没的情报等等。一天到晚殚精竭虑，疲倦不堪，其实也挣不了几个钱，回家还有一堆生活琐事，想想就愁，所以能拖就晚回一会儿，去酒吧喝一两杯放松一下。
而赵文睿踩着点行事，正是刚下班，处理些额外来钱项目的事情的时间段。他就那么逆着下班的人群进入了官方办公楼，保安居然也没拦着。估计是因为他表现的太淡定了，而这种白领大众脸，保安们见的也太多了，既视感丰富都出现了脸盲，自认为火眼金睛，根本不会错看。
赵文睿表现的有点行色匆匆，却又显得对路线颇为熟稔，一路上来去如风，抢道抢电梯，也会公式化的笑着说抱歉，而上上下下的人们同样公式化的呵呵。
在这里，一起工作了多年，面熟面熟的陌生人不要太多，没人关心与自己利益无关的存在，除非那种特别亮眼的俊男美女，或者会成为八卦谈资，其他芸芸众生，也许永远都不会走心的说一句话。
所以只要赵文睿不把自己当外人，那他在这里的人眼中，就是绝对的自己人。
赵文睿轻松的就达成了他的第一个小目标，进入某员工休息室，换装，摇身一变，成为保洁人员。
官方办公楼，下班后，会有保洁员进行全面清理。
这是个可以堂而皇之接触大部分办公室的工作。想要上任需要信誉值，比想象中的难加入。
赵文睿干的不赖，很快就了解了大楼的功能结构，然后就成功溜进了机房。
接下来就简单了。纳米虫侵蚀，米兰诺上线，原本在安保人员掌控之内的动力系统，安保系统，监控系统等等，都开始为赵文睿服务。
他无论走到哪里，都相当于是隐形的，而其他人出现在他附近，米兰诺则会提示。
赵文睿又成功更换了安保人员的行头，溜溜达达进了只有安保头子才有资格进入，且会留下出入记录的禁地。
看着那成行成列尚未被激活的机械军警，赵文睿也有些小感慨，柯黑根也是个能人，灯下黑玩的挺成功。谁能想到，最大的一批私军，就在联邦办公大楼的下面？
不得不说，柯黑根的管理团队还是很给力的，难怪能以官方的名义，深入生产机械军警的企业帝国，连其生产线工人都可以管一管。
正因为这些机械军警没有激活，也没有接驳网络，所以只能是手动更改其设置，有些麻烦，但真的开始后，也不是多耗费时间。赵文睿只需要走一圈，挨个用手指点一点，自然有纳米虫渗透，开始办事。
机械军警是这个世界的黑科技，其动力原理是生物力学脑干。众所周知，人的大脑是最耗营养，发热最强的单位。所以换个角度思考，它也是个不错的生物动机。
就是以此为理论出发点，这个世界的科学家制造了人造脑干，并强化其转向功能，使之成为合格的动力制造器。
如此一来，机械军警虽然仍旧需要浓缩的营养液作为燃料，但实际上这个营养液能做的文章太多，一举绕路解决了高能电池的储能和封装等问题，使得机械类长期稳定的独立活动成为可能。
另外，机械军警还有一套无线充电辅助系统。只要在网络覆盖的区域内，机械军警就能无线充电。
两套能源系统，保证了机械军警近乎永动机般的活力，为实用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而无线充电系统相关的技术的另一个体现，就是磁悬浮系统，也已经非常的成熟，联邦这边的高速路，都是磁悬浮车辆。
浮游式、吊挂式，可谓一条凌空大道，上下两面都能用，极大的缓解了交通拥堵问题。也是一项有点黑的先进科技。
联邦办公大楼地下仓库存放的机械军警，在一个巨大的宛如厂房的空间内，分为三层，阵列的机械军警是11200台。
即便以赵文睿的速度和效率，仍旧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挨个儿过了一遍。
然后这次行动就进入了尾声，联邦大楼被他控制了，机械军警也留了后门，柯黑根不激活也就罢了，激活了就成了第一秩序的战力。
之后，赵文睿以一个尽量维护体面，实际上却是个加班没加班费的可怜虫的白领形象离开了联邦大厦，还假装打电话，哼哼哈哈的在保安面前装了个比。
保安早就见多了这种自以为是的傻屌，背后指不定怎么挖苦嘲笑呢。
而赵文睿在离开联邦大楼后，看了看时间，决定继续维护目前这个人设，去看起来有点情调的酒吧吃点东西。
没错，酒吧也是提供一些简单的餐饮的，甚至味道不差，还比正经饭店吃饭更经济，这完全取决于会不会选酒吧。
白领们看似体面，实际上那也是精打细算，不想去低档的饭店吃饭掉面皮，又得解决实际需要，于是就来酒吧以喝酒为名，假装正顿饭出于应酬尽装比了根本没吃好，来酒吧再吃点补补。
反正为了维护个人外在形象，也是需要节食的，晚上少吃点有益健康。
虚伪的人生处处透着虚伪，兜里有点小钱，但其实不敢乱花，又想有个美丽的邂逅，钓个凯子Happy一下，但实际上真动手，大多数时候是遇到同类，最终假装礼貌实则不欢而散。
赵文睿有时候想想，对于这样的人生也是挺好奇的，而他也显然比其他凯恩更会抓紧时间享受生活，哪怕是在做任务，有玩的机会也不会放弃，没有就尽量制造点玩的机会。
在一家生意不错的酒吧里，赵文睿小口的吃着烤肠、牛角面包和酸黄瓜，时不时喝口扎啤，手上则拿着个轻薄的只有一根钢笔粗细的圆柱体作为柱体的平板电脑看资讯。
他刚刚观察了一圈酒吧里的食色男女，觉得比想象中的无趣，一个个装腔作势，有的演技在线，表现还算自然，有的根本就是全程尬演尬聊，作为旁观者的他都看的冷的不行，也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还不如看点新闻来的有意思。
结果主动搭讪的出现了。
当看清对方容貌的那一瞬间，向来自认为自己很淡定的赵文睿，差点就将嘴里的吃食全都喷出来。
毛骨悚然！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我特么降临后所做的一切，就被别人全程监控，自以为高明，实则被人看戏了，我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比！
因为这个主动搭讪的女人，竟然是凯特&#183;贝金赛尔！
主角道格&#183;奎格的假老婆罗莉，此时还应该在与主角假身份配套的狗窝里装睡，或者接打电话。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英联邦地界，而主角的狗窝在菲利蒙区，在地球的另一端！
那么就是说这个人并不是罗莉。
那她是谁？
极高概率是轮回者！
就冲对方易容成罗莉，在此时此地戏耍他般登场，他就有理由相信他所做的一切实际上都暴露了。
所以在毛骨悚然之后，赵文睿显现就失控开撕。
在他的认知中，既然已经失控到这个程度，那也没啥好说的了。进入暴走模式，一路砍砍砍，看看谁先达成万人斩，从屠夫化为人中豪雄。
不过当他发现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惊恐，并感受到其真实的情绪与神情匹配，并没有作假后，他就迅速冷静下来了。
实际上，在那个刹那，赵文睿通过对方的瞳孔倒影，看到了他自己的面目。洪荒猛兽般吃人的一种气质，尽管披着一层人皮，但那狰狞可怖的特质，呼之欲出，真的是让他自己都印象深刻。
原来我暴怒欲战时，是这么一副可怖的样子，真的是心中有猛兽，自己都怕！
然后他跟贝金赛尔就滚了床单了。
虽然画风转换的有点快，但却又是情理之中的。
因为这位贝金赛尔是个抖M，原本只是随缘的聊聊的打算，因为她发现在这个酒吧，赵文睿是真的很投入的在看新闻资讯，而不是在摆欲擒故纵的Pose，吸引某个看管了主流玩法的妹子。
这就有意思了，红男绿女不吸引人吗？那你来这里干嘛？躲灾？也像脚盆男人似的，如果不能在下班后有些应酬，说明情商不行，不会团结同事，不会巴结上司，所以宁肯在外边的居酒屋或路边摊喝几杯小酒，也不按时回家？
猜猜老娘发现了什么？你们做梦都未必想的到！
发现秘密的窃喜。
独享秘密的成就感。
然后自然是要霸占秘密，进一步了解秘密的。
一番大战，贝金赛尔表示，你就是我的男神！
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赵文睿自然也是很喜欢听这种恭维的。
他见对方情真意切，爱意都从眼睛里溢出来了，完全不介意用任何平时会觉得羞耻的行为来满足他，便知道这次征服，是真的到位了。于是就问，英雄贵姓啊？
贝金赛尔答：“罗莉&#183;琼森。”
“……”赵文睿心说：“这可是见了鬼了，还真是你！”
柯黑根手下的野猫特工，假扮道格&#183;奎德妻子的，就叫罗莉&#183;琼森。
赵文睿感到很不解，他对自己的感知和识人的本事是很有自信的，他自认为在他的超凡力量面前，就是奥斯卡影帝也不可能无漏表演，将他长时间戏弄。
那么问题来了，眼前这个是罗莉&#183;琼森，主角的假老婆又是谁？
赵文睿穿了睡袍，到吧台给自己倒了点酒，然后来在燃烧着松木的壁炉前，坐进宽大的单人沙发中，开始思考。
罗莉也黏了过来，尽显妖娆美好的身材，蛇一般缠了上来，一副贪欢求好的模样。
赵文睿能感受到其发乎于心的纯粹渴求，不过他不打算继续满足她，他讨厌没有节制的放纵，包括他自己那么干，也会厌恶和后悔。
他在想：“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思考。如果他身边的这个是真的罗莉&#183;琼森，那么主角身边的那个又是谁？”
“介意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吗？”
“当然不介意，不过我们如果做些愉快的事，我就能想起更多。”罗莉痴笑着说。
赵文睿能感受的到，这位是真的饿久了，已经化身欲女，脑袋里基本没给其他信息留多少空间。
于是就愉快的又牺牲了下色相，还给对方来了点血质，提高致幻效果。
这下罗莉是彻底放飞了，同时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问啥答啥。
赵文睿这才知道，原来真正的罗莉&#183;琼森，是个深度腐宅。
之所以如此，跟她的好闺蜜的扭曲养成有着极深的关联。
可以说，她的好闺蜜借她的皮囊活在表世界，而她自从毕业后，就因公司潜规则差点被那啥而产生了对社会的畏惧，进而一直宅在家里，再加上好闺蜜的有心操作，然后被养废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单纯的腐和宅已经不能满足罗莉的需要。
可她又对社会充满畏惧，甚至已经不能进行正常的互动。
不是说她有多大问题，而是意淫的久了，太过于想当然。
但她还是宛如偷尝禁果般开始时不时的溜出来，观察灯红酒绿。
她也幻想着能有一次让她满意的邂逅。
但实际上真正的食色男女都已经返璞归真，褪去浪漫，或者简化流程，就差直接问：能不能？不能滚了。
而这显然是不符合罗莉的需要的，直到见到赵文睿在酒吧里真心实意的看新闻资讯。
这个行为触动了罗莉的基点，或者说符合她一贯想当然的浪漫性和特殊性，于是她就上了，然后她的抖M属性发作，就深陷了。
“要这么说，我还真的是意外的符合你的口味。出身来历和所做的事业，玄奇的一般影视编剧都想不出来。简直就是你那套意淫思路中的终极男神。”
他也是有着一定的洁癖和独占欲的，像很多男士那般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那种第N手的。尽管女人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人，但在独占欲面前，人和物是平等的，手办如此，手机如此，汽车如此，人也是，这也算是雄性动物的本能。
所以罗莉&#183;琼森既然歪打正着的不在破鞋行列，赵文睿就会对她的喜爱多一点，因为每次想到自己是第一手，甚至是唯一的一手，就觉得心情比较美好。而能让人开心的，理所当然会多得到一点宠爱的反馈。
另外，凯特&#183;贝金赛尔的容貌，也是很讨喜的，有额外加分。令人赏心悦目，也能产生愉悦，也会得到更多宠爱回馈。尤其还能让人有点意淫大明星的遐想空间。
更何况，罗莉&#183;琼森跟主角身边那位假老婆，确实还有点关系呢。

第1072章 论龙套的重要性
这一次，赵文睿没有像用过的厕纸般将罗莉&#183;琼森丢掉，而是充分的给予了对方满足，还多给了些血质，用于容颜回春。
腐宅的不健康生活，令罗莉&#183;琼森的容貌一定程度的打了折扣，乃至早衰，卸了妆有点不太入的了眼。
更何况作为73年生人，2011年完成拍摄、2012年上映的{全面回忆}已经是38岁的小妈，再是呵护容颜也扛不住欧罗巴种、人到中年就容颜易老的特性。
再说了，演员的生活作息也绝对谈不上健康，各种闪光灯，各种应酬，各种熬夜，节食，增肥、减肥，还有化妆，能看着光鲜，也是全靠砸钱顶着。
所以曾经的女神在这部片中，细看会让人呵呵的。
也就是底子好，一流的化妆，再加上专业的摄影，才显得依旧美丽动人。
那么当这些转化为现实呢？显然在现实中，任何人的视野都不可能是专业摄像机的角度，总能尽可能的抓住对方比较美的那一面。
所以无论是真的罗莉&#183;琼森，还是那个假老婆，美则美矣，但绝对没到引人不惜犯罪的地步。
当然非得往那种黑街暗巷里钻，母猪也是有被劫个色的风险的。
多给些血质，就多一些神奇，多了些选择的余地，而不再用通过消耗寿命来达成优化。大不了会胃口好些，燃脂效果好些，优化过程略缓慢些。
但赵文睿觉得值，那就值以及有意义。真罗莉&#183;琼森有些傍上优质大腿，要起飞的节奏。
罗莉自然是开心的，毕竟她的经历简直就是另类的灰姑娘与白马王子，这对于渴望感情的她而言，算是神开局。
于是她在睡梦中都在笑。
赵文睿也感到愉悦，有时候付出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尤其是当对方反馈出幸福模样时，会很有成就感。
不过他还有的忙。
米兰诺一直在工作，帮他锁定下一个目标。
原历史柯黑根最后发动对殖民地的进攻时，拥有机械军警5万。
而他在联邦大厦只搞定1万出头，还有近4万，它们在哪里？
米兰诺搜索柯黑根团队过去的一些事迹，并通过信息类比和对详细数据的分析，查出了蛛丝马迹，柯黑根在具体天梯不远的某仓库，藏有另外1万多台机械军警。
加上这家挂名在某皮包公司旗下的仓库存货，柯黑根的私军基本就齐了。
剩下的近三万，是以正规渠道，登记在案的合法武装力量，也是柯黑根一直以来私下制造恐怖袭击、抹黑反抗军，进而争取来的机械军警扩增的一个直观体现。
其实另外2万，也在所谓走流程的路上。只要柯黑根能成功，那么这批战力，就会恰到好处的走完流程，属于合法的联邦官方财产。而在那之前，它们会一直处于走流程的某个环节，实际存在，但名义上还介于生产和未生产之间。
这类把戏对于政客来说不算什么，但它并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影响。
赵文睿必须搞定它们。
这次就基本没有技巧可言了。那间仓库属于外松内紧，有专业的安保团队守卫，并没有什么保洁、送外卖、查水表的理由去接近。
那么就只能是强袭，或者说偷袭。
这个赵文睿其实也是挺擅长的。
血质在身，飞都没问题，更别说滑翔，就位后，模拟个光学斗篷的功能也是手到擒来。趁机从通风管道进入，一路用纳米虫搞定激光监控网，抵达安保监控室。然后鬼魅般轻轻落下，双手一挥，血光如剑，同时刺入在场所有安保人员的躯体。
抽搐5秒左右，这些安保人员就成了自己人，然后纳米虫入侵监控系统。
在监控室的配合下，搞定独立运转的局域网机房，剩下的就是简单的袭击了，有监控系统配合，赵文睿总是可以出其不意，那些巡逻的安保小组也就毫无意外的被放倒，然后成为了血奴。
摆平了安保人员，仓库内的一切变得予取予夺。
赵文睿干完活儿后看了下时间，2小时12分，效率还可以。
与此同时，主角道格&#183;奎格的剧情有点卡壳。
原因也简单，菲利蒙区的军警不再是原本的军警了。
所以道格在记忆码公司被其分部老板、那个白发亚洲脸的麦克莱恩用枪指着质问时，并没有一对军警及时赶来，灭掉麦克莱恩已经跟道格撕逼。
不得不说，或许是因为没有相应的篇幅解释清楚，原历史这一幕军警突然出现的一幕非常的尬，甚至可以说缺乏逻辑性。
因为来的过于恰到好处，就仿佛他们早在外面，在完成一项钓鱼执法的操作，所以这边道格刚被注射虚假记忆药水，用麦克莱恩的话说，尚未发挥药效，军警就好巧不巧的破门而入，甚至连寻找正确的路径，然后才是直扑重点位置的前置工作都顺利的完成了。
这样的默契配合，似乎也只能用虚假记忆药水开始发挥作用，主角无缝开启超级特工体验来解释才能合理。
但实际上在这个任务世界，道格&#183;奎德并没有享受超级特工的虚假记忆之旅，而就是他自己有问题，像{黑客帝国}中的尼奥般感觉自己的生活不太真实，于是跑去记忆码公司寻求可能的帮助，然后刺激到了原本的记忆，使得真个记忆体系失稳。令让一部分超级特工的本能苏醒，进而成了彪悍的可以一人放翻一组荷枪实弹军警的高手。
然后这种超级本能貌似还不太稳定，尤其是心志方面还不是超级特工状态，因此发挥不太好，并且主思路是怂和逃。
于是在跟假老婆的撕逼过程中，不是反制对方，将之致死、致残、或绑缚，而是一路逃，玩跑酷。硬是让假老婆一方人手越来越多，险些就落网，最后还是靠失忆前的布置，带有一定戏剧性的逃过一劫。
当然运气也必不可少。否则在银行时就露馅了。
不管怎么说，记忆码公司被军警突袭，都是主角一路爆发的起点，是他杀了人才慌里慌张、六神无主的逃回家，然后触发假老婆的开撕。
那么现在呢，军警没有，白发佬麦克莱恩虽然显得有些过激，用枪指着主角。
但显然他并没有多少杀意。他只是担心自己的生意有可能被某些难缠角色盯上了。
虚假记忆，这个玩法本身就挺灰色的，同时也是典型的赛博朋克黑科技元素。
深入的分析这个概念，就会有一系列值得质疑的问题出现。
这些假记忆是如何来的？是编的，那会是怎样的成本，编的像不像？就像主角跟麦克莱恩对话时说的，幻觉不管对真实，就是个幻觉。
那么怎样才能成功欺骗主观，让人彻底的代入而难辨真假？是不是用别人的真实记忆来制作超3D影音节目般的内容，效果会更好？
注入记忆，往往也就意味着能抽取记忆，至少意味着能通过第三方途径，分析大脑化学信号，将之呈现出来。
而电影中具体表现的，比如查看主角的记忆有么有违反记忆码公司的禁忌，是做到了图像呈现和信息解读的，麦克莱恩通过专用设备，知道主角很宠老婆，没有小三。
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虚假记忆注入，其实是建立在一个涉及伦理道德的禁忌技术基础上的。
也就难怪麦克莱恩会紧张，他应该知道自己的产业官方真要认真起来，是经不起审查的，涉及太多具体的违反项目，所以对于间谍什么的，他是比较敏感的。
但他敢杀间谍吗？
显然是不敢的。莫说他只是个打开门做生意，想要赚钱的商人，就算他可以枉顾人命，心黑手狠，他也得想想，特工登场，难道没有后手？他杀人直接就是罪证，是怕定不了罪？还是死的不够快？
所以只能说，他也是一时怒火攻心，另外就是想要诈一诈，看是否能诈出些有用信息，以决定后面怎么应对。
而主角卡尔&#183;豪瑟的记忆没有复苏，思维意识上还是那个遇到大事就胆怂的屁民，连忙解释：“我没有，我没有小三，特工什么的我也完全不知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大概的，本来用该用于应付军警的那些说辞，都说给麦克莱恩了。
而没有第三方的紧逼激化，麦克莱恩的本意也是息事宁人，气氛当时就迅速的缓和下来。他有些搞不懂了，但还是迅速做出了一些推测。
他对道格&#183;奎德道：“我现在很确定，你本身拥有真实的特工记忆。所以你要体验超级特工，这本身违背了记忆码的虚拟记忆体验原则，会造成无法还原的矛盾，你的脑袋会爆掉。”
道格自然是挺惊的，我怎么会有真实的特工记忆，而且特么的刚才药水已经注入进去了一些，是不是意味着我的脑袋要被烧毁？
麦克莱恩一直在观察道格的反应，道格的本色表演，让他确信道格在记忆问题上没有骗他，道格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有特工记忆。
那么好了，麦克莱恩就是鼓捣记忆之类的东东的，他的专业知识以及这方面的逻辑和联想能力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他立刻想到，道格&#183;奎德的记忆应该是被清洗过，甚至他现在的记忆是虚假的。
在沉吟了两秒后，他决定将这个推测告诉道格&#183;奎德，不是因为他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而是他想甩掉麻烦。
毫无疑问，不管是谁对道格&#183;奎德做了彻底洗脑以及虚假记忆植入，对方都是很有能量，并且很不好惹的，毕竟道格&#183;奎德的旧有记忆是一名特工。给其洗脑的人连特工都敢这么搞，说其是亡命徒那都是轻的。
既然道格&#183;奎德涉及这样的麻烦，那么会不会连累到记忆码公司呢？显然是会的，因为道格的麻烦就涉及了记忆恢复什么的，这跟洗脑和虚假记忆植入是一体两面的。道格在求告无门的情况下，必然会向记忆码公司寻求帮助。
所以有时候，审时度势之后，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麦克莱恩就差直接说：“你特么摊上大事儿了，我们不想被你牵连，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这就算仁至义尽了，请你赶快滚！”
道格&#183;奎德并非厚黑而强势、且精于算计的卡尔&#183;豪瑟，他现在就是个组装线的工人，死老百姓一枚，他的意志和思路完全撑不起来一场像样的交锋。
所以哪怕面对麦克莱恩，他也败下阵来，麦克莱恩都没用枪逼他，他就表示：“好，好，我走。”
一般老百姓就是这样，不太愿意给别人添麻烦，遇到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本能的使劲为难自己，看有没办法通过降低自己的某些诉求，或牺牲一些什么从而解决问题。
道格&#183;奎德本能的往家走，他现在愈发需要心灵的慰藉，他甚至后悔自己贱兮兮的跑去记忆码公司，现在好了，真相被揭露冰山一角，他确实不是什么平凡之辈，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做好承受不平凡的准备。
好基友哈利的警示现在如同黄钟大吕，让他又愧疚又难堪，好好的小日子不过，那么漂亮的老婆，非得作，觉得空虚寂寞冷，结果自找不自在，现在咋办？进退失据，既没有钱也没有能力去迎接真相的风雨，甚至不知道从何处入手，才能进一步搞清状况，这种无助的感觉真是糟糕极了。
而暗中跟踪的轮回者们也是感觉情况有些棘手。
他们终于感受到军警变化带来的问题了。
尽管是死跑龙套的，却也是不可获取的，没有他们，场面热闹不起来，主角不踩点虾兵蟹将，不干点违反营生，没有被逼到穷途末路，怎么能下狠心，又如何飚的起来呢？
但现在后悔显然也是晚了，不过轮回者们的思考也是缜密的。
他们马上想到，军警变的大不同，那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假老婆追杀主角，也不会得到军警的支持？
而没有军警的支持，甚至有可能被反过来缉拿，假老婆虎不起来啊！一场危险分子遭受官方通缉抓捕的戏码，愣是变成了七年之痒，谋杀亲夫的撕逼大战，这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好吧？
也许主角被逼急了，跑着跑着就觉得：“去尼玛，你还没完了。”然后回头咣咣咣一通掰扯，令假老婆跪了。
那接下来该咋办？
整个剧情彻底拧巴了。
龙套原来这么重要的吗？
该死的龙套，必须解决这个问题，马上想办法搞清楚，军警是不是真调不动了，不认柯黑根，更不认假老婆的命令。
如果是，怎么才能让他们角色在线，重新变成配合假老婆行动的忠狗炮灰？
所以轮回者小组立刻动了起来，包括致电柯黑根，讲明他们的推测。
柯黑根在这个国度是个有能量的，至少行不行他那边很快就能探出来。
柯黑根知晓情况后也是暗自骂娘。
菲利蒙区的警局局长协同警员搞事他也是知道的，但菲利蒙区很敏感，哪怕是平时，解决起来也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会被敌对立场的政敌抓住小辫子疯狂攻讦。
如今他大计划眼看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然顾不得解决这种破事，而是先以安抚为主，等大事尘埃落定，再回头处理这些关键时刻有意无意扯他后腿的。
这方面，他甚至得到了厅官的保证，厅官说，局长他们就是对固有的利益分配不满，想重新洗牌以及定规矩，拿更多的前，大事方面他们还是肯听命令的，背景公然背叛联邦，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那么现在好了，我的命令还能不能被执行，我说了还算不算？
一试便知。
柯黑根迅速打了几通电话。
然后脸阴沉的像是锅底。
被那几个来帮忙的特殊雇员料中了，菲利蒙区的警局局长，选择性的执行命令，并且是打折扣的。
比如他们同意抓捕柯黑根指明的重要嫌疑人道格&#183;奎德，但他们不同意听从罗莉的命令，以及配合其行动。
这起码意味着菲利蒙区的军警上下，对他以及联邦政府有着极高的提防心，任何试图，或有迹象表明，有可能拆散他们队伍的指令，都不会被接受。
就像这次，你说某人有罪，要人，我们可以去抓，但要我们的人听你的，这就不行，我们只听自己的直属上司的，其他人都没有权利指使我们。
柯黑根心说：“山头主义达到这样的程度，跟军阀也差不多了，这尼玛接下来是要玩新的自治吗？”
这是不能忍的，而且你特么挡了我的道了，天梯从联邦到殖民地，第一站就是菲利蒙区，桥头堡都不是我的，我和大部队搭通勤过去的时候，你炸一下特轨列车，我受得了？特轨列车陷入天梯轨道中出了故障，等打捞起来，估计一车人都臭了！
不行，这事没的商量了，绝对不能忍。
于是柯黑根想到了轮回者。
他致电轮回者，去，给我搞定警局局长，我会派管理团队过去，空降接管，谁不服就是背叛联邦，当场射杀不用犹豫。
然儿柯黑根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菲利蒙区和卡兰区的通讯网络，是掌握在米兰诺手中的，柯黑根他们的对话，被及时的全部告之了赵文睿。
赵文睿一听就笑了，说：“那就给他们准备个小惊喜吧。”
就这样，双方的第一场撕逼开始了。
开始之后，柯黑根很快发现了不好的新情况，他本是打算通过菲利蒙区的机械军警维护中心，发布特殊命令，拿回机械军警的控制权的。
这样一来，菲利蒙区的军警战力，立刻至少抹一半，而且他甚至阴险的谋划着让机械军警突然反水，配合他的空降团队完成夺权。
然而维护中心却告诉他，当他们尝试连接那些机械军警，通过简单指令，确保他们优先听命于维护中心时，发现一部分机械军警并没有给出正确回应，而这些机械军警又是正常运转的。
这意味着菲利蒙警局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正在悄悄的篡改机械军警的优先控制权。
赵文睿让维护中心那边如此回复柯黑根，自然是因为他考虑到轮回者们刺杀局长等高官，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借助机械军警来达成目的。
那么现在这么回答，就等于是说，我也具体不知道哪台军警听命我们，哪台听命于警局。
这样一来，轮回者们发现指挥不动时，就可以理解为正好遇上了被警局控制的。甚至他们都不敢用这招了，怕打草惊蛇，又或将计就计。
果然，柯黑根很快就将这个消息告之了轮回者，表示情况现在很严峻，机械军警的控制也是半失灵状态，这就愈发需要轮回者们创造奇迹，不仅要迅速铲除警局一系的主心骨，还要在柯黑根的管理团队抵达后，积极配合，将那些试图反抗的死硬分子当场击杀。
轮回者们心说：“这特么闹的，怎么就成了这种破烂事。”
他们就回复柯黑根：“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警局一系对菲利蒙的控制，究竟达到了怎样的程度，通讯什么的怕是也不太保险了，走太空卫星，然后我们需要情报支持，警局局长和重要官员的资料，他们住在哪里等等。”
柯黑根表示你们的担心是有道理，我这就改通讯模式。另外警局局长的家在联邦，但他自从搞山大王那一套，就一直没回家，目前住在一处很不错的公寓酒店，是他们重新对菲利蒙区的各档口进行洗牌的胜利成果的一部分。
轮回者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为了保险起见，三个去比较合适。留两个人监视没爆发起来的主角差不多够了，即便假老婆开始跟主角撕逼，他们也有一人能启动那些布置，暗中帮助假老婆，另外一个人则始终保持盯梢，防止突发事件，这个是不会动摇的。
三名轮回者凭借资料找到了那处公寓酒店，然后他们有超先进的仪器，已经超凡能力，他们用类似透视眼的方法，看清了公寓酒店中的人员情况。
并通过警卫巡逻和站岗执勤的情况，确认了警局局长的具体位置。
心中有谱，下手有准头，接下来他们表演了顶级刺客的技艺，行云流水般一路过关斩将，从容的杀入警局局长的房间。
他们看到了局长，没有废话，先弄死再说，然后就发现眼前一片盲白，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核蘑菇，精准，可控，范围内毁坏强劲，范围外却基本能不影响分毫。
以警局局长的房间为核心，半径50米的圆内，什么都没留下，但在外边，却没闹出什么动静，甚至都没有爆炸声。
就是核等离子火球突然出现，熔解了范围内的一切。
轮回者们率先知道了情况，因为主神的即时通讯反映出，三个组员死了。
心中突然就一片冰凉。
敌对轮回者出手了！
最关键的是完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突然就抹杀了三人。
并且已经很明显，敌对轮回者就是菲利蒙区军警的幕后黑手。
他们几乎是秒懂赵文睿的思路。帮助主角，并不非得在主角身边打转，制止柯黑根对殖民地的攻打，柯黑根的大招发不出来，就会反噬自己，很快就得完蛋！
而制止柯黑根的办法其实可以非常简单，守住天梯彼端，又或者再极端点，炸掉天梯。也就可以了。
用屁股想都能想明白，天梯一旦完蛋，那么大的一坨东西堵在12756公里长的特轨中，并且一旦受损，会受引力拉扯，坠向地心，地心又是近乎零重力的类太空环境，天梯残骸最后必然会卡在那里，对联邦而言，那是6000公里深度的打捞，事后还得修因天梯错轨而一路损毁的轨道。这个工程不可能小的了。时间拖个一年半载再正常不过。
而柯黑根根本撑不了那么久，反恐可不能算业绩，人家只会问，为什么越反越恐？而没有业绩，却有大量的机械军警订单，势必会被政敌抓住把柄，所以柯黑根和他的团队跪的概率相当的高。
怎么办？劝说柯黑根提前发动攻势，而己方在蒙利斯区有两个人，尝试守卫天梯端口？
貌似不太行。
敌对轮回者既然想到了这个策略，天梯那边说不定早就布置好了炸弹，根本排查不过来，又或哪怕漏掉一个，就可能出大状况。这个锅没人能背得起。
而且说不定那里就是另一个陷阱，过去也会被某未知手段瞬杀！
现在轮回者小组的三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惆怅，他们现在战力不足，需要操的心却更多，而敌对轮回者刚刚表演了其是何等的阴险歹毒。
三人在一番商量后，觉得现在也只能拼一下了，拼一下或许还有些机会，不拼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机会就是柯黑根提前发动攻势。
可要想让柯黑根下定决心，光靠目前危如累卵的情势是不够的，甚至不能告之柯黑根现在使用天梯非常危险，那会影响柯黑根下决心。
轮回者们觉得，现在促成柯黑根下手的主要办法，就是搞定马赛亚斯，让柯黑根像原历史上那样，获得军事方面的情报优势，对殖民地反抗军各据点展开打击，让他相信军队开过来，就能大获全胜。
而这边的两个轮回者，也就不需要守着道格&#183;奎德了，毕竟道格的主要价值就是让联邦找到马赛亚斯的确切落脚处。
两个轮回者，可以替代柯黑根的先驱打击力量。
历史上柯黑根是在差不多卡尔&#183;豪瑟这边即将取得成功了，才安排先驱部队，这边得到情报后，立刻通知那边，展开一轮突然打击，一举重创反抗军。
现在寻找马赛亚斯方面并没有明显的进展，柯黑根也怕打草惊蛇，即便在殖民地那边有人手也没有激活，更没有派出可靠的支援，所以即便知道马赛亚斯和反抗军的总部，殖民地那边也很难及时展开打击。这时候轮回者就派上用场了。他们可以凭借高战力，达成打击效果。
那么柯黑根就愈发的相信，他的大军过去，就是扫尾，可以迅速的达成目的。可以玩一出，我来了，我看见了，我胜利了。
而轮回者们押宝，就押在柯黑根的部队可以顺利通过天梯过来，不用五万，过来一两万，差不多就能横扫了。到时候还是柯黑根赢。
就这么干了，也只能这么干了，开始吧！

第1073章 胜券在握
当轮回者小组剩余的三名成员，紧急磋商，准备冒险赌一把的时候。
赵文睿已经身在机械军警制造工厂。
他的手放在了中央控制系统的硬件上，纳米虫开始侵蚀。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赢了，虽然没有喝彩和欢呼。
中央控制系统负责协调各工序，包括生产出来，已通过检测而入库的和待通过检测的产品，都能被中央控制系统所管理。
所以当这个设备成为米兰诺控制的子设备，制造工厂就等于沦陷了。
他甚至都懒得跟这里的安保人员打招呼，就直接鸿飞冥冥了。
工厂厂房什么都大，并且并没有针对飞行单位的预防措施。
工厂的彻底占据，还需要一点时间，不过这点时间赵文睿不缺，顺其自然就好，不用等到天亮，工厂实质上就归第一秩序所有了。
现在还差近三万服役的机械军警，它们除了散布于联邦各处的，最集中的就是类似SWAT的镇暴大队机械军警中队，一个中队是60台机械军警，接受现场警务人员的管控。每个点平均有两个中队，某些点有3-4个中队。
就是这些中队加起来，构成了三万服役机械军警中最集中的战力团队，总数大约是一百多个中队，万多台机械军警。
赵文睿盘算了一下，觉得柯黑根如果遭遇突发情况，不要面皮竭尽所能调集机械军警，除了他的私军，也就能将这一万多台迅速的绑上战车。
其他机械军警地方融入性太强，就算接到调令，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集中起来的。柯黑根最多只能将它们算作预备队，啥时候凑齐一个数，啥时候发进。
这么一算的话，赵文睿觉得他无需再东奔西走，守着天梯就好。
事情现在已经有失控嫌疑，柯黑根唯一的胜算，就是赌一把，将大部队运过去，武力镇压，造成既定事实，然后再谈起来。
他相信无论是柯黑根的性格，还是轮回者的撺掇，都会尽量尽快的促成这样一个冒险行动。
所以最后一击可以在天梯车中。
而有趣的点在于，天梯作为一个重要工具，早就被他动了手脚，它已经在暗中接受第一秩序的掌控，并且本身就个坑。
因此他现在实际上只需要等一等，等柯黑根他们自己将结局推入死胡同。
夜色阑珊，但联邦土地上灯火通明。联邦实际上也有化学毒气尚未消散的废墟区，这也使得干净的土地愈发贵重。
准确的说不能称呼土地了，而应该称之为空间，大量的建筑奇迹，立体城市，空中楼阁。
赵文睿租住的酒店就是这样的空中楼阁，像是飞空艇的吊舱一般，下面是悬空的，景致也是相当的险峻。
当然可以根据需要变成非透明的，那样一来，就跟传统的房室的感觉基本一样了。
赵文睿回来，罗莉&#183;琼森正好醒来了，冲了个澡，两人享用精致的宵夜，还喝了些名贵的酒，聊了些开心的话题。
一切都显得很和谐，小资情调也是十足。
“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么？”罗莉&#183;琼森显然对自己的际遇非常满意。
“如果真是一直这样，想必会厌倦吧！好了，让我们来看一场好戏。”
赵文睿说着使用了这个时代的便携通讯设备的投影功能。
画面中是跑酷追杀的场景，当罗莉&#183;琼森看清扮演追猎者之人的真面貌，不由惊呼一声。
因为她知道，那就是借用她的壳，她的名，活在所谓表世界的她的好闺蜜。
赵文睿道：“我的团队对她的情况有些兴趣，而你非常凑巧的进入我的眼帘后，我的团队就顺着你这条线索，展开了一些调查。然后就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恩怨。”
“你的闺蜜，目前正在追杀的这位，曾经也是位渣男，靠着个人魅力，不俗的谈吐、骗财骗色骗感情的那种。而你的闺蜜就在他手上吃了亏。最最让你的闺蜜难以忍受的是，对方对她根本不够重视，甚至很快就忘了她是谁，因为跟她的交往，只不过是这位渣男认知中的一次‘尝试性演练’。”
罗莉&#183;琼森沉默，她知道，她的闺蜜确实是这种人，最恨的不是被骗，而是被轻视和忽视。
不得不说，关于这一段，赵文睿都有些怀疑自己节外生枝的为原设定加戏了。
但却也成功的说明为什么假老婆第主角道格&#183;奎德的恨意格外的足，最后甘冒奇险，也要在救护车上干掉主角，并且一再和主角呛声，提到了‘至死不渝’这个概念，以及给出了‘七年之痒’的解释。
假老婆对于卡尔&#183;豪瑟这个人，念念不忘，暗自追查研究了多年，真的是熟知了对方的一切。而越是如此，她就越是懊悔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像个不成熟的小女生，被所谓的熟男魅力迷的神魂颠倒。
她付出了一切，对方却最终连她的名字就没有记住，她这么大个美女，对方却能拿出面对陌生人的那种彬彬有礼，自然而然的交流，她恨这种忽视高于一切。然后就简单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哪怕化成灰，老娘也要让你记住老娘，然后死在老娘手中！
赵文睿觉得，这也是一种缘分，只不过叫做孽缘似乎比较合适一些。
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以看戏的角度去看，也是挺有趣的，能满足一些人的不太好描述的阴暗癖好。
赵文睿觉得自己终于忙出了头，尽管貌似还差几下关键步骤，但他不怎么愁，而是觉得自己该享受下生活。
比如陪新女友看点惊险刺激又八卦的实况转播，同时还吃着美食，喝着美酒，很有在私人影院看电影的气氛。
这样的一幕，大约会成为记忆中一个不错的镜头吧。虽然有点小刻意，有点凉薄甚至是卑劣，但何必那么一本正经？无论是他，还是腐宅罗莉&#183;琼森，都没有资格打上好人的标签，不享美名，不受其约束，这说法没毛病。
罗莉&#183;琼森也确实对这个节目挺感兴趣，她甚至询问这些镜头是通过什么拍摄的，感觉像是电影长镜头一样过瘾。
赵文睿表示是一种旋翼机，摄影功能强大，虽然离着很远，但镜头可以拉近，还能补光什么的，所以有电影质感，又因为是真实的追杀，没有替身，一镜到底，所以真实感一流。
罗莉&#183;琼森在追捕中可以说充分的表现了她的疯狂，只要有机会就开枪射杀，殃及无辜毫不在意，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就射伤射杀了近10人。
这些视频如果曝料，柯黑根都兜不住，甚至有可能被牵连，因为他的政敌主要就是白左。执法人员这般枉顾人命，比恐怖分子还肆无忌惮，这简直就是整个部门乃至联邦的奇耻大辱。
更有趣的还在后头。
主角道格&#183;琼森已经具备了超级特工的本能，却又始终是死老百姓的思路，因此一声本领全用来专心致志的溜逃，竟然油滑的像只油耗子，假老婆死活都追之不上，越追越气，最后还让其成功消失在人群中。
假老婆已经快要爆炸了，就喝令附近的军警听她指挥。
注意这个用词，喝令！
就像训三孙子那种，非常的傲慢以及理所当然。
张嘴必须如何如何，闭嘴肯定怎样怎样。
然后军警的回答是：Who？
高级联邦特工是谁？柯黑根又算哪根葱？莫要来我们这里装比，不认的！
当时假老婆简直尬死了，气的手都抖，竟然用枪威胁。
然后划拉！好几把枪都瞄准了她。
那个气氛，是个人都能感觉到再稍微给点火星，就会导致假老婆当场被射杀。
这下，假老婆终于冷静下来了，她意识到这里的军警是真不吃她那一套，也是真的敢当众射杀她。
于是她举双手投降。
然而被她刚才用枪指的军警很不爽，毫不怜香惜玉的先照着面门来一枪托，然后照着胸腹之间再一枪托，砸的假老婆一仰、一躬，眼泪和鼻血横流，晚饭也呕了半口出来，瞬间啥女神形象都没了。
然后就被锁铐。
再然后她的枪的弹轨什么的被查明，需要为不久前的数名民众的死伤负责。
于是就成了重要嫌犯，让人摆出的造型非常不舒服的磁力束缚锁就上了身，继而被押往警局。
赵文睿看的笑，心说：“都说狐假虎威，这里正好相反，没有龙套衬托，凤凰也不过是一抖一地鸟毛的秃鸡！”
让他有些遗憾的是，敌对轮回者很鸡贼，没有跳出来玩英雄救美，其实这确实是个逃，军警中是有人携带了微型核弹的，真要来救就能惊讶的拥抱太阳了。
因为大略的监控一直没有停，所以赵文睿是知晓两名敌对轮回者的去向的。
他们在袭击殖民地的反抗军秘密据点。显然马赛亚斯的总部已经出问题了。
赵文睿的确是猜对了，轮回者小组，根据细节的反复推敲，比如卡尔&#183;豪瑟在联邦的住址，以及附近的地铁路线，以及附近的化学污染区，以及建筑、街道的特征，还是成功的锁定了反抗军总部的位置。
所以马赛亚斯和反抗军总部的位置，对他们而言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秘密。有需要就可以供出来。
然后就是一场成功的突袭，联邦使用了涵道技术的新型直升机还是很不错的，安静，载重也很高，机载武器也可以。
而反抗军就是一帮轻步兵，连武器都时杂牌的，弹药补给什么的都变得很复杂，真实应了那句越穷就越不省钱的说法。
双方一交火，差异就体现出来了。即便没有突袭，机械军警稳定的火力输出，悍不畏死的进击状态，也远不是反抗军所能抗衡的，很快就被打垮了。
而没了战斗意志，败亡的更快。
甚至都来不及销毁通讯设备，军事机密什么的，就被横扫了，马赛亚斯也没能像原历史那样说几句装比的话，被乱枪打死了。
而柯黑根根本就没有来，原历史柯黑根亲口说，我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人，但在这个世界，他根本没将马赛亚斯当做真正的对手，他的对手始终是那些政敌，以及掌握着大量金钱和关键用品生产力的人。
反抗军都打不起一场像样的仗，看看他们总部的粮食储备，琳琅满目的罐头什么的，都是散装，就像某人从超市购物回来的，有花样没有量，相当临时，也相当的业余。这样的组织根本撑不起长期作战，也只能搞搞偷袭，还挺有原则，只对军事单位动手，军事单位是那么好动的？哪次不牺牲几个人？造成的损失又能有多大？所以反抗军这个组织没钱没物资，没有自己的生产体系，全靠主义忽悠些不明真相的热血年轻人当炮灰，这本身就是个恶性循环，除了理念比较高大上，经济状况连黑社团都不如，就这也敢挑战国家，不自量力。
所以对柯黑根而言，干掉马赛亚斯一系，以及其在殖民地的秘密据点，也不过是提前遏制了一批臭虫关键时刻跳出来恶心人。
实际上柯黑根倒是有点期待反抗军的煽动行为，毕竟他正好打算找些由头搞搞屠杀，原历史他就宣布，殖民地居民将如同恐怖分子一般被认为是对联邦军队有巨大敌意以及威胁的，从而要求军警像对待恐怖分子一般对待殖民地居民，稍有反抗，直接射杀。
所以通过大量的合理合法的灭除殖民地人口，是他的大计划的一部分，而反抗军要是趁机煽动，别说是武装起来，就是玩什么游行示威的，他就敢正面突突。然后甩锅给反抗军。
只不过现在主要的问题已经不是殖民地人和反抗军，而是菲利蒙区的军警，那么之前计划的这一套也就无所谓了。
为了避免其投靠菲利蒙区军警，灭除了也是挺好的。
接下来就是专心致志的对付菲利蒙区的军警。
老实说，柯黑根仍旧有点没把握，他觉得玄，他觉得菲利蒙区的天梯安保一系，恐怕不是军警们的对手，他们在之前的利益再分配的交锋中就败下阵来，甚至很有可能已经被渗透，关键时刻会跳出内鬼。
所以天梯安保一系跟菲利蒙区军警直接对抗，他一点都不看好前者。但他又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天梯安保一系身上，但愿他们还能将最本分的事情做好，只需要守住17分钟，战力就过去了，就能迅速给予增援。
而为了这个计划，他已经跟菲利蒙区机械战警维护中心的CEO协同过了，关键时刻，激活所有能激活的机械战警的优先控制权，让它们对身边的人类军警和其他不受控机械军警展开无差别射杀。希望这样，可以制造混乱，为天梯成功输送战力赢得跟多的保障。
两位轮回者，自然也接到了相关委派，作为最能打的高手，他们负责针对菲利蒙区军警中的指挥官一击，这样至少能降低其反击效率，而没多拖一分钟，胜利的指针都会向柯黑根这边偏几度。
当然，这都是柯黑根一系的意淫。
要说柯黑根也是挺精明的，他知道班底不可轻动，并且他的私军都是黑户，不太好解释，胜利在望的时候，可以派其上去，趁机掩杀补刀，以尽全功，避免因拖延而拖出的新问题滋生。而在初期，还是用些可以调控且又合法的联邦军力比较合适。
于是天梯这一波战力运送，载的就是类SWAT的防暴团机械军警。一次就万余，满满当当，甚至需要硬塞。
然后就等于给第一秩序送了菜，17分钟足够了，纳米虫侵蚀，几乎是所有车舱同时开始，而机械战警又都在休眠状态，所以等到了地头，也就几百人类军警，还忠于柯黑根，其中还有近半数意志不坚，看情况不对会溜或会投的。真正忠诚的，并不多。
而在天梯运转的过程中，柯黑根一方尽量押后爆发的时间。因为时间站在他们这边，每晚一分钟爆发，他们就更有希望成功拖住菲利蒙区军警对天梯的控制或摧毁，所以只要军警们不爆，他们宁肯蓄势待发直到大量联邦机械军警通过天梯抵达。
等眼瞅着联邦部队就要抵达了，菲利蒙区的军警还是没有什么像样的行动，两位轮回者首先意识到情况怕是有难以想象的猫腻，他们觉得自己应该溜了。
但实际上已经晚了，他们没跟柯黑根秘密布置在殖民地的特工一起行动，而是单独行动，在一辆车里。
可惜他们的谨慎，并不能让他们躲过米兰诺对他们的锁定，毕竟早就被喷了记号。
所以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微型核弹一路顺滑无比的通过隐秘途运送到位，当他们想要发动车辆离开时，微型核弹被从附近的下水道中发射，拢共不到40米的距离，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等离子火球稍纵即逝，只留下一片吓人的熔毁效果，地面当然是熔岩化和硫化了，那名发射微型核弹的机械军警也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它显然一点都不亏。一命换两命，而且就这种换发，主神会哭的。
威武的机械军警在人类军警的统领下，整齐有序的从天梯车舱中行出，迅速占据并接管天梯设施各处。
突然之间，机械军警就近对统帅它们的人类军警开火，那场面完美再现了{星球大战}克隆人的反叛，杀死绝地武士的一幕。
处于绝对数量劣势且根本没什么防备的人类军警几乎是在短短3秒内就全部被击毙了。
然后菲利蒙区的人类军警，在机械军警的陪伴下，大摇大摆的进来了，无视天梯安保一系的枪械瞄准，宏声表示，安保一系可以放下武器投降，菲利蒙军警将保证其人身安全，也可以反抗，然后像那些联邦来的人类军警一般被射杀。
与此同时，联邦来的机械军警迅速做出了战术动作，枪口指向了安保一系的人。
安保一系的人苦笑，一个人打100个，臣妾实在做不到啊！
大势已去，弃械投降，也许本局真的与他们无关也说不定。
柯黑根很快就收到消息了。然后就颓然坐进了老板椅中，双眼发瓷。
联邦机械军警集体背叛，当场射杀所有人类军警，这个消息的内涵太丰富了。也太恐怖了。这很可能意味着，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联邦的机械军警都出了问题。
现在已经不是跑去殖民地开疆拓土的问题了，而是联邦会不会一夕之间暴乱，文明遭受前所未有重创？
他倒是有2万余私军机械军警，可他敢激活使用么？
而剩下四下散布于联邦各地的机械军警，一旦叛乱，联邦军警体系怕是分分钟就没几苗活人了。
军警、军警，是军人，也是警察，是在特殊时期下，武装程度和严苛程度高于警察的一种特殊存在。
联邦除了军警之外，是没有军队的，因为现在唯一的外敌，就是恶劣的自然环境，殖民地那边也根本不需要正规军队去征服，所以只有军警。
那么军警一完蛋，联邦秩序岂不是瞬间就荡然无存？
寒意彻骨！
是谁？
或者说，是谁们，又或者是什么，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柯黑根隐约觉得，这事跟他有着一定的联系。
然后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轮回者小组的特异。
兵王，强大的几乎不像是人类。不肯说出真正来路，却又任劳任怨，不计代价的帮他……
于是他招呼安排在他身边的那名保镖型轮回者对话。
这时，这位轮回者已经慌的一比，他的组员都死了，死于谋杀，具体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反正按照诸神讯息的推测，基本没有反抗，瞬间就被杀死了，而且是一齐。
这位轮回者意识到他自己恐怕是活不了了，死亡说不定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就会降临，然后他嗝屁。
这种未知死亡迫近，自己却毫无所觉的感觉简直是糟糕极了。
所以当柯黑根找他谈话，本就不善沟通，平时只是紧守一个‘沉默是金’道理的他，在慌乱之下，就被柯黑根成功的套出了一些情报。
柯黑根终于意识到，搞他的是超越了这个世界，甚至可以颠覆他三观的异界力量，这力量简陋的理解，可以称之为有着常人难以想象本领的魔神。
柯黑根感觉自己快疯了，心说：“这也太难了！这尼玛谁Hold住？”
最后，反倒是柯黑根安抚了六神无主的轮回者。
他也知道了轮回者不能透露某些关键情报，否则会惨死。但还是引导的知晓了一些轮回者的事。
他终于明白，对方也是轮回者，或者是一个，或者是多个，他们进行的任务，就是阻挠自己的大计划成功。
双方的矛盾差不多是不可调和的。
而现在对方基本上成功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他还是有生命危险，甚至整个联邦，乃至这个世界也都面临危险。因为这些人有酿成人祸的能力，却又根本无需在乎这个世界的人或物，因为对其而言，这不过是个任务世界，是众多类似世界中的一个，他们做完任务拍拍屁股就走了，至于任务世界变成什么样，对他们来说没多大影响。
柯黑根终于拿出了一个联邦总理的觉悟，他打算尝试着公开联络魔神般的外来者，跟对方谈谈。他自己死也就死了，但联邦乃至人类因他而覆灭，他觉得自己会死不瞑目。

第1074章 昔日之敌初显踪
赵文睿自己都不好意思否认自己就是名刽子手。
毕竟柯黑根团队的天梯运兵行动，一下子就死了好几百位人类军警，他们每个人都有家庭，有父母，甚至有妻子和孩子。
还有卡兰区和菲利蒙区的人类军警，血质带来的变化确实不错，但他们只有两年寿命。这也算是一种谋杀。
粗浅的算了一下，这就有差不多两千个家庭需要近期又或近一两年，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如果再加那些被他或第一秩序裁决而人间蒸发的，那就更多了。
在短短两百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弄死这么多人，刽子手这个头衔都有些轻了。
当然，更严重的是还是他的操作给联邦乃至殖民地带来的经济损失，如果算上延续损失、间接影响，那就有点天文数字的意思了，可能是联邦半年甚至跟多的国民生产总值？
所以对于这个世界，他真的是人祸一级的。
所以柯黑根的对待态度，细细一想也没什么毛病。
毕竟关键点不在于他自己的定位是个啥，而在于他做了哪些事，造成了怎样的影响，从而在大多数人眼中，是个啥。这是柯黑根做出判断的主要依据。
因此，当柯黑根以公开呼吁的方式，要跟他谈一谈的时候。
他很快就理解了柯黑根的难。
当然他也意识到，这或许也是柯黑根进行的一次最为冒险的危机公关，以挽救其岌岌可危的政治生涯，乃至性命，或许还包括其家人的安危和未来。
那就谈一谈呗。诸神已经判定他优秀的完成了任务，依照惯例，他还有24小时的逗留时间。
按照原历史，今天上午，本应该是主角道格&#183;奎德穿戴着不合格的数字化全息拟态项圈，然后在天梯安检时暴露，然后一番撕逼，逃逸，被马赛亚斯的女儿梅琳娜接走，然后上演磁悬浮车高速路大追逃，最后跑去卡尔&#183;豪瑟的宅邸，进一步解谜，然后跑去废墟区见马赛亚斯，再然后被柯黑根顺藤摸瓜找到，一路惊险一路撕，直到白龙鱼服的柯黑根被手刃，天梯也毁灭。
所以总的来说，今天的原历史剧情其实是挺紧凑的。
但现在显然就是完全走上了歧路。
首先天梯停运了，此端在联邦手掌控中，彼端在菲利蒙区军警掌握中，天梯列车在另一端，略具谈判优势。毕竟天梯列车本身就可以是个大杀器。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昨晚光顾了新亚洲第一银行，然后在某个犄角旮旯糗了一夜的道格&#183;奎德，是无论如何也来不了联邦的。
而马赛亚斯也死了，反抗军基本也完了。就算梅琳娜不知道这些，她也只是在联邦区域内寻找主角，所以必然是碰不上的。
主线剧情卡壳，而赵文睿这边又已经无可争议的完成了任务。因此可以说，这个故事，就这么荒腔走板的可以画上句号了。
道格&#183;奎德也好，梅琳娜也好，都是为了引出大事件的导火索式的人物，主要问题其实还是经济，人口，生存空间，压迫，反压迫等高大上的课题。
那么现在该引出来的都引出来了，有资格谈这些的貌似也出现了。主角什么的就算是完成了其历史使命了，尽管并没有多么精彩的表演，但对大势而言，那都不重要了。
反倒是赵文睿跟柯黑根的对话，真的有些重要，直接决定了这个世界人类文明未来的走向。
赵文睿也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很领袖，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言行，自己的决定，将影响亿万人的命运。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还是不错的。真正的大人物，真实的，超乎大多数人想象的巨大权柄在握。
赵文睿花了大约2分钟，考虑了下接下来自己要如何在这个世界的公众面前登场。像神一样降临？还是就是那么走进联邦大厦，通名报姓，然后表示愿意跟柯黑根谈谈。
他觉得前者可能对挽救柯黑根的政治生涯有很大帮助，毕竟那意味着柯黑根在跟神级的对手交锋，虽败犹荣，不算丢人。
另外那样也很装比，相信多年后，这个世界的人类仍旧会记起，曾经有位魔神级的大人物来过。
但他又觉得那样过于虚荣和肤浅，就像个发情的公孔雀，搔首弄姿的意图过于明显，不太好。
平地一声雷，于平凡中见神奇，说实话，同样有些装。
关键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达到那种返璞归真、真正胸襟宽广，万事不挂怀的境界。所以强行平凡，也是在装，闷骚式的装。
那么怎样才能展现出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自己呢？
最终，赵文睿觉得还是用第一秩序的风范体现吧。
一个准军事组织，严密，统一，秩序，冰冷。
就这样，当赵文睿出场时，是机械军警开道的。
这些军警有了一定的外在改变，当然是优化。包括其动作，更富人类特征，但看外表，一般人分辨不出是机械还是人，因为原本近乎中空的腰部，在优化过程中被补完了，现在更像是身着轻薄型动力装甲服的人类。
这也是第一秩序的一个特征，哪怕是T880，在外在方面也是足以以假乱真，而不是明显的彰显其机器人的特征。
行动整齐划一，数量又众多的机械军警开道，场面自然是很壮观和拉风。
包括柯黑根在内的很多人看的冷汗直流，因为这些军警包括了柯黑根的那些私军，以及通过天梯返回的一部分。
是的，不声不响，天梯的联邦这端也被第一秩序握在手中了。
这与其说是赵文睿本领高强，不如说是智脑米兰诺才是最具侵蚀性的执行者，它对这个时代昌明的网络文明的伤害，简直就是招招暴击，而网络被攻占，相关体系就等于废了一半，甚至比例更高。
所以当米兰诺入侵了天梯联邦端，天梯安保人员即便拿着炸弹去炸点什么都有些不赶趟，光是受中央AI控制的门禁体系，就能让安保人员将大量时间花在行路上。等他们到达目标点，基本上黄瓜菜都凉了。
而面对三万军警，联邦政客们差不多集体沉默了，因为伦敦现在是否会被攻陷，基本就在对方一念之间。尤其是当他们包括直升机等重型设备，也失去控制，落入敌手之后。
没有强大的武装保驾护航，就没有公平的对话交涉。联邦很多人都对柯黑根的这次对话不看好。
柯黑根自己倒是觉得还行，因为他知道赵文睿不会留在这个世界，弄些布局也意义不大，人亡政息，如果只是AI管事，被破解攻略将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他也知道在破解之前，AI确实有能力对联邦造成难以想象的损害，甚至毁灭文明。
所以才要谈。
看看能不能好聚好散，让这位爷走时不留祸患。
赵文睿坐在并不算多豪华的车里，而机械军警的队列护在车的两侧跑步前进。
没错，赵文睿知道这很装比，有某个赌王、赌神类片子的装比镜头既视感。
有些土鳖，有些骚气，但他觉得也还行。
听说国级的正式友好出访，都会有宴会，有女宾。所以他就将罗莉&#183;琼森带上了。
他觉得他怕是给不了罗莉天长地久，但至少能给她一个令人艳羡的类似第一夫人的浮华光环和经历。
至于因此成为敏感名人而饱受困扰，他觉得大约女人会一边厌恶，一边享受这种待遇吧，毕竟能极大的满足人的虚荣心。
何况，他也不会让她只是一个空壳，而是会留些有影响力的遗产给她，这样一来，她只要不太作，就能在上流人士的圈子里混迹，也许不会真的受欢迎，但永远不要小看人类的下限，总是会有逐臭之夫，也有为了利益而曲意奉承的，因此起码能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好几年，而腐宅一般都不会太笨，也能看清一些社会的阴暗面，说不定就谋算有成，又多混几年，风光也风光了，这辈子似乎也不亏，这就可以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这般想了，也差不多将这个意思对罗莉&#183;琼森表达清楚了，他也不知道罗莉的真实想法是怎样的，他没问，反正最后到了执行阶段，罗莉还是选择了坐上车，陪他一起玩最后一票，这代表这公众面前的曝光，代表着她再也回不去过去的安逸不受人注意的小日子，代表了她愿意为了虚荣名利什么的付出一些代价。不管她是否真的认识到这代价的分量。
不管这么说，这次正式会面就这么不伦不类的成型了，赵文睿也没忘记主角道格&#183;奎德的那个假老婆，关于如何处理，他对米兰诺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他觉得罗莉&#183;琼斯干不过她的这位好闺蜜，留着迟早是个祸害，还是死了好，至少对他人有益，也算是做了些贡献，没白搭一条人命。
然后就是跟柯黑根的见面。
赵文睿发现英国人也没想象的那么古板，他们还是很知机的，知道他机械军警跑步护驾，有装比的欲望，于是接待过程就搞的繁琐而又排场，一波波的人来，恭敬自我介绍，最后汇聚成人流，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他和罗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都是伺候他的财务团队、律师团队、顾问团队什么的，避免了他实际上就是两人，深入大厦的寒酸。
这种投其所好随意搞的浅显易懂以及过于刻意，但带来的感觉确实还不错。
然后尅柯黑根也是很正式的与他会面，又是助手，又是翻译的，还有专门的摄影团队，搞的跟国家领导会晤似的。
落座后，赵文睿道：“好了，仪式感也有了，让我们直接谈点实质性的东西。而在这之前，你可以安排一下会晤之后的行程，我总共有不到24个小时，明天一早我就消失了，所以，内容紧凑点，精致点，但别太累着我，我不想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补觉。”
信息量有些略大，柯黑根说了声抱歉，就迅速跟他的助手小声交流，显然是认真安排行程什么的。
柯黑根其实就是按照国级领导人范围的规格和流程来接待赵文睿一行的，只是细节上略有些变化。
而这种流程少不得参观，展示，谈谈共同点，回忆下美好的互动，然后畅想下未来，最好再锤实些经贸合作的意向，当然也少不了私密谈话的环节。通常都是一些秘密条约，政治上以及利益上的相互苟合和妥协什么的。
而赵文睿就差不多打算一轮直接谈完。
他很直接的就表达了自己的原始态度：“总理，我对你的计划及策略并没有多么反感，我觉得你是个做事的人，为了做成事而有些不择手段，但其实好过混和拖……”
赵文睿啪啦啪啦的说了一通，搞的柯黑根有点尴尬，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该愤怒好，因为赵文睿并没有避讳他的大计划所涉及的具体黑事脏事。
包括有计划的人口灭除，空间占据，市场侵蚀，于联邦公民有别的另一套管理制度等等。
这些其实都挺黑的，赵文睿说这个，等于是在抹黑他，尽管那就是真相，但他无论如何是不能承认的，尤其是大多数指控他实际上还没有干。
要说赵文睿是在借机恶心他、报复他、疯狂的砍他的政治威望吧，似乎也不对，因为赵文睿在字里行间表达出了对这种操作的淡漠态度。
他很直接的表明，这些都是处理问题的手段，虽然黑，但立竿见影。很多时候，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可选，拖就等于慢性自杀以及对国民犯罪的背景下，总有人得干些脏活，否则一眼看到底就是更大的损失，甚至全面崩盘，那时候就没空讨论这些问题了，而是需要讨论更为基础的生计问题。
也就是说，现在还有的选时，不去选，到时候没的选，只能被动接受更糟糕的情况，明显是不对的。有位了成全自己的名节，而牺牲广大群体利益的嫌疑。
从这些话以及态度的表达上分析，赵文睿其实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认为心黑手狠些，对某一部分人残忍些，也好过那种装比说什么：办法总是会有的。但实际上屁办法都没有，只能坐视问题越来越严重，然后损失更大的道德派。
一番总结之后，柯黑根算是发现了，眼前这位，可能是由于经历特殊，对权威，对道德，基本是无感的，甚至是藐视的，基本上完全以功利的态度来衡量和做选择，如果能兼顾道德什么的，那自然最好，若不能，道德扔了也就扔了。
毫无疑问，这种思想很危险，以为这种人做领袖，很可能会时不时的出现，来呀先去给我砍一千个脑袋之类令人发指的命令，姑且不去说其这么做正确与否，光是这个突破底线的操作，就会带来可怕的影响。
所以你要说这人就是个百无禁忌的疯子，也是成立的。
而当这个认知出现后，柯黑根就觉得自己失算了，他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因为跟疯子交流，无论如何都这是拉低你的档次，很难有正面收益。
人们不会谴责一个疯子，尤其这个疯子还确实经历了一些疯人疯事，并且必然会离开。人们只会对跟疯子一本正经讨论大事的那个人口诛笔伐，他疯了，你也疯了，一起疯，疯子治国？
好吧，一想到这些，柯黑根就有种要不我装晕昏过去算了，就此退场，这太特么的坑了！
由于是直播，并且关注这次事件的人足够多，所以赵文睿的疯狂言论，很容易就引发了全民大讨论。
大部分人都庆幸联邦的官员没这么疯。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都是啥理念啊，魔鬼咩？堂而皇之的的谈论草菅人命的正确性，敢情死的不是你或你的亲友，能要点碧莲不？上天咋不一个雷把这种人劈死呢？祸害啊！
当然也有人粉赵文睿，并给赵文睿洗地，表示我们不要听他说什么，主要还是看他做什么。他的态度并不代表他最终处理问题的过程和结果是那样的，就拿这位这段时间干的事来说……
咣咣咣！这些赵文睿粉一分析，很多人一看，你还别说，疯子尽是办的人事，并且是那种需要大魄力、大担当的人才能办成办好的人事。
从卡兰到菲利蒙，再到机械军警的掌控和约束，都是以利好为结果的，而且是大好，很难想象没有这些，现在的情况将是如何的糟糕。
并且，有些事情，只有揭开了，没法回避了，官方才不得不谈，并且给出一个说法。这就意味着他们丧失了糊弄的可能，这也是对大多数人有利的。这从某个角度讲，跟切格瓦拉他们通过流血抗争，为民众赢得更高的待遇是相似的。
以恶来实现善的目的，甚至以恶，来实现一般情况下没办法获得善的结果的目的。这跟那些嚷嚷着善的初衷，结果最后却恶果累累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人们突然就有些看不懂了，开始觉得玄奥了。
赵文睿觉得并不玄奥，他觉得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过程有时候不重要，关键是结果是善的，一个又一个善的结果堆砌下来，总体而言，一般不会太坏。
反之，力保过程很道德，很正义，却不能保证结果是好的，那么就是好心办坏事，应了那句通往地狱的道路，往往由善意铺就的说法。
当然，具体的情况还要更复杂一些，因为善也是保质期的，一时的善，还是长远的善，比如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大运河，很难说它到底是善还是恶。
赵文睿认为想那么多，那么复杂，会死人，还是遵从本心，活在当下吧。
所以他喷了一通柯黑根，又赞了一番，说了堆歪理邪说，就那么表明了态度，结束了谈话。
但他确实给联邦乃至殖民地带来了巨大的好处，用相对低成本的化学合成物，消除废墟区的化学污染和核污染。
也就是说，在不久的未来，生存空间紧张问题能逐渐解决。全球地方那么大，不到十亿人口，无论怎么算，住起来也不可能太挤。
这个就是他留给罗莉&#183;琼森的遗产，罗莉能不能把握住，能把握到什么程度，以及多久，就看她自己了。总之少不了当几天大众宠儿就是了。
至于机械军警，怕是就算他肯还回去，联邦上下都会为其安全性而吵的不可开交。
于是，反倒不如以米兰诺为依托，以机械军警为执行者，在这个世界留下第一秩序的痕迹。
就拿卡兰区和菲利蒙区当做试点好了，反正这两个区的人类军警还能兢兢业业干两年，相信在他们的严厉执法下，两年能让这两个区有不错的面貌。
而只要形成习惯，机械军警接班，好的风貌就能更长时间的保持，这就已经能带来很多正面影响，做人不能太贪，能平稳安定的发展个几年，到时候空间问题也没那么紧张了，至少会是一个不太差的新开端。
而第一秩序的存在性也一样，总有一天会被针对干掉，但在那之前，还是能做些实事的，也许第一秩序的那一套会是与联邦格格不入的坏作风，但能制造些还行的结果，这也就够了。
当然，赵文睿这么搞也不是纯粹的好心，米兰诺是能自进化的，而其真正的成长在于足够的信息收集。
他可以通过带有超凡特征的量子通讯手段，与这个世界的米兰诺进行即时联系。这样即便他在家中又或出任务，米兰诺也是在成长的。
SC宇宙他就是这么干的，而越多的世界有米兰诺运转，其成长也就会越快，这种坐着收钱的感觉，自然是美妙的。
柯黑根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他的政治前途黯淡无光，但似乎也还有机会。毕竟赵文睿的提前锁定胜利，让他没能将计划推进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柯黑根不可能为尚未做的坏事负责，他也不会承认赵文睿的那些带有指控特性的认同言论。那么他摧毁马赛亚斯为首的反抗军貌似是有功的，动用防暴机械军警前往殖民地的意图也可以解释的很好听，至于私军，都已经在为赵文睿护驾了，他怎么可能承认是他的私军。
当然，及时将这些都成功遮掩了，他的政敌还是会有很多攻讦他的说辞，而他没有能拿出有效的业绩才是最致命的。
所以他的窘况肯定比之前还要进一步恶化，最麻烦的是他没有了翻身的计划。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赵文睿抛出的低廉耗费解决废城化学污染和核污染的未来计划就显得很有诱惑力。柯黑根觉得如果能在他任职期间，在这方面有明显的推进，那他或许还有站稳脚跟甚至连任的希望。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就算捏着鼻子，也得陪赵文睿这个疯子走完流程，并且还得哄其开心。
就这样，在所谓的国家领导级会晤变成疯子吹牛比的闹剧之后，柯黑根还是陪赵文睿参与了接下来的流程，参观联邦的航天、航空工业，以及立体农业等等。
但本来应该还算愉快的一件事，却被某个意外搞砸了。
其实也不算太意外，就是轮回者小组中仅剩的那位，突然对赵文睿出手了。
机会选择的也还行，没有波及无辜可能是想在战后的舆论方面占据高点。
这位一直给柯黑根当保镖，无言面瘫的木讷之人表现出了令所有人都震惊的强大战力。
第一招，看起来就是一个小跳跃，凌空冲拳，但却很中二的喊出了‘必中之拳’！
然后这一拳下去，赵文睿就像被列车炮的数吨重的炮弹之间砸中了一般，以之为中心，一个半径超过10米的凹坑出现。
很多观众在观看了现场的摄影机抓拍到的这一幕后，都觉得这是天神之拳。
反正那场面是很吓人，光是这一拳余波造成的空气流动，就形成了大风。
紧跟着第二招更是帅炸，轮回者继续中二的喊出招数，‘金色闪光！’
然后刚才跃起，却并没有落地而悬在空中身形，就成了能量发生器，金色的光芒就像星舰的舰炮发射一般，亮瞎人眼，但那灿烂且纯正的光辉却又让人爱的不行。
这光喷过之后，巨坑就彻底被烧了玻璃，整个坑底都仿佛是用黑曜石碎片拼接而成的一般，表面产生了玻璃质的反光特征。
但这仍旧不算完，还有第三下。也同样是喊了出来的‘神威之门！’
那一刻，天空中出现了宏大的光门，这门像是一个峡谷，没有顶端的门框，又像是一扇没有完全露出真容的门扉将将打开，巨大而宽阔的光束似乎就是门的边沿，成功的体现了其厚重和雄伟。
打开的门的内部则流淌出难以言述的七彩光芒，这光看一眼，就仿佛能把人的魂勾了去，不过其本身真要还是针对坑中的赵文睿，有种光芒一卷犹如火舌一舔的感觉。
然后就在一声宛如滚雷，又仿佛万千人在鸣诵的震撼人心的声响中，大门关闭并消失了。
大招级的三板斧砍过之后，轮回者本人气势迅速衰败，从赳赳超人变成了风烛残年的濒死之人，血影闪过，赵文睿出现在他身侧，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道：“活着不好吗？”
实际上也就是第一下的必中之拳是真的打到了，但同时也中了血质的反噬而出现了幻觉，所以第二、第三下都自行空放了。
赵文睿在暗中一直默默的看其装比全套，同时恢复了一下被打裂、看起来有些吓人的头部伤势，这才从容现身。
轮回者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星命会没有孬种，你的超凡特征我记下了，人皇会为我们报仇！”
“人皇！？这个称号虽然是第一次听，却是感觉格外的装比和让人讨厌。”赵文睿哼哼道：“我也记住你们和你们的主神的能量特性了，对于接下来的战争，我有些小期待。”赵文睿说着舔了舔嘴唇，一挥手，轮回者像是沙胎一般酥碎颗粒化，然后再细化成飞灰被风吹散。
赵文睿向前迈了一步，就仿佛从无形的台阶上走下来，落了实地的他冲离的略远的柯黑根等人笑了笑：“我们异界人的生活就是这般充满刺激。这是竞争对手，就像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地区推销员，为了抢占市场份额，往往见面就大打出手，见笑了。”
经历了这么一出，联邦乃至殖民地的广大人民群众，才发现原来事情并不简单，异界魔神也有同行撕逼。这就比较有趣了，人们对窥私窥秘以及八卦的东西从来都是抱有超高的热情的，如今已然是浮想联翩。
柯黑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身边的异界保镖这么屌，看那意思一个人吊打一支军队没什么压力。早知道何必脱了裤子放屁？让这些人直接实现他的大计划不是更合适？大材小用啊！
当然，貌似赵文睿更屌，虽然也没展示啥惊天动地的夸张手段，但就是感觉很装比，很不明觉厉。
既然这位大爷并不是很介意被袭杀，柯黑根觉得流程可以继续，并且这次超凡撕逼或许会是他的一次机会，他回头就可以通过媒体谈谈一个凡人，要在有互有撕逼倾向的超凡者之间维持其和平，又尽可能的推行自己的主张，是多么的不易。
中午自然是国宴。
必须说，有些事，真的就是看起来很棒，实则也就那么回事。国宴除了食物美味，花色式样够全，让人感到色美食香的同时，也很注重量，绝不会让人吃完了却肚子空瘪，感觉没吃好。但，还是不怎么合人意，因为全程太多的暗示性的礼仪章程，搞的人很不自在，就像那片拍出来是为了让看的人爽，而不是演的人觉得爽。
赵文睿心说，领导人确实自带演员技艺，人前风光的同时，尽作秀了，看着让人艳羡，但当事人怕是很有煎熬感，对某些人而言，真就不如无需顾忌形象的窝在舒适的沙发里，随便吃点啥，喝点啥，玩点啥。
下午的流程看起来很轻松，没什么大场面，但实际上却有个非常重要的开诚布公谈谈干货的环节。国事访问能不能取得重大进展，主要就看这个。
当然很多干货赵文睿在上午的公开会晤时就抖了，到了这会儿也就基本只能谈谈低消耗解决化学污染、核污染到底有影没影。
当然是有影的，光是都市城市的相关技术就足以解决问题了，更何况赵文睿还有SC宇宙的技术，以及来自凯恩一系的科学侧的、更有逼格的技术。
赵文睿也不喜欢空口白牙，直接搭乘涵道直升机去了一处废墟区，现场操作了下。效果自然是惊人的。
而看到净化的那一幕，联邦政客们有的激动，有的则是假激动，心里骂着MMP，重点自然是因为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
对于资本而言，人类不灭，玩法不绝。关键点在于投入了，有没有收回本或拿到足够的回报。如果还没有，玩法却因为大环境的改变而不得不变，意味着亏损，这是必须要骂娘，以及远不止骂娘那么简单。
可惜赵文睿明显惹不起，甚至很快就变得惹不到了。那么还能针对谁？貌似是罗莉&#183;琼森，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这女人是谁？我要她的相关资料，二年级上半学期有没有吃过棒棒糖我都想知道。
然而赵文睿也不白给，他知道人一旦被推到风口浪尖，本身就意味着影响了一些人的利益，甚至还有些人自带恶意，就是看不惯你红，然后就处心积虑的要对付你。
所以他早就通过米兰诺进行了一些操作，想要知道罗莉&#183;琼森的过往？那得请超级特工或者神级黑客来尝试了。反正大数据方面的相关信息基本上是空了。
当然好闺蜜假老婆那边，表现的很出挑，有心人还是比较容易查到的，但那正好能产生误导效果，信了那个邪很可能中风的。
热闹了一个白天之后，晚上氛围清淡下来，也能心平气和的说点告别的话了。
赵文睿告诉罗莉，自己要走了，有可能还会过来探望她，但难度比坐个铁皮桶去火星大多了，所以也不能太指望。
他是自私的，却也是豁达的，如果罗莉能秉持传统的妇道，那么他就会认这段感情，不管能不能再见，总是还有些后续的。
如果罗莉不能，他也能理解，无聊、空虚、寂寞、冷，这些玩意都是很难熬的，想找个人来陪很正常。
但理解归理解，却也会有相应的反馈，那就是放手。
“我一度在想，这对你而言不太公平，因为有用双重标准待人待己的嫌疑。但后来又一想，本来就没所谓公平，这事要是细究，那我的奇特出身，以及能带来的一系列好处似乎也能拿公平不公平来计较一番。所以我觉得谈公平有些孩子气了，还是说认不认吧。认，那就OK，不认，其实也OK。当然，认或不认，也可以是有时效性的。最关键的还是坦诚一点，好聚好散。我觉得既然在一起时还算开心，那么这样的一个态度，约定彼此都遵守，不算过分……”
这一晚，除了那些日常废话，赵文睿跟罗莉&#183;琼森BB的比较有内容的话也就是这些了，第二天一早，罗莉就发现赵文睿人去楼空，气息也消失了个干净。
气息这种说法，略微有点玄，但血质本身就很玄，罗莉&#183;琼森算是这个世界拥有血质最多的人，所以她确实有那么点与众不同的感应，尤其是对赵文睿。
赵文睿自然能够将罗莉傀儡化，但他认为，失去了自由的灵魂，人也就无趣了。就像将一款游戏变成赚钱手段，原本对游戏的热爱很快会消失殆尽一样。

第1075章 超级战舰后传
赵文睿任务完成的不错，积分反馈也就不错。
他任性的花高价买了一滴该隐的血液。
该隐是吸血鬼始祖，至少在某些世界，是这样的。
血质体系跟吸血鬼的黑暗血脉有着某种若隐若现的联系，不过赵文睿不会尝试统合两者，因为他觉得那样做，等于是拿吸血鬼的黑暗血脉给血质套了个枷锁。他觉得血质的逼格应该更高，而不是什么严苛诅咒换来的异能。
但不得不说，黑暗血脉的一些应用方法和思路，值得血质拥有者学习。
更重要的是，该隐作为始祖，其血液中包含力量，这种蕴含超乎寻常的力量的解构模式，值得分析和借鉴，就像高明的电力储存和封装技术一般，也许还涉及萃取提纯的高级技术？
反正赵文睿购买该隐之血的真正意图是用来研究分析，而不是直接使用。
他现在的休闲日常多了些内容，就是在他新建的地下实验室，搞一搞研究。
米兰诺能全方位的支持他建立高端实验室，他也就一点点的搞出来了，也算是个用来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这天，他在好味老店吃午餐，看见个挺顺眼的姑娘，淡妆，邻家女孩的人设，于是就决定去聊个嫖，结果有竞争者，阳光帅气暖男人设。
他本来没打算就此退出，而是带有逗弄性质的玩一玩，就当是对这对挺般配的男女的小小情感考验了，可忽然发现，这姑娘的形象气质中有罗莉&#183;琼森的影子，顿时便觉得索然无味。
礼貌的退出，甚至在对方询问下，坦然承认就是打算耍个流氓，不易结婚为目的的炮一下。在女方目瞪口呆，男方想要当场揍人的态度中从容的离开。
赵文睿觉得，自己是有点不要碧莲，但能这么坦然，也多少算有一点境界了。至于是什么境界，管他的，能让人联想到逼格就行了。
数日后，赵文睿在细雨中散步，走着走着，他就对某个路人勾勾手指，那个人一开始还假装莫名其妙，但在赵文睿严肃的表情中，选择了妥协。
赵文睿等他过来，平静的对他说：“如果再让我发现有监视者，我将视之为骚扰，我保证，不管你们的后台是谁，有多硬，我都能连根拔起，让这一系从上到下死全家。向你的上级达我的这个态度。”
平时看起来还行的赵文睿突然发出这样的狰狞宣言，让好多人很长时间都冷汗涔涔，他们一点都不怀疑赵文睿兑现说法的能力。所以，尽管赵文睿言辞中的意思表达了只要你们够高明，不让我感觉到被监视，就完全可以继续监视的态度，但没人敢再去尝试，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是没人敢尝试了。毕竟这个锅背不起，失败的代价可是从上到下死全家，在这种连坐之法的打击下，天知道会有多少人被牵连。
赵文睿其实并没有杀人全家的打算，但也不会轻饶，他觉得以他的拳头的硬度和对这个文明的贡献，有权力过上相对比较自由的生活，毕竟他不争权也夺钱，也不霸矿占资源，就是过个简单日子，这都不行，那这上位者也未免当的太无趣了些，而让他觉得不爽，他就会让某些人不爽到家，这个逻辑没毛病。
不提监视者如何诚惶诚恐的向其上峰去复命，单说赵文睿，在经历了一场不爽后，上天马上安排了一场艳遇来慰藉他。
转角就遇到了那天在快餐店遇到的邻家女孩人设的菇凉，似乎是小情侣之间吵架了，一个直不愣登的走，一个像蜜蜂一般来回绕着嗡嗡。
赵文睿就笑，心说还是小年轻有活力，可惜没带摄影机，这一幕能当电影拍，挺浪漫的。
人家上演悲情戏，他觉得浪漫，这种与众不同的扭曲态度很快就得到了报应，街对面走着的两人都看到了微笑隔街相望的他。
赵文睿感觉那菇凉看到他后眼睛明显就是一亮，然后就冲了过来，还险些被车撞倒，气的急打弯的司机探出头骂：“找死吗？”
这菇凉也不道歉，就仿佛疲惫的小船看见了灯火温暖的港湾，一头便撞了过来。
赵文睿心说：“我去，还是个惹事精！”
但很快就发现，他其实想错了，关键是对那位阳光暖男帅哥的行为预测失准，对方没有过来揍人，而是隔着大街吼：“你宁肯选择那么个货色！你狠！你真行！”然后就像个机器人般，哐嗤、哐嗤的走了，就差脑袋上呜呜的拉汽笛。
赵文睿心说：“我这种货色怎么了，我需要有点什么逼数吗？”
他以为菇凉只是心机发作，拿他当挡箭牌，没想到暖男帅哥都走了，菇凉还是很热情，进一步黏糊，那意思是想发生点啥。
“我觉得这是趁你情绪不稳，在占你便宜。”赵文睿平静的说。
“怎么？你有负疚感？”
“让你这么一说，我不渣男一回，都对不起那天在快餐店树立的光辉形象。”
于是就滚床单了。
然后发现对方是第一次。
“你介意吗？”
赵文睿知道估量的意思，在联邦，在这个时代，第一次代表麻烦、事多、不会玩、让对方体验不好等等，而不是贞洁宝贵什么的。
所以，菇凉的话，其实是带有抱歉的意思，大约等于是说‘给你添麻烦了。’
可这是马后炮对吧？貌似没什么诚意对吧？
“我不介意，我喜欢开封用装货的感觉。”
“那就抱我去洗漱一下。”
“……”
洗的时候，菇凉也不介意赵文睿帮忙，赵文睿就说：“我们的关系感觉有点怪怪的！”
“听你的意思，还打算以后有点什么？”
“或许可以，但如果我发现脑袋上有点绿，那肯定就拜拜了。”
“原来你挺在意这个。”
“是啊，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太难了。毕竟没办法管一个人的灵魂，只能尝试管管身体？”
菇凉笑，“你这太难了说的真矫情。”
“是吧，我也觉得有点刻意了。不洒脱的人往往容易被对方抓住弱点，打的鼻口鲜血。”
菇凉继续笑，半晌之后说：“我之前没觉得，但现在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一起走一段。”
一段人生路。
就这样相识，赵文睿自己还叨逼叨的说：“我们的相遇不太健康，我有些担心结不出什么好的果实。”
菇凉说：“你省省吧，我们还在尝试能不能愉快相处100天，你就开始想二五计划了，累不累？”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其实是个挺高瞻远瞩的人。”
“就算我真夸你，你能感觉的到么？脸皮这么厚。”
虽然总是时不时的拌嘴，但两人实际上处的还不错。菇凉自然很快发现了赵文睿其实算是个过收租日子的懒汉，胸无大志，嘴还有点馋，一天到晚惦记着哪家的饭好吃。
没有大志的男人是让人有点看不起，但也分时候，菇凉现在正好空虚、寂寞、冷，需要人陪，而貌似吃喝不愁不差小钱的赵文睿似乎有很有闲，所以这就挺般配，甚至有点严丝合缝的意思。
腻歪的多了，感情就有点小升温。菇凉慢慢发现，赵文睿其实比她当初想的要好很多。甚至是那种没什么兴趣拈花惹草的。
也就是说，能跟她邂逅，差不多正好是赵文睿的发情期，这才贱兮兮的主动勾搭，否则绝对是陌路，连多一眼都没有的那种。
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才有了认识的可能。然后再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用对的方式，才能真正走入其生活，这就让她有些感叹缘法的奇妙了。
“喂，你对大长腿魔鬼身材都不动心的吗？那可都是天然的！”
“呵呵！”
“怎么跟看红粉骷髅似的，你是属道德高僧的吗？”
赵文睿耸肩，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非要当面说倾国倾城在他眼里，也可以是个屁，显得有点装。算了，容易引带出太多麻烦，还是过舒心小日子。
然后任务就来了。
任务世界：崩坏向的超级战舰
超级战舰他知道，孩之宝联合推出的一部爆米花电影。跟{全面回忆}一样，他认为主要商业元素该有的都有了，但票房就是不行，或者是说大败，观众不买账，或许是因为完全可以用奥卡姆剃刀理论剃掉的前30分钟？
这部作品确实有不少让人诟病的地方，但标明了就是爆米花电影，有钢铁肌肉，有美女，有逗比主角，有舰船海战，能看个乐呵不也就行了吗？也不晓得为什么这类科幻片就总是死的那么惨。
那么崩坏向是怎么回事？
主神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交代了。
原来所谓的崩坏向，就是{超级战舰}这部电影最后，虽然卫星站仍旧是被毁了，但慢了大约三分钟，以至于先锋斥候属性的外星人主舰，成功向故乡发送了军事情报。其意义大约相当于当年西班牙探险船，成功从美洲返航回国，并带回了那里遍地宝石黄金，寺庙都是用金子修建的消息。
赵文睿看了之后，自然是秒懂。
外星人大部队，收到‘地球，人傻钱多！’的消息后，接下来自然是蜂拥而至，所以地球人对外星人的撕逼大战，马上就要开启了。
所以实际上他将经历的，跟{超级战舰}的关联不大，{超级战舰}的流程已经走完，他接下来去那里，只不过是在某些方面延续了{超级战舰}的设定。
任务：阻止人类灭亡。
敌对轮回者：有（竞争模式）
赵文睿又是秒懂。
竞争模式，就是说不以弄死敌对轮回者为主要目的。
而上次的任务也让他知道，主神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就像编号9527和9526、9528一样。
而敌对轮回者，多半是其他主神辖下的，彼此要么是竞争关系，要么是敌对关系，很少有合作关系，因此基本上仇怨大于情谊，见面能不撕逼已经算是比较克制的了。
好吧，该隐的血液结构也分析的差不多了，确实对他了解、开发、强化血质体系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他很享受这种通过自己开启的研发，获得技术，从而提高实力的过程，而不是从主神那里直接买买买，催肥成一个猪。
米兰诺这段时间从SC宇宙和全面回忆世界同步获取信息数据，也变得更聪明了。
现在，静极思动，也确实该操练操练了。
走起！
像往常一样，在路上时，有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看任务简报。
内容其实也没啥，毕竟超级战舰的故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能借鉴的地方不多。主要就是延续信息，以及大背景环境。
大背景环境中最让人震惊的是天朝没了！
原作中还有外星人斥候舰队中的某艘撞上地球卫星（真Low）导致通讯部件脱离，飞坠香港，造成一定的损失的说法，这里竟然整个天朝都没了，不得不说和谐大神才是最牛的神！
原本天朝土地的区域，成了一片海，被称作华海，而蒙古国也终于可以有海军了。珠峰因为其中一个面直面大海，海拔近9000米的高度，体现的淋漓尽致，成为了攀登者的超级圣地，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从海的这面直上珠峰……
世界和文明成功自洽，华夏给周边国度造成文化影响，也成为了一种类似亚特兰蒂斯曾存在过的神话传说。
其中唐宋时期就开始抄天朝的脚盆国，自然是保留了最多的文化遗产，所以从文化厚度讲，他们在亚洲直接能跟南亚的阿三家媲美。
然后就是棒子，没有了北棒，只有一个棒，由于地理因素，他们还是跟脚盆不对付，并表示他们才是最多传承了神秘古国文化的国度。
撕这个的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悠久的文化传承往往是大国的一种底蕴，代表着文明的特色魅力，民族的凝聚力，以及很多精神内核的东西，不容易被外来流行文化侵染而失去自我。
总之，没有华夏，其他亚洲国度，尤其是东亚国度，就要承受极大的外来压力，对于有着包括领土、人口、自然资源等严重资源断短板的脚盆和棒子而言，可谓相当的痛苦。
冷战时被两个庞然巨兽积压，然后在冷战结束后，又要承受唯一超级大国的凶威，现在世界多极化了，虽然好一点，但也没好多少。毕竟少了一个意识形态对立、且有能力扛旗的大国，想要保住东亚思路和特色也是挺难的。
同样的原因，蒙古国成了众力角逐的战场。
首先因为它变得面朝大海而气候大有改善。南部沿海地区的类苏格兰高地地形，诞生了不少天然绝壁和良港。
而背上的湿润海洋气流，甚至影响到了蒙古国的北部，使其像东北那般，虽然冬季较为漫长，却也适合耕种，甚至水稻都没问题。
而蒙古国本身的矿产资源是比较丰富的。煤、铁，甚至稀土，都有。
然后就是哈萨克、吉尔吉斯和塔吉克，这些中亚内陆国度，同样有了出海口，也受海洋潮湿气流的影响。包括阿富汗在内，贫瘠的土地都有所改善。
而这些就意味着可以承受更多的人口，拥有更大的市场，值得国际资本，又或者是其他国家进行投资，以谋取回报。
如此一来，大毛也势必很重视这个方向，毕竟这里的港口可比鄂霍次克海那边的冻土港有价值的多。
所以围绕华海这个大澡盆子的利益争夺也是十分的精彩。而阿三的变化不大，喜马拉雅山脉的屏障作用还在，面对这种天堑绝壁，不管想干点啥，都会是超级工程，当然在克什米尔南部，他们还是有些操作空间的，只不过对其国内而言，去那里也是大爬坡，地势太高，有洋流季风、环境照样不咋地，去那里投资，回报不高。
至于世界局势，由于缺乏了天朝，大毛的日子非常不好过，但欧洲佬也同样很郁闷，灯塔国要恰饭，并不会因为没有天朝就需求降低，而全世界都缺乏新的经济增长点的情况下，日子更是难过，原本可以从天朝掏腾到的，就都落在了其他国度身上，南美各国，中东，乃至欧洲各国。
同时，因为基本没有了东西方意识形态的对垒，（脚盆和棒子撑不起这个大旗，使得至少这种对立没那么凸显），灯塔国也就不需要在刻意维护北约这个团体。
于是比本源地球更早的显露出对欧洲诸国的剥削态势，关系自然也就不可能多融洽，反倒是大毛，因为同样是受害者，又没有华夏消化他的重工业产品、能源、有色金属等、同时在经济上、轻工业和农业上挺他，所以只能向欧盟靠拢，一起抵御灯塔国的凶威。
另外，国际资本也要恰饭，没有华夏，他们的目光就盯上了人口大国阿三家，以及马来、印尼这样的国度。
仍旧是血汗工厂那一套，但这些国家本身就被国际资本渗透成了筛子，做不到通过保红线、进而延伸到常规防卫力量也足够，工业构架不完整，金融被操控，处处被卡脖子，所以他们虽然在廉价人力代工的刺激下发展的很快，但本身并没有赚到多少钱。
也就是说，国没有富，民也没有强。且民力、国力在国际资本的无尽贪婪之下，消耗过速，属于拔苗助长，到了{超级战舰}发生的2012年，已经全面呈现颓势。
表现出来的情况，就是物价高，生活成本大涨，但民众兜里没钱，工资说是涨了，却距离维持一个还可以的生活越来越远。金融的发达，又使得提前消费的那一套大行其道，人人负债，人工低廉的优势已然悄悄褪去，而民族问题、习俗问题、乃至国家在教育等基础方面的投入不足（国家本身没钱是一个重要原因），都使得人口素质欠缺。
低人口素质，就出不了合格的产业工人，这种情况下，生产成本就会提高。过去还能仗着人工低廉一定程度的抵消这种欠缺，但现在人工费用上来了，人口素质却还是不行，甚至因为浮华和泡沫，让人变得更加的燥动和唯利是图，能勤恳本分且稳定工作的越来越少，所以无论是外资还是本地投资，都因问题多，回报率低而渐渐撤离。
然后就是恶性循环，大家都要恰饭，地方官员开不出全工资，应酬上下打点什么的却更繁重了，钱从哪里来？当然要贪。
普通人也要恰饭，过去能讲个细水长流，现在都是劣币充斥良币，大家都做短线，恨不得一刀将客宰出三斤血。不跟大流那就早死。
结果就是很多行业做塌了。做塌了赚不了钱，人们就向着那些还能赚钱的行业进军，各种跟风，然后像拍毁童年烂片一样把行业迅速做烂，再去其他行业。
最后就是什么都不行，干啥啥赔。整个社会圈都被砸烂了，外来商品也不怎么出现了，因为市场表示，当地人已经没钱买，市场资格正在丧失。
这其实就已经到了要么在沉默中死去，要么在沉默中爆发的阶段，铤而走险的越来越多，治安狂降，然后是社会动荡。
这样的环境成了野心家的天堂，给点吃的，就能拉起一支大军游行闹事，成本这么低，为什么不闹？
成功过了就能争取到利益，不管是政策还是其他什么，总之是有利可图的。
现代人往往会发现这么个情况，当你不缺钱花时，银行、保险、投资人都围着你转，主动送钱给你花。而当你需要钱，尤其是特别需要钱，比如救命什么的时候，银行、投资人什么的却扮演的是逼债者的角色，他们宁肯承受违背合约的损失，也要尽可能的从你那里拿钱。
国家也是如此，蒸蒸日上时，各种国际贷款、投资，蜂拥而至，需要资金渡过难关时，国际资本冷血抽资，不给？看见我饭钵大的拳头没有？我可以削你一顿然后自己拿。
所以赵文睿穿越时，马来、印尼、菲律宾、阿三等人口还行又或很多的亚洲国家，正在坠向深渊，没救的那种。
可以预见的，破产、分裂、杀戮将会依次上演，直到流足够多的血，知道土地可以承载最基本的社会生产所能养活的起的人口，大量人口死亡才会结束。
到时候这片土地上的人自然是一贫如洗，重新开始积累真实财富，但那时他们也将是更没有反抗力的羊，任人剪羊毛或宰杀。
世界就是这么的真实，没有大树挡风遮雨，亚洲人跟非洲人没啥区别，都是两脚羊。
赵文睿人品不咋滴，反正当他了解到这些情况，主要情绪是幸灾乐祸。
“本源地球，把你们一个个跳脱的，好像谁都是孙猴子，都能来太岁头上动动土，现在好了，天朝飞升了，你们这些个能人，倒是撑起亚洲人的格局啊！？行吗？”
“地域环境塑造了你们的民族特性，天然就有短板，一个个不知自己斤两，不知道你们有牌面，很大程度上因为有大树撑天。哪怕是为了对付大树，外人也能多少给你们点甜头，勉强拿你们当个人。现在没有大树，需要自己撑天，你们就明白你们是个什么货色了。”
“嗯嗯，有种看贱人遭报应的舒爽感是怎么回事？”

第1076章 分析局势
虽然赵文睿也是亚洲人，来到这个世界，却一点都没有拯救亚洲人于水火的打算。反而将接下来能看到很多所谓亚洲大国的民众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而当做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同是亚洲人，相煎何太急？
滚，老子就是这么的俗不可耐觉悟低怎么了？
但必须说，没有一个强大的后台，就没有牌面。
亚洲烂成那样，亚洲人在国际上的地位也很不怎么样。
就连黑叔叔都能嘲笑下黄皮猴子眯眯眼。
这也是挺让人不爽的一件事。
慈禧老妖婆有一句话说的很霸气：谁让我一时不开心，我就让他一世不开心！
所以那几个口出不逊的黑叔叔，很快就被一通锤，同时还被下了血质，成为了三孙子。
酒吧里的人惊呼：“空手道！”
赵文睿自然是又不爽了。但又有点无奈，即便是在本源地球，天朝在民族文化的推广上，也是落后于脚盆的。脚盆的剑道、空手道包装的很不错，符合商业推广的要领，也有自己的一套路数，所以在全球都搞的有声有色。
天朝是后来才搞了个孔子学院，却也强差人意，而武术什么的，就连自家都玩不起来，沦为了夕阳产业，就更别提什么走向世界了。
刚刚坐下，就有衣着火辣但面孔有些对不起观众的妹子结伴主动搭讪：“日本人？”
赵文睿脸色阴沉。
一个妹子自作聪明的一拍脑门：“哦我知道了，大韩民国！”
“滚蛋！”赵文睿没好气的说。
脚盆和棒子在他心目中，就是乌鸦和黑猪，都是黑不溜秋的玩意。
脚盆是因为犯错不认，死鸭子嘴硬欠修理，韩棒则是因为没完没了的尬吹，都尼玛宇宙大国了，你咋不突破晶壁系，进军多元宇宙呢？
“这真是，喝点小酒都能惹一肚子气。”赵文睿感受到了没有强力亲友团的痛。心想当年许多华人，在国外就经常遭遇这类烂事，甚至更烂的这类事吧？
不过这个世界天朝飞升，华裔也因无根而不存在。所以他是唯一一个天朝人。
也好，不需要抬举谁，真要上纲上线的玩爱国爱民族，会丧失很大的自由度。
赵文睿思索着该如何展开行动。
今天是个比较有标志性的日子，太平洋舰队正在瓦胡岛召开阵亡烈士纪念及战斗英雄表彰大会。
也就是说，这是{超级战舰}故事流程的最后一个单元。
这倒是有利于赵文睿计算时间。
是的，太还有些时间，仔细算一算，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任务时间更长。
因为即便G星人接到信号，从葛利斯太阳系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超级战舰}中，并没有给出当初发送信号到G星，到G星斥候舰队抵达之间到底是多长时间。
但一些细节还是有所透露的。
首先，那个在灯塔国太空总署自信满满的向G星发信号时，就预言‘如果真有外星生物来地球，那也是哥伦布与印第安人式的，只不过这回地球人是印第安人’的科学家，已经从总署小帅哥，沦为守卫星站的邋遢油腻男。
很显然，这位是因为管不住自己的嘴，瞎几把说大实话而带有被放逐成分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有时间特征的改变。
其次，堂吉诃德式的逗比主角艾利克斯，为了博得美人欢心，于自己26岁生日那天夜里，非凡闯入零售店，自主付钱购买了个鸡肉卷饼，结果被警察的电击枪射，那是相当的惨烈。最后被其老哥剥夺自由，而加入了海军。
艾利克斯虽然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却是灯塔国历史上晋升速度最快的海军指挥官。
当然，主要是因为他在对抗G星人的出色表现，使得他完成了比三级跳还要夸张的跃进。而在跃进之前，他是个什么军衔和职务呢。
中尉军衔，伯克级驱逐舰约翰&#183;保罗&#183;琼斯号上的战术官。
这个职务，让他在一场灾难性的打击导致舰长、大副等伤亡后，顺位延续成为代理舰长，而当时他面临的真实处境是环太平洋军演结束后，就会被开除。
再看看灯塔国的军官体系，以西点为例，军校毕业，出门是少尉，在陆军对应的职务是排长，起码要干一段时间，才有可能升职。
而主角艾利克斯既然是历史上最快升迁的海军军官，自然不能走寻常路。毕竟他26岁参军，走寻常路黄花菜都凉了，舰队司令的女儿肯定等不起。
那么就只能走军功升迁的路子，在部队里，班长一级不是军官，而是士官，而士官和军官之间，还有个比较特殊的军衔，准尉。
准尉内容也是蛮丰富的，分为一二三四高共五级，这个特殊的军衔，就是从士兵到军官过度的合理渠道。
也就是说，你不必从海军学校毕业，也可以走特殊渠道，从大兵而士官、再从士官而准尉，然后进入基层军官的尉级行列。
但无论如何，参军入伍，军训流程是一定要走一遍的，差不多也是三个月。（具体有差异，有的只需进行体能和基本的步兵战术训练、枪械射击训练，再拉到前线比如阿富汗来个短期的适应性训练，就直接跟塔利班什么的开打了）
训练完上舰，和平时期，功绩比较难积攒，完成从士兵到中尉的华丽蜕变，两年都堪称是火箭式。
艾利克斯既然是历史之最，虽然主要体现在后期，但前期也不能太拖后腿，就当练新兵训练一共18个月就完成了升迁。
实际上多半要比这个时间再长一些，因为有那个科学家卡尔的变化做对比。
在{超级战舰}中，科学家卡尔不仅从小帅哥变成了邋遢男，还被教会了做人，半开玩笑的表达对小弟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的不满，居然不先说有诺奎迪（就是那个太空总署当初主持向G星每隔24小时发送一次加强信号的科学家）的通讯，而让对方等。
这就是从一个有棱有角的年轻人，向处事圆滑的社会人的转变。这个被现实多次打脸，然后终于撑不住开始思考自检，认清现实的过程，显然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所以，赵文睿的估测是25个月左右，再刨去G星第一次收到来自地球的信号，必然也会有不同的意见，经过争论以及必要的准备，才让斥候舰队出发，这个发进前的前置阶段，姑且算是2个月，也就是说他有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准备。
他相信，G星在接收到斥候舰队的反馈信息后，来的也不会太快。主要是因为G星人这次来，就不会是小打小闹，而是大舰队。大舰队的准备工作跟斥候舰队的准备工作，不是一个量级，所以两次的从发信号到舰队到来，总用时上应该差不太多。
还是两年。
两年后就会开战，并且多半先要就环球轨道的制轨权进行一轮争夺。
像地球现代的制空权一样，在初级太空时代，谁拥有了制轨权，谁就是爸爸。光是用火箭发动机从小行星带推陨石过来从高轨道丢质量兵器，就能让重力井中的敌人跪地求饶。
不过这样对G星人来说，似乎有点麻烦。
赵文睿的猜想，是G星人先拿下制轨权，然后玩分割包围，它们的那个玻璃幕般的能量力场罩就挺好用，能将区域擂台化，外部插手不能，内里玩牢笼死斗。
自然是集中优势兵力，选对手的软肋和重要设施，比如纽约那样的金融经济中心，华盛顿那样的政治重新，又或底特律或干脆密歇根州那样的重工业核心，随便罩住哪个，成功拿下，就等于是掏走敌人的一件重要器官，如果两三个战场同时隔绝并成功，那么敌对国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剩下的无非是追亡逐北，各个击破的垃圾时间。
赵文睿觉得G星人的战略方面，大概率会是这么个路数。
所以很抱歉，不管G星人是冲着什么来的，哪怕是{洛杉矶之战}中可笑的水（各太阳系的行星资源或形成过程后剩余的零散资源中，冰块并不算少）资源，下一战都不会是在蓝海进行，至少不会以蓝海为主。
所以还指望水面舰队外星舰的，可以歇着了。
而没有了水面舰，以这个世界人类的科技，其实已经没太多指望。
战机确实值得一提。
但从火力平台的角度去评论，战机差了可不是一个量级。
舰船，是人类迄今为止所建造的最大的、最有承载量的武器平台。
而且哪怕只是近地轨道，战机也一定会‘气短’。
近地轨道的定义一般是2000公里以下，以天朝的风云一号气象卫星A星的轨道设计参数为例，轨道高度是901公里，圆轨道，周期102.86min。
900公里，著名的高空侦察机黑鸟，飞2万米，相当长时间都困扰天朝，因为太高打不到，甚至没有能飞那么高的高空拦截机。
2万米不过20公里，900公里是它的45倍！
当然，卡门线的海拔是100公里，是国际航空联合会定下的地球大气层与外太空的分界线。
要是以此为基础，20世纪60年代，就有X15载人战机以超过6马赫的速度飞出过大气层。
后来灯塔国又试过让牛掰的大飞机，背着航天飞机，飞到一定高度，然后让航天飞机发力上太空。
这些个梦想吵吵闹闹了一段时间后，就都偃旗息鼓了，技术不支持，成本和风险高的让人想跳楼，请再发展个几十年才谈这个脑洞。
就从这些点滴就能看出来，所谓的空天战机，很长时间内都将只是一个梦。
如果在动力学、燃料学、材料学等方面没有大的突破，那这会一直是个梦。
重力井就是所有人的大爷，说出不去就出不去。
火箭是能出去，但那玩意已经随着时代进步，越来越显简单粗暴，难以满足人们日渐细腻的要求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转化成利益。而人类文明，利益是第一推动力。
人类现阶段推出的相对可行的太空计划，就是先开始原始积累，具体的主要内容就是一边积累太空知识和相关经验，一边用愚公移山的诚意，将工具设施尽可能多的射上太空，从临时空间站到半永久空间站，再到卫星城。
然后积累深空作业的经验，开启太空冶炼等项目，一边为深空半永久殖民卫星做准备，一边享受太空冶炼等种种新环境下工业体系的成果。
这样，在发展一段时间后，殖民月球，乃至火星，开发小行星带，就可以提上日程了。因为太空自循环环境体系基本成熟了，太空工业体系也差不多成熟了，不至于疯狂赔钱，又或风险太大干脆血本无归。
任何产业，没有足够的利益推动肯定是发展不起来的。天使投资也不是傻缺，拿钱给人打水漂，所以只能是这么一步步来，相关行业在人类群体中建立了足够的信誉，让人们看到钱景，才会开始投入。毕竟大宗稳定的投入才是主力，那些带有赌博性质的风投，只能是吵吵热度，却还达不到稳定推进相关产业的程度。
等到太空工业和深空殖民已经成为人们意识中时髦但也比较寻常的内容时，再稳健发展个100-200年，就进本上进入恒星时代了。
赵文睿算过，这个发展时间几乎是必须的，而且是人类文明发展整体比较顺的前提下。
因为科技发展是一个向深广前进的过程，越来越繁复细化，越来越有深度。人类光是想要接班，也就是后人接着前人的研究继续前进，就需要花费很多很多的时间用来学习，以及掌握必要的经验，然后还得花一段时间继承前任的思路脉络，这才算是有了继往开来的可能。
否则就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子，思路还没见到结果就报废，各有各有的脑洞，最后都成了不上不下需要靠运气成事的状态，那样是前进不了的。
只能是一个思路捅到底，证伪，换思路再来，直到发现。
科技到了后来就是这么个事，就是天才也别指望一代人就能完成，得前仆后继，才能有所得，真的就是海底拾针的难度。
试问，这样的一个模式，科技进步越推越推不动，听着天天有重大发现，重大发明，实质上却感觉在逐渐停滞，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
花费100-200年的时间巩固阶段，多么？
一点都不多。
甚至远远不够。
因为还得算利益引发的利益集团之间、理念阵营之间的撕逼，都觉得自己的路数是正确的，都想享受高质量生活，代表利益的资源什么的永远不够，不撕逼可能么？
就以现代人类文明为例，因为这些个主义、理念、利益、地域文化传统所带来分歧等等引发的撕逼，消耗了多少包括人力在内的资源？纵观历史，预测未来，保守的估测，未来又会消耗多少资源在这些上面，结束需要多长时间？
相信大多数人算完的结果，是绝望的。
如果没有足够的外力刺激，让人类不得不为了种群生存而抱团冲出重力井，那么很可能在走到那一步之前，就将地球的资源消耗殆尽了。
而很多资源的循环再生时间都是百万年单位的，甚至无法再生。也就是说，即便在未来，新的人类文明能从旧文明的废墟上重新站起来，也会因为重力不足灭亡在重力井中，不管他们有多团结，多努力，都没用了，就像一次性气体打火机，电火花啪啪的闪，但气漏完了，能出火焰么？
扯的有点远了，也显得悲观了。
但赵文睿是真的有本账能在这方面算一算的。
他能算出2年后，这个星球的人类文明大概有什么。
他甚至将人类捡破烂获取黑科技都算进去了。
所谓的捡破烂，自然是那些被打烂击沉的G星人斥候舰队舰船。
它们主要就落在夏威夷岛近海，最大的那艘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海岛，所以水深十分有限，打捞难度也不大。
另外，G星人也没有牛掰到无伤吊打人类文明的程度。它们也就比地球人领先一个层级，有了初级的星际航行的能力。
而如果计算其战斗力，还要更细致的算，而不能完全笼统的根据其科技水平就确定其战力。
简单的举例，也许G星人的文明发展史不似地球人般。
地球人打仗打老了，自相残杀几乎是从古至今从没有停过，在军事方面的水平，基本是一起绝尘，甚至科技的发展，都是以为推动战力发展为主要服务目的，所以军事总是领先其他行业。
而G星人很可能没这么残忍嗜杀，为什么这么说？看看它们的武器系统，那种抛投式的扔酒瓶般的榴弹炮打击，以及那种当场拼合并给予动力的半自住化刀轮式重兵器，那算是G星人特色的导弹了吧，都是什么Low比设计？
地球人类敢保证，如果前沿技术到达初级星际航行的水平，军事技术绝对比那个牛逼的多的多，粒子炮什么的肯定是有了，中子炮多半也有了，核武进一步实用化、常规化，也许从新型能源推出来的湮灭炸弹，黑洞坍缩什么的星球级武器都有了。
再比如那个能量力场罩，既然能在大气层内生成，说明这个能量屏技术已经相当高明了，换成地球人肯定会给战舰加持这种技术，打不破屏障，就别想伤到舰体。G星人却没有，就是在飞往地球时，貌似有曾能量力场保护，结果还没什么卵用，撞到个卫星就毁了一艘通讯舰，真是没牌面。
所以，横向对比就能看出，G星人在军事方面的发展水平与文明的发展水平比例可能并不算高。
这就意味着G星人虽然能进行若干光年的星际航行，派舰队过来，很屌的样子，但真要比撕逼能力，还能打几个回合，当然人类需要为自己创造一些作战条件。
而且由于G星人的技术尚未高到让人类看的不明觉厉，至少军事相关科技没有星际航行的高度，所以破解并学习的可能大大提升。
赵文睿已经都把这个可能算进去了。
推算灯塔国现在已经基本完成打捞，2个月后就能出第一个成果，半年后10个以上，然后1年后样机样舰开始测试，2年后勉强能装备一部分给现役部队。
这绝对已经是快的飞起了。是需要灯塔国以及一些大资本，拿出决然的，甚至破釜沉舟的态度，才能推进的这么快的。
其中从样机到小批量现役，还需要在实验室推出样机时，就当做必定成功，让生产线立刻投入全面建设，才能在一年内完成小批量制造，以及现役。
整个过程中，各个环节都需要承担大风险，需要砸的钱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所以灯塔国都玩不起，一定要大资本也疯一把，押注式的，甚至不为赚多少钱（如果只是赚钱，战力够碾压诸国，保住老大地位就够了，过剩了那就是砸钱听响，不如变成储备力量，将来需要的时候再放出来），才可能成功。
那么，灯塔国以及大资本，有足够高的警惕性，觉悟，以及眼光吗？真的明白这时候不赌，接下来连赌的机会都没有，现在绝对是决定人类生死的最后战备时期这一道理吗？
说实话，赵文睿不知道。
如果灯塔国高层以及资本们，能像{天煞地球反击战}中的官方那般兑现贵族乃是人中精英，是真正领袖，引领文明旗帜者的说法，大约是能出把奇迹的。
否则，就呵呵了。稍有扯皮，事情就基本黄了。
他估摸着多半要黄，否则主神也不需要让轮回者介入。
按照他的估计，在这种大战争中，轮回者中的作用，就是在G星人大舰队到来后，不要让其在第一波打击中，就将人类文明打崩。
比如说他预想的那个G星人战略。如果顺利实施，人类最具战力的灯塔国就会被一套带走，然后也就基本没什么然后了。
而若是能撑住这一波，大约人类能真正感受到死神已高举镰刀的恐怖，猛然发力，将推进的不尴不尬的黑科技迅速完成，从而有了跟G星人打持久战的可能。然后看能不能通过守家在地这条优势，通过被战争逼迫着不断爆发式推进军事科技，通过全体动员打烂战，放血战，一点点的扳回劣势。
这就是他对未来局势的大致估算。在这个基础上，他思考自己将扮演什么角色。

第1077章 无根难做人
要玩大战争，就得有军队，他的血质之力虽然不差，但还比不了惊奇队长，至少没有那种铜头铁臂，高速飞行，人形飞弹般在太空中玩弹力球游戏的打击优势。
而建立军队，就涉及到几乎全门类的重工业。
这一点在SC宇宙是最轻松的，因为哪怕是星际海盗们栖身的亡灵港，其工业生产力，都能吊打现在的地球。
而像阿克图洛斯&#183;蒙斯克执掌的克哈帝国，其核心星系的工业生产能力更是夸张。
如果有那样的生产力，全力开动，等G星人到来，看到也许是上万艘的数百米长的战巡舰大舰队。
接下来全面回忆的联邦工业能力其实也还不错。技术高度上肯定是超了现在这个世界的全人类尖端工业技术很多，产能上，就从联邦的磁悬浮高速路、林立的超级大厦体系，泛用的机械军警，乃至近乎奇迹工程的天梯体系就能看出，至少也是灯塔国全部+半个天朝工业的水平。
而这个世界，就比较接近记忆中的本源世界水平了。
但天朝的飞升，说实话，对于全球工业生产力而言，挺伤的。
因为2012年的天朝已经显露峥嵘，堪称活力充沛的世界工厂。
虽然技术高度和强度还有所欠缺，但门类齐全，并且有相对廉价的合格产业工人，产能相当可观。
现在这么一砍，原本的地球八大工业强国，就去了一个重量级。
至于因为天朝不在，而被国际资本催生的阿三、马来、印尼、菲律宾。
赵文睿只能说，我谢谢啊，破烂级的小轧钢厂什么的我就不要了，我是造空天战舰，而他们怕是连合格的拖拉机都生产不出来。
这些国家一开始就是走的血汗工厂，而且从头到尾被剥削的惨，就像被扔进黑窑的苦力，干到死都未必能挣够棺材钱，并且几年就从年轻力壮耗成风烛残年了。
这样的低级代工工业，根本就是捡不起来的烂泥。哪怕他有纳米虫这样的神器，他都不会上，又不是扶贫，就算真扶贫，他也不会选这些人。
这些人不但渣，而且见识过繁华，经历过透支消费，一切向钱看的浮躁，最不缺的就是奸懒怂滑馋的油子，工闹、医闹、碰瓷，这种事会不断上演，根本就没法用。都不如去西非弄帮文盲，最起码他们的要求低，好哄，也相对质朴，一套奖惩手段下来，是有可能老实的卖力学习和作工的。
所以南亚的这些国家的人，在赵文睿看来已经被国际资本玩废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在饥饿、动荡、死亡中破而后立，死那么两三代人，后来的人一穷二白，什么投机耍滑的指望都没有，也就渐渐重回质朴了。
他显然不可能等那么久，就为了一帮新时代的文盲或半野人。
地球八大工业国，除了天朝，韩国、日本，也都是佼佼者，日本的精密机械、造船、电子、化工、钢铁、家电、汽车都不差，在国际上也有很强的竞争力。
而韩国虽然整体排不在前头，但造船业却十分厉害，全球市场30%多的份额，这是很厉害的，造船对相关配套工业的要求也是蛮高的，所以韩国其实也不差。
但脚盆和棒子，赵文睿都不想选。毕竟前脚才鄙夷了这两个国度，弄的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多没意思，又不是非他们不可？
英法德，这是老牌的工业强国了。
英国是全球仅有的四个航空、船舶发动机制造强国之一。
法国的核电、航空、航天和铁路，是世界领先水平。
德国在汽车、机械、重化工等领域都很强，国内也有几个强大的制造业集群。新兴工业则集中在慕尼黑地区，而一提到慕尼黑，宝马汽车闻名遐迩。
可三国赵文睿也不想选。
主要是牵扯太多，欧美这锅乱炖，历史遗留问题严重，说是互相扶持也好，互相扯后腿也好，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那么一起跌跌撞撞的混，谁也脱身不得，而且往往是牵一发就动全身，要是选择他们，那真是摁下葫芦浮起瓢，问题不断。
而且这些国家的人，由于是发达国家，福利较好，总体而言傲慢且懒散，动不动就这权益那权益，不加班给加班费也不干要享受生活云云，很难伺候。
另外，由于其本国正在去工业化，而试图打造文化、旅游的公园景点型国度，所以其产业链很多都是代工，反正一流企业做规则，他们玩规则，也提供技术，是大爷，让其他国度代工好了，劳力成本还廉价。
这样一来，所谓的工业群，其实也只是生产核心部件的工厂，甚至组装线都不在国内，组装好了过检贴签，便是正品。不贴则是高仿。
这种玩法固然显得很高明，可赵文睿却看不上眼，太过依赖渠道，也太过分散，想要一一协调，很麻烦，而且随便哪个环节一卡脖子，就是事儿。
他要上手，多半不可能是完全合法的经营，最多也是半黑半白，那么光是摆平渠道和各代工零件厂，就会耗费大量的人力，对于他而言，这种成本投入是无法忍受的。
那么好了，剩下能选的，还有俄罗斯、西班牙、瑞士和瑞典。
俄罗斯就算了，灰色牲口不是白叫的，他家的粗糙耐用流派，也跟他的精密一系不搭。第一秩序可是向来有生产同类中的精品乃至稀有品的美名的。
西班牙，先把自己国内的种种社会问题搞定再说吧，问题太杂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瑞士，他们的钟表倒是确实体现了紧密，但门类缺的太多，这也跟他们的国土面积，地形地势，以及国家策略有关，以他家为基础，就会发现还是得全球找代工，生产零部件。
那么只剩瑞典。
瑞典有自己的航空业、核工业、汽车制造业。军事工业也算先进，不过真正领先全球的是电讯和医药研究。软件开发、微电子、远程通讯和光子领域也算是领先。主要的工业部门是矿业，机械制造业，森林及造纸工业，然后才是电力设备，汽车、化工、电信和食品加工。
简单的来说，瑞典是那种什么都有点，但核心方面并不重工的工业国家。
这也跟其地理位置和选择的道路有直接关系。
赵文睿选择这个国家，首先是因为这个国家矿产还行，重工业的基本资源都有，并且因为矿业发达，所以基本能满足生产需要。
其次是其机械制造业也还可以，这意味着在纳米虫的加持下，很快能全面提升机械等级，有高端的设备，才能生产高端的产品，毕竟赵文睿要的是量产，而不是纯手工+纳米虫不计代价的投入，捏艘空天战舰装比。
其他方面，其实也就没什么了。在国际上扮演的角色相对简单算是一条。毕竟其地理位置既不是欧洲十字路口，也不是欧洲火药桶，也没有搅屎的传统，而是维京人的故乡。
瑞典也是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是经济高度外向型的国家，对外贸易依存度为80%左右，出口利润占GDP的45%，因此一直支持世界贸易自由化。
这个国家的模式是高收入、高税收、高福利。除了个税，还有利息、遗产、买卖房屋等经营活动的税，商品增值税，公司还得付雇主税，可谓名目繁多。
也正是靠这个，来获得福利保障资金，从父母带薪长期产假，到医疗保障病假补助，从失业保障和养老金，到义务教育，内容相当广泛，被称作从摇篮到坟墓的保障体系。
有学者认为，这种模式，是介于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的一种模式，算是一种混合经济的体现。
不过随着欧洲经济衰退，人口老龄化，年轻人缺乏就业积极性，他们这种模式也开始面临困境。这也是高福利国家普遍面临的问题。
赵文睿不准备大量利用瑞典的人工。
贵是一个，再一个他们拢共也就900万人，这些年来，以芬兰人为主的外来移民、难民问题也困扰着他们，这些外来者很难于当地人相融，导致犯罪率明显上升。
而这个国家又是全球跨国公司最多的国家，所以他们的劳力用起来并不省心。
瑞典还有些让人诟病的地方，比如他们的有条件中立，又比如他们的那个诺贝尔奖，尤其是和平奖等等。
总的来说，在赵文睿看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穷窝，若爱，有毛病也能容忍，否则，挑错很容易，没有完美的人，更没有完美的国。
只不过像脚盆、棒子，因为离的近，龃龉较多，宛如邻里互相看不顺眼，两相生厌。而瑞典之流，离着远，没有深打过交道，就觉得可能还行，也觉得有新鲜感。
实际上认真点想一下，亚洲文化是一个圈子，再细分，南亚文化是个圈子、东亚文化又是一个圈子，甚至南亚诸岛那边也有圈子。欧洲文化也是个大圈子，再细分，斯堪的纳维亚的维京人是一个小圈子，挪威、芬兰、丹麦都在这个圈子里，圈子跟圈子有远有近，谁远谁近其实是一目了然的。
认为远亲就比近邻一定强，这并没什么逻辑，何况还不是什么亲戚，仅仅是听说道貌岸然，还是个人。
可一旦具体到现实中，比如现在，单单是一个人种问题，就走到哪尬到哪。
实际上C凯恩的样貌是欧罗巴式的，否则也不会冒充欧洲老钱一系。而他仍在都市星球的那个壳，也是延续了他的样貌。
所以如果只是一般的占据夺舍，并不存在人种、容貌方面的问题。
但人性分身赵文睿，弄来弄去，只把假记忆中有关华夏、故乡的那一断搞真了。也就是他发自内心的相信自己的穿越前背景，从而在神魂的作用下，达成了类似DND灵能体系的实化效果。
DND灵能体系，尤其是艾伯伦世界的灵能体系，就是这么中纯粹的从心灵中寻求力量，并不需要外接超凡力量介入的超凡体系。
这也是为什么说智慧的灵魂本身就蕴含着超乎一般人想象的磅礴威力的原因。
灵能体系简单的说就是梦想成真，前提是自己一定要信，没有半点质疑，发自内心的信所想的一切是真的，这就会成为梦想成真的基础。
人性分身赵文睿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穿越前这一部分他是真信了，并且用行动证明，宁肯吃些亏，也要跟高仿自己故乡的异世界华夏体系接洽。
所以他的这部分记忆实锤了，并且在之后破碎宇宙坍缩后，借旧支基因的多元宇宙生命的特质，完成了晶壁系的跨越，以灵魂穿越的方式，找到最近的、跟他有着一定联系的单位夺舍。
而在个夺舍的过程中，只有华夏那一套记忆在发挥作用，因此在彻底定型后，他的容貌就成了C凯恩当初给他设定虚假记忆时的设计的穿越前的容貌，因为他再没有其他相关的记忆可用。
当然，虽然他穿越了，但一些锅是灵魂绑定的。比如说他会莫名其妙的展现一些凯恩一系的习惯、思路，喜好，又比如他在吸收了亵渎者的魂力、命能后呕吐带有诅咒性质的黑色黏稠物。
后者其实就是当初他在大星界宇宙倒向黑暗，成为黑暗的眷顾者的锅，虽然严格的说血质还是罪魂体系的一个分支，且也可以是黑暗体系下的一个分支，雷同的还有吸血鬼的黑暗血脉（背负了更多诅咒，相对低级），但终究此非彼，现在主神空间也搅合进来了，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于是赵文睿背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债，踟躇前行，幸亏这一世他比较豁达，或者说主动寻求神经大条的生活方式，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倒也没觉得有多苦，有点憨傻憨傻老天保佑的意思，居然也还过的不错，甚至还不知不觉还了些债。
他也不去深究，感觉是利好向的，那就没错，继续。直到现在。
现在他是个典型的东方面孔，浓眉大眼朱时茂那样的，所以他既不承认自己是眯眯眼（棒子眯眯眼居多），也不承认自己是猴子（这个跟营养，作息习惯有关，现在就连脚盆人都普遍高了不少，所以要说猴子得往南亚群岛土著向的人群看。）。
可这个世界又没有天朝，他这份种族自豪感、自尊心，便显得无处可依。
他甚至都知道，去瑞典肯定还会有种族歧视的问题，亚洲人都混的跟非洲人一个屌样了，还能指望白人用平视的目光看你？更何况瑞典那地方从世界地图看都能看出是典型的偏暗一隅，虽说也是个永久中立国，但历史过往证明，它可是远不如被列强挤兑出来的瑞士那么真正中立，也不够硬气。
当然，这也是有它的客观原因的，瑞典也曾风光过，具体最辉煌的大约是1658-1660年吧，那时甚至可以大比分的影响欧洲内陆的政治格局，但后来被老毛子纠集周围国家给摩擦了。
从此就患上了恐毛症，毕竟他的右邻就是芬兰，芬兰过去就是老毛子，也算是近邻。
二战前后暗中偏向德国，铁矿卖的不亦乐乎，与其说是他们欣赏小胡子那一套，不如说他们更恐惧大胡子那一套，后来北约成立并风光，他们也默默的收下了例如核保护伞之类的好处，所以说瑞典的中立总是有条件的，不像瑞士那么硬气，现代炸药奖的一些授奖选择饱受诟病，也与之有关，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这是常理，瑞典也跳不出去，但也有其无奈之处。
其实每个国家在这些方面都大同小异，站在其立场上看，有优势有难点，人家也肯定是偏袒自己的，说着自己的道理和正义。
而相对偏僻的位置，也决定了瑞典人像是大山里的人般对外来者有种天然的排斥。虽然他们是全球跨国企业最多的国家，虽然是外向型经济，对外贸的依存性极高，虽然他们也都接受过良好教育，人口素质相当不错，但有些特性是根子上的，是文化的，民族的，地缘特色的，他们对外来人发自内心的不认同、甚至蔑视，是完全能够想象的出来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亚洲面孔要在那里搞风搞雨，说句难听化，你就是给人家送钱，人家笑呵呵的接住，背后都说这是个真傻比，看那副傻样，处处透着土气等等。
不是把人心想的太黑暗，而是人类真就是这么回事，连河南河北，都互相看不起，一说起来你们怎么怎么样，我们如何入如何，更何况是河南跟荷兰？
所以说，没有根的人其实最可怜，没有文化认同，情感包容，即便你是带着钱来的，也确实能持续的给其利益，人家也当你是肥猪。
你都不能怨人家人品不行，因为真挚的伙伴情谊，那都是经过厚重的岁月，以及一次次共同行事，流血流汗才换出来的，光靠钱不行，只有钱，最容易结交的是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红火热闹那没问题，有灾有难就见嘴脸了。你觉得憋屈，换人家的位置上人家觉得理所当然，就是点钱，捧个场，曲意奉承说点好听的还不行，还指望掏心掏肺，患难与共？你的钱也未免太值钱了些！
所以赵文睿坐在从夏威夷到瑞典的飞机上，想着这些事，就渐渐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空姐那会说话的小眼神儿也是让人搓火，又是你是脚盆人，你是棒子人？那一套。因为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看起来昂扬而又自信的亚洲人，基本都出自这两个国度，连狮城新加坡都不行，那就是个仗着地理位置优越收过路费的国家，但亚洲不行，他那弹丸之地就是个屁，早就被代理了，真以为没有经济乃至军事的制衡，他们能乐颠颠的收过路费？这钱白人不会赚？让你个第三方装比？你凭啥？本地人很了不起么？可以去灯塔国找保护区的土著聊聊。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个世界的脚盆和棒子，那也是能充当鱼骨头，卡的人不好受，甚至玄一玄能闹出人命的，所以才有些逼格，环太平洋军演也参与了，看着似乎也被当成个人。
不过，赵文睿虽然连找个舒心地方种田都比事贼多，舒心不能，但正经事并没有落下。
比如说他不管做什么，首先就得有钱。
钱从哪里来？
想要快速完成原始积累，勤干苦耕肯定是不行的，得捞偏门，要不干脆就得违法。毕竟从普通人视角看过去，但凡暴利的，基本都是违法的。
那就弄点高科技的吧。
从金融市场搞钱。
这个时代拿钱玩钱的操作很成熟，并日渐疯狂，能坐在办公室里吹着中央空调，喝着咖啡，打打电话，摁摁键盘挣钱，挣大钱，没人乐意去顶着冬风或烈日当苦哈哈。享受谁都爱，金融行业已经是将边享受边赚钱提到了一个比较高位的水平了。
所以全球金融市场里有很多钱，并随着瞬息万变的信息流来流去。
然后赵文睿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复联2中奥创跟黑市军火走私犯尤利西斯&#183;克劳交易振金时的那一幕，在线转账，钱就是个数字，哗哗哗的就过去了。
奥创哪里来的钱？就是利用它全面渗透互联网体系如家常便饭的优势，玩挪移大法挪来的。就算有人察觉，当他去查，奥创的运算速率也足以弄出一系列数据，天衣无缝，查不出漏，当然那是奥创心情好，否则不去理会又能怎样？
赵文睿虽然没有奥创，但他有米兰诺。
米兰诺是可以像{未来战士}中的大反派天网那般，存活于网络世界的。
它也可以选择一个最好的基站，作为物理载体，更稳妥的存在，甚至通过网络，控制一些高精密的自动化工厂，乃至用种种办法要挟一些人配合，而展开系列生产。就像{鹰眼}中灯塔国的智能计算机以爱国名义做的那些事一般。
赵文睿之所以没在全面回忆的世界这么搞，主要还是因为那个时代的计算机乃至网络体系已经非常发达，毕竟连智能机械军警都已经大规模使用了。
那么相应的，反入侵、反控制的手段也更多，即便是米兰诺，一个弄不好也会引发对抗，进而打草惊蛇。
所以哪怕赵文睿确信米兰诺是绝对凌驾的，但为了稳妥，还是保守的先搞定一个网络基站，让米兰诺有了物理载体，再升级这个载体的性能，给米兰诺一个坚强的后盾，然后先攻陷卡兰区，获得本阵，再展开稳健的侵蚀。
但在这个世界，地球人类的科技基本锁定在2012年的本源世界的水平，黑科技有，但仅是刚刚从海里打捞的G星人舰船残骸，尚未剥出来投入应用。
既然如此，那他完全可以胆子大一些，步子大一些嘛。
直接将米兰诺以病毒程序的面目上传到网络，然后让其自己筑巢和找肉机。
米兰诺干的不赖，一头就冲进了全球互联网的主根服务器所在地。
全球13个根服务器，1主12辅，其中1主和9辅在灯塔国，欧洲两个，英国和瑞典，亚洲1个，在脚盆。
米兰诺入侵了主根，基本等于将Inter互联网捏在了手中，效果无需多说。
入侵金融领域后，运作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当然，这是以大笔拿钱却能悄没声的、不让人察觉为前提的。
人脑的计算分析以及观察能力，是相对有限的，想要监控复杂的、变化极快的金融市场，主要还是靠一系列的软件功能。
但如今这些软件系统都被米兰诺攻克或绕过了，哪怕是再专业的操盘手，也很难从那些不断滚动的数据，以及曲线分析等等图文数据中看出端倪，毕竟这些都可以造假了，然后适时的通过一波合理的金融显现补上造假的漏，假亏损成了合情合理的真亏损，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也挑不出个错，只能说金融市场变幻莫测，己方遭遇了不可估测的风险，又或被其他方给阻击了。
所以，股市、期货，都能拿钱，这比从各国际银行，尤其是瑞士的国际银行中的死亡账户上抠钱什么的快的多，也隐蔽的多。
赵文睿的荷包涨钱速度，跟正在乘坐的飞机飞的一样快，落地后他就是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了。
然后新的问题来了，没人会相信石头缝里蹦出的亿万富翁，哪怕是私生子继承家产，也必然得有个说法，而且不能查无此人，得有来历，甚至有左邻右舍知道这个富翁曾经是哪苗葱。
继续造假吗？貌似也是可以的，无非是大数据，账单，甚至巧妙的借用一些活生生的人的过往生活经历，利诱胁迫的让一些人在被追问时，说出一些既视感本就很强的貌似有的故事，米兰诺都能做到。
但不美的是，这个造假又得涉及赵文睿不喜欢的国和民族，比如脚盆、比如棒子，其他国都不太行，因为人家不会信，那些国尽是被扶起来的傀儡，没有这么有钱的人，即便表面有钱，实际上也是个代管，那些钱根本不属于他。
而就算是脚盆和棒子，国就那么大，知名的财团门阀就那么多，请问你是哪一家？这就是小国不好的地方，人头数的过来，不是张三就是李四，要么王二麻子，没了，总不能编一段崛起神话出来吧？那可就难了，突然出来了四菱或衰田，业绩飞起，国民乃至世界却都不知道，也没有相关实货，这谎太尬太假。
赵文睿只能骂一声特么的！改吧，从自我调整开始，弄个白人皮囊一套，一系列烦恼都不再是个事儿。
无根难做人，太现实了！

第1078章 种田伊始
赵文睿的民族自豪感严重受挫，以至于他很不开心。
还是慈禧老妖婆那句话：有人让我一时不开心，我就让他一世不开心。
任务是拯救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对吧？
那么可以这么解读：只要人类文明能延续就可以了，死多少人，哪个人种死的多，都没关系，对吧？
那么好了，老子拼着低空过关，不要丰厚的高评分奖励，也要狠狠的坑这个世界的人一把，这是老子能做主的，对吧？
那么就是这样，你们让老子不爽了，老子让你们流尽血，拿无数人命填这个黑坑。临了你们还得感谢老子，因为黑坑是你们自己挖的，老子不救你们是理由，救你们是仗义。不谢怎么行？
就这么玩！
还有，请竞争对手登台表演，演砸了老子看笑话，演的好老子就拆台，就是这么贱格，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憋着一肚子邪火，赵文睿是彻底不要碧莲了。这个世界的人要是知道，估计会跪地告饶喊冤，天朝飞升又不甘我们的事，那是和谐大神的锅，我们的命那也是命啊，孩子不可爱？还是菇凉不漂亮，又或为老不尊了，您说，我们改还不成吗？至于这么恶毒么？那可是以亿计数的人命啊，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也是为了生计整日奔波不得闲，很无辜的好不好？
人发邪火钻牛角尖哪还管你这些，这口气出不来就一定要听个响，必须是大动静，炸到他心花怒放，这才能释怀。否则只会越憋越来气，拳头大，任性！
飞机于当地夜间在斯德哥尔摩降落。
因为亚洲面孔在机场被防贼一样多检查了两遍，还被某些机场工作人员当面嘀咕，并被来来往往的人用看猴子的眼神关注，让赵文睿愈发的不爽。
离开机场不久之后，他就大变活人，成了金发碧眼的正经斯堪的纳维亚种。
米兰诺也为他办好的新身份，以假乱真的证件，很快就到了他手里，送证件的人见面还叨逼叨：“老兄，你真有本事，但咱们两清了。”
显然，这货是被米兰诺查出了黑底子，然后威胁造假全套，又给了些钱打发了事。
赵文睿没说话，心说：“以我现在的心情，你能见到明天太阳？死人不会泄密的道理你说我懂不懂？”
所以这哥们儿当天后夜就晚了。不是赵文睿动的手，而是米兰诺通过深网买凶杀人，当地警察来了一看，嚯，我们破了个大案子，证据都摆在明处，这人死的不冤，多半是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了。
当然，其实挺冤，该办的事都办的妥妥的，就因为雇主心情不美丽，就挂了，简直是六月飞雪的冤啊。
警察将这哥们儿放进殓尸袋时，赵文睿已经在一家酒店睡下了，他现在叫奥兰&#183;布莱金，混国际金融圈的，因为逼格过高，所以只有一小部分人，隐约听说过他的名头，是好几次教科书式金融操作的幕后黑手，赚了不少钱，也帮人赚了不少钱。
由于这几年欧洲经济低迷，亚洲那边前些年鼓吹的大国崛起现在也烂的都没法吹了，灯塔国又有群豪护犊，多少强龙游弋来去，都没能斩到油水，他就不凑那个热闹了，准备回乡办实业。
没错，奥兰&#183;布莱金是个瑞典人，虽然其祖父辈开始，就开始随着跨国企业混国际了，但祖母，父母，都是纯正的瑞典人，他也是在瑞典出生，并且只有瑞典国籍，其他国都是绿卡。
所以他的名，在他自己的有意传递，以及多方人士和专业机关证实后，就连瑞典国王都惊动了。
好呀！我们就喜欢这样的祖国儿女，听说你要去北博腾省的波尔尤斯建产业基地？嗯，果然是非常人做非常事，当地人有福了，作为王室，我们一定敦促当地政府，让他们做好三通一平的工作，尽量为你提供方便……
北博腾省是个什么概念呢？
这么说吧，瑞典人主要生活在瑞典的中部和南部，这都是比较好听的说法了。实际上，实际上南部的马尔默胡斯省人口密度是每平方公里平均151人，而中部略偏北一些的耶姆特兰省没平方公里平均3人，而从耶姆特兰到北博腾，还要向北跨过两个地域辽阔的省，所以北博腾是个什么屌样，真的不太难想象。
可以这么说，对瑞典人而言，至少以现在的科技昌明程度，其国土北部的诺尔兰高寒林区，基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看纬度就知道，与之在一个纬度的，是西伯利亚北部，马上就要进入极地圈了。
北博腾省再往北点，就是萨米人的生活圈，以养驯鹿为主，爱斯基摩人的那套活法。
因此，赵文睿的选择，在任何一个还有理智的这个时代的人眼里，就是砸钱听响。
但王室或国家，又或当地政府，会因为良知而打消奥兰&#183;布莱金的积极性吗？
人家兴冲冲的，而且是成功人士，自信，也有自己的盘算，你跳出来好为人师的劝说阻挠，没钱没利还惹人讨厌，得多傻才会那么干？
当然是顺着其思路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人家具体做到个什么程度会停手，自然有其章程。而你只管享受因之带来的一系列好处即可，比如拉动地方经济，比如大宗的原料采买等等。反正在那种地方搞营建，成本那肯定是高。
以铺路为例，同样1公里，差不多要花费温带平原的十倍造价，这还不谈事后的维护费用，那肯定也是高的不得了，十倍都不止，因为在那种地方，即便十倍造价，造出来的路也不能跟平原上的路质量对等。质量就相对差，环境的负面影响又特别大，维护费用怎么可能低的了？
赵文睿大概能猜测出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说：“有技术逼格的人的操作，在普通人看来跟疯子的选择相差仿佛，但其实是你们土鳖而已。”
于是项目就在双方各怀鬼胎的背景下启动了。
瑞典的地方政府主要官员，是由当地公民选举产生的，无论是省还是市，其自主权都非常高。
这也很自然的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必须要有业绩，否则干不了几年就下去了，并且基本不再有机会执掌权力。
在这样的背景下，类似北博腾省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其实主要是靠着民众少，也自家知道自家事，诉求相对较低来维持运转的。否则地方大管家这活儿没人能干的了。
那么有人来投资，又是以亿美元为计算单位的大项目，当地政府自然是喜出望外。他们都没指望事情最后能成，光是建设期的物流和人员所制造的消费，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更别说瑞典的税多，开项目那是要交税的，即便为了扶持，大大降低，可基数就高，多少亿的项目，税前怎么能少的了？肥一波是必然的，典型的一单吃几年。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地政府充分的体现了花钱的是大爷的态度，毕竟这种近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兄弟省份那也是相当眼馋的。
利益面前，人人平等，白人跪舔起来，那姿势和花样也是很多的，不乏猎奇类和高难度。
赵文睿确实感到了他想要的自由，只要钱到位，他随便撒欢儿。没人来盯着，没人管，这里就是土地多，他把那建基地那块儿搞成核辐射区，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能忍。既然最坏打算能认到这个份儿上，何必来盯？惹人讨厌，没人喜欢被防贼一般不被信任。
于是赵文睿可以大刀阔斧施工了，唯一需要防着点的，大约就是卫星了。
不过这个也不算太难，现代人类的高科技设备，就没有能离得开计算机网络的，光靠人现盯现算，根本不行，必须是人借助计算这一工具，才能精确掌控。
那么，哪怕是局域网，也可以从物理角度入侵。
而对于米兰诺，利用某些人的个人弱点，胁迫其干点私活儿，并不算难。
因为这些私活儿完全是可以拆分的。比如说让某人将一个化妆盒放到某女士的办公桌上？这个要求跟砸饭碗和家庭破裂比，很难选择吗？
而且米兰诺向来很讲诚信，兑现诺言，完成工作，把柄就会送过去，这算是事后封口。也让办事的人放心。
然后化妆盒其实是内有乾坤的，这个送货人不需要知道，另外的办事人知道即可。
就这么一步步拆分，每个办事的人，所要做的，都不过是利用本职工作，顺手的干点私事，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多问，也保证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件触发，那么如何选择，就不言而喻了。
大部分人不可能忠诚到硬怼。就算有这样的人，由于米兰诺事前都是踩好了点，掌握了个人信息的，也不会去跟这类人硬碰硬，而且这样的人往往也没什么把柄让人拿。
因此，无论是NASA（美太空总署）还是五角楼，又或某个寡头公司的尖端实验室，都不存在渗透不能的情况。有人就有江湖，有人就有漏洞，甚至越是这类高端机构，就越是黑幕重重，米兰诺的那点要求，毛毛雨。
当然对米兰诺而言，什么雨不重要，达成目的也就可以了。它主要还是靠自己，临时操弄人也不过是牵线搭桥，让它可以接触到独立的局域网体系。
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我来了，我看见了，我胜利了，基本就是这样。
但还是有些事，需要赵文睿亲自搞定。
比如偷东西。
原始积累，要快的飞起，就一定是违法的，肮脏的。
哪怕瑞典是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一员，照样不是想买什么就能买到什么。
国家都是如此，个人就更不用说了。德国的一些实验室级的精密仪器什么的，花多少钱人家也不卖。有的可以卖，但就算你认宰，他们也没有现货，你得等。
赵文睿不可能等，他没秒钟几十万上下，怎么会等？
很多人都以为几十万指的是钱，甚至觉得是{功夫足球}三师兄的梗，但实际上赵文睿指的是人。从SC宇宙那会儿，就已经是在指人，第一秩序的选择和作为，也确实能影响很多人的生死。每秒几十万确实是夸张了，但要是算个总数，差的未必很多。
赵文睿优越感慢慢，自认是做大事的人。做大事有时候就要不拘小节。
所以没货？我就直接拿你们现在用的。
不问自取，这当然是偷。
米兰诺在缺乏足够的硬件支持的情况下，搞不出这类超人行动队，悄无声息的将设备都偷出来。那么就只能赵文睿来搞。
赵文睿的搞法也简单，直接通过米兰诺获取信息，就近找特种部队下手。
瑞典这边需要有，算是接应的。偷盗国那边也得有，地头蛇干起活来成功率更高。
于是夜闯军营，但无人发现，然后就是全营叛变，看见了也等于没看见。
同时，赵文睿要求米兰诺在目的地国准备一批‘粮食’。
还是在全面回忆世界玩的那一套，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
实际上就是血质这种东西，有付出就得有补充，而赵文睿不可能单纯的付出，把自己弄成个空壳，造成虚弱易被敌对轮回者干掉的状况。于是就得提前安排些补品。
米兰诺就扮演天字一号六扇门高手，将目的地区域内的恶棍人渣都排查出来，然后给赵文睿列个表单，方便他到时候走惩戒者弗兰克&#183;卡斯特的以暴制暴风。
赵文睿先到了德国，这次是偷渡的方式过来的，他也不想搞的像移动天灾一般，走到哪哪就死伤惨重，烂事大爆发。会被有心人从逻辑角度查出来的，尤其是有竞争关系的敌对轮回者。
到了地方，还是对米兰诺踩好点的特种部队下手。
之后，特种部队并不需要以叛国的代价来帮他执行任务，那么就得花点时间搞点障眼法什么的。
趁着这段时间，他就四处除虫。在灭除首害的过程中，当然会捎带一些虾兵蟹将。这也是没办法，眼界不行，运气也不行，只能是自认倒霉，这就是人在江湖飘，难免会挨刀，有的刀致伤，有的刀致死。
蒸发密令玩的差不多了，特种部队那边也将路子理顺了。
然后就是偷窃，带有抢劫成分的偷窃。
就跟那些电影里演的炫酷高科技商业犯罪一样，一手教兵悍将，一手高科技手段，一路过关斩将，到了目的地，拆！或直接拿走。
特种兵办事，那都是精确到秒的。血质强化，更是个个兵王，除了寿命有点短，没其他弱点。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成绩3万5，很好很专业，闪人。
然后警察姗姗来迟，跟军中精锐比，警察就是些只能对付普通人的行业低端，至少在某些具体领域，真就是这样。
能查出个啥？没等查出个啥，货已经出境了，欧洲各国都不算大，物流道路又畅通，几个小时就从此端到彼端，出个境说不难那是一点不难。
而一旦去了外国，哪怕是看见了，也都走流程，那还怎么可能追的上？
于是第二天，国内新闻也只能报：一群彪悍的武装分子袭击了某某科研实验室，抢走价值多少多少的先进仪器设备，没有造成人员损失，手法专业，怀疑是专业人士，但至今还没有哪个势力或组织认这个事儿。
然后某组织势力就跳出来了，我们干的！那是我们干的！
这些组织势力当然不是傻比，他们只是想趁机出名了。现代人都知道，名声人气就是钱，没有流量，那就是黄飞鸿也没用，有流量，鬼脚七也是红人，人红钱跟着就来了，至少有商业价值了。
这些个名字起的一个比一个屌，操作一个比一个土鳖，顶多炸个公交，洗劫个居民区的现代匪徒，高举什么自由、民族、宗教的旗帜，大谈理念和政治报复，恨不得全球记者天天来参访，以便他们在诸如灯塔国等具有搞事习惯的国家有关机构那里挂个号，从而在这些机构真打算搞事时，想起他们这些夜壶的名字，然后临幸的尿一泡，赏点小钱，甚至说不定还有顾问过来帮着训练一下乌合之众，再给点半新不旧的武器，那就鸟枪换炮火起来了。
所以一定要找机会出名，恶名，烂名都不要紧，冒认算个屁，我们是怕事儿大的人吗？一个发达国家跟我嘴炮撕逼，请问涨名声的是谁？我们的土匪组织居然也跟一国对等了，这是抬举对吧？
发达国家自然也知道这些抢破了头想要出名的组织的那点小算盘，一般情况下根本就不会搭理。
然而，有些案子是需要破的，官方、民众，都需要一个能交代的过去的说法，不然我们成什么了？官方还没有没有发达国家的脸面？民众还有没有安全感？
可敌人太高端，又隐约指向某些有可能触雷引发超级事件的单位，我该咋办？
先找个顶锅的，然后外松内紧慢慢查明并解决问题，还能咋办？
就这样，没几天，媒体伴遮半掩的表示，截至目前，侦破的线索指出，某某组织的嫌疑确实最大……
这不是一国的事儿，赵文睿要的尖端设备，得几国来凑。
于是一股偷盗旋风在欧洲发达国家轮流上演，之前还幸灾乐祸，现在大家都很没面子。
而那个最先蹦出来顶锅的，之前还因被承认而笑呵呵，现在却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事情搞的这么大，一群发达国家被抽了耳光，这事无论如何都得讲出个子丑寅卯来，否则这些国家哪还有脸说我们是世界一流的成功混子？
一帮国家搞出联合调查组动真格的，那么第一个跳出来顶锅的，就成了适合用于祭旗的祭品，哪怕知道不是你，但就冲你这个挑衅行为，干了你也能稍微给国人一个交代。
于是几天后，这个组织败亡，大部分都挂了，剩下的也风流云散。
冒名有风险，装比需谨慎，没有金刚钻，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丢的都是高科技设备，自然引发了有心人的注意，比如说赵文睿的竞争对手。
他们没赵文睿那么矫情，主要可能是没有矫情的资本。他们就是简单的功利主义，怎么搞成算大，效果好，那就怎么来。
所以他们没怎么犹豫就留在了灯塔国。
虽然现在2012，没有天朝世界仍旧向着多极化发展了，但实际上灯塔国的独领风骚特性还是刚刚的。至少在军事领域，北约成员国哪怕被剥削的很厉害，也得捏着鼻子躬身叫大哥。
风光这边独好，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次赵文睿的竞争对手并不是一个团队，而是一帮散户，但他们在一番斟酌后，还是顺着主神的引导（结盟有利），玩起了临时组团，但最后的最后，还是出现了尿不到一个夜壶里的情况，于是具体是两个小团队。
团队一，5人，成员能力搭配比较合理，最高战力和最低战力的差距不大，这代表着大家基本可以平等的对待彼此，合作的气氛更好一些。
所以这个一团的自我评估也不差，他们自信的选择了带着黑科技跟灯塔国军工大鳄们种田。其中还包括协助更快的破解G星科技。
团队二，4人，这个团队是由四位个性十足的成员组成，每个人都棱角分明，之所以能在一块儿，一是智商在线，知道这一局合作大于单飞，二是他们对任务的完成思路，是基本吻合的。
他们都倾向于向{超级战舰}的主角团队靠拢。
因为假如还有{超级战舰2}，多半不会完全重启，而是沿用老人，虽然一的票房不行，但还是会培养出一定的人物认同感，如果是大换血，又何必搞续集？开个雷同的新番不是更好？毕竟拍续集，负面信息也是会被继承的。
总的来说，不管是从拍成一个系列的剧情走向上，还是现实角度，向主角团队靠拢都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毕竟主角团队因为表现卓越，现在一个个红的发紫。如果G星人下次再过来，他们绝对是最有发言权的军方代表，因为只有他们在情势不利的情况下跟G星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最后还奇迹般的赢了。虽然信号传出去了，但也是瑕不掩瑜，萝卜里边拔大个，也是他们最被看好。
既然是下次战争的绝对主力，甚至军方高层还得请他们做顾问，那么抱大腿自然是没错的。
实际上但凡有点脑子的，就都知道，跟G星人的新一轮交锋，绝对无法避开的。哪怕之前G星人的斥候舰队没有发射出信号，G星人既然派遣了斥候舰队，就不会在没有获得一个肯定答案前不了了之。
大不了因为没有准确信息传回来，开始疑神疑鬼，内部再吵吵一番，派支更强力但更谨慎的舰队过来，确认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现在接到消息了，很可能就是大动员后的入侵。
所以打是必然会打，只不过时间上，模式上可能有些出入。
而只要再一打，那么彼此是个什么成色，就基本明明白白了。
就冲G星人斥候舰队二话不说，拉开架势就干的表现，双方就很难善了。
而不倒万不得已，人类不像当奴隶的，因为那很可能意味着永无天日。换成己方是G星人，也会各方面的控制，没有技术、没有资源，只能给人家创造价值，前景真的是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其实灯塔国已经将这个事情重视起来了，其他国家，甚至包括那些有些无力的，也不是瞎子，在经历了一出真实的第四类接触之后，大家势必要问个所以然。
灯塔国这个时候也不觉得报喜不报忧是个正确的选择，这又不是哄老婆或家人，善意的谎言。货是我闯的，但锅要大家一起背，这才是灯塔国的常规思路。
用凯伸物流老总的名言说：“现在是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
灯塔国通过联合国召开会议，也是类似的说法。
我们曾经因为孤独，希望结识朋友，但宇宙貌似支持黑森林法则，朋友没出现，狼招来了。
现在狼在我们的勇士们的英勇表现下被打死了，但狼群已经在集结，甚至已经在来的路上。
种族存亡，在此一举，诸位，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没钱没人的没资格参加这个会议，可以退场，看在同为人类的份上，我们不会拿你怎么样，任你自生自灭。
哗然！
当然这毫无意义，就是撒泼打滚、装疯卖傻，也都没用了，灯塔国表示我们是真的等不起，尽快给准话，谁要是明明有干货，却藏着掖着，指望别人撑天，自己溜号，侥幸幸存。那就别管哥们儿不仗义，肯定是先搬空你家，然后再踢你滚蛋，爱是去哪流浪，等死吧。
这就很有胁迫的味道了。
但现在灯塔国也确实顾不上装绅士风度了，他们也知道这一轮玩不好，以后就没的玩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轮回者们自然是被很敏感的他们发现了。
轮回者为了自抬身价，也是不惜在人前耍猴戏，秀了几下。
灯塔国的权贵一看，哟哟，这真是一块石头惊起飞鸟与鬼，人类群体中还有这么一些人，秘社啊！黑科技啊！超凡啊！可以的。
政客精似鬼，一看轮回者们主动放下身段来寻求合作，就知道对方虽然看着玄奥，其实也是有求于人。
而既然是主动登门，意味着主动权其实在他们手里，这个可就得好好琢磨下，怎么操作了。毕竟权力这种东西，有时候的体现就是以谁为主。
能做主的那个，也更容易在最后划分胜利果实时拿大头。更何况，大家都想做那个说了算的人。
最后的结果，一团轮回者还是没能在谈判桌上赢过灯塔国的官方政客，人家是专业的，大义的旗帜一面又一面，代表灯塔国多少人，代表多少国，代表世界多少人，有公信力吧啦吧啦，最后当然是以我们为主。
当然我们是民主的，大家可以讨论，可以商议，可以投票……
可傻子都知道，议席占据绝对多数，走所谓民主协商流程，还不就是个过场，冠冕堂皇的让你接受安排？
而即便如此，一团的轮回者也干了。他们到真是为了大业不拘小节。
更何况牺牲的也无非是些面皮。技术方面，也不光是他们往外拿，也能从灯塔国乃至G星人那里获取。
只要主神任务能完成就不亏。
然后顺带的，他们就将二团的4人给卖了。
灯塔国对于勇士，其实是不太看的上眼的。因为远不如种田派能给他们带来巨大而持久的利益，勇士这种东西，没有也能用海量的炮灰代替。但钱、技术什么的，那就真的是干货，说没有就没有，没有了就玩不转。
所以灯塔国很快就决定，看二团能不能榨取什么价值，比如什么超级士兵药剂之类的，你们没有研究能力，我们可以代劳嘛，就差请他们上研究台当被研究对象了。
但最后的最后，经过二团证明勇士不可轻辱，灯塔国就用荣誉、地位、财富、美人什么的将他们安抚了，当教官，当顾问，乍一看倒也挺牛，处处有人尊敬，走到哪都有人行礼，并且大多数的恭敬是真的，至少看不出假。
被人宠着，捧着，虽然轮回者们都习惯了，也照样觉得很受用。
所以轮回者跟灯塔国的合作就这么开始了。不算什么君子之交，但也在蜜月期，琴瑟和谐，还不错的样子。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比如欧洲诸国高端设备接连被盗，轮回者就指出，这应该是我们的同类干的，但是竞争者，看样子对人类不太友好，至少不信任人类。
他们是这么说，灯塔国的政客们怎么理解，就是另一回事了。
轮回者提供的这一信息证明，这一撮特殊人士，大约是想自己甩开官方单干的。这确实挺危险的，换成平时，在不太清楚对方有多大战力的情况下，势必会及早弄死。这就跟我大清不怕流寇，但怕流寇开府建衙，安民种田，所以后者一定要及早搞死是一个道理。
可现在大环境不同。
而且通过轮回者，灯塔国也了解了这帮特殊人士的本事。何况那些人偷盗设备过程中，所表现出的专业性也是牛到不行，再加上轮回者们的告黑状，明显是心存忌惮。
所以一系列的情况都表明，这伙人绝不简单，甚至多半比跟他们合作的轮回者们还要强。毕竟对方是有信心撇开国家力量自己搞起。
这就要好好琢磨一下了，别剿匪反被剿，眼瞅着跟G星人就要开大战，还弄出这种耗钱损人气的事，智者不为。
换个角度看这件事，对方的最终的目的，同样是为了抵抗G星人。
那么心胸宽广的说，这是可以同仇敌忾，求同存异的。
往阴险了说，对方搞出来的成果，己方未必就不能落实惠。毕竟真的开大战，打的热火朝天，还怎么分你的我的？多半是通力合作，然后就自然而然能到手一些东西。
所以轮回者一团的撺掇没能成功，反倒是让灯塔国的统治者们心中有了谱，他们砖头就跟诸国商量了一番，决定且行且看，无需急着做决定。用某人的话说：“无论是产业又或军队，一旦达到一定规模，还怕发现不了其踪迹？”

第1079章 科技跃进
似乎只是一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
地球人类基本已经凝成以灯塔国为首的一股绳。
灯塔国的一些人为此还暗中窃喜，因为G星人的逼迫，导致人类有合并地球村的迹象啊，说不定打赢这一仗，灯塔国就真的顺理成章，引领诸联邦，迈向太空时代了。
至于某些国，像阿三、印尼、马来、菲律宾，以及一些非洲国家，滚，自生自灭去吧，你们也能算是人？拖我们的后腿！
其实这些国家也是想赶个末班车的，哭着喊着表示自己什么姿势都能接受，只求临幸，给个机会，不要丢下我。
灯塔国的意思则是我身娇肉贵的怎么可能跟你一个脏病患者你侬我侬？你活够了我还没有，趁我没发火，赶快死一边去。
这些国就崩溃了，撒泼打滚，苍天啦厚土啦，我们这样都是你们害的啊，你们不能拔屌无情啊！
话不能乱说哦，小心我告你诽谤！灯塔国达官贵人气呼呼走了，并告诉保安，有点眼水，以后这样的别放进来OK？
灯塔国现在也确实有那么点意气风发，因为通力合作的缘故，各国的尖端技术来了个大汇总，大碰撞，火花多多啊！
而且轮回者们也倾情奉献，还有G星人的科技破解，爆炸了啊，稍微掐指一算，就知道上天入地不再是梦，低成本脱离重力井即将达成，好哇，1个月顶十年，真的是好哇！
各主要成员国感觉也还行，灯塔国那也是知道人情世故的，他们自己能大大的吃肉，也不介意给小弟喝点汤，他们其实要的就是绝对大哥的地位，也不是真的希望其他人都是泥，否则一个个都跟现在的印尼、阿三似的，既没牌面也没的人可剥削，那是不行的。
所以主要成员国贡献了自己的尖端技术，却也是拿到了一些其他甜头。
技术如此，资源方面的流通就更是顺畅。
总之，这个团体确实有了那么点抱团干大事，蜜月期蒸蒸日上的意思。
然后他们就很自然的发现赵文睿的设施了。
其实这是必然的，就像灯塔国的一些人之前说过的，这个星球都在人类掌控之内，资源流动，小宗的或许查不到，大宗且是长期的，怎么可能瞒的住？又不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真单玩，也是在红尘中打滚，也要沾染三俗，怎么就能完全无声息？短时间行，长了还行那才是见了鬼。
所以就冲赵文睿的产业的吞吐量阶梯式提升，被发现就是时间问题，米兰诺都遮掩不住，毕竟它也只是能从网络信息方面遮掩，物资一路上各环节并非全自动，还是有人经手的。赵文睿也不肯跟将这些人都转化成傀儡，数量太庞大了。重工业产业链，越是低端，规模就越大，涉及的人力就越多，而造舰什么的，又是几乎涉及全行业的，说是建立在人类现有文明基础上的行业并不为过，怎么可能密不透风？
不过等联盟，姑且这么称呼，为了对付G星人，以灯塔国为首结成了利益联盟，旗号是联合国，但具体成员国也是根据作用与贡献分三六九等，像阿三什么的那就是不入流。所以它并不算是真的联合国，就用联盟替代。
联盟发现赵文睿时，已经有些晚了。
如果再能早40天，或许在同仇敌忾，泰山压顶的姿态下，逼赵文睿就范，至少也做出一些让步。但现在就不行了。
赵文睿的第一秩序已经经过了两轮进化，现在开启了第三轮。
第一轮，是以纳米虫，对偷窃来的尖端设备进行改造和升级，从而获得制造纳米虫的生产线。
这个阶段无疑是最脆弱的，能源什么的都依赖外部供给。
而到了第二轮，就立刻显得茁壮了许多。因为随着纳米虫的批量生产，能够制造先进能源设备的生产线诞生了。
重金属聚变反应堆，咣咣咣码下五个，一段时间内的能源需求就基本解决了。
能源大功率输出，且十分稳定，首先惠及的就是纳米虫的繁殖。
而纳米虫的产量增大，带来的工业体系进化效果是最为明显的。
之前只能是节约着用，能改就改。但这样一来，产业升级就需要按部就班，不可能用石器时代的设备车出我扇发动机的零部件来。
纳米虫产量上来，那就不是以改为主，而是以造为主。
纳米虫吞噬一定的原材料，直接构建超越时代很多的先进设备的零件。
而这些零件在组装之后，其中一类成品，就是T880。
虽然第一秩序的生产体系是可以高度自动化的。但T880代替的产业工人，可以更灵活的适应不同的工作岗位，不似机械臂，只能小范围的执行一些任务，并且想要变更，还得进行调整。
所以T880更万能一些。
当然，等到后期，产业规模上来，有能力奢华的各种生产线都上他个几十条，T880反而又变得价值降低了。不需要其来回奔波当万金油，机械臂虽然单一，但更专业高效。
现在就是需要大量万金油的时期，T880甚至还能武装一下，对付那些对第一秩序有觊觎之心且付诸行动的豺狼。
赵文睿作为堂堂统帅，偶尔狩猎行，天天当巡逻兵就不是个事儿了，没有这样主人反过来全天候伺候仆人的道理。
所以T880的生产具有标志性，更能代表第二轮。
到了第三轮，则是一次全面的产业格局的升级。
是第一秩序的工业从作坊级走向大工厂的过程。
当然，这个作坊，也只是赵文睿的标准，如果按当前的生产力，一天生产组装140台T880，且不耽误其他工业进程的工业体系，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作坊。
换成灯塔国，这样的生产链条，那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F22生产线系列，F22战机跟T880比起来固然块头大的多，但涉及的零件种类，以及生产难度，绝对是T880更胜一筹，所以将F22生产线的规模也折算一下，T880生产线的效率，跟F22生产线全力开工生产，是不相上下的。
这样的都是作坊，那么现在的地球有几个不是作坊的呢？
但赵文睿的认可度无疑是更高的，他的衡量标准是以星舰为标准单位的。
一天能生产组装出一艘米诺陶斯级战巡舰，才算是标准工厂。
觉得标准有点高？可是就连雷诺游骑兵的拖曳舰承载的舰船坞设备，完全展开都能达到这个水平，那么大的产业链却连那么个舰船坞都比不了，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工厂？
就算是舰船坞一体打印技术的逼格高，可这边的量在那摆着。以赵文睿的打造的工业大厦为例，2公里边长的正三角形，高度300米，内部还有地下层，这是个怎样广阔的内部空间？内部分层可以布列多少设施，一大堆设备轰鸣运转，等于是同时在生产许多部件，还是比不过一体打印，只能说明整体产业技术差太多了。
而那样的差距赵文睿是不能容忍的，毕竟他开了纳米虫的挂，结果就是个温吞吞，太没牌面了。
所以他的标准，就是一幢产业大厦，就要有一个SC宇宙人类舰船坞的建造能力，当其全面转产，专项于一，能一天打造一艘战巡舰出来。
其实生产出来，也不代表直接就能用了。哪怕第一秩序素来出精品。
但其实这个精品，是在高规格的基础上，再以纳米虫优化，进而在某些方面的性能达成超时代效果，才精品了的。
现在是不可能这么搞的，因为生产体系本身就不是高规格，也没有额外的纳米虫去投资每一艘产品。
于是生产的其实就是标准产品。
标准产品总是会在实用阶段表现出这样那样的小问题，需要差不多45天左右的试运转，无大问题了，才能打上合格的标签。
之后也许还需要根据舰队的需要，扮演不同的角色，并以之为基础，进行一系列包括武器、装甲等等的调整。
所以真正定型，是随着舰队的完成而完成的。
一旦定型，接下来就省力一些，缺啥补啥，相关资料数据都是成型的，直接开造，试车没问题，塞进舰队。
基本上就是这么个套路，所以来来去去的，一艘舰从下生产线到真正开始执行任务了，怎么也得半年。
而赵文睿哪怕再过半年，也不可能开始生产战舰。
因为他需要先完成产业大厦的自我复制，把规模提上来。
十个舰船坞一齐造舰，两到三天，一支舰队就基本出来了，然后集体调整，这又涉及相关产业，因此实际上肯定不光是十幢产业大厦，还有别的设施。
甚至还需要星港，弹药生产等等设施，这都得先有，不能舰造出来了都是空枪没弹，还得停在野地里，那绝对是统筹工作的重大失误。
所以目测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产业复制，大造特造，而且种田怕断资源，怕被打扰，可这些问题又都是会实际存在的。
不说别的，单单说一个舰壳的问题，哪怕是降低了星舰的档次，舰壳也得是在太空冶炼厂制造更合适，因为在失重状态下，合金的融合可以更均匀。
地球上也不是不能，可建立类太空环境的成本太高，包括时间上的消耗。
而你都在太空大开冶炼厂了，灯塔国之流又不瞎，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光是让大量设备上太空，就将是万众瞩目的盛况，民众可以看个红火热闹，官方就绝对不会，所以到时候绝对是事儿。
撕逼？很有可能吧，反正剑拔弩张的互动是肯定的。竞争轮回者也不会坐视不理。
赵文睿得为那一刻准备，甚至现在就开始准备，迎接这类不友好的互动。
因此七扣八除，他的大计划，顺利了也就是刚刚赶趟，稍有差池，那就不太好说了。反正G星人是一定不会允许人类一方的太空工业存在的。制轨而将人类堵在重力井中出不来，将是它们的底线目标。
而赵文睿虽然打算让这个世界的人类多流血，但这不代表他会优待G星人。
实际上他的打算是你玩大远征，老子就掏你老窝，即便不能烧玻璃，也绝对是蘑菇彻底洗一遍，你们G星人不管在地球输了赢了，最后最多就是远征舰队那点人，不会再多了。
而联盟发现他的存在，是因为产业大厦有点抢眼。
边长2公里，但实际上它并非正三角形，而是正六边形，只不过其中三条边比较短，从空中俯瞰，就像将正三角形的三个角横着切去了，从而由锐角变成了200米长的一条边。
所以实际上长的那条边，也不够2公里，但高度的确是超了300米了。
即便如此，跟2公里的大边长比也是差了数倍，所以它的整体形象是矮墩墩，很厚重，但实际上它又是标准的庞然大物。
甚至可以说，它是当今世界建筑奇迹一级的超大型造物。
而这种技术对于能造出绝壁大厦的第一秩序自然只是小儿科。
它的外在原本是铁灰色磨砂面，就像个大水泥墩子，没有窗，也看不到明显的门，但最终它的外在刷了一层涂层，使其看起来有镜面效果，就像用超级巨大的镜子搭建起来的一般，普通人看到它，会有一股不明觉厉的科幻装比感油然而生。
这么个‘大件儿’，戳在茫茫冻原上，不可能视而不见，现在谷歌对民间开放的卫星地图，很多地方都相当于从二三十米的空中俯瞰，真切的很，这种工程奇迹被发现，太过寻常了。
一看就很牛，再一调查，我去，2个多月前才开始施工的？这妥妥就不是天顶星人速度，地球人不可能这么快，即便天朝回归，也没这个建造速度。更不要说这样高度、厚度和一体性的建造难度，以及那貌似很不简单的涂层。
赵文睿的竞争者们也是在见到后，第一时间就确认，这90%是同行的，并且他们也意识到，这次的竞争者，怕是有着高端逼格的种田党。
不行，不能让其顺利发展，否则恐怕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但他们也不愿意就这么撸袖子下场，而是撺掇灯塔国，高黑状，大概意思就是这帮人很独，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将来还指不定怎么拿架呢，现在就应该尝试控制了，如果不能有好的协议，那就打压，总之是不能坐视其进一步壮大。
灯塔国的人一琢磨，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现在不尝试的建立联系，莫非等对方拳头更硬了才去对话，那不是摆明了找不自在么？
所以，还是趁早比较好，成与不成，一接洽，也就多少有了计较，是打压，还是再等等，也就有谱了。
于是他们就尽可能的收集相关资料，然后就开了个会，讨论这件事。
这个联盟会议，由各国代表参加，已经算是一个常设机构了，因为联盟现在通力合作，经常需要这样那样的协调。
而这次开会，作为领袖国，灯塔国的意思其实是，这事既然是发生在瑞典，那么你瑞典就要负起一定的责任，代表联盟跟对方接洽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个好活儿，因为对方隐约间表明的态度，就是不想跟各国搅合，这个时候上门，算是恶客。
但事情确实需要处理，发生在瑞典由瑞典人去接洽，这个说法貌似也还行。
瑞典人自然不愿轻易妥协，这要谈崩，请问最先倒霉的是谁？谈好的利益是大家的，谈崩就我们来承受伤害，这合适吗？
所以要讨论一下，研究一下。
然后会议室的成像设备就自动转频道开播了，对面出现了坐在老板桌后的，赵文睿。
“既然你们想谈，那咱们就谈谈，我是奥兰&#183;布莱金。当然这是个假名，以及假脸。”
然后赵文睿就当众大变活人，恢复了本来面貌。
联盟的诸代表都是老辣的政客，倒也都沉得住气，不过看到赵文睿的真实面貌，还是有人敏感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进而不觉间蹙起了眉头。
这时就听赵文睿说：“诸位都已经看出来了，我是亚洲人，实际上我是华夏人，一个不存在于你们这个世界的国度。关于这个华夏时候怎么回事，在其他世界的地球又是扮演着怎样的国际角色，你们可以找我的同行问一下，他们也是来自其他宇宙的，相信能给你们解惑。”
“我这里就说正事，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就非常非常不爽，因为亚洲人被普遍视作劣等人，而且我的国没有了，我没有根，从夏威夷到瑞典，被嘲笑了一路，最好的说法，问我是不是日本人或韩国人，很不幸，在我的记忆中，我的国跟这两个国是有些不愉快的过往的，说我是这两个国的人，其实是对我民族自尊心的一种刺伤。”
“我不开心，就不可能放下成见跟你们愉快的合作。我没那么贱格，也不需要那么委屈自己。我的过往经历告诉我，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和平也从来都是用拳头赢得的以及保卫的。其他谈什么都扯。”
“既然如此，我可以这么拿架的玩独立，并且在此时此刻跟你们平等的座谈，自然是因为有所倚仗。我就展示一二，以免你们觉得遇到了多元宇宙骗子。”
接下里，赵文睿先展示了大蘑菇。就在距离格陵兰不远的海上试爆。
然后赵文睿又展示了微型的单兵蘑菇。这个则在距离产业大厦不远的地方展示。
展示完后，他略微解释道：“诸位也都注意到了，首先这是聚变，其次则是清洁型，再然后它是可单兵微型化的，最重头的在于，他是绝对可控的，可以没有除核心打击区之外的泄漏和波及。这是第几代核技术，我就不吹嘘了，说了你们也听不懂，但我想这不妨碍你们发挥脑洞算一算，因为还有个常规的定向爆破，可以作位一定的参考，来理解这种可控究竟是个什么高度。”
“那么，我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在你们讨论要跟我谈谈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借助你们的设施，进行这番对话，我对这个世界的信息网络，通讯设备的渗透乃至控制到了一个怎样的级别，你们也是能想出来的。”
“我可以这么告诉你们，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或多个，或一个省一个国，如果我想让他死，那么就一定活不了，是在家中，都不会惊扰到隔壁邻居。”
“这就是我的拳头，我的底气。但我还愿意跟你们基本保持对等的谈谈，拿你们当人物，主要还是因为我是带着使命来的。G星人的大举来犯已经进入倒计时，人类文明不灭，不被奴役，这是我的目标。所以我个人其实不想通过内耗来让这个目标完成起来变得更有难度。”
“但之前我也说了，因为一系列的原因，我很不爽，我在这个世界没有根，没有归属感，我会一遍遍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你们除了恶心我，鄙视我，还给了我什么？我经历了那么多的世界，宇宙级的种族大战，一个星球一个星球被摧毁的惨烈战役也经历了好几场。你们这几十亿人又算的了什么？”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即便有使命加身，我也可以消极应战，看着你们在战火中家破人亡，毕竟这不是我的锅，是你们天真的在黑森林法则下的宇宙中玩找朋友，结果引来了有星际航行能力的异族，哥伦布与印第安人，这次你们是印第安人。”
“所以我奉劝诸位，别惹我。那咱们还能相安无事，惹我，代价你们怕是付不起，不信我们可以过过招。另外，请转告我的同行，我不搞他们，是因为这次任务可以选择不搞，而我心情不佳，没有动力搞事，只想将这个任务顺利的走完流程然后闪人。如果他们觉得这是我怕了他们，那么欢迎来撕逼，我也想知道，以他们的本事，有几分可能在太阳中存活。”
“好了，这半天尽是我一个人在威胁恐吓。接下来该你们了，不过我不准备玩问答游戏，你们可以探讨，反正我想听，你们的讨论就不是秘密。先就这样，88！”
赵文睿下线了。联盟的一众代表沉默了。
这还怎么玩，一起去玩蛋好了。
然后，军事情报官匆匆的就进来了，是关于核爆的，有关设备监测到了核爆现象，甚至有卫星图片，当然情况很诡异。
这些情报证明了赵文睿刚才让他们看的并不是什么PPT换灯片或特效动画，而是真的投放了。
有趣的是，赵文睿似乎正好选了个比较恰当的时候，有灯塔国的军事卫星从两个核爆点的上空经过，所以都拍摄到了相关画面。有因为核爆时候可控的，所以格外的清晰。
另外，有关设备也疑似捕捉到了在格陵兰附近海面投放核弹的飞行器的身影。
真的是只有影，因为估测速度在15马赫左右，正因为太快了，在相对低的空域投弹时，引发了不寻常的气流扰动，因此才被捕捉到了些蛛丝马迹。
好吧，15马赫超高速飞行投弹，核武在1秒内加速到17马赫，军事专家表示神这比洲际导弹从太空砸下来的速度都快，神都拦不住。
至于拦截15马赫的飞行器，军事专家表示我们还没有这么快的导弹，最快最快的，也就一半的速度，所以或许迎头痛击有点希望？也许对方就在千分之一秒内自己撞上了也说不定，当然这意味着己方的拦截导弹一定要多。至于需要多少，也许一次性将灯塔国防空导弹总量的一半丢上去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白了就是无人能治，只有被人揍，没有反制能力，更别说反击。
不过尝试打击瑞典北博腾省的那个建筑或许是个办法，但就算成功，怕也会迎来难以承受的报复。
并且以对方的情报掌握优先度，怕是这边的打击编队刚起飞，本国就已经承受核洗地了，甚至打击编队能不能成功升空都是个未知数。
“该死的天顶星人！”这一刻，不止一个人这么想。
然后很自然的，联盟的人就向轮回者询问华夏的概念。
这时候，轮回者们也知道赵文睿的秀肌肉表演了，说实话，心情很沉重，因为对方掌握的可控核蘑菇技术，实在是BUG的不行，就冲这个技术，他们就一点都不认为赵文睿说的参与宇宙级的种族大战是吹牛比，同时也完全能够想象的到，其拥有的聚变反应堆的技术高度，反应堆的关键，可不就是可控么？
可控是基础，然后就是看功耗，产出多余投入，就算成功，接下来就是通过不断的提升技术，使得产出投入比例不断加大，投3产10，就算是比较成熟了。
但看赵文睿的巨控和微控，肯定不止这个比例。毕竟反应堆是建立在一堆紧密设备的基础上的，自然不是没有任何依托的单纯爆炸所能比的。
那么好了，不知道第N代的核聚变技术，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星际航行的能源问题多半是解决了，意味着战机、战舰、战车、战甲的动力问题同样解决了。意味着至少是G星人的那个技术水平，意味着其生产设备的产能，完全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想象的。
如果再将对方走科技种田路线，资深轮回者从主神空间，以及自由进入任务世界获取技术算上，那么整体的技术水平，就都在一个相当高的高度。
大气层内15马赫飞行器就是一个好例子，这个速度都已经不能用飞来形容了。肯定是空天战机没跑，直接出入大气层内外，然后对方说还有空天母舰，那么真是一点不意外。
一想到这些，轮回者们就流冷汗，这绝对是能吊打他们的体系化了的高科技，以其对全球网络通讯系统的侵蚀能力，如果说没有天网那一级或者更高的AI，他们都不信，而天网就意味着T850，T1000，TX等系列，生产线一开，只需要几天，就得面对机械大军的人海战术。
也可以堆海量的旋翼侦查机，除非跑到地球之外，又或深海，地穴，否则就无处躲藏，15马赫起步的高速核弹投放，导致的结果就是根本来不及反应，附近就核爆了，谁能在核爆后跑过核爆的核心打击？
瞬间就会被等离子大火球淹没，享受太阳般的关怀。
所以说他们基本上是没有反抗之力的，主动去攻击也不行，微型核蘑菇的陷阱同样可怕，一旦爆发，很大一片范围内瞬间成为死亡区，想要顶着这类打击搞突袭，得一步一瓶幸运药水。
关键还是太伤，扛不住，一旦被核蘑菇波及，最次也得交替死人偶或护符。
谁能糖豆般一把把的带那种玩意？何况那都是有不菲代价的。永久性损失一些能力，并伴随至少24小时的绝对虚弱期。
可战斗时刻，别说是24小时，2.4分钟都是奢侈，高科技设备的速度和反应远不是人类可以比拟，也只有通过领域类超凡能力，改变区域内的法则，加以限制，才能应对。单纯的比快比效率，想要胜出太难。
算来算去己方完全没有胜算，这次的竞争对手太强了。
也不能单纯的说强，而应该说，这样的局太利于对方发挥，两年的种田时间，一般来说，诸神空间的任务也就是几天，超过1个月的都很少，如果换个任务，对方没时间种田，虽然肯定也有绝招，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让人感到绝望。
这个分析还是公允的，如果换个不利于科技展开的任务，赵文睿也就是将自身携带的3个立方纳米虫用掉，最多其中一部分用最原始的吞资源增殖方式缓慢增殖用来保证细水长流，但能爆发的就是那个3立方米的纳米虫。
甚至都可能因为大环境因素没法良性利用，比如说古代，铁器都没多少，更别说机械，那么纳米虫也只能完全靠自己构件零部件，3立方米的纳米虫所构件的零件数量就相当有限，也就很那生产出犀利兵器，无非就是一套动力装甲+武器？剩下的就是靠血质。
血质虽然牛，却也不是没有克制的力量，关键是总的单位时间内火力输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相应的，对手不是被一波带走或打的头都抬不起来，也就有了回旋的余地，尤其是多人，真要联合起来针对性使用王牌手段，赵文睿也难从容接下，再险一险被克制或针对，陷入被动，负伤或身死也未必没可能。
所以说赵文睿虽然半路出家，但他的主神还行，并没有坑手下，而是用人之长，历次安排的任务，都比较利于他的发挥，真要安排那种进本就是干，打通关般不停干，后边是不可逆的死亡在逼近，一路时限内打穿关底就收工的副本，他肯定没办法像现在这般装比。

第1080章 拒绝一起玩耍
联盟在跟赵文睿的这一轮互动中，收获了重磅打击。作为联盟成员国的脚盆人和韩国人，则有种莫名躺枪的郁闷。
尤其是从轮回者那里得知其他世界天朝跟自家的恩怨之后，愈发是感觉五味杂陈。
还是那句话，跟外人比，偏向自己一点那是很自然的事，大家都说自己的道理和难处，大国有大国的困扰，小国有小国的难处，夹缝中求存，不够强大又想保持自我，操作难度也是很大的。
地缘政治方面，远交近攻这时候常理。就拿瑞士来首，为什么弹丸之地，就能中立的那么硬气？真以为有阿尔卑斯山的天险，就万事无忧。
其实关键不在于在这个，关键在于，瑞士只要保证周边没有一个大国完全控制所有对手，从而能抽出大量资源围攻瑞士，那么这个国家的抵抗就是有效的。
一块鸡肋一般的东西，国家较量忌讳意气用事，真要是有钱任性，早就称孤道寡了，非得跟这么个占据险要的国度死磕很不划算。
这就是小国的生存之道的一个体现。相应的棒子和脚盆做天朝的忠狗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说个难听的，北棒和越南倒是都做过天朝的马仔，后来怎样了？站在天朝的力场，你大可以说这些都狼心狗肺，变心了，但懂些政治的人就知道，国与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不光是对方变了，自己也变了。
当年天朝跟老毛，跟灯塔，跟脚盆，那都是有蜜月期的，绕了一圈又跟大毛关系貌似不错，巴铁很铁喊着喊着也不喊了，还有老朋友西哈努克，一度隔三岔五来访问，然后呢？
当然，很多历史遗留问题是洗不掉的。但不得不说，亚洲人的杀戮残酷度那是出了名的，白起坑杀多少人？历史上动辄屠城，千里无鸡鸣的情况又有多少？
脚盆的历史，互杀起来那也非常凶残，连坐，诛族，棒子的大领导基本没一个能善终……
亚洲的文化就是这样，脚盆人觉得自己就是亚洲领袖，想着大东亚共荣，扛着东亚病夫的牌匾，跑过来屠杀，再衬托以亚洲人一贯的玩法，是能解释的通的。
只不过都现代了，西洋屠夫们引领全球风尚，他们殖民地占的差不多了，该杀的也杀的差不多了，然后屎布一扔，开始讲基础道德，开始扮演绅士，这个时候脚盆却冒天下大不韪，就显得相当辣眼睛。
灯塔国心说，都这个时间段了，莫非你还想效仿200年前，我们通过有计划的减少土著所占的人口比例，来获得统治的基石？你当我们都不存在吗？
而国人的思路呢，应了那句话——人生最苦意难平。
脚盆是个什么国度？唐宋时期万里迢迢跑来渡种，回去当大名；自己铸币技术不行，连偷带贩把中原这边的铜币弄回去当货币的一个国度，当马仔天朝都考虑收不收的那种。
结果现在反过来指名道姓的骂着弱比当猪屠，这个差距太戏剧化，太让人恨。
而不得不说，当时国内也确实惨，饥寒交迫+全民福寿膏，那一个个，别说是气度了，连人模样都没了，而且民族脊梁也被野猪皮打断了，真的是精神上、躯体上一样都拿不出来，人口受教育程度又低，大部分人都是麻木的活着。
自己看着都磕碜，经历了明治维新，已经开启全民教育的脚盆人又怎么可能看的起？
总算是泱泱大国，人口众多，关键时刻出了些了得的人物，乘风化龙，才奇迹般逆转，否则真就是个烂的不能再烂的局，脚盆那种保守地域环境困扰的国度，没有觊觎之心，那才奇怪。
所以在脚盆人看来，中原失其鹿，你们能逐，我也能逐。
五胡乱华，其后隋唐王室都不算是正统汉种，后又有蒙古人建立的元朝百年，再有野猪皮插旗立的大清……
请问，你们清贵在哪里？那些蛮子能征得，我就征不得？
这不是笑话么？我们现在代表先进生产力，你们是不用推都一只脚在坟墓里，凭什么你们占着花花江山，我们就得时不时海啸地震的？就因为古来有之，你们一直占着那块儿？
快别吹了，汉民族发源于黄河流域上游，也就现在的甘陕一带，然后是通过不间断的征服、融合，又跟南边的九黎轰轰烈烈的撕了次逼，才奠定了中原霸主的格局。
那时的汉人，是怎么称呼四方？东夷、西狄、南蛮、北戎，四方都是不服王化的蛮昧野人。
吞并征服的王霸之业也从未停止过，当然还包括占空地。
谁都清楚三国时期，长江以南的开发根本谈不上，长江流域也根本没几个人，彩云之南更是典型的烟瘴之地，流放三千里才发配那里，等于是让人去死。
是后来几度衣冠南迁，江南才渐渐兴盛，乃至有了后来的湖广熟，天下足。
那么肉戏来了，你们也是一步步征服的，而且主要是因为陆路相连，就那么推下去了，建立村镇了，也就扩张了。我们是因为有海，古时各种条件不成熟。但从道理上讲，我们就不能征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两套标准啊？
这就是脚盆的理。
而到了现代，千万种理由返璞归真为一条，即拳头硬才是最大的道理。
用太祖的一句话解释就是落后就要挨打。
天下事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国人的意难平，气脚盆宵小猖狂，狼子野心，也气自己不争气，祖上阔过，说起来也是挺自豪的，怎么就一度混的那般潦倒落魄？
还有一个比较可气的点是，脚盆是死在灯塔国手里的，无论是硫磺岛，还是中途岛，精锐都是那么葬送的。包括当年可以说横扫华夏的几个著名常备师团，也都是折在灯塔国手中。
所以脚盆人一直不服气。
我承认眼大肚小，没吃下你，但我不承认输给了你。
就是不扯什么如果、若非，单用数据说话，我最精锐的力量，海上的、陆上的，都不是跟你拼的时候折戟沉沙的。你们正面成建制打败我们的例子屈指可数，反之我们横扫的例子却很多。
我们让二线部队，预备役去守卫占领区，占据了近十年也是事实，你们的游击队说白了就是下阴刀打冷枪，搁在现代跟狙击手一样可恨，是抓住后可以当场格杀，不受日内瓦公约保护的。
即便我们的战力投入后来因为太平洋战事严重倾斜，最后的最后，仍旧守着不少膏腴之地，然后随着我们宣布战败，都没了，你们还这了那了提条件，仿佛是你们打赢了硫磺岛，中途岛，火烧了东京，还扔了核弹，你说我服不服？
这都是脚盆人的理，脚盆人一直梗梗着脖子不认某些罪，一个是因为认了那些罪就真就掉黑坑里，于国际声誉打击太重，爬都爬不上来那种。再一个就是心中不服。
相应的，作为第三方国度的人士，比如说与赵文睿竞争关系的轮回者们，谈论起这段历史就更为客观，也理性的站在各自的角度上，分析了恩怨情仇的种种来龙去脉。
这个世界的脚盆和棒子听完后，自然是感觉冤的很。天朝飞升了，他们根本没犯历史上的罪行，甚至他们将天朝视作欧美人眼中的亚特兰蒂斯般有逼格的存在，以能貌似继承了其一些文化遗产而为荣。
如此一来，赵文睿的恨屋及乌实在是很没道理。
赵文睿自己因黄种人而被鄙视，却因延伸的仇怨而不肯帮黄种人，这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索性赵文睿似乎也没帮白种人。瑞典现在挺焦头烂额的，毕竟说一千道一万，赵文睿的巢穴是在他们的土地上，能够建设成现在的规模，也跟他们从中央到地方的开绿灯有着直接的关系。
不过，脚盆和棒子，还是希望赵文睿能带他们一波。
他们现在自然是看出来至少论高科技掌握度，那一帮轮回者加起来也不如赵文睿一个。赵文睿不但高端，而且还很全面，核工业也就罢了，飞行器可是对工业的全面检验，哪个环节不给力都不行，而在大气层内能飞15马赫的飞行器，其零部件的技术含量，怕是地球现在任何一个工厂都做不到。
他们自然也想到了两个多月前欧洲诸国尖端仪器失窃的事情。
现在将那些仪器归纳一下，就会发现，貌似某种微观领域产品的奠基设备。
然后稍微推导一下，就能推出，赵文睿的第一步，大概率是制造某种微型产品的生产线，而这种微型产品又反过来直接提升了机械体系的整体精密度。
随着整体精密度的提升，更精密的设备被制造了出来，这就能进一步在微观领域深入发展。
那么纳米技术必然是其中一个重要部分。
纳米技术之后，材料方面，说不定就能达成分子级排列的水平。
搞定了材料，更高规格精密仪器的基础就有了。
不得不说，他们的推导大概的脉络确实没毛病。
其实这也不算多难猜，有点相关知识的，慢慢琢磨，就能把步骤捋出来。
当然实际上赵文睿因为有纳米虫，过程中实现了跳跃式发展。否则从白手起家到现在的有模有样，没可能这么快。
在同盟诸国的逼迫下，瑞典官方还是硬着头皮联系了赵文睿，王室赌上名誉，跑来邀请叙旧。
考虑到在瑞典的这些日子总的来说还算顺畅，这个面子赵文睿给了。
于是在宴会上，瑞典王室除了玩王室美人计，将几位适龄的公主（包括近亲）都请出来陪着吃晚饭，主要就是代表联盟询问，赵文睿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赵文睿表示，大体上，就是工业扩张，然后准备迎战G星人。
但因为他估测的时间是23-25个月，所以整体计划都是有着严密的时间规划的。在不被意外打乱的情况下，他大约能在大战到来前，打造一支空天舰队。
然后他就将制轨论乃是制空论的太空版的说法讲了讲。并简单的阐述了下一场战争，主场就是从高轨道到近地轨道，蓝海就不用想了。
而瑞典代表也不是单纯的听。他也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比如他对G星人斥候舰队的武器分析。
无论是酒瓶抛投式榴弹炮，还是那个拼装大车轮，都不是什么特别强悍的武器，在海战中的表现都谈不上多惊艳，在太空战中，那是什么？怕是毫无命中可能吧？
所以G星人虽然表现出了初级星际航行的能力，但军事、武器方面，地球人表示不服，他们的战舰，可能是由于侧重而来多功能性，因此在海中的表现也一般般，大蛤蟆一般的在水面上跳，水下都不能开火，也就仗着先进的反雷达探测技术，以及大力场屏障的保护作用，才威风了一阵子。
如果就是这个水平，就算制轨真的重要，G星人怕也没本事打一场像样的轨道战争，而只能是在大气层内海中，或陆地上拼杀。
赵文睿就说，从技术角度分析，如果撇开进入大气层的多功能性，单以宇宙航行和太空战为目的，舰船的技术反而可以更低级一些就能胜任。
也就是说，G星人其实有能力让单纯的宇宙战舰性能更佳的。而这些宇宙战舰制轨后，哪怕只是投送炸弹，轨道级的高速坠落，地球人都很难拦截，造成的后果无需细说。
所以不能拿斥候舰来限制G星人宇宙舰的性能。斥候舰的主要使命是收集资料，并不以作战为第一目的。
它们应该是在进入地球引力圈不久，就对地球的环境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之后在通讯舰损失后，第一目的就成了建立远程通讯连接，所以他们锁定了夏威夷瓦胡岛的雷达站。
总的来说，它们就是侦查，然后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定夺具体战术，然后它们到来后，发现自身有一定的优势，便建立隔离带，并灭掉所有对它们可能造成威胁的目标，包括瓦胡机场停着的那些武装直升机，以及进入隔离区的驱逐舰。
综上所述，他还是坚定的认为，G星人有打轨道战的能力，也必然会以占领轨道为首要战略目标的。
瑞典代表就趁机说：“这么说，阁下的舰队是能够打轨道战争的？”
赵文睿点头。
瑞典代表又说：“那么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哪怕只是理论上。”
赵文睿就反问：“你说的理论上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能让阁下消气，然后我们心平气和的谈点合作，又或阁下有什么特别需要。其实我们现在差不多愿意付出能付出的一切，因为讨好阁下，总比战败变成奴隶，讨好G星人更合适，毕竟G星人对我们的文化完全没有认同感，也很直接的表达了战争态度，说不定就是想要第二家园，打算将人类彻底清除。所以如果能通过讨好阁下，获得一些战胜G星人的胜机，我们是乐意做的。”
赵文睿想了想，就说：“还是算了，其实我自己也清楚，主要的问题还是我敏感和矫情，我把来自故乡的一些历史问题和社会问题所导致的情绪，带到了平行世界，这本身就没什么道理。这个世界没有华夏，也不是任何一个国度的错。我带着主观态度给各国定性本身就有些不讲道理，当然我还是偏执的认为，你们跟我的故乡的同名国家没什么差别。”
“所以最后的最后，导致我真正缺乏积极性，以及厌恶诸国的原因，其实是我自己对现阶段人类整体精神面貌的失望。尽管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但我还是觉得各国的执政者们表现太差，按照我的推算人类根本没有机会走入太空时代，就会在内耗中崩盘，然后由于资源消耗，从废墟上站起来的人类即便能吸取前人教训，也没有了走出重力井的条件。”
“这样的人类，我觉得不救也就不救了。毕竟我确实见过种群的灭亡。宇宙很冷漠，少了谁其实也没啥。平行世界也很多，你们灭了也影响不了啥。”
“我目前就陷入这样一个低迷的思维坑洞中。当然有些事我还是按部就班的在做。我的打算是看你们能为了种族存亡血战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能在外力的压迫下，一鼓作气就此突破，走入新纪元。我打算在任务方面保底低空掠过，让我的竞争对手们大展身手，看是不是加上你们自己的努力，能挺过G星人第一轮的致死打击，进入相持阶段。”
“按照我的分析，你们是不太行的。G星人如果懂得抓重点，第一轮占据轨道，然后对密歇根、纽约、华盛顿三管齐下玩笼中斗，外面的力量进不去，领袖国多半就得跪，或许核武集中打到轨道上能秀一波，但恐怕还是不足以瓦解G星人的制轨权。领袖国跪了，其他国的工业生产基地大约会成为主要打击目标，然后是有生战力中相对出色的，然后就基本进入垃圾时间。”
“所以按照这个推论，我在思考我的舰队的进场时机，必然是要想办法让人类能重聚战力，启动备用工业，比如山洞工事中的，然后将战争打下去。”
“接下来就不太好预测了，看到时候我的舰队跟G星人能打成个什么样子。我的工业体系接下来也是要地下工事化的，防止遭到轨道钨棒类的近乎不可解的天基打击。但我的部分工业必须在深空完成，所以太空战对我而言很会重要，失败就产能大降，甚至后面出不了战舰。而空天战机的续战能力和载弹量都相对有限。对手如果选择前往太空规避，然后适时返回的战术，战机就会很无奈。”
“实际上关于合作，意义不大，时间决定了我的产能最大上限是什么样的，以及我只能实现第几级的产业链，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受到制约，这就意味着哪怕你们加入，我也没可能更快。”
“而这也决定了在战争开打时，我的舰队规模上限，哪怕你们跟着蹭技术，工业等级都不可能及时升上来。”
“我也想过降低工业等级，更多的出货，打烂战。但我很担心没有能够正面抗衡的战力，无法阻止G星人第一波猛攻的战略目的落实。”
“思来想去，还是保障我这边的高度，卖掉你们。也许你们在我的同行的帮衬下，能够实现奇迹。所以其实增长点在你们那里。”
“如果非要说我的加入其实是有好处的，那么也就是我给出相对低级但能让你们现在工业等级迅速提升的技术。实际上我算了一下，主要还是取决于你们的决心和投入程度。如果不能达到某个高度，我的技术只会打乱你们的步骤，最后结果就是战争开始时什么成品都拿不出来，反倒不如现在这样，集中于某些技术的突破，到时弄些剑走偏锋的玩意出来。至少还有拼一下的机会。”
“所以你来问我，不如回去问你们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一直在看着的，如果达到我的估值，认为工业升级还来得及，对你们不是害而是利，那么我自然会出手。反之，你们还是寄希望于脑洞救世界吧。”
瑞典代表将赵文睿的这番话，录了下来，回头原原本本在联盟会议上播放了。
众人一时都挺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赵文睿的论调充满了悲观消极情绪，偏偏还都是有道理的。现在联邦关于合作求存是个怎样的进度，在坐的心里都是有逼数的，也知道掣肘在哪里。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私心，即便有人彻底奉献，也无法唤醒其他人的相同情绪，毕竟他们不是自己，还是代表国家。一个国家内部的情况错综复杂，讲奉献不光是国要奉献，民要奉献，更关键的是把持财富的那些财团和个人也得奉献。
其实奉献也不是不行，不行的点在于没有任何一个人或一个国的公信力达到了让人奉献而不会有任何提防的高度。
灯塔国虽然是领袖，但他的领袖地位是靠拳头大、财力相对最雄厚等因素达成的，而不是因为他人品好，大家都敬他是条汉子。
所以大家都会担心到最后主持者将自己、自己的国、自己的民的下场搞明白了，至于其他就只能随缘。
而如果是有条件的奉献，那就扯起来没玩了，怎么个章程，谁多点谁少点？为什么多又为什么少？这样一来进度还是不行。
所以明知时间自紧迫是以分秒为单位计算的，可大家就是没法真的做到高度通力合作，这也算是一种讽刺吧。

第1081章 在绝望中聊以自慰
赵文睿一早就知道联盟内部商讨通力合作这件事的结果，最后会以不欢而散告终。
因为他认为人类的精神文明高度，从没有达到促成这种事发生的高度。不是某个人或某些人不行，而是谁站在那个位置上也不行。
毕竟其背后的国的内部复杂性，就不允许他行。
而这件事偏偏是得所有有资格参与的个人和组织的决策人士，都得有足够的觉悟才干成的一件奇迹。
赵文睿并非是个不相信奇迹的人，但奇迹也分三六九等。有些奇迹大约只能存在于人们的梦想中。
所以说这个事件，严格的讲不是嘲笑了谁，而是嘲笑了所有人，包括他。
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拿不出那个极致的状态。那也就别BB了，能做点什么做点什么吧。
联盟在通过瑞典代表停了赵文睿的分析后，回头又细细的分析，智库什么的都参与了，反复讨论。
最后结论，赵文睿的推断，可能发生率极高。
这个时候，赵文睿干了一件好事，他将他制造的超级观测系统观测到的信息跟联盟共享了。
具体当然是G星人。
G星跟地球一样，距离葛利斯太阳不远不近，温度适宜，有液态水，质量适宜，有大气层，稳定的存在了好多亿年，从而有了诞生生命的条件。
然后G星人是走上陆地的两栖类，在地球的生物中找类比，可以理解为海豹人。也是哺乳纲，只不过它们的手的结构，跟海豹的鳍的出入有些大。
实际上具体差异多了去了，姑且这么叫吧。
之前在{超级战舰}的最后阶段（彩蛋），有人在苏格兰那边发现了一个类似救生舱的玩意，虽然死伤了一些尝试开宝箱的当地逗比，但由于相关组织的及时介入，那名G星人未被射杀，而是被抓捕了。
这使得人类对G星人的研究有了一个较好的开端。实际上从斥候战舰的残骸中，也找到了一些G星人，但尸体跟活生生的G星人是没办法比的。
正好不是有轮回者么，通过惑控类的术法，以及心灵感应，轮回者们撬开了G星人的嘴巴，从而获得了不少G星人的信息。
而赵文睿的观测共享也从侧面正事了一些他们了解到的信息。
G星人的大舰队已经出发，数量约为两万，差不多是倾巢出动了。
G星人的人口其实并不算多，不过既然都到了星际航行时代了，其工业产能自然不会太差。
而G星人看中地球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它们自己的一系列操作，使得母星的污染比较严重。主要是对水域的污染。
而它们的文明想要继续前行，又无法有效治理这种污染。
于是地球对他们而言，就是个缓冲点，将工业体系转移过来，可以让G星进入污染治理阶段。
并且，太阳系的内行星圈，和外行星圈都没有开发，无论是小行星带，还是柯伊伯带，又或一些矮行星，都有着大量的冰资源。
G星人可以通过冰融化成水，制造水族馆般的生活环境，算是另类的深空殖民卫星。
总的来说，全民移居太阳系能让它们的生存状况极大改善，说不定等太阳系的水体资源都重度污染时，它们的文明已经进步到不再过量导致水污染的阶段。
到时候它们可以重回污染得到治理的G星家园，然后展开新一阶段的文明。
至于人类，可想而知，G星人也是杂食类，并且它们的风俗让它们认为，吃掉敌人可以继承敌人的力量，所以人类若是战败，结局也是挺惨的。
2万艘战舰，联盟的很多人在看到相关信息后，腿抖的厉害。
单单是那群星闪耀般的阵列光芒，就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很多人根本没注意后面的一些分析，还是后来补的课。
总体而言，G星人这次的舰队，跟之前的斥候舰队很不一样。
上一次其飞行方式，有抛物感，就像被超级发石车抛投的弹丸，翻滚着就过来了，然后在最后阶段，做出调整，一分为五，四小一大，开始进入地球引力圈。
这次的舰队更像是立体的海军舰队阵列，逻辑性很清晰，能从外在形象，以及规模等方面，看出其功能性。
那些是主力舰船，那些是母舰，那些是补给类，那些是护卫类，还有开道的。
没错，有专门为整个舰队开道的舰船，它们在太空中构建出明显的能量波，然后向后方想成锥形放射。
在超级战舰的篇章，也有类似的情况，斥候舰队每艘舰船，都有一个半圆盾状的能量罩。
包括赵文睿在内，都一度以为那是一种能量防护力量，主要作用是保护舰船，尤其是在进入大气层后，降低舰船前端跟大气的摩擦系数。
但其中一艘很Low的撞上卫星进而重创并改变了进入大气层的角度后，这个保护舰船的说法就值得质疑了。
而照着这次观察来看。其操作很可能是在制造一个类空泡环境，进而实现曲率航行的目的。
也就是说，前边的开道舰船，携带了大型能量发生器，制造曲率航行的环境，后面的舰船则加入这个类空泡的能量力场区内，从而达成群体的曲率航行。
所以，每艘开道的大型舰船，实际上都囊括了一支数量过百的舰队。
姑且将这样的一支舰队力量视作完整的作战体系，就类似人类的航母作战群那样的体系。
然后再进行细一部分的分析，来推测各类舰船的功能。
而最后的分析结果，推导出G星人的大舰队，跟人类的舰队相似度极高，但是其编队，更接近人类二战时蓝海舰队的编制，而且是二战前期，航母并没有成为舰队主要角色的编制。
但这些舰队还是拥有类航母的母舰的。
就规模而言，主力战舰，母舰，补给舰是一个级别的，长度都超过了1千米，下来开道的曲率发生器舰船略小一些，虽然长度也就600多米，但十分的粗壮，像是一枚枚大头圆电池。
另外还有一种大型舰，充满了拼凑的金属朋克风格，在分析之后，人们有理由相信，这就是之前的斥候舰队，现在是它们抱团时的模样，像是一枚条状水晶，而一旦分裂就是四小一大。
显然，这种舰船扮演的角色就是人类舰船中的登陆舰，是用于突入大气层后作战的。
其他就是小型舰船了。当然这个小是相对而言，最小的，长度尺寸也是300多米，跟福特号航母的长度相似，宽度略差一些，但高度相近，所以排量绝对不低，在人类而言，妥妥的大舰。
这样的一支大舰队，让人看到浑身发冷，毕竟那是100多支数量过百的舰队，人类到时候怕是来其中一支舰队的总吨位都凑不出来。
目前貌似唯一有希望凑出一个相若总吨位舰队的，就是赵文睿的第一秩序。
然而，一挑一百好几十，怎么算都感觉是作死。
借着赵文睿发共享信息，联盟也趁机提了问题，即他对这个情况有什么看法。
赵文睿表示基本在自己的估测范畴之内，数量略微少一些，他以为以G星人的工业产能，总数能达到3万。目前来看制约其规模的主要似乎是人口？
总的来说，G星人的舰船自动化还是蛮高的，每艘舰上没多少人，甚至主要人员是类似星际陆战队的角色。船员真没几个。
这样估算下来，这次G星人远征，也就200多万，举星球之力才这么多，它们的人口总数着实是很成问题。
联盟听赵文睿这么说，总算心理略感安慰。
既然赵文睿这么淡定，并且表示没有没有超出预估还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那么说明他正造营造的舰队规模，是能够赶得上G星人的一支舰队的，而在战力上，怕是只强不弱。这算是个好消息，当然，是聊以自慰的那种。
然后联盟的人就商量我们该怎么办？
大部分人认为，将地球引力圈以内的区域，视作近海，然后将核弹当做鱼雷，至于是岸基发射，还是鱼雷艇玩突击，那就骑驴看唱本了，反正就是这么个打法，以核武守轨道圈。
其他的方案，基本都属于畅想、甚至意淫。
现在人们主要担心的，除了这个鱼雷保护海岸线的玩法是否能奏效之外，还担心G星人有类似核武的大范围杀伤性武器，如果是在格陵兰，南北极将永冻冰川大面积的消溶，就会导致全球范围内的海啸。
而人类文明经济，沿海城市占据的比例非常高。至于脚盆，英国之类的国家就更不用说了，大海啸过后，基本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啥了，能自救而不需要别国帮忙都算是能力出众。
反正一轮全球大海啸就能人类哭爹喊娘，如果再在几个都市群，比如洛杉矶那样地区扔几个大炸比，那么全球性的难民潮就开始了。
这样的杀害对G星舰队来说并不难做到，因为人类的地球防御轨道圈漏洞太多。
而对人类来说，这样的大动荡，会使得各国直接超负荷，或许天朝的春运体系能分享下经验，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天朝。
所以随便算算账，大家都挺绝望的，貌似G星人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只要稍微动用些灾难级武器，就能大大的削减人类一方的战争潜力。
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什么相持阶段，缺乏足够安稳的后方，拿什么相持？
而偏偏制轨权的争夺是全球范围性的，没有任何一处不在敌人的攻击范围内。这就真悲催，一波波的全球轰炸，都不需要洗地，就照着你人口聚集的地方炸，人类都分摊开，钻林子的钻林子，钻山沟的钻山沟，生产体系就没人搞了，而且这种四处乱转，会导致破坏性的消耗，以及因为大多数城市人并不能适应荒野生存而大量的病倒和死亡，然后紧跟着就是瘟疫。
所以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是相当恐怖的，不能聚集的人类根本无法阻止有效的生产建设，单纯的消耗，并且缺乏足够的生存物品，会飞速消耗人口。
届时仅靠国家储备的那些？怕是不太够。
各国都说说是我们为了应对核战有准备。但实际上准备到什么程度，都心理有逼数，这里的边的说道太多了。真实情况也远不像统计数据那么乐观。
那么咋办呢？
从现在开始就开始组织这方面的演练？并且挑选人口，为种族延续做准备？
看来差不多真的可以展开了，再不搞就来不及了。
不过只要一搞，全球肯定会先乱一波。
所以得做好乱世用重典的准备。
总之自从确认G星人100多支太空舰队已经在路上，各国就真的开始忙碌了。这次是肯定不能捂盖子了，因为根本没什么把握，到时候大家都没准备，那么就可以开启灭国倒计时了。
要说瑞典人的素质确实不错，在国民获得通知，确认这次是种族生死存亡危机后，赵文睿以优质铁矿为主的资源需求仍旧得到了有效的保障。
这或许有联盟背后出力吧。
尽管他表现的很消极，但联盟是把他当个强力单位仰仗的，保障他这边的需求，让他能按计划发展，估计是政治任务。
实际上到了这个阶段，他的需求已经相对单一，但量确实是上来了。因为规模在不断增大。
更多的正三角工业大厦拔地而起的同时，地底的拓展建设，规模更是宏大。
不久之后，也就是赵文睿降临这个世界第七个月，造型有些萌胖的运载飞船就出现在工业大厦打开的顶层。
它是缓慢上浮的，并且在离开工业大厦的范畴后，开始展开，有些像是吹气球，但更规律和秩序，从顶层向周边扩展一圈圈的，非常有美感。
这些看起来有些飘，让人联想到氦气飞艇的大胖子，其实是以金属为主，而其关键设备之一，就是矢量控制装置，也就是俗语说的反重力。
它携带者上万吨的物资，利用反重力以并不算快的速度垂直爬升，然后在一定高度，开启等离子推进器，冲出重力井。
这玩意当然没有跃迁引擎，它就是个短途送货的，没有必要装那个。而且第一秩序现在的工业等级，也生产不了跃迁引擎。
这时候，第一秩序已经有三座工业大厦，每天都会生产三艘运载飞船，而运载飞船送货到位后，则会返回。
十天后便有三十艘运载飞船，一刻不停的上上下下运送物资。
在环地高轨道，一个大型星港，以一天一变样的速度在建成。
而从第十一天开始，三座工业大厦就开始发射另外一种舰船，它们是类似拖车头一般的舰船，是简版的拖曳舰，它们能在太空中拖曳庞大的标准集装箱体系，这些集装箱锁在金属构架体系中，拖曳舰就拖这个额金属构架。
它们自身想要突破大气层去太空太费力了，因为它们没有反重力，也无需那玩意。所以运输舰会帮它们一把，带它们出重力井，然后就开始自行遨游。
拖曳舰的作用，是将物资从星港拖往地月之间的1号拉格朗日点。在那里会建立深空殖民卫星城，前期不会住多少人，而是成为太空工业的基地，以冶金为主，为造舰的舰壳做准备。
这个时候，第一秩序的工业产能就体现出来了，三十艘运载飞船，日夜不停的穿梭于大气层内外，而其每次的单船运货量都过万吨，但第一秩序的制造速度，却能跟得上其运输，总是有足够的货。
联盟轻易的就算出，以瑞典现在的资源供应物流量，根本没法满足第一秩序工业群现在的制造速度。所以工业群的原料，主要并不依赖瑞典国的那点物流，而是另有来源。
而联盟的专业技术人员推断，应该是工业群自己就有原料采集和粗加工体系，而具体很可能涉及其整个工业群向地下的扩张，另外也可能直接从岩浆层获取所需的原料。
总之，第一秩序的发力，给了全球人类不少信心，因为只要是天气晴朗，即便是白天，很多地区也能看到巨大的太空星港，晚上更是明亮如月。
另外，联盟也暗暗松一口气，确定赵文睿之前确实没有吹牛比。
因为按照整体进度，这个时间段也差不多该是这个样子了。虽然对他们来说堪称工业奇景，叹为观止，但第一秩序是要在开战见造好一支舰队的，没有现在这个进度，到时候难道靠嘴炮吹？
而到了这个时候，联盟也算是对自己的协同合作能力有了逼数了，知道不可能做到无私奉献，全力公关。只能是有条件的进行合作。
甚至，由于全球危机通告的下达，各国官方必须拿出足够的行动力来解决诸如三防地下工事等问题，以安抚民众，否则民众一旦绝望而大暴动，那也就不用玩了。
即便是各国官方已经很努力，闹事的群体仍旧迅速走上了街头，并且用低廉的代价收买了那些无所事事的人，以及无知民众，游行，打砸抢，暴乱。
还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投机分子、野心家，宣扬末世救赎论的邪教分子等等，也走上街头，开始大活跃。
而面对这种情况，各国的处理方式还是有差异的。
想欧洲国家，就相对柔和，因为白左在民众及官方中的比例较高。
而像脚盆、韩国，那就是军队直接镇压，大喇叭警告，之后也没有什么橡皮子弹，都是实弹，首要目标，活跃分子，当场射杀，比如那些装比还想扔个燃烧瓶的，就第一时间被射成了筛子，那些在人群中拿着喇叭煽动却不往前冲的，也会被狙击手点名，总之各种跳的都会被杀。
因此而造成的恐慌和踩踏，防暴部队也基本视而不见。而是先进行全面驱散，后面才是急救队列，能救就救，不能的直接敛尸袋，家属都见不着最后一面，只能见到骨灰。
重典的效果时候立竿见影的，现代人根本没经历过什么真正的战争或动力，一个个都是嘴炮犀利的怂逼，平时仗着法律人权，知道警察什么的不敢真的放开手脚惩戒，所以一个个咋咋呼呼很不得了，现在以身试法发现头铁没用而是真的会死，立刻都缩了，当场失禁的都有很多，毕竟人就跟个血袋似的，被射杀鲜血喷溅，那残酷的效果绝对刺激。
急救队列一走，清扫队列上场，洒水车冲洗，大扫帚划拉垃圾，很快就完成洗地，除了血腥味和一些细节处，之前的暴乱和血腥射杀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就这样，脚盆和棒子用亚洲式的对内凶狠，迅速扼制了更大规模骚乱和暴乱的萌发。很多人从各种消极抗拒，变成了听管理的乖仔。
当然也有不少自杀的。都是那些觉得前途黯淡，对生存没信心的。
这时候官方也管不了那么多。心性脆弱的就当自然淘汰了，少了一份给养给愿意努力生存的人，更有价值。
反正这种浩劫，本身就是一种无形剃刀，首先死的不是老弱病残，而是意志不坚，心理脆弱的。
当然，这种剃刀对于底层人士更显残酷一些，但实际上这时候官方已经开放了底限救济，所以只要愿意活着，也愿意听指挥，就算是流浪汉也不会饿死街头。
国家在无情的放弃一些人的同时，也是想尽量的保存民族元气的，所以是死是活，主要还是看个人选择。
欧洲的情况就要糟糕许多，他们的高福利本身就诞生了类似奸懒怂滑馋的弊端。只不过教育搞的好，素质普遍还行，所以并不十分明显，实际上年轻人缺乏就业积极性就是一个表现，啃老什么的也越来越多，包括成年人，也是各种的讲个人权益，在职位上混子，而没了敬岗爱业的态度，更别说什么奉献精神。
在这样的情况下，社会中心理病娇其实很是不少。
俗话说疾风知劲草，遇到这种大灾大厄，这些人的不给力，甚至垃圾本色就显现出来了，各种不配合，各种闹，而且是那种除非用暴力，否则就不合作，有的更炫，用暴力他就精神病化，而不用，则递不进人话。
因此欧洲的社会局势，呈一种日渐糜烂的状态。连那些还算正常的人都开始忧心忡忡，渐失信心。对未来，以及对官方的能力，都在信心流失中。

第1082章 整军备武
灯塔国，现任总统是出身共和党的。
共和党是大企业、大集团的代言人，并且这一脉的总统，基本都是霸权主义的支持者，对运用武力解决问题，有着偏向性，作风比较强硬。当然，这位领袖没有在美墨之间修墙。
就当下时局来说，硬派领袖也确实更适宜。
所以西海岸的那帮白左，将黑命贵、墨命贵作为政治正确的那帮人直接就被收拾了。灯塔国领袖险些就直接让红脖子们直接全面放飞自我，却也喊出了国家存亡为先，一切都要为之让步的口号。
说白了，就是谁装比谁死，谁搞事谁死，谁跳谁死，谁不服BB谁死。
这一套下来，血腥味就很浓很浓了，仅次于直接开杀的脚盆和棒子。
然后没几天，芝加哥就被献祭了，先是搞事的上千名黑叔叔被射杀，黑叔叔表示不服，搞了个大阵仗，然后从阿富汗调回来的一线军队直接开过来，弄死一万多人。
芝加哥表示这座城市的人口比例有了好的偏转。并且嗅到了带有安全味道的空气。
灯塔国这时已经从中东等国完成了撤军，在人类危机面前，霸石油什么的已经没有意义。甚至在很多灯塔国政客的眼里，那些地方的人类，就当做已经死了，死于G星人之手。
见过血的军队就是不一样，比什么国民警卫队凶残多了。灯塔国黑人表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这是屠杀。很多人也表示这已经不是一个自由国度。
总统表示我们需要芝加哥，因为他是五大湖地区重工业城市之一，我们要为人类的生存负责，现在是到了在领袖的旗帜下，团结一心，共渡危难的时候了。任何反对国家作为，又或不执行国家命令的，都视作自动放弃这个求存团体成员的身份，想要自由？中东，阿富汗很自由，去吧，请别再回来。
人们听出了浓浓的舍弃一部分人，甚至放逐一部分人的味道。
灯塔国也确实准备这么干。
智库在进行了新一轮的评估后，对于接下来跟G星人的大战争的各阶段进程不太看好，认为人类各国，至少地表的社会体系，基本会打烂打崩。
人类将会像{未来战士}中反抗军对抗天网一般，成为地沟老鼠，然后在正面撕逼没什么优势的背景下，以近乎游击队的形式进行长期抵抗。
而G星人处于对地球的需要，不会进行太过严重的环境破坏，它们的人口数量也决定了很难搞全面而彻底的大扫荡。
所以它们占领后，会以海洋为核心，然后星罗棋布控制点，形成互相呼应支援的网点，然后以重武器，配合巡逻队对人类残存力量展开清剿，效果大约相当于灯塔国大兵队列VS阿富汗游击队。
只不过这次扮演游击队的将是人类。而G星人的士兵数量可能会更少，不足之处由自动化兵器顶上。
这就是智库推演出来的长期战争的模式。
G星人大约会像开罐头那样，每找到一个大型人类地下据点，就来一发狠的，进行灭除。
而人类当时最好的局面，大约是还活跃着一支对G星人有着威胁的舰队，抽冷子一记重拳，也能让G星人很疼。
也只有有着这样一支舰队，跟游击队互为依托，人类才能看到点希望，而G星人也很难放开手脚全面清剿。
反正届时地表肯定被打烂了。而灯塔国目前的统计，包括未来一段时间内建设落成的，算一算根本养活不了全部国民，三分之一都做不到，而是十几分之一，也就是两三千万顶天了。那么剩下的近乎整三亿人怎么办？这是个残酷的话题。
可以想象，未来无奈之下三个亿都要死，现在这些不服管教甚至对着干的，算个毛，就差直接说去死吧！
而且，官方私下对部队，尤其是一些王牌部队许诺，忠于国家，忠于政权，就有名额，就是这么现实，你们自己考虑。
这也是一线拉回来的部队敢于在芝加哥进行上万规模屠杀的一大原因。
他们隐约知道了未来会有多惨，而现在差不多就要买门票了，都嫌不够，毕竟到时候是选妈爸还是老婆孩子？这真的挺考验人的。
那么为了获得门票，竞争就是必须的，这是为自己在乎的人争取活命的机会，是真的红了眼，闹事民众算个屌。
这些一切的一切，赵文睿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老实说，跟他预想的差不都，这才是他降临第八个月，现在经过新一轮认真核算，G星大舰队抵达应该是总历时23个月，也就是说，还有15个月，接下来会出现一个又一个新阶段，越来越残酷，如果说人类群体是个巨人，那么现在为了生存，他就已经在卸包袱，从上到下清理，什么毛发胡须，该剃就剃，甚至是赘肉，该割就得割，当然，具体操作可能是抽脂。反正是想尽办法让自己精干起来，进行武装。
而具体的、最直观的，就是死人，并不是因为你行就能活过这一轮或几轮筛选，运气也很重要，就像印尼、阿三之流，肯定也有行的，但他们基本没机会。
类似这种行却没机会的，全球都有不少，南美，以灯塔国为首的联盟都不闻不问，你们自己玩去。
非洲，北非、西非、中非，乃至南非，基本都放弃了，因为这些地方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交换，钻石现在是个屁。奢侈品基本也完蛋了，就连富豪都不卖奢侈品了，他们有点钱卖船票。好贵的。
那些买不起船票的，才想着自己搞个避难所什么的，甚至有人雇佣生存狂，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出技术的出技术，大搞末世求生系列。但实际上他们都明白，单纯的苟，存活的概率不大，得有武力保护，至少得有足够先进的设备，屏蔽G星人到时候的探察，法拉第笼管用，或许有点用，但怕是不能全部指望这个，所以还是官方的最保险。但官方船票真的是太贵了。
赵文睿一度以为，在这样的大灾厄的压力下，人类的社会体系会提前崩溃，也就是没人生产，没人种田，大家都哄抢挖洞等等，整个乱了套。
但实际上并没有，官方有时间将管理传达下去，秩序基本就能存在，因为奖惩制度可以灵活应用。
多少粮食代表一张门票，怎样的生产付出代表一张门票，至少有参加筛选的机会。并且现阶段，就能得到相应的保护，包括家人。
那么认真卖力的干活，甚至以前所未有的敬业态度干活。成了很多人严中最好的选择。
所以那些跳的，自以为聪明的，乱搞的，其实从某种程度讲，等于自己放弃了这轮筛选，那么接下来就真要靠自己了。而现实会教他们做人，到时候他们会明白，真正能生存的比例是多么的低。
在这样大背景下，越来的越多的组织、势力、乃至个人，放下尊严，想办法寻求活路，其中自然有卑躬屈膝，跑来询问赵文睿的。
用{喜剧之王}中胖妞的话说：有钱人的喜好往往很奇特，万一呢？
胖妞进门就被照脸上来了一脚，来找赵文睿的基本上也是差不多的待遇。
但不得不说，在整体氛围很悲伤的背景下，他经历了一系列的啼笑皆非却也很热闹的闹剧。
真的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八仙过海，什么招都有，送女的，卖惨的，讲道的、说理的、唾骂的、自杀保他人的，我现在就自杀表明态度，但求你怜悯一下，然后人就死了，都不问你同不同意。
瑞典代表煞有其事的跑过来问：“要不要清场，不脏您的手？”
赵文睿想了想说：“算了。”
又一想，反问：“你这是在顺势演苦肉计，表达人类多可怜是吧？”
代表冷汗就下来了，“让你这么想，我的错，要不我自杀谢罪？”
赵文睿顿时有种被恶心到的感觉，挥挥手让那人走了。就算是假的，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也是挺那啥的，但凡有点办法，谁有乐意这么作贱自个儿？
所以现在是真悲凉，从上到下，人人都难，代表恐怕也没赚够想要的门票。
倒计时第13个月，脚盆开始玩大迁徙，脚盆家的活命几率太低，他们的打算是去蒙古国开辟生存空间，其实早就已经干上了。
蒙古国因为只是个买矿的，并么有成为联盟成员国，他们也想活啊，但单纯的钻矿洞是没用的，他们需要报有技术有产能者的大腿，脚盆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双方差不多是一拍即合。
棒子也对沿海不放心，在将重心北迁，至于越过国境线，在没了东三省的背景下，他们也是个海岛国度，而不是半岛国度，所以他们的目标也是蒙古，比如说苏赫巴托尔省，至上维度太高，西伯利亚难活，斜上还行。
另外棒子家的山势也可以，延绵纵横的，海拔不低，所以他们其实两头准备。尽量留存。
其他像印尼、马来、菲律宾什么的，基本已经放弃抵抗了。
有趣的地方在于，他们并没有因为G星人即将到来，而令社会更乱，颇有几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味道。可能他们觉得现在已经在地狱，G星人来了情况也不会更糟吧。
阿三家也是，大部分人都是该干啥干啥，淡淡的淡定，赵文睿觉得，可能最煎熬的是那些认为还有些希望的，反倒是从来不报什么希望的这类，最能平心静气的面对这噩耗吧。
中东那边自然是从上到下买门票，中东王爷们也是自信足，跑来很张扬的跟他说，给个指标，你开个价。
另外，阿拉伯美女也直接送，平时都黑纱裹的严严实实，仿佛被看一眼就会丢了贞洁，现在也搞这个？看来体面这种东西也是个很虚浮的玩意。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第一秩序的大腿是最粗的。
毕竟星港和正在飞速建设的太空工业基地，就是最佳证明。
可惜这个世界的人没谁能跟赵文睿攀上亲戚。那么就只能动用世俗伟力了。各种珍奇稀罕物，也包括自觉倾国倾城的美女，说好的女权和平等呢，这个时候就成了货物了，也没个人吱声。
赵文睿知道全球不知道多少人都眼巴巴的瞅着他，等着那个一，然后有一就有二，就有N。
诱惑真大啊！赵文睿觉得这段日子过的相当的锻炼人，稍有不慎，就在自我膨胀中迷失了。
最终这些送礼的都没能获得想要的收获，但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至少他们见到了T880。
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T880从生产线上解放了出来，于是就成了近卫军。
于是联盟知道了第一秩序不缺战兵，并且拥有的恐怕是最能打的战兵。
实际上联盟这时非常非常想借用胖子运输船，但他们见运输船忙忙碌碌，从未停过，担心影响赵文睿这边的进度，就没敢张嘴。
实际上赵文睿只是当初一肚子邪火发宏源要看着这个世界的人类死伤狼藉，但这并不表示他就真的消极怠工，慢吞吞的搞建设。
这个比他也不敢装，他宁肯有把握打的G星人满地找呀，但不那么选。也不会托大真的只造一点点舰船，以至于都无法确保能够低空过关。
所以他的大建设其实已经是竭尽所能的马力全开了。
所以他最终能在战前开出来的，也绝对不是一支舰队。
预想的去G星烧玻璃，从此G星人再没有家也不只是想想而已。
而这意味着他的工业等级虽然不够，但他会通过纳米虫制造跃迁引擎，让舰队可以跳过去核洗星球。
而有了跃迁引擎，整个战局都会变得不同，我跳过来了，我跳走了，我又跳过来了，我又跳走了……G星人舰队面对这种流氓式的强袭骚扰，怕是会很无奈吧？
实际上就算没有跃迁引擎，他的舰队也有很大机会吊打G星舰队。
因为他的舰队装配的中轴式舰炮，是以AU为射程单位的中子光束炮。
1AU是14960万公里，是地球公转轨道到太阳的距离。
火星到地球，最近是约5500万公里，最远超过4亿。
这也就意味着，在大多数时候，他的舰队主舰炮能从地球射击火星目标。
这个描述就相当直观了，人类现代的太空飞行器，去火星大约需要3、4年，所以这样的舰炮先进程度绝对不低，射程也是真的可怕。赵文睿不太相信G星人的星舰有这样远的打击能力。
所以他认真起来，G星人在进入地球圈以前，怕就会饱尝炮火。损失惨重。
现在唯一卡脖子的问题在于，中子光束炮本身也是超越目前的工业等级的玩意，基本是靠纳米虫堆出来的。
因此产量肯定上不来。
这就导致并不能正常向的安排12-16门中子光束炮在正面，只能是弄个3-4门意思一下，剩下的空间都被等离子炮所充斥。
等离子炮的原理，简单的说就是用激光吧重氢加热到百万度以上，再利用电磁技术，将着图案带电粒子包裹成球状并发射出去。
如果说自然界有什么现象与之相似，球状闪电差不多。
但这个在技术加持后，可以更纯粹，以及更具威能。
而这个等离子球形象些理解，可以视之将核爆大火球的一部分取出来射出去。
所以这个技术相对于目前的工业等级是成熟的。毕竟不久前赵文睿才装比试射了一大一小两个蘑菇吓唬人，跟这其实都是一个系列的产品。
而赵文睿掌握的聚变技术，已经核爆控制技术，其实也就是电磁束缚。赵文睿当然有比这个更高级的技术，但技术这种东西，并不是单纯的高就一定好，得结合实际，合适才是关键。
就像现在，起点低，短时间内就一定要见业绩，根本等不到将工业等级推上去，就得拿出干货了。这就得算算账了，规划一下在限定的时间内，工业等级到底升到什么级别合适，然后开始造物。
各种取舍之后，以电磁约束聚变技术为主体的系列就进入了眼帘。这个技术已经十分成熟，性价比是十分高的。对工业等级的需求较低，而其整体效力还不错。
当然，这个也不能一厢情愿，还得参考下G星人那边。如果是被吊打，那么性价比再高也没意义，这就像拿成熟的三代机，跟人家新锐的五代机撕逼一样。所以如果Hold不住，那么咬牙减产，推后造物出厂期，也得进行，没下生产就已经落伍的情况绝对是不被他允许的。
最终就有了高低配，投入一定量的纳米虫，黑科技性质的搞出几门中子光束炮。以及与之匹配的探测系统和运算系统。
剩下的就是等离子炮。
两者的差距感觉就像350MM舰炮和35MM火神机炮，但要论威力，其实等离子炮也不差，丢个瓷实的微缩太阳出去，光是想想也不弱，只是射距相差的着实是多了些。
总的来说，赵文睿设计制造的这种战舰，适合以阵列的模式刚正面，典型的太空歌剧式。若是被从侧面攻击，就哭了。基本没有什么像样的还手能力，也就是发射些导弹什么的。
这种战舰有着修长的舰身，长度超过700米，所有的精华都集中在中轴上，利用推进引擎的工作，来抵消正面炮击所带来的反推力，所以它的炮击效果是相当稳，以及精准的。这也是射程1AU以上的基础。
为了中轴的这个主武器系统，所有设施都要让道，最宽敞，最安全的区域都留给了它们，因此舰船的内部结构相对于其他舰船略显怪异。哪怕在关键部位挂载额外的装甲进行保护，也还是容易导致殉爆，因为导弹舱什么的都比较贴边儿，而不是在最内受到最好的保护，舰桥也同样贴边，这也是个弱点。
总的来说，这就是个有点怪的炮舰，它像火炮一般，适合炮群式的远距离打击，而不是在一线刚，但它的等离子炮，又只能在相对而言近的距离才能发言，怪异点就在这里，也可以说是不伦不类了。
赵文睿也不想这样，他一度考虑是不是更单一和纯粹些，干脆以武器划分舰船，等离子炮舰是一类，中子光束炮舰又是一类，然后在开战后，后者就当炮群来使用，远远的开射，前边的等离子炮舰与敌纠缠。
他觉得这个思路也还行，但实操发现，要想全中子光束炮，那么供能，乃至引擎系统就一定要升级，否则以现在的供能效率，达不到正常涉及频率，大大降低中子光束炮的整体威能。
而供能及引擎系统升级，相关的配套设施也得升级，毕竟它是一个体系。
再一算账，纳米虫严重不够，靠现在的工业等级又飚不出那个级别的能源系统。所以赵文睿也是挺无奈，各种取舍，算来算去也只能这样。
当然他也可以寄希望于G星人的军工技术的确与初级星际航行技术不太匹配，于是连等离子炮都远于其舰船主武器的攻击射程。
真要那样，赵文睿自然可以笑了，因为可以风筝流，我能打到你，你却够不着我，很气吧？死命追是吧？然后我就跑跑射射，跑出节奏，射出喜感，G星舰队一路尸骸，最终完蛋大吉。
当然，这也是个理想脑洞，只要G星人不是傻比，一看武器系统不占优，就应该发挥数量优势，直接向地球突进，专心致志威胁敌方老巢，地球完蛋，风筝流耍的再好也没多少意义了。
敌人的数量，这也是赵文睿需要考虑的一个重要的点。
舰队是离开太阳系在星际空间就展开迎击，还是待其进入太阳系后开打？
总之是要有一个合适的切入点的。
尤其是他到现在也没有打算变更初衷，也就是让这个世界的地球人很受伤，而不是自己各种痛苦，大包大揽的御敌于万里之外。
这样一来，就更得好好算一算了，毕竟玩砸了让G星人一怒之下来个烧玻璃，那就是装比装成傻比了。
怎样能把场面Hold住了，才是最有难度的。这就跟抓捕比击杀难的道理差不多。

第1083章 比烂进行时
G星人抵达倒计时12个月。
一年后G星人大舰队就来了，地球人类社会，终于有那么点群魔乱舞的意思了。
阿三、马来、印尼、菲律宾这占了世界总人口近半的四废，倒是依旧那样。
或者说其实他们的状况也是急转直下，但他们之前就已经一定程度适应了这种跳崖式的全面下跌，反而不显得怎样了。
当然，具体的现象其实还是挺触目惊心的，但凡人能想到的恶，基本都在光天化日之下上演了。
悲哀的是，现在他们连靠这种猎奇向的噱头新闻吸引全球注意力的能力都没有了。因为人们现在没心情笑话别人了，更何况那些悲惨镜头，人们以前就通过这里的报道看过了。也就是那一些，观众都麻木了。
资本的凶狠面貌之一，就是只要能剥削，哪怕是死了，也会像处理肉猪一般，能卖什么卖什么。
所以国际大资本从四废国撤出了，但中小型的以军火为主的乌鸦族，甚至苍蝇族，却仍旧活跃，而且是随着动荡加深，变得大活跃。
他们用二手的，甚至N手的武器和分若干个档次，最低是土作坊自制的弹药来榨取人们最后的一点点价值。
然后这些拿到了枪弹，却一无所有，甚至欠债的人们，唯一的活路，就是看能不能用手中的武器，抢回些财富来，目标或管是谁，至少下一顿饭得抢回来吧？
所以只要有人组织，有人肯出钱下单，或者直接用廉价的过期生活用品交易，就绝对有人跳出来去玩命。
四废国基本就上演着这样的剧目。雷同性非常高，比当年香港跟风拍片，比如警匪片，僵尸片的场面还宏大，千倍万倍的宏大，全国各地都在这么玩。
赵文睿预测的屠戮时代开启了。
就连绿色和平组织，红十字等人道救援组织都不BB了，那里已经成了地狱，红十字什么的标志都不好使，进去就一定会成为某些人眼中的猎物而被干。
而世界各大文明国度，发达国家，对四废的种族自裁秀保持沉默，没有报道，没有关注，仿佛他们是另外一种外星人，生死都与地球人无关。
欧洲的几个发达国家，包括英、法、德、意等，到现在也还是社会糜烂状态。
起因也还是那些，发达已久，高福利已久，民众所能享受的物质生活远高于其他国的民众，再加上教育体系完善，从而诞生了一批爱心泛滥的白左。
在赵文睿眼中，这属于自己把自己忽悠瘸的，忘记了祖上是靠啥起家的，忘记了国家发达前的血腥积累是怎么一回事，以及现在都在进行的各种剪殖民地羊毛才是全民生活质量较好的保障。
或许也不是忘记了，而是愧疚以及害怕，想要拼命洗白，就像{无间道}中的刘建明，最后都弄的自己精神错乱了。
总而言之，欧洲的这些发达国家，从上到下，都有白左的存在，他们当年的主要表现是对中东难民的仁慈，对多元文化共存的支持，他们提出的主要口号是，欧洲自古以来，已经因为民族、地缘文化的对立而流了太多的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不可能灭绝任何一个种群，那我们就要尝试一起和美的生活。
这个观点也不能说错，况且还有欧盟的大背景在那里。欧盟的本意其实就是消除国界，让欧洲变成一个整体，这样一来，这个团体，就会是可以威胁灯塔国的强大经济体系，也不用再看灯塔国的脸色，而是有了自己保卫自己的能力。
既然想要将国变成一个个联邦，甚至一个个大的行政区比如省，那么自然要高唱玩手拉手，一家亲。
不过想要做到，真的是难度挺大，不说欧洲没有一个能绝对控场的主体民族，就是外来力量，灯塔国，乃至天朝，都不会愿意看到一个统一的欧洲，造成的影响太大。甚至可以说，地球容不下三个强力的文明集团。
而且欧洲诸国作为最早开始全球殖民的国家，即便到了现代，其殖民地的数量和质量，也不是后来居上的灯塔国所能比的，天朝就更比不了。
所以一旦欧洲完成整合，然后开始整合殖民地，那么它的强大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比阿拉伯世界完成统一，靠着石油定价权什么的影响和剥削全球其他国度还可怕。
外部阻力重重，内部则有拖后腿的，像希腊之类的国度，已然集体丧失了自觉、尊严和体面，从上到下当社会蛀虫成风，好吃懒做混高福利。
然后英国看不惯这些拖后腿的，不甘心自己每年交那么多钱供养这些货色，又迫于灯塔国的强大，同时还意淫着作为表弟的灯塔国对待他们这个亲戚会比对待其他国更仁慈，再加上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以及由来已久的搅屎习惯，开始上演各种不合作直至脱离欧盟。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欧盟诸国接收难民其实也是有一些客观上的无奈的。这些难民来自自己的殖民地，在现代，殖民地也不能是单纯的索取而没有回馈，所以哪怕是大家心里都清楚殖民地的人是次等公民，但该收留的时候也得收留。
然后就是将殖民地的文化、宗教、习俗都带了进来，无业游民以及文化的不相容导致治安下降，甚至因为人口结构的改变，造成了一些深远的影响以及惊悚画面，巴黎、伦敦作为世界名城，每天清晨大量的人铺着小毯子，向着麦加或耶路撒冷的方向，跪地进行祈祷，绿教百千年来都没能达成的伟业，靠着难民输出成功了，大量的绿绿们已经进入了基督教的核心地区并站稳了脚根。
在赵文睿的东方式的幸灾乐祸视角看，自然是充满了讽刺性的喜感。但身为苦主，那就真是一言难尽，难怪有人说，城市已经是难民的，郊区才是我们的。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欧洲的这些惊悚画面，灯塔国领袖各种闹也要在边境拉起墙，太特么惊悚了，和平演变进行时啊，这外来人口比例上来了，国家最后还不知道姓什么呢！
这也算另一种版本的劣币驱逐良币？反正黑人和墨人是真能生，越穷越生，越生越穷，但既然诞生了就会想尽办法求活，在国家的角度看就是高速增长，而主体名族的民众则越来越讨厌承担繁衍的义务，生育率连年走低……
这些问题其实在本源世界更凸显，而在这个世界，本来还没到全面浮出水面的阶段，毕竟才是2012，可灭世之灾的刺激，让大量的矛盾激化，让大量的问题显性。
欧洲白左对国家的影响的负面效果就出来了。主要是不合时宜。残酷点说，有些好心已经不能施，有些掉队的人已经不能救，因为并没有拯救的能力，救起来就得管后续，却又管不起，然后就会是升米恩斗米仇，施恩反成仇，都想活，以至于互相拖累一块儿死。
欧洲的社会局势的糜烂，核心就体现在这上面，白左仍旧没有发现危机，还在圣母的期盼着唤醒后进者心中的光明，还在试图玩一个都不能少。
本国的掉队者尚未解决，难民潮又来了。
原因也简单，灯塔国不是从中东撤了么，走了狮子，那么接下来就是群狼共舞。比较有钱的像中东王爷，酋长苏丹什么的，正忙着为自己和家人的下场奔波。他们有钱，不希望在G星人杀到后，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而这部分人其实代表了一个国，一个地区的大部分财富。当他们不计代价的用这些财富换取个人的好下场时，其他人该怎么办呢？
群狼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出现的。总是有能人的，也总是有人会想到通过暴力解决问题。
这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本质，其实就是‘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大鱼们买避难所门票去了，小鱼们就开始闹，希望通过吃虾米、甚至吃泥，来整明白自己的下场。
但实际上事情的具体发展，从来都不是以个人意愿为主要方向的。主要是排不出老大老二来，玩‘我吃饱了，你可以开始了’的秩序进食，结果就是搜集上来的财富基本都用于彼此火拼了。
散碎财富收集变得越来越难，使得危机感提升，而彼此反复拼杀也使得仇怨加深，结果就是火拼越来越惨烈，而不再克制，甚至不再计较得失，只为意难平。
而这些消耗，其实一直都是由虾米承担，泥田沦为战场，虾米想稳定的吃口泥都做不到，就只能流亡，这就是难民。
而小鱼或者说群狼，则是军头，武装组织的领袖什么的。
所以自从G星人大舰队已经在路上，而大鱼们开始买门票，暴乱就已经开始酝酿并上演，到现在已经是血腥厮杀，烽烟满地的情形。
汹涌的难民潮跨越地中海那条相对风平浪静的大海沟，也有的逆向十字军东征路线，万里迢迢的进发。
对于这些难民，东欧各国表现的比较强硬和凶狠，他们在古代遭受过黄祸引发的驱赶式民族迁徙导致的苦。
蒙古人搞定了东哥特人，东哥特人搞定了西哥特人，西哥特再向西侵蚀……整个过程历时百多年，而这种迁徙，必然伴随着烧杀抢掠。
到了近现代，东欧各国又饱尝了灰色牲口的苦，现代则因为加入华约而有了一些老毛子的风气。
所以他们深知难民潮的危害，同时也能硬的起心肠，哪怕对方手无寸铁，大人孩子一起哭的场面看起来也相当可怜。
而中欧和西欧各国，态度就没那么坚决和硬朗了。
难民也是揣人头皮软硬发招，并且他们背负的是非常直观的生存压力，为了活下去，他们可以更没底线。
于是难民们开始冲击封锁线，负责守封锁线的军警没有接到上峰的命令，不敢无情射杀，也不太愿意当那个恶人。而领导层则表示关于这个问题还在商讨，处理意见没有统一。
然后难民就成功涌入了国家内部，为了生存他们扮演乞丐、小偷、强盗，走一路吃一路，他们杀人、伤人、打砸抢，但当军警捕获、击杀他们时，见到的往往则是其跟家人生离死别的一幕。
虽然真的是情有可原，但各国的物资在高速消耗，基础设施在迅速被摧毁也是不争的事实。
并且在暴力背景下，生活物资往往会造成极大的浪费，比如被毁坏的农田，保存不当而坏掉的食物，乃至抢夺过程中撒了的米面粮油。
中欧、西欧各国开始全面崩坏，难民数量太多，而这些北约国家这些年靠着交保护费，换取大哥灯塔国驻军的保护，使得自家的武装力量半残，曾经的德国，早就没了二战时的强军，关键是意志、心气儿不行了，年轻一代也是各种颓废文化，臭腐的玩意当道，社会中坚力量的中年人，也都基本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战斗意志什么的根本没传下来多少。
可以这么说，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官方选择强硬，组织战力开始全面绞杀，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也只有灯塔国那种人人有枪，个个会射击的全民皆兵型，这种时候显出了作用。平时的随机性枪击案是挺折磨人的，但也锻炼了人。
敢闯我家园？猎枪砰砰就轰上了。是挺野蛮的，但不野蛮点，就会被看似人畜无害还挺可怜的对方吃掉。
当然他们也是没的选择，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化身禽兽，也是在所不惜了。
所以这个时候不是说善良没有用，而是善良不合时宜。除非有舍身伺狼的觉悟，否则就不要施舍廉价肤浅的同情心。因为管的了一时，管不了长期。
在这种大灾厄的背景下，就像赵文睿的思路那样，从宏观角度角度看，必然是要死一定数量的人，直到以土地为代表的资源产出，重新能养活的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才会终止。
而资源产出到底能养活多少人，还得考虑一系列因素导致的累叠。
比如说，秩序的生产，这是一种累叠，化肥、农机的应用，这也是累叠，甚至物流的畅通都是累叠。
正是因为这一系列的累叠，使得人类可以用相对较少的土地，养活较多的人口。
而现在随着社会崩盘，全面破坏，这些技术累叠基本上都不存在了。那么在相对原始的条件下，土地的基本承载人口是多少，就是人口自我裁灭的基本红线。
而低于这个红线，也不是说厮杀就戛然而止了。任何现象，尤其是持续的现象，都是有惯性的。抢劫惯了的人不会突然的就不当劫匪而改去种地，而靠着压榨剥削让自己舒适的，也会继续他们的操作。
因此实际上人口会在低于红线后继续消减。
至于消减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这就比较难估测了。
反正持续的结果就是肯定有那么一天，地广人稀，而一些人选择逃离压迫，靠着掌握的本领，去偏远地方建立自然村。
当这种现象普遍发生的时候，就真死的差不多了。压迫者也无力去远天远地的追杀，因为成本高回报低。
那么，新一轮的文明整体上升趋势就会渐渐形成，从封建时代开始？也许吧。
反正赵文睿就认为在没有外力或特殊情况横加干涉的背景下，整体趋势是这么个过程。而掌握了这个大趋势的变化，那些有同情心的，就可以考虑下什么时候才是施善做好人、而最终有大概率得善果的时候。
越落后的，越基础的，就越具噩耗信息耐受性，所以非洲各国的黑叔叔表示我们还行。
他们中的很多人，生存愿望已经差不多是活一天是一天，算是被踩到泥地里了，没办法更低了，所以他们不会为1年后的浩劫惆怅，毕竟连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未知数。
当然，国际局势一盘棋，他们也是受到了一些影响的，像国外势力就没什么兴趣再在他们这里开采资源了，尤其是钻石、宝石，那是什么？卵用都没有。
外国势力撤人也撤资，也不会有什么贷款，于是军阀们发现一天的乌云似乎都散了，不用担心被雷劈，那就开干呗？继续我们热衷的争霸游戏。
所以非洲也是打的热闹，但泥地一族的日子也还那么过。
相对来说，南非人痛苦一些，埃及人也痛苦一些，这些都是萝卜里的大个儿，现在受影响就较大，社会混乱迅速加剧，已经介于崩溃的边缘。
南美则已经是崩溃状态，毕竟之前就被灯塔国的组合拳搞的半崩了。不过他们基本人口都不太多，在各种血腥斗争死了不少人后，渐渐回归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低级生存状态了。南美丛林的物产还是比较丰富的，狭长的海岸线也为近海捕捞什么的提供了便利。
只要能从土地里抛出食物，配合较低的生存诉求，那么社会就能勉强运转。
至于强暴横死、卖儿卖女，这已经是全球都普遍存在的现象，都没什么提的价值了。现在主要是看宏观的生存可能，还谈什么幸福指数，太奢侈。
当然，能提一提幸福指数的仍旧有，比如说灯塔国的不少人，就觉得现在的幸福指数还可以，因为‘洗衣粉’已经敞开供应，官方授权。
近些年来，CIA是贩卖洗衣粉的幕后最大黑手的说法，已经是甚嚣尘上。
想想也是，既然禁止不了，那为什么要让毒枭赚这个暴利？
而在赵文睿眼里，这就是灯塔国的又一轮人口裁汰了……

第1084章 大制造
灯塔国的智库算了笔账，发现较坏的情况下，全国总人口的大头，会死。
3.27亿，官方只有把握拯救2-3千万，可不就是大头会被抹去么。
没人愿意看到这种惨剧发生。
但如果它差不多是个必然，那么灯塔国官方希望可以有规划的、有组织的死。
简单一句话概括，先把废渣都死绝，再把老弱都挂点，再剔除非精华，最后是精华轻壮。
因为越是往后拖，意味着生存的可能性越高，能额外留下些优良国民，这是大悲剧下的好的结果。
而这个思路其实也就是意味着灯塔国自己有计划的展开分级筛选和杀戮活动。
在一系列的综合分析之后，灯塔国的统治者们认为，相比于身体上的孱弱，意志薄弱者，其实更为不堪，他们在大难真正来临时，会成为搅和一锅好汤的臭肉，最先崩溃，用疯狂暴力和精神垃圾影响其他人，而且他们在灾难时期的生存概率较低，贡献也很有限。
既然是这么的废渣，那么就请去死好了。你们少一点痛苦，我们少一点负担，为其他人多留些生存资源，数全其美呀！
然后就进入筛选流程。靠什么？洗衣粉。
灯塔国官方就这般残酷的为国民出了一道选择题，答对的进入下一轮，答错的进入毁灭流程。
也许有的人会说，我少不更事，我被蛊惑，我正处于敏感期，我只需要一点点正确引导，我这这那那。
国家这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么细腻，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管是生不逢时，还是误入歧途，又或一时糊涂，都已经不能作为方案执行的参考信息。
一个人的一生中，总有那么三两次的人生抉择显得格外重要。
这次就算是了。是人为制造的，却也是大势发展的一个环节，带有很强的趋向性。近乎不可逆。
赵文睿观察到了也观察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
那就是原本的很多流浪汉，获得了拯救，而之前有着还算悠闲又或体面生活的人，却迅速沦为新的流浪汉。
这次的流浪汉拯救，就比较彻底，不是多给几顿圣诞餐，多住几天收容所大库房，多些购物券，而是一经录用，衣食住行全包。
灯塔国现在对劳动力的需求非常的大。
除了因为全面进入了战时经济，还因为资本们纷纷发力了。
但凡有点眼光和头脑的人都能看出来，不管跟G星人的战争打好打坏，假如人类还有未来，那么必然会迎来全面的大洗牌，包括资本圈。
像洛克希德马丁那样的军工巨头就无需多说了，轮回者、G星人科技破解，全球高科技汇总等引发的科技爆发，会顺畅的由他们接手，继而在未来保有行业优势，甚至成长为企业帝国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化工制药巨头什么的，也还好，有挑战性，但会一直有需求，所以只要脚步跟的上就行。
能源巨头则在拼了老命尝试迅速转型，未来绝对是新型能源时代，哪怕就是一年后的开战时刻，你都不能指望人类舰船烧着汽油去跟G星人争夺制轨权。
原油在未来只能沦为化工材料，而不再代表能源，所以能源巨头如果拿不到成熟的新型能源技术，那么被逐出新能源圈子将只是时间问题。
然后旅店业、零售业巨头的未来在何方？如果说零售业还能说我们未来可以开大型杂货铺联锁，那么旅店业呢？
当然还有更可怜的，金融业。空来空去玩钱的。
这个行当本身并不制造真正的财富，而是通过一系列运作提升或降低真正财富的价值，以及操作其他的一些附加值，并加入时间、信息等因素来谋取利益。
从G星人大舰队驶向地球的消息全球通告开始，这个行业的整体价值就在疯狂缩水。人们恨不得都直接以物易物，以免被三天一跳，甚至一天三跳的货币贬值伤害到。
有国家调控，货币倒还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就变成代替厕纸都嫌硬的废纸，但金融方面的泡沫是真的在被快速挤爆。
金融大鳄们也很清楚，一旦真的进入{未来战士}天网统治地球那样的生存抵抗时代，他们基本会一无所有。
他们就在想，要怎样保住财富？又或者说，什么才是真正的财富。生活物资什么的，这都是有真实价值的，算的上是财富，但这些东西的保质期较短，屯这个价值不是很大。
算来算去，其实屯人比较合适。人也是一种资源。而且是一种长期有效的资源。素质好的人口，在哪个时代都会是紧俏商品。那句话不是说了么，新世纪最缺什么？人才。
所以这些为了保值财富的资本们，极度热衷于建造避难所。不是辐射系列那种带有实验性质的逗比避难所，而是真正的地底生存工事。
可以说，资本们为了这个项目，倾尽全力，渠道、人脉，能用的用上了。
这就使得灯塔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畸形繁荣。
注意，灯塔国虽然是唯一超级大国，但其实国内的福利水平是比较低的，就算能申请上救济福利（前提得有房，有地址）也并不足以应付每月的基本开销，还是需要有一份工作才行。
所以其实整体的风气是，只要没死，就得干活，哪怕是流浪汉卖艺，也算是一种工作，单纯的乞讨很难获得生活所需。
由于有用工需求，资本们也是拼了，像最贫穷的密西西比州，大招工就落到了这里巨量的失业人口头上，专门的猎头者来了，只要肯努力干活，一切都会有，只会卖苦都行，能开个铲车叉车什么的更好，提供短期培训，支持边工作边自学，解决工人的后顾之忧。
而源自轮回者的药物，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种药物一般都是资深轮回者常备的额外小玩意。
主要用于有轮回者新丁的任务。新丁由于三观被毁，无法接受现实，很容易出现意识崩溃等现象，这个时候有针对性的药物，就能有效的缓解其症状，帮助其渡过适应期。
等到被现实摔打，一般是经历危险、伤痛、死亡威胁等等，往往就顾不上矫情，而专注于生存了。
这种药物的疗效不是超凡向的，只是相对而言较为不错的处方药，因此在轮回者的帮助下，被这个世界的医药实验室破解，从而成功复制量产。
这给很多人带来了帮助。
比如说流浪汉。
一般来说，孤身一人，家里人不愿管，是大部分流浪汉的诞生前提。
而精神不稳定，例如患有PTSD，又没有一技之长的老兵，也是成为流浪汉的主要原因。
这些就能通过这种新型药物来拯救，它比现今任何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都更有效。
不过俗话说的好，药医不死病，如果自身颓废，那是真没救。像酗酒成性，瘾君子这些，这些谁都救不了。
救治的主要是那些还想着好，只是陷入恶性循环有心无力的。
哪怕是残疾人，官方都要。
因为破解G星人技术，取得不少成果，G星人的动力装甲服技术虽然还没能完全扒下来，但其中的一些已经惠及现实。就包括义肢方面的。
比如那位在超级战舰篇章中立下奇功的退役军官米克&#183;卡纳，这位靠着一对假腿，硬是跟G星人正面搏斗取胜的陆军中校，现在已经可以玩李小龙式的飞踢连环腿了。
这当然是一个全球性质的福音。
不过更大福音还是资本们为了保值他们的财富，开始不计成本的投入。
灯塔国也因此爆发了可怕的工业产能，总统代言人跑来找赵文睿。“请问现在开始还来得及吗？”
赵文睿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他曾许诺，如果联盟条件达标，那么就会在技术上全面支持，使得他们的工业等级提升一到两个等级，拥有跟G星人打烂战的能力。
赵文睿其实已经让米兰诺帮他算过了，所以这时就说：“我不得不说，这个国度能成为唯一超级大国，确实有很多优势。包括全球大资本的追涨杀跌心理。当然也有官方在战前国情管理上走在正确道路上的帮助。至少在我看来，你们基本解决了压力问题，保住了社会的良性运转。现在也确实凝聚了力量，做好了准备。我想我能够在短时间内提供你们一个等级的工业级别提升，使你们在开战时刻能拿出一些武器进行搏杀。”
既然答应了，赵文睿也不多废话。现在他拥有的工业大厦看起来是七座，实际上地面以下的部分要庞大许多。
而这个时期，已经到了全面转型，生产舰队的阶段。
在彻底转型之前，先为灯塔国生产一批工业母机，时间的耗费方面也就一周，而资源的耗费那就更是毛毛雨。
当然，有些洞还是需要纳米虫来补的。算了一下，大约相当于在开战前少造两艘战舰的量。
而这样的牺牲，换来联盟能在大战前造一批还算能战的兵器，而不是拿着一堆破烂掩护几招剑走偏锋，总体来说还是划算的。
松这个口的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赵文睿担心自己到手Hold不住，装比装成傻比，没能完成任务。那就恶心了。
所以全面提升一下本世界人类主流群体的攻防能力，是一个貌似稳妥的选择。
联盟在得知赵文睿的答复后，自然是额手称庆，实际上他们也已经做好了全面迎接产业升级的准备。
如果赵文睿不挺他们这一把，他们其实就哭了。因为现在哪怕能生产F35什么的，也是下生产线就被淘汰。没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兵器做出来唯一价值就是被敌人花式虐。
反之，赵文睿如果能在技术上全面奶他们一口，那么类似1942年，甚至更夸张的疯狂工业生产，生产出来的就会是可堪一用的兵器，这差距真的是太大了。这是解决了能不能跟人家打的问题。
于是技术输入项目开始，在工业母机生产的这一周时间里，米兰诺发起了第一波技术推动。
这差不多是一波前置工作，米兰诺用大量的数据、信息，告诉联盟，主要是灯塔国，目前阶段你们应该做哪些产业调整，以迎接接下来的工业升级。
有些固有的工业单元就直接被淘汰了，有些还会承上启下的继续运转一段时间，而大部分工业母机都需要配套，这个配套现在就可以准备了，如果能顺利在母机推出后就完成，那么就能及早投产。
由于米兰诺足够强大，所以它同时在指引者上千个生产单元的工作推进，灯塔国自然是全面配合，拿出十二分的努力去配合。
与此同时，以灯塔国为首的科学家、工程师们，也开始接受有关新式工业母机，以及其他配套技术的详细数据乃至原理。
毕竟机器还是由人来操作的，没有合格的人员，有设备也玩不转。
赵文睿已经决定暂时支援一批T880，以解决一时之间，缺乏合格产业工人的问题。但联盟的人必须快速学习和接手也是必须的。
因为赵文睿的大计划中可没有扶持其他体系，他自己的计划中，每一个螺丝钉都是有用处的，自然也包括这些T880。
七日后，大量的各类型母机几乎同时下线，然后赵文睿调用运输舰，进行了一波集中运送，具体操作就是上轨道，然后通过抵达目的地，再从轨道上投放。
这方面的技术，第一秩序已经非常成熟，轨道投送的准确度和安稳度，比人类最先进的空军空投都要高明，设备甚至都不需要多么强力的缓冲装置，一次性的那种就完全够用。
联盟的运输设备早就等在下面，设备落地后，立刻装车，并送往工业基地。
这些基地自然都是在大山里，拥有最高级的安保级别。
而不少母机就位后，第一个项目就是自我复制。
而从这时开始，第一秩序开始一定量的向联盟输出资源。
具体是从稀土中提炼出来的物质，联盟现在的生产级别跟不上需要，仅仅是实验室能出产一些，成本太高，但总体而言需求量不是很大，所以就由第一秩序来代为完成。
这些稀有资源，是很多新材料的关键原料，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另外，如果联盟想有所建树，太空工业也需要立刻上马了，在地面生产的金属，想要扛住G星人的兵器，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而如果是太空冶炼，成本立刻就能跌下来。
但这事联盟急也急不来，他们还没准备好太空工业，而第一秩序的运输舰仍旧比较忙碌，没时间帮联盟运送设备和原料去太空。
时间一转眼就又过去三个月，G星人的大舰队，就连地球的一些天文爱好者，都能通过高端的观测设备看到了。当然前提是知道它们的坐标。
第一秩序已经顺利进入造舰阶段，第一舰队不久之后就会成型。
然后就是舰队试航，群舰定型，舰队级模板复制。
估测，再过三个月，第二舰队就开始制造。
以两个月诞生一支舰队为周期，在G星人兵临城下时，第一秩序的第四舰队能加入战斗序列。
第一秩序的舰队是120艘为一个团体，主力战舰的比例高达总舰艇的一半，剩下60艘，有40艘被驱逐舰占位，余下的20艘是其他舰船，包括7艘无人机母舰。
不过母舰很难达到SC宇宙时黄蜂无人机母舰的水平，投放量也就300，并且整体性能也差了不少。
好在相比于黄蜂无人机，新一代的军舰鸟无人机性能更优。大气层内能跑出15马赫的巡航速度，可以说相当了不起了。已经是现阶段工业等级造物的极致体现。
名将级驱逐舰，舰长337，全宽82，全高76，相当于将飞行甲板剁窄了的福特级航母，当然，舰身要更饱满些。
这些驱逐舰前端有一个三联装的电浆脉冲炮，就相当于伯克级驱逐舰前甲板的MK-45五英寸54倍径舰炮。
近防主要靠密集阵激光系统，如果G星人还是用超级战舰里的那种抛酒瓶般的投射炮，那么一枚都没机会落下来，哪怕是最大的那艘全弹齐发。
而作为驱逐舰，鱼雷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或者受导弹也行，这种鱼雷已经跟无人机没多少差别了，聪明，灵活，射程也极远，它们是驱逐舰完成其角色扮演的有力保障。
另外，名将级驱逐舰作为太空战舰，没有舰载机反潜系统，但有磁力浮游盾系统。
简单的说，在舰船中后部，设有相关的设备单元，能发射专门的浮游盾，这个盾作为能量载体，能够生成一面能量护盾。
这个护盾可以有效的抵抗能量和实弹兵器的打击，具体就要看对方兵器的攻击强度了。
而驱逐舰弄这么个护盾体系出来，与其说是保护自己，不如说是为主力舰船挡枪，比如补给舰，维修舰，无人机母舰，这都是贵重的，却又基本只能挨揍的单位，而主力炮舰的价值也远高于驱逐舰，毕竟中子光束炮代表大量纳米虫投入的黑科技，等离子炮也价值不菲，而驱逐舰上就没什么值钱货色了，浮游盾算一个，因为那个盾是运用纳米虫的，现阶段的工业等级造不出来。
所谓打仗就是打经济，亏本的仗几场打过来就得光屁股跳楼，因此舰队各舰的分工也是如此现实。驱逐舰兼职护卫舰功能，要有驱赶的能力，还得有关键时刻为主力舰卖命的觉悟。
其他也就没什么了。第一秩序的舰队结构算得上简约明了。并且无人机母舰可不是舰队的主力。
军舰鸟虽然续航能力也有所增加，但在太空中，它仍旧属于以护航为主的近战单位，而它在太空中虽然能飙到20马赫的巡航速度，但相较而言，在太空中这速度一点都不惊艳。
当然理论上它能通过不断的喷进加速更快一些，但这个周期就太长了，它也因之失去了灵活性，同时总航程也限定了它的最大加速可能。总之就是一味的飚速度，是以应用性丧失为代价的。这是它天生的局限性，没有办法解决。
就赵文睿目前总结，太空站的最小单位，应该是艇，一百多米长的那种，作为一个武器平台，除了比较占地方的动力系统，也能搭载点东西。再小就真不行了，跑不远，没速度爆发，武器威力也不行，没什么卵用。
而就像星球大战中的那种，无论是钛战机，还是X战机，都是吹牛比，就你那小身板上搭载的供能功率，射出的激光也能对以公里为长度单位的巨舰造成莫大的伤害？巨舰的装甲是一层纸？还是能量护盾是摆设？
只能说，那些产物，都是受时代束缚，二战后舰载机的地位高的飘起，人们也就将舰载机是舰队最重长拳，能左右敌方舰队的生死的认知作为常识，连太空时代都被加以延伸。
殊不知如果太空战机真那么牛，同级的技术用在星舰上又是个什么效果？何必有你？难道输出功率相当而微型化技术就那么廉价？
当赵文睿的第一舰队开始试航和定型的时候，联盟也在为他们的新玩具出炉而欣喜振奋。
空天战机，使用了等离子喷射引擎。
而等离子喷射引擎的出现，意味着传统运载火箭时代的结束。
等离子喷射引擎，跟可控核聚变是一个体系。可控核聚变的主要达成方式，分为激光束缚，电磁束缚。
赵文睿给的技术，自然是电磁束缚。因为核电技术转换的成熟，使得电磁可以来自核聚变本身。
而等离子，说白了就是核聚变的一种展现，就是核爆的那个大火球。
同样在经过约束后，变得可控而使其定向喷射，就是等离子喷射引擎的原理。
所以它与可控核聚变紧密连接，反应堆产生能量后，几乎直接就用于喷射推进。而这样的一个动力系统，自然不需要什么氧气介入，并且足够强力。
而这个系统，就连第一秩序最初制造的大气内外运输船都在用，可见也是比较有活力的一种。
事实上，不断的升级改进这个系统，他完全可以跟曲率引擎，甚至跃迁引擎搭配着用。
当从星际远航状态切换出来后，就靠等离子喷进推进。这个方案对于星舰来首是可行的，尤其是初级星际航行体系，很常见。
毕竟利益推动，是一切技术发展的根本。追逐利益就势必涉及成本，而技术门槛相对较低，改良晋升前景不错的等离子推进技术，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都会是高性价比的代名词。
联盟也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个技术在太阳系内文明时代都是够用的，才乐成这样，毕竟现在理论上已经掌握了进军太空时代的钥匙。
当然，空天战机的出现，不仅仅代表这动力系统上的大飞跃，还代表着材料学上的大进步。等离子推进器即便有电磁约束，温度依旧很高，耐火砖肯定是扛不住，需要耐高温材料。
而且不是一般的耐高温，得是超导耐高温，在耐的同时，还有迅速低阻力倒能的特性，才能更耐。
导出去的能量自然不会浪费，而是转化成电能、机械能什么的。
所以这个材料工艺的进步对很多人而言也是梦幻级的。超温超导啊，多么高大上的概念。
其实其他很牛的技术还有不少，比如说抗载荷的问题。
无人机确实是有人战机时代的终结者，但前提得是AI技术的高度发达，而AI技术又是建立在计算机体系上的。
对于这方面的技术，赵文睿在给予时是相对谨慎的。给出的技术级别比全面回忆中的联邦相关技术还要低一些。
况且无人机技术能够牛起来的另一个原因是足够的飞行数据，各类参数。赵文睿并不打算将自己这方面的数据库给联盟，哪怕是删减版的也不会。
所以联盟虽然有了建立无人机体系的基础，但没办法一蹴而就，需要大量的数据积累，当然还有算法。
另外就是涉及通讯体系。无人机与类似预警机的中枢体系（一般是由无人机母舰扮演）的通讯联结，有着更高的要求。
这方面的技术，赵文睿没有给予度比较低，就是相对更成熟的电子通讯技术，以及光子通讯技术。
这方面他其实只有一套拿的出手的技术体系，那就是给予量子纠缠效应的通讯体系。
虽然他知道以人类科技的发展脉络和惯性，有很大概率走上这条路。但他还是固执的认为，他给和人家发现是两个概念。潜意识里，他不想过早的为这个世界的人类指明量子通讯是一条康庄大道。
他本人得到这个技术体系不算有多难，但他还是不想别人也像他一般幸运，哪怕只是较为初级的，也不行。
联盟的空天战机是有人的，抗载荷问题主要通过两个方面解决，一个是装备，更棒的抗载荷飞行服，能有效的降低载荷压迫。
再一个就是通过注射药物，以内外尽可能达成平衡的方式，来抵消载荷的压迫。这个办法会对各器官造成一定的负担，包括颅压增大等等，所以飞行员身体素质要好，也不能瞎几把用，以免吹爆自己。
看航天飞机，脱离地球引力，对人而言，负担似乎也没有那么玄乎，可实际上的问题在于，航天飞机是有足够的距离匀速加速的，而空天战机因为作战要求，更需要爆发式的加减速，那就不是简单的推背感了。
总之，来回穿梭于大气层内外，听起来很美妙，甚至浪漫，但实际上是个相当作死的操作。需要注入的事项很多，比如进入大气层时的切角等等，稍不注意就成流星了，在加上作战期间往往需要承受来自敌人的各种压力和干扰，难度就更大了，所以开空天战机的，绝对是作死小能手。
以赵文睿的能力和拥有的技术，他都不乐意干这一行，怕死。
但人类现在需要无畏敢死的勇士，并且在联盟各国的号召下，技术、素质双过硬的志愿者很快就超额了。
看着那一张张激动兴奋的面容，赵文睿深深感受到了那句话的正确性：拥有的越多，就越怕死。
关于觉悟方面，这些人表现出来的高度，也是让赵文睿感到羞愧的。所以他又赠送了联盟一个小技术，算是为时代英雄们点个赞。
这个技术解决了在超高速下投弹的问题。虽然只是类似于红点瞄准技术般，有那么点脑筋急转弯味道的一项技术，却也是融会贯通后，反复应用才能灵机一闪，脑洞出来的那种，所以靠正常流程诞生也不那么容易，但确实很使用。
至此，联盟的生产链开始疯狂开动，他们的打算，希望能在G星人到来前，造他个1万多架空天战机出来。冲上轨道主动跟G星人干，尽可能的遏制G星人对各国核心工业区、人口密集区、种植区发起大规模打击。
而除了空天战舰，他们自然也是想早些大家伙的，不过要想实现这个构想，技术难度明显提升了一个大档次，而赵文睿并没有将反重力技术授予他们。
反重力技术，也不是联盟现在的工业等级所能搞定。
所以联盟奔着从实际出发，莫要好高骛远的原则，准备弄点太空舰船，没指望进入大气层作战的那种。
主要是没多少时间了，而太空舰船只是实现单一功能的话，没想象中那么难，主要就是建立一个不错的火力平台，然后推进器加姿势制御喷嘴。
甚至有人提出，干脆再简单点，绕地轨道炮台，亿万炮塔，亿万荣光，导弹什么的使劲的堆。
智库帮着一齐推演了下，觉得这个策略貌似还行。
如果这么搞，联盟将精力主要集中在对太空轨道的物资投放量上就行。
而各个工业链则疯狂生产适合的兵器，至于平台本身，钢铁架子，弄点姿势制御喷嘴，弄个操作舱，弄几块模块装甲，也就可以了。
甚至有人提出装甲这种玩意，实心实意的，太拽份量，干脆就不要了，这样同等的运送量，可以形成更庞大的规模。
反正就算有装甲，多半也没什么卵用，因为结构就不行，太过简陋，即使不会一炮化灰，炮也不能用了，导弹也不能射了，那要他何用？索性就靠数量了。
只要这种轨道炮台+空天战机扛的住，那么地球就能源源不断的送更多的上来，时间可以说是站在人类一边的。
当然，空战、海战、地面战也必须要做准备。毕竟G星人有2万艘舰船，并且是从全球各个角度发动进攻，肯定有能冲进来的，或者说多半会在舰队的掩护下，将类似斥候舰对的那种登陆舰投放下来。到时候就会是真正的立体战争。
说到这个，联盟很自然的又派人跑来找赵文睿，问赵文睿有没有破解G星人能量屏罩的技术。那个技术是在是太BUG了，人类就算有战力优势，也不太容易发挥的出来。
赵文睿表示这个不算难，到时候你们可以向第一秩序申请，我们用可控核蘑菇轰击，它的能量屏罩多半会过载，届时你们就可以冲进去一堆，那么对方继续激活屏障的意义也就不大了。
联盟代表回去复述，联盟高层觉得这确实是个办法，相应的，他们也想到了一些其他的战术，主要还是关于制轨战的。
有人表示，我们可以在核武的性质上做文章，反正已经有EMP攻击为主的核武了，能不能强化一下，形成更大范围和更强力的释放，从而给敌人的大舰队的通讯等方面造成干扰。
大数量的部队最怕的就是指挥能力下降，兵找不到将，将也找不到兵。所以即便我们也会波及，也绝对是它们更亏。
一番商讨后，联盟觉得这个方案可以有。毕竟现在成熟版的可控核聚变技术都掌握了。而具体可控是利用电磁做到的，这意味着对于电磁的理解与应用已经到了一个远超过去的新阶段。那么EMP攻击提升档次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你们大舰队过来，老子就给你们吹假太阳风，各种辐射，各种高等带点粒子，电磁力，充斥整个空域，你们的大舰队能不受影响？所以这招还是挺不错的。
而炮台的炮，同样因为电磁技术的突飞猛进、以及材料学的大提升，轨道炮已然成熟了。
而轨道炮+电磁约束可控核聚变的动力源，也是非常的搭呀！所以这个炮还是比较给力的，如果G星人的舰船普遍就是斥候舰队的那种防御水平，一炮射穿都是有可能的，毕竟太空中几乎没什么阻力，轨道炮的威力衰减很慢。
再然后，说说导弹。
太空中的距离尺度远不是大气层内所能比的。
所以联盟专家一再考虑，导弹怕是也得上等离子喷射引擎，再说对舰，还尽是些长度超过1000米的大舰，尺寸小了威力也不足，怎么都得巡航导弹那个级别吧？甚至洲际导弹级别也完全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等离子喷射引擎也就不算浪费了，也别说什么导弹了，就当大型太空鱼雷用了。
这些太空鱼雷完全可以远远的就发射，然后通过等离子喷射引擎的不断加速，达到一个极高速度，也很适合正面打击舰队，前面的舰船错过了可以攻击后面的，反正G星人的大舰队也是有纵深的。
至于照准引导，实际上人类固有的射电望远镜的那一套就完全可以使用，现在有了更好的相关技术，远距离瞄准自然没问题。或许还可以借鉴当年米格29的头盔瞄准技术，只要眼睛能盯住，太空鱼雷就始终处于锁定状态。
总的来说，由于技术的大进步，联盟的人也是脑洞大开，各种思路全来了，而最后汇总的核心理念就是，可控核聚变设备和等离子推进引擎的数量，决定一切，所以，疯狂的造吧！

第1085章 任性大爷
距离G星人大舰队到来还有5个月的时候。
第一秩序的总体进度超过了预期。
主要是因为第一舰队的试航和定型所花费的时间大幅度缩短。
这样一来，虽然G星人到来前，并不能打造出第五舰队。
但第四舰队却是可以跟其他三个舰队一起，在太阳系外就开始迎击G星人。
另外，整体的建造计划，也一下子松快了起来。
赵文睿在米兰诺的测算和推演辅助下，决定将一部分星港、一部分位于1号拉格朗日点的太空工业设备，扔给联盟。
而星港的主体，太空工业基地的主体，则迁往月球，最终星港会成位月球轨道上的星港，而太空工业基地还是会在附近的深空中。
另外，瑞典这边的工业群，也会发射一系列设备，在太空拼装成基地船，向月球进发，最终在那里落户，并开启月球分基地。
这样一来，第一秩序的太空产业，就基本避开了最有可能成为战区的星域。
另外，四支舰队中的一支，也会作为保卫力量，常驻月轨。
联盟接到赵文睿的消息，自然是非常开心。虽然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但光是第一秩序那胖墩墩的运输船的加入，每一趟，就能多向太空提供30万吨以上的物资。
算生装船、卸船的时间，大概每4小时就能一个来回，一天就是6个来回，180万吨。
这样一来，轨道炮台计划就立刻丰满起来了。
甚至出现了轨道炮、太空鱼雷以及炮台控制舱制造速度落后的问题。
但这个现在已经很难改了，因为涉及一系列的产业调整，况且灯塔国的产能已经是最大，其他国也不太可能有大的增进。
于是新的计划出现了，那就是太空军港，在轨道炮台的掩护下存在，主要用于停放空天战机，这样就避免了空天战机从地面起飞，穿梭大气层的痛苦，以及是时间上的浪费，可以更快的响应战都。
另外，虽然是第一秩序在丢包袱，但那些设备本身依旧是可以使用的，甚至是远超联盟拥有的同类设备的性能和精良度的。
那么完全可以以之为主体，跟联盟新造的相关设施配套，建立大型星港，以及深空工业基地。为接下来的太空造舰打基础。
至于会不会被G星人当做打击目标，多半是会的，但现在联盟的思路是，在太空中的东西越多，就能越久的吸引G星人的注意力和火力，从而为地面赢取更多的生产时间。
所以遭受打击不怕，能多扛一会儿也是一种胜利，轨道炮，太空鱼雷，核弹，能上的都上，就当在打造深空要塞和要塞型空港了。
联盟现在是干劲十足，总觉得成功抗拒G星人侵略的可能性正在增高。
不过，也不是只有好消息。
比较重要的坏消息之一，就是欧洲各发达国家社会动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国家被撕裂了。
很多本国民众都迅速倒向黑右，可以说跟白左是对立的另一个极端，他们表达着对乱象和异民族零容忍的态度，展开了血腥行动。
对内，制度一下变得异常森严甚至严苛，对外，格外凶残，基本上一旦判断为敌人，就只有死刑，老弱妇孺也不能幸免。
然而难民们这时也不是手无寸铁，他们在冲入这些国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对抗中，那也是掌握了不少武器的。
结果就是大型村镇械斗级别的战术，但用的是热武器。
这样的战斗，很像是燧发枪时代的排队枪毙，再加上类似车臣那样的城市战争，屋巷战争，非常惨烈，基本上不存在胜利的一方，大部分时候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难民们为了生存，是比较抱团的，黑右对待老弱妇孺也不留情的残忍，被他们转嫁给了白左人士。
这时候难民们就显得相当狼心狗肺了。但人类的秉性就是这样，善未必会被欺，但善往往跟软弱联系到一块儿，当你还在犹疑下黑手的后果时，对方已经毫不留情的劈出了砍刀，他是不想后果的，或者先砍了再说。
所以人性的黑暗面胜利了。即便是大纷乱时期也站在难民一边，努力斡旋的白左，被难民们屠杀，当然还有更不堪的事。
这个耳光过于响亮，大部分白左都被打醒了。他们终于明白现在不是讨论宽容的时候了，而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除非不想活了，否则就只能是尽量砍翻对你心存歹意的，你死我活的大背景下没有什么仁慈可言。
白左顿时失去了市场，大量的人转黑右，甚至更黑更右，这都是受了严重心理创伤的，好心结果遭雷劈，亲人妻女惨遭蹂躏惨死的。
而一旦发达国家的人内部的左还是右的矛盾解决了。素质就开始说话了。
另外，他们终究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是地头蛇，是有些家底的。不像难民，他们涌过来时是近乎两手空空，一切都是抢来的。
高卢鸡，这个号称自家的语言最优雅高贵好听，人民最浪漫热情幽默的国度，率先开始对难民使用化学武器。VX毒气弹。
然后汉斯猫，约翰牛等国也纷纷效仿，因为效果确实好。
大屠杀。
拿着抢来的武器，缺医少药，生活用品都凑不过，根本没有防化能力，一旦国家暴力机器露出狰狞的獠牙，他们这些空有一腔拼死存活热情的人是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
非常的快，不到一周就基本没活人了。
而对待由于消息不灵通，仍旧源源不断新涌入的难民，这些国纷纷高举屠刀，没有半点怜悯，充分展现了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
而这时其实他们已经陷入了某种危机。
因为联盟的带头大哥灯塔国，多他们的表现非常的不满。
他们内部的事情，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工业生产力，工业强国的名头变得虚有其名。
而现在正是要劲的时候，灯塔国就觉得你们这些贡献严重不足的，也像享受好的待遇？混子吗？我不搞你们如何服众？
这时候表现比较好的，是脚盆、棒子、以色列、澳大利亚和加拿大，他们虽然也有各自的问题，但总的来说完成了，甚至超额完成了属于他们的任务。
大毛其实也完成的不错，但灯塔国一直不怎么待见他们，所以虽然也是成员国，但待遇一直是末流。
当然还有更差的，像乌克兰，灯塔国一度以为他们还有点工业家底，毕竟老毛子期间，乌克兰是响当当的工业基地，又是大飞机，又是大舰的。
结果开始分派干活了，表现却惨不忍睹，废物的让人眼珠掉一地，灯塔国就将之踢出队伍了。
现在，欧洲几个发达国家因为自己内部的精神分裂，导致元气大伤，工业产能和水平都掉的厉害，并且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应对大灾的准备，反倒是国家储备基本消耗空了。
灯塔国是很现实的，像这种现在不行，未来也难以被看好的，该滚就滚吧，即便不滚，还想享受一流待遇也是不可能了。就是末流，甚至比大毛的待遇还差，并且是愿意就留下，不愿意就滚。
灯塔国的这个态度，充分反映了自己不行就没人会尊重你这个朴素的道理。本来还指望灯塔国能看在多年当小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拉上一把，结果却是个这。却还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因为这都马上就要起大战了，再重新找同盟已经晚了。
想东欧的诸国就抱团取暖了。喀尔巴阡山宛如巨蟒盘卷，区域内的这些国家都准备钻山洞了。
平原上的大波波则联系立陶宛之类的，搞起了种族延续计划。
这些国家没指望能加入联盟，只希望个高的能帮着把天撑住了，肯定有漏下来的，但那时就各凭本事了。
确实是有点绝望，但也怀着一定的希望，毕竟超级战舰篇章，夏威夷群岛区域的交锋中，G星人也不是滥强无敌，就连密苏里号那种退役很久，且设备被拆的七七八八的老舰，都能靠不多的水手利用一点点连战术都称不上的小聪明，揍的G星人晕头转向，大波波有理由相信，自己也表现不会太差。如果G星人占领军就是那么个水平的话，最终谁赢家，就真要打过才知道。
其实保有类似想法的国也是不少，像土鸡，像埃及，西班牙，葡萄牙，中亚的一些国家相对要更消极一些，但他们人口不多，土地面积还可以，生活原本就相对平静，生活质量还行，没有什么大问题，国家乃至民众都有些积蓄，他们觉得当土拨鼠还是有些活路的。毕竟某种程度讲，生存的竞赛，就是被谁能活的更久。
全球但凡还有些想法的国，到了这个时候，都已经是烈火烹油的最后一波热闹阶段了。
由于大部分人相信，人类能不能扛过这次灾厄，最多也就两三年就能见回合。所以在生活物资的抢夺方面，并没有赵文睿预想中的那么残酷。
各国的储备总的来说支撑国民2-3年的问题不大。毕竟人口居多的国，除了已经飞升的天朝，就是亚洲的这些国，而以亚洲四废为代表，根本都没想法，他们不争不抢不闹，其他国基本就不会太缺。
实际上四废国这时候内部已经烂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程度。
连食人都上演了，但还是略微含蓄一些，大多数对生物肌理没什么认知的，几乎无法辨认那些肉是哪个部分，又或来自什么，反正也是夹混的出售，有的干脆就是做成成品，愈发分不清楚，口感和味道或许有些特别，但也不是大多数人所能辨别出来的，更何况能到这一步，人们的疯狂和麻木程度已经到了一个正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能让他们在乎的东西已然非常少，哪里会细细品以及计较？
反正什么都在于习惯，强暴横死能习惯，卖儿卖女能习惯，这个其实也能。而一旦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如何了。
至少他们自己，不觉得如何了，外人所站的道德和理性高度不同，或许会觉得不得了，可与此同时，有谁会在震惊之余跟他们去一块儿生活呢？
既然没有，那么就是他们圈子内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某种程度讲，就像回归原始的非洲食人族，那也是活着的，说不得还有些挺有趣的文化什么的。
四废国就这么在自我裁灭的路上渐行渐远，开着历史的倒车，民众都野兽化了。原本不至于这么惨的，但现在大气候不好，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甚至连乌鸦和苍蝇都消失了，军火买卖也不是没有尽头，赚钱是为了花。在大灾厄逼近的现在，物价什么的一天一个样，谁都有本小账，差不多赶快变现，看是给自己找个安全窝，又或安排自己和家人找个还行的下场，总之钱是永远赚不完的，何况各国在处理了一大波库存后，也不再对外销售了，大河无水小河干。倒买倒卖对渠道要求太高，土作坊生产的周期有太长，利润不行，索性也就不做了。
而没有了外来的枪械和弹药，四废国的人，也只能是拿枪当烧火棍子用，又或者将某些部件磨一磨当刀用，至少枪的部件是钢的。
反正社会崩溃到这种程度，大部分产业都停转了，包括小轧钢厂都不出货了，市面上的用品日渐稀少，包括钢制冷兵器，所以人们就尽可能的废物利用。
热火器变成冷兵器，杀戮效率变低了，残酷度提升了。因为很多都是伤而不是死，但没有药，活活熬死，其亲人若是看不下眼，那就上演各种出卖，最后人还是没活了，说不定某媳妇、某妹子却被用了个管管够，这不是更残酷、更悲惨又是什么？
地狱，是吧，后续真正的地狱人士，都得过来取个经啥的，创新不断，花样不绝，脑洞犀利的一匹，宁做太平犬，不做离乱人，就是说这个，惨的不是只能血溅五步，而是血溅五步之后。
但你要是装比一点，比如说像赵文睿这种，就可以继续佩服着自己的推演预测能力，拿宏观上的土地承载生命后，流血就会渐渐停止那一套代入，也就不觉得如何了，反正是眼不见为净。时间一晃而过，死多少都只是数字，又有谁真的在乎不相干的悲惨与残酷？
比如在本源地球，非洲、中东都在时时刻刻上演着各种惨，谁有真心理会了？大不了被触动了，抒发点廉价的同情情绪，往往很快又换成了开心的话题。
自己就已经过的苦多乐少，何必为了与自己不相干的、遥不可及、也没能力去管的人搞的自己不开心？
所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话说的是真的好。
但还是有人会在具体实施事，对‘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表示不满，责任、义务，不是跟权力呈互动关系么，这是一个索取与付出的关系，跟能力有什么必然关系？能力高又不欠谁的，出力是仗义，不出力也有道理。所以采收‘兼济’而不是‘须济、必济’。
就是靠着这些咬文嚼字的说法，赵文睿心安理得的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世事，也没打算竭力让世界变得更美好。
反倒是最初的不爽邪火，确实消退了许多。这不算是欣赏仇人凄惨，而只是幸灾乐祸的宏观向延伸，真要天天让他看各种惨的细节，被各种负面的东西刺激，他怕是也幸灾乐祸不起来，而是会厌世。
距离G星大舰队到达还有3个月的时候，联盟的要塞型星港和要塞型深空工业基地先后落成。
这比他们预想中的要快一些。另外，之前赵文睿给的全套工业等级提升技术，也包括初级的深空冶金。
如今总算是用上了，在经过一番内部的讨论后，他们最终决定新生产的合金，用于太空战艇的外壳。
终于走到这一步，生产大型的太空舰船有些不赶趟了，但生产小一点的战艇貌似还行。
这些战艇的主要意义在于能进行一定程度的深空追击。
这就好比小游艇强过舢板，不敢深入蓝海，却也能去离海岸线相对较远的地方耍耍了。
在战艇的设计方案上，联盟也通过了中轴结构，只不过他们在中轴上装的是轨道炮，这使得战艇就像无握柄的手枪，虽然轨道炮只有一门，射击频率也不高，但却保证了威力和射程，初步推测，是能够给予G星人战舰威胁的。
另外就是围绕在战艇周围的，宛如助推火箭般的太空鱼雷，所以这种战艇堪称是太空版的鱼雷炮艇。
赵文睿觉得这玩意虽然低级，但性价比也还行。
不过，他还是因为联盟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推出宇宙舰，而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主要是竞争轮回者的表现没有他现象的那么犀利。
其实也有他的原因，因为他给联盟的工业升级技术，基本跟联盟现有的技术比较的搭，可以说一个系列的升级版，衔接的很好，让联盟的工业等级提升过程乃至后来的造物生产，感觉很舒适。
但这也就意味着，跟G星人的科技有些不对路。毕竟G星人的产品，人类查出来的在元素周期表上的，只有一个铹元素。
这起码就意味着材料学上的差异，然后推导一下就会发现，思路也是有着不小的差异。
毕竟材料是为思路服务的，又或反过来，思路以尽量发挥材料的性能为初衷。
而不管从哪个角度，从海中走上来的两栖类G星人，跟人类都不太可能是一个思路体系。
技术的不相容，联盟的最终抉择就是以后慢慢像话。毕竟赵文睿提供的是成套成体系的，又那么搭，无论是从哪方面衡量，都是先紧这个。
而轮回者一团中善于种田的，毕竟的偏科，他是针对需要迅速有效的获取可用造物，协助进行战斗这样一个理念来建立自己的种田体系的。
这一点其实跟凯恩前世（也是赵文睿）轮回者中期时的思路是一样的。后来有了条件，才渐渐全面、完善、系统起来。
而赵文睿则是直接捡了现成的，纳米虫本身就是高级工业体系的结晶，既可以展现一个科目，也可以展开成完整的工业体系。相当的高端。
所以其实轮回者一团的种田者才是正常的，而赵文睿属于挂逼。
这位轮回者的种田体系支持他因地制宜的迅速造出好几种类型的机器人。
应用性还是不错的，但后继乏力，没有多少潜力。
另外，他的种田体系，也有一些特别的科技点，是取了巧绕过去的，比如说机器人的AI芯片，他就是靠一台高品质的设备绕过去的。
这台设备是他购买的，并且以常备工具的形式待在轮回者的储物设备中。
尽管他知道原理，但是他没办法在条件不足的情况下复制这台设备。
对联盟而言，这就显得小家子气了，量上不来，想要复制又因为技术不够做不到，就成了鸡肋。
相反，看看赵文睿提供的技术带来的可控核聚变设备，只要发挥机械的自我复制特点，不断的开新的生产线，就能扩大生产规模。
硬是在极短时间内，就达成了每天各种规格的同类设备，总量上万的工业奇迹。就这也是只是勉强够用，随便分一分就没了。
可想而知，那位轮回者就一台设备造芯片，根本不赶趟。很难在G星人到来之前形成联盟想要的规模。
所以轮回者的机器人虽然有几款不差的，但因为产量问题，对全局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联盟最终拨出一部分科研力量和产能，让他们自己去搞那些剑走偏锋的杀器，所以他们玩的倒也愉快，并且也是有一些成果的，但规模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至于轮回者二团那四位，根本就是特战组合，没有种田体系。
他们倒是跟超级战舰的主角艾利克斯&#183;霍普关系处的很不错。毕竟艾利克斯就是个逗比，大咧咧的没心没肺，应变能力还行，也有些清奇的脑洞，最主要的是命运之子的运气不缺，还有点堂吉诃德的执行力、勇气和傻气，与之处好关系并不难。
妙高号舰长永田就是另一回事了。
轮回者一团和二团就基本没有亚洲人，跟来自脚盆的永田在习惯上就有些差异。认知上也有。
另外，灯塔国是绝对大哥，因为天朝不在，跟脚盆的关系也远不如本源世界那般爸爸儿子各司其职。
在这个世界，灯塔国搞环太平洋军演，主要目的是为了安抚太平洋这个大澡盆子的周围国家，那么灯塔国的注意力就可以放在大西洋，以及阿拉伯海那边。
因为他当前阶段的利益所在，除了中东的油，就是剥削北约小弟，比如说保护费提高什么的，而这些在有足够武力威慑的情况下，就显得有分量的多。
所以环太平洋军演也是给欧洲人看的，看，我们家另一面的太平洋这边真的是很太平，如果你们敢装比，我只需要集中力量对付你们也就够了。
在这样的一个态势下，脚盆属于关系一般但可以维持表面团结的国家。
所以那场足球赛，也是踢的有些火气。
后来永田虽然跟艾利克斯合作，取得了辉煌的战绩，但待遇确实有不少差距的，灯塔国不可能对一个外国军人太过吹捧，也就是脚盆自己，觉得永田给国家张脸了，也为国家争取到一些话语权，给予了些奖励。
而永田跟艾利克斯不是一路人，从专业角度，风格相对严谨的永田并不太看得起不学无术的逗比艾利克斯。
当然永田也承认艾利克斯的脑洞不差，同时大胆敢为，有着创造奇迹的性格因素。所以事件结束后，各自在军中活跃，联系也没有多紧密，说句难听话，两人都是舰长级的人物，各有军职在身，也不适合太亲密。
相应的，轮回者们也就没有去攻略永田。
灯塔国才是绝对主角，抱这根大腿也就够了。
不过赵文睿的心思却是别样的。
或许因为他具备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资格吧，他在这件事上，看法要更洒脱一些。
他觉得这两个人是双雄，各有特色。
还有，他想看看，这两人是否延续了{超级战舰}中的气运。
他们还是命运之子吗？还能当得起主角的重担么？
而这些，没有合适的职务和岗位是看不出来的。
原本他以为联盟会憋一两条太空舰出来。
结果在他的关怀下，联盟反而不肯兵行险招了，而是全心全意追求打烂战，所以使劲堆数量，其他方面，主要能对G星人的舰船构成威胁，也就够了。
这样的思路下，诞生了量产战艇的策略，以及轨道炮台，要塞星港和工业基地的策略，太空舰计划反而被抹去了。
没有太空舰，双雄就没有舞台。
所以赵文睿最后决定，利用一座工业大厦，为两位前主角，提供继续登台表演的机会。
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或者说，整个大计划，他的态度都是相对放松的，多一点少一点不会太去计较。
于是在距离G星人大舰队抵达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候。
第一秩序赠送了一支七艘舰船的小型舰队给联盟。
赵文睿指出，这是通过降级提速的手段，快速建造出来的特别舰队，与第一秩序的舰队无法同步联动，反而会拖其后腿，但他觉得，联盟总得有一些脸面级的舰船，又或一支还算能用的机动力量，来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比如说，如果深空工业基地遭受攻击，派战艇部队去就有些不太合适，主要是不赶趟。
联盟对于赵文睿的馈赠，当然是喜出望外。
不仅仅是因为突然多了一支不错的战力，还因为这些舰船虽然是降级生产，但仍旧高于联盟现在的生产等级，是能够给予联盟未来道路指引的高档货。
解构这些舰船，未来的路就清晰了很多，不光是舰船设计，还包裹设备的升级方向，甚至舰船本身，就代表着至少更高一级的全面的工业技术，成功扒下来，工业就能再一次全面升级。
所以这支舰队的价值简直是不可估量。
当然，赵文睿也趁机指出，希望之前跟G星人初接触时有较佳表现的艾利克斯&#183;霍普，以及脚盆国度永田能够延续辉煌，再创佳绩。
没问题，这是个事吗？即便赵文睿不说，论对G星人作战经验，艾利克斯&#183;霍普也必然会是其中一艘战舰的指挥官。
至于永田，灯塔国事先的确没有想这个人。
然后赵文睿还指出，七艘战舰，灯塔四，脚盆二，棒子一。
灯塔国这次就感觉有点膈应，但他们知道必须愉快的接受这个提议。毕竟赵文睿的赠送完全是看其心情，他不开心，那就没有，甚至第一秩序现在也没在人前露面的舰队也会不那么卖力，还有就是未来有可能继续白给的好东西，就那么没了。
相比于惹其不快的代价，分三艘出去也就忍了。
脚盆和棒子自然是泪流满面，这就等于是送全套技术啊。
苍天终于开眼了，赵大爷终于想起自己是亚洲人了。
说实话，这段时间来，他们是痛苦的。因为现在趋势表明，即便是人类赢了，接下来各国也会活在灯塔国的绝对淫威下。
因为全面升级的工业体系都在灯塔国。
而这也没办法，毕竟只有灯塔国的工业体系最完整，也有足够的财力和准备迅速完成工业升级。并且后期的防御保障什么的也最靠谱。
所以现在灯塔国其实就已经屌到不行了。
等到赵文睿将战舰一松，下一代技术都有了保障，这是灯塔国千秋万代的节奏啊。脚盆和棒子怎么可能不吃味。
我们想跪舔，请给个脚行吗？
结果赵文睿竟然有了这么要求，或者说特别建议，这不是苍天开眼是什么？
这下我们也有未来了，我们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然后脚盆就和棒子紧急磋商。
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也不是小家子气的时候。赵大爷估计在G星人被打败，甚至有着明显败像之时，就会完成任务，继而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相比于抠抠缩缩的力图保住这三艘战舰在于G星人的战争中不失，趁了赵大爷的心思才是更重要的。
诸君别忘了，赵大爷可是有工业基地群，还有迁往月球的基地、星港、深空工业基地，还有更先进的星舰。体系完整的舰队。
这些都是赵大爷从无到有创造的。赵大爷空着手来，估计走时也不会带走啥，那么这些遗产留给谁，就要看赵大爷的意愿了。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战争中有好的表现，死不怕，但绝对不能给亚洲人，给赵大爷丢脸。
赵大爷有面子，看我们就顺眼，我们就有更多。
赵大爷觉得不爽，那就看别人笑吧。
棒子一听，深以为然，是这么个理。
跟赵大爷的家产比，这些战舰九牛一毛，所以哄赵大爷开心最重要，赵大爷好容易递过一只脚，一定要舔出新高度，要会舔。这可是事关种族的未来，怎么认真努力都不为过啊！

第1086章 冲击
赵文睿也觉得，如果脚盆和棒子传承的还是东亚人的正统思路，那么就能领会他的特殊建议的背后精神。
说起来，他也是觉得给灯塔国太多。
要说对灯塔国有多狠，也没有。但他是真不喜欢那帮国际资本。
那些不分国界的吸血鬼，现在正云集于灯塔国，好一个花团锦簇。
而经历一系列的事件后，欧洲诸国基本完了，毛子也基本没戏了，南亚四废又是那个灰堆豆腐的屌样。未来世界单极化也太严重了。
单极虽然能更快的形成地球村，然后进入太空时代，但他觉得人类不能没有敌人，或者说合格的竞争对手，否则就会停止前进。
而与其未来因为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上演王朝末日，群雄混战，不如现在就定下一些内容。
比如保留文化的多样性。
虽然不能像天朝的诸子百家时代那般，但东亚文化就那么消亡，他觉得也是挺那啥的。
白人和黄人的意识形态之争，最后黄人彻底歇菜，并且还是自己一手推动的。有点恶心啊。
所以既然这个世界的脚盆并没有真的犯下那些罪行，而只是看起来跟本源世界的同类高度相仿，那么其实别那么恨屋及乌，给他们，也给东亚文化留下一些振作昂扬的可能其实也还行。
毕竟撇开仇隙，他还是对东亚的这些更有认同感。
更何况提到仇怨，华夏百年屈辱期间，哪个列强没有欺辱过，各种龌龊恨事还少了？华人在灯塔国修铁路，排华法案什么的，不是怨恨？
莫非因为现代灯塔国更光鲜，更气派，更孔武有力，就潜意识的追涨杀跌以及小哈一下？
不能，真要那样也是有点膈应的。
所以机会还是都给一点，不求一碗水端平，但也不能太过。
况且真要比较起来，白人的那一套代表地球人执掌文明大旗，似乎更加意难平一些。一帮强盗匪徒，怎么就修成正果了？我们勤劳坚韧聪慧的耕种文明，就不行？
赵文睿觉得自己也算在捡烂菜叶子，挑来挑去也没个好的。
当然，其实就算是天朝也不是完美无瑕，可终究还是更多一点偏向，毕竟是故土，有更多的情怀，也更习惯其人文和风俗，在大家都有各自的烂的情况下，帮亲不帮理也没什么不对。
倒计时55天，7艘空天战舰交付联盟，全长433，手枪形，有个上平下展的大屁股，推进系统和反重力系统都在那里，所以这种舰其实是空天战舰。
它的主武器是轨道炮，也是中轴式的，炮管只比舰长差了那么一点点，尾部紧紧顶着推进系统。
长的炮管意味着长的加速轨道，所以可以射的更远。
弹丸比较讲究，是核武，其攻击原理类似贫铀穿甲弹，命中后，如果轨道炮本身的动能不能将装甲破开，那么弹丸外层的定向高温就会融化装甲，将核武送进内部，核武会在感应到压力和气体环境（一般是舰船内部）后爆炸。
如果弹丸的定向高温也不能融化装甲，核武就会产生可控式的爆炸，这种爆炸虽然范围有限，但由于能量受到约束，爆炸范围内的威力更强。
总的来说，弹丸本身非常的智能，也比较歹毒，舰船内部爆炸后，有气体可作为传导介质，冲击波效应就能很好的造成次级伤害。而约束型的爆炸，则更符合太空环境的应用，毕竟没有多少介质传导冲击波，约束能量玩区域熔毁，宛如天神之手抓过，一掏就掏去一大块儿，实在的很。
送战舰并不附送弹药生产线，赵文睿给联盟备了十个基数的备弹，不够再跟他申请，基本是常开供应。
联盟也是想巴结赵文睿，试图在接收战舰时，搞个仪式什么的，核心内容就是跪舔。
赵文睿却不太好伺候，对于太过于肉麻的舔法，觉得冷的不行，而且以旁观者的眼光看，像是皇帝的新衣，挺傻缺的。
所以他拒绝这个仪式，但也比较有人情味的表示，舰船给了你们，就是你们的了，你们想要搞宣传，增强民众信心，这个随便，不要提我就行，我对这个很腻歪。
联盟表示了解了大爷的意思，就是当隐形大鳄呗，没问题。
艾利克斯和永田再次相见，表面上的战友情谊还是有的，互相问候，并为能再次并肩作战，勇挑重任而表示开心和兴奋。
实际上两人在{超级战舰}之后，就各自当了类似教官的角色，艾利克斯没有像舰队总司令在表彰大会上期待的那样，成为某艘舰船的舰长，而是上了岸，在基地里工作。主要是给一帮军官讲述跟G星人作战的经验，而他的不学无术和逗比性格，总是能闹出笑话，所以当初看好他的上司，也是有种看错人的窘。
而永田的战后之路就相对平稳。不过脚盆的排资论辈的严重性差不多是天下第一，阶级固化的情况也是全球数一数二，像永田这种一听姓氏就没啥深厚背景的，即便有了出彩的业绩，也就是小窜一下，简单的说就是少奋斗10年，但上边还是黑压压的，挤上去的可能性不大。
他自己也知道所在的集体是个什么套路，也没太多想法，他任舰长时就是上校，因功升了一级半，表面上是少将，但实际上等于又额外攒了几年资历，如果没什么特别的情况，会以中将军衔退役。并且也基本不会再有上舰的机会。
毕竟少将就得是大舰，而这个世界的脚盆并没有多少像样的大舰，战列舰不流行，正规的航母又因灯塔国限制而不能造（灯塔将太平洋视为自家后院游泳池，不允许环太平洋有第二家具备远洋打击能力的），所以只有直升机航母算是大舰，再加几艘巡洋舰，可以想象，竞争是多么的激烈，永田当然排不上。
并且，脚盆也是一个特别在意脸面的国，干不出少将去指挥小舰这种宛如发配的事，那么永田也就只能是在地上度过下半辈子了。
然而赵文睿的点名，改变了永田的命运。永田一下子成了脚盆最有希望通过自己的表演赢取赵文睿好感的那个演员，国际巨星都比不了啊，这是为脚盆人赢取未来命运的演出，多重的担子，多么光荣的角色？
所以永田虽然还是少将，但立刻就在一干少将中排众而出，光辉夺目，脚盆国内也是为其造势，笼络方面就更不用说了。
而归其支配的两艘战舰，一艘命名为‘慕仙’，一艘命名为‘思汉’，后者就无需多说了，‘仙’这个概念，是华夏本土宗教道教的产物，所以慕仙虽然不及思汉那么直白，但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脚盆舔的这么直白，其认知是这样的：赵大爷是比较自谦的，这符合东亚人的习惯，但我们这些舔舔不能也跟着把赵大爷当凡人，而是要捧起来，该肉麻就要肉麻，而且要肉麻的理直气壮、忠心耿耿。
赵文睿自然是秒懂脚盆的思路，知道这确实是东亚特色，一方死命谦虚，另一方极尽吹捧之能事，这个世界的自洽历史，脚盆虽然并没有在二战时灯塔打的五体投地，并在之后习惯做狗，但其内部的森严等级其实早就打下了伏笔。
就连棒子也是，前辈随意呵斥，即便动手，后辈也得接着，被抽了也得说给您添麻烦了，然后转头再向下发泄，比如妻子家人什么的。
东亚文化就是这样，隐性阶级森严，所以个个都是官迷。在下面就努力上爬，上去了就觉得派头十足的发号施令是理所当然。
因此如果对某人或某势力的需求度，远远大于维护外在脸面的必要性，那么就能做出耻度极低的花式舔，与之平时维护的形象落差极大，让人有种人设崩塌的感觉。
灯塔国的很多政客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在没有天朝的背景下，脚盆为了撑起亚洲人的颜面，或者说他们一直都是以亚洲最上等民族自居的，所以也是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这个，灯塔国各种压力都没能让其彻底屈服，韧性十足，顽强不妥协，灯塔国背后是为其点过赞的。
没想到竟然也可以这样寡廉鲜耻！你们黄种人可真迷！
其实也就东亚是这样的，南亚乃至东南亚就是另一种风光。阿三的非暴力不合作也是挺出名的。
不管怎么说吧，联盟总体上而言是开开心心接舰了，上舰后自然是各种感叹高大上。但距离G星人兵临城下只有55天，光是适应性训练就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期间还有科学家团队伴行研究，专业科目很多，还得作秀，所以时间也是挺紧的。
联盟很快就安排了一系列的专项报道，近乎饱和式轰炸，宣扬现在人类拥有的战力，7艘战舰自然是主角，但独角戏没意思，其他配角也有，像星港要塞和深空工业要塞，武装到牙齿，看起来也是挺威武的，还有轨道炮台体系，战艇，空天战机，都也还不错。
民众们也是深感这两年国家真是尽了力了，之前还只能在大气层内蹦跶，转眼就太空时代了，都知道这一步跨越的难度。
好莱坞也趁机加班加点的搞了几部主题电影，包括半纪录片式的，大力替官方吆喝。
越是战时，宣传口越是重要，直接灌输说法，民众会觉得说教和被强暴，会产生逆反心理，但如果是融合在影视中进行引导，又或通过英雄主义什么的进行诱骗，效果就好很多。
所以好莱坞并没有破产。当然他们的业绩确实极大下滑，因为市场就全面萎缩了。
过去的一段时间以好莱坞为代表的加州乃至西海岸大玩白左，也是有商业需求在里边的，毕竟要把影视产品和周边产品买往全球，搞种族主义不是跟钱有仇么？
但现在就是另一种情景了，很多假白左都已经向严重集权化的官方基调靠拢，也不提什么自由权益了，现在紧密的团结在领袖周围，共度危难，让人类文明得以延续才是主旋律，所以媒体文娱的整体方向也是夸先进，讲奉献，延续文明靠大家，领袖就是大纛旗，民众必须跟紧他。
当然，永远都有唱反调的，就连预言向的天灾都有邪教兴风作浪，更别说这次是真实向的天灾将临，在人们本能的试图获得心里安慰的背景下，宗教十分有市场，任何一类都不乏追捧者。
那些在隐性的社会大筛选中被筛下去的，看不到希望，却也还没死，就成了邪教的主要参与者，所以就连灯塔国也是群魔乱舞，更别说欧洲诸国了。
已经颇感筋疲力尽的官方不得不再次举起屠刀。
其实官方也不愿这么干。毕竟这种做法，理由再冠冕堂皇，也不免让人心寒齿冷。
而且人的想法总是富于变化，此一时，彼一时，这个时候觉得能理解，事后就会忘了现在的危机，毕竟很多人都没有被真正迫害到，当然真被迫害到就晚了，但没被迫害到，感受就不深切，事后就有可能轻化迫害的严重性，并且生出物伤其类的感慨，觉得屠杀真可怕，不能姑息这种行为，否则很可能某一日会落在自己头上。
所以有些脏事，真就是做了便是永远洗不掉的污点。而民众，说他们不知道感恩吧也不是，但人的寿命是短暂的，思维变化的快不说，一代人跟一代人的想法差异很大。
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无法靠想象明白那种随时有倾覆之险，随时会家破人亡，也许几个平时看你过的好嫉妒的不行的无赖集结起来，就能让你各种悲惨的动荡的可怕的。
他们只会记得一些标题化的东西，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加以品头论足，而且是还是站在历史下游，不考虑当时人们承受的是前路未知甚至是黑暗绝望的压力。
就拿灯塔国搞出的这个隐性筛选做法来说。
如果后人还能讨论这个做法，说明人类文明成功延续了。而那个时候回顾历史，他们的思考往往就是建立在人类文明延续是必然的基础上的，毕竟已经是发生了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就会觉得灯塔国的筛选真傻比，屠杀国民，自废武功，人都杀光了，你还玩个蛋蛋。你知不知道，只要你胆子再大点，稍微给些庇护，就能有更多的人活下来，G星人对地表的打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国家力量没有必要尽用在避难所级的工程上，而是弄些差不多的人防工事集群，甚至地铁体系稍微加固一下，都能应付过去。
到时候就有更多的国民幸存。
而筛选的做法也太粗暴了，细腻一点，很多人还是能拯救也值得拯救的吧啦吧啦。
这就是典型的站在历史下游指点江山。
可是现在，连赵文睿都心里悬着，担心低空掠过完成任务做不到，而在中后期一定程度的改变了初衷，给联盟送全套技术，还有包括战舰的各种支援。
那么联盟各国又哪来的信心确定自己能拯救大部分国民呢？
同样，如果有的选，绝大多数人还是愿意选两全其美，多全其美，完全其美的。可在当局者的眼中，往往是没的选，不当恶人就解决不了问题。
像欧州诸国，经历了难民事件的伤，储备大耗，国际地位下跌，联盟内部待遇下调，民众公信力大损，国内的问题很多，避难计划严重滞后，眼瞅着就要崩。这个时候已经玩不起怀柔，也拖不起，耗不起，因为一拖一耗，往往就会有更多的问题滋生，比如说令更多摇摆不定的人加入邪教，邪教更加得寸进尺，效仿者纷纷跳出等等。
于是就快刀乱麻，明知肯定有情有可原的，也有罪不至死的，但也就一刀裁了。靠着血腥镇压来解决问题，已经是最终极，最无奈，最伤声誉的做法了，可总比破产没的玩强。
欧洲各国就陷入这么一种境地，可谓让人大跌眼镜，算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猪队友。连他们自己都已经开出来了，即便人类文明赢得这次战争的胜利，他们在未来也再没有引领人类文明的机会了。所以从上到下都表现的有点丧。也愈发的让人看瘪。
灯塔国自然是全球人都向往的地方，其中最按捺不住的就属墨西哥了。
在赵文睿眼中，墨西哥其实就是灯塔国给自家准备的垃圾桶，出境容易入境难，真社会人渣都以那边为避难圣地，只冲这一点就知道，成功者肯定是不少，否则不会传出这么大名头。
那么人渣荟萃之地，能是个好地方吗？
而且是最低等，最容易搞出大新闻的人渣。毕竟高端点的都有些身家，花钱利用渠道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只有那些没什么路子没什么钱的亡命徒才会考虑墨西哥。而狗改不了吃屎，没路子没钱还想活的好，去哪也不会安生。
最关键的是墨西哥自己在不断的欺凌下也成了抖M，种毒类植物当正经的经济作物，都沦落到这样了，也就没啥好说的了。
时至今日，大难将至，可以说是最后一轮躲灾机会，疯狂程度不言而喻，什么墙也别想挡住人口洪流，就像{僵尸世界大战}般通过踩踏叠人墙，很快就铸就了人体坡道，然后就是疯狂的冲，守卫边境的灯塔国大兵都看的目瞪口呆，心中发麻，万马奔腾算个屌，见识见识人海大潮。
加州很快遭到了全面冲击，灯塔国也很震惊，1.26亿总人口的墨西哥竟然发起了千万人口的大冲击，神一般的自动员能力，数量多的灯塔国都不好以屠刀应对，太多了，当年灭北美土著那是拉开时间蚕食，包括令其陷入恶劣境地，自戕自灭，才达成目的的，而不是直接突突了那么多，别说是千万，百万都没有，上十万都是在最烈的那几年，以年为单位干死的，现在要灭杀千万，士兵会崩溃的。扔蘑菇又不合适，毕竟已经冲入城市群，搅合在一块儿了。
一时间，灯塔国惆怅坏了。后来还是智库分析，灯塔国咬了咬牙，开启宣传战，也就是大忽悠，来解决问题。
也不光是忽悠墨人，还忽悠自己的民众士兵，大概意思是：你们看，活路我可是给他们了，我宽宏大量，不计前嫌，还给活路，他们还是不行，那就是不识好歹，怨不得我了。所以遇上那些不行的，你们也别同情，该开枪就开枪。
而具体的活路，说白了就是大招工，挖山洞和修路筑坝差不多，都是搞基建。只要物资够，多少人都能塞进去，古代就有几十万规模的大营建，现在的统筹管控物流能力更强，自然可以驾驭更多的人。
挖洞也是给你们自己住，现在还有点时间，三班倒，人歇工具不歇，努力吧。而灯塔国主要出的就是物资。
由于灯塔国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今年的农业收成也稳稳到手了。而灯塔国一直是全球第一的粮食出口国，所以农业收入稳妥，粮食足够奶，正好将库里的陈粮推出去，轻工业产品也管够用，重工业更是因为工业等级提升，产能大增而不缺，无非也就是有些时间差的问题，需要先垫资，尽管数字庞大，却也是回头就能补上。
加州不缺山，科迪勒拉山系可是经过加州的，正是这些山作为屏障，阻挡了海洋潮湿气流的深入，才有了美洲西部的戈壁沙漠，包括C凯恩熟悉的莫哈维沙漠等等。
所以组织墨人挖山，就这么开干了。
其实墨人要求很低，有点希望，有这基础的秩序和安全度，生活物资的供应能稳定，也就够了。
实在是因为现在墨国内部乱的连这些都做不到，人们没了出路，才不约而同的汇集，发动了这次大潮。
现在背井离乡，本身就怂三分，再加上灯塔国的不明觉厉，大兵的荷枪实弹，供应方面的及时，秩序维持的也不错，还敢装比的被明正典刑，人心很快就安定了下来。居然干的很欢快和愉悦，显得有点贱兮兮。
不过有初一就有十五，处于水深火热的墨国人很多，许多还没逼到不得不铤而走险赌一把的境地，所以选择观望。
其实他们也挺不了多久了，现在一看是这么个情况，立刻就开始了逃难。
天每人流汇集，不断北上，简直跟大迁徙似的。
灯塔国高层在一番核算后，咬牙切齿的道：“让他们来，已经没时间了，我们最多也就是管两个月的吃喝，G星人一道，他们多半都得成渣。”
灯塔国装大气了一回，反倒是墨国撑不住了，无论是官方，还是各种民间势力，都对这种人口大流失感到了恐惧。
没有了虾米，我们去吃谁？
所以墨国开始自行自发的限制人口流动，甚至不惜开枪射杀杀一儆百。
相比于墨国，亚洲四废表示我们很稳很淡定，但一切罪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没谁主持正义而成为一种习以为常的自然现象，社会反而进入了一种畸形的稳定状态。
大部分人们的诉求，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同时天性彻底解放。因为看不到未来，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所以民间自发的爱干点啥就干点啥，伦理道德什么的都滚一边，只要愿意，谁跟谁都能发生点啥。不愿意，只要一方够强，而另一方又愿意忍，那也能发生点啥。
人们渐渐的只关心最原始的那点诉求，吃喝拉撒日，就是这些了。
当然也有更多想法的，基本都是靠着武力支撑，来达成诉求，但这样的一般都不长久，竞争太激烈，需要防着死敌，也需要防着小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起的，一个粗心大意或不走运，就被干掉了。
至于死人，原本的处理方式已经不再流行，土葬火葬都太浪费了，不如送屠宰场，像处理猪牛羊那样，几乎每个部分都能派上用场。
赵文睿一度以为人类到了这个地步，早就全面崩盘，然后在疯狂中灭亡了。
但实际上他显然低估了生命为了求存，底线可以有多低。智慧在这时几乎成了一种负累，那么就一定程度的放弃智慧，不去多想，不去碰触情感，只求一些肤浅的，满足基本生存需要，然后简简单单爽一下，一天就打发了。
于是就这么着，超低水平，社会居然也在运转，居然也是人流来来往往，穿梭如织。而且也有着隐性等级，不同的等级圈子，不同的活法，有的看起来也还体面，只不过总体而言，文明程度越来越低，人力的造物，比如人力三轮车什么的就越来越多，手机什么的就越来越少，很多地区的电力供应也基本停止了。工厂被拆掉，但土作坊开办了起来，各种基于原本的生活用品活着生活垃圾的新产品诞生，比如用废弃塑料可乐瓶制造的用品等等。
而这看似还有序的背后，是人口疯狂消减，文化传统也在迅速的消亡，底层民众越来越像野人，野到那些还能过基本文明日子的中上层看的毛骨悚然，经常会有血溅五步的袭击出现，他们基本上不会成功，因为看起来完全是自不量力，鸡蛋碰石头。但那种不在乎，也递不进人话的状态，还是会让人心寒，这种情况越来越多了，感觉就像走进丛林，遭到了野生猴子的投掷袭击，完全没办法讲理，甚至威吓都没什么用，打过手就会故态萌发。
渐渐的，阶级剥裂显性了，那些还能保持基础文明状态的，不得不像在巴格达建立绿区的灯塔国大兵那样，高筑墙，拉电网，设立检查哨，狙击阵地等等，来维持区域的安全，外面基本就是敌占区，随时随地都有危险，政令什么的肯定是没办法被执行了。
就这样，在四废国内，某些人被自己的同胞包围，渐渐孤岛化。
社会还在以一种诡异的混乱中带有秩序的超低状态自行运转，但统治却基本结束了。就连军头、土匪，也渐渐发现，其实他们以为的被统治者，已经变成而来人形野兽。
过去找个菇凉乐呵时，还有挣扎，还有哭诉，现在什么都没有，相当麻木，但麻木中又不乏暴戾，就像精神病突发，忽然间就暴起伤人，没有工具也能像野兽那样，即便能及时击毙，也会惊出一身冷汗，想想都后怕，然后觉得索然无味，毕竟日疯子和野兽是没什么成就感的，还危险。
反正从食人正常化开始，最底层圈子的人类的精神状态就开始迷起来，至少还是以人的思维逻辑来分析行事的人们是越来越看不懂那些人的行为了。
然后这些还是正常人思维逻辑的，不管是匪徒还是民众，又或政客，都开始被孤立。渐渐有了类似深入豺狗群建立冒险营地的感受。
外出，即便有队友，端着枪，也没有多少安全感。也有人在冲突发生后歇斯底里，但发现还是不够疯，因为人形野兽们可以上演现场活撕乃至吞吃，不少人被类似场景吓的精神失常。
就这样，小一点的武装团体迅速消亡了，就像被自然吞噬了一般，理所当然，不留痕迹。
赵文睿在G星人抵达倒计时10日，就在四废国普遍观察到了这样的景象，不得不说，原始化的速度大大出乎他的预料，所走的路线同样大大出乎他预料。总体而言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死那么多人，但自我消减确实在发生着，更加恐怖，周期更加漫长，对文明的摧毁也更加彻底。
倒计时第九日，联盟派遣了7艘战舰迎击G星人大舰队。
主要目的是想探测一下G星人舰队的综合信息，以方便地球圈这边进行相应的调整。
而第一秩序的第一、二、三舰队，其实早两日就出发了。赵文睿的目的也差不多，主要是摸底。
第四舰队还有些内务没有彻底完成，暂时作为守卫力量驻扎在月轨。
由于使用了较高等级的防探测技术，就像超级战舰期间人类的舰船无法通过雷达发现G星人斥候舰队舰船般，第一秩序的舰队对于联盟是隐形的。

第1087章 开战
众所周知，太阳星的行星的运行可谓齐齐整整，同向性，共面性，近圆性。
而G星大舰队的航行轨迹证明，它们并没有打算从黄道面进入太阳系。
这算是一种极有信心的表现。因为如果从黄道面进入，柯伊伯带，行星，小行星带都有可能成为掩体，虽然对舰队推进有一定影响，但也十分的稳妥，能带来更多的安全性。
而现在以大夹角切入，就变得一览无余。
当G星人大舰队进入第一秩序三支舰队的打击范畴内，其大概位置已经是天王星和海王星之间的样子，确认无疑已在太阳系之内。
赵文睿想了想，觉得现在也没什么花样可玩，还是简单直白的开始试探性交锋吧。
“我命令，授权第一舰队，开始A计划。”
随着命令下达，第一舰队60艘主力舰，开始调整射击角度。
G星人的大舰队整体上看起来就像由一根根巨型圆锥体组成的超级枣核。
每一个圆锥体都代表着一支有着开道船的舰队。
理论上从枣核尖纵向打击，能够有最大的概率伤到最多的舰船，假如真有足够强的炮火贯穿率的话。
而现在是纵向斜侧面攻击，不是最佳，却也还行。
4门X60艘，240门中子光束炮开火。效果看起来很是寻常。或许这跟太空中缺乏介质传播声音有关。
没有声音，再好的戏都出不来。这是某护嗓药片的广告词，也适用于这里。反正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声音的重要性是毋容置疑的，没有声音，电影看起来会寡淡许多。
像现在，说白了就是240道长光束喷射出去了，在这个空阔的太空中，这样的景观稍微远点，就会觉得真的不算个啥。
很多电影中，太空航行都是一路伴随着璀璨的星光，甚至有星云什么的飞掠而过，陨石带也是一片一片，密密麻麻。
实际上太空中这些基本都没有，陨石个头虽然可能不小，但彼此之间的距离一般都很远，至少肉眼看不见。星云掠过什么的更就是梦了，那代表太过遥远的空间跨度，超光速都没那么快。
大部分时间的感觉，就像是泡在漆黑的水里，除了舰船本身的一些特征，基本没有移动感，甚至舰船本身的特征也会很快变得熟稔、麻木，然后就更没有移动感了。像是现在淤泥中，停在水渊中，一直到忍无可忍觉得烦，但还是那种效果，搞的人不像看窗外，会无聊，会恐惧，对庞大空间的恐惧。
光是想想那个尺度，都觉得怕。别说是自己被扔出去会怎样，船真的停了都会觉得难以接受，航行了太久，彼岸又还太远，停在这该死的地方还怎么活？
所以太空旅行的总体感受就是无聊到发疯和空寂到恐慌。
宇宙开拓先驱们都是这么熬过来的，所以很多都是有一定程度精神病的，类似PTSD，但症状另有不同。
赵文睿就在SC宇宙的边缘行星见过这类人，往往是某某人家的祖父辈，岁数上来了，症状严重了，看起来也是挺吓人，挺可怜。
那还是个普遍有跃迁技术可用的时代，想想初期宇宙殖民时代，情况只会更糟。所以开拓民听起来很拉风的样子，有的会成就宇宙版的灯塔国西部大开发发现金矿而暴富，但实际上真的就是炮灰。
第一舰队的舰船相对是隐形的，但中子光束不能。
所以射出不久，G星人大舰队就发现了。然后就拉响了警报。
疯狂计算航行轨道，并进行规避。
但实际上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中子光束的速度已经无限接近光速，每秒将近30万公里，1AU除以30万是498.8，而中子光束差不多要跑500秒才能跑完这个距离。
由于这次打击是在1AU的距离内，G星人大舰队最多有7分钟的时间做出规避。
听起来时间似乎还算充裕，但实际上完全不够，尤其是曲率航行的速度非常快，在这种状态下做出规避是不可能的，必须是先结束曲率航行，再谈变轨。
而这种变轨显然比时速300迈的汽车要在5秒内将速度降为零难的多的多，硬性刹车差不多等于撞墙，并且星舰也基本不可能有那么牛掰的反推力。
甚至就连现在的超高速，也是通过一次次的喷进加速才提上来的，可见，就算有本事现在把屁股调过来反推进，一时半会儿也刹不住的。
所以算来算去，没有提前一定时间发现敌舰，并预计其打击轨迹，本身就意味着输，现在能做的事太少太少。
而这种射击和规避，本身也代表着双方运算设备的一次比拼，都是在算提前量，还包括了对方可能做出的反应的估测，逻辑运算量非常大，最后才制定出炮击轨迹，又或规避可能，然后就看结果了。
结果是G星人大舰队这边的有限规避基本没什么卵用。
威力强劲的中子光束炮由于G星人缺乏能量盾抗衡，畅通无阻的一路透射，在许多支舰队的舰船上射出了对穿的孔洞。
要说这些孔洞相比于舰船的规模，似乎也不算什么，甚至连一张键盘上半个摁键的比例都达不到，几个孔而已，对整体建构而言，貌似也没什么。
但其实这样的伤害已经十分致命，不说对内部设备的损害，光是对舰船整体结构的影响，就是深远的。
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舰船内的基本情况以及高速度上。
舰船内为了生命便于活动，是存在压力和气体的，并且结构往往像保温杯的胆，又或潜艇那样，有隔层什么的，比较复杂，尽管这样，也并不是所有部位都能在第一时间就有安全闸门落下补洞，这就出现了泄漏和内减压。
甚至不断喷出的气，对于高速行驶状态的舰体而言，都像是专业的减速板一般，形成持续的阻力，进而促成一种对舰体的撕裂效果。
总之随着通透空洞的出现，舰体结构变坚固度和稳定性下降，高速度又进一步恶化了这个问题，最惨的结果就是运气不太好，几个巧合堆叠，比如某些部件殉爆了，透射又正好伤到了龙骨，于是极短时间内倍数恶化，超出舰船承受阈值，舰船就直接凌空解体了。
第一舰队的这一轮射击中，就造成了G星人几艘舰船的凌空解体，这是个概率问题，而G星人的舰船也确实有点多。
多了就是这样，万人的徒步10公里游行，都有很高概率出现几个崴脚的，何况是2万艘战舰。
凌空解体这种自然是最为直观的，近距离看也灾难效果也非常棒，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变成一堆烟火中的大大小碎片，由于是太空，烟不会太多，火也相对收敛，主要是碎片，惯性让它们继续前行，看起来像是一波流星雨，但也得有角度，没有太阳光芒做底衬，它们自身的烟火光芒一过，就基本变得黑漆漆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些大大小小的碎片虽然飞行速度并不算慢，但对于后面舰船而言，就太慢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类似于飞机在飞行中撞上鸟。
还是该死的速度在作怪，那些爆炸的碎片，飞的过程中，也在迅速散开，对于后面的舰船，就是鸟群，而不是一只鸟，并且还是混合鸟群，有麻雀也有大雁和天鹅，运气好点还能撞上一头马。
这种撞击跟实弹打击非常相似，甚至相对动能更高，一般只见过子弹穿透效果的人们很难想象那种高速的实弹打击威力究竟可以有多高。
而G星人的舰船，基本上是承受不住这种流星雨般的高速实弹的洗礼的。
所以如果有舰船正好在前边解体舰船碎片的范畴之内，往往比被中子光束炮直接命中多发还惨，最惨的就仿佛是一块岩石在空中遭到高射速机炮的疯狂扫射而解体一般。
在暴雨式的碎片冲击下，自身也仿佛玻璃制品般化作了更多碎片。
至于里边的G星人，相对而言太过渺小，除非用超高速摄影机专门捕捉，否则几乎看不到它们在那个刹那的遭遇和结局。
其实在这种大场面下，一个G星人的死，就仿佛一台主机摔给粉碎的过程中，砸死几只蚂蚁和小飞虫，一般人连它们是否被砸死都无法确认，即使它们把所有的血在刹那都喷出来了，相对而言也只是个小小的针尖大的污点，哪里能注意的到？
所以大舰完蛋，除非是专心捕捉，否则看不到细腻的人员伤亡镜头，满目都是各式碎片和短暂华丽的火光。
玻璃舰队，一轮打击下去，被碎片牵连而伤毁的，远比直接伤毁的多。
然而赵文睿没有喊停，第一舰队就会直接进入下一轮打击。
在经过一番紧急测算和推演之后，第一舰队的主力舰，连续发射了两轮打击。然后全舰队开始转移。类似于炮群在猛烈打击一段时间后转移阵地。
而G星人大舰队基本处于无奈硬受状态。
虽然在竭尽全力，但想要具备较好的规避能力，还是需要很多时间，最少半小时吧。
现在它们恨死斥候舰队发回的信息了。因为那些信息，它们被误导了。它们都不认为人类有地球圈之外的阻击能力。最多也就是在舰队进入引力圈后，发射点远程导弹。
光是这个射程，就让G星人极度轻视，就仿佛自己扛着巴雷特，而对手只有小手枪一般。小手枪50米外就基本看脸了，也没啥威力，巴雷特可是1000多米外仍能夺人性命。
所以G星人觉得己方完全掌握主动权，到时候就是轻松吊打，远远的来几波，人类的作战能力就基本瓦解了。要不是顾忌星球环境严重受损，会使得占据价值大跌，它们还有更恨的，能在几轮后就让人类只剩零星少数。
怀着这样的认知，现在可以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预警装置报告疑似集束能量攻击的波次打击出现的距离时，它们都认为听差了。因为相信这种距离上的打击是人类干的，就等于突然发现自己拿着小手枪，而对手拿着巴雷特。
这已经不是讽刺那么简单了，这是要卿命的。
可惜之后的第二、第三轮打击都一再印证了，这就是敌人，这就是人为的远程打击，就像超级战舰篇章，人类科学家看出G星人的斥候舰队是以队列的方式闯入大气层的一般，第一舰队的打击虽然看起来并不是那种非常规矩、彼此距离相若的一粗捆，但人工的痕迹还是太重了，这是弹道算计决定的，自然界出现这样现象的概率低的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没有发现敌舰，但却可以确认是敌人的炮火打击。
第一舰队对G星人大舰队的第二、三波打击造成的伤害更加巨大。
因为失速后，它们成了更容易瞄准的靶子，弹道预估的结果，都是一炮都穿多个，而不再是之前后面穿了多少有碰运气嫌疑，因为都不知道能不能射穿。
而G星人的大舰队虽然从曲率航行中退出，但速度仍旧很快。碎片撞击带来的伤害肯定是不如第一波那么惨，却也不是那些舰船能承受的。而且这次碎片更多。
宏观的看，就仿佛G星人的舰船都是易碎的冰块构成，而它们正在穿过一个无形的膜，这个膜会触发性的导致穿过的冰块破碎，具体谁会碎不好说，但必然会出现碎的。
所以当整个大舰队穿过这个区域，就像是一只羽毛丰满的大鸟，褪去了几乎所有羽毛，甚至很多的肉，只剩一点点羽毛，骨架，以及内脏，那种被拿走太多而造成明显空缺的样子，看着都觉得惨。
近7000艘舰船化作了宇宙尘埃，受伤的也超过3000艘，G星人的整体损失度高达40%以上。
梦幻级的惨败。就好比投资五百万开酒店，第一天就遭到了全面洗劫，一毛钱没挣，先陪了两百多万。
赵文睿喊停了，再打就没意思了，当然也再打不出类似的效果了。
赵文睿下令，第四舰队开始升级，更换跃迁发动机，升级完毕后，前往G星，净化星球。
第一秩序第一舰队与G星人的这次交锋，联盟基本上是全程观看了，他们现在也有不错的动态捕捉设备，用以紧盯着日渐逼近的G星人舰队。
所以G星人的惨烈损失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的同时，也对第一秩序的舰队的打击能力充满了难言的复杂感受。
接近1AU的射程啊，多半不是最远射程，而是最佳射程。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种打击距离！？我在太阳旁，就能要你地球上任何人的命。
而中子光束炮的威力也是让人大开眼界。简直就是伽马射线爆的单束版，蛮横，通透。
当然他们也明白这次G星人的巨大损失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但仍旧不能遮掩第一舰队的锋芒。
联盟智库很快就估算出，按照第一舰队的射击频率，如果他们肯卖力干活，大约G星人就没机会兵临城下了。
而联盟高层这时候只能苦笑，他们想起了赵文睿当初说的一些话。
赵文睿帮他们提升工业等级，送他们舰船，就是摆明了态度让他们跟G星人厮杀。而并不打算让人类安全无忧的度过这次难关。
有能力完美完成任务，但我就是要低空擦边过关，我就是想看这个世界的人跟G星人天上地下海里全面开撕，我就是这么任性矫情贱，你能奈我何？
没奈何，赵大爷不高兴，完全可以掉过头帮G星人，相信也是很犀利的。
牛人的想法你永远不懂，就像顶级科学家和疯子是一种状态的两种具现一样。
虽然第一秩序已经将G星人修理的很惨了。
但联盟的舰队还是要上，毕竟第一舰队的超远距离打击，对联盟来说是不具备多少借鉴性的，他们还是要尝试性交锋，看看G星人的舰船是个什么水平。
G星人的大舰队并没有停，而是在继续挺进，不过相对而言已经非常的慢，它们在舔舐伤口，它们也是有修理舰的。
另外，目前的这种速度，舰船的姿势制御喷嘴就能发挥较大的作用，会灵活许多，规避能力大大提升，如果敌人还是7分钟的射击飞行时间，那么基本不会打中。
相应的，速度大大降低，大舰队抵达地球圈的时间也延长了，原本是不到7天就能抵达，现在需要尽1个月。
所以现在很难说得失。毕竟延长了4倍的时间，意味着有可能遭受更多次的打击。G星人现在非同悔恨自己的傲慢和装比，若果他们从黄道面进入，情况会好很多，不像现在，就像一群鸣叫着慢慢低空飞过泽地的野鸭，猎人们打起来比打飞盘还轻松。
联盟的七艘战舰速度倒是不慢，他们虽然没有曲率航行能力，但等离子推进的功率可以，大屁股没有白大，阶段性的加速后，渐渐就飚起来了。
他们算了一下，照着这个速度，从地球到火星，将比豪华游轮从东京到洛杉矶花费的时间还要短。
不过他们也不敢再快了，因为他们的舰船有着跟G星人舰船差不多的缺点，那就是速度一旦飚起来，灵活性就大幅度下降，变得很僵硬，很好被估算出航行轨迹，万一敌人有超远打击能力，就会欲哭无泪。
就这样，11天之后，双方在预定战场会面。
这里差不多相当于木星和土星之间的位置，可以说距离地球已经不远了，毕竟内行星圈，行星的距离都相对近很多，而小行星带就是内行星圈的边缘。而木星过来就是小行星带。
之所以说是预定战场，则是因为联盟的7艘战舰是没有隐身能力的，所以G星人大舰队较早的就发现了他们，双方都知道对方的位置和速度，那么交汇点就是可以算出来的，这就是预定战场。
由于路线问题，没有可以依托的行星、卫星、又或陨石带，所以战场一点都复杂，就是一片空阔。
在即将碰面时，联盟战舰也是一再减速，从而获得更多的灵活性，主要是考虑到G星人毕竟是1万+的大舰队，可以实施区域饱和打击，没有灵活度很可能一波就被搞定了。
而G星人这段时间也是挺忙的，忙着修补舰船，已经重新进行舰队整编，损失的舰船太多，很多舰队都被打残了，必然得重新整编，然后一定的适应磨合也是需要的。
直到现在，这些工作都没有彻底结束。
当然，这不妨碍它们打算给人类的七艘舰船来个狠的。
它们知道这应该是试探目的的斥候舰队，它们也有些忌惮能从超远距离进行打击，且火力凶狠的隐形舰队。
在一番商讨后，它们决定尽可能的将自己强的一面展示出来。看看能不能唬住对方，从而能让大舰队尽可能低损失的进入地球圈。
直接灭除人口，打击工业能力，就是G星人的核心计划。
甚至在经历了惨重损失后，它们已经将灭绝打击也作为可实施的手段。能保住地球的自然环境自然是最好，但如果不行，那就来次星球大扫除。
这固然会严重伤及地球环境，可太阳系，尤其是外行星圈，有着较为丰富的水资源，而木星的氢、甲烷等资源也较为丰富。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它们是可以通过采集资源，制造大水箱，或者说适合它们生活的深空殖民基地，来度过一段漫长的岁月的。
而这段岁月，足够通过人工参与，让地球的自然环境得以恢复。
总的来说，只要能通过来回倒腾转的开，那么这次远征就不算亏，届时G星人有了两个宜居星球，就能较为轻松的度过污染严重的时代，将科技推向更高层次，生存问题也就自然解决了。
所以，整个远征的战略核心，就是一定要具备对地球实施包括灭绝打击在内各级别打击的能力。也就是在地球轨道区站稳脚。
一切行动，都要为这个目的服务。包括一定程度唬骗战术，让地球人判断失误。如果地球人的那支隐形舰队不肯死磕，那么G星舰队接下来就能以较小的损失抵达地球圈，从而更容易实现战略目的。
唬骗战术的目的，就是让地球人以为G星大舰队仍旧非常强，死磕不划算，而实施备用的比如躲藏，持久战等等计划。
如果地球人真那么做了，那么就基本输了。因为G星人有地质武器，技术性施展，可以造成星球板块运动，造成类似电影{2012}中的全球地质灾难。
在那样的灾难面前，挖洞什么的都是逗比行为，板块运动的巨大能量所导致的刚性传导，会让大地断裂褶皱，并且是超级宏大级别的，任何大型地底工事，都没办法在这样的地质灾害中幸存。

第1088章 层层阻截
实际上地质兵器，也不是什么高端的不得了的脑洞。在很多时候，它更像是以大炸比的运用为具体操作而达成一系列目的奇谋。
比如说，天朝人就有一种意淫，通过对亚洲板块和太平洋板块之间裂缝的操作，让脚盆的大部分国土沉没。
还有，好莱坞一度流行的灾难大片，也描述了类地质兵器的可怕。
比如将黄石公园那个全球第一号的火山引爆，再比如用核武融化南北极永冻冰川。
总之人类如果如果想要做大死，除核武广泛洗地，还是有不少其他办法的，地质兵器就是一个可行性较高的选择。
在这样的背景下，赵文睿自然不可能不防着点G星人搞类似的操作。
更何况，地球的自然环境，在尖端兵器面前，其实是十分脆弱的。
就以G星人的斥候舰队为例，它们如果携带了大量核武，那么狗急跳墙发射后，人类恐怕就吃不了兜着走。
因为其舰船规模，完全超过人类目前位置建造的最大型战略核潜艇，能携带多少核弹可想而知。都不需要找关键点，只需要全部引爆，光是大海啸，都能让人类死伤狼藉。
这也就造成一个事实，地球其实是经不起G星人的大规模灾害级武器的洗礼的。
而赵文睿也没法确定在大战争中，G星人突入地球的战舰上有没有携带这类武器，又或在占据环球轨道的G星人的舰船，有没有携带这个级别的武器。
这是一个很让人蛋疼的点。因为它意味着也许只要漏了一艘G星人的船，它就能对地球造成致命伤害，而不是像{超级战舰}中那样，就是点有G星人特色的常规武器，最多黑科技装个比，也还是常规级，连大规模杀伤都探不上。
当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就会导致一个推论，赵文睿指望的G星人跟地球人在轨道、空中、地面、海上打的热火朝天的立体撕逼，极有可能就是他一厢情愿的意淫。或许小规模的这类战斗会有，但G星人一看情况不对，就会投入大规模杀伤性兵器，又或灾难级兵器。
而赵文睿手中的力量怕是Hold不住这种情况。毕竟抓捕比击杀难许多倍，而可控度达到对方只能用常规，用更高级的都会失败，那基本就意味着对方对他来说是个随时能轻易捏死的玩意儿，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有那么牛逼吗？尤其是G星人是大舰队远征的背景下。
所以他的低空过关，真的就是险一险就会机毁人亡，彻底玩脱，装比装成傻比。这简直就是因为任性，所以自己给自己加戏，加难度，找不自在，作死。
近来，赵文睿一直被这些认知折磨着。毕竟时间不多了，他如果像保险的完成这次任务，那么现在就应该让三个舰队对G星人舰队展开全力攻伐，相信等G星人舰队到达地球圈，也没剩下多少了。自然Hold住。
如果G星人的舰船进入地球圈时还是过万，那就真不好说了。也许一个全舰队突击，就能实施大洗地了。毕竟联盟仓促间弄出的轨道炮台，在他看来并不怎么值得信赖。至少绝对扛不住G星人舰队的点式强突。
“看看联盟舰队的试水结果吧。如果G星人表现的比较强，那就得全力收割了。”
G星人也是倒霉，选择了装比烂唬，打算吓掉地球人的自信。
殊不知，现在问题根本不是地球人有没有自信，而是赵文睿感觉能不能Hold住，如果他对控场缺乏信心，那G星人舰队就会受苦。而G星人的操作恰恰是等于奔着消减赵文睿信心去了！
G星人舰队发射了太空鱼雷。
说是鱼雷其实已经不太恰当，称之为神风突击艇或许更恰当一些。
提到神风，人们自然很容易想起二战时脚盆家的神风特工队，拿飞机当智能炸弹用。
这个也是，也更纯粹，上去就是为了炸个灿烂，但有人驾驶，就像开快艇一般，动力非常的充沛，弹药携带量也非常大，说是自爆卡车G星人太空版，一点都不违和。
联盟舰队自然不可能那这些玩意当小BIU BIU，一看就很有内涵的样子，个头也不算小，一百多米，都能跟联盟家的太空炮艇一较长短了。
搞它！别让它们贴上来！
联盟舰队一方的官兵对这种兵器一点都不陌生，代入敌方鱼雷艇就可以了。
反艇导弹发射。
这就是战舰版的空空导弹，相对而言，算是纤细的，但实际上直径超过了30CM，长度超过了600CM。
由于对方的突击艇不少，联盟战舰这边也是倾力而为，七艘舰一口气就发射了超过六百枚。
当然，在浩瀚的太空，这都是小不点，也就尾部的光焰，能显示它们的存在性。
不过等双方玩了碰碰车，就是截然不同的效果了，冰蓝色的能量爆炸，煞是华丽，核心爆炸范围直径超过了10公里，而又次级以及第三级伤害范围，即便是在太空中，也相当醒目。
赵文睿看的长吁气，这就算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威力强劲，伤害面积非常可观，一点都不比核武差。
联盟的舰队也是吓了一跳，急忙下令舰队逃逸，这东西承受不起啊，随便一艘贴上来，爆炸后就会被卷进去，这根本是范围攻击，不是靠灵活就能躲避的。
联盟的舰船在逃离的过程中，又投放了大约六百枚对艇飞弹，G星人的突击艇基本都变成了太空中一朵朵漂亮的冰蓝花朵。
双方的舰船技术半斤八两，G星人突击艇固然是又快有灵活，联盟的飞弹也不差，估计给根笔能自己写书的那种智能程度，反正是不死不休，交错而过还会拐个大弯继续追，而等离子喷进引擎也保证了足够长的续航能力和高速度。
G星人见到这样一个结果，也并没有多吃惊。
毕竟之前的隐形战舰，超远距离强力打击，让它们在心中将人类的科技等级提升了许多。它们觉得地球人很可能是高低配的那种格局，高的太高，低的很低，发展不平衡，想要造高的代价太大。
但G星人的斥候舰队的出现，让其认识到不拼命就会灭种，所有再贵也要造，再加上对G星技术的一定程度的破解，两年来搞出了一支数量不足的奇兵。
地球人自己对这支奇兵的信心也不是很足，G星人觉得这是它们可以利用点。如果地球人的最终判断是打烂账有机会赢。那么G星人在战略方面就会有优势。
反之，G星人觉得最终胜利还会是自己一方，但损失就会比较大了。在之前的大灾难中，G星人已经损失了差不多80万优秀人口，再死就伤元气了。
联盟舰队在覆灭了G星人的突击艇部队后，跟后方通讯一番讨论后，决定再回去跟G星人掰掰手腕。
主要是联盟的参谋团和一线的指挥官一致认为，G星人的突击艇是个威胁。而突击艇的体积又决定了G星人舰队，不太可能拥有太多这种兵器。
那么尽量引诱其现在就将这种兵器大量消耗掉，是不是未来会对地球圈的防守更有利呢？答案显而易见。
而如果G星人不肯再放出这种兵器，那么试探就继续呗。反正现在还没有试出G星舰队的舰炮能射多远，又有哪些其他太空战兵器。
于是七艘联盟舰船，兜了一个大圈，又贱兮兮的杀回去了。
实际上它们这时只能再投放一批大约600枚对艇飞弹，然后就没有该类弹药了。如果G星人肯咬牙再照着之前的规模来一波，那么联盟舰船就只能是真撤离，回去补了弹药再说。
所以现再主要就是斗智，看谁先沉不住气。
结果G星人怂了。它们当然还能派出之前那样规模的突击艇群，但总量不多也是事实，而且每一艘艇都代表一名优秀的G星人，这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压力。
G星人不敢赌联盟舰船到底带了几个基数的对艇导弹，毕竟那种导弹个头不大，战力却不俗，就算怼在它们的大舰上，也照样是挺伤的，说不定联盟舰船拉的都是这类货色。
G星人没有派突击艇，但联盟舰船却是小心翼翼，甚至战舰都基本处于停车状态，这样一来，姿势制御喷嘴的效力能最大程度发挥，战舰可以无比灵活。
G星人的舰队也是尽量减速，这同样可以让它们的舰船获得灵活度。
接下来就是炮战和鱼雷战了。
G星人的下一轮打击表露了一些新的信息，它们的太空鱼雷，的确比舰炮射程更远，并且它们对太空鱼雷的智能也比较有信心。
大量的鱼雷蜂拥而至。
而这时赵文睿也隐约明白了G星人的思路。其实G星人完全可以派遣一支舰队牵制联盟的七艘舰船，然后大舰队继续推进。
毕竟G星人的一支舰队，数量也是过百的，过百VS七艘，就算信心不太足，至少也不会太怂才对。
但G星人没这么干，而是靠着数量碾压。
这就意味着G星人是真的有心通过吃掉联盟的试探舰队，来展示一下自己的威风，也就是秀肌肉。至于秀肌肉的背后目的，就需要仔细思考了，信息不足，也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联盟舰队一看太空鱼雷的数量，又是选择了逃逸，并且边逃边尝试击毁太空鱼雷。
接下来其实就是一场速度竞赛，就像是一群猎犬在追几只大鹿。理论上联盟舰船是更胜一筹的，太空鱼雷虽然也能一再加速，但它的加速度总级别并不能跟联盟舰船的动力系统媲美。
何况疯狂的加速也会使它失去灵动性，变得更容易被击毁，所以一味的追求速度也是不对的。既然要寻找一个速度与灵巧的平衡点，那么便意味着它的加速不是无止境的，而在这个平衡点达到前，如果它还不能追上目标，多半就意味着没希望了。
因为接下来就要靠牺牲灵活性换取速度，在这样的一个丧失平衡的过程中，它变得越来越容易被击毁，追上去也是送死。
所以整体而言，这场竞速还是有一定的技巧性的，同时也是对双方兵器的一个测试。到底是太空鱼雷犀利，还是联盟舰船更高杆。
其实也不太好说，毕竟两者之间的初始距离也是个重要的因素。
联盟舰船因为基本是停车状态，远远看见就扭头全力逃跑，这就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太空鱼雷靠着牺牲灵活性追上来一批，这就是赌联盟舰船的近防能力了。
联盟舰船的近防是激光阵列，高频率、高准确度、威力恰到好处，肉眼也看不见激光，如果有高速摄影机，能拍摄到太空鱼雷表面突然高亮，然后被引爆。而激光机炮主要表现是高亮频闪，有些像是信号灯的闪耀般。
一轮过去，G星人的舰队也就基本知道联盟舰船的近防能力了，于是在速度上划下一条线，意味着一旦进入这个速度，就别指望太空鱼雷能有所建树了。上去也是被打掉的命。
那么就意味着需要更近的距离，或者创造更好的条件，比如说联盟舰船正在以相对较高的速度向它们而来，而双方距离又不算太远了，这个时候太空鱼雷的威胁就能大大增加。
不得不说，这种敌我双方的试探，是需要巨大的空间纵深的。
好在太空中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但来来回回的，时间消耗，距离地球也是越来越近了。
G星人的大舰队已经越过木星，距离小行星带也不远了。当然，它们的初始切入夹角，还是决定了前路乃至附近空空如也，没有遮挡。
而赵文睿的第一二三舰队从小行星带接近，突然从G星人舰队的侧翼展开了打击。
这次主要就是等离子轨道炮了，主力战舰的正面有12门等离子轨道炮，名将级驱逐舰的电浆脉冲炮虽然打不远，但它们的太空鱼雷非常犀利，比G星人的突击艇还犀利，只不过威力不及突击艇。
从太空中较远距离看，就见G星人的大舰队侧翼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能量攻击轨迹，12X60X60X60，这是三支舰队的主力舰的等离子轨道炮数量，还有240门中子光束炮，还有120艘名将级驱逐舰的太空鱼雷。
所以总体而言，这波打击也是非常壮观的，并且绝对不是一轮，而是一波又一波的站桩输出，可以说火力已经达到了最大。
而对于G星人的舰队来说，舰船侧舷的投面确实是更大，就相当于大海战将舰船横过来对对方的纵列阵列，但侧舷却没有多层的火炮可供射击。
毫无疑问，这样的情况下，是被痛扁的。
虽然它们的船速不高，相当灵活，可第一秩序的战舰也不是在1AU之外开火，炮击后没有7分钟的可供躲避的时间，甚至10秒钟都没有，因为这次开火彼此的距离也就200万公里左右。
这个距离，对于第一秩序的舰船而言，已经是一个非常舒服的射距，而对G星人来说，却还是比较远，甚至对于它们的舰炮而言，已经是射距之外，不能考虑准头。当然太空阻力极小，炮击有效范围比实际的射距要远很多。但没有射距意味着全靠流弹效果伤敌，在太空这种空阔环境中，冒蒙可不怎么靠的住，欧皇来了也够戗。
第一秩序的三支舰队摆开了驾驶疯狂站撸，G星人在这种相当于潜伏偷袭的战术打击下损失惊人。整个大舰队都有一种近乎被拦腰打断的效果。
尤其是太空鱼雷上去以后，这些太空鱼雷的玩法是子母式的。母体基本只管疯狂突进，而释放子单位的过程，效果就像是一个临时的炮架，这个炮架会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二次瞄准，然后释放真正的子单位。
这叫做最后一程。这个时候往往已经非常接近目标了。母弹的高速保证了子弹的初速，而最后一程的轨迹修正保证了精准，子弹再稍加调整，基本上就锁定的死死的，尤其是目标速度不快，它的灵活性是相对的，对于抵近再瞄准的超高速弹丸，闪避就像蜗牛一样缓慢无力。
而大量子单位的命中爆炸，效果也比较绚烂，全舰都在冒火冒光，仿佛已经被炸的粉碎，实际上子弹丸的单个威力没那么大，但它们是微型核武，的确能实在的掏掉一大块儿舰体，那效果就像一头鳄鱼被众多的食人鱼纷纷咬过般，每一口都是一个血窟窿。
大面积创伤，超过了舰船的承受阈值，接下来的就是各种毁灭，有的死的非常绚烂，有的死的寂静无声，该漏的不该漏的都漏了，只剩下凄惨的大型尸骸。
G星人自然也在大量的攻击波潮从偏斜下的侧翼出后就反应过来了。它们的反应是尽可能的放出子单位。
因为它们的智脑在极端的时间内就估算出这波打击对它们的舰队而言是非常惨烈的，所以估算出在敌方火力打击范围内的舰船，能脱离什么就脱离什么，求生舱、突击艇、太空鱼雷，全部发射。
海量的太空鱼雷和突击艇，就像是蜂群一般从G星人大舰队那边向着第一秩序舰队所在方向扑卷而来。
给人的感觉，释放完这一大波，G星人大舰队的整体载重都减轻了三分之一。
虽然仍旧看不见第一秩序的舰队，但太空鱼雷和突击艇是非常智能的，有人驾驶的突击艇甚至能扮演预警机的角色，指挥附近空域众多的太空鱼雷，像鲨鱼群般扑向目标。
而炮击瞬间的光芒，就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坐标，等离的足够近，自然也就看到了。毕竟第一秩序的舰船也是大块头。
而在半路，G星人的反击，就遭受了军舰鸟无人机群的拦截，300X7X3，这是三支舰队的军舰鸟无人机的总数，6300架，20马赫巡航速度，不算快，但极为灵活，虽然比不得在大气层内空气借力状态灵活，但它们的设计就决定了要比鱼雷灵活不少。
它们的任务就是用飞弹摧毁突击艇，用机炮摧毁太空鱼雷。
一时间，某空域光华缭乱，就像是年节时的礼花弹大放送。
剩下的漏网之鱼，主要就靠驱逐舰的三联装电浆粒子炮和激光阵列了，反正它们的远程主要打击手段是太空鱼雷，而电浆粒子炮是炮台式的，所以它们并不需要纵列排队，只要不当着主力舰的炮轨，随便怎么布列，要务就是保护主力舰。
如果还有漏的，驱逐舰就会撑开浮游能量盾，硬接攻击，其实主力舰上也是有些激光阵列的，并且有电磁能量护盾，可以一定程度的偏转金属类实弹弹丸，以及以反向电磁约束的原理，降低能量打击的伤害。
但浮游能量盾由专项能量发生器供能，效果更犀利。这一道防护，能利用还是要利用，搭载了就是用的。
于是太空中，一块又一块核心亮眼，其余部分半透明的蓝色光盾出现，就像巨伞挡流星雨般，在盾面上不时出现灿亮的爆炸火花。
能通过这层防护的太空鱼雷，寥寥无几，突击舰就更是少，它们往往是重点打击对象，损耗的非常快，总数量也远不如太空鱼雷多。
当然这些太空鱼雷也懂得绕，毕竟太空不是平面，上下左右前后都可以，所这也是为什么驱逐舰的阵列很不讲究的原因，它们要护的其实是近乎一个圆形区域，而不是平面或半圆罩。
第一秩序的次第防护能力明显大大超出G星人的预料。
而结果就是G星人苦逼，既然第一秩序的舰船基本没有损失，那么就轮到它们继续吃苦。
它们也明白了为什么第一秩序的舰船，那么有信心的在那里不闪不多，疯狂站撸。但明白也晚了。赵文睿一向注重单位时间内的火力投送，并且有着火力不足恐惧症，所以让他的舰队在那里持续站撸，那伤害绝对是成吨成吨的投送，鲜有能扛住的。
如果说G星人舰队是条大鱼，那么现在从中段开始在向尾段延伸毁灭，就像不断被炸烂一般，色彩缤纷，然后眼见着鱼尾也快没了，站撸戛然而止，第一秩序的舰队像来时一般销声匿迹了。
一方面是揍的差不多了，另一方面是没弹药了，无人机的损耗比较严重，驱逐舰的太空鱼雷用光，主力舰的炮因为长时间连续发射而有不少过载受损。
赵文睿一看这情况，果断的下达了结束战斗，撤离战场的命令。
而这时候G星人舰队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反击力度，它们能发射几乎都发射了，而整个舰队中段、后段消失殆尽，1万多艘战舰，如今已经不足5000，也许现在展开全面救援，再经过修整，能恢复到5000+，但还有什么意义呢？
它们还有那个恢复的时间吗？最关键的是，敌舰队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而它们这边接下来却连弹药补给都成问题。那么下一次类似的战役一旦发生，它们的舰队大约就会被全歼吧？
不过G星人也不傻，它们很快就算出，第一秩序的舰队虽然性能感觉，基本单舰妥妥碾压它们，但其数量终究是其短板，对方以大约300+的舰船数量，一役就歼灭了它们7000+的舰船，创造了斩杀自身20余倍敌舰神话，而这背后，怕也是弹尽粮绝，颇有损伤。
所以现在它们还有个极端选择，留下少量舰船，比如说受伤的舰船负责低烈度的救援工作，而剩下的全舰队突进，冲向地球，去拼命。
其实这也基本上是唯一的选择了，赌一把，看脸看命。
不这么干，以第一秩序舰队的性能，回头补给完毕，相信追上它们不是什么难事，还是会全军覆没。
所以现在就是拼死拉垫背的。
如果成了，至少地球人相当长一段时间，就缓不过这口气。
而G星那边，或许可以疯狂造舰，并组织第二次远征。
虽然第一秩序的舰队仍旧是个难点，但地球的文明遭到致命打击，相信他们也会受影响而逐渐衰弱吧？
所以吸取这次教训的第二远征舰队，或许有赢的机会。
总之，跟地球人的仇恨已经深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了种族生存，只能是竭尽所能了。
G星人此刻也算是哀兵必胜，觉悟了之后，舰队很快紧急整编并开始加速突进。原本庞大的枣核型尖端，改为了较小的梭形，后面还留下长长的尾巴。
那些尾巴，就是受伤而掉队的，它们会自救，并尝试从战役残骸区进行拯救。而剩下的，则迅速调整队列，并在开道舰船的引领下，重新开启曲率航行。
这算是最后一个短冲锋，为了尽可能的节约时间，G星人也是拼了。
联盟自然是全程观看了这场大战役，更何况现场还有联盟的七艘舰船。
当然，当这种级别的大战开启后，他们是插不上手的，都不敢凑过去，太容易被殃及，毕竟他们的舰船性能跟G星人的相差仿佛，略有优势但不大，而G星人舰船的绝对数量足以花式碾压他们。
所以还是乖乖的当战争前线摄影师就好。这也是联盟参谋部的决定，毕竟这种大战役，拼死秀也秀不出点效果，根本没法跟主战场的交锋规模比。
联盟自然也算出了第一秩序有300+艘舰船，并且舰船兵器配置他们看着也眼熟，进而能推断出有哪些类型。
主力舰通过计算最大炮火规模，算出是180，驱逐舰也算出是120左右，母舰有多少就没算出来，还有其他舰船基本也没看到明显的作战痕迹，所以不太清楚。
按照赵文睿之前随口透露的一支舰队过百艘的规模，那么就是300+。
三支舰队！
联盟对第一秩序的造舰能力简直是惊叹。
太牛比了，2年，从无到有，三支这样的舰队。
这就是高等级文明的工业建造能力？简直就是神迹！
还有一些感性的则泪流满面。上帝保佑，赵大爷关键时刻没有放水，让自家的舰队顶上去了，直接就将G星人的舰队打的近乎绝望。
如果没有这一波，就以G星人舰队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联盟的地球防卫战线铁定是受不住，到时候天晓得会死多少人。
虽然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但至少在后怕之余，那种绝望到窒息的感觉没有了。
联盟的人也看出来G星人现在是像趁第一秩序的舰队过度劳累，需要补给休整，准备靠着数量玩命了。
所以接下来还会有一波最终防守，直接决定了人类的损伤会是个什么程度。
而这次，第一秩序的舰队怕是未必能及时出现了。
因此，接下来的这一战，联盟的表现是关键。
联盟内部商讨之后，决定尽全力顶这一波，能上的都上，清空核武库也要上。
G星人舰队已经在之前极大的消耗了火力，也没有一个好的补充，接下来哪怕是用命挡，只要能继续消耗G星人的火力，他们就没有多少力量对地面进行攻击了。
而另一方面，如果能拖到第一秩序的舰队补充休整完毕，哪怕部分恢复，胜利的天秤也会立刻倾斜，彻底歼灭G星人舰队将不是梦！
对，就是这么回事！所有家当，顶上去！顶起来！
联盟现在是又担心又激动，又忧虑又兴奋，但他们确实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热情变得高涨。
这样的战役，相对而言也比较好规划。
反正接下来就是全力顶一波。
也不需要太多考虑后续。
这一波顶住了，就基本没后续了。
顶不住，什么后续就很难说了，现在考虑也想不在点上，属于瞎琢磨。
所以，大约还有80个小时的样子，全面动员，最大程度的结束手头的造物，使得手中拥有更多的兵器，然后90%以上的投入度，层层设防。以及主动出击。
比如炮艇就可以协同七艘战舰来一波，就当是送死，相信G星人舰船不减速的话，也会被命中不少，而如果再次减速，时间上就又成功拖延了！
就是这么办！
联盟紧锣密鼓的组织炮艇团，算一算，不知不觉，居然也有近300艘了。
加上太空鱼雷，应该也能消耗不少G星人舰队的火力。
就这样，炮艇团主动迎击了。
而联盟的那7艘舰船，则全力往回赶。
他们的速度的确没有进入曲率航行的G星人舰队快，却也差不多太多。
主要是因为G星人舰队的起速较低，而曲率航行是有着一定前置条件的，需要舰队加速到一定程度才行。
开道舰船的主要作用个，在于为后面的舰船节省能量。另外其他舰船也可以趁机进行一些基本的维护和调整操作。而不必将过多的精力和功耗花在曲率航行上。
所以总的来说，这次G星人的曲率加速行为，其实是刚跑起来，就基本到目的地了。它们就是为了那最后一小段路程能冲起来，然后以一个近乎疯狂的高速度，突破人类的范围圈。
最后它们肯定是要从曲率中跳出的，但那时的高速依旧可观。可以说，对很多防御设施来说，拦截都来不及。
比如空天战机，就未必来得及，反正从侧翼赶过去多半是来不及的。
而轨道炮台，G星人也是远远的观察到了的，到时候估计也就是有1到2次的炮击机会，那些太空鱼雷，如果不能及早发射，都会不赶趟。
所以高速突进，舰船在进入大清层后，虽然会遭遇极端考验，但G星人觉得总体而言还是利多弊少。
它们现在就是要拼命，只要有足够多的舰船冲进去，然后顺利投放灾难级兵器，它们的底线目标就基本达成了。

第1089章 对抗
赵文睿看G星人的表现，自然也意识到对方想要干什么了。
但现在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扼制。
三支舰队也在回程中，由于舰队中没有活人，所以不需要考虑频繁爆发式加速的载荷问题，舰队的速度不算慢，甚至比G星人舰队还能快一点。
但也就是一点，哪怕不进行修理，只是补给，时间上也有点来不及，这是米兰诺已经算出来的。
那么现在中断第四舰队的跃迁改造，命其适时投入战斗是个办法。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三支舰队干脆不赶路回来补给了，就在原地，进行位置调整，然后不惜增大自损，用中子光束炮狙击G星人舰队。
反正G星人的舰队哪怕满曲率，也不可能跑出30万公里每秒的速度。
赵文睿在一番计较后，下达了命令。
第一、二、三舰队开始自由炮击。
第四舰队的七艘无人机母舰，赶回地球，准备开启大气层内的极限防御作战，主要是防范冲进来的G星人舰船投放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灾难级武器，尤其是某些关键位置，比如黄石公园，永冻冰川，板块裂缝，不能让G星人得逞。
另外，工业集群也终止第五舰队的建造，尽可能转产军舰鸟无人机，并优先完成无人机母舰的建造。
甚至就连舰船外壳，也可以不要了。
原本是去太空后装备太空工业制造的舰壳的，现在这一步取消，随变弄点模块装甲应付就行。
总之，如果第五舰队的七艘无人机母舰能出来，到时就有14艘无人机母舰，以及至少4200架军舰鸟，最多有可能超过6000架，感觉就有点谱了。
毫无疑问，当第一秩序的三支舰队开始远程自由打击后，G星人是悲愤的，而联盟上下则在欢呼。
速度快起来的G星人舰队躲避能力越来越差，却已不能终止行动。
而且第一秩序舰队距离它们并不算太远，远不需要7分钟炮击延迟，甚至就算它们已经到地球，也就勉强接近7分钟炮击延迟。
所以它们的舰船躲避开的可能并不高，并且越来越低。
于是就上演了炮火下的死亡行军。
然后赵文睿觉得不给力，月球那边的第四舰队60艘主力战舰，也开始炮击。
反正中子光束炮的射程超过1AU，从月球打差不多是小行星带的位置没毛病。
G星人自然是愈发的痛哭流涕，妈的还是交叉火力，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根本就是让我们演绎死亡行军。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看着G星人的冒死突进，赵文睿想起了这句歌词，也只是这一句，挺悲壮的。
不过他还是不免遗憾，遗憾对任务事件的控制力还是不足，遗憾对人类命运的关注度还是过高。
所以目前看起来，他是不太可能兑现当初要让这个世界的人类深刻的感受到战争的痛苦的打算了。
尽管这个世界的人在这两年的过程中已经承受了很多，尽管死前的煎熬似乎才是最折磨人的。但他还是觉得，单纯只是这样，缺了点什么。
具体点说，太多的人只是有惊无险，虚惊一场，这不太够。另外，一场外星人祸，最后把灯塔国送上了云端，这有点膈应。
最后的最后，他觉得，就这样吧。
这场战争参与到这个程度，虽然他没有肝脑涂地，却也是俯仰无愧了。并没有真的袖手旁观，而是依据现实情况的不断演变，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接下来就看命运的安排。
而命运告诉所有人，强弩之末就是强弩之末，之前第一秩序的第一、二、三舰队，消灭了多于自身20余倍的敌舰，是有代价的，而随着现在的过量消耗，代价终于演变成直观的损坏，中子光束炮虽然还能射，但因为体系受损，命中率开始大降。
能射1AU以上的炮，真的是太精密了，些许的伤损，就有可能导致严重的影响，而这种超远程打击，那真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米兰诺一直都有相关数据在时不时的向赵文睿报告。
赵文睿一看确实到了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的地步，就命令停火了。
第四舰队的60艘主力舰240门中子光束炮，倒也又射了一阵子。
不过G星人舰队规模已经缩小很多。
而小也有小的好处，尤其是它们的舰船距离尽量拉大，第四舰队的射击位置也不是特别理想，不可能再像当初那般，一穿就是好几艘，然后摧毁后的碎片又能搞定好几艘。
连带伤害的大大降低，使得击毁率极大的下降。
直到第四舰队的中子光束炮也纷纷出了问题，4支舰队，总计也只是又击毁击伤了近3000艘G星人舰船。
击伤的理论上已经完了，它们掉了队，等到重新整合，第一秩序的舰队也完成了休整和补给，一个扫荡战就都送进坟墓了。
但这时第一秩序确实是力尽了，而G星人仍旧有2000出头的大型星舰。
这个数字，对于地球人类依旧可怕。
毕竟他们的舰船，只有7艘普通战舰，还多半不能及时赶回，以及300+的炮艇，剩下就是炮台和空天战机。
算出大天来，G星人仍旧有着数倍的优势。
这个优势在当前的情势下，显得很致命。因为G星人的损失越大，就越想拉垫背的。任何人站在其角度考虑，也绝对不是再尝试全面攻占，保住环境什么的，而是竭尽所能来个大灭绝。
这样一来就应了那句话，我不需要跑的多快，只需要跑的比你快。
本就人口不多，环境也很糟糕的G星人损失了这么多的舰船人口，肯定是大伤元气了。短时间内也造不出更多星舰。
但人类很可能更惨，需要从深渊中重新往上爬，先把负数弥平，然后才谈得上重新兴起。
所以理论上如果G星人舰队的大灭绝搞的稍微成功一点，G星人就仍旧领先，然后对人类而言，怕是又要迎接一场生死战，届时人类的准备，未必就能比这次更好。
因此总的来说，形势还是很严峻。
联盟在一番商讨后，向赵文睿发出一个请求，请米兰诺帮忙计算G星人舰队的运动轨迹。
米兰诺是目前这个世界最先进和强大的AI，没有之一，它的计算准确率是最高的。
联盟的意思是，时刻的计算让联盟可以把握住时机，然后提前进行打击。就利用G星人舰队高速状态下躲避能力差的弱点，人类一方发起超射程打击。
届时哪怕是靠着流弹伤害，只要数量上来了，也能对其造成一定的损害。
最主要的就是，联盟打算在适当的机会下，在某个太空区域内引爆大量的核蘑菇。通过区域打击，来对G星人的舰队造成打击。
这就需要即时而又精准的测距和推演。米兰诺是最又资格承担这个重任的。
赵文睿一听，觉得联盟这各策略总的来说还算靠谱。
毕竟等到G星人舰船冲大气层时，其实已经晚了。
可以说，有多少G星人舰船冲入大气层，直接决定了人类文明的被毁灭程度。所以当然是越少越好。
那么越是能在较远的距离完成阻击，就越是有利。
他认为，核武区域打击后，大约就是炮艇们上场了，趁病要命，看能不能将那些伤损但还有不错战斗力的G星人舰船补刀。
炮台和太空战机其实就是薄薄的一层防御，估计到时候也就是炮台上的太空鱼雷能发一波威。剩下的就是大气层突入后，空天飞机对其进行超高空拦截打击了，趁着其高速突破，遭受大气摩擦而剧烈抖动，无法发起攻击，看能不能狠敲一波，使得其在破损后，大气摩擦的伤害极具增大，进而达成摧毁的目的。
其实他安排近6000架军舰鸟无人机在大气层内迎敌，也有类似的心思。
不过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星球要害的防卫，而不是单纯的贪击坠数。
如果星球的要害能保住，那么即便成功降落下来一些G星人战舰，最多也只是区域性的伤害，这个损失，不管人类能不能承受，都已经是相对比较轻的了。扛吧。
想通了这些，赵文睿也就同意了联盟的请求。
于是‘最后防线’行动随着G星人舰队的迫近而展开了。
其实有些预备工作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比如轨道炮台的位置调制。
原本它们是像卫星一般环地飞行的，到处都有。
但在G星人舰队明确的表达出集群高速突破的态势后，轨道炮台就开始由四下散布，通过调控而集结。
到了行动开始时，已然如同一块比较厚实的乌云，形成一个战斗群。
它自然仍旧是环地飞行的，甚至因为它的这种集结，严重影响到了一些卫星的成长运转。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更何况等离子推进引擎都成熟了，还有第一秩序出借的空天运输船不停的运送物资到太空，太空投送成本大幅度降低，卫星也就是有点制造成本。而工业等级的提升，早就让联盟各成员国看不上还在运转的那些卫星了。也该裁汰一批，换新的了。
甚至相关的计划都出笼了，类似{全球风暴}中气象卫星网络那样的东东，只不过气象卫星轨道一般都相对较低，而联盟的想法是双层甚至三层，气象，通讯，以及太空向（星港、全球之类的），轨道次第提升，宛如法拉第笼般将地球裹起来。
这个计划很庞大，但在等离子推进引擎大成熟，工业等级全面提升，联盟又处于蜜月期的今天，其实也不算个啥。
只不过时间上不合时宜，要等跟G星人分出胜负后开始比较好。
所以人类现在对于清扫卫星也不心疼，挡了路就干掉。
至于因卫星的缺乏造成的影响，则有比较灵活的空天战机代替。
空天战机也是能载货的，将弹药换成设备基本也就可以了。并且联盟已经开始尝试无人空天战机，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果，打仗或许还差点，执行点类卫星的任务则完全胜任。
就这样，轨道炮台云集，用个倍数不错的望远镜从地面就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壮观景象。
很多人也确实关注着，毕竟按照当初的倒计时，时间已经有点过了。
而联盟官方为了安抚人心，将第一秩序舰队先后两次阻击G星人舰队的大量影响资料和图片放出来。
虽然没有声音，但集群炮击以及大量太空鱼雷导致G星人舰队在火光中碎成玻璃渣，还是让很多人看的热血沸腾。
尤其是第二次作战，舰队数量由一变成三，死战不退的顽强站撸，战机、护盾、本舰三层防御体系阻挡G星人的疯狂反击，G星人的舰队在不间断的火力中像是燃烧的导火索从中断燃烧爆炸到尾端……这些大场面是真的戳中了人类的基点，很多人都高呼万岁，泪流满面。
总的来说，人类对于赢得这场战争的希望感是提升了。
人活着就怕没奔头，现在有了，大家的积极性和热情也就高涨。
但相应的，愈发的悬心，因此对于战事的关注度一直比较高。
联盟这个时候也不敢太装比，报喜不报忧，一边用积极的内容继续鼓励安抚，比如第一秩序的主力舰的自由打击，让G星人最后的力量成为死亡行军，五分之三的舰船因伤损和毁灭掉队或消亡；另一边，也一点点的告之现在情况的严重性，用脚底板想都知道，G星人现在是极度红眼的，冲进地球就可能竭尽全力的投放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甚至灾难级的武器。
所以大家也做好应对准备，主要是心理有所准备，有防灾意识，其他的联盟不敢大包大揽，只能笼统的说要有组织，要听指挥。这个多半是没错的，毕竟一旦乱了，那绝对会引发系列连带问题，死伤大增，而只要有秩序，哪怕组织者料错了情况，多半也是一部分人入黑坑，相对损失会低很多。
反正现在是真正的倒计时，该进洞的就进洞，没洞可进的也远离建筑群，做好承压准备。其实这事想开了也没啥，无非是带些吃的，带些野营工具，帐篷什么的，去相对开阔的地带露营，也就一两天就见回合了，而且是挺看脸的。
真要运气差，大规模杀伤性兵器或灾难兵器临头，躲也是瞎几把躲，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冲击波，大部分人估计没搞清怎么回事就意识一黑灰灰了，那时候最痛苦的大约是没能痛快死成吧。
因此可以这么说，要么就没事，提心吊胆的露营两天，然后警报解除，回家该干嘛干嘛。要么没机会想太多，人也许还在帐篷里闲聊，眨眼间就被收割了。超现代战争就是这样，没有合格的防护，身死败亡都是一瞬间的事。
另外，还是那句话，只有能看到点希望的国的民众，才会患得患失，做最后的挣扎。反倒是那些早就进入新黑暗时代的，抱着的态度是能过一天是一天，爱怎么地怎么地，可以心洒的等待命运的裁决。
比如说亚洲四废，总提他们是因为他们比较典型。其实跟他们属于难兄难弟的还有不少，非洲就有很多，阿拉伯世界也有不少，南美略好点，因为那边的自然资源还行，不过如今有地球之肺之称的亚马逊森林也受到严峻挑战了，南美的很多人是应该悬心的，还有就是那些海边生活的人，得有承担海啸的心理准备。
中亚各国以及蒙古表示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其实他们做的基本就是防风地窖的那个程度，因为国家就不是以工业为基础的，整体工业产能就摆在那里，当面对超乎想象的土方作业时，那点人力根本不够用，效率也太低。
所以官方也只能是发动大家自给自足，或者小团体抱团取暖，几乎人家联合，弄个相对坚固些的地窖，警报来了就下去，能做的就这些，活不活的了主要也是看命。
脚盆和棒子在蒙古的超级土拨鼠作业倒是颇有些成效，他们主要是怕大海啸，尤其是脚盆，位于板块裂缝带，大地震、大海啸，双管齐下，陆沉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躲富士山也不保险。
棒子稍好点，虽然他们如今也是大岛，但他们脚下的岩盘较为稳固，另外高山也是延绵纵横的，挖了很多洞，绝大部分国民都没有跑去蒙古。不像脚盆，除了天皇要做表率不能动，那些财阀巨头，什么三井三菱的，都将重心转移到了蒙古，实在是脚盆家的地理位置是真的差，太容易跪。
其他也就没什么了。澳洲表示我们地广人性，实在不行，组织人深入内陆，跟袋鼠耍几天，结果也就出来了。
枫叶国也差不多，主要城市疏散一下，或是进洞，或是进山，其他基本是自己想办法，尤其是现在，局势确实已经进一步明朗，鏖战的可能性已经不大，行不行也就几天就会有分晓。
当普通人类开启了大疏散、大避难之旅时，联盟的‘最终防线’也进行到关键时刻了。
轨道炮台的超射距打击已经开启了有一段时间了。总的来说，没有太差，也没有惊喜。太空中阻力极低，轨道炮的弹丸能够的杀伤力能够极大的保持，因此玩流弹雨，确实有机会，具体就是个概率问题。
但由米兰诺帮忙，整体精准度高了不少，所以尽管联盟轨道炮台群的数量玩流弹雨还是显得太少，但也有所斩获。
运气大好就能引发连带伤害而毁掉一艘舰船，一般都只是击伤，程度如何不太容易看的出来，当然那些掉队的，就说明真的有点伤。
最后防线行动的压轴大戏是核武区域打击。
可以这么说，联盟将人类的全部核武基本上都用上了。将核武弹头塞入等离子推进引擎的新式飞弹中，核武就基本具备了太空战的能力。
当然，如果时间还宽裕，相关技术专家会将核武的引爆模式，甚至当量都进行改动，使之更符合这次行动的需求。
因为太空缺乏介质，冲击波传导困难，所以核武的主要杀伤力就看大火球。
相比于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火球，其实数量够多的小火球更划算，因为在太空中，再大尺寸的大火球也就那样，而小火球多了，就有类似地面高射炮群打敌机机群的效果了，瞄准是一方面，看命也是一方面，反正G星人舰队的高速度使它们比较脆，所以威力小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引发的连带伤害才是致伤致死的关键，反倒是那些5000万吨级什么的明显浪费。
而G星人也是傻子，它们的痛点之一，在于曲率航行下开火，命中乃至威力都会受严重影响，而对它们舰船自身的稳定性也有影响。所以它们并不能学联盟，靠流弹雨伤害反击。
但是它们眼不瞎，很快也就明白了联盟要唱什么大戏。所以它们几乎是清空了舰队携带的太空鱼雷和突击艇，让其跟联盟的核弹群玩对对碰。
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尴尬点，曲率航行中，投放突击艇和太空鱼雷难度高，危险大。更重要的是，投放的突击艇和太空鱼雷速度比不过曲率航行的舰队。
突击艇和太空鱼雷不能先一步跟联盟的核武飞弹群撕逼，投放其毫无意义啊。
所以G星人只能是提前退出曲率航行。
这一下就导致G星人很伤，整个行动都变成了没脑子操作，速度也没起来多少，还进入了僵直状态让一通好揍，各种消耗就更不用说了。
但事已至此，也没法埋怨了，总比舰队用脸接核武区域性打击强。
结果G星人舰队的整体策略失误，导致联盟7艘舰船追上来了。他们的思路简单，就是很坚定的加速跑，这下反倒跑到了G星人舰队前边，跟炮艇部队汇合了。
另外，第一秩序的第四舰队的40艘驱逐舰也赶来支援。
于是这场战役，又热闹了几分……

第1090章 激战
G星人舰队的太空鱼雷在突击艇的率领下，率先跟人类的核武打击群碰面。
在面临抉择的情况下，联盟的战役参谋们决定忍小攻大。
意思就是不因G星人的突击艇和太空鱼雷群而提前引爆核武打击群，而是尝试通过高速交错而过，摔掉敌人，当然，必然承受损失。
核武这种紧密武器，基本上是一旦受损，就不能炸了，而是燃料泄漏。
所以实际上如果G星人的突击艇和太空鱼雷群能打出暴雨梨花针的效果，对核武打击群的伤害是最大的。
可惜没有，突击艇和太空鱼雷是对舰和对大舰的。这场战斗，只能是突击艇中的G星人，通过适时引爆太空鱼雷，来毁掉核武飞弹。而如果有必要，它自己也可以引爆突击艇，毕竟它的爆炸范围更大，而且是有着类冲击波的二次、三次打击范围的。只要能兑换掉足够多的核武飞弹，那就是值得的。
所以这次对决可以说是比较典型的交换比之争。
在较短时间内的一连串烟花灿烂后，结果出来了。
没有让联盟喜出望外，但也不算大失败。
在米兰诺的数据支持下，联盟对剩余飞弹的轨迹进行过了紧急休整。
这次核武区域打击，要点至于就是保证打击区域的火力分部均衡和密度，什么疏而不漏那套不好使。
所以刚才的交锋毁掉的某些导弹的位置，是需要填补的，哪怕区域打击范围缩小了，也得保证打击本身是有效的。
接下来没什么悬念了，G星人的舰队一头撞上紧急整队的核武打击群。
核武打击群适时爆炸，可以说就在G星人舰队的舰队群中，那效果还真的跟二战时防空炮火打击天上的轰炸机群差不多，前后最后高低，处处有闪光，谁倒霉谁幸免，真的是主要看脸了。
不得不说，虽然打击区域缩小了，但这一波对G星人舰队而言，又是一次惨烈损失，主要问题还是连带伤害，前面的舰船大爆，碎片雨就能让后面的舰船吃不了兜着走。虽然因为舰船数量的减少和彼此距离的拉大，概率降低了很多，但仍旧显得触目惊心。
G星人舰队从这次打击范围内出来后，明显丢下了不少伤船，有的都成了陀螺在那里翻滚，而从远处看，G星人舰队成了彗星，长长的尾巴都是出了各种问题的，而舰队也鲜有完整的了。
这时候它们迎来了联盟舰船的打击，七艘战舰，300+炮艇，战舰是轨道炮，炮艇则是太空鱼雷。
而更致命的，其实是夹杂在炮艇释放的太空鱼雷中的来自第一秩序第四舰队驱逐舰的高性能太空鱼雷。
这个时候，G星人舰队已经没有火力搞远距离拦截了，只能是靠舰船的近战防卫武器扛，当然还有舰炮对射。
人类这时候才算是真正见识了G星人主要舰炮的特征和射程。
看过之后，赵文睿都笑了。
竟然是荷电粒子炮。
虽然这玩意是科幻电影里上镜率最高的粒子束武器，开炮前炮口聚能的情形也特别带感，但也就是在电影中有逼格，主要是视觉效果好。
在现实中，这种粒子束会严重受电磁干扰，并且稳定性也不行，性价比都不如听着不够科幻的电浆脉冲高。
尤其是第一秩序的战舰，都有着电磁系的能量防护盾，简直是太克这种能量打击了。估荷电粒子炮命中后，会出现霓虹灯效果，瞬间在舰船表面光滑流动，然后没了。
甚至就连联盟，稍微准备一下，也能克它。
因为联盟现在的主流技术来自他，等离子推进引起及相关的聚变反应度，都是玩电磁约束的。弄个电磁力场啥的并不存在需要艰难技术攻关的问题。只要搞出来了，就能有效的偏转和降低荷电粒子炮的攻击。
联盟的七艘战舰请求关注，因为它们的舰船，就使用了初代电磁防护力场技术，也还是有能量盾的存在，能量盾一开，舰体表面一层半透明自发光淡蓝色玻璃般的笼罩效果，看着也是很炫。
所以七艘战舰敢于在敌人的纷飞炮火中刚正面，反正它为了开护盾，推进引擎基本已经关闭，姿势制御喷嘴的功效差不多最大，左躲右闪能力极强。
甚至，为了更多的跟G星人舰队刚正面，在一定距离后，七艘舰不约而同的开始倒车，以赢得更多的互怼时间。
而他们的主炮，轨道炮的概念虽然逼格不高，可技术已经相当程度，更何况弹丸高端，智能的跟个人精一般，能随机应变，更换战术。
因此往往是一两发，G星人的一艘战舰就不行了，尤其是那些辅助舰船，比如开道舰、维修舰，本身没什么战力，但绝对高价值，无论是体型，内涵，还是技术含量，都极高。
还有就是G星人的登陆舰，也就是之前{超级战舰}篇章的那种能一分五的舰船。这种舰船在打包状态是没有战斗力的，一分为五在太空中同样没有战斗力，它们的酒瓶抛投式炮和智能大车轮，在太空中就是个笑话。
所以这种一旦登陆，能给人类制造不少威胁的舰船，在太空中却是合格的受气包。往往一发过去，连带伤害就能令其痛苦不堪。
并且它们主要是通过曲率航行获得速度，如果没有这个加成，又或过早的脱离高速惯性，本身的推进效果十分有限，相对而言就是太空老爷车。
所以即便它们主动分解也没用，分解就等于掉队，掉队后联盟都懒得打，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
G星人自然是对七艘联盟舰船狠的牙痒痒，它们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有太空鱼雷，没有突击艇，连几艘舰也敢面对几千的舰船正面装比了。还有那些炮艇，换成平时那是神马玩意？现在也能造成威胁了。至少那票太空鱼雷是挺让人头痛的，而其本身的轨道炮则感觉贱的很，伤害不大，可终究是有伤害，多了也受不住，击伤关键部位更是能让大舰掉队。
然后夹杂在普通太空鱼雷中的高性能太空鱼雷就发威了。它们突然表现出高端的智能和强悍的杀伤力，接近后最后一程的二次瞄准子弹丸发射基本上躲不开且量足够大，G星人舰船的近战高射速武器阵列没办法在极短时间内击毁那么多高速子弹头。
结果就是大爆，往往是舰船的一整个面，都被炸成筛子，然后就是高速引发的舰壳撕裂，结构破坏等等。
所以真的是一发就要命，性价比高的不得了。
几乎是在几秒内，就有大量的G星人舰船被击沉或重伤。
整个舰队看起来都一片惨淡。
远远的看，当G星人舰队离开这片空域，后面又是一大堆掉队，其实也包括舰船残骸。给人感觉，G星人舰队整体的40%左右被淘汰掉了。
而事实情况则略好一些，2000+现在还有1500+，没到40%的总比例。
但太空鱼雷的洗礼并有结束，第四舰队的驱逐舰基本上是不停的投放，将所有携带的太空鱼雷都放出了。
所以不止是一波，而联盟炮艇也是尽量协同，适时的放出太空鱼雷，为高性能太空鱼雷做掩护。
其实他们的太空鱼雷也是有不错的伤害的，但一比就差了许多，关键是容易被G星人的近战高速炮阵列干掉。不像高性能太空鱼雷，接近了就几乎没治。
总的来说，炮艇群的表现远远超出了联盟战役指挥部的预期。
当然这也是因为七艘战舰的加入，以及40艘名将级驱逐舰的太空鱼雷支援给力。
另外，G星人已然成为强弩之末也是一大原因。
这次战役也体现了预备队的重要性。假如赵文睿不留第四舰队做预备队，关键时刻就拿不出力量来撑这一下。
而这个时候的有效战力，往往是最具价值的，是能不能压垮骆驼的那根稻草。
G星人现在基本就被压崩了。
人类300多艘炮艇+7艘战舰，竟然跟它们1000多艘大型战舰打的有来有往，7艘战舰在最终跟它们交错而过后，转过屁股在后边边追边开火，打的那叫一个愉快。而普通太空鱼雷中潜伏的高性能太空鱼雷才是真正的杀手。
虽然它们其实能分辨普通和高性能，但战场太乱了瞬息万变，忙不过来，顾此失彼，总有错漏。并且高性能鱼雷本身的生存能力极高，否则也不至于在之前站撸大战役中，给它们带来那么惨重的损失。
甚至有G星人评估，近战防卫系统全力对付高性能太空鱼雷根本不划算，因为全力拦截高性能太空鱼雷未必能成，而拦截普通的却基本能成。
高性能太空鱼雷也非常狡猾，一旦它吸引了足够火力，让普通太空鱼雷得逞，它就会寻找下个目标，而不会将自己浪费已经基本完蛋的舰船上，要不说智慧高的快能自己写书呢。
于是G星人的舰队突进，再度成了死亡行军。这次伴随它们的是苍蝇一般讨厌的敌方炮艇，还有那七艘贱格的战舰。
G星人现在是真的很无奈，战舰的电磁防护力场太克它们的主武器，它们也尝试了留下几艘舰船跟联盟七艘战舰纠缠，但对方根本就不上当。你留下，那你就脱离队伍了，脱离队伍的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我们就追大队伍。
至于40艘名将级，倒是都撤了，它们最后的任务是基于轨道炮台群以掩护，当然如果能来得及补给一下最好，第四舰队的补给舰在炮台群那边，主要是将高性能太空鱼雷加入到炮台群阵列。
伤痕累累，损失惨重，1200余艘G星人战舰，在敌方炮艇的骚扰下，悲壮的冲向人类的轨道炮台群。
炮台群先是太空鱼雷发进，然后就是一轮轮的攒射。
G星人的舰队自然也是纷纷开火，现在就算是超射程打击，也比较有谱了，而上千艘舰船的火力覆盖，形成流弹雨没问题。
但人类有名将级驱逐舰的浮游能量护盾。
一扇又一扇的能量盾撑开，多层防护，有的被破坏严重了，就重新阵列生成。并且这种开盾，是跟炮台群配合的，关闭时，就是炮台群攒射的时候。
G星人很快也发现了，于是它们开始自由涉及，而不是齐射。
这样炮击的时间固然错开了，但也没有了集火的打击效果。很难说哪个更划算。
人类这边面对这种有时间差的乱射，只能是尽量协调，驱逐舰的富有护盾，由多个浮游核心聚合后撑起的大盾，改为由单个浮游核心撑起的小盾，为炮台群提供防护，而驱逐舰本身则通过高性能的能量护盾扛打击。
这个时候双方可以说都比较拼命，联盟这边的轨道炮台也是不断被干掉，碎片坠入大气层，形成一阵又一阵的流星雨。
而联盟方主要的打击力量，其实还是第四舰队补给舰送来的那批高性能太空鱼雷。
G星人这时候真的已经是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力量去抵御了。舰队也开始出现自我牺牲的现象，一艘艘辅助舰，以及伤损舰船，为了掩护主力舰，主动跳出来拿身体去扛。
抛开敌对立场，以智慧生命的角度去看，这绝对是让人肃然起敬、甚至潸然泪下的一幕，无数同僚主动牺牲，掩护推进，那种烈焰中粉身碎骨、化为宇宙尘埃的悲壮，对活着的人是绝大的刺激。
觉悟被唤醒，更多的人开始不顾牺牲，全力执行任务。
G星人舰队进入超发挥状态，整体战斗力有了显著提升。
人类一方更多的轨道炮台化作流星雨，驱逐舰的近距离电浆脉冲三联炮也都纷纷开火。
人类一方的太空战机出动。
这些战机虽然跟空天战机差不多，但其实有所差别，它们不能在大气层内飞行，但太空作战能力更强些，也更大些，能够携带更多的对舰飞弹。
飞弹和太空鱼雷的差别主要是射程，飞弹要靠战机距离敌舰足够近，发射才有可能命中。
进入到这个环节，人类一方也开始悲壮，因为太空战机的驾驶员都是活人，而G星人战舰的近战速射炮阵列并不算差。
投弹就有很大的概率被击落，但太空战机驾驶员没有太多选择，因为他们战机的速度比不过G星人舰队的速度，双方能交火，主要就是迎头交错的那一下，指望太空战机再去追，只会越追越远。
机会基本只有一次，是唯一体现价值的机会，只能是觉悟满满的上。
所以那个瞬间，很多太空战机都被打爆了，而能侥幸在交错之后活下来的，不管有没有完成使命，他们的战斗任务都可以说结束了。
G星人舰队在这一轮打击后，也已经是非常的惨，连伤的算上，也只剩下600多艘。
主要是第四舰队补给舰的那批太空鱼雷太狠，数量比40艘驱逐舰携带的还多，在这个最后阶段，可以说是平均两枚鱼雷一艘舰的交换比。
不过，虽然面对人类的打击，舰船还在持续的损失中，但人类一方也真是没什么狠招了。
就连第四舰队的驱逐舰炮击，都已经不以击毁为目标，而是尽量击伤，寄希望于G星人的伤损舰船在高速突破大气层时，被剧烈的摩擦干掉。
而接下来也确实是这么个事。
大觉悟的G星人受损舰船，又来了一波集体牺牲，跟轨道炮群正面碰撞，以至于切入大气层的角度都无法掌控，再加上本就受伤，纷纷在高空就开始解体，形成史无前例的大规模流星雨。
而胜于的较为完好的G星人舰队，紧跟其后，开始突破大气层。
这时候所有人类都很紧张，包括赵文睿。
G星人的舰队还有500+，简单的算一下，500枚亿吨当量的核弹引爆，地球会怎样？肯定不比当初结束恐龙时代的那颗陨石的效力差。
而G星人的500艘战舰所能释放的毁灭能力，怕是要超过500枚亿吨当量核弹的。
所以现在真的是最后最后一轮拦截，空天战机群和无人机战机群。并且这场拦截战的主要作战时间也就是几分钟。
赵文睿遗憾的是，第一、二、三舰队的21艘无人机母舰，终究还是没能赶上这场战役。
之前站撸虽然创造了20倍歼灭，而己方没有一艘舰船被击沉的神迹，但损伤是不可避免的，毕竟那时候G星人舰队规模还宏大，弹药储备也相对充足，倾力打击之下，没有被击沉的，那也是第一秩序的舰船有层级级优势，又比较克G星人舰队的武力，但无伤就不可能了。
尤其是近距离只能靠激光阵列和小心防空导弹御敌的母舰、补给舰之流，可以说被动的很。
然后就是一个概率问题。所以那场战役结束后，一些舰船是有伤损的，甚至影响了机动力。
赵文睿一度考虑要不要将这些伤损舰船扔下，让三个舰队全速赶回来。
后来决定远距离自由狙击，这个问题也就不存在了，但赵文睿还是决定让母舰尽快回来，以确保最终拦截，毕竟拦截的时间太有限了。于是维修舰开始对母舰进行维修。
这个时候，纳米虫储备不足的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或者说策略有问题。
如果赵文睿没有贪心打造第五舰队，那么一二三四舰队每支舰队，都能获得一定量的纳米虫，无论是对中子光束炮的紧急维修，乃至关键时刻的设备修复，都能起到极大的正面影响。
但赵文睿按部就班的打造第五舰队，一方面是打烂战思路影响，另一方面也是初衷不准备全力出手，而让这个世界的人更多品尝痛苦的思路在影响。
淡定，甚至悠闲。
可实际情况，是算他全力以赴，也未必就一定能Hold住这场文明对决，毕竟G星人的大舰队占有绝对数量优势。就是2万头猪，杀也得杀一阵子的。
最后就成了这样。第一、二、三舰队的无人机母舰没能及时赶回来。
其实也就是差两三个小时，但主要作战时间之后几分钟，还得提前布置，所以两三个小时跟没意义是划等号的。
倒是瑞典工业集群那边，表现小超预期。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第一秩序有近7000架军舰鸟参与最后拦截。
而有7艘无人机航母充当补给及调度平台。
300架次的无人机母舰，却又1000架无人机要调度，外跑三分之二还多，看起来似乎忙不过来，但实际上错开时间，短期来说问题不大，毕竟母舰的无人机的发进和收容速率还是可以的，关键是这次拦截其实就是一波，无人机基本上是来不及补给再来一波的。
联盟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所有能用的上的战机都适时上天了，除了空天战机，也包括普通的大气层飞机，再微弱，也是力量，说不定压垮骆驼的那根稻草，就由这些已经被时代淘汰的F22F35来承当。
当然，还有路基导弹。反正能打上天空的，都需要，连自走高射炮群都进入了战斗序列，一早开始布置。联盟真的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
最后的辉煌时刻到来。
全球很多人都看到了G星人舰队突破大气层的那一幕，可以说非常壮观华丽。因为从突然开始，就伴随着毁灭。
每当有一艘舰船毁灭，就会在空中裂解，制造大量的流星雨，也有可能影响后面的舰船，制造更多的流星雨。再加上各种规模的爆炸，灿烂也就灿烂在这上面了。
绕后就遇上了蜂拥而至的战机，光是第一秩序的无人机就有7000架，联盟的空天战机更是这个数字的两倍还多，反倒是F22之流的数量最少。
对无人机和空天战机而言，追逐高速坠落的目标是不可能的，15马赫也没用，基本上也只能是迎面或者斜前向拦截的一波。
所以在米兰诺的战斗数据辅助下，几乎所有战机，在适当的时候，就全弹发射了，然后就是机炮什么的能开就开。包括神风特工式的撞击也可以上。
联盟都默许了这种操作。所以这一刻，类似{天煞地球反击战}中，经典的战机钻进外星人母舰武器喷射口的场面，根本就是普遍现象。
远远的看，成队列的巨大流星周身，不断暴起灿烂的大大小小的火花，然后巨大流星就解体了，这样的镜头在极短时间内不断重复上演，那一天的绚烂，超级壮观。
联盟也实时报道了整个‘最后防线’的战役流程。
所以很多民众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流泪。因为炮艇里边是一个四人战斗组，而轨道炮台的控制舱也有3个人，每一次的毁灭，都是牺牲。
太空战机，空天战机更是如此，装上去是一定没有活的机会的。不装上去被速射炮阵列命中，活下来的机会也跟中福利彩大降差不多。
那么这些人前仆后继的死是为了什么？往大了说是为了人类文明的延续，往小了说是自己的爱的人、关心的人有机会活下去。
这就是最值得尊敬的英勇和奉献了。
当然，与之对应的，就是战争从未改变。

第1091章 谱写文明大势
不管战争因什么而起，战争本身是不义的，是一种残酷的毁灭行为。
G星人有自己的荣耀和使命，而人类也有必须捍卫的事物。
双方都在为了己方阵营进行最高层次的奉献，燃烧自己的生命，只为了更多的胜机。
G星人舰队的损失格外的惨重。那真是耳中频闻噩耗起，眼中尽是最辉煌。
友舰不断发出诀别电，并祝福幸存者武运昌隆，完成任务。
剧烈的崩解，万千火光，象征着荣耀的结束，虽然未能达成使命，但仍旧无比辉煌。因为每一个死亡，都是一次分担，一次掩护。
大气摩擦让巨舰内部也猛烈抖动，舰船不但承受伤害的破损警告刺耳，直观的舰船显示画面上标为猩红色的部分越来越多，这都是一种刺激。
舰长们知道自己的舰船正在完蛋，自己的减员正在死亡，又或马上死亡，又或顶着死亡在抢修。
它们现在能干什么？只能是拿出120分的状态，驾驭战舰，专注任务，直至成功过或死亡。
所以G星人舰队内部，那也是悲壮到了一个极致。那种在毁灭过程中英勇前进的顽强，是震撼且可歌可泣的。
但这些，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现在G星人面对的实际问题，就是损失过大。
或者说，突入受阻。
人类的战机、导弹，就像一波波的自杀蜂群，在高空瓦解着G星人的舰队。
G星人的舰队就像一支香烟遇到了无形的墙，前端在不断被挤压，纸面破裂，烟丝飞散。无形的死亡封锁线，越线就会死。
G星人必须在几秒内做出抉择，是这么继续硬顶，期望香烟成功顶破无形之墙，还是尝试其他手段？
这真的就是胜败之间的最后抉择了。
一念能不能天堂不知道，但选择不好，确实是只能下地狱，而且那么多牺牲都变得毫无价值。
最终，已经换到第四任的舰队总司令下令，高空投弹！
赵文睿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G星人们觉得胜利无望，开始发疯，在极高空就投放灾难级武器。
并且在行军的路上，G星人对地球的地理结构进行了分析。因此灾难级武器都是很有目的性的，包括南北极永冻冰川冰盖，格陵兰道的冰川，地壳板块裂缝，著名的超大型活火山、休眠火山，以及某些岩盘脆弱的地震多发带。
当然，也还包括人类的超大型城市集群，以及人口比较密集的区域。
超级拦截，超级拯救，大约同时有几百颗灾难级武器被投放，任何一颗都能造成巨大的灾难。
接下来就是竭尽全力的拦截了。经联盟布置而在各自空域巡逻的普通战机，差不多是拦截的主力，它们在米兰诺的情报支撑下，知道自己该怎么飞，飞向哪里，何时攻击。
大部分战机都不赶趟，极少部分战机有拦截机会，但攻击窗口大约只有2-5秒不等，就一次机会，错过也就真错过了。
全球民众进入祈祷阶段。
这个时候真的是要看脸了。
赵文睿也是感慨，终究还是进入到这样一个阶段。
接下来就是命运时刻，每当有一枚天灾级武器被成功拦截，都会换来无数人的兴奋呼喊和拥抱，而每次拦截失败，则是悬心和悲泣。
其实前后也就是不到10分钟就尘埃落定了。
总体战果，还是喜人的，黄石没有爆发，北半球人不用享受季风带来的类似核冬天的巨量火山灰阴霾。亚洲板块和太平洋板块的缝隙也没有遭受重创，脚盆人可以欢呼他们躲过了陆沉之险，棒子也可以欢呼一下。
然后南北极成功了一部分，所以在辉煌的冰蓝色爆炸中，大量的冰川融化。
格陵兰岛的拦截则完全没有成功，这个大岛以后大约不会有永冻冰盖了，但海平面则进一步升高。
南美近海地震多发地带的拦截也没有成功，所以接下来不仅仅是当地要发生大海啸，也为全球海啸推波助澜。
洛杉矶都市群的拦截成功了一半，所以全球目前最牛掰，人口也最多（有大量的墨西哥人）的都市群基本废了。
场面很宏大，但不像巨型核爆那样蘑菇云直上高空，吹散云层什么的，G星人的灾难级炸弹更具控制性，体现出来的就是虚头巴脑的不多，但类似核心大火球的区域更广，类似冲击波的次级伤害也更强力。
无数建筑，高楼大厦在并不算太刺眼的亮蓝色光芒中粉碎并被吹飞，然后就是超级风暴般的能量冲击，在这种冲击下，高楼大厦就像被先肉后骨架般完蛋，先是墙壁什么的都被撕裂吹飞了，然后是内部的种种，最后是钢筋混凝土的框架，倒霉的就是三部曲度走完，好一点的则走到一半，一多半，一少半，所以看起来也是各种触目惊心，花样繁多。
至于人，在这种级别的毁灭中，人其实并不凸显，显得很渺小，哪怕瞬间将所有血液都溅在了某处，也会被吹干，甚至某处也被剥离成碎渣，因此根本不显。尸骸混杂在其他被撕碎的垃圾中，在整体垃圾比例中所占较低，因此除非事后一点点的刨，否则仅是单纯的扫几眼灾害现场，会觉得这里本身就是无人之地。完蛋大吉的仅仅是城市。
还有就是阿三家遭了难，主要是因为他们的人口是真的多，千万级人口的城市好几个，像孟买，这次就没挺过去。
说白了，各国也是尽可能的先以保护自家为主，而像阿三家这些，拦截次数屈指可数，阿三自己则根本没什么逼数，连象征性的派些战机上天都已经做不到，他们已然在玩孤岛求生玩的很嗨，出营地就是两脚豺狼群。
平时豺狼群倒也不会搞什么兽潮，因为营地里没有两脚豺狼们追求的利益，人家自己的低端近原始社会也运转的还行。
而营地中的文明人，则与两脚豺狼太过格格不入，所以在外边逗留，就要承担风险。
比如阿三家那些皮肤白皙的，只是整个族群中比较少的一部分，外面的亚洲黑们，就很喜欢抓住这一类，反复用到不能用，然后屠宰了吃肉。内脏大脑什么的貌似还是新复活的一些宗教祭祀的上佳祭品。
非洲黑叔叔们这次比较幸福，给人的感觉他们在另一个星球，全程与其无关，连后来的全球海啸，他们那边的损失都是最小的。
主要是因为虽然他们那边也不乏海港，但人口中心的偏重不似发达国家那么夸张。尤其是资本撤离后，港口养不活那么多人，自然只能是进入内陆找食。
而像英法，日韩之流，则是越到后来，海洋物流越畸形昌盛。实在是需要流通的东西太多。
所以后者都在全球海啸中，蒙受了较大的损失。
东京都市圈成了威尼斯，威尼斯则成了亚特兰蒂斯，旧金山上演了水漫金山，而洛杉矶都市圈先被大炸比洗地，又被大海啸冲刷，其废墟程度已然跟{未来水世界}的基调很搭。
其他地区的沿海城市也饱受摧残，亚洲四废都有不断的海岸线，甚至本来就是大岛群岛，同时也是海岸人多，中央群山密林的人口分布结构，在自然灾害中，损失自是无比巨大。
但四废国的民众心态已经被彻底踩进泥地里，所以灾后反而显得有些生机勃勃，各种捡垃圾捡尸的，售卖垃圾尸体的，好不热闹。
紧跟着就是瘟疫爆发，因为死人多了，腐烂了就容易成瘟疫，而四废国那种热带地区，更是容易爆发瘟疫。
这时候四废已经没什么医疗体系，全民对瘟疫的抵抗率极低。于是赵文睿曾经预测过的人口大规模灭亡开始了。效果能跟欧洲当初的黑死病一拼，甚至更凶残猛烈。
全球大海啸之后，紧跟着就是气候异变，大量的冰川融化，淡水加入海水，改变了海水的结构，也改变了温度，然后影响了天气，雷雨、大暴雨，厄尔尼诺现象，接下来就是严寒。因为这个时候，全球的废气排放达到了一个新低，主要是石油体系都基本崩溃了。
这个体系过去主要抓在世界能源大亨手中，一部分抓在中东石油大王们手中。如今能源大亨抱聚变反应堆的大腿去了，石油大亨花高价去避难所了，靠一些军头和武装派别，根本组织不起稳定的产油和石油输出，甚至维护油井正常运转都不容易做到，越来越多的油井报废掉，也没有渠道销售，然后就是全面塌锅。各国的人也因超级经济寒冬，开不起车，烧不起油，整个体系也就那么迅速荒废了。
另外，老式的高排废工业，不是被扔了，就是自行破产了。再加上人口的大量死亡，和普遍的生活指数下降，低碳时代成功到来。
这变化对全球气候的影响还是不小的，所以今年的寒冬来的又早又冷。
从某种角度讲，赵文睿的初衷达成了，这个世界的全球人类死伤狼藉，正在受苦的非常的多。估计北半球的这个冬天，会有几千万甚至上亿人死于饥寒交迫吧。
很多的现代人对此不以为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其实这是个相辅相成的事，饥饿使得免疫力、抵抗力下降，寒冷使得热量持续流失，更容易饥饿，最后就是连呼吸低温空气都可能伤到肺，小小的病灶也能引发一系列并发症，就算没有，持续的饥寒，也会让人器官衰竭。
很多人裹着看似厚厚的衣物棉被，却浑身冰冷，第二天被人发现死于被窝中，不是单纯的饿死或冻死，而就是器官衰竭，熬不过寒冬，其中尤以免疫力不健全，抵抗力相对低下的未成年人为甚。他们本就生存能力相对弱小，也对如何更好的照顾自己没什么经验，如果没有呵护，寒冬对他们往往是致命的。
不过赵文睿看不到这些了，他的任务结束了。一如既往的，还能逗留24小时。
G星人的舰队最终还是有些落地了。
当然它们需要的不是落地，甚至它们的很多舰船没办法正常落地，而是会像打不开伞包的跳伞者般活活摔死。
它们要的就是投放大炸比的机会。接下来就无所谓了。
所以虽然最后有两百多艘战舰落地，但基本上死的很惨烈，它们的落点在靠近西雅图的太平洋海域，联盟一早就有算出其轨迹，所以很快所有能打的水面、水下舰船都过去了，新时代就要带来，这些兵器也都落伍了。现在算是值好最后一班岗。
战斗以单方面的虐为主，爆炸、爆炸，还是大爆炸，那片海域成了G星人这次大远征的主要遗迹，相信未来会成为一处游览景点。
而随着G星人舰队的建制彻底完结。虽然太空中还有些舰船，划拉划拉甚至有四五百艘的样子，但都已经不成体系，伤损严重，且分部的极散。
在这样的背景下，诸神认为战争已经有了明确分晓，所以任务就结束了。
让赵文睿遗憾的是，他的G星洗地计划基本破产了。
第四舰队原本是改跃迁引擎的，但随着前线战事吃紧，被他终止而让第四舰队以后备部队的身份加入了战斗序列。
结果现在只剩24小时，显然是不赶趟了。
所以这个情况是真的有点膈应。主要膈应点还在尚未下线的第五舰队上。如果不造这支舰队，纳米虫无论是用在第一二三舰队上，还是第四舰队上，都会有不错的表现，甚至两者可以兼顾，第一二三舰队表现能更好有点，完美取代现实中四支舰队才达到的成绩。而第四舰队也完成升级，能够前往G星洗地。
真是一步臭棋坏了一局棋。他现在都有点想不明白，这第五舰队就算造出来，又是为了啥？为了给这个世界的地球人留更多遗产？
否则就算是真的想他当初臆想那样，进入打烂战环节，貌似也不差这一支舰队。毕竟打烂战的前提是G星人觉得灭掉人类，尽量保护环境的目标有实现的希望。在那种情况下，就算多一支舰队，其实也是Hold不住的，G星人释放灾难级武器，将更加从容且容易得手。多一支舰队能管啥用？
所以第五舰队的开造，相当的智商不在线。
埋怨了一番自己的决策性失误后，赵文睿迅速进入收尾环节。
他在这个世界的摊子铺的有些略大。最关键的是，他不想再给这个世界人类什么馈赠了。
他想了想，直接跟联盟开启了一次对话。
他表达了这样一个意思，之前赠送给联盟的七艘太空战舰，差不都代表了现在他们拥有的工业等级的升级版。
而这些战舰仅是伤了几艘，没有一艘被击沉。
所以，只要联盟将战舰的技术扒下来，那么未来几十年都丰衣足食了。
甚至这样的发展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文明的正常发展速度，这种拔苗助长，未必就不是什么好事，人类太快的进入太空时代中期乃至后期而缺少时间积累，势必会产生各种问题，比如宇宙开拓民跟母星人之间的矛盾等等。
所以，技术方面，联盟就别指望他继续送什么了。毕竟最后拦截站，军舰鸟也损失了不少，相信联盟就算打捞残骸，也能拼凑出一架完整的军舰鸟了，那是非常有指导意义的兵器，能让联盟未来航空航天方面也步入快车道。
因此总体来说，联盟的未来还是比较让人看好的。
不过他觉得，灯塔国一家独大的趋势并不好。
灯塔国虽然是个移民国家，号称是兼收并蓄，善于学习重家所长，但实际上受起源于欧洲的那帮资本们的影响非常重。
也就是说，灯塔国实际上就是白人的掠夺文明的继承者。因为资本这套玩法，本身就是在掠夺文明的基础上建立的。
其他的所谓自由、个人权益，其实都是温饱思淫欲般的后期文化，是有前期的经济和物质基础做铺垫的。
赵文睿很直白的表示，他对这套强盗体系一点都不欣赏。他始终认为，文明的辉煌主要靠的是创造和建设，而不是靠掠夺、剥削和压榨去刺激。
所以他本人更欣赏积极对内开发潜力的耕种文明。
因此他不准备再支持侵略性十足的灯塔国一系，而准备扶持一下脚盆和棒子。
他说：“实际上我们华夏，才是最正统的耕种民族，我们对外一直讲求平等合作，互利互惠，共赢。对内则提高人口素质，提高经济水平，注重精神文明建设，发展科技，创造财富。”
“相较而言，日本和韩国，则因为地域特性，导致民族思路不够中正平和，喜欢剑走偏锋、弄险，极端以及短视。因此在我心中，他们并不是很好的继承人。而且就地球的环境而言，有资格发展成引领人类文明的种群，其实也就是三个，北美，欧洲，华夏，人口、市场、资源、发展潜力、环境带来的民族特性，决定了这三者最有希望。”
“但现在我们讨论的是这个世界，就得以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为出发点。虽然日韩在代表耕种文明发明还有所欠缺，但矮子里边挑大个儿，只能是他们。”
“至于人口、资源、市场，以及民族特性的引导和培养，在太空时代，有了更多的选择。比如说月球，比如说火星。”
“于是，我现在给日韩提供一个机会，远走月球、火星，发展耕种文明的机会。我将提供全套的深空殖民卫星技术，这技术自然也能用在月球和火星。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日韩选择远走，那么就在太阳系时代，至少是在其他行星及深空殖民方面，领先一大步。”
“而联盟的优势无须我多说，接下来唯一超级大国整合地球各国，将是必然的，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抵抗。所以建立地球村的人类掠夺文明也是很有竞争力的。并且在整合的过程中，太空发开也已经能够展开。因此我并不担心联盟没有后来居上的机会，甚至对于需要从头苦耕的日韩而言，你们仍旧占据极大优势。”
“好了，选择吧。主要是日韩，你们选择是，那么第一秩序打造的第一二三四舰队，就会为你们的文明保驾护航。当然我会锁死主动发起战争的可能。四支舰队是防卫型的。以免我走后，处于襁褓中的你们被联盟绞杀。”
“如果选择否，那你们就继续现在的进程，我会将四支舰队开赴太阳。不会再留什么先进技术。原因我说了，我无意对文明拔苗助长，你们接下来需要沉淀期，而不是建造空中楼阁。”
赵文睿的发言自然是引发了联盟的强烈反响。
这时候脚盆和棒子的表现是各不相同的。
脚盆作为一个从未被外来势力达成领土征服的民族，独立性、心气更强一些，恶劣的地理，在促成了他们坚韧一面的同时，也让他们对富饶、广褒、安稳的国土充满渴望，简单的说就是上陆情结。
至于勤劳，几乎所有东亚民族都有这个特色，因为东亚的人口总是很多，不勤劳养不活自己和家人，久而久之，这是个基本特色，不像南亚，摘果子吃香蕉捕点鱼，一年就打发了，反正冬天也不冷，所以他们普遍比较懒，也没有那种温带人因为过冬需要而诞生的全盘考量，长远规划的思路，反正比起来是差不少，这就是地域带来的民族性情的差异。
棒子没有脚盆人那种危机感和苦大仇深，所以他们虽然也很要面子、很要强，但一比还是差了那么点狠劲。
当然，如果跟其他民族比，棒子也是挺狠的，同样源于生活压力，不对自己狠一点，活不好，甚至活不了。而能对自己狠，对别人也不会多么软弱。只不过动亚人还有怕麻烦，不想打破自己固有规划的一面，也善于忍耐，所以一般显得和气好说话，也只是显得，要是被逼急了，就知道老实人发火多飚了。
不同的民族特性，在面对赵文睿的提议时，表现出的态度也不同。
脚盆基本上就是欣喜若狂，很多人表示希望当面叩谢赵文睿，更多人表示一定要在神社建碑，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应该感谢赵文睿对和族的恩情。这不但是给了他们值得期盼的未来，还给了他们引领人类文明的机会。怎么谢都不算过。
棒子则有点无可奈何。赵文睿都当场撂下这种话了，看似是抬举日韩，其实也有捧杀的隐患，别说是灯塔国，其他国怕也心中有意见。即便不应赵文睿的提议，将来怕也不会被灯塔国一系当自己人。
我们是掠夺文明，你们是耕种文明，玩你的耕种去吧，我们这般强盗高攀不起你们这样的老实人，文明人呢。
届时这话绝对是能兜的出来的。
所以现在是不想上也得上了，否则孤掌难鸣，完蛋大吉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怀着不同的心情，脚盆和棒子先后同意了赵文睿的提议。
赵文睿时间不多了，给他们抉择的时间也不多，两国高层也是各自紧急磋商后，限时投票通过的决议。
而最终，棒子选择了月球，月球虽然不及火星，但月球有赵文睿留下的基地，有星港，有深空工业基地。
虽然都经过了一定的技术削减。但也是极好的资本，而赵文睿之前给予灯塔国的技术，以及灯塔国汇总全球的先进技术，脚盆和棒子也都有，所以可以说在一个起跑线，只不过各自都有需要解决的问题，日韩是迁徙和安置，以及适应新的生活生产模式，而灯塔国则是整合满目疮痍的地球。
脚盆选择火星，火星的潜力更大一些，距离小行星带也更近，可以更好的开发太空产业，另外，距离地球相对较远，能够安心的发展。
当然，武力是和平的保障，第一秩序的两支舰队，才是让脚盆和棒子真正安心，觉得赵文睿的建议有可实施性的关键。
用某些脚盆人的话说：“你灯塔国将来要欺负老子，老子在火星就给你地球玩天降正义，让你的大总统在总统府里升天。”
另外当初赠送的那七艘舰船，也很自然的分了，脚盆2，棒子1，灯塔4。
灯塔国虽然感觉很蛋疼，但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原本脚盆和棒子就都属于滚刀肉，而这次G星人危机，他们表现的不错，国力没多少损失，技术好处捞了不少。未来也是个麻烦。
现在整体搬家，也算去除了一块儿心病。
剩下的亚洲国家，可以效仿北美土著嘛。
当然其实还是有更好的办法的，比如太空开拓，小行星带开采，都需要人。
虽然上机械其实也是挺好的，甚至更好，但人类是追求利益的，资本是讲求成本的，而人类的智慧是个不错的优势，如果劳力成本不高，人类的智慧又令其相对万能，适应多种工作，那么人力就可以比机器更有性价比。
就像黑煤窑的太空版，完全可以将不待见的人打发到高危工作区域工作，人口也消减了，利益也产出了，不比单纯的杀戮好？杀戮那也是有成本的，子弹不花钱的么？
所以灯塔国乃至资本们，早已为非白人策划好了未来出路，反正过往经历让他们意识到，人口比例是个重要指标，要想稳定，主体民族就一定要绝对人口比例。
还有，赵文睿也指出一个隐患，G星人，他很遗憾的表示，时间关系，自己原本上马的G星洗地任务没能成行。
联盟各国擦汗，心说赵大爷果然不愧是混多元宇宙的，差点就跑去G星烧玻璃，看来目前表露的技术掌握度远不是极限，毕竟G星人过来花了2年，而赵文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还有2年时间，所以必然是掌握了更先进的星际航行技术的。
其实不需要赵文睿提醒，联盟也意识到了，因此相信接下来的很多年，全球都是以团结为主题的。
现在更是要努力团结脚盆和棒子，因为他们是第一秩序武力遗产的继承者。
可以预见的未来，当G星人大造舰，展开复仇之旅时，人类就是发展的顺利的不得了，也不过是能勉强量产赵文睿赠送的那种战舰了。多半性能还要差点，比如说那种智能弹丸，估计是搞不定的。
那么，第一秩序的武力遗产，就仍旧是要挑大梁。
毕竟G星人两万战舰大进击，绝大多数都是死于第一秩序之手，联盟主要是敲个边鼓，体现了下敢死的勇气和抗争到底的决心。
那么下次大约会是在柯伊伯带以外就开始迎击，联盟舰船打辅助，第一秩序遗产打主力，然后层层补给，层层抵抗，最终靠着纵深将G星人舰队歼灭。
因此，接下来的岁月里，还是要大唱人类一家亲的政治正确的。
眼瞅着赵文睿就要闪人了。
结果诸神竟然给他发了个连续任务。
大致的意思是，他不需要回归了，而是可以带着部分财产，从这个世界出发，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主神负责群体跨多元宇宙传送。
赵文睿很自然的就想知道，主神让他加班是为了个几。
而且有一个值得一提的点在于，将他投送到任务世界，然后再他点发展时间让他建立团队，肯定要比对一个集群进行多元宇宙传送更省。那么，是什么让主神宁肯如此耗费，也要让他带齐火力进新的任务世界呢。
于是他在提问之前，先看了下新的任务世界和任务。
任务世界：异形：契约
这片子他知道，全程很蛋疼，他觉得是那种典型的为了深刻不要逻辑，为了剧情牺牲合理性，偏偏还没什么剧情的失败作品，如果不是还有人买异形系列情怀的账，这片一定会扑到投资方再也对这个系列没想法。
任务：拯救移民舰队。
赵文睿觉得如果光是这个，那么这就是个送分任务。
就那么一两只异形，再加上一个思路清奇的生化人，哪里需要舰队？直接将他投放到船上，他就能教这几个敌人做人，垃圾一把的东西，在他手中走不过一个回合，也就欺负下普通人，多半还得是缺乏情报的平民。
如果对其特性、习性有所了解，并进行充分的武装，相信有些战斗经验的雇佣兵，就能将异形打哭，毕竟只是些靠近战格斗装比的偷袭者，面对现代的热兵器和陷阱，怕是站都站不住。更别说异形系列的时代背景还是科技高于现代的大约百年后的未来，电影投资有限，编剧脑洞有限，也不够专业，不代表现实中的那个时代、人类就没有更先进的武器。
继续往下看：有敌对轮回者，超敌对模式。
赵文睿觉得终于抓到重点了。
超敌对模式，简单的说就是要么他死，要么对方死光或者被其诸神保护性的撤走了。否则这一局就不算完。
明白了，脸面之挣，利益之争，干脏活。
差不多就是这些理由。看来主神这次是遇到关系很差的同行了。决心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这给脸我得想办法给主神撑起来。
赵文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上次在全面回忆中，胜负都已经分了，却还不依不饶的要刺杀他的那个轮回者，以及死时装比的话。
他隐隐感觉，接下来在{异形：契约}宇宙遭遇的，怕就是那个主神管辖下的轮回者。
正所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轮回者一个个凶狠强硬，死不认输，自带装比风范，其主子，怕也就是类似德行。
“行吧，也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就感觉火大。喜欢装比，那么我就扮演雷，看能不能劈动这些装比犯！”

第1092章 以剧透为起点
接了任务，又多了三天准备时间。
这让赵文睿小开心了一下。
三天时间虽然不长，但第五舰队就能出近一半。
而他的第四舰队跃迁改造，也能小规模完成。
于是，第四、第五舰队拼凑一下，一支完整的、但也普通的第四舰队就诞生了。
而剩下这些添加了跃迁引擎的，则是体量缩减的第五远航舰队，正好用来参与下个任务。
于是一个紧急规划出台。
第五远航舰队的编制，是21艘主力舰，6艘巡洋舰，20艘驱逐舰，4艘无人机母舰，7艘补给舰和2艘工程舰。共计60艘舰船。
巡洋舰由主力舰做一些调整改造而成。
巡洋舰的主要作用是护航，或组成机动编队。后来因为驱逐舰的功能逐渐强大，尤其是配备宙斯盾系统的导弹驱逐舰诞生后，巡洋舰就基本退出历史舞台。
而现在赵文睿添加，主要是让其保护明显庞大的补给舰和工程舰，以及无人机母舰。
按照一般配置，主力战舰，一般都是搭配4-6倍的驱逐舰，也就是说第五远航舰队，至少得是80艘驱逐舰，才能较好的完成保护主力舰的任务。
只不过浮游盾技术很棒，高性能太空鱼雷也够强，赵文睿才缩减驱逐舰数量。
但补给舰和工程舰，乃至无人机母舰，都是庞大的巨舰，想要保护它们，驱逐舰的化得增加很多，赵文睿也是考虑到诸神那边投送总量肯定是有限制的，因此才尽量精简。
用大型护航舰船，来达成保护的目的。
另外还能开机动编队，万一有分支任务需要完成，就显得很合适。
巡洋舰就不是主力舰的中轴炮结构，而是炮塔结构，更像是传统的战列舰。
另外它的近防能力相当恐怖，能发射大量的格斗飞弹。但它不会携带太空鱼雷，而是有着更大型的浮游盾体系。
简单的说，如果巡洋舰面对战艇和靠上来的驱逐舰，它的炮塔是主火力，战机之流，格斗飞弹会处理，鱼雷飞弹，则是激光阵列，由于是大型火力平台，所以它的战斗力和续战力都不错，综合性能较强，但是偏防守。
他的计划，时间上有点赶，但还是在最后时限前完成了。
为此，他推后了其他计划进度，比如补完第四舰队的方案。
所以当为棒子服务的第四舰队交给棒子时，赵文睿已经走了。
但直到第三波大气层运输船分别交付棒子和脚盆后，这个世界的人才通过他留下的影音资料，知晓他已经离开了。
这时，脚盆有50艘大气层运输舰，而棒子有30艘。这也是宝贵的遗产，甚至是灯塔国都觊觎的。因为那上面有矢量控制技术，反重力技术，哪怕是这个世界的人类，通过扒赵文睿赠送的战舰的技术，将工业等级再提高一个级别，都无法掌握，要再高一个级别，才能开始研发之路。
因此，这些胖胖的，如今用于人口和物资迁徙的玩意，可以说是全人类的包括财富，技术储备。
灯塔国甚至为此给两国提供了不少等离子推进系统，强化其运载能力，以换取两国各自封存一艘比较新的大气层运输舰，以便将来技术等级上来了，扒反重力技术的皮。
实际上，这也是灯塔国在向棒子和脚盆示好，因为赵文睿给两国的深空殖民卫星技术，就涉及人工重力技术。而重力和反重力是一体两面。所以将来，脚盆和棒子，在反重力的研究上，必然更顺理成章一些。灯塔国也是在为未来投资。
而相应的脚盆和棒子也得领这个人情，太空迁徙，而且是全国，一个大几千万，一个过亿，再加上相应物资和工具，吨位是个天文数字。光靠两国自己，怕是得几年，所以以灯塔国为首的联盟愿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帮一把，很重要。
相比于独自研发一些未来的研发项目，脚盆和棒子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同意联合，以换取迁徙加速的支持，更快的开启自家的太空时代种田建设之路。
在这个方面，棒子和脚盆有了新的差异，棒子借助赵文睿遗留给他们的星港、深空工业基地，月面基地的那一套，积极的先行开发深空殖民卫星群。而将月球当成一个资源采集的大工地。
这样，他们就将赵文睿的馈赠，最大程度的利用起来了。并且也积累了丰富的相关技术，包括深空殖民，太空工业，星港建设和管理等等。
按照他们的规划，在未来，他们会将一部分深空殖民卫星推送到小行星带，成为开发小行星带的据点。
或者换个说法，棒子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找个地方彻底定居，而是打算当漂流党，月球资源、小行星带的资源开发的差不多，就去木星，土星，这都是有卫星的，资源比较丰富的，可以又开发很多年。
总之，进入太空时代，开拓、迁徙、就成为主题，既然如此，那么索性就成为大船一族，能让人体会到地面般安全和空阔感的大船。
而脚盆的上陆情结，以及土地情结，让他们更愿意脚踏实地，独自占据一个世界，这个概念很对他们的胃口。火星不大，但容纳一个民族确实绰绰有余，火星的南北极也有冰，矿产也可以，开发后还是比较可观的。
就这样，未来的大船采集派和星球开发派两个耕种系的文明开启了他们的特色道路。
灯塔国和大资本为首的白人，仍旧是掠夺派。虽然进入太空时代了，但地球还能玩几把，黑人、黄人、中东人、南美人，都是可以剪羊毛的。
所以他们的整体计划是，对地球资源，进行最后一波的全面开发。同时为太空开发铺路。而最终，利用整合后的地球资源，作为开发太空的工具。正好经验也积累了，技术也成熟了，进军太空也水到渠成了。
而在未来，地球应该是现代欧洲那样，园林化、旅游景点化、学术气氛、文化气氛浓郁的家园，而外太空殖民地，则是新的可以剪羊毛的殖民地，各种污染严重的基础工业基地，也可以建在那些地方，劳作换生活用品，再给点简单的福利，扶持些白手套，代理人，这不是挺好么？
赚钱的重点不在于自己多辛苦，而在于能剥削几个被剥削者，所以只要有的剥削，那么人上人的生活就能继续下去。白人，尤其是精英层次的白人，未来还是很美好的嘛。
这个世界的格局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值得一提的是，全程被赵文睿压的死死的，而没什么表现的两个轮回者小组，并没有像赵文睿那般前往新的任务点。
而是被赋予了新的使命。
原来，{超级战舰}竟然是三部曲系列，还有最后一步，就是人类跟G星人的总对决。所以轮回者们还有的玩。
不过，赵文睿的表现太好，帮他的老板拿到了大的利润，可以说，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未来发展的脉络，都是由赵文睿一手奠定的。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的性命能延续，也要感谢赵文睿的拯救。
这在某种层面，造成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赵文睿的老板因此对这个世界拥有了极大的影响力，甚至支配权。从而能持续的获得特殊的好处，也正因为如此，他完成了跟另一位主神，也就是赵文睿这次任务的那些竞争者的老板的交易，于是有了第三部曲，算是一种对人类文明的后续开发。
这里边的利益，赵文睿并不清楚，也无需清楚。他跟他的主神的合作模式还算愉快，各取所需，也都是协助对方，而不是坑害对方。
不过新任务，对赵文睿而言就有点危险了。他的主神老板也很无奈，毕竟世上的事不光只有你好我好大家好，还有一些必须面对的难。
但他也确实下血本给赵文睿大的支持。赵文睿是带着舰队开局，从某种角度讲，这也算是亲儿子待遇了。
而赵文睿，对于跨越多重宇宙，感觉并不是很明显。
主神给了他一个跃迁坐标，等他的舰队从跃迁中退出来，就已经来到了{异形：契约}的世界。
自然是太空中，并且距离契约号移民船已经不远。
赵文睿所在的旗舰是七艘补给舰中的一艘，勤奋号。
补给舰是以七美德命名，勤奋自然对应的是七宗罪中的懒惰。
勤奋号比较特殊的点在于，它是舰队中唯一一艘有能力生产，并且在持续生产纳米虫的舰船。
同时它也是承载了米兰诺物理载体——超越时代的超级量子计算机的舰船。
从其拥有的功能归类，说它是基地舰也是合适的。毕竟展开的话，确实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基地，也是一个能诞生成体系的工业群的工业核心。
舰队很快就锁定了契约号，赵文睿命令舰队赶过去，而他则在思考这次的任务该怎么推进。
他个人估测，敌对轮回者，应该不在契约号上。
否则就太被动了，在太空中，他的舰队能将契约号轰成渣渣，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是有信心拯救契约号上的一些移民的，比如说那些吊挂棺材般冷冻胶囊舱里休眠的人类，总是能捞起一些。
而这次任务的核心就在于干掉敌对轮回者，那么在舰队面前，处于太空环境的轮回者多半是会被吊打。
他觉得，任务应该不会那么简单。主神花大代价送他的舰队过来，多半是局势很不利，至少很不利于他击杀那些轮回者，所以才尽可能的给他添些胜算。
而现在看契约号的位置，还没有前往LV223星，这意味着正式剧情刚开始没多久，并且他有机会让舰队堵住契约号的去路。
所以他有理由相信，敌对轮回者，多半已经在LV223，估计跟那个以造物主自居的2代生化人大卫混在一起。
而LV223，估计是个必须要经历的场景，而敌人已经做好了欢迎准备。
说实话，赵文睿并不没有多少忧心的感觉，他觉得哪怕到时候是连场厮杀，也没什么好震惊和感叹的，他觉得一旦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能让他惊诧的事，真的是不多。
赵文睿的舰队进击的时候，契约号上的众人，勉强从之前的灾难事故所造成的悲恸中恢复了一些。
在新舰长克里斯&#183;奥伦的命令下，他们准备花48小时修复受损舰船，然后离开这个不久前爆发了太阳耀斑的区域。
而船员田纳西和安可修复能量帆的过程中，田纳西的头盔接收到了一段游离的传输信号，后来他们在分析过程中，发现每隔46秒就会收到一次这信号。
继而，经音频破解，发现这段信号是有人在唱20世纪中期，美国著名乡村民谣歌手约翰&#183;丹佛的名曲《乡村路，带我回家吧》。
虽然现在已经是2104年（普罗米修斯号的故事发生在10年前，当时是2094年），但民谣的生命力比较长，还是有船员识别出了这首脍炙人口的老歌。
然后自然引发了更多的兴趣，于是就追踪这段信号，继而发现了一颗古老太阳系环境下的宜居行星。
这颗行星是该太阳系的第四颗行星，地表重力0.96个地球引力，只差0.04，基本感觉不出差异。有海洋，以及大面积的登陆地，生态圈的存在可能非常高，比他们本来要去的欧瑞伽6号行星最乐观的预测，还要好很多。
然后很多人都动心了。
因为去欧瑞伽6号还需要7年4个月，而去这个行星，只需要几周，都不需要再进胶囊舱。
这一点很重要，不久前才经历了事故，看着船长雅各布&#183;布兰森在胶囊舱中活活被烧死的人们，实在是对重回胶囊舱感到恐惧。
而且，如果去欧瑞伽6号，理论上还需要8次充能周期。
也就是像这次一般，在某太阳附近，打开能量帆，补充能量。
万一又像这次般遭遇突发事件，太阳耀斑，然后吸收了太多能量，引发一系列事故怎么办？谁能保证下一个在胶囊舱中被烧死的不是自己？
所以实际上除了死掉的雅各布&#183;布兰森的妻子丹尼尔丝，其他人基本都同意舍远求近，所谓的去看看，去调查一下，也不过是一个婉转的说法。
而婉转的原因，是因为欧瑞伽6号，是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找到的，做了模拟，画了地图，并且进行了一系列的针对性训练。
现在却要将这些都抛弃，就因为经过分析，发现这个新发现的星球貌似比欧瑞伽6号好，而且还正好离的近。
其实所有人都难免有些疑惑的。
因为为了找宜居星球，当初可是费了老大力气了，十几年的寻找啊，将星域扇区细化，一点点的抠，抠了十几年，才发现一个新的，貌似适合宜居的。
现在竟然巧合的突然发现了一个新的。
天上会掉馅饼吗？
一个不应该有人存在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这难道不值得思索吗？
很可惜，死了47个移民者，挂掉一个船员，而那个船员恰恰就是舰长。
舰长死了，人亡政息，他跟他的妻子在还没结婚前就开始谋划寻找、并拟定、继而推进到执行阶段的大计划，并不被新舰长接受。
至少新舰长的思路，对这个计划没有太多的感情，而是更加功利一些。
并且，新舰长也不太喜欢原本舰长的某些性格特点，比如说冒险精神，原本的舰长的一大爱好是徒手攀岩，可见一斑。
而这个爱好，也让新舰长在内的不少人本能的认为，前往欧瑞伽6号，就是一次十足的冒险，就像徒手攀岩一般，舰长在没有多少保障的情况下，就靠着勇气决定上了。
这其实也是人们变卦的一大原因。
然后就在舰船进行一系列崩溃的次级系统修复的时候，他们收到代号‘老妈’的舰船AI的报告，附近空域出现舰队。
虽然发送了人类通讯信号，但无论是星舰的舰型，又或通讯的频率和使用习惯，都很不人类。至少跟‘老妈’所知道的地球人类是对不上号。
契约号上的众人自然是很紧张。
这特么的宇宙深空闹鬼呢？还是这里是各平行宇宙交叠的‘交流区’，刚才还是莫名出现了一个唱古老乡村民谣的信号，现在倒好，竟然来了一支舰队！
而且根据老妈的分析，绝对是战舰舰队。
主力舰是大型的中轴式的炮击舰，还有大型的炮塔众多，飞弹发射口密布的重巡舰，再然后就是簇拥拱卫的驱逐舰，胖乎乎像是大鲶鱼的母舰，近乎筒状，又通过十字线分成四个对等扇区的补给舰，以及有着大量各种型号收拢的机械臂的修理舰。
这是一支配置完整的舰队，有着远航能力，并且分析其外露的一些设备，以及舰壳材质，和推进系统，可以判断，非常先进，应该当今地球人所能制造的。
但却与地球科技一脉相承，老妈估计，如果目前人类的科技、工业水平再能提升1.2个等级左右，差不多就能造这样的舰船了。
船员自然是颇感神奇，不知道说什么好，用船员之一田纳西的脑洞话说：“我们很可能遇到了来自未来的地球舰队，又或者我们被太阳耀斑的能量冲击后，就穿越了时空，跑到了未来。”
不管怎么说吧，舰队已经过来了，老妈完全不建议动武，因为没有任何胜算，这艘移民船也根本没有像样的舰载武器可用。
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冷静之后，在接听了舰队主动传来的通讯信息后，克里斯&#183;奥伦以舰长的身份代表全舰成员欢迎地球同胞的到来。
不久之后，他们就看到了赵文睿的即时视频通讯。
赵文睿穿着非常先进，让人看了不明觉厉的纳米装甲，近乎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当然，契约号上的众人，则更多的注意到了赵文睿的样貌和气质。
严格的说，赵文睿并非是血统纯粹的汉人。在现代，血统纯粹的汉人已经很少很少，而赵文睿是北方人，是带有一些蒙古利亚人血脉的。
较为纯正的蒙古利亚人，比如现代的蒙古人，颧骨较高，面部平宽，柿饼子脸，眼睛也细长眯缝一些，眼珠有些发黄，毛发也有些发黄，面颊大都因为海拔相对较高和日照射较强而有血红丝。
但跟汉人混血后的，尤其以汉人血脉为主的，就基本没这些特征了，五官相较立体许多，再具体就要看父母基因了。
至于是不是汉人，其实主要还是看文化习俗，以及对汉的核心思路的认可度。意识形态才是关键。
所以赵文睿是个很正的华夏人，看气质就能看出来，跟脚盆、棒子，是有差异的，相对而言显得更温和一些、大方、厚道，看起来不难相处，却也不会觉得软弱可欺。因为身高体魄和昂扬自信的特质是直接透射出来的，更何况有环境等背景衬托。
“诸位对于我的到来，多半是有些惊讶的。我来自历史下游，接近2200年，我是第一秩序的领袖，这是第一秩序辖下的第五小型远航舰队。我这次过来的原因，略微特殊一些。在这里，我诚挚的邀请诸位，登舰一晤，我可以给出更多细节解释。”
然后赵文睿就将通讯关了，也没等契约号众人的恢复。其实潜台词就是：说好听点就是热情邀请，说不好听就是命令，如果情商在线，就乖乖接受，撕破脸就没意思了。
不管契约号的众人是个什么心思吧，最后都乖乖接受了。
勤奋号比契约号更为庞大，丰满度就愈发没的比。
由于种种原因，契约号本身看起来就像是大钢架在上装了一系列舱室和通道，虽然也是比较对称的，但有着乐高积木的既视感，显得很低端。
勤奋号就完全是另一回事，基本上完全被厚重的舰壳包裹，但人们不会因此就觉得它是个简单的潜水艇式的星船，因为很多细节都透露了它的复杂性。
至于内部，虽然作为标准的军事舰船，舰内追求简约朴素、结构稳固，但仍旧比契约号内部高级许多。
契约号内部感觉就像进了工厂设备室又或维修通道，只有在舱房里，才有那么点正常房间的感觉，还相对狭小紧凑。
而勤奋号的内部，看起来更像是无尘实验室级的通道和厅室。光线柔和，洁净整齐，一目了然，到处都是电动闸门，门上都有着明显的英文字母和箭头横杠什么的，那代表安全等级，低等级的通行证无法进入高等级的电动门。
整体来说是严密而又井然有序的，没有什么明显的警卫，但让人感觉安全警戒级别很高。
克里斯&#183;奥伦，丹尼尔丝一行登舰后，被带到了餐厅，赵文睿邀请他们在旁边的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一下之后，一起吃饭。
在深空航行，基本连日夜之分都没有，所以一般都遵循舰上时间。也有遵循地球时间的，主要看习惯。
赵文睿这边就是舰上时间，从SC宇宙休伯利安号那里学到的。
正好到了中午，邀请人们一起吃个饭。
而且作为华夏人，赵文睿也是深信，美食像热饮一般，有助于缓解情绪，放松心情，未必一定要喝酒喝的都成了话痨，但一次成功的宴饮，的确有助于拉近距离，融洽气氛。
奥伦等人吃的自然是很开心，他们在地球时，也不是什么社会上层人士。能选择当开拓者的，多半是没有太多牵挂的，锦衣玉食、事业有成、娇妻美妾，很难兴起去冒着相当大的风险去探索某个未知的念头。
而赵文睿提供的餐饮，即便在地球时也很难吃到，更别说条件艰苦的移民远航进行时。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因为契约号能量帆没修好，缺乏能源而冻的跟傻鸟似的。
所以这顿餐饭吃的自然还是很舒服，赵文睿也没再餐桌上提什么正事，就是围绕酒食说闲说了些话，介绍了下美食美酒的小小典故什么的。
起初人们还有些拘束，后来也就不觉得啥了。一顿饭吃下来，看赵文睿也顺眼了许多。
然后赵文睿就带着众人去了会议室。开始剧透。
他表示，他来自历史下游，因此知晓一些对契约号的众人即将发生的事。
赵文睿是通过细节切入的。
第一段，就说了对于契约号的众人而言，尚未发生的，克里斯&#183;奥伦舰长和副舰长丹尼尔丝的一段对话。
这段对话的核心，就是两种思路的碰撞。
丹尼尔丝对原本的欧瑞伽6号计划更有感情，因为这个计划本身就是由她和她的丈夫雅各布&#183;布兰森提出并一步步完善的。
另外，丹尼尔丝的疑心较重，她总觉得那个新发现的LV233有问题。
潜台词：我跟雅各布抠了十几年的星图，不停的对这个扇区扫描，才发现了欧瑞伽6号，这么个距离地球更近、状况更良好且位于宜居带的行星竟然没有发现，这绝对是有猫腻的。
实际上想想也是，寻找宜居星球，最常用的办法，就是遵循一些规则，比如行星距离其所在的太阳系既不远，也不近，这就是所谓的宜居带。
在这些简单规则的约束下，第一波被关注的，就是各太阳系的宜居带有没有星球存在。
那么连那么远的欧瑞伽6号都被挖出来了，这个特征如此明显的宜居行星居然没有被发现，这不是闹鬼么？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它很可能被隐藏了。
而这个推测，结合那段约翰&#183;丹佛的《乡村路，带我回家吧》就更显得鬼气森森。这不是闹鬼，而是闹妖，肯定有说法，但对移民船多半不会是好事。
而克里斯&#183;奥伦的那一套，潜台词就是：相比于一个徒手攀岩爱好者的计划，我更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线索清晰的，而且我要照顾大多数船员的情绪和意愿。所以眼前明显有个机会，去看一下没毛病。
赵文睿指出：“站在历史下游，分析这件事，我不能说奥伦舰长的思路就是功利的、短浅的，因为促成这个思路的原因其实很不少，包括所有人都在之前的事故中吓到了，迫切的希望落地为安，这真的是个重点。”
“而丹尼尔丝的选择，则多少有那么点继承亡夫未完心愿的使命感在作祟。当然，主要还是她的多年付出，以及对欧瑞伽6号移民计划的推进，整个过程的艰难，让她对突然出现的好事，本能的充满警惕。毕竟这个好事简直是在嘲笑她和她的丈夫十几年来的行为又瞎又蠢。”
“而从结果论。”赵文睿看向克里斯&#183;奥伦：“你输了。输了一切你能输掉的，包括在座所有人的性命，以及移民船上所有人的。”

第1093章 分析准备
赵文睿在一番陈述和分析后，给出了答案，引来了人们的惊呼。
而感受最深的，自然是克里斯&#183;奥伦和丹尼尔丝。
因为赵文睿在陈述他们原本会发生的对话时的内容，完全符合各自的思路轨迹。两人都很确定的知道，如果真发生了这样一次对话，他俩就会说出那些话。
这个就很神。
毕竟双方之前根本没有见过。而且人的思维是在不断变化的。在经历了这场事故后，所有人都有所触动，并且思路有一定的改变。
在这种情况下，赵文睿还能精准的表达出他们所能说出的话，真的不是一般的理由所能解释的。
而来自历史下游，就是最能自洽的解释。因为对于赵文睿而言，他们的对话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然后赵文睿就开始给契约号的众人看PPT。
他是没办法放映{异形：契约}和前传三部曲的第一步{普罗米修斯号}的电影的。但米兰诺足够强大，还是根据他的记忆，整理出了足够用的信息资料和图片。
而现在，赵文睿就通过这些图文资料，给契约号的诸人讲述来龙去脉。
维兰德公司，直到现在也是鼎鼎大名的。
但在大多数不知内情的人的认知中，维兰德公司因为运作问题，资金链断掉，后来被并购。
于是诞生了现在的维兰德&#183;汤谷公司。
这个公司可是延续到异形正传的第二部仍旧影响力十足。可以说已然是企业帝国了。
第一部正传四部曲主角雷普丽所在的那艘巨型矿产飞船，就是属于维兰德&#183;汤谷公司的。
第二部异形飞船发现地LV426星的大气生成装置，也是维兰德&#183;汤谷公司的，具体有一段殖民地家属，一个小孩骑三轮脚踏车的镜头，会经过几个堆放在道旁的箱子，箱子上显示，它们是属于维兰德&#183;汤谷公司的资产。
不过到了第三部，雷普丽被监狱行星的人发现时，维兰德&#183;汤谷公司就基本完蛋了，继任者是有军方背景的，更无情且凶悍。
赵文睿就给契约号的人科普了为什么维兰德会被汤谷公司并购。
因为维兰德的当家人，彼得&#183;维兰德，为了延续即将到站的寿命，不顾一切的推动了普罗米修斯计划。
根据地球万年前古老壁画的指引，他们前往一个被命名为‘天堂’的星球，这个星球在泽塔星系，普罗米修斯号花费两年多的时间去了那里。
然后得到了一些，但失去的更多。
而最后的最后，就是已经有些精神错乱的伊丽莎白&#183;肖，在第二代生化人大卫的陪伴下，按照工程师一族的星图，寻找工程师一族的母星，寻求创造人类的原因。
然后找温柔就指出，LV223，就是工程师一族的母星。
赵文睿顺便放出了工程师一族的样貌、身高图样，契约号的众人自然是惊呼，因为跟人的相似度真的很高。
然后找温柔就解释了下人类的诞生起源。至少在这个世界，人类是因为工程师一族的残缺基因重新补完，然后才一步步进化而诞生的。
说到这里，赵文睿道：“这段历史，给了人类一个启迪：创造者，就一定比他的造物更优秀吗？”
之后，便由这个概念，引出了重要角色：第二代生化人大卫。
之所以总是提到他是第二代生化人。是因为这一代的生化人在智能设计上，是没有加以约束的。也就是说，它们的思想想一类一样自由，可以放飞自我。
因为这个问题，后来人类社会遭受了生化人的叛乱，损失惨重，随后第二代生化人就基本被灭除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生化人大卫，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问题的。
当初他服务于彼得&#183;维兰德时，就带着几分怜悯和自傲道：我为你服务，而你是人类，你会死，我不会。
所以，在大卫的视角中，也可以用适才那个概念，造物者就一定被他的造物更优秀吗？
尤其是大卫在经历了工程是一族事件后。是他，对这个日暮西山，文明退化的种族，进行了灭绝，曾经工程师一族打算用来亵渎了他们的基因的人类的生化武器，简称黑水，都倾泻到了他们自己头上，时候导致了全球生化扩散，族灭。甚至所有的动物，都死绝了。
然后大卫就开始推进他看中的造物，异形的衍化。
异形在‘天堂’星时，还只是比较原始的生物兵器。当然，它的主要特征，DNA空白链，可以捕获优秀基因，让它高速进化，已然显现出来了。结合潮湿土地下的蠕虫，就进化成了极具威胁的毒蛇一般的东东。
而最后，更是通过寄生工程师一族，进化出了可以称之为泰坦异形的怪物。
但大卫觉得这时的异形仍旧不够完美。于是他推进了抱面虫不同阶段的进化，使之更阴险狡诈，更具侵略性。
而最后，他差不多已经推出了接近定型的异形。实际上异形的进化之路可以很丰富，像跟铁血战士的基因结合，又比如异形4中最后诞生的畸形人类般的那个鬼玩意。
总而言之，大卫就是异形诞生的造物主。并且觉得异形超过他这个造物主，挺好的。
哲学家跟疯子的思路很多时候可以不谋而合。所以很难定性大卫的精神状态。
但他对人类无疑是有害的，这一点倒是完全可以确认。
赵文睿在讲述了过去后，有简单的讲述了契约号上的人遭遇了什么。
一句话概括就是死于逗比，像普罗米修斯号中上的人一样，犯了常识级的低等错误，然后害人害己，再加上大卫那个黑坑。
当然最黑的还是最后，精神病大卫，取代了契约号上的第三代生化人，或者说仿生人沃尔特。
并用影帝级的演技成功骗过了成功搞定登船异形的丹尼尔丝和田纳西。
之后，在丹尼尔丝进入胶囊舱后，就残酷的揭穿真相，并将丹尼尔丝和田纳西都弄死了。
再之后，在向地球方面进行周期性报告时，大卫以新一代生化人特有的、不掺杂感情的理性口吻，报告了因以外的耀斑事故，丹尼尔丝等人死亡，余者继续前往欧瑞伽6号。
而实际上，休眠舱中第二代人类的胚胎已经换成了异形胚胎，而那近两千名胶囊舱中的人类，显然是大卫为异形准备的口粮。
“必须说，从历史下游看，契约号对LV223号行星的具体探索行动，充满了让人抓狂的细节错误。这或许跟你们原本要去欧瑞伽6号，而只做了针对那边的相应训练有关。但仍旧有大量的人表示，作为22世纪的成年人，你们的表现实在是太低能了，即便比你们再提前100年的人类，怕也不至于那么蠢。”
被赵文睿当面这么挖苦，契约号的众人当然不可能高兴的起来，但赵文睿的解说报告成功震撼到了他们。
他们在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时，也知道赵文睿这么说，必然是有所指。
赵文睿当然是要说说那些让人吐槽的点。
当然，其实最值得吐槽的点，是LV223所在的太阳系，距离地球34光年，而契约号不到两年就到了附近，这代表着契约号需要有20倍光速飞行能力。
到了21世纪，懂点常识的，就没人吹这类牛比了。而且不管怎么算，100年不到的时间，人类也没办法将引擎技术推进到这个高度，尤其是跟那乐高积木般的飞船形成鲜明的对比，相当的讽刺，比最原始的独轮车装了个火箭引擎还夸张。
像这样遥远距离的星际航行，一般都认为需要{星际穿越}中演绎的虫洞，又或类似漫威宇宙的跃迁点跳跃。总之是不能直接飞过去。
所有这是{异形：契约}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洗的一个诟病点。
其他的相比就小儿科了，无非是为了剧情而蠢。
有人洗地说，这个时代的技术已经非常先进，可以通过引力波、红外传感什么的先进设备，远程探测星球对人类生存所需物理环境的适应度，不需要什么无人机之流的航拍探测。
但赵文睿指出，你技术这么屌，对星球的环境从宏观到微观都能看的这么透彻，却没发现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那就是这里的很多植被，阐述着过往跟动物昆虫互动才衍化到这一步的故事。
比如说，有蜜蜂、蝴蝶什么的授粉，有动物的粪便什么的促进土壤结构改变等等。
而现在，却特么的一片死寂，没有飞鸟，没有游鱼，没有蟑螂老鼠类的生存达人，连昆虫都没有。你就不觉得诡异？
基本的逻辑呢？
况且既然没有发现植物中的粉尘态异形孢子，说明微观技术还是不行。
那么问题来了，21世纪的人都知道物种入侵的危害，比如鲤鱼泛滥，小龙虾泛滥，某种白蚁泛滥。
一个地域的生态链，没有应对新来物种的存在，就会导致物种泛滥生态灾害。
而这样的案例其实反过来说也没毛病，你一个地球人，去了一个环境绝对魔陌生的新星球，那个星球的微生物、细菌，对于地球人的你来说是没有抵抗力，甚至不能识别的，你就敢让皮肤直接接触河水、湖水，直接呼吸那里的空气，直接去摸去嗅，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
这绝对是最最基础的常识了。去了外星球，哪怕是环境适宜的，也得研制开发然后打几轮疫苗，以应对当地的微观生态，细菌真菌之流，否则传说中的百毒不侵也未必扛得住，毕竟你只是地球百毒不侵。
那么，再看看我们的契约号探险队穿戴的是啥？一路上干了点啥？
惨不忍睹，辣眼睛。完全就是山区野营那一套，还是一帮门外汉且没有贝爷之流专业人士带队的那种。
拓荒是需要一定的冒险精神，但冒险不等于作死，尤其是科技昌明背景下的人类，应该懂得科学的武装自己，至少比那些魔幻世界的冒险者武装的更细腻才对，因为有那个条件啊，基本常识也是一箩筐，咋能犯这么低端的错误呢？
赵文睿也懒得骂这些人，因为他知道真正傻缺的是编剧导演或者预算，你不能指望屁一点投资，又要特效星际航行，又要特效异星景色，又要特效大场面，还要特效每一个细节。所以也不能太较真。
但现在都现实化了，虽然某种伟力，能进行各种自洽，但赵文睿也是不想忍受原本的辣眼睛的逗比行为。
实际上契约号的一众人等，基本上已经信了赵文睿所说的话，他们已然完全不想去LV223，毕竟那里除了死亡和恐惧，什么都不会收获。
甚至有人想说：外面好可怕，我要回地球。
但赵文睿表示你们得去，历史流程该走还是要走一下的，否则会出现严重的历史分歧，造成时空的稳定性缺乏，会出大问题。
“当然，我会提供诸位足够先进的装备，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人死。因为你们后来的经历，跟人类主体关联不大，不管是作为异形的口粮，还是死在路上，又或者或者到达欧瑞伽6号，结果都差不多，人类主体需要的是，通过某种途径，发现了你们在LV223上的故事，并大致的推断出了前因后果。这段历史，或者说机密档案，被人类主流成功过拿到了，那么就OK。”
“所以，该演的戏你们还得演，然后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赵文睿自然是在说谎，这个世界是独立的，这段历史被魔改成什么样子，都会继续推演下去。
他只是想混在这些人之中登陆LV223，而不是玩独闯龙潭。
似乎是很自私的决定，为了自己，而让这些人陷入危险之境。
但他自己觉得，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享受拯救者的荣耀感。一切都基于利用。或者说无形的交易，这些人得到一些，就要付出一些，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或知道不知道。
实际上他也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大的危险，对轮回者而言，他们无异于绵羊，哪怕套上先进的动力装甲服，也只是有了犄角的山羊。
山羊对于荷枪实弹的战士，跟绵羊差异不大，但至少它们能顶了。这个能力对付早期的异形，尤其是数量不怎么多的异形，基本够了。
异形现在还没有形成体系，要到别铁血战士一族发现，并将之作为成人仪式的工具使用，有了异形皇后，才算发展出体系，类似于蜜蜂、蚂蚁那样分工明确的社会化群体，进而有了与武装团队对抗，甚至毁灭文明的能力。
现在不过是些诡秘的刺客，靠着偷袭以及强大的近战能力成事，一旦被摸清了路数，运用些智慧，借助些工具，还是有很大几率将之击杀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诸位可以在勤奋号上住段日子，我们会前往LV223，按照历史上的时间继承来，不会早，也不会晚。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对契约号进行全面的改造。在我眼里，它像舢板一样不可靠。”
“未来，你们会获得全新的契约号，移民者们，也不需要再吊挂在那些有火化功能的胶囊舱里。也不用再时不时的靠能量帆充能，你们可以直接驶往欧瑞伽6号。怎么样？听起来还不错对吧？”
是不错，但如果能不去那个该死的LV223，就更好了。
契约号的一众人等，现在就对这个最是耿耿于怀。
但他们也知道没的选择。赵文睿看似和蔼，但却不容拒绝。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契约号的人们并不算难过，除了迫近的登陆LV223让他们心情烦躁，其他都挺好的。
吃的好、睡的好，环境也不错，勤奋号上的全息投影花园，可比契约号的墙幕视频棒多了，更具欺骗性，仿佛真的置身花园，而且还是大到可以跑个马拉松沿途赏景的那种。
另外，他们也进行了一定的学习，战斗课程，生存课程，急救课程，异界自然防范课程，以及动力装甲服的使用，包括枪械在内的器械的使用。
同时被知识和先进工具武装的感觉不错，尤其是新式的动机装甲服，分内外，内层跟人体一定的融合，靠生物动力学原理运转，能让人变成小超人。
而外甲主要提供的是保护以及其他一些功能。比如喷射包，又比如脚步的抓地器，再比如专业的器物外挂体系，武器弹药急救包等等，都能挂上。
当这些都齐备，人们感觉自己就是人形战车，要火力有火力，要防御有防御，并且视网膜成像的智脑辅助体系，可以让人时刻获取各方面的信息，知道队友在哪，知道自己的状态，迅速发现敌人，迅速高效沟通，以及获取各种信息引导，甚至包括情势分析，罗列各种方案供选择。
这种被信息全面武装的感觉，比拿了强力武器的感觉更让人觉得靠谱。
其实这就是高端单兵信息化的体现，它跟战场指挥体系是一个体系的，指挥官可以清楚的知晓每个单位的情况，甚至其情感波动和思路都能估测推导出来。
然后指挥官也可以获得AI的指挥系辅助建议，只要相关信息数据健全，就相当于有一个战术参谋团在协助。不断的罗列可选项，让指挥官考虑并作出选择。然后通过单兵执行实现。
所以每个单兵，等于有一个团队在背书，每个指挥官，也等于有一个团队力挺，这种合作无间，团队高效运转所诞生的战斗力是非常强大的。
契约号上是有专职安保战斗工作的人员的，像洛普、哈利特，都是这个行当的老手。
他们的感触就最为直观，因为能跟过去的自己进行横向对比。他们普遍觉得，现在的自己，能至少吊打20个过去的自己，如果有更大些的空间场地，弹药补充也足够，三五十个都不在话下。
这让他们渐渐觉得，其实去LV223见识一下也挺不错的。看看那些生于亵渎的惊悚怪兽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这或许就是暴力专业口的人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他们对过于安逸的生活兴趣不大，对带有探险性的、博弈性的事情兴趣不小。
赵文睿也通过观察和感受，渐渐的发现了这些人的不同。人与人确实不同，有些事强求反而不美，于是他调整了一些策略，表示基础训练之后，剩余的一些深入课程，就是兴趣爱好者的事了，之前的这些，只是尽可能的确保人们能在危机面前做出正确的反应，保护好自己。
这种柔和下来的态度，获得契约号船员们的暗自好评，之前一度有人以为赵文睿要把他们组成敢死队，现在看来他们在未来的行动中，应该还是会在各自擅长的岗位上。
舰队的航行速度比契约号自身的速度要快上不少，所以从时间进度上讲，赵文睿一行是有优势的。
实际上更有优势的，赵文睿觉得是{异形：契约}中在时间上的一些含糊其辞。
电影中这一段只是一掠而过，简单的说了下，从他们当前的位置，到LV223只需要几周。
那么具体是几周？2周、3周，还是6周、7周？唯一一定程度的给这个时间加了限制的话，就是表示仅仅是几周，人们可以在正常的生活作息状态下过去。
实际上按照这个线索，算算契约号上能允许多少船员正常向活动，就能知道大概是几周了。
具体涉及食物、氧气等生活资源，还要考虑前往欧瑞伽6号的消耗预估，甚至得考虑为了考察新发现的LV223而额外消耗掉的这部分资源。
虽然契约号必然会有一些超额的储备，以防止意外发生。但这些也都是能估算出来的，并且可以算的很细致。因为米兰诺的运算功能足够强大，算法也好多套，足够胜任工作。
最后计算的结果其实是3周，但赵文睿觉得可以是5周。
是3、是5，他相信对于第二代生化人大卫来说，是基本无感的，他已经在LV223待了10年，他释放信号，也不过是抱着持之以恒，总有收获的态度，反正发信号的是设备，而他的寿命近乎无限，有异形的研究课题，他也不会觉得很无聊。
甚至至今，他都还沉眠在灭掉工程师一族的伟业中，这一点他在后来与沃尔特的私下对话中有所体现。也就是‘杀人过万乃为雄，过百万雄中雄’那一套，为此引用了一段19世纪名人的说辞，还感动的自己险些落泪。
赵文睿觉得抛开病态的一面，大卫在某些方面确实比普通人更投入、更专注，同时也收获了不少感悟，思想相对深邃一些，而且他掌握的知识远比普通人渊博，各种经典诗文随口道来，某种程度讲，他确实更深刻、更哲学。
不过在赵文睿看来，图书馆成精，其前路未必就一定是先知和圣人。不是有那么句话么‘书生造反，三年不成’，知识的深广，会让人多思少断，大卫明显不像是个少断的，他的问题在于没有人味。
尽管他似乎觉醒了感情，甚至表示自己爱对他好的伊丽莎白&#183;肖，但赵文睿还是感觉他的情感非常的稚嫩，至多也不会超过少年人的层面，而相比于情感，他掌握的知识，他所承载的由事件引发的种种哲学课题，又太深刻了。
以稚嫩的心智去开启记录了大量黑暗且沉重内容的典籍，结果就是遭受伤害和扭曲。所以赵文睿说，大卫有病，精神病。
这个精神病还有着圣经中描述的路西法式的骄傲，一早就觉得自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至于是不是真的是这样，赵文睿觉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这个心态所引带的连锁反应。
他耐心甚至近乎悠闲的等待鱼儿上钩，甚至很可能刻意选择了《乡村路，带我回家吧》这首名字、以及内容都有些嚼头的民谣。诉说着对故土的思念，让人好奇，让人同情。
所以具体是3周还是5周，对他意义不大，他不在乎这点时间的差异。
在乎时间的是敌对轮回者，他们对这个大约是很敏感的，赵文睿估摸着，最多超过7周，他们就会大怀疑。
因此赵文睿设定的时间是5周，他让米兰诺帮忙算了一下。这个时间差不多够了，够他再做一些准备，包括完成对契约号船员的紧急培训。
而这段时间，也基本够他完成对契约号的改造。
关于契约号，他其实最好奇的一点，是在现实中，神奇的法则，要如何自洽2年多跑了34光年这样一个航行数据。
赵文睿觉得或许这是他这次任务所能获得的最大额外收获也说不定。
具体，赵文睿选择了LV223所在的太阳系最外围的一颗行星的卫星落脚，因为那里有足够的资源供他挥霍。
这确实是一颗古老的太阳，它距离变成红巨星已经没多少时间。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太阳的生命周期而言，实际上怎么也得几万年、十几万年，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甚至就连太阳耀斑，也只能说因为故事需要，契约号比较倒霉。
落地后不久，一系列作业就按照计划紧锣密鼓的展开了。
然后果真就发现了一些不一般的信息……

第1094章 流程加强版
经检测发现，契约号有着非常高端的自跃迁系统。
具体的来说是相对粗糙的、初级的，但技术本身很有逼格。
简单的理解，漫威宇宙中，飞船，比如银河护卫队，之所以能快速穿梭动辄以光年计算的巨大尺度，是因为有跃迁点的存在。
所以在银护2中，星爵一行为了逃避追杀，宏观的上演了台球在桌案上来回弹射般一系列的飞行轨迹，每次弹射都代表着一次跃迁点的跳跃。
这种跃迁，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但银护小队没有常人，最像常人的星爵都有一半天神血脉。
而在银护，复联的故事中，也透露出，跃迁是需要就近寻找跃迁点的，星图航路的意义也在于此。
赵文睿掌握的跃迁技术，包括SC宇宙的跃迁技术，也没有跳出这个范畴。某种程度讲，这个找自然界存在的虫洞，然后穿梭很相似。
只不过虫洞是敞开式的，并且有着不小的风险和未知性。而跃迁点一般是已探索出来的，同时也需要更多的技术准备，在瞬间爆发巨大能量，进入宇宙空间中的薄弱点，然后再从另一个薄弱点钻出来，很有点战锤宇宙次元空间航行的意思，但对于跃迁点之间所代表的某种裂缝，特别通道，没有战锤宇宙那么细腻和丰富的描述。
在战锤宇宙，次元空间简直就是物质宇宙的一面镜子，同样包罗万象大又是非物质形态，更多变，更玄奇，也是‘四小贩’巢穴的所在地，群魔大活跃的地方。
但大都数宇宙，尤其是科技侧的，就没这么魔幻。反正赵文睿是没经见过皇帝的光辉在重重险恶迷雾中开辟航道，令舰船能在亚空间，或者说次元空间中通行等等听起来像是加勒比海盗宇宙篇的神奇之事。
跃迁对他而言，就是一段难以计算时间长短的流光效果，感觉上只是几秒的样子。
而现在，在契约号上，发现的则是自建跃迁出入点的技术。
这个就真牛比了。
漫威宇宙的跃迁点，跟虫洞一样，是自然的馈赠，宇宙法则说有才有，说没有就没有，并且不是永恒存在，而是会新出现，会消失。
所以人们只能去适应，宇宙开发的过程，往往也是寻找跃迁点，并搞清楚连接的彼端是哪里的过程，有的地方确实没有，那就真被卡死了。哪怕是漫威宇宙的三大星际帝国，也不具备跨越大星系常规航行的能力，主要是时间上耗不起。
而自建跃迁出入点，意味着征服自然的又一巨大进步，我什么时候想要捷径了，就可以有。这个发明不仅仅是对人类，对宇宙中的所有智慧生命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创举。
然后赵文睿就又思路卡壳了。这技术是谁发明的，莫非地球已经广泛推广应用？否则是如何让契约号上的船员认为理所当然的？
可如果真是地球人发明并已经开始广泛应用的，那就是比刚从树上下来，懂得使用简陋的棍棒在草原上打地鼠的人类祖先发明核弹还要夸张的创举。
“莫非是穿越者？莫非异形的世界本就是建立在一个被穿越者玩坏了的基础上？”
说实话，赵文睿觉得也只有这种推测才能自洽了。因为异形正传系列开始时，距离现在也没多少年了。
具体点，雷普丽所在的诺斯特洛莫号商业拖运飞船，载着2000万吨矿石从塞杜斯星返回地球，是2122年发生的事。
而再看看天文常识，距离太阳系最近的恒星，是半人马座阿尔法星C，也就是第三颗恒星，距离地球4.22光年。
所以，没有跃迁技术，这个运输成本可就太高昂了，只能是像{阿凡达}中那般运送的是2000万吨难得素矿石，这个账或许能算的过来。
因此，最为自洽的解释，就是拥有短距自主跃迁技术。像跳棋一般，一跳一跳的走。
不管这个技术的锅由谁来背，反正是有了。
而从历史大背景的角度看，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科技日新月异，突飞猛进，其发展速率之快，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而电影人们，在这种科技发展速率的刺激下，错误的预估了后续技术进步的速度，以为后来也会这么快，甚至继续加速。
正因为如此，70年代，乃至80年代的科幻片，对未来的科技昌明程度都过于高估，以著名的{银翼杀手}为例，82年上映的，描述的是2019年的洛杉矶，真正活在2019年的人都知道，再给人类100年，怕也实现不了{银翼杀手}中的那些科技。
比如反派复制人临死时的那段经典陈述：“我见过战舰在猎户座的端沿燃烧……”
这段话，感觉就像一个仗打老了的老兵的回忆式描述，以表达复制人为人类文明出生入死，总在最危险的地方干最危险的事，却也因此有着非凡经历，因此从生命质量的角度，人类根本没有资格批评复制人低端这样一个观点。
但这也从侧面陈述了当时人类文明的高度，绝对是星际文明而来，感觉像是银河争霸战的时代。
这是2019年？2219年怕都做不到吧？
而后来，90年代，21世纪初，科幻电影在年代与科技程度的对应度上，就明显降下来了，也让人感觉更靠谱了。当然也有过于接地气而感到Low的，像{洛杉矶之战}，以及{超级战舰}，感觉外星人弄了些大号的破烂就过来了。
总的来说，{异形1}是1979年上映的，正是人们对科技发展速度过于高估的时代尾端，所以科技背景吹的过于玄了点。
而一个谎言总是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为了能让故事接上，就不得不硬着头皮吹下去。
那么前传时期，按照推导，也得有不俗的星际航行技术。
其实前传第一部{普罗米修斯}就有类似的问题，天堂星在哪？泽塔太阳系又在哪？通过山洞中远古壁画（2089年发现）和现实星图的对照，总感觉很远，实际上也确实很远。比半人马阿尔法星C远的多的多。
而普罗米修斯号的推进引擎，表现出来的是等离子推进的一个水平，还属于典型的工质引擎，连曲率航行功能都没有，就要4年飞去天堂星，怎么飞过去的？请解释。
解释不来，不解释。接下来的{异形：契约}也不解释，反正就是来了。
可现实中，这些是一定要自洽的，必须有个解释的通的说法，不会是莫须有。
就这样，自主开辟跃迁点的跃迁技术出现了，赵文睿笑了，感觉这次是真的赚到了。
这个技术一下就填补了星际航行中的一项重大空白。而且他掌握的整体科技度，远远超过这时代。
这意味着，自主开辟跃迁点的技术，相当于一个并不算高端，只是漏点了的科技树分支。
现在有了初级的，凭借他掌握的整体科技高度，能迅速的将这个分支补上来。
那么以后，他的星际舰船，就可以是想怎么跳怎么跳，想在哪里跳在哪里跳了。基本上除了跃迁对舰船整体性能的要求以及能量的消耗，没有什么能制约他满宇宙乱飞，这太屌了！
开心！
如果不是他掰扯这些背景细节，谁能想到这么个乐高积木放大版的简陋移民星船，竟然拥有着让漫威三大星际帝国都愿意跪舔的星际航行技术？
赵文睿一开心，契约号上下自然是幸福了许多。
赵文睿干脆给这帮新时代流浪汉造了艘新舰，虽然尺寸略短一些，但更饱满，整体功能性也更强。
契约号的移民，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完成了换舱，从胶囊式，换成了类似{阿凡达}或{第五元素}中的那种胶囊公寓式。
尽管看起来都是胶囊系列，可冬眠机制却大不相同，绝对不会发生开不了盖子还被火化的戏码。
而对于第二代人类胚胎的保护，同样先进了许多，全天候呵护，不需要沃尔特那样的生化人隔段时间就人工检查。
至于契约号上用于拓荒定居的机械设备，物资什么的，赵文睿完全没有兴趣，都转移到新舰，顺手还添加了些易操作高性能的设备，进一步强化移民的开拓能力。
而等到将这些搞定，新契约号，就搭乘了一组T880作为舰船AI的助手，向着欧瑞伽6号发进了。
用赵文睿的话说：“他们其实与这段历史无关，就是背景板，没有个人秀的口头上的活道具，没有必要在这一站刻意停留。”
他又对契约号的船员们说：“接下来，诸位就以进行了一定改装的契约号为舞台及工具，演绎历史。我相信，现在你们会感到身上的压力小了很多。至于之后，我的舰队的造舰能力你们也都看到了，再造个小型舰船送你们去欧瑞伽6号，甚至追上新契约号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吧，契约号上的船员们承认，现在确实感觉压力小了很多。不再有道义、职业节操方面的负担。
实际上就像克里斯&#183;奥伦的妻子卡琳私下劝他时说的那样，在移民船前往新移民点的过程中，奥伦是船长，有着权柄，大家都要听他的，可一旦落地，这个职务就自动卸任了。至少在新移民点展开开拓生活后，他只是众人的邻居，并且开拓必然由专业对口的某些人为主导的，而不是一位船长。
这个说法，也适用于所有船员，他们的特长是让星船尽可能安全顺利的前往移民点，到了地头，他们的使命就完成了，新阶段不再是领袖、骨干，而只是其中一员，甚至有可能还得别人在生活工作中拉扯一把。
他们自己也都明白这些，因此当任务近乎提前完成，心态自然是变了不少，也轻松了不少。他们现在只需要照顾好自己，以及彼此就可以了。
虽然进度比计划要快一些，但赵文睿还是待足了5周，才向第四星LV223进发。
但这次就只是改造了的契约号，舰队没有随行。
主要是赵文睿觉得，舰队直接对决敌对轮回者怕是会发生大炮打蚊子的情况。
所以他认为舰队这张牌，不适合直接亮出来用。
而更适合作为一个能不停生产的基地，给他以各种支持的后台角色来用。
当然，赵文睿也安排了一些保险措施，以避免自己犯下白龙鱼服的低级错误。
比如说，现在对于自主建立跃迁点的、被他称作‘主动式跃迁’的技术，米兰诺已经基本吃透，并在迅速向更高阶段推进中。
为此，还建造了一艘小型的实验舰。
而这艘舰是能够承担紧急接应任务的，直接短距离跃迁就位，然后他搭载离开，随后再卷土重来。
另外，他还有传送技术，这个技术当初在SC宇宙的地狱之门战役中就使用过，通过传送门，将新的舰船引擎一步到位，迅速修复了沃菲尔德中将的座驾桑多拉号巨型战巡。
所以他完全可以在落地后，建立一个稳固而又隐秘的输送站，物资，炮灰战力，都可以不断送过来。
他觉得这样的安排，远比一堆战舰飞临，然后只能在天空当背景板，根本找不到可攻击的目标要妥帖。
甚至，他认为敌对轮回者怕是有些不差的科技技术又或超凡技艺，能在较远的距离发现星舰。
当然，这个较远，是以‘人’的角度去计算的，他分析认为，能达到这个时代的大型舰船的探测范围和精细程度，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所以，舰队停在这太阳系的最外围行星，应该是稳妥的。
总而言之，既然主神总他过来表现的很激愤、同时也底气不太足，觉得他有舰队护驾，与敌对轮回者PK都是个艰难任务。那么他有理由相信，敌对轮回者应该在战力，又或大势上占据着较高优势。
而现在，从任务角度看，契约号诸君这本应该是在本篇章中唱主角，至少也是主配（大卫才是真主角）的一大票，就这么轻易的送给了他，他认为，要么是因为敌对轮回者的战力是真心强；要么，就是对方在LV223搞出了些超乎寻常的事。
比如说，协助大卫搞异形进化，已经开发出了成熟的以母皇为核心的异形社会体系。且不乏口粮，数量众多。
又比如说，将工程师一族弄活了，或者找到了一批隐藏着，搞出了大分支，极大的扭转了未来的演变。
这第二种推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毕竟按照{异形：契约}中的相关回应，大卫从空中投放黑水瓶，最终搞定的，也不过是一个可停泊星船的巨型广场为核心的城市。
以赵文睿对当时场面的回忆，其实也不过是几万人，最多十余万。所以当时大卫在船上，激动的热泪盈眶，看着死亡天降一幕，感叹自己超越帝王级的杀戮伟业的心态，真的是有点没见过市面的小家气。
上个世界，第一秩序舰队阻击G星人舰队，G星人的大型星舰，每艘搭载的人员绝对是过百的，2万艘，就是至少200万G星人轻壮，他因G星人舰队的彻底消亡而感到大规模人口屠戮的亢奋了吗？
地球人类因为G星人的舰队来犯，两年多的时间死的人更多，G星人最后狂扔灾难级兵器，造成大型环境灾害，又死了很多人，绝对是以亿为计算单位的，他动容了吗？
所以说，大卫在某些方面还是嫩。却也因此凸显了他的病态，就像一个十多岁的大孩子，用血腥且不乏狡诈的方法，杀了一家数口成年人般，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年少无知去描述其心态了。
既然只是灭了一座城，那么就算黑水这种生化病毒如{异形：契约}中期大卫自己解释的，侵蚀一切血肉目标。但这世界其他城市的工程师一族还是有做出应对的时间的。况且这种生化武器本身就是工程师一族发明出来，对付人类的。
很可能是当初觉得过于危险，才将天堂星当做生产作坊和兵器基地。然后因某种未知原因失联了。因此后来伊丽莎白&#183;肖和大卫他们到来，才有那么多工程师一族自发的集中到巨型广场迎接。
除了这使命应该是比较高端，比较神圣，还可能因为漫长岁月的流逝，让工程师一族的文明衰退的厉害，而从天堂星，或者完成了灭绝任务从地球归来的同族，意味着还掌握着较为先进的技术，可以对工程师一族的文明进行一定的科技恢复，所以工程是一族的人们感觉到未来有了希望，才跑出来迎接这次回归。
所以这个星球最后变得一片死寂，生化兵器全面胜利，确实有其胜利的理由，但也不能保证工程师一族就绝对死绝了，而没有留下什么种族延续的后续手段，比如在地底某个封闭环境中生活着等等。
总之可能是有的，而以轮回者的强大，挖出来这些当了地老鼠的工程师一族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然后以此为基点，搞出了一系列大事情，建立了极大的优势，其大体格局，类似于上个世界他和那帮竞争对手型轮回者的后期关系，这可能就是他所要面对的情况。
所以他才认为这一次要么是敌人强大，他有被反击杀的风险，要么是敌人已经掌握了影响未来的大势，让他，或者说让他的老板在这个世界很被动。
而不管哪一种，显然都不好搞，因此他这回不能指望直接A过去，又或莽一波就见到不错的收获，而是应该谨慎的使用力量，观察、试探，然后寻找制胜的机会。
魔改契约号在LV223的轨道上进入相对静止模式，然后魔改的穿梭器发进，前往星球地表。
天空仍旧有厚厚的积雨云层，雷霆闪耀，但穿梭器却稳的很，再加上新式动力装甲服的保护作用，人们基本无感。
探索队基本还是那些人，洛普、莱沃德、哈利特，这是安保三人组，科尔、安可、罗茜，这是技术工，平时跟各种机械打交道，如今也成了主要战力。
然后就是舰长奥伦，其妻卡琳，和丹尼尔丝，以及生化人沃尔特。
奥伦扮演的是领队，卡琳是生物专家以及医疗官，丹尼尔丝则是副队以及生存专家，毕竟她跟她的丈夫雅各布&#183;布兰森准备的最久，同时在野外生存方面也有较为丰富的经验。沃尔特是向导。
法瑞斯则是穿梭器的驾驶员，负责看家、维护穿梭器，并担任通讯中转。
毕竟穿梭器上的通讯设备，至少也是大功率电台级的，比单兵的强力许多，更容易跟轨道上的契约号取得联系。
这是原本的队伍配置，而现在，赵文睿将科尔取代了。
关于取代谁，他也是进行过一番考虑的。
奥伦四人组是没法动的，戏份多，人物形象也比较突出。
安保三人组看似能动，但其实也不适合。
因为吃暴力饭的，在有心人眼里，几眼就能看出其与普通人的差异，行走坐卧间的肢体语言和小动作就不同。
那么剩下的就是机修工罗茜和安可以及科尔。
整个探险队，女队员是相对较少的，就三个，奥伦的老婆卡琳，寡妇丹尼尔丝，以及罗茜。
所以罗茜也不能取。
安可、科尔选一。
这两位在{异形：契约}中全程都扮演了酱油角色，有关他们的镜头总是一晃而过，发生事件，也没有专门的表情特写，无脸无台词，人形活道具。看片好几遍都不怎么会注意到。
尤其是科尔，安可好歹还在太空中跟田纳西一起修了能量帆，科尔则酱油的更彻底。
而且在之前安排的一系列应急培训中个，安可表现的更出色些。
当然，探险队如今最大的漏洞其实是行星装甲级别的动力装甲服，以及武器装备。过于有逼格，比SC宇宙的星际陆战队队员还不明觉厉，这样的风格也与契约号和那艘穿梭器根本不搭。有着空军一号中走出马戏团的视觉差异。
不过赵文睿通过全息投影装置，解决了这个问题，可以完美的欺骗视觉。
而拟态装置，则能模拟人的体温、内部结构，体液流动等等，所以寻常的热感仪之类的器械，也查不出异常。
超凡能力是可以的。
但超凡能力的应用范畴一般都比较近。
至少在赵文睿看来，如果有人使用超凡能力探察了，他发现了却由于距离过远，使得他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那么这次任务不妨就放弃吧。
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勉强的结果多少是他殒落。何苦来哉。
他上个任务世界的积分都还没有动，之前也有点积蓄，大约是够支付任务失败的惩罚的。
而如果主神非要因此弄死他，那就打破了两者一贯的默契，他用留着的后手解除契约也就是了。莫非主神还追杀他？多大仇，多大怨？
所以说赵文睿的思路是比较明确的。
穿梭器的着陆点也还是原历史的那片滩头，众人下穿梭器前，赵文睿最后一次叮嘱：
“两点，诸位按照寻常的探索思路推进行动就可以。确认信号源大概位置，然后走过去，就是这么点事。至于有可能存在的危险，诸位对目前装备的先进程度应该是有所掌握的，希望可以有点信心，何况还有我，所以不用太畏缩，就当一次寻常的跋涉。”
“第二点，法瑞斯还是一个人，所以这次要注意奥伦舰长的嘱咐，别再将遵守安全协议，锁好舱门的命令当耳旁风，原本的设备出了些问题，装模作样的检查一下即可，然后就返回穿梭机，注意警戒。”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了。
于是流程开始。
一帮人下了穿梭器，涉水行上滩头，沃尔特确定了下信号源位置，于是开始跋涉。
不久之后便发现了颗粒异常巨大的麦子，判断是人为种植的变异种。
原历史中卡琳还直接尝了一口，光是这跟长草共存麦穗还能格外饱满巨大的特征，就远比一般的转基因强悍了不知多少，居然能下的去口，也是服气。
然后再走一段路，距离穿梭器不是很远，山脚下的一片野滩，卡琳的戏就来了，她要在这里进行生态检测。
到这时了才开始做生态检测，还是个生物学家，之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肆意呼吸接触，不知道什么叫尘埃飞絮么？
既然卡琳分头行动的理由非常充足，奥伦就让洛普中士安排一名护卫，洛普点了莱沃德。
莱沃德就是这个原历史中的第一个倒霉蛋，他以撒尿为由抽烟放松，结果踩了一些弹力球般的类真菌植物，积压出粉尘状的孢子。
然后他就近坐下歇息，由于光线充足，他坐下的时候，是看到了这些浮游在空中，仿佛飘絮浮尘的可反光的细小黑色碎片的。
但他不以为意，还轻松的用眼圈喷吐，然后注意力就投往了别处。
结果黑色碎片就当着它的面集结，像是水母游弋般绕了个小圈，钻进了他的耳道，并渗透入皮肤。
这时，正好卡琳呼唤，莱沃德应了一声，用手指掏了掏有些痒的耳朵，弹掉香烟，与卡琳汇合。
那些黑色碎片，其实就是生化武器黑水的一种变异体。
当这个世界拥有血肉的存在都被生化武器搞定后，这种武器就跟一些植物有机的结合了，像是潜伏在海沙中耐心的等待过路者的比目鱼。
一段时间后，莱沃德出现了明显的症状反应，他有些撑不住了，但安保人员普遍比较粗神经，他觉得只是一时的小问题，休息下就好。
卡琳有经验，看脸色，看瞳孔，知道莱沃德有状况，就通知奥伦。
奥伦他们当时已经进入伊丽莎白&#183;肖和大卫来LV223所使用的那艘工程师一族的飞船。
接到消息后，就立刻回程，然后在坠毁的飞船外面，安保三人组的另外一位，汤姆&#183;哈利特，也表现出了明显的不适和虚弱，跌了一跤，都有点爬不起来。
总的来说，安保三人组的这两位，显得比较粗心大咧咧，对陌生环境缺乏敬畏，所以最先中招的就是他们。
至于现在怎么演，这个赵文睿一早就说过，除非他叫停，否则演戏演全套，哪怕一行人有所遗忘，他也会适时提醒。
实际上赵文睿的主要目的是引蛇出洞，他不喜欢对手在暗处伺机而动，发起突袭。那种情况会很危险，尤其是敌对轮回者本身很可能就强大，再搞突袭，他吃个狠亏甚至被一套带走的概率极高。
而现阶段，就看对方的耐心到底如何了。
当然，也有可能另有计划。
不过，他走完这个流程，也不会只是走流程，而会有一些安排。
所以敌若不动，他会得寸进尺。
跟卡琳分开后，约定是四个小时后汇合。
实际上包括莱沃德出事，卡琳紧急呼救，探险队整体用时也差不多就是这么长的时间，甚至要长一点。
因为一行人赶回穿梭器附近时，天明显已经黑下来了。
按照寻常逻辑，应该是更早一些，傍晚归来，然后回契约号过夜，而不是在穿梭机中，又或地表。
而这次，赵文睿一行也是压着时间点，而只是略微快一些。
实际上因为动力装甲服的关系，他们完全可以快很多，现在就有点游山玩水的意思了。不累，可以留出更多的精力干别的。
当然事先知道遭遇了什么，让人们有些心惊胆战，没多少赏景的心情。尤其是沿路的情况，跟赵文睿当初描述的完全相同，让他们愈发的相信，赵文睿说的那些，应该都是真的。
见到很多被截断的树木，然后又爬了大坡之后，工程师一族的舰船终于进入了人们的视野。
赵文睿无声的笑了笑，他感觉这次的对手确实很沉得住气，一路行来，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当然这并不代表对方没有留意契约号一行人的这次探险。
他估计敌方轮回者有可能是通过设备在暗中观察，但暂时没有接近的意愿。

第1095章 斩获
敌对轮回者始终没有动静。
赵文睿认真的分析对方的思路。
他们在等什么？
一个好的机会？比如说大卫出现？
赵文睿也觉得，换成自己站在对方立场，那一刻是个不错的时机。
1，那时候会接连发生事故，首先是白色异形从莱沃德身体中破体而出，由于法瑞斯的惊慌应对，先恐后莽，害死了卡琳，也害死了她自己，并导致穿梭机爆炸。
紧接着就是另一只白色异形从汤姆&#183;哈利特嘴中钻出并逃逸。
随后，那只诞生于莱沃德身体的白色异形已经有了大山猫的体态，它对众人展开了袭击，首选目标，是丹尼尔丝。
生化人沃尔特这时帮丹尼尔丝挡了一次攻击，代价是牺牲掉了一只手。
紧跟着，附近的诸人对这支白色异形进行射击，而安可由于距离比较近，被异形挥动尾锥之刃，直接抽碎了半个嘴巴，死亡。
然后那只小的白色异形也来了，扑倒了罗茜，罗茜当时很被动，小异形虽然只有没毛的狐狸大小，但非常有力，其尾击也对罗茜的胳膊造成了伤害。
关键时刻，大卫出现了。用照明弹惊走了异形。
其实细细的一想，就会发现，大卫来的太巧了点。
而罗茜后来也是死于那只长大后的小异形，当时她正在清洗伤口，异形悄无声息的人立出现，罗茜想要摸枪，但被异形血盆大口咬中肩颈，然后就是惨叫，应该是被撕碎了。也凸显了异形对猎物执着的猎杀态度。
总的来说，大卫出现的时候，一系列兔起鹘落，猎杀反猎杀的交锋，包括穿梭器爆炸，是个不错的检验真伪的机会。
2，大卫理论上也是敌对轮回者眼中可以利用的工具，又是一轮真伪检测。
所以那一刻是个承上启下的节点，检验性也极强。
他也承认，走到那一步，他确实演不下去了。
就算契约号的人们同意继续演，他也不会答应，因为条件不足，Hold不住，比如说没有异形配合来演对手戏，全息投影设备智能进行简单的伪装，无法奉献出特效表演，包括口吐异形和内脏。
因此到时候会是一个阶段性的结束，假如没有其他的需要，他会让契约号的一众人离去，看能不能用这种办法迫出敌对轮回者。
若是还不能，他觉得自己的估测多半是真的，敌对轮回者已经掌握了某种大势，他们的任务已经不需要围绕契约号及其船员来进行。
而现在，自然是继续演下去。
汤姆&#183;哈利特还在赵文睿的暗中提示下，像原历史中那般贱兮兮的查看并碰触那种能喷吐粉尘形态生化兵器的菌囊。
当然，他并不会怎的遭到入侵，动力装甲服足以保护他的安全。
当单兵辅助智脑即时分析并显示那簇游弋的、表露出智慧的粉尘时，哈利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历史他就死于这小东西，极其悲惨，现在则感觉瘆得慌。
一行人继续向内。
岁月无声，苔藓植物已全面侵蚀了舰船内部，但舰船的整体结构其实很完整。
赵文睿知道，舰船之所以在这里，以及这个样子，其实都是大卫留给后人看的。而在真正的行家眼里，大卫的操作很粗糙。
因为以舰船的完好度，以及对相关地形的破坏，并不像是一次紧急迫降，更像是安全着陆，只不过选择的地形不好而已。
如此破绽，是因为这艘船并非是为地球人设计的，大卫独自操控并不容易。另外大卫也要保护自己的安全，以及留下足够的内容，让后来者察知。
包括那个故意挂在通道显眼处的伊丽莎白&#183;肖的铭牌，还有丢在附近的宇航服的一部分，甚至在控制台附近的伊丽莎白&#183;肖与其丈夫的相框，都是刻意留存。
当然，最华丽的部分，就是工程师一族的电离子留影功能，算是一种另类的全息投影系统，能够呈现过去的影像。
相框就在附近，于是稍加摸索尝试，后来者就能看到伊丽莎白&#183;肖当初操控舰船的情形。
而要做到这写，显然是有先决条件的，飞船得保有足够的完整性。那么到底需要多完整呢？大卫敢赌吗？
回答是否定的，于是有这种专业人员眼中的明显漏洞。
既然内里有什么都明明白白，自然不需要真的以未知的态度去查探，就连奥伦、丹尼尔丝、沃尔特他们也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印证当初赵文睿讲起这里的故事时的那些细节。
丹尼尔丝他们为伊丽莎白&#183;肖感到悲伤。
因为按照赵文睿的说法，伊丽莎白死的很惨，而她的惨死却被疯掉的生化人大卫视作一种大爱。
什么是大爱？
化作永恒序列中的一部分，永远可见（或许不是直接），大约算一种。
所以在伊丽莎白将头身分离的大卫修好之后（这或许也是大卫发疯，包括一些记忆出现错误，比如说将雪莱描写埃及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的十四行诗，记成拜伦在1818年的作品），大卫开启了他的造物主计划。
这个计划是需要用伊丽莎白作为试验品的。
大卫跟伊丽莎白有着明显的认知差异。
伊丽莎白最终选择前往LV223，想要搞清楚工程师一族为什么创造了人类却又要毁灭人类。
大卫觉得自己知晓答案，因为同样的道理原因已经在人类和复制人之间发生。
当初他被造出来，侍奉彼得&#183;维兰德时，能明显感受到维兰德对他的妒忌，妒忌他的智慧，妒忌他的善学，妒忌他的多才多艺，尤其是妒忌他的长寿。
妒忌也滋生了恐惧和掌控的欲望，所以大卫知道维兰德作为事业那么成功的一位公司掌门人，却一点都不大气，至少对他是这样的，充满了苛责和斤斤计较，几乎是时刻提醒他，他只是其造物。
这其实就是一种不自信，一种担忧。
这也让大卫愈发的明白，作为造物，他确实比身为造物主的人类更优秀。
所以同样的道理也可以用在工程师一族身上。
他们创造了人类，而人类表现出的优越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很多，他们恐惧，担心反噬，于是先下手。
实际上，无论是工程师一族创造人类，还是人类创造复制人，都不能说是纯粹的创造，而是一种更多带有推动和发现性质的操作。
最多，也只能说，创造者为新类型的生命提供了生命形式，但真正的生命起源，更像是一种信息流的爆发和喷薄，然后借助生命形式，得以表达。
就比如人类，工程师一族并没有刻意去创造，是他们进行仪式般的自杀，其残存的基因片段在当时的地球自然界获得了新的补完，然后诞生了人类。
就算这个仪式是刻意的，并且工程师一族残存基因会补完成新的生命，他们也无法预测这种补完过程究竟是怎样。
所以，其实是自然界的万物背后的信息要素，满足了基因残片的补完，进而诞生了人类。
算是半天然半人工，那么再继续溯源，工程师一族又是谁创造的？把这个疑问加入到体系中，就会发现，工程师一族，也不过借助已存在的，并非由他们自己创造的基因，去完成了新的创造。那么属于他们的创造部分比例就更低了，他们只是推动着，而不是真正的创造者。
再说人类创造复制人。科技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人类通过科学的方法，对自然万物性质、运转、现象的一种解读和归纳。
也就是说，所有的理本身就在那里，是人类不断的发现它们，然后加入了自己的设计，从而诞生了新的结果，这个结果也许是从未在自然界出现的，也许早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反复出现过了，只是人不知道。
而从这个角度，复制人，也不过是理论积累到一定程度的一种近乎必然的结果。就像几种物质存在，而某些人以之进行各种比例的组合，方案终究是有穷尽的一样。只不过某种方案尤其对操作者的胃口，就说，看！这是我的发明。
所以说，创造者只是创造了生命的形式，而生命本身是信息流的显性爆发。
大卫还没有这么深刻的认知。
因为他很早就变得傲慢了。彼得&#183;维兰德在他心中，大约是一个从受尊重的创造者到小丑的过程。
有人说过，弱小并不容易带来灭亡，无知也不容易，但傲慢就很容易。
傲慢让大卫执着于一些事情，比如说，证明自己是比人类更优秀的造物主。
所以他选中了工程师一族制造的生化兵器，试图创造出完美的物种。
但比较遗憾的是，就像他不适合成为宿主一样，工程师一族也不适合成为诞生异形的宿主，至少直接不行。那些生化兵器作用于工程师一族，只会令其消融，以及基因崩解。就如同当初他们中的某一个去地球举行自戕仪式，分解成渣渣落入水中一样。
前传第一部中最后自工程师一族的身体中诞生异形，是因为从伊丽莎白&#183;肖肚子里剖出来的抱脸虫寄生了工程师一族，这就相当于人类的某些DNA+工程师一族的DNA，毕竟异形的最大特征，就是DNA空白，挑选宿主最优秀或适宜的DNA内容，加入自身，组成完整的基因链。
于是大卫为了实验，只能弄死伊丽莎白&#183;肖，而且是惨死，他让伊丽莎白进入冬眠舱，然后实验开始，由于实验体有限，他必须省着点用，反正异形诞生的关键，是补完DNA，至于它最后成为自然的形体，其实也是因地制宜的。
比如说前传第一部中跟蠕虫结合，也照样有所表现，那么直接就搞出从人的胸腔中诞生的那种，等于是以完整的宿主作为基床，太奢侈了。完全可以更细腻些，这也方便大卫观察和总结异形诞生的规律。
必然是有着某种规律的，因为除了掠夺宿主的DNA，它还有自己的基础，所以最后才总是异形，而不是其他什么生命体。
那么，在{异形：契约}中，大卫向克里斯&#183;奥伦展示的那些成果，比如好几种白色异形的标本，各种异型卵，抱面虫等等，多半是来自以伊丽莎白的血肉为基础的一系列实验。
这可都是活体的基础上的，所以才说，伊丽莎白&#183;肖真的是死的很惨，沃尔特看到的没有上肢，被彻底利用的尸骸，以及丹尼尔丝看到的那些素描记录，一定程度的揭示了伊丽莎白&#183;肖的非人遭遇。
而大卫觉得这是大爱。
因为伊丽莎白从某种角度讲，已经彻底融入了他创造的造物中，伊丽莎白的基因是异形定型为后来那样的类人形态的奠基者。
当从赵文睿那里知晓了这些，契约号的人们自然是感觉格外惊悚。大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恶魔。他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现在，当伊丽莎白的遗物呈现，那些让他们每每想起都会觉得不适的信息就会浮现，并再度刺激到他们的心灵。
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吗？也许吧。作为开拓者，或许就应该有点超常的承受能力。因为未来到了欧瑞伽6号，可以说是个远离文明主体的状态，天知道会遇到什么，会不会在各种因素下，也诞生一个大卫之流的疯子，到时候，软弱可解决不了问题。
赵文睿则没有沉浸在契约号诸人类似的情绪中，或许是因为他一直刻意让自己‘难得糊涂’，又或许是因为他总是站在高维角度看一切，有着穿越者的优越感吧。
他现在主要考虑的是，能从这艘工程师一族的舰船上，扒下什么技术。
这艘舰船虽然看起来陈旧，造型也如同被咬了一口的甜甜圈，又或者说没有绕成功的屎棍，但它代表的技术可一点都不简单。
它至少是有反重力系统的，而且它不是工质引擎。
它更符合20世纪人类科幻电影中的ET技术，看不到明显的喷进系统，材质未知，常规武器攻击上没反应，甚至核弹揍上都会因能量盾而无功……总之是各种不明觉厉，至少超越人类科技两个大层次，以至于完全无法分析是如何做到的。
赵文睿虽然已经有了一些这个级别的技术，但他不嫌多，他希望看到更多这种技术，什么正反物质动力，暗物质动力等等。说不定哪个任务世界就比较适合哪一款。
并且丰富技术信息库，米兰诺或许就能结合已有的，推导出更多，将一些尚未点亮的科技分支点亮，像这次的自主建立跃迁点技术，多么实用！
还有，工程师一族飞船的主控制位的设计，也感觉很有逼格。就是操作台中央的那个座位，坐上去后，看起来非常舒适，并且有专门的保护设备，看起来像是抗载荷的，然后周围全息星图运转，一种星海航路尽在掌控中的感觉扑面而来。
赵文睿觉得，这里边，大约也是有他尚未获得的技术存在的。因此这艘破烂的快成了坟墓的舰船，才是他眼中的宝。
他原本就打算，如果敌对轮回者很沉的住气，到现在都不跳出来搞事，那么他就在这舰船中的某处，建立传送点。
现在看起来，似乎就到了进行这一步的时候了。
即便努力的回忆了{普罗米修斯}的一些情节，对于工程师一族舰船的内部解构，赵文睿也不是完全清楚。
但比契约号上的众人清楚是肯定的。
另外，由于工程师一族的身材较为高大，所以他知道这舰船并不迷宫，也就是舱室通道清晰的上下几层，真正的阻碍是一些锁死的门扉。
但对他来说，这些反而不是问题。
他不懂工程师一族的语言，但他的破坏力惊人，更何况他还有小巧的高科技设备辅助。
然后当他直接解构某扇门的结构，从机械原理的角度切入，挖去一部分墙体，直接将锁扣打开，从而打开厚重的门后。
攻击突如其来！
科技侧的，高能激光，像机炮一般，非常犀利的射击。
赵文睿几乎是被对方怼着脸狂轰。
他的特殊版的动力装甲服体系，在不到1秒内就被毁了，至少如果对方的火力能重复那些已经被射出孔洞的路径，他的身体将遭受直接的伤害。
赵文睿也是临危不乱，他知道这个时候没啥好说的，就是你死我活。
因为他的行径，已经超出了{异形：契约}中契约号上探险人员所能做出的行径范畴。这就是对方毫不犹豫轰杀他的原因。
他只是一挥手，血影闪过，对方的枪械就被斩去一块儿，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带着残影探向对方。
他这个时候，其实希望对方暴退，哪怕是通过瞬闪之类的技能暴退都不怕，他跟有着能闪来闪去且攻击威力奇大的亵渎者多次交锋的经验，他不怕对手乱闪，因为他对自己的速度以及能力有信心。
然而对方用事实证明，他这次遭遇了纯爷们儿！
类似于核爆火球的等离子高能释放，在对方身周瞬间产生。
赵文睿很清楚，对方用这一招绝对代价不菲，甚至直接半残都是有可能的。
但他如果硬上，恐怕比对方的损失更大！
他面临重要抉择，他隐约已经感受到死神嘴里呼出的寒气。
他最终选择了硬顶刚正面。
因为在那个刹那，他分析对方从开始就怼脸射击，而不是利用武器的射击优势，远距离打一轮，是有充足的理由的。
他担心只要他一退，甚至哪怕只是选择了防守，对方接下来的出手，都可能让他伤亡，至少也是重伤。
所以负伤、甚至重伤都已经是在所难免，那么缩就不如拼一把！
只是瞬息之间，超高温等离子就让他的手臂乃至前胸，连铁板烧都没资格玩，直接融化，就这还是他的甲胄材质特殊，有着超导特性，遭遇能量伤害，能极速传导，分摊承担的结果。
也就是说，他的甲胄其实现在是全面熔毁，只不过手部更严重，并且这种超阈值的熔毁也令甲胄材料丧失了超导特性，而他现在就跟被关在一个烧红了的铁处女中差不多！
一瞬间就全面5级烧伤。并且由于内甲与血肉结合度较高，皮肤直接就完蛋了，肌肉也由内表到里，七分熟、五分熟、三分熟……
他甚至因肌肉的大量的烧毁，以及高温导致的细胞正常运作不能（一般超过60度就完蛋），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
但，他的血液是特殊的！
胳膊上，甲胄融化了，肉体碳化了，骨骼都烧酥了，但血液却仍旧像一根叉子般戳进了对方的面甲中，正面插入。
随后，那种核爆火球级的爆发，彻底停止。
嗤！比液氮更高级的某种降温程序开启，赵文睿的对手浑身上下都在冒着白气，而赵文睿则享受余波，承受高温后的低温，冰火两重天。
主神第一时间发来贺电。
或者说，交易申请，交易物就是赵文睿对面这个不太好说算是活还是死的带有舰娘特征的，穿戴着重型甲胄，却又有比基尼类卖肉特征的女汉子。
赵文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选择了同意交易。
他甚至都去看主神开出怎样的条件。
他发现他在目前这种濒死的状态下，头脑竟然特别的清晰。
他甚至能猜到，这个半死不活的对方轮回者，能让他的主神老板挖出一些对方主神的信息，从而获得一些优势，或者弥平一些劣势。
趁着还没死，卖个活人钱，何乐而不为呢？
主神提供了极其廉价的低积分修复服务。
但赵文睿拒绝了。
现在他用的是自己的身体，他不愿意主神趁机对他的身体动手动脚。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也涉及到他玩不成就潇洒解除契约。
如果被主神动了手脚，解除契约时就未必能潇洒的起来了，甚至能不能解除都是个问题。
至于血质系统，虽然也是源自主神，但他就是有莫名的自信，相信主神的血质体系只是为了引出他自己具备的血质体系，而现在，属于主神的那部分血质，其实已经被绝对压制，甚至被吞噬了。
其他也就没什么了。该隐的血液他没用，而是研究分析获取技术和思路。
他还从主神那里兑换了一个空间装置，用来放一些杂七杂八，毕竟他灵魂空间只有3个立方，且总是堆满纳米虫，其他什么都放不了了。
而这个空间装置损失了，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所以从某种程度讲，他跟他的主神老板，一直是界限清晰，不即不离，相敬如宾。
距离产生美，太近了或许就会有七年之痒，太远了，则难以互相信任，玩的不尽兴。因此，适当是个要点。迄今为止，他都做的不错。
所以不想因为一场劫难，就毁掉这种来之不易的恰当。
无非是消耗一些血质，转化为高速增殖以及记忆性复原的力量。
实际上对他而言，刚才的一瞬间，还不算最危险。
最危险的情况，是外部力量已经对他的内脏、大脑等主要器官造成剧烈伤害。这个时候，血质会成为最后的屏障，进行消耗性保护。
这个消耗就非常剧烈了，并且完全是没谱的。
也许扛住了，也许就崩了。
是血质最不划算的一种用法，但又没更好的办法。
而像刚才，他以血质直接保护的器官，仅仅是眼睛。
他的眼睛功能极多，结构复杂，彻底重生花费时间长且消耗大，就不如及早消耗血质保护。
其他，激活相关干细胞，增殖以及记忆性恢复就可以了。
也不需要一下子就完全恢复，毕竟慢慢养也是一种恢复突进。
具体过程则是非常痛苦的，因为涉及大量的神经的重建，那种痛觉就仿佛倍化的火烧极刑。
赵文睿对自己的忍受力是很有自信的，但这次绝对是有史以来之最，他不得不关闭部分感知，即便如此，也是疼的浑身颤抖，牙齿咬到出血，并且没有失禁，也多半是因为那里也被烧毁了，在重建。
“爽！真是超级爽！”当赵文睿抖落灰烬，以天体之姿蜕灰而出，忍不住说了这样一句反话。
实际上他有挺多话想说的。
比如说对那个交锋一瞬，却绝对是生死一瞬的女汉子，他就想说：“我们之间没有私人仇怨。”
他还想说：“你能在这里埋伏，很聪明，思路很清晰，但看样子，你的队友并不认同，并且跟你不怎么合得来。”
可惜这些都没有机会说，否则他多半会死于话多。
现在想想，他觉得这或许就是很经典的轮回者的生活写照，不断的积蓄，不断的提高，不断的经历，也有享受，然后死亡突然而至，失败就一切结束，胜利则在之后的岁月里，慢慢品尝这种恐怖以及特殊的无奈。
极端厮杀，绝不容情，你死我活，理由只是因为任务需要，形势促成，没有情感夹杂，甚至没有任何铺垫，在刹那确定敌我立场，然后就是生死存亡。
赵文睿没有过多的沉湎于这种感怀的情绪中，就开始光着屁股工作。
从位于灵魂空间中拿出空间装置。他的灵魂空间和神奇，允许空间叠加，因此装满东西的空间装置可以放置其中而不虞有崩塌之险，更不会被轻易毁坏。
从空间装置中取出传送门的部件，组装。
很快，在这个独立的、大约百多平米的舱室中，传送门建立完成并激活。
一队T880从水波般荡漾的能量镜面中行出，而他则反向回到勤奋号。
几分钟后，他就再度回归，已经完成了补充，包括装具和血质。
他在{超级战舰}世界的两年中，针对那些罪大恶极者，私下干过不少惩罚者弗兰克&#183;卡斯特式的死亡裁决。当然他不会像弗兰克那么浪费，而是作为超凡力量的口粮来用，然后积累了一批外置的储备，像是人造血清一般的东西。
这类外置品，不能完全的代替血质，但它确实是一种不错的补品，恢复效果显著，只是不能多用，而且使用后要调养。
所谓的调养，就是每日有一定修炼特性的正常运转，融入一些来源于身体，精神，乃至自然的其他不知名微能量、微元素，甚至宇宙粒子，然后就OK了。
他现在状态已经恢复到全盛时期的85%以上，如果能睡一觉就95%，所以他一点都不慌。
但他知道，契约号诸船员的表演，可以提前结束了……

第1096章 寻
赵文睿知道，怕是靠着主神的讯息提示，其他的敌方轮回者，现在也应该已经知晓他们的一位同僚完蛋了。
而且这些敌方轮回者是知晓他们的这位同僚选择了哪里埋伏的。进而推导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敌人就在契约号的探险队中。
那么接下来，契约号的船员的唯一价值就是炮灰肉盾，但实际上在高端局中，普通人哪怕穿戴了先进的动力装甲服，配备了相当不错的武器装备，也很难展现价值。
所以，他们该退场了。
他直接联系法瑞斯，让她驾驶穿梭器开始接人。
魔改后的穿梭器功能全面，防护力强大，低空慢飞，而船员们只需要使用喷射包，通过辅助AI自动设定飞行轨迹和速度，就能稳健的飞入打开的舱门内。
卡琳和莱沃德就是这么上机的，他俩距离穿梭器最近。
通知了法瑞斯来接人后，赵文睿就径直招呼丹尼尔丝他们一起离开。
虽然他看起来走的从容，但步幅很大，很快就与其他人汇合。
而等到一行人来在飞船外面，穿梭器已经飞过来了，一个空中横停，众人便纷纷飞跃而起，鱼贯的进入穿梭器。
而后穿梭器舱门关闭的同时，已然加速，猛的一抬头，嗖！直射云霄而去。
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十几分钟，连带之前赵文睿之前的一番操作，没超过半小时。
赵文睿还期待着有一番阻击，这样虽然会有些险情，但穿梭器其实是有能量防护罩的，更关键的是高空的契约号可没闲着，一旦锁定目标，就能开火，那可是舰载武器，攻击力绝对劲爆。
可惜敌对轮回者没有表现，契约号船员们的撤离异常的顺利。
赵文睿只能说，敌人是真沉的住气。否则结合之前女汉子独自在工程师一族的飞船中埋伏的事实，他相信其他轮回者就算赶过来，仓促之下火力也不会很足，攻击不但不能取得预期目的，反而会或多或少的暴露一些信息出来。
现在什么都没有，赵文睿宁肯相信是对方够沉着，通过女汉子的败亡，考虑到了他这边准备充分，他们仓促来援，有较高概率阻击失败反而暴露的可能。
穿梭机被契约号收回后，契约号直接离开LV223，前往本太阳系最外围的行星卫星，那里已经拓展为一个小型基地，专用的小型太空船，再有两日就能下线。届时，丹尼尔丝他们乘坐该船，去追新契约号也就是了。
一个多小时后，完成了一次短距离跃迁的契约号，停靠在卫星船坞。
赵文睿与丹尼尔丝他们提前告别。
连沃尔特算上，契约号的14位船员们对赵文睿还有点不舍，主要是因为赵文睿通过这段时间的互动，在他们心目中树立了强大的形象，有这个人在，就像有一面厚重的巨墙可以依靠般，让人感到安心。
而且赵文睿也绝对是好爽大方的，新契约号，新的小型太空船，先进的动力装甲服和武器装备，还有其他设备等等，送了一大堆，爽的很。
另外赵文睿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平时待他们也不错，好吃好喝好招待，而他们回馈的，仅仅是去LV223溜达了一圈，有些提心吊胆但实际上啥危险的事都没发生。
所以感觉有些亏欠，也对突然就失去这么个豪爽可靠的强力朋友而有些失落。
毕竟跟这些天的际遇比起来，未来去欧瑞伽6号的开拓生活无疑是清苦的。人们已经有那么点由奢如俭难的小感慨了。
然而赵文睿还有正事要办，接下来没空陪他们，未来可以说是再不会相见，也就不那么婆妈了，就此分别也挺好。
不提丹尼尔丝他们在第一秩序的基地小住一段时间，等待新座驾下线。
单说赵文睿，契约号重新整备了一番，就再度前往LV223了。
这一次，契约号就真的只剩个外壳给人看了，内部的结构，搭载的器物，完全是为战斗、甚至战争准备的。
而让它重新飘在LV223的轨道上，甚至再次发进穿梭机，也不过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目的，看能不能继续骗到敌对轮回者。
因为在任务完成方面，也是可以取巧，并且有差异的。
比如说，按照现在的情势，判定他已经完成对契约号的拯救，也是没毛病的。毕竟契约号的船员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已经在重新前往欧瑞伽6号的路上了，能划上句号了。
但，如果非要较真，既然敌对轮回者并未退场，那么理论上就还有可能威胁到契约号的一众人等，所以任务是可继续延时的。
赵文睿也相信，他的主神老板肯定不急着就这么让他脱离这个世界，毕竟之前投入那么大，而他第一阶段的表现也不错，现在状态也还不错。
而从敌对轮回者的老板角度，它恐怕未必知道契约号一众的真实状态，因为契约号的这些人，是被他的老板所掌控的，对方大约是没办法随意察知具体情况的。
这也就意味着，那位主神，大约不会提示其麾下的轮回者，契约号已经空了，接下来主要就是双方轮回者撕逼。
既然不会提示，那么就有蒙蔽成功的一线希望。
能多少吊着点对方的胃口，也是好的。
而实际上他则是通过传送门，直接就又去了工程师一族的飞船中。
因此他的返回速度更快，也比较隐秘。
这时候，T880们已经按照事先的计划，完成了不少布置，主要是通过仪器布置，迅速让米兰诺对舰船展开全面的解构解析。
另外，隐形也是个重要任务。
这种隐形，主要是通过一系列设备，杜绝各种仪器探测，超凡属性的很难杜绝，但是可以发现。
赵文睿倒是有点小期待出现超凡属性的探测，因为那意味着敌对轮回者距离很近，而他现在是处于暗处的。
他个人的超凡隐匿能力相当不错，爆发突袭也是强项，潜匿行进也是第一流的，所以他有信心在发现目标后，给其来个狠的，如果对方没什么强力手段，或关键时刻决断失误，又没有同伴掩护，那么他有信心将之一套带走。
就这样，赵文睿像幽影般无声无息近乎透明的飘出飞船。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个世界被异形因子全面侵蚀后，格外的阴森，自然界的植物、矿物，几乎没有自发光的，天上的星光也不能对群山密林的亮度有多少帮助，到处漆黑如墨，即便瀑布溪流近在咫尺，听到水声，感受到水花飞溅，也仍是看不见。
正好赶上这个地区的雨季，雨稀稀拉拉的下，超级墓地般的环境氛围，当真是沁寒入心。
就连赵文睿这样的，都忍不住想守在微暖的营火前，喝点热饮或吃点热食。
但实际上他现在既不饿，也不渴，更不可能冷，动力装甲服的呵护是近乎无微不至的，这可是行星装甲级别，而且只高不低，意味着哪怕这里的环境像太空一样恶劣，极寒极热，太阳风，宇宙辐射，等离子风暴，他照样不会受损。
所以说，他的小小渴望，完全是这里的氛围所造成的心理影响。
可见这地方是真的很森然。异形系列向来有着惊悚、阴森的特质，不是乱盖。
围绕着舰船隐匿巡弋了好几圈，也没有任何可疑发现。
赵文睿也不气馁，他就当在为米兰诺收集科技保驾护航了。
一想到自己又要赚一波，就感觉很开心。
上个任务世界，基本就是全程倒贴，虽然很装比，但仍旧感觉有点亏。
这个世界都补回来了，还明显有赚。
所以他的主神老板从这方面讲，还是挺贴心的。
怀着一份回报之心，他也想把任务做的漂漂亮亮，给老板挣点脸面。
所以也是兢兢业业，不觉苦累。
转眼，就是近10个小时，都凌晨5点多了，再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会亮。
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辛劳一夜。
但也很值，米兰诺基本已经完成了任务，唯一没有彻底破解的非工质引擎，也被拆了下来，通过传送门送回了基地。
现在，这艘工程师一族的舰船，对他而言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
这里的地理位置，总体而言不是很理想，就是与剧情后续发展无关的那种。
所以赵文睿最后决定将架设在这里的传送门重新收起。
就这样，在天亮的时候，包括痕迹清除等扫尾工作，都完成了，赵文睿拆除并收起了传送门部件。然后留下了该有的痕迹，离开了飞船。
不久之后，他就隐匿进入了穿梭器曾经停靠的那片水域，然后沉入水底，开始睡觉。
敌对轮回者不是沉的住气么，他也放放对方鸽子，有本事就此退出任务撤离。
他估计对方无论如何也是不肯的，对方的主神就不会允许。
果然，他睡足了10个小时醒来，任务提示也没有什么新变化，显然这场地下黑拳模式的自由搏杀，两位老板都想置这口气。
睡的时候是7点半左右，现在是17点半，距离天黑又只差1个多小时。
不过赵文睿现在的自我感觉，却要比昨晚好的多的多。
他的血质其实挺适合昼伏夜出的，并且他本人也对阴影和黑暗，有种难以的感受，更适应，更舒服，就仿佛他是夜行生物。
然而让他略微不爽都是，他并没有真正的夜视能力，虽然血眼什么的效果也并不差，但终究是术，而不是被动天赋。
想了想，赵文睿决定新一阶段从大卫那里开始。
他相信敌方轮回者，也会判断他有较大概率以大卫作为新一轮的行动切入点。所以那边应该是有精妙的陷阱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够谨慎耐心，很容易就由暗转明。
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因此，大卫作为目标没错，但具体操作，却要有些讲究，多些花样。
太阳余晖无几之时，赵文睿已经潜入了工程师一族的城市。
城市的建筑风格，乃至室内风格和陈设，跟记忆中工程师一族在被从天而降的黑水集体屠杀时的穿着风格很搭。朴素，且宗教气氛浓郁。
这也符合该族在整个异形系列中的表现出的特质，无论是在远古的地球自戕，又或天堂星的从沉睡中被唤醒，执着于执行灭除计划，都有着宗教的仪式感和狂热特性。
说实话，赵文睿有些不太看的上宗教信仰者，总觉得只有那些内心不够坚韧，内心世界不够丰富多彩的人，才会选择将心灵寄托于他物，又或什么理论以及抽象的东西。
就像那句话说的，求人不如求己。你完全可以相信并享受互相帮助等等那一套，但心底的最深处，应该有点逼数，主要还得靠自己，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得自强，以及并不是每个危难时刻，他人的援助都能正好到位。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认知，工程师一族在他心目中从来没有高大上过。而只是活的够久，因此将技术推到了一个相对较高的高度。毕竟地球物种起源时，工程师一族就已经开着飞船送过来人玩自戕了。
赵文睿一直有个猜想，那就是工程师一族其实已经迷失了。他们不知道种族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的，也看不到什么希望。
他们选择灭绝人类，就是一个侧面的印证。真正的强者，是不怕后来人的，他有自己的自信，也有先行的优势，哪怕真的被超越了，也能豁达的接受。
所以通过将有可能在未来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潜在竞争者灭杀在摇篮里，来确保自己的安全，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自信，甚至已迷茫堕落的表现。
当然，这个世界的人类也没有多好。
就像原历史大卫和沃尔特对话时说的那样，人类为什么要移民？那不过是他们濒临灭绝前的负隅顽抗。
这是从长寿种的角度，进行综合分析得出的结果。
人类文明的崩毁和瓦解，源于傲慢和迷茫，精神境界没能提升上来，终于不能承载文明之重，走向了自我灭亡。
而异形4中的一些细节，也印证了大卫的分析并没有走样。
某配角在面对惨烈场景时，就表示，至少比地球的情况要好。
然后也有一晃而过的镜头表明，地球早已在人类的内部纷争中，全面废墟化、沙漠化了。她不再是那个让所有移民都向往的人类摇篮。
人类已经没有了根，只有漂浮在宇宙各处的枝叶，再繁华，也只是枝叶。
而当时的时间是2381年。
所以总的来说，人类文明此时此刻已经是背着沉重的包袱，艰难前行，随时会摔倒。拓荒移民的本质，也是某些人为了追求希冀中的美好生活而做出的挣扎。其实想想都感觉挺苦逼，毕竟会面临太多的未知和困苦。可人们仍旧觉得值得一试，至少可以心怀期待，可见当时的地球的社会状况是多么的糟糕。
造物者们各有各的不堪，我才是新的造物主，我才代表未来。大卫就是这么想的。但他也觉得一己之力有些单薄，所以异形既是他造物主资格的证明，也是开创他心目中更辉煌未来的完美执行者。
而赵文睿觉得这个认知很傻比。为什么？看看现在陷入死寂的LV223就明白了。异形不过是一帮掠夺者，寄生者，基因小偷。
这些太过依赖宿主的生命，从设计根源上就有巨大的缺憾。一旦没有宿主可猎杀，就会彻底陷入沉寂，不会有任何亮眼表现，直到跟世界一齐死去。
这算什么完美？这算什么未来文明？血肉灭绝者的称号，倒是可以争一争。
赵文睿在工程师一族的城市遗迹中兜转了几个小时，没有发现任何近期的生物活动痕迹。他忍不住微微蹙眉。
敌对轮回者在这个区域活动的可能性或许不大，就算有所作为，凭着其专业的谨慎态度和手段，也能注意善后，让他看不出端倪，这个他能认。
但大卫和他的造物们呢？
这个时候的异形并不是正传时候的异形，{异形：契约}中诠释的白异形，更像是聪明记仇的野兽。最关键的是现在的它们没有社会性和核心目标。
像正传中的异形，繁衍就是它们的核心目标，为此，它们竭尽所能转化或保护异形皇后，获得更多的抱面虫但，捕猎更多的宿主，然后扩大团体。
目标明确，战略计划清晰，甚至秩序井然。
所以反过来，现在这个阶段的异形，应该是一帮很难约束的游荡者。如果大卫真像他想的那种可能，通过自己，又或通过他人，找到了幸存的工程师一族，然后通过抱面虫寄生，培养出{普罗米修斯}最后那种诞生自工程师一族身体中的泰坦异形，那么附近应该是有活动痕迹的。
什么都没有，莫非大卫还是那个大卫，并没有因敌对轮回者的到来而有任何的变化？
说实话，这是个他不能理解的点。
因为这几乎推翻了他的一个重要猜测，就是敌对轮回者已然成就大势，对未来的正传发生，形成了举足轻重的影响。
具体说这个影响，就是前传三部曲还差一部，敌对轮回者差不多把最后一部分未解之谜都圆上了。
比如说，{异形1}中，雷普丽所在的拖运飞船，发现了信号，然后按照相关准则，前往LV426查看，然后发现了一艘工程师一族的飞船，并在船的下层发现了专门的养殖池，内有大量抱面虫的蛋。
还有一个细节，就是航控台上的工程师一族遗骸显示，他是在飞行状态下遇害的，身上有保护性的甲具，但胸腔被从内部钻出一个洞。
这一部分情节，跟前传结合，是充满遐想的。
首先，工程师一族并没有彻底灭亡，飞船、驾驶员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次，驾驶员在具体操作飞船之前，多半就已经被寄生了。
{普罗米修斯}中，一定程度的展示了工程师一族所穿戴的束身型宇航服的先进性。然后飞船的航控台主驾驶位，又有类似扛载荷的全套护具。
这一点{普罗米修斯}中也演绎过，苏醒的工程师一族成员，驾驶飞船，试图继续完成未完产的使命，但最后被撞沉，而在其操作的过程中，护甲，头盔，都由驾驶位伸出，对其完成全面的保护。
在那种状态下，抱面虫是没办法进行寄生的。
所以，大概的推测，是那名工程师一族被寄生了，但之后会有段潜伏期，其从昏迷中醒来，就继续展开行动。
类似这种情况在正传中发生了好多次，被抱面虫抱面后，因被勒窒息而昏迷，醒来后即便抱面虫还在，也成了僵直的死体，然后宿主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寄生了，定了定神就该干嘛干嘛了。
按照类似的逻辑，不管是那名工程师一族的驾驶员知道自己时间无多，还是不知道自己被寄生、但执着的使命感是其一族的特色，总之他开始驾驶飞船。
他多半是知道一些情况的，甚至清楚自己驾驶的船上载着什么，所以他驾驶船前往某偏僻之地，或某目标地，在路上，他感觉到难受了，异形要破体而出。
在这种背景下，他进行了最后的操作，飞船迫降LV426，由于位置还不算偏，或其他原因，他在死前开启了警告讯号。
{异形1}中也借船员们的脑洞推测，阐述了这一点，那可能不是求救讯号，而是警告讯号，因为是外星人，雷普丽他们无法确认，所以带着一份责任感和好奇心来了，然后噩梦开始了。
总的来说，工程师一族在三部曲的最后一部应该还是有戏份的。
而且不太可能是一个或几个，应该至少有一小撮。
而{异形：契约}的结局，是大卫冒充沃尔特，搭乘载有近两千名成年人类移民的移民飞船前往欧瑞伽6号。
那么要如何让工程师一族和大卫一系重新产生碰撞呢？
这个脑洞自然有编剧去解决，由导演去展示，在赵文睿看来这并非重点，毕竟{异形：契约}为了剧情，已经大量的牺牲了合理性，第三部再恶心点，人们怕也只能捏着鼻子认，至少异形迷大约会认吧，他们已经粉到将LV426分拆成4月26日异形纪念日，可见有多迷。
赵文睿关注的重点在于，大卫是个在第三部中非常重要的角色。因为只有他手中有成型的卵态异形，这点在{异形：契约}中已经展示了，克里斯&#183;奥伦就被大卫一步步引入存放有卵态异形的地下室，然后被破卵而出的抱面虫搞定。
与之相对应的是天堂星，在那里，异形的源头，是以黑瓶子装的半透明晶体囊和黑水的形态存在的，不是什么抱面虫卵。
那么，在{异形1}中工程师一族的飞船底层，专门的养殖区，布满抱面虫卵，就非常惹人遐思了。
是谁搞成这样的？养殖区中布有一层干冰般的薄雾，以之来体现适合抱面虫卵长期存在的环境，同时又有长长的T台般的走道（窄很多），用于保持距离，因为血肉生物一旦靠近抱面虫卵，就可能刺激到对方而展开攻击。
这些都是专业的证明，所以才说，那里是养殖区，而不是临时的载具。
这也就意味着，大卫至少是又搞到了一艘工程师的飞船，然后开启了新一轮的计划，有足够的时间的改装，才能搞成这个样子。
之所以说是大卫在搞事，是因为异形本身就是猎杀者，并不具备这种广度和深度的智慧，进行这样的一番很有人类特征的规划和操作。
而且，这样的工程，貌似只有大卫也不太搞得定。这是工程师一族的飞船，而大卫虽然很聪明博学，但在工程师一族面前，未必有多少优势，就算他在技术上吃透了，在施工量上也是有些大。
2104-2122，看起来有18年，但{异形：契约}开始时也说了，光是到欧瑞伽6号，就需要7年又4个月。
而大卫的研究并没有完成，因为从克里斯&#183;奥伦身体中诞生的那头异形，仍旧是白色的。
后来在运货船乃至契约号上厮杀的那头，确实是黑色的，异形的体貌特征也基本算是有了，可还是差了一些内容，那就是异形后期表现的社会性。
赵文睿估计，从奥伦身体中诞生的那类完整白色异形，可能就是异形皇后的早期。而众所周知，异形后来至少有近卫（高大健壮强力）、士兵、工蜂和斥候（纤细灵活善隐匿）这四类。
而要发展到这一步，显然需要不断的项目推进时间。舰船上是施展不开的，因为异形野性十足，并不是大卫的宠物狗，大卫自己都称之为恶魔类的子嗣，而异形在正传中表现出的残忍和反复无常也是相当醒目。
比如杀死同类中的弱小者，靠其酸性血液溶穿甲板逃逸。又比最后诞生的那头骷髅般的异形将雷普丽视作母亲，还没有彻底从胎囊中脱出，就一爪抽碎了异形皇后的上半个脑袋等等。
再加上大卫的研究推进其实是比较原始的，就算能从契约号上获得一些科研器具，但他只有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公关组，他的时间绝对是蛮紧张的。
那么达成{异形1}中的结果，就需要工程师一族，又或其他新到的人类（在前传第三部中）主动配合，推进项目了。
比如利欲熏心，被大卫忽悠了一起研究，又或提供各种技术物资支援，哪怕是劳力也行，总之是要把整个故事圆上，让前传和正传的衔接顺恰了。
而赵文睿现在所提到的敌对轮回者掌握大势，就是他们已经通过自己的操作，基本上把前传第三部该做的都做了。
这确实挺犀利的，但赵文睿想不明白，敌对轮回者怎么就能绕开大卫这个角色。而如果没有绕开，那么理论上他游弋的这个区域，应该是异形牧场吧？至少放风是需要的，又怎么会没痕迹？
他也不认为大卫会搬家，他不觉得敌对轮回者也像他一般带着舰队做任务。
敌对轮回者的任务时间也没可能有多长。
这是副本类型的问题，异形系列的基调就不能跟超级战舰系列并论，一个是以小见大，探讨深刻理论，一个是从火爆大场面到史诗战争，展示战争之殇，探讨种族兴亡。
当然，他也注意到了另外一个细节。
那就是在他接到这个任务之初，情势就对他非常不利，所以主神才为他开了舰队入场的挂。
也就是说，早在那个时候，敌对轮回者就已经完成了大势，而那时五周前。
但他直到现在为止，也不认为敌对轮回者多了这五周就了不得了。甚至他觉得对于敌对轮回者而言，这五周是垃圾时间。
5周时间对他们的价值，远不能跟对他的价值相比。
毕竟他是种田系，开局也不是带条狗出门，而是舰队加基地。
“那么现在呢？我的脑洞有些不太够用了……”
赵文睿在一番考虑后，联系米兰诺，下达命令，执行欧米伽计划。
阿尔法代表初，欧米伽代表终。那么欧米伽计划，就是最终计划，最后一种手段。
米兰诺受到命令，用于测试主动跃迁点技术的小型实验舰，带着一部分T880和传送装置等设备，直接短距离跃迁，抵达LV223，然后分别在其南北极降落，开启传送门。
LV223的星球结构，地理地形，已然被米兰诺掌握，所以无论是落点，还是接下来的一系列工作，都是非常有说法的。
但总的来说，就是点打孔塞药的活儿。
赵文睿的舰队现在还做不到彻底的行星烧玻璃，但配合一些手段，比如目前开始进行的这些操作，是能够炸掉这颗星球的。
这就是他的欧米伽计划，星球爆破。
不管对方完成了怎样的大势，只要炸掉这颗星球，就基本清零了。
什么？可以搭乘工程师一族的舰船逃离？
赵文睿他的舰队不是吃干饭的，从抵达这个太阳系后，就已经锁定和瞄准，中子光束炮会教任何敢于升空的非己方阵营飞行器做人。
在工程师一族的飞船勉强飞出大气层时，打击就会到来，更不可能有开启跃迁的机会。
所以，除非敌对轮回者已经不在这个星球，否则就不可能无争议的胜利。
而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其实是避免两败俱伤。
因为LV223一旦毁灭，多半意味着异形前传三部曲的第三部没办法有了。毕竟大卫都没逃出去，工程师一族地老鼠当的再好，也随着星球爆炸而GAME OVER，关键要素丢失，这个世界无论接下来怎么演变，都很难再跟第三部接上。
这也就等于他毁灭了这个世界跟正传世界有机衔接的可能。这应该是扣分的，一个只有前传两部曲的世界，价值恐怕相对有限的多。毕竟正传才是异形系列在影视占据一席之地的根本，前传只能说是在正传人气口碑影响下的衍生品。
不过既然有了欧米伽计划，关于怎么避免两败俱伤，他也是考虑了的，毕竟他之前有5周的时间思考这些事，还有米兰诺帮忙分析推演。
他觉得，现在比较关键的，就是搞定大卫，以及工程师一族的人。后者哪怕只找到几个，也差不多够了。
飞船，养殖区什么的，他可以去泽塔星系的天堂星，那里是工程师一族的生化兵器生产基地和军事基地。
光是从{普罗米修斯}的细节内容（从飞船视角，在大谷地，有着类似超级跑道的巨大长条平坦区域，并有着一个又一个有序排列的圆房子，而他们探索的就是跟一个圆房子相关的飞船，工程师一族开走了一架飞船被撞毁，伊丽莎白&#183;肖和大卫则开走了另一艘）就不难推测，那里有不止一艘工程师一族的飞船。
而以他的施工能力，在飞船里改造个异形养殖场出来，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只要有工程师一族的人，有成品级的异型卵，哪怕他去LV426伪造事故现场，也是可以做到的。
因此，大卫和工程师一族的人，是现在他需要获得的。
甚至实在不行，没有大卫，获得大卫的异形遗产也行，米兰诺的研发项目推进能力，绝对比大卫更强，而第一秩序也不缺推进项目的物质条件。
至于人，他现在主动式跃迁技术都掌握了，回地球很难吗？地球估计现在已经人满为患，随便搜刮一下，上万的人渣就有了，大规模实验，一批批的来，这能有多难？跟他的这个思路一比，大卫那一套蝇营狗苟，可不就小家气？
不过说易行难，现实中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就比如现在，说了半天，这些分析推演什么的，绝大部分是他的一厢情愿。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很难说。
说不定大卫现在已经死了，他的异形遗产也被敌对轮回者彻底掌握了。
又或者工程师一族的遗民被敌对轮回者彻底掌握了。
更或者整个情况，完全就不是他推测的这些，而是另一套。
不管怎样，他现在有诉求，要获取大卫、异型卵、以及工程师一族的移民，就很容易跳到明处，就可能正好跳进敌对轮回者的陷阱。
因此还是之前那个说法，他得想点招，不能太直接的由暗到明，那很危险。

第1097章 谁更沉得住气
关于如何避免自己掉进陷阱，又或重新成为明处的靶子，赵文睿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如果他现在能挖掘出当初被降维打击后，拼凑神魂碎片时的超凡技艺，那么搞个异界召唤什么的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他如今的技艺体系很简单，就是自身的强横+纳米虫为代表的高端科技体系+超凡向的血质系统。
而相关记忆的缺失，甚至让他不知道自己的真正底蕴、是来自神魂+旧日支配者血脉所代表的超越单体宇宙、及其衍生平行宇宙所包含的超凡本质的超凡资本。
他现在像一个寻常的走了狗屎运的穿越者，一边极度重视已经拥有的以纳米虫为代表的科技之力，一边对以血质体系为代表的超凡向力量充满好奇和向往。
而由于科技之力，其技术细节更为清晰、明确，不似超凡之力般、有太多唯心的、神秘的、难以解释的技术问题，所以明明血质之力并不弱，赵文睿仍旧本能的更依赖科技之力，因为更有掌控感。
具体到这次行动中，便是科技流的套路，没有仗着能够阵斩亵渎者的超凡手段就一路莽，而是让T880当探路石。
不过赵文睿也是个讲究人，大白天睡了10个小时拖时间，也不光是跟敌对轮回者赌气斗智，还为了后方来得及生产一批T880特别版。
所谓的特别，其实也就是形体上的一些改变和结构上的改装。
赵文睿手中有契约号船员的详细信息数据，别说是身高体重，就连有什么遗传病都清清楚楚。
所以借着这契约号探索队结束任务之后超过24的总时间，由T880扮演的契约号船员们已然生成。
其实认真的讲，这些扮演者已经不是T880，也不是{终结者2018}中的T900（其实玛库斯没有编号，他是潜伏型机器人的源头，血肉与机械有机混合），而应该称之为T960。
它们有着金属骨架，肌肉却是石墨烯和纯碳两种类纤维链编织的，它们的肌肉编造，跟人类相似度高达95%以上，使用了融合了纳米虫的新型人造皮肤，皮肤综合防护性更强，恢复速度也更高。
它们的内部动力核心不是高能电池，而是微型聚变炉，而且不止一个。
而米兰诺在契约号船员于勤奋号补给舰上受训期间，对其完成了大数据采集。
因此这些机器人的拟真度极高，就算是真的契约号船员，短时间内也休想辨别出真假。
这样的仿真机器人，再加持专门设计（没有半血肉融合的纳米内甲）的动力装甲服，毫无疑问，已然是赵文睿目前所能拿出的最强人造士兵。
也得亏整个体系都是赵文睿私有的，否则光是制造这批特别战士的耗费，就足以让董事会的董事们吵起来。
于是又是一夜无果后，契约号上的穿梭器再度发进，载着一帮李鬼们，开启了新一轮的探索。
至于敌对轮回者对此这么理解，赵文睿懒得去琢磨了。
反正表面看起来，就是契约号的诸位船员，在完成信号源探索任务差不多36小时后，又出现了，这次的目标似乎是工程师一族的城市遗迹，可能是契约号发现了城市遗迹后的一次探索，也可能是契约号众人对在这个星球殖民还是不死心，所以在一度离开后，又回来了。
这次看起来，就显得老实了很多，穿梭器明显是进行了强化处理，挂了厚重的模块装甲，还装备了机炮和火箭弹。
个体也穿戴着厚重的装甲服，铁灰的色泽，看起来略显粗糙，但很坚固，武器也显得很狰狞，专门的背包式供能的镭射武器都有。
这些当然都是刻意打造的，也不光是伪装，而是有与形象较为匹配的性能。
为了探索广场，探索队还炸开了被条状栅栏封死的巨门。
这些栅栏能挡住工程师一族，但是对于轻装的人类，穿过去并不难，原历史在大卫的带领下，丹尼尔丝他们就是卸下背囊，然后穿过去的。
但对于如今重武装的探险队，就成了障碍，而且这很可能是面临危险时的撤退路线，所以干脆炸开。
之后就是欣赏广场中的焦枯雕塑，算是超级宏伟的受难雕塑群，如果不将之看做是尸骸，而是当化石什么的，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受难系列本就带有启迪和警示特征，也是人类艺术世界中较为普遍存在的一系雕塑风格，所以从这个角度理解，整个广场中演绎的死亡惨态其实也没啥。
当然，配合大环境，气氛比墓穴中都阴森凝重，小朋友是不适合来参观的。
而T960们则充分的还原契约号船员们见到这一幕该有的态度，略显慌乱和惶急的向前推进，最后也就那么穿过去了。
广场的中央是有一个巨大的圆井的，那里能停放工程师一族的那种甜甜圈飞船。赵文睿之前就通过契约号上的设备探测过了，里边是空的。
在他的记忆中，当初大卫投放黑水时，空中还有一个更巨大的、被咬了一大口的甜甜圈，它是以竖立的状态存在的。大卫驾驶的飞船与之还有轻微的擦碰。
赵文睿通过米兰诺反复的分析过那个画面，初步判断，那是一种较为特殊的接引站，它能跟工程师飞船上的突出部位进行连接，然后内部开启通道，同时也能对连接的飞船展开一系列作业，比如灭菌什么的。
总之，其功能跟人类熟悉的星港差不多。
星港之所以设立在太空，主要就是防止宇宙舰船携带了对星球有威胁的微生物什么的，直接接触会造成生态灾害。
另外就是大量大型舰船频繁出入大气层，时间一长会对大气结构造成影响。
而这个奇特设施现在并未见到，也不晓得去了哪里。这其实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点。该设施比工程师一族的飞船要大上不少，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它是无人操控的。
如果有人操控，那么理论上它内里的工程师一族是躲过了大卫造成的黑水打击的。并且有机会进行广域通讯，向这个星球上其他城市或居住点的工程师一族发出生化袭城警告。
这也是为什么赵文睿一开始就认为工程师一族还有幸存者的主要原因。
T960假扮的契约号探险者们穿过广场后，就面对依着山势在璧间开凿而成的洞窟体系了。
整个超级的广场的结构并不复杂，除了中央的停船点和四周的巨门，也就这洞窟体系一处特殊些的区域，余者便是广场和高墙。
面对幽深的洞窟入口，探险者并没有轻敌冒进，而是呼唤了穿梭器。
几分钟后，穿梭器便落在广场中一处距离较洞窟这边较近的地方，然后驶出一台机械设备，这个像个背负了许多箱式挂囊，看着像是驮满了大大小小行李箱的骡子般的六足机械设备，足端能切换成旱冰鞋般的滚轮，从而可以在平整的地面上以不错的速度行驶。
它跟探险者们汇合后，中间的两对机械足就收起滑轮，换成灵活的机械爪，像人使用上肢般，看是从自己身上卸下那些箱子。
探险者们也上前帮忙，很快一个临时的工作站便建立了起来，机械骡子本身也充当这个工作站的一部分，它是很多设备的平台，设备的能源供应也由它来承担。
然后就有数架旋翼侦查器起飞，这些旋翼机只有成人的巴掌大，且因为搭载了类似钢铁侠核心般的先进微型聚变反应炉，不但续航能力持久，还能释放高压电击，即便对上异形或大卫那样的生化人，也有一击之力。
当然，也就是一击之力，因为重新蓄电需要花费不断的时间，它们本身就不以作战为长，搭载的几种常用探测设备才是重点。
比如生命体征探测，能量探测，金属探测，类似蝙蝠的超声波探测。
探险者们只需要在外边借助旋翼机探测器查探即可，并不需要入内涉险。
赵文睿觉得这样的操作没毛病。就算原历史契约号诸船员个个作死小能手，但探索推进到这个阶段，也势必应该谨慎很多了。
那么在这个并不缺先进工具设备的时代，旋翼机探测器什么的，应该算是非常寻常的一种手段，当然也应该是十分成熟的一种手段。
结果不久之后，就发生了剧烈的大爆炸。
人们经常在影视中看到人、车、飞机，跟爆炸的能量推进又或余波赛跑的特效场景，很惊心动魄的样子。
但实际上没有这种惊心动魄，稍微做做算术题就明白，不会有这种犹如在被死亡追赶的情况。要么就是因为本就在爆炸所能波及的边缘地带，但那样不会有多么夸张的险情逼迫效果，要么就在爆炸波及范围之内，速度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被赶上、被波及、被淹没。
探险者们就属于后者，虽然是洞窟体系内部爆炸，但爆炸的能量冲击几乎在将大量山体崩碎的同时，便横扫了一大片外围区域，探索者们基本上没能做出什么像样的反应，就被翻卷的浓烟火云、石屑灰尘吞噬了。
就连穿梭器也来不及飞走，就被滚荡的烟尘淹没。
赵文睿这次并不在T960们扮演的探险者们当中，但他通过信息共享，和视网膜成像，观看了洞窟中的情况。
在他看来，这可以说是一个比较典型的陷阱了。
洞窟内看似有模有样，不少地方还残留着浓郁的生活痕迹，包括大卫多年来积攒的各种土特产，甚至是异形标本，伊丽莎白&#183;肖的残骸。
但实际上他有很大的把握确定，大卫已经离开这里有一段时间。至于那些对大卫而言似乎意义重大的物品，他觉得，珍视往往是因为稀缺，在敌对轮回者的帮助下，大卫并不缺实验体。
洞窟中的那些异形标本，大卫如果想要，随时能再搞一套更完整的。至于伊丽莎白&#183;肖，大卫对其的情感是扭曲的，就像原历史中他对沃尔特说的那样：“在所有的活物中，我觉得花园是她（伊丽莎白&#183;肖）的归宿。”
在大卫的心中，他的爱人的灵魂，已经有了归属，假如有灵魂的话。
而洞窟某石台上的伊丽莎白&#183;肖的残骸，是一种可利用的器物，这器物固然曾跟伊丽莎白&#183;肖是一体的，但为了他的大业，为了完美生命异形的诞生，也为了伊丽莎白&#183;肖能以某种特殊的方式一直活下去，大卫帮伊丽莎白进行了一场献祭仪式，并由此心安理得的利用伊丽莎白的躯壳做各种实验。
所以赵文睿觉得，在大卫的心中，伊丽莎白&#183;肖已经完美、不朽、甚至永恒。其灵魂在最适合的地方安息，其躯壳先给了伟大事业，其基因将由异形世代遗传，其人将被他永远爱着以及思念，这还不够么？
因此，随着研发的推进，随着新阶段的到来，过去的一切，都已经可以完美的划下句号，成为他心中很不错的一段回忆。他可以潇洒的离开这里，就像原历史中，他以影帝级的演绎，扮演了沃尔特，哪怕最后一头活着的成熟异形被丹尼尔丝他们干掉，他也是眼皮不多眨一下，全程配合丹尼尔丝他们，没有犹疑，而在最后的最后，则听着交响乐，信步穿行于挂满胶囊舱的廊道中，将胶囊舱一一点亮，仿佛在查看自己的财产，完全是一种人生进入新阶段的姿态。
正是因为这些，让赵文睿觉得大卫已经不在这里，通过探测器看到的，都不过是为了让陷阱更完美而存在的道具。
他认为敌对轮回者，明显是想通过这些能跟{异形：契约}中的主线关联到一起的、让人感到熟稔，同时又对与之相关的未知信息充满更多好奇的物品，更好的达成勾引到目的，使目标在洞窟中较长时间的逗留，然后触发陷阱，或适时引爆。
说实话，赵文睿现在的感触是，这一炸，也不完全是坏事。
如果敌对轮回者一直没动作，他的心理压力反到会越来越大，甚至胡乱猜测。
赵文睿让契约号派了运输飞行器带了些机械设备下来接应。
契约号作为移民船，有些工程设备自然很正常，所以像清理废墟，开挖土方之类的工作能较好的完成没毛病。
飞行器抵达后，救助工作很快开始。
实际上爆炸后不久，米兰诺就反馈了现场情况，T960仅有个别运气差些的有一定的损伤，其他都只是埋汰了些，毕竟这些特别打造的无机傀儡，远比正常人结实。
另外，米兰诺已经推演出了损害值，这样有利于继续将戏演下去。
赵文睿花费了不少心思和资源投入，让T960们假扮契约号船员，可不仅仅是让他们摆些Pose什么的就算了，只要还能演，就继续演下去，甚至他看的是否尬都无所谓。
与此同时，他也关注欧米伽计划的进度，目前还算是顺利，执行人员已经开始钻洞了，钻洞的利器其实就是等离子喷射的另外一种应用。
赵文睿的团队目前所具备的工业技术层次还是低了些，纳米虫感觉有多少都不够用，只能是尽量用在刀刃项目上。
赵文睿觉得，目前新摆在他面前的主要难题，就是确认大卫和对的轮回者的踪迹。
而这个难题的最大难点，在于敌对轮回者拥有超凡侧的手段，其对于科技侧而言近乎不讲道理的特性，使得很多科技设备的探测结果可信度不高。
就拿眼前的情况来说，魔改的契约号上，就搭载着远比其本身拥有的探测设备更先进的科技设备。
设备的性能、功率也足够强劲，对这个区域的侦测结果是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
可他仍旧不能以此就确定，敌对轮回者们就一定没有玩‘逆向思维、灯下黑’那一套。
另外，魔改契约号也不是偶尔执行些任务的背景板，它其实一直在工作，包括在LV223全球范围内寻找工程师一族。
为此，契约号上面甚至有专门的生产设备，制造震波式探测器，然后通过运载投送设备，从星球轨道上发射到各个地区，对下区域展开探测。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有价值发现，这算是让他感到郁闷的一个点。
他觉得自己的要求真的不算高，不过是一两头异形，三五个工程师一族，可现在的情况，却让他有种跟十分有耐心的老猎人对弈的感觉，至少是有这样的趋势。
这绝对是很烦人的一种模式，双方都小心翼翼，宁肯无功，不愿有过，等着对面一点点的泄露情报，而要到情报收集的差不多，对方又露出足够大破绽，才愿意出手。
他觉得相比于对方，他目前的表现算是相对而言较为缺乏耐心的那个。
他甚至觉得，从开局到现在，双方的博弈基本是平手的，但未来趋势，却是他不占优。
他靠舰队随行的优势，送契约号众人出坑，这算是个得分项。
而获得主动跃迁点开辟技术，以及从工程师一族的飞船上扒下非工质引擎技术，这算是个人利益获取。
击杀一名敌对轮回者总的来说也是利大于弊。
可敌对轮回者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们现在已经意识到，其实他比他们对未来时局的演变更缺乏自信。
不够笃定的人，往往才会急于通过行动获取想要的信息反馈。
而他现在的一系列表现，明显是符合这个逻辑的。
这很可能让敌对轮回者愈发的沉着稳健，确定待机式猎杀法的适用性。
这显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一方面担心他的那些猜想，跟实际有着严重的偏差。
另一方面忧虑敌对轮回者在已经掌握大势的前提下，其稳如老狗的操作，其整体收益，大于他的种田。
毕竟出任务时，是给主神打工的工作时间，期间任务至上，种田也不过是为此服务的间接手段，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力量和手段而存在的。
与此同时，赵文睿的对手们，其实正位一些事而闹的很不愉快。
在大卫和伊丽莎白&#183;肖来LV223时乘坐的那艘飞船中埋伏并战死的女汉子，尽是发生争执、乃至冲突的部分原因。
更主要的原因，是在那之后，曾偏向女汉子当初的提议、但最终被说服的两名轮回者，在得知女汉子的死讯后，怀着浓重的背叛心和愧疚感，不愿再听‘忽悠’，而坚持以情况极速恶化为前提，立刻采取紧急逃逸行动。
但很不幸，她们两人的提议，在‘皿煮’的投票环节，被对方4人给否了。更不幸的似乎是她们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因此而与那4人决裂。以至于现在的情况表明，小队再度错过了正确选择！
整个事件的演变，其实在这几位轮回者眼中，更富戏剧性。
他们都隶属于凯恩前世（赵文睿）所效力过的万象门体系（跟主神是同一类存在，半只脚踏入更高维度的特殊智慧体）。
{异形：契约}作为副本世界，剧情方面并不强，两三句话就能交代清楚。所以一般也就是容纳一支中等的轮回者小队。
而这次正经来这里做任务的，是包括女汉子在内的三个妹纸的小组合，她们之间还没有高端团队契约的束缚，连着搭伙合作了四五场，认识的时间则更久一些，是那种正在磨合，已经开始考虑组固定团的状态。
然而她们还在任务简报阶段，就遭遇了同样来自万象门体系、但不在正常任务序列中的一个4人小组。
这个小组算是准资深小组，最有代表性的点就在于还没有像资深者那般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后勤世界，但已经开始为之谋划。
凯恩前世属于在万象门体系中有名有号的顶级资深者，就连后勤世界都是代表黑暗次元的死星。
一般的资深者就没这么另类和特殊了，他们基本上都是选一个各方面都适合自己或自己团队，开发潜力也还行的任务世界当做长久的后勤基地，并通过多次魔改，打造成自己想要的。
这次主动来{异形：契约}的4人小组，还没有探到这一步，而是这一步的前置工作——收集资源。
{异形：契约}对于他们可以说基本没有难度。
但这仅仅是限于主神颁布过的相关任务，自己加戏搞事那就是另一说了。

第1098章 稳如老狗
异形系列也算是个经典长篇了，内容较为丰满，这可以说是潜力的一个体现。
而异形前传三部曲的第三部还没有填上，又使得未来有了更多可能和变数。
所以轮回者四人小组的成员们觉得，将这样一个任务世界，开拓成小组的后勤基地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正因为有这个打算，他们才跑来收集资源兼搞事，也能理解为进行各种测试。
等到正式建造后勤基地时，选另一个异形前传系列的平行世界，从前传第一部{普罗米修斯}就开始进入，然后成竹在胸的一系列套招骚操作，将那个世界改成他们想要的。
如此一来，不但在未来能跟正传互动，还能跟外传，比如异形大战铁血战士什么的互动，这些都可以看做是轮回者们眼中的金矿，开发前景还是很不错的。
四人小组这次耗费了价格不菲的物品，才获得自由进入{异形：契约}的机会，再加上其入本初衷，一早就决定了不走寻常路。
况且他们的进入方式就决定了，没有主线任务，也没有相关收益。能捞到什么，全看副本自开发能力。
他们跟妹纸三人组算是恰逢其会，或者说其实是他们打扰了妹纸三人组，因为他们使用的入本物品，就不是最高级的独享某任务世界，而是在别的轮回者开启任务副本时搭顺风车。
虽然那时搭车的，但他们却想要更多。比如说约束妹纸三人组的行为，如果妹纸三人组的任务跟他们的打算不冲突，那自然是皆大欢喜，最多也就是协调下支线任务，以免妹纸三人组开发支线任务而影响到他们。
如果妹纸三人组接的主线任务跟他们的目的有冲突，他们希望通过一系列手段，包括支付妹纸三人组任务失败的惩罚，来跟妹纸们达成协议，以他们的目的为主。
恰好四人组中扮演奶妈角色、同时还是队长女友的女性轮回者，与妹纸三人组的组长是旧识。
当初双方关系还不错，后来分开，是因为四人组队长女友自我定位是藤萝，却不想填洞而是像盘大树，而妹纸三人组的队长则是女独分子，觉得没有那些臭男人，我们也可以很好，甚至更好。于是各奔东西。
有了这些交情，双方之间的互动基础就不差。三人组虽然都是偏女独的，但并不是傻子，也没有不食人间烟火，她们知道准资深轮回者小组的人情的价值。
尤其是这次能让对方欠人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们正好随机到这个任务世界，可以说是运气不错，过了这村就不会有这店。
就这样，双方在正式开启任务时，就已经达成了协议。
这也是为什么妹纸三人组没有在契约号上出现的原因。
原本她们是以事故导致的苏醒移民身份出现在船上的，现在干脆跟四人组临时一队了，出现在LV223，并且时间提前了。
本来这都是小事情，甚至对妹纸三人组是好事情。毕竟4位准资深者准备充分，而‘异形’又是很知名的冒险系列。
跟四人组合作，往远了说，有利于加深对‘异形系列’任务世界的理解，借鉴学习一些骚操作，往近了讲，发掘出更多的支线剧情，可以获得更大收益。
而在任务初期，也的确像妹纸三人组所期盼的那样，一切顺利，且基本没有任务压力，不但任务进度喜人，支线也开发的不错，安全保障还高，且从资深者那里学到些实用机巧和经验，还能欣赏到脑洞向的骚操作。
可突如其来的强制任务，打乱了一切。
强制任务的背后，真相跟赵文睿的猜测差不多。就是一对有些旧怨的同行，在不经意间相遇。
实力、业绩都逊色于对方的后来者，更勇猛一些，意气一些，恰好手里有张好牌，就有些骚包的主动发起了争夺。
而老辣的一方则傲慢的表示，我随便玩几手，便足以教你做人。
正所谓老板动动嘴，手下跑断腿。压力一下子就担在了双方执行者的身上。
后来者固然知道进度落后，并且自己实力不太行，所以给麾下执行者大开方便之门，甚至有点不计成本。
老辣者却是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并没有因为傲慢就真的让麾下就那么去跟对方死磕，也是进行了投资的。
并且因为有着先发、甚至大势已定的优势，经验以及技术优势，老辣者的投资更精准、细腻，操作损耗还低。光是这一点，就将后来者比了下去。
然而，最后，还得是执行者们的表现说话。
公允的说，妹纸三人组的女汉子表现其实不差。妹纸三人组得到的投资，可以说非常实用，称之为——未来态。
大概的意思，就是老辣者通过投资，让三人在这次的任务世界，感受她们沿着各自目前的成长之路走，提升三个标准（万象门体系的标准）等级后，所能达到的实力状态。
这算是一种很具技巧性的催肥。极大程度的提高实力，是原本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却又不会让被提升者感到太过不适，难以掌控。
而对于准资深四人组，老辣者的投资则是偏向于物资补给。
除了那种专注于自身战力开发的，又或顶级一流的资深者，大部分资深者的本体实力其实差异不大，甚至准资深者与一般资深者的本体实力差异都是很有限的，到了这个层面，主要靠的是智慧和经验。
本体实力的提升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加速度过程，而是阶段性快车道，但总体减速的过程。
举例，第一个快车道，就是从普通人到人体极限。这个人体极限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奥运选手什么的，而是主神系统的标准，带有超凡向色彩的，将人的灵与肉，开发到第一阶段的极致的意思。
躯壳就不说了，灵魂开发到第一阶段极限，这至少对于本源世界人类所熟知的科技而言，绝对是神秘系的，其实也确实涉及了超凡手段。所以‘人体极限’的定义不同。
快车道越来越短，快车道与快车道之间越来越远，这是所有爬到一定实力高度的存在都能感受到的。
老辣者对这些自然清楚的很，所以它为准资深者安排的实力提升方式是自选物资，性价比较高，虽然需要添加暂时性提升的注脚，却正合老辣者的心思，力量不轻授，而这次只是特殊情况。
不管怎么说，这一波临时强化之后，两个小组的战力都显著提升了。
尤其是妹纸三人组，撇开物品使用和战斗经验，她们已经跟资深者的四人站在了一条线上。
妹纸三人组中，又以女汉子的提升明显，这跟她选择的道路有关。
之后，就是讨论如何应对突然出现的敌对轮回者。
女汉子的思路与四人组明显有差异，或者说，之前妹纸三人组从未表达自己的战斗思路，双方合作她们就是本着观摩学习的态度进行的。
现在却是无法置身事外，甚至有败亡之险，自然不能还是一味的听别人的。说个诛心的话，人家四人组肯定是先保护自己人的安全和利益，她们三个搞不好就被当了炮灰。所以该争就得争一下。
但女汉子的表现，在四人组眼里，却是穷人乍富般，战力火箭般的窜上来了，心态也跟着膨胀了，开始重个人权益，轻团队利益了。
一番讨论后，闹的有点僵，最关键的是，在四人组队长女友的忽悠下，妹纸三人组的大姐关键时刻没有挺自家二妹，而老三是个老好人性格，都不想得罪。
女汉子就有些置气，提出了一个较为弄险的折中方案，那就是她在飞船那边埋伏，看能不能靠着伏击完成一次杀伤，就算不能，也能干扰对方的行动意图，然后再看是溜，还是跟其他人汇合战一波。
结果女汉子分析能力不差，运气却不好，遇到一个单飞类的。
赵文睿的主神老板敢让赵文睿屡屡1挑N，不光是因为赵文睿的纳米虫系列科技种田犀利，还因为赵文睿本体也非常强大。可以说自身就没有短板，有了纳米虫更是如虎添翼的那种。
单挑，赵文睿基本上谁都不怵。
群殴，给些种田时间，赵文睿同样能跟任何小型轮回者组织，甚至中型轮回者组织抗衡，而且是拖的时间越久，就会让对手越是绝望。
所以女汉子的伏击不成也能逃的冒险思路，直接踢到了钢板上。
更钢板的是赵文睿平时很喜欢借势用炮灰，但关键时刻却又能做到不忘‘狭路相逢勇者胜’，敢于拼命。
于是虽然付出了不菲代价，却一波带走了女汉子。
而不知内情的其他人，则认为女汉子是伏击被打了个反伏击。
因为女汉子在战斗开始时，用组队功能里的特殊方式，发起了提示，表示我这里开打了。
这种借助主神系统功能而进行简单的暗号式交流的方式，不会产生任何类型的可探测波，隐秘性超强。用这种方式，女汉子也就不用担心伏击战未打响前就被敌人察觉了。
缺点是暗号只能代表简单的意思，没法传递复杂的信息。
结果前脚刚接到暗号，后脚主神就通知女汉子死了。
女汉子的战力是个什么水平，其他六人也是知晓的，这么快就战死了，于是就推断敌方早有准备，女汉子伏击被打了个反伏击。
他们甚至有点庆幸，幸亏当初没听女汉子的，否则这一波很可能吃个大亏。
但等到契约号派穿梭器迅速接人，全体逃逸，舰船都离开LV223。
他们明白自己之前恐怕是想差了！对方若真的对伏击有所准备，没有必然逃的这么彻底。
这时候妹纸三人组的大姐就表示：我们怕是错过了最好的一次，甚至是唯一的一次迅速战胜对手的机会。接下来，我觉得我们应该趁契约号离开，我们也离开，从相反方向。
大姐给出理由：我们握有大势，你们的搞事项目也可以趁着任务时间方面近乎不设限，开启更多，而不必就在这LV223跟对方死磕。
然而这些话，四人组不爱听。
他们觉得大姐给出的说法，想当然的成分太多。
另外，他们觉得大姐的策略太消极了。为什么要跑？
我们先行入场，这是天时。
我们取得了不菲的成绩，异形，工程师一族都在我们掌控之下，躲在暗处，熟悉环境，这是地利。
我们获得了来自主神的强效补给，有战力，有器物，配合起来有好几套犀利的击杀方案，能应对各种情况。
人员方面也仅有一人损失。这任务世界本就是小组甚至单人本，我们属于额外编制，这本就意味着人数上占优的可能性极高。
对方之前的大撤退又很可能意味着遭受了女汉子的濒死反噬。与之相比，我们称的上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边，还有主神的强制任务鞭策，你却让我们溜号，就这么丢掉潜伏优势，主动权，环境熟悉等优势，这没有道理。
结果契约号去而复返，表现也越来越稳健。
四人组隐约意识到，他们怕是又错过了一次机会。
尽管这个机会似乎没有第一次的那个那般高价值，但机会就是机会，现在他们再要想搭乘工程师一族的舰船溜号，就真得想想契约号的反应了。
因为现在的契约号虽然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他们中有特殊感知力的成员，却对契约号有很不好的预感。
而看起来仅仅进行了简单武装的穿梭器，和披挂了动力甲具、武器装备看着也不错，且有智能机械辅助的契约号船员，却印证了对方确实有武装和强化个人乃至舰船的能力。
这些零碎信息结合在一块儿，就成了很明确的坏消息。
稍微畅想一下，都能想到，对方不但有实用的强化科技侧造物的能力，多半还隐藏了几手，用于坑人。
所以现在即便打算驾驶工程师一族的飞船离开，怕也极不安全。
总体而言，特别任务开启以来，与其说是准资深者四人组不断失误，错过机会，不如说是妹纸三人组的思路，与敌对轮回者的思路格外合拍，因此一再把握住关键点。
把握住了关键点，却因为在整个团队中的弱势地位，没能引发任何有益的结果，甚至还搭上了一位成员的性命。其成员感到格外的委屈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资深四人对此也感到很挠头。
他们内部，相互的信任自然是比较高的，也较为容易统一意见，因为经过长久的合作，他们的思路基本是一致的。
面对这次特殊任务，他们本能的以老猎人的思路和心态去应对，既不会莽，也不会怂，而是耐心十足的跟对方较量，他们握有大势，没有急的道理。
可他们不能指望妹纸三人组也跟他们一个频道，信任度就不够，与敌交锋的节奏又不够爽利明快，迟迟不见斩获，甚至有让对手得寸进尺的嫌疑。这就愈发的难以服人了。
更别说妹纸三人组两猜两中，还有成员牺牲。
他们是真的理解妹纸三人组大姐和三妹此刻的心情。但情绪深度肯定没的比。说句凉薄的话，死的是别人的队友，又不是自己的。
而且他们到现在也仍旧不觉得妹纸三人组能两猜两中有多了不起。单单是一个‘猜’在他们而言就是下品。
潜台词：我们这个级别，关键抉择不靠‘猜’更不靠‘蒙’而是建立在足够的情报收集和分析后。哪怕你们一直都是一猜一个准，我们也不会为此改弦易辙，我们有我们的坚守和准则。
四人组的队长已经让自己的女友跟三人组的大姐开诚布公的谈了。至于收效几何，这个就真不好说了。
只能说，截至目前位置，还能勉强安抚的住，依旧贯彻着老猎人风格。
所以他们现在也是心中暗急。
偏偏这次遇到了一个老奸巨猾的，居然成功将一帮契约号的船员当枪使，到现在都没有暴露多少高价值信息出来，至少他们最想知道的，还没看到。
比如说，对方到底有几个人，是偏科技侧还是偏超凡侧，是特种部队般的各司其职合作类，还是短板和长板一样鲜明的个性团队，比如菜刀队，壁垒队等等。
这些都不知道，就没办法针对性的进行下个阶段的布置。就只能是继续试探。
不得不说，轮回者一旦进入资深者圈，像四人组这种稳健且有耐心的才是主流，反倒是那种情绪化的、快刀乱麻砍他娘的，很少，或者说都在繁多且凶险的任务中被淘汰了。
所以实际上这回对赵文睿而言，也是场考验。
究竟是他无师自通的进入到了资深者的层次，还是纳米虫种田的特殊性，让他习惯了看全局、打后期，这个副本差不多就能见真章。
赵文睿的主神老板也很有兴趣确认这个问题，然后再决定未来的任务中，是给他加担子，亦或再磨炼一段时间。

第1099章 苟发展
人员营救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当然，这就是一出演给对手看的戏。
毕竟以特化T960的综合性能，自然向的崩岩砸击是很难令它们伤损的，更别说致命。
并且，可与漫威世界街头系英雄媲美的实力，也使得它们个个都堪称人形多功能土方作业机械，铲土搬石，绝对效率。真要以营救为目的，不会这般磨蹭。
可一番表演，似乎又一次秀给了瞎子看。
大爆炸之后，没有趁乱突袭、落井下石，到更像是单纯的反侦察操作，仿生人大卫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主要痕迹，都被抹掉了。
“稳如老狗，好吧，到要看看，谁更能苟的住，且还能苟出成果。”隐在幕后暗中观察的赵文睿、有些赌气的这般想着。
他怀疑这次是真的遇到种田流的同行了，毕竟苟是为了谋求发展或变化，尤其是占据大势背景下的苟，多半是为了稳妥、以及有所图谋，这跟自知不敌状态下的怂匿、又或吃了败仗陷入被动的逃命是有本质区别的。
赵文睿猜对了，四人组的确也善于种田，虽然种田体系是简版的，并且发展潜力有限，但却有着爆兵迅速，上限内提升迅猛等优点。
“哥，我的大地之力已经进入第三阶段，还不打算动手么？”四人组里个头最小的那位瓮声瓮气的问。
这位人送绰号‘土行孙’，是四人组队长‘金刚’的亲弟弟。
土行孙先天畸形，是金刚利用主神空间的神奇之物，将他征召为轮回者，不但摆脱了种种不利，还发挥长项，成为五行之土之力的眷族，能力出众且特殊。
土行孙有一个神奇的天赋，叫做‘吃了睡，睡了吃。’
他能结合当前自然环境，凝聚一种名为‘土圣果’的特殊能量，吃了之后，就能提升综合实力，力量、敏捷，耐力、抗性……甚至脑袋瓜，都能因进食‘土圣果’而变得更清明灵醒。
而睡，则是一种类领域扩张的能量侵染，他自己称之为‘翻地’，被他翻过的地，就会成为属于他的主场，拥有一系列的优势。
他这天赋唯一不美的，就是忌打断，无论是凝聚‘土圣果’，还是睡觉翻地，至少得持续三个时辰，也就是六小时，才能出成果，最好是能持续十八小时。
也就是说，即便最理想的情况下，他也没办法在当天将凝聚‘土圣果’和睡觉翻地同时达成最佳。
而今次冒险，却是真正的让他爽到位了，放开了吃，放开了睡，他对金刚说的‘第三阶段’，就是指吃和睡的增幅效果，都达到了最理想阶段，接下来虽然还能继续通过吃和睡达成提升，但性价比太低，想要进入第四阶段，需要的不是几周几月，而是几年。
金刚当然知道土行孙现在的情况，毕竟这个半傻不奸的弟弟对他言听计从，这次任务，如何吃睡，同样是他安排的。
“小弟，不要急，哥自有安排。觉得无聊，就去玩会儿球。”
“哦！”土行孙去玩球了。
不一会儿，如雷的隆隆声响在穹隆中回荡。
土行孙玩的球，是直径超过2米的一枚特殊石球，重量大约两吨。他拿这球当排球玩。具体就是将之击打到特化后的岩壁上，弹回来然后继续跑动击打。
对普通人而言，先不说危险性，就是其枯燥程度，怕也很难跟‘玩’这概念联系到一块儿，然而土行孙的人生经历特殊，这种游戏，他能开开心心的一玩玩十几个小时。
“有时候我真羡慕二蛋，简单而快乐。”
二蛋就是土行孙的小名，因为体弱，爹妈怕不好养活，起了贱名，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灾厄，一场高烧就走上了畸形之路，连个正常的童年都没能享受到。
孙刚，也就是代号‘金刚’的四人组队长，看了一眼行过来的干瘦男人，很放松的问：“出成果了？”
这干瘦男人姓铁名柱，是他的发小、死党，也是被他征召为轮回者的。
网游{魔兽世界}玩家有句俗语，叫‘无亲友，不战士’。孙刚差不多就是类似的思路，他觉得来自天南海北的轮回者，比现实世界的同事、酒肉朋友什么的还要靠不住，所以努力打造了亲友团。
就连现任女友刘芳，都是初高中的同班同学，不过刘芳不是他征召的，而是车祸横死后被主神吸纳，在主神空间偶遇到的。
孙刚是70后，千禧年成为了轮回者。其生长的时代背景，以及轮回者的经历，让他有着踏实肯干、稳重务实的特点。
从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他带领组员一直忙个不停。
而收获也是喜人的。
他估算着铁柱就这一两天就能完成项目，果不其然，铁柱带来了好消息。
“搞定！”铁柱笑着说：“效果比预期的还要好一些。”
“是么，走，我要亲自下场测试一下。”孙刚喜形于色的说。
“知道你好这一口，特意留了两块‘硬骨头’。”……
两人说笑着拐进了与穹隆紧邻的一处洞窟。
这个以穹隆为中心的地城体系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土行孙开辟的，结构并不算复杂，也比天然洞穴群更为规整。
最重要的是，由于地处土行孙的类领域区域内，因此具备超凡特性。
至少以赵文睿目前所展现出的科技水平，是无法探知其存在的。
孙刚和铁柱进入那处洞窟后，铁柱站在空无一物的当地掐诀念咒，猛然喝一声：“敕！”
嗡！
蓝色的光自他前推的双手间喷涌，继而化作清冽却又透着蓝意的发光之水，于荡漾间，形成一面水幕。
这水幕并非镜子般反射其对面事物，而是反复隔窗观景般，呈现出另外一番明显有别于地城的景致。
“还是不够方便快捷。这次任务如果能有较好的收获，先将你的施法等级提一提。”
孙刚点评着，跟铁柱一先一后，穿过水幕之门，进入另外一个特殊的小世界。
这个小世界原本是某仙侠世界著名门派的洞天，数场大战导致其崩溃半毁，孙刚以一个较为低廉的价格入手。
这一破碎的洞天，对于孙刚而言是鸡肋，尽管他走的是剑修之路，对外物的依赖性不高，却也不会以破碎洞天做安身之所。
其最关键的点在于，破碎洞天中的灵气已经基本散溢完，而想要恢复洞天的仙道运转体系代价又太大。
然而铁柱却对灵气没有依赖性，他虽然也是超凡之路，但却是以巫术体系为主打，又通过自身天赋，融合了五行之力中的水之力和火之力，极具特色。
在铁柱的操作下，这处破碎洞天渐渐化作一颗脉动的巨大心脏。虽然内里的造物，并没有血肉化，而是像普通的建筑内部，地平壁整，棱角分明，但稍为带着腐烂的腥味，却是挥之不去，温度略高，有近30摄氏度，湿气也重，甚至有丝纱般的水汽漂浮，宛如雾霭。
如果赵文睿能参观下此间，第一感想恐怕是‘简直就是异形钟爱的理想繁殖地’。但必须说，这并不是铁柱刻意营造成这样的，恰恰相反，是因为铁柱的超凡体系十分特殊，才选择了‘异形’这种奇特的生命，作为孕育道兵的基床。
在房室厅堂间穿梭，七拐八转之后，两人来在养殖场。
这养殖场看起来就像是培养梦魇恶虫的巢穴，黏糊糊的浑浊液体构成浅池塘，半透明的皮膜之卵，像是鱼子般密密堆叠垒摞，借着大厅顶壁的照明灯光，能够模糊的看到皮膜之内的景象。
那是宛如婴儿在母体内的情形，但孕育之物形态狰狞，也并不幼小。
另外，它们仿佛是在做噩梦，小范围的不断的舞动着四肢，大多在通过类似抽搐的动作，表达名为‘痛苦’的主题。
铁柱踩着水质黏液进入孵化池，很随意的选了一个卵，嘴里念念有词，随即单手掐诀，印在卵的皮膜上，有光芒投射而入，就像是一条灵动的游鱼，没入卵内的生命头颅中。
也就是两三秒的时间，那生命的额头，便亮起紫色的神秘符号。
铁柱随手一划，皮膜割破，内里有着羊水性质的黏液涌出，那生命也被顺势冲入浅池。
扑腾了几下，便尝试站起，一开始有些踉跄，但也就三几秒，便稳稳当当。
随着一阵密集的、宛如炒豆的‘咯咯’声响，这生命的外在形态迅速变化着，从干瘦到壮硕，又从壮硕到狰狞，就仿佛吹气球般，并且还是在无形的模具的束缚下吹气球。
孙刚没有去看生命体那虬结的肌肉，锐利的骨刺，而是始终盯着生命体的面孔。
当他看到生命体的脸逐渐人化，并且又几分神似铁柱后，这才露出了几分笑意。
相关实验已经做了很多次，这融化了卵膜、多到形成了浅池的孵化液，就是最有代表性的佐证。
以前的实验体，其头颅始终是以异形头颅的外在特征为主导，尤其是那张面孔，让人一看就联想到凶兽。
如今虽然显得妖异，却也多了智慧生命的知性特征。
具体也确实有那么几分‘相由心生’的意思，这种类人形态所代表的最大特性，就是智慧和可控。
这两个概念有时候是相对立的，越是智慧，就越难以控制。
但眼前这种怪兽在过往的培育过程中，却是因‘不智’而癫狂。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个难点终于被克服了。
“看起来确实不错。”孙刚对生命体表现出的沉着冷静十分满意。
接着他又问铁柱：“操控感如何？”
铁柱答：“如臂使指。”
“好！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铁柱笑了笑，控制生命体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刚低喝一声，扑了过去。
人未至，攻击已先一步落下。就见极速跑动中的他单手掐剑诀一挥，便有十数道光芒，流星赶月般飞射向生命体。
而铁柱念头微动，生命体便即刻做出应对——双臂舞动，幻化出一片臂影，宛如旋转的刀轮般，将剑芒光影悉数绞碎。
而这时孙刚已经接近，猛的提速，比之前快了数倍，整个人都形成一道光影，宛如魔幻版的寸劲爆发，猛的一怼！
这一招有个名堂，叫错身斩，顾名思义，就像利刃高速斩物，刃过物仍立、但实已断。
然而生命体却运用技巧，成功将孙刚的这次高速突进的线性切割之力，转化为面打击，通过击飞效果，将之化解。
爆飞数米远，却一个利落的空翻，轻盈而又稳健的落水站立，就仿佛身体结构是一块巨大的泡沫塑料。
“不错！”孙刚这次是真的满意了。
这生命体卸力所运用的技巧，正是铁柱自身所掌握的、名为‘弱水身法’的一部分，很有代表性，具体的分寸也拿捏的足够到位，这可不是单纯的‘学’就能掌握的。
一般情况下，要在学会后，反复练习，才能掌握好这个度。而生命体却表现的生而知之，铁柱之前所言的‘如臂使指’显然并不是比如，而更像是陈述。
生命体表现的足够好，孙刚也来了兴致，与之进一步展开搏杀。
当然，他没有动用仙剑，作为一名剑修，他的仙剑可谓锐不可当，目标是‘一剑破万法’，又含有五行金之力，不是生命体所能挡得住的。
单对单斗了一阵子，孙刚觉得不过瘾，又让铁柱解封更多生命体，测试其合击能力。
最终结果，他同样满意。铁柱同时控制多个生命体，有机的将统一和独立充分融合，每个个体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表达，却又能默契非常的配合同伴，形成合力，可以说已然基本达成‘道兵’的理想状态。
铁柱通过特殊的巫术，结合异形的空白DNA基因链特性，成功培育出合格道兵的好消息，在确认之后，很快便被孙刚分享给刘芳。
而适时，刘芳正在做妹纸三人组中大姐的思想工作。
要说这思想工作，具体也没啥。妹纸三人组中的大姐，性格堪称外圆内方，同时也是经历了许多场主神任务的老鸟，无论是刘芳，又或孙刚，都没指望将其搓圆捏扁，玩弄于股掌之间。
无非是介于现实情况，尽可能的将之稳住，以免其躁动行事，影响了四人组的全盘基调。
如果说之前为了达成这一目的，有‘哄’的嫌疑，那么现在有了这条利好消息，则变成了以劝为主。
用孙刚之前就老生常谈的话说：“不是不动，而是时机未到。”
时机一到，雷霆击杀！
这道理妹纸三人组的大姐其实也懂，她因女汉子的死而有些伤情的同时，担心的是己方的隐忍最终导致‘死火’，一如弹簧压的久了有丧失弹性的可能，而未必就一定是一弹冲天。
但现在四人组的‘道兵计划’取得了突破性的实质进展，她就不好过于坚持她的理了，毕竟她也有参与该计划的前期行动，知道这些道兵，是以‘万’为计算单位的，如今突破了控制难点，意味着四人组已经掌握了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优秀战力，可以说，的确是苟出了大成效，足以弥补之前的所有负面损失。
当然，妹纸三人组的大姐这么想，虽然是情理之中，却依旧犯了想当然的错误，毕竟他们这次早有的对手，可以说极其另类。
从孙刚他们选择了苟发展那一刻，双方的较量内容之一，就变成了谁在单位时间内能更高效的达成自我力量增值。
而就这一点，哪怕孙刚他们事先准备充分，且占据了先手，形成了近乎绝对优势，也不可能赢过赵文睿，毕竟赵文睿约等于挂逼。
他不是在搞研发，寻突破，而是在拥有成熟、完整的高端技术体系的背景下，进行恢复，唯一困扰他的点，就在于如何因地制宜的、更高效的完成恢复，将技术体系的完整形态变现、具象。
所以这场较量绝对是拖的越久，对四人组一方就越不公平。可惜四人组沉湎于自身计划的推进与突破中不可自拔，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就在孙刚兴致很高的测试道兵的时候，赵文睿的得力助手智脑米兰诺，已然完成了对工程师一族星舰技术的消化，并将之分拆应用，融入庞大造物计划的细节中，进一步加速了团队整体的科技攀升速率。
必须说，拥有米兰诺的赵文睿，其整体规划，远比四人组的更宏大，更具野心。
无论是SC宇宙，还是{全面回忆}宇宙，又或{超级战舰}宇宙，赵文睿都留下了独属的痕迹。
这些痕迹或潜伏窥视，或秘密发展，都像是游戏中开分矿般，不断的创造着价值，从而为核心提供技术营养。
所以，赵文睿掌握的科技体系，并未因本身足够高端，就裹足不前，而是仍在不断发展完善，尤其是在适应性和广度领域，取得了极大的进步。
像{超级战舰}宇宙，借着人类诸国拧合为一，扒G星人技术的契机，赵文睿已然收割了一波技术红利，并且就目前的情势来看，这是块能反复收割的高产田。可以说，他任务期间的那些投入，在离开之后，正在持续的产生回报。
目前已经收割的，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大气层内能量罩技术。
在{超级战舰}的剧情中，G星人用这一技术，成功达成了局部优势，让人类一方干瞪眼没奈何。
而米兰诺消化了这一技术后，就可以在区域内构建都市星球的特色——纳米云环境，在区域内随时随地，进行分子级的超高速全息打印。
米兰诺目前就在忙这个。
赵文睿到没指望将之应用在战斗一线，他的相关思路是，小范围的在后方将之实用化，并捋出一条完整的从无到有的科技攀升之路。
这样，他在以后执行任务时，就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纳米云环境的构建，然后在纳米云环境内，直接全息打印顶级一流的工业母机、从而完成技术等级的超级跳跃。
与完成这个课题相比，赢得眼前这一局对垒的胜利，反倒并没有多高的期待感。他心说：“苟呗，反正‘行星爆破’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再过几十个小时，摁键炸星球将不再是梦，这大约能至少保个平局？”

第1100章 苟到战事升级
完成废墟营救之后的数十个小时，情势波澜不惊，显得有些乏善可陈。
四人组忙于将‘道兵计划’中的新式道兵转化为实际的战力，就连妹纸三人组中的大姐和三妹都受邀而出手帮忙。
当然，这里边有孙刚的刻意为之，为的就是‘眼见为实’，更好的稳住大姐和三妹。
而赵文睿这边则是由于对手苟到飞起，连演戏是否有人看都不晓得。又找不到突破口，于是只能专注于种田。
好在从一开始，他就将契约号的一众人定位为演员，之后还完成了偷龙转凤，没人看也大可以继续演着，浪的起。
由于有着半支舰队的底蕴，并且从进入异形任务世界后，就定下了攀科技而非扩大规模的核心基调，到如今，相关的前置工作已经尽数结束，比如将辅助舰船改造成基地舰、科研舰等等。
而随着这类工作的结束，攀科技正是进入飞速提升的轨道，上千个实物验证项目在同时进行，而米兰诺以运算模拟的方式推动的项目，更是这些实物验证项目的数十倍量。
捷报频传，赵文睿也不免被这些种田成果吸引，遂通过传送门回到后方基地，亲眼去见证技术腾飞的景象。
LV223这边，冒牌演员们则继续演绎他所安排的剧情。
契约号的一众人等的核心目标是星际殖民，即便之前在LV223上遭遇了一些不愉快，这里的吸引力仍旧要比原本的欧瑞伽6号更具吸引力。
毕竟欧瑞伽6号的测定条件远不及LV223，且这里的种种更直观，更能触动人心。
至于一系列透着诡异的问题，只能说，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也就是了。欧瑞伽6号也不是天堂，星际开拓殖民，本身就是一项带有不小风险的事业。
本着这样的思路，赵文睿推演以新任舰长奥伦为首的契约号一众人等的思路。于是在废墟营救之后，第一个半永久性居住点开始建造。
居住点就选在发现巨型野麦的附近，原剧情奥伦初至此地时，甚至兴奋的进行了简单的布局规划。
并且这里距离工程师一族的城市遗迹也不远。以人类的一贯尿性，哪怕遭遇了爆炸事故，也不会放弃对异星智慧生命遗迹的探索。不光牵扯巨大的利益，还有好奇心在作祟。
毕竟一般来说，开拓民往往是人类群体中最不缺好奇心的一类人。
一旦有定居意向，自然就不单单是契约号船员那十几苗人，而是会唤醒胶囊冬眠舱中的移民，他们才是建设以及运转定居点的主力。
于是赵文睿合情合理的安排了两千T880开始种田。
介于之前发生过寄生事故，相当一部分人在野外作业时，使用包裹严实的全护具，也算是情理之中。
这也正好解决了目前储备的人造皮肤、不足以为所有冒充开拓民的T880蒙皮的问题。
甚至就连契约号上全护具不足以满足所有成员的细节，赵文睿都考虑到了。总而言之，赵文睿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对手不跳出来拆穿，他就将电影演成连续剧，就是不露面。
一转眼，契约号众船员初登陆LV223，已然是十天前的旧事。
这天清晨，晨练完的赵文睿刚从浴室中出来，就收到了来自米兰诺的报告，钻洞完成，行星爆破计划已进入后续阶段。
所谓的后续阶段，就是进一步确保计划的成功率而进行的系列作业，行星爆破的摁键已经显示为绿色，随时可以进入最后倒计时激活。
这样的一张王牌到手，赵文睿感到心情愉悦，就连早饭都显得格外美味而多吃了一些。
与此同时，用过丰盛早餐的孙刚等人，则聚在一起研究契约号的居住点。
他们是通过土行孙的类领域天赋外加相应法器，完成探察的。
由于这次任务土行孙睡的很充分，因此工程师一族的城市遗迹及周边地区都被其翻成了‘熟地’。
虽然尚未探及居住点这边，但在晴朗的日子里，从高空遥遥俯瞰，还是能看的清楚的。
所以孙刚等人此时获得的视角是斜下45度的俯瞰视角，也就是游戏术语中的天神视角。
铁柱摸着下颌修剪得宜的短须，有些小感慨的道：“不得不说，从表面看，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团体，竟然可以对我们构成致命威胁。”
土行孙大声回应：“我哥的通灵剑心从未出过差错！”
通灵剑心，仙道系的超凡感应，并非天赋，而是后天修习获得的一项技能。相对而言，有着更强的发展性以及成熟的技术体系。
掌握这一技能的孙刚，有着类似赵文睿神性直觉的特殊感应。
也正因如此，四人组才选择了苟发展。
然而到了今日，他们有些苟不住了。
究其原因，是因为之前苟的比较有信心。
当然，这信心有些一厢情愿，具体是指自信一旦‘道兵计划’成功，很快就能获得巨大优势，碾压对手也是有可能的。
可‘道兵计划’成功迄今以超过三日。在众人的努力下，三日来产出的合格道兵，数量已经过万。
不得不说，有着完整生产体系的赵文睿那边，T880的产能都远不能与之相比，更具体些说，道兵的产能，是T880的20倍都多！
不过这样的产能并不长久。之所以能爆，跟前期的胚胎积压有着巨大的关系，也就是孵化池中的那些卵。
早就成熟了，因为控制问题迟迟搞不定，使得生产停顿，终于迎来突破，才有了这波爆兵。
孙刚他们没有米兰诺那般高端的助手，却也不难统计出一个概括的数据。
粗算一下，他们目前能爆兵133万，这个数字是由工程师一族的人口决定的。
一如赵文睿猜测的那样，LV223这一星球，并非只有一座城市。当初大卫通过投放黑瓶，灭绝了一座城市的人口，仅仅是一系列战争的开端。
作为一个已跨入星际文明的智慧种群，想要灭绝是很难的。毕竟足够广阔的空间所能提供的资源，能有效的缓解社会矛盾，犯不着为了利益搞的你死我活，开辟殖民地就能解决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背景，面对异形的肆虐，工程师一族分成了两派，抵抗派和流亡派。
流亡派基本上见事不可为，就直接乘飞船离开了LV223。
而抵抗派奋战的主要原因，主要是宗教信仰导致的故土难离。
但这种坚持并非一成不变，随着局势越来越令人感到绝望，原本的抵抗派也不断流失人口。
而到了最后，则发生了类似{异形1}中飞船恐袭的事件。也就是说，随着异形潜入飞船，并展开杀戮，异形被动获得了星际航行的能力，从而导致了这种奇特生化兵器的扩散。
不过扩散的并非是异形正传系列的那种异形，而是原型体，因为这种兵器并不能直接通过工程师一族的躯体完成生命蜕变，而只能潜伏传播、感染致死。
在LV223，异形用了数年时间，较为彻底的抹杀了这颗星球上的血肉生灵，然而部分工程师一族，凭借智慧和器物，得以幸存。
结果他们没能逃过孙刚等人的毒手，就在赵文睿掐算着时间在LV223所在太阳系的最外围行星上搞基建的时候，孙刚他们攻破了最后一个工程师一族的据点，将其人口纳入掌控。
而因为早有准备，孙刚他们掌握着后期的异形胚胎，并培育了大量的孕育了抱脸虫的异形卵。
这就使得诞生类似于{普罗米修斯}结尾段的那种、寄生于工程师一族的躯体中的泰坦异形成为了可能。
孙刚他们还利用相关技术和半成品，成功的吸引了大卫，从而一起研发更为强大的异形。
铁柱的道兵，就是在相关的研发基础上诞生的。
至于大卫，他的仿生人综合素养在资深轮回者面前并没有什么优势可言，孙刚他们也很清楚大卫是个什么货色，迄今为止，大卫都被牢牢掌控，没能翻起什么风浪。
但话反过来讲，大卫仗着自己有着近乎无限的生命，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跟孙刚等人合作，也是满满的功利心，目前阶段，并没有背信叛逃的打算。
道兵计划成功了。三天就爆出上万头合格道兵，然而这样的一个巨大成果，竟然丝毫没能改变孙刚的通灵剑心的感受。他仍旧感觉如临深渊。
而这种感受意味着，对手有着碾压己方的实力，一旦暴露，多半会败亡横死。
为了提高通灵剑心的预测准确性，孙刚很早以前就使用了特殊的契约，从而将组内成员，牢绑为一个整体。
因此，铁柱的力量，就等于他的力量，通灵剑心的感受，自然也就是以团队总战力为衡量要素，而不是他个人。
于是才有了眼前这场讨论。
听土行孙强调通灵剑心的准确性，铁柱顺着话道：“正是因为你哥的通灵剑心足够神异，才感到奇怪，眼前的这个据点，以及高空轨道上的契约号，显然并不能够代表碾压我们的力量。”
铁柱又到：“你别忘了，你哥的通灵剑心还有一个能力，是感受高手的大概位置。”
土行孙闻言挠头，皱眉，还扭头看了妹纸三人组的大姐一眼。
这个任务世界，本来是为妹纸三人组准备的，他们四人算是插队进入。彼此并不在一个投放点，甚至不是同一时间抵达。
而正是靠着孙刚的通灵剑心，他们迅速找到了妹纸三人组。三人组的大姐和行二的女汉子，战力可观，都能算作是高手。
刘芳问孙刚：“仍旧察觉不到敌方高手？”
孙刚沉着脸点点头。
他现在颇有些进退维谷的感觉。
之前之所以选择苟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察觉不到对方有高手。
主神给出的新任务提示显示，赢得这场对抗难度极高，可以说是殊死搏斗。
结合察觉不到高手存在，以及主神给出的提示，他有理由相信，对手是一个长于种田的团队。
成员更多，更讲求团队配合那种，因此才会出现感受不到高手存在，却又是需要通过殊死搏斗才能取胜的情况。
可到了现在，他的不怀疑之前的这一推论的正确性了。
毕竟就像铁柱所说的，就对方摆出来的这些力量，怎么看都不觉得能当起‘如临深渊’的通灵剑心感受。
这时妹纸三人组的大姐发言道：“我怀疑问题就出在小悠被杀后，对方集体逃离的那几十个小时里。”
小悠就是被赵文睿献祭给主神的那名女汉子的名字。
刘芳顺着大姐的思路道：“刚子，你说对方会不会以那次逃离为障眼法，将真正的基地安置在这个星球的其他区域？”
孙刚没说话，脸更阴沉了几分。
铁柱则接过话道：“现在的主要问题，其实并非对方将巢穴安置在那里。既然主神给出的提示，是我们占据大势的背景下，对手仍旧需要我们殊死搏斗才能战胜，那么意味着其必然有过人之处。其中就很有可能包括，比我们的临时据点开辟法不遑多让、甚至更高明的基地拓展技术。”
“然而这些并不是左右双方战力比的关键因素。道兵却绝对算是，起码也是因素之一。如今我们爆了上万道兵，可仍旧没能扳回劣势，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大姐趁势又道：“我倒是觉得，一味的猜来猜去也不可取，某些疑惑，通过实质的接触，更容易获得准确答案。更何况，短兵相接是迟早的事。”
孙刚皱眉，铁柱也皱眉，而看到这一幕的刘芳则微微叹气。
刘芳是入组最晚的，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以孙刚为首的这个轮回者小组那与众不同的风格。
孙刚他们并不推崇拼杀，甚至忌讳轻启战端。
他们认为，刺刀见红，是最后一步，要么是出于无奈，没的选了，要么就是决胜负之时。
也正是本着这样的一个思路，这个小团体一直以来都走的十分稳健，从未吃过大亏，反倒是大胜很是有那么几次。
也正是因为秉持这一核心思路收获不菲，因而变得愈发坚定不移。
而外在表现，往往是太能苟，甚至给人以明明能以较小代价获胜，却连那点小代价都不肯付，非得苟住了，玩迂回，平添变数不说，一点都不爽利，让人蛋疼。
别说是妹纸三人组，就连刘芳，都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适应了孙刚他们的这种风格路数的。
因此他很理解大姐的心情，以及一有机会就提出跟对手开撕的做法。
眉头紧蹙的孙刚沉吟了片刻之后，先对铁柱道：“一会儿，就让道兵配合我演练天罡地煞剑阵。”
铁柱点点头：“我也有此意，小阵108，中阵1080，大阵10800，最好都演练下，我估摸着，最多有个百十来遍，就能实用了。”
土行孙插话问：“我的不动如山阵呢？”
“次序靠后一些。”孙刚说着又转向刘芳：“倒是你的太乙苍木阵，可以准备了。”
刘芳道：“按原本计划，最先的不应该是铁柱的焰波流火阵么？”
“焰波流火是针对大兵团正面厮杀的，对方就那么点人，焰波流火的威能发挥不出来。先将单体击杀的增幅效力拉升上来，看看能否改变通灵剑心的状态。若还是不能，就基本确定对方的确不是靠某个或某几个绝强高手撑场子，而是团队种田流，届时再演练焰波流火阵不迟，到时候，道兵数量也够演练超级大阵了。”
孙刚解释的如此详细，自然也是说给妹纸三人组的两位听的。
说白了，就是孙刚打算继续苟，毕竟道兵虽然成军，但尚不能发挥道兵的真正作用。
又或者说，他是不撞南墙不死心，非得将事先准备的主要发展手段都用尽了，还不行，才肯转换思路想其他办法。
另外，这次也的确是机会难得。毕竟按照以往的任务节奏，时间不会这么拖。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疯狂推进技术体系的建设和完善，很有点占便宜的感觉。
而妹子三人组的大姐和三妹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孙刚他们有着一箩筐种田计划，能宅的住，并且每时每刻都在进步，而她俩则原地踏步，干耗着度过一天又一天。
眼瞅着对手起壁垒，建工厂，架火炮，以及很可能隐藏于某处的大种田，己方却连个试探性的交锋行动都不安排，真的是抑郁的很。
然而老天开眼，不，应该说主神坐不住了，就在这天的下午，孙刚他们接到提示，主神开启了时空乱入，一支来自某大崩坏异形系列平行宇宙的舰队，因主动式跃迁遭受伽马射线爆的影响，进入本世界，并且初始位置，就在当初契约号驻留充能点附近。
赵文睿自然也接到主神的提示了，主神还很人性的询问他是否需要支援。
赵文睿再一看任务相关提示。原本显示的敌方占据剧情大势，虽然并未改变，却已经从主要情报，退为次要情报。
这也就意味着，这次任务，将不再以夺得剧情大势的走向为主要目的。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极高的敌对轮回者击杀和捕捉献祭悬赏额。
赵文睿估计，自家的主神借助对方主神玩增援，进一步抬升了对这个任务宇宙的控制力，不敢说已有进账，起码也扭转了一开始时的被动。
而高额悬赏，显然是看好他的发展，并鼓励他再接再厉，斩获积分的同时，也为主神捞取更多利益。
思考了五秒钟后，赵文睿选择了放弃主神提供的战力支援，毕竟相关信息已经显示，对方的支援舰队，来自某崩坏异形系列宇宙，而在他的记忆中，整个异形系列，连铁血战士算上，星舰的战力水平也就那样。
既然彼此都是BIU BIU流，这一波即便不是送菜，他也有战而胜之的把握，毕竟他掌握的技术理论上更全面和高明，又有SC宇宙的诸多实战经验打底。
并且主动式跃迁技术已通过实验舰完成了测试，目前正在紧锣密鼓的为舰队全面实装，这意味着能追能逃。
有着这些倚仗，他自然是敢于一战的。

第1101章 援军来自赛博坦
三刷{变形金刚3}电影世界成功，回到自己的基地世界不久，就接到舰队增援的肥差，这让马斯卡感到开心以及兴奋。
他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处于运旺阶段。
掌控了狂派变形金刚的十数艘战舰后，他正惆怅如何才能将这些战力携带到那个任务世界，结果诸神就给了他发挥舰队流战法的舞台，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毒气弹，舰队的能源储备统计出来没有？”
燃料供给官毒气弹宛如戴了紫色头盔的冷峻面容出现在显示器上：“报告领袖，能源储备低于15%，建议及时补充能源。”
“嗯，我会安排的，将能源储备分派一下，确保每艘舰船都有足够的出力，以免掉队。”
“明白，我这就安排。”
结束了与毒气弹的通讯后，马斯卡又联系声波。
“声波，能量块封装壳准备的怎么样了？”
“领袖，目前已准备了十五万个单位左右。”声波带着颤音报告。
“非常时期，你那边需要辛苦一点，封装壳再再翻一倍，准备三十万单位后，向我报告。”
“是。”声波应答后继续卖力工作。
掌握着五面怪精神力、以及领袖核心的马斯卡，拥有操控变形金刚的能力。
同时，五面怪的‘知识贪婪’属性也融入了他的意志。
不过，所有的这些特性都非是正版，而是似是而非的扭曲版。
比如说，他能操控的变形金刚，必须是特别克隆版，而不是原版。
又比如，他对知识极度贪婪，但仅限于能源、机械、金属材料这三个领域，其他方面毫无兴趣。
尽管如此，他仍旧是轮回者中的佼佼者，人送绰号机械天王。
如今，他正试图将收集变形金刚角色，演变成一个集邮式的操作。其开端，便是获得容纳这些角色的栖身之所。
他之前搞到了暴影号的克隆版，之后三刷{变形金刚3}，获得了总计十四艘格斗母舰，也就是能投放供变形金刚驾驶的空天战斗艇的那种大型星舰。
至于他的麾下，则个个有特色。
其中声波是唯一能够制造能量块封装壳的。
毒气弹则是位三变战士，可以切换运输机和特殊型号的运载重卡。
另外，能变形为F15超音速战机的闹翻天是他的副官。
生产主力是能够组合成大力神的挖地虎九人组（09真人电影版）。
而战斗主力军，则是有着自我克隆能力的机械昆虫三人组。
所以，麾下不算多，却‘五脏俱全’，是一个体系基本完整的团队。
虽然主神这次给出的任务提示，并没有透露太多的有关敌对轮回者的情报，但马斯卡明白，既然主神允许他指挥舰队进入任务世界，那么敌对轮回者应该也是有星舰的。
而这正是让他感到兴奋的点。毕竟但凡能称得上星舰，科技水平自然不会差，更何况‘异形系列’那也是星际时代，人类、工程师一族、铁血战士一族，都有着自己的相关科技体系，一旦攫取，能极大的满足他的‘知识贪婪’属性。
作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马斯卡并不会情绪上头就失控，恰恰相反，他是越兴奋，越是能够冷静。
这也是他选择指挥官之路的一大原因。算是充分发挥自身长项。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没有一线搏杀天赋，甚至有轻微晕血等短板的。他会说：“血溅五步什么的Low爆了，我更喜欢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联系过毒气弹和声波后，马斯卡又关注了下新获得的几艘格斗母舰的改造进度。
变形金刚真人电影系列不比动漫，真人电影系列中的角色及舰船虽然更具写实风格，但论场面恢弘，就要差了许多。
比如说变3中登场的格斗母舰，其数量满打满算一只手数的过来，因此他才不得不通过反复刷任务世界，俘获舰船凑舰队。
而最新俘获的这几艘，改造尚未完成，就接到了诸神的突发任务。
任务报酬丰厚，又允许以舰队的面貌登场，马斯卡不愿意错过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
但他也意识到己方的准备并不充分，因此决定，先进行一波以充能为主的休整，然后再与敌舰对决。
“对方有先手优势，此刻多半正在LV223的环星轨道以逸待劳，等我出现。就这么扑上去，太过莽撞了……”
他命令舰队先驶往LV223所在的太阳系，期间并没有实用宇宙扭曲穿梭技术（赛博坦人的跃迁技术名称，博派的方舟号也拥有同样的跃迁能力）进行跃迁，而是常规航行，从而让那几艘新获得的格斗母舰能继续边航行、边改造。
具体的改造人员是挖地虎九人组。
有他这位宛如知识版堕落金刚的领袖开挂，挖地虎九人组的工程能力成倍提升。而克隆版的机器昆虫，则充当苦力劳工。
也正是因为不断的克隆机器昆虫，以至于能源储备较为紧张。毕竟机器昆虫不仅克隆时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块，平时也一个个都是大胃王，根本没有‘节能’这个概念。
“闹翻天，你先行一步，我要了解目标太阳系的详细情况。”
闹翻天点点头，离开舰桥，前往机库。
暴影号全高超过2.5英里，全宽（算上翼展）大约1.75英里，全高1.25英里，能搭载200名左右的赛博坦人，威震天将之定为霸天虎的远征旗舰，以对应博派的方舟号。
闹翻天点选了四名精英级的机器昆虫，跟他一道，驾驶太空战艇，脱离舰队，以曲率航行的方式，率先前往目的地。
与此同时，在赵文睿的要求下，米兰诺中止绝大部分验证项目，转而强化舰队作战能力。
处于赵文睿的一贯谨慎，他的舰队在扎根第五行星开启基建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隐蔽性，因此设施的主体藏于挖空的巨大山脉中。
现如今，只需要抹去科研活动导致的一些地表留痕，就能完成一般意义上的隐蔽。
赵文睿虽然有与敌方支援舰队刚正面的信心，却也不愿意轻易暴露自身。毕竟躲在暗处的突袭更为致命。
“打印侦查艇，扩大索敌范围。”他给米兰诺下达了这样的指示。
两军对垒，情报为先。
这方面，赵文睿跟马斯卡想到一块儿了。又或者说，重视情报，是舰队指挥官的正常思路。
赵文睿的指示下达后不久，在山腹的巨大人工穹隆中，纳米云环境生成，多达三十艘的侦查艇，开始同时进行全息打印。
那效果就像是略微缓慢的扫描式传送，如水的光芒流转，一体式舰艇在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逐渐显现出身姿。
而相应的，地面上堆放的相关原材料像是融雪般一层层消失。
总计不到10分钟，三十艘侦查艇便同时打印完成。
通过墙式屏幕全程观看了打印过程的赵文睿满意的微微点头。这样的速度虽然距离‘战场现用现造’的概念还有那么点差距，却也堪称实用了。
目前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压力大，而是后勤压力大。
都市星球之所以能在几秒内完成打印，投入实战，主要有两大倚仗。
首先，打印环境更成熟。
其次，有庞大的后勤生产体系背书。
偏偏对于辗转于各个任务世界，且基本是从零开始搭建造物体系的他而言，这两个倚仗都很难具备。
那么就只能是另辟蹊径，通过缩减规模等手段，达成目的了。
但不得不说，这个技术是真的很犀利。一旦整理妥帖，那么他在新的任务世界，就可以全力发展生产，武装力量待开战前生产也不迟。而不像当初在SC宇宙那般，又要发展经济，又要保证有足够的武力保护生产，从而拖了节奏。
巨型生产车间中，随着打印的完成，一条条燃料管，宛如灵蛇般飞向静静悬浮在空中的侦查艇。
这些有着奇形脑袋和外骨架的燃料管，就像是跟巨型蚯蚓装了外骨骼动力装甲，它们之所以能在空中浮游，靠的正是这套外骨骼上的电磁装置。
在这能将重量超过五十吨的深空侦查艇悬浮起来的磁力场环境中，这些电磁装置利用吸力和斥力的微操作，令燃料管达成了宛如水蛇游水的效果。
完成燃料注入后，自重直逼六十吨，不过对于全长过百米，体积超过伯克III型驱逐舰的深空侦查艇而言，这重量真的是很轻盈了，毕竟伯克III型驱逐舰的排水量是近万吨，而一辆M1A2主战坦克的全重，都有六十六吨。
引导车+电磁束缚链，将这些侦查艇像是列车车厢般拖离生产区，然后从发射区的斜向轨道宛如炮击般射入太空。
第五行虽然大气层极度稀薄，基本不存在空气摩擦，但由于体积巨大，重力是地球的7倍还多，因此弹射还是很有必要的，能极大的节省舰艇自带的燃料，并且令其获得一个不错的初速。
侦查艇进入太空后，引擎点火加速，奔向各自的目标区域。
一连制造投放了7批共计210艘侦查艇，这波操作才算结束。
之所以派遣了这么多深空舰艇，一个重要原因，是LV223所在的这个太阳系的行星，并非像地球所在的太阳星八大行星那般，在同一个黄道面上绕太阳公转。
这个太阳系的五颗星，每一颗，都有自己的公转角度，这也就导致需要更多的侦查艇，才能兼顾每一颗行星所在的空域。
这个太阳系并没有类似柯伊伯带和小行星带的外环、内环陨石带，这也就意味着，在一个相当广阔的尺度内，想要获取物质，基本只能选择这五颗行星中的某一颗。
赵文睿认为，新出现的敌方支援舰队，也必然是像他的舰队一样，以恒星又或行星作为支点，来进行接下来的作战。
那么，万一对方没有这个需要呢？
他觉得，一般来说，那只意味着两个可能：
要么，敌方的舰队运载量非常庞大，不需要任何补给，就有信心打完一系列战役。
要么，地方的舰队技术高杆到远超过他的舰队，压缩技术，以及质能转换效率让他高山仰止，所以正常的物资携带量，就足以应对连场大战。
而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会考虑做好放弃对抗，逃之夭夭的准备。
一句话概括：有信心归有信心，该怂的时候闪的也要果断，毕竟主神的节操并不那么可信，尤其是这次的局的背后，貌似是两位主神撕逼，万一对方的主神恼羞成怒，不计成本也要赢这一局，他若是还抱着‘主神也是要面皮的，起码的公允大约会有’的思路，多半会被坑。
十一天之后。
闹翻天为首的五机编队进入LV223所在的太阳系。
而在之前，它们已经通过引力波探测器，确认了五大行星的当前位置。
“第四行星是主要目标，据称上面有智慧生命活动。我们先对该行星进行侦查。”闹翻天在频道里这般说。
“我们是五个，而这个太阳系又正好又五颗行星，难道不应该是一人对应一颗星球侦查吗？”炸弹发表不同意见，口吻有些轻蔑。
必须说，狂派赛博坦人，设计之初就是以作战为核心目标的，简单的理解，可以称之为军用，而博派是生产为核心目标，属于民用。
正因为如此，狂派诸成员的能力，可以说是各种秀、各种吊炸天，再加上缺乏道德底线，不择手段的基操，它们这个团体本应该非常强大。
然而，有那么句话说的好，当上帝关上一扇门，同时也打开一扇窗。
这话反过来说其实也成立。并且很适合用在狂派赛博坦人身上。
它们的能力是很强大，也足够冷酷残忍，但却有着各种性情上的明显弱点。
比如说机器昆虫三人组。
炸弹擅长心理战，而弹片擅长电子战，至于反冲，则是高爆发、高速度的强袭作战类，并且心理学技巧同样玩的风生水起。
这样的三类存在，再加上能够不断的自我复制，运作的好，足以成为任何对手的噩梦。
然而，这三个家伙却是关系不睦，甚至互相拆台。而作为队长的炸弹，又跟闹翻天是冤家对头。
尽管马斯卡俘获的，都是特别版的赛博坦人，但本性难移，狂派赛博坦人的短板很仇怨，很自然的也都承袭了下来。
对此，马斯卡是心知肚明的，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相比于人类所熟知的人工智能，赛博坦人的意识，更像是人类，他们不是机器，而是一种机械生命。
两者最大的差别之一，就是前者并不具备‘超我态’。
所谓的超我态，就是超越被称作‘自我’的一般状态，达到一个超发挥的状态。
人们常说的‘灵性’、‘创造力’也都在这个超我的范畴之内。
套用到赛博坦人身上，它们的特长，都需要有超我态打底。
比如说挖地虎组合大力神。
这种组合并不单纯是器械功能方面的组合，还代表着意志的有机融合。更形象的理解，可以称之为‘新的算法’。
新的算法，代表另外一个人格，代表不是单纯的堆叠，而是1+1大于2的全面抬升。
若是没有了‘超我态’，挖地虎们甚至连组合都做不到。
可以说，这个‘超我态’跟火种源般，一点都不科学。
至少对现在的马斯卡而言，是这样的。
别看他有五面怪精神力，可就学问方面，他跟五面怪比，差的天上地下，自然也就搞不定连五面怪都不能重现的火种源。
相应的，他要想利用赛博坦人的能力，就必须容忍其性情。
在一番衡量比较厚，马斯卡最终选择了狂派。
毕竟主神发布的任务，中立立场的居多，而轮回者为了利益最大化，往往会拉低底线，显得有些不择手段。在这样的背景下，选择博派会被其坚定的道德立场尬到，不实用。
更何况博派的本领，真的不是不及狂派的强力。
所以，对于狂派的短板，马斯卡也只能是学习威震天，嘴碎一些，多操点心什么的。
另外就是多些容忍，只要大方向上没问题，那就睁一眼闭一眼。
结果这次侦查任务，闹翻天特意选择了四名平时比较恭顺的精英克隆体，却毫无意义。
机器昆虫三人组早就惦记着这次行动了。又能放风，又能立功，比糗在舰船里克隆更多同类什么的有趣多了。于是直接意识上传，取而代之。
没错，机器昆虫就是这么没节操，那些克隆体虽然有自己独立的意志，但对三人组而言，却根本就是身不由己的玩物。
所以现在跟闹翻天对着干的是炸弹本人。
闹翻天也清楚机器昆虫的一贯尿性，遇到这种情况并不如何吃惊。冷哼一声：“炸弹，我可记得你们当初向领袖发誓时，说是‘绝无欺瞒’的，这下被我抓到把柄了吧？你们竟然肆意玩弄其他成员的意识。”
弹片插话道：“什么叫其他成员？我们机器昆虫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
“这话你回头可以当着领袖的面说。我可是清晰记得，领袖为此反复强调过，有好几条规矩呢，要不要我读出来？”
反冲这时笑呵呵的道：“唉唉唉，弄的那么严肃干嘛？大家留些底牌，并非是对领袖不忠，而只是担心‘绳索’勒的太紧，以至于生活太无趣嘛。这是所有人都在做的。像声波，他就隐瞒了迷乱的存在，只上报了激光鸟和机器狗。而毒气弹，那家伙可是得过且过，左右逢源，忠心最差，而你，呵呵……传说中最卑鄙的狂派战士，又怎会浪得虚名？”
反冲意味深长的笑，笑的闹翻天直打鼓。他很清楚，反冲就是个贱货，爱好就是跟人做‘朋友’，想尽一切办法挖朋友的隐私，然后作为要挟的把柄。
所以它不敢保证反冲就一定没有发现他的小秘密。
万幸反冲并么有打算一直互怼，不惜撕破脸，就听他又道：“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完成领袖的任务。我能理解，你之所以不愿意让大伙儿分头行动，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敌人未知，并且多半也是一支舰队，分开容易被各个击破，情报没捞到多少，却反而被对方获取了情报，且有身死的危险。”
闹翻天冷道：“某人可不像你，知道我是出于好意。”
炸弹张嘴冲话就来：“别说这些没用的，富贵险中求。领袖派我们侦查的目的之一，是要选一颗行星作为落脚地，我托个大，让你占个便宜，先选侦查那个行星，认赌服输，怎么样？”
“你！？”闹翻天当时就想骂，心说：“你们特么的三个人穿一条裤子，又能玩意识上传，那个所谓的独立人格克隆体也不过是你们的一条狗，4:1的概率，还有脸说什么让我占便宜，这是便宜吗？”
但又一想，何必捅破？
领袖可是一再叮嘱，这次的敌人很强，要谨慎一点。
而看这三个家伙心高气傲、狂的没边儿的样子，多半会吃亏。
“就让敌人来替我好好教训你们一下，等你们灰头土脸，大爷我再到领袖那里告上一状！就说你们公然违令，私自行动……”
这一刻，闹翻天因为彼此之间的龃龉，毫无心理负担的就弃团体的利益，又或者说马斯卡的利益于不顾了。宁肯机器昆虫被敌人击杀或俘虏。
不过，它还不至于为了报复、看笑话，就彻底抛开‘孰轻孰重’的概念，无视任务以及马斯卡的叮咛。
它清楚，就算敌人抓到机器昆虫也没用，那三个家伙可滑溜的很。
现在想来，恐怕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领袖，没人知道机器昆虫三人组的真身是哪一个。
还有，既然能意识上传，自然也能下载，就算是被敌人抓获，没等敌人严刑逼供，意识就溜了，剩下克隆体脑壳空荡荡，根本无法提供有价值情报。
于是闹翻天道：“我可没兴趣占什么便宜，反正我的主张是一起行动，以我为主。你们想分散侦查，我自问也拦不住，但出了问题，你们可是要担责的！我就问一句，敢吗？”
闹翻天这么一撺掇，机器昆虫三人组立刻被撩起了心火，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吼：“有什么不敢的？”
炸弹还加了一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那好，索敌以及寻找合适落脚点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我前往LV223，进行概略侦查，等你们的好消息！”
就这样，狂派的四人五艇在进入太阳系后不久，便各奔东西，而没过多久，它们就被赵文睿的第一秩序发现了……

第1102章 先送一波菜
第一秩序利用纳米云环境全息打印的深空侦查艇，虽然使用了能量波吸收材料、多棱小截面设计等多种隐形技术，但由于仍旧使用的是工质引擎，所有热源探测仍旧对其有效。
哪怕加装了带有降温效果的喷进整流罩也不成。毕竟这次的对手，也不是菜鸡，探测手段还是比较高明的。
所以当深空侦查艇某号与机器昆虫之一弹片所驾驶的侦查艇狭路相逢后，一先一后发现了对方，弹片只比深空侦查艇晚了47秒。
然而尖端科技的较量，差1秒有时候都足以分出胜负。
深空侦查艇第一时间就以量子通讯的方式向大本营发出报告，而米兰诺在思考了千万分之一秒后，选了用计谋来应对这场相逢。
但弹片发现深空侦查舰后，根据经验判断，对方选择了逃逸，而不是对抗。
“哈哈，被我发现，你还有机会逃？”
狂派赛博坦人从来都是胜势猛如虎，见对手畏战，弹片兴奋了，极限加速，甩大招！
这一套操作它玩的是很溜的，通过电磁轨道加速，发射了特弹。
数秒钟后，漆黑的深空突然仿佛出现了一颗太阳，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够亮，范围也足够大，足以让十万公里外的人直视而被高亮烧上眼。
然而，这爆炸最具威力的伤害不是光辐射，而是电磁波。
弹片的特殊能力就是电子战。像很多赛博坦人一般，它自己就能随心所欲的加工制造特弹，而这次出行，他特意造了几枚大号的，因为侦查艇的发射系统，口径更足，能够发射这种威力更大的大号特弹。
爆炸过后，弹片注意到敌方舰艇失速了，紧跟着热探测系统显示，敌艇的热源反应突兀消失。
“哈哈，电路都烧糊了吧！？一击成功！”弹片一边驾驶侦查艇接近，一边在频道中得意洋洋的炫耀：“我这边已经有战果了，电磁爆直接瓦解了一艘敌方侦查舰的动力系统，现在对方已经成了漂浮的棺材，只等我过去俘虏了！”
“切，狗屎运！”听口吻就知道是炸弹。
“我们是好朋友，等会儿记得共享情报信息。”这是跟谁都是好朋友的反冲在发言。
“小心有诈……”
阴阳怪气的，自然时候闹翻天。动漫宇宙的闹翻天智商堪忧，但真人大电影的闹翻天却是在狂派和博派展开延绵许多年的大战前，就是赛博坦知名的科学家，这也是为什么它会是轮回者马斯卡的副官的一大原因。
而既然是优秀的科学家，智商自然是没问题，至于情商，只能说，狂派赛博坦人，情商高的凤毛麟角。
至于弹片，它自然早就习惯了同僚的嘴臭，甚至可以说，不能将同僚的羡慕嫉妒恨的表达当做仙乐和另类赞美的赛博坦人，是不适合混狂派的。
所以弹片不但未受打击，反而更得意了。
而等到能够直接目视第一秩序的深空侦查艇，则是忍不住流口水。
赛博坦人对机械十分敏感，这算是它们的种族天赋。弹片也不例外，它一眼就看出深空侦查艇设计和工艺的先进性。
琢磨着就算自己不能对其进行高度模拟，也一定得扒些技术用在自己身上，想想都美滋滋。
结果正考虑如何‘开棺’，悲剧就发生了——左近空间扭曲，紧接着光影一闪，一艘狰狞的巨大星舰跃迁出现！
弹片立刻意识到它落入对手的陷阱中了，急忙操控侦查艇逃逸。
可惜从近乎静止加速，相对而言十分耗时间，侦查艇刚开始提速，就中了一发电磁鱼雷。
以彼之道还于彼身。这次倒霉的是它，别说是舰艇，就连它本人，都险些被电到爆脑！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它赫然发现，敌方的侦查艇引擎居然重新工作，飞射而去。
“我的大号电磁弹，竟然失效了？”
正是这份惊疑和失落，加速了弹片晕过去……
它如果知道深空侦查舰全重才堪堪60吨，大约就明白为什么他的电磁弹效果不佳了。
第一秩序的材料工艺，早就脱离了过分依赖金属的层面。
当然，介于铁分子结构的稳定性和原料易获取特性，在相对低端的领域，以钢铁为主的金属材料还是应用比较广泛的。
只不过如今的舰队两个副本发展了超过30个月，科技攀爬到了一个较高水平，舰船材料更换，自然也就是顺势而为的一件事。
像战舰的舰壳，在更多的纳米虫的作用下，就已经更换为原子强相互高质密超合金材料。
该材料需要持续的以能量束缚，才能保持结构的稳定性，光是日耗能，就相当于一座百万人口的现代城市的民用电日消耗量。
而耗能，恰恰是科技昌明程度的一个具象标杆。
进入这个世界时，赵文睿的第五远航舰队，拥有舰船60艘，21战舰、6巡洋、20驱逐、7母舰、7补给、2工程。
截至目前，舰队基本仍是这样的一个编制，只不过两艘工程舰和三艘补给舰因种田需要，在第五行落地展开，成为了如今的大本营的一部分。
而作战舰船，也仅有四分之一，完成了新式舰壳的更换。
赵文睿特别要求先紧着巡洋舰更换，因为巡洋舰的用途较为宽泛，先升级它们最具性价比。
擒获弹片的，就是江河级巡洋舰的2号舰黄河号，它并不具备收容侦查艇的能力，也不具备拆卸作业能力。
但不要紧，掌握了主动跃迁技术的米兰诺，很快就派来了一艘搭载了工程团队的无人机母舰。
随着侦查艇被大卸八块，以及机器昆虫弹片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赵文睿一定程度的掌握了对手的情报。
“原来是主打变形金刚系列的轮回者。连机器昆虫这种只要资源足就能无限克隆的特殊种都收入了麾下，这家伙的相关技术体系貌似挺高端啊……”
赵文睿略一琢磨之后，便迅速将他所知晓的关于变形金刚的相关资料共享给了米兰诺。
米兰诺就是他的副官、参谋团、智库等的综合体，能够结合已知信息，进行详尽的分析，要比他思虑更加周到。
当米兰诺分析结束后，会将结果系统的反馈给他，然而他在从中择出有必要重视的那一部分，又或提出要求，由米兰诺进一步分析，并给出方案。
可以说，第一秩序的运作方案，基本上就是以这样的一个流程产生的。
这次也不例外。
米兰诺进行推测分析的同时，警告了‘伪契约号’，并且针对机器昆虫展开了审讯。
另外就是一贯的扒技术，从结构到材料，从舰船到弹片的躯体，全面拆解。
被俘的弹片苏醒，发现自己竟然在自家的侦查艇中，而反冲正驾驶着侦查艇全速逃逸。
“哈，你可算醒了。快，操控武器系统，该死的自动系统只会浪费弹药，快将那些死追不放的讨厌鬼都干掉！”反冲张嘴就很不客气的直接让弹片干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能不能拿出点职业水平？现在是问为什么的时候嘛？推进系统已经坏损了一个，你是不是打算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两个也被击毁才甘心？”反冲气急败坏的如是说。
“切！紧张个什么劲？比这更危机的情况我们也经历了好些了……”弹片嘴里嘟囔着，人却没闲着，迅速进入副驾驶位，人工接管了火控体系。
侦查艇不同于格斗母舰释放的那种赛博坦人用的战机，相较而言，它更像是轰炸机，可搭载数人，挤一挤甚至还能塞些货物什么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特点，米兰诺安排了一个拟真的局，让弹片误以为自己被同伴成功营救了。
弹片一通操作猛如虎，就见侦查艇BIU BIU射能量束，不久便有了战果，不到两分钟又梅开二度。
“耶！”弹片感觉自己之前误入陷阱而生出的怨气，得到了宣泄。
“很好，就是这样！让那些家伙也品尝品尝死亡的味道，竟然敢招惹我们机器昆虫，哼哼！”反冲从旁添油加醋的附和，弹片愈发觉得自己已经走出阴霾。
它嘴花花道：“也不看看是谁，我可是咱们中枪法最好的！”
实际上机器昆虫三人组中，枪法最好的恰恰是反冲。
米兰诺模拟反冲，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太怂：“呵呵，看在你表现不错的面子上，算你行。谁让我们是好朋友来着。”
“你可别拿‘好朋友’恶心我，说吧，我怎么会在你的艇上。”
“自然是因为你失联后，离你最近的我赶过来看能不能营救。当然，如果不能，我会你让你和你的侦查艇毁的彻底点，总之不能便宜敌人对吧？”
“然后呢？”
“然后对方很贪婪，想要连人带艇一起俘虏，却又慢吞吞，我自然是瞅准机会将之打了个措手不及，顺便将你捞上船。”
“可我为什么没办法跟舰队那边联络？”
“这我怎么知道？你只前是不是被伤到了这里？”反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壳。
“你才脑袋有问题，我好着呢！”……
扯着没营养的话，弹片的戒心却是在不知不觉放下了。
然后就开始套情报。
弹片恰恰是机器昆虫三人组中，唯一一个未掌握心理学技艺的，换其他两个，这些哄骗的把戏就很容易拆穿。
尤其是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掌握的真实情报有限，很容易被拆穿。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情报被套出，漏洞自然而然就补上了。
赵文睿也对马斯卡有了一定的了解。
与此同时，真正的弹片则在后方舰队一番骂骂咧咧的咆哮后，再次通过意识上传，亲临一线。
之前闹翻天出行时，选了四名机器昆虫精英一起行动，所以有一名机器昆虫精英并未被三人组的任何一位占据，现在正好利用起来。
期间自然少不得被嘲笑，尤其是闹翻天，这位可是霸天虎中出了名的喜欢以伤口撒盐的方式开恶劣玩笑，如今现成的机会送到面前，犹如身子痒而有人递上抓挠，自然是要狠狠毒舌几句。
而在暗中，有一定监察能力的马斯卡此时肺都要气炸了，他再次对威震天缺乏BOSS的深沉范儿，总是变成咆哮体而表示理解，实在是这一票狂派赛博坦人自由散漫，最不缺的就是青皮、混不吝性情的，永远没个正行，根本就做不到一丝不苟的执行命令。
而更让马斯卡郁闷的是，他还不能暴露自己的监察之能。因为这帮家伙很善于玩‘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一套，管的越严，就越是将心思放在钻空子上，轮到正事则愈发的应付差事。
他以前就吃过这方面的亏，甚至因为斗的太厉害，以至于这几个家伙意识到自身的重要性，知晓他不舍得真正抹杀他们的事实，于是愈发的变本加厉。
后来，他不得不花费积分，以昂贵的代价入手特殊物品，才玩了一把‘初始化’，而重打锣鼓重唱戏之后，他自然不愿再犯同样的错误。
于是，马斯卡装作对一线的情况并不知晓，联系闹翻天，询问情况，却又故意使用公众频道：“我出色的副官，有没有好消息告诉我？”
闹翻天瞎话张嘴就来：“回禀领袖，我刚刚带队进入这个古老的太阳系。”
“是吗，那你的进度可有些慢了。加把劲，表现出色，奖励一万单位的高品质能量块。另外，我再一次提醒你，敌人很狡猾，很可能布置了陷阱等你入瓮，谨慎一点。”颇感无奈的马斯卡只能玩这手悬赏与鞭策并行的伎俩。
“是，领袖，必不负所托。”闹翻天在人前还是很会装的，而一万单位的高品质能量块更是让他眼睛发亮。
对于赛博坦人而言，有两个系统最为重要，一个是情感芯片，另一个就是能量系统。
而能量块对于赛博坦人来说，不仅是食物和饮料，还可以是货币。
高品质的能量块，宛如美酒佳肴般令这些机械生命垂涎，但一次摄入的过多会有副作用，动画版中就有贪心的霸天虎集体‘醉酒’的例子。
而对马斯卡来说，能量块，是拿捏这些狂派麾下的重要物资。
尤其是机器昆虫，它们比寻常的赛博坦人更渴望能量块，甚至可以说，它们对优质能量的饥渴是无穷尽的，马斯卡这次给出高额奖励，很大程度上其实就是说给机器昆虫三人组听的。
果然，炸弹它们听到这丰厚的报酬，立刻红了眼。炸弹在小队频道里嚎叫：“全力以赴！能量块是我的！”
“这可说不上，也许你接下来会像‘弹片’一样，运气不好。”闹翻天将怼炸弹，当做是天经地义，‘运气不好’故意说的阴阳怪气。
炸弹立刻回嘴：“只有那些弱者，才动不动将运气挂在嘴边，我靠本事吃饭，不需要计较什么运气。”……
斗嘴归斗嘴，这次却是真用了心了。
马斯卡也只能指望这个了，他觉得，只要在情报上能有所斩获，整体情况就不至于太坏。
而实际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坏。
“指挥官，相关技术已经解析完毕。”这是米兰诺在向赵文睿报告。
赵文睿指示米兰诺称呼他为指挥官，而不是领袖，主人之类的，他觉得‘指挥官’这个称呼是个具有提示性质的称呼，方便他意识到自己的定位以及在做什么。
尽管赵文睿知道自家智脑的厉害，但这般效率，仍旧让他小吃一惊。
“那么，捡重点报告一下。”
“好的。”
于是米兰诺指出，机器昆虫弹片，最不可思议的点，就在于他的运算芯片所使用的算法十分特殊，具有不讲道理的特殊属性，无法解析。
赵文睿表示可以跳过这个环节，他对掌控赛博坦人这种机械生命并没有抱有太多幻想，因为他很清楚，作为生命，赛博坦人也是有灵魂的。
米兰诺既然不能完美的解析灵魂，那么也就拿赛博坦人运算芯片所使用的算法没辙。
然而米兰诺却不打算就此放手，它指出，机器昆虫的首领炸弹的特殊能力脑神经弹，在植入机器人或人类的大脑后，能控制其思想，这很可能是个技术突破口。
更细致的理解，捕获机器昆虫克隆体，以及获得脑神经弹，很可能将是瓦解机器昆虫军团的关键。
“想法不错，那么反过来呢？我们的T880有没有可能被其操控？”
米兰诺表示，已经重点关注这种可能，强化防护意识和自毁机能。
另外，米兰诺告之赵文睿，从机器昆虫身上扒下来的金属造物自我复制技术，以及变形技术，结合已拥有的相关技术，纳米虫拥有了技术下限更低的应用——可编程智慧模块。
简单的来说，这一系列技术，让纳米虫变得更为实用。例如，一百个纳米虫，结合基础材料，比如说钢铁，就能生成可编程智慧模块，其大小的最佳适用度为黄米到黄豆，而以这些模块为基础单位，可以进行上万种变形。
毫无疑问，这样的智能工具价值是非常高的，它可以是另类的T1000液态金属机器人，也可以是一台精度相对普通的设备。
可以说，这技术就相当于令纳米虫获得了巨型工具装甲服，他每次进入任务世界，只能靠自身特殊的意识空间携带3立方米纳米虫，而这个技术等于是在低端领域，令纳米虫几何倍数的增值，对于迅速度过最为艰难的种田初期，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

第1103章 大家都射穿云箭
同样对知识格外贪婪，同时因为智脑米兰诺的存在而有着极强技术解析与发明能力的赵文睿，在捕俘了机器昆虫弹片极其驾驶的变形金刚系侦查艇后，极其迅速的小收割了一波技术以及情报信息。
与此同时，新进入的{异形：契约}世界的轮回者马斯卡，尚未开张。
闹翻天、炸弹和反冲，倒是很希望弹片能共享其不久前遇敌的相关经验，可惜机器昆虫的记忆芯片信息，无法做到超远距离即时同步，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是弹片自身，对于那场遭遇战所知的也闹翻天他们一样，就是小队频道通讯的那些内容，并没有更多。
而且弹片是个粗线条，它并不觉得损失一个分身及一艘侦查艇有什么大不了的。在它而言，那个分身就等于是战死了，战争中，伤亡是难免的，有机会找回场子也就是了。
这种粗线条，也与机器昆虫的特殊性有关。
机器昆虫三人组，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未来战士}中的天网，或者漫威宇宙的奥创，它是一个程序集，是电子生命，只要有一个载体，它就是不死的。
当然，载体之间也是有差异的，目前可分四等，分别是原型、顶级、精英、普通。
由于机器昆虫的新主子马斯卡从某种程度讲，是个过着颠沛流离生活（总是穿梭于不同世界，进行冒险任务，且往往是从头种田）的穷逼，因此机器昆虫三人组很珍惜自己的原型躯壳。
而顶级躯壳，也往往仅有1-2个，以作紧急备用。
精英躯壳也数量不多，基本都是在任务世界制造，一般需要种田有一定成果才能获得。
数量最多的就是普通克隆体，是马斯卡机械军团的战兵主力。
这样的背景，让机器昆虫三人组学会了苟窝不出，马斯卡对此不仅未加斥责，还主动推波助澜，通过一些技术改进，以及外置手段，强化它们对分身的远程操控能力。
意识上传，就是这般获得的。
原本的机器昆虫三人组虽然能号令克隆体，但克隆体并不等于分身。所以一旦有行动，也往往是亲自下场，进行指挥。
现在可以退居幕后，并且普通的克隆体也变得更聪明，马斯卡，又或体系内其他将领级的存在，也同样能指挥的动。
这本来算是好事，却也让机器昆虫三人组更加的胆大狂妄，以及粗线条。
马斯卡也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这类问题在没有好的解决办法之前，也只能是忍着。
而赵文睿则得意与凯恩本尊打下的良好基础，基本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凯恩本尊在重生前，就认定‘忠诚第一’，丝毫不肯妥协，因此才有了算是傀儡大类的虫群体系，一个声音，一个愿景，亿万如一。
现在的赵文睿，可以说是享受了该思路打造的体系的中后期成果。可以说，除了创造性的解决问题、完成过任务这一条，就综合执行力而言，赵文睿的傀儡麾下，远高于马斯卡的机械生命麾下。
再加上技术方面的优越性，遭遇战中捕俘目标就成为了可能。
继弹片被捕俘两个小时后，在短短的30分钟内，炸弹、反冲的分身也相继被捕，弹片更是梅开二度。
这一系列捕俘行动甚至被第一次抓获弹片更轻松。
因为马斯卡一方的侦查艇信息已经被米兰诺分析透彻，知晓己方的深空侦查艇可以先敌40多秒发现对方，也知道变系（变形金刚一系）侦查艇的主要索敌屏障就是热源侦测。
也就是说，只要深空侦查艇在发现目标后，及时关闭引擎，热源侦测就失效了。而深空侦查艇也不会因此就直接丧失机动力。
另外，变系侦查艇除了热源侦测，还有微引力波侦测、雷达侦测等探测手段，毕竟是侦查艇，搜索功能强大，且是复合式的。
可即便如此，凭借深空侦查艇优良的隐形技术，变系侦查艇想要发现，仍旧需要再添大约三分钟。前提是双方仍在不断接近。
正是利用这个时间差，深空侦查艇从容的锁定目标，并召唤战舰。
结果就是变形侦查艇飞着飞着，突然前方就闪出一个庞然大物，这时候再想逃，已经晚了。
米兰诺甚至在基地工厂中全息打印出专用的武器，然后临时加装在巡洋舰上，用于捕俘。
这就是第一秩序技术储备强大的体。
从概念到实物，一分钟内完成；从基地到目的地，一次短途跃迁完成；反倒是装配调试，最耗费时间。
甚至，如果诸资源的产能进一步提高，装配这一步都可以省了，有需要直接造新的就好，更快捷。
反正米兰诺新设计的星舰，就是一体式的，甚至都没给船员留空间。即是说，传统的船员，被设备取代了。
对此，赵文睿还感怀了一阵子。
曾几何时，有人战机被无人机取缔。
如今，连复杂的星舰也不需要人了。只要保持一定数量的纳米虫，包括破损在内的几乎所有舰船问题，都能即时解决。
而随着扒皮变系技术，开发出纳米虫模块化增值技术，米兰诺已经开启了新的验证门类——全模块化兵器。
从装甲服到战机战舰，都是由纳米模块构成的，简直就是千变万化，随心所欲。
原本，还有能源问题卡脖子。
因为全模块化无论是变形，又或是维持，都需要庞大的能源。
尤其是战舰尺度的模块集群变形时，瞬间能耗非常的高。他所掌握的相关技术，要到末期的末期，才能制造出适用的能量发生器。
但进入这个任务世界，获得了工程师一族的星船科技后，这个很大程度的得以缓解。
工程师一族运用两种能量发生技术于星船。
一种是正反物质湮灭技术。
另一种是暗能量流涌技术。
两者的关系有些像是现代人类通过核裂变引发核聚变的三相弹技术。
想要利用宇宙间无处不在的暗能量实现星际航行，首先得有足够强劲的能源为引，这从某种程度讲，就像水密式抽水机，需要先有一瓶水，强化提水活塞的密封性能一般。
并且，正反物质湮灭技术，也为一些常规耗能，比如反重力引擎，照明能耗等等提供能源。这就跟第一秩序的星舰，跃迁引擎跟常规巡航引擎是分开的一个道理。
纳米虫模块技术无需用到暗能量流涌，有正反物质湮灭也就够了。
工程师一族的正反物质湮灭技术还是比较成熟的，赵文睿也足够走运，被他解析的那艘工程师一族的飞船上，有反物质燃料萃取器。
而米兰诺已经成功推导出以核能批量萃取反物质燃料。
这就等于是完成了技术衔接。
接下来就是精简步骤。
按照米兰诺的分析，下次他再出任务，自主神那里获得的空间容器中，可以携带几台主神产的微型核引擎。
之所以不自造，而选择主神产，是因为主神产的更具通用性。他就尝试过用空间腕轮携带更多的纳米虫，结果到了任务世界，纳米虫失效了。
所以，传说中的‘主神出品，必属精品’可不单纯是一句调侃的话。
有了微型核引擎，再加上纳米模块增值，一上手就有了制造高端工业母机的能力，之后利用工业母机生产的设备，直接将能源技术抬升到成熟核能水平。
再之后，加工反物质燃料，利用纳米虫的高端特性，生产实验室级的正反物质湮灭能量发生器。
到这一步，工业体系的能源问题就算是基本继绝了。
接下来就是疯狂的自我复制，扩大规模。尤其是纳米虫的复制式生产，可以迅速上轨道，并且是多开。
而有了更多的纳米虫，就能利用其特性，将全纳米虫系列的实验室级顶级设备生产，扩大到小批量级生产的规模。
同时，纳米虫模块增值进一步发挥作用，打仗时就变成兵器，不打仗时就变成生产设备，不但多功能，还更易于打包带走，甚至完全可以变形自走……
不得不说，米兰诺描绘的这个系列，还是很让他心动的，甚至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为此，他连跟敌对轮回者新增援的舰队玩对抗都兴致缺缺了，满脑子都是如何进一步推进这个计划的实施，如何更好的促成相关细节的完善和提高。
尽量捕俘其他赛博坦人及其座驾，就涉及这个计划。米兰诺需要更多的小白鼠用于解析和验证。
与机器昆虫三人组比，闹翻天也没有幸运到哪里去，但它瞬移的特殊能力，虽然距离越远，偏差越大，却是利于逃逸。
在马斯卡万单位能量块的激励下，它直奔LV223。
结果，同样是行星在望的时候，前方突然闪现敌方战舰。
不过闹翻天却是事先有了准备。
机器昆虫三人组在被擒获的过程中，在小队频道中声嘶力竭的喊出了敌人的战术套路。
于是闹翻天一看敌舰出现，立刻将侦查舰控制权转交给电脑，自己则最远距离瞬移，之后变形为战机逃逸，瞬移技能冷却结束后，再度使用，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仗着足够灵活，成功冲入了LV223的大气层内。
但随着闹翻天的弃艇逃逸，这次侦查行动也彻底事败了，马斯卡获取的情报十分有限，最有价值的信息，也无非是对手的大舰拥有非常高明的短距离跃迁能力，另外就是索敌侦测能力强于己方。
马斯卡生了一通闷气后，放弃了再派遣侦查艇，又或安排先锋部的打算。
他认为舰队抱团，能够相当程度的抵抗敌人的诡计。
“任你千路来，我只一路去。我就剑指LV223，舰队战我不怵。”
马斯卡刚定下这样的心思，就接到系统通知，又有己方援军进入这个世界。
赵文睿也从自家的主神那里获知了消息。
“啧啧，这面皮是一点都不打算要了哈！”赵文睿的右手手指下意识的敲打着座椅扶手。
给他的感觉，这个任务世界，已然彻底沦为主神之间的闹剧现场。
一开始似乎是自家主神试图火中取栗，派他半道进入，横插一杠。
然后，作为自走棋棋子的他和敌对轮回者，都是稳如老狗，并不急着PK，而是在摆平剧情有可能造成的掣肘的同时，小心谨慎的探察对手的情报，同时尽可能少的暴露自身的情报。
这个阶段的较量，胜出的是他，至少作为裁判之一的敌方主神，是这么认为的。然后出于未知原因，决定加注加码。
如果说第一次调派同样拥有舰队的敌对轮回者增援，是因为好胜，那么现在的第二次派遣，给他感觉就有赌气的味道了……
赵文睿也意识到，他的这个理解角度，有将主神人性化的嫌疑。
在他的认知中，主神、主宰、演变空间等等，都是一回事，是诞生于网络时代的一种臆想中的存在。
大多数网名认为，这种存在是十分有逼格的，具体就包括‘天道’一般的性情。
所谓‘天若有情天亦老’，有感情，容易被人概略的归为人性范畴，这个太普罗大众，逼格略低。
无人性而只存在道性，这个就很屌，很天道。
若是按照这个思路推测他今次任务世界的际遇，赌气什么的缘由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某种利益争夺似乎更合理一些。
但利益，也只是以人类的思路推测出的可能，主神若也为此操劳，似乎同样有掉格位的嫌疑。
那么主神在乎的是什么？命运？因果？还是根本就是随意的信手而为？
赵文睿平时也是不会去思考这类问题的，太高太远，可供推测的信息也严重不足，想这些没啥意思，更何况他还有意向难得糊涂的生活态度上靠。
实在是因为这次任务所遭遇的，太过特别，或者说，很人性化，于是才忍不住遐思这些行为背后的种种。
主神再次问他是否需要增援。
说实话，在他而言，主神的这一问本身就说道不少。简单的理解，似乎是仍旧看好他，希望他能勇挑重担，但有不想折损他这枚优秀棋子的患得患失的情绪下、发起的一问。
他考虑到敌方主神连起码的面皮都不要了，接二连三的调兵遣将，一副不弄死他誓不罢休的架势，因此没在意主神开出的选择单打独斗，会更进一步翻数倍的胜出奖励，而是很坚定的选择了引援。
说到底，他是主动加入主神空间，目的是利用主神的渠道，接触大千，升华自身的同时，看是否能找到回家的路。
所以他对主神许的以积分为代表的利益，并没有特别强烈的诉求。
既然如此，这一局为什么都演变至这般局面了，还托大的试图独战群英？
当然是呼叫援军，哪怕是猪队友，也能当做吸引火力的靶子嘛！
就这般，战事再度升级。

第1104章 召唤双花红棍
收到主神二度派遣轮回者进入任务世界的提示，马斯卡在捻酸羞恼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自家主神对这局轮回者之间的较量的志在必得、以及对己方形势的不看好。
他甚至隐约能猜到一些主神的心思——敌对轮回者很强力，而他虽然号称是种田舰队流，但尚未真正在任务世界证明自己，因此，这次主神联系他支援，其实是有看他表现的意图在里边的。
但开局他不但没能给主神一个惊喜，甚至还搞砸了。
这里需要划重点。
因为他自己觉得侦查首秀虽然失利，却也不算什么。
无非是损失了五艘侦查艇，四名精英级机器昆虫的克隆体，顶天了，对手现在概略的知晓了他的军团情况。
还能有更多吗？
闹翻天虽然失联，但作为契约式的召唤物麾下，死没死他是有感应的。既然没有阵亡提示，那说明已经成功度过最危险的第一轮的伏杀，至少也在LV223星上跟敌人周旋。
而精英级机器昆虫和侦查艇，这都是可以通过种田制造的，略微珍惜，却也属于消耗品。
打仗么，哪有无损失的？
装比碾压的模式能轮到他？这不符合主神的一贯的尿性。
但话反过来说，如此的不耐，他和他的舰队还在前往目标太阳系的路上，主神就再度调兵遣将，这同样不符合主神的一贯表现。
也就是说，要么是这一局过于紧要，主神着相了；要么是他对包括侦查人员系列失利在内的当前情势的推论，存在重大失误。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有问题，但考虑到主神的高大上，本能告诉他，跟主神不正常发挥的可能比起来，他出了差错的概率恐怕要更高，而且是高很多。
毫无疑问，有了这样的思路，马斯卡心情沉重了许多。
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那句箴言：
是什么让人横死丧命？软弱？实力不足？不，是傲慢。
他意识到，今次的任务，很可能是他的证道之战！
虽然他在轮回者群体中，已经有了机械天王的称号，但他自己清楚，这称号中是有溢美成分的。他的真实战绩，并不能完全匹配这个称号。
毕竟按照他的设想，舰队才刚刚成型，还欠缺磨合，还需要查漏补缺，更别说强化和壮大。
而从经历的角度分析，他虽然已经参加过几次大战场，但作为一方势力，或者说方面军、担当争霸群戏的主角之一，这还是第一次。
所以说，这次与异神轮回者的对抗，若成，他的舰队流就算是正式立起了旗杆，若败，那么意味着他花费巨大代价凑出来的所谓舰队，不过是乌合之众，有重大短板，尚登不得大雅之堂。
“呼！”马斯卡长长呼了口气，感觉压力与兴奋并存。提醒自己要谨慎，同时又摩拳擦掌，很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
他决定姑且将敌对轮回者当做非同小可的BOSS级敌人来对待。
那么，即便他坐拥舰队，也得足够小心谨慎。
但另一方面，他并不是孙刚那般将‘稳如老狗’当赞美词的人。作为知名人物，他也不会贻笑大方到将‘既然有援军，让他们先顶上去，我正好种一波田，顺便看看有什么揩油的机会……’之类的思路当本事。
要有大局观，要懂得大势的重要，要尽力尝试合纵连横，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至于因此出让利益，必须说，有时候不能死盯着利益不放，又或者说，若是他的舰队流能通过这次对抗浴火锤炼成型，这就是最大的利益！
因此，马斯卡在第二波己方支援战力抵达后大约半个小时，借助此次任务所有己方轮回者都是友军这一背景，直接使用物品，开启限时的跨空间通讯。
这个通讯手段，可以说是拿主神当联络人的一种通讯方式，只要主神没有对麾下轮回者失联，就一定能达成通讯目的。
只不过，相较于跨时空无限时，跨空间限时通讯，档次要低不止一个级别，价格也成倍降低，但仍旧是天文数字，需要他专门刷几次任务，才能赚回来的那种。
于是，第二波支援战力的代表，调侃着说他‘豪无人性’也就显得顺理成章了许多。
“豁豁！我们刚才还在猜测这是谁的局，居然这般能搞事，在这么个小破副本中，竟然能引发主神调遣其他高级打手介入，却原来是天王大人，难怪难怪！”
马斯卡见对方不动声色的通过主神手环增添了视屏功能，说话也不乏讽意，心中不快，嘴上却没失了礼数。
“荣耀与您同在，白夜陛下。实际上，若我没有搞错的话，我是第一批次接到主神征调令而进入这个世界的。”
“哦？竟然是这样！”对面的白夜大公收敛了戏谑，神色变得严正起来。
“我的进入点是契约号停船充能、发生事故的星域，目前尚在前往LV223星的路上。在发起这次联系之前，我与敌对轮回者发生的唯一一次接触，就是派遣侦查队探察LV223所在的太阳系，结果失利被捕俘这一桩。而在次之前，这个世界发生了怎样的事，我也是一头雾水。”
马斯卡简约的陈述了下自身的过往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和诉求：“介于主神前后两次使用征调令的不同寻常，我斥资开启这次跨空间限时通讯，希望可以知晓来龙去脉。”
“嗯，我明白了。”白夜大公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很自然的以主事者的定位发话：“此任务世界的最初开拓者们，我知道你们也在线。马斯卡军团长已经讲明问题。既然时间有限，让我们先将整个事件梳理一遍。我的话讲完，可以发言了。”
接下来，妹纸三人组的大姐，以及资深四人组的头领孙刚，以光粒子投影的方式，出现在白夜大公和马斯卡面前。
“白夜陛下，马斯卡阁下，我叫孙刚，我代表自己和A级小组五行社全体成员向两位致意。”
“两位好，我叫关夕月，我和……我和另外两位同伴，是这次任务世界的正式开拓者。”
孙刚表现还好，妹纸三人组的大姐则有些紧张，声音都能感觉出稍许颤抖来。其本人想要表显矜持、表达不卑不亢，结果却显得有些失礼。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孙刚他们所在的主神空间历史悠久，距离第一批轮回者被主神征召，至少已经过去了五万地球年。
如此久的时间，哪怕是空间所辖领域再大，相关制度再先进，也免不了受排资论辈的影响。
轮回者们默认的规则之一，就是强者为尊，达者为先。
并且沿用了最初轮回者们使用的、来自动漫的评级体系，从A到F，六级三段。
F代表初入轮回者。
E代表数量最多的普通轮回者。
D代表有一技之长的熟练工。
C代表有活过三十场任务的老鸟，又称作公民级。
B代表开启道路、建立体系的精英轮回者。
A代表已经上轨道，正在完善自身体系的资深轮回者。
之上还有S级（Super），双S级，和传说的三S级。
白夜大公，就是S级，大公之名可不是自封的，而是靠资历和战绩赢得的。
作为存在较为悠久，同时还会被普通轮回者时不时见到或提及的‘老妖怪’，白夜大公的威名已经显赫了超过三千五百年。
白夜大公是公认的最有可能在百年内进阶双S的强者。用某人的话说：“差的仅仅是一场顶级大战场的史诗级胜利。”
所以孙刚口称陛下，并不觉得委屈。越是爬到高处，对力量越是敬畏，对白夜的尊敬，至少有一半是冲着其‘丰功伟绩’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和智慧而发。
至于关夕月，只能说，并非每个轮回者都热衷于排位，也并非每个轮回者都对自己的实力有逼数。
孙刚知晓自己和自己的团队刚刚探到A级，关夕月却不明白自己到底算C还是算B，她也没去细琢磨这些。
她对强大力量的敬畏，还没有达到刻骨的级别，并且她还年轻，成为轮回者之前的现代人人权平等等认知还对她有较为深刻的影响，因此她的心态有些像是《傲慢与偏见》中的伊丽莎白般，有些自以为是的清傲。
至于白夜，强势已经是他的习惯，但刻意摆谱不是，他没有兴趣责难、哂笑、指点关夕月那透着别扭的行为和思路，而是很不客气的开口要求：“说事！”
于是接下来，关夕月和孙刚，将过去发生的事，以简明流程的方式讲了一遍。主要陈述者自然是孙刚，毕竟关夕月她们开局没多久就选择了傍大腿。
认真的听完之后，白夜大公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问马斯卡：“军团长，有什么感想。”
马斯卡涩笑道：“我感觉跟孙刚团队的谨慎比起来，自己就像个无脑的莽夫。我现在有一箩筐的问题想要跟孙刚他们请教。而在那之前，我不准备贸然发起任何军事行动。”
白夜大公笑了笑。“也罢，主神这次召我入场，似乎就有考究我的刀是否仍旧锋利的意思。就让我来当回变奏的乱刀。那么，盟友之间的通信网建立，就拜托军团长了。”
“不敢，我会尽力而为。”马斯卡这话应的很是真心。
孙刚也有种守得大能来擎天，肩上压力登时一松的感觉。
最近这些天，他可谓压力山大。
眼瞅着合格已经突破十万，万人级别的道兵大阵也演练的有模似样，结果通灵剑心仍旧没有解除危机，他都快怀疑这一天赋本身是否出问题了。
然而更难熬的还在后头。
马斯卡抵达后，孙刚使用了特殊物品，该物品能让通灵剑心感知大势，同时将主神标定为盟友的其他轮回者的战力，临时归为己方。
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将自身团队战力与马斯卡的团队战力合一，然后于敌人做比较，看大势对哪一方有利。
没成像，显示结果竟然是略有不如，而后没多久，己方形势就继续滑落，清晰显示为优势在敌，情势危险。
孙刚简直是目瞪口呆，他心说：“老子他么的这次是遇到了何种妖孽啊？难道其团队战力，是以吹气球的模式不停增进的么？”
而当时正是米兰诺完成对变系技术的解析，推出纳米模块化增值方案的时候。
由于该技术应用门槛相对较低。依照第一秩序如今的科技水平，属于发明即能应用到实践当中的那一类，因此可以说，赵文睿团队的整体实力的确是随着技术的推出而迅猛提升了。
具体到细节，赵文睿的甲胄，就进行了模块化的改进。
这种模块化装具，自然是最高级的。甚至可以说，米兰诺为赵文睿打造出第一款纳米神器。
这神器，让纳米装甲既是防具，也是兵器，并且跟他的血质异能契合，从而产生1+1大于2的提升。
而主神的感应力，自然远超过孙刚的通灵剑心。它召唤白夜大公等第二波援军，原因之一就是拥有了纳米神器的赵文睿、其强大已然是孙刚和马斯卡精诚联手，一旦开撕也绝无幸理的存在！
而白夜大公则不同。其悠久的寿命代表着很多、很多次搞到特殊物品的机会。而靠着这些功能神异的宝贝，超级轮回者就算它管理起来，都非常困难。
这不，决定快刀乱斩破局的白夜大公，就从封印的玉盒中拿出一枚特殊的果实，深吸一口气后，他将之囫囵吞咽。
不久之后，他的脸色就变了，随即换上一副强忍着要呕吐的表情。
为了不让自己真的吐出来，皮肤都憋红了，衣衫都很快被汗水濡湿。
要知道，以他的消化系统的强度，吞铁吃硫酸都无碍。而他对身体掌控度也是极高，只要他想，任何一根肌肉纤维的运作都能单独控制。
可对于这枚特殊果实，这些都没有用，它造成的是传说中的‘真实伤害’，任何后天的强化都不会起作用，必须像普通人服用后的效果般，承受相应痛苦，唯一能发挥作用的，也就只剩坚韧的意志了。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这种痛苦终于有所缓和。白夜大公宛如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汗水连他脚下的地板都湿了一片。
他长吁了口气，尽是挥了挥手，所又污渍就瞬间被移除。
之后，他变魔术般手上翻出一个精致的金属酒壶以及一根能量棒，开始边饮边嚼。
那酒壶是个空间容器，内里足以装下十几吨酒，也必须是酒。而能量棒则无甚特殊，就是高压缩，是轮回者们常备的恢复体能的口粮。
特殊果实服用的代价就是这般，不但要忍受非人的痛苦，还必须疯狂的吃喝，因为效果保持期间，对于体能的消耗也非常夸张。
至于具体是什么效果……
就听吃喝了一通的白夜大公哼道：“好了，我已经感应到对手的位置，害我付出这般代价，必须得多砍几刀，才能赚回来。我们走！去杀人！”

第1105章 纳米神器
接到米兰诺的发现新的疑似敌方战舰的报告时，赵文睿正在进行纳米神器的适应性训练。
不得不说，他跟凯恩一系最大的不同，就是较为懒散，没有那股子苦大仇深、时不待我的刻苦尽头。
之所以如此，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对待人生的态度上的差异。
正因为如此，他在某些方面表现的更豁达、甚至没心没肺。
比如说对赚取主神发放的积分意愿不强烈。
又比如说，修行也不是很勤快。
如果是凯恩一系的某人看到这样的他，恐怕会说，没被残酷的现实摔打过，以及力量获得的太过容易，就会如此。
的确，赵文睿继承C凯恩扔在都市星球的遗泽，的确是轻松了些。
另外他的神魂和带有旧日支配者因子的躯壳，也同样堪称是稀有中的稀有。
这样一个宛如超人血脉，且一下子就继承了超级财富的情况，可以说是开了金象腿级别的挂，若非赵文睿还有着近三十年的人生经历打底，就此迷失自我，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而现在虽然没有迷失，却也难免受到影响，而变得有好逸恶劳的趋向。
得亏他定下的人生追求比较难实现，使得他还保持着一定行动力。
但具体到细节操作上，就经常腰来腿不来的，显得有些干劲不足了。
像这修行，就真的不怎么勤快，甚至可以说被动。
尤其是需要吃苦和持之以恒的那一类，几乎都不去碰。
{私人订制}中有这么一句台词：在千亿这个层面上，没有勤劳致富这一项。
力量获取的方面，也有类似的坎儿，到了一定高度，已经不是靠勤快撸铁就能增进的，就算仍旧可以，效率也太低了。
他也正好借着这个道理偷懒，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之类的说法丢到了一边。
这次进行纳米神器的适应性训练，主要也是出于好奇心和新鲜感，而不是因为紧迫感又或对力量有执着而强烈的追求。
他趁着新鲜感尚未消退，多配合着演练一番，反正也不要求强度。
至于这纳米神器。
在他看来，纳米神器的关键意义，在于完成了对非超凡物品的侵染，使之同时具备双重属性。
以往这方面，最大的问题就在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一旦被他的超凡力量侵染，物品就会丧失原本的自然系人工属性。
所谓自然系人工属性，举例说明，就好比纳米虫。
它属于自然系物质，但经过一系列科技手段，获得了功能和特性。
超凡力量侵染，就会一定成的损害这部分人工加持的功能和特性，尤其是功能，基本会被抹个干净。
米兰诺也就侵染物和非侵染物进行对比，并尝试解析。
可惜，它所具备的手段拿超凡力量没有太多办法。
仪器设备能测定出超凡力量的一部分属性，但不完整。
而超凡力量最具特色的恰恰是无法测定的那部分。
为了配合研究，赵文睿甚至从主神那里购得专门用于增幅超凡力量的材料进行类比和解析。
但并未获得喜人收获。因为从某种角度讲，适合于超凡力量的材料，本身就已经被超凡力量侵染。
研究工作到了这一步，基本陷入僵局，米兰诺所代表的科技水平尚无法完美的解析超凡力量。
又或者，用某些人的相关理论说：正因为不能被解析，才被归为神秘侧。
而在这之后，在他的指示下，米兰诺将研究力量更多的用于超凡力量的应用领域。
再具体一些，米兰诺尝试求同存异，在不影响超凡力量的正常发挥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说白了，既然不能解构并改变目标，那么就通过改变自己来达成共存的效果，哪怕这种共存是以目标为主导，自己只能占据辅助位。
纳米神器，就是在这样的指导方针下诞生的。
虽然被他的血质力量侵染后，丧失了一部分特性和功能，但仍旧可以一定程度的展现自己的特性。
而对于并没有较真去追求极致的他而言，纳米神器所体现的这种不完美应用，其实已经很不错，无非是变形功能有限了许多，以及自身的韧度、硬度等相对低了些。
最关键的是，超凡材料的实际应用的主要体现之一，就是能量化。
往深了说，能量的较量，才是正戏，材料更多的扮演载体的角色。更何况已经堪比一般意义上的现代合金刀具的性能，还不错啦。
尤其是纳米神器的卖点，本就不再材料的特性上，而是‘超级操控’。
所谓超级操控，就是令超凡力量的运用，加入米兰诺的辅助操控体系。
米兰诺的操控优势，在于批量且细腻的执行费创造性的命令。
如此一来，他在战斗时，就可以专注于发号施令和创造性的应变招数。他称之为“战技指挥官化”。
而纳米神器的适应性训练，其目的之一，就是让米兰诺记住他的常用套路，就像记住三十六计般，更方便在战斗中活用。
不得不说，成果非常震撼。
归根到底，他的灵魂虽然具有神魂特性，思维速率远超常人，能够一心多用，却仍旧不能跟凯恩一系相提并论，可以说差的多。
而米兰诺的加入，就让他有那么点真神魂的意思了。
比如说‘血龙噬咬’这一招，以前他只能同时操控八条血龙，令其宛如生灵般从不同角度，以不同速度扑咬目标，但较为耗费心神，能耗也高，并且预发时间有些长，前置动作明显，血龙的速度本身也不是很快。倒是声势煊赫，装比效果一流。
可惜他的战斗风格更偏向简约流，若是招式能自带老阴哔特性那就更好，毕竟打无好手，目的就是杀戮，不是为了演给谁看。所以这一招，以及有类似风格的招数，他都极少施展。
但有了纳米神器的辅助，这招术立刻就从装比奥义，变成了犀利常规技，能耗大降，心神耗费更是可以忽略不计，威力没有减弱，反而因为招式效果变得内敛，而有了阴柔诡诈的老阴哔属性，完美契合他的需要。
他在演练时，也脑洞大开，将一招拆分成了系列，血咬，血绞，甚至还有更复杂的血阵等等。
他赫然发现，纳米神器的加入，从某种角度讲，等于让他的法力、以及血质总量，翻了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以前需要以术的方式施展的技，现在可以相当程度的交给米兰诺去完成，甚至完全交给米兰诺。
像‘血绞’，就更很像是术技‘猩红切割’。
它的效果是在指定空域，极极短时间内施放百道以上的‘血刃’，达成眼花缭乱的多角度劈斩。
而现在有了纳米神器，其化为常人肉眼不可见的丝线，传导血质力量，并在指定位置释放，而切割的动作，则有米兰诺操刀，确保繁复程度以及严密性。
这样，不但切割技本身没有漏洞死角，切割频率更高，能量还细化为显性和隐形，爆发更猛，且将散溢或无效浪费控制在一个极低的水平，而他本人也无需像施展术技那般，编织术法模型，只需要一个念想也就够了。
这就是战技指挥官化。纲领创意他出，执行展现米兰诺来完成。
相应的，米兰诺越是了解他的相关习惯、以及思路、招式，就越是会变得合拍、如臂使指，这是米兰诺的大数据分析决定的。
他自身就已经很强，纳米神器还能达成相当于几十倍的法力和超凡力量的增幅，同时在保证类施法效果的情况下，极大的降低了使用者的施法频率，还提高了战技的杀伤力，当的起一个‘神’字。
当然，若是从凯恩的角度看，这个神器，称呼的有些自以为是了一些。
因为一般来讲，神器与否的判断，是以该物品所能带来法术等级来界定的。
纳米神器的‘神’，只能乘坐‘神异’，却还当不起神器。
赵文睿却是从功效和实用的角度衡量。他认为貌似那些传闻中的神器，好多效果都远不及纳米神器，它们都能称之为神器，他这个自然也完全够格。
不管怎么说，纳米神器的获得，令赵文睿心情很不错。
给他感觉，他赶上了一波技术小突破，很是实惠的爆发了一回，增益明显。
心情好，自信也更足了些，听闻米兰诺报告发现新敌舰，他很是豪情的小吹了一句：“让他们来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显然，运气仍旧没有舍弃赵文睿。
如果他按照之前的操作风格，习惯性的试图重新由明转暗、再伺机而动而苟一波，那么在白夜大公吃了特殊果实、以不讲理的方式、在时限内始终能锁定他的位置的背景下，很可能会弄巧成拙，宛如误中陷阱般被强势围攻。
现在却不会，他在大本营中。强者的战斗固然会对基地乃至生产体系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
但毕竟是熟地，还有攻防利器陪伴。
更何况米兰诺按照他的指示，本就有被敌方重兵或奇兵攻坚的应对布置，而以第一秩序目前展现的技术高度，敌人想要造成大肆破坏，也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
白夜大公一行乘坐的星舰是大公的座驾‘伯伦希尔号改’。
伯伦希尔号是《银河英雄传说》中新王朝开国皇帝莱因哈特&#183;冯&#183;罗严克拉姆的座驾，有‘虚空女王’、‘白色天鹅’的美称。
该舰全长1007米，全宽264米，全高273米，搭载250MM口径中子光束炮16门，120MM口径轨道炮8门，60MM荷电粒子光束炮8门，以及若干导弹发射管和镭射机炮，还搭载有36架瓦尔基里太空战机。
这样的武器配置在银英系列旗舰中，并不算特别出色，其赖以成名的是坚不可摧的防御力。其舰壳表面的银白色涂装，可以有效反射光束类武器的攻击。
其纺锤形的舰身设计和超强装甲结合，甚至能够弹开威力相对较小的实弹攻击。
与之相比，白夜大公的伯伦希尔改，因为融合了其他高科技任务世界的星舰技术而更胜数筹。
另外还有一个八卦类的传说，白夜大公的‘白夜’之名，就是从获得这艘银白色的、外形优美的战舰开始的。
真相是否如此，无从考究，反正轮回者跳出普通的框架，进入超流的S级，势必要在大战场书写出属于自己的传奇，才称得上名至实归而被认可。而伯伦希尔号改的傲人身姿，的确很多次出现在大战场，并大放光彩，这点倒是有很多轮回者可以证明。
以白夜大公的老资格，主动跃迁技术自然是掌握了的。伯伦希尔号一个短距离跃迁，就距离第五行星不足300万公里，剩下这点路程，连一刻钟都用不到，就能赶过来。
与此同时，赵文睿则淡定的冲了个澡，之后还简单的吃喝了些东西。
他的神魂预警虽然不及孙刚刻意修炼的通明剑心那般专业，却也从未在关键时刻让他失望过。
因此，白夜大公的逼近，等于是吹响了厮杀的号角，让他知晓强敌已至，接下来必是一场激烈且足以危及性命的厮杀。
而白夜大公也同样状态不错，谈笑自若道：“难怪主神会召唤我等来，对手的确是超品的存在，有段时间没品位过心血来潮的感觉了，有些怀念。”
跟白夜大公一道被召唤来的其他几位轮回者，连忙施礼，宏声表态：“此次主要还是仰赖陛下神威。”
白夜大公一副当仁不让的做派，呵呵笑了几声，才客气道：“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也仰赖诸位，能够使我心无旁骛，迎战强敌。”
几名轮回者几乎异口同声答：“我等必尽全力，为陛下扫清障碍。”
“好！”
轮回者们仿佛经过多次刻意演练般心意相通，低姿态，乖巧恭敬，白夜大公也是心情愉悦。
以他的格位，这一句‘好’爽快的喊出来，自然是有赏的。
他经历的任务世界多了去了，实力高绝，搜刮能力自是不差，手中好东西不少，但适用于他的却相对有限。
而且到他这个位置，真正渴求之物，也不是靠寻常的财富所能购买到的。而多年的经营，自然是基业不差，家底深厚，不差吃嚼用度，好东西便攒了下来，甚至需要建立专门的宝库来容纳。
此刻用来打赏的，便是这类物品，绝对拿的出手。
正所谓要想马儿跑，就得勤喂草。白夜大公深知轮回者的无利不起早，求的也是长远，自然不肯消耗声望，而达成颐指气使，而更愿意赐予普通财宝。
当然，他是知道这些财宝对这些未入潮流的轮回者的意义的，也并不是冤大头，用某资深轮回者的话说：“其实超流强者的东西，不好拿……”
眼前就明显是一次证明这话的机会。
能让白夜大公打点精神对待的敌人，又岂是易与之辈？
这不，人家的反应一点都不慢，伯伦希尔号改刚完成跃迁没5分钟，人家就已经极为隆重的以舰队阵列，齐火攒射的方式表达热烈的欢迎之情了……

第1106章 浪的代价
白夜大公可谓艺高人胆大，伯伦希尔号跃迁，直接就来在第五行星左近空域，随之径直向第五行星进逼。
面对这番姿态，赵文睿令舰队应战，已然明显被动，但还是这么做了。
尽管从米兰诺的角度分析，对方关于己方大本营位置的情报获取过于蹊跷，更像是在使诈，建议沉住气，毕竟己方主力战舰的最大优势杀手锏是超远距离精确射击。
但赵文睿却认为，这次的对手，是笃定的，而非使诈。
当然，他做出这判断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依据，完全就是直觉。
这直觉上一次帮到他，还是在SC宇宙面对亵渎者时。
所以尽管很难解释明白，但却很是凭信。
好在第一秩序完全就是他的私军，统御度也极高。一旦他下令，再是离谱，也会被不打折扣的执行。
因此留给舰队出阵的时间虽然仓促，表现却十分出色，5分钟便发成了从发进到阵列的一系列动作。
这下，反倒是白夜一方感到难受了。
白夜本就想凭借特殊果实的神异，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甚至将之堵在窝里，令其舰船无法有效发挥作用，而己方却火力全开，一通狠揍。
未曾想对方竟然拥有神级反应，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集结，并率先齐射，简直就像遭遇了张网以待的陷阱。
不过白夜仅仅纠结了一秒，便潇洒的一笑，“主人好客，我们也不能施礼，来场兵对兵、将对将的互动好了。”
说着看了一眼伯伦希尔号改的舰长，魔化版德利兹准将。
这位来自{银英}世界的高阶军人，早已被白夜改造成了忠仆，并且跟白夜签有灵魂契约。白夜看他，他便心有所感的回望，然后用一个有力的军礼，表达自己明白该怎么做。
于是下一刻，白夜再度使用了一件稀有物品，一枚水晶球般剔透的传送晶。
之后，白夜及其左近的其他轮回者，身上泛起华丽的星芒，‘呼’的一下，随着星芒消散，人也都失去了影踪。
就这样，当伯伦希尔号改承受炮火打击，并积极还击的时候，白夜一行已然来在第一秩序的山腹基地内部。
“只能到这里了。核心有高能力场保护。”白夜一边口吻轻松的说着，一边四下打量周遭的情况。
而以虚空星聚的方式显形的轮回者们，虽然是第一次享受这种事先招呼都不打的群体传送，但表现都很沉稳老练，一个个第一时间就做好了迎战准备。
白夜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呜！呜！’
短促的警报声这时在基地自用响起，设施状态切换，灯火门禁管制，给白夜一行的感觉，就仿佛整个区域断电了一般，原本的照明切换成了暗红色调的、光亮度也很低。阴森、甚至血腥感一下子便扑面而来。
“血腥巢穴，呵呵，气氛很好，我喜欢！”说着，脚下轻轻一蹬，人便悬浮而起，顺着通道向深处飞去。其他轮回者则追随其左右，各展能力，似慢实快的推进。
首先遭遇的打击，便是类似电影{生化危机1}激光通道的光网切割，并且一上来就是多层光网，且推进速度极快。
白夜嗤笑评价：“小孩把戏！”
说着只是一挥手。
轰轰轰轰！
不绝于耳的声响中，整个通道的四壁，都仿佛是高温下膨胀的爆米花，以第次推进的方式膨胀、龟裂、破损，而离的稍远一点就能看到，有淡金色的光环，逆着激光光网推进的方向推进，四壁发生坏损、恰恰是这光环所在区域。
随着特殊墙壁的破坏，激光网缺乏持续的供能，自然也就无以为继消散了。
追随白夜的几名轮回者心中钦佩，不亏是一只脚迈进双SS阶位的强者，换成他们，虽然也能应对激光网通道，却很难这么干脆利落、轻松惬意。
白夜自己也是有些小得意，只用这一招，不管这通道上有什么机关陷阱，应该都被破坏的七七八八了，拆房能拆的这么恰到好处，这就是技术。
果然，接下来的一段路，一行人没有遇到阻碍。尽管照明也被破坏了，漆黑不见五指，但这对他们一行没有影响，毕竟这次行动的参与者，A级实力是门槛，基本都是A+以上。
随着一闪10CM厚度的合金门扭曲变形，继而被像纸张般揉成一团并被轰的一路火星和大声向并重的飞出去，白夜一行终于进入了山腹。
巨大的穹隆，空阔的甚至让人以为是群山间的小盆地。抬头仰望，要凝目盯着看，才能看出那是灯光照明，而不是漆黑太空中的群星。
这里就是白夜之前提到的受高能力场保护的其余。
其实就是能够悬浮舰艇的那个磁场区域。
进入其中，就连白夜都忍不住微蹙了下眉头。
环境太特殊了，能压简直可与深海媲美。没人能在这种环境中不受影响。
另几位轮回者，也很快便明白了敌人的意图，就是要在这种超压状态下拼斗，对方显然对在这种环境中作战比较有信心。
而实际上这是米兰诺搞出来的，赵文睿对此并不是特别在意，快有快的打法，就像当初跟亵渎者作战，双方都是以连续瞬闪为基础。
但不得不说，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实力差距更容易凸显，强者行动自如，弱者就寸步难行，可以说是一种变向的淘汰，实力不济的，连玩骚扰战术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场面话，也没有决战仪式感，随着白夜一行进入穹隆，严阵以待的赵文睿直接开打。
不过，他终究是偏指挥官路数的，没有一上来就撸袖子亲上硬拼，而是驱策血亲卫作战。
随着赵文睿动念，一个刹那，便有超过十万激光镭射及电磁轨道武器向着白夜一行开火。
而最让白夜等人无语的是，在这些武器开火前的一刻，它们居然都处于隐形状态。
轮回者们心说：“这也算是阴到极致了吧？挖这种超级大坑也就罢了，都这一步了，还遮遮掩掩，至于么？”
其实这都是米兰诺安排的，赵文睿则无所谓，一句：“哦，这样啊，行，你看着办。”就算是揭过了。
而米兰诺则一丝不苟，将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做到完美，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场宏大的、且阴险到最后一刻的欢迎阵仗。
而若是孙刚在场，大约会泪流满面，明白为什么自家疯狂爆兵，操演大阵，通灵剑心却总是显示敌方太强的真正原因——敌人的生产力强到变态啊！
这宏大的场面，其实是伯伦希尔号改兵临城下后，才在赵文睿的授意下开造的。
纳米云环境下的生产就是这么简洁而恐怖。只要有全息打印的环境，有足够的原材料，就仿佛是刀在鞘中，极短的时间内，就能根据实际需要出招。
十万射击武器，就是应对敌对高端轮回者突袭的布置。
米兰诺秉承赵文睿、乃至凯恩一系的五火球党理论，讲究能量的堆叠，大力出奇迹。所以就有了眼前这看似档次不高，全凭数量凑的主场加成。
20MM口径镭射枪、电磁轨道枪，威力可以说是做到了枪中极致，并且就是要数量众多，以发挥米兰诺一心亿用的多线程细腻操控的优势。
不要大而无当的炮火轰鸣，因为高端轮回者根本不惧一般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能借其载浮载沉、秀身法技巧。
要的是点突破，并且每一个单独的武器，都相当于顶级神射手的专注打击。
所以开火武器虽众多，却没有任何一个射击位是出功不出力的多余者。
而面对瞬间占据视野的宏大齐射，即便白夜一行人个个都是仗打老了、大场面见过无数的牛人，也不面刹那失神。
公允些说，就冲这刹那的失神，别说是这些轮回者，就是3S轮回者，也只有挨揍的份儿，甚至会当场殒落。
毕竟一旦让武器完成射击，其实一切已经晚了，再是思维快捷、反应灵敏，也不可能在这个刹那做出反应，更别说是能够扛住如此强悍攻击的反应。
至于躲避，这里的高能压环境，对任何时空术法都极不友好，而除此之外的所谓身法、步法，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那是经过超级计算机反复验证测算的十万道射击轨迹，早就将一切动作可能全部算死。实际上如果是一般情况，下一瞬白夜一行应该会瞬间化灰，烟消云散。
当然，白夜等人可不会就这么死，毕竟他们都有不讲道理级别的稀有物品傍身。而其中，保命替死的，绝对是一个大类别。
在那个刹那，率先自行激活的是白夜的究极防护宝具，这宝具甚至有一定的智力，对现场情况进行判断。
所有受白夜气机锁定，被归为盟友的目标，都受到了这宝具的保护。
具体为一枚瞬间撑开的光茧，淡青的色泽，刹那间就将白夜一行笼罩，却也因此而透明度瞬间提升了一个等级。
旁人不知，白夜却是清楚，光茧的透明度越高，防护力就越弱、维系时间也越短。
显然，宝具强行撑起力场的过程中，不得不与这里的高能压对抗，从而造成了巨大的消耗，以至于威力受损。
当然，高能压力场从某种角度讲是公允的，赵文睿一方的射击威能，也受到了影响，并且因为距离问题，影响还要更大些。
但米兰诺早就对此有所估算，保证了单兵的点杀伤有足够的威力，甚至担心单纯的能量打击又或实弹打击，会被偏属性较强的专用护具完全防范，而特意使用了激光镭射和电磁轨道弹丸混合打击模式。
别说，白夜一行，拥有高魔免又或物理打击无效的特殊物品的，的确不止一位。甚至两者兼有的都有，像白夜就是。
然而这两类绝对防御，是不能同时开启的，否则会相互影响，形成可怕的超凡能量湮灭。
于是哪怕有白夜的宝具一定程度的削弱了攻击威能，这些轮回者的替死宝物，又或究极防护，仍旧瞬间被激活。
包括白夜都是。
他虽然足够强力，但替死物品终究是死物，它是根据事先的设定而决定是否激活的。
因此面对米兰诺的数量堆叠式打击，很自然的激活了，白夜想阻止都做不到。
而随着这些特殊物品的被激活，可以说，米兰诺策划的一波打击，就真的通过大力缔造了奇迹，令白夜一行人损失惨重。
关键是这类物品，从来都是有价无市，极少有人会卖。而有概率刷到这类物品的那几个任务世界，也是出了名的难攻略，哪怕是像白夜这种武力上足以碾压的，也会因这样那样苛刻的条件而被恶心到，获得很是不易。
甚至据说有非酋百刷而不得的。
所以物品的珍贵程度，让白夜一行个个脸色难看，尤其是白夜，成功被羞恼了。明明是很垃圾的策略，偏偏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差点一波就将他们全体带走。
并且，这并非是一锤子买卖，十万兵器的射击并没有停，射击的时间差安排的紧凑却又合理，整个射击宛如消防水龙的冲刷，始终是高强度，几乎没有所谓的峰值低谷。
另外，这打击也不想炮火打击那般粗陋，而是细密如雨，且是每一滴都包含恶意及自身思路的智慧之雨！
“给我破！”
大公一怒，血流漂杵。
而轮回者大公发怒，则是瞬间展现十级以上的超法威能。
不过在赵文睿眼里，其实也不过是一种变向的烧钱。
就像现在的白夜大公，烧的就是一件宝具。
白夜的家底也的确是殷实，烧的起。
现下烧的，正是之前在通道中，制造金色土环，破坏通道四壁的那件宝具。
这宝具是大地系的极品宝具，但凡是有土，哪怕是空中肉眼看不见的尘埃，都就能作为超凡力量的释放点。
当然释放与释放不同，想要在如此广阔的区域，在没有任何前置安排的背景下，引发一场足够强烈的大爆炸，那只能是超发挥，而超发挥会直接毁掉宝具。
这就算是烧了。白夜直接将这宝具当做了一次性物品使用，宝具当场龟裂，随即化作飞灰。
而金色的光，也像太阳般瞬间亮起，随即化作有形的金色光波，所过之处，如烈火蔓延。
这巨大穹隆虽然很洁净，但空气中充斥着肉眼看不见的纳米云颗粒，这东西正好在宝具的作用范围之内。
于是好一场光焰煊赫，等蔓延到四壁，更是形成了剧烈且持续数秒的大爆炸。
白夜以为这波爆炸足以令穹隆垮塌，形成岩石飞坠、泥沙倾泻的混乱场面，正好己方获得喘息之机。
哪知第一秩序生产力高绝，基建施工时肯下血本，这山腹穹隆并非是寻常的大山中掏个洞那么简单，而更像是现代的大厦建造，有着足够坚固的框架承重，然后墙体什么的，都是后挂上去的。
只不过这里是先有外壳，之后才打造了足够坚固，不怕壳破的框架。
因此虽然狼藉，但穹隆并未垮塌。
更有意思的是，高能压力场居然没有消失哪怕是片刻！
连同白夜在内，都暗暗叫苦，替死保命的手段被白夜的一波浪操作给消耗掉了。现在对他们来说，最稳妥的其实是先休整，再来战。
介于他们的高端，这休整甚至可以是一次呼吸的时间。
可高能压力场没有消失，那么别说是传送离开，就是更换装备都做不到，因为数以千计的血亲卫，已经冲杀到了眼前！

第1107章 第一回合
对于血亲卫的表现，最为惊讶的反倒是白夜。
因为他这一方，只有他本人最清楚以毁掉宝具为代价、所释放的那波不讲道理的大地之力的威能是何等的可怕。
用不是特别恰当的比喻，这一波冲击，相当于超凡版的战术核弹爆炸，威能至少是十万吨当量的，无非是没有核心的等离子大火球，而是威能尽数转为扩散的冲击波罢了。
而最最重要的一点是，由于是宝具的超限运用，其力量特性即便在超凡力量中也是属于层级极高、难以防御的。
直白些讲，这是一次不讲道理的‘真实打击’，一般意义上的防护，对这种打击的防护效力极其低下，几近于无。
因此在白夜的预想中，数千傀儡，应该会在宝具金光中直接被报废掉。
但事实却是仅有位于最前方的一到两排血亲卫被毁灭了，余下的竟然均成功抗下了这一波打击，浑身闪耀着妖异的猩红光芒，扑杀了过来。
“竟然都是超凡傀儡！？”
白夜心中感叹，随即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次的对手，恐怕是名偃师，又或者称之为机关术士、傀儡师、魔像师等等。
这样的判断，自然是以数量、质量所代表的术业专精程度为评判依据，所推测出的结果。
轮回者一旦进入资深级别，往往就会呈现一种类似‘一法精通，百法皆明’的情况。
像白夜，同样有操控傀儡之能，甚至借着器物、技法之利，他能以之冒充A级轮回者的专业操弄傀儡人士。
而实际上他在这方面的投入并不多，只能说，专门鼓捣过几天，基本通晓。
付出不多，高度却相当于他人勤修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是因为他才情天赋绝拔逆天？
并不是，仅仅是因为他已经站在了一个较高的高度，学一流的技术，用一流的相关器物，同时有超一流的综合素养打底，于是成功弯道超车。
这也算是为什么说人生在世，抉择比勤奋更重要的一个重要展示。
但白夜也清楚，非专业领域，只能是吊打小辈，在低于自己层次的轮回者面前装比，跟同级的专业人士比，就真的是班门弄斧了。
同级较量，还是要用长，而他的长，是近身战。可以说，被他骑脸，SS级轮回者也有很大概率跪。
所以得出这次的对手是偃师结论的一刹那，白夜就彻底定下了如何作战的核心思路——骑脸、斩杀！
“诸位，请火力全开，给我5分钟。”白夜说着手腕一翻，再度取出并捏碎一件稀有物品。
随着这枚造型精美的天使像被捏碎，淡金色的柔和光芒扩散开来。
受这光芒波及，轮回者均觉得精神为之一振、同时情绪平稳了许多。
但这并非金色光芒的主要作用，它的主要作用是防护，在散溢至半径十数米之外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半透明的晶体障壁。挡在了一众轮回者和血亲卫之间。
血亲卫挥舞喷吐着猩红光芒的血刀大力劈砍，却如同伐木斧砍巨木般，纵然晶屑飞溅，印痕深刻，但想要呼吸间就将这障壁毁掉，却是做不到。
参与这次行动的轮回者都是老鸟，一看这情形，哪里还不知道是白夜为他们争取了时间，方便他们喘息休整、扭转劣势？
并且，见白夜这般有担当，之前一头撞进陷阱被毁了重要防护物品而动松动的战斗意志，又变得坚定起来。
也不废话，有样学样，抓紧时间紧急更换防护器物，又或加持BUFF。
他们还是有些好东西的，只不过要么耗能、要么稀有、要么限时，使用代价不菲，不愿轻易施用。都当做底牌扣在手中。
结果差点就连用的机会都没有而被一波带走。
现在自然是明白，眼前便是亮底牌的关键时刻了，就像白夜说的，火力全开。
至于白夜本人，尚未等到晶体障壁被轰碎，就径直越过血亲卫，传送到赵文睿的面前，并且甫一交手，就让赵文睿吃了点小窥。
赵文睿很敏锐的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传送的痕迹，于是近乎本能的直接以血质力量转化的血焰焚烧。
没想到白夜居然能在传送技术上玩出花样，空中神秘符号闪现，血焰的力量就被尽数吸纳，然后化作上百支银色箭矢，攒射赵文睿。
由于距离较近，摄能化箭的变化又出乎预料，赵文睿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硬扛。
首当其冲的是赵文睿事先构建的能量防护。可以说瞬间便被突破了。
这再度让赵文睿小吃一惊。他事先是真没想到这些瞬间形成的箭矢竟然是有实质的。
这种从等离子态直接转化为固态的超压缩，已经高明到探及不讲道理的级别了。
能量防护对实弹打击的防护力相对有限，被箭矢突破后，只能是靠甲具本身的防护力来抵挡。
然而这些箭矢竟然是真实伤害，赵文睿的甲胄仿佛是朽木败革制成的，得亏附着其上的血质能量发挥了作用，这次没被径直穿透。
即便如此，赵文睿也有点被惊吓到。
然后他返现，这些插在他甲胄上的箭矢竟然还有后续变化，它们化作液态的能量，在甲胄表面横流，所过之处，侵蚀严重。
‘唰！’一层灰烬般的粉屑从甲胄表面坠落。
这是纳米神器的智能系统在自动止损，将被侵蚀破坏的部分剥离舍弃，连带着箭矢所化能量的残余部分也都清除了。
再看甲胄，坑坑洼洼，宛如被狗啃，那些凹陷较深的部分，就是之前箭矢射入之处。
止损之后就是恢复。
事实上恢复从受损后就已经开始，只不过箭矢所化能量的侵蚀效率较之恢复效率要更强一些。
此刻‘剜掉坏肉’，自流平补漏填坑的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纳米神器自带纳米云环境，只要有原料，就能自行生产增值。而原料以空间容器携带些，基本也就够用了。
白夜是在箭矢液化的节骨眼完成传送的，并高举银刀，照着赵文睿便是一记雷霆般的迅斩。
传送陷阱，当头一刀，白夜的小套路虽然阴险狠辣，但也承受了赵文睿的反击。他刚完成传送，便承受了血刃的款待，无数能量切割，宛如群蜂围攻，千刀万剐。
面对这样的攻击，白夜一开始以为是对手的一次术法打击，因此施展了影虚之术。
白夜对这术的掌握度非常高，可以念动施法，刹那间整个人只剩一个虚影，就像躲入阴影位面般在现实世界没有了实体。
不过这个术法终究不比真正的潜入阴影位面，最多维持2秒，效果就结束了。另外，术法冷却时间长达3分钟也是其短板。
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夜之前宁肯牺牲宝具，也要将这个术法留在搏杀的关键时刻用。
现在在他看来就算是关键时刻，赵文睿中了传送陷阱，被他成功突脸，明显是想要靠血刃乱舞来赢得喘息时机，他怎会让其得逞？自然是步步紧逼，一气呵成。
因此白夜根本就没有等到术法的维持时间上限到达才结束效果，而是遵从进攻动作，在抢步上前、银刀落下的刹那就由虚转实，为此宁肯一定程度的硬扛血刃乱舞的余威。
然而白夜在这里明显犯了个错误。
那就是血刃攻击根本不是术，也不是一波峰值杀伤后就会结束。它是由米兰诺操控的无数根肉眼不可见的、携带了血质能量的纳米线所构成的绞杀。
并且这种绞杀无需担心彼此纠缠成乱麻，因为随时可以断开和重组，也随时能够毁灭和补充。
所以白夜面对的是近乎无始无终的血刃绞杀，而这除了持续的消耗赵文睿的血质力量外，完全无需他操心。
‘呛！’随着一声略长的金属鸣音，赵文睿架住了白夜的斩击，却没能完全抵挡其伤害。
真实伤害，白夜的‘银斩’看似只是速度较快的普通攻击，但实际上是已然是将法则之力充分融合。是比领域之力更高明，且做到了大象无形的超凡打击。
再加上宝具以及独有的、融合了仙道先天五行之力中庚金‘锐不可当’属性的独有超凡力量，‘银斩’可以说无物不切。
赵文睿使用的长刀，是通过积分从主神那里购买的专用于增幅超凡之力的武器。虽然是高档货，但个宝具却至少差了两个层次。
这次直接就被斩断了，然后就是甲具，连带头盔、胸甲，基本上都被切开了，触目惊心的一道斩痕。
可以说，若非赵文睿的血质之力非同凡响，起到了一定的阻滞效果，白夜的这一击，就得将赵文睿片成两半！
现在虽未成两半，却也不好过，两尺多长，一寸多深的创口，颅骨、胸骨都被斩开了，换成一般人几秒内就得死亡，也就是赵文睿的体质特殊、超凡力量也特殊，这才还能像没事人一般站着，甚至血都没流一滴。
白夜嘴角翘了翘，心道：“原来连替死之物都没有么！”
像他这般的高手，完全能够通过攻击时的手感，确认对目标造成的伤害程度。
虽然高端轮回者都有自己的一套，不能以常理度量，却也仍旧有理可寻，白夜很清楚赵文睿已经伤的不轻。
当然，白夜也知道趁病要命的道理，况且他还承受着血刃乱舞的伤害呢，也不轻松，完全是靠宝具级甲胄在硬扛，因此竖劈之后，紧接一记横斩。
到了白夜这个层次，武技可以说已经返璞归真，已然没有所谓的招式，战斗时就是基础动作，但论及威能，每一击可以说都堪比A级轮回者的奥义大招。
而招式之间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赵文睿却是被白夜一击打被动了。
他甚至都不能做出动作，因为他现在就相当于一个装了面的破口袋，一动，便会从破损处裂开，不但对创口愈合不利，甚至指不定掉点啥零碎出来。
要说他的血质力量的确有愈伤之能，一般创伤甚至能做到秒愈合。
可白夜‘银斩’造成的创口不是一般创伤，而是法则创伤。
受法则影响的区域，是不可愈合的。必须先将法则之力消磨掉才行。
血质之力虽然有这个能力，却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可以说，现在赵文睿如果能优先愈伤，那么十几秒后，重伤就能变轻伤，甚至愈合。反之，则会重伤变致命伤，生命运转系统彻底崩溃也是有可能的。
而白夜显然不会给他十几秒，甚至一秒都不会给。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白夜的攻击根本是非常连贯的抢攻连招，而且是顶着血刃乱舞的攻击在抢攻，也是挺惨烈的。
‘当！’
金铁交鸣，火星和渣屑飞溅。
白夜的动作都下意识的一滞。
主要是情况太过匪夷所思。
之前赵文睿双手持刀封架，都被他断刀破甲，斩出触目惊心的创口，这紧跟的一记横斩，赵文睿只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居然彻底挡住了！？
凝目再看，赵文睿甲胄的腰腹侧面，甲胄鼓凸出不正常的金属棱，就像是镶嵌了一把鲨鱼鳍式的钝刀。
而现在这钝刀已经被劈的卷刃断口。显然，刚才他的横斩，就针尖对麦芒，恰恰好斩在了这钝刀上，两刃相较，并且是线性相较，而不是点相较。
“这么邪乎！？”
白夜意识到赵文睿是如何防御住他的横斩的了——在极短时间内铸就鱼鳍状钝刃，并饱含血质之力，从而在那一线达成了高附能超级重甲的防御力，扛住了他法则之刃的威能。
之所以说邪乎，是因为他速来有快刀之名，赵文睿需要在极端的时间内做出反应，且卓有成效的在相应位置堆叠超凡力量、以及生成甲胄物质。
完成这种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岂不是说赵文睿的思维速度和反应速度超出他数个等级？
可真若是那样，他应该根本斩不到赵文睿才对，又哪里需要以这种惊险的方式应对？
实际上赵文睿的确没那么犀利，犀利的是米兰诺。
米兰诺的运算效率高到就算是神都得仰望。
对米兰诺而言，白夜的所谓快刀，根本就是带有卡顿的慢动作。
所以白夜还在做前置动作时，米兰诺就已经对他接下来的招式和打击轨迹完成了解析，然后利用纳米云环境全息打印，充分发挥纳米神器的特性，完成了封挡。
白夜一时间无法理解赵文睿为何变得如此神异，果断的选择了滑步拉开距离。
这种反应已经近乎他的本能。一如之前以虚影之术躲避血刃乱舞的伤害般，都诞生于经验导致的肌肉反应，意识中稍有相关触动，就自然而然的做出相应反馈。
按照一般的常理，赵文睿表现的这般神异，应该也是运用了特殊物品，又或使用了特殊技能。
在这类技能施展后的效果时间内，任何神异现象都是可能发生的。比如说高位圣骑士的无敌金身。
而应对这类特殊情况，尤其是在不明就里的背景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拉开距离，谨慎观察。
这是白夜作为一名超级轮回者的经验谈。
毕竟按照他的相关认知，这种特殊状态，一般所能维持的时间都不会太长。
甚至可以说，越是逆天，维持的时间往往越短。
像他的特殊果实锁定大敌，相对维持的时间就比较长，而赵文睿表现出来的这个，他估计也就几秒。
但这几秒却足以救命或极其致命。
对白夜而言虽然时间急迫，却也不愿争这几秒。
“呵！”他一声低吼，身体周遭便出现银色的光流风暴，光流如众丝汇集，密度比血刃乱舞大很多，一通互绞，血刃悉数被毁。
与此同时，银色的、宛如月华般的光自白夜身上升腾而起，被这如水银光笼罩，他的甲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着。
很多人都以为白夜是刺客型的轮回者，高攻低防爆发狠无持久，而真相并非如此。
当然，跟真正的血牛类型的战士是没的比，但绝对没那么脆。
赵文睿也获得了一些些喘息之机，血质之力如裁刀般将被银斩之力侵染的那部分血细胞组织直接抹掉，然后又像细线，密密缝合。
纳米神器甲胄也没闲着，迅速改变结构，内甲进一步束身，就像午餐肉罐头般，与躯壳紧密贴合，形成类似打石膏的束缚效果。
而这一切从表面看，则是赵文睿的创口喷出血雾般的猩红光尘之后，甲胄自行闭合，痕迹消失。
赵文睿终于能动了，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血质之力附着在纳米神器上。说白了就是基于米兰诺更多的超凡之力支配权。
跟白夜的交锋，已经让他认识到，这名轮回者的刀是真的锋利，真正做到了普招就能斩杀神灵。
刚才的创伤，不仅仅让他躯壳受损，还被斩掉不少生命力，乃至魂力。
没错，白夜的银斩劈开了他的颅骨，伤到了大脑，而大脑是灵魂的基床，灵魂又被魂力包裹，而他自检时，已经发现了明显的缺失。
所以白夜的法则之刃是真的犀利，兼之还是个有不知多少不讲道理的特殊物品可依仗的‘壕’，让他第一次认识到，以前以为的、只要有纳米虫系统在手就够了的思路，其实是有坐井观天嫌疑的。
这是以殒落风险换来的认知，触动不可谓不深刻。
但现在风险尚未过去，而他又缺乏应对的手段，只能是更多的倚靠米兰诺。
交锋的第一回合就此算是划下句号。
赵文睿很无奈的将自身生死更多的倚重于米兰诺的表现上，而白夜，他自认为已经破了对方的血刃乱舞，也避开了赵文睿特殊物品或特殊技能的效果时间段，同时还一定程度的恢复了自身状态，接下来，他准备使用另外一种特殊果实，加全力爆发，一波将赵文睿带走。
他不相信，赵文睿的临时甲胄增生加防速率，能快过他的快刀！

第1108章 不舍得死
俗话说，纸上得来终觉浅。
赵文睿一早就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但直到这次遭遇白夜，致死危机突兀而又真实，才真正清晰了‘畏惧’可以是怎样的噬心销魂滋味。
他清楚，今日一战，将很在时间里，成为影响他心情和思绪的梦魇。而好处是，这段时间他无需担心奋进的动力不足。
尽管从现在的情势来看，还远谈不上摆脱生死危机，可他却很笃定，他最终得以幸存的概率很高。
“撤掉高能压力场。”利用喘息之机，他给米兰诺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紧接着，能压强度，应声而落。
赵文睿承认之前的自己贪心了。
或者说，惯性思维让他小窥了天下英雄。
他这次设立高能压力场的主要作用，是为了困敌，防止对手见势不妙传送逃逸。
他觉得以他的主场优势，纳米云打印、血亲卫源源不绝，自身又有纳米神器傍身，持久战能力超乎寻常……诸多优势合在一起，是有可能通过磨耗，将入侵之敌尽数灭杀当场的。
然而事实给他的第一个惊喜，就是不讲道理的特殊物品。
靠着这类物品，白夜如入无人之境，根本就不受寻常阻击手段的束缚，直接突脸，且险些将他一波带走。
白夜的表现抢眼，其他轮回者也不差。
十万大威力枪械的攒射都没能灭杀一人，而在他跟白夜交锋的时候，这些轮回者也打的有声有色。
虽然不似白夜那么壕，出手不是宝具就是特殊物，特别法，却也仅仅是稍逊一筹，而利用这类强力技法又或物品武装之后，时间久了不敢说，十分八分的勇悍状态还是能保持的。
仅仅六人，面对数千血亲卫，竟然打出了虎入羊群级别的伤害峰值，抬手之间，血亲卫论打的被灭杀当场。这一情况，他是注意到了的。
血亲卫是个什么战力水平，他心中是有数的，结果让人家砍瓜切菜般斩，这真的超出他预估不少。
见微知著，他相信这些资深轮回者，是有着不逊于实力临时大幅度增幅水平的保命手段和物品的。
如此一来，可以说，高能压力场的存在，成为了他事先对敌人实力预估不足的想当然设置。
倒也给对方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他最在意的方便，却Hold不住。
像白夜，就已经攥取了主动权。他有理由相信，如果白夜想撤，即便有高能压环境，他也拦不住，无非是迫其再牺牲一件特殊物品。
与之相比，他这一方付出的代价就有些高昂了。毕竟血亲卫数量众多，每个单体都承受高能压的负面效果，其整体削弱度十分的高。
甚至就连大威力枪械攒射，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原本他想的是，受影响不怕，只要能将对手削低一个层次，将战斗变成菜鸡互啄，那么己方的数量优势，就会凸显。
可对敌方的削弱并没能使其成为菜鸡，反倒是己方的血亲卫是真的掉了级，这就不划算了。
果然，随着高能压效果的解除，血亲卫一下子凶悍了起来，主要是速度提升明显。
虽然几名A级轮回者也获得了补益，但之前他们使用物品和技法进入超发挥状态，本就将高能压的影响削弱了许多，如今的增幅比例变得有限。
就表面而言，之前这几个轮回者能以快打慢，血亲卫很难对他们构成威胁。现在虽然仍旧是他们的动作更迅猛，但与血亲卫之间的速度差距却是缩短了。
血亲卫悍不畏死，将以死换伤的打法当成常规，轮回者就不可能这般硬气了。他们是瓷器，又怎么愿意跟瓦罐硬撼？皮肉伤都亏。
于是几乎是眨眼之间，形势便明显改变。
轮回者们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成片成片的灭杀血亲卫。
之前对血亲卫极其不利的补位效率低下（死得太快）的问题迎刃而解。
而解决了这个问题后，血亲卫的群攻就变得更具威力，没有了攻击死角，尤其是时差上的漏洞，被填上了。轮回者想利用死角和时差间隙避开锋锐也做不到了，只能牺牲更多的攻击动作来进行防御、招架。
轮回者一方的整体攻势明显下跌，血亲卫一方就得寸进尺，凶狠凌厉。
这时候如果形容双方，轮回者依旧是虎，血亲卫却从羊变成了狼。羊只有被屠的份儿，狼却能以死换伤，在自身损失的同时，让猛虎也不好过，甚至会因遍体鳞伤、力竭而亡。
况且，血亲卫真的就死了么？
米兰诺表示，除非是白夜这种，法则伤害，难以抵挡，且直毁核心，否则血亲卫可没那么容易是。
之前纳米云环境被白夜超限使用宝具的那波金色能量波给破坏了，但修复起来也不慢。巨大穹隆的顶部，以及四壁高处，都有类似通风道的设备。
而实际上，这些设备的功能远不止于此，它们是巨大穹隆的环境调节器，通风只是功能之一。
随着这些设备的全力运转，纳米云环境在极端时间内就得到了恢复。
当然，想要一下子就在如此广阔的区域内达到原有的浓度和匀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却已经支持全息打印的运行。
于是就见那些破损的亲卫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修复。而一旦修复度达到一定比例，其眼中就会再度亮起红光。
这不仅仅意味着重新被驱动开始运转，还意味着与之相连的纳米能量线重新为其提供了血质力量。
血亲卫之所以是血亲卫，就是因为它们可以承载血质力量。
而承载的缘由，便是来自纳米神器的，由纳米模块和血质之力构成的超凡核心。
说白了，所谓的血亲卫，其实就是纳米神器与普通T880的结合。
T880本身的战斗力并不弱，但却有超凡之力耐受性低的短板，而有了纳米神器赋予的超凡核心，这个短板就被极大的弥补了，虽然放单B级轮回者就能稳杀之，但血亲卫从来不会单打独斗。
这种化身千万的做法，除了充分发挥机械傀儡数量众多，以及纳米云现场打印制造及修复的优势外，也是发挥血质之力的一大特性。
血质之力的特性之一，就是如同高级吸血鬼对自身血液的掌控般，除非是被转化、中和，否则就不会轻易消失。
这也就意味着，血质之力不易浪费，且能每一分力都用在刀刃上，全开对血质之力的统筹、控制和运用水准如何。
赵文睿自己在这三个要点上，能做的是相对有限的，但加上米兰诺，就产生了几何倍数的提升。
所以从超凡之力的角度讲，每一个血亲卫，都如同赵文睿躯体乃至意志的延伸，除非是核心被毁，负责就能迅速修复、重新投入作战，几近不死。
轮回者们现在就面临着这种杀之不尽的尴尬，他们眼睁睁看着毁坏的血亲卫重新被激活，然后一边继续自我修复，一边就近拆那些破损度较高，或核心被毁的同类的部件。
非常暴力的拆，扯断后直接往自己身上装，靠着全息打印的修复效果，完成结合部的快速匹配和熔接。
往往也就十多秒，就能重新投入作战。
这些情形让轮回者们想到了{地狱男爵}世界的黄金军团，也是这般，自身就是熔炉，既是超凡力量，也是修复基础，哪怕被拆成零件，都能重新拼合。
毫无疑问，遭遇这样的敌人，对士气的打击非常大。哪怕是强大的资深轮回者，也忍不住考虑与这样的敌人硬刚是否理智。
还好，他们默认的任务领袖白夜，从一开始就抱着‘斩首’策略。
以现在的情势看，相当的英明正确。
而他们拖住大量的超凡傀儡，也就显得有价值了。
之所以用了‘显得’这个词，而不是笃定的确定有价值，是因为血亲卫的数量着实是多了些。
多到在围攻他们的同时，并没有耽误针对白夜的围杀。
他们几个虽然被重重包围，但终究是有着各类优异技能手段的强者，普通的阻碍是不能隔绝他们的观察的。
像其中一位，就有着望气之能，而另外一位有着透视眼，还有一位有着超强的能量感应，都能越过重重障碍，进行观察。
白夜跟赵文睿的第一回合的交锋，虽然前后只有短短的几秒，但还是被有心的他们注意到了。
毕竟以他们的过往阅历和经验谈，一开对手摆开的阵势，就知道遇到了超级偃师。
是不是只有偃师不知道，但偃师必然是核心人物，因为无论是搭乘伯伦希尔号改遭遇的敌舰队，还是眼前的机械傀儡，明显都是一脉相承的。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白夜利用特殊物品锁定核心人物，突袭斩首，虽然有行险之嫌，却也是快速打开局面，了解敌情的高效选择。
他们也想知道，这次的对手是只有偃师，还是一干敌对轮回者众星捧月般拱卫在偃师周围的乌龟壳模式。
结果从交锋的情况看，这偃师貌似是单飞的。
这也不难理解，换成他们，有着这般营造能力，能造高端机械傀儡，还能出星舰，他们也会单飞。这样的力量足以横扫大多数任务世界。
看到白夜一记‘银斩’，就令赵文睿刀断甲破，几位轮回者也难免有些小激动。
白夜的风格特点，对于不知情者，是相当致命的，这点早有耳闻，如今一看，确实阴狠。
并且考虑到偃师的强项是驭众杀敌，白夜的这波莽袭杀，还真有可能一波就将对方带走。
而当时的情形，也确实有这个趋势。
然而他们也注意到了血刃的凶残。
给他们的感觉，不像是某种术技，而像是秘宝，密不透风、持续不停的强力切割，没有任何躲避的可能，只能破之或硬扛。
不过最让他们惋惜的，还是赵文睿扛住了最为致命的第二击。
只这一下，他们就知道，想要击杀赵文睿，怕是没想象的那般容易了。
但他们仍旧相信，胜负仍旧会在3-5分钟内见分晓。
对方的特点已经基本明了，以白夜的智慧和经验，不会跟对方磨咕而平添变数的。
所以他们这边哪怕被压，也还沉得住气，只能说，尽力拖住血亲卫。也不会觉得多么惭愧。
毕竟依照对手的种种表现，这是真正的高端局，若是没有白夜，他们根本就是菜，再多一倍也最多摸到对手面前，想要战而胜之可能性微乎其微。
与此同时，白夜也认识到了赵文睿的强大。
正因为赵文睿强大，他才不惜继续使用特殊物品，希望通过爆发一波，能够将赵文睿阵斩当场。
怎奈赵文睿当机立断的撤掉了高能压力场。
这个动作一出，白夜就率先联想到赵文睿要溜。
然后他犹豫了。
“还要不要爆发？”他在思考这个问题。
之前打算爆发，前提是高能压力场促成了一个只能死磕，无法逃逸的情势。
而现在，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对方必然有瞬移之类的逃脱手段。
若是对方不肯硬拼，那么他启动爆发，很可能会被对方在不断的瞬移逃逸过程中给浪费掉。
而这种爆发紧跟着就是一段虚弱期，到时候他还能压着对方打么？
因此白夜的恢复延长了将近两秒，用于思考。
老实说，他不想轻易放弃通过爆发，阵斩对手的机会，他明白拖的时间越长，变数出现的概率就越大。一鼓作气，将敌人拿下，不给其展示手段的机会，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在观察、计算和估测，一边观察赵文睿的动作，一边估算能压下降的速率。
结果和不乐观，这个看似简约的穹隆，明显有着强力设备加持，能压下降的很快，他若是爆发，只有最多不到10秒的时间，可以确保对手无法使用空间术技，再久就不能保证了。
而他对通过高速斩杀压垮对方的防护体系的估测时间是15秒左右。
不得不说，白夜对自己的能耐，是相当有逼数的，对对手的实力估测也堪称精准。
米兰诺在赵文睿下达解除高能压状态前，就告之他，依照白夜表现出来的力量和速度，若是按正常比例进行极限估测，其一旦爆发，米兰诺大约只能挡住16.5秒。
超过这个时间，就会因纳米神器被破坏而无效化所引发的补充、回防速率不足，回护不足，被其突破。
理论上，到了白夜这个级别，即便是爆发，也不可能像普通轮回者那般，达成数倍的强化。
可以说，越是高端，爆发潜力相应的就越低。某种程度理解，就跟皮筋已经拉伸到一个较高的尺度，而没有了多少弹性余量继续拉伸是一个道理。
但无论是米兰诺，还是赵文睿，都不敢赌白夜做不到。
毕竟这位一路壕过来的，不讲道理的神奇之物也不晓得准备了多少。万一可以像普通人那般成倍的提升速度，只不过需要事后的漫长恢复，又或永久性的损失点什么，那么他就跪了。
没有了后手，扛不住又逃不掉，只能是死。
赵文睿不打算赌这一把，这也成为他下令关闭高能压力场的重要原因。给别人一条生路，也是给自己一条生路。他拥有的那么多，完全就是一个另类的、权钱在握的超级富豪，自认是真瓷器，不舍得碎在这里啊！

第1109章 将亡
千古艰难惟一死。
赵文睿之前一直没机会体悟，今次有了。
生死关头，扪心自问，他想活着，为此怂一些，完全没有问题。
但高能压力场效果不可能瞬间就消失，按照米兰诺的计算，他还得扛10.4秒，才能较为安全的使用空间类术法。
这10秒钟怎么熬？
赵文睿不觉得等白夜主动发难是个好的选择。
他认为白夜是清楚力场能压迅速下降意味着什么的。
而一旦其主动发难，多半是自我调节已经较为妥当，可以爆发一波。
所以打不过，也得尽量给对方制造麻烦，不能让其称心如愿。
首先，血刃不能停。
于是抬手一指，血色的刀光顿时蜂拥而起，围绕着白夜高频绞杀。
与此同时，米兰诺也调集血亲卫对白夜发起进攻。
其实赵文睿身边一指有血亲卫。
但这里有一个很现实的状况，那就是赵文睿获得纳米神器的时间还不长，正处于适应磨合阶段，不少战术运用还处于草创阶段。
就拿眼前来说，血刃的高频切割展开后，血亲卫就基本插不上手了，至少手持血刀的情况下是不成的。
另一方面，血亲卫对白夜而言太菜，其单位时间内对白夜所能构成的威胁，并不及高频的血刃切割，甚至如果血亲卫参与其中，会影响血刃的施展。
毕竟实现血刃的基础，其实就是许多根携带了血质力量的纳米线不断的舞动，能量刃只是显性的那一部分，隐形的部分更庞大，且需要足够的空间运转。
所以血亲卫扑上去，不但会影响血刃的运转，还有可能被白夜利用，借血亲卫的身形做护盾。
所以血亲卫很尴尬，直到米兰诺以全息打印的方式，给它们临时装备了射击武器。
而在白夜的眼里，就见血亲卫的手臂上生长出了枪械。
这令他感到啧啧称奇，他以为这是超凡手段造成的，且是第一次见到超凡力量可以跟机械科技有机融合到这般高度。
不过眼下他并没有太多闲暇用于感叹。虽然在他看来，赵文睿迄今为止也没展现什么致命的犀利招数，一如他事先推测的那般，但血刃乱舞以及越来越多装备而来射击武器的血亲卫的射击，对他而言是一种威力不俗的持续消磨。
面对这种全方位、无死角、且持续的打击，他引以为傲的幻影步等于是被废掉了，只能是硬扛。
这对他而言也是挺伤的。
得亏他穿戴的是宝具级的甲胄，单位时间内可以容纳更磅礴的超凡之力、用于构筑防护层，并不断中和各类伤害，否则怕是几秒钟内就会耗尽防护能力，而被切成烂肉，射成筛子。
综合考量之后，白夜发动了‘鬼影步’。
幻影步用于躲避，鬼影步用于袭杀。
结果技能刚发动，便被周遭肉眼不可见的纳米级丝线缠绊到了，不由的一个踉跄。
便是这一个动作失误，就耽搁个一秒多，同时也遭受了更猛烈的打击。
因为生成了枪械的血亲卫越来越多。
事实上不单是血亲卫手中的枪械，之前被白夜以崩毁宝具为代价尽毁的那些威力强劲的枪械阵列，也正在重新恢复。
当然，介于纳米云的浓度，全息打印的速度相对较慢，也做不到十万武器同时打印，但有米兰诺居中调度，已然做到了最大限度的利用以及效率化。
表现出来的效果，就是无论是白夜，又或另外的几名A级轮回者，都明显你感觉到了攻击压力的迅猛提升，并且这种提升速度是以秒为计算单位的。
可以说，直到这时候，赵文睿的恐怖才变得令人印象深刻起来。
而在这种压力下，最先暗自叫苦的，自然是A级轮回者，现在他们颇觉白夜之前所谓的‘放手战5分钟’想要完成之艰难。
从白夜崩毁宝具换来一波范围毁灭后的意气风发，到现在背靠背，各自抵挡一个扇区的攻击，也不过就是几十秒。
他们中个别底蕴不是特别丰厚的，已经有了险象环生的趋向，而另外那几个也不过是在硬着头皮苦熬。
怪他们么？
不，他们觉得自己没毛病。
白夜策划的这次行动，同样没毛病。
整个行动中，白夜很大气，接连爆掉宝具，先范围性的毁掉了十万射击武器阵列，同时还令数百血亲卫伤损。
之后又构建晶体障壁，让他们有时间替换破损的装备，以较好的状态展开厮杀。而自身一肩挑起最凶险艰难的重任，深入敌群，强杀敌方核心轮回者。
可以说，白夜已然做的很到位，确实有大能风范。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替死之物、又或关键防具虽然在第一波打击中就被损毁，但却没人闹情绪，大局为重，他们相信，只要能取得胜利，白夜多半是会补偿他们的。
他们甚至有些小窃喜，毕竟让白夜这样的大能欠下些许人情，往往比得一件高端宝物还要有价值。
那么，既然白夜没错，他们也没有划水，如今沦落到这般险象环生的境地，是谁的错？
只能是敌人的错。
强到变态！
尤其是其战力组织能力和恢复能力，是他们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强悍的，没有之一！
白夜也注意到了A级轮回者们的士气低落，意识到他这边已经没有5分钟可用，而是得在3分钟内做出卓有成效的成绩，否则情势就会直坠深渊。
就见他身体微微一躬，随即猛然展开，同时大喝一声：“风！”
登时，身上便有银色光流喷涌，随即绕身飞旋。
‘叮叮叮！’
密集的交击声响起，血刃被银色旋风阻挡，两相碰撞，魔光四溅。
“嗯？”
赵文睿见此，在零点几秒之内便有了判断。
首先，通过交击声响，他认为对方的银色旋风同样是有实物作为载体的。
其次，他认为白夜施展了这个技能后，会严重影响其攻击和行动速度，甚至无法移动也是有可能的。
若非如此，这种密不透风，能够范围四面八方的技能，早该在他初次施展血刃时就使用了，不会拖到现在。
那么现在施展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不觉得是对方转攻为守了。毕竟其战斗风格已决定了那样做是以己之短，对敌之长，对方不可能那么蠢。
另外对方穿戴着宝具，虽然能耗极大，但一时半会儿还是能撑得住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使用不利行动防御技巧，他能想到的最大可能，那就是对方在准备奥义技！
奥义技发动难度大，准备时间较长，无法兼顾，忌讳被打断，结合这类防御技就很实用。
只要对手不能迅速破防，奥义技便可以成功发动。
那么，他能迅速破防么？
扪心自问，恐怕不行！
他的血质之力虽然格位不低，但到目前位置，还没有开发出能通过蓄力等技巧，爆发式的、层次级的提升威能的战技。
简单的说，他没有奥义技，只有蓄力一击。
蓄力一击只是量的堆叠，奥义技则是质的提升。
也就是说，白夜是摆明了欺负他没爆发。
当然，这里边也有一定的赌的成分。
但白夜赌赢了！
这一刻赵文睿再一次对往昔不够刻苦奋发、提升实力而懊恼和悔恨。
可这种情绪解决不了问题，他要如何抵挡白夜的这一招？
他甚至能够想象，白夜发动的奥义技绝对不是寻常办法所能抵御的。
这也就意味着，此时此刻在他跟白夜之间堆叠再多的障碍物，怕也没有意义。
必须说，赵文睿又一次猜对了。
他虽然对法则攻击还比较懵懂，但自身的实力高度已然探到了法则的边界线。因此，即便不学无术，也隐约有所感觉。
之前的交锋，他就感受到了‘银斩’的不同寻常。
毕竟他对自身甲胄的防护力，以及纳米神器所构筑的防护障壁的坚固度，是有着清晰的概念的。
所以他知道白夜那看似简单竖劈横斩，其威力已经不能用科技侧的角度去解释通，只能归为不讲道理。
而对他来说不讲道理的技法，必然是传奇以上超凡应用，否则他是能够利用自身的超凡感应达成一定程度的解析的。
传奇以上，领域之力深化，就是法则本身，套入仙道体系，奔着‘大道’去了。
正因为有这些认知，他能推测出白夜的奥义技绝非寻常，一般的防御手段也就没有意义。
偏偏环境能压还没有下落到安全使用空间术法的程度，他想溜都溜不掉。
实际上白夜也只是掐算着时间，才使用这一招。
原本他是想通过以‘鬼影步’为基础的‘错位连杀’来对付赵文睿。
作为他从菜鸟时期就学会的战技，‘错位连杀’已经被他数次突破上限，成为他的招牌战技。
从最初的‘错位一刀斩’到现在的‘十三连杀’，可以说没多一次斩杀，威能都是一次层次级的提升。并且不止提升一个层次。
‘错位连杀’不但能带来一连串的、一斩更比一斩凶狠的打击，还有利于控制节奏和时间。
在白夜的构想中，他可以通过这个小爆发类战技，替代用特殊物品的全方位爆发，不断逼迫赵文睿。
这样一来，等拖到能够使用空间术技时，赵文睿多半会顶不住压力瞬闪逃逸。
而他则能在那个瞬间额外占些便宜。
并且，他的目标锁定效果仍旧在，可以继续追杀，并接传送的步骤完成换气，继续使用‘错位连杀’追击逼迫。
刚完成瞬闪，状态是较为虚弱的，尤其是在瞬闪之前被攻击的情况下。
并且连续的瞬闪会令消耗成倍增加。
这样一来，在他的持续追杀下，赵文睿的境况只会越来越被动，并不断被他占便宜。
等到赵文睿耗的差不多，他使用物品，全方位爆发，令追杀压迫力成倍提升，在那样的情势下，他相信赵文睿很高概率会被他毙杀！
可惜，这各构想，刚起步就被扼杀。
赵文睿竟然是玩‘线刃’的，在他周围构建了大量能够承载能量的无形之线。是他的‘鬼影步’的天然克星。
他的刀上有法则之力，无物不破，脚上却没有这种力量，虽然有宝具护身，不至于被切割，却也会被绊倒。而不能发挥‘鬼影步’的‘滑’字诀，‘错位连杀’就无从谈起。
好在他的手段多的是，立刻换另外一套，奥义技——斩魂！
配合特殊果实的锁定效果，只要发动，对方就没有闪避的可能。
除非对方也使用宝具级物品或神级技能。
说时迟、那时快。
五秒前置时间转瞬便过，期间，赵文睿全力奔逃，硬是蹿出三百多米！
白夜却不为所动，奥义技准备好，呼喝声中，右腿前跨、同时长刀斩下。
随着他的呼喝，银色旋风一下变炸散开来，而配合右腿前跨的动作，这次挥刀力大势猛，并在虚空中斩出梦幻般的七彩刀光。
而数百米外，七彩刀光竟然是当头落下的，像是从天而降的铡刀，威势非凡，流光溢彩。
“啊！”中招的赵文睿忍不住惨呼出生，却并未就此死掉。甚至都不见明显的伤痕，只不过脚步踉跄，如同喝醉了一般。
还有，其凭着一股执拗劲，竟然在继续前奔。
白夜嘴角翘起，赵文睿虽未死，但挨了这一击，他相信已然伤了神智，他只需要加把劲，必然能将之毙于刀下。
于是他挥刀乱舞，一时间银光闪耀，不但承载血刃的纳米线被绞碎，就连附近射击的血亲卫也被流光般的刀芒波及，毁了一大片。
之后，就见他的身形一晃，便从身上分出一黑一白两个分身。
这是他的阴阳法身，又或者称之为天地法身。
他与两者心意相通，念头一动，天地法身微一颔首，身子一转，便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已经在那几名A级轮回者的上空。
A级轮回者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有生死之险。但还是感应到了天地法身。
随即便听到了天地法身发出的心灵之语：“我二人开启阴阳挪移阵送几位离开，还请再坚持片刻。”
A级轮回者们立刻精神一振，全力防守。
而天地法身一边旋转下落，一边划出黑白光芒，宛如张开的降落伞罩下。
期间自然是承受了大量的射击伤害，却硬是拼着受损都没有中断挪移阵的架设。
与此同时，赵文睿发动了空间术法。
白夜则好整以暇的以落后半拍的速度同样发动了空间术法。
在他看来，现在已是追亡逐北。他甚至故意等赵文睿发动空间术法，这样一来，赵文睿的状况就会进一步恶化，更利于他追杀。
而且他也能趁机准备一番，顺便还能拯救那几个A级轮回者于水火。
这样一来，他就能保证逼格不失，为这次‘壕莽突袭’完美的划上句号。

第1110章 追逃
赵文睿受伤了。
在意识到白夜正在酝酿奥义技后，他就做了一些防范准备。
他本能的意识到，意识比躯壳更重要，因此在万般无奈之下，他选择优先保护灵魂。
为此，他调集了大量的血质之力，结合脑膜，构建了完整的防御体系。
为了无漏，他甚至封闭了大脑与中枢神经接驳之处。
如此一来，以大脑为载体的灵魂，就被封闭在高浓度的血质之力中，达成了他想要的防护效果。
而这也是他能做到的最强防御之法。
所以，那个狼奔豕突、在5秒内蹿出三百多米的，并非是他，而是米兰诺在操控纳米神器、以类似动力装甲服的自动运转的方式完成的。
然后，一如他事先估测的最坏可能，白夜的奥义斩，无法闪避，无视距离，只要处于被其锁定状态，就必然会被命中。
其次，他另外的一个估测也应验了，那就是白夜的奥义斩其威能层级，还在寻常的‘银斩’之上。
银斩就能无视普通物理防御，砍出所谓真实伤害。
那么逼格还在‘银斩’之上的打击，又是个什么效果呢？
这个问题，赵文睿用亲手体会，得到了答案。
他的血质之力，防护效果也大降，白夜的奥义斩，以近乎‘透射’的方式，穿透了血质防护，虽然威能又一定的耗损，但仍旧凶狠的劈在他的神魂上。
这打击并非是物理层面的，他的大脑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但他的神魂，却是受到了重创。
事后经米兰诺分析发现，在那个瞬间，白夜的打击，就仿佛宇宙高能粒子集束的轰击。
如果将这种比质子还要微小的微粒比作是蝌蚪，那么大脑的最基础解构，就像是用来捕大海鱼的网，根本兜之不住。
但灵魂的最基本构成，却是跟这些粒子一个级别的，所以白夜发动的、针对性很强的奥义斩能对灵魂造成冲击，却不会伤到大脑。
挨了这一击，赵文睿陷入了大约2.3秒的无意识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穹隆内部的能压强度、下降到可以较为安全的使用空间术法后，却没有第一时间使用瞬移，而是踉跄奔跑的原因。
在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由他的意识控制的血质之力所形成的大脑防护罩就自行接触了，大脑跟中枢神经的联系，也重新畅通。
这个时候，生物本能的讯号传递到躯体神情诸元，对躯体发出指令。而米兰诺操控的纳米神器，有动力装甲的特性，十分的敏感，以赵文睿的躯体动作为绝对第一优先，所以在那个瞬间，米兰诺退出掌控，由赵文睿的本能意识残余信号接管，这是出现踉跄动作的缘由。
也就在这个阶段，白夜好整以暇的分出天地法身，令其去援助其他A级轮回者，而他本人也大大回了一口气，做了些简单的整备。
随后，赵文睿的意识恢复，一早就想要使用空间术技离开的强烈愿望，占据主导位，没怎么思考就自己瞬移离开。
白夜慢了半拍紧随其后。
周遭景物一变，白夜发现来在一个三百多平米，定高大约十米的厅堂中。
这厅堂的墙壁是由金属圆泡构成的，墙体上密密的都是错落有致的圆泡，就连地面，都是在平面的基础上鼓出半个圆球，就仿佛用大小相若的鹅卵石均匀铺就的路面。
白夜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这里的能压，虽然不高，却也不低，就卡在能够较安全的使用空间术技的那个水平线之下。
而随着他的进入，能压开始增高，并且提升的十分迅猛。
“又是一个禁止瞬移传送的力场区？看来你吃的亏还不够啊！”白夜心中哂笑，觉得赵文睿的这套玩法很Low，敌人是被限制了，自身也被限制了。
如果敌人弱于自身，这样的限制，的确可以称之为陷阱，进入就无法逃逸。
但敌人强于自身，那就是反过来坑自己了。
不过赵文睿在这厅堂里明显是有一定准备的，十二名血将已然在候命，白夜一到，它们便扑了上来。
白夜只是扫了一眼，便察觉了血将与血亲卫的不同。
最为直观的一点，血将是有皮肤的。
其实不光是皮肤，血将甚至有肌肉纤维和能量器官。
这是生物克隆类研发项目成果的一个展现。
该项目涉及十数个系列、数百个子项目，同样是由赵文睿提供设计灵感，由米兰诺规划以及执行，完成具体内容。
而该项目的其中一系，就是以赵文睿自身的血肉、基因为研究对象，进行包括基因解析在内的一系列研究。
虽然赵文睿的基因与众不同，哪怕米兰诺投入大量运算资源、不计代价的使用穷举法，截至目前，所得仍不过九牛一毛。
但收获已然不菲。
具体可实用的成果，就包括能量器官，超凡血液，超凡肌肉。
超凡肌肉，更适合血质力量的附着和流通，超凡血液成为仅次于赵文睿自身血液的一种能够承载血质之力的体液，而能量器官，则能替代心脏和骨髓，使得血质之力的载体的运转和制造成为可能。
在这样的基础上，米兰诺将纳米虫技术充分与之结合，于是便铸就了名为‘血肉编织者’的奇异素体。
{孤岛危机}的纳米装甲服系列，讲求纳米服与血肉有机融合，从而大幅度强化人体机能，甚至就像是拥有了超凡力量。
而‘血肉编织者’的设计灵感，就是赵文睿从{孤岛危机}系列摘取的，并且更进一步，有机、无机、超凡三合一，于是就有了‘血将’这种特殊的傀儡。
从基因角度讲，血将是拥有他部分血脉的不完整克隆体。
而从傀儡的角度讲，血将是可以更好的容纳和发挥血质之力的超流傀儡（血亲卫是一流，投入较多纳米虫的机械傀儡是精锐，剩余的归为普通）。
由于超凡术技的缺乏，赵文睿并不会使用启灵术之类的人造灵魂术法，因此血将的思维核心，是AI。
庞大的数据库信息，让血将除了不具备创造力，其他方面完全不逊色人类。
思维速率等方面，更是一起绝尘，远超常人。
所以从一般的战斗技巧，以及战技发挥的角度去看，血将比赵文睿本人更出色。是那种能将分寸把握到毫巅，近乎零失误，永远冷静，彼此之间配合无比默契，但也没有所谓超限发挥的作战兵器。
血将最大的缺憾，就在于它们的血质之力，无法自行生成。
超凡之力的诞生涉及灵魂，同时也有着不讲道理的属性，所以血将无法自行制造。
赵文睿倒是有意抓捕拥有庞大超凡力量的生物，通过豢养，一边研究其超凡力量，一边拿其当做超凡力量的发生器用。
可就目前为止，他尚未经历魔幻任务世界，这个想法也只能是以后再说。
而血将虽然是以他为蓝本，能够使用血质之力。
但这种力量他自己也需要，且转化效率也就一般。
米兰诺甚至为此给他算过一笔账，就算他一天到晚不停的杀人，吸命噬魂，转化血质之力，也不足以供应一支以血质之力为超凡力量的团队使用。
毕竟血质之力除了转化，还有淬炼纯化的过程，这些更为耗时的步骤也都需要他来完成。
品级较低的血质之力，会呈现难以驾驭，威力低下等特征，他用起来都困难，血将就愈发的难以驱策，从战力输出的角度分析，血将乃至血亲卫使用低品级的血质之力，性价比远不及纯粹的兵器类机械傀儡精锐。
也正是因为超凡力量卡脖子，赵文睿空有强大的制造力，却无法量产超凡傀儡。造多了只能压库房，空耗维护花费而不能产生价值。
但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赵文睿神魂受伤，已然不适合作战，于是就将血质之力较大比例的分配出去，让血将去替他作战。
而白夜作为圣域++级别的存在，对超凡力量何其敏感，甚至可以从法则角度窥视目标。
因此虽然只是扫了一眼，却能在第一时间就分析出，十二名血将，在短时间内，通过配合，能发挥出比之前跟他交锋的赵文睿还要强大的战斗力。
他的银斩固然足够犀利，血将也挡不住，却也很难一击毙命，而血将不计伤损的全力进攻，他也绝对不会好过。
于是他手一抖，‘轰’魔光闪耀，魔雾中出现十名穿着兜帽黑袍，带着面具的人形傀儡。
弑夜十人众。
每个都代表着夜晚的一部分。
正因为夜晚被它们瓜分干掉了，于是造就了白夜。
可以说，这十人众，仅次于天地法身，跟白夜的战斗体系息息相关。是他成就圣域而专注法则大道后，将自身原本的能力‘斩’出去而形成的。
只要十人众存在，白夜斩出去的那些能力，就处于封印状态，无法使用。而相应的，十人众的任何一个，都拥有一门能跟准S级轮回者打的有来有往的绝技。
当然，只是说掌握的战技足够高妙，却也有能力过于单一的短板。
而若十人众在一块儿，这个短板就极大的被弥补了。
所以它们也有战阵可运用，更好的发挥自身之长。
血将围了过来，十人众顶了上去，顿时战成一团，十分激烈。
而白夜则抽身继续追杀赵文睿。
这次赵文睿没有用瞬移，而是以寻常方式逃逸。
白夜也选择了奔行追击，因为这里的能压正在疯狂提升，已然不适合施展空间术技。
赵文睿有先发优势，并且血刃是由米兰诺控制的，他只需要下达指令、输出血质之力即可。
因此白夜只要接近到赵文睿一定距离，便开始承受血刃乱舞的打击，并且没办法高速突进，会被纳米线绊倒。
于是白夜只能看着赵文睿夺门而逃。
不过他并不感到急迫，而是渐渐形成一种猫鼠游戏的心态。
他扮演的自然是猫。
优雅的、从容不迫的，却又始终展现着足够的压力，逼迫老鼠上演各种丑态。
白夜觉得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他甚至切换了另外一套装具和武器，从而能更好的应对很烦人的血刃乱舞的消磨。
像他这样历经悠久岁月的高端轮回者，自然积攒了丰厚的家当，同时也掌握着不止一套战技体系。
虽然核心、法则，领域、是唯一的，但却能在具体的侧重面上做文章。
像现在这套法老的裹尸布套装，看着单薄，主体不过是书写满金色符号的陈旧白布，但超凡抗性十分出色。
其自行转化生成的诅咒之力，宛如青色的灵性烟雾，缠绕在身体周围，有效的消减血刃的威能。
而那些金色的符号，则是另外一种防御，只需要白夜注入自身的超凡之力，这些符号就会在遭受攻击时发出亮光，就像感应灯般根据所遭受攻击的威能而决定发亮的数量，亮的越多，说明承受的攻击威力越大。
如此一来，便十分的节能，因为只有符号发亮，才会较多的消耗超凡之力，只是维持装具功效激活状态的耗费，并不高。
武器，也换成了权杖之刃，这武器论威能并不比之前使用的宝刀差。
只不过他更精通刀术，有足够高明也足够犀利的战技配合，本身也习惯用刀。
而如今，他觉得权杖之刃的点杀伤，更适合当前情势。
在他看来，赵文睿的肉体乃至神魂，都挺强悍的。
主要的软肋就在于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宝具以及技法。
这个白夜是能理解的。
种田本是适合团队操作的一种路线。
可偏偏就有某些轮回者，试图以一己之力，玩转种田路线。
说他们是有理想渴望无所不能的高大全也好，过于贪心试图一人即文明也好，反正个体要完成团队级的工作，结果就是面对无底洞。
即便将绝大部分身家都砸进去，能不能匹配自身的成长进度（一般由主神颁布的、不断提升难度的强制任务做评判标准），都是个未知数。
在漫长的岁月中，白夜也见过不少走这条路的，哪怕是欧皇，都鲜有能走下去的。
因为越是高端，投入越是天文数字。以至于仍旧坚持走种田之路的，往往是人品耗尽，欧皇转非酋，并且只能降级作战。
跟同级比，逼格是有，但力量分散的太过厉害，并且是以不同形式展现的。论综合实力，总实力，固然是强，可自身却不够强大。
这也是他为什么见到对方有舰队迎击他的伯伦希尔号改后，就毅然决定搞斩首战术的原因。
果然被他料中了。
这名敌对轮回者，论整体实力，的确是强，潜力貌似也极大，可自身就差了点。像他这种万千伟力集于己身的，恰恰克制对方。
斩首战术能施展成功，那就愈发的克的死死的，可以说，被他贴住，任对方后手多，也意义不大，他会一一破之，将对方逼上绝路。
赵文睿确实已经被逼上绝路，神魂受伤的情况下，他施展了一次瞬移，现在想要再度施展都做不到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恐惧。
因为这时的他，隐约有种莫名的感觉，哪怕是情况比现在糟糕许多许多倍，他也不会死，而是释放出某个东西。
这个东西足以解决现在的困境，但作为代价，他将不再是原来的他……

第1111章 噩梦封印
白夜是通过特殊果实的功效，发现赵文睿的情况不对头的。
这特殊果实虽然神奇，却终究是个死物，尤其在被服用之后，锁死状态固然非法则之能不可轻移，却也不再变更。
所以，当赵文睿的灵魂发生‘变质’后，特殊果实就呈现出一种仿佛目标灵魂渐逝而逐渐感知模糊的表象。
而白夜却知道这种情况是绝对不正常的，因为他在使用‘斩魂’击伤赵文睿后，数度接近，从他的超凡感应角度感知，赵文睿受伤后魂力不但没有溃散，反倒形成喷薄之势。
就像是内有高压的水囊被爆掉一般，魂力呈全方位放射效果。
初时，他觉得这情况很正常。
主要是考虑到赵文睿是走傀儡操控路线的，精神力强大、总量磅礴，比同层次的法师都要强数分，这都很正常。
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量高而质低，才走操控傀儡之路，否则绝对会开发几个奥义术傍身。
他过去见过的傀儡操控系的轮回者，基本都是有大招傍身，情势危急就让傀儡死缠烂打，从而获得发动奥义的机会，随后连敌人带自家的傀儡一起灭杀。
不过这类傀儡师，所能操控的傀儡都不会太多。
反之，像赵文睿这种能精确的掌控一支军团，并未其提供超凡力量的，没有精力，甚至没有能力去掌握奥义，很正常。
毕竟力量之路，越是向上攀爬，需要的投入就越多，并且越需要专注。那种样样精通的情况，在高端领域是不存在的，必然有主次差异。
不过，当他连追了好几个场景后，渐渐吃不住劲了。
赵文睿的魂力之磅礴，已经一再超出了他的预估。
按照他的估算，就以赵文睿这般的魂力泄漏状态，怕是几十秒内就会魂消魄散。
而赵文睿却在数倍于他估算的时间之后，仍旧一副魂力不绝的模样，甚至有喷薄愈发猛烈的趋势。
更关键的是，随着散溢的持续，魂力的性质也在转变。初时变化有限，他没能察觉，但后来已然非常凸显，特殊果实的锁定效果也一副提前结束的样子，他才确信，赵文睿的确展示出了海量魂力与魂力变化这两个匪夷所思的特征。
“这家伙究竟是何方妖孽！？”白夜内心震惊。
当然，白夜没有真的在这种时候尝试解析这类疑惑。他很清楚当务之急是干掉赵文睿，以免迟则生变，毕竟赵文睿已经显现出他看不懂的情况，这本身就意味着变数。
然而他一再尝试，却接连失败。赵文睿总能在关键时刻，施展出空间术法，完成虎口逃生，而他则随着特殊果实的锁定效果下降，准确定位并传送变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白夜直觉最有把握的做法，就是利用特殊物品爆种，强行提升综合实力，争取在爆发时间内，靠倍化的战力将赵文睿击杀。
但实际上爆种也是讲究时机的。
若是赵文睿的情况属于恶性循环状态，灵魂枯朽，瞬移也运用的越来越艰难，那么白夜会在差不多的时候爆发强杀。
可现在赵文睿伤势成谜，涉及空间术技施展的作为关键的判断指标灵魂强度和魂力，不但没有衰朽，反而呈现出烈火烹油般的畸形旺盛。
这就让他感到蛋疼了。
毕竟一旦爆种，他就丧失了最后的杀手锏。若是在时限内不能击杀赵文睿，那么只能是撤退。
他不会在自己所有手段都用尽的情况下，继续跟对手纠缠，哪怕对方看起来半死不活，加把劲就能干掉。
不去赌这个命，固然有惜命怕死的缘由，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不值当。
很多轮回者都认为，成为轮回者给主神卖命，等于是一不小心跌落深渊。而他属于眼瞅着就要爬出深渊的存在，有多大仇、多大恨，多大利益，值得他在这种背景下去将最后的一份力也押上也得分胜负？没有。甚至就连他渴望的真正的自由，也完全可以延后，以获得水到渠成的状态和时机。
所以，白夜也算是无利不起早。
这次投入这么多，宝具就爆了好几个，同时也将自身的战力及战术特征暴露在对手面前，若是不能一战而下，再想营造类似的机会可就难了。
所以迟迟不肯爆种，固然有猫戏老鼠的想法，却也是不愿轻易动用最后的底牌。而是指望通过张弛有度的压迫，就成功将赵文睿逼入死角。
偏偏赵文睿吊着一口气，就是不肯真的表现出山穷水尽之势，让相关经验丰富的他都没办法做出准确判断。
“等不起了，必须做出决断！”
牙一咬，心一狠，白夜手腕一转从空间腕轮中拿出一块看起来发霉严重的蛋糕，三两口吞吃了下去。
这特殊之物的副作用之一，就是绝对是最让使用者恶心的口感味道。而白夜的口味相对正常，符合‘钱难挣、屎难吃’的规律，所以感觉如同在吞翔。
随即就觉得这股恶心扩散至全身，令他顷刻间成为屎人，每个毛孔头散发着极致的肮脏。
不得不说，哪怕他意志强大，这样的精神污染，也将成为心中深处难以彻底抹削的污浊和痛，即便多年后，仍旧像每逢阴雨天就会发作的暗伤般时不时浮现恶心自己一把，这样的代价不可谓不惨烈。
相应的，白夜也确实获得了短时间内数倍于常态的战力。
“去死！”他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恣意和从容。
赵文睿不清楚白夜的心路转变，不清楚他的不肯痛快的败亡给白夜带来了怎样的压力，甚至不清楚伯伦希尔号改已然岌岌可危，一旦被毁，白夜将就此断绝退路。
米兰诺其实有报告他全局的最新情况。
比如白夜的天地法身成功的顶着血亲卫的狂攻，利用阴阳挪移法阵将一干A级轮回者送走。但也伤损而留下了血肉样本。
又比如伯伦希尔号改不愧为准双S轮回者倾力打造的座舰，硬是在跟第一秩序的几乎所有主力战舰的对轰中不落下风，甚至令其中数艘战舰伤损严重而不得不退出战斗序列。
直到发射的太空鱼雷群发威，才破掉金身，局部受损，但仍旧能周旋对抗。
赵文睿已然顾不上去分析这些信息并作出决断。
他现在像是熬了许多个通宵，困乏到极致，随时可能昏睡过去的人般，注意力根本就没办法集中超过2秒。
尤其是在接连数次被生死之险刺激的清醒片刻，使用瞬移之后，这种求生本能也因人品的一再消耗而变得不灵光了，所以用‘风中残烛’描述他现在的状态，并不过分。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白夜不肯接受前期巨量投入全作废而中断战事的结果，赫然爆种，发起最后的绝杀。
实际上当白夜下了这个决定时，赵文睿就已经输了。
这次幸运没有眷顾他，没有让他挺到变数发生那一刻。
不过从白夜的角度看，却也没能赢，甚至是血本无归。
他终于追到赵文睿身侧，血刃乱舞被他破掉，纳米神器的区域侧重防护被他绕开……爆种状态的他力大速快，已然超出了本就在高端局中缺乏得力手段的赵文睿的实力太多。
眼瞅着权杖之刃的点突破挟雷霆之势怼进了赵文睿的脑袋，下一个刹那，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白夜发现他剑穿敌首的动作，竟然变成了推开一扇门。
门后边是一个没有边界的诡异世界。
地面上是刚刚没过脚背的血，再往下是暗红色的、仿佛血液干涸凝结成的大地。
而天空则像是泼血作画一般，从暗到明，由不同色度的红色构成。有诡异的曲线，让人联想到颜料没有搅匀的画盘表面。又像是高空中的厚重积云，遥远而又变化的厉害，无法准确描述形态。
总之，这景象一点都不像是现实之景。
就算是出现在梦境中，都得是那种扭曲噩梦才会有的景色。
给白夜的第一感观就非常、非常不好，透着深邃的不祥，让他的内心不由自主的莫名恐惧。
“神级幻术？”他惊恐的注视着这大象无形级别的诡异与恐怖，心中迅速的分析。
这已经是他一时之间所能想象到的最合理解释。但扪心自问，一般意义上的神其实也没啥了不起，至少是无法做到不动声色的就让他陷入到幻境中的。
毕竟他是自身圣域级，甚至为了某些目的，故意压着不去点燃神火。虽无神格，却底蕴深厚，自称格局，又哪里是寻常的神能轻易致幻的？
另外，就算他不小心着了道，寻常的神也不可能营造出这般等级的噩梦空间，光是靠氛围就让他心襟摇曳、本念生畏，不能自已。
无法臆测，难以形容，白夜当机立断，就想摆脱逃遁。
于是他扭头就打算出门。
他知道，这个门是虚假的，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思维意识的、带有仪式性和象征性的概念。
寻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惊慌失措，忽略了进门时的仪轨特性而光想着夺路而逃，结果便是陷的更深，一如被麻绳缠住，不注重解法而乱动以至于被缠死。
他不会犯这类错误，尽管逃离的心思迫切，却很注重具体的操作，一板一眼，出门的仪轨做的很是到位。
然而事实证明，他遭遇的情况一如他心底深处最为担心的那般非同寻常。
门是出了，意识却没能回到现实中，而是停留在之前看门时身处的那片黑暗中。
他原本以为这片黑暗只是过度的区间，代表着失神的刹那。
但事实显然并非他想的那样。
门的这一边，是空阔虚无，永寂森然，什么都没有。
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看不到任何事物，眼中只有黑。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在坠落、以及飘远。
不是因为有某种引力存在，在拉扯他如坠深渊，而是他自己的念头所产生的力。
他在那个刹那，很自然的思考我的脚下根本没有大地，结果会如何？然后常识被关联，脚下如果是空的，他会坠落，没有引力，他随便动动就有可能飘远。
于是他就这么坠落兼飘远了。
对此，他并未第一时间想明白，他是慌乱的，这慌乱的情绪形成了力，让他像是飘在深空中、宇航服上破了许多孔洞而漏气的太空人，胡乱的飞滚，根本没有定式，但距离门却越来越远。
他清楚门没有变，仍旧是带有足够的象征意义。变得是他的内心，离门越来越远，意味着他在丧失理性，变得思维混乱，而门正在关闭，则意味着他所熟悉的、秩序向的脱身之法的有效时间正在结束。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以及专注，为此动用了秘法。
结果他发现秘法的效果远低于现实，因为其效力竟然是带着明显的挥发作用的，本来是定向之力，结果变的四散，效果自然也就差了。
但终究还是有作用，他终于稳住了状态，随后利用念头引动超凡之力，定向喷进，在那扇门彻底关闭之前，冲了进去！
直到这时候，白夜都明白，这一切都只是精神活动，所谓的秘术效果、超凡之力喷进，其实都是意识的表达，这样做的关键在于他更习惯用类似的方式来驾驭念头。
不管怎么说，他最终还是进入了血色空间，相比于这里，他本能的更惧怕门另一边的虚无。
尽管这边透着种种不祥，让他发之内心的战栗，但至少还有对象让他可以与之互动。
另一边什么都没有的极度空乏才是最可怕的，会让意识彻底迷失。
是吗？黑暗虚无比诡异血色更危险？
图样图森破！
白夜还没来得及平静情绪，就见那血色天空中，由不同色度的界线构成的曲线，迅速拧动，形成一个又一个椭圆，然后睁开了眼！
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眼。
那眼珠的具体构成是无法描述的。
或者说，它其实是有形态的，但当白夜想要为其种种特征定性，以便留下记忆时，它就变得模糊不清，难以形容。
所以只能是感受，而无法准确形容，这就是不可名状。
而提到感受，那可就复杂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这漫天的大眼珠子背后，就仿佛是一个亿兆智慧生灵的记忆聚合体，它所通过眼睛透射出的意思，随便哪个，怕是认真体会感受，都够写几本大部头的。
更恐怖的是，这么多的内涵丰富的眼眸凝视，白夜竟然有种同时与所有眸光对视的感觉。
信息洪流，天河倾泻，那个瞬间，白夜就感觉仿佛是一整个天地向他砸了过来，大脑中除了盲白而本能的极度震撼和惊恐再不剩其他。
然后他就醒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道中，正是之前追上赵文睿并对他发动破首攻击的那条走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傻站了多久，赵文睿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他的权杖之刃上也没有血迹。
这个倒是正常，这武器是宝具级，本身就刃不沾血，更何况还附了能。
不正常的是他竟然从爆种状态退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特殊果实的时限到了，还是他的意识受到了干扰，效果被强行破除。
反正使用特殊果实的后的、以虚弱为主的负面BUFF效果已经开始显现，并迅速增强。
叹息一声！
不仅仅因为功败垂成，还因为被极其特殊的厄运缠身。
记忆深处，某些久远的回忆被唤醒。
那还是他在成为轮回者之前，在本源世界生活时的记忆。
可怕之处在于，他明明记得自己对相关记忆有一定的印象。虽然不像熟知漫威系列、DC系列等那般熟悉，却也知道大致构架和来龙去脉，可偏偏现在越是去回忆，就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就仿佛无形中有个神奇的板擦，他回忆到哪里，相关记忆就会被抹削到哪里。
他知道，这是超越一般法则的法则在发挥作用，他惹上了了不得的东西，难以言述，不可名状，只有令人心悸绝望的恐惧，萦绕在心田深处……

第1112章 硝烟未散
宿命。
有些人用这个概念来形容那些不可逆的因果。
还有些人认为只要足够强，没有什么限制是不可打破的，包括宿命。
但那些打破宿命的人中，会有一部分发现，他们认为的打破，也不过是因为那时还没有发现自己身处某个上下限更宏大的宿命中。
赵文睿就身陷这样一种状态。
尽管他并没有刻意去找宿命的麻烦，但该破的还是破了，被别人击破。
属于原本那个赵文睿的命运轨迹被毁了。
而露出来的，则是一些往昔的因果。
旧日支配者三柱神之黑暗主母，莎布尼古拉斯，以及祂的一个面猩红荆棘之主。
一切都是有由来的，黑暗主母源自黑凯恩肆无忌惮的吞噬，传承到了C凯恩那里，然后是其人性分身赵文睿。
猩红荆棘之主则更早，凯恩本尊于黑暗HP世界，利用时之沙前往1853年的英伦，在狂界遭遇连场大战，最后以额外捕获的方式拿下了猩红荆棘之主的荆棘核心。
这玩意后期被凯恩本尊当做超凡器物，与原罪世界的命魂系统结合，成为诞生血质之力的根源。
这部分就连黑凯恩都不清楚。
但旧支的因子是如此的顽强，其技艺传承也像很多超凡系生命般，镌刻在血脉中，等待着被唤醒。
而当它真的被唤醒，展现力量，其实旧支的复苏，就已经进入倒计时。
旧日支配者的时间尺度不是短寿的人类所能臆测的，万年也不过是相当于打个盹。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赵文睿其实属于恶性病变式继承者，没过几年，壳便坏掉了。
不过换个角度分析，这也是好事。
毕竟真要让旧支因子完成潜伏式的孕育，结果将是不可逆的取代，没有任何缓转余地，亿兆家底也会转眼化作他人嫁衣，算一算更亏。
现在由于苏醒的不完全，以及神魂的特殊性，形成了内战局面，固然令找赵文睿感到极度痛苦，但这恰恰是自我存在性的一种证明，好过意识彻底消亡。
不过，赵文睿本人是不太领这个情的。
人除了有求生欲，还有自毁欲。而后者往往源于超限的痛苦。
现在的情况对赵文睿来说，就明显超限了，以至于他想死的心都滋生了。
并且是一经生出，就越来越强烈，梗梗着想要付诸于行动的那种。
但让他窘困的是，他现在即便想要自杀也做不到，身体不听使唤，这恰恰也是超限痛苦的一部分。
他的大脑中埋藏着脑波讯号解读器，这让他可以跟米兰诺直接沟通。
但现在他的思维太过混乱，不敢这么做，以免错误的指令使得米兰诺无所适从，甚至自毁。
基于这种情况，一切事物都已经转交给米兰诺主持。
相应的，危机预案也自行启动。
这预案是他一早就定好的，说白了就是一套指令集。
其中优先执行的，就是尽力保障他的安全，包括尽可能的进行医治。
因此，当米兰诺接过掌控权，第一时间就操控纳米神器变化的甲具，将他送往基地深处的医疗舱。
然而他现在的危机，既涉及超凡之力，又涉及灵魂，科技侧的力量帮不了多少忙，也就是愈合白夜之前斩出的创口，以及人工控制躯体中的各类腺素，使他尽量好受些。
但反过来说，正因为米兰诺的护理过于周全缜密，以至于他想死都死不了，身体太给力，一直在鼎力支持他求生，于是他哪怕是消极作战，也只能跟意识中涌现的诡异信息对抗。
这种对抗难以用语言形容，就像发高烧眼前出现混乱无序的线条和图案，但烈度要强许多许多倍，却又无法晕过去，只能承受，熬耗着。
但从外部看，除了思维频率过高而导致头颅温度高热不退，不得不人工降温外，就是普通的昏迷。
与此同时，白夜也不好过。
他也不清楚自己遭遇的是对人的特殊反击，还是无意中解除了某种封印，从而遭受了诅咒。
他所经历的噩梦般的幻象虽然结束了，但引发的惊悸却迟迟不能消散，像是行走在森寂的夜林中，被某种恐怖的怪物盯上了般，持续的感到悚然和难受。
这种情况下，他知道没办法继续追杀赵文睿了。
特殊果实的锁定效果已过。
他处于爆种后的虚弱期。
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貌似遭遇神级诅咒。
虽然目前只是感到心悸恐惧，以及某些记忆被抹导致的轻微意识混乱，但长久以来积累的相关经验告诉他，这只是诅咒没有发作时的状况，又或发作后的余波影响。
而一旦发作，他极有可能再度陷入噩梦中。届时，若是身在险地，躯壳被毁都无法做出反应，那就太糟了。
最后，他的座舰伯伦希尔号改也已经处于极限状态，再拖下去，被击沉的概率会大大飙升。
于是，哪怕心中极度不甘，白夜终究还是选择了撤退。
光芒一闪，白夜的身影消失，再现身，已经是在伯伦希尔号改的舰桥中。
“陛下！”
舰桥作战大厅中，先一步回来的轮回者们纷纷问候致敬。
白夜不动声色的道：“不必多礼。”说着径直拾级而上，一扭身，四平八稳的坐入黄金王座中。
他的座舰是科魔融合的产物，以魔灵代替舰船智脑。
这魔灵论品相实力，相当于S级轮回者，只不过其能力属性不适合搏杀，而精于统控舰船。
白夜一边通过魔灵了解伯伦希尔号改的情况，一边对丹墀下如同臣子般躬立的轮回者道：“这次行动未尽全功。敌人虽然先吃了一记奥义‘斩魂’，又被我以权杖之刃一击入颅，却仍旧未死，且在最后发动了诅咒反击。”
轮回者之一带着几分讨好的道：“听陛下描述，即便不是以死亡为触发的恶毒诅咒，恐怕也是濒死诅咒。这类诅咒威力固然大，但触发条件也极为苛刻。相信对方即便没死，怕也意识混乱、神志不清。”
“嗯，我也是这般怀疑，否则他大可以趁我意识被诅咒所困而不能控制身体时尝试反杀。”白夜顿了顿，又道：“对方选择了逃逸，从某种角度讲，也不失为聪明之举。我想要再次直接锁定他的位置，却是做不到了。”
“既然其巢穴已经被发现，不若让马斯卡阁下的舰队来攻？”另一名轮回者提出建议。
“我之前就已经给马斯卡发送了坐标，希望其舰队能够及时到场吧。”白夜说着话头一转：“好了，我们要离开了，伯伦希尔已无力继续护我们周全。”
说话间，白夜给魔灵下令，之后输出了磅礴的法则之力，这准神级的超凡之力通过王座传导，以伯伦希尔号改的‘内胆’边界材料为界限，形成领域，随后启动挪移，瞬息之间便挪移到了亿万里之外的虚空中。
只有‘内胆’的伯伦希尔号改，看起来就像一艘形态略显怪异的超大号救生艇，不过它很快就丰满了起来。
毕竟在这‘内胆’中，携带有公会级的大型空间装置，内里的容积，足以停下十艘伯伦希尔号改。
所以此刻只需要释放出备用舰壳，或者说外部舰体，‘内胆’嵌入，一艘完好的伯伦希尔号改就出现在深空中了。
可以说，白夜虽然没有舰队，只有一艘座舰，却并非不能，而只是选择了更适合自己道路的专精唯一。
带有极为浓郁的超凡色彩的伯伦希尔号改，其战力乃至价值，一点都不输赵文睿的一整支舰队。尤其是白夜坐镇的情况下，领域张开，不但防护力能更上层楼，还有一些神异的战舰技能可选。
只不过现在白夜亏空虚弱，需要留力自保，而不愿做那强弩之末。
事实上，白夜驾驭伯伦希尔号改的核心刚走不久，马卡斯的变系舰队就跃迁抵达了战场。
从开始突袭到断然撤走，白夜一行的行动总用时是16分37秒，而他在山腹穹隆高能压状态接触、能够安全使用空间术技的时候，就重新接通了跟舰船魔灵的联系，知晓了太空舰战的当下情势，然后便召唤马斯卡的舰队入场。
马斯卡接到讯息后，思考了大约5秒钟，就下令舰队跃迁，进入第五行星空域参战。
但由于他的舰队状态不太好，需要紧急结束一系列包括改造工程在内的工作，因此整体效率慢了点。
即便如此，10分钟左右就完成了从巡航到跃迁进战场，马斯卡的变系舰队的机动力和执行力还是值得称道的。
马斯卡的舰队入场，正好赶上伯伦希尔号改的外部舰体自毁爆炸。大当量核弹，不但等离子大火球足够巨大耀眼，还夹杂了超凡力量，这使得外部舰体的毁坏相当的彻底，基本没留下可利用的残骸（舰壳材料可供解析）。
马斯卡刚跟白夜联系过，自然知晓怎么回事。对这种一根毛都不给对手留的轮回者作风也相当习惯。
“好了，接力棒如今在我手中，舰队，进攻！”
随着马斯卡的下令，变系舰队开始全舰突进，并相继开火。
主要是发射太空鱼雷，舰炮虽然也够的着了，但一个是变系的舰炮最佳射程相对较近，再一个舰载智脑需要完成探测和炮轨运算。毕竟能量贮备不多，得省着点用。
而第一秩序的舰船，整体状况也不怎么好。
白夜的伯伦希尔号改属于超级舰船，哪怕没有白夜坐镇，靠着魔灵，仍旧有着BUG一般的攻防能力。
从开始跟第一秩序的舰队开战，它的16门中子光束炮就没有停过，攻击频率还高。
另外，它携带的瓦尔基里太空战机也不是36艘，公会级的空间装置中，有的是备用战机，发进一批，就又会顶上一批，再发进。
所以一波又一波的太空战机，同样是伯伦希尔号改的打击手段，且有超凡之力护身还足够灵动，像毒蜂一般难缠。
一刻多钟的厮杀，第一秩序不仅伤损而撤下去近十艘主力舰，有浮游盾的驱逐舰也伤损了好几艘，并且太空鱼雷消耗较大。
所以迎战马斯卡的变系舰队的，是一支疲惫之师。
可即便如此，仗着有主场待战和射程优势，第一秩序的战舰仍旧给予了跃迁进场的马斯卡舰队迎头痛击。
十一艘主力舰开火，太空鱼雷也推了一波。
两相配合，当时就有两艘变系战舰被击沉，还有三艘伤损。
这样的损失顿时让马斯卡觉得十分蛋疼。
第一秩序的战舰，更偏向于‘银英’战舰的风范。
所谓的银英风，主要体现在数量庞大的舰队、舰炮对轰、战机蜂拥上，典型的太空歌剧范儿，更直白的理解就是人类二战时期海战的太空版。
而第一秩序的战舰，是银英战舰的加强版，比如说射程上，就远超银英战舰。注重的就是炮火攒射，远程打击。
而马斯卡的变系舰队，其风格更像是21世纪人类军队的特种作战。奇兵突入，然后短兵相接。所以其主力是格斗战舰，相对而言手短。
不过，对马斯卡舰队的这次作战而言，手短还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在于配套的辅助手段、或者说前置措施没有到位。
要知道21世纪的特种作战，幕后工作的繁重程度其实远高于一线。
非常依赖信息优势、突发性和先手这三点。
一旦丧失了这三条，也不过就是装备精良些、战斗意志顽强些、专业技能较为突出的精锐老兵。敌我数量相当时，仗着这些优势，谁都不怵，可一旦对手有数量优势，就显得没那么神异了。
马斯卡的舰队这次其实就是前置条件没有做到位，仅仅是有接力的优势，以生力军打疲惫之师。
然而他的舰队不够魔幻，无特殊防御能力，对敌人的了解有限，没有突袭优势，手短没有先手优势……
于是，尽管已经冒了风险，入场就已经距离第一秩序的舰队比较近（根据白夜提供的系列坐标信息），然后便舰队全速突脸，试图较短时间内与敌开启己方较为擅长的格斗战。
结果却仍旧吃了亏，被原地阵列自检的第一秩序舰队及时转向，狠揍了一波。
之后是双方的太空鱼雷发威。
在这个方面，马斯卡舰队的优势较为明显。至少在鱼雷数量上，他这一方是充足的。
第一秩序舰队以驱逐舰为首，仅仅是发射了两波半，就弹药告罄了。
而马斯卡舰队却是前前后后发射了十波。
在这样的背景下，尽管第一秩序的驱逐舰有着浮游盾，激光阵列对于飞弹攻击的防护也非常给力，但仍旧被破防，超过二十艘驱逐舰被毁。
能取得这样的成绩，马斯卡舰队投入的大型空天战机以及蜂拥的机器昆虫功不可没。
另一方面，也与第一秩序的死战不退有关。
这一点马斯卡也注意到了。
如果第一秩序的舰队以游斗战术应对，是能够给他的舰队造成更大损失的，但第一秩序舰队竭力阻击他的舰队突入第五行星地面，于是就打成了阵地战。
另外，第一秩序损失这般巨大，也跟巡洋舰和无人机母舰没有参战有很大的关系。
六艘巡洋舰未参战，是赵文睿对其另有他用，同时也作为预备役。
甚至事不可为时，它们就会保护由补给舰改造的旗舰勤奋号逃离。
毕竟它们的多用途，很适合独立执行某些任务，又或成为小型舰队的主力，扮演不同的角色。
无人机母舰未参战，主要是因为它们正处于进化改造阶段，两艘已经竣工的，需要保护基地的天空。
马斯卡舰队虽然战绩不菲，自身损失也很惨重。
主要是第一秩序的主力战舰短距离跃迁至他的舰队的最远射程之外站桩输出，成吨的超远距离伤害令他的舰队非常受伤。
当时，马斯卡面临艰难的抉择，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收拢战机和机器昆虫，然后同样进行短距离跃迁，贴着第一秩序的主力舰，力图将之歼灭。
放弃的原因，一个是以机器昆虫为首的狂派变形金刚，放易收难。尤其是打嗨了之后，个个化身人头狗，红着眼砍杀，对他的命令往往装讯号不好，听不见，更别说什么大局观。
再一个，赵文睿才是重点，所以马斯卡的主要目的，是趁病要命，强杀躲藏在第五行星基地中的赵文睿。
只要赵文睿一死，这次的大战就基本奠定了胜利，第一秩序的那些舰船、技术，还不是随他收割？
所以他的内心深处，是很有几分俘获半支舰队的贪婪的。
也正是这份看得见的利益驱动，马斯卡这次也算是豁出去了，剑指行星，全力突击！
另外，作为一名老鸟，马斯卡深知轮回者的尿性。明白轮回者往往就像魔兽，越是濒死，越是疯狂。
所以他的警惕心是比较高的，也没有傲慢疏忽，率领舰队突破第一秩序舰队的阻拦后，直接从高轨道发射大当量核弹，轰击赵文睿的基地。
能将赵文睿直接炸死最好。
不过马斯卡觉得很难如愿。
就目前获得的信息看，对方的种田能力非常强悍，并且是那种种田到天荒地老，然后平A横扫的风格。
这样的人稳如老狗，狡兔三窟，藏于九地之下，不是大当量核爆这种粗暴的手段所能杀死的。
核爆的意义，在于破坏其防御体系。他已经从白夜那里了解到赵文睿的机械傀儡的强力。
所以他的思路是，先用核爆毁开防线，破坏场所，令对方丧失主场优势。
然后再使用特弹，瓦解机械傀儡战力。
最后才是搜索灭杀。
马斯卡甚至没想着独贪功劳，他之前就谦卑而又显得‘大局为重’的对白夜表示，最后的搜捕格杀工作，可以让孙刚的四人组参与，他的道兵，更适合巷道战、地城战。
白夜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意思。变形金刚块头过大，地城中的一些区域出入不便。
而赵文睿基地中的机关陷阱和机械傀儡的成色，他也算见识过了。也算是让人印象深刻，如果能有合适的大量炮灰展开行动，相信对于高效的挖出、或者逼出受伤的赵文睿，应该是很有帮助的。
因此，趁着‘内胆’与新的外部舰体接驳的当，白夜跟马斯卡进行了一次高效的交流，之后便驾驭伯伦希尔号改短距跃迁至LV223。
他的目的很简单，接孙刚他们去第五行星，并顺便干掉契约号，不管其是真是假。
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残忍冷酷，而是契约号已被敌对轮回者掌控，那么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敌方增援轮回者登场的一个锚点。
因此，将之击毁，包括其在地面建立的营地也抹掉，很有必要。
而米兰诺，则在伯伦希尔号改出现在LV223左近太空时，就下达命令，引爆地心炸弹，摧毁行星……

第1113章 行星毁灭前
就在白夜等第二波增援轮回者进入这个世界不久，赵文睿的盟友们，也进入了这个世界。
他们的登场点是契约号营地。
九名资深轮回者，来自一个名叫‘宏图霸业’的公会，并且他们是该公会独立性较强的小队之一，称作北斗七子。
北斗七子九个人没毛病，因为洞明和隐元是隐星。
听名就知道，北斗七子的命名说法，是依据道家的‘七现二隐’之说。
另外七个，自然就叫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而不是贪狼、巨门、文曲、武曲那套。
还有，引用道家说法，也昭示了他们所走的进化之路——仙道。
这九人，早年是以4+3+2的方式，在前三场主神试炼任务期就结识，并组成战队的。之后一直相互扶携，共同进退，感情深厚，默契非常，并且都是以武入道，早先修行的是射雕系列的全真一脉。
后来他们在任务期间，也有伤亡，但利用主神空间的复活物品、恢复物品，保证了成员大多数时候都是齐齐整整，直到今日。
支援任务对于资深轮回者们而言，并不算罕见。
用某人的话说：“只有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才会发现主神也不是无欲无求，而是有功利心的。”
的确，主神有所求，对于普通轮回者或许只是推理乃至臆测，但资深轮回者却已经可以发现蛛丝马迹。
所以像以往那样，‘北斗七子’在接了任务后，特意花费时间解读任务要求所透露出的意图。
在完成解析，并统一意见之前，他们拒绝采取任何行动。
因此，当白夜一行人跟赵文睿打生打死时，北斗七子就在契约号营地中开现场研讨会。直到白夜和赵文睿罢战时，他们才勉强达成意见一致。
结果几分钟之后，{异形：契约}的女1号丹尼尔丝便亲自找上门，表示全体人员，都需要紧急撤离。
“发生了什么事？”北斗七子的对外代言人，是瑶光和玉衡，现在发问的是瑶光，她修炼的是《乙木长生经》，魔幻侧的说法就是走‘盖亚之路’，跟任何自然生灵都有着较高的亲和力。
而玉衡则修炼《后土六道》，为人严谨认真，气质也肃穆端正，一般负责非日常的正式场合。
这时就听丹尼尔丝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平铺直叙道：“敌对轮回者不久前对吾主发动奇袭，吾主丧失对局势的掌控，决定引爆LV223行星。”
信息量太大，瑶光一时间忘了言语，与同伴面面相觑。
还是为首的天枢较为镇定，发问：“你家主人安排了何种离开方式？”
“传送门。”
“好，劳烦引路。”
丹尼尔丝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队长……”
天枢摆摆手，打断同伴发问，道：“先动起来。”
一行人跟随丹尼尔丝穿厅越廊，一路上就见契约号的开拓者们迅速而又高效的收拾撤退。
他们基本上没有携带任何物品，所谓的‘收拾’，不过是设置一种仪器，具体上将之将之绑缚于简陋的机器人身上，掐算着时间将之激活。
“那是在做什么？”好奇心很重的开阳以心语术发问。
“可能是模拟人魂的脑波发生器。”回答的是团队的技术大拿天玑。
“这些傀儡的仿真度真高，好想要！”天权说着还故意发出砸吧嘴的声音。
他修炼的是《帝皇无极道》，精于战阵之术，同时也是宗师级傀儡师。
“我倒是觉得这些傀儡的主人更有意思，我之前以为，只要我们不拆穿，这些傀儡就会一直将角色扮演下去。没想到主动揭破了。”
听洞明这般说，隐元道：“也许是因为事急从权，刚吃了败仗，情况紧急，又对我们有所倚重，所以选择坦诚直率。”
洞明反问：“吃败仗，状态也不好，难道不应该虚张声势，以避免我们趁机反客为主，又或哄抬物价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是想反其道而行？”
“或许仅仅是因为这位大能性情如此呢？”天璇是除瑶光和玉衡之外团队中的第三位女性，修炼《幻梦元蜃诀》，是团队第一号辅助，同时也是库管，团队的仓库兼避难所元蜃洞天，就由她掌握着，同时也是她的修炼成果。
虽然瑶光才是团队第一奶妈，但因为性情的缘故，天璇才是团队一姐，就连思想相对最阴暗的洞明，都与之关系很好。此时洞明便毫不见外的道：“璇姐，大能咱也没少见，坦诚直率，无城府、无心机的，一个都没有啊！”
之前想要发言而被天枢打断的，就是洞明。他也是团队里唯一称呼天枢队长，而不是更显亲昵的‘头儿’、‘一哥’（天枢姓罗名毅，毅被念白成了一），对是否听从丹尼尔丝安排走传送门离开，是持保留意见的。
即便天枢表明了态度，他也仍旧想尝试着改变天枢的想法。
“队长，那位大能未必可信，传送门或许是陷阱。”
“信任陌生人的确有些冒险。但这次我们有必要冒这个险。因为这次的敌人有白夜大公，就在刚才，我感应到了他的大道之力，不是很稳定，应该是之前交手负伤了。”
天枢一提白夜大公，‘北斗七子’余者神色皆变得凝重，甚至义愤填膺。
这涉及一段往事。
当初他们初入大战场，就赶上颇有难度的封神榜大世界。
他们被分在有教无类的截教一方，而白夜大公是阐教一方。
作为大战场新丁，他们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学习态度来的，并没有动什么贪念，甚至做好了充当连封神榜都上不了的截教炮灰角色。
结果白夜大公一方太过霸道，赢也就罢了，还极尽羞辱之能事。类似于轮回者版的守尸，硬是将对他们有大恩情、关系也很要好的一对仙侣复活宝物洗净，并打的魂飞魄散，再也无法复活。
与之相比，背信无耻，收了宝物结果出尔反尔的毙杀反倒不算什么了。
那次经历，对‘北斗七子’而言，可以说是影响终生的噩梦。九人死了六个，剩下三个还都带伤。得亏天璇活了下来，团队积蓄没有流散，这才几经周折，又复活了余者。
于是于情于理，以白夜大公为首的几个人，都成了‘北斗七子’发誓要找回场子的死敌。
只有做到了，疏了这口怨气，念头才能通达，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为此，天枢付出极大代价，专门修炼了某种锁定气机的复仇秘法。
但就目前而言，该秘法的修炼，还不是很到位。
并且白夜作为准双SS级的强者，无漏金身不过是基本特性之一，所以想要同处一个世界，便感应到对方，其实是做不到的。
然而白夜跟赵文睿厮杀，中了诡秘诅咒，状况很不好，有了漏洞。
但即便如此，天枢能感应到其存在，也是因为白夜驾驭伯伦希尔号改，跑来接孙刚一行，距离足够近，这才察觉。
不过，天枢修行的复仇秘法，逼格还是低了些，等级也低，因此漏洞不小，远不能跟之前白夜为了锁定赵文睿，而使用的特殊果实的功效比。
天枢感应到白夜的时候，白夜即便状态不好，仍旧察觉了。
“有人窥视？哼！”白夜暗自哂笑。
到了他这个阶位，很多特征已经能跟神灵划等号。
强大的神灵有无视距离（本宇宙）、感应到念出自己真名之生物的能力，白夜同样可以，甚至更玄乎，有人欲对他不利，他都能有所觉。
之所以如此犀利，是因为轮回者是以多元宇宙为舞台的，可以说博学广知，有足够丰富和高深的技艺可获得，从而完成自己的技术体系。
只这一点，就远不是偏安某域的寻常神灵所能比。
像白夜曾不止一次去过封神大世界，从圣人那里也得过不少好处，虽然不似圣人那般能掐会算，通晓过去未来，却也非比寻常。
这也是为什么白夜寿元悠久的一个重要原因，趋吉避凶的本领到了这般水准，想死都不容易。
当然，万事无绝对，人生也总有意外。
比如说赵文睿，就是一例。
白夜自从进入{异形：契约}的世界，就一路爆稀有、爆宝具，打法壕无人性。
他真的这么富有，稀世珍宝当玩意，特殊果实当糖豆？
自然是不可能。
如果稀世和特殊那么容易获得，又如何对得起其名头。
若是回回都这么爆，别说是白夜，就是从买卖开张就跟随主神左右的妖孽轮回者，怕也玩不起。
白夜之所以这么壕，主要是基于‘接单’前的卜卦。
他的第一秘宝，便是有占卜之能的神龟龟壳。
正是因为有了这秘宝，他每次都做到心中有谱。纵然是执行一些推拖不得的强制任务，也能逢凶化吉，浑水摸鱼。实在不成，也能逃得性命。
如此一来，他对这龟壳卜卦的结果，自然是当做金科玉律般深信不疑。
他自己都知道，如此过于倚仗某物或某术，是不对的。这神龟龟壳和万事先卜卦的做法，既能成就他，也能毁掉他。
但已经形成习惯，根本戒不掉。
这会接增援任务，卜卦的结果，粗略的看，可以用一个‘吉’字来概括。不过细看，却显示目标可以概括为一个‘谜’字。
卜卦关键目标的性质，白夜是很在意的。早年他害怕‘险’，因为那代表着他正面刚赢对方的可能很低，甚至九死一生。
后来他害怕‘诡’，毕竟他走的路很有刺客特色，能够在他先手的情况下刚赢他的，越来越少，所以他害怕那些善于奇谋诡计的老阴哔。
再后来，他变得害怕‘谜’。
无法确定性质的，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他觉得，卜卦既然是个‘吉’，那么这单买卖还是能干的。
在这次任务之前，类似卜卦显吉，而目标成谜的情况他也遇到过几次，所以‘壕莽’战术的背后，其实渗透着他的经验积累。
往白了说，就是不让目标有发挥能力的机会，乱拳打死老师傅。
“但现在看来，这思路也不是万事万灵。甚至这次中了诅咒，恰恰是因为‘莽’。”
趁着有闲暇时间，白夜很自然的梳理之前的作战经过，分析中诅咒的原因。毕竟这有助于解咒，想明白了，找对方向，才好发力。
想在思索，他认为他之所以中这个诅咒，最大的可能是因为非常规感染。
之所以有这样的结论，理由主要有二。
首先，他不觉得该诅咒像某A级轮回者之前说的那样，是某种被动式的濒死反击。
因为他缺乏后招。
或者说，这个诅咒仅有半招，是针对灵魂的，针对肉体的手段哩？
难道不应该是双管齐下？
S级轮回者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其次，一名S级轮回者竟然没有奥义技。细细想来，这太过匪夷所思了。
身为高端轮回者，没有完全适合自己的奥义技这个有可能，毕竟‘我道’是需要开创的。
轮回者攀爬力量到高处后，前路稀少且因时过境迁、因人而异等原有，已然不适合自己，因此成为新的开路者，走出自己的道很正常。
可特别适合自己的没有，次一级的、威力强大的舶来品奥义技，也应该有吧？
即便是非酋属性，这么多场任务下来，也不可能一招奥义技都没得到。甚至可以说，连爆种技或大招都没有，咋成长到S级的？
考虑到这些，白夜认为，之前的对抗中，赵文睿之所以一路普攻，未施展奥义技，甚至未施展术技（血刃是靠纳米丝完成的，等于是附能的纳米丝鞭舞，白夜发现了），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不能。
不能的原因，白夜觉得，正是因为那诡秘的诅咒。
“那家伙很可能是带伤进本。而且综合那个孙刚的对过往的陈述。正是因为他的进本，导致了很普通的一个低级本，向大战场扭曲。这很好理解，那家伙是S级，在孙刚他们掌握了剧情线大势的情况下，仍旧要横插一脚，这对主神而言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另外，从其掌握的舰队、基地的规模和科技水平、以及进本所经历的时间来分析，不像是从零开始所能积累的。倒像是马斯卡那般，进本时就带着舰队。说不定，是从另一个任务世界直接跳转进来的。”
“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是在另一个任务副本吃了亏，使用了特殊物品，跳转到低端本养伤。于是没有硬推孙刚他们，而是一边顺着剧情演戏，一边在第五行星种田养伤……”
白夜觉得他将来龙去脉捋清楚了。
赵文睿有伤在身，因此虽然是S级，虽然带着舰队进本，但却一路苟，恰好孙刚他们也是稳如老狗，结果就是双方隔着战场玩推手，连真正意义上的接触之战都未曾有过。
同样，因为有伤在身，因此面对他的突袭，只能是以傀儡配合人造的主场环境来御敌。并且从始至终都没施展强力的超凡战技。
结果他死追不放，打破封印，神孽级的诅咒破封后感染了他。
白夜有点想骂娘。
又一想，却也怨不得谁。
有人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没有那么社会，他奉行赶尽杀绝。
或者换个说法，对朋友，春天般温暖；对敌人，冬天般残酷。
所以，今次的亏，吃的并不冤。有得必有失嘛。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无用，还是想想怎么破解。
他推测，对方现在应该是半死不活，更具体些说，意识还有，却陷入紊乱或噩梦，无法正常行事。
正是因为如此，哪怕情势已经十分不利，却连主动认输退场都做不到。
对他而言，这就是机会。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哪怕对方不具备解除诅咒的可能，也能从其那里了解到相关信息，对于加快解咒效率，是很有助益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一点都不介意马斯卡，乃至孙刚分润胜利果实。
该是他的，马斯卡也好，孙刚也好，都拿不走。他具有优先挑选权是必然的。而有足够高的利益，马斯卡和孙刚他们才会卖力，以他们的战力特点，对付AI操控的傀儡众，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结果天枢的秘术感应，给白夜提了个醒。己方有援军，敌方也很可能有。
只不过看这意思，锚点在LV223行星上。
他觉得情势对己方有利，毕竟孙刚他们掌握着工程师一族的飞船，而对方却只有契约号。
对方若是滞留在LV223，就帮不到同盟，若是试图前往，伯伦希尔号改正好教其做人……
介于副本性质，两位主神都没有对轮回者进行特别限制。
所以无论是孙刚四人组，还是‘北斗七子’，都是由遨游太空的手段的。
洞明之不建议使用传送门，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有飞舟、飞车、甚至战楼这类能够横渡虚空的飞行法宝。
不过传送门显然更便捷高效。
白夜他们明目张胆、紧锣密鼓的安排一场出行秀的时候，天枢他们已然通过传送门，来在了第五行星基地的深处。
接待他们的，并非米兰诺，而是白夜以为处于生活不能自理状态的赵文睿……

第1114章 苟成蔫屁
赵文睿之所以能重新掌控身体，主要是因为选择了认同和接受，而不再是对抗。
认同旧支因子的存在性，接受自己其实早已是被该因子污染的特殊混种的事实。
说白了，他屈膝投降了。
他从诞生到今日，基本都是顺风顺水，没有凯恩本尊当年艰苦卓绝的成长经历，也没有其他本尊分身着重被强化了的意志坚韧。
所以当精神向的折磨呈现一种无休止的、也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如同溺毙在淤泥深渊中的局面后，赵文睿开始尝试着自我终结。
改变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当他不再抵抗，当他不再介意被混乱的噩梦记忆淹没意识，那些噩梦记忆所造成的伤害反而减轻了。
赵文睿没能回想起当初作为C凯恩人性分身时的那些记忆。
那些已经随着大星界宇宙的坍缩而一起消亡了，现在的他仍旧保有自都市星球苏醒后的那些记忆，同时又增添了许多光怪陆离的记忆。
这些记忆似乎并未干扰他的固有思维模式，而只是以库存的方式尘封着，只在他去回忆检索时才会被调出来。
但实际上，潜移默化的影响无处不在，他的意识就逐渐被扭曲了。
比如说原本在他看来十分邪秽恶心的触手、大眼珠子什么的，如今觉得也没什么，甚至挺亲切的。
连喜好都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这就算扭曲。
“我早就是个杂种怪异了，只不过以前一直没有发现。”
有了这样的认知，赵文睿感觉自己秃了，也变强了。他没去追究自己为什么会变成怪异，在那之前又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的那套‘难得糊涂’或者说像命运屈服的理论又占据了高地，觉得自己已经成这样了，去追究又有什么用？
又或者说，他认为那些谜团之所以没有解开，是因为还不到时候。时机若对，水到渠成。现在顶风强上，自讨无趣。
那什么才是有趣的？
活着。
不死一回不知道生的可贵。
他现在对‘活着’这个概念是无比的看重。
现在的他甚至嫌弃当初主动成为轮回者的选择。
活着不好么？为什么要作死？
明明没有活够，为什么要参与有横死风险的系列活动？
有这心态，除了受旧支因子影响，还因为现在他已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状态，旧支因子携带的知识传承堪称海量，说是万物万理尽在其中都不为过。完全没有比要去缘木求鱼的指望从主神那里获取，只要苟的住，只要有足够的发展时间，就能强大。
这其实是旧支的套路，以亿万年为尺度去孕育，然后开启吞噬宇宙之旅。
从这个角度看赵文睿之前的经历，的确有放着好日子不过，作妖搞事的嫌疑。
那么，就此退群，苟他个天荒地老？
没有，虽然意识已经被扭曲，但有些情感还是蛮强烈的。赵文睿的相关记忆终究是更为鲜活，它最终或许无法战胜镌刻在灵魂深处的旧支信息，从而成为彻头彻尾的邪神一枚，但现在，这些记忆仍旧构成了意识思维的基地。
说的更直白点，有些事他能看的开，有些事却放不下。
以白夜为首的轮回者突然杀上门，让他见识了什么叫高端轮回者的土豪打发，并打了他个‘怪异显形’，人皮都给他扯了个稀烂，以后想当鸵鸟都不好意思再自称是人了。
有记忆以来，从未吃过这样的大亏！
所以从某种程度讲，他虽然有高端轮回者的实力，却没有相应的心性。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道理他懂，真要遭逢了，却不能淡然处之。
一朝被狠狠修理，他不管对方有多惨，反正他是仇大怨深，找回场子的心思特别的强烈。
北斗七子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出赵文睿的怨怼情绪，他们都被其邪魅的气场给震慑了。
尽管之前通过分析，就知晓赵文睿多半是强大到需要他们仰望的超流轮回者，但却没能想到反派气质这般浓郁。
用仙道的说法，赵文睿此时的力量特质，根本就是无上天魔。
反社会、反人类、反生命、甚至反物质、反能量，无上天魔就是跟正向世界截然相反的另一面，是与阳正对立的阴邪，是仅仅存在，就能靠势能，引发各类邪异灾祸，令生灵涂炭的超级魔头。
不得不说，这些描述倒也很契合旧日支配者给人类的印象。所以北斗七子的理解没毛病。
而这样的认知令北斗七子面面相觑，毕竟成就一位无上天魔，怕是得需要百场以上的灭世之举打底才成。
而若是真有这么一位轮回者，在极致阴邪的道路上一骑绝尘，做出大成绩，他们没理由连听闻都不曾。
主要是因为走仙道之路的，虽然有千般好，却唯独对心性的要求，格外苛责。
虽然念头通达，并不等于眼中揉不得沙子，但现实中，像天魔这类存在，其行事风格，就天然跟他们对立。
因此北斗七子其实很是有几个邪修对头的，像修炼著名的《血神经》的，又或《万毒心经》、《碧落九幽诀》等有成的几位轮回者，就很不对付。
现在竟然有个无上天魔，北斗七子可以说是本能的排斥，其中几位无法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很明显的将排斥之意写在了脸上。
赵文睿自然感应到了，顿时就有几分热脸贴别人冷屁股的尴尬。
解释？
在邪神特质明摆着的情况下，解释恐怕是苍白无力的。
何况在实力为尊的大背景下，他这个强者，为什么要苦口婆心的向不及他的人解释，寻求认同？
更别说他被白夜暴揍，又经历求死不能的痛苦折磨，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哪来的涵养照顾眼前这些轮回者的情绪？
于是赵文睿不乏自嘲的道：“看来这次见面很不成功啊。尽管我这是封印被破，被侵蚀转化，但邪魔就是邪魔。单单是气息相交，都令彼此不自在。也就不求携手合作，共抗外敌了。”
简单的给自己开脱了两句后，他话头一转，又道：“不过，我以前是走科技种田之路的，诸位若是需要傀儡炮灰，又或全防护甲具，我可以提供。”
这时北斗七子的玉衡上前见礼：“多些前辈美意，那我等就愧领了。虽说从轮回者的角度，我等应该放下成见，与前辈积极配合。但着实是相性太低，强行捏合在一处，反而不利于发挥。因此，我等愿意以完成任务的方式独立行事，还请前辈海涵，不吝赐教。”
赵文睿觉得这说法还算是好听，双方都不算难堪。便点头道：“那么接下来我就让智脑代替我操持具体事务，与诸位沟通协作。”
说完也不等北斗七子回应，直接一个瞬闪走人。
赵文睿一走，北斗七子顿时有种从屎尿深坑中解脱出来的放松感，紧绷的神经都为之一松。
一向活泼多话的开阳以心语感叹：“要说这位是真的强，就是跟我们的相性着实是差了些，与其在一块儿都是一种煎熬。”
玉衡斟词酌句的道：“我觉得，这位所言多半是真的，他对力量的控制明显不够圆融，气机紊乱，这可一点都不高端。”
洞明嘁了一声，毒舌道：“天魔除了名的狡诈，谁晓得是不是谎言诓骗，博取同情？退一万步讲，就算真如他所言，也意味着屈膝投降，光是邪魔属性这一点，就无论如何也洗不干净。”
天枢盖棺论定道：“确实，邪魔就是邪魔，再情有可原，也无法改变事实。现在人性未散，还能沟通，以后怕是就难了。所以我们还是与之保持距离为妙。”
其他人纷纷点头，的确，怜悯之心可以有，但却不可因这浅薄廉价的情绪乱了认知、扰了决断。
更何况，从实力的角度看，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可怜一位强者？
就在这时，便在他们左近，一架拥有人类女性婀娜优雅的身形特质的机器人，以全息打印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过程，就像是放慢了三倍速的{星际迷航}系列中的传送术，光星飞绕，身形渐显，梦幻般华丽。
作为资深轮回者，北斗七子自然不乏鉴赏能力。他们在契约号营地，就已经见识了赵文睿所掌握的科技体系的高端，并达成而来意见一致。这也是玉衡代表众人坦然接受赵文睿傀儡协助安排的主因。
此时见全息打印生成就出现在眼前，自然不会大惊小怪，却也愈发对赵文睿安排的傀儡战力有了信心。
同时，对赵文睿所提到的甲具，也产生了足够的好奇心。
在他们想来，赵文睿既然知晓他们走仙道之路，却仍旧有此提议，多半那些甲具是有独到之处的，能够像法器般承载他们的超凡之力。
事实上也差不多。
原本是不太行的，也只有纳米神器，才堪堪迈出实践探索之路。
但现在赵文睿有了旧日支配者的知识传承，虽然短时间内还做不到融会贯通，但刻意的搜索解决问题的办法，还是能找到想要的信息的。
于是经米兰诺的操持，某些技术便在无声无息中，完成了科技与超凡的融合。
毫不夸张的说，第一秩序目前的状况虽然有半残之嫌，但换个角度，却在技术进阶和转型的道路上狂飙，说是日新月异一点都不为过。
因此，白夜一方的联动，是智慧的，真要像之前孙刚那般稳如老狗，绝对会错过最后的胜机。
不过，现在孙刚他们就算想继续苟也做不到了。
行星引爆已经启动，来自SC（星际争霸）宇宙的黑洞坍缩弹，是经过精确计算和威力调节的，在几分钟内就能将LV223这颗体积跟地球相差仿佛的行星从深空中抹掉。
而具体的过程是先慢后快的滚雪球式，初时不显，等到有了明显征兆，毁灭已然进入最后读秒。
但孙刚有通灵剑心，因此黑洞坍缩弹被启动不久，他便有所感应。
“快快，只捡最关键的物品收拾，我们必须在几分钟内离开，这个星球要完蛋。”孙刚使用了紧急呼叫。
孙刚的兄弟土行孙一脸懵逼的搔脑袋：“星球要完蛋？这么厉害吗？”
孙刚懒得解释，直接强令土行孙去启动飞船。
他自己则将异形样本在内的一些贵重素材打包收入到洞天中。
他的好基友铁柱，则关闭养道兵的那个洞天。
由于是破损洞天，开启和关闭以及携带，都不是很方便，需要特定的仪轨和时间。
而尚未收入洞天中的近十万道兵，却是只能放弃了。
原本孙刚在跟白夜、马斯卡互通有无之后，打算配合白夜那边的行动，对契约号营地发起一波打击。
奈何十万并将，光是调动都需要不短的时间。
结果白夜那边前前后后都没用半小时，就有了结果，孙刚这边还在玩大军出行，军容鼎盛。
哪晓得道兵大军还未上路，情势突变，星球要灭，再是不情愿，也只能丢车保帅了。
刘芳跟妹子三人组的大姐和三妹在一起，她们没质疑孙刚的说法，毕竟随着白夜道来以及互通有无，他们已经知晓对方是拥有舰队的S级往上的轮回者。
而且她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于是一路急赶，最早登船。
然后是土行孙，登船后立刻启动发进。
工程师一族的飞船虽然高端，几十秒的前期运转时间还是需要的。
并且飞船至少得脱离星球引力圈，才谈得上安全。算下来怎么也得2-3分钟才能搞定。
因此不可能等人都上船了才发进。
孙刚是飞船即将离地时登船的，铁柱则还需要些时间，届时靠着预置的道标，直接用法术瞬移上船。
飞船前期主要靠反重力升空，速度相对缓慢，从地下掩体中飞入空中时，孙刚等人就见天昏地暗、电闪雷鸣，地动山摇，顿时就有种被毁天灭地的大劫之相秀了满脸的惊悚感。
“铁柱那边还没好？”刘芳忍不住发问。
孙刚阴沉着脸，对土行孙道：“直接预热跃迁。”
“哦！”土行孙对他哥可谓言听计从，直接操作。
在行星引力圈内跃迁，尤其是大气层内跃迁，受干扰严重，非常危险。更别说现在星球即将崩解，山脉蠕动、大海如沸、飓风呼啸，闪电如织，磁场都彻底紊乱了，干扰因素更多。
但再多，也比被黑洞撕碎强，不是么？
就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忽有数十道光束破天而来、攒射而至，孙刚他们的飞船几乎是瞬息之间，便被射的千疮百孔，冒着黑烟一头从空中栽下，并于几秒后凌空爆炸。
然而孙刚不亏为资深轮回者，在这般情势下，仍旧于千钧一发之时，拉了刘芳和土行孙，瞬移离开了飞船。
靠着飞剑之力，孙刚凌空而立，身旁是一脸懵逼的土行孙和面有凄然的刘芳，心已沉沦谷地。
这时，铁柱化作一道焰光，从下面高速接近，飞至孙刚身旁，叹道：“我们走不了了，对吗？”
孙刚不甘道：“你们三个都进我洞天，我道行最高，看看能不能冲出去。”
刘芳瞅了眼下面如春汛冰凌的大地，紧了紧拉着孙刚的手，“来不及了！你若死了，我活着也了无生趣，就这样吧。”
“你！”孙刚想说，只要你们活着，翌日未必不能复活我，转念又一想，几率渺茫，又何必在这最后时刻争个面红耳赤？这些年他带着亲友披荆斩棘，说是求逍遥大自在，可实际上真的是步步惊心、回忆苦多，他都不敢承认当初拉亲友下水的决定，问心无愧，无怨无悔。
“唉！”万种情绪，最终都化作一声长叹。
苟到天荒地老，或许可以平推横扫、扬眉吐气，却也可能苟成蔫屁。
准资深四人组，卒！
妹纸三人组，卒！

第1115章 穷追猛打
凌空击毁孙刚他们驾驶的工程师一族飞船的是第一秩序的那六艘河流级巡洋舰。
白夜一行没能在关键时刻将孙刚他们捞出来，原因有二。
一，白夜低估了第一秩序布置造LV223星的力量。
他以为第一秩序的战力都集中在第五行星，契约号不过是用来演戏的配角。
却没料到那移民船早就不是原本的契约号，而是移民船外表的特舰。
并且第一秩序连LV223星（第四行星）和第五行星之间的主要手段是传送门，因此不是一艘舰船孤零零的停在星球高轨道那么简单。
二，白夜在不久前的战斗中几乎耗尽了特殊物品，再加上中了诡异诅咒，因此没敢在行星坍缩倒计时的浩瀚天灾中玩火中取栗去捞人。
至于其他A级轮回者，就算他们有物品，也没那个技术做到。
毕竟行星坍缩一旦显性，基本已经是中后期，在这种背景下，已然可看做是一个特别的黑洞。
因为包括空气在内的物质的存在性和密集度，这种黑洞的拉扯力远比太空中的寻常黑洞强力，就好比吸气和抽步的差别，后者更容易被裹挟，反向逃脱的阻力更大。
并且这种探索黑洞，虽然时间短暂，但越是后来吸力越强，刘芳表示孙刚冲不出去，孙刚也默认，就是因为他们那时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若是孙刚在通灵剑心预警的第一时间就不管不顾、抛开一切，瞬移+人剑合一，直上九霄，后续还有机会，可他还想着招呼队友，打包珍物，时间就完全不够了。
借助工程师一族的飞行器也倒是有几分可能。毕竟工程师一族的飞船拥有主动跃迁技术，而进入跃迁状态，需要在极短时间内爆发巨大能量，破开空间，开辟虫洞，这股力是有一定可能对抗黑洞的拉扯的。
可惜关键时刻被补刀，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
相对于爆炸崩毁，星球坍缩消亡不够壮观，但伯伦希尔号改上的轮回者们仍旧看的心有戚戚，颇有些物伤其类的哀伤。
契约号已经毁了，它再特别也远不是集神秘与科技与一身的伯伦希尔号改的对手。
还好白夜先选择了驾驭座舰突袭第五行星，这样一来，米兰诺通过伯伦希尔号改与自家舰队的交战，相当程度的了解了其强大之处。
因此当伯伦希尔号改抵达LV223星左近，契约号直接就毫无保留的开启自毁性输出，一波爆发之后，由若干独立的舱室聚合的船体，80%都作为战斗部投射了出去，只剩合金框架和最前边的驾驶舱兼作战室，以及最后面的动力舱。
而即便如此，凭借其巧妙的设计，仍旧险些阴了白夜等人。
也就是白夜这种老江湖，虽然总是以莽风格的战术，但实际上并不缺谨慎，更不会在认可了对手的逼格后，还犯粗心大意的低级错误。
因此空架子的契约号没能完成诱敌任务，独自化作灿烂的大火球彻底毁灭了。
马斯卡也可以说是第一时间知道LV223被抹掉的。他的契约召唤物类麾下闹翻天在LV223，一旦其身亡，他是有特殊感应的。
并且舰船的仪器也接受到了LV223毁灭过程中异常的能量信号，光是引力波的变化，就足以让智脑推演出发生了什么事。
进攻第一秩序的基地，远没有马斯卡事先想象的那般顺利，干货十足的核武都丢了好些颗，结果当部队以泰山压顶之姿试图完成最后一程的突击时，仍旧遭到了重重阻拦。
无论是仍旧能够开火的地面防空武器，又或数量庞大的飞弹和无人机，都挺让马斯卡措手不及的。
毕竟在使用核武的过程中，他刻意注意了EMP攻击，有数颗核武，就是专门制造电磁风暴，进行区域洗地的。
他以为经过这轮打击，第一秩序的电子设备已经毁坏严重，结果并没有。
另外，他投放的核武还包括了数枚钻地弹，目的自然是摧毁地下工事。岩土层的密度决定了能像传导足够的‘刚’，他以为应该有不少工事会被挤碎压毁，然而也没有。
这两个没有，就成了让他后来赶到措手不及的关键因素。
尤其是那些新式的无人机，这些被称作‘黑子’的无人机，其形状看起来就像围棋的棋子，下平上微鼓的饼状，非工质引擎，但仍旧需要注入特有的燃料，来让正反物质湮灭炉做功，无人机的武器系统，也是靠它功能。
黑子不但速度快，飞行轨迹也可以格外的飘忽，而且隐形技术到位，附能的非金属材料外壳防护力极高。
与之相比，马斯卡的变系兵器，简直就像是冷兵器遭遇了热武器，巨大的技术代差格外凸显，结果就是马斯卡一方的最后一程突进，真的成为了那些兵器‘器生’的最后一程，从进入大气层之后就开始被不断的凌空打爆，化作飞坠燃烧的流星雨。
第五行星的大气层是相对稀薄的，却能一次次的出现流星雨效果，只能说明黑子的攻击威力足够强，且总是能命中目标的能源部，所以才会导致大爆和高熔毁效果。
面对这种情况，马斯卡再度承受前狼后虎的两难煎熬。
而最终他选择了赌上最后的一点家当，将突击进行到底。
事实也证明，这个选择是正确的，至少阶段性的看，是正确的。
就冲着第一秩序主力舰的游走战术，马斯卡也没有专注舰队战的资本。
他的舰船本就有数量上的劣势，还手短，很容易被放风筝。
更何况，第一秩序舰队的最大优势，不是数量多、手长，而是恢复力强，马斯卡军团如果专注于跟第一秩序舰队拼杀，很快就不得不面对之前跟伯伦希尔号改拼杀而伤损的舰船修复返场的窘迫。
而现在，靠着变系战舰的皮实和特殊灵性，马斯卡军团完成了强降下作战。
皮实就无需多说了，赛博坦的战争是以百年为单位持续的，金属材料工艺、兵器设计、防护力等都有独到之处。
而特殊灵性，指的是兵器生命化。
马斯卡不光是刷{变3}获取格斗战舰，还刷{变1}，利用火种源赋予战舰生命。因此，除了之后一次刷的那几艘格斗战舰还没来得及生命化，其他战舰都是机械生命。
马斯卡靠着领袖核心和五面怪精神，以及特殊的技术，让这些新诞生的狂派变形金刚认他做老大，反倒比闹翻天、机器昆虫等更好驾驭。
而这也是他的真正底气所在。否则尽是一帮执行命令打折扣的痞子类麾下，这样的团队他根本带不动。
特殊灵性让舰船有了活物的特性，这大大加强了其战场适应力，包括玩高难度的飞行动作，它们以与它们笨拙庞大的外形完全不相符的灵动，紧凑抱团，互相掩护，分摊伤害，最终强降成功。
而在整个过程中，表现最好的，就是马斯卡的座舰暴影号。
这艘大舰，像老母鸡保护雏鸡般，给予了其他舰船几次及时的保护，左后在空中变形，以一头巨大的食肉怪兽的姿态轰然落地，踩塌了一座以山包为表面形态的基地设施。
然后在设施爆炸的光芒火焰中昂首咆哮，一如传说中屠城的毁灭巨兽，逼格满满。
另外八艘战舰，也都相继变成野兽，虽然没有暴影号那般拉风，却也大多做到‘落地后顺势一滚，变身完成’的流畅度，随即像是狼群的一员般，凑在暴影号附近，鹰视狼顾，四下扫看。
随着马斯卡的新命令，这些机械怪兽在暴影号的带领下，开始毁坏设施。
虽然就是简单的爪刨嘴啃，但毕竟都是庞然大物，光是靠着吨位块头的加成，效率就堪比上千台工程机械作业。
别说，这一招还真就挺克第一秩序。
赵文睿一直看不起超级系的东东，像什么奥特曼、哥斯拉、变形金刚中的大都市、铁甲龙等等，觉得这些玩意都是蠢笨的代名词，一点都不科学。真要有能让这些玩意自洽的技术，善加利用，完全可以制造出比它们犀利的多的多的兵器。
结果科幻也好、玄幻也罢，人家真把这类东西现实化了，他就不得不为先前的轻视买单了。
换个说法，没有什么是完美无趣的，第一秩序的基地的设施也必然是有所偏重的，比如说结构设计很棒，防暴能力很强，但面对相较原始的物理挖掘什么的，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更何况大道至简，变系怪兽的方式看似土鳖，但硬是将规模堆砌上来，也未尝不能你看做是返璞归真。像变系的极致逼格者，元始天尊和宇宙大帝，完全就是星球级的，手握行星，两颗一撞，简单暴力，也是没治没治的。
由于有着白夜一行先一步的试水，因此马斯卡对于第一秩序基地的主要设施的位置是清楚的。
因此在毁坏了附近的一些尚能发射飞弹反击的设施后，机械怪兽就直扑目标。并在几分钟后，就掘开了第一秩序用于全息打印舰船的那个最大的山腹穹隆。
而在这之前，第一秩序舰队迅速完成了对那些炮灰机械昆虫和大量太空鱼雷的清扫，彻底击毁了几艘在伤重情况下仍旧死战的变系格斗战舰，重新集结，并竭力从太空对地面的机械怪兽们发起打击。
不得不说，这种宛如猎兽打靶般的情形，让马斯卡一方感到很痛。
因为时间问题，第一秩序终归没能做到面面俱到，其地面布置的防空火力并不如何强力。尤其是对上大块头，显得疲软。
但第一秩序的舰队火力，可一点都不软，尤其是主力舰。打对了位置，两三枪就能要一头机械怪兽的命。
还好马斯卡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蠢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论本身硬实力，连S级都没达到，说是A++都有些虚。
因为关键衡量标准中的‘技能’和‘法则之力’，都没有达到相应标准，不过是先完成了底蕴积累，却也是因为他所走的道路，就注定了先攒家当，然后靠以家当的爆发式运用为主的路数将自己的硬实力抬升上去。
在这样的一种背景下，他要是白夜那样的大能面前装人物，那才是拎不清状况。
因此，从作战开始，他就始终跟白夜那边保持着联系。
也就是说，他这边的付出，他的卖力，他的损失，白夜应该是都看在眼里的。
马斯卡觉得有这个态度也就够了，再多数什么就显得露骨了。
因此哪怕是被第一秩序舰队从太空中打靶，马斯卡仍旧指挥机械怪兽咬牙坚持，算是比较及时的刨开了巨大穹隆，没挨几下独打，就找到了掩体。
这穹隆能同时容纳半支舰队整修，哪怕被刨的半毁，也仍是能为机械怪兽们遮挡一下当顶落下的死亡打击的。
同时，白夜也没辜负马斯卡的期待，见LV223事不可为，便立刻摆脱了炮击孙刚一行的飞船，而结束潜伏，之后尝试围攻他的座舰的六艘巡洋舰的纠缠，跃迁传送到了第五行星附近空域。
现身之后，伯伦希尔号改便火力全开，对第一秩序舰队展开打击。
而在这之前，米兰诺已然通过监测附近深空的能量波动知晓有舰船跃迁，再加上巡洋舰支舰队那边已经报告伯伦希尔号改强行跃迁，很容易就推测出是伯伦希尔号改过来支援了。
因此白夜这次过来，并没能捞到多少便宜。
白夜见第一秩序舰队选择了退走，而不是硬拼死战。冷哼道：“看来，我们的对手仍旧是心怀希望啊！”
轮回者之一道：“或许是因为AI在指挥全局的缘故，那种东西，不会气馁，会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直至其主人重新掌权。”
另一名轮回者道：“我认为，引爆LV223，是对方早就布置下的后手，并且在引爆之前，成功接走了以那里为锚点的敌方轮回者。所以他们心怀希望很正常。我们得做一些比较坏的打算。比如对方的至强轮回者已经从昏迷中恢复，无力搏杀，却仍旧能勉强担当指挥官一职。以其所走道路，不可小觑。”
白夜点点头，不低估任何一名敌人，他认为第二名轮回者的发言，是老成之见，带着几分安抚意图，他道：“对方的种田能力的确出色，然而这个任务世界并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大战场，而是临时升级形成的。这意味着战场所辖的星域，仅仅是这个太阳系，和周边若干光年的星域。我们破坏了他的基地，他们就不会有机会东山再起，又或通过消耗战熬死我们。”
果然，A级轮回者们听的眼睛一亮。对于大战场，他们参与的还是少了点，相关信息知道的不够全面。
此刻一听这个大战场只限于本太阳系，顿时意识到白夜之前的莽斩首战术没问题，穷追猛打的战略思路同样没毛病，一般种田派最怕老窝被抄，而高端种田派则怕缺乏施展空间，现在这两条都让对方碰上，那么就基本不用担心对方能源源不绝出高端炮灰战力了。
白夜没说的是，他还有更犀利的手段，都不需要将对方耗到山穷水尽，只要能再度锁定其位置，并接近到一定距离，就能坑到对方……

第1116章 不甘与困顿
在白夜的认知中，大战场的本质，就是主神所争夺的利益的集中爆发点。
用某种物质或能量去描述主神的利益，是片面的。还得加入因果、影响未来的时事节点等概念。而即便是这样，也只是人能理解的那部分，无法理解的部分涉及更高维，很难描述清楚。
实力的提升，眼界的开拓，以及对主神的逐渐了解，让高端轮回者渐渐失去了当初的畏惧之心，而后又仿佛重新认识般，拾起敬畏之心。
白夜就处于无惧与再敬畏的过度阶段。
一方面，他觉得凭他的综合实力、底蕴，主神也很难奈何他，至少想要抹杀他，绝对会消耗巨大，得不偿失。
另一方面，正因为亲历了成为高端后的成长缓慢（也可以理解为层次之间的跨度几许以几何倍数提升），他愈发对主神所代表的高度高山仰止。
畏的是无穷岁月积累的知识，敬的是贯彻理念的坚持。
在白夜的眼中，主神就像一艘行驶在岁月长河中的宏伟航船，而他则是依附于这大船讨生活的一份子，从只能擦地板干杂活的低阶水手，做到可接单为宏伟航船运送物资给养，也可抽空自行下网捞鱼的快艇艇长。
所以他现在行事，远比寻常轮回者更肆意，主神给出的任务要求和限制，他当参考消息看，而非金科玉律。
像此时此刻，他便不怎么在乎这次临时大战场的胜负。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主神的奖励就不是他的主要目标，杀人夺宝才是他所看中的赢利点。
可惜神豪了一波却没能达成目的，还惹上了诡异诅咒，在他而言，明显是亏了。
不算消除诡异诅咒的投入，光是他浪掉的那些宝具级物品，就需要大几十年的奔走搜寻以及交易，才有可能入手。期间运气还不能差，否则拖到百年以上都是有可能的。
而若是能够拿下赵文睿，这些损失是能够连本带利拿回来的。
毕竟到了他这个层次，萃取手段也格外高深，其中有两种高价值元素，一种叫做信息素，另一种叫做神秘素。
两者的萃取生成都有门槛，半神是最低。
白夜在行动之初，在这方面就已经有所推测，认为若是胜利，大约能获得品质不错的信息宝石和神秘宝石。
而接触赵文睿后，评估再提一个档次。认为只要运作得当，能得到神级品质的信息宝石。
相较而言，神秘宝石的品质就一般了。
但中了诡异诅咒后，神秘宝石的质地评估猛然提升，档次还要在信息宝石之上。因此诅咒本身，也是一种神秘侧力量，是能化作神秘素的。
还有，萃取神秘素的过程，包含有一定的解析向的操作。
白夜认为，这个特质，正是他解决自己被诡异诅咒之力侵染的钥匙。
基于此，赵文睿成了他心心念念想要斩获的猎物。
当然，白夜也明白猎人与猎物之间是有可能互相对调的。
他也清楚，依照他现在的状况，仍旧不管不顾的拼杀，是有横死之险的，而人死万事空。
之所以仍旧不依不饶，而非果断斩仓止损，主要是因为他还有底牌，其次才是因为目标似乎状况不好到就差补刀。
白夜的底牌是一件时空神器，被他作为莽斩首战术的最后自救手段，能在绝境时刻，将他传送走，因为蕴含极强时空之力，又有极高的技术逼格，因此就算是高能压环境什么的，都无法制约其术法效果的完成。
某种程度讲，这就是白夜敢拼敢莽的底气。
之前一直压箱底没舍得用，现在可以尝试着换一种用法。
那就是将赵文睿传送去一个牢笼世界。
说到牢笼世界，就不得不提一下轮回者的生涯。
在白夜的认知中，初期的轮回者，就像是奴隶，因为是财产的一种，因此作为奴隶主的主神，并不会轻易让其死掉，甚至会养活起来。
当然，前提是轮回者得体现出价值，又或潜力，这方面在残酷的筛选任务中得以展现。
中期的轮回者则有些像是自由民，有了自主权、选责权、一定的尊严，但实际上仍旧受到领主的盘剥。税很重，包括每年一定时间比例的无偿服役。
不管是奴隶还是自由民，都是在领主的土地上耕作生息的。这片土地几乎包括本源世界人们耳熟能详的所有二次元世界，书画影视，都可以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白夜一度以为，这类世界都是主神创造的。
后来才渐渐发现，主神确实有创造世界之能，但只能创造小世界。
又或者说，主神无力创造主物质位面，甚至次级位面对其而言也有不小的难度，半位面则比较稳妥。
至于衡量难易度的主要标杆，不是大小，而是法则完善度。
再后来，白夜认为，主神大约是能创造大千世界的。只不过投入太大，收获太小，缺乏创造动力。
有这样的发现，是从他彻底成为冒险者后才开始的。
这里所谓的冒险者，就是在自由民的基础上，拥有了职业者实力和开拓者权力的轮回者。
职业者的门槛是领域级的法则之力，而开拓者的权力，则是在大战场中有足够的贡献。
之后，便进入未知的多元宇宙，像是一支探险大军的先锋斥候般，成为宏伟航船的引领者。
当然这么说有几分吹的嫌疑，跟更准确的说法是帮主人搜寻猎物的鹰犬，一旦被主人认定价值，就能获得奖赏，而搜寻猎物时偷嘴到的，都是自己的。
所以作为鹰犬，是有机会隐瞒几个鼠洞蛇窝，供自己用的。
牢笼世界的前身，就是这类鼠洞蛇窝，可以是一片很隐蔽的小宇宙，也可以是一片法则紊乱的奇异之地。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足够私密，并且能够被主场化。
白夜就准备将赵文睿弄进牢笼世界，然后慢慢炮制。
“残血不退，那就要有被收割的觉悟。”
这话是用来描述他认知中的赵文睿此时的状况的，同时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现在也属于残血，但他自觉还有大招在手，而赵文睿，则很可能是因为想退场但做不到。
因此，他这边得抓紧时间，毕竟若是赵文睿有了选择余地，借助主神不计代价的保命退场，双方再想在战场相逢，那就不晓得要何年何月了，更别说复制出类似这般残血待收割机会的难度。
紧锣密鼓，不吝投入。
都说双S轮回者拥有聚宝盆，三S轮回者宛若小主神，今次A级轮回者们见识到了。
白夜拿出私藏为A级轮回者们进行战争补给，状态全满，器物补足，不仅慷慨大方，还显露出丰厚广博的财力。
就连马斯卡那样的高端且小众路线的，都获得了合用的补给，A级轮回者们在重新空降至前线后，将补给稍送到马斯卡面前。
三枚能源宝，科技侧的极品能源结晶，无需转化成能量块，可以直接接驳，为变系成员补充能量。
马斯卡当时就觉得腰酸腿疼的毛病被解决了，再大战个几百合都没问题。
实际上这时候他的舰队情况也是挺惨的，仍旧能较好的发挥战斗力的战舰，只剩4艘，还有1中2重三个伤员，可以说，打到现在，称得上是强弩之末了。
然而有这三枚能源宝，立刻就又变硬气了。
暴影号独享了一枚，光芒流转，紧跟着关节变形联动，虽然还是伤痕累累，悍勇气质却回来了，很有几分百战余生仍能战的风采。
另外三艘战舰仍能打的战舰分享了一枚能源宝，也都从疲惫不堪，变得神采奕奕。
三个伤员分享一枚，重伤员从岌岌可危吊住了命，而中伤则恢复成轻伤。
更重要的是，三者都能勉强运转了，包括变形。
重新化为格斗战舰后，挖地虎成员从暴影号上下来，开始就地展开抢修，正好有两艘格斗战舰之前被彻底摧毁在地面，有些部件可以拆来用。
而剩余的机器昆虫，则被马斯卡指派给A级轮回者们当苦力，比如砸个门，搬运土方什么的，总之要迅速将路清理出来，方便轮回者们展开作战。
这次白夜压阵，没有冲杀在第一线，但他的弑夜十人众，却是参战了。
之前在追逃时，弑夜十人众对上赵文睿的十二血将，双方拼了个半斤八两，待到白夜被诅咒侵蚀，决定退场时，十二血将被废掉三名，十人众则个个带伤，且消耗巨大，并被米兰诺初步掌握了能力情报看，眼瞅着陷入不利境地。
然而十人众跟白夜有特殊联系，只要距离不是太远，念头一动，便能像收自用法宝般收走。
而面对这种超凡手段，米兰诺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之后，白夜直接给十人众更换躯壳，更换下来的修补养护，更换之后的磨合调整，很快就再度状态良好。
现在派出，自然也能算一路强力打手。
与此同时，赵文睿这一方，北斗七子已经从米兰诺那里了解清楚了赵文睿所能提供的主力。
简单的讨论了几句，便大方的着甲调兵。
第一秩序为他们准备的甲具，是以制造血将的核心技术为依托，打造的外骨骼动力装甲。
对北斗七子而言，论品级它们只相当于低阶符宝，驾驭容易但无法发挥高等效力，论品质却又是顶级一流，承载量大，力量散布均匀且迅速，只要仙道之力足，就能靠量堆积出不错的防护效果。
这也就意味着，灵石补充不断档，它们就是额外的优质法具。
而北斗七子最为看重的，则是穿戴这套家具后，可以无碍连入第一秩序的量子网络，能够即时共享第一秩序的提供的情报信息，也能够更好的控制分配给他们的机械傀儡。
北斗七子还借着这次领兵挂甲的机会，见识了第一秩序的生产力之强大，根据他们各自的技术要求，机械傀儡现场打印。
镂空状的机械傀儡生成之后，软泥怪般的大量细胞组织进场，这些果冻般的半透明玩意，是荧蓝色的，发着淡淡的微光，它们像是智慧活物般，游到机械傀儡近前，然后化作一条条长虫，盘缠钻入机械傀儡的躯体中，最终构成肌肉皮膜，一个完整的傀儡便诞生了。
北斗七子试着赋予其仙道之力。
那些人造肉宛如沙漠吸水般转瞬就将之全部吸入，随后，便流转相应的仙道之力，成了合格的道兵。
北斗七子看的心中发毛，心说不愧是无上天魔，一人便是灭世之灾，这样的魔道傀儡，个个堪比金丹，只要有足够的灵力或仙道之力吞噬，甚至元婴也不是问题，这可是基层炮灰啊……
实际上赵文睿也是不久前，才获得了赋予这种人造细胞组织的能力的。
毕竟他已经觉醒了旧日支配者的技艺体系，生物、基因领域的逼格立刻就突破天际。
这还是比较普通的旧支血肉，更高级的是新型血亲卫的，暗红色的血肉，能够自行吞吐制造血质之力。配方是电能和暗物质、暗能量。
也就是说，搭载微型核聚变电池的机械傀儡，无论处于宇宙的任何区域，只要聚变电池还能运转，就能源源不绝的生成血质之力，供机械傀儡使用。
并且血质之力的超凡特性也被其开发出来了，可以是火，是冰，是血雾，是毒液，物质的四种形态都囊括了。
而以他自身的血肉细胞克隆体味基的血将则更夸张，可以理解为简版的旧支分身。
常态下是魁梧壮硕的肌肉男，身高2米，体重140KG那种，一旦展开形态，回身睁开一堆大眼珠子是一种，肢体化作大量触须是另一种，堪称是有三个形态阶段的BOSS级怪物。
所以赵文睿现在确实无法退场，因为从他苏醒了旧支体系后，就跟主神失联了。
至于是主神主动断开联系，还是他以前为了方便自身而留下的后手被旧支体系顺势利用，接触了契约的约束力，这就不清楚了。
没有了主神这位多元宇宙级的物流大亨的帮助，他想要回归，就得靠自己。
然而他掌握的新知识告诉他，他无法做到。距离太过遥远，只有通过高维投送才能达成，否则消耗将是天文数字，就算他有足够的储备，神魂的强度也远不够进行那样的操作。
可以说，他被困在这个宇宙了。
他甚至觉得，他现在窘境，或许正是主神想要看到的……

第1117章 血肉防线
‘嗡——嗤嗤嗤！’
随着电气音响起，光洁明亮的通道里，突然间就枪声大作，满目盲白。
第一秩序的机关陷阱虽然老套，威力却一点不差，原本平整无缝的墙体，突然就无声开启出大量通道，然后悬浮的射击武器从内探出身子，开始攒射。
电气音，正是大量武器设备运转发出的和音，而嗤嗤声，则是能量划破空气造成的，由于太密集，形成了连音，听起来像是传说中的死亡呼啸。
顶在推进队伍最前边的、变形后的机器昆虫，一瞬间便被这密集的攒射打成了半熔的废铁。
而那些武器阵列也没讨到好，推进队伍这边的反应够快，反击够猛，数种术法轰击外加科技侧的能量轰击，令武器阵列区域各色能量光芒涌动炸裂，转眼间就被毁了九成以上。
下一瞬，在宛如鬼啸般的怪异声响中，本来应该在相对狭小的管腔般的通道中继续肆虐的能量，竟然迅速收拢消失了，就仿佛虚空中有个看不见的大嘴，将之都吸摄了去。
立在机械昆虫后的六名轮回者，看着这一幕，皆面色沉凝。
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透着诡异和不祥，让人感觉很糟糕。
另一条通道中，弑夜十人众则显得没心没肺的多，不问敌人有多少，只问敌人在哪里，不管对手有多怪，只要遇到就莽上。
它们这边没有机械昆虫掩护，攻防全靠它们自己，反倒推进的更快。
不久之后，在一处地厅中，十二血将出现了。
通过十人众之眼看到血将的白夜，嘴角翘起，心中哂笑：“手下败将！”
他这般说，倒也不是单纯的狂妄，而是因为弑夜十人众最强的状态，是他亲自操控，一心十用，组成弑夜之阵。
还有超级状态，则是他的天地法身加入，这样一来，最后两个环节就补全，成为夜之十二时，开启永夜之阵。算是他在战阵方面的最高成就。
不过超级状态对他而言可以说是全身心的投入，分出天地法身后的本体会变得虚弱，虽然可以借助术法和宝具藏匿，却不能离阵法太远，这对于跟他同一层次的强者而言，就是明显的短板，未必不能破。
因此，真若是全力以赴，他却是很少动用这阵法流的。也只有确认阵法比较克对方，时机也合适，才会启用。
当然眼前这算是另外一种情况。
他不方便直接参战，便以傀儡战阵的形式行动。
虽然缺了天地法身，即便他一心十用，却也只能发挥出70%的威能。但考虑到对手的情况也很糟糕，因此即便再次对上，他也不怵。
更别说这些有配合却无强力的个人乃至组合术技的血将了。
然而等他控制十人众细一感应，便忍不住眉头一皱。
虽然上次接触十二血将，仅仅是匆匆一瞥，便瞬移越过，忙着追杀赵文睿去了，但仍旧是有一定的影像。
他发现，这些血将的气质不对。
他当然知道血将是赵文睿的贴身傀儡，也正因为如此，血将跟他的十人众一般，运转的是比较纯粹的来自主人的超凡之力。
所以它们实际上展露出的是主人的气质，或者说，超凡力量特性。
作为选定了法则，又或对其有较深了解，甚至走上合道之路的超凡者，其超凡力量的性质，已然与其灵肉有机融合，因此气质上就会自然而然带出超凡力量的特性。
赵文睿原本的血质特性，是神秘风的，却又丝毫不显得阴邪妖异，而是生机涌动，气象磅礴，即便是分摊在血将身上，也格外显明，给人感觉很正。
现在则是诡秘风格。模糊隐约、变化莫测、深邃惊悚是其主基调，同样的血质如焰，以前是如火焰熊熊燃烧，现在则像是幽火暗热，就像是没有明火的木炭燃烧般，形成扭曲空气般的隐焰，被这幽火隐焰笼罩，自然而然就多了几分诡秘莫测。
而在白夜的认知中，最关键的点在于超凡力量的表达方式有了极为明显的变化，变得更细腻，同时层次分明。
若说上次见到只是一坨混同的红，那么现在至少有了二十多个色度，艳红、绯红、亮红、殷红……
一般来说，只有足够强度的灵魂力量，辅以高超的技术，才能如此细致的支配超凡力量，令其泾渭分明，又富含变化。
而眼前的这些血将明显不属于一般情况，因为在它们身上，他感觉不到赵文睿的魂力特质。
高手都能直接锁定目标的灵魂特质，任其外形千变万化，也能直接鉴破。
所以眼前的情况让白夜很自然的想到了一种可能——夺舍。
赵文睿被封印于其体内的邪魔夺舍了。或许还在挣扎，但身躯却是暂时被邪魔控制了，继而引发了一系列的异化，包括对原本超凡力量的扭曲转化。
白夜立刻将这个推论进行了分享，提醒其他轮回者，敌方最强者很可能已然邪魔化，风格已变，莫要再以旧经验代入。
马斯卡等轮回者听了均是心中一紧。
毕竟敌对轮回者中的至强者，已然是公认的S级往上，这一点大家都心理有数。
那么能乘虚而入、令S级强者邪魔化的力量或存在，本身是S级的概率是非常高的。
众所周知，S级是常规与超流的一道坎儿，两者就像仙凡之别般，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轮回者中那些没那么讲究的，很干脆的将S级称呼为神级，由此可见差异之巨。
因此轮回者中，有个公认的说法，S级只有S级才能战胜。
这么说或许略显悲观，但S级的法则之力确实吊打常规，哪怕是一票A++，在S级的法则之力也基本只有被虐的份儿。
另外，任务世界的神灵有这样、那样的限制，相对而言更容易阴到，但轮回者的S级，无一不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人，再加上见识广博，体系完善，家底不菲，跟任务世界的神灵比，往往是北上广精英和山村村长的差异，常规系的轮回者想要以弱胜强，哪怕是团队操作，也是千难万难。
那么好了，S级强大如斯，那么能坑了S级的邪魔呢？
怎么算都不可能太弱。
而己方大佬不肯撑场子，他们难免心中发虚。
这不是有没有勇气的问题，实在是高端战斗，都是以秒为计时单位，一旦开撕，往往是几秒内就见回合。
绝大多数轮回者也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等梗，一旦动手，就是雷霆霹雳。试想，随时有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打击一波带走的搜探行动，谁能淡然处之呢？
之前肯上，主要还是因为欺负对方大能伤重，而他们的任务也只是确认其下落，而非击杀，相信只要他们不是相逼太甚，对方不至于不惜伤势恶化更他们这些兵卒玩同归于尽的戏码。
但现在就是另一回事了。白夜这一嘴‘邪魔化’，不缺脑洞的轮回者们很快就臆想出一个魔化的野生BOSS。
这类戾气重、智商着急的邪魔BOSS，那可是无节操、无下限的，再结合目前所体现出的阴柔诡秘的气氛，为其再加个‘喜虐杀’的标签多半是准确的，那么这样的BOSS一经遭遇，多半会被其玩坏有没有？
总之，白夜的一句话就让轮回者们都变成了从心流，推进进度一下子就慢下来了。
而这对赵文睿一方无疑是有利的。
轮回者们大都秉承了兵贵神速的特征，尤其是高端，那真是说走就走，从以白夜为首的支援力量抵达这个任务世界到现在，拢共都没有1个小时，却密集的发生了一系列战事，可见效率。
白夜要的就是对手没有喘息的时间，而赵文睿缺的也正是时间。
现在白夜一方的攻势一缓，哪怕就是多了几分钟，赵文睿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掐在脖子上的无形之手松了一松，让他能吸进半口气。
他现在虽然能够操控身体了，但状态并不好。主要是太多的信息灌入，使他的掌控力全面下降，躯壳变异，意识扭曲，哪怕他选择了顺从，也仍旧挥发生异常，就好比被大军征服入驻，开门献城，也少不了细节的磕碰。
具体的症状之一，就是频繁的随机陷入幻境。眨下眼，或一个恍神，就发现周遭的景致面目全非，景象光怪陆离，并伴随有大量的解释信息。
这实际上就是旧支因子中携带的记忆信息在跟他本人的记忆深度融合，以一种粗暴强力的方式，建立信息关联。
在这种影响下，他别说是战斗，正常的交流互动都成问题。
白夜也同样在面对类似的问题，但具体却又有差异。
他的‘入幻’没赵文睿那么频繁，但入幻之后的遭遇，却也比赵文睿的险恶的多的多。
赵文睿那种属于被强行统合，而他这种属于被攻击。
可以说是很典型的洛氏风格的侵蚀，突然就入幻，然后见到难以描述的诡异景象，San值狂掉。
然而白夜已经不能算人，而是比人高了一个层次的神，他跟人之间整整隔着一个常规超凡者的阶层。
所以掉San值在他身上基本不会发生。
他只是被旧日支配者的技术逼格的具象给困扰到了。
就像他敬畏主神一般，旧日支配者对他而言，太古老了，其在漫长岁月积累的知识，不是他能比的，再加上高维特性，可以说，旧支诅咒对他暂时来说是无解的。
至于这个暂时代表的是千年万年，还是更悠久的岁月，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白夜也正是因为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不依不饶的尽力想拿下赵文睿。
天晓得错过这一次，下次要什么时候才能再相遇。而没有赵文睿，他就只能近乎漫无目的的自行摸索，连方向都找不到，破解得什么时候？
而无论是赵文睿，还是白夜，都选择了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
或许是因为到了他们的高度，演技已然成为本能了吧。
他们会适当的表露出一些虚弱，以增强真实性，但伤到不能再战的真相却绝不会轻易暴露。
而在如何处理伤势的选择上，两人走了截然不同的路。
赵文睿选择露个面，安抚住己方轮回者，然后将指挥权，托付给米兰诺。自己则全力应对记忆信息融合。
而他能为战事提供的助力，就是不断的进行细胞增生。
在基地的深处某密室中，现出真身的赵文睿看起来就像游戏{生化危机2}G病毒的最终形态，但更加畸形、诡异和恐怖。
米兰诺抽调了大量的能量注入，而吸收了这些能量后，赵文睿的躯体疯狂增殖。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自行断掉一根粗大的触手。
然后这触手像巨蟒，自行游动离开，前往距离密室不远的临时加工点。
在这个大约五千平米的临时厂房中，一系列设备像罐头厂的自动化生产线般，将‘巨蟒’解剖，然后分出7:2：1的蓝肉、红肉、黑肉。
蓝肉就是塞进血亲卫镂空躯干中的、宛如软泥怪的半透明细胞组织。
红肉则是塞进血将中的细胞组织。
黑肉最为诡异，它们在经过一系列处理后，会变成赵文睿的模样，然后像沙粒般碎成一堆齑粉，继而消散无踪。
这实际上是三种类型的邪神细胞。
蓝色的会被米兰诺编程，赋予其类似纳米虫个体的信息特色。无数个个体，诞生群体意识，因而变得智慧，与镂空机械傀儡相辅相成，1+1大于2。
红色的无需编程，它们本身就是智慧的生命体，它们跟第一秩序最先进的技术造物融合，完成有机、无机的融合，赵文睿借用了SC宇宙中埃蒙的虫族与星灵族的混合体的名字为其命名，混元体。
混元体比原本的血将强大的多，但它还是降了一个层次。因为有更强力的存在充当高端战力，赵文睿同样是借用命名，称之为奥扎奇。
所以赵文睿虽然不能战，却是在远远不断的造兵。
北斗七子率先享受了被血亲卫、或者说改名为纳美拱卫的待遇。
纳美自然是来自{阿凡达}纳美人的梗。高大肤蓝，新一代的血亲卫就有这种特征。
当白夜一方的轮回者们推进到某巨大地厅中后，就遭遇了北斗七子和纳美的阻击。
白夜一方的轮回者们见了反而松一口气，看眼前的情形，邪魔怕是大概率在其他战线，这很好。
‘嗡！嗡！’北斗七子每人头顶当空都亮起一颗璀璨如星的光团，这是北斗星光阵的一种应用，能够让彼此更紧密的联合。
随后，北斗七子便各自控制飞剑开始杀敌。
与寻常不同的是，纳美构成的道兵也参与了攻击行动，它们的超凡力量被北斗七子各自抽调，这样做就克服了天地灵气薄寡近无的环境问题，让他们的术技无论是成法速度又或威能，都有较佳表现。
白夜一方的轮回者也各展手段，迎了上去。仙道虽强，他们也不弱，只要不是法则碾压，那就有的打。
白夜的十人众这边，就是在运转法则之力作战。
在轮回者眼中，法则有上位、下位之说。
他们认为，超凡唯心，那么越抽象的法则也就越高大上，例如因果、命运、死亡等等。
套入到白夜身上，‘斩魂’就最有逼格，是奥义技。
下来‘银斩’的逼格在于无视防御，真实伤害。
再下来就像合十人众之力施展的法则，斩血肉，斩铁，就是下位法则。
虽然是下位，但法则毕竟是法则，不讲道理，又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以自己的法理作用于被攻击区域，从而导致该区域原本含有的相关法则失效。
而赵文睿虽然继承了旧支知识，却也做不到一口吃成胖子。他原本就是因为遗泽有逼格才成就高端，本身对法则之力的理解还很浅薄。现在自然也不太行。
但旧支有逼格，其‘未知’特性，有着类法则的效果。
所谓‘未知’，就是不可解，既不是血肉，也不是金属，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针对？
所以十人众的斩铁、斩血肉，只能斩开一部分，这方面没有弄虚作假的可能，是就是，既然是就一定会受影响。
外在表现是十人众一击轰出，被命中的混元体，就像是遭受某种传说中的罡风吹洗一般，血肉、骨骼，都被吹散，并在空中化作齑粉。
这就是风暴斩的威能，不但有法则之力，还等若瞬间辟出万千刀。
然而混元体却没死，那看似只剩铁丝笼子上挂少许血肉的躯体，能量流转，魔光闪耀，很快便又充实起来，内脏、眼珠、大脑，就那么细节完整的一点点生成的情形看来透着别样的惊悚。
连白夜都忍不住心里骂娘：“这他么什么鬼？”
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是受邪魔影响导致的。
所以尽管只是一招，他就意识到这玩意他恐怕没办法真正杀死，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继续痛下杀手。
他需要观察了解，还需要做大量实验，毕竟他也是邪魔诅咒的受害者。
不得不说，论搏杀技击之术，白夜绝对是大宗师水准，返璞归真，简约凌厉，赵文睿比不了，米兰诺也不行。
尤其是白夜亲自代入十人众，令其灵性十足，往往能创造性的奇招破敌，混元体们仍旧是有配合但无术技，没能被血虐也只是仗着旧支血肉的特异，技术上仍旧是被吊打。
然而白夜却一点都不开心。
一是因为杀之不死，二是其数量正在增加，已经从十二上升到十六。
他的旧支诅咒潜在风险巨大，他是通过类似分魂的手段，让本体那边勉强维持，不被诅咒之力过多的影响，而将魂力重点放在这次行动上。
这般类似于压着剧毒爆发作战的操作，最忌的自然是推进乏力、裹足不前。
再一了解A级轮回者那边，打的倒是热闹，却明显是保守求稳的风格，稍一思考，很快便明白了原因。
马斯卡那边倒是进展不错，机械巨兽上蹿下跳，拆家拆的轰轰烈烈，可做的再好，也不过是敲边鼓。
行动的核心目标，始终是确认无误的搞定敌方最强者。而不是其产业又或盟友什么的。
“还得是靠自己啊！”白夜原本对其他人的指望也没有太多，分摊些压力即可。
但遭遇的情况比预想中的更棘手，就本能的希望其他人也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他不觉得这是强人所难，无非是多买几分力，毕竟他之前表现的有情有义，慷慨大方，这份额外的支出，应当是能换回些什么的吧？
可惜，现实又一次显得骨感了些。
好在能走到他这个高度，他没有情势不利就怨天尤人的毛病，也不会轻易气馁认输，反倒是压力激发了更强的战意。
“还谈不上绝争一线，这样的沟坎儿，怎会绊倒我？”白夜心中发狠，十人众顿时打法一变，不再追求摧毁，而是全力突破……

第1118章 迟到的围剿宣判
决定冒险突进的白夜，操控十人众玩起了橄榄球打法。
冲撞突破，然后投掷传递，每个个体都是前锋，以及四分卫、外接手，并且扮演橄榄球本身，只要有机会，就跃敌而过，往往只要有一个突破，便等于有了稳定的锚点和接应，其他个体也都能过去。
这套打法看起来格外的炫酷、骚气，就见十人众不停闪耀，各种高难度接龙投掷，这一瞬自己是橄榄球，下一刻还在空中，就成了外接手，协助其他同伴突破，甚至同时还得扮演前锋，与围上来的敌人对抗。
整体场面，就像是一群灵动的猴子，利用密林中的树枝藤萝，戏耍相对笨重的大猩猩。
而实际上这种做法不但风险较高，消耗还大。
尤其是后者。
无法合击的背景下，十人众的单体战力相对于血将其实没有特别明显的优势。
血将固然没有法则级的术技，只有普攻，但这种普攻也可以看做是返璞归真的一种，力大势猛，技巧简约成熟、时机拿捏也恰到好处，其实很见功力。十人众以一般术技与之抗衡，并不能做到碾压吊打。
而血将也很善于发挥自身优势，出手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十人众可没有不死和量产这两个特征，换命换不起，就需要更多的技巧来弥补，消耗自然是不菲。
之前运用法则之击，几乎只要出招，就能暂时废掉一名血将，使其不得不恢复而无力战斗，现在能战的血将逐渐恢复至满员水准，而十人众又是强突，压力自然巨大，这又需要投入更多，才能保证突进目的的实施。
因此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白夜也是不吝投入，大量恢复超凡力量的高级品不要钱般的放开来用，同时也不惜缩短十人众的寿命，令其超负荷运转。这就等于是在燃命爆发。
整体效果也还行，十人众硬是将一场包围与反包围的战队拼杀，拉扯成了追逐战。只不过这种追逐战相对高端，双方都是拿瞬移当基本步伐，而十人众运用的更为精妙，衬托的血将稍显缓慢笨拙。
可作为突破者，十人众遇到门禁之类，需要暴力破门，这个时候，血将就能趁机赶上来，与负责阻击的十人众成员凶狠的拼杀一波。
由于双方都属于极简主义，以至于拼杀的视觉效果相对一般般，也就是绝地武士群斗的程度，只是动作更快，完全不是普通人的反应所能跟的上的。
当然，实际上最凸显的还是能量强度，光是散溢的能量波动，就形成了类似高能手雷持续爆炸的效果。
若非第一秩序的建筑工艺了得、不但坚固并且还大量采用了吸能材料，那就不是如湍流洪浪且扭曲空气的透明波动急涌了，而是联锁爆炸和坍塌。
声光效果极佳的是A级轮回者们这一边，北斗七子战斗时的风采就相当有逼格，又是星辰勾连，又是各色仙道之力流转，基础色就缤纷饱满，再加上飞剑流光异彩、碰撞炸裂时迸发的光星豪芒，以及术法轰击形成的光雾火云，景象堪称绚丽魔幻。
只是战斗节奏就慢了很多，你来我往，呼呼喝喝、有板有眼。
而爆炸最华丽的还要说马卡斯那边。
尽管第五行星大气稀薄，氧含量不高，但第一秩序的设施中却是连普通人都适合生存的标准环境。
所以当它们被摧毁时，总是能提供氧气，令毁灭的烟火绚烂一波。
然而夜路走多终遇鬼，马卡斯军团被米兰诺视作软柿子，从而在战术层面，被优先针对了。仅有的五头成形不久的奥扎奇，奉命针对它们。
它们就像透过玻璃入侵的冰寒般，现在格斗战舰的外壳上形成霜白，然后簌簌落粉，进而完成了渗透。
如果将格斗战舰视作人，那么这个人就觉得皮肤某处微麻了一下，便再无其他特别感受了，然而致命的病毒已然进入。
最先倒霉的是三名伤病号，它们在破损的巨大穹隆中，接受挖地虎的修理治疗，以至于轻易的就被趁虚而入了，负责警戒的机械昆虫克隆体们根本就没能察觉。
阴险的是，米兰诺从赵文睿那里了解到轮回者与其召唤物的特殊连接。该种由主神作为公正者的契约连接，有着极高的技术逼格，一旦彻底完成侵蚀，轮回者必将接到提示信息而警觉。所以奥扎奇的侵蚀宛如毒刃抵喉，就差最后一步，却不落实，只为不惊动敌人。
因此当白夜一方的行动整体看起来还算不错，占据着主动权并处于上风的时候，其实实实在在的亏损已经开始。
突入行动差不多持续了一刻钟后，群殴的A级轮回者战团，最先有了结果，北斗七子选择了主动撤退，作为道兵的纳美们被其勒令断后。
这时候纳美的数量已经只余开战前的40%左右。作为最低级的邪神细胞和机械电子科技的混合造物，纳美们并不含有未知法则级的干细胞，它们是能够被杀死的，干细胞的增殖也是有次数限制的。
最关键的是，它们在这一战中被双重剥削，既要充当肉盾承受敌人的毒打，还得充当转换器，为北斗七子提供可迅速吸收或填充术法模型，增强其威能的灵力。这两者对纳美而言都是剧烈的消耗，因此很快就到达极限，细胞组织崩溃，也就等于废了。
纳美的镂空骨架虽然凭借其技术先进性，足以揍的T850叫爸爸，但在A级轮回者的战局中，连炮灰的资格都不具备。
A级轮回者都是已经开始触摸和掌握法则的存在，其中带+号的资深者，更是通过特别的技术，乃至器物，拥有了伪领域。
伪领域以结界的方式使用，在同阶的对战中或许有大而无当之嫌，但收缩于武器上，或蕴含在超凡攻击中，已然初步体现出不讲理的特征。
所以纳美有邪神细胞，还能靠着自己的法则特性对抗一下，一旦邪神细胞崩溃，什么强相互质密材料，在不讲道理面前都不是对手。所以失去血肉的纳美机械傀儡，完全是被各种蹂躏。
在A级轮回者的战场中，米兰诺刻意留手，没有使用添油战术，源源不绝的为北斗七子提供道兵。
首先它不想被北斗七子估算出产能。
赵文睿制造旧支触手蟒蛇的速率是固定的，而自从旧支因子觉醒，他跟主神的合约就被撕毁了。
旧日支配者在多元宇宙的角度讲，也是非常有逼格的高维生物，就生命层次讲，主神也不过是同一级别。
当然，得是完全体的旧日支配者，才能跟主神平起平坐，并且旧日支配者布种多元宇宙，野蛮生长，而其中大多数都没机会成长到完全体就被灭杀了，也肯定有被主神搞到手的。
可即便是这样，赵文睿也无法确定主神是否能容忍饲养猛虎的玩法。
甚至于，他自己都没办法继续向之前那般给主神当临时工了。
一个是怕主神两面三刀，甚至不等猪养肥了，就暗中布置针对他的局。
再一个，旧支因子所带来的被动天赋之一，就是生而伟大。说是陈述事实也好，狂妄也罢，反正就是这么极端自信、不可一世。
而他的固有意志是被旧支记忆扭曲了的，也拥有了这种莫名的傲慢，哪怕这个特性与他的原有意识冲突的较为厉害，却也换了种形式，从狂妄自大，变成了骨子里自命不凡。
稍加变化，就跟他原本的意识思维比较契合了，这也算潜移默化、不知不觉间的改变的一个体现。
两者相加，赵文睿自然而然的开始提防轮回者们，包括己方阵营的。
而米兰诺作为执行者，会忠实的反应出他的态度。
于是，就以‘示敌以弱’为由，没有源源不断的派道兵。
北斗七子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战场上，纳美们的表现可比机械昆虫、以及敌对轮回者召唤出的道兵的表现强多了。
机械昆虫早早就被达成了废铜烂铁，召唤物也是论打的被消耗，只有纳美发挥最稳定，不吃够足量的伤害，就能一直活跃，像是滚刀肉一般难缠。
再加上北斗星光阵的BUFF加成，白夜一方的轮回者虽然没有殒落的，但整体消耗却是明显大过北斗七子。
这也是北斗七子能从容撤下来的一大原因。白夜一方的轮回者比北斗七子更需要喘息恢复。
要说仗打成这样，其实挺不符合轮回者们的利益的。
轮回者们一般来说不太喜欢这种势均力敌却刚正面的战斗模式，消耗太大，赢了也是惨胜。
尽管A级轮回者们知道，大战场差不多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取巧的漏洞可钻。但还是会感觉到不习惯，不爽。甚至为此有阴谋论者抱怨，说大战场就是主神为回收轮回者手中的稀有物品、以及消耗其积蓄而搞出来的。
总之轮回者们是有抵触情绪的，可双方的大能主角不肯罢手，又有额外的物资供应支持他们打团，同时还挺仁义，招呼的比较到位，且貌似有获得大胜利的机会，他们也不好掉链子或划水。
敌方轮回者退，他们自然是要进的，只不过趁机恢复一波，合情合理，没人能挑毛病。
而就在这么个空档，很多事集中爆发了。
最具影响力的，是北斗七子和白夜一方几乎同时接到各自主神的通知，双方敌对关系即刻变更为合作关系，新的敌对目标是赵文睿！
当时白夜已经驾驭十人众推进到第一秩序的基地深处，通过探测技法和宝具加成，隐约锁定了赵文睿的位置。
阻力这时候已经非常大，混元体的数量已然超过30，而十人众却已是伤痕累累，战斗力跌落两成还多。
百忙中接收了最新消息后，白夜都感到惊奇。
相比于赵文睿神性直觉的朦胧感应，他可是握有大量的资料信息，证明主神之间也有龃龉和龌龊。
他甚至有办法区别不同的主神。
最先是从各个主神麾下的顶尖轮回者开始的。毕竟大战场又或未知冒险，竞争敌对也好，合作同盟也罢，基本都是实力相近者打交道。若非如此，根本没有平等对话的资格。而无论哪位主神，麾下最能打的也就那一小撮，时间久了，自然是山水有相逢，就算未见其人，也能听闻其名。
然后顶尖轮回者通过互动，渐渐的就梳理出了相关信息，并通过抓特征的方式，对自家乃至别家主神有了更多的了解。
总而言之，白夜对主神的了解，可远比赵文睿的那点浅薄的相关认知多的多。因此他清楚自家主神，跟赵文睿家的主神，很不对付。
在这样的背景下，能抛开节操搞联合行动，而且是朝令夕改，180度大转弯，跳崖式毫无缓冲的当着麾下轮回者不要脸，这真的是太少见了，说是绝无仅有也差不多。反正白夜在今天之前，是听都没听说过。
白夜很容易就联想到了那句话：没有所谓忠诚，只是价码不够……
然后他就意识到，赵文睿应该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有价值。
甚至以他的博闻、聪慧、脑洞，很快就意识到价值何在——邪魔诅咒！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对他而言都诡异莫测的东西，有足够的逼格让主神都不要碧莲，化敌为友。
“啧啧，看来那个说法多半是对的……”
白夜想到的某个说法，是关于轮回者与主神之间的差距的，具体内容是这样的，说三S级轮回者，距离主神，也就一步之遥，正因为如此，他们极少在人前现身，就连超流轮回者，都往往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比如自家的三S轮回者人皇，传闻当年自从成功谋算了极具潜力的死星爵主之后，就宏图大展，一发不可收拾，大战小战上千，无一败绩，相当的玄乎。
他成就超流，也有好几千年了，只有一次，貌似与这位轮回者中的神话人物有过互动，还是那种机缘巧合下，却也只闻其声，未见其面的。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么主神就不再是不可攀比的绝对高度，而是有一定机会追上，与之平起平坐，甚至赶超的先行者。
另一方面，进入超流的轮回者，普遍愿意相信‘神不过是站在更高高度的超凡者’这样一个说法。
简单的理解，没有这个心气儿，也很难成为超流。
毕竟超流的基础之一，就是类似于凡人的财务自由的枷锁解放。与主神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奴隶与奴隶主，自由民与领主，而更像是学府与该学府毕业的一流学者，基本都是知根知底、已经形成习惯，也愿意借助其平台进一步发展，才继续为主神打工的。
在这样的基础上，将主神视作赶超目标，并非什么大逆不道又或不可思议的想法，而是渐渐成为貌似可行的理想。
白夜甚至隐晦的知道，主神培养轮回者，都是留了手的，所以轮回者到了一定高度后，会进一步打造‘我流’，重走一遍修行之路，并称之为‘非主流助学贷归还计划’。
有着这样的认知背景，再结合当前情况，白夜很自然的就意识到，这次撞到宝了。
尤其是当他见新的信息提示上，新的援军已然在路上的时候，愈发的相信了自己的推测——主神对赵文睿势在必得！
他甚至想到了另外一个有关主神的说法：说主神作为高维存在，没有办法将完全体降临于任何一个单体宇宙中。
也就是说，主神对于单体宇宙的影响，就像DND大世界中神对于主物质位面的影响般，最多也就是通过合适的容器，打造一个各项能力顶到该单体宇宙天花板上限的存在，在该宇宙行走。
而这也是为什么主神对三S轮回者有些无可奈何的主要原因，两者的实力差距已经非常有限。合则两利，硬刚万一弄不死，三S绝对有能力当搅屎棍，干扰主神的轮回者正常运营。而就算成功灭杀，也绝对代价不菲。
因此，一般主神不会跟三S强者闹崩，而是通过岁月拿人。是，我们能平等对话了，但不过是社会新人初创业，而我是大公司老板，你还欠着我一笔助学贷，想要真的平起平坐，请努力奋斗吧。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些信息如果是真相，那么就意味着主神在单体宇宙其实不想低端轮回者想的那般全知全能，没有祂们搞不定的事。
那么遇到大利益，比如说某种能让主神都动心的超级宝石，主神想要，也不过是让自己培养的打手，配合自己的实力顶天花板的分身，一起抢夺。
而能与之争夺的，除了其他主神，还包括所有实力达到或接近该单体宇宙实力天花板的强者，这里边就包括超流轮回者，比如说他。
是，你们是顶尖高手，而我只是二流往上，一流未满。但谁说最大赢家就一定是顶尖高手？
出于现实情况，我的确不具备跟包括自家老板在内的其他顶尖强者直接叫板的资格，可我有我的优势啊，若是我能先入手宝石，献给老板，是不是能拿更多的奖励呢？必须的！
白夜的心思一下子就变了。
也不单纯是利欲熏心。
主要还是考虑到他遭受了诡异的邪魔诅咒，就目前情况来看，这种诅咒即便是在主神来说，也是相对棘手的。
那么主神如果拿这玩意说事，即便任务成功，他恐怕也没多少赚头，甚至会亏损。除非他能在胜利后的利益分派过程中拿大头。而拿大头的前提，就是为自家的老板争取更多的优势。
宝贝已经先入手，再去谈怎么分配，明显有优势。
白夜琢磨着主神也能在利之所至的情况下，干出节操碎一地的事，那么他相信，契约精神，也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圣律，莫非主神之上还有个仲裁法庭能为契约背书？若是没有，那就有绕开的可能，无非是能不能算的过账罢了。
所以他决定再卖点力，加快行动目的实现。
不得不说白夜并没有冤枉了主神的节操。
北斗七子的新任务提示中，就有想办法接近赵文睿这一条。
只要接近，就是大功一件，那么稍微有点脑洞，就能想到，主神是打算以北斗七子为锚点，直接投放援军，从而达成下场既骑脸的目的。

第1119章 各有谋算
赵文睿对于主神的提防，属于歪打正着。
确实如他所想，主神手中并不缺乏旧日支配者的分身、亦或幼体、胚胎。
然而，拥有了，不等于能解析，能解析，不等于一定能获得旧支掌握的信息。
所以让主神大动干戈的关键在于，赵文睿意识的特殊性，他就想一座桥梁，可以通过搞定他、获取旧支掌握的信息。
这些信息中最有价值的，是那些被旧支吞噬掉的、不存于世的古老宇宙所蕴含的知识和法则。
作为后来者，主神对旧支这种超级活化石独家掌握的信息非常垂涎。
再说赵文睿。
当旧支因子觉醒后，保护机制自动触发。
因此在相当一段时间里，主神并未能察觉与自家的高级打工仔失联了。
然而，旧支因子的保护机制，毕竟只是简单的程序，没有复杂的逻辑分析。
这保护固然一度拖延了时间，却也弄巧成拙，让主神在察觉的同时，也发现了赵文睿的真正价值。
浩瀚多元，主神也不是全知全能，至少祂之前没见过能跟旧支充分融合的灵魂混同体。旧支非常的高傲，排他性极强，可以被毁灭，却从未被征服。
发现这么个异种可是太难得了。
既然是这般令人垂涎的活生生的财宝，那么主神没有任何犹疑的展开了捕捉。毕竟祂自诞生之初就已经是神，只有道性，而没有人性。
主神的特殊性，决定了祂从不会亲自下场。更具体的说，主神是没办法制造分身的，否则也不会热衷于招募培养轮回者的养成戏码。
而就轮回者来说，主神堪称积威日久，深入人心。
以北斗七子为例，他们的道心讲究一个念头通达，而主神加之于他们身上的磨难，远超其他轮回者或任务世界的怪物什么的。他们完全可以视其为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需要扳倒的终究BOSS。
可他们并没有，这就是积威入心，说白了就是被虐成了习惯。
如今主神下发了让他们对付赵文睿的新任务，他们没怎么犹豫便决定上了。
贸然要求与赵文睿实体会面显然不是什么好的策略，还好主神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借口。
天枢联系米兰诺，表示被委派将一件物品送到赵文睿手中。
那是一个精致且极具科幻色彩的首饰盒，内中装的是轮回者手环，但天枢假装不知道。
实际上在这件事的操作上，主神玩了些小把戏，祂故意通过任务信息将物品信息透露了给北斗七子，让他们自行去脑补。
北斗七子很容易就想到一种可能：某原因导致赵文睿与主神之间的契约失效，而主神愿意再续前缘。
至于为什么不亲自沟通，而是代转，大约是特殊的能量隔绝吧？兴许契约失效就是因为同样的缘由，兴许解约也并非赵文睿的本意。
北斗七子很自然的就想到流传在轮回者中的那些说法：
越是强大，越能获得优待。
高端轮回者与主神的契约关系，跟普通轮回者与主神的契约关系是不同……
总之，在积威的基础上，摆出这样的姿态，等于展示甜枣，让北斗七子更有盼头，以及产生认同感。
北斗七子果然很乖。轮回者手环他们托米兰诺支配的傀儡捎给赵文睿，而他们则借补充道兵、重新编队的空当，暗中将之前由米兰诺共享的、包括地图在内的基地资料上传给了主神。
紧跟着，主神通过之前还横眉冷对的另外一位主神，反手就将信息共享给了白夜。
由于并不知晓赵文睿的当下状况，整个抓捕行动都力求谨慎小心，A级轮回者们被要求继续对抗。
当然，这次就是假打了。
具体本色演出就好，别玩阴招下死手即可。
也正是因为这份谨慎，无形中让赵文睿获得了更多的时间。
当然，这里的更多也只是以秒为单位的。
可以奥扎奇为代表的反向侵蚀，便趁着这个点时间，完成了收割的前置工作，不仅包括暴影号在内的变系战舰都被侵染，就连挖地虎、机械昆虫、甚至马斯卡本人，都已是刀架在脖子上而不知。
米兰诺连伯伦希尔号改都没放过，三名奥扎奇趁着变系拆基地引发的爆炸遮掩，被投射至太空，接近该舰。
但由于此时白夜本体坐镇，开着圣域力场，因而无法入侵，只能暂时待命。
接下来的五分钟倒计时。
A级轮回者们又战在了一处，不过换了地方，乃是一个位于基地深处的材料仓。
自开战以来，第一秩序疯狂释放产能，现场造兵器投入战斗，材料的消耗也很大，说是见底了也差不多，毕竟第一秩序在这里种田的时间相对有限。
原本囤积于这个仓库的材料，都被转化为机械傀儡了，其中相当一部分继续以道兵的模式，配合北斗七子。
重新摆开阵势的北斗七子，迎战迅速整备了一轮的白夜方A级轮回者们。双方很快便再次陷入激烈厮杀。
而在这背后，调兵遣将正紧锣密鼓的安排着，那枚轮回者手环，既是一个机会，也拥有锚定的功能，方便传送投放战力。
若是赵文睿肯再度与主神合作，那么主神则会使用另外一个剧本，在这次任务结束后的回归传送过程中做手脚，将赵文睿传送至精心准备的屠宰场。
若赵文睿就此要跟主神一拍两散，那么这戏就现编现演。
主神此时已然猜测出一种可能：赵文睿状况不佳，因此试图借助其他轮回者，赢得更多的恢复时间。
所以明知已经跟主神断联，且猜中了首饰盒中是什么物品，却仍旧没有撕破脸。目的就是哄着北斗七子继续作战。
也正因如此，轮回者手环还加装了灵魂探测功能，算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若是不能锁定赵文睿的灵魂，那么宁肯不激活战力投送。
主神的谨慎，确实起到了麻痹作用。
赵文睿终究不比凯恩，这时仍旧想着能拖一刻是一刻，甚至心存侥幸心理。
因为以他想来，主神那么牛掰的存在，真要对付他，怕是雷光火石，他这边契约一解除，那边立刻就会有一系列大动作。那么已然拖了几十分钟了，这是不是代表主神其实也在犹豫呢？又或者打算结束这场对抗后再说？
显然，他低估了他在主神眼中的价值。
另外，由于旧支力量的觉醒是在未成熟的背景下，因此主体是类数据库接驳，而没有成型的意识取而代之，仅有旧支力量的基本特性，进行‘规范化’的‘矫正’，以及海量信息的冲刷，从而造成的潜移默化的扭曲。
这是赵文睿显出膝盖却没有被黑化的主因，却也导致没有‘说明书’，使得他自身并不知晓旧支因子觉醒而顺带完成的保护机制的全部内容。
他仅仅是知晓自己跟主神解约了，却不知道旧支做到了延后发作，主神并未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也发现弥散在身周的能量力场，却没能意识到这其实是旧支神域，从而屏蔽了包括主神在内的直接窥探，更别说其他操作。
唯一的漏洞其实就是白夜。
首先，是白夜的插颅一击，彻底激活了旧支因子。
可以说当时若非旧支因子，赵文睿已经魂飞魄散。旧支因子也是被迫做出反应，在这种情况下是脆弱的，有漏洞的。而白夜作为资深圣域，有资格、有能力把握住这一点，达成灵魂特质的感应和锁定。
其次，白夜遭受了旧支诅咒。
说诅咒并不特别恰当，在没有孕育出意识的背景下，旧支因子的觉醒没那么多高大全的变化。
解除跟主神的契约，也是本能的‘伟大’特性，以及‘全新自由之我’的特性在发挥作用，它会断掉一切超凡契约联系，无论好坏。
另外就是传输旧支信息。
所以实际上白夜是沾了赵文睿的光，也被授予了旧支掌握的信息。
只不过旧支的信息营养高但不好咽，赵文睿的神魂历经了多次融合，相性较高，能够接收，白夜就不行了。
于是对赵文睿来说是知识信息为主，对白夜而言就是超越认知维度的诡异诅咒。
但不管怎么说，从旧支因子的角度，沾染了这份信息，就有着基础的认同，神域力场的屏蔽也就对其无效，从而让白夜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就隐约察知了赵文睿的位置。
赵文睿因为跟主神断联而丧失了利用主神渠道回归的能力，但传送什么的能力仍旧在。
因此他让舰队整编远航，就是想着万一基地也撑不住了，直接传送去舰队那边。
总之他现在主要就是缺时间，只需要苟一段时间，消化旧支信息，他有信心反过来揍的白夜叫爸爸。
所以他一方面想尽量利用基地，多拖延些时间。
另一方面，他将己方的高端战力用在了破坏、甚至掌控地方星舰上。
没有星舰，就算是神，在异域宇宙，也做不到随意移动到宇宙的任意角落。
而现在，眼瞅着敌方的星舰掌控顺利，就剩伯伦希尔号改。赵文睿也是刻意再卖次肉，以身为饵，不但能拖延更长时间，让米兰诺抢救出更多资源，还能让白夜等人产生胜利在望的错觉。
而只要白夜为了最后一击（他不知道白夜遭受了旧支诅咒，尽是意识到对方的一系列爆发应该后遗症不小），亲临现场，伯伦希尔号改那边就露出了空当。
届时潜伏在附近的奥扎奇入侵，至不济也能令那艘强力战舰伤损，如此一来，就确保了他能获得更多的时间用于恢复状态和提升实力。
各怀谋算的人们，终究是将事件推进到一个随时爆发的地步。
适时，北斗七子由于怀有异心而演砸，令米兰诺起了疑心。
米兰诺精细入微，近乎算无遗策，通过数据对比，确认北斗七子再故意配合对方轮回者，消耗纳美道兵。
而在距离该战场直线距离2700米之处，十人众面对超过40名混元体的攻击，已然死伤狼藉，岌岌可危。
同时，它们也已经接触到神域力场的边缘，却再也无力深入了。
而在地表，马斯卡面对萦绕不去的直觉示警，虽然仍旧没能发现危险来源，但终于决定了收缩力量，划水。
再说第一秩序的基地，能拆的也都拆的差不多了，剩余的都深在地下，不是格斗战舰变形的机械巨兽所能伸展开的。
至于机器昆虫，马斯卡不得不承认，轮回者大乱斗的实战结果极具说服性，同样是炮灰，他的机器昆虫绝对是全场最差的，智商、战力被全面碾压，派其入侵，也撑不起一路人马，索性藏拙。
在这样的背景下，最终的引爆点来自那枚轮回者手环。
赵文睿对主神防着一手，却又心存侥幸，于是就搞了个分身去周旋。
尽管这个时候搞分身，于他的状态而言可谓雪上加霜，不利于旧支之力和信息的掌控，但他还是这么干了。
他觉得值，他还想着主神见多识广，旧日支配者或许对其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因此有足够高的容忍度，能够再像当初他入伙时般，各取所需的签署合作协议。这样一切就基本回到正轨了。
而就算退一万步，主神居心叵测，要谋害他，那么也不过是损失分身。
总之，无论是跟主神重新签约，又或试出主神的真实意图，都是需要灵魂参与的，一般的傀儡可没办法蒙混过关。
而这时，白夜的十人众已经坚持不住了，眼看着再无突进的可能，白夜知晓该他亲自出马，完成最后一击了。
于是瞬间跟代表‘午夜’的十人众之首完成了位置交换。
这是一个比较高端的术法，唯一的缺点是施展后技能冷却时间略长。
白夜受旧支诅咒困扰，自知不能持久，因此操作干脆果决，进场后立刻祭出时空宝具。
该宝具的功能，是将A宇宙的一个区域，与B宇宙的一个区域进行兑换，具体是在{生化危机}的姊妹作{恐龙危机}的魔幻地狱版本中得到的。
{恐龙危机}的基础背景，就是现代的某研究所（1）和城镇（2）与白垩纪时空对换，而这个时空虫洞，在魔幻地狱版的平行宇宙，以伪神器的方式出现，成为幕后BOSS实现野心的工具。
白夜此时直接爆掉伪神器，以获得足够强的功能，跨越多元宇宙，试图将赵文睿传送去牢笼世界。
该世界不同于轮回者的后勤基地世界，资源贫乏，同时又极端险恶，经白夜的经营，他在那里有着绝对优势，能够一点点的消磨对手，之前他就借助其坑杀过双S轮回者。
结果他一用这招，赵文睿的前老板立刻绷不住了。
这位主神跟白夜的老板主神比，本就处于弱势地位，因此更为敏感、疑心重。
而白夜的老板，为了促成这次事情成功，主动让其全权施为，以示诚意。
现在白夜突然出手，使用时空之力进行区域挪移，赵文睿的前老板第一反应就是白夜的行为，是其老板授意，想要抢先将赵文睿拿在手中。
正好这边赵文睿的分身已经与轮回者手环共处一室，手环的探测功能探测到了魂力，但被旧支之力包裹，比较模糊。
主神正在考虑这是赵文睿本尊，还是分身？
可被白夜的操作无形中一逼，却是不能细究了，也无法细究，只能是赌。
于是锚定效果立刻发作，一道宏大天光从虚无中来，直透大地，将手环为核心的一块区域笼罩。
呼吸之间，六名超流轮回者登场，庞大的势能令整个殿堂的空间，都在第一时间被彻底扭曲，压强高的宛如深海，并且能压也超高，无法使用时空术技。
赵文睿本尊自然是及时收到了回馈，无论是分身传递来的讯息，还是米兰诺的警告，都让他明了了主神的态度，甚至猜到了其心思。
然而凭借超高的思维速度，在不到半秒中猜出了其中猫腻。
若非白夜遭受了旧支诅咒，他会怀疑双方是联合行动，同时搞定他的本尊和分身。
可旧支诅咒让他在第一时间就感应到，并且能够对白夜的意识进行有限的窥视、甚至操控。
于是他意识到，他因为心存侥幸，已然错过了最佳的逃亡时间，而眼前，虽然多半会被传送到一个精心布置的口袋中，但其拥有者毕竟是白夜，而不是主神。
相较而言，白夜的口袋，显然脱身的概率能更高些，并且能获得更多的运作时间。
因此，原本打算通过操控旧支诅咒，而令白夜操作失败的他，选择了坦然面对被区域挪移。
而唯一做的，就是发出一条秘密指令。
该指令能够改变白夜头脑中旧支信息的性质，使之不可读，并完成一系列演变。
若是白夜的旧支诅咒被主神解除了也就罢了，若没有，这个后门就可以被他利用，成为一个特殊的灵魂锚点。
万一他终究不敌主神的连续围剿，最后的操作，就是舍弃躯壳以及绝大部分灵魂，分出精华的一缕，传送至白夜大脑中，以诅咒噩梦的形式存在，并不通过间歇性的发作，窃取给养，慢慢重新壮大，直到夺舍时机成熟。

第1120章 I Will Be Back！
白夜使用伪时空神器玩换地大法，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焦点。
与此同时，以轮回者腕轮为锚点的新一轮援军投放开启，六位超流轮回者入场。
最为关键的时刻来临，在这个刹那，能够影响这次事件最终结果的，共有五方，两位主神，赵文睿、白夜、以及六位超流轮回者。
白夜此刻心无旁骛、全力以赴，由于这个世界距离他掌控的牢笼宇宙有些遥远，因此区域置换耗费的时间略长一些。
当然，这个略长，也只是针对强者们的做事效率。拢共不到5秒钟，并且一旦开始，就会有神级超凡力场产生，无论是从外部，还是从内部，都很难干涉这术法的实施。
然而只是很难，却并非做不到。
以旧日支配者的逼格就能可以。
完成体就无须多说了，高维存在。就好比三维物体呈现在二维空间，只会是贴在平面上的那部分，低维宇宙的术法想要传送高维物体，也只能针对平面的那部分。
而就算是旧支幼体，也可以通过这个漏洞，借助术法，暂时性的将自身寄托于两个维度的夹缝中，从而避过这类放逐之术。
可惜赵文睿不但是幼体，还有着未能消化旧支传承知识的实际问题。因此这两种情况他都不符合。
但他还有另外一种办法，那就是直接通过操控旧支诅咒，影响白夜施法。
他没有这么个，时空术法被打断，是非常危险的，被放逐到未知时空都算是好的，更多的是被磅礴而又紊乱的时空之力绞成碎片。
况且赵文睿也想借助白夜的操作离开这个任务世界，毕竟这里有两位主神，远比白夜更难对付。
赵文睿的前主神老板派遣的六位超流轮回者，用了不到2秒，就鉴定出了他们所面对的赵文睿是枚西贝货。
办法也很简单，六名轮回者早就做好了开大的准备，投送的光芒尚未完全消散，他们六人就合力轰出一击。
赵文睿本体在这里，也多半会被揍的直接怀疑人生，更别说是分身。直接就给轰碎了。
然后六位超流第一时间向自家主神老板报告了情况。
主神老板立刻意识到自己赌输了。白夜那边针对的，才是赵文睿的本体。
这时候，出于敏感和对另外一位主神的不信任，主神老板直接插手，对白夜的操作进行干涉。
作为主神，祂确实有能力干涉大型时空术法，哪怕这术法高达12级。
这就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了。
因为12级术法差不多已经顶到这个宇宙的天花板了。
毕竟这并非是个超凡活跃的宇宙，而是更偏向常规自然向，所有外来超凡之力，都会受到该宇宙法则的压制，越是高端，压制的越厉害。
在这样的背景下，主神老板能够干涉，却不能碾压，绝对性的左右结局，于是其干涉，就成了搅屎棍，时空术法被破坏。
白夜的老板一看这情况，在最后一秒内，也出手了。
祂出手，却并非跟主神老板进行意气之争。
祂出手，是因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想要抓捕赵文睿基本已经不可能。既然如此，那就确保其被彻底泯灭。
因此祂出手是火上浇油，彻底破坏了时空术法。
随着术法模型的崩溃，银色的时空之力迸发，释放万丈豪芒，将范围内的所有概念染色。
白夜见此，直接爆掉十人众的全部，从而在瞬间完成了换位术技的冷却，将自己又换回到伯伦希尔号改上。
与此同时，在不到2秒钟后，爆发时空之力的核心区域便坍塌成黑洞，一边抽吸，一般绞杀撕裂，周遭所有被银光染色的，都在第一时间被扭曲。
坍缩不是结束，而是一系列超爆发的开端。
时空之力在这一刻展露了其可怕的一面。
就仿佛是一股力猛砸在胶板上，造成了往复的波动，坍塌之后，则是爆发。
这次爆发的就不是银光，而是无形的时空之力能量波。
被这能波冲击的事物，一边腐朽，一边瓦解。
这已经是顶到该单体宇宙力量天花板的能量肆虐，可以说是碾压全场，三S级轮回者遭遇了，也照样得损失惨重。
当这一波爆发的能量被中和掉时，半径700米内，已经万物化为齑粉。
然后就又是坍缩，又是爆发。
坍缩吸纳的物质、能量，是不会在之后的爆发时喷吐出去的。
这也就意味着，每次都需要足够的物质、能量，被爆发的时空能量波消耗足够的量，才算是完成中和。消失无踪，否则就会一直向外扩散。
因此这一系列称作‘时空震荡’的坍缩与爆发，简直就像一连串神术砸下去，被齑粉虚无化的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而无论是超流轮回者，又或A级轮回者，其直觉都在爆发之初就疯狂预警。
只不过超流轮回者更敏锐，知识更丰富，第一时间就察觉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随即二话不说，直接祭宝具闪人。
A级轮回者意识到危险时，稍微晚了一些，更关键的在于他们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施展时空类术技离开。
然而但凡这么干的，全部在第一时间被撕成了碎片！
超流轮回者难道两个瞬发的时空术技都没有么？
既然有，为什么还要爆掉宝具闪人？
其中道理，为的就是时空术技施展时的逼格。
也就是说，当发生时空震荡时，在不可见的维度，时空之力已经先一步对一个巨大的区域产生了影响。
在这种背景下，使用时空术技本身就非常危险。也可以理解为安全施展的门槛变得非常高。
具体多高，一时间也无法估测，所以超流轮回者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后，都是有多高就用多高，宝贝再好，命没了也就一切皆休。
A级轮回者不知就里，又或知道了也缺乏高逼格的时空术技，况且还晚了至少半拍，时空震荡的隐性影响已经更严重了。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脱身的可能，就是瞬间将幸运点到超高，从而人品爆发，压中那低的可怜的概率，否则就得死。
于是就都死了。
什么北斗七子，又或A++资深者，在12级伪神器炸裂术法+两位主神发力干涉所形成的时空震荡中，神也得殒落，更别说是一帮刚刚对法则之力有些心得的传奇位人士又或圣域初阶。
全部在时空震荡的伟力中磨碎成齑粉。毕竟空间是三维宇宙的顶级上位法则，时间更是四维法则，也只有掌握因果、命运等有限的更上位法则，才能在这种爆炸中觅得一线生机。
至于主要被谋害对象赵文睿，论逼格他的高度能跟主神划等号，而逼格的核心，正是主神们觊觎的点——信息。
超越宇宙的信息本身，就意味着伟力。不能识别，也就不能针对。
旧日支配者的逼格核心就在这里。它们足够古老，吞噬过一些带有唯一属性法则信息的古老宇宙，并继承了这些法则信息，使得自己拥有唯一性质的大道。
在这种背景下，除了同类之间的湮灭，其他外力理论上是不可能真正彻底的杀死祂们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星界宇宙都坍缩湮灭了，拥有旧支因子的赵文睿仍能活下来了。就因为他拥有着超越那个宇宙的信息。而旧支更是善于利用这些信息。两者结合，才能触发神迹。
所以这次，赵文睿没有死，却也不算是真正的活着，他陷入了长眠。
若非有旧支因子的保护，他会拥着超越级别的信息却被埋葬，直到意识的灵性火花完全熄灭，成为孕育新的宇宙的信息要素富集物。
在无穷岁月之后，当这个新宇宙诞生，很有可能出现在某处或某些地方，出现似是而非的人类文明。
这就涉及因果律了。今日之种，明日之果。多元宇宙之所以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拥有人类文明的宇宙，不光是平行宇宙，也不光是主神们开辟的田地，还因为本源世界（地球）所在的宇宙足够古老，散播出了很多很多的种子。
当万事万物都代入时间这个概念时，就有了开始和终结。
而有始终，就意味着有第一个和最后一个。
人类文明所在的那个宇宙，便是开始。
它是衍变最慢的那个，它的一秒，在最外围的宇宙，或许就是亿万年。
所以外围的人类文明、或类人文明，衍化的更高端，更昌盛，乃至已经发展到极致并随着其所在的单体宇宙一起灭亡，一点都不奇怪。
所以，本源海世界的一个故事，都有可能通过因果律，在外围宇宙成为真实发生的史诗。然后又再宛蜜蜂的主神之类的存在的类采蜜行为中，发生反复的、多方位的信息干涉，形成理不清的因果线。
而这些真相，即便是主神之流，也未必真的能看清，就像蜜蜂并不知道它采蜜的过程中，完成了花朵的授粉一般。
赵文睿自然更不可能清楚，他的视野远没有那么开阔，他甚至懒得去想这些。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这次不是死亡的死亡，让他进一步与旧支融合。若论融合度，无论是C凯恩、还是黑凯恩，都不及他，本尊就差的更远。
但反复的融合，也意味着一次次的被扭曲。幸运的是，由于一系列特殊原因，这次旧支体系尚未形成主体意识，而只有最基础的本能信息对他施加影响。
在这样的情况下，扭曲度不算高，而是以他的人格为主，完成了一场信息的全面吸收。
并且，由于时空震荡发生之前，他已经处于超远距离的区域位置对换状态，等于是被发射状态，因此处于堪比虫洞跃迁的动态模式，而两位主神干涉导致的时空震荡，这让这次发射失去了原有轨迹，但其动态模式，却因为推波助澜变得更有力，从而完成了变轨与破障。
最终，他流落到时光流速相对较快的外环宇宙。
在那里，他经历了数百万年的岁月才醒觉。
苏醒后的他，发现自己是一枚种子，或者说，旧支之卵。
这是旧支的本能，哪怕其一无所有，只有具备存在性，就可以靠着岁月的积累，在哪怕贫瘠到发指的深邃星空中收集原料，能量、物质，哪怕是粒子，哪怕是一颗尘埃。
当然，最初用于启动卵化的能量，其实是暗物质、暗能量。
旧日支配者与暗物质与暗能量的亲和力不低，尤其是赵文睿，追溯他的源头，主要是黑暗主母莎布尼古拉斯，其次是莎布的一个面猩红荆棘之主，再次是黄衣之王哈斯塔。
所以他的属性亲和依次是黑暗、血肉、以及超凡四元素中的风。
而当有了开始，剩下的就是时间的积累了。
深邃虚空很是贫瘠，达成目的需要较长的时间。但相应的，因为足够贫瘠，所以没什么强大的意志会有事没事扫视探看，赵文睿得以安稳发展。
至于旧支之卵，也不过是人类拇指肚大小的那么一块结晶体。像是黑曜石，有着玻璃纸的外体，内中以极缓的速率运转着能量。即便是资深轮回者，不借助特殊的设备，也无法察觉其特殊。
赵文睿醒来后，发现自己是这么个玩意儿，自然很不适应。
公允的说，他不适应的情况太多了。别说是合格的旧日支配者，就算是轮回者中，他的心态都进不了资深者行列。
毕竟他的人生经历，质量相当一般般，没有挨足够的毒打，固然意志得到了锤炼，却也只能称之为顽石，而不是百锻精钢。
赵文睿自己对此倒是无甚所谓，不过有一条，{异形：契约}宇宙的经历，很好的给他上了一课，又因为迟迟没能宣泄，因此就邪火也好，怨气也罢，就通过反复被回忆起，而渐渐沉淀为酸毒，在灵魂上蚀刻出了痕迹。
益处是恒定的提供一定量的奋进动力，代价是少了几分良知和善心。
不管怎么说，像他这种早已习惯了旁人伺候的傀儡师，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络旧部。
哪怕是正常的躯体都无，也得先跟米兰诺联线，然后再说打印个躯壳用来容身。
因旧支知识而在量子纠缠技术上升华的高维通讯模式，就仿佛是通过卫星进行两地通话的超超凡版本，能够跨越时空，前提是通讯的目标健在。
米兰诺确实还活着，但活的并不算好。
包括赵文睿当主世界驻留的那个隶属被遗弃的漫威多元宇宙的、某编号残破宇宙的、类地星球上相关产业，都遭受了主神派遣的轮回者的清洗，而且是反反复复的洗。
于是诸如SC宇宙，全面回忆宇宙，超级战舰宇宙等任务宇宙中的第一秩序，甚至是与之有一定关联的，比如超级战舰宇宙中在赵文睿资助下跑去月球的棒子国和跑去火星的脚盆国，都被彻底抹掉了。
就连该世界以灯塔国为首的联盟，也被直接抹去科技体系，打落凡尘，以比原始人略强些的刀耕火种方式，重新来过。
米兰诺之所以还能存活，主要是依靠赵文睿在{异形：契约}最后阶段的一系列布置。
更具体的说，是靠奥扎奇。
奥扎奇是唯一没有暴乱，逼格却又极高的、拥有旧支细胞的生命体。
赵文睿在最后时刻，完全有机会激活已经潜伏到位的奥扎奇，坑死马斯卡，甚至同时狠狠的坑一把白夜。
但最终，他下达的是潜伏命令。
之后，马斯卡的军团仍旧是被时空震荡波及了。
事实上，时空震荡最终的结果是第五行星的六分之一被啃没了，就像一颗苹果被咬了一口，从太空中都看的真真的。
马斯卡也是拼了命，才活下来，同时也是那场战役中，唯一活到最后的非超流轮回者。
至于收获，呵呵，只能说，活着就是最大的收获。
白夜因为私欲而搞砸了主神的谋划，被主神针对，估计得打工万年还债？
马斯卡也不太清楚，反正是很惨也就是了。
有白夜做参照，还有那么多开始活的傻好的，突然之间全部身魂俱灭的A级轮回者做对比，马斯卡觉得自己还行。
总而言之，米兰诺最后就是靠着奥扎奇才得以存活。
奥扎奇从有机化为无机，然后以类似激光刻录的方式，将米兰诺以信息模式刻入了类似玻璃颗粒的无机物中。
这种信息储存方式适合长久保存，容量也足够大。
就是靠着这个手段，以及纳美、混元体、机械傀儡、各类战舰在米兰诺指挥下的各种秀极限生存的表演，才保住了一线生机。
现在，米兰诺联系上了，赵文睿虽然当初被合伙针对时，连句没有说I Will Be Back！的场面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在时空震荡中粉身碎骨了，但如今，他确实回来了。并且以{异形：契约}宇宙的时间相对速率而言，并不算太久。
一切重新开始？
赵文睿并不觉得，他觉得他只是输了一场战争，却还谈不上亏到裸奔，毕竟充分吸收了旧支信息，还通过米兰诺拿到手一些技术。
比如马斯卡的变系技术、白夜的伯伦希尔号改上的一些技术，甚至白夜的弑夜十人众的傀儡技术，也被他扒下来一些。
还有北斗七子的仙道信息，那些专门提供的装具和道兵，并非是表面看起来那般无偿的。
总而言之，他其实在{异形：契约}是大有收获的，只不过最后被引爆一系列潜伏的危机，然后被搞的比较惨。
但亏的是浮财，获得的却是制造财富的技术，他觉得总的来说，还是他赚了。既然结果是他获得了提升，那么这怎么能说是一切重新开始呢？输了一局罢了，接下来，还有的战……
第七卷 不可名状者

第1121章 舰岛世界
马斯卡觉得自己的人品自从经历了{异形：契约}任务世界的临时大战场支援任务之后，就败光了，想要再次从非酋的低谷攀登到欧皇的巅峰，也不晓得要经过怎样的积累。
就拿眼前这个任务来说吧，竟然是他喵的拓荒任务！
要不是奖赏足够丰厚，主线任务也不算难，他都怀疑主神打算用这种任务坑死他，以便封口。
毕竟拓荒一般都是超流轮回者才有资格伸手的世界，他这个机械天王虽然被好事的轮回者标定为A++，可他自己清楚，他的实力其实是虚高，即便有几艘变系战舰撑腰，其实并不能跟第二个加号相符。
一般来说，A级轮回者的第二个加号所代表的超凡积累，是伪神器、圣器之类能够在关键时刻施展出超越自身最高术技等阶的法术，从而奠定胜局，或逆转局面，或绝地逃生。
而他的那些N刷副本获得的战舰，可没有这样的功效。
尤其是经历了{异形：契约}世界之后，他见识了真正的强者的成色，变得虚怀若谷了，越发觉得自己的实力评为A++水分有些大。
在这样的背景下，哪怕主神指明这次的拓荒任务所针对的世界超凡上限不算高，他都觉得自己被当高估任用了。
这不，察觉自家舰队无法进入主物质位面后，愈发的心中发苦。心说：“我的本事，至少有六成都在这些变系舰船及麾下身上，这进入不能是个什么鬼？这里没有科技么？明明有蒸汽朋克好吧？”
又琢磨：“我的舰船和麾下所代表的技术逼格超标了？不可能啊，别说是神性，连领域之力都没有。我特别留意过这方面的问题，为的就是卡传奇的门槛，靠着这差一线的差异，获得普通超凡的准入资格，从而拥有较高的投入、产出性价比，之前一直万试万灵的，这次就不成了？”
抱怨的同时，他是一通操作猛如虎，结果直到任务准备时间耗尽，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更别说解决问题。无奈之下，只能是带着小猫三几只，一脸颓丧的进入主物质位面。
要知道种田流有一个比较致命的短板，那就是初期积累过于漫长。
可以说，谁能高效的度过这个阶段，谁的种田流就算是登堂入室，只要不犯低级错误，即便是未知世界，想要玩的风生水起，也不是难事。
赵文睿之前，就是靠意识空间那三个立方的纳米虫，来缩短初期积累。
后来又靠米兰诺的技术推进，发明了纳米模块化，从而令效率更高。
然而未等在实践中展示新技术体系的风采，职业生涯就发生了剧变。
现在不但被主神指使的反复洗地式清剿将体系扫荡了个干净，更重要的是彻底吸收了旧支知识，纳米虫那一套，已然是小儿科了。
如今赵文睿玩的是邪神细胞流，虽然受限于他自身，没办法展现太高端的技术，但论专业性和灵活性，仍旧远超C凯恩的邪神细胞系列。
无物不可吞噬，无物不可转化，有机、无机随意切换……都达到这般囊括整个森林的高度了，又怎么会仍旧抱着纳米虫那一颗大树不放呢？
纳米虫就此成为绝响，赵文睿新的体系，称之为黑血生金技术体系。黑是黑暗的黑，血是血质的血，生是生化的生，金是金属的金。
由于黑血生金这个生造的概念太生僻，同时也容易暴露核心信息，于是赵文睿干脆以‘邪炼’二字来代替，展开来就是邪神炼金。
邪神炼金的第一件产品，就是赵文睿的新躯壳。制造的开端，是从激活潜伏在马斯卡变系战舰上的奥扎奇开始的。
也正是因为奥扎奇的激活，使得马斯卡的变系战舰的逼格徒然升高，结果不被这个新世界的主物质位面法则所容纳，而被排斥在类星界的外围界域中。
所以无形中，赵文睿又坑了马斯卡一回。
奥扎奇被法则拒之门外，也算是给赵文睿提了个醒。意识到以他现在邪神的逼格，想要进入许多世界、乃至宇宙都会遇到这类阻拦。
他又不能像成熟体的旧日支配者那般，本就是入侵搞吞噬的，有硬闯硬开的能力，那么就只能曲线救国，该分身下去就分身下去。
其实对他而言，分身不分身的，区别也不是很大。漫长的岁月，已经养成了死宅以及唯一人格意识活跃的习惯。
放分身下去，也是所有之主意识都投入，而本体只留本能意识，进行积累。
况且他的本体连躯壳都无，就是灵体形态，想攒个合格的神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索性就在相对而言时间流速超快的那个宇宙继续苟着得了。
所以实际上，他这次复苏，相当于自我意识利用高维中转法，进行超远程投射降临，属于充分展示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的类型。
奥扎奇汇集后凑了凑，向主物质世界投射了一枚拥有准入资格的邪神干细胞聚集体。
这聚集体划破长空，直入深海，在某个深度为15000米的海渊中，吸纳黑暗之力，分解海水，为己所用，于3分20秒‘吹’成一具外在大致与原本的赵文睿相似的躯壳。
然后，赵文睿自我意识下载到这一终端，由此而正式迈出了回归大千的第一步。
旧日支配者算是比较典型的化繁为简、伟力归于自身。
但赵文睿却是更习惯被前呼后拥的伺候着，甚至可以说，他到现在都没过够那种万人之上、众生臣服的瘾，在{全面回忆}世界跟联邦总理柯黑根正式会面时、弄出机械军警卫队，跑步随车的戏码，其实就是这方面的欲望的彰显。
所以赵文睿跟其他旧支比，绝对够人性化，也够三俗。
他在深渊中睁开眼后不久，身体一拧，就开始变形为乌贼般的怪物，下半身是众多触手，上半身是梭形，随着触手像是蛙泳蹬腿般的动作，他一蹿一蹿的开始游动，看起来有些逗比，但实际上几秒钟便加速度到50节。
他一边游向浅海，一边给米兰诺下达命令。
于是数分钟后，汇聚后的奥扎奇，再次向主物质位面射出一枚邪神干细胞聚合体。
这个聚合体是属于米兰诺的，同时也是工业技术压缩包，内中包含了旧支化了的工业体系，米兰诺接到的指令是，尽快消化，然后在海洋中开启2.0版本的第一秩序财富积累。
他自己在海中游了数个小时后，于这天的傍晚，接近一艘本世界土著所建造的舰岛，而后从某水下入口，登上了这一边长以公里计的庞大人工造物。
海矛堡，一座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老旧舰岛，它早就该回炉重造了，却一直修修补补用到现在，究其原因，无非是一个‘穷’字。
第37号下水门，它看起来就像个澡塘，有着一圈厚重的金属边沿，半米多高，锈蚀斑驳。
赵文睿从水中冒头，首先迎接他的是拙劣的空气，鱼腥、汗腥、血腥、还有浓重的煤油燃烧不充分的焦臭味，哪怕空气中富含水分子，都不能将这些气味淡化。
他忍不住蹙了蹙眉，对切入点的选择多少有些后悔。
这里显然是属于底层人士的，管道工、清洁工、锅炉工、苦力……而这些职业在这个钢铁与蒸汽的世界，往往跟贫穷、惨淡之类的概念联系到一块儿。
毕竟这是个仿似人类文明的世界，生产力决定了社会模式，而像舰岛这般人造奇迹，背后不光有鲜血与汗水，还有统治者的皮鞭。哦，或许是钢鞭铁棍，毕竟这是颗水星，陆地面积不足整体的3%，实际上就是些大大小小的岛屿。
不久之后，赵文睿就发现他之前的臆测有些悲观了，这里的生物，或者说类人，并不似他想的那般苦逼悲催，挺直的脊背和毫不压抑的笑声、以及眼中的光亮，都说明了他们心怀希望，昂扬向上，这可不能称之为惨。
通道连着厅室，房间挨着舱室，仅靠有限的煤油灯照明，这里不缺阴影，所以赵文睿连专门施展隐匿技巧都深了，在阴影中跳跃穿梭，对他而言就像在自己家中活动般充溢着一种一切了然于心的轻松自如。
然后他盯上了一个收税员。这个仅仅靠着冷漠和傲慢表情，就将自己跟这里的其他人成功的分成两类的小吏，刚刚用一次居高临下式索财行为，结束了一帮渔夫的欢声笑语，一路上行人避散也充分的说明了其不受欢迎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这位收税员自己感觉良好，腆胸叠肚、不可一世，还装模作样的时不时用手帕捂下鼻子，很明显就是显摆那块白色的丝绢手帕。这些小动作透露出的人格秉性，让赵文睿可以怀着愉悦的心情对其下手。
从阴影中探出的触手迅疾而又无声，直接刺入了收税员的头颈结合部，令收税员突然眼睛大睁，然后就不由自主的浑身栗斗。
手帕飘落，却在落地之前被另一只触手从容捞起，连带着人，‘咻’的一下被拉进了角落的阴暗中。
然后就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又过了片刻，收税员从阴影中行出，就像刚撒完尿而一次性损失了比较多的热量从而尿噤般般抖了抖身子，然后抓着脸皮像扯松紧头套般拽了拽，嗯，这下五官彻底周正了。
取代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以现在的赵文睿只能，甚至可以用邪神细胞拟态出衣衫，真假难辨。
可他却选择了较为邪恶的人皮衣且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本身就是一种意识被扭曲的体现。
于细节处漏底的赵文睿，此时尚未彻底化身邪魔，他甚至为自己只对坏蛋下手的有原则而沾沾自喜。
通过对这名叫做马丁的收税员的榨汁流操作，赵文睿掌握了不少舰岛文明的信息。
他慢悠悠的踱着步，脑海里像是翻书般阅读着马丁的记忆。
与此同时，资深轮回者马斯卡，则在另一艘舰岛上仰天咆哮：“我想种田啊啊啊啊！”
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公平。
赵文睿登陆的是一座稀少的、仍旧在玩人性流的舰岛，而马斯卡登陆的舰岛也很稀有，但却是凶险的幽灵舰岛，典型的白天一个鬼都没有，夜晚群魔乱舞。
而马斯卡那边，由于所处位置和自身特性，比赵文睿这边更早的进入夜晚，马斯卡连苟的机会都没有，就不得不开启无双模式，这一通杀。
他的战力倒是还行，至少对上寻常的舰岛幽灵，可谓虎入羊群。
问题在于需要宰杀的猪多了也是能累瘫屠夫的，况且也并非每头猪都乖乖就范，总是有跳脱的。
马斯卡不得不投入他的麾下协助作战，而这些麾下更侧重于生产，都可以视作他的产业工人，这个时候每消耗一点，未来发展就会慢三天两天，甚至一周两周，他肉疼啊！
赵文睿不疼，他花着收税员以及纳税人的钱，吃的很开心。
实际上这家提供餐点的酒吧所烹饪的蒸鱼，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手艺，无非是手熟，烹制的火候拿捏的好，另外很取巧的辅以海带熬制的味汤和海藻香料，再加上鱼本身的鲜味，因而比较爽口，却也是早被土著们吃腻了的口味。
但赵文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用美食了。对食物已经馋到了骨头里，此时此刻自然是伏案大嚼，吃的眉开眼笑。
“马丁是不是这里出了问题？”吧台前的某酒客抿了口酒，又偷瞥了赵文睿一眼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么说。
“我看也是，我刚才给他上酒，他居然说了句谢谢。为了这口吃喝，身份一下子放的这么低，这绝对是有病。”端着托盘凑过来的女招待这么说。
酒保兼老板耷拉着眼皮，一边用白巾细心的擦拭着瓷杯，一边低声警告女招待：“一声谢就惊到你了？非得被他拉着脸收税才觉正常？真是贱命！”
女招待对老板的呵斥不以为意，耸了耸眉道：“我只是好奇那家伙什么情况下，才会这么有食欲，看的我都馋了。”
这时就听赵文睿高声道：“再来一条汽锅蒸鱼！”
相比于蒸鱼，海麦酒就感觉很一般了，只能说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在赵文睿看来，土著人士马丁的相关认知，并不靠谱。
这让他愈发确信，马丁的认知信息，主观性较高，不够客观，因此很多信息，需要他亲自验证。
当然，他自己看到的、同样会带有主观性，不过有米兰诺帮忙，就绝对严谨和客观了。
而米兰诺想要充分的发挥其作用，首先需要一个足够优秀的载体。
以前是超级计算机做载体，现在则是专用的邪神之躯。
因此，在米兰诺那边完全进入角色前，他有段空窗期，可以游山玩水，体验民情。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实在是孤绝了太久，人性中的社会性，都快被磨灭了。

第1122章 这片海姓克
酒吧是个解闷的好地方，哪怕是不喜言语、不爱跟人互动，也完全可以当个独乐乐的听众，或许在人们的吹牛言谈中，就能发掘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不过赵文睿却没有久待，大快朵颐之后，就付账离开了。
他固然因为孤绝而渴望融入社会，却也因为相当程度的适应了孤绝而无法忍受嘈杂和混乱。酒吧那种地方，对他来说太闹腾了，新鲜劲很快就过去，然后就成了一种忍耐。
忍耐可不是一种让人愉悦的感觉，因此他宁肯外出溜达，欣赏这异界文明的具象展示的同时，修正一部分来自马丁的信息。
这艘叫做海矛号的巨大舰岛，主体共分七层，有上三下四之说。
所谓的主体，是指范围近乎涵盖全舰的水平层面。海矛号虽然老旧，但结构却比他预想中的更人性化。
他当初以为，像这种蒸汽时代的造物，内部起码也得是如同地球现代航母般，因功能性优先的关系，有着大量的错层和曲折，稍有不慎就会迷路。
毕竟蒸汽时代的特点之一，就是蒸汽产生的动力在机械传导的过程中、能量转化效率极低，为了获得足够的动力，不可避免的搞出很多具有暴力美感的巨大机械，成为一种独有的风景，简称多铆蒸刚。
另外一个特点，由于缺乏电力装置，又或者说电力装置尚未大规模使用，因此需要各种笨重复杂的齿轮、连杆来传输指令。这同样在不觉间营造了独有的景致，却也同样占据大量的空间。
因此从功能性的角度分析，一艘超级舰船（赵文睿将舰岛看做是堡垒级星舰的水面Low版），生活区是需要为这一系列的巨型设备让路的，它首先是一艘合格的舰船，然后才是合理的利用可用空间，规划生活区。
但海矛号显然不是这样的，它的主体，俨然是类似大商场的楼层那般，层次分明，每一层都格外的通阔，面积以平凡公里来计算。
那么问题来了，舰岛难道只是个巨型的漂流筏？马丁的相关记忆，可是为海矛号的作战能力而自豪的，一个机动性都成问题的设备，谈何战力？
反过来，如果说海矛号是独特的、超大号的蒸汽战舰，那么它的整个系统又是怎样的一种架设方式呢？
赵文睿很有兴趣解开这个谜团，不过在这之前，他倒是承认，这种大通铺般的层次设计，的确让海矛号像是地球的豪华邮轮般，可以容纳更多的舱室，承载更多的人口。
正是吃晚饭的点儿，路上没有多少行人，而这正是赵文睿想要的。
海矛号的设计再人性流，也仍旧有着舱室环境的压迫感，再加上众多的人口，显得拥挤是一种常态，对于人与人之间有距离要求的赵文睿来说，自然是厌恶的，反之就会感觉比较自在。
已经见识过下四层景致的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上三层中的第三层。
这里的住户大幅度减少，数量连下四层每层住户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大量空地都被用于种植蔬菜。
具体一些，主要是一种名为‘蓝菌’的非绿色真菌。
他之前在酒吧进食时，就有一例蓝菌汤，看着不起眼，味道和营养价值却比松露有过之无不及。
这让他颇有些小感慨。
上天剥夺一些，但同时也会赠予一些。
他觉得这说法很适合这里。
来这第三层，主要就是想了解下蓝菌培植的具体情况。
对于舰岛人而言，土壤是一种稀缺资源，因此农场主是绝对的富有阶层。
据他所知，绝大部分农场主，都将种植当做一门家传手艺而敝帚自珍，种植也都是亲力亲为，而并不会轻易雇佣农夫，没什么技术含量、相当于苦力的帮工，倒是会雇佣，却也是需要相熟的人又或官方部门的担保才行，这般严苛，主要是为了防止土壤盗取。
他在路上路下看到了三三两两的巡警，他们有个职务分类，叫做‘地守’，跟收税员并称舰岛双恶，很不受普通舰岛人待见。
这不，他没走多远，就遭遇了两起因穿着不够体面，而遭到地守盘问的事件，其中一起还遭受了盘剥。
当然不是他，他现在扮演的收税员马丁，是穿着相对体面的完整皮衣的，不似底层人士，堪称衣衫褴褛，连影视剧中的乞丐都不如。
并且，马丁是一名岛民，生来就比海民更高贵一些。
因此一般不会成为被盘查的对象。
不得不说，在赵文睿的眼中，撇开猎犬般的地守，单就景致而言，种植区透着一种梦幻般的美。
为了防止富含氧化铁的水珠影响土壤，所有的农田，都被大棚化了。以刷了漆的钢架作为支撑，一尺见方的玻璃为幕。
由于玻璃工艺水平一般，因此并不清亮剔透，且透着明显的绿意，但也足够反射煤油灯的光芒。
再加上随处可见的蒸汽雾，构成了璀璨的灯火反射与雾气相融的朦胧美，很是别致。
反倒是田地本身，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期。而是如他猜测的那样，尸肥，是最大的特点。
尸肥不光是海产的尸骸为原料，还包括人的。
相比于海葬的花钱（裹尸布价格不菲，传说裹尸布可以放置海生物撕咬，将死者安全的送抵乐土，如果能有块又大又完整的岩石压尸，那就更体面……），卖掉死人的尸体，还能赚些钱。
马丁也只是听闻有这种买卖，没亲见过。毕竟好说不好听，人们还是要些面皮的。
玻璃、土壤、尸肥、据说还需要一定量的草木灰……他随便算了算，便觉得在这个世界的舰岛上搞种植，果然不是穷逼们能玩的起的营生，怪不得农场主等于富人。
海矛号的三层还有一个特征，是他归纳的，那就是生产作业止于此。
二层是包括官署在内的功能设施。
如果将海矛号看做某公司的办公楼，那么二层就是高管扎堆的区域，包括舰长，都住在这一层。
至于一层往上，则都是军事区域。
他之前在海中游弋，尚未接近海矛号上，远远的就看到了海矛号炮塔层叠、炮管林立的唬人情形，吸收了马丁的记忆后才知晓，感情近半的蒸汽巨炮，已然报废，还真就是唬人用的。
更准确说，是唬海兽用的。舰岛的主要敌人并非彼此，而是各式各样的海中巨兽，这些巨兽随便拉出来一条，跟地球的蓝鲸比，都是肥猫与家鼠的差距，大型犬与家鼠比例差距的都有！
正因为大海中有着巨大的威胁，舰岛成为安全保障，就连社会制度也讲究先军后民，军用设施是具有崇高地位的，哪怕是舰长之流，都不能越线行使私权侵占，比如将自己的宫殿建立在军事区什么的，否则全舰的人都不答应。
同样的原因，也导致海矛号交易场所的NO&#183;1就设立在第三层，称之为‘十字街’。
二层和五层也各自有个交易所，但前者是富人们光顾的高档场所，有质无量，后者是贫民们的生活物资交易所，有量无质。
只有这第三层，兼顾质与量，像医生，制衣，精致器物售卖等等，都在这一层。
这也是为什么地守能拦住衣衫褴褛的贫民吃拿卡要的一个重要原因，比如说病的厉害，需要买药，就只能来三层，但底层人士在规定时间之外在三层晃荡，就要有被地守刁难的觉悟。
毫无疑问，在赵文睿的眼里，贫穷在这个世界已然是一种错误，这种错让人宛如活在地狱中。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种对比后的认知，让他在感叹那句‘没有吃不了的苦’的同时，也对这里的底层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钦佩。
苦中作乐，心怀希望。真的是说易行难，尤其是在这个世界。
“要不要来一场革命？”他忍不住这般想。
作为生于红旗下，成长于赶英超美的时代里的一代人，赵文睿还是很有些输出革命的心思的。
只不过这种事不是三五年能搞定的，得引领一代人、甚至两代人去实践前行，才能将新的生产关系稳固，上轨道，形成惯性，而不至于被轻易复辟或发生人亡政息等情况。
所以光是一个时间条件，他就无力满足。光有破坏，没有建设，那不叫革命，那就搞事害命。
但现在他已经摆脱了主神契约，别说是几十年，百年对他而言，就不是个事儿。
更重要的是，他所掌握的技术，他所拥有的力量，完全支持他任性搞一回。
哪怕他是个假革命，根本做不到太祖之流的红色先驱们的严于律己、以身作则。他仍旧能两面三刀的把相关工作做好。
比如小资情结触动时，就让分身顶上去，自己去享受。
温饱思淫欲，享受的日子过腻歪了，就再回去跟革命者们同甘共甘苦，充实精神。
人民公仆当的烦了，就让米兰诺顶上去，开国大典之类的荣耀时刻，再把自己换上去，享受和品味……
总而言之，实力够，就可以任性妄为，于别人而言是关系自身和子孙后代的正经事，于他而言就可以是一个游戏，一场玩闹。
这里边固然是有些投入的，甚至为了加快节奏，会适当的开挂。当中后期也是可以连本带利都赚回来嘛。
比如说扮演技术先进的势力，然后让革命者们一亿件衬衣换飞机什么的……
有人或许觉得这是屈辱，不应该拿之开玩笑。
赵文睿却觉得，这种事符合‘多难兴邦’的概念。
落后就要挨打。这个说法能刻骨铭心，那么就不会缺少奋进的动力。
它适用于个人，也使用团体，乃至一个民族，一个种群。
正边走边瞎琢磨着，一缕特殊感知引起了他的注意。
“似乎是……旧日支配者……”
他忽然就有种大街上偶遇野爹的尴尬。
说实话，这么些年来，他还真就没认真考虑过自己跟旧日支配者算是什么关系，又该如何相处。
理论上他有两个野爹，一个是凯恩一系，一个是旧日支配者，只不过凯恩一系他没有相关记忆，也就没什么想法。
而正是因为缺少凯恩一系的相关记忆，他也不清楚自己咋就有了旧支血脉的。
在完全继承了旧支知识后，他非常清楚想要做到这一点有多难。
最合理的解释是，他的父亲或母亲，是神级的存在，然后成为了莎布尼古拉斯的面首，并且是颇为受宠的那种。
受宠到莎布愿意与之诞下共有的后代，哪怕这种做法就像龙日了一头猪般是对自身血脉的一种亵渎（旧支的血脉逼格的确够高，古老且拥有很多唯一特质，而一般的神最多也就是某单体宇宙的一方霸主。）。
而这个后代，又像龙般好淫，且跟各类物种没有生殖隔离，并于某种情况下跟人媾和了，由人诞下一个混种。
这个混种理论上跟正常的人区别还是很大的，需要再度跟人结合，稀释血脉，才能诞下外表看起来正常些的类人。
而这就是他的祖先，然后就是不知道多少代繁衍后的大隔代，到他这里时，因缘际会，觉醒了旧支血脉。
并且在旧支血脉觉醒前，他还能拥有神魂，否则会在旧支血脉觉醒的第一波信息洗礼中自我意识被彻底冲毁。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当他在都市星球醒来时，其实就是神魂觉醒。
先觉醒神魂，再觉醒旧支血脉。哪怕是最合理的解释，概率都低的宛如先中一次福利彩大奖，然后所有福利彩大奖获得者参与，再决出一个福利彩大奖获得者。
也正因为如此，连他自己都想不出个能够让自己认同的说法，他是如何就这么成为一名邪神的。
现在突然嗅到了同类气息，这些记忆就被一下子勾起来了，并开始为之纠结。
主要纠结的点，并不在于是做刘恒那样的孝子，还是阿尔萨斯那样的‘孝子’。毕竟旧日支配者内部也不是什么和和美美一家亲，而是把各类撕逼当日常，这也就意味着他完全不需要情深意长的跑去认爹，那只会被利用的同时被赠个沙雕制杖的奖状。
他纠结的点在于被放逐囚禁了好几百万年，好不容易有了放风的机会，尚未展露挂逼的种种优势，就遇到了另外一个老资格挂逼。
那么，是该从心的换个宇宙玩耍呢？还是凑热闹跟对方掰扯一番呢？
这里边，最让他心虚的地方，自然是在于自己的资源积累严重缺乏。
其次才是海洋跟大名鼎鼎的克苏鲁容易关联，气息感应来看，也多半正是这位，至少也是克系一员。
而他的混合血脉多少跟哈斯塔也沾点边，那么双方多半是敌非友。毕竟克苏鲁和哈斯塔这对兄弟，可是相杀无相爱的典范。
“哎呀，竟然遇到了克总一系，真实流年不顺，出门没看黄历。”心中这般腹诽着，动作却完全没有落下。
几乎是在感应到对方的一刹那，赵文睿就知道气机交感之下，对方也发现了自己。
都说同行是冤家，在旧支大家庭里，同类是冤家也完全说的通，既然如此，先战，再说！

第1123章 提灯人
蒸汽雾的遮挡作用消失后，就见一名穿着皮袍、带着兜帽的人形生物，手里拎着提灯飘然前行。
配合周遭景致和氛围，神秘值赵文睿觉得能给打80分。
提灯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破开薄雾和黝黯、须臾间便扑到其身前的他。不过他觉得对方在装模作样。
果然，当他接近到3米内，提等人猛的扭上身，脸正对向他，先行出手。
第一波攻击源自其手中的提灯。大蜡烛程度的火苗，光焰突然暴涨，透过玻璃灯罩散溢出来已然不单纯是明黄色的光，而是焰波！
就像是杂耍艺人口喷火焰所形成的猛火，泼荡卷烧，短暂但气势很猛。
在那个瞬间，赵文睿估计这火焰的核心温度超过了1800度！
他感觉很有意思。
毕竟论对旧日支配者的了解，鲜少有谁比他更强。而就他所知，克苏鲁一系对玩火可没什么兴趣，甚至厌恶，哪怕在洛系恐怖中，跟水对立的元素是风。
在这样的背景下，哪怕是其上位眷族，也鲜少有哪个能让油灯灯火瞬间增幅出核心温度超过1800摄氏度的。
要知道，铬的熔点也才1855度，铁是1539，镍是1455，铜是1083……
虽然这火只时一股，持续时间也就两三秒，但仍旧足以将人烧死，并且是效果极其惨烈的那种，二战时的火焰喷射器温度也不过800-1300。
然而这火却奈何不了赵文睿。
但他也没想着去硬扛，身影虚化的同时，摇曳出好些残像，选了其中一个避开焰浪正面的残像，真身便转移到了那里。
这个技能称之为相位影移，对于不知其原理，不懂破解之法者而言，堪称无解的一种走位闪避术。
这技也并非单纯的旧支天赋、知识的产物，而是他融合黑暗、风这两个要素开发出的，代表着他对旧支技术和血脉力量的融会贯通，甚至可以说是走出自己独属之路的体现和开端。
轻松的躲开猛火冲击，赵文睿并没有自鸣得意，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这须臾之间产生猛火的术或物，他此刻留意的是提灯人深兜大帽中的黑暗。
哪怕是猛火肆虐的刹那，明亮到刺眼的光芒，仍旧未能照亮提灯人兜帽中的容颜。
浓重而深邃的黑栖息于其中，让他联想到了先前孕育这新躯壳的海底深渊的景象。
那里就严重缺乏可见光，即便高亮的灯光，也无法照出多远。
不过提灯人兜帽内的黑暗，又比海底深渊中的黑暗多了几分超自然的不可思议特性。哪怕是他这个黑暗之力高亲和度的准神级（超凡力量尚不具备绝大多数神灵所运用的神力的特性）生灵，都无法看透。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好奇，提灯人的兜帽突兀的转向，再次以正面面对他。
这让他有些哑然，毕竟这时‘相位影移’的效果才刚刚结束，人影残像受术技等级、黑暗亲和、外在环境的影响（黯淡、迷蒙的环境对术技有加成），仍旧没有彻底消散。
提灯人能及时的锁定他，这就不是反应迅速所能解释的了，而是通过超感。
所谓超感，指神秘指数比一般的超凡感应更高的感应。毕竟他逼格和技术双高，以法则之力刻意隐匿的情况下，即便是超凡者，也无法感应到他，而只能察觉一片黑暗。
至于身形，想要欺骗光学侧的视觉观察，算是最浅显的隐匿技术，成熟的办法太多，不值一提。
所以在短短的几秒钟里，他经历了数次认知变化。从最早旧支气机交感的似神，到接近后的不是神，再到现在的仿若神，可谓一波三折。毕竟超感不常见。
再说的具体点，不具备跟他相差仿佛的逼格，是没有办法这般轻易的锁定他，不落下风的跟他交锋的。
提灯人再次面向他后，兜帽中的黑暗便喷薄而出，就像野营手电电量不足时的灯光，锥形扩散，形成了清晰的边际轮廓，却相对黯淡，不是特别清晰。
提灯人兜帽中喷射的光之所以黯淡，显然不是因为电量不足，而是因为这些光是黑灰色的。
黑光喷薄之初，赵文睿就已经意识到了将面对什么，他欣然承受。
果然，被这黑光笼罩，赵文睿见到了一张神奇的脸。
这脸乍一看平平无奇，一如这个世界大部分的海民的脸，皮肤是灰绿色的，鼻部像是伏地魔的鼻子，不够突出的同时、鼻孔细长。
实际上作为两栖类，海民的鼻子基本是个摆设，嗅觉不够发达，呼吸也不以其为主，而是用嘴，到了水里，更是干脆使用耳孔后的腮。
虽然海民五官怪异，也没有眉毛，但他还是能欣赏的了，觉得其基本符合人类的审美，能区别出美丑。
不过眼前这位、平平无奇的容貌并非重点，自带调倍放大效果的视觉效果才是。
那感觉就仿佛是蚁人一边不断的缩小，一边向着这张脸冲锋。很快，一整张脸就放大成了脸部皮肤的某一块儿，视野里已经容不下整张脸。
接下来，某块儿皮肤也无法在视野中完全呈现，而是看到了褶皱，看到而来毛孔、汗毛，甚至极其细微的皮屑。
继续前进，继续放大，神奇的微观世界的景致，开始充斥视野，越是深入，越光怪陆离，抽象难述。
到最后就是不可名状。
换成普通人，根本到不了这一步，就眼花缭乱，被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搞昏迷了。
但他显然不会。他甚至知晓不可名状的本质，说白了就是接受了超限的信息。在那个瞬间，人的大脑就像计算机面对超量的信息运算不过来般，卡壳当机，甚至运算器烧毁，都是有可能的。
而他，虽然仍旧更习惯于人类的思维模式。但他已经具备切换成更高维思维模式的能力。
因此，他能辨别旧日支配者完整的多维度样貌，也就不存在绝对意义上的不可名状。
之所以要加个‘绝对意义’的前缀，是因为以人类思维所代表的维度高度，其诞生的法，包括言语描述、绘画书写等等，确实不足以将高维存在的全貌说尽写完。这也就意味着对应目前的主流人类思维认知，不可名状是个绝对标签。
提灯人向赵文睿展示了真容之后，便探手抓赵文睿的脸。
说是手有些高抬了，称之为触须更恰当些，手指就是触须，而手掌则是由触须盘缠纠结、拴挽而成，触须的尖端透露出了凶残诡秘的一面，像是虫子的锋锐口气，能够花朵绽放般打开，而那些细长的‘花瓣’，这更像是节肢生物的节足，外在包裹着几丁质甲壳，末端锋锐。
在节肢与节肢之间，还有着蜘蛛眼般的眼睛，圆滚滚的，黑的发亮。
而这一切细节，都浓缩在正常人手指末端的那小小区域，越是能看清细节，越是会感到惊悚甚至恶心。
见提灯人想撕自己的脸，赵文睿笑了。
他知道这是一个仪式，夺躯摄魂是该仪式的根源目的。
他笑的是对方跟他还挺有那么点默契，他其实也是想玩这个仪式的。
只能说，作为同类，一些基础的行事手法很相似，所谓的默契，其实主要是因思维的被扭曲而造成的。只不过赵文睿还没意识到。
提灯人想要撕脸，却被赵文睿反打脸。赵文睿并没有被黑光所释放的不可名状迷惑战栗哪怕一秒，反倒是后发先至，右臂一举，手臂末端就化作数根出手，毒龙出动般戳进了提灯人的兜帽中。
提灯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随即便发出某种难以尽述的嘶鸣，就像是蛇类、蜥类、鲸类、兽类嘶嚎合鸣，另外还得夹杂些铁片刮擦的刺耳尖鸣，以及某些无法形容的电流音，然后再进行混响+回音效果处理，就是这么种怪声。
赵文睿很满意。
这声音很克苏鲁，其眷族深潜者中的某些旧支血脉浓度较高的，就能发出这种声音，在海水中传递时，声音会像是交响乐，更恢弘和悠远。
不过更让他满意的是对方那筛糠般抖动的样子。那是濒死的抽搐，让他感到愉悦，就像普通人看爆炸贝的大片爆炸镜头般感到刺激过瘾。
‘噗！’
就像水袋被扎漏，墨绿色略显黏稠的体液，之皮袍下面涌出，浸湿了锈迹斑驳的铁板路面。
这些体液是有挥发特质的，像是热水般冒着气，一股浓重的海腥味也跟着散开，只是腥，并不臭。
宛如鳝鱼般体表粘腻油滑的黑色长虫从袍下冲出来，四下逃窜。
赵文睿哼了一声，便有黑色的钉子在空中形成，然后嗖嗖的落下。
大大小小的长虫被这棱角分明的黑钉钉住后，躯体便卖力的挣扎扭动，透出明显的痛苦意味。
而这显然也是赵文睿乐意看到的，甚至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完全可以一招之间就让对方丧失所有变化，因为探手之间，他已经明白对方只有徒有其表，虚有逼格，靠着物品撑场子，本身实力远不如他。
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让对方充分展示求生手段，然后再扼杀，从而获得蹂躏敌人的快乐。
长虫从被钉子钉穿的部分流出更多体液，然后就像提灯人的躯体一般，迅速的干瘪了下去，自身一层皮。
更多的体液，流散出更大的占地面积，继而获得更效率的挥发速度。
隐约间，在赵文睿头顶若干米的空中，这些挥发的气渐渐形成一个怪异的气态聚合物，就像是一团不停变幻的云，酝酿到一定程度，便试图无声飘走。
这时赵文睿头也不抬，很随意的挥挥衣袖，一股火色的热风便卷荡而上，瞬息间穿透这气态聚合物。
火风过后，气态聚合物没了变化，随即黑色的齑粉簌簌落下，尚未彻底落地，就闪着火星般的光，彻底消失无踪。
赵文睿感觉有些意兴阑珊，作为一名旧支眷族，提灯人的变幻在他看来还是少了点，这是典型的太过依赖外物而学艺不精。
“可惜了，刚刚提起些兴致，就没的玩了。”
赵文睿腹诽着，目光落在了提灯热的遗物上。
带兜帽的皮袍已经褪去了幻化特性，露出灰色膜皮的本质。看起来远没有皮袍的厚度，波波的一层，几近透明。
那些长虫的皮也是如此。
他知道，如果不及时进行处理，用不了多久，这些皮就会失去超凡属性，彻底分解。
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并不算多么浓郁，无法支撑这类哪怕在高魔世界都算的上稀有天才地宝级的物品的自然能量吞吐需要。
还有那个油灯，品相同样不低，之前不打眼，此刻却是露出本来面貌，外在倒是没大变，但细节就精致了很多，蚀刻了大量神秘符号，材质也非同小可。
最关键的是，它透着厚重岁月的古拙之意。
要知道，就赵文睿从收税员马丁记忆得来的相关信息看，这种提灯在这个世界诞生拢共也没有500年，而这提灯的存在岁月，按照他的估测，至少需要在500的后边加个零，并且并没有时空术法加持的人造痕迹，而是自然而然的度过了那般长的时间，因此才有现在这般品相。
所以，无论是这提灯透露出的信息，还是提灯人装扮的不合时宜，都成功勾起了他的兴趣。
反倒是提灯人的目的，赵文睿兴趣了了。
在他向来，提灯人无非是对海矛号生活的智慧生灵有着某种诉求，又或对海矛号有兴趣。
而跟这两样相关联，最坏情况，也无非是搞搞大型献祭，让人们惨死，或者转化，或者连海矛号一齐转化。
这些在他看来都不算有意思，将一艘大型要塞级兰破船，改造成带有超凡属性的兰破船，将人们花样弄死，甚至生不如死，也无非就是这么些花样，对他来说缺乏新鲜感。
让他困惑的问题，反而更显有趣。
为此他甚至特意没有玩搜魂什么的把戏。
全力作弊就没的玩了，留下些谜题悬念什么的也挺好。
果然，提灯人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提灯的价值，以及提灯人的重要性，使得意外发生后，相关人士无法置之不理。
没让他等多久，提灯人的同伙就出现了……

第1124章 克氏别墅
或许是意识到能弄死提灯人的敌人不太适合力敌，同时还意识到将提灯人的皮囊和提灯都留在原地，本身就是在钓鱼。
因此提灯人的同伙玩了招曲线救国。
没有直接出现，而是指使几名地守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赵文睿就站在那里，看着几名地守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将提灯和皮囊都收进专门的袋子里，然后急匆匆的去交差。
赵文睿已然在皮囊和提灯上做了布置，并没有守株待兔，又或顺藤摸瓜，而是在击杀提灯人后，就继续游览海矛号。
职务和社会地位虽然让收税员马丁所知有限，但赵文睿通过对固有信息的分析和推测，仍旧是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
每艘舰岛，宛如一座城市，一个国家。
在地球，不同的地域环境、文化历史，塑造了不同的风情和特征的民族。这个世界也一样。每艘舰岛都有这自己独特的政治、经济、社会面貌。
从这些方面分析海矛号，它属于旧瓶装新酒。
海矛号诞生之初就运气不佳。
本来是因某舰岛人口爆棚，而被作为分流的二号舰打造的。
结果建造期间，就先曝出了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丑闻。
虽然腐败行为得到了惩治，但有些已然成型的工程已经没办法改动，否则比造新舰还花费大。
不久之后，一场不在预料内的风暴潮洗礼了巨型船坞和尚在建造中的海矛号。不但使得船坞和进舰岛受损，也曝出了更多的质量问题。
全民对海矛号的未来都不再看好。毕竟其品质上限不高已然是既定事实，甚至是出厂既二手的破烂货。
于是海矛号项目被叫停，以其蓝图为基础的姊妹舰海盾号提上日程。
再后来，海矛号几经易手，曾被人当做功能单一的种类舰岛来完成后期施工，比如武库舰、种植舰，采炼舰（从海床采集矿石，煤炭，冶炼金属、焦炭）
最终，是一帮革命者，或者说叛乱分子，在事成之后分赃的过程中，获得了海矛号。然而在‘齐心协力、共建家园’的氛围下，被渐渐打造成一艘功能齐全的舰岛。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历史，海矛号的社会，可以说是全部推倒了、从瓦砾上重新打造。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过往，海矛号的社会矛盾没那么尖锐。
不过人性、以及生产力，决定了生产关系、社会模式。
随着时间推移，聪明人善于抓住机会，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利益；领袖们觉得自己是精英，理所应当成为人上人；先来者觉得自己劳苦功劳，资历高于后来者，先得多拿什么的没毛病……
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觉得自己应该被优待。
就这样，阶级出现了，贫富差距拉大了。时至如今，其实已经走上了王朝轮回的轨迹。之所以底层人士还怀揣梦想，积极乐观，是因为上进之路尚未断绝，上层人士不算是太黑，也没有形成垄断。
但实际上已然进入王朝的中年，具体从被广大底层人士怨声载道的苛捐杂税上就能看出来。
税法混乱，过去以人为本的那套已经行不通了，包括被他榨汁的马丁在内，徇私舞弊、中饱私囊、上下其手，然而行之有效的律法却又没能及时出台和被执行，这是导致税法混乱的根源。
现在底层人士还被蒙在鼓里，并且怀有几分天真，就像地球古代某些人认为皇帝是好的，坏事都是奸臣干的，所以只要清理掉这些人渣蛀虫就会好起来，但实际上这种事从来不是孤立现象，腐败的是整个体系，没有生产力的大进步、又或特殊情况，那么就无法脱出王朝更迭的怪圈。
至于生产力大进步的可能，不得不说，赵文睿的看法比较悲观。主要是舰岛本身闭塞孤绝，舰岛之间交流困难，而众所周知，工业化是需要足够的产业人口乃至消费市场去推动的。
这个世界的类人文明，已经在蒸汽时代徘徊了近万年，将蒸汽机技术推到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却始终无法打破枷锁，推进到内燃机、解锁电力。这就是生产力停滞不前的证据。
他觉得，除非有不世出的伟人，征服七海，建立人口足够庞大的舰岛联锁帝国，否则轮回的魔咒就无法被打破。
可想要征服舰岛谈何容易，舰岛文化早已成型，孤立、排他。而时间流逝缓慢推动的文化发展和习俗传统成型，使得群体的民族意识得以抬头，甚至国家意识都已经萌芽。
众所周知，一旦到了这一步，像要玩征服、统一、融合三部曲，就会难很多。更别说这个世界的类人文明，尚未成为星球霸主，至少在彻底挑翻海兽系之前，很难一门心思推进文明进程。
要说因海兽之灾而结成联盟的情况也有，但海兽之灾严格的说是一种自然现象，并不存在一役竟全功的可行性。
海兽往往在生存环境遭受破坏了，又或发生了什么天灾、特殊事件时，才会组成浩大的侵蚀灾害，遇上年景好，兴许几十年都没什么大灾。
正所谓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如此久的时间，绝对是对舰岛联盟成员关系的考验。穷兵黩武不可行，舰岛也不可能长期抱团，而是需要分散到各海域捕捞觅食。
再加上人亡政息，各种利益诉求导致的龃龉龌龊，等问题算进去，以至于舰岛之间，长期且稳定的联盟关系根本就是一种奢侈。反倒是与天斗，与兽斗，与人斗，宛如亘古不变的至理，始终成为舰岛文明的第一注解。
这也是赵文睿觉得红旗革命较为适合的原因。
先进的生产关系，辅以技术的支持，相信可以令社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一个向上的发展状态。
日子越过越红火？谁愿意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
这样几代人过来，就能形成惯性，以及吸引更多的势力加入，从而获得生产力跃进的人口基数。
届时，文明原地踏步的问题也就基本破了。
不过，他毕竟是初来乍到，收税员马丁的记忆信息也不能尽心，且有许多大的情况有待了解。
所以红旗革命还只是个意向，若是事实证明不合时宜，又或需要他付出太多，会严重迟滞第一秩序的发展壮大，甚至有可能导致他暴露，那么他宁肯选择随波逐流或闷声发大财，而不是为了舰岛世界广大民众的解放事业而奋斗。
毕竟他只是想玩、想搞事、想装逼、想被一个文明的历史铭记，而不是因为对这个世界的智慧生灵多么有爱。
现在，则突然情况有变。
旧日支配者克苏鲁一系突然跳出来了。
这一味要素可绝对算的上是浓墨重彩，原本以为较清晰的文明历史、世界格局，这一下子又重新陷入了迷雾。
很难说舰岛文明就一定不是旧日支配者的玩闹之作。
或许是克苏鲁为了磨砺自家的眷族，故意弄出来的反派呢？
兴许海民的起源，跟深潜者还有一定的联系也说不定。
于是他对红旗革命的那套不知不觉间就淡了，倒是对这个世界神秘侧背景的好奇心一下子增添了不少。
毕竟克苏鲁既不秩序，也不善良，祂在这里搞事，必然是有其目的的。
能被旧日支配者，尤其是像克苏鲁这般知名的高位神灵看上的东西，非常非常的少。
甚至可以说，克苏鲁重视的，基本上对他也同样有极高价值，甚至更具吸引力。
比如说，类似无限宝石那般能够缩短积累周期的宇宙至宝。他现在与旧日支配者，尤其是老牌的旧日支配者，最大的差距就在于缺乏身家底蕴。
那么如果真是可以缩短积累周期的至宝，对克苏鲁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对他就是雪中送炭了。
于是很自然的就陷入‘真要是好东西，就看看能不能横刀夺爱’的思路模式。
而第一步，自然是了解这个世界不为常人知的秘辛。
原本他是打算玩顺藤摘瓜的把戏的，先以马丁的面貌去见他的上司，某税官儿，然后再以那位税官儿的身份去见总督，或者说舰长。
总督便是舰岛最大的官儿，虽然实际上并不能做到独裁，却也有着巨大的政治力量。
他相信如果他能取而代之，辅以一系列挂逼手段，基本上能兵不血刃的将舰岛的上层人士洗换一遍。
再然后就是恣意开搞。
就以海矛号底层人士低的可怜的生活水平和诉求，想要安抚他们真的一点都不难。
反倒需要考虑莫要一次给予的太多，莫要使之得的太容易，以免闹出‘升米恩、斗米仇’之类的烂事。
至于为什么非得养活些领民什么的。
除了满足自我人性方面（社会性）的需要，还有神性的需要。
后者是他融合了旧日支配者的传承知识后，才懂了的，虽然还不够透彻，但也概略的知道了为什么。
原始神灵与以人为代表的智慧生命互动，同样是有诉求在里边的。
原始神灵的伟大目标，是超脱。
不受孕育其的宇宙所限制，能够超然于外，这是非常有代表性的一步。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绕不开两个概念。
一，信息。
二，要素。
其实说白了，很多理是相通的，他现在搞懂的，凯恩本尊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明白了。
一就是凯恩所奉行的信息至上。
二则是凯恩孜孜以求的三奇物质。
生命是宇宙的奇迹，另类的天才地宝。
而智慧生命，则是生命中的奇迹。
于是，可以推导出一个说法：智慧生命是宇宙间钟灵神秀的存在，本身更容易吸聚信息和三奇物质。
这也是为什么旧日支配者逼格高到没朋友，却也豢养着眷族的一大原因。
不过就他所知，旧日支配者从没有主动亲近任何宇宙的任何智慧种族。
它们是古老而又孤僻的多元掠食者，其存在的意义，仿佛就是为了终结整个多元宇宙。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他不是很担心遇到旧日支配者本尊（完全体），尤其是神系中的那几位顶级者。
而只要不是本尊，他就不怵。哪怕斗之不过，也能逃的掉。
不过，但凡旧日支配者插手的世界，总是充斥着诡异深邃的秘密。
拿这个宇宙来说。
乍一看是超凡向的，因为它的构成不是不是星球、恒星系、星云、星团这样一个模式，而是星界、主物质位面、外层位面、内层位面、异位面等等。
然而有意思的是，明明是超凡的世界，主物质位面却是微魔环境。
要知道在超凡向的晶壁系，虽然也有魔潮起灭、高峰低谷，但都不会持续太久，大部分时间，都属于超凡力量稳定期。
可这个世界不同，类人文明光是在蒸汽时代，就已经滞留了数千年，超凡力量始终不被绝大多数人所知。
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超凡没有显性，类人无法依仗神灵或超凡，为了生存，才将蒸汽技术、推到了一个高位，诞生了一堆梦幻级的蒸汽和机械黑科技。
而他今天偏偏就遭遇了高魔单位。
提灯人，无论是皮膜，还是提灯，都是典型的高魔物品。
这些超凡物品对超凡力量的需求，使它们出现在这个世界成为一种不合时宜的奢侈。
他能肆无忌惮的动用超凡之力，是因为他有旧日支配者的邪神逼格，能够在自然能和超凡能之间转换。当初在{异形：契约}世界后期，他就通过吞噬核反应堆所提供的充沛电能，转化超凡能量，增生邪神细胞，如今自然是愈发高明。
提灯人凭什么？
凭抱大腿。
目前来看，最靠谱的推测也就这个。
克苏鲁一系的某位，是提灯人的依仗。
那么这位姓克的邪神，在哪里？
这个晶壁系的主物质位面超凡不显，连奥扎奇那样的准圣域级都被拦在门外，邪神是怎么进入而不被排斥的？
然后一个概念被关联而浮现，里世界。
若是这个主物质位面有一个超凡向的里世界，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两者如同昼夜，而魔潮的高峰和低谷，就如黎明和黄昏。
甚至有可能，这世界有如此格局，都是那位邪神的手笔。
毕竟这个世界的类人社会中，只至今日仍旧有不少关于破灭纪元的传说。甚至如今的海洋世界，都是因纪元毁灭的大灾厄形成的。
而山民，便是上个纪元的遗族后代。
尽管马丁的记忆中，并无严谨的证据证明大海啸淹没陆地，上个纪元的文明很发达且是超凡文明等等，但民间的相关传闻着实多了些，动辄就冒出某舰岛挖掘海底宝藏，发现城市遗迹等等消息。
另外再加上一些细节，比如若非是上个纪元的遗族，又怎么会叫山民，而不叫岛民呢？
以这个世界总比例3%的陆地面积，就算有些较大的陆地上有山，山也绝非第一特征，岛才是，所以叫岛民才更准确。
反过来，若是上个纪元发生大海啸，只有那些居住在海拔高的地方的人幸免于难，那么他们称之为山民就是适宜的。
当然，这里的纪元，不是百年为一纪，而是文明兴亡那样的大事件为一纪，类似于寒武纪、白垩纪等等。
总之，若是在目前这个类人文明之前存在着文明，并且其遗族多多少少承袭了先前文明的遗泽，那么如今类人文明的很多现象，就比较容易自圆其说了。
比如说，主体人种是山民，而不是海民。
要知道海民在这个海洋比例高达97%的世界绝对更具适性，人家有腮，从脚腕附近开始到脚，跟人也不太一样，简单的说，是可以理解为自带脚蹼的。
更具生存优势的海民反倒是下级种族，依赖舰岛平台生存。他能想到的最为合理的解释，便是山民在跟海民抱团生存之前，就有相当的优势，具体是什么优势呢？他觉得技术更靠谱。
纯粹的海生种族，其科技树点烧煤、锅炉、蒸汽机这一套一点都不靠谱。
再往前推导，海水对金属有较强的腐蚀性，作为纯粹的海生种族，珊瑚、贝壳、几丁质、骨骼等材料，才是广泛应用的首选。
甚至再往前推，纯粹的还生种族，能不能学会利用火，都是个很值得商榷的问题。
就算海底也有火山喷发，可鲜少能接触明火，所以就算观察到现象，也很难萌生利用的心思。况且海中取火的难度，也远大于陆地取火。
总之，现在的科技既然跟地球人类文明的科技体系相似处极多，那么就意味着是陆生智慧种族为科技树发开主体而创造出来的科技体系。
而零星遍布于汪洋各处的海岛，又不足以诞生彻底脱离蒙昧的陆地文明，因此，若干纪元前陆地面积比现在大，前有另外的文明存在的说法，就比较合理了。
而这个理论再加上克苏鲁的相关传说（一旦星位正确，克苏鲁和拉莱耶城一起浮出海面，人类就会灭亡），这世界现今的格局面貌，就有了能够自洽的说法。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很可能是克姓邪神的某个别墅世界？
得出这个结论的赵文睿，觉得自己应该小心点……

第1125章 已是造物主
当赵文睿放长线钓鱼的时候，资深轮回者马斯卡已经灭杀了上万幽魂！
‘万魂斩’的名头虽然还不错，但马斯卡却一点都不开心。
他讨厌这种没有前戏、缺乏战略目的的遭遇战，说白了就是莫名其妙的乱战一通，对手是超凡类不说，还是既分高下、也分生死的那种，就像是专门针对他安排的一个陷阱。
马斯卡是一边骂娘一边砍杀，无双大车轮，乌拉乌拉乌拉乌拉！绞过去，绞过来，有的幽魂反应快，关键时刻虚化，能混个伤而不是，那些没脑子的、运气差的，就都被搅碎了。
毕竟幽魂想要造成实质伤害，也必须实体化，哪怕是能量形态，马斯卡的法则之力大车轮也照样管用，毕竟物质的本质就是固态的能量。
马斯卡犀利，幽魂也不完全白给。
这些幽魂以水属性的超凡力量者居多，锈蚀金属绝对是它们的拿手好戏。它们被杀急了眼，甚至会联合起来，不惜工本的制造海啸攻击。
那可是超凡海啸。不但有着夸张的总吨位、充沛的动能，还夹杂着水属性能量，其侵蚀性非常可怕，以至于他的机械宝贝，就跟掉进硫酸池般，迅速就变得坑坑洼洼，一旦破坏了防护，进入到内里，就会造成短路。
幽魂们的舍生忘死，让马斯卡感觉自己仿佛在行驶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舢板上跟人撕逼，踉跄来去，满眼满耳都是轰轰隆隆冲刷的水，满鼻满嘴都是海腥味，而幽魂则像狡猾的食人鱼，藏匿在水里，相互借势借力，让他的大车轮耗能大增，杀戮效率却不断缩减。
后来没办法，他也渐渐开始利用地形，所在角落，跟麾下摆开阵势，领域之力加持，避免被幽魂穿墙从背后偷袭，这般只是迎战一个90&#176;角的锥形范围内的敌人，战斗强度总算降了下来，渐渐稳住了阵脚。
然后就是耗，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估摸着这艘幽灵舰岛上，怎么也有个大几万的幽魂，所以今夜是别指望休息了。
实际上依照他的经验谈，像这种幽灵船，其成型必然有因，而只要发现并破解这个因，多半就能搞定这些幽魂。
然而，搞定和搞定不同。
让幽魂不再攻击算是一种搞定，灭杀所有幽魂，将幽灵船的阴魂巢穴属性洗掉，也是一种搞定。
他想要后者，因为要种田嘛。
所以笨办法也有笨办法的优势，拉长线天每晚上满舰岛捉鬼也是挺烦的，毕竟这舰是如此巨大，以正常人的步行速度，一天都不足以将整个舰岛逛遍。
赵文睿与马斯卡不同，他对舰岛是真没兴趣。
哪怕是当废铁回收，用电渣炉炼钢，效率都赶不上采矿冶炼。
这不，米兰诺搞定躯壳之后，便直接开工了。
它显示传送到内层位面中的土元素位面。
这里可以看做是制造世界的原料仓库之一，看似在主物质位面内部，不知几万里深的地底，实则不在同一个层面。
土元素位面不是什么好地方，尤其是深处，各种强放射性的矿物混杂，正常人连一分钟都待不了，就会死亡。
但对米兰诺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
她撑开领域之力，积压周遭软硬皆有的矿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展出数百平米的半卵形空间。
接下来就见她一甩手，手臂就变成了触手，长鞭般舞动之后，宛如投石般甩出一坨邪神细胞。
之后身形一闪，直接传送去了火元素位面。
火元素位面的环境较之土元素位面的环境，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是在表层，也有种钻熔岩洞的既视感。
天空是燃烧的底色，飘荡着有毒的烟云，大地是焦黑的，却又有大量的龟裂，流溢着火光，那是熔岩浅浅凝固了一层，下面还在燃烧甚至流涌造成的。
熔岩湖随处可见，一如沼地的水洼，熔岩也不似正常世界见到的那般黏稠，而更接近水，有的像间歇泉般不时喷射，有的则‘咕嘟嘟’冒着泡泡，还有的会不时喷吐出熔岩炸弹，砸在地上如同手雷爆炸，冲击波不是很强，但熔岩四溅。
从温度上来看，火元素位面宛如蓄热室，不见明火，有风，温度整体保持在一个相对恒定的度数，如果没有足够的火抗，普通人会在十秒内死亡。
此间充沛的火元素令米兰诺非常满意，同样甩出一团邪神细胞后，她便再度传送离开，前往一个半位面。
这个半位面大约有三平方公里的面积，基本没有空气，四周都是漆黑深空，也没有光源，即便是大奥术师，也不会耗费经历和资本在这样的地方开辟领地。
但米兰诺有技术逼格，不介意这些。火元素位面的焰力，土元素位面的矿石，被分别引入这里。
有火，有佐料，这半位面的十数亿吨沙石岩土就是主料，烹饪开始了。
具体过程，若是C凯恩莅临参观，大约会有既视感，因为跟他当初为20K漫威宇宙的人类打造创神星时的操作有很高的相似度。
但米兰诺效率更高，邪神细胞疯狂增殖，化作泥石流般的软泥巨兽，在不断自我膨胀的过程中，就已经完成了对土石的吞噬。
它最终的形态，会像一对扣合的钹，又或者说是像是土星，中央是一个球体，外围有土星环般的、相对扁平的区域。
这样的解构，自然是有些说道的，其中就包括大小跃迁。
大跃迁，是指跨宇宙，跨晶壁系的时空穿梭。
小跃迁，则是本宇宙内的长跃和短跃。
就技术角度而言，时空穿梭对现在的赵文睿已经不是难事。但燃料是个麻烦。想要时空穿梭，势必涉及时空之力。
就像凯恩本尊当年考时之沙来完成这类操作般，赵文睿也得有相关的资源，才能加工成合用的燃料，而这类资源无疑是相当稀少的。
这就又涉及赵文睿最为缺乏的底蕴了。
一切从头来过，他势必很长时间都会遭受‘穷’的困扰。
当然，从普通人的层面，现在的赵文睿未尝不能看做是一位游戏人间的神。
他很是潇洒的继续浏览海矛号的景致，却一点都不耽误以超凡提灯和皮囊为饵，钓够份量的‘鱼’。
海矛号的景致其实很一般，这不跟影视中的蒸汽朋克造物般，可以挑拣着通过各种角度，欣赏舰岛的奇异或特色之处。
游客的视角是相对单调的，也不会像摄影师那般巧妙的运用镜头等技巧。
更重要的是，舰岛本身就是偏实用性的，而文明的境况及特点，也没能诞生诸如地球文艺复兴等华丽的文化篇章，导致的结果，就是哥特风也好、巴洛克风也好，诸如这类的文艺的、观赏性强的概念，都没能在这个蒸汽时代呈现。
所以实际上看到的，多是各种粗糙笨重的铁架、铁管、锈迹斑驳的铁壁、铁地板什么的。
这些玩意儿对于地球现代人而言，真是没啥看头，都不及地球现代一艘卖废铁的老旧货轮有趣。
不过赵文睿是挂逼，随时可以作弊，自然能找到一些让他感兴趣的内容。
比如说对炮管材料的分析，又或对蒸汽炮构架的观摩等等。
没有什么能遮挡他的眼，只要他想看。
非要说有什么是无聊的，通过漫长的岁月融合旧支传承知识，以至于鉴赏能力暴涨，已经鲜少有什么设计能让他真正感到惊艳或有趣，能算一个。
对他来说，取长补短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就算谦虚好学，也没有多少用武之地了。
这一情况并未让他感到傲然或自满，相反，他愈发对那些站在高处的强者发自内心的敬畏。
毕竟搜集信息对他而言已经非常困难，那些只是比他更渊博的强者，又是花费了多少岁月，才将信息和家底，积累到那个高度的呢？
想一想，便有种无法企及，不可能追上，更别说超越的乏力感。
所以从他内心深处，并不愿意面对那帮老妖怪，无底气，无信心，因知晓而明白差距巨大。
但真遇到了，他又不想就这么逃走，担心自己这一走，就更多的丧失与之对抗的勇气。
多元很广阔，但他却终究要与旧日支配者们对上，这是从他继承了旧支的知识后，就决定了的。他自己也冥冥中有感，很清楚自己逃不掉。
手指再一次的拂过冰冷且湿漉漉的锈蚀金属，就像洗涤剂进入飘着油花的水中般，分解式扩散开始了。
这不是第一处，事实上他一路行来，类似的操作在不停的做。
他在扩散一种邪神细胞生物。
该种被他命名为邪病毒的微小生物，是原本的纳米虫的替代者。
较之纳米虫，邪病毒最大的特点就是游走极速，以及超高速增殖。
在他不断的制造邪病毒源头的操作下，吞噬进程被大大的加速了。
众所周知，由于铁元素的稳定性，自然界发生的核聚变，聚变生成元素到了铁，就会阶段性的停止。
以恒星为例，恒星之所以能稳定且持续的发生着聚变，是因为聚变的能量释放与万有引力造成的向内坍缩达成了平衡。
而超新星爆发，说白了就是大量的恒星物质聚变成了铁元素，没有足够的能量进一步聚变，导致聚变的阶段性停止。
而随着聚变停止，能量释放与向内坍缩的平衡打破。这一坍缩速度是非常快的，从而产生了撞击，进一步诞生足以令铁元素继续聚变为更重元素的核聚变。
同时，巨大的反作用力将铁核以外的物质抛射向太空，就形成了壮观的超新星爆发。
邪病毒的动力源，就来自微型的超新星爆发的过程。
这其中最不讲理的地方，便是在区域内进行法则修改，使得万有引力造成的铁元素极速坍缩的条件，变得更容易达成。
如此一来，只要有铁元素，邪病毒就能不断获得动力，并一直重复类似的操作进行增殖。
所以说，哪怕是旧日支配者，也不是真的就一点道理都不讲。而是懂得入乡随俗、也善于利用一些绝大多属于宇宙通用的法则，来达成目的。
对旧支们而言，独家掌握的信息就是撬棍，它因无法被识别而坚不可摧。法则是支点，有撬棍，有支点，宇宙便被其撬起。
所以横向比较现在的赵文睿和资深轮回者马斯卡对法则的利用技巧和精细度，高下立判。
赵文睿对海矛号确实兴趣不大，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就此放过一块嘴边肥肉。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具备化腐朽为神器的伟力，以至于他很想亲力亲为的操作一番，而不是仍旧像过去那样，仅仅是发号施令。
事实上，现在的他，连米兰诺都不需要了，他自己就能兼顾过去必须得依靠米兰诺才能较好的完成的工作。
再造米兰诺，更多的是一种情怀，一种习惯，当然也有对孤绝的排斥。
米兰诺仍旧没有真正的感情，任务之上的她不会感到劳累和疲倦，也不需要休息。再加上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她的进度要比赵文睿这边高许多。
在针对某不宜居住的半位面展开要塞星舰的改造后，她又顺次往返于土元素、火元素，乃至水元素位面，不断的架设更多的传送通道，从而加大单位时间的原材料吞吐效率。
由于赵文睿给她开通了很高的权限，她的操作也同样是伟力级别的，量大却又细化到肉眼不可见的分子、乃至原子级的操控，使得表面效果看起来很有传说中的‘无中生有’的神异，而以亿吨计的庞然大物，被无形之力捏扁揉圆的景象，同样让人叹为观止、如在梦中。
这就是造物主的入门级表现了，虽然尚未做到举重若轻，但确实做到了以一己之力，将所有工具功能悉数浓缩、并自如呈现效果。
虽然这般做法，能耗较之过去，呈几何倍数提升，但完全浪的起。
质能转换，以及自然之力与超自然之力之间的转换，效能都达到一个极高的高度，这是旧支知识带来的变化的一大体现。
如果说赵文睿是一人即文明，那么随着这方面的技术的提高，能源卡脖子的问题已经基本不存在，说白了，这就等于可以玩转物质宇宙了。
只不过强大的个人习惯，还是让他对工具有着极高的依赖性，这从某种角度讲，就跟同样是出行，也明知购物方便，可老人们仍旧会觉得带齐锅碗瓢盆什么的更安心，而年轻人则一个随身小包就OK。
赵文睿的本事已经达到了旧支水平，但思维模式，意识认知显然还没有。而这，并不是单纯靠岁月积累所能达成的，还需要深刻的触动和自我改变的意愿。

第1126章 扭曲的基础需求
一场以百万年为计时单位的知识融合，对赵文睿造成了很多方面的改变，其中就包括时间观念。
相比于过去，他现在做起事来显得有些温吞水，不紧不慢，甚至有些懒洋洋。
从夜晚到白昼，他都用于逛这艘并不能让他产生太多兴趣的海矛号，却没能逛完，除了意外遭遇提灯人，没有其他值得一提的收获。
清晨观赏了壮丽的蓝海日出，吃了两枚当地特色小吃海苔热狗，随后瞬移至海矛号重兵守卫的一级动力室，观看蒸汽核心。
邪病毒的渗透，已经触及一级动力舱的厚重金属墙壁，对赵文睿而言，这等于将肢体延伸到了那个区域，精确传送只是举手之劳。
就仿佛通过纱布渗出的水珠，赵文睿出现的悄无声息，也没有什么能量波动，仅仅是邪病毒构成的墙壁轻微颤了几下。
动力舱比赵文睿想象中的要小很多，他觉得起码也得上千平米的占地，才能勉强容纳海矛号的动力设备，就这还只是整个动力系统的一部分，他从收税员马丁的记忆中得知，像这类舰岛，都有数个动力舱，马丁虽然没有资格去这类重地，却也听人们‘一号舱、二号舱’的叫，因此知道。
但现在看来，动力舱也就两百平米的一个舱室。并且比他预估的要干净整洁的多。尤其是跟海矛号的舰龄比，显得对比鲜明。
不需要施展任何术法，他只是目光一凝，便能够透视，将蒸汽核心的里里外外看个清楚。
“可以的……”他心中啧啧称奇。
之前他以为蒸汽核心是蒸汽系技术的黑科技，结果看到的是氢聚变（同位素氘和氚）反应堆，所谓的蒸汽核心，就是聚变反应炉。
他还发现，聚变炉的材料是邪神细胞，而真正约束聚变所产生的能量的，是超凡向的空间法则之力。
这空间之力，依附于炉壁表面，形成一个独立的腔室。说的直白点，就相当于用储物戒指或手环的内空间做反应室。
另外，从作工、风格和精度这三个方面分析，燃料棒跟反应炉并不配套。
反应炉虽然古老，但技术水平更高，设计成熟，转换效率很高。
甚至，若非燃料棒含有杂质，能量转换效率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见识了这套烧开水体系，他愈发的确信，这个世界的类人舰岛文明，是享受了上一个文明技术遗泽的半拾荒文明。
至此，欣赏该文明蒸汽系技术脑洞的兴致基本殆尽。
却也不会因之而闲的无聊。
因为他发现旧日支配者、跟该世界的智慧生命之间的互动，着实有些深！
这一点都不符合旧支常见的高冷风格。
他都有些怀疑，是否有另外一个类似他这般，机缘巧合下、获得旧支传承的存在造成了这一切。
毕竟以他对旧支们的了解，就算跟智慧生命互动，旧支也往往是将‘未知恐惧’的邪神逼格保持的极好。
其本质就在于：鲜有人能跟身为高维存在的旧支完美沟通。
并且旧支系的技术，也并不能完美的与绝大多数宇宙的绝大多数文明的技术对接。
其中最为有趣的一部分，是旧支也做不到完全解析自己的所有超凡能力。
乍一听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其实很正常。毕竟如果真的能够全知全能，那么势必会完善自我。
若那样，哪还有各具特色和弱点？干脆就叫绝对完美生命好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了解旧日支配者，就会发现祂们也只是行在追求极致、完美的路上的一种生命。
只不过，古老的祂们，其追寻之路的起点就是许多生命的终点。
正因为旧日支配者与普通人的差异，比人与蝼蚁的差异还夸张，因此，像这种利用邪神细胞及空间法则、打造聚变反应炉的‘贴心’操作，太过匪夷所思。
要怎样的原因，才会让一个人彻彻底底的代入蝼蚁的思维模式，去一本正经的思考和创造？
他想不到这样的一个理由。
作为旧支信息的继承者，他知道旧支掌握的技艺确实是神奥玄异的，但其性情却是粗糙的。
这种粗糙，并非因为祂们缺乏意识境界上的提升，仅仅是投了个好胎，所以不过是些仗着天赋肆意妄为的野兽。
这种粗糙，是经历的太多而返璞归真后的纯粹。
他作为后来者，作为年轻的不像话的婴儿级旧支，作为有着人生经历、而非一张白纸般、全面接收旧支信息改造的半路出家者，无法想象那种亿兆年的岁月，带给一个生命的意识思维的、是怎样的一种重。
但他确实知道，旧支没有多么复杂的思路。
也正因知道，眼前的现象才让他格外好奇。构成蒸汽核心最重要的反应炉的邪神细胞，以及空间法则结界，的确是属于旧支一系的，但属性信息却抹的很干净，不但不再他所知晓的旧支名单上，甚至连其所属派系都无法判断。
哪个旧支能这般小心翼翼？哪个旧支会这么人性化、用高端技术成就低端造物，造对自己完全没用的工具？
他觉得，比较靠谱的推理，就是类似于他这样的、才干这种事。
米兰诺正在打造的要塞星舰，其本质就与之类似。
以‘如无必要，勿增实体’（简单才是最有效的）奥卡姆剃刀定律的角度分析，旧日支配者除了获取信息、囤积稀有要素（三奇物质），其他什么都不需要。至少在三维宇宙，有这两项操作就够了。
可他却没有直指本质，而是整一堆没用的，就仿佛一个成年人，明明最缺的是通用货币，可却选择了玩泥巴。
当然，人总是能为自己的作为找到充足的借口。
现在的借口，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如果这个世界是某旧支的产业，又或某个跟他一样的‘混血’的造物，那么干掉对方，掠其所有，那么要比正常向的收集更效率。
并且，捏软柿子，也有助于强化自信心，为以后跟其他旧支撕逼做铺垫。
至于对方是否真的是软柿子，又或这里根本就是马蜂窝。
讲道理，他不知道。
仅仅从目前的情势就做肯定式的判断也不合适。
那么是什么让他决定试一试呢？
主神！
通过吸收旧支信息，他已经知道，主神同样是高维生命。
其实用‘生命’的概念往主神身上套并不准确。
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主神也是生来强大，绝大多数主神，都是分裂而形成的，有点像是蚂蚁王国、数量超限，就会分出一个新群体，另辟家园。
他知道马斯卡的主子，是一名老资历的主神了，很可能完成了不止一次分裂。这样的一名高维老混混，自然是老谋深算、经验丰富。
虽说拓荒本就意味着冒险，却也势必要估测一番。估测很大程度上，依靠的正是经验。
而论对各色单体宇宙的经验，能比过主神的，少之又少。
所以跟着高手下注，是个不错的选择。
轮回者马斯卡，他是有所关注的，不过够殷切。他觉得短时间里，马斯卡那边不会有什么高价值回报。
到不能说马斯卡的思路错了。作为后期强势的种田系，抵达一个新世界，在时间充裕的背景下，先苟起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战略思路是常规操作，没毛病。
他甚至怀疑，马斯卡这般做，是有主神在后边推波助澜的。
否则，整个舰岛世界拢共三艘幽灵舰岛，而普通舰岛过千，并且还是相对来说，神秘值最低的一艘，怎么就能被马斯卡随机到呢？
要知道概率不仅低于千分之三，还有登陆门槛儿存在，就连他想要做到，都很困难，马斯卡一个法则阶新手，凭什么能做到呢？
毕竟一旦到了法则阶，就连运气都是可以谋算的。
像他现在，就在缓慢的攒人品，将运气调到一个比水平线略低一点的位置，这样虽然会造成‘好事多磨’的情况频频发生，但关键时刻，却可以欧皇附体。
另外，自从经历了{异形：契约}世界之后，他就决定恒定运气稍差状态。
弱小和无知，都不是败亡的主要因素，傲慢是。
他觉得他在{异形：契约}世界之前，太顺遂了，以至于丧失了足够的警惕性，也缺乏奋斗的动力，结果险些万劫不复。
类似的情况，有一次就够够的了。
而要想保持谦虚，尤其是在完全继承了旧支信息之后仍旧保持，减运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他实力高、手段强，一点小挫折难不倒他。
也正因为如此，回归的第一步，就遭遇了旧日支配者的无形阻击，他并不是特别诧异。
甚至在海矛号三层遭遇提灯人，都能以平常心对待。
但顺利解决提灯人，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毕竟在冲上去之前，是单纯的气机交感，他是抱着跟一位旧支的分身狭路相逢而直接开撕的认知冲上去的。
结果却顺利获得高级法器及材料。
按照他运气低于平常水平的角度分析，这种运气不好却顺利得宝的情况，多半意味着宝贝很‘骚气’，可以视其为某个黑坑的饵。
正因为如此，他既没有拾取，也没有直接进行追踪，而仅仅是在一番推测后，做了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手脚。
这样一来，即便是对方的技术逼格凌驾于他之上，对阵经验更是碾压，一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不过有些情况终究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至少要24小时，他在提灯人的法器提灯及皮囊上做的那点手脚才能被触发，结果还不到上午10时，就有消息了。
当时他刚从海矛号的动力舱出来不久，正打算去逛逛贫民市场，感受下久违的市井气氛，系在法器提灯上的心弦颤动了。
他折身转向，身体像是石入泥潭般，陷入锈蚀斑驳的金属墙壁中。
海矛号已经被邪病毒吞噬了超过40%，如果将所有吞噬部分撤掉，海矛号会因为千疮百孔而迅速沉没。然而，海矛号上生活的人们，却对他们世代生存的家园正在以加速度瓦解并被取代一无所觉。
说实话，赵文睿尚未想好如何处理海矛号。
他只是因为{异形：契约}世界的经历太过刻骨铭心，导致安全感缺失，本能的想要尽可能的做到掌控。
虽然理论上他的本尊在遥远的某外围宇宙沉睡。
虽然奥扎奇在完成最初的使命后，已经在打了升级补丁后，藏于一颗颗陨石中，以随机（更难被大预言术之类的预测）陨石雨的方式，作为探索先锋，向着多元宇宙进发，让他可以有更丰富的避难选择。
虽然米兰诺在尽心竭力的打造要塞星舰，其本身又在空间褶皱区域，比之星界中流浪的古神神墓还不易被发现。
虽然他现在使用的这个分身，各项指数均已顶到了这个主物质位面相关法则所允许的阈值上限，相当于圣域+，或者仙道体系的人仙（无加号是鬼仙，两个加号是地仙，微弱神力的神灵相当于天仙，中等神力是金仙，高等神力是大罗），理论上在这个世界可以横着走。
但他还是觉得不安全。没有积蓄，没有强力护卫，没有自己的城堡，更重要的是对这个世界缺乏足够的了解……
所以他人在哪儿，就在哪儿搞邪典种田，反正是全自动的，他只需要起个头，之后只需坐等就行，为什么不做呢？
而实际上，他的这个思路，同样是被旧支信息给一定程度的扭曲而不自知。
试想，如果吞噬=掌控，如果这种走到哪儿就将掌控欲推行到哪儿的思路成为一种习惯，那么是不是等于另类的世界吞噬者呢？
是的，至少在他人眼中，小到一粒尘埃，大到整个宇宙，都被嚼吃一遍，都被完全掌控，那么这跟阿撒托斯吞噬宇宙的行为，有多大差异呢？
当然，现在的赵文睿还没那么病态，可有一就有二，养成习惯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作为伟大种族代表的旧日支配者，支配时间……

第1127章 旧支也有穷富之分
赵文睿从一株扭曲的枯木中走出，纵身一跃，化作一团无形之雾飞向空中，但很快便落回地面。
他阴沉着脸，快速走向枯木，入泥潭般没入其中。
法器提灯上依附了邪病毒，当它被带到另一个世界，感受到迥异世界法则的邪病毒便有一部分激活脱落，而后吞噬物质增殖。
成为传送道标的媒介物，只是其功能之一。
又或者说，任何以他为源头的邪神细胞，都有着多种功用。
邪病毒的功能相对较少，却也因此而有着极强的适应性、隐秘性，很适合打前站。
但在这个新世界，就连邪病毒的增殖，都得小心翼翼，因为环境过于诡异。
对生灵也极不友好。
他都Hold不住，刚飞上高空，神性直觉便示警，他遭到法则的排斥，落地仍旧被针对，只能是先行离开，以免被世界毒打一顿，并恶意放逐。
想要分析里世界的规则，需要更多的情报。
他离开里世界时，已经更新化为枯木的邪病毒的相关设置，下达了新任务。
一段时间之后，就能回收其采集的数据和样本。
另外，提灯人所代表的团体，也是一个获取情报的方向。
他甚至琢磨着，借助加持了克系邪神神力的物品，获得在里世界活动的能力，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当然，这借力之策既是弄巧，也是弄险，所以他不会轻易去选。
时近中午，对大多数舰岛人而言，这是一天中难得的享受阳光的日子，人们挤在距离自己工作地点较近的露台上晒太阳，同时解决糟糕的午餐。
舰岛人的饮食中不缺肉，缺的是米面和蔬菜。
海矛号上的人们相对而言是生活质量较差的舰岛人，因为海矛号没有自己的海床种植、养殖区，海麦、海苔、海虾、海贝等都与他们无缘，只能冒险在蓝海捕捞、捕猎。
他们又不像那些专业的捕猎舰岛，设备好、火力强，老旧破烂的海矛号无力与强大的海兽战斗，想挣搏命钱都心有余而力不足，油水不丰，每次舰岛集会，除了购买各种必需品，还得为维修海矛号花费不菲收入，日子那叫一个苦。
生存本就艰难，还有提灯人这样的存在雪上加霜。
赵文睿仅仅是通过解构提灯，就已经推测出不少信息。
他在夜晚遇到提灯人，可不是偶然。那些家伙是在工作，具体的内容，是收集人的恐惧情绪。
他们对外的正式身份，是安宁教会的修士，舰岛人称其为守梦人。
有他们在，再恐怖的噩梦，睡醒后也会完全忘掉，使人不受噩梦余波的困扰。
人们却不知，他们根本是拿人当工具，利用噩梦收割恐惧情绪。
他昨天撞上的那个，就是负责收割住在第三层的舰岛人噩梦的守梦人。
他知道，海矛号身上生活的类人，虽然超过5万，但想要揪出一个潜伏者，并不是特别难。
舰岛社会的层层管理非常深入，十人为伍，五十人为队，百人是中队，五百人是大队，这个准军队模式，是用于有工作的主要劳动力的，男女都有。
剩下的老弱病残，则有类似户长、街长，区长之类的统管，层层到位，互相监督，哪个有异常，都瞒不过工友或邻里的眼睛。
所以他知道，收税人马丁这个身份，最多撑个一两天，就报废了。
若是他大咧咧的仍旧冒名顶替，就得有被突然围捕的心理准备。
虽然将海矛号的所有人绑起来，都不够他杀的，但有安宁教会这样的组织存在，就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况现在又确认了里世界的存在性，他相信，暗中接触里世界的，应该不止安宁教会。
之前他以为里世界是已经彻底被克苏鲁一系掌握、而改造成邪神巢穴的世界。但亲历之后，他怀疑克苏鲁一系，怕也是‘淘金者’，那个世界并不属于任何一位他知晓的旧日支配者，却又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真相，恐怕克苏鲁一系也未必清楚。至少其底层成员应该是不知晓的。
他栖身于某个废弃的炮台中，炮台的检修舱门是被特制的铅封封死的，但他出入根本不走门。
邪病毒的吞噬扩张呈加速度，但又透着智能化的高隐秘性。像在安宁教会驻地，其侵蚀就小心翼翼，进展也相对缓慢。
他扬扬手，便有齑粉般的颗粒，于空中凝成海矛号的微缩模型，随即又显现出侵蚀后的整体效果。
他通过操控，可以从任何角度察看，又或放大任意一处细节。
而通过这种查探，他很快就捋出了让邪病毒小心翼翼的是哪些区域。
理论上，这些区域都是涉及超凡力量的。
但不包括动力舱那一类。
蒸汽核心虽然也涉及超凡力量，但封装做的太好，邪病毒无法第一时间察觉。所以邪病毒也不是完美无缺，它的隐秘侵蚀在遇到真正的高手时，也是会暴露的。
挥挥手，海矛号模型化作齑粉星光消散无踪，他思考着，要不要亲自去几个涉及超凡力量的区域探察一番？
片刻之后，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去碰触。
提灯人被灭杀，事件此时怕已完成发酵，他这个时候凑上去，无论哪处，都有可能正好撞枪口上。
他觉得他完全可以多一些耐心。
他想起了地球现代的不对称战法，他这边拖一点无伤大雅，米兰诺那边效率惊人。在一定时限范围内，拖时间对他是有利的。
于是他又查探了下资深轮回者马斯卡那边的进度。
马斯卡不是很开心，因为幽灵舰岛有不少特殊之处。
比如说，生成海雾，使得日光的透射度一降再降。
又比如说，借助舰岛已经阴暗化的属性，哪怕是白昼，也能让幽魂们活动，至少在舱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些特质，导致马斯卡的算盘基本落空。
他之前抱着夜晚属于幽魂，白昼属于大爷我的心思，想要利用白昼，紧锣密鼓的种波田。
结果现实非常骨干。
他倒是能用超凡力量破开海雾，让阳光照射进来。
但越是像他这样的种田派，越是讲究投入回报率，以赵凡之力驱散海雾，从而获得阳光普照，性价比很低。
所以马斯卡此刻已然打造了数架大型风筝，一边收集太阳能，用于夜晚的新一轮厮杀，一边指挥麾下傀儡构筑阵地。
虽然马斯卡干的风生水起，但赵文睿兴趣缺缺，毕竟马斯卡仍旧停留于浅显的舰岛表世界。而若只是欣赏种田，不如去看米兰诺造舰。
事实上，即便是他在海矛号上的操作，也远比马斯卡有效率的多。
他甚至恶趣味的想，等邪病毒对海矛号完成吞噬，要不要来个‘汽车人变形’？
奥扎奇在潜伏期间，已经完成了对马斯卡麾下变系机械生命的技术性解构。
虽然作为生灵的一种，最最核心的灵魂，无法解析，但就功能性而言，模仿完全没问题。而融入旧支技术后，更是反过来甩其数条街。
所以让海矛号像变形金刚系的大都市、铁甲龙一般变形，根本不是问题。
就连其内部的类人，都能照顾到……
下午15时许，米兰诺那边发送来好消息。不是要塞星舰建造完成了，而是她派出的眷族打捞队，收集到了一些神秘要素（三奇物质）。
相比于他，米兰诺显得更敬业一些。
她获得躯体而重新拥有了强大的运算和执行力之后，恢复第一秩序的种田大计划便全面展开。
她像是工业母机一般，制造出能够自我克隆的傀儡，并赋予其一系列使命。
其中，以{异形：契约}后期命名的‘混元体’为原型的无机战将，仍旧继承了混元体的名号，它们否则在舰岛世界所涉及的星界搜寻打捞，获取有价值的资源。
神秘要素，就是它们在星界的某疑似神墓的巨大岩体中找到的。
神墓的本质是神殒落后的神国，而神国是以神力黏合外层空间的物质构建的。
当神殒落，神国往往会脱离外层位面，飘往星界。
而混元体们找到的这个，貌似经历了太过悠久的岁月，神已经死的透透的，其生前在神国所做的种种布置也悉数瓦解，包括自然而然沦为守墓人的圣灵和虔诚祈并者，也都风流云散，所以相关的痕迹少的可怜。
可混元体作为专业的挖宝人，还是从中提炼出了神秘要素，这很可能是当年神灵聚集，融入神国中的那部分。
若是没人开采，再过个几百万年，也就随着神国最后的这部分物质，瓦解消散于星界中了。
现在被混元体觅得，约等于普通人捡到了狗头金。
神秘要素很快被交到了赵文睿手中。
赵文睿有些小开心，虽然他既然已经回归了，获得神秘要素，只是迟早的事，但这个节骨眼上获得，哪怕只是不多的一些，仍旧有着渴了两日，发现一瓶矿泉水般的效果。
要知道，旧日支配者虽然强大，却也得遵循一些定律法则，比如施展高位术法，就需要消耗神秘要素。
所以，他虽然能将自然之力转换为超自然之力，却也只是一般应用，真正的强大神术，无一不需要神秘要素支撑。
一般的神灵没有这个限制，是因为一般的神灵，都是与单体宇宙绑定的，可视作宇宙现象的一部分，其施为，宇宙本身为其背书，也只在该宇宙能正常发挥功效。
而旧日支配者这种，属于自负盈亏，五险一金得自己交。
所以说，大佬也有大佬的难。像他这种白手起家、尚未攒下矿的，不客气的说，可谓虚有其名。
一点神秘吞入腹，就此能当十秒天。
神秘在手，赵文睿立刻便想到了数种利用其兴风作浪的方案。
比如说，他可以利用其直接跟空间褶皱连接，制造黑暗神域，将海矛号上的那些跟克苏鲁一系有着关系的家伙，又或者所有涉及超凡的家伙，全都放逐去这个黑暗神域。
这就等于利用技术，巧妙的绕开了主物质位面法则的限制。让他这个圣域+也无需担心超限施法的一系列风险。
而且，由于这个术的逼格足够高，哪怕是克苏鲁一系的眷族（包括已经摆脱时间困扰的伟大种族），也无法获得有用信息（高两个层次以上，看不懂，不可名状）。
这样一来，哪怕是克苏鲁下场，也无法顺藤摸瓜摸到他这里。
所以，这并非是因经历{异形：契约}而落下的坏毛病，而是认识到了信息的意义，并且知晓了旧支有哪些基础向的神奥本领后的改变。
尤其作为刚回归、穷的叮当响的新手，跟旧支对阵，一定要注意这些细节。以免对方用‘钞能力’（指不计代价挥霍三奇物质），上演{异形：契约}时，白夜壕无人性杀法的旧支版本。
利用技巧绕过限制使用高级超发手段、将海矛号的超凡者们粗暴的清理掉之后，他完全可以接过安宁教会的操作，收割类人们的精神力。
水属性的克苏鲁很善于制造和操控梦，他是比不了，但他有他的办法，他可以将旧支手段和网络虚拟世界融合，制造一堆缸中脑。
缸中脑本身与正邪无关，全看人用来干什么。
他完全可以在帮助类人调理现实中的身体，使之健康的同时，利用虚拟世界对其进行教化。
这样，等他们苏醒后，就掌握了相应的知识，可以适应性海矛号，开启新生活。这比契约号开拓民单纯的在胶囊舱中冬眠，等待抵达欧瑞伽6号正式开启拓荒者生活更加有效率。
而他，也能在教化的过程中，收割精神力。以之作为燃料，用于里世界的探索。
经过他的一番分析，里世界的一些特性他已经有了估测，只需要结合邪病毒收集的数据和样本，就能基本确认。
在他想来，应该不会有大偏差。
他怀疑在里世界，只有被这个世界认可的灵魂类型，不断释放精神力，才不会被世界法则刁难。
但那里又并不单纯是灵体的世界，更多的谜团，需要探索解析才能得知。
“再等等看吧，神秘要素稀少，若是可能，留着防身更好。”
赵文睿这般琢磨着。
贫穷让他无法豪迈大气，而是显得抠抠缩缩。
他虽然对里世界好奇，但那里能斩获什么，毕竟还是个谜，若是就这般投入神秘要素，相当于将兜里仅剩的钱买了福利彩，万一是最常见的‘智商税’呢？
另外，他也是有些不服不忿。他原本就掌握着高端科技，一流超凡能力，后来又花费而来百万年时光，融合了旧支技术。这么有逼格，居然只能靠挂逼手段才能破解眼前的局？
不，他觉得必然能找到更具性价比的常规办法，只需耐心一点。
“实在不行，就去马斯卡那里收割一批幽魂，以之为燃料，制造个类似提灯法器的防护工具，并没有多少难度。”
其实，真正让他犹疑的，还是方法的选择。
他甚至不愿意效仿提灯人的办法，以免被坑到。
他总觉得，行走于里世界的办法应该有很多种，提灯人以恐惧为燃料，通过提灯释放的恐惧之光保护、或者说遮掩自己真实一面的办法，有些不妥。

第1128章 真香定律
回归后第30小时，赵文睿接到了米兰诺发出的整点小结汇报信息。
要塞星舰的建造进度为35%，可以说非常顺利。
由混元体为基本单位的神秘要素搜集队，成员已经过万。
当然，这个数量跟超自然版太空的广阔星界比，不值一提，但仍旧让赵文睿很满意。
这样的壮大速度，也证明了相比于宇宙，星界的解构确实更紧凑，物质也更充实。
以沉眠的奥扎奇为核心的陨石炮弹，也没有什么波澜，米兰诺模拟制造了一场元素爆炸，从而将它们发射向遥远的异域。
作为探路者，它们的旅程或许长达百万年、千万年，也可能尚未出星界，就被巨大天体的引力捕捉。
而不管是哪一种，都代表着希望，后路，以及新的开始。
主物质位面向的，舰岛世界的水文调查和物种调查，进展的也还可以。
舰岛世界对强大的超凡个体很不友好，尤其是外来者，法则限制颇多。
因此米兰诺派遣‘纳美’对海洋展开侦查和探索。
虽然跟{异形：契约}世界后期为仙道系轮回者盟友准备的道兵同名，但实际上两者的差异还是比较大的。
新的纳美是有机生命体，而不是金属血肉混同的魔像。
它们拥有类‘海洋德鲁伊’的超凡能力，堪称海洋清道夫，能够有效的处理污染，净化海水。
由此，而获得本世界法则，或者说天道的认同。
它们像野性德鲁伊一般可以变形，在人、抹香鲸、旗鱼、大王乌贼之间转换。其中，大王乌贼用于深水活动，旗鱼则是为了速度，抹香鲸作为自由出入深水、潜水、海面的潜水强者，用于在不同深度的海域过度，人自然是为了更好的处理涉及类人的情况。
舰岛世界的类人虽然不似地球人类那般，是世界的绝对霸主，却也是重要一员。想要在舰岛世界自如活动，就绕不开这个群体，因此伪装成人，也是很有必要的一项技能。
截止到目前，纳美们已经粗略的探索了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海域，搜集的物种信息超过2000，效率也还是很不错的。
至于赵文睿亲自主持的里世界探索，就强差人意了。
通过邪病毒侵蚀而展开的数据收集和样本采集，已经完成了第一轮。
印证了他之前的一些推测，却基本都是坏消息。
里世界的本质迄今为止仍是个谜。
它似乎融合了负位面、阴影位面、灵界、冥界等超凡界域，因此有着复杂而又诡异的基础法则。
而能够承载和包容这许多尖锐的法则，达成某种稳定和平衡，似乎是因为那里是主物质位面？
他不太肯定，这只是结合他的知识和已搜集到的信息，而进行的大胆猜测。
他怀疑里世界才是真正的主物质位面，如果将这个晶壁系的主物质位面看成一个仙道系的强者，那么舰岛世界，很可能是其斩出的善尸。
仙道斩三尸成圣，分别为善念、恶念、执念。
至于里世界是不是恶尸，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世界，又或某个褪去三尸的核心世界，他就不太清楚了。
只能说，但愿他运气没差到刚回归、就遇到了那样的一个存在（以星灵{星球意志}为根本自我，斩出三尸，成就圣人伟业，就好比某人爹是世界首富，自己是超级天才，还取得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辉煌成就），否则……
夜晚到来，海矛号的侵蚀度已经过了70%，但剩下的这30%，若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怕是一周时间都不能完成。
都是难啃的骨头，速度一快，就会被超凡者察知。
对他来说，海矛号上的这些不过是些抬手就能摁灭的虫豸，他们的背后势力，才是他在意的。
在未曾获得足够的情报前，他不打算莽，不值当。
利用邪神细胞介质，跨越万里海途，赵文睿出现在幽灵舰岛的深处。
他无异于跟马斯卡争抢什么，哪怕有神秘要素，只要量没有达到某个标准，他也不会动手。
毕竟有点神秘要素，才能够成吸引小孩的糖果。马斯卡就是那个小孩，打开糖盒却没能见到糖果，被主神调教的百折不挠的马斯卡或许会自认倒霉，主神却有可能起疑。
他还想蹭人家的便捷物流，见识更多的未知宇宙，怎好意思抢人家孩子的糖果呢？暗中回护倒是可以有。毕竟让马斯卡收获丰厚，开荒的动力才足。
所以他没去动力舱，他知道如果将这艘幽灵舰岛看做是副本，动力舱就是关底BOSS所在地。
幽灵舰岛之所以是幽灵舰岛，关键就在于那里发生的异变。
很大概率是蒸汽核心+人为超凡现象引发的，以至于整个舰岛的生灵都为之陪葬，成为憎恨一切活物的幽魂。
他之所以知道，不是因为感应到。
他现在也是有逼格的旧支了，有着更高级别的感知之力。
有些像是仙道的风水望气之术，只需要分析能量层面的变化，更具体点说，目标所释放的能量对周遭环境造成的影响，就能有个大概的推断，并且准确率极高。
因此，除非是同样能够细致到在‘气机交互’层面做文章的存在，否则无法察知他的窥探。哪怕是真神都不行。
幽灵舰岛已然被结界化了，阴冷冰寒的死亡之力浓度极高，并通过漫长的岁月完成对舰体的侵蚀，因此幽灵舰岛的造型风格、明明比海矛号还古老，成色却保持在转化时的七成新状态。
至于为什么在完成侵蚀前，没有因环境因素和缺乏养护而迅速老化，是因为当转化开始时，就已经被能量包裹，与外界环境隔绝。
等到完成侵蚀，形成一种类包浆的有机融合，就彻底稳定下来，除非结界被毁，否则会长久的保持下去，一般的外力，都不能破坏，而是会在一定时间后恢复原状。
而在这个过程中，也会诞生一些特殊的超凡材料，比如说幽灵水晶。
幽魂散溢的能量+死亡之力+被超凡之力侵蚀的硅类物质（由水分带来）就具备了诞生幽灵水晶的基础。
赵文睿就是为它们而来。
就其本身而言，跟水晶洞穴中的天然水晶很相似，而且是品相较高的那种，成簇生长。
同时，它有具备超凡材料的基本特色，自发光，清冷的水蓝色，幽冷的美。
自发光不是重点，超凡材料的特征是吞吐超凡之力，而超凡之力通常以能量形式存在，一旦过量聚集，就会显性发光，所以超凡材料通常会像冷光植物或辐射类矿物般，自发光。
赵文睿只挑成色最好的采集，不够剔透的、含有杂质、又或形状不够优美的水晶簇中，往往会有一两根异类，像是人造水晶般棱线笔直、剔透晶莹。
看到它们，赵文睿会回想起当年看过的{超人}电影，氪星人就被设定为通过水晶存储信息、乃至直接作为工具使用。
极地的永冻冰川上，水晶破冰而出，参差不齐、却又错落有致的构成水晶的宫殿，与冰雪有机融合，壮丽、神秘、高冷，逼格满满，那曾是他少年的梦。
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几根成色佳的幽灵水晶，就那么被黑暗吞噬了。
附近的幽魂也是偶然发现宝贝最有价值的部分没了，这才四下里探察，可又哪里能发现什么？它们与赵文睿的差距太大了，尤其是技术和心智。
赵文睿掌握这三种法则，上位法则黑暗，变种法则血质，元素法则风。
恣意变形，就是源于血质法则。
无声飘移，则是风法则。
隐匿无踪，则是黑暗法则。
没有法则时，也有类似的手段，但有了法则逼格就上去了，别说是对于普通人，就是对一般超凡存在而言，也是不可察知的存在。
当然，就本质而言，也仍旧是停留在利用法则的层面上，只不过更高效。
幽灵舰岛某角落，黑暗格外深邃，即便有夜视能力，也无法穿透。
赵文睿就在其中，对幽灵水晶进行加工。
他也未能逃脱真香定律，挑来选去，还是决定用提灯人的办法，获得探索里世界的基本资格。
不过具体操作还是有些差别的。
他不但算暴露邪神之力。
虽然这样做，相当于再一次自我约束、降低实力，但相比于这点委屈，他更在乎自身的情报泄露。
别毛都没捞到，自家的情况也被别人摸了去，那才是真亏。
至于面子，相较而言，他觉得还是里子更重要。
幽灵水晶在不影响分子结构、以及能量结构的状态下，化作液态，任意塑形。很快，尤其构成的水晶提灯就诞生了，就像无形之手捏制的一般，浑然一体，外形精美。
赵文睿大大小小做了好几个，以便到时候选出那个最合用的。
接下来还差燃料，这个对他来说也不难。这里的幽魂，就是用于制造提灯燃料的原料。
一如他预料的那样，夜色转浓之后，马斯卡与舰岛幽魂之间的大战又开始了。
由于有昨夜的铺垫，以及今天白昼马斯卡的一波种田，这次双方一开始就战至白热化，藏于舰岛深处的强大幽魂个体，也都粉墨登场。
这时候，赵文睿则像是幽魂们的噩梦，游荡在战场的外围，马斯卡不足以感知到的区域，找机会捕捉强大的幽魂。
一旦符合标准，又落单，幽魂就会被一团黑暗吞噬。
除此之外，赵文睿还在收集怨恨和暴怒情绪能量，在这个战场上收集这两种特殊能量，无疑是事半功倍的。
激战中的幽魂，见迟迟拿不下马斯卡，一个两个都恨意满满、怒火高炙，在赵文睿眼中，都是高产的情绪制造机。
马斯卡不愧是老牌主神麾下的资深轮回者，发挥稳定，杀戮效率一流，而且续战能力和应变能力是真的强。
偶尔有些波折，也很快被其抚平，好些强力的幽魂，尚未完全施展本领，就被其及时摁灭了。
一晚上，赵文睿硬是没能给其数出一次失误来。
当新一天的黎明破晓来临，虽然战事仍旧如火如荼，但实际上强大的幽魂已经开始退场了。
强大的主要具象，就是对能量的控制，更细腻、更节能、更具威力。
而能精细的控制能量，意味着有脑子。
毕竟精细的控制需要智商支撑。又或者说，情绪也是一种精神能量，同样可以被控制，只不过有的更善于控制精神能量，有的更善于控制超凡能量，但能精细控制后者的，对前者的控制就算不擅长，也不会太差。
所以这时仍旧在跟马斯卡战斗的，是那些战嗨了的幽魂，其中大部分，都是炮灰。
即便如此，压力适度减轻的马斯卡仍旧觉得心里苦。
这艘幽灵舰岛上的幽魂数量，远远超过了他的估测。
之所以如此，是他漏算了一个概念，那就是幽灵舰岛对冒险者的吸引力，以及运气不好被其捕捉的类人究竟有多少。
幽魂舰岛从某个角度讲，是宝藏+聚宝盆。
宝藏是指其特殊的环境所生产的超凡物质，比如说幽魂水晶。
聚宝盆，自然是指冒险者和被其捕捉的类人遗留在其上的物品。
尤其是冒险者，赶来幽魂舰岛挖宝又或玩征服游戏的，自然是有一定自信的，而自信源自实力，高档装备又是实力的一部分。
幽魂舰岛到现在都好好的存在着，吞噬了多少冒险者和倒霉蛋，天知道！
反正马斯卡两天已经灭杀了超过5万，但幽魂们丝毫没显露出兵源开始匮乏的迹象。
马斯卡甚至怀疑，这幽魂舰岛该不是有本世界特色的冥界的入口或着特殊的露台吧？幽魂多的令人绝望啊！
要知道，并非所有人在死后，灵魂都会转化为幽魂。
一般都是有大执念的才有机会。
就算幽魂舰岛的环境特殊，对生成幽魂有促进作用，50%的转化比率已经堪称罕有了。所以这么算一算，幽魂舰岛吞噬的智慧之灵，真是多的有些夸张。
当然反过来，若是真的是50%以上的转化比率，意味着这里有诸如幽冥核心之类的重宝。
幽冥核心既可以像仙道的避水珠、避风珠般，让携带者畅游冥界，而不挂负面BUFF，甚至能够扮演死神、阎罗之类的冥界高端角色；还可以以之为主材料，构建栖魂之所，也就是仙道的地府体系，在某些法则不健全的世界，这么搞可是大功德，大利益。
所以就冲获得幽冥核心这类宝贝，他力战、苦战也不亏。
只不过，账算的过来，情绪上仍旧会不开心。毕竟以他之能，完全可以更从容的应对这种绵长战争的。
玩的就是种田，最不怕敌人人多势众。
反过来，没有机会种田，只能烧启动资金，也最气人。
而在愤懑之余，马斯卡的好胜心也被激起来了。
他心说：“老子还就真不信了，看谁笑到最后！”
他一发狠，就准备动用珍藏的特殊储备了。
按说好处的影儿还没见到，先将稀缺的珍藏搭进去，这不应该发生在老鸟身上。
毕竟轮回者走到后期，没点经济头脑，路是没法继续走下去的，被耗的毛干血尽，抗风险能力就会大降，离殒落也就不远了。
可这回实在是太憋屈了，又有主神那边的拓荒奖励打底，马斯卡琢磨着赔本的可能性很小，于是一早就蠢蠢欲动的想着要不要浪一回，说不定非尽欧来，正好借此转运呢？
此时此刻，终于按捺不住了。
心说：“赌了！”
一晚上，赵文睿这边赚的盆满钵满，正要离开，感应到了马斯卡那边的特殊操作。
圣白色的超凡之力，恢弘之光，冲天而起，眼瞅着就要破开幽灵舰岛外围的海雾。
“啧啧！”赵文睿感叹马斯卡的无知无畏。
再有旧支力量作祟的世界使用圣光之力，具体貌似还是经过梳拢的天堂神力，这不是给旧支上眼药么？
基本上，在诸世界，光明神都是旧支的死敌，这是法则偏属决定了的。神灵就相当于宇宙的白血球，其中掌握光明、秩序等法则的神灵，跟旧支最克。
“唉，帮一把吧，否则很可能会雪上加霜，甚至不得不早早退场。”
于是下一刻，幽灵舰岛当空的海雾突然由灰转黑。
这些黑雾拼命的吸收冲天而起的圣光，融合后化作污水之雨，漫天飘飞。
马斯卡看的目瞪口呆，心说：“这幽灵舰岛的猫腻这么大？连外围海雾，都蕴含了如此多的死冥之力？莫非真像我猜的那样，深藏着冥界的入口，或者是什么‘冥界之喉’之类的奇异格局？”
之后就是庆幸了。因为冲天而起的圣光只是副作用，关键是圣光净化一域，从而构建界中界（结界），有了这么块真正的净土，他就能更好的种田，建立桥头堡。
赵文睿没有继续窥视，完成了一波操作，就迅速溜了。以免被主神之类的发现。
而只凭这一手，主神就算眼珠不眨的盯着马斯卡，也最多是好奇新的未知力量的介入，距离起疑都差点意思，更别说不好的联想。

第1129章 要鼓励，不要压力
旧日支配者个个都是宗师级的恐惧制造者。
这算是个被动天赋，毕竟祂们让人恐惧的是其未知特性，而非刻意为之。
不过既然有这个先天条件，旧日支配者也是懂得利用的。
更善于利用旧支不可知特性所构成的恐惧的，是旧支的眷族，连同神性一起，营造出独有的神性照射，San值这个概念，也源于此，时间一久，俨然成了旧支的个性标签和招牌。
赵文睿暂时不具备这种特质，主要在于他的本体尚未升格至高维。
其次是因为他来自三维宇宙，其根脚脉络以及性格习惯，使得他更容易被鉴别。
这就好比都是机械文明，哪怕另外一个技术逼格更高，也能找到共通的点，而不至于完全不明所以。
因此，限制他人对赵文睿解析的唯一门槛，也就是以技术为体现的实力标准。
对于这样的一个实际情况，赵文睿自己欣喜大过失落。
毕竟他的成长经历决定了他是务实的。本来就以三维宇宙为活动区域，入乡随俗还来不及，弄的那么高冷多不方便啊？
现在这般，看起来只是一个寻常圣域级，却能施展更高层次的手段，不那么扎眼，经常占些无形的便宜，偶尔吃亏也吃不了大亏，格调约等于传说中的低调奢华，很好！
有了目标，且有了让他满意的进展，赵文睿就会自我安利一些理由，让自己开心一下，用某有逼格的话说：要懂得享受生活。
目标赵文睿其实一直有，让他满意的进展就时有时无。
之前一直不怎么开心，主要还是他操持的项目阻碍重重、进展缓慢。
但幽魂提灯的打造，以及另外一出意外惊喜，令情况得以逆转。
这惊喜源自海矛号。
邪病毒的后期进度虽然因为要提防着超凡者察知而进展缓慢，但终究还是在推进着。
超凡者们并非死宅，他们不会一直待在某个特定区域，而一旦离开，邪病毒的吞噬推进就会提速。
就这样，在超凡者们一直不曾察觉的背景下，吞噬替代进度推进到92%，终于触及了一些最为私密的区域。
令赵文睿惊喜的具体物品，是某超凡者的秘藏。
有意思的是，真正高价值的，并非那位超凡者珍藏的物品，而是盛放物品的盒子。
这材质看起来非金非木非石、外观古拙简约的盒子，竟然是完全由神秘要素构成的。
赵文睿不惜耗费混元体收集的神秘要素，逆反时光，查询这盒子的过往，以免是个陷阱。
结果发现，原来是某古人发现了一块奇石（自认为），因发现了其隔绝一切能量的特性，于是将之雕琢成石盒，用于存放蕴含超凡能量的宝物。
典型的买椟还珠、暴殄天物。
于是赵文睿毫不迟疑的笑纳了。
他还用金属为原料，制造了个替代品。
不但能具备防止超凡之力泄漏，还拥有‘养器’的特性。
‘养器’特性，是盒子的现任主人发现的，并将之用于存放珍贵法器。
如此一来，哪怕是大环境不适宜，法器也不会流失超凡之力而渐渐损失灵性，反倒可以越来越趋于完美。
这就像仙道修行者将法器收于身体中，借助体内的超凡之力循环温养祭炼一般。
可这功能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在材质内构件法阵，吸聚以及转换自然能量，令盒子内部保持足够的超凡能压也就可以了。
当然，神秘要素的养器之能，是针对全属性的，即任何法器都有效。
而他制造的替代品，只针对常见属性，糊弄一般人，到也够用了。
完成掉包之后，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将神秘要素吸收了。
伟力归于自身！
这话的地球天朝三俗版是：谁有钱也不如自己有钱。
反正就这意思。
本来自身应该是指还在遥远的外围某宇宙深空玩漂流的神魂。
但通过高维跨越常人难以想象的遥远距离进行投送的手段，他还玩的不是很溜。
再者目前大活跃的这个分身才是刀刃，所以就用在这分身上了。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不能光向下看，比如说在三维宇宙，鲜有敌手，他得正式现在自己是准高维生命、真正的对手同样是高维生命，而他尚且属于穷逼新手的事实。
所以，‘高维电台’，还是少用为妙。这就好比谍战片演绎的，经常使用电台，是会被有心人发现和锁定位置的。
既然他现在的意识已经下载到这分身上，就尽量保持电台静默，让本尊靠着本能，继续维持低烈度的运转好了，挣家当什么的，以这边为主。
于是他美滋滋的升级了自家的大脑。
大脑是神魂的容器，神魂又是自我意识的载体。
到了他这个级别，除了自我意识，也没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了。
因此强化优先自我意识相关，也给其安排个安全舒适的窝。
神秘要素结合邪神细胞，构建神异脑膜。
从某种角度讲，这也是一种盒子，只不过这盒子不用于存放法器，而是自成天地，用于存放‘违禁’级别（不被本宇宙法则所容）的旧支大脑。
如此一来，只需要在中枢神经做一些类似格式转换的调整，就既绕过了法则的束缚，拥有超越宇宙级别的大脑，又不至于完全封闭而无法与外界互动。
他称之为旧支版巫妖魂匣。
搞定这些，对他而言就是分分钟的事。神秘要素液化，然后被身体吸收，紧跟着打个寒颤，OK！
然后他就觉得之前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一下子就放回了肚子里。
从这一刻起，就算主神跳出来重现{异形：契约}最后联合针对的操作，他也不怵了，不但不会被放逐，还有一定的把握反过来坑对方一把。
所以说，‘钞能力’才是真正适合男人的超能力，有了‘钞’，腰杆明显就硬气了。
接下来，天也蓝了，花也香了，又能老神在在、稳如老狗了。
好啊……
就冲这个，他决定让海矛号上的超凡者们多蹦跶几天，不急着赶他们下船。
当然，这不等于他会继续居无定所，连个宅邸都没有。
又是夜深人静。
这是他回归后的第三个夜晚。
马斯卡在幽灵舰岛那边继续鏖战幽魂大军。
而他，则操控海矛号开始变形。
就像电影{变形金刚5}中的新型狂派赛博坦人，不再拘泥于部件魔方式拧动变形，而是更细腻的模块化重组变形。
这个技术，米兰诺在{异形：契约}时就帮他搞定了，纳米神器就是具象。
如今，经过技术融合，由比纳米虫更高端的邪病毒为核心模块化，变形就愈发显得行云流水，美感十足。
那情形，有些像是电影{变形金刚1}中火种源被大黄蜂触动时的样子，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动作，繁杂细腻、井然有序。
海矛号在从头到尾联动之后，其内部结构，与过去比已经是大相径庭。
但其上生活的类人们，却一无所觉。就算他们第二天醒来，空间感知方面也不会察觉出差异来。
只有完成一次细致而全面的测绘，再与海矛号的蓝图做对比，才能比出差异来。
可海矛号哪里还有什么蓝图。数百年来的无数次修葺，以及无法直接解决问题的情况下选择的规避式改造，使得海矛号上的冗余部分本就很多。就连最具权威的大师匠，都不敢说了解海矛号的没个区域，更遑论其他人。
都说古人可怜，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半径二十公里的区域内晃荡，再远就靠道听途说了。
实际上即便是现代人，真正熟稔的区域也非常小，即便去过很多地方，也只是肤浅的认知。
很多人，只有在城市拆迁改造后，才在感叹街区变得陌生的同时，发现记忆中的熟稔街区，很多细节其实都描绘不出。
这其实是人的大脑机制（遗忘、选择性的不求甚解，都是一种自我保护）和思维模式决定的。
而那些高智商的、且经过特别训练的人，就相当于多线程运算（思维敏捷）、大硬盘（记忆量大且扎实）、大内存（用于迅速关联的活跃信息更多）的计算机，所以显得更聪明。
而赵文睿的神魂，与一般意义上的高智商比，则是个人用计算机和超算机的区别。
只不过无论是他还是凯恩本尊，都并不习惯超算模式。因此本尊早在轮回者时，就搞出了神国核心系列，而他则有米兰诺帮衬，自己平时仍旧是单线程，有需要才三开、五开。
但像现在，作为指挥邪病毒模块变形的大脑，同时高速进行多项运算及指令输出，也照样能做到，并不比米兰诺差。
于是，没有出什么纰漏，海矛号‘抖了抖身’，就完成了蜕变，整体解构中原本的不合理区域，基本都被扭转了。
比较起来，过去就像个各种部件勉强接驳在一起的拼凑船，而现在则是一个整体，其上生活的类人们所熟悉的空间结构，成了被整体包容的‘内胆’。
而原本冗余的、不被人门使用的区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规划和开辟，独属于他的区域也就有了。
这些区域有空间，但没有门。
对他而言，任何墙体，都可以如同过水幕般穿过去，这是邪神细胞之间的基本互动能力。他就像用于S级门禁卡的BOSS，没有刷不开的门，也没有指挥不了的低阶邪神细胞。
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家俬、床铺被褥等生活用品，就有亲卫帮他准备好了。
亲卫是傀儡的一种，基本构成也是邪神细胞，有着脑核和类神经系统。
它们拥有更高的权柄，就像食物链中的高端般，可以从低端获得需求。
如果说它们的内部定位是人，那么邪病毒就是植被。
植被所能提供的不仅仅是燃料，邪病毒提供的也不止是打造家俬的材料和基础能量，它们还会利用其分布的广阔性，收集各种素材微粒。
比如类人的皮屑，是有机物，灰尘是硅类物质，烂菜叶中能分解出植物纤维……总之，逼格高到现在这份上，差不多可以吞噬一切，转化一切，利用一切。
从原子层面制造需要的一切，都是能做到的。
但出于经济、节俭等原因，赵文睿还是设置了分子层面构建，以及更粗糙的纳米层级构建，微粒层级构建。
微粒层级，就是以肉眼可见的细小颗粒，比如借着阳光光束和周围相对黝黯的背景所能看到的漂浮在空中的尘埃等等为基本构建单位。
越是粗糙，构建时就越节能。
他成长的环境，人工造物基本就是微粒层级的，纳米都算是高科技，他离开时，普及率也不是很高。
所以他对人工造物的品质细腻度，要求不算高，微粒层级的精工细作，打造出的环境（包括一般意义上豪华装修的房间），就已经能够让他感到舒适。
在这样的背景下，亲卫操控邪病毒收集的原料，宛如全息打印版以超凡手段制造的各类用品，是可以满足他的需求的。
于是一应器物仿佛无中生有般、很快就被造好了，构建的环境，也符合他记忆中的景致，宛如大落地窗海景豪华套房的家，就那么被创造了出来，等待他的入住。
“这感觉很不错！”他站在大落地窗前，享受着充沛的阳光照射，看着波涛涌动的大海，心中成就感十足。
他知道，窗子是假的，房间也不是船甲板之上的某层而在靠近船的底部，一百多米的水下。
可阳光比真实的阳光还真。
真实的阳光因为今天的天气不佳，同时又是冬天，因此没有这般让人舒适的光亮度和温度。
景象也是真的，的确是从海矛号甲板以上三层左右，大约距海平面百多米的高度看到的实景。
有技术就是牛逼，欺骗感观，以他之能，也不能从直观接收的这些信息中挑出错漏了。
因此，只要不去较真，完全可以跟豪华邮轮的贵宾房媲美。
衣食住行，人活着离不开这几个概念，提起享受，同样离不开这几个概念。
于是感觉很不错，心情很美丽。
“无需太奢靡铺排，小资就刚刚好。”
他还没有养出帝王派头，小康略往上些的中产人士生活质量，就已经能够满足，若是再添点情调、低奢，就更靠谱了。
尤其是干的是涉及浓郁开拓、冒险元素的行当，很容易就产生环境对比，越发觉得，眼前这种，就是合心称意的。
当然，实际上他这是在走凯恩当年走过的路。凯恩早在黑暗HP世界时，就有了成熟该类型手段，去卢娜&#183;洛夫古德家时，还小装了一逼。
他现在玩的这套，本质上也就是那个调调。能跟记忆中DND魔幻世界的‘魔邓肯豪宅术’关联起来，有那么几分昔日梦幻成真的情怀在里边。
介于人类得陇望蜀的天性，赵文睿很快就不满足于现在拥有的这些了。
一般人，有了好东西就想显摆，想被夸，正所谓‘衣锦还乡’心理。
赵文睿这方面的意愿到不怎么强烈。不是因为高尚，而是因为闷骚，喜欢暗爽独乐。
但另一方面，有小就想大，有一就想二的贪婪，却是跟他人没什么不同。
他很快就想着，不如将鸟山明的七龙珠里的胶囊房子（胶囊一扔，平地生出一幢房子，布尔玛家的家族公司主打业务之一）的概念也化为现实。
甚至，叮当猫、乃至《蓝精灵》中的格格巫的一些让幼小时的他几近馋哭的神奇手段，也已经能够现实化，光是想想都觉得很有意思。
试想，里世界的环境对生灵那么不友好，他要时候有胶囊房子什么的，想探险就探险，想享受居家生活就能就地享受，美滴很啊！
“嗯嗯，想到就做，先从考察里世界环境，确认基本法则开始。”在海矛号的新家中待了没半小时，赵文睿就又向着新目标进发了……

第1130章 按捺不住
掌握着邪炼之术的赵文睿，不屑于制造普通法器。
他觉得但凡他出手，怎么也得传奇起步。
于是昨日晚上被他从幽灵舰岛上捕获的幽魂有难了。
这些强大的幽魂，在赵文睿临时制造的邪炼熔炉中被不断压缩。
不同于养蛊式的主动吞噬，这种压缩，是外力加持下的被动融合。
不是靠高温高压，而是靠神力。
并且不光时候神力，还有以神力为载体的信息洪流。
具体看起来，就是海量的文字符号，闪闪发光，使劲往里塞。
“救命啊，实在是太挤了！”
可惜幽魂们承受类似的痛苦，却无法发出类似的呼救。
它们本就是幽魂中的大执念者，癫狂疯魔，如今被逼迫虐待，情绪攀升到了一个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烈度。
而这正是赵文睿想要领材料达成的一种状态。
不得不说，这种蹂躏灵魂的方法黑暗、残酷、邪恶，如果是原本的赵文睿，未必会使用这类方法。
但被潜移默化中扭曲后，他对此没有半分不适，甚至为自己掌握的高明手段而沾沾自喜。
经过该种邪炼，上千灵力充沛的幽魂，硬是被压成了晶体，像是琉璃珠般光滑圆润，并且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赵文睿筛选了其中品质最佳的数颗，以神力凝练成一颗拇指肚大魂珠，然后又以黑暗之火烧灼。
黑暗之火其实是法则之力的一种表现形式，通过其炙烤，魂珠升腾出黑烟，烟中隐约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痛苦的面容。
直到黑烟不再冒，祭炼算是完成了。
这时再看魂珠，散发着梦幻般的七彩光芒。
不过很快便归于黯淡，像是现代工艺烧制的玻璃珠般，剔透干净。
这时，魂珠已经算是神物。
外在变得普通，此为神物自晦。
他将这枚无暇魂珠收起。
这算是额外收获，暂时用不到。幽光灯以之为灯芯，太过大材小用了。
之后，他又挑出品相最差的几粒魂珠，又小又色黯，不经炼，否则剩不下什么。
这些也不适合做灯芯，但可以用来跟收集的情绪能量制灯油。
剩下的这些聚合晶体，被他炼成灯芯。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用能量发生器，或共振腔描述更准确一些。
毕竟幽光灯的本质，其实是以精神力构成一个小型结界，关键不在于照明，而在于形成屏障及能量场。
这其中，最关键的技术点，在于精神能量的利用率。
以赵文睿的本身，自然是一份货卖出十分价，就仿佛高标号燃油，转化效果好，没有残渣。
再加上控制得法，一盏幽光灯，可以用很久，无需再次加燃料。
只这一点，就将提灯人的高级法器比下去了。
按照赵文睿的分析，那种提灯，怕是需要数日，才能收集满灯油，而使用后，也就持续几个小时，便会耗尽燃料。
造好了灯，赵文睿没有直接前往里世界，而是先去米兰诺那边，将一部分神秘要素交给了米兰诺。
这种稀缺物，有多少都不嫌多。
但该用的时候，也无需吝啬。毕竟只有用出去，才能展现价值。
将这部分构建完邪神之脑后剩下的神秘要素给米兰诺，是要她在要塞星舰中开辟空间。
新开辟的空间，是类似仙道洞天般的小世界。
当然，现在称之为小世界还名不副实，神秘要素太少，也就是能构架一个星舰内藏半位面的格局。
有了这样的一个空间，要塞星舰才具备真正的开拓式远航能力。否则就只能依据已有的坐标穿梭。
原本按照设计蓝图，就为折叠空间预留了相应位置。神秘要素这般爽利的入手一波，项目顺势上马。
实际上，米兰诺同样需要神秘要素。足够的神秘要素，可以让米兰诺的性能进一步升级，又或干脆还原成超算机那样的大型设备，从而问鼎单体宇宙级的极致状态。
只不过赵文睿考虑到目前阶段，米兰诺的信息处理能力也够用，就决定先提升自身安全等级，以及保障后路。
要塞星舰，就算是后路之一。
毕竟跑路也分从容和狼狈，经历了一次刻骨铭心的后者之后，他希望下次，即便运气不好需要跑路，也能体面些，而不是裸逃。
他这次实际上是打算造一个机动神国出来的。
所以‘秩序号’要塞星舰，不过是核心工程，之后，米兰诺坐镇其中，指挥复苏的第一秩序，将大部分力量用于后继扩增工程。争取在马斯卡完成第一期开拓任务时，就已经形成神国的基本格局。
届时，若有必要，随时可以将机动神国调至新的开拓区，而在这个世界只留下分支，慢慢发展。
总之，主神‘物流渠道’他是准备借用一阵子的，具体就是以马斯卡为触媒。其参与内圈任务时，他自己玩自己的，其执行开拓任务时，他就暗中相随，攫取利益。
这样做，也有暗中收集情报的心思。高端轮回者是主神的爪牙，未来报仇，必然与之打交道，现在就开始掌握相关情报，没毛病。
从空间褶皱归来，赵文睿开始为里世界的探索做最后准备。
在海矛号上属于他的舱室中，部分用于检验法则的实验，已经有了结果。
这些实验，具体内容大略上就是分析采集到的里世界样本，并与邪神细胞进行对比、对抗、融合等操作。
邪神细胞的应用，科技侧的说法，可归类为生物科技，具体到细节，是可以千变万化的，所以邪神细胞也是多变的。
另外，适应环境，是生物的一项本领，邪神细胞作为生物科技的高端体现，在这方面自然表现杰出。
所以说白了，他在准备专用于里世界的躯壳。
如果本体在使用幽光灯的情况下，还是阻碍重重，比如损耗过大，那么他就要考虑更换躯壳了。
若还是不成，那说明他的神魂，哪怕有自成小世界的邪神大脑封隔，也仍旧不被里世界法则所容。
届时，只能是进一步降级，使用灵魂级的意识投影，说不得还得跟本世界的灵魂融合，从而借助‘土著证明’蒙混过关。
总而言之，能让克苏鲁一系的旧日支配者都觊觎的力量，自然是逼格够高，逆不了天那就顺着来，总是要先一窥究竟，才好谋划其他。
日夜飞转，转眼就是赵文睿回归后的第七个下午。
马斯卡在幽灵舰岛上的战事仍旧没能结束，不过战斗烈度却是有所下降。
不是因为舰岛上的幽魂死的差不多了，而是众魂意志被唤醒了。
众魂意志是个体意志和智慧的联网，‘天网’般的意识体，也是进化之路的一种。
舰岛世界三大幽灵舰岛，另外两个之所以不好惹，就是因为已经单横众魂意志。
本世界的土著称之为舰岛之魂。
这样的叫法也是合适的，如果将众魂意志看做一个人的灵魂，那么舰岛就是他的载体，而个体幽魂则是思维火花。
有了舰岛之魂，幽魂就不再是一盘散沙，代入到与马斯卡的战争中，舰岛之魂认为添油战术不足以打败已然在舰岛上站稳脚跟的马斯卡，因此一边保持一定烈度的战争强度，制约马斯卡的发展速度，一边积蓄力量，憋大招准备雷霆一击。
马斯卡也隐约感觉到了。
不是因为他战略素养高，看穿了幽魂们的计谋，而是因为超凡直觉的示警。
形势在扭转，战争烈度在降低，超凡直觉却告诉他，危险值提升了。
这让他意识到，舰岛上发生了他所不知晓的重大变故。或许是沉睡的幽魂之王被唤醒了，或许是冥界来了强援？
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
因此，他没有盲目扩张，而是紧锣密鼓的积蓄力量，筹措决战。
他认为，接下来的一波强碰撞，将决定幽灵舰岛的归属。
而作为全程看下来的旁观者，赵文睿觉得虽然有一定的误打误撞的嫌疑，但马斯卡的思路确实是对的。
众魂意志诞生并非偶然，而是因为足够的刺激。
相比于足够孕育后的诞生，这种受刺激诞生的众魂意志，带着‘绝境反抗’的悲壮，仓促之下，有着诸多不足和重大缺陷。
因此，接下来的确是决战。对众魂意志而言，哪怕是不能胜的毫无悬念，都算是输。
而马斯卡，扛住这波大招，哪怕是惨胜，都意味着最终胜利已经在招手，只是需要多花费些时间罢了。
至于主神。
从宏观的角度，幽灵舰岛像是夜晚草原上的篝火，异常醒目，他当初借奥扎奇就注意到了。
这三艘幽灵舰岛。是这个低魔世界的异常点，有着特殊意义。
它们的异常之处，不仅在于超凡之力密集浓缩，更在于它们是表里世界的显性连接点。
所以马斯卡以为的冥界入口，实际上是里世界入口。
马斯卡帮主神拿下这艘幽灵舰岛，主神在这个世界就有了桥头堡，可以建立稳定通道，投放成本大大降低。
届时，将舰岛世界的探索交给CD级别的轮回者即可。
而里世界，大约会上劣迹斑斑的罪犯级轮回者吧。
在马斯卡身边埋下暗子，让他对主神麾下的轮回者体系有了一定的了解。
结合相关的旧支信息，对主神的思路也有了一定的推测。
造物主级的主神同样看中信息，拓荒的主要目的，就是收集信息。
而内部任务，培养轮回者的同时，也是信息演变项目，通过猛烈的刺激，收集激增的变量信息。
所以综合分析，无论胜败，马斯卡都会在最晚不超过十天之内，阶段性的结束这次任务。
而他，是希望马斯卡获胜的。
毕竟尝到甜头，马斯卡才会积极的谋求更多的开拓任务。
而直接助马斯卡获胜，太粗暴了。
主神盯着呢，之前帮他消弭一波天堂之光喷溢的灾祸，已经是擦线操作，再来一回，被主神疑心的概率将大大提升，弄巧成拙导致马斯卡被打入冷宫、或被严密监控，那就不好了。
所以，即便帮助，也得有些技巧。
相对稳妥的，莫过于从里世界的角度入手。
该角度对主神而言都是陌生的，容错率极高，方便甩锅。
但想从这个角度插手，首先他得玩的转。
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得在短期内在里世界的探索和解析上取得足够的成果，才能拿出关键时刻影响马斯卡胜负的巧力。
“那么，开始吧。”
验证实验还未全部结束，但他决定现在就开启项目，毕竟已经积攒了一些办法，可以实操验证了。
这次他依旧是通过自己架设的通道进入里世界。
门仍旧保持着昔日的枯木外观，但实质已然有了不少变化。
原本，只是粗略的像这个世界的枯木。
而现在，则是半融合。
这是调整的结果。
无法完美无趣的取而代之，于是就通过加料的方式，诞生混种，甚至按照一定的比例产生不同的混种，到最外层干脆就是原本的皮。
这种过度，是带有验证测试目的的。
一边改进邪神细胞，提高完美度，一边探寻组价的混合比例。
双管齐下，获得里世界法则高认同度的特性。
这显然就已经不是最初的邪病毒了，而是专用的邪神细胞。
为了适应性，而更多的自我扭曲。甚至有点没节操。
赵文睿自己不能这么干，他有自己的基本格调需要保持，一位的顺应只会变成任人宰割的肥肉。说白了他是求财，不是认爹。
他这躯壳虽然远谈不上完美，却也是精心打造的造物，为此特意选择了海渊，而制造之前的设计蓝图，更是数十万年一点点打磨完善的。
这样的躯壳，只需要神秘要素，就能进阶高位。若是进行大幅度的适应性改造，动静大不说，也等于是之前的投入基本上做了无用功。
经过这么些天的调整，这门倒是真改进的有模似样了，哪怕以他之能，专注挑毛病，在不动手的情况下，也无法察觉它与周遭的其他枯木有什么不同。
几头黑暗之犬飘了过来，它们不是生灵，但又确实是活的。
它们有着廷达洛斯猎犬的一些特质，这是他设计这种傀儡门卫时专门赋予的。
不过，它们的关键标签不是‘角’，而是‘黑暗’。
它们并不没有见过他，而是由门附近，具备生产功能的巢穴孕育的。
茧在土中生长，但孕育完成，就会破壳而出。
它们在黑暗中格外强大。
就比如现在。
夜色已经提前降临这片枯木林地。这让它们像是幽魂一般，可以在灵体和实体之间自如切换，同时也不用受具体的形状限制，可以是任何模样，包括一团雾。
他的出现让这些游弋在门周围区域，驱逐一切窥伺者的守卫们惊觉，这是因为他的自我封闭做的太好，黑暗之犬借助黑暗察觉了他的存在性，却无法判断他的根脚。
他稍微释放了些精神力，黑暗之犬们立刻完成了信息核对，直到面前的是它们真正的主人。
于是纷纷落地伏首，表示恭顺。
他轻轻挥了挥手，这些在黑暗环境下有着大法师阶位实力的傀儡，这才散去。
有点形式主义、肤浅，但他喜欢这种被忠心而又强大的麾下尊捧的感觉。既有面子，又有安全感。
与之相比，里世界的环境就真是不讨喜。
就刚刚为了让黑暗之犬识别他而释放了一点点精神力，便第一时间遭到了恶意反馈。
具体的感觉很难言喻，但旧支的知识让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简单的理解，一波针对他的骚扰已经在酝酿，只不过大象无形，世界级的酝酿，并非是立刻就生成一个怪什么的上来挠他，而是涉及因果、命运之类的‘戏码安排’，他在之后的探索中的不美妙遭遇，就有可能是这种‘安排’引发的结果。
而其中最最让他讨厌的是，世界法则的识别能力很强，也并不会因为他的暂时离开，就恶意清零，而是会积累。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能良好的解决适应问题，任何与里世界内事物的互动，都等于是在积攒世界对他的恶意，让后他就会不断被针对，厄运连连。
压下火气，他开始实测。
先拿出最小的幽光灯，这灯看起来就像是钥匙扣上的小挂件。
他将之挂在腰带上，激活。
清冷的幽光散溢，堪堪能将他的身体完全笼罩在光芒中。
然后他一点点的解除以黑暗法则之力构建的自我封闭外壳。
同时，他也不断的调整幽光灯的亮度。
测试的最终结果，哪怕是将幽光灯的亮度调到最高，他也只能以成熟职业者（5级左右）的水平运用精神力。
这太憋屈了。
真要这样，就不如弄个投影进来算了，又或者干脆假借黑暗之犬之流，远程操控，进行活动。
下一个。
牙签筒级别的幽光灯，胖乎乎的有点萌蠢美，像是童心未泯者喜欢的玩意。
激活，调功率，还是不行。
这个只能施展精英级职业者的精神力，这意味着哪怕遇到提灯人，都会陷入一场苦战。
他堂堂邪神，跟提灯人那样的货色打的旗鼓相当，太对不起‘支配者’的名号了。
下一个。
这次幽光灯提升到了茶桶的个头，一掌高，15厘米左右的直径。
当期功率调到最大时，幽光已能映照出五米多远，还能形成半径2米的能量场，比之提灯人的提灯照射范围略广一些，但品质更佳。
这次的极限是大师级别（DND15级以上）。
他点点头，觉得这能算是一款适用的产品。
大师级的精神力，加上技术流的操作，对手不入圣域，他基本就有信心战而胜之。
也就是说，他以大师的精神力，能够控制超凡之力，发挥出传奇阶中佼佼者的战力水平。
这已经算是跨层次的技术加成了，哪怕对旧支而言，也都算是有逼格的了。毕竟还有一定的入乡随俗的先决条件，再加的狠会违背世界法则，同时也需要神秘要素参与，性价比反而下降了。
截至目前为止，实测情况比预估的要略好一些。
他决定继续，将剩下两个更大号的提灯也都测了。
茶叶桶再往上，就是正常提灯大小了，光是其水晶罩都比茶叶桶还粗大。
这个比例，也跟提灯人所使用的提灯相差仿佛，但款式他采用的是地球19世纪欧洲比较常见的煤油提灯款式，而提灯人使用的，则更粗糙，更蒸汽风，不但有厚重结实的底座和顶盖，外面还有防摔的铁丝网罩。
至于这款幽光灯的功效。他很遗憾的发现，一旦运用传奇级的精神力，不管是否动用法则之力，都会暴露。
也就是说，幽光已经不具备遮掩传奇级以上的能量的可能。
具体这属于里世界、乃至包括舰岛世界在内、相关法则的锅，而不他的技术和设计方案有问题。
说白了，里世界精神力强度释放的上限就是传奇级，只要一过线，就不可能闷声发大财了，而势必会被‘针对’。
这也就意味着，他制造的普通版和大号版幽光灯，唯一的功能就在于制造更广域的光芒能量场，从而为小组、小队级别的团体提供掩护。
“好吧，大师就大师，开始探索吧，实在是准备的有些久了。”
未知让人恐惧，未知也让人好奇。
赵文睿觉得自己能硬是忍耐到这时才展开探索，已经是很有耐心了。
他拿出茶桶般大小的小号提灯，激活后轻轻一碰，超凡之力便令其悬浮于他左近，以飘飞的方式，始终保持相对距离。
然后他再一挥手，黑光涌动，原本幽光笼罩区域立刻化为深邃的黑暗。但这并不影响幽光灯的效果。
只是相比于里世界自然的黝黯，这种深邃之暗并不自然，尤其是在具备夜视能力的超凡存在眼中，看不穿的黑暗也是警惕的对象。
不过他觉得，相较于光亮，还是黑暗更好一些。
在这个色调晦暗、风格阴诡的世界，光明太扎眼了。
走起，先离开枯木林。

第1131章 神仙坑
最初，赵文睿以为里世界的枯木林地，是因为天地异变形成的。
在他的相关想象中，某种伟力撬动里世界法则，导致环境大灾，移山倒海、天地翻覆，原本的生态遭到重创，这里的林木不过是大灭绝的一个缩影，且是情况相对好的，至少保留下了完整的尸骸，而不是灰飞烟灭。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数据收集，采样分析，发现这个臆测基本不成立。
这些枯木，其实是活的。
恍然间，他意识到，人类掌握的自然知识，人类的联想能力，甚至人类的思维模式，已然成为了一种束缚。
这种束缚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是思维惯性的使然。
另外，在一番综合分析之后，他发现，这里边也有他自己不愿跳出人类框架的原因。
其主要原因，还在于他有感情。
对于一名合格的旧支而言，感情也不过是精神力的一种，旧支对其的运用，更像是现代的人类对稀土的应用般，有一定的成功案例，但更多、更深入的应用还在开发中。
至少他所传承的旧支信息，是这般程度。
有较大概率，他所继承的旧支知识，跟当前最前沿的相关技术比，已经严重滞后，那些从远古一直存在至今的旧日支配者们，极有可能已然完全驾驭精神力，无论是理性侧、还是感性侧。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不具备那样的技巧，也不愿意那么做。
他已经注意到道性对人性的影响，他并不想将自己变成冰冷的机器。
就当是一种任性吧，他觉得人也不能太过现实，没有浪漫，也就没有梦想，没有梦想，人的精神世界会显得格外枯寂。
话题转回里世界的枯木上，按照其外在，姑且就这么叫。
这种植被是活着的，只不过运转模式与他所知的普通之物大相径庭。
里世界根本没有阳光，也就没有以叶绿素为代表的植物运转体系。
不过其在生态链中扮演的角色并未改变。跟其他里世界植被一起，屈居于食物链的底层，靠数量和规模延续存在性。
赵文睿对它们兴趣不大。
更准确的说，即便里世界很特别、很另类，甚至在他的记忆中是绝无仅有的。他也并不动心。
他关注的仅仅是可能存在的，营造出这样一个世界的造物主。
关注的主因，在于克苏鲁一系的旧日支配者对之心存觊觎。
与他比起来，克苏鲁一系的旧日支配者更专业一些，知晓哪些事务，是宝藏。那么作为新上路的邪神，跟着专业人士摸鱼，他觉得这思路没毛病。
枯木间距较大，有些像是地球的次森林，甚至人工林，而不是连合格下脚处都缺缺的原始密林。
不过这片林地是真的广阔，他的速度达到了时速170公里，在林地，这绝对算是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了。可即便这样，向着一个方向行进了两个多小时，仍旧走出林区。
换成心志不坚的人，怕是这时已经怀疑自己在幻境迷宫中了。
但他知道不是。
强大的分析鉴别能力，让他知道，这一路行来，貌似差不多的周遭环境，实际上从未有过一次哪怕重复。
这一路上，自然也遭遇了不止一种里世界生物。
然而他不是学者，对研究动植物兴趣不大。
或者说，寻常的生物、环境研究，大可以交给米兰诺，哪怕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后，让第一秩序的傀儡们自行繁衍、研究，也是完全可行的。他这么大个BOSS，舞弄这些一点都不经济。
他的冒险，也不是精彩的西幻故事中所谓的英雄史诗，剿灭了多少豺狼人，打败了几头食人魔，最后干掉某头魔龙，顺便还拆穿、覆灭了某有反人类、反世界倾向的老阴哔的恶毒事业。
他的冒险，是以传奇位为起步，了解诡异世界法则背后的真相。
圣所、神迹，这类存在，才值当的他下手，魔神、古神、邪神，才是他的对手。
而一般来说，这样的敌人但凡是以这里为领地的，多半隐藏幕后、爪牙无数，气候已成，不是靠傀儡们堆数量所能啃动的。
那么就他来。
他也未必能胜，但他能在尝试后，定下一个最终基调，若是大账算不过来，该撤也得撤。
重视情报，包括反侦察和信息保密，哪怕他的第一秩序所涉及的并非核心机密，遇到犀利对手仍旧能够见微知著，推敲出很多信息。
利益没拿到多少，自家的底泄个六七分，他觉得那才是真亏了。
林区在疾行了近四个，终于到了尽头。
里世界与舰岛世界的时间是同步的，现在已经是接近午夜，月亮从东天升起，露出大半个脸，非常的大，能占据人的视野区域五分之一面积的大，就连影视剧中，都鲜有这么夸张的，一般只在动漫相关特写镜头中才会出现的那种，让人每一次见到，都感觉到震撼。
晶壁系的解构与宇宙大相径庭，恒星的那一套根本不能往上套，也就是说，无论是日还是月，都可以不是恒星和行星的卫星。
反正米兰诺从他回归时，就已经孜孜不倦的探舰岛世界了，到现在还没有探到边际。
已经确定舰岛世界不是球形，类人认知中的世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区域内，在他们认为的世界尽头之外，其实还有更广阔的空间……
且不说这些迥异于自然宇宙的环境之神异，就只说月亮。
既然不是一颗星球，那它是什么，造物主安排的探照灯，一如地下种植园中，代替太阳的疝气灯？
赵文睿不知道！
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他第一次进入里世界，不就飞上天空了么？
其实不光是为了俯瞰地面，也有了解天体的心思。
结果神性直觉示警，灭神雷之类的已经在酝酿，他若继续在高空装比，极有可能就得被排斥放逐，被放逐之前大约还得渡个劫什么的。
月亮升起，清冷的月华普照，林木、长草，仿佛一瞬间生长出了叶子，反射着月光，阴森林地，秒变梦幻林地。
但必须说，景致并不美。
又或者说，美过了头！
阿凡达那种错落有致，色彩斑斓，有对比，以黑暗为背景色调的，才叫美，而眼前这种可以称之为通亮。
就像一个密闭房间里塞满了白炽灯，然后突然打开，从一个极端到一个极端，那宛如鳞波之海的大面积光芒摇曳，晃的人眼晕，让人心情烦躁。
用仙道风水的说法，这特么妥妥的就是光煞！
他对自己成功在月亮升起前走出枯木林有些小庆幸，月光下的枯木林，可不止是晃眼那么简单，还会产生对生灵有害的辐射。
众所周知，植物是有自己的一套呼吸机制的，枯木也有，只不过不是吸纳二氧化碳、排出氧气，而是吸纳月能，排出超凡辐射。而这种辐射，对灵能有极强的中和作用（精神力、幽光灯，本质都是灵能运用）。
就目前分析所得，以枯木为代表的这一吞吐转化能量的机制，对里世界的环境结构，有着重要影响。
当然，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他关心的是，提灯人在里世界有什么项目。
毕竟提灯人才是最初的领路人。
他之所以能获得里世界的精确坐标，是因为在提灯上布置了邪病毒，而后提灯被提灯人的同伙回收后，使用其进入里世界，邪病毒按照预设，自行脱落，吞噬繁殖，伪装成枯木，这才有了他后来从枯木中走出的那一幕。
而在提灯上布置邪病毒，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想法操持的。
个中因由，主要在于提灯法器，是拥有克苏鲁一系神力的高端法器。
这种法器在舰岛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幽灵舰岛，就已经是舰岛世界的异类，是低魔环境下的高魔秘境，由特殊的结界隔绝，并且不止一层结界，另外还连通着里世界，能与里世界交换能量，这才得以维持。
而提灯法器的超凡能量浓度，又较之幽灵舰岛的内部环境超凡能量浓度高了近百倍。这样的提灯，不太可能是在舰岛世界制造的，而就算造出来，一般人也用不起，光是养护耗费，甚至制造足够超凡能量浓度的养护环境，都是艰巨的任务。
尤其是提灯蕴含的是邪神之力，是不能学仙道体系的修行者，以自己的躯壳作为法器的蕴养炉的。
哪怕是邪神的眷族也做不到，这是旧日支配者的逼格决定了的（再宠溺也是主子和奴仆，有着绝对的力量层次和生命层次的差距）。
于是他怀疑，有秘境、里世界之类的高魔所在，提灯源自那里，也需要每隔一段时间拿回到那里去保养。
他想要一窥究竟，于是在提灯上布置邪病毒。
之后，他并没有让邪病毒一直缀着提灯，而是半智能的、只要到了地头，就脱落、繁殖、然后玩自己的。
这样就杜绝了提灯人一方在养护提灯的过程中，有着邪神逼格的安检程序，进而察觉邪病毒的存在。
反正只要领进门，其他慢慢摸索呗，这样更稳妥和灵活。
然后问题来了。
邪病毒是就近吞噬繁殖，意味着提灯人当初的里世界进入点，也就是枯木林深处。
那么他们谋求的是什么？据点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活动痕迹？
黑暗之犬搜索了门的周遭区域，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而他也很难想象提灯人以枯木林深处为活动起点。
这不符合逻辑，就像没人会空降到亚马逊森林深处造别墅一样，哪怕是专门针对亚马逊森林的考察团建观察站，也没必要搞的这么夸张。
可惜提灯人近一段时间再未有动作，就连通过噩梦收集恐惧的活动都停止了，也不晓得是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还是常规性的休养生息，让因噩梦而精神萎靡的舰岛人恢复一下。
没有提灯人搞事可供观察，他就只能自己安排项目。
说实话，有些茫然，这次是随便选了个方向。行动底线就是出了枯木林，建立中转站。
如今，枯木林已然被甩在身后，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沼泽。
他本能的讨厌沼泽，每一个看似浅显的水塘，下面都可能是淤泥陷阱，又或潜伏着捕猎者。表面波光水色，实则恶意天成。
而眼前的沼泽更令他讨厌。
因为这里的泥塘中积存的并非是水，而是虫。
像枯木一样，这种生命与寻常的阳光生命有着巨大的差异。
这到没啥，毕竟里世界有负界、冥界特征，天然扭曲，又或与阳光生命对立，都是很正常的。
让他讨厌的是这些虫子的能力所隐藏的恶意。
它们那针尖大小的幼虫像是一块腐坏的肉上蠕动的蛆虫，密密麻麻的形成泥塘中的填充物，宛如微波漾动的毒水，在月华下呈毒绿色。
他猜测这些家伙大约是在晒月光，这是生存中的重要一环，因此拼命向上挤，争取能晒到。
如果只是这样，那绝谈不上恶意，只是晒月光，又没碍着谁。
恶意的体现是这些家伙有一种群体能力，它们能够模拟经过它们周遭一定范围内的一切。
他自认自己还是比较宽容的，这或许是因为足够强大吧，能让他真正上心动怒的事物已经不多。
但这些小东西他忍不了。
缘由是它们的模拟，是建立在信息盗取的前提下。
而盗取的具体操作，是一种类精神力侵蚀。
最为恶心的点在于，这种类精神力是不讲理的！
可以说，独特的世界环境，构成了独特的生命体系。
按照他所熟悉的逻辑，不讲道理实际上是层次更高的超凡。再具体些说，比你高两个层次以上，那么在你看来，其能力作为，就显得不讲道理，无法理解，解释不通，逻辑上不能自洽。
但眼前的情况，打破了这个‘越不讲道理，越强大，越有逼格’的常规，而似乎是遵循‘至简者至强大’的定律。
这些小东西不但在逻辑规则上成功羞辱了他，还不请自上的对他发起侵犯，要窥视他，模仿他。
那场面有些像是{未来战士5}中天网于2017年的自动化生产工厂中的养成池中编程液态金属时的情形。
小虫子们涌动攀爬，软泥塑形，形成概略模样，似是而非……
然而他是有逼格的，旧日支配者如果那么容易模仿，那么早就邪狗邪猫遍地走了，而不会始终是数的着的那些个。
所以这些小虫子们最终并没能成功，甚至将自己撑死了。
它们发生了爆炸，个体的器量、能力，不足以模拟他这躯壳的邪神细胞。
他这躯壳所用的邪神细胞虽然不似漫威大宇宙的哨兵，身藏宇宙，近乎每个细胞都是一颗恒星。却也是在海底深渊，借助外部压力结合术技锻造的。
海渊本就高压，每平方厘米的压力以吨计算，他还借助足量的黑暗之力，强化了这种压强。
也正因为如此，躯壳的细胞足够凝练，能承受更多的超凡力量，每一个都像一座特殊的炼炉，从而具备吐纳转化能量的能力，并且吞吐能力极强。
这些小虫子是仗着特殊的天地法则，获得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力量逼格的。
它们的确是能耐的很，他一个不注意，不但幽光灯的灵能力场没能挡住其窥视，就连他自身的法则力场都没能做到。
因为在这个世界，天大地大，它们的灵能逼格最大。
唯一不能攻破的，也就是利用神秘要素和更高级技术构建的脑域边际了。其他的无论是他以何种形态存在，对它们而言都形同虚设，直接看穿，从而获取了每个细胞组织的结构信息。
然后它们就开始模拟了。
可能窥视是一回事，能模拟是另一回事。
里世界的特殊环境虽然令它们得以磨砺，个体强大，且能够随意组成群体意识，但还不足以模拟他的细胞，于是纷纷爆炸。
却仍旧让他心惊肉跳，继而有点无能狂怒。
讲道理，能将自己炸死，这意味着它们所能操控的力量，远大于自己所能承受的。
这就是帮疯子，还是老天帮忙开挂的疯子。
他相信，如果不是他顺从本心，以超越表面能力很多的实质装小扮嫩，那么现在恐怕是另外一种情形。
比如说按照他之前设想的某种可能般，进行更多的适应性调整。
那么此时此刻，面对的就是一堆实力不输自己，甚至手段能力都相差仿佛（常规向）的自我克隆版。
兴许打着打着、连使用力量的技巧都被其窥视窃取了去。
那场面就搞笑了，不但大量的信息被窃走，还被当场打脸，一说你白龙鱼服，该啊！
实际上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在恶心人，就仿佛是某意志特意打造的陷阱，专门用来坑人的。
这还是沼地幼虫，那些会飞的成虫更恶心人，居然比幼虫时个头都小很多，如果不是数量众多，且在吸收月华时发光，形成了蒸腾的雾气飘荡在沼地上空，以人类的肉眼都看不到。
不止如此，这些家伙竟然连感知也是无效的。
说白了，成虫也拥有幼虫般灵力逼格高的天赋。
假设精神力的基本单位是一种能量粒子，而感知原理是雷达那般，接触反馈。那么这些成虫，就是具有吸收及偏转涂层及形态设计的隐形战机，它的隐形原理，就是靠高逼格的灵能等阶撑着，从而获得在等身范畴内、性能压一筹的实质。
所谓的等身范畴内，是指它本身的投面就小，单位面积内碰触不到多少精神能量粒子，再加上它自身的灵能粒子级别更高，于是在对抗中取得胜利，从而达到了无法被感知的真隐形效果。
至于战力，这些玩意，有跟{异形：契约}中齑粉化的异形原虫相似的能力，微不可察，又有突破防护能量之能，皮肤对其而言更是粗陋的防御，轻松就能侵入内部。然后就开始造反。
另外，它们同样能随意组合，不但血肉上能够组合成质密强度不疏于合金的整体，精神上也可以构架类似SC宇宙星灵们卡拉之道的群体思维，众魂意志。
他甚至怀疑，幽灵舰岛的众魂意志，其实就是这种虫子的Low版。因为舰岛世界毕竟不是里世界，没有天地法则为其开挂，因此幽魂们不具备这些虫子的逼格，综合性能也更差，但模式却是同一套。
所以他在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的同时，也不得不说个服字。得亏他内涵丰富，底蕴十足，换个人，哪怕是传奇位来了，怕都过不得这片沼泽！
于是问题又来了，这么有逼格的里世界，诸如提灯人之流，是怎么混的？莫非一直拿脸扛？

第1132章 属于挂13的世界
赵文睿觉得自己的探索之旅，很有点举步维艰的意思。
环境太险恶了，完全不是一般职业者能Hold住的。
他估计，就算是一支宗师级的冒险队，在出枯林、过沼泽这道坎上，也得折戟沉沙。
同时，他也庆幸探索行动的主力是他自己，若还是按照固有思维，让邪病毒来趟路做铺垫，现在怕是要面对大量的类邪病毒怪物。
若让这些沼虫本再获得邪病毒特性，等于是在其强项上进行补完和强化，尤其是吞噬繁殖一项，等于是拿到了走出沼地的关键技术，势必成灾。
想到这里，他直接发布了一系列新的命令。
这直接导致界域之门周遭，升腾起一股血色红光。
就仿佛是土地植被都在猛烈燃烧般，但火又红的有些妖异。
血质，更准确的说是黑暗之血。
对于以他为主宰的第一秩序而言，血质就象征着生命，自黑暗中孕育的生命。因此当血光散去，意味着邪病毒的集体死亡。
它们被剥离的不仅仅是生命，还有信息。
死掉的邪病毒同时完成了类降解进程，只余灰烬。
而黑暗之犬，则被勒令缩减活动范围。
枯木林中或许没有沼虫这样的怪异，但有同级扭曲生命的可能性很大。
这就像有海盗就有山贼般，平衡法则是任何一个世界的基础。
实际上，黑暗之犬在枯木林中已然遭遇过几中扭曲生命。
包括以植被为食的素食者、和以素食者为食的掠食者。
但按照平衡法则的思路分析，己方因进入时日尚短，策略足够小心，也未真正展开拓张，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所以尚未遭遇‘林地王者’。
当然，考虑到环境对生物的影响，林地之王未必是沼虫这样的存在，它的强势方向也许是别的，等同的是天地法则的开挂效果。
此方天地给沼虫开的挂是天花板级的灵能品质，那么给林地之王开的，也许就是天花板级的血肉品质，根本打不死，或者什么物质都刚不赢，诸如此类，想想都让人蛋疼。
而这种在某个方向上开挂到天际的怪异相比，他到显得更像个人了。各方面都相对均衡，没有绝对的突出点。
之所以如此，很大程度是因为构建思路。像沼虫这种，就是追求某个方向的极致，而人的特点是综合平衡性所带来的普适性，没有致命短板（相对）。
另外，沼虫的发现也让他想起了某些尘封的记忆。
那还是他在地球时泡论坛无意看到的贴子，泛着一股子网络民科的味道，并不专家权威，而是有着一定的戏说成分。
具体的内容，是介绍了几种昆虫以及微生物的能力，强力甚至惊悚。
比如说有‘小美’之称的水熊虫，能在极寒、沸泉、深海、风干、辐射、甚至真空中存活，号称与太阳同寿，非恒星超新星爆发而不会种群灭亡。
而水熊虫的绝技，就是基因窃取！
其他的举例，虽然没有水熊虫这么变态，却也各有各的强悍。
最后归纳，假如让这些物种获得动物级的个头，人类的万物霸主地位或许在萌芽期就被摁灭了。
以这贴子的信息做比较，如果说地球的天地法则还讲究万物平衡，以及容错限制，那么这个里世界给他的感觉，就是万物极端化，容错率超低，平衡极度脆弱，一旦打破，就是大灭绝。
也正是这个特征，让其看起来更像是人为造物。
就像是现代人类种植的经济林、甚至防护林，由于技术、成本等多种因素，这类林子无法与自然林相比，主要体现在对灾害的抵抗上，一场病虫害或山火什么的，就能毁个精光。
对于造物主来说，创造仅仅是门槛，推演才见本事。
万物衍化，亿万年下来，运算量庞大的难以想象。所以别说是永恒，能长久就已经很了不起。
而若是从这个角度看，这个里世界，是某位造物主的实验场也说不定。课题或许就是研究衍化至极致态后的崩溃毁灭。
若真是这样，那么或许能将造物主看做是生物实验室的科学家，最讨厌的莫过于实验环境被污染。而进入这个世界的外来者，比如他，又或提灯人，就算是污染物……
一些遐思掠过赵文睿心头，占用的时间连三秒都不到。
作为伟大种族的旧日支配者对时间的掌握超乎一般人的想象，其中的佼佼者是真能做到‘刹那永恒’的。
赵文睿在这方面还不太行，登堂入室都算不上，却也有了几分气象。
从旁观者的角度，离开枯木林进入沼地后，他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紧跟着就一路向着沼泽深处突破。
沿途，不断有沼虫幼虫宛如涌泉般蓬起，却又在数秒内‘啵啵啵’的炸裂成一摊。
而空中，沼虫成虫也有不少试图纠缠，然后化作火星般的光灿烂死去。
每个个体的能量相对有限，但数量众多后，即便是死亡，效果也格外华丽。
形同砂轮打磨铸铁件的火花始终围绕着黑雾态的赵文睿，加之他的速度够快，竟然硬是展现出几分陨石天降般的气势。清冷的月华也不能遮掩。
就这般一路火星四溅的穿越沼地，赵文睿的时速一度飙升到400公里以上。
这是顶级跑车在专用赛道上才能有的成绩，自然不是用脚跑出来的。却也不是飞，说是喷射更合适一些。
在地面这么搞，其实难度不小，但他却没有半分跃空而行的想法。
从某种角度讲，这个世界是禁飞的，至少对于他这样的外来者是这样的。
沼地除了大量的沼虫，还能看到一些其他奇景。
比如说能量泉。
似乎是月华会导致某种物质积蓄能量又或发生类化学反应，先是土地变得高亮，继而能量冲天而起。
这种能量从性质上讲，可以称之为魔能。
在大多数超凡世界，世界是建立在魔能海洋中的，地火水风四元素就像仙道体系的五行般，为衍化编织万物的基本力。
所以魔力暴动、魔能紊乱，就是指从基本形态上引发崩溃、混乱。相当于自然宇宙的分子级崩解。而魔力湮灭，则约等于裂变、聚变。
那么这种能量泉的喷涌，自然是带来一场盛宴狂欢。
因为魔能比较原初，没有特别的属性，适用于所有超凡生物。前提是具备相关的转化能力，一如炼油厂加工原油般。
当然，也有直接用的，那些古老到在世界被造就成之前就存在的生命又或有其血脉的，就能直接利用魔能。
这种魔力，与法师们施法的魔力是区别的，法师们使用的，称之为法力更合适，是经过‘驯化’的，仙道的练气也是类似的操作，一如现代科技的核能发电的经典范例烧开水模式。
甚至，这种魔力，与超凡世界游离的能量因子也有区别。
相较而言，这种魔力应该称之为原始魔力，因为‘世界’本身也是一个转化装置，能在世界中游离的能量因子，是经过世界‘过滤’的，而不是魔力海洋中的原始魔力。
但沼地喷薄的能量泉，则是原始魔力！
就仿佛这个世界的大地非常的单薄，稍微往下些就是托扶着整个世界的魔力海洋，一旦有洞，便会泄漏。
而以原始魔力为食的生物，没有善于之辈。
赵文睿都没心情凑过去细观察了。一叶知秋，左番是各种极端生物搞出的群魔乱舞。
只不过有些极端生物极端在了‘点上’，让他格外的心惊肉跳，有些则撞在他擅长的领域上，正好被他克，也就觉得没那么惊悚。
比如说某种死神般的怪异，外在像是HP宇宙的摄魂怪，不过战力比摄魂怪高了去了，因为是法则级的，但属性是黑暗，遇到他那就只能当孙子。
他在这个领域，有着碾压级的逼格，除了莎布尼古拉斯，就算是三柱神、都没可能在这个领域胜过他。
当然，话也是能反过来说的。
正因为这样，灭杀旧支非常的难，用仙道的说法，欲灭道祖，先得将之与大道剥离。
而这也只是从单体宇宙的角度去看。多元、高维，那得另算。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比如同属性，就无需那么麻烦，能够直接比高下，这也算是‘同行是冤家’的神话版吧。
也因此，对他恶意最大的旧支必然是莎布，毕竟他的存在就动摇了莎布的根基，已经高到了有可能将其打落神坛的地步。
而最无解的是阿撒托斯，代表混沌，所谓的三千大道都在其孕育范围之内，像将之灭绝，估计得站在有无虚实的角度去看待一切概念。
直到越过整个沼地，他都没遇到比沼虫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怪异。
而沼地的尽头是群山。
见到群山的景象后，赵文睿想起了一部1975年公映的老电影{被时间遗忘的土地}。又叫{遗忘岛}、{恐龙之岛}。
该电影最大的噱头，就是岛上的生态呈时光阶梯状。既有洞穴人，也有更古老的恐龙。越是向岛的中心走，越是古老，就像是逆时光而上。
虽然最后，该岛因火山爆发面目全非，人们进来时通往外海的水下洞穴也坍塌了，活着的人只能向岛中心跋涉，寻找真相以及生存的契机。
但对电影而言，这种留下悬念的讨巧做法，反而是正确选择。与其尽释，不如留下悬念，给人们发挥想象力的空间。
更何况，真要继续吹下去，也很难自圆其说，总不能又一次的将锅甩给外星人。
而在现实中，尤其是站在当事人的角度，这些谜团恐怕就人满意了。
这既源自人们解决问题的需要，也源自人类的天性之一，好奇心。
而洛氏恐怖，则以反套路的方式告诉人们一个道理，过剩的好奇心，有可能成为恐怖的灾厄和致命的危险。
而此时此刻的他，就既有{遗忘岛}的结局的既视感，又有直面洛氏恐怖的惊悚感。
就见群山之上的云海中，无数巨大的触手翻卷游动，就像大量的蚯蚓搅在一块儿。
而这些景象，在没有雷鸣的电闪时刻，见的格外真切，不光是因为闪电带来了光，还因为法则，类似于照妖镜令妖魔显形的法则。
当天空被闪电照亮，那些直径以公里计算的触手就显得格外真实，而当周遭陷入黝黯，一切又都仿佛只是虚幻。
月亮在这景致中也是发挥了作用的，月光穿透乌云，投下一束束光，又随着云的变化而变化，令整个群山都有种‘流转’的动态特征，让他想到了海洋。
海水清澈的珊瑚海，阳光透过漾动的海水照射在水底的海沙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不断变化着，如梦似幻……
而眼前是这类美景的魔神恐怖版，阴暗本就让苍茫的群山的更显肃杀，再加上蛇蹿的闪电、滚荡的乌云、卷缠的巨大触手这些元素，以及流转月华的衬托，好一副魔神灭降临图！
这景象让他不禁在想，这究竟是{遗忘岛}模式的，越深入越原始，连遮掩都不要了，直接呈现干货，还是大魔捕猎的特殊事件？
不得不说，旧日支配者一系大多有触手，但玩触手的，未必是旧日支配者。
眼前这个便不是，这个更像是虚空兽之流的超大型怪异。
这种怪异的特点之一，就是以天空、太空为舞台，像海兽在海水中般游弋捕猎。
而区别它们与旧日支配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San值。
旧日支配者是神性生物，一旦显露真身，势必产生神性照射，普通人看了都会发疯。
但虚空兽就没那么玄乎，它们往往是因为庞大，从而每一个动作都引发磅礴的能量，以至于让人有种直面山崩海啸的渺小感，而感到惊恐。
像SC宇宙虫群的星舰利维坦，就是比较典型的虚空兽。
眼前这个，则是普通的虚空兽往上，旧日支配者未满。它像沼虫一般，是在某个领域开了挂的，因此有着伪神般的威势，却又不是真正的神性。
可即便如此，仍旧是让他感觉太过了。
这样的庞然大物，简直就是世界的毁灭者，平衡的破坏者，但反过来，也可以还是缔造之触，完成造物主赋予其使命的创世执行者。
所以他才想到了{遗忘岛}模式，猜测自己的行进路线是否正好是从边际到核心，于是见到了正在施工的创世执行者。
值得一提的是，创世未必是织布模式，织好一片，就放出一片，而可以是涟漪式。
比如说塑造群山，一个点开始，不断的产生波动，令地壳断裂以及生成褶皱，群山就被就被挤出来了。
现在的情形就很像是这种。他能看到在比较遥远的、貌似是核心区域的地方，闪电仿佛被恒定了般，不间断的轰击大地，并随机勾连，形成了电网，大地被熔岩化，升腾的热浪以及火焰，令那片区域显得狂暴而混乱，巨大的触手也像龙卷风般连接天地，来回搅动……
接近一些能收集更多的信息，也能确认情况，但他不打算凑这个热闹。
进入群山，便进入伪神般的超大怪异的力量笼罩之地，他是藏不住的。
天晓得到时候会不会莫名就开启厮杀。
而这类厮杀一如马斯卡在幽魂舰岛上的战争，仓促且没多少必要。
马斯卡是被主神当枪使，没变法，他为自己打工，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埋单，何苦跟这么个很可能是开了‘无限生长’挂的怪异打生打死。
这些靠着天地法则的青睐而强横的存在，价值并不高，离开这个世界，它们将一无是处，甚至会立刻死亡。
这可不是他的目标。

第1133章 安全之所
赵文睿没有进群山，而是沿着群山与沼泽的界线区域前行。
这个世界感受不到南北磁极，很可能也是像舰岛世界那般，是以大饼又或不规则多边形形态存在的。
因此，连严格意义上的南北东西都不太好分辨，只有相对位置。
而目前赵文睿只有一个坐标参照点，那就是枯木林中连接舰岛世界和里世界的界域之门所在的位置。
这门前前后后已经投入了不少，其材质和技术加成的价值就已经堪比半支{异形：契约}时期的舰队，更别说还有作用价值。
所以它是值得守卫的一个点。
这个点失守，基本意味着他对整个里世界的系列行动失败了。
也正因为其半永久性特质，以之作为位置参照物，是适宜的。
赵文睿在一处小小谷地投下一枚邪神之种。
这片谷地与峰峦起伏的苍莽群山比，不过是边缘地带的一个小土坑。
但却能够提供一定的庇护，尤其还是隐蔽效果，从而能让邪神之种度过本就动静很轻微的幼生期。
前哨站、中转站、观察点。
邪神之种就是为了建立这样一个综合功能的据点。
虽然理论上只要他亲自趟过的地方，无论是哪里，都能瞬息到达，但设立据点还是有好处的。
比如动静会比较小。
安静，隐秘，老狗标配。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赵文睿再度撒落一枚邪神之种，并且还亲自充当苦力，操持了一番。
这里比之前那个无名山谷有意义的多。
是三种地形环境的交界点。
沼地、群山、平原。
平原正是他比较期待的地形。
他觉得，如果这个世界还有点什么，比如说文明什么的，那么最可能存在的地方，就是平原。
因为代表文明的设施，需要足够的空间展开。
地下就不用多考虑了。在准备探险期间，他可没少勘探地下。毕竟作为黑暗属性，地下有着天然优势，更容易蓄积黑暗之力，主场加成可以是全天候的。
然而一系列勘探的结果，获得的回馈主题，就是扭曲。
里世界的地表以上已经够扭曲的了，但跟地表以下又不能比。
就像仙道的天清地浊的说法，地下的法则污染很重。
邪神细胞虽然不受影响，但傀儡的心智会。
这个时候，就显现出他的傀儡体系的不足之处来了。
实际上这个不足不光是他，整个凯恩一系都有。
那就是为了忠诚，牺牲灵性，没有独立自我，全都是智慧的傀儡。
这个特性在一般场合，不是什么错，甚至总体评价是利大于弊的。毕竟窝里反从来都是很受伤的，不仅破坏力大，还会严重泄漏情报信息，甚至直接促使战略性的败北。
但跃升到他现在的这个水平，一般场合不是错的，就有可能是漏洞了。
傀儡们因为缺乏灵性，心志没有进一步提升的可能。
在这种背景下，沼虫的灵能侵蚀就能搞定傀儡。
而地下的法则扭曲之力，含有愈发纯粹的、针对心智的扭曲之力，可以理解为永不间断的精神打击。
这一点，跟旧日支配者造成的心灵创伤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直接和粗暴。
所以长期在这种环境下，傀儡们会不反而反，不再是忠心且不打折扣执行命令的工具人，而成了自然而然为祸的怪异。
所以地下基地什么的可以歇了心思了。
当然，通过法则构建的领域结界，能有效的降低法则扭曲之力。
但那会造成一种类似水中浮了座冰山般的既定事实，不利于隐蔽性。
既然如此，在地表建立设施也不是不行。
比如类似于棱堡的布局法，功能设施就开在棱堡的墙体中，房顶就是棱堡的作战平台，墙体围起来的区域是棱堡的天井广场，再进行一系列的伪装，也就可以了。
相对而言，山谷那个据点，地势更天然一些，而赵文睿亲手操持这个，就属于人为造就的大号坟包。
而这个地区，类似这般的外在的土丘比比皆是，倒也不扎眼。
搞定了框架和外部掩饰，赵文睿就直接传送回枯木林的，然后借助界域之门回舰岛世界了。
一夜匆匆，天已经快亮了，夜晚天然的黑暗加成将消失，里世界天地法则对他这个外来者的敏感度会进一步提升，还是不去顶风作案了。
回到海矛号自己的隐秘套房，先洗了个热水澡。
这纯属是心理作用，实际上身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也么有皮屑什么的死亡细胞。毕竟他的每一个细胞，都相当于千锤百炼而成的设备，且有极佳的自养护体系，指望自然死亡，那可有的等了。
洗澡，上网。
一如刚从夜班岗位上回家的现代人，趁着水迹未干的碎片时间，浏览下各色信息，然后就美美睡一觉。
而他浏览的，无非是海矛号上的生活百态。
他不觉得这是窥私癖，八卦心思倒是确实有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类人们充满市井气息的生活琐事，让他有种活在人群间的感觉。
有了这个感觉，社会动物一面的需要，也就满足了。
真要让他融入，他反而会嫌烦。就像被社会毒打过的人，哪怕玩个游戏，见貌似复杂，都会有抵触心理，担心浪费太多精力和时间。
当然，真要开始了，很快就会因真香定律而津津有味。可未开始时，那就真的会只是看看标题、片头CG什么的便作罢。
现在赵文睿就是类似的情况，只是看看舰岛版清明上河图般的人间烟火也就可以了。真要投入感情，那就等于开启了模拟类游戏，会沉迷于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那一套，不知不觉成为大总管甚至奶爸。
现在没有投入，则能以类‘贤者状态’的高冷视角，淡看一切，甚至自嘲一下人类好为人师、追求完美、习惯性掌控的思维标签。
翻看了一会儿监控镜头，身上的水迹也自然干了，赵文睿真就爬上床去睡觉了。
他为的当然不是睡眠，而是这种仪式感带来的心理影响，仿佛自己还是个人。
而实际上他拢共就睡了不到半小时，倒也趁机让自身躯壳的相关机制，完成了一次全面自检和调节。
其实这都是出于习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将时间利用起来，求个心安呢？
睡起来后，他先将采集的样本拿去实验室。
过去实验的具体操持人从来都是米兰诺，他最多也就是确立和审核项目时出点力。
但这次，有些实验却得他亲自操持了。
样本的特殊性导致实验的规格太高，甚至还有规格更高的无法带出里世界，比如沼虫之类，就基本属于离境必崩。
一整个白天，除了抽空留意了一下马斯卡那边的进展，他基本都泡在实验室中。
由于时间有限，收获不算大，却也验证了一部分昨夜的观察推测。
隐隐的，他觉得已然抓住了里世界的核心特质。
夜晚再次降临，赵文睿出现在里世界代号‘土丘’的三号据点。
相比于枯木林的一号‘界门’，和沼地与群山交界处的二号‘山谷’，三号据点赵文睿投入的最多，功能也最为齐全。
经过十数个小时的孕育，黑暗之核和血质壁垒都已经成熟，这次他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黑暗之核注入能量，然后激活血质壁垒。
巨量的黑暗之力注入拳头大的晶珠中之后，晶珠浮空而起，悬在锥形祭台的上空，其周围形成缓慢聚吸的黑暗涡流，从能量角度看，就像是个微型黑洞。
黑暗之核确实具备吸纳区域内黑暗能量的作用，但最主要的还是建立黑暗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天地法则就能一定程度的被扭曲。
血质壁垒则是配合黑暗之核而生的，看起来就像是藤蔓编织的巨大斗笠，扣在大地上，作为‘土丘’的内胆存在。
在它跟外壳之间，有着钢铁般的藤蔓稀疏布列，这些藤蔓为外壳传递能量，使之附能，成为更质密的防护层，藤蔓上面又有着众多毛孔，抽取空气，将内层和外层之间化作真空状态，从而强化格局效果。
但这也只是从能量和物质方面，起到隔绝，并不能改变法则的影响。
黑暗领域的力量作用与内胆，这才是扭曲法则的关键。
而扭曲的本质，也不过是将能级提高到一个超乎寻常的水平，并持续稳定的保持，从而影响一切试图穿透屏障的有形、无形之力。
所以实际上，地面也是要做类似的隔绝处理的。
值得一提的是，问了隔绝的效果能够更好，赵文睿在内胆与外壳之间的隔离层，用上了折叠空间技术，以及时间迟滞技术。
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但后者较为前者要更具技术逼格。
折叠空间，有一定技术基础的高位法师，就能施展，空间戒指、储物腕轮之流就是折叠空间技术的典型代表。
时间迟滞技术就要难许多，并且对施法者的天赋有要求。
赵文睿实际上并无这方面的天赋，却也不是完全拿技术称。
因为时间术法的难，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时间对三维生物而言，比空间更抽象，而如果以更高维角度居高临下去看待，就容易理解许多。
他成为旧日支配者后，哪怕还没有彻底完成转换，也天然一只脚迈入了高维。因此施法限制就自然而然消失了，精深还谈不上，但施展却是不难。
将真空区改造成时空障壁后，外界的任何影响力要横渡这个区域，都得花费比正常情况更多的时间、更强的力量。
虽然以普通人的角度，这份耗费丝毫不影响结果，但对法则对抗的防守方，却是有利的。
大势在敌，赵文睿想要开辟安全之所，也只能是用这种一层又一层削弱的笨办法。
毕竟他进入主物质世界时，就等于低了一次头，接受了降级的无形条款。在这种情况下，他在逼格上也就是顶天花板，而无法超过世界法则的逼格。
虽然有些巧妙的手段可以迂回，但个别的花招，无法改变全局，世界法则也是有容错率的。
而且法则终究要靠力量来表达，在力量的积蓄上，赵文睿自然更不可能跟世界法则对抗，真要能对刚，那就是晶壁系的对撞，一如漫威大宇宙第四次秘密战争的单体宇宙捉对融合。
总之，赵文睿来人家的地盘上，就等于打比赛下场并接受比赛规则，除非是掀桌子，否则最多也就钻钻比赛规则的漏洞，而不可能正面刚赢裁判。
现在哪怕裁判并不公正，明显偏袒本土参赛者，作为客场作战的外来者，确实天然吃亏，想要胜过本土对手，技术、智慧缺一不可。
而现在他在‘土丘’的操作，就属于擦边球，完全隔绝天地法则的界中界不允许搞、也搞不起来，但这种不完全的，通过法则对抗、一定程度扭曲天地法则的，就有了存在的可能性。
实际上，他如果想，还可以不断的尝试天地法则的容忍极限。具体做法就是不断的加层，在有限的空间中，不断开辟折叠空间。
但真要这么干，消耗必然是十分巨大的，甚至中期就会需要神秘要素支撑。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没必要。
毕竟他的目的并不是赢得比赛，而且那样的操作就等于将本领不断暴露在天地法则之下，若是天地法则有意志，或者被某人操控利用，那他的核心技术便会损失。
至于眼前这种程度，自然也等于曝光了。但损失有限。毕竟能操控天地意志的，本身的技术逼格也不会低，非核心技术，拿了去也意义不大。
随着障壁的建立、领域的启动，‘土丘’正式运转，这里便成了赵文睿能够长时间住宅的安全之所。
虽然安全级别不高，但只要小心点，便不会有什么损失。
就算外力对他有什么图谋，他起码也能得到提示和足够的反应时间。这就是低级别安全之所在防护方面的功效了。
当然，法则之下，不值一提，包括传奇位，‘土丘’就是地上神国，不是他们能够随意侵入的，甚至连窥视都做不到，想要发现都极难极难。
赵文睿一通忙，回归以来抠抠缩缩积累转化的力量这下算是都消费掉了。
不过他并不觉得可惜。
毕竟普通的超凡力量对他而言，已经是易得之力。
就连海矛号，都有了转化设备，正日以继夜的将海水转化成超凡之力。
在超反侧的晶壁系，物质的基本单位不是粒子，而是魔力因子，质能转化更容易。
因此如果他想，且不怕动静太大，完全可以在一天之内铺出数十万平方公里的邪病毒海藻，上摄天光，下吸海水，疯狂的转化超凡之力。
甚至将主物质位面从微魔改造成高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那样做于他的目的弊大利少，与他的战略思路也相抵触。这才显得穷困了点。
而这个穷困也这只是相对而言，基本不耽误正事花用，兜里攒不下余钱，也没什么大不了。
当赵文睿忙玩这一波，月亮已经升到半空。
每次见到这占据视野比例过大面积的月，他都忍不住震撼。
不光是因为其巨大和影响力，还因为勾动了记忆。
在他的故乡，在他儿时，这样的月，总是与神秘与浪漫这些概念关联在一起的。
哪怕在这月下发生一些残酷的事，也透着独有的唯美。
正因为如此，对于月下的际遇，他难免会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象着自己成为传说的缔造者、浪美的书写人。
当然现实比较打脸，昨晚月下的际遇可一点都没美妙，反倒是让他颇有几分小怨怼。这里边有多少是因为挂逼遭遇同类的拈酸吃醋，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而今晚，探索的区域是他事先保有最大利好期望的平原，他忍不住又试图期待点什么。
结果不负期待，在他深入平原个把小时后，竟然看到了一座城市，光芒之城……

第1134章 深入探索
光芒之城，如此称呼这座城市，一是因为名副其实，另外是表达见到它时的震撼感觉。
能发现这座城市，多少有那么一点偶然性。
因为光芒之城跟他不久前才完成奠基的‘土丘’据点，有着关键点的雷同性——利用顶天花板级别的法则之力，构建了安全之地。
当然，同样也是一定程度的扭曲天地法则之力，而不是真正的格局出一片自成法则格局的界中界。
另外，虽然关键特性雷同，但人家这个的区域规模，远不是‘土丘’所能比的，他估算了一下，其所涵盖面积比‘土丘’要大万倍以上。
他从‘土丘’出来后，就在如水月光的照耀下，施展他起名为‘陆地飞腾术’的技巧在长草中疾驰。
起这个名字，是为了怀念他很小时通过收音机听的‘评书’，怀旧以及整蛊。而实际上这个术的本质非常的高难度，极有黄衣之王哈斯塔风属性的旧支知识利用，也有暗属性的技巧在里边，甚至有科技侧的等离子喷射技术。
也正是因为多种技术融合的大杂烩，且有一定的随心所欲的味道，他才会这般带着点小骄傲的为之命名。
而具体的时速超过400公里/小时，已然是现代跑车的极限速度了。
这般跑起来，动态效果也是异常的拉风，他甚至专门切换成天神视角，观赏了一下自己飞驰的情形。
确实如他预想的那样，在长草海中，斩开长草、割出一条清晰的轨迹，同时也惊起无数长草中潜伏的飞虫，一时间宛如月光凝成的光斑在激射飞舞。
在这个世界，基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弱的物种，反倒是开了法则挂的比比皆是。
长草中的飞虫也是这种开挂的，但又不同于沼虫。
虽然这种飞虫毒性冠绝天下，还有另外一种草虫善于钉人以及将动物躯壳当育儿基床产卵，但对他来说，其长板既不克他，也恶心不到他，也就无所谓，可以横冲直闯。
于是就痛快的当一回草上飞，脑海中想象的镜头，则是{侏罗纪公园2}中迅猛龙夜猎人类狩猎队时的情形。
‘侏2’虽然拍摄的世间比较早，但却是他当年最喜欢的一部，剧情充实，想象力也十足。狩猎队捕猎恐龙，因幼崽被霸王龙夫妇追杀，与迅猛龙群遭遇，还有最后的霸王龙进城……精彩点很多，可谓跌宕起伏。
其中比较有感觉的镜头，就是天神视角下的迅猛龙围猎。
狩猎队被霸王龙追杀的逃进岛中央的草甸区域，长草宛如半成熟的玉米田般，普遍150CM以上，人们基本只能看到彼此肩膀以上的部分。
然后迅猛龙以半扇形向着惊慌的一行人围猎而至，从天空俯瞰，低声息而又高速度的迅猛龙们，就在草海中形成了一道道草线，那种隐匿的威胁逼近的味道十分的足，逼格满满。
他现在一定程度的放飞自我月下狂奔，就将自己看做一头强大的猫科猛兽。
不得不说，忽然产生这般心思，与旧支信息对认知的扭曲也是有不浅的关系的。是人格定位模糊化的一种体现。
当动物与人的界线模糊化到一定程度，人性的消磨也就等于初见成效了。
当然，旧支跟动物无法划等号，这种人与兽的界定模糊，其实是顺着人类的生理本能，进行返祖化的程序，是一种很有针对性的办法。
他体验了个把小时像风一般自由的感觉之后，有些意外的察觉到法则屏障的存在。
后来想了想，若非他恣意狂奔，没有刻意去关注方向，就错过了。
毕竟他之前一直是目的性强、条理性也很强，走的基本是直线。
又因为足够谨慎，没有最大限度的开放感知，所以如果将他的探索比作沙盒游戏中的探地图，那么他一路上探亮的区域是非常有限的，有纵深而无宽广。
要说这光芒之城的外围法则屏障，被他发现也是有一定必然性的。
毕竟笼罩范围够大，而他又对平原抱有比较高的期待值。
但若是按之前的模式，恐怕就算发现，也至少是一周之后的事了，不会这么早。因此觉得有些侥幸和偶然。
发现法则屏障后，稍微试探了一下，他便毫无畏惧的进入了。
他的逼格是神灵+，理论上能跟他打擂台，也得是资深神灵。
所以试探看似简单，却是让他知道，这法则屏障的建立者，恐怕已经不在了。
光有逼格，没有能调用伟力的真正强者坐镇，对他而言就等于安保措施还可以的空屋面对行窃高手。
所以没什么好畏惧的，至不济也能全身而退。
同样是法则级，法则的位阶，决定了掌握法则之人的强弱和生克，对法则的理解和运用高度，也能决定掌握法则之人的强弱。
另外还有一种，就是法则掌握的多寡。
一般来说，多了就容易不精，但神灵的寿元悠久，掌握法则多的，多半是寿元悠久的老妖，毕竟光是将多条法则处理的井然有序，就不是个简单的事。
因此当他发现这个法则屏障是由超过1000条大道法则编织而成的，哪怕知晓无大能坐镇，也还是有敬畏心的。
掌握的法则越多，意味着漏洞短板越少，哪怕大能不在，由够数的圣灵坐镇，各守一条或数条，齐心协力，借助‘安全之所’的整体构架提供的控制位，也能发挥数成威能，想要干脆利落的败他很难，将他回头土脸的驱逐出去，大约还是能做到的。
有了这样的心理预防，他就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疯奔疾驰，而是以常速推进。
用十多分钟走完十几公里的过度力场区之后，就算进入外区了。
这个安全之所其实也是壳套壳的设计，只不过因为大，不似‘土丘’那般紧凑，所以感觉不是很明显。
拿这个外区来说，约等于‘土丘’的内胆和外壳之间的真空隔绝层。
不过在这里，没有空间折叠和时间迟滞的技术应用，而只有法则扭曲。
他估测了一下，扭曲度大约是4%。
貌似也不算多，但却很讨巧。
在这样的扭曲影响下，里世界天地法则的挂逼体系就无法发挥效果了。
也就是说，类似沼虫等在某领域有天花板级法则加成的生命，在这里是没办法存在的。
所以扭曲度不高，效果却立竿见影，圣域级遭遇了都有可能被坑死的狠角色们没有了，危险值可以说降了一个层次。
可即便如此，这个外区仍旧是存在着能让传奇位的存在殒落的邪物。
甚至，可能是因为这个‘安全之所’存在的时间过于久远，以至于自身的薄弱点被天地法则变向利用（类似于反作用力，扭曲会形成斥力，并导致类堵塞效果，于是就仿佛缝隙小了，水压却大了的情势形成，无法扭曲的那些法则之力在区域内的肆虐情况较为严重），畸形法则环境，催生了独有的生态体系。
他就感应到了多种邪物，种类多，数量也多，相当活跃。
这显然又是可以作为科研项目取样研究的。
不过研究它们的价值在于了解这个‘安全之所’的法则根基，对了解里世界的大环境帮助不大，所以除非这里存在着足够让他感兴趣的事物，否则他暂时不会耗费那个研析力。
而这时候，光芒之城已然隐约可见。
这让他的期待值提高了不少。
同时又有些轻微的厌恶。
因为那远处宛如超巨型篝火般的光芒所散发的超凡力量属性，跟黑暗之力是对立的。
反倒是这外区中较为活跃的生命，大多数是黑暗属性。
这些畸形生命应该是当得起‘妖魔鬼怪’的称谓的，只不过因为属性相同或相近，更容易感应出他是个什么存在，一个个都躲的远远的，没能及时跑掉的，也都爬伏于地，瑟瑟发抖，搞的他像是反派大佬巡山一般。
而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些生命居然是有情绪的。
这意味着其根脚，极有可能是智慧生灵。
而顺着这个线索继续大胆推测，冥土、地府之类的概念就不免被关联到了。
以里世界的环境特征，地府开在活人居住的城市外围，并不违和。
相反，普通城市、哪怕是超凡属性的，能在里世界立住旗杆都很违和。
而光芒之城目前来看不算违和，因为它是可以理解成地上神国的。
至于为什么不去外层位面开辟正宗的神国，非得在这里搞起这么个难度大许多倍且又讨人嫌（被天地法则排斥）的神国，那就是这个世界智慧生灵谱写的史诗传说了。
对此，他倒也有些兴趣，若是真搞明白了，对了解这个世界的起源大约是有好处的。
花费了半个多小时，那就进入了另外一个区域。
他形象的将最外围称之为5环，现在就是4环。
4环的扭曲力度更强了一些，而之所以能增强，不光是距离法则之力辐射的核心区更进，还因为这个区域开始，有了人工造物。
黄金塔，高百米、由黄金打造的艺术奇观级别的黄金塔。
他在这个区域稍微横向转悠了一番，就发现了三座。
这让他怀疑光芒之城的创建者，是不是将世界之富洗劫了过半，才搞出这般壕无人性的发生器。
没错，每一座黄金塔都是能量发生器。
其原理，某种程度跟利用红宝石激发镭射差不多。
选择黄金，也不是因为壕，而是作为重金属之一，它的属性适合作为相关术法的超凡之力载体。
由于有着庞大的能量和法则之力包裹，他也无法分辨这些黄金塔究竟存在了多久，但根据其与周遭环境的融合程度，万年以上的估测只少不多。
黄金塔像大型法阵般，协助光辐射般的法则之力，对4环完成了更高的法则扭曲度。
因此，这里是允许传奇位阶的强者活动的。他也确实察觉了生灵活动的痕迹。具体自然不是脚印之类的玩意，而是自身法则之力与区域法则之力互动引发的变化。
如果说无生灵活动的区域是色彩层次分明的水面，那么这里的色彩就略显紊乱，这就是凭证。
传奇位已经有了自己的领域，而领域之力的根基就是法则。
但传奇位对于法则的理解和运用相对是粗浅的，因而在他眼里，痕迹很明显。如果他愿意消耗神秘要素，甚至能够推溯出更多信息，但没那个必要，更重要的是没那么多神秘要素供他浪。
比较有意思的是，4环的自然生态更活跃，已经有了几分常见的平原景致，而不似里世界那般一股子浓浓的洪荒味。但这里的神灵却因为畸形的法则而更加疯狂。
具体体现，就是傻逼呵呵的居然对他发动进攻。
他看着这些按照普世标准，大约能称之为地狱级高魔世界魔物的怪异，有点哭笑不得。
毕竟无脑的玩意，哪怕强大一些，在自然界也很难长久存在。
而这里能有，数量还不少，只能说环境特殊。也许是繁殖或转化的快，也许是光芒之城无力清剿，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于是他挥挥手，那些找他麻烦的怪异就都浑身燃烧起熊熊猩红之火灭亡了。
也可以说被转化了。
这是血质的力量。已经不是纯粹的超凡，而融合了法则。
血质法则，具体点理解，范畴是流动运转、维持生命基础的能量和物质。
也就是说，只要符合生命、能量运转，这两个标签，就能被他针对。
像这些疯狂攻击他的怪异，有些根本就是灵体，却也是一种生命形态，并且也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运转能量的体系。
这就在可针对范畴内，然后就是层次级的法则碾压。挥手都不过是个人习惯，其实连看一眼都不需要，念头一动，就能让对方崩解转化。
转化、纯化，前后有上百头怪异，大些的体魄如同一座小山，却也被极端的时间内从里到外一齐烧，最终被邪炼成了黄豆粒大小的晶体。
这些晶体可以视作长生丹。
不老这个概念，他不敢吹，长生的上限是两万年左右，他觉得可以称之为‘长’了，所以此物不吹不黑，名副其实。
他随手炼了些，是打算当做货币，跟光芒之城的生命互动用的。
4环的纵深跨度是大约140公里，3环则是90公里，2环是50公里。
这个比例也是挺谜，可能是计量单位和算法跟他知道的有不小的差异，倒也无伤大雅。
这两环，他觉得称之为中区比较合适。其最大特点，就是已然加入了灵力。
更具体的说，是众生之念。
众生之念不等于信仰之力。
后者性质较为单一，更容易被驾驭，前者则比较驳杂，哪怕笼子里关上一头怪异，让他不断的咆哮发怒，其散溢的情绪能量，都算是众生之念的一部分。
而他也确实清晰的感受到了这种负面的情绪能量。
这意味着光芒之城的生灵们，很可能为了生存，专门豢养怪异，将之当做灵力发生器用。
但就他一路行来的所见所谓，里世界大部分生灵，是不适合作为灵力发生器使用的。因为它们的主要食物，恰恰就是灵力。
而像枯木那样的有里世界特色的食物链底层植被，却又对天地法则有着较为苛责的要求，在这种法则扭曲度较高的安全之所中，基本是无法存活的。
这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提灯人。
因为提灯人借着两界穿梭之能，能为光芒之城提供这方面的帮助也说不定。
若是这个假设成立，这个光芒之城就有点意思了，毕竟提灯人的根脚，可是邪神。

第1135章 渐近怪异
以怪异的特征来论。
光芒之城的外区，5环黑邪森然，4环疯乱癫狂，3环扭曲丑陋，2环阴诡狡诈，1环就已经是光芒之城的外城区了，0环则是核心区，构建地上神国的神国核心，就在那里。
赵文睿人在3环，整个神国的大体构架就已经了然于胸了。
他认为光芒之城的主要活动区域，就是0环和1环的内区。
2环则类似于城外荒野区。
3环是筛选带。
这个区域因为被众生之念辐射，但又没有达到足够的强度抚平扭曲法则所造成的畸形，因此就像日球顶层的太阳风与星际介质碰撞冲激般、不断进行着法则级的较量，以至于法则紊乱，环境稳定性差，很是危险。
至于为什么众生之念会与法则产生冲突，这就涉及灵力的根本特性了。
为什么高位超凡者可以感知法则、操控法则？又是领域，又是合道等等。
就是因为灵力的特殊性。
法则具有信息性，而灵力能够承载信息，这也就意味着在达成一定的条件后，可以通过灵力与法则进行互动。
3环的情况，就是互动的条件达成了，但灵力承载的信息却是驳杂紊乱的，于是跟被扭曲的法则以乱对乱，形成混乱局面。
受法则和灵力的影响，这个区域的生灵没有稳定的解构，固定的形态，不断的在变化。
这种变化，看似跟旧日支配者的不可名状很相似，但本质差异极大。
旧日支配者的不可名状是因为低维无法完全呈现高维的状态，接收到的信息是不完整的，所以扭曲，而3环生灵则是自身不受控的多变。
换个说法，这个区域的生灵，也可以理解为被扭曲的法则与灵力的具象。
因此以正常人的视角去看，就显得格外的邪异猎奇。
赵文睿在简单的评估之后，甚至认为，能在运气不太差的情况下在4环生存的传奇阶的超凡者，未必就能在3环混的下去，尤其是不能长时间迟滞于此。
筛选带的说法就是这么来的，大部分超凡生物，都过不了这个区域，只能在2环以内老老实实的待着。
哪怕就是提灯人那样的邪神眷族，也很难考自己的力量在这个区域久留。
赵文睿倒是能在这个区域久留，但他不喜欢这里，法则之力时时刻刻都在参与冲突，想要保持自己的稳定性，消耗较大。
具体点说，相当于每天要拿出总力量的三分之一（包括精神力、法则之力，超凡之力）用于维持状态。这无异于变向的削弱。
更让他讨厌的是，由于变化太频繁，3环的景象，就像碟片已经划损的很厉害、从而被不时的纠错的VCD播放的影片所呈现的景象，景致扭曲、错位动不动就出现了，危险而又刺激，感观很不好。
可他必须承认，这区域结构背后所代表的脑洞，是真的厉害。
他甚至怀疑，当初那位造物主，能掌握上千条法则，恐怕就跟观察这个区域众魂之念与法则冲突有关。
相应的，最后殒落、又或不知所踪，怕也同样与之关系密切。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里又是个悖论点。
想要成就高维，就得对法则有足够多的了解，从而拥有足够的器量，才能成功。
但没有足够的器量，又无法承受法则所代表的信息洗礼，会把自己玩崩溃。
因此，一个特殊的变量，就成为关键点。
还好，他已经不需为此发愁，因为已经获得了高维资格，只是需要将缺失的课程补修上来即可。
因此3环环境构架背后的脑洞，对他来说算是个金点子。
未来神秘积蓄够了，可以尝试扮演一回造物主，制造类似环境，然后耗费亿万年观察、分析、领悟更多的法则。
进入2环后，算是基本来在了心理舒适区，也就是类地环境。
实际上这里的荒野透着一股难言的苍凉，尤其是在光芒之城的对比下，给人一种深渊般的沉重阴郁感，可以说是自带惊悚氛围，但对赵文睿而言，这不值一提。
月光能照射到这里，但因为光芒之城那边的高光效果，而显得惨白。云朵流走，又使得月光不停的变幻。
这里的野草生长不似里世界平原那般狂野，只有半尺高，却也密集，形成了草毯。
咻咻的夜风肆虐，草毯漾动，在月下营造出大地起波澜般的景象。
树很少，一两株，三五颗，在大地上有些孤单的耸立着，不成气候。
赵文睿放缓了脚步，像普通人跋涉那般不疾不徐的行进着。
多少有些仪式感。
就像旅人在向着大城进发。
其实光芒之城给他的真实感观并不是那么太好。
有荒芜旷野、惨白月光做对比，理论上高光明亮、圣洁秩序、宏伟厚重的城塞，会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希冀感。
但他却感受不到温暖，而是感受到了极端带来的冷冽。
这不仅仅是从圣光的细微处察觉到，还包括有从众生之念品察到。
这种品察，从某种角度讲，就好似远远的听到了声响，暮鼓晨钟声，郎朗读书声，车水马龙声、战阵喊杀声……不同的声音，会产生不同的感观和联想。
而他则能直接通过宏大而又细微的精神力散溢，读出一个群体的标签式特征。并根据这些特征，进行了信息关联和推测。
所以即便离着还远，他就已经知道了那里光芒之城内部氛围的高压和冷漠。
这种高冷，与回归后的第一站，海矛号舰岛上的氛围，恰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或许是因为他自身的心境不缺清冷，而缺温暖的缘故，哪怕光芒之城看起来宛如文明之冠般相当有范儿，他却印象大坏。
也没有了远观遥望时，靠脑洞自攻略时而引发的那种迫切感，步伐不觉间就慢了下来。
2环大约50公里的跨度，他才走了三分之一，就看到了废墟，以及外围以及微不可察的田垄。
“应该是农庄，荒废了不算久，没过百年。”
他这般想着，凑了过去。
实际上远远的，他就已经能察知一切，用不着非得凑近了。但出于固有习惯，还是决定满足‘上前查探’的仪式感。
接近后，率先让他留意的是半塌的墙体。
不是什么高大城墙，而是那种在过去的乡村比较常见的，米许多高，用于拦阻野兽的石块墙。
石块多半是开垦农田时顺便收集的，有大有小，也不够规范，但经过错落有致的垒放，倒也还算稳固，就是显得粗犷简陋了些。
但这里的垒石墙，有一个超凡特性，那就是每块垒石上，都是刻有符号的。
可以说，有了这些符号，这些石块就能算是法器了。虽然粗陋，但因为是真法，数量又多，效果也还是可以的。
他关注的重点，除了这些有可能泄露超凡技术体系根脚的符号，还有蚀刻符号时所凝聚的念力。
这些石块成为法器的关键，并不是符号的标准度，而是念力的注入。并且多半是通过某种专门的、普适性较高的方法，来完成这一过程的。
这意味着什么？
全民超凡？
里世界的环境对生灵很不友好，哪怕一定程度的扭曲了法则，仍旧对生灵的基础素养有着较高的要求，直白的说，普通人在这里根本活不了。
所以根据环境塑造人的道理，全民超凡貌似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但他更相信是信仰之力造就了超凡特征。毕竟这里可以理解为地上神国，而信仰之道，又是最具普适性的超凡化体系之一。
越过墙垒，深入内里，就见到了荒废又或倾塌的房屋。
他注意到了这些房屋的主材质是特殊的木料。
特殊之处在于，它们是通过超凡手段人工培育的。
但又不是超凡世界比较常见的那种生长方式，比如德鲁伊的草木葱茏等等。
这种木料充溢着念力的残余，它们很可能是灵能制造出的。
灵能体系非常的唯心，上限极高，极致境界，差不多可以理解为‘心想事成’、‘想什么就有什么’。
当然，这涉及了对法则的高级利用和扭曲，便是寻常些的神，也达不到这种水平。
而根据他的分析，生成造房材料的灵能应用，级别不高，但技术水平不差，这让他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在各种资源难以获取的里世界，灵能这种万金油超凡力量的适用性是多么的适宜。
然而没有绝对完美的力量，灵能的过度使用，会造成一系列的灾祸。眼前这个废墟化的农庄，似乎就是承受了这类恶果，才被毁掉的。
他察觉到了负向的灵能运转现象。
这些房舍，具体说是构成房舍的材质——灵能木，正在吞吐源自光芒之城、如太阳光般向外围辐射的众生之念。
并且不光是吞噬灵能，还吞噬月华和游离的魔力因子。
吞噬运转这些力量，使得这些材质表现出生命般的活性，细细观察，能察觉到血肉般的蠕动感。
‘沙沙沙！’毒蛇在沙粒上游走的声音传来，并且越来越清晰和众多，形成了合声。
是灵能材料或了过来，生成藤蔓，蠕动游弋。
他还看到，树瘤般的肿块，才那些材料表面鼓起，然后裂开缝隙，像是睁开的眼睑，露出内里的眼珠，其视线像是掠食者捕猎时的注视般，冰冷而残酷，且隐约透着疯狂。
很快的，整个废墟区域仿佛都活转了过来，并且表达着跃跃欲试的攻击性和对食物的饥渴。
率先对他发动攻击的，是那些藤蔓，它们像弹簧般猛的一弹，然后像是一根根刺枪，迅猛的扎过来。
对此他都懒得去刻意理会。
藤蔓在进入幽光灯的笼罩的区域中时，就等于进入了黑暗法则的力场区和灵能力量抑制区。
因为幽光灯的本质也是灵能，并且是在特殊的技术体系操控下在运转。
‘吱吱吱！’
藤蔓发出怪叫，尚未来得及抽离，触手就直接消散了。
更多多触手从四面八方刺了过来，很难判断是因为悍不畏死，还是缺乏智商。
与此同时，树瘤眼睛加入了行动，它们的眼中射出奇光，就像是颜料注入水塘般从而搅浑水，试图令幽光灯光芒笼罩之内的灵力变得驳杂。
可惜它们射出的能量，遭到了黑暗法则的针对性围堵过滤。
这些原本像是幕布般掩盖幽光灯光亮的能量，像是吞蛇之蟒，硬着树瘤眼睛射出的光，张口一吞，奇光便彻底的隐没于黑暗中。
然后又缩会了幽光灯的光芒笼罩范围之内。
整体效果，就仿佛数百条蟒的后半身盘缠成一个大的球体，而前半身则伺机而动，猛然出击，吞噬它们认为有吞噬价值的目标。
他则默默的算着小账。
这般运转，消耗略大，不过还用不着他专门开启能量转化体系，以获得更高效的能量转化率，来应对消耗所需。
他就是站在这里不动，两三天内，也不用担心超凡能量供应不足。
反倒是那些树瘤眼睛，往往在射出三四道奇光后，就缓缓闭合，然后枯朽脱落，化作尘埃。
他就这般被动式应战，同时继续深入废墟，四下乱逛。
也就是十几分钟，藤蔓和树瘤眼奇光的攻击波潮，便稀稀拉拉逐渐停止了。
但那些破损半塌的房屋，并没有就此沉寂，而是动作变得更大，像是发面般膨胀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失去了原本的形态，变成了一个个鼓囊囊的巨大巢堡，其膨化效果，让人联想起真菌。
‘嗤啦！’
撕破布般的声响中，巢堡表面破开裂口，人形态的怪异伴随着拉丝的黏液掉落到地上。
这些怪异看起来就像是用藤蔓、枯骨和碎石编织粘连成的一般，给人一种恣意而为的放纵感，却又透着有机融合的自洽味道。
最特别的是，它们与人形态的灵体光影融合。就仿佛人的灵魂寄宿在了粗陋的生命魔像中，因为不太合适而有点露光。
这些浑身上下黏糊糊的家伙，步履蹒跚、动作僵直，但速度不慢，其大脚板踩在地上，发出特有的‘噗叽’声，就像是用泥巴挤压空气发出的声音。
然而，这‘噗叽’声，实则是一种爆破式的心灵攻击。
每一次‘噗叽’，都等于是一堆低语之词，直接在目标脑海中炸响。

第1136章 撒豆成兵
怪异的生物，怪异的攻击方式，确实没有愧对‘怪异’这个称谓。
怪异可以看做是一个宽泛的类别，所有不能被常规的超凡理论解释的超自然存在，都可以称之为怪异。
像赵文睿这次面对的，就属于怪异类的敌人。
乍看像是一个灵异农庄废墟中的各类怪物围杀，实则并非一票个体的聚合，而是一个个体的不同展现。
赵文睿一早就察觉到了现象背后本质上的共性，却这半天都未能找到幕后黑手，这不免让他来了兴致。
随便探索了一处农庄废墟，就遭遇了至少在某些领域跟他一个级别的强者，巧合，还是针对？
心中这般思忖着，应对施为却是并未慢多少。
作为一名旧支系的邪神，他对灵能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既然这次遇到的对手逼格貌似不低，又喜欢藏头露尾，他也不急着直接动用核心力量。而是一展广知博学的特长，以傀儡对傀儡。
就见他随手一抛，之前在4环灭杀狂乱怪异而获得的晶体，便被他扔出去数颗，直接没入土中。
撒豆成兵，这种传说中的仙家手段，他早就想试试了。正好这次条件适宜，于是随性施展。
晶体入土，沉寂了不到两秒，土地变隆起一个个坟包，然后泥土簌簌、岩壳裂开，从内里站起雕塑般的傀儡。
这些傀儡仅仅是抖了抖身子，便有松脂壳般的碎片在体表龟裂抖落，露出了内中仿佛壁纸般有着明显重复的人造纹理特质的皮肤。
就本质而言，这也算是道兵，所奉之道，自然是黑暗邪神道，其血肉也是邪神细胞的一种。
但其超凡力量核心，就不是赵文睿的黑暗系了，而是更适合此间环境的灵能系。
心灵术士，心灵武士。
赵文睿一下子就抛出了两种灵能系的战职，并且都是进阶战职。
传承最为广泛的灵能者基础职业，是炽念、圣念、隐念三种。
隐念在很多地方也被称之为潜伏者，赵文睿不喜欢，他觉得还是‘隐念’这个称呼更妥帖，直指核心，没有故弄玄虚。
至于灵能的进阶战职，那可就多了。
光是赵文睿知晓、并系统的掌握相关传承的，就有心灵之影、榨取者、钻石武士、晶体大师、晶之歌者、构造者、操炎者、异能大师、心灵术士、心灵武士、恐惧之冠、闪耀之魂、灵射手、魂之弓。
其他知道大概，但没有完整传承的还有奥灵师、灵秘师、星质导师、灵武大师、超念者、转位者、夺心子嗣、风暴信徒、泽斯修士。
只知名头的则有灵体屠戮者、幻灵行者、斩魂等等。
所以说，灵能系是个分支众多的大系。毕竟灵能在很多地方有第五元素的美称。其内核又是相当的唯心，并有着亲和万物万能的特质，非要说有什么限制的话，对精神力有要求算是一条。
当他了解了这个超凡门类后，一度还为之感慨，觉得如果当初在当轮回者时，若能够深入了解这个门类并加以修炼就好了。
当初三个原因阻挠了他，一是担心贪多嚼不烂，觉得科技侧有纳米虫，超凡侧有血质，就够了。
二是危机感和上进心不足，满脑子都是悠哉、悠哉过难得糊涂小日子的想当然小富即安心理，没有对‘树欲静而风不止’之类道理有足够深刻的认识。
三是不学无术还夜郎自大，明知主神空间应该有不俗的超凡战职体系，却觉得也不过如此，自己掌握的基本就够用了。因而错过了学习的机会。
时过境迁，如今明白了，却是过了那个村、那个店，是真没必要学了，他现在所走的旧支邪神之路，就是直通永恒不朽的大道。
灵能系战职与之相比，只是术法，与‘道’还是差了层次。
所以这次弄出心灵术士和心灵武士这两个炽念的正统进阶，多少也有那么点弥补遗憾，看看这一战职在实战中表现究竟怎样的意思。
所谓炽念，直白的讲就是执着之念，炽，意为强烈，但并不代表情绪，而是对‘念’的浓度、形态的描述。
套用一下，炽念一系，差不多就等于秘法系。
而圣念一系，则是圣法系，也就是牧师之流玩信仰神力流的。
至于隐念，可以理解为魔剑士，将灵能摆到辅助的位置上。所有非以灵能为主要手段的战职者，都是隐念一系。
心灵术士是炽念，心灵武士就是隐念，而眼前的这些傀儡则是圣念。
其幕后黑手，自然是伪神、大魔之流。
按照这个思路一路分析，这处农庄废墟，便是神国中的神国。
而能立起这种国中国，首先是山中无大王，也就是以光芒之城为核心的地上神国没有真正的神灵坐镇。
其次，则是巧力钻营。
光芒神国的缔造者靠着扭曲法则和众生之念、勉强开辟出界中界，却也因此导致这一方土地有着严重的法则疏漏。
而这个漏洞是可以利用的。
反正以他之能，就能够做到。
他不会去做有三大原因。
1，受制于人。
2，需要付出不菲代价。
3，有更好的选择。
而以这样的理由往这次遭遇的敌人身上套用，就会得到一些比较有趣的猜测。他选用心灵术士和心灵武士，也有印证猜测的意图。
三名术士，三名武士，看起来就像穿着连体紧身皮衣的人类，体态匀称，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面部是一张类几丁质面具，面具无眼鼻口，只在额头正中有块闪耀着光芒的晶体。
术士的晶体是蓝色，武士的晶体是红色。
它们生成后的第一时间，就开启了作战。
术士起手先给自己和同伴套BUFF。
三名术士分工明确，分别套用预知系列之防御、战斗、攻击。
预知系列的BUFF是提升心灵状态的，让目标更具洞察力。可以粗浅的理解为临时增加战斗经验，新丁变老手，发挥更出色。
与此同时，武士已经扑向了最近的敌人。
这时候以藤、骨、土、石、灵为材料拼凑融合而成的怪异已经越来越多，除了近处有十几个，远处影绰绰还有大几十个。
它们虽然看似动作僵直，步履蹒跚，但速度并不算慢，有种太空舞步般的滑的效果，走一步就能向前滑出数米远，感觉很是怪异。
赵文睿在撒豆成兵之后，便消融于夜色之中，再难寻丝毫踪迹。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术，称之为‘影藏’，是11级的神术，施展时有两个要求，一是环境偏黑暗属性。二是必须有媒介物充当带有‘表’特质的相对坐标。
现在夜色正浓，条件一达成。
傀儡可以充当‘表’，条件二达成。
另外他也是故意这么做。
藏于幕后，我也会，而且是就在你的神国、当着你的面藏，有本事就让我显形。
秀了对手一脸后，赵文睿便开始专心致志的吞吸转化超凡之力。
神级蓄力启动后，一方天地开始受到影响，先是半径千米的区域内，便开始风起光生。嘶嘶作响的风声就在耳畔，也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却无法描述其流涌的方向，就仿佛在没有特定方向的乱刮。
同时，空中诞生越来越多的火星光芒，明灭飘飞，如梦似幻。
而它们的本质是‘尘埃聚变’。顾名思义，漂浮在空中的尘埃在发生类似核聚变的质能转换。
这是只有在以魔力因子为基础物质的超凡侧世界中才能出现的现象，也是赵文睿的技术逼格的体现。
改变一域的法则，全方位的转化一切能量和物质为可吸收的能量，然后吞吸蓄力。
赵文睿通过这种摆明了老子就是要蓄力放大招的手段，来给对手施压。
而在这火星光芒生灭飘飞渐多的梦幻化的环境中，心灵武士率先与混合怪短兵相接。
心灵武士是典型的魔武双修的战职，它们扑向目标的同时，率先启动的是‘超能共鸣’。
这个术技让可以让灵能生物的心灵联系起来，增强整体力量。
同时它们开启‘心灵屏障’，对任何探知和影响心灵的效果完全免疫。
因此混合怪一步一‘噗叽’的心灵爆破攻击，对它们已经无法产生作用。
而相当于神国守卫的混合怪，手段也不止是心灵爆破，它们挥动上肢，动作幅度大、频率也比较低下，但所有的攻击，都是重击，且能靠着彼此配合，弥补缓慢、频率不足的短板。
于是三名心灵武士，一瞬间就面临数道宏大的弧光劈斩而来。
这些弧光就像一弯弯新月，光刃高亮，破空有声，后面还划下淡淡的光幕，华美而残酷，且有几分圣洁的味道。
本质暴露，这是伪神力，虽然带了一个‘伪’字，但其特性与真正的神力特性高度相似，只不过欠缺了法则特性。
神力中的法则特性是由神灵的神职赋予的。以信仰神灵为例，成神就相当于与天地法则签署一份协议，有条件的获得法则加成。
‘轰！轰！’
心灵武士并没有躲避，始终保持直线突进，重斩神光刃轰在其身上，炸裂成一团团白光，心灵武士却没有任何损伤，只是每次炸裂，都会激发出猩红色的半透明光膜一闪而没。
这是心灵武士的术技——免疫能量。
跟心灵屏障一样，免疫能量也是六级异能，是进阶战职所能掌握的最高级别的术技，还要略高于九环法术。可以称之为传奇。
使用了这个术技，可以暂时对选中的能量类型免疫。
这也算是灵能系超凡力量的一个特点，由于亲和万物万能，由于‘唯心’，因此可以万变，甚至替代各种属性的超凡力量。
当然，站在赵文睿的高度看，也不过是菜鸡互啄。
毕竟没有加入‘法则’这一概念。
也正是因为看穿这次的对手是伪神，其赐予的伪神力不具备法则特性，他才会现场生成傀儡参战，否则就算使用免疫能量，也不会这般毫发无损。
心灵武士突破到混合怪的近前，悲催的就是混合怪了。
心灵武士的一级异能中就有‘召唤物器’这一招。
受赵文睿传授的相关技巧影响，它们善于使用刀剑，所以三名心灵武士有的召唤出阔剑，有的召唤出砍刀。
然后它们给武器叠加BUFF效果。
武器嫁接，手与武器融为一体。
晦暗武器，灌注负能。
吸血之刃，将武器造成的基本伤害的一半转为HP。
强酸武器，武器会额外造成持续的腐蚀伤害。
力能武器，武器造成力场伤害。
晦暗之敌，武器获得破甲效果。
锐锋术，武器的重击范围加倍。
剧毒武器，武器上带有可怕的能量毒素。
能量武器，武器造成额外的能量伤害。
晦暗崩裂，武器获得摧毁不死生物特性。
由于灵能系的术技的特殊性，所以大部分都是‘念动术成’。所以心灵武士叠加BUFF可以非常快，在突进的过程中，就将这些效果一一加持。
等冲到混合怪面前时，武器已然是缭绕着各色璀璨光华，宛如什么宝物。
之后的攻击堪称朴实无华。
这也是源自赵文睿传授的技巧和思路。可以说，在他‘撒豆’时，就埋下了信息之种，信息之种决定了傀儡的认知、战斗风格、擅长的术技。
时机、角度、力量的运用，一切技巧都融入简单的一次打击中，或刺或斩，简单明了，返璞归真，炉火纯青。
混合怪在抵近格斗上，明显差了心灵武士不止一个等级，光是动作呆板僵直的问题就是致命伤，于是看着也反抗了，但实际跟靶子没什么区别。
被心灵武士绕着圈狂劈乱刺一通削，当场崩解。
对这些混合怪而言，最为重要的其实是灵体。
心灵武士的打击自带精神攻击效果，因此哪怕在神国的特殊力量加持下躯壳近乎不灭，却也在极短时间内就灵灭崩溃。
相比于心灵武士，心灵术士的上限更高。
甚至可以说，顺着心灵术士的道路，神灵也不过是其中一段。
所有超凡力量，都有‘唯心’的特性，且越是高端越唯心。
灵能系更是此种的佼佼者。
心灵武士的尽头，也是弃武专术，用某人的话说：只要靠想就能办到，哪里还需要动手？
不过赵文睿目前使用的这个分身本就受限，在里世界受限，在这个神国中的神国中愈发受限，所以是无法随随便便就生成掌握六级以上术法的心灵术士的。
而即便是这样，心灵术士仍旧战力恐怖，能够轻易输出成吨的伤害。
毕竟其术法同样有灵能系的特征，大部分都是念动术成，相当于瞬发默发，且基本上没有冷却时间、法术位等限制，只要精神力够，随便！
因此三名心灵术士在加持了群体BUFF之后，率先使用的是真实视域和时间加速这两个术技。
真实视域能洞察任何事物的本来面目，而时间加速则可以显著提高心灵术士相较于心灵武士显得略慢的施法过程，是加强火力输出频率的重要辅助术法。
一般来说，心灵术士六级的解离术和灵界放逐都是相当凶狠使用的术法。
前者可以令一个生物或物体化作尘埃，后者则迫使一个生物进入灵界。
绝大部分生物在没有专门修炼的前提下，进入灵界只能是灵魂状态。
也就是说，一旦被灵界放逐完成躯壳与灵魂的剥离，接下来就任由心灵术士宰割了。
心灵术士有一招叫晦暗掌控，能够控制无心智的不死生物。
还有一招叫晦暗之矢，能够通过驾驭负能，让目标获得负向等级。
负向等级作用于正向生命，效果极其可怕，不能进行适当的抗拒会在极端的时间内令生命负向化，成为不死。
所以心灵术士的灵界放逐是成套的打击，一旦成功，立刻将对方躯壳不死化，然后掌控，这样哪怕对方能够不在灵界迷失，在极短的时间内返回，也会发现自己的第一工具已然报废。
不过这一次，在这个神国中的神国，面对神国守卫本质的混合怪，无论是解离术，还是以灵界放逐为开端的套招，都不好使。
但三名心灵术士也有自己的优势，有赵文睿这位亲爸爸在背后为它们撑腰。
通过特殊的连接，赵文睿成了它们的能量库，外在特征则是宛如蛾翅的黑暗羽翼，在这对羽翼的加持下，心灵术士无需为能耗发愁。
所以只需要用念力完成最初的发动，接下来，六级法术‘能量弹幕’，就可以不受限制的发射，堪称超凡版的火神机炮扫射！
心灵武士灭杀近处的混合怪时，心灵术士便化身机枪塔，先施法加BUFF，然后开启黑暗羽翼，跟不断转化吞吸能量的赵文睿取得联系，接下来就是疯狂扫射。
酒瓶大小的梭形能量，以每分钟1200发的速率自心灵术士并合双手前端生成的能量漩涡中喷吐而出。
这些冰蓝色的能量弹命中目标后并不会爆炸，而像是用超大的气力砸出去的有着超高粘合力的胶团，pia pia的糊开，同时形成极强的瞬间侵蚀，然后则像是冻结般令被糊的位置乃至周遭区域硬化。
这种打击，表面效果看起来有些戏谑，没有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火爆效果，但实际上相当恶毒，也堪称是对症下药。
因为赵文睿很清楚，就本质而言，他的傀儡面对的敌人，并非是混合怪和那些不断生成混合怪的活化灵能木屋，而是整个伪神国。
他和他的傀儡就像钻进了某个怪兽的独子里一般。所以可着劲的打砸，破坏视野内的一切，做法虽然粗暴，却是可行的。

第1137章 时光杀
赵文睿对早年看过的某闲书中的三重境界印象深刻。
第一重，山是山，水是水。
第二重，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第三重，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这是一个由简而繁，再由繁化简的过程。
这样的逻辑契合他的经历，也符合‘源于一，也归于一’的东方哲学。
有着这样的核心认知，奥卡姆剃刀法则在他眼里就显得很顺眼。
简单、朴素、直接，强调有效性，很是务实。
所以，心灵术士和心灵武士掌握的技艺很杂，但作战风格却简洁。
毕竟是他的造物，秉持的风格理念跟他是一脉相承的。
先叠一堆BUFF，然后武士就是拳拳到肉的砍砍砍，而术士则是炮台式的BIU BIU BIU。
效果也很好。
距离较近的那些混合怪，没怎么出招，就被骑脸后的基础剑术砍成了十七八段，惨死当场。
而距离远的，面对火神机炮般的能量弹扫射，也是颇显无力，比被高压水龙冲击的人还惨点，想要逆势而上都做不到。
更关键的是能量弹造成的侵蚀，就宛如将一块儿蛋糕一点点的霉化，每一片侵蚀，都会改变被侵蚀物质的属性，使之丧失原本的功能性。
这个威胁其实是做致命的，就好比一边在舞台上表演，一边在趁机拆掉舞台。一旦拆到一定比例，舞台所代表的规则也就终结了。
这是赵文睿在借傀儡之手逼宫，从而通过观测对手的手段，更多的掌握其信息。
不过他这次的对手也不是好相与的，舞台上的这些棋子，是有变招的。
那些远处的混合怪，借着废墟掩体的遮挡，进一步聚合，生成几头庞大的怪异。
这些怪异乍一看像是由枯木半融合而成的巨型昆虫，有着八条腿，不拘一格的身形，枝杈宛如昆虫的针毛。
最为特别的是它们脑袋前端的口器部分，也是有着缓缓旋转的能量漩涡。
不过它们喷射的不是弹丸，而是光束。
就像太空歌剧背景下的星舰粒子炮开火，粗大如雷柱天罚，声势煊赫，威力不凡，瞬间的高亮光芒，将周遭一大片区域都能照亮，光是其余威，能都在大地上犁出焦黑壕沟，将土石烧成熔岩。
面对这样的重火力单位，心灵术士并没有硬怼，而是灵活的闪避。
从能量角度就能看到，三名心灵术士之间，始终保持着能量流的链接。
这个术技名为‘三位一体链’，在这种链接状态下，任何一个点都是传送锚点，哪怕是高能压环境，也可以进行有轨瞬移，而不用但心引发时空之力的反噬。
因此，心灵术士虽然敏捷、力量都远不及心灵武士，但却十分灵动。
并且它们也不是一味的躲避，而是见伤害输出转嫁给心灵武士来施展。
砍瓜切菜般干犯附近的混合怪后，心灵武士很快便投入到针对大怪的作战中。
在心灵术士的能量链加持下，它们能够连续不停的使用心灵闪烁又或幻影残像，三个武士在呼吸之间就拉出百多个迟迟不消散的影响，真假莫测。
它们挥舞刀剑，辟出能量斩击，一道道光斩，就仿佛是泰坦手持巨剑挥出的剑刃匹练，其宏大效果和威力丝毫不输大怪。
而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仍旧是发扬既砍人也捎带的拆家的作风。
农庄废墟在这种大规模破坏下，很快面目全非，那些巢堡崩溃爆炸，残骸像柴薪般燃烧化灰。
但神国体系结构依旧坚挺，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农庄废墟外围，光线扭曲，且形成一个完整的壳，有其存在，根本看不清外界景象。
赵文睿知道，那是神国法则边际，从外间看内里，更是模糊不清。且里边搞出的动静再大，外面也难有表现，除非法则边际崩溃。
而这也证明，的确有幕后黑手在操控维持。若真是神国无主，其体系是僵脆的，不会有这种在诸多柔性调整下才有的特征。
至于为什么这种荒野之地，会蹦出个能在一定条件下，跟他打的有来有往的伪神，他反而并不觉得特别惊讶。
要知道，以里世界对生灵的恶意，寻常一点的存在，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
生态环境这般残酷、苛责，能够长久留存的自然不会是弱者。
更直白些说，要么是沼虫那般有挂的土著，要么就是圣域阶位往上。
而且，里世界对超凡存在的限制，跟舰岛世界对超凡存在的限制，可以说是统一的，都是本晶壁系主物质位面的限制。
主物质位面的限制天花板非是真神，而是圣域++。
正因为这样，他这个分身才是顶着天花板的圣域+实力。
下限高、上限低，天然卡死实力不足的大多数。
所以，哪怕是界中界，实力差异也会非常极端，但凡能在光芒之城外面立住旗杆的，就不可能弱到哪儿去。
当然，他毫无惧意，旧支邪神的逼格，足以让他信心十足的面对任何同阶土著的挑战，哪怕是新近苏醒，尚处于虚弱期的古神，他也不惧。
像眼前这一局，如果是他亲自出手，借助夜晚的优势和法则扭曲导致的漏洞，完全可以更迅速的撕开表象，直接跟对方拼干货。
但那样的话，很有可能将对方逼急，在获取足够的情报之前，他没有把握将对方困杀。
于是他示敌以弱，假装只有圣域的实力，法则的应用中规中矩，虽然熟练，但没有亮点，也不够细腻。
然而对方十分的谨慎，哪怕他表露出不是普通的手段所能拿下的实力，也不肯直接使用法则之力，而是宁肯推演出更多的普通变化，一点点的磨耗。
显然，也是试图获取更多的情报，然后把握十足的雷霆一击。
这就有点尴尬了。
略一思忖之后，他还是决定随行就市的进入斗法环节。
于是就有了‘撒豆成兵’，并以傀儡为依托躲入幕后，吞噬转化能量，给对方施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暴露自己圣域+的基础实力，以及远高于圣域+的超凡技术和对法则细腻深邃的掌控。
心灵武士和心灵术士虽然强力，却也未尝不能理解成平日里精工细作的超凡仆役。
比如说白夜的弑夜十人众，每一位都被赋予绝技，拥有强传奇阶的实力，一旦以战阵的模式对敌，更是能勉强探到圣域级的水准。
以之作类比，一名圣域拥有大师级战职者实力的傀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同样，有专门跟傀儡们配合的秘术，也属正常。
如果非要说有出戏的地方，那么转化吞噬能量的法门和效率，有些超限。
但反过来说，能攀爬到圣域阶位，并且敢于探索里世界这种高危大秘境，没几手绝活儿才奇怪吧？
所以，至少截至目前，赵文睿不觉得自己演砸。
接下来就看对方怎么接招了。
磅礴的能量肆虐之下，农庄废墟差不多已经被彻底翻了一遍，断壁残垣都没有了，只剩冒烟的焦黑渣屑，以及满目的沟壕和大坑。
庞大怪异也被心灵武士劈碎了躯壳，而只剩灵体。
这时候，就看出些门道来了。
一名名类似祈并者的类人灵体，被半熔的并合在一块儿，组成了怪异之魂。
而重点不在于噩梦级的整体形态，在于每一个类人灵体，都还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并且十分的痛苦，以至于不断哀嚎，却无法发出任何心灵之声。
因为这怪异之魂的核心力量，恰恰就是这些类人的痛苦情绪。
这个玩法，叫做情绪熔炉。
恐惧、愤怒、痛苦，各有特色，但都不是什么好路数。是典型的阴邪手段。
所以这名尚未露面的伪神，是可以视之为高阶魔鬼或恶魔之类的存在的。
没有了实质躯壳，庞大异怪仍旧有着不俗的战力。
灵能风暴，以自身为风暴能量发生器，在正前方区域内，轰出筒形态的强灵能波。
威势确实不俗，被笼罩在其中的物质，都化作喷冲的火星，就像鼓风机猛然吹热灰的效果。
但威力再大，打不中便是白搭。
心灵闪烁躲开打击，然后作势欲扑，成功吸引庞大怪异的注意力，心灵术士则祭出钥匙扣版的袖珍幽光灯。
这玩意好歹也是赵文睿认真制造的法器，品级不低，功能也绝非单一。
幽光灯飞到空中后，直接化作猛兽的巨大头颅，以大嘴吃豆的方式，吭哧一口，便将庞大怪异的灵体直接吞下。
如此数番，庞大怪异也被迅速消灭了。
之后，并无新的变化出现，农场废墟迅速陷入寂静，就连神国边际都隐去，银色月光再度撒落，引发一些超凡反应，令焦土中有萤火虫般的光斑不时升腾飘飞。
赵文睿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都到了这份儿上了，还装不存在？这自欺欺人的智障做法，只能羞辱到自己吧？
于是他命令心灵术士掀盖子，继续用能量侵蚀的方式，破坏神国构架。
然而心灵术士刚刚重新张开黑暗之翼，对手的新一轮打击就到了。
赵文睿这才知道，对方并非装不存在，而是让庞大怪异登场之后，就蓄力憋大招。
结果他的傀儡手段过于犀利，庞大怪异也没能撑多久，以至于对方战术衔接有了明显断层。
如果他适才有意逃离。
那么是能够相对轻松的脱离这个小小神域的。
现在却是晚了。
大地在抖震中龟裂，随着地热蒸汽喷射，橘红色的岩浆光芒先是映红了裂隙的侧壁，继而照亮了整个区域，与月华争辉。
如此高光的地火光焰，明显是不正常的。
更不正常的是，这光亮与月华以及先前喷出的蒸汽有机的融合，形成特殊的光雾。
赵文睿敏感的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命令心灵术士尝试破坏。
但刚起了个头，光雾就自行飘散，并且是像普通的光辐射那般，唰的一下就散了个干净。
可随着这个现象，原本的神国法则边际又出现了，并且扭曲效果明显更上层楼。
‘嗡……’
似乎是天地鸣音，又像是无数咒语汇聚的合声。
在这突兀响起的长音中，原本喷射地火光芒的裂隙，开始喷射银白色的冷冽光芒。
“时空之力！啧啧！”
图穷匕见，总算是见真章了。
对方竟然直接动用神秘要素，借助神国体系，启动了12级神术打击——时光杀。
他自然是不怕这般手段，毕竟旧日支配者本身就是基本掌握了时间法则、能够穿梭时空的伟大种族，已经能冠以‘不朽’的称号。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那就是一旦涉及时间罚则，那么必然会涉及神秘要素。
并且作为以庞大信息量、乃至独有信息量丰厚而闻名的高维神灵，想要穿梭时空，消耗远超寻常。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对方是误打误撞，还是刻意算计，随着时光杀的施展，他基本算是暴露了。
一个‘古神’的根脚，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再示弱装怂也没用了。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讲，遭遇时光杀，倒也不是尽是坏处。
他本身既然基本掌握了时间法则，又有相关的技法，自然是能趁机利用，落些好处。
比如他的这个躯壳，是新造的。用瓷器术语描述，就是贼光满满，缺乏沉淀。那么这回就正好以时光之力锤炼一番。
换他自己，因为刚回归，神秘要素缺缺，还不舍得这般奢侈呢。
其次，法器，乃至道兵，也正好趁机祭炼一番。
他有四盏规格不同的幽光灯，就有祭炼价值。
另外，他当初在幽灵舰岛上搜集制造幽光灯的主材料时，曾优中选优，凝压出魂珠一枚，以之为主材料，也是可以打造一件法宝的。
替魂之宝，能代替他承受一次灭神殒落之厄。
等于多条命，这可是真神级的，一点都不逊色被高级轮回者们追捧的宝具。
最后，心灵术士和武士，以及剩余的在4环灭杀怪异获得的晶体，虽然算不得什么贵重材料，却恰逢其会，造成傀儡，也可以来一番‘岁月洗练’。
若能有个大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时光洗礼，便能灵性觉醒，成为高档傀儡，就像是仙道中有器灵的法宝一般。
于是时光杀一开，他坦然现形，然后便是一系列操作。
四盏幽光灯飞入空中，魂珠悬于头顶，而撒豆成兵新成的术士和武士，则跟之前的三术士、三武士一起，瞬间挪移到他近前，盘膝打坐。
紧跟着，黑色的光焰便包裹了他以及傀儡和法宝，继而深度侵蚀，染成了黑色。
这时，时光杀的威力已经开始凸显，银色的光风乱流呼啸吹涌。
未几，便在他和傀儡及法宝的表面造成根须般的龟裂。
随着时间的快速流逝，这些龟裂迅速蔓延，并开始掉落碎片，一面是银色，一面是黑色。
碎片越掉越快，但内里却还有新的黑色皮膜顶出来，然后又被侵蚀，又龟裂，掉落碎片，如此反复，片刻不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轰！’银色光风爆炸开来，瞬息之间便隐没无踪，仿佛渗入了世界背后。
赵文睿站起身。
‘嘎啦啦！’脆响声中，抖落玻璃般的碎片，任其在下坠中消融。
抬手一摄，九蓝八红四青，共计二十一道流光飞入他手中隐没不见。
这便是祭炼过的术士、武士、以及幽光灯。
至于魂珠，已然化作跟他等身的淡金色灵体，他站起时顺势一落，便合在了一块儿，等于是装备上了。
粗略的扫视四周之后，他无声的笑了笑。
由于他的趁机炼宝，时之力消耗过剧，以至于时光杀神术在中后期崩溃，随即引发了无序放逐。
就仿佛一个浪花，将他摔出了时间长河。
对此，他自然是不怵的，仍旧是利用时之力，直到彻底耗尽。
所以，时光流逝的效果大约有一万两千年，但目前所在的时空节点，却不好描述。
大致的来说，应该是里世界过去的某个时段。
而让他发笑的是，这时的里世界，法则明显不似后来那般极端酷烈，虽然跟地球有着不小的差异，却也是典型的神秘侧主物质位面。
也就是说，哪怕他什么都不做，顺时光之流而下，就能轻松的见证世界剧变的真相。对于寿元已经基本失去意义的他而言，宛如获得一张心仪景点的免费的观光劵。

第1138章 乱世
成为旧支邪神，掌握了庞大的信息后，赵文睿对时间少了很多畏惧之心。
他知道，即便他在时光长河的上游大作手脚，也不过是令历史改向，拐入另一条时光分支。
时光长河往往是以某个指定的概念为依托的。
比如他回归来到的这个晶壁系。
该晶壁系的诞生，就是时光长河的源头，可以理解为冰山融化，水势磅礴，倾泻有力，滔滔向前。
而晶壁系的毁灭，则是时光长河的尽头，注入虚无之海，像是宇宙间的尘埃云，开启新一轮的酝酿和诞生。
所以纵观时光之河，是两头尖，中间鼓胀的枣核形状。鼓胀的部分，代表着不同的过程，也就是所谓的平行世界。
当他能以这般角度去理解时光，也就对世界有了更加独到且透彻的观察角度。
因此他知道，他回归的舰岛世界、里世界，是时光的下下游，以主物质位面为代表的那个晶壁系，已经走入了其生命的最后一程，距离终结已然不远。
而现在，他以高维的视角感受了一下，在中下游。
这个时段，该世界乃至晶壁系还有着较为丰富的分支，假如他以一己之力极大的撬动了历史，使之超出修正力的范畴，那么就那就有可能拐入其他分支，也就是平行世界。
所以，要不要搞事的关键，不在于回到他来时的那个时空坐标的难度，而在于搞事能有怎样的收获。
当那名伪神使用时光杀时，他隐约窥到了一些信息。
所以，交锋并没有因为来到这个时空节点而终止，相反，变得更有趣了。
“嗯，阴郁、愤懑、躁动、痛苦、亢奋，这是大战气氛，说不定恰恰是毁灭和转变的开端……”
实际上他所在的位置，是一片荒野，时值秋末，万物凋零，又恰逢刚下过一场雨，枯黄的草叶上水珠还清晰可见，呼吸之间尽是冰寒潮意，高天上阴霾未散，明明是白昼，却有着傍晚时的阴沉。
但他也确实第一时间就感知了近乎整个世界的氛围，这是因为他有旧支邪神的逼格，有高维视角。
这个视角，较之天神45度俯视更加玄奥，其‘看’到的，不是事物的表象，而是‘势’‘气氛’‘力场’之类概念的状态。
因此哪怕置身荒野，也知道，一场波及整个文明的大战已经拉开帷幕，尽管目前战争只是在某些敏感区域爆发，且开战的双方都比较克制，但各方势力下场将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他已经感受到了活火山般随时都可能喷发的情绪。
那是属于大多数人的态度，被逼入死角，已没有可能通过非战手段解决问题，只能是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无论是胜利，又或死亡，都能消除问题。
说实话，这种情势在赵文睿看来，有些矫情。
超凡世界的最常见标签概念是什么？
除了神秘，排在第二位的就是多元化。
人类文明不是唯一高高在上的文明，别说是制霸，甚至连顶尖一流都有可能排不上，而是新近崛起，历史不够悠久的小弟弟。
然后再说世界，这个世界可不是球形，而是一个广阔到难测尽头的平面。
他觉得，生命的第一需求是生存，而生存就涉及到资源，所以由智慧生命开创的文明，其主要矛盾，就是资源的分配问题。
无论是在自然宇宙，还是超自然的晶壁系，资源不均都是普遍现象。但在还有更广阔的未知区域可开拓的情况下，在有着其他智慧生命创造的文明同台竞争的背景下，以自我裁汰为最结果的种族内部大战，就显得很矫情。
当然，他很清楚，现实情况远比想象中的大道理要复杂的多，这里边涉及世仇怨怼、性价比、胜负几率、异族的暗中挑唆、私人欲望的满足等等概念。
开荒多苦啊，几代人的努力都未必有成果，甚至有可能被一个反扑打回原形，哪里有占据已经成熟的膏腴之地划算？这就是最简单的性价比问题。
老大王国日暮西山，已然是头轻轻推一把就会万劫不复的肥猪，这个时候哪怕是昔日盟友，怕也会生出‘天授不取，必受其咎’的心理吧？
并且，想要分而食之的，又何止是自己一家？
时值壮龄的群狼，面对一头奄奄一息的老迈雄狮，又怎会不胜？
这便算是胜负几率的盘算。
每每在这种时候，什么种族大局为重的说法，都是没有市场的。趋利避害，为自己乃至自己在乎的小群体谋好处，才是大家都爱听的。
反过来说，为什么是我们族群以泯灭于历史长河为代价，为种群的文明高塔奠基？为什么不能是我的族群的后裔，执文明大旗，睥睨万物？
总而言之，他虽然看不起这种外有沃土、外有强敌情势下的大规模自我灭绝的同室操戈，但却理解其中的所有公理、私理、道理，包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和‘损人不利己’的都能理解。
因为这很人类。
每每想到这些，他就会想起窦唯的{高级动物}，感觉总结的很到位，人类就是这些标签概念的聚合物，而人性未退的他，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人富自豪阔，有些东西对别人而言势在必得，对他却是九牛一毛，所以能大方。
随手一撒，光芒闪耀，九术八武在他面前重新显形，躬身候命。
便是这么一收再一放，傀儡们便获得了更多的知识，用于自我武装。
现在，它们都已经有了准传奇的实力，没有踏破传奇门槛的唯一原因，是缺乏神秘要素。
灵能者号称‘样样皆精’、‘心想事成’，但该战职的晋升之路从传奇阶位开始，变得超级难。
这是因为该战职的核心法则一早就定下了，心灵。
而心灵法则，涉及最为神秘的概念‘灵魂’，这是绝大多数神都无法解开的概念。
因不能解析而不能完美复制，因不能复制又需要所以视之为有多少都不嫌多的资源。
为此还有一种说法，说唯有创生宇宙、晶壁系的造物主（比造物者更高级），才掌握心灵法则的真谛。
心灵法则是如此有逼格，以至于略懂皮毛都难于登天。
就冲这一点，就能将绝大多数灵能者卡死在传奇阶。
当然，放弃心灵法则，另寻其他法则作为进阶核心的不在其列。
然而赵文睿毕竟是旧支邪神，所以同一个问题到了他这里，是有更多的解法的。
比如说，通过掌握足够的神秘要素，以及弑神仪式，来掌握心灵法则。
这貌似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都能成为旧支邪神，与之相比，准传奇弑神难度低的多的多。
对他来说，让这些灵能傀儡迈过传奇门槛儿，就相当于将法宝祭炼成先天法宝，刻意去做，不值当，也许百万年都不能如愿，所以关键点在于机缘。
准传奇也够用了。
尤其是经历了时光的洗礼和沉淀，除了其中一个因先天条件不够好仍旧没能跨入高阶，其他都觉醒了灵性，成了有着真正灵智的存在。
智慧、灵性不输活人，又有他灌输的知识和经验，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足以独挡一面了。
于是‘它们’现在可以称之为‘他们’了，他放他们出去执行任务，充当他的耳目的同时，也在这个时间节点的里世界打开局面。
无需多说，念头一转，心意便传达。
九术七武躬身施礼，随即化作一道道蓝色或红色的光飞空而去。
剩下一名尚未觉醒灵性的心灵武士，则充当他的跟班，面对一个文明社会，他很自然的将自己摆在体面人的位置上，怎能事事亲为？
大半个小时后，赵文睿站在一处林木掩映的山崖上，眺望山下的城镇。
这是一处群山间的开拓土地，面积有数百平方公里。
黑色沃土应该是伐林获得的，厚厚的腐殖土能为作物提供足够的养分，所以通过农田里一扎扎麦秆儿的体型、高度，就不难看出这又是一个丰年。
当然，丰年并不代表富足，毕竟还有‘多收了三五斗’的典故。
既然是一个大战将起，全民愤懑躁动的时代，底层人士的日子自然是不可能好过。荒有荒的忧，丰有丰的愁。
不过他感受到了大量强作欢笑的情绪，就是那种过节或宴会，即便不开心，也要认真应付一下的情形。
略一思忖，他便有了头绪，应该是庆祝丰收节，对于以农业为主的乡镇，这个节日是要比新年还隆重的，不开心也要应酬一番。
距离这山崖最近的是一处村落。这让他感到略微满意。
村落与农庄不同，农庄更有秩序，管束更严格，往往是贵族的私产，是以农业为主、养殖、手工业为辅，基本能自给自足的功能设施。
相比于小农经济模式，庄园经济模式在欧洲更为普遍，哪怕是在20世纪初，庄园的最基本劳力，仍旧有农奴存在。
村落也不同于村庄，村庄更具团结性，往往是以一个，或几个家族为主导，置换在东方，就是宗族，李家庄、王家庄，诸如此类。
村落是村子与聚落的合成体，也可以视作聚落的进阶。
聚落是最基本的以户为单位的群体，它的主要特征不在于小，而在于临时性。比如说一帮流浪汉，习惯了在某处桥洞附近居住，那么这就是个小聚落。
每个成员都是自由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当然也有加入的情况。
村落就是在聚落的基础上进一步稳定化，其成员或许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但一起相处了数年、十数年，倒也得宜，且有明显安定下来的趋势，这便是村落。
他之所以能知晓那是一处村落，在于其房屋位置、结构、房屋周遭的规划和摆放的器物等细节。
综合分析，他有理由相信，这个村落最初缺乏权势人物，因此房屋布局散乱，后来虽然进行了一定的调整，但大致格局已定，重新造屋的花费可不少，于是就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而房舍旁的器具、包括牲口棚等，则说明了这个村落是以半农半猎的模式生存的。
相对于远处的熟地沃土，这个村落周围的土地明显是新开出来没几年的，且土质也不是很好。
那么通过分析这些细节，加上一定的推测，这个村落的由来，以及存在历史，也就不难估测了。
其实还能看出更多。
比如他注意到整个地区，住户都是集中居住，而且皆有高墙，哪怕是离的最近的这个村落，都是在垒石围墙之后，又立了一圈顶端削尖的木墙。
垒石围墙外虽未挖壕沟，却有斜向朝天的木刺，甚至还有十几米高的望楼。
这些军事设施虽然不太上道，再结合时代背景之后，却昭示了当地人们所惧怕之物——怪兽、盗匪。
之所以不包括‘敌国的军队’这一条，是因为他没有看到烽火台。
不过更多的推测意义不大，他仅是需要清楚这个村落适合作为文明切入点赞助便可以了。于是他迤迤然下山。
接下来的际遇，有些是被他料中的，有些则没有。
比如他的确赶上了丰收节，三日庆祝，这是第二日。
又比如，等他接近村落，才通过感知周遭的游离魔力因子情况，意识到魔法在这个时代已经生活化，不但每个村里就有魔匠师，甚至连普通人也能借助器物，施展一两手魔法，用于生产和生活。
他原本是打算参与其中、从而了解信息的，这下反倒没有必要了。
这里的人们依赖魔法，就像地球现代人类依赖各种科技工具一般。
那么站在高位的他，完全可以通过魔法来达到收集信息的目的，就像顶级黑客利用高超的PC技术，窥视普通人的个人电脑内容一般。
既然如此，就先使用类似‘魔邓肯豪宅术’的术法，再加上隐匿之术，给自己安排一个暂时的居住之所。
这当然无需他亲力而为，心灵武士虽然不比心灵术士擅长施法，但施法等级并不低。而灵能亲和万物万能的特性又使之理论上可以模拟任何一种属性的魔力，以及任何学派的术法。
因此，只要掌握相关技术，准传奇位的心灵武士也是可以当高阶魔法管家用的。
于是不到盏茶时间，他便有了一幢窗明几净的房子可住。这房子没有窗玻璃，但魔法力场可以阻止强度超限的冷风灌入，而房间的温度和湿度，都是自动调节的。
他居家时，并不喜欢温暖如春的舒适温度，而是要偏冷一点，大约17摄氏度，这样就可以穿厚实些的棉布睡衣又或抓绒浴袍，体验宽容、绵柔、保暖所带来的那种舒适感。
若是久坐微凉，还可以通过壁炉、热饮获得暖意。
毫无疑问，他现在就这么做了。
实际上就算将他扔进太空，承受深空极寒和太阳风的直接辐射，也屁事都木有，但他就是喜欢这种略小资的调调，并认为这是一种能让心情愉悦和放松的享受。
就这点来说，他可以说是本性难移了。未经历{异形：契约}世界前，在被遗弃的某破碎漫威宇宙的地球上，就是这般三俗心态，现在也还是。
用他自己的话说：还没有享受够。再加上时间宽裕，那么无妨在红尘中多泡一段时间，不必急着出尘。
更何况，数百万年的学习生涯之后，换个注重享受的生活方式，这没毛病。
丰收节之后两天，赵文睿便重新动了起来。
这三天来，不光是收集到了足够融入这个社会的信息，还置办了一些行头、甚至新的身份。
他不是那种施法成瘾的人，也不愿意轻易留下超凡痕迹，于是便让麾下提供服务，惑控常人，订制服装，搞定身份，身份证明什么的，通过空间术法直接投送，于是等到进入这群山平原上最大、也是唯一的镇子时，已然是位衣冠楚楚的绅士。
不过，他不打算在这里久待，因为麾下之一，运气不错的搜寻到一份特别的信息。
当其为以那份信息为依托，进行常规性质的定性预测时，赫然发现不能得到任何提示，哪怕是概略性的都没有，有的只是阴郁诡秘氛围的迷雾。
这名心灵术士遵从谨慎务实的人设，直接向他汇报了这件事。
而他则很熟悉这种氛围，那是属于旧日支配者一系的洛氏风格。
但又不属于他知晓的任何一位旧日支配者成员。
这就与他首次进入里世界后的感应相呼应了。
一位不知名的旧日支配者，拥有让克苏鲁一脉都觊觎垂涎的秘宝的存在。
他不认为这位大能已经像光芒之城的创造者那般殒落或长眠，亦或离去，他更相信这位旧日支配者以‘化为大道’的方式感悟法则，甚至里世界，很可能就是其‘化道’操作的具象。
那么今时今刻，发掘与之相关的信息，用轮回者的话说，就是直接锁定了主线。
于是他对麾下发号施令：你们都起开，敲敲边鼓，打打辅助位就行，这线索我亲自跟进！

第1139章 工具人
赵文睿抵达这个时空节点4天后的傍晚。
陨星历264年11月1日，玛琳堡。
赵文睿化名凯文&#183;金，抵达了北方广场。
玛琳堡因河得名，历史悠久，是百年内新兴的工业省的首府。
凯文&#183;金是土生土长的玛琳堡人，二十四岁，省重点学府毕业，文化程度差不多相当于现代高中生，理科就差了许多，因为这个世界的理科很大程度上被魔法取代了。
真正的凯文已经死于一场由官方组织的突袭式搜捕。
在这场突袭中，他放出去的麾下之一，扮演了一名干探，在行动中阻止了一场自杀式大爆炸，拯救了同僚、上官以及半条街的民众，受到表彰，升迁有望。
至于扮演警探，自然是借助职业、职务之便，更好的获取情报。
凯文&#183;金本来是名漏网之鱼。他的那名麾下，利用心灵异能，锁定其位置，本来是打算利用其钓鱼，再立新功。
没想到鱼没有钓到，却发现了一桩秘密任务。
凯文&#183;金的掩护职业是一名自由记者，实际上则是革命者。
当然，在他眼中，凯文&#183;金不过是一个以‘革命者’自居的反政府主义者。
因为他们那个组织的核心纲领，尚停留在‘只要干掉当前政府，那么就能迎来民主自由的新时代’的肤浅阶段。
并且该组织还讲究‘为了正义事业，不惜声名受损’的所谓奉献精神。
在他看来，这话直白的说，就是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无下限，不择手段。
这类组织，无论是在民国时期的华夏，还是21世纪的利比亚、叙利亚，都多如牛毛。
明眼人都知道这种组织是由自以为爱国、实则被人当枪使的傻缺、野心勃勃、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目的的野心家或买办、以及为了名正言顺的做一些原本写在《刑法》上的暴力营生、并且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机会主义者构成的，根本没有未来。
化名凯文&#183;金的赵文睿缩着消瘦的身子，低着头，向着广场中央纵马扬蹄的柯雷芒三世铜像走去。
柯雷芒三世是鸢尾花王朝的中兴之主，其幼年和少年时期，便是在玛琳堡的行宫中度过的，视玛琳堡为第二故乡，玛琳堡乃至全省的魔法工业兴起，便是由其牵头，所以被这里的人们纪念。
晚霞如火，看样子明天又有雨，广场上人们来来往往，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踱步，有相依相伴的老人，也有嬉戏打闹的孩童。只要不太敏感，还是能够享受下这宛如残阳般的王朝余辉式的安逸气氛的。
赵文睿发现他不是第一个来的，雕像那里已经有人，只看其百无聊赖、无心等待的模样，便知道是在等人。
当这人看到他时，明显眼睛一亮，很热情的扬手打招呼：“凯文！”
他快走几步来到对方面前，假装很谨慎的四下扫视，同时压着嗓子道：“低调点！我昨晚在贝克街那边，如果不是运气好正好出去买烟，就被秘密捕了！天知道我的通缉照，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巡警们的手中流传。”
这一下子，搞的对方比他还紧张，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怎么会这样？我完全不知道唉！对了，我是不是也有危险！？发生了这种事你怎么还敢大庭广众之下露面？”
“放松些伙计，你得学会戴张面具，别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来，我们就像平时聚会那样边吃边聊。”
说着，他拉着对方坐下，从手中的皮纸袋中掏出一包卤肉，两个全麦面包，就拿皮纸袋当桌布，席地而坐，摊开来卤肉包开吃。
对方显然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士，色香味美的卤肉令其食指大动，吃了几口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是你的晚餐吧！？”
赵文睿心说：“晚餐当然要享受玛琳堡高档饭店的特色美食战斧牛扒和冰火烧海鲜，这些筋头巴脑的贫民卤煮，又怎么能满足嘴刁老饕的口舌之欲？”
嘴上则道：“这不是昨晚受了惊吓了么，吃点好的压压惊，一起，一起！”
果然，美食跟热饮一样，有助于放松心神、缓和紧张情绪。对方见赵文睿招呼的殷切自然，也没有再拿捏，情绪也随着美食下肚渐近平复。
“说说，究竟怎么个情况。”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赵文睿先诉苦，然后转话题：“但我知道两点，1，玛琳堡警力不足。2，要学会逆向思维。”
“逆向思维？”果然，这个说辞对于那人而言是新奇的，赵文睿通过小装一逼，很容易就跳过寒暄，进入到侃山模式，顺便还小小的给自己安了个聪明灵性人的标签。
而说着、说着，摸出了对方的兴趣话题点，就渐渐成了对方说，他听。近而套出包括名字在内的不少信息。
原来这名青年叫做里卡德，是名锁匠学徒。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怀揣梦想。
说的更直白些，就是不想象父祖那样，一辈子当个老实工匠，而是想出人头地，过有钱人的生活。
然后他就成了贼。
因为善于配钥匙、开锁，用其自己的话说，这方面他很有灵性。
组织看中的，也是这一手技术，甚至搞来些魔锁相关的技术让其学习，并且时不时给点甜头。
换成地球现代年轻人，早就察觉不对了，明显是被当工具利用，尤其是近半年有好几起富豪失窃案，都与之有关联。
可这个时代的城里年轻人基础文化素养普遍偏低，也缺乏见识，偏偏有颗不甘平凡的心，被人以画饼手段和小恩小惠利用，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相信，这次秘密任务有里卡德参与，也是因为需要其一技之长。
而等到另外两名临时队友出现，他就愈发肯定自己的推断了。
新来这两位一个是杂耍演员，另外一个是陪酒女郎，显然也都是利用其专长的工具人。
好吧，那么他扮演的自由记者的专长是什么呢？
脑筋灵活，善于临场发挥，有一定的文化素养，能够辨认重要文件？
当然，这个问题其实就是顺势一想，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不管原本的凯文&#183;金被定为成什么角色，他都能Hold住。
有趣的是，凯文&#183;金竟然是四人中的‘纽带’，杂耍演员奥利弗和陪酒女郎安吉拉，都人士凯文，但不认识彼此以及里卡德。
而随着人员到齐，接头人也登场了。
实际上接头人一直都在，是一对推着小车卖小吃的夫妇。
随着点灯人用魔法长杆点亮一盏盏魔晶石路灯，广场上的人明显减少。
哪怕是玛琳堡，夜晚也越来越不安全了，卖小吃的夫妇也开始收摊。
最后抵达的奥利弗，是四人中耐心最差的，只是稍等了片刻，就一脸不耐烦的四处张望。
而面对小吃夫妇的打折推销，还未等对方介绍完，就直接摆手拒绝。
赵文睿则上前笑问：“有斐国酱汁菜花？”
“是的，是的！很美味哦，一大包只要3便士。”
斐国是古国、大国、美食之国，也是强邻。斐国的菜花，就像法国波尔多地区的葡萄般，十分有名，酱汁菜花这道菜也同样出名，冷热皆可，小吃售卖的一般是冷酱汁，酸甜口味，像油炸臭豆腐般，浇汁后用牙签插着吃。
至于货币，便士、先令、金镑是这个国家的货币，购买力差不多相当于维多利亚时代的英镑，1金镑约等于2016年华夏的2000元。
钱币兑换比例，1金镑=20先令=200便士（英国是240便士），也就是说，1便士是10软妹币的购买力，所以3便士的小吃，已然是有些小贵了。
尤其是凯文&#183;金这个自由撰稿人（记者），有时候一个月未必能赚到1金镑。
但赵文睿还是很痛快的付了钱。
这下，另外三人都察觉到异样了，毕竟本就是与人接头办事，警惕性比较高，在这种背景下花3便士买所谓的收摊打折小吃，本就透着古怪。
赵文睿也没有故弄玄虚，解释道：“简单的文字游戏，斐国，菜花，加起来就是弗兰科。”
弗兰科是组织中很有名的一位高层，也是这次任务的发布人。十分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那种，他们都是接到信件，才来北方广场聚首等待下一步指示的，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测试。
果然，小吃袋里有着更进一步的任务提示。
那是一张魔法便签，使用了魔法魔法墨水和特殊的纸张，一旦展开，字迹会在十秒内消失。纸张也会快速降解成渣屑。
“阳光大街43号。”
当赵文睿当众低声报出这个地址时，他的马仔武八（心灵武士8号）已经展开行动，首先就是从地图上确认位置，将信息共享给他之后，率先前往，进行侦测。
赵文睿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见里卡德、安吉拉和奥利弗都没有表示，便笑道：“那地方我熟，不算远，我们步行过去即可。”
确实，作为一个需要挖掘各种报道素材的自由记者，凯文&#183;金有着地头虫标签很正常。
于是大约半小时后，阳光大街到了。
阳光大街是在玛琳堡诞生时就存在的一条古老街道。
过去它的确足够宽阔，也因其东西走向，而全天沐浴阳光，很是敞亮。
但后来则因为各种违章占地变的越来越窄，最关键的是，它随着整个街区一起老去了。
老城区很容易成为贫民窟，这里就是代表。
43号算是不错的，临着大街的一家杂货铺，而不是在弄巷深处。
看店铺的是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当赵文睿说出暗号，表示要一把劳动牌的两磅锤后，老者拉了下身后墙壁上的绳索，隐隐有铃声传来。
片刻之后，角门一开，一名中年男子行出，正是之前在北方广场卖小吃的那对夫妇中未搭话的男子。
此时此刻，之前憨厚土气的人设形象已经从其身上卸去，取而代之的沉稳干练。他扫了一眼赵文睿四人，便面无表情的道：“跟我走吧。”
赵文睿身旁的奥利弗低声嘟囔了句：“花样真多！”
由于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奥利弗的牢骚没能引起任何波澜，就这么揭过了。之后便是穿屋越巷，一行人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下，在错综复杂的老城区穿梭，期间遭受了各种常见的、不太常见的骚扰。
比如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男女打闹吵架声，兜售‘特制’卷烟、药品和皮肉的小贩和流莺，这都算是常见的。
不常见的是黑暗中传来的粗重呼吸声，疯子呓语般的呢喃声和如泣如诉的怪异笑声，又或明灭着像是烟头的光点及偶尔照亮有迅速沉入黑暗的莫测身影。
这是个超凡泛用化的世界，也就意味着神奇与怪异随处可见。
按理说，所有人都应该习以为常才对。但有些东西是无法真正习惯的，比如说黑暗带来的未知特性，还是会让人不自觉的紧张，甚至恐惧。
赵文睿自然毫无惧意，毕竟对他来说，哪怕有些未知，也不过是他赖得去了解。既然只有已知和随时可以破除的未知，又有什么可紧张和好怕的呢？
但他得适当的照顾凯文&#183;金的人设。虽然自由记者号称是一种哪怕见了喜怒无常的连环杀人狂都能凑过去做采访的、属于勇敢者的职业，但实际上大多数自由记者是因为需要恰饭才勇敢，而不是真个胆子大。
凯文&#183;金就这一类，正因为他见识过一些变态的、可怖的人和事，所以已经不再是无知无畏的初生牛犊，而是如无必要，不愿沾染烂事、险事的社会人。
那么这个时候，就多少要表现出点犹疑和胆怂来。
为这次接的任务而犹疑，为这里的混乱危险以及不太美妙的未来情势而胆怂。
奥利弗的表现则当得起‘没心没肺’这四字评价。
里卡德是故作镇定，安吉拉则始终挂着职业假笑，内心活动不明。
当然，肢体语言和微表情，赵文睿其实是懂的，甚至能够直接通过精神力微散溢，知晓他们的真实情绪，并作出相应推测。
所以这个阶段对他来说颇感无趣，他也没兴趣以享受的心态去体验这种三流剧情，真是恨不得摁快进。
还好，小煎熬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结束，组织的秘密据点，竟然遭到了突袭，而他们四人恰逢其会……

第1140章 谜之定位
像大部分借着混乱局势恰烂饭的暴力暴力组织一样，凯文&#183;金他们所在的这个组织，有个响当当的名称，叫做‘自由革命军’。
由于最近几个月太跳，并且不惜污名揽下一桩耸人听闻的行刺高官顺带灭门的大案，该组织在成功扬名的同时，也被官方针对了。
原本的凯文&#183;金所遭遇的突袭搜捕，就是一系列针对行动之一。
不过，组织高层显然也是有脑子的，在揽事的同时，就已经摆下迷阵，所以核心力量并没有在官方疾风骤雨般的这轮打击中受到太大损失。
当然，警戒心提高了不少，就连自家的外围成员，也跟防贼似的，不但设置各种碍难防止被顺藤摸瓜，还派人暗中观察，以防止被官方收买，成为打入内部的间谍。
因此，赵文睿四人在接触真正的任务之前，被很是耍弄了一番。
包括亮肌肉恐吓、以及魔法测谎问答等等。
成功过关后，四人才被从老城区的某废屋，带往真正的据点。
真正的据点也是一幢废屋，老城区这类死过人、不晓得是闹鬼还是闹病的废物还是很有一些的，在缺乏利益驱使的背景下，没有除魔英雄，也没有翻修租赁或售卖。
毕竟经济不景气已经有些年，工厂开工不足，苦劳力们在城市里活不下去，就渐渐形成了去村镇谋生的风潮，房多人少，连过去的流浪汉都能在贫民窟混个房子住，又谁肯往房市投钱？
真正消息灵通又或脑子聪明的，都屯粮屯生活物资了。魔法的泛用化，使得粮食可以放置更久，而不至于三两年内就变成陈粮。
另一方面，一旦战争开打，大量的战场会导致战场及周边区域魔力紊乱，恢复缓慢，这就意味着强化种子的术法施放成本高、效果低，所以届时粮食紧缺、生活物资匮乏是必然的。屯粮没毛病。
而一旦产生了这个趋势，以粮食为主的生活资料涨价，生活成本抬升就不可避免，这进一步导致城市萧条，基本没有余财的底层民众自然是缺乏抵抗力的，只能是离开城市，去乡镇就食。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那就是从事危险行当，比如冒险者、开拓民、又或去开价较高的危险地区当苦力，还有就是抓住了会坐牢乃至被绞死的违反行当。
这其中，有一个灰色的，自古就被诟病却一直存在的行当，叫做雇佣兵。
无荣誉、无忠心、给钱就干活儿，被称作战争鬣狗。
实际上能探到‘战争鬣狗’这份上，已经是上档次了。还有低档的、甚至不入流的雇佣兵，可以称之为临时打手，并且有机会就会客串强盗、匪徒。
在组织的秘密据点，赵文睿四人就见到了一票这个档次的雇佣兵。
完全看不出纪律性，有的在嬉笑侃山聊荤段子、有的在打扑克又或掷骰子赌博、还有的在撸铁健身……不一而足，看那样子应该是饭后消遣，可一叶知秋，就冲表现出来的这些东西，就不难想象这是怎样的一帮杂碎牌乌合之众。
不过要是换个角度，也可以是另一番景象。比如这些人要么五大三粗，要么面目狰狞，这样的一帮人营造出的氛围和气场，也还是挺唬人的。会让人联想到‘神鬼怕恶人’的说法。
尽管之前已经走了很复杂的流程，四人还是遭遇了两名肌肉兄贵的搜身。
赵文睿自然不会被这两个状似一本正经，实则目光中的戏谑和欲望呼之欲出、口水都要流出来的骚汉子恶心到。
很简单的心灵异能，就可以将这两个对捡小白脸的肥皂也很习惯的家伙糊弄过去，甚至用宛如摸骷髅的瘦骨嶙峋的感觉反向恶心了对方一把。
另外三人就没那么好过了，尤其是安吉拉，那模样很是能让雄性动物生出些保护欲来。
奥利弗已经火冒三丈快绷不住了，最后还是一直负责引路的那名中年人，似乎有些威望，重重咳嗽了一声，肌肉兄贵的揩油才停止。但尚未带一行人走远就忍不住嘻哈淫笑，却仍是火上浇油般令人激气。
中年人似乎也意识到，组织中有这样的污浊货色，对人们心目中的组织形象着实是严重的抹黑，于是解释：“为了革命事业，组织不得不更包容一些，对良莠不齐的情况睁一眼、闭一眼。毕竟我们足够的物质给予、既让人们出生入死，同时还清心寡欲，注重道德。而一味的只提觉悟也是不现实的。”
“当然，这都是暂时的，一旦我们夺取政权，哪怕只是占据玛琳堡，自由民主的制度优越性，也会迅速让我们的组织壮大，有了财政，才能硬气的整肃害群之马。”
赵文睿心说：“我故乡的高中生都能侃的比你更好听。”
但有着各自的原因，这事终究是被当插曲揭过了。
最终四人被带到一间位置比较靠里的地下室。
就连赵文睿都有种长见识的感觉，他是真没想到沦为贫民窟的老城区，竟然还有类似地牢的设施。
尽管现在用来存放物品，但格局、铁栅、被干涸的血液染黑的石墙，潮气中淡淡的成就血腥气等等都足以证明它曾经的功能。
虽然隔着铁栅、苫布、箱子，但他还是轻易的就知晓了里边是些什么货色。
可以说，都是些寻常的作战和生活资源，这是理所当然的。
秘密据点嘛，自然要囤积些物资，以免有心人通过物资的日常流量，估测出这里的人数规模等等。
再者，既然是魔法泛用的世界，那么就跟仙道世界一般，空间法器几乎是标配。价值高的物品，自然是由重要人物随身携带。
斜对着阶梯的牢房被改造成办公间，有名五大三粗的汉子坐在其中烤火。没有库管气质，倒更像是看守，脸上有道蜈蚣般的狰狞疤痕，途经眼睛，于是那眼睛不出意外是瞎的，摇曳的火光在其脸上勾勒出变幻的光影，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善良之辈。
引路人似乎与之很熟，点了点头就带着四人往里走。这人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站起来的打算，警惕性显得很低，也不够尽职尽责。
但赵文睿却知道，这家伙是这个秘密据点最强的那一小撮人中的一个。
当然，强也是相对的，连给他的仆人当马仔都嫌实力太低，没什么好赘述的。
引路人带他们来，主要是领取装备。其中魔铳、护身符是亮点，竟然都是品质不错的好货。
他们四个明明对这些神秘侧的器物知之甚少，引路人却没有趁机扯几句组织对他们四个多么器重，这些好货多么的来之不易，政委当的不合格，差评。
奥利弗、里卡德、安吉拉都表现的更关心那几种炼金药水，实际上它们才是最不靠谱的，副作用大的发指，这让他怀疑组织根本没打算让他们四人活太久，无论是否能完成任务。
好吧，肉戏来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竟然让组织如此审慎而又冷酷？
毕竟如果真的很有价值，又或对组织至关重要，那么应该是上靠谱的强力人员，而不是他们这种外围。
而若是拿他们做炮灰、幌子，另有真正的任务队暗中行动，则没必要搞的这般复杂，还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投资。
再者，如果真是在乎他们的死活，又为什么配发副作用强到以数十年计减寿的炼金药水呢？
到底是将他们四人排在一个怎样的位置，还真是有点迷。
负责给他们四人介绍和发放装备的管事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你们不用太紧张，给你们配备这些，主要还是组织爱惜人才，有备无患。你们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是调查，真的需要使用暴力，会由专业人士出手。”
这人还表示，这次的任务是在邻市佩昂，组织在那边的力量有限，而作战人员的外形又太扎眼，仅有的几位干事又不适合暴露，因此才让他们四个生面孔去。
这般说辞，不去深究细想，倒也说的通。
赵文睿自然是假装信了，还当场表了个态。
于是很快进入下个环节，阅读秘密文件。
原来，这次他们的任务是调查佩昂天文馆的馆长。
佩昂是新兴城市，因便利的交通，二十多年前发现的品相好、储量足的铁矿和附近的全省最大淡水湖而发家。
佩昂在国内的定位，就像是灯塔国的匹兹堡，以冶炼、钢铁胚料生产为主。
因为生产规模足够大，又是上的新技术，佩昂从数年前开始，就有了钢都的美誉。
而除了这个，佩昂另外一个全国乃至海外知名的标签，就是天文馆。
建立在锡安山上的天文馆，有着全国最大、最先进的天文望远镜。
因其外形，‘大炮山’的通俗叫法，被广为人知。
没错，这个时代的天文望远镜还在玩单筒伸缩管的把戏，因此拉伸开来，很像是一门星球巨炮。
当然，人家的天文望远镜不是为了看星星，而是看外层位面，甚至星界什么的，是超大型魔法物品，还是有一定的逼格的，跟科技侧望远镜有差异也是情理之中。
按照秘密文件提示，大炮山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据某可靠消息称，官方正在那里研究某特殊的武器，是那种涉及主物质位面之外的伟大力量的武器。
而在这种背景下，天文馆馆长乔恩&#183;乔伊斯，毫无预兆的突然失踪了。
据说官方已经派高规格特工小队去搜寻，并且下达了事不可为，允许就地格杀的指示。
组织有理由相信，乔恩&#183;乔伊斯在特殊武器研究项目中，扮演重要角色，并且与官方相处的并不愉快。
所以这次的核心任务，就是探察清楚特殊武器研究项目的具体内容，以及找到乔恩&#183;乔伊斯，说服其加入组织，包括武力说服。
而赵文睿他们四人，是从日常向入手，获取相关情报，比如乔恩&#183;乔伊斯的家人。
当然，官方特工不可能放过这个部分。
组织如果没有什么优势，想在官方重视、大力搜查的背景下找乔伊斯无异于虎口夺食，成功概率着实不高。
那么组织有没有自己的优势呢？
有的。
按照秘密文件提供的信息，乔伊斯真正在乎的人，是他寡居的嫂子。
组织甚至怀疑，他失踪超过十年的兄长的儿子，其实是他的。
所以，他们四人的任务，不是直接调查处于风口浪尖的乔伊斯，而是其侄子瑞克&#183;乔伊斯。
瑞克是个大孩子，虽然与他们年纪相仿，但因为打小体弱，没办法去学校读书，因此其文化课是在家庭教师的教导下完成的。
一个对社会有更强力的憧憬，很多认知较为理想化。这就是瑞克的状态，所以说其是大孩子。
按照这些信息提示，选他们四个做任务人的确是适宜的。
‘年轻就是美’的安吉拉，其职业使之有着远超表面年龄的成熟。说白了就是戳破小女生幻想的心机婊。扮演瑞克的梦中情人类型角色，大约是驾轻就熟的。
奥利弗则是‘活泼健康的阳光小帅锅’，假如运动是瑞克的渴望，那么奥利弗绝对能胜任亦师亦友的角色。
里卡德是‘心灵手巧的未来匠师’，动手能力爆炸，不仅仅善于开锁，对魔方之类带有精巧机关性质的玩意儿等等，也颇为在行。
如果被动宅瑞克是个手工爱好者，那么跟里卡德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最后是他扮演的凯文&#183;金，理想、热血、想要改变世界……若瑞克是这种‘有为’青年，那么凯文与之基本属于一个频道，稍微曲意奉承，借助其自由记者的所见所闻，就有大量的话题吊住瑞克的胃口，让其钦佩，令其心生向往。
秘密文件看完之后，直接就销毁了。
管事将装了活动资金的钱袋依次递给四人。
之后义正言辞的敲打：
1，低调行事，假身份经不起严苛审核，只能应对一般临检。
2，彼此监督，如发现有人出卖计划，另外三人有义务将其抹除。
3，一旦被抓捕，组织不会承认其成员身份，也不会对其展开营救。
最后道：“组织的兄弟姐妹们节衣缩食，为你们提供充足的活动资金，既不是让你们胡乱消费，也不是让你们抠唆不用。”
“我建议你们为自己准备起码两套身份，核心是官方特事课的秘密调查员，然后根据目标情况，准备一套易于接触的。”
说着他又拿出一本小册子，表示这是他个人的一点心意，预祝他们行动顺利、任务成功。
赵文睿接过册子简单翻了翻，原来是一些信息概要，有助于扮演秘密调查员。毕竟让他们只靠臆测扮演秘密调查员，很可能会有重大疏漏，看来这个册子，对秘密调查员的行事风格、甚至准则忌讳什么的就有谱了。
安吉拉这时候问：“可以现在打开钱袋么？”
管事点点头。
于是安吉拉当众开始清点活动资金。
奥利弗和里卡德见此，也都开袋查看，并喜形于色。
金镑、先令、便士都有，总计10金镑的钱财。
相当于2016年2万软妹币的购买力，对四位小年轻来说，绝对算是一笔不菲之财，以他们目前的月入和结余，攒这么笔钱，怕得三年以上。
但作为活动经费，其实并不算多，甚至都不足以让他们购买扮演体面人的心头。
赵文睿发声：“据我所知，秘密调查员的穿着风格其实是公开的秘密，除了他们和秘密警察，很少有人穿戴军人、警察制服款式、但没有肩章、领章以及华丽装饰的制服。所谓的退役军人不过是拙劣的借口，毕竟军人在民众间的声名并不好，尤其是现在。”
俗话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篦子，密齿梳，能将虱子撸出来）。这个时代的军队，介于近现代军队和古代军队之间，仍旧有着许多恶习，被民众厌恶和惧怕。
秘密调查员还是秘密警察，其实都是知道军、警在民间的风评的，他们就是利用这种‘公开的伪装’模式，既达成了上司便服的要求，又能享受公职所带来的威慑力。真要是有心探案，才会换其他行头。
至于本国的军人如今声名尤其不好，是因为近几年无论是与邻国的局部战争，还是殖民地的镇压行动，都称得上是屡战屡败，毫无亮点。只会欺压自国百姓的废物，自然是声名更差。
而赵文睿说这番话的意思也很明显，既然要扮演秘密调查员，那么人均一身制服才算合格。
披着这身皮假装低调，才符合一般秘密调查员的人设，相比于被刁难时才拿出伪造的秘密调查员证件，这种假装低调，反倒更不易被盘查。
当然，真正接触瑞克&#183;乔伊斯时，是需要换行头和人设的。
赵文睿在一番陈述之后，注意到一个有趣的小细节。
管事听完他的话，有意无意的看向引路人，也就是那位在北方广场推车卖小吃的中年男人。
而中年男人结合一次闭眼时间略长半秒的眨眼动作，微不可察的颔首。
于是管事让赵文睿他们明天上无8点前去歌剧院找道具师鲍勃，并告知了接头暗语。
这次接洽进行到这里，就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引路人表示，今晚他会安排他们留宿，他们四人可以趁这个机会熟悉任务相关信息，准备各自的角色人设，并商议拟定一个大致的计划。明天午后坐火车，傍晚就能到佩昂。
四人对这安排没意见，与管事客套告别，刚从地牢来在地表房间，就听到了‘哔哔’的警哨声。
这是组织玩的一个小花招，既达到了示警的目的，又对周遭的民众表达了‘不欢迎好事者围观’的目的。
警察在这个时代的这个国度，臭名远扬，不仅仅是因为缺乏文明执法态度的恶言恶行，以及黑警太多，借事吃拿卡要，最关键是因为草菅人命已然成为一种行业风气。
警局从上到下都玩‘大事化小’的把戏，河里发现的尸体，就说是淹死的，有外伤就说是野兽咬死的，脖颈有勒痕就说是自杀上吊，没有明显死因的则说是怪异害人。
总之，除非是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否则就基本不存在谋杀。
这也进一步推动了帮派横行，犯罪事件层出不穷。
所以警哨一响，代表人憎鬼厌的警察在办案，鲜有人会为了看热闹而冒被诬陷打秋风的风险。
赵文睿四人作为外围，并不知道组织的秘密据点有这样的骚操作，但即便是误以为真的是警察，也不妨碍歪打正着的明白一个概念——敌袭！

第1141章 看戏
警哨声大作，奥利弗三人都显得有点慌。
引路人倒是挺镇定，安慰道：“不过是些趁夜摸营的宵小，自然会有人让他们知道厉害，我们走。”
可惜话音未落，就被打脸了，几条黑影‘嗖嗖嗖’在屋顶纵跃蹿条之后落入天井，等于是将他们一行的出路给堵了。毕竟无论是去哪里，都能先出了这屋，经天井中转。
还好，这个秘密据点有十足的兵营特质，最不缺的就是战斗人员。
‘嘭嘭！’先是两颗魔法照明弹登场。
初时有几分闪光弹的味道，高亮的光芒，就连赵文睿都习惯性的眯了眯眼，没有心理准备的安吉拉他们甚至被晃到了，因此没能看到紧跟着照明弹的魔铳打击。
赵文睿觉得，在有先决条件的前提下，公允些说，这一波应对还算是专业。
至于效果不理想，只能说，双方的战力基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自由革命军在这个秘密据点布置的战力，还是以凡俗为主，肌肉棒子，冷兵器，超凡类的只限于炼金药水、最泛用的法器、护符、一次性卷轴什么的（以扣除生命力代替法力）。
魔铳虽然是以魔晶石为能源，但枪械原理却跟火药武器相差仿佛。
归位超凡类吧，应用是在是太过粗浅了。说是科技侧吧，又只是燧发枪的级别，同样低端，很不好归类。
至少在这个国度，这类武器是跟那些生活向的施法一样，被归为寻常类别的，毕竟普通人就能使用，对精神力强度、法力都没有要求。
而相较于自由革命军的成员，入侵者则是标准的超凡存在，并且还是诡秘流的、非常规超凡者。
跳入天井的这四位，直接肉身扛弹丸，一阵如中败革的‘噗噗’声之后，就没有然后了，除了让四人身子略微僵直了那么一半秒，接下来该干嘛干嘛。
于是趁机从房间里冲出来的几名革命军战士就尴尬了。包括之前借搜身检查之便揩油的那两个肌肉兄贵。
想的挺丰满，在火力掩护，冲过去猛攻，一鼓作气将之拿下。
结果人家好整以暇的张嘴喷火。
其实也就跟杂耍喷火相似，规模更大些也有限，不是特别明显，关键是它这个其实是一种毒，而不是火。
看着像火，只不过是该种能量毒素以等离子态释放出来，实际上跟空气并没有互动，氧气助燃什么的，统统没有。
两名冲在最前的战士，直接被喷成了紫人，惨嚎了半嗓子就翻身栽倒，看那意思是死了。
最倒霉的那个则是中途变招，但是没能撤利索，被毒火给撩到了，没能一下致死，结果却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嗤嗤有声的腐烂。
安吉拉他们视野清晰后，正好看到这一幕，当时就感觉毛骨悚然，光是看着都替对方疼。
赵文睿却是带着观赏的态度，心中玩味哂笑。
心说：“难怪敢于硬闯，原来是以战养战流。”
不过他却不打算继续任事态发展了。
别看入侵者人少，五大三粗的自由革命军壮汉却根本不是其对手。哪怕地牢中的那名独眼看守，也只能是一对一刚正面。
可人家是诡秘流，手段阴险狠辣，诡异莫测，又是有备而来，所以一对一，独眼看守的胜率也不大。
既然如此，再等只会等来他们四人被行事所逼而表态参战。
倒也不是演不了运气好得以逃脱的戏码。
只不过，何必呢？
戏演的再好，也不是正戏，甚至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决策层更改原本赋予他们的行动任务。
虽然似乎已经知晓了关键目标是佩昂市的天文馆长乔恩&#183;乔伊斯，但他觉得还是走流程比较妥帖，不用急惶惶的跳出来扮演一路独立人马。
既然如此，那就让眼前这场番外性质的戏码以另一种意外模式过掉好了。
于是他联系了武八。
一直在暗处随时为主子效劳的武八也没有亲自登场，而是配合寄生之种，使用了心灵异能。
这种带有浓郁邪典风格的操作，隐秘而又阴邪狠毒，目标肌肉男仅仅是恍惚了不到1秒，就已经被侵占了心灵，成为了狂热者。
在这种背景下，寄生之种直接通过心灵传送，投放到其心脏中。
接下来，随着心脏泵动，血液将寄生之种分泌的激素类物质送往全身。
到了这一步，就基本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疯狂的思想，配合令超限发挥的血肉，相辅相成，互相刺激，整个人都嗨了起来，从而获得超越云端的极乐。
而这些，还只是真正爆发前的准备。
这一操作最有逼格的点，在于能够深挖目标的血脉力量，同时深度刺激目标灵魂，将其灵魂向的、血肉的潜力，一次性挥霍殆尽。
可以说，这是一次在超限基础的超燃烧，一旦遇到血脉特殊，又或灵魂特别，比如说稍微沾点命运之子的边儿的那种，除了因为条件未满足不能直接成神，跨越传奇，直入圣域都是有可能实现的。
赵文睿给这招起了一个恶搞的名头，叫做‘一步成仙儿’。
于是那名被武八选中的肌肉哥发出一声雄吼：“塔西佗！”
这雄吼是如此厚重且有穿透力，完全不是人的声带所能发出的。其声还带有不可名状的心灵震慑效果。
如果是熟悉洛氏风格的资深调查员，又或见多识广的轮回者，这个时候就会明白，多半是遭遇旧支一系的外围爪牙了。
对赵文睿而言，这并非显摆，而是用旧支一系的高逼格技术，就不可避免的带有该类风格，或多或少，也算是一种副作用吧。
不过现场没人第一时间警觉到这一点，他们只是惊诧的发现，能够发出不似人声雄厚的这位，果然下一瞬就来了个变身，变成了非人的怪兽。
在这个世界，会变身的魔物倒也不是多么罕见，但眼前这位的变身，让人发自内心的觉得有逼格。
首先是变身速度快，从光雾涌动到散去，前后不到2秒，变身就结束了。
其次是变身后形态拉风。
一般的变身，威猛则威猛，但结构却很显粗糙，有一定的劣化嫌疑。毕竟是临时的、紧急的变身，跟自然变身和反复调制类的变身是有区别的。
可眼前这位明显是紧急变身，却是几丁质、角质、晶化三合一，直接生成了有着节肢生物、昆虫和宝石特征的铠甲式外壳。
布局合理，式样美观，细节完备，光是看着就觉得很上档次。
按照游戏思路，这妥妥就是一关底BOSS。
变身后的肌肉哥眼中跳跃着鬼火般的邪光，兴奋的发出桀桀的笑声，直扑天井中的四名入侵者。
这四名入侵者的反应也不慢，肌肉哥变身时，这边就已经试探性的投射毒火锥，被弹开后，便立刻准备合击技。
肌肉哥一冲，首当其冲，直面肌肉哥的那位入侵者，双手一拍，‘嗡！’能量波动荡漾，繁奥的魔纹在隐约浮现又隐去，然后双手向前一推，配合念咒“卡玛哈！”
顿时便有半透明的紫色锥形光冲笼罩肌肉哥，而在这光冲中，有十数个形态扭曲、面貌狰狞的怨鬼厉魂，恶形恶象的扑向肌肉哥。
肌肉哥只管前冲，背后却突兀的探出上百条黑烟触手，如同长牙、如同钢条、如同蟒蛇、如同蛟龙，从各个角度，凌厉无匹的扑向那些厉魂。
无论是入侵者，还是其他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变身后形象英武不凡、霸气侧漏的肌肉哥，真打起来竟然这么邪典。
但必须说，效果是真的好，穿刺绞缠，厉魂一瞬间就直接崩散，然后被出触手尖端张开的宛如喇叭花绽放般的口器给吸食一空。
而这种进食，又第一时间在肌肉哥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首先是‘势’，或者说能够影响他人的精神力力场，威能猛增，如果说之前给人的感觉是凶兽，那么现在就是山岳，有一种难以匹敌的感觉。
其次是身上晶石化的部分，原本只是剔透华美，现在则开始自发光，形成氤氲光雾，在体表流转，明显就是某种秘法效果，只是一时间功用不明。
入侵者一看这情况，自然是知道肉包子打了狗，急忙分散，避其锋芒。
然而黑烟触手就已经说明肌肉哥并非堂正拼杀的风格，而是莽中有诡，所以冲锋也不是单纯的充分，入侵者一有动作，肌肉哥立刻影化，分成数个残影。
但人们都以为肌肉哥是分出残影后、真真假假的展开追杀时，真正的肌肉哥竟然从十数米外的另一端出现了！
原来，所有残影都只是为吸引眼球，真身是通过瞬闪完成位移的。
这一招成功截住了一名入侵者，对方等于是主动往肌肉哥身上扑，想要再转向拐岛，已经来不及了，一下就被肌肉哥抓了个正着。
这名入侵者也是不乏手段，立刻运转法门，毒素护身。
一般情况下，这会直接导致挨碰其身体的物体或血肉，宛如被硫酸腐蚀般溃烂冒烟。
然后肌肉哥却毫发无损，一无所觉。
肌肉哥没事，就轮到入侵者倒霉了。
肌肉哥的手法也是特殊，竟然像扯衣服般，一把就将入侵者的衣袍连带人皮，扯下来大半，整个身体，半个大腿，两条上臂，脖子和下半张脸的皮肉，都在这一揪一扯之下被撕裂拽离。
遭遇如此‘痛快’之刑，入侵者发出极为高亢的惨叫。而直到这时，里卡德他们才发现入侵者原来是女的。
不发声真看不出来，入侵者并没有女性的娇小玲珑和曲线优雅，而是用某种秘术撑起了宽大衣袍，使得形象高大魁梧，就像是某些场所见到的那种不求细节但仪式感很强的雕像。
没成想真身居然是女子，听声音貌似还很年轻。
赵文睿自然早就知晓这些入侵者的真容，别说，其中两位还真就花容月色。
而他对于眼前的发生的事，也是早有预料，并且毫无情绪波动。
他觉得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既然干的是这种刀光剑影、杀人放火的脏事，那么遭遇这种情况也无可厚非。
以为长相好就一定会有优待，那是想当然。至少在他看来，红粉和骷髅在这种情况下无差别。
肌肉哥的凶悍操作，一时间吓傻了所有人，而受害者则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迅速变成了怪异。
心灵异能一系，主要是在目标的思维意识上做文章，哪怕是傀儡，只要掌握相关技巧，也能赋予目标心灵诅咒。
这诅咒以痛苦、恐惧、绝望等负面情绪为力量源泉，直接打开记忆之锁，让目标脑洞打开，放飞自我。
于是以负面情绪供养的目标，毫不意外的怪异化了。具体化成什么样，还要看个人发挥。
这被诅咒的入侵者，虽然有副好皮囊，但所学秘术、所生活成长的环境也不是什么阳光平和向的，而是充满了阴森淫邪。
这点，从其变成的怪异的形态就能反映出来，完全就是亵渎风格，那些狰狞的器官，比如刀牙巨口什么的，总是让人想到下三路、十八禁。
这可不是人们淫邪上脑，善于歪想，而是想异形的外形一般，自带丑陋、亵渎、罪孽、悖德等气质。
结果这模样，直接令另外三名入侵者心态爆炸，她们竟然也直接高声咏诵咒语变身。
其中一个被肌肉哥抓住机会，连斩带扯，撕去了头颅、脖颈和半个肩膀以及连着的左臂，当场惨死。
还有一个则被怪异来了个亲密擒抱。
这名入侵者在凄厉的惨叫和咒骂声中，一边变身，一边奋起反击。
而怪异则是自顾自的撕咬吞嚼，以及戳刺绞缠，也是有触手，这基本就是旧支一系的标配了。
赵文睿想要捂脸，一句话没叮嘱到位，就发生了这种事。缺乏灵性真的是不让人省心啊，事事都得耳提面命。
这搞的地狱刑场般血腥残忍，成功的令旁观者都有了去看心理医生的必要，还怎么按原计划继续展开任务行动？
与此同时，场中，终究还是有一名入侵者完成了变身。
宽大衣袍化作碎布飞蛾般飞舞，这不是体爆罡气的装比效果，而是幻术。
随着这翅膀煽动间有发光银粉洒落的飞蛾飞向四面八方，天地背景就仿佛撕开的纸张露出背后真正的底色般呈现出异样的景致。
暗红色的天空，不明光源导致的诡异亮度，以及黝黑的山岭背景，关键是这些特性结合在一块儿所营造的气氛很洪荒。
赵文睿心中轻咦一声，似曾相识啊！里世界就是这么股子味道，只不过要浓郁的多。是雷同，还是有什么内在联系？
再看没了衣服的那名入侵者，身形已然从玲珑有致变成了丑陋。
腿细的就像棒骨杆子，拢共也没挂几两肉。
小肚腩圆滚滚，与整体的瘦很不协调，像是绑了包袱般前突着。
胸反倒是干瘪了，就像是瘦骨嶙峋的小孩子的那种，本就没发育再加上瘦，愈发干的能隐约看到骨头的形状。
皮肤像是去了毛的老母猪皮，厚实而又坚韧，但没有光泽，是灰败的，还有斑驳印痕，就像从泥浆里滚过，然后自然晾干的效果。
最有特点，亦或者说最吸引人目光的，则是干枯变形如树杈子的手脚，以及头上长出的鹿角。
这对鹿角生的既不自然，也不美观。像是两股叉从杆部弯曲，顶在头上，细长，然后顶端开了小小的叉，叉之间孕育着灵火般的紫色光芒，看起来很是妖异。
当然，再妖也妖不过面部的那张门帘儿般的自发光红布。实际上不是布，而是法力凝丝，然后编织的魔法阵。
这种‘织法成阵’的术法系统，赵文睿也是吸收了旧支信息，才知道有这么一派，没想到在这里见识了。
浑身上下两块布，兜裆一块，脸上一块，然后就像舞娘般开始扭，动作丑陋怪诞的尬舞，但效果好，整个幻象天地都开始随舞摇曳。
然后就被肌肉哥一巴掌抽的血肉横溅，飞跌出数米远。
这位也没哀怨的问一句：“你怎么会看穿幻象，知道我真身的确切位置。”而是就地一滚，干脆变成了四肢着地的野兽。
或许是幻境有助于其力量运转，这次的变身效率更高，而且行云流水，顺滑自然，‘唰’的一下就完成了。
只不过这一变就彻底不像人了，有点像鹿，却也只是有点。
赵文睿也懒得细究，因为他知道肌肉哥是个什么打法路数，接下来多半没等他想明白，入侵者就得再变个样。
果然，入侵者动作顺畅，肌肉哥也不慢，扑过去就又是一巴掌。
最神奇的是双方就像有默契，揍人的动作大开大合，酣畅淋漓，被揍的打了左脸给右脸，接的很是到位，躲不开硬是玩出了理所当然的气势。
肌肉哥这次的一巴掌更见功力，抽扇的刹那，有巨大的血爪幻影一闪而没。
而这一击之后，肌肉哥卸除余力稳住身形时，明显踉跄了一下。
显然，这看似普通的甩巴掌糊人，实则耗费不菲，是在用生命演绎。
可能是因为吨位的关系，也可能肌肉哥的爪太锋利，这次入侵者没有飞，但半个身子都被抽烂了，就仿佛挨了采矿机的三合一转头一记猛怼。
但即便是这样，脸却是保住了，那张红布也依旧像是微风中的旗帜，轻轻飘扬着，动感十足。
“卡玛哈！”入侵者再次高亢的吼了这么一嗓子，然后就扑地不动了。
直到这时，大量的血液，才像开闸泄洪一般自其庞大的躯壳中涌出，却又以极高的渗透性和挥发性，迅速消失着。
幻境在消退，但有些真实也在发生着。
比如被血浸染的砖石上，生出大量的苔藓地衣，然后在这基础上又长出荧光真菌。
又比如，挥发的血结合空气中的水分，化作氤氲的紫雾，笼罩一域。
入侵者的尸骸，肉像是用木屑为主料造的人工腐殖土般，堆了一层。骨则如同花架支在那里，不一会儿便被如蛇游走的藤萝缠盖。
赵文睿之前以为‘卡玛哈’是咒语的缩念，现在则觉得大约是某位神祇的名字。
这位神多半是已经陷入沉眠，所以没有一般意义上的神力回应，但其神国的相关机制貌似还在运转，因此入侵者能通过献祭自身，高效的换取超凡生物降临。
于是在死之前，已经彻底的完成了转换，所以死的这个，是实打实的怪异，入侵者的灵与肉，以及被拿走了。
“相当饥渴啊！”
赵文睿内心小小感叹了一下。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如果情况真相他推测的这般，那么这位司职‘狂野大自然’的神祇，还真就有可能跟后来的里世界有关系。至少也是被夺吞了神职。

第1142章 人间事、邪神未必知
入侵并不仅仅发生在这一处，自由革命军的这个秘密据点，可以说是一个微型社区。
若是有俯瞰图，就会发现，它是嵌在乱哄哄的老城区建筑中的一座营寨。
房屋就是它的围墙，结合原本的设计再加上一些调整，使之具备了隔绝，门户限定等特征。
赵文睿他们所在的这处天井，不过是内部的一个区，其价值点主要是地牢改造的库房。
所以这是一次建立在大量情报基础上的全面入侵。
战术的运用成功调动了防守人员，不单单是为了便于完成突入任务，还为了更有效的屠杀。
就在距离赵文睿他们不太远的某主通道区域，一百多名肌肉棒子在3分钟内被收割。
这情况赵文睿自然是清楚的。
考虑到孤立情况更惹人关注，他让武八再搞个狂热者出来。
于是肌肉哥2号诞生，只比肌肉哥晚登场不到1分钟。
但通道区域的屠戮已经基本完成，所以2号的登场显得姗姗来迟。
当然赵文睿却觉得这安排恰恰好。
充分体现了‘爆种’的不确定特性，并表露了‘能爆种的不只一个’的信息。再结合每次爆种喊的‘塔西佗’口号，很容易就让人跟‘卡玛哈’作对比，并怀疑是一种类型。
也就是说，自由革命军，也掌握着某沉睡古神的真名和秘辛，虽然变身难度明显更大，十分的看脸，但转换来的类人形体降临者是真的强大。
肌肉哥2号的戏份，一句话概括，就是没能拯救战友，但成功为战友报仇。
入侵者一方也不都是赵文睿他们遭遇的那种。
实际上，那四位是秘教士，相对稀缺的精英。她们的悉数被杀，意味着这次入侵行动已然失败了。更别说肌肉哥2号还一通血腥追杀。
所以剩余的入侵者是主动退去的，井然有序，其表现出的严密组织性和纪律性，让秘密据点的自由革命军成员们汗颜不已。
不过他们暂时还顾不上开教训总结会，因为入侵者不止杀人，还放火。
其使用的火油是炼金物品，很难扑灭，考虑到火势一旦超过阈值，秘密据点乃至老城区都很可能被付之一炬，他们不得不全力扑火。
赵文睿他们倒是没有被抓了苦力。
引路人在战事结束后，跟匆匆赶来的革命军头目私下沟通了一番后，就带着他们离开了。
随后发生了两个有趣情况。
1，他们竟然被直接带去了歌剧院的库房，提前接触了原本是第二天一早联系的鲍勃。并且住宿也是鲍勃安排的。
2，在前往的途中，引路人带他们到一家低档馆子吃东西。看情况也是隶属组织的一处秘密产业。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引路人确认四人的精神状态和意愿，看他们还能否继续执行任务。
结果，安吉拉、里卡德、奥利弗人虽然均表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执行任务的意愿和决心没有变，且状态也是合格的。
赵文睿有再次捂脸的冲动。
他之前还琢磨，战斗场面过于血腥，刺激到四人，没办法继续执行任务，该怎么破？
没想到最后会是降智硬破，不惜留下与人设不符的漏洞。
反倒是他，觉得再这么死撑着是羞辱别人和自己的智商，表示三观颠覆，心神战栗，没办法继续行动了，要求休息。
另外，与之相应的演技，他觉得自己也还算到位。
引路人也没有强迫，但以需要保密为由，表示他需要被软禁一段时间。
然后就一起被带到了鲍勃那里。
玛琳堡的歌剧院也算是历史悠久，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历经过两次大的修葺和改建，最近的一次是在17年前。
近年来，由于大环境不好，歌剧院处于亏损状态，要靠市里拨款才能维持。
管理和制作演出道具的鲍勃，是个脑子比较活泛的灵醒人，哪怕在这种情势下，也通过一系列合法不合法的手段，过着还算稳当的小日子。
租借道具，就是其手段之一。
另外，十人以内的住宿，鲍勃也能安排。
引路人带他们过来，就是冲着这两点。
不过这都跟凯文&#183;金没关系了，上交了活动资金之后，他就被安置在一个单人间里，等待进一步安排。
闲来无事，他一边翻看并没有被没收的、来自自由革命军据点库房管事的那本介绍秘密调查员特征的小册子，一边给麾下发布了新命令。
他需要一名可随时顶替的秘密调查员的身份。
仅仅过了不到一刻钟，他就有了七名候选身份可供挑选。一旦选定，那位就会效率的人间蒸发。
然后，他便察知了一场迅速但激烈的掀桌子之战。
虽然没能亲眼观战，但整个流程一丝不漏的被他知悉了。
原来鲍勃不仅是自由革命军的高级成员，还是位实力不俗的超凡者。
引路人在对安吉拉、奥利弗和里卡德起疑后，就将人带到鲍勃这里。提供服装和临时住宿不过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验证身份。
没想到即便联合了鲍勃，仍旧没能Hold住局面。
假奥利弗被逼到死角后直接掀桌子，虽最终被击杀，但假安吉拉却是趁机逃脱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并没有结束。相反，肉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发生的是让人寒心的一幕，里卡德被引路人扭断了脖子。
原因也简单，本就一再受惊的里卡德，在假奥利弗掀桌子时，被假安吉拉当做脱身道具而惑控了。
正是里卡德的突然出手，为假安吉拉争取到了宝贵的脱身时间。
尽管知道里卡德是无辜的，但事后发现里卡德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略一犹豫，便下了黑手。
他推测，应该是图省事，用最为直截了当的办法，抹掉不稳定因素。
至于草菅人命、枉顾道义什么的，在知晓四名外围的定位就是炮灰之后，他表示发生这种事没什么好吃惊的。
里卡德的死，只是肉戏的一部分，接下来安吉拉的去而复返，才是真正的华彩段。
安吉拉是被人送来的。送安吉拉过来的、代号‘火烈鸟’的高手，是自由革命军秘密据点入侵行动的一线总负责人。
秘教士和行动队过半人员的惨死，宣告了行动的失败。
狂热者的表现太秀，以至于火烈鸟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在暗处，不仅窥探到了狂热者、以及被狂热者催生出的怪异的自行崩溃，也注意到了赵文睿一行。
他觉得这或许是一条能够挽回此次行动收支比率的线索。
于是便暗中跟踪偷窥。
不过真正的突破，还是成功拦截安吉拉，撬开了其嘴巴而取得的。
而送安吉拉过来，则是打着寻求合作的名义，进行威逼胁迫。
用火烈鸟的话说：“旧城据点那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内部出现了叛徒，泄漏了据点情报，这才造成了入侵者长驱直入、直指要害。现在又泄露了重要机密，总是要有人承担责任的，对吧？”
然厚火烈鸟就开始说自己的那一套道理：
“革命也好，王朝更迭也好，本质都是通过暴力杀人，达成财富和权力重新分配的目的。至于体制，万邦时代（类似于地球西方的古罗马时期和东方的诸子百家时代）早就探讨尝试过了，没有哪种是绝对优越的，毕竟其创造者和最终执行者都是人，也就必然受限于人。”
“新盖的茅房还能香三天呢。历史上最黑暗的王朝，开国初期，不也君明臣贤，国泰民安，蒸蒸日上？所以说，自由民主也好，人民公仆也好，都是糊弄人的口号。愚民、愚民，民就是用来愚的。再过一万年，民众也始终是权力游戏者们的工具。没人会告诉民众他们相关的信息，除非他们能进入这个圈子，但这个圈子的特殊性，注定了大多数人不具备资格，而只是少数人的游戏。”
“两位都是自由革命军的核心成员，相信在这方面也是有一定的感悟和体会的。我在这里向你们揭露一些真相，不是为了邀请你们成为权力游戏的参与者，而是断掉你们最后一部分侥幸心理。”
“天下乌鸦一般黑，能在权力游戏中生存的，没有善良者，也没有正义人士。只有胜利者和失败者。不想失败，首先得保证自己别死。毕竟死人没办法享受胜利果实。”
“既然根本没有正义可言，既然死了谁、苦了谁。那么有什么理由不对自己好一点？”
其实，无论是引路人、还是鲍勃，乃至自由革命军的很多人，都没打算、也确实没有亏待自己，公然为‘不择手段’的做法洗地开脱，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必须说，大部分人还有烂的那么彻底，还是有些底限和原则的。
至于是因为个人对是非黑白的认知不同，还是如果大家都比烂，组织会分分钟分崩离析，那就不太清楚了。或许都有一点吧。
毕竟有了‘自由革命军’这口锅，才好恰饭，才好让那些思想相对纯洁粉嫩的人入锅被驱策、被利用。光是靠一帮顺风浪、逆风怂，占便宜心理当金科玉律的老油条，组织怕是连运转维持都很难做到。
然而，根子就已经腐烂了，就别指望成员能经受的住考验了。
引路人和鲍勃很顺滑的就出卖了组织的利益，跟火烈鸟苟且了。
于是安吉拉死了。死之前还惨遭蹂躏。
有这么一出也不意外，毕竟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有泄愤需求，而安吉拉样貌又确实不差。美貌的确是优势，但获得这种优势也不是一丁点代价都无。
而从任务的角度看，经过一番峰回路转，居然又回到了正轨。
随着安吉拉的死，情报没有走漏，任务可以继续，只不过分享任务成果的又增加了。
遇到这类事，底层的执行者表示，影响不大。
毕竟已经将自己的命卖了白菜价，基本没有剥削价值了。
唯一忧虑的，怕是上面因为龌龊勾当，生出‘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割了这一茬再换一茬’的心思。
他的黑暗思路很快应验了。
火烈鸟就提了一嘴，说不是四个么，那一个呢？
鲍勃也说：“要不，我们干脆将彻底换人！”
这时，引路人说出了一番让赵文睿小感慨的理由：“路德&#183;金，革命军的创建者之一，是凯恩&#183;金的叔叔，一直在暗中照顾这个侄子。这次让其参与进行动，一是为了历练，二是为了镀金。否则既无对口能力，又不是祭品，为什么要用他？”
赵文睿这才知道，原来凯文&#183;金是传说中的‘朝中有人好做官’。
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位亲叔叔在暗中当他的‘贵人’。
怕火烈鸟对路德&#183;金没有概念，引路人还简单介绍了下。
作为革命军的创建者之一，路德&#183;金打小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又或者说，这跟站在历史下游回溯历史不同，在这个时代，革命者可是个相当时髦的概念。
这样的概念想要诞生，是需要有足够的文化素养支撑的。绝大多数普通人根本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别说是创造概念，就是知晓和理解这样的时髦概念都做不到。
所以能引领时代潮流，最先喊出‘革命’二字的，不会是泥腿子。却也不会是大富大贵家庭出身。
穷则思变。大富大贵家庭出身的可不穷，就算闹腾，也是忙着玩宫斗，忙着争权夺利，就算有想法，也是‘总有刁民想害朕’之类的，而不会是‘推翻腐朽，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金家是地方小乡绅，路德和自家兄长，幼时家中条件尚可，于是有机会读书识字，接触的人虽不是达官贵人，却也没有多少白丁，更别说泥腿子。
但后来金家落魄了，不是因为路德的父亲不无正业、败家，相反，路德的父亲是个勤勤恳恳的实干者。是那个时代的职业经理人，而且是多面手。
毕竟农庄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农庄经营者从采买到售卖，从财会到生产，都得通，尤其是在雇不起人分担工作的情况下，精神劳累度，比马夫、园丁什么的高多了，可以说哪个方面操心不到位都不行。
但金家还是败了。
具体的原因很多。其中一条比较显眼的，就是工业的兴起，对老式农庄经济的冲击。
就这点而言，其实跟地球人类的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情况差不多。
之所以说差不多而不是相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魔法工业发起泛用化革命时，不需要‘暖场’。
科技对于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人类而言，是一个从妖魔化到认可的过程。
魔法在这里却不是，它原本的逼格就高。超凡者从成就超凡战职的那一刻起，就自动加入了贵族行列。国王对待大师级的超凡者跟对待实地伯爵的态度是相同的，甚至跟殷切和谨慎些，毕竟超凡战职者伟力归于自身，而实土贵族不可能将军队拴在自己腰带上。
所以当魔法泛用化引发的工业革命到来时，势头更加迅猛，且难以阻挡。
那情形就仿佛是资本家诞生即掌权，用先进且时髦的量化技术，肆意割羊毛。
这个时候，就不是思想是否古板守旧，能不能及时站队的问题了。
而是除了个别有大智慧的、消息敏锐的、运气好正好跟新兴的资本家走的比较近的、以及底蕴深厚，自家就有超凡力量的这四类人，其他人都在很短时间内就成为过时产品，被打个措手不及。
所以王国所谓的中兴之主，其实就是干掉了国内绝大部分的中产，将财富集中于大财阀之手，并诞生了一些新贵，同时请广大群众参与，一切热闹了一番，分发了一波蛋糕。
而这波狂欢之后，现实对新生事物的诸般考验很快就来了。
一开始是缺乏足够的产业工人，怎么办？
开出高价码让人们进城务工？
不，给泥腿子们那么多钱，资本家们心疼。
政策扶持、利好消息，什么自由啦，少交税，城市户口体面人，还有就是必不可少的各种画饼。
虽然这个时代的产业工人对文化素养要求不高，却也得多少有点。而现实中，泥腿子有很多左右都分不清，递不进人话。
于是基础教育以培训的方式开始在城市中普及。再加上工业化提供了让人们大规模交流互动的平台，民智自然而然就提升了。最现实的一点，城里人但凡有点办法，就不愿意回去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也没啥指望的日子。
然后很快，新的大课题就出现了，没有市场！
量产的东西卖给谁？
尤其是财富已经完成了一轮集中，民众们得到的那点浮财也基本都消化了，转化成了房子、家俬、衣服等等，而中产，也就是小地主、作坊主什么的，都被兼并或碾死了。丧失了生计来源，自然不可能像过去那般消费了。
培养市场需要时间，资本的贪婪本质又让资本家不想给泥腿子高薪水，本国市场迅速饱和，那么就得走出去。
倾销产品，是经济的收割盛宴，资本家们靠着新技术和新的生产模式所带来的低廉成本，完成了财富收割，而被收割的则满地狼藉，从农业到手工业破产者无数。
谁也不是傻子，于是就贸易壁垒，再然后就打。
这个世界人类的内部战争，就是这么开始的。工业因为挂靠超凡，一开始就占据上风，但新的体系其实并不成熟，有着各种问题亟待解决。而外敌，则是尚未开启工业化的封建体系。
地球人，在从封建到资本的转型进程中，尚且经历了三番五次的王朝复辟，更何况是匆匆上台、各方面都远谈不上成熟的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亮相和华丽，但转身很艰难，甚至有卡死嫌疑。
毕竟地球是人类一家独大，而这个世界可是有其他智慧种族的。
正所谓兴亡皆是百姓苦。其实从当代百姓的角度看，什么先进、落后，都没有稳定重要。
史书上一句‘革命不可避免的会有阵痛’，展现在现实中那就是无数底层人士的家破人亡。因为任何风险总是会向下转嫁，而偏偏底层的抵挡风险能力最差。
所以真就是死了谁苦了谁。说句自私的话，扯什么为子孙计？我特么家破人亡，还有屁的个后代享福？毁家纾难为他人，我的妻儿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爹，这么个丈夫，父母是造了什么孽老了老了还得被儿子坑一把，最后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张奖状换自家绝后断根儿，确定这账算的过来？
金家就是‘革命阵痛’的受害者，兄弟俩一合计，兄长子承父业，当落魄贵族，凑合着过日子，好维系金家传承。而弟弟则去拿命搏未来。
当然，这也是两人性格的使然，凯文&#183;金的父亲自小就比较正和稳，而其叔叔路德则跳脱、脑子活、有急智，不走寻常路。
兄弟啦感情很好，路德外出闯荡时，凯文的父亲将家里最后的值钱物件，变卖了一番，给弟弟带上了。然后凭着一技之长给新贵们打工。
可惜从早年开始，就被繁重的事务压肩，心情一直不舒畅，中年丧偶，当爹当妈，饮食也跟不上，早早就得病挂了。
凯文&#183;金也是仗着家教遗风，才能系统的求学，却也因为穷，无法继续上进。
而路德&#183;金，不能说混的不好，只不过干的是刀头喋血的营生，且前半生基本走攒资历了。等混成人中精锐，能力、眼见都不缺了，十几年已经过去。连兄长的葬礼都没能参加，也是心里苦。
路德&#183;金不信什么革命，他只信狼吃肉、狗吃屎。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因此‘革命’对其就是一张为了占据道义制高点的皮，砍死权贵，取而代之才是核心认知。
由于个人经历，路德&#183;金有着常人所无的冷酷一面，虽然在乎兄长唯一的骨血，却也坚持‘不摔打不成才’、‘与其以后因为致命短板、幼稚思路死在别人手中，不如在没见过纸醉金迷、权力诱惑前，就死在磨砺的路上’等思路。
当然，路德&#183;金也清楚，磨砺不等于往死里整，要知道过犹不及，就算没整死，也有可能整残了，生理残疾能用超凡手段愈合，心理残疾就很难很难了。
因此具体操作，那也是有讲究的。
怎奈一片苦心，总是被现实打脸。本来大气候就波谲云诡，甚至可以说，在‘自由革命军’这个根基就烂、还走风漏气的组织中，路德&#183;金自己都不敢说有保障，又有多少掌控力为凯文&#183;金营造一个能起到磨砺目的，却又安全的环境呢？
他一早就考虑到了这些。但最后还是决定带凯文&#183;金入行。
1，这是凯文&#183;金自己的意愿。他觉得这一点尤为重要。
2，他对大环境不看好，社会只会越来越动荡，老实巴交当猪羊，只能被动待宰，说不定哪天就祸事临门，比如说被征召入伍，没有人脉，没有钱财，没有准备，炮灰一枚，多半不会有好结局。
所以，哪怕凯文&#183;金在见识了残酷的世道后，不愿意干杀人放火的营生，磨砺所带来的思想和躯体上的变化，也能令其受益终身。说不定就能踏实隐忍的熬过动荡年代。
引路人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但他通过姓氏和相貌，猜测凯文&#183;金可能是路德&#183;金的血亲。关键是路德&#183;金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而是自由革命军的隐藏BOSS。组织最有战斗力的影刀团，就在其掌控之下。
不仅如此，路德&#183;金在组织中的人脉力量也非常强，像发布任务的弗兰克，秘密据点的管事，都与之有深厚关系。
正因为如此，凯文&#183;金如果出了事，是敷衍不过去的。
因为从事的工作、以及组织中的角色定位不同，鲍勃都是第一次知晓组织里居然有这么一号人物。
作为外人的火烈鸟就更不用说了。
但想一想又觉得情理之中。
没有点拿的出手的干货，别说是‘革命军’这种明显带有反政府标签的组织，就是搞黑社团，都只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不入流货色。
于是，对待凯文&#183;金，只能是由引路人尝试做思想工作，还好其没有直面假奥利弗当场掀桌子等烂事，还是比较容易糊弄过去的。
而赵文睿则是心生感叹，怪不得有很多从事刀头喋血营生的人，都生人勿进，很难相处。
一方面是职业病，见的多了，感观被磨粗韧了。
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技巧。任何人拉近了，其实都是鲜活的、立体的、有故事的。而当介入太深、知晓太多，总是会产生或多或少的触动。到那时，即便还能冷硬起心肠下黑手，心理也不会舒服。
所以就采取对待猎物的态度，莫亲近、莫当宠物，那样，不管是吃狗肉、吃兔肉、吃鹿肉，都不闹心，这是一种对自己的善待。
这些人类心理学、社会学方面的知识，旧支不传授……

第1143章 时代产物
如果用一件物品形容自由革命军，赵文睿觉得‘筛子’很合适。
由于是那种给真王开路的弄潮人，这个组织开局就是地狱难度，良莠不齐都不算啥，被疯狂掺沙子才是大问题。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跟时代背景有很大的关系。
中兴之主柯雷芒三世，表面上看起来令王国振作了一波，同时也由封建国王，变身为大资本家。
但实际上大资本家只是皮，因为条件不够成熟等种种原因，柯雷芒三世的真正目的是中央集权。
也就是说从王国时代，晋升到帝王时代。资本的那一套，只是他揽钱揽权的工具。通过这个工具，完成了对实土贵族的洗牌，又捏着经济命脉，自然也就能一嗓子喊到底，莫敢不从了。
于是资本盛世并没有到来，王国复辟也谈不上，毕竟还没塌呢，一些王朝弊端，也随着柯雷芒的大展拳脚而被缓解。
所以就底层而言，确实好了那么些年。
但这些到了柯雷芒三世的孙子上台，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光景。
当年柯雷芒放出资本这头怪兽的弊端显现了。还有所犯错误引发的后遗症也找来了，再加上昔日经济掠夺邻国所引发的仇恨，导致国家内忧外患，尤其是几次亮爪失败，更是让豺狼人士看清了老迈雄狮的虚弱，于是事端不断，动荡渐烈。
在这样的情势下，国内的各势力、权贵、门阀、既得利益者，自然不甘心失去已有的，同时还想着能不能借助浑水摸几条鱼，获得更多。
但另一方面，却又十分的茫然，不知道走什么路线是正确的。
于是广撒网、多投资，了解最新前沿消息，保证自己思路跟的上时代，不至于像柯雷芒三世时代的守旧贵族般死的那么难看，就成了很多人的选择。
所以‘自由革命军’就冲它够新潮，以及以风气最开放的玛琳堡为主要活动区域，就有人下注以及往里掺沙子。
下注主要是指权钱的支持。
自由革命军也是来者不拒，跟不少达官贵人背地里都眉来眼去。
同时，也吸纳了不少落魄贵族什么的。
毕竟他们的祖上多是柯雷芒三世掀起的资本风暴的受害者，类似于凯文&#183;金的父祖遭遇。
这些落魄贵族虽然成了穷人，但家族传承和仇恨一齐被继承了下来。
而在这个超凡世界，但凡是有些年代的贵族，都或多或少有些秘法传承。
凯文&#183;金的叔叔路德&#183;金，就是靠着家族的秘法传承为根基，闯荡天下的。否则不过是一头四下游荡的肥硕野羊。
凯文&#183;金的父亲没有天赋，同时也明白‘身怀利刃，杀心自起’的道理，所以压根就没碰超凡，算是个很有主意的本分人。
世道安稳，这种人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即便不能大富贵也能小富安康。可在动荡之世，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怜的。毕竟再本分无争，也架不住豺狼当道。
所以像凯文&#183;金父亲那样的，都在沉默中消亡了，还有一部分选择爆发，就选择了从事不法行当，或加入各种暴力组织。
而就算没有秘法传承，贵族家教带来的文化素养，也使得这些落魄贵族们，有着成为组织头目、管事的基础条件。
这就是近代之前，知识被少数人垄断的一个体现，也是贵族们的最后狂欢。再往后拖个百八十年，资本全面上台，处于需要，全民教育就会登台，贵族们的家学、私学优势也就没有了，贵族阶层到那时才会真正没落。
具体到自由革命军，发任务的弗兰科、秘密据点库房管事，乃至中年引路人自己，都是落魄贵族出身。
家教传承给他们的不只是知识，还有糟粕。
而堕落总是很容易。
所以自由革命军给赵文睿的感觉，就是好没学到多少，坏全学了个十成十，甚至还有开创性的骚表现。
原因主要就是组织的上层、中层，都是旧时代的复仇之灵，坏毛病一身还戾气十足，而不是用新思想自我武装的真正革命者。
但不管怎么说吧，‘革命’概念很时髦，相关理论也挺唬人，因此引发了许多人的关注和下手，以至于酒中兑水变成了水里掺酒。
像火烈鸟为首的入侵者，并不是竞争对手，而是一个秘教，名为黑荒。
正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原本低调活动的，如今也都跳出来兴风作浪了。黑荒秘教就是比较典型的一个。
该秘教源于一次开拓领主的无意挖掘。
想要建领主城堡，挖地基，结果挖出了神殿。
不是人类文明的，所以想要传承都因为文化体系的不同而做不到。
但有超凡力量的法器，却是有价值的而被保留了下来。
沧海桑田，曾经的开拓领随着很多代人类的繁衍而成为了法理上站得住脚的故土熟地。
然后柯雷芒三世时期，这位领主的后裔成了受害者之一。
典卖家当，包括违禁的异文明超凡器物，也可以通过黑市转手。人都吃了上顿没下顿了，也就不讲公德，不讲底蕴传承了，卖！
法器几经转手之后，终究还是被有能力的人激活了。文字不通，可以直接以心灵感悟嘛。
结果就联系到了一位沉寂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祇。
这位古神在当时也就是精灵族森林之神那样的一位神祇。
可那是洪荒纪元，以这个时代人类的角度看，在森林神职之前，怕是要加上黑暗、狂野的作风标签。
说白了这一派就是黑暗德鲁伊。
而且偏向于洞穴派、腐殖派、食肉植物派，这可能跟当时的植被特色有一定的关系。
这样的一个派系，与文明堪称格格不入，毕竟它讲究荒进人退，环境洪荒化。这就不是环保了，而是让人放弃文明，兽性回归。
所以尽管很灵验，超凡技法也很拿的出手，但多年来也没什么市场。
但乱世来了，人们都缺乏安全感，都想抓住点依靠。至于代价，以后再说。
于是黑荒秘教迅速壮大。
然后就被自由革命军的口号噱头吸引了。
革命军自由民主的那一套，是妥妥的资本主义制度体系的纲领，描绘的粗略蓝图，也是更合理的管理制度，更高的福利，大工厂，大农庄，公民权，选举权等等。
这就戳中了黑荒秘教的痛点了。
老子们要恢复原始荒野，你们要变本加厉的深化魔法工业。你说你们是专门跟我们对着干？不搞你搞谁？
但话反过来说，秘教也是由人构成的。是人就有私心，有自己的思路。
火烈鸟不是被洗脑的秘教狂信徒，而是有管理能力、组织能力、统帅能力、交际能力的社会人，黑荒秘教培养不出这么接地气的四有人才，却又需要他们为之效力，于是就从社会上招聘。
可不是自己培养出来的，终究是不太合心思，火烈鸟也知道自己因为出身问题，已然位极人臣、很难更近一步。
他也不信服黑荒秘教的那套教义，得脑袋里有多少包，才会选择回归山顶洞人的生活模式？太反社会，反人类了。
于是他就找突破局限、单飞的机会。
当然，单飞后一定比现在混的更好，才算是成功。
可惜黑荒秘教的神力好吃难消化，因此他想要潇洒离去，先决条件也是挺难完成的。
这次就算是个机会了。毕竟是官方牵头搞的特殊武器方案，首先人力、物力的投入就有保障。然后还是涉及外层空间的力量，多半是神力。
只有神力才能对付神力。所以寻求其他神的神力，解开他的黑荒枷锁是正确选择。但又需要提防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所以寻求的神力，最好是无支配意志的，可以借用的。官方的特殊武器貌似符合这个概念。那就上喽。
至于假奥利弗和假安吉拉，来头就一般般了。
尤其是假奥利弗，完全就是一般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普通‘沙子’。
赵文睿虽然没对其搜魂，却也基本同意引路人的相关判断。因为假奥利弗在诠释奥利弗这个角色时，就犯了认知错误，表现的很不专业。
奥利弗的确是活泼好动的阳光男生，可他的职业，却是典型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杂耍中，小丑是个很吃技术的角色。需要诸般技艺都有不错的水准，还得有搞笑天赋，这样才能游刃有余的抓起什么玩什么，各种丟乖卖丑却不至于真伤到自己。
奥利弗就经常在杂技团中担当小丑角色。
试问，一个自小就在那种环境中成长起来，能够演丑角，且精通各种技艺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缺乏耐心的毛躁性格呢？
沉不下心的人，是不会刻苦练习并练好多门技艺的，早就专精一两门，去享受掌声和荣耀去了。
所以假奥利弗的人设的理解很肤浅，赵文睿觉得这不是智商问题，而是没有走心。
这样的，所求也不会太高，无非是省却前置环节，直接开启积功升迁之路，试图通过假奥利弗的手段，迅速爬升。这种近乎于从新丁开始的操作，是长线暗子，人选条件也会适当的放低，不是什么精英。
安吉拉则表现的有几分专业间谍的水平。至少一套小手段，在鲜度足够的前提下，还是挺有效的，以羸弱之身，成功在两个比自己强很多的职业者手中逃脱，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心性也不差，挺果断的，见势不妙，就不硬装了，将重要情报带回去也不错。
火烈鸟的搜魂审问，安吉拉来自官方，是真正的秘密调查员。
好吧，一帮准备演李逵的李鬼，还没扮上，就遇到真李逵了。
如果不是恰逢其会，揭露了假奥利弗和假安吉拉对任务过分渴望，等到任务正式开启，真真假假的秘密调查员，大约会引发非常有趣的事件吧。
至于里卡德，赵文睿觉得他有着年轻人的好面子，急于证明自己等特征，他甚至怀疑秘密据点的残酷血腥，将里卡德瞎蒙了。
被瞎蒙的人，未必只有怂一种心态，也可能是莽。正因为怕，急于抓住点什么，比如立了功之后，获得修炼法门。
这也是组织在吸纳人时画的饼一种。对那些渴求知识、尤其是超凡知识，却又缺乏门路、同时幸存幻象的年轻人格外有吸引力。
正经要是落魄贵族什么的，知道里边的艰辛和危险，以及时间、钱财的消耗，乃至生命力、器官的代价，反而不会吃这一套。
总的来说，这个四人组也是挺有意思。明明是只是炮灰，都能背景如此复杂，说自由革命军是筛子，是掺了酒的水，赵文睿觉得是恰如其分的。
有趣的是，就这样，这个组织也仍旧没有崩，甚至没显出运转艰难。
可见这已经不是高明或运气使然了，而是能上升到社会现象。
各式各样的人，都缺乏安全感，同时又知道浑水好摸鱼的道理，于是豁下身子寻找出路。
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思路，才垒叠出这么一个蜂窝状态，却很稳当的奇葩组织。简直就是一出黑色幽默。
只不过，无论是幽默又或闹剧，赵文睿始终有种疏离感。
他不属于这个时代，也不属于这个世界。莫说是似是而非，就算真的是故土他乡的史实再异国他乡重演，他旧支化的那一部分也会时刻提醒他，早已非人的真相。
关键还是力量所带来的差距，而不是历史下游者的马后炮式高屋建瓴。
神级以下的这些事，终究已然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玩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大的道理也变没理。如果为了这些就感慨、走心，显得有些无病呻吟式的矫情，以及不务正业。
就像他家乡的俗语‘正愁的不愁，愁大青山上没有石头！’
已经是社会人，就不要装嫩想如何经营好校园生活了。尽管他的经历，属于初中都没毕业，就辍学进入社会的。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他现在貌似应该多想想怎么跟古神撕逼，至于其他，都不过是前奏和插曲。
一想到这些，他就难免出戏，然后兴致索然。
所以等到引路人跑来开导劝慰时，没能再度入戏的他有种忍受时的不耐感，还两次因为关联到当年的网络段子而险些笑场。
这般不走心的敷衍完引路人，最终选择了同意，算是翻过了这一页。
当然，基本的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代入到凯文&#183;金的人设及状态，他没有将话说死，而是说休息一夜看看，如果明天想通了，新队友也合适，那么就上，否则宁愿被软禁。
至于安吉拉他们三人，引路人给出的说法，是他们作为A组先行，他即将加入的B组是后备队，或许都用不到。
其实瑞克&#183;乔伊斯是个什么性情，有什么爱好，组织已经掌握了，不透露给凯文&#183;金他们，主要还是路德&#183;金那边有要求。
队友磨合，制定方案，观察判断，这都是磨砺的具体内容，都跳过那还有什么意思？又不是培养演员。
翌日，赵文睿装作做了噩梦，一夜没能睡好，以至于精神略萎靡，还有点黑眼圈。
不过在早晨吃东西时，表现出了年轻人的好胜心，以及对超凡知识的渴望，向引路人询问完成任务的基础奖励，有没有兑换修行法门的可能等等。
引路人没有敷衍，但话说的很技巧，就是容易引发误会的那种。于是赵文睿顺势答应，继续执行任务。
实际上引路人这次还真就不是故意晃点，而是凯文&#183;金的道路是有路德&#183;金在幕后把控掌握的，肯定不会让自家侄儿修习那种提升有限，代价昂贵，又或早早就没了后路的法门。
反过来，真要是在这方面讲究起来，光是前置步骤就不少，而不是霸烈之药一吞，然后赌命看脸。所以他说什么，又或凯文&#183;金想怎么搞，都没意义，既然如此，那就忽悠呗。
挑选衣服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凯文&#183;金并么有洁癖，更不是娇生惯养之辈。所以他并不太在意穿旧衣服，只要清洗干净，而不是虱虫乱蹿就行。
但靴子……
本身就捂的很，再加上这个时代的全民卫生情况终究不能跟现代社会比，哪怕是大城市的公民，也只是表面光鲜，暗中各种藏污纳垢。
所以这不是凯文矫情，而是一名这时代的人应有的常识。穿不知道谁穿过、多少人穿过的久靴子，得了烂脚病算谁的？
鲍勃就有点不开心，毕竟东西是他管的，赵文睿的这个态度意味着不信他。
引路人出面开解：“秘密调查员不是上班咖啡报纸，下班车驾伺候，而是四处奔波，活跃在第一线，崭新的靴子不合适。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这里有清洁卷轴，五先令，你回头想些名目化在上报的活动经费中。”
“谢谢！”赵文睿付了钱，又装模作样使用了清洁卷轴。
实际上他完全没有必要委屈自己，技巧性的使用时光回溯和时光流逝，无论是衣服还是靴子，都能变得似旧实新。
基本掌握了时间法则的他，一般性质的时间术法，并不需要消耗神秘要素。但是他的神魂、乃至躯壳如果试图进行时空穿梭，就必须得有神秘要素支撑了。
换上铁灰色的军装，高筒靴一蹬，整个人都显得挺拔、精神了不少。
不过这身衣服要到佩昂后，才有穿戴的机会，在玛琳堡他还是那个名叫凯文&#183;金的自由记者。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机械动力的纺织机，这使得布匹、呢绒等衣料的产量极大提升，价格降到大多数普通人也能消费的起，因而街上衣着得体的人渐渐占据了大多数。
染色方面，虽然没有化学，但炼金的表现在这个时期、这个方面的表现，还要胜过地球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化学，只不过有一些艳丽的色泽，涉及魔法和稀少的超凡植物，就是属于有钱人的专利了。
不过，没有化学，就没有石化产品，没有纤维，纯棉、纯毛衣料做成的衣服，是很难做到挺括的，于是发明了麻衬，并且裁缝的手艺，对衣服最终效果，有着极大的影响。
因此往往只需要看一个人外出时穿的衣服是否合身、板正，对其经济情况、个人状态等，就能有个大略的判定。
凯文&#183;金平时穿的衣服，就是那种细节处有诸多拧巴、不得劲的，鞋子也没个形状，哪怕整理的干干净净，看起来也一副寒酸像。
还好祖上阔过，又没有阔到必须为家族利益牺牲婚姻自由，娶模样好、性情好的女人为妻，经过一代代基因改良，家族成员的样貌不敢说男俊女靓，却也绝对不差。
而家风的影响和系统读书，培养出了不错的气质，再加上年轻人的朝气，于是当得起‘小白脸’的称谓。
今天，行头置办齐。
除了军服套装，还有一套日常向的三件套，细绒呢子面料，作工也相对讲究，正好他没有肚腩什么的，标准的衣裳架子，因此即便不及量身订做的妥帖，也还算合身。
穿扮好，又认真的梳拢了一番头发，站在镜子前摆了几个Pose，以他相对苛责的眼光，都觉得镜中人的人样子确实不赖。
“之前没觉着这角色俊俏，现在一看还真有靠脸吃饭的资本，难怪原主跟贵妇有染……”
思忖片刻，他开始调整容貌、并对着镜子做几种常态表情、以及纠正行走坐卧时肢体细微的动作习惯……
在他看来，这算是角色扮演中，比较重要的一个细节。
毕竟他本身的一些习惯，是会不自觉代入到长时间的扮演中的。
肢体习惯、平时的神态和遇事时的微表情等。而想要扮演到位，不时纠正调节，才不会演谁最后都沦为本色演出。
而就在他于歌剧院后院整备候命的时候，路德&#183;金已经拿到两份报告，一份是来自亲信的观察报告，一份是引路人走组织正常流程递上来的紧急报告。
路德慵懒的靠着高背椅，双手十指交叉，抱在腹前，眯着眼睛，沉吟了足有一刻多钟，才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拿过桌上的铃铛摇了三摇……

第1144章 邪异
午饭是两份鸡肉卷饼+格利亚黑咖啡。
虽然简单，赵文睿却吃的很香甜，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这也是为了契合凯文&#183;金的人设。
换做平时，这样的午餐对他而言是奢侈的。
餐后小憩时，引路人又出现了，通知他组织的最新安排。
原本的安排，四人是要乘坐马车去佩昂。
但引路人表示马车已被安吉拉他们占用了，他只能是坐火车去。
这个世界的火车叫做魔晶蒸汽机车，同样是蒸汽机、烧开水，只不过燃料不是煤，而是魔晶。
魔法工业的开端，就是人造魔晶的出现。
炼金师们硬是将这个体系玩出了几分人类文明石油利用的风采，既有相当于精煤、焦炭的燃料魔晶，也有相当于火药、炸药的兵器魔晶，甚至还有其他一些更稀有的类型，比如相当于固态火箭燃料的聚能魔晶。
魔晶蒸汽机系列虽然像内燃机系列般污染不似烧煤那么严重，但有比火电厂更严重的魔法辐射。
而且，炼晶时的污染也不低，不但会生成大量的烟，还会排出大量的污水，再加上矿石冶炼的排废，就构成了比较类似地球人类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重工业污染面貌。
佩昂便是这样一座城市，尚未见到城市真容，就已经嗅到了酸腐味的空气，看到了严重的雾霾。
从车站出来，看着距离十几米外便彻底消失在雾霾中的行人、车驾，他觉得作为冒险场所，佩昂还是挺不错的，环境自带神秘感。
定居就算了，看看那斑驳的砖石和金属，就算人有活性细胞再生的优势，也架不住日以继夜的侵蚀，在这种地方居住根本就是慢性自杀。
花费5便士卖了一款中档的带有魔法布滤层的口罩，他没有搭乘马车，而是步行前往目的地。
在A上奢侈了，就从B上省回来。掰算着钱怎么花的人便是这般。他记忆中也有类似的经历，因此扮演起凯文&#183;金，在金钱的利用方面并没有纰漏。
佩昂的雾霾神秘气氛是真心不错，哪怕是放工时间，也没有想象中的喧嚣，声音朦胧隐约、透着遥远和空洞感，跟雾霾很搭。
路上路下的行人也很配合，要么行色匆匆，要么好似行尸走肉，要么鬼祟瑟缩……
不是因为没有正常人，而是但凡有办法，很少有人直面雾霾，都是乘坐轻轨蒸汽车。而这种车行驶时噪音不大，喇叭声也不是‘叭叭’，更不是汽笛音，而是‘叮叮叮’，就像列车即将经过路口、禁行护栏放下时的警示声响。
轻轨蒸汽车速度不快，也就相当于人小跑的速度，但车上有魔法装置，能够过滤空气，而过滤的废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通过蒸汽排出，白气嗤嗤的喷涌数秒，像仿佛专门制造雾霾的金属怪兽。
路过一条小巷，赵文睿拇指肚扣中指指甲，然后一弹。
十几米外、小巷中，正一手卡着女人的胳膊，一手将起脸摁贴在墙上，并在其背后耸动着下身的肌肉大汉，脑袋猛的一歪，然后红的白的从其头侧的血洞中汩汩而出，神情凝固，‘咕咚’摔倒。
赵文睿面无表情的继续前行，身后隐约传来女人被惊吓到后发出的半声尖叫。
对赵文睿来说，越是了解这个时代，就越觉得这个时代、甚至整个文明毁灭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不是因为随处可见的罪恶，而是因为从上到下的麻木、绝望和疯狂。
尽量不去作奸犯科，伤害他人，为了活着而活着，这样的人在这个时代，都已经算是好人了。
更多的是类似引路人、鲍勃那样挂着钻营、出卖、道德底线低等标签的社会人。
比较起来，反倒是海矛号舰岛上的人们，日子同样过的惨淡，却让他更有认同感，也愿意出手帮一把。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帮忙并不是真的为对方好，而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一系列私欲。
如果真实为了对方，那么就不应该拔苗助长，更不应该粗暴的塞给一堆技术、财富就算完事，而是应该指引、守护，助其文明自行衍化推进，走上可持续发展之路。
“想想都觉得麻烦，尤其是已经被主神盯上的情况下。”
俗话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他觉得一点点认同，一点点怜悯，一点点新鲜感和激情，是不足以支撑长期的守护耐心的。
所以即便他帮海矛号的人们，也是以满足自我感观为第一位的，是玩玩而已，只不过实力的差距，导致他的玩耍，对海矛号上的人们而言就可能是巨大的馈赠，就好比熊孩子为了看蚂蚁搬食物，而揉碎半包饼干，对蚂蚁而言，这半包饼干搬回家，起码跃冬粮食储备任务的50%，就算是完成了。
这也是他放弃输出红色信仰的原因，毕竟根本就看别人光鲜的玩票心态，而没有相应的思想觉悟，激情过去，多半就厌了，坑人害己还玩不爽，何苦？
胡思乱想，也不觉脚下路长，目的地就那么走到了——铁船酒店。
铁船酒店的主体的确是艘船，这船原本是炼金师们打造的验证舰。
炼金师们觉得如果以钢铁为主料的舰船，能够在艾什兰湖这个大澡盆中徜徉，那么多半在近海航行也问题不大。
但铆焊工艺不过关，设计也有问题，因此下水后没多久就开始漏水，三番五次的维修，耗干了炼金师们的耐心，结果这船就被舍弃了。
后来做了几年展览馆，便失宠了，卖废铁有些可惜，就被铁船酒店的第一任老板购买，改成了酒店，到如今已经历经近百年，传到了玄孙手里。
而从年代上就不难看出，这铁船正是柯雷芒三世治国时期的产物。
那个时期的炼金师们还是很有心气儿的，满脑子魔法工业改天换地的膨胀思想，弄出很多奇葩项目，铁船仅仅是其中不那么起眼的一个。
赵文睿也是从爱叨叨的酒保那里得知铁船酒店的过往的，他发挥凯文&#183;金好奇心旺盛，交际能力不算差的记者特色，从善如流的买了一瓶月光酒（私酿酒），酒保便嘴没闲的跟他唠了大半个小时。
然后接头人出现了。
六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硝烟和战火弥散的战场上撤下来，颇为狼狈，但仍旧有一股凌厉的凶悍之气，随着他们闯进酒吧弥散开来。
也不顾个人形象，就那么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吧台近前要酒喝，话都懒得多说，用肢体语言表示‘赶快’，仿佛是口渴难耐，试图先灌个水饱再说其他。
其中一个胡子拉碴的，更是直接探手抓过属于赵文睿的大半瓶月光酒，嘴对嘴‘吨吨吨’畅饮，酒液顺着胡须哩啦淋在衣服上也不管，之后用手背一抹嘴，舒爽的长‘哈’了一声，这才扭头问赵文睿：“你就是雨果？”
接头暗号‘你就是雨果’。
但接头人的做法，让赵文睿有点膈应。
不光是因为对方表现出的粗野肆意，还包括神态举止中透出的轻蔑和不情不愿。
他甚至能轻易的就有了推理、并联想到了接下来的戏码：
这帮人并非是安吉拉、奥利弗、里卡德那般的菜鸟，而是组织委派的真正任务队。
任务本就进行的不顺利，申请援军，结果姗姗来迟的回复是被加塞了一个新丁，需要他们适当的照顾。
本就不爽，结果不久前还遇到些晦气事，狼狈脱身还险些超过接头时间，心情不美丽，自然要给新到的累赘气受。
不管这个新丁的后台有多硬，说不给你脸就不给。毕竟老子都刀头喋血、朝不保夕了，拿命混日子了，还能把老子怎么样？
基于这样的一种心态，他加入这个小团队，会被视作跑来镀金的凯子，谁都能蹂躏一把，天然理亏，然后沦为老手们的马仔……
如果是原本的凯文&#183;金，估计也就忍了。
毕竟凯文&#183;金，也算是尚在读书时，就开始被社会毒打，到现在也是老江湖，明白‘想当爷爷，先当孙子’的道理。
但他不想忍，主要是没那个必要。
就在不久前，傀儡通过量子纠缠式的心灵通讯，告之了他最新的进展。
按照相关情报，就目前的情势。
为了更稳妥，不妨再等等。可实际上已经能甩开自由革命军什么的单干了。毕竟按照洛氏风格故事的流程，得讯准备算是第一阶段。
赶到事发地入住旅店商定行动细节是第二阶段。
接触事件外围人员，例如瑞克&#183;乔伊斯是第三阶段。
挖出主要目标乔恩&#183;乔伊斯是第四阶段。
探知事件根源，知晓是哪位旧支在作祟是第五阶段，也是最终阶段。
他的团队现在已经突破到第四阶段。
而凯文&#183;金这个角色却只进行到第二阶段。
让他继续这么混着，唯一的理由，是他现在就亲上出手，有可能打草惊蛇，等通过乔恩&#183;乔伊斯拿到足够的情报，他再出面一锤定音似乎比较合适。
既然还得再等等，那么就不急着毁掉凯文&#183;金这个角色，可若是维持这个角色的代价是伺候人鞍前马后，被呼来喝去还没个好脸色，那他是不干的，他又没有受虐倾向，也不想在神生中留下这类瑕疵污点。
于是他不太高兴、但维持着基本礼貌的回了句：“先生，我叫科特，姓维兰德，不是雨果。”
而就是在扭脸看向对方的这一过程中，他进行了一些面部微调，又解除了一部分凯文&#183;金的微表情习惯和气质特征。
于是，虽然调整不大，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却变化不小，就算原本的凯文&#183;金在这里做对比，恐怕也只能说样貌相似，而不是同一个人。
接头人听到赵文睿的说法，眉头一下蹙起，原本恣意中透着懒散的神态也重新绷紧。
正要开腔，其同伴手臂揽住了其肩背，手拍了拍，同时凑上前，隔在赵文睿与接头人中间，对赵文睿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劳尔，给这位朋友来瓶卡莱琴酒。”
所谓琴酒，其实就是杜松子酒，即便在这个世界，也是第一大类烈酒，而卡莱琴酒，一如地球的龙舌兰、伏特加等烈酒般以清冽、酒精度数高知名，不是一般人能愉快的咽的下去的，跟赵文睿现在喝的口感柔和、馥郁芬芳的月光酒截然不同。
显然，这人以卡莱琴酒赔礼，也是暗藏一些玄机的。
“心意领了，酒就不用上了。”赵文睿说着一口饮尽杯中酒，起身付了酒钱，嘴上道：“我本来也是在这里等人的。不过看样子他迟到了，而且以后怕是也不用再过来了。毕竟这里面临一场拆迁，而且似乎是因为你们。”
他的话音几乎是刚落，酒吧的门连带一大片墙，就被轰飞撕裂，破碎的金属门板像是砍刀般‘砰’的一声劈在吧台上，镶嵌进半截，金属的墙壁则在牙酸的‘嘎吱吱’声响中翻卷，碎渣屑宛如手雷破片般四下飞溅，顿时令方圆数米区域都一派狼藉，进而引来酒客们的惊叫。
紧接着，数名身形魁梧，面貌狰狞的大汉闯了进来。当先的两个，上身肌肉比例夸张，皮肤也是红色的，血管浮凸，拳头上流转着光，呼吸间喷出的白气，像是魔晶蒸汽车排废时般浓郁。
接头人一行看到这些人，立刻摸出了武器。他们明显都有私人的空间容器，之前还赤手空拳，转瞬已全副武装，既有魔铳，也有附魔冷兵器。
就连酒保劳尔，都动作娴熟的从柜台中摸出一杆枪管纵向并列的猎枪。
然而无论是接头人一行，还是酒保，都没有第一时间开打。
赵文睿心中嗤之以鼻：“都这种情势了，莫非还有文斗嘴炮解决问题的可能？真是不专业！”
他也懒得管他们，提了自己的行李皮箱就往外走。
他本来因步行而晚点，没想到等他到了铁船酒店，接头人却没有出现。
介于接头人随时可能出现，他就没有自作主张安排住宿，此刻倒是方便了，既然不准备按部就班的玩了，那就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即可。
然而上身异化成肌霸的一帮人形凶兽，却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其中一个森白的牙齿一呲，直接迎着他就走了过来。
他忍不住哂笑吐槽：“就这种智商，也出来丢人现眼！”
说话间，他伸出左手，在胸前虚握。
‘咔嚓！’那冲他呲牙的肌霸，脑袋顷刻间被捏碎，就像大力士猛力捏揉生鸡蛋般，不但彻底变形，连骨头都如同蛋壳般碎成了渣。
刹那间，酒吧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关键不在于赵文睿有多强，而在于这手段端的是凶残了点。
原本的赵文睿可没这般的戾气，但邪神化后，残忍度一下就高了许多。
不仅凶残，而且病态，他脚步不停，嗅着刚扩散开来的血腥气，道：“一股子杂种味。”
说着他只是一挥手，便隔空从刚扑倒在地、肢体还在抽搐的尸骸上掠起一团血雾，这血雾入他手中后，已经凝结成晶体，却只有比绿豆还小的一丁点，还没有玻璃质感。
他嫌弃的撇撇嘴，同样是晶体，这晶体跟他在里世界光芒之城外区四环杀死的疯狂怪异获得的晶体，差距简直是天上地下。
不过没关系，以他的技术逼格，一分力量，百分功效，就算结晶不入流，也照样能打造一头超过肌肉哥的噩梦级怪物。
“替我教这些不懂礼貌的货色做人。”他戏谑的说着，并冲手中的晶体吹了口气，然后就投向地上被吸成干尸的尸骸。
这一系列过程说起来费时间，但实际上简单快捷。等人们从震惊中恢复，赵文睿已经在前进过程中虚化消失，就仿佛外面涌入的雾霾迎接并感染了他，使他也变成了雾气的一部分，然后融入，并虽雾霾退走一般。
另外，尸骸有了剧烈的变化，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人们已经无暇顾及一个消失的神秘人了。
就见这尸骸像是吹气球般极速膨胀，当人们以为它会爆炸时，结果却是皮裂，并从内里大量涌出宛如沥青般的物质。
这些物质散发着类似消毒液的气味，同时又有薄荷的功效，嗅到的人就觉得一激灵，就仿佛吸入了格外冷冽的寒气。
‘噗噗！’难听的声响中，尸骸彻底化作一堆烂泥，无论是肌霸们，还是接头人极其同伴，面对这一么一堆诡异的、恶心的、将金属底板腐蚀的嗤嗤作响的烂泥，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结果这烂泥在迅速摊开来后，升腾起黑色的烟尘，这些烟尘在空中凝聚出一个立体的干尸头颅，黝黑的眼洞看向人们，继而在‘呵呵’的笑声中消散。
人们面面相觑，都不晓得这是怎么回事。
好半晌，酒保劳尔才疑惑的说了句：“诅咒！？”
这句话就仿佛打开封印的秘语，几名肌霸的眼白在一刹那，就布满了血丝，眼珠更是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紧接着就情绪爆棚，嗷嗷嚎叫着扑向吧台那边。
枪声随即响起……

第1145章 关键概念
当赵文睿离开铁船酒店时，酒店其实已经被包围了。
破门闯入的几名肌霸，不过是探路石，主战力尚在酒店外，正紧锣密鼓的完成着包围任务。
通过麾下，赵文睿一早知道铁船酒店是自由革命军在佩昂的核心据点。
他甚至知道该据点的最强战力外出未归。
这也是他搞事的一大原因。
单方面的碾压太无趣了，而这种以暴力为唯一生存技能的江湖人，多死点挺好的。
所以他推波助澜，直接令肌霸红眼，而自由革命军的战士一看这架势，也就熄了谈判的心思，跟狂兽有什么好谈的？战吧！
等到他再次显出身形，已经是在湖畔大道上。
铁船酒店本就临湖，但相对于城区，位置却是有些偏。湖畔大道却不同，虽然论及功用，它只能算是一条社区主路，但确实整个佩昂最好、最宽阔平整的道路。
这条路诞生于近百年前，地方官员为了应对有年老昏聩嫌疑的柯雷芒三世而造，当时经济上行的趋势其实已是强弩之末，但柯雷芒三世还沉湎于魔法力量泛用化，新式贵族带领人民战天斗地，开创宏伟盛世的梦想中。
但另一方面，又失去了当初的胸襟器量，开始计较身后名，想成为史书上的圣贤之君。因此，容不得‘试图给他的伟业抹黑的无能之人’。
这导致下面弄虚作假、形式主义成风，湖畔大道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
当时整个佩昂不过是个刚发现附近有矿的湖畔镇，品相已鉴定，但储量尚未探明，可为了迎合心血来潮、跑来视察的柯雷芒三世，下面大吹法螺，包括描绘美好蓝图，佩昂将会成为全国、乃至世界第一流的冶金都市，类似湖畔大道这样的、即便放在这个时代，都是一流水准的道路，将是标配。
而如今，就连这湖畔大道，都是因富人区的拓展延伸而完成的，就跟别说其他了。
当然，功用变了，湖畔大道的路径也跟设计之初大相径庭。
人家都说曲径通幽，在佩昂，却是大道通幽，越是向内，越是远离城区，路旁皆是富人的别墅。
至于赵文睿现在所在的、相对而言临近城区的宅子，虽然也是前有草坪、后有花园，下有地室，上有阁楼，独栋独户，但这被称之为独立住宅，是佩昂中产们安家落户的理想选择。
毕竟湖畔大道一直以来就有佩昂脸面之称，即便今时今日，受城市雾霾的影响也不算严重。
佩昂天文馆馆长乔恩&#183;乔伊斯就住在这个区域，而天文馆所在的锡安山，顺着湖畔大道一直走，在快到尽头时会看到有盘山路的那座，就是了。
虽然还不到20点，大道已然寂静的像是午夜，就连间距合理、光照充足的路灯光亮，都不能驱散那股森幽氛围。
一头矫健的花豹，微卷着尾巴，顺着路小跑行进，眼中跳跃着冰蓝色的火焰，不时的扫视一番。
这是人工豢养的魔法生物，驭使成本比雇佣三名精英级的保镖还贵，优点除了魔法生物的那些天赋和特性，尽职尽责也能算一条。
但其对赵文睿这样的存在，却是连造成些小小困扰都做不到。
着装酷似白衣阿泰尔（刺客信条1主角）的武三从一颗行道树的阴影中行了出来。似慢实快，两步就跨越了十数米距离，向赵文睿单膝跪地行礼。随即斜伸出手。
赵文睿上前一步，探手与武三的手碰触，有魔光在碰触点闪耀了一下。
随即赵文睿便点点头：“你的行动可以回归固有轨迹了。”
武三颔首，起身倒退三步，这才扭身疾行，重新进入行道树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他放出去的九术七武，都是能独挡一面的好手，以片区划分，至少也是负责一国的情报收集。
所以基本上都是直奔各国的首都。
因此别说是佩昂，就是玛琳堡都不是第一优先目标。
武三能够发现疑似旧支的情报，也算是机缘巧合，他索性就让其暂时以之为优先任务，展开行动。
而现在，武三的工作结束了。
这里虽然距离事件核心区域尚有些距离，但从法则角度讲，却已经是神域边际之内。
正因为如此，武三谨慎的执行着他的禁令，心灵异能全部不用，行动时，也以非超凡的技巧，以及本身的天赋优势，获得一些效果，比如缩地成寸、阴影隐匿等等。
刚才的简单碰触，等于是武三递交了一份详尽的观察报告。
后面，就由他亲自接手了。
神域边际，顾名思义，可以理解为一名神张开的领域，它跟神国边际几乎没有本质差别，只不过它是临时性质的，增幅效果的上限更低些，维持所需的消耗更大些。
在这样的环境中，传奇之下皆是菜。他现在手中可用的高阶傀儡一共也才十六名，不舍得当炮灰用。
至于他自己，也算不上白龙鱼服。毕竟本体根本不在这个时空、这个世界，最坏的情况，也只是以米兰诺所在的时空为锚点，牺牲构建大脑的神秘要素，灵体回归。
反过来，如果说能收获什么，信息无疑是最被他看中的，其次是神秘要素，其他的就都属于捎带手了。
消化情报用了三秒，制定新的行动方案花了四秒，随即他向着乔恩&#183;乔伊斯家行去。
乔伊斯家从外在看，只是一幢很寻常的房子，没有什么特色。
这或许就是最大的特色。
毕竟能够在湖畔大道置业的人，都是有经济条件讲求些品味的殷实人家，即便是为了不被邻居比下去或当做异类，也会附庸风雅的讲求些艺术格调。
时间刚过20点，屋子里却没有灯火，黑漆漆的。
他知道，乔伊斯的妻子已经被官方请去喝茶，仆人则是钟点工，并不住这里。所以理论上家里没人。
实际上，却有三个势力四波人暗中在这里守株待兔。
势力1，官方特工，两名，埋伏在屋子里。
势力2，自由革命军，三名，埋伏在后院杂物房。
势力3，圣血兄弟会，两人，埋伏在房前草坪中央的大树上。
第四波，属于势力1，官方高手，单飞独行，自成一派，人在空中。
这位高手的确是这些埋伏者中最强的，却也最作死，毕竟这里是神域，而对方也不过是大师往上、传奇未满的水平，对神而言连强壮些的蝼蚁都算不上。
‘轰隆！’宛如炸雷般的声响从他身后传来。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铁船酒店。他临时催生的黑魂傀儡，濒死或遭遇无法战胜的强敌时，就会选择自爆。
这爆炸动静颇大，就跟云爆弹爆炸似的，覃云在巨大的火光中升起，冲击波吹散雾霾，现场就跟飓风过境般，一派狼藉。
先是自由革命军的埋伏人员，后是圣血兄弟会的埋伏人员，都没能忍住，以各自的隐匿方式和路径，向着铁船酒店那边赶去。
他却是连头都没回一下，就那么轻轻松松的进了屋，屋门的锁连半秒都没能耽搁到他，就仿佛本就没有锁，一拧便开。
房间里不算凌乱，但有大量的器物缺失，应该是官方井然有序的拿走了一批物品，试图以之获取有价值的信息，而乔恩的妻子也没心情重新调整摆放，于是就留下了大量醒目的空缺。
即便如此，仍是能够获知一些线索，尤其是乔恩的书房。
简单的说，这里不像是一名天文馆长的家，倒更像是一名音乐家的宅邸。
他来这里是确认一些法则信息的。
现在他得到了一个概念标签，音乐。
之后，他便离开了乔恩&#183;乔伊斯家。
下一站，官方在锡安山的特殊武器研究所。
虽然按照已知信息推测，这次事件的关键物品在乔恩&#183;乔伊斯手中。但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去一趟研究所，毕竟他拥有法则视野，能够察觉到官方专业人士都未必能发现的隐藏线索。
介于这里已经是神域，任何超凡手段都有可能引发神域建立者的关注和标记，他没有动用超凡之力，就是以常规技巧，借助黑暗亲和的天赋，隐匿前行。
顺着湖畔大道行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停住脚步。
前方虽然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从法则角度看，却发生了空间扭曲。
这扭曲并非空间褶皱那样的自然状态，而是人为造就的。
相当高明，他自问现阶段都达不到这般水平。
于是得到了第二个概念标签，空间。
思忖了两秒，他便再次开步向前。
眼前的景致似乎并没什么不同，不仅仅是视野，就是从感知的角度去探察，都没有异样。
但他却知道，这仅仅是因为对方的空间法则运用的十分高明，他现在已经进入另一个空间，而不是之前的湖畔大道了。
顺着路前行，走了大约一公里，远远的，他看到了一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佩昂！
并非在不知不觉间返程，而是来到另外一个佩昂。没有浓重雾霾的佩昂。
新标签出现，时间！
返璞归真级别的空间和时间法则的运用。
他第一时间关联到的旧日支配者，就是时间和空间的支配者，尤格&#183;索托斯。
但尤格&#183;索托斯作为三柱神之一，他不可能认不出来，作为旧支信息的传承者，他拥有所有强大者的‘原初气息’，不管是其本体，还是其衍生体、分身，他都在接触其神力的第一时间辨识。
所以尤格&#183;索托斯一系，基本可以Pass掉。
有强大的实力垫底，也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情势局面再是匪夷所思，他也不怵。
当湖畔大道即将走到尽头时，薄雾已经彻底消失，隐约间，有虚无缥缈的乐曲声传来，又仿佛只是夜风的口哨声。
而呈现在他眼前的，已然不是饱受雾霾侵蚀的冶金基地，而是一座繁荣的近现代的城市，类似于1900年左右的伦敦。
虽然天气寒凉、入夜也有段时间了，但街上仍旧热闹，行人穿梭往来、络绎不绝，路上往来的皆是魔晶车，而不是马车。
他很随意的透视观察魔晶车的原理，与内燃机高度类似，只不过燃料不是雾化后充分燃烧的燃油，而是齑粉态的高纯度魔晶。
路灯也还是魔晶灯，但已经不需要点灯人用魔法探杆去一个个触发，而是通过类似弱电控制的魔能线路网体系。
他还注意到，他现在这身行头并不算特别另类，只不过是比较土鳖而已，跟街上的报童，又或流浪汉的衣着差不多。
于是他就近找了处阴影角落，换上了军装。
军装的款式没有过时，他看到街上有人穿。
换装之后，他向着铁船酒店的方向而去，几分钟后到了地头，但并没有看到别致的大铁船，而只是一个公寓楼式的旅宿酒吧。
推门进入，酒吧很热闹，散座几乎是满的，吧台的高脚凳上也做了不少人，除了喝酒聊天的，还有用餐的。
他也要了一份，黑胡椒烤肠、酸黄瓜、椒盐脆饼，搭配啤酒。
而后就是借着吃喝、观察、聆听。
他很快就发现，虚无缥缈的乐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
但除了他，似乎没人听到。
另外，除了他，几乎所有人，都会在静止不动一段时间后，四肢不由自主的颤抖，就像是患有帕金森综合症。
他尝试着将跟酒保聊这个情况。
正当壮年的酒保听闻自己竟然有这种症状后，表示惊讶，然后便轻轻揭过了。不得不说，其前后表现出的情绪是矛盾的。惊讶的情绪很真实，明显是重视这个情况的，可这个情绪在极短时间内就淡化了。
当他尝试着再度提起这个情况，并加入一些医学方面的专业说法忽悠时，对方听的很认真，并频频点头，表示认同和重视，可只要话题一停，三五秒之后，相关的情绪就再次淡化了，就仿佛只是嘴唇破皮之类的小事情一般。
另外，他还获得一个信息，那就是从改明天开始，持续三日的冬幕狂欢节将拉开帷幕。
到这时，他已经基本确定，这座城市，即将全面爆发……

第1146章 熔时之城
赵文睿一度认为眼前这个佩昂是某平行世界，也曾怀疑这里是‘虚幻的真实’，是海市蜃楼的神域实质化。
但当他出于好奇，忍不住花费了一些神秘要素，从高维的角度，并且一切物质、能量，只以信息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后，才发现，这里是时空之源。
所谓的时空之源，是指一切时间、空间衍化可能的源头。从某种角度讲，它就像是一个素材仓库，万般变化，都能在这里找到。
当然，眼前这个时空之源是限制的，不是宇宙，也不是世界，而只是佩昂。
而比较特别的点在于，这个素材库，是信息的融合体，包含佩昂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信息，却又有机的融合为一体。
所以，单独拿出任何时空节点的佩昂，跟这里相比较，结论都会是‘似是而非’。
用一句比较神叨的话概括，就是：它是所有，但所有不是它。
这样一个奇特的所在，不单纯是伟力介入后促成的，但缺乏伟力，它也是不会实质化的，因此说是半人工、半天然比较恰当。
对于现在的赵文睿而言，耗费‘神秘要素’是一件肉疼的事。
反过来说，这样的支出，但凡要花费，那就要用在刀刃上。
所以虽然高维视野只是不到一秒钟的刹那时间，但他却利用自己超乎寻常的记忆能力，完成了一次高分辨度的‘航拍’。
有了这份‘航拍’，就相当于获得了概略情报，只要完成解析，就可以获得关键线索，而不至于茫无头绪的四处乱窜。
于是，当他坐在高脚凳上，不紧不慢的吃着烤肠，喝着啤酒时，不仅在观察酒吧里的其他人，聆听他们谈论的话题，还在尝试放大‘航拍’的信息内容，逐片逐片的研究解析。
这种级别的信息的研究，要比看懂{黑客帝国}中作为噱头的流动数字序列难度大的多的多，属于普通人看到就会掉San值，一旦真的‘看进去了’，就会立刻晕厥或干脆意识崩溃的那一级。
主要问题不在不信息的复杂性和庞大的量，而在于它本身是有侵染力的，当‘阅读’和‘解析’这两个动作发生，就相当于跳入洪流或火焰中，会被冲洗，会被熔化。
而赵文睿哪怕不是本尊在操持，去也有圣域+的实力和神性加持，以及旧日支配者的额外属性，因此能够像礁石般，保持自我，不怕海浪冲刷。
具体详细些说，圣域+的实力，是指以法则为代表的能量保护。
神性加持，则是生命层次所带来的属性保护，就好比普通的信息是水，而神性加持赋予了他的记忆信息岩石的属性。
至于旧日支配者的额外属性，主要是指超越宇宙、乃至多元宇宙的稀缺、甚至独有信息。如果说神性让记忆信息获得了岩石属性，那么有了这些稀缺、独有信息，岩石就从沙岩升格成了花岗石。
有了这样的逼格，自然也就能在信息的海洋中畅游，而不用像被水消融的冰雪般担心以记忆信息为具象的自我意识消失了。
一番分析下来，赵文睿也确实找到了几个关键点。
乔恩&#183;乔伊斯家，旅店、医院、教堂、剧场。
一共是五个点，将这五个点联线，会发现恰恰是个倒置的五芒星。
以他现在的见识，自然不会认为出现这样的一个图案，是刻意而成的结果。
而应该说，神级的手段，大象无形，却有契合某种规律和法理。
像这种倒五芒之类的图案，就是规律和法理的运转轨迹的粗略概括。
那么反过来，当知晓这个图案，并将之刻意运用，那么至少在运转方面，就已经向某规律和法理靠拢了，哪怕根本不知道规律和法理的具体内容。
而若是知晓图案的起笔之点在那里，又是如何的先后顺序画出来的，无疑就能更进一步的向某规律和法理靠拢。
以此类推，画图案时的材料性质，相应融入的添加信息（包括咒语、施法材料），都能提高靠拢度，也就越发的具有威能。
正是因为如此，哪怕只是图案信息泄露流传，哪怕使用者不知其所以然，仍旧能于冥冥中契合某些规律和法理，一定程度的展现效果……
这些道理，赵文睿也是继承了旧支信息之后，才知晓的。从而明白了为什么很多超凡世界的人会认为魔法的渊源，是魔神。
摆眼前这个局的存在，便可以称之为魔神，至少在时间和空间法则的理解和运用上，远超于他。
这可是鼎鼎大名的上级法则，他的黑暗虽然也不差，但是想要战而胜之，是不可能云淡风轻的达成的，该忍就得忍，直到抓住合适的契机，一鼓作气，赢得胜利。
用过餐后，他又做了个小小实验，那就是拿他从外界带来的钱付账。
结果像他预想的那样，酒保收钱、找钱，找给他的钱却是好几个时代的，酒保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仿佛这种做法很正常。
“就连人都有问题。”
确定了这一情况后，他也就彻底歇了拯救的心思。
这里的人都是真的，却也都不是真的。
他们是各个时期的佩昂人的拼凑融合体，是真实的幻象。
结账之后，他没有选择住宿，而是上了出租车，前往火车站。
沿途，他透过车窗看城市风景，算是印证了他之前的分析推测。
这座‘素材之城’的信息素材分布并不均匀，像功能设施环绕的广场区，从古至今，都是这座城市的重点区域，发生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事件。
也真因为如此，广场区的信息素材富集，其风貌自然也就极为怪异，无论是一幢幢摩天大厦，又或广场喷泉水池、地砖，都因信息素材富集，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格。
这种风格是任何语言都不足以描述的，是抽象与写实的完美融合，是扭曲与直白的极端平衡。
这样的物，在普通人眼里，根本就无法窥视其真容，无论是五感还是大脑，都不足以容纳其呈现出的信息，于是就只剩不可名状。
也就是说，普通人来了这座城市，就相当于抵达了克苏鲁支配的拉莱耶古城，所见所闻皆不可思议，如梦似幻。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旧日支配者的‘邪恶’，不是刻意为之的结果。
就像人不会在蚂蚁面前装比炫耀，就像人驾驶挖掘机掘土是出于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刨蚂蚁窝。
抵达火车站后，赵文睿四下扫看了一番，便向着一个戴前进帽，穿呢子半大衣，领子立起，瑟缩着脖子，不时跺跺脚，像是在等人的男人行了过去。
“有票吗？”他问。
男人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反问：“什么票？”
“21点10分前往王都的快车票。”
男人眼中有精芒一闪而逝，压着嗓子道：“软卧的要不要？”
“对不起，我的钱恐怕只够买硬座了，最好是44号。”
男人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帮不了你。”
说着，从兜里摸出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赵文睿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几步，站在路旁。
也就是几秒钟之后，一辆老式面包车从不远处的暗影区域驶出，停在了赵文睿面前。
侧门被拉开，里面伸出一只大手，“上车！”
赵文睿没有迟疑，与对方一握，便在对方的拉扯下顺势上车。随后车门关闭，面包车启动。
到了这一步，接头步骤，就算是完成了。
票贩子，就是接头人。
他是由不同时代的接头人糅合而成的存在。
所以接头的这番话，也不过是赵文睿从窥视到的信息中筛选出来的其中一条。具体属于哪个时代，他都不甚了了，只是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秘密调查员。佩昂这边出了大状况，于是官方派他过来，秘密展开调查。有需要可以调动地方警察乃至驻军，很有逼格的那种。
当然，在佩昂，接头人不止一个，接头地点也不止一个。
但火车站算是一个秘密接头事件比较多的区域，尤其是官方背景的秘密接头，多发生在这里。
赵文睿也是考虑，披着官府的虎皮，更便于行事，才选择了这里。
面包车内，拉他上车的大汉，宛如压舱石，一人就占据了大半个座位。
不过面貌车有前中后三排，并不会影响赵文睿落座。
他刚做下，副驾驶位上、梳着剪发头的年轻女子，就有些激动的扭着半个身子望着他道：“道森同志，可把你盼来了，随着武装起义的失败，分部人心惶惶，连正常的工作都无法展开了。大家都担心那名叛徒泄露情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抓捕下狱……”
赵文睿却一脸严肃的打断道：“我是科特&#183;维兰德，特事编号XXXXXX……”
年轻女子秒变脸，以另外一种气质风格道：“欢迎您莅临佩昂，维兰德先生，您的下榻处在城东，我们这就送您过去。”
“劳烦了。”赵文睿说罢便身子向后一仰，闭目养神。
原来，同样是车辆接人，也是糅合了不同时代的信息。
年轻女子之前的那一套，是革命党与执政党较量为背景的，赵文睿是组织派来的精英，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查出并诛除分部这边地位很高的叛变者。
而赵文睿的回答，则将剧情走向拉到了另一条时间线。
在这条时间线，赵文睿扮演的是国家安全局特别事务科的高级调查员，拥有灵视、掌握着超凡力量，普通的公务员，哪怕是特工，也只能是辅助配合，需要高级调查员出手的事件，机密等级太高，问都不能问。
从这样一个小小事件就不难发现，在这座城市，人的意识都是扭曲的，每个人都是本色演出的百变演员。兴许这一刻还是落魄濒死的流浪汉，下一刻就是以落魄濒死的流浪汉身份为掩护的城市守护者，隐形富豪。
所以说，在这个对普通人而言不可名状，待的时间长些都会丧失自我成为白痴，或崩溃疯掉的世界，即便他靠着逼格能够不惧这些问题，却也必须得直面其特殊性。
比如说，没有固定的可供倚靠的外力或信息。包括以乔恩&#183;乔伊斯逃逸为代表的官方秘密研制特殊武器事件，在这里都是存在却也不存在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唯一能够参考的事件坐标，就是他自己。
反过来，只要能力够，他也能利用这座城市的特色，以现实中不可能的方式，完成搭线和借力等操作。
现在就算是搭上线了，这里的简单对话，不过是确定身份，将剧情扭到对他有利的轨迹上。
大约半小时后，赵文睿被从城市南郊的火车站，送到城市东北角的一幢别墅前。
而在这里，赵文睿不得不面对新的难题。
起初花费不到一秒‘航拍’的信息流，所能分析出的有用信息是有限的。
他只是概略的知晓五个场景，跟他的目的有密切的联系。
在这一基础上，发掘出一些可以利用的信息。
但他并不知晓‘高级秘密调查员佩昂除魔事件’的完整始末。
而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存在，无论是人或物，都是不同时空节点信息的有机融合体，因此可以说是千变万化。
也许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下车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的问题，就触发和唤醒截然不同的身份和人格。
所以跟人互动是最有难度的，要尽可能少的输出特色信息，才能保持人物角色的惯性，而不是在无意中再度变轨，或一再变轨。
但做到这一点真是挺难。他所掌握的信息，也就是车站那一点，否则他就直接来这里入住了，也不用先跑去车站那边接头。
结果他虽然竭力少动话、少说话，可还是因为关键信息的缺失，使得变轨情况发生。
这一点，从迎接他的女人的互动内容就能窥出端倪。
就见这女人先是极度震惊，不敢相信的大睁双眼，嘴巴张开，然后喜极而泣，跑过来就使劲往房檐的灯下拉，哽咽着道：“让我好好看看你！让我好好看看你！”
“……”赵文睿很是无语，这特么是妻子惊喜的发现阔别多年的丈夫回家，又或守得云开见月明，等到失踪或遇难的丈夫回家的戏码吧？
他之前之所以装严肃和高冷，是通过片面的信息，解读和揣测那位高级秘密调查员的角色特质而得出的结果。
没想到竟然是错的，又或者说，从面包车上下来，到见到这幢别墅的出来的迎接者这个过程中，有个非常重要的展现自我的步骤他没能做到，于是时空节点的轨迹错乱，拐上了另一条路。
所以他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高级秘密调查员，哪怕他知晓了下车后展现自我的步骤的具体内容，也没用了。
这个城市的全时空节点大杂烩背景，让他有机会玩大串烧，但以他为时间锚定，仍旧是有一个不可逆的时间线在推进的，错过了就错过了，就像普通人的人生那样。
他之前选择离开酒店，跑去车站接头，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从高维窥视的时候，不仅仅挖掘出了关键信息，还隐约看到了相关的时间线。
这个时间线，并非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这样的一个记录方式，而是先是哪里后哪里再哪里，是白昼又或是夜晚发生，这样的一个时间线。
也就是说，以他为锚点，指定一个时间线，他需要在白天造访旅店，夜晚造访乔恩&#183;乔伊斯的家，另一个夜晚造访医院，再一个夜晚造访教堂……
只有按照这样的顺序，才能获取他想要的信息，否则去了也没用，说不定好好的旧日支配者秘辛追查，就变成过了喜当爹。
当然，他也可以动用神秘要素，继续从高维窥视，获取确切信息。
但这里有三个碍难。
首先，跟旧日支配者有关的信息，是不能是旧支视角去窥视的，甚至连超凡的视角都不要有，否则就有可能惊动目标。
这个原则，他在来到这个时空节点后，就一直在遵守，外间尚且如此，在这个神域中就更需要坚守原则了。
其二，从高维窥视，也会产生触动。这就好比高手哪怕没有直面、也能感知他人的眼神注视。
神自然比这个更牛逼。
偶尔被瞥一眼，就好比被路过的人不经意看了一下，这很正常。
可如果三番五次，又或长时间的窥视。人家就该说：“你瞅啥？”了。
而一旦有所警觉，信息流就有可能变为陷阱。
毕竟这里是人家支起的神域，主场优势还是有的。
第三，就是神秘要素的消耗了。这又牵扯到他的目的。
盈利、盈利、盈利！
重要的事说三遍。
尤其是现在他基本上没有启动资金，甚至可以说是卖血在支撑项目，能跑到这个时空，也是利用技术逼格，硬是化不利为有利，将时空放逐变成了一次时光洗练，从他自己到傀儡，都通过洗练获得了好处。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是抠门儿吝啬不舍得投资，而是得考虑前期卖血太多，开BOSS撕逼时拿什么斗？
于是，他就想着能借力还是要借力的。
另外，酒吧本就是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的地方，在这个世界的时空节点有机融合背景下，尤为如此。保不定一晚上前半夜接连闹则，后半夜反复闹鬼。
所以他本能的就想到了安全屋。
地方政府搞不定特殊事件，但完成后勤保障，给高手提供舒适的住宿什么的应该是能做到的吧？
因此只要时空轨迹没有跳线，化身为国家委派的高手的他，就能消停的度过这一夜。
要说他并不怵任何战斗，问题是，天晓得一旦打起来，会引出什么后续事情。相对应的，他也不能像在外间那般，想抹杀谁，抬手或让麾下令其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这个城市中的每个人都是信息富集体，他们代表着佩昂这座城市从诞生到彻底不存这段时间里，曾经存在过的所有人，真正是牵一发动全身。
就这还是因为佩昂是新兴城市，是在柯雷芒三世上台后，才兴旺起来的。
而若以这个世界化为里世界为终结点，算算时间，少于七千年。
换个历史悠久的，说不定连史前文明都能挖出来。当然，若真是那样，就远远超过了神域所能支撑的上限，是无法在主物质位面营建的临时神国，或者说副本。
即便是现在这种，严格的说都已经超限了。这也让他愈发的相信，对方的确是一名旧日支配者。靠着高超的技术，曲线迂回，一定程度的绕过相关的天道法则，从而建立了这样的一个局。
所以，他在提醒自己要谨慎小心的同时，也确定了对方的价值，不至于胜利之后，才发现白忙一场，对方掌握的信息尽是他已有的。
总的来说，他有自信在技术层面不输对方，至少有掰手腕的资格。
但对方有先手、主场、以及资源优势。
他的主要优势则是隐秘，一旦把握住关键点，就能一波带走。至不济，也能在获取利润之后，利用天地法则，令对方无法在主物质位面立足。
虽然那样他也势必会被踢飞，但他收获了干货，不亏。
但胜利是靠一个又一个坚实的脚印奠定的。
就像现在，他要如何处理这个女人？
牺牲色相？
要说发生这种事，一般来说吃亏的不太会是男人。
而眼前这位，姿色、身段都是中上之选。
而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道德标兵，是能做到白嫖而内心不起波澜的。毕竟本质上他未动情，对方也没有精神出轨，只是建立在时空错乱特性上的一场误会。宽松些理解，就当是思念过甚，找了个鸭带着她丈夫的大头照一夜情。
他担心的是，但凡能成为时空节点的事件，都是有着巨大而广泛的影响的那一类。
按照这个思路，也就说，以这幢房子为事发地，妻子祈盼丈夫归家，并且终于等到丈夫回来的事件，很可能不是事件结尾，而是过场、甚至是开端。
同时，这个事件，又必然是佩昂市的城市历史中、数的着的一件影响深远的事件。
他不能指望这会是像地球二战结束时，发生在纽约的世界级经典镜头{胜利之吻}般隽永、完美的一出。
若是{闪灵}、{美国精神病人}之类，戏份重点在后半场，且以房间为主要舞台，那么他必然会被代入另一条时空轨迹，并且是十分深入，难以退出的状态，那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也非他所愿。
毕竟白嫖前边加个欺骗的注解，挺恶心人的。如果他想，什么类型的得不到，何必这般下三滥？
至于禁忌的快感，这么说吧。对一个人而言，最极限的禁忌，怕是就要属反人类了。那么只手屠城，算不算反人类呢？应该算了。
按照这个说法，他在任务世界的所作所为，哪怕不算反人类，也很难洗白。
试问，连极限禁忌都做过，骗嫖这种禁忌，又能产生几标准单位的刺激度呢？

第1147章 神的诉求
被女人痴缠着进入宅邸的过程中，赵文睿清晰的感觉到银色的时空之力在闪耀。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拉入某个时空轨迹深处。
但他并不慌乱。
即便不以高维视角获取可用信息，他也有的是手段，毕竟他有旧日支配者传承背书，在有条件的前提下，已然是能够冒充全知全能的神的存在。
“亲爱的，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从持续的热吻中逃出了嘴巴后，赵文睿便说了这样一句话，成功转移了对方注意力。
然后，女人便陷入了发呆状态。
她中了催眠术，这术因为是大越阶施展而威力足够，却又因本身的低端而不容易引起‘触发’效果。
所谓的‘触发’，自然是指这里的每个人、甚至每件事物，都是信息的富集浓缩，就仿佛是多重人格般，有着无数个面，任何超过信息上限的外部刺激，都有可能激活某个面、或某几个面。
而催眠术的原理，具有‘顺势’特质，自身的信息量相较有限，算是巧妙的规避了‘触发’风险。
赵文睿整理衣衫、梳拢头发，之后才好整以暇的在手中孕育出一团光，然后轻轻在女人额头上一摁。
作为一名神级大佬，他现在施展10级以下的法术，全部都是瞬发、默发，并且如果想，可以自带越阶、强效等特质。
他甚至可以临时拆分和组合术法，使得一个临时新创的复合法术拥有多种效果。
另外，他还掌握着许许多多未曾广泛流传、又或有着某些特殊限制的秘术，也不单是旧日支配者一系的。
毕竟旧日支配者以信息为资粮，其中那就不乏有趣而又独特的技艺信息。
当孕育自他手中的光团像肥皂泡般贴在女人额头上后，他打个响指，女人便解除了痴呆状态，重新有了生者气息。
但并没有彻底恢复，而是像在梦游般眼神是放空的。
不久之后，女人开始眨眼，并且越来越快。与此同时，额头上贴着的光团则越来越明亮。
大约四分多钟，随着‘啵’的一声轻响，光团炸裂，女人像是断了电的机械姬，头一耷，再次失去了生者气息。
而赵文睿则适时的轻轻一捞，手中多了一些轻薄的‘玻璃碎片’，这些就是从女人大脑中析出的记忆碎片，其信息储量大约相当于2015年地球互联网信息总量的1.5倍，不可谓不丰富，但考虑到眼前这个女人是数千年间数万人人生的信息总和，倒也不觉得有多惊异。
花了一分多钟检索，期间，记忆碎片在他手中逐渐融化成发光的液态，顺着指缝淋漓而下，随即又化作星芒光斑流散消失。
呼一口气，他抬手一摄，无形之力深入地下千米，笼罩百米半径区域。
随即，在重压和折叠空间的作用下，化作一颗拳头大的珠子，而后闪烁出现在他手中。
接下来便是‘邪炼’手段。
以法则为约束边际，以高温高压为第一轮方案，对物质进行提纯和废渣析出。
第二轮方案是核聚变。同样是法则为约束边际，结合空间折叠构建微型反应炉，整体而言宛如蜂巢般的复数反应炉体系同时发生着聚变反应。
第三轮方案是模拟超新星爆发的坍缩效果。
并非每个太阳的结局都是超新星爆发，像人类所在的太阳系的太阳，便不具备超新星的条件。
但在扭曲法则的前提下，这些条件是可以一一满足的。
而后，黄金诞生了。
点石成金术，他施展的这个算是比较有逼格的，哪怕晶壁系法则不支持，他自己都能通过界中界，将之实现。
而从外在看，无非是他手中多了个土球，然后眨眼间变成了金子。
黄金有了，打造一条金链子自然是根本没难度，其款式，只要他能想出来，那么就能塑造成。
然后解除女人的状态，不过已经不是在玄关，而是在独立住宅的二楼卧室。
“我的小松鼠，喜欢这件礼物吗？”他用左手将带有松鼠造型坠饰的金链子，递到女人面前。
毫无疑问，这是通过分析女人的记忆，节选了其中一段，然后进行断章取义式的还原演绎。
为了应对这个奇特城市的‘时间浓缩’特质，他进行了拍电影式的处理。一幕一幕，甚至一个镜头一个镜头。错了不怕，只要拿到关键信息，完成演绎，就能重新回到他想要的轨迹上。
如此一来，虽然在他自己的认知中，整个经历是碎片式的，甚至堪称支离破碎，但经过类剪辑处理，却能化作一部主线清晰的诡异电影。
果然，有了关键道具和对的信息，女人不再是那个盼回丈夫的望夫女，而成了高阶秘密调查员的秘密情人。
这位高阶秘密调查员是个处处留情的人渣，类似于詹姆斯&#183;邦德。
正因为如此，在宅邸门口，他由于打开方式不对，没有将关键特征体现出来，于是就‘蹿戏’了。
而现在，他又通过拍电影的方式，将之揪扯了回来。
接下来自然是讨得了情人欢心之后的激烈肉搏战。
不过获得足够的情报后，也就无需他凡事亲力亲为了。
之前主要担心女人的‘多重人格’中，隐含着某个带有事件关键属性的超凡人格。
比如说引发半城超凡瘟疫的魔女人格，一旦不小心触发，就极有可能会被立刻拉入相关时轨，并且极具深度，不但各类相关问题纷杳而至，想要脱离时轨代价也很大，需要动用神秘元素，并且有可能惊动幕后BOSS。
现在就无需为此担心了，女人跟幻影恩爱缠绵，他则将‘影音效果’屏蔽，坐在窗旁望着外面的夜景想自己的事。
如果将这次回归视作一个由主神发布的任务，那么舰岛世界无疑是他有史以来遭遇的最复杂、最诡异、最具难度的副本。
换另一个角度理解，有句俗语叫做‘是非只因多开口，烦恼只为强出头。’
以他和资深轮回者马斯卡做比较。
马斯卡虽然逼格不如他，但就进入舰岛世界的物质状态和受法则约束状态而言，其实差距并不大。
他是各项指数皆顶到了天花板，并且利用一些巧妙的办法和法则漏洞，在某些层面达成了超限目的。
但从施放影响的角度分析，他并没有高于马斯卡太多。
当然，这里指一般情况下，而不一般、又或者说特殊情况，意味着过把瘾就滚蛋，将天捅个窟窿，然后被天地法则针对排挤或放逐，在这种前提下，他比马斯卡强很多。
毕竟他的底蕴更强，巧妙迂回所达成的超限效果，也是有其实用价值的。
简单理解，就是论普攻大家半斤八两，论爆发他甩马斯卡数条街。
马斯卡现在还在幽灵舰岛上玩阵地战兼种田，这里边固然有一系列客观因素。但他同样，也得为‘沦落’到这一步掰扯、掰扯客观因素了。
为什么一次性‘潜’的这么深？
如果说舰岛世界的秘密，就相当于深海。
马斯卡还在水面扑腾，他却已经深入比蓝海平均深度还深的海沟，这里边没有他自己的责任吗？
显然是有的。
因为他直指本质，因为他想捞个大的，因为他觉得他能。
这就是强出头，这就是‘身怀利刃，杀心自起’，这里边就有傲慢的成分。
因此，舰岛世界的表世界还没探出个所以然，他就已经瞄准了里世界。
里世界那般凶险，也没能迫使他稳步推进，而是进入能在里世界开辟出界中界的光芒之城的区域探索。
光芒之城遭遇同阶存在，有机会罢手，他却选择了一怼到底，彻底分出胜负。结果被时空放逐。
时空放逐被他仗着高逼格技术化险为利，却没有折返，而是继续追查、探索。
线索似乎是找到了，结果却再度深入，进入了这个特殊的时空。
一环一环又一环，每一环都没有搞定就深入下一环，现在貌似是真的触底了，危险和诡异度却要高的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这里是以大量的神秘要素、以极度扭曲的时间和空间法则为根基，构筑的特殊世界，这个世界就仿佛是某长眠神灵的一个梦。神灵若梦醒，这里将不复存在。
所以一旦这个本就危如累卵的世界崩溃，他若在其中，是没有可能幸免的。
论神秘要素的拥有量，他远不及这个世界，这意味着他很难在大崩溃的背景下逃脱或留存。
他掌握的信息，估计会有过半随着崩溃一齐湮灭。只有那些独一无二的，无法被这个世界识别、以及其幕后BOSS知晓的，才会留存，然后化作信息要素，等待着变化出现。
比如说在亿兆年之后，成为某个宇宙卵的孕育信息变量什么的。
而他的人格，将在大崩溃中，被亿万法则之力，从结构上撕裂，从而形成类似抹除的效果。
他的本尊不在这里，不算是彻底死亡，但他回归后所遭遇的这一切，或者说没能个本尊共享的所有信息，都将随着他的殒落丢失。
由于涉及了部分独一无二的旧日支配者所拥有的信息。一旦在某个未来，大崩溃后的留存信息真的成为某个宇宙卵的变量信息。
那么这个宇宙，将成为本尊的羁绊。从某种角度讲，就像是氪星石跟超人的关系一般，因为这个新生宇宙的存在，那部分旧支信息，不再独一无二。
也就是说，这个新生宇宙的法则体系，能识别他掌握的信息，所以他就不能以之为特权倚仗了。
在这个宇宙，他有彻底死亡的可能。当然也可以反过来，不是这个宇宙吞噬他，而是他吞噬这个宇宙，重新收回独属信息。
说白了，一旦他在这个特殊世界殒落，不但回归将以一种格外惨淡的结局落下帷幕（包括米兰诺获得躯壳在内的一系列前期操作并不会白费），还会给本尊留下一个巨大的遗祸。
不过细究，遗祸本就不少。
毕竟旧日三柱神之一的莎布尼古拉斯还活着，并且子孙繁茂。
如果说高高在上的旧日支配者们有什么长期诉求，‘独一无二’算是一个。
为什么要独一无二？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保证自我的存在性。
那么如何独一无二？
就是拥有唯独自己有的源信息。
灵魂中最珍贵的部分，是灵性。
而灵性是信息碰撞产生的火花。可以理解为超凡形式的化学反应。
反过来说，自我意识，只有建立在独属的源信息上，才是真的唯一和无漏。
这是大道之上的攀升之路。
毕竟大道，也不过是信息的聚合。而一般的超凡者、乃至神所指的大道，其实是指泛用性较高、流传较广的那部分法则信息。
从这个角度讲，排什么高阶法则、普通法则，其实没什么意思。独一无二、除自己之外其他任何存在都没有，才有意思。
这也就意味着，长生久视之上的永恒不朽，是需要独占某法则的。
比如说黑暗，除非我赐予，否则诸天万界没有‘黑暗’这个概念；除非我允许，否则诸天万界没有任何存在能自行创造出跟黑暗有关的法门和物件。这就算将黑暗尽握手中了。
我囊括全部，而全部不等于我。手握全部黑暗源信息，超越其上。
按照这个说法，他作为莎布尼古拉斯的一个分支终端，第一灭杀目标就是莎布尼古拉斯。
因为他掌握的所谓独属信息，是源自莎布尼古拉斯。
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是所有旧日支配者都拥有的通用信息（这也是为什么一提旧日支配者，总能关联到触手，触手是法则的具象，算是共有法则中的一项，用流行话说，就内味）。
如果他的目标真的是永恒不朽，那么干掉莎布尼古拉斯，乃至莎布的其他子嗣，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干掉阿撒托斯。
因为包括莎布尼古拉斯在内的三柱神，也不过是由阿撒托斯而来。所以旧支一系的任何存在，要谈真正的独一无二，就一定绕不过阿撒托斯。
用仙道的说法，此道是我开创，你走此道，就永远受我约束，除非取而代之。又或别出机杼。
所谓的别出机杼，就是先走别人的路，等翅膀硬了，自己开路。比如也学阿撒托斯吞宇宙，万一有哪个宇宙中含有独有源信息，那就赚了，算是真正有了立身之本。
总而言之，正是因为都想要永恒不朽，想要独一无二，想要‘自我’长存，旧日支配者内部才会纷争不断，而不是个和睦大家庭。
视角回归到赵文睿身上，作为一名旧支邪神，他自然也清楚奋斗目标是啥。
但除了邪神性情，他还有人性的部分，包括赌徒式的侥幸心理。
若是干掉某个连克苏鲁一系都垂涎的不知名旧日支配者，是不是有可能获得独属源信息呢？
这样的臆想，恰恰也是冒险的动力。
尤其是还有竞争者，谁知道克苏鲁一系已经为了吞噬那不知名旧日支配者运作了多久？作为后来者，不莽点怎么追上进度？手快有手慢无啊！

第1148章 以己为锚计岁月
支撑一个奇异的神域，每时每刻都会造成不菲的神秘要素消耗。即便家里有矿，也架不住这般浪。
因此，赵文睿有理由相信，幕后BOSS正在搞大新闻。
换个说法，他之所以落在这个时空节点，很可能是因为这个节点发生的大事件，对于整个世界、乃至晶壁系而言，都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而现在，他成为了影响事件最终结果的变量。
他现在所能掌握的最主要线索，就是‘音乐’。
之前就确认的三个概念‘音乐’、‘时间’、‘空间’，后两个都已经完成了解析，只剩‘音乐’。
似有似无的缥缈音乐，仍旧会不时响起，像是遥远的吟唱，又像是变幻的风声。时隔固定，节奏清晰。
他怀疑，这里的人普遍存在的类帕金森综合症的四肢下意识颤抖症状，就是该音乐导致的。
最有趣的地方在于，他无法确定这是什么。不像是神性照射，至少不是直接的神力释放。
反过来说，也正是这份高明，才能将事件推进到这般程度。毕竟幕后BOSS，想要在主物质世界搞事，同样要受天地法则的约束。
也就是说，幕后BOSS像他一样，通过曲线迂回的办法，一定程度的绕过法则约束，然后来个大爆，从而达成目的。
而这就是他的机会所在了。
越是这种环环相扣的计划，越是容错率低，一环出差错，就会导致多米诺骨牌式的崩溃。
所以想要坏对方的好事其实不难，难点在于火中取栗，趁机为自己谋取好处。
夜雨森森而落，他坐在窗前看着雨夜中的城市，一晚上就那么过去了。
晨曦的光束透过尚未散尽的乌云照射大地，雨后的城市、即便是深秋，也有一份洁净润泽之美。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那名女人，已经疯了，昨晚对其而言，经历了过于激烈的情绪释放，而激情过后往往是难以言喻的空虚，不知名的力量趁虚而入，于是就疯了。
他并没有尝试制止又或扭转，毕竟这里的人都不能算真正的人，而是相当于有着复数人格的众魂聚合。
如果将普通人比作黑火药，那么这里的人就是炸药，黑火药点火就着，炸药却需要雷管引爆。
所以这里的人要比普通人坚强的多，需要N个人格出了问题，才会真正崩溃。
当然，一旦崩溃，危害也大的多。毕竟众多的灵魂负面情绪爆发且有机融合，这在高魔世界，都是BOSS级的邪魔核心。
从这个角度理解，这个特殊的世界，完全可以理解为炼狱中的炼狱，真正的神孽满地走，真魔多如狗。
换个角度理解，能出现这种情况，也算是合情合理，毕竟有句俗语叫做‘钱花在哪儿、哪儿好！’而幕后BOSS持续的投入神秘要素，变相孕育出一个太古洪荒之境，不是很正常么？
甚至可以说，这样的操作，才符合旧日支配者的逼格，而他这种属于非正常，穷到抠缩，又比较务实，没有大佬应有的威风气派。
虽然米兰诺监工的秩序号要塞星舰，乃至基本完工的新海矛号邪病毒舰岛，都有不低的逼格，可这也不过是相当于16世纪以黄金炫富的程度，哪怕是纯金餐具，跟人家那来自东方的骨瓷餐具比，逼格立马显低。
“不比不知道自己穷，而知道了穷，自然要多多努力！”赵文睿臆想着，有朝一日，他的神国，也能富含神秘要素，做到真正的家中有矿。
他不知道的是，在另外一个时空，凯恩本尊正在脚踏实地的实现类似的梦想。
中古战锤宇宙，已经迎来了最后时刻，这时奋起反抗凯恩本尊的，已经不止是混沌‘四小贩’，还包括人皇西格玛在内的所有英灵。
正体宇宙不存，亚空间自然也会彻底完蛋。所以，亿兆真灵联合起来，与有史以来最恐怖、最强大的敌人奋战。
“这是我们最后的抗争，这是战锤宇宙无数生命的最后怒吼，为了保卫家园而奋战到底的英雄，永垂不朽！”人皇西格玛高举神圣战锤‘碎颅者’声嘶力竭的喊出悲壮的口号，带头发起了冲锋。
他身旁，恐虐、奸奇、纳垢、色孽四位相当于上帝体系七宗罪的原罪之恶，或者说恶之大道的具象，也都以凝缩的本来面貌参战。
他们共同组成了大军的锋锐箭头。
而在他们身后，是无穷无尽的真灵、真魔大军，浩瀚海洋都不足以形容其规模之万一。
而他们的敌人，只有一个，他就悬浮在那里，再多的真灵、真魔，也不能遮挡其存在性和瞩目性。
他给人的感觉十分矛盾，像是光明，又像是黑暗，无比闪耀，同时又格外深邃，他不可名状，难以形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他身后，只有虚无……
凯恩历35313年，中古战锤宇宙湮灭。
凯恩事后对自己的妻子说：“自从薪王凯恩和黑凯恩从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的类机械境外层位面发现了‘末’，很多事就已经注定。”
‘末’，也就是那个在星球战舰最核心处发现的、被黑凯恩怀疑是凯恩本尊的某分身的存在。
那一役之后，黑凯恩乃至薪王凯恩，获得了以白矮星物质打造星舰的技术。
后来，C凯恩在自命名为20K漫威宇宙的漫威19999之黑暗平行宇宙所住的凯神宫，也是这一技术体系的一脉相承之物。
‘末’究竟还是谁，真的是凯恩本尊派出的次级分身之一？如果是，又是在什么时候、何种情况下派出的？
除了凯恩本尊自己，没有任何一个分身知晓这其中秘辛。
但凯恩本尊很突兀的就决定毁灭整个中古战锤宇宙，让人在诧异的同时，也不禁联想到了旧日支配者的目的和风格。
独一无二，永恒不朽！
信仰之神虽世界而亡，原始神灵虽宇宙而亡，就连无限、永恒、死亡、湮灭和行星吞噬者这类被冠以创世神名号的神灵，也会随着某一系的多元宇宙而寂灭。
由此可见，永恒不朽，也像自由一般，是个相对意义上的概念，而非绝对意义上的。
凯恩虽然算是个年轻的神，但祂的追求可一点都不低。
跟更何况，‘年轻’这个概念也同样是相对的，甚至可以说，一旦达到某个高度（超越伟大种族），再用这类词就已经不恰当。
什么是未来、现在和过去？以什么为参照对比？
一旦时间和空间的法则掌握到一定程度，与之相关的概念就基本可以剔除了，之所以用，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说明，方便理解。
所以，当凯恩攀爬到一定的高度，赫然发现，包括此时此刻的他的他和那些次级分身，都不过是现在的他，还拥有诸多所谓过去、未来的他。
拜上帝教赞颂上帝，称之为今在、昔在、永在。他过去对此不是特别理解，只是觉得听起来逼格很高。现在他明白了。
而最有趣的点在于，他仿佛是个在重重迷雾和黑幕中探索宝藏的人，每走到一处，就能照亮一片区域，有时候那片区域一无所有，等待他去谱写探宝传说，有时候宝贝就在那里，宛如狗头金般易于拾取，只需要一点点见识、技巧和运气。
这些宝贝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在找到之前，他都不知道他居然有这样的一部分。
但反过来，每找到一部分，他就能按图索骥、关联出一系列的线索和宝藏，从而获得跳跃式的提升。
另外，这样的发现，也让他愈发的理解了神王欧根所说的那些话究竟是怎样的意思。
他意识到过去对‘高维的你已经殒落’等信息的理解，过于偏颇和片面了，他以之推导的那些假设，都不过是皇帝的金扁担。
于是他开始向一名高维存在迈进，这种迈进从普通的视角看，是无法看完整的，但也有具象显现，比如说，他变得更加唯心，以及傲慢了，他居然以自己为中心，为原始参照，制定了时间线，所以有了凯恩历。
赵文睿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对自己的根源有着怎样的影响。
虽然他已经有了高维视角，但人性束缚他的想象力，单纯靠脑洞也很难恰到好处的猜到真相。
他仍旧以自己为中心，思考计算着得失。甚至都没有完全摆脱低级趣味，还会为一些肤浅的占有和掌握沾沾自喜。
比如说，他从一条野狗身上获取了2.4欧的神秘要素。
‘欧’这个单位是他发明的，既有‘欧皇、非酋’的梗，也有纪念的意思，毕竟‘魔幻’的概念源于欧洲。
而实际上比较通用的计量神秘要素的单位，是一个重量单位，结晶态的神秘要素的重量。
他觉得知晓换算率就可以了，他自己用，就按他自己体系的相关计量标准为基准，毕竟这标准，主要还是为了方便自己。
至于让他小赚一笔的野狗，就是在独立住宅的后巷发现的。
当时这野狗正在翻垃圾桶。
由于这座特殊城市中的任何事物都不简单，因此他并未小窥。
结果以瞳术凝目一看，立刻发现了其不同寻常之处。
他甚至怀疑这家伙在某个时间节点、扮演的是令人们陷入恐慌的城市魔怪。
若非如此，哪怕在一系列巧合下获得了神秘要素，其自身的器量，也不足以长期留存这些要素。
这野狗也是神异，仅仅是被他盯了一眼，便立刻警觉，浑身狗毛炸起，而后就开始变身。
换成一般情况，在晨雾尚未完全散尽、潮湿且阴冷的后巷，以植物凋零枯黄为衬托，一头野狗突然肌肉蠕动、变身成狰狞丑陋的怪兽，这绝对是妥妥的惊悚片。
可惜这不是拍戏，赵文睿没给对方装比拗造型的机会，手只是猛的隔空虚握，地面就像巨沙虫捕食般，突然出现巨口，‘吭哧’一口便将野狗吞了。
这是运用了法则的术技黑暗吞噬。
地表之下，便是黑暗栖息之所，哪怕是白昼，也不能改变这一事实。
天清地浊之说的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当对黑暗法则掌握到一定程度，大地就成了坚实的后盾，随时可催动力量，施展异能。
过得片刻，大地又将野狗‘吐’了出来。神秘要素存在于躯体中，已经析出。众魂聚合性质的野狗之魂，赵文睿并无兴趣，于是简单的修补其躯壳、使之能够胜任众魂聚合的载体功能后，就将之放生了。
野狗虽然不是很聪明，但随着变身被中断而失去神秘要素后，却也隐约意识到自己最大的依仗没有了，于是夹着尾巴，溜溜而去。
而他则利用这份收获，一边改造心脏，一边前往今天的首个目标——旅店。
就像一座桥梁有着关键的承重桥墩，这座神域之城，也是有着以关键信息点为核心的构架的。
旅店就是其中之一。
赵文睿并不知道这旅店的具体名字，他只是通过高维视觉的航拍记忆，分析出了关键信息点的位置。
为了尽可能避免时轨变化，他选择了步行前往。况且，整座城市都因为欢庆节日而处于半停摆状态。
具体是什么节日，就很难说了，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明确的说法。同样，为了避免时轨变化，他也懒得去问。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节日，但特点还是很清晰的，化妆游街、载歌载舞，类似万圣节、威尼斯复活节那种的狂欢节。
他也不清楚今天是狂欢节的第几天，不像是第一天，他昨晚前往车上的路上，就在路上见到了彩纸彩带之类的节日垃圾。到现在也无人清扫。反倒是被夜雨一淋，在这个尚未闹腾起来的清晨，为街道平添了几分杂乱破败和萧瑟。
或许是因为节日期间，睡的晚又不需要上班，以至于即便是主干道上，也没有几个人。
然而人虽然不多，故事却不少。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看到了十多例舞蹈症患者，他们忘情的跳着舞，如果混迹于游街队伍中，很难察觉出异样。但现在，就很扎眼了。
更麻烦的是，他们过分沉醉，叫都叫不醒，明明已经劳累到肢体抽搐，又或被亲友捆绑了起来，仍旧竭尽全力去舞、却演绎，且一脸迷醉。
还有一类人也挺扎眼，他们光着上身，用柳条或荆棘抽打着自己或彼此，然后口呼‘天主恕罪’，步行前往教堂。
深秋冬初，天候已不暖和，更何况是夜雨后的清晨，呼吸都隐隐可见白气。
这些自刑赎罪者，明明已经被冻的瑟瑟发抖，却一脸狂热，下手也是颇狠，有的人某些部位皮肤已经被频发的抽打抽烂了，却仿佛一无所觉。
可以说，其表情和躯体的本能反应，形成了矛盾的对立性，因而很是吸睛。
他知道，现在看到的这些还只是开始，接下来随着时间推移，情况会更糟，而阻止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挖掘情报。

第1149章 探察旅店
耗费了大半个小时行路，旅店出现在赵文睿的视野中。
它像鸡立鹤群的钉子户般，以老旧二层汽车旅馆的模样委身高楼大厦之间，比预想中的要好识别的多。
尚未进店，一股霉味便从内里传来，倒是跟这店给人的第一感观印象匹配的很。
‘吱扭’挠心挠肺的难听声响中，赵文睿推开门，来在旅店的大厅。
率先进入眼帘的是马赛克瓷砖般琐碎到让人心烦的地砖，原本是黑白相间的，可脏污和破损令之失去了分明和对立的特色，只余老旧且维护不善的印象。
可以说，这家旅店只需要将人撤离，那么说其实废弃之所，将毫无违和感。
搞笑的是这样的一个厅堂中，还附庸风雅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看那掉漆歪斜的模样，估计稍微手脚重些，就能令之分崩离析。
陈旧的木板搭建的柜台上，摆放着一个脏兮兮的服务铃，柜台后则没有人。
赵文睿没有去摁铃，而是摸出秘密调查员的金属徽章，当警徽用，别在左胸，然后绕到柜台后面查看。
柜台里乱糟糟的，以残羹剩饭为主的垃圾堆积，有些甚至已然明显变质发霉。虫子横行，明显多余正常情况，且多是毒虫。
虽然戴着皮手套，但赵文睿仍旧不想直接碰触这里的物品，他伸手遥对着角落一挥，那里的木质装饰便少了一部分。
而他手中则多了一枚木球。这木球发芽抽枝生叶，呼吸之间便生长成一根警棍，轻轻一抖，多余的部分如秋叶而落，尚未落地，就化作流光消散。
他用警棍将垃圾划拉开，然后挑翻开一本发黄、边角卷起、且带着潮意的大纸本子。
这便是旅店的入住登记簿，按照上面的记录，这个月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位入住者，一位是五天前，一位是两天前。
除了登记簿，有些价值的还包括一串钥匙，其中数把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没用，另外几把钥匙柄上有贴纸，虽然已经模糊，却仍旧能辨认出数字。
赵文睿没有拿这串钥匙，用不着。
事实上若非肆意使用超凡手段，有可能打草惊蛇，他完全可以用术法开启一切锁头，哪怕是魔法锁。
但现在也照样难不到他，简单观察比较，他便摸清了钥匙齿的规律，旅店的门锁一般来说是批量购入安装的，其设计对于有一定专业能力的人而言，并不难看懂。
另外，他还看到一张价目表。标间的价格是一天1先令，加早饭需要额外2便士。
至于这贴在小告示板上的价目表为什么收起来了，早饭后面打了鲜红的X，足以说明问题。
赵文睿仿佛看到，先是厨房那边出了问题，紧接着连正常经营都有些难以为继……
“喂！你是谁！？”身后大厅入口方向，传来有些气急败坏的男声。
赵文睿沉着的转过身，表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并用警棍轻轻敲了敲左胸上别着的金属徽章。
“最近警力不足，过来的有些晚了。”
借着敲打徽章，吸引对方注意力的当，催眠术已经不动声色的激发。
衣衫凌乱且不乏泥脚印，一身臭汗的中年男人没有质疑赵文睿的身份，而是直接进入牢骚模式：“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就在刚才，我把最后一名客人送去了医院。警官，您没有见到前台服务的洁西卡吗？”
“洁西卡！洁西卡！！没疯就给我出来！”中年男人以洪亮的嗓门儿吼吼。
赵文睿用警棍指了指，“可能在那边。”
他虽然没有过去，但耳聪目明，听到了动静。
那里是大厅的一角，距离有着歪斜生锈铁扶手的楼梯不远，看起来像是通往厨房之类的场所。
中年男人对赵文睿道：“我就是这间旅店的所有者马丁&#183;柯恩，警官您怎么称呼？”
“维兰德。”
“维兰德警官，您快看看吧，情况简直糟透了！”说着，马丁当先而行，做引导者。
赵文睿跟在后面，等拐进角门，才发现原来是间餐厅。
桌上的食物尚未撤走，面包发黑起霉，牛奶发酸发愁，玻璃水壶的水中有蟑螂在展示游泳才艺……
而在小餐厅中央的空地上，四个人正在跳着一种奇怪的舞蹈。
这种舞蹈的动作幅度很大，有些像是广播体操。舞者们嘴唇干裂、面容憔悴，黑眼圈配合层叠眼袋，眼神中没有一丝活力，其中三个已经完全放空，没有聚焦，只有一个还有点神采，却也是迷离状态。
“我就知道是这样！看吧，警官，他们也离疯不远了。”
不等赵文睿有所表示，马丁就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拽住眼神迷离的那个女人，伸手就是几耳光。
边打还边撇头向赵文睿解释：“洁西卡应该是可以打醒的，他们三个就不行了，理论上应该送去医院，可那里已经人满为患，连走廊里都是人，根本没地方安置……”
马丁大倒苦水，从迷离状态清醒过来的洁西卡则很害怕，缠着赵文睿，希望他能给个说法。
赵文睿自然是不能将真相告之。只能是唬骗，表示案情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展，目前处于关键信息收集期，越是早的找到关键信息，越是有利于尽快破案。因此需要他们积极配合。
“这么说这诡异的疯舞症，不是疾病，而是人为的诅咒？”
赵文睿给了马丁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道：“这只是你的猜测……”
“明白，明白！”马丁为自己敏锐的推测出真相而暗爽，然后就像中电般抽搐性的狠狠抖了一下，而他自己对此却一无所觉。
赵文睿自然是知晓这内中的原因——越是情绪化，越容易受侵蚀，疯舞症发作的越快。
事实上若非神域之城中的这些人有着时间之源的众魂聚合特性，早就全因San值掉光而全体丧魂而死了。
可以说，人人都得了疯舞症，只不过症状的深浅不同，造成差异的原因很多，最主要的还是灵魂的坚韧度，那些早早就崩溃的，意味着其聚合的众魂个体质量堪忧，基本没有意志坚定的存在。
敷衍了马丁和洁西卡之后，赵文睿开始搜集线索。
一楼只有四件客房，余下的都被功能设施取代了，包括杂物间、马丁的个人房间、厨房、洗衣房、员工休息室等等。
客房主要在二楼，从楼梯上来，是一个回字型的通道，就像商场那般，站在护栏前能看到一楼，而与楼梯口遥遥相对的落地钟，一下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钟已经停止工作了，刻度指向11点35，钟摆不知去向。
走到近前确认后，他知道之前的判断没有错，这落地钟富含神秘要素，尤其是表盘上的银质刻度，几乎都是由神秘要素构成的。
他迅速的粗算了一下，落地钟含有的神秘要素，超过20欧，但他却不敢轻易下手。
这可不是野狗体内零散分部，而是密集聚合，最关键的是人工痕迹太重了。
他略一思忖，便意识到这应该是幕后黑手所施展手段的一个重要支撑。
钟表并非其本来面貌，只不过跟时间法则关联密切，因此显露出一些特性，具象成钟的样子。
毫无疑问，不适合轻举妄动，但什么的都不做，他也不甘心。
于是就见他双手掌心相对、来回拧动，就仿佛手中有一个魔方，但能看到的只有流转的淡淡魔光。
鼓捣了片刻之后，一团液态能量出现他右手中，轻轻一甩，液态能量便像软泥般附着在落地钟的表面，而后如同水银泻地般扩散渗透，很快消失无踪。
便在这时，钟表‘咔哒’一声轻响，分针向前走了一步。
那个瞬间，赵文睿别说是动作，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好半天，周遭都无其他异样，他这才从雕塑般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同时暗吁一口气。
刚才真的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若真是他的那番操作，引起了幕后BOSS的注意，于是落地钟的指针才有了变化，那将意味着他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那就是他严重低估了这次的对手的强大程度。
甚至可以说，对方即便不是三柱神本尊的实力，也是洛系邪神中的脸面式人物克苏鲁本尊一级的强者。
真要是那样，那么他就不应该考虑浑水摸鱼、火中取栗了。而是应该迅速的想个稳妥的办法自我毁灭，以防止被对方顺手牵羊式的猎杀。
还好，实际情况没那么糟糕。
他适才一动不动，并不是指望借此来躲避对手的进一步探察，更非被吓到了从而忘了做动作，而是第一时间切换的全局视角，观察整体事态。
大盘是他始终关注的一个重要视角。大盘的情势直接决定了他的可操作时间。如果估算的结果是爆发在即，那么他最多也就紧急收割一波便撤。
反之，则能收割更多。
像现在，落地钟中蕴含的神秘要素，基本落入了他的口袋，关键时刻他可以来个釜底抽薪，不但能斩获实实在在的财富，还能坑幕后BOSS一下。
虽然一个点还不至于毁掉其全盘计划，但类似的多来几处，届时就像是引爆大桥所有承重柱下的炸药一般，那就绝对能令对方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次要关键节点埋下机关，他开始继续收集情报这一主线。
之所以说收集情报是主线，是因为截至目前，幕后BOSS摆的这个局的罩门尚未挖出来。
一旦发现这个主要关键节点，并针对性的来一记狠的，那么他将发笔横财，而究竟是不是肥到干一单潇洒三五万年，还要看能赢到什么样的程度，若是将对方斩杀当场，就绝对算是大成功。
二楼的气味愈发的难闻，混杂了各种臭味，也不晓得是不是马丁不舍得开换气设备，或干脆就没有。
出乎赵文睿预料的是，这里未有客住的房间，房门居然是敞开的。
或许是因为这种档次的旅店，并不需要担心物件丢失或损毁吧。
赵文睿路过时，扫看了几眼，发现也确实如此。
房间都不大，功能也很简陋，只能提供最简单的洗漱、方便和休息，没有床上用品，应该是客人入住时，直接购入封装的清洗消毒好的床单被子，又或干脆买全新的。
所以说这些门大敞开的房屋，并非臭味之源，最多也就是因为较长时间没有打扫而落有一层浮灰，令本就跟整洁无缘的房间愈发显得陈旧。
屋门紧逼的房间有四间，分别是B4、B6和C5、C6，A区是一楼那四间，并且是所谓的豪华间儿。
赵文睿在即将查看完门敞开的空房间时，马丁就拎着细铁环串着的一串钥匙上楼来寻他了。
耽搁了些时间是因为洁西卡情况不太好。
每次陷入不自觉的疯舞状态，都会消耗大量的体能和精力，哪怕被唤醒，也会极度疲惫。
所以洁西卡强撑着说了几句话，就休息去了，而马丁则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又跑去给餐厅中跳舞的那三位，注射了镇静剂。
镇静剂自然是他送客人去医院时，顺道入手的，有了这东西，起码能拖延下疯舞症彻底将人搞疯的时间，让患者在昏睡中简单的修复下疲累的身体和亢奋的精神，虽然也不过是扬汤止沸、杯水车薪，可这已经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对此，赵文睿全程旁观，几部劝阻，也不帮忙。
在认为跟众魂聚合，互动能免责免，以免引发时轨变化、或产生蝴蝶效应。
他的力量，应该浓缩在关键点上，时机合适，便以雷霆手段破局。
“B4什么情况？”赵文睿问马丁。
“半年前，一位住客喝的酩酊大醉，烟头点燃被酒淋湿的床垫，险些被熏死在房间里，后来一直没修缮，空着呢。”
“哦，还是打开看一下。”
“好的，维兰德警官您真是尽职尽责，这年头像您这样的警官已经很少了。”马丁边说着废话，边上前看门。
门锁有些锈，废了半天劲才算打开。
赵文睿只简单的扫看了几眼，便退出了房间。这屋子里没有他要找的，门一开他就已然确定了，进屋看，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
从超凡视角看，‘门’可以是个很有代表性的、很有深意的概念。
而在这个神域之城的构架节点所在点，讲究就更多。
所以，‘开门’这个动作，都最好让他人代劳，而不是他这个外来者上手。以免触发某种陷阱。
“下一间，B6。”
“B6的住客是斯蒂芬先生，一位专家，我之前送去医院的就是他。”
“专家，知道是哪方面的吗？”
“好像是效率学什么的，我也不太懂，据他自称是被汤姆森钢铁公司请来提高生产效率的。”
赵文睿心道：“缩短时间么？这家伙或许就是幕后BOSS推进计划进程的系列手段的显性部分……”

第1150章 抽丝剥茧终见月
随着B6客房门的被打开，一股异味扑鼻而至。其中以浓重的老烟味和烟味也掩盖不掉的便溺臭味为主。
赵文睿半眯着眼睛，先快速的将房内的情况扫视了一遍。
这时马丁已经快步直奔窗子而去，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用力来开窗帘，打开窗户，然后回头有些尴尬的道：“最近情况特殊，下水不畅……”
进屋的赵文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没有门只有帘儿的洗漱间，别说是换气扇了，连通风口都没有，破旧的马桶盖显然并不能阻隔臭气的溢出，即便窗口有新鲜的空气涌入，也让人有种置身农村旱厕的感觉。
不过这些还不至于让他分心到无法办正事，毕竟出身普通人家，只要人性不失，就不至于娇贵到连这些都无法忍受。
所以他注意到了洗漱台上凌乱搁置的小物件，并在极短时间里就得出一个结论，效率专家斯蒂芬先生，是个左撇子。
他没有进入洗漱间细看，而是很快就将注意力挪到床周遭。
他看到了床头矮柜上有医疗包、纱布绷带、棉布绳、药品、注射器，也注意到了地上和床单上的血迹。
用警棍遥遥戳指，他问马丁：“有兴趣解释一下吗？”
“斯蒂芬先生是我见过的最为卖力的与疯舞症抗争的人，并且勇于实践。他服用超量的镇定类药物，还将自己绑在床上、椅子上，他甚至尝试通过疼痛让自己保持意识清醒。”
马丁说着撸起右衣袖，露出自己包扎过的小臂。解释：“我在钦佩斯蒂芬的行动力的同时，也一定程度的参与到了抗争行列，割了自己好几刀，我觉得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赵文睿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踱着步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期间视线在角落里的金属垃圾桶里停留了一秒。
垃圾桶里有燃烧过的残渣，虽然烧的很彻底，但还保持着原本的概略形态，似乎是证件和一些文件。
他扭头问马丁：“斯蒂芬先生住店没有带行李包的吗？”
马丁耸肩“我也一度感到奇怪，但斯蒂芬先生确实只有一个公文包，考虑到办住院手续时需要证件，我送他去医院时就拎上了，现在正在医院陪着他。”
“行吧，我们去另一边。我之前见那边也有两间闭锁的客房。”
“嗯，C5和C6，门对门。”马丁边说边向外走。
赵文睿跟在其身后离开了房间。
“C5的住客梅森先生是位音乐家，他是这么自称的。说实话我对此持怀疑态度，毕竟真正的音乐家怕是不会住这种破店，而一把破吉他也证明不了什么，说不定他不是在歌剧院演奏，而是在车站或广场卖艺……”
“你对梅森先生怨念不小啊。”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叽叽歪歪不肯付足住宿费，发病还贼快，没等我反应过来将他轰到大街上、就已经意识不清了。结果荷包空瘪，就医还是我垫付的钱！”
“C6呢？什么样的住客？”
“C6没人住，屋顶塌了一块儿，没钱修。”
“啧……”
说话间，就到地方了，这旅店本来就不大，两边各有十个标间。C5C6是居中位置。
马丁开C5的房门，赵文睿站在他侧面，无意中看到一丝亮光，然后发现是从C6的锁孔中透射出来的。
若是一般人，接合马丁适才C6屋顶塌了一块儿的解释，就会脑补出天光落下，C6房间里光线十足，因此有余光从老式门锁的锁孔透出，经走廊相对黝黯的环境衬托、因而显眼的说法。
可赵文睿不一般，他的大脑足以让他在很短的时间内，模拟出这一说法如果真的发生，需要哪些必要条件。
模拟证明，即便C6干脆没有没有房顶，也不可能有足够的天光形成这样的效果。
原因有三：
1，现在是上午8时许，而且昨晚夜雨的乌云并未散尽。
2，旅店的两旁和街对面都是高楼，严重挡光。
3，走廊虽然没有照明，但两侧的尽头是有侧窗的，而有着中央回字天井的B区和C区走廊并不算特别幽深。
另外，他之前是粗略的游走观察了一圈的，如果有锁孔射光这种事，以他的洞察力，不可能察觉不到。
虽然在这种特殊区域，对超凡力量、乃至神力、法则之力都有极大的限制，令他不能像平时那般，对周遭的情况了若指掌，但作为黑暗的超级亲和者，他对暗以及光仍旧是格外敏感的。
没有谁能在与光和暗相关的事物上跟他玩花样而不被他察觉，神也不行。
于是赵文睿对打开了房门的马丁道：“好了，斯蒂芬先生，你拙劣的表演就到这里吧。”
说话间，有黑影触手在虚无中生成，并从四面八方缠上了马丁的身体，而马丁则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绑缚住般，动弹不得。
马丁一脸惊恐，想要辩解，结果黑影触手在他的嘴唇上一横，便像是贴了胶布，嘴都张不开。
赵文睿步入C5房内，边四下扫看，边道：“或许是我来的太过凑巧，以至于你来不及细致的处理现场，留下了太多漏洞。”
“B6洗漱室尚未整理的用品细节，证明斯蒂芬是左撇子，而你伤的也恰好是右胳膊，证明你很习惯左手持工具。没有行李，烧了证件，是担心被查出你外来者的真实身份吧？还有床单上和地上的血，那可不是自己划伤胳膊时造成的……”
赵文睿一一解说，等都说完了，C5也检查完了。
走到表情狰狞、精神亢奋、脸都憋的通红，却仍旧无法动弹的假马丁身前：
“这家房就经过了相对细致的反侦测处理，可惜还是能发现一些线索。音乐家梅森不是先生，而是一位女士，并且扮作了前台柜员洁西卡对吧？”
又道：“她之前在餐厅，并非是因为疯舞症发作，而是试图从工作人员那里获取信息吧？”
口风一转，赵文睿小夸道：“不得不说，你从大门进来，大声喊其名字，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成功提醒梅森小姐接下来需要跟你配戏。”
“可惜这里没有导演喊CUT，也无事先彩排，角色塑造全靠现场发挥和飙戏，难免有疏漏啊！”
轻叹了口气，赵文睿最后总结：“其实这些都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哪怕你们全程尬演，我也能陪你们演下去。可你们不该对马丁和洁西卡下手。杀他们不难，可因此被神域之心锁定，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啧啧，晚来一步！你们本来可以胜任更高端的炮灰角色的。”
这时，针对假马丁的心灵侵蚀已经基本完成了，赵文睿并不需要对方交代什么，无非是跟凯文&#183;金所在的那个时代的某势力的高阶超凡者。
对他而言，无论其隶属于哪个势力，都无关紧要。通过一番BB，成功调动起假马丁的情绪，从而令其心灵有了漏洞，令其成为可供驱策的傀儡，才是他想要的。
假马丁是位传奇阶位的超凡者，哪怕在这神域之城的关键区域受全面压制而超凡不显，却也有着坚强的意志可依仗。
他从挑起其情绪入手，并不断放大，使之情绪走向极端，终于令其黑化，从而落入了他的掌控。
这时，假马丁于他而言，已然成为黑客手中的‘肉机’一般的存在，拿起当工具人，实现他的目的，而不用担心被寻根溯源找到他头上。
第一步，让这位极有可能同样用了假名字的斯蒂芬先生从发光的钥匙孔窥视C6客房。
回馈的信息，是深邃的漆黑。
他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也深觉之前的谨慎行星很是必要。
因为果然遭遇了旧支风格的超凡陷阱。
之前说了，但凡跟光和暗相关的事物、现象，他都格外的敏感。
所以斯蒂芬虽然从锁孔中只看到了黑暗，但接着他这个‘肉机’完成窥视的赵文睿却解读出更多内容。
第二步操作，聆听。
勒令斯蒂芬将耳朵贴在门上屏息聆听，有人在哼唱一首歌，民谣风格的，曲调欢快。
同样，斯蒂芬不觉得如何，赵文睿却解读出了更多。
如果说第一步导致的结果就是魔影诞生，那么第二步就是魔音出现。
接下来自然有第三步。
赵文睿让斯蒂芬直接拧动门把手开门。
结果这扇门与其他客房的门都不同。
其他客房的们都是推门向内打开，这扇门却是需要向外拉门，才能打开。
更有趣的是，当门被拉开时，在门的另一边，也有同样的情况在发生。那情形就像在照镜子。
门另一边正在做拉门动作的人，跟斯蒂芬长的一模一样，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唯一的不同，是门另一边这位，正在哼唱着刚才聆听时听到的那首欢快民谣。
斯蒂芬这时已然中了旧支诅咒。
也幸亏是斯蒂芬，如果是他，那么就会直接开启旧支之间的对抗，等于是暴露了。
而斯蒂芬不但不怕暴露，反而能够麻痹对方。
当然，斯蒂芬本人可以说从这一刻直坠San值狂掉的深渊，但在彻底完蛋之前，还能继续当一会儿探路石。
那就废物利用、勇往直前，继续探秘呗。
于是他直接让斯蒂芬对自己的镜像发动攻击。
以力破局，就是一个‘莽’！
咔嚓！镜像连带其周遭的空间，都在斯蒂芬的攻击下化成了碎片。露出了后面老旧破败的砖石墙壁。
“之前是假亦真，现在是真亦假，上！”
他告之了斯蒂芬真相。
更关键的是，这时的斯蒂芬对他是绝对信任的，他所说的，就是真理，他的命令，就是金科玉律。
也正是因为坚信不疑，一下子就将心灵陷阱破除了，换成一般人，别说是质疑，反应稍微慢点，就会深陷，而遭受心灵伤害。
以拙破巧突破后，斯蒂芬进入了C6。
的确，这里的房顶破了个大洞，但透过这个洞看到的却不是什么天空、楼宇，而是璀璨的星空。
具体是哪个宇宙的那各区域的景象，赵文睿也看不明白，但确实瑰丽壮阔。
随着斯蒂芬看到这星空，星空之力瞬间倾泻而下，从斯蒂芬的视角看，房间、乃至整个世界都被星力摧毁，墙壁、地板、房顶，一切的一切，都化作齑粉，他也因此一下子就仿佛置身宇宙深空。
这一系列的剧烈变化，足以使大师级的超凡战职者心灵失守。
但斯蒂芬不需要忧虑这个问题，毕竟从他被赵文睿控制后，就已经‘无心’
不管是什么原因吧，反正这也是一轮考验。若是迷失在灿烂星空中，也会Game Over，但挺过去了，就能见识更为深邃的秘辛。
斯蒂芬看到了一个翩翩起舞的人，由远而近，就仿佛镜头以极速拉近距离。
待到近了，才发现这名舞者，正是佩昂天文馆的馆长，乔恩&#183;乔伊斯。
此时此刻乔恩已经化身绝世舞王，其舞蹈充满着激情和力量，极具感染力，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参与其中，与之共舞。
“馆长，馆长！乔伊斯馆长！”赵文睿借斯蒂芬之口，大声呼喊。
然而乔恩根本不为所动，就仿佛听不见、也看不见，全情投入的舞蹈着，将一波波奇特的透明能量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赵文睿明白了，确实像他一早就估测的那般，乔恩&#183;乔伊斯，是被幕后BOSS选中的代理人，是事件的关键人物，像电台广播般不断输出变相邪神力。
继续，还可以继续深入，挖掘真相。
当然，按照洛氏恐怖‘探索秘辛会导致死亡，甚至比死还要惨’的一贯风格。再深入挖掘，斯蒂芬的灵魂就会彻底崩溃。
但工具人就是用来消耗的，消耗在这里，也算人尽其用。
于是‘啵！’的一声，浑身闪耀着人体辉光的斯蒂芬一举冲破了乔恩&#183;乔伊斯外围无形的能量屏障。
乔伊斯终于被打扰到了，停止了误导，现实惊讶的看向斯蒂芬，随即一脸恼怒的咆哮：“你这个罪人，竟然敢打断我的仪式之舞，你知不知道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由赵文睿暗中操控的斯蒂芬根本懒得听乔伊斯的废话，撞破能量屏障后，冲势不停，呼吸之间就扑到了乔伊斯身上。
然而他并没有将乔伊斯扑倒，而是冲进了另一个区域，就仿佛乔伊斯只是连接两个区域的门扉。
在这个新区域，没有璀璨的星空，有的是深邃的太空中，孤零零悬着的灰白色星球。
一般人或许不能及时辨认出它，但赵文睿的神级思维却很快就关联到了相关记忆。
是月亮！
不是凯文&#183;金所在的那个时空节点的月亮，而是舰岛世界的里世界见到的那个、大到无与伦比的巨型月亮。赵文睿通过对比月面的光影和此时看到的星球的地形而得出这一结论。
赵文睿明白了，这月，就是幕后黑手的神国、墓地，或者说，封印之地……

第1151章 维护支点
以斯蒂芬为媒介、深潜乔恩&#183;乔伊斯的内心，挖掘幕后BOSS的行为目的。
赵文睿做到了，至少做到了一部分。
他看到了曾在里世界见到过的、那巨大到让他格外印象时深刻的月亮。
至于这月亮究竟是幕后BOSS的宫殿，还是囚牢，斯蒂芬却力有不逮。从信息的等价交换角度分析，哪怕他以相关技术对其极尽包装，也无法达成更进一步突破了。
“既然深度已是奢望，那就发挥余热，在广度上多捞些信息吧。”赵文睿这样想。
而神灵念动法成的高逼格手段，让斯蒂芬开启了最为辉煌绚烂的燃烧。
在那一刻，斯蒂芬仿佛就是全力爆发的圣灵，辉煌的灵魂之光向四面八方扩散，仿佛太阳般让人无法忽视，完全可以与那神秘的月亮争辉。
虽然这样的威风，只持续了不到2秒钟，便被光芒大放的月亮光辉比了下去，但赵文睿没有错过机会，成功的再次完成了‘抓拍’。
视野从神秘的宇宙深空回转到旅店的C6房间。
所有神奇现象均已消失。从屋顶的破洞看到的不再是璀璨星空，而是灰色的天空，房间里的情况更是堪称破败，一如那些多年无人居住的破屋，床架的木板都已腐朽，更不会有什么床垫。
斯蒂芬傻呆呆的站在当地，毫无生者气息，就仿佛是一件物品。与他那僵化的、生机正迅速丧失的躯体相比，灵魂湮灭的情况更加严重。
这一点，从有‘心灵窗户’之称的眼睛就能看出几分端倪，那是仿佛烧透的焦炭残渣的模样。联想能力出色的可以借之想到被恶灵骑士审判过的恶人的眼睛。
斯蒂芬的灵魂并未被审判，只是像剧烈爆燃的镁粉般被充分而又高效的燃掉了。
点燃灵魂，这是无可争议的邪神手段，赵文睿用起来却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相反，他为拥有这种能人尽其用的技术而沾沾自喜。
他没有急着解析‘抓拍’到的‘镜头’所蕴含的信息。而是折身直奔楼下。
还有一个假的洁西卡，斯蒂芬的人尽其用，让他感受到了‘肉机’的好，借助这些临时支配的工具人，他完全可以莽一点，步子迈的大一点，而不用担心扯着蛋。
然而假洁西卡是个精明妹子，也不晓得是本就谨慎，还是跟斯蒂芬有着某种心灵联系，反正待到他去了员工休息室（兼更衣室），根本就没看到人，并且是走的很从容那种。
之后他有彻底的察了遍一楼，在距离大厅前台不远的马丁的房间中，发现了一个密室，以文件柜为暗门，设计的还算巧妙。
密室中的保险柜已经被打开，也不晓得被拿走了什么，反正钞票没人感兴趣，很随意的丢在那里，还有些散落在地上。
而在密室的角落，疑似真洁西卡的女性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瞳孔都扩散了，身体高频率抽搐，宛如癫痫病发作。
可即便这样，感知到赵文睿靠近，她仍旧是竭力看过去，并尝试用表情传递信息。
“遭这种罪，确实是倒霉！”赵文睿知道这妹子现在只求速死，但他却不能满足其卑微的愿望，因为旅店老板马丁，多半已经被那两个旅客身份的外来者给弄死了，一旦洁西卡也死掉，从某种角度讲，就相当于镇压封印的圣器彻底碎裂了。
“我是科特&#183;维兰德，国家安全局的特工，你会得到救助的，简直住！”
很明显，赵文睿撒谎了。
但谎言有的时候也能达成好的效果。
他的措辞虽然很一般，但却使用了心灵异能，时轨深化，相应的时空节点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感染了杰西卡。
这种操作，相当于强行让目标人物匹配相应时空节点的那个人格。
杰西卡就是佩昂城这个区域、各个时代的服务生、前台、门迎、侍女等人物的人格聚合体，所以赵文睿的操作，使之切换了另外一个人格。
当然，所有人格都是共用一个躯壳的，无论是躯壳受到伤害，还是精神遭受打击，都是共同承担。
所以即便换了个人格，状态也很糟糕，同样是一副马上就要挂的模样。
但这个人格并没有全程经历疯舞症等糟糕的事，因此是迷茫的、不知所措的，相应的，也比较容易哄的。
赵文睿利用之前用在斯蒂芬身上的手段，一边调动起情绪，一边对相应的情绪进行放大。从而唤醒了对方的正面情绪，令其保持乐观，心怀希冀，同时坚信能够守得云开见日出。
这是谎言，却能吊命。
不过，一个谎言总是许要更多的谎言来圆。
因此赵文睿直到晌午，才算成功安抚住洁西卡，让其能够以相对平和的情绪，面对现在诡异而又混乱的局势。
赵文睿甚至亲自下厨，利用现有的食材做了午饭，菜色虽然不多，烹饪方法也不复杂，但平淡中见功力，色泽、味道却是很不错。
吃过饭之后，洁西卡的气色明显有所好转，但也只是跟之前的濒死状态比，实际上仍旧需要卧床休养。
然而现实情况不允许，这家旅店需要她。
歇业不是问题，但没人看店就会是大问题。于是赵文睿客串了一回全能勤杂人员，将旅店大致梳理了一遍，稳住了局面，而洁西卡则在一楼大厅的躺椅中，盖着毛毯假寐。
只要有这么个喘气儿的、能跟人正常互动，这店就算有人看着。
下午的时光，赵文睿仍旧是在旅店打发掉的。
在他的眼中，这间旅店有着干不完的活儿。
干这些活儿不是因为好玩，也不是‘完美病’发作，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初来这神域之城，以高维角度窥视了一眼后，他就对这里有了宏观的认知。
在他的计划中需要探索的五个点，是神域之城体系框架的承重点。
这五个承重点迟早会垮塌，幕后BOSS的计划成功时，它们会垮塌，计划失败，表现之一同样是承重点垮塌。
而他的目的，是在垮塌前从这五个点拿到足够的信息，而后利用机会发笔横财。
按照这个思路，旅店这边的信息虽然已经搜集完毕，但旅店这个承重点若是过早垮塌，不利于他后续步骤的操作。
要知道，最快最快，也只能是今晚探乔恩&#183;乔伊斯家，明晚探佩昂市中心医院、后天晚上探教堂，最后一个点是哪里，只有依次探索完前面四个，才会揭晓。
也就是说，不算今天，他起码得有60个小时的操作时间，才有机会将他的火中取栗计划推进到最后一步，同时也是能斩获最多利益的一步。
可斯蒂芬先生、梅森女士这样的外来者，却跟他不是一路人，且有着他们自己的思路和计划。
他当然可以吐槽这些家伙无知无畏、胡搞蛮干，最终将承受自酿的悲剧。但表达不满、发泄情绪，痛快嘴巴，于事无补。
于是将修补匠的活儿主动揽下，从而让自己获得足够的前置准备时间。
尽量不动用超凡力量，神域本就特殊，关键点尤为敏感。
所以旅店虽然不大，却让他忙了几乎一整个白天。
有人说由奢入俭难。他同意。
但现在扮演勤杂，他并不将之视作卖苦力，而是看作为了赚大钱而必要付出的运作投入的一部分。
毕竟按照他的估算，若是这次大获全胜，那么获得的信息，恐怕相当于一个五级文明所代表信息价值的总合（以卡尔达舍夫等级为标准，21世纪的地球人类文明尚不到一级）。
更遑论还有数量不菲的神秘要素，以旅店发现的神秘要素（落地钟）进行估测，保守估计，一旦他取得无可争议的胜利，那么相当于刮尽半个银河系的神秘要素将落入他的囊袋。
面对这样的收获，流点汗、吃点苦，是个事儿吗？
等到傍晚时分，赵文睿从旅店中先后收拾出十几大袋垃圾，旅店终于有些样子了，最起码是人住的地方。
神异的是，内部大扫除、大整顿之后，旅店的外面也变了模样。不再是高楼大厦间的待拆除钉子户破房子，而是很有几分历史沉淀感的半文物式旅店。
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的卖点，是文化，是怀旧体验。
赵文睿对这种神异自然很是适应，就像{黑客帝国}的主角尼奥在成为救世主后，眼中的世界是由一组组流动的数据编织而成的一般，从高维的视角，这里的一切，不过是信息流的堆砌，而他的操作，就是对信息的梳理和编程。
厨娘、杂工、门童，也就是上午在餐厅跳舞的那三个，虽然已经丧失自我意识，但赵文睿本着‘只要还在喘气儿，就继续给我挺着’的思路，也对其进行了简单处理，让他们陷入宛如植物人般的沉睡状态。反正旅店不缺房子。
这种只维持生理上的存活的活物，自然比不得洁西卡那种灵肉都完好的，却也对‘看店’这个概念多少有点作用，用个肮脏的比喻，先把茅坑占住，拉不拉屎再说。
闭窗锁门，照明开启，暖色调的光直透窗外，小小旅店乍看起来也似模似样，是个有人打理的所在。
从象征角度理解，这差不多就够了。赵文睿要的也无非是这个状态保持一段时间，以免发生加速度式的联锁崩溃。
洁西卡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过经过白天的一场好睡，精神有了较好的恢复，已经不怎么犯迷糊了。
而赵文睿则在时间略微提前的晚饭之后，离开旅店，前往乔恩&#183;乔伊斯家。
在这个神域之城，位于湖畔大道的那处独立住宅，未必仍旧是乔恩&#183;乔伊斯家。但没关系，重点不在于那是谁的家，而在于那里有什么。
作为神域之城体系构架的关键点，那里同旅店一样，都是信息格外富集之地，其中有着有关幕后BOSS的秘辛。
当然，还有神秘要素，毕竟神灵也不能真的无中生有，想要搞事，就必须得为信息找到合适的载体，才能在物质世界展现出具体效果。而越是高掌控、越是神异，就越是需要神秘要素，才能避免被世界法则干涉。
赵文睿仍旧是步行前往。
在行路的过程中，他的精力主要集中在上午斯蒂芬见到月亮时的抓拍记忆的分析上。
大约二十分钟后，分析结果出来了。
就见在星球形态的月亮背后，有一个庞大的能量漩涡，这能量是一种很有特色的神力，它扩散出一定范围之后，就会化作一种电波。
若是有收音机之类的电波信号接收装置接收之后，就能播放出奇特的噪音，宛如破音的长笛、与胡乱演奏的吉他的合奏，还有其他类乐器声音，但是非乐器达人很难对之准确类比。
粗暴的概括，就称之为魔音好了。
魔音在释放，却也在收聚。如果说放出去的是普通乐曲，那么收回来时，就是交响乐，有的甚至还要加上大合唱。
所以这个玩法其实很好懂，就是小斗出，大斗入，从而进行掠夺。
虽然他掌握的信息，还不足以做出更多细致向的判断，但他推测，这种掠夺不仅仅是佩昂一座城的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所有智慧生灵记忆，而是以之为撬棍，撬动整个文明种群的信息，进而吞噬。
能量漩涡最中央宛如海眼般的巨大通道，就是吞噬的入口。
“嗯，真相多少有些让人扫兴，远不如地球网民们的脑洞故事精彩……”
想到这里，赵文睿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洛氏恐怖的核心就是不可知，探究的结果不是死、就是疯，要么就是比死和疯还要恐怖的无法想象的悲惨结局。秘密永远戳不破，也就始终因不可知而有逼格。
而现在的情况，却好比一部惊悚片，所有内容都用在烘托气氛上，剧情本身却寡淡乏味。九曲十八弯，胃口吊个管够，结果就给看这个？嗬……呸！
但必须说，从功利的角度分析，他倒是宁肯剧情简单点，对他这个恰逢其会而选择火中取栗的介入者有利。
可他不觉得整个事件会像目前所展示出来的那么简单。
不是因为旧支邪神都是城府深深老阴哔，喜欢搞花样、甚至玩弄人心。而是从目的的角度分析，他并不觉得，一整个文明的信息价值，值得旧支邪神搞出这样的大动作。
不是说五级文明的信息价值旧支邪神看不上眼，而是想要获得，有的是更好的办法，不需要搞的这么玄乎。
毕竟作为伟大种族，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那么，安排旁观者，全程跟进，就足以达成目的。就算有所缺失，也完全可以操控时空，前往缺失的节点探明真相。
所以这也不是吃香难看又或优雅的问题，而是简单的逻辑和效率问题。
于是他觉得在幕后BOSS吞噬文明信息的背后，必然有其他情况隐藏，他现在看到的，仅仅是相对表面的那层意图……

第1152章 莽死的同行
从旅店到湖畔大道那边，差不多要穿过整座城市。
华灯初上，正是晚饭时间，街上却因为狂欢节而人头涌涌，其中不少人忘情跳舞，在路灯光影衬托下，让赵文睿联想起‘群魔乱舞’这个词汇。
赵文睿脚步匆匆，尽量避开这些人，即便见到什么异常，也不去搭理，一路上到也无惊无险。
乔恩&#183;乔伊斯家仍旧是一幢独立住宅，这点他当初来到神域之城时就已经知晓了。毕竟他是从湖畔大道的深处而来，正好路过乔伊斯的家，然后才是铁船旅店。
从湖畔大道拐上小路，差不多要走50多米才能来在独立住宅的大门口，这小路差不多走到一半时，就已经进入私人领地了，另外一半是湖畔大道的步行道，像大道一样，宽阔而平整，行道树颗颗粗壮、郁郁葱葱，宛如一顶顶大的遮阳伞，却又不会让路显得狭窄，很是养眼。
像别家一样，乔伊斯家也以一人多高的灌木做围墙，并且修建得宜，宛如绿色的厚墙。
不过他家的院门却是向内深陷的，使得整个院落呈‘凹’字型，虽然小路近5米，但由于没有照明，两旁又都是灌木墙，所以仍旧有种钻进了胡同的感觉，一点都不敞亮。
隔着铁艺栅门，他注意到内里的房舍漆黑无灯火，似乎家里无人。
略一思忖，他还是通过院门上的对讲器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国安局探员的身份，还亮了下徽章。
虽然并没有监控摄像头，但神域之城浓缩的是佩昂市的各个时代，他就当做家用报警装置等一应健全的现代别墅宅邸来对待。
而最最关键的是，一定要走形式，完成必要的相应仪轨。
因为神域之城本就是在唯心基础上建立的。往细了说，就是神念代替了自然法则，然后再通过神秘要素，驾驭魔力，像晶壁系诞生那般编织造就万物。
与此同时，又通过一系列手段，拘束时空之力，将以时间节点为标志的佩昂市的各个时间段积压到一块儿，从而建立了这样一个临时神域。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幕后BOSS是位真神，也无法像寻常管理神国那般对这里做到事事尽明，时空的压缩让他同时管理无数个不同时间线的临时神国，另外还得执行某一计划，因而分身乏术。
但另一方面，就像人体的自我免疫能力般，神域中必然是有一套自动管理体系在运转的。这方面就像是{盗梦空间}入侵他人的梦境般，一旦行为异常，就会被关注，其中代表保护防卫意识的个体，更是警觉性高且训练有素。
所以为了隐秘，人物扮演就要细致到位，尤其是尚未掌控的区域，和需要跟土著互动的时候，能稳就不要浪。
叫门不应，他自然不会就此罢手，后退几步，然后猛然发力，助跑跳攀，翻身过障，他以运动健将的水准，很是矫健的翻门入内。
毫无疑问，这也是在演戏。
整理了下衣服，又拢了拢头发，他不紧不慢的向宅邸走去。
这幢宅子与凯文&#183;金输在的那个时空节点的乔恩&#183;乔伊斯家有明显的差异。
乔伊斯家有阁楼，而这幢宅子没有，其造型设计更接近现代的简约款，两层，大落地窗，采光极好。
另外，宅子的西侧斜前方，被修成了花园，有小亭，有花架、有长椅，还有秋千。隐约还能看到角落里木质结构的工具房。
虽然工具房也有必要一探，但他还是选择先直奔正面的宅邸。
等离近了才发门是虚掩的，一推即开。
进门就是客厅，乱糟糟的，像是被暴徒打砸过。零食满地，还有腐坏的水果，其中不少被踩碎，于是浅灰色的地毯上能看到一些脏污的脚印。
他扫了一眼，便知道，脚印虽然不少，但实际上是属于两个人的。
有意思的是，来这里的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以至于连沙发的皮面儿都被利器划破了，内里的填充物和弹簧都露了出来。
茶几上放着本《零基础作曲入门》，附近的沙发上有些干涸的血迹，他走过去用警棍翻了翻那本书，有书签，有笔记注释，显然曾有人以之自学。
紧贴房门西侧的那面墙，摆放着鱼缸，高且长、但厚度也就尺余，鱼缸里养的东西不太寻常，活性珊瑚树也就罢了，居然还养了蓝环章鱼，也不晓得是个什么心态。
顺着鱼缸走，穿过一道角门，就能进入餐厅，木质的条桌和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田园风景画，看似没什么特别的。
然而他是伟大种族，基本掌握了空间和时间法则，又有着旧支神性，自然不会轻易迷惑。
他站在这幅画前边细细端详，边自语道：“原来是你。”
五个关键节点，就仿佛一幢钢筋混凝土大厦的承重柱，是整个体系的支撑，同时也像主动脉一般是代表了幕后BOSS意志的信息流的集散点。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大量的神秘要素参与运作，才能保持结构的稳定。
这一镇压阵眼般的法宝，在旅店那边是以落地钟的方式体现，这里则是这幅田园画。
单拿出来，每一样都是神器。
就像眼前这幅画，它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洞天，只要方法合适，便能进入画中世界，而那里的景致一如这画中所描绘的，真实不虚。
接下来，他想对待旅店的落地钟一般，在这画上做了些隐秘的设置。落地钟是底架，而这幅画则是框架，此时隐而不发，关键时刻被激活，不但破坏幕后BOSS的意图，还能成为他的囊中物。
必须注意的是，神域之城的构架是两种相辅相成的形态的。
一为静态，落地钟、田园画，都属于静态。
另一为动态，维系旅店最基础运转的看店人，就是动态。
按照这个理论，这里最好也有人守宅，并且理论上应该是有人的。
他现在对这里有两个愿望，首先就是能像旅店那边般安排一个守宅之人。其次则是通过这个关键点，获取更多的情报。
守宅之人的意义在于稳住情势，让他有更多的操作时间，所以相比于获得更多情报，找到并让守宅之人正常运转，在他而言更当紧些。
与餐厅一帘之隔的厨房乏善可陈，没有异常。
客厅的另一边是书房、卫生间和洗衣房。
书房非常的乱，书柜被扳倒，墨水洒的到处都是，让赵文睿关注的则是装满灰烬的不锈钢垃圾桶。
在垃圾桶中，他找到了一片未烧尽的五线谱残片，上边写着两个和弦，都属于不和谐音程，无论以何种乐器奏响，那声音都只会让人听的刺耳。
他却如获至宝，从地上拾起一个颇为精致的铁合金烟盒，将里边的卷烟取出随手扔掉，而将五线谱残片放了进去，而后盖好收起。
只要有着残缺的一片，他就能用时间术法还原出完整的五线谱。而这首曲子，绝对算是重要的信息。
不过此时此刻，他还不打算这么做。超凡手段尽量别使用，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卫生间和洗衣房没有特别的发现，洗脸池旁的垃圾桶里有用过的注射器，以及扔掉的胰岛素和氯丙嗪空瓶。
这两种药物都可用于治疗精神疾病。胰岛素休克疗法广为人知。至于氯丙嗪，至少在赵文睿知道的地球，这种药物尚未明确用于临床，但确实不乏医生用其治疗精神病。
然后是二楼，主卧、客卧、女孩的房间，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连柜子里衣服的口袋都被翻出来了。
赵文睿在二楼基本上白忙了一场，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通过拼凑一副撕烂的画像，获得了曾居住在此间的一家三口的样貌。
必须说，这多少有点古怪。因为除了这张全家福画像，家里再未找到照片、画像之类能辨识居住者样貌的物件。
赵文睿对自己的能力比较自信，认真搜查过一遍后，也就可以了，无需反复查，他确信主宅已经没有了可用线索，便直奔花园的工具房。
工具房的门同样是虚掩的，内里的工作案和工具架上也没什么值得细查的物品，但工具房的一角有个地窖，木质盖子，其上有拉环。
由于‘耳聪目明’，即便隔着地窖盖子，他仍旧清晰的听到了内里‘嗡嗡’的蚊虫振翅声，并马上联想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景象。
真实情况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
随着地窖盖子的打开，好些苍蝇从内里飞出，但连工具房都没能出，这些苍蝇就纷纷死去。
很快，就再没有苍蝇肯飞出来了，而是继续在地窖中嗡嗡乱飞。
而即便没有苍蝇们的表现，赵文睿也注意到了地窖中氤氲的烟雾。
像是水汽，但色泽却是惨绿色的，又有着类似干冰的沉重特性，并不会升腾，而是保持在一定的高度，所以从上面看下去，就仿佛地窖被绿雾的河流淹没了一半。
赵文睿自然是百毒不侵的，只不过眼前这情形、配合成群乱飞的苍蝇，可比屎尿什么的恶心多了，而且还透着诡异。
但这还无法阻止他一探究竟的决心。所以没怎么犹豫，他就顺着近乎45度的陡峭楼梯下到了地窖中。
他在衣服外面构建了一个法则力场壳，任何进入该力场的蚊虫，都会像是直接暴露在自然空气中般。
他当然有更高效，更具主动性的办法对付地窖中数量极多的绿头苍蝇，但他现在宁肯利用绿头苍蝇的弱点来达成目的，这样就不易察觉这些毒苍蝇究竟是死于环境限制，还是死于他的灭除。
地窖中除了有蔬菜的腐臭味和泥土的腥味，还有一股酸臭味。
光是凭借这气味，他就确定的确是有人死在了这下面，并且尸体已经高度腐烂。
果然，在下面他发现了一具女尸，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肉已经高度腐烂，蛆虫遍布。
而对赵文睿来说，小惊喜在于这女尸面部情况的诡异。
就像是将整张脸从耳后剥下，平铺开来，然后以中心为点、顺时针拧动，再将之定型，蒙回到头颅上。
螺旋扭曲漩涡脸。
而就是这样，赵文睿仍旧一眼就辨认出，这女尸正是上午在旅店见过的假洁西卡。
他心说：“这就是关键信息没能掌握，行事风格又太过糙莽的下场。”
他为什么要严格遵守关键点探索的次序和时间？就是因为通过高维窥视和对抓拍信息流的分析，掌握了关键信息。
这神域之城，某种角度就仿佛是仙道系正在运转的法阵，比如封神榜的九曲黄河阵等等，它是有运转的机制和规律的，对其有一定的了解，就有较高概率走出生路，反之则是思路。
假洁西卡会死，他一点都不意外。毕竟通过旅店时斯蒂芬开C5房门，结果被C6房门钥匙孔中的光照射一事，他就已经知道，无论是假马丁，还是假洁西卡，都因为不够谨慎，而被神域之城标记了。
而一旦被标记，那基本就是举城皆敌。
出手的不太会是城里的人们。用游戏的说法，至少这个阶段，大多数人还属于中立黄名，要到后期才会成为只要发现异类就会疯狂攻击的红名。
然而这里的人不出手，绝不等于安全，毕竟这里是以神念建立的，幕后BOSS取代了天道，法则由其定，再荒唐，也能变成现实，只要不吝神秘要素。
当然，幕后BOSS多半没兴趣抓虱子，所以具体负责对付包括他在内的居心叵测的外来者的，是类似人体白血球般的自我保护机制的具象。
而这个具象，未必一定要像{盗梦空间}中的警卫那般直白的展现自己，而可以是任何机制权限所能支配的事物，比如说毒蝇。也可能是更微小的病毒。
总之，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别指望人家只会刚正面，人家的手段丰富着呢，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假洁西卡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知晓这里是关键所在，却在错误的时间来到了这里，结果中招死了。
她死赵文睿不会难过，但她死之前造成的影响，让赵文睿感到蛋疼。
现在，他也不晓得主宅那边被翻的乱糟糟是不是假洁西卡的手笔。更郁闷的是这所宅邸中住的一家三口的下落，成了谜。
赵文睿还注意到，假洁西卡身体下面，压着一个皮包，看露出来的部分，很像是男人用的公文包。
然后他很自然的就联想到旅店老板马丁的房间里，那密室中被打开的保险箱。
假洁西卡身下压着的包中，很可能有从保险箱中拿出来的重要物品。甚至还有可能囊括了其在此地找到的物品。
但他不觉得就这么自己的去翻开尸体拿包，或直接抽包是个好主意。
因为他联想到了尸体下面压颗手雷的阴损陷阱，这包很可能就是香饵，一旦试图拿去，就会触发陷阱。
当然，多半不会是手雷那么简单，而是某种能将传奇阶位的超凡者都坑到的恶毒手段。

第1153章 高利润高风险
斟酌再三，赵文睿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开尸体’。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不是那么太自信。
如果只是明着撕逼，老实说，别说是神域之城自动运转的自卫系统，就是幕后BOSS亲自下场，他也不虚。
但若是巧妙斗法，那就是另一说了。
至少他不认为自己能做到斗法赢了自卫系统的同时，还能继续扮演寻常的外来超凡者。
也就是说，他若不能赢，那他脱不了身，他赢了，则很大概率会暴露自己是旧支邪神的事实。
所以，跟神域之城自卫系统斗法，就仿佛是人们常说的‘抓捕比杀死难数倍。’
他还不至于认为自己比幕后BOSS设置的防卫机制高明数倍，而且还是在人家有主场优势的背景下。
他觉得他真要那么想，就不是自信，而是狂妄了。
而说到底，还是能力不够强！
这是一个势均力敌，甚至比他还强一些的对手。
同时，也只有战胜这样的对手，才能因战而富，完成快速积累。
而为了达成目的，‘尽量做足准备，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一套爆发输出，争取将对手一波带走’的核心思路，不能丢。
这要摆明车马的刚，就算胜，怕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种的。甚至未必就能胜。也只有乘人之危，在对方主要精力被其搞出的大动作牵扯的时候搞突袭，才有较高的胜算。
其他的就无需多谈了，无论是对方要玩种族灭绝，还是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要往死里搞对方，都跟正义一毛钱关系没有。他也不在乎这些。
从工具房出来，他从兜里摸出一部手机。
这手机也算是来之不易，是他当初从高维窥视后，分析信息流，然后根据数据一点点推导完善的。
也就是说，这款手机，虽然在这里没有，但却是真的出现过在佩昂市的存在史中。
也只有这样，才不会因为造物所代表的数据信息异常，而被神域之城的自卫系统发现。
他拨打了999，相当于这个世界的110，招呼警察来洗地。希望借警察破除陷阱后，再去获取假洁西卡包里的东西。
结果20多分钟后，警察没等来，来了两同行。
这两位还不如假马丁和假洁西卡。
那俩莽归莽，本事多少还算有一点，以法则之力遮蔽了自己的灵魂，所以灵魂不能被直接窥视。
这两位倒好，根本连传奇位阶都没能成就，就敢来参与这种级别的事件，当真是吞熊心、咽豹胆。
当然，换个角度思考，这属正常，还有类似自由革命军等更不靠谱的。
况且传奇位阶的强者，于神而言也不过是强壮些的蚂蚁，遭遇旧日支配者这类邪神，愈发悲催，其过往阅历、经验能用的上的十分有限，甚至还可能触发知见障，未必就比见招拆招，跟着感觉和本能走来的有用。
所以不客气都说，都是一帮渣渣。
考虑到这样的弱鸡有可能白白送菜，赵文睿觉得完全可以托一把，既能让他获益，又能在不妨碍对方作死就会死的前提下，使之被成为对他人有益的、高尚的人，简直就是共赢！
黑暗带给他异乎寻常的便利，他融入其中，哪怕跟两名外来者近在咫尺，两人都一无所觉。
要说这两位倒也有几分专业人员的模样，外松内紧，表面上扮演兢兢业业的警员，还有冷幽默式的台词、抱怨工作辛苦，可谓演的似模似样，而暗地里却是兴奋与高警惕性兼备，随时能开打。
可惜实力太差，一番操作都成了无用功。
由于并未掌握法则，两人都缺乏法则之力的防护。
令外，传奇阶位并不单纯是初步掌握法则之力，可以构建自己的领域，还包括控制入微。
眼前这两人正因为做不到这一点，因此被赵文睿轻易暗算，却完全没能察觉。
直径比尘埃跟小的邪神细胞，以粉尘颗粒的形式散布，被两人在呼吸的过程中吸入。
这种细胞并不会改造基因什么的，它唯一的作用是激化情绪。
比如说某人生气了，那么在这种细胞的刺激下，怒气就会飚到原本的数千倍之高。
这么极端，等于是精神力爆发式燃烧，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并且这种‘超频’行为也必然会导致灵魂崩溃。但却能在爆发期间，最大程度的释放精神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有着层次级的提升。
而有了这种级别的精神力，很多寻常情况下根本做不到的操作都能顺利完成。比如将第一工具——躯壳，最大程度的发挥作用。
也许一拳之后，就会骨断筋折，肌肉组织崩溃，但这一拳绝对是其能够打出的最强一拳。
赵文睿自然不屑于让这种临时傀儡化身肌霸，他的做法是极致于唯心唯我的心灵异能的释放。
燃烧生命，榨取躯壳中的每一份力量，使之转化为心灵异能的爆发基础。形象些说，就是全身大脑化，爆频以追求瞬间最高峰值，从而将心灵异能的强度怼到一个极端高度。
而现在，这种操作的前置准备就已经开始了，酝酿，不光是物理方面的准备，在于精神方面的黑化诱导，或者说，情绪预热。
这两人没有进主宅，而是直奔工具房。
地窖的盖子是开着的，很容易发现，但两人显得有些战战兢兢，行动过分的小心。
赵文睿猜测，造成这一情形的，除了两人懵懂知晓神域之城的诡异可怕外，还因为对未知感到恐惧。
洛氏恐怖就是典型的未知型恐怖，而黑暗又是未知最常穿的衣裳。
在神域之城，超凡力量异常浓郁和活跃，黑暗也因此格外深邃，就算有黑暗视觉，可视范围也是减半起步。
他无需顾虑这个情况，甚至还能加以利用，如鱼得水。其他人却是不行。
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地窖中宛如静静流淌的小河的惨绿毒气，又为黑暗妆点了几分森然味道。
这两人有顾虑情有可原。
但他觉得这时候还是英勇点好，早死早投胎。于是暗中下手了。
但凡两人还有点胆魄，此时此刻便会迅速飙升，变得英勇。
“来都来了，不尝试一下怎么能安心？”
另一人也一语双关的附和：“是呀，说不定运气好，干完这票就能光荣退休。”
于是两人激活了随身携带的法器，一人是戒指，另一人则是项坠。
柔和的光开始在两人体表流转，有了这层保护，两人顿觉安全感大增，先后下入到地窖中。
但实际上，这却是违背习惯的行为，就这么将最后的保命手段使用了，本人却丝毫不觉有什么异常，其中之一还表示‘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
可即便如此，两人都没撑过10秒，就已经中招。
这地窖中所蕴藏的恐怖，远非常人所能想象，连传奇阶位都饮恨当场，赵文睿暗中影响两人，也只是令他们不至于瞬间死亡。
“糟糕，腐蚀力量渗透进来了！”其中一人感受到了灼烧之痛，忍不住惊呼。
另一人咬牙道：“坚持一下，我看到那尸体下有东西，拿了就走！”
这种情况下，两人也没那么讲究了，扑过去抽了包就想走。至于全身腐烂，蛆蝇乱飞，反倒是忍受的了，毕竟也不是一般人。
可包被抽拿的瞬间，假洁西卡的尸骸直接爆了。
‘啵！’
动静并不大，就像是挤破一个碎料包装袋。
效果却很好，浓郁的绿色气体中，无数针尖大小的虫子像是扬灰般泼了拿包人一身。护身的力场一瞬间告破！
拿包人先是惨叫一身，随即散发出绚丽的人体辉光，这光芒在公文包上像是火线般扩散，将上面的虫子烧成了灰。
“快走！”拿包人用灵魂之光净化之后，将包扔给同伴。
另一人本能的接住包，还想说点什么。却听拿包人吼：“走！”
这显然是以莫大毅力吼出的，之后便只余惨叫。面对歹毒的陷阱，拿包人只能做这么多了。没有一丝生机。
接包人其实也没办法走脱了，陷阱触发，不仅仅是尸骸爆炸，那些乱飞的苍蝇也有了变化，它们聚集在一起，构成一个类人外形的聚合体，堵住了地窖的入口。
接包人只迟疑了瞬间，便同样燃烧自我，咆哮着冲向蝇人。
蝇人则一直发出令人厌恶的‘嗡嗡’声，化作幕布，迎着接包人扑了过去。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接包人以一记漂亮的篮球传球手法，将包扔了出去，同时喊：“走！”
地窖陡峭的木质台阶上，之前一直不存在的第三人在黑暗中显现出身形，恰到好处的接住包，转身就跑。
蝇人没有折身去追，而是像厚重的泥土压灭火焰般将接包人扑倒，使之再无一丝光芒露出。
即便这样，接包人仍旧在抗争，在毒蝇构成的毯下扭动，渐渐的势微，然后停止了动作，再然后蝇毯平展，待其哄然飞散，地板上只剩隐约的焦黑人形印痕。
拿包人更是在这之前就人体自燃，灰飞烟灭，什么都没剩下。
如果有熟悉这两人的人全程旁观，就会对这两人在突发状态下的大决断、大觉悟、以及牺牲精神感到违和。两人平时的言谈行为，与适才的表现不匹配。
但没有熟人，观众只是演给神域之城的系统看，赵文睿觉得大幅度改人设也不当紧。职业道德水平就这么高，爱信不信！
为了能达成目的，他甚至硬是加戏塞了个暗线第三人。
然而这里的陷阱也不简单，第三人刚离开地窖，构成工具房的木板便悉数活性化，藤蔓触手从四面八方探伸过来，让人有种瞬间置身大树根须丛的感觉。
第三人左躲右闪，但还是很快被缠住，裹成了粽子。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内藏玄虚。
那些触手，每一根都在释放法则之力，就像电磁波般无形却效力显著。
空间被封禁，根本无法瞬移，甚至是禁魔的，超凡力量只能对内，无法外放，前提还是有领域保护，能做到自成一界……
于是，法则之力的对抗才是表象背后的真相。
几秒钟后，‘粽子’泥土化，簌簌落了一地，而公文包在灰烬中露出了一部分……
这时，主宅的门口，赵文睿睁开了眼。
目的，达成！
第三人是他弄出的傀儡，以两名临时傀儡的干细胞为基胚，以幽光灯的灵魂之力为高阶启灵术基床，催生出的傀儡。
这傀儡从外在看，除了有人的体型，其他方面跟人一点边儿都不沾。但从信息的角度，却是合格的产品。
而通过第三人接触公文包，他完成了对内中物品的窥视。
没错，仅仅是窥视，也就够了。
反倒是李代桃僵、狸猫换太子之流的把戏若是敢玩，很容易弄巧成拙。
直白些说，幕后BOSS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
从信息角度看，就能发现，那些关键物品，是蕴含了非常复杂的加密信息的。正是这些加密信息，使得物品成为了关键物品，但相应的，这写加密信息也又定位、释放诅咒等多种功效。
所以，幕后BOSS不灭，拿他的东西都等于是将遥控器在别人手中的炸弹揣兜里。包装的再精美，赵文睿也不会去碰。
而经过一系列的转手，表面陷阱终于清除，最后就是‘抓拍’。
回头能分析出多少有价值的信息，看自己本事，胜在安全，不会惹骚上身。
乔恩&#183;乔伊斯家的探索到这里就算暂时告一段落，并不算完美，没有守宅之人，等于是封印缺了角。
俗话说麻绳总出细出断，若是出什么状况，此间就会是爆发口。
事实上征兆已经有了。工具房的恶毒陷阱就算。
神域之城自有其运转章程，不注重方式方法的破坏，就会导致恶毒反弹，就像炎症、发烧，都是人体免疫系统捍卫正常的运转机制的体现一样。
如果将神域之城看做成人，旅店那边是破皮红肿的创口，这里则算是化脓的创口。现在的问题是，幕后BOSS并不特别关心这个人能否活着，甚至出于某种仪轨的需要，倒希望有人能适当的伤害这个人。
这乍一听有些逻辑不通。神域之城是幕后BOSS一手创建的，在达成目的之前，维持运转及其稳定性，才是情理之中吧？
但如果换个思路就解释的通了。孕育者，并不等于完全掌控者。
这就好比生个娃、望子成龙，好跟着享福，以及给自己养老。为了达到目的，养育和棍棒教育，并不冲突。
这其中，最有意思的点在于，能绝对掌控的，一般产生不了多少利润，至少也是效率不行。而能算的上发笔横财的，却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这个现象，不拘是普通人又或旧支邪神，全部通用。
以他为例，作为新晋旧日支配者，穷神一个，辛苦勤奋的慢慢攒家当，这个比较稳，但基本上没有赶超可能，还会一不小心成为别的同类眼中的肥肉。
而想要弯道超车，杀人夺财，粗暴但立竿见影，但风险极高。
幕后BOSS也一样，搞出这样的大动作，本就是不走寻常路的证明。
而作为神级运营者，谋算时，涉及的要素可就多了去了，包括敌人……

第1154章 遇到亚莎
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人有这么一种说法，适当的生些小病，有助于提高人体免疫力。
赵文睿认为，对神域之城有所图谋的外来者们，在幕后BOSS眼中，就是这种能造成小病的病毒。
至于他，呵！
夜渐深，望着城区方向，感受了下整体的‘灵势’之后，他向着临时居所而去。
所谓灵势，是指众人的共有情绪所形成的精神力场。有些词汇能比较形象的描述这个概念，哀兵、军气……
灵势即便在超凡不显的普通世界，都有不可小窥的力量。
比如世界杯决赛进球，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又比如大阅兵时数十万人齐唱国歌……
强大的感染力直透人心，让人感动震撼，这种超越了视听的感染力，就来自灵势。
观察灵势对于赵文睿来说，是一种常用的超凡操作，就像通过表情和肢体语言分析一个人的当前情绪一般，他能通过该项操作了解神域之城民众当前整体状态。
这也是他制定行动计划，把控节奏的主要依据。
目前来看，情势虽然不是很好，却也没超出他的下限估算阈值。
有些超限的是进入神域之城的外来者，要比他预想中的多，而且多不少。
他很快就意识到，神域之城很可能是个多面体，针对每一个时空节点，都有相应的通道。
而他之前使用的，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相信他被时空放逐送到凯文&#183;金所在的时代，是有深层次的原因的。
要么，是当初跟他在光芒之城城外撕逼的那名神祇的算计。
要么，凯文&#183;金所在的时代，意义重大，是大时空节点或超级时空节点，因此才会有着类引力作用，将被随机放逐的他吸引到该时空节点。
他当初以为是前者，因此抵达这个时空节点后，立刻撒出人手，试图寻找那名被他临时称作‘时空放逐者’的神灵的踪迹。
他甚至有被时空放逐者利用的心理准备。
而当麾下探察到旧日支配者的痕迹时，他越发的认为，时空放逐者不惜付出巨大代价，放逐他到这个时代，就是要他跟旧日支配者死磕，不管谁弄死谁，对方都能从中渔利。
而且这是个他无法入瓮的阳谋。
毕竟刚回归的他，是穷鬼一枚，且时不待我的紧迫感十足。
他继承旧支传承的过往中是有疑点的，并且继承的那些信息，让他知道，旧支一系的邪神，不会放过他，尤其是莎布尼古拉斯这一支。
所以，他跟旧日支配者及其眷属们的关系，是敌非友。
另外，万象门体系、轮回者口中的主神、也是多元宇宙中赫赫有名的一种存在，生来就是真神级，被称作‘门’一族，甚至整个多元宇宙中，有关‘门’的源信息，就在其掌控中。
他跟这样的敌人的仇隙，显然也不是能轻易解决的。
因此他一点都不缺上进的动力，缺的是安全感。
对他来说，获得安全感的唯一办法，就是提升实力，旧支和门神便是参照。
俗话说的好，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他想要弯道超车，就不能只靠正常的发展手段。
既然如此，连克苏鲁一系都垂涎的未知旧支又怎舍得轻易放过？
而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也不算是多么出乎预料。毕竟都是拥有大威能的神，其谋划操持的事怎么可能简单寻常？
可另一方面，他也难免发出类似‘穷也愁，富也愁，没有谁能无烦忧’的感叹。因为越是深入了解，他越是发现，搞出这事件的那位，也是在强上硬撑。
作死总是有理由的，不过或许是因为后起新晋，思想上还多少有点‘皇帝的金扁担’的抠缩，所以他不能想象，或者说不愿去想，有谁会为了寻求刺激，而作死。
况且幕后BOSS搞出的这些，也不像是富到只剩下钱，穷极无聊而搞事。
毕竟若是真的缺乏一般意义上的上进动力，也可以扮演造物者，开辟小千、大千，乃至宇宙或晶壁系玩。
那才是真土豪，真有逼格。
眼前这种更像是变相的偷窃盗取。就仿佛贼进了某富人宅邸，不甘心只拿现金，垂涎大件儿却又得考虑顺利脱身，于是拿出工具将大件儿上最值钱的部分卸下来带走。
便只冲这行为的类型，就让人不觉得这是一位这富豪能做出的事。
当然非要抬杠，确实有那不差钱，却有偷盗癖的。但有偷盗癖还能玩到不惜铤而走险、背着财物从十八楼演绎猴下树的，恐怕是凤毛麟角吧？
因此他觉得，对方怕也跟他一样，有相对务实的理由，才这么干。
他倒也没有为此多愁善感，而是品出了某句智慧之言：‘牢笼不仅在外界，也在我们自己心中。’
将凡人比作一年到头为生计的辛劳蚂蚁，将自己看做比作不乏天真却也让人嫌狗弃的熊孩子，真的毫无违和感。
已失去，求不得，道尽了人的追求，也同样说尽了神的目的。
终究还是会贪、会怕、会烦、能向下装比拿大，对上却往往压力山大，无穷无尽，宛如轮回。
从这个角度看，便是神仙，也未曾真逍遥啊！
神域之城中的众魂聚合已经疯了接近两成，灵势充斥着山雨欲来的躁动喧嚣，这让赵文睿畏惧深入城市。
每一个都可能是因果纠缠，每一个都可能引发时轨变化，惹不起、惹不起！
何况还有数量超出他预料的外来者在城里活跃。
他不晓得这些家伙眼中的神域之城是怎样的面貌。
或许因为无知，所以无觉，反而轻松。
但这种轻松的代价，包括突如其来的横死，又或止不住的San值狂掉，直到失去自我。所以迫不得已莽起来，看能不能得出个好结果？
不知道，他只知道，神域之城，必然会有应对，而他没兴趣去尝试幕后BOSS的手段。
毕竟他这次不是来开眼界的。一个不小心被拉下水，亲身品尝幕后BOSS的独门手段，那就不好了。
可即便贴着城市外围走，也未必多安全。
他注意到了神域之城边际的失稳现象。
具体表现就是时空扭曲，景致在不时变化，有时像是隔着蒸腾的热浪观物，呈现柔性的扭曲，有时像是在观赏玻璃碎裂，硬朗刚性的龟裂和错位。
而总体影响就是毛骨悚然，来自心灵深处的本能直觉告诉你，敢过去，就会死，又或比死还惨。
作为拥有多种视角的旧支邪神，赵文睿除了这些表象，还能看到一些更为深层的东西。
比如这种失稳，是力量的间歇性释放造成的。他仿佛看到幕后BOSS在不时的轰击某个点，磅礴的神力令那个点遭受重创，幕后BOSS却也得承受力的反弹，他将之引导到神域之城，于是就造成了这样的失稳情况。
能解释，也就不会感到慌乱。虽然神域之城最后的下场很可能比看到的景象还糟糕，但他有对策，也还有些时间。
阎王好见，小鬼就有些难缠。
他就一连遭逢了四起乱战，一起是外来者之间的撕逼，剩下三起都是神域之城的防卫机制与外来者之间的厮杀。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神域卫士的模样，造型比较诡吊，下身是三条粗健的触须，上半身是人形态，但没有手，而是触须。
一颗脑袋，就像人脑袋上套了胶皮，只能隐约看见五官的轮廓，头发触须代替，像是束起来的脏辫，呈花冠状高耸后向四下垂落。
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是胶皮般紧致，没有毛孔。
比较有特点的是，但凡触手的尖端，都是红色的。并非是涂抹了指甲油般突兀，而是有颜色的过度，从灰白但艳红，过度的比较自然。
在很多世界，艳丽的颜色都是目的性极强的，比如说为了获得授粉的机会而以艳丽的颜色吸引昆虫的注意力，又比如说警告其他生物自己不好招惹。
神域卫士是后者，那艳红的触须部分根本就是法则调整器，使得它们施展传奇阶位的十级术法，可以像寻常法师搓火球般简单。
也可以反过来，将一枚火球直接提升到十级术法的威力。
战斗自然很激烈，但因为有时空结界，毁的再严重，最后也会像{神奇动物在哪里}那样，时光倒流，悉数恢复。
他自然么有凑这种热闹，但抓拍了信息。
等回到临时住所，他不禁小松一口气。
由于他顺应了神域之城的某些规则，因此这里能为他提供一些不错的便利。
神域之城的防卫体系，对这里的管理较为松懈，只要他不闹幺蛾子，且没被莽撞的外来者波及，那么就能相对轻松愉快的待着，施展术法造成些魔力扰动，问题也不大。
但他没想到的是，已经有人在这个安全屋中等他了。
对方还是有几分能耐的，至少能瞒住不动用超限伟力的他。否则无需进屋就发现了。
这意味着其某几项能力是顶天花板级别的，很有可能也是位神，毕竟从概率学角度分析，能力正好卡在世界容纳上限的巧合，稀少的很。
而让他感到有些兴趣的是，对方似乎认识他，因为单纯的自来熟很难解释对方表现出的透着亲近之意的自然和从容。
“你抢了本属于我的时轨。”对方说这话的神态语气，与其说是告状、不如说是撒娇。
当然，因为对方顶着一张顶级美颜，具体的五官特征以及气质恰恰又是他喜欢的那一类，所以这般说话，并没有恶心到他。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对自己使用了神术。
他心说：“万一对方成功窥视了我的浅层记忆，投其所好的弄出这么一张脸来哄我呢？”
这绝对是有可能的，毕竟对方多半也是神，在某些法则上拥有相对高度，就像他在黑暗法则方面的成就。
那么，只要不是全知全能的单体宇宙造物主，就有在相应领域吃亏的可能。
而对方似乎很了解他的心态，原地360度转了一圈，便从窈窕美女变成了水桶腰俄罗斯大妈，笑道：“这样能让你觉得舒服些？”
“呵！”他略微尴尬的笑了一声。
无论是颜狗，还是反向颜狗，都显得很俗，很没逼格。
对方似乎也只是打趣一下，而不是专门让他难堪，转话题道：“我是亚莎，来谈合作的。你占用了我的时轨，算是欠我个情，现在听听我的说辞便算是还了，如何？”
“好。叫我维兰德即可。”他应的干脆。心中想：“万一其擅长的法则是因果、命运，这下就算是解套了。”
见亚莎很有主人风范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也没争，与之前往客厅。
而当这个动作付诸实施，便意味着某种仪轨完成，随即效果显现：
房屋内部的物质就像翻骨牌般全面翻了一遍。不但变得富丽堂皇，就连空间也获得了拓展。
这让他联想起了本源世界电影{奇异博士}中卡玛泰姬一系的施法效果。
并不算是宫殿，却也称的上是豪宅。讲求简约而雅致，而不强调纯粹的奢华，这恰恰也是他喜欢的。
虽然他本人也算不得多么有格调，但确实不爱大红大紫、金碧辉煌，而更喜欢淡雅的偏冷色调。
然而一味的清冷，却也不喜，于是见到被释放着暖色调光芒的台灯、壁灯，照亮的房间，闻到壁炉中燃木的松香，感受到阵阵暖意，便愈发觉得满意了。
而等到此间原本的女主人像是仆佣一般奉上热饮，他更是笃定，亚莎在心灵相关的某些法则方面有着他所不及的相对高度。
心灵相关的法则，几乎是所有神灵都会去钻研的。
哪怕不求精深，起码也得基础稳健，尤其是信仰神灵，这方面不强，发展教会、信徒都很成问题。
他自问在这方面也还可以，能随手祭出完整心灵系技艺，打造心灵术士、心灵武士，就是一种证明。
但他也得承认，他在这方面没有天赋才情。
但眼前这位自称‘亚莎’的，多半真的是此道高手，用凡俗的话讲，就是那种见面便让人心生好感，说话让人如沐春风，自然而然成为聚会的焦点的人。
反正人家现在不靠颜值，他照样生不出什么厌恶的情绪。
双方在壁炉旁落座，喝着热饮聊天，温馨的氛围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有了。
这让他感到舒适、放松和愉悦。
就听亚莎道：“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雅致的房间，松软的沙发，香浓的热饮，壁炉中火焰明亮，用暖意和光亮驱散寒凉和黝黯，友人陪伴，不会感觉到孤寂，而窗外的黑暗、阴冷和萧瑟又时刻对比提醒，要懂得享受和珍惜……”
以人的角度，他心中是认同这些内容的。于是经历凄风冷雨、阴森诡厄，越是渴望有一个安全、温馨、舒适的港湾栖身。
不过他终究已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人，他还有旧支邪神的那一面，这一面已经跟他的部分心情有机融合，于是他自然而然，却又不乏自傲地回道：“只要我是友，黑暗就不会与你为敌。”

第1155章 至高法则：钞！
赵文睿用一句话报了自己的最强法则，也算是坦诚了。
亚莎也投桃报李，五官身材变形，切换到少女形态，嗓音清脆的道：“我是命运，是平衡。”
然后切换到成熟女子形态，嗓音柔和的说：“我是生命，是创造。”
继而又切换到肃穆老妪形态，嗓音沧桑的说：“我是死亡，是毁灭。”
最后，她又切换到一开始赵文睿见到时的模样，笑：“我是梦想，是倒影，是最初。”
赵文睿颔首致意，他明白，女子的三个形态，还代表过去、现在、未来，合起来，就是完整的创世神。
但创世神，在自己创造宇宙或晶壁系中是终极神，是至高天，去到更广阔的多元宇宙，却是另外一说。
一般而言，也就是造物主级别。
这里强调级别，主要还是涉及法则的掌握程度和通用程度。
很显然，亚莎‘行走江湖’，比较拿的出手的，其实是梦想和倒影。
换个角度说就是无面者，除非是在相关法则方面强过她，否则任何智慧存在，见到她的样貌，只会是自己心中最喜欢的模样。
他有着人类的过往，并且是异性恋，不像某些神灵，自诞生时就是中性，所以他眼中的亚莎，就是女性特征十足的存在。
至于其真正的性别。他估摸着，说是女性大约不太合适，说是阴性则比较恰当。
于是他就直接问：“你是月？”
亚莎笑着点头，道：“所以我来找你。”
赵文睿秒懂，幕后BOSS侵害了亚莎的利益，其行为亵渎、甚至取代了‘月’的概念。并且亚莎多半是这个晶壁系的创世神！
“夜空与皎月，我们倒是很搭。”他这样说。
夜空也算是黑暗的一个分支，是月的背景和舞台，确实跟月很契合。
另外，他也意识到，亚莎既然是创世神，那么应该还掌握着一些重要法则，至少在这个晶壁系，秩序法则是在其掌握中的。
万物皆有规律，万物因有序而稳定，因此创世神一般都自动代入秩序之主的格位。
还有，真灵这一特殊法则估计也在其掌控中。
大部分时候，真灵是以大河的形态存在的，并且可以理解成信息之河，而生命是宇宙或晶壁系的宠儿，代表活力与变量，它最核心的那点灵性，就来自真灵大河，也回归真灵大河。
因此，创世神一般都兼职冥神，真灵之河则是最为古老的冥河，或者说冥河的源头。
秩序之主，万灵之源，生命之母，天道，这应该都是亚莎的头衔。
然而秩序对混乱，有正必有邪，这晶壁系的混乱之主，怕是跟外来者联合，谋夺以毁灭、死亡为主的法则。
这是因为，于神而言，‘毁’是仅次于‘创’的大机缘，并且毁灭相对而言更容易一些，且跟解除束缚、新生等概念能轻易联系。
若亚莎是传说中的盘古那般的存在，那么对这个晶壁系而言，就是父母神，任何之后在这晶壁系诞生的神，都受其约束。
混沌之主像摆脱约束，彻底独立，可以说是情理之中。
果然，两人聊着聊着，就提到了混沌之主厄加斯。
等这个名字一出，赵文睿顿时就有了一些明悟。
原来这个被回归时的他称作‘舰岛世界’的晶壁系是受外来力量影响严重的英雄无敌世界——亚山。
魔法门英雄无敌，是赵文睿的少年记忆的一部分，却谈不上特别深刻。
毕竟当他有足够的智慧和见识享受经营、策略类游戏的时候，魔法门英雄无敌正处于青黄不接的阶段。
最为经典的三代，对那时的他显得老旧，没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和情感上的投入，日后的情怀味道也就没那么浓郁。
等到五代出来，网游早已大行其道，五代冗长拖沓的节奏对没有形成系列拥趸惯性的新生而言，并不算友好。也就是靠玄奇而正宗的魔幻味，为人们勾勒出剑与魔法的世界框架，引人遐思。
所以他虽然有玩{魔法门英雄无敌5}，却并没有沉浸其中。
而无论是舰岛世界，还是里世界，又或凯文&#183;金所在的时空节点，乃至现在的神域之城，都跟他记忆中的亚山世界相去甚远，也就没能及时关联到一块儿。
可如果说亚莎这个名字是种巧合，亚莎+厄加斯也是巧合的概率就绝对是低的发指了。
必须指出的、让他感到有趣的一点是，在亚莎世界，厄加斯并非儿子辈，而是跟亚莎卵生的存在。
像所有宇宙的最初一般，虚无中孕育了宇宙卵，卵孵化而分出阴阳。只不过不是天清地浊，而是一对公母龙。
其中，秩序之龙是亚莎，她的眷属是元素龙。
而混沌之龙就是厄加斯，他的眷属是魔鬼。
厄加斯确实能代表‘恶’，但却不能称之为‘邪’，实际上他的一个面，是‘原始的、未驯化的潜能’。
说白了就是宇宙初创时没能用掉的那部分素材。著名的漫威大宇宙的无限宝石，就是这类创世剩余素材的具象。
一般来说，它们并非计算规划失误的剩余，至少不全是，它们会在宇宙诞生之后到死亡前的岁月里持续的发挥作用。
甚至可以说，它们直接影响宇宙的最终寿命。
所以，厄加斯也掌握‘命运’法则，连亚山的最终寿命都能影响，更何况是亚山的生灵。
另外，‘运气’法则也归厄加斯。
这同样好理解，毕竟是亚山的财神爷，指头缝里漏点，就足以让某某遭遇脚踢石头结果是狗头金的狗屎运。
还有，厄加斯是时间与空间的支配者！并且代表‘变革’。
多么完美的坏蛋天赋，搞事需要的能力，这位一个不缺。随便选时间，随便选区域，有的是资源挥霍，机会主义者的亲爸爸，混乱有理，变革正确，还有运气加成。杀啊！抢啊！啊哈哈哈！
原本再闹也翻不了天，可有外来者从旁协助，就是另一说了。
赵文睿听了一会儿后，也就基本明白了。
像很多神话故事中描绘的那样，人间的惨烈战争，不过是神明家务事的延伸。亚山世界便是如此，一句话概括：熊孩子崽卖爷田不心疼，勾结外人坑家里，使劲祸祸，结果导致大灾祸。
听完亚莎的陈述后，他发问：“事已如此，你想挽回到怎样的程度？”
亚莎给他的感觉是挺好的，他也愿意相信其所言尽是真相。
但祖先传承的智慧和过往的经验告诉他，防人之心不可无。
别说是跟亚莎，便是厄加斯，又或那位深度参合进亚山世界家务事的外来神，都是可以谈的。
毕竟他跟任何一方都没有旧怨，他是来求财的，有利可图，就有合作基础。
但反过来，在商言商，别掺和感情，而好感也是一种感情。
“亚山世界已经破败了，我想聚拢源力。”
源力是个很泛用的称谓，指创世所需的一切，包括神秘要素、信息等等。
亚莎的这般回答，他觉得是实诚话。毕竟他的目的，相信亚莎已经知晓，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避讳，而是对他这个趁火打劫想发笔横财的，直接表示自己想结束已经彻底破破败的公司，尽可能的收拢财富，以期来日。这很真实。
“横夺侵占，浑水摸鱼，各有各的利弊。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确定具体选哪个，而是想走着看，见机行事。”
他又道：“能图谋大的固然好，但陷得太深必须死命相搏又觉得很不划算，趋利避害，无非如此。可你这一来，却是要绑我上船，决断站队。”
亚莎轻轻叹气：“不是我要绑你上船，而是你已经在船上。”
赵文睿不禁眉头蹙起：“这话怎么说？”
“你是导致世界未来格局变化成那般模样的主要因素。”
花费了差不多两秒钟，赵文睿理解了亚莎的意思。
亚莎是说，未来亚山世界之所以变成舰岛世界和诡异里世界共存的格局，恰恰是因为他的影响。
而说到这种可能，便不得不说说时间悖论。
现在的我回到过去，导致我现在所看到的糟糕结果。那么哪里才算是开端？
理论上讲，借主神的渠道，来到亚山晶壁系的那一刻算是开端。
这么说的话，亚山晶壁系在开端之前，是没有他存在的。
可没有他的存在，亚山的现在又不会是这个模样。
悖论就这般出现了。
而从高维角度，以关键大事件为锚点看，时间不是单一的一条线，而可以是无数个点构成的许多条线。
每一个对未来有深远影响的大事件，为建立点的基础，对应是宇宙诞生为源头的时间线的相应点，构成时空节点。
每个时空节点囊括了其前和后若干年。具体囊括多长时间，仍旧是根据大事件为主要参考物的，大事件酝酿准备期，以及大事件造成的余韵，都在囊括的范围内。
而按照这个分发，宇宙从诞生后，其发展历程是根须状，最初是主根，也就是宇宙诞生之初的时段，然后就是以大事件为标志的深刻变化导致的时空分流，形成不同的平行时空，直到宇宙消亡。
然而换个角度，比如说创世神眼中的信息角度，宇宙从诞生到毁灭是枣核形态的。
在源头投入材料，在中期衍化出万千可能，在结尾收获信息。
所以真灵之河既然有源头，自然也有末端。它未必就非得入海，回归虚无，还可以由创造者统合收起，毕竟有的宇宙非是自然而成，而是造物主人工创造。
那么，在这样的背景下，关于他的时间悖论的问题就有了解释。
在无数的时空支流中，他于A河的下游切入，然后溯源而上，进入A河的上游分叉点X，一通操作，导致时空分叉出新的支流F，所以，他并没有影响A的下游，而是影响了F的下游。
F下游的面貌与A再相似，也不是A，因为A的存在性就代表着在X点未受他影响的那一个可能。
不过，亚莎又指出，作为伟大种族，他应该注意到，时空之流既有独立趋向、又有统一趋向。一如斥力和引力的关系。
诸天万界，只有混沌是唯一的，余者都有相对存在。
更何况，以大事件为锚点，看到时空，不过是一种角度。甚至时间，本就是为了观察和记录事物的变化而刻意发明的概念。
也可以说，发明者定义了一种现象，称之为时间。定义的准绳是发明者看到的、感觉到的、认为的。
可发明者看到的、感觉到的、认识到的，就一定是真相吗？或者说，是全部吗？显然不是。
所以，从高维角度看事物，本质是突破了定义某些概念的存在（以人为代表）的自身局限性。而一旦真的做到了，是没办法将之告之那些存在的，如对方能懂，也就不必称之为局限了。
这也是不可名状的一个重要来由。人类的语言，甚至人类的思路，都不足以理解时间所代表的现象的完全态究竟是怎样的。
所谓时间河流，时空节点，也不是什么准确描述，而是为了能够理解，而做出的比喻。
另外，为什么人类会称神为‘今在、昔在，永在’，不是神活的久，而是神的存在性凌驾于时间的概念之上。
活的久只不过是从人类的时间角度看到的一个现象。
所以亚莎不跟他谈时间，更不会谈什么时间悖论，而只说存在性。
对此，亚莎的说法是，没有必要纠结什么时间悖论，那太狭隘了。
赵文睿进入亚山世界，这一点是无可辩驳的。进入后形成了信息污染、以及蝴蝶效应，也是无可辩驳的。
这就是存在性。
既然能存在，也可以不存在。
而抹除的最好方法，就是将相关的信息全部删掉。
届时，时空就像是自流平现象般，自然会填补空缺，自洽形成另外一套说的通的历史。
所以亚莎具体谈的是‘信息痕迹’。
亚莎表示，老娘出‘钱’，他出人，他把涉及你存在性的痕迹全部抹掉，另外将撺掇厄加斯搞事的那个家伙的信息也全都抹掉。
而要想达成后者，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将之吞噬。
至于‘钱’，自然是指神秘要素。
有了这玩意，时空就不再是拘束，他可以想去哪个节点去哪个，自创节点也没问题，这样他就能通过时空震荡，灭除相对区域内所有由他的存在而产生的信息。
而等到亚莎又对一些情况和事物给出了解释。他便明白为什么亚莎能这么豪无人性了。
原来，在里世界光芒之城外围遭遇的那不知名神祇，正是亚莎的一个面。
更具体些说，是由她的老妪的那个面退化异变而成的。
之所以用到‘退化’这个概念，主要是因在那个时间节点，亚莎已然崩解，主体意识沉眠。
分身人格，则在各种因素的影响下，扭曲、融合、适应，成为独立的存在。
但这些分身人格，是有着类本能的核心认知的，那就是测试、找到赵文睿，然后将之传送到凯文&#183;金所在的那个时间节点。
“我在这里等你，我在这里期待，我在这里改进自我，我在这里尝试，经历一百多次的不欢而散，我对你很熟悉……”
亚莎这话让赵文睿有些哑然，也让他想起了{明日边缘}结束时，男主见到女主时那浓缩了太多情绪的复杂神情。
万事皆有因，不少谜团都随着这次会晤解开了。
赵文睿笑了笑说：“这么说，至少在某个未来，我殒落在了这里。”
“是我。”亚莎主动承认道：“之前的每一次，你最终都拒绝与我合作，然后我站在厄加斯一方，3:1，再加上我对你的能力越来越熟稔，你没有胜算的。”
“只为了将我留下，值得吗？”赵文睿思忖片刻后，这样问。
亚莎苦涩的笑笑：“你总是那么聪明，每次我们不欢而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亚莎在这个时间节点，一次次的尝试改变赵文睿的想法，并非没有代价。
每一次失败，都会衍生出一条时空支流，而这种衍生的背后是有大量的神秘要素的支出的。
亚莎固然能通过包括拆东墙补西墙的操作来达成目的，但那样的结果就是时间大河的整体走势越来越扭曲，这一段时空，会像癌病变般越来越臃肿，而亚莎也终究会破产。
或许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只要坚持，终会成为亚莎不能承受之重而脱出这个深坑，所以他才一次次拒绝。
当然，这并非拒绝的根本原因。
他估计，他之所以一次次拒绝，是因为不想将自己的关键信息遗落在亚山。毕竟他都殒落了，当时肯定是手段尽出，而殒落后，信息也留在亚山这口锅里。
而整个事件的源头，都牵扯到一种东西上——神秘要素。
神秘要素是如此稀少，又如此重要。
如果他有足够的神秘要素，不仅可以跟舰岛世界的米兰诺取得联系，还能溯源而上，以及横向在不同时空之流中跳跃，从而了解他的敌人，乃至他自己。
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信息被动，很多谜团待解，以及缺乏持久力，只能小心翼翼外加剑走偏锋行事了。
按照神秘要素耗费来算，追溯已发生的过去，是耗费最少的，平行世界跳跃次之，‘加塞’最昂贵。
这里的‘加塞’就是指，他本来不存在于这个上游时空节点，却硬被送过来。代入到现实中，他第一次被里世界的亚莎扭曲分身送到凯文&#183;金所在的时空，耗费是最昂贵的。
而当这个操作成为了事实，再进行重复，就便宜很多，因为他在这个时空节点已经有了存在性。
然后这种操作越多，就会越廉价，因为存在性的信息在不断叠加。
同时，时间节点的相同信息量越大，同一信息体系中的差异信息越丰富，造成的影响越巨大，耗费就会越低。
当然，是有其极限的，不会无限制的廉价下去。
另外，溯源加塞的耗费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说去一百年前的耗费是10、20、30这样会的等差数列递增，一千年就是10、100、1000这样的等比数列递增。一万年则更夸张。
总之距离源头越近消耗就越大，最后甚至超出创世时的神秘要素消耗总量。
所以亚莎的豪也是个相对值，如果是绝对，那她直接回到创世之初，厄加斯都不会出生，自然也就没有了后来的麻烦。
这真应了那句话：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钱能解决生活中的大部分问题。
钞能力，世间第一能力。
钞，诸天万界第一法则。

第1156章 诚信难求
信息、神秘要素，皆可量化。
能量化就能算的清账。
亚莎为能跟赵文睿合作，先先后后搭进去的神秘要素可是海了去了，说是砸锅卖铁也不为过。
因此赵文睿在粗略的算了账之后，才感慨：“就为了留住我，这么大投入，值得吗？”
亚莎却毫不犹豫的点头确认“你是唯一的机会。”
听亚莎将自己捧的如此高，赵文睿反倒不好说什么了。
况且至少在亚山世界，命运法则握在亚莎手中，又有着相对宽裕的神秘要素施展种种异能神术，对局势的洞悉和把握比他更透彻，是情理之中的。
说实话，截止到目前，赵文睿还想不到拒绝跟亚莎合作的理由。
但另一方面，历史上的一百多次拒绝，有让他耿耿于怀。
毕竟他对自己还是有一个相对客观的了解的。就本性来说，他不是那种贪得无厌、总想着吃独食的人。
只要对方诚信、有能力、且利益分配合适，他是愿意与人携手合作的。
尤其是敌人土著神+外来神这样的强强组合，有地盘、有底蕴，他理论上不至于自大到非得已一己之力去面对这样的敌人，且得罪亚莎，等于是人为制造了个渔翁，而将自己送上了鹬或蚌的不利角色定位上。
按照这个假设，必然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让自己选择了拒绝合作。这个原因倒也未必就一定是亚莎有问题，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出了状况。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直接询问亚莎，明显有些不靠谱。
毕竟亚莎是否可信，现在也只是有了肯定的趋势，但还无法彻底确定。那么万一亚莎九真一假，关键信息上撒谎，又或注重讲话技巧，他就有可能被蒙蔽或被误导。
于是他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问题。
比如询问亚莎历次寻求合作失败的那些细节，主要是他的表现和反应。
亚莎也没有推辞，很认真的举例讲述了一些细节。
解决这个问题，最省事的办法似乎是前往那些时间节点，亲自去查探。
但时空节点无法容纳两个相同的像他这样的顶级强者，一旦处于同一时空，出状况几乎是必然的。
一般来说，今日之我和昨日之我，很容易就能融合统一，但如果这期间有什么剧变，就会很麻烦。
而像他这样是神灵神魂，无论是运算能力还是信息储存量，比之超级计算机都不遑多让，信息的容量上限超级大，就有可能导致超限的不匹配情况。这就是麻烦的根源，也是时空无法容纳的原因，更是顶天花板的弊端，很容易就溢出上限。
总的来说，这事还真就成了赵文睿的一块心病，他也很坦诚的将之告诉了亚莎：
“我反复思量，都想不出究竟为什么会死硬着头皮拒绝你而独走。而相比于怪罪问题出在你身上，我更愿意先进行自检，看看是不是自己受了什么影响，以至于发生了巨大的心理变化。”
亚莎表现的很开心。赵文睿这么说，意味着可以合作了，虽然是有所保留的、条件也相对苛刻，但愿意尝试，那么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果然，赵文睿接下来表示自己可以接受合作。
只不过，在先期，他要讲重点放在导致自己发生思想聚变的原因上。
他说：“说实话，我对你的感观和不错，而我自问，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狂妄无礼的人。在这样的背景下，若是我不能搞清楚导致我言辞拒绝你的原因，很难做到与你通力合作。”
“另外，我觉得这样做也能证明你的清白。我会阶段性的告之你一些信息。这样即便我最终探索失败，比如被黑化而最终再度选择了拒绝。你也大可以时光回溯，通过将这些信息告之现在阶段的我，让我可以确定具体是在第几阶段发生的问题，从而能针对性的加以操作。”
赵文睿觉得，他这么做，已经是相当有诚意了。
因为这么做的先决条件，是以亚山没毛病，问题出在他身上为假设的。
如果亚莎是个口蜜腹剑的骗子，他这么做，就等于在帮着亚莎知晓了其关键漏洞具体发生在哪个阶段，从而更有可能彻底的骗到自己。
必须说，这么做他是承受很大风险的。毕竟双方的情报远远不对等，且亚莎更像是{明日边缘}的主角，一次次的重复，一点点的修正，所以在双方接洽的初期，能够给他留下极好的印象。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仍旧以亚莎没毛病为假设，已然是他最后的底线，如果亚莎连这个都不能接受，他觉得那意味着亚莎大概率心中有鬼。
亚莎很痛快的答应了赵文睿的请求，至少表面上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她还说：“在陌生的前提下建立诚信，总是有一方要多冒些险，做出牺牲和让步。之前我觉得在我们的交往过程中，扮演这个角色的是我，也理应是我，毕竟我的所求更迫切一些。但不得不说，那或许是整体看法，局部的来看，具体就说这次，是你牺牲更多，我很高兴，为你有这样优秀的品格，为我们的合作，也为我自己，我没有看错人！”
事情这般定下来后，两人以自己的神魂本我发誓。
神明之间比较有约束力的誓言，一般是真名和冥河。
但对于能跨越多元宇宙的造物主，这样的誓言就没有多少约束力了。
因为真名对应的是信仰，可造物主是比原始神灵的逼格还要高的，更别说跟信仰神灵比。
而冥河对应的是真灵之河，而一个晶壁系的真灵之河，可以说是由造物主规划设计的。
一部分造物主在创世之后，会像盘古又或阿撒托斯那般，以各自的方式融入所创的世界，当该晶壁系终结，也就自然而然的完成了信息的收集。
在这样的前提下，冥河誓约倒是有一定的约束力，却也只是麻烦了些。
因为‘创造和设计’这个概念，就已经使得造物主凌驾于该晶壁系之外了。
一般来说，造物主及时玩‘沉浸式’也不会跟所创造的晶壁系完全无保留的合一，总是有些后手的，所谓‘我既天道，天道却不是我。’
而神魂本我发誓，违誓也不至于殒落，可代价却又比冥河誓约更大。它的本质是在自己的思维意识中制造一个锁，这个锁如果没有钥匙打开，最后是化为心魔。
这心魔不会令人黑化，也不会取而代之，但它会隔绝当事人与根源法则（以之成神的那条法则或那几条法则）的契合度提升。
它就像不能被捂热的玄冰一般称为障碍，搞不定它，思想境界的提升就始终是99%。同时也是心灵漏隙，等于人为制造了致命点。
所以这种最难通达的念头消除起来最麻烦，若是这代价都愿意付出，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个誓约还有一个好，就是不必知晓（或暴露）誓约者的根源法则究竟是什么，就可以达成效果。
当然，不存在完美誓约，神魂本我誓约的漏洞就在于可以被另一个本我替代。比如赵文睿前往三千年后的某时空支流，让那个时空拒绝了跟亚莎合作的他吞噬了现在的他，那么誓约就被破了。
但这里的代价也只是相较于粗暴违约小一些，而且是否真的小也很难判定，因为只有本我发生了51%以上的改变，这种吞噬破誓的做法才能成功。
那么不仅要问，那个自己跟现在的自己比起来，变化那么大，那还算是自己吗？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现在的人格已经消亡了？
有些人恐怕宁肯接受以后心境再无寸进，也不愿接受这种等于是现在的人格消亡的代价吧？
不得不说，能完成这样的一次交易，赵文睿也是蛮感慨的。他想到了过去在本源世界上，听到的一句耳朵都能起茧的酸话：最遥远的距离，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觉得这特么就是荷尔蒙过剩背景下的无病呻吟。
而今时今日，才意识到，这话也可以用在没有强力仲裁背书背景下的造物主之间的诚信问题。
造物主单拿出来逼格是挺高，金山银海都不值当的弯腰去捡。可两个造物主互动，就能将这种逼格抵消掉，也跟凡人一样，亏不起。
而且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想要成功互动真挺难。
还好，现在有了不错的开始，赵文睿也因自己的冒险行为获得了回报，亚莎支付了他一笔不菲的神秘要素，算是合作的定金。
而有了这笔神秘要素，赵文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时间下游的米兰诺建立联系，将分身造出来。
之前因为穷，一直不舍得这笔投资，说实话没这么个大总管在身边协助，挺不习惯的。现在发财了，自然要对自己好一点，这就相当于普通人发财后吃顿好的，犒劳自己了。
而具体的操作过程，就要复杂许多了。
他没想着当守财奴，神秘要素到手，立刻转化为实力，一部分继续给大脑，使之强化到新高度。另一部分给躯壳，令其与大脑达成最基础的匹配，第三部分就是给米兰诺。
如果说躯壳是第一工具，米兰诺就能拍第二。有好东西武装次序，就是这般。最后剩下一点，才是以备不时之需的活动经费。
米兰诺得到神秘要素后，获得了一次大幅度的实力提升，之后缩短了秩序号要塞星舰的制造周期，仅用了三日就彻底完工。
如此一来，当米兰诺以秩序号为基础，两相结合，就成了继本尊所在时空的第三个强力支点。
这个支点，也将是他的一条比较靠谱的退路。从而让他的底气变得更足。
另外，虽然他的行动目标已经有所改变，因而并不特别需要亚莎告诉他完整的事件情报，以免偏听偏信，但有些情报这时获知，还是极具价值的，能让他所有提防。
比如说敌人的名号。
除了混沌之主厄加斯，另外一位，称作虚空与混乱之子亚弗。
这个名号一出，赵文睿立刻浮想联翩。
在以阿撒托斯为首的旧日支配者体系中，虚空与混乱之子的名号，是尤格&#183;索托斯的诸多面之一。
尤格&#183;索托斯是三柱神之一，时间与空间的支配者，全知全能全视，别名‘门子钥’、‘一生万物，万物归一者。’
而尤格&#183;索托斯的阴暗面之一，便有叫做亚弗戈蒙的，为视为未来与时间之神。
亚弗戈蒙跟虚空混乱之子虽然都是尤格&#183;索托斯的阴暗面，但并不是一个，而是各有各的特色。
并且，作为三柱神的面，其特征是非常明显的，他继承的旧支信息中，是有比较多的相关信息的，他很难相信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竟然没能认出。
就这样，旧有的谜团解开，新的谜团却诞生了。
不过赵文睿并不气馁，毕竟事件一直是被推进的，而他的行动也是有成效的，‘钱钱’到手，真实实力大增也是实打实的，照着这个趋势做下去，真相终会浮出水面。
而他目前要具体做的，也无非是阶段性的总结，并且将挑选一些关键的信息，以自己才能解读的暗语，再加上独家加密手法，时不时的交给亚莎。
这是约定好的，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亚莎就能以之在重新刷神域之城这个副本的背景下，更迅速的取得他的信任，并将他的相关调查推进到一个较高的进度。
于是，来到神域之城的第三天傍晚，他按照他最初的探索章程，前往佩昂市中心医院。
不得不说，有时候真的是越有钱、越能省钱。
就比如说袜子这种消耗品，因为穷，所以只能一次买一双，走的是零售价，紧着一双穿，更容易破损。而有钱，可以论打买，走批发价，轮换的穿，总是显新还不容易破损。
他现在的情况也有些雷同。
之前神秘要素紧缺，用度都得比量着来，结果不但自己熬心费力，很多事也没办法办漂亮。
现在神秘要素宽裕了，米兰诺到来，能多线程操作，事情办的漂亮不说，总体支出上，反而更低廉。
具体些说，比如外来者这条线。
他知道神域之城不止他一个外来者，而是很是有一些，从各个时间节点介入的，因为神域之城的特殊性，使之囊括了各个时间节点，同时也形成了多个入口。
在他眼里，这些外来者的存在是弊大于利的。
尽管他们的初心可能是好的，也不乏勇气，但实际的结果基本上就是搞事作死还发力不到正经地方，结果成了磨刀石。
这里的磨刀石，不是说能让幕后BOSS成长，而是通过一种反向的刺激，推进了临时神域的体系的调和速度，加快了计划的落实速度。
另外，他们还是资质优良的肥料。
他通过推算他接触过的外来者而发现，这些人无不是一时之选。
也就是说，他们代表他们所在的那个时代的精粹，什么命运之子、弄潮儿、大气运者、大潜力者……诸如此类。
幕后BOSS能网络到这样的人，显然不是愿者上钩那么简单。他甚至怀疑这些人也有跟他类似的遭遇，自以为高明，能人所不能，又或众人皆醉、唯我独醒。发现了看似寻常的危机下潜伏的非同小可的痕迹，然后以各自认为必行不可的理由介入，殊不知已经落入了别人的算计。
要真是如此，那么这些外来者就也是幕后BOSS计划中的一环，也许没那么重要，但却能提高其计划的成功率。
因此，这些外来者最好能被他捏在手里，可惜之前一直有心无力。
现在好了，有米兰诺在，又有足够的活动经费，被压成幽光灯燃料的那些众魂魂力，就可以作为拟魂基床，施展高阶启灵术。制造类似于乔恩&#183;乔伊斯家工具房第三人那样的有灵傀儡。
这些傀儡不易被神域之城的防卫体系查出真面貌，又可以承载较多的技术信息，成为强兵。
在有合格统帅、比如米兰诺的指挥下，能立竿见影的对付外来者。将其纳入他的掌控之下。
而他自己，则能趁机专心解析那文件包中物品所蕴含的信息，另外还有那张只剩一角的残缺歌谱，也可以大气的使用时光回溯，获得完整的歌谱。
这都是能实打实的推进他的调查进度，乃至对整个事件的掌控度的操作。
所以当他傍晚踏上调查医院之旅时，整个局面对他而言，较之昨夜已经好了太多。

第1157章 罪恶医院（上）
这次赵文睿身边有了助手，更准确的说是临时炮灰。
他俩原本是一众外来者中比较跳的那一波中的，白日被米兰诺广布的眼线发现，然后秘密围捕，之后被赵文睿制成了‘生傀儡’。
封印本魂，以其躯壳+DNA计算机为基础的AI，就是生傀儡。
与寄生类、晶片脑插类傀儡比，这种DNA生傀儡的主要优点是难以被发现异常。
毕竟DNA计算机虽然是异化细胞，却也是提取目标本身的DNA制造的。
另外就是方便切换。
AI不是真魂，有的时候无法蒙混过关，并且也不比真魂有爆发力。
所以纯粹的AI傀儡，对于有着苛责要求的赵文睿以及目前局势而言，是鸡肋。如果仅是需要AI傀儡，那以赵文睿之能，随手就能造出大量。
可‘无心’的傀儡在这神域之城不过是下等工具，防卫体系很容易排查出，并且根据个体，对全体进行法则诅咒，从而瞬间全灭。
生傀儡便不同了，无论是米兰诺到来之后自产的、以幽光灯魂力燃料为基使用高阶启灵术而生成的拟魂生傀儡，还是用外来者制造的封魂生傀儡，跟普通的生灵比起来都几乎没有区别。
增加了鉴别难度的同时，想要以神术灭杀，也需要付出极为高昂的代价。
赵文睿并不因此就觉得自己掌握的技术更高杆，而是说，主家有主场优势，入侵者客场作战，也同样有自己的优势。
玩的不好那就是天罗地网无处藏身，最后被逼上绝路；玩的好也可以是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让人投鼠忌器、奈何不得。
有了临时助手，又从路上挑了两个活道具，医院这幕戏就可以开拍了。
当赵文睿看到市中心医院的破旧外在时，不免想到了小旅馆。
他今天白昼还去了一趟，不仅慰问了状态更胜昨日的洁西卡，还拿三名旅店的工作人员做了些小实验。
具体操作自然是非常有分寸的，毕竟旅店虽小，却绝对是敏感点。真要想做实验，大可以去选路人，没必要挑衅式的在对方眼皮底下晃荡。
实验总体而言是成功的，仅仅是几个音符信息，就起到了真正的镇定作用，使得三人的病情的恶化进度减缓了许多。
而这音符信息，自然是由时光回溯在乔恩&#183;乔伊斯家找到的残缺曲谱而分析推导出来的。
神也做不到绝对完美。
在这样的前提下，赵文睿很清楚，幕后BOSS的计划再高明，也是有漏洞的。其中，代言人乔恩&#183;乔伊斯就算是一个。
邪神的力量直接作用于人或物，不是不行，而是太过直白，很容易就令天地法则警觉，进而迅速完成适应性调整。
所以，越是谋的大，就越是对突发性有要求，对前期的酝酿准备有要求。
乔恩&#183;乔伊斯就代表了这些步骤。
邪神的力量通过格式转换，变得更隐秘，更具潜伏性，麻痹对手，一点点积蓄，时机到来，突然爆发，一举成事。
因此乔恩是纽带，是邪神隔着法则障壁在主物质世界吹起一个巨大空泡的导管。同时也是要害。
这是宏观的、抽象的理解的结论，具象一点说，乔恩&#183;乔伊斯通过一系列不同寻常的经历，与邪神达成了沟通，成为了狂信者。
然后他开始以自己的方式为伟大的主人服务，他选择了音乐。
为此硬是在极短时间内攻读了相关著作，写出了一手有魔音洗脑能力的曲子。这首曲子绝非无懈可击，它成功的关键只在于将关键信息糅合进了曲子里，使之成为能够令人间接遭受幕后BOSS神性照射的工具。
赵文睿拿到了这曲子的原始版本后，很快就解析出了关键信息，并推导出了反制手段。
然后让米兰诺通过生傀儡之手，进行实验。
这样即便出了状况，也不会波及自身。
等到小旅馆对三名强行令其昏迷的工作人员使用时，手法已经更加成熟。
还有，利用第三人‘抓拍’到的公文包内的物品休息，其解析工作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虽然涉及邪神加密和诅咒，想要在短时间内悉数破解很难很难，但仍旧有了实际的收获。
比如说，从仪式的角度分析，这五个点，都是乔恩&#183;乔伊斯亲自去过的。
既然是以谋害整座城市的生灵为目标，人们常去的场所或功能设施，自然就成了较佳的选择。
于是，旅店、医院、教堂都赫然在列，最后一个也得出了结论，是广场。
佩昂市有不止一家旅店、医院、也不只一个教堂和广场。
但既然带有着仪式性质的，抽象性的涵盖也就可以了。
可想要玩‘代表’，也不是随便就行，因此才有了五芒法阵的构架。
有意思的是，广场之所以能推导出，是因为一份‘隐秘的宣传单’。
宣传单的内容很直白，就是某日在广场有一场官方举办的音乐盛会，届时广场将会被妆点成巨大的舞池，各界人士都可以免费参与。
这是最后一笔收割，带有浓郁的集体献祭式，将最难对付、同时也最有营养价值的目标都一网打尽，猛然发力，从而达成以大伟力令天地倾覆的目的。
之所以说它是隐秘的宣传单，是因为非祭品不可见这宣传单，且看过就会遗忘，却又在意识深处埋下了念头，时机一到，发芽抽枝，让人自然而然的想起，从而去赴会。
所以赵文睿也是从信息的特殊角度，才分析其出存在性和内容的。
之所以看到医院，想起旅店。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它像旅店那般，与周遭格格不入。
周遭所有建筑，都是极具现代气息的，而医院相比却是破烂的老古董。
可实际上用慧眼细看，就会发现，极具现代气息的这些建筑，都透着似是而非的虚假，而破烂的老古董却是真实的。
为什么它会是这个鬼样子？为什么要故意将其与众不同的特性暴露出来？为什么同样是关键点的乔恩&#183;乔伊斯家就没有这种异常？
因为没有完成内外的统一。
就像小旅店还有守店人一样，医院也还有没有被征服的灵魂，因此不能大隐，这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至强点也是脆弱点’的道理。
医院内部，有着与外在不相符的整洁和卫生。这也是象征意味所带来的视觉感官异常。
整洁、卫生，代表着运转良好、以及可靠的职业性。
不过进入医院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内外的强烈对比，而是浓重的过分的血腥味。浓到消毒液不久前撒了一地的那种程度，顶鼻子的呛。
于是赵文睿就明白了，杀人医院。血腥味就是相应的抽象隐喻。
“疯舞症患者请直接去治疗室！”大厅中，临时设立的导诊服务台后边，一位女性医务工作者站起来大声说。
“好的！”接到赵文睿暗中示意的两名生傀儡，半掺半架的将活道具往导诊员所指的方向拉扯。它们有自主行动能力，且能接受赵文睿和米兰诺的远程指导，并不是只能打杂当跟屁虫。
赵文睿则径直向导诊员走去，走到近前，拿出证件，对导诊员道：“你好，我来自药监局，查询疯舞症相关药物使用的最新临床数据。”
导诊员顿时显得有些紧张局促，透着几分小心翼翼、以弱了几个分贝的声音道：“院长、主任医师都不在，下班了……”
“哦，没关系。”赵文睿脸上挂着温和的、极具感染力的微笑：“我不是来问路的，只是看你很疲惫，过来打个招呼，顺便慰问一下。”
“谢、谢谢。”早已将疲累反应在了神情及肢体语言上的导诊员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被赵文睿小小的温暖到了。
赵文睿这时从兜里摸出一个两指宽、长、厚的小铁盒，从桌上推到导诊员面前。“尚未全面铺货的药糖，一线工作的小福利，有放松、镇静、提神、恢复精力的效用，觉得心情烦躁、脑子乱可以来一粒，我服用感觉还不错，送你一盒，只有薄荷口味。”
他说着还自己又拿出一盒，倒出一粒服下，笑道：“一次一粒，最好时隔4小时，否则有可能会产生类似吃刨冰的刺激感觉。”
“啊，哦，谢谢。”导诊员有些不知所措，甚至红了脸。事后她还埋怨自己，为什么表现这么挫，可是这位药监局的年轻官员，真的好帅、好有风度……
赵文睿的惑控手段自然是登峰造极、大象无形级别的，哪怕对方是众魂凝合，也照样中招，甚至直接挑动并放大了其人性中的颜狗因子。
在这种的操作下，导诊员早就将孩提时就被家中长辈教导过的不要吃陌生人的给的糖果的警言抛之脑后，吃了一粒，果然脑子也不乱了，情绪也平稳放松了，精神头也感觉足了。
心中还想：“这真是近几天来最开心的一刻了。很温暖，等那位官员出来时，应该道谢和搭讪。”想到这里，便拿出小镜子开始简单的自我打扮起来。
与此同时，赵文睿已经深入医院一楼，微笑的表情也早就从脸上撤了去。
他可不是见谁都给发糖。
既然是杀人医院，这里的情况就远要比旅店复杂的多。
这里必然是有幕后BOSS的直接或间接帮凶的。
因此，糖发错了人，就会弄巧成拙，被恶意针对，甚至进入神域之城防卫体系的视野。毕竟糖的本质其实就是以糖为载体的信息上传。
当使用者感受到糖带来的种种好处时，其实是相关的反制魔音的信息在发挥作用。魔音的信息影响被阻断，自然脑子不乱了，也有了放松的可能，而不像那些持续被动接收魔音的，完全停不下来还不自知。
对祭品而言的魔音，对狂信者则是圣音，越听越是感动，越听越是信念坚定，然后随着唯心化的深入，异能也就拥有了，纯粹的念，操控本就浓度极高的游离魔力因子，各种超凡效果就都能展现。
那么，有阻断圣音功效的药糖，自然会引起其敌视和警觉。
赵文睿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查询线索，不过‘杀人医院’给他提供了思路。
昨天一早，他去旅店的路上，就已经看见被家人朋友扭送医院就诊的风舞者患者已然是络绎不绝，可这里却并没有拥堵的迹象，甚至略显清幽。
他认为，这种明显违和的情况，原因只有一个，医院的杀人效率很高。
但他还知道，有些仪轨是必须遵守的，如果能直接玩屠杀，也就没必要搞这个神域之城出来，还弄什么狂欢节、音乐会的由头出来了。
既然如此，医院要杀人，也得走个形式，这让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用药。
得了病就得吃药，不同的个体身体状况有差异，有的吃药治好了，有的吃药则挂掉了，这能解释的通。至于谁是吃药吃好的，占了总体病人的几成，对不起，病人隐私，院方不便透露。
于是赵文睿的第一站，就是药房。
药房并不难找，且就在一楼。
不过对外只有一个小窗口，很难看清里边的情况。
当然这难不倒赵文睿，他现在是药监局的官员。演技不够逼格补，魅力MAX的邪神就问你怕不怕？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吃高魅力烂唬这一套，比如说反人性的狂信者，就对官僚派头十足的赵文睿不假辞色：“药监局？我们医院有跟你们互动吗？你们凭什么都能随便翻阅临床本报告和数据？”
赵文睿语气口吻严肃的质问：“你是临时工么？你有义务工作者的基本从业知识储备么？你们使用数种新药，没有在药监局正式报备，相关证明也不健全，居然还唬着脸问我凭什么翻阅？”
“把你的工号和名字报一下，我对你的从业资格有所怀疑，我们药监局也有能力迅速调查清楚你的底细，如果确实有问题，你和让你上岗的相关人员，就等着吃官司吧。当然，也欢迎你‘义正言辞’的用刚才的理由控告我以及药监局，我很想看看法官和陪审团是不是和你一样狂妄疯癫”
赵文睿继续烂唬的同时，心中却是另外的一套：“精神病院专门对付特级病人的护工也没你五大三粗，白衣硬是被穿出了紧身衣的效果，都快被肌肉撑爆了。横肉多的连人模样都没了的货色，沐猴而冠扮医务工作者，谁给你的勇气？掐烂饭的不入流影视剧组，都不至于请你这种演妖怪不用化妆的丑肌霸，所以你是专门被安排恶心人的？”
此时，被赵文睿一通鄙视，丑肌霸脑门上、太阳穴附近，青筋的浮凸出来了，梗着脖子，红着眼睛，吼：“我怎么就没有从业资格？我是保安，就是阻止你这种人来闹事的！”
“这是制毒窝点啊！？持刀拿枪的比医务工作者还有发言权。打人你行，救人你行么？自个儿心里没点数？在这发号施令。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再废话，你给我呆一边去等法警来请你喝茶吧。劝你莫要自误，再阻挠我工作，罪加一等。”
丑肌霸脸红脖子粗，脸上横肉直跳，眼白都充血了。
赵文睿则分毫不让的与他对视，心中冷笑：“有本事你给我炸一个看看，要不能趁机搞到你哭，我跟你姓！”
他这心里话，自然不是针对丑肌霸。
这不过是个蝼蚁般的存在，他针对的幕后BOSS的神域仪轨流程。
简单的说，就是大家都扮上了，代入角色演，这没问题，可谁绷不住掀桌子，谁就等于落下了大把柄，被揪住了一通猛打，绝对能让对方亏吐血。
这方面，赵文睿这个外来者一直是有优势的。毕竟幕后BOSS要顾及全局，并且这一盘操作本身就挺勉强，也是弄险求胜。
而赵文睿却可以专精一路，不跟对方比格局脑洞，而是比细节。小曲好唱唱好难，粗枝大叶尽是漏洞，赢不了我，只能让我看，让我闹，掀桌子则等于是送把柄。看你如何接招。
实际上反击来的很快，丑肌霸直接玩变脸，须臾之间气质大变，嘿嘿冷笑道：“想让法警请我喝茶？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吧！我怀疑你是冒充药监局官员的破坏分子，反社会分子，我这就打电话，从最近的警局到这里坐车用不了10分钟！”
赵文睿却丝毫不以为意的笑笑，心道：“果然是药有问题，防卫系统接管了这名狂信徒，使之成为终端之一。很好，我就陪你过几招……”
他现在关键目标变了，心态也受到了影响，做起事来可以放的更开，也不介意锣对锣、鼓对鼓的当面硬气一把。
他心说：“无论是厄加斯，还是亚弗，都是伟大种族，厄加斯又管着亚山世界的资源库房，说不得比他老妈亚莎还有钱，自然是能够恣意穿梭时空，我的真面目说不定对方早就知道了，我还在这里装不存在。装不存在没关系，可明知已暴露还装不存在，从而影响到了手段施展，让自己变得束手束脚，那就是蠢了……”

第1158章 罪恶医院（下）
赵文睿跟丑肌霸均以入戏的状态与对方撕逼，一个烂唬扣帽子，一个污蔑恶心人。直接将剧情推入‘反腐倡廉’的坑中。
究竟是恪尽职守的保安，揭露了反社会分子的阴谋，避免了医院和病患遭受巨大负面影响；还是年轻果敢的药监局官员，揭露行业丑闻，查出非法药物及背后的重重黑幕，保护了病患的权益，切除了行业毒瘤，维护了医药行业的正常秩序呢？
目前的关键，似乎就在于是法警先到场，还是警察先到场了。
赵文睿自然很清楚，神域之城的防卫体系，已经将这座城市的官方吞噬掉了。露天音乐会的宣传单，就是最好的侧面印证。
所以这场医院中的较量，绝不在于谁是真、谁是假，谁的身份细节做的更到位。
一旦警察请他喝茶，就能合理合法的拖时间。就算他被无罪释放，都无济于事了。甚至这个丑肌霸以千刀万剐的方式给他赔礼道歉，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双方‘摇人’，法警和警察，谁先到，另一方就等于被逼入死角。
丑肌霸是很自信的，就像他说的，最近的警局到这里车程不过10分钟。
赵文睿也很自信：“10分钟，就算防卫体系能让全城所有的警察10分钟内赶到，他们也会在进入这家医院前被干死！我可不是单打独斗！”
的确，赵文睿现在并不缺马仔，警车刚从警局车库中出来，发动机便被对战车步枪发射的金属氢弹头一发入魂，直接趴窝。
这是米兰诺的科技侧手段的展现，它的根脚过往决定了它特别擅长这个领域，从凌晨到傍晚，来到这个时空节点短短十几个小时，便整合了神域之城中可用的科技侧技术，再用神秘侧技术填补缺失的部分，迅速将科技树攀升到一定的高度，大规模量产做不到，小批量已经没问题。
而科技侧的泛用性、量贩式、常规性，令其拥有更好的融入性，神域之城的防卫体系排查起来困难，做出及时应对更困难。
警局遭到恐袭，这算是严重事件，已经化身官方的防卫体系自然能趁机发飙，比如说军警支援什么的。
但受剧本设定束缚，医院这边十分钟必然是过不去了。
于是法警先一步登场。
当然是假的，但在被证伪之前，他们就是真的。
关键在于他们登场的时间符合逻辑，将近半小时，他们才登场。警察却仍旧连个鬼影都无。
当法警执法、当众宣读目标公民权益时，丑肌霸气的浑身肉抖，脸涨的通红，呼呼喘粗气。
赵文睿没有说话，但用眼神鼓励其发飙。
他Hold住，不怕事大。
丑肌霸敢大庭广众上演超级怪异变身，那么他就敢搞出圣域级法警降魔。
他甚至希望对手先一步忍不住，提高剧本的力量级别。那样一来，他也就不用憋屈的演了。
丑肌霸终究还是没给赵文睿上演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机会，狠狠剜了几眼，被法警带走了。
随着赵文睿在这一轮规则内斗法的胜出，他现在能有效的贯彻公职赋予的权力了。
药房的几个医疗工作者，有些紧张的回答他的提问。
赵文睿指着药架上摆放的那些没有任何标签的瓶瓶罐罐，问药效和出处。
药师答不上来。
他们表示，这些都是随着疯舞症的爆发，经官方渠道紧急上架的，只要有医生开出的单据，就能领取。
赵文睿知道这些药是用来加速灵魂溶解的，但处于角色的限定，他只能怀疑这些三无药品有问题，具体还要拿出专业部门检验后才能确定。
不过把柄有了，他决定进一步搞事。
他先假模假样的打电话汇报工作。于是不久之后，药监局、市卫生局的人登台亮相。
这就是他的底气体现了。
原本他单飞时，也能冒充，但流于表面，真要当面锣鼓的刚，经不住考验，很容易被揭穿身份。
但米兰诺来了，也有‘钱’了，立刻就能铺排开来。
利用幕后BOSS的大计划细节不足的漏洞，轻易的就搞定了缺乏足够监控和防范的间接人员。
医院的工作者，这是一线的直接人员。警察（联邦、州、市县三级垂直），这也是一线人员。
药监局、卫生局、消防局、法院、法警（隶属司法部）这些则属于间接人员。有空可钻。
米兰诺利用自己强大的计算和信息处理优势，专门盯着这些细节做手脚，加塞、替代，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排场。
弄假成真，第一秩序赫然取代了一部分佩昂市的公职人员。
等到市中心医院的院长、主任医师等医院权力人物匆匆赶来，中心医院已然被掀了盖子，触目惊心的犯罪行为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实际上调查在赵文睿跟药房的保安僵持的同时，就已经展开了。
毕竟他还有两个生傀儡助手，扮演送亲友来医治疯舞病，从而推进着调查行动。
二楼是病房，血腥味比一楼更重一些，但还算干净卫生。
在这里，整个楼层，尽是手舞足蹈的病人，家属却基本没有。
据称是空间紧张，患者家属过多影响工作，都被打发回去了。
看起来也确实病满为患，走廊上都是病床。
几乎所有病人，都面色苍白，一副贫血相貌。并且都挂着吊瓶，输入的药剂中，有镇定剂、营养支持药剂，也包括三无药物。
护士们很忙碌，来来回回推送病人，因疯舞症而受伤的都被推送去三楼接受治疗。
还有一些护士则将病人该上白单，往送往地下停尸房。
调查员细致观察后发现，这些被盖了白单的病人，尚有微弱的呼吸，以及嘎吱嘎吱磨牙般的声音。
调查员向这些护士问询。护士表示，这些病人确实已经死亡，脑死亡。但肌肉仍旧有活性，会抽搐，会动。
另外，护士严拒调查员看尸体的无礼请求。
医院主楼的三层是治疗层，具体又分诊疗室和治疗室。
被护士推送上来的病患，都是直接去治疗室。
而被引导到这里的病患，则在其家属的看护下，排队接受诊疗。
诊疗这边乱哄哄，人们小声交谈，但人一多，就一派嗡嗡声。疯舞病患者则一刻不消停，跳着各种各样的舞，有的舞蹈动作过于大开大合，只能是强行约束，但这样并不好，强行不让跳病情会恶化的很快，所以只能约束一会儿、再让其自由一会儿，不止一个这样的情况，场面就乱。
由于已经是夜晚，坐诊的医生只有三名。
调查员观察发现，其中两名是肌肉男，白衣下虬结的肌肉若隐若现，不比药房的那位丑肌霸差多少，但由于带着医疗白帽和口罩，倒也看不出面貌气质。
不过这两位语气平静、眼神无波动，冷漠之意自然流露，像兵多过像医。
还有，他们的诊病方式也十分潦草肤浅，有的甚至只是看一眼，就表示这是多发类型，直接下单开药，而这些药，基本就是三无药。
另外一个医生，眼神就比较温和，行业特征很足，手法到位，并且会辅以基础检查。他开的药，也都是以镇定类药物为主的常见药，并且会告诉患者家属，疯舞症的病理尚未解析，这种情况下，只适合控制，不适合盲目用药。
这位医生毫无悬念的成为了后来市中心医院舞弊渎职大案的重要证人。
这名在这家医院工作了近三十年的本地医生道尔称，现在这家医院，70%左右的医生、护士，都是近一周来以官方渠道进入的，保安的替换率更是高达100%。
道尔还表示，三无药物也是跟着这些‘野战医院人员’一齐进入的，对于这些药物，他们从不透露任何细节，只说能够治疗疯舞病。但临床效果并不明显，甚至会加重病人病情。
原本的医生和护士拒绝为病人使用这种药剂，甚至发起过抗议，但最终他们都辞职或被辞职了。
赵文睿当然清楚，这一切的背后原因，无非是幕后黑手对神域之城的细节调控的具现。
比如说，魂力供应没能达到预期，于是幕后黑手就通过体系，找些由头提高魂力生产。
对他而言，这已经算是结合实际情况的细节调控了。
但摊子铺的太大，把控力又不是特别足，于是在更具体的操作上，就比较敷衍。以官方的名义强压蛮干。
我这东西就是行，不服不行。敢不配合，直接下岗，正好将能无条件执行命令的刽子手顶上去，切实的提高效率。
而一般的外来者，人单势弱，能扮演个未尝一败的罗宾汉，已经是极限，无法正面对抗。
赵文睿现在却是能做到了。只要他觉得有必要，便不惜跳出来刚正面。
更何况，他现在有马仔代劳，想要逼他现身卖艺，可不容易。
随着大批人马开到，盘踞在中心医院的所谓军医的犯罪行径也遭到了遏制。
赵文睿很清楚，这些肌霸公母，个个身手不俗，但却不敢放开手脚打。
而他们的演技，则是三流水平，本色演出，发怒愤慨。试图利用自身的肌肉优势，做有限抵抗。
可赵文睿这边占据了道义制高点，比量蛮力，则属于内秀型，看着不显，却绝对是强悍之躯，是生化兵器的高端产品。
这些假医生护士，最终选择了屈服。
赵文睿很清楚，这种屈服恰恰意味着幕后BOSS还有信息拿回主导权。
而米兰诺也很快就向他报告，一支军队正从城市西面的大道开入城市。
“事态紧急玩军管，很了不起吗？”他暗自哂笑，让米兰诺执行C计划。
于是随着米兰诺的操持，自由革命军的大旗立起。
借着这张佩昂市过往历史中，确实有过的组织之皮，第一秩序正面回应伪官方，开始与之对撕。
并且行动相当大胆，伪官方的部队刚进入城市不久，就遭到来自道路两侧楼宇中的强火力阻击。
以金属氢为基础的火箭弹、机枪弹，疯狂倾泻，1分钟内便让大半队伍陷入火海。
入城部队是有特种作战小队的，但这些超凡者死的很憋屈，一早就被盯上了，超远距离狙击瞄准，辅以超凡手段锁定，开打后不到5秒，就都被轰成了残肢断体。
这是场策划周密的单方面屠杀，除了个别逃逸的，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里，更多的黑幕被揭露了出来。
比如所谓的治疗，就是放血。
治疗的理论是，疯舞症是因为进入大脑的血液过热，所以放血是比较有效的办法。
这种扯淡的说法，一经公布，民众震惊。
赵文睿很清楚舆论的力量，而米兰诺不需要提示，就将这方面办的妥妥的。
医院中那些尚在排队等看病的病患和家属是最先知道这些情况的，他们将成为口口相传的源头。
而市广播电台，已然被自由革命军占据，这时候根本不需要揭露伪搞官方的烂事，只需要让伪官方没办法利用媒体之类的主要舆论武器即可。
相比于治疗的野蛮和荒唐，停尸房那边就是真正的罪行发生地了。
原本是有保安守卫的，但随着所有非本地医护及安保人员的被拿下，便没什么能阻止人们探求真相了。
中心医院的停尸房不算小，却空空荡荡，一具尸体都没有。
冷藏柜在大门的对面，占据了近乎一整面墙壁，共计五层，每层十柜。
以某卫生局官员隐约听到了惨叫声为由，拿着趁手工具的法警一拥而上，强行破开以冷藏柜墙为伪装的暗门。
实际上人家是有密码的，并且每天更换，按正确的顺序开柜，就能开启暗门。但赵文睿不管这个，暴力拆除在也是合情合理的，那么就简单直接的来。
打开暗门，人类的哀嚎声音一下变的清楚了。
沿着拱顶的砖石走廊向前，两边都是窑洞格局的监牢。里面关押着疯舞症患者，有的已经死亡，有的还在跳舞，有的则在抽搐。
这走廊不但深邃，还四通八达，呈井字格，粗算一下。牢房数量都过百。
据说这里曾经是半天然的石洞，后来一度成为地牢、人防工事、精神病病院深度治疗部等等，后来则尘霾于官方的档案堆，然后某日被一场大火烧毁。
未曾想却被秘密利用了起来。
粗算一下，这里边至少有着一千两百病患和及尸骨。
其中，角落和廊道深处的一些场面最为触目惊心。尸骸乱堆，小山一般，一层层的撒了许多石灰。还有的则是在解剖台上，被开膛破肚，又或在椅子上被打开脑壳，脑子暴露在空气中……
另外还发现了不少刑具，以及严刑拷打的病患和尸体。
这些细节信息让赵文睿很容易便想到了当初凯文&#183;金得到的信息——官方在佩昂市秘密研究涉及外层位面力量的特殊武器。
当时他的本能推测，就是天文望远镜所在的锡安山，山腹已经被挖空，是官方的秘密基地。
现在看来，真相也许并非是这样。
又或者说，锡安山那里确实有秘境基地，但其他地方，也未必就不能有分部。比如说医院。
远离城市有远离城市的隐秘，设在闹市也有闹市的便利。
不管怎么说，这般触目惊心的恶行被揭露，必然得有人为之背锅。
这个锅暂时只能是医院当权者和所谓官方渠道来的军医们背。
而作为罪恶行径的揭发者，民众生命安全的捍卫者，赵文睿一方自然成了伟光正的代表，但赵文睿觉得还不够，他要再接再厉，一边行霹雳手段，一边显菩萨心肠……

第1159章 黑暗中种田
赵文睿对自己的种田能力很有自信，尤其是有米兰诺辅助的背景下。
而只要有种田配合，他就能扮演大势，比如说来自首府，来自国家的某战斗或非战斗团体。
医院正面撕逼算是恰逢其会，正好赵文睿有了团体撑腰，又恰好医院的情况触目惊心，让他觉得有必要跟幕后BOSS刚一把。
毕竟他现在神秘要素充裕，同时也不再指望靠着奇袭取胜，发笔横财。亚莎的报价更高，且已拿到了实惠。
米兰诺的策划和执行力一如既往的高效。
由于有着亚莎提供的情报，米兰诺在白昼轻而易举就占据了神域之城中的空白位。
这些空白位，是幕后BOSS亚弗在构建神域之城时舍弃的部分。
亚弗抓主干，次要的简单维护，余下的则靠影响力和惯性力量填充。
比如说城市下水体系。
这个体系其实是城市的重要组成部分。
由于佩昂是在柯雷芒三世的资本兴起时期大兴的，所以整体格局、乃至下水体系，都要更具前瞻性和先进性。它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称作地下城市，可见其发达。
但亚弗对此没兴趣，祂的大计划最多不会超过两周，就能完成，这么短的时间，即便城市下水全部堵塞，影响也很有限。
因此不值当的分散力量去抓这条大而影响力有限的线。
结果轻易的就落在了第一秩序的手中。
尤其是米兰诺也随着赵文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黑暗亲和，黑暗法则掌握度高，城市下水体系立刻就成了理想的国度载体。
赵文睿在医院吸引了神域防卫体系，乃至亚弗的注意力。
米兰诺则趁机迅猛扩张，轻松的就占据了佩昂市下水体系的几个中枢节点。
黑暗的发光触须像是灵蟒般在本就漆黑的下水道中蔓延扩张。
佩昂的地下水道，运用了大量的肋拱和十字拱的设计，与很多城堡或教堂的内部顶结构相似。
只不过在建材上，下水道大量使用了一种粗糙的大青砖，这种魔法工业的产物，堪比城砖，坚固非常，并且耐腐蚀。
也正是因为下水系统宽敞、宏大、一如城堡走廊或厅室，因此才能成就地下城市的美誉。
而现在，黑暗的力量爆发，以关键节点为核心，波及扩散，彻底的侵蚀了这里。
下水道中的污秽，都被一种称作‘清道夫’的邪神细胞虫吞噬。
邪秽的力量，像是堆肥般被集中处理，成为孕育邪能水晶的基床。而毒绿色的、释放着氤氲光雾的邪能水晶，又成为转化为机械能的燃料。
它们被塞进魔熀炉中，与圣光能量发生湮灭反应，从而爆发巨大的能量，推动机械作工。
而机械力又被转化为电能。
电能是科学侧被广泛运用的力量，神秘侧对电能的识别率及运用率同样很高。
这意味着电能是适用性极强的一种能量，可以成为科魔混合体系的主打能源。
于是，以黑暗法则之力为纲，以黑暗超凡之力为壳，以电能为常规动力的黑暗地网体系，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构架完成。
并且有逐渐成为神域之基的趋向。
如果说神域之城是雪花球，那么黑暗地网就在向着成为雪花球基座的方向努力。
黑暗地网是另类的神国，邪炼工业在其中展开。
邪神细胞替代了纳米虫，一体化的生产设备，以生物生长的模式诞生，并且始终具备活性，只要能量不断，就能一直保持设备的最佳状态。
随着这些大量设备的生成，早已准备好的废料被粉碎再加工。
于是兵器有了、车辆有了、工具有了、服装有了、食物也有了。
阻击完进城部队的自革军战士们，迅速的打扫了战场，还挥舞着魔杖，使用了HP世界的恢复一新魔法。
于是战场不到十分钟就再难看到战火的痕迹，同时像狗舔了一般干净。
而被剿灭的军队，无论是尸体还是器物，都就近通过下水道出入口被消化了。
普通的下水道井盖，需要时能够像大张口器的沙虫般，将物质一股脑的吞咽。
这些物质进入下水道体系后，就被分解还原成物质和能量，然后进入再利用系统。
自革军战士们也通过下水道系统，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姗姗来迟的城市防暴部队，甚至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第一秩序在黑暗地网中疯狂搞生产的同时，也没有放松对外来者的搜捕工作。
夜晚是外来者们的活跃期。而第一秩序的搜捕队专挑软柿子捏，剔除那些心态、实力不合标准，只能坏事送菜的家伙。
原来，在神域之城存在期间，位于各个时空节点的入口也没有关闭。
以赵文睿为例，他从凯文&#183;金所在的那个时代的通道进入神域之城，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比他稍晚一些，曾在铁船酒店被他坑了一把的自由革命军以及黑荒教会，均有人员进入。
之前无暇顾及，遭遇了才有选择的进行处理。
现在则当做一个长期项目来运作，于是这个夜晚，有数十名外来者惨遭毒手。
城市却并未因为这些外来者的缺席而和谐多少，毕竟真正有本事的仍旧活跃，他们大都已然发现官方基本就等同于幕后黑手的爪牙，因此纷纷代入了反政府军的角色，令军警损失惨重。
而赵文睿，则在找到医院的核心器物后，就功成身退。
小旅店的核心器物是地钟。
乔恩&#183;乔伊斯家的核心物品是一副田园画。
医院的核心物品，则是一把椅子。
这椅子在通道纵横交错的地牢深处。
那里有一间特殊的刑房，也可以称作治疗室。
治疗室的内部设计的就跟棱镜万花筒一般，桶装，八面墙，每一面墙上都贴着一整张魔法水镜，连尖顶，也是由镜子搭成。
当转门闭合，治疗室内部就成了无门无窗的镜世界。
而治疗室的中央，有一把棱角分明，结构简单，厚重结实的铁木椅。
这治疗室一度被用来治疗多重人格，患者被宽厚的皮带绑缚住四肢和身体，然后一束白光从当顶射下，多重人格就会被逼至水镜中显现。
这种治疗法的具体疗效，已经无从考证，不过赵文睿凭借非人的时光回溯和搜集信息能力，估算出至少有四百人死在这椅子上，专门用于行刑的电椅怕也不过如此，所以治疗效果不难猜想。
同样，他没有动这把富含神秘要素和信息的椅子，但做了些手脚。之后就找了个由头退场了。
市中心医院被法警封门。
卫生局的发言人在不久之后召开了记者会，表示会给广大市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另外，在答记者问环节，发言人称：疯舞症的病理尚待确认，特效药自然无从谈起，但遏制病情的有效医疗方法，却已经有了。当然，绝非放血疗法。
除了开记者会，卫生部还派人登门拜访那些被开除又或放长假的医疗工作者。许以厚利请他们重返岗位。
这些事情，都发在当晚21时之前。
还有，介于如今迅速恶化的治安情况，重新上岗的人员将会享受专车接送的待遇，以及跟家人一同住高档酒店的待遇。
就在距离市中心医院20分钟车程的一处繁华地段，租下一整幢公寓大厦，用于安置医务工作者。
卫生部对这一行动的解释是：为医务工作者解除后顾之忧，让他们能更好的投入到公众卫生事业中。
实际上这些医务工作者就像小旅店的守店人员一样，代表着封印的一部分。更具体点说，他们就是256位且定期变化的密码。
它们的存在性，并非是亚弗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而是为了达成目的所做的妥协。
从本质上讲，这跟为了拿到贷款开公司而贿赂有关人员，并安排其亲属进公司当蛀虫是一样的。
原本赵文睿还觉得亚弗挺Low的，觉得换成自己，有的是办法在计划展开阶段，就抹掉这类破绽。
但当他知道亚莎的存在后，反而高看亚弗一眼。毕竟亚莎可是亚山世界的创世神，有这么位存在当对手，哪怕有带路党厄加斯，想要搞事也非常的难。亚弗不但搞的轰轰烈烈，还搞成了。他自知若是换成他，多半是做不到的。
亚弗看中医院的作用，将之视作供能调节器。
需要神域之城中的生灵死的快点，就通过医院杀人这种没有超纲、又带有仪式性质的手段来达成目的。
为此，亚弗有些急迫的换掉了市中心医院的义务工作者。
而现在，则被他捏住了喉咙。
佩昂市的医院自然不止这一家。
但市中心医院最具代表性。
并且他也没打算放过其他医疗窗口，以免亚弗故技重施，利用其他医院杀人。
堵住了这个口。亚弗再找类似渠道，估计也就‘军警镇暴’这一个办法了。
直接杀不可行，但可以通过临时羁押期间的虐待，催化加速疯舞症病症。
不过亚弗真要这么搞，他也不怵。他大可以打着人道大旗，大谈囚犯的公民权益。毕竟并不是每个囚犯都被剥夺公民权终生、尤其是尚未受审定罪的囚犯，是有看病、住院接受治疗的权力的。
所以扛着大义之旗，是能跟军警打擂台的，甚至揭露丑恶嘴脸，剥夺其公职资格。
那样一来，亚弗想要调控，就只能让爪牙扮演恐怖分子。也有可能演双簧，一边大演剿匪戏码，一边让扮演恐怖分子的爪牙在适当的时候搞屠杀。
若这么搞，他确实没有太多好办法，但他只要紧抓神域之城的五处关键点，对全局的影响，可不是杀祭品所能比的。
所以，在小旅店那边，米兰诺以及以住宿者的身份，安排了守卫。确保洁西卡和另外三名旅店工作人员不会因下三滥手段而死掉。
至于下一站教堂。
即便他还尚未探察，也能想出那里就是亚弗的教化中心，洗脑基地。代表活性封印的教职人员，怕早就被较为彻底的搞定了。
至于狂欢节的高光时刻，广场音乐会，那可是亚弗设计的规模最大，也是最为重要的一场大型献祭。
那些演奏家、音乐人什么的，恐怕根本就是亚弗的狂信徒。
而跟狂欢节、音乐会等有着关联的市文化局，算是个突破口，他已经让米兰诺去运作，目前进展还可以，一如卫生局般，拿下了几位说了算的官员，这意味着能一定程度的钳制音乐会的正常召开。至少能加塞他的麾下，当做新被邀请的、来自外市的乐团、乐队。
广场露天音乐会不是乐队专场，而是庆典的活动内容之一，热闹、欢庆、放松是主基调，自然没理由拒绝符合条件者的登台献艺。
所以从目前的情势来看，他这一方要略占上风，接下来就看亚弗如何出招了。
至于厄加斯，莫说厄加斯也是亚弗的算计对象，就算不是，也有亚莎从旁牵制。这是他跟亚莎不久前商议好的。
从医院出来，他没有回据点，而是进入了下水道体系的新家。
具体操作也很别致，通过一把门钥匙。
这把黄金钥匙结合一道有门锁的门，就能以超凡仪式，让他直接回到新家。
将伟力归于器物，这样他就不容易被神域防卫体系发现和追踪。
至于黄金钥匙，用完之后封禁在黑暗空间中即可。当他需要取钥匙时，从任何一处存在黑暗的地方都能拿到，包括衣兜内。
新家只是第一秩序依托黑暗地网建立的地城的一小部分，内部像是一座宫殿，跟他在海矛号上的家在结构和摆设上大同小异，因为他喜欢这种熟稔感，不用一次次去记器物的摆放位置。
虽然这样一来可能所有的家都显得有些千篇一律，但他对家的要求是熟稔，而不是新奇。
新奇出门即可见，家还是熟稔些比较好。
尽管并不需要，仆人、夜宵这些概念仍旧一样不缺。
享受美食又小憩片刻之后，他开始借助体系观察人们的夜生活。
到了夜晚，黑暗地网与夜色通联，黑暗就成了他的眼睛，可以轻松的观察大部分区域。
于世他就像看电视那般，舒服的窝在躺椅中，吃着零食，用遥控器像切换调节着镜头，看他感兴趣的人和事。
随着米兰诺的就位，他已然无需像之前那般抛头露面了，而是作为镇场老怪居中而坐，应对可能出现的敌高端战力。
同时，还能充当外挂，让黑暗地网体系及被命名为‘藏污’的地城更加迅速的发展。
事实上他也确实有类似的打算。
毕竟历史上导致他一百多次严拒跟亚莎合作的缘由，一直让他耿耿于怀。而像探索某地这类一线任务，本身格局较小，接触到的信息也不够宽广和丰富，作为一名指挥官外加强力种田挂件，沉浸在这类具体事务中，其实不太合适。
相反，返回思考及推测方面的优势，更利于新阶段势力级的交锋。也更容易发现问题点，从而制定计划，解决问题。
然而这个夜从他在中心医院搞事那一刻，就注定会比较漫长，午夜刚过，亚弗的发飙操作降临，国立法师团，空降登场……

第1160章 受限的关键点争夺
对于亚弗一系的公职人员，赵文睿秉持的核心主张是不如不见。
毕竟见了面，也无非是一场吹牛比赛。你说我资格不足，我说你来头不行。都是扯着国家大义的虎皮试图说了算，谁也不肯让步，于是最后还是要拳头比大，索性直接开撕。
因此，警察想开赴医院，会遭到不明分子的阻挠。军队想入住城市，反政府武装悍然出手、高效洗地。
眼瞅着第一秩序的力量介入市中心医院，宛如定海神针一般开始影响超大型献祭仪式的运转，亚弗坐不住了。
既然赵文睿能搞出省卫生厅巡查组这种名头，那么亚弗干脆祭出了国级单位，国立法师团。
国立法师团的前身是宫廷法师，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像大多数宇宙和晶壁系一样，亚山世界的整体走势也是从高魔到低魔。
用‘要素开化’这个概念来解释这种趋向是适宜的。
仙道的说法，就是一元生两仪（混沌分阴阳，一生二），两仪生五行（构建世界的元素之力诞生，二生三），四象生八卦（更为具象的物质诞生，三生万物）。
越是细化，越是周密，要素就越是散的开，散的均匀。
所以，洪荒时，神灵遍地走，大能多如狗。几个纪元之后，神话时代结束，超凡诞生，平凡诞生，等到世间再无超凡，演变的峰值时代就降临了，文明的发展，就是宇宙的复合化学反应，推演出大量的法则公式和数据，将神秘解析为道理法门。
等到整个宇宙基本被解读，创世之举就算是成功了。
造物主将自己不能准确解答的神秘，通过创世后的推演，解析获得答案。虽然不是全部，但的确有收获，具体收获多少，看命、看运，看操作。
亚莎的命还是可以的，亚山世界这个晶壁系，逼格不错，认真挖掘，能淘出不少好东西。
但亚莎的运气和操作，就不太好说了。
亚弗的出现，算是歹运，但赵文睿觉得他的出现，起码也是将歹运弥补了一部分。所以很难说运气究竟是好是坏。
操作就更难说了，毕竟亚山的神系并不发达，别说是万神殿，连个功能健全的信仰神系都无。亚莎和厄加斯大权独揽，这其实并不好。但赵文睿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也没资格说三道四，他都没有创世之举，靠脑洞可无法体会其中的难。
不管怎么说，亚山世界原本是像墨化于水般，一点点的去神秘的。魔法工业算是盛极，接下来就应该是衰了。
剧本恐怕都早写好了，超凡力量架不住文明的大规模开采利用，逐渐枯竭。
面对这种情况，已经有不低技术逼格的文明选择去超凡化，类似于本源世界21世纪的减污染、减排放、低碳、清洁能源等调节。
结果亚弗在峰值上介入，上了山不让下来，而是烈火烹油。
这其实就是献祭文明，消耗亚山的整体寿命，燃烧其发展潜力，进而提前收割。
大势是这样的，具象到国立法师团，就是通过数量和高度组织化，来弥补质量上的缺失。
大能稀缺，强者实力峰值不断下跌，于是合理的用人手段+足够多的精英，成了维系这个机构的威严与荣光的办法。
凯文&#183;金所在的那个时空节点，恰恰是宫廷法师团变革为国立法师团的时期。
由于王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几次军事行动，均以失败告终，宫廷法师团这一战略威慑单位的压力日渐增大。
按照历史，就在之后的第三年，宫廷法师团的华丽肥皂泡被反政府武装抽破，让世人见识了他们的虚弱和无能。
之后才是破而后立，国立法师团成立。
至于佩昂市天文馆馆长乔恩&#183;乔伊斯引发的神秘事件，跟赵文睿的出现一样，都是时空入侵现象，只不过亚弗的入侵是典型的四维入侵，以佩昂市为实地坐标，于不同的时空同时入侵。
所以他提取晚于凯文&#183;金那个时代诞生的信息概念国立法师团，也不算是违规，仍旧在扮演范畴之内。
一下子定调为国家级最强战力，赵文睿也不禁挠头了两秒。
主要是考虑接下来第一秩序以何种方式与之对抗。
若以官方的名义，基本就只剩皇家法师和宫廷法师可选了。
皇家法师的时代还在宫廷法师之前，是封建时代的产物，读作皇家法师，写作护国法师。
对他而言，以这样的方式让超凡战力登场，最难的点就在于扮演。
皇家法师可不像国立法师团成员那般轮群，而是论个，往往一个就镇国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宫廷法师差一点，却也都是有头有脸、有名有姓、有事迹可查，这是不能随便顶个名头冒充的。
两秒之后，他有了抉择，通知米兰诺，上反政府军。
从某个角度讲，政府和反政府，就像本源世界的斯坦福监狱实验那般，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自然而然形成的矛盾的产物，是始终存在的两个对立的集团，这也就使得反政府人士的扮演可以很宽泛。
米兰诺紧急发起的群体扮演对象，是历史上很著名的反政府组织——血影会。
这个组织生于不义，亡于理想。最初时是一帮败军转变的山匪，因行路问题而超出了限时到达的最后期限，结果被吃了败仗的指挥官用来当背锅匠，指着整个军事行动的失败，就是因为他们未能及时到位，以至于延误战机，让敌人有了较为充分的准备。
于是被缴械贬为战犯去挖矿。
那时候挖矿是非常残忍的刑罚，两三年的时间，棒小伙就能熬成风烛残年的干巴老头。
结果这支内部团结，训练有素的部队就叛乱了，死了七成，剩下的逃进了荒野。
这个开端奠定了血影会的与众不同，组织性高，掌握着一整套完整的军事训练方法，甚至有魔药序列辅助。
然后就是彻底的放飞自我，第一次登台表演就特别血腥，连屠三个庄园，鸡犬不留。
后来大十几年，都没能被剿灭。
直到换了领袖，先辈的仇怨渐渐放下，又恰逢国难当头，也不晓得是领导层脑袋被门挤，还是融入的新血的普遍意愿的体现，总之就突然很有觉悟，把自己填了坑了。
国战这种坑，小组织、小势力，来多少都不够填的，尤其是前期。所以说他们是亡于理想。一帮起码是超凡老兵级的自干爱国者，最后连史书留一笔名都没能获得，只在野史中有些传闻，不过在刺客行当里，却是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血影会最活跃的那段岁月里，他们把持了行业最高水准地位足足三十年。
米兰诺这次就让素体傀儡们扮演了血影刺客。
它们白天才扛着RPG和反器材步枪覆灭了入城的驻军，半夜就都成了刺客信条着装的兜帽男。
只不过与一般刺客不同的是，它们都系着红色的飘带，小臂、脚腕，还有脖颈。
这飘带的存在，主要不是为了跑起来帅，而是通过其产生幻象，欺骗视觉。
还有，血影会的成员都是超凡者，那些加入而没能熬过魔药打磨的，是不会成为正式成员的。
因此血红飘带还内藏一些活化绳索的异术奇法，也算是诡异流派的一种。
米兰诺掌握的超凡体系，用来冒充血影刺客，那是绰绰有余，血质一系，血腥荆棘之主，光听名就知道远比正派血影会掌握的秘术超能更有逼格。
所以迎战亚弗爪牙版国立法师团的血影刺客，大师起步，宗师为骨干，大宗师为头目。
为了体现自己的反派逼格，血影刺客一登场，先是干死了几个被临时关押，等待审讯的假医务工作者。
这也算是巧力立名目，除掉亚弗爪牙。
最好笑的是这些官方渠道来的医务工作者，明明一个个起码也是肌霸的底子，却死到临头都不能放开了战。
因为一旦放开了，就等于是超纲了。超凡者、怪异，这是哪门子的军医？哪个时代的军医？
出戏的惩罚可是很严重的，所以它们宁肯死，也得保住‘我们就是普通人’这一角色人设。
于是国立法师团从天而降，拉风非凡，血影刺客们潜地而来，血腥开局，残酷诡秘，同样很有排场。
双方在医院周遭、楼顶、楼层中大打出手。
从风格实力上看，双方明显都有点过线。
比如国立法师团的法师们的瞬身术，就很有HP世界幻影移行的风采，身形化作扭曲光线一缩，人就换地方了。
而血影刺客则是血影分身+纸替身术，真身不易找到，好不容易找到，法术加身，结果炸碎燃烧的却是一堆碎纸片。
双方都有成熟的超凡体系背书，并且是高阶傀儡，躯体强横，灵性不缺，对力量的掌控度还强，收放自如，看着激烈异常，波及面却很小。
也正是这波及面的大小，使得它们明明实力过线了却没有遭到神域仪式相关法则的制裁。
到了现在，赵文睿也基本摸清了亚弗神域仪式的底线。
就仿佛炼制魔药时的细节操作决定最终成败，亚弗在推进祂的大计划的过程中，一些操作对细腻度有很高的要求，容错率较低。
仪式就是一部分细节，超纲就意味着细节操作失败。
从这个角度分析，亚弗的计划落实是僵硬的，明知道照眼前的情况，广场音乐会很难达成，但仍旧得有，且不能搞砸。
如果说广场音乐会是‘成丹’前的最后一股猛火加持，那么医院就是重在‘持久稳定’的炼火。
他感到了亚弗的势在必得，也感觉到了对方的隐忍和克制。
实际上他也一样，若是先一步掀桌子的是他，势必会被做好准备的亚弗来一记狠的。
从双方开打的那一刻，国立法师团就先对市中心医院施展了幻术结界。令身在其中的祭品们察觉不到激烈的超凡对抗。
血影刺客在米兰诺的指挥下，也同样没有骚扰祭品，甚至连刺杀的亚弗爪牙，都被他们吃干抹净，不留痕迹。
较量很快陷入胶着。
血影刺客数量上略差一些，但战技手段则占优，小组合作更是明显高对手一筹。
这是米兰诺的优势所在，她同时能够给予所有人战术知道，而她经即时分析推演出来的战术，非常非常可怕，总是能将血影刺客的优势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冒牌儿的法师们虽然也表现不俗，斗了十多分钟都没有一人殒落，但在耗能上，却是数倍于对手，这意味着他们的持久战方面很难与血影刺客们媲美。
米兰诺数次使出小组战术，试图引诱个别法师脱离队伍，然后围杀。可惜法师们面对摆出的香甜诱饵，始终不上当。
反倒是越打越保守了，结阵作战，互为奥援，同时又分工明确，辅助、治疗位，都不缺人手。
双方又斗了十多分钟，最终，是国立法师团先选择了撤退。
但这并不意味着亚弗承认失败。
相反，亚弗的重视度明显在增强。
就在国立法师和血影刺客们交锋的同时，防暴警察四处出击，以市里出现了反社会的暴徒，警察为了重要职能设施，派人替代保安的理由，分别占据了佩昂市的其他三处大型医院。
并且米兰诺探察分析后得出结论，新的三处医院建立了仪式体系，虽然远不如市中心医院，但三合一的背景下，倒也相当程度的恢复了仪式功能。
也就是说，这并非是临时应对之法，而是启用了一早就有的备用方案。
米兰诺还观察到，那些国立法师，从市中心医院撤离后不久，就摇身一变，变成了光明教教职人员，强化了佩昂市的各教堂的防卫力量。
说到宗教，光明教的这口烂锅只能甩给亚莎。
她是太阴创世，结果太阳的格位被亚弗暗中撺掇厄加斯给拿下了，等到发现，为时已晚，光明教派已经扎根。
也就是说，亚山世界的光明神，是厄加斯的一个面。
赵文睿从亚莎知晓后，感觉很挠头。毕竟这已经是先于事件的文明根基信息，跟时空入侵搞出来的临时信息差异极大。
可以说，除非从两千多年前开始，对亚山世界的所有时空河流进行摧毁，否则就不能彻底抹掉光明教这张牌。
更麻烦的是，创世之后，晶壁系的发展是有其自身惯性的。这意味着必须得有一条时空主干存在，可以像黄河改道那样多次更改，但不能断。
同时，剪切时空支流，会加大主干的威势，类似于将水网归为一条水势滔天的大河。
所以像光明教这种在文明早期完成了信息扎根的存在，基本无法通过断流抹削的方式除掉，亚莎没有那个本钱。
这些信息，在神域之城中化作了亚弗一方的绝对优势，现在亚弗继续强化，无疑是不留任何可乘之机给对手的表现。
光明教在这座城市中代表的概念不是信仰，而是鼓动、说服、洗脑。是让众魂聚合们安心当祭品的重要一环。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人认知的邪神，赵文睿在米兰诺到来之前，就已经谋上了电台这一舆论喉舌。
米兰诺到来之后，更是一举占据。
但电台还不足以跟光明教打擂台。
不是因为魔法工业背景下诞生的魔晶电台不够发达，而是神域之城毕竟是亚弗建立的，具体锁定哪个时代为主轴，是亚弗说了算。
而祂具体锁定的时代，正是凯文&#183;金的那个时代。这也是里世界亚莎的扭曲面，对赵文睿使用时空放逐时，放逐点是这个时空节点的主因。
而与神域之城的大多数建筑显得格格不入的小旅店、市中心医院，细看其建筑风格，就会发现，正是凯文&#183;金那个时代的。
作为框架主体的它们才代表真相，其他都是可以切换的表皮。
而在凯文&#183;金的时代，电台还是个方兴未艾的玩意儿，这就决定了赵文睿虽然掌握了佩昂市的媒体喉舌，却远不及光明教的神父布道来的有利。
整体形势对赵文睿这一方不利，但赵文睿并不是很担心。毕竟他的目的，不是在这一局中战胜亚弗，而是求念头通达。
只要念头通达，他就可以放开顾虑，跟亚莎深度合作，他相信他+亚莎，是能够战胜亚弗+厄加斯的。
可惜到目前为止，让他严拒跟亚莎合作的原因仍旧没有一点眉目，他只能是继续按照初心，推动自己的计划。
地钟、田园画、刑椅，五大支点的神秘要素聚合，他已经掌握了三个，剩下的两个，他也不打算放弃。所以第四天晚上的教堂之行，他不会缺席。

第1161章 全面接火
赵文睿来到神域之城第四日的白昼，归纳起来无非三件大事。
第一件是双方各自巩固已有阵地。
小旅店客房住满，并且住宿者们为广场音乐会埋下伏笔，表示他们是一个赶来参加节庆音乐会的穷乐团。
所以以团队的形式入住，着装统一，还个个拎着皮箱。
内里当然不是乐器，而是武器。
洁西卡本来不想接待这个团队的，毕竟小旅店已经不具备营业能力。
但自称是老板马丁&#183;柯恩的兄弟的弗丁&#183;柯恩，临时接管了酒店。
身材魁梧，一脸正气的弗丁表示，他接到了官方的通知，知晓自己的兄弟不幸去世，又知道其孑然一身，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处理丧事了。
相关伏笔，还是赵文睿之前打下的。他冒充王国特工，秘密调查员，在旅店事件结束后，亮出身份，安抚洁西卡时，就表示官方自然有相关的章程，通知马丁的亲属，让洁西卡稍安勿躁。
洁西卡跟马丁相熟，并未曾听其谈起过有一个兄弟。妹妹倒是知晓有一个。
可弗丁不但长相跟马丁有六七分相似，一应证件也颇为齐备，并且来时有官方有关部门的人员及律师陪同，洁西卡就觉得其身份应该是真的。
更何况，弗丁的话也说的很漂亮。他表示小旅店继续营业，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对马丁的一种悼念。
另外，小旅店的财产所有权，他也不准备继承，而是让给他和马丁的妹妹。他们的这个妹妹也接到官方通知了，他之前还与之联系过，旅途有些远，赶来需要更多的时间。
总而言之，弗丁既不图财，言辞又详实可信，洁西卡便放下了戒心。
然后弗丁很迅速的就招到了补充人手，原本的三名昏睡病患则送去了市中心医院。
至于洁西卡。
弗丁表示洁西卡是小旅店的元老以及功臣，让她当了前厅经理。
像许多来城里打拼的年轻人一样，洁西卡来自附近的乡村，原本是租房住。
弗丁以‘近来因为狂欢节+疯舞症，城里乱糟糟的，不仅路上不安全，买东西什么的也不方便’为由，盛情邀请洁西卡住店，并且迅速的将原本属于马丁的房间清理一新，还添置了不少物件，作为前厅经理的办公室兼宿舍。
马丁的房间还算宽敞，原本兼有小库的功能，一些比较昂贵的旅店用品，就放在其中，占据了许多空间，还乱糟糟的。
现在清理出去，清洁粉刷，又架起了屏风，还换了办公桌椅，看起来就很有内味了。
洁西卡为此还有些惶恐，弗丁很和善的表示：“我哪里懂得旅店经营？完全就是门外汉。我觉得你精明能干，熟悉这个行业，能够让旅店正常运转，那么自然是以你为运营主导，我从旁给予一些力所能及的辅助即可……”
总而言之，弗丁是把洁西卡‘撸’舒服了。
洁西卡如今虽然还显得有些瘦弱，但精神头却很足。
当然这也不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有遭遇神性照射、戒断后的反弹。直白的说就是掉San值没疯掉，回头灵魂强度就有了长足长进，还获得了一定的灵觉，这是一种心灵异能，能让人感觉更加敏锐，可以辨别善意恶意。
弗丁背后站着依靠大数据将人性看的格外透彻的米兰诺，洁西卡自然不是对手。
她就觉得弗丁真的是她见过的最晓理和善之人，与之在一起，如沐春风，短短的十几个小时接触，就让她有点爱上这个男人了，这对于在服务行业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她而言，很不可思议。
总而言之，洁西卡就代表了封印的活性部分，她的状态良好，那三个昏睡不醒的旅店工作人员就可有可无了。
而弗丁代表赵文睿的意志，其掌权以及获得了洁西卡的认可和欣赏，则意味着主导权的部分让出。
还有一部分自然是这旅店本身，代表封印的不动构架部分。
虽是不动，却也不是真就不能改变。
比如马丁房间的简单布置和添加物件，就代表着改变，而有内味则代表改变成功。
冒充音乐人住进来的生傀儡们，也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对旅店进行细节改造，滴水穿石、集腋成裘。
随着这一系列的操作，旅店给人的感觉大为改观，从破烂弃屋又变回了有历史沉淀感的老房子，虽然在高楼大厦间仍旧显得另类，但不会再让人联想到钉子户，而是有强硬后台罩、不介意其存在影响大厦群整体氛围的文化遗产。
这便算是强化成功了，它是对相关仪式的一定程度的扭曲的具现，不是靠蛮力攻打占据就能重新回归原貌那么简单。
市中心医院，也是同样的强化道理。
将原本的医护人员请回来，以卫生部等官方名义安排法警执勤，同时推行新的疯舞症抑制疗法，并且通过已掌握的媒体途径，传播相关信息，主要是宣传市中心医院为国家卫生部指定的疯舞症治疗中心，拥有专业权威性。
在跟亚弗一系打舆论战的过程中，第一秩序没有刻意抹黑对手，而是很有风度的在谈到其他医院的疯舞症治疗方面选择缄默。
另外就是搞了一系列实访风的宣传和互动活动，比如请医师讲解疯舞症的防范手段，小技巧，请病人讲述病发始末，以及目前接受抑制疗法后的感受等等。
米兰诺经综合分析后认为，如果跟对手展开互黑，很容易就会被对方拉低到同一层次，然后成为毫无实际作用，只能引人反感的骂战。
现在逼格已经有了，再辅以接地气的、貌似很实在、没有夸夸其谈，而是本分做事的务实风貌，剩下的就交给民众自己去判断吧。
实际上第一秩序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相比于亚弗一系的坑人，他们虽然不能说是在救人，但确实是在为缓解症状而努力。
用相关的宣传口号说：有没有效，一粒糖药。
或许是因为宣传方式合了脾胃，显得有诚意，力度也够强，仅仅是第四日白昼，第一秩序的运作就大见成效。
很多人被装有大喇叭、不停反复播送医疗知识，且缓慢行驶的医疗宣传车吸引，并当场购买了药糖。
药糖中含有的信息就像计算机病毒一般能不断自我复制，从而抵消疯舞症的本质信息，达成了阻断效果。
很多人服用药糖后，都觉得薄荷般的效果让大脑明显一清，那种昏沉沉，甚至仿佛有人不断在耳边呓语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其实药糖只能缓解一时，神域之城是一口好锅，能慢火炖，也能高压炖，进了这口锅的肉，迟早得烂在锅里。
但赵文睿的要求也不高，就是各种找麻烦，将肉变老变柴，使之更难炖烂，要么就干脆变成冰坨子，想炖？先解冻吧您那。
祭品的争夺，亚弗一系也同样出工出力，动静不小。
比如说扮演暴徒哄抢药糖，甚至大喊着‘无良官医、草菅人命’等口号用自制燃烧瓶试图摧毁医疗车。
另外就是有脑袋被门挤、又或头铁不信邪、又或忠心耿耿老顾客等类型的人，选择了相信亚弗一系新立的‘老军医、包治好’。
但总的来说，第一秩序明显占有优势，超过三万盒糖卖了出去，就是最好的证明。
货币在神域之城自然也是有象征寓意的，钞能力是不可小窥的一种力量。第一秩序不仅卖糖，还卖生活物资。
原本生活物资短缺，也是献祭的重要一环。焦虑不安、茫然无措等负面情绪，都能转化为疯舞症发作的诱因。
至于狂欢节、音乐会，则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诱因，它给人们一个概念，这个概念成为坐标，使人在精神错乱后，认知跟狂欢、音乐会、舞蹈关联到一起，就促成了疯舞症。
没错，疯舞症的本质就是San值狂掉导致的精神错乱。
乔恩&#183;乔伊斯的家代表源头、开端、已成为事实的过去，暂时没有太多争夺价值。
旅店代表酝酿、发展，第一例疯舞症患者就从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二楼C6客房就是扩散点，且现在仍在持续发挥作用。
所以旅店的重要性要略高一些。
医院代表扩张、运转、持续，是主战场，值得投入大量力量争夺。
教堂代表深化、泛滥、是未来主战场。
广场代表彻底爆发，终结，是决战战场。
赵文睿始终留意着当初‘高维抓拍’后分析信息得出的仪轨规律，没有提前让自家的力量去探察教堂。
但这并不等于没有迂回手段。
发挥自家种田优势，向民众兜售生活物资，就是反深化、反恐慌、抗泛滥的具体操作。
依托黑暗地网建立的生产体系，包括了先进农牧业，能极速生长的菌类，以及源自邪神细胞变种无壳蜗牛，提供了人体所需三大营养素，碳水化合物、蛋白质、脂肪。
其他的营养素，微量元素矿物质等，则干脆通过工业生产。
如此一来，加工各类食品就有了原材料，以营养齐备的方便食品为主打，价廉物美，极为实惠。
为了更好的与亚弗一系打擂台。米兰诺甚至接管了佩昂市所有的救济站，并一口气新设五个救济中心。
救济设施提供饮食和住宿，但像现实中的相关设施一样，想获得这份救济，起码得接受相应的规则。
规则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登记、秩序、劳作、享受。
由于米兰诺有着强悍的组织和管理经验，第一秩序在这方面又不吝投入。因此短短的时间里，就吸引了大量的流浪汉，乃至因为神域之城的特殊性而导致暂时拮据揭不开锅的底层人士。
接受救济的人们因为劳作而胃口大开，因为包括洗澡理发换洁净衣物在内的卫生清洁而感觉身体清爽，因为饱餐热食美味而情绪放松、心情愉悦。
这就成为了有效抵抗疯舞症的基础，否则最先完蛋的就是他们这类因生活困顿陷入悲苦，又看不到解决希望的人。
可以说，第一秩序的极速种田所获得的物质财富，宛如一记强心针，注入本来会发生崩溃式混乱的佩昂市。
各个商店的货架随着第一秩序的物流车队开工而迅速丰富。为了解决人们对未知品牌的不认可，第一秩序甚至安排了导购，现场加工半成品食物，免费品尝，因而令口感佳、味道佳、营养佳、卖相佳的四佳食品迅速打开了市场。
所以第一秩序在第三、第四战场的交锋中，都取得了暂时性的明显优势。
正因为交锋的结果在第四日白昼有了明显的阶段性结论。因而算作当日白昼发生的第二件大事，大势争夺战。
第三件大事，则是跳出祭品相关之外的爪牙撕逼。
对此亚弗一系三路出击。
首先是城市增兵。
其次是突袭黑暗地网。
最后是袭杀第一秩序人员。
三路是同时展开的。
而米兰诺面对这一情势，采取了不对称作战，同时结合了‘上驷对中驷，中驷对下驷，希驷对上驷’的策略。
亚弗一系搞出的城市增兵，虽然开起来军力强盛、人多势众，可仍旧受制于仪式，不可能搞个人人皆是国立法师战斗力的超级师团出来。
因此被米兰诺裁定为下驷，己方的中驷，那些在第三天白天扮演了自由革命军，夜晚又扮演了血影刺客的生傀儡们，以特种作战、巷战的模式，打败了步坦（主要是装甲车）协同推进的敌军。
而袭杀第一秩序人员的，是亚弗的中驷，国立法师团法师，这次他们扮演了法系刺客，玩一击脱离战术。
结果遭遇了第一秩序的上驷，秩序守护者。
秩序守护者说白了就是新生的第一秩序三级兵种（奥扎奇、混元体、纳美）中的混元体的变种。
这种邪神细胞生命体的数项指数已经接近主物质世界的天花板，而奥扎奇更是根本进不了，只能在外层空间活动，获去其他宇宙。
所以混元体虽然数量不多，但个个强悍，接近圣域水准的实力，以及血质系的特殊技艺体系，直面圣域都不怵。
它们与心灵武士和心灵术士的唯一差距，便是在岁月沉淀的基础上激活的灵性。
也就是说，守护者没有创造力，但执行力丝毫不弱，是合格的高阶打手。
他们隐藏在暗中，守护第一秩序的车队，已经关键据点。
亚弗一系的国立法师算是中驷，昨晚跟血影刺客势均力敌，今天却遭遇了战略上的失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偷袭第一秩序摆在明面上的力量，结果被偷袭，第一轮就损失了三十多名法系刺客，紧接着又死了十几个，半个国立法师团都打没了，不得不全面紧急撤离。
然后是下驷对上驷。亚弗也清楚黑暗地网的种田体系，才是第一秩序能够兴风作浪的依仗。只要这个体系不破，第一秩序就能源源不绝的输出力量，无论是直接跟祂的爪牙刚正面，还是支援祭品，稳定局势，都会让他很头疼。
因此，亚弗派遣了尖端力量，意图令第一秩序的注意力被增兵和偷袭吸引时，强势破坏种田体系。
然而赵文睿的逼格摆在那里，祂若是用非常手段，赵文睿必然会发现，他的主要意图就会提前暴露。
因此祂将好钢全都用在刀刃上，就指望强突黑暗地网的尖端战力们，能够像热刀切黄油般，顺利达成目的。
但在黑暗地网体系中，这些尖端战力从一开始就被发现，进而陷入机关迷锁。
米兰诺利时刻紧盯，并不断派遣杂兵骚扰，一旦有机会，立刻利用黑暗法则，对敌人进行分割，尽可能的使之各自为战。
然后就是不断上杂兵，持续消耗其战斗力。
亚弗的高阶打手样貌很有特色，下身是倒置的剑草草丛般的触须，上身则是背靠背的人形态。
就像个‘Y’字母下面装了大扫把头。赵文睿将之命名为双头怪，以表达对这种有亵渎人类正常审美嫌疑的怪模样的不屑。
但它们确实很强大，八级超凡术法，像普攻一般施展，抬手就有。比如说烈焰鞭，听名字很普通，却是火元素魔法的高级运用，能让施法者的手臂变化成高温烈焰之鞭，其劈斩威能堪比神兵宝刃。
双头怪挥舞四肢，能在身周不断舞出大量烈焰鞭，轨迹莫测，防御周密，根本不怕围攻。
另外就是恒定空间锁效果，身周50米范围内，无法施展任何传送类术法，防瞬移偷袭，也防逃逸。
还有些比较常用的术，比如凋零术、瓦解射线，前者群杀，以百分比的方式令目标丧失生命力，后者霸道狠烈，是高效解决单体目标的佳选。
见这类强法当火球般的常规术法用，双头怪简直是生人勿进，不可力敌的典型例子。
可黑暗地网是神域，能够扭曲法则，由之而诞生的黑暗迷锁，又有米兰诺坐镇，亚弗亲自，想要解开也极难，更别说是其爪牙。
因此亚弗一系的上驷可以说是重拳击在了棉花上。
硬刚，黑暗地网可以是超越上驷的至强；不搭理，那就是能卸重力的至柔棉包，双头怪讨不到什么便宜。
只不过既然来了，米兰诺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所以看似让其屠戮的杂鱼兵，也是内含锦绣，时不时能搞出些惊喜效果来的……

第1162章 从兵器到工具
手中战力相对更为充裕的亚弗，一次性就投放了近百双头怪，用于攻略黑暗地网。
其中，又以物资出入口附近的地网体系为主要攻击点。
很显然，亚弗清楚源源不绝的生活资料对稳定城市秩序的正面影响力有多大。
并且亚弗对于双头怪的战斗力也十分自信，能够想象到重点区域的防御力量必然强，但仍旧选择直接对这些点下手，而不是先从薄弱地段撕开缺口。
可反过来讲，亚弗的这一策略，也让赵文睿清晰的意识到了亚弗不耐久战的一面。
不想拖？
还是拖不起？
赵文睿懒得去猜。他觉得只需知道怎么能让对手不舒服，那就怎么来也就够了。
从目的角度分析，亚弗的所有行为，都是为大计划的顺利完成而服务的。
而第一秩序的异军突起，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以广场音乐会为表象的最大规模献祭的顺利实施。
因此亚弗全方位的削弱第一秩序的战斗力，尤其是后勤，是亚弗打击的重点。
毕竟亚弗有着神域之城的控场优势，区域内看似过度充裕的游离超凡因子，其实是个陷阱。
若是第一秩序对游离超凡因子依赖性强，亚弗是能沉得住气的，关键时刻调节，就能断了第一秩序的给养，即便不被吊起来打，也无力爆发了，而亚弗只需挺过一时三刻，关键步骤顺利完成，那立刻就是天空海阔的局面。
然而第一秩序玩自给自足，并且种田是以小时为单位的在增值和深化，还是偏科技侧的，这就让亚弗头疼了。
于是他不得不调兵遣将，集中火力攻打这个最具威胁的对手。
然而亚弗估错了三点。
一，赵文睿并非是随着祂的计划顺利完成就会烂在锅里的那块肉。也并不以搅黄祂的计划为主要目的。
二，无论是赵文睿，还是米兰诺，都有着地球东方式的狡猾，狡兔三窟都不足以形容其谨慎和缜密，什么旁门左道、反向思考都考虑到了，资源出货口根本就不是地网种田体系的生产关键点或物资屯基点，相反，是陷阱密集点。
于是双头怪杀入地网后，就遭遇了黑暗迷锁。
米兰诺仅仅是靠些一惊一乍的小动作，引得双头怪片刻愣神惊诧，黑暗迷锁就能立刻将之与其他双头隔离开来。
双头怪虽然智商不低，但面对这种情况，第一时间的反应也没有比常人高明到哪里去，认为是类似镜面万花筒类的障眼法，只要打破障壁，就会发现同伴就在不远处。
实际上作为陷阱区，这里的格局更像是魔方式的‘异次元杀阵’，以小区域为单位，能够整体更换位置。一旦被隔离，就意味着小区域封闭确立，立刻去换了位置。
双头怪也不是没有想明白的，但没能第一时间想明白，就基本等于输。被孤立后，米兰诺安排的各类套餐就不间断的奉上。
往往是一开始让双头怪觉得对方的伎俩幼稚可笑、战斗单位的战力更是不值一提，应对起来轻松的很。
可沉迷于挥手灭敌的快感，本身就是米兰诺希望看到的，毕竟第一秩序量产低端战力的速度是超乎许多人想象的。
而米兰诺掌握的大数据又表明，大多数邪神、主宰之流，都喜欢为自己的打手编辑‘嗜血’天赋。
说白了就是不会厌杀，相反，会因屠戮产生兴奋感、愉悦感、豪情什么的。也就是‘男儿当杀人’那套吹比思路。
所以迎合这种思路而设计的‘让你杀的爽到飞起’版本温水煮青蛙战术，也就有了。
作为AI，米兰诺的耐心比赵文睿强千倍、万倍，百万集的裹脚布家庭剧都能一直乐淘淘的从头看到尾，还能对重复的套路能写下不同理解角度的大长篇观影报告的那种。
所以遭遇米兰诺的双头怪，说是重拳打棉花都不太合适，重拳打空气还差不多。
米兰诺甚至没把双头怪看做需要尽快灭杀才能安心的敌人，而是当做一台超一流的粉碎机。
通过地网，米兰诺将这些双头怪送到开拓最前沿，在这些地方，黑暗法则与亚弗的神域综合法则体系激烈的抗衡着，谁能胜出并保证稳定性，谁就能主宰那块区域的万物运转。
赵文睿之前一直注意隐匿，然后突然发力，利用神域之城的下水道体系，构建的了黑暗地网，令亚弗措手不及。
但那只是一时不是一直，亚弗反应过来后，法则级的对抗就没停过，并且愈演愈烈。
米兰诺现在将双头怪当牙轮钻头用，黑暗法则以口袋阵的方式吸纳神域法则，然后封口，磨灭陷进来的神域法则之力。
战术原理就是这般，具体操作则是将神域法则具象化，以及一定程度的扭曲化。
等运转到双头怪名下，表现为杂兵人海战术中夹杂非常有威胁力的强大战力。
双头怪为此还嘲笑对手的优质，心说：“以为靠些不入流的杂鱼，就能让我麻痹大意？也太小瞧强者的专业心态了。并且伪装也很不入流，早被我看破了，还想阴我，吔屎啦你！”
这种对看穿对手伎俩的暗中得意只是开始，渐渐就随着重复重复再重复的遭遇这种套路而变成了怀疑人生了。
“幻觉，这一切都是幻觉！”
不，双头怪没法嚎出这句台词，那些强敌，是真实不虚的。
只能说，杀不尽的仇人头。
从成为砂轮的那一刻起，便是金刚石材质的，也终有磨完的那一天……
亚弗也一度将双头怪的石沉大海和法则对抗上敌方的突然增大力度联系到了一起。
不过祂并没有考虑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种可能。或者说，祂不愿意相信对手能这么高明。
祂愿意相信的是‘力的反弹’，双头怪的突袭是一种压力的加强，那么敌人的反弹之力也势必会加强。
但这种反弹是以损耗加剧为代价的。其中最为常见的是爆发式损耗。
细水长流式不足以扛，那么就爆发式应对。
爆发的典型体现往往是控制力差，所以就会外溢，看着声光效果犀利，实则大部分都是浪费。
浪费好啊！对手的底蕴本就不及祂，且是差很多，这一浪费，能当几秒真男人呢？
赵文睿并不在乎这场对决他能有多长时间的高光时刻，毕竟连观众都没有。
没观众，搔首弄姿也没意思。那就不如捞点干货实在。
可如果为了发财把自己卖个干净，也非他所愿，而且感觉亏了，毕竟混到他这份儿上，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那般作践自个儿，做人的时候都讲究个有所不为，成了神反倒一股脑的信息大放送，让别神恣意解析品评，这是越混越回去了吧？
因此他对一百多次拒绝跟亚莎合作这件事格外的在意。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见利忘命的性子。
更何况一早就清楚自身掌握的核心信息被夺的危害。
为什么仍旧选择单打独斗，而将自己逼上绝路呢？
时间来在第四日夜。
他是于首日傍晚来到神域之城的，到现在才看看过了百小时。米兰诺到来的时间更短，也就三十个小时左右。
但由于身具伟力，即便有对手阻挠，发展仍旧很快，人马、设施、物资、能源，对局势的把控，都达到了一个令人侧目的高度。
尤其是亚莎支付的定金，令他的团队势力得以迅速发力之后，极大的减轻了压力，成果却更为显著。
比如此时此刻，他前往教堂，已然有了车驾代步，并且有十几名马仔随行伺候。
他也无需再用秘密调查员这个角色，而是换成了宗教管理局干事的身份，这个身份显然更适合针对教堂的调查。
车驾在感恩大街的尾端停下，随从之一从马车后边的行李架上下来，绕到马车侧面，为他打开车门。
他从车厢里钻出来，舒展了身体，看了看周遭的景致，嘴角微微一翘，随即戴好了礼帽。
这里的环境面貌不比他处的模糊或多变，而是很确定，就是凯文&#183;金那个时代的城市街道。
需要点灯人点亮的魔晶路灯，有着简约而不失雅致的铁艺造型，灯头是四棱桶装的，清冷色调的光源，并不是特别亮。
在浓雾的陪衬下，令被光照到的地方一派青灰色泽，尽显森然。
周遭的建筑也隐在浓雾中，影绰绰的只剩轮廓，只有脚下湿漉漉的石砖路是清晰真实的，没有人迹，只有偶尔的犬吠声传来，空阔静谧，寒意沁心。
当然有着前呼后拥的他，并不显孤寂，也就没有了那种夜深人静孤身行在冬雾道路上才比较容易营造出的不祥和惊悚氛围。
目标是座中等规模的社区教堂。
它并非是佩昂市最大最壮观的，而是最古老最有意义的。
像许多世界一样，亚山世界的人类文明也演绎了人进荒退的故事。
在佩昂市还只是个小镇的时候，由于人气不旺，因此有许多怪谈轶事和野兽伤人掺和在一块儿，伴随着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光明教会的入住，为什么带来了心理上的慰藉，也让人们心灵有所依托，异怪大幅度的减少了。
但还是发生了几桩可怕的事，一度险些令佩昂灭亡，但人们最终在光明的引导下挺过来了。
这些故事，都与这间教堂有着关联，所以有些人称这间教堂为佩昂人信念的象征，灵魂的栖所。
作为有超凡之力显圣的所在，光明教会的教堂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超凡表现。
像这间感恩街教堂，特色之一就是不灭之光。
这光来自钟楼尖顶上天使所托的那枚珠子。
只要人的视线经过那里，就必定会被这颗珠子所吸引。
白昼它像是在吸光，周遭有黯淡的区域衬托，因而特别。
夜晚则在放光，亮度也不比魔晶路灯强多少。
但它的光辉是不可阻挡的，像这浓雾，便被光弧逼退了，凡被其光辉笼罩之地，没有雾气。
只这一点，就显得很玄奥。
不过赵文睿很确定，这里的重要物件，既不是这珠子，也不是钟楼里的铜钟，而是教堂的门。
这扇双开的，比寻常的院门规格略大一些的厚重木门，给人的第一印象更像是一件金丝楠木的浮雕艺术品。
这木料的纹理细腻紧密，木纹如一根根金线排列，色泽金亮，同时又线条流畅自然，且有着经常摩挲擦拭的老物件包浆特征。
这样的一种物质，光是其材料本身，就已经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观赏价值，再辅以大师级的浮雕工艺，更是了不得。
它描述的是一副众天使拱日的画面，繁复精致、细节完美，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了它是一扇能够打开的门，而当做是壁雕画。
这同时也显出了此门的制作工艺和设计上的不俗，严丝合缝，让人几乎看不到缝隙，并且历经岁月洗礼，无数次的开合，而没有一点变形。
不过相比于这些超凡技艺施展及维护就能解决的所谓难点，他跟更关心的中央的太阳所代表的寓意。
在他看来，那可是什么太阳，而是衔尾蛇，代表万物归一。
万物归一后重回混沌，这就跟厄加斯比较搭了。
当赵文睿带着人进入钟楼珠光的照射范围之内时，他的马仔被法则之力逼出了超凡力量。
圣洁的光流涌，呼吸之间，便令深灰的大衣变成了浅灰色，并且表面出现了光明之焰。
光明之黑暗中孕育迸发，赵文睿对光明法则的掌控度也还可以，起码已经超出了基础的范畴。
这次知道造访的是光明教堂，特意为马仔们安排了新的力量体系。
可即便是这样，他所掌控的光明法则，与厄加斯的光明法则仍旧有着不小的区别。
厄加斯的光明之力明显更暴烈、锐利。
而他的光明法则，则相对中正，柔和，稳定，正向。
双方光之法则甫一接触，就展开了一轮争锋，钟楼上的那颗光珠忽然间大放光明。
赵文睿的马仔们的身上的光焰，就是被这刺亮的光明豪芒给逼出来的。
随即，教堂的大门轰然打开，穿着乳白教袍，但使用了大量金线装饰的教堂神父们，涌动而出，手持教派圣徽和法器，神色肃穆，剑拔弩张，瞬间就营造出了斩妖除魔驱魔人的面貌和气氛。

第1163章 径直前行
或许是因为一早预测到了会有恶客登门，教堂里出来的这些位神父倒是镇定的很，一个个宝相庄严，派头十足。
另外，也没墨迹，为首者伸手遥遥一指：“异端！”
这一嗓子蕴含了超凡技巧，不但洪亮、穿透力强，还有音杀效果，听到的人需得过一次意志鉴定，不够坚强的会被加持震慑、麻痹等效果。
所以说，这就算开打了。
而其他神父也配合的不错，一个个身上豪芒大放，脑后空中还浮现一轮刺眼的光环。
尽管知道那代表万物归一的衔尾蛇，赵文睿还是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佛光，恰好光明教的教职人员常用发型便是圆寸，遂决定以秃驴相称，感觉很顺口。
神父们亮出圣徽的同时，远程打击手段紧跟着也施展了出来。那是一柄柄光芒长锥，乍一看有些像是光剑，每个神父忽的一下子就生成数十柄，然后以矢射之术催动，几百光锥攒射，无论是声势还是场面，都很不错。
无视了音杀的赵文睿从袖中从容的抽出魔杖：“滑稽滑稽！”
飞至的光锥立刻变成了一股股瀑布水般泻落的光尘。
或许是某种玄妙的因果，或许只是巧合，赵文睿虽然没有本尊在HP世界的相关记忆，却很钟情于HP巫师的施法方式。
觉得这种能让人联想到交响乐队指挥的施法方式很装比，便将之有机的融入了自家的体系中。
事实上到了他这个阶段，早已是万法相通，除了核心体系，余下的并不拘于具体的流派，可以做到信手拈来。只不过有些既视感非常强，容易引人联想而已。
赵文睿化解了神父们的攻击，他的马仔们则挥舞光剑，宛如一帮绝地武士，扑杀了上去。
神父们也不怵，一轮远程投射完之后，同样做好了混战准备，见对手扑来，纷纷切换成近战模式，迎了上去。
不同于赵文睿马仔们的传统扮相，神父们更像是御神者，说的直白些就是神打。
宛如灯神般的威武光影悬于神父们之上，其下身与神父们相融，形成光罩。
之前悬于脑后的那个光环，则变成了悬于头顶，并且由立悬改为了戴环般的罩悬，护法神的腰部以下，就是通过这环，化作光流，罩遍神父全身的。
作战时，神父本身并不动手，他们双手掌底紧贴，呈抱拳状，脑袋微垂，也不看人，而是双眼微阖，盯着自己的拳头。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称颂的篇章。
而护法神则居高临下，挥舞着拳头作战。它们都是魁梧大块头，却并非毫无章法的大，而是神父的个头，恰好与它们腰部以下应有的高度相当。
也就是说，如果神父是个矮子，那么其护法神相对来说就显得瘦小一些，总之比例是不会出差错的。
至于护法神的外在，就只能说比较异域风情了，跟赵文睿所熟悉的欧式、阿拉伯式、东方式、非洲式、美洲式风格都不相同，看起来怪怪的，不是很对胃口。
打起来倒是不含糊，动作很灵活，并且能量实质化，无论对面砍砸过来的是物质还是能量，都能接的住。
而要说到招式，就有些不入赵文睿的法眼了。可能是因为其下半身的神父只会呆板的移动，体现不出步法、身法的运用的关系，以至于怎么看都不过是抡王八拳，有效却观赏性极差。
实际上这样说略显苛责，毕竟声光效果还是可以的，21世纪上半叶好莱坞大片的电脑特效也无非就是这种程度。
光华缭绕，呼啸有风、打击感强劲、泥石飞溅的，足以刺激的人肾上腺素飙升，或多巴胺分泌增多，大呼过瘾。
绝地武士VS光芒小泰坦，叮叮咣咣的打了好几分钟，也没能分出个高下来。
不过赵文睿并不需要非得分出胜负才开启下一步，他已经进入教堂了。那些试图阻拦他的，自然有麾下马仔冲上去应付。
一门之隔，教堂内外却仿佛两处天地，门外的一切喧嚣、能量，都无法传递到内部。
教堂的地面是青岩石板铺就的，原本是普通的石板，但被摩擦的多了，已然有了水磨石般的包浆特质，能映出从窗外泻落的光芒。
教堂内部的顶高，至高处能有普通居民楼的三层那么高，超过12米。是三角形的，条状，就像将巨大的角钢搭在了上边，看不到檩子和椽子，只能看到一根竖粱。
另外一个独特的地方，就是这教堂里没有壁窗，只有天窗，依势斜开在顶楄（有着明显坡度的房顶）上。而从天窗中泻落的光，既不是天光、也不是月光、阳光，而是圣光。
它们像探照灯的灯光般，形成明显的光束，集中照射在正前方，周遭的散光的亮度远不能与正面的这一束相比。
由于天窗纵向开在两侧，又是斜的，所以光束集中于教堂地面的中线上。
而这条中线上铺着金色的地毯，被这光一照，金光流溢，就像条缓缓流淌的金色河流。
总的来说，这教堂的光影处理的非常有特点，再加上不乏神秘元素，因此看着很魔幻。
人家本身可能跟更喜欢用‘神圣’来描述这种现象，奈何赵文睿三观早已成型，有着自己的审美和对神圣的定义，觉得这里没内味，套不上。
赵文睿对于这个世界的光明教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知晓中央这条铺着黄金色毯子的路，类似于本源世界中古时代东方的御道，不是给一般人准备的，是圣灵以上的存在才能行走的。
他也没嫌弃毯子寒酸，就那么踱着小步踩上去了，从天窗上泻下的圣光是有温度的，照在他身上立刻就是几千度的高温，已经算是一种攻击了，但他以法则之力扭曲成五十左右的温水温度，暖洋洋的挺舒服。
教堂中本来有几个神父想要上来叫板的，一看这情势，都偃旗息鼓了。
异端在圣光黄金路上走一遭，乃最严重的几种亵渎行为的一种。结果连圣所囤积的神之伟力都没能奈何，意味着这是大邪魔。
光明教的相关教义并不死板，有专门的教规，指出一旦遭遇这种情况，神职人员应该优先保全有用之身，而不是无意义的牺牲。
于是几名神父低眉耷眼，退让于一旁，以免眼中的愤恨惹来杀身之祸。
赵文睿心说：“这几个秃驴还算有眼力劲……”
他对斩杀这类兵卒兴趣并不大，就跟踩蚂蚁一样，提不起兴致。
更何况也杀不完。
就像他的马仔一样，都是捏出来的，甚至批量生成的。那些蕴含了神秘要素的，比如奥扎奇、混元体，还有些价值。
心灵武士和心灵术士也算，因为时光沉淀也好，时空之力也好，都是能与神秘要素转换的。
最直观的就是时之沙，这种稀有物质，本身就是神秘要素的一种具象。
所以原本并不蕴含神秘要素的心灵武士和心灵术士，再经历了由时空放逐而转变的时光沉淀之后，已经蕴含了一定量的神秘要素。
对神灵而言，这类存在，价值还可以，就如同黄金于普通人一般。次一级的超凡傀儡，则如同铁艺、石雕于普通人般，价值主要体现在工艺加成上，而不是材料上。
再往下那就真个不值一提了，要多少有多少，随手就能创造。
眼前的这些神父，算是次级，代替工艺加成的是其灵魂，躯壳不值钱。
所以对他来说，个别精致的、别出机杼的，或许还有点把玩价值，余者就像公园的铁艺栅栏、道路旁的垃圾桶，连关注都有点懒，更别说占有的心思。
光明教没有神像，只有圣徽，就是一个圆圈。不过毕竟是超凡显圣的世界，这圆圈也是蛮有逼格的，在艺术品级别的贡台上，光影效果也运用的不错，黄金的圈悬浮于空中，周遭有能让人轻易联想到宇宙星空的光晕流转，显得很是神秘。
它有一个名字，叫做太阳指环，据说是神的戒指，象征神与人的契约，只要人供奉神，神就庇佑人。
赵文睿一眼就看穿了其本质，相当于一台高科技仪器，功能挺多的，最主要的是信仰之力搜集传导，以及神力储存。
根据这玩意的功能，就不难理解玩法，信众礼拜祈祷，信仰之力上传，相应的神力下发，存起来，需要时引发神迹，包括教堂的运转，比如钟楼顶上的那颗珠子，又比如天窗泻落的光。
这东西对于一般的圣域、半神都能算是宝贝，毕竟是信仰体系的一部分。但对他来说没有价值。他能造出比之更好的。
当然这不是说厄加斯不如他，造的再好就需要投入高价值的材料了，比如神秘要素。
一般情况下没必要那么奢侈，毕竟神爱世人也只是那么一说，神设立教会，是为了牧养，不是当保姆。尤其是像厄加斯这种，信仰之力不过是一种惠而不费的可用手段，不是主要手段，更不是唯一手段，因此不值当的下血本。
但教堂的门就是另一说了。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相信幕后BOSS，不管是厄加斯还是亚弗，既然知晓他的存在，又见识了他的团队的威胁性，那么应该已经想到他对关键之物的暗中掌控。
所以再像之前那样，对教堂的门动手脚，以为做的很隐秘，纯属是掩耳盗铃。
他怀疑，厄加斯或亚弗，之所以没有直接跳出来跟他撕逼，就是因为他到现在都比较注意分寸，没有去真的夺取关键物件。
他甚至觉得，亚弗或厄加斯，其实是默认他对关键物品的贪占的，只要能让其将大计划的流程顺利走完，这套神器胚料级的东西送给他也无妨。
这都根本算不上大气，毕竟如果说这些东西是芝麻，那么大计划所得，绝对大过西瓜，哪个多哪个少直观的很。
还是那句话，他不急着跟亚弗和厄加斯正面撕，他相信只要跟亚莎全面合作，亚弗跟厄加斯的组合完全没机会赢。
还是搞清楚拒绝亚莎的原因才是重点。
从角门除了教堂正殿，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精致的墓园。
花园级别的墓园。
这里没有一般意义上的墓碑，有的是各色岩石雕塑，雕塑底座上，铭刻着死者相关的信息。
这里植物繁茂，并且明显都经过精心打理，即便是现在这种天候，仍旧叶绿花香。
但这里也是死神花园，不见死神，但死亡之力像镰刀般四处飘飞，自他进入后，就围着他转。
却也只能是围着他转，根本落不下来。
“没有我，你们不过是无根的浮萍。”
赵文睿说了这句话，死神花园就只剩下花园了。
他勒令了黑暗，死亡之力就没有了依托，死和生都是延伸概念，相对而言是狭隘的，且跟光暗有着莫大的关系。
混沌初分的阴阳，就可以理解成光暗，所以黑暗是上位法则，凌驾于生死之上。
越过花园，是神职人员的住所，主体是三层楼。
由于先后在教堂主殿和花园中装过比了，他也赖得再扮演小角色走寻常路，眼光奇光，三层楼立刻被他看了个通透。
然后他就直奔其中的小礼拜堂而去。
小礼拜堂甚至都不能算是完整的房间，因为它根本没有门，就是个类似廊道的空间，末端有着精美的大理石贡台，上面悬浮着小一号的太阳指环。
重点不在这些，而在于贡台后面的柚木屏风。
这屏风开起来像是紧贴着墙壁摆放的，但其实是一种视觉欺骗，它的后面仍旧有空间，那里有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一进入地下室，赵文睿便知道已经来在了另一个空间，它跟神域之城的关系，就像主物质位面与半位面般，有着繁杂的法则级的差异。
当然，赵文睿并不慌，只要有黑暗，就没有什么力量能轻易奈何他，而黑暗无处不在。
在深邃的岩石地廊中，他听到了缥缈的音乐，能辨别出的乐器，有钢片琴、风铃、三角铁，乐声空灵，让人联想到森林、星空。
有趣的是，听着这音乐穿过地廊，呈现在他眼前的真的就是一片林间空地，头顶浩瀚星空。
然后他就看见了格罗斯……

第1164章 大口吃肉
“这么直白的吗？有些无趣啊！”
见到格罗斯时，赵文睿是这么说的，却并非这么想的。
他的真实想法是：可算是见着个有些份量的存在了，我都快怀疑{异形：契约}宇宙的王不见王诅咒仍在持续了。
赵文睿不是凯恩本尊，有过往的经历打底，对任何异常情况都不会太惊讶，包括所谓的反向开挂。
正是因为没有这份宠辱不惊的本事，{异形：契约}世界的遇敌模式，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这个世界似乎又是如此，对手比他想象中的耐心的多、隐忍的多。他一路前行，无论是小心谨慎，还是纵横捭阖，都是只见杂鱼不见真佛。
那么后期会不会突然蹦出个强的不像话的敌人，又或几个敌人跟他舍命厮杀呢？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但对这种模式是真的有些敏感。怕！
现在见到了格罗斯，这种忧心立刻就减轻了许多。
格罗斯在旧日支配者中，也算是有一号，被称作‘审判之星’。
它有着行星一般的外观和大小，其身躯由气体、灰烬和炙热的液态金属构成。
祂大多数时候会以锈红色的外表示人，就像是火星。祂的表面遍布断层和裂谷，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由液态金属海构成的巨大独眼。
赵文睿现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尊容，并被这巨眼注视着，神力聚焦照射，是宛如{星球大战}世界的死星炮轰击般的强能打击。
但赵文睿对此应对的很从容，巨眼的超高功率神力凝实仿佛是清风拂面，连衣角都为未能掀起。
而他遭受攻击的同时，周遭的天地就已经崩裂塌陷了。
之前的效果，就仿佛站在一间缺了正面墙的屋子里看外面的宇宙深空。
当他通过深邃漆黑的隧道，拐进一个门扉在他进入后自行关闭后的地厅时，门对面的正面墙，便像闸门机关般下落，露出了后面的深空，和深空中的格罗斯。
如今干脆上下左右一齐飞离，不是迸射，而是飘离。就仿佛那些构成地厅的泥土砖石，都是塑料空泡的材质，稍有能量波动、气浪涟漪，它们就都向着四面八方飘走了。
偏偏赵文睿却不受这些情况的影响，他身上并没有一丝进入太空后的失重表现，人没有，头发没有，衣服也没有，仍是那么站着，似乎脚下不是空无一物的深空，而是厚以载物的大地。
可这似乎并不能改变他彻底暴露在深空中的事实。构成地厅的那些物质都飘远了，视线难以捕捉，前后左右上下皆空，空的让人心颤、让人绝望。
赵文睿不绝望，就算真的是深空，也没什么好绝望的。
毕竟是宇宙内部，远处有星辰，近处有能量、肉眼看不见的细小物质，分子、原子、粒子、暗物质、能量……
挡住了眼棱攻击后，他对格罗斯说：“你不该来见我。”
又笑着自语：“也不对，是我找上门的。”
与此同时，格罗斯星球级的身体整个都在发光，细看，其星球表壳上的那些山脉，都变成了火山，崩塌、喷发；那些天堑、裂谷则满溢熔岩的橘红；本就炙热的金属海洋，表面的那层壳被内里亮红色的液体突破，迅速形成太阳表面那般活跃的焰浪。
按照本源世界的相关标准，大多数成年人的智商是100-110，70以下就会表现的反应迟钝，思维反应比常人慢半拍。
食尸鬼的智商是65，意味着若是转角突遇的那种狭路相逢，它们无法即可做出反应，而是需要呆那么1秒，才会有所动作。
而按照这个标准，格罗斯的智商只有14。食尸鬼的四分之一都不到。但这其实只是祂给人的感观印象，而非真的如此。
这就好比某个巨人笨重且满是老茧的脚板踩踏在了大地上。大地上生活的人们只能看到其云层之下的面貌，就说这是一只超级大脚怪，并且通过枪射、炮轰，证明这怪物反应迟钝，智力低下。
不过对赵文睿而言，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云层之下，他是霸主！
这个比喻化到现实中，在这宇宙深空，论伟力，最有发言权的，便是黑暗。
格罗斯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察觉到了自从赵文睿到来后，自身周遭黑暗的异动。
所以一上来便是凝聚式的神力照射，试图通过这样的高强度点打击，一举摧垮赵文睿。
但没有用，赵文睿与周遭的黑暗紧密连接，外在的形象只不过是个便捷的投影，格罗斯攻击一个点，经过黑暗法则扭曲，便成了攻击整个深空的黑暗。
宇宙太深邃了，深邃到任何能量都足以在漫长的岁月和距离中被磨耗一空。从凌厉无匹，变成连一根毛都摇不动的微弱力量。
所以格罗斯的攻击掀不动赵文睿衣角。
或者说，格罗斯掌握的‘审判’法则，在上阶法则黑暗面前，不过是假大空的概念，逻辑上虽然可以凌驾，但实际上做不到。
在开放式的背景下，阿撒托斯也无法审判黑暗。更别说格罗斯这种连阿撒托斯宫殿的大门都进不去的‘流浪歌手’。
格罗斯是毁灭的先驱，是唤醒的号角，祂的歌声可令群星入位，令旧日支配者们苏醒。
对生命星球而言，格罗斯是不祥之兆，每当它经过行星，会改变海洋潮汐，令火山集体喷发，掀起风暴、地震和海啸。
其诡异缥缈的歌声，更是让沉睡的黑暗之神全部苏醒，并且异常兴奋狂暴。
赵文睿现在相信，亚莎主物质位面之所以后来变成了舰岛世界和里世界那个鸟样子，格罗斯的力量是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的。
但从这一刻开始，亚莎的未来没格罗斯什么事儿了。
格罗斯一击无功，立刻发飙，祂这一系列的决断和表现，一点都不像智商只有14的存在。
是啊，格罗斯的智商本来就不是14，是‘脚板’的神经元智商只有14。
现在，赵文睿已然以云层为界，开始剁脚了，格罗斯的反应自然是很利落。
整个星球都在发光，整个星球都在沸腾，格罗斯要爆发，祂要用一只脚的轰然爆破，直接崩碎包围这只脚的黑暗。祂坚信包围祂的脚的黑暗是有边界的，并且并不算大，就像一只脚踩进了痰盂中那般，只要突破，痰盂陷阱也就基本毁了。
赵文睿则表示，他所代表的黑暗虽然是痰盂，却也是捕兽夹式的痰盂，最厉害的，是猛然闭合的交错钢齿！
就见深空中，突然伸出上千根直径以百公里计的黑红触手。
黑是底色，是皮、是鳞；红是锋锐，是锥、是刺，这样的触手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邪异之美、残酷之美、血腥之美。
它们出现后，先像是巨蟒游弋般优雅而有诡异的游动着、在接近格罗斯的同时，寻常着自己的位置。
突然，它们变成了捕食刹那的蟒蛇，像箭矢一般激射突刺。
那一瞬间的景象，就好比上百根竹签从四面八方插一颗眼珠。
眼珠是真可怜，竹签真的太多了，也太硬了，眼珠不是被插爆了，也不是被插穿了，而是插漏了！
看上去到处都是贯穿的竹签，都好好看不到眼珠的本体了。
星球内部的熔岩，像是鲜血，又像是眼泪，沾满了触手，并且汩汩流动，滴落。
格罗斯没办法爆了，祂已经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又或是突然中风而半身不遂的人，心再强，力也不足了。
代表血质的猩红之刺，疯狂的吞噬，而代表黑暗的触须则如云堆积，从更宏大的角度看，黑暗在层层包裹，遮掩，压缩，最后化作一粒黑沙，位于赵文睿胃袋中的黑沙。
佛说一沙世界，一叶一菩提。很有逼格，但从某个角度讲，也没有错。当跳出一般人的框架，当法则成为工具，普通意义上的大小多少等概念，就变了模样，至少也不再是普通人理解的那么死板。
无限大，无限小，这类牛逼赵文睿不敢吹；将宇宙化为一颗弹珠，这种牛逼阿撒托斯能吹；将一个太阳系化作一粒沙，这个级别他能吹。
行星很了不起，但也就那样。之所以不说是无足轻重，是因为一时半会儿真就消化不了。
所以换个角度理解，不是他将格罗斯连带着一个太阳系那么大的区域都变成了一粒沙，而是他构建了一个太阳系那么大的法则封禁区，将格罗斯的一部分困在了其中，并不断的消磨，最终目的是彻底磨掉信息烙印、转化成最基本的物资。
所以格罗斯也好，那片深空也好，仍旧在那里，只不过从外部极难找到，也极难进去。
旧日支配者之间的战斗多数也就是这般，在天涯，也在咫尺，关键不在于在哪里，而在于遭遇了。
然后就是比大小，一般来说是大鱼吃小鱼。
至于为什么他这么牛逼，能一口吃掉格罗斯，是因为黑暗法则至少在这个维度，强的让神都窒息，如果说高维是天，这个维度是海，那么任何下水的，不管是脚，还是屁股，又或整个人，都得有下来多少毁多少的心理准备。
在这个维度唯二能跟黑暗争一争的，也就是时间和空间法则，光明不行，光明是黑暗孕育的，最终也会熄灭在黑暗中。所以他天然对光明法则有较高的掌握度，乃至支配权。
毁灭先驱格罗斯完蛋了，缥缈诡异空灵的音乐也停了。
赵文睿又站在了地厅里，埋伏在地厅周遭的暗格中的神父都死了。他们之前作为邪神仪式的组成部分，以完成仪式，让格罗斯降临的方式坑赵文睿。
结果显而易见，除了坑死自己，他们不会有更多的收获了。
格罗斯没有杀他们，赵文睿其实也没有，至少不是刻意杀他们。
只不过吃掉格罗斯的这个动作，赵文睿没办法做到风轻云淡，丝毫神力不外露，结果这些神父直面黑暗与血腥之神，自然就死了。
现在还多少有点余韵，黑光和猩红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它们像乱风中的丝绸般不规律的舞动，它们的存在令周遭的物质仿佛虚幻，轻易被穿透，甚至没入物质的部分都能‘看到’，不可遮挡，无法阻挠。
过了一小会儿，这缭乱的光渐渐收敛，只余星空般璀璨的两个光珠，那是眼，眼皮眨了眨，璀璨的光便黯淡了，变得普通。
赵文睿的身子动了，折身往回走。
教堂地下部分的格局就是这么简单，他甚至怀疑原本只是个普通的酒窖或大陵寝，然后被改造了一下，以一条长通道连接。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光明教确实有些干货，味道还行。
不过这并非正餐。
格罗斯明显是被利用的一位旧日支配者。
并非每位旧日支配者的每个面，都是强的能横扫一个生命星球的神系。相反，作为外神，不完全体，又或幼体，它们被欺负的时候反倒更多。
只不过但凡有些奈何，没人愿意搞它们。因为是亏本买卖，难对付，结仇，最后还什么都捞不到，这事谁敢？也就是旧支较大的触及本土神利益了，才会当害虫般剿灭或封印。
“然后呢？”赵文睿边往外走，边考虑格罗斯被他搞定后引发的蝴蝶效应。
按照亚莎的说法，他拒绝合作，独自对抗厄加斯和亚弗，甚至还要加上亚莎，因为亚莎要将他留在这里，劝他回心转意，就不能让他成功，拿到自己想要的，然后翩然离去。
所以最后他会殒落，而那时候格罗斯不管是否被消化完，都会肉烂在锅里。因为对强大的神而言，力量的本质就是富集的信息，驾驭能量、物质，所展现出的各种效力。
只要信息得到了，那么扭曲法则就顺理成章，驾驭能量、物质也是手到擒来，更加精妙恣意。
所以应了那句话：先赢不叫赢，笑到最后才算赢。
然而多后算最后？显然‘最后’也同样是有阶段性的。
来在教堂门外，他的马仔们和教会的神父们仍在狗斗。
战斗的程度有所加深，已经白热化了。
神父们召唤出的护法神，此时已经彻底融入神父身体中，让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卖相极佳，气质宛如圣灵，纯粹、空灵、圣洁、威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雅大美大为威能。
而他的马仔们，一身披风大衣基本都成了碎布，血光缭绕，看起来像是一位位猩红死神。
赵文睿觉得这形象多少有点失败，没把他印象中的圣光系的逼格演绎出来，倒像是魔鬼扮圣光，结果露馅了。
这显然是人设设计问题，当初捏人儿的时候没弄好。
“不专业，让同行看笑话了。”他心理这么想着，招手：“Cut！收工！”
就在这时，一大片纱裙舞动、如落叶在风中舞动般托着一人从空中飘然而落，同时，好听的女声传来：“这就要走？我匆匆赶回，打算招待阁下，畅聊一番，不知道是否肯赏这个脸。”……

第1165章 扑朔迷离
有女子如叶飘落，从天降临，潇洒登场。
赵文睿似笑非笑的看着，听完对方的邀请后，打个响指。
他的那些马仔立刻爆发刚猛之力将对手推开，而后收了光剑，纵跃飞蹿到他左近肃立。
也不单单是站着，而是一个个浑身涌起暗红色的光焰，宛如战机尾焰喷冲的模样，只不过是由下而上。
在这样的光焰喷冲下，有冰片般的半透明物质自他们身上脱落剥离，然后在升腾的过程中化作齑粉。
那是请神上身的神父们造成的法则伤痕。就像是彻骨冰寒般，无形侵蚀，潜移默化，积累伤害。
之前马仔们一直没有机会清除，现在有赵文睿护法，自然是放心而为。
与此同时，从天而降的女子也约束神父们停战。然而也不晓得是请神后失了智，还是打嗨了昏了头，就有那么几个不依不饶，不听号令，光芒四射的冲向赵文睿。
赵文睿轻蔑的翘了翘嘴角，不是为神父们的自不量力，而是为女子的掌控力低下。
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拿主子的话当屁放的仆人，在他看来就是丢人现眼。
“散！”
冲杀过来的那几个神父，身上的圣光立刻熄灭，随即整个人都化作齑粉，在惯性作用下，就像用锹向着空中抛灰般洋洋洒洒。
女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但瞬间就敛去了。
赵文睿也没揪扯着这种问题不放。
马仔们消去了法则伤痕之后，就化作一道道黑影融入了赵文睿的影子中，就仿佛那影子所笼罩的区域是深渊入口。
“你可以称呼我维兰德，厄加斯女士。您想找我聊些什么呢？”
赵文睿说着抓着大衣的衣领一抖，大衣就化作一块展开的布飞到了空中，重新垂落时变幻成华盖般、顶部有宝珠、还有一圈流苏的圆顶帐篷。
这帐篷看不到支撑的杆，但轮廓形状清晰，以垂下的幔为四壁，后半圆是闭合的，前半圆则像是收拢的窗帘般分作两捆，被猩红发光的绳索束着，从而形成一个敞开的、大约100度的广角。
神域法帐，赵文睿表现的很从容，但实际上很谨慎，直接构建界中界保护直接，这样即便立刻动手，也能为他多争取些时间。
黑色的光芒流涌，气化、液化、固化，就像时光加速下的钟乳石的形成般，勾勒出造型优美而又自然的王座。
与此同时，厄加斯原地旋身，数不清有多少层的纱裙如绽开的花朵，周遭的空间因这旋转，像是轻薄的玻璃搭建的豆腐渣房屋般碎裂，无数薄片崩飞后，露出的新背景是一处颇为奇幻的天地。
乍一看像是银装素裹的冰原，但实际上并不是，那是时之水晶，是类似于时之沙的东西，表现形式不同，本质一样，都是由神秘要素转化的时间之力。
毫无疑问，厄加斯在炫富，也是在秀肌肉，宛如冻土冰原般的广阔天地，全部都是时之水晶构成的。
天空中还在不断的转化形成新的时之水晶，就像是雪花，缓缓飘落。
赵文睿知道，这并非是幻术，再高明的幻术也无法蒙蔽高维视角，神秘要素本身就是一种信息极度富集的物质，所以只需要从这个角度看，真假一眼可辨。
后续有人会说，信息也可以复制造价啊？
问题是神秘要素的信息富集状态，就像一个个由信息搭建的极端精巧的造物，并且还是不断变化的。
能完美的仿造这种效果，本身就等于是创造出了神秘要素。
假货是经不起随即抽查检验的。
能看到，但吃不着。厄加斯并没有真的带他来在转换和存放时之力的宝库，而是设立了一个不妨碍查探的隔间，他若动手，厄加斯一个念头就能将之转移到天涯海角。
厄加斯优雅的坐在由时之水晶构建的华丽王座上，相比起来，只有半径三米的一片神域和一顶黑帐的赵文睿显得寒酸而弱小。
赵文睿却并不觉得如何失落。
身怀屠龙技的他，不会自视为弱者。反倒是厄加斯，甚至亚莎，在他眼里有那么几分待宰肥猪的味道。
“我来，是找你谈合作的。哦对了，请叫我艾尔嘉丝。”厄加斯很认真的纠正了下赵文睿对祂名字的发音。
“好吧，艾尔嘉丝女士，说实话你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厄加斯不用敬称，他也不会一直您来您去的假客套。
“是因为亚莎的抹黑吗？”
召唤出小茶几，正给自己倒酒的赵文睿闻言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厄加斯，平和的道：“是因为出现的时机不好，若是发生在我吃掉格罗斯之前，第一印象会好很多。”
“喜欢顺耳的话，喜欢被恭维奉承？”厄加斯口吻中流露出几分嘲讽的味道。
赵文睿点点头，“确实喜欢。但更重要的是态度。亚莎的态度让我感觉到了有求于人，而你的态度我感受到的是有恃无恐，或许还有点气急败坏？格罗斯的这个面，起码也能算是你养的一条恶犬吧？”
厄加斯一笑，揭过这个话题：“既然你都说到重点了。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来亚山世界的初衷吧？”
赵文睿点点头，知道厄加斯是说‘赚钱’这件事。
他小饮了一口馥郁芬芳的猩红酒液，挥了挥手，神域法帐的外在没有变化，内里却变了许多。
首先，空间折叠之术令空间变大了。就像HP宇宙魁地奇比赛时的营帐，外面看只是小小的一间，里边却是豪华大宅。
眼前这个到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将二十多平方的使用面积犯了一倍左右。
其次就是增添了一些东西，比如壁炉，窗户，地板等等。
简单的营帐，变成了普通的西式小客厅。
相比于宫殿大厅、别墅大厅等等，赵文睿更喜欢这种居家式的小客厅，紧凑，舒适，温馨。
吞吃格罗斯，看似简单，但消耗不小，并且在彻底消化之前，等于多背了一个时刻消耗神念、神力的包袱。
而且赵文睿也想让自己舒服点，他现在比较放飞自我，不太在乎别人的脸色，尤其是厄加斯这种似敌非友的。
对于赵文睿的做派，厄加斯倒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耐心十足的静待赵文睿开口。
“你很富有，但那并不意味着你很大方。”
厄加斯笑容增强，“原来是担心这个。”
说着就见祂一挥手，便有上百朵足球大小的水晶花从刹那出现的光洞中飞出。
“这算是见面礼。”厄加斯一脸豪气的说。
虽然不是实心足量，但每一簇时之水晶的价值仍旧十分高，足以让赵文睿这般级别的神灵，进行一次五千年之内的时光旅行。
“哇哦！”赵文睿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接下这些水晶簇的同时，态度不复之前的随意轻率，很郑重其事的道：“我收回之前的说法，并向您诚挚道歉，以及由衷感谢，您是我见过的最慷慨的神祇，没有之一。”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收取这些水晶簇，却是足够的谨慎。
数根黑暗触手从神域法帐中探出，张开最前端獠牙锐利的狰狞口器，牛嚼牡丹般将外观造型有着超级艺术品级别的时之水晶簇‘哐嗤！’、‘哐嗤！’的嚼碎吞咽，这代表着转化。
赵文睿宁肯在转化过程中耗损一两成，也不愿让其保持固有形态，更别说让其进入神域法帐之内了。
厄加斯半是赞叹、半是揶揄的道：“阁下可真是谨慎。”
赵文睿没半点不好意思的坦然回复：“吃过亏，记忆犹新。”
厄加斯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那么现在呢？是否有兴趣听听我的合作计划？”
“当然没问题，您的大方豪爽，足以让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的聆听、审慎思考。”赵文睿丝毫没表现出对自己前倨后恭的态度的羞愧，仿佛他就是这么个贪财忘义的市井商人。
“我的计划说起来很简单，帮助我，战胜亚莎，在这场闹剧变得旷日持久前，将之彻底的结束掉。”
“那么具体我能得到多少报酬？”
厄加斯一指无垠的水晶原，“一半！”
‘嘘！’赵文睿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他欠了欠身子，重回了之前的懒散模样，又端起了酒杯，说道：“容我想想。”说着就开始轻啜慢饮。
就见座椅旁的小几上，像是变戏法般多了一碟碟的零食，糖霜花生、五香大豆、开心果、核桃仁，还有数种果脯……
这都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但赵文睿清楚其信息结构，告之米兰诺，米兰诺以高超的生物技术成功创造出种子，然后极速种田，这才有了这看似简单、实则极为奢侈的零食。
厄加斯仍旧是面带微笑，不急不躁，回了句慢慢想，就身子向后一靠，阖上眼，仿佛入定一般不言不动了。
赵文睿顿时觉得杯中酒和零食的滋味逊色没之前那般美妙了。
他这番做作，是给厄加斯看的，而不是突然间谗酒和故乡风味的下酒小吃。
而到目前为止，现实中的厄加斯跟他心目中勾勒出的厄加斯，差别真的是挺大的。
他很确定这就是厄加斯，就像他之前没有怀疑过亚莎是亚山世界的创世神一般。
厄加斯与整个世界的那种密不可分的法则亲和，是冒充不来的。
而在他想来，亚莎既然是温柔母亲，那么厄加斯应该是个暴躁老哥。
很大程度上，神祇的核心法则，决定了神祇的性情，尤其是像厄加斯这样的神二代。诞生之前，法则就已经在对其施加影响了。
而他对自己的探察之术非常自信，这自信来自旧支的传承。
他不觉得除了本色演出之外，有谁靠演技能瞒过他，神也不行。
然后问题就来了，真实的厄加斯与他通过亚莎的情报而侧描的厄加斯严重不符，这是不是说亚莎给出的情报，充斥着严重的谎言？
想到这里，他便道：“艾尔嘉丝女士，关于您和亚莎的恩怨，我想听听您的说法。”
厄加斯睁开眼，不乏嘲讽的道：“难道不应该是谁给的报酬丰厚，就帮谁吗？”
“这是个程度问题。”赵文睿放下酒杯，恬不知耻的解释：“假如我心目中的底限报酬是十，结果有人给了一百，那自然是二话不说，指哪儿打哪儿。可如果报酬只是三十、五十，那我就些说法了。比如说照顾一下自己的是非观，求一个念头通达。”
“这样一来，虽然报酬一般，但心里爽，这就很好。反之，即便顺利完成任务，报酬也没多少，还得附加很长时间的不开心，就会觉得自己亏了。”
厄加斯‘呵呵’了一声，揶揄道：“整吞不找零，阁下的贪婪，我算是领教了。”
赵文睿笑，厄加斯显然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承认厄加斯很大方，开出的报酬是他预设的底限报酬的数倍，但这价码还是不够他将所有原则都出卖。
整个时之水晶原，就是一百，而厄加斯答应他事成之后给一半，那就是五十。他想全要，厄加斯不同意。
“我不太想提起我跟亚莎之间的关系，毕竟是家务事。”厄加斯叹了口气，道：“可我已经拿不出更多的报酬，支付你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胃口了。”
赵文睿呵呵笑：“是因为需要支付亚弗的报酬吗？”
厄加斯立刻蹙眉反问：“亚弗是谁？”
“咦？”赵文睿再度坐直了身体，放下了酒杯。
“你不承认有名叫亚弗的外来神协助你？”
“当然不承认，因为根本就没有。”厄加斯答的很硬气。
“那你怎么解释旧日支配者的神性信息？”
“旧日支配者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这是站在哪个角度诞生的称谓？”
赵文睿立刻有种想给自己来一巴掌的冲动。
他自己习惯了，这么多年了，都没能注意到这个小毛病。
旧日支配者，是以人类的角度，为以阿撒托斯为首的诡秘神系诸神起的称谓。
旧日，代表着过去，代表着比古神更古老。
支配者，完全的掌控，不可忤逆。
但旧支诸神们并不承认这一称谓，这就好比武林正道口中的魔教，魔教中人自己称为圣教一般。
好在厄加斯也没有揪着小辫子深挖，而是给出答案：“你所谓的旧日支配者的神性信息，不是不久前才被你吞掉么？”
赵文睿顿时有点目瞪口呆。对啊，格罗斯也是旧日支配者，囚禁之后一定程度的加以利用，这是说的通的，为毛就觉得一定是个强大的旧支，且还很可能是个从未听闻的神秘旧支呢？
因为克苏鲁一系的觊觎？
克苏鲁一系觊觎的，就一定是好东西吗？
更何况直到现在，也没见有头有脸的克苏鲁一系的邪神，甚至连眷属都没能确定，光靠在舰岛世界所感受到的神之直觉，未必准啊，万一是神器什么的呢？

第1166章 人性束缚了我
跟厄加斯见面后，赵文睿很快就对他之前一系列的认知和判断产生了质疑。
这时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意志不坚定、想法摇摆不定的逗比。他给出的自我辩解说法是：
由于信息缺乏，之前的很多推测，都有臆测的嫌疑，并没有足够的真实证据证明。
正因为如此，他一直以来也没有扯什么善恶是非对错，而就是以利己的角度分析，获取一笔可观神秘要素，最好再能斩获一笔有价值的信息，这就是他对这趟亚山世界之心的理想。
基于此，真相反而并不特别重要，亚莎、厄加斯、亚弗、克苏鲁……具体他倒向谁，利弊是主要衡量标准。
当然，这并不等于他认同‘不择手段’的做法。
又或者说，神与神之间跨宇宙、跨晶壁系的互动，可以不注重善恶对错，但信誉还是需要注重的，因为它能换算成价值，是长期良性互动的一个基础。
另外，他也像大多数人一样，对自己之前作出的判断、推测，有着本能的维护心理，希望是正确的，而不是被驳斥或被现实打脸。
因此他不是很愿意相信厄加斯的说辞，至少在审核确认的过程中，比之前相信亚莎的说辞时要苛责不少。
还有就是厄加斯的态度也多少让他有些不爽。
他自认不算是虚荣的人，同时也能理解‘谦卑有可能是心虚的表现，说实诚话的人往往显得更坦然本色’的道理，但他还是有些不喜欢厄加斯的表现。
他认为厄加斯是在他吞噬掉格罗斯后，被逼迫的不得不出来面对他。他也没想着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达成城下之盟，但厄加斯的态度已经超越了不卑不亢，颇有种‘你不就是像发财么，老娘塞给你一大把，你还想咋地？’的骄横。
这可不是他敏感，而是神性直觉带来的洞悉入微。很多时候不需要多说什么，态度就能感受的到。
不过他认为，这些对此时的大局来说，斗不过是小情况。他始终没有忘记那个最令他在意的问题——他为什么要拒绝亚莎，近乎狂妄的同时与厄加斯、亚弗和亚莎为敌。
这个问题，结合目前的最新情报，似乎有了解答。或者说，有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厄加斯不是好东西，亚莎也居心叵测。
他虽然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用正邪善恶来为亚莎或厄加斯做标注，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用品行和各自对他的态度，来进行区分。
亚莎的态度无疑非常好。甚至堪称他遇到过的最棒的智慧生命，很投缘，与之在一起，感觉十分舒服。
于是他就有些偏向亚莎。
但他向来多疑，警惕心也是有的。从这个角度讲，他觉得亚莎的表现完美的有些过。让他不免去想，亚莎究竟是跟他投缘，还是跟所有人都投缘，又或只跟需要投缘的人投缘？
再看厄加斯。
厄加斯的表现虽然被他所不喜。
但他没有还不至于狂妄到认为别人一定要曲意奉承他，才是唯一的正确。
他甚至觉得，厄加斯的这种表现，更真实，更接地气。
毕竟他对于厄加斯而言，就是个搅屎棍、破坏者。厄加斯本来就怨气，形式迫人，不得不以大利益拉拢他这个搅屎棍，以求能顺利完成计划，这已经非常憋屈，若是再跪舔，未免也太过了。
毕竟那种一点底限都没有的表现，反而容易让人认为是虚弱或软弱，而得寸进尺。
他边思忖分析，边对厄加斯道：“就感观而言，亚莎给我的印象，比你给我的印象要好许多。但我毕竟是来求财的。好听话替代不了可观的财富。”
他话锋一转，又道：“然而，你给出的价格，也不足以让我放下所有成见，跟你通力合作去对付亚莎。毕竟亚莎十分强大，灭杀祂不但旷日持久，还有高风险。”
“要不这样。”他开出新价码：“你支付我一笔报酬，我现在就走人，不参与你们之间的斗争。”
厄加斯摇头，“不是我不同意，而是你走不掉，你已经非常深入的搅合到亚山世界中，那些有你存在的时空支流，包括你进入亚山世界的那个时空节点，都有你的影响。这可不是现在的你离开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得将其他时空之流的你全部吞噬，才算是结束。再说，你甘心那么多个你失陷在亚山世界中吗？”
赵文睿皱眉。
厄加斯说的没错。现在就这么跑路，算总账是他亏了，随着他的殒落，他的旧支体系相关信息，都烂在亚山这口锅里了。
“那么，你支付时之水晶，我前往各时空支流，解决那些由我带来的影响，你觉得如何？”
厄加斯再次摇头，傲气道：“这样做，等于我出费用，让亚莎得了好处。要知道纵观全局，我是一直占据着优势的。并且直至你进入亚山世界的那个时空节点，依然是！”
赵文睿也有些恼火，反讽：“既然你这么犀利，何必来跟我畅聊？让我走上跟亚莎联手的道路呗。”
厄加斯抿嘴笑了一会儿，才不慌不忙地说道：“看来，人性的弱点让你对颜值合胃口、说话又好听的亚莎有着超常的偏袒。你以为你真的没有跟亚莎合作过？”
“……”
厄加斯火上浇油道：“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对你而言不太美妙的真相。你来亚莎所进入的那个时空节点，恰恰就是你跟亚莎合作后造就的。”
又道：“我甚至知道你的最初动机。你在海矛号舰岛发现了克苏鲁的眷族的痕迹和某个不知名同类神祇的痕迹。你还感知到了深海中克苏鲁一系神祇的存在性，并察觉祂们对那不知名同类神祇的觊觎，于是你就想，能让克苏鲁一系看中的财宝，一定价值很高，且很适用于你……”
这一刻，赵文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连米兰诺不知道，厄加斯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能意味着厄加斯赢得了最终的胜利，从时间河流的下游的亚山大锅里，收获了他的记忆信息。
也可能是在某个时空支流，他泄露而来这一想法，被厄加斯探知了。以厄加斯展现出来的时之水晶的数量，他丝毫不怀疑厄加斯有全时空节点出击的能力。
这时就听厄加斯变本加厉的道：“克苏鲁一系和你所觊觎的那个不知名同类，其实就是突变了的你自己。亚山最终成为舰岛+里世界的格局，就是拜你所赐。亚莎欺骗了你，你也没有轻饶她。”
“她最终只能在光芒之城的外围苟活，将你送回这个时空节点，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至于我，我想到你应该猜到了。光芒之城，就是我留下的最后痕迹。你是真的厉害，尤其是吞噬了亚莎的绝大部分之后。”
“但是，你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当然不可能。你已经沉底被绑在了亚山，跟它同呼吸共命运。可大战耗尽了资源和亚山的潜力，很难再做大的改变。于是这块腐臭的烂肉引来了食腐者，克苏鲁一系。”
“说实话这个结局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可能已经注意到亚莎似乎非常了解你，让你感觉一见如故。那你有没有发现撇看偏见和意气用事，我们之间也有着至少是熟人之间才常见的坦诚呢？”
“没错，你跟我们姐妹都有过一段……”
“等等！”赵文睿打断道：“你不是亚莎的子嗣？”
厄加斯顿时笑了起来，“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呵呵，看来她是真的想跟你亲密，同时又缺乏自信。你觉得是混沌诞生阴阳，阴阳达成平衡，然后衍化万物合理，还是混沌生极阴，而后极阴生阳，进而诞生世界合理？”
赵文睿‘啧’了一声。以他的认知，确实是前一种更合理。
后一种情况虽然也有，但基本有着母体诞生雄性，又以之为夫，繁衍后裔的规律，一如那些神话传说（也可以是反过来，比如亚当的肋骨造夏娃）。
总之，一句话理解这规律就是配对。
同性相斥的格调，一般都出现在前一种背景下，以对立却又合作的矛盾形式形成平衡。
所以艾尔嘉丝是母的，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至于神是无性的，又或可雄可雌，至少在这里不成立，也无关重点。赵文睿很确定，眼前的艾尔嘉丝，的确是雌性，至于厄加斯是否还有其他面，其中包括雄性，他觉得应该是有的，也不需要惊讶。值得惊讶的反倒是厄加斯透露出的，他竟然跟亚莎和厄加斯都有一腿。
他自己都清楚自己受人性的影响十分严重，很难想象竟然百无禁忌到连人妖都能一块儿愉快的玩耍了。要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是直男，尚未晋升到搞基的境界，更别说妖。
说是要畅谈，可聊倒这里，虽然尚未触及多少细节，赵文睿却心乱的很，已经聊不下去了。
他也基本意识到了，为什么会上百次拒绝亚莎，选择单打独斗。
这对姐妹，一个赛一个的坑，他现在认为，他应该是都合作过，而结局均不理想。
而最最重要的关键点在于，亚莎和艾尔嘉丝都是富婆，有足够的神秘要素，可以通过畅游时空节点，或者建立网络，揭开重重迷雾，始终对全局保持了解。
而他因为穷，所以只能屈居于局部，而无法一窥全貌。
两相比较，就造成了情报的严重不对等。
都无需细琢磨，他就基本能确定，无论是亚莎还时厄加斯，都存在言又不实、有所保留、误导等问题。
在这种背景下，他纵然战力强横，技巧卓越，仍旧不敌。甚至可以说，若非他够强，种田也的确迅捷有效，是块蛮啃能硌死人的硬骨头，早就被亚莎或厄加斯吃干抹净了。
他赫然发现，真正危如累卵的，其实是他自己。
甚至很有可能，他已经被搞定了。
只不过无论是亚莎，还是厄加斯，都无法容忍搞定他所付出的沉重代价。所以一次次的重来，寻求那个最优解。
重来，这是亚莎和厄加斯最大的优势，也是钞能力牛掰之所在。
“有点意思了！”赵文睿下意识的转动着小几上的酒杯，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缝，内中精光闪动。
厄加斯这时则明显有些紧张，她能读懂赵文睿的这个表情。
这是决断前的最后一次思考，影响深远。
只是厄加斯不知道，赵文睿已经跳出事件的藩篱，以一种直指自身本质的角度问自己一个问题：
在这次事件中，人性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从旧日支配者的角度审视人性，所得结论，类似以成人的视角看自己六七岁时的作为和思路。
天真、幼稚、惹人嫌……这些都不是重点。
谁都有过去，谁都是从幼小一步步走过来的，无需羞愧和鄙视。
重点在于简单。
一句话概括，这个年纪的孩子，其谎言漏洞百出惹人发噱。
但孩子自己并不觉得，否则出于目的，他早就改进了，毕竟他撒谎不是为了卖萌或逗乐。
将这个认知代入，意味着人性最大的问题在于易被看穿。
很多熟读历史的人，都觉得人类的发展史有着轮回特征。很多人越是年长，对身边发生的事，就越有既视感，仿佛曾经历过不止一次，至少也是见过或知道类似的情况。
这些其实都指向了人性的局限性。
现代统计学、心理学结合大数据，归纳出人类的性格有九种基本类型。这同样也是人性有其极限和边界。
正因为如此，从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寿元的神的角度去看，人性是简陋的，易看透的。
那么这是不是等于说，受人性影响比较严重的他，最大的漏洞恰恰来自人性方面。
具体点说，甚至不止是荣誉感、成就感、同情心、自尊心、七情六欲，还包括人类的思维模式。
既然人性是有限的，那么思维模式的类型也同样是有限的，甚至想象力也是有其极限的。
而亚莎和厄加斯也是看中这一点，所以祂们使用了证伪法。
就好比某密码箱，仅仅是三位数的，数字是从零到九，总计也就一千种数字组合（从001到999，再加上000），哪怕不知道密码，只要不是运气太差，无需试完所有的组合可能，便能开锁。
想到这些之后，赵文睿发现自己忽然就明白破局的关键所在了。
说穿了也简单，跳出人性，跳出他平时遵循的思维逻辑，不管对错，不论利弊，直接掀桌子！

第1167章 靠提前消费翻盘
大道三千我走中，任尔东西南北风。
简称中风，如傻如崩，大巧不工。
赵文睿觉得有这样一个说法解释自己掀桌子，够了！
毕竟掀桌子很多时候都或多或少的蕴含着无能狂怒的嫌疑。
像眼前这出，他也是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亚莎、厄加斯、乃至他自己的习惯性臆测耍的团团转，并且越想弄清楚，就会显得越深、谜团越多，才想到了掀桌子这个办法。
当然，他也意识到，假设亚莎和厄加斯所言的、他在各个时空支流存在过是真相，那么那些个他，也势必有过掀桌子的思路。
最终却没有，而是选择了斗下去，他估测，除了是因为找到了亚莎和厄加斯的弱点，进而心怀希望这一种可能；另外一种比较大的可能，则是‘永不言败、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这种可能所凸显的心态、精神，对于普通人而言，基本上仅是一种令人钦佩的品质。
但对他而言，则等同于财富。
毕竟与亚莎和厄加斯斗，也等于是一种‘衍化’，其得出的信息是有价值的。
更重要的是，这种价值是有机会回收的。
毕竟他真正的本体并不在这里，即便亚莎和厄加斯又或其他存在，彻底将他坑杀在亚山这口锅里，在遥远的某宇宙，他尚在深空流浪的本体也会重新苏醒，只不过没有他所经历的这段记忆而已。
所以，亚莎和厄加斯，是因为家里有矿，能一次次的重新来过，不断尝试，将他彻底搞定。而从更大的范畴内看，他的本体其实更有逼格。因为自由！
他是旧日支配者，是以多元宇宙为舞台的掠食者。而亚莎和厄加斯却是跟亚山宇宙通呼吸、共命运的。
就算亚莎真的是她口中所描述的亚山宇宙的创世神，祂也已经是通过创世，将自己跟亚山深度绑定。
这个绑定时间的确不是无限长，有开始必然有终结。等亚山宇宙走向终结，亚莎就完成了一轮从种到收的过程。获得长足的长进，同时也可以去其他处浪了。
可是，这里有一个对其最最不利的点，就在于从空间位置的角度讲，亚莎所处的时区的时间流速，要远低于他的本体所处的时区的时间流速。
成为旧日支配者后，他对多元宇宙就有了一个较为宏观的整体认知。
本源世界是整个多元宇宙的中心，就像圆心一般，它的时间流速是1（不是零，零代表无流速），以之为源头，向外放射性拓展，越是靠外层的时区，时间流速就越快，也就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而从这个角度看，亚山宇宙相对来说比较靠近本源世界。
这是由门一族（主神轮回系统、万象门体系等）的生活习性所决定的。
就好比同时海鱼，有的习惯在高压的深海，有的习惯在中间层，有的习惯在光线相对充沛的上层一般。
门一族跟旧支在目的上有极高的相似度，都可以理解为以信息为食的特殊生物。
本源世界是信息源头，向外不断辐射，辐射出去的信息又不断的衍变增殖。
在这样的背景下，门一族是那个善于在中层收割的。
当然，有时候用‘善于’不太准确，或许应该说，它们的能力决定了自由在这个中间层面，才能较好的生存。
中间层面有什么特征呢？从信息角度讲，最显著的特征莫过于影视、二次元信息的现实化。
在本源世界只是小说、影视，但因为这些小说和影视有或强或弱的影响力，使得无数人知晓、思考、推演出周边产物等等动作，因而达成了信息的增殖。
这些增殖后的信息向外扩散，进入到中层，融进了宇宙卵，该宇宙卵诞生为宇宙后，就受这些信息影响，有相当的可能诞生有着相应信息特色的世界。
门一族，就是适应这种环境下猎食的特殊生物。
而从这个背景角度看过去，亚山则已经是中间层的边缘。
因为亚山没有成体系的展现本源世界的影视、小说世界观。但却又明显受其影响，比如‘舰岛’这一概念，就是蒸汽朋克，外加浪漫大航海的产物，又比如‘表里世界’的概念，再比如‘魔法工业’的概念，甚至连混沌诞生阴阳，亚莎、厄加斯这样的一个概念，也受{英雄无敌}系列设定，又或{艾伯伦世界}设定的影响，却又全都似是而非。
说白了就是碎片信息拼凑的世界。这就是信息从本源世界向外辐射，距离过远而不再完整导致的。
所以说，亚山已经是中间层的边缘。
而他的本体所在的，则是外层，那里可以说是信息的荒漠。即便有宇宙，也只是洪荒级别的，就连基本要素都没有开化，就更别说生命，以及智慧生命这种超级变量或者说‘衍化’催化物了。
如果说宇宙的诞生是混沌分阴阳，阴阳出五行，五行生八卦的过程，那么本尊所在的宇宙，也就是阴阳出五行的程度，这就是洪荒，像是尚未涂抹开来的颜料盘，连色彩斑斓都尚未达成，更不永硕画出赏心悦目的画了。
他的本尊在那里固然收割不到有价值的信息，甚至连神秘要素，都因为太过空阔、以及资源分部的不平均而难以收集。但有一桩好，那就是相对时间。
洞中只一日，人间已千年。
这就是他掀桌子的真正底气所在了，否则就真的是无能狂怒。
另外，那些个选择了独自面对亚莎、厄加斯，抗争到底、直指殒落的他，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底气，才那么的‘不识时务’，因为本体能靠着时间优势兜底。当本体卷土重来，将亚山这口锅收归己有，所有奋战而推演出来的信息，就都成了财富。
所有说，光有价值没用，财富被别人拿了，与我何益？但若是确定能回收，那就值当的费把子力气，不至于做无用功。
赵文睿觉得，按照这样的一个思路。其实大势在他。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几乎利于不败之地。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亚莎和厄加斯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如果亚莎和厄加斯，能在他觉悟这一切，意识到有一个人需要掀桌子，借此将信息传递给本体，好让本体前来收割之前，摁灭所有大概率可能，那么她们就算成功了。
可以说，大家都是在拖时间，他想要赢，多半得拖到本体那边成长起来。而亚莎她们想要赢，则是在他的本体杀过来之前，完成亚山宇宙的终结。
亚山宇宙的自然寿命或许很长，但如果创世神亲自出手，亚山也是能够早夭的，而将一名他这样的旧支坑在锅里，亚莎和厄加斯就不亏。它们在亚山宇宙终究后，将信息打包，再去找个地方创世，就等于打开一个宝藏，不需要推演，光是玩探索，就够玩好一阵子，并借此迅猛成长。
于是，当赵文睿想明白这一切，便意识到，他已经赢了。
哪怕他对亚莎和厄加斯的怀疑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没关系。他已经有了彻底跳出事件之外的思路，只需请来能兜住整个事件的本体，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也不会冤枉错怪了谁。
想到这里，他没有进一步细琢磨，直接以心灵感应通知米兰诺。
米兰诺则从他进入亚山世界的那个时空节点发送信息，通知了他的本体。
本体在外围时区发展了三千万年后，开启精确的力量投送。
于是对于这个时空的赵文睿来说，仅仅是向米兰诺发送信息20多秒后，庞大的力量就加持到了他的身体中。
这种力量加持，并非普通人所理解的填充、催肥，而更像是对一个区域内的所有同种物质进行强化。
具体也不是物质，而是出现的法则概念、同时也是客观存在的现象——黑暗。
作为一名强大的老牌门一族，资深轮回者马斯卡为之服务的主神，第一个察觉到了异常。
随后祂便近乎狼狈的紧急抽身逃离。马斯卡都没接到相关信息提示，就突然被主神带离了正在开荒的舰岛世界。
几乎是紧接着，亚山晶壁系就被从其外围的虚空区域给封禁了。
其实这也是赵文睿有意放马斯卡一条生路的结果。
而直到这一刻，赵文睿才基本确认，他确实是赢了。
他的一系列操作，有两个关键点。
一，本体能不能顺利的成长到有能力封锁亚山宇宙的程度？
二，他能不能在亚山和厄加斯做出有效的反应之前，彻底封住亚山世界。
本体在外时区，种田3000万年，才攒够了够他施展计划的力量。这漫长的岁月，说好熬也好熬，说难熬也难熬。
主要就看是如何过这3000万年。
若是当咸鱼，别说是3000万年，3000亿年不遇事儿也很正常，在比普通宇宙空阔荒寂了百万倍的浩瀚虚空，谁会诚心找一粒灰尘的麻烦？
所以那种状态下的本体，称之为防殒落的意识备份，似乎更合适。
可如果做事、做大事，那就绝对是另一副光景。多元宇宙虽大，但若有动辄生灭一个宇宙为基本操作的存在，那也绝对是挺显眼的。
本体最终能完成计划，获得足够他施为力量传送过来，难度其实很不小。毕竟这种超远程的力量投送，是有消耗的，并且是投送量越大，消耗比例就越高。
粗略的算一下，造这么一口将亚山世界兜住的大锅，光是传递力量的损耗，就是一百多个亚山世界的力量总和（以神秘要素为结算单位）。
可以说，从投入、产出的角度看，他的这一番操作赔了，并且不是小赔，而是大赔。
但在他掉进神仙坑的背景下，反败为胜，将事情圆满解决，他觉得还是赚了。
毕竟要是让亚莎和厄加斯成功了，那就不是这么些神秘要素所能摆平的了。本体再操劳若干个3000万年，也未必能弥补信息上的损失。
至于两个关键点中的第二个，则涉及到因果关系。
具体些说，他必须保证事件的整个脉络的清晰和完整，才算是成功。
毕竟本体能支援他这么宏大的力量，是建立在他将相关信息及时传递出去的前提下。
而相关信息的出现，则又建立在一系列事件的发生上。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能将这条时间线保护好，那么就因消果失。
那么要怎样才算是成功保护了时间线呢？
以亚莎和厄加斯的优势，祂们是可以在亚山世界篡改时间线的，甚至能毁掉一些时空支流。
在这样的背景下，只有一种办法能确认的保护好时间线。
那就是造一口严丝合缝的好锅，大锅，将亚山晶壁系封严实。
信息的肉已经有了，那么无论它是被熬成羹，还是榨成汁，只要没离开这口锅，那么就有了存在性，就算是保护住了。
所以，成功封住亚山晶壁系，才算是确保了变数不会出现。
不久前，亚莎和厄加斯在他面前还是巨富，甚至靠着财富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现在，他成了比两者更富有的阔豪，并以黑暗之力，完成了一口将亚山世界彻底戴森球化的超级焖锅。
攻守形势，就这般近乎梦幻的转瞬异位。
这就是多元宇宙级别的神级对抗，超级信息战。
赵文睿并不觉得自豪和开心。
毕竟他的这番操作，让本体背负了3000万年时光的债务。
以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去算，也是近20万年的时间。
这个时间哪怕是他，都觉得漫长难熬。
它不但意味着本体这张王牌进行了一次提前消费，接下来的20万年里没办法再次提供支援，得专心种田生财；还意味着未知的潜在风险。
虽然他现在的成功，确实意味着本体3000万年的种田最终是成功的。但却不能代表本体没有惹祸上身。
或许已经被盯上了，只不过对方为了保险起见，这才花费更长的瞬间来指定和谋划针对方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雷霆万钧，无法抵抗。
总的来说，多元宇宙级的对抗，很像是资本的对抗，大鱼吃小鱼是常态，黑森林法则也适用。
他在回归之初，就掉进了神仙坑，以至于本体只能提前消费来补救，这怎么能让他开心的起来？
另外，他也有了类似公司开的大，赚的多，赔起来也狠的感受。
第三个感受，就是目标要具体，工作要细化，最好不要贪大求多。像这次，就是鱼与熊掌想要兼得的做法，结果将自己坑了。
他觉得，以后行事，还是明确专一，采集神秘要素就是采集神秘要素，可以去外围时区，寻找初生的宇宙，又或宇宙卵，获取神秘要素。
而信息获取，则要尽量向内环靠拢，毕竟越是靠近内环，信息就越是丰富。
采集神秘要时，以强大姿态出行比较靠谱，毕竟大伟力意味着强劲的吞吐效率，灭世创世的强力手段。而外围时区的洪荒宇宙，天花板也较高，允许大能满地走。
而采集信息，则是自我限制，以传奇位、圣域位的实力水平，广种薄收比较合适。
一个是环境限制，实力太高也发挥不出来，导致战力溢出式的浪费。
再一个，就是对防范核心信息被反夺取有利。
像这个世界，天花板就是圣域+，他虽然将战力降下来，能在这个世界自由活动了。但内核却是高阶神级的。
自己当初还觉得这样没毛病，实在不行，也能爆种、破界而去。
可实际呢？还不是被坑了？
利用了他的人性，又或情报、谋算、财富确实是碾压他，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行为等于变向的白龙鱼服。
既然留下了这个把柄，就有了被抓住把柄的可能。明知是黑森林法则盛行的大环境，谁都经不起考验，却还是留下了这样的漏洞，这算不算错？他觉得算。
反过来，如果从内到外，都卡死在传奇位、圣域位的水平，那么至少核心信息不回丢失。甚至因为是鸡肋，而让有能力夺取的同行也失去了觊觎之心，不划算。
小成本，多撒网，万一哪个就像当年的{电锯惊魂1}、{女巫布莱尔}等电影那般以小搏大成功，立刻就大赚。
而即便不能大赚，保证整体的成功率，积小胜为大胜，整体来看也绝对是盈利的，还不用太操心。
说白了，就是玩门一族的‘轮回者游戏’。
门一族的特点是，喜欢从本源世界选人。因为本源世界的每个人，都代表着信息富集，当他们进入正经历大事件的任务世界，等于是用信息富集的打火石去撞剧烈旋转的砂轮，自然会迸射出推演的璀璨火花。
而他的玩法特点是，工具人实力强大，信息收集的效率和丰富度更有保障，但运作时间也相对长。
所以，跟着主神收割确实是个正确做法。毕竟主神不仅开拓，还善于养田，由其经营的成体系的宇宙，信息富集度都非常高，哪怕相对而言缺少珍贵信息，起码对丰富信息库，有巨大好处。

第1168章 超级大圈圈
亚山世界被彻底封锁不久，亚莎就出现在了赵文睿与厄加斯的会晤之地。
厄加斯站起身迎了上去，双方彼此融合，成为一名有着极致魅力的女神。
面对亚山完全体，赵文睿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在其自然散发的神性照射光辉中不被侵蚀。
对于这样的一个情况，赵文睿并不感到惊讶。
亚莎和厄加斯是一体两面，何为一体？何时特征凸显？就是类似现在这种、需要一致对外的时候。
“你赢了。”合体后的亚山微笑着这样说。
“还没有。”赵文睿一脸不痛快的道：“在我看来，这场博弈尚未尘埃落定。”
“你有怨气。”
“确实。”赵文睿也没否认，纵观整个事件，可以说是一路苟过来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无论是巧取还是豪夺，他都会觉得一番苟没有白费，可最后却是靠提前消费、暴发户式的砸钱赢的，这意味着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对取得胜利几乎毫无帮助，这就很致郁。
亚山不失从容和优雅的反问：“你为什么觉得生死博弈，应该是充溢着大量愉悦感的过程？”
“……”赵文睿有些无言以对。
还记得早年在本源世界生活的时候，‘钱难挣、屎难吃’是常理，绝大部分人没有办法让自己愉快的享受挣钱过程，反倒是为了确保挣到钱忍受各种委屈、甚至不惜扭曲自己的行为很常见。
那么将这个现象代入到这次事件中合适吗？
说实话，他觉得大体上是合适的。因为他的对手跟他是一个级别的。不是能够吊打的弱者，更不是可以碾压的蝼蚁，而是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不断更换的搏杀。
如果这么看的话，他与其说是对赢的过程和付出的代价都感到不满，以至于不开心，倒不如说是为自己表现而懊恼。
他被打脸了。
关键标签——自以为是。
自以为是明显就是傲慢的一种体现。
当‘自以为是’+‘苟发展’的时候，让他看起来浅薄而又猥琐，自卑而又自负，典型的一副叼丝嘴脸。
他是自我揭破了这一真相后，才觉得不开心的。
更让他不开心的是，他现在的主要情绪竟然是恼羞成怒。想要通过扭曲的发泄，来弥补自己之前的三流表现。
何谓扭曲的发泄，仇恨大约算是一种。
恨意深深，杀了都不解恨，要施虐、要蹂躏、要杀全家、要鸡犬不留……
说好了这是一场与是非、善恶、正邪无关的战争，现在赢的难堪，就立马没了优雅，恨不得将对方一点点磨成灰才解恨……
在他人委婉的提醒下，自我剖析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无言以对也就很正常了。
赵文睿自己也知道，宽厚些说，他确实还有着人性中的不少劣根性，但并没有那么不堪。这一路走来，他也是时常自省的，包括提醒自己他的那些缺乏足够证据的推测，其实都是臆测，要做好随时被打脸的心理准备和突发情况应对准备。
然而用略微苛责的态度去评判，作为比人类高一个层次的生命形态，缺点会被相当程度的放大，也应该以缺点被放大的模式来要求自己。
毕竟生命层次的提升，是可以用筛子的密度做比喻的。如果说人是粗筛，那么神就应该是细筛，漏洞应该更小。
很大程度上，外部环境的压力，决定了神很有必要、甚至是必须这般严格要求自己。
至于其中原因，说白了就是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这样的一个自律、自省的品质，赵文睿自忖还是有的。
他质疑的不是这个，而是质疑有没有改错的能力。
毕竟这些概念并不新鲜，每次事后的自我总结也算是深刻，可貌似下次还是会犯这类毛病。
人类从过往中唯一吸取的教训，就是人类从不会从过往中吸取教训。
他担心的是这个。
“人性，要不要彻底斩掉人性？”赵文睿忍不住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当他这样做假设时，并没有否定人性中美好部分的存在。而是联想到那句俗语‘山有多高，水有多深’。
有多好，就能有多坏，一体两面，上下无限。指望只留下好的，将坏的彻底摒弃，并不现实。
或者说，在一定范畴之内，能够实现留好弃坏，一旦超范畴，就不成了。
这一理论，与‘没有忠诚，只因价码不够’的说法遥相呼应。
此时的赵文睿并没有注意到自身的认知迷失。
他只注意到了‘人性’已然成为妨碍他、导致思虑有漏洞、导致漂亮完美的赢得胜利的短板，而没有注意到相比于当年初衷，现在的他贪婪的令人发指。
当年将财务自由作为终极梦想的记忆还在，只不过被他看做了幼稚、眼皮浅，就好像某孩子的梦想是一块房子那么大的巧克力蛋糕。
确认有超凡存在后，曾梦想像神仙般星海飞驰、逍遥天地间。这记忆仍旧鲜活，甚至有时候会扮演式的来上那么一段儿。
可实际上对他而言，这种扮演已经并不比80后玩SFC模拟器游戏获得的乐趣多多少。偶尔调剂一下没问题，当做主要娱乐内容就做不到了，更别说视其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现在他都已经能封锁一个单体宇宙，然后好整以暇的吞吃了，却因为付出的代价有些大、达成这一效果的过程中有丢脸表现而耿耿于怀。
然后以自我提高的名义，考虑要不要给自己换个‘系统’……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他注意到了，然后轻轻的放过了。
他认为这是成长的一部分。就像孩子终究要长大一般自然而然。
他却忘了既然有长大，有成熟，就有过熟、衰朽、终结。
一般人的终结是意识消散，他的终结更复杂一些，却也不过是这个现象的变种，当他彻底抛弃人性，换了所谓更棒更适合当下的新‘系统’（思维模式）时，他也就被自己终结了。
亚山世界，是赵文睿一生中极为重要的一个转折点，标志就是‘去人性化’的萌生。
与之相比，他在亚山世界的际遇得失不值一提。
当然，当时的他并不这么想。当时他还是将胜负、真相看的挺重。
真相是，亚山世界就是个神仙坑。
也不是他走背运，而是门一族视角的开拓区，普遍是这种情况。
这就是大战场。
大战场并不是指主神之间解决恩怨，派遣高级轮回者在某个地区捉对厮杀或混战，至少不全是。
大战场的核心标签其实是环境概念。
如果说轮回者们经历的任务世界是近郊，大战场就是荒野。
时间的流速差异，导致这个区域的强者远比内时区多，像亚莎和厄加斯这种挖神仙坑狩猎的情况，也不算罕有。
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旧日支配者一系的神祇，在这个时区，往往扮演着猎物的角色。
究其原因，在于祂们是外神。
赵文睿原本也知晓‘外神’这个词。
他知道这是个相对概念，是相对于那些人们耳熟能详的神灵而言的，比如北欧神系、希腊神系等等。
至于到底有多外。
他最初想到的是地球之外，后来一想不对，应该是银河系之外。
因为他想到了某些说法，例如：说克苏鲁的兄弟、黄衣之王哈斯塔，被古神封印在昂宿星团……
再后来，他在很长的时间里，都认为这个‘外’指的是本源世界地球所在的单体宇宙之外。
而经历了这次事件后，他才知道这个‘外’，恐怕指的是时区。
本源世界1秒，外时区已经过去了亿万年，以这样的一个类比法，越是外时区，诞生强横之神的概率貌似也就越大。
但有一个情况必须注意，那就是信息含有量。
之所以用‘本源世界’这个概念来称呼地球，是有其道理的。
根本、源头，这就是本源的直译。
什么的根本和源头？
信息。
就像越是靠近宇宙的边界越显荒芜，外时区的关键问题在于缺乏信息。
那里的宇宙卵的‘信息内核’就不够丰富。如果说内时区是256位的数字组合变化，那么外时区恐怕只有3位、4位。
所以形成了一个近乎围城的概念。
内时区的高阶存在想出去，他们赋予变化，但缺乏伟力。
外时区的人想进入，他们伟力无匹，但缺乏变化。
中间区激突不断，宛如淡水域咸水，沸水与冰水的交汇处般。
在这样的背景下，向本源世界进军的旧日支配者，就有些像地球白垩纪的霸主恐龙，它们确实强大，吨位就摆在那里，但它们的脑往往很不发达，受了伤都感知延迟，血尽而亡着比比皆是。
从这个视角看，亚山世界，就是某古神支起的捕熊夹。
并非凯恩懂得练小号，很多神都有类似的操作，并且满级号两位数以上的也大有神在。
亚莎和厄加斯，就是某古神的小号。
这位古神是多元宇宙的大触，取得的高逼格成就枚不胜数，其中就有全职业全种族制霸。
玩过{魔兽世界}的都知道，其8.0版本有19个种族、12个职业，就算刨去某些种族无法就职某些战职，想要全职业全种族制霸也得练近百个满级号。
所以凯恩跟这位古神比，的确是弟弟，基本上各个方面都是，除了一样——他极小概率的玩了一次超跨界融合。
代表最核心的本源世界，和代表最外围的外时区世界，完成了数据融合，从而诞生了潜力MAX的后起之秀。
融合点是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当该宇宙中类钟表境的那个星球级星舰的核心秘密被凯恩得到，融合就基本完成了。
如果说那里是果，现在的赵文睿就是因。
之所以给人因果颠倒的感觉，是因为那是重演了赵文睿在亚山世界的遭遇，只不过时间和空间跨度更宏大。
不仅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甚至凯恩也是在事后，才慢慢想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过去的他，未来的他，融合成了现在的他，每一个他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活在当下，很难说哪个他更能代表他，必须设一个前提，才好说明。
比如说，哪个他是最成熟、最全知全能的，那必然是全面融合之后的他，也就是凯恩历35313年，灭中古战锤宇宙的凯恩本尊。
以凯恩本尊的视角看，此时此刻的赵文睿，也不过是过去式。
因为对其而言，赵文睿的一生已经结束，且有了盖棺论定。
但对于现在赵文睿而言，前路是未知的，有待他去探索和开创。
神的思维速率超乎常人想象，只用了不到两秒，赵文睿就完成了自我检讨等一系列思考。
他看向亚山，亚山也看着他，等待一个答复。
这个答复关系到接下来双方以怎样一种方式为这场交锋收场，是体面的就此罢手，还是以一方彻底的消亡为结束。
“我想彻底了解全局的情况之后，再做决定。”赵文睿思忖再三，仍旧做不到宽宏的将这件事揭过，他想揭开所有谜团，然后给自己一个不留遗言的交代。
亚山的微笑从面孔上敛去，她平静的道：“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我相信你已经明了自身的短板所在。当你看清全局，恐怕会盛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选择。那会结下死仇。”
“我相信，你冥冥中已经感觉到了我的真正根脚。我知道说这些会让你感觉到受了胁迫，愈发的不痛快。我还知道你的出身，导致你在这方面十分敏感，不畏强权，宁死不屈。”
“但请你冷静的想想，换位思考，你会如何做？强大本身没有错，强者也不可能对弱者的挑衅无动于衷。”
赵文睿点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能屈能伸大丈夫。弱跟穷一样，从某种角度讲，都是原罪。弱小的时候，就应该多些忍让，以此换得强大的机会。”
“我也知道，我们的这场交锋，谈不上谁比谁卑鄙，你们在网鱼，而我则因为贪婪入网。在这样的背景下，非得搞的鱼死网破，显得挺小家气的。”
“然而人生最苦意难平。我之前因为一场交锋失利，忍了数百万年，本来以为实力大进，能爽快的当几年掠食者，结果却落入这个陷阱，不得不断腕负债，来摆平这桩麻烦。”
“我忍不住就在想。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以前需要忍，现在还需要忍，沧海桑田百万年，怂字始终伴身边。我觉得累了，不想继续这么忍了，我想当回血溅五步的匹夫。你的后台固然强大，你的根脚确实硬的不像话，但我有信心让他流三斤血……”
亚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流下了眼泪，不是为她自己的殒落，而是为本尊。
她在亚山世界跟赵文睿交手了数百回合（以赵文睿殒落为一回合），她了解这个对手的可怕。她占有绝对主场优势和绝对物资优势，却每次都是非常惊险的以微弱优势取得最后胜利。
胜利后她精疲力竭、场地崩毁，没办法高效的解析属于赵文睿的信息，也就没办法向本尊传递赵文睿相关的核心信息。
所以亚山知道，赵文睿没有说大话，哪怕是对本尊而言，这都是一个从未有过的可怕对手，甚至比本尊的那些宿敌都要可怕。
因为赵文睿是瓦罐，实力强、够狠、敢死，这个家伙放在凡人群中，就是那种被社会反复毒打，随时都可能崩溃发狂的人，谁遇上谁倒霉。
亚山的评估没有错。赵文睿的过往，决定了他的心性和意志是脆弱的。
他不似凯恩本尊那般，被比正常社会更残酷的轮回者生涯反复毒打，却有因为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力量增进而没有丧失希望，最后完成了意志的淬炼，成为了系统的完成了考验的强者。
赵文睿则如同空中楼阁。他的第一个阶段，就直接是强悍的纳米虫傍身，第二个阶段，更是继承了旧支的传承。
他是经历了几百年的学习生涯，获得了岁月的沉淀。但有些增益，光靠岁月熬，是无法获得的。
又或者说，人的意志就像铁，百锻成钢。没有这个步骤，杂质就出不来。
以至于赵文睿其实有很多缺陷，包括自以为是、乖僻的一面等等。这些缺点搁在普通人身上，或许还不当紧，可搁在有着强横力量的神身上，就危险了，可以说是害人害己，宛如幼儿玩枪。
对于凯恩本尊来说。赵文睿最终决定不向古神妥协、死硬到底，是必然的一环。
没有这一环，就没有他从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获得的那份遗产。另外，没有这一环，神王欧根所言的高维的他的死亡也就不成立。
因为神王欧根口中，那个在高维死亡的他，就是赵文睿。
他也确实让老资格的古神流了血，而且不止三斤。
赵文睿固然彻底殒落了，那位古神也从极盛走向了衰落，五劳七伤之余，面对的是豺狼虎豹的围攻。
甚至可以说，赵文睿非常出色的完成了将帝王拉下宝座的第一步，很多时候，缺就缺这么一个率先动手、也必死无疑的出头鸟，赵文睿就扮演了这么个角色。
这也导致了后来古神没有办法全力以赴灭掉凯恩、赵文睿的因果线，于是凯恩硬是以一种很复杂的方式活了下来。
这似乎是一个绕来绕去，过去、现在、未来相互影响的轮回，但其实并不是。
它有明确的开端，也有明确的延续，它像是一盘绳索，有一个头儿，绕了几圈，然后有一个尾。
这个尾就是从黑暗旧支宇宙获得了赵文睿遗产以后的凯恩本尊。
从相对时间的角度看，说他是尾并不为过，因为他活跃于中间层时区，当35313年他完成毁灭中古战锤宇宙的壮举时，相对于外层时区，赵文睿本体奋斗3000万年聚集力量、从而让为位于亚山世界的他完成封锁，早已经成为非常、非常遥远的过去。
也就是说，他是活的最久的那个，所以他是尾。

第1169章 看山的三重境界
凯恩历35315年，中古战锤宇宙彻底湮灭两年后，完成了信息整合和资源消化的凯恩本尊，开启了大计划的第二阶段。
整个大计划的具体表现，其实就是一个核心概念——灭世。
从凡人以及超凡者、甚至普通神灵的角度看，灭世的理由不管多么伟光正，都是最丧心病狂的极恶，没有之一。
然而从凯恩的角度看，这么做也不过是源自一个理由，自私。
贪婪是自私的一种体现，求存也同样可以是。
凯恩觉得自己两者都占，但更偏重于后者。
他的根本愿望，也不过是逍遥惬意的活着，直到他彻彻底底不想再活着那一刻为止。
以前他不认为会有这样的一天，觉得光是‘探索永无止境’这个概念，就够他维持精神上的永恒，而不会灵魂枯寂不想活。
但随着他的眼界拓展，他开始质疑这个认知是否正确，等到获得了来自赵文睿的遗产，认知反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知道，有始就有终，没有什么是真正永恒的。
为了‘永恒’，他以前的最宏大梦想，是成为一个不受多元宇宙拘束的超高端存在。
可现在他知道，即便那样，仍旧无法做到永恒。
为什么？
因为多元宇宙是有限的，它所蕴含的信息也同样是有限的，再向外，是无尽的虚无。
所以就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伟大存在，当他完成了整个多元宇宙的信息收集，接下来也必然是走向终结，因为他的探索结束了，再向外什么都没有。
那么，高维呢？每越升一个维度，信息量的增加规模，都是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就算不能真‘永恒’，也能无限延长吧？
其实这是个异想天开的假设。
不是说错了，而是这里蕴含了一个无解的取舍问题。
由于赵文睿遗产的特殊性，以及神级记忆的特殊性，凯恩记得赵文睿留给他的信息的每一个点滴，宛如亲身经历。
他记得赵文睿在神域之城，以高维视角，将天地万物信息化时的感受。
对，感受，不是得出了什么结论，而是那样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没有感觉到自豪、伟大、兴奋，而是感觉到冷漠、疏离、缥缈，以及语言无法形容的一些奇特感觉。
细细品味，千言万语浓缩成一个概念，非人！
或许是因为注意力被大事件吸引，或许是因为空有技能而缺乏实践，也没能及时细细琢磨思考，当时的赵文睿并没有清楚的认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后来自然是明白了，传承到他这里，他也就明白了。
这个概念意味着，任何存在，都有其局限性。
人也一样。
用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比喻，计算机的软件和硬件。
躯壳，就是硬件，决定了最高等跑何种档次的软件。
思维模式，就是软件，决定了最高限度能输出怎样的效果。
从软件的角度看，如果说非智慧生物是Dos系统，那么以人为代表的智慧生物就是Windows系统。该系统的特征是视窗化。
视窗化的概念诞生于Dos系统的模拟运算。说白了就是Dos的界面不够友好，然后通过指令集以及编程，在让后台程序复杂化、基础运算量大幅度提升的前提下，诞生一个更友好的图形文字界面。
如果将这样的一个系统看做是人。那么真正的神是一个什么系统呢？信息统合认知接驳系统。
也就是直接将包括数据在内的任何信息，直接转化成大脑所能识别的脑电波信号，让人明了，然后再将人的指令转化成相应的信息，被系统识别，然后执行。
毫无疑问，这已经完全超越了视窗化系统的格局，甚至Dos系统都已不足以成为该系统的最基础体系，而是需要更换更加先进高效的计算机语言、乃至算法。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这种更高明的系统是有的，但跟Windows系统已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将这个比喻带回到真正的问题上，就是赵文睿在经历‘神域之城大事件’后产生的那个思考——非人化后，是否等同于该人已死？
答案基本是肯定的。
因为新诞生的这个智慧体，虽然继承了以记忆为主的信息，但思维模式已经完全不是人了。
这就不是有么有感情的问题，而是‘感情’这个概念已经不适合用在新的智慧体身上。
所以说，智慧体有机会一步步向上，人生却有其尽头。
这也就意味着，来自本源世界的赵文睿，成为轮回者，又重生转世而记忆不失，再分出无数分身，分身的分身的分身还在亿万年后为本尊送了分超级大礼等等等等，玩的花样再多，也终究逃不出‘终结’。
还是那句说旧了的话：有开始，就有终结。
终结或许是新的开始，但确实不是赵文睿了。
当凯恩本尊明白了这一切，莫名想起了一位歌手巫启贤的歌‘团圆’中的一段歌词：全世界、走一遍，不枉来人间兜一圈，梦可以、很遥远，狂风暴雨都不改变……
以及电影{三国之见龙卸甲}所表达的一个概念：从起点出发，最终又回到起点，世界走一遍，人生兜一圈，悲喜离合、幸或不幸，能放下的、放不下的、终究都要放下，宛如轮回……
赵文睿的遗产除了让凯恩明了了人生终有涯，还让他明白了另外一个概念，人生的相对时间。
蚂蚁一餐的食量是以盎司为计量单位的，而作为一餐顶十数日、甚至几十日的食肉动物，暴龙的一次完美进食，计量单位是吨。
这个概念其实也能用在信息的吞吐量上。
以凡人的信息吞吐效率，探索之旅确实可以无限接近永恒，毕竟想要收集完整个多元宇宙的信息，对其而言绝对是个超级漫长的过程。
但神明的信息吞吐效率，远超凡人，而他作为神上神，吞吐效率更是远超神明……
或许有人会说，可以慢慢来啊，着什么急嘛！
话是这么说，可代入到实际当中，需要理解这一操作的用意。
吸纳信息，目的是为了避免灵魂枯寂。
也就是说，以‘探索求知’为核心目的人，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靠‘探索求知’吊命。
因为人生就是轮回，新鲜感会越来越少，既视感会越来越强，就如同三位数的密码，数字组合也就那么多，时间长了，人生所见，皆是套路。
想要不麻木、不烦，不厌世，就必须找更多的新鲜玩意，也就是新的信息。
而且如果是只是一点点信息，很快就腻歪了。就像一头暴龙，就算不停的对其进行蚂蚁一餐级别的投食，它也会饿死般，必须有足够多的新鲜信息，让其投入、沉浸，才能保持意识的鲜活，而不至于枯寂。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凯恩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超传奇际遇后，有种完成了这三步，起点出发又回到起点的感觉。
原来人生终究有涯，所谓突破上限，无穷无尽，不过是井底之蛙的想当然。
既然如此，那么迟死和早死其实不需要太计较，需要计较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没有尽兴。
有人对世间无比依恋，想要向天再借500年，有人觉得自己早就看透人间肮脏龌龊，多活一天都嫌心累。
他自忖不是前者，也非后者，对他而言，了无遗憾的活一生，也就够了。
他想起了人生中很多错过的风景，他意识到身体力行的感受错过的一切，就是弥补遗憾的办法。
可一个有趣的情况是，他想要品味的这些，其实已经做到了。
毕竟绝大多数的生活故事，也无非是一组组不同的信息组合方式。赵文睿吞噬了亚山世界，而他吞噬了中古战锤世界。
亚山和中古战锤这两个世界中，都包含了相关的信息组合方式。而作为吃进并消化了这一切的他，就等于拥有了所有的这方面的记忆。无数人格、无数角度、无数际遇、无数可能、无不囊括。
所以凯恩固然享受了突然继承庞大遗产的喜悦，却也充分品尝了拔苗助长的滋味。
在这种背景下，他对人生的规划，一分为二。
其一，新鲜也好、怀旧也好，身体力行的去感受也好，阅读信息数据从而掌握也好，这一切，都是了无遗憾的人生的一部分。
第二，为了第一条，他得继续在非人的道路上大踏步的前进。
第一条无需多言，或者说，根本说不清，他现在有太多的相关想法，而这些，就是避免他灵魂枯寂的要素，也是决定了他寿元的要素。
第二条说起来也可以一句话概括——吞噬所有他留下痕迹的单体宇宙。
就像赵文睿对亚山世界做的那样，只有完成这种吞噬，将相关的信息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过往才不会被篡改，现在的他才不会被其他的他覆盖替代。
比如说亚山背后的那位连名字都不方便说出、以免被溯源追杀的古神，他若是通过时空跃迁，彻底改变了对造就现在的他有重大关联的某段他的过往，那么他就不是现在的他了。
至于哪些过往算是对造就造就现在有重大关联，脉络其实很清晰。
本源世界的他，无疑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不过，若有谁想要改变本源世界的他的过往，也是非常非常难做到的。因为相对来说，那里的时间和信息实在是太值钱了。
那里每过一年，外围时区都是亿万年，而他在那里活了几十年，这几十年时间向外辐射了多少信息？毕竟在他活着的那些年里，是世界的一部分，是不断的与世界、社会互动着的，造成了难以计数的蝴蝶效应。
所以，想要彻底抹掉那里的他，即便穷尽那位古神的所有，怕也做不到。
然后是轮回者生涯这一块儿。
想要彻底抹掉这一块儿的难度同样不小，因为当他成为轮回者时，灵魂就已经在主神那里，以特殊契约的方式，完成了备份，没词完成主神任务被召回，都会进行一次备份数据的更新。
这个情报，也是从赵文睿的遗产中获得的。赵文睿当初跟门一族的另一位主神合作，就是因为契约方面没有走寻常路，才有着关键时刻以付出一定代价为前提，脱离主神的自信。
从这个角度看，主神的这种灵魂备份操作，既是对轮回者的控制，也是对轮回者的保护。
这种保护自然不是因为主神善良，而是对财产的守护，以免同行货其他大能对自己的财产进行破坏。
所以古神要想彻底灭掉轮回者时期的他，必须得杀死那个被他称之为‘万象门体系’的门一族。
而门一族作为天生高维智慧体，想要杀死非常困难，因为它们有一个非常牛掰的天赋，就是能以较低代价，在不同时区穿梭。
这信息也是赵文睿遗产的一部分。
因为赵文睿与两位主神结仇，后来成为大能后，是展开过报复的。双方撕逼久了，也就渐渐摸出对方的本领和天赋来了。
按照赵文睿的说法，假设赵文睿是信息富集度1，神秘要素富集度也是1的神灵，将之从外时空送入内时区的耗费是10000，那么主神做同样操作大约是5。
如是还要加上时光回溯，比如说不光是送到B点，而且要送到500年前的B点，那么耗费比例的差异会更大，夸张的大。
所以，门一族在诸天万界的超级大能的角度看，不算是最强的，但却有一手超一流的保命手段。即便超级大能，也无法随随便便就将某之打杀。
这样一来，那位古神想要对他下手，比较靠谱的切入点，就要从他重生之后开始算起。
而他重生之后，也是有主干和分支的。
比如彻底抹掉凯恩&#183;赵在SC宇宙的际遇，对他的影响就不大。
但如果彻底抹掉黑暗HP宇宙的他，或中古战锤宇宙的他，那必然就没有现在的他了。
所以他先是彻底搞定了中古战锤宇宙。
因为这个宇宙是一个核心点，他在这里发迹，他在这里待的时间最久，他在这里接收了包括赵文睿遗产在内的大量信息财富。
而且中古战锤宇宙的混沌势力极为强大，对秩序向他的非常的不友好。所以他要在四小贩借助该宇宙中的生命的蓬勃发展而强大起来之前，将这里彻底收入囊中。
他做到了。
做到了这一步，意味着收纳了该宇宙的全部信息，意味着这个宇宙发生的所有可能，都被他彻底掌控，除非是干掉现在的他，否则即便回溯时光，也找不到中古战锤宇宙了。
这就是吞噬宇宙、尽收其信息的好处——古今未来，万世不存。
连锅都端了，锅里的菜的所有的变化，也就多有主了。
相应的，同样是有端锅之能和端锅意识的赵文睿，其彪悍的人生比他牛逼多了。自巫山世界开始，就端锅不停，留下的烂摊子不多，当然，硬骨头是留下了好几根。
比如说那位古神，他接受了赵文睿的遗产，同时也就接下了赵文睿与古神撕逼的因果。
由凯恩&#183;赵触发并引出的，神王欧根所说的高维的他已经殒落，其实就是指赵文睿与古神撕逼的这段历史。
这段过往即便现在来看，也非常的绕，但也不是那么特别难理解。
就用树根来做比喻，本源世界地球时代的他，是主根。
到了轮回者阶段，主根上分出许多分叉，但这些分叉都受环境局限（任务世界、万事了也就拍屁股走人，影响度有限，但也确实抽到营养了），并没有太过旷野的发展。
而在黑暗HP宇宙，以凯恩&#183;斯坦利的身份重生后，则是主根直下延续的那条粗根。
这条粗根因为环境的特殊，不但发展出了很多根须分叉，其最主要的部分还像盘缠的绳索般打了几个卷，并被积压融合，形成树瘤般的节。
而现在，这个瘤结，已然被彻底控制住了。
那么再找一个关键部位，就是这瘤结与主根的连接部。
代入到现实中，是黑暗HP宇宙。
搞定了黑暗HP宇宙，那么除非干掉现在的他，否则通过时空溯源的伎俩毁掉他，将基本成为不可能。
还有个比较有趣的信息。
那就是通过吸纳赵文睿的遗产，凯恩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黑暗HP宇宙的他，死了20多次！
不是那位古神脑筋有问题，没有想到时空溯源斩灭他于襁褓阶段。而是反复的尝试了，但没能做到！
从这个角度讲，他在HP宇宙，20多次死亡，也并非他性格有缺陷，有自毁倾向，于是死了很多次。
而是有人以之为突破口（以既定事实为压力，尽量营造相对应的环境，挑起、刺激和放大他在这方面的情绪），对他施加了影响，使他感情上头、陷入死局而不自知。
这种玩法，其实跟赵文睿在亚山宇宙的遭遇大同小异。
都是因为不能纵观全局，而被地图全亮的对手戏耍，于是一次次殒落。
不同的是，赵文睿是以力破局。看不明白？没关系，我也不解谜了，直接毁了解谜大会，把举办这次大会的人全都扣押，然后慢慢审讯。
而他当初没有这份力量，他是靠认输逃脱，拖延了问题，而不是解决了问题。
这一拖，拖出了他的活路，也终于明白了真相。
为毛黑暗HP宇宙那么的不太平，旧支、古神、还有许多的大能、大咖，层出不穷。
不是那个世界变态，而是古神为那里一次次加戏。
所以黑暗HP宇宙，既是他的因，也是他果，既害了他，也成全了他。
但最终，如果要结束这一切，就得像赵文睿对待亚山世界般，将那里彻底掌控，也就是灭世，尽收所有信息、进而掌控所有变化，等于固化了过往，定格了时空。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固化、定格，也是暂时的，但只要他不殒落，那么这个暂停键就一直起作用。即便他的人生结束了，成为真正的高维生命，这个暂停键也仍旧被掌控，不至于被掀坟。当然具体得看高维状态的他是怎么想的，以其超越人类的思维，做出令人不解的犯贱行为，也是很有可能的。

第1170章 I&#39;m Back
本源世界华夏人赵文睿的转世重生体凯恩&#183;沙菲克，一动不动的矗立在无尽的虚无中，超过了600地球天。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很短很短的一段时间。勉强够他梳理灭世所得，同时进行一次还算全面认真的思考。
赫敏&#183;格兰杰、赛琳、玛利亚，是他的三位伴侣，凯瑟琳&#183;方利&#183;沙菲克是他今生的母亲，这四位对他而言极为重要的人，都被他吃掉了。
以一般人的角度讲，这做法就跟灭世一样，简直是令人发指的邪魔行为。
但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他这么做，真正达成了很多变态食人者为自己辩解时的那个说词：被我吃掉后，她们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随我一道长生久视，且不会遭遇意外横死之厄。
在讨论这个说法的真实性之前，得先重新定义一下生于死。
至少在此刻的凯恩&#183;斯坦利眼中，唯一评定生的标准，就是相应的独立思维，是否依然存在。
从这个角度讲，赫敏她们确实没有死。
她们都融进了他的意识中，不是以多重人格的方式，而是活在他编织的意识世界中。
至于躯壳，那不过是工具。
尽管直到现在，也仍能够加上一个‘第一’的前缀，但工具就是工具，以他只能，再牛掰的工具，也可以随手造就。
而造就工具的资源，就封在他的意识空间中。
这个意识空间，说是一个小宇宙都不夸张。
这也是他这么多几年来的一大成果，他是至尊巫师，他是替代多玛姆的黑暗次元的主宰者，他完成了远超多玛姆的伟业，将黑暗次元彻彻底底的纳入掌控，而不仅仅是弄个死星装比。
所以生活在他的意识空间中的赫敏等人，并不会觉得憋屈，而她们存在的意义，主要是守护他的人性。
赵文睿彪悍的一生是很好的反面教材。
这个教材告诉凯恩&#183;斯坦利一个道理：成神（高维生命）和寻死一样，都不必太着急。对他来说，终有那么一天，或死或成真神。
“神，强大破限者为神，道性高绝者为神，思维模式完全跃升者为神。这大约就是神的三重境界了。”
凯恩念头一动，整个人便自无尽虚空中消失。
他已经分别给派遣出去的次级分身下达了新指令，调整核心方案。而他自己，则前往黑暗HP宇宙。
黑暗HP世界所在时区，要比中古战锤所在时区更接近本源世界，两者的六速比是5:400，黑暗HP世界5年，中古战锤400年。
凯恩举家搬迁是黑暗HP宇宙1991年下半年发生的事，当初准备在中古战锤世界苟个三二百年就杀回去。
结果一杆子就延长到了三万五千多年之后。虽然算一下就知道，黑暗HP宇宙已经过去了90多年。
实际上在凯恩走后第24年，那里就已经彻底毁灭了。
因此兑现当年‘I Will Be Back’的诺言，得开时光之旅。
对现在的凯恩而言，这已经不算多大事儿，无非是消耗一笔不菲的神秘要素罢了。
穿越回1991年10月30日。
这算是个比较重要的时间节点。
历史上，1981年的万圣节之夜，伏地魔在戈德里克山谷，死于一场闹剧。
而10年后这一天，在旧日支配者蛇父伊戈的助力下，他再度高调复活，然后抹掉了小镇中心区域，开启了黑渊。
并且以此为噱头，引出了邓布利多为首的凤凰社成员，准备半道伏杀，并且让食死徒急先锋安东宁&#183;多洛霍夫带领肌霸类型的魔物邪鬼和邪能巫师突袭霍格沃茨。
这一战，死星四天王之二的卡林&#183;席勒和鲁格&#183;兰博德固然雏鹰初展翅，带领战巫俱乐部的小巫师们，成功阻击了黑魔法军。
但取代赫敏&#183;格兰杰的小心机克拉瑞，蛊惑哈利&#183;波特，罗恩&#183;韦斯莱和纳威&#183;隆巴顿组成的冒险四人组，却作死被擒，导致了一系列惨剧。
包括邓布利多之死，以及哈利&#183;波特在愧疚的负罪感折磨下，被负面情绪压垮，黑化等等。
所以提前一天回到这个时间点，性价比相对较高。
回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世布局。
提到灭世，就不得不说说影视宇宙极其平行宇宙。
论及超凡宇宙，最庞大的是漫威宇宙，其次就是HP宇宙。
这主要是由本源世界的相关信息量决定的。
HP宇宙包括哈利波特系列和后来的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不但是好莱坞非常著名的成功IP，周边也相当的厉害。
正是因为如此，当本源世界的相关信息，以放射态辐射时区时，相关信息在初始时就足够庞大，也就更容易诞生宏大的专属多元宇宙。
而黑暗HP宇宙，只不过是整个HP多元宇宙的一小部分。
它的最大特点，其实就是信息加塞，以至于成了一个大杂烩。
当然，这些对回归的凯恩而言，都已经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实现他的目的的具体操作，也有前例可参照。
就是赵文睿的首次灭世之战，亚山世界吞噬案模板。
具体些说，只需要将黑暗HP世界，以及由其分化出去的时空支流形成的平行世界毁灭，也就够了。并不需要波及整个HP多元宇宙。
甚至，不毁灭也完全可以。关键在于对该世界所有信息的掌控。只要信息掌握完整，黑暗HP世界留存也无所谓。
这就如同密码锁的所有基础数字和数字组合可能都已知晓，任是谁改密码，也跳不出已知的数组坑，也就不必非得毁掉密码锁了。
当初的赵文睿不懂其中奥妙，同时也一肚子邪火待发泄，结果赶尽杀绝，不给别人留后路，却也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而继承了其遗产，凯恩自然有了更多的选择。
他最终选择了耗费三奇物质（神秘要素）来完成信息收集。
具体的做法，就是先建立类似戴森球的黑暗法则隔绝罩，然后设立照射点，就像伽马射线照射那般，对隔绝罩内的所有区域进行信息扫描，并辅以大量的计算推演，耗费些时日，就能达成目的。
由于黑暗HP宇宙并非本源世界宇宙那般庞大，因此整体操作，耗时也就是万把年就能完成。
而这段时间，除了盯着枯燥乏味的工作，防备搅局者出现，绝大部分时光，凯恩准备以享受生活的方式度过。
至于黑暗HP世界各方势力混杂的问题，基本上已经不算啥问题了。甚至可以当做生活调剂，以免日子过的太无聊。
俗话说，潜水不养真龙。现在的凯恩也无意让自己的本体憋屈在任何一个单体宇宙内部。
他将本体留在了宇宙之外，操控类戴森球的隔绝罩的生成，主体意识则寄付在随手生成的躯壳中，投送回归。
第一站，就是野泽园。
由于当初是打包了野泽园下面的魔法工业要塞魔索布莱城离开的，因此如今的野泽园，只是座秘境魔法城堡而已。
他从虚空中显出身形，天上正下着雨雪，苏格兰地区纬度高，这个时间已经很冷，而且野泽园所在的沼泽地区，潮气很重，一派萧瑟。
穿过‘永恒之雾’和‘魔磁护罩’，便进入了秘境，景致立刻一变，虽然天阴沉沉的，但却宛如细雨纷飞的初夏时节，草木新绿，野花遍地，非常养眼。
穿过奇香藤萝编织的外墙，城堡便完整的进入视野，坚固、凝实以及厚重的岁月感扑面而来。
说实话，这样的风格，已经不是如今的凯恩所喜欢的。
以前的他安全感缺失，这种避难所风格的建筑会让他多几分安心的感觉。
现在，基本没有了这方面的顾虑，于是更喜欢窗明几净的大型别墅风格。比如说沙菲克家的夏宫，也就是德文郡南部的埃克斯穆尔山庄。
只不过那里被定为成宫殿级的办事处，内部装饰风格过于奢华，不似野泽园这边的内部，偏向于舒适和温馨。
步行到城门附近时，家养小精灵钢镚和碎银，已经带领着仆人迎了出来，他们感受到了自家主人的气息，但看到凯恩时，不免发愣。因为现在凯恩，已经不是当初离开时12岁的模样，而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形象。
凯恩也懒得多说什么，打个响指，包括城堡在内的整个秘境，都像持续的翻多米诺骨牌般开始变化。
这是卡玛泰姬守护者一系巫师的招牌术法效果。且不论那些次级化身，又或衍生的思念体之流，只说凯恩本尊，他还是更习惯至尊巫师一系的法术。
他现在术法核心早就升级，简单粗暴，却又极度细腻，相关信息以神力为载体，注入物质中，改变随即开始。其中还包含了自然推演。但外在表现形式上，仍旧是至尊巫师一系。
骨牌翻动式的连锁反应结束后，整个城堡看起来还是原本那样，细细品，却又截然不同。
主要是多了浑然一体的味道。就像是树木般，天生地养，自然而然长成这般模样的，与周遭环境极度和谐。
家养小精灵们也被灌输了相应的知识，不再有疑问。
将凯恩恭敬的迎回城堡内，他们便开始忙着张罗主人的下午茶和丰盛的晚餐。
凯恩则前往娱乐室。
娱乐室是凯恩的母亲凯瑟琳及其姑妈潘多拉&#183;方利比较喜欢待的功能设施，凯恩则更多是在实验室或自己的书房。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他已经不是那个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在奋斗之路上狂奔的人，而是来享受生活的，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这里。
娱乐室里有棋盘、桌球等玩物，但缺乏人气，凯恩也对具体玩什么没多大兴致。
他只是在这里感受氛围，关联相关的记忆。
壁炉里松木燃烧，不时发出哔啵声响，矮几上装着水果和零食的盘盏仿佛变戏法般不断增多。
当他敲了敲茶杯，杯盖便自行飞到空中，而茶壶也飞到空中，向杯中注入热气腾腾的红茶，就仿佛有一个无形的仆人在旁伺候。
这些魔法伎俩，是HP世界的特色魔法，当年的他嫌其精准性差，粗枝大叶，有时候还帮倒忙。
现在却觉得，这种沙雕呆萌效果其实也挺有趣，前提是你得有一颗休闲、欣赏的心。
英国的大多数巫师们，原本都是这种心态的。
说是懒也好，贵族式的糟粕人生态度也罢，总之从上到下，老老少少，富有贫穷，都有这么股劲。
结果硬是被当初的他，借助魔眼商会这一工具，以及资本主义消费观，完成了一遍全员洗脑，以至于画风大变，脱离了原本的氛围。
当初觉得，他是为众人好，能够让他们睁开眼看世界，别整天满脑子皇帝的金扁担，拿着无知当有趣。
可现在却觉得，一定程度的无知，其实是福分。人活一辈子，并非只有一种活法，也不是只有奋斗之路才是正确的。
更何况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奋斗是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是目的本身，且奋斗这一行为，本来就是反人性的。
劣根性也是人性，人们之所以称其为‘劣’，并且想要摒弃，主要还是为了达成以五大需求为主体的目的。
能将奋斗本身当做快乐源泉的，应该算是一种性情扭曲。
这种扭曲究竟有几分是自己甘心情愿，有几分是因为大环境逼迫，社会、或者说国家需要能创造价值、且任劳任怨的工具人，只能是自个儿去品。
必须指出，这样的说法是自私的。
鼓吹这种自由和自私，并不是什么正确的事。
因为这种自私自由并不适合所有国家、所有人。
那些不够富有的，没有底蕴，缺乏根基的，就不适合玩这一套，因为为了满足基本的生存需求，需要抱团，既然抱团，就得以团体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而不是张口闭口只说自己，生怕亏待了自己。
而巫师们，就像那些通过祖上的掠夺和多少年如一日的剪羊毛而富有的发达国家的既得利益者们般，是有能力这么玩的，也确实是这么干的。
尤其是不列颠的巫师，给凯恩的感觉，就像是沉眠在维多利亚时期的不列颠贵族们般，哪怕已经落魄，也有着一副鼻孔朝天的傲慢和矜持。
当年的他，觉得这种啃老（老钱）装比，又或穷嘚瑟式装比的行为很好笑，很傻比。
可如今，他却觉得其实都无所谓。
怎么活不都是一辈子？觉得不合适，自然会去争去闹去拼搏。反过来，宁肯垃圾桶捡剩饭，也要将乞讨来的钱换成酒喝几口，那也是种生活，当事人能认就完全没问题，真的没必要去嘲笑什么。
所以，如果将现在的他换到当年，他不会多事，什么社会、天下，招呼好自个就好了，那些悲天悯人的所谓博爱，浅薄的很……

第1171章 自由咸鱼风
外间雨雪纷飞，屋内炉火熊熊。
凯恩独自喝着下午茶，有感岁月伟力对人的影响。
物是人非，兜转一圈回来，心境已然大变。
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感慨的，而觉得是人性的必然，人生的必然。
虽然仍旧有很漫长的岁月可活，却已经有了类似‘五十知天命’的感受。想及自己宛如开了加速器的前半生，主要感觉不是后悔又或遗憾，而是‘原来如此’的通达。
用过下午茶，就着雨雪与炉火，他翻出一部大部头静静阅读。
这大部头内记录的是他重生后到举家搬迁中古战锤宇宙的这十多年的过往。
随着时间的推移，认知的变化，他对记忆的管理也渐渐发生了改变。
过去就像是奢华的宫殿，每一处都灯火辉煌，所有的记忆都是鲜活的，等待着取用。具体会不会取用，无所谓，他耗的起那份能量。
现在则更像是传统的图书馆，记忆化作一部部大部头，在书橱中陈列，而只有一台用于索引查找的计算机，是始终运转的。看似沉寂，却也有一份独特的韵味。
说白了，奋斗，享受，人生无非如此，人生就是如此。
不觉间，几个小时便打发了过去，凯恩对当初的种种有了详尽的了解，宛如昨日记忆。
这时候，钢镚通知他晚餐准备好了。
沙菲克家的家养小精灵，是经过信息灌入式处理的。因此有着顶级大厨的手艺，为他准备的晚餐，自然是色香味美。
汤是海鲜浓汤，开胃菜是鹅肝冻，鱼贝类上了盐渍柠檬香烤鲑鱼和嫩煎干贝，肉类上了香槟酱淋牛肉卷和橘酱烤鸭，蔬菜有奶汁焗花菜、马铃薯泥，饭类是什锦炒饭和肉酱松露通心粉，点心是焦糖布丁和苹果薄饼。
种类不算多，但却是精心搭配，也充分考虑了他的口味。
他安静的独子享用了这一餐，也没觉得孤寡无趣。反倒有种牵挂不多、恣意逍遥的感受。
与此同时，在意识宇宙中，他与赫敏等认的互动并没有停止。应该说，这种互动从未停止。只不过，那只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一个面，而现在的他，是总纲，是主根。
餐后小憩片刻，他便离开了野泽园城堡，并顺手彻底收走了城堡，包括内中的一切活物。
原本存在于空间褶皱区域、即秘境中的野泽园，从此彻底脱离，再有人至，看到的只会是空空如也。
便是在刚才的抬手之间，凯恩便打造了一个微缩世界，或者说洞天，用于安置野泽园。
从某种角度讲，野泽园从此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提前与黑暗HP世界解除了关系。
以凯恩的手段，当然可以通过更节能的方式，打造一个比野泽园许多倍的洞天，但他更看中野泽园，这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有着纪念意义的老物件，这份情怀，不是什么性价比之类的概念所能代替的。
接下来他使用移形换影，直接与飞路网连接，在一股碧火中，自冷杉庄园山顶魔法塔中的某个壁炉中行出。
冷杉庄园是他在霍格莫德镇北部，依着地势建造的巫师社区，与霍格沃茨城堡隔湖相望。
后来，他又以魔眼商会为工具，建造巫师之城，冷杉庄园和霍格沃茨城堡，就成了把守通海水道的海岸要塞般的存在。
只不过由于一系列原因，巫师之城尚未建成，而冷杉庄园却早已完善。在风雨如晦的大环境下，它已经是不列颠巫师们心目中最为安全的港湾。
因为距离原本的野泽园并不算多远，所以这里也同样是雨雪天气，从法师塔的窗口眺望，能看到水雾朦胧的夜色中矗立的灯火通亮的霍格沃茨城堡。
在窗口矗立了五秒后，凯恩结束了思考，抬手对霍格沃茨城堡挥了一下。
无形伟力自他手中释放，直接无视霍格沃茨城堡的魔法防御体系，作用在城堡上。
于是，随着涟漪般的无形波动扩散，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都开始发生改变。
正在校长室吃柠檬雪宝的邓布利多，察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伟力，连美食掉到了地上也顾不得管，直接移形换影出现在了城堡外的空中。
然而凭借他的一双眼，可看不穿根源级的法则变化。
凯恩只是以一丝神秘要素为引，就彻底补完了霍格沃茨城堡的魔法阵体系，并令其跟上层楼。
甚至，还回收了数百倍于付出的神秘要素。
这也是一种变向的转换，用信息（技术）换能量（神秘要素）。
十二个小时后，霍格沃茨城堡将彻底完成转化，堡灵完全上线，对城堡完成细致入微的掌控。
那些岩石守卫，也成了高阶魔像，而不再是笨拙愚蠢的样子货。
唯一一点跟过往凯恩秉持的修葺改造方针不同的点就是，凯恩又将城堡的主题，改回味混乱善良。
原本是守序善良，一切向着井井有条、精准规律发展，但以此时此刻他的认知来看，那样过于死板无趣。
还是混沌化一些比较好，再辅以总体向善的道德趋向，就能营造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自由氛围。
而像他过去的那种，是严谨而精确没错，却也失于苛责，说难听点就是在打造螺丝钉、工具人。
用这样的一套体系，加持在不列颠巫师世界，其实挺无趣的。难怪当初有人在背后，称他为另一个伏地魔。
他当年还为此觉得委屈。心说：“我让你们睁开眼睛看世界，我给你们提供更优渥的生活，提供安全保护，你们却拿我跟伏地魔相提并论！？”
要知道，伏地魔其实就是巫师版的小胡子，大搞种族灭绝，另外就是顺未必昌、逆则必亡的恐怖高压统治。
而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是有那么点意思。
毕竟他给巫师们提供优渥的生活的同时，其实也将他们送进了资本至上的体系运转中，努力赚钱、消费主义……
这些真的是所有巫师们的人生追求吗？又或者说，之前那种穷开心的活法，真的是因为傲慢到不肯睁开眼看世界，而不是安贫乐道吗？
用现在的思路去看，他其实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过分的指手画脚，仿佛人活着就得有远大的抱负和理想，仿佛咸鱼人生就辜负了来世间走一遭的机会。
结果弄的最后人们累，他自己也累。不知不觉就有了使命感，也不全是使命感，而是为了向世人证明，他的这套，才是正确的、高大上的。
现在想想，真的是有些啼笑皆非，感觉像是年轻人赌气，死不肯认错。实际上他的前世，未尝不能这么理解：
某个团体为了生存而制定了一套教育制度，包括社会教育，目的是尽可能多的生产合格级别以上的基础零件，从而让团体有效运转。而他也确实成了这样的一个零件。
之后，特殊的原因，他被筛选出来，进入了一个名为万象门体系的紧密零件加工体系。于是，他通过该体系，深化了原本的零件属性，成为了一枚高级万能零件。
最后，因为意外，这枚高级万能零件磨损了，被扔进废料堆，却又了回收再利用的机会，且一点点通过类似记忆金属属性等特性，恢复了特性并成为了更高级别的零件。
没错，就是零件，零件的精准、秩序特性始终伴随着他，直到他终有一天因没有能配得上他的其他零件而变得独一无二，认真审视之下，才彻底发现了自己的本质。
而相比较起来，不列颠的巫师世界，更像是个制造玩意儿，而不是零件儿的系统。合乎某种功利标准不是它的主旨，随机造出好玩有趣的东东才是它的目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哪怕是伏地魔和格林德沃，也不过是恶作剧性质的玩意儿。
所以他们有愚蠢、短视、逗比、甚至天真、纯粹的一面。这跟以严肃、认真、甚至较真态度下诞生的东东，有很大的差异自然非常正常。
所以，你能说认知文明、探索未知、热火朝天冲冲冲很牛逼，但却不能说咸鱼人生就一定是辜负了大好生命。辜负不辜负不是谁说了算，而是自己说了算。
人生终究逃不过一死，怎么打发人生，完全是自己的事，他人无权指摘。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他会觉得，若是再让他重来，他只会管好自己这摊儿的原因。
同时，这也算他对‘哪来那么强的使命感。’的更深入、更透彻的理解。
想到这个，他甚至觉得自己可真是够迟钝的，花了三万多年，才完成了这个道理的‘看山三层’，若是加上赵文睿遗产信息所涵盖的岁月，时间更是长的可怕。
换成过去，他对霍格沃茨进行了这般强化处理，即便没有显摆炫耀的心思，也会跑去跟邓布利多打个招呼。
现在却是另一种心态：“让老蜜蜂心惊肉跳去吧。既然要享受咸鱼式的自由，自然也得付出承受各类不可掌控之未知的代价。”
从魔法塔出来，凯恩已经改变了面貌，化身维克多&#183;库伦。
他曾以这个名头去拜访过哈利&#183;波特的姨妈德思礼一家，也造访过卢娜&#183;洛夫古德一家。至于现在，则仅仅是为了方便，毕竟这个小号是在不列颠、欧洲、乃至北美都‘注册’过的，他赖得再以凯恩&#183;沙菲克的面貌示人，会引发太多关联，以现在的视角看，无趣且累心。
“你是……”魔法塔自然是有守卫的，虽然这魔法塔算是公众设施，却也是公司产业的一部分，而且是闲人免进的那种。
于是，不可避免的，凯恩碰到了恪尽职守的卫士。
“哦，原来是库伦先生，晚上好。”卫士接下来便公式化的笑着向凯恩致意。
维克多&#183;库伦的面貌对守卫来说属于似曾相识的大众脸，但这是个小巧巫术高度发达的世界，使用法术查一个人比运用掌上电脑之类科技侧手段还方便，尤其是巫师世界、哪怕连相关的麻瓜算上，拢共也没多少人的背景下。
凯恩扶了扶帽子，算是向守卫还礼。
不列颠高纬度的海岛环境使得帽子、披风在这里很早就诞生、并形成了特有的文化。
以此刻凯恩戴的巫师帽来说，帽檐的幅面、帽筒的粗细，都是很有讲究和说法的，而他带的是细筒大檐的巫师帽，帽筒细尖弯曲，帽檐与身材衣着比例和谐，是那种很老派、但很有神秘感的风格。
凯恩也没有将雨雪和寒冷隔绝，甚至，他使用的这副躯壳，都只是普通巫师体质水平的。
他现在是真的已经到了能将普通人认知中的吃苦都当做享受人生的一部分的境界。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在须臾之间施展伟力，毕竟他有意识宇宙背书。
从冷杉庄园出来，凯恩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不紧不慢的踱着步。
由于伏地魔引爆核弹等一系列恶性事件，此时的国际气氛称得上是风雨如晦。
不列颠巫师圈虽然因沙菲克家族的深谋远虑，有着较为完善的防御体系，与伏地魔一系数度交锋，迄今尚未遭受大的厄运，但黑云压城的大趋势，仍旧是让人们心头沉甸甸的。
就这，还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沙菲克一家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否则怕是会立刻就树倒猢狲散、乱做一团。
因此，还不到21点，街上就已经显得很是冷清，行人寥寥，并且表情严峻、脚步匆匆。
猪头酒吧倒是一如以往的热闹，甚至比平时更热闹。
作为老字号的三教九流来往的酒吧，这里是不列颠巫师们非常习惯的信息集散地。
新城区那边虽然有更加宽敞洁净、富丽堂皇的现代酒吧，但在很多巫师们看来，却缺少‘巫师味儿’，甚至被一部分巫师诟病为‘麻瓜味道’的俗气玩意。
凯恩当年还曾为此腹黑过这些巫师，称其为流浪汉一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现在却根本不会置那种闲气，甚至觉得，咸鱼汗腥臭烘烘、也是种生活，只不过他有点欣赏不来罢了。
“清理一新！”进入酒吧后，凯恩用魔杖给自己施加了个清洁咒，身上落了雨雪的衣服立刻变得干爽。
附近的人纷纷侧目。
绝大部分巫师并不能通过使用清洁咒而解决诸如‘落汤鸡’之类的问题，否则{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中铁三角也就无需从冰水中上岸后，立刻哆哆嗦嗦的更换衣物了。
但确实有巫师能够将一些额外的特效融合到常见法术中。
这称之为秘术。
各种秘术，一般都掌握在历史悠久的纯血巫师家族手中。
而到了这个时代，能够将秘术活学活用，对纯血巫师家族的巫师而言，都是道无形的大坎儿。
举例，隆巴顿家族，就是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但纳威的父母就没有天分掌握多少家族秘术，所以尽管是傲罗，强过一般巫师，也强的有限。
纳威的父母被食死徒抓捕虐疯，可不仅仅因为中了陷阱。至于善良、将他人想的太好以至于被骗这类说法就更是不靠谱，这就好比搞刑侦的警察不知道犯罪分子狡诈无下限一般可笑。
巫师，终究是以力量为尊的一个社会群体。凯恩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小露一手，就立刻让酒吧里的巫师们意识到，这是位掌握着秘法的强大纯血。而凯恩的穿着也与这样的推测遥相呼应，多半还要加个‘古老家族’的前缀。
有了这一层铺垫，凯恩相信也就没有不开眼的家伙找他麻烦了。
这不是凯恩多心，而是不列颠这地方，从凡人到巫师，都有这种海盗式的欺生臭德行，尤其是酗酒之后，绝对是流氓无赖、偏袒相熟者的嘴脸、面貌可憎的很，至于所谓的英伦的绅士风范，也只有一脑子臆想而没真实接触过的小年轻才会想的那么美好浪漫，又或将演戏当真相。
凯恩收起魔杖‘刀柄’，向着吧台而去。
此‘刀柄’非当年使用的名为‘刀柄’的那柄魔杖，而是同类的仿制品。
自从当初联合奥利凡德推出强魔杖，以及在国王十字站耍帅以光剑的模式斩杀恐怖分子，这种类型的魔杖就迅速流传开来，并且受相当一部分巫师的追捧。
巫师们虽然有着近乎顽固的保守的一面，却也有迅速接受新鲜事物的一面，尤其是当这一新鲜事物涉及最为根本的实力的时候。
所以，即便是很多古板的纯血们，在这方面也都显得很潮，相当一部分嘴上诟病的，其真实原因是玩不转这种类型的魔杖。
反过来，能够自如运用的，自然也成为一种实力的象征。
要了火焰威士忌，凯恩坐在吧台前磨的乌黑发亮、甚至透着油腻光泽的高脚凳上，一边就着椒盐蚕豆喝着小酒，一边听巫师吹皮。
巫师们此时的主要聊天内容，自然是以伏地魔为代表的黑巫师们。而与正史不同的是，现在人们并不介意直接称呼伏地魔的名字。
原本是因为食死徒们对‘伏地魔’这个名字下了咒语，一旦说出，就会造成魔法扰动，方便食死徒追踪。
但这个效果，已经被凯恩破坏了。
当然，投靠了蛇父伊戈的伏地魔，较之原本强大的多的多，光是通过驾驭死灵而制造邪能巫师和邪鬼的手段，就使其有着用之不竭的炮灰战力。其他方面的手段也更加邪异狠毒，连核弹都说扔就扔。
但，同样是因为沙菲克家族的庇护，或者说大包大揽，普通巫师们在感受到自身与伏地魔之间近乎绝望的力量差距之后，也变得更加依赖新任救世主保护（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同时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于是反倒言论无忌了。
至于凯恩，他来这里，是因为他知道这里多半有二五仔存在，只要发现了，他就能不动声色的循着因果线，开始对蛇父伊戈布局。
这样的操作，比直接运用伟力虽然多了许多绕，但正因为这份曲线迂回的特质，也更隐秘。
旧日支配者没一个好对付的，尤其是蛇父伊戈现今基本掌握了一个主物质位面。
当然，主要问题还是在于旧日支配者自身的逼格。而只要前期布置能顺利完成，真打起来，凯恩倒是有信心直接将伊戈捏爆……

第1172章 工具人属性
对凯恩而言，猪头酒吧并不是能令人愉快的打发时间的地方。
浑浊的空气和陈旧粗陋的器物很搭，烛光下的格局环境跟穿戴习惯似古非今的酒客们也颇显和谐，整体氛围很有内味，可他还是更喜欢现代凡人社会的清吧。
他觉得，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神秘光环的加成消失后，趣味性也跟着减少了的缘故。
还好，没有等多久，猎物就出现了。
当时他正无聊的翻看着报纸，考虑要不要结束这种低效的等待，直接动用神级手段达成目的，酒吧那扇走风漏水的破门被推开，两名巫师在潮寒的冷空气的包裹下，撞了进来。
这两人像是在沙漠中渴了两日后见到泉水般，一点形象都不顾，径直扑到吧台前，大声嚷嚷着要酒，并且抱怨着糟糕的天气，然后不无吹嘘目的的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发生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最新情况。
两人的高谈阔论很容易就引发了酒客们的聆听，毕竟德姆斯特朗魔法学院就在那边。
作为很长一段时间都背负‘最黑暗’之名的魔法学院，巫师界每次出事，那边总是会有直观的体现，简直就是最好的风向标。
凯恩懒得听两人扯那些有的没的，整个巫师圈的那点破事，在如今的他看来，都不过是小动物大乱斗般带着讽刺和无厘头味道的闹剧。
饮尽杯中酒的瞬间，小指冲着两人轻轻一弹，随即便对油腻形象的酒保道：“结账。”
他现在更习惯于使用非直接生效的阴柔手段。或者说，因为更自信，所以更从容。
像现在，以一点点力量拨弄，就能以近乎于道的自然而然，悄然无痕的达成了目的。
除非是在时限内，某个跟他通层次的存在，刻意去针对性推算，否则无法发觉任何异常。
而一旦超出时限，有那么句话怎么说来着：神仙难救！
所以，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的等一段时间即可。
既然如此，凯恩自然不肯继续在这里久滞，行至壁炉旁，一把飞路粉扬起，随即便跃进猛然高炙的绿火离开了。
飞路网是巫师版的高铁系统。
既然如此，势必有四通八达的中枢核心，不列颠的飞路网核心，便是魔法部，几乎去任何终端，都需要从魔法部中转。
正因为如此，凯恩当年很早就暗中下手，以确保网路的安全性，避免被某些搞事者控制，成为守株待兔的利器。
凯恩出现在魔法部的地厅大街时，已经过了21点半。
第一时间就被巡逻的傲罗关注了。
最近局势不妙，巫师们人人自危，魔法部的傲罗们也都紧绷着弦。换成平时，这个点儿还不至于搞的跟宵禁一般空空荡荡。
亮出魔眼徽章，两名傲罗顿时敬畏的点头致意，眼中不乏羡慕。
沙菲克家族在大灾厄面前承担了王冠之重，自然也受到了王者的待遇。
许多普通巫师不是那么领情，是因为他们没有直面黑暗，感触不深，傲罗们却不同。
因此，在黑暗肆虐的情势下展示了力量与责任的魔眼商会巫师，在很多傲罗眼中，比凤凰社一系的巫师们还要可靠。
而魔眼徽章，就代表魔眼巫师，无法假冒。
当然，不止一次有人尝试过，但该徽章受某种非常强大的白巫术保护，一旦尝试冒充，就等于自动完成一次特殊施法，不但会抽取巫师的大量魔力，还会进行一次综合检测，若是普通巫师还好，若是心灵黑暗，比如使用过不可饶恕咒的，就会承受身心双向的巨大伤害。
还有比这更夸张的情况。
随着黑暗肆虐，魔眼商会允许注册巫师使用魔眼保护咒。
所谓注册巫师，不是魔法部那份乱糟糟的、更新不及时的巫师人口普查档案。而是通过售卖黑叶麻而统计并建档的巫师档案。
有人自然因此跳出来指责魔眼商会当年就居心叵测，但大部分普通巫师，则在稍微不爽的同时，觉得魔眼商会颇为高瞻远瞩。
当然，这里边也有‘拿人手段、吃人嘴软’的原因在里边。大部分巫师也是比较承魔眼商会的情的。
毕竟魔眼商会对不列颠巫师实施黑叶麻限量特价、本身就等于发钱。好多昔日生活拮据的巫师，都因此受惠。
在这种背景下，以魔杖绘制魔眼，就能完成魔眼保护咒，自然就成了意外的小惊喜。
就连那些嘴上骂骂咧咧、冷嘲热讽的，实际上也在背地里激活了授权，并掌握了该保护咒。
真的不难，只要关键描绘不出差错，哪怕是信手涂鸦级别，也能完成保护咒，魔眼会自动调整成标准画面，然后就像暗记一般存在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魔眼保护咒是能够对抗不可饶恕咒的。
当然具体也看是谁使用不可饶恕咒，若是伏地魔，一个索命咒下来，魔眼保护咒就会崩，并且多半来不及绘制第二个保护咒。
沙菲克家族的力量，借助魔眼商会，遍布不列颠甚至全球，为巫师们撑起一面保护伞，很自然的也受到了巫师们的尊敬。
尤其是从事暴力工作的傲罗，等于多了保命手段。因此大多数对能亮出魔眼徽记的巫师，往往连公事公办的询问都不会有，以表达信任和尊重。
凯恩收起徽章，便径直向着魔法部深处行去。
沿路的魔法禁制对他都丝毫不起作用，十多分钟后，他便进入了神秘事务司。
神秘事务司中有几间比较有意思的特殊房间。当年的他对之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而如今，自然是看的通透。
从技术角度看，HP世界是个高魔世界，对比下幻影移形和DND宇宙同类效果术法的施展条件，就足以得出这一说。
而眼前这个各种因由导致的大杂烩式黑暗HP世界，愈发是深坑无数。
在这样的背景下，神秘事务司的这几间特殊房屋，象征着末法时期的巫师们在法则层面上的探索的遗产。
因为魔法辉煌年代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去，如今的巫师中根本没有成气候的大师存在，哪怕是鼎鼎大名的邓布利多，也不过是研究下龙血的十二种用法这种肤浅玩意，因此能探及到研究法则的，可以说凤毛麟角。
所以，与法则相关的超凡事物，在巫师们眼中、都是危险的、不明觉厉的。为了防止恶性事故发生，而对这类物品进行了收容封存。
凯恩来在了{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篇章中，铁三角造访的第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中最显眼的陈设，是玻璃水箱中漂浮着的白色大脑，简称缸中脑。
铁三角中以逻辑思维见长的赫敏对其的解读是，象征人类的思想、也代表着智慧。
这个解读合乎大多数知晓这玩意的当代巫师对其的认知，包括邓布利多。
但实际上这样解读只是表达了比较浅层的概念。
从法则角度讲，缸中脑代表的是‘受限的认知’。
更具体些说，它就好比是一部作品的序，其大略内容，跟‘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很相近。
我的思想受法则束缚，所以并不能尽述法则的真相，只能牵强附会的形容出一部分，从而让后来者粗略的体会一二……
缸中脑其实就是表达这样的一个意思。他是一系列仪轨的开端，告诉后来者‘尽信书不如无书’。
之所以一上来就扯这个，是因为想要研究法则，秉持何种态度十分重要。想要研究这个概念，非常唯心，科学侧的前人积累、经验总结，站在巨人肩膀上发现、发明的那一套，几乎是不可用的。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窥视法则的全貌，也就导致任何人以为的‘是’，都是属于他自己的‘是’。
坚信自己的‘是’，于是因信而灵，而不是因为掌握了真相。
真相，没人真正清楚，不敢赌，也不该赌，所以法则层的开端就是我道。不是因为狂妄，而是最适合自己的才能深信，才能长远。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天仙大能，一旦道心动摇，就有殒落之险。
如今的凯恩，不但能看透一些事物的法则本质，也习惯了从一些古怪的角度看待事物。
比如他现在就确定，缸中脑是仪式的一部分，整个神秘事务司最特别的几间房，构成了仪式的全部。
这个仪式的具体说道，是以法则的研究态度，去研究岁月和死亡。
毫无疑问，长生不死，是巫师们非常渴望的一种神秘。
俗话说，越是拥有的多，越是舍不得死。
而在超凡的圈子中，死亡法则，时间法则，绝对是最受追捧的法则科目，从自不量力的小巫师，到有移山倒海之能的大宗师，为了长生，肯不择手段付出任何代价的，大有人在。
这也是为什么黑暗邪秽总是猖獗的原因。
生是正，死是负，研究死亡，就涉及黑暗，涉及黑暗，哪怕有堂皇大道可走，也不可避免的会渐渐被扭曲心智。
因为黑暗是邪秽的温床，而人的负面情绪，人的劣根性，是可以理解为邪秽之种的。
哪怕就是常人眼中的圣人，品德高尚，人格近乎完美，想要长生的执念，都能转变为邪秽之种，随着长时间的研究黑暗而被扭曲。
其他的剑走偏锋的，更是无需多说，相关的知识储备都不够，强上项目，结果最后就是走上迷途，在邪秽之路上渐行渐远。
不管怎么说吧，发达的超凡文明，必将孕育非同凡响的死亡文化。这里的非同凡响，指的是类似现代凡人推动科技发展般，大规模的、系统的研究，从而取得一系列丰硕成果。
在曾经的魔法辉煌时代，有大量的巫师，明着或暗着研究死亡和时光法则，从而留下了较为丰富的遗产。
不列颠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就收藏了这类遗产的一部分。不明所以的按照相关文献的指导，摆下了这样的一个大型仪式模组。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相对妥善的封存方式。可在凯恩眼中，却是典型的不稳定因素。
来在第二个房间，这个百多平米的房间内，最醒目的是位于中央的巨大石坑。
是坑的中心，则是象征死亡的帷幔。
环绕四周逐级下降的石阶，寓意逐渐衰老，步向死亡。
虽然没有风，但帷幔轻轻地摆动。这是因为，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灵魂穿过帷幔进入死之国度。
正如思想之室中的大脑能吐出真正的思想触须一样，死亡之室的帷幔也具有实际的力量，大部分成年巫师，都知此事。
这也是为什么{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篇章中，当哈利登上帷幕所在的台子后，食死徒都停了下来。
当时只有不畏惧死亡的小天狼星和疯婆子贝拉特里斯，敢于在台子上决斗。
而那场大战中，除了食死徒和凤凰社的成员们，哈利的伙伴们对帷幕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赫敏和罗恩，在此之前都从未接触过死亡，赫敏在这里表现出的是以恐惧为主的情绪，而罗恩却显得镇定，甚至有些无动于衷。
这显然是两种面对死亡的态度。
金妮&#183;韦斯莱在{哈利波特与密室}篇章中，曾因汤姆&#183;里德尔的笔记本引发的蛇怪事件而接近死亡；纳威则时常与虽生犹死的父母相处，甚至在幼小时目睹父母遭到折磨。
所以这两人，当时一动不动地凝视死亡，似乎被死后的世界迷住了。
卢娜则通哈利一样，都曾失去亲人。因此两人都似乎听到了帷幕中传出了低语呢喃。就如同两人都能看见夜骐。
可以说，帷幕之厅，的确是很神异。
可这份神异，在如今的凯恩眼中，不过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信息排列和按照一定规律分部的神秘要素。
“律令死亡！”他挥动形状怪模怪样的刀柄魔法杖……
不得不说，HP世界的巫师施法体系，从某种角度讲是最具浪漫诗意的施法体系。
挥舞魔杖的姿态动作各有不同，是能从其肢体语言中，解读出人物秉性、甚至文化素养的。
但到了凯恩这里，这种浪漫诗意、同时不乏趣味性的东东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抹掉了。
不是他不喜欢展示自己，也不是他不懂得浪漫和情趣，而是螺丝钉思维，让他觉得这种操作等于是泄露自身情报。
所以当他挥动丑陋的、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指挥棒的刀柄魔杖时，动作虽然不算是辣眼睛，却也绝对跟优雅潇洒什么的没半毛钱关系。
这个情况哪怕到了今时今日，都没有改变。
某人说过：我们不是不懂得享受，我们不是不要文化，而是现在需要紧握数理化，发展提高再突破，等到文明繁荣时，自然会恢复曾经璀璨的文化。
凯恩也曾经是这么想的，他甚至想到了这种说法背后所代表的牺牲，牺牲几代人，来完成科技的飞跃，生产力的发展。
而这种牺牲体现在他身上，则是近乎疯狂的追寻力量。
可现在回头看看，才发现，有些东西，失去了再想追回来，几乎是做不到的。
即便是现在的他堪称伟力在手，也没有了当年的那种心境，去追求和发展那些文化的、情感的内核。
直白的说，他自己就是个工具人，哪怕已经站在很高很高的巅峰，有条件将丢失的部分捡回来了，也无法摆脱工具人的属性。
若是换在一个种群、一个民族中，舍弃文化内核的极端做法，就等于是牺牲几代人，将之变成工具人，之后近乎断掉了文化传承。
断掉之后，一个民族和种群，最核心的情感凝聚力也就差不多丧失了。毕竟工具不需要感情，只需要符合规则，做对的事。
所以工具人之后，就是迷惘的一代又一代，维系彼此关系的是生存压力，突破了生存压力之后，便基本只剩下金钱崇拜和物质享受了。这里边有突破生存压力时的惯性使然（挣钱就代表突破），也有精神空虚所带来的迷惘（除了钱也没什么好信的了），贯穿始终的则是利己主义，之所以如此，未尝没有被打造成工具人而导致的精神层面的反弹，哪怕是潜意识下的。
所以文化和科技，是两条腿，别说是缺一条，就是一长一短，都会成为瘸子。
凯恩觉得自己就是个瘸子，他这次趁着开启戴森球式的宙域信息收集法则力场的空当跑回人间享受人生，其实就有治瘸腿的意图。
当然，就目前来看，并没有看一个好头。
这也在他预料之内，积重难返，这种直指本心的东东，可不是作秀，弄虚作假毫无意义，他只能是寄希望于通过足够长的时间，利用人间的人气，能将他情感方面的坚冰渐渐捂化消融。
而要做到这一点，混乱之世自然是不可取的，人性的阴暗什么的他已经看的够够的了，这类玩意太多，只会强化感情坚冰。
那么就尽可能的促成和平的大环境。
所以这次没有半分当救世主的虚荣心，而是为了自己。
随着魔杖舞动，以黑暗为开端的法则转变开始。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就如同卡玛泰姬一系的施法效果，法则的一系列改版，用这类视觉效果比喻，大约是最形象的了。
断掉了黑暗，负向失去了根据，死亡法则难以保持稳定的状态，宛如大厦最重要的一根基柱被抽走，坍塌和崩溃开始。
但在凯恩的巧妙施为下，又很快达成了新的解构性稳定。
帷幕的神异，就这么消失了。
实际上不仅仅是消失，还留下了一个坑。如果有哪个存在试图利用帷幕玩生死逆转，将会收到惊喜。
凯恩一点都不担心留下这样的坑会祸害到好人，能利用帷幕的，不存在好人。

第1173章 一一处理
随着‘帷幕彼岸’的神异消失，凯恩又收获了一笔富集的信息，以及不菲的神秘要素。
越是玄奇神奥，越是信息富集，也就需要越多的神秘要素来强化‘器量’，容纳并展现大量的信息内容而不崩。
所以神器什么的，的确是宝贝，作工粗糙都不怕，甚至越是粗糙，往往越是意味着技术低下，对神秘要素的利用率不高，从而想要达成足够的威能，就必然通过相对简单的信息组的大量堆叠来实现，这意味着更多的神秘要素。
而如果是先天至宝之流，说不定蕴藏了一些独一无二的信息，真要获得，那就大赚特赚。
因此，这次回归，从霍格沃茨城堡，再到这里，对凯恩来说，都有那么几分刮刮乐的附带乐趣。而且是至少也能收获个千八百、不会空过的刮刮乐。
继续向内，是时光之屋。
在这间屋子里，有着大量的款式各异的钟表。
钟表运转的声音使得这里嘈杂的像是另类的菜市场。
这些钟表，便是时间的象征。时间的不同面貌，包括不同流速。
在那些陈列的玻璃罩内的闪光气流，具有时间流逝的力量。
凯恩注意到某个罩子里，一只蜂鸟在其中破壳出生、随后又再次被关回蛋里，不断重复。
他甚至能记起{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篇章中，某不慎撞入玻璃罩的食死徒的头部，在时光之力的加持下，回缩至婴儿状态，然后又恢复原状……
时光的很多个面中，最令人着迷的是仿如轮回的曲线。
夜以继日，季节更替，生生死死，国度兴衰……都透着轮回的味道。还有他的经历，一个周长三万多年的圆，终点又回到起点，一切都一改变，一切又都未变。其间夹杂了太多循环的幻灭和重现。（这些说法，主要是相对于思维意识层面，也是人性局限性的体现，跳不出去，活得久也只能转圈圈）
时光大道易见难修更难精，而此间的这些钟表所蕴含的不同的探索者对时光的感悟，这算是一笔宝贵的信息遗产。
凯恩倒也不需要像帷幕间那般又是断根、又是挖坑。他只是拷贝了一份信息，便算是完成了目的。
想要拷贝对大道的感悟，是需要付出神秘要素的。虽然他若是改造此间的钟表和时光罩，不但不用倒贴神秘要素，还会有赚，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消费。
有些时候，以技术信息换神秘要素很值，有些则不值。他不希望自己掌握的优化时光之道信息载体的技术泄漏。
毕竟这个世界，因为种种原因，这方面的技术已经很强，譬如在阿兹卡班篇章中赫敏使用过的时间转换器。
虽然最核心的是时之沙，但能约束和运转时之沙的力量，使得小巫师都能轻易使用且没有特别严重的副作用，时间转换器这一造物所蕴含的信息那也是非常高明的。
若是继续在这方面提升技术，是有可能通过时光法则，穿透他布设的黑暗法则宙域封禁力场的。
若是有人在他通过万年的神性照射收集齐本世界的全部信息之前，携带最稀缺、最易集中的信息逃离，那么他劳师动众、规模浩大的万年操作，就基本失去了意义。
至于回溯时光，重新来过，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还是会受限于手中掌握的资源等多种原因。
支出就是支出，它不会因为时光回溯就免除。唯一能收回支出的办法，就是灭世。
一如他和赵文睿曾经做过的，又或阿撒托斯一直在做的，令一个宇宙或晶壁系的推演提前结束，然后在‘无’（虚无）的维度，收聚与之相关的‘有’（简单的理解，就如同宇宙中悬浮的大团尘埃云），这样就算是尽收一切，包括之前对该宇宙或晶壁系的所有投入。
所以说，灭世的确是最稳妥的操作。但眼前这个黑暗HP世界本身就是大杂烩，又因为各种客观原因被多次‘注水’，使之臃肿而沉重，不可能像是对待中古战锤宇宙那般操作。
具体些说，他目前手中掌握的资本，不足以进行那种级别的操作。因为对手不会坐视不理，他也没有那么长的相对时间可以耗。
那么就只能是选择不那么完美的、需要冒更多风险的中策，具体执行中，防微杜渐还来不及，又怎能自己给自己添加风险因素呢？
毕竟虽说他现在刚正面，不怵这个世界中的任何神祇，但这些神祇却也不是强壮的蝼蚁，而是毒蛇、蝎子之流，是能威胁到他的。
随着魔杖挥舞，银色光，一波又一波，像时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当这光波及那些钟表，时光罩，便会像是化学反应般激起频分的魔光，而这魔光中，会有萤火虫般的光斑迸发。
之后，逆银色光波而上，汇集于凯恩这个‘牧虫者’的手中，这就是拷贝时光大道信息的表象。
持续了大约一刻钟，见不再有光斑生成，凯恩便停了手。
他也没用神力去感应核对。这个世界藏匿的神祇太多，急着跳到明处没什么好处，能多藏一会儿是一会儿。
哪怕有所遗漏，也终会被黑暗法则宙域封禁力场的神性照射收集到。而他提前下手，主要是通过检查和筛选，消除隐患，继而降低必然会发生的神级撕逼的烈度和变数。
说起这个，凯恩就不免回忆起赵文睿当初在亚山世界的遭遇。
由于他的不肯妥协。或者说跟亚莎和厄加斯当面撕破脸，以至于后期沦为疯狂拼杀，亚莎和厄加斯火力全开无下限，令大量信息随着神秘要素的湮灭效应而一起化为虚无。
因此，从多角度讲，那一次赵文睿可谓血本无归。就好比穷小子刷十数张信用卡去高档酒吧装比消费，虽然成功了，却也有了大量的亏空，还将一位有钱有后台的二代给得罪了。
凯恩一点都不想将这次操作，变成又一个亚山灭世，尽管这次他是那个家里有矿的，可将一场赢面很大的收购战役搞成赌家产的绝争一线，想想都觉得失败。
‘啵！啵！’随着一部分钟表的坏掉和时光罩的粉碎，造访时光之屋的目的达成了。
而在前往最后一个特殊房间的过程中，人性的局限，让他不免再次产生既视感，他想到了他对黑暗HP世界、乃至中古战锤宇宙的操作，真的很像资本运作，金融游戏。
他心说：“果然人性的特征之一就是复读机，哪怕成了神，也不过是将凡人时的玩法以更宏大的表现力再重现一遍，就仿佛歌者唱歌时华彩段提高一个音域重唱……”
第四个房间是关于命运的。
以时光为契机，勾连死亡和命运，是整个仪式的主体。
至于第一房间的缸中脑，那代表着正确的打开方式，是辅助。
既然如此，从时光之屋进来，自然也是有说法的。象征着穿过岁月看未来。
所以看似是命运，实则还有预言及未来这两个标签。
命运近乎不可见，于是就通过预言未来的水晶球来展示部分命运的轨迹。
规则：只有与预言相关的人，才能拿起揭露自己命运的水晶球。
因为命运终究只属于自己的。
作为在这个维度最具威能及重要性的法则之一。凯恩不会轻易去碰触，哪怕不做不说只是思考。
想是胡思乱想，说多则错多，做是胡闹。
一句话概括：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以人的角度去理解命运，犹如管中窥豹。
因此，尽管神秘事务司的命运之屋最是宏大，像是大型量贩超市，一排排陈列架上摆满了命运水晶球，但凯恩却对搜集相关信息一点兴趣都无。
浮皮潦草、流于表面、断章取义、以讹传讹，无非如此，越看越傻，不如不看。
并且这里的神秘要素也不多。
毕竟命运法则的研究相比死亡和时光的研究而言，属于未窥门径，更别说谈什么档次，承载这些不入流信息的容器，也就不需要多少神秘要素。
所以看着气象恢弘震撼，却可以比喻成巫师版的AK步枪军械库，知名但非主流，也就以黑叔叔为代表的第三世界国家人士，还拿之当宝当核心。
不过，这里仍旧有其价值所在，因为通过这些命运水晶球，凯恩能以一种非常玄奥的方式，链接大不列颠的几乎每一名巫师。
说到这个，还得感谢一下魔法部的霸道和独裁。
不列颠现今存活的绝大多数的巫师，都是从霍格沃茨走出来的。他们各自近乎伴随终身的魔杖，基本都有过被加载‘踪丝’的过往。
魔法部的这种操作，理由自然是冠冕堂皇的，成年巫师也确实没有了这方面的限制。
但实际上，一些相对隐性的类似操作，却是借着常规互动的掩盖，而暗暗用在了巫师们的身上。
命运水晶球，就是这么诞生的。
魔法部还恬不知耻的将之归为某种神异，并用类似格林德沃曾说过的‘魔法的绽放，只会在极少的灵魂里，只会准予那些更高等级的事物里……’的种群优秀论来忽悠，表示命运水晶球是巫师的另类铭牌，是其高贵的象征，不像那些普罗大众，芸芸凡人，无论生死，都没有神异伴随、也留不下什么痕迹。
从统治者的角度，魔法部的伎俩虽然卑鄙了点，却也没什么大错。毕竟巫师们从某种角度讲堪比游牧民，不用点策略登记以及进行一定程度的监控，很容易造成大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尴尬场面，对于一个管理社会的官方组织而言，这无疑很尬。
凯恩再次挥动魔杖，一颗红彤彤的光球像是吹肥皂泡般在魔杖尖端吹出，并然然飘升，并且越来越大。
然后‘噗’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猩红光芒，飞向各个命运水晶球。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城堡大礼堂将原本的‘千烛夜空’取代了的魔力星辰图，光芒流转，模糊的星海中，增添了大量的璀璨星辰，熠熠生辉、如梦似幻。
魔力星辰体系，这是凯恩当初就打造的至尊法师体系的一部分。
诞生不久，就借魔眼商会，惠及成年巫师。
但那时候，一切都是出于自愿的。
而现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带有GPS定位以及即时监控性质的BUFF，必须加。
至此，凯恩今晚来魔法部的主要目的就算都达成了。
实际上魔法部还有一些特殊的屋子。
比如{凤凰社}篇章中，罗恩、金妮和卢娜，在逃避食死徒的追杀时，曾闯入了一个满是行星的房间。
他们甚至能在这房间里漂浮，就像在太空中。
这个房间也是有象征意义的，它代表宇宙、未知。
另外，魔法部还有一扇仅仅关闭的特殊之门。
邓布利多对其的描述是：“神秘事务司里有一间屋子，是始终锁着的。那里边有一种力量，比死亡、智慧、自然之力更神奇、更可怕。它或许是神秘事务司里那些待人研究的课题中，最神秘莫测的一个。”
凯恩原本是对那个房间中的力量有相当的好奇心的，但现在没有了。因为他知道那里边是什么。
名为情感的力量。
生命是宇宙推演最贵重的变量，而智慧是这一变量的精华。
智慧分为理性和感性。
在智慧运转的过程中，感性优先于理性。
甚至可以说，灵魂的核心——灵性，就是感性的。而解读灵性的源物质——真灵的唯一方式，就是从情感的角度出发。
因此在这个维度，存在、常在、广在、却又超脱于维度的唯一非法则力量，就是感情。
连法则都不能完全的约束它。
也正是这种奇异，才有了‘心想事成’的心灵超凡体系，甚至所有跟生命相关的超凡展现，都与之有关联，毕竟超凡是唯心的。
也正是因为它的特殊，凯恩没有借鉴的打算，以免被那些鸡汤、毒鸡汤忽悠瘸。
一个万人心中有一万个哈姆雷特，感情的复杂性无需赘述，也没有道理可言，只能是自己品。除己之外的所有解释都是歧路。
离开魔法部，凯恩使用的是门钥匙。
门钥匙能让人从一个空间到另一个空间，有人称之为幻影移形的物品版。
这种说法严格的说并不算正确。
两者的差异就像跃迁和虫洞航行一般。尽管就结果而言，似乎是相同的，但实现的过程有差异，一个是针对自身做改变，一个是针对环境做改变。
这就决定了幻影移形无力做到的长途跋涉，门钥匙能做到。
门钥匙涉及奇物制造，像当年纽特和雅各布从多佛白崖前往巴黎，使用的门钥匙是桶，而哈利波特和韦斯莱一家以及迪格里父子前往白鼬山看魁地奇世界杯时的门钥匙，就是只破靴子。
凯恩自造的门钥匙，则是钥匙扣上的挂坠。
这个挂坠最外边是一个环，内里则是一个能通过竖轴像转门那样转动的圆形金属片，金属片是一面蚀刻着太阳，一面蚀刻着月亮，都是萌蠢版的。
通过这个钥匙扣，凯恩能够做全球旅行，而无需动用超出巫师之外的力量。

第1174章 时隔三万年的下半场
“门托斯！”咏诵咒语，术法启动，凯恩化作一团扭曲的光影，自神秘事务司特殊房间的深处消失不见。
等他在出现，已经在查令十字街。
这里是伦敦著名的书街，不过凯恩不是冲书来的，而是因为这里地处伦敦中心，附近就是特拉法加广场，从这里乘坐地铁，能较快的前往新的目的地。
此时的凯恩已经换了行头，戴着黑框护眼眼镜，身着来自萨维尔街的定制西服以及薄羊毛呢面料的修身款大衣，魔杖化作雨伞当手杖用，一副{王牌特工}中现代骑士的派头。
这里没有飘雨雪，但街道湿漉漉的，在路灯光芒的阴沉下如同抹了油般反射着水腻的光泽。配合这里的建筑风格，营造出悠久有故事的岁月沉淀氛围。
受天气和国际大气候的影响，还不到23点，街上已然半晌都不见一个行人，冷清的厉害，丝毫没有节前的气氛。
凯恩已经完全能够想象的出，今年的万圣节将是如何的寡淡无趣了。
呼吸着湿冷的空气走了一段空寂夜路，拾级而下进入地铁站。
远远的就听到了流里流气的嬉闹声响，等到了月台，就见三个哥特死亡风装扮的年轻人在戏弄一个老流浪汉，将其随身的生活用品泼撒的到处都是。
“蠢蛋进化！”念咒的同时挥动雨伞，隐约有光芒一闪，三个年轻人便在‘嘭嘭嘭’的声响中化作小猪，并从米许的高度跌落，摔的直哼哼。
“清理一新！”
“一忘皆空！”
也不等老流浪汉有所反应，紧跟的两个咒语，便省却了聒噪、以及在凯恩看来多余的互动。
随后雨伞还原成魔杖，就化成宠物锁链，将三头小猪束缚。
凯恩打个响指，手中便多了个牛皮纸的袋子，随手一扔，纸袋便稳稳的落入老流浪汉的手中。
一抖锁链，三头不情不愿惨嚎的小猪便如同被过电般浑身狂抖，然后乖乖的跟着凯恩过检票口而去。
老流浪汉则看了看牛皮纸包中的特大热狗和苏格兰威士忌，望着凯恩的背影一脸懵圈……
西装革履与宠物猪并不是很搭，毕竟后者代表的是休闲与情趣，不过更不搭的是穿萨维尔街定制西服的人出现在地铁这种交通工具中，尤其是深夜。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车厢中寥落的几个人看向凯恩的目光中都比较复杂，其中不乏负面内容。
高富帅，其存在性，就是对为生计奔波了一天、这个点儿才搭地铁回家的社会狗们的莫大讽刺。
有两个穿着廉价西装，喝的醉醺醺的油腻男人，小声嘀咕着、并时不时的瞟凯恩几眼，那眼神中有愤恨、也有贪婪。
凯恩当然注意到了，但他毫不在意，别说是跟踪他到无人之处演绎一出抢劫，就是酝酿足够的负面情绪、从而冲动式违反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有。因为凯恩既不会像寻常人那样到站下车，也不会在这列地铁中久待。
他走的悄无声息，车厢中的人在遗忘咒的作用下，集体愣神之后，就彻底忘记了凯恩曾经存在过。
废弃的地铁隧道中，凯恩牵着三头小猪不疾不徐的走着。
黑暗像朝贺般拜服在他周围，还在他脚下延伸出黑暗的毯子，平整道路，灰尘不惊，让凯恩的皮鞋始终铮亮的能照出人影儿。
伦敦的地铁体系，大约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地铁体系了，有很多废弃的部分，即便是干了几十年的地铁维护工人，对其也做不到悉数了然于心。
凯恩曾在这里经历过一段不凡遭遇，当时还牵扯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如果按此世界的常规时间，这段遭遇距离到现在并不算久，但对凯恩而言，已经是三万多年前的事。
尽管阅读信息大部头让相关记忆重新变得鲜活，但物是人非的感觉仍旧是不可避免的。
当然，也不过是小小的感叹，并不足以造成太多的情绪波澜。
他这次过来是对那次遭遇做一个了结的。
“当初显然没想过，下半场竟然已经是三万年以后……”凯恩抿着嘴轻轻的笑，感觉到心中有一股自豪感滋生、以及徘徊不去。
类似他这般的人生际遇，大约鲜有他人能做到吧？
废弃的地铁隧道中，是静谧的，但又是嘈杂的。
前者是因为与尘世隔绝，后者是因为在静谧的背景下，任何的声响都会被放大，包括呼吸声、乃至心跳声。
当然，即便如此，只要不自个儿吓自个儿，也没什么值得记述的。尤其像凯恩这种掌握黑暗法则的，这隧道就跟行走在阴霾白昼的荒野公路上没什么差别。
在这样的背景下，不死者们蹑手蹑脚的接近方式就显得有些猥琐、甚至搞笑。
不死者、尸鬼、行尸、活尸……由于历史悠久，下位旧日支配者格拉基的信徒有着很多称谓。
凯恩对此不是很在意，蝼蚁级的爪牙，有个临时代称方便称呼也就可以了，无需深究。
这些被格拉基的刺注入了神性毒液的家伙，身负‘绿色腐烂’诅咒。自我意识会逐渐失去，到最后成为没有灵魂的躯壳。
上半场作战，他曾让麾下，联合不列颠凡人官方的特殊部队，进行了一次清剿，阻止了一次危及伦敦的超凡爆发，后来还组织了专门的队伍进行扫荡。
但这些操作，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毕竟正主格拉基没有搞定。
作为下位旧日支配者，格拉基的实力甚至比不过某些上位旧日支配者的眷族。
但反过来，正因为实力低下，在魔潮低谷、神灵也不得不沉睡的时期，格拉基这样的却仍旧能保持着一定的活性。而当魔潮重兴时，也能率先醒转。这种先发优势运用得当，还是很占便宜的。
蛇父伊戈，就算是一个典型。
介于此，凯恩不想再遭遇伊戈第二了，及早摁灭，便少了一份不可控的风险和变数。
“黑暗法衣！”
“律令崇高！”
“超限爆发！”
一连三个秘法，加持到三头小猪身上，三头小猪立刻变身爆种。
在绚烂的魔光中，他们化作光芒死神。
黑色的死神衣袍上边缘，都有着乳白色的圣光神纹，披着的绶带上则是神圣箴言，手持双刃白骨巨镰，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一刻，他们就是圣域级的强者，其气息比龙威更具力量，已然算是神性照射，能让凡人感受到的同时，就San值狂掉。
围拢过来的不死者也被惊到了，哪怕它们没有灵魂，没有任何情绪，可仍旧受到了这种类光环效果的影响，变得动作迟缓、犹疑。
光芒死神没有错过这一机会，直接以‘死神宣告’开打。
声波被夹杂在圣光波动中，呈扇形扩散，所过之处，普通的不死者直接崩解成燃烧的飞灰。
而那些不死者中的强大者，也仿佛浴火般，第一时间就体表黑化，然后燃起白焰。
强大者中的佼佼者撑起墨绿色的能量罩，宛如顶风撑伞般苦苦抵抗。而等待它们的是宏大的刀光。
仿佛是从天斜斩而下的雷霆，当事者正面看到的，是迅速占据视野的极亮之光，然后在极致的震撼和绝望中被光芒淹没。
血肉先于骨骼化灰，骨骼在碎裂后崩散，所有飞灰又在瞬间消失的光芒后，化作黑暗中的火星飘落。
极致带来另一种极致，刺眼的光芒之后是深邃的黑暗，飘飞的火星就显得格外醒目，从而造就死亡的浪漫。
于呼吸之间完成清场。
凯恩施展幻影移形带着临时打手直接转场。
人去楼空，只剩余烬火星构成的屠戮余韵。
凯恩再次显形，是在一处巨大的溶洞中。
有四百多平米的样子，还算不上穹隆，不够大，也不够高，压抑感十足。
不过跟这里存在的高阶不死者所构成的无形压迫比，就又不算什么了。
格拉基主教团，这些高阶不死者，是从芸芸不死者中脱颖而出、在丧魂之后，又重新聚集灵性，点燃灵魂之火，从而再度拥有智慧的神眷者。
它们是标准的上位神话生物，有着类半神的逼格，其思维模式已然脱离了人的范畴。
但思维再不同，表现在厮杀对抗方面，也无非就那些，基本都是这个维度所能展现的。
‘嗡啦吗！’不死主教们齐声吟唱，斗转星移，场地切换。
构成溶洞的主体物质，岩石和泥土，像是被爆掉的手雷破片和渣屑，猛烈的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下一瞬，坠落感便产生。
深邃的黑暗，无尽的虚无，却又有向下的力拉扯，甚至还有空气的流动，形成反向的风，吹的衣袂猎猎舞动。
与此同时，光芒死神也发动了攻击。
杀生斩命！死神用来对付那些抗拒自己死亡命运的超凡强者的杀招。
只要锁定了目标，不管两者之间有何种阻碍，下一刻死神必然会出现在其斜后侧，然后死神之镰会以一种非常舒服且有力的动作被挥舞，斩下目标头颅，完成斩命仪式。
当三位光芒死神出现在三个不死主教身后斜侧时，这三个主教是试图逃逸脱身的。
但有着黑暗法衣加持的光芒死神，被赋予黑暗法则之力，能驾驭黑暗，因而在此时此地，表现的更有逼格。
就仿佛仪式一开，结局便不可逆的命运之力展现般，三个主教体表闪耀着黑色的光芒，消弭了代表时空之力的银光，下一刻，白骨之镰的镰刀那华丽的光刃卷过，人头斩下，随即跟躯壳一起化作发光灰烬，在下坠中吹飞流散。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凯恩好整以暇的施展漂浮咒，飘然缓落，身上的西服皮鞋，则在光芒流转中，化作猩红荆棘甲胄。
这甲胄是镂空装，有着类似藤蔓生长纠缠的自然而然，又有着甲胄的造型轮廓，代表着秩序自然，以及超凡生命。
凯恩将手中的巴洛克面具覆在脸上，附近构成头盔的荆棘如蛇游弋，将之扣锁，呼吸的问题就此解决，同时也代表着罩门防护的完成。
下坠还在继续，而隆隆如滚雷般的声响由远及近。
是水，宛如天河泄洪般的大水！以极其夸张的威势，聚拢过来。营造出跃入超级大瀑布环绕的水渊般的效果。
然后没有任何悬念的，水潭在下方被凯恩感应到了。
上下交击，才显力量，单纯的灌顶浇落，即便大水落势远比飘落的凯恩快，威能也就那样。
“碧海长空！”
凯恩现在是言出法随。即便是从未出现的魔法效果，也能在须臾之间以术法的正常生成展现方式编造而成。
没有超限超纲，却是近乎全知全能下的现场造法，一般人品不出这背后所代表的逼格，只当是凯恩身负秘法传承。
碧海长空，天海海天，在这样加持下，大水冲落，也只当大风吹息，飘浮羽落的效果继续保持。
同时，又能以化鱼之术游水般有游空，还能向风筝般，乘风扶摇。
于是，尽管水势猛烈，声威浩荡，凯恩却不受影响，时而渊渟岳峙，时而灵动翩跹，如蝶如蜂，恣意潇洒。
天水与渊水相合，爆发出浪碎万朵、轰声大响。
借着这煊赫水势的掩盖，阴诡突袭悄然而至。
那是由不死主教们联手构建的杀局。显然，交战时间虽然不长，但不死主教们却是已然清楚了对手的关键核心。
凯恩心说：“倒也不完全白给！”
“冰镜屏障！”魔杖挥舞，冰蓝色的魔光流溢，浑圆的能量光照瞬息之间诞生，然后便将周遭的水化成了冰。
紧接着，那些隐藏在水中的腐烂毒水，像是箭矢般刺在冰镜表面。
这时候借着扩散的寒气冰结效果，便能看清楚，腐烂毒水虽然也是无色透明，却是自成一体，而不会跟普通的水混同，也不会被冻结，像是一条条透明的水蛇。
然而凯恩施法构建的冰镜不但有镜的反射之能，还有镜面的光滑偏转效果，更有足够的硬度。
这些相对偏软的毒水，根本钻不透屏障，甚至使不上力，硬钻会被滑开到一旁。
与此同时，光芒死神的收割，却是始终爽利。
锁定，瞬移，伸展肢体，极具力量感的挥镰斩首……一气呵成，且仪式感十足。
便是这短短的时间里，被光芒死神斩杀的不死主教，已经上了两位数。
不死主教们没有一点慌乱迹象，像之前凯恩带人突然杀至时的表现一样，仿佛根本就没有感情，继续冷静的施展着它们的手段。
它们分列于各处，结成了一个立体法阵，每个个体都代表法阵的一处节点。即便被斩杀，仍有其他不是主教的虚影，取而代之。
它们吟唱呼喊，营造出歇斯底里式的狂热氛围。
然后，在下方不知道多深的深处，突然闪耀起四道光芒。
这光似乎是七彩的，又像是完全透明的，难以描述其颜色，虽然纤细，却极具存在感，任何生灵从其出现的刹那开始，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而做不到无视。
神异的还不止这些，还包括它的出现方式，不像是激射而出的，倒像是原本就在那里，只不过从隐性变得显性了。
也可以理解为它的射速快过了在场所有生灵的思维，快过了反应速度。
所以当它出现时，三名光芒死神，以及凯恩，都被这道纤细的光贯穿了。
凯恩知道，这便是格拉基的刺。
虽然他使用的这具躯壳已然被这近乎于道的打击重创，但他却露出微笑，深觉不死主教们优秀，竟然就这般完成了带路，好，非常之好……

第1175章 吞噬万物
漆黑的水渊深处，凯恩看到了格拉基。
这位有着蛞蝓状的外形，全身上下都覆盖着金属质地的尖刺，在祂的头顶，宛如蟋蟀触须的两根长须，因其顶端硕大发光的眼珠而辨识度大增，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深海的灯笼鱼（鮟鱇）。
作为一名旧日支配者，格拉基的基础逼格还是有的，自限自束的凯恩没能率先发现对方，且被其突袭打击一击便毁掉了躯壳。
不过同样的原因，使得凯恩成为合格的饵，当由格拉基操控的、宛如透明触须的腐毒水流，像青蛙补虫般，将坚冰包裹的凯恩、以及像接触不良的灯管明灭着光的光芒死神卷缠、吞噬时，黑暗的捕网编织完成了。
‘啵噗！’沉闷而巨大的声响中，数百万吨的水被排挤，浓郁的液态黑暗，像是原油，瞬间就污染了格拉基的体表，并将之团团包围。
格拉基立刻进行了全力以赴的反抗，体表的那些尖刺，全部发光并射出。
这些射出的刺，不再像之前袭杀凯恩时只是一条纤细的法则之线，而是如同枪矛的锋锐，又仿佛半撑开的伞，各自带起醒目的、向周边辐射的法则领域。
这些法则领域相互交错重叠，形成一个以尖刺为锋锐的、类似菠萝外皮的力场，通过整体的膨胀，而将原油般黏稠的黑暗推排开来。
甚至由于这力场非常的给力，黑暗竟然被撕碎、蒸发，像是破碎的丝绸、以及袅袅的黑烟，在飞散的过程中变得不成体系。
然而，渊水没有因此回流。
重力也消失了。
四下里只有深邃的黑暗，被瓦解的黑暗，也不过是重新融入这深邃的黑暗中。
这里有很多名字，黑暗次元空间、凯恩的胃袋、永暗的囚笼……
它最初亮相，还是在中古战锤宇宙。
那时候它还很稚嫩，却已经成功的关押了混沌矮人们所信奉的神祇，黑暗之父、烈焰之神哈苏特。
哈苏特为了出去，所有能用的办法都用便了，最终还是肉烂在了锅里。
而现在，消化格拉基无需那么久，毕竟这特殊的胃袋已经较之当初强化完善了太多。更何况格拉基吞的饵，是有毒的……
无数的黑暗法则之剑，瞬间从内而外刺破了格拉基的躯体。那效果就仿佛一只海参吞了精妙的机关魔盒，结果这魔盒内部的发条自行转动到位，弹出了折叠的大量刀刃。
随后便是切割，粉碎机式的切割，宛如刺猬身上的刺都变成双刃刀剑，然后无规律乱转乱滚。格拉基一下子就被绞碎了。
当然，只是这样，距离杀死格拉基还差的远。
即便是在这个维度，格拉基也有着更多的变化，比如那些被绞碎的部分都变成了一头头小格拉基，而透明如水的腐烂毒液更是与黑暗法则展开了全面的交锋，交击之处，就仿佛核弹在不断的爆炸，狂暴的能量汹涌澎湃，却又因凯恩掌控者的法则而不见刺眼光亮……
而最关键的战场，是超越了这个维度的。
在更高维，凯恩跟格拉基已大打出手。
那场景语言无法描述，以人的视野，看到的就是两团星云在互相吞噬。
整体暗红色的，其中有着一股股粗大的黑和纤细如血丝的红的星云是凯恩。
而格拉基的整体色调是墨绿，内中又包含了金色、土黄色和棕褐色，不过是不是条状，而是斑状，就像是云豹的毛皮，斑的具体形状并不固定。
两团星云的交锋乍看之下，似乎是半斤八两，你吞我、我吞你，也不见谁的效率更快。
但实际上还是有区别的，格拉基星云表现出消化不良的症状，能看到被其吞噬的黑和红，半晌都化不掉，甚至渐渐成为了格拉基星云中的新色泽，与固有色泽分庭抗礼。
而另一边，凯恩星云中的异种色泽，则很快便被侵染转化，令黑与红更加光亮醒目。
在这里，时间的概念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方式存在的，像是水滴、沙粒，也可以是飘带和涓流。
它们被当做一种元素或者说催化物，加入到相互吞噬的争锋中，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比如延迟或加速，但它们并不能唱主角，左右不了最终结果。
最终结果是格拉基选择了突围，以更多更快的消耗和牺牲为代价，像层层蜕皮般，保护核心的纯粹性，脱离战场，向无尽的远方流窜逃逸。
这不是断尾求生，所谓的核心也不是精华，存在于这个维度的，没有精华和平庸之分，只有体量之说。
这是一场歼灭战，虽然拼死大战，但大军还是没能避免被合围屠戮的厄运，逃走的不过是小猫两三只。
那代表着格拉基在多元宇宙的一些落子。就像凯恩在1853年的狂境所面对的哈斯塔幼体或莎布尼古拉斯的某个面般。
大道五十遁其一，作为大道级的存在，想要通过一场辉煌战役，就将之斩尽杀绝是不可能的，必然会有漏。
换成过去，凯恩或许会为这漏斤斤计较、甚至坐立难安，担心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但现在的他已然不担心这种事。这一战，已经让格拉基十成不剩一成。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多元宇宙还有格拉基的成熟体，但意识残缺了，懵懂如重生初期的他，想要复起，太难太难。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停滞不前的，当对方丢失了大部分行业经验、重新积累启动资金，从跑单帮做起时，自己却是以大工厂的模式在运转，双方体量和效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若还是寝食难安，那未免也太缺自信了点。
随着高维的厮杀分出胜负，永暗囚笼中的对抗也失去了悬念。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在这个维度彻底磨灭格拉基，还需要时间，就好比再易消化的食物，也仍旧是有具体的消化过程的。
只不过这个过程就像是后台程序般已经不影响凯恩在现实中的任何操作。
于是在水渊中，仿佛只是过了三秒钟。
第一秒，凯恩被格拉基偷袭吞噬。
第二秒，格拉基被黑暗包裹消失。
第三秒，凯恩自黑暗中孕育重生。
“多重分身！”
凯恩出现在了每个不死主教的身后斜侧，举起光剑效果化的魔杖，姿势舒展的重现了光芒死神的行刑仪式。
其实这时候还这么搞，已经是牛刀杀鸡。随着格拉基的落败，不死主教们与其之间的心灵联系已经被斩断了。只是这一个情况，就让不死主教们失魂落魄，斗志完全丧失，它们已然明了发生了什么事，它们的神彻底殒落了，它们因此失去了生存目标。
凯恩一丝不苟的完成行刑仪式，不过是为这场撕逼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便于封在相框里，挂在某记忆殿堂的功勋走廊墙上，供自己闷骚式自恋……
之后，凯恩重新出现在废弃的地铁隧道中，就仿佛他从未突兀离开过，只不过三头小猪不见了。
没什么可惜的，发光发热，活出了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没有的高质量，尽管只有几十秒，但凯恩代表他们表示，很值！
被牺牲，被成为英雄。现在凯恩对于下这类黑手，已经没有哪怕一丁点负罪感。甚至享受这种主宰他人命运的感觉，他这次重现人间就是来享受的，享受那些过去没怎么享受，同时又愿意享受的享受。
继续在废弃的地铁隧道中漫步，充满节奏感的脚步声就像是一曲旋律的鼓点，凯恩怀着淡淡的开心情绪，游荡到午夜之后，死心了。
他这番漫步并非享受干掉格拉基之后的余韵，而是想试试能不能顺便将另外一个当初跟格拉基狼狈为奸的旧日支配者艾霍特钓出来。
长的像颗紫皮土豆的艾霍特，跟格拉基是一个层级的下位神祇，同时也是互惠互利的好基友。有着迷宫之神的美誉。
当然实际上这家伙非常的暴虐，喜欢锤爆目标，就像锤制牛丸般活活砸成汁浓肉烂的浆。
当初凯恩就怀疑这家伙的存在性，因为正是依靠其专业强项，才在伦敦复杂的地铁隧道网络基础上摆下了沙盒式的开放性的随机迷宫，使得清剿队每次下来都有不带重样的新鲜感，同时也意味着无法进行完全彻底的清理。
不过艾霍特一直没有留下直观线索，就连其习惯于目标签契约，从而奴役目标，也因为有着格拉基的掩盖而难以确定。
今时的凯恩自然不比当初，对于艾霍特的存在性，他很是笃定。
就是不知道这次没撞上艾霍特，是因为运气稍差，还是艾霍特已经被格拉基的死亡而惊走了。
若是后者，这确实是个隐患。但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没办法做到两全其美。
不过，凯恩对此也不是特别担心，毕竟锅已经支好了，他干掉格拉基，也不过是嘴馋，用筷子直接从锅里夹了块儿肥肉吃掉了。另一块肉虽然因此而沉到汤里难辨其踪，却也脱不出被炖成烂肉羹的最终结局，没啥好急的。
说到肉，凯恩发现自己饿了，这饿意不是来自新造的身体，而是意识，有吃夜宵的渴望，同时也不乏庆祝胜利小酌一杯的情绪。
说到伦敦的美食街，博罗市场称第二，没哪里敢称第一。
唐人街固然出名，但那里以中华料理为主，并且很多都是为了适应当地人而调整了菜品口味的。
对凯恩而言，吃没有家乡味的中华料理，容易坏心情，不如不吃。
于是他就出现在博罗集市，卫衣运动裤，像是有夜跑习惯的运动达人。
其实伦敦无论从环境角度、还是治安角度，都不适合夜跑，适合捡尸。尤其是周末，只要肯走路，几乎是必然能看到。
不列颠人是真的爱喝酒，每年酒水消耗达150亿英镑以上。
市场有需要，酒吧自然就多。
而且经过多年的市场淘汰，但凡能立得住旗杆的酒吧，基本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然后不列颠人有‘爬吧文化’，关于这个，西蒙&#183;佩吉主演的‘血与冰激凌三部曲’中的{世界尽头}中，有详尽的展示，主角约上昔日死党，返回故乡纽顿哈芬（小镇），试图再次找回通宵5人、12间酒吧、60杯啤酒的快乐时光……
一个小镇就有至少12间酒吧，且每个酒吧都有自己的特色，不列颠的酒吧之繁荣，可见一斑。
而爬吧，说白了就是打通关般的一家又一家的喝过去。其中周末又是玩这个游戏的好选择，哪怕喝到烂醉如泥也不怕，第二天不用上班……
凯恩在博罗集市的外围，就见到一出捡尸的戏码。原本他是不想管的，不过当他注意到两个流浪汉不仅拿走了苦主身上的值钱物品，还饥渴难耐的上下其手，顿时就觉得有些膈应。
“风旋骤卷！”
狂风顿起，两个流浪汉在惊呼和惨叫声中，宛如风滚草般一路跟头把式的被吹走了。
凯恩嘴角翘了翘，继续挥舞魔杖。
“清水泉水！”
“清理一新！”
“恢复如初！”
“快快复苏！”
是个法术接连使出，醉酒的女人先是被浇了个通透，然后又等于洗了个澡还被快速烘干了，之后则是失落的物品都飞回还原，最后就是醉酒效果尽去，人恢复了清醒。
本来到这里就基本结束了，接下来一个遗忘咒，就将人打发了。
凯恩做这一切不过是随性而为，也不求什么。
只不过，但他看到对方那张名为克莱曼汀&#183;尼科尔森的脸后，凯恩不禁眉头微蹙。
这张脸很容易让他想到灯塔国比较著名的演员杰克&#183;尼科尔森。两人不但姓相同，面部轮廓也相似，说是父女一点都不违和。
当然，尼科尔森以{闪灵}为代表的邪典形象深入人心。而克莱曼汀的五官则要更柔和一些，也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凌厉气质，而是透着明媚的知性美。
凯恩灵魂强大，记忆中的每个点滴都能回忆的起来，这才能第一时间从角落的角落，挖出这个人物的信息。
毕竟克莱曼汀较为知名的，也不过是{黑夜传说5}中的一个戏份有限的配角色，自身谈不上演技出色，角色也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不过是只花瓶。
而让凯恩介意的点在于，这个花瓶所代表的内涵，却相对深邃，另外，莱娜是只纯血吸血鬼（生养，而非初拥制造），但现在在他面前的，却是个人！
“有点意思……”凯恩走向莱娜（Lena，寓意，多才多艺的、正直、诚信），这是角色的名字。在这个世界，只有叫做莱娜的吸血鬼，没有叫做克莱曼汀的演员。
与此同时，莱娜紧张不安的紧盯着凯恩。她独特的灵魂让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恐怕就是她一直以来要找的人。
若真是这样，就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妙了。
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苦寻而不得。当她终于坚持不下去而选择了放弃的时候，对方却现身了。

第1176章 北方基地
这里并非纯粹的HP世界，而是大杂烩。
黑夜传说、圣杯神器、暮光之城浮于表面。
亚特兰蒂斯光之民为核心的北欧神话、希腊神话、埃及神话悬在中层，滋生万千纠葛。
而旧日支配者等外神、古神，则沉浸在无尽的深邃中，影响着世界的走向。
可以说，这三层就好像是沙、油和水，平时层次分明，可一旦因某个原因搅动，就会混在一块儿，生出复杂无比的事端，并且是那种不封上限的，说不定某件小事，最后就导致了天地倾覆。
当初凯恩就是因为忌惮这个，担心自己实力不足，发生大状况Hold不住，于是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但这种心态如今已然尽去。唯一需要忌惮的，也无非是外力砸锅这一条。尤其是里应外合的操作。因此将那些难炖的带骨肉针对性粉碎一下，就是他当前的主要工作。
如今，名为格拉基的带骨肉已经找到，并送入粉碎机，凯恩觉得应该小酌一杯以示庆祝，另外也趁机小憩片刻，转换心情。
毕竟现在已经是10月31日，万圣节前夜，今天需要对付的主要目标是伏地魔，这跟与旧日支配者撕逼还是有差异的。
差异的关键点，就在于他想让伏地魔当带路党，复制之前对付格拉基的成功，一举干掉蛇父伊戈。
但伏地魔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主角，哪怕是反派，却也是有鸿运加身的，他得防着点弄巧成拙。
至于莱娜，凯恩并不觉得莱娜的出现会打乱他的步调。
“一起去吃点东西吧。”他发出邀请。
莱娜顺从的点点头。
于是两人很快出现在Veselka Islove，一家老牌的乌克兰咖啡馆。
乌克兰人对饺子的钟爱，不亚于天朝人，蒸、煮、煎样样齐全。
凯恩这次就要了煎饺还有乌克兰风味的熏香肠。
莱娜也明显进食无碍，还能吃的很香甜。凯恩觉得就冲这个，也足以羡煞一干吸血鬼。毕竟吸血鬼的肠胃是无法承载普通食物的，而且没有味觉。
美食热饮，享用后，情绪明显得到放松和舒缓。
凯恩见莱娜已经不复之前的局促和不安，便开门见山的问：“莱娜，你是如何完成人化的？”
莱娜激动，心说：“他果然就是我要找的人。知晓我的名字，也知晓我的来历。”
她恭敬的回答道：“是通过圣界。”
“哦。”
圣界这个概念凯恩知道。{黑夜传说5}篇章，莱娜曾给女主赛琳娜简单的解释过：这世界不止一界，圣界就是其中之一。
并且，莱娜拥有能看穿一个人过去的能力，这能力就是从圣界活得。
虽然在该篇章，抛出圣界这个概念，也不过是为了给女主开挂，为此破坏整个背景体系的平衡也在所不惜，属于吃书式的生编硬造，可一旦在真实世界中呈现，必然会有能够自洽的说法。
因此凯恩并不觉得莱娜是在扯犊子。
当年经历了1853卡雷特家族消亡事件之后，就揪扯出了一段昔日神话时代的过往。
亚特兰蒂斯的陷落，光之民遗族的迁徙，各自开枝散叶，或者说仗着亚特兰蒂斯的遗物，苟延残喘。
只不过那时的他限于弱小手段少，很多事只能靠猜，而无力求证。现在有力量了，却已经无需去求证。冥冥中就有反馈和触动，让他只需听闻，就大略知晓是真还是假。
于是他就道：“看来，我们的相遇并不算是巧合。”
“我确实在找您。”
凯恩不相信莱娜能看穿他，问：“你怎么知道找对了人？”
“因为您表现出的种种神异，能叫出我的名，知道我的来历。”
凯恩顿觉有点啼笑皆非，心道：“这就叫神异啊？神异这个概念在你这里还真是廉价。”
凯恩也没有再深问，因为他知道并不能从莱娜那里获得能让他满意的答案。甚至问的多了，说不定就被其误导了。
当然，这并能那不是莱娜的错。没有凡人能说谎而不被他察觉，但如果莱娜知晓的、相信的，本身就是虚假呢？
所以有些事，触发了开端，也就可以了。后面剧本如何写，由他来定，而不是轻易的应战入局。
即便是最终证明是小题大做，自摆乌龙，也无甚所谓，又不是玩不起，关键是别阴沟翻船，阎王被小鬼秀一脸。
凯恩换话题又问：“你想得到什么？”
“拯救族人。”
不动声色再问：“为此你准备付出什么？”
“一切。”
凯恩喝了口热饮，重新捋了一遍跟莱娜相识到现在的互动，觉得像是拿了当代的三流剧本，现在是91年，这个时代的影视剧本大部分于他而言都透着老掉牙的陈旧感，丝毫提不起兴趣，三流剧本就更是如此。
凯恩招呼侍者结了账，带着莱娜离开咖啡馆后不久，便伸出胳膊：“挽着我。”
莱娜伸手环住凯恩胳膊的瞬间，凯恩便道了声：“门托斯！”
等到再现身，已然是在瑞典西北部的冰原上。
这里距离黑夜系吸血鬼的北方基地已经不远。
西方基地、东方基地、北方基地，黑夜系吸血鬼一共有三座大本营。其中西方基地是典型的日不落帝国风格，或者说英伦风，充溢着利益于权力的明争暗斗，同时又不乏荒唐和愚蠢。
东方基地则常年玩着宫斗游戏和各种乱糟糟的相爱相杀，一如过去的君士坦丁堡宫闱。
北方基地相对清苦且幽静，生活在该处的吸血鬼，像是北欧人与极地人的混合体，狩猎、群居、与冰雪和寒风搏斗，靠信仰和抑制欲望长存。
“黑翼凌云！”凯恩化作黑烟飞空而起，裹挟着莱娜，以时速大约300公里的速度，飞最后一程。
正值一天中最冰寒的凌晨，皑皑白雪的山区更是冰寒刺骨，而空中还刮着凛冽大风，凯恩的飞行速度足以让普通人两分钟内失温而亡，但不断滋生的滚荡黑雾保护着他和莱娜。
莱娜就感觉像是被丝绸裹着，能碰触到，却几乎不着力，么有没有坠落则是因为飞翔的惯性。整体而言，是种很奇特的感触，不比之前使用门钥匙，有种被塞进纤细的水管道中般的扭曲感。
眼看着北方基地快到了，‘啵！’银色的蜂巢式六边光网在交锋的魔光中露出一个两米直径的不规则破洞，熔毁的边缘在迅速合拢，但凯恩和莱娜已经趁机闯进了里面。
“果然有坑。”凯恩心中轻哂一声。若是大咧咧使用幻影移形试图一步到位，那么此刻便已中招。
倒也不是什么神级手段，但其背后，未必不能是神级关联。要知道神是很善于玩A无害、B无毒，合起来要人命的把戏的。
从空中飘落而下，直接就是北方基地的某露台。
就见这里风雪半埋，灯火全无，宛如墓窖，又或被遗弃多时的遗迹。
“浮光掠影！”凯恩挥动魔杖，又施展了一个秘法级的HP巫术。夜晚出现的，会是浮光，白昼则是掠影。都是限时存在的魔法生物，像是游鱼般灵动，能在空气中游荡。
数十只浮光飞向四面八方，像是飞行的发光灯泡，将身周制造光晕，照亮所过之处。
这些光晕便等于是视野，照亮地方，便是被看过了。
有浮光在前边分头搜寻，凯恩跟莱娜后面不疾不徐的前行，片刻之后，就进入到基地的主殿。
沿途没有见到战斗的痕迹，物品陈列，井井有条，就是单纯的人没了。若是换个不注重细节的，会以为是抛弃家当，有组织的主动紧急撤离的。
换成过去，这些都将成为做出判断的信息凭据，但对如今的凯恩而言，这些不过是扮演游戏中的调剂。
若他能力全开，是可以直指问题本质的，跳过所有过程，无论整个局是粗陋简单，又或精心布置谋划、反转满满，都无视掉，直接锁定最关键的力，然后湮灭掉，余者就算不会自行瓦解，也会失去存在的意义。
现在就有几分玩耍的味道在里边，却也是挂逼般的存在，有着神级预感，同时还有着远超同阶的丰富手段，并且是不死不灭的，以至于哪怕是打着享受过程的旗号，实际上仍旧会生出寡淡的感觉。
换成以前，他或许会感叹一句：“人活着就是这么矫情。”
现在则觉得，这就是人生，一遍遍感受就对了，直到彻底厌倦。
浮光一只只飞回，带回了信息，然后像灯盏，悬于大厅的高处。
这时凯恩已经坐在正北台上的长老位上，像是此间的主人般静静等待所有浮光归位。
倒是莱娜，女仆般站在下手一侧，很知机的没有BB什么，低眉耷眼的等待凯恩的垂问。
前后大概十分钟，所有的浮光都回来了，阵列在空中，将大厅照的一派明亮。
这段时间，凯恩也不是坐着傻等，而是翻出大部头，看了几页。
有关重生后到前往中古战锤世界的记忆典籍，他之前就已经翻阅过了，这不是那一部。
这一部代表着赫敏&#183;格兰杰的相关记忆，以及赛琳娜的记忆补充。
他的正妻赫敏，是从未来穿回来的海伦兹大公妃。穿回来后没有第一时间跟当初的他互动，而是直接拿下黑夜系吸血鬼的西方基地，令吸血鬼们沦为奴仆。
之后，除了改变历史而让赛琳娜使用黄金弓，在威尼斯的国际巫师集会期间搞出了大事件外，也有过暗中整合黑夜系吸血鬼的动作。既然如此，自然是波及了北方基地。
只不过未来的赫敏自家有培养成熟且走上量产正规的铁血虫群，自然是看不上私心重、内耗重、本事却不济的黑夜系吸血鬼，只是拿它们当炮灰用。
更何况赫敏当时比他更清楚这个浮华世界的深邃之处，隐匿着怎样的云谲波诡，因此并没有好大喜功的搞什么全球战略。
而当时的他为了恢复实力，每天有着干不完的事儿，也顾及不了太多。因此相比于视作基础盘领地的不列颠三岛，远在东欧和北欧的东方基地、以及北方基地，完全就是辐射性的影响，最多让自家外派的特工策应一下。
总的来说，虽然也收拢了一部分力量，却只是浮皮潦草，根本没影响到吸血鬼们在东方基地和北方基地的根基，很多秘辛也就根本没有去过问。比如说圣界。
而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因为赫敏的政令导致了蝴蝶效应，改变了这里既定历史轨迹，生出了变故。
他已经隐隐猜出了变故的关键，但他并不打算使用高维视角去确认。那样做会让整个事件变得无趣。还是按照一般流程来吧。他之前已经闯了禁制，相信对方是有所反应的。
“只不过，真特么的缺乏效率，就不能紧凑点来么？磨唧个什么劲？”
终究还是等来了表演，在凯恩无聊的召唤出酒柜，喝到第二杯酒的时候，有超凡存在登场了。
是从地下升起来的。
先是起了一阵怪异的小风，然后在变大的‘咻咻’风声中，旋风形成。
再然后就是洪亮但听着有些傻比的莫名大笑，一名复古北欧猎人打扮的汉子显出了身形。
凯恩看了眼皮毛、鸟毛加深，头戴鹿角盔，手持木柄石矛的汉子，微笑道：“煞费苦心的布了那么多陷阱，我却一个都没有踩，憋坏了吧？”
凯恩的声音不大，但汉子洪亮的笑声却完全不能掩盖。
“呃……”笑声戛然而止，汉子的表情有些尬。
“好了好了，跳过废话，亮肌肉吧，是你直接上，还是先来两轮炮灰战？又或要不你干脆叫你家大人吧，你就是个玩儿闹，逞强的结果只会是一次次的丢人现眼。”
汉子表示自己是个爆脾气，已然被凯恩的嘴炮挑起了怒火。凯恩话还没说完，汉子周围已然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魔法旋风，且是有金黄色的树叶幻影的那种。
而在魔法旋风中，更多的打扮类似汉子，但体格接近普通北欧大汉，比汉子至少要小五圈的原始战士现身了。
“万弹齐发！”凯恩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轻轻挥动魔杖。
一般情况下，‘万弹齐发’这个巫师的‘万’，只是个夸大的词。但此时此刻，却是个保守的词，因为射出去的不是万弹，而时超过十万弹。
枣核大小的魔法弹，璀璨的如有实质，地火水风四中元素属性的都有，构成缤纷绚烂的狂风骤雨，瞬间让人的视野中除了流光，再无余物。然后在山呼海啸的破空声中，将大厅内的空间悉数淹没。
等到这一波持续了大约7秒的打击过去后，原始战士悉数消失，就连鹿角盔大汉，都像是刚被几十头野猪蹂躏过般狼狈。
已经笑不出来，只剩大口喘气，眼中恨意高炙，死盯着凯恩。
“都这样了，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叫你家大人吧。”
大汉闻言彻底暴徒，双臂一展，狂声咆哮，魔力冲击波自他身上扩散，扭曲空气，粉碎所波及的物品、宛如摧枯拉朽。
“我……”
“念动魔手！”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硕大的紫色发光大手，光是掌心，就有十二人圆桌那么大。
‘PIA！’的一声，就像拍苍蝇般，直接将大汉拍倒，令其身体完全嵌入了地板中。
凯恩端着酒杯，没好气的道：“说了让你叫大人就叫大人，别擅自加戏。”

第1177章 图谋热闹
鹿角盔大汉，连名字都没能报出，就被凯恩一顿毒打给摁灭了嚣张气焰。
反射弧略长以及不信邪的大汉终于意识到，凯恩没有吹牛，他是真的远不及对方，如果凯恩要他死，他怕是连多一秒都活不了。
于是他也顾不得逞能了，当下就呼唤祖神。
凯恩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看大汉又是叩拜、又是吟唱、又是尬舞。
莱娜在一旁则欲言又止。她想告诉凯恩一些她所知道的相关情报，但她注意到凯恩，明显是无需她多言，再想到凯恩之前表现出的神异，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鹿角盔大汉的召唤仪式颇为冗长，凯恩等了近十分钟都不得，渐渐就觉得尴尬了。
按照他往昔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谨慎性格，是不会纵容敌人这般搞事的。
今次虽然打着‘享受生活’的旗号，可根子上倒究不是那种对敌大气的人。
小等片刻，或许还能用‘且装回大佬’的说法自娱自乐，没完没了的等下去，就显得真傻了。
他都忍不住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利用他的这一思路，在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把戏，他倒是不怕，这个世界，这个时期，神祇们就算是醒着的那些，也一个个五劳七伤，苟延残喘，最多爆发一轮，将用于维持的最后一股力量释放出来，就立刻歇菜了。但若是被恶心到，那也是挺不爽的。
结果就在他准备出手时，忽然感应到一股特殊圣光能量波动、且透着熟稔。
略一思忖，便判定了来人是谁，遂觉得情况变得好玩起来，便又耐着性子开始等。
这次没让他久候，也就不到一分钟，大厅正门外的小广场中，随着高空放电形成的瑰丽极光出现，一束束垂落的圣洁光柱出现，其中显出人形身影，由虚而真。
与此同时，略作思忖之后，凯恩也挥杖施法。
“灵魂攫取！”
“要素掠夺！”
“超法秘印！”
这是未来赫敏&#183;格兰杰在回到这个时代不久，曾施展过的术法。
利用这些术法，赫敏曾唤出‘呼神守卫’的超级豪华版，仙后座的星座之力加持。然后仅仅是施展了一小部分，就横扫了黑夜系吸血鬼的西方基地，贵为三大长老的之二的维克多、玛库斯，连表演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凯恩施展这个系列法术，则更是强力了数筹。
首先这个‘灵魂攫取’，并非像赫敏当初那般，针对某些不被其认可而即时遭至处刑的吸血鬼，而是针对整个北方基地的亡灵。
这个术不但牵扯到了因果律，还涉及时光以及空间法则。
时光法则使得该法术可以追溯往昔。空间法则则能够跨越界域。
这个世界有些像是漫威宇宙，又不少类似子空间、半位面的特殊维度。像凯恩曾经参与的1853卡雷特灭族事件所涉及的狂界，就算是一类例子。
而跨越界域，便意味着一定程度的忽视这个世界与子空间的隔膜，只要跟北方基地有着因果牵连，就会被波及。
所以如果按照以前的判定标准，这样的‘灵魂攫取’已经可以在前边挂一个‘圣’或‘超’的前缀，以说明它是突破九环法术界限，已经达到了禁咒甚至神术水平。
‘要素掠夺’到是没有太多的出入。凯恩一系，虽然阔绰，却素来精打细算，以节俭和能够高效的废物利用而自傲。这个特色也一直贯穿凯恩的人生，当初就透着石头里边榨油般的不凡，如今效力更是强的令人侧目。
术法施展后，半径万米的圆形区域内，神秘要素、超凡力量，皆被梳理了一遍，甚至还发生了无数的超微型聚变、裂变，释放的能量与宇宙粒子、暗物质、暗能量结合，转化为超凡力量，统统被摄取利用。
‘超法秘印’，这个术严格的说不能算是HP特色的巫术，它更像是某一类型术法的总纲。内容非常丰富。
当年赫敏施展的超法秘印，是以唤出仙后座为目的，现在凯恩施展，却是制造一个具有标签特征的超凡之种。
这个种子就像是生命之种般，是信息的富集，只不过它的承载方式不是遗传基因，载体也不是干细胞，而是魔力精华。
随着三法合一，魔能生命降生，这些有着聚魂之灵的超凡生命，因为被赋予了黑暗的主属性，而透出魔鬼的特质，秩序，但邪恶。
它们从一团团黑暗深邃中走出，又将那一团团黑暗深邃化作武器、甲具、披风、座位……
于是大厅中，就像是英灵群体归来般，只是扎眼的功夫，就变得人气大增，不，鬼气森然！
小猫三两只的省经费模式变成了商业大片的场面和效果。
凯恩效率的给自己一方添加了活到具、背景板，从一名白龙鱼服Low男，变成了爪牙拥趸的一方大佬。
而在外边小广场中，造访者们也完成了华丽丽的降临，将亮瞎穷人眼的阔豪扮相展现了出来。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十二宫黄金斗士、波塞冬七海将军、以及天界的斗士们集体亮相。
像青铜、白银那种连全身铠都没有的，根本参与不了这么高档的局。甲胄如果没点大红、大紫、土豪金、珠光宝气，都不好意思跟人们站一块儿。
样貌也是男俊女靓，身材脸蛋一等一，比模特还模特，气场一个赛一个强。
其实凯恩也正是因为感受到了突然造访的是什么类型的存在，这才施法弄些傀儡撑场子。否则被比下去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很容易出现狗眼看人低的垃圾桥段，而只要动手，他的强大所形成的前后落差，又极易拉仇恨，那样会很无趣。
毕竟他已经推断出，这批突然造访者，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至少主要不是冲着他。
所以，把门面撑起来，反倒有利于避免喧宾夺主，造访者们跟大厅里表演野人舞的鹿角盔大汉，才是主要，他最多算是战利品，且多半还要打上‘额外’的标签。
没错，尽管没有跟莱娜进行深入的沟通，他却依然推算出了很多。莱娜等的人并不是他，至少不是现在的他。
而且，莱娜本就是一个其自己都不明真相的傻白甜的饵，钓到鱼后，也不是为了吃鱼，而是为了利用这条鱼钓更大的鱼，并且不止是钓鱼。
总的来说，这是个相当复杂的庞大计划。
而现在看来，教廷对这个计划显然也是有一定了解的，现在登场的这些，就来自教廷。
为首者，正是当初曾在野泽园外的沼地中做过一场的涅尔瓦，教廷为数不多的活着的圣者之一。
相比于昔日，这回涅尔瓦堪称鸟枪换炮，凯恩甚至怀疑这家伙将某个神系的老巢给挖了，居然圣器满身，神器都不止一件。
而给他做爪牙的这些个，也都非常秀，圣卫起步，神卫都有好几名，随便拉一个出来，都不比当初在野泽园外逞威的涅尔瓦本人弱。这让他怀疑，涅尔瓦是不是抱着打史诗战役的心态，才不惜工本的组织了这样的豪华阵容。
再多想一点，凯恩又不免有些来气。
要知道现在的国际大局势可是邪恶肆虐，伏地魔都丢核弹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教廷一边敷衍性的出工不出力，另一边却聚集了如此豪华众人，开启新的战端，让他感觉挺不是东西的。
而这其中与他相关的点就在于，不知不觉中，他成了，后者被称为了那个他所不喜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人。
教廷的全球利益，远比他和他的魔眼商会也大。毕竟教廷是玩信仰的，而他是玩技术种田的，真要民众被屠戮，他能苟的住，教廷却不行。
结果呢？是他冲在最前边，做那个挡风遮雨的大树，底牌多、底蕴深的教廷，却不肯负起保护万民的责任。
他清楚，这么说或许有些偏颇，但也相去不算远。无非是教廷也是审时度势，有急公好义者顶着，他们就不急着跳出来拉仇恨。况且一定程度的水深火热，能刺激民众的信教之心，撒旦一系没能将活儿干好，现在有了伏地魔一系干的有声有色，何必急着扑灭？
也得亏他当初见势不妙，又有赫敏从旁相劝，于是毅然突兀的远走中古战锤宇宙，否则就那么一直当出头椽子，只会越陷越深，先烂在黑暗HP这口锅里。
心中恼火，便不打算轻易放过教廷的人。
于是他手指轻轻一弹，放出一缕神秘要素，暗中助鹿角盔大汉一臂之力。
鹿角盔大汉进行的这个召唤祖神的仪式，本来就难度颇大，平时精心准备的前提下，施展都极为勉强。
如今赶鸭子上架，身上又有伤，施展自然愈发艰难。
可他很清楚，除了祖神，其他手段根本就是徒劳，因此只能是咬牙坚持。
可随着凯恩的圣级术法施展，抽尽了方圆百里的超凡之力，令他顿时有种窒息感，仪式推进愈发不畅。
正无以为继之时，突然就感觉有磅礴的伟力加入，状态翻着倍的变好。于是喜出望外，也懒得管为啥会如此，总之，先将靠山请出来再说。
却不知道，这是凯恩暗自掌控着全局的进度，拿捏着时间，就是要涅尔瓦一行登门的那一刻，他的仪式恰好完成，想破坏也晚了。
可以说，三万年前的凯恩&#183;沙菲克，有作壁上观史诗大战的勇气，而现在的凯恩，有观战和把控进度的实力。
‘嗡……轰隆！’
先是有圣洁光芒从门缝中射出，然后厚重的铁石大门上出现龟裂，越来越多的光芒透出，最后在炽白的光芒中轰然粉碎，宛如弹片般四下激射，其边缘有着明显的熔化迹象。
圣光之光如浪涌入，涅尔瓦一行踏浪涌入。一个个宛如天兵神将，气派的不得了。
不过一说话，却落了下乘：“好臭、好臭！这蝙蝠窝一股骚臭味，果然是一帮生活在自己便溺中的蛆虫。”一名英雌大声说。
随即便有数人七嘴八舌的附和。
凯恩撇嘴，模样娇媚，声音甜美，内容却如此不堪，这种反差骚，让他大倒胃口。
还有人秀了另外一个废话话题：“我以为这里的渣滓已经死绝，竟然还能凑出些能打的，不错，不错，正好玩玩。”
高台上凯恩右胳膊架在扶手上，用拳头支着脸，朗声笑道：“涅尔瓦，你是越混越回去了，这队伍素质堪忧啊！一个个放飞自我，不知礼数，亢奋矫情，满嘴骚话，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网罗的？”
他的毒舌顿时就惹恼了一部分人，其中一名身形魁伟，背后有两对光翼的男，吼喝一声：“毒舌杂碎给我死！”同时枪出如龙，一道比人臂还粗大的圣光雷，宛如高等粒子舰炮，从枪中激发而出，直射凯恩。
然而，他们一行跟凯恩之间，还隔着个厅堂，以及厅堂中央跳仪式舞的鹿角盔大汉呢。
这光翼男自然是注意到鹿角盔大汉了，却看出几分对方的不俗，却仍旧没把对方当回事。无他，兄弟多！底气足！
然后，他很有自信的一击撞到了铁板。
鹿角盔大汉已经完成了仪式，他绕着圈子跳的圈子中央，银色的柴木若隐若现，金色的火焰扭曲空气，继而，磅礴的伟力以篝火热浪的形式辐射扩散。
光翼男的能量一击，恰在这个时候刺入，立刻就起了激烈的反应。
神祇降临，必然会放着有人趁降临仪式将成未成时下黑手，因此说道颇多。
比如现在，其实已经完成，看起来却是尚差半口气，若是不明所以想要取巧偷袭，就会吃亏。
于是圣光雷霆泥牛入海般被分解化去，光翼男则身周忽然有若隐若现的黄金树叶飘落。
“崩！”还是涅尔瓦最有战斗经验，第一时间看出情况不对并出手，一上来就是大手笔，通过消耗一件圣器的全部力量，瞬间施展除了法则级的术法，瓦解那缠身的幻影树叶。
可还是慢了那么一点点，就见光翼男像是突然被扔进了深海的铁皮罐子，金光飞溅中，甲胄被无形之力蹂躏，在嘎吱吱的声响中扭曲凹陷，同时变得黯淡无光，甚至迅速腐朽。
甲胄都如此，人就更加不堪了，血肉干枯脱落，尚未完全离体，就已经开始化灰。
光翼男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嚎。
‘轰！’小规模的光爆发生，直径大约三米，圣白色的冲击波四下扩散，大厅的石壁和柱子上被波及后，嗤嗤有声。
那些被腐蚀的，都是长久以来被邪秽之力彻底渗透的物质部分，与圣光天然相克，此刻被尽数瓦解，便构成这种宛如盐酸与大理石发生反应的声响，随后制造了众多的坑洼。
光爆之后，光翼男的血肉之躯已然湮灭，其意识也从主导地位退出，显出了天使的真身。
来自黄金篝火的法则打击，也随着这一爆被消弭。
虽然涅尔瓦一行通过这一系列的变化，进一步显露了实力。但嚣张的气焰却是被打压了。
然而，黄金篝火所代表的神祇，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鹿角盔汉子进行召唤仪式时的沟通报告是一回事，降临时被人挑衅是另一回事。更何况，圣光雷霆的属性已经让祂们明白了对方属于祂们的宿敌阵营。
“一帮鸟人，给我死！”宛如钟声大作的吼声中，黄金火焰风暴，瞬间扑卷开来……

第1178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终究是神祇，心思不止‘七窍玲珑’。
所以黄金火焰风暴，并不是只针对涅尔瓦一行。
凯恩和他的活到具们，也被波及了，只不过不是主打目标。
“障碍重重！”凯恩挥杖施法，无形的保护屏障生成，当起受到黄金火焰风暴的冲击时，才半隐半显的显出半圆的轮廓。
主要是为了保护莱娜。
而给他站台的那些傀儡，则纷纷扯起黑暗屏障，或是以斗篷披风的形式，或是以盾牌屏风的模式，本质都是法则之力构成的领域防护，也没有硬顶，而是吸收。
看似薄薄一层，实则折叠了无尽深邃，黄金火焰风暴就像进入宇宙深空的太阳风，哪怕威力强劲，却也只能是流涌着、消耗着，被引导、分流，在黑暗迷锁中渐失威力，直到被吞噬。
鹿角盔大汉看在眼中，愈发对凯恩忌惮。
他适才主要精力虽然都投在召唤仪式上，却也不至于对场中情况完全不知。
他亲眼见凯恩只是轻松自若的挥杖施法，便创造了数十个黑暗傀儡。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针对他的。
又一想不对，要真是针对他，当时的情况下，只需直接冲他出手即可，何须迂回？
然后他马上想到，这大约是针对他召唤的祖神的。
顿时就心里一乐，暗忖：“却容你拿架装大，看等会儿祖神登场令你现场翻船后，脸往哪里搁。”
并且，在度过最初的惊疑之后，他也对这些傀儡的实力产生了质疑。
在他看来，这些傀儡是近乎无中生有出来的。没见凯恩祭出秘偶粗胚之类的核心构造体，只凭借一些些元素、要素，就能捏出强大的傀儡？
他还暗自哂笑：“你以为你是造物主啊？”
但必须说，光看表面，确实很撑头，甚至连气息、威势，都有传奇位阶的水平，真假莫辨。
可也正是这样，他才愈发觉得这些就是样子货。
他承认凯恩很强大，却并不认为对方能强到随手造物传奇的程度。毕竟等价交换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真造物主，也做不到完全的无中生有。
等到涅尔瓦一行登场，他便彻底明白了凯恩的生成傀儡的用意。
暗中也确实又佩服了凯恩一回。心说：“不亏出手就能击败我的强大存在，感知方面也远非我能比。当我还不知所以时，人家已经感知到了群体空间投送征兆，并通过具体的能量属性，大致判断出对方是教廷狗，于是直接让克制的黑暗系……”
不过佩服归佩服，鹿角盔汉子却也是傲气非常的，他认为，凯恩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任他召唤祖神登场。
祖神登场，他固然会因办事不利而受到责罚，但对手们，不管是一个，还是一群，不管是一方势力，还是多方势力，都势必被祖神的伟力摧枯拉朽式的横扫。
他甚至怀疑在场的对手们，有几个能撑过登场刹那的降临之力，毕竟那可是真神之力，非同一般。
结果自然是超乎预料，凯恩随手制造的傀儡，竟然个个具备深厚的法则造诣，领域之力运用的炉火纯青，成功的扛住了神火。
这至少是传奇+才有的手段，而且还不能是掌握着低阶法则之力的水货传奇。毕竟他的祖神的神力所蕴含的法则之力，非同一般。
虽说能运用法则之力的传奇阶超凡者，有了跟神对抗的可能，但也仅仅是可能，法则方面不相上下还好点，若是差了级别，就会形成全方位碾压，传奇阶也不会比那些大师级超凡者表现的好多少。
现在傀儡们应对的并不吃力，哪怕是有一定的强装成分在里边，起码也是有干货才能做到。
一想到这些傀儡是呼吸之间临时造出来的，鹿角盔大汉也不得不对凯恩的实力评估再提高一个层次。
涅尔瓦一行面对黄金火焰风暴，就显得有些狼狈了。
这里边也有他们被重点针对的原因在里边。
不过与狼狈相对应的，是宏大而华丽的对抗。
说白了就是有些失控，没能绷住，有太多的泄漏。
这次随涅尔瓦来的这些个黄金圣斗士般装扮华丽到闪瞎人民群众眼的战斗人员，不是圣卫，也不是神卫，至少教廷内部不是这么叫的。
这帮人的基底是奉圣者，是从苦修士中挑选出的天赋高、信仰也足够虔诚的佼佼者。
自从国际巫师协会在威尼斯召开大会期间，凯恩（明）和赛琳娜（暗）装比，连降临的天使都打跪之后。教廷就痛定思痛，暗中出台了很多新政。
又或者说，教廷内部的派系倾轧，因为外力的原因，而暂时放下了，甚至促成了几项多年来悬而未决的大项目的通力合作。
能如此，也不光是派系大佬们突然觉悟，心胸宽广到能够相逢一笑泯恩仇了。还因为天堂那边也发力了。
傲娇的天使们被打脸后，也是心怀愤懑，做出了一定的让步，或者说努力。不再像过往那样，只等下界奉献，老子一毛不拔。
于是就促成了项目的推进，且有了成果。
挑选出来天赋过硬，精神频率又高度契合的基底之后，分发天堂那边投送过来的圣灵之种，这就成了奉圣者。说白了就是全身心的侍奉圣灵的人。
有圣灵之中，再加上资源敞开了用，奉圣者们的晋升，或者说改造，可谓一日千里，哐嗤哐嗤就都准圣了。
当然，这种迅速催生的准圣，跟涅尔瓦那种经历无数实战和漫长岁月，完成过了炼心锻体的活圣人，还是有差距的。
但必须说，天堂那边更喜欢奉圣者，因为跟侍奉圣灵而忘我的奉圣者比，涅尔瓦的私心太重了。
这里的私，倒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教廷，为了人类，为了心中的理想。
但天使们不管你是自私自利，还是心怀天下，反正跟他们是没多大关系，都是私。
所以涅尔瓦这次，确实不能再像当年造访野泽园时，令麾下言听计从，如臂使指了。
凯恩一眼就拆穿了其中的奥妙，却也只是不轻不重的讽刺了一句便算了事。
可关键时候，这种不尊号令，各行其是的情况，就会成为漏洞。
涅尔瓦作为教廷有数的活着的圣人，本身就是一面大旗，可谓积威日久。
而奉圣者原本也是教廷的一员，只要不是失忆，是会本能的敬重涅尔瓦的。这就跟他们心底深处的圣灵思维产生了冲突。
这种冲突，会随着圣灵之力的释放强弱而变化，一旦超过阈值，像那个使用圣光雷霆结果被反弹毁了躯壳的，就彻底是天使思维了。
而其他则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服从，又或反抗。
于是当黄金火焰扑卷而来时，表现的就有些乌合之众般的乱哄哄。
团体力量没能充分整合，不但整体威力发挥打折扣，还会有疏漏出现。
而在这种级别的对抗中，任何纤细的疏漏都会在刹那间被放大，甚至成为突破口。
突破口一旦出现，负责相关区域的人员本能的加大输出，试图补洞，结果其爆发导致了整体防护力场薄厚不一、不够均滑，让黄金火焰的力量有了窝存积威的可能，正所谓麻绳总从细出断，哪里薄弱，哪里就是突破口。
于是原本应对得当的，也不得不爆发，新的薄弱点形成……
就是因为这般反复，以至于整体防护力场宛如抖动的毯子，一点都不稳定。所有支撑这面毯的人都觉得难受，却又无法改变情况。
于是就导致能量输出超出掌控范围，形成的华丽璀璨的光芒，看着煞是好看，实则是狼狈的代名词。
毕竟实力到了这般层次，力量的掌控度是逼格高低的重要评定指标。像这种一帮人扛打击，结果还搞的烟花灿烂的，真的是很没牌面。
当然，还有更没牌面的，那就是这座岩石大厅。
本来是历经千年仍旧坚固的巨石建筑，但在黄金火焰宛如岁月腐蚀之风的灼烧下，迅速的化成焦黑的沙粒，像是飞灰一般吹散。
只是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上万吨的石料就成了黑沙散去，原本的殿堂成了断壁残垣，之所以还有断壁，也不过是因为殿堂是半嵌在山石里，黄金火焰在将厚重的岩石部分侵蚀掉之前，就因势利导的向空隙处卷荡，消耗尽了。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消耗，凯恩一方变得尤为凸显，因为每名傀儡，都成功保护了自己，以及身后的部分石壁，此时看起来，就像是广场中环伺的一个个高背王座，很有诸位大佬高高在上的观战的风采，再加上黑雾缭绕所形成的神秘未知，愈发的有范儿。
“切！”涅尔瓦一行中的那位已经彻底天使化的奉圣者首先表示不服。
竟然让蛆虫般的黑暗渣滓成功装了一逼，这是红果果的打脸啊！
然而没等这天使有所动作，源自黄金篝火的第二波打击就来了。
也可以说，鹿角盔大汉的‘家长’终于现身了，神灵现世，自然是天翻地覆，而这力量被刻意引导后，就成了又一波打击。
鹿角盔大汉的家长不是一位，而是四位。
祂们有着类人的形体，但更为高状，身高都超过了四米，另外就是肢体的细节与人类大相径庭。
首先是足，是类似半身人山羊退的鹿腿，大腿跟人的差不多，膝盖以下就成了鹿腿，并且不是两腿毛，而本身就是皮毛。
就像穿了皮毛的紧身裤，那毛甚至蔓延到了胸部，连兜裆布什么的都省了，毛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上半身跟人相似度极高，就是皮肤的色泽像是树皮，灰褐色的，另外手只有三指，可以视作食指和中指合并，无名指和小拇指合并，大拇指则加粗加长。
以人类的视角，一看这手，就对该族的‘文明发展无能’能够理解了，没有巧手，最原始的造物细腻活儿就很难干好，那么就一直茹毛饮血呗。
再看看鹿角盔汉子，明明是个人，都20世纪末了，还玩原始人风格，比非洲土著都土鳖，见微知著，他的‘爸爸’是洪荒一系的神祇，也就情理之中了。
再加上身为神灵的过人之能，凯恩很容易就推算出鹿角盔汉子的根脚。
而现实也确实没有超出他的预料，正是北欧神系的四头吃货。
北欧神系，是围绕一颗神树尤克特拉希尔展开的。
世界树，或者说宇宙树，尤克特拉希尔的本质是一颗梣树，因富集了神秘要素以及独属的信息而神异。
有一个说法是它是奥丁杀死巨人伊米尔后，从伊米尔的尸体中长出来的。
不过凯恩知道的版本，又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版本，不是这样的。通过光之民的后裔玛利亚的相关信息收集。尤克特拉希尔本身就是亚特兰蒂斯的圣物。
亚特兰蒂斯的逼格之一，就是它一统寰宇好多年，整个世界的好东西，被其搜罗了一番。
那个时候，由于仍旧算是洪荒时代，可以理解为宇宙结石（类似于无限宝石）的未化开的天才地宝还是很有一些的。尤克特拉希尔，就是其中之一。
这类连全盛时的亚特兰蒂斯都搞不定，也不会奢侈的那么做的宝贝，被当做圣物供着，也有的则被利用，毕竟这类物品可以受时时刻刻都在辐射能量，只要技术高，就能加以利用。
尤克特拉希尔，是那类没被利用起来的。因为亚特兰蒂斯主要是玩光的，尤克特拉希尔的原始生命之力，跟亚特兰蒂斯的体系不配套。
当然，肯定是有人研究的，毕竟生命之力，也算是好东西，当时的光之民虽然拥有无尽的生命，但他们还是想更上层楼，同时也确实成为了生命的赐予者。
然后亚特兰蒂斯完蛋大吉，在其沦陷沉没的过程中，紧急逃逸的光之民，自然优先考虑最有价值的物品。
天才地宝就是不错的选择，随便一个就价值连城。
后来建立北欧体系的，其技术主体，就是当初研究尤克特拉希尔的那帮光之民。
这帮人虽然逼格不低，但从某种程度讲，则跟现代人类差不多，百十来个，一旦从现代文明中剥离出来，扔进荒野国度，别说是恢复文明，能无灾无病的度过后半生，同时建立繁衍稳定的群落，都得当艰巨的伟业来对待，才有可能做到。
光之民的办法更多些，其中一个就说：“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想要打开局面，就得有人牺牲……”
于是某人就被牺牲了，因为每一个光之民，都是一个天然的能源宝，是高端养料的浓缩。
这就是伊米尔的之死的真相。
他被当花肥了，用于让尤克特拉希尔发芽。
是后来人出于现实需要，将先辈伟大化、神秘化，反正命都牺牲了，名再牺牲一下也无所谓，就将伊米尔丑化了，奥丁成了斩恶而栽种世界树、建立支撑北欧神系框架的英雄神王。
要说这尤克特拉希尔活的也是挺惨的，不但要承担九大世界的重压，还得供一帮坑货的需求。
其中，就有包括四头公鹿，它们每天都会啃食尤克特拉希尔的树叶，连同吃根的尼德霍格，它们其实都象征着光之民对尤克特拉希尔的索取。
这点倒也不难理解，毕竟当初种它，就是为了待它展开后，更好的榨取力量。
这就和{魔兽世界}中海加尔山的世界树，用来绑定暗夜精灵们的生命，彼此繁荣，拥有近乎无尽的自然寿元差不多。
但光之民的遗族并不满足于长生不死，他们还有更多的诉求，而这些诉求，最终都化作对尤克特拉希尔的进一步力量榨取。
这样的行为，也导致这个群体中的智者的忧虑和斥责。这也是为什么北欧神话，没有永恒的概念，无论是神灵还是神国，终会在诸神黄昏中灭亡的一个由来。
后人又嫌其跪在真实，就画蛇添足，诸神黄昏后神系涅槃重生，更好了……
其实就是海吹，这帮自诩为神的货，活着时都好多事无能为力，也没整明白点啥，群体死灭之后，还能比过去更好，典型的想屁吃。
不管怎么说吧，吃尤克特拉希尔叶子的四位现在闪亮登场了。
从神性、神职的角度分析，祂们代表四方之风。既可以是吹绿大地的生命之风，也可以是毁灭万物的腐朽之风。
而风的本质是气流，气流的形成是冷热空气，所以冰与火的法则，也在四位风骚公鹿的掌握之中，当然比之风是次要的，就像凯恩的主要法则是黑暗，光、时间、空间都是次要一样。
之所以说祂们是风骚公鹿，是因为鹿这种生物，某个角度跟羊一样，都有‘淫’的一面。
拜上帝教将公羊跟黑弥撒、魔鬼、撒旦挂钩，是有原因的。
这四位神祇，成功跨过生殖隔离，有些像是DND宇宙中的龙，跟很多生物都能有一腿，以至于各种亚龙，甚至还有狗头人那种玩意（不是直接杂交，是杂交杂交再杂交）。
鹿角盔大汉，就有其血脉，远没有浓郁到半神的程度，但凯恩还是分析出来了。
此刻见果然是这四个货，一点都不奇怪。他甚至早就考虑到北方基地所玩的神秘超凡的核心——圣界，跟北欧神系的关系。
当初在1853年卡雷特族灭事件中，就牵扯出了金苹果，当时就隐约牵扯到了北欧神系中，令诸神们保持青春的黄金苹果，以及青春女神伊登，甚至还有女巫之神古尔薇格。
但后来这条线并没有去深究，而是跟旧日支配者的分身华丽的撕逼之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但问题和隐患，没有解决就是没有解决，现在又浮出水面，也不算奇怪。
反正黑暗HP世界的葫芦、瓢什么的多了去了，按下一个浮起几个，原本的凯恩就是在不停的处理这种烂事中，陷入长期耗损，最后发展的力量被悉数抵消，然后败亡的。
而如今，凯恩表示，你们大可以尽情的跳，不跳不热闹，不跳不好玩，你们不跳，我弄死你们也没多大快感，所以，请使劲跳！

第1179章 两败俱伤
四风神鹿利用降临神威对涅尔瓦一行发起第二波打击。
这次的力量，就不似之前那般抽象了，东南西北分别为绿红白黑，四色神风就仿佛四股由无数细长的鹿毛组成的针流，涌向奉圣者们。
奉圣者们也不是蠢货。尤其那个已经被毁了人躯，露出天使实质的，嚎叫一声大步跨前，顶在了其他人的前边，同时开出辉煌的金白色半圆光罩。
这位天使的嚎叫形成的声波，形成150度扭曲空气的涟漪波动扩散。将正面扇形范围内的所有非己方目标都囊括入内。
这算是一种反击。
可惜在场之人，无论是四风神鹿，还是凯文一方，都对此表现的无动于衷。
倒是扩散至更远后，群山给予了回应，某座山峰还发生了雪崩。
不过天使已然无法欣赏自己的一嚎之威了。祂在撑起护盾的下一瞬就被那些遇到抗力便骤然变成一柄柄无锷利剑的针毛给插成了筛子。
凯恩饶有兴趣的点评：“剑河，这算是西方剑仙？”说着还啜了口酒。喝酒看禽兽（鸟人和鹿）大乱斗，确实是享受。
而四风鹿神并没有理会贱兮兮的凯恩，专注于捏软柿子。显然，鹿神们心中很有AC数，知道无论是教廷一方，还是凯恩一方，都不可能跟祂们和平相处，反倒有可能联合起来与祂们对抗，因此先从容易的下手，干掉一方再说。
天使的辉煌护罩瞬间化作散碎晶莹，紧跟着被万剑穿身而死，那拉风的甲胄被击碎成渣，如雨而落，光芒之躯则被那些穿身而过的剑分噬。
每一柄剑都带走一些血肉，食人鱼般就将四米多高、体重超过500磅的大块头给活吃了。
可这位天使的牺牲总算是有意义的，他身后的奉圣者们醒过味来，几乎是所有奉圣者，都在那个瞬间炸掉了凡人之躯。
这是一种主动爆发的秘术，能在瞬间飚出极强的神力。
没错，神力，天使最差都是圣域级的战力，并且具备神性，也拥有神职，使用的自然是神力。
群体爆发后的奉圣者们，呃，应该称之为天使们了，舍掉凡人之躯，而以光芒之躯亮相的状态下，思维意识更偏向于天使。
天使们中的大部分是战斗兵器，专为上帝铲除异己、武力治疗各种不服。
且由于上帝的宗旨是唯我独尊，视其他神祇皆为异端，因此举世皆敌。这也导致天使们总是有仗可以打，于是包括跟神祇撕逼的战斗经验丰富，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个特征，现在就充分的凸显了出来，尤其是有之前的奉圣者的尬演衬托，愈发显得英明神武，杀伐果决。
一上手就是全力以赴，核心为高亮圣白，外围则是辉煌（神级土豪）金的神力，宛如歼星舰的主炮打击，正面直对四风神鹿。
凯恩带着莱娜以及傀儡们直接挪移，闪开正面。
他虽然有把握正面接住天使们的合力一击，可这个逼装的毫无必要，甚至有抢戏嫌疑，现在是天使们跟四风鹿神在表演，而他是个看戏评分的。
不过除了看戏，他还会看天。
其实天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颜色，一开始是乌云密集，再后来是血云翻卷，接着是雷云闪耀，就跟变脸似的，唰唰唰的换。
至于现在，则已经是直现星空。
整个过程，就像是肥皂泡的一生，开始时表面是七彩光芒流转，再后来就有了黑斑，黑斑扩散，几近透明，但这时泡泡还没有破，但也随时会破。
当然，这个世界不是肥皂泡，没那么脆，这番天象变化，其实是四风鹿神和天使们先后装比，超出天道法则上限引发的反应。
凯恩心道：“你们还真是疯癫猖狂啊，跟那些狂妄的凡人一样，遇事不遂就甩锅天道，且直接挑衅天道，视逆天、翻天、破天若等闲。今儿个我就帮衬天道一把，让你们品品天道之能。”
这个世界内的他自然是没有动，一动就会超限，并且势必也得爆，不划算。
他是从外部动的。
也就是将整个黑暗HP宇宙都包裹的黑暗法则宙域力场的角度。
也没有使用他最为擅长的黑暗法则。
最近他一直在观察研究命运法则。此次正好当个命运之力的调配员，帮天道完成‘命运子弹’的快速制造。
“黑暗灭世，命运归元！”
他现在不但是言出法随，并且是出口成宪。不用什么特定的咒语，直接表达想要达成的目的，相应的神术效果自然而然就成了。这便是造物主级的手段体现。
随着他的施法，从高维角度，整个黑暗HP宇宙内，黑暗之力瞬间沸腾，然后像是从水中积压油液上浮般，将命运之力挤压了出来。
因为有着繁杂的时空支流，因此被挤压出的命运之力总量十分庞大。
这些力量又被黑暗之力承载着，运送汇聚，投入一处处洞开的归墟之洞中。
这些归墟之洞，是运转宇宙的法则体系的自我调节功能的部分显性现象，一旦条件符合，就会自行出现。
随着凯恩人工协助，调集命运之力，天道法则立刻将这些力量优先用于‘恶性创口’，也就是天使们和四风鹿神撕逼的那个点。
无形之雷！厄运天罚！
只要在黑暗HP宇宙中，天道打击就带有必中效果，可以扛，但躲不开。
并且从高维的角度看，命运打击的方式不是点，也不是线，而是太阳辐射般的全方位放射。
这意味着从现在延展到未来的无死角影响，不管未来受各种因素的影响有着怎样的变化，目标都将受到影响。
当然，射线的能量会衰弱，命运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开始的影响力最强，之后会逐步减弱，到后来则呈现出根须分叉的发展趋势，彼此交错纠葛。
这时候，就能尝试的改变命运，能力差的会在交错纠葛的命运线之间跳来跳去，能力强的，则会躲到命运线之外的空隙处。
像惰性元素般低活跃度的沉寂一段时间后，厄运之力的影响期就能熬过去。
不过一开始就真的会很倒霉，喝凉水塞牙那种。
而无形之雷指的传播模式和特色。
当事双方都没有遭到显性的伤害，但敏锐的神性直觉，会让祂们本能的产生大事不妙的心悸感觉。
凯恩也会选时机，就选在双方对轰的节骨眼儿。
双方一方面是忙于撕逼，再一个又怀疑是对方的强力打击导致的，因此就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祂们也知道自己使用的力量太过磅礴，超限了，但天道的惩罚并不会第一时间降临，而是有一个酝酿的过程。这就有了操作空间。
也不光是祂们这般投机取巧，几乎所有神祇，都懂得利用这种漏洞。双方这次唯一漏算的，就是没想到凯恩竟然能干涉天道运转。
这也正常，真要是事先知道，也就不会跑凯恩面前玩权利游戏了。而是应该抓紧时间联合所有神祇，齐心协力，反抗凯恩大魔神的温水煮青蛙操作。
这是此方天地中的神祇们唯一的生机，并且这一线生机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凯恩将一块又一块的‘带骨肉’粉碎，正变得越来越渺茫。
中了暗算却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的双方，第一时间就吃了大亏。
正是厄运最强盛的时候，以至于极低概率的情况发生，双方的打击力量，竟然来了一次双向穿透。
没有了力的碰撞，一次以秀力量为核心的对轰，立刻就变味成两败俱伤式的以命搏命。
一时间，天使一方宛如温泉关前，享受了数轮波斯大军箭雨的斯巴达红裤衩，完全是靠甲具和躯体扛招，结果被扎的跟刺猬似的。
而四风鹿神也不好过，平时祂们的拿手招式就是吹恶风，吹到哪里，哪里就昏天黑地，万物腐朽。这回好了，祂们被反过来吹风了，神圣风暴、辉煌光流、净化之风。
那效果就跟朽木面对狂风骤雨般，吹的龇牙咧嘴，身上的小零件儿不停的顺着风式飞落消融，身上的毛就跟遭受火舌舔舐般迅速蜷曲、焦糊、燃烧。
双方可谓两败俱伤，天使一方相对防御低了些，但爆发式的一波超全力打击，攻击力非常高。连凯恩都不愿意正面扛，哪怕前边有四风神鹿当盾牌。
四分神鹿则是本尊降临，神级防护，但在天使们的暴击下，却也是非常的伤，毕竟降临是受天道法则限制的，不可能威能全开，而压缩状态下虽然堪称内秀，可不能及时转化成战力，外边这层也不过是全属性顶天道天花板没劲了。
黑暗HP世界可不比亚山世界，这里的天花板不是圣域+，而是传奇+，就这也是好些造物主级（比如亚莎和厄加斯背后的那位古神）神祇出手，搅浑了水，才提升了上限，否则以当前超凡因子的活跃水平，连低魔都探不上，大师级就顶天了。
也就是说，凯恩制造传奇阶位的傀儡，都是在技术确实是牛，又自己掏腰包支付了一定量的神秘要素获得较佳的容器，这才一步到位顶天花板。
而涅尔瓦虽然被称作活着的圣人，却并不等于圣域实力，至少在硬实力上，没有那么高。当然那是以前，现在已经破限，只不过一只收着力量，没有战力全开。
正是因为环境限制，四风神鹿也不得不做出让步，结果这时就吃了亏，堂堂光之遗民，差点成了外焦里嫩的烤全羊。
没错，这四个家伙是光之民的异族，而不是什么洪荒神兽。
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的跟尤克特拉希尔互动，祂们通过神躯转化仪式，成为以宇宙树树叶为食的神鹿。
至于为什么不是人，而是鹿。
样貌对神而言，根本不是个事，关键是本质和神性，转化后的本质就是这么个鹿妖的样貌，便就这样了。
更何况人形态在神而言并不高万物一等。万物灵长是人类自封的，神可没有对此广泛认同。
这四个光之民靠着‘变性’，获得了更强的适应力，活至今日，却终究是耐不住寂寞，跳出来搞事。
其实背后也是有人怂恿。否则祂们只会安静的等魔潮再起，届时以祂们的情况，是有相当把握做到一步先，步步先的。
但现在么……
总的来说，错的不是祂们，也不是背后怂恿的人，而是凯恩。一来一去，光是本体就度过了三万多年的时光，这挂开的已经没边儿了。谁都遭不住，四风鹿神不过是恰逢其会的炮灰，而背后的怂恿者，也是算计人结果被反制。
但现在，炮灰之战尚未结束，双方还有的打。
只不过北方基地是肯定不能再待下去了。
天使们的合力轰击，宛如歼星舰主炮发射般，一击就直接穿透了大气层，并最终轰在土卫二上。
没错，就是那个直径大约500公里，被冰覆盖，有‘太阳系最亮卫星’之称号的土卫二。
这一击重创了土卫二，不但形成了比超级火山爆发+10级地震还壮观的爆炸和连锁反应，还令土卫二的公转轨道偏移，预计十数万年后就会坠毁于土星。
而这样的超凡力量释放，也直接令天罚，后者说超凡力量释放后的反作用力进一步升级。
眼瞅着异光闪耀，天使们及一定玩范围内的一切，就要遭受时空之力的撕扯和放逐，凯恩出手了。
“流光深邃！”
当年跟涅尔瓦初交锋时，这一招属于幻术一系，主要是对目标造成心灵打击，令其震慑惊惧。
而现在用这一招，却是维度转移。
可以理解为跳出五行，但仍在三界。
无尽星空，但有透明大地，有略高于地球的重力，甚至有空气。
这里是某个维度空间，地狱、天堂等等，就是存在于类似的维度空间中，眼前这个不过是作为荒芜的那一类，基础法则都不太健全，可以称之为破碎大地，也能叫做维度擂台。
随着凯恩露这一手，以及拼了个两败俱伤的天使们和四风神鹿察觉到自身陷入时乖运蹇状态，之前的厮杀已然不可能再持续下去了。
无论是天使，又或神鹿，都没疯到那种不管不顾的程度。而且适才天使以及神鹿面对降临的天道惩罚，都做出了闪人避灾的尝试，结果却是凯恩的手段占据绝对优先权，将祂们带了这里。
如果这样还不能醒过味儿来，那也就不配称神了。
双方现在已经都知道，凯恩怕是比祂们任何一方都强，但刚刚两败俱伤，谁也拉不下脸求合奏，也无法相信对方能跟己方精诚合作，于是现场就成了戛然而止的尴尬。
打是肯定不急着打了，贸然开口也合适，那么就一边谨慎观察，一边暗中疗伤。
或许是外焦里嫩的模样太惨，让神鹿们有些信心不足，怕被人小瞧，又或怕再次吃同样的亏，祂们不约而同的释放神力，将自己最强的一面展示出来。
天使们也不甘落后，黄金甲具不断变形，一对对光翼从后背伸出，形体也变得更为高大。
凯恩嘿嘿一笑：“你们都清醒了，我这戏也就没的看了。咱们也别蘑菇，开始下半场吧！”

第1180章 命运抉择
黑暗HP世界水很深。
但在如今的凯恩看来，这‘水’也不过是由三类神构成的。
第一类可以称之为古神，或者说原始神灵，土著神。
这类神是在洪荒时代就存在的，有些甚至可以看做这个宇宙形成后早期阶段的法则或要素具象，比如说四元素神。
第二类就是旧日支配者，旧日支配者是多元宇宙的寄生虫，寄生于各宇宙，吸食壮大自身。就其本质而言，也无非是求存求发展。
第三类则是信仰神灵。人们耳熟能详的像希腊神系、北欧神系、埃及神系、甚至上帝，都在此列。
在黑暗HP世界，这几个神系，更是系出同源。他们来自银河系的中心星域，是外来户，如果说亚特兰蒂斯是一支分家，那么上帝就是宗家的一位代表。
所以这么些年来的各种恩怨情仇，说白了就是家务事。
凯恩自忖与这帮信仰神灵，谈不上远近亲疏，那么适当的时候一锅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比如现在就很适当，毕竟双方刚遭受了厄运天罚的暗算，正是运气已经背到姥姥家的时候。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既然正逢歹命，那么他也没必要客气。
之前给凯恩当活道具站台的是名为怨魂傀儡的黑暗怪异，或者称之为神孽也没什么毛病。
这个系列，还是当年赵文睿吞掉了整个亚山世界后，才建立的一个系统。
如果非要找雷同的，可以视其为噬魂吸命的黑暗原罪系统的邪神版本。
原罪系统凯恩重生以后就一直在用，他在魔索布莱城培养的铁血虫群之战狼种群的终末之狼欧米伽狼，就是使用这个系统，还曾经玩笼斗，跟造访野泽园的巫师撕过。
怨魂傀儡的本质虽然也是吞噬灵魂能量，摄取生命力量，但表现形式却跟原罪系的大相径庭。
像眼前，它们扑向天使们的过程中，纷纷化作天使的模样，只不过一方是光芒体，另一方是漆黑体。
天使们浑身被圣光笼罩，面貌只能隐约看到，且外披黄金全身甲，背后是光之翼，看起来就极度高大上。
而怨魂傀儡则是被深邃黑暗包围，这种黑暗就仿佛黑洞，连光线都会彻底吸纳，哪怕是在宇宙深空这种环境下，仍旧能让人辨认的出，而它们身上的甲胄外在跟天使们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为惨白色，让人联想到尸骨。
见怨魂傀儡玩CosPlay，天使们一开始是嗤之以鼻，拷贝个外形就能冒充黑化的我了？开玩笑！
不过很快就发现，竟然是一语成谶，这些怪异居然真的了解祂们的内心，连行走坐卧的微小个人习惯都一清二楚。
同时，祂们也感受到了自身负面情绪与这些怪异的互动。
诸如愤怒、恐惧之类的情绪，会被对方抽吸。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能更好的保持正面情绪。相反，心情越来越糟。
因为对方不仅吸，还喷！那感觉就如同在某论坛发泄式的喷了一段话，结果引来众多的喷子花式反喷一样。不但没达成发泄的目的，还被气的想要吐血三斤。
这是针对精神的，还有针对血肉的，那是一种恶性加速和强化圣光之力运转的阴诡攻击方式。
久经战阵的天使们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只有个别人有些惊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生龙活虎、状态超发挥，有了接近150%的伤害输出水平。
然而怨魂傀儡非常善于游斗，其拥有的强大黑暗法则之力，也使得天使们的光环类范围攻击，比如护身光明焰，辉煌圣光辐射等手段威力大打折扣。
只有足够凝练的能量打击，才能破防，或伤或消耗怨魂傀儡的本质。再加上怨魂傀儡根本不与天使们硬拼，以及精神方面的干扰和对天使们包括战斗思路在内的个人习惯偏好的熟稔，想要速战速决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时间稍微拖的长一些，怨魂傀儡针对血肉的阴诡打击就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种类似太阳黑子的效果，光芒骤灭，无以为继，出现明显的黑斑，就像乌鸡的毛突然被拔去一撮，露出了黑皮。
当然，它的实质效果可绝不仅仅是让天使丑了那么几秒钟，而是相当于挖去一块肉。
所谓的光芒体，就是说其本质，就是由光能构成的，算是一种能量生命体。甚至可以理解成正在进行聚变反应的核燃料。
而发黑，就相当于核反应终止了。
重新点火固然能解决问题。但这一来一去耗损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在怨魂傀儡的发力下，相当于给燃料中加入了杂质，重新点火的耗费就更大。怨灵傀儡却趁机获得了好处。
这就是邪神版本的吸命。
光暗本就一体，黑暗孕育光明也只是一句空话。
怨魂傀儡虽然差着天使们一个级别，但真实战力却并不差。因为其技术逼格是凌驾于天使们之上的。
还有一个重要情况，用凯恩的话说，就是天使们的心已经变质发黑了。
天使本来是像凯恩的铁血虫群一般的战斗傀儡，只有共识，没有自我。
但上帝离开了天堂，天使们当家作主，在经历漫长的岁月之后，就慢慢有了私心。
上帝的敌人，仿佛无穷无尽，天使们战到怀疑神生，上帝又失联，渐渐就失望、悲哀、有了抱怨，再然后心态就一点点改变了。
正是因为天使们的心已经不纯粹，怨魂傀儡才有机可乘，能够影响天使的意识。若天使们的心纯粹无暇，没有漏洞，那么怨魂傀儡的精神攻击很难起到作用。
同时，也正是因为心有缺漏，对光芒体的管控也就有了漏洞，这才被怨魂傀儡进一步利用。
另外，厄运天罚的效果，也是个必须要提的潜在BUFF，没有这个BUFF，怨魂傀儡们是没办法像现在这么秀的。
毕竟差着一个级别，圣域打传奇，别说是被怼实了，就是擦到碰到，也绝对够喝一壶的。
甚至圣域靠着光环效果，就能有效的束缚传奇，使之如陷淤泥，动作迟缓。
可现在怨魂傀儡却总能有惊无险的成功闪避，这里边自然有天使们运道大衰的原因在里边。
当然，天使们再背，也有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直白的说就是胜己。怨魂傀儡差不多就是天使们的黑暗面，只要能胜己，怨魂傀儡利用心灵漏洞的一系列效果，就会大大降低。
然而胜敌易，胜己难。一时间天使们都陷入了苦战鏖战，也只有涅尔瓦，他能成就圣阶，是无数次的挑战自我，甚至绝争一线才达成的。他的灵魂虽然也不纯粹，但却像百锻钢一般，硬度足够，韧性也不缺。
三头怨魂傀儡围攻涅尔瓦，狼狈的反倒是数量多的一方。
可即便如此，就大局而言，怨魂傀儡们与天使之间可谓有的大，一时半会儿决不出胜负。
凯恩个四风神鹿这边，则是有别于寻常的非主流撕逼方式。
四风神鹿倒究是正牌的神灵，不是天使那种活体兵器出身、天生有短板的神级造物所能比的。
离开主物质位面后，祂们第一时间就察觉了自身的异常。
命运被篡改，降运打击。对于祂们来说，这并不是特别难解决的问题。跟有着自身意志的生灵比，无心，是天道的弱点。
经历了智慧生命之间的大量斗智撕逼之后，再看天道的手段，就显得过于方正和呆板，自然是有办法破。
然后，命运终究是高阶法则，想要系统性的修复，不但耗费高，操作起来也费力，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用脚底板想也能想明白，凯恩不可能给祂们解决厄运BUFF的机会。
想明白了这一点，如何厮杀，四位神鹿就有盘算了。
双反也无需扯那些无营养的废话，打过再说。
凯恩有着足够的自信，纵容鹿神们先出招，结果祂们一伸手，凯恩笑了。
原来神鹿们搞出的模式，恰恰是‘深渊世界’中凯恩&#183;孙所遭遇过的兵库模式，又或洞天模式。
顾名思义，兵库模式，就是看似单枪匹马迎战，实则有千军万马撑腰。至于洞天，自然是指有代表物资和能源的基地做后盾。
凯恩清晰的记得，之所以派遣次级分身凯恩&#183;孙前往深渊世界，是因为跟神王欧根的一桩交易，凯恩&#183;孙的主要任务，是扯欧根的对头尼德霍格的后腿，从而让欧根在深渊世界的一个重要仪式中可以顺利完成。
尼德霍格，直译便是‘绝望’，这位恰恰是北欧神话中不断啃食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树根的那头恶龙。树根啃断之时，就是诸神黄昏到来之日。
在过去相当长的岁月中，凯恩对多元宇宙的概念不是很清晰，于是不止一次的疑惑，为什么到哪里都能见到让他熟稔的信息元素，难道自己其实是陷在一个冗长不知尽头的梦境中？
可融合了赵文睿的遗产信息后，一切都明了了。
地球所在的宇宙，是本源宇宙，多元宇宙体系的核心。
它向外围不断辐射信息，这些信息融入到宇宙卵中，就成了未来该宇宙成型后衍化的基础要素。
而生命，又是宇宙衍化中的一味最具特色和活跃性的变量，其中智慧生命，更是精粹中的精粹。
也正是如此，本源世界地球所辐射出去的信息，在外围宇宙的衍化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诞生各种相似、雷同，既视感强的情况，甚至将影视漫画实质化，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少在他这一系所活跃的大多元宇宙区域，可以称得上是诸天万界源于地球。
既然如此，深渊世界中凯恩&#183;孙遭遇尼德霍格的部下玩兵库体系，现在四风神鹿也来这一套，显然彼此确实千丝万缕的联系。
或者说，北欧一系的神祇们，挺习惯这种类万智牌的战斗方式，哪怕黑暗HP宇宙的北欧神系起源一点都不正宗，仍旧受到了不小影响。毕竟你大爷就是你大爷，从信息角度讲，根源都来自地球，似是而非，构成的基本要素，却也仍旧是赤橙黄绿青蓝紫。
须臾之间，凯恩就想清楚了四风鹿神为什么这么玩。
因为这种假借外物决胜负的操作，对自身的要求可以说降到了最低。如此便能有效的减弱厄运的影响。
尤其是具体的战法，或者说厮杀规矩，可以调整，类似于军棋，可以采用混沌未知的翻棋玩法（双方轮流翻棋，翻到谁的，谁就可以控制该棋子走一步），也可以是考验策略和心理学的布阵战棋玩法（棋都是立起来的，不知对面是什么，第三方根据牌面仲裁，双方始终无法看到较量后赢的那一个是什么牌面，只能通过自己一方的牌面较量的结果去猜）。
四风鹿神此时此刻自然不会选择类似翻棋的玩法，毕竟在走背运，赌运气怕是会输的怀疑人生。
而战棋玩法就比较合适了，只要意识没有被厄运影响的蠢笨痴愚，能将指挥官的战术战略水平发挥出来，具体的厮杀，交给棋子便可以。
四风神鹿甚至不担心凯恩不入局。因为凯恩不入局，就等于放弃追杀，那祂们正好体面的撤退，来日再战。
凯恩当然不会怕了四风神鹿，欣然应战。
所谓的双方入局，其实是一次法则级的交锋。
只不过这种交锋，考究的不是双方最拿手的法则的极限强度，而是法则掌握的广度。
也就是说，造物者才是这种战法的佼佼者。
四风神鹿就是造物者，祂们有自己的兵库，战兵，小千世界，种田体系等等。而且祂们是四个人，遇到一个敌人是四人全上，遇到百千对手还是四人全上。
当然，后一种祂们一般是四人全撤，也从未遭遇过那般悬殊的战局。
四打一，若非祂们处于虚弱期、且又中了厄运天罚，早就撸袖子直接挥拳头了。而现在则是谨慎为上，与对方赌家产。祂们对自己千万年来攒下的家产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惜悲剧的是，凯恩虽然迄今为止还没有真正完成过开辟一个真实宇宙的伟业，赵文睿也没能做到，但论手中掌握的信息，却是比真正的造物主都要丰沛。
造物主是造物者的进阶。造物者的能力、信息、资源，只够寻常造物，至多也就是打造洞天，或者法则不是特别完善，衍化相对有限的小千世界。造物主却是可以创造大千世界的创世神。
凯恩不但是造物主，而且还变向的操演实践过。他的意识宇宙，就是半永恒的实验场。
为此，他甚至在继承了赵文睿的遗产的基础上，跟赵文睿的根源单位——位于破碎漫威多元宇宙中的20K漫威宇宙霸主C凯恩充分的联系过。
C凯恩的源头，是凯恩的特别次级分身黑凯恩。当初之所以派遣这个单位，就是因为薪王凯恩发现了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力有不逮，向凯恩求援，于是派遣了这么个委派的时候，就没想过对方还能全须全尾的回归的特殊单位。
而黑凯恩也不负厚望，产生了巨大的价值，若是算上衍生出C凯恩、人性分身赵文睿、旧支觉醒者赵文睿、造物主赵文睿这条线，那价值更是大的难以估算。
黑凯恩如今已经彻底黑化，成为了一名不输支配者三柱神本尊的邪神。
对现在的凯恩而言，这也是个漏洞。若是造物主赵文睿得罪的那位古神，从时光角度针对黑凯恩下手且成功，是会极大的影响到现在的他的。
只不过事有轻重缓急，现在的黑暗HP宇宙，是他开始彻底放飞，划下人生大圈圈的开端。
这个时候的他是最为脆弱的，若是被那位古神先一步搞定，也就没有后来的他了。
同时，搞定这个时空，成本相对来说也较低，他还算能支付的起。再往前推时间线就不行了。
再往前推，是他的上一世，来自本源世界的赵文睿，以轮回者的身份为万象门体系打工，也为自己奋斗的故事。
从他中计被资深轮回者人皇谋杀那一刻，到他在黑暗HP世界重生，这个时间跨度非常的大。
而且越是向着本源世界的方向追溯，所要付出的成本越高。
还得算上自身的信息体量。一个神，想要携带者自身掌握的信息，溯源时光，跟一个超凡者干同一件事，两者的消耗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以说，顺溜会越走越开阔，逆流会越走越紧窄。
总之，他在反复计算之后认为，哪怕是那位古神全盛时期，也没有办法溯源前往本源世界。
就他所知的特殊存在中，只有门一族，也就是被称作万象门体系、主神空间、演变系统等等存在，拥有极其特殊的遗传信息，可以在各时区畅游，却也不是没有成本，只是没高的让人绝望。
他也想过利用万象门体系，向着源头进发。
因为按照已知情况，性价比最高的改变，莫过于从更上游的源头改变。
比如说给还是菜鸟轮回者时期的赵文睿，甚至还是地球华国普通叼丝的赵文睿开挂。
但很不幸，他现在哪怕富有到拥有上百个单体宇宙的资源总和，信息方面更是要翻个十倍都不止，却仍旧玩不起这个计划，这还是完全不计技术难度，只说消耗的前提下。
所以，倒究是穷还是富，得看跟谁比，怎么比。
现在四风神鹿跟他比这个，凯恩只能说：“行吧，这可不是我刻意装比。是你们走背运，哪个坑深跳哪个！厄运天罚，就是这么的牛！”
所以说，你以为你够聪明，避开了厄运的主旋律？错了！厄运的主旋律就是，当你觉得自己聪明时，其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1181章 兵库斗法
四风鹿神从一开始就犯了大错误。
却又缺乏果决心。
明明知道局势很不利，还是舍不得断尾求生。
机会难得，又付出了那么多，这断尾的操作一出，立刻虚弱濒死，多年来积攒的、能在魔潮再起时玩‘一步快、步步快’战略的先发优势，将荡然无存，怎么舍得？怎么甘心？
不甘心结果就是显得更深。
在厄运天罚的影响下，搞出乞丐跟富豪比谁更有钱的戏码。
凯恩自然是没有火力全开。
首先他的基本盘是‘黑暗法则宙域封锁力场’，这也是拥有绝对优先保障资格的重点，这一块儿要是崩了，他在黑暗HP再秀再出彩，也是丢西瓜捡芝麻，甚至会面临身死殒落。
其次，他也没必要牛刀杀鸡，他是有庖丁解牛本事的强者，杀鸡哪里需要搞的脸红脖子粗，一地鸡毛？
所以，就以现在的、顶着黑暗HP宇宙主物质世界法则天花板的传奇+阶位强者的实力水平，和钻石级技术挂带来的额外加成，他就有足够的自信收拾这些虚弱的神祇。
这样的一个状态，也是性价比最高的，出入黑暗HP世界无碍，在天道法则的允许内，还能通过技巧曲线提升实力，令真实战力，或者说战力峰值达到圣域++，甚至更高，可谓生活工作两不误，节能效率小能手。
于是在这片破碎大地上，维度擂台中，定规矩的法则交锋先开始了。
法则交锋，有些是显性的，有些是隐性的。
像地火水风这种元素法则，就是显性的，而看到凯恩一出手就是八种元素法则，四风神鹿当时就有点脸色难看白。
全八种元素法则，是正统，也是核心。
就创的角度讲，风代表流通，火代表繁茂，土代表孕育，水代表润泽。加在一起，才是万物繁衍之力。
而灭的角度，风代表破碎，火代表熔毁，土代表埋葬，水代表腐蚀。同样，一整套下来才是完美归元。
只这一手，就体现了凯恩在法则方面的高大全。
在他而言，可以说是一专多能，黑暗专、光明、时间、空间等能。其他与之相比，只能说是泛泛，有的甚至是皮毛。
但跟其他神祇比。
比如说四风神鹿这种信仰神灵比，哪怕是皮毛，都是令四风神鹿高山仰止的宗师级。
四风神鹿一开凯恩的技术逼格这么高，只能是砸钱。
这就是技术不够钱来凑。这个钱，自然是神秘要素。
凯恩这时候选择了退让。
这其实是以退为进，纵容四风神鹿将家底尽可能的压在赌台上，省得事后还得寻踪溯源，挖墓掀坟。
当然，也不会一味的退让，那样不但会让自己陷入极端不利，还会让四风神鹿生疑。
四风神鹿也没求能通过砸钱，反过来压凯恩一头，构建的规则能明显利于己方，他们只求不要被凯恩过分欺压即可，剩下的，靠棋子的高质量来找回。
而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觉，就冲凯恩的技术逼格，其掌握的棋子又怎么可能不是精品？
只不过四风神鹿本能的不愿意相信这一点，厄运天罚也起到了相当的作用，让他们昏聩。
否则此时就应该发现，他们根本就是选择了个黑坑来跳。
遭受了无形降智打击而不知的四风神鹿，在法则的较量上虽然略处下风，但还算能够容忍。
毕竟整体来说，还算是公允，这就够了。
双方都能认可的厮杀规则制定完成后，就可以正式下场开撕了。
四风神鹿有些迫不及待的先一步进入法则区域，等于是先入位，先出手。鹿角盔大汉自然也跟着进入，充当马仔。
凯恩这边，则是移动王座，连同一方土地，载着始终在王座旁伺立的莱娜，从容入场。
法则运转，战争随即开启，四风鹿神以北风为代表，放下代表资源的第一张法牌。
顿时，一片苍郁的森林（绿色，代表生命、莽撞）以3D投影的方式展现。
这是片杉树密林，根根粗壮笔直，如枪如剑，直指天空蓝，而其枝叶形成的绿，渲染了树干之外的空隙，只见天光，不见天空。
森林展现了1.5秒之后，便化作一团绿色晶体，悬浮于北风左侧的能像槽位。
这是之前法则交锋所定下来的规则的部分具象，算的上是公开公正，入局的双方谁都没办法玩下三滥的阴招，只有台面上的阳谋算计。
北风在放下资源牌，或者说地牌之后，随即便利用其能源召唤了一只芽孢兽。
消耗一张地牌的召唤物，自然不可能有多厉害。芽孢兽的攻防各是1，横向比较的话，差不多相当于DND体系5级左右的职业者。
5级职业者代表着摆脱菜鸟头衔不久的普通职业者，正面对抗十个普通战兵能战而胜之，可在神灵而言，则跟普通人差异极为有限，数量再多，也没可能通过量变引发质变。
这是因为神灵跟职业者作战，由于技术上的碾压，并非一位的消耗，而是可以在杀戮的同时获得攫取力量，获得补偿。
而杀戮5级职业者的消耗支出是小于收益的，因此只会越战越强。
然而眼前的这场撕逼，在这方面则是另有规则。双方都没兴趣让这一战变得过分冗长，因此将胜负的生命值以20等分计。且召唤的战力，直接与法则关联，一旦能直接攻击敌方本尊，多少攻，便消耗多少生命值，率先清空的便输。
这也就意味着，芽孢兽虽然只是攻防1，凯恩这边若没有办法拦截阻止，那么20轮过后，凯恩会被磨掉所有生命值而败北。
芽孢兽还不至于此，四风神鹿既然敢于选择兵库战模式，自然是因为在这方面有信心。其一整套法牌堪称久经考验，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个个精品。
芽孢兽虽然攻防都是1，却有个特殊能力——牺牲。
这是随时可以启动的特殊技能，启动后，将防止本回合内所有可对本体造成的战斗伤害。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凯恩这边有百头攻击力20的超强召唤兽一齐攻击北风本体，主要北风让芽孢兽启动该技能，北风本体1点生命值都不会掉。
所以芽孢兽的性价比可谓非常高，这召唤兽看起来还有点蠢萌，在属于它的一域小天地里，摇头摆尾的溜达，不时东咻咻、西咻咻。
然后就轮到凯恩了。
按照事先的规定，牌库总牌量是60，手牌7张，每轮可抓一张。这个规矩可谓泛用。
特殊的地方在于，无论是手牌，还是牌库，都是自由上牌，而不是随即抓牌。
随机就代表着利用到混沌原理，受气运的影响较大，四风神鹿自然不会在遭受厄运天罚的背景下允许这种条规。
所以无论是手牌，还是每次抓的牌，都可以由牌主主动选择。这样一来，主要就是牌本身（家底）、和战术策略的较量了。本质上也算是斗智、斗力、斗技。
作为后发者的补偿，就是可以抓一张牌，也就是有了8张手牌。
凯恩放下的第一张地牌是蓝色，代表智慧、狡诈，就见一片深蓝大海上，悬着粗笨石钵般的巨大山体，有水从山体的凹陷处泻入大海，形成瀑布，景象看起来颇显神异。
这张地牌最终化作抽象的蓝色晶体，悬浮于凯恩左侧的能量槽位。
接下来，凯恩消耗这张地牌的能量，放下第二张牌，太阳指环。
太阳指环的能力是加2点无属性能量，或者说神器属性能量。但它初次入场时，需要消耗1点地牌能量。
另外，只要动用太阳指环，2点能量就势必全部耗掉。
还有，太阳指环既是地牌，也是神器牌，它的神器属性，使它位于神器区位，而不是能量槽位。
两者的安全性差着一个档次，极少有针对地牌的手段，但针对神器的手段却很多，北风此时的法牌中就有两种。
其一，同频振杀，消灭目标非地永久物，已经其他同名永久物。
其二，毒契，消灭所有法力小于或等于X的神器、生物或结界，X等于一次性注入的能量。
所以北风看到太阳指环这张神器牌，虽然有些艳羡，但并不慌。
不过当凯恩一连放下4章太阳指环时，仍旧是不免感到蛋疼。
就他所知，太阳指环的核心原料是恒星精粹，一种只能在燃烧的恒星中才能获取的神秘要素的变异体。
凯恩一出手就是四张，简直是壕无人性。
而且，按照规定，除非是符合某种严苛的规定，否则任何非地法牌，都不能多于四张。
也就是说，凯恩一口气把60张牌中所有的太阳指环都放入场了。
总法力值也一口气飙升到9点，要知道按照最原始的添加法，这是需要九轮才能完成的布置。
当然，这一轮凯恩能用的，只有2点无属性法力，因为每放置一张太阳指环，都需要消耗1点法力，而太阳指环每次使用，是2点齐出，所以一张压一张，之前的三张太阳指环，本轮都用过而横置了。
一口气就出了五张牌，此时凯恩手中只剩三张牌。
然后凯恩结束了本回合的操作。
北风面无表情的瞪了凯恩一眼，他知道凯恩手中那三张牌必然是消耗不菲，作用极大的牌，为此，宁肯让他占一轮便宜。
可惜祂的套牌中没有窃取牌，否则哪怕只是让凯恩弃一张牌，也足以打乱其步骤。
轮到祂了，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也没用，凯恩的战术是疾风暴雨，这种战术持久力不行，如果不能前期建立足够优势，就会输，而祂手中就有一张同频振杀，消耗是3，只需要下一轮，就能将4张太阳指环全部毁掉。
所以祂心怀忐忑和激动，面无表情的、老老实实的放下第二张地牌，代表黑肃穆、恶毒的黑色沼泽。
光线黯淡的沼泽中，水雾迷蒙，畸形的歪脖树看似枯死，却还有些枝叶挂着墨绿，一派阴诡氛围。
沼泽牌展现之后，便化作黑晶悬于能量槽位。
然后北风放下第二张召唤兽，祝亡法师。
祝亡法师消耗2点能量，其中一点必须是黑色牌。
祝亡法师的攻防是0/1，连芽孢兽都不如，召唤费用却多1，这是因为它的特殊属性更犀利。
跟凯恩的次级分身曾经用过的鲜血画师一样，每当场中有生命死去，祝亡法师就能直接从地方本尊那里为自家主人抽取1点生命值，此消彼长。相当犀利。
随后，北风让芽孢兽攻击，拿掉凯恩1点生命值。
北风结束操作，总计放4张牌，抓一张牌，手中还有4张牌。
轮凯恩了。
就见凯恩抓了一张牌后，没有放地牌，而是先放了一张名为太玄烘炉的神器牌。
这张牌一出，其他三位观战的神鹿，当时就不淡定了，北风更是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太玄烘炉，由你擦空的神器不会毁坏，备注：注明【消灭】的效应以及致命伤害，都不会将它们消灭。耗费，9点能量，无专类属性需求。
这张牌，可以说不是结界的结界牌，此牌一出，镇压全局，所有带有神器属性的，包括它自己，都是不灭不毁的存在。
太玄烘炉看起来也非常的叼，就像埃菲尔铁塔的粗壮圆润版，下粗上细，立于平整的，充满了玄幻科技风的金属大地上，它完成展示后，没有浓缩，而是直接成了凯恩的背景板。
虽然还没有BGM，但有背景图，又有王座，凯恩的逼格一下子就抬升了数个档次。
惊艳、惊吓之余，北风想要骂人，凯恩这一手，可以说直接将他的毒契和同频振杀基本废掉了，那可是他的重要手段，毒契代表着无差别收割和大洗牌，而同频振杀最善于灭除成群成势成气候的敌人，少了这两样手段，祂的战力等于被废掉三成。
而且麻烦远不止于此，因为神器系是有战牌的，或者说神器属性的生物牌，有了太玄烘炉，神器属性战牌等于天然拥有不灭不毁属性。这还怎么玩？
当然，兵库斗法，也跳不出天地至理。而天地至理之一，就是万物相生相克，也就是说，即便是凯恩这般碉堡级的手段，也是有办法化解的。
那么北风有没有呢？
说有不对，说没有也不对。
放任凯恩完成太玄烘炉的部署，本就陷入被动。直接针对的办法，到这时已然没有。
但却有迂回的办法。毕竟评判双方输赢的依据，是本体的生命值，太玄烘炉只是建立了神器一系的优势，使得那些针对神器的手段大部分作废了，却对防御和攻击没有直接帮助。
这时，凯恩的操作还没有结束，就见他放下一张白色的平原牌，秋高日爽，金色麦浪，百里沃野。平原牌代表秩序、刻板。
再加上代表繁荣、混乱的红色山脉派，兵库绿蓝黑白红的五色就齐备了。它跟仙道的五行相差仿佛，相生也相克，有正也有反。
而从这个角度，也是能分析出使用者的根脚路数和特征的。
像四风神鹿，是绿黑，绿明显就是意味着对宇宙树尤克特拉希尔的依仗，黑则表明了祂们思路和主张的风格，算是恶神。
这里的恶，主要不是指恶毒、坏，而是更多的指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四风神鹿扮演的反角，在其神系中却是不可获取的。
可悲的是，黑暗HP世界的北欧神系从根源上就被扭曲了，全部都是反角，无非是一派是伪君子，一派是真小人。
而凯恩使用的白蓝，也不等于说他就是好人，毕竟刻板、狡猾可不是好词。况且他大量的使用了中性的神器牌，这就愈发的难以界定其特性了。
说到底，凯恩现在的真正实力够强，凌驾于以小千世界为主要后盾、同时也是上限的造物者体系之上，所以没办法通过被其任意支配的体系来分析他的真正根脚和风格。
凯恩放了一张白色底牌后，又放了一张很有特色的神器牌，吸命毒虫。
吸命毒虫的攻防只有1，是神器，也是恶魔，它有个特别的天赋，就是吸命，攻击有多高，就能吸多少生命值，这个生命值自然是直接反馈给本体的。
它的召唤费也有趣，跟北风的祝亡法师一样，都是2点，其中1点指定必须是黑色。
不同的是，这一点黑色，还可以用2点本体的生命来代替。
凯恩手中并没准备黑色地牌，这也就意味着，要么想办法拷贝或借用对手的黑色地牌，假如对手有，而己方又有相关的手段，要么就耗费本体生命值，才能登场。
通过一系列手段拷贝对方的地牌，可不是一轮就能搞定的，不但费周章，还费牌，还得考虑对手的破坏和反制。
而耗费本体生命值，就直接的多。却也不是没有弊端，如果一上来就被干掉或封印什么的，那就亏了。
但现在有太玄烘炉打底，吸命毒虫登场既不灭不毁，这就很好用，哪怕用来扛高攻召唤物都没问题，反正不死，还能吸到生命值。
当然，这种看似无赖的情况，也不是没有破法，比如某些召唤兽就有践踏天赋，从而无法被轻松挡下，其攻击如果没有相同或更高的防御值抵消，剩余的攻击力就会直接反馈在本体上。
比如某召唤兽的攻击是10，拥有践踏异能，用防御力1的吸命毒虫挡，结果就是本体掉9点生命值，然后靠毒虫的吸血回1点生命值，最终伤害是8，而绿色牌系，最不缺的就是只堆攻防，没有特殊技法的头铁莽夫。
但反过来说，攻击能上10的召唤物，召唤所需的能耗也高，先期不容易出场。
凯恩正是利用这一点，开始时不惧对手的召唤兽打击，也不惜自耗，因为状态足够健康，生命值的适当消耗，也被其算计进了战术中。相比北风，这就叫多算胜。
生命值17，不灭毒虫一头，资源点10，手牌1，这是凯恩当前的状况。
可以说，他的战术的确是打前期，明明是后手，总计拿到9张牌，两轮里就用掉8张。
而拿到8张牌且先手的北风，两轮之后却手握四张。
现在连北风自己都对自己看衰了。主要不是手牌，而时策略上被凯恩成功针对，落于下风。手中的有张同频振杀，却无法发挥作用。而且牌库中也没有特别好的反制对手的牌。
第三轮，北风直接选了一张腐朽轮回，放了一张黑色地牌后，令其登场。
腐朽轮回：死者不是用来埋葬的，而是用来种的。
这是一张结界牌，布设费用是1黑1绿1自由（随便什么属性）共计3点，效果是，只要己方有非衍生物进入坟场，就能诞生一个攻防为1的衍生物。
北风这么搞，明显是以祝亡法师为核心，玩数量流。
比如说，芽孢兽本身不是衍生物，又能自杀（牺牲技能），那么它死后，祝亡法师就能吸对方1点生命，给己方回1点生命。
而腐朽轮回通过芽孢兽的死再萌生出一头衍生物，随便什么敌人来攻，让其顶上去，既能化解对方的攻击，又能再让祝亡法师吸一点生命给己方。
就是靠着这把此消彼长，将对方的生命值耗下去，至于快慢，那就要看战斗的激烈程度了。
北风结束第三轮，抓了一张牌，除了两张，还有三张。
轮到凯恩，抓一张牌，然后连带手里的一张，全部用掉。
分别是神器牌万象镜，和法术牌造模仪式。
万象镜耗费5点，效果是可以压印法术牌，每轮开始时不消耗费用使用被压印的法术牌。
而造模仪式的效果是，消耗4点，其中2点必须是蓝色地牌，复制一个场中的召唤生物，该复制品有着衍生生物属性。
如果肯额外再支付5点能量，就复制5个该种召唤物登场。
四风鹿神看到这样的牌，情绪是崩溃的。
心说，这特么也太流氓了！
量产啊这是，而且是每轮开始时都能发动一次，直接突破了一种法牌最高只能有4张的上限。
并且，是免耗费的。也就是说，哪怕一点资源不耗，也能获得一次复制一个召唤物的机会。而如果肯额外花费5点，那就是造5个！
还有一个贱兮兮的地方在于，当压印法术牌时，是从万象镜的角度来定位耗费的。这也就是说，只需要支付总计4点资源，就能完成压印，而不必遵守必须2点是蓝色地牌的直接施展约束。
再加上太玄烘炉提供的不灭不毁BUFF，这特么的，全是巧妙的绕过限制的骚操作。这还怎么活？
凯恩操作结束，手牌已空，让吸命毒虫展开一轮北风一方抵挡不能的飞行攻击后（飞行单位只能飞行挡，或有‘延势’天赋的单位挡，比如蜘蛛的网，射手的箭，都可以成为‘延势’天赋的基础），便痛快的结束了第三轮。
与此同时，北风快速的算了一下，发现自己败局已定。心中非常的抑郁，毕竟他的手段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凯恩华丽丽的碾压了，这也太丧了。
但他还是决定了奋战到最后，于是第四轮抓一张牌后，再放一张黑色地牌，1绿3黑，满足了结界牌‘墓约’1自由3黑的施放条件，完成了该结界的设置。
墓约的效果是：我若有一个生物，你就得也牺牲一个生物。
这结界明显是配合数量流打法的，最克精英流。
而凯恩就是精英流，因为他大量的牌都用于了效果布置，再刨去地牌，战斗牌是非常有限的。
但凯恩通过复制流，成功摆脱了这种束缚，虽然往往会陷入被动（一旦万象镜，尤其是压印了法术的万象镜被破坏，就巨亏，并且缺乏复制目标的情况下，只能是轮空），但终究还是缓解了数量不足的问题。
放下墓约后，北风手中还有两张牌，结束了这一轮。
又轮到凯恩，凯恩直接耗费6（有太阳指环，自动认定先紧指环消耗，并且必然是双数，所以一次性横置三枚指环）复制了五个祝亡法师。
北风叹口气，心说果然如此！
便在术法还没有落下的时候，牺牲了芽孢兽。芽孢兽的这个法术，是不论己方动，还是敌方动，都可以操作的，甚至攻击后仍可以操作，不像某些异能，一旦横置（攻击完自动横置，敌人进攻无法以横置牌防御），就不能施展异能了。
芽孢兽牺牲，祝亡法师吸1点生命，墓约结界效果发动，优先作用于凯恩一方。
凯恩只能是牺牲掉仅有的吸命毒虫，又被祝亡法师吸1点生命。
连带之前损失的，生命值总计16（毒虫上一轮吸回1点），而北风的生命值是21。
然后北风就没招了，造模仪式效果完成，5名祝亡法师衍生物出行在凯恩一方的阵营。
这时再看局面，比吸血，凯恩这边多4个，比数量，凯恩这边多3个。
即便有墓约效果以命换命，也换不过对方，更何况每死一个，凯恩就比北风多吸4点血，到了下一轮，情况更夸张。
虽然北风握有同频振杀，能够一轮灭掉所有祝亡法师，可一次死6个（复制的祝亡法师没有神器属性，不受太玄烘炉效果保护），北风的祝亡法师在进入坟墓的同时，只能抽6点血，凯恩一方却是能抽30点值，减去6点，也还有24点，北风只有21点生命值，因此结果就是形同自杀。
还有一点，如果是己方动的时候发动术法，异能效果是敌方有优先权的，也就是说，他使用同频振杀，不等他这一方的祝亡法师开始抽血，凯恩阵营的祝亡法师就先开始抽，而一旦生命值清零，后边也就不了了之了。
要说着也是个可以利用的点，比如凯恩除了有5个祝亡法师，还有一大堆其他召唤生物，而北风只有1个祝亡法师和一堆召唤生物，但有毒契这张法术牌，以及足够的能源。
那么等轮到凯恩，未等凯恩有所动作，北风就使用毒契清盘，北风一方优先抽血，尽管1个比不过5个，但先一步将凯恩的总生命值抽干，胜负就揭晓了，凯恩将憋屈死。
可惜北风虽然有毒契，步数不到位，没能完成毒契的部署，也没有那么多炮灰，纵然有办法，施展不出来也是枉然。
北风就这么输了，还没来得及发力，就因为策略被针对，牌面也不行，算计的不如凯恩，而被直接碾压。
不过祂还有三个兄弟，而凯恩只要输一局，便彻底沦陷。这确实不公平，但规则摆在那里。当然，凯恩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优势，那就是他能换套牌，而四风神鹿却不能……

第1182章 钝刀割肉
凯恩和四风神鹿斗法，北风首发，虽然在手段还没来得及展开前就输了，却也让其他三位神鹿，窥到了凯恩的核心手段。
不过反过来，凯恩也同样有所收获。或者说，印证了猜测。
他事先就估测，四风神鹿是黑绿混合流。结果北风使用的地牌，以及召唤兽、辅助法门，都证明了这一点。
输掉的北风，受擂台法则约束，直接被封在神力水晶中，如无外力解救，便会一直这般直到天地倾覆、宇宙毁灭。
接下来上场的是南风。
这一回，轮到凯恩先手。
凯恩先放了一张蓝色地牌，然后放一张太阳指环，再放一张名为蓝宝石玛珂的神器牌。
这牌属于地牌，优点是能打破每轮只能放一张地牌的基础，缺点是神器牌容易被针对。
连放三张牌，目前的情势是凯恩有1水2无共计3点能量可用。
然后凯恩就用了第四张牌，振翼机。
当它展现面貌时，看起来有趣，又有点滑稽。它像是一个乌龟，在接近尾巴的后背上装了竖鳍，同时又将四肢换成了排桨。
这不过这个排桨并非一根根独立，而是像伞骨一样，被帆布连接，形成折扇般的翅膀。
所以，名字没叫错，这是个飞行器，属于神器，攻0防2。其最牛的地方，不在于它是飞行单位，而在于它的登场消耗是零。
这就是一个主要作用于初期的、天上地下都能防的盾牌。
南风却不免有些紧张。
毕竟从凯恩上一轮的表现看，并不是喜欢打后期的性子。这回占据先手优势，弄出这种召唤物，应该是还有其他用意。
果然，接下来第五张牌是个蓝色（一般都是辅助类）的术法牌。
这牌名为‘打造’，消耗3点，其中1点指定是蓝色地牌。而效果是‘牺牲一个神器，然后从牌库中搜索任意一张神器牌入场，然后牌库洗牌’。
南风和祂的两位兄弟，当时瞳孔便是一缩。南风心说：“我去，换个套路上太玄烘炉！？”
太玄烘炉的消耗是9，用这样的方法，虽然能量方面吃亏了一些，只有4点，而不是9点，却可以第一轮就让其登场，并且手牌的消耗，也从总计6，变成了总计5，因为太玄烘炉是以振翼机的牺牲换出来的。
结果南风猜错了，凯恩从牌库里换出来的，是耗费高达11，攻防11，且具有践踏天赋，自带不灭异能的玄钢巨魔像！
“……”南风当时就感觉头大如斗。
而等到凯恩竟然又放出一架振翼机时。更是双眼放空，欲哭无泪。
他吸取了北风的教训，准备玩不死换命快战打磨流。
这个流派是很有针对性的。
它不求吸血此消彼长，而是以能快速登场的低端滚刀肉为核心。
比如爬行之尸。
只需要1点黑色，攻2防1，弊端是不能拦截阻挡，特技是只要牌主操控尸俑，它就能以消耗1点黑色能量的方式，从坟墓重新回到战场。
配合墓约，它就能玩死缠烂打，死来死去死不了，还能让对手减员，无视也不行。
而凯恩的万象镜+模造仪式虽然能复制，但作为有衍生品标签的存在，是有一些限制的，比如死后直接消失，不会以尸体的形态进入坟墓。
又比如，如果遭受封印类的术法封印，也会直接消散，而不是破坏封印后，又能活蹦乱跳的重回战场。
而且凯恩不是尸俑流，也没有黑牌，即便有什么特殊牌能获得他的牌库、坟墓、手牌中的牌，也无法像他这般利用其天赋。
另外，为了对付凯恩，他还准备了献祭牌。
比如说黑色法术牌，无辜之血。
只需要消耗1点黑色能量，效果是双方各牺牲场中的一头召唤物。
这张牌尤其适合在前期针对对手的精英流下手。
所以，如果凯恩没有让第二架振翼机登场。轮到他动时，只需要祭出这张牌，凯恩就只能牺牲掉玄钢巨魔像。
牺牲并非消灭，它是一种作用于牌手，且有选择的、必须执行的律令。
可如果对方场中只有一张牌，那么就变成了没的选，再无敌、再优秀，也只能牺牲掉。
所以南风现在最恨的，就是他的牌库中没有神器玛珂系列！
黑玉玛珂，就是能打破一轮只能放置一张地牌束缚的黑色地牌替代品。只要有一张，他就能连着施展两次无辜之血，让玄钢巨魔像滚犊子。
然而没有如果。轮到他时，他还是放了黑色地牌后，使用了无辜之血，这张黑色法术牌。
而凯恩也牺牲掉了振翼机，然后命令玄钢巨魔像，直接斩下他11点生命值，再有一下，他就完蛋！
接下来其实就是赌了，他已经准备好下一轮再连用两个无辜之血。而如果凯恩本轮能让两个召唤物登场，那么就是他输。
凯恩这时有一张手牌，还能抓一张。
结果就见凯恩放下一张白色地牌，然后使用了一张名为徘徊灵魂的白色法术牌。
徘徊灵魂耗费3点能量，其中1点必须是白色地牌，效果是将两个攻防为1的白色精怪衍生物放置入场，而且徘徊灵魂这张法术牌可以从墓地里以‘返照’手法二次使用，使用后该牌将被彻底放逐，不存在于坟墓中（墓地中的牌的数量，也能成为一些召唤物的攻防加成，以及被特殊的法术牌加以利用）。
南风见到这一幕，顿时颓然。
他有几张很犀利的牌。
比如消耗2点能量，其中1点必须是黑色底灵魂之墙。
灵魂之墙的攻虽然是零，防却高达4点，并且当它受到伤害时，能对对手造成等量的伤害。
然后玄钢巨魔像是不灭不毁的，即便遭受11点伤害，防御清零，也不会进入坟墓，等下一轮又是生龙活虎。
更重要的是，玄钢巨魔像的践踏异能，使其即便遭遇灵魂之墙的抵挡，仍旧能再斩7点生命值。
而那两头攻防1的飞行精怪，正好补刀2点，连同前一轮巨魔像制造的11点伤害，1点不多1点不少的将20点生命总值斩杀成零！
他还有张犀利的牌，叫做神木枷锁，消耗1白1黑1自由，是黄金品级的牌，一旦附加在目标召唤物身上，目标既不能攻击，也不能用于防御，又无法主动进坟墓被再利用，等于是废了。
可特么的这次是凯恩先手，他空有好牌，用不出来也是枉然。
“太憋屈了！”南风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输掉了这一局。
实际上凯恩也有行险的成分在里边，这种快战固然爆发十分厉害，但也失之稳健，一旦被对手事先预测到并针对而受挫，就基本回天乏力了。
凯恩也是考虑再三，包括分析四风神鹿有哪些牌，以及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其思路，才定下了这样的一个策略。
可以说，两轮高风险式的打法之后，凯恩基本已经胜券在握了。因为这两轮都足够速度和效率，固然展示了一些出彩的牌，却没将他掌握的家底暴露出来。
后两局，完全可以用全新全异的另外两种模式，将对手打跪。
第三局，凯恩后手。
凯恩琢磨着，如果四风神鹿内部，也有上驷、中驷、下驷之分。
那么最初的安排，大约是中、下、中、上。
这个策略，往好了说，即便第一个不赢，也能对他的风格和兵库有较好的了解。
这样，第二局哪怕是下驷，也能周旋更久，暴露更多。毕竟他们兄弟是个是共享兵库的，珍贵但稀少的王牌，要用在刀刃上。
然而第一局败的太难看。
祂们的策略大约是调整了一下，改为中、中、下、上。
核心还是那个，尽量获取凯恩的情报。为接下来做积累和铺垫。
只要第二局能有所表现，那么第三局的下驷也能吸取教训，纠缠一番。
可第二局败的更快。第三局使用下驷，上去了也是单纯的送。
于是就改为中、中、上、下。
若是他还像之前那般冒失求快，指望一波获胜，那么上驷就有很大的概率教他做人。
哪怕这一局他足够稳健，上驷也能让他亮出足够多的干货。那么因为共享兵库，下驷将中驷未暴露的较好的牌集中一下，再针对性的组合成套路，至少也能成为另一个中驷，仍旧有一战之力。
基于这样的考量，凯恩第三局后发，却是不肯再像前两局那般，强行快战了。
甚至连牌都完全换了。
而上场的西风，则颇有心机的只放了一张黑色地牌，就结束了第一轮。
结果见凯恩也只是扔出一张地牌，就结束了第一轮，并且还是绿色地牌，不由暗自诅咒了一句。
这显然是完全换套路了。祂没能独中。
而他这边，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准备的以快对快的手段，就无法发挥作用，无形中就成了亏输了一筹。
于是第二轮，他抓了一张牌弥补后，手中七张牌，直接先放出一张绿色地牌。
然后以1自由1黑的代价，召唤出了攻防只有1的窃法鼠魔。
窃法鼠魔入场，异能施展，强制对手扔一张牌。
凯恩扔了一张地牌。
这不是西风最想看到的，却也在意料之中，他现在手中还有五张牌，其中有两张是无辜之血，为的就是应对凯恩再施展快速打法。
现在这两张牌算是半废，剩下三张牌，一张名为尤克特拉希尔之心，乃是取世界树的一部分树心造成的神器。可以充当翡翠玛珂那样的神器。
还有一张叫做尼德霍格之眼，没错，正是啃世界树为生的绝望巨龙尼德霍格的左眼珠。
这眼珠是在黑暗HP宇宙版的诸神黄昏时期，或者说内部大乱斗时期，被四风神鹿火中取栗得到的。
它因缺少材料，并未被制成神器，却也可以在付出数倍损耗的代价下，临时充当类似黑玉玛珂的神器。
如此一来，连带刚才从牌库里选出来的另外一头窃法鼠魔，就能让凯恩再扔一张牌。
无辜之血，结合窃法鼠魔，再加上翻倍的地牌登场速率，以及先手优势，如果凯恩还是用速爆流，那么无论是迅速出高端打手，还是迅速摆大阵建立强大优势，都会被他第一时间打断。
而只要打断了凯恩的一气呵成，他就有机会毁掉差一口气才能成型的体系，又或尚未将强大攻击力发挥出来的强力打手。
可惜凯恩这次是稳健路数，但即便如此，凯恩连失两张牌，也绝对不好受。
就见凯恩继一张黑色地牌之后，再扔一张翡翠玛珂的绿地牌。
西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心说：“行吧，既然你不舍得扔手中的功能牌，那我就继续发挥先手和多资源牌的特点，打一个小高潮出来！”
于是他结束了第二轮。等凯恩第二轮的表现。
结果凯恩在第二轮是，放下一张绿色地牌，又放下一张黑玉玛珂，西风便觉得蛋疼了。
连扔掉的，前后竟然是5张地牌！要知道即便是后发，第二轮连抓牌算上也不过是9张的总牌量，竟然有五张地，这还真是准备缓慢铺路，稳扎稳打啊！
等到凯恩用1自由2绿色的代价，将德鲁伊长老召唤上场。顿时就更觉蛋疼了。
德鲁伊长老，攻2防1，登场费用中规中矩，攻防如此不堪，自然是因为有特殊能力。
特殊能力有二：
1，只要德鲁伊长老进入坟场，牌主就从牌库任意抓两张地牌入手，然后洗牌。
2，如果德鲁伊长老主动消耗2点能量自我献祭，那么不但在进入坟场任意抓两张地牌，还能从牌库随即一张牌入手。
直白的讲，不管德鲁伊怎么死，都至少能补两张地牌入手。
地牌也是牌，就这一下，就将他的窃法鼠魔所造成的损失，弥补了大半。
第三轮，西风选了血族剑圣登场。
这张牌的原型，是被祂们四兄弟通过一系列手段，以百出一的比例，以血亲王为基础，培养的人造剑圣。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培养一个血亲王，至少也得牺牲万名灵魂优质，身体强健的普通人类。
而百位血亲王，自然就等于一百万精挑细选的年轻男女，这在全球总人口也不过刚过亿的中古时代而言，相当于将一个大地区，比如说整个欧洲的年轻一代差不多杀绝！
即便整个计划是拉长了在大几十年内，甚至上百年内完成的。也绝对称得上是耸人听闻。
教廷的猎巫行动，就是因此而起。
总而言之，血族剑圣来之不易，也确实犀利。
犀利点之一，就是号称无上限，只要献祭痛饮强大生命的鲜血，攻防就能不断提升。
也正因为这个天赋非常的强，因此想要作为适用的兵库战力，就需要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
四风神鹿们商讨的结果是，让血族剑圣以攻防为1的饥饿濒死状态登场。
即便如此，消耗都是2自由1黑总计3点能量。
毕竟血族剑圣的献祭是无论己方动、还是敌方动，随时可以进行，且只要符合条件，一次性献祭多少场都可以，没有横置一说。
这样的特征，使之不仅仅能够杀生成长，还能成为调控员。
比如说，己方有四头同种同名的战兽在场中，轮到对手动了，对手使用了同频振杀术法，理论上只要命中，四头战兽都会挂。
可这时候因为是对手的回合，己方施瞬间法术又或异能具有优先权，那么就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血族剑圣献祭掉被同频振杀锁定的那头战兽。
这样一来，同频振杀落空，另外三头战兽保住，而血族剑圣则活得一个献祭点，攻防各加1。
所以说，血族剑圣虽然出场时攻防不高，却是个很好用的调控全局的单位，而且成长无限。
西风放上这张牌后，就直接指挥窃法鼠魔攻击。
凯恩则指挥德鲁伊长老迎战。
然后西风选择了让血族剑圣献祭被德鲁伊针对的那头窃法鼠魔。
如此一来，德鲁伊就击了个空，而另一头窃法鼠魔，成功打掉本体一点生命值。
西风的算盘打的叮当响。祂不愿意看到自家的窃法鼠魔跟对方的德鲁伊长老以命换命。
因为除了这种办法，德鲁伊长老想要死，那就得自我牺牲，虽然能多拿一张牌，却需要耗费2点资源。
现在凯恩的总资源是3，即便等会儿再放一张地牌，也才4，耗掉2之后，剩下两点，能召唤什么犀利单位？
这无形中就等于拖延了一轮。
这种拖延对祂是有利的，毕竟他最先选择的是以快打快，手中两张无辜之血用不出去，就像没有花出去的钱一般，无法创造价值。
而这个劣势，能够通过拖延，一点点弥补回来。
轮到凯恩第三轮，抓了一张牌之后，凯恩没有先放置地牌，而是让德鲁伊长老攻击。
想了想，西风最终还是选择了让血族剑圣迎战。
这个时候的血族剑圣是攻防各2，还有一头因之前攻击了而横置的窃法鼠魔，无法进行阻拦。
德鲁伊长老的是攻2防1，本来是能跟血族剑圣同归于尽的，但血族剑圣选择迎战后，直接将横置的那头鼠魔也献祭了，就成了攻防各3，成功斩杀德鲁伊长老，负伤而退。只需下一轮，状态就会全恢复。
随着德鲁伊长老的死亡，凯恩自由获取了两张地牌，连之前抓的，一共是5张，随即将一张黑地放置入场。
这时候，双方都是4张地，且都是两绿两黑。
不同的是，西风有两件神器地，而凯恩是一件。
另外，凯恩手中是1地+3张其他法牌，而西风是两张无辜之血，外加场中的攻防各3的血族剑圣。
然后凯恩花费1自由2绿色共计3点能量，投放森罗猎手。
森罗猎手，攻2防1，特殊能力，从坟场将任意牌拉回到牌主手中。
所以，坟场中的德鲁伊长老回到凯恩手中，森罗猎手进入战场，凯恩手中的牌还是1地+3张其他牌。
西风想要骂娘！
这尼玛战场中有召唤物与敌周旋，地牌发放也没耽误，手牌还能保持健康，面面俱到啊，并且是在强制损失两张牌的前提下，这真是日了狗了。
怎么办？
西风意识到自己现在有两条路可行。
1，一意孤行，继续强化血族剑圣，让其砍砍砍。灭杀凯恩的战兽，又或消耗其生命值。
2，回归稳健，也学凯恩，让自己的手牌数量健康化。
斟酌之后，第四轮，西风从牌库中选择了尤克傀儡。
尤克傀儡是以世界树的枝干制造的，需要2黑1自由的能量点才能登场，攻防各1，特性跟凯恩的德鲁伊长老相似，也可以自我献祭，但获得的地牌不能挑，只能获得黑色。
这就是同类同效力的牌，精品和稀有的差别。
不过大多数时候，这点差距并不足以决定胜败。
西风召唤尤克傀儡后，直接让血族剑圣将之献祭掉，这样他就获得了两张黑色地牌，将其中一张放置入场，避免了这一轮放置地牌空过，同时又让血族剑圣的攻防再度各加1。
然后让血族剑圣进攻。
凯恩指挥森罗猎手扛，那么就废掉凯恩目前唯一在场的召唤兽。
不扛，换血，血族猎手攻4，森罗猎手攻2，祂换的起。
凯恩选择了让森罗猎手扛。
于是西风以1黑地+2无辜之血和血族猎手横置，结束了第四轮。
凯恩的第四轮，放地牌，让地牌总数达到5，再放之前被森罗猎手拉回到手中的德鲁伊长老。以手持3张牌结束第四轮。
刚登场的这一轮，因召唤仪式的副作用，是不能进攻的。
西风第五轮，放置另一张黑色地牌，地牌总计达到了6，然后放置了一张刚从库里摸的王牌，木冠幽侯。
木冠幽侯的登场耗费是6，且必须是3黑2木，只有1点可自由选择能量。
这么大的耗费，这么苛责的要求，本身的攻防才各2。
但它的异能和天赋牛掰。
天赋：己方所有黑色属性的召唤兽攻防+1。所有己方绿色属性的召唤兽攻防+1。
异能，每轮开始时，诞下一头攻防各1的，同时具备黑和绿属性的衍生藤蚺。
有着木冠幽侯的加成，黑色的血族剑圣，攻防来在了5。
没什么好说的，血族剑圣进攻！
凯恩指挥德鲁伊长老抵挡。
结果在血族剑圣即将干掉德鲁伊长老时，凯恩让德鲁伊长老牺牲。之前有5点地牌，德鲁伊长老登场消耗3，还有2，正好够德鲁伊长老发动自我牺牲仪式。
血族剑圣斩杀落空，以横置结束。
手握3张地牌的凯恩则再度自由选两张地牌，外加随机1张其他牌。可以说，凯恩现在既不缺地牌，也不缺其他牌。
凯恩第五轮，放置一张地牌，然后耗费1自由1黑，召唤鲜血画家进场，再然后使用2自由2黑的黑法术牌，黑暗湮灭。
该术在现实中，是一个十二级神术，涉及凯恩擅长的核心法则黑暗。威力强大，不分敌我。
于是西风眼睁睁的看着血族剑圣和木冠幽侯被撕成碎片。
欲哭无泪！
无论剑圣还是幽侯，都很心疼啊！
幽侯这一轮就能生产藤蚺了，在幽侯天赋的加持下，双属性的藤蚺是攻防3的单位啊，很不错的打手，难得的是每轮都能制造一头，相当划算。
而剑圣更是无需多说，跟幽侯和藤蚺也很搭。如果敌方召唤兽强力，就可以先让藤蚺顶上去，然后关键时刻剑圣将之献祭，这样既拦住了对手，又不至于让藤蚺白白死，而是换做了剑圣的再一次攻防+1。
现在被一窝端了！
虽然凯恩这边的鲜血画师也挂了，但总计3个生物死亡，画师直接抽了西风三点生命值，补给了凯恩。
于是双方的生命值，西风从20变成了17，而凯恩从19（之前被一头窃法魔鼠钻了空子）涨到22。
这时，凯恩的手牌是1地+2张其他，地牌6。
第五轮结束。
第六轮，西风有6地，手中两张无辜之血（快烂手里了，半天没能用出去），又抓了张尤克傀儡放入场中，耗费3。然后主动牺牲，耗费2。换取两张黑色地，外加随机一张牌。
结果厄运天罚发挥作用，随机到一张地牌。
放置一张地入场，以手中2地+2无辜之血，地牌7结束。
凯恩放一张地，然后出第二张森罗猎手，将坟场的森罗猎手拉回手中。
之后，在用拉回到手中的第一张森罗猎手，将坟场中的德鲁伊长老拉回手中。
这样，以手持3张牌，7地，场中两名森罗猎手结束第六轮。
西风看的非常无语。
想了想，觉得快就此将一直用不出出去的无辜之血甩锅吧。
于是第七轮，连着使用两次无辜之血，让凯恩将两名森罗猎手全部牺牲掉。
本来这种我场中无召唤兽，而你有的背景下，使用无辜之血是非常占便宜的。毕竟我空空如也，没的牺牲，你却有，必须的牺牲。
但凯恩就这么坟场、手牌、战场、牌库的联动，将这种便宜的正面效果，大大降低了。
放置一张地后，抓一张牌，以手握1地+1张其他牌，能量槽位总计8地结束。
轮到凯恩，召唤德鲁伊长老，牺牲，换取两张地，一张随机。
放置一张地，这时总计3张地可用，再度使用森罗猎手第三号，将坟地的依仗森罗猎手拉回手中，以1地+3张其他牌，场中一位森罗猎手，能量槽8点，完成过了第七轮。
很明显，凯恩靠着四区联动，现在的状态比西风要好，甚至可以说，已经占据一定的优势。
西风压制着心中的急躁，在第八轮又抓了尤克傀儡，放置入场。
这已经是他的第三个尤克傀儡。
另两个在坟场，他的牌库体系中，并没有类似森罗猎手这样的坟场拉牌角色。死了就是死了，无法再利用。
不过这一次，西风没有急着献祭，而是放了一张地牌后，以手握一张其他牌，能量槽上限9，结束了这一轮。
果然，轮到凯恩，凯恩先选择了让森罗猎手进攻。而西风让尤克傀儡拦截，并在关键时刻自我牺牲。
这样，避免了减少两点生命值，同时让手牌变成了2黑地+2张其他牌。
凯恩放置一张森罗猎手，将坟场的森罗猎手1号拉回手中，然后放置一张地。
这个时候，他6点能量，1张森罗猎手+3张其他牌。
由于他已经先后两次使用德鲁伊长老的自我牺牲，所以这三张其他牌中，有两张是随机随到的，一张是刚上手的。
凯恩看了看场中的情况，决定用掉一张不太合心思的随即其他牌。这张牌叫做不息信标。
消耗5点，其中2点必须是黑色，作用是从坟场拉神器和生物直接进战场，而且是敌我坟场都可以拉。
不息信标还有个牛掰的地方，是它一旦被正常使用后，不会进入坟场，而是重新洗进牌库。
连同森罗猎手的合理运用，不息信标可以相当程度的保证牌库的健康度，对于鏖战很有好处。
而其能够利用地方坟区的特点，更是大大拓展了牌主的可用战术。
这次凯恩跟西风是黑绿VS黑绿，因此利用彼此的牌，隔膜很小。
凯恩选择了木冠幽侯。
这让西风顿觉蛋疼。
木冠幽侯是必须要杀的，否则每一轮制造一条藤蚺，又能给黑属性和绿属性的召唤物攻防+1，太骚了。
于是在第九轮，西风只能从牌库抓了张毒契，这是随着新的黑地放入，他的总能量已经来在10。
毒契的放置费用是3，而后西风紧便手持1黑地和2张其他牌结束了这一轮。
要知道他这时比凯恩郁闷的一个点，就在于他已经连续使用了三张尤克傀儡。其中一张牺牲随即到地，剩下两张牺牲随即到其他牌。
也就是说，他现在手中的2张其他牌，都不是自己主动从牌库中选的，而是随即到的。
另外，他现在的能量池晶体属性也不平衡，除了一开始放了一个绿地，第二轮放了一个神器绿地，其他都是黑地。毕竟后来都是靠尤克傀儡抽的地，而尤克傀儡不能像德鲁伊长老那般自由选择地牌，而只能是黑。所以就一路黑。
8黑2绿，这样的结构显然很不健康，一旦出现两张以上对绿色地有强制要求的牌，即便总能量够，也无法令其进场。
更糟糕的是，接下来他还得瓦解按个神器绿地。
因为毒契的效果，是杀伤X费用的所有非地永久物。X为一次性注入的能量。
而神器绿地，放置入场时不需要任何能量，就意味着哪怕是X为零的毒契，也必然能干掉这类神器。
然而西风又不得不这么干，毕竟现在轮到凯恩动了。
凯恩场中不但有被不息信标拉进场的木冠幽侯，还有两名森罗猎手。这一轮都解除了召唤余韵的影响，可以进攻了，一轮就打掉6点生命值，可是相当疼的。
西风选在凯恩动的时候发动毒契，为的就是给凯恩挖个小坑，看他会不会疏忽。
若是凯恩选择先让召唤物下场，那么就有可能被毒契一起坑掉。
凯恩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选择先进攻。
西风不可能坐视被打掉6点生命值，只能是激活毒契。
于是木冠幽侯、两名森罗猎手，连带刚诞生的一条藤蚺，还有一枚黑玉玛珂，悉数被扫入坟墓，其中木冠幽侯仍旧是回到西风的牌库坟墓。
而西风也付出了2枚神器地的代价，成了1绿7黑。
凯恩这边的地的比例较为均匀，此时从牌库抓了一张新地补上，成为6绿3黑。
他这边对绿的要求比较高，无论是德鲁伊长老，还是森罗猎手，都是2绿+1自由。
这时再度使用森罗猎手拉坟，然后第二张森罗猎手也拉坟，手中这时是1森罗猎手+2张其他。
凯恩从2张其他中，选择了德鲁伊长老2号，放入场中。正好将最后2绿1黑能量用完。
进入第十轮，西风已经有点无语凝噎了。
凯恩就是靠着并不怎么犀利的牌和一套不算多高明的联动，再夹杂些其他牌，硬是将彼此的差距一点点拉大。
现在战场中，凯恩阵营的战斗单位又是三个，总攻击6点。他该怎么办？莫非再来个毒契。
问题是这么搞于事无补啊。
虽然阻止了凯恩的第二个德鲁伊长老主动献祭，但自由选择抽两张地牌，凯恩的地牌暂时又不缺用了。
而他势必又错过一轮放置地的机会，手中也只是两张随机到的非地牌。
简直就是浸水牛筋捆绑法，越挣扎越勒的紧啊！
于是西风不打算继续在这样一种慢性自杀的节奏中越陷越深了，他要寻求突破，为此，他砸出了一张王牌，腐酸软泥怪。
耗费1绿4黑1自由，共计6点能量，该召唤物是攻防各4。
它的唯一天赋，就是死亡分裂。
一旦死掉，就分裂成两个攻防各2的次级腐酸软泥怪，次级软泥怪再死掉，则再次分为两个攻防各1的腐酸软泥怪。
说实话，腐酸软泥怪跟木冠幽侯是很不错的搭档，前者越大越多，后者持续加攻防还能生仔，等到腐酸软泥怪总数成为4时，总攻击增幅了一倍，数量又多，很容易就堆出量来。
而腐酸软泥怪单独还是防守利器，越打越多，能够阻挡敌人攻势，让自己获得喘息之机。毕竟派一次，就等于派了7个。
另外，这种以量取胜的打法，如果有个死人便可吸血的牌，比如祝亡法师，那就太舒坦了。
西风的两张随机牌中，便有一张祝亡法师。
让腐酸软泥怪登场后，正好还有两点能量，都是黑色。
于是祝亡法师上场。
这样一来，他就不怕打烂战了。
1绿7黑总计8点能量上限，手握一张随机牌，西风完成了他的第十轮部署。
凯恩的第十轮，凯恩这时的牌面是9点能量，1森罗猎手，还有一张之前随机到，但较为满意的牌。
轮他抓牌，他直接抓了张白地，放入场中。
西风一见这情况，就隐约感受到了不祥。
一般来说，兵库战双色混搭是比较常见的，既保证了足够强的王牌能够从容登场，又有着丰富的战术可选。
而三色以上，就比较少见了，有驳杂不精、过于依赖战术的嫌疑，但第三色是无色的神器牌，则要另论。
神器牌很有逼格，自成一系，跟其他五色不搭，却又都搭，就看怎么用，以及牌面如何。
像之前两局，凯恩就是神器牌为主，白蓝为辅。确实犀利。
而这一局，神器牌便是灵动小助手，双方都有（神器地牌）。
可凯恩竟然出了第三色，并且是跟黑色比较克的白色。西风可没办法相信这是什么昏招。
相反，祂预感到，这恐怕是凯恩一直以来隐藏的杀招。
事实上，西风的这一判断是准确的。
西风的杀招，或者说四风神鹿，都较为依赖王牌，靠着性价比高的王牌，关键时刻扭转局面，或碾压绝杀。
凯恩已经跳出了这个圈圈。
不是他境界高，而是他不缺王牌。
什么东西一多了，也就不太稀罕了，渐渐的也就更讲求用法，也就是战术。
然后就有了更丰富的战法，并渐渐对并不起眼的普通小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凯恩自然记得，他的故乡的相生相克说法中，其中一类带有一定戏说成分的说法是，最强的大象，克制它的是看似最弱的老鼠。
所以说，大牌有大牌的强，小牌有小牌的妙，关键还是用法。
这一轮，凯恩就给西风上了这样的一课。
他一见西风召唤出腐酸软泥怪，就明白了西风的意图。
于是轮到他时，抓了张白地，将手中除森罗猎手之外的那张较为满意的随机牌用出。
铸剑为犁！
消耗，1点白，效果，令目标召唤生物彻底消亡，不入坟场，并反馈与消亡召唤生物的攻击力相当的生命值给牌主。
凯恩很喜欢这张牌的潜台词：欲取先予。
反过来的说法：我是差那点生命值的牌主吗？我差的是镇局定场的关键牌啊！
腐酸软泥怪，就是西风当前战术的关键牌。
1张顶7张，死缠烂打，让西风喘口气的同时，能较为从容的上几张牌。
凯恩甚至很容易就能想到西风接下来的策略。
再上一位血族剑圣，这样就能完成控场。
甚至极端些的做法，血族剑圣上场后，直接完全献祭腐酸软泥怪，这样不但能一鼓作气将血族剑圣的攻防提到8，祝亡法师也能帮忙抽7点生命值给牌主。
可惜这套战术，随着‘铸剑为犁’的出现而被瓦解。
没有了分裂的机会，直接化作4点生命值补给了牌主。
然后凯恩指挥两名森罗猎手和一名德鲁伊长老，肆无忌惮的发动攻击。这三位都是攻2防1，一轮攻击就打掉6。
西风当然可以让祝亡法师去挡其中一个。并通过自身死亡但却仍旧会发动的抽血，将这一轮的损失减少点3点，加上之前铸剑为犁送的，还能盈余1点。
可接下来呢？日子不过了？祝亡法师当盾牌的用法，亏的很啊。
更致郁的是，铸剑为犁一出，相当于将西风牌库中另外三张腐酸软泥怪都废了，相应的战术也跟着废了。
这就是布阵战法考验人的地方，不是牌库里没有大牌，而是得考虑出大牌后被对方以微小的代价反制。如果是随机上牌，还能赌一把运气，自由抓牌，基本没机会。
西风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他只是没有想到凯恩会有白色属性系列的法术牌。
黑色属性的法术牌，比如黑暗湮灭什么的，都是直来直去的杀伐牌，威力再大，也是外科手术式的，腐酸软泥怪并不怕。
可白色法术牌，要么是封印放逐，要么就像铸剑为犁，守恒反馈，要么干脆就是防御，看起来温吞吞的，实则用好了相当阴损。
西风手中本来还有好几张强力牌，比如吸血女王，可以通过消耗地牌对场中的召唤物施法，杀敌的同时，还能临时提高自己的攻击力，是后期的王牌，乃至大后期的绝杀牌。
加持敏捷效果，上场便能进攻，又是飞行单位，直接通过溢出式施法（比如场中的敌人只有一个攻防各2的召唤兽，但溢出式的使用12，那么吸血女王临时的攻就会+12，再加上自身原本就有的4，一次就是16）在后期双方牌主生命值都不太健康的背景下，有机会KO对手。
又比如心灵贩子，能够消耗1点黑地，获得重生效果，并且只要有可用的黑地，就能反复加持，近乎不死。
其攻防初始就是6，且只要与敌交战，就能各+1。
还能通过消耗1绿地，改变自身的颜色属性，使得那些无法针对同种属性的法术牌失效。
可这些牌再好用，在铸剑为犁面前，也只能饮恨。甚至标注了不灭不毁，也照样没用。只有加持了帷幕效果，才能不被法术针对，却也仍旧可以被灭杀，比如清盘法术，毒契（毒契清不掉加持了不会毁坏特征的牌）。
西风很郁闷的发现，对付凯恩的战术，他缺乏行之有效的策略，败亡似乎已然在向他招手了。

第1183章 极限兵库战术
西风虽然对战胜凯恩已然持悲观态度，但他不会就此放弃。
这种慢战，最适合摸清对手的思路、战术、牌系。所以哪怕为了给第四局增加胜算，祂也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第十一轮，西风直接从牌库取了一张黑色法术牌。
残肢毁伤！
这个神术，是祂们四兄弟开发的，最为得意的攻击神术之一。
得意点之一，在于它的威能，可以自如调节。
而反应在兵库战体系中，则是前期作用一般，越往后越犀利。
它的耗费是2自由2黑地，其威能取决于己方有几个黑地。
像现在，他是1绿7黑，那么残肢毁伤就是全员减7点。
这招一出，包括他的祝亡法师，以及凯恩的2森罗猎手，1德鲁伊长老，都被杀死。
而凯恩在西风施法时，先一步献祭了德鲁伊长老，这样就多抽一张随机牌。
而西风的收获，则是4点生命值。
上一轮他直接被揍掉6点生命值，总值跌落到11，如今又成了15。
轮到凯恩，此刻凯恩手中有一张森罗猎手，一张随机，两张地，再抓一张牌，状况很健康。
他放了一张地后，例行公事的连续两次拉坟。
在付出4绿2黑的耗费代价后，局面又变成了两名森罗猎手进战场，手中还扣着一名森罗猎手的状态。
然后他将随机到的鲜血画师召唤入场。以手握1地，1森罗猎手+1自抓牌，11点总能量结束了这一轮。
进入第十二轮，西风已经相当被动。
他破罐子破摔的用掉了手中唯一的随机牌，第三张无辜之血。
这个时候的无辜之血，作用很一般。
果然，凯恩选择牺牲一名森罗猎手。毕竟下轮就能又能拉坟入手。而西风却因为鲜血画师，又被吸去1点生命值。
西风自由抓牌，则抓了第四张尤克傀儡。
将这张牌放置进场后，便结束了这一轮的操作。祂现在仍旧是1绿7黑共计8点总能量，已经跟凯恩有了差距。
凯恩的十二轮，场中唯一的森罗猎手进攻。
西风以尤克傀儡去阻挡，并且为了能多一张随机牌而选择了献祭。这样，他从无手牌变成了两黑地+一张随机。
而凯恩的鲜血画师则再抽一点血，令西风的总生命值变成了13。
进攻之后，凯恩拉坟，消耗2绿1黑，让场中又变成两森罗猎手，1鲜血画师的局面。
然后放置一地，使得总能量升到12，自由抓牌后，手中是1森罗猎手+2张自由抓的牌。
这一轮凯恩没有紧逼，就这么选择了结束。主要是因为目前局势已然大好，他只要稳住，胜利就90%。
而刚才西风牺牲了最后一个尤克傀儡，随机到一张牌，让凯恩有些提防，万一回光返照式的上一张不错的牌，很可能让情势反复，这时候按兵不动，他觉得是正确选择。
十三轮，西风先放了一张黑地，然后连放两张祝亡法师。
原来，刚才随机他随到了第三张祝亡法师，这轮自由抓牌，又将第四张祝亡法师拿到，放置入场。然后以手持一张黑地，能量总值1绿8黑共计9点，结束。
凯恩在十三轮，则十分果决的用两张铸剑为犁干掉了祝亡法师。
这让西风在感到惊讶的同时，又一次欲哭无泪。
铸剑为犁反馈生命值，是按照目标的攻击力走的，而祝亡法师的攻是0防是1，这他爹的一点生命值都得不到啊！
然后凯恩在场中的两名猎手进攻，令西风的生命值跌落至9。
此刻，凯恩手中的是1森罗+1自抓牌，这一轮自抓机会用来从牌库里拿铸剑为犁了，连带手牌中的一张，凯恩已经连续3次使用了铸剑为犁。能量池无变化，还是12。
十四轮，西风针对凯恩只剩一张铸剑为犁，自由抓了第二张腐酸软泥怪。并将手中的黑地放置。以1绿9黑，总计10点能量结束。
凯恩的十四轮，自由抓并使用了最后一张铸剑为犁，然后让场中的两名森罗猎手攻击，抵消了腐酸软泥怪反馈的4点生命值。
十五轮，西风抓放第三张腐酸软泥怪。结束。
凯恩的十五轮，则是抓并使用了一张白法牌，光羽归尘。
光羽归尘，消耗1白地，效果，崩解目标召唤物，该召唤物的牌主，可以自由选择一张地牌放入场中。
于是腐酸软泥怪化作发光羽毛，风流云散。这次不反馈生命值了，而是反馈地牌。
西风无语望苍天。心说：“还能更贱一点么？后半夜你送我地牌？我缺那张地牌吗？”
祂算是看出来了，凯恩手中根本就是一把小牌，可就是靠这么套小牌，硬是怼的满手强力牌的祂一点脾气都无。
战场中的两名森罗猎手，再下4点生命值，西风总生命值为5。已然岌岌可危。
而凯恩也不再拿架，直接让手中的森罗猎手3号上场，从坟场将之前挂掉的鲜血画师拉起，再放回场中。
凯恩总计12点能量，光羽归尘耗费1白，森罗猎手耗费2绿1黑，鲜血画师耗费1绿1黑，还有6点能量可用。
于是凯恩直接将手中的最后一张自抓拍使用，2自由2黑的消耗的黑暗湮灭。
场中，有2鲜血画师，3森罗猎手，5个单位，一齐死亡，鲜血画师的抽血效果发动，总计抽10点血，西风总计才5点，于是被活活抽死，凯恩以总生命值溢出状态，极度羞辱式的干掉了四风神鹿中的上驷！
最后一局，凯恩先手。
这一局，凯恩又换了个花样，让四风神鹿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只要哥先动，你就可以直接去死了的超豪华流打法。
该系列牌的核心牌有三张，第一张，梦之回廊。
这张牌是张蓝色结界牌，效果是：当牌主施放咒语时，可以选择不支付能量，而是弃掉一张手牌，来完成施法。
唯一的限制是，所弃掉的手牌，必须至少有一色，是与施法的咒语牌有着相同颜色的。
梦之回廊的施法消耗是2自由2蓝。
第二张核心牌，聚流，金色牌，耗费3自由+黑白红绿蓝各1。
效果，从牌库中，搜五色牌各一张，展示，洗牌库。
第三张核心牌，残酷通牒，金色牌，耗费2蓝3黑2红。
效果，目标牌主牺牲一个场中生物，弃3张手牌，失去5点生命。施法牌主从坟场拉一个生物入手，抓3张牌，获得5点生命。
第二张和第三张核心牌，在一般情况下，几乎没有施展的实际机会，不提所需的能耗总值，光是对各色地牌的苛责要求，都极难完成，对手又不傻，怎么可能坐视一步步落实？而在落实到位之前的很多轮里，已经被虐的连妈都认不出来了。
但有了梦之回廊，便一切皆有可能。尤其是自主抓包括初期手牌的背景下。
首先放一个地，然后放太阳指环，然后放两个蓝宝石玛珂，这是四张牌。
太阳指环一张就是2点自由能量，两个玛珂打破每轮只能放一个地的局限，使得首轮便有2自由2蓝可用。
第五张牌，梦之回廊登场。
第六张牌，使用聚流。选取支付弃一张牌为代价。
聚流是金色牌，意味着包含了黑白红蓝绿五色牌，所以除了神器牌，任意属性的牌，都可以作为支付牌用。
然后聚流一次性上五色牌各一张，而最后通牒也是金色牌，代表着它具备五种颜色。这使得它可以无视聚流的抓牌限制，一次性四张全入手。
而第五张，随便选一个，作为在梦之回廊背景下，使用第一张最后通牒的支付牌用。
最后通牒的勒令可以牺牲无视，甚至从自家坟场拉牌入手，以及让目标牌主弃三张牌都可以无视。
只需要抓三张牌，以及抽目标牌主5点生命值给自己即可。
于是，当四张最后通牒用完，目标牌主20点生命值正好被抽光，手种的牌也被勒令弃光，连一张地牌都没能放下，就直接败亡！（万智牌里真能组成这一套，梦之回廊这张牌在相当长时间里，都被很多牌主评价为打破平衡的BUG牌，比黑莲花、先祖之魂什么的有争议的多）
凯恩这套牌一出，十分神鹿直接懵逼，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啥？的怀疑神生模样。
然后自然是赢的盆满钵满，输的倾家荡产。
凯恩靠着丰厚的家底和高端的技术逼格，成功的演绎了一把成年人虐小朋友后，人性的部分感到十分舒爽，连带着看一直不怎么待见的教廷一系，都和善了许多。
这个时候，天使们跟怨魂傀儡们虽然看起来仍旧打的有声有色，但实际上已经被虐出了面积超大的心理阴影。
这不光是因为胜人易、胜己难，还因为怨魂傀儡的负面情绪抽离，令天使们的心态失衡。
拥有自我人格固然对天使们固然是一件喜事，却也不单纯是喜事。它也意味着拥有了私心，不再纯粹。
不纯粹的意识，有了正与反，合起来才是平衡，抽去任何一种都会陷入疯癫。
天使们此时此刻，就展现出了一种人间不常见的疯癫——没有任何原则的傻白甜、宽容博爱等等。
生不出憎恨之意，也就难以决绝的做一些事，而若没有这份决绝，又如何干掉本就不弱的黑化的自己？真的靠爱去感化？那就是个笑话。
因此，摄魂怪吸走人的欢乐固然很可怕，怨魂傀儡吸走所有负面情绪，则效果更恐怖。
开始时还不显著，可到了现在，天使们都没办法进行自我定位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战，有的甚至觉得牺牲自己，用自己的死亡警醒和感化同类、以及敌人，才是正确的选择。
对于凯恩来说，怨魂傀儡的创意来自中古战锤宇宙，四小贩所代表的信息被吸收融合后，就有了怨魂傀儡这种阴诡可怕的东西，对一切拥有自我意识的智慧生命，皆有效！
场中的局势呈一面倒，尽管尚未有天使殒落，但那只是因为怨魂傀儡想要达成完美收割。
涅尔瓦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被复数怨魂傀儡围攻，自己都岌岌可危，不管想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预见了这一幕，天使们的战斗力并不弱，但祂们过于傲慢，一个个就像传说中因傲慢而被贬落深渊的路西法。
祂们看起来虽然圣洁、光辉，可心灵已经污浊，没有被贬落，只是因为上帝不在了，仲裁体系也出了问题。
相比于从一出生就行走在光暗夹缝中，灵魂被社会中善恶交织的力量抚慰和毒打的人类，这些天使们就像是在宠溺和娇惯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承受不起重大的挫折。
凯恩此刻的心思，并没有涅尔瓦这般细腻，也没有那份感怀。
三万多年的岁月，一天天的走过，情绪的敏感度终究还是磨钝了许多。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拿天使们当做人类一般，天生就被赋予自由灵性的独立生命看。
天使们不过是批量造的工具，从本质上，跟他的铁血虫群没什么差别。
一旦他彻底消失，而铁血虫群体系却仍旧运转，经历漫长的岁月和大量的事件之后，同样会出现类似天使的情况。
在他看来，这并不等于这些工具真的具备了灵性，可以跟人类在思维意识上相提并论了。它更应该解释为在确保自身存在性的需要下的逻辑思维角度的自洽使然。
再直白点说，就是自行推演，并作出调整，直到量变堆砌质变，突破当初设定的主要的那几条规则枷锁。
所以这样的智慧生命体，以及那些通过注入‘启灵术’等超凡技术赋予意识思维的魔法生命体，都不能算是真正自由生命。它们缺少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由真灵转化的灵性注入，以及生命结束后灵魂消散，其中一部分再归于真灵大河这一过程。
也正因为如此，它们天然就缺乏一些神妙的东西，却也获得一些东西。前者比如说创造火花，不是靠逻辑思维推导出来的发明，而是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迸发出的那种创造灵感火花。
后者，比如说能真正做到思维不朽，可与宇宙同寿，前提是没有横死。
凯恩见天使们的这边还需要打一会儿，就决定先把四风神鹿的事了结一下。
‘叮！’
一枚特别的钱币落在地上，距离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岩石缝隙中的鹿角盔大汉只有半步之遥。
“为我做一件事，做好了，便能获得我的谅解，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意愿过日子。”
声音不高，但凯恩的话清晰的在鹿角盔大汉耳畔响起。
鹿角盔大汉疑惑而又有些畏缩的看了看地上那枚一边黑一边白的钱币，又偷偷看了看凯恩。
钱币很古怪，散溢着难以形容的神异力量。
至于凯恩，则跟钱币给他的感觉恰恰相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可这才是让他畏惧的根源。
“这是提前预支你的酬劳。”凯恩解释道：“它能提供你生命所需的一切，能量、氧气等等，以免你在类似此地般糟糕的环境中为一些基础需求而忙的不可开交。”
鹿角盔大汉小心翼翼的、不乏卑微的问：“请、请问我能为您做什么？您要派遣我去哪里。”
“自然是做你能做到的事，派你去你觉醒了血脉力量之后，就朝思暮想想要去的地方。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是接收这交易，又或继续跟你的先祖们一道感受痛苦。”
“哪个、我的祖先……”鹿角盔大汉还多少有些廉耻心，问问题时显得有些扭捏。可如果不问，他又心中难安。
凯恩自然是懂他的意思，微笑：“祂们没机会再影响到你了。”
鹿角盔大汉顿时觉得心头轻松了不少，虽然感到很羞耻，但旺盛的求生欲还是让他做出了同意凯恩差遣的决定。
一旦他发自内心的认可。凯恩便感应到了，契约已经建立，口头承诺反而可有可无。
凯恩一挥魔杖，鹿角盔大汉和那枚特殊的钱币，就都从这一界消失了。凯恩送其去了流传于黑夜一系吸血鬼中的传说之地，圣界。
有差异的点在于，圣界只是浅层，而凯恩送去的则程度较深，是他之前通过观察四风神鹿降临时透露出的坐标信息分析得出的。
四风神鹿如今虽然落入他的手中，可要想磨灭神魂，获取其掌握的所有信息，将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仅次于消化旧日支配者格拉基。
在这种背景下，派鹿角盔大汉前往‘祖地’，主要不是为了探索，而是为了利用其血脉中的神鹿系信息，稳住那里的格局。
毕竟四风神鹿与那里的隐晦连接，已经随着其败亡而彻底斩断。
按照一般的思路，一旦失联时间超过某上限，某些禁制怕是就会激活。
凯恩倒是不怎么贪四风神鹿的家当，他是不愿意看到警哨被吹响，以至于之后耗费数倍时间精力，去跟那些仅剩一半口气的北欧神祇们厮杀。

第1184章 黑渊过往
万圣节前夜的黎明已经到来。
不过在凯恩选的这片崩碎大地上，黑暗才是永恒的。
天使们也注定无法迎来祂们无比渴求的晨曦之光。
于是祂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祂们在怨魂傀儡的‘循循善诱’下，决定用爱彻底感化眼前的敌人，拯救对方，也拯救自己。因为对方就是黑化的自己。
这当然是个错误的理解。说是加了料的自己的阴暗面还差不多。
天使与怨魂合一，光与暗融合，不久前皮囊被彻底撕毁的奉圣者们，又一一回归了。只不过回归的他们所奉的‘圣’，不再是天使，而是黑暗。
寿命本就有限的怨魂傀儡，以优异的表现完成过了任务，眼前的这些被凯恩玩儿梗似的，命名为‘奈非天’的前奉圣者，就是完美收割后的硕果。
在凯恩而言，他们的主要价值，不是战力，而是通过这一特殊融合仪式，掌握了前往天堂和与之对应的地狱的门钥匙。
上帝一系的地狱，就在天堂的隔壁，那是一个较为特殊的维度。
就像DND法师们开辟的半位面般，门径由专人把控，从外部搜索，想要找到非常的难。
所以心情很好的凯恩，挥动魔杖，终结了涅尔瓦的危机。几头怨魂傀儡，融合成了一顶黄金为底、正面镶嵌着硕大黑宝石的王冠，‘叮当’一声，掉落在涅尔瓦面前。
盔歪甲斜的涅尔瓦，躬着身，以剑为杖拄着，大口喘息着，狼狈不堪。
凯恩当然知道，这般的涅尔瓦有演戏成分。他已经扔掉所谓的圣人的体面，怎么舒服怎么来，就是为了能更快的恢复些力量。
凯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涅尔瓦的命。
在他看来，天使们被干掉，能相当程度的削抹教廷一系的大佬们近来迅速膨胀的野心。
但涅尔瓦如果死了，教廷的权力结构会失衡。而重新建立权力平衡的过程中，势必会波及整个教会，同时也影响到几十亿凡人信徒。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实力，容纳一名似敌非友的圣域对手，并不为难。他甚至在想，这些有实力、有想法、有性格、有坚持的强者，如果都被咔嚓了，也是挺无趣的一件事。
他倒是不太担心黑暗HP世界会平静如一潭死水。毕竟魔潮再起，也就不到10年，99年将会有征兆，千禧年正式开始。届时，必然会催生那么一批命运之子。
但尽皆生面孔，再热闹，他也会有种舞台已经是后辈的，而他则被自然而然的扫入老不死的类别，想来会怅然若失吧。
更何况，有些老而弥坚的硬骨头，也能教教后起之秀们什么叫尊老爱幼，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即便最终成了新人上位的踏脚石，也算是这个行当中规中矩的谢幕方式。
反之，被他宰小鸡般的灭在诸如这种神都不会来拉屎的鬼地方，有点过惨……
总而言之，除了伏地魔那类刷新下限，搞大规模屠戮的疯子，一般些的人类超凡强者，他都不打算抹杀。
在他看来，诸如浮士德（法国黑魔王）之流，就像是超凡界的利比亚卡总，固然不是好货，却也有存在的道理，且能稳住一方格局。相比即将诞生的、宛如饥饿贪婪之狼的新秀们，这类有着积年之威、捕猎规律、沟满壕平、没有太多野望的老狮子，对凡人社会的稳定和谐更有益。
更别说涅尔瓦这类，哪怕是伪君子，也得时不时做些有益于民的事，裱糊那张假脸，而且束缚也相对多一些，这从结果角度看，就要比以真小人自诩的黑巫师之流危害更低一些。
当然，这里的危害，主要是指舆论影响。大部分民众就是在被愚和自愚状态中活着的。伪君子或许真实伤害更大，却没有毁掉那层由众人护卫队遮羞布，让大多数人可以继续当鸵鸟。
而真小人太多，则会不断的提醒人们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糟糕。
就像那句话说的：什么是末世？不是天灾，不是病毒，而是人们心中普遍没了希望，开始破罐子破摔，开始比谁更烂。
“教廷是个表面光鲜的粪池。在你的那个位置上，傻白甜坐不稳，甚至活不长。这冠冕中有你的阴暗面，能从相反的角度与你讨论、辩论，还能带给你一些另类的手段。”
凯恩又道：“考虑到天使们的强势，我准许一名奈非天随你回去，解释今次事件。去吧，稳住教廷的权力体系，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最好别让我失望。”
这次没有挥杖，而是挥手，奈非天之一化作一团星芒闪耀的银雾，瞬息之间扑到涅尔瓦那边，在他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便裹着他连带黑冠一起回归了。
凯恩打了个响指，光影摇曳，容貌气质酷似雍容贵妇版珍&#183;西摩尔的米兰达现身。
米兰达的名字寓意，是令人钦佩敬重的……
她是融合了赵文睿的遗产米兰诺的超级AI，是沙菲克家族的大总管。这里出现的，只是她的一个投影。
“将这里建设成A-2（超凡向，次级）级要塞星舰，外在为仿执行者号（大致为匕首状），内在采用以哥特式为主的黑暗幻象风格。让这些奈非天参与到建设中，并作为核心卫队成员，驻守星舰，战兵搭配战狼系，指挥官搭配血妖系。”
“是，陛下。请问星舰的名字是……”
“堕天使号。”
凯恩不打算带这些奈非天回主物质世界。他们的力量超限了，进入主物质世界不但需要支付一大笔神秘要素，战力还没办法发挥。
索性就留在这里。
下次再有类似这般的战斗，就无需临时生成傀儡助战了，就让堕天使号上的战力出战，就挺好。
交代完任务，凯恩便带着莱娜返回主物质世界，去了霍格莫德镇的冷杉庄园。
凯恩用遗忘咒洗去了莱娜的一部分记忆，然后就以客人的身份，将之安置在冷杉庄园山顶区的沙菲克大宅中。
莱娜这条线并没有结束，但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动作。而且莱娜数月来经历悲苦，精神不太稳定，修养一下对其有好处。
跟莱娜共进早餐之后，凯恩便离开了庄园。
昨天前夜在猪头酒吧放置的追踪线，如今已然有了反馈。他不打算等到伏地魔出击时才与之碰面，而是决定主动拜访。
不过在这之前，他决定先去戈德里克山谷将黑渊的问题解决一下。
关于黑渊的种种传闻，主要是流传于不列颠的纯血巫师家族中，尤其是家族守护者和负典者们，是必然会知晓的。
一句话概括黑渊，那里是阿兹卡班建成前，关押罪大恶极黑巫师的地方。
不得不说，或许是因为文明的进步、生产力的提升的原因，相比于古代人，现代人整体而言都要温情脉脉许多。
在古代，白巫师们与黑巫师们之间的矛盾要更尖锐，一方是本着除恶务尽的心态，另一方是睚眦必报的心态。
而到了霍格沃兹四创始人之一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活跃并成名的时代，这个问题至少看起来缓解了许多。
主要原因，魔力落潮，某些老妖怪，想要杀死，成本太高。与此同时，巫师血脉延续及觉醒日渐萎缩，再加上以教廷为主导的猎魔纪元的开启，巫师们的辉煌时代彻底落幕了。
而之所选择黑渊为关押地，是因为那里曾是远古监狱。
众所周知，如今占据不列颠的人类，其实是外来者，最先在这岛上生活的人，被屠戮又或融合了。
而在超凡侧，早期的不列颠超凡者们，是以德鲁伊为代表的凯尔特巫师一系。
跟非洲巫师、南亚巫师、美洲巫师，属于一个时代，较为古老。
时代变革，这些原始巫师被取而代之，但有一些滚刀肉，很难弄死，于是就封印，靠岁月的消磨使之虚弱，最终消亡。
黑渊就是这样的一个封印地，是HP巫师辉煌时期的丰功伟绩，同时也是烂尾之锅。
所以，在中世纪，甚至近代，将黑巫师扔进黑渊，其策略跟现代的用摄魂怪看守阿兹卡班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巫师们的实力是一代不如一代，大部分巫师连家养小精灵都打不过。完全是靠着祖先的遗泽（比如对家养小精灵一系的根源级洗脑）混日子，像黑渊那样的地方也只能是彻底废弃了。
毕竟现代的黑巫师，进入黑渊，根本起不到以犯人管犯人的目的，而只会是为那些远古老不死续命，以及送情报。
而伏地魔连核弹都敢扔了，意味着彻底放飞自我，唯恐天下不乱，破坏黑渊封印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也能干的津津有味。
沙菲克家是最后一任黑渊要是保管者（纯血家族轮流保管，但后来制度运转不下去了），且被凯恩所掌握，之前一直没有碰黑渊，因为力有不逮。
从未来回来的赫敏&#183;格兰杰，曾跟凯恩详细的说起过黑渊的种种。
在那个未来，凯恩最终有效的解决了黑渊这一历史遗留问题，但做的并不干净。
那位凯恩，是靠着死星之力，示之以威，许之以力，这才让黑渊下面的那些死剩种们为己所用，加入了为魔眼商会干脏活的蚀骨会。
他活着，就相当于镇压物，死剩种们确实不敢跳。他死了……这些家伙就立刻造反。
以白骨大公为首的死剩种们，甚至派了刺客团，回到过去刺杀他，从而引发了霍格沃茨大湖事件。
看似将时间线搅的一团糟，但却给他带来了一线生机。
因为无论是跟赵文睿结下梁子的那位古神，还是旧日支配者，都是伟大种族，是运用时空之力的好手。
祂们的相关布局，结果就是将他磨死、耗死、闷死。
死剩种们没有这样的逼格，整出来的刺杀固然惊险，但严格的说却是半吊子式的乱搞，为他带来了改变的转机。
从这个角度看，死剩种一系，恰恰代表着他在无形绝杀背景下的一线生机。
也正是因为抓住了这一线生机，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所以哪怕是这次，他也不会急着抹杀这些死剩种。毕竟那从某种角度讲等于自断生机。
要到确认他在黑暗HP宇宙的大计划顺利完成后，这个世界能够影响到他的所有信息都握在手中，这些家伙才算彻底无关紧要。
清晨，雨雪令戈德里克山谷墓园的景色平添了几分凄冷和萧瑟。
邓布利多家族的许多位，就葬在这个墓园中。
当然，凯恩没兴趣去祭奠，他的目标是一扇凡人无法看到的门。
这扇爬满了藤萝的锈蚀铁艺门，在被凯恩用魔杖敲了敲后，就在牙酸的声响中自行打开了。
然后凯恩进入了山谷中的山谷，这个山谷形似水滴，也就百来平米的面积，其上被岩石、树枝、藤蔓半掩半盖，只余一柱直径米许的天光垂直泻落，照在山谷中唯一的人工建筑、石质陵寝上。
“草木葱茏！”
“世代繁衍！”
凯恩将两个当初用在野泽园的巫术施展在这里。
小小山谷立刻回春。
“恢复如初！”这个术原本寻常，但用在这里，却绝不寻常，而是需要加入神秘要素。
幸亏这陵寝作为封印，本身就含有不菲的神秘要素，虽然因岁月流逝和护理不善，流失了不少，却也足够用了。
凯恩通过技术信息的输入，重新改变了封印的整体格局，使之成为更优秀的信息容器，从而能容纳更多的信息。
这些富集的信息，为物质赋予了更多的属性，包括转化自然之力为己所用，这样便成了能够自给自足、生生不息的完善体系，除非遭到足够强的外力破坏，否则会与世界同寿。
于是，原本破烂半毁的陵寝，以自生长的模式，变成了哥特式的建筑，腐朽且布满裂痕的木门，也成了散发着清新木香的雕花门。其上雕刻的图案，竟然与赵文睿在亚山世界的神域之城中，于教堂所见的那一饱含神秘要素的关键物品——浮雕门扉有几分相似。
踩着被修葺且清理一新的石砖路，凯恩来在陵寝前。
门缝随着光芒溢出而出现，然后门自行打开。
陵寝中青石板铺地，中央放着一具棺椁，棺盖上是一名侧睡的女性雕像。
这位女性是黑渊的建立者，琉克勒茜&#183;科穆宁。听名字就知道源自古罗马。根据相关历史，也确实如此。
当时巫师们决定在远离文明的‘世界边缘之地建一所监狱’（跟阿兹卡班的思路一样），负责人，就是大巫琉克勒茜。
传说，琉克勒茜曾发下誓言，即便她死后。灵魂也会参与黑渊的封印镇压。
凯恩却知道，至少现在，这里并不存在琉克勒茜的意志。否则他倒是很愿意将之召唤出来，与其聊聊当年。
但这一棺椁中，很可能确实是琉克勒茜的尸骨。因为按照未来赫敏的说法，黑渊中的死剩种，没有趁着封印薄弱搞事，一大原因就是不想亵渎琉克勒茜的遗骸。
琉克勒茜不但是黑渊的建造者，也是第一任典狱官和最强的抓捕者。死剩种中最厉害的那几个，都是以琉克勒茜为主导击败抓捕的。
在堂正的战斗中被击败，因心服口服而心怀敬畏，自我约束。
从这个角度讲，死剩种们也算是不乏可爱的一面，挺有原则。
包括黑魔王格林德沃，都有这种说一不二的风骨，人格魅力刚刚的。
与之相比，伏地魔在这方面就是个渣。
自傲、自卑、敏感、善变、小气、戾气重……凯恩都不得不承认，污秽的环境真的培养不出什么白莲花、又或格局气度大的人。
从这个角度看，就会发现，东方现代的工具人养成体系，对大多数劳苦大众，是相对友好公允的。即便有贫困山区什么的，也是因为环境的特殊性，而不是政策制度上轻慢。
而西方自由世界，精英养成是对培养人才有利，却也允许并冷漠坐视贫民窟的存在和扩大。
那些救济站、行善募捐，即便抛开作秀和避税的目的，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在这样的背景下，会出现格外糟糕的环境，从而诞生格外畸形的人性。
伏地魔便是在这种极度糟糕的环境中度过了童年。更麻烦的是，他是迷情剂作用下催生出的生命，天生就有着缺陷，那就是不懂什么是爱。
因此，伏地魔可恨，也可悲。凯恩有时候甚至觉得，伏地魔的出现和肆虐，就是巫师们的报应。
不过成为旧日支配者蛇父伊戈的爪牙之后，伏地魔已然跳出了巫师圈子，在视人命为草芥的邪神眷属道路上大步狂奔。
也正是因为如此，凯恩对其已经没有了太多想法，抓住弄死也就是了。
只不过伏地魔一死，蛇父伊戈必然会有感应。
而为了稳住伊戈，诛杀伏地魔时，凯恩打算适当的讲求些方式方法。
“授魂予念！”凯恩冲着棺椁上的石雕施法。
这是摄魂取念的逆向操作，赋予目标假魂。
受术后，石雕眨了眨眼睛，冲凯恩笑了笑。
从这一刻起，这石雕就是人造的土元素生命，以智能机关的身份，镇守黑渊入口。

第1185章 碾压之下无铁骨
‘咔嘞嘞……’
棺椁在石轨上滑动挪移，随着一股腐朽阴森的黑气冒出，螺旋向下的阶梯漏了出来。
这阶梯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它的每一阶梯，都是从侧面的石壁中像是抽屉一般推出来的。
并且，每三阶，就有一道暗卡。
想要前面的三阶伸出来，必须在踩踏的三阶上，证明自己是纯血巫师。
这证明也无需特别去做什么，只要正常踩踏，侧壁上蚀刻的魔法阵，自然会完成鉴定。
这一魔法机关构建时，纯血巫师基本算是高贵的代名词。
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纯血巫师有机会识字读书，从小接受系统的教育。
而那些来自底层人士的血脉觉醒者，很多都有性格缺陷。毕竟巫师不比白手起家、一步步提升的成功人士，他们的血脉觉醒，更像是一夜成为暴发户，忽然就超凡了，岁数也小（基本都是12岁之前），再加上那时候没有霍格沃茨这样的寄宿学校，甚至没有完善的超凡监控体系，及时发现觉醒者。
因此，觉醒的混血巫师的成长史往往很糟糕（有的甚至在更小的时候，因为魔力暴动，无人指点以及保护，被视作妖魔、不祥者等等而饱受蹂躏），有性格缺陷也就不足为奇了。
顺着空心的螺旋通道一直向下，一共是一万两千六百级阶梯。
其底部到地表，垂直距离，大于2英里。
在底部的圆形天井中，有一座玄武岩质地的巨大火盆，内中架着据说是海龙骨的特殊柴薪。
凯恩第一时间解析了其内部信息，发现这惨白如骨的物质，并非真的是骨骼，而是一种木料。
这种木料能吸收邪秽，然后通过燃烧，将之转化。
正是因为有着这一特性，它的存在，保证了黑渊中邪秽之力的浓度不至于太高，被关押者也就没那么疯。
凯恩弹了一滴血液，引燃了火盆。
他的这滴血，除了符合点燃火盆的规矩外，还附加了一份授权信息，从此之后，这火盆不但能吸纳邪秽之力，还能吸纳黑暗之力。
从而保证始终是煨燃状态，每当邪秽之力给予到一定浓度，就会自行燃烧一段时间，从而彻底恒定黑渊中的邪秽之力浓度。
除了楼梯所在的方向，其他三个方向，石壁上均有拱顶的通道，三条通道通往监狱，分别关押重型犯、死刑犯、特殊犯。
随着火盆点燃，三条通道侧壁上的壁灯，也自行亮起。只不过火焰的色泽各不相同，分别是橘黄、猩红、银灰。
如今，橘黄和猩红两条通道中，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了活物，只有银灰色的特殊犯区，有走一遭的价值。
比较有趣的是，关押特殊罪犯的牢狱之门，只有海碗大小，看起来更像是微型储物箱的箱门，但却是黄金打造的。
而实际上，古灵阁地下的私人金库的库门，就是参考这牢狱之门制作的。
牢狱之门上有窥视孔，能看到内里的情形。
景色很别致，有些像是看棱镜万花筒，除了横柱形的主空间，还有绕圈与之相连的附属空间。
而想要进入这种牢房，需要发动‘幻影移形’之类的法术。进入后，会发现自己站在柱形天井底部，天井的四周，是一个个扇形的房室，共有三层总计十二间。
十二间房屋的大部分，都是功能设施，组成完整的生态园。
生态园中有着通过摄取水分、黑暗之力而繁殖的超凡菌类植物。被关押着想要活下去，就要侍弄好这些植物。
然而没有什么是一劳永逸或一成不变的，这些特殊的牢饭，也是需要周期性的检查和重置的。
缺少了这一环，那些被关押的大能，便利用已有的资源，一点点的改变了原有的格局。
如今这所谓的牢狱，已然变成了超级狂野的黑暗生态园。
同时也一帮黑暗万灵信奉者的乐园。
那些黄金铸就的封印之门并没有失效，但厚实的魔法岩壁早就千疮百孔。
表面却看不出来，任何人乍入此地，都会为这里的完好率、洁净程度感到吃惊。但实际上已然进入由黑暗植物构建的怪兽巨口。
凯恩则是知道这些后，主动进入的。
造物主天赋，让他能对半径千米之内的物质、进行高维角度的信息解构，只要他想。
他一步步沿着通道向内走，大约走了数百米之后，便感应到了在某个未来自号‘白骨大公’的半神巫师塔西佗。
塔西佗也因此对他有所感应，下一秒便一脸凝重的出现在数米外，与他遥遥相对。
塔西佗的外在形象，似一名古罗马一会议员。内穿丘尼卡（袋状贯头衣），外披托加（单肩斜披的羊毛织物），留着修剪得宜的圈脸胡，略卷的短发，须发皆白……知性帅老头一枚，很难将之与大奸大恶之类的概念挂上钩。
但这样貌其实是由魔力塑成的，真容是一副质密的瓷白骨架。
不光是塔西佗，此间过半的被关押者，都是这么副尊容。
原因也简单，长久的黑暗之力侵蚀，阳光生命的体系已然不适合。于是这些家伙自我巫妖化，这一副副白骨，就是他们的命匣。
还有那么四五个，是皮包骨的干尸模样。
就本质而言，干尸并不比白骨更出色，核心力量的偏重不同。
塔西佗一系是纯粹的黑暗，而干尸，则是邪秽。变质的血肉，对纯粹的黑暗而言是杂质，但却恰恰应和邪秽的特性。
而不管是哪一种，凯恩都天然克它们。
“我是凯恩&#183;沙菲克，黑暗之主，至尊法师。”说话间，黑暗之力和魔力纷纷向凯恩臣服朝拜。
这是单纯的显露逼格，以势压人，算不得领域攻击。
包括塔西佗在内的所有个体，在那一刻都有种心脏被紧攥，生命被控制，灵魂之火随时会熄灭的生死一发感。
这是因为它们对超凡之力太依赖了，偏偏这赖以生存的力量，都不属于它们自己，哪怕是神躯中以为早就驯化、纯化的最核心的那部分，也跟亲和凯恩，而不是它们。
而凯恩这时想起了脑残吼的名言，于是自娱自乐的顽梗道：“对你们，我只有一句话要讲，要么向我效忠，要么被我碾碎！”
接下来，塔西佗它们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它们都是识时务的俊杰。
凯恩也给予了它们足够的荣耀，允许它们一一效忠，而不是敷衍了事。
在宣誓效忠的过程中，凯恩也会根据不同人，做出不同的应对。
像塔西佗，这位比涅尔瓦还有逼格的圣域强者，所差的，其实就是一套足够高明的黑暗锻魂法。
说白了，相对而言，它的灵魂是弱项，只能栖身在白骨容器中，一旦以灵体状态存在，并不比寻常超凡者的灵体状态强多少。
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挺复杂，包括先天和后天两部分。
然而也正是先天的不足，才让塔西佗自幼就动力满满。同时，也是因为后天被敌人的弱点攻击而诅咒，才突破自我，成就辉煌。
所以这弱点让它多灾多难，却也成就了它，是它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重要部分。
凯恩给予它的黑暗锻魂法，名为《死神契约》，说白了就是赐予神性火花，让它跳去固有的格局。
只不过在这一界中，神圣也只能是蜷缩着，因此就以修行法门的形式体现，同时也是契约。
凯恩是造物主，也可以是神王，而死神，不过是相当于古代的牙将，在神系中都是那种非唯一的基层存在，刨开逼格，有些甚至都不是圣灵的对手。
当然，塔西佗不至于那么逊色，因为它本人足够出色，而它的主子更出色。
还有一个叫维拉的古凯尔特女巫，是依附型人格。曾经上演了一出愚忠戏码，被各方面都比之逊色的主子出卖，仍不肯背叛，琉克勒茜也只能是将这把‘好刀’收入监牢。
据赫敏说，维拉后来成了他的死忠，只不过她是以厄运为代价获得力量的，所以结局都是魂飞魄散。
于是他就记住了这个一坑苦牢千年，二坑魂飞魄散的女巫。
这次，他赐予维拉的，是一段信息指点，让其能了结昔日恩怨。
这段信息原本是几经波折，被他获得，然后令维拉了结恩怨，转而成为他的忠仆的。
但现在就简单的多，依附型人格需要精神之主，而他够强，有恩，这也就够了。
若是维拉就此跑掉了。他也不会觉得懊悔或可惜。毕竟并不缺这么一份战力。收入麾下，主要是基于其在不同时空支流所表现出的死忠。
其他的有那么几个，则是属于不能给好脸色的。令其胆战心惊，虽会导致其心中忿忿，却也能鞭策的好好做事，而若给点脸，接下来大概率会搞事。
像这种抖M，他也是乐意满足的。
总之，他现在是无欲则刚，心中没有患得患失的感觉，处理起来从容自若不纠结，反倒显得更有排面。
“在外面，有一个归我所有，与凡俗对接的商会，旗下暗部蚀骨会缺乏骨干，塔西佗，由你带人将之经营起来。”
凯恩说着右手手腕一翻，手中便多了一柄尺余长的黑水晶权杖。然后将之递给塔西佗。
而塔西佗至少在表面上，表现的无可挑剔，双手接过权杖。
随即便瞬间了然了权杖的作用。
摄能、储能，这是权杖的一大特性。它通过早先被凯恩仪式化的月亮，与黑暗次元空间连接，所以不受这个世界魔潮涨落的影响。
另外就是增加持杖者的黑暗亲和，能有效的调用黑暗之力。
还有就是信息终端，它跟米兰达以及魔眼商会、蚀骨会都是联通的，持杖者可以阅览即时信息，随时随地办公。
凯恩曾收服的摄魂怪，也归这权杖持有者统御。
最后它还能延伸出镰刀头和长柄，是死神标配性的武器。
凯恩又道：“这里也仍旧要经营着，派人轮流驻守吧。虽然你们可能早就住烦了，可真要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反倒有可能怀念这里……”
凯恩当然是指超凡因子的浓度，这黑渊从某个程度讲，堪比侏罗纪公园。对超凡者而言，环境比外界大多数地区都要友好。唯一欠缺的无非是自由。
可自由这种东西，没有的时候是挺勾人的，真有了也就那样。人想要的永远都是求不得和已失去，眼前这些老怪，也没能跳出这个意识形态的坑。
黑渊就这么搞定了。
百千年的苦牢岁月，即使不能彻底磨平这些人都峥嵘，起码也使之变得内敛，不会沉不住气，不管不顾就一蹦三尺高。
当然本质上还是那三种情势：实力不如人家，即便取巧钻营，一时令其为己效力，也会隐患潜藏，漏空便会遭遇反叛。
实力跟对方相差仿佛，那么就有平等对话的资格，或许能合作、雇佣，就看能不能拿出令其心动的价码。
实力强于对方，就有机会将之收为己用，但得讲究方式方法，同时也要防着一手。
而像凯恩这种远远凌驾于对方之上，那么就是弱势的一方自己去脑补自洽，想的开就从其他方面寻找人生的精彩，想不开则多半会死。
这些老怪们困顿千年都熬过来了，自然不会轻易找死。
与它们相比，伏地魔虽然一定程度的解除了魂器的负面影响，但仍旧显得很中二，暴躁易怒、大喜大悲、敏感多变。
凯恩是在小汉格顿的里德尔府邸。也就是那幢原历史线火焰杯篇章用以栖身，并完成了复活仪式的破旧祖宅。
今时今日的伏地魔，并不似原历史线混的那么惨。他现在不缺打手，也不缺苦力，手段比之原历史线也犀利许多。
所以破旧的仅仅是里德尔府的外在，内里却收拾的干净整洁，并且不失奢华。
“汤姆，你还真是缺乏想象力。不，应该说，你的心理年龄已经很老，尽管不懂得爱，却仍会下意识的怀念一些老物件。或许是因为它们是为数不多的能证明你存在性的物品吧。”
“还有就是炫耀与享受。纵观你这一生，没过几天雍容华贵的舒心日子。所谓的人上人，也不过是用暴力威吓换取的顺从，其实你心理清楚，那些在你面前卑微的恭称你主人的人，内心对你大都是憎恨的、鄙夷的、不屑的。毕竟你所倡导的纯血论，本身就是对你的出身的一种讽刺。而现在，你的闹剧该落幕了。”凯恩说着，挥动魔杖……

第1186章 神系背后那点事
凯恩与伏地魔的战斗，从其出现在伏地魔面前不到2秒，就已经开始了。
只不过前期一直是伏地魔疯狂攻击，而凯恩神态从容的在那里BB。
从钻心咒到夺魂咒，再到索命咒，伏地魔将不可饶恕咒施展了个遍，然后又施放了源自蛇父伊戈的恶毒法术，比如万蛇噬咬什么的，结果却不能破除凯恩体表那层比纸还薄的领域防护。
当伏地魔意识到他完全奈何不了凯恩后，便让邪能巫师顶上去，而他自己则尝试使用伊戈赋予的时空法术，直接跑路。
凯恩承认，这样的伏地魔虽然疯狂，但却没有降智，挺符合现代人的逻辑——能战就战，不能战就撤，绝不BB。
可也正因为这样，变得没内味儿了。这就导致他的那番开场白，有钢管舞秀给瞎子看的嫌疑，不但不能因之获得愉悦感，反倒让自己都觉得尬。
本来还想着刺激伏地魔，舌战一番的，结果人家根本不接茬儿，只能是动手拿下。
自打被伊戈复活，伏地魔就在潜移默化中，一点点的被洗脑了。对伊戈深信不疑，明明察觉了他的术法阻断，仍旧强行破开空间，想要逃逸。
结果被紊乱的时空之力撕碎了半边身子，看起来好不凄惨。
望着那疯兽般的，被憎恨、痛苦和愤怒等负面情绪彻底扭曲的目光，凯恩彻底失去了交谈的兴趣。
挥挥魔杖，伏地魔的身体变化作飘飞的火灰，在升腾如焰的光芒中消散了。
最终，只剩下一团雾状的光。
那是承载信息构架的能量，是伊戈施加在伏地魔身上的神术的核心。
只要这个核心不破坏，他就能蒙蔽伊戈的感应。
至于邪能巫师之流，根本就是炮灰，伊戈连关注其死活的心思都懒得动。
凯恩念头一动，便有大量细如牛毛的黑光从他身体中飞出。
那些被黑光戳中的邪能生物又或食死徒，就像是炸裂的礼花弹般，因超凡失衡而灿烂的步入毁灭。
凯恩探手一搂，便携带着伏地魔残骸，以幻影移形离开了里德尔祖宅，而这所宅邸，则在数秒后陷入剧烈的坍缩，最终‘噗！’的一声，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被誉为不列颠巫师界有史以来最危险的黑巫师，就这么被彻底终结了。不会再有死而复生的戏码。
就算伊戈那边掌握着伏地魔的信息，再拓印出来的，也不再是伏地魔本尊，而只是形似的傀儡。
凯恩回到了野泽园，将伏地魔的残骸，扔给秘偶管家雷蒙德囚禁。雷蒙德是他的早期作品，如今有了米兰达，雷蒙德已然彻底沦为跟班。并且还是在日常情况下，只适合出现在超凡圈子中的那种。
从昨日回归，到现在不足24小时，却是接连办了数件大事。
接下来，凯恩打算放松一段时间。
于是他吩咐钢镚准备丰盛的午餐后，便去享受温泉浴，喝着小酒，吃着零嘴，泡澡放松，也算是一种缅怀过往的享受。毕竟这躯体并非神躯，而是更接近知冷知热的普通巫师。
午饭是跟莱娜一块儿吃的，但吃的并不安宁，先是塔西佗联系他，黑渊和蚀骨会的接管驻守，都已经完成。不久之后，鹿角盔大汉那边居然也有了消息。
前者也就罢了，后者就真的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
在他想来，靠着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苟延残喘的光之民的那些光之遗民们，在诸神黄昏后要么殒落，要么陷入长眠。
四风神鹿之所以特别，很可能是因为在过往的岁月中，有偷藏世界树树叶的习惯，因此有些储备，熬过魔潮枯竭期。
可以说，四风神鹿在这个时期还能搞小动作，是特例。那么鹿角盔大汉会在圣界，怕是要探索许久，才能艰难的发现些蛛丝马迹，没想到这才几个小时，就有了发现……
凯恩一边思考，一边享用美食。
家养小精灵们为了更好的为主人提供服务，曾特意前往东方，跟那边的家养小精灵交流以烹饪为主的经验。
原本有凯恩的母亲凯瑟琳以及老姑妈潘多拉，还需要照顾其饮食偏好，现在则完全以凯恩的口味喜好为标准烹饪美食。
虽然东方美食堪称顶级，莱娜却是吃不太习惯，更重要的是忧心族人而缺乏胃口。
尽管她被洗去了不少记忆，但凯恩实力强大的认知，已然深入她心。就这一点而言，情况远比预想中的要好许多。
但再强大的力量，若是不能向着解救他的族人的方向上发力，那么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她又不敢提出任何质疑，毕竟她与凯恩的关系，是她乞求凯恩施恩，而不是能拿出什么令凯恩心动的条件。
全族为奴为仆的承诺，她不敢许。她不具备那样的资格。而这个承诺，却已经是北方血族所能拿出的最具价值的筹码了。
可惜在凯恩名下，仍旧不值一提，尤其是她见识了家养小精灵、秘偶雷蒙德之后。越发意识到，凯恩不缺仆从，甚至很多远比北方血族强大的超凡生物，都以能成为凯恩的仆人为荣。
于是她的心情格外纠结。
却也只能是等着，等一个结果。或者是噩耗，或者因为她的乖巧，凯恩能顺手施为，完成对她的族人的拯救。
而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凯恩推进与她的族人相关的事务方面，还算迅速高效。
用餐之后，凯恩进行了一轮为期2小时的全面调节。
主要还是因为这躯壳有着种种限制，前24小时的忙碌所带来的负面效果，没那么容易彻底清除。
在调节过程中，他仍旧在想北欧神系这条线。
说实话，他现在对过于忙碌有相当的逆反心理。
毕竟当初回归时，给自己定下的主基调可是享受生活。
虽然‘消除隐患，超凡圈太平，乃享受生活的前提’是个不错的理由，可他仍旧意识到，自从回归后，堪比蜜蜂勤劳。仗着强大实力，他一口气已经处理了好些棘手问题。但现在的情势，颇有一种活儿越干越多的趋向。
照着他目前的这个搞法，又会陷入他最为熟悉的机器般忙碌的模式中。
而且他本能的意识到，圣界的事，不会那么简单。想要解决，怕是得投入相当多的精力和时间。
那么问题就来了，今晚伏地魔一系是缺席了，但这个搞事的坑，会不会由其他人来填上呢？
要知道今天可是西方传统的鬼节。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问题不在于鬼节本身，而在于过这个节的人们的念头。
直白的说，就是每当足够多的人心往一处想的时候，就会制造出同频的精神力，这股力量若是被利用，是很能搞出些事情来的。
所有他其实是想今晚坐镇这个世界的，而不是跑去这个世界的延伸维度搞事。
毕竟能数的着的，就有在巴黎大墓穴事件中有所表现的血神教，以及以操控所罗门七十二魔神为核心的秘钥会。
这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并且趁着伏地魔一系当出头鸟吸引大多数人目光，频频出手。
魔眼商会的情报机构对此是有一定发现的，却也只是流于表面，还多半是后知后觉。在他看来，多半是大计划，而今晚，就是比较关键的一夜。
而他若是能在这些组织，利用万圣节特殊性完成某些重要环节时，寻踪索迹，找到并来个狠的，至少能让那些家伙安分较长的一段时间。
一番思忖之后，凯恩还是决定先快穿一把，去圣界那边了解下概略情况，然后再决定以哪边为重。
挥动魔杖施法，在地面绘下光之六芒星，这种方法相对耗时，但节能，且精准传送。
魔法阵绘制好，移步踏入，光芒上溢中，凯恩的身影渐渐消失。
圣界某处，鹿角盔大汉畏缩的躲在一处岩石凹坑中，一脸惶然。
突然感应到身后有巨量的超凡之力涌动，吓的险些尖叫出声，正向逃窜，一根魔杖已经搭在他头上。
顿时就觉如临甘露，舒爽的感觉从头顶落下，迅速蔓延至足底。所有的负面情绪尽去，身上的伤痛和不适也都消除了，爽的险些呻吟出声。
甚至就连身上破烂肮脏的衣服，也都重新恢复完整和清洁，并且流溢着阳光草地的清新芬芳味道，同时变得暖而绒。
然后他就看到了凯恩，连忙道谢，并口称：“维尔塔宁愿意向您效忠！”
凯恩暗中一乐，这样一个两米多高人熊般的赳赳武夫，竟然叫做小溪，其父母的反差萌玩的挺溜。
表现出来的，则是对其抱大腿的行为不置可否，而是问：“说说你的收获吧。”
“哦，哦！”维尔塔宁吞咽了几下口水，趁机理了理思路，然后就开始讲述他来到圣界后的经历。
其实抛开一系列讲故事式的修饰，主要流程很简单，就是在黑森林中摸索，然后遇袭，然后逃窜躲藏的故事。
凯恩一边听其讲述，一边打量这方天地。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法则体系的失稳，也能感受到法则的衔接不畅。通过这些，他能推测出这里经历过重创，险些破灭，但最终还是重新完成了自洽，但非常脆弱。
而通过这个角度的观察和分析。他也确认了之前的一些推测。
所谓的北欧神系九界，说白了就是建立在维度种子基础上的人造大千世界。
所谓维度种子，跟DND宇宙的位面罅隙，本质上类似，但更复杂，也更具发展潜力。
如果说以半位面为代表的位面罅隙是普通的角色扮演游戏，那么维度种子，就是‘我的世界’那样的开放性沙盒游戏。
而比半位面再低一个档次的，就是沙菲克曾经的祖宅所在的那种位于空间褶皱中的秘境。
根据此间的情况，凯恩有理由相信，当初在亚特兰蒂斯毁灭后，掌握着尤克特拉希尔的光之遗民，选择了用该枚天才地宝级别的梣树种子，在维度种子上打造大千世界，从而作为新的神国以栖身。
走这一步有两个主要原因。一，主世界的法则，对光之民的限制太大，这也是亚特兰蒂斯毁灭，大部分光之名陷入长眠的根本原因。
通过1853年卡雷克族灭引发的事件，可以得知，光之民可以说是神民（后被玛利亚改造成特殊舰船的光之民陵寝地宫），若非是环境限制，压制了实力，又怎么会在灾厄中死那么多？
所以遗族痛定思痛，打算建立神国。
他甚至怀疑，当初亚特兰蒂斯的灭亡，很可能就是因为光之民试图将整个黑暗HP世界，打造成第二家园，也就是法则上可以称之为超魔神国，又或永恒洪荒的世界。
然而失败了，于是大毁灭。
而跟这个大计划相比，北欧一系光之移民以尤克特拉希尔打造的大千世界，称之为半永久避难所更合适一些。
并且，由于资源欠缺，技术不太成熟等原因，这个大千世界在构建之处，就有致命短板，是个畸形产物。
这也是‘诸神黄昏’被一早预言到的一大原因。
往细了说，这些光之移民，为了在现有的基础上建立合用的神国，也是煞费苦心，划分九界，用现代科技侧的理解，其实就是完整的生态链。
小而独立的生态区，更容易构建，也更容易维护。一旦出了状况，也容易抢救。暂时不会对其他生态区造成严重影响。
因此，在这个黑暗HP宇宙，北欧一系的九界，未尝不能看做是一艘超大型太空船中的不同风格的生活区。而其根本，自然就是尤克特拉希尔这艘太空船本身。
而如今，经历了大破灭之后，这些生活区的独立特性极大的消亡了。没有了隔绝，互相融合，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至于北方血族口中的圣界，应该是原本不属于任何生活区的根基部分。
这部分从某种角度讲，就好比暖水瓶的外胆，而九界则是内胆。内胆和外胆之间是隔开的，只有在支点区域才有着连接。
而某些存在，想在外胆上做文章，于是瞄上了能够前往外胆部分的北方血族。
而现在，则是在内胆部分，再具体点说，应该是斯瓦泰夫海姆。
这一小千世界，在漫威宇宙，是黑精灵的故乡。
但正统的北欧神话体系，没有什么黑精灵。而是黑侏儒。
黑侏儒跟精灵一样，都是由巨人伊米尔尸体上长出的蛆虫变成的。只不过龙兄鼠弟，精灵代表优秀的一面，侏儒则代表低劣的一面。据说相当丑陋，怕见光，只能生活在地下……
可即便各种不好，有一点却是被承认的，那就是黑侏儒是整个体系中首屈一指的能工巧匠。矮人们虽然也行，但相对偏科，专注于冶炼锻造，黑侏儒则相对全面。
而在黑暗HP宇宙，北欧神系的黑侏儒，凯恩认为其代表着科技变革者。
说白了就是发现亚特兰蒂斯一系的高端魔法文明在现有情况下玩不转后，转而适应性的在科技大道上尝试飞奔的那一撮人。
不光是光之民，还包括一部分眷族。
尽管他们为整个体系带来了许多实惠，但违背传统，在很多光之遗民看来，怕是属于叛道离经的行为，被抹黑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至于所谓的怕光，凯恩只能说，亚特兰蒂斯的光之民，可不是随便叫叫，他们的光，没那么好消受，不光是黑侏儒怕，连光民自己都怕。

第1187章 效率兜风
凯恩之前传送维尔塔宁，是顺着四风神鹿降临的轨迹，进行了逆向操作。
结果却是斯瓦泰夫海姆。
凯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传说中被奥丁在打造世界时，用于撑起天穹的，四个拥有怪力的侏儒。
这四个侏儒分别叫做诺德里（Nordri）、苏瑞（Suri）、奥斯崔（Austri）和维斯崔（Westri），说白了就是北、南、东、西四方。
四风、四方，是否有联系呢？理论上好像并不相同。
毕竟四风神鹿，是形同于原始神灵般的存在。
而四方侏儒，不过是群生半神眷族中的佼佼者。
但在黑暗HP宇宙的北欧神系，具体情况还真不太好说了。
凯恩发现这里的环境很不友好，比C凯恩在20K宇宙为了获得无限宝石而造访过的那个荒漠化的斯瓦泰夫海姆还要糟糕。
当然这里没有经历高魔大战役，因此外在表现有所不同。
比如参天古树众多的原始森林以尸骸的模式存在着；芦苇絮般的魔法尘埃，宛如水中的杂质到处飘荡。
对于超凡者而言，这些魔法尘埃堪比火山灰于普通人。到不会造成‘水泥肺’，却会令体内的力量系统变得杂乱，就像瘫痪直到彻底摧毁一个国家的物流系统般可怕。
凯恩自然是一直开着领域护盾的，就连维尔塔宁也有，作为血脉觉醒的神裔，这点逼格他还是有的。
可即便有着这般级别的保护措施，情况仍旧很糟糕，附近的魔法尘埃像是静电吸附效果般会自然而然的聚集过来，消耗掉足够的超凡力量，才会脱落，而在消耗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破坏着保护罩的术法结构，形同微量攻击。
单体伤害是微量，数多时间长，便是无法轻视的负担。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中走动探索，很快就糊一身，相当讨厌。
而且，哪怕是神念，在这里也无法探远，成倍的打折扣。
以凯恩为例，他之前在黑渊时，神念半径是千米，而在这里，只有大约百米。
所以他完全理解维尔塔宁的狼狈。负面效果导致能力大打折扣，再遇到些彪悍的怪异，上演逃杀戏码一点都不奇怪。
全面恢复过来的维尔塔宁，认真详细的讲述着他在这里的遭遇，而凯恩则一边听，一边分析此地这般险恶的原因。
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一切的本质，其实就是过量索取的反噬。之前借着尤克特拉希尔的容器特性不管不顾的摄取，等到容器不堪重负崩毁，反噬之力顿时全面爆发，造就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他甚至能进一步推测出那些袭击维尔塔宁的怪异的本来面貌。无非是当初此地的生灵。不管生前多么高贵或光彩夺目，在维度崩溃后都被扭曲成了‘负债者’。
说曹操、曹操到，形貌枯槁、瘦骨嶙峋的怪异们已经围了过来，那自放光的油绿眼眸，宛如一团团鬼火。
凯恩撇撇嘴，直接打个响指。
隔着遥远的距离，彼端先前他传送时在野泽园绘制的那个六芒法阵，再次发光。而在此端，在怪异们扑上来之前，两人身影消失。
回到野泽园，维尔塔宁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当初凯恩给他的黑白钱币，致歉道：“对不起，没能完成您赋予的任务。”
这枚钱币不但给予了维尔塔宁BUFF加持，关键时刻还救了他一码，他自然是知道看似凯恩随手制造的这小东西，是个相当实用的宝贝。只不过想到自己表现不济，却是不敢私昧了这物。
凯恩见维尔塔宁会做人，便说：“看在你还算尽心竭力的份上，收着吧。”况且这东西除了主动联系，还能被动定位，正适合维尔塔宁这种非麾下的临时办事者用。
“你且在这里小住，回头我还有差遣。”
“好的。”维尔塔宁乖巧的像只猫咪。
凯恩自然知道，心性狂野的汉子，不可能一下子就转了性。这般恭敬乖觉，不过是一种自认为摸到些他性子而施展的策略。
对他而言，是真敬畏，还是假恭顺，无甚所谓，表现的大方些，心中知道怎么回事，也就可以了。
唤来家养小精灵钢镚交代了几句，他没有在野泽园久呆，而是先去了趟夏宫，也就是德文郡南部的埃克斯穆尔山庄。
夏宫是沙菲克家族的办公点，对外半开放。在他当初全家离开这个世界后，就一直由思念体主持。
这里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那就是它设有连接着类黑暗罪魂世界的唯一传送阵。
当初他利用伏地魔的围杀算计，反算计了对方，并获得了类黑暗罪魂世界的时空坐标。
派分身前往，发现那里已经被蛇父伊戈经营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阴天’计划已然收尾，整个世界都被其法则之幕笼罩，只剩南北极的一小块儿。
伊戈通过这样的一番操作，大规模的灭绝那个世界的人类，从而制造海量的负面情绪，并制造血肉献祭。
这一点，倒是跟后来赵文睿遭遇的亚山世界神域之城有那么点雷同。
只不过两者的目的不尽相同，且伊戈相对而言更具旧日支配者的邪神风格。只不过作为旧日神系的低位者，祂的手段难免有些粗陋。
可即便如此，仍旧是在东方经营起了铁桶般的邪典超凡体系，并向着全球辐射。
凯恩至今仍清晰的记得，为了调回深陷该地的分身（富集信息，一旦出事，会泄漏核心信息），他在中古战锤那边事业刚开启不久的背景下，筹措力量，打造次级分身凯恩&#183;钱（有计划有目的规范信息携带量），替换回早期的分身。
不够由于他的时光回溯，现在凯恩&#183;钱还尚未派遣。而夏宫的传送阵，则是为分身留的退路。
现在，他便利用这传送阵，前往蛇父伊戈的老巢，将分身所代表的隐患抹平。以免随着伏地魔的死而引发原历史所有没有的变动。
原本这种跨晶壁系的时光穿梭，耗费不菲，挺让人心疼的，但对此时此刻的凯恩而言，自然是毛毛雨。
光影流转，景物再度变得真实，已然是在格陵兰岛新利物浦的地下巢穴中。
这里是不列颠王国试图保住种群，而启动的北极迁徙计划的一个避难点。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放弃，却被凯恩分身捡了起来，并经营成最初的落脚点和基地。
凯恩抵达后不久，分身便因受到传送信号而赶来。
分身看到凯恩，脸上忍不住显出惊诧来。虽然他档次不行，但毕竟是原始分身，跟本尊有着一份特殊的联系，所以当他感应到凯恩的难以言述的强大和灵魂上的巨大变化后，忍不住动容。
凯恩微笑：“你的猜测是对的，我们已经走了很远。这次回来，是为了抹除一些漏洞。”
“这可真是好消息，我以为会在身陷泥沼很久，已经做好了艰苦奋斗，死命挣扎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嗯，凯恩历已经过去了35315年，拥有的信息总时长，更是十万倍于此。曙光确实看到了……”
分身之魂最终怀着一份欣慰和感慨，融入了本尊。
不过凯恩还是留下了一个虚壳，让其静待凯恩&#183;钱的接替。
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又开心的时空支流，从而加重黑暗法则宙域封锁力场的任务量。
凯恩没去头骨港，而是拿了几枚蒸汽核心就暂时离开了。
按照他的预想，跟蛇父伊戈的作战，属于外环战争，在他收回分身后，对主线的影响已经很有限了。所以处理优先度可以往后排。
而北欧一系，则是跟黑暗HP宇宙关联较为紧密的维度战争。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直接影响主物质世界，所以优先处理。
重新回到夏宫，随即又进入箱包岛。
箱包岛就是那个当初入学霍格沃茨之前，他为自己准备的、效仿纽特&#183;斯卡曼德手提箱的大行李箱所连同的半位面。
箱包岛的主要漏洞，就是唯一门径的设计较为低端（箱子被破坏，门径就毁了）。这个问题如今自然是改了。
如今他左手食指和中指张开，就可以代表门扉开启，人进去后，以‘锚点光丝’的方式保持联结，在空间法则方面没有足够的造诣，别说是破坏，连发现都难。
箱包岛比起野泽园，优势就在于这里更像是带有实验场的实验所，可以随意折腾，而不用担心环境问题。
另外，这里的天空是他当初布下的魔力星辰本体，而霍格沃茨城堡礼堂的那个，是投影。
所以从能源角度，情报监控角度（使用魔力星辰体系的巫师），箱包岛都更适合当工作站、办公点。
凯恩进入箱包岛不久，便直接使用了十级禁咒，克隆分身。
这种跟本体相似度极高的分身，能够存在七十二小时。
凯恩一共分出十二个，然后拿它们当超凡版的全息打印机用。
之前在类黑暗罪魂世界收取的蒸汽核心，经过二次解析，推出永动魔改版。
要说蒸汽核心，算是类黑暗罪魂世界人类文明的一大发明，是在蒸汽之路上走了近千年而开发出的产品，像差分机一般，充溢着朋克级的灵感光芒，和脑洞级的黑科技味道。
而凯恩&#183;钱将分身替换回归，分身自然也将相关技术带回来了。
只不过，那时的分身，解析能力相对浅薄，拿回的信息是有一定缺漏的。
而这次凯恩过去，拿到一个土生土产的实物，二次解析之下，算是彻底了解。将不明觉厉、近乎于玄的部分也都扒拉清楚了。
于是就有了所谓的永动魔改版，简称II型。
凯恩让一票克隆分身打印II型蒸汽核心。
是为了接下来攻略斯瓦泰夫海姆做准备的。
超凡单位在那里处处受制？没关系，我们有连核能、电能都不需要，玩热能、机械能的蒸汽动力系列，虽然是蒸汽动力，但科技程度够高，照样给力。
安排好工作，凯恩便去猪头酒吧喝下午茶。
大多数时候，他喜欢独处。但有时候也愿意闹中取静，在人气旺的场所，边当闲客，边不紧不慢的思考些问题，权当一种放松。
今天毕竟是万圣节前夜，虽然因伏地魔而风声鹤唳，但仍旧不乏心宽胆大的，况且世界末日也拦不住不列颠酒鬼们，不列颠巫师圈子酒精成瘾者更是大有人在。
所以猪头酒吧满当当的，气氛相当好，但霍格莫德镇少了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仍旧多少有些扫兴。
邓布利多在学校内举办了一些庆祝节目，而没给小巫师们放假。除了因为大环境不好，还因为凯恩&#183;沙菲克的居家搬迁。
这位有着典型欧洲白左政客特征的巫师圈大佬，如今正在承受煎熬，毕竟凯恩&#183;沙菲克作为近两年来全球最秀的巫师，着实是做出了不少贡献，也数次化解了大危机。
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而他那套用爱的力量、消除仇恨和灾难的思路，已然显得不合时宜。伏地魔毫无下限的窃取使用核弹，格林德沃越狱玩失踪、以及今秋的霍格沃茨特快大劫案……一桩桩、一件件，都相当于打脸。
当然，邓布利多并不打算放弃他那一套。
他是从一战、二战一步步走过来的，他见证了凡人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争，而且是两次，且一次比一次惨烈。
在见证的同时，他也像那一代的大多数参与者般，承受了灵魂的洗礼。要和平，不要战争；要友爱，不要仇恨，这是属于那一代人的深刻感悟，是以无数的凄惨死亡和牺牲刻到灵魂深处的，不可能改变。
邓布利多后悔的点在于，他相当程度的意识到了时代的变迁、人心的变化。并且承认，在当今时代维系巫师圈子乃至更大范围的超凡圈子，光有爱是不行的，还得有理智的杀伐果断。
而凯恩&#183;沙菲克，恰恰就是扮演后者的非常合适的人选。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诟病之处，那就是邓布利多觉得，凯恩的年纪还小，心却有着枭雄级的冷硬和凌厉，这不太好。
结果凯恩&#183;沙菲克对不思进取的整个巫师圈失望，不愿意在忍受剃头挑子一头热的郁闷，果决闪人。使得这么个‘惩戒利刃’从好或更好阶段，直接跌落至有无阶段，这种已失去，而让邓布利多感到后悔。
世道风雨如晦、暗流汹涌，大量的邪恶力量等待着喷涌发泄，结果强力镇压物跑路了，在这种背景下，邓布利多哪里敢给小巫师们放假？还是享受凯恩&#183;沙菲克的遗泽，在全面修葺而综合能力大增的霍格沃茨堡中生活吧。
邓布利多甚至考虑，今年的圣诞冬假也取消。虽说如今大多数不列颠巫师都搬入了霍格莫德附近的新城，但终究还是有非群居的，比如那些纯血家族的子嗣。
这一来一去，沿途就平添许多变数。而且要放假就得统一都放，不能厚此薄彼。索性严厉一次，能大大降低安全隐患。
邓布利多做这样的打算，也是考虑到安全事务越来越繁重，他分身乏力。
就算不理会威森加摩和国际巫师联合会那无止境的需求，不列颠内部的事务，也足够多。
魔眼商会已经因沙菲克家族的远走他乡而开始收缩，最直接受影响的，就是魔法部。
若非凯恩&#183;沙菲克在时，就建立了与麻瓜官方的合作，行之有效的建立并运转特殊部队，使得配备低端魔法套件的凡人特种兵，也能充当低级执法者，魔法部此时怕已经是自扫门前雪了。
而他，则仍旧扮演战略武器的角色，时不时的露个脸，秀个身姿什么的，以安抚人心。更别说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比如那些超凡种族。
上次大湖事件，是凯恩&#183;沙菲克安抚住了超凡种族，如今因伏地魔搞事，超凡种族再次蠢蠢欲动，可凯恩却已经不在了。
于是他就想着，哪怕联合凯恩的思念体，扯虎皮，也先将这些超凡种族安抚了。
同时还得防着伏地魔一系搞事。毕竟一旦不列颠也爆发惨烈事件，人心惶惶之下，就不是光靠嘴能安抚的住的了。凯恩思念体假货的身份，也势必会被拆穿。那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邓布利多这段时间是真的忙，同时也怂的很。宁肯让学生们过一个糟糕的万圣节，也不希望出事。
其实就连魔眼商会都外松内紧，其他巫师圈的团体或家庭、个人，有哪来的底气从容过节？也就是这些天塌在即也等我喝完这杯再说的酒鬼们，能打着喝酒解忧的幌子买醉。
凯恩仍旧是维克多&#183;库伦的身份，也仍旧像上次一般，坐到猪头酒吧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吃着椒盐蚕豆和香蕉片零嘴，喝着黄油啤酒，至于烈火威士忌，对于非酒鬼而言，属于尝鲜可以，常喝就算了的特殊饮料，他有点享受不动。
跟昨晚比起来，今天人们谈论的话题也就是那些。各种八卦，也不乏忧虑。
伏地魔虽然已经授首，黑渊的隐患也彻底解决，可这些人不知道，仍旧依照过时的信息推测着、害怕着，以及只图痛快嘴的吹嘘着。
凯恩也无意提醒什么。这些人除了发发牢骚、说说废话，基本上什么正经事都做不了，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事情发生了，若是有高个的去顶，他们就在后方呐喊助威，又或品评一番，若是没了高个的，那就自己受着，是好是歹，是死是活，看命吧。
所以说，从心态上、思维意识上，巫师们是先于凡人开始腐烂的。或许是因为超凡手段让他们先于凡人满足了基本的物质需求吧。
至于奋斗、出人头地。对不起，欧洲这边，也就精英教育在这一方面涉猎多些。公校和社会公知，对大多数鼓吹的享受生命、自由的那一套。
就连老欧洲的继承者灯塔国，如今也不怎么提美国梦了。也就东方古国憋着一口气，想象世界证明当年引领人类文明千年的民族，可不是浪得虚名。
从这个角度分析，凯恩觉得他当初选择以欧洲人作为种田体系的基本成员，根本就是个败笔。
“幸亏当初福至心灵的及时弃坑了啊……”凯恩忍不住这么想。

第1188章 细数对手
泡猪头酒吧的凯恩一边享受着黄油啤酒和酒吧中爆棚的人气，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心事。
就目前为止，经过大约二十四小时的紧急操作，被他列为第一危险序列的隐患，基本已经排除了。
首先是原历史线必然作妖的伏地魔一系。
成为蛇父伊戈傀儡先锋官的伏地魔，被伊戈赋予支配一定数量伊戈的邪典王国炮灰兵的权力。
这些炮灰兵，是通过献祭罪魂世界的大多数凡人后所构建的地狱中诞生的。具体分为法系和战系。
法系的代表是邪能巫师，战系的代表，则是邪鬼。
而其背后的核心能源，则是邪能晶石。
伏地魔在类黑暗罪魂世界被伊戈复活后，便带着人马、资源和技术返回了黑暗HP世界。
之后就是风格残忍凌厉的对凡人国度下手。获得核武后，在脚盆国的德岛市炸了颗百万吨当量的，波及鸣门市和小松岛市，造成人间惨剧。
而这么做的一大重要原因，是在这个世界，重现伊戈体系的邪能地狱。从而获得源源不断生产邪能巫师和邪鬼的超级兵营。
然而伏地魔终究还是对不列颠太过魂牵梦绕、耿耿于怀，迫不及待的想要搞事。
否则他还真不急着专程跑去脚盆国击杀伏地魔。
甚至，邪恶一点的讲，他是乐于见到伏地魔在脚盆那个国度掀起腥风血雨的。
毕竟在他看来，如果非要牺牲足够的多的人命，才能唤醒超凡界和凡人世界的人们对超凡恐怖主义的憎恨和同仇敌忾，脚盆挺合适的。
无论从经济又或人口，都够份量，且因其岛国的特性，有一定的隔绝特质。
再者，脚盆的历史也算古老，从超凡角度理解，是个合格的污坑。尤其是德岛市所在的四国岛，还有一谐音称作‘死国’，是带有东方特色的巨大黑渊。
与之相比，戈德里克山谷的黑渊，乃至巴黎的‘亡灵之都’都不值一提。
既然有这么个巨大的隐患，那么被伏地魔戳破脓包，让其彻底暴露，也算是烂选项中最不坏的那个。毕竟若将之看做资源，如果是邪神亲自操作，那么爆发出的实际危害，怕是要十倍百倍的增强。
与东方的脚盆国遥相呼应的，西方的大不列颠其实也是个藏污纳垢之地。
主要原因就在于它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被古代超凡者们视作世界边缘之岛而成为放逐之地。
正所谓光影伴生，淤积了太多的超凡邪秽，从某种角度讲，也成为了超凡力量富集的地方，这也是后来不列颠巫师较为活跃的根基所在。而不是因为日不落帝国的影响，至少不是主因，毕竟超凡圈和世俗还是有着清晰的界线的。
不管怎么说，不列颠已经一早就被他看做是基本盘，伏地魔想要动这块蛋糕，他自然是不答应。
如今伏地魔一系消停了，但背后的蛇父伊戈，仍旧蠢蠢欲动。结合类黑暗罪魂世界中、伊戈在东方的作为。他有理由相信，伏地魔选择在脚盆爆核弹，是有伊戈的授意的。
伊戈似乎是想要在黑暗HP世界复制其在类黑暗罪魂世界的成功。于是就指点了伏地魔一番，而伏地魔选择核武这一举世皆知、很容易就让几十亿凡人都陷入恐慌的大杀器。
恐慌好啊，足够多的负面情绪，才是建立邪能地狱的基床。
就冲伊戈的这份野心，他与之也迟早得分个高下生死。
不过随着伏地魔被碾死，暂时能消停一会儿。
然后就是黑渊，白骨大公塔西佗及枯骨法师们，加入了他的蚀骨会，这条线算是捋顺并划上了较为完美的句号。
即便退一万步，它们也没机会再兴起什么风浪。毕竟他如果较真起来，就凭着那份契约，就能一个念头令其湮灭，哪怕白骨大公成为神。
再然后就是由‘活体列车’事件引发出的X社团。
X社团所涉及的超凡存在，广度和深度，丝毫不逊色1853年的狂界。
狂界主要涉及的是超凡圣物金苹果，青春女神伊登，哈斯塔幼体、莎布尼古拉斯分身，以及那座神墓叠神墓的神殿山。
解决是哈斯塔幼体被干掉，莎布尼古拉斯也没能讨到好，虽然其分身猩红荆棘之主没有死，却也元气大伤。而哈斯塔的另一个化身大祭司，则负伤逃脱。
而X社团涉及的，则是格拉基和艾霍特这对低阶旧日支配者组合，以及三位一体圣徽。
这个三位一体，可不是上帝一系的圣父、圣子、圣灵，而是黑暗荆棘之主和鲜血欢宴者，以及未知神。
前两位分别是莎布和哈斯塔的化身之一，而最后这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无法确认其神性。
毕竟没有对比参照。莎布和哈斯塔都是在狂界接触过，所以能清晰辨认。而格拉基和艾霍特，这两位逼格略低，绿腐+迷宫的辨识度又高，想搞错的都不容易。
直到他接收了赵文睿的遗产，掌握了旧支一系的信息，才知道了其身份，三柱神之一，尤格索托斯。
当然并非其本体，而是化身之一，秘密的守护者，简称守秘者。
另外，X社团还引出另外一系亚兰人（光之民）遗民，那就是通过一处深埋地下的封闭福地中的黑暗魔晶矿而度过了魔力落潮期的黑暗泰坦萨顿。
萨顿是罗马叫法，希腊叫法是万神之王克洛诺斯。
萨顿扶持了一个代理人级的外围组织，叫做‘根源梦境’，该组织的核心成员，是以布洛尔&#183;树盔为首的枯木法师。
听名字就知道，他们跟黑渊的枯骨法师有着一定的联系。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原，这世界的超凡组织势力虽然繁多，但归纳一下，无非三类。
旧日支配者一系。祂们是这个世界诞生文明之前，就主宰世界的存在。就算后来被击败，也仍旧留有诸多伏笔，或者说隐患。毕竟他们的统治史，是人类出现迄今为止所经历岁月的上千倍。
亚兰人一系。作为从银河系中心逃难而至此的超级文明的强大智慧生命，亚兰人是有着令人瞩目的丰功伟绩的。
首先，祂们在撕逼中，打败了旧日支配者们化身组成的神系。等于是搬掉了压在本世界亿万生命头上的一座大山。
哪怕亚兰人这么做主要是为了自身的生存和发展，但就结果论，还是为后来的人类诞生打下了基础。
其次，也正是在亚兰人的帮助下（奴役），人类始祖完成过了最为关键的灵性蜕变，成为了智慧生物。
所以如果说旧日支配者等于旧神，那么亚兰人其实能算是古神。
但在现实当中，古神这个称谓，被本世界的原始神灵们获得了。祂们就是超凡源头的第三类。
这些原始神灵在本世界存在的时间，的确是早于外来者亚兰人抵达这个世界。
但光是活的久，而缺乏质量，其实意义不大。
在旧日支配者化身们统治这一界的时代，土著原始神灵要么被其奴役，要么就像现代的野生动物躲避人类一般，远远见到了就撒丫子狂奔而去。除了那些投眼缘的，旧支都懒得抓。
而后来亚兰人搬掉旧支，土著神们间接享受了红利，并且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通过各种途径，像亚兰人学习。
等到亚特兰蒂斯毁灭，亚兰人只剩下几支遗民，诸神百家的时代来临。
枯木法师也好，枯骨法师也罢，都是土著神中比较知名的一系，生命神系。
在那个时候，一提生命神系，第一个关联到的可不是人类，而是植物。植物是生命的最初显性且直观的体现，也是这个世界生命体系食物链的基础。
所以枯木、枯骨，都带着德鲁伊风格。
至于为什么都是黑暗系，主要还是受环境影响。在魔力落潮期，某些封存于地下的洞穴，成了超凡生物们赖以生存的营养包。
就好比萨顿维系自身活力的那个黑暗魔晶矿。
因此用东方仙道的说法，九天之上的清系先消亡，而就地之下的浊系后泯灭。
因此从那个时代活到现代的，基本都是求生欲满满，不惜被与黑暗之力混杂的邪秽扭曲的存在，而能人前显圣的，也多是这类负向的。
包括吸血鬼、狼人、马人、红帽子等等现代还存活的超凡种族，都带有黑暗、野性、混乱的特征。
他当初能力不足，无法通过有限的信息分析出真相，更别说直接看透本质。因此到狼狈的逃离这个神仙坑时，都有种越解谜、谜团越多的惆怅，甚至敬畏情绪。
而今时今日再看，也不过如此。
布洛尔&#183;树盔已死，根源梦境也基本覆灭。萨顿却是带着赫拉、雅典娜、维纳斯，以及一票长眠的神灵逃走了。
他的分身，当初也正是因为跑去九地之下跟萨顿一系撕逼，才撞见伏地魔代表蛇父伊戈，邀请萨顿一系加盟，之后追随其脚步跑去了类黑暗罪魂世界。
所以，对付蛇父伊戈，又多了条理由。而萨顿一系，跟他也是仇恨不浅。
他也正是因为相信在伊戈的支持下，萨顿一系的神祇数量有所增加，才不愿意急匆匆的就开启攻伐战争。
毕竟这个世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比如说，格拉基可是号称有分身千万。虽然他很确定，之前吞吃掉的那个，是格拉基本尊。
可随着本尊消亡，其他分身之种，必然会诞生新的本尊。
因此，说是格拉基已然被彻底抹杀是正确的，最多也不过是令其消停若干年，以及躲着他走。
但他没有忘记，格拉基的千万分身，还有种搞事的办法，就是被利用。
格拉基的战力甚至连某些旧支神眷者都不及，这一情况使之被更强大者驱策成为了可能。祂自己也不摆那个清傲不屈的谱。
当然如果被祂抓住机会，弑主会是必然。
然后，艾霍特迷宫的存在，使得枯木法师等X社团余孽，仍旧有着栖身之所。再加上三位一体所代表的三神并未搞定。
因此，X社团这一敌人，只能说如今已经元气大伤，但还谈不上覆灭。
除了这个背景厚实，深挖尽是神孽的势力，还有一个让他在意的势力，就是秘血盟，也就是秘钥会+血神教。
这两个组织最近的登场秀，发生于巴黎大墓穴地狱之门开启事件中。开启地狱之门，就是他们的手笔。
虽然这两个组织，貌似都是以欧洲为主要活跃舞台。但开启地狱之门失败，多年筹划功亏一篑，这个仇，他不觉得对方会轻轻放下。
既然如此，在万圣节这一诸灵活跃的日子搞点事，给他填点堵，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秘血盟到目前位置，还没有暴露出幕后大佬的根脚。而只是比寻常巫师强大些的超凡生物，老实说，如今已无法给他造成困扰。
他之前就嘱咐给塔西佗，让他统帅蚀骨会，应对有可能出现的秘血盟搞事情况。
塔西佗刚刚加入他的体系，急需拿的出手的业绩证明自身。他相信塔西佗会把握住这次机会，将事情办好的。
除了这两个组织，似乎再很难找到值得一提的超凡势力了。
他倒是犹记当年大湖事件后被联合起来的超凡生物们逼供的事。然而该松散联盟莫说是已经被平定，就算没有，他也不怕它们闹。
只需派一些傀儡，就足以让它们认识到，它们不过是被加持了防灭绝保护的神奇动物，哪怕智慧如人，甚至超过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非人的生物。
这类生物他已经见了太多，都懒得去进一步划分了。对他来说，有神、人和非人这三个划分，已经够用了。
况且有莱姆斯&#183;卢平、小天狼星&#183;布莱克、凤凰社的那一票人、魔法部的傲罗们、魔眼商会等超凡者个体和组织盯着，他不觉得非人们能搞出需要派遣邪神傀儡镇压的大事件。
还有谁是具有较高的搞事可能？
盖勒特&#183;格林德沃勉强算一个。这家伙还算有风骨，相当于自囚在纽蒙迦德高塔，从1945年到如今，近50年了，每出过一次塔。
然而在这个纷扰乱世，格林德沃终究还是晚节不保，跑了。
格林德沃不肯再在纽蒙迦德高塔待着，本身就意味着要搞事。只不过是要找老蜜蜂邓布利多‘再续前缘’，还是为非作歹，就不清楚了。
这位前任黑魔王，个人魅力有，死忠麾下有，搞事能力有，一般超凡者遇到他，多半会吃瘪。他若是也学伏地魔，不要面皮，对凡人大开杀戒，还是很容易成功，并进一步制造恐慌的。
对于这位，凯恩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靠着巫师圈与世俗官府联合组建的警戒体系做到及时预警，一旦发现其搞事，及时赶过去抓捕灭杀。
而除了这些，还有个已知的隐患。那就是他当年为了将月亮开辟成连同黑暗次元中的死星的特殊门户，而跑去百慕大施法，从而遭遇的那个深邃漩涡。
以现在的他的角度分析，那里多半与某位旧日支配者有关，且是克苏鲁的概率很大。
克苏鲁也算是老对手了，就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中的，是祂的哪个分身。
再算上尚在解决中的北欧诸神一系，可以说，如今他面对的局势，虽然称不上焦头烂额，却也谈不上多轻松。
只不过他如今实力够强，即便搞砸了而被联合围攻，其实都不怵，自然能沉得住气。而所求的，也无非是将事情办的漂亮些罢了。

第1189章 法兰西同行
凯恩离开猪头酒吧时，夜色已然低垂。
由于霍格莫德这边纬度较高，又受海洋气候的影响，即便是夏日，都透着阴冷，冬季更是寒湿沁骨，这也是不列颠人嗜酒的一大原因。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风大，还飘着零星的碎雪。虽然各家普遍进行了节日相关的妆点，比如南瓜灯什么的，但街上节日气氛并不浓郁。
凯恩闲适的走了一段路，从冷杉山庄顶部魔法塔传送到夏宫，然后又利用夏宫的传送台前往伦敦泰晤士河畔的宅邸。
这幢老宅，还是当初前往1853年时置办的，如今就挂在维克多&#183;库伦名下。属于文物级的、不能够私自改建的那类建筑。
这幢宅子平时有魔眼公会指派专人打理，干净整洁，随时都能使用。
凯恩过来，也只是怀旧式的看看，毕竟上次亲来，还是三万多年前。
另外，这宅邸地处伦敦核心地段，周围邻居非富即贵，他也是想看看凡人世界的节日气氛如何。
不得不说，情况好过他的预料。或许西方人都带着那么点没心没肺、及时行乐的性情特质吧。街上蛮热闹的，寒冷也没能驱散节日的喜庆气氛，游街的队伍十分庞大。
或许是因为巫师圈和俗世官府合作的缘故，今年扮演巫师的特别多。他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真正的巫师参与其中。显然是被这热闹的气氛吸引来的。
“观念终究还是开始转变。”他这样想着。魔眼商会算是巫师们和凡世众生之间的一道桥梁，而以伏地魔为代表的超凡黑恶势力，则相当程度的促成了沟通的加速。
他在不久前还看了一份相关的报告，魔法部那些老派的巫师，参与世俗活动的人数和频率明显增进。不管是因为优越感，享受尊崇，又或找到了新鲜玩具，这个趋势是好的。
要知道就在两年前，绝大多数老派巫师，一提到麻瓜，还是一副‘低等生物、不配与我互动’的嘴脸，且自以为是到根本递不进人话，也没兴趣了解世俗科技。
所以说，有时候反派也是有益于社会的，人性本贱，劝着不走打着走。巫师尤其如此，很多宁肯自欺欺人，也不愿走出意识思维的舒适区，害怕变革。
在伦敦街头游荡了一番后，凯恩又去了趟都柏林。
爱尔兰共和国在1949年独立，虽然是英联邦的成员国，但自主性较强，且与大不列颠岛隔着爱尔兰海。就连巫师圈，也有着隐晦的界限。
这些原因，都使得魔眼商会在爱尔兰岛的力量相对薄弱。
而且爱尔兰王国的自然环境保护的相当好，有很多超凡生物生活在这里。
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既然将大不列颠视作基本盘，爱尔兰岛这边自然也不容有失。
凯恩来都柏林，就是为了确认下状况，以免被某些超凡族群跟黑恶势力沆瀣一气又或被操控了，他还蒙在鼓里。
所以到了都柏林之后，他只在城里短暂停留，就使用黑翼凌云飞空而起，以时速大约300公里的速度，巡视爱尔兰全岛。
前后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所得结果让他感到欣慰。这边没有什么异常，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白骨塔西佗执掌蚀骨会后，动作有些大，派遣了枯骨法师和吸血鬼跑来这边秀肌肉，并要求超凡族群派有分量的代表觐见。
他之前就答应过塔西佗，在不耽误辅助魔眼商会的主任务，不违背魔眼商会的核心主张的前提下，允许他便宜行事，发展壮大蚀骨会。现在看来，这位老骥伏枥的圣域强者，主观能动性还挺强。
在爱尔兰岛完成兜风后，凯恩直接使用门钥匙，去了法兰西的加来。
当初魔索布莱城还在的时候，他一度曾野心勃勃的成立名为十二战舰厅的情报组织，每个战舰厅都对应一个欧洲国家，掌握那里的情势动态。
居家搬迁去中古战锤时，魔索布莱城也被带走了。情报体系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不过在欧洲各国的外围情报人员，并没有撤回，而是降低活跃度，以及对敏感目标的监视，转而进行宏观的情报收集，为魔眼商会服务。
除了情报体系，他当初还亲自开辟了安全线路，可以避开魔法部，让人员批量往返于不列颠和欧洲大陆。
而加来，就是这条安全线路的第一站。
具体是一幢经过魔改的私宅。
他就从这宅子离开，驾车前往巴黎。
路程不算近，直线距离都超过200公里。开车要两个多小时。
选择开车，也不光是突发奇想。
主要是法兰西这边自从地狱之门事件之后，超凡蜂起，比较闹腾。数十名销声匿迹了超过五十年的老家伙纷纷冒头活跃。
而教廷在法兰西，也有不俗的超凡力量，最近跟巫师们乃至黑暗生物们搞的剑拔弩张的。
在这样的情势下，他觉得还是低调些好，省得被掺和进烂事中。
法兰西不比不列颠，情报支持差了很多。
另外，他为了不被天道法则针对，不会轻易开启超限状态。寻常只保持传奇位业的水平，而这个水平所能达成的隐匿程度，还不足以高来高去而不被察觉。
他又想了解下‘民情’，也不急，午夜左右抵达巴黎即可。于是选择了开车。
1979款的雪铁龙CX，于凯恩而言，性能渣都不值一提，但情怀略有加分，很久很久都没碰这种载具了。他也没进行什么魔改，以普通驾驶者的状态，沿着26号高速路一路南下。
行到凯尔姆附近，居然发现路旁有人边走便伸着手试图搭顺风车。他觉得有点意思。
时间已然过了22点，而这里是沼地自然公园区域，算得上是荒郊野岭了。沿途车辆稀少，也没有路灯，而刚才借着借着车灯，发现对方是个女的，还是巫师打扮。
缓速、停车，凯恩静静等待。
对方也没急，仍旧以常速优雅的走了一段路，来在车旁，从容上车。没有坐后面，而是坐到了副驾驶位。
车门一关，才对他微笑打招呼：“Bonjour！”
他也入乡随俗的‘邦入’了一句，遂开车。
他注意到了女人衣袍上的破损，也嗅到了与香水混合的血腥，感应到了法力的残余。
一位货真价实的巫师，并且是不久前跟人狠干了一架。
再多，他没去窥探，对方实力不低，他用超凡手段探测，对方多半会有所感应。而动用神术则不值当，他的好奇心没那么重，或者说，对方的身份、故事，哪怕结合其能打90分以上的容貌、身材，也不足以让他心痒难耐的试图去了解。
也不晓得对方身上有伤，多有不便，还是真的能沉得住气，没有自我介绍，更没有攀谈，气氛略显尴尬。
他用眼角余光看到，对方也是睁着眼、借着车灯光芒看着道路的，而非以阖眼假寐的方式谢绝交流。
安静的开了一段路之后，他决定主动些。目视前方，没有扭头，用法语道：“我叫维克多&#183;库伦，前往巴黎。不知您要到哪里。”
女巫用略显沙哑，但很好听，腔调尤为优雅的声音回复：“那就去巴黎。”
车厢内又陷入沉默。
半晌之后，女巫才又道：“我叫艾莉萨&#183;方丹，谢谢你的帮助。”她说话就相对轻松随意，没那么正式。
“顺手的事，不必客气。”他也跟着随意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精神恢复了一些，又或者是美女在侧、他却能不主动攀谈、专心开车，一定程度的引发了兴趣，艾莉萨在又沉默了一小会儿后，问：“你是英国人？”
“何以见得？”
“你这个年岁的法国男人，基本不会像你这么穿衣，以及一本正经。”
凯恩知道，这里的‘一本正经’是指刻板、缺乏生活气息。
他道：“为什么不能是德国人？”
他这么说也是意有所指，德国男人的对外形象，基本就是严肃、认真，因而显得刻板。
至于英国男人的对外形象，绅士其实是自己吹的，现代的生活环境和生活节奏，可没办法培养出真正的绅士。
或者说，真正的绅士，是在财力足够及上流社交圈的环境下，才能诞生的一种自然而然的做派。从古至今都没多少。
所以绅士不过是英国人意淫的一种理想状态，连他们自己都稀罕，并且大多数人也并不知晓绅士的全部内容，而只停留在一些看起来不那么尬的礼节式客套的认知层面上。
作为隔海相望的邻居，英法可谓相爱相杀许多年，英国男人是个什么鸟样，法国人还是比较清楚的。甚至是有相当的成见，不是很好的那种。
“德国男人要更自我、耿直一些，轻易不会说外语，也少有像你这样把法语说的这么标准的。还有，他们对萨维尔街的定制服装没那么钟情，能穿出风采的更少。”
“我就当您是在夸赞了，谢谢。”他扭头冲艾莉萨笑了一下，遂继续开车。
他这种话题终结者式的聊天，轻易的就将天儿聊死了，车厢内再度陷入沉默。
这次沉默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才被艾莉萨打破。
她先是很好看的蹙了蹙眉，然后道：“可以让车速再快些吗？”
凯恩笑了笑，道：“既然隔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肯放弃，就算这车是飞往巴黎的，怕也会追下去。”
说话间，缓速，停车。
他又道：“请让我来解决这些小麻烦。”
说着他下车，从容的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抽出造形独特的魔杖。
艾莉萨也下了车，这时她已经从惊诧中恢复。
她事先是真没想到，在这样近的距离下，竟然没能发现一名同类！这相当的不可思议，毕竟她不仅实力够强，且在这方面有特殊的天赋，甚至有一个响亮的名头——超魔感。
今夜，她正是靠着超魔感，还算及时的发现了埋伏，才避免了彻底陷入死地的危局。
至于现在追兵杀至，结合之前的遭遇，她只能说，亲近之人中有内鬼，不但信息暴露，很可能还被打了标记。
凯恩的思路则相对简约，核心就一条，看追兵成色。
如果是邪魔外道，那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是普通巫师，就让其滚蛋。
如果是知名的正派人士，那么说不得还要帮对方一把。
至于他对正派人士的定义，秩序向，维持社会和平稳定的，就算是正派人士。具体是因为私人恩怨又或其他什么原因跟艾莉萨&#183;方丹结怨，他懒得关心。
不过根据他暗中观察和简短交流获得的信息分析，艾莉萨惹到的应该不是什么好鸟。
果然，当他发现有超凡单位逼近，同时辨别出对方的大致路数，迅速评估之后，这才主动揽事，解决麻烦。
也不晓得是所谓法国人的浪漫（同样，很大程度上是自家吹的）因子在发挥作用，还是有恃无恐，追来的十几名超凡生物，没有径直发动进攻，而是纷纷潇洒飘落，整体呈包围之势。
凯恩看清对方的穿扮后，不屑的撇了撇嘴，心说：“真特么骚包，大晚上的又是圣白、又是金边儿以及圣文，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教廷一系的。”
为首者是个面貌约三十岁的高大男人，身材气质，都符合商界精英的人设，但气质略微有些娘，这与其涅白的肤色有一定的关系。
拢了拢略显凌乱的金发，同时还瞟了一眼凯恩手中的魔杖，高大男子未语先笑，有些故作优雅的道：
“这位先生，我确定您是意外介入。这位女士，绝对的不可貌相，我由衷的希望您能智慧的意识到以貌取人的弊端，这样对大家都好。”
可他话音刚落，位于凯恩背后数米外的一名白袍女，就突然出手，魔杖瞬息之间出现在手中，然后对着凯恩：“阿瓦达索命！”
早有戒备的艾莉萨虽然反应还算及时，但因为身上的伤，仍旧是慢了，而且她施展的缴械咒，被另外一名白袍施法对掉了。
毒绿色的光芒击在凯恩身上，并没有出现正常的向内侵蚀的效果，而是像扩散的火圈，在凯恩体表流转了一秒左右，便溃散消失了。
“深空无光！”凯恩挥动魔杖，施展自创十级禁咒法术。
顿时，白袍们所在的环状区域，环境被切换成宇宙深空的状态，无氧、无光、极寒、失重。
试图施法制止凯恩施法的好几名白袍，就因为动作慢了半拍，立刻因环境骤变而失稳，有两个施展出了法术但射偏，剩下连施法都被打断了。
“要素剥离！”凯恩魔杖再挥。
这个术跟‘要素掠夺’的主要差异，在于它只是析出，但并不汇聚，而且没那么凶狠。
‘要素掠夺’是不会理会施法之后，目标是否因结构失衡而全面崩溃的。
简单的说，死状极惨。
‘要素剥离’只是将关键要素抽走。但即便如此，也是瞬间就让年轻力壮变成风烛残年的术法。毕竟同样是传奇阶位的术法，并且也是禁咒级的。
一干白袍，包括为首的高大男子，随着身上有光斑散溢飞离，超凡血脉直接被废。
紧接着，靠超凡之力维持的青春常驻效果消失，岁月痕迹开始找后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令其衰老……

第1190章 疑似巨擘又落子
出手就是禁咒级秘法，且丝毫不见勉强。凯恩的表现将艾莉萨&#183;方丹震撼到了。
其实白袍们也挺震撼的，但已经陷入生死攸关的恐惧与绝望中，顾不上震撼了。
他们讨饶，他们乞命，然而‘深空无光’的真空效果，使得声音没有传递的介质。凯恩就算能读懂唇语，也当没看见。至于哀求的目光……那是什么东西，凯恩表示不理解。
有感于时光反噬的效果还不够迅捷，凯恩又补了个法术：“流光岁月！”
令人心悸的银色光辉像是太阳风般在白袍们所在的环状区域吹了一圈儿。时光的加速效果，令白袍们的可见肌肤，迅速的灰败腐朽，化作鹅毛雪片般的灰烬，飘离肉体，营造出一份残酷的美。
很快，就连远比寻常质密的骨骼也龟裂破碎，化作了渣滓。
但却也不是没有遗留。舍利子性质的一对对尖牙留下了，还有就是一团团的灵魂。
没错，这些扮相很教廷的，真实身份是吸血鬼。
不同寻常的吸血鬼。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没有一招之间令之灰飞烟灭的原因。
用了这一套招，吸血鬼的灵魂最终就能从躯壳中剥离出来，否则是融合状态的，这也是吸血鬼能够枯寂长眠，历经漫长岁月，醒来却不会损失多少记忆的主要原因。
在凯恩眼中，吸血鬼能像巫师一般施法，这不算新鲜，可能够利用圣光之力的吸血鬼，就比较特别了。
甚至，凯恩多少有种被冒犯的感觉。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这个世界能同时玩转光暗的，也就是他。没想到自以为很有逼格的一个得以点，突然就烂大街了。
“敞开心扉，我将允许你们死的痛快点。”凯恩用魂语与白袍们的灵魂沟通。
片刻之后，那些漂浮的灵魂光团，开始像镁粉剧烈燃烧般，释放出刺眼的光，华丽的消逝。
挥挥魔杖，中和了周遭的术法效果，随手一摄，将那些可以当做献祭物品的尖牙收起，凯恩冲艾莉萨露齿一笑：“好了。”说着先行上车。
艾莉萨咬了咬下唇，也钻回到车中。
雪铁龙CX再次启动，稳健上路，而车中的气氛，则再度陷入尴尬。
片刻之后，凯恩打破沉默：“就突兀展露出的实力、以及残忍的对敌风格，我觉得需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当然，不是因为实力和风格本身，而是前后的人设差异有些大，可能会让人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凯恩主动释放友善信号，艾莉确实没那么紧张了。
巫师圈子的力量为尊，可不是说说而已。
之前她在路上搭车，即便是身上有伤，仍旧有着一定的‘游戏人间’的轻松。
这背后的本质，其实就是自觉高人一等的骄傲。
毕竟以她的实力，莫说是面对凡人，就是在巫师圈子，都是可以睨视大多数的。
可也正因为高高在上，要比寻常人更清楚强大实力有着怎样的威能和影响力。
因此当她发现自己看走眼，凯恩是一名比她更强的巫师后，就不可避免的陷入尴尬。
一是自检之前是否有什么失礼之处。
再一个就是担心现在主动开口，是否有殷切献媚之嫌。
核心原因其实就一个，那就是因自觉身处下位，无法再以轻松的态度对待凯恩了。
而这时候作为上位者的凯恩主动表达态度，就比较适宜了。毕竟既然有了高低之分，那么默认的，主动权在高位者一边。
凯恩若决定官腔式的聊天，那么艾莉萨会尽量严正；凯恩若是仍旧持续之前的交流风格，艾莉萨同样会配合。
所以那份轻松已然消逝，但并不妨碍艾莉萨那么去表现。毕竟曲意奉承，本就是下位者脑补后，会自动代入的一种模式。这种时候自己的真实想法和心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表现出什么的交流风格比较合适。
于是她道：“过于震惊，还有就是感觉太巧了。被伏击本就让我很意外，使用幻影移形时，抱着极大的随机性，几乎没怎么想要去哪里，只想着尽快脱险。所以我很确定我们的相遇真的是巧合。”
凯恩却回复：“若换成往日，确实是巧的毫无水分。但今晚，我安排的行程，就基本决定了大概率会遇到一两起类似的巧合。”
顿了顿，他解释道：“刚才我对那些变异血族进行了摄魂取念类的拷问。得到的情报之一，就是类似于对你进行的这种伏杀，还有好多。”
艾莉萨闻言变色，直起身，急促的道：“你是说……”
凯恩扭头与之对视，严肃的点点头。“确实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场波及整个法兰西巫师圈的清洗。”
其实凯恩自己也是很有点小惊讶、小惊艳的。
惊讶惊艳的点，并不在于行动本身，而在于信息的蒙蔽。
要知道他可是相当于从未来穿回来的。理论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但实际上他还真就不知道。
一方面是恰逢他举家离开，带走了大量硬实力。由思念体主导的情报体系及时全面收缩之下，仍处于虚弱适应期。
另一方，也是涉事组织，这次行动确实干的漂亮。
毕竟十二战舰厅虽然随着魔索布莱城离开了，但布置在欧洲各国的情报网，仍旧在运作。
只不过因为缺乏强力后盾，不再锐意进取、各种风骚弄险，而是偏于守成。
而他从变异血族那里获得的情报显示，这是一次全国范围内的洗牌级的分割式刺杀，这么宏大的操作，事先没走漏消息也就罢了，事后竟然都没能穿出多少风声，这就真厉害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变异血族所知有限，也就完全能够理解了。毕竟达成一次近乎完美的大型操作，意味着每一个细节的完美完成，而基层的执行者，并不需要知晓太多的全局信息。
因此，他虽然没怎么费力就完成了搜魂，却也仅仅是知道，类似白袍这样的伏杀队，远不止一组，以及几乎每一桩伏杀背后，都涉及亲友背叛。
革命事变？不，以凯恩对当代巫师们尿性的了解，他更相信这次大事件背后，有着高阶惑控性质的洗脑操作。
而所谓巫师们的尿性，主要是指相比于系统的完成专业培训、且有信仰的军人，巫师们的战力虽然不俗，却更像是江湖人。
江湖人论单打独斗，各个都有说法，也能展现那么几手不凡风采，可一旦群体行动，就是乌合之众。
因此，再是理想崇高、准备周全、可操作性逆天，也不能违背人性。这人性包括‘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及‘感性大于理性的意气用事’。
也只有强横、利落的恶性洗脑，才能令亲友背叛这种操作常规化，且在一段时间内严守秘密，没有外泄。
而支持这一推论的另外一个侧面印证，就是凯恩最爱叨逼叨的技术与能量。也可以理解成资源和方法。
这两点，在变异血族身上就有清晰的体现。没有足够的资源，血族拿什么变异？没有高明的方法，有资源也变异不成。
进一步分析，整个事件背后，恐怕是有一位神级存在坐镇的，还有一个精锐眷族团队充当上位执行者，也合情合理。
凯恩现在不怎么关心这种有反向金手指嫌疑的存在是怎么突兀出现的。
原因也简单，他固然有所动作，能在吸收赵文睿遗产后，在中古战锤宇宙实打实的度过了三万多年后，又回到这个世界。他的敌人，也同样可以进行类似的操作。
并且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这个黑暗HP宇宙之所以是神仙坑，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他的敌人不时的投送力量过来。
就以那位连名字都不能提，以免被其定位的古神来说。
自赵文睿很不给面子的吞噬掉亚山宇宙后，双方就结下了仇怨，后来是越结越深，终至不计代价的灭杀对方。
赵文睿是败了，看看看他败亡后的逼格——以白矮星为材料改造的要塞型星舰，硬是凑了一个大舰队，然后杀到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在外层位面，开辟出类机械境的黑暗秩序之地，无数的机械傀儡为其守尸……
正是因为发挥了旧日支配者一系的邪神格位，已经拥有海量的战力，赵文睿哪怕死了，也能跟其他旧日支配者相安无事，并接旧支的力量，继续抗拒那位古神的手段。
同时，就冲赵文睿死亡后都有这般表现，就不难看出，那位古神赢的绝不容易。
元气大伤，然后被其他仇敌窥视和骚扰，那位古神没有办法倾尽全力，彻底覆灭他。而只能是采取性价比高的手段。比如说向黑暗HP宇宙的上游，投送力量。
这种投送，消耗非常高昂。换位思考，凯恩觉得，若是他来操作，会投送一个次级分身到时空上游，然后在顺流而下的过程中，茁壮成长，积攒实力，适时出手，一次次的灭杀他于萌芽阶段。
而那位古神也确实是这么操作的。
但由于该古神并没有尽数掌握黑暗HP宇宙的信息，也就等于并不能算进该宇宙衍化的所有可能。因此只能是采取添油战术。
直白的说，每当蝴蝶翅膀煽动，引发历史线变化，产生新的时空支流，那么就派一个力量去掐灭他。
在{蝴蝶效应}等电影中，主角最终往往陷入‘自身才是最大的扰动点，以至于越是想有限改变，越是变化剧烈’的死循环。
其实这个循环并非是死循环，而是像256位的密码般，一般情况下根本算不出所有可能。
宇宙既然是有限的，那么它囊括的物质、能量，以及其背后的法则，信息化后，也是有限的。
只不过是多到常人无法想象，从而形成相对的无穷尽。
而他在中古战锤宇宙、赵文睿在亚山世界的操作，以及他现在在黑暗HP宇宙的类戴森球操作，本质都是尽握该宇宙的信息，然后也就能推算出每一种变化可能。
在这样的背景下，任何一个外来因素介入，其所能造成的所有影响可能，都是能够快速计算出来的。
而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接下来就是有的放矢，封死所有可能，完成所有层面的绝杀。不管对方开了多少时空支流，只要在这个宇宙，就一定会被灭掉。
这也是为什么造物主被称作是全知全能的神上神的原因。
但大道五十，遁去其一。现实中并没有绝对完美。
就以造物主创世为例。对造物主而言，真正做到全知全能的创世，是没有意义的。
造物主创世的目的，是为了推演和掌握祂所没有的信息。
为此，常见的做法，就是加入诸天万界最为神秘的要素，真灵。
真灵是宇宙的催化物，变量，同时也是最为神秘的信息集萃。它需要进行类格式转化，才能释放出造物主想要的信息。
于是，利用神秘要素为核心的仿自然宇宙诞生的人工创世操作开始了。在这样的宇宙中，造物主也不能做到百分百掌控。
换个说法，正是因为代表着不可控的真灵的格式转化，带来了一定量的信息，宇宙才始终保留着的一定程度的未知，从而变得有趣。
所以本质上，像他、那位古神这一档次的神祇，追求的其实是信息掌控比例。
这就应了那句多算胜、少算不胜……的说法。
而他在中古战锤宇宙的操作，才算是比较干净利落的。彻底终结一个宇宙，即便有始终有所谓的一线生机，也没意义了。
毕竟中古战锤宇宙从某个角度是可以看做一盘棋的。任是棋局中包含了多么神妙的变化，连棋盘都掀了，有或没有神妙变化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之所以没在黑暗HP宇宙也这么搞，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又或者说，想要重现中古战锤宇宙的掀棋盘之爽，他没那么多‘钱’
这确实可以视作是一种资本运作。钞能力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其转化成的暴力，可以毁灭问题。
视野转回到当下。
有着这样的认知，眼前发生的事，也就不是什么反向金手指了。而是斗争双方或多方，各自在棋盘中添加棋子的操作。
他玩的是沉浸代入式的，一边实施金边银角（黑暗法则宙域封禁力场）策略，一边代入到某个棋子角色中，感受棋局内的风云变化。
而他的对手，则是隔空落子，策略上貌似他占优，可胜负终究还是要看结果。
所以，这次遭遇，他本能的就想到又是巨擘对手在玩手段，毕竟变异血族体现出的技术很牛逼，而且现在是魔力落潮的尾端，真正的黎明前最黑暗时段，神灵沉睡、超凡不鸣，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一般的超凡组织势力，去哪里搞超凡资源，支持这样的大行动？

第1191章 莅临王都铸怪异
艾莉萨&#183;方丹听闻类似伏杀她这般的事件，今晚正在多处上演，一颗心自然是震骇的砰砰乱跳。
随即，便对强大的凯恩本能的产生了依赖心。
凯恩通过艾莉萨看过来的眼神，感受到了这份依赖，思忖着解释道：“我是哈利&#183;波特的亲戚，大多数时候在美利坚，因伏地魔的活跃，而赶到不列颠。毕竟万圣节比较特殊，而如今的伏地魔已然在黑暗邪秽的歧路上越走越远，这一点，观其身边受其驱策的邪能巫师和邪兽，就能体会一二。”
“到了不列颠后，我发现情势比我预想的好很多。在魔眼商会的干预下，大多数巫师都居住在霍格莫德，并且个世俗官府的合作也卓有成效，监控网疏而不漏。邪秽没什么可乘之机。”
“欣慰之余，我就想到了巴黎亡灵之都的地狱之门事件。在魔力落潮期的如今，亡魂之力，被很黑暗者所觊觎，而今天又如此特殊，因此便打算过来看看。”
“选择驱车而行，一是突发兴致。二是非正常渠道入境，既没有去魔法部报备，也没有那个习惯。三是不太想打扰本土强者，在午夜左右赶到巴黎，若是没什么大状况，也就悄然闪人了。”
“至于现在么……那些变异血族，虽然实力不算弱，但作为执行者，所知有限，我也只能是半分析、般猜测的了解一些情况。并且我坚持认为，亡灵之都仍旧是这次血腥事件的重点地区。”
“这是因为，哪怕事件的策划者，通过惑控、利诱、威逼，成功达成针对法兰西超凡圈上层力量的洗牌，也得考虑他国巫师，乃至凡人的反应。毕竟沙菲克家族的超高悬赏金悬赏寻父事件，已经让所有人见识了全球联动的效果。地狱之门事件，同样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地球已经像凡人说的那样，是一个大村。”
“而基于此，这次的搞事者，除了已拥有的变异血族做骨干，还需要足够多的炮灰，与援法的各路人马对抗。”
分析完之后，凯恩总结道：“我在法兰西没有什么像样的人脉，也无法算出那一桩桩伏杀事件具体在何时何地发生，而能抓的，也就亡灵之都这一条了。”
“甚至冷酷一点说，只要能成功守卫亡灵之都，大势就在我们这一边。反之，怕是已经在赶来路上的援军，都会自问一句：仓促支援，还有没有意义？会不会演变成到一波被灭一波的添油战术？”
然后他转话题道：“若是方丹女士有示警的意愿，我可以帮些小忙，恢复你的伤势。”
艾莉萨原本随着凯恩之言而变得忧郁的眼神，猛的一亮。
她当然想要当拯救者，只不过她很清楚，能拯救到什么程度，怕已经很难说。而且以她现在的状况，拯救他人乃至局势的想法，挺不切实际的。愤怒、懊恼、着急、不甘心、想尽一份力，这是她目前的主要情绪和想法。
现在听凯恩能助她恢复。无论是从私心还是公心的角度，都是一件让她感到振奋的事。
“还请您再次劳心费力。”
凯恩笑：“无需这么客气，倒是你不介意我对你施法便好。”
毕竟是素不相识，贸然施法，即便是出于好意，也得反复思量和沟通。彼此都是老江湖，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还是懂的。
另外，两人交流时措辞的转变也很自然。
之前是凯恩很客气，称呼艾莉萨‘您’，而艾莉萨轻松随意。
现在是艾莉萨很客气，凯恩则口吻轻松些。
这是源于地位变化的对方方式的暗自认同。
凯恩这时候若是还‘您’来‘您’去的，就显得有点装。
而艾莉萨，相对也更喜欢以现在这种模式，来与强于自己的同类沟通。若凯恩还是使用敬语，反倒令她不自在。
总的来说，相识以来，沟通的方式随着地位的转换而转换，进行的还算自然。相互之间的感观印象都算是加分。
凯恩对艾莉萨施展了恢复术，咒语是‘全面复苏’，威能约等于DND九环法术。
象征生命的新绿光芒、伴随着清新甘甜的气味在艾莉萨身上闪耀。艾莉萨感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洋溢着生机和活力！
术的效果非常好，除了之前消耗掉的精神力找不回来，其他方面不但秒速复原，还有溢出。
“阁下，我这就去通知几位友人，以及魔法部，之后希望能与您在亡灵之都汇合。”
凯恩点头，从上衣里兜里摸出一枚式样精致且略微搞怪的笑脸金币来。
这其实是他临时调动箱包岛中囤积的黄金，然后利用了时光法则等现场捏造的。
他微笑着将金币递给艾莉萨：“这枚金币，有一丝幸运之力。我在上面加持了力量，若我进入千米之内，你便能通过它找到我。算我送你的小礼物。毕竟我们之间还是蛮有缘分的。”
艾莉萨面露惊喜，随即大方的双手接过金币，近乎发誓般的表示，自己会善用此物。
凯恩点点头“那么，祝你一切顺利。”
“也祝您此行顺利。还有，我代表法兰西超凡人士，以及所有法兰西人，真诚的感谢您的相助。”
之后，艾莉萨使用幻影移形离开。
凯恩也没再开车，手一挥，颇具当地时代风采的雪铁龙CX显出了本来面貌，夜蓝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私享秘境’特别版。
这是他喜欢的一型车款，并且这车是仍旧在SC（星际争霸）宇宙活跃的凯恩&#183;赵送他的‘光辉万年’纪念品。
将车收入箱包岛，凯恩也使用幻影移形前往巴黎。
作为技术高杆的体现，凯恩不禁按照HP体系的方式，自发明了许多强力法术，也魔改了不少法术。
像这个‘幻影移形’，就被魔改了数个版本。
而凯恩这次使用的，是较为耗能的‘黑暗通道’版。
这是需要借助夜晚的环境才能施展的一个版本。并且以律令体系，巧妙的借助这一限制，一定程度的突破了天道法则的限制，能够在主物质位面实现一般来说神在神域中才能达成的‘天涯咫尺’效果。
只是一瞬间，凯恩就已然出现在亡灵之都的深处。
这个坐标，是当初他解决‘地狱之门事件’时留下的。
亡灵之都占地1.1万平方米，是建立在采石场基础上的，因此是隧道模式，其中开放供人参观的，大约一公里。
凯恩这次来到区域，是地狱之门事件中违背波及的一个区。
这里的骸骨，严重缺乏整理，像是乱葬坑一般。
而骸骨的来历，主要是18世纪巴黎先后爆发‘天花’和‘瘟疫’的罹难者。直白些说，都是带有横死性质的病逝，怨气比较重。
怨气，是最容易生成执念的集中情绪中的一种。它往往能生成残魂，以尸骸为基，久久不去。
从超凡的角度，尤其是死灵法术的角度去看，这样的尸骸，更具亡魂之力，是堪用的材质，也是能够抽取较多超凡力量的人造超凡物质。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残魂会本能的吸附黑暗及邪秽之力。虽然残魂最终大都消亡，却已经形成了富集。
然后，类引力的效果就发生了，魔力因子会被吸聚，岁月积累之下，就成了超凡版的煤炭。
烧煤会产生烟、二氧化碳等有害物质，使用怨魂尸骸，危害自然是更甚。
所以一般来说，即便是黑巫师，也不太愿意轻易沾碰。毕竟黑巫师的‘黑’，主要体现在对待超凡力量的态度上，而不是等于怎么作死就怎么来。
但就专业角度理解，感性需求多过理性需求的超凡圈子中，从来都不乏情绪极端的疯子。再加上好奇心和逆反心理，和对破坏之力的追求。超凡圈子中，禁忌力量的研究与运用，从未停止过。
甚至这种舍生忘死、不疯魔不成活的态度，反倒契合了唯心向的超凡技术研发，于是虽然宏观的研发人员数量，远低于常规法术的研发人员数量，却经常有令人惊艳的灵性闪耀和突出表现。
也正是这种闪耀，吸引着一代代巫师们。毕竟有句俗话说的好：相比于危险，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平庸。
近代HP巫师圈子中，但凡知名的强者、以及标注了天才的人物，都或多或少的接触过禁忌之力。
比如魔法石的发明者，尼古拉斯&#183;弗拉梅尔。
又比如阿不思&#183;邓布利多。
好奇心，叛逆情绪，对力量的渴望，以及惯性，阿不思跟他的恋人盖勒特，曾在禁忌的道路上走了很长一段路。如果不是阿莉安娜的死带来足够的痛楚，让他长时间在懊悔中煎熬，那么鼎鼎大名的白巫师是不会诞生的。
凯恩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这些，没有对巫师们的节操，或者说人性抱有太多的幻想，才能轻易相信，政变一级的大清洗，能够在当下的法兰西巫师圈全面爆发。
他甚至觉得，法兰西巫师们早就积压了太多的不满。
尤其是‘地狱之门事件’中，法兰西魔法部的表现糟糕。偏偏一海之隔，恩怨纠缠颇深的不列颠却表现颇佳，自然是深处一股受辱般的怨气和羞恼情绪。
而这种情绪尚未等到被岁月消磨掉，伏地魔就开始了他的疯狂表演。
虽然霍格沃茨特快袭劫事件发生在不列颠，核弹也没有丢到法兰西，但他相信，法兰西巫师会跟其他国度的巫师一样，扪心自问，若是自家遭遇类似事情，能不能表现的更好？
然后得到的答案，多半是否定的。
再加上伏地魔一系活跃引发的其他黑恶势力的蠢蠢欲动，他相信很多巫师都因此陷入焦躁和忧虑。
风雨欲来，自己怎么办？自己珍视的人或物怎么办？
在这种背景下，人会或多或少的无能狂怒，且容忍度下降，魔法部的低效表现，就显得格外刺眼。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傲罗。会普遍的认为自己不惜冒死从事这一危险行当，却因为当权者的无能而变得极度廉价。
于是变革清洗的情绪就已经在萌芽和酝酿了。
这个时候，有些真本事的居心叵测者，提出个看似华丽的口号，比如‘敌人狡猾，我们就要比敌人更狡猾，敌人黑暗，我们可以比敌人还黑暗’的以毒攻毒说法，很容易就能获得一定程度的认同。
俗话说，当正义无动于衷，邪恶就胜利了。
即便不认同玩黑，很多巫师也变得无动于衷，而不再是旗帜鲜明的站在光明的一方。
这情势会使得更多的人产生动摇。恶性循环开始了。
对此，魔眼商会布置在这里的特工，也是有汇报的。
只不过，在风声鹤唳的当下，像法兰西魔法部这种运转艰难的情况，几乎是普遍现象。
即便他没有举家搬迁，也管不起全天下的闲事，更别说失去了核心力量的魔眼商会。没有魔索布莱城的铁血虫群撑腰，魔眼商会也就能靠着优越的体系和制度结构，以及充足的资源金钱，扮演一个合格的家园守卫者，进取之力绝对不足。
他怀疑正是因为隐约察觉了魔眼商会的虚弱，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者才毅然选择在今晚搞事。
当然，这里边还有对伏地魔行为的预判。毕竟万圣节对伏地魔而言绝对耿耿于怀，当初就是在这一天，不仅成全了哈利&#183;波特的声名，还令其窘困潦倒了十余年。
思考的同时，凯恩用魔杖完成了魔法阵的绘制。
如今他施展类似的术法，较之当初奢豪了许多，也懒得制备各式各样的施法材料和半成品，直接用神秘要素替代。
偏偏以他现在之能，大多数时候，并不需要自掏腰包，而是就地取材便够，甚至还有盈余。毕竟很多适合布置施法的场所，本身就含有不菲的神秘要素。
这不仅让他感慨，哪怕是在超凡圈、神灵圈，‘穷的越穷，富的越富’的道理也同样适用。
法阵布置完毕，当即启动，黑光升腾，毒烟缭绕。
然而无论是黑光，还是毒烟，都受约束。前者化作黑色晶体，并形成井沿；后者则变为氤氲如干冰的毒绿雾气，沉浸在黑井中。
魔魂井。
他当年从1853年回来后，就筑就过一口。
这设施对环境的依赖性极强，像现在，便与教廷一系的地狱勾连。这般选，主要还是因为这里埋葬的尸骸，生前多是拜上帝教的信徒。因此借其亡魂之力，开辟教廷系的地狱通道更容易一些。
魔魂井建好，接下来便是撒饵钓鱼。这需要一点时间。
凯恩也没闲着，趁机以不久前收获的变异血族的舍利子般的尖牙为献祭物，制造了八具法阵傀儡。
相比于战斗，法阵傀儡更像是自走阵旗，长于布阵。
随着凯恩下令，法阵傀儡般黑烟滚滚的飘飞而去。
片刻之后，魔魂井的外沿，八盏类似烛火的光焰纷纷亮起。这代表着法阵傀儡已经就位。
“起！”凯恩低喝一声，超凡力量与声波混合，像是冲击波般扩散开来，竟然无视骸骨、土石这些物质，传播扩散。
最终在法阵傀儡所立之处势尽终结，而在这区域之内，皆被一种特殊的铁灰色光雾所笼罩。万物不再有自己的色彩，而只余从灰到黑的各种过度色。
这是领域效果，借助法阵，将传奇位的领域之力扩张到比圣域的领域还大的规模。
领域建立后，领域内有什么大动静，也不会向外向外泄漏。
更重要的是，凯恩可以在领域内一定程度的扭曲法则。
于是片刻之后，大量的荧蓝或毒绿或粉红光芒，从领域所囊括的尸骸中飞出，向着魔魂井这边汇集。
显然，凯恩玩了一手釜底抽薪。
某人不是想借亡灵之都的亡魂之力为己所用么？
凯恩先一步抽干，其他人也就没的惦记了。
凯恩不但抽取了亡魂之力，还以之强化‘钓鱼之饵’。
时间不大，就开始有地狱魔魂被饵吸引。
所谓神灵不正位邪，人心癫迷为魔。魔这种东西，是意识思维的极端能化扭曲而成就的，是灵体，躯壳不过是其为了便宜行事而准备的工具。
身为能量生物，食物也是能量。而凯恩针对性的准备的能量，对地狱魔魂的吸引力极大。
于是，待到境地聚集了足够多的魔魂，就像食蚁兽的舌头黏蚂蚁搬，只是一探一收，便黏到大量的魔魂。
就这般反复运作了半个多小时，眼瞅着午夜将至，领域内的尸骸中，也基本没有新的亡魂之力冒出了。
香饵无以为继，凯恩收手了。
魔魂井直接扔回箱包岛，法阵傀儡则召回到身边，利用钓来的魔魂，压缩后为其铸躯。
类似的操作，赵文睿在亚山晶壁系的舰岛世界干过，也就是幽灵舰岛收集灵魂，铸造幽光灯。
此刻操作本质雷同，但材质逊色不少，可数量够多，技术够好，也能弥补不足。
于是法阵傀儡纷纷变为怪异，或者称作半神孽物也可以。
这些怪异恒定苍蓝色的厉火BUFF，就像披着火焰法袍般，看起来神秘且拉风。
“去吧！”凯恩挥了挥手。
怪异们纷纷虚化，最后变淡消失，这也是一种位移技巧，可以称之为厉火遁。
凯恩给这八名怪异下达的指令，是追杀变异血族。
它们因献祭变异血族的尖牙而成，天生对变异血族有着追踪能力，一旦有变异血族接近到一定距离，就会被其清晰感知。而就算在距离之外，也有隐约模糊的遥感，知晓该向哪里去寻找。
有人打造变异血族搞事，那么他就打造怪异狩猎变异血族。总之是不让对方顺意。

第1192章 光影交织斗凶顽
凯恩打造了八名专属狩猎怪异去猎杀变异血族后，便离开亡灵之都，前往地表。
亡灵之都虽有尸骸六百万，却也经不住反复消耗。
拢共三个大区，地狱之门事件中，耗掉了一个半，剩下一个最难抽取的，刚才被他用高杆的技术搞定了。且搞的比猫舔过还干净。
现如今，亡灵之都已然成为鸡肋。哪怕是技术高超，也就那半个区，还值当的下手操作一番。
这样一来，就很容易锁定了。变异血族一党不来也就罢了，若来，呵呵……
在远离塞纳河的北面，有座小山丘，就地势上而言，是巴黎的制高点，这便是蒙玛特高地。
这里有亡灵之都的出入口，地狱之门事件时，凯恩就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
今晚，他也选择了临时在这里落脚。
因为距离市中心有相当一段距离，蒙玛特高地这边在19世纪到20世纪初，算是贫民区。
后来随着城市扩张，这里也渐渐有了自己的说法：立体主义的诞生地，许多现代艺术大师，都曾在这里工作过、居住过。可以说是以绘画为主的一处艺术圣地。
白昼在这里游玩，就很容易遇到以为游客画肖像为业的画家。
至于晚上，横街窄巷中散布着的咖啡厅、小酒吧，倒也吸引人。
午夜已过，11月1日万圣节正式来临。
喜好热闹的游街人群，主要在市中心闹，这边就相对冷清许多。况且时间也有些晚了，小街上没什么人，颇显幽静，而时不时能够看到的南瓜灯，则为这里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凯恩也很应景的换上乌鸦套装，又或者称之为告死套装。
这套装包括一定窄檐的尖顶帽（渔夫帽的顶部由平改尖），鸟喙面具，鸦羽披风，碎摆大衣、皮裹腿和马丁靴。
当然，一副上档次的宽皮武装带和一盏拳头大小、腰挂式提灯也是必不可少的，对提升形象风格很有帮助。
武器，嗯，理论上应该搭配普通的奇门冷兵器，而不是绝地武士的光剑，那样画风太诡异了。
然后他就想到了‘血源诅咒’中的风格武器，宛如铡刀装了曲柄，可折叠的锯肉刀。
并不实用，但看起来残酷到没朋友的高颜值奇门武器。
轻松捏一柄出来，甚至连缠在柄上防滑的已做旧破布都不缺，拎提在手中，这下道具齐全，有内味了。
全民式的化装舞会！不得不说，对成年人而言，万圣节就这一点比较好玩。穿的再怪异或妖艳，都不会惊到谁，就算是真妖怪、不伤人的情况下，也能混迹于人群中与民同乐。
不过凯恩这般装扮，可不光是为了玩，他是冲着高地顶端的圣心教堂去的。
从外边看，今晚的圣心教堂多了一些灯火，就像是使用了朴素简约风的霓虹灯妆点一般，多了一份华美。
然而凯恩却知道，此刻的圣心教堂，正深陷至暗时刻。
作为黑暗主宰，夜晚的环境对他的感知是有加成的。并且也更容易使用‘念力探针’之类的技巧。
该技巧是精神力与法则的混合运用。通过将感知聚集于一线，与法则级的黑暗之力混编，像是超级触手般，对指定方向进行远距离探测，最远可达三千米，且可以自如控制，灵动如蛇。
因此，离着很远，他就已经一定程度的了解了圣心教堂的情况。
“呱呱！”
古怪的叫声中，有干瘦的类人型怪物像游弋的壁虎一般、摆动着尾巴、出现在附近房屋的顶上、侧墙上。
它们不时吐着蛇信般前端有分叉的舌头，毒绿色的自发光竖瞳，死死盯着凯恩，一副随时会攻击模样。而更多的这种怪物，正从附近快速游蹿着汇集过来。
“愚蠢而肮脏的东西！”凯恩低声啐骂了一句。
这是不死人蜥，是通过超凡手段，跨越生殖隔离，让人类女性怀上变异巨蜥的种，诞下后，迅速催熟，再以炼制活尸的手段祭炼而成的怪物。
总的来讲，这是种黑暗禁忌巫术，是对生命的亵渎和扭曲。
“影鸦幻化！”这次凯恩是无杖施法，二十四个跟他外形相似、但形体介于虚实之间的黑灰色身影，以他身体为始点，向着四面八方飞蹿而去。
这些分身动作矫健，甚至能变形为巨大的乌鸦飞空，然后扑击。
它们最醒目的地方，就在于眼眸，以及武器的锋锐，是猩红发光的，而这猩红一旦过分关注，就会产生一种血浪滔天的怪异压迫感，口鼻之间全是令人欲呕的血腥气。
这其实是一种惑神的敌BUFF，持续关注时间略长，就会触发。
而更怪异的是，越是刻意的试图不去注视，越是会生出渴望注视的心思。
这是血质的类法则级应用。没有一条法则，符合血质的概念，但只要技术足够高明，这种自创概念，也同样可以无限接近大道法则的威能，甚至在特殊的环境中，就是法则。
影鸦一出，不死人蜥立刻被激怒，纷纷向着凯恩发起攻击。
具体的攻击方式，竟然是喷射毒液。一股股的，像是发光的毒箭。
这些毒液箭，几乎没受到什么阻力，就穿透了影鸦的身体，只在相应的区域，留下一团淡绿的光雾。
这其实就代表了能量侵染。对于能量态的影鸦，是有一定影响的。但还在影鸦的承受范围之内。
影鸦最怕的是针对性的力量和打法，伤害往往会翻倍，而面对非针对性的超凡力量，则拥有接近70%的免伤。
可以说，除了武器的锋刃，和代表观察洞悉之本的眼睛，影鸦的其余部分，都是能量态，而非实体。
所以毒液箭攻击穿身而过，影鸦则继续展开行动，几乎不受影响。
而凯恩仅仅是抖了抖鸦羽披风，便有猩红的光自形似翎毛的披风碎布条间溢出。
毒液箭撞在这红光上，纷纷炸裂，激射溅落，无论落在哪里，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偏偏拿凯恩没有半点奈何。
而影鸦，是克制不死系列的食死徒。
武器挥动，那闪耀的那一线红光，锋锐无匹，被其扫中，不死人蜥堪比特种橡胶的皮肉、以及比钢铁还坚硬的魔化骨，仍旧只能是落个被斩开的下场。
至于锯齿的效果，其实是为了应对真正皮糙肉厚的肉盾型不死的，而不死人蜥是灵巧型。
灵巧型之上，还有迅猛型，狂力型，然后才是肉盾型。
灵巧型是技巧型单位，像猴子般灵活，只是起步。
只不过作为不死系，灵巧型的偏重不会是闪躲，而是快攻。
像现在，不死人蜥的攻速就非常快，而且善于配合，善于错位攻击，总是蹿来跳去，一击脱离，滑不留手，跑开后再折返，寻找新的进攻机会。
而它们具有威胁的攻击手段，除了喷吐的毒液，还有蕴含着麻痹毒素的利爪，以及那条尾巴。
尾巴上是有逆鳞式的骨刺的，被扫一下，跟被锯齿鞭抽到一般，钢铁上都能抽出深刻的凹痕来。
然而这些本事，面对影鸦，却很难发挥作用。
因为影鸦的躯壳是灵体，只要结构不崩溃，就始终能维持形态。
而唯一对其有伤害效果的，便是能量打击。
不死人蜥的毒液箭和利爪毒，虽然都带有一定的超凡能量属性，但量还是少了点。这也就意味着其攻击对影鸦而言远谈不上致命。
如此一来，尽管影鸦并不比不死人蜥迅敏多少，但却可以利用以伤换伤的打法，在对轰中给予对方沉重的伤害。
其实不死人蜥并不惧怕一般意义上的肢解。哪怕是被拦腰斩断、头颅劈碎，靠着‘不死魂体’的天赋，也照样可以修复如初。
但影鸦加持有‘斩命噬魂’的特性，不但创口会出现类熔断效果，不切去那一层就会阻碍恢复性增殖，还如同死神之镰般，带有一定的勾魂效果。
不死人蜥跟吸血鬼一样，都是灵魂与躯体有机融合，很难剥离，但被抽取一定比例的魂力后，就会变得浑浑噩噩，又或发疯发狂，不服正常的神智。
所以几番厮杀之后，战场中就彻底乱做一团，地上尽是抽搐着试图连接，却迟迟无法做到的断肢，而不少缺胳膊少腿的不死人蜥也变得失魂落魄，又或逮谁挠谁。
这时候，山顶圣心教堂那边，有一团白影，像是云朵般似慢实快的飘然而至。
拎着锯肉刀观战的凯恩哂笑，心道：“终于忍不住要下场了么？”
新来的这位也是能动手就不BB的狠人，路上就已经在酝酿杀招了，等进了战场，便直接释放。
那效果类似于用‘呼神守卫’对付摄魂怪，圣白色的能量波动，接连不断的以其为核心扩散，而在这种能量波动的冲击下，影鸦皆不耐打击，蹿飞而起。
但那些不死人蜥也不好受，就跟用沸水煮了般，浑身上下热气蒸腾，呱呱痛叫。
而凯恩也没闲着，施咒：“命数定理，必中攻击！”同时投射出锯肉刀。
这是法则层面的术法与战技的融合技能，锯肉刀在空中化作旋舞的光盘，以侧曲线的飞行轨迹攻向目标。
这光盘的速度虽然不快，却是能够自行微调轨迹。‘云朵人’似乎在空中飘忽挪移了那么一下下，似乎及时发现了锯肉刀的追踪效果，遂不再躲闪。
在锯肉刀命中前，‘云朵人’本体所化的光云猛然膨胀虚化，从原本的瓷白凝实，变成了棉花糖般虚蓬蓬的一大团。
然后就见锯肉刀所化的光盘，如同斩在雾气上般，毫无阻碍的一穿而过。
锯肉刀最终在空中划下一个巨大的弧线，绕着圈回到凯恩那里，被其探手轻松的拿住，而‘云朵人’却像是剧烈发生反应的肥皂泡，高频无规律的膨胀，试图收聚凝实，却做不到。
而影鸦与不死人蜥之间的厮杀则再度激烈。影鸦的能量体虽然呈现出灰色，意味着受损，但并没有影响到战力发挥。
作为魔法造物，凯恩创造的这种灵能傀儡，就有这个特性，除非是崩溃，否则战力就有保障。这也是其敢于使用‘以伤换伤’战术的一大原因。
眼瞅着不死人蜥被杀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圣心教堂那边终于有了新动作。
在如同黄钟大吕鸣响般振聋发聩的‘异端，汝当受罚’的声音中，有恢弘的圣光自教堂中定向喷涌而出，仿佛一股湍流般，瞬间冲至凯恩面前。
博闻的凯恩自然听的明白，这‘裁决神音’使用的是早在西元5世纪就消亡的古埃及语，也就是语言学家嘴中的世俗体（西元前7世纪—西元5世纪）。
他暗中哂笑了下。世俗体固然有些法力，却连他早年创下的行星文字都比不得，更遑论原文字。
而如今，他更是在原文字的基础上，创出了大道真言，又或造物主文字。
至于神音，其实就是一种变种的神性照射，它与旧支系的那种不可名状神性照射主要的区别就在于它是刻意为之，更具控制特征，而旧支的神性照射，是类似光环伤害的自然而然的侵害。
刻意而为的神性照射，更加集中，也富含信息，甚至有神秘要素作为载体。但想要伤害到他的神魂，无疑是痴人梦话。
在这个世界，想要影响他的神魂的精神类打击，即便破限完成逆天之举，顶着天道法则降下的磅礴方式之力，都未必有效。可以说，世界、宇宙的相关界限有多高，他的神魂抗性就有多高！
当然，为了避免吓到小朋友，或者说打草惊蛇，适当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他适时发出了邪神之嚎。
‘吱！’
必须说，就人能听到的部分，声音堪称毁画风级别的搞怪。
但在超声波、次声波、以及维度层面，却是深海怪兽那般的咆哮。在这声音中，来自圣心教堂的裁决神音，就如同近距离虎啸声和害羞小女害朗读课文的比较，裁决神音完全被压制。
至于那宏大的圣光之力，在他秒换装之后，不但未能形成伤害，反而化作千条触手般的光芒羽翼，令他一时间威风无比。
就在这时，艾莉萨&#183;方丹一行赶到了。
而他则听见圣心教堂中有人气急败坏的低吼：“该死！这家伙也有神音法器（邪神也是神），也懂得光暗逆转至理！”……

第1193章 圣所门前再聚首
自从跟凯恩分开后，艾莉萨&#183;方丹就一直专注通报消息。
她并非一个个的找相熟巫师告之，而是每到一地，就使用类似‘吼叫信’的术法，来达成目的。
在凯恩名下，她以弱者自居，可在法兰西，甚至在国际巫师联合会和维森加摩，也是顶级一流的存在。
只不过她没有邓布利多那样的使命感，活的更自我和随性一些。甚至符合俗世中‘浪漫的法兰西人’的概念。
可这次，她无法沉默，因为强大的敌人已经在入侵她的家园，侵害她，乃至她的亲人朋友。
于是，她靠强大实力和岁月积累而获得的圈内地位，开始发挥作用。很多高阶巫师，还是知晓她，并且卖她的账的。
比如那些纯血家族的守护者、负典者。
法兰西的历史比不列颠更为古老。
又因与意呆利比邻，巫师们始终不乏磨刀石可用（跟教廷不对付）。因此，巫师圈，尤其是纯血家族之间，关系不似不列颠那般复杂。
当然，这并不是说法兰西巫师就更宽容大度、知书达理。
高卢鸡和约翰牛被他国巫师戏称一对隔界（海）互斗的禽兽，是有其原因的，老大莫笑老二。
但有强大的外敌在侧，确实对内部的团结有促进作用。
法兰西巫师在近代，内部的龃龉龌龊不多，是真的。
就这一点，主要观测对象，就是纯血巫师。
毕竟巫师群体于普通人而言，是可以理解为变相的贵族的。他们在古代，也确实真实的扮演过这样的角色一段时间。
而贵族，又可以粗略的分为乡绅地主阶层，和世家门阀阶层。
延存至今的纯血巫师家族，就可以看做是门阀。他们在资源、财力、术法秘传等方面的优势，不是一般的巫师所能比的。
因此，他们之间安然，就有点像世俗中执政党、在野党通力合作般，是评定团结与否的主要参照。
古老的纯血家族，有着世代积累的仇隙。但由于昔日辉煌不再，又有强敌在侧，抱团取暖，渐渐成为共识。
俗话说，夫妻吵架，最怕互揭老底。
那么反过来，纯血家族在没有什么新仇添加的情况下，老人心中的怨怼渐渐被岁月磨平，新人更是干脆对旧恨缺乏切肤之痛。
于是近在两百年来，法兰西纯血巫师家族之间，很是发生了几桩一笑泯恩仇的事情。
淡化仇怨，生存和利益当先。
并且，由于受老对头教廷的影响，法兰西巫师圈的世俗化进程，力度更大。
就像巴黎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是欧洲各种时髦流行的风向标一般，霍格沃茨的四位发起者，也不是突然就拍脑门觉醒，认为团结混血和纯血，系统教育巫师是利在当下、功在千秋的一件必须办的伟业。
事实上，他们是照搬了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制度革命后的方案，顶住各方压力，创办了不列颠自己的向巫师圈全面招生的巫师学校。
反对声最大的不列颠纯血巫师家族，其实也不傻，他们能看得清这么做的好处。
毕竟金玉在前，孩子是希望，是未来，是父母眼中最宝贵的财富。法兰西巫师正是通过布斯巴顿，有效的团结了彼此，从而挨过猎巫时代的寒冬。
但魔法学校的建立，会极大的改变巫师圈的权力模式。桃李满天下的道理并不难理解。何况巫术的重要标签就是用于作战，所以魔法学校在魔幻瑰丽的表皮之下，掩盖的是军校的实质。
不列颠的纯血巫师家族，不似法兰西纯血巫师家族那般团结，就算肯坐在一个桌子上，谈谈如何瓜分这块新造的蛋糕，也很难谈的拢。
是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有感于这样一所学校建立的必要性（当时拜上帝教的力量已经深入世俗，开始发挥越来越重要的影响力，后来建立有别于天主教的新教教派，巫师们也是暗中出了力的），便仗着强大的实力，先将学校办了起来。
巫师圈强者为尊，既然木已成舟，还成功运转起来了，纯血家族也只能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争抢着坐上校董的位子。
而作为冤家对头，不列颠巫师们，自然不会将这些过往对后辈宣扬。而是极力吹捧四位建校者，乃至校董们的英明神武。
法兰西巫师笑而不语，类似的情况太多了。法兰西巫师也不是白莲花，不列颠有好点子，他们也暗中抄袭，然后反过来就对自家人说这是我的创意。
总而言之，法兰西纯血巫师家族，在本国巫师圈中所占的力量比例，较之不列颠，只高不低。
尤其是，不列颠巫师圈一度饱受伏地魔荼毒。而法兰西，自格林德沃之后，近五十年没有遭受太过重大的损失。
所以，法兰西的魔法部尽管比不列颠同行还要烂。但相比于不列颠魔法部的权柄，法兰西这边是可以称之为小政府大企业，藏富于民的。
在野的强者很多，不似不列颠，一度苦逼到全靠邓布利多撑门面，其他能打的，都是肩负着家族延续等重任的人物，一个坑一个萝卜都还有缺，紧巴的很。
法兰西的强力野巫师虽多，但闲云野鹤风格的也多。
这也是为什么地狱之门事件，没有强力的法兰西巫师登场的一大原因。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秘血盟事先也是做了一些诸如调虎离山的辅助工作的。
用策，又或干脆出动战力，成功的拖住一些守护者级别的高阶巫师，使其不能及时回援。
结果没料到凯恩手探的够长，没有像其他不列颠巫师那般，隔海看笑话，而是及时支援，且一鼓作气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后期赶回来的几位法兰西强巫师，一看情势已改观，便没有跳出来。
一方面是不想站在聚光灯下，再一个也让后辈历练一下，让糟糕的法兰西魔法部丢丢面皮，也算是一种刺激和促进。
而今次，新出现的敌人，似乎沿用了秘血盟的策略。但相比秘血盟，新敌在实力上，有着层次级的提升。作风也更凶狠。
能策反的策反，不能的就直接抹杀，甚至取而代之。
艾莉萨跟凯恩分开后不久，就遇到一出。
她的巫师好友切莉娅，被自己的小男友出卖，失手被擒后，对方使用摄魂取念，并利用魔法阵，以及无面素体，进行记忆复制。
一旦完成，素体就会拥有目标的样貌和记忆。甚至连其自己，都不晓得自己是假的。
艾莉萨警惕性很高，且与切莉娅有着一套特别的暗号。
这暗号在切莉娅使用大脑封闭术的背景下，尚未被窃取。因而艾莉萨在拜访时察觉出问题，假意离去，又偷偷折返，然后突发大力破局，一举成功。
期间，凯恩给予的幸运金币，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不但让她运气加身，临场发挥的战术运用顺利，并且还给予了保护，化解了几手歹毒反击。
这次带着切莉娅寻过来，目的之一就是看凯恩有没有办法帮帮切莉娅。
除了帮助好友，艾莉萨也没忘记警示其他人。类吼叫信操作，已经在多处发挥作用。
就算不信，起码也能让人们的警惕性有所提高。
艾莉萨还叫了两个帮手，弗洛朗&#183;厄德和奥托&#183;马塞尔。
有着幸运金币的指引，他们四人没有在巴黎市中心茫然乱转，而是径直向着这边寻来。
远远的就看到似乎是凯恩与教廷的人撕逼？
圣心教堂那边发出气势恢弘的术法打击，结果却被凯恩利用，眼见着磅礴圣光之力化作光芒之翼，使其宛如圣天使降临。
“你这心结识的朋友，强的有点夸张啊！”弗洛朗啧啧称奇。
这位跟艾莉萨同龄的男巫，看起来很有长着风范，须发银白，巫师袍的穿着明显是经过细节雕琢的，不似普通巫师那般，松垮垮的没个形象，而是像T台神秘秀般让人赏心悦目。
奥托则与弗洛朗相反，外在形象非常糟糕，巫师袍破烂油腻，须发灰白，皮肤如树皮，满满的风霜拮据模样，说其是怪僻流浪汉，一点都不违和。
可实际上，这位却是法兰西巫师圈数一数二的富豪。
相比于凯恩表现出的强大，奥托对时局更为忧虑，他道：“这次的敌人，果然没有放过对信仰之力的利用，圣心教堂多年的积蓄就怎么被挥霍了。这手段也确实厉害！”
与此同时，凯恩已经收拢了光芒羽翼，这代表着那股力量已经彻底被他吸收。
他本人当然不会吸取这种驳杂的圣光之力。对混在其中的拜上帝教的信仰之力，自然更是不会贪恋。
要知道获得和运用这种他神信仰资粮，代价不菲，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污染而与他神产生牵连深远的纠葛。
但他技术高杆，仍旧是有办法吸收利用，他选择其中一种，马甲。也就是他秒换装的那套新装束——圣歌套装。
这套装的主体是有着可拆卸披肩斗篷的类阿尔斯特大衣，圣白色、黑边，高翻领、收腰、无扣。
比较魔幻且骚气的地方，在于黑色的宽边区域，有金色的光符明灭闪耀。而圣白色的面料区域，则隐约能看到翎羽般有序排列的条纹。
圣心教堂那边发出的磅礴能量流，基本都在简单转化之后，加载在了这件法衣上，之前的光羽，便化作那些隐约可见的翎羽条纹。
对于这种白嫖来的力量，凯恩用起来也大方的很，转手就输送了相当一部分给影鸦。
于是影鸦变成了光鹭。
鹭因其洁白优雅，而成为圣洁的象征。光鹭就是影鸦的对立，羽衣的效果更为华丽。
本质为固态能量的兵器，也改为象征鸟喙的一对剑矛。这种矛头似三棱剑，握柄为矛头三分之二长的短枪，也是一种奇门兵刃，运用技法中，有类似菲律宾短棍技法的部分。
变装后的灵体傀儡，战力提升的其实并不多，但战斗效果更赏心悦目了，克制特性也更为直观。
由于两次支援的失败，这时候不死人蜥已经是无可挽回的陷入败局，已经有光鹭腾出手、开始对那些试图恢复的残体补刀。
而凯恩则仍旧表现出一副老神在在、以守代攻的模样。
教堂毕竟是圣所，且作为设施，更容易布置防范措施。哪里比的上这外边，天宽地阔，又是夜晚。
虽然他有涉险之能，但却不会因此就降智去浪。
他觉得，现在这般，难受的必然是对方。
很多仪式都忌讳被打断，外有强敌，随时可能突入的情况下，还能安心举行仪式？
他不信！
就算对方有那个勇气，以及反其道而行之的意识，也得考虑大宗投入打水漂的风险能不能承受。
“库伦阁下，十分高兴再次见到您。”艾莉萨这时凑了过来，边接近，边打招呼。
凯恩冲她点点头，然后视线越过她，看了看后边架着切莉娅的弗洛朗和奥托，直奔主题：“看来你的朋友受伤了。”
“是的，跟您分开后，我先去了魔法部送消息，随后就去找她，迟到了半步，她的灵魂遭受摄魂取念类的攻击。”
“嗯，我察觉到了。魂伤难治，我也没有立竿见影的办法。不够这里有块养魂木雕，可以暂时借你，能稳定她的状况，修养一段时间，状况会有所好转。毕竟看她的情况，应该是修习过大脑封闭术，核心记忆损失不大。但想要恢复如初，却也几乎不可能。”
说着，凯恩将一枚养魂木制造的小小木雕递给艾莉萨。
这木雕的材质虽然稀有，凯恩家里却多的是，根本不稀罕。只不过这类高阶法器，大手大脚派送，他觉得未必是并什么好事。
更直白些说，知道人性经不起考验，就不给别人升米恩、斗米仇的机会。
之前送幸运金币，确实是感念双方很有缘分，但这养魂木雕，主动借用，已经堪称大方。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凯恩赖得跟艾莉萨因为这种事废话，索性直接跳过沟通，帮了这个忙也就是了。
艾莉萨自然是千恩万谢，木雕入手，顿觉心静神凝，再看木雕细节，很古拙的原始风人形雕塑，却又透着Q版搞怪风，跟幸运金币的图案风格，明显一脉相承。
艾莉萨也是有空间容器的，并非像纽特&#183;斯卡曼德的手提箱般是无限伸展咒运用的产物，而是更高明的空间秘法编织的小钱袋。
她从空间容器中拿出一条项链，将其上的挂坠卸下，然后取用其龙皮细绳，挽个活扣套在木雕颈部，给浑浑噩噩的切莉娅戴上，再将雕像塞进衣领内。
切莉娅眼见着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
其实切莉娅是心头雪亮，也试图清醒过来，可由于魂伤，导致她就像睡噎到了般，怎么也醒转不过来。
而有了养魂木雕的帮助，终于清醒了，只是感觉格外疲倦，想要睡觉，却又因脑仁儿疼而根本睡不着。
但她还是主动上前，向凯恩致谢，然后才跟好友艾莉萨抱头痛哭。
与此同时，弗洛朗和奥托也很会做人，向凯恩主动自我介绍，姿态放的很低。
凯恩也不是冷傲的性子，于是宾主尽欢。
这时光鹭们已然将不死人蜥悉数歼灭。趁着补刀，也抽取了它们身上的超凡要素，并将之焚烧成一蓬蓬飞散的火灰。
使命完成，光鹭化作一只只漂亮的圣白大鸟，融入凯恩的新造法衣中。像是刺绣般，在圣白的面料上，点缀出一只只金色的鹭鸟图案。
法衣也因此从神圣风格，改为了骚包风格。
但几波光晕流转扩散，超凡力量便在光星如尘飞落了一批之后，自法衣上敛去。法衣整体也变得低调平凡起来。
这一番变化，看的艾莉萨四人敬畏不已，举重若轻，就完成了磅礴的异种超凡之力的梳理和纯化，这般运转之道，当真是犀利。
它意味着寻常的超凡力量释放，包括很多术法，都根本不能伤到凯恩分毫，而是会被凯恩像是手接飞刀般，顺势一引、一转，就化去威能，现场驯服。
而就算知晓这是传奇强者借助领域之力，所施展的技法，仍旧有种神乎其神的感觉。
同时，也很自然的信了那句说法：同样是传奇、圣域，差距却可以是云泥之别！
凯恩的手中，最初的锯肉刀，继剑矛之后，如今又变成了剑杖。
这种武器凯恩曾在1853年卡雷特族灭事件中使用过，可棍可剑可鞭，同样是奇门兵刃。
拄着剑杖，凯恩看了眼东面，道：“教廷的人终于赶到了。”
艾莉萨他们，则是又过了近十秒，才察觉超凡力量的接近的。
再过数秒，见到其人。
有二十多个，经过亚光处理的防暴金属盔甲，既有现代气息，又有冷兵器板甲的特征，还有几分类科幻特征。当然实际上应该称之为魔幻，毕竟发光部分的能量源，不是科技侧常见的电力，而是圣光。
实际上，哪怕是在两年前，教廷的人都玩不起这样的格调，至少大规模列装圣光能源是做不到的。
是威尼斯事件之后，天堂降临者在惨败之后，主动放下身段跟教廷强化沟通后，教廷这边才有了更多的圣光之力可用。
之前凯恩在崩溃大地维度剿灭的涅尔瓦一行，算是高端特别版，而眼前出现的，则是常规版。
圣剑护教士，简称圣卫，就是他们。
圣卫都配备骑士剑款式的圣光剑。但其实他们更善于用魔法枪械。背背骑士剑，怀抱硕大的圣光步枪，圣卫们的扮相有点四不像，不过气势一个个的倒是蛮彪悍的。
而他们的做派，也一如既往的牛皮哄哄，丝毫没有因晚到场而羞愧，看到凯恩几人，就派了一人过来通知：教廷办事，闲杂人等站一边儿去……

第1194章 强行参战惨遭虐
教廷的人到场，就一副官府办事的做派。
某种程度上讲，这已然是知晓主次、并通过附近区域紊乱的魔力因子，隐约察觉凯恩一行跟盘踞在圣心教堂的黑恶势力做过一场，才有的客气。
若是换成教廷的其他军事组织，比如裁判所和猎巫会，多半是直接开打一锅烩。
即便不敌，也只会是摇更多的兄弟过来，而不会退缩。可以说，教廷战力的亮剑精神，以及睚眦必报、甚至疯狗精神，多年来一直保持的很好。这是他们能在全球各地开辟并捍卫超凡自留地的重要原因。
而圣心教堂是重要的圣所，巫师出现在这里，在教廷的人看来就是一种挑衅。
面对教廷的清场行为，艾莉萨四人有些为难。
若只是他们，是会选择急流勇退的。不是说被磨灭了血性，而是多年来的互动，已经形成了一些默契，或者说约定俗称的潜规则——明面上显圣的，只能是教廷，其他超凡者不能抢，否则就是违背隐世承诺。
这个潜规则在很多时候，渐渐演变成，突发事件导致超凡争斗暴露在凡人注视之下了，那么只要教廷的人到场，争斗双方就得偃旗息鼓。
这有点像是片警处理群架械斗，一哄而散、跑了也就跑了，若是还在那儿打，那就是不给面子，教廷必然会揪住那个不依不饶的往死里揍。
其他的类似‘警民’关系的细节，还有挺多的，艾莉萨他们也习惯了。尤其是今夜，巫师圈危若累卵，更是弱势三分，不想因为些个人面皮，而与教廷的人起冲突。
但，现在己方默认的为首者是凯恩，他们这个时候越俎代庖表态，会显得不尊重凯恩。
别说凯恩还有‘新鲜’的恩情于他们，就算是只遵循‘强者为尊’的圈内潜规则，也轮不到由他们出头。
至于遵循规则的问题。只能说，越是强大，越是对强大者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越是规则的遵守和维护者。
不想跟教廷的人起冲突，又担心凯恩眼里不揉沙子，容不得教廷圣卫跳梁小丑般的行为，于是很纠结。
没想到凯恩并没有理正辞严，更没有趾高气扬，面对教廷来人看似强硬、实则有些虚的色厉内荏发言，仅仅是无声的哂笑了下，便扭头对艾莉萨他们四人道：“有些渴了，你们谁能介绍家好点的咖啡店？”
在场除凯恩之外的所有人都暗松一口气，奥托笑着应话：“我知道一家咖啡馆，有千年历史的秘境咖啡，叫做深浓，很有特点！”
“听起来不错。”
于是下一刻，五人施展黑翼凌云，化作黑烟冲天而去。
而凯恩他们前脚一走，圣心教堂背后的小葡萄园中，立刻有不死破土而出。
某些有诗情画意的人，在写游记时，不但赞颂了蒙玛特高地区横街窄巷的艺术氛围和小酒吧、咖啡馆的诗情画意，还会以小资口吻BB几句圣心教堂背后小葡萄园带给人的惊喜，城其为巴黎市区内绝无仅有的景致，在看过一堆房子后，这一簇绿意如何的养眼什么的。
他们却不知道，那小葡萄园存在不到百年，之前一直是墓园来着。
操尸弄魂者，自然对尸骸格外敏感，莫说只是葡萄园，就是盖成金銮殿，下面是不是万葬坑，也是分分钟就能察知。
而此时此刻，死者被唤醒而回归。
不是那种烂大街的、路都走不利索的骷髅或僵尸，而是跟死亡骑士一个级别，但属于步战刺客一系的骸骨死刃，简称骨刃。
骨刃拥有黑暗罩衣，看起来就像穿了紧身衣，由于其本体是骸骨，因此有着木乃伊级别的骨感。
它们最为吸引人的，是猩红之眼和手中流淌着猩红发光的血液般的短剑和匕首。
那是破坏之力的具象，尤其是武器，同时具备固、液、气、等离子四态，非常致命。
这种高阶不死，自然不是找个墓地就能生成的。事实上它们最为关键的不死魂，是由生前强大的超凡战士的灵魂炼制而成，难点在于必须自发自愿。
也只有在君权神授的时代，不死魂才能量产。
所以，关键点不是圣心教堂后面墓园的风水有多好，而是制造骨刃者，掌握着的相关核心之物有逼格。
可惜这逼格，遇到凯恩这种BUG存在，却是连登场都不敢。
不死人蜥虽然也不算差，却因能够量产而较为轻易的补充。
骨刃的不死魂，则是毁一个就少一个。
就以之前凯恩表现出的惊艳手段，这次的搞事者，是真的心虚的很，就怕又沦为一波送菜。
可现在敌人换了教廷的人……
教廷的战力不是不行，而是作为在明处高调存在了千年的组织势力，其麾下有哪些战力，以及战斗体系，基本被有心人摸索的差不多了。
更何况，这次的搞事者，跟教廷就根源上，还很有些关系，其知晓的某些光明秘法，就连教廷的绝大部分超凡战力都不知道，甚至还有教廷的人不知道，而搞事者们知道的失落秘法。
既然知己知彼，自然是不虚，直接派了骨刃迎战。
不多，也就六个，但起手就成功给圣卫们送了份大礼。
这次赶过来的圣卫，专业水平和警惕性都挺高的，所以当圣心教堂后面黑暗之力大爆发，他们发现的及时，也没有轻视。
可事实证明，他们应该更重视一些才对。
骨刃出现在他们视野中时，已经距离很近，就仿佛由黑暗所化般，突然就从虚无中现身了。
然后就是武器势如破竹，圣卫撑起的能量罩、法衣、甲胄、都不能阻止其突破，很有几分无视防御、真实伤害的味道。
这已经是蕴含了法则之力的攻击。
也就是说，这六名骨刃，至少在持着这种猩红放光的武器的时候，有着准传奇的实力。
结果圣卫第一时间就死了六个！
这些战力，不计装备，不折算时光价值，仅是培训筛选，耗费就超过1亿刀，绝对能算是教廷的宝贵级战力，总人数也就三百多点。
虽然如今跟天堂建立了更为密切的联系，能够催生了。但催生的终究还是比不过自小培养的，不提专业的扎实程度，光是一个政审，就是无法逾越的坎儿。
教廷内的某些掌权高层，甚至毫不忌讳的指出，被天使灌顶的战力，已然被顺道洗脑，只知有天堂，不知有教廷。
所以，老牌的圣卫并没有贬值。这一下就死了六个，带队之人已经目眦欲裂了。
而且死状也诡异惨烈，让人毛骨悚然，以创口为中心，猩红光芒不灭，人身上的血管，全部红的放光，隔着皮都能看清相当一部分。还有就是骨头被夺！
准确的说，是骨骼因被提取了某种超凡要素，而化成粉末，无力支撑血肉皮和器官的重量，结果就像灌了多半袋水的皮水囊般，扭做不成形状的一团。
而且没等其他圣卫做出有效的反击，骨刃就快来快去的化作虚无消失不见了。
“守！”圣卫的为首者吼喝一声。用的是古希伯来语，并且是专业术语级的说法。
圣卫们听到指令，几乎是本能的配合咒语、激活术法，顿时，一道道圣白光焰自他们身上冲天而起，足有五米高。远远看去，形似一柄柄利刃。
这也是圣剑护教士称号的由来。
圣卫们不仅化身光芒圣剑，还有步法、阵法配合。
虽然失了六人，但他们丝毫不见慌乱，几乎是以最优解，迅速完成入位结阵的步骤。
这时从空中俯瞰，能够看到大地上出现了大卫之星图案（六芒星的外围有圈）。
而随着阵法完成，所有圣卫顿时连成一体。其中，又以站在中央区域的为首者最为凸显，他喷出的光芒圣剑，至少要比其他人的高大出50%，并且近乎于液态，肉眼可见的能像波动，扭曲着周遭的空气，制造出透明的涟漪。
大卫之星，又有所罗门封印的含义。不光是法师们用，教廷的人也有相关的用法。不过不同于秘钥会的魔神召唤，教廷一系的用法显得更正一些。
像眼前，就是召唤古以色列诸王中的一位，以圣灵之姿斩杀异端邪魔。
而具体过程，是先出现一把虚幻的打手，做握的动作，从圣卫首领的身上接过光芒圣剑，然后就能指哪砍哪了。
可就在仪式即将的完成的时候，之前消失的骨刃们悍然发动了攻击。
竟然也是合体技，并且是会让动漫迷们联想到‘我来组成头部’（百兽王）梗的那种合体。
六个骨刃，一个上半身，一个下半身，另外四个是四肢。
并且由于黑暗罩衣能够依照需要变形的缘故，从外在看，几乎看不出是组合体，而就像一名身高七米左右的小泰坦。
至于扮相，这时候就能看出些名堂根脚了，很有古埃及装束的内味儿。这形象是不死魂们生前最为熟稔的相关记忆所化。
骨刃组合怪颇为自信，现身后，居然急奔数步，然后腾空而起，试图越过外围，用手中变长变大了的死刃，直取核心。
圣卫首领强行控制圣灵之臂迅猛的长出一截，随即像是身体没入水中的巨人挥剑般，舞动光芒圣剑劈砍向骨刃组合怪。
然后就将组合怪给凌空砍爆了！
这个结果令所有圣卫都惊讶了刹那，出手便给他们带来绝强生存压力的劲敌，怎么这么简单就被击杀？是绣花枕头自摆乌龙？还是秘法诡异、后招伏笔？
下一个刹那答案揭晓，并且正是因为惊讶，慢了那么半拍，结结实实的挨了组合怪一招。
腐朽诅咒！
这诅咒本身只是准传奇级，但巧妙的融入了亵渎之力，从而堪比真正的传奇级术法。
这亵渎之力，源自圣骸破坏。
原来，圣心教堂，其非世俗的一面，是教廷超凡者在法兰西最为重要的埋骨地。
它的意义，有点像魔兽世界的圣光之愿礼拜堂。
黑恶势力动了自家先烈陵园，自然是极尽羞辱的一件事，因此圣卫们的除恶决心很足，士气也极高。
同时，他们也察觉到了骨刃跟先烈尸骸的关系。但他们搞错了一点，那就是这次的搞事者，并没有亵渎那些尸骸。
就好比大奸大恶可以利用高明的手段，驱策正义人士作恶一般，黑暗之力本身与善恶无关，只不过大部分参控黑暗之力的人，总是以之行恶，久而久之黑和恶，就成了人们心目中狼狈为奸的搭档。
这次搞事者虽然同样是以黑暗之力行恶，但由于技术逼格过于高明，完成了欺诈。
概略的说，搞事者用黑暗之力行肃穆庄严之事，完成教廷一直以来都不曾完成的‘超生仪式’。
这其实是证通大道。毕竟死亡是回归、安息、长眠。反倒是所谓上天堂，可以理解为死了都不算完，换个身份继续参与社会活动。
所以搞事者这种让逝者彻底回归的死亡仪式，是被自然法则认可的，就跟物质降解是一个道理。
只不过因为超凡者往往有着强大的魂力，更易诞生执念，并与超凡之力有机融合，容易结石化，尤其在魔力落潮期（类似于鸡通过石子助消化，意味着对超凡存在的消化能力变差），会像消化塑料般艰难。
结果圣卫们不知所以，傻乎乎的以光芒圣剑轰击，造成了亵渎和背叛的既定事实。
背叛是相互的，逝者曾为教廷效忠，直指横死或自然死亡，结果想要彻底安息，却被教廷暴力阻止，这就是严重的背叛。
所以说，圣光之力也能唱反角儿，就好比浓眉大眼的也有可能背叛革命一样。
在组合怪施展的手段所代表的技术碾压下，圣卫们暴露出在掌握高端技术的巨擘眼中，仅仅是不学无术的‘枪’的事实，同时也成为其致命短板。
腐朽诅咒在专属性很强的亵渎反噬之力作用下，直接曾信仰层面破坏了圣卫们的防护，进而侵蚀其灵与肉，那效果被泼了硫酸可惨多了。
而骨刃们付出的，不过是暂时使用的躯壳。
骨刃的核心是不死魂，理论上并不是特别挑‘第一工具’，尸骸不过是为了力量更便于临时依附。
而精心安排的特别尸骸，往往有着各自不同的附加效果。眼前的，不过是其中一种运用罢了。算是辉煌时期的施法者，给末法时期的同行后辈上了一课。
可惜观众不多，至于教材，在这种强力诅咒的作用下，覆灭已成定局。
‘啪啪啪！’掌声响起，凯恩一行从黑暗中行出。
凯恩也没说什么‘干得漂亮！’掌声支持已经表达了态度。
搞事者坑教廷的圣卫们，确实是老叟戏幼儿般，从头到尾都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凯恩现身，也不是单纯为了给搞事者点赞，而是亡羊补牢，给圣卫们一个发挥余热的机会……

第1195章 斩获魔石推因由
东方有一这么一个军事相关的说法，叫做‘哀兵必胜’。
对此，凯恩在有先决条件的背景下，是认同的。
其实哀兵也好，士气如虹也好，关键点就在于‘忘我’二字。
一旦忘我，就会全情投入，就变得专注而纯粹，其达成的效果，比之AI的纯粹理智更为强大，因为AI没有饱满情绪的加成。
极致的情绪，往往容易引发‘忘我’状态。
凯恩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废物利用一贯是他的良好习惯，如今技术强大，这一习惯愈发的无孔不入、效果非凡。
在那个刹那，时间法则的作用下，凯恩与圣卫们完成了一次简短但卓有成效的沟通。
同时与所有圣卫进行沟通，并达成了目的。
然后就是给被暗算而意难平的圣卫们提供了一个抒泄情绪的渠道。
而且如今的凯恩出手，每每手笔不凡，圣卫们的精神力，也不过是引子，真正的肉戏部分，是利用教廷一脉的信仰共鸣，将圣心教堂所有还能用的魂力，全部调动起来，完成一场超燃爆发。
为此，他直接献祭了不久前获得的光芒法衣。
这种浮财，来快去快，没什么好心疼的。他也不缺这个财。
随着施法完成，教堂正对的高空仿佛开了一个虫洞，有柔和的光芒灌泻而下，将圣心教堂连带周遭区域全部笼罩。
这光不是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像隔着半透明的、且转动的纱网滤层，以至于光线有着断续变幻的细节特征，充溢着动态感。
在这光芒中，一个又一个的云雾般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空中，俯瞰着下方的教堂，仿佛是英灵在关注着人间的一方圣土。
难以言喻的鸣音响起。似呢喃，又似嘶吼；似在耳畔，又似在远处。每个人听到的声音内容都不仅相同，有的是圣歌，有的是诗篇，有的则是咆哮或怒吼。
这就是《约伯记》秘卷中的《白之章》的部分应用。
它与《黑之章》对应，本应该存放于天使们守卫的某个圣所，但被赵文睿无疑中在其他宇宙获得，然后被凯恩修改。
该术法与这个世界的《白之章》已然有不小的差异，但根源是相通的，都是阐述光暗的特性和由来，是知名的法则篇章。
随着光明秘法的施展，圣心教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圣洁化。那些古拙的石墙，有着向汉白玉变化的趋势，并且流溢着柔和的光芒。
而在这变化中，黑色的烟尘不断溢出，这些烟尘中，隐约可见扭曲哀嚎的人脸。
这种范围打击，其实就是神术级的正能量冲洗，但因融入了信仰的力量，因此所谓的善念也成为了一种攻击手段。
该手段很多东方人都熟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听起来十分的高大上，但其实也是一种冒犯和侵蚀，一旦完成，就会成为黑化极端的反面，白化极端，没了私心，也没了人味，很随意的就能将自我牺牲掉，什么割肉喂鹰更是不在话下，短暂打交道可能觉得还好，时间一长，会产生了另外一种莫名的悚然感。
凯恩的目的自然不是制造极白垃圾，而是通过这种冲击，对圣心教堂内的存在进行打击。
眼睁睁的感受着自己的转变，渐渐成为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这算是一种很残酷的惩罚了。
“好了，不管教堂里之前藏着怎样的恶，如今都成了心怀大爱的极善化身。这里也成为真正的光明圣所，圣光将眷顾此地至少百年。教廷牺牲了一支圣卫战团，换这样一间圣所，也不算亏。”
换上一身古代巫师行头（类似灰袍甘道夫）的凯恩说着将大檐细尖顶且弯曲的巫师帽戴好，拄着香柏木的、造型原始古拙的法杖，对艾莉萨四人道：“现在，倒是真的可以去喝杯咖啡了。”
艾莉萨四人都被11级神圣法术的效果和威能震慑到了，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听凯恩这般说，才被拉回到现实，敬畏的望着凯恩，笨拙的应是。
几人以幻影移形离开不久，教廷的人以及警察先后到场，自然是除了显圣的圣心教堂，其他几乎一无所获。
当圣心教堂那边陷入纷纷扰扰的善后事务时，凯恩无人已经在一家很有年头的小咖啡馆喝咖啡。
这是一间类似破釜酒吧的老式旅店，凡人不可见的那种。
不过相比破釜酒吧的陈旧破烂，这间深浓旅店在保养维护、以及清洁工作都做的很到位，并且有许多雅致的小细节，体现了经营者的用心。
当然，更准确的说，是负责具体事务的家养小精灵兢兢业业。
凯恩甚至意外的发现，这里使用的咖啡器具，竟然是明永乐年间的青花瓷，是那种专门定制的成套瓷器，品相也非常好。
深浓旅店虽然不是奥托的产业，但却十分卖他的账，位置最好的一桌，只留给奥托和他的朋友。
如今，凯恩四人就坐在这里，既能对咖啡厅一览无余，又不会被打扰到，很是惬意。
魂伤在身的切莉娅已经去休息了。
而随着热饮下肚，艾莉萨他们亢奋的情绪也渐渐平复。
不过由于凯恩表现出的非人的强大实力，他们还是显得有些拘谨，没办法轻松随意的聊天。
凯恩倒是有意化解尴尬，可惜今晚注定很忙。
他先是接到了追杀变异血族的那八名魔魂怪异的一轮定期报告，成效还可以，已经有四个开张，另外四个的其中三个，也有了明确目标，没有急着动手，不过是在等好的时机。
不久之后，他之前设置在亡灵之都的魔法装置报警，有人在施展大型魔法仪式，触发了魔法装置。
他放下咖啡杯，对艾莉萨三人招呼一声：“亡灵之都有状况了，15号街那边，我去去就回。”
也没等艾莉萨他们回应，人就幻影移形走了。
三人也是见怪不怪，弗洛朗双手捧着散发着暖热的咖啡杯，问两位老友：“突然感觉自己好废柴！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行动起来？”
奥托笑：“我们甚至缺乏确凿的目标，我的那个情报网相信你是知晓的，这次却是毫无建树。我觉得这次的搞事者，真的是事先做足了准备才出手。”
艾莉萨接过话头道：“这也愈发显示了库伦阁下的强大和高明！”
弗洛朗蹙起眉头，斟词酌句的道：“你们说，这位阁下，会不会是伴着搞事者出现的？说实话，强大到这种程度，却又没有一点与能与之相关联的传说，这真的……”
“诡异！？”奥托接话问。
弗洛朗耸耸肩：“说实话不该这般议论人，尤其是这位阁下对整个法兰西都有着大恩情。但就是忍不住！或许正是因为强大本身，令人敬畏的同时，下意识的在乎和关注吧。”
艾莉萨正要发表自己的看法，凯恩座位上方的空中空气扭曲，紧接着，便显出了凯恩，从时间上看，前后也就是去洗手间方便一下的功夫。
凯恩一撒手，叮当当的脆响声中，几枚雨花石般外在润泽，内中有玄奥纹路，且明灭着光芒的晶石滚落于桌上。
“这次灭杀，找到些有趣之物，想必你们认识。”凯恩这样说。
艾莉萨三人确实认识，古代魔能石！
魔能石这种物品，在巫师圈比金加隆更具货币价值。尤其是这个时代，很多普通巫师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财力购置，也只有那些纯血巫师家族，才有那么几颗，基本都用于祖宅、秘境等产业维持了。
最直观的例子，无论是霍格沃茨，又或破釜酒吧，乃至眼前这间深浓旅店，都用到了魔能石。
毕竟魔法都是有时效性的，隐匿术不可能让物品永久保持凡人不可见的状态。而且物件大，耗能也大，像深浓旅店这样的一般公寓楼，需要三到四名普通巫师共同施法，才能起到完全遮蔽效果。
因此，魔能石不但事关魔法造物的功能，还涉及功率等细节问题。这样一来，魔能石的好坏，就像科技侧的动力装置般很有些专业说道了。
发明魔法石的尼古拉斯&#183;弗拉梅尔，是一位殊荣载誉的炼金大师，这个世人皆知。可这位大师之所以能挂上一个‘伟大’的头衔，不是因为他的发明有逼格，魔法石再有技术含量，也不可能惠及大众，真正让巫师圈认可这位大师的，恰恰是魔能石，而不是魔法石。
弗拉梅尔改进了魔能石能量回路，使之更适合魔力潮落现象严峻的现代，仅这一点，就有功于整个巫师世界。
艾莉萨三人都是圈内宿老级的人物，艺业不凡，往来的也几无平庸之人，可谓见多识广。他们一眼就看出，这些古代魔能石，来自埃及。
说到巫师的起源，公认的两个源头，一个是尼罗河三角洲，另一个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更直白点说，就是古埃及和古巴比伦。
绝大多数凡人们，将这两处视为人类文明的发源地，以及曾在古代执掌过文明大旗、建立辉煌一时的国度的所在。
但在巫师圈，凡人所以为的辉煌时代，其实是由超凡者们建立的。凡人们所知晓的关于那个时代的神话传说，的确是假的，却也不是完全杜撰的纯粹虚假，而是建立在某些真相上的夸大和扭曲。也就是所谓的真相不足，脑洞来补。
只这一条，就足以让所有巫师们对那两个地方始终心怀一份敬畏。尽管在现代，那里虽然也有魔法学校，也足够古老，但却是不知变通，落后的代名词。
因此，当来自古埃及的魔能石出现，艾莉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某古代遗迹诈尸了。
这里的‘诈尸’，更多的并不是说那些几千年前的强者又活转了，而是指某些有野心、有执行力、也不差钱的巫师秘社，成功挖掘并传承了古代遗迹中的财富和知识，从而试图获取巫师世界的权力席位。
类似的事件，在巫师世界可谓屡见不鲜。盖勒特&#183;格林德沃如日中天的时候，就借着组织强大的人力物力，搞过这类发掘，而当今时代的秘钥会，更是以热衷挖坟而著称。
而将秘钥会、挖坟、法兰西这几个信息标签联系到一块儿，艾莉萨三人又很容易的就联想到法兰西的黑魔王，浮士德。
浮士德无疑是个坏种，但在很多巫师眼中，却是坏的很浪漫，很法兰西，尤其是很多女性巫师，对浮士德抱有不小的好感。
其根源，就在于浮士德的妻子奥塞斯。
奥塞斯给圈里留下三大印象，美艳，风流，能搞事。
而浮士德则是坚贞不渝痴情汉。他的魔王来历，都很大程度上是因对奥塞斯的痴情而成就的。
例子一，奥塞斯跟一个小白脸劈腿，并恋奸情热，浮士德知道了，他一点都没有怪罪奥塞斯，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不存在的，就是小白脸的错，然后跑去杀人全家。
例子二，奥塞斯跟另外一位颇有艳明的女巫争风吃醋，诬蔑对方，甚至当面毒舌人家，人家气不过，说了几句狠话，比如‘仗着有个捉鳖脑袋四处祸害，迟早划花你脸！’
然后奥塞斯跑去浮士德那里哭闹，浮士德就杀了女巫全家，以及女巫的未婚夫全家，都是纯血家族。
很多女性巫师嗷嗷叫着，称浮士德太纯情了，是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都要宠你的极品男人。
但像凯恩之流，却很不待见这种人。痴情是自己的事，杀人全家是妨害他人的行为，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哪怕以痴情为由。
然而道理再硬，硬不过拳头。浮士德的拳头就非常的硬，奥塞斯的娘家，也非常的硬。
后来在某次大事件中，更是曝料出，奥塞斯的娘家是秘钥会的一位大佬。奥塞斯本人更是圣女，而且是像阿三家圣女（庙女昌）那样的圣女。
而秘钥会，又是个类似沃尔普及斯骑士（食死徒）团那样的秘密结社。如果某位成员不小心被揭露身份，发现是某纯血家族的守护者或负典者，那么无需惊讶，这就是事实。
所以奥塞斯其实是有一堆事业有成的圈内大佬暗中支持的，这谁能惹得起？
但正所谓夜路走的多了终遇鬼。某位二愣子表演了一把十尺之内，人尽敌国。
因接受不了奥塞斯爱过之后像丢破鞋般丢弃自己，在苦求无果之后，对奥塞斯连着使用了十多次剜心钻骨。
这造成非常可怕的伤势，躯壳还好说，关键是灵魂在饱受摧残之后，已然几近崩溃。在这种情势下人死掉了，再想捞回来，还得是意识正常的，难度那不是一般的大。
二愣子发泄完之后直接自杀，但还是落得被浮士德鞭尸，不过很多很多人都暗中感谢他。
因为随着奥塞斯的死，浮士德的全部精力都用在找复活之法上了，也就没什么空作恶了。除了奥塞斯这片逆鳞，浮士德本人性情还可以，只不过后来有了几分看透世情后的蔑视和毒舌，却也从未因此就杀谁全家，最多杀了当事人就算了结。
而此时此刻，艾莉萨三人之所以将这次的事件跟浮士德联系到一块儿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就在大半年前，作为圈里的高端人士，他们通过特殊的情报渠道，获知浮士德挖古埃及神庙有了收获。

第1196章 恶风初定鸿飞冥
古代魔能石令艾莉萨三人推测这次事件的幕后之事而有所得，他们也没藏着掖着，当场向凯恩讲明。
凯恩也随即说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古埃及人有‘灵魂不灭’的来世观，这是其殡葬奢豪的一大原因。结合这次的事情，我觉得或许可以这么讲：今人能借挖掘古墓致富成事，古人自然也能借今人返魂再世。”
这番话自然是给艾莉萨三人带来了丰富的遐思，毕竟这几乎指明，这次搞事的，貌似是今人，实则是古人。
凯恩也没有完全说透，毕竟他迄今为止也并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而只是个人分析。
虽然他对之十分自信，却不好对艾莉萨他们详说，越详细越难说清楚，最后会露了他的底。
他又跟艾莉萨三人提及了以怪异去追杀变异血族的事。
“以变异血族死后的灵性遗留为媒介，以亡灵之都亡魂之力、黑暗之力为驱策，我打造了有限生命的诅咒傀儡。专门用于狩猎变异血族。目前来看，成果还不错。”
话锋一转，他又道：“被愿景或利益诱叛而参与投敌的巫师，我就不太方便插手了。目前来看，搞事者试图以雷霆之势，掀翻固有权力体系的目的是没办法完成了。接下来的鏖战，我不会参与。我认为，法兰西巫师们，还是自己选择自己未来的命运比较合适。”
艾莉萨他们自然是听出凯恩这是辞行在即，弗洛朗由衷的道：“阁下，您帮助了我们，以及法兰西巫师太多，我们都还没想好该如何回馈一二。”
奥托也附和：“是啊，很多人甚至还不知晓您堪称‘伟大’的付出，请让我们起码尽一些地主之谊。”
凯恩端起香浓的咖啡，喝了一口，道：“有这就可以了，过于刻意反而无趣。诸位也都见识过我出手，怕是隐约已经知晓，光暗一体，是我选之道。引申一下，就是做事全凭个人喜好，所以说是亦正亦邪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我偏好秩序之美，讨厌混乱，才有了这番施为。”
“从长远看，这未必不能视作、破坏了法兰西巫师圈快速完成权力更迭可能、使之陷入长期纷争。以宏观看、孰是孰非，现在还不好说。因此，其实也没什么好居功自傲的。”
“至于我们之间结下的短暂却还算融洽的情谊，如今正直多事之秋，超凡的全面复苏，有提前蠢动的迹象，想来不久的将来，还会再会面，倒是无需为一时别离小女儿态。”
弗洛朗和奥托这才偃旗息鼓，没再挽留。而艾莉萨则替好友切莉娅问了下养魂木雕像。
凯恩哈哈一笑：“且由有需要的人用着。何况，这不是正是我们再见的一个由头？”
艾莉萨也笑着称是，并表示这次着实是狼狈且仓促，下次凯恩莅临，还请允许她盛情款待。
“好说，好说。”凯恩最后指了指桌上的古代魔能石：“这些，就当做凭证好了。我灭杀了二十三位巫师，其中至少三分之一，是法兰西纯血家族的头脸人物。”
“虽然我自己问心无愧，可这事终究会惹出许多非议和麻烦，你们要留意一下。我刚才说了，我自己只是率性而为，不会因为今次的相关真相被掩盖，就觉得法兰西同行们不会办事做人。”
“所以具体怎么办，我觉得还是从化解问题，消弭事件带来的不良印象的角度出发。说的无赖些，反正我人都杀了，爽利的很，没有面子又如何？就当体谅手中亡魂家人的丧亲之痛了。”
说了这番话，凯恩就真的是要走了，也没有再搞什么别礼，直接化光离去。
“这位阁下，心胸豁达，能为他人着相，强大而不傲慢，真是令人钦佩！”弗洛朗感慨。
奥托则羡慕的道：“我更欣赏库伦阁下意气任侠的风采！正是我竭力想要追求的！”
艾莉萨不拘小节的开老友的玩笑：“你呀，也就能玩玩角色扮演，流于表面，心被马塞尔家族的庞大产业束缚的死死的。”……
这次万圣节血腥变革事件，引发法兰西巫师圈十级地震，却又因过于剧烈，疼痛反馈反而没那么及时。要等到人们发现往昔熟悉的人和物变得面目全非，才会在震惊后意识到损失是多么惨重。
而凯恩不想等，也不需要等。
原因到也并非不愿陷入法兰西巫师的内斗中，至少不全是。
还有一个相重要因素，是二进亡灵之都，已然通过摄魂取念，获得了他想要的信息。他可以尝试着直捣黄龙，跟幕后策划者互动了，而不是在当前事务层面磨唧。
不过在深入操作前，他打算先把‘北欧线’续上。
之前不是因为扭曲的斯瓦泰夫海姆世界，对生命和超凡力量敌意过重，而终止了鹿角盔大汉维尔塔宁的探索么？现在可以继续了。
在箱包岛，他施术而成的法身们，已经利用超凡版本的类全息打印技术，打印出了足够多的机械傀儡，可以继续探索任务了。
于是凯恩先回到野泽园，从那里利用六芒法阵，再度前往斯瓦泰夫海姆。
这般做也算得上小心翼翼了，主要是防范传送坐标被反向利用。毕竟斯瓦泰夫海姆所在的那个维度世界，既不缺神灵，又发生了生态级的灾害，如果因为他的做事毛糙，而过来些扭曲生物，在这个世界造成比凡世生物入侵严峻百前倍的灾祸，那就显得太不专业了。
第二次进入，落脚点正是上次带维尔塔宁离开时的那处山坳。
这里看似静谧，实则已经因维尔塔宁而被某些存在关注。所以凯恩抵达后，立刻便紧凑办事，像是使用榴弹枪般投射出一物后，便连结果都没看就干脆的踏上返程之路。
而他的身影消失没超过三秒，便会一大团灰色气体，仿佛丢砸而下的粉包，在他刚在站过的地方蓬散开来。
灰色的粉尘雾气中，仿佛有无数的细小蚯蚓在聚合形成、蠕动游弋，追逐那些残余的能量，将之吞噬后，则重新分散成齑粉般的颗粒存在。并渐渐透明，直至隐没不见。
凯恩的小心谨慎又一次让他避开了一些麻烦。
他虽然强大，可目前的躯壳却是传奇阶位的。而这个维度，则是法则被扭曲的特殊位面。
两者一方造成了白龙鱼服的既定事实，另一方则宛如深渊神国，这之间的差距，是能够容纳被高端寄生依附而不查的可能性的。
所以哪怕凯恩快来快去，这个锚定点仍旧彻底沦为了陷坑，若凯恩还敢再用，多半会被坑到。
至于凯恩临走时发射出去的、宛如炮弹的物品，在空中高速飞行了一段距离后，就像子母弹般，自行散射出上百枚小弹丸。
这些拇指肚大小的弹丸，每一个都施展了无限伸展咒，可以视为超凡版的天基登陆舱。
它们按照各自的轨迹飞行出一段距离后，便自动释放了内中的包裹——大体呈油桶状的舱体。
这些舱体含有负能喷射器，能够喷射负能，中和附近区域的超凡因子。
完成这超凡版本的除尘除菌作业后，舱体侧壁炸裂，机械傀儡从内里钻出，展开行动。
这些以魔改版蒸汽核心为动力的机械傀儡，除了机械能，不会释放任何其他类型的能量于外，却又身手不凡，它们可以像人一般直立行走，也能像猎豹般四肢着地奔行，还能向灵猴般在枯死的林木间蹿跳摆荡。
它们每一个都是凯恩感知的延伸，能即时性的帮他获取信息，直到完成任务或横死毁灭。
但这些傀儡踏上凶险莫测的探索之旅时，凯恩则由野泽园所在的空间裂隙中转，回到了霍格莫德的冷杉庄园。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2点，凯恩从冷杉庄园携带了飞行器，便再度幻影移形离开。
等他再度现身，已然在格陵兰北部。
之后，他使用飞行器，向着北冰洋深处进发。
不久之后，在飞行器内部的他就完成一系列设定，进入假寐状态。假寐主要是为了调整躯壳状态，直白的说就是让疲劳的躯壳获得休息。
他的神魂日夜不息的运转百年也无问题，但躯壳并不支持。
而现在要做的，是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需要一些耐心的搜索工作。索性由飞行器代劳，让躯壳恢复到最佳状态，以应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高端撕逼。
这飞行器看起来就像一口薄棺装了翅膀，丑陋是丑陋了些，性能却足以甩什么全球鹰之类的无人机几十条街。
它以时速500公里的速度在距离海平面低于百米的高度飞行。不是不能更快，而是需要细致的探察所经过区域内的海面下的情况，再快的话，洞悉度会下降。
他所得的相关情报，仅是知晓万圣节搞事者的指挥部，藏身于一艘潜艇中，而这艘潜艇随机的在北冰洋范围内潜航。
为了提防打草惊蛇的可能，他采用了这种笨法子，好在设备的增幅下，他的探测半径接近10千米，耐心些，发现目标的概率还是蛮高的。
似乎只是一眨眼，枯燥的飞行探索便持续了数小时，当晨曦的光芒照样冰洋不久，目标被他找到了。
大量的碎冰漂浮在海面上，某处海水不正常的翻涌，附近的冰块被排开。
紧接着，一艘外在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潜艇，渐渐浮出水面。
二十世纪末，各国的潜艇都是黑色的，并非刻意涂成这种颜色，而是舰壳使用了橡胶消声瓦。
另外就是造型，现代的舰艇为了更好的利用流体力学、以及隐身，都是采用工艺更复杂的流线体艇型，有的像纺锤，有的像水滴，甚至恨不得将声呐和包裹通讯系统的围壳，都造成椭圆形。
而现在上浮的这艘潜艇，却是银灰色的窄身船体式样。
即便凯恩并不怎么关注兵器史，也能认出它是二战时期德国的U艇，毕竟太有名了。
他还知道，之所以有这样的艇型设计，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受限于动力系统，那时的潜艇无法长时间潜航，水上巡航才是常规。
不过眼前的这艘，明显经过魔改。
凯恩对二战时的材料水平和造舰工艺还是有个大概的了解的，舰艇表面不可能像海豹皮那般油光水滑，近观之下，细节是较为粗糙的。
更何况这一款潜艇，最年轻的，也超过了50岁，保养的再好，也必然少不得岁月的痕迹。
但眼前这艘，却是比刚下水的新艇更新，甚至有着不输于二十一世纪上半叶航天器的外壳的材料和工艺细节。
考虑到这么有逼格的材料和工艺细节，却跟这般老套的潜艇设计结合，他也只能是用许多超凡人士对科技侧一知半解，于是弄出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古怪玩意。
毕竟对超凡者们而言，材料优化和工艺优化相对容易，搞明白原理次之，推陈出新、取而代之则缺乏承前的知识和启后思路，因此最难。
凯恩见是这么个玩意，第一感觉有些蛋疼。之前搞事者表现的蛮有技术逼格的，理论上造艘空、陆、海、宇都是A的多功能战舰是能够做到的，怎么会出现这么低能的载具呢？莫非是情怀作祟。
但之后细细的一品，才意识到还真就有这种可能。
毕竟这次的搞事者目前锁定于古埃及神系，而在这个世界，该神系也不过是亚兰人遗民的一支。
‘德智体美劳’多面开花，已经随着亚特兰蒂斯的毁灭而不存在了，几支遗民都偏科的比较厉害。
像北欧西，用科学侧的理解，核心就是生物学家、植物学家，仗着尤克特拉希尔建立了苟延残喘的体系。
希腊神系则有一艘空天舰，因此传说中，有的说是神祇们住在奥林匹亚山，有的住说是住在天上的宫殿群中。实际上就是空天舰滞空以及停泊的不同状态。
那么埃及神系也同样偏科，没有海洋大类器具技术，不也是情理之中吗？
收了飞行器而悬浮于空中的凯恩，只是扫了一眼，便粗略的计算出这潜艇的排水大约是2200吨。只能算是个小家伙。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潜艇居然还有舰艏像，具体内容为一位女神双手举托着一枚黄金苹果。女神的衣裙十分飘逸，向后散开包裹了舰艏，透着股巴洛克式的奢华感。
凯恩翘了翘嘴角，心说：“我倒是跟苹果有缘的很……”
他也没急着入侵，而是想看看这潜艇上浮要做什么。
结果不久之后，这潜艇就给了他一个惊喜。艇身中段顶部，严密到连缝隙都几不可见的外壳竟然向两侧打开，露出一个大体呈长方型的飞弹发射口。
这发射口内含六个发射竖井，凯恩神识一扫，便发现，竟然是核弹头！
他心说：“可以的，这是恼羞成怒，要以核打击报复？”
下一刻，他便使用时空禁咒，同时对发射井内的导弹战斗部发起操作，具体是将武器级的核燃料更换。
不到三秒钟，在他信手拈来的操作下，这些核武爆炸方式不变，但结果只会是仅有类核爆视觉效果、而缺乏实际威能的大型烟花。
之后，有过了大约三分钟，导弹才依次被发射出去。
随后便是下潜。
而这时，凯恩制造的魔法纳米虫，已经趁着之前飞弹发射后，井盖尚未闭合，侵入其中。他本人则回野泽园吃早餐去了。
家养小精灵自然很照顾凯恩的口味，为他准备了水煎包、清粥小菜，甚至还有腌出了油的咸鸭蛋。
而与凯恩一起吃早餐的莱娜和维尔塔宁，也跟着沾光，有地道的故乡风味美食可享用。
用过早餐之后，凯恩打发维尔塔宁走人。
圣界，或者说北欧神国那边，暂时用不到他探路了。但他毕竟是神裔，未来说不得还有些机关碍难需要用到他。
虽然放着四风神鹿不用，而选择维尔塔宁，似乎有舍本逐末之嫌。可让四风神鹿完全屈服，并非一件短时间能做到的事，将之神性彻底解析掌握，更是需要千年万年的漫长岁月。
因此，反倒是抽取其神力，强化维尔塔宁，然后再以之当‘钥匙人’的路数，更具实用价值。
只不过现在机械傀儡们还远没有触及北欧神国的核心，所以这部分用场，倒也不是很急。
凯恩差遣维尔塔宁的新任务，是寻常同类。具体的说，就是同样拥有神裔血脉的存在。
莱娜所属的黑夜吸血鬼之北方基地，之所以挺神叨的能搞出圣界修行这一套，就是因为无意中初拥了一位有着神裔血脉的凡人。
神裔血脉因吸血鬼的超凡特性而激发，并且像DND术士般，通过增强自己的法力、魂力，提升血脉浓度（以仪式吸收同类神性因子）来挖掘血脉中的知识传承，从而掌握了一些秘术。
北方基地，就是这般有了自己的核心特色传承的。
而凯恩交给维尔塔宁一件准神器，让他可以增强血脉感知，寻找其他拥有北欧神系血脉的神裔，然后通过神器中恒定的要素掠夺效果，收集神性因子。
这么搞，出于两个目的，一，断绝北欧神系在主物质位面搞事的根基。二，用于应对维度神国中的某些特殊禁制。
打发走维尔塔宁之后，又找莱娜交流了一番。
这次谈话是有目的的，因为他看出了莱娜的忐忑不安，站在对方的角度想了想，也是多少能想到些原因的。
所以在交流时，他着重强调了两点，一，不管结局好坏，终究是会给莱娜一个交代。二，他肯愿意操持这件事，也是因为这事涉及他自己的目的乃至利益。
因此，莱娜勿急勿燥，也大可不必愧疚或觉得恩情难以偿还什么的。说不得未来还有用到莱娜的时候。
安抚了莱娜之后，凯恩便气定神凝开始浏览魔法纳米虫在特殊潜艇中所收获的情报……

第1197章 魔虫窥探解迷惑
凯恩阅览魔法纳米虫的斩获时，潜艇发射的核弹头导弹，已经在法兰西爆炸。
不得不说，由于效果逼真，当真是吓坏了不少人。当时正直早高峰，若非是万圣节，怕光是交通事故、踩踏事故，就够法兰西人喝一壶的。
即便赶上过节，又有凯恩暗中出手相助，法国的世俗官方仍旧是面如土色，被吓到的同时，也感觉格外丢脸。
吓到的主要原因是脚盆家四国德岛市‘珠玉在前’，丢脸则是因为法兰西第五共和国乃世界五常之一，结果六枚飞弹入侵，竟然无一拦截成功！
具体虽然有超凡作祟的原因（潜伏份子利用魔幻版步兵镭射瞄具引导低空破防），可民众不管这些，他国舆论更是不管这些，一说起来就是堂堂五常之一，飞弹竟然如入无人之境，六射六中，防卫体系莫非是摆设？不仅丢脸，国际形象和地位也势必暴跌一筹。
凯恩没兴趣看这类新闻，无论是什么事，见识的多了也就觉得那样了。在他眼中，所谓的国际要闻，也不过是更大型的家长里短，国家无神圣，毕竟组成它的皆是凡人。
当然，超凡存在同样多是臭鱼烂虾，这次在法兰西掀起腥风血雨的搞事者，在他眼中便是散发着恶臭的玩意儿。
他其实是能够理解强者谋求与其力量匹配的地位和权柄的行为的。他讨厌的是以偏激的思路来达成这一目的。
为什么非得踩着其他与自己渊源颇深的智慧生物、甚至干脆是同类的尸骨登基，来彰显自己的强大呢？
尤其是像这次的搞事者这种，先是威逼利诱、惑控暗杀、恐怖颠覆，未达成预期效果，便直接开大砸摊子……
抢蛋糕的手段下作也就罢了，得不到就要踩成烂泥的行径着实应了‘邪魔’的景，乖戾的仿佛被娇纵坏了的幼儿，让人颇感无语。
凯恩并不觉得搞事者是蠢笨的，愚蠢者无法掌握并运用高阶术法。既然不是智障，那么就只能归咎于思维习惯，发自内心深处的支配人类的习惯，而不是通过适当的理解和容忍、获得和谐共处。
“奴仆们，你们的主人回来了，出来五体投地迎接！”
凯恩觉得，搞事者的潜台词，大约是这样的一句话。
这种明显‘没睡醒’，起床气不小，偏偏掌握着强大力量的家伙，简直就是祸乱的根源，还是继续睡着吧，最好永远都别再醒来。
窝在舒适的沙发椅中，凯恩胳膊支在扶手上，单手托腮，很放松的阅览着潜艇内部的信息。
魔法纳米虫是以摄影的方式收集到情报，然后信息数据化，传递回来。而他也很习惯这种仿佛PC播放器看影视的观看模式。
按照情报显示，搞事者们对潜艇内部的魔改，同样是有些想法的。比如说，柴电机这个很占空间的大家伙，就被舍弃了。
与潜艇尾部桨叶联动的，是一个不算很复杂的机械力蹬踏系统。没错，就像是自行车那样。
具体‘蹬自行车’的，是一个样貌萌蠢的神奇动物，有着肥蛞蝓般的身体，毛虫般的触突式排足，趴在那里，卖力的、有节奏的蹬踏，时不时有人过来给这家伙灌些成分不明的、可能是营养液的物质，场面看起来略显搞笑。
别看模式蠢，功率却能与现代核潜艇的功率媲美。
容易泄露有毒气体的蓄电池，也被拆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放电虫，像是鳗鱼那样，不过这些家伙生活在类似泥浆的特殊腐殖土中。
它们不断放电，使得腐殖土的上空，形成一层类似干冰的电气迷雾。而这个反应又被放置于很有些朋克风的水晶箱子中，箱子顶端接连着一套繁复而又不明觉厉的复杂机械，这机械输出的，便是稳定的电流了，连变电器都省了。
只凭这些，小小的潜艇内部，可利用空间，就能与四到五千吨的潜艇内部可用空间媲美。
另外，这套系统，也意味着该潜艇根本无需上浮换气，即便真有换气需要，潜艇在水下将通风管送到水面上即可，隐蔽性好的很。
也就是没有解决‘潜射’，这才让他凑巧看到了上浮发射飞弹的一幕。
他之前以为潜艇中藏匿着一个参谋组，事实证明，并没有。
潜艇中一共就三个智慧生命，剩下的全是神奇系列的大牲口。
而这三个智慧生命，只有一个能算半个人，吸血鬼，好歹曾经是人来着。剩下两个，一个是家养小精灵的近亲妖精，另外一个十分稀有的元素生物，雾灵。
妖精叫艾瑟隆，戴着一顶破旧而复古、且比霍格沃茨的分院帽还具魔力的三角海盗帽，并被另外两人船长、船长的叫。
吸血鬼则被称为路德维希伯爵，至于那个雾灵，被称作殿下，名字比较古怪，就一个发音‘呼’。
虽然这三位身份都还行，但争吵起来，却如市井之徒，污言秽语毫不吝啬的往外扔。
争吵的表面缘由，是变成了恶作剧的核爆，内在原因，还是行动失利背景下的推诿责任。
魔法纳米虫‘参观’完潜艇，潜伏至三人所在的指挥舱不久，飞弹便依次飞抵目的地，炸出恢弘效果。
他们在目的地附近自然是有观察员的，即时收到报告后，先是很亢奋，冷笑的、阴笑的、狂啸的，然后就切换成了懵逼，反复确认后，则成了尴尬。
主要是因为，在飞弹入境后，它们三个跟法兰西魔法部，乃至世俗官方进行了简短通讯，恫吓报复，炫耀显摆，这类情绪都带那么点。
若是真的重创了法兰西，那么这番嘴脸还能勉强解读为胜利者的睥睨灭世；可狼言狠话说了，Flag立了，表情也很生动，结果却是大型烟花，这就很尬。
恼羞成怒之余，便吵了起来。
妖精艾瑟隆是个有着尖细宛如金属刮石板嗓音的暴躁老哥。
吸血鬼路德维希则是时刻想要保持优雅，却总是不小心露出凶兽般狰狞野性气质的三流演员。
至于雾灵呼，凯恩觉得这家伙跟斯内普有点像，喜欢装高冷，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毒舌的很，讽刺挖苦，将人气的够戗。
这三位的争吵内容，虽然多是互相埋怨的废话，但却也夹杂着一些还算有用的信息。
比如，核弹头源自毛熊家。
凯恩自然很容易就想到毛熊解体，正是今年的12月26日。
虽然还有将近两个月，但正式宣布，不过是昭告和承认，是一种姿态。实际上老大联邦，早已积重难返，乱象频生。
在这种情况下，武备废弛、管理混乱、贪污成风，核武外流，可不是什么无法想象的事。
尤其是当高阶超凡者参与其中的情况下。
通过这三个家伙的争吵，凯恩还了解到，它们分别代表三方势力。其中路德维希，竟然还有个洛林圣剑的雅号。
听艾瑟隆嘲讽时的说辞，这路德维希的过往，竟然很有几分穿刺王弗拉德三世的意思。也是心爱的女人横死，于是背叛信仰，进而受到诅咒。
不过弗拉德三世是特兰西瓦尼亚的大公，而路德维希的故乡洛林则是法德接壤处的一个地区。一个是欧洲东部边境，一个是欧洲腹地，即便民间传说经常张冠李戴，也不至于差这么远。
总而言之，凯恩当初归纳黑暗HP世界的吸血鬼谱系，分为三大系。
一，以匈牙利军阀科维努斯为源头的黑夜系吸血鬼。
二，以梵蒂冈阴沟里活着的沃尔图里家族为代表的暮光系吸血鬼。
三，以密党、魔党为两大派系，遵循隐世戒条的该隐系吸血鬼。
路德维希属于第三类，跟拜上帝教关系匪浅。
而现今，在凯恩看来，三系吸血鬼的源头，其实都是亚兰人遗族。
从技术角度讲，亚兰人作为光之文明，对黑暗也有着超乎寻常的理解。
当光能体系瓦解崩溃，为了生存而不惜转投黑暗，是极有可能的。
从血脉角度分析，拥有‘完美之躯’的亚历山大&#183;科维努斯，很可能就是觉醒而来亚兰人血脉的混种。
该隐系无需多说，它们是正统的诅咒产物，相应的，实力上限也最高。
暮光系，沃尔图里是公认的群内皇族，却并非唯一源头。这一系所承受的诅咒之力最弱，甚至将‘吸血是更为高效的进食方式’的理论用在它们身上，违和感最低。
但他们的上限也最低，仅有天赋异能，而无法从血脉中挖掘出更多的超凡传承知识。
凯恩对这一系吸血鬼也研究过，他认为，该系吸血鬼，是类似于弗兰肯斯坦般诞生于歪打正着的意外的炼金产物。
凯恩接触最多的是黑夜系吸血鬼，其次是暮光系。
前者是因为黑夜系吸血鬼的重心，或者说最强大的几位长老，都在不列颠（包括吸血鬼的始祖玛库斯和被关押的里坎狼人始祖威廉）；后者则是因拉结艾尔的圣杯而引发。
神器圣杯系列，有着庞大而完整的体系，涉及的种族就包括了巫师和吸血鬼。
不过凯恩所知道的、来自本源世界的那个{神器圣杯}系列，在他的认知中，是美版的肥皂剧，核心是敏感、躁动、中二、懵懂、荷尔蒙过剩的青少年们之间的多角恋，其余的都只是为了炫酷而添加的元素，或者说背景板。
而且{神器圣杯}系列并没有像{哈利&#183;波特}那般获得大规模开发并成功，它的图书发行了大约千万册，但针对的群体终究偏窄，电影一部，大扑，电视剧一部，同样没能溅起什么水花。
在这样的背景下，作为信息元素的辐射源，自然是远不能跟{哈利&#183;波特}系列比，便是跟{暮光之城}比，也差了不少。
不过既然信息融入到现实中，那么必然会自洽，也就是有着符合逻辑的说法。
而这个世界又是以黑暗为特色的阴沉扭曲风，因此还是很有些故事的。
当然，由于力量上限不高，哪怕是对当初的凯恩，那些故事也不过是低魔圈，或者说次级魔法生物圈的菜鸡互啄，不太值得关注。但反过来说，野百合也可能有春天，比如说被某位‘上帝之手’自时间的上游轻轻拨弄一下。
凯恩已经隐约感受到了来自敌人的恶意，不过他现在有点忙，介于圣杯就在他手中，以及足够的自信，还有能做但说出来会很败人品的有色眼镜看灯塔国人士，不忙着当圣母拯救他们的民粹心理，所以并不急着去灯塔国防患于未然。
至于脚盆，那就更是……明知失去了伏地魔的压制，以遭受核打击的德岛市为核心的四国超凡圈，绝对是群魔乱舞、生灵涂炭，天每上演各种惨剧，可就是漠视，装没看见，又能怎样？
那不是他的责任，至于道义，看看他的行程以及贡献，谁敢说没效率，谁敢说不是在拯救世界？
转回到{神器圣杯}系列。如果说不列颠曾是西方超凡圈的海角天涯，流放地，那么北美，就是超凡辉煌不再后的末法时代的天然流放地。
不仅仅是凡世的开拓者、罪犯往那里跑，超凡圈混不下去的，也往那里跑。
其中，吸血鬼之流的黑暗生物，由于实力不济，又没什么正面建树，更是被撵的鸡飞狗跳，往新大陆逃。
所以，北美洲的黑暗世界，是真动物园，龙蛇混杂。
但久而久之，也形成了独有的稳定和平衡。
比如说，HP系的巫师集群们实力很强，跟拜上帝教很不对付，但又缔结过神圣契约，不方便明着互怼，那怎么办呢？自然是扶持一下干脏活的夜壶集群，比如说吸血鬼。
其中，跟几乎没有诅咒的暮光系的吸血鬼最为亲密。
而{神器圣杯}系列涉及的，则是属于下水道淤泥类，最是污秽的一帮。来历也杂，三系的都有，比如不守戒律的密党成员，魔党都受不了的疯子成员，捅了篓子躲风头的黑夜系成员，乃至寻找刺激的暮光系成员，它们搞在一块儿，还是诞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异种的。
不过这些，都跟路德维希关系不大。他是这次万圣节行动的战力统帅，那些穿白袍的变异吸血鬼，都源自于他这一系。
凯恩听三个家伙争吵时提起过一件类似圣杯的神器，叫做‘荷鲁斯的另一只眼’，又叫审判之眼，路德维希正是因为持有这件神器，才打造出了特殊的血族。
而妖精艾瑟隆，获得的则是古代炼金术，这次行动一切跟器械相关的，都归它掌控，且大部分是它和它的麾下造的。
至于雾灵，老实说，凯恩都尚未猜透其根脚。在他的相关记忆中，埃及系神灵，最熟悉的是赛特，他在黑暗HP宇宙的很多时空支流，都是为了获得财富，而跑去沙漠神殿跟赛特撕逼，虽然总是能获胜，却也绝对代价不菲。
所以他熟悉土灵、沙灵，都是赛特的眷族，雾灵却是不熟，不知道是该神系的哪位神的眷族。
雾灵呼，似乎是扮演类似申公豹角色，就是它用道友请留步，先后忽悠了艾瑟隆和路德维希，近而拉起了团队。
虽然雾灵一系补上了克隆被俘巫师的无面人素体空缺，但凯恩仍旧觉得，这三支力量还不是这个团体的全部，因为只是他们三个，拿法兰西开刀的理由不是很充分。
所以凯恩没有急，他认为在核打击变成了乌龙事件之后，这三个家伙，能带着他挖掘出更多的、属于这个恐怖小团伙一员的存在，并且这样很稳妥，毕竟它们的背后是一位神祇，他如果莽用搜魂术什么的，对方是能察觉的，说不定就缩了。

第1198章 逍遥半日俗世友
凯恩决定放长线，然后一网打尽。
于是他给魔法纳米虫下达了新的细节指令。
这小东西看似是他临时起意现造的，实际上却堪称是科魔混合技术的大成之物，比当年赵文睿起家时的纳米虫强悍的多。
其中有三大突出点，1，智慧，2效率，3百变。
简单的理解，它就是T1000的自我无限增值版，若是凯恩不加任何限制，那么它将这颗星球吃掉，将只是时间问题，并且随着加速度，也用不到太久。
于是在接收到凯恩的新命令后，魔法纳米虫不再优先潜伏，而是展开一系列有着它自己特色的小种田。
首先便是在潜艇的顶部增生出一个特别的功能部——能源舱。
在这个以魔法阵为基础的独立空间中，连接月亮的能量门户建立。月亮已然被凯恩打造成连接黑暗次元中的死星的门户，因此当连接建立，能源问题便解决了。
有了能源，魔法纳米虫便可以放开了增殖。
于是以肉眼可见的起步速度，以及越来越快的加速度，先吞噬了潜艇的外壳，然后是内部，前后也就一刻钟，潜艇的操控权已然彻底易手，并且这潜艇还是可变形的，比赛博坦人更彪的百变金刚，且能从分子层面改变材质结构。
艾瑟隆、路德维希和呼，都没有察觉载具已变囚笼。它们在争吵发泄了一通后，决定做第二轮核打击尝试。
艾瑟隆相对来说更从心一些，它认为事情发展到现在，明摆着是有高人暗中跟它们做对。
在这种背景下，害怕办事不利而受到主人的责罚什么的，不是首要考虑的事，及时向主人汇报情况，避免一错再错才是。
可惜路德维希和呼都不甘心就这么认输，表示就算真如艾瑟隆所言，也应该通过二次尝试以确认。否则根本无法向主人解释，毕竟核弹是如何成为大烟花的，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它们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最终，2:1，第二次核打击得以成行。
这一次，它们决定从英吉利海峡发起打击，并且打击沿海城市，这样从发射到爆炸，时间要比第一次短的多，有利于发现问题。
至于潜艇暴露，一艘不完全的老旧魔改潜艇而言，扔掉又如何？
在大略确定了项目内容后，接下来就是细节策划。包括联系潜伏在法兰西的麾下，提供新的打击坐标，以及安排定位引导等工作。
现在是1991年，就连灯塔国的精确制导打击，都需要地面部队引导，更别说其他国度的同类技术。
况且艾瑟隆它们也不是很玩的转科技，黑入北约卫星体系，借之完成引导，对它们而言难度过大，反倒是利用超凡手段，能更好的达成目的。
而这，恰恰是凯恩希望看到的。
艾瑟隆他们使用的通讯手段，虽然借助这个时代已经兴起的移动手机通信讯号的掩盖，短时间内不虞被世俗官方的相关部门发现；可凯恩有着超级AI米兰达，再加上潜艇已经被拿下，可以说，只要艾瑟隆他们肯互动，不管另一方是谁，只要在这个星球上，就没有不被锁定的可能。
不过，凯恩仍旧不急着对那些潜伏者下手。因为艾瑟隆他们还打算借助通讯，整合兵马。这就意味着，在它们一一了解和统计当前各执行战队的详细情况的过程中，等于帮凯恩锁定了所有的漏网之鱼。
而这个过程，用时有些略长，也无需凯恩亲自盯着，于是他将之交给米兰达负责，他自己则略作休息，并决定放松一下。
于是他通过野泽园的固定传送阵，直接去了灯塔国的加州。
在维克多&#183;库伦这个小号的名下，有着不少不动产，比较知名的，有伦敦泰晤士河畔的那幢古董房，纽约曼哈顿区能俯瞰中央公园的、占据两层的复式结构豪华公寓，以及加州长滩的一幢别墅。
这都是世俗中既富且贵的人士，才能购置到的产业，凯恩这次前往的，就是长滩的那幢别墅。
长滩被誉为是洛杉矶版的纽约汉普顿区，富豪、明星的海滩别墅云集于此，而凯恩拥有的，是相对低档中的一间，占地面积约一英亩（4千平米），还有35米的一段私人海滩。
没有室外泳池，主体是一幢还算别致有特点的别墅，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在露台上凭栏望海，也还算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不过现在是11月，洛杉矶位于地中海型气候带，冬天白昼的平均气温是20摄氏度，夜晚则是10摄氏度，可即便如此，冬日里富人名流们也更愿意在城里待着，只有那些嫌弃冬季干燥的，才乐意在这边天每吹吹潮湿中带着淡淡咸腥的海风。
凯恩到不嫌干燥，但有些嫌弃城市中的空气质量。另外就是车水马龙的噪音，相较而言，他更愿意听海，看海。
换上一身居家休闲的衣衫，凯恩闲庭信步，从别墅踱步到海边。
但脑袋里想的事情，却并不轻松。因为就在不久前，在北欧神国探索的机械傀儡们，传递回了第一波情报汇总，根据情报分析，那边的情况比他预料中的还要严峻。
关键点不在于有多少苏醒的神灵试图搞事，而在于维度崩坏的情况下，会对他的大计划造成不可测的影响。
以阴谋论的角度进一步分析，这应该是那位古神的手笔。
相较于巧合，他更愿意相信是有人在暗中做对，才搞出这种技术逼格足够威胁到他黑暗法则宙域封印力场计划的事端。
俗话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
富裕这个概念，也看怎么比，跟谁比。
如果说他拥有一整颗星球，那么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也不过是只拥有一粒面包屑的蚂蚁。
但在实力相若的造物主圈子里，他属于怀揣一小笔打工积累的血汗钱，正在进行人生第一场创业的新人。
他对于自己的项目倒是挺看好，但他被一位老财主惦记上了。老财主虽然有着鞭长莫及、精力不济、财富多为不动产，现金流不够健康等诸多问题，却仍旧可以通过撒钱托关系来给他添堵。
而隔空掰手腕到现在，老财主的策略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简单的讲，就是从他不太凑手的‘财’上下手，增加他的项目运作成本。
即便不能让他血本无归，因现金流断裂而无以为继，只能宣告破产，也让他最终入不敷出，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无法运作下个项目。
确实是不急于一时一地输赢的长远策略，隔着千里万里，撒撒钱就让他非常难受，反过来，他如果较真，跑去对方那里直怼，则正中其下怀。
所以总的来说很憋屈，尽管他知道，对方这么搞也同样很痛，相当于五劳七伤的情况下，仍旧时不时的放血他用。这是令自己伤上加伤的作死行为。
但已经结下你死我活的死仇，对方也是欲罢不能。以他的潜力和上升势头，若是不加掣肘，很快就会变得家底厚实，届时，本就日薄西山、属于黄昏产业的对方，大概率会死的很难看，成为他彻底崛起的最佳祭品。
而执行现在这种策略，虽然作死，但倘若能在他成长起来之前，磨死他，或者说将他的潜力提前卸掉，那么哪怕最终处于真濒死状态，也仍旧有不低的再回巅峰的机会。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就靠着庞大的体系，奶一口就能长二两肉。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但落实下来，就显得格调非凡、大象无形，连神祇，也不过是宏大布局中可支配的棋子。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神灵苏醒了，而是被扭曲，成为了下限更低的扭曲邪神。
他怀疑，法兰西万圣节事件背后的搞事者所代表的埃及神系，同样是这一策略下的产物。
恰好这些神祇，处于长眠于永眠的极危状态，为了生存，苛刻的条件也接受了，这些神祇将摆脱苛责契约寄托于将来的变化，实则这是类似于‘我能反杀’的错觉，一旦接受，便会身不由己，一步步深陷。
他也想过派分身前往时光上游，去解决一系列问题。
可真要这么做，就成了跟那位拼财力，他的‘资金链’会愈发的紧张，从而丧失容错度，一旦出问题，就会是连锁反应。
所以他能跟对方拼能力、拼技术、拼意志、拼勤奋，拼时间（鞭长莫及，对方每次发招，都会有巨量的耗损），唯独不能硬拼财力。
“维克多，想什么呢？神情这么严肃。”
好听的女声将凯恩拉回到现实。
过去的他时刻都紧绷着，从未有真正的放松。
而现在，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他给自己制定而来一套奇特的规则。
比如说，凡俗皆免。顾名思义，凡俗指的就是普通人，皆免，就是一切超凡感应都免除。结合起来，就是只要是凡人，那么相应的超凡戒备，就不发作。
一般的超凡者，生怕自己不够感知敏锐而阴沟翻船，这属于大鱼大肉，而他反其道而行，嫌弃太过敏感打扰到他享受生活，这叫吃糠咽菜，返璞归真级的吃糠咽菜，这是属于真高端者的逼格。
所以被人近身发问了才有所觉，不是凯恩装比，而是真没察觉。
看了一眼来人，是女邻居，微笑的回应：“嗨，凯蒂，有段日子没见了，近来还好吗？”
散发着成熟女人魅力的女邻居笑着说：“还那样，无趣的很，不过你回来了，这是个好消息。”
说着很热情上前跟凯恩拥吻脸颊，丝毫不介意胸器逼人。
凯恩跟这位社交名媛凯瑟琳并没有一腿，也正因为有着这样的基础，他跟凯瑟琳反倒处的像是家人，并且跟其丈夫犹大阔佬约瑟夫的关系也很好。
有趣的点在于，比凯瑟琳大12岁的约瑟夫，跟凯瑟琳属于各玩各的，是在夫妻生活方面有名无实，但在共有利益方面同仇敌忾（类似克林顿夫妇）的一对很典型的名流夫妻。
凯蒂一度很想跟凯恩发生点什么，然而没能达成，好奇心反倒更胜，一来二去，以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方式，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而约瑟夫则觉得凯恩很尊重他，自律、儒雅、有礼、随和，又跟他有不少共识，所以虽然不是一代人，却很谈得来。
凯恩却知道，这一切源于约瑟夫在凯蒂的衣服上配了窃听纽扣，而凯蒂勾引他，却被他婉转的引到友好交流模式。于是才真正进入了这对夫妻的亲友圈。
他甚至还知道，约瑟夫装窃听纽扣，主要是为了方便给凯蒂擦屁股，以免小白脸暗中收集些证据，损害两人的声誉和利益。
所以说，富人的生活有时候也是挺荒唐。
“国际局势不太好，奔波了一段时间，也没能挽回多少。想着索性先搁置，回来放松一下，想的很好，却做不到。”
凯恩对凯蒂的问题作出了回复，凯蒂则半真半假的娇笑着问：“需不需要我‘深入’的安慰一下？”
凯恩反问：“怎么，最近有些寂寞？”
凯蒂收起了轻浮的表情，耸耸肩：“忽然间就厌倦了，提不起兴致。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凯恩做了个请的收拾，两人遂肩并肩在沙滩上漫步。两家的私人海滩紧邻着，不过凯蒂家的尺度过百米。
“我不同意用‘老’这个词。”凯恩闲侃道：“很多时候，我倒是嫌弃自己还不够老。仍旧像年轻是一般敏感、贪玩、拖延、茫然、不自信，唯一跟年轻人不同的是，多背负了一堆包袱。明明已经压的喘不过气，仍旧没有办法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我曾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始终也没有找到一个能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后来我渐渐明悟了一种解释，算是一定程度的回答了这个问题。那就是每个人的内心，其实都希望获得一个优势状态，那就是得到的比失去的多一点点，可实际上大多数时候，失去的都比得到的多一点点。于是从来没有完全满足过。”
“所以在我看来，你的问题，跟心态是否变老没关系，而是因为你发现又失去了一些。”
“或许吧！”凯蒂挽住凯恩的胳膊，像是甜蜜的两口子饭后消食般，半倚半靠的走着。“我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厌倦的激情，如今却提不起精神去品尝了。甚至在城里待着都觉得心烦意乱，跑来这边又觉得空寂的难受，看到你才发现，原来是想家人了。”
“那你还给我挖坑？”
“逗逗你嘛，像你这种不馋我身子的人太稀缺了，反倒不适应。”
凯恩拍了拍凯蒂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他能理解凯蒂的心情。或许是应了‘饱暖思淫欲’的说法，名流圈中污事多，凯蒂就跟他说过自己家中的不幸，比如被母亲当做交易品，亲兄弟说出‘那些又老又丑的货色都能上你，我为什么不行’的话，继父更是想方设法的弄她上床……
有亲人，但没有亲情，疲惫时、心伤痕累累时，也没个栖所，然后就是本能的提防和测试，刚才的勾搭，就属于检测感情是否变质。
而比较有意思的点在于，凯蒂对此是既担心，又期待，期待更进一步，更亲昵，担心更进一步后，却没办法更亲昵，那还不如做亲友。
所以凯恩的那番有些绕的话，是应景的。心中不平衡，欲求不满，当年如此，现在如此，将来还是如此。总是希望得到比失去多一点点，可实际上往往相反。越是不甘心的闹腾，越是感觉强烈。
万圣节的整个上午，凯恩都跟凯蒂腻在一起，中午还亲自动手整了丰盛的一桌，约瑟夫也推掉应酬跑回来一起吃饭，阖家过节的气氛突然就有了。
凯蒂甚至还在饭桌上开玩笑的问凯恩是不是有什么魔法，其存在性竟然会让人产生家的温馨感。
凯恩率直的表示，那是因为他们夫妻之间缺乏一个能让彼此都放下戒备的纽带。或许两人可以考虑要一个孩子。
凯蒂听的眼睛一亮，咬了会儿下唇，突然说：“有个小家伙，或许会很好玩。”
约瑟夫听的先是一怔，随即先容满面，亲自起身给凯恩续酒，并敬了一杯，并感慨的称凯恩是福星，为他家带来好运。
原来近段时间他事业上也是不太顺遂，频频失误，有不少人背后说他那啥不行了，借此暗示他已年老，精力不济，不再适合执掌公司总裁之职。
若这时能有个孩子，这些流言蜚语自然是不攻自破。
而且他跟凯蒂是二婚，是利益的结合，却也有心思改良下品种。
可惜一直以来凯蒂任性贪玩，送车送房送珠宝都不松口，没想到近意外的被凯恩促成了。当真是一个惊喜。
凯恩微笑着举杯回应，心里却不乏恶趣味的想：“若你知道我刚刚下令不分老幼，屠杀过万，不知道这福星送好运的说法，还能不能讲出口。”……

第1199章 诅咒毁镇起事端
知情识趣、品味高雅、地位等若、有功能话题，却无利益纠葛，彼此兴趣爱好还能较为投契……
富贵人士想要交朋友，难度很不小，主要是因为钱闹的。
所以约瑟夫、凯瑟琳夫妇二人，对维克多&#183;库伦这位邻居，很上心。
而凯恩，则更多的是在需要的时候，享用维克多&#183;库伦的人设成果。毕竟当他忙于自己的事务时，维克多&#183;库伦仍旧是‘运转’的，只不过由影来代劳。
跟邻居夫妇共进午餐之后，凯恩的偷得浮生半日闲就算是结束了。借去洗手间之便，维克多&#183;库伦再度交给了影去打理。而他自己，则换了另外一个马甲弗拉克&#183;欧文。
这位年轻的巫师，是魔眼商会元老级的人物，曾在猪头酒吧劝说莱姆斯&#183;卢平加入，并且经常出差，三四个月不见其人都算寻常。
之后，他便使用门钥匙，经堪萨斯州中转，先抵达纽约，再跨大西洋，于不列颠的普利茅斯登陆，前往伦敦办理了相关手续后，以魔眼商会调查员的身份，通过正规途径，进入法兰西，具体登陆点是敦刻尔克。
因为是代表魔眼商会，法兰西魔法部的两位傲罗迎接并陪同，然后前往法兰西东北部的阿格诺。
阿格诺是阿尔萨斯大区下莱茵省的第二大城市，在斯特拉斯堡北面约30公里处，向东35公里，便是德国城市巴登。
这是一座老镇，拥有多处历史遗迹，哥特风的圣乔治教廷和圣尼古拉斯教堂均建于13世纪；而这里的犹太教会堂，被称作法兰西新古典主义典范。
然而就在今天上午，阿格诺市中心遭到了恐袭式屠戮。
与之相应的，是除妖精、雾灵、吸血鬼之外的另外两个搞事者群体浮出水面，秘钥会和不朽祭司团。
他们是冲着这里的一处远古墓窖而展开行动的。但艾瑟隆、路德维希和呼他们的失利，刺激到了这两个团体。
又或者说，情势已变，又不想放弃原本的计划，于是在应激性调整之后，选择了更为残酷狠戾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具体过程中，凯恩麾下的八名黑暗怪异之一，也介入了。
专门追杀变异吸血鬼的黑暗怪异，在获得来自超级AI米兰达的情报支持后，效率变得更高。
艾瑟隆他们驾驶潜艇还在前往英吉利海峡的路上，埋在法兰西的重要眼线，就被清除的差不多了。
这让三个家伙愈发笃定，确实有神秘而强大的敌人在与他们作对。这次，路德维希和呼也选择了向主人如实汇报计划进度。
结果被一顿数落，然后灰溜溜的从大计划的主执行者位置让贤，打辅助位而戴罪立功。
而具体的操作，分为两步：
一，前往位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基地，生产新战力。
它们有神器在手，可以视作拉结艾尔圣杯（圣杯神器）那样的便携式巢穴（通过圣杯饮血仪式，就能成为暗影猎手），而基地中有它们捕获并调制的半成品基胚素体，两者相加，就能诞生类似变异吸血鬼那般的精锐炮灰战力。
二，将法兰西境内残存战力的支配权，交予不朽祭司团。
所以就在凯恩于洛杉矶长滩小别墅吹海风时，艾瑟隆它们驾驶潜艇前往了波的尼亚海。
凯恩当然没有阻拦，他还指望见识它们的基地呢。
而法兰西这边，由于已然发现通讯被窃听，于是便使用了紧急暗语。
这个暗语一旦喊出，凡接收者，就不再会跟潜艇指挥部通讯互动，而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语指示，赶赴某地，汇聚后，派专人带着新的秘密通讯方式，到指定地区，与领导小组会面。
这防渗透反窃听手段虽然也还行，可却玩不过米兰达。
米兰达居中坐镇后，故意留了两组变异血族没剿灭，而是让黑暗怪异暗中缀着。
于是这两组‘剩菜’，带着黑暗怪异去了新的集结点。
之后，一名黑暗怪异负责盯着集结的残余敌人，等着其余黑暗怪异赶到；另一名黑暗怪异缀着联络员，去探察所谓‘领导组’。
结果联络员与领导组会面过程中，意外爆发了。
领导组非常谨慎，拥有高明的防追踪检测手段。
更有意思的是，除了这套表面的检测手段，暗地里还有另外一种依仗，魔神。
秘钥会掌握的所罗门七十二魔神之一，借助魔神之力，盯梢的黑暗怪异被发现了。
一看顺藤摸瓜的策略败露，米兰达立刻让黑暗怪异收网。于是集中的残余份子，被一网打尽。
但秘钥会和不朽祭司团这两个分支战团，力量是完整的。它们的行事风格也很果决。
立刻指定了新计划，秘钥会操控魔神，吸引注意力，而不朽祭司团则在阿格诺暴力推进计划。
阿格诺市中心，几百年前的阿格诺小镇，成为了祭品。不朽诅咒形成的黄绿之风席卷市中心，联邦政府机关、邮局、药店、商场、高中、医院、法院、警局、教堂、还有各类餐饮店、商店等等，全部中招，成为了诅咒木乃伊。
因为早有准备，且利用了气候武器，受灾后尽半个小时，都没能发出有效示警或求救信息。
最后还是监控全球网络的米兰达发现了异常，借助北约卫星，进一步发现分析出阿格诺地区的沙尘暴非自然生成，随后指派附近潜伏的魔眼商会特工前往确认，才得知那里遭遇了超凡恐袭，无论老幼，无一幸免。
等凯恩接到消息时，更多详细的信息被米兰达分析并传递给他。
介于敌人的未知及强大，魔眼特工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就近使用时空定位系统，架设传送门，之后便有炮灰斥候成批而来。
这些源自蚀骨会的囚犯炮灰，是白骨塔西佗上任三把火的牺牲品。由于蚀骨会涉及的都是黑暗生物，凯恩对塔西佗直白的清除异己行为，没有置喙。
而现在，这些牺牲品被废物利用，由塔西佗麾下的枯骨法师对之进行临时武装及枷锁约束，然后通过冒死探索，获取刑罚减免，甚至能赢得自由。
结果这些炮灰斥候，用自身的被感染同化，证明不朽祭司团的诅咒确实很犀利。
而面对这样的一种情势，凯恩选择了用之前窃取自艾瑟隆它们的核武，将阿格诺市中心彻底抹掉。
具体是米兰达执行的，武器级核燃料被添加至全息打印而成的专属容器中。然后配合超凡的电磁束缚力场使用。令阿格诺市中心变成临时的核聚变反应炉。
这样一来，不但没有多余的能量外泄，也反过来强化了攻击区域内的毁灭威力。冲击波像是滚筒洗衣机内的水流般反复肆虐，将市中心彻底摧毁成瓦砾废墟。
一番思忖之后，凯恩还是放弃了以维克多&#183;库伦的身份，将事件的始末和相关信息告于艾莉萨&#183;方丹知晓。
他希望将维克多&#183;库伦的设定，定位在强传奇位阶的独行侠式巫师，而不是某个组织势力的魁首。
但介于不朽诅咒的阴毒和潜在危害，他还是让米兰达以匿名的方式，将较为详尽全面的信息，发给了法兰西魔法部。
法兰西魔法部正因万圣节变革事件而焦头烂额，超过四分之一的魔法部成员变节投敌，过百名巫师遭到伏杀暗算，这是法兰西巫师圈，三百年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大事件。
魔法部因之陷入半停摆状态，从而不得不向各纯血家族的守护者求援，组建临时长老会，强化管理能力，保障一系列措施的落实。
在这样的背景下，接到匿名情报的魔法部大惊失色，毕竟在之前的系列恶性事件中，艾莉萨&#183;方丹等几位巫师圈的大佬级人物，成功挽天倾，同时也赢得了魔法部的尊重和信任。
而按照艾莉萨提供的情报，万圣节变革事件背后，涉及的是秘钥会、埃及系超凡者、变异吸血鬼以及神灵。
而现在匿名情报显示，搞出阿格诺惨剧的，同样是秘钥会、以及埃及系的超凡者，这显然是万圣节变革事件的下半场。
以艾莉萨&#183;方丹为代表的挽天倾团队，已经精疲力竭，那么接下来由谁来主持正义？在紧急磋商之后，法兰西魔法部向国际巫师联合会发出求援函，请求联合会派遣战力进场。
凯恩现在扮演的弗拉克&#183;欧文，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代表魔眼商会，来查探虚实的。
魔眼商会虽然并非不列颠巫师圈的官方代表，但介于其强大的实力及影响力，以及过往的优异表现，国际巫师联合会视之为一股独立的、秩序与正义的守护者而发出邀请。
法兰西魔法部也默认这一决定，甚至他们巴不得凯恩&#183;沙菲克，能够像地狱之门事件时那般，再度扮演救世主。
凯恩使用幻影移形抵达阿格诺时，这里已然是人才济济、人声鼎沸，许多知名巫师已经赶到，正一边分享魔法部提供的那份匿名情报，一边讨论如何展开行动。
阿格诺市中心是被夷为平地了，可在数百米深的地下墓窖中，不朽祭司团仍旧进行着某种邪恶勾当。
这是需要被制止的，只不过介于对方的强大，巫师们也不太愿意轻率的莽进去与之硬怼，尤其是知晓了不朽诅咒的犀利之后。
于是吵闹了半晌，也拿不出个让人信服且愿意执行的章程。
凯恩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到场的。
当随行的傲罗向与会者通告魔眼商会代表时，在场的好些巫师都看过来，甚至有巫师直接上前询问，凯恩&#183;沙菲克什么时候到场。
凯恩则认真的扮演者弗拉克这一角色，一脸公式化微笑，打着官腔，满嘴外交辞令，说着车轱辘话，没有冷落任何释放友善信号的人，却也基本没说一句有用的话。
邓布利多作为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席，此时也在场。辈分拿人，桃李满天下，弗拉克自然是要上前跟这位校长大人打招呼的。
邓布利多保持着一贯的沉稳，微笑着勉力了几句，不过凯恩能感觉的出来，白巫师阁下其实心情很沉重。原因自然无需多说，肯定有知晓凯恩&#183;沙菲克不可能到场主持正义的缘由在里边。
眼瞅着时间分秒过去，一干巫师却仍旧上演着‘一人是龙，一群是虫’的无建树戏码，化解众人尴尬的第三方组织到场了。
教廷人马！
凯恩瞭了一眼，从服饰上就分辨出，是异端裁判所隶属的精锐队伍，惩戒者战队，军官则是裁决者。
当初涅尔瓦造访野泽园时，就是带着这样的战队。
凯恩暗中摇头，这般战力，是没有资格参与今次这样的事件的。
当然，他也知晓这不能怪教廷，毕竟他们没收到匿名情报，能及时派这支队伍到场，多半是冲着巫师集会？
事实上凯恩猜对了，惩戒者战队过来，主要是因为这里光天化日之下，发生了巫师集会。
至于化成废墟的阿格诺市中心，他们自然也留意到了。但教廷跟巫师从来都不是一条心，很多教廷人士，都将巫师们的内部斗争，以及巫师们跟其他超凡生物之间的纷争，当做喜闻乐见的节目来看。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带着成见、怀着帮偏的心思过来的。与其说是来救民于水火，不如说是跑过来给巫师们添堵的。
只不过为首者扫视现场之后，立刻就有点怂，他注意到这次巫师集会的不同寻常了。
根本就没有普通巫师，最差的一类，是魔法部的傲罗，剩下的全都是意志强大、魔力充盈的强力法师，深不可测的大师级以上，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为首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乏亮剑精神，但他还是决定低调些，以免被这些心情明显不太美丽的巫师当做发泄物。
在场绝大多数巫师平时都是不介意跟教廷人员动武的主，不过今天他们相对要克制很多，毕竟制造惨剧的敌人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再将教廷的人推到敌对阵营，属于降智操作。
很快，巫师们就又争吵了起来，争吵的内容是要不要与教廷分享匿名情报。
凯恩看的暗自吧嗒嘴，心说：“上次威尼斯集会就是如此，现在又是如此。这种情势下，真的是很需要强权人物担责决断，展开行动，而不是玩民主讨论。”
凯恩认为这帮巫师最终只会错失机会，甚至会被不朽祭司团一波反攻而打的四散，于是便想着让弗拉克&#183;欧文这一角色离开。哪怕换个生面孔，也好过在这里磨磨唧唧。
结果刚要走，地震发生了。
目测能有七级，由于震源相对较浅，因此效果堪称触目惊心，十几米宽，上百米的地裂顷刻之间便生成了几十条，地热蒸汽和辐射从这些裂隙中喷涌而上，让人有种见证灾难片{2012}的既视感。
“看来不朽祭司团达成目的了。”凯恩这般想着，很干脆的使用幻影移行离开。
他前脚刚走，空间禁锢力场就借地裂喷涌的掩盖而完成，巫师们再想使用幻影移形离开，却是做不到了……

第1200章 从容迎敌向沙海
凯恩使用幻影移形离开阿格诺，并非独自离开，而是连同两位陪他来的傲罗也一起拉着离开。
之后便在两位傲罗的感谢声中，随其前往附近的门钥匙所在地，先回了法兰西魔法部。
其中一位傲罗向上级汇报阿格诺的最新情况，另一位则陪同凯恩通过正式渠道，返回不列颠。
弗拉克&#183;欧文的探察使命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向魔眼商会高层汇报工作。借这一理由，该角色退场。
原本是想暗中协助巫师们搞定不朽祭司团的。
然而巫师们的表现令人失望，凯恩便将相关工作甩给了塔西佗。
毕竟蚀骨会的炮灰斥候较早的介入事件，虽然随着巫师们的抵达，主动让出了舞台，可毕竟还是有些布置的。比如说塔西佗可以通过临时的传送门，带人迅速进场，以阻止事态的进一步糜烂。
从局部战略角度讲，这是由攻转守的步骤。凯恩也不求太多，被让不朽祭司团将巫师界的精华战力，尽数歼灭在阿格诺就行。
将弗拉克&#183;欧文这一小号再度托管之后，凯恩又以维克多&#183;库伦的面貌，接见了古代凯尔特巫师维拉。
这位被囚禁于黑渊、拥有依附型性格的女巫，之前在他的指点下去了结恩怨，如今事了回归，正是加入。
正好手头上的事务繁多，凯恩便让其独挡一面。
利用一部分神秘要素，凯恩现场捏了一件神器，生命法杖。
有了这件神器傍身，维拉的古德鲁伊术法，就能在这个时代运用，并且威能更胜其巅峰时期数倍。
凯恩还将黑暗怪异的指挥权交给了她，并且传授了她一门秘法，让她将黑暗怪异改造成木傀儡。
如此一来，黑暗怪异就能摆脱原本的时限限制，更长久的存在下去。
凯恩还给维拉一系起了个名字，叫做荒木组，游离于魔眼商会之外，直接向他负责。
荒木组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跟正作妖的秘钥会役魔师作战。
役魔师搞事，尚在不朽祭司团之前，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各方注意力。
秘钥会这次采取的是精英袭扰策略，一共五位役魔师，每位有两个助手，然后他们操控魔神，在不同的地方搞事。
里昂、马赛、南特、图卢兹和布雷斯特，全部都是大城市，人前显圣，像熊孩子搞破坏般随性打砸，上演万圣节恐怖事件。
艾莉萨&#183;方丹他们，便被这事缠住，焦头烂额。有魔神之力加持，役魔师是准传奇的综合实力水平，在这种背景下，役魔师不肯死斗，而是乱蹿搞破坏，短时间内还真就拿其没辙。
当然，所谓的没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正方需要顾及凡人的生命安全，这使得他们很被动。
凯恩给维拉的指令就比较冷酷，要求其集中力量，挨个围杀，雷霆一击，莫管凡人死活。
而维拉将这一核心思路，理解为长痛不如短痛，以小代价，避免大损失。遂领命而去。
实际上凯恩的这一做法，是真的有些枉顾人命。毕竟役魔师的行为虽然恶劣，却并非真个彻底放飞，否则以其破坏力，就不是损坏一些车辆，死伤一些凡人那么简单了，而是能够酿成比阿格诺更夸张的惨剧。
而艾莉萨&#183;方丹他们，也正是因为对此心知肚明，出手始终有分寸，只求消耗对方，令其无以为继而撤退。
甚至，这种‘假打’正反双方都有约定成俗的一套潜规则，具体成因则很复杂，其中不乏养贼自重以及其他一些隐情。
毕竟真实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巫师们也不是什么道德标兵，正方群体内部也有各种龌龊，而外部又有教廷那样的对手，还有乱糟糟的非人超凡智慧生命种群，所以一个反派势力诞生，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因由的，也不是有一个就灭一个，漫说正方群体没那个能力，就算有，也得反复斟酌，理顺因果。
像秘钥会，作为一个秘密结社，其成员很多都是巫师圈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许多时候，他们是偏向于巫师群体的，非要除掉，就算能做到，也等于是自废武功，让教廷之类的外敌看了笑话。
而凯恩给维拉的指令，则意味着掀桌子，他懒得再遵守所谓的潜规则，玩相爱相杀的游戏。
他视超凡圈的这种现象为中世纪封建领主战争的超凡版。
中世纪封建领主战争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什么？
凯恩觉得是囚犯赎买。
俗话说打无好手，除了战场上撕逼时不幸被宰的倒霉蛋，否则输的一方投降或被俘后，是有很高的概率通过交易，换得自由的。
于是打来打去，倒霉的永远是被征召的炮灰农兵。他们都不能算是人，毕竟骑士的八美德的最低针对对象，也得是自由民。
而眼下，这种模式被变向的重现了。
从这个角度看，超凡群体也挺不是东西的。而其中最让凯恩鄙视的点，在于超凡群体对世俗的依附性。
如果真的是自给自足，有着自己的文明体系的高等物种，那也就罢了，就像智人淘汰尼安德特人，又或像当初的亚兰遗民奴役人类祖先那般。
可偏偏是寄生式的存在方式，却满满的俯瞰蔑视，这就恶心了。
他宁肯枉顾人命，来次彻底大扫除，将那些烂事，就此抹掉，包括净空地狱。
而秘钥会，算是正巧赶在刀口上，那么就作为第一个被除名的好了。
所以斩杀役魔师，只是表象，他已经让维拉暗中收集魔神要素。
所罗门七十二魔神，最大的共同点，是受《所罗门之钥》约束。
而《所罗门之钥》又是《拉结艾尔之书》的简装版。
拉结艾尔圣杯目前就在他手中，因此，只要获得足够的魔神要素，再结合圣杯的力量，就能追踪到《所罗门之钥》的位置。
而后，所有跟《所罗门之钥》签订魔神契约，有着役魔师资格的存在，连带魔神，全部灭杀也就是了。
维拉与秘钥会放对，塔西佗则盯着不朽祭司团，妖精艾瑟隆、吸血鬼路德维希和雾灵呼，也需要有人盯着。
他为此唤来了思念体。
法兰西发生了震动整个超凡世界的大事件，凯恩&#183;沙菲克按兵不动也不合适。
更何况弗拉克&#183;欧文已经完成了前期探察，魔眼商会于情于理都应该有所表示了。
他强化了下思念体的神魂，使之达到次级分身的水准，然后又赋予神秘要素，令其躯壳等级升至圣域水平。
上次国际巫师联合会在威尼斯举行集会，少年沙菲克当众与天使降临者撕逼时，表现出的就是圣域水平。
不过那个圣域只是爆发时才达到的效果，并不稳定。
但不管怎么说，圣域才是超凡圈最最顶级的大佬，包括教廷的涅尔瓦，还有其他一些隐世不出的传说人物，都是这个级别。
所以现在让思念体彻底坐稳圣域水平，并出面摆平艾瑟隆一伙，还是比较合适的。
于是思念体带着几名欧米伽狼人和黑精灵法师，赶往斯堪的纳维亚半岛。
当初的魔索布莱城，随着本尊前往中古战锤宇宙而搬迁。
不过凯恩打算再造个简版的，具体无需他操持，米兰达已经在办理了。
打败四风神鹿后，米兰达奉他命在破碎大地（维度世界）统帅被他命名为奈非天的光暗聚合体打造‘堕天使号’，使之成为专门提供‘神擂’服务的特殊所在。
凭借这个团体，打造魔索布莱城便没丝毫难度。
至于思念体身边的欧米伽狼人和黑精灵法师，都是当初从魔索布莱城挑选用以保护思念体的亲卫，他不久前又捏了些甲具赐下，再加上不再是绣花枕头的思念体的光环加成，对付艾瑟隆一伙，应该不至于苦手。
而他自己，当然是王见王。
他借助魔法纳米虫，已经获得了需要的能量信息，接下来只需要像之前在北冰洋搜索潜艇的下落般去埃及寻找那位苏醒的神祇的下落即可。
他琢磨着，这位神祇的麾下，目前差不多都暴露出来了，所以即便弑神，也不会出现什么死手系统，拉着整个世界为自己陪葬的戏码。有这也就够了。
事不宜迟，说走就走。
凯恩先去了黑叶麻的种植地。
在浩瀚的撒哈拉沙海中，沙菲克家族开辟了人造绿洲，用于转化地火水风四元素之力。黑叶麻不过是转化的工具，以及附属产品。
成长过程中的黑叶麻，转化效率是最高的，虽然它们自身截流了一部分魔力，同时单体的转化量也相对有限，但数量上来了，积累也就比较可观了。
凯恩徜徉在黑叶麻田地中，思绪有点恍惚，当年他资本有限、技术有限，哪怕将月亮设置为死星的门户，建立连接都得偷偷摸摸。
一转眼，他已经有了生灭一个宇宙的造物主之能，回头再看，一切恍若昨日，一切皆已不同。
虽然他足够小心，生怕意识在不知不觉间被污浊，故而让次级分身去闯荡，在回收其情感信息时，认可的才会融合，否则便化作典籍，作为另类自传保存。
可三万年后的今天，相较于当日，他仍旧感觉到了自己的思想有了明显的改变。
当然，世间万物都在变，真个一成不变，只会被世界遗弃。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伴随着收获和失去的改变，很难说究竟是赔了、还是赚了。尤其是以下游的心态，回想那些当初的选择的时候……
凯恩没有在黑叶麻田地逗留太久。这里自从他当初决议举家搬迁时，就以沙菲克家族的名义，当做一份厚礼，送给了所有巫师。
具体则是魔眼商会代管+国际巫师联合会监督，然后对产出进行配额分派。由各国魔法部代劳，团团坐，吃果果，为的就是能在巫师圈建立和谐安定的大基调，遏制随着魔潮再兴的倒计时而蠢蠢欲动的各路牛鬼蛇蛇。
这思路大略的看没毛病，运转了一段时间后，也算勉强达成了预期。可这一切，都随着那位古神的力量投入而变得徒劳无功。
就像他一直强调的那样，能量是关键指标，只要有了能量，沉寂已久的神祇，自然是不甘寂寞，想要为魔潮再兴做些铺垫，从而在未来一步先，步步先。
然而世界早非洪荒，又或远古时代。直白些说，这个时代已不存在无主之地，稍微动弹一下，都会发现那是别人的蛋糕。
这就是纷争的因由。
更何况远古的那些神灵又岂是委屈自己的主？
有百分的力量，就要获得至少百分的权力和地位，与其英明尽丧而苟活，还不如长眠不醒。没这份唯我独尊的狂傲气概，当初也不可能脱颖而出成就神灵位业。
就像上帝所言：“我来，是叫这世上起刀兵……”民众的活法若非我想要的，再幸福又与我何干？
既然如此，那么不用扯这扯那了，直接以（物）理服人就好。
凯恩如今就渐渐变成了这般，敌人无需交流，说了也是白说，弄死也就是了，管你有千般委屈、万种理由，这里是我的卧榻，容不得外人，反过来若我败亡，也算。
古代文明，皆傍河而生。苏美尔文明傍着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华夏文明傍着黄河，古印度傍着恒河，古埃及傍着尼罗河。
尼罗河全长六千六百七十一公里，发源于西非高地，贯穿埃及全境，也穿越了金色的撒哈拉沙漠。
不过，孕育文明的是中下游的两段，分别是河谷特征的上埃及，以及水网泽地特征的下埃及。
与东方的北上南下不同，尼罗河是从南向北流，所以上埃及所在的尼罗河河谷在南边，水网遍布的尼罗河三角洲在北边。
凯恩以撒哈拉沙漠中心区的黑叶麻种植基地为中转，顺流而下，就能去目的地。
他也不是特别急，只要法兰西那边还在闹腾，搞事者的注意力应该就被那里吸引着。
另外，不急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希望搞事者进一步下注加码。
力量总值就那么多，分润给手下办事，那么自己手中可供利用的便会减少。
而同样的一股力量，在神灵手中，跟在普通超凡者手中，所能发挥的威能差异很大。
因此搞事者每多赐予出去一分，接下来他与之开战，速胜的把握就多上一分。
于是一叶隐形的独木舟顺流而下，等到了地头，已是黄昏。
法兰西那边的整体情势一如他所料。汇集的巫师们再度演绎了什么叫乌合之众。
论单体实力，到场的巫师们即便差，也不会差不朽祭司团的成员很多。
论数量，则是数倍于不朽祭司团。
可被撵的鸡飞狗跳，打的满头包的，却是巫师一方。
撇开巫师们对不朽祭司们的路数不熟悉这一条，关键还是缺乏团体协作的意识和默契。
就连邓布利多都半讽刺半开玩笑的说：“国际巫师联合会平时真应该组织大伙搞搞户外团建拓展活动……”
总而言之，若非塔西佗和他领导的枯骨法师们兜底，巫师们在阿格诺绝对会伤亡惨重。
至于枯骨法师VS不朽祭司，双方倒是能称得上是老熟人。
实际上论年代逼格，不朽祭司们要更胜一筹。
然而枯骨法师们当年那也是领时代风骚的一帮，哪怕不能关公战秦琼，那也自认为不差多少。
而且，埃及系的超凡者退出时代舞台，恰恰有塔西佗他们的功劳。也就是说，塔西佗他们灭掉了不朽祭司们不成气候的徒子徒孙。
所以这次双方也算是得偿所愿的一次撕逼。
塔西佗从凯恩那里获得了黑暗锻魂法，又不虞有能量不济的烦忧，正是意气风发、自信爆棚的时候。
而不朽祭司们则是怨气满满，敢断我道统，大家都是不死，你就比我更牛？我不信！
所以塔西佗他们能勾动不朽祭司们的邪火，能让他们放弃嘴边的肉，舍易求难的跟枯骨法师们硬怼。能成功引走仇恨，这显然是合格的MT，巫师们损失不大，也就渐渐稳住阵脚了。
于是不朽祭司团装比不成反被困，黄昏时，被迫缩进墓窖里恢复休整。
而巫师们也没有硬功，主要是塔西佗不肯带人主持正义，不朽诅咒又确实厉害，硬撼的话，巫师们自忖必然会付出不菲代价。索性围而不攻，反正优势在他们这一边。
秘钥会的役魔师，则在下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挫。
他们本来跟艾莉萨&#183;方丹等巫师玩的挺好的，双方都比较有默契，艾莉萨他们投鼠忌器，而役魔师也没有死磕，只要吸引足够的强大巫师，让他们不能支援阿格诺，也就可以了。
然而荒木组的袭杀，让情势急转直下。
第一个遭遇突袭的役魔师，被突然出现的维拉催动生命法杖，一口毒奶、奶的魔神当场解体，而人则被架上业火火刑柱，灵与肉全面烧烤，硬是文火灼烧了近四个小时，才魂飞魄散。
这种死法，将艾莉萨他们都吓到了，因为不但极端痛苦，并且是永世不得超生，各平行空间一齐惨死，哪怕是神使用时光回溯，都无法将之复活。
这不是维拉够狠，而是在她生活的那个时代，不成神者，便是蝼蚁。而她能被囚禁于黑渊，那也是拥有了神性，神魂难以磨灭，这才被封印。
由于第一个役魔师被完美突袭，未能及时传递出消息，第二个役魔师同样死的很惨。
米兰达通过暗中缀着的黑暗怪异，始终掌握着这些役魔师的动态。而在米兰达这样的超级后勤的支持下，维拉绝对是有的放矢，一旦现身，那就是一波带走式的绝杀。
第三个没能被完美袭杀，是因为接连两位役魔师的魔神崩解，《所罗门之钥》的相关契约是有显示的。
役魔师虽然一时半刻未死，看不出端倪，但魔神元气大伤，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驱策，却是不争的事实。
因此典籍掌控者就通知了所有活跃状态的役魔师，要他们小心，第三役魔师这才有了远高寻常的警惕性。
但还是被维拉一波带走了。
维拉本身就足够强大，其黑暗森罗的路数，对这个时代的超凡者而言也算是一招鲜，很拿人。
再加上生命法杖这一神器，是凯恩专门为维拉量身定做的，让她能适当的绕过天道法则的约束，将圣域的战力发挥出来。
维拉又是玩突袭，瞅准机会，登场就是开大。
在这种背景下，役魔师也不过是被老猫谋算许久而下爪的小耗子，来不及发挥自己的特长，就直接被一套压爆，惨败当场。
而连续三名役魔师出事，剩余的两个也终于感到了情况不妙，尤其是第三名败亡者，总算是在死前，通过魔神契约，传出了一半句预警——有圣域催动神器开大偷袭！
好吧，信息量颇大，并且绝对是沉甸甸。
包括秘钥会的典籍掌控者在内，役魔师们意识到自己的出格行为（光天化日、长时间、广范围的对凡人动手，造成近乎无法修复的人前显圣，彻底打破隐世契约），终于惹得大能动怒而亲自出手。
于是两名役魔师就想溜。
怎么可能？
腾出手的黑暗怪异，已经通过幻影移形汇集，四个围一个，役魔师哪还有机会跑？
于是第四人未等发飙制造陪葬品，就在维拉及四名黑暗怪异的协助下被轰杀了。
第五人倒是个当机立断的，现场发飙，将巴黎南边的奥尔良城的中央广场毁掉了一半，半径千米内都受到不同程度波及，最差也是玻璃悉数震碎，好多人因此失聪。
但这位死的也最为惨烈，维拉抵达后，直言要灼烧三百个日夜令其惨死，并且虐杀其在乎的所有亲友。
维拉说了，也做到了，这位役魔师的真实身份，是法兰西一个已经没落的纯血家族的族长，他的妻儿，包括不到五岁的幼女，都被现场转化为木傀儡的黑暗怪异找了来，当着他的面，蹂躏致死。
当时的气氛非常阴森且紧张，不光是这位役魔师在极端绝望和痛苦中崩溃，赶来的其他巫师，乃至世俗官方跟超凡圈有所接触的官员，都又是恐惧又是愤怒。
因为维拉的操作，对于他们而言，或者说对于这个时代，尤其是白左当道的欧洲，太过了。
简直是道德沦丧，毫无人味。其他就不说了，幼女是无辜的啊！
结果维拉直接铿锵一句：“继承血脉，受其养育，便是原罪！”
这说白了，其实就是古代的连坐刑罚的体现。
尤其是古代掌权者对民众的控制力差，超凡群体又要比常人更浓作妖，更野，更难驾驭，因此才会有极刑重典，惩罚犯事者是一方面，更多还是借此威吓余者，杀一儆百。
在很长时间里，这种做法都是有效的。但后来随着王权腐朽，制度被扭曲，这种酷刑反倒促成了王权的加速崩塌。
维拉本人没有这么宏观的考量。既然凯恩没有在这方面加以限制，而是全权托付，那么她就只当凯恩默许她用自认为合适的手段处理事情。
至于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接受，笑话！什么时候强者如何做事，需要看弱者的脸色了？
况且她也不是什么圣母，袭杀这些役魔师并非为了跪舔凡人，而是因为完成主人交付的任务。
主人都说了可以放开手脚做事，她几乎没有波及无辜，已经是很有自控力了。老实说，当她从黑渊出来，见识到到处是乌攘攘的凡人，到处是人味儿，连一处自然之所都找不到，心情是十分不美丽的，她甚至觉得抹杀一半凡人，都不嫌多。
所以如果她新效忠的主子不是凯恩，而是灭霸，那么她对于灭霸的‘计划生育’主张，多半是持赞成态度的。
可以说，维拉当年能被琉克勒茜&#183;科穆宁关押进黑渊，本身就意味着她有问题。
她的问题之一，就是无法适应时代的变迁，行事风格过于残暴……
凯恩对此了解不是很透彻，却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正所谓是骡子是马总要牵出来溜溜才知道，塔西佗也好，维拉也好，都是要经过具体的事件，才能看出喜好和个人风格的。
对此，凯恩还算是比较宽容。
和很清楚，在对待普通人，乃至非自己人的时候，他跟那些总是睥睨凡俗的超凡者们其实算是一丘之貉，都没有将对方放在与自己等同的地位去看待。
但他还是认为自己有资格嘲笑、甚至鄙夷一下其他超凡者。因为他不是寄生虫，也不会拿凡人或其他弱者当玩物，既不特别敌视，也不会豢养，而是各玩各的，偶尔想要玩角色扮演，也会遵守对方圈子的基本规则。当然如果对方玩邪的，他也不介意以更过分的手法还以颜色。
总之，就像他承认、甚至经常提醒跟他打交道的人注意的，他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会改。

第1201章 别有洞天冥府地
维拉的残酷手段，搞的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却也仅仅是剑拔弩张。
莫说是维拉的做法总的来说有利于解决法兰西的危机，就算是作恶，魔法部、世俗官方，以及法兰西的巫师们也得掂量下有没有能力跟这位强大到不像话的超凡者放对的能力。
虽然有些时候，明知是死，也得顶上去。但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份儿上嘛！
尤其是艾莉萨&#183;方丹跳出来解围了。
因为她是知晓黑暗怪异的来由的。凯恩以维克多&#183;库伦的身份，在深浓旅店喝咖啡时，跟她和弗洛朗、奥托他们说过黑暗怪异追杀变异吸血鬼的事，凯恩走后，他们也见证了黑暗怪异的累累硕果。
甚至魔法部的好些傲罗，都见证了黑暗怪异跟变异吸血鬼的厮杀，并承认那种级别的战斗，他们根本不够资格介入，强行参与，只会死的毫无价值。
而维拉也并非高冷的性子，听说艾莉萨认识自己的新主人，愈发给对方些面子，表示自己的木傀儡，可以帮助解决‘显圣后遗症’。
具体类似于当初纽特&#183;斯卡曼德利用神奇动物和魔药，令大范围的普通人一忘皆空。只不过维拉用的不是雨水，而是花粉。
她手中的生命法杖，本身就相当于德鲁伊圣树。甚至，只要她愿意，将生命法杖往地上一插，半个小时内，就能让树界降临，将整个巴黎化作原始丛林。
所以制造点花粉，对其而言就是毛毛雨。
这些花粉以残余的超凡力量因子为引，顺着役魔师和巫师们一路追打交锋的轨迹飘飞，能令绝大多数见证者，遗忘他们所看到的。
而且相关伏笔，维拉一早就埋下了，现在法杖一振，遗忘效果便启动了。并且是渐忘式，让人意识到自己忘了些东西，却又想不起来，最终放弃。
这样柔缓的遗忘方式，能避免人们突然心神恍惚而发生意外，比如正在开车，心神失守，然后出车祸了等等。
但即便如此，也算不得完美，还有各种各样的缘由而记得所发生之事的。比如那些受伤的人，就绝对会印象深刻，伤势疼痛，都会反复让其想起所看到的、所发生的事。
这就需要魔法部出动更多的巫师，不辞劳苦的挨个解决了。
而当整体数量降到一定程度，也就不至于引发舆论哗然了。
这方面，米兰达其实也是有功劳的，比如对网络的控制，监控的控制等等。
还好，这个时代个人通讯尚未进入智能手机时代，大数据体系也不是很完善，否则稍微耽搁一段时间，消息便能哄传天下，遮掩的难度直线提升，成本也将是天文数字。
维拉这边与法兰西人达成了和解，塔西佗那边陷入冗长的鏖战，而思念体则按兵不动，或者说大玩全面渗透。
潜艇下午16时左右，就已经开入了波的尼亚海吕勒奥附近、靠近贝里岛的某个荒芜小岛所掩盖的秘密基地。
由于艾瑟隆他们忙着生产新的战兵，未能发现潜艇的变异，思念体索性让魔法纳米虫再接再厉，对整个秘密基地展开侵蚀。
所以思念体那边，可谓过的波澜不惊，思念体却对局势的掌控度越来越高，堪称躺赢。
而凯恩，也如预想推测的那般，在上埃及的尼罗河河谷某处，发现了想要找的能量痕迹。更准确的说是神力痕迹。
边在水上如履平地的走着，凯恩边打量着这处所在，这里是一处山坳峭壁，峡谷流水，山崖陡峭，岩石风化严重，哪怕是探险家伙攀岩者也不爱来这里。
这里也没有秘境，又或超凡障眼法，因此也就没有超常量的魔力因子，超凡者们便也不会注意到这种地方。
但那是过去，现如今，却是有了神力因子的痕迹，高明的巫师在这里仔细感知，还是能够洞悉的。
而他，愈发‘看’的明白，于是就那般迤迤然前行，很快没入石壁不见。
穿过设计巧妙的障眼之幕，呈现在凯恩眼前的是幽深的洞穴，大体呈三角形，顶高四米左右，底宽两米多，因为是三角形的，因此并不会让人觉得宽敞，反倒有些压抑。
脚下到是比较平整，高低起伏也不大，由于附近就常年有水，空气也没有沙漠的那种干燥，同时也不陈腐，但有些阴凉沁人。
一般人会将这种阴凉理解为常年不见阳光而导致的阴冷，但凯恩却知道，主因其实是神力的性质。
神力、界域之力，常年侵蚀，哪怕是最外围，也渐渐有了一些相关特性。
冥界，奥西里斯！这就是他这次的对手。之前就有一定的预料，眼前展现的这些，凯恩自然不会感到意外。
顺着洞穴深入，那种如同在金字塔墓道中行进的岁月沧桑感扑面而来。
也不光是感觉，这里确实萦绕着时光之力，毕竟通往冥府的道路，几乎必然牵扯到‘在行进中衰老’这一概念，其背后，就是时光之力的运用。
维度？
不，更复杂一些，先是现世、然后是以秘境为根基的常世（脚盆神道教说法，指阴间，而不是汉语的‘世俗’之意），再然后才是更深邃的冥界维度。
‘冥界’是维度的修饰词。维度是在荒芜的背景下开辟出来的。例如凯恩在破碎大地维度打造神擂堕天使号的操作，就算是一种开辟。
当然，神祇们既然将维度当做神国，那么无论是投入的人力、物力、技术，都不是凯恩那种带有临时搭草台班子性质的操作所能比的。
一般来说，坐拥维度神国的存在，都有维度之主的头衔，像漫威大宇宙的墨菲斯托，就是地狱维度之王，而赛托拉克，则是名为深红的维度宇宙的主宰。
在这种深度绑定的情况下，维度之主在自己的神国，有着造物者的实力，但离开维度嘛……而且维度神国一旦被颠覆，维度之主也势必完蛋大吉。
像奥西里斯这种维度神国、秘境门户、现实基地次第连接的解构，也算不得独一无二。
东方就有类似的结构，像著名的道教亡者国度邙山，其实就是亡山的谐音，它跟现实的衔接很自然，走着走着就进了亡者的地界，若还能深入，便能够见识冥土的面目。
随着深入，人工的痕迹愈发的明显，拐过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转角，通道侧壁上的油盏纷纷自然，照亮了道路。
这通道至少比之前要宽阔三倍，同样是三角形结构，但不再有压抑感，石壁也都经过打磨，平整的很，并有蚀刻的壁画。
还有一个个凹道，就像是汉子的‘非’字布局。
在这凹道中，立着摆放着棺椁，看用料作工，便知道栖身其中的人生前没什么地位和财富。
奥西里斯是冥神，其教义对死亡也格外看中，因此哪怕是大牲口级别的农奴，死后也必然有薄棺栖身、有法事超度。
古埃及人相信灵魂不死。既然死后另有活法，那么由生转死的过程就要慎重，最好由专业人士负责。
其中制木乃伊相当于后世的殡葬业，其主旨意图，是为了死者在若干年后重临尘世能有个适宜的灵魂载体。
所以该业务并不涉及灵魂归属。
也正因为这些缘由，奥西里斯绝对是九柱神中排位比较靠前的。
排位靠前，信众多，产业庞大，虎死威犹在。所以这信者之道，本来是有故事的。
但凯恩亲临，这种档次的不是，都没资格亮相，也就不会发生类似{木乃伊归来}中那样的闹剧，都消停的躺在棺椁中，连丁点动静都没有。
借着火光，能够看见通道中有烟雾飘荡，一股子熏香味，很埃及，但凯恩不喜欢。
于是他挥挥魔杖，“风旋骤卷！”气流化作一个旋风，仿佛是风精灵般一路飘飞吞噬，将烟雾吞噬干净。
结果导致‘法香载灵’的代课节目尚未开始，便被终结。
安然走过森幽而斜倾的长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穹隆出现。
凯恩简单的估算了下，这个巨大所在，边长怕是要超过5公里，呈不规则的方形，宛如倒扣的漏斗，顶窄底宽，但倾斜度并不算明显。
相比于飞瀑流泉，冷光植物才是让此间变得生动瑰丽的主要功臣。不仅地面上有，山壁上有，连洞顶都有。
星辰、灯链、荧光花海，各有各的美，但又都契合此间清幽的特征。
凯恩知道，这就已经是秘境了，而非真个是山腹中的地下穹隆。
而凯恩所在的位置，就仿佛是万仞绝壁上的一个小窗，就整体而言，显得十分渺小，但实际上算是一个小型的露台，凭栏眺望，饱览秘境风景，倒也不错。
当然，它也确实是门户。
只不过这门户可不是给常人准备的。一般些的人，哪怕是超凡生命，比如普通的巫师，也不可能灵肉齐备的来在这里，而必然时候像原历史线小天狼星死于神秘事务司的帷幕时那般，以灵体的姿态抵达此地。
因此，并不需要虹桥什么的，径直飞下去即可。
然而凯恩却另有打算，因为他看的明白，下面其实是一个类似棋局的争斗场所，下去就等同于下场，受相关规则约束。
要说他倒也不介意玩几把，问题是下场跟进入奥西里斯所在的维度神国没有什么关系，那他为什么要参与？怕对方摸不清自己的路数，所以特意婉转告之？还是嫌弃日子过的太消闲，非得给自己加点戏？
既然都不是，那么棋局再秀，无视也就是了。
然而在这里设局的存在、显然不打算轻松放他过关。
光华缭绕，新绿之意盎然，这位存在拥有彩蝶似的斑斓光翼，充溢着生命气息，卖相极佳。
“我以为会是荷鲁斯在这里镇守，而你在神国辅佐你的丈夫。”
凯恩这么对来人说，自然是知晓对方就是奥西里斯的妻子伊西丝。
生命、魔法、婚姻、生育，这是伊西丝的神职。
所以在活人的世界，她比奥西里斯更受人们爱戴。
至于伊西丝是否像传说中那般好。以凯恩的经验谈，那基本都是扯淡。毕竟指望农奴广泛的觉得剥削他们的老爷好，不现实。
也只有比坏的时候，才能显出那个不那么坏的。
比如说古埃及神系鼎鼎大名的赛特，跟这位神经质的反派比，伊西丝还行吧。
但再行，也已是昨日黄花，用红色思想的角度理解，这些比封建帝王还反动的家伙想要玩神国复辟，这种操作本身就不得人心。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神恩如海、神威如岳，快快滚远……
凯恩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还是能代表当今的广大凡人、乃至超凡生命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古埃及神灵，来历别出机杼，而他对亚兰人的遗老遗少又一贯缺乏好感。
因此在交流时的态度上就带出来了，对伊西丝并不怎么客气。没有虚头巴脑的称呼什么王后、陛下。
伊西丝倒是女神范儿十足，优雅而又不失威严，也不晓得是刻意表演，还是早就形成了习惯，又或因为远未恢复全盛时的状态而本能的低调和蔼。
祂说的是光之民的语言，凯恩从玛利亚那里听到过，挺有味道的，就像被温暖的阳光照耀到般，令人感觉舒适。
并且这种语言无需翻译，听到便可领会其意，起码也能跟他的行星文字媲美，是真言类的，本身就有魔力的语言。
而具体内容，就比较俗气了，或者说缺乏新意。
大概的意思是，祂的丈夫奥西里斯不听劝，也路数不正的邪神做交易，已然扭曲了。
而祂在这里，更多是为了提醒试图制止奥西里斯作恶的来人，不要轻举妄动，要集结足够的力量，否则只是白白送死吧啦吧啦。
可惜在凯恩而言，故事编的好与坏、真与假，其实都已经没甚所谓，一句话：池塘太浅，容不下太多蛟龙戏水。
拓展解释：
若是这些个神灵，鸿运高照，自己在窝里糗着不出世。
他允许其多活几年，甚至未来他完成宙域信息收集后，说不定心情一好，还能来个大赦天下，而不是步中古战锤宇宙的后尘。
若是霉运产生，鬼迷心窍，跳出来秀存在感，那么就辣手摧花，管你是为了世界更美好，还是我有一个梦想，都去死就完事。
既然都这样了，真相什么的，又有何所谓呢？
于是他完全没走心的听完伊西丝的故事，然后道：“我给你一段时间考虑。等我从神国回来，你要给我一个答案，发下誓言，自囚于此，那么就姑且存在着，若不肯，就要有彻底被终结的觉悟。”
说完便不再搭理其反应，向着那水势充沛，落差数百米，却无水落之声的奇特瀑布飞去。那里就是通往神国的门户。

第1202章 神力铸就祈并国
凯恩面对伊西丝时，一点都没客气。
而伊西丝也没有生气，至少凯恩没能察觉到什么负面情绪。
若非伊西丝刚才那番话，他都有些怀疑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毕竟换其他神祇，面对他刚才那番有‘口出狂言’之嫌的话，是会出手教其做人的。
而伊西丝并没有特殊的表示。
他可不觉得这是因为伊西丝脾气好。
因为这事跟脾气是否好没有太大关系，神的威严是不可冒犯的，若是谁都能在神面前吹牛打屁而不受惩戒，那神还怎么保持高高在上的形象？而不能保持威严的神，便如同落地凤凰，对信仰产业是有着巨大的负面影响的。
所以神可以骄横，可以宽厚，可以残忍，可以公证，却唯独不能当和气团团的滥好人。
正因为如此，伊西丝的表现，让他觉得是不是因为知晓他的根脚，无力计较，于是有了这番表现。
又或者……跟奥西里斯演红白脸，反套路式的诱敌深入，对奥西里斯在维度神国的布置有绝对信心？
猜不出真相，也无需执着。绝对的力量面前，真相、诡计，都逃不出被碾碎的结局。
不过等真进入维度神国，就感觉有些蛋疼了。
奥西里斯这次的操作有些骚，竟然没有走伟力归于自身的路线，而是倾力打造了一个律令神国！
律令体系，凯恩自然是非常熟悉的，早年尚处于实力恢复期时，很大程度上，依赖该体系撑实力。
该系统的根基，是上阶法则之‘守恒’。跟时间、空间是一个级别的。一句话概括：得到一些，必然失去一些。
凯恩当年获得该体系，是在‘巫师世界’，那是一个黑暗版的西方洪荒世界，掌握超凡力量，甚至施展超凡力量，都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一般来说看，付出的越多，威能越强。
有轮回者称那个世界的巫师，都是魔法版的赛博朋克义体党，身上的器官、功能，什么眼珠，听觉，味觉、生殖能力，能献祭的都献祭了，以此来换取强大的力量，有的是可反复施展的，有的则是一次性的，具体看情况。
所以那个世界的巫师，任何一个都不能小窥，若是玩命，战力能在瞬间十倍百倍的提升（具体看潜力和平时积蓄）。
而律令体系，就是这种技术体系的细腻温和版，通过有计划、目的明确的人为制造短板，从而让长板更长，将自己改变成正常发展不可能成为的极端状态。
所以该体系，又被称作狠人体系，疯魔体系，在轮回者中一直很有市场。
比如加错点、陷入恶性循环，前路看不到希望，搏一把，赢了就跳出黑坑，输了就万事皆休。
又比如被轮回者团队用在菜鸟炮灰上，安利：你现在要攻没攻，要防没防，样样稀松，这不行啊，有机会都抓不住，要不要搏一下？
奥西里斯这次就搏了一下，通过交易获得能量后，利用律令体系，将自己给献祭了，东方仙侠的说法，就是合道。与维度神国的法则融合，从而令神国更加神异。
像赵文睿在亚山世界的里世界所见所闻，就能称得上神异。
不过奥西里斯的这个冥界神国，表现的方式与亚山世界的里世界截然相反。
那个是大能遍地走，圣域多如狗，就连蚊虫个体，都是传奇阶，有伤到神的可能。
而这个是反向限制，神级都给你削成刚入门水平的战职者，小战士、小法师，面对十几个大汉，就需要足够优秀的战术和执行力，否则便会输。
并且削的是超凡之力。越是强大，削的越多，若是常人，受到的则微乎其微。
这让凯恩很容易就想到了东方神话的一个说法：打落凡尘！
扒了一身神通，跟常人一样，流血流汗，脆弱易死，看你还能如何威风！？
如何威风？凯恩表示有些人的问题在于缺乏想象力。赵文睿当初在都市星球，是如何靠着纳米虫起家的？他难道会比之不过？笑话！
想到就做，凯恩连多一秒都没耽搁，扭头就离开了奥西里斯的冥土神国。
“咦？”奥西里斯惊诧了，与维度神国融合后，这个冥土世界就仿佛是他的躯体，哪怕是一只蚊虫闯入，祂也是能够察觉的。而闯入者想要离开，就要看祂的意愿了。
所以凯恩从容来去，让祂意识到了对方的不同寻常。
可祂尚未分析出凯恩用了怎样的手段做到的，凯恩就又回来了。
凯恩确实是快来快去，离开冥土神国后，还在秘境跟伊西丝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径直去了箱包岛，再然后带了东西出岛、二度进入冥土神国。就是这么效率。
来在神国后，凯恩就地展开基地，量子喷枪现场打印工程车。
这是典型的科技体系，是较之SC宇宙的人类文明先进大约2000年的星际文明技术，算是一脉相承，但技术等阶更高。
奥西里斯见此，原本打算现身一谈的计划直接舍弃，祂给附近的祈并者下达神谕，要求消灭闯入的异端。
冥土神国的大陆，目前有一千一百多万平方公里，海洋面积则是其两倍以上，再想扩张，则需要开发了。
所以某种角度讲，这个世界真都是天圆地方，就像漫威宇宙的阿斯加德一般，宽阔的大河流到世界的边缘，然后形成壮丽的大瀑布等等。
奥西里斯是这片土地无可争议的神王，祂的神域，远比国王的诏书有力，祈并者们以能完成神谕任务为至高荣耀，毁家纾难、在所不惜。
凯恩这边，打印了两辆四米多高，重量超过百吨的工程车后，便在工程车的协同下，打印制造兵工厂。
兵工厂造法步骤更复杂些。先要打印出生产框架，然后这个有轨框架体系，就是兵工厂的打印系统。
框架的轨道上跑着载有量子喷枪的轨道车，像是织梭般往来穿梭。兵工厂便由虚而实的打印出来。
凯恩本人和两辆工程车，主要负责分担即时数据运算，然后才是强化单位时间的原料吞吐效率。
前后不到一刻钟，占地3000多平米、仿佛钢铁堡垒般的兵工厂便打造完成。
随着冷却设备的运作，嗤嗤作响中白气升腾，打印物质迅速降温，不久后，开始独立运作。
兵工厂有着智能统控设备以及灵活的机械臂，能够自我添加附属设备，甚至全面升级。
凯恩给其下达了生产能量力场防护罩附件、蜂巢式飞弹自卫附件，以及雷达索敌附件。
而兵工厂的主要生产指令，则是循环生产工程车。
安排完之后，凯恩和工程车开始各自分工，建立基地。
首先建造的就是物质矿井。
这种设备是地热采集器的高端版，生成井道后，直接从大地中提取所需物质，不管是硅碳，还是铁鎳，都能利用。
所以几口物质矿井造下来，原材料就有了。
甚至后期，还能升级为质能转换矿井，算是科技生产的极高形态了，无论是能源还是物质，只要有一样，生产就能搞起来。
与物质矿井一齐建造的，还有发电站。
这种看起来像是赛博风金属大房子的设施，仍旧是使用经典的核电。相对来说门槛低、技术成熟，很快就能形成规模，为基地提供源源不断的充足能源。
由于兵工厂在一直生产工程车。等到凯恩和两台工程车，打造好四座物质矿井和四座发电站时，工程车的总数已经扩大到16台。
这些工程车自然没有闲着，它们在米兰达的控制下，有的生产二号兵工厂，有的生产自卫炮台，有的生产科研中心。
科研中心的主要作用并非现场玩发明创造，而是对冥土神国的物质和能量，进行分析和对比，从而明了特性及差异。
只有做好这一步，才能高效的利用神国的资源，而不至于生产一堆不合格的废品。
所以整个基地具体如何发展，完全就像即时战略、沙盒游戏那般，除了自己要有规划，还得因地制宜，结合实际情况。
而被奥西里斯动员的祈并者，先派来的是战机部队。
也就是凯恩二次入场后，半小时多一点，距离最近的祈并者国度的战机便飞至。
祈并者的技术体系比较另类，看起来了像是某种朋克类技术，其造物有着独特的审美，繁复、华丽，不够实用。
但另一方面，该技术体系，又隐隐透着亚兰人技术的影子。
说是科魔混搭有些不太准确，应该是科技+神术。
奥西里斯可没有一碗水端平的心思，他是想方设法的给自家的祈并者开了挂的。信仰之力，回馈以神力，虽然微薄，却终究诞生了异能，以及与科技有机结合后的独特技术体系。
像这次飞来的战机，其外形看起来就是一只只巨鹰，金属的翅翼，栩栩如生的形态，在空中飞行时，非常的醒目。
这些铁巨鹰发射羽翎飞弹，有些空对地导弹的意思，同时又有着巢式火箭弹的发射频率和火力覆盖密度，再加上其很一般的机动性，给凯恩的感觉，完全可以理解为埃及风魔幻版攻击机。
铁巨鹰虽然不俗，但米兰达统筹建立的防空导弹阵列更加犀利。
它们每一个都有三三见九的发射管，能够像喀秋莎火箭车发射火箭弹般发射对空飞弹。
而每四个这样的防空导弹，凑成一个机动小组，它们是自走的，甚至内部配备有导弹生产工厂，每隔5分钟，就能来一次齐射。
在雷达的索引下，数个防空导弹阵地，先敌一步开火，烟雾升腾，上百枚飞弹破空而去。
就连兵工厂的飞弹附件，都能参与到行动中，其发射的飞弹细小但量大，一射就是数十枚，先斜飞上高空，然后展开小型三角翅翼，飞快向二次锁定的目标（第一次由发射设备锁定）。
所以这是种能调节修正飞行轨迹的飞弹，并且是以量取胜。
轰轰隆隆中，祈并者一方的铁巨鹰战队，在空中化作了一团团火球。
它们也尝试过在被命中前躲避又或将飞弹也射出去。可惜事实证明，它们基本躲不开，而它们射出的飞弹，却因为距离远、速度慢，索敌精度有限，被攻击的目标又有较为充足的时间做出反应，因此即便倾泻弹药，效果也强差人意。
于是这一波试探性的空中打击，以祈并者一方遭受高阵亡逃脱比的惨重败绩而匆匆结束。
没多久，祈并者的地面部队就赶来了。
这也是附近的祈并者国度的军力，其他国度的战力尚在路上。
祈并者地面部队，先行发威的是火炮部队。
72倍径的200MM重炮，从37公里外的临时阵地上开炮。
炮声轰鸣，震耳欲聋，隐约能看到一批弹影破空而去。
大约三分钟后，凯恩的基地这边炮弹凌空。
不过米兰达早有准备，十数台冲击波发生器，对着目标空域‘发功’，那效果有些像是声波武器，能够清晰的看到空气被扭曲而形成的波。
受这范围性冲击波的影响，炮弹的动能被消耗殆尽，近乎垂直的纷纷掉落，然后炮弹撞针触地，发生爆炸，在基地前方数公里外，形成一道光焰闪耀、浓烟翻卷的壮观火墙。
凯恩这边却是并不还击，而是加足马力扩大基建，使得单位时间内的物质能量吞吐效率，以倍速、甚至几何倍数递增。
奥西里斯自然是看出了凯恩的用意，20个兵营出兵跟2个兵营出兵，效率不可同日而语，凯恩现在隐忍，是为了在不久的将来爆兵碾压。
实际上奥西里斯这时已经有了不祥预感。
毕竟凯恩的种田体系表现出的发展效率实在是太高了。这已经能算得上顶着敌人的攻击从无到有，从少到多了。
并且凯恩的种田体系，适应力、胃口，都出奇的好。仿佛没有水土不服的问题。来了就能扎根，扎下根就可以高速扩张，些许骚扰，连个油皮都不能破，反倒会被揍的满头包。
然而奥西里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在祈并者那边加注加码，督促他们快快快。
前线的军队，要不怕苦、不怕死，勇敢向前快快快。
后方的军队，要尽全力，抓效率，迅速支援快快快。
凯恩抵达冥土神国大约一个小时又十分，祈并者一方的四国联合机群抵达了战场。
而凯恩的基地，总占地此时已然超过六平方公里。
大量地对空飞弹升空，整个基地都被飞弹发射时的浓烟所笼罩。祈并者一方的机群指挥官和全体驾驶员，表示对这超过万枚的导弹雨洗礼非常无语。
然而他们都是好样的，为了伟大圣战，牺牲性命都毫不犹疑。
既然如此，那么唯一担心的，也就是能不能再死前给敌人造成些伤害了。
这时候，奥西里斯出面帮祈并者们开挂了。祂发送了凯恩基地坐标给这些驾驶员，让他们能够在超远距离上，近乎利用空对地飞弹的最远射程，去攻击敌人。
所以祈并者机群在一波万弹齐发的华丽效果后，开始了逃亡烟火表演，一时间，天空光花朵朵绽放，璀璨瑰丽。
而在低空，第一批步坦飞行器协同作战部队，也已经杀至。
祈并者用以提点直升机的，是一种带有滑翔特征的地效飞行器。
它们像一只只的野鸭，因为吃的太肥，跃空滑翔一段距离后，就会落下，跑两步再跃空。那臃肿的笨拙的体态，看起来有些蠢萌已经毁画风。
不过这种低空跃飞单位还是挺凶悍的，铁肚皮前端能够打开，露出内里的武器平台，以及上面的两门速射炮和四门机炮，居高临下，斜向倾泻火力。
而其鸭子般长脖颈，其实是类镭射武器，能激发出高能光束，且持续3-5秒，因此就像死亡画笔般，在敌方阵地的有价值目标附近犁来犁去。
地面则是坦克般的重型战车，只不过不是轮式，而是多足，就像金龟子装了蜈蚣脚，从高空俯瞰，在地上蹿来蹿去，又灵活又快。
而在这些战车的后面，则是穿戴着外骨骼的祈并者战士。
这些祈并者仿佛是从好莱坞老片儿{星际之门}中杀出来的外星人护卫，肩部以上的甲胄，都是禽兽造型，其中又以阿努比斯的胡狼和荷鲁斯的鹰之造型最多。
并且这些甲胄有那么点黑科技的意思，能够有序层叠收起，化入肩胸一体的甲胄的颈甲中，需要的时候又能贴着脸像鳞片般有序布列，看起来很是精巧。
而祈并者们的战甲造型，也非常的埃及风，色彩华丽，层叠有序，并且以黄金色泽为主基调，每一个都仿佛是金甲武士。
而凯恩面对这种空地一体的突进打击，应对方式是由三十三个兵工厂源源不绝批量制造的两足机器人战团。
它们小头圆胸，细腰腿出场，双臂就是武器，后背背着飞弹发射器，跑起来整齐划一，甚至横平竖直，仿佛是阅兵时接受检阅的部队。
‘哗哗哗！’在整齐的步伐声中，在对敌粒子束炮台那仿佛一条条火鞭般挥舞抽打的攻击配合下，在区域打击的飞弹洗地掩护下，宛如古罗马步兵阵，整齐有序的杀向敌群……

第1203章 科技打造无敌舰
仅仅是一个小时的发展，凯恩的基地便从无到有，呈几何倍数扩张。
他甚至都没有将重点放在生产兵器上，而是一直扩大规模，以及提升技术等级。
超过三十个科研站，在进行各自的物质、能量参数对比项目。冥土神国内的物质和能量，正被极高效的分析解读着。
相应的，生产体系规模扩大的同时，也在不断的进行适应性调节。
甚至最开始打造的兵工厂，已经半废，只制造一级工程车。
而如今主流的工程车，已经是四级，光是车顶部联合机械臂所托举的量子喷枪，就要比一级工程车性能高数倍。
并且凯恩已经联合上百辆工程车，建造好了一座边长700米，高百米的超级工厂。
随后，有齐力协助生产。
于是当凯恩一方的两足战甲队迎着敌军钢铁洪流冲上去不久，名为‘胖墩儿’的巨型决战兵器便从超级工厂中开了出来。
胖墩儿的主体骨架呈X，四只弧形的足，踩踏着的是没有炮塔的重型坦克底盘。
这一履带式底盘，像是购物车的万向轮般可以360度扭动，所以胖墩儿能保持上身始终稳定的情况下，向任意方向灵活移动。
当然，这个灵活是相对于它的吨位而言的。
它最为强悍地方，在于X的交叉处有一大型武器平台，上面搭载着战舰级的三联装重型电磁炮。
另外就是上下双排、共计六管的速射炮。
总之，由于个头大，结实耐揍的同时，也有着优秀的火力平台和大型能量供给设备。因此火力非常强大。
胖墩儿一号后发先揍人，双足战甲团尚未与敌人短兵相接，胖墩儿的重炮就已经发威了。
特殊的电磁炮弹，落下后，会形成直径超过十米的高能球形闪电团，被轰中，战车都得冒烟半熔，单兵就更是没啥好说的，基本都直接化灰了。
迂回，穿插！
在米兰达的控制下，双足战甲团没有跟敌军前列的战车硬碰硬，而是集体拐弯，但在这一过程中，战甲的上半身却始终对着敌群。
于是形成宛如舰队横船的战列线，然后倾泻火力。
并向条灵蛇般，先横移，再竖进，从祈并者军队侧翼与之交错，并趁机再度几轮齐射。
祈并者一开始也尝试随着双足战甲的运动轨迹，而分出一部分战力始终针对。
可惜双足战甲团行动整齐秩序，却又灵活高速，祈并者军队如果强行跟紧步调，会搞的自家乱糟糟，丧失了火力不说，反倒更易受伤害。
这也就是祈并者都是一根筋，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会退缩。如果是一般军队，伤亡比例疯狂提升，队伍又乱成这样，官兵早就无所适从、意志动摇，近而团队崩溃了。
双足战甲奔跑起来就像是鸵鸟，不但步幅大，节奏感也十分棒，甚至透着优雅。
这就是建立在海量实战数据基础上的终极版的细节表现之一。
改无可改，但仍可以通过增添附加值而进行强化。
在后方基地中，已经形成规模的科技站明灭着光芒，进行着数据演算，高效的给出数据成果。
这些成果很快就化作实实在在的战力。
双足战甲团试图迂回穿插，但面对祈并者悍不畏死的疯狂反扑，它们没有硬拼，而是像条长蛇般迅速离开战场，回归本阵。
空中的祈并者铁巨鹰看出了机会，试图轰炸，但刚组织起成规模的轰炸编队，凯恩这一方第二波过万枚飞弹迎头而至。那尾部喷射的火焰，远远的看仿佛一颗颗闪耀的星，随后便是一天璀璨烟火。
这些飞弹绝不会空过，即便不能命中目标，也会在适当的时候凌空爆炸，从而使得整个空域都变成弹片激射、罡风凛冽的死亡区，好些铁巨鹰无法急刹车而一头闯进去，即便没有被摧毁，也往往是伤痕累累。
祈并者一方的指挥官，面对如此占据，一筹莫展。主要是凯恩一方的绞杀能力远远出乎预料。
且不说祈并者一方取得的击毁击伤成果，光看损失，巨大的让人难以承受。
用某位指挥官的话说：“就像是一台超级破碎机，不管什么样的部队开过去，都有去无回。
或者，去时是完整的，回来时已经散碎的可以忽略不计。”
原本祈并者们，是希望趁着敌人立足未稳，通过雷霆打击，压崩敌人，起码也打乱其生产节奏的。
但现在看来，这一军事意图完全无法实现。敌人尚未倾力而为，就已经靠着以退为进、防中有攻，成功瓦解了己方进攻，再这么下去，怕是会全军覆没！
就在祈并者指挥官们商讨着要不要转攻为守，等待后援时，凯恩一方的两足战甲团，已经二次进发了。
它们回归本阵后，便成队成列的有序开进兵工厂，进行附件加载式升级。
由于施工量较小，升级的速度很快。
而等到它们再从兵工厂里开出来，外壳已经多了一层银色镀膜。
那是铬涂层，是一种以防御为主，且带有隐形效果的附加升级。
并且，战甲的后背还多了一个大型背囊，那是地对空导弹舱，主要是对付敌方野鸭子般的跃飞式兵器的。
‘哗哗！哗哗！’两足战甲团再度迈着整齐的步伐开进战场。
而配合它们突进的，是火箭弹集群区域打击，犁出一条纵深的通道，爆炸的火光硝烟未散，战甲团就已经顶上去了。
而战甲团的齐射，颇有古代弓弩手万箭齐发的风采，米许长的能量束，箭雨般一波波砸进祈并者集群，而且是专门绕过前边的战车，对后面的轻步兵下手。
轻步兵的武器则根本啃不动战甲，尤其是有了铬涂层后，就连类似火箭筒，枪榴弹的打击，能威力大减。
祈并者战车和跃飞攻击机，倒是有可能摧毁战甲，但战甲团死亡即顶上，个个稳如老狗，队列始终整齐，宛如久经战阵的斯巴达红裤衩战团，那种高度秩序的、铁血残酷的风范，令祈并者们压力山大，士气也被不断的消减。
而随着胖墩儿二号、三号、四号的登场，祈并者终于吃不住劲了。哪怕是后方的炮群有幸成功集火了一波胖墩儿，硝烟中，胖墩却步履的蹒跚的继续前行，甚至在迅速自行修复。
空中的某铁巨鹰驾驶员，就观察到胖墩儿的左前足履带损毁，却神器的靠着一众机械臂，换掉坏损部分，重新接好，然后那些机械臂收拢，看起来又成了笨重的大粗腿。
这消息无疑很打击人，毕竟之前祈并者一方的战车和跃飞攻击机，都尝试攻击这种显眼的大家伙了。
甚至曾有人轻视其为大而无当的活靶子。
可事实证明，这大家伙有着难以想象的防御力，以及自我修复能力，祈并者一方败的如此快，很大程度，就是这大家伙太吸睛，装甲部队和战机忍不住想要集火它，结果徒劳无功，而凯恩一方的其他战力则趁机收割……
“炮群阻断射击，撤退吧！”祈并者指挥官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便和他的同僚见证了一场灾难。
双足战甲团发挥了它们灵活且机动力强大的优势，咬的非常紧，杀戮效率也极高，祈并者战兵虽然配有外骨骼，能够健步如飞，可仍旧在速度上有明显的劣势。
祈并者一方试图为撤退的步兵做掩护的战车团，则显得过于笨拙，双足战甲团也根本不与之纠缠，一次次跑离，然后再撵上去收割，杀的祈并者轻步兵尸骸枕籍、血流成河，却又一点脾气都没有。
一线的步兵军官倒是声嘶力竭的呼叫掩护了，可空中的跃飞式攻击机和铁巨鹰被凯恩一方每隔一刻钟左右就万枚飞弹升空的豪掷手段打的七零八落，已经不成气候。
而双足战甲团追杀起来如狼似虎，悍不畏死。且数量明显在成建制的增加。
并且，凯恩一方的远程火箭弹支援也相当给力。
虽然双方都有远程火力覆盖能力，但凯恩的地面部队灵活的过于灵活，皮厚的过于皮厚，祈并者的炮群打的不错却没有多少实际战果。反过来，凯恩这边的火箭弹洗地，却每每能成片收割……
最后，祈并者的空军以及后方的指挥官，炮兵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己方的进攻集群，先是化作散兵阵列撤退，然后撤退变为溃散，乱糟糟的奔逃，被以三机小组为单位的两足机甲肆意屠戮。
可跟战车团比，轻步兵们还算幸运的，因为战车团干脆覆灭了！
他们是被胖墩儿们干掉的。
胖墩儿速度达到了时速85公里，看起来不快，那是因为其过于巨大的体型，容易造成错觉。
祈并者的战车团本身就处于战斗的最前沿，彻底时自然而然肩负起断后任务。
可实际上也就是利用自身的死亡，为友军承担了点火力，拖延了点时间，作用过十分有限。
毕竟打也打不动，跑又跑不过，悲催的命运已然一早注定。
而空军，更是被勒令即可撤离，于是像一群被狮子轰赶走的乌鸦，乱糟糟的叫嚣着远去。
曾经热火朝天的战场，很快陷入沉寂，但随风飘散的硝烟和血腥气，仍旧诉说着战争与死亡，而遍野的焦坑和尸骸，则令荒芜的旷野倍显凄凉。
凯恩并没有为这场战役的胜利而表现出任何兴奋和得意。他一从MCV基地车造出来后，就在里边糗着，看了一会儿战役实况播送，然而到点就吃晚饭了。
外边炮声隆隆，地动山摇，跟他却恍若隔世，水晶杯中盛放着的馥郁芬芳的酒液，连些微的涟漪都没有。
洋葱汤、薯泥、陈年花雕蒸鹅肝、焗蜗牛、小牛肉赔蘑菇汁、烤吐司、黑咖啡配马卡龙（小圆饼，味美但甜到齁，所以佐黑咖啡）。
法式晚餐，之前他在法兰西时，都没吃到，但现在想吃，那么就能吃到最正宗的。
吃完晚餐，小眯了一会儿，然后就是听取战役报告。
与此同时，荒野上已然多了许多忙碌的身影。它们是多足机械虫，外形像是蜘蛛和蚂蚁的混合体，它们负责清扫战场。包括祈并者的尸骸，都是可以回收利用的。
而这一行为，恰恰是奥西里斯最最不能忍的部分。
因为这相当于变相的神力转化，凯恩每拿走一分，祂这边就少一分。就仿佛是白银本来是某国的货币，无论怎么运转，都可视之为流通循环。可若这白银被别人一车车运走，便会造成严重的金融问题。
奥西里斯不怕输、也不怕打烂战，但怕力量被抽离转化，从而能周转的力量逐渐枯竭。
作为神灵，奥西里斯的洞察力、运算分析力都不差。祂很快就推导出一个结论：事态照着目前情势发展下去，祂将毫无胜算。
“必须做点什么！”
于是正在听报告的凯恩忽然收到神音：“闯入者，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伟大的力量，你是谁的使者？我要跟你的主人对话。”
凯恩先是一怔，随后玩味的一笑。
心忖：“不交流还是个人物，一说话立刻格调全无。”
凯恩想了想，最终没有选择不回复。
来就是为了抄家灭门，对对方而言算是无上恶行，有什么好沟通的？莫非还指望对方坦然领死？又或说一句‘感谢你杀了我，让我从永恒的噩梦中解脱出来’之类的遗言？
快算了吧，只看对方与维度神国融合的做法，就能感受到其别出机杼的强烈求生欲。
而他恰恰是要终结其生命，且一点都不愿意通融。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他不搭理，奥西里斯却开启了话痨模式，神叨叨的跟他攀谈起来。
具体说的内容还挺杂，世道多变，经营不易，家人不理解，员工（圣灵、神职人员）心野想法多、干点活就谈条件，可偏偏工作干的稀烂……
给凯恩的感觉，奥西里斯就像是洪荒版的、开泔水馆子的油腻大叔，上有老、下有小、头发掉的多，小弟弟略疲软的那种。
当然，他没有毒舌，而是像论坛里最没存在感的那一类人，看帖不回帖、无限潜水……
没人当捧哏，奥西里斯只能是演单簧，时间一长，便没了耐心，失了趣味。于是话锋一转，开始放狼言、说狠话。核心要点就是：我疯起来自己都怕，不管不顾无底限的话，将会生灵涂炭，万物沉沦！
凯恩仍旧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复。
他在这个世界建立的基地，此时已经开启第二轮升级。
科技站变形为自走机械虫，然后彼此组合，成为更为巨大且复杂的设备。
这是源自{变形金刚}的可变形体系，不过它们并非机械生命，而只是拥有仿生智慧的复杂工具。
具体有多复杂，其实也就那样，比人体的复杂度尚且略微低那么几分，这也是为什么说它们只是第二阶段的产物。
进入这个阶段后，基地便从需要岩盘承载的常规基地，变成了能够自行走的机动要塞。
各个设施，最终组合成类似{变形金刚}中大都市般的超级机械聚合体。而米兰达，就是它的大脑、意识。
身高1.8千米的巨大泰坦金刚，身体表面电弧飞蹿，各处细节在进行最后阶段的微调。
潜伏于附近的祈并者斥候战队，偷偷摸摸的靠了上来，结果泰坦金刚双眼中释放高能镭射，宛如一对天刀犁地，将斥候战队所在的区域烧成熔岩坑。
没有了最前沿的瞄准锁定，祈并者们距离此地三十多公里外的火炮群仍旧发起了打击。
然而那些炮弹，根本破不了泰坦金刚的电磁防护罩，轰轰隆隆炸的好看，实际上却是被引爆，只有一些破片激射在泰坦金刚的护甲上，仅是发出一些短促的闷响便没了下文。
祈并者们显然也是知晓趁病要命的道理的，竟然匆匆整编空军，杀了个回马枪。
然而泰坦金刚的自调节要比他们预想中的快许多。空军刚赶到，就见泰坦金刚已然变形，化作一艘全长超过2千米的空天战舰。
而当祈并者飞行员们向上级汇报情况，并请示要不要继续进攻时，一架架无人机，已然在战舰中被打印出来，然后像是打排枪般，从战舰的两弦不断射出，继而在空中汇合成机群，向着祈并者空军高速扑了过去。
双方遂在之前的战场上空再度展开厮杀。
祈并者一方很快就发现，敌人的无人机跟自家的铁巨鹰比虽然只能算小矮子，但就像蝎子越小越毒，无人机的战斗力竟然稳压铁巨鹰，尤其是空中格斗，简直像是鬼魅，许多高难度的飞行动作，都能行云流水般运用。
并且不是个别机体如此，而是全部都如此，简直就是王牌飞行大队。
在短短十分钟不到，就损失过半后，祈并者机群再度仓惶逃窜，为空战划上了句号。
而泰坦金刚则在回收了无人机后，以5马赫的速度，向着海洋的方向飞驰而去。
只这一个动作，就令祈并者多国联军的超级行动，半废当场。
尤其是那些不计代价，疯狂赶路，试图发起第二场战役的快速部队，算是被凯恩成功晃点，消耗巨大，腿都跑细了三圈，结果却扑了个空。顿时陷入超常发力后的反噬困局，焦头烂额。
而凯恩，自然是秉持敌人怎么不舒服，我们便怎么来的原则，自我而又节奏感十足的直奔大海。
他要在水下种一波田，并且期待跟祈并者们展开一场海面上、海面下、乃至海底的全面海战……

第1204章 基建狂魔震惊体
奥西里斯的冥土神国，同样有着日升月落、昼夜交替。
但在神力的影响下，整个世界就仿佛蒙上了一层昏黄的纱幕，就仿佛某些电影镜头下的世界，白昼不鲜亮，夜晚更深幽。
更关键的是缺少生命。
无论是山川还是平原，都是灰扑扑、光秃秃、寸草不生。
冷热气流碰撞形成的风，更容易肆虐，时速高、来的突兀，就跟闹妖怪似的，突如其来就大风席卷，尘浪汹汹，一百来斤的成年人，都无法直身站立。
不过这一切都无法影响到凯恩。
他在新造的‘基地’号百变战舰的私人房间中，舒适惬意的很。
睡了三个多小时，醒来已经是午夜时分。
这个维度跟主物质宇宙的时间同步，环境的基础部分也较为相似，唯独欠缺了生命，令得整个世界都显得荒寂无趣。
海洋中也一样，浑浊的海水，就像是淘洗衣服时的那种，能见度很低，并且海中的负能，较之路上的空气中更多一些，会让人本能的察觉出恶意。
但这些对基地号而言，显得微不足道。
它在飞往目的地的过程中，内部仍旧在施工生产。
而一头扎入海洋深处某近万米的海沟后不久，就开始变形拓展，形成巨型章鱼般的造型——中央主干耸立，巨大触手般的机械臂四面八方延伸，宛如大爪子，牢牢扣入海底岩床中。
奥西里斯并不缺乏海军。他甚至传承而来亚兰人的不少相关技术，海军比陆军更具战力。
只不过海洋面积巨大，也没有空运空袭的便利，想要对凯恩再开新一轮攻伐，需要至少三十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尤其是凯恩如今已经不是两手空空、从零开始，之前有成功秀了一波肌肉，无论是奥西里斯，又或祈并者的统治者们，恐怕都不会再打添油战了，要打就打大决战。
其实最好还是能够和谈，毕竟凯恩一方的发展效率太惊艳，只要不是太笨，就能推算出，打持久战，祈并者联合军也没什么胜算。
可惜奥凯恩根本不跟奥西里斯谈。
而奥西里斯的神叨碎嘴其实一直都没停过。
已经从过去谈到了现在，并开始展望未来。
可惜在凯恩眼中，奥西里斯所规划的蓝图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比如说奥西里斯想要重现神权文明。
大概的意思是说，像祂这样的高贵的神，其实对凡人一无所求。
信仰，也不过是人类的劣根性，并不适合完全白送，所以设这么一个交易的规则。
在这唯一规则之下，祂可以大力协助人类，迅速发展文明，解决饥荒、战争、人口过剩、生产力不足等等社会问题。
而且，祂也不会干预文明的发展，只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仲裁者，让人类中那些为了满足个人私欲，不惜以各种形式开文明倒车的蛀虫接受相应的惩罚，甚至干脆无法成事……
总的来说就很美好，很乌托邦。
然而凯恩的次级分身，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文明发展模式，甚至一次次亲自动手尝试。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弊？
有一个道理叫做说易作难。
还有一个道理叫绝对的权力滋生绝对的腐败。
把这些道理都撇开，用事实说话，看看奥西里斯苏醒后都干了点啥。
对外，他干了两件事。
一，发下神器，利用某些野心家、机会主义者，挑起种族纷争、利益争夺。总之就是将水搞浑。方便他摸鱼。
二，也确实成功摸鱼了。祈并者们展现出的技术，米兰达已经基本分析出来了，超过65%，其实是人类科技。
也就是说，奥西里斯利用这个时代人类文明在知识方面的开放共享特点，以超凡能力，完成了规模化、系统化的窃取。然后在冥土神国推行，令祈并者国度的技术体系迅速发展。
米兰达评估，祈并者们目前也就是人类二战前后的科技水平，有些方面靠奥西里斯的金手指超出，有些方面则因为高速发展而尚未补上来，成为短板。
当然，这都是一时的。
奥西里斯作为亚兰人遗民，自己并非没有干货。只不过祂的干货是空中楼阁，下面是空空的。
这个问题的症结所在，甚至能追溯到当年的亚特兰蒂斯文明。
当年的亚兰人来地球，是开拓殖民也好，逃难流亡也好，总之并非两手空空，起码也是开局一艘星舰。
这艘星舰，就代表了几千甚至几万年的文明发展历程，亚兰人是在其基础上，建造了亚特兰蒂斯。
都不算是更上层楼，而只是一种因地制宜的技术展开。就好比我在家乡筑高楼、建大厦，跑到野外很多东西都不凑手，那么搭建些木楼棚屋吧，这种！
然后某天星舰炸了，对这帮亚兰人，那就是釜底抽薪一般，文明倒退，捡破烂儿开始。
只不过破船也有三千钉，亚兰人个体都是神级存在，且当时的星球环境也很不错，对其而言就算不是猪掉进米缸中，也是堪比生活在热带雨林区域的某些人类种群般，一年四季捡捡果子，然后棒打狍子瓢舀鱼，都不愁活。
可世间万物都在变，祂们却跟不上时代，整天饱暖思淫欲，禁果+宫斗，玩的不亦乐乎，渐渐就被时代淘汰了。
而且世界环境的变化，也是颇有几分温水煮青蛙的特征，等到这帮家伙反应过来，才发现从宏观看，时间本来就不够，结果还被祂们以这样那样的方式给浪了个七七八八，此时后悔也是晚了。
但事实证明，没有最后悔，只有更后悔。
非常无奈的躺在棺材里挺尸，动也不能动，只能间歇性的看一看、思考一下时，才发现之前说后悔已晚时，其实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不是同类相残，争抢那本就不多的超凡力量浮财，而是应该求同存异，抱团取暖，那样即便还是会过苦日子，却也不用躺在棺材里，看着仅有的基业风流云散，白茫茫一片好干净。
所以奥西里斯也算是遭受了社会的毒打，学乖了。只不过作为神祇，祂从中二到成熟，整个过程花费的时间是人类的千倍万倍。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变，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渐变，不会是大变活人，彻底成了另外一个性情，那是被魂穿夺舍了。
所以奥西里斯虽然被教做人而变好了，也只是相对于过去的祂而言。想要彻底变成符合时代的神，天晓得还需要经受几次毒打，经历几次魔潮起落的周期。
最关键的是，凯文为什么要报以那样的期待？
奥西里斯又不是他的孽种，除了爹妈，谁特么会惯着你？还是死了好，省得这次因哈草进班房，下次因伤人进局子，再下次又因偷窃或通奸什么的蹲苦牢，没完没了的烂事，每次都得别人擦屁股。
所以凯恩不想跟奥西里斯谈，哪怕他表现的好像也是个人了，不那么混账，甚至貌似还有点可怜。
有啥用？
这个世界我是打算用来休养生息，度个长假的，变成你的试炼场，还能不能轻松愉快的度假了？
况且有一就有二，天晓得你那七大姑、八大姨，能划拉出多少苦情戏来。一个个都欲求不满。
没错，我从某种角度讲，于这个世界而言，就相当于老卡于利比亚，公允的说，没少往自己兜里划拉财富。
可我还算有原则，做了好些回馈世界的实事。更关键的是我已经基本被喂饱，求的是秩序和稳定。
你们呢？不是一匹匹恶狼，而是一群群恶狼，跟那些推翻打着反腐与皿煮旗号的自称义士或民众代表的恐怖分子般，筹码不够，底线节操来凑，都卖的都卖，然后还要从零开始吃到沟满壕平。
就这种路数，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容你啊！管你家里有么有傲骨贤妻、可爱小闺女，去死吧！
凯恩早就想明白了，因此不管奥西里斯怎么叨逼叨，他都不置一词。
偏偏奥西里斯是个有韧性的，或许还多少有那么点‘说的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总是会被打动，哪怕那么一点点’的舔狗式错觉。
总之就很黏人，反正祂已经合道，凯恩只要在这个世界，就逃不过魔音洗脑。
实际上奥西里斯也尝试过使用祂的终极杀招——群体骚扰术，不，是群体说服术。
祂之所以敢于搞出个‘此界皆凡俗’的律令套路，很大程度上就是有这一招。
闯入者玩孤狼模式？抱歉，神来了都给你压成狗，就这么霸道！而且老子钱多，兄弟多，就跟凡俗国度的全球最高悬赏通缉一般，任你百般武艺，也得阴沟翻船！
玩军团模式？我也不怕，就跟脑白金广告似的，不停在你麾下的耳畔魔音洗脑，有几个意志坚定的？就算个个意志坚定，这种相当于神性照射的持续侵蚀，让足以让目标心烦意乱，乱中出错！
不幸的是，凯恩前世今生，最拿手的就是治这种不服。小弟很多，却都么得感情，为此宁肯舍弃超发挥，舍弃英雄单位！
来吧，你洗脑吧，你要是弄人工赋予这些傀儡真灵，让它们有了灵魂并觉醒个人意识，算你牛，造物主中的造物主，我甘拜下风，否则……
奥西里斯显然发现了说服不能，凯恩阵营除了凯恩本尊，其余都是工具人，是及其，并且有着全套的防范措施。
莫说祂也受束于这一界独特的法则环境，就算祂能使用‘超级启灵术’什么的，凯恩的傀儡们也能用科技的手段成功防范。
凯恩搞了这么多年的科魔融合，可不白搞，他是真的收获了喜人的成果的。
凯恩专门分出一股意识，对抗奥西里斯的神叨，主体意识则该干嘛干嘛，吃喝玩乐，无非如此。
他甚至像那些断了网，但有电有电脑的宅男一般，看片儿玩单机游戏，别说是几天，几个月几年也绝不会感到难熬，就是可以这么咸鱼。
而他的铁血虫群，却一点都不闲，么得感情，所以发挥稳定，始终如一，有米兰达运筹帷幄，等于自带顶级效率学加成，发展起来不是日新月异，而是分新时异，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壮大。
在奥西里斯的感知中，凯恩的体系真的很想超级病毒，几何倍数的扩散增殖。
第一个小时，巨大且深邃的海沟中，展开的基地号还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孤零零的，其舰船内灯火散发着有限的光。
等到第十个小时，整个海沟就已经被填满，那灯火，已经不属于一座人口三十万的城市，哪怕是海水浑浊，仍旧离着很远就能察觉到那边明显更光亮些。
而到了第二十个小时，人工造物所覆盖的范围，已然是相当于洛杉矶大都会那样的城市群规模。都已经可以视作小型国度了。
第三十个小时，人口至少五个亿的海底王国，出现在这片汪洋大海的深处。
并且不光是占地范围大，人工造物多，技术也明显突飞猛进。
奥西里斯甚至亲自见证了高举王座的简化物理版，凯恩的技术团队，操控熔岩，以无尽海水做冷却剂，进行可控海底火山喷发操作，就像蚂蚁筑丘状蚁巢般，将十数万平方公里的海底，抬升成海中孤峰！
看那意思，凯恩的团队完全有能力继续让其向上升，成为万仞山般的存在，但凯恩觉得了够了，于是就此打住。
而且奥西里斯很快发现，凯恩的团队这么干，可不是只是打造个样子货，又或有能力所以任性，而是为了打造立体工厂，且尽量减少对大地的依赖性。
要知道那种藏于九地之下的地宫，虽然看起来很牛掰。可实际上泥土岩层的密度大于水，能量在其中传导更具刚性，所以只要有大炸弹，炸对地方，地宫什么的绝对很受伤。
可凯恩将基地主体搁置到更容易进行涨缩处理和能量传导的水域中，甚至暴露在空气下，刚性积压而破坏建筑结构的打击操作，就很难收到令人满意的成效了。
这种不留缺陷的未雨绸缪，让奥西里斯一筹莫展。
祈并者们比祂还惆怅。
三十个小时之后的现在，已经有联合舰队开赴到凯恩王国的附近海域。
可无论是神谕告之的敌情，还是他们自己派斥候探察的信息，都显示出，敌人的整体战力比之上次开战时，膨胀了怕有两三百倍！
他们甚至怀疑，凯恩一早就在这里打造海底国度，而非现筑的。
不管怎么说，总之他们急匆匆集结赶来的这支联合舰队，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别说是想把对方怎么样，能开过去对其主体发动打击估计都做不到，还在路上就得全军覆没！
可气的是，都这样了，对方还特么在龟缩式种田！仿佛只要他们不动手，对方就全部产能用于发展，一直到天荒地老！
“英明神武的吾主啊，您究竟是怎么惹到这样的异端的啊！臣妾们很惶恐啊！”

第1205章 意兴阑珊另觅敌
尼古拉斯&#183;凯奇曾在女巫季节中俏皮的向同伴抱怨：跟上帝做朋友有点难，因为祂的敌人有很多。
除我之外，皆是异端。
上帝就是这么独，跑到别人的地盘，表示要单挑一群。
不管在本源世界，这背后有着怎样悱恻曲折的故事，但在这个黑暗HP世界，缘由却能用一句话概括：安内相煎，虽远必诛。
凯恩也不太清楚，亚兰人究竟是来自银河系的中心某处，还是距离太阳系只有五万光年左右，算是比较近的猎户座大星云。
他也没打算有空去看看，没必要，等到黑暗法则宙域封禁完成，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他都会知道。
况且留些好奇心也没什么不好，像他这种忙惯了的人，就像本源世界21世纪的资深网民一般，除非是刻意放松或睡觉，否则总是需要足够多的信息填补空隙，包括吃饭或蹲坑时，不然就觉得空落落的。平时留些资粮，有备无患。
他见奥西里斯及其子民磨磨唧唧，似乎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干货，便赖得再继续这种吃喝消匀的对阵，直接开门离开了冥土神国。
奥西里斯自然是察觉了，却又十分的无奈。
本来祂这里是鬼门关模式的，来得去不得，进得出不得。可信心满满的刚开张，就遇到了这么个有心无口的妖孽，专门在祂最得意的领域打祂的脸，他已经被气到没脾气了。
凯恩也不甚满意，他本来是怀着一份期待的，毕竟妖精艾瑟隆、吸血鬼路德维希和雾灵呼，以及不朽祭司团和秘钥会，在法兰西也算是成功掀起了风云，挺有趣的。
他以为这些家伙的主子们能更胜一筹，没想到却对方却无形中撞在了他最擅长的种田枪口上，简直是欺负小朋友，这就很无趣了。
去撩撩奥西里斯的老婆伊西丝？或许祂那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小秘密？
又一想，还是算了，杀了人家老公，还调戏人家，做法有点下三滥，就按之前说的那样，给些时间让伊西丝想想清楚，顺着生、逆着死，然后这一页也就翻过去了。
因此凯恩也没有途经与冥土神国紧密连接的那处秘境，直接回了伦敦。
先去夏宫听取了一波报告。
毕竟冥土神国跟主物质位面的时间是同步的，三十多个小时过去了，无论是思念体，还是古女巫维拉，又或白骨塔西佗那边，都该有个了结才对。
事实上也没发生什么大波折。其中又以思念体那边最为顺畅，魔法纳米虫始终未被发现，于是在潜移默化中水到渠成，等思念体发动进攻，瞬间骑脸时，艾瑟隆它们完全是一脸懵逼，完全不能理解为何么前一秒还固若金汤，后一秒就被天降神兵摁在了地上摩擦。
妖精艾瑟隆甚至用它那尖细难听的嗓音大喊：这一切都是幻觉！
然后就变成了阶下囚。
至于它们手中掌握的神器，虽然威能还行，可并非用于战斗，而就是产兵的巢穴类神器，功能也相对单一。
地盘到是还可以，不过他们也是半道接手，从某个超凡组织那里抢过来的。
据说是秘钥会提供的信息，而地盘属于某吸血鬼氏族。更具体的信息已无需多提，反正那个氏族都被除名了。
黑暗圈就是这样，对所有猎物都狠，有机会就抄家灭族。
之所以流传的相关故事不多，是因为这种剿灭往往做的非常干净，圈内也习以为常。
没有人为之奔走相传，再史诗壮烈的事迹也很快被时间冲散。
更何况这个圈子是出了名的善忘、凉薄，只关注成者笑，没人去理会败者哭。
所以艾瑟隆、路德维希、呼的传奇故事就这般在闪耀了一小段时间后划上了句号，哪怕它们都是各自族群中有头有脸的英雄单位。
它们的麾下，除了个别不够核心，又足够灵醒的见机决断，远遁埋名而逃过一劫，余者都被一网打尽了。
而思念体也知晓凯恩的一贯作风，没有请示，直接送去黑工厂当原料加工制造新的傀儡工具人了。
善于废物利用一直是凯恩的标签，总是能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因此闻战而喜。
白骨塔西佗那边，成果相对就差了些。
主要是因为不朽祭司们忠贞勇悍，事不可为直接玉碎，不给敌人留想法和机会。因此塔西佗破烂儿都没的捡，只看到满目渣屑，看起来挺有点故事的古代墓窖，也毁了个干净。
塔西佗指使麾下掀开冰山一角，观察分析后，就大方的将之全权交给国际巫师联合会处理。
国际联合巫师会自然是好听话不要钱的奉上。就连邓布利多都笑的一张老脸跟烂柿子似的。
邓布利多到没那么贪财，他高兴的是手段狠戾毒辣的塔西佗一伙，竟然真的是友非敌，在这个古代超凡生物纷纷提前苏醒、以至于大环境越来越阴郁的动荡年代的衬托下，绝对算是一抹亮色。
不过塔西佗虽然赢得了面子，可里子差太多，向凯恩交差汇报时，颇感没面子。
但比起维拉，他还算好的。
维拉才是里子、面子全无。
秘钥会自然是对她又畏又恨，而秘钥会的很多成员其实是法兰西巫师圈中的隐藏高人或脸面人物，这一点圈子里那都是心知肚明的。现在不但自己惨死，连家人都被连坐而遭受极刑，这就不是兔死狐悲了，而是真正的感同身受。
从某种角度，维拉的做法，甚至可以说是对法兰西巫师圈发出了灭绝战书，颇有种绝户灭族的味道。
所以就连这次事件中扮演正义一方的法兰西巫师们，都对维拉一伙颇有怨念，却又因各自的原因没有直白的表述出来。
可还是从互动过程中体现出了这种情绪，最后几乎是送瘟神般的将维拉礼送出镜。
当然维拉也不在乎，像她这种依附型人格，一旦找到了活着的意义，那么就想君子想、忧君之忧，君主高兴就是她的愿望，其他人的观光算个屁。
凯恩也格外的关照她，当场赞扬：“干的不错！”然后，送了她一顶荆棘冠冕。
这冠冕可是来历非凡，根源是莎布尼古拉斯血腥荆棘之主那一面，并且还包含了C凯恩分魂在大星界宇宙，以及凯恩&#183;孙在深渊世界的黑暗德鲁伊知识。
所以这顶冠冕若是数据化，各项属性都加的惊人，妥妥的神器中的神器。
维拉戴上后，由于增幅太多，一时收控不住，磅礴的力量压的塔西佗全力抵抗都站之不稳。
这还只是散溢，且没有可以针对，否则塔西佗之能是秒趟。
经过这件事，塔西佗对凯恩的敬畏再度提升一个档次，至于怨言，开玩笑，它已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与凯恩之间的差距是多么的巨大，人家随便抬抬手，就能将蝼蚁扶上天，根本不差它这个跑腿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能在其麾下效力，有机会获得超乎想象的丰厚报酬，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听完汇报，凯恩发下新的指示：
“零号（思念体），你跟塔西佗配合，将不列颠，爱尔兰，以及周围的岛屿、秘境，全部梳理一遍。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不受管控、掌控不足的情况。如果梳理过程中发现邪神，通知我。”
所谓的邪神，主要指外跑的低阶旧日支配者，格拉基的好基友，‘土豆’（迷宫）之神艾霍特。
也许还有其他，都无所谓，一旦发现，凯恩就会第一时间扑上去吃掉。他觉得这个策略堪称简单有效。
“维拉，你继续带着你的木傀儡负责‘秘钥会’这条线，务必让他们没有闲暇搞事，终极目标是夺取《所罗门之钥》。需要注意的一点是，有法兰西黑魔王之称的浮士德，跟这个组织有着密切联系，而浮士德据说不乏拥趸，和强力好友，所以你得留点余力面对突袭。”
“那这个浮士德……”
凯恩知道维拉的意思，哂笑道：“痴心情长剑又如何？妨碍就杀。我允许你围点打援，将他的那些好友，以及同情者，全都逼出来灭掉，若情节恶劣，可以连坐。”
“是！”维拉面无波动，心则小激动，使命感满满，颇有种杀不尽的刁民头的意气风发。
给麾下头目安排完任务，凯恩就直接门钥匙去了灯塔国。
这次不是洛杉矶长滩，而是纽约。
不过纽约也非最终目的地，在纽约维克多&#183;库伦名下的产业转了一圈后，他便去了波士顿。
波士顿位于灯塔国东北部大西洋沿岸，是欧洲开发新大陆时期，最早建立的那一批城市，具体创建于1630年，对建国不过两百来年的灯塔国而言，称得上是最有文化价值的城市。
凯恩的先是去了科普利广场，波士顿最黄金的区域，这里有圣三一教堂，麦金楼，还有费尔蒙&#183;科普利广场酒店。
凯恩选择下榻的，就是这家酒店。
由于有钞能力且打赏豪爽，尽管没什么名气，但酒店经理还是亲自跑来为他服务，希望留住他这位新客。
经营高档酒店的，对消费奢豪的新客便是这般热情，堪称有自己特色的献媚，一点都不似想象中般高冷。当然前提是你起码得看起来像是体面人。
凯恩与这位经理互动的不错，认识不到一刻钟，就已然成为那种交际圈可以相互提供益处的普通朋友。
而有了这位地头蛇，凯恩的出行变得舒适且便利，甚至还更省钱。关键是很有面子，就像古代有范儿的贵族不会让自己的鞋子踩上泥巴般，在需要的时候总是有人贴心伺候，这就算面子的一个基本指标。
凯恩来这里自然不是游玩的，而除了能让他享受生活之外亲自奔波的，自然是神圣级的存在。
实际上，他过来的目标是荷鲁斯和阿努比斯，埃及神系的复仇之神和死神。
这两位的相关消息，来自雾灵呼。
呼承认，它所在的雾灵一族，是阿努比斯的眷族，有个雅号叫做‘死亡之雾’。
乍一听似乎是专门为了能让阿努比斯拗造型时更炫酷而帮着站台的工具人。
实际上也差不多。同时还充当信使，偶尔也会兼职行刑者。
按照呼的交代，奥西里斯守神国，伊西丝滞留秘境，真正在外奔走的，就是这两位的儿子荷鲁斯，以及跟奥西里斯一家走的比较近的阿努比斯。
并且这两位这次走的是亲民风，入乡随俗，化身人类，然后像申公豹般到处忽悠，联系那些自觉实力与地位不匹配，想要做世界的主人的野心家。
所以奥西里斯和伊西丝两口子更像是核武，常年坐在发射井中，充当后台，威慑敌人。而荷鲁斯和阿努比斯则是AK47，专攻各种贫民战场，以结果论，还是祂们更秀更具危害。
至于为什么会跑来灯塔国，凯恩倒是多少能理解。
老欧洲那边，但凡混圈里的，大都还要点脸，一个两个有着自己的坚持，或者说拖家带口，珍爱羽毛，不太愿意拿多年家族传承去赌。
而灯塔国这边，当初就是因债务等原因混不下去的人，或罪犯的流放地，渐渐就成了套路，这一点世俗和超凡都相似。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超凡者，来这边后很多都选择了放飞自我，于是这边是乱了那么一段时间。各种恶性事件也层出不穷。
比如萨勒姆女巫事件，神秘镇灵异事件等等。
这些都是在全球超凡者（文明地区）都基本遵守隐世戒律、只有教廷适当的显圣（驱魔）的背景下发生的。
属于顶风作案，尤显猖獗。
就这个由刁民组成的自由新世界，就连教廷也无力独自完成净化。后来是联合巫师们，才梳理出了秩序。
如果说教廷扮演的是军队，巫师们差不多就是社团。军队除非是大搞灭绝，否则不计代价，也不过是又打出一个阿富汗。
社团很肮脏，其规则却容的下大部分坏家伙，而不是一见面就打生打死。
于是在处理穷山恶水的刁民方面，巫师反而显得技高一筹。
直到今时今日，俗世强力帮派的地盘，个人安全反而更有保障，旧是北美超凡圈的真实写照。
凯恩这次造访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所在。
从凡俗的视角看，他是当地最暴躁凶狠的爱尔兰帮的地盘。
而从超凡角度看，整个新英格兰地区的地下王国都城，就在这里，在这里看到阿兹卡班逃犯和灯塔国魔法国会的傲罗擦肩而过都不用惊奇，因为作为这个地区最大的超凡人员和物资集散地，这里有相当一部分产业，本身就是属于魔法国会的……

第1206章 莅临地城探消息
类别环境，波士顿跟凯恩印象中的大连相差仿佛，但由于人均占地高许多，建筑之间间距更大，植被覆盖率也更高，看起来更宜居一些。
凯恩过来时，赶上下雨，下了已经有一阵子，雨势时大时小，还有风，不适合打伞。
到了地头，凯恩也没急着下车，跟司机黑人小哥闲聊打发时间，等待雨势变小。
黑人小哥一开始还挺绷，假装自己是地道的英国管家，可很快就绷不住了，露出了自身嘻哈逗比的本色，眉飞色舞的跟凯恩吹牛。
凯恩则以一种小老板偶尔享受农家乐的心态跟这位乐呵。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就在距离他们的车不远的街道上，一起凶杀案上演。
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但因为逃命，反而搞的愈发显狼狈的女人，光着脚从附近的一条巷子里奔进雨地里，也没有大声呼救，但边跑边不时回头向后边看。
能看出这女人慌不择路，然后无意间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豪车，也就是凯恩乘坐的这辆，顿时眼中一辆，转了小弯直奔过来。
一步裙人为开衩到了胯部，里边安全裤都看的真真的，跑起来竟然颇有几分{未来战士2}中莎拉&#183;康纳的矫健。
然后就被一枪打死了。
大口径手枪，凯恩认定是点44马格努姆弹，以柯尔特蟒蛇发射的，枪经典，子弹也是。所以一枪爆头，大半个脸都打没了。
那一幕即便隔着被雨水冲出一道道动态流痕的车玻璃，都看的真真的。
黑人小哥吓的发出尖锐的高分贝叫声，四肢蜷缩，像个鹌鹑。
凯恩自然不虚这种小场面。
等到开枪的红胡子光头大汉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拖尸时，打开车门，对其道：“唉，拿个雨披过来，还要一双鞋套。”
那大汉先是一怔，然后跟凯恩对视了一眼，便颔首且微微躬身称是，想了想又补了句：“搞的有些脏，让您见效了。”
凯恩闭了下眼，比正常的眨眼皮多闭了那么半秒，就算是应对了。大汉也不以为意，先是拖着尸体去了巷子里，过了会儿有拿着火钳出来打扫零碎，身边还跟着个侍者打扮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凯恩要的雨披和鞋套。
凯恩丢给黑人小哥两百美刀，说了声：“不用等我”，随即便穿了侍者递过来的鞋套，披了雨披，进入风雨中。从始至终，对车附近的尸体零碎都没刻意多看一眼。
没有什么好愤慨的。往大了说这是社会问题；往小了说与他无关；不大不小的说，帮派虽然手段残酷，但主要目的也是求财。一般情况下，不会毁掉赚钱工具……所以这里边的水有点深，也不全是残酷迫害、逼良为娼。
结果，凯恩没兴趣找事，但事情就摆在那里，他不进地下世界，自然是看不到，进来了，哪怕是擦肩而过，也是能看到的。
原来，刚才死的那个是风俗女，为了捞自己出坑，给凯子下药，然后软磨硬迫的让凯子给自己赎身。
结果风俗女以为的凯子，是某大人物领来‘体验生活’的，生活还没等体验，却体验了毒药，风俗女见事情败露，当即逃跑，再之后的事凯恩都看到了。
凯恩进来时，正赶上会所的人请一位巫师帮着解除毒素。这种面向凡人的会所，很多出出进进的凡人知晓有神秘存在，但亲眼见过的却是不多，此刻自然是当稀罕景儿看，围拢了不少人。
会所方也有意借此显示自己规矩森严的同时背景深厚，也是为了消除负面影响，所以并未阻拦，索性大大方方，同时漏点干货给人们，就算是为闹出这么桩烂事赔礼了。
会所的侍者见凯恩仍旧往里闯，便问：“您是要去白街？”
“当然。”
于是在侍者的带领下，穿屋越巷，最终来在一个占卜屋中。
印第安风格的。
凯恩只是扫了一眼，嘴角就微微向下撇了撇。
印第安人在近代遭遇了什么惨祸，许多人都知道。
知道的人也很自然的将注意力放倒这上边，给予印第安人廉价的同情，甚至带着那么点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叹。
一说印第安人多么淳朴，如何如何。
实际上这是戴有色眼镜看人，而这个色度名为‘同情’。
从文明的角度讲，占据北美广阔土地的印第安各族是个什么样的种群呢？
凯恩觉得提两点也就够了，牲畜方面，北美洲原本是没有马的。
更准确的说，北美洲的马，在大约两万年前灭绝了。在南美洲灭绝的更早。
所以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那会儿，北美洲是真没马。西部片印第安人马背上的民族什么的，那马是当年西班牙人送的。
再看食物，都知道玉米和土豆高产，且来自美洲，但那来自中美洲、南美洲，北美洲没有。
缺乏驯服的大牲口（早期文明的重要劳力单位、载具），缺乏种子改良成熟的农作物，便是冲这两个缺乏，印第安人都不可能有什么像样的文明。
而在这个黑暗HP宇宙，更绝一点，因为北美洲没能沾上亚兰人遗族的光，也没有东亚那般适宜的环境和漫长的岁月孕育文明，所以可以跟中部非洲的原始部落媲美，一时瑜亮。
文明没有辉煌过，意味着无论是超凡，还是世俗，都没能玩出什么特色和格调，毕竟无论哪一个，玩好了的标准之一，都代表着生产力的发达，人们有条件饱暖思淫雨欲了，这才能推动文化、发展出艺术。
所以凯恩看到印第安风格的占卜风，心中就一个评价：真神棍。
不过换个角度，因为是不学无术的玩意儿，于是只能当看门人。这样理解倒也合情合理。
他也没对那卖相颇有几分看头的老巫婆客气，打个手指搓出一团令感知迟钝的凡人侍者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幽蓝厉火，那老巫婆便连忙跳起来，点头哈腰的小跑着去开门了。
穿过一道墙壁上的暗门，拾阶而下，有那么点进入下水道的感觉，墙上有照明的油灯，但整体光亮度还是比较黝黯，而且湿漉漉的，透着霉味。
等下到底，则有种来在颠倒巷的既视感，没什么人，偶尔传来莫名其妙的各种古怪声响，阴森的感觉，路上路下还能看见些流浪汉般的怪咖。
超凡圈的怪咖，价值甚至还不如俗世的流浪汉。
流浪汉虽然很多都像流浪猫狗般，一身暗病隐疾，但在超凡者眼中，大都不算什么，可怪咖则是真正的烂泥，没人知晓他们身上是中了恶毒诅咒，魔法恶疾，还是被什么神性力量污染了，哪怕是邓布利多那样的能力者，面对这类情况都会觉得非常棘手，普通些的超凡者，自然是唯恐躲避不及。
所以人们面对超凡怪咖，往往像躲避狗屎般，很怕被沾惹上。
凯恩自然不怕这些因这样那样的原因，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所以当一名怪咖见他是生面孔、穿戴的也很体面，便上来硬气乞讨时，他只是用了个小小的法门，就通过临时契约，将这次互动变为了交易。
他给对方金加隆，而对方非主动的出卖了自己的部分记忆。关于这座地下城市的记忆。
于是告别怪咖后，凯恩已然成为对这座地城堪称了若指掌的资深老鸟，而不再是初来者。
十多分钟后，凯恩进入一家名为‘只卖酒’的地下酒吧。
名字起的很实在，确实只卖酒，连零食什么的都没有，但可以自备，凯恩就看见某桌客人，在吃一头活猪。
即便使用了石化咒，活猪被割肉时仍旧在抽搐颤抖，甚至在很多人眼中，这种压抑的、本能的、卑微挣扎，才愈发的凸显残忍，但佐餐的几人却吃的很开心，还特意施法延长猪的活性，似乎这样才更有情趣，或更美味。
凯恩知道，这样的一幕在某些感性的、文艺范儿十足的人看来，怕是能写篇感人至深的‘论人类的兽性’文出来。
但他就不会伤春悲秋了。毕竟是多次见识了天下大乱，易子而食场面的，与之相比，眼前这根本不能叫事儿。
甚至在他而言，不因吃而杀或者活吃同类，这就算没破底限。
下午，雨天，理论上酒吧的生意应该不太差，但实际上除了那奇葩一桌，还有两个单人的散客，就没有其他酒客了。
酒保也不似一般酒吧的酒保，要么精精神神的站台，要么仿佛有永远擦不完的杯子和干不完的零碎活儿，这儿的酒吧看起来更像是大爷，而且是有奇葩爱好的大爷，竟然‘玉体横陈’在酒柜上，胳膊支着柜面，手托着脑袋，身体挡住了一排半酒，在那儿睡觉。
是真睡。这点凯恩完全可以确认。
凯恩行至吧台前，刚坐上高脚凳，水桶腰的女侍者就从暗处幽灵般的飘了过来，也没有刻意压低嗓音，懒洋洋的道：“如果只是买五百刀以下的酒，就等桑尼睡醒。”
金融之利，很多人都看的明白，因此美洲这边，有着自己的超凡货币，灯塔国魔法国会认可了的那种。
但实际上金加隆、甚至阿兹特克金币，都能直接消费。
凯恩知道女侍者的意思，假如他买的消息本身不值五百刀，一旦叫醒酒保桑尼，也不会退钱，而是就按这个底价来，若是消息更值钱，那他还得加。
于是变戏法般的拿出一小袋钱币，丢在吧台上。
然而桑尼自己就醒了。
“我听见了魔法币的悦耳声音。”他这样说。
凯恩心道：“吹牛比，不过是感知到了普通储物袋的魔力波动，这钱是老子现搓的，跟市面上你的魔法币并不相同，你能听的出来？”
当然，这种事不值得去纠正式打脸，他直接说正事：“找人，最近来到这里的，特征是风格多少有点古怪，老古董那种的古怪，而且上蹿下跳，介绍生意。”
酒保边沉思，边给凯恩倒了杯很有地方特色的绿火酒。
酒液是荧蓝色的，上面飘着绿火，望过去一片青蓝，就像英伦巫师界的很多逗比料理一样，奇奇怪怪到让人毫无食欲。
不过现在的凯恩打着享受生活的旗号自我放飞，也不怕有谁暗算他，并且他通过向那位怪咖交易记忆信息，知道这绿火酒的名头，当下像喝龙舌兰般，一口闷下。
嗯，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虽然细致入微的自检测报告让他知道这种酒对身体的伤害远超凡俗的酒，差不多跟工业酒精般伤身，但对而而言只能说是毛毛雨，值当的尝这个鲜，感觉不赖。
酒保桑尼这个打扮的很符合‘思维败类’概念的生面孔貌似对他这里很熟稔，也没多说什么，又给凯恩倒了一杯，同时继续沉吟。
实际上他这是在用特殊的心灵感应，打探消息。
所谓特殊，指的是通过专门的法器，达成了心灵感应的效果。就如同加密通讯频道般，是他们这行专用的一种联络方式。
凯恩也不急，而是吩咐钢镚给他准备点零嘴。
不一会儿，秘偶管家雷蒙德在他身后凭空出现，以标准的英伦管家份儿，口称主人，然后将精致的小吃摆在他面前的吧台上。
而包括桑尼在内的酒吧里的所有人，看到雷蒙德，都是瞳孔一缩。
秘偶这玩意，说稀罕稀罕，说不稀罕也不稀罕。就算极品的稀缺，一般的也是能时不时见到的。
雷蒙德的特别，一个在于它出场的方式，另一个在于它散发出的魔力波动。
这座地城，是魔磁护罩保护的。直白点说，跟霍格沃茨一样，空间术法什么的都无法施展。
当然也有类似白巫师邓布利多那样的特例，地城的所有者不在封禁之列。
而其他人，都得守规矩，从正经的门户出入，不是懂事，而是没那个本事不守。
所以雷蒙德有着本事，自然是让人高看一眼。
至于魔力波动。这么说吧，雷蒙德的档次，对于现在的凯恩而言，其实已经是他麾下的末流一级。
只不过凯恩念旧，当个念想一般用着它，也没有针对性的升级到返璞归真级别。所以大师往上的水平，以锋芒毕露的方式展现出来，在感知敏锐的超凡者而言，便如同一个热力四射的熔炉，有种接近了容易被伤到，惹到了会被化成灰的威胁力，或者说，让人本能的感觉到畏惧，想要避开。
俗话说，什么样的奴才，什么样的主子。雷蒙德牛掰成这样，凯恩哪怕是不显山、不露水，最差最差，也是背景深厚，十分的惹不起的那一类。
这样的存在，一般是不会屈尊纡贵的跑来这种地方的。
就算来，那也是莅临，由城主之类的大人物亲自迎接。
大多数时候，则是人家在自己的府邸或者别馆，把需要找的唤来问话。
那么一反常态的微服私访了，往往意味着大麻烦，对普通超凡者来说，捅破天的大麻烦！
所以酒保桑尼开始头疼了。主要是担心自己Hold不住这件事。
毕竟就算是摆后台，也不过是城主比较给面子的长老一级，如果出了问题需要断尾会甩锅，会不会牺牲他？这根本不需要问。
于是他就知道凯恩问的人，非同一般。
之前小宰肥羊一只的喜悦心情，顿时就没有了。
桑尼默默的拿过吧台上的钱袋，打开来一看，果然是纯嘎嘎的魔法币，这种相当于仙道体系灵石的玩意儿，现如今普遍成色一般。
是像老欧洲那边用的魔能石般，通过一系列方法灌注生成的。
在良莠不齐的背景下，衡量的办法，跟古代人看银子的成色估价颇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像眼前这种尖货，有点经验的人反而不太愿意沾。
老鸟可不会觉得能用这种魔法币的人，是凯子冤大头，不够聪明的人在超凡圈早就绝迹了，至少在灯塔国的土地上，是这样的。
简单概括，能在灯塔国用这种魔法币的，都不是一般人，说不定就是等傻缺自己撞枪口。这是秀实力兼摆明了要搞事。
“惹不起，惹不起……”桑尼也不敢腆着脸中止交易，尤其是知晓了情报，然后怕了不卖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清算弄死。
所以，他默默的数着拿多少魔法币合适，并且想着昨晚这一单，起码也歇业几天，避避风头。实在不行就隐了，这年头，钱也是挺难挣的……
而凯恩，他真不是刻意为难小人物。
但也不会太多的为对方着想。
挣什么钱，担什么险。
对他来说，十万魔法币和十个魔法币，固然都是不值一提，但这并不等于他知道魔法币的行情。
就现在的市场价，成色大约是他手中这种魔法币70%的，就算是良心币了，优质货币，流通的最好。
而这么一小袋良心币，一名一线的傲罗，需要三年多才能赚到手。
或许卖情报的会为自己叫屈，我们的信息那也是有成本的，背后有专门的情报网要养、吧啦吧啦。
但他却清楚，这行当，跟电信之类的行业很相似，铺设基站的过程，是投入不少，但过了这个档口，后期维持其实用不了几个钱，利润非常的客观，甚至说是暴利也不为过。
当然，像桑尼这种站前台的，是挣不了大钱的，大部分所得都要上供。
可干的就是这么份儿工作不是么？
他悠闲的吃着零食，等着对方的答复。
他也相信对方必定能给他一个说法。因为其代表的是这座地城最高档次的信息收售者，虽然他给的检索信息有些模糊，但除非那两位没来过新英格兰区，否则就不可能不露点痕迹在这些人手中。

第1207章 极刑处决倒计时
酒保桑尼，或者说挂着酒保皮的信息售卖者桑尼，没有让凯恩等太久，就给了凯恩想要的信息。
方式也挺有特点，一小杯酒。
这让凯恩想起了故乡酒文化的一句常用俗语：‘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来，走一个！’
信息确实在酒里，一口喝下，就都知道了，也不会发生因交流隔阂而理解错误之类的问题。
卖了信息，桑尼默默的数出35枚魔法币，将剩下的都退还给凯恩。凯恩这一小贷是50枚，个头都跟1元钱的人民币硬币大小。
见桑尼老实，他也大方，道：“我给出的东西，觉得不够，可以尝试着再要，但多出来的，我不会收。”
桑尼自然是听明白了，凯恩的意思是说，我对这消息，有个自己的估价，若有人想宰我，可以试试，但反过来若是有人能以更便宜的价办成事，那么是对方的本事，多出来的就当打赏了。
“谢谢！”桑尼也没矫情，收起钱袋。又给凯恩倒了杯很有特点的血酒，解释：“这杯是我私人请的。”
来‘只卖酒’喝酒，买什么档次的消息喝什么级别的酒。
像那桌吃活猪的，就是喝的最低档次的酒，不限量供应的那种。
而酒保私人请的，则与信息售卖无关，只与酒以及情谊有关。
凯恩同样没墨迹，颔首致意就算领情了。
也没急着走，继续吃吃喝喝，同时消化消息，盘算下一步该怎么做。
至于冥土神国那边，不久前他接到米兰达的消息，祈并者联军没有冒进，看那意思是准备倾国之力打大决战了。
无所谓，他的体系都已经开始批量出无人机空天母舰了。照着这个趋势拖下去，等祈并者们在海中集满舰船时，面对的将是十倍于他们的舰船数量的空天母舰，会不会绝望到打不起来都不好说。
所以那边依旧无趣。
而派遣去尤克特拉希尔维度之斯瓦泰夫海姆探索的纯机械部队，则是另外一种无趣，在诡异迷雾中绕圈圈的无趣。
他对此同样不是很急。反正鹿角盔大汉维尔塔宁已经派出去了，将北欧诸神在主物质世界的血脉后裔都找出来，然后夺取其血脉，诸神就没有了搞事的载体，而只能像地外入侵般，从维度向主物质位面发起攻击。
偏偏这类不是在敌后搞破坏、而是堂皇进攻的模式，他最不怕。别说祂们的底蕴近乎油尽灯熄，就算有外力的支持，他也能全方位碾压。
他甚至巴不得那位古神，能以这种低效的方式，玩所谓的代理人战争。将大把大把的财富耗在物流环节，然后支援的还是上不得台面的狗肉，这样的战争多打几场，那位古神只会更虚弱，而他则有不菲进账。舒适感很强。
所以两个大战场都不急且无趣，不如追杀搞事神灵有意思。
而追杀神灵同样不是很急，只要保持线不断就行。然后他希望多见到一些类似妖精艾瑟隆、吸血鬼路德维希那样的野心家、机会主义者。
荷鲁斯和阿努比斯将这些不安分的，不稳定的因素从群体里分起来，而他则将之迅速有效的灭杀掉。
相信几轮过来，就能灭掉一茬枭雄人物。等到2012魔潮再兴，能闹出动静的也就没几个了。
正想着心事，不远处两个喝酒散客中的一个凑了过来。
是个女人，容貌一般，精神力强度、魔力强度也普普通通。
凯恩进酒吧时，扫了一眼，就通过细节对其有了一些判断，这位混的不怎么样。这顿大鱼大肉，但下顿还不晓得要去哪里刨的那种。
其实超凡圈类似这样的人大有人在。当然东方是个例外。
东方的超凡圈，跟世俗差不多，至少这个年头，还没学会提前消费那一套，大富大贵不至于，但普遍比较稳定。穷有穷的稳，富有富的稳，很少有断顿的情况。
不过欧美超凡者这般拮据一阵、阔绰一阵，并不代表他们的日子过得差，又或缺乏规划能力，而在于思路的差异。
欧美人的思路，导致他们比东方人的人生更波澜壮阔一些。东方人从思想上真正成年开始，15年为自己忙（事业），再15年为儿女忙（养育），再15年为父母忙（赡养），一辈子也就那么打发了。欧美人则是前半生潇洒快活，后半生养家养自己。
而眼前这个女人，凯恩觉得正处在两者之间，需要养家了，但还不太适应。仍旧有颗不肯安分的心，但又得买对自己不吃可以，但某些嘴巴必须得喂的实际问题。
所以凑过来找机会，透着那么点为难自己的卑微。但实际上并不需要施舍，甚至若可怜她，才是一种冒犯。
果然，就听对方自来熟的打招呼：“嗨，先生，我是蜜雪儿，还算能打的女巫，有没有赚钱的短工介绍？”
急于求成，一口就想吃个胖子。蜜雪儿给凯恩的感觉，就像一些刚进入社会的年轻人，又或被成功学鸡汤洗脑，以为迈开腿、肯张嘴，成败就能五五开的‘梦想家’，不靠谱到萌蠢，惹人失笑。
他当然不会迁就。
微笑应道：“抱歉女士，我这里暂时没有适合的业务。”
蜜雪儿也没有纠缠，耸耸肩，跟酒保桑尼打了个招呼，就嚷嚷着‘开工、开工’离开了。
凯恩本以为这就是个很寻常的小插曲，没想到却是一系列纠葛的第一环。
第二次见到蜜雪儿，是在当天的夜里。
当时凯恩已经回到他下榻的科普利广场酒店。
地下王国也有旅宿，并且从某些角度讲更适合超凡者，随手使用巫术什么的，也不会被人当猴子看，又或招来麻烦。
但凯恩还是更喜欢窗明几净的俗世酒店。
选俗世酒店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就客房服务而言，俗世的那一套他更习惯，超凡的总是感觉不对味，要么花里胡哨透着古怪，要么就比较老派。
这或许是因为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彻底将超凡手段完全融入到生活中的缘故。
比如说，HP系列有经典的一幕，哈利&#183;波特有一次造访居住在陋屋的韦斯莱一家，就见到洗菜池里，刷子在自行刷碗。
凯恩不会这么干，尽管若他愿意，他可以做的更好。但他还是更习惯保留相当一部分自己动手的权力。
科技产品中的洗碗机太也不爱用。当然，实际上他大多数时候根本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正因为他这有些别别扭扭的半路出家式超凡者生活理念，他更喜欢世俗的服务业。
魔眼商会旗下的风笛联锁旅店，就是他比较满意的一种模式。
但该模式受欢迎程度一般，喜欢住的大多是非巫师世家又或纯血家族出身的混血巫师，美洲也就个别大城市有那么一两家，波士顿没有。
说起来，凯恩这还是回归后，第一次在非自家的寝室里入睡过夜。时间是11月3日，他睡的比较早，22点半左右就睡下了。
然后因为魔力波动被惊醒了。
不是简单的魔力散溢，而是战斗引发的魔力紊乱。并且还有着恶意十足的精神力能量。
凯恩再受主物质位面法则限制，逼格也是顶天花板的，自然敏感的很，一下就醒了。
然后他就有些不开心。
倒是没怪超凡者在这里动手。而是觉得自己运气有点小背，享受下凡事生活，刚开始就遇到这种烂事，坏心情。
他本来是没打算管的，结果妈呀死声的怪叫起来了，他不用感知，都有画面感，住宿的凡人被惊扰到了，残酷血腥、且魔幻怪诞的场面颠覆了凡人的三观，于是才叫的这般惶然无措。
“真特么坑！”他这么想着，下一秒衣衫上身，再一下秒已经瞬移到事发点。
“时间迟缓。”他挥杖施法。
这是个与他之前用过的‘时间加速’相对应的自创HP巫术。施展后区域内一切现象发生，都进入类似‘子弹时间’的慢动作效果状态。
当然也可以理解成他让加持在自身身上的时间流速变快了，于是看其他都慢。
然后他就看到了蜜雪儿。
蜜雪儿不是HP系列的巫师，虽然她也是女巫，也用魔杖，但她明显更偏向DND宇宙的术士，使用的魔杖，其结构都与HP巫师的魔杖差异巨大。
他见到的是一根仿佛未伸展的甩棍般的金属棒，顶端镶嵌着一颗硕大发光的宝石。
而她使用的，明显是魔杖自储备的能量弹类魔法。
这类魔杖他前世干轮回者时，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平时里边储存了火球、魔法弹、冰箭，酸箭等等，几发几十发不等，具体看储存什么魔法，以及魔杖的材质和作工。用的时候意念引导，就能射出来，不耗费自身的法力。
大家都在用，甚至有专门的轮回者拿其当魔法版的枪械使唤，美其名曰魔杖流，在那些科技受限的世界，算是高性价比的选择，尤其是对中低级轮回者而言。
在这个世界，凯恩就结合实际情况，粗略的将蜜雪儿归类为{圣杯神器}系列中的术士、女巫之流。
说到流派渊源，他甚至怀疑这里的超凡者们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算是哪一派，哪一支。
与蜜雪儿战斗的一方，凯恩倒是认出来了，旧日支配者一系的上级独立种族，死亡藤蔓。
拉姆齐&#183;坎贝尔曾在《夏盖妖虫》中这么描述这种生物：
它从黑暗中跃出，潮湿的巨大紫色花蕾引人注目，这花的花瓣饥渴的张合着，还有粘稠的像蜜一样的物质、拉着丝从花中流淌、低落。
实际上它们真正致命的，是那些绿色的卷须藤蔓，藤蔓上卷缩的、厚实的叶是能打开的，像是展开的手掌，且是有手指的那种，而在打开的叶子中心区域，是顺着叶脉而生的竖嘴，以及尖锐的毒牙。看到其样子的人，绝不会怀疑它们有没有能力从自己身上啃下块儿肉来……
可在凯恩看来，这种生物的真正威胁点，还在于能够打破植物界的生殖隔离，无论亲缘关系近或远，都能杂交。简直就是植物界的淫龙。
“怎么会出现这种麻烦东西。”
杀容易，除根难，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更让人蛋疼的是，植被是这个星球食物链的基层，若时候让死亡藤蔓肆虐，那么撼动人类文明，乃至所有物种，开启新的物种纪元，都是可以预想到的。
这时候，不久前才跟凯恩交上朋友的酒店经理，带着几名保安赶过来了。
看到眼前的景象，经理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嘴巴越张越大，但就像被卡住脖子般说不出话。
这个复杂情绪凯恩见过，三观颠覆，就是这样。
他一如往常的打招呼：“嗨，保罗，你的酒店住了些不省心的客人啊！开玩笑，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没等保罗跟他互动，又一伙人出现了。黑风衣、戴礼貌，给人感觉沉湎于{卡萨布兰卡}的年代没有走出来（42年，格林沃德活跃的时代）。
凯恩当然知道这些使用幻影移形来的家伙是谁，灯塔国魔法国会的傲罗。并且是其中的传统派（作风硬朗凌厉）。
为首者看到场中的时间术法力场造成的静滞力场空间，用清嗓子的咳嗽声掩盖紧急换台词的尴尬。
他对凯恩道：“我是魔法国会的傲罗队长麦特&#183;达文西，这位先生，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凯恩丝毫不给面子的哂笑：“你们在这里搞钓鱼执法，结果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说着话锋一转：“这是能彻底改变星球植被生态，无亲缘生殖隔阂的地外物种。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时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三天之内，我会让灯塔国魔法国会在这个世界上除名。”
说着，他打个响指，周围的景物立刻像是马赛克临时搭建的一般，化作小碎块四下崩散。
流光深邃效果发动，宇宙深空出现，但并不完全，只有景象，没有效果，真空、冰寒什么的都没有。
凯恩这么干也只是为了方便接下来的操作。
在场的人忽然就发现头顶有光芒散落，抬头看，才发现是巨大的月亮，环形山都能看的清楚，却又反射着足够亮的太阳光。
然后银光迅速变为橘红色，血月出现，紧跟着就是月全食，至于一个发光的血红色光环。
而中央的漆黑圆洞中，一个又有一个摄魂怪模样的死神出现。
这些死神比摄魂怪高大的多，更关键的是，它们身上的超凡力量波动，比摄魂怪强的不是一点半点，神性照射效果即刻产生，即便有凯恩特意保护，经理保罗和一干保安也看的下意识的汗毛竖起、冷汗流淌，却又有着某种奇异而致命的吸引力，无法不看。
一共八十八位死神现身，齐齐施法，身后分别显出不同的星座图案。
这一刻，它们代表了周天八十八个星座，意味着群星的凝实，全方位无死角。
然后它们开始集体展开魔法仪式，白骨之镰高举，从它们身上飞出大量的黑光，在空中形成一个由三个箭头组成的光标。
有那么点让人联想到核标志，但并不是，它代表是过去、现在、未来的黑暗终结，是一等一的死神诅咒。
仪式耗时并不长，死神们也很是熟练，最后是齐齐挥镰，将标志斩碎，然后被斩碎的光标碎片，就化作猩红的光向着四面八方飞散隐没。
再然后，所有人发现，他们回到了现实的酒店中，现场的情况还是那样，仿佛时间只是过去一眨眼的瞬间。
但灯塔国国会的傲罗们却都忍不住变色，因为死神诅咒已经成立，他们能清晰的感觉的到，有猩红滴血的镰刀在他们灵魂上方高举，倒计时已经开始，时间一到，斩杀过去现在未来，彻底死亡！
这些傲罗没有当场失控，都已经算是素质较高了。他们之前挺凯恩放狼言说狠话，是或多或少觉得对方在吹牛的，但现在不会了。
这次情况是真的大条了。一个搞不好，美国国会上千名工作人员会被集体处决。
凯恩像赶苍蝇般挥挥手：“现在，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找个会说人话的汇报情况。接下来，我要睡觉，谁打扰到，死！”
一干傲罗多一个字都没敢说，甚至像对待精神病患者般，干脆不跟凯恩有视线上的碰撞，低眉耷眼的离开了，先从走廊上步行去了楼梯间，然后才施展幻影移形离开，都没敢当着凯恩的面施展术法。
“一忘皆空！”凯恩挥挥魔杖，保安，被骚扰到的酒店房客，都被抹去了记忆。
但保罗没有。
他对保罗微笑道：“保罗，我准备将这个现场就这般保持一段时间。凡俗警察那边，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我说的对吗？”
保罗强作镇定，嘴唇颤抖的道：“当然，完全没问题，交给我好了。”
“嗯，很好，让你受了些惊吓，我有些过意不去，这里有个小玩意，对你有一定的好处，算我送你的赔礼之物。”说着，手腕一转，便多了个养魂木的戒指。
戒指是最简约的男士款，内侧像魔戒的至尊戒般蚀刻着金色的文字，是篆文，小篆，也及时秦国的通用文字，四个字：气定神闲。
将戒指递给保罗，凯恩道：“明天早上，如果我7点没叫早餐，就让人叫醒我。这些被清除记忆的人，一段时间内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给他们编些过的去的故事。”
“好的，好的，请放心，我一定办好。”保罗完全是一副长者赐、不敢辞的态度双手接过戒指，然后满口答应。
在保罗看来，这个信息非常有价值。因为按照他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刚才那些扭曲光线突然出现、打扮复古的超凡者就会风风火火的赶来，却又不敢轻易打扰凯恩，怕被其起床气斩杀，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尝试沟通呢？至少也得明天早上7点以后。
“啧啧！人间行走的神灵啊！”保罗心中感叹、兴奋、恐惧兼而有之，他将简直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发现刚巧合适，摘下来戴中指、食指、甚至拇指，都合适，却又始终感觉不到戒指内径变化的过程，颇为神奇。
而且戴上戒指后，立刻就觉得心也不慌了，手也不抖了，走路也有力了，精神好的像是二十年前，熬个通宵不再话下。
“超凡！真是致命而又诱人啊！”保罗开始干活儿了，第一步就是为被骚扰到的客人编故事……

第1208章 难题转嫁终有头
对灯塔国魔法国会的巫师们而言，凯恩干了一件大大扰民的事。
祸从天降，突然间就中了死神斩魂咒，随着倒计时分秒过去，感觉生命都在一点点流逝。
虽然是深更半夜，大部分巫师都在家中休息，但随着这个诅咒的突然出现，仍旧是不可的惊到了人们，第一时间就是探察是不是被敌人突袭了。
由于本能的过激反应，总计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了一千万金加隆。
这才是凯恩给予灯塔国魔法国会上下实打实的惩罚。
钓鱼执法本身就已经很让人讨厌了，再加上以凡俗为舞台，不顾波及凡人的可能，以及以非己方国会官方人员的超凡平民为炮灰，行为就愈发的恶劣了。
凯恩觉得，灯塔国魔法国会人员表现出的特点，简直就是世俗官方人员的缩影，寡廉鲜耻、心黑手狠，那么不妨由他来敲打敲打，省得一天到晚真以为无须敬畏，无人能治。
不久之后，魔法国会的实权人们凑到了一起，也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多人颇觉委屈，觉得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
然后有人就站出来说了：“委屈固然委屈，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能事事顺心？况且现在是死亡倒计时，关于抒发心情的事，咱们以后再续不迟，先解决问题吧。”
有人附和，并提出更严厉的做法：“谁要还是像以往那样讨论像聊天，只会抱怨有多难而没有主张，就从这里滚出去吧。等着能做事的人解决了问题，顺带的拯救其狗命，余生养老就好。”
这话无疑是火药味很浓的，与这位平时就不对付的几位主，就觉得有针对之意，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像往常那样以嘴还嘴的怼回去，确实是先讨论保命吧。
然后有人就又秀智商了，哪怕这种情况，也挡不住其高贵冷艳、自我感觉良好，就听其发言道：
“还讨论什么？全体移步科普利广场酒店，同时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强力人手，查看了现场后，就立刻着手调查死亡藤蔓，看看迅速有效的给出一定的答案，能不能让那位把死神通告撤了，哪怕延缓几天也成。顺便通知国际巫师联合会，能彻底改变生态，令纪元翻篇儿的地外物种，这算是外星人进攻吧？国际事件由我们独自扛也不合适，对吧？”
态度、腔调虽然讨人嫌，但道理似乎没大差错，与其在这里纸上谈兵，不如实地走一遭。这次涉及自家卿命，找人代办，办好领导得力，办坏属下无能的固有模式可是不太合适了，主要是不放心！
这次，像世俗国会议员般喜欢开会时拿腔捏调、云里雾里东扯西扯的情况没出现，众人就是开了个碰头会，然后就纷纷使用飞路网，呼呼的都赶往波士顿了。这时的时间是11月4日零点20分。
科力普酒店的经理保罗，今天可谓大呼过瘾，回头更是能吹一辈子。一次性将灯塔国魔法国会涉及的所有高层人物都见到了。
要知道，那些在魔法国会工作了十年的巫师，都未必见全了这些大佬中的每一个。
从视觉角度看，灯塔国这边的巫师，跟不列颠那边的还是有不小差别的。
总体而言，英伦巫师比较古董，且不说邓布利多，就说最活跃的中青年，诸如斯内普之流，比比皆是，也就是有涉外需要或赶时髦，才会穿西装什么的，还得是传统的加个披肩斗篷什么的，比如魔法部长福吉。可谓人中古董。
灯塔国这边的巫师则是新奇另类，倒也不杀马特、暴走族，那类只求扎眼没什么内涵的玩意，入不了巫师们的眼，而以法兰西为代表的现代时装又让他们觉得太文艺，所以他们的着装可谓一言难尽，一人一个样。
反正在保罗眼里，有种观看群体参加化装舞会人群的感觉。
巫师们对麻鸡的态度自然是轻蔑的、不屑的，尤其是这些连超凡同类都可以呼来喝去的权势人物，很多更是不把凡人看在眼里，觉得自己跟凡人有着生命层次的差距，就像俗世人类看待黑猩猩、猿猴那般。
于是，哪怕只是同处一个场所，都有巫师嫌保罗碍眼，尤其是因死神通告而心有邪火的当下，就准备挥舞魔杖，就像拿起蝇拍针对蚊虫那般。
但有同伴提醒了他，指给他看，让他看到了保罗手指上的那枚养魂木戒指。
所以说凯恩对于有几分情谊的人，哪怕只是流于表面的那种，也还不错，会为其着想。他知晓酒店会变为是非之地，于是给了保罗一个不算徽记的徽记，以免他在是非中被当做出气包而吃苦头。
“狗屎运！”驱赶碍眼蚊虫不成的巫师，低声嘟囔了一句。
在很多巫师严重，确实是狗屎运，现在不去碰，是因为不想沾屎臭，将来……
当然，实际上天降神贵人，只要保罗自己不作死，那么就必然不会有事，只有好处，毕竟凯恩正一步步的向着整个黑暗HP宇宙的野爹格位迈进着。而野爹也是爹。
现任魔法国会主席唐纳德&#183;卡特哼了声：“给他弄个身份。”
因为发生在威尼斯的国际巫师集会事件，上任主席匆匆卸任，原本是副主席的卡特终于熬成婆，可这才没几天啊我草，就发生了这种史无前例的大条事情。所以唐纳德的心情是极度恶劣的。
然后就有人过去帮保罗实名注册了。
“你小子有福了，阴差阳错在超凡圈有了身份……”酸味十足，源于保罗获得身份之易，爱叨逼叨，则是天性。也就这样的人，才能不嫌烦的给他人科普圈里规矩，一遍又一遍，并收获些‘我至少资格比你老’的优越感。
就跟灯塔国的绿卡一般，有了正式身份，会方便很多。超凡圈的那些事儿就不避着保罗了，保罗自己也能主动进入诸如波士顿地城那样的地方，甚至有专门的掮客接这类活儿。
比如说蜜雪儿。
蜜雪儿实际上是个打零工的，这固然有混的惨的原因，但更多的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这次就是选择接了一单陪阔太去地城玩的活儿。
没怎么接触过超凡圈的凡人，在超凡者们看来，基本上都是肥美可爱的小白兔，尤其是地城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人间蒸发都是轻的。所以有个懂行的掮客陪着，其实是挺有必要的。
但掮客黑不黑心，那就要看雇主的人品和眼光了。
蜜雪儿其实还行，从她宁肯选择打零工，而不愿接受一些潜规则，就能看出她内心深处还把自己当个人，有不低的自尊。而不管是超凡还是世俗，被社会毒打还能这样，这就算不错的了。
可惜好人不长命不是说说而已，不肯接受规则，说明不够圆滑，棱角太多‘通过’艰难，就容易被打磨，甚至卡死。
这次如果她按一般程序操作，也就不会发生烂事了，至少她自己能免灾。毕竟超凡者针对麻鸡顾客、类似‘压定离手’的卖货法是普遍现象，根本没有包退包换包修之说。
是蜜雪儿觉得跟女客处的很愉快，对方的打赏又丰厚，她就好心多了一嘴，提醒最好是让超凡者开启，以免受伤。
结果女客自带的顾问也不晓得是吃醋，还是想体现价值，就大包大揽的表示我来吧。
蜜雪儿虽然早就看出这顾问是个半桶水，是那种虽非哑炮，但超凡血脉太稀薄，又或先天体质不太好，精神力、法力总量和质量都不达巫师最低标准的悲催货。
这类人其实挺多的，可以说是超凡血脉不断被稀释的一个缩影。
那些平日里偶尔能展现点非同一般的本事（大多是直觉预测或看到不同寻常的存在），想刻意鼓捣了却发现完全没有头绪，也不再灵光的，基本都是这类人。
他们有超凡才能，但不值得投资，也就那些命运之子，心高气傲，投资自己，却也得不停作死，没死成然后就变强大，才有可能出头，剩下的基本都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女客的顾问，在蜜雪儿看来，就属于那种年轻时心气高，不知己、没有天赋强上，中年后心灰意懒，却又舍不得瑰丽的超凡世界，同时也缺乏正常生活技能，且不愿从头自泥水里开打拼攀爬，于是走上了神棍之路。
蜜雪儿也是能力有限，对潜在危险预估不足，觉得大不了顾问装比失败，她多费些力气兜着。而事发了才发现自己根本兜不住。
即便这样，她都没想着独自开溜，而是想带着女客逃。
然后一来二去就突然又看到凯恩了。
那一刻蜜雪儿是非常开心的，在她想来，眼前的事，对凯恩是举手之劳，哪怕凯恩自己怕脏手，让那个秘偶管家出来也足以摆平问题。
结果事情根本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发展。
凯恩倒是出手了，也确实佐证了‘奴才都那么厉害，主子又得厉害成啥样？’的常规逻辑的正确性。
出手就是最神秘最难的时光魔法。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是受了保护的，因为她的思维没有减慢，只是行为受时光术法的影响。
所以后来发生的事，她算是亲历。
等到流光深邃，群体告死仪式，她已经迅速从恐惧变成了麻木。
她觉得凯恩根本就是神，而且不是一般的神，毕竟一帮死神都能被凯恩随意呼来喝去，组队摆阵，这位大佬有多牛，可想而知。
“可你就不能大气点儿，把姐姐我解放出来！？”
蜜雪儿对于凯恩后来的处理，内心是咆哮的。
当然，所有魔法国会的公职人员都被告是宣判，她又是解气的。
“该！盛气凌人，一个个将只会挥动小棍棍的施法模式当做正统，变着花样整其他类别的超凡施法者，现在也让你们尝尝被霸凌的滋味！”
同时，蜜雪儿也是真的怕。凯恩说那是能令纪元翻篇儿的地外生物，她觉得应该是真的。
从凡俗的角度看，恐龙时代随着一颗陨石导致的全球生态灾难，那叫纪元翻篇儿。
而从超凡的角度看，亚特兰蒂斯的沉没，导致人类不再是多余的思考都不能的两脚羊，而成了起码思想自由的奴隶，也能叫纪元翻篇儿。
所以这个说法可不能随便乱用。却也显出了死亡藤蔓的可怕来。
然后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还好，时光的力量迟缓的作用下，她倒是不用为想小解，却被困于静滞力场动弹不得而发愁。而且她的肢体动作也还不错，重心稳当，多站会儿也不怎么累。
然后就被围观了，有些窘迫，但真的好多大佬！过去只能在报纸上见到的那种！
她还发现，一个过去曾想潜规则她，被她撅了，结果导致她接下来两年被暗中针对而诸事不顺的、爱叨逼叨的实权下贱男人，此时却只是个跟班……
其实尴尬的不光是蜜雪儿，跑过来实地勘察的一帮大佬们也挺尴尬。不为别的，只为凯恩留下的时光静滞力场，对他们而言，是真心牛逼。
明明是力场，硬是弄的跟琥珀似的，而且是莫氏硬度比魔力金属精金都要硬数倍的琥珀，根本拿之没有任何办法。
这该怎么啃？
无奈之下，就只能拿之前玩钓鱼执法的那几个倒霉催的傲罗撒气。要求解释。
那名傲罗队长都快哭了。
心说：“我特么的怎么解释？我们只是盯上了一批没有正常生产售卖手续的超凡货源，然后只要麻鸡一激活，我们就跳出来，表示我们顺着魔法波动找来了，你这是三无产品，没收！罚款！诸如此类，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东西是能让地球生命史翻篇儿的外星人？”
这实话在此时此刻毫无意义，甚至说出来表面上会被定性为推诿责任，暗地里被评为不会做人做事，这种事，说明了就是得罪上司、得罪同僚。
让人一说，傲罗就是干这种事捞油水的？积压的疑难大案都侦破了嘛？又或现在国际局势风起云涌，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嘛？还有没有点公务人员的基本觉悟和节操？不务正业！
心中很苦，但宝宝不说。
大佬们也不是骂街泼妇，还是要体面的，尤其是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数落三孙子只会显得自己也很无能，手下都是些什么虾兵蟹将，一个个不省心，上不了台面。
所以主要还是给属下压力，让他们赶快去办事，并且长点心。
傲罗不敢向亲爸爸们呲牙，却绝对敢向超凡圈宣泄怒火。
一个个红着眼珠，这次说出大天，也没得情面，给我彻查，不服就抄家灭族，弄死！
于是凌晨一点多，傲罗们来了次紧急大集合，除了个别离的实在远，又或有重要事务在进行中的，余者都来了，能有六百多。
然后就像乌云一般涌向波士顿地城。
地城作为地下世界，一天到晚都靠灯火照明，再加上超凡者们大都仗着超凡能力，日子过的放纵，因此活的没白美黑的，这个时间点儿，酒吧什么的挺热闹。
结果就见平时挺显宽敞的地城主街上挤满了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巫师。
灯塔国的傲罗，跟英伦傲罗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灯塔国的巫师在正式办案时，打扮的更像是防暴军警，而不是便衣探长。
他们穿着战术背心，带着护肘护膝，头盔手套作战靴一样不缺，这可不是什么样子货，都是加持了超凡力量的，并且这么穿也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有着相应的战术操作配合的。
也就是说，跟他们战斗时若有需要便不介意滚来滚去比，英伦的同行所是站桩输出也差不多，动作僵直刻板，投面那么大，就跟活靶子。
当然还有更搞笑的，比如说很多法兰西巫师，到现在了还是决斗那一套，就是吉罗德&#183;洛哈特教授的那种。
所以说，在这个超凡也比烂的年代，灯塔国巫师能想世俗的灯塔国般成为一超多强中找到一超，是有道理的。
这么多战斗巫师涌进来，一看就是出了大事要找谁晦气，地城的人们也是有些被惊吓到了。
某个几十年没出地城，认知还停留在上个五六十年代的老酒鬼打着酒嗝儿问身边的人：“共产主义打过来了？”
HP巫师们大兵压境，而且是破门式的闯进来，横冲直撞，地城的拥有者，自然是被惊动了。
正当值的副城主最先赶到，满面怒容的说：“弗兰克，这里是自由之城，是自由超凡者的国，你践踏了多少条规则知道么，你得给我个说法！？”
领头的傲罗也没好话：“说法？没错，确实得有个说的过去的说法。不过不是我们给你，而是你给我们，这个说法要是不能让我们满意，地城今天就算活到头了！”
副城主气的手抖，一连说了数声‘好！’
而这时，地城一方的战斗人员也紧急聚拢过来一帮。
双方顿时就在地城主干道上形成了对峙，就跟帮派火拼似的。
魔法国会的巫师们固然着装统一，地城的一方也不逊色多少，护卫们本就着有着统一的穿戴，而那些赶来助阵的亲朋好友，又或对国会巫师们久有成见，不介意趁机打个爽的，就穿的各有特色了，不过他们都在后列，暂时充当站台活到具。所以只见人头涌涌，倒也不那么显得凌乱乌合。
国会巫师们平时内部也是龃龉不断，但这次因为死神通告，难得的同仇敌忾，时间分秒流逝，他们慌啊。
越是恐惧，就越是愤怒，越是愤怒，就越是需要倾泻。老子不能打人，那老子还不能砸东西了？这是老子卖的，这也是老子卖的，钱！钱！老子就是这么败家烧钱，老子有的砸，老子任性，但老子乐意……
现在很多傲罗差不多就是这种凡人拿家俬泻火的模式状态。当然，他们不砸家俬，而是杀人。往日里因为私事公事，跟这些野巫师之流就不对付，视其为超凡圈毒瘤，藏污纳垢之所，这次大麻烦就是从这里引发的，谁知道是不是这帮孙子故意坑人？
麻痹的给爷爷们弄个死亡倒计时，爷爷们先让你们鸡犬不留，平时有条令不好下死手，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草！
公允的说，HP巫师们眼中的野巫师们，还真就不是HP巫师们的对手。
究其原因，魔潮低谷是大环境因素。
毕竟超凡的核心特征，就是允许有一人打赢、甚至碾压一群的个体英雄存在。
既然一个人牛逼到秒天秒地秒空气，那么互相忍让的抱团取暖，就没了多少市场。
但魔潮低谷，则造成大家都没能源折腾，任你跑车引擎再牛逼，就那1升的油，油管还细的像牙签儿，你能跑出个什么效果？
所以如今的超凡圈，一个打十个倒也常见，一个打一百个，基本就是吹水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团结就又变得重要了。
另外就是附加值，比如从旁路入手，魔力不行，但我技术水平高，专业素养高，这是不是就更犀利一些？
显然是的。
而HP巫师，最大的特点，就是系统的接受过超凡教育。纪律性、团队配合性都不错，虽然不像凡人那般又是团建拓展活动，又是军训什么的，却也分跟谁比，跟野巫师们比，真就是吊打。
而且HP巫师论术法技术，小巧且适用于这个时代，连凯恩都给点赞，野巫师们又哪有资格轻视？
因此，别管人家战斗姿态娘炮，群体战斗力是真行。
若不是真的行，又怎么会教廷都搞不定，联合魔法国会的巫师们，就为灯塔国的超凡圈定下了已遵守了二百余年、有‘超凡宪法’之称的规矩呢？
也就是这些年，具体的说是格林沃德事件之后吧，魔法国会的巫师们基本没有再集体露出獠牙，以至于给很多新世代的野巫师们造成了一种错觉，那帮娘炮也就那样，仗着祖上积累的权利，作威作福，却也只能龟缩在一起，抱团取暖，论单打独头，不行！
单打独斗这种事，除非是超的太多，否则连宗师都可能阴沟翻船死于宵小之手。
单打独头，也从来不是定鼎大势的手段。至少在目前的大环境背景下不是。
像现在，一旦真出了大情况，谁跟你单打独头？这么多HP巫师中的佼佼者，善于战斗的傲罗，真要开打，绝对能血洗地城。
有人或许会说，这种帮派械斗式的战法太Low了，而且这里是地城，是别人的主场。
可别忘了，HP巫师的术法是真的有优势。幻影移行，能让看起来拥堵，无法发挥实力，瞬间变得灵活无比，化身一条条致命毒蛇。
像纽特&#183;斯卡曼德当初在地铁与默默然遭遇，哪怕默默然是范围攻击，一打一大片，哪怕地域狭小，空间有限，仍旧靠着幻影移形闪来闪去，就是缩影。
而野巫师们光是在这个位移技能方面，就非常吃亏，甚至可以说是只能拿彼此的命去扛攻击的靶子。
副城主自然是知晓这其中的厉害的。实际上地城这类特殊场所之所以能存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利用HP巫师们内部的不团结，然后加以利益勾引，再加上下水道虽然脏，却又确实有存在的必要，也需要专业人员维持，所以才能诞生并出现。
至于看起来风生水起的，财富吞吐量惊人，那只是表面的浮华，下面自有致命的暗流在涌动，但一般人探不到那么深也就是了。不过是些蜉蝣般朝生暮死的小东西，水面上的零碎就足够其吃嚼的了，只有大鳄才需要关注水下的暗流。
副城主已经算是大鳄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知道不能真打，真打一定会完蛋。但他不能什么都表示，更不能当场服软，否则他就得玩完。
所以真的好难，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问题就这般又转嫁到别人身上，最后谁来买单？当然是广大的底层人士。
上面人扛不起，至少独自扛是扛不起的，会死人。真扛成了也会元气大伤，而且费力不讨好，同僚不领情，还会称你虚弱，尝试分割你的权益。
下面的刁民更不用说。他们啥时候真心说你好过？一天到晚的骂，仿佛很正义，仿佛很清廉。
可实际上那不是正义，而是没实力作恶；也不是清廉，而是穷的没办法享受。
真要让他们上来，他们只会更烂更没底限。
这样的人们，你能指望他们说你好？他们只会说：“看那个傻比，血牛一头啊，挺能撑的。”就算稍微有点良心的，也只是会说：“嗯嗯，有钱有权，他们就是个高的，他们不扛让谁扛？应该的。”
既然都是王八蛋，我为什么要作为一干王八蛋服务，最后还不落好的那个？爱谁死谁死，老子不死就行。
况且问题扔个刁民们还有个好，一个人扛雷会被劈死，一帮人扛雷，除了个别心脏停跳，大部分都是麻痹抽搐，受点损，还是能缓过来的。所以努力习惯称为消化问题的最终端吧，屁民们！
当然，屁民也可以转嫁，大鱼吃小鱼，小鱼吃泥，屁民可以带着问题死进棺材里，转嫁给大地……

第1209章 事急悬赏众里求
一声霹雳鸣响，城主闪亮登场。
要说还是城主西布伦有办法，先说了句场面话，表示魔法国会的巫师搞这种大举逼宫的事情，自由之城是一定会追究责任的。
然而他在弗兰克等傲罗不耐这类于事无补的废话而发飙之前，将之前兜售给苦衷装有死亡藤蔓容器的商家拎了出来。
显然，西布伦不仅消息灵通，办事效率也很高。
然而西布伦打个响指，有人搬过来一套法器，有些像是水幕电影用的水幕。
就听西布伦朗声道：“早就听说魔杖巫师（超凡者对HP一系巫师的称呼）的术法很精巧，其中又以索命咒、摄魂咒和幻影移形最广为人知。今天不妨当着大家的面，使用摄魂咒，查看这几个家伙的记忆。让大家品品，你们这般兴师动众的闯入自由城，是冒犯，还是理由充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傲罗的头领索性撕破脸，道：“少要跟我们玩语言陷阱，知道引发了多大灾祸么？源头就在这儿，我们自然有重拳出击的理由。”
西布伦呵呵一笑：“你也少拿大灾祸的名头唬人。你们以超凡者正朔自诩，可我们的祖上也同样是超凡辉煌时期的人物。别以为合起伙来，互相翻看了下家传文献，编写了几本普适教案，就真以为只有你们掌握的秘辛最全面，最深奥。谁还不清楚外力之下，最先抱团的是什么水平的货色？”
西布伦这么说，城主一方顿时一片叫好声，很有那么点‘祖上阔过’的意思。
傲罗们则大都阴沉着脸。主要是因为西布伦并没有胡说八道，而是在情在理。
毕竟超凡者的核心魅力，就在于强者可一人敌国。所以抱团这种事，真不是巫师们的优良传统，那么辉煌不再，猎巫时代开启的大背景下，最先抱团求生的是什么水平，由此而知。
即便有几个是因为眼光够长远、心怀族群而聚首的强者，也代表不了景从的大多数。
但如果因为这个就证明野巫师们都曾经有个阔祖宗也不尽然。就拿现凡世举例，黑人在文明方面基本没有高光时刻，可人家靠着野蛮生长，却也延存至今。
总而言之，这属于属于一直有争论的历史遗留问题。
而西布伦扯这个，也不是为了混淆视听，而是为了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从古至今，灭世灾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们真要秉持大义，先去把凡世人类的核武全毁了，而不是用这种理由侵犯自由城。”
要不说人家是领主呢，这么快就拿出一套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的说法。
为其站台的野巫师们深觉有礼，有人就放开嗓子挖苦：“怕是自家被抓了痛脚，这才恼羞成怒拿我们撒气吧？”
“必然的，你什么时候见他们这么齐心且上心，死爹妈报仇也就这种程度没劲了。”
“那你是高看了他们的孝心。在亲情方面，他们学那些凡世人的做派，可是学的十分到位，甚至更胜一筹。”
这句话也挺诛心。
说起这个父母和儿女的关系，那就话长了。
用一句东方式的俗语说：从来都是从上往下亲，你能亲到自己的脚，你能亲到自己的额头吗？
普世大数据，父母亲子女，确实要更多一些，而不是反过来。
而灯塔国，则在老欧洲人自由享受人生的基础上更奔放一些。毕竟就算不是罪犯流放者，能远天远地跑新世界开荒的，大部分也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浪子属性。
而家教的特点之一，恰恰是言传身教。不是道理说出来的，而是做事做出来的，儿女在看在学，于是龙未必还能生龙，但虎父一般无犬子，起码也是吃肉的狼。
就这样，作为以欧洲人为核心的移民国度，灯塔国的父母儿女关系，一言难尽吧。
而在这方面，跟凡世接轨度较高的HP系巫师，还真就普遍孝道有亏。
但同样的，HP系巫师不咋地，不等于野巫师们就做的好。实际上论起啃老情况，野巫师更严重一些。这是不是说野巫师们没出息、连独立都做不到的人更多一些呢？
反正西布伦一番算不上胡搅蛮缠的说辞，就搅乱、或者说搞活了气氛，不再是之前仿佛帮派众对军队大兵般的一边倒。
西布伦一看目的达到了，再这么胡搅蛮缠，对面就该真的掀桌子了。
于是大声要求，迅速进入检测环节。
“现在不是你着急，而是我着急！”他这样说：“我急着证明自由城的管理没问题，自由城的人也没有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虽然灭世大灾的说法我们自小就听多了，但不是我们的错，锅我们不背！”
好吧，论嘴炮能力，弗兰克觉得自己完败。他不得不承认，一旦一个人有了政客这个属性，确实挺混蛋的。
不过一切嘴炮，在实力面前都是乏力的，虽然他掌握的实力还做不到‘不听BB，就是要碾压你，你能咋？’的至高境界，但有这么多同样遭受死神诅咒的兄弟姐妹撑腰，他一点都不虚。
于是就这样，摄魂取念，然后利用代替冥想盆的水幕电影般的法器当众播放，就顺利的发生了。
事实证明，整个过程看起来更像是一起栽赃阴谋。
实际上西布伦在将卖货人扔到大庭广众下之前，就已经以理（物理）服人，知晓了情况。
否则他不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处理事情。
卖货人卖货给蜜雪儿的那位女性凡人雇主活物，就是很普通的宰肥羊，百多万美刀在凡世普通灯塔国人眼里或许不少，但对超凡者们而言真就不算什么。
因为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的缘故，这个时代超凡物资是真的稀缺，所以超凡财富和俗世财富的兑换比非常惊人。
好些材料，差不多要拿出卖实验室级稀有元素的诚意，一盎司几千万美金这样一个价格，还得有资格和门路，才能达成交易。
在这样的背景下，自由城的卖货人坑了女性凡人百多万美刀能算多大事儿？
至于说暗中动手脚，更是不可能。
因为现在播放的内容，是售卖者的视角，不光能看到当时发生的事，还能粗略的感受到其情绪。
女客挑选物件时，售卖者既么有惊喜，也没有诧异，东西是啥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也是从别人那里论堆接的货，然后清理分类，再适当的‘补点色’，令其看起来有些小神奇，剩下的就看买客的眼缘了，对方看中了，不拘哪个，用坑钱的套路卖了也就是了。
所以从某种程度讲，售卖者其实也是受害者。
弗兰克却是冷哼，心说：“有理又怎样？我们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吗？科普利酒店那个对所有魔法国会公职人员施展死神通告的混蛋跟我们讲道理了吗？”
“老子们是统治阶层，管理阶层，老子们要死了，你们这些刁民却逍遥。这就好比主子已经战到浑身浴血，奴才却连指甲缝都是干净的，合适吗？”
好吧，弗兰克确实有点族群歧视了。在很多傲罗眼中，野巫师之流，也的确是受管辖的刁民。
魔法国会，国会的名不白叫，有代表性的，当初教廷，魔法国会、自由巫师三方签订协议，阳光下的归教廷管，月光下的归魔法国会管，自由巫师仅仅是自管，自管什么？当然是自己。
至于怎样才算管好了自己，教廷和魔法国会，分别有阳光下和月光下的最终解释权。
只不过落到实地，种种原因，才有了自由城。
而从法理上，自由城是受魔法国会管辖的，起码也是灯塔国那种，州有州法律，但受美联邦管辖。傲罗们前往自由城，并不等于外国军队入侵，当然平时具体规模也有限制，就像俗世一般情况下，正规军不会坦克步兵的往城市里开一样。
于是一副‘不管有理没理，我就是嚣张，我骄傲’表情的弗兰克伸手指责：“总是有人有问题，这个批发所谓魔法物品的，也是你们自由城的，他现在在哪儿？死亡藤蔓这种东西，就算不考虑其危害性，也绝对不是普通超凡之物。有人会做亏本买卖吗？他绝对有问题！”
似乎也有道理？
反正傲罗们是挺支持发言人的，这时候总不能大家一起鞠躬道歉，说我们错了，然后打道回府，甚至被追究责任。开玩笑，老子老娘们的贵命在分分秒秒的流逝中，哪有时间随便浪来浪去？
这个西布伦就真没有太多办法了。
顺藤摸瓜的事他其实也让得力手下去办了。
但看情况是希望渺茫。
这一点都不难想象，搞出这种大事不跑路难道还等抓？
果然，得力麾下效率来报，人确实已经离开自由城了，海捕通缉也已经发下去了，别说是其他友城（类似自由城这样的超凡聚落）连凡世官方的力量，能动用也都动用了，至于成效，套具俗话，只能是尽人力，听天命。
西布伦虽然知道手下说的没错，但仍旧免不了心中发沉。
这时候，第二个汇报的出现了，凑到了西布伦身旁耳语了几句。
西布伦没忍住，面现惊讶。
他在魔法国会也是有人的，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一帮傲罗就跟集体死了爹死的杀过来了，的确是让人跳脚的事，尤其是魔法国会的这帮巫师，从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被这般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集体胁迫过。
“这位大能有点牛啊！”西布伦忍不住感叹。
他这个感叹主要不是真的感叹有这么牛掰的超凡者，而是更接近东方人所说的‘国之将亡，必出妖孽’的那种心态。
然后第三个报信的就来了。
这次，西布伦听后眼睛一亮。
原来，事发后自由城的工作人员，很自然的迅速核查24小时内自由城发生的特别的事。只卖酒酒吧的酒保桑尼与凯恩的那笔交易，就进入了工作人员的视线。
一路追查线索，恰好通往自由城入口之一的爱尔兰帮会所的一名‘粉刷匠’（爱尔兰帮对杀手的隐晦称呼，登门杀人，溅的到处是血，就需要粉刷房子）处理风俗女时，见到过凯恩的座驾，并且知道那是科普利酒店的用车。
然后自然而然的就关联上了。
维克多&#183;库伦，这是工作人员从科普利酒店查到的凯恩下榻用的名字。
这个消息显然是比较有用的。西布伦相信，这位库伦必然有一些过往事迹。而这些事迹，又能一定程度的侧描出人物的大致性格。
也是该着西布伦今天当众露脸，又一个汇报消息的人出现了。
这位竟然成功的将凯恩跟近日在法兰西引发轩然大波的神秘人关联到了一起。
西布伦听的眼睛一亮，很自信的道：“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作恶和嫁祸。对方很狡猾，不是轻易能抓获的。不过，我却对那位让整个魔法国会都奔波忙碌起来的真正的大人物，有一定的了解。”
弗兰克见给西布伦递消息的一个接着一个，也是不敢小窥。
从某种角度讲，他也算是自家知道自家事。
野巫师们敢于跟HP巫师叫板，自然也是有一定的凭持的。
相比起来，HP巫师更像是军校毕业生，专业素养确实不错，但也没有什么特色，用野巫师的话说，一群施法娘炮文艺的人。
野巫师大多数不成气候，甚至滥竽充数，但论最优秀的那一批，却要高于HP巫师。
像无杖施法，对很多HP巫师而言都是个难题，可野巫师却不是。威力也不差，秘法也不少。
又比如阿尼玛格斯变形术，类似于复活的伏地魔那样容貌有着蛇的特征的半变形者，在HP巫师中极少，但在野巫师中却和不少。且往往有着独特的天赋本领，又或施法才能。
可以说，说超凡群体龙蛇混杂，就是指野巫师之流，HP巫师么有蛇，却也没有龙。
正因为如此，弗兰克在对己方群体战力有自信的同时，也不敢真的就小窥野巫师，他甚至承认野巫师中，很是有点歪门邪道玩的出色的奇人异士。
所以他带人逼宫，在无理取闹的背后，就是像借这些奇人异士之手，来解决傲罗们无法及时解决的问题。
现在情况虽然有些走偏，但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不是吗？
然而，西布伦在撑住场面装完逼后，却是不愿意在跟弗兰克同台飙戏了。
他作为自由城的城主，那平时也是出入有权贵，往来无白丁的人。跟一个傲罗队长在这儿撕逼，掉范儿。
若非这次情况非同一般，傲罗们真有点灭户屠城的架势，麾下又有点撑不住，险些当了顺民，他都不会当众露这个脸。
现在自忖及时掌握了别人尚未掌握的信息，自然是底气十足，不愿意再跟小鬼纠缠了。
“时间宝贵，不光是你们这么觉得，我也一样。”西布伦近乎命令的道：“我现在就去见国会常务组的各位，至于你，我劝你还是整顿人手，随手做好执行新的具体命令的准备吧。力量用错地方，那是白费力。如果被胁迫，就导致你不能理性看待和处理问题，我虽然能理解，也同情，但还是会建议你的上级将你换掉。毕竟由不能升任任务的人来做指挥官，是谋害众人，也是谋害自己。”
一通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说出之后，西布伦就当众下了悬赏令：
只要有兴趣协助调查这件事，就有基础酬劳。
然后，发现的信息，氛围ABC和S共四等，其中S级的报酬非常的丰厚，包括成为自由城的终生元老，享受元老的一切待遇。
而且这次的悬赏，英雄不问出处，凡人都没问题。
“诸位听我一言，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大危机。有多大？波及全球那么大，确实危险，但也隐含着机遇。很多人平时不是总抱怨没有好的机会么？现在这种机会有了，干一单退休不是梦，而且似乎无需躲避隐藏，余生不见人或改头换面的，可以在阳光底下享福，同时还会被当做英雄崇拜，且在多年后仍旧能留下动人传说的真正大单。我觉得说到这里，也就不需要更多废话了。我代表自由城的拥有者们，祝你成功，我们静候佳音。”
现场并没有热烈到有人激动的嗷嗷叫，或又是鼓掌又是嗷嗷叫。但必须说，西布伦乃至自由城的信用，在这一刻被成功利用了。还是有很多人为之心动的。
虽然已经隐约感受到，能让魔法国会的巫师们集体亢奋的这次事件必然是史诗级难度，但自由城的高级悬赏任务，从来都很人性化，这次也不例外，是分拆开的。
冒险者完成一部分，也会有钱拿。唯一注意的点，就在于既然下场，就得相信裁判。当冒险者上报自己的情报所得时，如果自由城一方说同类消息已经收购，你这个不值钱，那就是不值钱，不要试图说什么有暗箱操作，黑了你的钱。
真如果对自由城的信誉没信心，可以不玩，又或换个方式，比如说打临工，拿死薪酬。别管雇主是挣是赔，你按契约领时薪就好。
当然，如果这种情况下，私下贩卖任务收获的情报，一旦被查实，那么就是全球追杀。
或许是因为总数有限的缘故，当今超凡圈的信托体系，能跟拿破仑崛起时期的法兰西信托体系相媲美，一旦信誉臭大街，那就真没人带玩了。
从这一点上讲，教廷，乃至国际巫师联合会是成功的，所谓的野巫师，也一定程度的在管理范畴之内。这也是为什么多年来，凡世还算和谐平稳，没有被时不时出现的超凡显圣骚扰到的主要原因。
与之相比，威尼斯事件，伏地魔引发的事件，巴黎地狱之门事件，乃至近来的万圣节变革事件，和现在的死亡藤蔓事件，确实称的上是异常频发，妖孽肆虐了……

第1210章 个体团队皆不堪
凌晨两点十分，西布伦在科普利酒店见到了魔法国会的一众大佬。
一个仍旧是那般盛气凌人。
于是他上前打招呼：“诸位，风采依旧啊！”
魔法国会的主席艾德里克瞥了西布伦一眼，没吱声。
旁边副主席，同时也是最高九人议会议员之一的默多克开腔道；“西布伦，收起你那套做派，我们知道你在想什么。”
默多克腔调口吻措辞已经很不客气，就跟训自家做错事的晚辈似的。
不过西布伦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而是顺着话反问：“哦，是么，我自己都经常糊涂，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你们知道，指点下呗？”
默多克脸上挂起傲然的微笑，仿佛在说：“这可是你让我喷你的。”嘴上道：
“你在想，这些家伙的嘴脸可这难看，超凡者们战败并签署隐世条约，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这些家伙却仍旧躺在昔日的功劳簿上作威作福，也不想想，当年那是举半个欧洲巫师圈之力，联合教廷，才得以成事。而现在，这片土地上的自由超凡者们的势力比之当初壮大了何止十倍？”
“你还在想，不提祖先荣光，只说眼前，你们这些个魔法国会的权力者，论单打独头，哪个是我西布伦的对手。给我看脸色，怕不是已经忘了，超凡者的骄傲，就在于强者一人敌国。”
“你甚至在想，暂且让你们这些靠着遗产作威作福的家伙得意着，等到魔潮再兴，就让你们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默多克每说一句，西布伦脸色就难看一分。
想法思路都被人家猜中，这固然难堪，可更重要的是既然人家知道自己的敌意，会什么都不做吗？
那么，这些家伙做了些什么呢？
默多克则仿佛真的能即时读心，他道：“想知道我们清楚你们的想法后，做了什么应对吗？我可以发善心告诉你。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旁边看你们作死。”
“个性，自由，放飞自我，你觉得你提供了一个正确的道路和舞台给超凡者，论高端个体战力，超凡者们稳压我们一头，这就是你的思路正确的佐证。你甚至认为，魔潮再兴后，彼此高端战力的差距会越拉越大，最终变得像超凡者面对普通凡人般，视其为蝼蚁。”
默多克呲牙笑了笑：“想的很美，也只是想的美。我们不妨拭目以待，看看一群个体实力出众的野猴子，如何战胜军队。”
艾德里克这时插言：“好了，没必要跟他细讲。”
又对西布伦道：“维克多&#183;库伦先生在法兰西的作为，我们已经了解了。但还是感谢你专程跑来兜售消息。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
见面就是一连串的奚落、羞辱、敲打，就是泥人也发火。
尽管西布伦被圈里人戏称为‘被城主职业耽误的商人’，但城主就是城主，何况个人战力还十分的出色。
个体强大，事业有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傲气？
然而西布伦终究是个比寻常社会人更能忍的人物，却又不像普通的社畜，软弱到只能苦忍，他笑呵呵道：
“崇尚团队力量嘛，我知道，不提传说中的亚兰帝国，魔法王国，就连教廷，也是靠着以团体战力著称的天使，教超凡者们做人。不过呢？竟然有库伦先生那样的存在突然现世，我过来是确认一下，你们的脸是不是已经肿了……”
说完，他抬手扶了扶帽檐，潇洒的致敬告别，然后化作一股烟尘消散。临走时那低着头、锐利明亮的眼睛上瞭凝实的模样，撞进几位巫师们的心中，令其心中犯寒，久久不散。
其实魔法国会的巫师们也好，自由超凡者们也罢。这个时代无论是世俗还是超凡，最大的问题不在于解放个性、崇尚自由正确，还是强调秩序、紧密团结更有竞争力，而是‘知识中毒’。
侠以武犯忌，儒以文乱法。
又有市井言：仗义没多屠狗辈，负心最是读书人。
开民智，被广泛的认为是文明进步的一大表现。
可知识这种东西，并非都是好的，也并不是掌握的越多就一定越好。
或者用好坏来描述知识，会被某些人认为Low，然后搬出‘好坏善恶’是人强加于上的感情概念之类的说法。
那么至少，应该承认，知识掌握的多了，思维会变的繁杂。
繁杂就容易乱，乱就容易出问题。
因此所谓知识中毒，主要就是人们已经Hold不住那么多的知识，无法分辨哪些是适合自己的，适合此时此刻的。
同时，思虑之害甚于酒色。
再加上就像某老人说的：你们这代人啊，太聪明，想的太透彻，反而错过了许多。
这就是没做到难得糊涂，而机关算尽太聪明，想的多，错觉多，想的美，自认为是瓷器。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未来可期……’
超凡圈子里的，这样思路的更多，毕竟比较起来，有一整个凡世70多亿人都被比下去成了活到具、背景板，心中如何能不傲？
傲慢，才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主角儿们最大的问题。
凯恩倒是没有去关注这些哲学问题、社会问题。
他已经过了那股劲。不再提意见，不再尝试调教和等待其改变，而是更粗暴直接的消灭问题，如果那个问题挡了他的道。
说起这个，其实也还是有一个比较有趣的哲学问题。用一句比较网络化的顺口溜描述，也还恰当‘自古多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这句话，是对应人类‘真香、鸽子、复读机、柠檬精’的四大本质标签的。
凯恩用三万年时间印证，觉得差不都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粗暴直接的消灭问题，就是觉得，这也是个返璞归真后，看山还是山的套路结局。
世间万物，还就吃这套，不是贱不贱的问题，而是这套性价比最高。当然前提是Hold住，暴力也是有代价的。
但这个代价其实比非暴力的代价是低的，之所以显得高，是因为它太能成事。举例，靠非暴力，花费三五十年时间，都不一定成的事，靠恐怖统治，三五年就成了，而且成了不是一件，是一个系列！
原本只是想让人知书达理，知晓勤奋的重要。现在人们学不好会死、不勤奋也会死，各个专业定期拿不出新成果还会死，于是人们在死亡的逼迫下迅速掌握了好多新知识，也都勤奋如大牲口，并且挖空心思搞研发……于是就结果论，三五年真就做成了三五十年都未必做成的事。
这么高的成效，代价自然也高昂。后续就是被推翻，死无葬身之地。可如果只是一件，人们会忍，甚至在后来因之收益，以及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基础上，唱唱赞歌，用善意去解读当初的恶行。
所以说暴力其实更具效率，只不过代价不菲，需要非常之力才能压得住。
凯恩自然觉得自己是能压的住的那个。
那就暴力呗，那就套路呗。
像这些魔法国会的顶层权贵，正经跟他们打交道，能有这效果？一个个哼哼哈哈，架子不得拿足？哪怕告诉他们‘我是神’，人家也会想‘是啊，你是神，我们也不差啊，否则为什么是你来登门呢？神权、王权，在这个世界哪个权更玩的转，还指不定呢！’
坐井观天，夜郎自大。
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兜这些文艺的，不需要以道理服人，物理服人就可以，上来不由分说一顿毒打，现在不也照样乖乖的三孙子般一等半夜，静候接见？
能Hold住，大可以视之为下贱东西。
别人的感受……但凡总想着这个的，都是被‘顾全大局’洗脑洗出毛病的，是‘团结’的后遗症，是跟弱者的求生欲互为伙伴关系的一种认知。
又或，是一种礼貌习惯，就像华人交际礼仪中的客套自谦。可若对方把自谦当真相，觉得高人一等……
很无趣，能当场发飙，但那样有扮猪吃虎，钓鱼执法的嫌疑。
明知人心经不起考验，何必给对方这个机会？
莽着来，不讲理，你觉得委屈？emmm，那就委屈着吧。
等了半宿，还得等凯恩吃完早饭！
几位大佬的心情自然是极度郁闷的。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自然是因为凯恩在法兰西时，没这么不近人情。
在法兰西，凯恩更像是一位心系苍生、对超凡者亲厚、与巫师们更是亲昵，甚至本人就是巫师出身的救世主。
没错，作为一个类国家机构，并且是巫师圈的‘一超’机构，魔法国会还是很有能量。
半夜的时间，他们甚至查出了维克多&#183;库伦在泰晤士河畔的房产，在德州、在纽约曼哈顿区、在洛杉矶长滩等地的不动产，知晓了这位大能与德思礼一家的互动。
他们当然不认为维克多&#183;库伦真的叫詹姆&#183;波特的母亲为姑姑。那只是大能善意的谎言。
若不是谎言，而是真相，让伏地魔知晓，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波特一家下毒手。
不管怎么说吧，维克多&#183;库伦这个‘小号’的大部分所作所为，灯塔国魔法国会的巫师大佬们已经掌握了，并且也分析了。
分析的结果还是比较乐观的，不管这位是个什么心思吧，但大体是属于那种秩序向、不主动搞事、能合作的大能。
可为什么对灯塔国魔法国会这么的不友好呢？
他们并不觉得是昨晚傲罗们的钓鱼执法，令对方不爽，然后报复。他们甚至不认为是死亡藤蔓的事。
死亡藤蔓固然棘手，但就像西布伦在自由之城说的，世界有可能毁灭这种事，隔断时间总有那么一出半出，比如说炼金实验、禁咒研究等等，作为能跟教廷分庭抗礼的国际性类国家政府机构，国际巫师联合会在这方面不敢说见的多了，也是绝不稀罕。
况且，如果真是严峻到危急文明，会导致生物纪元翻篇儿，那么这位大能还有心思睡觉？就算人家就是这么从容自若、气定神闲，可拿他们撒气管什么用，这种灭世大灾，真要火烧眉毛，他们也担不起啊。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对魔法国会的巫师们表现的这般不友好？
几位巫师大佬差不多讨论了半宿，他们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自家身上。毕竟若是这位大能讨厌灯塔国，那么在各地购置房产，时不时的来住一下，就说不过去了。
可惜讨论来去，不得要领，没能有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等吧。
哪怕是为了显示诚意，也遭这么一回罪。
更何况也没遭什么实际上的罪，无非是掉点面皮，只要心态好，该吃吃，该睡也能睡。
何况，在这么牛掰的人物面前，面皮的价值很有限。
说个难听的，面子是别人给的。人家给你面子，你才有。这话很适合现在的情况。
终于，早餐吃完了，谱也摆的差不多了。
凯恩召见这帮人。
双方见面，由于巫师们事先已经被教做人了，因此会面寒暄很烂俗。
当然，巫师们也尽可能的做到了不卑不亢，毕竟这不光是他们自己的脸面问题，还代表魔法国会，所有灯塔国魔杖巫师。
而以他们平时颐指气使、挥斥方遒的表现，不卑不亢其实已经等于是普通人的低三下四了。
凯恩懒得去思考这些细腻的东西背后的小心态，他直奔主题：“我要的交代，你们有没有？”
他说的自然是死亡藤蔓的事。
“有一些。”艾德里克紧接着说了句‘僭越’的客气话，就施法，以魔法成像的方式，展示了一系列信息。
说白了就是魔法版的PPT，拼凑整合的信息聚集，连说带演示，以相对生动活泼的方式，将信息播放出来。
要说成效确实还是有的。毕竟今天凌晨之后，无论是超凡者，还是魔杖巫师，全都动作了起来，搞的教廷暗中监察的人员都以为超凡者们不再准备遵守隐世规则，要集体造反了。
这般人力撒下去，不敢说全灯塔国，至少所有跟超凡有关联的地界，是完整捋了一遍的，个别较为可疑的地方，甚至被反复搜查。
最终就有了这份报告。
不过凯恩并不满意。
折腾这帮地头蛇，也算是临时起意。
一个重要原因，自他回归到现在，忙的有些烦了。
事情是越解决越多，最初本来是搞定伏地魔，顺便将格拉基、艾霍特搞定，再顺便平了黑渊，就准备对付蛇父伊戈了。
结果艾霍特没捞着，黑夜吸血鬼北方基地牵连出了北欧神系和沉沦的尤克特拉希尔维度神国。
刚将探索这一沉沦维度的事项开启，法兰西大动荡，引出了埃及系的神祇和冥土神国。
神国战争进行到铁血虫群与祈并者王国联军鏖战阶段，他追杀外跑的阿努比斯和荷鲁斯，结果旧日支配者系的上级独立种族死亡藤蔓出现了。
这真是摁下葫芦浮起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忙着堵漏灭火，这些超凡者坐享其成也就罢了，居然还添乱。这么闲，那就都动起来吧。
可结果，就是一份含金量低的发指的情报汇总。
“你们这工作报告，抒情能力和说废话的能力，跟世俗官方学了个十成十啊！？怎么就不学点好呢？与其在外面候着装恭敬，不如都豁倒身子动起来更显诚意，死亡威胁都不能让你们表现的专注一些，专业一点，我也是服了。别再拿这种东西来浪费我的时间！”
凯恩直接一甩手，将这班人以哄了出去。
艾德里克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眼一花，已然在酒店底层的大堂里了。
“这……”有人就像当场抒情。
结果被艾德里克剜了一眼，心说：“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居然还要放嘴炮，你以为那人听不着？”嘴上则以命令式的口吻：“先回总部。”
于是一帮人幻影移形离开。自有留在这里扮常人的傲罗善后，对大厅中惊诧的普通人们施展遗忘咒。
凯恩轰走而来一干巫师权贵，却也感觉到只是如此，并不解决问题。
死亡藤蔓这件事，发现的十分偶然，他也尝试过寻踪索迹，然而旧日支配者系的神话生物，由于其思路的非人特质，行为在人看来是非常怪异的，不能用常规的逻辑判断去套。
这也是他为什么让地头蛇们动起来的一大原因。就是想通过笨的、但却比较靠谱的办法，来推进项目。
可惜却收获了了，断了线索。
那么究竟是人员不给力，还是敌人太狡猾？
他也不愿花太多心事去臆测这种事。
想了想，觉得既然乱象一再冒头，摊子越铺越大，那他也别一个人忙了，上铁血虫群吧。
虫群是指系统特性，而铁血则是系统风格。所以铁血虫群，并不一定非得是虫族，就像他当初起家，选的是狼人作为物种基础，这次，他选择了老鼠，来自中古战锤宇宙的斯卡文鼠人……

第1211章 打造眷族担杂务
凯恩彻底毁灭了中古战锤宇宙，这就本质上，等于是掌握了中古战锤宇宙的所有信息，包括其中的各个生命种族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其中，斯卡文鼠人，算是比较有特点的一个种族。
特点之一，它们比人类的适应能力更强。虽然除了抗疫病方面，其他都要比人类逊色一筹，但如果只是充当工具人，它们性价比更高。
特点之二，相比于偏正能向的阳光生物人类，生活在地下世界的魔鼠人，则普遍偏向于负能向，这与他的黑暗之力更契合。
虽然他的本尊已经不会因之困扰，但外派的开拓单位，又或绝争一线的时候，强一分也还是有意义的。
最后一点，作为人族出身的凯恩，本能的不太愿意不拿人当人。
因为忘本，忘祖，意味着对自己过去的不尊重。
鼠人都不同了。它不是什么打破繁殖隔离的亵渎畸变之物，而是超自然衍化出的一种生命。
具体是因为次元石的能量侵蚀，导致一种被称之为大鼠的老鼠变异。
之所以被称作斯卡文，是因为早在中古战锤历前2500年左右，斯卡文荒城，是堪称旧世界最耀眼明珠之一的人类城邦。就连远在黑山山脉的矮人氏族，都乐于来这座城市贸易。
而在前1780年，天降流星雨，那其实就是混沌之月的碎片，也就是次元石。
然后，被人们称之为‘之前从未见过的邪恶丑陋生物’开始在斯卡文荒城肆虐，大约一年之后，这座明珠城市被摧毁。
这算是斯卡文鼠人的初啼。
但那时它们不是国、也不是部落、而只是最基本的变异鼠群，靠着疯狂、悍不畏死、以及瘟疫之类的天赋，使得人类对这片土地失去了信心，从而胜利，而非像两国鏖战般在正面战场赢得胜利。
而魔鼠人真正接管斯卡文荒城，并以该名为自身种群命名，已经是前1600年左右的事，距离毁城过去了近两百年。
凯恩这次看中了它们，还有个原因，就是斯卡文鼠人盛产‘摸金校尉’。
魔潮再兴临近，那些个老古董不是一个个的蠢蠢欲动，想从坟里爬出来，再续写传说么，让鼠人去挖坟、鞭尸、挫骨扬灰，可谓种群天赋专业对口，物尽其用。
于是破坏、腐蚀、寂灭三大鼠人氏族的鼠亚当和鼠夏娃被凯恩制造了出来。
参数、模型，都是现成的，基胚干细胞使用了邪神细胞的一种，搜易鼠亚当和鼠夏娃都是生而半神。
不过它们的天赋点，主要点在了繁衍上。
而它们的第一代子嗣，可以称得上是黄金之民，血脉力量还可以。再向下两代，则是白银之民，只要肯努力，成就传奇阶位问题不大，至少天赋方面不会卡它们。
第四到第七代，是青铜之民，超凡鼠，约等于这个世界的大多数超凡者，底子一般，但若是际遇好，自己又聪颖努力，也能做出成就。
第八代开始就都是黑铁之民，社畜，偶尔有觉醒血脉之力的，可以摆脱奴隶般的命运。否则就为整个族群添砖加瓦吧。
整个族群，自然是呈金字塔式等级划分，生育情况也是如此。越是强大的，生育率就越低，而像黑铁之民，六月怀胎，一窝五六个平平常常，翻上一番才能被称作英雄母亲。
凯恩造出了氏族祖父母后，就打发它们到外层时区的某个世界去发展。那个世界的坐标，是赵文睿的遗产信息的一部分。该世界有着一系列比较棒的特殊条件，适合以较为低廉的代价迅速爆兵。
实际上只要不是造物者级别的神灵，又涉及到时光回溯，时区挪移的代价并不算高。
像这支喝了杯茶的功夫，就在外时区发展了近三百年的鼠人种群，整个挪移回来的消耗，都不及他当初回归时，挺进100光年所耗费的神秘要素多。
便宜没好货，那得看怎么比，跟谁比，跟他比是便宜的很，但跟其他生物比，就未必了。
三百年时光，凯恩鼠人人口总数已经超过了两亿，就这还是外部环境不支持它们放开肚皮生的结果。
凯恩早就有所打算，准备将它们安排去奥西里斯的冥土神国，又或北欧神系的世界树神国维度。
不过这两个维度世界，一个正在进行维度战争，另一个还处于探索阶段。凯恩鼠人入住，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考虑到它们的主要任务，是在主物质世界为他效力办事。
星罗棋布的据点网络，自然是不可获取。
因此现在种群迁徙过来，倒也谈不上无事可做，而是可以集中力量迅速种一波田。
当然寻找死亡藤蔓的线索，也不能放松。毕竟他弄鼠人出来，可不是因为手痒难耐，又想种田并当谁的太上皇了。
“神主！”
在野泽园所在的城堡外墙前，鼠人呼啦啦跪下一大片。
能够近距离向凯恩叩首的，是鼠亚当、鼠夏娃，和它们的儿女，余者根本没有资格，都在较远的位置向这边磕头，凯恩能清晰的看出集群分野。
正当间的，是三个氏族中发展最好，实力最强的寂灭一系，简称雷部。
左侧是破坏系，以作战见长，简称斗部。
右边则是腐蚀系，以技术研发见长，简称瘟部。
凯恩在坦然接受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后，宏声道：“这世界有我在乎之事物，今日让你族介入，告诫之有一条：低调做事，勿要扰民。”
凯恩也不用过多解释，告之要求，自然会被鼠族奉为金科玉律。
如今虫群体系已经极大成熟，镌刻在遗传基因中的信息，只会随着一代代遗传而加强，而不会相反。而这一特征，自然是凯恩刻意为之。
凯恩鼠人的文明，从技术方面看，是魔科并行。这样的体系适于诸天万界，至于无法出类拔萃，走到极致，对鼠人们而言反倒不是问题，因为凯恩不需要它们那么牛掰。
当年的凯恩，是恨不得麾下个个高端。
现在，则是觉得各有各的用场。当然，无论是那一档次，力争同阶首席，这个心气儿要有。
鼠人们拜见他之后，便就地展开会议，乌攘攘十几万头半大人类少年个头的鼠人，将野泽园城堡之外的空地，塞的满满当当，就这还是临时扩大了一圈地盘。
鼠人的权力层差不多都在这里了。两亿多鼠人，十几万权力层，已经相当中央集权了。
鼠人们讨论的主要议题，是营建地城体系。
资料是米兰达提供的，山川地理水文岩质……极为详细全面。
而死亡藤蔓的追查，鼠人已经派遣了神殿骑士团展开行动。
鼠人是教国，一神教。神殿则骑士是最精锐的护教战力，再下来依次是圣武士团，邪猎者和守日人团队。
而在个机构框架之下，才是三大部族的部族军。
部族之下，鼠亚当和鼠夏娃，使用神赐之名。
其子和孙两代，以部族名为姓，比如雷启明，瘟守田，斗傲天。
再下面，就开枝散叶，姓什么的都有了，各部都有自己的大小氏族。
鼠人使用的是象形文字，这是凯恩刻意在制造门槛儿。
半神和黄金一族，是近乎不死的，这保证了上层建筑的稳定，始终能Hold住局面。
中间层的白银、青铜之民，则是自然淘汰，而先期的等阶优势，能够在世代繁衍的基础上，相当程度的稳定格局，不至于乱哄哄。
说的直白些，天赋高，背景深，底蕴足，大多数能良心循环，保持劳心者的身份。
而如果真有命运之子，也能在种群扩大、文明发展的过程中，成为上位者，但想为帝为王，就别指望了。
至于黑铁之民，掌握三千文字，差不多就能应对日常所需，混个类似军队中、上等兵乃至士官的地位，日子也不难过。
余下的就是芸芸众生，不需要多高的智商，毕竟知道的越多越反动，这个说法基本适用于任何早期文明中的智慧生物个体。
与人类相比，月光生物的鼠人可以说生来残暴。从族群的角度看，它们有着永远饥饿的饕餮之胃，为此陷入近似于‘越穷越生，越生越穷’的死循环。
这也是凯恩刻意安排的，这让鼠人种群即便没有对手，也始终保持着不低的凶残度。而不是什么和平种族。
凯恩认为，在资源相对稀少，且分部不均的大宇宙背景下，和平更应该是类似张弛有度之下的歇息，而不应该是什么主旋律。
至于人类推崇的和平概念，不过是井底之蛙的傲慢，以及对败亡的集体畏惧所产生的鸵鸟思想。
万类霜天竞自由。动物世界的你死我活，才是大宇宙环境下的生命生存史的真实写照。人类只不过是因为提升了生命层次，一时间找不到同阶对手，而渐渐怠惰傲慢，才自欺欺人的搞出爱与和平。
鼠人不是这样的，鼠人保持着同类相食的‘优良传统’，而不觉得那是什么亵渎、是罪恶。
当然，但凡有奈何，它们也不会吃同类。因为吃同类绝非最优解，奴役其能获得更大更多的回报。
在这样的残酷传统背景下，搞些杂交畸变品种什么的，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狼鼠就是这般诞生的，并被驯化成类似猎犬和坐骑的综合体的牲畜。另外就是类似猪羊的肉鼠，还有一种叫做‘爬棒’的肉虫子，这三者是鼠人畜牧业的拳头产品。
农业则是菌麦和土瓜，菌麦像米多过似面，土瓜则是土豆、红薯一类的根块发达的高淀粉植物。
鼠人们还吃食一种叫做‘泥果’的水生植物，类似于花生，但以人类的口感而言，味道很差，苦且涩。
苦这种味道，它诞生之初是为了让人检查食物是否有毒的，所以泥果对人而言确实是有毒的，但鼠人能吃，还用之榨油。
另外鼠人们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会在地表种植一种臭烘烘的胶树，主要是为了制作磨牙棒，作为啮齿动物，它们对这个有需求。
从这些情况就不难看出，鼠人的到来，是妥妥的物种入侵。
不过凯恩一早就考虑到了这方面的问题，所以在开启鼠人项目最初，就由米兰达做核对检查，并不会搞出为了灭一个死亡藤蔓，引援一堆死亡藤蔓类似的外来物种入场的乌龙事件。
十数名鼠人神殿骑士来在第一现场，展开调查时，现场已然颇为热闹。
凯恩虽然一言不合就送权贵巫师们去一楼大堂，但总算没怎么阻碍巫师们取证调查。
静滞力场在他用过早餐后就解除，现场并不缺调研人员。甚至可以说，也不缺准备。
附近的客房都被临时征辟，成了炼金室又或生物科研室。
而且是三方齐聚，有代表野路子超凡群体的自由城炼金师，也有魔法国会的巫师，就连教廷也派了人来。
这些平日里在世俗名下逼格甚高、连真容都不给普通人看一下的超凡存在们，此刻却是一副端正的‘我来就山’的态度。因为他们比普通人更明白维克多&#183;库伦能干什么。
拳大就是理，习惯让弱者献上膝盖的同时，他们对向真正的强者献上膝盖，也很习惯。
“我们来自地底王国凯隆，神主召吾族参与到死亡藤蔓事件的调查侦破中。”鼠骑士并没有化妆易容，而只是披了袍子、戴了兜帽。
相比于斯卡文鼠人，凯恩鼠人的外貌更顺眼一些，主体体现在口鼻的前凸程度上。
如果说斯卡文鼠人是重视的再现了普通的黑老鼠直立人化的面貌，那么凯恩鼠人就是仓鼠直立人化。看起来更圆润萌蠢一些。
还有就是尾巴，短小而多毛，不似斯卡文鼠人的尾巴那般丑陋。
不过，毕竟是月光生物，自带阴鸷特征，再加上身形相对矮小，说是骑士，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刺客。
但在场的人没谁敢于轻视。
这些鼠人骑士自然而然散发出的超凡力量波动，强力而又深沉，形象些说，是能跟邓布利多那样的名宿正面刚的强大超凡者。
并且鼠人骑士的细节肢体动作，透出一股浓重的铁血气息，在场的巫师自然明白什么样的环境和经历，才能培养出这样的气质。
甚至还有人注意到了鼠人骑士的穿戴，装备。那是完全迥异于人类文明的装束和材料。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哪怕是那些深局于秘境中的、被某些超凡者归为神奇动物的超凡生命，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人类文明的影响，使用其造物。
而眼前的这种生物则全是自给自足，意味着对方有着自己独立且完备的技术、及生产体系。这就很厉害，也值得警惕了。
有在场巫师，甚至已经觉得，鼠人们的出现，已经是被死亡藤蔓更大条的情况了。
毕竟一提老鼠，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能生。
繁殖能力强大，且智慧不低，进化出了独立的超凡文明，这样的一个种群，可比那些看似雄壮，扯什么自由如风，如今却只能钻深山老林残喘的半人马什么的对人类有威胁的多的多。
最最重要的，这些鼠人竟然开发出了心灵异能！
要知道心灵异能，可不单纯是心电感应式的交流，而可以是非常霸道的精神侵蚀，向来是超凡系列中神秘且又禁忌的类别。
鼠人骑士们并不怎么在乎在场人们的感受。它们的文化中也没有谦让、客气之类的概念。实际上它们过去遇到类似情况，更习惯先驱逐其他智慧生命，然后再展开调查，又或其他智慧生命愿意按照它们的规矩来，也行。
至于对方比它们强。可以说，这从来就是不是问题，鼠人战天斗地，敢于亮剑，即便至不济，也是在付出足够多的生命后，选择暂时退走。
因为数量众多，从诞生到形成战力周期短，也被鼠族们视作战力的一部分，所以想要让鼠族服气，哪怕只是暂时服气，也不是单靠几名个体的强大就能达成的。
说白了，鼠族习惯群体作战，小到氏族械斗，大到全面战争，这才是鼠族认可的、能够决定谁强谁弱的比拼方式。
这种动辄就组团拼杀，永远杀气腾腾的风格，符合相对贫瘠的地下世界的生存需求，也符合凯恩认知中的非和平的宇宙黑森林法则。所以鼠人骑士们能够做到只要不挡我道，就能相安无事，已经是牢记凯恩要求的表现了。
鼠人骑士已经间接从凯恩那里、相当程度的了解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它们对蜜雪儿等当事人没有兴趣，只针对死亡藤蔓。
而具体的调查方法，或者说调查方法之一，也比较奇特，是通过吃来完成的。
主目标，自然是那个想在富有凡世女客面前卖弄、结果却被死亡藤蔓寄生的超凡顾问。
死亡藤蔓从某个角度讲，跟DND宇宙中覆灭奈瑟瑞尔奥术王国的罪魁祸首魔葵有异曲同工之妙。
具体的说，它有三大特征。
首先就是吞噬超凡力量。不拘哪种，是超凡它就能咽的下。
它自己是超凡生物，但它吞噬超凡力量后，是内用，也就是都转化为自有体系的能量，以细胞组织的形式表达。
又或者说，超凡力量，就是它的优质营养剂，近乎能直接吸收的那种，连消化系统都不怎么需要过。
第二，它有着超繁殖特性。若是将它丢在高魔世界，而又没人理会，像地球这般表面积的星球，连海洋都算上，它只需要大约一百个小时，就能彻底覆盖表面，使之变成藤萝地狱。
第三，超魔抗性。抗性MAX，还外带吸收吞噬，哪怕是禁咒级的术法，怼在它身上，都得按照将一个等级的威能来计算。
这还是瞬间打击型的禁咒，如果是那种过程缓慢的，又遇到足够数量的死亡藤蔓群，那么很有可能尚未落下，就术法结构崩解，甚至施法时间过长的话的，能不能放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再加上不俗的自然侧抗性，凯恩说它能让星球生物史翻篇儿，并不算夸张。
这么可怕的特性，巫师、教廷，超凡者三方人士都已经意义了解了，也正因如此，见熟人连这种东西都咽的下去，顿觉一阵阵恶寒。
要知道，那位超凡者顾问，正是因为被还是种苗的死亡藤蔓侵蚀，才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花肥花土花盆的综合物，现在看了都让人惊惧。
且研究已经表明，死亡藤蔓的活性非常高，可以像插柳那般，随便取下点，条件合适就能开始野蛮生长。

第1212章 划水无赖堕落者
残酷的环境和永远饥饿的生存状态，赋予了凯恩鼠人彪悍的特质和极简务实的风格。
神殿骑士并非真个胃口好到可以吞吃死亡藤蔓而无需付出代价。
事实上，它很快就死掉了。
但鼠人们拥有群体思维，一只鼠吃了堑，所有同族都能吸取教训。这名鼠人在它死亡前，完成了任务。
它是自裁的，用苍白色的死亡火焰，将自己烧成了灰。
这种火焰没有灼热的温度，但却格外的让人感到心悸，比大名鼎鼎的厉火更甚。
余下的几名鼠人神殿骑士，在为同伴收拾了遗骸后，就沉默的离开了。而在场的三方势力的人，心中却沉甸甸的。他们各自的高层，很快便知晓了鼠人的一些情况。
若是换成往昔，他们必然会质问相关人士，确认鼠人根脚，进行威胁性评估，然后不论最后评分是多少，都会尝试管控。
但现在，或许他们有决心跟鼠人大打一场，以确定谁是上位种族，但他们并却忌惮凯恩这位幕后大能。
一手死神通告，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威慑力，人在家中做，祸从天上来，他们严重怀疑凯恩是有着命运、死亡这两项神祇的真神。
在没有搞清楚死亡通告的具体机制前，他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毕竟就算想搞事，也组织不起人手。
当然，他们不会什么都不做，前脚鼠人神殿骑士离去，后脚讯息就传到了各自的本部，然后鼠人调查组便紧锣密鼓的成立了。
人类虽然号称是万物之灵长，地球的霸主，但准确的说，只是陆地上的霸主，海洋世界、地底世界，都有着太多的奥秘尚未探索。
就这一点，超凡者们要比大多数凡世人更清醒。
更何况还有神灵与其眷族，以及其他超凡智慧生物，因此他们在对待这类问题上，态度还是比较谨慎小心的。
得益于此，这么多年来，也确实没有搞出什么无法控制的大事件。但看眼前纷乱的局势和层出不穷的烂事，近现代到现代这两百多年的安稳日子，怕是真的到头了。
这可不光是哀叹和缅怀，而是一旦确认，就会调整策略，开始收缩，积蓄，以求自保渡过难关。
就这一点，黑暗HP宇宙目前明面上的统治者们，跟当初薪王凯恩所见的黑暗旧日支配者世界的统治者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物种的局限性，智慧的局限性，当前环境和文明状态的局限性，这四个局限性就决定了这个世界的人类，也搞不出什么太骚的操作。
就在11月4日的下午，凯恩便通过米兰达，敏锐的发现了各大超凡势力的策略调整。
过去的星罗棋布式的展开势力网络的策略被放弃外围，紧守关键点的新策略取代了。
以灯塔国为例，从示意图上能够看出，原本势力边界线彼此接壤，就像国界线般清晰，但现在却如同退潮而露出更多的浅海海床般，有了更多的公共区域。
这意味着各势力不再争取这些区域的利益，又或当做缓冲区什么的，由攻而守的转变已经算是非常明显了。
而更具体的，则表现为超凡能力者的撤离。
超凡能力者一直是比较稀缺的人力资源。尤其在这末法时代，能觉醒本身就意味着天赋不差，一旦魔潮再兴，这类人上升一到两个级别，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各势力其实都非常重视觉醒者。就以不列颠为例，很多觉醒在麻瓜家庭的小巫师，在自己都还懵懂的时候，就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邀请，并且会有导师级的巫师，前来充当引路人。
这其实就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对超凡血脉觉醒者的重视。
而基数群体越大，出现觉醒者的概率就越大。这是谁都清楚的。
三大势力争地盘，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冲着觉醒者归属权去的。
在这方面，教廷最占优势。毕竟是当年超凡大战的胜利者，唯一站在阳光下的超凡群体。
不过教廷因为末法时代，超凡能量的供应日渐萎缩，因此早在1950年，人才就进入超越良性循环的饱和状态。具体体现为一大堆等待转正的种子成员。
在这样的背景下，教廷的收纳门槛自然是一次次提高。开始还只是设了信仰门槛儿，待到伏地魔搞事之后，就多了项类似政审的查三代，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伏地魔这类人物，无论是出在谁家，都堪称家门不幸。
教廷下来，就是魔杖巫师，最后是超凡群体。
超凡群体看似只能捡剩下的，却也有自己的一套。
比如，不怎么讲规矩。
这种不讲规矩的背后，往往都透着急功近利的本质。连蒙带骗的将觉醒者引入所谓歧途是最常见的手法。
还有一个体现，就是非法人体试验。
既涉及凡人的各类活体实验，也涉及超凡者的改造，或人工激活血脉的实验。
比如纯血巫师家族的哑炮，在超凡群体的各势力眼中，就值当的费些劲。
超凡群体这样的做法，自然是受到了教廷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鄙视以及警告。
只不过向来是好两天歹三天的，教廷和国际巫师联合会也没那么些多余的人力物力浪费在他们身上。
好在超凡群体在超凡能量方面，情况更加吃紧，这一点从魔法币的日渐紧俏上就能看的出来，因此他们就算搞一些骇人听闻的实验，规模也不大。
说的难听点，超凡能量可比‘小白鼠’值钱多了。因此并不能将凡世每年那庞大的失踪、横死人口的锅甩给超凡群体，光是每年非洲的种族对抗所死的人，就够超凡群体百年消耗所用了。
从这个数字的角度讲，这个世界是能承受得住超凡群体目前程度的祸祸的，教廷和国际巫师联合会，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而如今，随着三方势力不约而同的收缩，没有超凡力量罩着的中空地带就出现了。
但三方势力也不会就此便宜他人，与之相对应的是，他们一定程度的放开了低级技术和造物的输出。
实际上最先在这方面打破既有规则的，是沙菲克家族的魔眼商会。好在沙菲克家族还算会做人，很快意识到了这么做容易犯众怒，因此技术和物品输出，限定了范围和额度。并且优先供给教廷和巫师，算是间接为两方势力的基层，更换了一茬装备，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毕竟魔眼商会售卖的魔法装备，不仅价廉物美，并且接受黄金、甚至凡世货币。
而这些对于教廷和国际巫师联合会而言，是典型的浮财，魔法币所代表的超凡能量流动，才是根本。
而这个日渐艰难的根本问题，随着沙菲克家族在撒哈拉沙漠的黑叶麻基地的共管以及产量分派，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黑叶麻种植，就像是互联网产业于凡世社会般，是全新的产业，一块额外的美味蛋糕。并且随着黑叶麻种子的售卖，哪怕种植者不似沙菲克家族的黑叶麻种植地那般丰产，也是有益于整个超凡世界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三方势力没有为难沙菲克家族，还纷纷与之交好，以至于有些人拈酸吃醋的说沙菲克家族已然是崛起的第四方势力。
这类言论一度甚嚣尘上，占据超凡世界各势力的新闻版面。
当然，凯恩对此已然无感，毕竟即便不提实力的极大提升，但只从时间角度看，都过去三万年了，当年新鲜事早就成了老黄历。
随着法兰西万圣节事件的曝光，沙菲克家族被挤下了热搜。
有趣的是，这个时候，反倒又有人跳出来，指责沙菲克家族的不作为了。
而指责的理由自然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并拿出威尼斯集会事件，以及巴黎地狱之门事件说项。
该论调指出，凯恩&#183;沙菲克秀了两场，功成名就，起到了足够的广告效应，就躲在幕后开心的赚钱了。不再是那个热心公众事务，为广大民众的福祉奔波的良心大能。
然而这论调，却对沙菲克将自己私有的黑叶麻拿出来与所有超凡者分享，并通过魔眼商会麾下的产业，为超凡者们提供了更质优廉价的法器这些善举只字不提。
还好，法兰西魔法部没做白眼狼，估计也是不敢，沙菲克家族出手剿灭万圣节事件的凶手，阻止了法兰西遭受核打击的事情，在最具权威的巴黎公报（超凡圈的报纸）上公布了出来，法兰西魔法部也在上面正式表达了感激之情，称沙菲克家族是法兰西永远的朋友。这才让那些居心叵测的言论消停了下来。
当然，新闻头条轮流当，今朝当归灯塔国。
死亡藤蔓事件，还是‘走漏’了，顿时令超凡圈一片哗然。
主要这种植物的特性，确实有点吓人。
三方势力也趁机大举出手，将低阶的超凡知识和技术、乃至物品，兜售给世俗官方或组织。
有魔眼商会与不列颠官方合作的珠玉在前，三方势力倒也不用担心合作适宜会出大问题。
总而言之，拿了我的东西，收了我的好处，就能向着我，为我办事。于是，一批接受超凡教官训练，对超凡世界有一定的认知，但基本还是以凡世武器装备无主的魔幻版协警就这么匆匆登台了，他们负责填补那些超凡人士撤出的空白区域。
而三方势力在这一退一卖的过程中，自然是掏腾了不少实打实的好处，资源，从而达到了收缩+积蓄的第一阶段目标。
让凯恩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一切发生的都非常效率。连24小时都不到，就基本大势已定。
显然，三方势力一早就有所准备，才能够在需要的时候，迅速高效的将策略落到实处。
“果然，大家都善于演戏，不逼迫一下，就暗中推诿责任，争夺利益，绝不敢费力不讨好的事。”
凯恩感受到了三大势力狡猾的一面，当然也意识到了他自己的‘功劳’，无论是沙菲克时代，还是他回归之后，正是他每每出面与混乱势力抗争，惯坏了三大势力的毛病。
想象看，就凭三大势力所占地盘之广，统御时间之长，手里能没几件神器，没几个杀手锏？
他当初起家，靠着英伦那片岛国，就把一盘棋做活了。就算三大势力有冗官冗员冗费等积弊，又怎会不如他一个新兴势力？无非是江湖老油条，出工不出力，出力也不肯出死力，却让人挑不出错，一旦有类似他这样的‘冤大头’火急火燎的顶上去，便正和了这些人的心思。
未来赫敏跟他讲述的那些平时世界的他的悲惨遭遇，其实就是在这种别人划水，就他卖死力的氛围中，活活被耗死的。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将这一看法，当做是一种恶意的揣测，觉得那些人就算真的这般自私，却也不是笨蛋，别说是覆巢之下无完卵，就是相对简单的，套用凡世的一个显现，资本的敏感性，一旦社会失稳，资本很快就会逃离，然后便是恶性循环。
所以以之为鉴，大到国度省会，小到城市地区，稳定是繁荣的基础。而治安又是稳定的重要标签之一。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思搞生产？
他觉得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懂，再是偷奸耍滑，也不至于砸自己的饭碗般。
可现在他觉得，他还是低估了利令智昏所能达到的耻度，以及人的愚蠢程度。说愚蠢可能不太准确，应该说是堕落的惯性。
越来越烂，烂到想要停止都有心无力，而只能继续沉沦，这便是堕落。
所以不是懂不懂的问题，也不是肯不肯改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
就像那些瘾症男女，不知道好赖？不知道自己正狂奔在社会性死亡的道路上。知道，但那又如何？
说到这个，即便到了今时今日，凯恩仍旧有种无力感。
一帮无赖。
一帮知晓他在乎这世界、这文明、这还算稳定的凡人国际社会，然后耍无赖的无赖。
彻底铲除？显得太暴戾了，也没到那份儿上。
不理会，有总是在你眼前晃，上演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戏码恶心你。
他或许不差这份付出，但事情本身有点膈应人是真的。
这次他也骄横野蛮了一把，抓住个不算多么大的由头，直接死神通告，果然，一个个都精神了不少，却仿佛又变成了惊弓之鸟，一个个龟缩自保，忙着甩摊子、掠财富。
“真是帮贱格的东西。”凯恩忍不住心里骂。可又一想：“明知就是超凡版的资本家，莫非你还对他们有所期待不成？”
事实上，这些个超凡统治者们，还不如某些凡世的资本家，至少资本家在广泛舆论的逼迫下，哪怕是作秀，也还做点善事。超凡统治者们，却没有相应的困扰，权力更大，也更腐败。

第1213章 魔法嗅觉觅敌踪
凯恩鼠人王国，基本没有推诿责任的情况。
每次任务，都是危机。成，更进一步；败，以死谢罪是常态。
所以为了能成，不但全力以赴，而且敢于拼命。至少自己拼上命，不至于连累亲友。
就是这般残酷，因此人口始终没能大爆发，同时文明的发展又格外的迅速。
有人说，欲速则不达。
文明发展的太快了也不好，根基不稳。
鼠人文明基本没这个问题，主要还是因为它们的快是拿命填出来的。类似于人类古代的王朝更迭，数百年一轮回，鼠人们只需要数十年。
而且它们的顶层建筑，也就是鼠亚当、鼠夏娃以及黄金一族，是不变的。这样有两个好处，一，再是王朝更迭，也不会掀桌子。烈度上限有保障，不至于玩脱了亡族灭种。
二，顶层建筑不断在吸收知识，积累成长，成了精，不至于人亡政息，在某些环节上，一次次推倒重来。
所以鼠人文明本身还是比较稳健的。并没有那种拔苗助长文明的致命短板。
但，凯恩卡死了鼠人文明的上限。不是像《三体》中的外星人那般锁死质子，让人类永远不能发现，无从研究，而是靠一系列手段，包括顶层建筑的半永久性和宗教信仰，锁死了文明高度。
鼠人因此而成为一把适合干脏活和杂务的大铲子。
北美超凡世界的三大势力在收缩，鼠人们则在扩张。
凯恩以天赋赐予的方式，传授了鼠人幻影移形术法，这使得一部分鼠人，和适合成为侦查单位。
这些被称作幽影的鼠人，在族群中被崇拜和羡慕，享有较高的社会地位，部族给予的相对投资也更高，所以是鼠人战职者中的精英单位。
它们率先展开行动，前往统治者们规划好的地区，然后布置好传送装置。传送门开启后，护卫鼠，工作鼠便源源不断的开到。
随即工作展开。
这些鼠人一边使用超凡手段，一边利用科技设备，比如化石为泥+小型挖掘机。
如此双管齐下，再加上工作人员数量居多，又有掘洞天赋，因此只是一个晚上，便生生挖出一座山。
筑山，是鼠人建城的典型特征。地下的鼠巢穴越宏伟巨大，地上的山也就越高耸巍峨。而且这山也会是巢穴的一部分，从开始就有所规划，最后等于是一座山体堡垒。
鼠人的据点，并不是都建在偏远的无人区，尽管已经尽可能的跟人类的城市节点网络体系错开，但介于人类在这颗星球的分布，广泛性，完美的不扰民是不可能的。
那些与小镇比邻的还好，有些却是与大城肩并肩，一夜之后，突然多出座土山，人们自然是好奇。
没有多久，官方、乃至超凡者们就接到了消息，而哪怕靠猜的，也能猜出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接下来便只剩一个问题，要战么？
为此，人们吵的不可开交。
凯恩知道了，笑了笑：“习惯性争吵。也打不起来。”
凯恩自认为已经很了解那帮人。
那帮人并非没有果决的时候，恃强凌弱争夺利益时，还是很果决的，如狼似虎，甚至先斩后奏。
可像现在这种打赢了没多少好处，且想要体面的打赢很有挑战性的烂仗，没人上赶着参与。
之所以能吵起来，主要也是就责任与额外战争相关经费该怎么摊派在吵。
果然如他所料，无论是凡世还是超凡，吵了72小时都没能吵出个像样的结果。
而这时，鼠人基本已经消停了，至少地表堆土山的工程已经收尾。剩下的地下部分建造，那就丰俭由人，指不定有几期工程了。
而灯塔国的统治者们，在衡量了鼠人的施工速度，又得知不光是灯塔国，其他国度也都面对类似的困扰，从而算出了鼠人的大概人口后，弄出了一套从长计议的策略。
实际上鼠人这般生硬的挤入这个世界，不与人类交锋是不可能的。越是情报匮乏、认知匮乏、技术相对落后的，往往越是鲁莽轻率，喜欢打了再说，而这类‘领导人’都不需要从旁撺掇，就领地意识很强的会对外来者下黑手。
比如说，非洲的军阀。又比如说，中东的酋长。
中东盛产石油不假，但其实也是穷人多，能跟阿富汗人比肩的也不是没有。其中靠近沙特的也门某地区武装力量，就对在沙海中突然多出的土山非常的看不惯。
得到了当地超凡者的提醒后，便满脑袋‘热武器对冷兵器，即便是超凡力量，射程不过百米，而的火箭筒是你的数倍……’等等武器碾压思路，开启了大作战。
91年，凡世世界市面上也没什么像样的强力武器供武装组织买用。若非毛熊大厦将倾，私下贩卖包括武器在内的国有资源猖獗，中东人指不定现在还骑着单峰驼，端着5发弹夹的步枪作战呢。
结果一帮正经职业应该称之为‘沙匪’的武装分子，杀进了看似不设防、甚至还挺宽敞的洞窟，便如同水银泻地，一气呵成式的消失无踪了。
武装组织的领袖不信邪，又组织了一波进攻，临行前还特意叮嘱：“都特么机灵点，保住命才有输出，事不可为就撤退，不丢人”
结果却是泥牛入海，悄无声息。
领袖顿时慌的一匹，但能成为领袖，嘴炮和临场发挥那绝对是有两百刷子，当时就一通邪魔、魔鬼的乱盖，称此地邪性，非真主亲派之大能不能攻破，一般人进去就迷失了。为了不让更多的真主子民受害，要将洞口炸毁，不让邪魔出来。
于是弄了一堆炸药炸了洞的入口，就撤了。回头就表示自己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虽然兄弟们有所折损，但成功的将邪魔封死在其自建的墓穴中，而那些为此牺牲的兄弟，都是主的虔诚战士，为神圣事业牺牲，也必将前往天国，每人都能有七十二位貌美温柔的处妹子伺候，快活的很。
有了这次‘成功’的对抗后，世界几大流氓，越发的对跟鼠人撕逼谨慎，各种理由表示战端不易轻启，而当媒体顺着全球‘疯长’出来的一座座大山而询问其背后原因时，官方则讳莫如深。
实际上，倒也不是真的就怕了鼠人。
凡世官方有核武这个大杀器，他们始终坚信，只要引爆方式正确，那么一颗核武摧毁一座鼠人地下据点，以及内中的绝大多数鼠人，还是有把握的。
而超凡者也同样有这样那样的大杀器，真要是死斗，倒也不怕。
貌似不作为的主要因素还是那两个：
一，费力不讨好，赢了无功，输了有过。
二，投鼠忌器，鼠人突然间就遍布全球，这说明其执行力，战力投送力，都是刚刚的，并且必然有超凡瘟疫，来个超级鼠疫大流行，谁受的了？世纪初发生的西班牙大流感，很多人现在还记忆犹新呢。可跟超凡鼠疫比，西班牙大流感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凯恩也是令人忌惮的存在。
其实还有第三个主要原因，那就是在鼠人建城的这数十个小时里，关于死亡藤蔓的侦破工作，有了突破性进展。
具体是鼠人查出来的，靠着一种名为‘魔法嗅觉’的特殊天赋而很快就有了斩获。
老鼠本就有着敏锐的嗅觉，成为魔鼠后，这方面更是有所强化。
而它们的视力也很强，黑老鼠视力是人类的6倍左右，魔鼠更甚。尤其是夜晚，等于是天然加持夜视仪。
不过它们的听力就很差，魔鼠在这方面更差，这也是为什么会诞生心灵异能的主要原因。需求决定进化方向。
由于鼠人足够残忍，在技术还相对落后的时候，就已经全面展开活体研究，炼金台上，每年都会死掉大量的同类。因此其生物学、基因学等被其称之为血肉魔像学的技术相对发达。
器官移植，肢体改造，这在鼠人王国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如果说副作用相对小的成功案例，迄今为止却只有鼠人的中的‘幽影’能算是一例。
并且这一例当初能诞生，也是充斥着小概率的偶然性、以及成功的在首例死亡前，拿到了关键技术，从而得以复制重现这一技术，使得偶然变为必然。
以损失寿元为代价，幽影们不仅恒定幻影移形天赋，还强化了魔法嗅觉。
当那位勇于牺牲的鼠人神殿骑士吃下死亡藤蔓，在死前将信息共享给其他同僚后不久，幽影们就都获得了相关信息，约等于它们吞食了死亡藤蔓后的效果。
就是靠着这种有技巧的吞噬所获得的信息，以及信息共享、魔法嗅觉，幽影们广撒网，然后各自分片儿承包，终于在11月4日夜晚21时左右有了收获。
这时，具体死亡藤蔓在人间绽放，还不到24小时。
探案界流行一个说法，案件发生后48小时是最黄金的时间。
这个说法在这次事件上，算是又一次得到了印证。
由于案件侦破的足够快，犯案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甚至是，处心积虑搞事的执行者，只比鼠人战斗队早了半小时回到其据点，刚冲了个澡洗去一身风尘，咖啡杯才端起，鼠人就杀上门了。被逮个正着。
或许是从影视中吸取了经验，这伙人作案挺小心的，特意安排了一系列细节步骤，使得撤退能不留痕迹。
像什么搭旅行团的顺风车等等，谁能想到，跟一帮中老年在大巴车里一起玩唱歌比赛的，会是犯罪分子？
总之是细节完美，一路巧妙，无惊无险但多少有些耗时的回到而来他们的据点。
结果被鼠人直奔主题的简约方式秀了一脸。甚至可以说，若是案犯不选择会据点，反倒是安全的，至少一段时间内是安全的。
毕竟他们身上已经没有死亡藤蔓，而鼠人的追查则是典型的对物不对人，死亡藤蔓在哪，那么就去哪。
具体提的战斗过程没什么好说的。
鼠人虽然只有三百多年的文明史，但这三百年基本上都是在战争状态下度过的，差异只在于战争的烈度高低。
因此，鼠人的在军事方面，无论是战术还是武器装备，都是相对成熟的，更何况这次参与行动的，是优中选优的精锐战斗人员。
更关键的是鼠人的认知中，就没有堂皇和卑劣的区别，‘不择手段’的说法在鼠人们而言也是无须多提的，为了生存，为了取胜，无所不用其极很正常。
于是见面就是复合型毒气弹开路。
中东那边的交锋也是用这种武器解决战斗的。
这个时代的人们因岁月流逝，以及日内瓦公约的保护，已然没几个人记得一战时化学毒气在双方阵地肆虐的可怕。更别说这些犯案者所隶属的组织，并没有系统的接受过专业军事培训，而是邪教类型的存在。
凯恩阅读较为全面的相关资料，已经是11月5日早晨的事。
他故意不急不躁，悠闲的宛如没有上班概念的贵族，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继续给魔法国会的巫师们施压。
时间推移，死亡的绞索越来越紧，已经有人承受不住压力而精神崩溃。
而凯恩觉得这其实也是挺好的，他相信有了这么一份刻骨铭心的记忆，灯塔国的魔法国会的公职人员，能够相当程度的改掉以前的不良习气，并保持几十年。
若没有这一出，随着灯塔国凡世这二十年先后取得的骄人成绩（冷战胜利，打倒毛熊，两次对伊作战胜利，一超名副其实），自认为是凡世政权爸爸的国会巫师们，怕只是会愈发的骄横到没边儿。
提前收拾一通，省得到时候过于目中无人，干出什么天怒人怨、让他忍不住起杀心的事。
吃过科普利广场酒店为迎合他的口味、特意准备的早餐，凯恩像读早报般的听取米兰达汇总的案件侦破报告。
他发现，这个冒天下大不韪作死的组织，是一个类似于‘琼斯镇’的邪教组织。
按照灯塔国凡世官方对邪教的定义，邪教组织是一个极端或虚假的宗教或类宗教组织。其往往在一名独裁、有个人魅力的领导人的领导下，以非常规的方式生活。
常见的有‘真共产’、‘大被同眠’等乌托邦模式。
由牧师吉姆&#183;琼斯搞出来的琼斯镇，就是这么个玩意，至少信徒们相信，他们正在创建一个‘社会主义天堂’。
最终，吉姆&#183;琼斯蛊惑900多名教徒，喝含有氰化钾的‘酷爱’牌饮料集体去了天堂。这是发生在1978年的事，距离这时不过十三年，很多人都还记得。
而被鼠人用毒气弹突击拿下的，就是类似的组织。
不过他们是秘社性质的、更具隐蔽性，因此也无需转移到圭亚那，而是在亚利桑那。
以大农庄为幌子，还有个农牧业富豪冤大头当保护伞，而背地里，则是典型的地外崇拜。
很多的旧日支配者邪教，都是玩地外崇拜的。
比如说图尔兹查，祂的地球信徒教派绿焰兄弟会，就是非常典型的地外崇拜。
这些信徒相信世界会在‘最终黎明’事件中被毁灭，而傍上图尔兹查的大腿就能得到救赎。图尔兹查甚至会派长的有些像是翼龙的拜亚基来接他们，横渡迢迢虚空，前往彼岸。
薪王凯恩就在黑暗旧日支配者的世界与那帮家伙打过交道。
而这次搞事的这个自称‘生命进化教’的组织，听名字就知道是靠意淫实现个体生命层次提升的邪教。
不得不说，由于这个世界是确有超凡存在的世界，因此邪教往往掌握着些‘干货’，从而更容易成功。
就凯恩所知，灯塔国就有不少底层超凡者，专攻惑控，又或研究心理学、交际学，然后靠着半灵不灵的几手超凡手段，小日子过的很滋润，不缺妹子、不缺钱。
当然，这都是非法的。凡世官方搞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蒙骗了普通人、侵害了其利益，虽然表面上打着这类旗号，但实质上跟当年林肯以自由的名义发动南北战争的原因差不多。同行是冤家，这些个容易骗的愚民都为你的幸福事业服务，那我们咋办？不戴这么哄抬B价，扰乱正常市场秩序的，必须防微杜渐，趁早取缔。
而超凡者官方，或许是因为妒忌？反正凯恩觉得，肯定或多或少有一点。若是人人都这么搞，那么能否招到足够的傲罗都是个问题。
这些邪教教主什么的，个人待遇可比魔法部给傲罗们开出的待遇好多了。谁还不懂得趋利避害啊。
所以邪教在这个世界是过街鼠，甚至超凡统治者跟凡世官方展开一定程度的合作，都有他们的功劳。
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邪教组织也在进化，玩法越来越专业，如果没两套独门手艺，都不好意思入行。
生命进化教的教主，也是有拿手绝活儿的，但这绝活儿在凯恩这样的明眼人眼里，瞅一眼就知道是自创的还是得了某种传承。
这次是后者，凯恩可不认为这人惊才绝艳到能靠着自己的本事，跟死亡藤蔓建立共生关系……

第1214章 神仙亦被人情扰
鼠人们抓到生命进化教的教主时，这位教主大人正在开无遮大会。
有时候，若非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人的愚蠢下限。
就以这教主为例，且不说他搞出的大被同眠，既有违普世伦德，又是开时代的倒车，就说他的模样，得多重口味，才能跟触手怪玩的津津有味？
这教主就借着跟死亡藤蔓有机融合，将自己变成了触手怪。
并且是C凯恩在漫威20K宇宙中的本体模样——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大量的、像是菊花花瓣般层叠众多的触须。
不过C凯恩的触须不是刻意生成的产物，而是旧支基因的显性，同时正经功用很强大。
这教主的倒也是正经功用，用于繁衍。可实际上他已经是怪物，生殖隔离让他再努力娇惯，也不会结果。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如此一来，他热衷于繁衍，图的是个啥，也就不言而喻了。
偏偏这家伙还振振有词，宣称‘只有受神钟爱的，才能孕育出圣胎，然后母凭子贵，获得前往彼岸的船票。’
而那些蠢女人，竟然也就信了。
哦，还有蠢男人，竟然鼓励自己的女人多努力。凯恩对此也是相当服气。
他觉得，从某方面讲，这些人比他的境界更高，脱离‘人’的范畴更彻底。至少已经剥离了雄性动物普遍都有的交配独占欲，送女送的心无挂碍，他比不了。
总而言之，邪教成员的脑回路，已经不能以常理度量揣测了。
凯恩看了报告，便知道除了教主，余者不过是工具人。
就算是那几个搞事的办事员，也不过是工具人中的优秀分子。宛如狂信者般，打从心眼里信教主忽悠的那一套，从而自主性极强的完成使命。
教主很快就被带到了凯恩的面前。
主要是考虑到线索就这么一条，让鼠人们拆着玩，缺乏收获保障。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证明，恰恰是这种仗着‘本事了得、势在必得’的思路，被针对了。
那教主直接来了次灵魂爆破，紫色的光焰，在0.01秒内波及半径五十米区域。
哪怕是凯恩，也没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逃脱，而只能是防御。
十三级法术，神性侵蚀，释放方式就像是一颗炸弹，简单有效，对神也极为有效，触发引信就是对那教主施展搜魂类超凡手段。
这是一次可以类比超强辐射作用于普通人的打击，凯恩传奇阶的领域防护，第一时间便告破。
然后就是衣服。
凯恩的外套没有太多讲究，经常随心所欲的变幻，但内衣却是法器。
谨慎已然是他的习惯。
尤其是回归后，竟是干些屠神灭圣的事，自然也会提防着被复仇。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使用凯恩&#183;沙菲克这个身份，与昔日朋友互动的一个原因。
而现在，精良的法器内衣也没能支撑哪怕1秒。
接下来就是躯壳。
总是说躯壳是第一工具，不是没有原因的。既然是工具，那么真到了需要的时候，还是舍得牺牲的。
凯恩以细胞为依托，灌注超过细胞承受限制的黑暗之力，与侵蚀的神力对抗。
这其实就是人体版的城市焦土防御策略，可以说是寸土寸血。
只不过速度非常快。
当然这些其实只是表象，本质还是法则的交锋。
这次十三级法术所代表的法则，非常纯粹，就是一个概念，破坏！这种纯粹而又强力的法则面前，哪怕凯恩能施展光明、时光、甚至命运这类上位法则，但由于相对而言太过浅薄，又失了先手，仍旧是不堪一敌，相继告破。
也只有最核心的黑暗，确实撑住了。
但具体保住的，只是里子，没有糟糕到需要以神魂之力，直面侵蚀。
若是那样，那就是撼动根本，是比损失大量神秘要素还亏的一件事。
而现在损失的仅是面子。
但看起来却触目惊心。
就见凯恩的血肉整个儿被染成了紫色，然后从明紫到暗紫，最后发黑，化作飞灰簌簌而落，由外而内，次第有序，层次分明。
至于半径50米内的其他物质，一瞬间便荡然无存了，就仿佛被生生掏走了一块儿，只余影响的最外缘，宛如岩浆般透着熔毁效果，不过颜色是紫色的。
比核弹爆炸后的核心等离子火球还强悍的伤害力，却没有造成次级伤害，不是出于怜悯，而是精于控制。
将所有伤害都集中于目标区域，多一分外泄都没有，这样的表现，也是手段高明的佐证。
凯恩悬浮在空中，并没有急着恢复，而是任凭躯壳进一步崩解。
然而等了差不多有两分钟，他意识到等不来反杀机会了。便施展时光之术，作用于损毁的酒店部分，然后瞬间挪移离开。
掌握了时光法则之后，顺时而下、逆时而上，只是最基本的操作。像凯恩现在这一手，就是相对复杂的时光之术，却也不单纯是时光之术。
通过时光追溯，核对酒店破损区域原本的样子，然后以超凡版全息打印的方式，复制还原，损坏的部分就又恢复原状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之而死亡的人，想要捞回来，相对要难上许多。
还好，魔法国会为了伺候好维克多&#183;库伦这位捏着大家小命的野爹，将整个酒店都包了下来。
这样也就避免了闲杂人等出出进进，省事了很多。
因此，这次被牵连而死掉的，仅是几名押送生命进化教教主过来的鼠人，以及一名在酒店进行日常清扫的保洁。
凡人命不值钱，凡人中的穷人，更是命贱如草。
就本心而言，这时的凯恩其实也已经是高高在上，不怎么将人命当回事了。
但他还算有一定的原则。因他而受牵连的，他一般都会给个说法。
这次他给出的说法，既没有赔钱了事，也没有时光回溯复活那名保洁。
前者确实简单，别说是正常高额保险级的理赔，就算是所谓天价，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但太粗暴了。
后者则过于麻烦。时光回溯复活人，不光是复活那么简单，而等于是开了时空支流，哪怕只是一个凡人，本应死，却又活了，其活过来之后正常生活所引发的蝴蝶效应，也十分磅礴。
若是死个人就搞这么一出，那么他的对手只需要当着他的面努力波及凡人，就能让他无比痛苦。
届时，是坚守原则，结果将自己搞破产呢？还是放弃原则，让心灵多出一个漏隙呢？
所以哪怕贵为造物主，很多事也只能是适可而止。
凯恩的具体赔偿，是造个假人。
保洁的克隆体，没有灵魂。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添加了一个智慧型傀儡，而不是一个活人，两者的区别就在于灵魂层面的信息计算量，才是大头，如果是非自然人的造物，没有被自然法则赋予真灵，那么其产生的数据，仅仅是凡世层面的，这点负担，对于正在解析整个黑暗HP宇宙的黑暗法则宙域封禁体系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实际上如果只是一名凡人，即便加了真灵，信息解析度也不算什么，凯恩是能在解析之后，相对容易的抚平‘死而复活’引发的一系列时空、命运等法则波动的影响的。
关键在于先例不能开，以免被利用。
保洁死了，不是几分钟，而是永远。但对于他人而言，她只是消失了几分钟。
她还是酒店的一名员工，还拥有之前的专业素养和优秀品质，以及一些小毛病。
而对于保洁的家人，她也还是那个妻子、那个母亲、那个女儿，只不过在同事的撺掇下，卖了张彩票，却因为‘新人运旺手红’的原理，意外中奖，家里会不会因为这笔横财而上演‘可共患难，但无法同富贵’的戏码，那就不清楚了。
凯恩完成血肉傀儡的制造，便将后续适宜移交给米兰达，自己则去了破碎大地。
这里是特殊维度，是法外之地，方便他干许多事，包括以造物主的格位重塑一具在尘世行走用的躯壳。
堕天使号仍旧在建造中，不过基本已经不妨碍使用。接下来最主要的建设项目，就是将之与这个维度捆绑。类似于奥西里斯在冥土神国干的那些事。
只不过凯恩可不稀罕‘维度之主’的头衔，与堕天使号捆绑，主要也不是为了更好的利用法则，打造主场优势，而是为了不让进入这个维度的对手利用法则。
而他的选择也意味着，哪怕是让堕天使号为维度陪葬，他都是不愿意的。为此宁可不享受那份主场加成。
重塑身体之后，他便又回到了主物质世界。
原本因为他的失踪而慌的一匹的傲罗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凯恩真要消失不见，不用等到死神通告兑现，他们的上峰就会先要了他们的命。
虽然凯恩消失与否，完全不是他们的主观意愿所能决定的，但上峰表明了就是不讲理了，他们也只能是受着。
说到这个，凯恩霸道的使用死神通告这种行为本身，人们其实是见怪不怪的，而是很多社畜都遇到过、且不止一次的常态……
在凯恩看来，死亡藤蔓的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个陷阱看起来是愿者上钩，钓到谁算谁，他只是恰逢其会。
但其一死亡藤蔓是旧日支配者系列的上级独立种族。其二未来赫敏跟他说过的那些时空分支中，并没有死亡藤蔓这一出。因此，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这是针对他的一场额外添加的戏。
他心说：“加戏就加戏吧。”
凡杀不死我的，便会让我更强大。
更何况只要黑暗法则宙域封禁不被破坏，其他都是不影响大势的细枝末节。只不过做好了不仅能防微杜渐，还能锦上添花。总比主动权由对手掌握，积蓄一波，直接威胁他的操作根本来的好。
既然告一段落，也就无需继续整蛊魔法国会的那帮人了。
不过，没有个好的说法，就这么高举轻落，也不是很合适。
可再反过来说，之前表现的那么高贵冷艳，现在主动跑去解释，同时是毁人设。
于是最后就借鼠人之口，表达了‘暂且先这样’的态度，死神通告解除了，但死神印痕却留下了，就在脖颈上，不仔细观看，只会以为是一条褶皱，但实际上却是惹人遐思的死线。
头颅暂且寄存，下次也许就不是通告，而是死神之镰直接沿着死线切割收人头。
魔法国会的公职人员们，自然又是一通鸡飞狗跳。
好也闹、歹也闹，悲也闹、喜也闹，人活着就是一场接一场的折腾，真正的平静安宁，可以在死后去享受。
所以这帮人的注意力很快就又集中到鼠人筑山这件事上了。卧榻之侧有了他人，人们都淡定不能。
法国的艾莉萨&#183;方丹，千里迢迢的跑过来想要见凯恩一面，奈何已经人去楼空。
艾莉萨&#183;方丹年岁已经不小，在圈子流也算是成了名的大高手，地位高、不肯受杂事束缚，不碰权柄，日子过的本来挺逍遥。
可再逍遥，也是跟圈子里的其他人，乃至这个世界互动的。不畏强权，不受厚利，那么人情呢？
到了她这个级别，人情最是难还。毕竟一般不会动用，但凡动用了，就没有容易事。
所以她还是来了波士顿，想跟维克多&#183;库伦谈谈。
结果人已不在，艾莉萨也不晓得自己是该松一口气好，还是大失所望好。
其实凯恩本人也有点烦这个。
因为维克多&#183;库伦的底子被挖出来了，所以有人已经托关系到哈利&#183;波特的姨夫弗农&#183;德思礼那里。
谁让维克多&#183;库伦自称是詹姆&#183;波特的姑舅兄弟，还数次招待德思礼一家到德州的农场等地度假，而说服德思礼一家的价码有相对较低来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万一有效呢？
都说东方是人情社会，西方其实也是。人类是感情动物，人情往来再正常不过，受其所累，也在所难免。
这也是凯恩开喜欢开小号的一个原因。
像现在，维克多&#183;库伦这个小号就暂时封存了。时间是最好的人情降温剂。也不用刻意做什么，过他个十年八年，自然就凉了，如果是几十年，人都凉了，更不用说事。

第1215章 换个马甲逞逍遥
弗拉克&#183;欧文是魔眼公会的元老级员工，受限有点大，凯恩也不愿意轻易废了这个号。
于是就又新建了一个小号。
也不是彻头彻尾的新建，而是托米兰达，在众多不小心将自己玩死的凡人中挑了一个。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全球七十多亿人类，就是从概率角度去分析，也绝对不缺思路奇葩，行为奇葩的怪咖。
亚伦&#183;锡安，就是这么一个怪咖。
锡安就是耶路撒冷老城南端的那座锡安山，既不高大、也不巍峨，但因所在地是文化名城，也就有了自己的一些传说，且多是跟拜上帝教的一些神圣故事关联的段子。
亚伦出身在那里，他那当时正在旅游的父母，并举觉得临盆了还要旅游是件很不着调的事，反而觉得史蒂芬在那里出生很是神圣，是有上帝所赐的预示的，于是就姓了锡安。
至于亚伦（Aaron）这个名，它的含义是巍峨的高山，以及受神启示的。
名字很有寓意，姓氏也很神圣，但这人三观却长歪了。或者是受喜欢旅游的父母的影响吧。他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周游世界的理想。
再加上灯塔国很多男人、尤其是年轻男人都具备的强力播种机标签，理想就变成了全球布种……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有实现难度的理想，不是缺肯生娃的妹子，只要肯用心，那些想要借种的还是有的，至少在这个年代，坑还没那么多。
而且亚伦称得上是英俊小生，是能被那些有改良品种意愿的女性看上的。
问题在于，布种不带套，这就很危险。
亚伦就因为这个，壮志未酬，死于耻病。具体是进了德国巴伐利亚森林，就没能再出来。
然后出来的已经不是尸骸天葬而被动物虫蚁糟蹋的亚伦&#183;锡安，而是凯恩。
来在附近的小镇，露了脸，跟镇上的旅宿简单互动，便算将浅显的因果了解了。
真正的亚伦&#183;锡安就是从这个小镇进入到黑森林，旅宿房间都没退，说了两三日就归，如今已超了一日，过了今日，旅宿老板便要报案。如今却是简简单单就省却了双方的麻烦。
倒是有两桩‘艳遇’相对麻烦一些。
要说这亚伦确实有那么几分‘妇女之友’的意思，仗着好皮囊，以及天南地北闯荡收集的各类素材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很是能哄得女性开心。
尤其是像这种山镇的女性，虽然如今信息发达，可不是亲历而获得的信息，终究浅显了些，也不够全面，未必是其愿意关注的点，不及由人绘声绘色讲来有趣。
并且现在也只是1991年，互联网在全球范围内都也是方兴未艾，手机更是还没有达到后世的高度，信息发达也只是相对而言。
总之，亚伦是习惯性撩妹，并且还成功撩了一对姐妹。只不过他身上癞病已深，并不能剑及屦及的将生米做熟，而是通过这种‘肥肉在嘴边却吃不成’的苦闷，来鞭策自己尝试治疗偏方。
偏方这种东西，东西方皆有，简单描述其特征，就是脑洞大开，违背常理。
这亚伦估计也是近乎绝望了，居然相信去密林深处采摘某种草药可以治他的病。
当然实际上在这个世界还真就有这种药草，它只会生长在乌克兰铁肚皮的巢穴附近，原理就好比剧毒的毒蛇生活的区域会生长出解毒药草般，龙性好淫，乌克兰铁肚皮作为这个世界上体型最大的火龙，繁衍艰难。而据说这种能治各种癞病的药草，就需要靠乌克兰铁肚皮的日日浇灌……
总之，亚伦是注定要失望，毕竟最近的有乌克兰铁肚皮的养龙地，也在罗马尼亚的巴尔喀仟山中，而不是巴伐利亚的森林。
或许是镇子太小，而那对姐妹又比较关注亚伦的消息，凯恩正在办理退房手续，姐妹俩就找过来了。
亚伦明显要走，却并未打算跟姐妹俩打招呼，场面就有点尴尬。
当然，对凯恩而言，却也不过是一记遗忘咒就能解决的事。
重点不在于这个，而在于这对姐妹，竟然是神裔血脉，且相对浓厚。
“有点意思。”刹那间，凯恩就有了别样心思。
他笑着对姐妹俩道：“我想去拜访下你们的母亲。”……
下午拜访，并非是礼貌行为，但凯恩却是行事恣意，兴致来了，便不在意这些细节。
二女本来是有抵触心的，可与凯恩的目光碰触，就生出一些凛然的感觉，却是变得不敢忤逆了。
这其实因为亚伦&#183;锡安皮囊虽是，‘内核’却是换成了凯恩，而身负神之血脉，总是有几分奇异之处，直觉敏锐，却是隐隐察觉了凯恩的神性，并产生了不可抗拒的本能。
类似的本能，之后也出现在二女的母亲索菲娅身上，这位的神之血脉浓度更高，几乎是见到凯恩，便强忍心中的不快，而曲意待客。
彼此其实是陌生人，凯恩又懒得拿出男人常在馋异性身子时摆出的‘绅士派头’来应对，因此双方在整个下午的互动时，都可以描述为全程尬聊。
到了晚饭时，气氛好了一些，凯恩拜访时买了好酒，便在晚餐时开了并品用，而索菲娅的厨艺在欧美妇人的圈里，绝对算是非常好的。
晚餐结束、小憩片刻，理论上凯恩就该告辞了。索菲娅是单身，家里全是女性，接待男性一起晚餐都不太方便，更别说留宿，尤其是在这种思想保守的山镇。
凯恩却在小憩时，提出一个非常过分的要求：“餐后运动，我觉得是不错的养生之法。不如一起，怎么样？”
索菲娅皱眉，正思忖着如何应这话，凯恩却已经走上来动手动脚。
索菲娅和米娅、雷娅姐妹俩，立刻就知道凯恩所谓的‘餐后运动’具体是指什么了。
在生出‘引狼入室’的感觉的同时，更多的是震惊。
“丧心病狂啊！你怎么就敢……”
但也仅止于此，呵斥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因为凯恩显露了一些神性，立刻就激起了母女三人的血脉反应。那是种难以描述的感觉，身上起鸡皮疙瘩，并且发自内心的感到畏惧，但同时又有种无法抑制的渴望……总之就是极端亢奋，估计有点心脑疾病啥的，直接就爆了。
若搁在凡世，且以常规去衡量，这就是一起禽兽人渣办了一件令人发指的恶行。
但跟超凡沾了边儿，却是另有说法。
细究起来，倒也不算多么曲折。一句话解释，三女均非常人，而凯恩也不是临时起意，就变成了骚浪贱的禽兽，而是有说法、也有所谋划。
脸面尊严，都被一通严重挑衅俗世伦德的禁忌欢愉给砸了个粉碎，再加上了有了十分亲昵的肢体关系，于是就连灵魂也似乎可以坦诚相见了，而一气跨过了礼仪、矜持、甚至陌生等交流障碍。
凯恩使用幻影移形，直接带三女来在乌有乡。
这是他以维克多&#183;库伦行走于北美时，发现的一个无主秘境。
当年因为财力、精力都有限，就没有在这秘境进行投资。
回归后则是因为并不缺各类据点用，也就没有贪大求多的非得占尽了资源。
所以这乌有乡是他在造访索菲娅一家时，吩咐米兰达兴建的，嘎嘎新的场所。
秘境的根基是一处时空褶皱，原本虚无无一物，物质是从尚未完工的堕天使所在的破碎大地运过来的。
其宏观外貌有些像是漫威电影宇宙的阿斯加德，当然要小的多的多。
按照凯恩的要求，米兰达将这里建成了冰原春谷。
外界是雪域冻土，终年积雪不化，而水滴形状的山谷中，则鸟语花香，四季如春。
最有特点，还是近乎能直接见到深空的深蓝色天穹中，始终都有的、变幻莫测的极光。
这整体的景致，很符合北欧神话中，神宫所在地的模样。
建筑什么的，就相对比较现代了，但也较多的应用了古希腊建筑的元素，因而有着浓郁的神殿风格。
可以说，这里就是现代人审美观所欣赏的、不但具备艺术美、还很实用的神宫宫殿群。
凯恩之所以大费周章的弄出这么个新家，一大原因，是无论野泽园，还是箱包岛，对他来说，都有极重的情怀加成。
他不愿意那里被染上其他味道。就像某些花心男人，不会带着除妻子之外的女人到自己家里胡来一样，算是有点讲究吧。
另外一大原因，则是因为他觉得三女值当的他费这么一把子劲。至少将来的三女值得拥有这样一处宅邸。
三女此刻倒是显得很乖巧，在被乌有乡的景色震撼了一把后，没有问，而是等待凯恩解释，如果他愿意的话。
而凯恩，反倒更乐意听听三女的故事。哪怕早有预料，却也想听其亲口说出。
这其实也是一种拉近距离的手段。
毕竟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人才会放下伪装，不介意将自己埋汰的一面展露出来，倒苦水、求安慰，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索菲娅的故事并不算复杂。
天生丽质，尤其跟多少有些乡土气息的山镇其他人比，鹤立鸡群，差异大到一眼可辨。
生的美还气质好，令人赏心悦目，自然是受人喜爱。但同时，将所有人都比了下去，甚至让人自惭形秽，这其实就是天然的制造出隔阂，让人本能的疏离。
而这种疏离，具体通过嫉妒羡慕恨等方式表达了出来。
所以，索菲娅过的一点不开心，尤其是少女初长成之后，享受了众多追捧和爱慕，却也被嫉妒和鄙夷，总之就是红颜祸水、是非不断。
于是叛逆期的索菲娅，就带着去能容纳的下她的美丽的大城市的心思，逃离了故乡。
然后，故乡之外的‘掠食者’更多，人还在前往大城市的大巴上，就被居心叵测者盯上了。
观察了一阵后，就非常大胆的玩起了威逼利诱。
换成一般乡下姑娘，基本就是沉沦的结果。
然而索菲娅不一般，她小时后曾意外得到一樽雕像，成人巴掌大小，看起来也不够精致，却不知怎么的，就意外的对索菲娅的眼缘，一直是被当做小女孩的芭比娃娃那样带在身边的，哪怕离家出走，不带任何行李，也得将这雕像带上。
结果遭遇歹人反抗时，被一巴掌糊脸上嘴巴出了血，索菲娅用紧攥着雕像的手抹嘴，雕像是沾了血，被激活。
之后发生了什么，索菲娅自己都不记得了。等她有了意识，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她发现自己无碍，连挣扎时造成的那些伤痕，也都恢复了。而对她行恶的那两个男人，则消失了。
并且这消失显得有点诡异，衣服什么的都留下了，但人没了。很难想象心智正常的人，会在那种情况下以‘天体’状态离开。
索菲娅有了不好的猜想，尤其是当她看到那些衣物，是以内外有序的方式留存的之后。
遭遇这种烂事，结局又是如此的匪夷所思，索菲娅的心情自然是极度糟糕，严重的影响到她善后的能力。
但心中有一个声音，开始指导她。
像是她的心声，又似乎不是。但她确信这声音是为了她好，不会害她。
于是她接下来的行为，虽然显得杂乱无章、懵懂粗陋，但却没有漏什么致命疑点。
两个倒霉的渣男算是彻底人间蒸发，而索菲娅则踏上了回家的路，这也是受那个声音指点。
之后，索菲娅就渐渐变得神神道道，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了，却又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挺开心的。
后来就怪异到要去精神病专科去就医了，但没有好转，以至于在精神病院住了半年。
本来是有可能长住的，但她却突然怀孕了，并且让来探望她的父母见到了。
于是一场轩然大波被引发，索菲娅的父母将精神病院告上法庭。
而精神病院表示自己是清白的，并没有哪个医师或护工侵犯病人。事情越闹越大，甚至一度引发了国人对精神病患者这一弱势群体、及医疗暴力的大讨论。
而最后，是病院与索菲娅的父母达成了私下和解，赔钱了事。
由于当时索菲娅已经被医检为怀孕超过六个月，因此按照有关规定，是不能打掉的，只能是生下来。
又四个月，米娅和雷娅降生，而那时，索菲娅都不满17周岁。
事情是平息了，但索菲娅一家的麻烦这时才算是刚刚开始，舆论骚扰，新闻采访，冷暴力，社会性死亡……
这些事，一桩桩的发生在这个家庭。令这一家苦不堪言。
后来他们搬家，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然后身为当时一家之主的索菲娅的父亲，外出实地勘查新家时，死于交通事故，而索菲娅的母亲，也一病不起，两年后，怀着抑郁的心情过世。
索菲娅因当初离家出走结果遭遇劫难，而畏惧外面的世界，又因‘心声’的唆使，选择留下。
承受镇里人的冷眼，独自抚养一对女儿，对于年轻单亲妈妈确实非常难。但钱上面索菲娅并不困顿，便是不提当初的和解赔偿金和交通事故理赔，单单是时不时就能靠福利彩小赚一笔的‘运气’，就足够一家三口的开销用度了。
之后的这些年，索菲娅的际遇就趋于平缓，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米娅和雷娅的故事也没多玄奥，她俩搭上亚伦&#183;锡安，也不光是亚伦的‘妇女之友’属性，而是两姐妹想离开这个从小遭人冷眼的山镇。恰好亚伦皮囊不错，又是周游世界，旅居经验丰富，简单了解也不像是坏人，于是两姐妹就想‘缠上’这位贴心向导，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再然后就是凯恩霸气侧漏，姐妹、母女的‘花之成就’，被他效率解锁。就有了现在一边起腻，一边聊过往。
凯恩耐心的听完后，表示：“你们这故事呀，缺了最关键、最核心的部分，有点不尽兴，我来补完一下，还原当年真相……”
说着，他就施法带三女进入了意识世界。
三女很快就发现，这意识世界，竟然是索菲娅的，索菲娅是重温旧事，而米娅和雷娅姐妹，则旁观了她们幼小懵懂时，索菲娅含辛茹苦的养育她们的点滴。
她们也发现了索菲娅身边总是有个灰色的影子，越是溯时而上，这影子就越清晰，等到索菲娅被怀疑的精神病那会儿，影子的面貌细节都基本清晰了。
即便是再笨的人，此刻也意识到，这个影子，怕就是导致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
“她是谁！？”索菲娅都忍不住问。
凯恩笑：“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么？没错，她就是你的‘心声’，不过称作‘祂’更合适一些。走吧，我们继续溯源，自然能跟祂再见，到时候你可以亲自问祂。”
其实，这个‘祂’并不能给予索菲娅特别满意的答案。因为‘祂’不过是一缕残魂，连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当然若非如此，也就没索菲娅什么事了，其个人意识，早就被取而代之了。
凯恩毕竟是神通广大的，在他的施为下，这残魂的本来面貌，和一些过往呈现在了三女面前。
原来，这残魂是属于北欧神系中司职爱、婚姻、家庭的女生弗丽嘉的，也就是奥丁的妻子。
之所以沦落到残魂这么惨，恰恰是因为以尤克特拉希尔为构架的北欧维度神国出了问题。
本就虚弱不堪，等待着魔潮再起，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有人作妖，神国从法则层面被扭曲，一干神灵，连长眠都做不到，被挖坟起尸，加以利用。
具体发生了什么，凯恩一时间也无力还原，得将北欧神国维度彻底攻略后，再花费不菲代价，才能还原。
总之很惨就对了。弗丽嘉也只是逃出一缕残魂。
而索菲娅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拥有非常不错的神之血脉。
这些神裔，本就是神灵为自己安排的一记后手。难得在末法时代，还有索菲娅这般血脉浓度的后裔，这也算是小概率才能碰上的天才地宝。
残魂想要利用索菲娅，也不是很容易，但其容身的雕像终于沾了血，等于完成了仪轨，后面就简单了。
至于剩下米娅和雷娅，却是三女争躯的结果。
也是残魂凭着‘血脉嗅觉’找了来，一个是雷神托尔的妻子西芙，另一个是号称通晓过去未来的女神，格欧费茵。
“所以还是先一步入主的神后弗丽嘉技高一筹，以受孕的方式将另外两位排出，却也算是勉强给了其一个下场。”凯恩给三女解释：“索菲娅算是‘天孕’，种就是两位女神，现在相安，是因为这样的操作很伤，需要缓慢恢复。”
雷娅忍不住问：“也就是说，一旦祂们苏醒，势必争夺躯壳所有权，然后我们的意识就会被取代？”
凯恩答道：“差不多是这样的，不过彼此的灵魂融合程度比你们想象的高。”
顿了顿，他又道：“或者可以这么理解，你们现在的意识，就是祂们刻意放养的第二人格。本就是一体的，差异只在于谁主谁次。如果你们是次，那么你们的人生经历等等，就相当于祂们反复熟读的一本书。反过来也一样。只不过身为残魂，能让你们获得多少神祇秘辛，就不太好说了。应该很少，否则人格完整度较高，也就没有现在的你们了。”
或许是经历的多，也更为成熟，索菲娅相对而言更放的开，她一边主动献上自己，一边问凯恩：“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我的男人。”
凯恩确实更喜欢索菲娅，米娅和雷娅虽然也是贞洁的，但却少了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尚需调教。
他道：“我当然是要你们，享用神后神女虽然有种禁忌的刺激，但细一想，那些个神祇都是些久经沙场的老将，灵魂上有些污啊！”
索菲娅喘息着说：“我早就累了，想找个依靠，我不知到你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但我没有其他选择，求你怜爱。”
“无需求，也求不来。我们之间虽然没有常规向的浪漫爱恋，但胜在有很长的时间积累情感，我对你们好，你们也会对我好，不是吗？”
“嗯，是！”索菲娅有些意乱神迷的咬着下唇。
凯恩并没有撒谎。甚至可以说，他一早就打算给三女一场造化。比如说让三女成为收聚北欧诸神神性的容器。
所以说，走出这步棋，也算是解决北欧系神灵的一记釜底抽薪之策。
也正因为如此，才要将三女拿下。
都刀神仙逍遥，这也算是一种具体的体现吧。

第1216章 阶段总结新变故
凯恩三女腻了三四天，各项事都有了一定程度的进展。
二十多个小时前，冥土神国爆发了一场大战。
祈并者联军发起了一波大海战，然后在三个小时里被痛歼，逃过一劫者寥寥无几。
这场海战消耗掉了祈并者所有的积极性，也灭杀了奥西里斯最后一点侥幸幻想。
综合情报判断，奥西里斯的军队是不会再搞什么海上大决战了，甚至陆上大战都未必能搞的起来，观其作为，倒像是在安排后事。
对此，凯恩的战虫军团仍旧保持高效种田、稳健扩张的风格。
至于奥西里斯的所谓后手，凯恩只能说，在冥土神国中，奥西里斯还算有些权柄，可一旦想要离开，势必遭遇他布置的闯关危机，能不能求得一线生机，说实话，他是真不看好。
他甚至故意没有针对伊西丝，就是给他们一些些错觉，也算是围三阙一的策略吧。
总之，这种收拾细软逃亡的做法，看似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其实是看敌我情势的，像现在这种情势，奥西里斯玩这一套，不过是加速败亡而已。
反倒是荷鲁斯和阿努比斯，或许是得到了奥西里斯的预警，深潜了。
如此一来，他原本的‘枪打出头鸟’计划就破产了。不过他基本能确定这二人就在美洲大陆上潜匿又或流浪。
因此，对奥西里斯围三阙一，也有钓这两条鱼的目的。
奥西里斯的后手，对半需要祂俩参与，届时就有了线索。
真沉得住气也不要紧，鼠人终会将之挖出来。
说起鼠人，就不得不提筑城风波。
总体而言，人类并不是什么宽容的种族，当年他们能将近亲尼安德特人赶尽杀绝，后来的漫长文明发展史中，更是一次次对彼此举起屠刀，甚至被赋予‘唯一不因生存而杀同类的种族’殊荣。可见其种族秉性。
在这样的背景下，某地的凡人被煽动起来，喊着‘灭魔除害、保卫家园’的口号的强拆爆破队伍，层出不穷，屡屡搞事，自然不足为奇。
对此，凯恩授意米兰达，在信息层面上给予鼠人支持。
一句话概括：谁煽动，弄死谁。
他不让鼠人对人类开战，但也不会让鼠人被虐杀。而是保持克制，讲求策略。
所以就有了这样的方略。一时间，灯塔国某地掀起一股‘人间蒸发’风暴。
不管是公众、还是谁的狗头军师，又或情报掮客，总之那些怂恿人搞事，以及组织人搞事的带头大哥，纷纷消失。
哪怕是藏匿在人群中也没有用，幽影鼠直接启动幻影移形来去，当着其他人的面掠人，然后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这事令灯塔国某地国民的心灵饱受打击。可以说，超凡者们许多年来没在凡世暴露的技艺，由鼠人们揭露出来了。
尽管凡世的大多数人仍旧相信他们的热武器、大杀器，能有效的击杀敌人，哪怕是超凡者，却也不得不承认，在超凡面前，灯塔国的防御体系就是个筛子，一旦开战，超凡者全力在后方搞破坏，那场面简直不敢想。
利用凡人打击鼠人的始作俑者们无奈的承认了失败。毕竟公民的安全感一旦缺失，发展经济基本就成了空谈，资本也势必逃离，那么灯塔国的灯也就该熄灭了。
幸亏从一开始、对鼓动凡人搞事持反对意见的人就非常多，因此仅仅是在一个地区搞了个试点，看看祭出独立宣言玩人民战争，有没有可能抑制鼠人的全面铺网。
事实证明，这么搞确实非常危险。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全球超凡强者们的目光，主要还是被法兰西所吸引。
原因也简单，奉凯恩之命的维拉，在对法兰西进行着史无前例的剧烈伤害。
具体的理由自然是因为秘钥会。
对于这秘社，法兰西人自己是不舍得动手的，因为秘社的成员不仅仅是法兰西超凡圈的一根根顶梁柱，还是他们的亲人、朋友。
而在凯恩眼里，这个秘社散发着十八世纪西欧贵族们奢淫靡腐的恶臭，只不过形式变了一下。
这块腐肉，对于法兰西，或许相当于整体的40%，切掉就会死，但对全球超凡圈，却也只是3%都不到的一块儿，且除其所引发的不良后果，是大于就那么任其腐坏下去的长期恶果的。
艾莉萨&#183;方丹跑来波士顿见凯恩，主要就是为这事。她见证了专杀变异吸血鬼的怪异成为维拉木傀儡的一幕，因此知晓维拉是凯恩的人。
她代表法兰西的相当一部分超凡者，希望凯恩可以网开一面。维拉的杀戮太过凶残，不仅会杀死役魔师，还采取连坐手段，具体的规则是，任何被判定知晓役魔师秘辛，且长期受益的，都有罪。
按照这个规则，役魔师的家人至亲基本都没跑。
面对维拉的痛下杀手，秘钥会自然是反抗了的，他们请动法兰西黑魔王浮士德出手，同时耍阴招，想要通过浮士德的正面牵制，而他们则用强力手段搞偷袭，拉杀死维拉。
然而凯恩给维拉开了挂，法阵立下，神魔都突袭不得。
秘钥会不但没有偷袭成功，反而被维拉借机获取了《所罗门之钥》。
这本书落在维拉手上，等于是宣告了役魔师们的集体死亡。因为可以通过魔神契约，锁定役魔师，跑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
然后役魔师们便失了智，破罐子破摔，大搞破坏。指望以凡人之命做威胁，逼迫维拉收手。
换旁人，这招或许就能见效，起码也能拖延一下。
但维拉不行，这位古代就因漠视人命而被关进黑渊，数百年也没能将性子拧过来。
跟更何况维拉曾活跃的那个时代，人类人口跟现代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要是进行等比例计算，维拉是那种上亿人死亡都眉头不皱一下的魔女。
役魔师们的疯狂行径，只是让维拉变得更残忍，比死亡更残酷的长期折磨。用某妖精的话说：“即便是旁观者，都不免替苦主后悔，后悔为什么没能事先自我了断。”
所以最近几天的全球焦点，是在法兰西，焦头烂额都远不足形容法兰西魔法部、凡世官方等统治层人物们的愁苦。
为了避免举国动荡，不但家养小精灵走上一线，施展大范围遗忘咒，就连妖精都被雇佣，用以成片成片的篡改凡人记忆。可受事件波及而伤亡的凡人，已经突破二十万！
哪怕有国际魔法联合会的全力支持，病院都人满为患，焚化炉不够用，建立起数个临时焚化点，日夜不停的烧。
至于土葬……不好意思，殡葬业没有那个吞吐能力，全球收购收尸袋都不赶趟，搁置久了又容易生瘟，火化是最简单的。
为此，甚至专门编造了传染病谎言，要求民众居家隔离，避免传染。
实际上不光是凡世，连超凡者也遭到出行限制。
法兰西魔法部在经历了万圣节事件等一连串人祸之后，其实已经基本丧失了正常运转的能力。
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代替行使部分魔法部的职能，对超凡者们下达了集体禁足令。
这也算是维拉跟秘钥会撕逼背景下的无奈之举。制止不了维拉，那就只能一起限制秘钥会。更何况秘钥会拿凡人当陪葬品的恐怖主义行径，也确实没的洗。
在这样的背景下，任何不接受禁足令而私下行动的，都会判定为秘钥会成员，或其同伙协犯。为了事态进一步恶化，只能是采取这种严厉的措施。
而目前的情况，看似灾害峰值期已过，维拉的杀戮效率极高，大部分役魔师已经伏诛。
虽然秘钥会还囊括了非役魔师的成员，但一般成员的危害终究有限。而维拉的剿灭方式，主要还是按照《所罗门之钥》的魔神契约拿人，非契约者不主动跳出来，维拉是不会针对的，这意味着非役魔师可以抱着一定的侥幸心理苟且求存，看能不能躲过这次清洗。
因此，随着大部分役魔师的迅速伏诛，想要再制造大规模人祸的可能性变得越来越低。
但法兰西黑魔王浮士德却是个不可控的因素。
浮士德是截止到现在，唯一跟维拉正面交手，最终逃得性命的超凡者。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毕竟手持生命法杖的维拉，已经被很多人誉为行走在人间的圣灵。也就是类似拜上帝教相关典籍中天使长般的存在，比如米迦勒、加百列等等。
说到拜上帝教，教廷近一段时间倒是格外的安生。
这甚至令跟其频繁打交道的一些超凡者们感到忧心。根据教廷过往的表现，这般平静低调，任凭外界风雨如晦，一般都是在憋着坏，酝酿大动作。
凯恩对此则持不同看法，原因是他之前跟四风神鹿们在破碎大地维度大战时，捎带的将一众天使给灭了。
他相信涅尔瓦将消息带回去后，能让蠢蠢欲动的教廷冷静一下，别以为跟天堂的通道畅通了不少，就能借天使的粗腿在人间兴风作浪了。
当然，他也承认，教廷一系的确是值得他正视的毒瘤，无论是天堂维度，还是地狱维度，都有着不菲的力量。
也正因这样，他没有急着打上门，而是打算先将臭鱼烂虾扫荡一番，再集中力量攻伐天堂地狱。
现在他手头上的几条线。
奥西里斯那边的进度貌似是最好的。但仍旧有荷鲁斯和阿努比斯外跑。有机会恶心他一把。
维拉这条线完结度最高，却也有浮士德这个变数。他主要是担心又有什么旧支之类的对其进行支援，然后惊艳亮相，搞出大事件。
因此他给维拉的指示是：宜将剩勇追穷寇，莫要放松。
死亡藤蔓这条线则最飘忽，令他吃了些小窥，就偃旗息鼓，没了动静。
他知道这可不算完，新的恐怖事件，指不定就在什么地方爆发。
这方面急也急不来，好在随着鼠人的据点网络构建完毕，配合暗中掌控着人类通讯及监控网络的米兰达，形成全面的监控体系，倒也不用担心死亡藤蔓肆虐多时却未能发现。
目前海洋算是个薄弱环节。但冥土神国那边的扩张已经进入到高效增殖期，就这两日，便能派出潜航基地舰，这些舰就像是潜水式的MCV基地车，能够展开种田，这个世界的海洋纳入监控范围，也指日可待。
情况最为扑朔迷离的是尤克特拉希尔维度，北欧神国的扭曲情况一再超出他的预期，目前看来，已经不是旧支、又或因赵文睿跟他结仇的那位古神的手笔了，而是一个全新的敌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老对手，只不过过去一直没有正面交锋过。
不管怎么说吧，蒸汽傀儡们的探索进度是实实在在的，真相浮出水面，也用不了太久了。
除了这些还算清晰的人事线索，还有不那么清晰的敌人外跑。比如下位旧支神、迷宫之神艾霍特，又比如蛇父伊戈，以及以黑暗泰坦萨顿为首的希腊诸神。
暂时告别索菲娅三女后，凯恩便向着脚盆而去。
德国人的民族性格，算是发源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维京海盗一系的变种，女性普遍吃苦能干，但贤惠、让男人有大男子感觉，那就想多了，女性担当一家之主的例子倒是挺多。
索菲娅独自抚养米娅、雷娅，性格方面其实挺强势的。
过了被‘霸道总裁’征服的那股劲后，这方面的特征便开始显现了出来。
而且有了凯恩这样的超凡主心骨，又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奔头’，比如不朽，比如青春永驻，比如怎么吃都不胖……
好吧，女人关注的东西，有时候确实跟男人不太在一个频道。
总的来说，索菲娅对凯恩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依恋，她不是那种小女人。但也不能说无情，而是拿他当了家里的男人了。
具体就是要他记住‘回家’的重要性，还有就是不许在外面鬼混，至少不能让她们知道。
这在凯恩看来，就是成熟的表现了。他其实没有多少空暇的时间沾染女色。
至于情感方面的需要，在意识宇宙，他是有家人的，也并不缺少互动。
只不过，既然是打着在HP世界继续体验人生的旗号，形单影只，总是感觉缺了很多乐趣。
而有了三女，闲暇下来，就可以一起旅游什么的，想想也是挺好的。但有前提，那就是对方要足够成熟，不太需要哄的那种。
恰好索菲娅、米娅和雷娅这三人，比较符合需求，便没去理会什么俗世伦德，直接占有了。他相信，有索菲娅在，即便米娅和雷娅年轻，有孩子气的时候，也不至于出什么大状况。
以亚伦&#183;锡安的身份前往东瀛，主要还是处理伏地魔一系的遗祸。
随着伏地魔的长时间杳无音信，其在德岛大本营驻守的麾下，已经基本确定伏地魔殒落了。群龙无首，争权夺利，这些戏码到现在也大致尘埃落定。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新的事件引爆，居然弄出个黄泉死京城来，成为超凡圈的新热搜。
而凯恩，则觉得这背后怕是不简单。

第1217章 东瀛聚宴逞威风
20世纪90年代初，东瀛正大踏步的走在‘繁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经济发展大道上。
去年定型的90式主战坦克，为这个时代的一流战车，并不逊色M1A1多少，价格则更加昂贵。
而今年的军费开支，是全球第二。
不过距经济最巅峰，还需要过上几年，要毛熊彻底倒台，食肉、食腐开启盛宴吃到撑，灯塔国爸爸将一部分吃不下的订单甩给东瀛，才会有一波极限爆发，富裕到号称要买下好莱坞。
再之后，就是众所周知的被割肉，20年奋斗的财富全部被割走。
所以这几年，对于东瀛凡人而言，可以说是最好的时代，昂扬、向上、高速发展、趋向明朗，明天会更好，保洁挣的都被他国的白领还要多……
但伏地魔搞出的核恐怖，宛如一记重拳砸在开心的笑着的人脸上，先是痛以及懵懂，然后是出离的愤怒。
这愤怒既有自信自得之人被羞辱冒犯后产生的愤慨，也有回忆起当年核灾后无条件投降后惨淡生存的悲苦，所带来的无能狂怒。
在黑暗HP世界，东亚的大地上，超凡与凡世的互动，自古以来就比较密切。这一点是有别于西方世界的。
就超凡而言，东瀛有四大势力。
神道、东密、御家人、魔杖巫师。
这其中，御家人是指与将军直接保持主从关系的武士。
而将军，自然是指幕府将军，即征夷大将军，1192-1868年间脚盆的实际统治者，因其有开府建衙的资格，且该五脏俱全的组织机构称之为幕府而得名。
从超凡势力就不难看出，原本东瀛的超凡势力构架是十分稳定的。
神道代表本土宗教。
东密是外来和尚。
御家人则是王权直属。
民族兴衰，势必与超凡的兴衰关联密切，因此到了现代，御家人就被魔杖巫师基本取代了，由当年的五十多家，锐减到不足十家，已经不足以同其他三大超凡势力平起平坐。
但御家人却也没有彻底退出历史舞台的趋向，至少目前还没有。他们代表的其实是愿意为凡世的权贵效力的异能人士。东瀛的武士文化，决定了每个时代，都有这么一帮‘愚忠者。’
总的来说，在东瀛，魔杖巫师代表着时髦、与国际接轨，也代表着心向以灯塔国为首的欧美超凡体系的那一伙超凡者。
自二战之后，魔杖巫师群体一直处于茁壮成长的状态，并一举成为东瀛超凡圈最为活跃的一个群体。
然而，伏地魔在德岛发动核恐怖，魔杖巫师们首当其冲，遭受了成吨的舆论暴击。从凡世权贵到超凡生命，都认为伏地魔选择在东瀛作为核恐怖的展示地，跟他们的作为有关，并对他们事后的表现感到失望，种种质疑之声便甚嚣尘上。
凯恩这次扮演的角色，便是在这种背景下，受赏金吸引，而跑来助拳的巫师。
靠着一张堪比年轻时的基努里维斯的帅脸，凯恩感觉迎接自己的玄姬们更显得情真意切些。
地点是在和歌山（市），在大阪的西南边，滨海，与德岛市隔湾（和歌山湾）相望。
凯恩从大阪下了飞机，便被接至此地，走的是专用路线，但并非孤身上路，而是与其他六位赏金猎人结伴而来。
东瀛魔法部在‘外援’接待方面的业务非常熟练。不似当初沙菲克家族开出高价悬赏斯坦利&#183;沙菲克的行踪般，搞的那般炫目、直白，而是有着办旅行社般细水长流的特征，优质的服务都融入到细节当中，让人觉得贴心和舒适。
凯恩就注意到更他同批的五人非常享受这种什么都不用问，只管当大爷，全程都安排的妥妥的服务。
想想也是，赏金猎人，听名头很炫酷，但实际上那种生活并不美妙，厮杀只占了很小很小的篇幅，大部分时候，是提心吊胆和风餐露宿。
毕竟超凡圈，可没有引入凡世特种部队的情报后勤那一套，目标明确，计划充分，装备精良，首位都有专业安排，特种作战小队只需要完成最硬核的行动部分即可。
超凡圈的赏金猎杀，更具有古代狩凶追猎的特征，不但需要亲力亲为各种琐事，还需要更细腻的洞察力，更持久的警惕心，以及足够的想象力。
毕竟从普通人的视角看，神秘侧事件最不缺的就是脑洞，不可测的诡吊局势才是常态。
在这样的背景下，赏金猎手能依赖的所谓经验，其实也只是令行动过程中自身的行为少犯错、不犯大错，鲜少有照搬过往案例章程，便顺利达成目的的。
所以超凡赏金猎人，从来都是高危职业，也鲜少有超凡者终生从事这一工作的。更多的是对自己有较高的要求，选择在这个行当摸爬滚打两三年，磨砺下自己。
而各国的魔法部，也往往对此采取鼓励态度，个人履历中有相关经历的，更容易成为傲罗，若是还有出彩表现，那么就是傲罗队长的有利竞争者了。
因此总的来说，超凡赏金猎人，并不似凡世的赏金猎人那么不堪，几乎跟战场鬣狗划等号，甚至在某些项目上，专业能力还不如雇佣兵。
当然，哪个行当也都良莠不齐，有好有坏。
凯恩他们在下榻处，就遭遇了几个烂人。
当时正在一起吃晚饭，有曲意奉承的玄姬陪吃，本来挺开心的。结果先是听到外面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喝，然后就有喝的醉醺醺的壮汉撞破‘障子’闯了进来。
魔法部为这一壮硕超凡者安排的玄姬，是名娇俏妹子，楚楚可怜，让男人一见就有保护欲。
不过这时却是明显被虐待过，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青紫淤痕。
从事服务行业的就是这样，尤其是这种带有捆绑性质的服务，摊上一个人渣，那么就会各种痛苦。
这名玄姬根本无力阻止人熊般的超凡者发酒疯，只能是惶恐的给在场的人道歉，愈发显得可怜。
超凡者大汉撞破别人的欢宴，却丝毫没有半分歉意，口喷酒气，指着凯恩旁边的玄姬，含糊不清的道：“你，给老子过来，今晚你来陪睡。”
说起这玄姬，理解为高端风俗业从业人员也没什么错。
三陪，干的就是这个事，只不过针对的目标在某些人眼中，更有价值。
而且玄姬的培养投入也堪称不菲，并不需要像毛熊的‘燕子’那般，能利落的干翻数名大汉，但在如何服务男性方面，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这方面东瀛女人在业内可谓全球知名，戏谑之言中人生赢家的表现之一是娶东瀛老婆，其实指的就是这类经过专业培训的伪仕女，而不是普通的东瀛妹子。差别还是挺大的，尽管普通东瀛妹子也会上专门的家务课。
还有玄姬挑选也较为严格，不仅样貌要好，还得是那种健康好生养的，最好还能有超凡血脉。
既然是以生育为目的的，且生养伤元气，所以哪怕是最低一级的玄姬，也有较长的运转周期，不似普通风俗业女子那般频繁接客。
但反过来说，玄姬又确实是任君采撷的福利。
实际上像东瀛魔法部这般玩‘度种’的，全球还有好几国，但东瀛在专业和特色方面，堪称独领风骚。
这也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吸引着世界各地的超凡者。
超凡者度过一段愉快而香艳的时光，而玄姬及其背后的东瀛魔法部，也同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谓各取所需。
凯恩对此倒也看的开，也不会说什么这是应酬、逢场作戏，就是一种身心的双重需求，而且往往越是强者，这方面的欲望也越强。
只不过，他一向自诩控制力惊人，自然不会搞出什么私生子的戏码来恶心自己。
所以由他来‘打针’，的的确确是营养针。
正所谓‘喝最辣的酒，玩最好的妞，人生赢家当如是。’
况且凯恩也素来没有扮猪吃虎的嗜好，不张扬，但也是展露一流风采。
来到东瀛后，自然遭遇了比较隐晦的超凡检测手段。东瀛魔法部花的起钱和时间培养玄姬，毕竟已经形成了稳定的产业链，但丢不起被骗的人，因此检测手段挺高明的。
而他便趁机露了一手，顿时就被评为血脉A+以上的超凡者，这样的超凡者，莫说是当前局势下，就是寻常年景，几年都遇不到一个。且这样年轻，样貌出众，绝对是优质种源。
于是看人下菜碟，为凯恩安排的玄姬，是特级的，且是完璧。
这也是为什么那酒醉酗酗的壮汉指着要陪睡的原因，确实是好，可以说将东瀛女人的容貌和气质优点，全都自然而然的展现了出来，让人一眼就能看中。
凯恩也没给名叫月树结衣的玄姬秀操作的机会，很‘识趣’的放下筷子，开启一场非典型的花酒争风桥段。
“结衣是不会让给你的，看在修行不易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三秒内在我面前消失，这事我可以不计较。”
壮汉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眼白虽然发红，却并没有多少醉意。
“这么久啊，我一秒就够了！”
说话间，整个人体表释放出金色的光，扑向凯恩。
那一刻，哪怕是余威，都让在场的人有种宛如直面飞来峰砸击的震撼感。
一位年轻的玄姬被吓的崩溃，忍不住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而跟凯恩一起聚餐的几名超凡者中，也有三人忍不住脸上变色。
他们跟凯恩一样，都是魔杖巫师，至少对外展示类型以及阵营归属是，是这样的。
魔杖巫师对敌，有两大忌讳，其一就是没能及时持杖。第二则是遇到破魔或高抗魔对手。
而眼前，两忌皆犯。
如果说第一条还可以解释为实力够强，能够无杖施法。那么第二条就真的很难办了，以这壮汉展现出的抗魔特性，怕是索命咒都能正面扛个一两下，又是近距离骑脸，绝对是魔杖巫师最讨要见到的一种情况。
而不动声色的另外两名超凡者，也都觉得面对这种情况，凯恩怕是会先用幻影移形避开锋芒，再与之战斗。
策略是没毛病，但场面就难看了，必然是杯飞碟碎、稀里哗啦，甚至玄姬还有可能被伤到。
因此这两人已经准备出手了，不为跟凯恩同仇敌忾，而只为自己的体面。
虽然六人在这里一起推杯换盏，看似开心，但凯恩的玄姬明显质优一筹，他们多少也是有点吃味的。却也知道这背后的缘由。
可没比划过，甚至没亲见过，难免不甚服气，现在有机会，自然要衡量下凯恩的斤两，甚至有那么点想看凯恩笑话的心思在里边。
结果凯恩只是一抬手，壮汉的冲势立刻被卸了力，宛如撞进透明的胶水团般。
这下，那两名沉得住气的巫师，也不禁脸上变色。
秘法已经不足以解释凯恩露的这一手。
可以话说，能如此举重若轻的抬抬手就将壮汉迟滞，甚至定在空中，这意味着两者有着层次级的实力差距。
壮汉虽然不是魔杖巫师一系，但以表现出的实力水准看，已然探的上一流。
那么比起高了一个层级的凯恩，又是什么等级？超一流，传奇、甚至圣域，这可是无论是台前、还是幕后，皆能支配一域的王级存在，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当真是既惊且幸，那种感觉就跟平民跟总统同桌聚餐差不多。
而就在这时，一道消瘦的身影从屋外略显慌张的跑进来，一头的汗，扫了一眼场中情况，便神态动作有些卑微的向凯恩道歉：“实在是对不起，我这朋友酒风不好，喝多了就爱乱逛胡闹，说是去小解，结果就……”
凯恩微笑着摆摆手，打断道：“看你这么老练，类似的解围，没少处理过吧？不过这次你赌输了。我一早就察觉到了你的感知窥探。见情况不妙就跑来伏低做小，赔礼道歉，你呀，还不如不出现，所以我说你赌输了。”
消瘦男人一脸卑微乞求模样，手却不老实，腕子一翻，就多了物件。
然而凯恩怎么可能让他就此激活，手遥遥一指，消瘦男人便动都动不成了。
这下，屋子里的气氛就顿时有些凝固。
主要是凯恩露这两手，哪怕是对超凡者而言，都有些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说，越是懂行，就越觉得恐惧。
凌乱、但并不算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会所的管理层赶到了，为首的是个发际线略高的中年男人，满头汗，不知道的以为有多热。
见到凯恩，中年男人便土下座，后边跟着的一行人，也都有样学样。
行礼收下了，但废话就无需说了，中年男人刚说了句‘实在对不起。’凯恩就打断：“跟你们关系不大，况且作为助兴节目，也还不错。行了，你们先下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好的，好的。那这里要不要收拾……”
凯恩面色一沉：“我没说清楚吗？”
“清楚，非常清楚，对不起！”中年男人带着手下退下去了，他已经意识到被凯恩制住的两人怕是要倒大霉。
他是没办法坐视不管的，超凡者在他的会所伤死，不管原因是什么，作为店方，都有一定的责任。
而他却明白凭借会所的常驻客卿，是镇不住凯恩的，只能是摇人求指导。
凯恩则招呼屋中的其他人：“别让小事坏了兴致，我们吃我们的。”
其他人也很给面子的纷纷称是，可真能做到一如之前那般吃吃喝喝的，一个都没有。都是强装不在意的当陪客。
凯恩也没计较人们的表演不到位，专注于眼前美食。
前前后后也就耽搁了三五分钟，并不影响饭菜质量。
这顿餐饭的主打是寿喜烧火锅。在凯恩的感觉离，跟华夏常见的涮锅差不多。只不过底汤是酱油、清酒、米酒、糖等食材制成的，然后蘸各种特制的芝麻陈皮酱，而涮的食材，也无非是神户牛肉之类比较高档些的食材，选材和加工也比较讲究。
综合的来讲，在他而言却也不过如此。
但这个时节，挺适合吃这类涮锅的，尤其是一帮人聚餐的形式，热气腾腾，佐以白酒，气氛热络，感觉好，吃的也香甜。
凯恩至今保留着华夏人的饮食习惯，正顿饭，要吃热食，像寿司、生鱼片之类的，虽然是特色、也美味，却很少在正餐上食用。
陪餐的五名超凡者，时不时瞥一眼被定在那里宛如木雕泥塑的两个倒霉蛋，暗自惊叹凯恩的实力。
这般随手就有的术法，一般时效性都不会久，而现在的情况却打破常规，并且凯恩也未再补能，就是一次性施法的力量，便稳定的维持到了现在，任凭两个倒霉蛋施展本事，却始终纹丝不动，这就是真的厉害。
当他们以为，凯恩就是打算通过让这两个家伙当看人吃饭的活到具来羞辱对方，然后等店方资格够的人出面搭台阶，让凯恩体面的结束这场闹剧时，凯恩有了新动作。
就听他道：“我看诸位也都吃的差不多了，想必接下来的事，就算影响胃口，也无需担心半夜饿醒。”
说着对着两个倒霉蛋手指连弹，便有两朵青色火焰飞落至两人身上，然后将其瞬间点燃。
两人苦于不能动、不能言，只能任凭火焰烧灼，那肢体似是抽搐般幅度轻微但频率极高的抖动，反而让人看了更能体会其承受的极端刑罚是何等痛楚。
一名玄姬当场吓的晕死了过去，另几位也不免花容失色，她们虽然受过训练，却又何曾亲见过此等酷刑？
就连超凡者都不免兔死狐悲、噤若寒蝉，都不敢正眼看凯恩了。
“弱小，无知，可原谅，但傲慢不行。”凯恩边观看火刑，边喝着小酒，摇曳的火光令他脸上的光影变幻着，很像变态……

第1218章 轻舟入界扫魍魉
东瀛魔法部外来人员管理司的司长，在接到求援后，使用飞路网匆匆看到了。
看的很及时，两个倒霉蛋尚未被烧死，看了波戏。
当然，这位司长并不想看戏。
不过当他礼貌的通报了姓名职务后，凯恩说了一番话，于是他决定了看戏。
凯恩是这么说的，他说：
“超凡者这个圈子，比凡世更讲究‘力量为尊’，因为强者，一人可敌国。相信这一点你不会反驳。”
“我也清楚，超凡者尚未跳出人的范畴，是社会动物。而社会，就不得不提规矩。所以拳头大虽然是理，但仍旧得学会入乡随俗。”
“强者的理和社会的规矩，形成了冲突，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各退一步。我给你以及你背后的魔法部，乃至广大东瀛魔杖巫师一个说法。你若觉得能接受，这件事便算是告一段落。若不接受……”凯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
然后他就给出了他的说法：
“你代表规矩，我代表理。各退一步，我们都不拿两者说事。我们谈利益。我来是处理四国危机的。这事做好了，于我有利，于你们更有利。”
“德岛那边的情况，比你们知晓的还要恶劣的多，哪怕你们已经相当程度的对外援隐瞒了问题的严重性。”
“说到这个，我得表达一些我，以及某些人对你们东瀛魔法部的不满。只这一件事，你们的信誉差不多就已经破产了。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超过1.5万超凡者折在德岛，这都不是个小事情。其中最关键的点，在于无能。你们已经为邪狱送了1.5万名精英，却指望用更多的人命填这个坑……”
凯恩说着摇了摇头，打个响指，在场所有的人，除了那名司长，都陷入到遗忘咒效果中，宛如被{黑衣人}中的记忆清洗器晃了一般，表情瓷呆呆，双眼无聚焦。
“我发现你对这件事知道的并不多，你可以继续向上报告，在我将这两人炼成厉火傀儡前，给我一个答复。”
于是两分钟后，真正能说了算的实权人物到了，这位司长就可以站在一旁看厉火炼体的最后流程了。
这时两个倒霉蛋的血肉器官都已经被烧没了，但骨骼却壮大了许多，严重的骨质增生已经使之看起来半盔甲化，但上面有大量的龟裂，内里明灭着青色的厉火光芒，盯着细看，会有中透过高炉观火孔观看内部的感觉，灼人的毁灭之意梦幻般瑰丽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东瀛魔法部部长青田康司，请问您……”
凯恩摆摆手，“别总是那么强的控制欲，我是不会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的，亚伦&#183;锡安，就是我现在的名，或者说代号。我这次走流程，也只是对你们的运作抱着一定的好奇心。现在也只能是略带遗憾的跳过了。做决定吧，合作，还是讲规矩。”
青田康司感受到了不容拒绝的强势，以及懒得过多废话的态度。尴尬地回道：“我们选择合作。”
凯恩笑了笑，他就是要让青田康司他们尴尬的。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受限于地域，东瀛人的思维格局一贯小家气，剑走偏锋爱弄险，这次又是这般。
趁着外边时局纷乱，私底下小动作不断，自己不行还里子、面子一样不落的都想要，结果就是坑别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回归后击杀了伏地魔，情况会更恶劣数倍，倒时就不是东瀛魔法部因捂不住盖子而丢面子的问题了……
数小时后，一条烧柴油的小渔船载着凯恩和他新炼的两头厉火傀儡，过和歌山湾，前往德岛。
海路走了大半后，凯恩就对船老大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再向前，你自己就回不去了。”
说着便跳下船，如履平地般踏着起伏并不怎么大的海浪，一步步向着德岛而去，厉火傀儡仅仅跟随，但烟火气就明显重了些，每一步，都会在波浪间踩出一团燃烧的青蓝色火焰。
船老大冲着凯恩的背影双掌合十，念念有词，这才驾船转向而去。而不久之后，一艘驱逐舰锚定在这附近，内部通报：这是新的安全边界。
夜雾迷离的海域，远远的能看到城市的灯火。仿佛海市蜃楼般遥远，然后又在突然之间，清晰的呈现于眼前。
像东瀛的大多数城市一样，介于地震、海啸频发等因素，德岛的高楼大厦并不多。
但如今远观，却像是精灵的树城，宛如参天古树般的高大建筑到处耸立，各色灯火点缀其间，透着股有别于人类文明的异域风情。
只不过一旦近观，则是另外一种感触。
就仿佛是撕去了美颜滤镜，灯火瑰丽的树城变的鬼气森然，铁灰色的巨大建筑延伸出棱角分明、线条刚硬的分支，就像是各种型号的铁锥子，枝杈杂乱的四下铺开，地面上也多是一种箭矢般的茅草，一大簇一大簇的，尖端燃烧着毒绿的光芒。
地面仿佛遭遇了海啸的洗礼，潮水将退未退，倒是是脏污泥泞和积水，只不过这水黏稠而又浑浊，还散发着腐烂而又腥臭的气味。
凯恩一行刚登上东沖州二丁目，就遭到了热情的款待，先是从浑浊的泥浆中爬出一票邪鬼。
这些邪鬼明显不及伏地魔等人支配的那种邪鬼精锐。但它们有着自己鲜明的属性特征。
地火水风都有其黑暗面，这些邪鬼拥有的属性就是水的黑暗面，腐蚀。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泡麸了的干尸，而且还是被鱼虾啃食过的，皮肉灰败而缺乏弹性，松垮的挂在身上，宛如不合身的破皮囊，但同时又是干瘪的，就仿佛是除了皮便是骨架，而没有血肉内脏。
比较引人瞩目的是它们的心脏部位明灭着荧蓝色的光，有的因皮囊破烂，能透过骨架肋排直接看到，那是心核，邪鬼的能量源，也是它们的弱点。
凯恩对这类虽然行动迅猛，但没什么章法，只会胡乱的一拥而上抡王八拳的怪物毫无兴趣。
指挥厉火傀儡厮杀，傀儡的战法颇有魔武士风采，一手能在枪、鞭、刀三种兵器状态切换的聚能兵器，另一手则是两尺左右的短法杖。厉火以魔法弹的形式，每分钟三百颗的射速不断发射，有需要就用聚能兵器补刀或砍杀。
两名傀儡以凯恩为轴，不断的游走攻击，水邪鬼虽多，却没办法接近。偶尔有试图靠着水遁潜过来偷袭的，也被傀儡跺脚而生成的焰墙火冲烧成了灰。
前后也就是不到五分钟，数百水邪鬼便悉数丧生，到处是飞火余烬，色彩饱满，效果炫酷，美滴很。
凯恩对这波欢迎仪式表示满意，献花环什么的，哪有用命绽放的烟花美？
清了这波怪之后，他也没急着走。
他想看看这里有着自然的防守机制。
况且他还没准备直捣黄龙，就这般按照他的节奏A过去，才够爽快。
事实证明，邪狱的战兵调度还可以，也就五六分钟，新的邪鬼众便杀到了。
凯恩考虑到转为清理杂兵而打造的厉火傀儡的杀戮效率高于一般水准不少，从而推算出，如果是寻常的低于百人规模的小战团登陆，那么邪狱差不多做到了兵源的无缝连接，水邪鬼稍稍能拖住对手一小会儿，风邪鬼就到了，然后登陆战团成员就会遭到空地合击。
其实水邪鬼利用污泥地的环境特征，还是比较难缠的。明明只时平均刚过脚踝的泥水深度，这些水邪鬼却可以像鱼儿入河般潜游，然后再跃出发动攻击。
可以说，光是靠着这种伎俩游斗，就能做到缠敌拖时间。遇到可焚一切可燃物、却又能精准控制的厉火傀儡，只能话说是水邪鬼倒霉。
新来的风邪鬼，就像是人猿泰山，又像是火影世界的忍者，在巨树般的建筑建筑间蹿跳摆荡，赶到战场，展开攻击也基本是居高临下的魔法箭矢射击。
凯恩注意到，这些风邪鬼使用的箭矢，恰恰就是地上到处簇生的那种箭草，只不过除了箭草自带的毒素，风邪鬼还为箭矢加持了风刃和迅风效果。
因此这些箭矢，宛如会飞翔般能够弧线迂回，速度还快，并且不光是箭矢的点杀伤，还带有风刃那宛如刀劈般的线杀伤。
于是乱箭齐发，就相当于大量的刀疯狂劈砍，简直是要将凯恩和厉火傀儡剁成肉泥。
然后凯恩的体表有着薄薄的一层领域防护之力，风邪鬼的所有打击与之相撞，都没了下场，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而厉火傀儡，则升起绕身飞旋的厉火龙卷，箭矢荡开、风刃化解，防御的滴水不漏。
而一波波的厉火弹雨，已经飞舞如灵蛇游龙的厉火长鞭，却在不断的收割着风邪鬼的性命。
厉火作为诅咒之火，但凡可燃之物，就会尝试将之焚烧成灰，想要解除其威胁，需要力量凌驾于这诅咒之火的威能之上，同时还得快，一旦让其全面烧起来，再想熄灭，难度便成倍提升。
风邪鬼们的力量，远没有强到凌驾于厉火之上，但凡被击中，除非是肢体并及时斩断，否则会在两秒内遍布全身，再过两秒彻底烧成飞灰。
巨树间绿光流窜，青光绽放，交织出残酷而又华美的死亡乐章。
数百名风邪鬼被灭，没有退缩，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仍旧在奋力射箭。
凯恩也承认，虽然这些邪鬼有些杀杀的，但确实已具有合格傀儡战兵的特征。
若他不是回归者，而只是当初的凯恩&#183;沙菲克及战狼团，面对这样的敌人，不说是死伤惨重，也绝无法轻松取胜，甚至一旦邪狱方有了喘息之机，调动更多的战力过来，他的战虫会被压爆。
德岛有六十多万人，伏地魔的核恐怖并没有直接灭杀掉所有，连一半都没有，但包括临近的小松岛、鸣门、吉野川、甚至阿南市，都被邪狱结界笼罩，逃出去的寥寥无几。因此，实际上的失陷人口超过百万。
注意看东瀛诸岛的地形，就会发现山多平地少，而且平地多位于滨海地区，这意味着人口居住相对密集。
可以说，随着以德岛市为中心的滨海区沦陷，整个四国岛的东部，已经没有像样的大型人口居住地了。
百万人口沦陷，又被消化了这么长时间，这个地区已然变成了人间地狱般的所在，再加上1.5万先后填入这个深坑的超凡赏金猎人所变的邪鬼精英，可以说，哪怕能将这个星球上所有的超凡者集中筛选，组成超凡大军，都未必能战而胜之。
看出此间势必糜烂的超凡者，凯恩觉得并不在少数，而这些人选择了沉默，显然不光是觉得胜算不高那么简单。
如今眼瞅着邪狱已经进一步蜕变恶化，凯恩坐不住了，他无法坐视蛇父伊戈完成狱桥的架设，然后将黑暗罪魂世界的邪能大军源源不断的开过来。
当然，他也没打算就靠着两头傀儡，就灭杀邪狱的海量邪鬼。
事实上他这次扮演的是特种兵的角色。引导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准确就位，才是他的主要工作。
砍瓜切菜般干掉了一波风邪鬼后，邪狱一方的运兵效率明显有点跟不上凯恩一方的杀戮速度。
凯恩带着傀儡，从容的深入了大约十公里，随后他定好了第一个打击点，乏善可陈的守了大约三分钟后，使用幻影移形撤离。
又两秒后，电磁震波核武完成跃迁，爆炸。
先是巨大的等离子火球突然出现，没有覃云，也没有冲击波，而是覆盖范围更广的类EMP电磁脉冲扩散，在这超高速的电磁扩散过程中，高频震波效果全面生效，随即就见那些高耸的巨树般的建筑，像是沙堡从内部崩毁般，化作大量的碎屑，彻底崩毁垮塌。
这些建筑其实叫做地狱指针，作用类似于{变形金刚3}中御天敌控制的用于令赛博坦星球跃迁的能量柱。
而现在，数百根地狱指针被毁，令蛇父伊戈辛苦一个多月的成果打了水漂。
并且，地狱指针中是有邪力士工作的，随着这一炸，近十万邪力士灰飞烟灭，这份损失，却是比一批地狱指针被毁更大。
蛇父伊戈已然感知到了这边突如其来的巨大损失，祂知道强敌出现了。
随即，祂的声音便在希腊系的神灵黑暗泰坦萨顿耳边响起：“克洛诺斯，现在，履行契约，回蓝星将敌人全部灭杀。”……

第1219章 赏景西行再启战
因为克洛诺斯很容易跟时间之神柯罗诺斯搞混，因此连他自己都更愿意使用古罗马神话的称谓，萨顿。
萨顿是第二代神王，十二泰坦神中最年轻的一个。
他坐上王位，是靠着‘镰刀夺位’事件，推翻自己的父亲，残暴独裁的乌拉诺斯而成。
他阉了乌拉诺斯，并将之关入希腊神系的地狱——塔尔塔罗斯。
乌拉诺斯预言，他将被自己的儿子推翻。
这话萨顿信了，所以他不仅将将强大的独眼、百手等泰坦关入塔尔塔罗斯，还吃了自己的五个孩子，第六个就是宙斯。
萨顿的妻子瑞亚决意保护这个孩子，便将之交给宁芙抚养，而将一块石头用布包着，给了萨顿，萨顿看也没看就将之一口吞了。
后来，长大后的宙斯被推荐给萨顿当侍从，宙斯瞅准机会，给嗜酒的萨顿喝下加了药的酒，于是萨顿昏睡不醒，并一通狂吐。
就这样，之前被吞的农神德墨忒尔（二妹），婚姻与生育之神赫拉（三妹），灶神赫斯提亚（大姐），冥神哈迪斯（大弟），海神波塞冬（二弟）被吐了出来，萨顿后来也被囚禁于塔尔塔罗斯。而解救了众兄弟姐妹的幺弟宙斯，成为第三代众神之王。
神话传说是这么个说法，真相则似是而非。
而在黑暗HP宇宙，因为北欧、埃及、希腊三大神系都源于亚兰人，真相与传说就差的愈发的远了。
然而这些真相对凯恩重要么？
他觉得，换在三万年前，或许是重要的。
力量不足，技巧来补，诸神之间不是铁板一块儿，连拉带打，合纵连横，一番周旋，看似不可能的目标，或许就达成了。
可现在，真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甚至都能当做八卦轶事来看待，知晓与否，知晓多少，都意义不是很大。
关键是他自己不犯大错，那么最多，也不过是之前死亡藤蔓陷阱那般，毁掉他一具躯壳。
既然连白龙鱼服都探不上，凯恩行事索性粗鲁一些，明快一些。
他知道邪狱的背后是蛇父伊戈，也知道伊戈吸纳了落魄的萨顿一系。他现在令伊戈蒙受重大损失，那么伊戈就很可能委派萨顿出战。而萨顿出手，势必是诸神围殴。
他心说：“倒要看看，这一支光之遗民，能施展怎样的手段。”
超过四百平方公里的区域，被一颗震波弹炸成废墟，邪狱一方损失惨重。
凯恩却仍旧嫌弃不够彻底，他让厉火傀儡四处点火，将废墟烧成灰烬之地。
青色的厉火四下蔓延，焚烧可以燃烧的一切，很快就形成了焰海，从太空的卫星上，都能清晰的看到这片璀璨青光。
凯恩用的厉火，跟格林沃德使用的厉火还不太一样，同样是诅咒之火，但他的这个版本无法形成各式各样的、有动物特征的火灵。但更纯粹、威力也更大，连其中的灵也能炼化，使得厉火更加的纯青。直白些说，以之杀生越多，威力越大。
所以厉火傀儡四处放火，是可以看做是另类修行的。待到这一大片区域烧成灰烬，以德岛市为中心，北至鸣门、南到小松岛、西到吉野川，曾经最精华的这片德岛平原地区，已然彻底成了灰烬之地。
邪狱设立在此间的种种界域之力，也因失去支撑而崩溃。
曾经阻挡观测的迷雾和幻象，自然也都破除。别说是东瀛魔法部，就连俗世官方，都靠着卫星看清了这片区域的情况。
这一看之下，原本持有的那点侥幸心理，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别说是被厉火烧成焦土的地区，就算是外围，也明显就是鬼蜮。甚至可以说，外围还不如焦土来的好些。那横流的诡异污水，簇生箭草毒绿色的氤氲光芒，无不昭示着环境的险恶。
当然，也少不得邪鬼的点缀。
震波弹很是灭杀了一批邪鬼，可仍旧有不少，包括尚未跟凯恩一行正面交手的土邪和火邪。
但这些，在行家眼中，都称不上重点，哪怕它们在邪狱中的战斗力，堪与傲罗媲美，但依旧能轻易的判断出是炮灰兵。
真正让超凡者们关注的，是浑身闪耀着邪光的狱鬼。这类怪物看起来就更强横，且绝大多数具备唯一性。
也就是说，邪能在它们身上是类似天赋开发般的呈现出来的，而不像普通邪鬼，都是按照模板打造出来，泯灭了自身的特色。
东瀛魔法部的人，想起了之前凯恩说过的话，意识到，这些，大约就是那1.5万超凡赏金猎人转化而成的，可能不是基层指挥官，但战力绝对不会差，并且是有自己的拿手绝活，宛如小BOSS般不好对付。
“既然已经彻底丧失拯救价值，我建议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名魔法部的高级官员如是说。
余者暗自撇嘴，有人心道：“嘴真快，抢我台词……”
事实上，东瀛魔法部的决策层，可不是什么投鼠忌器，不敢下黑手。他们可是超凡者，比之世俗权贵更不把凡人当人。牺牲也就牺牲了。尤其是东瀛自古就有‘武士道精神’、‘万岁冲锋’之类的传统，为了昭昭天命，为了大业，为了各种高大上的说法，可以理直气壮的牺牲他人。
当然，他们自己也会吹嘘不成功则成仁，可到了实际当中，真能狠下那个心的，屈指可数，其中还过半是着实无法推卸责任，让他人背锅的背景下，才自裁。
所以说，牺牲这种事，主要还是真对中下层，上层都是口号喊的溜，行动则绝对是矮子。
世俗都如此，自命高人一等的超凡者自然更是这般。因此早在伏地魔一系核恐怖后表露出盘踞此地的态势时，就已经动用过大规模杀伤武器了。
这也是世俗乃至超凡者，都对东瀛魔法部不满意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计代价，不仅牺牲了灾区民众，还牺牲了仍在奋战的俗世官兵、准军事人员（警察、消防兵），连相当一部分超凡者，也装模作样的上演了一出‘被阻挠而撤退消息没能及时送达’的戏码，确实够狠、够黑，从而令敌人措不及手。
但打击效果却不尽人意，甚至可以说，对己方阵营的伤害，远高于对敌人造成的伤害。
更被人所诟病的，是魔法部表现出的首鼠两端，为是否投入使用镇国神器争论不休，结果错过最佳时机后，却又投入了，以至于成功晃点了自己人，却没能获得应有的收获。
偏偏当自己人舍生忘死的重新投入，创造使用神器的机会时，魔法部却是运用了‘小胜退场’的策略，晃了一下，然后将队友买了。以至于再度造成超凡者群体的大量伤亡。
虽然魔法部自身损失也不小，但那大多是‘度种’计划培养的次级巫师中的残次品。可以说，魔法部也是不太愿意负担这些人的开销，找个机会让其玉碎了。
哪怕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魔法部的狠毒，但大多数东瀛超凡者都相信魔法部玩的就是这样的套路。
也正是因为这样，魔法部的信誉急转直下，这才不得不强化赏金系统，用重金从全球招募志愿者。
所以此时此刻建议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完全就是当表子立牌坊，明明是看到邪狱结界被凯恩破掉，想趁机穷追猛打，却说的好像自家多么白莲花似的。
可即便如此，仍旧算是露了一脸。
毕竟魔法部的统治层，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在这样的背景下，其实挺适合商业互吹的。吹一吹彼此都显得体面，然后就将之当真相对内对外说。无耻又如何？说的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于是魔法部支配俗世军方，对这些区域迅速的进行了几轮打击。包括导弹、炸弹。
这年头F15F16（陆航），F14F18（海航）正新锐当红，驻日灯塔国军队，就有相应的战机编制。世俗官方指挥不动他们的爸爸，魔法部却是可以。
于是战机出动轰炸，就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魔法部还不失时机的跟世俗官方一起联合，在民众面前秀了一把，扯了一堆‘运筹帷幄、卧薪尝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谎，运用文字游戏，将凯恩的操作揽在他们名下，仿佛是因为他们的英明神武，才有了这次的重大胜利……
凯恩通过米兰达知晓情况后，仅仅是哂笑了两声，便揭过了。
政客的节操，他着实是见的多了，不这么搞反倒奇怪。
只不过，伊戈搞出的这个邪狱，套路还是比较深的，东瀛魔法部懂得见好就收也就罢了，如果觉得这是乘胜追击的抢功机会，怕是要吃点苦头。
结果东瀛魔法部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有多么的不耐念叨，且说且来，继战机轰炸以及水面舰船的炮击和导弹射击之后，空降部队粉墨登场。
先期投入的，是超凡战队，以飞鼠服的方式极速滑翔了一段之后，锁定地面着陆点，运用幻影移形完成最后一程。
数十名超凡战士这么玩，有几分观赏群体表演的味道，倒也挺赏心悦目的。
超凡战士着陆后，就立刻对周遭区域展开最后清除，这是为凡世的伞降部队扫场呢。
果然，灯塔国爸爸的C-130运输机机群抵达，不久之后，天空便多了许多白花。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一道道雷柱般的邪能光束斜指天空，并且像是长杆子一般来回的挥扫，持续五六秒，能量才会无以为继而中断。
这下可把空降部队给坑苦了，运输机投放完人之后，立刻拉升都意义不大，因为凯恩目测，那些邪能光束，十千米之外，才开始迅速散溢，在这个射程之内，均是高能集束状态。
而这个时代的空降，都是三千米左右的高度，上万米的高空伞降，是需要专门的防寒装备和供养装备的，大批量装备伞降部队不现实。
于是凯恩看到了运输机被拦腰切成两截，凌空爆炸；伞兵更是靶子一般，被搅屎棍般的一根根毒绿色能量束，搅那么一搅，即便没被直接命中，也因气流紊乱而降落伞出了状况，变成了一个个自由落体。远远的看，冰雹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相当的惨烈。
凯恩也没去玩拯救，而是一边欣赏这份残酷景致，一边向着西方前进。
德岛平原，是吉野川（河）的入海口，可以理解为冲积平原，其上水网纵横，大河小河一百多条，只不过都被市政工程治理的妥帖，看起来并不如何显眼。
撇开这个区域，溯河而上，就是吉野川市，西北面还有阿波市，这都是河谷地的地形。再往西还有美马市，吉野川的源头则是三好市，那里已经是四国岛的中段。
就米兰达探察到的情报显示，蛇父伊戈在规划这片邪狱时，还是挺狡猾的，关键点并不在邪狱的中央，而是在一端，并且还是比较隐秘的那种。
因此，整体的效果，看起来更像是一把镐头，德岛市占据的是镐头最厚实，最有分量的那一块儿，其南边的越过小松岛市再向南数十公里的阿南市，构成了镐锥，而真正的源头，在吉野川市。
凯恩也是将德岛平原炸成废墟、又烧了个干净，才彻底确定这一点的。
他也不急，琢磨着大约会在德岛市西边的高川原附近遭遇最为激烈的阻击。
说实话，那里作为战场，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反倒是如果现在快速突进，杀到吉野川市，很容易就造成生灵涂炭。
这是因为，由于东瀛魔法部并不清楚蛇父伊戈的真实布置，以至于不但在吉野川安排了重兵，且有半个城市以上的民众尚未撤离。
凯恩并不是很在乎死些东瀛人，但若是因他的简单选择而造成大量的伤亡，就显得有些刻意了，他不会那么做。
因此他这般推进，其实也算是给蛇父伊戈留些重整兵马的时间，届时在高川原打一场，大劲也就宣泄的差不多了，不至于让吉野川变成德岛市第二。
然而现实难免跟想象有些出入。
凯恩以为以萨顿的油滑，即便不敷衍伊戈，也会以逸待劳，部下阵势等他上门。没想到却径直A过来了。
“莫非是觉得赢面比较大？但这是哪来的自信？”

第1220章 律令神域弑七神
就在德岛市的西缘，一片不久前遭到轰炸的废墟地带，凯恩遇到了萨顿。
萨顿不是一个人，百臂、独眼，祂的泰坦兄弟皆在其身侧。
只不过受限于如今的环境，并不是那种高如山峦的巨大泰坦，而是三米多高的微缩泰坦。
只从体魄外形上看，泰坦们的身姿完全符合人类意淫的健美标准，比如说身腿比例、肌肉布局，都不是正常的自然人说能长成的模样，但的确是赏心悦目。
除了蕴含着极强力量感的美态，祂们还有着常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拟的威严。
这威严其实就是神威的变种。而神威的核心，则是自身力量与神魂力量融合后的一种散逸影响，直白的讲，就像是太阳的光辐和热辐一般。
除了辨识度很高的独眼、百臂，还有其他一些神祇，凯恩并不能将之与希腊神话中的人物一一对应，却也不难分辨，因为有着明显的地火水风四元素特征。
以萨顿为首，总共来了七位，那情形让凯恩莫名就想起了漫威复联群体登台摆Pose的场面，各具特色，炫酷风骚，神情也介于自信与傲慢之间，若是再能有一曲合适的BGM，那就是招牌式的好莱坞电影场面了。
只不过这玩意在现实中出现，凯恩有些忍不住想笑，就像联合国大会，见到有人以CosPlay的妆容参加一般。
而在萨顿一行的眼中，凯恩和他的两名厉火傀儡，前者如同深邃黑暗，无论如何都无法看透彻，仿佛包容万物，又仿佛空洞无物。
后者则是过分的简单，同时也过分的纯粹，就是诅咒之火，其诅咒的核心也能用‘燃烬’这个概念来解释，烧光一切，万物终结。用科学侧的说法，就是通过爆燃反应，迅速完成热寂。
萨顿以心灵密语对同伴道：“等会儿听我暗号，就全力出手，集中力量，格杀为首者。”
表面上则趾高气扬的对凯恩道：“我是众神之王，你又是……”
凯恩没等祂说完话，便哂笑着挥挥手，对厉火傀儡下令：杀！
萨顿顿时勃然大怒，他还从未遭遇过这种无礼之徒。
尤其是在祂一定程度的表明身份之后，哪怕是蛇父伊戈，也没有当面让祂下不来台，眼前这人是个什么东西，居然如此猖狂。
然而不管是什么东西，厉火傀儡的迅猛出击，确实打乱了萨顿一行的节奏。
这时也无需什么暗号了，萨顿今天带来的，也都是久经战阵的战神，立刻还以颜色，并且还颇有些小默契。
首先就是运用土元素的神灵双手一拍再向前一推，便制造出金色的光潮，厉火傀儡爆燃状态，不但厉火弹变成了威力更强劲的核火弹，且射速也提升到了每分钟600发。而土神发出的金色光潮，就是针对攒射的核火弹的。
金光像是水域般迟滞和削弱核火弹，从而降低其威胁，为其他神祇赢得时间。
风神则抬手招下一道蓝紫色的粗大雷霆，向着凯恩当头劈落。
然而这威能、效果皆一流的落雷术，却只是障眼法，风神真正要做的，是将萨顿瞬息之间投送到位。
厉火傀儡本身就是隔在凯恩和萨顿一行之间的屏障，萨顿他们很清楚，这道屏障并不好逾越。但反过来说，直接对凯恩出手又是唯一正确的思路，因为厉火傀儡根本就是兵器，凯恩才是使用并随时能修复兵器的人。
果然，厉火傀儡不但进攻犀利，防守也不差，落雷刚生成，由厉火傀儡构建的厉火罩便出现在凯恩头顶。
落雷劈在这厉火罩上，就像是瀑布飞泉摔碎在岩石上般四下于激响中四下飞溅，又被滚荡流转的厉火裹挟，化作一股股雷火，被厉火傀儡引导利用。
厉火傀儡主手使用的厉火兵器，可枪、可刀、可鞭，其中火鞭的长度可以过百米。
手上轻轻一抖，传递到末端，便如同巨蟒拧身，迅猛凌厉，青的发亮的火焰鞭、虽然并没有灼热的温度，但仅是看一眼，便连神都感到心悸。
萨顿一方的水神适时出手，哗哗的水声中，有大量的剔透冰蓝色海水滋生，就仿佛连接了水元素位面。
随后祂便瞬间变触手怪，上百条水龙与厉火鞭纠缠。这些水龙形态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就仿佛真的是从流水中顺势钻出的蛟龙。
只不过它们并灭有厉火的纯粹和霸烈，往往是厉火鞭一绞，便将之绞断绞碎，就连那些升腾的白气，都能因沾染厉火而燃烧。
一时间，反倒是厉火声势大壮，漫空皆青。
然而，水龙终究还是一定程度的消耗了厉火鞭的威能。更重要的是阻碍了其攻势，使之针对的目标有足够的时间闪避。
而火神则是双手抱拳向前挥击，顿时有近两百米长的橘红色火焰刀劈斩而下。
这一击又猛又大力，直接在大地上劈出一道两米多深，三米多宽的焦痕，并且其中火焰熊熊，一时间将厉火都分割开来。
而百臂便在这条火焰带的基础上打出波动拳，1秒内十二条手臂挥动了大约两千多下，造成如雷般的轰响，以及大量的类似能量弹的波动光团，沿着火焰带轰向凯恩。
独眼也凑了热闹，硕大的眼睛中射出紫色奇光，就像是镭射炮开火，高亮且约束力极强的能量射向凯恩。
据说萨顿的这个兄弟，掌握的神力，本身就代表着破灭之力，是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的十二种原始力量之一。非常的霸道。
在一干神灵集火凯恩时，乘落雷而来的萨顿，就负责从空中束缚凯恩，让他在那一刻动弹不得，从而承受诸神的合击。
凯恩实际上也压根没打算动，没那个必要。
自他回归以来，对付过的敌人，无论是低阶旧支格拉基，还是北欧的四风神鹿，甚至是借死亡藤蔓事件阴他的那枚神性炸弹，都算是比较有特色。
这种特色主要体现在两点，一是侵蚀力强，二是污染性强。
因此一旦沾染，十分难缠，要么花费大量时间，要么花费大量资源才能摆平。
但眼前的这波敌人……
凯恩只能话说：“你们使用的力量虽然相对而言较为根源，纯粹而霸烈，但几乎没有自己赋予其中的特色。就冲这一点，便与我明显不在一个层面上啊。”
更直白些说，萨顿这帮神，就是靠脸吃饭，天赋是什么，现在用的就是什么，基本上没有加入自己的道。
这样的神灵，跟他比，就像是原始人抡王八拳，身体素质确实没话说。就仿佛现代的东非游牧民族马赛人，视力最高达到了5.0，可那又怎样呢？凯恩与之比较，就仿佛是装备了动力装甲服，手持镭射机炮。这份额外加成，令彼此的实战能力有着巨大差距。
火焰刀、波动拳、破灭之眼、还有萨顿加码的黑暗雷霆，全部都轰在了凯恩身上。
可惜却没能破掉那比普通纸张还要薄的一层膜。
这黑暗领域之膜，附在凯恩体表、乃至与衣服有机融合，它为衣物带来一些亮度，就像是化纤含量略多、又穿的略久而磨亮的那种光泽。
而就是这膜，细细分解，却如同芥子纳须弥般包含了深邃的黑暗空间。
四位神灵的攻击，全部被其吞噬，但带有神性的部分，则被即时反吐出来，从而形成华丽的七彩光辉，不知就里的有可能误会成凯恩的防御手段。
萨顿几个，自然是能感受到自己的神性力量的，毕竟这力量的本质就是神念，是用于跟超凡能量结合，并控制超凡力量，最终化为神力的神级精神力。
现在见凯恩轻易的就将超凡力量与神性力量剥离，超凡吞下，神性排出，自然是知晓双方生产和运用神力的水平，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立刻就萌生了退意。
然而凯恩可不是只挨揍不还手的靶人，他这次挨揍是为了趁机锁住攻击者。
最先被锁住的就是萨顿，祂的黑暗雷霆，在凯恩而言纯属班门弄斧。并且黑暗之力并非萨顿的天赋力量。而是祂当初靠着某个地穴中的黑暗水晶苟延残喘，而饮鸩止渴式的沾染上的。
当初他杀上们跟萨顿撕逼，就发现了那条因他开通连接黑暗次元的通道而受益的黑暗裂缝，以及通过黑暗裂缝中不断涌入的黑暗之力而孕育的黑暗水晶。
那时他便知道，萨顿的黑化问题原本他严重。跟他相比，萨顿就像个无节制的服用鸦&#183;片渣的瘾者，堕落的更快。
可现在看来，却仍旧是有些慢。他离开这个世界，兜了一圈三万年的风，回来再看，萨顿还是那样，蛇父伊戈赐予其邪能，他自己也靠着邪能与黑暗之力打擂台，从而跟他自己的本源力量达成了最为稳定的三方平衡。
可那又怎样呢？黑暗已经深入其躯壳和神魂，便是这一点，就令其在他面前，只能是孙子。
萨顿感觉自己突然之间陷入了静滞力场，他发射的黑色雷霆仍然存在，却没能对凯恩造成伤害，反而成了连接彼此的纽带。
正是通过这纽带，凯恩反过来影响了祂。更具体的讲，是祂体内的黑暗之力突然失控。
这种失控并非是暴乱，而是失去了以往的一切效果，就仿佛它们不存在了。
而随着这一情况，平衡打破，邪能立刻造反，对祂发起猛烈的侵蚀。
祂急忙爆发自身力量，暂时顶住了邪能侵蚀。
然而黑暗之力这时却发出蓄力的一击，前所未有的暴烈和凶悍，就像是滔天的巨浪，将祂这艘小舢板直接拍翻。
邪能的本能抵抗可以说是在火上浇油，仅仅是一个瞬间，就被黑暗之力彻底肢解。
而这于瞬息间发生的战斗，外在表现，就是原本神态威严肃穆、甲胄魔光流转，颇有英雄范儿的萨顿，突然全身喷溢惨绿色的污浊之光和腥臭液体，这些腥臭液体在渗出体外不久，便开始加速挥发，形成看起来很是恶心的氤氲之光。
这些，就是被黑暗之力转化后而剩下的污秽之渣。
正常情况下，在自然宇宙中，即便是神，也很难将污秽与黑暗这两者从法则层面彻底剥离。
然而凯恩很早就有这个能力，如今更是信手拈来、炉火纯青。
相应的，像这类不能通过自己的‘道’为超凡力量附加一层‘保险’的神，被他稍微抓住些把柄，就能拆解力量。
所以继萨顿之后，第二个倒霉的是独眼。
不是因为祂之前的镭射足够强力、反噬也强，而是它的力量概念是破灭，这各法则，是凯恩掌握的法则之一，因此有着居高临下般的优先度，轻而易举的，就以自身的神念，驱逐了驾驭破灭之力的独眼的神念。
如果是在崩碎大地那样的维度世界，独眼能将自身的神性完全发挥，甚至超发挥，或许双方还能缠斗那么一两招，但在这里，哪怕其神魂之力足够纯粹，也没有凯恩顶着技术加成后所带来的神魂之力的优先度高，于是一招都走不过就被反制。
外在表现，凯恩只是看了独眼一眼，独眼就像四下漏气的皮球，浑身喷涌紫色的破灭光芒，陷入失控状态。
再接下来是使用波动拳的百臂和火神，祂们也在刹那之后，陷入神力崩解的窘境，但表面看起来，就像是在施展什么奥义技蓄力，能量涌动，照亮周遭空域，甚至形成一浪浪的冲击波，声势极大。
另外三神看到凯恩一夕之间便由守转攻，反制了攻击他的四位神，哪里还有再战的勇气，当下便化作三色光芒试图跑路。
祂们使用的空间挪移技巧，跟幻影移形其实差不多，只不过赋予了元素特性，像土神就有点土遁的味道，试图藏于九地之下，潜行逃离。
水神的特点是化身万千，仿佛自己就是细小且疏离的水汽，整个人都消散无踪。
风神的特点则是快，御风千里，眨眼之间便从视野中消失了。
凯恩则不慌不忙，暗中哂笑：“你们以为，我划定战场，仅仅是为了避免波及无辜？”
虽然萨顿一行主动杀来，并没有在他预定的高川原碰面，但这点出乎意料，并不能对他构建新的战场构成多大妨碍。
而且，他派厉火傀儡出战，自己却有臭屁托大之嫌的观敌掠阵，哪怕被合击，都是正面承受的做法，也是有原因的。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一直是他挂在嘴边的话。更何况他既没有戏耍萨顿一行的心思，也对祂们没有什么诉求，故不必向祂们证明自身的强大，那么为什么不先手，而是非要挨打后才反击？
就是为了布置战场。
而且这也是他的一贯风格。
当年，他遇敌时，就习惯靠着嘴炮和小动作吸引对方注意力，暗中做大做文章，增加成算，然后一举发力，将敌人拿下，根本不给对方反手施展的机会。
如今虽然过去三万年，他也强大了许多，但这一习惯，并未改变。
于是无论是潜入土下的土神，还是跑的飞快的风神，都惊讶的发现等在祂们前面的是无尽的黑暗。就像是来在了宇宙之外，连星光都照耀不到的荒芜深空。
祂们自然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没能逃出凯恩的控制区，然而祂们这时可没有勇气‘回头是岸’，而是宁肯尝试破解眼前的迷锁。
这里的迷锁，是指一种大型的结界禁制体系，DND宇宙超凡者很习惯这样的解释。
比如说费伦大陆著名的传奇法师，海拉斯特&#183;黑袍，就使用迷锁，在深水城的地下世界，圈出了自己的地下城，有很多冒险者殒落其中，光是这些冒险者携带的各色装备，就引动更多的冒险者前去探索，进而形成越来越强的类引力效果。
然而凯恩实际上用的是律令神域，跟迷锁是一类，但高了一个层级。
这种特殊的法则领域，还是当年赵文睿闯亚山世界的神域之国后，才获得的。
后来又加入了旧日支配者系的知识以完善。
而到了凯恩手中后，又是一变，凯恩将前世当死星爵主时获取的相关知识，或者话说创意，融入其中，于是就有了律令神域。
简单些理解，就是通过律令体系，有选择性的进行一定的牺牲，使得神域更符合主物质世界的法则体系，从而能建立临时的地上神国。
这就是典型的欺负天道只有属性、没有意识，打擦边球。
而对萨顿一行来说，等于是一头闯进了某创世神级别的神王的神国。
所以凯恩之前才好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萨顿一行自信满满，主动A过来。
现在来看，原因也简单：无知。
虽然同为神灵，但萨顿祂们却跟他有着天壤之别，其神性直觉，都无法感知到他的强大。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此去凶险，可能万劫不复’的心灵警兆产生。而一贯神性直觉比较信赖、甚至依赖的萨顿祂们，也就不以为这次会遭遇劲敌。
等见了面，才发现有些不对。
因为看不透他。
这用某说法理解，只有差着两个层级，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事实上彼此差着不止两个层级。
萨顿他们虽然能算得上不依赖信仰之力即可长生久视的原始神灵，上边却也还有神王级，创世（造物者）级，而他则是更高一级的造物主。
萨顿虽曾贵为神王，但那只是职权和封号，是一帮神灵拥戴而产生的领袖，并不是实力等级。
用DND体系来衡量，神力等级要18-20级才算是神王，突破20级就是创世神级。
萨顿最巅峰时，也不过是强大神力。
所以即便不考虑天地法则的压制，萨顿神识无法看透他，也很是正常。
当然，萨顿也是老江湖了，察觉情况不对，立刻就全力以赴，先合击将他做了再说。
策略是对的，可惜实力不支持。
如今兼陷于律令神域中，他既对萨顿祂们的过往没兴趣，也不觉得奴役祂们有什么逼格，以及多么大的利。索性直接献祭给黑暗，进一步博取黑暗原力的欢心。
理论上他自己也终将成为黑暗的猎物。
从很早很早以前，他就为此而纠结，既想获得更高的权限，又怕自己沉沦。
而如今，这个问题已然有了答案。
他如今已经不再追求绝对的永生。
他只追求圆满的人生。
何为圆满？
就是从人的角度讲，再无任何遗憾，再无任何牵挂，甚至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做人。
届时，无尽的长眠，蜕变为旧日支配者，又会彻底沦为黑暗的化身，又有什么关系呢？
作为人，他圆满了。这也就够了。
这并非什么造物主的觉悟，而是真正达到了某种极限后，所拥有的豁达。
寻常生命，根本不明白‘永恒’，管中窥豹就妄言‘永恒’，这比一文不名的乞丐臆想全球首富的种种还要夸张。而真正有机会迈向永恒时，才发现，‘永恒’也不过是人性的一种脑洞向的贪婪。
不再言永恒，但求人生尽兴。
现在眼都不多眨一下的献祭萨顿等神，就让凯恩有着不错的尽兴感。
想他过去向来简洁抠缩，废物利用，像萨顿这样的，势必榨干情报，然后再做成傀儡，发挥剩余价值。
现在却是随性了很多，想要挥霍，便也就挥霍了。

第1221章 负犬两头急止损
虽然都是棋子，但萨顿在伊戈心目中的地位，要高出伏地魔不少。神魂契约便是证明。
伏地魔连获得契约的资格都没有，失联了这么长时间，伊戈也没怎么关注，而萨顿一死，伊戈便察觉到了。
察觉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心寒。
对黑暗HP世界，伊戈是有相当的了解的，毕竟祂也一度混那里。
因此祂知道，即便是祂亲临，也未必就比萨顿一行出战强上多少。
而现在，被祂抱有期待，认为能解决危机的萨顿一行，竟然被干净利落的灭杀了个干净。
祂自然是心寒，甚至都顾不上心疼用在萨顿等神灵身上的那些投资。
正当祂思索着是继续开启新一轮的作战，还是及时断腕止损时，新的坏消息传来，赫拉、雅典娜、阿芙洛狄忒（维纳斯）逃逸。
说实话，这消息并不让伊戈感到意外。
神系神庭，就像是一个完整的组织机构，有着不同的分职和定位。而占据了这些职务，从组织构架的角度看，便是独立却又统一的，这是一种联系。
另外一种联系，那就是希腊诸神，都是亚兰人的遗族，是光之子民，本身在血脉上就有联系。
作为遗民，不管其内部有着怎样的龃龉和龌龊，既然能称之为‘一支’，就有着类‘宗族’的联系。
这两种联系，造就出了非常规意义上的超感应。
别说是某些个体彻底消亡，即便某个体发生身陷囹圄等严重些的事，其他神都能感应的到。
所以萨顿一行殒落，赫拉祂们也第一时间察觉了。
至于选择了逃离。
伊戈有些无话可说，因为锅主要在祂自己身上。
当初萨顿一行从黑暗HP世界逃至此地时，醒觉状态的神祇一共有四人，就是萨顿、赫拉、雅典娜和阿芙洛狄忒。
其余该神系的神灵，都处于长眠状态下。也就是神灵版的超低温冻眠。
这种沉眠，比之有着圣灵、祈并者守卫的神墓沉眠，逼格低了一个层级，都快能跟吸血鬼的石棺封眠相媲美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祂为了能促成跟萨顿的城下之盟，做出了一定的让步，那就是让萨顿继续当祂的神王。
更具体的说，祂带来的希腊诸神，无论是已苏醒者，还是长眠者，都不作为契约对象，祂只跟萨顿签约。
这么做，除了让萨顿安心，还有两个原因。
一，祂相信萨顿有能力行驶神王权力，驾驭诸神。
二，不受契约约束，也等于不受契约保护，有必要的话祂是可以直接下手的，相信萨顿不会因为一个两个神灵，就跟祂决裂。
说到底，祂并不像凡人那般，视希腊诸神为什么了不起的存在。而只是将之看做能力较强的高级生命。
祂也不愿意花费大量的投入，养这帮神祇，而是觉得只需要将其中最强的那个拿捏住，也就够了。这就像是让一个狮群为自己服务，只需要将最强的、也是唯一成年的雄狮控制住即可。
结果一段时间没关注，看现在这意思，赫拉、雅典娜、阿芙洛狄忒，很可能是玩了一出‘卧薪尝胆’的长剧，借着萨顿之死导致的约束解除，远走高飞了。
要追杀吗？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思考的重点不在于赫拉祂们，而在于第三方。
伊戈是知道凯恩&#183;钱的存在的。
当然，祂的消息相对滞后，只知道凯恩&#183;沙菲克，而不知道分身、凯恩&#183;钱的先后换职入驻。
伏地魔虽然向伊戈刻意隐瞒了凯恩的消息，但自从伏地魔被伊戈以邪神细胞复活后，伏地魔就彻底没了人权，其想法思路，对伊戈也几乎是透明的。
一直以来，伊戈都没有对凯恩&#183;钱动手，自然是有原因的。
主要还是苦衷的成分大一些。
毕竟祂能来这个世界，还是哈斯塔的化身欧莱奥给的坐标。
笑口常开，外形为高大黑人的欧莱奥，属于申公豹类型的人物，四处煽风点火、牵线搭桥。盖勒特&#183;格林德沃，就是在祂的煽动下又开始活跃的。
只不过当时凯恩花费巨额，悬赏便宜父亲斯坦利&#183;沙菲克的踪迹，让格林德沃见识了下这个时代与他活跃的那个时代的人文差异。格林德沃从心了一回，没敢急着搞事。
而伊戈，在欧莱奥告之这个世界的坐标前，混的甚至还不如格拉基。
格拉基起码还有艾霍特作为好基友，并且有着枯木法师为主要成员的‘根源梦境’，以及X社团这样的组织供奉，而祂蛇父伊戈，却是凄凄惨惨老哥一个。
来了这个类罪魂世界后，也算是再次白手创业，创业没多久，就搞出了‘天幕’工程，用类似戴森球的原理，为星球加盖，为地上神国的建立奠基。
在这样的背景下，祂其实没有多少余财余力去东伐西讨、南征北战。
包括跟萨顿签署城下之盟，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既像用萨顿等神灵，又没有特别强力的控制手段，还不想花太多钱，那么最后就是在契约条款上退让一些。
凯恩&#183;钱那边也差不多，伊戈觉得那边是癣疥之疾，可以等祂稳住大盘之后，再去处理。
另外，祂还有个思路，那就是利用凯恩&#183;钱，将这个星球所有反抗他的，甚至有着自由精神、不肯当顺民的那些渣滓，吸聚到一块儿，然后一气灭杀，届时便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而现在，伊戈觉得当初的这个思路，有内味儿了。赫拉、雅典娜祂们，多半是跑去与凯恩汇合了。
更大的吸聚效应会产生，而祂只要适当的再松一松管控，甚至透露点消息出去，那些表面恭顺，内心不安分的家伙，大约就会投奔聚拢，届时，就是祂一锅端的好机会了。
攘外必先安内！
蛇父伊戈定下这谋略后，毅然决然的切断了与黑暗HP世界的联系。
这联系，是通过邪狱来达成的。
更具体些说，是伊戈在类罪魂世界，先建立一个微型的维度神国，这个神国有着类似奥西里斯冥土神国的特征，却还有一些伊西丝控制的秘境的特征。
从黑客的角度，它就像个‘肉机’，方便干一些非法操作，也便于及时甩锅。
而这只是此端，还需要彼端。
彼端就是伏地魔建立的。
伏地魔跟东瀛人没什么深仇大恨，选择在东瀛、并且是四国岛，完全是工作角度的思量。
因为在类罪魂世界，伊戈的地上神国的核心，就在东瀛，就在四国。
核恐怖之后，大量的死伤，以及后续圈禁、虐杀、献祭，获得了足够多的负面情绪，成为了开启邪狱的必要条件。
所以，真实情况，并非像东瀛魔法部想的那样，上百万人口都变成了邪鬼。大部分其实是做了燃料的。
并且，一直以来的主要操作，也是在这片被幻象、迷雾说笼罩的迷锁区域，打造真正的邪狱，也就是跟类罪魂世界的那个微型维度神国一样的‘肉机’。
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的避开天道法则的约束，从而建立专用通道，降低流通成本。
当这一步完成后，自类罪魂世界派遣邪能大军，从黑暗HP世界掠夺资源等等操作，就可以展开了。
而现在，由于凯恩在灭杀萨顿一行时表现出的实力太唬，伊戈决定先断掉肉机的连接，反正祂有坐标，什么时候准备妥当，都可以再度远征。
原本是想赚点外快补贴家用的，现在事不可为，就先稳种一波田，完成安内再说。
而随着伊戈的壮士断腕，邪狱核心直接内爆。
表现出来的效果，就是吉野川突然‘地气’喷涌，邪光四溢，天空中乌云仿佛无中生有般迅速生成，电闪雷鸣，随即发着毒绿色光芒的倾盆大雨落下。
这雨水简直就像是另类的‘王水’，普通的建筑在其面前，就像是雨水下的沙堡，肉眼可见的被腐蚀变形，很快就瓦解消融、不成形状。
而生活在吉野川的半城民众，以及驻扎在这里的自卫队官兵，成为了这场邪能之雨的牺牲品，可以说，被淋沸油，都没这么惨。
那些直接暴露在户外的，遭遇瓢泼雨势，连十米都跑不出去，就因巨大的痛苦而丧失了避难意图，只剩本能的挣扎，然后在雨水中渐渐消融，别说是血肉，连白骨最后都变得焦黑酥脆，稍有外力一触，就成了灰渣……
凯恩远远的就看到了壮观的毒雨景象。
夜尚未过完，也因此呈现了毒雨的魔幻效果，撇开杀人毁物，单从视觉效果上看，挺美的，邪异之美，就是三十年后，很多黑暗魔幻游戏中能见到的那种场面，只不过更真实、也更宏大。
“这一次，又需要多少官员公开土下座道歉，并自辞职务，来向愤怒的公众道歉呢？”凯恩有些玩味的翘了翘嘴角。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几乎没有同情的情绪，无论是对吉野川的那些罹难者，还是其他东瀛人，更不用说官员政客。
无论是个人还是团体，总是会遇到没有能力解决却又避之不过的问题。
吃亏受损之后，个人往往会无能狂怒。而团体，找一个倒霉蛋扛锅属于正常操作。
眼前就是这么件事。天灾人祸，祸根早在核恐怖后就种下了。这里边无论是东瀛魔法部，还是东瀛官方，甚至民众自身，都有责任。怪谁合适呢？怪作恶之人吧。
这也是他今天插手了，只是吉野川市半个城区，以及周边一些区域，若是再拖下去，那就会是整个四国，甚至会波及本州岛、九州岛。
那就不是死伤十几万了，而是百倍以上的伤亡，甚至亡国灭种也不是不可能的。
凯恩心说：“这也是三万年以后的我，换成三万年前，就冲世仇，哪里肯轻易伸手？坐看东瀛变炼狱，它不香吗？”
与此同时，受到一线最新情报的东瀛魔法部上下，集体失声。
发生这样的事，埋怨敌人丧心病狂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新一轮的资本大逃离，恐怕已经在路上，而民众那边即便有所交代，怕也免不了全民恐慌，国家将要沉沦啊！
而如果一旦发生那样的事，东瀛魔法部将会失去基本盘而沦为行业笑话。
怎么办？
空降行动已经失败，连先前空降的那支魔法部傲罗团队，都深陷泥潭，失联的同时，也不见有人使用幻影移形脱离战场，估计是有什么禁止空间魔法的力场效果。
向来三孙子似的世俗官方，胆子似乎也变大了，居然派人跑来问询。说什么吉野川的最新祸事，动静太大，根本无法遮掩。
还强调，不久前官方刚大肆播报对德岛市盘踞的邪魔的攻势，结果现在成了这样，苦苦维系的政府公信力，已遭受致命一击。
甚至还说，如果魔法部不能拿出确实的战果，而仍旧靠嘴炮忽悠，怕是国内秩序要崩……
听听，这是人话吗？
怎么，看爹被人打脸，就觉得你爸爸不是你爸爸了？想要趁机秀存在感，拿回权力，真是给你脸了！
东瀛魔法部的权贵们，在懵逼麻爪之后，很快就有了思路。
如果说整个事件是犯的错最大，毫无疑问，俗世官方！
不是也是！
谁让我是你爹来着，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面都多，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出了差错，自然是你这无能之辈错的多。
于是，魔法部权贵们快速通过了行驶《紧急预案——特别法》赋予的权力。数各傲罗小队雷霆出击。
比如受使用飞路网，直接前往首相家，将不久前听到‘德岛市大反击轰炸’好消息后才睡下的首相，从被子里薅出来，然后使用遗忘咒，篡改其记忆，让其在接下来的一系列官方运作中，能按照魔法部的意愿行事。
又比如，同样使用飞路网，前往一名早就被魔法部看不顺眼的内阁成员家中，同样是遗忘咒洗脑，外加赛一堆所谓罪证。不久之后，这位内阁成员就会被当众披露，然后被迫坦白，引咎辞职，然后因渎职罪、甚至是叛国罪受审判刑。
这就是魔法部权贵的真面目，俗世官方，不过是他们写在纸上的铅笔字作业，如果有错，那就擦了错误点重写。
其实好多国家的魔法部与世俗官方，都是这般的关系。这也是为什么超凡者高人一等的重要原因。
如果说普通超凡者，仅仅是自傲和对凡人低看，那么超凡者权贵，就敢于以自己的意愿，践踏俗世的任何民意、权威。
唯一能限制超凡权贵的，其实只是超凡权贵彼此，俗世官员根本不具备与之对等而坐的资格，因此平时的关系，都只是表面的客套，甚至还有那么点为了让其办事，而小给点甜头，以免绝望的意思在里边。
一旦出了大状况，就像现在，便彻底扔掉伪装。
历史上，东瀛官方也不是没有抗争过，也一度为之反生过频繁换内阁的事件。
不能说没有一点效果。
就像切&#183;格瓦拉说过的那句名言：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们修学校和医院，会提高你们的工资，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这话用在东瀛世俗官方的那些权贵和政客身上，有点高抬他们了。毕竟他们并非是为广大民众争取利益。
但抗争的本质是一样的。
说白了，就是那个道理：幸福和权益，靠乞求无法获得，只能是争取。也许会失败，也许迟迟挣不来什么，但如果无动于衷，那么就会被敲骨榨髓，彻底逼死。
东瀛世俗官方面对根本无法战胜的超凡爸爸竭力争取过，这才有了后来相对柔和的洗脑，让某些人背锅，而不是首相下野，内阁全撤……

第1222章 邪狱未央再送终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
魔法部的权力层是大鱼，世俗权贵是小鱼，民众就是虾米。
所以之前的德岛市核恐怖，以及现在的吉野川毒雨，损失最终都会转嫁给民众。
凯恩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世俗官方很无耻了，魔法部大佬更是‘赢了绝对的权力、绝对的腐败’那句评语。
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魔法部、官方是这样的嘴脸，说到底还是建立在‘菊与刀’特性的东瀛人土壤上。
甚至可以说，今日屠龙者，翌日成恶龙。世俗官方，乃至魔法部，不过是他们自身缺乏约束的两个版本。
也就是说，即便将掌权者彻底换一茬，若干年后，还是这副鸟样，不会有太多出入。
凯恩不会去同情或怜悯东瀛民众。幸福或不幸，都在他们自己手中。虽然这样的论调有枉顾现实客观因素之嫌。
但他觉得从根本上讲，就是这么回事。
只不过这里存在‘积累’和‘周期’的概念。
有不止一代人在压迫下选择了妥协和让步，然后被得寸进尺。
终究有一代人，连先辈的锅一起背，退无可退，去直面水深火热的局面，父债子偿，并不无辜，只是倒霉。
他也明白，理虽然是这么个理，可加入感性的思想后，就没办法这般以非人的无情理性来分析了。会愤慨，会恼火，却又做不了什么，只能承受，所以无能，才是真正的悲惨点。
“我呢？不正是因为早年一次次被现实毒打，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才选择了追求力量？”
从这个角度看，凯恩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当他坚定而来追求力量之路时，有着可行、清晰、甚至攀登起来风险大但相对简单的道路。然后他的整体运道不差，一路走来，基本上已经看到了超凡者们的至高成就的曙光——命运自由。
凡人期盼财务自由，无需为生存烦恼，也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持自己的爱好。可以全心全意去追求自我价值的实现。
超凡者期盼的就是命运自由。我的生命我做主，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想活到什么时候就活到什么时候，基本不受任何外力约束。
而他现在，已然是肉体不朽，所防的，也只剩横死。
一如萨顿，千秋万载，成就波澜壮阔的史诗人生，一朝横死，万事皆空。
凯恩向着吉野川漫步前行，沿途所见，也是皆空，万物残破，生命凋零，偶见有生命特征的，也都是邪物，末世氛围自然而然的就营造出来了。
随着伊戈的断腕，还在这片土地上存活着的邪能生物，也都不再受神念压制影响，从而纪律尽丧，彻底沦为癫狂暴虐的怪异，这种人工造就的粗陋怪异，连生物特征都不完全，没有趋利避害的概念，也不是只为求存而厮杀，它们就像是疯子，任何理由，任何目标，都能开撕。
凯恩一路上就见到了不止一幕邪鬼彼此杀的鲜血淋漓的惨烈景象，也有那放弃旧有目标，向着他扑杀过来的。但无一例外的都被厉火傀儡给击杀了。
等到了吉野川，天已经快亮了。
但这里的幸存者想要享受黎明的晨曦难度有些大。
乌云密布，毒雨滂沱。而在已经形成涝灾的这片地区，邪鬼四处游走，猎杀一切活物。
而凯恩这次倒是没有袖手旁观，他觉得能熬到现在的幸存者，智慧、运气，都不算差，而且能被他遇上，也算是缘分，举手之劳，救了也就救了。
他手腕一翻，掌中便多了颗荆棘种子。
“草木葱茏！”
“世代繁衍！”
两个HP巫师加持后，荆棘迅速生长，大量粗细不一的藤蔓自行编织，成为一件造物。
初时还只是个仅能一人落脚的木筏，几个呼吸之后，便成了可载数人的小船。又过了几分钟，已然是过百米的船。
如今凡世当红的‘伯克Flight 2驱逐舰’，也不过154米的舰长，不到21米的舰宽，所以船过百米，看起来已然非常有料。
并且这艘平底船并非浮在毒雨积水上，而是以磁悬浮的方式，浮在距水面1.5米左右的空中，船底有规律的流转着淡蓝色的电光，推进也靠着工质引擎喷射等离子。
观光花船的造型，甲板宽平，上面设有一排排的背靠背藤椅，藤蔓拱顶附有光膜，毒雨四溅而不能入。
那些能上船的，多数也是五劳七伤，他们凭着急智、运气，固然学会了用锡箔纸、薯片袋制成的伞抵挡落雨，但却没办法保证腿脚的密闭，即便是反复包裹，用胶带纸扎死，再套上雨靴，也行进不了多久就会被侵蚀，然后就得品尝极端的苦楚，往往连一分钟都撑不下去，就会意志崩溃。
所以能被凯恩碰到，的确是需要不错的运气。
凯恩收容幸存者上船时，都会施展净化咒和强力回春咒，有的人苦忍之后，得以幸存，有的则倒在了胜利面前。
凯恩就见到，一个中年妇女，60%皮肤被毁，就跟被扒了皮般，让人光是看看都替对方疼。
他在对其施术时，特意追加了麻痹神经的术，就是担心在祛毒和血肉皮肤快速再生时，剧烈的疼痛会令其活活痛死。
然而眼瞅着最艰难的时刻熬过去了，心气儿一松，人便死了。
像这种早就生命力、精神力双透支，全靠一口心气吊命，泄气便丧命的，凯恩以前也见过，但那基本都是资深轮回者，又或命运之子，像这种普通人，竟然有这般强力的执念的，他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一巴掌能数的过来。
藤蔓船几乎将吉野川完整的兜转了一遍，总计营救了不到四百人。这就是全部了，以凯恩之能，千米之内是否有活人被困他是可以清晰知晓的，所以搜索看似粗略，实则效率。
幸存者们虽然逃出生天，但精神世界基本都遭受了重创，以至于船上气氛一派萎靡死寂，连哭闹和哀嚎都没有，一个个神色木然，宛如失了魂。
哀莫大于心死。凯恩意识到之前这些人挣扎求生，不过是生命的本能。而现在，当死亡威胁接触，有了空闲去想发生在身上的事，以及自己失去的，极度沮丧甚至厌世的怕很是有一些。
他有些自嘲的向下撇了撇嘴角，也许，不救，才是对大家都好。
而像现在这种，除了成全他那点浅薄的‘见死不救不太好’的原则，无论是对这些幸存者，还是官方，恐怕都不算什么好事。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看心理医生，即便如此，怕也至少有四分之一，余生都将饱受噩梦的蹂躏。仍旧能积极阳光的生活下去的，怕是百中无一。
他也没急着将这批幸存者推出去。而是驾船去了趟邪狱的核心点。蛇父伊戈在这个世界建立的微型维度神国，便以这个核心为锚点。当维度神国崩溃，力量也由此点宣泄，造就了这场毒雨。
还在路上，他就在考虑要不要帮着收拾这烂摊子。
最终还是决定管到底。
主要是以东瀛人的尿性，着实是让人不放心，邪能再邪，也没有人的心邪起来邪，让东瀛人有机会研究这玩意，未来指不定搞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结果到了地头，却发现有意料之外的存在在等他。
“伏地魔？”凯恩试着喊了一嗓子。
对面这位沐浴在宛如瀑布流淌的邪能中的，外形跟伏地魔的差别已经很大，给人第一感观，联想到的不是蛇，而是蜥蜴。
鳞片、尾巴，最关键的是面部和眼睛，蛇的眼睛并非竖瞳，而这位却是，口鼻前凸，将其脑袋剁下来装在巨蜥的腔子上，毫无违和感。
不过凯恩看一个人，并非看其外观，而是灵魂特质。
眼前这个，跟伏地魔的灵魂特质非常相似。他怀疑是蛇父伊戈握有伏地魔的残魂，这次在切断邪狱关联时，彻底的甩过来，当做镇守BOSS，以保证无人能够寻踪索迹，查出类罪魂世界那边的微型维度神国的坐标。
“是在叫我么？”宛如蜥蜴人的伏地魔下意识的来回甩动着粗尾巴，一脸迷惑的看了过来。
它其实并不需要凯恩回答，自顾自的咀嚼这个名字：“伏地魔，这是名字？真难听……无所谓啦！”
它的眼睛不再清明，邪能的影响令它像是发病的疯子，眼珠变得浑浊，一脸癫狂的吼：“我是世界之王，我将与世永存，像我臣服，不，你身上的臭味让我感到恶心，还是去死吧！”
凯恩笑了笑，“还搞出点回响来，也罢，送佛送到西，再送你一程。”
说话时，他便从船头飘落，手一挥，藤蔓船周遭的空间扭曲，囊括了船的这片空域直接虚化。
这是一种空间法则的运用，名字叫做异度空间。施展这个术需要至少一个维度空间的坐标。施术后该区域处于半放逐半锚定状态。
形象些比喻，就像将一袋物品吊挂在楼房阴台的窗户外般。
与此同时，伏地魔已经悍然发动了攻击。
这大约是它有生以来最爽的一次战斗，充沛的邪能对于它的单位时间能量吞吐力而言，简直就是随意挥霍都用不完。
并且，它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伏地魔，而是获得了蛇父伊戈的技术支持。
抬手之间，便是过去的它使用奥义术都未必有的宏大效果。那些邪能，化作一条条大大小小的光蛇，形成浪潮，铺天盖地涌向凯恩。
在那一瞬间，凯恩有种见证{神鬼传奇}中大祭司伊莫顿令河水倒流，形成水浪，攻击飞艇时的感觉。
“看着养眼，可这种攻击，大而无当啊！”
凯恩心中评价的同时，都根本没有躲避，自顾自完成异度空间，然后又施法抬升土地，净化出一片土地，这样有了正式的垫脚石，就隔了一层，不会中什么阴招，这里毕竟是邪狱核心，防伊戈一手，小心无大错。
于是邪光蛇浪劈头盖脸轰然砸落，光罩以净土为边缘闪耀了一下便消逝不见，凯恩安然无恙。
这时再看，这片地区，大约五千平米的一隅，都被蠕动的邪光蛇填充，仿佛是蛆海蛇湖，有密集恐惧症的，见了怕是分分钟就会崩溃。
凯恩却看出了一些猫腻。
“哦，原来是莽中有细，将微型维度神国的法则碎片利用起来了……”
法则碎片在彻底消散前，附着于能量上，还能施展出些特殊的效果，所以这些蠕动的邪光蛇，其实是构成了一个强于普通结界的领域，有着一定神国的神异特性。
他当然是能够挣脱的，只是何必为了这么点粗浅的技术附加值消耗神秘要素呢，不妨看看旧支化的伏地魔能玩出什么花样。
念头刚在心中闪过，伏地魔那边攻击衔接的很好，新一轮的打击就到了。
这次不是大而无当，而是有的放矢，一条巨蛇，跃空扑来。
当然，这只是表象，本质就是邪能的运用，视觉效果倒也称得上有特色，一条条的邪光蛇，就像是构成钢筋缆绳的细钢丝般，自行扭动编织，形成了巨蛇的躯体，邪光闪耀后，外表便有了光芒鳞甲，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捕食的巨蛇。
远观效果，就仿佛是一头森蚺吞吃野兔般，双方体量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巨蛇又快又猛，瞬息而至，而凯恩这边则像是孤岛上的小小标靶，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结果下一瞬间，一道圣光迎着巨蛇而去，这道圣光虽然不宏大，却胜在坚实，宛如一柄柔韧的利剑，直接劈开了巨蛇的头颅，然后沿着其身躯一路刺斩，巨蛇被片成四条，然后这四条又在空中炸裂崩解。
凯恩手中魔杖一挥，便有圣白的冲击波扫荡天空，一时间，漫天纷飞的蛇尸，均噼噼啪啪的炸成齑粉，生成的氤氲邪光。
伏地魔正打算操控这邪光生成新的变化，凯恩这边却先手了一步，又一波森幽黑色冲击波扩散，邪光纷纷转化，如辐射灰烬般的污秽渣滓簌簌而落，转化后的超凡能量，则化作漫天黑色箭雨，针对整个邪光蛇结界来了一波。
这波箭雨，不仅毙杀了大量的邪光蛇，还形成了一个个扰动源，就像是竹竿插在池塘中不断震颤，生成的涟漪波周遭。
而被波及的邪光蛇，纷纷失活，然后光芒黯淡，然后像是挤破的墨包，渗出一股股的黑色，形成了以黑暗箭为核心的一片片‘黑水’区域。
伏地魔自然不会坐视凯恩破坏他的邪光蛇结界，呼喝着双臂一挥，又是一波邪光蛇浪潮，铺天盖地、涛势汹汹，不为伤到凯恩，只为补漏，以及将邪光蛇结界进一步做大做强。
凯恩嘴角一翘，心说：“之前是看你有什么新鲜招数，这种反复累叠同一种招数就太无趣了，坚决抹杀‘偷懒’行为……”
念头一动，那些‘黑水’便有了反应，喷涌而起，化成黑雾，又变成黑风，黑色的旋风龙卷，规模不大，但胜在数量众多，硬是将巨浪般盖拍而下的第二波邪光蛇潮吹散，并搅飞上天，不能落入下面的邪光蛇湖中。
并且，在这黑色旋风中，一头又一头有着夜之幽蓝色泽的战隼飞出，抓吞这些无处借力，在空中像是鱼钩上的蚯蚓般胡乱扭动的邪光蛇。
一时间，幽蓝色与毒绿色布满天空，远远的看，就仿佛邪异的雷云滚荡，颇显魔幻。

第1223章 铸就亡碑赐不朽
有着大量超凡能量可供挥霍的伏地魔见凯恩的反制手段效力不俗，立刻掀起了第三波邪光蛇浪潮、紧跟着是第四波。
眼瞅着伏地魔在重复堆叠的战术道路上越走越远，凯恩在腹诽伏地魔已然癫狂到脑子不太灵光的同时，也加大了黑风战隼的生成力度。
双方斗争的表现背后，本质都是神念控制超凡力量。
只不过伏地魔利用了维度法则碎片，来补完自身神念不足。毕竟它本身连传奇位业都还没有成就，念力等级还不足以独立施展如此规模、且对精细度也有相当高要求的术法。
凯恩则就是以自身神念驾驭，哪怕是受限于主物质位面的天地法则，但神念就是神念，一招念分万千，每一缕念头的韧劲，就足以令一头战隼活灵活现。
旧日支配者是多元宇宙以神念强横著称的强者，凯恩经历了那多曾马甲的过滤，总算是拿到了旧日支配者的知识硕果，而没有被污染。
再加上他作为傀儡操控大师，原本就以精神力强大、掌控入微见长。
两相结合，可以说已知宇宙在神念领域能强过他的，绝不会超过一巴掌。
因此，哪怕是传奇阶（躯壳作为神魂的基座，提供神魂运转所需的养分。因此神魂单位时间内生成的精神力上限，受躯壳性能影响），也仍旧强横，随手便收拾了萨顿一伙，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时此刻，凯恩生成的黑风战隼虽然数量远不及邪光蛇，但胜在稳健持久，哪怕伏地魔连连以势压人，漫空毒绿，似乎将战隼封埋了，可实际上战局并没有崩。
黑色风旋依旧给力，战隼则陷入觅食狂欢。
倒也有不少邪光蛇落入蛇湖，令蛇湖的面积进一步扩大，势头更盛。但实际上却是烈火烹油，隐忧已现。
空中如火山灰般簌簌而落的污秽残渣，是典型的超凡产物，它的危害，远比常人说理解的辐射物更强。
这些残渣的融合性超级强，跟任何物质结合，都能赋予其‘污秽’的超凡属性。
在空中的飘落的过程中，它们已经对空气中的尘埃、水分、甚至气体本身进行了侵蚀。
因此以超常的观察力细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渣滓在下落的过程中，在不断的变大。
然而，空气中的物质密度终究还是差了些，所以这些渣滓落地后才真正发威。
而地上主要是蠕动的邪光蛇构成的蛇湖。渣滓与邪光蛇融合后，立刻就强化了其‘污秽浓度’。
任何超凡力量，想要驾驭，都少不得精神力的参与。而污秽之力之所以被诟病，之所以称之为邪恶，是因为它的属性霸烈，对施术者和受术者均很残酷。
受术者姑且不提，就说施术者，哪怕是负界的生物，想要驾驭这种力量，都要付出不菲代价，更不用说正向世界的人。
这种超凡力量甚至没有超凡力之说，能代表它的智慧生命理论上是不存在的。
因为智慧的一个重要表现，就是理性。
而污秽之力恰恰也有着混乱属性。
混乱癫狂到丧失自我，相当于意识死亡，是个智慧生物就不愿意。既然如此，谈什么亲和？
所以，运用污秽之力，其实就是在速度死和立即死之间找一个合适的点。
如果说黑暗之力是福寿膏，那么污秽之力就是鸦片渣。
鸦片渣有人服用，污秽之力也有人尝试驾驭，代价除了迅速走向自我意识消亡，神志不清的时间越来越长，还需要以数倍于驾驭其他超凡力量的精神力，才能谈得上对污秽之力的如臂使指。
一般情况下这自然是干不成的，同阶对战，你的消耗是对手的数倍，两个法施展下来，不但副作用其他，精神力也空了，这怎么能行？
于是，自力不够就求外力，破罐子破摔，不惜自身被众念侵染。
这个做法跟瘾士为了满足需求而盗抢骗的模式很相似。反正被污秽之力侵蚀，神智清明会变得越来越少，还在乎意识中多了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他人意识？
只要保证我的关键记忆不失，并且是最深刻的，那么自我就没有大改，以为正是这些关键记忆，构成了人格的基底，决定人在面对各类情势时，以怎样的方式思考，以及优先关联哪些信息。
至于李小明是不是我侄子，张三是不是我老舅，重要么？我混的连照顾好自己都顾不及，还管得了他们？
就是这样的一种逻辑，导致了选择污秽之力的，总是要跟邪教、献祭什么的沾上关系。自己搞不定，借别人的精神力，结果就这样了。
蛇父伊戈作为旧日支配者，自然更有逼格。可以说，在运用污秽之力上，跟普通的超凡者有着本质区别。
人家是直接从法则层面入手，连操控各种超凡力量，而不是拿之的神魂去脸探草丛。
所以现在，哪怕是维度神国的法则碎片，落在伏地魔手中，仍旧感觉十分受用，比当场献祭万人都好使。毕竟献祭只是产生了可借用的念，倒究有多少能为人所用，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至于凯恩。
不得不说，当年的轮回者经历，给凯恩带来了许多知识阅历上的益处。
他选择跟黑暗原力签订契约，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毕竟他当初没有旧日支配者的逼格，生来就是神灵级，能跟法则互动。
于是他通过谨慎的使用黑暗之力，来撬动其他超凡之力。
实际上任何一种超凡力量，都是有侵染效果的，哪怕最正向的圣光之力，长期侵染，人也会不知不觉变圣母，这是超凡力量自身的性质在潜移默化的产生影响的结果。
四元素之力亦然，会让人渐渐变成元素体，性格也渐变，比如纯火元素的，就会变得暴烈，风元素会渐渐丧失耐心等等。
只有平衡才是王道。
可想要做到平衡非常的难，尤其是开始时，自身的感知都不能入微，连精准的观察和判定都做不到，如何知道有没有平衡？
凯恩选黑暗，是一系列计较后的自认为讨巧的一个方案。比如说黑暗跟污秽的关系，使得掌握黑暗后，对污秽有一定的凌驾效果，不但不会轻易被侵染，还有可能利用。
而作为阳光生物，人向着圣光方向走（修行），其实更容易一些，光的属性特质，也决定了它是宽和的，随时能回头是岸。黑暗就不行，由光转暗的堕落，必受极端惩罚。
这种惩罚，在凯恩看来，就像是大多数人自杀时的那个状态，极端事件，又或一系列巧合，一下子将人的认知给堵在那儿了，卡住过不去，就自杀了。
所以，钝刀割肉，会发现人的忍受力是惊人的，可要是刀太锋利太狠，那么就得崩。
正是把这些都琢磨明白了，凯恩选择了心怀光明跳黑坑。
他是这么过来的。
而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自己不出手，而让次级分身打生打死，其实就是在躲债。
出来混，迟早要还。这个所有人都清楚，但大家还是不约而同的选择迟还，就是期盼着时间拖一拖，能拖出变数。
凯恩也一样，迟还，说不定届时他的格局底蕴都大大不同了，这点账也就变得不算什么了。
因此本尊不动，是不愿欠账更深。
当然，他后来明白了，他想的这些，其实是小聪明。说白了，他跟黑暗原力的那份契约，账不是他想的那般算的。
理论上，他只有一个可能赖账，那就是成为黑暗原力的爸爸。
但这个可能，当他签约时，就已经被抹掉了。签的是合作者的约，人不死账不烂，爸爸是当不成了。
这约是跟灵魂中的哪一点灵性签的，而灵性又有诸天万界最特源的一种源质真灵而来。
他若没了灵性，跟他麾下的智慧傀儡也就没差别了。
好在眼界拓宽后，他也不再纠结永恒，既然如此，跟黑暗原力之间究竟是谁占了谁的便宜，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人活着，就说人事，过人生即可。况且人生圆满，没有遗憾，也就没有动力再捻三搞四了，跟黑暗原力之间谁输谁赢，也就不重要了。
至于眼前这场输赢，凯恩不认为有什么悬念，而只在于怎么赢。
现在的情势，则向着令伏地魔完全丧失斗志的绝望方向去了。
污秽渣滓落入蛇湖的邪光蛇身上，迅速融合，使得邪力大增，原本由伏地魔借助维度神国碎片赋予的控制力就不够看了。
外在的表现就是群蛇躁动，开始无差别攻击身边的同类。
整个蛇湖渐渐成了超大型的养蛊罐子，邪光蛇疯狂互撕，远远地看，就像湖面起浪，绿光漾动，越来越剧烈。
伏地魔见到这种情势，顿时负面情绪更盛。竟然像个原始萨满一般开始载歌载舞。
它这时已经不复人的理性思考，就像是北欧的狂战士，越是情势危急越是癫狂，敌我不分，要么在因疯获胜，要么在疯狂中灭亡。
而它跳的这个舞，可以说是邪秽入脑后的一种本能。
这时的它，与邪秽之力的混同程度依然极高，已然成为邪秽展示属性效果的工具。
随着伏地魔的‘跳大神’，整个蛇湖，渐渐升腾起山呼海啸般的气势。
这种气势的升腾，是由远及近的，开始隐约模糊，但很快就有了天象征兆，再后来就堪称天地应和，那种人力不可抗衡的效果，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自身的渺小。
然而这样的力量宣泄，还不足以让凯恩心襟摇曳。
“嗷……”伏地魔的高光时刻到了，它情感充沛、却完全不似人声的仰天长嚎，整个蛇湖都沸腾了，毒绿色的邪能光芒，形成直径近千米的光柱，喷冲而上，直达云霄。
那一刻，近距离观看的视听效果，就像星战中弑星者基地发射歼星炮时的景象，周遭的大地、天空都被照亮且映成了惨绿色，余威形成的冲击波对周遭的废墟摧枯拉朽，吹出一个焦土环坑。
在这样一种持续升腾的光焰中，伏地魔自己的皮肤血肉都在被撕裂，化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灰烬飘飞而去。
但在其内里，却是如同熔岩般发亮且有着质感的邪能血肉。
“哈哈哈哈……”伏地魔张开双臂，一脸陶醉，放声大笑。就像久旱后迎接润泽的雨水，又像得胜后享受军民的欢呼口号。
“在疯狂中灭亡。你将这个概念诠释的很好，值得裱一裱。”凯恩说着抬起右手，手掐剑诀轻轻一点，在万米以上的空中，光线扭曲之后，一种奇异的坍塌效果开始出现。
这种效果，就仿佛冰面上有薄薄一层水，随着冰裂塌方，露出冰面下的深渊，水也沿着塌方的边缘泻落而下，并不算猛烈，却是持续不断的，渐渐形成不规则的环形瀑布，并且环在不断扩大。
而实际上，形成这一效果的，其实大气层内的物质反向流失而造成的。
由于过于剧烈，所以哪怕是气流，也因湍急而显出了痕迹，乍看起来只会注意到流动的效果，而难分正反。
然后在这直见星空的巨洞中央不知多远的深邃处，一团光芒在不断积蓄，越来越亮，最终喷发而出。
这光比伏地魔搞出的邪能升腾焰潮还要宏大壮观，更具歼星炮的特质，隔着千里万里，只要视线没有被星球本身阻挡，就能看到这光。
离的近一点的，比如说在藤蔓船上避难的那些幸存者，很多都直接跪了。实在是震撼到难以言喻。如果有人告诉他们，歼星一击就是这样的，下一刻这光就会击穿地壳、地幔、直接倒置地核沸腾爆发，星球崩溃解体，他们都是会信的。
这宏大浩荡的光就像用加了氧的乙炔焊枪火焰，去跟打火机喷出的火焰怼正面，以绝对的碾压之势，将邪能之焰给镇压了。
所以伏地魔临终前的最后遗言，就是放声大笑的末尾，接了一声‘嗝儿！’
“哈哈哈哈……嗝而！”伏地魔被终结，化作了一樽雕塑，莫氏硬度是金刚石的将近三倍。
距离雕塑并不算特别远的凯恩通知米兰达：“可以了，做的不错。”
米兰达控制破碎大地维度的堕天使号，退出炮击状态。同时闭合临时开启的通道。
堕天使号虽然仍需要些时间才能彻底完工，但已经不影响使用，这个之前米兰达就报告过。
而其也确实有歼星的能力。刚才那一下，不过是牛刀小试，主要不是威能测试，而是精度及能量控制力度的测试。
两者凯恩都比较满意，已经能称得上巨剑雕花了。
凯恩从米许半径的净土台上下来，不疾不徐的踏着熔岩般泛着光泽的焦壳状土地，走向伏地魔。
微型神国邪狱的剩余能量，已经被伏地魔爆发式的挥霍光了，神国的法则碎片，也在超限的使用下彻底瓦解了。
伊戈再没有施展特别手段的凭借，至此，这轮交锋算是结束了。
他走进伏地魔的雕像，屈手指敲了敲。
‘梆梆！’
声音跟击打在有一定厚度的中空金属桶上差不多。
“伏地魔，别说我没给你体面，你现在也算是永垂不朽了，以纪念碑的方式……”

第1224章 国乱冻原妖灾起
天光放亮，阴霾尚未完全散去，毒雨还需要下一阵子。
凯恩解决了邪狱核心，没兴趣再贴心的来一次环保式治理。
说到底，这些邪秽之力，伊戈也只是通过有效的方法收集，类似于凡世的石油化工产品。现在说造成的污染，终究会被大地吸纳。
至于期间造成何种规模的超凡污染，还是让东瀛的超凡者们操心去吧。有事做也是挺好的，别整天一个个欲求不满、蠢蠢欲动的想搞事。
将藤蔓船上的几百名幸存者移交给东瀛魔法部的人时，迎接他的一众超凡者显得很谦卑。
凯恩知道这些人通过卫星等窥探途径知晓了他的作为，所以现在的恭敬，其实是对力量的敬畏。
至于他的品行人格，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面对有能力的人，大多数人都会多几分容忍。
“别提我。”
凯恩有些没头没脑的交代了这么一句，他相信以这帮人的智慧，能理解他的意思。随即就幻影移形离开了。
中午饭是在东京吃的，关东煮。
亚洲随处可见的煮串儿，就源于它。
只不过现在吃的并非街边摊儿，所以食材、高汤、蘸料都相对讲究许多。
味道最凯恩而言只能话说马马虎虎，主要是图个热乎，东瀛的冷食偏多，而凯恩喜欢热食，尤其是冬天。
结果很意外的见到了蜜雪儿！
没错，就是灯塔国波士顿科普利广场酒店死亡藤蔓事件的苦主之一。
凯恩当然不会认为是蜜雪儿刻意而为，只能说，世界有时候很小。
“嗨，蜜雪儿你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已经付账要走人的凯恩，想了想，还是凑过去打了招呼。
“嗨！”蜜雪儿客套的回礼。
凯恩能看的出来她兴致不高，不过可能是看在自己皮囊优等，气质也不错，又能一口叫出她的名的份儿上，还是回应了一下。
凯恩自我介绍道：“亚伦&#183;锡安，旅行家。从自由城周报上注意到你的事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蜜雪儿一听，明白了，这是一个对她之前的际遇有些兴趣的路人，同时也是圈里人？
后者她不是很确定，感应不到对方的法力波动。但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因为对方对超凡之力掌控入微。
毕竟普通人是很难有机会阅读超凡圈的报刊的，更别说自由城周报这种地方性报纸。
另外就是上次在自由城‘只卖酒’酒吧喝酒以及搭讪的事，对她触动很大。
以前她也是很有几分傲气的，动辄就老娘如何如何，但那次之后，才体会了什么叫‘平凡之下或有峥嵘’，一个不爽就能对灯塔国魔法国会所有公职巫师降下死亡宣告的超级大佬，看外表不过是个打扮斯文略显装的中年男人。
并且她能获救，且没被魔法国会又或自由城特别为难，多半还是沾那位大佬的光。
所以，做人还是谦虚些好。
这也是为什么心情不美丽，仍旧没有撅陌生的搭讪客的一大原因。
“旅行家，听起来很惬意。一起喝几杯？”蜜雪儿发出邀请。
“好。”凯恩笑着坐下。
蜜雪儿唤过侍者，要再加些菜品，凯恩实话实说，表示自己用过饭，已经付账走人，结果看到她独自吃饭，这才凑过来打招呼。
蜜雪儿也没再跟凯恩客气，两人先干了一盅清酒，理由类似于他想遇故知。
主要是因为凯恩现在的皮囊跟蜜雪儿一样，都是典型的欧罗巴人种，并且蜜雪儿确实感觉有些孤单。
东瀛这几个月因超凡灾祸而局势动荡，市面上外国人已经很少。而且凯恩的容貌气质赏心悦目，确实让蜜雪儿感到亲切。
结果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床上。
蜜雪儿并不是那种特别奔放的人，只不过近来确实苦闷，凯恩又对眼缘。
至于凯恩，蜜雪儿就容貌身材而言，他能给85分，这样的妹子主动表示可以有点啥，他自然不会‘禽兽不如’。
就话题而言，床上的确可以比酒桌上聊的更深入些，蜜雪儿虽然是打女，却也不是什么职业素养一流、回家不谈工作的女特工，很自然的就聊到了来东瀛的原因。
一个是避风头，再一个是讨生活。
用她的话说：“年轻时不知轻重，率性而为，怀了孩子非要生，结果现在多了一对包袱……”
话是这么说，但提起儿女，眼睛却在发光。
凯恩知道，嘴上嫌弃，其实却是努力讨生活的动力。
凯恩也没扯什么单亲妈妈不容易，他的性子说的好听些叫略清冷，说难听点就是自私。自私到不会轻易投入过多的感情，以免产生牵挂。
当然，以两人现在的关系，也谈不上什么拔鸟无情。甚至相遇模式，就注定了只是一时欢愉，而很难变成长久关系。
所以对凯恩的告别，蜜雪儿表现的平淡，凯恩提醒他东瀛人喜好剑走偏锋、最近更是黑幕重重，要她小心些，她也没有太当回事，直到凯恩留下一个木挂坠，她才认真起来。
虽然魔眼商会丰富了法器市场，却多是些不上不上下的货色，珍品依旧稀缺，也不是蜜雪儿的财力和人脉所能弄到手的。
但作为一名优秀的野巫师，蜜雪儿的鉴赏能力还行，因此第一观感，就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木挂坠，不同凡响。
她为此还打趣凯恩：“你如果总是这般支付过夜费，怕是要破产的。”
凯恩却没跟她贫，探手摸了摸她脸蛋，道：“希望还能再次相遇。”
与蜜雪儿分开之后，日子一下变得平淡起来。
荷鲁斯和阿努比斯仍旧销声匿迹。
死亡藤蔓也没有新动向。
冥土神国那边，仍旧在高速发展。
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所在的北欧神国，探察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收获。
于是91年的年末，凯恩的主要活动就是跟索菲娅、米娅和雷娅厮混，玩玩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戏码。
进入92年的头一个月，最大的大事，也就是世俗群鸦瓜分毛熊尸骸的盛宴。
凯恩是拿之当八卦新闻看的，毕竟就真实财富的角度，即便是拎出冥土神国那边已经展开的虫群体系，其年生产总值，就足以抵得上毛熊所有财富总值。
在凯恩眼中，毛熊唯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名’和‘文化’了，这还是看在情怀的面子上。
1月份超凡方面，鹿角盔大汉维尔塔宁算是有些进展。
凯恩让其去利用自身血脉搜索‘兄弟姐妹’，维尔塔宁确实比较卖力，运气也好，短短两个多月就找到了三百多名神裔。
换个人操作，哪怕是北欧诸神，想要剥夺这些血裔的神性，也必然会令其死亡。
凯恩掌握的技术却足够高杆，将这些人带去堕天使号，利用维度世界的法则的特殊性，以及先进的设备，以为神性替换真实神性，从而完成榨取。
具体吃相也不算难看，神裔只需要在医疗舱中睡一觉就OK，而且从常人角度看，相当于祛除了隐患，身体健康，不会再因血脉问题而经历生死考验。
而收集到的神性，经过归类和提纯，最终作为神性火花诞生的基床用。
只要搜集到足够量，就能在诸神黄昏之后，重开神系，只不过新的神系是全新全异。
凯恩也有拿之当试点的意思。
若是可行，希腊神系、埃及神系、以及天堂的天使一系，将来都比照例处理。
凡人高唱‘不靠神仙皇帝，一切靠我们自己。’
但现象必有其道理，神灵的存在，也是如此。
人类随着文明发展，或许不再需要这么个野爹，但天道需要，神灵是超凡体系的一环。
从这个角度看，根绝，不如顺势而为。
这眼瞅着2012年不远，魔潮再兴，意味着新一轮的超凡兴盛，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顺便让新的、更可控的神灵把坑占了，这是凯恩说能想到的维稳的大策略。
在温柔乡中美滋滋的过了一个月，二月初，凯恩就又行动了起来。目的地是西西伯利亚。
毛熊家终究还是出事了。
这并不意外。
俗世就是超凡的基床，俗世不稳，超凡圈子出事故很正常。
甚至东方人嘴里的‘国之将亡，必有妖孽’中的妖孽，就未尝不能是社会失去正常秩序后，有超凡者兴风作浪。
凯恩使用门钥匙抵达了沙雷喀。
以沙雷喀的人口，搁在天朝中原，当个乡政府所在地都不合格，但在涅涅茨自治区，却已经是有数的大城了。
涅涅茨人是这片北极冻土带上的原住民，以渔猎以及放牧驯鹿为生。
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环境的变化，涅涅茨人的生活方式也发生了重大改变。
不过，这里可不是凯恩故乡21世纪大毛家的那个沙雷喀，别说是什么名为‘原始风情摄影团’的旅游活动，就连临近城镇的人，都极少往来。
所以凯恩刚到不久，就被当地人盯上了。那效果跟一个现代都市人，出现在偏远山村是一模一样的。
用现代人的认知看，涅涅茨人淳朴的同时，也野性十足。
当他们看着你时，很容易引发‘你瞅啥？瞅你咋地？’之类的事端。
凯恩的心性自然Hold住这种野性的小眼神儿，莫说是人，就是豺狼虎豹么得感情的凝实，又或妖魔鬼怪充满恶意和贪婪的打量，也照样能坦然自若。
不过，他还是秀了下肌肉，直接用灵魂之语，对在场的人进行心灵对话：“我是来处理妖灾的，要去沙尔沙普克，你们有谁愿意当我的向导？每天500克黄金。”
他原本是没指望有谁会应的，也没那个需要。来沙雷喀，只是实地了解下这里民众的状态，看有没有被污染。
而且冰原上藏不住人，尤其这二月初的时节，夜晚零下六十度寻常的很，又有大风，即便是超凡者，也会受不了。毕竟就算有恒定的术法效果，在这个魔潮再兴前的最末时代，也没几个人能烧的起法力。
所以他怀疑搞出妖灾的超凡者，可能就在沙雷喀，至少也有观察哨潜伏。这才来溜一圈，见当地人对外来者如此不友好，便秀下肌肉，免得这些见识短浅的家伙脑子一热莽过来。
结果他显然低估了涅涅茨人的淳朴和勇气，有个看模样三十出头的男人就站出来，大声问：“你真的是来对付妖灾的？”
凯恩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就冲这句反问，在他的故乡，都十之七八被判断成铁憨憨，初中生都不会这么憨直。
“当然。”他很肯定的答复。
结果对方下一句话透出泥腿子式的狡诈：“你给我两斤黄金当安家费，我这条命就当卖给你了。接下来不论多少天，管饭就行。”
旁边有人劝：“你发昏啦？妖灾是你能掺和的吗？再说怎么能随便相信人？”
结果这男人道：“我的好朋友被害死了。我恨我自己没能力为他报仇。但现在我至少可以尝试尽一份心力。”
落袋为安，而且不贪，甚至还有情有义。凯恩忍不住对这人高看一眼。
“行，就你了。”他说着手腕一翻，带着皮手套的手上，便多了一块儿一公斤的金砖，上面还有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专属印痕，国际通用。
接住凯恩抛过来的金砖，颠了颠，三旬男人道：“你等我下，我回家交代几句。”说着开不走，走了两步又扭回头问凯恩：“你不会担心我跑了吧？”
凯恩笑：“从你接住那块金砖时，魔契就已经成立，你就算跑到天边，下一刻我也能找到。”
男人点点头，没再说啥，走了。
凯恩则站在当地，背着手闭眼养神，实则是放开感知，对沙雷喀进行超凡探测。
受限于传奇阶位，感知半径虽然只有千米，但运用化念为丝之法，却可以达到五千米。
然后，像钟表指针般360度扫他个几圈。
别说，还真就有异常。
凯恩嘴角向下翘了翘。暗忖：“都说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看来干下这票恶事的人，不是什么男人。”
他这时确实没能想到，他戏谑的点评之言，居然也能一语成谶。

第1225章 暴风雪中迤逦行
收了黄金愿意做向导的涅涅茨男人叫做喀图，连一刻钟都不到，便重新出现在凯恩面前。
“如果要去城外，还需要置办些物品。”喀图直言不讳，明显已经将自己代入到向导的角色中。
凯恩笑了笑，觉得喀图的这个提议可以有，就当顺便享受当地风土人情了。
他又摸出一块儿金砖丢给喀图：“照着在野外生活一周置办。钱够么？”
“用不了。”
“不用给我省，置办最好的。一小时能搞定么？”
“差不多。”
“好，那么一小时后还是这里见。”凯恩说着幻影移形消失不见。
等到他再现身，已然是沙雷喀西区边缘的一桩宅邸前园。
他以一种正面攻伐的派头，直接用魔杖轰开房门，随即与寒风一同涌入，然后在客厅的壁炉旁，见到了房子的主人，同时也是他此行的目标。
这人看外在就是很普通的当地人，亚洲人面孔，两个脸蛋上布满血红丝，并且年纪已经不小，皮肤干皱而色黯，身材也走形的厉害，是个毫无姿色可言的大妈。
面对这位大妈惊诧而又愤懑的注视，凯恩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直接施法。
“除你装备！”
“摄魂取念！”
同样是HP巫术，在如今的凯恩使来，效力远超寻常。而且凯恩这次除的是‘装备’而不是‘武器’。
就见大妈身上有氤氲的光雾升腾，并且‘嗖嗖’的飞出数道光芒，落在附近地上。
细看这些光芒所化之物，是几样法器。有护身符挂件，还有法衣，戒指。
而没有了这些法器，大妈虽然还是大妈，但却明显露出了类似CosPlay的伪装效果，即便普通人也能看的出，衣服里边是塞了填充物的，脸上也是戴了面具的。
而就是这种拙劣的伪装，加上超凡术法，便能做到蒙蔽视听。甚至以凯恩传奇阶位的级别，也无法直接看出什么破绽。
可惜秀才遇上兵，被凯恩一波莽就揭破了。
至于摄魂取念。凯恩只挑选而来近期的记忆进行阅读。
事实证明，这人确实跟‘妖灾’有关，但却没有直接关联，而是受雇的一名刺探者。
刺探者可以理解为超凡圈的私家侦探，同样良莠不齐，并且行当相关的猫腻不少。
眼前这个以世俗道德评价，属于作恶多端的那种，属于某个组织，承接各类活儿，杀人放火都是寻常事。原本住这里的大妈，就被这名刺探者残忍的杀害了，其使用的拙劣伪装，就是人皮的。
凯恩以摄魂取念知晓了情报后，也没给其留活路，直接使用超法秘印，将之制成了诅咒傀儡。
就是之前在法兰西时，用于追杀变异吸血鬼的那种。
之后便赋予其追杀其所在组织其他成员的命令。
诅咒傀儡实力大增，并且智慧不低，将地上的装备拾取武装之后，便幻影移形离开了。
而这时，因为刚才闯入过于明目张胆，引发了邻居的注意，这时邻居拿着枪警惕的寻过来了。
见到凯恩，自然是满脸怒容，正要说什么，凯恩哪里会与之废话，直接“一忘皆空！”然后修改记忆，这位颇有几分胆量的热心邻居就被凯恩赋予了承办原主人丧事的篡改记忆。
之后，凯恩幻影移形离开。
再度出现，已经是拉贝特南吉。
这个城镇在沙雷喀的西北面，两地相距十几公里，还隔着鄂毕河。
就规模和人口而言，拉贝特南吉较之沙雷喀略小一些，而如今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凯恩也是通过米兰达，知晓了发生在这里的惨事，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而这一点，沙雷喀的普通人尚不知晓。
喀图嘴里的‘妖灾’，指的是沙尔沙普克，那里出状况已经有数日光景，而被人们所知的原因也简单，那里有做监狱，虽然地处偏僻，但日常互动却很规律，一旦发生异常，人们很容易就察觉。
当然，整个地区是相对封闭的，要么走鄂毕河水路，要么就通过一条泥泞不堪的漫长烂路通往外界。
赶上老毛子解体，又是这样的一个季节，可以说，通讯一断，这边人都死绝了，估计外界也得个把月后才会派人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拉贝特南吉的人已然死绝，但却并非一座死城，至少不细看，会发现人们似乎都很正常，该干嘛干嘛。
凯恩却知道，这是一次大规模群体夺舍事件。类似于科幻片中演绎的外来生物入侵，手段凶残而又阴柔，套着人皮玩角色扮演，私下里酝酿更大的阴谋那种。
凯恩这次过来只是确认一下情况。毕竟米兰达是通过军事卫星完成侦查的，至于判断异常，是因为夺舍的生物，作为一种有别于人的寄生体，其体温要较正常人类低个十几度，这在红外热感的视野中，跟人类比，色谱方面有着明显的差异。
虽然说只这一条理由，差不多就够了。但凯恩还是觉得有必要实地勘查下，万一是某种超凡疾病，万一还有救，结果却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屠掉这里，就显得太草菅人命了。
所以不同于沙雷喀，他这次到了地头之后，是隐形状态，然后接近观察，也无需特别的近，千米之内就足矣。
随即抽查，小心窥探。结果得到的全是坏消息。
不但躯壳已经异化，就连灵魂，也被彻底吞噬了。
街上走来走去的那些个‘人’，完全可以看最是非人生物在玩CosPlay，比他之前在沙雷喀干掉的那个刺探者高明了一个层次的CosPlay，外在唯一的漏洞就是体温，X射线都不好使。
完成勘查后，凯恩跟米兰达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不久之后，‘军大衣’打扮的厉火傀儡就被投送到了拉贝特南吉附近。
这两个傀儡虽然是凯恩临时起意制造的，但只要有燃料，不令身上的厉火彻底熄灭，就能一直运转。
因此东瀛任务结束后，凯恩将之交给米兰达，米兰达则安排其维护世界和平，满世界的干脏活儿。
因此个把月不见，它俩倒是风采更胜从前了，连伪装束缚衣都有了。
厉火傀儡过来，自然是为了以防拉贝特南吉搞出新的灾祸的，比如说对沙雷喀的人类下手。
而凯恩则回到沙雷喀，与大采购了一番的喀图汇合。
涅涅茨人的御寒服装，一句话归纳，就是将毛皮做成三防服的样式。三个要求特征，严密、宽松、透气。
当地人对以驯鹿为主的毛皮信赖有加，超过什么太空棉、极地服。喀图给凯恩也置办了一套。
钱花在哪、哪好，同样是土著御寒皮套装，凯恩的这套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裁剪得宜、做工精良，针脚细密，皮块都是选取最好的部分，对称、色泽统一，毛皮油光水滑等等，讲究颇多，却又让人能一眼就看出与普通货的差别来。
而凯恩则比较关注这种当地御寒服装的头部和脚步的处理。
脚步可以说直接将雪地鞋的原理给囊括了，像是穿毡靴那般，可以鞋套鞋。
头部则是一个看着就格外厚重的毛皮大兜帽，平时摘下来，就不仅将脖子堆没了，连下巴都能遮住，一旦戴上，那感觉跟将头蒙入驼绒被里也相差无几了。
这样的一套行头，再瘦的人穿上，都能显出吉祥物般的圆润来。
与阿拉斯加不同，这里的人出行不用雪橇犬，而是驯鹿。
拉雪橇的驯鹿并不高大，肩高也就130CM左右，跟半大牛犊似的，喀图整了十二头，另外还有一头当地的土狗，有着雪狼的特征，但毛色很好辨认，脖下到腹部是白的，余处都是黑的，狼基本没有这一款。
看喀图置办的这些东西，凯恩就知道这人年纪不大，却是个好手。年纪确实不大，看着三十二，其实才二十三，热血青年一枚。
有几个与喀图相熟的人，指着西北面劝告他：“看这天气，怕是有暴风雪。”
将行头换上凯恩，看了看满备的雪橇车，问喀图：“西北，正是我们要去的方向。怕不怕？”
“怕，但交易就是交易。”
凯恩点点头，没再啰嗦，大声道：“我们出发。”
于是两人一狗乘上大雪橇，向着沙尔沙普克进发。
鄂毕河的下游颇为宽阔，并形成一片片的水网区域。不过这个季节，河面是上了冻的，喀图操持驾驭驯鹿，很是稳健的就向西越过了鄂毕河。
接下来就是并不算荒寂的冻原。
在这里，时不时能看到成片的针叶林，天高云疏，树木裹银、白雪皑皑、别有一番苍凉风情。
驯鹿的耐力非常不错，强壮灵活的四肢和坚硬宽大的四蹄也让它们很善于踏雪而行。
喀图选买的驯鹿也都是黄金年龄段的，不但体能好，驯化的也到位。再加上喀图技术老道，于是就有了令人愉悦的滑雪体验。
凯恩对此感到满意。别看他活了三万年，尚未亲身体验过的项目仍旧不少，驯鹿雪橇滑雪就是其中之一。
换成以前，他多半会直奔结果，选择幻影移形感到目的地。
而就算会担错过什么，也会直接弄台极地车或雪橇摩托什么的。
但现在再看，那样做就显得太煞风景了。哪怕天秤的另一端是千万无辜者的死亡，也不能阻碍他享受生活。
或者说，见识的各种各样的灾祸和死亡越多，他对‘生命无常’这个概念的感触就越深刻。同时也越讨厌‘救世主’这个概念。
他现在肯出手一次次化解超凡危厄，主要是因为那位古神在时间上游的诸多布局，让他觉得这世界的超凡灾厄之所以这么多，他有一份责任。
若非如此，他是不会充当这个世界的人类守护者的。
雪橇在雪原上飞驰，天色却越来越暗，尤其是他们的前方，也就是西北方向，厚重的铅云滚荡，即便是没有野外生存知识的宅一族，也足以意识到暴风雪已经不远。
猎犬汪汪叫着提醒主人，驯鹿也不安的发出叫声。
喀图看向凯恩，忍不住道：“如果是通常情况，我会建议扎营躲避暴风雪。”
凯恩感受着越来越劲的大风，眺望着卷荡而来的乌云，片刻之后，他以略带遗憾的口吻道：“这场暴风雪，差不多要到明天中午才会平息，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了。看来只能是作弊前行了。”
说着拿出魔杖。
“英勇无畏！”
“大地祝福！”
“生命不息！”
三个术依次施展，分别为白光、金光、绿光，作用与驯鹿以及人和犬。
特征各不相同。
白光是以火焰升腾的方式体现的，就像生物的体表有火焰在稳定而持续的燃烧，然后没入不见。
金光像是地气喷涌，从雪层下面涌上来，将生物包裹，然后融入。
绿光则像是水般漾动流淌，一点点的渗透。
且不说驯鹿和猎犬是什么感受，单说喀图，就觉得一下子充满豪情，无所畏惧，敢于迎接任何生死挑战，并将之当做是一件振奋的、极有意义的事来看待。
并且对于前路，对于周遭的环境，有种尽在指掌之间，闭着眼也不会搞错的熟稔感。
然后就是身体状况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不是有力量那么简单，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性和灵动，以及健康。
他不是很善于用言辞表达，只是‘哇哦’了一声，便以比之前更大的热情投入到了驾驭工作中。
驯鹿们也很热情，表现出一种跑出状态的特征，四蹄奔踏更有力了，彼此之间的默契度也大大提升了，令得雪橇的速度又大大提升了一筹。
至于猎犬，炯炯有神的蹲坐着，老神在在盯着前方，那神情就像是巡察领地的王……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凯恩一行与暴风雪的主体接触了，势头非常猛，就像是沙尘暴，严重影响视野的雪雾像是运动的浪潮般压来。
在似碰撞却还没有碰撞的那个刹那，是最具宏大画面感的，十分的震撼。
等闯进暴风雪中，其实也就那样了。
大风、大雪，耳边只有隆隆的风声，地上的积雪也被卷起来，整个雪地就像起浪的海面一般，就是站着不动，都有种起伏颠簸感。
但这些在开了挂的凯恩一行面前，并没有多少实质威胁。
驯鹿的毛皮特质，使之相当于穿了双层皮袄，又是在运动着，还有充沛的生命能量流转，并不怕寒风对体温的剥夺。
而大地祝福使之冥冥中有所感应、不会迷路。
至于两人一狗，武装到牙齿，又挨坐在一起，还有超凡术法效果加持，想要将之冻出个好歹的，这暴风雪还做不到。
并且这支雪橇队，驯鹿多，雪橇也重，整体够份量，即便在快速移动中，也很难被大风掀翻。
那么再就没什么能难倒他们的了。
因此这趟暴风雪之旅，看似惊险，其实是无惊无险。
凯恩到是提防了一下敌人趁着暴风雪搞事偷袭。
但没有。
因此在冰雪迷蒙、天光黯淡的午后，雪橇车便赶到了沙尔沙普克，看到了那座似乎随时都会被卷荡的雪彻底掩埋的镇子……

第1226章 雪岭死镇四遇卿
暴风雪中的小镇一片死寂，这里便是雪岭监狱衍生出的镇子，沙尔沙普克。
喀图操控驯鹿，将速度降了下来，进入镇子，已经临近傍晚，但这里没有炊烟，没有灯火，没有活人。
一些人家的门户根本就是洞开着的，一阵阵的大风吹着门咣当当的响，里边黑漆漆的，给人的感觉很糟糕，仿佛随时都会有什么魔物扑出来。
猎犬又开始汪汪的叫，兽性直觉让其察觉到了这里的危险，尽管‘英勇无畏’的效果还没有过，但它还是提醒主人有问题。
“感觉不到生命迹象，直接去监狱。”凯恩直接指明去路。
于是十多分钟后，高墙耸立的监狱到了。
栅门紧闭，没有人，也没有灯火。
凯恩下了雪橇，四下看了看，还抽鼻子嗅了嗅。
“这里已经变成邪恶祭祀地，里边充斥着血腥、残酷的屠戮场面，你进去，除了会留下一生难忘的梦魇，不会有什么更多收获了。还是留在这里吧。”
喀图本想说：“我现在无所畏惧。”
但这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凯恩展现的能力，让他认识到了彼此的差距。并且‘英勇无畏’的效果是令人充满勇气，变得坚定和沉着，而不是变得热血鲁莽，更不是无能狂怒。
“光明结界！”凯恩可没有征求喀图意见的意思，说出自己的安排后，就持杖施法，在距离监狱门十几米的斜侧面空地上，划出一个十米半径的圈子。
在这圈子里，雪像是有了生命般，自行向外扩散，露出了下面的实土。
而扩散的雪形成一堵1.5米高的厚实雪墙，但在东南角有个两米左右的豁口。
淡淡的圣光，为这雪围子加了个盖，使得风雪不能侵入。
接下来，凯恩又对喀图背挎着的猎枪和子弹带施展了圣光之力。
“好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这个雪围子。尤其要注意有妖物假扮我的面貌引你出去。若是我本人，自会走进这围子内里跟你说话。明白吗？”
将驯鹿驱入雪围子的喀图，严肃的点点头。
于是凯恩身影一闪，便越过栅门，进入了监狱正门内的小广场。
想了想，他先给自己臃肿的皮草衣上施加了一个活化咒。
活化咒不仅令皮衣便的跟贴身，不再有套着沉重之壳的不便，还是施加其他正向术法的基底。
毕竟有相当一部分正向术法，都是针对‘生命’这个概念的。
施术之后，凯恩行走时，便给人一种他本来就是这么个长着皮毛的胖子的感觉，虽然仍旧显得臃肿，却明显协调了很多。
抬高风镜，拉下面罩，凯恩将脸露了出来，但没有摘兜帽，手上戴着薄皮手套。
跟毛皮衣配套的手套很有特点，像是套袖，其手部则如同古代的手甲，跟套袖部分是相连的，但在内侧却是有着开口，能将手伸出来。
平时戴着时，就类似于手闷子，除了大拇指，四指不分；而若将手出开口探出，它便覆盖在手背上，虽然略有不便，但并不妨碍用手做事。
类似这样的设计，还有好几处，都是当地人多年生活经验的总结，透着生存的智慧。
对此凯恩是持欣赏态度的，也更方便他代入，有内味。
越过监狱正门内的小广场，最引人瞩目的不是正面的办公楼，而是右侧的教堂。
凯恩远远的就闻到了血腥味，因为已经隔了不短的时间，并不浓重，但还是逃不过他敏锐的嗅觉。
略一思忖后，他还是行了过去。
魔杖遥遥一指，教堂门便左右洞开，里边黑沉沉的，但黑暗不影响凯恩观物。
教堂中的条椅尽皆竖立了起来，成为了一个个挂架，人像是冷库的冻猪肉般，放干了血，去了头、手脚、内脏、外皮，挂在那里风干、冻干……
说实话，场面并不血腥，但让人看了瘆得慌。
凯恩扫了几眼，没见到其他异常状况，便退出来了。
心情不太美丽。
倒也不光是教堂中的场面残酷造成的。
而是想到了这份不是工作的工作，想到了职业病。想到了总是接触这类残酷的内容，意识难免被潜移默化的扭曲。
虽然神的意志足够坚韧，不会被轻易动摇，却也架不住时光的作用。
他甚至在想，那位古神是不是故意用个这类事情恶心他，让他早早就厌世，而选择结束人生？
或许，类似这种坏人心情的事，以后干脆就不再亲力亲为，还是让次级分身之类的上？
可那样又觉得像是温室中的花朵，哪怕活一辈子，也是矫情的、没有多少实际经历，只是相当于遍览群书而阅历非凡的一辈子……
遐思的同时，他又逛了几栋牢房。
像他预想中的一样，这里确实被开辟成了肉食加工厂。
他见到了熏肉烧腊，见到了红油杂碎，见了到血肠等等。就连脑袋、手脚，也分别用类似处理猪头、以及猪手的办法燎去毛发，然后加了大量香料炖煮，煮到位了再剃掉骨头，弄的跟猪头肉似的晾在那里，晾好了则压成一罐罐的肉坨子，方便搬运和食用。
他不得不承认，具体加工食物的生物，确实是好学生，人类加工畜肉的手段确实是学到位了。甚至连上色都想到了。
不过嘛，他觉得在这里操持肉食加工的，跟拉贝特南吉的那些寄生者怕不是一路，相比起来，这里团伙对饮食明显更讲究，而拉贝特南吉的寄生者堪称茹毛饮血的野兽。
兜了一圈后，他基本确认了，雪岭监狱的人，以及沙尔沙普克的人，都在这里了。总计两千多，都被加工成了食物。
没有活物，没有超凡异常，没有隐秘暗道，甚至没有尸骨。
最后这点让他感觉有些特别。教堂以及附近的一栋囚犯可堆不下两千多号人，至少有一半以上被加工成了食物，那么剃下的骸骨呢？没见到炖煮的带骨肉，也没见到骷髅头，哪儿去了？
只能是去其他地方找，他琢磨着找到了，或许就能发现进一步追击的线索。
等他从监狱中出来，正好看到喀图隔着雪围子与一帮人对峙。
他的正常感知半径是千米，所以这些人的到来，他察觉到了，是通过空间法术抵达的，他估摸着是官方的人，很有可能是毛熊家的魔杖巫师。
然后就发现了蜜雪儿。
于是旁若无人的上前打招呼，“蜜雪儿，哪里高危哪里能遇到你，是爱心泛滥，还是艺高人胆大，又或单纯是倒霉？”
蜜雪儿先是一怔，然后就惊喜的尖叫：“亚伦！”接下来就跟旱了两月的腐女见到朝思暮想的男朋友，狂奔几步，飞扑到凯恩怀中，像树袋熊一般盘挂在他身上。
不过状似求热吻的嘴上却又快又急的低声道：“我被绑架了，快带我走！”
凯恩闻言笑问：“为什么要走？”
说着他便魔杖一指：“统统石化！”
跟蜜雪儿同来的这帮人，能有二十多个，有看热闹的，但也不乏谨慎的，更有戒备态度十足，眼珠不错盯着蜜雪儿搞出的戏码的。
所以凯恩一动，至少有三人比凯恩的动作更快。
“封！”
“雪浪！”
“除你武器！”
各自施术，成效也不差，一看就是有丰富搏杀经验的好手。
当然，在凯恩面前，这些毫无意义。
凯恩已然对所有HP系无数完成了改良。
不但更精妙，且有着神术加成。单单是一个术法优先度，就不是一般的术说能比的。
于是群体石化咒，径直破坏了对方两个术的术法模型，‘缴械咒’则完全无效，然后就见这群人身上同时泛起土灰色的光芒，下一刻，便如同被冰冻般，蒙上了一层冰灰色，动作也完全停滞。
HP石化咒的效果可没这么强力，这更像是DND一系的石化术，再严重些，就会像被美杜莎的石化之眼凝实般，彻底化作石头。
蜜雪儿从凯恩身上跳下来，惊诧的看着凯恩一招说造成的结果。尽管在东瀛凯恩留给她的法器挂件已经让她意识到这个所谓的旅行家，恐怕很不简单，但现在凯恩显露出的本事还是大大的超出了她的预料。
凯恩则一边向着人群这边走，一边道：“这种鬼天气，跑来这种鬼地方，就已经很不爽，监狱变成肉食加工厂让我愈发的不爽，然后是你们……”
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凯恩通过细腻感知和推测，已经知晓了大概的情况。
多半是毛子风格，人手不足抓壮丁，胁迫同行一切查案。
但那又怎样，他现在很不爽，就要发发邪火。
“灵魂攫取！”
嗡！
仿佛点天灯般，一群人头顶都亮起了光华，并形成等身的光束，然后在这光束中，人形态的完整灵魂从躯壳中浮升而出。
“超法秘印！”
魔杖上飞出一团光，然后化作二十多枚光点，分别击中灵魂，之后像是树根般，在灵体上像四面八方释放出高亮延伸，形成复杂如筋脉血管网的立体光图。
再度挥杖，“入窍解咒！”
灵魂‘唰’的一下都回归了肉体，然后身上的石化效果也迅速退去，巫师们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气氛却是压抑而又沉默的。
有的巫师忍不住对凯恩怒目而视，却又本能的避开他的目光。余下的更加不堪，基本都是死了爹娘般苦着脸。
只有两个还算是沉得住气，显得比较镇定。
凯恩直接粗暴点名：“你，还有你，从现在开始，你俩就是新的头目，一人带一批人，可以先去参观下监狱。”
说话间，两人眼中便各自腾起红蓝两色的魔光。
相关的话无需多说，被施了超法秘印的诸巫师，很自然都就明白自己的生死已经不由自己掌控，甚至就算自杀了，凯恩仍旧有能力针对他们的灵魂。
并且，他们还知道，被凯恩点名的两人，被赋予了临时的权力，虽然没有杀死他们的权限，却是动动念头，就能让他们极度痛苦。
这时就听凯恩又道：“都拿出些专业素养来，迅速分队，然后滚去参观，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
接下来，这帮巫师倒也确实展现了不错的专业素养，沉默着迅速分成两队，然后纷纷飞跃监狱大门，前往内中查探。
直到人都走了，蜜雪儿才小声嘟囔：“那里边有我新结交的朋友的……”
凯恩耸耸肩：“如果以前的我让你误会为正义人士，那么我得说让你失望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才是我本色。余者我又不认识，我心情不好，为什么还要耐着性子对他们好？”
凯恩的言辞虽然有些混账，蜜雪儿却很受用。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正义之士，而凯恩对她和对其他人明显的两套标准，却让她感到很受用，甚至情动。
于是她直接开扯肥皂剧台词：“这两个月，你在哪儿跟哪个女人厮混呢？”
凯恩暗自摇头，心说：“看看，这就是女人的脑回路。你不该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然而乌鸦笑猪黑，蜜雪儿要真问他这个，他怕是只会更扫兴。
于是接下来就是上演一堆狗男女演一出类似小别胜新婚的喜重逢，措辞间不乏打情骂俏的互述别情。
主要是蜜雪儿能叨叨，具体内容自然是以诉苦为主。而在凯恩听来完全就是记吃不记打外加没脑子。
在东瀛险些被坑死。之所以全须全尾的活下来，他估计是蜜雪儿所言的必死之局，激活了保命法器后，堂正而又堂正的效果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认为蜜雪儿跟某强者活古老势力有联系，这才没一再往死里坑。
蜜雪儿受了惊吓，也不敢在淌东瀛浑水了。然而遇人不淑，也怪她自己不够机灵，明明知道所处的是龙蛇混杂的环境，却再度被富贵险中求这样的烂理由说动而脸探草丛，以为趁着老毛子家混乱，能浑水摸鱼捡点漏。
结果漏没捡到，被魔法部的人抓了。
灰色牲口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黑起来自己人都当牲口用，何况是捏住把柄的外人？于是就被裹挟了当苦力用。来这里之前，已经参与了好几场搏杀，有镇暴，也有内部倾轧的厮杀，若非在这里遇到他，就算最终能幸存，怕也会被灭口。
蜜雪儿自己也隐隐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才见面就加戏想要他带着逃离这里，然后再说解除控制手段什么的。
凯恩只是扫了一眼，便直接施法“万咒皆终！”
他这法可比当年纽特他们在巴黎抑制厉火肆虐时施展的‘万咒皆终’更有逼格，蜜雪儿身上的魔咒束缚，直接便被化解了。
蜜雪儿就觉得上身上一松，那种隐晦的被控感彻底消失了。不由大喜，搂着凯恩‘啵’的亲了一口。
凯恩则看了一眼监狱方向，道：“走着走着就成了观光团了，也好，有见证者，将来消息散出去，有助于巫师们保持敬畏心。”……

第1227章 镇北学楼怒灭妖
一刻钟的时间，被凯恩打发去参观监狱的巫师们回来了。
这次没有谁还能保持淡然自若的态度，均是面带惊怒，只不过惊和怒的比例不太相同，有几个脸色煞白，应该是不久前看吐了。
凯恩背着手，用跳跃着火焰般光芒的眼睛扫视过众人，道：“你们的表情，我还算满意，证明你们尚未忘记自己是个人。”
隆隆作响的大风并不能阻挡凯恩的声音，他的声音不高，却比一般意义上在耳畔说话还要清晰的能被所有人听到。
“那么接下来，我会将犯下这件恶心的所有生物，全部残酷灭杀，你们有没有有意见？”
“没有！”有人大声回答。
还有人则用力摇头。
“加倍奉还！”更有人咬牙切齿。
“好，我就当魔法部已经认同我大开杀戒，夷族灭种了。”凯恩的口吻强调没多少烟火气息，措辞用语却相当的不善，让人细思极恐。
接下来，一行人跟随凯恩，向着东北方向行进。
凯恩已经通过利用因果法则，根据监狱获得的信息，模糊察觉到了新线索的概略方向。
其他巫师面对这种严重事件，也乐见有一位圈里的顶尖存在牵头。只不过他们来的时候有些准备不足，没想到这边会是暴风雪状态，都穿少了，经过这么段时间后，冰寒的威力已经在他们身上显现，一个个冻的灰溜溜的，却也只能咬牙苦撑。
至于使用法术御寒，只能说，至少对他们而言，法术不是万能的。而且这里的暴风雪有着超凡特质，能相当程度的缩短和抵消相关术法的效果。
凯恩虽然不乐意当保姆，却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这些巫师们冻成傻鸟，便挥杖：“生命之火！”
这术跟‘生命不息’又有不同，是建立在‘超魔秘印’基础上的，已经算是针对傀儡用的术法了。
效果确实更好，巫师们就觉得心脏泵动明显缓慢却有力了许多。每次都会泵出大量的暖热，循环的同时，将热力输送到四肢百骸，很快便不觉得冷了。
如此一来，偷偷看向凯恩的目光中，便多了几分敬意。
沙普克小镇地大人稀，并且建筑为了方便供暖，都是一幢一幢的栋房或层数不高的楼房，基本没有独立房，所以路程有点小远，但目标相对好找。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行人来在了小镇的东北角，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幢主体为四层楼的建筑，像这里的其他房子一样，显得陈旧老气。
这是镇子里的学校，小初高都集中在这里，现在嘛……
已然成为了军事设施，凯恩等人接近到十米左右的距离，几十个洞开的窗户里突然探出枪管，并纷纷开火。
一时间沉闷如雷的枪声大作，连风雪的呼啸声都被压了下去。
面对这袭击，巫师们本能的施法，又或抱头缩脖。
然而无论哪种，都是做无用功，凯恩的控制比他们想象的更细微，以至于含带有某些过量情绪的指令，根本无法发出。
不过凯恩足够强大，十分及时的挥杖布设下了光幕，所以弹丸击打在这光幕上，都变成了一溜火花，然后势能瓦解，弹头落地。
“元素剥离！”
一股高亮的光流自凯恩杖尖，飞入建筑后，‘嗡！’整个建筑都泛起了金光，然后瞬息之间化作齑粉。
这一招看起来更像是利用了四大力中的斥力，令所有物质达成了纳米级的解构性粉碎。
但实际上只是针对土元素。
与是就有了类似瞬息之间血肉化灰、只剩骨架的效果。
所有硅类物质全部化作齑粉，‘唰！’的一下堆到了地上，而在空中剩下的是建筑的钢筋骨架，包括水泥楼板的，还有木质家俬什么的。当然，那些向众人开枪射击的生物也都完整留存。
“竟然是妖精！”蜜雪儿忍不住开口。
其他巫师虽然也惊诧，却很有自知之明，只是心中惊叹，而没有宣之以口。
凯恩这是则已经在施展第二个法术“钻心剜骨！”
三大不可饶恕咒，纳威&#183;隆巴顿的父母，就是被食死徒用这种术折磨疯掉的。
而凯恩施展的，则是威力加强群发版本。
他在一瞬间就锁定了所有目标，魔杖尖端射出的光团，炸裂成上百火柴头大的猩红之星，激射向目标。
别看这些红星很小，亮度也不高，存在感却非常的强，空中的风雪完全不能遮掩，它们甚至能在空中划下清晰的轨迹，要数秒之后才会消散。
这是带有神性的破坏之力，被它命中后的效果也非常恐怖。
巫师们就见那些妖精被击中后，身上像是火圈扩散般泛起光焰，被光焰侵蚀过的区域，变得一片焦黑。
而这个过程，不快也不慢，却极端痛苦。这点从妖精们的反应就能看的出来。
它们发出的惨叫声，让人听的打心底泛寒意，不是亲历，是无法想象叫声可以这么凄惨的。
偏偏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巫师们见到有妖精试图躲了，甚至连幻影移形都施展出来了，但照样被似慢实快的红星追上，然后便中断幻影移形的效果，令其跌出状态，承受打击。
也有的妖精施法抗拒，又或给自己施展术法，解除魔法效果。
不得不说，至少在这个时代，妖精们在超凡施法方面，普遍高于巫师的水平，比家养小精灵还要牛一些，有的连响指都不用打，就直接默发、瞬发术法。
可在凯恩的打击面前，强悍的反应力和精湛的技术都变得没了意义，那些猩红的光点就像是无解的，必然会命中，也必然会展现恐怖的效果，令目标在本能的抽搐和战栗中、在极度痛苦和绝望的哀嚎中一寸寸毁灭。
几个呼吸的时间，百多个妖精就在凄厉的死亡大合唱中化成了灰渣。就连有心理准备的巫师们，面对这景象，也忍不住脊背泛寒，暗吞口水。
他们并不同情这些妖精，而只是本能的畏惧凯恩的杀伐手段。
凯恩在监狱门前说过的‘夷族灭种’，这时再想起来，就变得沉重了许多。他们意识到，眼前的杀戮，不过是个开端……
在HP世界，妖精跟家养小精灵同种同源，而家养小精灵是在妖精的基础上，通过炼金术培育出的变种。
具体还有个名堂，叫做超凡驯化。
妖精对此自然是愤慨并申诉来着，但却没什么卵用。因为物种的差异，人类对妖精，可比灯塔国爸爸在二战后对脚盆儿子狠多了，什么强上民女相较而言根本都不算事儿。
这算是仇隙吗？
当然算是。
至少在凯恩的角度看，这甚至是作死级的仇隙。
搞出这种事，妖精这个种群，就应该彻底灭掉，否则迟早会出问题。
实际上他过去就曾跟成年巫师在猪头酒吧探讨过这个问题。
巫师们普遍的看法，都觉得他的担忧是杞人忧天。巫师们认为这个时代，人类的强大已经远不是妖精所能企及。
而凯恩自然是对巫师们这种时候就将凡人的力量也算进自己阵营的做法嗤之以鼻的。
巫师们另外一个认为妖精们不会出问题的理由，是他们认为，人类的超凡辉煌虽然不再，但妖精们也同样受到了末法时代的影响。具体的说就是它们转了性，变得热衷于金加隆了。
凯恩记得当时他反问：“那么，妖精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巫师说：“当然是享受。”
他又问：“那么，你见到过妖精具体是怎么享受的吗？”
对方无言以对，开始耍赖式回答：“谁会关心那些家伙的具体生活？”
凯恩还记得当时他语重心长的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看看妖精的牙齿，细细品，就明白我为什么说它们将来会搞事了。”
妖精的牙齿是尖的，就像食人鱼的牙齿。很多第一次去古灵阁兑换金加隆的小巫师，都会被妖精吓到，不光是因为它们的丑陋的容貌和自带阴险的笑容，还因为那牙齿。
这其实有源自生命本能的示警。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渐渐知晓了自己在食物链中的位置，知道哪些适合成为猎物，而哪些又是危险的。
尖牙意味着什么？
这其实跟为什么说藏獒是犬类中最后的猛兽是一个道理。
牙口能看出一个生物的主要食物类型。
人是杂食，有磨牙。
全部是尖牙，必然是吃肉的。
食肉生物，在地球的生态食物链中，占据较高的地位。从本性上讲，它们是捕食者，自有一份食草动物说不具备的凶性。
那么妖精的尖牙并未像家养小精灵般退化成更人类似的牙齿结构，而是世代遗传，保留了下来，却在超凡圈里干着以金融服务业为主的工作，这在凯恩看来，就是智慧的理性，压制着凶残的本性。
羊皮披的再到位，狼就是狼。一旦有了机会……
因此，当凯恩看到这次搞事的是妖精，并不意外，但略感诧异。
让他诧异的是，妖精苦忍了那么多年，眼瞅着魔潮再兴也就20年光景了，却不肯忍了，暴露出这般凶残的一面，很是不智啊！
要知道，在他的认知中，妖精是既凶残又精明的超凡生物。它们很善于学习，经济嗅觉也格外敏锐，像凡世国度的那些资本们一般，通过操控金融，已然捏住了全球魔杖巫师们的命脉。
并且妖精们显然也很清楚钱、权、力之间的关系，它们远比一般巫师上进，且鲜有奢豪消费的行为，反倒是人类巫师们，一个个看似是可以吆五喝六的让妖精为之服务的大爷，实际上妖精更像是饲养员，而人类巫师们则像是被圈养的猪羊。
至少在不列颠，这样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显，而不是苗头。类似马尔福家族那般为了争权夺利而不惜在妖精那边让步，以便获得其支持的纯血家族比比皆是，就连伏地魔都仰仗妖精们的资金支持，否则他的团队怕是连大点的活动都难以举办。
至于普通巫师，破釜酒吧、午夜巴士，其实就是缩影，满脑子享受生活，却又时长闹穷的普通巫师们，就像大部分现代欧美人一样，根本不关心政治、国家大事，甚至对之极其迟钝，这其实就是被养猪的典型体现了。
当然，就这方面，凯恩得感谢自己在故乡时接受的红色教育。毕竟凡事就怕比较，看看太平洋的那些黄皮白心的香蕉人，他们对国家大事的不敏感，关起门来过小日子，受气也只是苦忍的表现，连不关心政治、但起码会争取自身权益的欧美人都看着惊奇。
凯恩小学时就会背‘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因此在这方面才有足够的敏锐性。
甚至正是因为有了这份政治敏锐性，才会树立更加远大的目标，而不像大部分被养猪的欧美普通人那般，将享受人生摆在第一位。又或者说，成就伟业，就是他对享受人生的部分认知。
至少他那一代人，大部分是有这个心气的。当然，缺乏必要条件，遭到社会毒打后，会越来越注重‘脚踏实地’，最后生活的担子越来越重，心气儿也就泄了。但起码保留着这个认知的思维种子，哪怕是当键盘侠，有条件也会绽放一下。
他回归后每每将自己不自觉的代入救世主的实际角色，一部分原因，就是有这种‘天下事，便是我的事，谁破坏和谐稳定，谁就该死。’的政治心态。或者说，赵家人的觉悟。
而现在，他觉得灭绝妖精，或者是个不错的思路。
而这种态度，哪怕仅仅是流露出那么一点点，跟他的神性结合，也非同小可，尤其是对感知敏锐的超凡者们而言。
蜜雪儿就被吓到了，此时此刻的凯恩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虽然皮囊甚至神态都没变，也觉得之前占据大楼向己方射击的妖精们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但就是觉得凯恩令她莫名胆寒。亲昵爱恋的情绪，早就丢到爪哇国了。
凯恩也感觉到了蜜雪儿的情绪变化，撇撇嘴，暗忖：“果然又被料中，结识的方式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情感的走向。肤浅的亲昵，往往经不起考验。”
妖精皆死，尘埃落定。不用凯恩废话，巫师们便上前搜查线索。
有人注意到了妖精们使用的魔法火铳，看外形宛如重型古董燧发枪，枪管内圆外六方，也没有膛线，但细品，却能让稍微有些见识的人动容。
首先，它是魔法器物。不光是弹头，而是发射原理是超凡侧的，是魔力的运用。
其次它有着科技侧装备的特点，机械加工，标准通用部件，批量生产。
这两者结合，足以体现分量。要知道，国际魔法联合会迄今为止，都没有一款拿的出手的融合了凡世科技的现代法器。
妖精却办到了，并且普及运用了。
当初凯恩在酒吧里闲聊时，问及‘妖精贪财，却不见享受，钱都干了啥？’貌似有答案了……

第1228章 雪岭地城现妖神
妖精们将教学楼打造成堡垒是有原因的，这里有着地道存在。
但这地道即便是妖精们自己，都会觉得紧窄憋屈，在人类眼里，几与狗洞无异。
“猩红探针！”
凯恩魔杖一甩，便有乒乓球大的红色光球飞出。这光球的光芒能在黑暗中照出大约五米远，足以在通道的顶壁、侧壁、又或地面投入光影。而它就是靠着这光影的反馈判断自身位置，以及前行的。
接下来，就由其接手了探索任务。
凯恩没让人们闲着，还是两队，分开探察，将整个沙普克扫一遍。虽然就他的感知而言，除此地外再无异常，但万一呢？
他先前以念丝粗略的排查整个镇子时，就被妖精们成功避开了。还是靠着因果法则，才由监狱那边锁定了学校这边。
可见，妖精们也是有些超发秘术的。
巫师们分成红队和蓝队离开后，凯恩便跟蜜雪儿幻影移形至监狱门前，喀图还在这里，雪围子也在。
见到凯恩，正在做饭的喀图有些担心的解释：“我之前喂过驯鹿了，看时间，也到饭点儿了，所以就……”
凯恩自然知道之前他将一帮巫师的灵魂从身体中强拉出来打上禁制的举措让喀图见识了什么叫比死亡更恐怖，所有变得有些畏惧。
他也懒得好言安抚，直接来了句：“你做的不错。”就算揭过了。
之后，凯恩并没有在雪围子中吃喝闲坐，而是施展了‘凯恩的魔法帐篷’这个术。
不同于当年造访洛夫古德一家时施展的那个，这次展现出来的，没那么骚包，也没那么精巧，更像是野餐沙龙时搭的那种长帐篷。简约素雅、不失品味。细节处闪耀的魔光，佐证着其非凡造物的属性，而有着洁白台布的长桌以及大量的椅子，也说明又考虑到其他巫师。
凯恩还召唤出了家养小精灵钢镚和碎银作为侍者，秘偶傀儡管家雷蒙德在波士顿自由城的‘只卖酒’酒吧现身过，凯恩不想被有心人将他跟维克多&#183;库伦联系到一块儿。
蜜雪儿为了活跃气氛，还打趣说：“我现在算是知道你这旅行家的生活都惬意了。”
凯恩也笑着与之聊了起来。但他却知道，情已变，有些东西，过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过去的蜜雪儿基本是本色的，哪怕有些曲意，也是因为在乎，而本能的将自己好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但不涉及其他。现在的曲意，就是以畏惧为缘由的小心翼翼了，甚至本能的拒绝和抵触。
这是因为，力量相差悬殊，就没有了平等，不仅仅是地位不同，所面对的问题也不同，不但由此而产生疏离感和隔阂，还有着危险。用唯美些的话说：他就好像太阳，他人与之保持适当的距离会感到舒适，离的太近则会死。
凯恩自然理解这种‘陪不起’的心态。他也是D丝过来的，当年也有过类似感受。只不过那是因为权和钱，本质其实也是力量。
理解，并认可，然后自然而然的保持距离，也挺好。成年人不需要太多的直白，心领神会，接下来也就水到渠成了。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两队巫师先后探索归来，果然一无所获。
凯恩招呼一声，巫师们纷纷入席，别开生面的晚宴开启。
凯恩吃的，跟其他人吃的并不一样。
凯恩吃的主要是喀图提供的涅涅茨人的特色食物，像煎鹿肉、冻鱼卷、冻水果、浆果果汁、鱼汤，这些。而巫师们吃的，则是来自野泽园家养小精灵们烹饪的食物。
也是美食，也更丰盛，以至于不少原以为参观了监狱的骇人场景后，不但晚餐免了，以后一段时间都对卤肉、烤肉之类的没兴趣的巫师们，都惊奇的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具适应力，或者说野泽园家养小精灵们准备的饭菜完全探的上‘珍馐美味’的称赞，能让厌食症患者都食指大动，更别说他们。
喀图也美美享用了一次米其林级别的饭菜，倒是很放的开，硬是吃了三倍于寻常的食物。
不过却也有讪然之处，也就是他为凯恩准备的那些饭食，平心而论，无论是选材、烹饪手艺，卖相味道等等，都远不能与家养小精灵们烹饪的饭食相比。
好在他见凯恩吃的香甜，他也就感觉没那么变扭了，暗忖：“像人家这样的，什么美味没吃过？就是吃个别致……”
美食热饮，确实能让人放松，一顿饭菜下来，巫师们跟凯恩之间也没有之前那般生硬拘束了，气氛融洽了许多。
凯恩也没提为什么老毛子家的巫师这么霸道，拿外来巫师当劳改犯用。他甚至都去理会哪些是毛子巫师，哪些是被胁迫的。
而巫师们这时候也都表现出了在线的情商，即便是那些被胁迫的，也没有跳出来诉苦。
他们知道，蜜雪儿应该是替他们说了话的，那么凯恩现在这般表现，就意味着不想掰扯这事。不过他们相信，最终结果不会太差。
老毛子家的巫师对事态的发展，也基本持乐观态度。
他们本来就受国家解体的影响，又碰上这种棘手的案件。还被凯恩狠虐，一度以为这次的坎儿怕是过不去了。
可接下来，他们发现凯恩虽然野蛮了点，但并不疯，惊艳级的强大，且很有担当，并没有拿他们当炮灰使唤。
或许是因为起点够低，稍微给些甜头，就能产生巨大的反差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期待感便萌生了。
现如今，他们都寄希望于在这位大能的坐镇下，事件能圆满解决。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乖巧懂事，这不，就有人跳出来卖惨。
“尊敬的阁下，请问我可不可以打包些食物，带给我的妻女，这样的美食，即便是往日，都分外难得，更别说如今。”
凯恩看了一眼这人，发现他瘦的有些脱相，头发枯黄没有光泽，脸色也很难看，就像是得了大病的人。
并且他注意到，这人的衣着虽然整洁，实际上却寒酸，泛白、磨毛，而且明显有些肥大不合身。
“老毛子家，连超凡者都混的揭不开锅了？”
凯恩心中疑惑，但他感知对方的生理，综合信息显示，并不是在哗众取宠、刻意讨好卖惨。
“当然可以。”他应了一声，便吩咐钢镚，让其准备五人份的豪华餐食，用保鲜盒盛放。
于是几分钟后，那名超凡者，就得到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保鲜盒。这是施展了无痕伸展等空间术法的一次性餐盒。不但保鲜，内部还能稳固食物包括汤汁，不怕晃动。
然后凯恩就发现不止一人，对那名敢于腆着脸连吃带拿、且得到了满意回馈的行为暗自艳羡。
“看来日子的确是不怎么好过……”凯恩想着，就吩咐钢镚，让小精灵们给在场的每人都准备一份。
其实呢，凯恩多少有点想歪。
家养小精灵们烹饪的美食固然让超凡者们馋涎，本身价值却也就那样，这些超凡者并没有穷到揭不开锅。
还有，保鲜盒虽然精巧，有收藏价值，同样也不是关键，哪怕超凡者们不知道它是一次性的。
最最关键的是，明着是乞食，实际上是乞命。
一句话解释：既然答应了人家带美食回去给妻儿，你一大能，好意思让其死在战场上，又或事后囚禁？
所以，凯恩既然表达出了允许的态度，就间接证明了会放他们跟家人团聚，甚至还得一定程度的回护他们，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样才有大能的逼格。
凯恩也是过了一小会儿才想明白的。不由小感叹：“谁说洋鬼子直白坦然？这小心思玩起来，照样能千回百转。”……
这事对于他来说，自然只是个小插曲。
但不得不说，以他今时今日的成就、身份，反倒是这些小插曲，显得更有趣味一些。包括喀图跳出来当向导，以及制作涅涅茨人风味的食物，这都算。
而主题，不过是那些。
凯恩记得民间有这样一句俗话：幸福总是相同的，而不幸则各式各样。
他觉得这话也适用于‘野心’。毕竟野心的本质也是一种追求，或者话说欲望。
而智慧生命的欲望，其实也就那些。他已经反反复复的见了太多，也灭了太多，多到很难再引起强烈的感触。
然而，很快，妖精没就给了他一些惊喜，表达了这次的情况是多么的不同寻常。
当时他正跟巫师们一道喝着热饮，吃着鲜果、干果和零食，等待猩红探针的新消息。
然后就有一帮妖精，趁着暴风雪和低垂的夜幕玩偷袭。
尽管其具体战术非常接地气，连这个时代灯塔国俗世军队刚刚入手的镭射照准引导轰炸的手段都用上了，但仍旧不过是找死。
凯恩半径达千米的感知范围，让偷袭成为笑话，而他的诅咒杀法，更是让远在数十公里之外的妖精魔法炮阵地都彻底灰灰。
如果说这一波失败的偷袭，对凯恩也是有一定的实际意义的，那么无非是两点。
一，凯恩在思考，妖精是靠什么方式确认己方一行的大概位置的。
二，发现了除学校之外的通道据点。
凯恩依旧没有使用搜魂术，并非是他已经傲慢的无视情报的意义，而是他察觉这些妖精都被下了特殊的防心灵窥视神咒。
是的，神咒，不是诅咒。
这意味着妖精们背后站着一位神灵。
从神咒的神力饱满程度来看，这位神灵目前的状态还是蛮不错的。
为什么连适应力最强、有着多套生存系统的旧日支配者都混的惨惨淡淡，却又神灵可以滋润的活着？
这个问题凯恩确实不像去问，毕竟已经有埃及神系的奥西里斯在前，姑且都归究为那位跟他作对的古神的手笔吧。
换成是他，也同样能玩出类似的蝴蝶效应+四两拨千斤。
无非是派遣一个强力分身，到黑暗HP世界的时光上游，比如说超凡辉煌时期，甚至更早的亚特兰蒂斯尚未毁灭时期。之后的操作，就跟他当初在1853年卡雷特灭族事件中的操作那般，只要足够小心，就不会引发时空支流的产生。
像他就多了光裔玛利亚一支，通过沉睡，在百多年后归于他的麾下。那位古神自然也可以玩类似的把戏，甚至玩的更好，将一些传说事件理用起来，形成外在正常发生，内在积蓄囤积的效果，然后像定时炸弹般，等到现代一一显威，于是就能让他在连环事件中忙的焦头烂额，说不定哪一环，就着了道。
大概的脉络就是这样。
因此，突然又多了一位状态不错的搞事的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出来一个灭一个，出来一双灭一双也就是了。
他也没跟巫师们说道为啥不用摄魂取念拷问妖精，而是仍旧以残酷版的‘钻心剜骨’将试图偷袭的妖精悉数灭杀。
他倒是允许巫师们收集了一番政务，然后就带着包括喀图和驯鹿雪橇车在内的所有人都挪移进了雪岭。
几十公里的距离，已经超越了他及时看护的范畴，他不会犯分兵结果被阴的错误，况且除他之外的余者，是来当见证者，或者说观众的，并不需要他们承担必须完成的工作。
凯恩一行再度现身，已经是在雪岭河的上游。沙尔沙普克也是傍河而居，这河就是雪岭河，源头就在这东北、西南走向的雪岭中，而凯恩他们现在已经比较靠近源头了。
这里是群山中的一处谷地，不规则的长条状，面积有4平方公里左右，此时几乎被妖精的建筑和各类设备堆满。
凯恩简单扫了一眼，便数出上百门魔法火炮来。
包括蜜雪儿在内的巫师们，被这里的场景震撼到了。虽然之前见识了妖精们使用的量产魔法火枪，但炮跟枪不是一个量级，尤其是魔法火炮，这可是真正的大杀器，每一发砸下去，堪比200CM口径的舰炮携带核炮弹轰击，三枚就能够将占地较大的沙尔沙普克夷平，而这里超过了百门。
另外，他们也对凯恩的强大有了新的认识。
隔着几十公里，上千的妖精，全部被咒杀！
并且绝对死的很痛苦，不仅个个面容扭曲，很多都将自己的舌头咬烂了，满嘴血和碎肉，这一般是痛到丧失理智才会下意识的做出的疯狂举动。
凯恩面对这场景，则满意的点点头，他对巫师们道：“是该让那些尸位素餐的掌权者见识一下这妖精铸就的活火山了。”
说着他用门钥匙，开启了通往瑞士的传送门。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总部在那里，距离日内瓦不算远，这并非纯粹的巧合，而是瑞士王国的魔杖法师们，一直走中立路线，世俗也是受其影响，才骨头那么正的，不像瑞典，也是号称中立，但光是在二战期间先偏轴心后偏联盟，就丢尽了面皮，被人说不耻。
凯恩点名让蜜雪儿担当了信差，并且给了她一件而恶作剧式的大杀器，称，如果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那些官老爷重视度不够，就当场丢下这大杀器，那帮人自然会打起十二分精神赶过来。
蜜雪儿自然也明白，这是份美差，运作得当，声名大增那是最基本的。甚至狐假虎威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她不太过分，不干什么天怒人怨的蠢事，除非凯恩殒落，否则就冲着这份面子，后半生也决不需要再像之前那般为生计奔波。
“谢谢。”
凯恩笑笑，他意识到蜜雪儿已经明白他的用意了——这算是一份比较特别的‘过夜费’。于是客气了一句：“顺手的事。”
这下两人就基本撇清了。
蜜雪儿也不是一个人，她自己点了两名副手，一个是老毛子家比较有身份的，另外一个则是被胁迫的超凡者中比较有身份的。
这就属于简单的情商手腕了。毕竟这是件露脸的事，就冲这边伏尸上千，魔法火炮过百的场面，任是谁来了都得震撼一把，捎带的也就愈发明白通知他们过来观摩的意义和分量。
而相比于其他的参与者，报信人自然又多了几分功劳，哪怕是看在凯恩这位大能的面子上，也必然得有所表示。
且不提这里边的人情世故，单说凯恩。
凯恩没有坐等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人到来，他将一众人留在外面看场子兼迎接联合会的大佬们，自己则顺着较为宽敞、能让火炮出入的山体通道，进入了妖精们的地城。
结果，成功的激活了妖精们为他准备的惊喜——一座特殊的牢笼，时空之屋。
这特殊的屋子，由一名神祇操控。
这神凯恩并不认识，其外在就是一名妖精，这让凯恩想起了中古战锤宇宙的大角鼠，以及DND宇宙较为常见的种群庇护神，比如精灵族的庇护之神等等。
“看来，你能有这番成就，是接受了馈赠。”虽然面对的是神，凯恩却没有任何慌乱。他并不觉得在主物质世界，对方能玩出碾压他的花样来，哪怕其不惜一死。
“是的，我远比不得您。又或者说，诸天万界，比您更有优秀的新神，目前还没有。”
凯恩笑：“谢谢你的赞美，但这并不能让你避免殒落的结局。”
“当然。”妖精之神平静的笑着：“我用自己的死亡，换得我族的兴盛，死得其所。”
“不，我已经决定将妖精从这个世界根除。”
“嗯，这一点我不怀疑，说实话，我们也不太喜欢这个世界，太过纷乱了，不适合作为一个智慧种群的摇篮。”
凯恩明白了：“原来，是前往了应许之地。没有用的，我说杀全家，就是杀全家。”
“我知道，我知道！”妖精神连连点头：“所以我才要困住您，至少一个世纪。这是一次豪赌，但值得。并且从您进入到这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很不错的开端，我的名，已经在诸天叫响！”
“是吗，或许那只是你的盲目乐观。”……

第1229章 胜败尚需放眼量
妖精之神殒落了。
不是凯恩的锅，而是这位神灵早就有了牺牲的觉悟，在双方见面时，就使用了禁术。
神灵也有禁术概念，能令神万世不存的那种。
只不过这么有逼格的禁术，一般神灵就算是想用，都那个水平。
得是造物主级别，凌驾于宇宙之上，且有过生灭宇宙经验的神灵，才能开发出这种术。
所以妖精之神背后站着的是谁，不言而喻。
说实话，凯恩对于那位古神的这一轮操作，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算黑暗HP世界的时光上游环境条件较优，可在不超限影响历史衍变的前提下培养一位神出来，仍旧是件极难的事。
他甚至都怀疑，这位妖精之神甚至都不能仰赖妖精们的信仰，毕竟妖精们也一度扮演了重要角色。而有没有种族之神，在跟魔杖巫师的祖先们争夺超凡霸权时，表现绝对是不一样的。
牺牲大、难度高，就为了囚禁他的一个特别化身？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自从灭了中古战锤宇宙之后，他的整体策略已经做了大调整。
以前觉得利用次级分身，在多元宇宙收集以神秘要素为主的资源、积累信息，是个很靠谱的事。
但现在却不是了。
因为次级分身的每一分收获，最终都成为铸就主体的砖瓦，次级分身送来的资源说占比例越高，就意味着一旦该次级分身被人从时光上游抹杀，他的‘主体高楼’的缺损就越大。
这份因果关系，才是如今的他所关注的重点。
他现在的主要操作已经不是将摊子铺大，而是将漏洞都补上。
漏洞补完，他这些年来获得的这些，才能真正实锤。从而基本利于不败之地。
那位被赵文睿得罪的古神，便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也正因为因果无漏，他是没办法找到合用的‘刀口’，通过冒险将对方干死的。否则以他从草根一步步爬上来的斗争经验，他不觉得会在正面厮杀中输给那位古神，早就直怼过去了。
资源多又怎样？不过是多活了几年的肥猪，他有信心通过高效的利用资源，在资源远逊于对方的情况下，将对方干掉。前提是得找到‘刀口’、软肋、罩门，说法无所谓，总之是能令对方必须消耗数倍于寻常的精力和资源，才能保持状态的短板。否则他会被对方生生磨死。
在补漏的大战略前提下，黑暗HP世界，就是最大、最黑，却也最重要的坑。是他重生后的源头。
这个坑堵住，其他的坑，像星际争霸宇宙，跟神王欧根达成契约的深渊世界，薪王凯恩和黑凯恩先后落脚的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乃至被C凯恩改名为20K漫威宇宙的漫威19999宇宙平行宇宙等，哪怕沦丧，也不至于让他的‘主体建筑’垮塌。
更何况，这些宇宙一个比一个难搞，甚至可以说是反过来能让那位古神沉沦的黑坑。
而在黑暗HP宇宙，他目前也是占据优势的，黑暗法则宙域封禁，只要这口‘锅’不破，再搞事，也不过是锅里的肉，终究会烂在锅里。甚至从某种角度讲，越是搞事，就越是迅速的将衍变的可能性耗尽，从而让他能以更短的时间将‘这锅肉炖烂’。
毕竟从造物主的信息角度看，一个单体宇宙的信息总量是有穷尽的。既然有穷尽，就意味着变化也有穷尽。这就跟数字锁不管多少位，都有其穷尽。
或许对于人力而言，一旦数字高于某个上限，就相当于没有穷尽，但对生命层次提升的神力而言，这个上限明显还能狠狠的提升几个量级。
在这样的背景下，每一个由时空支流促成的平行世界的诞生，当相当于该宇宙时空总流量的水量，分摊的太多，虽然能形成极为繁复庞大的水网区域，却也会使得该时空大河无法东到大海，就早早的消融于广阔的大地上。
将这个说法代入到实际当中，便是该单体宇宙的总寿命严重缩短，灿烂如繁花，但也会一季之后便全面凋零。
所以大局在握，他就不怕那位古神搞事。他相信那位古神也明白这一点。
不过，明白又如何？
力不从心啊！
就像他找不到对方的‘刀口’，就只能修身养性，提高自身，而不能趁着赵文睿与那位古神拼出的相对有利局面补刀一样。
可如今那位古神搞了这么一招出来，他一算经济账，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可比利诱落魄的光之遗民，比如埃及神系的奥西里斯等耗费大的多的多。更别说，时空之屋这种东西，那也是纯粹用资源砸出来的。
要知道，在黑暗HP宇宙主物质世界活跃的他，虽然只是传奇阶位，但份量绝对不轻。因为意识是主魂投入式。
所谓主魂投入式，细致一点解释，就是神魂意识的念头，若同时有100个在活跃，那么，其中80个以上投入到一个躯壳中，这便算是主魂投入式了。
至于那20个，其中10个是用于维持基本盘的，也就是传说中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出了再大的祸事，也还有一线翻盘机会。
另外的10，则用于维系意识宇宙，以及与赫敏、玛利亚、赛琳娜、凯瑟琳等家人互动。
而80%的念头比重，本身就极具含金量。毕竟它还意味着除安身立命的本源信息没有携带，其他记忆全部跟随。
甚至可以说，记忆信息跟念头是捆绑的，念头的价值，主要就是由其背后的记忆信息量来体现的。
因此，躯壳是传奇级的，灵魂却是不折不扣的神魂，并且是造物者级别的，这也是为什么死亡藤蔓事件中，他明明中招，躯壳瓦解，神魂却无碍。
哪怕对方的侵蚀在关键时刻能够超限，他的神魂也同样能超限，对方的伤害对他的防御并不能形成碾压之势，甚至不能破防，也就不能对他的神魂造成永久伤害，仅仅是消耗精神力而已。
想要通过时空之屋囚禁这样的神魂，耗费怕是仅次于送其前往时光上游，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不正是因为将有限的‘财力’都用在了布置黑暗法则宙域封禁上，这才无法让本尊前往黑暗HP宇宙的时光上游，于是被那古神三番五次的埋伏笔，经过千年万年的沉淀后，化作一出出危机恶心他么？
现在居然弄出这种仅次于送他前往时光上游的招数，随便算算就知道，哪怕那位古神身家的确是丰厚，这一出搞下来，私库的财富怕也得十去其一二。毕竟物流消耗就是个大头，跨越遥远的多元宇宙距离，到地头后，力量怕是十不剩一。
更何况那位古神跟赵文睿撕逼，也是伤筋动骨了的。
“怎么看都像是昏招啊！”这也是他迷惑的原因。“想不通，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去想，他早就有相关后手，并不担心会因他的囚禁而大势失控。
退一万步，如果真的事不可为，他这边只需要启动自我毁灭，本体那边就会苏醒，相当于80%的念头回归。只不过损耗有些大，需要养个几千年。但他携带的信息会被抹掉，而不会烂在别的锅里，又或被谁得了去。
正是因为从赵文睿那里获得相关传承，然后开发出了这一招，他才敢不担心白龙鱼服被坑，亲自下场体验人生的同时，四处灭火，维护黑暗HP宇宙主物质世界的文明整体状态不过多的受超凡影响。
而随着他的被囚禁，相应的程序也确实启动了。
首先就是神魂本体那边关闭了意识宇宙的连接。
意识宇宙跟神魂本体是统一的，而神魂本体跟黑暗法则宙域封禁又是融合态。
也就是说，凯恩真正的本体是在整个黑暗HP宇宙之外的，或者说之上的。
这也是一种必然，毕竟他已经是造物主，除了自己亲手打造的宇宙，否则不可能以完全态进入任何单体宇宙。
黑暗法则宙域封禁代表着他目前最强的状态，他的神魂与之融合既是掌控，也是保护。至于神躯，则在意识宇宙中。
掐断了传奇分身与意识宇宙的联系后，神魂分体分出1%的神念，分配传奇阶位躯壳一具，然后令其直接进入主物质位面的事发地，也就是雪岭的那处山谷，查看情况。
而对于蜜雪儿等巫师来说，1%神念和80%神念是没差别的，都是一样的遥不可及，单纯靠逼格就能将他们统统镇压。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凯恩已经完成对妖精地宫的探索出来了，还寻思凯恩的效率咋这么高，毕竟都不到十分钟……
由于之前思想是同步的，因此神魂本体，乃至现在的分身对蜜雪儿他们并不陌生。
但意识宇宙的联系掐断后，就不再同步了。
这也是为了防止‘刹那万年’陷阱而引发的意识污染，哪怕80%神念的分身在时空之屋中没有像黑凯恩那般堕落，仅仅是被关押了万年、甚至几十万年所积郁的负面情绪，也会令神魂本体很受伤，甚至改变他的核心思路。
因此，神魂本尊一定要尽可能的保证意识的纯粹性，不接受突变式的信息添加，尤其是‘直写’类别的记忆信息，更是需要慎重。
这一点，凯恩早就有所警惕，这也是为什么他派遣次级分身‘打天下’的一大原因。
因为越是早期，意志越是脆弱而缺乏坚韧性，就像是参天大树的幼苗期，若是它过早的遭受了摧残，就算能活下来，怕也会长成歪脖树，而不会有树冠伞盖如穹隆笼罩一方天地的那一日。
而经历了三万年脚踏实地的生活，又以第三方阅读的方式吸收了足够多的信息，凯恩现在算是度过了幼生期了。不会再轻易夭折。
但仍旧有防微杜渐的必要性。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做人不能傲慢，神也一样。
掐断了意识空间通道，就等于打开了主保险，虽然这样一来80%神念分身经历了哪怕再精彩的人生，未来也无法以第一方接收而产生巨大的灵魂收益，但神魂本体宁肯不贪这块肥肉，也要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尤其他还在跟一位强大到连名字都不方便提的古神处于战争状态。其他的敌人也不少，比如跟旧日支配者之间，便有仇怨。
盟友则因为他本人属于新嫩神灵却又实力突飞猛进而没有资格对等却足够可靠的。
在这般的背景下，他更要多份谨慎。一旦他倒了，只会有群鸦啄尸，而不会有人来扶。
作为信使，蜜雪儿一行还是比较顺利的。主要体现在并没有使用凯恩给的‘大杀器’，就引起了国际巫师联合会高层的足够重视。
国际巫师联合会从法兰西万圣节事件，就已经进入敏感状态了。
从性质上讲，这个联合会是以西方人为主体的。
东方虽然也有魔杖巫师，但终究根子浅了点。并且东方文化的感染力也是很强的，什么外来物到了哪里，过一段时间，都会变得有东方特色。
也正因为如此，东方巫师们颇有些自成格局的意思。当然这也跟西方巫师不是很吃东方巫师那一套，无形中形成派别有关。
超凡圈跟俗世不同的一个重要点，就在于俗世，灯塔国作为新兴的唯一大国，力压欧洲，是无可争议的老大，尤其是随着老毛子衰落和倒台，愈发显得霸气侧漏。
但在超凡圈这个更讲底蕴的圈子中，灯塔国巫师则是实打实的暴发户。而且是一旦动真格的，不计代价拼家底，绝对会死的很难看的那种暴发户。
那么核心在哪里？西欧。
因此法兰西魔法界差点被颠覆革了命，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而且，国际巫师联合会也不得不承认，没有超凡守护者级的大佬维克多&#183;库伦出面，法兰西多半就完了，比东瀛还惨。
再看看东瀛，同样，若没有大佬救场，捅破脓包，等到邪狱主动爆发，啧啧……后果不敢想象啊。
还有灯塔国发生的死亡藤蔓事件，惊出所有人一身冷汗，且到现在还悬而未决。
这死亡藤蔓如果在有‘地球之肺’称号的亚马逊丛林深处开始肆虐……同样是后果不敢想象啊！
这一桩一桩、一件件，都是亡国灭种的大事件，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大佬们没有一日三惊、坐卧不宁，已然证明很有几分镇定功夫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总部所在地的大堂突然被人在没有任何预先联系的情况下就开启了空间门，这么有逼格的事，足以引起大佬们的重视了。
因此接待蜜雪儿的人，径直将蜜雪儿他们带到了大佬们面前。而这些大佬们也没有傲慢的认为蜜雪儿是在胡说八道。
接下来，在维森加摩参与对妖精艾瑟隆、吸血鬼路德维希、雾灵呼为主的法兰西万圣节事件疑犯公审的邓布利多，也被紧急召回，毕竟他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席。
之后，一行人便通过空间门赶到了雪岭山谷。
见到伏尸过千，魔法炮过百的大场面，自然是各种震惊、惶恐、后怕。
1%神念的凯恩分身也懒得像前任那般玩角色扮演，直接对邓布利多等人表明身份。
邓布利多等人从而知晓，原来这位就是不久前解决了东瀛邪狱危机的大能。
分身表达灭绝妖精的意愿，要求国际巫师联合会尽快安排人手，接管由妖精们负责的超凡圈金融体系。
邓布利多等人自然是勃然变色，他们自然不会怀疑凯恩是否有说道做到的实力。他们也不光是担心妖精的突然灭绝，为超凡圈的金融行业，乃至整个超凡圈带来重大危机。他们更担心的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一旦开了这个口，那么人类与其他智慧生物和平共处就成了一纸空谈，这个世界生活的超凡智慧生物可不光是妖精，而就算凯恩有能力兵不血刃的将所有非人智慧种族杀光，然后呢？
人类就能因此走在团结有爱互助向上的大道上了吗？
不，人类会变得更孤单，更疯狂。
这里的人类，自然主要是指超凡者，说的也是超凡圈的生态。
但超凡圈又势必影响世俗，因此邓布利多等人恳请凯恩三思，种族灭绝这种例子，至少在当今社会，不太适合搞呀。
凯恩分身表示，就算是不高种族灭绝，也要搞氏族灭绝，并且一定要连坐。妖精们能紧跟世俗的脚步，研究出魔法火炮，魔法火枪等新时代的法器，离不开整个族群的财力支持，就冲这一点，所有妖精都是有罪的，最低限度，也要背负时代传承的诅咒，类似机器人三定律的诅咒，任何试图主动伤害人类的思想，一旦触碰警戒线，就直接死亡。
邓布利多比较白左，还试图给妖精讲情，凯恩分身很不客气的让其去观摩雪岭监狱的肉食加工厂，以及这里的地宫。
沙普克缺少的那部分人类，尸骨就在这座地宫中，已经没有活人，连带骨肉都被炖煮的吃掉了。细品会还能发现更恐怖的内容，比如类似乳猪的吃饭等等。
就冲这些，就很难相信妖精们往昔没有做过类似的事。也许没有如此大规模的干过，但细水长流，总数字绝对骇人听闻。
有着这样的因，屁股一直自诩坐在人类立场上的凯恩哪怕能把人也代入到弱肉强食的自然食物链体系中理性考虑，仍旧会感觉脸疼以及心情不爽，没有当场骂：‘去他妈的顾全大局’之类的话，都已经是三万年养成的涵养在发挥作用了。指望他绕过妖精，怎么可能？
不管背后有着怎样的曲折因素，他都要狠狠的制裁这个‘一’，从而儆百！
邓布利多自从在霍格沃茨任教之后，还没有被人这么不客气的当众羞辱过。
他倒是很有骨气，不会单纯因为凯恩强大就畏畏缩缩，但让他牵挂的东西更多。相比于惹恼凯恩，以至于波及更多的生命，他个人的荣辱他自己觉得不算什么，该舍就得舍。
于是一干巫师们开始‘参观’。
这时候，雪岭地宫中的关键机关‘时空之屋’已然不在。而没了它，此间也不过是妖精们的一处地下据点，在普通人看来是光怪陆离的，但在超凡者们眼里，却是稀松平常。吸引眼球的，也无非是跟魔法火炮之类配套的设施。
已经有人起了觊觎之心，觉得妖精们的这些造物，以及背后所代表的技术，一旦被国际巫师联合会成功吸纳，那么对于联合会乃至魔杖巫师一系，甚至整个超凡世界的稳定，都是有好处的。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和平乞求不来，和平源自力量。
若是国际巫师联合会有着绝对镇压的力量，哪个超凡小团体或种族敢跳？
所以，凡人数千惨死，在他们的意识中，反倒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事了，枪杆子及枪杆子的制造技术的归属才是。
当然他们不会表现出来，甚至表面上还要义愤填膺，毕竟凯恩流露出的态度，是充满了愤懑的。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这帮掌权者个人加点，基本都是偏情商的，善于勾心斗角，揣摩人性，溜须拍马……
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当了大佬许多年，但这方面的技能，就像学会骑自行车般，一朝掌握，终身受用，时不时的也会变着法运用一下，比如商业互吹什么的，所以绝不生疏，反而返璞归真，相当的高明……
与此同时，使用者传奇阶位躯壳的80%神念凯恩，则离开了妖精地宫。
所谓的时空之屋，并非是个尺寸狭小的笼子。
如果真是这般，他当初在进笼时就会有所察觉。
至少是半神级超凡者（以灵肉两项指数上限的最高一项算，黑暗HP宇宙主物质世界的灵体天花板是半神，这也是为什么上古有人能成神，并且成神后会飞升的缘由）都不能察觉，才能坑到他。
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妖精之神只能是牺牲自己，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以无可争议的凌驾于凯恩之上的状态（技术上不分轩轾），坑到凯恩。
并且，这也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
坑到和坑死是两个概念。
那位古神显然也明白，如果祂随便扶持个傀儡神，就能跟凯恩正面撕个不相上下，那么凯恩也不可能成为能够威胁到祂存在性的强大新神了。
可以受，妖精之神但凡抱有一丁点幻象，而不是一上来就自我牺牲，并只求坑凯恩一步，那么结局就将很有悬念，指不定就前功尽弃，被凯恩绝地翻盘，连那一步都坑不到。
索性妖精之神重视贯彻了那位古神的指示，这下，凯恩一点机会都没有，也只能是徒呼奈何。
妖精之神没破绽，那么就只能从‘时空之屋’上找了。找到了并破解了，就能早日脱出升天，找不到……多半就只能等神魂主体来解救或者自毁终结了。
于是，凯恩就像是钻进了兔子洞的爱丽丝，一进，再一出，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黑暗HP世界，而是完全陌生的新世界……
第八卷 赛博进行时

第1230章 厮杀大地战舰车
凯恩顺着并不复杂的地宫隧道向外走。
首先遭遇的，是极不友好的法则。
对此他只是哂笑了一下。
轮回者的经历，造就了他强大生存能力，更重要的是让他获得了一系列的良好习惯。
尽管代价不菲，但他认为十分的值。为此他曾很自豪的向旁人吹嘘过：“只要这个世界还有物质或能量，我就有活下去的办法。”
所以如今面对不友好的天地法则，他只是哂笑。甚至觉得某古神很可能犯了跟奥西里斯一样的错误，认为倾力压制超凡，就能令他陷入长期窘困的状态。
当然，他在嘲笑他人因傲慢而毁灭的同时，并没有忘记提醒给自己莫犯同样的错误。
因此他觉得应当给予对手足够的尊重，或者说，小心无大错。毕竟眼前的这个局，可是那位古神斥巨资为他精心安排的，而那位古神的威名可不是靠吹嘘出出来的。
于是他顺应法则，切换状态，将一身超凡力量，转化为聚变燃料储存，并且在骨骼系统中，安排了聚变细胞体系。
这技术来自漫威20K宇宙，是C凯恩根据哨兵的细胞，而创立的系统。最终经他改造，如今的技术版本已经是8字头。
不光是能源系统进行了调整，就连神魂也进行了改造。
这个世界的法则，对强大的灵体十分苛责，于是他将神魂结晶化，然后埋于松果体内，当做微型超算机辅助脑使用。
这样，将储存的米兰达的核心程序和数据上传，副官米兰达，就再度上线了。
没了强大的多线程高速思维能力，凯恩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便。相反，他觉得轻松了不少，有种始终保持休憩状态的惬意感。
在黑暗中又走了一段路，干燥、甚至带着灼热感的风，让他意识到出口已经不远，然后看到了被风带进来的尘和沙。
他的黑暗视觉并没有丧失，这是黑暗原力的契约者最基本的福利，只要有黑暗，他就有这天赋。
又走了几分钟后，看到了亮光，转过一个弯，洞口边出现了。
似乎是发生了坍塌，已经变得仅容一人勉强通过，并且洞口还被大石挡着，除非是近距离，否则很难发现。
他随手清理了几块岩石后，便能眺望洞外的世界了。
地形似乎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气候差异巨大，雪被尘沙取代，雪岭成了戈壁荒山，气温也高的让人讨厌，热浪蒸腾，怕不有三十多度。唯一值得点赞的就是天空，是那种沙漠深处才能见到的蔚蓝，异常的美丽。
切换了身体，晶化了部分神魂，凯恩的能力也不似之前那般神异了。这个新世界的环境也不支持。
但凯恩还是有些不错的科技手段可以使用的。比如说用用生物雷达替代感知，虽然不再细腻，却至少还保有了不错的探测范围。
花了一点点时间，凯恩完成了核心的塑造和躯壳构造的塑造。
后者是为了保护前者的，所以它的解构并没有遵循人类骨骼脏器的分布摆列式。
不过凯恩是个大人类主义者，如果可以，他总是会有着人类的躯壳。
现在也一样，增大整体的体积，一些问题也就解决了。
考虑到未来一段时间内，可能要端‘力气’的饭碗，在肌肉的重新塑形方面，凯恩花费了些心思。
其实也就是一个念头，模板是现成的。
人体形态的肌肉布局如何能在不影响整体外观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运转力量？
这个课题早就被掰开揉碎的研究过，并不需要再进行发明创造。
就像人的思维意识有其边界，人体的结构同样也有，并且边界更容易碰触到。
所以凯恩只是选一个自己中意的模板，然后结合目前的骨架，再添加一些他中意的个性条件，将之交给米兰达运算，最终得出最优解的方案，照着改造也就是了。
对于物质控制度已经能轻易探到原子级的他而言，这种程度的改造也不算什么。毕竟以这种级别的能力，构建一个细胞，都相当于21世纪人类建造老式的大型火电站，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最后则是皮肤改造，凯恩用上了邪神细胞。
其实用这个称谓称呼有旧日支配者特色的细胞已经不妥当，毕竟他是彻底拿下了这一系的技术的，并不存在神性隐患等问题，且有着独有的信息加密系统（以独有信息作为加密手段，其他神没有同类信息，就会呈现不可名状形态）。
不过一是形成了习惯，二是有纪念意义，因此仍旧不严谨的沿用了邪神细胞之名。
由邪神细胞构成的皮肤，很直观的就能看出与普通皮肤的差异，没有毛孔。
这种皮肤的呼吸方式与人类皮肤的呼吸方式是不同的，总体而言，除了非人这一条，其他性能全面超越。
完成了灵与肉的状态切换，以适应这个新世界后，凯恩将包括涅涅茨人皮草套装在内的衣服都留在了山洞中，封存在了随手制造的石棺里。
空间储物系列在这个世界无法使用，并且他的固有装备中不乏法器。与这个世界的规则格格不入。
他无意将之进行适应性改造，而是作为铭牌保留。封存后，其散发的极微弱超凡波动，就会成为类GPS定位信号。凯恩并不希望这个将他投送到这个世界的‘门径’消失，有了这个特殊的定位系统，能更好的确保定位效果，哪怕许多年后，地形地貌改变，也能找回来。
离开洞穴后，凯恩将洞口遮挡的大石又推了一下，彻底封住入口，然后根据太阳的位置，辨了辨方向，便开始向东行进。
他现在是天体状态，但这并不等于无工具可用。身上的皮肤有着比硅质的半导体面板更优的太阳能转化能力，而脚下生出的类似软骨的蹼状膜，原理类似于雪地鞋，避免脚陷入沙中，走起路来更省力。
他想起了C凯恩初入20K宇宙时在莫哈维沙漠，也是这般天体状态跋涉了一段路。
不过C凯恩很快就遇到了美女级的自然公园巡逻员，而他遇到的则是战舰车。
陆地巡洋舰，简称陆巡。凯恩记得在他的家乡，率先吹这个噱头的是脚盆家的丰田公司的某款越野车。
但在这个世界，战舰车，就真的是战舰那般尺寸和吨位的车辆。
凯恩是先看到车辙，然后见到战舰车的。
并非按图索骥的结果，他没有刻意去追，而是通过尚未被风沙完全掩盖的巨大车辙，意识到有移动要塞级的超大型车辆在这戈壁地域活跃。
之后又行了一段路，见到了更多宽窄深浅不一的车辙，意识到这片不毛之地，并不像他之前想的那般荒寂，随后才遭遇战舰车的。
相对而言很小的一只，却也是战舰车。有着近五十米的长度，宽二十多米，主体高度十几米，相当于四层楼的商品住宅楼，但有个顶层式指挥塔，算是相当复古的设计理念了。
按理说，能造战舰车的技术水平，不应该还使用这么老旧的设计理念。
将指挥舱放倒车体内部，使用各种探测设备组合的探测器连接屏幕成像它不香么？
何必给敌人一发端掉指挥部的机会？
就这种地域以及天候，裸眼能比科技设备的观测效果更强？
当然，你可以说要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俯视四野的感觉，这是情怀。
如果真是这般，那么就是朋克向了。
但凯恩观察这战舰车的整体造型风格，以及设备的外形，并非浪漫夸张式的朋克风，而是像他熟悉的正统人类文明，走极简使用路线的。
眼前这个，则有点老毛子的糙实耐用风。说实话，这倒是很合凯恩的口味。
凯恩的口味也是渐变的，一度非常喜欢精致风，美式都没不满意，要德式的那种精益求精才行。
但现在，他却对该种风格产生了审美疲劳。觉得精致细的秩序感过强。
人除了通过秩序向带来的确定感获得安全的满足，也需要一定程度的混乱向带来的不确定感来获得新奇的满足。
用人话讲，一手自然，一手秩序，有机融合，才是人最想要的。
而随着自身越来越强大，越来越自信，凯恩已经不似当初那般安全感缺失了。对秩序带来的确定性的依赖也就逐渐降低。
毛系的粗糙、大咧咧、精准差但容错率高，在他眼中成了一种比较有趣的风格。精细的工具，有躯壳就已经够了，余者都是陪伴，何必那么较真，分得达到多么精尖的水平？
“呀吼！”战舰车上有人拿着电喇叭向他那招呼。
战舰车行进时制造的动静着实大了些，不用喇叭根本不能正常交流。
凯恩看着这样，有种见到风帆船上的瞭望员的既视感。
当然，其模样穿戴，更符合这个时代的特点，具体的说就是与战舰车匹配：高分子材料的破旧工作服上尽是油污，暴露在外的肢体，有相当部分是义肢。比如左手和左小臂，以及上半个脑壳。
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凯恩没有半点羞涩，微笑着挥手回应对方。
然后，战舰车缓缓停下了。
凯恩心中一声哂笑。
有猫腻。
不是他不相信人性中有真善美，而是他更愿意相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像这种战舰车，停车再启动，绝对是耗能的，一个没有足够价值的目标，可不值得这么做。
这么说或许过于市侩了。但相比于无缘无故的情感，他还是觉得从利益角度衡量，更适合当下的情势。
“要搭顺风车么？”拿着电喇叭的汉子热情的问，同时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凯恩，就像看一樽精美的雕塑。
其实凯恩这时还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细致入微的洞察力，让他可以通过肢体语言和微表情判断对方的意图。
点头，上前。
绳梯放下，凯恩攀爬而上。
“哇哦，完美的身材！尤其是这‘家具’，极品！”汉子瞟了眼凯恩的胯下物，挤眉弄眼的赞了一句，随后又解释：“当然，我不是想要跟你发生点什么关系，而是梦想自己能有这样的家具！”
凯恩依旧没说话，但始终保持着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微笑。
汉子见凯恩不搭话，也不以为意，热情的招呼凯恩通过顶部的出入口进入到战舰车的内部。
内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陈旧。
更重要的是凌乱，到处是只图一时省事胡乱拉的电缆、以及胡乱布置的设备，连一根电线+灯接口+灯泡这种敷衍级的照明方式都有，其他雷同的违章操作产物就更多了。
归功于战舰车的原始布局，各舱室之间的联系到没有立体迷宫那般复杂，只不过紧窄的通道依旧是特色，走对面需要两人侧身才能过的地方比比皆是。
然后凯恩就见到了自称格朗的男人的家人。妻子，两个女儿，还有两个女婿。
格朗的妻子是水桶腰大妈外形的，两个女儿则一个胖一个瘦，都也不丑，而且全身上下没有义肢，这是亮点。
凯恩发现三个女人见到他，都露出了馋涎的表情，尤其那个小女儿，一再往下瞟，还不停的吞口水，哪怕格朗已然先一步找了衣服，可不合身的衣服反而起到了束身且半遮半掩的效果，从某种角度讲，令他健美的身材更诱人了。
女人们的不堪，凯恩只当没看见，既没兴奋，也不羞愧，该干嘛干嘛，很是坦然。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些对话。
女：“这是我见过的最棒的身体，应该能卖个大价钱吧？”
男：“你眼瞎吗？没有毛孔，不是自然人，是生化人。”
女：“那也能卖大价钱，总之他的外型怎么看怎么舒服，我的眼光向来好。”
男：“然而你不能只看货品本身。这么好的生化人，可能来自三流作坊吗？走一般渠道，说不定我们会惹上大麻烦。”
女：“我不管，反正若是卖不了好价钱，我宁肯自用。”
男：“哼，我看你就是馋那身体，揣着明白装糊涂。”
女：“是有怎么样？只许你享用货品，我就不能享用？”
男：“你还享用的少了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那两个女婿之间的破事。”
女：“就跟你和你的那两个女儿之间的关系很值得夸耀似的。我跟你说，有了这个，我可以洁身自好。”
男：“那我们的女儿要求共享，你怎么办？”
女：“那么你会发现身边有三个从此洁身自好的女人。”
男：“啧……似乎也还划算。知道吗？相比于腻歪你们跟别的男人鬼混，我更担心你们染病。这方面，女人总是吃亏一点。”
女：“知道，知道，吃醋是因为心里有我们，走，老娘让你飞一会儿。”
“先把拿下货品的章程搞定了。”
“这有什么难的，晚饭下药不就行了？”
“那是生化人！”
“你是信不过老娘的药？只要他还是生物电类别的神经讯号，哪怕是强化型的，照样能让瘫了！”
“你小声点。”
“怕什么？老娘刚才骂他，他却冲着老娘笑，那家伙可能还没灌入语言信息就偷跑出来，根本听不懂我们的话。这种纯货，好对付的很。”
“还是双保险，药+闷棍。”
“好吧，好吧，你先去稳住他，你那张沧桑的老脸总是显得人畜无害。”……
格朗看起来的确一副老实巴交、人畜无害的样子。
头盖骨是合金的，两鬓飞霜，笑起来一脸褶子，神情中透着疲惫和无奈……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男人的生活不易，却又得强大精神去努力面对。
然而这些，全都是伪装。
其实从某种角度讲也不算。格朗确实发自内心的觉得操持一大家子的生计挺不容易的，他也不觉得他的那些掠杀诈骗操作是错的。
毕竟这个时代，这个地区，谈论起凯恩认知中的普世伦德，就跟凯恩故乡的普通现代人谈论柳下惠的‘坐怀不乱’似的，是理想美德，谁要真那么做了，多半会被送个‘傻缺’的评语。
“造孽啊！”面对笑呵呵的格朗，凯恩开口说了一句字正腔圆的汉语。
他一开始确实听不懂格朗他们的语言，但等到格朗跟他的水桶腰媳妇私下交流时，他已经能听懂了，因为他有米兰达。
即便没有入侵战舰车系统的这一条，米兰达也能胜任翻译大事的工作，可以分解语言，结合对话背景、肢体语言以及上下文解析单词，然后通过横向对比，完成语言的解读。
发声器官说能发出的声音种类是有其上限的，而语言含有方便沟通的本质，不会太过难为发声系统，这也就决定了语言作为一种技术，它的难度其实很有限。米兰达掌握这样的技术，自然很快。
而米兰达懂了，凯恩就算不是很懂，也不妨碍正常使用。
格朗对于凯恩脱口而出的汉语是懵逼的，他从没有听过，不过他很快就掌握了这门语言，因为凯恩在说话时，已经将一枚脑魔虫弹射入格朗的眼中。
虫子直接钻进了格朗的眼球中，眼球后方的神经簇非常密集，大量的电子信号传递给大脑，大脑做出相应的反馈，格朗就那么全身麻痹了。
秒瘫！
连表露惊恐的神情都做不到。
之后，惊惧的神情被严肃冷静的态度取代。
格朗用标准的汉语道：“主人，我已就位。”
凯恩给了格朗一把脑魔虫，声音淡淡的道：“让所有人都就位。”
所有人，包括幼童，如果有的话……
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就位了。期间也发生了一些波折。个别人的就位过程没那么顺利。他们挣扎了，甚至让数个舱室一团糟，影响了战舰车的正常运转。
可最终赢的仍旧是凯恩。尽管有苛责法则的约束，凯恩仍旧较之常人强大太多。
他就像个绝世刺客，每一击平A都是致命的，刚正面会让他的消耗加剧，前提是得想办法让他自愿进入该种模式，如果他不愿，谁能强行留得住他呢？
或许靠物品能够间接达成这一目的。比如说，战舰车。
凯恩一点都不介意成为这辆名为‘沙虫号’的战舰车的新主人。
一个还算可以的可移动落脚点，这对于初来乍到的他，还是挺香的。
这个落脚点在经过米兰达分析后，可以称之为一堆能够移动的破烂儿。
以凯恩的习惯，自然要对其进行全面改造。
只不过，这次凯恩没有像往常那般彻底改造成符合铁血虫群规范的大型荒野兵器。
其中缘由，也不单纯是为了节能。他的聚变细胞能源体系，只要不是太浪，完全支撑的起高科技种田。
主要还是心态。就像欣赏风格从德式变为毛氏的转变一般，他想起故乡的某句影评：汤姆&#183;克鲁斯的每一部电影，无论是什么题材，最终都会变成汤姆&#183;克鲁斯式的。
总是这般，其实也挺无趣的。
凯恩也意识到自己的意识渐渐陷入了某些窠臼，比如愈演愈烈的掌控轮。
他其实挺讨厌掌控欲过强的人。当初还是地球人时，就有这样的亲朋，打通电话第一句就是：“你在干嘛？”
管我干嘛？有事说事不行吗？
这就是掌控欲深入骨髓，本能的就要确定对方的状态等等。
而现在，尽管他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当初的自己所讨厌的那种人，但，哪怕只是偶尔的不同一回，也是有意义的，甚至是有趣的。
像这次，他就没有像之前在奥西里斯的冥土神国那般，让纳米虫的高级版本邪神细胞发威，甚至明知这艘战舰车的整体框架，以及相当一部分装甲，都已经接近或达到了金属疲劳期，从而性能大降，仍旧没有更换。
“不使用任何超限技术，只利用现有资源和设备，适当的补充等同水平的技术，进行全面优化。”
他给米兰达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那么这个‘限’，自然指的是这艘战舰车本身有的最高科技水平。
凯恩当然知道，这战舰车相对于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即便不是老古董，也绝非什么先进设备。
可他就是要保持战舰车的固有特征，在将其调整到较佳状态，原汁原味，也是挺香的。
太阳落下，又升起，又落下，又升起，然后西斜，接近两个昼夜，沙虫号终于完成了改造。
它看起来秃了许多，顶部的围栏没有了，外置的导弹发射塔也没有了，位于后方的指挥塔倒是建在，但上边原本枝杈林立的天线架什么的都没有了。
并且，原本平齐的前端，多了类似子弹列车头的整流罩设计。只这一个设计，就使得战舰车的整体线条看起来流畅了许多。有沙虫的几分意思了。
实际上关键调整还是履带式车轮变了。原本是四条通彻的履带底轮，现在变成了前后式，且两个一组，形成坦克地盘式。
这种半履带、半四足的改变，让沙虫号一下子变的灵活了许多。甚至内藏式的巨型机械臂，能将战舰车的主体抬升近十米的高度。
这就好比一条狗平时是趴着的，然后它站起来，肚皮离地自然就提高了。
这是沙虫号原本就有的功能，只不过原本没办法抬升这么高，并且相关系统也损毁了。因此只能在前方装了重型铲头，以提高障碍路况通过率。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设计，明明战舰车内部空间不小，成员不多。却生活在狭小紧窄的环境中。
经过一番大改，现在不但灵活了、能站起来了，内部实用空间也较之过去有了极大的改善。
只不过傀儡无人格，它们的私人空间，只有胶囊舱。但多了健身舱和休息舱。
至于凯恩这位新车长，自然有独立且舒适的卧室、书房、会客厅、以及洗浴、厨房。
好歹也是四层商业楼的高度，五十米长，二十多米宽，一套正常的二室一厅舱房体系还是能挪对出来的。
“非常好。土黄灰的色泽，跟名字契合，并且有一定的视觉隐身效果，起码不扎眼。成倍降低的行驶噪音也对生存率有较好的提升……”
实际上战舰车变得这么秃，也有隐形设计的理念在其中，能更好的吸收和反射雷达探测波。
在这片名叫厮杀大地的不毛之地，像格朗一家这种偶尔客串闷棍贼的，还远谈不上坏，专门以劫掠为生的沙盗战舰车，那才是穷凶极恶。
也正是因为‘跑商’不安全，跑商战舰车才使劲往狰狞了打扮自己，反倒是真正吃刀头喋血饭的，外表看起来往往人畜无害，不由得让人想起那句‘咬人的狗不叫’的俗语。
在凯恩的眼中，格朗一家这般的跑商，根本就是赔钱营生，只不过最赔钱的装置‘动力核心’基本是一体式的旧货，是淘汰下来的危险性、污染性双高的半废品，因此价格较低，于是跑商者们就将性命和健康拴在裤腰带上，仗着能源廉价，赚点辛苦钱。
凯恩自然不会允许一颗会带来慢性自杀效果的定时炸弹装在自己床底下，一个不甚就坐了土飞机。
优化后，不但安全性提升，出力还要高于其巅峰状态时的水平。
而有了澎湃的动力，一些耗电大户也就上马了。
所以战舰车有自己的电渣炉冶炼车间和3D打印工坊，也算是做到了自给自足。
战舰车的新整流罩，就是拆东补西的熔了大量废铁而打造的。至于粗陋的外形，却有几分是故意为之。凯恩并不想让人知道这车使用了先进技术，也不想破坏其固有风格。
吃过晚饭，外间起了大风，沙石掠地飞走，使得大地有了海洋般的漾动特征，履带乃至一部分车体被风沙遮掩，远远地看，倒真有几分在航船的意思。
这种天候极大的掩盖了车辆行驶的轰鸣声，很适合赶路。
而凯恩则去检查了下这次运输的货物。
盘货，卖货，作为自由商贩，格朗一家运送的这批货是自己买下的，而非托运。
具体则是最为大众的压缩食品。这种食品比牙膏状的营养剂强一个档次，算是多少用了点心，至少能从视觉乃至口感上欺骗人的感观，加水加热后，‘嘭！’锡箔纸撕开，就是满满一盘美食级盖饭，比如说最受欢迎的什锦盖饭，肉蛋鱼虾米，样样齐全，色香味美，让人食指大动。
就冲这份卖相，价格就比营养膏贵了一倍都不止，但仍旧比较好卖。毕竟对于底层民众，物质方面，也就只能在吃喝上享受一下了，哪怕还是跟虚拟世界于精神一般带有自我欺骗性的享受。
而凯恩却从格朗那里知道，这批压缩盖饭，其实是某些无良人士，从赈灾物资中抠出来的。
简单的一句运送救灾粮的车辆被沙盗抢了，就令本就指着赈灾粮活命的人们陷入彻底的绝望，从而卖儿卖女、卖器官，光是想一想，都令人怒火中烧。
所以凯恩可没打算按照格朗原本的思路，将这些压缩食品拉去贩卖。
当然，他也没打算跑去灾区开赈灾粥棚，毕竟以他故乡的凡世伦德来衡量，这个世界，怕是已经没几个人够资格称‘善民’。
首恶自然那是以资本巨头为代表的群体，然后是那些层层剥皮的执行者。然而底层人士也并不无辜。
底层人士的确是受害者，并且是日积月累才渐变成麻木绝望的沉沦者的。这个群体在凯恩看来值得同情，但具体却不能用善良的手段，而是需要虎狼之药。
病入膏肓+虎狼之药，这是要人死啊！
没错，死定了，并且是加速死亡。
但能留下些善果，财富，传承个后代。
这是一场需要几代人才能完成的改变，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尤其是头几代，甚至都不需要他们理解说走的道路是伟大的种群复兴，他们也理解不了。只需要让他们动起来就可以了。从他们身上压榨出仅剩不多的价值，用于正途，这就是他们的使命。
这是凯恩所能想到的唯一拯救办法。
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场红色风暴是否能吹的起来，试试呗，反正现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苦逼底层，被谁剥削也是被剥削，与其便宜了害的自己在人间地狱活了一遭的那些人，不如便宜了自己的后代。至少也是同一阶级之人的后代。
只不过，就算真正的屠了龙，今日屠龙者，会不会成为明日的恶龙，谁也不知道……

第1231章 屠龙者终成恶龙
战舰车的时速很一般，哪怕经过了大改，巡航速度仍旧是80公里每小时。
然而即便这样，一夜下来，也能开出去800公里，却仍旧没能离开厮杀大地，这片地域的广阔，可见一斑。
这一夜，倒也不是无情况发生，后夜还是路遇了另一辆战舰车的，比沙虫号略大一些，却也只是唬人，故意装扮的咋咋呼呼，又是舰艏像，又是撞角，还有外置的机械臂，150MM炮什么的，但实际的级别，跟沙虫号是同一级，动力系统的出力还比不上沙虫号。
格朗是认得这辆战舰车的，就像渔船在公海上见面般，用信号灯发灯语与对方打招呼。
1而对方也予以回应了。
一般来说，这样就基本打不起来了。
实际上除了蓄谋已久，又或沙盗，否则战舰车之间的厮杀并不常见。当然，若是拉了一车价值连城的好货，那就要有路遇的所有其他战舰车都化身沙盗的心理准备了。
据某些有心人士统计，每年厮杀大地上，毁灭其战舰车最多的，其实是隶属企业王国的准官方战舰车，然后才是沙盗。
至于为什么企业王国的战舰车这般凶狠，理由看似千奇百怪，且冠冕堂皇的居多，但实际上就只一条：我不爽，正好遇到了你，算你倒霉！
凯恩一觉醒来，正吃早餐的时候，就遭遇了这么一出。
米兰达突然报警：“37公里外高能反应……”
凯恩闻言立刻做出反应。
几乎是刚撑开防御能量场，能量火炮的打击就到了。
从凯恩的角度，在那个刹那，感知到的，是高温、冲击波，以及满目盲白，然后才是殉爆。
而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量子火炮磅礴的力量，令包括指挥塔在内的战舰车后部熔出一个直径超过12米的大洞。
这一击，也毫无悬念的轰破了战舰车的车载反应堆，导致的结果当然不是殉爆，车载核燃料不是武器级的，况且核反应的条件十分苛刻，不是单纯的温度够了就行。
像这一种高能打击，造成的结果是污染性泄漏。超高的辐射剂量，足以在短短几分钟内，对受害者造成细胞级的全面伤害。
但这样的伤害，对凯恩而言，却也就一般般。
他的躯壳细胞强大到几乎不需要新陈代谢，每一个都有着无与伦比的活力，生存力、和恢复力。
尤其是皮肤细胞，它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防护，不仅能当优良的光伏面板用，还能吸收包括强伽玛射线在内的宇宙射线。核辐射，自然也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在37公里外、隶属UA国际的方舟级战舰车的指挥舱中，十八岁的金发美女惊呼：“哇，打的好准，不愧是埃拉姐姐！”
英姿飒爽，御姐风十足的军装美女傲然的笑了笑，“这只是很寻常的移动靶打击，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而在两位美女身后，面貌英俊、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则发出由衷的赞叹：“格林希尔舰长虽然年轻，却有着老牌舰长的沉稳，又不乏新时代天骄的锐气，我以为这足以胜任星舰的舰长，军事议会的那套‘年纪轻，应该磨砺磨砺’的说法，陈词滥调，早已不适应新时代。”
被称作格林希尔舰长的御姐风美女埃拉&#183;格林希尔谦逊的道：“军事议会，也是好意。更何况这是由来已久的传统。”
话虽然这么说，但颇为傲然的眼神，却表露了她的真实想法。就因为年轻，便被压着不能遨游星海，而只能担任这么一艘笨重大车的最高指挥官，真的另她感到激气。
这时，小美女问年轻人：“科克，我们这样算是打败了坏蛋了吗？需不需要再补一发？”
埃拉道：“这种改装自王尔德三型陆巡艇的战舰车，其动力舱、指挥舱、都在后部，这一击，已然彻底瓦解掉其指挥人员，并且毁掉了动力舱，即便不提殉爆，光是量子火炮造成的冲击波，以及动力舱摧毁后导致的辐射泄漏，就足以令车中的人十去其九，剩下寥寥几个，余生也必将在辐射病的折磨下悲惨度过，无需再补枪。”
被称作科克的英俊青年颇显儒雅的微笑着赞赏：“格林希尔舰长的专业视角分析非常到位。我再凑趣补充一点点相关轶事。”
他略微组织了下语言，接着道：“按照这片大地上的潜规则，像这种被半毁的战舰车，是会吸引其他战舰车过来淘金捡漏的。”
“曾有一位学者，用《动物世界》的内容做比喻。雄狮饕餮之后，秃鹫会落下享用，再之后，则是虫蚁的饕餮盛宴。”
“如果说战舰车是秃鹫，那么拾荒者，自然就是虫蚁。这未尝不能看做是一种自然现象，万物轮转，再大的创伤也会被抚平。”
埃拉&#183;格林希尔斜睨而来科克一样，说实话，对于之前这家伙怂恿威宁家族的明珠阿黛尔攻击一艘民间的跑商战舰车，她是很有些看不惯的。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科克很有些独特的魅力，也能说会道的，跟大多数耀族的年轻子嗣不太一样。
“原来这般有趣，真好呢！”小美女明显好哄的多，眼中亮晶晶的，发出感叹……
无独有偶的是，37公里外，凯恩这时也在感叹，他浏览着满目疮痍，眯起眼睛笑：“这蝼蚁的代入感，来势汹汹呀！”
下一刻，他便褪去衣衫，皮肤表面泛起一波光芒后，随即完成了光学隐形。
随后，他便像是浩克般，纵跃离开沙虫后，以时速超过200公里的速度，飞蹿向UA国际的玛士撒拉号战舰车。
方舟级战舰车，是最大型号的战舰车，有陆岛要塞之城。
以玛士撒拉号为例，它的全长达到了1.2千米，全高300米，全宽420米，就算是以星舰的角度去衡量，都算是这个时代的大块头，在陆地上，称之为移动山岳也不为过。
这样的陆地巨无霸，哪怕有中央AI体系，也需要一千五百人左右，才能保证全体系的正常运转。而实际上在这战舰车上，生活着六千多人，这还不算超过两千名的光荣护卫。
所谓光荣护卫，就是在军事行动中牺牲，但完整的头颅被及时回收的战士、以类似机械战警般的缸脑方式存活的专业护卫。
它们被定义成跟生化人相同地位的血肉工具，而不是生命。
凯恩花费了大约十分钟，出现在玛士撒拉号上，这艘巨无霸式的战舰车上搭载的先进探测设备，并不足以查探出他的存在。
他也没有急着入侵，而是以纳米级的邪神细胞触手入侵，很快就找到了线缆，然后钻入并逆向前行，一直抵达中央机房，以物理接驳的方式连接超级计算机系统，然后突然断电，将之关闭。
指挥舱那边自然是察觉了超级计算机的断电关闭和重启。
艾拉&#183;格林希尔的警觉性还是有的，毕竟这种事透着蹊跷。她传令让专人前往中央机房检查，并让光荣卫士护送。
可惜仍旧是晚了。玛士撒拉号的AI虽然背靠先进的超算机体系，但仍旧不是米兰达的对手，在重启的过程中，舰载AI就被米兰达取而代之了。
随后，凯恩便光明正大的被放了进来。
在米兰达的指引下，凯恩甚至好整以暇的换了身合身的制服，然后才前往指挥舱。
在这个过程中，米兰达先侵蚀了光荣卫士。
光荣卫士除了缸脑特征，还在大脑中加插了芯片以及配套的DNA计算机，原本的基因已经被删改，使之成为合用的设备。
米兰达的侵入方式就要粗暴的多。它彻底删掉了其所有记忆信息。然后先上传一段特殊的信息数据。
这信息数据可以通过生物脑电波的方式，对大脑进行物理性质的微调。具体是通过加速脑细胞的新陈代谢来完成的。
在大脑细胞新陈代谢的过程中，新的框架数据被写入。有了这个框架数据，就好比一台电脑装入了操作系统。因此框架数据又被称作人格系统，更换了人格系统，拥有该大脑的光荣护卫，就有而来成为虫群一员的基础。
随后才是信息上传。
米兰达可不像这个世界的企业帝国那般，珍视这些大兵身前的专业技术和相关经验，米兰达掌握着上万套战士模板，随便一套灌输给目标，就能使新丁变成兵王。
因此，删的干干净净，全面重装。
就这样，光荣卫士完成了转变，以及软件升级。
之后，米兰达又假借AI职能，大肆发布假命令，从而紧急换岗，将完成的改在的缸脑战虫派出去，将战舰车上执行各种安保任务的光荣卫士召回改造。
就这样，玛士撒拉上的安保系统悄无声息的彻底沦丧。
之后是对战舰车上的陆战队下毒手。
这些大兵是职业军人，也是康采恩集团的爪牙。
米兰达仍旧是冒充最高指挥官，给这些职业军人下达命令，要求他们在某区域集结。之后释放神经毒气，将之成队的放翻。
神经毒气本来是用于对付实施跳帮战术而入侵的敌军的，现在用来成批谋害自己人，同样犀利。
放翻之后，光荣护卫进场，将暂时瘫痪的军人送进医疗舱。
在那里，米兰达控制智能医疗舱的专业设备，为这些军人进行经颅电磁手术+电针灸刺疗，这套下来，战士就变战虫了。
由于米兰达掌控全场，可以轻松的开辟出安全通道，可以造假用重复的视频蒙蔽情报室的活人监控者。
看起来一切正常，宁静安然，实际上一派热闹繁忙景象，一波波的大兵被井然有序的改造成了战虫。
第三批次被改造的，就是战舰车上的技术工种。包括飞行员、战车机师、机修地勤等等。
只需要派光荣卫士出马，一个简单的命令，连解释都不需要给，就能令大部分人乖乖就范。
个别技术大拿，自然是有身份，有地位，可以耍耍个性的。可扯起舰长之流的虎皮，其他一问三不知，大多数也会乖乖走一遭，到了地方，又或只要离开群体视线，那就不由当事人了，一般都是突施辣手，擒拿术加药物将之制服，然后送去改造。
同样，米兰达不需要这些人的专业知识，只需要有选择的抓些舌头，收集非技术方面的信息，就可以了。然后就是洗成白板，重建人格，重灌知识。
由于凯恩心情不美丽，米兰达表现的也非常凶狠，完全不顾当事人的健康问题，旧有通过脑细胞高速新陈代谢全部替换，替换不掉的也彻底压制。
这是有隐患的，但那又如何？有实时监控的，只要超过安全阈值，细胞炸弹就会启动‘噗！’工具就报废了。
比凶狠，比残酷，凯恩表示他的铁血虫群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前后大约花费了一百多分钟，玛士撒拉号，从里到外，98%该姓沙菲克了。
最后的2%，是埃拉&#183;格林希尔，阿黛尔&#183;威宁，科克&#183;瑞特三人及他们的随从。
这三人身份都不一般，是所谓的耀族。
同样也是耀族，也分门阀和普通士绅。
UA国际作为一家非常有名的康采恩（不同门类企业，以实力最雄厚的为核心所结成的垄断联合）集团，其领导家族，就是掌握着计算机及动力系统的门阀威宁氏。
格林希尔家族则是重工巨鳄，玛士撒拉号，就是由格林希尔重工制造。
相较而言，科克&#183;瑞特的家族背景最差，其家族的核心产业，瑞特生物制药公司，崛起不足五十年。
俗话说，不历三代，不足以称贵族。因此，科克这一代能有不错的表现，才算正式入圈。他出现在玛士撒拉号上，也确实是抱着结交、甚至讨好的目的，至于抱得美人归的想法，倒是没有。
毕竟像阿黛尔这种温室中培养出的娇媚纯良的美女，是要成为类似古代的王妃、公妃般的人物的，还轮不到他惦记。
这潜规则如果他不能搞明白，只会为瑞特家族招灾惹祸。
当然，科克已然惹下了天大的祸事，并且报应来的非常的快，可他还蒙在鼓里，陪着两位美女在豪华休息厅，欣赏美景，聊天，听音乐。
这里是被称作‘玻璃宫’的豪华休息厅。
它占地千平米，圆顶，顶高十六米，看起来就像是由一整块玻璃造就，可以看到外间的戈壁景象。
实际上它位于玛士撒拉号比较核心的区域，完全是在内部，所谓的玻璃，实际上是无缝连接的成像屏幕。
景色是真的，厅中的花草树木等植被也是真的，这个时代，这颗星球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活着的植物，但对阿黛尔三人来说，像这样带有生态园性质的休息厅，却是很寻常的休息地。
凯恩独自进入，走的不疾不徐，如同游览自家的花园。
阿黛尔的亲卫上前拦住了他。
正所谓主子多大官，奴才多大胆，在这玛士撒拉号上，不存在这亲卫不敢拦的人。更何况凯恩只是穿着制服，却没有相应的标识或军衔徽章，这就很可疑。
凯恩撇了一眼一脸肃正、看起来彪悍干练的女亲卫。
哂笑了声：“狗！”
说着便挥右手，掐剑诀，以并拢的食中二指点了女亲卫的额头正中。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女亲卫虽然反应远超常人，却仍旧根本就没办法躲开。
被点中这一指后，女亲卫第一时间便软倒在地，然后便只剩抽搐。
那样子看起来非常痛苦，面部都扭曲了，眼睛翻白。
其他贴身亲卫见到这一幕，立刻呼喝着展开行动，有像凯恩冲过来的，也有去护着阿黛尔，带起撤离的。
在这个刺杀事件屡见不鲜的时代，安保行业的从业人员，其佼佼者表现绝对是亮眼的，反应迅速，冷静果敢，行动高效。
但遇到了凯恩，那就只能自叹倒霉。
一名亲卫快速拔枪，电能枪威能调到了最大档。冲着凯恩‘嗤嗤嗤！’就是三枪。
凯恩不闪不避，任凭能量击打在身上，烧熔了制服，但到了皮肤这一关，就立刻能量扩散，以及吸收了。
而且，凯恩并没有中枪，就出现僵直、甚至被击退的负面状态。
于是，这名亲卫没有了再一次三连射的机会，凯恩已经骑脸，亲卫还试图挣扎一下，好歹他拿过格斗大赛的金奖。
然而一比划，才知道双方的差距有多大，凯恩不仅仿佛未卜先知的知晓他的动作，更重要的是快，他与之相比，简直就像婴儿蹒跚学步，对方却是成年人在狂奔！
“他用的是什么型号的义肢，又或用了什么药，怎么可以这么快？”
这是这名亲卫最后的念头，随即便被凯恩以剑诀指点倒，思维也立刻变得混沌紊乱，进入了死亡倒计时。
场中的其他几名亲卫局，也跟这护卫一样。
凯恩身体力行的诠释了几个道理：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两点间最短的距离，是直线。
以及，科幻版铁布衫，是怎样的一个叼法。
兔起鹘落，十名亲卫，凯恩用了不到1分钟就全部放翻，到这时，阿黛尔三人都没能离开座椅超过十步。
‘啪啪！’凯恩拍了拍手。
便有武装人员从无缝屏幕门鱼贯进入，麻利的将亲卫拖了出去。
同时，还有人清理现场，并有人捧了毛巾、衣服过来。
凯恩丝毫不见羞愧的当众擦拭了一番，更换了衣服，仿佛这里就是他的起居室。
随后，他对心思各异的站在那里的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埃拉&#183;格林希尔在亲卫尚未完全被放翻前，就已经意识到他们三人不可能逃出这里。
于是毅然的使用了特别呼叫。
因为她知道，凯恩既然能大摇大摆的进入到这里，起码也是混淆了战舰车中央AI的视听。
所以指望通过AI呼叫卫兵，不现实。
可她没想到的是，特别呼叫竟然也不好使。
这让她明白，这次偷袭，恐怕是蓄谋已久的，连力场罩都准备了，玛士撒拉号已经彻底与外界隔绝。
所以埃拉立即转换了另外一套自救思路，装茫然，实则暗中观察，伺机而动。
她知道她装羸弱，会显得漏洞很大，一个遭遇挫折就陷入沮丧的人，怎么可能成为玛士撒拉号的舰长呢？
但装茫然就没毛病，她被突然袭击打蒙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实际上她的射击、格斗都相当出色，在校时就拿过全联盟青年格斗大赛的亚军。
阿黛尔则最显拘谨局促，主要是因为凯恩当着她的面玩天体，她一边心中痛骂凯恩的无礼以及暴露狂病症，一边又忍不住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科克&#183;瑞特，则是各种心狠命穷，极力掩盖自己被惊吓的‘花容失色’的同时，诅咒凯恩人贱该死，诅咒亲卫绣花枕头不给力，诅咒自己这个学霸，为什么平时就不重视防身术的学习？甚至连把枪都不屑于装备。
总之就是恨天恨地恨一切，等到凯恩脱衣后，还要加上嫉妒以及鄙夷，心说：“生化躯壳有什么了不起，全特么是假的！”
但实际上，这个时代有钱人从种子阶段就开始进行基因调整，胚胎时还会调整一波，所以都不是纯粹的自然人。
并且，三代之后才能称‘贵’，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因为技术还没有先进到基因调节一步到位，只能是适当的渐改，而三代之后，至少从外在上，已经看不出差异了。
科克在这方面就很有代表性，站在一帮门阀子弟群众，都显出众，因为他在气质塑成方面确实下了苦功。
可如今，他才发现，这些在绝强的力量面前，屁都不是！
“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触犯了多少联邦法律，你……”醒过味儿来的阿黛尔开始义正言辞的斥责。
凯恩做出的请坐动作，在她看来，完全就是沐猴而冠的装模作样，说不出的恶心。
但她话没说话，凯恩的大嘴巴子就到了。
一巴掌直接将阿黛尔抽飞，吹弹可破的皮肤瞬间开始映血肿胀。
“敬酒不吃，那么就是罚酒。这一课免费送。”凯恩平静的道。
与此同时，埃拉和科克都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埃拉已经基本将冲动压下去了。刚才险些就没能压住而冲上去，毕竟凯恩之前抽阿黛尔耳光动作，相对来说并不快。
但理性最终占了上风，她现在甚至怀疑凯恩是故意的，幸亏她没有暴露。
而科克的第一反应，是本能的意识到，现在是秀立场、给阿黛尔留下深刻印象的最佳时机。
但同时也意识到，哪怕只是吼一嗓子，也相当于疯狂的在作死边缘试探。这人连威宁家族的明珠都敢抽，那么他呢？当出头鸟会不会被杀一儆百？
考虑到这时出头，虽然能成功增加阿黛尔好感，但阿黛尔终究不会是他说能骑的马子，不值得拿命换好感，最终他没有动。
阿黛尔自然不会因为一个耳光就彻底退出大小姐状态，她悲痛的同时，用仇恨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瞪着凯恩。
结果还是埃拉在她进一步犯犟前，将她连拖带拉的拉到休息区的软椅上。
凯恩则始终面带微笑，这其中，未尝没有笑自己。
曾经坚守的原则之一，是不打女人。
现在他觉得这个原则有些可笑，是受荷尔蒙影响的不成熟思想。
为什么厚此薄彼？
就因为辣么可爱？
相貌英俊，彬彬有礼；天使面孔，眼神无辜，就一定是好人吗？
男人犯贱可杀，女人犯贱为什么打都不能啦，双重标准有没有？
这个道理其实很久以前就明白了。
之所以仍旧没有从实际行为中体现出改变来，是因为他考虑到另外一件事。
他就是他在男女关系方面的大男人主义。
他虽然自认并不滥情，却也绝非从一而终的好男人。
只需他三妻四妾，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不许妻妾养面首姘头，搞三搞四，这是不是也是两套标准呢？
显然是的。
那么既然做不到一碗水端平，那么这种偏颇，从整体上，是不是就能正负抵消呢？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直到他成人这根本就是无耻的强盗逻辑。
这种事，一项归一项，怎么能混淆而论呢？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金庸小说里杀一人救一人的平一指，是不是该给颁发个十大杰出江湖人物奖？
凯恩也是认识到自己首先是一个人，且人生有涯后，才坦然面对这些的。
完美么？当然不，没有完人。
肯趋向完美吗？看情况，目标是人生圆满，圆满并不等于完美，如果某些方面的向善变好、恰恰是圆满路上的一环，那么可以趋向完美。否则就算了。
某些时候，知错，认错，但不改错。
所以现在他仍觉得三妻四妾，妻妾不能给他戴绿帽子没错。但打女人却变得没毛病了……
这算是堕落了吗？
他觉得这不算。
但又一琢磨。觉得这种明显在变坏自己却认为没毛病的情况，才是真正的堕落吧？
屠龙者终成恶龙，只要有那个条件和时间……

第1232章 削去尊贵再服刑
时近上午10时，太阳升上半空，光线充裕，万里无云，也没有风。而这时的戈壁沙漠的天空，总是美的那般醉人。
在这湛蓝穹隆之下，远处的荒凉不毛，和近处的花草繁茂相映成趣，让人愈发觉得在这玻璃宫中，吹着中央空调，喝着饮品，听着音乐，是件多么令人愉悦的事。
当然，作为阶下囚的阿黛尔、埃拉，和科克，是没办法感到愉悦的。甚至，由于享受早已成为习惯，而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凯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并概略的决定了如何惩治三人。
处于掩饰和迷惑的目的，米兰达以生化副官的模样出现在凯恩身边。
玛士撒拉号上就有先进的3D打印设备，相关材料也不缺，因此米兰达以邪神细胞为生物大脑，然后给自己安装个高端向的机械义体，并不是什么费力的事。
最外边的人造蒙皮，也是邪神细胞制造的，看起来就是高端货，几可乱真，比{未来战士}中T850使用的人造皮肤高级三个层次。
穿着挺括军装的米兰达，看起来就是位端庄又不乏妖娆的女军官。她甚至有着自己独特的气质，清冽而又知性，一副黑框眼镜更是为其添加了几分文气。
她迈着猫步，优雅婀娜的来在凯恩身边，颔首致意后，便站到了凯恩斜后侧，一只手扶着凯恩所坐的椅子的椅背，以睥睨的视角扫过阿黛尔三人。
与之相比，阿黛尔的小公主气场惨遭蹂躏，根本没法比，埃拉的御姐气场，也差了许多，至于科克，作为男生，没有可比性。
侍者端着托盘登场，水果、零食，酒，一一奉上，并将埃拉他们之前用过的撤了下去。
保洁人员，这时也完成了工作，有序的退了出去，玻璃宫中，只剩五位，良好的隔音系统、减震系统，使得噪音不能入内，若非透过显示屏墙体能看到外边的景致，甚至都察觉不到移动。
凯恩不说话。
埃拉他们也不说话。
米兰达率先打破沉默。
“指挥官，沙虫号已经修复，这是最新的统计数据。”
说着，手腕上的可穿戴设备投射出全息影像，除了视频，还有比较直观的数据统计表和示意图。
凯恩放下酒杯，盯了几眼，便点了点头。
战舰车的损毁其实挺严重的，但有玛士撒拉号上的设备，又有着强大的技术和近乎万能的邪神细胞，别说是修复，就是重造一辆沙虫号，也不算什么大工程。
按照凯恩的思路，米兰达监工的这次修复，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先进技术，而就是厮杀大地地区最常见的带有浓郁个人风格的‘打补丁’式修理。
先将坏损的部分切掉，然后能补的补，能换的换，OK！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整体构架的坚固度再一次下跌。
可真根本不算什么，这片大地上跑着的各类战舰车，有90%的安全隐患比沙虫号更严重，甚至有跑着跑着自燃自散架的。
与之相比，沙虫号哪怕打了补丁，也是艺术级的补丁，让门外汉人看了不明觉厉，还以为后部加装了额外装甲或进行了魔改。
凯恩则为修复后，老毛子风愈发浓郁而点了个赞。
“这很苏维埃，而我们就是要干共产国际的事，画风契合，没毛病！”
至于苏维埃是党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而他这根本就是独裁，一点都不苏维埃。他表示独裁的问题可以去找斯达林同志探讨。
沙虫号的人员有一定的损失，格伦的老婆和小女儿死了，另外还有五名倒霉的车员也死于这次事件。
对凯恩而言，损失的只是7名有着各自人设的低级傀儡。
按照凯恩使用的傀儡定级，从S，到F，公分七级，DEF都属于低级，这次损失的，是除了脑改外，只完成了最基础的躯壳优化调整的F级傀儡。
凯恩觉得这没啥好心疼的，尤其是他跟它们也不熟，甚至都未曾谋面……
显然，这也是两套标准。
沙虫号车员的死，被他视作类财物损失，而他自己被波及，则觉得被无礼冒犯了。
尽管沙虫号的成员，跑商兼职沙匪，各种杀人越货、贩卖器官的事情都干，很是符合他故乡‘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的说法。可私法私刑，同样是一种恶。
他这种恶被冒犯了，就义愤填膺，产生了正义复仇的诉求，别的恶就死了算倒霉，这不是两套标注是什么？
还好，凯恩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并没有给阿黛尔三人摆脸子，义正言辞的质问，为什么玛士撒拉号平白无故的向沙虫号开炮？
不过具体缘由，他还是想了解一下的。
并且已然有了审讯目标。
“指挥官，吐真剂已经准备好了。”
凯恩闻言结束了对沙虫号损失及修复报告的浏览，道：“那么就对他使用吧。”凯恩说着指了指科克&#183;瑞特。
科克闻言，立刻小脸煞白。
埃拉立刻感受到了兔死狐悲，她意识到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否则会被对方步步紧逼，最后落得尊严尽丧。
她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位先生，我有话说。”
凯恩做了个请的手势。
“如果先生想了解什么情报，我们没有什么不能坦言的。”
这时阿黛尔也打破沉默，插话道：“是啊，诚实坦率，是我们拥有的美德，不需要使用什么下作的手段。”
她的声音本来很好听，但因为一边脸被打肿了，牙齿都有些松动，因而说话有些含混。
而埃拉这时已经伸手拉阿黛尔了，适宜她不要胡乱发言，可阿黛尔还是倔强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科克在一边扶额，心说：“你这不是添乱吗？都这个时候了，还耍什么大小姐威风？你拥有美德，对方使用的是下作手段。这不是找抽么？现在鞭子在人家手里呀！”
凯恩比划了个手势，米兰达一抬手，隔空放电，阿黛尔立刻浑身痉挛抽搐，眼睛翻白，口吐白沫。
“阿黛尔，阿黛尔！”埃拉焦急的呼喊，察觉阿黛尔并没有生命危险，仍旧忍不住仇恨的盯了凯恩和米兰达一眼，但最终仍旧控制住了拼命的冲动，咬牙切齿的低吼：“你倒究想怎么样？”
“看着。”
凯恩剪短的回答之后，就继续喝酒、听音乐看风景。
埃拉也没有了谈话欲望。
倒是科克，举止卑微，脸上堆着讨好式的微笑：“先生，您不管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凯恩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继续自得其乐。
一小会儿之后，吐真剂被送了过来。
米兰达上前一步，对科克道：“合作，还是受苦？”
科克一脸哀相，最后一次向凯恩乞求，那水汽朦胧的小眼神儿，跟萌蠢的小仓鼠的眼神似的，特无辜。
凯恩‘噗嗤’一笑，道：“演技好评。就冲你演的这么卖力，我决定减你两个月的服刑时间。”
埃拉听的心中‘咯噔！’一声。尽管之前就已经有一定的猜测，眼前这个人不同于一般的反派，很可能不走要挟赎金的路子，而是通过获取正要情报，售卖给他们各自家族的商业对手，从而获利。甚至这人本身的后台，就是某公司或门阀家族。
可事到临头，当听闻‘服刑’二字时，仍旧是心情沉重。
夜长梦多的道理她是知道的，拖的时间越久，就越有可能滋生出新的事端。
尤其是她和阿黛尔，长时间的囚禁，势必会给两人的名誉带来严重的损害，再遇上有心人的炒作，可以说，两人的未来一片黯淡。
至于阿黛尔，她现在只是一个带着眼睛和耳朵的接收器，点击的麻痹效果仍旧在持续，她感觉舌头大的连‘阿巴阿巴’都做不到，手指头弯曲一下都费力。
很快，两女就被凯恩提的问题，和科克的回答所吸引了。
吸引阿黛尔的是问题本身。这番问答，让她明白了科克拥有着一颗肮脏的灵魂。
科克以大义，怂恿她利用镀金期的临时权限，命令玛士撒拉号炮击沙虫号，背后的真实原因，仅仅是因为眼红某些人在救灾物资上上下其手，却没有他的份儿。
这次发救灾财的，是科克和阿黛尔共同的同学，在学校表现颇为正面抢眼的一位‘天才’人物，并且还是学生会主席，年纪轻轻就创立了某慈善组织，新时代的学生楷模……总之是身负很多谣言光环。
结果却玩了一出自己雇人打劫自己、然后贼喊捉贼的戏码。
总而言之，沙虫号的格朗，不过是耗费人情，才吃了点渣屑的小角色，可正因为是小角色，才更容易被迁怒，被弄死都没地儿说理，也无理可说，即便知晓黑吃黑真相，怕也是拍手称快的人多。
而具体的起因，就是因为沙虫号倒霉。
如果格朗按照原本的既定路线，去贩卖那批压缩盒饭，说不定此刻已经在某酒吧花差或窝在家里数小钱钱了。
偏偏凯恩接手沙虫号后，要拿压缩盒饭邀买人心，于是沙虫号在停了近48小时后，180度转弯折返。
这边救灾物资遭洗劫事件，该发酵的也发酵完了，像科克这样的有心人也基本都知道怎么回事了，沙虫号凑过来，不是找踩么？
玛士撒拉号的主动雷达探测距离是五十千米，这也就意味着无需借助太空的卫星探测网络，就能发现沙虫号的行踪，这样也就不用因借助卫星探测网络而惊动某些人，顺手像碾死臭虫一般碾死沙虫号，略微发泄下心中的不爽，顺便因为这个事件，还能让阿黛尔对自己加深印象，何乐而不为？
动机就是这么简单。
而有趣的点在于，那位光芒万丈的天才学生会主席，恰恰就是威宁家族为阿黛尔安排的姻亲对象。
虽然这确实是一场政治婚姻，却也未必不能是当事人认可的美满婚姻，爱情果实。
这是双方极力吹捧并促成的。结果却因科克&#183;瑞特在吐真剂下的大嘴巴，而蒙上而来阴影。
虽然科克&#183;瑞特已经在两女心目中形象大坏，但吐真剂的效果貌似还是值得信赖的。
作为仲裁者，凯恩则表现出一种浅尝即止的克制。
没有深挖科克&#183;瑞特的隐私，让他将自己、自己家族、以及他说知晓的其他一些人的丑事都抖出来。
也没有逼问高价值的商业机密什么的。
这让埃拉警惕且摸不着头脑。
毕竟她之前一直都相信，凯恩是不屑于赚勒索这种小钱，而是通过探知商业机密，乃至丑闻炒作，从而让其背后的集团从他们各自的家族那里大块儿割肉。
可现在看来，这个假设怕是不成立了。
这反而让她更加害怕，凯恩的一系列做法，必然是有理由支撑的，越是难以琢磨，造成的损害恐怕就越大。
然后埃拉就发现，凯恩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哂笑道：“若我是你，现在就会专心的考虑，要如何度过服刑岁月。”……
之后的四天时间里，埃拉三人都过着被软禁的日子。其中，埃拉和阿黛尔被关押在一起，中级车员的宿舍房，就是临时的囚房，公允的说日子并不算难熬，但凡是怕比较，埃拉和阿黛尔过去的日子，跟现在的日子一比，就颇能品出些痛苦滋味了。
阿黛尔以泪洗面，埃拉苦口婆心，两人都以为这就时服刑岁月的一部分，却不知道，跟后面的真正服刑岁月比，这是最后的美好时光，可惜她们却是在忿忿和不满中度过的，而没有珍惜。
凯恩骑劫了玛士撒拉号的第六天，这辆战舰车来在了虹光城的外围区域。
这里已经是厮杀大地的南方边界地区，越过延绵的群山，就不属于厮杀大地的范畴了。
虹光城是中立城市，至少名义上是的。
像很多城市一样，国家官方的影响力在这里非常薄弱，甚至说是各企业帝国的餐巾纸也差不多。
厕纸由黑帮扮演，用于擦屎。
餐巾纸由官方扮演，用于擦饕餮之后嘴角的油和血。
同时，也像其他的中立城市一般，这里被近乎撕破脸而针锋相对的两个集团同时暗中忌恨。
不是因为中立城市拉偏架，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太公平。
任何一方强，中立城市都会帮另一方，务必平衡，这样才能左右逢源，双方想握手言和？门儿都没有呀！中立城市的关键角色，不是仲裁者，也不是弱势一方的救星，而是搅屎棍。一如大英帝国在欧洲扮演的角色。
而最最有趣的点在于，中立城市，才是背景最为深厚的那个。
UA国际，以及与之敌对的兴业联合，在其他地区，也是这类中立城市的成员之一，同样被别的地区的打擂台的双方恨的牙痒痒。
在这颗星球上，文明内部的势力格局，便是如此有趣。
而凯恩，打算让这个世界变得更有趣一点。
这天傍晚，他在玻璃宫请埃拉、阿黛尔和科克一道吃饭。
记忆灌输+动手实操，短短几天，他在这个世界，就有了能再现家乡美食的专用厨子。所以晚宴菜品的色香味美，毋需多说。
“我请三位来，有好几个目的。”
坐在主人席的凯恩打手势，侍者们开始上菜，斟酒。
凯恩道：“从包括一段未来时间的角度看，这餐可以说是最后的美餐。这餐之后，我们将各奔东西。”
阿黛尔和科克都一脸惊讶，两人不敢置信凯恩就这么轻巧的放过他们。
埃拉则听出点其他味道，她知道，各奔东西可不等于自由，这里边必然有难点存在。
于是接下来，三人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情用餐。
人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到了现在，三人比之当初，是发自内心的镇定了很多。起码能做到该吃吃、该喝喝了。尤其是饭菜还非常美味的情况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喝的差不多了，节目来了。
很烂俗的节目——大礼花。
规模到确实宏大，虹光城最为著名的‘虹桥天阁’，被炸了个粉碎！
这虹桥天阁，是虹光城最大巨构建筑的一部分。它令整个虹光城看起来就像大地上的一个花篮，而它就是花篮的提手。
它又仿佛是一道架在云上的彩虹，在日光下释放着七彩光芒，在夜晚则璀璨如宝石链。
而如果视野镜头拉近，就会发现，这个区域是豪宅云集的富人区，各式各样的豪宅设计，颠覆人们的想象力，艺术与科技完美的结合，其景致可谓美不胜收。
玛士撒拉号白昼抵达虹光城外围后，冒名顶替的阿黛尔一行，就光临了虹桥天阁，并借机完成了一系列入侵，以及爆弹安放，并在这一时刻引爆。
爆弹是特制的，具体放置的位置，也是经过严格的建筑结构血计算的，从而保证了爆炸后，整个虹桥天阁，都炸的足够的碎，并可以在高温中被点燃，这样足够华美，还没有多少残渣。
玛士撒拉号离着事发点十几公里，但看这种超大型烟火，却是距离正好，既能领略那震撼级的壮绝，又能一窥全貌。
阿黛尔保持不住已经养成习惯的用餐礼仪，汤勺直接跌落到汤碗中。
科克又惊又怕，又有着某种释然和兴奋，心情很复杂。
埃拉则目瞪口呆，然后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咆哮：“你这个疯子！那里居住着超过五万人，有妇孺老人，有很多无辜者！”
凯恩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微笑道：“准确的说，是二万六千三百七十八人。大部分的临时勤杂工，这个时间，已经离开了虹桥天阁，他们可没有权利在耀族的专区过夜。这两万多人中，有超过两万，是家生子类型的贴身近仆，以及忠诚和专业技能经过反复考验的安保人员，以及维持虹桥天阁正常运作的其他工作人员”
“不到五千人的耀族中，真正的上层，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大多是成功的职业经理人，黄金打工仔。他们虽然想方设法的也拥有了耀族的头衔，但即便不提那个三代沉淀的潜规则，就从权和利的角度去看，也不过是高等外事奴仆。毕竟他们的权和利，乃至地位，是职务提供的，他们能胜任，不代表子孙后代也能。”
“千多的上层人士中，有大约三百，这个时间点并不在虹桥天阁。最近这边的局势并不紧张，而富豪们的夜生活很丰富，他们的身影遍布各个城区，包括底层的死亡飙车和笼中死斗现场。”
“撇开这些幸运儿，剩下的一千多一点的人中，又有至少一半，是被包养的各种奶，面首，他们可没有鬼混的权力，好吃好喝好玩但到点就得洗白白在床上等着，没有这个觉悟，会很快跌落尘埃，甚至不知所终。”
“所以你看，真正的耀族，才四百多人，好少，杀的不过瘾啊！”凯恩发出肺腑的感叹，完全品味不到一点点假惺惺和洋洋得意。
阿黛尔、埃拉、科克，都发自内心的感到寒意泛滥。
“这是激活了怎样的一个千年不遇的魔头啊！”
结果就听凯恩又道：“这些人如果有在天之灵，我相信他们会感激我的。这么说或许在你们看来特别虚伪，但其实有他的道理。这个道理，主要体现在看问题的角度。”
凯恩笑了笑：“放心，不是什么大义、正义、文明、种族的角度，我要说的是很朴实的，接地气的一个角度，这个角度叫做凡事就怕比较。”
“怎么比较呢？”
凯恩也没给三人多少时间去猜，去想，直接回答：“这比较有关对三位的具体服刑安排。”
“首先，瑞特先生是元凶，我对你的处理方式是毒鸭。你得通过这一工作，赚够两千万星币，用于赔偿我的损失。”
“也许你会说，哪怕是黑市价，两千万也足够买三艘全新的王尔德三型了。但我要说，大头是精神损失费，而且我的车员的命，每一条都很昂贵。所以，我建议你积极主动的把这份工作干好，否则怕是要干到死了，这个行当的竞争也是挺激烈的。”
无论是科克，还是阿黛尔，又或埃拉，这时其实都想说点什么。
但凯恩不想听他们BB，于是在饭菜里下了药，他们现在是瘫的。
当凯恩宣判完瑞特的服刑方式，就有人过来将他拖下去了。
这家伙的服刑，具体落实最为麻烦，因此需要‘毒控’，至于服刑结束后被糟践成什么模样，凯恩没去多想。
这个时代的技术这般昌明，只要科克能回家，换个躯体不是问题，甚至家里估计都有克隆体备份。
当然，灵魂创伤是不可愈合的，想毒的戒断，哪怕换了躯，也有心理作用在影响，这种心理上的瘾症才是真正的麻烦。
而具体到赚钱，两千万其实也不算什么绝望目标，主要是因为科克&#183;瑞特自身的条件不赖，天然人，全身上下都是原装的，这就很上档次。如果心态能及时转变，努力做行业中的翘楚，三五年也就逃出生天了，前提是经纪人不那么黑。
完成了对科克&#183;瑞特的宣判之后，接下来是阿黛尔。
“含着金汤匙出身，生而高贵。阿黛尔&#183;威宁，十八岁之前，你算是享受尽了文明的物质硕果。我现在想问一句：凭什么？我觉得答案是运气，至少主要因素是运气。”
“然而，有好运，就有歹运。如果收赐予你血脉的父母代表着好运，我大约就代表着你的歹运。从天堂，到地狱。这是我给你的惩罚。”
“我不会去动你的躯体，近乎完美的，十八岁的年轻躯壳，会被封存在冬眠舱里，等待着它的主人再度与它合二为一。”
“你的大脑会被安置在一具生化躯体中，而在这之前，我免费赠送无与伦比的大脑框架技术，以及防护技术，除非是炮以上口径的武器，否则无法轰破你的这层大脑保护。而且我会安排一个忠心耿耿，又足够强大的监护人，暗中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确保你的脑袋不会转来转去，最后不知贩卖去哪里。”
“当然，这一系类保护措施，都是收费的。我给你安排了一个赚钱的工作，流莺，呃……”凯恩摸了摸头：“抱歉，由于动植物匮乏，你可能不理解这个词，我换个更通俗的，站街女。”
“你或许会说，你完全可以从事其他工作，还这份钱。抱歉，不是我小瞧你，我觉得其他任何工作，对你来说都不靠谱。至于领导岗位，很多很多年前，就有小镇通过民选，而让猫或狗什么的当镇长了。”
“在我看来，你的最大优势，就是家里通过温室养花，养出的这个人格，美好，善良，正义，当然也有一些负面的，傲娇、不懂得体谅他人等等。由于是本色演出，你这样的性格，很是能吸引到一些心理扭曲的人士，他们见惯了烂货，却没见过你这种纯良的、甚至是所谓高贵的人格，哪怕身体是生化的，也能卖个不错的价。”
“但我考虑你的性格，推荐你去知名大店，那是自找麻烦，很快那里的妈妈桑就会亲手掐死你，所以你还是从低端做起。”
“而且，我为你安排的，可是威宁家族的产业哦。你或许难以置信，但事实会让你慢慢相信，从站街一直到高级外卖，威宁家族在这方面有着一条龙体系，家族的中兴之祖，也正是靠着这个行当，才度过了艰难时期。你不是一直吵吵着讨厌镀金、要体验生活，磨砺自己么？就从这个最被业界认可的分支开始吧。威宁的风俗业，可比威宁的计算机和动力系统牛掰多了，至少不需要太多的虚假广告以及刺杀竞争对手。”
阿黛尔也被拖下去了。看她那迷茫的眼神，估计已经处于半崩溃状态。
不要紧，人很多时候比想象中的坚韧的多。退一万步讲，也不过是多了一个疯子，多大点事儿？
在凯恩看来，阿黛尔顽强的服刑结束，换回自己的躯体，回归威宁家族后，才算是正剧的开始……
最后是埃拉&#183;格林希尔。
“我相信，从上学到工作，你的身边从来不缺跪舔的异性，暗中爱慕的更是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很得意，很有成就感吧？又或者，你已经成功的跳过了沉浸于这种浅薄的成就感而不能自拔的阶段，时不时的告诫自己，你的未来更辉煌，比如星辰大海什么的。”
“人生来不平等。有的人就是天赋佳，出身好，有着稳定富足的生活学习环境，长辈也在很小的时候，就通过各种方式，传授了宝贵的经验，使之少走了很多弯路，然后一路辉煌，哪怕是所谓的低谷，也是很多人的终极目标。不似另外一些人，一路崎岖，全靠自己摸索前行，用伤痕换取浅薄的经验，拿命换钱，一点点启动资金，就要搭上健康，甚至良知……”
“嫉妒么？当然！为什么不？”
“或许在你眼中，这叫‘穷逼奸计，富长良心’，但在我看来，这叫两种近乎截然不同的阶段，察觉大的就像动物与人。前者是为了生存，后者则已经能谈谈自我价值的实现这种高端需求。”
“是什么造就了这一切，是什么令穷的越穷，富的越富？是什么剥夺了穷人自由获取基本生存资源及工作的机会之后，还要进一步压榨，缓慢放血？”
“我说这些，你可能觉得是危言耸听。媒体报道里早说过了，可怜之人有可恨之处，就是有人不上进，就是有人不学好，条件好的天才都在努力，条件不好的笨蛋为什么就不懂奋斗呢？”
“所以我给你的惩罚，是穷人的身份。我都不剥夺你靠着良好的条件所掌握的知识和技能以及经验和眼界阅历，我只是给你换个穷人的身份。然后我会把你扔进废渣街。”
“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我觉得应该有。毕竟你为此调研过，还写了篇雄文并获了奖。废渣街是格林希尔重工一手促成，但你觉得格林希尔家族背这口锅非常的委屈。简单概括废渣街的那些人，就是一帮奸懒怂滑馋的刁民。”
“这次你可以细致认真的进行长期调查了。不用像当年那般像领导视察般走马观花。我不需要你帮我赚钱，因为除了风俗业，你们几个，能保证自己较为健康的活下去就不错了。所以我要你给我写份不低于十万字的调查报告。什么时候我说着报告通过了，你的服刑就结束了。给你点小提示，我这人喜欢详实数据说话，不喜欢官话套话，空洞之言。”
“对了，你放心，我也会免费为你换一副躯壳，我会帮你换一副二手的不入流义体，这是为你好，否则光是应付器官盗窃抢劫问题，就能忙到死去活来，我又不是你爹，为什么要细致呵护？”
就这样，炮击沙虫号的三名主犯，都落实了服刑内容。
其他方面的安排，更是先一步就完成了。
接下来，将是玛士撒拉号的辉煌谢幕，战舰车大战。
目标，虹光城的乌金矿场，那里有一支战舰车队在看场子……

第1233章 洗劫资本遁地走
战舰车在他人的地盘上活动，自然是有规矩的。
但在今晚，虹桥天阁被一锅端了。
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件后，虹光城的军事体系在一段时间里，是处于懵逼状态的。
不是虹光城军人的职业素养低下，而是因为党指挥枪，党支部没了，谁敢乱开枪？
当然，最最重要的，得从根源上理解，主持虹光城军务的军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这可不是为信仰而战的军队，更不是什么人民子弟兵。这是一支跟资本签了卖身契的雇佣军。
现在，这支军队最需要保护的群体几乎被团灭了，在这种背景下，要如何自救，才能会在接下来资本们的雷霆震怒中存活下来呢？
也简单，抓人，抓财。
人，自然是就是还活着的耀族。以保护之名，在有分量的耀族那里赚得人情，才能在之后的清洗中有所依靠。毕竟这些本地的耀族，也不会希望看到枪全被新的外来者控制。
财，自然是财产，手里有财，心中不慌，进可以孝敬新权贵，退可以狠搂一笔，远走他乡。
在这样的背景下，自然没人提复仇这件事。
不是还有官方，有警察么，那些家伙才是专业对口。
于是玛士撒拉号，就更是没人管了。
但确认了玛士撒拉号径直向着乌金矿区开进，某些人的敏感神经就被触动了。
乌金矿可是典型的财。只要这矿不失，守卫这里的战舰车队，就有功无过，是能够讨得新主子欢心的。反之……
所以视频通讯的请求，很快都发过来了。
凯恩对此，撇嘴一笑，下令：“打击可以开始了。”
随着这声令下，乌金矿那边，战斗开启。
原来，玛士撒拉号一早就发进了飞行战队，自身根本就是吸引目光的饵。
这支飞行战队的组成个体，是三百架飞行器。
这些飞行器并不像战机又或无人机那般，有着巨大的翼展，同时需要够长的跑道才能起飞。
用旧时代的眼光看，这些飞行器看着就仿佛是飞行爱好者们常用的那种玩具级设备。可实际上却拥有‘只要推力足，板砖也能上天’的特色。
飞行器上的那短小萌蠢的翅翼，不是飞行翼，而是稳定翼，类似于导弹上那些短翼的作用。
喷进系统才是飞行的主要动力源。
升空则通过有轨弹射，使之一开始就能获得不错的速度。
这些飞行器是人控的，只不过真正的血肉部分，只有头部。
这个时代流行万能插头式的接驳方法，需要开战车，就将人头塞进战车里，开战机，就将人头塞进战机里，肉搏战就将人头塞进机甲里，以此类推。
当然，真正做到‘铁人十项’的那是特种精英，一般的军人都只负责单一专业的战力发挥。
所以大部分军人理论上有三副躯壳，本体躯壳寄存，义体躯壳用于日常，战斗躯壳用于执行任务。
在这个时代，拥有了近乎绝对权力的资本，其下限低的令人发指。像这些军人的本体，就以托管的方式被资本扣押了。
这显然比古代的质子扣押更进一步，毕竟有人因长期疏远等缘由不爱自己的儿子，可却鲜有人不爱自己的。
更令人发指的是，盗用贩卖托管躯体的事，时有发生。
当然一般来说都是‘临时工’干的。‘临时工’牛掰啊，个个要么是黑客高手；要么个人魅力超群，能收买人心，里应外合；要么被赋予了管理层的权限，复合防盗体系都难不倒这些‘临时工’。
所以，给资本当兵，那是又流血又流泪。
人们也不是没有闹过。
然而机关枪之后或无革命，可不是说说而已，资本手中最精锐的战力，是AI军团，专治各种不服。
黑幕，铁幕，这是个令穷人绝望的世界，‘穷’，在这个世界真的就是原罪。
但搅屎棍凯恩来了。
凯恩表示，洗脑之后，都是高尚的、拥护独裁统治的狂热者，什么本体、义体的，都不重要，除了信仰不能舍弃，其他都是外物。
于是，看起来萌蠢的小型飞行器中，承载的是一颗颗狂热的、勇于奉献的意志，它们出发时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米兰达为它们加载了精粹级的专业知识，再辅以专门的化学药物，它们自己则拿出极致的热情，投入到这场圣战中。
嗯，确实是圣战，对它们来说，每一场都是！
这是三百名超级王牌飞行员，每一位都拥有市井街坊人士所赞叹的神级操作！
驻守的战舰车指挥官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这边才发出要求视频通讯的照会，对面的砍刀已经临时。
因为飞行器大队，全体贴地飞行而来！
没有任何一架，距离地面高于三米的。
这绝对是极限飞行，要知道就算是戈壁沙漠，地貌地形的起伏也绝对超过三米，而在极快的飞行速度下，稍有一点点差池，就将是机毁人亡的下场。
但这支战队做到了，像是一张死亡地毯，超低空飞行，避开了战舰车以及驻地探测设备的探测。
等到针对地面部队的探测设备发现目标，时间上已完全来不及。
然后只是一个波次，乌金矿的驻守战舰车队，就已经被揍的哭爹喊娘。
飞行战队分工明确，但看起来却像是毒蜂乱舞。
它们个头虽小，却足够致命。但携带的却都是单兵战术核弹级别的高爆弹，再加上智能向的精确制导，于是这样的镜头出现了：
一枚高爆弹炸开口子，后面十几枚高爆弹宛如雨燕群般从那个口子钻进去，然后各种眼花缭乱的极限飞行，四散飞舞，绽放出死亡之花。
战舰车内部，被炸出更多口子，紧接着，更多的高爆弹钻进来继续深耕……
一辆辆战舰车就像被蚁群吞吃的龙虾，外壳看不出啥，内里烂成渣……
只用了不到十分钟，这支驻守战舰车部队就被彻底覆灭，从头到尾，他们都没能阻止起稍微像样的反击。
开始是懵懂，然后是紧急动员，很快就变成了紧急呼救，再然后是各个功能区处于红色瘫痪状态，最后是在各自行事、或战或逃中覆灭。
二十分钟后，来自玛士撒拉号上的地面作战部队被投送到位，正好怼上试图集结的各战舰车车员。
这些车员其实也还算精锐，毕竟资本家的钱不好拿，表现不合乎资本制定的标准，人死了都不算完事，还会祸及亲友。
可没等这些人玩出‘哀兵必胜’的戏码，就被玛士撒拉号的地面作战部队打崩了。
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战术，就是英勇突击，武装到牙齿的大兵，集中优势火力，哪里有集结，就朝哪里A过去。
什么哀兵，哀兵能牛逼过狂热的疯子？
这些被洗脑的战虫，高喊着战锤宇宙的箴言，或者‘帝皇万岁’，就以令人战栗的热情冲了上去。
这其中自然是有凯恩的恶趣味，中古战锤宇宙其实并没有后来战锤40K的内味儿，但这并妨碍凯恩自己加戏。也算是对战锤宇宙的怀旧吧，毕竟三万年真实岁月的绝大部分时光，是在那里度过的。
驻守乌金矿的战舰车队是败了个彻底，但这并不代表乌金矿的主人输了。
事实上，这个时代各势力最强大的战力，都在太空中，又或行星轨道上。
而且虹光城的虹桥天阁被爆，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它的背后，是十几家类似UA国际、兴业联盟这般的集团，正因为如此，虹光城才能在对掐的两家势力的夹缝中以一城之地，扮演第三方。
现在，不管是谁策划了虹桥天阁毁灭事件，都是打了十几家集团的脸，甚至这是向所有资本集团以及其约定成俗的规则的严重挑衅！就冲这个，事情也绝不会就此了结。
凯恩当然清楚，跟天基武器、空天战舰比起来，战舰车就是地上爬的活靶子。
他压根就没指望靠着骑劫的玛士撒拉号，以及洗成傀儡的万把人，就能打出一片自由天地。
他就是要把水搅浑，并从中牟利。
他相信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虹光城背后的资本们，很快就会怀疑到白天造访虹光城的玛士撒拉号。
所以他不等到被人家揪出来，就抓紧时间进一步搞事。
乌金是好东西啊！
而以他的‘废物利用’之能，那些被击毁的战舰车上，也能抠出不少财富。
超能力或许会被天地法则卡死，但钞能力，只要有文明的地方，就总是好用……
时光流转，似乎只是一眨眼，一周的时间就过去了。
这天上午，虹光城的乌金矿场的飞行平台上，落下一架蔚蓝色外在涂装，且有两道白色线条环绕，并书有‘U.P.L’字样的穿梭机。
具体字母并非这三个，只不过这个世界的通用语言很像是英语的变种，凯恩就姑且这么翻译了。
UPL代表联合权力同盟，是一干资本集团成立的权力机构，实权比联合国又或各国的官方大多了。
这一周来，好多组织和个人，来这里蹭热度，秀存在感。
当然，他们打的往往是协助破案之类的名号，但实际上不过是向主子表忠心，同时也像抬升自己价值地位的舔狗。
舔狗秀也终以几乎没有什么实际成果而结束，真正的专业人士，这时才得以入场。
“这个时代就是这么讽刺。”从穿梭机中出来的弗兰克，向身边的美人卖弄着他那被他称之为‘潇洒’的玩世不恭的人设。
弗兰克&#183;弗农，是全星盟知名的侦探，但他却不是这次虹光城之行的主角。
主角是他身边的这位来头甚大的冰山美人。
这美人，是历时百年、每百亿人中才有可能出一位的超级天才。
老实说，弗兰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外间都这么传。
姑且就当真的吧。
反正只凭人家耀族门阀的出身，就不是他能高攀的起的。
这也好，正所谓无欲则刚，他这次一改往昔风流倜傥的作风，抱着长见识的态度参与，就是想看看这位某些人口中的‘神人类’，究竟有多么的神。
当然本性难移，真见了面，这位冰山美人立刻就让他忍不住爱了，下意识的舔，也是难免的……
‘神人类’艾娃，对弗兰克&#183;弗农可不是一无所知，恰恰相反，她很了解这个人，哪怕她总共只花费了五分钟阅读有关弗农的相关信息资料，可架不住她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
她原本是不愿意掺和这类耀族之间的利益争斗的。
没错，是耀族之间的利益争斗。这是主流对于虹光城系列事件的定性。
而艾娃，也基本同意。
在她的认知中，搞出这样的大事情，即便不是某耀族势力亲自出手，也势必与之有着密切关联。
因为有这般能力的，无论是技术，还是人力、物力、财力，都绕不开耀族。
暴民叛乱，又或恐怖袭击不是没有，但没办法这么秀。
看看已获取的情报就能分辨一二：
一个活着的疑犯都没有。
一条可供追查的线索都没留下。
一点高价值的资源都没剩。
就冲这‘三无’效果，就不是单纯的有组织、有预谋、有行动力说能搞定的。必然还得有技术，有渠道，才能动若雷霆轰击，去若水银泻地。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技术和渠道。
高端技术的背后，代表着稳定的科研团队和巨量的研发投入。
高端的渠道，意味着强力的人脉，成熟而又隐秘的转移、窝藏、安置等门路。
这两者，绝非暴民所能拥有。
因此，势必与耀族有关联。
可即便如此，即便一旦查明真相，很可能引发资本集团级的战争，艾娃仍旧来了。因为虹桥天阁的牺牲者中，有她的好朋友。
就像某位大佬说的：“这次某些人做的太过分了，打破了约定成俗的规则。耀族不是不能杀，但默许的是针对性的刺杀（不被人拿着足够的证据告到UPL仲裁院）。若是波及无辜、大肆屠杀（特指耀族），就是违规。”
甚至，今次这起事件的性质，比一般的波及更过分，似乎本身目的就是屠杀，这是在掀桌子！
在艾娃眼中，搞事者这么做，简直就是疯了，不仅犯了众怒，还故意破坏现在安定繁荣的大局，这是对整个文明的挑衅，是对星盟一千二百亿人公然的亵渎！
当艾娃一行抵达乌金矿场时，凯恩正在他的新造旗舰‘蛰龙’号上浏览艾娃在答记者问时的半演讲性质发言。
他喝着小酒撇嘴哂笑：“挑衅文明确实没毛病，但星盟代表1200亿人我是不认可的。星盟不过是不到万分之一总人口的大大小小的资本们所组成的新时代奴隶主文明。这种时候，就把被奴役的庞大人口拿出来充数吓人，过于无耻了点。”
早有全盘计划的他，在取得乌金矿场的胜利后不久，便成功将财富转化，打造出蛰龙号深潜舰，像沙虫般遁地离开了乌金矿场。
蛰龙号的外形跟沙虫确实很相似，它拥有转轮式量子喷射钻头，能在极短时间内，将物质分子化。
而它的躯体，是像列车一般，一节节的，并且采用了一种复合超导材料，该种材料有着温度、压力越高，越是坚固及传导性能优异的特性。
当年凯恩初至中古战锤宇宙，就用该种材料打造过黑暗金字塔要塞，用于在熔岩质地的地幔层收集资源。
而现在的同类材料配方，自然是更加成熟的版本。
总而言之，蛰龙号有着犀利的钻头脑袋，身上还有着螺旋齿轮刀，不断的将物质运送到身后，本体前进的同时也将后面的路塞堵。
靠着这样的一种方式离开的凯恩一行，在后置的各调查队伍眼中，就是‘人间蒸发’。而像这类人间蒸发，以往各大资本集团都玩过，这次则称得上玩出了新高度。毕竟从现场统计来看，损失不低于五百亿星币。
两千万星币就能在黑市中购买三辆沙虫号的原型王尔德三型陆巡艇，五百亿的购买力可想而知。
不过损失了五百亿，不等于凯恩获得了五百亿价值的财富。
事实上按照市场价，他获得的财富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亿。
因为舍弃的玛士撒拉号、以及损毁的驻乌金矿场的那些战舰车，回收利用的资源，包括车员的价值都算上，其市场价都不值其总价值的五分之一。
而两百亿的大头，是一批完成粗炼、已装箱但尚未运走的乌金。
这东西在凯恩眼中，反倒不如人员方面的缴获价值高。
而且也比较烫手。随便想想，都知道如今很多人人眼巴巴的等着市场上出现这批赃物，然后顺藤摸瓜抓大鱼。
另外，就算有那见钱眼开的愿意收赃，压价也必然是极狠的。
于是凯恩索性将之利用了起来，这也是蛰龙号的一大由来。
所以现在凯恩手里并没有多少能流通的财富。
当然，如果他肯卖掉蛰龙号，就冲蛰龙号说蕴含的一整套成熟的制造技术，五百亿后边再加个零都不缺买家。
目前，蛰龙号有着七节车厢，外径73米，内径62米，每节车厢像是潜艇般分外壳，框架，内胆三个部分，总长超过1100米。
这艘深潜舰正在垂直海拔200公里左右的浅地幔层巡航游弋，时速230公里左右。
现阶段，它有三个任务。
首先是收集资源。完成过后，就会前往地壳层，在洞穴中制造型的车厢，进一步成长。
其次是锤炼自身，高温高压能让其更坚固，但具体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地幔层游弋本身对其就是另外一种成长。
第三是内部整合战力。
如今凯恩手头上，有一万九千多枚人脑。接下来会以之为基础，系统的养成并进行岗位分派，从而建立完整的铁血战虫体系。
除了这一流动基地，沙虫号也仍旧存活。
沙虫号是凯恩故意留下的饵。
他相信，UPL还是有一些能力出色的人士的，他们终会查到沙虫号。
到时候，就会开启第二场戏，更进一步的引导资本集团之间火拼。再具体点说，就是给UA国际扣屎盆子，让他们无法洗掉冤屈。
如今UA国际正在四处哭诉，尤其是威宁家族、格林希尔家族，早就把自己打扮成受害人。为的就是让UPL议会相信，阿黛尔&#183;威宁，埃拉&#183;格林希尔，是他们各自家族的珍宝，就算眼苦肉计，也不会牺牲这两样的家族未来栋梁。
至于科克&#183;瑞特，不好意思，瑞特家族在这种级别的大事件中，就是个陪衬，说自己是主谋都不会有人信，根本不具备那个能力。
不过，瑞特家族寻找科克&#183;瑞特的系列操作，倒是最显真心实意，可惜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凯恩根本对于人质换财富的常规操作没兴趣。科克已经在虹光城开始了他毒鸦的赚钱还债生涯。
阿黛尔和埃拉则还得延缓几天，毕竟凯恩答应阿黛尔要将她卖给威宁家族所属的风俗产业，而埃拉也需要安排在未来一段时间他的主要落脚点恒光城。
恒光城由三个大区组成：
最具活力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超级贫民窟下城区，废渣街便是下城区最大的商业街。
其次是恒光城的主区都会区。
最后是权贵们的乐土——云上区。
很多人都称三者为地狱、人间、天堂。
从三个大区的人们的普遍生活状态来看，倒也名副其实。
凯恩我自己制定的行程，第一站并非恒光城，而是灾区矿坑镇。
在他而言，人手是永远都不嫌多的。
矿坑镇受灾，那里的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状态，正是各种发灾难财的人纵横捭阖的战场。
他也要凑这个热闹。
沙虫号上之前就载有的压缩盒饭，在玛士撒拉号的炮击事件中几乎没有损失。
这就等于是一笔可以做交易的资金。
另外，从玛士撒拉号、乌金矿场扒来的义体什么的，也能作为交易品。
虽然有心人细查，是能查出这些义体的来路的，但如果只是用来作为捆绑穷人的硬件，进行内部消化，凯恩认为还是能做到保密的。
相关计划已经出台，当他在矿坑镇招工时，米兰达会以蛰龙号为基础，建造一座地下城。
这座以地热为主能源，以岩浆中的各种金属元素为主要采掘资源的地城，将成为蛰龙号等深潜舰的停泊地，种田也由此开启。

第1234章 不辞辛劳送温暖
当沙虫号风尘仆仆的赶到矿坑镇时，凯恩已然先一步到达这里两日了。
两日来，他做的主要工作是收集信息，如今，他对矿坑镇的前世今生以及现状，都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
矿坑镇一如它的名字，是因为矿建立的。
这里的主要矿产是硫铁，不是普通的铁矿中含硫那么简单，而是硫的同位素，导致铁矿质变，从而造就了这种奇特的铁矿。
如果非要比的话，它就好比是这个时代的乌兹钢铁矿石。
众所周知，乌兹钢是打造著名的大马士革刀的主材料，乌兹钢的种种神异，固然跟冶炼有关系，但更重要的是矿石特别。
当这种矿石采完，固然有乌兹钢的冶炼工艺，大马士革刀也一度成为绝响。
后来现代工艺的确是相当程度的再现了乌兹钢的特性，但仍旧有所不及。
当然，随着技术的进一步发展，完全重现，甚至更胜一筹都是必然的。可那是以后的事，而人们更关注当下。
这个也是，硫铁从理论上已经被破解了，只不过想要合成，还只是实验室一级的，造价太过高昂，尚不具备量贩使用的条件。
因此，开采天然的硫铁，就是成了一项很来钱的生意。
虹光城的乌金也是这般。
而像较为普通的，铁、金、银，基本都是太空开采，将包含该类物质的矿星炸成合适大小，推去太空冶炼厂粗加工，成本远比在可住人行星开采低的多。
所以，今时今日，在这个星球上，但凡提到矿业开采，必然是稀有矿、特色矿。
稀有矿虽好，但开采也不太容易，主要是副作用大。
虽然系统的使用先进设备，能极大程度的抵消副作用，可这笔钱资本不想出。那么就让矿民拿命去扛呗。
科技极大进步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能获得实惠。
又或者说，科技果实同样是二八分配法。
而在这个世界，实际情况更夸张一些。
一千两百多亿人口，耀族不满一千两百万，却占据着整个文明九成以上的财富，并且是连人这种财富，也计算在内了。
以矿坑镇的矿民们为例，虽然拥有公民身份，却一个个债台高筑，大多数人就连躯体，都是贷款购入的。
躯体识别码定位，私人信用账户深度捆绑，浮游摄像眼巡逻，同步卫星区域监控……完整的综合智能监控体系，如同一张严密的大网，覆盖整个地区，几乎没有真正的隐私，也无处可逃。
当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在矿坑镇，灰色交易十分盛行，从事不法活动的人也极多，另外就是有着大量见不得光的黑户。
然而随着矿坑镇受灾，这些见不得光的黑户，生存难度一下子拔高了数筹。
凯恩率先尝试收纳的，就是这些黑户。
硫铁矿井的某处洞穴。
四十多名黑户在灾后的一段时间里，于矿洞中逃躲避难，最后被困在了这里，随着生存物资的耗尽，死亡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
几个年轻人靠着隔离板坐在箱子上，有气无力的斜睨着水面。
由于受灾淹水，这处洞穴连接他处的通道已经被水淹没。
原本淹水情况还不是特别严重，能涉水行走。
他们还想着，矿坑遭灾，势必影响正常运转，而这对矿场主来说，每耽搁一小时，那都损失很多钱。
毕竟这不光是不能开采，浸泡了硫铁的水，有着极高的毒性和腐蚀性，会对矿井中的设备造成损害。
所以，矿场主应该在积极的组织救灾，比如说建立多个紧急通道，用大功率水泵将水排掉。
结果事与愿违，眼瞅着遭灾这都快十天了，矿井中的积水居然不见减少，反而增多。
“别看了，不会有人过来了。积水的腐蚀成分浓度在不断提升，如今怕是一般的潜水衣都撑不了多久就会烂掉。高档货，得去大城市买，行商可不会压那类货。”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说着，忍不住哽咽抽泣起来。不光是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家人。
“闭嘴，苦个屁，哪那么多尿水！？”面容阴鸷的干瘦男人开口训斥。
抽泣声停止，人们的闲谈也骤然终结。
气氛尴尬，呼吸可闻。
就在这时，平静的水面忽然有了波动。
“快看！”有人眼尖，兴奋的嗷了一嗓子。
人们刚将视线集中过去。
‘哗啦！’一声水响，一个圆滚滚的潜水器、随着水花涌动浮出水面。
“总算有人来了！”
“注意，这种载具不寻常，不像是我们的熟人。”
“管他的，我现在宁肯出去被枪毙，也不愿再呆在这鬼地方！”
人们七嘴八舌，干瘦男人则眯了眯眼睛，然后迅速检查手中武器，随即简单的活动了活动久坐发僵的身体。
片刻之后，水面已经基本恢复平静，就见圆球的顶端，像是潜艇舱盖般打开一个盖，随即有人探出了上身。
见此，干瘦男人将手中枪的枪口指向了对方。
“确定要用这种方式，欢迎唯一能拯救你的人？”来人是凯恩，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用枪指着他的干瘦男人问。
“别说废话，靠过来！”干瘦男人口吻很冲。
旁边有人想插话，刚开个头，被干瘦男人横一眼，不吱声了。
“啧啧！是个狼灭！”凯恩玩味的感叹。
干瘦男人眼睛一瞪，声音又大了几分：“我不会说第三遍，要么靠过来！要么我在你脑袋上开个洞！”
凯恩嘴角翘起“恰好，我也习惯事不过三，恭喜你，作死成功。”话音落时，人已蹿出，一下就跨越数米距离。
干瘦男人确实是个狠人，当即开枪。
私人作坊仿造的电磁钉弹步枪，打中了，却没能破防。
没有再开枪的机会了。凯恩已然劈手夺枪成功。
干瘦男人反应也不差，立刻就暴退，同时张嘴就想鼓动其他人攻击凯恩。
然而凯恩更快，探手就捏住了干瘦人的脸，然后轻松的将他斜举起来，双脚离地。
干瘦男人双手攀住凯恩的前臂，双脚则试图蹬踹凯恩。
凯恩用夺过来的步枪枪身横斩，同时捏着其脑袋的手手腕一拧，于是枪身就抽在了干瘦男人的后腰上。
‘砰！’巧劲直接抽断了其腰椎，令其下半身瘫。
与此同时，‘咯吱吱！’干瘦男人的头颅被凯恩捏的变形，发出金属音。
凯恩则一语双关的道：“怪不得这么头铁，原来是合金脑袋！”
合金颅骨被捏变形，大脑受到压迫，干瘦意识陷入混乱状态，凯恩随即将之丢到一边。
他对余者道：“虽然是初来乍到，但我已然对你们有一定的了解。第一，虽然已经处于极限状态，但你们宁肯承受饿死的惨剧，也没有同类相残相食。这说明你们做人还算有底限，本质不坏。”
“第二，你们中间，这个人是武装最到位的，状态也最好。”
凯恩指着被他打残的人道：“并且我发现你们对他唯唯诺诺，明显透着畏惧，我与之动手，你们则是面露挣扎之色。”
“我猜，这人是你们的头儿，武力不错，也有决断，但做事霸道，私心重，关键时刻也没什么担当。所以你们犹豫了。”
一帮人不说话。
凯恩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你们倒是给我个台阶下呀！就说我猜对了，我们也好就此翻过这一页。”
人们哭笑不得，心说这人还这是有点怪。
其实凯恩即便没有全猜中，也差不太多。
真实的情况是，被他打残的这位，比他猜的更加不堪！
摆脱资本奴隶主的盘剥，成为黑户，就能够呼吸自由空气了？
白日做梦！
一个人是无法生存的，必须得协作，也必须与外界交流互动。
而只是这两点，就必然有组织，有头目，哪怕是松散性质的。
而这个被凯恩打残的，某些方面比矿坑镇的矿场主还黑。
人们之前犹豫，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帮干瘦男人，而是这人积威深重，一旦下令，人们几乎是本能的去执行。刚才人们是在做心理斗争呢。
凯恩也是看人下菜碟，并没有因为干瘦男人的恶行恶像、就迁怒其他人。
更何况他也大略清楚这些黑户的脾性。
简单的说，正因为多少还有点血性，因此才选择当黑户，而不是顺民。而血性这种东西，有时候表现出来，就是不好说话，且倔强头铁。
因此，不能指望这样的人情商在线，见了陌生人和气团团，尤其是类似现在这种敏感时期。
“不管怎么样，一顿救命口粮我还是送的起的，先吃东西，再拖延下去，你们中的一些人怕是连进食的能力都没有了。”
凯恩这句话，算是最具威力的‘破冰’之言。
原本尴尬、甚至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大幅度消解。
接下来，凯恩在矿洞较深的地方见到了余者。
这帮黑户，青壮男人不足十个，主要是妇孺，再就是老者。
而老者无一例外的，都是各种拼凑的义肢。
对于这个时代的穷苦人而言，活的越久，身上的‘原装零件’就越少，尽皆迫于生计，三个不值两个的典当卖掉了。
年轻人的自然价格最高，可年轻的时候，谁还没个梦想？
可实际上大资本玩宏观调控，小资本玩大数据、心理学，又有强大的AI实时辅助。
可以说，人家早就底层人士的命运都算到死！
在越收越窄的由各种规则划定的命运轨道中，根本没有出人头地的可能。
有些人虽然察觉不到这种融入各种繁文缛节、从而大象无形的约束，但却感觉的出难受。
忍无可忍，便会主动自我拉黑，不再过社畜举债工作到死的日子。
但必须说，刀头喋血这碗饭，那也是需要专业素养和技巧的，不是谁都行。
于是就有了黑工，具体点说就是人是黑户，但并不干杀人放火的营生，而是指着勤劳过日子。
原本这么搞，日子还行，共有三大特点，纵容这么做。
首先是资本们不拿黑户当回事，黑户们生存环境相对宽容。
其次是这个世界经历过大毁灭时代，原本以国家为单位的文明，经历世界大战后基本消亡了。资本也是从那时开始上台的。
大毁灭遗留了大量废墟，黑户们可以通过拾荒，获得资源、工具器物之类的，从而组建自给自足的小社会群落。
第三，黑户掌握的技术，或者说手艺，能够运转大毁灭时代之前的人工造物。
但如今这三条一条都不具备了，资本曾联合起来，持续进行了十几年的‘打地鼠’、‘挖蚁洞’运动。相对强大而完全能自我运转的黑户群落都被覆灭了。
大毁灭时代之前的物品，到了如今，即便尚未被挖掘出来的，基本也都腐朽的没法使用了。
并且技术方面出现了严重的断代。
现在的底层人士，被称作有文化的文盲，掌握的主要知识，就是使用傻瓜化程度相当高的设备。
设备坏了，要么换组件，要么整个换，根本不需要掌握原理的那种细化修理，头疼医头，脚痛医脚即可。
于是，注重原理的老派知识体系，在缺乏稳定的学习条件，甚至资本想方设法的恶意抵制和打压下，慢慢就失传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即便是黑户，对主流的社会体系的依赖性也非常强。许多生活必需品，是没办法自行制造的，只能是通过交易等手段，从主流社会体系中获得。
这就使得资本们有了拿捏黑户的办法。
类似于矿场主之流的中层、乃至资本人士，‘养贼自重’，平时剥削，发生异常拿之顶锅。
比如说明明是自己生产的产品不合格，就说是黑户的仿造品不慎混入，至于怎么混的，这说法就多了。
也正是在这种哪怕成了黑户，剥削仍旧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黑户们才混的如此之惨，十天都不到，就困顿的快要饿毙，就这还是有人曾偷偷的给他们送过两次口粮。
而随着凯恩带来的营养剂的发下，矿坑里一时间满耳都是‘嗤嗤’的吸吮声。
饿的太狠，只能是吃流食，营养液比膏状食物更合适，还能补充水分。
凯恩走马观花的看了下众人的状态，便留下部平板电脑离开了。
自我推销也是讲究技巧的，当面卖瓜，显得太过心急，而且会给人造成紧逼的感觉，容易本能的滋生抵触心理。
还是让这些人慢慢考虑清楚。
他相信，他送来的这顿救命餐，可谓恰到好处。让人们在绝望时刻看到了希望，却又尚未成功抓住。这种情况下，人们多半会说服自己好死不如赖活着。
因此，给人们一个说服自己的过程，比他吹的天花乱坠强。
已经有那心急的年轻人想要投诚了。
更多人担心凯恩就此一去不回头。
但凯恩还是硬着心肠离开了。理由是矿区还有其他人等着他送救命粮呢。
至于他想从人们这里获得什么，平板电脑上有专门的问答。有兴趣了解下呗。
“如今这个世道啊，最难得的东西有两样，第一样叫做善心，第二样叫做信任。我有第一样，你们能回馈第二样么？”
凯恩临走时留下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干瘦汉子则被他带走了。他说要这人死，这人便活不了。
不过废物利用，这样的狠人，发挥其长项，会是个不错的搞事者，不妨让其带上一票亡命徒，去给他的敌人们添添堵。

第1235章 再掀桌子骚操作
物有废物，人有废人。
在凯恩看来，某些冥顽不灵、浑身恶习的人，就属于废人。
这种人，恶习已经镌刻到了灵魂上，哪怕配合脑细胞快速增值、以及其他一些医学手段、比如说磁经颅切除术等等，都没办法令其成为合格的傀儡人。
因为灵魂层面的深刻记忆复制，往往要比物理上的脑细胞增值更快。于是就出现关键信息删不彻底的问题。时间一长，本性就会浮现。
并且众所周知，一个严密的团体，比如军队，最怕的事情之一，就是一块臭肉坏了满锅汤。
因此，自古以来，想要练强军，兵油、兵痞都是不会容忍的，恶习难改，就早早滚蛋，甚至在初选时，就只收良家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凯恩手头上，积压了这么一批废人。
这很自然，毕竟他是从社会底层捞人力，哪怕他自诩技术高明，也不免遭遇难处理的渣滓。
凯恩将这票人，强化了一下、包装了一下，便打发去沙虫号了。
沙虫号是他安排的饵。
饵要够香，引人注目，才算合格。
而随着被凯恩很随性的以‘狼灭’作为代号的干瘦男人的加入，这个渣滓团队圆满了。
圆满后的团队，很快展示了他们的攻击性，打劫商队。
而且不是普通的行商，他们打劫的是UA国际的运输车。
UA国际是一个康采恩集团。威宁家族是其领袖。
威宁家族掌控的公司所生产的各型号计算机，以及动力系统，卖的满星盟都是，甚至连UA国际的近邻兼主要对手兴业联盟的一些成员，都在用威宁的产品。没办法，东西好，信誉高，金字招牌。
可这次，这金字招牌被人成功羞辱了。
不同于埃拉&#183;格林希尔，阿黛尔&#183;威宁，那是这个时代的金枝玉叶，是从小就按照未来国母标准培养的一张名片，也是威宁家族更进一步的大战略中的重要一环。
如今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超过了十日！
只这一条，这张牌基本就已经被污了。
当然，这年头，显贵们谁还没个替身？
所以‘阿黛尔&#183;威宁’的人设暂时还没有崩。
对外的说法是，原本阿黛尔是打算前往受灾的矿坑镇的，但因为身体抱恙，而救灾如救火，拖延不得，于是就让替身先上。
结果玛士撒拉号被骑劫。
玛士撒拉号被骑劫与否，这是目前UA国际与外界舆论力量主要交锋的问题点。
UA国际被动的地方，在于没有令人信服的理由，说清楚玛士撒拉号是如何被骑劫的。
虽然战舰车也有过跳帮战术成功的案例，但并不包括移动要塞这一级。UA国际的方舟级，就算是星盟公认的移动要塞级，而玛士撒拉号是方舟级的NO&#183;2，第一和第三，分别是方舟号和诺亚号。
移动要塞级不可能被骑劫的最关键点在于它的信息流通性能非常强大。
哪怕是以EMP攻击为主要打击方式的核武，都不足以完全屏蔽其通信。
通信系统之一，就是特殊的镭射灯，有着专用的、独立的供能系统，可以将镭射投射到上万公里之外的太空中，以灯语的方式，与天基设备通信。
而如果不是EMP攻击为主的核武进行区域性通讯强封锁，那么移动要塞级至少还有四种通讯方式可选择。
在这样的背景下，被人骑劫却连信号都无法发出，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就算是里应外合，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攻陷所有通信舱室。莫非是绝大部分人都叛变了？
如果是这样，那性质就变了，不是什么骑劫，而是严重的叛乱。
UA国际是不会承认这是一场叛乱的，那等于是动摇内部的根基。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至强点，也是至弱点’这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统治者对臣民的控制，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是真正的‘裸臣’，连本体躯壳都托管，使用的是公司提供、但自己承担大部分培育及维护费用的义体（包括血肉向的生化义体）。而这些义体都是有识别码、定位系统等等与管控有关的功能部件的。
这样的背景下，如果还有叛乱，那么这个组织得多不得人心？内部的管理得混乱成啥样？
因此UA国际断然不会承认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到这种地步。
叛乱不承认，骑劫又说不通。
要知道移动要塞级内部之大，一个人想要将所有舱室都逛一遍，需要花一整天！
就有舆论大V、很是刻薄的让UA国际表演一下类似的骑劫。
而且是条件一再放宽，不断加码，什么热能探测、生命探测等等全都不开，内部成员半个小时一动不动……
使劲撺掇，一副令人讨厌的嘴脸。
胜利条件倒始终就那一个：在这个时间内能让战舰车无法使用所有通信手段。
UA国际欲哭无泪，做不到啊！
其实也不光是他们，星盟的所有势力集团，都做不到！
就像另外一位名嘴说的：“真要有这个本事，不说打遍星盟无对手，那也绝对是星盟军事专业有数的大牛，毕竟玛士撒拉号是应用了这个时代最成熟、最泛用的设计和技术的超大型陆战兵器。它的一体式框架，甚至只能在真空环境中打造……”
的确，战舰车在车体设计、主结构强度等方面，难度系数比之星舰还要大。而能生产移动要塞级战舰车的，遍数整个星盟也不过11家，他们基本都属于同一梯队的强大势力，比凯恩故乡的列强国度的含金量都高。
因此UA国际做不到，其他势力也不行。
那么玛士撒拉号被骑劫的说法，就没有令人信服的交代，以至于‘自导自演苦肉计’的说法，甚嚣尘上。
而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镇定自若，以及各种秀状态。
前往矿坑镇的UA商队，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发进的一支作秀成分很浓郁的赈灾队伍。
UA国际的潜台词：我们对辖区民众的拳拳关爱之意，并不会被任何事终止。
于是，商队的规模不仅够大，还有多达六辆的战舰车护送。
都觉得这是老虎屁股摸不得，狼灭却是针对其下手了。
他们几乎是重复了凯恩当初夺取玛士撒拉号的主要手段，先是潜行等车。
商队的巡航车速虽然达到了每小时百公里，可在飞行器面前仍旧不够看。
狼灭小队使用的是可变形类人义肢，四肢、乃至身体，都能够折叠展开。打开后，可以变形成有着滑翔翼的飞行形态。
它们的心态更利于空气动力学的运用、并巧妙的借助气流乃至振翼而飞行，没有一般喷进背包的热源，并且拥有先进的光学隐形技术。
可以说，凯恩相当程度的套用了NOD兄弟会的技术风格，来打造狼灭团队。
这次行动的主角，就类似于兄弟会著名的特战兵种‘影子小队’。
登上车辆后，同样是利用微型技术入侵，但不是邪神细胞，而是微米电子虫。
这些纤细的单位，就像是行军蚁般，可以通过组合抱团来应对各种侵蚀，比如变成一条线、又或团成一个球等等。
一旦它们入侵成功，便会从物理角度，强行令车辆中央计算机系统重启，并趁机上传病毒，将之黑掉。
之后与入侵者里应外合，充分利用或干脆人为制造疏漏，上入侵者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到关键舱室而不被车员察觉。
这次行动，狼灭团队也是使用了计谋了。
它们明明已经全部‘拿到了入场券’，随时可以通过切断电源而令中央计算机系统重启，却只是在一艘相对老旧的运输车上使用了该技术入侵，并且是更加复杂的。
先是动力系统报告出了故障，导致这辆运输舰车失速，无法再跟上车队的统一步调。
车队的行动队长是六辆护送战舰车的头车车长，他跟商务队长商量之后，决定全体减速，等这辆运输舰车修复故障。
于是各车车员在一片凄厉的警报声，及车长的言语提示中，打起精神，加强戒备。
然后这辆运输舰车故障排除。车队重新恢复正常行进。
可也就过了不到五个小时，这两运输舰车的动力系统又出故障了。这次更是彻底，干脆熄火了。
行动队长仍旧坚持了之前的处理方式，并没有让这运输舰车与车队分离，以及分派出战舰车护送，构成分队，而是全队停车，等其修复，甚至还派了技修小队去支援。
这其实就算是不知不觉间犯了贪大求全的毛病，一个都不想少，结果就是一个都跑不了。
这次技修检查的结果令专业人士都感到汗颜，该运输舰车的动力系统像其车长报告的那样，在行动前，专门进行过全面的检修和保养，确实没毛病。
没毛病为啥两次出状况？
技修组给出的说法是，很可能是误报。
中央计算系统，某些时候就跟人的大脑一样，对于肢体传递的生物电讯号，会给出误判反馈，概率虽然很低，但确实有。
好吧，中央计算系统，UA国际的车辆，可是使用的誉满星盟的威宁家族的计算机，如果非要向上表达这方面的不满，究竟是几个意思呢？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但行动队长不似商队队长那般注重人情世故，而是恪尽职守的军事人员，公司的一系列‘保障’措施，也让其不敢玩忽职守。
于是他还是按照有关章程，向上报告了情况。
其实这次行动，UA国际十分重视，太空中就有同步卫星以及专门调集的舰船，眼珠不错的盯着呢。
而无间隔通信，也是这次行动的一大要求。
所谓无间隔通信，就是车队无论大事小情，都会报于后勤体系知晓。只不过这点，只有行动队长等有限几人知道。
行动队长就有些怀疑运输舰车‘被执行’了这一命令，中央计算机系统加装了所谓的‘防盗补丁’后，水土不服，于是出了故障。
他自然不会没事揽锅，因此执意秉公处理，向上报告。
上面就回了句知道了，便没了下文。
不是上峰人浮于事、尸位素餐、官僚主义，而是这种问题，涉及的工程量十分巨大，天晓得是哪部分程序出了问题，导致不兼容，哪怕集中相关科研人士组成团队公关，也不可能短时间就给出满意答复。
于是同一辆车，第三次出状况，这次更干脆，中央计算机系统干脆关机。
这就意味着不光是建立在其基础上的车载AI不工作了，连其他一些基本的运转也都停止了。
这么庞大的巨无霸人工造物，可不是一帮车员用通讯器联络着就能驾驭的。
车辆各功能部分的操作系统不支持这么干（智能化，或者话说傻瓜化）。
还有就是人员也不具备那种精通原理，能从根源上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
两者结合，中央计算机系统瘫了，那么舰车是必定趴窝的。
这时候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不光是行动队队长，各舰车的车员们也都被折腾的火冒三丈。
因为一车出问题，就拖累全车队，全车队减速或停车，就自然要求车员加强戒备，防止意外发生。毕竟失速或干脆停下的舰车更容易沦为针对的靶子。
三番两次的闹毛病，狼来了，结果狼却始终没来。人们自然是都不爽，尤其现在已经是后半夜。
毫无疑问，这恰恰是入侵方刻意营造、也乐意看到的效果。
接下来，凌晨4点半，从人类的生物钟角度，这个时候是睡的最深沉的时间段，5点以后，有早睡早起的人差不多就该自然醒了。
这一次，是整个车队的中央计算机系统全部关闭。
行动队长对此的第一反应，是‘莫非这次名为‘防盗’，实为实时监控的计算机补丁，对关键数字或代码敏感？’
沉思了半晌，才想到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黑客攻击，病毒入侵！
于是第四次，全体车队进入紧急状态，而且这次比之前都要警戒度高，所有人都被唤醒。
毫无例外的，行动队长也将情况向上反映了。
上峰这次也很重视。
上峰也认为这是计算机病毒，而且出问题的很可能不是一线！
要知道，这次车队可是实施了对外通讯静默的，也就是不跟除总部及车队其他成员之外的任何单位进行通信互动。
这样就极大的避免了外来通信信号含带病毒的可能。
现在仍旧出了问题，错恐怕就是车队之外了。
当然，也未必就一定是总部这边。
这个时代的计算机病毒预防与反击体系是非常高明与完善的，总部情报系统愈发如此，UA国际对自家在这方面的能力还是比较自信的。
那么就只能是中转，也就是天上的卫星。
实际上相比于大气层内，这个时代的主要较技舞台，确实是在太空中。所以太空中中转信号的设备被黑，是最合乎逻辑的解释。
不管怎么说吧，又是一通鸡飞狗跳，闹腾的时间还最烈、最长，然后再一次的貌似自己吓自己、屁事没有。
而实际上，车队被骑劫的伏笔就这么打下了。
等到入侵者冒充车组风纪监察人员，敲开车员的宿舍舱门，要求这这那那的时候，车员第一反应不是确认这个人的身份，而是再一次被烦扰到的恼火与无奈。
这就令入侵者有机可乘，已然在掏枪射击了，很多车员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各个舰车，无论是在宿舍舱中休息的，还是在岗位上又或正休闲的，所有车员都是这么沦陷的。
有中央计算机系统做内应，不存在某车员正好在大号而戏剧性的躲过一劫，然后示警，再然后成功勾结一票人反击。
入侵者敲门或闯入时，对里边的情况其实已经了若指掌。
在这样的背景下仍要蒙蔽对方，就是多加一重保险。
事实也证明，这支商队中没有运气逆天的命运之子。
于是就那么看似神奇、实则是手段到位后的必然的被一窝端了。
至于检点收获啥的，说实话，以凯恩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成就，别说是百万吨物资，就是一颗星球，一个星系归他所有，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感、兴奋感。
所以他关注的点，反倒是UA国际的危机公关。
UA国际的反应还是挺神速的，很快就跳出来高调BB：“你看！你们快看！眼睁睁的又一出骑劫事件发生了！这次是整个车队！我的天！”
一路感叹词，感叹号，震惊体。都把他逗乐了，心说：“最近这UA国际，承受各方面的压力，心中这是有多苦？连这么做作的骚操作都厚着脸皮摆出来了。”
有这样的感慨，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跟他的故乡，乃至以往说经历的大部分世界的人类文明，在舆论的主要特征方面都是有差别的。
一句话概括，就是这里的资本，已然不需要讨好广大吃瓜众。
这种不需要讨好，比之他故乡的那些寡头、隐形大鳄，还要大象无形，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哥已经不在江湖，但江湖中处处都有哥的传说。
在这样的背景下，UA国际摆出这样一种‘接地气’的姿态，就很有种原以为是从天上来到人间，却原来是天上人间来的味道了。
凯恩也知道，UA国际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虹光城虹桥天阁毁灭事件所代表的掀桌子问题，影响太重大且深远。
偏偏这是圈里人的潜规则，而非普通人茶余饭后嚼吃的八卦菜，以至于这个事情被不约而同的摁下去了，只是在媒体稍微的提了提，反倒是玛士撒拉号打劫乌金矿，损失了多少钱等等，被媒体舆论大肆报道。
而UA国际，也只能隔靴搔痒式的表达歉意，而不能正面回应掀桌子的问题，以免越描越黑，所以重点就在于事情本身，而在于态度的表达。
UA国际现在的主要态度，还是在陈述自己是被冤枉的这一事实。
凯恩觉得UA国际的思路有问题。
或者说，像那个‘一个都不能少’的车队行动队长一样，太贪。
求全也是一种贪！
都这种情况了，还想着撇清自己，可能么？
平时就不乏对手。
可以话说，同一级别的其他势力，能有资格一起坐‘雅座’的桌上分资本蛋糕的，都是对手。任何一个丧失这一资格，都是与座的其他人说喜闻乐见的。跟更别说还有别着苗头的主要竞争对手或仇敌，比如近邻兴业联盟。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可谓授人以柄，还想着撇清，这不是贪，是什么？
他当初布这个局，利用的也是这一点。
就看UA国际的核心层，有没有足够的危机感。
危机感能压过贪大求全的本能，壮士断腕，或许还有机会以较低的代价摆脱这次危机。反之……
然后威宁家族居然公布玛士撒拉号上的阿黛尔是替身。
凯恩觉得这就是风向，而且是犯蠢的风向。
UA国际这么做的用意，大约是：老子巴不得有个对手能跳出来打擂台，越强大越好，以洗去老子的嫌疑。
那么，明明是真货，现在却被说成是假的，能忍的住白粉成白菜的大跌价？还不跳出来吼吼：‘我们手中的才是真货？’
可惜啊，这根本就是小聪明。并且是同样是贪大求全的核心思路诞生的产物。
漫说他根本就不能按常理揣度，而是典型的意气用事，铁了心要将天子娇女、贵女，送去风俗业体验生活。
就算是正常的打擂台的思维逻辑，躲在幕后搞风搞雨，看猛兽疑神疑鬼互殴，自己则趁机摸鱼，它难道不香么？为什么要急恍恍的挑到前台装比？
都已经展示出这么牛掰的技术了，意味着靠着这技术大有可为，还会在意一出绑票赎金的买卖，以及某个被绑者价值几何的细节？
所以说，UA国际利令智昏的点就在这里。
对这次犯下一系列恶事的对手的小窥。
而且这算是选择性眼瞎。
不愿意看到的事，就能不存在。
更可笑的是，一边不愿意相信，一边却有需要行恶者足够出色，好让自己脱身。
恨不得将之吹成全人类之敌。
可问题是，凯恩可以非常舒服的选择再一次只要里子，不要面子。
等UA国际乃至更晚一步的社会舆论发现车队被骑劫了，车队都已经出现在矿坑镇了，而干货也早被一批批有计划的暗自转运了。
车队到了矿坑镇时，已经基本是个空壳。
然后就是利用这空壳，又搞出了事端。
前奏就是摆谱，亲爸爸来了，要求当地有头有脸的列队来赢。
这当然是违背了既定章程的，原本是要做亲民秀的，这个‘民’，主要指的可不是灾民，灾民那是奴隶，都不算是民，稍后赈灾餐一摆，那些人能不配合，有这也就足够糊弄舆论了。
这里的‘民’，是地方的各小资本，或者说自家的、以及中立的、外来投资的、掌控着公司上下游产业终端的人士。
他们在这场灾祸中损失不小，也是UA国际主要想安抚的，并且是实在的干货支持，包括物资、设备、合约，而非嘴炮画饼。
结果现在没玩君明臣贤，礼贤下士的那一套，反而偷偷打发人来说迎接一定要隆重。‘民’其实已经被恶心到了。
但还是应承了。谁让这是爸爸来着，既然好这一口，那就给足面子，还有人脑洞自我攻略，表示UA国际现在很难，所以要个热闹的场面，来展示内部的团结一家亲。考虑到情况特殊，这个面子卖了！
结果当时的现场的确是热闹，不过不是‘民’理解的那种热闹，而是杀的很热闹，车队的护卫战舰车，直接对迎接团体开火！
包括充当礼仪兵而列队的地方治安武力，也成为打击目标！
UA国际的反应也是挺快的，天基武器直接攻击。
其实UA国际的太空产业是很庞大的，真要有心救灾，完全可以空投。
但UA国际却宣称太空侧储备不足，运力有限且成本高，只能聊表心意，主要还是靠地面运输……
而这时，却是顾不上暴露太空侧强大的实力了，不仅有天基武器打击，还有空天战舰直接出击，还投放了不少的空天战机参战。
而车队，则有模似样的还击，双方看起来打的还挺嗨。
实际上凯恩的罪恶黑手，伸向了本就受灾而损失惨重的矿坑镇资本们的最后那点家当。
当然，说‘点’还是夸张了，这些资本还是很有些干货的。
在这个时代，资本们可不会信什么通用货币，而是要么投资不动产，要么囤积真实财富，比如乌金硫铁什么的。
结果凯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车队那边杀人灭口，他这边连人家棺材本都挖了，黑就一个字。
而且凯恩还拿到了不少生活资源，却也没搞放粮赈灾那一套。
幕后者就要有幕后者的觉悟。
赈灾放粮那一套，说好听点叫心系民众疾苦，说难听点就是邀买人心，自古都被官方说忌。而且即便不会由暗转明，也容易让对手找到‘刀口’。
哦，原来是想迫切的拉泥腿子成事啊！明白！看哥怎么用庞大的资源，文明主人的身份，以及强大的统治监管能力及军力来调教你……
所以，缓称王。
而这次事件的最终结果，自然是车队被击败，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事后种种迹象证明，恐怕是跟变节的AI打了一场。
很诡异！
UA国际不但心苦，而且嘴苦。
因为无法证明这不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
证据！说的天花乱坠有啥用？神一般的敌人的证据哩？你说有就有？谁能保证不是为了圆一个谎言而对天下撒的又一个谎？
其实凭良心说，其他势力这时已经基本相信UA国际了，毕竟集中上下游小资本们，然后一锅端，这绝壁是在自毁根基，但凡有点理智的，都不能这么干。
可资本不说良心的。趁机割肉，才是资本的特色。
当然，也有专注于查出真相的，比如冰山美人艾娃……

第1236章 寻踪索迹真视者
天之娇女艾娃，有着‘真视者’的雅称。
在这个科技侧的世界，这类带有唯心神棍味的绰号，想要被广泛认可，十分的难。但艾娃做到了。
这次，她被请来调查虹光城虹桥天阁恐袭幕后的真相。
委托她的，是UPL（联合权力同盟）常任理事会，可以说来头大的已经超出了这个星球的最顶级权力层。
当然，县官不如县官，而且她的职务是专项的，只有调查权。
艾娃花费了整整五天的时间，认真详细的在乌金矿场搜集情报，将包括掏空后又自毁的玛士撒拉号，以及乌金矿场被摧毁的战舰车队都查看了一遍。
之后就是总结归纳调查信息，然后录入超级计算机，在UPL情报智库的帮助下归类、对比。
她像是一个研究员般，在自己的小世界忙忙碌碌，连矿坑镇那边发生的新事件都不闻不问。
她的助手忍不住提醒她：“搜查官，矿坑镇那边……”
“我知道，行为残忍，引人瞩目，作案手法相似度高，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但，不要急，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解决完一个问题，再解决下一个……”
“可……”助手郁闷，心说：“照你这个说法，岂不是始终只能在人家屁股后边吃灰？”
艾娃似乎读懂了助手的心思，轻飘飘的瞥了其一眼，仿佛在说：‘所以你是助手。’于是助手获得一万点暴击伤害，意兴阑珊的继续做应声虫了。
其实，艾娃这时已然有了一定的收获。
收获一，她确定了这是有别于以往任何一种模式的新式入侵。
只这一条收获，就撇清了知名的那几个反抗军、抵抗组织、极端组织等反星盟势力。
收获二，她确定这是一种黑客+惑控式入侵。车载AI先遭到入侵，而彻底变节成为入侵者的内应，然后以诈骗、诡计等低直接暴力的心理学手段，分割瓦解船员，将之尽数俘获。
收获三，入侵者对人力在内的各项资源极度贪婪，却又十分理智，能带走的全带走，不能带走的全炸毁，并伪造了一定比例物资被销毁的痕迹。
另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其他收获。
通过分析这些信息，艾娃认为，疑犯至少已能确认两个头衔。超级黑客和超级执行者。
也就是说，疑犯们的确掌握着最尖端的计算机技术。尖端到放眼整个星盟的计算机行业翘楚，都得甘拜下风。
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却无限接近真相。
她在写报告时这么解释：或者我们可以换个角度理解。这并非某个天才的个人行为，而是某个行业翘楚的集体行为。
某研究所，在计算机领域、尤其是软件工程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他们没有急着向投资方报喜，而是利用这项成就为自己谋利……
不得不说，艾娃的这个报告，从某种程度挠到了UPL常任理事会，或者说资本们的痛痒之处。
越是科技发达的时代，个人的创造力就随着科技分支的细化变得越渺小。
那种某个人靠着被上帝亲吻过的聪明头脑或超级运气，成功的用自己的发明创造羞辱了整个行业的传奇轶事，几乎不可能发生了。
必须是分工协作能力强、每个个体都努力发光发热的优秀团队，才能推动科技的进一步提高。
不过有一个特性，从古至今都未改变，那就是科研人员得拥有足够的创造性。创造性又往往来自打破成规、不拘一格、天马行空的思维，而这种思维的形成，需要足够的自由……
所以，如果说有哪个群体，是资本们没有太好办法管控的，那么就得数科学家群体了。
还好，大部分科学家都是长短板一样鲜明，最常见的就是专业能力高能、生活能力低能的类型，这个时代的资本们，也有意培养科学人士成为这类‘金鸡独立式的强人’，其主要办法之一，就使劲给其塞拐杖，使之不知不觉间成了‘瘸子’。
但需要指出的一点是，科学家没有笨蛋，很多科学家情商低、智商高，是过于执着所在意的方面，其他则赖得投入热情和精力。
可终究还是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却都不差的天才人物，乃至妖孽人物。
资本们想要搞定这类人，就非常的不容易。再加上资本之间竞争而产生的对优秀科研人才的渴求，进一步增加了科研人员的不可控特性。
正是因为这样，艾娃提出的说法，使得常任理事会的大佬们愿意相信这大概就是真相。
不可避免的，一帮资本大佬们又暗地里水了一波‘科学家尽是混蛋’这个话题。
什么样的社会环境，培养什么风格的人。
象牙塔照样可以藏污纳垢。
这个时代的科学家，品德节操不行的也是大有人在。
论资排辈、打压新人、徇私舞弊，中饱私囊，这都不用多说；巧立名目、炮制噱头概念，骗科研经费，都是常有的。
被证据砸脸上了，仍能面不改色用类似过去文人‘读书人的事，你懂得多少？’的说法来搪塞。
诸如‘科学家的事，你懂什么！？知道现在搞发明多难么？知道几何倍数级的概率么？知道什么是穷举法吗？我这都没给你说专业术语，尽量用你听得懂的人话解释，更直白的一句话：烧不起钱你投资什么科研？找不怕死的暴力狂人，或干脆在深网高价悬赏，摘桃子呗，那个便宜……’
说到这个暴力狂人，UPL常任理事会的大佬们，也注意到了艾娃报告中说提到的‘超级执行者’的概念。
艾娃用大量严谨的数据，甚至还有专门的动态演示图，来说明就算有牛掰的技术、落实到实际当中，想要无差错的将玛士撒拉号收入囊中有多难。
艾娃指出，越是巧妙的计策，往往容错率越低。
陷落玛士撒拉号的这伙人，面对的就是这种极端容错率的状况，有一个区域出了问题，就极有可能导致全面的失利。
艾娃还指出，攻陷玛士撒拉号，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却也不会太多。
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她的判断是五人以上，十人以内。
理事会的大佬还就这方面反问了个细节问题：“不止一个专业调查组指出，现场几乎没有可用的痕迹，之所以用‘几乎’，是因为即便有一点，也被以自毁程序为代表的系列爆破给破坏了。”
艾娃对此的回答是：“换个角度思考，没有痕迹，其实也是一种痕迹……”
好吧，‘真视者’就是这么神叨，用人不疑，大佬也不好再说什么。
艾娃则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越是高手，越是有着自己独有的形式风格。在具体调查中，我主要就见到两种风格，但考虑到一系列综合因素，我将之归纳为超级强者的单飞风格，超级精英小组的小团队风格两种。”
艾娃这一点其实是分析对的。
超级单飞的强者，自然是凯恩。
而超级小组，则是米兰达控制的傀儡，傀儡都洗脑后，那就只有一种‘米兰达牌’的AI风格。
只不过艾娃的思想也有其局限性。
凯恩使用的那一套惑控手段太神道了，高明程度已经超过这个世界的科技两个层级以上，所以是不可理解的。
而艾娃仍旧是以科学能解释、也非人类文明之外的高等文明入侵的角度去理解，这就造成了思维的局限性。
在她想来，即刻俘虏、即刻傀儡化、即刻投入使用的‘3G’惑控模式纯属吹牛比，一点都不科学。
她不愿去相信这种可能，认为是无稽之谈。
于是她就虚拟出了一个超级精英小组。
她在报告中指出，超级精英小组，不是靠单纯的模拟训练说能培养出来的。必然是许多次生死考验，一次次超越自我，才能铸就这种将超水平发挥状态宛如家常便饭般的本领。
而这样的人，百战老兵都不足以形容其出色，所以必有出处，而不会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因此，这是条可供追查的线索。但这得需要各势力集团的诚意配合，难度有些大。
何止有些大？
根本就是禁忌。
一般这种顶级武力，都关系到一个家族的最后退路。
人有旦夕祸福，家族也有兴盛衰落，但有靠谱的退路，就能保证即便丢失了权杖，也不至于彻底覆灭，而是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顶级武力，就很大程度上与这类布局关联密切，怎么可能放开了让外人查？
要知道，UPL可是民主议会，是讲个人隐私的，（享有民主权限的仅限于资本人士）这个底线是UPL存在的基础，是不能碰触的红线。
现在遭遇的掀桌子事件，虽然也是越了红线，但因为对手先越线，所以就通过更多的越线来解决问题，这种思路是不被UPL议会认可的。
于是理事会的大佬也只能说：前往目的地的道路不止一条，换个调查方向吧。
艾娃的智商、情商都在线，自然不会为此顶牛，那就换个方向喽！于是就将沙虫号挖了出来。
这里都不得不提一嘴没有制空权的悲哀。
还好，凯恩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了，并将计就计的以沙虫号为饵，这才没有深陷被动。
艾娃发现沙虫号，也是通过调阅卫星监控信息而做到的。
当然，这不是走狗屎运。
首先，艾娃本身就已经有了意向。
她分析玛士撒拉号被骑劫的过程，就不可避免的研究其行经路线。
玛士撒拉号从恒光城出发，第一个大站就是虹光城。
从恒光城到矿坑镇，途径虹光城的话，倒也不算太绕，无非是兜个40度左右的圈子。
之所以要跑这一趟中立城市，表面上是虹光城的某些慈善人士，自发的组织了赈灾活动，并且以灾区需要的物资的方式准备投入到灾区中。于是作为主家的UA国际亲自派人上门道谢，并邀请其结伴而行。
而实际上，则是处于一系列作秀的目的。慈善活动什么的，动静越大越号，但过于的自吹自擂又显得尬，便弄些名目出来，总而言之，名流名媛什么的，经常这么玩。
艾娃知晓但不关心这些，她关心的是玛士撒拉号的路线，细致到每一天，每一个小时，在哪里，怎么通过的。
然后就发现了玛士撒拉号炮击沙虫号时，在时间上的耽搁。
其实虹光城的调查组，比如说官方和虹桥天阁罹难者的家属花钱雇佣的调查人员，也都发现了这点异常。
但这些调查组、调查者，都不具备肆意调用相关一切设备，包括天基武器，各类卫星的权限。
他们倒是也去相应的区域查看了。
可当初凯恩是留意了痕迹掩饰的，因此这些人也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信息。
然而艾娃却展示了她UPL常任理事会委派搜查官的权柄和‘真实者’的特殊。
虽然这个世界大多数卫星之类的轨道飞行器，像过去的门店监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清洗一次信息存储设备中的航拍数据，可艾娃硬是获得了信息存储设备的操作权，并进行了数据恢复，终于找到了一段玛士撒拉号和沙虫号同框的视频。
当时，正是玛士撒拉号被骑劫后，行驶到趴窝的沙虫号附近，利用自身的车载维修厂，帮沙虫号修复的那一段。
玛士撒拉号炮击沙虫号，属于临时起意，是科克&#183;瑞特撺掇阿黛尔&#183;威宁，告诉她就是这类易商易匪的跑商战舰车，发灾难财，联合黑心官员，倒买倒卖赈灾物资……
阿黛尔就央求舰长又或者说车长埃拉&#183;格林希尔，埃拉不好因为这点事扫阿黛尔的兴，却终究是未走正常程序、没有调查，甚至连宣判都没有的私自炮击，因此就别说录入车长日志，就连战舰车上的人，绝大部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晓得有一次炮击，也不晓得是演习还是什么名目。
埃拉甚至以惹出许多繁文缛节为由，请阿黛尔帮忙，在事后利用其特殊的权限，命令车载AI清洗了相关记录。
后来凯恩设置的自毁系统，更是为之加上了一重保险。
然而，天上的眼睛，却不归他管，在那段时间里，终究是有看到些有价值信息的‘过路者’。
就这样，沙虫号进入了艾娃的视野。
作为统治者，资本们的监控无处不在，最常见的就是在他们售卖的产品中装后门。
所以哪怕是类似沙虫号这种退役二手私改的战舰车，只要资本铁了心查，就能通过激活暗藏的定位系统，获知其位置。
艾娃借此锁定而来沙虫号的位置，矿坑镇附近，正好UA国际的商队被骑劫并在屠戮无辜民众的事件经过发酵吵的天下人皆知，艾娃如同赶场混人气的明星般，杀了过去……

第1237章 随手点出文明枝
强大除了令人畏惧，还会让人欣赏。
艾娃就有些欣赏先后在虹光城和矿坑镇作恶的这伙人的专业能力。当然，也仅限于专业能力，其视人命为草芥的行事风格，她是完全不能苟同的。
而被艾娃所欣赏且鄙夷者的凯恩，恰恰认为他比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统治者更看重人命。
当然，凯恩自己也承认他的一些认知、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思想范畴，极端而又危险。
可即便如此，在比烂方面，他觉得自己仍旧能以相对高尚的目光，却鄙夷很多同行。
当艾娃风尘仆仆的赶来矿坑镇时，凯恩的第一座地下城镇乐土镇，已然开张。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综合特质，乐土镇在建造时，多费了一番手脚，它的建造法，就像在水面以下吹一个气球。
不过具体并非是水，而是熔岩。
凯恩的强大之处，除了自身携带的大量数据信息之外，躯壳本身也相当于生物版的超级MCV。
在高端生物技术和强力及细致的控制能力的支持下，各种特性的细胞，都可以在躯壳中合成出原始干细胞，脱落后，以生物界最常见的自我增殖方式，来自行完成类似机械制造、设备生产的效果。
所以，凯恩制造，可以是生长出来、或者说‘吹’出来的。
而这种熔岩空泡，不过是诸多性能各异的邪神细胞中的一种。
它跟蛰龙号的外壳材料有相似之处，也有超导性质，但有自己的特色，那就是性质转变。
它像普通生物细胞一样，有新生有死亡，有繁荣有衰老，每个阶段的特性都不太一样。
当它死亡后，最终成为珊瑚礁式的坚硬遗骸。
乐土镇，就是建立在这种遗骸内部的。
受困于矿井中的黑户，是乐土镇的第一批非傀儡入驻者。
他们到来时，乐土镇方兴未艾，很是简陋。
这也是凯恩故意安排的。
为的就是黑户们能亲自参与，从而更有归属感。
当然，更关键的还是政策。
凯恩给出核心规则，而米兰达完善细节。因此给黑户们的感觉，乐土镇虽然是新建，但其归属的这个称作‘第一秩序’的势力却绝对是老油子了。
说实话‘第一秩序’这个名字不是很中听。
慢慢的专治味，甚至能品出傲慢、束缚、高压等不好的味道来。
但好在这不仅是个有同行衬托，甚至同行沆瀣一气压榨底层的同时，不断秀下限比烂的世界、时代、文明。
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一秩序的基本条款就显得很亲民了。
比如说社会福利里边的基础保障，就医和教育，是免费的。并且什么都不敢，官方都管饭！
只要不违法，拥有公民权力，那么官方就满足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四大需求。
福利宿舍可以住到死，免费的衣服可以穿到死，吃喝可以到附近的派送点领取，出门最基本的代步工具，共享单车、公交什么的也不收费。身份识别，大数据联网，基本杜绝了恶意捣蛋……
一句话概括，如果就满足于当混吃等死的咸鱼，没问题，生产力已经强大到靠自动化工厂就满足公民的一切基本需求。
但肯定不能指望这些免费提供的东西有多好。甚至就连压缩盒饭，都算是周末才有的改善生活餐，平时就是提供全面营养的营养膏，就跟牙膏似的，一管儿一餐，天天吃这个保证不会胖。
凯恩甚至没指望这第一代居民能有什么作为。毕竟身心都饱受摧残，能在有生之年把精神状态扭正些，自觉遵守社会秩序，就可以了。
剩下的就是自然繁衍的责任。
甚至不愿意或不能繁衍也没问题，当活道具，促进社会的真实性、多样性，这个能满足吧。
只要活着，并且生活在群体当中，就必然会与群体发生交互，这也就够了。
第二代、第三代，只要有稳定的社会环境，物质方面有基本的保障，再给予合适的引导，那么整个群体的氛围是能够重新塑造到让凯恩满意的状态和程度的，而提供相应的物质及管理上的需求，凯恩有这个自信。
所以乐土镇开张，波澜不惊，不激烈、不亢奋、没有口号，没有宣传，更像是寻常的灾后重建。
到来的黑户大多在吃了几天闲粮后，就开始关注相关的信息了。由于信息极度发达，每个人都有便利的终端，所以查询起来也非常方便。有人在了解之后，就尝试谋求更好的生活。
官方提供的诱人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比如付费住房，从造好且装修好的，可直接拎包入住的，到能够自己设计或选择外观、内装修的，大的小的，公寓又或独立房都有，愿意背贷的那么就可以尝试的开始赚首付了。
实际上更多的人第一优先考虑的，是义体。
可能是失去时往往是因为迫不得已，哪怕义体在很多功能性上更佳，也用的早就习惯了，大部分人仍是比较怀念血肉之躯。
因此，在发现第一秩序提供根据自身DNA培育的血肉之躯后，人们就想着先重新回归肉人，也算是比较基本的尊严和体面吧。
而想要达成愿望，就得赚钱。至于如何赚钱，体力劳动自然是最低档，技工就明显高一个档次。
官方也鼓励自创业，甚至还有各种培训班，传授各类专业知识。
总之，只要愿意向好，有追求，那么就能找到门路，开始想着目标迈进。
而从当下的运转情况来看，实际情况比凯恩预估的要好。积极谋求更好物质生活的人挺多。
不过凯恩没有盲目乐观。人们究竟是因为有追求，还是因为恐惧过往，缺乏安全感，能抓住一点是一点，又或是大牲口当出了惯性，还需要时间来检验。
乐土镇的规模也决定了，对凯恩而言，这就是个稍微大型点的社会实验点，说难听点，就是彻底败光，都未必能算得上九牛一毛，因此也就最一开始图个新鲜参与了那么一下，之后就基本当旁观者了。也不是多么的走心。
当然，这也是因为有米兰达这样、做事细致全面、稳定持久的超级管家帮着打理，并不需要他操心，更别说什么呕心沥血的缘故。
考虑到经济运转方面的需要，乐土镇也算是矿镇，以出产矿物为主要经济支柱。
具体的矿物，凯恩的情怀、或者说恶趣味又一次发作，起名泰伯利亚。
泰伯利亚按照原设定，是一种人工庄稼，类似于转基因那种。
只不过它产的不是食物，而是稀有资源。
所谓的稀有资源，就是现代人类所能理解的那些在化学元素周期表上，动辄论盎司卖，并且贼贵的物质。
正常途径收集提取这些要素非常困难，但泰伯利亚通过独有的吞噬转化特性，使之变得容易。并且碳基生命物质也在其高效转化范畴之内。
所以，泰伯利亚对生态是具有毁灭性质的，在亚马逊丛林投放一枚，如果不理会，其晶格孢子会扩散，将整个区域都化成发光水晶的丛林，甚至蔓延到地幔层。
而将这些晶体庄稼收割后，剩下的将是比沙粒还不如的灰烬之土。沙漠戈壁还偶尔能见到些生命，仙人掌、风滚草什么的，但在泰伯利亚荒漠，哪怕雨水充足，也不会有什么物种能成活，土壤过于贫瘠，有价值的都被泰伯利亚吸干了。
泰伯利亚的技术逼格是真的高，就连利用其的思金人（外星人），也不过是发现者，而不是创造者。
凯恩曾在轮回者时期，完整的掠夺了命令与征服系列的所有科技，包括思金人的两个分支，旅行者和收割者的，连神秘的塔西佗（星门技术是其核心内容之一，但不光是该种技术），都曾想办法入手。
但真正吃透命令与征服系列的技术，却是在获得赵文睿的遗留馈赠之后。
并且，也由此揭开了泰伯利亚的创造者身份，正是那位古神。
所以泰伯利亚对凯恩而言，是个敏感慨念。
哪怕赵文睿还活着时，就处于了解强敌的基本需要，而花费巨力完全破解了泰伯利亚，当凯恩仍旧小心为上，不会轻易的放这种造物出笼。尤其这世界还是那位古神安排傀儡妖精神送他过来的。
更何况，他也不觉得有必要送先进资源聚合体给这个世界的文明。
因此，泰伯利亚只是虚有其名，它只是真正泰伯利亚的低端山寨版，同时也因之更加安全可控。
具体的生产办法，就是熔岩空泡。可以将之看做是另类的核桃，核桃仁儿，便是包括被转化的热能在内的被聚合的资源，而核桃壳，成为一个个用于建造设施的容器，也算是一种人工巨构建筑。
并且这种空腔城镇有一个寻常地城说不具备的特性，那就是抗灾性能好。
能量在密度比液态更大的固态中的传导是刚性的，因此地下大规模的爆破，总会导致地裂、地震之类的灾祸发生。
这种灾祸对寻常地城的损害是非常巨大的，甚至彻底覆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熔岩空泡相当于有了外胆和内胆之分，这就等于有了缓冲的隔层空间。至于地热、熔岩、高压，对于第一秩序展露的相关技术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所以凯恩看似轻飘飘的落了一子，涉及的人类连这个世界人类总人口的零头的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但格局却颇具气象，一种风格鲜明的地底文明，就这么创立了。
这就是凯恩用来撬动整个现有文明的支点。
不过他本人近来有点犯‘野男人病’，不爱着家。无论是蛰龙号，还是乐土镇，在完成了其初步的奠基之后，或者说新鲜劲一过，就爱搭不理的了，宁肯在外边玩角色扮演浪。
搞定了矿井区的那些个濒死黑户后，他近几天一直以自由民的身份泡在矿坑镇的酒吧中。
时代、文化、生产力、社会氛围，此间的这四者，与凯恩故乡皆大相径庭，以至于这里哪怕是受灾，也与那种传统模式不同。
惨兮兮的一面固然有，可灯红酒绿也照旧。
矿坑镇虽然叫做镇，但确实有着700多万固定人口的城市。
先进的科技化农业，以及厮杀大地的外部环境，决定了这个地区别说是农村，连市郊都没有。
只有城塞。
也正是因此，加上地域辽阔，才趋生了战舰车这种陆地舰船，男人的浪漫。
另外一个趋生这种特性的重要原因，则是兽人。
兽人并非土著，也不是什么核灾害导致的畸变人类，而是生化武器。
当年引发旧世界毁灭的两大阵营，其中一方为了弥补人口少、兵源不足的缺憾，搞出了生化武器。然后就变成了有人生、没人管。
所以兽人这种祸害，其实是人的锅，只不过资本们一抹脸儿，就不认这种祖上的老账了，硬说是兽人，好像是原本就存在的土著种似的。
有趣的是，兽人那也是懂得趋利避害的，像厮杀大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兽人还轻易不爱来呢。
可越是这样，偶尔打个秋风什么的，越是容易得逞。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是被薅了足够多的羊毛，这才形成了今日的特色。
巨构建筑，哪怕遭受核武打击，整体框架都能巍然屹立的人造奇观。
拔地而起2千米，别说是耸立在相对平坦的戈壁地区，就是在山区，也绝对是一览众山小，视觉冲击刚刚的。
矿坑镇就是这么个方圆不足10平方公里，平均高度却超过了2千米的‘超级碉堡’。
它跟其他城市最大的差别，不过是有一个复杂的地下矿区。连入口都在城里，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而遭灾，则是因为地震导致矿井区多处垮塌，同时附近的水库决堤、大水通过地裂造成的口子，灌入矿井区，双重灾害，导致矿区彻底停转。赖以为生的支柱产业崩了，人们的生活自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理论上以现今昌明的科技，民众的抗灾害能力不至于脆皮成这样。但资本剥削的着实是太狠了，底层普遍债务缠身，一周不开工就会无法维持固有的生活模式了，考虑到这个时代的生产力，真就比古时候的家无隔夜粮还惨。
凯恩倒是觉得，这场灾祸算是不错的推手，若无它，大多数底层人士宁肯继续忍受压榨，也不肯轻易走出舒适区，哪怕明知这种舒适区并不舒适，且随时都有覆灭之险。
不见棺材不落泪，而且这个的底层人士，是真的是被温水煮青蛙煮到皮松肉懒了心绝望了，也听尽了各种美好许诺之言，索性醉生梦死，什么都不信。
恰好这场灾祸，是真的绝了某些人的生路，不改变就得死，因此他那刚开张的‘第一秩序’，才能吸纳些民众。
一想到明明都混成人渣了，还装比拿架，防这防那，面对加入第一秩序的选择，比让黄花大闺女去夜店都矜持，凯恩也难免腻歪。
因此将收人入伙的差事，交给无心无情的傀儡去做了。他自己则跑出来喝酒消遣，同时当听众，听听人们是怎么议论最近的这些大事件的。
这个确实舒坦，毕竟花钱的是大爷，尤其是他进的这些酒吧，都是中城区有点档次的，还是能买来些肤浅的礼敬的。
一连好几天均是如此，凯恩也乐此不疲。
然后这天，就与艾娃在酒吧邂逅了……

第1238章 随即邂逅第一合
艾娃是来酒吧采风的。
她这个采风的含金量比较高，不是被某些人用烂了的鬼混借口。
在查案的同时，她不可避免的依照已有信息，为疑犯进行了人格侧描。
她总结认为，这次的疑犯是那种案发后敢于留在现场，混迹于吃瓜众中听、看后续情况的傲娇、甚至变态。
选择矿坑镇的中档酒吧作为采风点，自然也是三思之后的结果。
底层人士的酒吧她也不是没有去过，她认为疑犯并不会光顾那里。服务档次不行还是次要的，关键是那里的人获知的消息渠道层级太低，并且个人素养有限，关注点奇葩向，信息失真度过高。
又或者无情些说，你不能指望一帮醉生梦死，早就对自己的未来不报期望的买醉者，能交流时政，推演案情，那种酒吧，是真正将色和暴力融入廉价酒水和精神致幻剂中的混乱场所。
而疑犯能力绝强，即便是顶级酒吧，也有一席之地。可高级酒吧的风气也同样不好。那里被追名逐利的所谓上流人士搞成了另类的交易场，眼中、嘴中，尽是权和利的臭味，真正专注于做事的人，在那里只能得到尴尬，乃至鄙夷。
没办法，就是这么肤浅。那些人的所谓的深刻，大都是有备的作秀。真正实力强的，要么在奋进的路上，忙的顾不上享受；要么被大佬看中，在顶级的私人会所类酒吧积累人脉；不会将时间浪费在那种场所。
因此艾娃觉得，疑犯是不会去高级酒吧‘找虐’的，他跟出入那里的人根本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是本应该出入会所，被大佬赏识的那种人。甚至，如果不是阶级固化，各行业的大佬乌云盖顶，对有能力的新进者各种明暗交叠的打击，他应该是有机会成为新大佬的。
也正是因为上进无门，他才选择掀桌子。
于是，这种人即便是‘回头看爆炸’，也只会出现在中档酒吧。
在这类酒吧，他天然有一种俯视感。所以，她要找的人，就是那种行为随意，却有一种君临般的傲然隐藏的散客。
至于那个精英小组，那是一帮怪咖，就是那种能把现实当虚拟世界，杀人像玩游戏般的人。
这类人遇到个优秀的领导者，能将才能释放出来，震惊世人。可如果是自己干，其同样突出的短板，往往会使其死的很难看。
而且这类人大多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普通的酒吧太难碰到同道中人，各种俱乐部才是他们的爱，又或者干脆是死宅，只在虚拟世界中放纵的像个疯子……
有着这么一整套的完整认知，艾娃真的就是专业采风。因此，她与凯恩的相遇，并非什么偶然。
除非凯恩突然觉得无聊，戒断了逛酒吧，跑回去当种田宅男，否则遇到艾娃将是必然。毕竟艾娃对他的人物侧描，虽谈不上全中，相去也不算远。
当然，不算远也可以是很远。
质朴的傻和返璞归真后的装傻，就有天壤之别，但外在表现都是傻。
而且凯恩还当不起全方位的返璞归真，若真是那样，他就彻底超脱，完全非人了。
他只是一个在某些方面过于成熟，某些方面还很人性的渐变过程中的灵魂。
他花了三万年也不过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以前他觉得这种渐变是一种升格，是一种灵魂层面的真正升华，现在他知道，升华和堕落都不是渐变的本质，或者说真正的核心，而只是人强加的一个定义，真正的核心是结束。
一段旅程的彻底结束。
也可以理解为死亡。
其与普通人的死亡的唯一区别，就在于完满与否。
如果不起计较‘完满’这个概念，也是人强加的定义，两者的差距倒也能理解为一个是真傻，一个是返璞归真的傻……
于是，凯恩的确是有种俯视万物的睥睨和自傲的。
最初是因为自己乃是穿越人士，有一整个文明为后盾，逼格天成，更何况抵达的貌似还是相对而言的低维世界。
后来则是因为经历的大多，积累的信息资本太厚，于是有种你们谁的精神富有度能跟我比的优越感。
而现在，则多少有了几分仙味儿。‘你们孜孜不倦追求的至高目标，我差不多都看透了，包括我在内，都没跳出人性的藩篱，我差不多明白了，你们还没有，所以我比你们更进一步。当然这其实也没啥了不起的，但不妨碍我自我感觉良好的装个比……’
逍遥，源于成功。每在一个领域获得大成功，便多一份真逍遥，毕竟这不是理论上的看透，而是真的品尝过大成功前前后后所有滋味后的看透，甚至是孤独求败式的看透，所以有逼格，所以真逍遥。
这样的凯恩，自然是有一份独特魅力的。
就像那句凯恩至今都记得的源自故乡某电影的中的台词：
你以为躲起来就找不到你了吗？没有用的！
你是那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你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碴子，神乎奇迹的刀法，还有那杯Dry Martine，都深深的迷住了我！
只不过虽然你是这样的出色，但是行有行规，不管怎么样，你要付清昨晚的过夜费呀！
叫女人不要给钱的吗！？
都说人的心境越老，就越怀旧。
凯恩就有类似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确实有些老气了，甚至有些变态！
前者是因为他经历了那么多精彩，拥有了那么多财富，却始终对故乡的时光念念不忘，哪怕是虚假的娱乐内容。即便是做梦，梦到的也是故乡的老房子，那幢三线城市边缘，独门独院，拢共不足百平米的平方，他在那里度过了童年，长大成人，于是那里就成了他的根，且似乎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至于后者，他现在可以无视外部环境，自娱自乐，想着想着自己就笑了，甚至会自言自语，也不在乎外人看过来的怪异的眼光，甚至心里会反嘲一句“你们这些SB懂个屁。”
他当然知道这从现代心理学角度理解，是病！而且真要让他回到那时候，他还未必乐意呢，就像抱着怀旧的心理重玩FC时代的经典游戏，然后被渣到爆的画质完全搞的没心情类似的道理。
相见不如怀念。
道理都懂，也知道是病，但不想治。
就这么任性，不服么？谁有资格不服？来，掰扯掰扯……
确实傲慢不是么？
确实有一份独特的气质，不是么？
然后就被艾娃发现了。
一个自己能喝着点酒精度很一般的小酒乐起来，直接将几个想搭讪的小姐姐劝退的男人，成功的引起了艾娃的注意，并且越观察、越觉得像是她要找的目标。
然后艾娃就给助手使了个眼色。
结果她的助手很掉链子，正跟一位样貌英俊的男士聊得欢。
这位男士是一名自然人。
根据相关法律，非自然人都必须在额角标有印记。
所以敢于亮出额头、昭示自己是自然人而又比较英俊或靓丽的男女，在这类酒吧中总是比较受欢迎，毕竟那代表了不错的出身。而没人愿意结交生活混乱的麻烦鬼。
若是这位自然人的谈吐再好点，且能撞对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人们来酒吧，寻找的，也不过是就是这类新鲜人，与之度过一次或几次或很多次愉快的时光，就是内心的真实愿望。
然而权贵在任何时候都能作弊，因为权贵本身代表了力量达到一定的高度。
艾娃给自己和助手都作了弊，她自己是平凡化，而助手是美化。
两人的身份也互换，她的助手很享受拥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蛋。
而艾娃虽然是陪衬，但真正的老手会注意到她那极品的身材，所以如果需要，她稍加展示，一般不会失望。
而现在，艾娃需要她的助手去试试凯恩的成色。
不管助手有没有跟凯恩愉快互动，都无所谓，艾娃不会因为凯恩急色又或性冷淡而低看或高看凯恩，她要找的目标已经一再在某领域展示了绝强的实力，她不会求全责备觉得对方必须是个完人。
恰恰相反，她希望对方不那么完美，否则她自己怕是就有危险了。不是人身安全那种危险，而是致命的吸引力……
没错，艾娃也是人，也对异性有各种幻象。可惜现实中，真正的让她钦佩的太少太少，哪怕是那些所谓的某门阀接班人，甚至掌门人，在她眼中，也多是利用权和利获得光环的，而不是能力多么的出类拔萃。
她当然不会觉得这是种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生在富贵人家，自身懂得利用优势，这没有错。
但她也固执的坚持能力才是魅力的第一来源这一个人认知，哪怕这种能力带来的是毁灭。
不过，她又有着很多女人都有的善变。
比如按照她的逻辑，让她欣赏的男士，大约要去科学家、艺术家之类的群体里中找。
星盟也是有些这方面的年轻才俊的，至少表面上不缺。
她也与其中一些互动过，结果是一次次的失望。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善变的点就在于，对方光某个方面有能力还不够！
她也为此嘲笑过自己，甚至试图调整自己的认知。
但最终她失败，并安于现状了。
她意识到，自己要么会孤独终老，要么会不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人，哪怕与之一起沉沦，甚至为此连累所有亲友。
她心想：“这或许是人性中的渴求和毁灭欲同时在发挥作用的结果吧？”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会为此后悔，极端，也必然有极端的另一面，这就是她，不管社会或其他人能不能接受，她都是这样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希望凯恩在其他几个方面也完美的原因。毕竟凯恩做的那些事已然是‘天怒人怨’。
她觉得如果自己跟这种人有点什么，那真是太狗血，也太疯狂了……
凯恩在自娱自乐，却不妨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艾娃给助手使眼色，以凯恩的角度，没能看到。但艾娃使眼色无果，轻轻踢了助手一脚的小动作，他却是注意到了。
并且，助手之前跟英俊男士聊的很Happy的情况他同样注意到了，毕竟那是酒吧中有数的一对颜值养眼的CP。
凯恩觉得有点意思了，他这时还没想到是超级特工找上门了。
主要是对自己搞事的那些操作过于自信。
再加上他的特殊来历，想好找到他，比大海捞针都难。
至于他现在所使用的假身份，他自认同样没有问题。
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遭灾意味着变数和混乱，意味着原本细致入微的管理出现了不少疏漏，这在某些人眼里是代表着活力，代表着有机可乘，所以自费跑来灾区的自由民并不少，他现在的身份，就是这类人中的一员。像是食腐的秃鹫般盘旋着，等待和寻找机会发笔财。
而这样的人泡酒吧，也绝对合情合理，机会稍纵即逝，收集情报当然要来酒吧。想要在虚拟网络上辨别那些不知道第几手信息的真假，太难太难，所以反倒是酒吧中某些人闲聊的字里行间，有可能分析出有用的情报。
当然，凯恩本身并不特别依赖情报获取，他更多的只是欣赏下人们的反应。
而这一次，吧里聊大事件的确实有，但都没聊到点上。
或者说，仅仅是以之为噱头，吸引他人注意力而为泡马子服务，这种一般都聊的很浅，缺干货，甚至错漏百出，无趣的很。
结果艾娃的小动作后，美女近乎突兀的结束与英俊男士原本火热的聊天，跑来与他搭讪，这种行为引起了他的注意。
于是面对在一阵香风中婀娜走来、花枝招展的助手，凯恩未等其开口，就一句话怼了回去：“我见你跟那位先生聊的非常投入，你们也是全场有数的亮眼CP，突然过来，莫非是因为某个赌局？”
凯恩所言，恰恰是艾娃为助手临时安排的戏码。
她既然一定程度的怀疑凯恩是疑犯，自然知晓对方若真是疑犯，很可能侦查和反侦察能力非常强，且极为警惕。那么，任何形式的接近，都必须有一个合理的理由。
艾娃给助手想出的理由，就是某个透着低级趣味感的赌约。比如老娘需要多少秒时间能让某男显出舔狗原型什么的。这种仗着姿色恶作剧他人的人和事，在这种酒吧也还算常见。
而且艾娃也没有忘记为自己的小动作做掩饰，她给自己安排的角色和戏码是美女的闺蜜，当美女跟男士谈话落于下风时，便出谋划策，然后就有了打赌。
这种看似帮美女解围，实则是降低美女格调的、带有嫉妒和不怀好意性质的塑料姐妹式操作，在这种酒吧同样很常见。
至于助手扮演的美女，有胸和脸就够了，要什么脑子。这一点，助手倒是基本能本色演出。
当然，脸是假的，胸倒是真的。
但必须说，凯恩对这种被人揉大的胸完全没兴趣。至于脸，更是看出了假。
因此虽然受世界法则限制，并没有听到艾娃及其助手交头接耳的内容，却很另类的自己加了段戏，直接怼了助手。
他指了指艾娃，笑道：“你的那位朋友，更适合我，你我捧不动。”
那一刻，助手是懵逼的，心说：“这人有点邪啊！不按路数出牌的老娘也是见过的，但基本都是反向思维，以表现自己的特立独行，根本目的还是吸引美女对其产生兴趣的，这种直接把话怼死，并指明目标的，演的太过火了吧？”
不过助手虽然不清楚艾娃逛酒吧的真实目的，却还是能忠实的执行艾娃的吩咐的。
她记得刚才艾娃刚才叮嘱过她，别反舔。
于是这时就直接大声的甩了句：“活该一辈子单身狗。”便扭头‘噔噔噔’的回去了。
酒吧里好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在片刻的沉寂之后，嗡嗡的谈话声顿时大了许多，显然是其中的不少人将这一幕当乐呵看、并讨论了。
凯恩则一脸似笑非笑，很稳健在那里玩自己的，等待下文。
艾娃则在想：“有点意思，不过想要抢夺主动权，且沉得住气的，可不止是你，这不过是第一回合，我们会再见的。下次，我将变脸，你呢？”
于是艾娃选择了按兵不动，等到助手回来后，简单交谈几句，还特意动作明显的向着凯恩那边看了一眼，并露出鄙夷的神情。
借此，这一回合就算是结束了。在艾娃看来，这符合一次恶作剧不成，于是各玩各的戏码的全过程。
然而她这次的对手，实在是强大了点。哪怕法则限制，但凯恩的见识还在，眼睛那是相当的毒，他不仅注意到了艾娃及其助理的脸是假的，还留意到了那位英俊男人神情的不自然，以及艾娃的极品身材，以及一些肢体小动作。
他可是自带强大的分析功能，并且有着米兰达这样的超级助手、以及可以睥视整个文明的数据库，大量的推演信息‘唰唰唰’就出来了。
其中关于艾娃及其助手的推测之丰富全面，远超正常人想象。
“物质条件极度殷实，可以理解为已然财务自由，本身又足够洁身自好，才能塑成这样的自然形体，这可不是普通人家的丫头。那么白龙鱼服的变脸出行，演这么出拙劣的戏码，究竟是对某个有些怪异的人产生了兴趣，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莫非是超级调查员，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有意思了！”凯恩觉得，若真是美女特工，这场对手戏，倒是可以有……

第1239章 霓虹迷人光彩街
第一次交锋后的当天晚些时候，艾娃便取得了凯恩的资料。
当然，是凯恩冒充的那个假身份。
只是简单的翻看了几下，艾娃就将助手很辛苦整理出来的这份资料丢到了一边。
还难得的安慰了下助手受伤的小心心：“不是你的错，是那人扮演太不走心，根本就跟实际表现对不上号，假的很。”
若是凯恩在此，他多半会对这个评价表示很中肯。
他的个人特点的确鲜明了点，又嫌弃改变太多去扮演，束手束脚很痛苦，于是所有的角色扮演，都只是肤浅的一层皮，就像阿汤哥将所有电影角色都演成了阿汤哥一般。
艾娃的助手的八卦之火被点燃，问道：“这么说，我们找到目标了？”
她在搜集相关资料前，就被告知了这段时间频繁泡吧的真正目的，虽然后知后觉，但仍旧感觉很兴奋，美女特工嘢，光是幻想一下都觉得香，更别说真的参与了，一种‘我正在书写一段会被载入相关史册的传奇’感油然而生。
结果接下来被艾娃一句话从天堂打落地狱：“你既然已经知晓了，下次只能充当后勤，只能是我一个人在一线行动。”
助手苦着脸一副哀求像，那意思‘给个机会啦！我会好好演的。’
艾娃白了她一眼，点评：“当你想着‘表演’时，就已经失败了。沉浸度不够，连专业演员演出来的都会显得假，更不用说你。”
清楚艾娃性情的助手有些放肆的撇撇嘴，那意思‘只会说人家，就像你的表演是影后级似的！’
艾娃再度秒懂助手意思，点头“不错，我演的也瑕疵不少。之前因为你的颜值高光吸睛，我大概率勉强混过去了。但下次只有我，再这么演肯定不行。所以我得换角色，能本色演绎的那种，那么，与之邂逅，也就不能再安排在酒吧那种地方了。”……
相比于艾娃的精细谋划，凯恩对这事的态度就显得粗枝大叶的多。主要是自恃有倚仗，哪怕真被揭破身份，也觉得无甚所谓。
毕竟若只是纯粹的想颠覆现有文明，通过邪神细胞，打造出低配版的虫群体系，他自信是能够跟那个UPL、乃至整个星盟一较长短的。
之所以选择了一条耗时也相对崎岖的道路，一个是有能力、任性，再一个则是提防着那位古神的黑手。
在他想来，就连黑暗HP世界，都能被那位古神在时光上游的步骤搞出那么多事端，那么在这个由其指定的世界，怕是猫腻更多。
他暴露的越多，反弹怕也就越大，由其是当他站立于明处之后，天晓得有多少种式样的暗箭会射过来。
正因为有这一层考量，他并不急着跳到前台。
更不会像黑暗HP世界那般，摆明了一副‘老子就是要维护这个世界的人类社会的超凡秩序，使之不受超限的超凡力量骚扰而陷入动荡’的姿态。
但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选择了相对曲折的路线。
伟人曾说过，人间正道是沧桑，外科手术式的社会阶层大洗牌，太肤浅。结果要么是‘兴亡皆是百姓苦’，要么就是群众一副与我无关的吃瓜众嘴脸看‘黄世仁大战周扒皮’。
只有让人亲身参与了，有了深刻的感触，然后再加之引导，扭转了绝大部分个体的思想，形成新的社会风气，变革才算是有意义的。并且这样的新生势力，也极难被颠覆。因为休戚与共，每个人都会自觉维护他。
既然如此，那么主体风格就是偏建设，而不是毁灭。嘴炮再好，不如让加入者切身的感受新体制、新团体的优越性。
而且，凯恩也没有急着邀买人心，大规模的收人。
具体的收人行动，早就展开了，但力度却不大，甚至远比许多同行更苛责。
是的，凯恩是有同行的。
不过据他观察，他的同行都是挂羊头卖狗肉，打着各种赈灾的旗号，骗人签卖身契。
什么？已经是这个时代的奴隶，将能卖的都卖掉了？
不，不！一定还能榨出来一些，只要人活着，就还能压榨……
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一秩序以‘劳动者互助会’为名的带有同好性质的义工团体，吸引力就显得有限的很，丝毫不显出挑，甚至门可罗雀。
毕竟参加这个社团，哪怕只是临时兴起，转脚就退出，想要获得些实在的好处，诸如餐食什么的，都是需要付出劳动的。
其中一些劳动，以设备来干，绝对可以更高效，可这个组织就是要靠人力，并扯什么‘劳动是神圣的权力，劳动是值得夸耀的美德。’硬是弄出了宗教仪式感，这让不少人嗤之以鼻。
但反过来，该组织的人员粘度比较高，大部分抱着试试看，又或有一定好奇心，想知道在玩什么花样的参与者，都选择了从短期变为长期。
用某参与者的话说：“干活儿确实累，但苦却谈不上，因为有专人带动气氛，甚至表演节目，工作气氛挺好，不知不觉时间就打发掉了。而且干活之后，感觉吃喝什么的，更香甜，不光是因为饿了，还有一份理直气壮。我付出了，我也得到了，这是我应得的，就是我的，不是因为谁的施舍……”
说到这个，自尊心的满足，也是很多参与者愿意留下的原因。
用另外一位参与者的话说：“这里的组织者说的话不漂亮，但实在，也利落，不忽悠人，不模棱两可，我感受到了他们的诚实，以及对我起码的尊重。”
所以说白了，目前该吸纳人的窗口，就像它‘劳动者互助会’的朴实名字一般，是吸纳愿意劳动的人的，这就是同好会特征。
那些习惯吃白食的闲汉懒妇，不会登门，即便来了也呆不久。而无论是第一秩序，还是凯恩，也都没打算在初期就养这种被这个社会搞废了的废人。
当然，人家也有人家的去处。
世情有时候就是这样，作为旁观者，你觉得人家可怜，可当事人未必觉得。
或者当事人自己的也觉得自己可怜，但跟你觉得的可怜之处，并不相同。
这也导致你认为的好，别人未必觉得好。别人的痛点，在你看来也就稀松平常。
说什么沉沦、无可救药，就算都是真的，败的也是其自身本就微薄的家底，就像那些不断通过出售原装器官而混日子的，也是一种人生，也有乐呵的时候，也不需要拯救。
凯恩有时候就喜欢逛这类人生活的区域。会给他造成一种精神上的幻痛，让他清醒，不至于在高高在上的状态中迷失。
这天，他就又一次聚会式的跑去低层区品味幻痛了。
他穿着一件自然旧且破损的皮革大衣，大头靴，戴着窄檐帽以及将整个耳朵都包住的破耳机。
这样的一身行头，是花了一些心思的，能让他融入这里而不显得扎眼。这也是他想要的，他就是来走走看看，并没有当街头英雄的打算。
矿坑镇的贫民区很符合赛博朋克的特质要素，阴冷、昏暗、总是下着雨，以及各色艳丽但烂俗的霓虹灯造成的光污染。
在这里，没人会抬头看，因为那会很扫兴。毕竟看到的只是巨构建筑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黝黑身影和线条，以及宛如星辰的灯，从而让自己明白在这里兜转，宛如被打落井底，一文不名。
而不理会这些压抑的东西，只追逐艳丽的色彩，这里倒总是有能让人感兴趣的事物。
哪怕是凯恩这种流浪汉打扮的，也照样有人过来搭讪，其中又以卖肉的和卖药的居多。
在这里，传统意义上的毒品早已绝迹，致幻剂的主流是电子毒品，其次才是化学合成药剂，毕竟在这个区域活跃的主群体，有着能用到化学合成药剂的血肉之躯的，只是少数。
除了卖的，还有抢的。
在这里，抢劫不局限于下道弄巷或角落，一般只要落单的，就有人过来搭讪，或者说，那些卖的，就已经负责收集情报了。他们在推销东西的同时，会较为细致的辨别目标，比如是不是血肉之躯，是否是陌生脸，生理状态如何，身上的着装如何等等。
这些信息综合一下，就能判断出是不是值得打劫的凯子，然后消息卖出去，就有专门吃打劫饭的人买。
总而言之，这里是跨行业联合，整个区域一盘棋，一个人自打进入其中，就相当于跳入了一个无形的口袋，会遭遇什么，很大程度上看这里的人的认知，以及心情，而不是自己的选择。
凯恩就遭到了打劫者，模式相当有趣，不是那种拿把枪往腰间一怼，然后来句：“嘿，哥们儿，跟我走。”
而是后面跟着一个，迎面过来两个。迎面来的这两个就像是寻常路人，一左一右分别挽住目标的胳膊，使之无法反击，而后面的趁机上千，照着腰椎就来一针。
一般来说，目标直接就被这一套放瘫了。然后这三人会假惺惺的好心搀扶，甚至还会视情况有台词：“哥们儿，怎么了？要紧不，来，到边儿上歇歇……”然后搀到哪儿，怎么处理，就是人家说了算了。
凯恩自然不会被这种套路阴到。
他离着还有数米远，就已经看出迎面走来的这俩不怀好意，尽管他们的穿扮既不是飞车党、也不是杀马特，而是很朴素，像是一般人，但却无法瞒过他的观察。
所以他及时而又自然的就转弯了。
于是迎面走来的这俩和凯恩背后跟踪的那个相互一使眼色，就追了下去。
以背后跟踪者为首，因为这人一针直扎腰椎需要手艺。
尽管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所谓的手艺很多时候指的是更先进的义体，可切入位置的判断、下手时机的判断等，还是需要经验老到者，才能干漂亮的。
因此捅针的这位，的确更有能力，同时也是三人的头。
凯恩进了一家‘肉店’，进门先对迎上来的几位小姐姐来句：“我先去趟洗手间。”
其中一个小姐姐立即嬉笑：“我陪你去。”
“不急，给我准备最大的包间，要能玩游戏还能唱歌跳舞的。”说着摸出一根小金鱼给了中间明显是为首的小姐姐。
这是一种私币，不走主流的信用体系，在这种地方反而很受欢迎。
小姐姐接过小金鱼稍微辨了辨，便眉开眼笑，咋咋呼呼的叫姐妹，还给凯恩指了去洗手间的路。
不过前脚凯恩离开，后脚三个洗劫者进门，这位小姐姐就换行了另外一副面孔，冷着脸指明了凯恩的去路，便闪退到了一旁。
整个地区的下九流行当是一体的，可不是白说。是谁的菜，这里边自有说法，这些卖肉的也不会抱怨抢劫的太大胆，坏了他们的生意，但吃进嘴里的好处，却也不会轻易吐出来，抢劫者若是干成了这一单，自然会有一份赃是属于他们的。
当然，抢劫者今天遇到了阎王，刚进洗手间就遭遇了开门杀。
凯恩不在侧面，也不在正面，更不在门背后，而在门的上方，这个位置就算是普遍使用义体的这个世界的人，想要上去且藏妥也不容易。
但对凯恩这不算个事。
更难的把握出手时机同样不算是事。
三个抢劫者两个进入，一个把门望风。第二个进入，门差不多自动关闭时，凯恩出手，探手就拿住了这人脖子，一勒，一拔，身首分离，连合金的脊椎都给拔出来一截。
当下那人也算是机警，听到身后声音不对，反手就是一击，可惜他的动作幅度太大，也不够快。
凯恩直接就拿住了他的手腕，铁箍般锁死，让他手中的喷吐着光焰的能量匕首无法伤人。
紧接着，凯恩就用将人头抛进一旁洗脸池中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对方的脖子正面。
这人还懂得‘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一手被擒腕，另一手探指直插凯恩双眼。
然而还是不够快，他的喉咙，脖子，已经先一步被凯恩一把扯烂，蓝色的人造血液喷溅。
凯恩却步法风骚、一点都没被溅到。
随即他便同样将其头颅抛进洗手池，径直开门，一把将看过来的望风者拉进洗手间，对方只来得及呼出小半身，就被凯恩摘下了脑袋。声带自然也被破坏了，叫声尚未抵达高音区，就戛然而止……
三分钟后，洗完手的凯恩一脸平静的从洗手间里出来，路过那群小姐姐时，平板无波动的道：“帮我招待好洗手间的那三位朋友。”
然后便离开了，小姐姐都讷讷的说不出话，类似的杀神，她们偶尔也见过，她们知道，那三个家伙踢到铁板了。
离开‘肉店’，连百米都没有走出去，凯恩就见迎面就走来位笑的让人感到很舒服的男人。
这男人不仅笑容迷人，透着亲切，还穿着板正的正装。
这个世界没有西服，正装有些像是军装，很挺括，面料也很有科技感，而穿戴在眼前这人身上，称得上是穿出了范儿。
这人迎上来后，向着凯恩颔首并微鞠躬，然后笑着道：“刚才的事，给您带来的不便，我在这里向您道歉，欢迎来到光彩街。”
说着，带着白手套的手，双手奉上一个小盘子，内中放着两枚私币，一枚是凯恩之前给‘肉店’小姐姐的那枚，另外一枚则是矿坑镇的私币，大致与凯恩的那枚等价。
凯恩面无表情的探手拿过两枚私币，轻飘飘的道：“我想我会在这里找到想找的乐子。”
正装男仍旧保持着微笑：“那么，祝您玩的愉快。”
两人就此分开。
而不久之后，某处在荧屏前看过相关影音资料的艾娃放下酒杯，站起身，整了整衣服，道：“那么接下来，该我出场了。”……

第1240章 天才叛逆想逃亡
凯恩没能从抢劫者那里获得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这三人不是被谁谁指派的，之所以选中他，除了因为他是独自一人，还因为他的身材。
用那个捅针的话说：“哪怕是义体，只看大概形态，也能估测出是高级货，能卖不少钱。跟别说能用起这种义体的，多半还能敲诈一笔不菲的赎身费。”
这三人并没有打算弄死凯恩，不是因为不够心狠手辣，而是那样太不经济了。
一般来说，都是给凯恩换一套廉价的烂渣义体，且这义体类似于遥控炸弹，从而能让他们继续胁迫凯恩。
接下来，凯恩就是筹钱自赎。
真要叫了赎金，接下来还有卖身契套路。
即便凯恩报警什么的，也有另一套程序可用，无非是跟分警察一份，官匪勾结、沆瀣一气的事，太常见了。尤其是这个世界的官方，早就破罐子破摔，这类事就算东窗事发，也得排队到几十年后才有警力去经手侦破。
总之，最大的错，就是不够牛比，却要装比，独自去乌烟瘴气的贫民区。那种地方，是一个良民该去的？
但如果像凯恩这种，证明不是猛龙不过江，甚至根本就是同道中人的，就会发生之前那一幕。
像很多城市的贫民窟一样，光彩街的确是个吃人的地方，但也有法度和规矩，凯子有凯子的吃法，同行有同行的吃法，也并非真就是来多少人都得肉烂在锅里的魔窟，那样臭名远扬，黑势力吃啥喝啥？更别说人家也是有理想有抱负、想着怎么搞活经济呢！
没能从底层炮灰那里查出问题，凯恩最终没有选择穷追猛打，而是继续玩他自己的。
闹剧之后，光彩街已经没有不开眼要打劫他的人了，除非他自己喝的烂醉，被路人捡尸，否则就会路不拾遗，丢了东西只要想，都很快能找回来，不管值钱与否。
所以说，很多时候在资本主义国度，黑&#183;社团维护的地盘，真就比条子维护秩序的地区，安全、人身财产更有保障。
而在这种背景下，才算是真的可以欣赏贫民窟的声色犬马了。
都说上层纸醉金迷，其实下层风光也有自己特色，毕竟越是压力大，就越需要发泄解压。
比如说笼中死斗，远远的就能听到鼎沸的人声，一阵一阵，宛如山呼海啸。
凑上前了解，四周高、中心低的斗技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还有空中看台。这个时代的观众不是有电子眼就是有如同身临其境的立体成像设备，因此只要参与，大都能看的很嗨。
场中正打的热闹的是两对组合，一边是男女双头机械大蜘蛛，一边是两条女头的机械蜈蚣。
星盟规定，血肉之躯的生死斗是违法的，因此想看得去某些俱乐部，公众场合不会有。
公众场合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机械义体大乱斗，头是经过特殊保护的，不但有专用头盔，独自存在，也能保证大脑存活较长的时间，但仍旧有很大的危险性，毕竟机械出力动辄论吨，光是震荡就够受的了，更别说拍变形或拍扁。
总而言之，这种危险程度，被认定在合法范畴之内。因此就有了这类大乱斗的蓬勃发展。
早期竞技，选类人形体的比较多。
后来渐渐发现人形态相较而言，并不是好的肉搏体态，于是各种飞禽走兽流开始兴起。
如今则是流行昆虫流，毕竟那句‘一旦将昆虫比例放大，个个都是狰狞恐怖的战斗体’的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可在凯恩眼中，这些都是过时的玩意儿，前世他还是轮回者时，就见了太多，现在还是这些，就觉得人类就连想象力，都是有其局限性的，也就那点东西。
非要矬子里头拔大个儿，他其实更愿意看将竞速、战斗融为一体的那一类，比如铳梦世界的机械球竞赛，因为那个活蹦乱跳，有几分HP世界金飞贼味道的机械球，比监狱犯人+改装车的死亡赛车又多了几分悬念和趣味性，各种融合了竞速和战斗的机械义肢，一边厮杀一边抢球，还是很有趣的。
至于不人道，他却觉得这类血腥竞赛，本身不是孤立的。搁在他的故乡的那个时代背景下，的确是很反道德，反人类。可像这样人如牲畜，活着就已经零卖的世界，血腥竞赛却是可以有的。
他甚至觉得，在类这样的世界，这类血腥竞赛，是一种仁慈，否则底层人士要么在苦闷中死去，要么在苦闷中爆发。然而爆发也不过是更迅速的死去，完全不是剥削者的对手，一点机会都没有，太绝望了。
“看看这些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就连领来的救济品，都能作为赌博的筹码，宁可饿着肚子，也要靠这种手段来赚取财富，而不是努力工作……”
就在不久前，凯恩身边就多了位戴着深兜大帽和荧光滤气面罩的女人。
在这个赛博世界，类似这种装扮的普遍到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凯恩却是辨出了这女人的身材。
他心道：“呵，女人。”
在他看来，女人很少甘愿糟蹋自己最得意的优点，或是颜值，或是身材，或是才学，总之她们即便是需要玩扮演，也宁肯一厢情愿的相信，在其他方面做出足够的改变，就足以遮掩某一个点的不改变。
当然，也是有例外的，例如燕子之类的特工。不过这类人的心灵已经被扭曲。
世界虽不同，特工被扭曲的灵魂自带那么的那股劲儿却相同，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出，对他而言，却如同夜晚的灯火般易辨别。
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艾娃。
到这时，他已经基本确定自己被盯上了。
他在无所畏惧而镇定非常的同时，又感到有趣。因为他辨别出艾娃不是特工，至少不是那种被扭曲了心灵的特工。
果然，才没过多久。艾娃就耐不住寂寞展开了她的表演。像是在跟他讨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其言语内容，对于偏向同情劳苦大众的人而言，自然是令人愤懑的，甚至臭不可闻。
凯恩却知道艾娃是故意这么说的，是在试探。
于是他道：“那么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在被自己鄙夷的人渣群众开群伤嘴炮，只是为了获得一份浅薄的优越感？”
艾娃趁机搭话：“我只是来亲自确认一下，实际情况是否像别人说的那么不堪。”
“哦，那么你觉得，这里是足以下论断的终结问题的证据现场，还是仅仅是人生百态的其中一态？”
艾娃耸耸肩。“还没想好，你愿意带我参观这些人的其他面么？”
“不愿意。”
“……”艾娃完全没想到当她发出邀请，凯恩会选择干脆直接的把天聊死。
估计若是为风情女郎，这时已经开骂了：“你特么不愿意，之前跟老娘撩涮个毛啊！”
艾娃则在怔然之后，试图努力挽救彼此关系：“你这是反向思维，想要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凯恩心说：“瞧瞧你这尬聊。神特么反向思维，人大都是颜狗，像你这种装扮，一般男人能看出个毛。再加上自身有几分‘姿色’，从来不缺妹子主动搭讪，这样的男人会给你一个面具妹多少好脸色？当然是恶作剧逗你玩，这才符合并不缺女人的型男老白脸人设嘛！”
嘴上则来了句：“呵！”
“呵你个头，好气哦！”艾娃暗自火大。不甘心的继续撩拨：“听没听过那句‘现在对我爱答不理，回头让你高攀不起’的话。”
凯恩笑：“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哦。你就觉得一定能激起我的好奇心，并向你服软，而不是为了男人的面皮，一装到底，就是不服输？”
“不觉得，不服软你只会损失的更多。”
“好吧，就冲你这句话，我觉得可以请你喝一杯。”
“警告你，别试图灌醉我哦！”
“那么就请你喝饮料？”
“谁知会不会下药。”
“呵，你还抖起来了。”
“谁让你刚才一点都不绅士。”
“报复心这么重？”
“那是，本小姐报仇从来不隔夜。”
“那么，你想怎样？”
“带我四处逛一逛呗。”
“行吧，谁让我突然又对你感兴趣了呢？”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正式的逛光彩街。
就像许多看起来粉嫩纯情的妹子，其实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一样，论对贫民窟的了解，凯恩这个外来户，比不上艾娃。
艾娃亲身来虽然还是第一次，但别忘了，这是个有钱人可以为所欲为的世界和时代，远程遥控，像玩全息游戏一般在现实世界玩，技术上完全满足，剩下的也就是规则上的一些束缚。
但既然有钱人可以为所欲为，那么只要钱花到位，畅玩毫无问题。只不过明面上没有权贵会承认。
你的真实人生，只不过是我的游戏。你们只是我游戏中的活道具！并且是非穿越的人造结果。
这样的消息一旦公诸于众，怕是会令被剥削群体太过绝望而社会崩溃。
虽然即便真的社会崩溃了，权贵们的富裕日子也能照旧过，但那样太无聊不是么？没有穷人做对比参照，怎么显衬出权贵的好？
至于比穷人高一个层级的中产什么的，那是用来衬托权贵的层次感的。
实际上随着科技的进步，这个层级的许多人，也逐渐沦为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反应到社会中，就是研究人情世故，努力当好舔狗，而不是研究专业知识，干好本职工作的中产越来越多。
艾娃在凯恩之前，是接触过不止一起‘冒名犯罪’的。
说白了就是权贵人士，开着义体在社会底层、乃至中层肆无忌惮，各种搞事，杀人放火。
有些实在闹的太过，已然危急到某大区社会的正常运转，却又因使各种因素，比如来头过大，一般人连调查权都没有，又或者使用的义体档次够强，教维护秩序的官方乃至私人保安做人等等。
艾娃这样的人，就会被UPL授权出马，将这种不法分子绳之以法。其中，艾娃主要负责的，是跟高智商犯罪相关的这类事件。
玛士撒拉号被骑劫，虹光城虹桥天阁被毁，乌金矿场遭劫等系列事件，就被定性为这类高智商犯罪事件。
UPL常任理事会的大佬们一致认为，能干出这种事，还干的这么漂亮的，必然是某权贵。
艾娃开始时也同样这般认为。
但现在么，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这次的疑犯，风格真的是很独特。相比于高杆的技术，艾娃更注重这个。
这是因为，她认为，人是社会性的。不存在从石头缝里蹦出的智者。智慧个体在获得知识传承的同时，势必被社会影响。
因为，知识说用的文字，表达方式，甚至各式，都是社会的产物，所以哪怕是闭门造车，不与外界做任何接触，只是闷头学习，这个个体仍旧在与社会互动，并被其影响。
而这种影响除了有迹可循，它的表现方式，也是有所限定的，就好比被染成红色，就是红色的那些色度，全都在红色的范畴之内。
而这个范畴，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足够尖端的运算设备，是能算出来的。
艾娃就是搞这个的。有相关的算法。从而圈定了个体的风格特征。形形色色的个体，都跳不出这个框框。
结果现在出现了个其他颜色！
艾娃在竭力确认不是情报错误，导致判断失准的同时，没有急着否定她的这套算法有问题，而是对这个另类的来历产生了好奇。
她到没有想什么超时空穿梭什么的。
越科学的人，越敬畏自然，也越受已知知识的束缚。
在艾娃的认知中，穿越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
只说一个缘由。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做到了曲率引擎星际航行，甚至已经有了星门。
这两者结合，意味着开拓者通过相对较慢的曲率引擎艰苦跋涉，抵达目的地，然后架设星门的彼端，一下子就变得天涯若比邻了。
人类靠着这种办法，一点点的增加着自己的活动范围。
期间，技术不断随着开拓的各种发现而进步。
可即便技术已经如此发达，灵魂的存在性仍旧未被证明。
因此艾娃目前就疑犯来历方面的推测，倾向于对方来自某个乌托邦类型的隔绝世界。
比如说早年某失踪的开拓星船，被打上了已覆灭于星航事故的标签，结果却奇迹般的生还，并且在某处发展出了与现在星盟的主流截然不同的社会生态、人文风格。
说实话，艾娃对此还有些新生向往呢。
或许是因为太过早慧，以至于少年时的那份叛逆一直被所谓的理性早早掐灭，结果却积累成了一份等待时机发泄的欲望。
艾娃是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的。并且这一面随着呈现于家人、朋友、同事、社会的这一面日久而逐渐完善，有成为副人格的趋势。
这是病，艾娃知道。
但艾娃也知道病因，她活的不开心。
这话乍一听太矫情，莫非还能比那些挣扎在温饱甚至生死线上的穷人更不开心？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可有时候，这种事是没办法比较的。关公战秦琼啊，那也都是人，都是武将，还能数出许多共通点，可有可比性么？究竟以何者为基准才算公允？
所以，痛苦这种东西，并非越穷就越多，越穷就程度越深，药用久了有抗药性，用刑的最佳时间是而开始后二十分钟内，之后效果便会下降……
聪慧，记忆力超群，艾娃觉得这是上天赐予她的天赋，却也是诅咒。
超忆症（超强自传体记忆症）确实是种病，艾娃这种还不是超忆症，否则也不会是百年百亿人中诞生一个的稀有人才。
但对她而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虽然特殊，却还没有特殊到无视这些，她像超忆症患者一样承受着超忆的困扰，幼年时的某次摔倒，就像发生在昨日，想到就会膝盖痛……
那么这些积累的痛，究竟有多痛呢？食不果腹的人能想象么？
因此艾娃的副人格在茁壮成长，重点不是叛逆，而是逃离，以及解除诅咒。而在疑犯身上，她看到了希望……

第1241章 恶人就得恶行磨
凯恩并没有细腻的留意到艾娃的种种表现说透露出的诉求。
不是他不能，而是三万年以上的实历人生，让他也不可避免的有了几分道性。直白的反应就是没有多少人情味儿。
他率性的在乎一些事，也率性的不在乎任何事。
比如说在乐土镇萌芽的文明别枝，哪天他没了兴致，这别枝自己毁了又或被灭了，也就毁了灭了，不会有下文，不会有后续，也不会报复谁或怎么样。
至于之前他为之做的那些，便如一个人边走边吃个鸡腿，剩下一点懒得吃了，正好看见条流浪狗，便丢了过去，他会为这点付出，换不来流浪狗的摇尾讨好而生气么？显然不会。他会因这条吃过他投食的流浪狗不久之后被车撞死，哀伤流泪么？多半不会。
可这是文明，是智慧生命，是许许多多的活人，怎么能跟给流浪狗随手投食混为一谈呢？
对凯恩来说，还真就差不多。
所以道性确实有些像因为经历的太多，而麻木不仁，至少外在表现，或者说给别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都说‘在行不在言’，那么既然是这么中实际表现，道性和真麻木不仁对他人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基本没区别。
所以可以说，凯恩有时候就是个没有长性，甚至没有一般人的心气、火气、英雄气的混蛋。
有啥可气的？
确实，在生生灭了中古战锤宇宙，任凭四小贩在内，无数的灵在亚空间哭嚎、哀求、唾骂、诅咒、最终还是尽灭，一个未留的造物主眼中，某个人的恶言恶行，跟蚂蚁咬了下靴底其实差别不大。
从人的角度，应该生气，可实际上，没那么生气。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当然也不光是生气这一种情绪，其他情绪也能类推。
包括现在陪艾娃一起在光彩街溜达。
兴致来了，无不可。兴致去了，也许就极端无情。
至于男女那点事什么的，几粒盐巴几粒糖般的调味品，吃与不吃，吃了有多少感触，主要看心情。有时喝粥都喝出吃鱼翅的香甜劲，有时则相反。
艾娃虽然有心舍弃现在的一切，逃出无形的囚笼。却也不会急在一时。更何况以她的聪明，怎会不明白‘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从一个笼到另一个笼’的道理？
因此眼前也只是想通过互动，更多的了解凯恩。
但说实话，两人的戏码并非‘金风玉露一相逢’，倒更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男与腐女，一个率性而为，尚未扯到雕就已经无情；另一个心怀鬼胎，言谈语句中一步一坑，用心颇深。
这样的两位如果第一次会面就取得多么有成效的进展，那只能说明某一方根本不行，上来就输了个一塌糊涂。
反之，看起来玩的还不错，实际上全场废话，斗了一晚的心眼儿，最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才算是棋逢对手，接下来还能玩。
但总的来说，艾娃觉得自己略占上风。因为她的赢点相对较低，能跟疑犯互动，这就算赢。
毕竟只要互动，便是有无的差别。有，那么或多或少有收获，对于丰满疑犯侧写还是很有帮助的。
更实际些说，她现在已经彻底确定，凯恩顶着的那个自由民及自由职业者身份都是假的。
跟凯恩一起逛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凯恩与整个社会的那种疏离感。那是一种很难细腻详实的描述的非人味道。
艾娃当然不会认为背后缘由是凯恩的确不能算是人，而是认为这应该是一种病。
就是那种装神棍装到连自己都成功欺骗，绝对自己真就是先知或神灵什么的认知错觉症。
艾娃觉得这个病，倒是跟虹桥天阁毁灭等系列恐袭事件很搭。能自圆其说的解释为什么可以干出此等令人发指的恶行。因为人家根本不觉得是在作恶，而是在行善，拯救世人什么的。
而且在艾娃眼中，凯恩最危险、也最迷人有趣的点，还不是这种邪教思维。
她之前也见过这类玩邪教的，大都不学无术，又或是半瓶水学识，本身不是沉眠于欺骗带来的各类利益享受，就是钻研神棍业务不能自拔，不再注重自然科学。
凯恩却是不同，她发现凯恩既有非人味儿，同时又很人性化，思想和认知接地气，性格随和、言谈风趣，甚至是坦诚的，有些话不能说他便沉默，又或只说能说的那部分，但极少骗人。
一个矛盾体，却也正因为是这样的一个矛盾体，明明做的是疯狂的事，却又不失自我约束的一面，秩序规矩的一面，以至于‘欲要灭亡，必先疯狂’的说法也不适用，因而没有什么大破绽，使得她到现在也不能笃定虹桥天阁毁灭等案件就一定是其手笔。
有一点倒是毫无疑问，这人有一颗有趣的灵魂，还能处。
艾娃认识的人虽多，能获得这样的评价，却屈指可数。不是说多么值得炫耀，而是说艾娃的动力很足，愿意继续打交道。
凯恩则是无可无不可。
人的心情受外在环境和因素的影响，也受自身生物钟影响。凯恩也有这方面的特征，表现为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有时对什么都兴致盎然，有时对什么都兴趣缺缺。
目前则是‘杀杀人跳跳舞’的阶段。
跟艾娃分开后不久，他就主持了一个涉及杀掉一万多人的行动会议。
说主持也有点言过其实。最主要的部分米兰达已经都做了。他要做的只是露个面，秀一下存在感。毕竟以狼灭为首的那帮人渣，并不是一般意义上已经驯服的战虫。
对待不合格产品，就要有相应的手法和态度。具体说穿了也不怎么值钱，就是黑&#183;社团大佬用在麾下桀骜马仔身上的，时不时的秀个肌肉，有功赏、有过罚，感装比就打肿脸也就是了。
狼灭倒是不敢在凯恩面前装比，不过凯恩的眼神仍旧让他挺‘受用’的，虽然这个世界法则限制，但神魂毕竟之神魂，神灵的注视说产生的心灵震慑效果，可比什么狮熊虎豹的猛兽眼神恐怖多了。效果持续，看一眼几星期都缓不过劲来。
后夜，狼灭就代入袭击了战天使号空天舰。
这个世界的天使不是那种长翅膀的鸟人。这个世界也没有拜上帝教和牧师，不过这个世界有神官，穿着盔甲，拿着瓜片锤给人脑袋开光、助人大彻大悟的那种。
到了这个时代，神官自然也与时俱进，不再用那种不文明且抵消的手段了。尤其是等离子武器发明之后，神官们热泪盈眶的表示找到了圣光，某大神官说是受到了神的启迪云云。所以他们弄出来的天使是脑后有光环的男女光头。
战天使号空天舰，跟这个星盟最大的宗教元神教，的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至于元神教的昌盛，背后则是资本在发力。简单的说就是政教平衡，互相牵制，那时资本还没有今日的威势，挺需要另外一种权力体系跟官方打擂台，慢慢就走成现在这样了，也算是历史遗留问题。
如今大资本们像是吃饱了的老饕，虽然也还挑剔，但总的来说只要不犯他们的忌，没那么多吹毛求疵地说道。外在表现就是对普罗大众这一块儿的管控欲没那么强了。
于是实际上，除了特权阶层，整个社会是由AI、官方、宗教三方管理，也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三权分立。
AI管监督，宗教管定罪，官方管执行。
当然，前提是有逼格的大事情，一般民事不会涉及该模式。
虹桥天阁毁灭事件等，影响巨大，就值当的顶级权贵代表露脸了。元神教都不需要人请，便已经上蹿下跳了。
要定罪，总得有些靠谱的干货，以免贻笑大方，因此战天使号拉了一票秃头跑来矿坑镇挖掘材料。
凯恩对此则表现为荤素不忌口，谁跳出来就弄死谁。
也无需论什么对错，真说起来就是剥削者，罄竹难书却又大象无形。嘴炮官司估计能掰扯个几十年。太累，索性直接抡刀片子。
战天使号悬停在万米高空。一帮秃头们以为高枕无忧。
以一般思维来看，到还真是如此。毕竟先进程度在那里摆着，就算是变出多门巨炮轰，战天使号也得死个好半天。更何况战天使号不可能一味挨打。
然而狼灭硬是利用先进的隐形技术，玩了一出反向索降。像战天使号这种尺寸以千米计的庞然大物，监控系统仍旧还是有漏洞。
哪怕系列事件已经一再暴露出行凶者善于隐匿并以巧力破局，可这些漏洞不是说堵就噌噌噌全都能堵上的，涉及的具体问题太多。包括不同统属导致的轻慢大意、结果反复被一招鲜教做人。
元神教的武装力量也是有自己特色的。舰船内部的模块式隔离设计，以及人员行为操守的严谨和规范，不是一般武装力量说能比的。再加上有所预防，查水表那一套就玩不转了。
然而狼灭们这次也没打算用老方法，他们使用了病毒武器，在舰船内部上演生化危机。
由于是当恒星系内宇宙船的存在，战天使号的气密性、隔离性、空气净化体系都是非常先进和优质的。但好防御，也往往容易成为好笼子。
当内部成员感染了病毒，并迅速度过潜伏期开始发作。战天使号的舰载AI，上演了类似《生化危机1》中红后的操作。
被未知病毒袭击，显出各种负面状态的人员，不难未能获得AI的及时服务，反而被隔绝，有些则在AI的指导下、进入更适合成为囚笼的区域。门卡失灵，叫天不应……
面对这种雪上加霜的情况，个别人员自然陷入了悲观绝望，他们砸门，破坏，又或试图从通风管道脱离什么的。
然而，AI仍旧有办法，比如通过抽调某区域氧气，令人员迅速瘫痪。
又比如启用控制芯片，令人员们使用的义肢进入类似时停的效果。
至于操控他人躯体够不够成犯罪，嗯，至少目前尚属没有明确法律条款约束的灰色区域，‘没人’问，就装作漏洞不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舰载AI，可不是独断专行，其背后是有元神教高层的授权的。
“为了教会，请诸君牺牲小我……”
元神教从很早以前就善于让他人牺牲，所以这次，做出这个决定一点都不意外。
当然对外宣传时，这些人从来都是主动牺牲的，教会的武装力量那思想素质都是过硬的，是虔诚者，甚至是圣徒，牺牲精神，很平常的啦……
事实证明，有趣的事情还在后头。
这次事发，无论是元神教，还是官方，又或UA国际，都表面出了神反应，一刻钟不到，三路人马就几乎同时杀到！
什么警察总在尘埃落定五分钟后才赶到，胡说！我们绝对可以更快，前提是让我们看见利。
生化武器，未知病毒，这也是利呀！要知道病毒这种东西，那也是一体两面的，想要深入了解，可以拜访一下生物制药界的大佬。
当然，紧急赶到的理由同样是义正言辞的。
官方的人表示，有人报警，我就出警。
UA国际表示，我们是良心企业，同时也是专业的，预防病毒扩散，造成生态灾害，义不容辞。
元神教表示，我家的船出了大状况，万把人玉碎，我不及时赶来还是个人吗？
这一刻，每一方都是麻辣警探上身，先动手再说，于是就上演了三方人马从三个方向，竞速赛般各显神通、攻破门禁，杀入战天使号的大戏。
“敬业，时代楷模！都录下来了？很好，回头做个纪录片，上传到网络，让广大人民种群也乐呵乐呵。”凯恩在蛰龙号的某房间中边看直播边这样说。
也真就是乐呵乐呵，什么义愤填膺、游行请愿，统统不会有，普罗大众已经彻底完成了‘低级趣味’的过度，成为了不骂老爷不闹事的良民，社会风气可好了。
好到凯恩都觉得无趣。
都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面对广阔的草场，却只有被榨成了渣且泡了水的枯草，请问怎么燎？
倒也还是有点烟的，劳动者互助会那边的收获，就算是收了点能冒烟的吧。至少还愿意通过劳动来改善自身状况，至少还向往好日子。
至于战天使号上的‘三路英雄打怪兽’戏码，凯恩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而丢到了一旁。
也不是什么厉害病毒，突出一个特征，返祖。逼格倒是有，基因层面的，将人体细胞中的某些休眠状态的废弃基因唤醒，从而玩突变。
穷人靠变异嘛，就是这种。
凯恩称之为‘骡子病毒’，顾名思义，一次性的，副作用很大，短寿，更不会有后代。
并且变成怪物后，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后继乏力而废弃基因衰竭坏死，导致基因序列崩溃。
于是在战天使号上，三路人马遭遇了形形色色的怪物，领地意识极强，不刺激它们，它们都会主动进攻，反击就等于刺激，它们会爆种，狂化，战斗力大增。
什么？你们的战斗力刚刚的，非常雕？那么这些怪物爆种不成就会爆体，‘嘭！’的一声，只剩血呼嗤啦的组织液，浆糊一般还能拉丝，离的近些肯定会被溅射到，就跟被射了一脸那啥似的……
总之，在凯恩眼里，战天使上的上演的这些，满满的{死亡空间}的既视感，战天使也的确是够大，跟个社区似的，万多船员都不显拥挤，内部舱室融合了很多宗教才会有的华而不实的设计，从而空间更大、并显得华丽、以及神秘，现在怪物横行，圣所被妖魔攻陷的亵渎感就有了。
可惜这种老梗，凯恩早年经历的太多，如今怀旧，也像吃玉米面长大的人怀旧玉米糊糊，结果喝不过两顿就不想再碰般，人家那边还在卖力的演，他的兴致已然耗尽。
所以说老鸟的生意最不好做，挑剔苛责毛病多，人家都在用生命演戏了，他这边却连看完的耐心都没有，跟别说点赞、收藏、打赏三连了。
狼灭们打一开始就没有骑劫战天使号的计划，放了毒之后就撤了。它们今晚的任务安排的也是比较紧凑，除了对付战天使号，还有个系列目标，那就是矿坑镇的上层人士。
之前不是冒充UA国际的赈灾车队，剪了一茬么？
可毕竟没剪干净，还有家属遗孀，以及各种原因躲过一劫的。
这段时间米兰达的信息收集工作一直没有停，情报准备的差不多了，那么就开始行动。
凯恩的态度很明确，杀！只要上名单，鸡犬不留。
用他跟艾娃一起逛光彩街时，对这里的绝望式堕落的点评的话说：“看起来是黑&#183;社会一手遮天，而实际上，造成雪崩，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话用在资本身上也完全没毛病，你说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但你享受人血馒头了，你为做伤天害理的事的人提供了你说能提供的，爱情、亲情、其他生理、心理的满足等等。而且你敢说你不知道这财富是怎么来的？所以你这是协犯，我们现在就是要用重典，就是要搞连坐。
什么，孩子是无辜的？这个话应该问一下你们玩角色扮演，开着冒名义体随便践踏杀戮时，为什么就没有放过孩子。他们在你们眼里都是NPC，你们在我眼里又何尝不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给我死！
凯恩甚至觉得这其实是一种仁慈。对于孩子而言，从天堂跌落地狱，那人生才是真的苦不堪言，尽管那样也是资本们应得的报应中的一种，但还是简单点吧。
至于因此而获得的罪，生生灭了一个宇宙后，凯恩对这个概念已经不敏感了。
我只在意我认为需要在意的概念，余者皆无所谓。
于是狼灭们使用滑翔翼从天儿降，强行破窗而入，然后以颇有黑手党处决仪式感的方式手法，干掉目标。
几乎是同一时刻，几十个住所都遭到了类似的入侵以及处决，没有错漏，米兰达已经将信息算死，并在行动前予以最后确认。
杀人之后，直接跳楼。滑翔翼还能以飞鼠服的方式使用，从上城区，直落几千米之下的光彩街，然后还会再下。
这个时代的每个城市的地下区域都是宏大复杂的，巨构建筑的根基，给予了地下区域宏大的基础，而强大生产力，也不会因污水道太宽敞浪费什么的斤斤计较。
至于为藏污纳垢提供了场所这条理由。就以这个世界资本对资源、技术的掌控，会怕地老鼠？
早在两百多年前，下水道革命就随着回音震波弹的使用而被彻底灭绝了。从那以后，再没有口号伟光正的地下集会，就算聚众搞事，也不过是帮派斗争。
这个资本们倒是能容忍，反正无论谁赢，下一步都是来在他们面前，恭恭敬敬阐述自己做夜壶的专业计划是多么有吸引力。
矿坑镇的地下区域更为复杂一些，因为有些地段还连接着矿区。
说到矿，硫铁矿的价格这几天涨上来了。
这算是合了矿场主的心思。一直不肯卖力救灾，不就为了这个？
可惜现在人死了，钱没花完。
硫铁矿涨价也与之无关了。
再加上狼灭们的这次屠戮，凯恩估计硫铁价格还能涨一涨，毕竟下一任矿场主得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复工。
当然，他估计资本们的应对措施，是停止发救济粮，让矿坑镇的底层人士闹，然后选几个中产，比如股长、班长什么的带着人开工。
更有甚者，天基武器一击入魂，彻底抹掉矿坑镇？
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反正这个世界的民众都这个鸟样了。比他的故乡东方人、乃至欧美人对非洲某些地区的种族屠杀的关心度都肤浅和假惺惺，这个世界甚至都不需要花多少封口费，直接让媒体配合几段AI制作的视频，甩锅给恐怖组织也就是了。
必然会吵吵几天，但在这个AI强大到活人水军都失业的年代，只需一个AI，就能24小时换着花样发洪水贴。
因此，别说其他地方的人对这里没那么关心，就算有，很快也会被转移视线，或苦于找不到确切的消息，能发声都没有足够的情报而只是空谈。
说的再深点，涉及敏感词汇，就会被顺着IP人肉，然后上某黑名单，这就要小心点了，轻则各种倒霉，重则人间蒸发。
瞧！既然犯罪成本这么低，那么抹掉一座几百人口的城市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有头有脸的同阶级人士都死的差不多了，万一恰好将疑犯也干掉了，不就赚了么？
所以说，凯恩觉得自己推测UPL有一定可能玩区域灭绝，是有理有据的。
所以这波处决之后，矿坑镇的羊毛就薅到头了，该换地方了。况且这种破地方，既不是经济、政治、文化的中心，又不适合养老，困待在这里的资本们，档次都很一般，老揪着这些鱼虾不放也没有死，怎么也弄死点龟鳖王八，炖汤，才比较补。
“下一站，UA国际在这个星球的总部，恒光城！”……

第1242章 逃难路上戏连台
过了一夜，压力骤然变大。
这是艾娃的感受。
事实上天还没亮，她就已经接连收到噩耗。
战天使号，一万多人，死伤殆尽。这意味着上万个家庭哀恸治丧。元神教自从中世纪之后，还没有一次性蒙受这般重创的。
真的是气急败坏，主要是三路人马紧急杀到，不惜破坏战天使号的硬件设施，不惜人马的损失，最后却毛都没能捞到一根。
专家说了，那些黏糊糊的玩意，毫无价值！
然后是数十家富贵者被处决行刑。宠物都被杀了，真的是鸡犬不留。这其中，包括了矿坑镇官方的几位大佬，比如警局局长，镇长。还包括UA国际新派来的专员。
唯一有活证的，就是专员的安保。
专员死了，但安保是真的尽力了，一度跟犯罪分子脸对脸对轰，输了！犯罪分子硬是拿了专员的人头，其中两个喊着‘阿拉！阿拉！’的不知道什么意思的鬼话，自爆了，炸的很碎，渣滓正在收集，估计不会有太多可用信息。
这两起事件，尤其是后一起，让UPL的大佬们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因此，虽然她颇为清贵，并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但UPL大佬还是忍不住有了催促之意。
某位私人关系较为亲近的大佬很直白的这样说：“想些办法尽快破案吧。这还是矿坑镇，若是换个大城市被这么搞，后果不堪设想啊！”
艾娃能体会这个‘不堪设想’的沉重份量。
资本们也是人，手握巨大能量、渐渐傲慢，甚至睥睨万物的人。
当他们的生命不断受到威胁而变得绝望，意识到自己可能有头睡觉、没头起床，而且是被斩尽杀绝，鸡犬不留。他们极有可能将这份负面情绪，向弱者转嫁宣泄。
所以，虽然现在看起来，只是一颗星球上，一个小地方的事，但性质却是恶劣的。会引发毁灭风暴。
而就算撇开爆发这样的危机可能，艾娃也无法接受凯恩的做法。
血腥而残酷、却又思路清晰的操作所带来的认知冲击，掩盖了一切本就有些扭曲和肤浅的感性认知。
这很正常，一个杀人魔王，有多少人会容易自己的异性朋友有这样的特质？更何况艾娃的出身，决定了她的屁股坐在了资本的一方。
不过凯恩没有给艾娃秀决断擒捕的机会。一晚游逛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去找新的乐子去了。并没有想着再能有点什么，更没有打招呼。
凯恩是顶替了一个死人的身份搭车走的。
矿坑镇的新一轮死亡事件，终于让某些人绷不住了，害怕自己也登上新的死亡名单，因此逃离。
凯恩扮演的就是这样的一位中产，具体是一名管理人员，主要任务就是克扣员工的薪水，暗地里有任务指标的那种。
因周扒皮属性足够强而在业界驰名，被聘请，可能自己也清楚自己多遭人恨，于是逃离。
逃难的时候，钱总是显得很毛，各种昂贵，正常情况足以购买头等舱票的钱，现在却只能挤行礼舱。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能让心理感到平衡些的事，那么很多地位跟他差不多、甚至地位比他还高个一两级的人也一块儿挤行李舱，大约能算一条。毕竟这些人还得给家人卖高的吓人的黄牛票。
挤行李舱对凯恩而言算是一种怀旧体验。
坐不舒服，各种噪音，空气不通畅，温控系统还不够好，忽冷忽热，时间稍久那种混杂了体味、汗味、香水味、机油味、行礼味道的气味，比旱厕的屎尿味还难闻。
但换个角度来评价，挺带感的。有{2012}那种灾难大片的逃难氛围感。
凯恩饶有兴趣的欣赏着众生相。
人是很有意思的生物，像这里的一些人，平时是真不拿劳动者当人，别说是有直接雇佣关系的，就连那些临时服务的，诸如侍者、物流，逮着都跟三孙子似的一点好脸色没有，甚至像是得了歇斯底里病般不骂几句就不舒服，可对宠物那是真的好，甚至比对亲生儿女都好。
凯恩旁边就有这么一位，自己都狼狈成五花脸了，呵护其宠物却无微不至。常用口头语是：“哦哦，宝宝又怎么啦，让妈妈看看”
凯恩还欣赏了人的适应能力的强大。
从一开始的生疏防备，到后来的热络，这些平时即便是出行，也都能拉着一张不喜不悲的扑克脸简短互动，大部分行程干脆睡过去的高冷们，此时却可以放下架子、谦和甚至卑微的互相忍让，从而完成磨合，使得旅程不那么痛苦。
为什么？
人离乡贱。
为什么？
失了倚仗，没有了安全感。
和许多人一样，这些所谓高管、金领，也往往只能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叱咤风云。类似演而优则唱的例子，甚至能人仿佛什么都能的也不是没有，可仍旧需要倚仗，优、能，就是这倚仗是否足够让他们腰杆硬气的描述量词。
凯恩自然也发现，连他自己似乎都跳不出这个樊笼。
若他没有了力量倚仗，他还剩下几斤几两？
甚至剩几斤几两，又有什么意义？内在再是充盈，又能对物质的外界产生几多影响？而没有足够的影响，对外界而言，对其他同类而言，还不都是个屁？
而此时此刻，在这里的人们，或许也正是因为清楚的、或不那么清楚的、甚至下意识的认清了被剥离了、甚至只是暂时没法握力量的杠杆的自己就是个屁，才会显得这么谦卑，以及惶然吧？
这份惶然没有用太久，就被发酵了。
他们遇到了劫道的。
当时是难得的放风时间，全天候的糗在行李舱中，着实是一间煎熬的事，尤其是连续四天这样的日子之后，很多人都神叨了。
战舰车的车长，可能也意识到，这样的闷罐车之旅，已然超过了打熬新兵的专项磨砺时间，再没个缓冲，这些平时身娇肉贵的人怕是真要疯。
当然，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种原因，那就是跟匪徒有默契。反正这一票客运是非正规程序的捎带黑货，究竟谁上了车都能推的一干二净，而车组人员除了吃细软行礼，还能从匪徒那里捞一笔人质赎买分成。
尤其是这些人做人质真的挺合适，能抠出钱，还能兜得住，那些真个富贵的，即便没死，也不会走这种渠道，而是有专车专机。
不知道，也无所谓，反正就是放风时间让人们对狂风呼啸的荒凉戈壁都觉着美，然后战舰车就突然跑路了。
有人自然是下意识的边喊边追。
可好歹也是巡航速度能上百公里每小时的军方的战舰车，起步也不慢，人哪能追的上？
居然还有人试图攀爬，真是一急就失了智。
直到十几分钟后，西面出现了非自然的大股烟尘，人们才推测出被劫了道。
对方的车速并不算快，可能是已经跟军方的战舰车在通讯交锋中获胜，也知道人们无处可逃吧。
再过近二十分钟，等到庞然大物彻底接近，战舰车上的标志和战旗都彻底昭示了其身份，将人们最后的一点侥幸心理灭掉，有些人终于崩溃，嚎啕大哭。
必须说，男人哭到满地打滚，即便是凯恩，也没见过几次。
戏剧性的是，打劫的沙匪，至少这次遇到的这股沙匪，看起来比军方的人更像正规军。
凯恩主要到的一个细节，就是军队比较常见的‘军靴文化’，简单的说就是尽可能的保证干净、锃亮。
保证良好的军容，有利于提高个体的纪律性、士气、集体荣誉感等，这个大家都知道，但非训练期的日常生活中能做的好的，并不多。
想想也是，本来就挺劳累，甚至挺压抑沉重的，结果还要捯饬军容，而不是松弛休憩，会给人一种被整治的不体谅人、不够人性化的感觉。
反过来，能做到的，多半是纪律性极强，且形成了风气，又或有着狂热精神。
过强的荣誉感和对胜利的信心，也能归咎到这个狂热精神中，这种精神描述的黑暗点，就是魔怔，比如休息时抱着橄榄球一边细心擦拭，一边一脸爱意、喃喃自语的运动员……
所以凯恩看到一帮劫道的沙匪，穿扮的制服挺括、裤线笔直、钢头靴擦的锃亮、连风纪扣都扣的一丝不苟时，就觉得这帮人有病。
而当他确定这些沙匪没有一个使用义体后，愈发认为他们既有可能是一帮用宗教信仰武装了自己的特殊团伙。
为肥羊们宣读俘虏条例的，是位独眼龙小姐姐，登场就不由分说开枪打爆了一名使用生化义体的旅客的头。
白花花的脑浆和墨绿色的营养液溅了附近的女人一脸，引发了高亢的尖叫，又被其丈夫捂住了嘴，但小便失禁却是无法遮掩。或许这跟戈壁太过空旷，缺乏遮挡物，这女人之前因害羞没能像其他有丈夫的女人般借着人墙遮挡方便有一定的关系。
总之是吓尿了一位，吓傻了好多位，吓蒙了一票人。
这位独眼龙小姐姐还很贴心的通过鄙夷的骂话，解释了一下自己开枪的原因。
但凯恩却觉得，与其说是鄙夷使用生化义体不纯洁，不如说是使用生化义体的相对较穷，同时也是俘虏中的不安定因素的原因。
毕竟这些沙匪们可都是原装血肉之躯，面对拥有生化义体的人，哪怕是普通生化义体用户，也不太安全，尤其是在战舰车上那一类相对狭小的区域。
至于格斗技巧，在这个脑插芯片习以为常的赛博世界，学功夫就像{黑客帝国}中演绎的那么简单，无非是普通人没有主角命，多半躲不过一溜烟儿，可肌肉记忆什么的问题，却是真的可以跳过，所以近距离暴起发难，那也是能打两下的。
不管怎么说，独眼龙小姐姐的火辣登场，杀一儆百起到了效果，普通人还是挺吃这一套的，一个女人戛然而止的高分贝叫喊，总好过一帮人像菜市场问价般的嚷嚷。
还别不信，真就有思维惯性没能及时扭正，趾高气扬的跟沙匪提条件、提待遇的蠢货。有过不止一次相关报道。这次没出现该类闹剧，凯恩觉得主要就是独眼龙小姐姐杀伐果断的功劳。
宣读完俘虏条例，便是被押解上路。
凯恩看这帮人的安排，觉得应该也是积年老匪了，套路玩的很溜。根本就没给俘虏们上战舰车的机会，或者说待遇，而是临时拼凑了个简陋的车斗，挂在战舰车后边。
人们在其上不但要吃战舰车扬起的沙尘，和戈壁的野风，还得跟颠簸做抗争。
原因主要不是戈壁不够平，而是战舰车太重太大，其履带将泥土积压塑形，对于相对来说轻飘飘的车斗而言，这本身就相当于一枚枚石块。
沙匪们也不怕俘虏被颠的掉出去，在这动辄几千公里无人烟的地方，被扔到荒野就死定了。
所以俘虏们需要努力抗颠，车行了不到5分钟，就开始怀念军方战舰车行李舱中的乘坐感了。等到了目的地，身心俱疲，一个个跟死猪似的，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这也得亏是这个时代的医疗的确好，而这些人平时也有钱和时间呵护身体，肥婆油腻汉之流体胖身虚的根本不存在，因而只是遭罪吃苦，没有被玩死的。
落脚的地方是个山沟。
大戈壁上，就那么几座岩石山，勉强形成两个U形口袋，他们被带到的山沟，就是其中一个U形内部。
这个时代盗匪也拥有不错的生产力，土方作业不在话下，因此山体被挖空能将战舰车开进去，也没人奇怪。
不过这里一开就是那种狩猎营地，相对简陋，更没有沙匪的家属。对待俘虏倒不算太苛责，有吃有喝，当然不能指望有多好，而且只是给食材和工具，得自己动手。
篝火啥的就不用想了，这个世界却天然植物，真要有一片自然林，换辆崭新的战舰车都没问题。
天然气也没有，早就开采光了，有的是电炉子，这个廉价。电缆拉过来，只要有用电的设备就可着劲的上，没人心疼。
所以俘虏们还能享受暖风机，没有这玩意，在这种鬼地方，只需一晚，就会有很多人病倒甚至死亡。
一般意义上的睡袋啥的是没有的，哪怕是用主要成分是化纤材料的所谓太空棉，也是相对奢侈的。石油、植物都缺，以之为材料的产品自然就贵。
至于为啥不搞工业种植，不好意思，当年的大战对生态的破坏很严重，气体都缺，臭氧层也破洞颇多，种植成本高，如果没得选也就罢了，再高也得上，可既然有其他生命星球当殖民地，资本们只会让辉煌的越发辉煌，而不是玩拯救。
于是，俘虏们过夜只有一张非常薄的保温纸，团起来垒球大小，打开了三米见方，连铺带盖就都有了，捂是肯定的，但隔温效果也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很坚韧，不会被砾石什么的划破。
但光这玩意睡野地里硌得慌，而且得考虑风吹掀开的问题呀！
没错。
但当俘虏遭罪才是常态，还能指望三温暖不成？
晚餐倒是意外的不错，原因是这帮俘虏中，有闲有钱以爱好的角度入手学习烹饪技艺的人一点都不缺，简单的食材就能烹煮出味道不赖的菜肴。
不得不说，这一餐的众生相，也是让凯恩看的挺有感触的。包括那位狗妈自己不吃也要尽力满足宠物，却因宠物平时挑食，没有高级狗粮不肯吃，狗妈又弄不来，伤心的掉眼泪的场面。
凯恩本以为今晚的节目差不多就这些了。
未曾想，还没到午夜，沙匪们就给自己加戏了，自己打起来了，子弹横飞的那种。
这就完了？
错，从天而降的第三方部队在不久之后登场。
这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人马，似乎没能料到居然有一帮俘虏当观众，于是很快决定代收电影票钱。价格也不贵，无非是观众们的性命。
这下，凯恩坐不住了……

第1243章 神秘事件播送中
凯恩一直以来都很懂得保护自己，这次也不例外。
蛰龙号是跟他一起出发的，而凭借跟米兰达的特殊联系当信标，凯恩随时可以像{星际迷航}中那般传送离开。
反过来，也随时可以投放战斗人员进场。
凯恩这两样都没选。
当他通过米兰达，接到第三方武装分子从天而降的信息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自己与米兰达的特殊联系，以眼睛替代可被米兰达接收并进行即时数据处理的观察设备，锁定了在场的被劫持人质。
而当看守人质的沙匪，被同伙与入侵武装分子的交火说吸引时，群体传送完成。
不到三百的总人数，对已然成长为一百多节车厢，总长度以万米为计量单位的蛰龙号而言，算不得什么负担。
没错，凯恩又一次再顽梗，雪国列车、银河列车999，这都是他儿时的回忆，或许正是因为当年的懵懂和肤浅了解，如今才可以放飞思想的胡编乱改，也不追求什么深刻的哲理内核，就是个样子货，名字就叫熔岩列车蛰龙号。
当然也不光是为了玩，起名‘蛰龙’，便有蛰伏九地之下，等待风云际会冲上九霄的意思。
因此蛰龙号相当于正在丰满的重工业体系，高温高压下淬炼的列车外壳，未尝不能看做是宇宙战舰的外壳。
毕竟坚固的超导体，本身就很适合作为星舰外壳，无论是疾速扩散能量束打击，还是布置能量护罩，都有着优势。
等到积蓄足够，便借助地核零重力区的特性，开辟一次性星门进行跳跃。这种跳跃叫做超空泡人工虫洞跳跃。
单纯的一次性星门，需要聚焦强能量场和大量的希格斯玻色子，以及抵消强引力的负物质。
但在行星的零重力区域，可以借助行星的引力约束效果，负物质基本就省了，还有其他的一些好处。
而超空泡，其表现特性，跟超空泡鱼雷相似，当然事先难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跃迁的用的超空泡，等于是令跃迁物瞬间进入高维或亚空间，这种次元转换，甚至能够让跃迁物穿过实体物质。
凯恩掌握的跃迁技术，已然算是大成，如今只是选了两种最为合适的。并且计算了这颗巨大行星的各项星体数据，甚至连跃迁点和跃迁距离都算好了，这才有了具体的选择。可谓量才而用，充分体现了技术牛掰背景下的高掌控力。
至于蛰龙号离开的意义。自然是找个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恒星系去种田。
目前有六个待选恒星系等着凯恩拍板。未来还会更多。因为米兰达已然入侵了星盟的量子通信网络，制造了几起探测器失踪事故，甚至暗中控制一个位于边区星域的自动化造船厂，制造探测器对更广阔的星域进行探测。
这可不光是为了寻找宜居恒星。还有更为重要的异常侦测和异常预警目的。
这里的‘异常’，自然指的是超凡，更具体的说就是那位古神及其麾下爪牙有可能突然施展的辣手。
凯恩始终没有忘记他是怎么来到这个宇宙的。因此一直有所提防，包括没有急着开启种田，就是防着对方关键时刻出手。
这种在他起始资金本就不丰的情况下突然伸黑手的操作，一旦成功，至少也会拖延他的发育节奏，以及让他变得更加虚弱。
所以玩归玩，文青归文青，正经事还是不能荒于嬉的。
新这次，临时起意，拯救了一帮被劫道、又陷入狗咬狗乱局的倒霉蛋，但他有着自己的原则，那就是不会让这些人登上蛰龙号。
蛰龙号是先将设备投送到某个地底穹隆中，然后遥控设备，将倒霉蛋们吸纳到穹隆中的。
这颗星球的重力不到2G，面积全被地球大的多，都不需要专门去算，就知道是类似于费伦那种地底世界比较玄奇多姿的星体。
而真相也差不太多，经米兰达搜集数据以及分析，这颗星球个儿大重力低的主要原因，是其蜂巢般的解构。
而这种解构归功于被称作硅晶格的体系，形象的比喻，硅晶格就是这颗星球的骨架，并形成珊瑚礁般的空巢效果，最外面是蒙皮一般的地壳，熔岩中，金属含量相对较低，核心则是铁和镍含量较高，其形成有着类似沉淀的效果。
并且，这颗星球的环境恶劣，跟星球本身正走向死亡也有一定的关系。接下来这颗星球的内核热度会进一步下降，而由于熔岩中的金属含量相对较低，电磁传导效果更差，其星球磁场效果更容易崩坏，届时，就不是臭氧层漏洞了，而是大气层散溢，然后就是星球正式凉凉。
当然涉及天文，尺度总是很惊人，包括时间。若非外力干涉，要近亿年之后，这颗星球才会进入死亡程序。
因此凯恩是很难指望能当毁灭见证者了。
他此时正跟其他逃难者们一道，为眼前的巨大穹隆震撼感叹。
真的是非常的巨大和空阔，平均顶高超过十公里，跨度几十公里，看边界，就像在地表看远山般，就是那种望山跑死马的远山。
这都是硅晶格的功劳，说是蜂巢结构，可普通人的尺寸对于星球的蜂巢而言，真的是很微不足道，所以才有眼前的这种宏伟自然奇观。
而且这样巨大的空间，具备了建立生态体系的空间条件，也确实有，且因为有着足够多的冷光之舞，穹隆顶部又能反射光芒，因此充溢着绚烂奇异的天光，从而能看的很远。另外就是类蒙太奇效果，梦幻一般。
很多不明所以的逃难者，就向身旁的人询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人群中还是有比较冷静的人的，指着一看就是人工造物的大型设备道：“这里应该有文明，我们多半就是因为它，来到这里的。”
启动了纳米装甲的光学隐形效果的凯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他联系米兰达，吩咐道：“接下来，改变自经典美剧《迷失》第一、第二季的探索生存故事可以展开了。恰到好处的准备些求生用品。还有，外部压力也不易太高、太频繁，以免他们自己内部闹腾的不够热闹，最后，记得使用影视剧的摄影技巧以及滤镜，我回头有空要追剧，以及剪辑成电影。”
“如您所愿，主人。”
凯恩觉得自己比沙匪、以及军方战舰车的那些人良心多了，逃难者们用自己的真实生存经历，作为他救命之恩的回报，并不算昂贵，毕竟最终还要送他们离开地底。
交代完之后，他便传送回了沙匪行营。
相比于一帮精神亢奋、吵闹不休、实则担惊受怕、颠沛流离了一整天，早就困乏倦怠的逃难者，凯恩更相信沙匪行营这边的戏码观赏效果。
至少今晚，逃难者们也就是痛快痛快嘴，要休息一波后，才有精力展开真正的冒险故事。
回到沙匪营地，凯恩发现双方打的热火朝天。空降突袭者训练有素、武装精良。沙匪们却也绝对是精锐，枪法准、反应快、战斗经验丰富，战术灵活而又凌厉，最关键的是信仰武装，悍不畏死。
在悍不畏死的前提下，就能实施一些非常彪悍的战术。凯恩作为旁观者看的清楚，若非这些空降突袭者，都是在玩远程操控，这场交锋已经恐怕已经结束了。
也就是仗着基本上不需要考虑士气，这些突袭者才表现出拼死作战的意志，哪怕最后一个人、一条枪，也要战斗下去。
但实际上突袭者们显然没有多少打烂战、死战的经验，至少表现远没有沙匪们骚，好几个小战场都被压着打，甚至被反复攻陷式屠杀。
等突袭者们意识到，沙匪是故意退却，好让他们集中，而不是他们靠着顽强作战从沙匪手中抢回阵地，死伤已经数倍于沙匪。
而从这一点，也能可看出突袭者的优势，那就是战力充足。
天上有空天战舰，作为前沿指挥部兼兵营。距离沙匪也就不到十公里，不可谓不近，却因为是在天上而让沙匪们徒呼奈何。
地面没有突袭者远程操控的战兵死亡，空天战舰上的操控者们，就会换新的战兵空降补充，跟玩游戏调金手指似的，也不晓得有多少条命。
反正看空天战舰那比战天使号还巨大的模样，说是里边有全套的轻步兵生产线，凯恩都不奇怪。
一边战术犀利不怕死，一边兵源不绝容错率高。打起来确实好看。凯恩作为旁观者，不仅看的津津有味，还拉偏架。
因为沙匪的数量相对有限，又没有大范围且功率强的EMP打击，废掉这些赛博傀儡，战术又是偏攻而非偏守类型的，若他不帮忙，沙匪们怕是秀不了多久。
而他的帮忙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有时候他会玩一波迷雾斩杀流。
比如突袭者两次派遣精锐小组，以特战中的特战的方式，直插沙匪们的后阵。
凯恩自然不会让其得逞，不说别的，沙匪的弹药供给链，全靠战舰车维系，一旦被破坏，立马就无力发起彪悍的砍杀战术了。
于是使用电磁迷雾后，他便会杀入突袭者小组的行进阵列。
这种电磁迷雾，能相当程度干扰电子设备，哪怕突袭者们使用的赛博傀儡有着专门的抗干扰设计，也效果有限。
而凯恩自身虽然也是科学侧，却是全套的生物科学，邪神细胞可比金属材料、高分子聚合材料、单元素材料什么的强力的多。
于是突袭者的精英小组分分钟都被他拧了脑袋，而等到将脑袋装回去，这些赛博傀儡，已然成为了只听他命令的兵器。
这就是邪神细胞的强悍点之一，机械照样可以夺舍。
并且夺舍后，邪神细胞会赋予机械设备一些额外的属性。
又或者说，经过转化后，称之为纳米模块单元式仿生机械更恰当一些。其内部构造，跟过去比，相似度都不足10%。
突袭者在两波精英诡异失利后，没有继续在这个方向上死磕，而是开始投放重火力，为轻步兵提供火力支援。
这种类似空中炮艇的兵器，能够像直升机般悬停，然后根据轻步兵的瞄具指引，发射微型飞弹。
突袭者步兵，只需要通过瞄具，自行锁定一系列目标，接下来微型飞弹便群蜂出巢般涌出，一通好炸。
沙匪一方，利用战舰车的车载武器还击，然后这些空中炮艇，有空天战舰开挂，其设立的区域力场，能相当程度削减能量武器的威能，简单的说就是解约束使能量流束散射。
而人家空中炮艇玩的是微型飞弹是实弹，不受力场效果影响。
战舰车自然也有实弹兵器，可无论是轨道炮，还是导弹，对付空中炮艇，都属于大炮打蚊子，以空中炮艇的机动性和灵活性，很难命中。
并且空天战舰的力场对于观瞄设备也有影响，空中炮艇使用的是轻步兵的瞄具锁定，等于是有强信号中继，保证弹轨。沙匪一方却没这类配套设备，因此命中率低的吓人。
凯恩一看这，立刻就跟米兰达合作，由他给出坐标，米兰达将爆弹从蛰龙号投送到空中炮艇内部。
‘轰隆！’绚烂的大礼花中，四条炮艇先后粉身碎骨，空天战舰表示自己的携带量也是有限的，没存活继续实施这种支援战术了。
凯恩在保证了这场较量就是轻步兵之间的正面厮杀之后，就继续安安静静的看戏。
结果最后，突袭者没有赢，却也谈不上败，时间到了，便启动自毁程序，将尚能控制的赛博傀儡全都炸掉，空天战舰则溜了。
而不久之后，另有一艘空天战舰抵达，是军方的，接下来该战舰中的人员与沙匪们的互动证明，双方的关系十分亲密。
要说兵匪一家，凯恩也不觉得如何。
可居然被来历不明、但明显有强硬后台的武装力量搞，这就惹人遐思了。
莫非，军方一直试图夺取枪杆子，背地里在跟资本们撕逼？
其中，沙匪既是军方养贼自重的策略，也是养家的手段，以及一条退路？
凯恩想不明白这些隐情，主要还是情报获取受到了限制。
米兰达虽然强大，但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拥有的技术也不弱。更关键的是他们很善于使用信息中转装置和内网。
两者导致单纯的网络入侵难度非常大。往往需要先建立物理连接，然后才能破解。
这就意味着，想要对这个世界的情报了如指掌，得先有神偷之流，亲自潜入各个戒备森严的情报机构完成一波物理操作。
这一步目前还没能完成，因此米兰达没那么全知，否则不会到现在都查不出突袭者使用的那艘空天战舰的来路，只要情报到位，哪怕是没有编的黑船，也能通过人员乃至材料信息，来间接确定其确切信息及归属。
查不到就先查不到吧，有时候未知可以是趣味性。
凯恩倒也不急于一时。
虽然突袭者足够谨慎，赛博傀儡一台都没有回收，空中炮艇也都炸了。可他还是完成了信息寄生。
甚至炸空中炮艇，恰恰是一种掩饰，为的就是让空天战舰上的人放松警惕。
空中炮艇乃至赛博傀儡，在被即时操纵时，都是与空天战舰有信息交互的，这便是能够寄生信息的渠道。
他之前扭下精英小组的赛博傀儡头颅改造时，就实施了信息寄生。这些寄生的信息，单个是无意义的，却可以增殖，一旦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质变，成为载体程序，有了类似生命意识般的智慧。
这属于电子生命领域的技术，他掌握的这方面的技术，完美碾压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相关技术。
因此，确实只需要等一等，电子间谍就能成型，然后一步步达成目的。
沙匪乃至与之往来密切的军方更简单，他搭乘那辆战舰车时，就已经留了物理性质的后门，方便米兰达入侵。
不久前他也不是单纯的当看客、拉偏架，还趁机在沙匪的战舰车上做了手脚。
因此，了解他们的情况，也只是时间问题，且并不需要等太久。
至于他。
只能说，跟沙匪合作，或者干脆就是职责不同的同一伙人的那艘新到的空天战舰的上的人员有点傲慢、有点蠢、和不信邪。
他们居然组织了一次尚算细致的搜查，试图在这么长时间之后，寻找被其绑架的肉票们的逃逸痕迹。
若是换成凯恩，遭遇‘灵异事件’，哪怕只是用科学思维去考虑，也绝不会冒冒失失的展开调查。而是按照对方在某领域的技术比己方高两个等级，已然‘看不懂’所以才‘灵异’来慎重对待，第一优先是防守保全，以免失去更多，然后才是想办法查清对方的根脚和意图。
凯恩到不是说自己这一套绝对正确。但这毕竟是前世轮回者时，毒打挨的多了被调教出来的。
也正因为经历多了这种在某领域远比当前的自己牛掰的对手或中立者，因此才有了先怂而不是盲动的应对思路。且这思路也是跟其他思路一次次横向比较过的。至少按照他经历的来看，是相对正确的处理办法。
那么不正确会如何呢？
其中一种情况就像现在，他悄无声息的取代了一名搜查者，登上了空天战舰，于是灵异事件继第一集‘群体失踪’后，上演了第集‘引鬼进门’。

第1244章 收割者与追踪者
鬼有两大本事，让人惊惧。
其一叫神出鬼没。
其二则是上身。
核心卖点都是令人难以判别的未知，于是引动人心中最原始的恐怖。
像这种动辄以千米计算长度的巨大舰船，其实是很合适的闹鬼环境。
它的内部足够复杂是原因之一。
再一个，照明以及其他大部分便捷功能，都太依赖设备的正常运转。
赛博时代的人过于依赖设备，一旦设备出问题，他们就基本瘸了，这符合‘至强点也是至弱处’的说法。
凯恩对惊悚恐怖风的星船冒险并不陌生。
当初还是轮回者时，就以救援者以及冒险者的身份，参与过这类行动，并与灵体在内的怪异对垒过。
现在想想，怪异恐怖，却恐怖不过人心，融合了怪异的能力且黑化的人类，才是他遭遇过的最危险也最印象深刻的星船恐怖。
怪异只能排第三，排第二的是环境，一般被灵异缠身的星舰，就像是半天然半人工的机关迷宫，那些非正常的通道，那些门禁，那些不稳定的设备，以及外部致命的太空环境，都可以是陷阱，稍不留神就会变得致命。
现在回想起其中的种种，比如某些让人印象深刻的套路，也是觉得挺有趣的，几乎是必然能坑到人。
就在凯恩考虑着要不要在这艘战舰开这样的一场惊悚死亡派对时，一条消息破坏了他的‘雅兴’，是舰船内部通告，该舰将于12分钟后抵达目的地，届时除值勤班组，其他人员全体离舰。
“时间太短了，玩不起来啊。”凯恩琢磨着总航程不到半小时的这艘战舰，目的地会是哪。如果是高轨道空间站到也是还好。空间站玩灵异事件，同样是很有趣的。
然而凯恩这次运气不好，这艘军方战舰，其目的地是一处隐秘基地。
凯恩通过米兰达了解了情况后，感觉很是扫兴，最终选择了随人流一起下船，就当搭了次便车。
他也懒得在军方的隐秘基地中搞事，毕竟这帮武夫，省吃俭用外加操持黑暗生意，攒点家当不容易，一旦毁掉都没法儿走正常渠道报销，还会惹上麻烦，所以还是给这帮赚钱能力不太行的家伙留点私房钱吧。
离开基地一看，原来是大型垃圾场。
这里的垃圾场让凯恩有些怀念家乡的那种以白色污染、生活垃圾为主的普通垃圾场。
塑料之类的材料，对于这颗星球上的人们而言，贵重了些，因而即便有相应的垃圾，也不会是这里。
至于腐烂食物之流的垃圾，这么说吧，有机物的回收利用率过高，就算有也迅速消化了，并且还是一门比较赚钱的生意。因此同样不会有。
这里有的，主要是金属垃圾和以硅为主要材料的电子垃圾。这两样物质的产量相对较大，回收再利用，不及小行星带开矿+太空工厂的生产低。
当然，具体也还是有差别的。像是含有高价值元素的合金，乃至一般的金属，还是有回炉再利用价值的，被丢弃的是那种有着比较麻烦的污染的，比如辐射污染。
一提到辐射，大部分地球人总是想到核辐射，但在这个世界，提到辐射，人们第一关联，往往是宇宙射线，然后是各种电池溶液什么的。
所以，呈现在凯恩眼前的这个大垃圾场，可以说是生命禁区。
然而邪神细胞有逼格，转化一切能，伽马射线爆那般猛烈狂暴的辐射能量都没问题，其他更是毛毛雨。
而除了凯恩这种，这个大垃圾场中，还有拿生命抗辐射的作业人员。
由于这些作业者并不在乎闹出轰轰隆隆的响动，因而凯恩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它们。
缸中脑+非人形态的机械义体，这些作业者看起来就像是蜘蛛、蚂蚁、蜈蚣的三合一，多足、长身体、有大肚子且不止一个，淘到能利用的垃圾，就塞进肚子里。
‘共产主义不许成精，将鬼变成人。资本主义民主自由，任人变成鬼。’作业者拾荒的场面，就让凯恩想起了这句话。
在旁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它们工作，他便离开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这类场面告诉他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以多么巨大。
与厮杀大地不同，这里的雨水很充足。甚至过分的充足，以至于天几乎永远都不会放晴。
这也是人祸导致的天灾的部分体现。
凯恩走着走着，就下起了雨，并且雨势渐大，迷蒙的水雾渐渐模糊了视界。
有米兰达的指引，凯恩不会迷路，因此垃圾镇也在他淋雨后不久，便在望了。
垃圾镇不比矿坑镇，这里没有资本入驻，拾荒业也供养不起太多人的生计需求。这反而使得这里更符合凯恩的审美。
没有巨构建筑，也没有绚烂的霓虹灯招牌和投影广告，灯光在这里不是以光污染的方式展现，而像是文明的标志，在萧瑟和荒寂的废铁山的衬托下，带给人心灵上的温暖。
不过，这里的人对外来者明显不怎么友好。
“怎么，觉得我出现在这里是不怀好意，有所图谋？万一我只是纯粹的过客呢？”凯恩喝着小酒，扫视了一眼在场宛如乱舞妖魔的形形色色的义体。
这里是垃圾镇酒吧。
酒吧这种功能设施，在这个世界简直就是灵魂建筑，无吧不立镇，而且是越穷就越需要这样的一个地方来自我麻醉。
而此时此刻，酒吧中的人对凯恩没一个有好脸色的。
或许，凯恩体面的正常人形态，就已经深深刺伤了他们，让他们将他没办法将他看做我们，而是可看做另一个阶级，并且是对立的、剥削他们这样的人的那个阶级。
就连酒保都很不客气的道：“这里跟外边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每三天会有一趟的垃圾飞行船。”
“那又如何，还不兴我的飞行器在附近失事么？倒酒，不会差你的钱。”
“我们不会做你的生意！”其中一个酒客吼，喧宾夺主的替酒保做了主。
酒保没说话，另一个喝的醉醺醺的酒客则用电子音多过正常人声的破烂嗓子吼：“滚！”
凯恩打了个响指，一个八人小组的赛博傀儡关闭光学迷彩，显出身形，酒吧里顿时显得拥挤，却又鸦雀无声。
毕竞赛博傀儡可是之前跟沙匪撕逼的突袭者中的精锐，说是武装到牙齿一点都不过夸张，哪怕是再没见过市面，也能从那铺面而来的凶悍凌厉感中品出这些傀儡的强悍。
“现在呢？”凯恩既没有炫耀式的傲慢，也没有轻蔑的戏谑，就是心平气和的常语常态。
“你果然不安好心，来，吵着爷爷这儿打，反正爷爷早就活够了！”一名酒客颇为悲愤的嚎叫。
‘砰！’劲爆的枪声中，该名酒客被轰掉了半个身子。
开枪的是凯恩，用的是拥有‘手炮’美称、点五零口径的改装猎象枪。
这种实弹武器，在这个时代属于古董，非常有范儿，凯恩也是跟大名鼎鼎的吉姆&#183;雷日神学的，当然照例，没人懂这个梗。
将枪收回腰间的枪套中，凯恩问：“酒醒了吗？”
“呀……别杀我、别杀我！”
“看来是醒了。”凯恩没再理会身上电火花直冒的酒客，扭头问酒保：“我的酒呢？”
酒保面无表情的给凯恩倒酒。
下面的酒客有的呼呼喘粗气，有的则一脸悲愤，拼命克制。
没办法，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而且是装弹百发的高斯步枪，这样的武器一把就足以把在场的所有人扫翻，而这里有八把。
凯恩喝了口月光酒，也就是私酿，意外的不错，便赞了句。然后回头对众酒客道：
“说实话，我不是能理解你们的心态。我知道你们的日子过的很操蛋，苦不堪言，只能用酒精来麻醉自己。而这大部分是那些黑心肠的商人或税务官的错。你们恨这类人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这会成为排斥外来者的理由？难道你们不知道越是封闭就越没有机会？”
“外来人都是骗子！”有酒客忍不住吼吼。
“嗯，你们这样理解也没问题。可即便是骗子，也给予了你们一些渠道的便利。甚至被骗本身，也是一种技能的掌握，算是变相的交学费。当你们变精明了，外来者再想从你们身上赚钱，就得拿能说的过去的干货。可你们如果不让肯来你们这种鬼地方的人占这个便宜，便只能祖祖辈辈、子子孙孙拾荒。封闭，恰恰是某些人最想看到的局面。”
这下没人说话了。
凯恩也不在乎冷场，对米兰达下令：“将垃圾镇上的非拾荒者全都杀了。”
那些只是办事员，跑腿的。嗯，似乎罪不至死，但凯恩没有怜悯，他要借之表达一个态度，既是给固有的剥削者们看的，也是给这里的被剥削者们看的。
于是在这个冷雨沥沥的下午，十多个人横尸雨地。
什么事，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死人也一样。
垃圾镇的拾荒者们，对于死了十多个人本身，是淡然的，但对凯恩一口气干掉了剥削者的代表，却是惶然的。
凯恩的一句：“我既然杀的是他们，就说明不会轻易杀你们。”的解释，则让他们不知道该辈还是该喜。
不过凯恩的另外一句话到是让他们确定了一些事。
凯恩说：“这地方归我了，你们以后都得听我的。”
逃亡没有条件，步行走不出垃圾山就得死。
战斗又打不过，凯恩有十六个武装到牙齿的赛博傀儡，而拾荒者们的自制武器，即便不考虑弹药，三十米外就会失去准头。
至于死么，这些人的求生意志还是比较顽强的。习惯可以是一种力量，在一般人看来生不如死的生活模式，对这些人而言，却还是能够忍耐的活下去的。许多在垃圾镇长大的人，甚至将普通人的生活当做美好的追求，真就是苦成了习惯就不苦。
意志坚韧，这恰恰是凯恩看中的财富。
至于被磨糙了的性情，不学无术的状态，以及各种各样的坏毛病，凯恩有信心调教过来。
然后呢？
然后这些人会被作为‘克隆原体’，从而活跃在各个类拾荒场域中。
这一套技术，源自SC（星际争霸）宇宙，当然具体版本早就不是次级分身凯恩&#183;赵送回来的那个了。
凯恩觉得比较适合这个世界，便采用了。
这样的、以克隆体为基础的战虫体系，弊端在于需要不断的微调，维护成本较高，而即便如此，大约百年后，也必然会觉醒自我，不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应声虫。
优势在于，不怕反傀儡系统。
这也算是凯恩多留了一个心眼儿。
他相信那位神灵是知晓他在傀儡战虫方面的造诣的。
‘至强也是至弱’这个道理也适用于他。
若是那位古神针对他的长项，在这个世界埋下伏笔，关键时刻嫌弃叛乱风潮，那么他很可能就此坐蜡。
但换成克隆体系，就很难被一招打的不能翻身。
前世他后来选择了傀儡体系，主要还是精力有限，因此通过应声虫来避开自由意志所带来的种种问题。
但他现在已经具备了同时处理大量问题的能力和经验，又有米兰达辅助，管理一个真正的文明，技术上已经成熟。
那么借着这次机会，也就上了。
当然，具体还是讨巧了。比如说这些类型克隆人的培养和塑造。
这些克隆人，将是各行各业的领头羊，培养行业基础氛围的。
这种引导的方式，更柔和，被统治者的抵触更小，在不少方面，要胜过约束管理来达成目的。
所以占据垃圾镇，既是率性、也不乏刻意。看似东搞一下、西搞一下，但都没跳出大计划的范畴，而对于他的敌人来说，这种行为就显得很迷，毕竟他自己，在今天中午之前，就对于弄这么个据点没有任何概念，他的对手又如何预测呢？
艾娃没有预测，她此刻又一次的陷入了茫然。
靠着近乎特异功能的灵感，她硬是再度找到了改变了外形的凯恩。
自然的，也很快追查出了其去向。
她甚至查出了沙匪的临时营地，乃至军方的秘密基地，以及突袭者的高轨太空战。
然而面对沙匪都解释不清楚的肉票集体消失事件，她也没办法。
她的审讯比测谎仪更效率，因此她很快就确定沙匪没有撒谎。
发现了军方与沙匪的一体两面和秘密基地，乃至某集团公司跟沙匪和军方的撕逼，对于UPL常务理事会的大佬们而言，也算是收获。这些把柄运作得当，都能以利益结算。
不过，大佬们仍旧对凯恩心心念念，要求艾娃不要被其他事务分心，全力针对凯恩。
艾娃在线索中断的背景下，很自然的开始‘画圈圈’。
沙匪的临时营地，是一个圈的核心点。
某集团公司的高轨空间站，也是一个圈的核心点。
而军方的秘密基地，还是一个圈的核心点。
以之为点，不断的扩大搜索半径，进行新线索的发掘。
艾娃对凯恩的实力是有一个较高的估测的。
因此她优先排查了空间站，包括这段时间的往来空间站的穿梭机和太空船舶，都是她排查的目标。
这自然对信息渠道、人力物力等的要求很高，但艾娃是UPL特别搜查官，有着强大的硬件及专业的算法，也能在需要的时候，调动专业的搜查团队。因此行动开展的迅速高效。
军方的秘密基地，是她的次级排查目标。她觉得依照凯恩的个性，借助这两者的渠道蒙混过关，前往新目的地，可能性较大。
至于那些失踪的人质，她认为已然落到了凯恩一伙手中。至于怎么做到的，她是这么跟UPL大佬们解释的：
“我不知道，但这伙人迄今为止创造的‘奇迹’已然不少，再多一个也不奇怪，不是么？”
说实话，UPL大佬们对这样的解释并不满意。
但他们仍旧愿意给艾娃足够的信赖和权力。
他们认为，艾娃目前为止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并且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换任何人，都不可能从芸芸众生中将凯恩挖出来，艾娃却做到了，并且就目前获得的信息看，凯恩的确最像疑犯。
艾娃的专业格位因此而闪闪发光，值得押注。
然后艾娃就查到了垃圾镇。
恰好垃圾镇的剥削者，正因部下失联而恼火。类似于‘竟敢不接我电话！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在这位剥削者将‘带着武装力量去视察’的想法付诸于行动之前，艾娃出现了。
然后这位剥削者的想法继续实施，但却被加了料。
艾娃这次没有再玩什么零距离接触，而是安排了一次强力的捕俘行动。
执行行动的特殊部队，说是UPL最强战力也不为过，磨合过的全明星阵容，装备也都是实验室级别的。
然而垃圾镇有着非常强大的探测设备，以剥削者为饵正面吸引，捕俘队暗中偷袭、一击致命的战术宣告失败，垃圾镇的人毫不犹豫的率先开火，剥削者及其护卫尽管暗中强化了防护，仍旧被当场打死。
于是，偷袭变成了强袭。
眼瞅着捕俘队节节胜利，推进神速，核爆突然发生。
并且是专业人士都从未见过的可控核爆，电磁束缚力场使得核爆冲击波的能量被束缚，也就是说，没有次级伤害，只有半径进一步增大了50%以上的等离子大火球。
更令专业人士震惊的是，就连光辐射，竟然也是可控的。仿佛是流云的般的效果，遮挡了本应该高亮的光辐射，使得爆炸看起来就像有一个烟尘的外壳在流转。色泽则是暗红发紫，也不知道加了什么料。
并且，爆炸的持续时间和威能也进一步提升。爆炸之后，范围内的两座半废铁山硬是被熔成了超巨大铁坨。
捕俘队的人员，自然也全都损失了，这个宇宙人类文明的技术，还没有牛到无惧等离子火球。
而即便是这样，艾娃仍旧分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她认为，垃圾镇的拾荒者已然被凯恩团伙转移，与捕俘队作战的是冒充拾荒者的设备。它们虽然演技不差，但竟然因为各种原因，没能留下一具可供查看头颅里是否有大脑的尸骸，这本身就是漏洞。
艾娃还指出，凯恩一伙转移拾荒者，并非简单的吸纳人口。而是非常有针对性的筛选。
这也就是说，矿坑镇那边的失踪案，也绝不单纯。并且即便是现在查，也为时不晚，专业矿工，且是愿意卖力干活改善生活，不在乎谁骑在头上的那种人，就是凯恩一伙吸纳的目标。
艾娃建议，取而代之，被动等着被吸纳，不要玩小聪明，对方很可能拥有超越己方的反侦察、反通信等技术。
所以，特工先潜伏，然后特工自己动手制造定位器，从而完成目标基地位置的确认，以及进行通信，如果可能的话。
就这样，劳动者互助会，以及其背后的乐土镇，开始浮出水面……

第1245章 权力成本废渣街
相比于艾娃，UPL的一些操作，就显得有猪队友嫌疑。
UPL竟然都没有询问艾娃的意见，就让矿坑镇的黑团伙，对劳动者协会展开了行动。
如果从钓鱼的角度来看，黑团伙倒是干的不赖，他们打死打伤几十名劳动者协会的人后，成功钓出了狼灭团队。
不过‘狼灭’可不是白叫的，他们并没有展开人质营救，而是对黑团伙的巢穴展开清剿。
三人一组，而狼灭有近三百人。
也就是大约一百个战斗组同时展开行动。
凯恩唯独不需要收集战斗人员，作为克隆兵源，因为他有高端且全面的大兵人格模板。
这些模板套在狼灭团队成员身上，让它们在悍不畏死的同时，有着极强强大的战斗素养，再辅以邪神细胞系列的生物技术，和超时代的兵器技术，相比于黑团伙，简直可以看做个个都是英雄单位。
通过这次行动，狼灭团队再次向这个世界展示了它们作为战争机器是多么专业。仅仅二十分钟不到，盘踞矿坑镇几十年的黑团伙，就被覆灭，其成员死亡率高达90%。
也就是说，除了这样那样的原因，恰巧不在矿坑镇，以及对劳动者互助会动手的那部分团伙成员，余者都被杀死了。
而绑肉票的这部分黑团伙成员，在绝望中杀死了所有人质，之后又对附近展开无差别屠戮，结果刚开始没多久，就被击溃。
这部分黑团伙成员的下场非常惨，他们亲眼目的最在乎的事物被蹂躏和毁灭，狼灭们没有管被毁灭者本身是否无辜，他们就是要表达一个态度，得罪他们，十倍以报。至于那些孤身一人的，敢在惩罚降临前自杀，算是运气，否则必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战斗并没有因为黑团伙的覆灭而结束。UPL好不容易引出目标，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他们的军事行动部门制定了双管齐下的战略。
一方面，集结了强悍的战斗部队，对狼灭团队展开战术袭击。
另一方面，对战力最为集中的区域，也就是人质屠戮点，以天基武器进行打击。
为了能一次性大量的消灭敌目标，军事行动部门无视了大量普通人被波及这一客观问题。
然而，就在天基武器刚就位、试图发威前，便被来自矿坑镇附近一处山体中突然现身的星球大炮给摧毁了。
智能炮弹直接飞出大气层，命中后发生剧烈爆炸，又引发殉爆，天基武器站粉身碎骨，碎片大部分坠入大气层，化作了流星雨。
紧接着，UPL军事行动部门调集部署在附近区域，作为后备力量的轻型舰队就遭到了炮火打击。
让UPL军事行动部门大呼恐怖的，是超高速的实体炮弹，以及奇准无比的命中率，百分百命中，十二门炮，总计开炮一百零散，无一射空，就连失速飞坠，舰载AI都无法准确判断自身轨迹的一艘战巡舰，都被两次补刀成功，硬是被打的凌空爆炸，化作大礼花。
这次事件，可以说是直接破除了UPL最后一点有能力在军事力量上碾压这股邪恶势力的幻想。
原本觉着己方起码有制轨权、乃至制空权，邪恶势力天然被动，根本无力证明一较长短。
并且还觉得，邪恶势力只有轻度武装，只能以刺客的方式展开军事行动，正面战场无力应战。
可随着星球大炮的登场，专业人士分析，这股邪恶势力，根本就是老手，他们并非是缺乏技术以及军工生产力，而是走在一条跟星盟主流军事体系大相径庭的风格道路上。其专项技术水平较之星盟，只强不弱。
这个推论最有力的证据，不是星球大炮，而是地底城镇。
UPL的间谍，利用藏于衣服中的纳米材料，成功的自制定位装置，标出了乐土镇的位置。尽管时间不长，一度还被UPL误认为设备出了问题，但最终UPL还是选择相信了邪恶势力的巢穴在数百公里深的地下。
UPL也知道这颗星球地下有许多的超级穹隆，但还是无法想象在垂直地表数百公里的地幔层建设巢穴，那里已经不是环境恶劣那么简单了。
当然，归根结底，主要还是资本的无利不起早，地底开发的成本相对非常高，没有足够的利润，资本不会支持相关的技术研发。
因此，太空去得，地底却去不得。
现在遇到拥有该类别技术的敌人，想要迅速将之拿下的心思自然化为泡影。
而且，UPL的专家还脑补了这邪恶势力为毛招揽矿工和拾荒者的原因，取长补短，对方窃取了星盟的矿业、废物筛选回收技术，却没有善于运用这些技术的人，于是招揽养着，学习其专项经验，乃至专业思路。
有一部分UPL的专家，甚至认为邪恶势力是地底文明。其成因，很可能是某个阶段，这星球的人类遁入地下避难而形成的。并且该文明多半延续了乌托邦式的公有制，财富共有。
这样的制度，还是比较适合物资匮乏，以及小规模团体社群的。后来形成了惯性，制度也就那么延续下来了。封闭的社会氛围，以及人口的相对有限，成为‘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各司其职，杜绝懒惰’的基础条件。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人极度憎恨资本，认为其实颠覆其认知的终极堕落。
UPL的大佬到是对这种推论没有太当真。他们不是学者，没兴趣拍脑门去想，去臆测，他们只关心客观事实。
现在的客观事实是，这股邪恶势力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难缠，并且已经打草惊蛇。
就目前所获取的情报来看，矿坑镇下面的这个邪恶巢穴（乐土镇），仅仅是对方新开辟的居住点，其总部在哪里，又有多少人口和分巢穴，这些还都是未知。
但对方有着不弱且极具特色的军工体系和战斗部队，却是不争的事实。
而跟这些比起来，其实UPL大佬们更为在意的是对方在情报方面表现出的能力。
无论是及时获取情报，先敌开火，毁掉天基武器，还是弹无虚发，打掉空天舰队，都再一次的印证了该势力在情报方面的能力。
当然，这也跟其躲在暗处，且很可能多年前就展开情报刺探工作，而星盟在明处，力量又相对分散，处处被动有关。
但不管理由如何，情报战己方落后对方数筹，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方面不能逆转，己方就会处处被动，受制于人。
然而，情报方面取得进展最为突出的艾娃，却因为己方的这一轮行动事实而陷入被动。甚至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所以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恶劣，不只是表面上损失一支轻型舰队，一座天基武器战，以及若干战斗人员和一个小城的夜壶众那么简单。
UPL大佬中，甚至有人提议召开大会，以对待敌国的态度，来针对这股邪恶势力。
自然有人提出相左意见，问这是不是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这般问，到也不全是对这股邪恶势力真的就轻视。而是UPL的权力实施，也是有成本的。
UPL的本质，是为了保障资本们顺利收割韭菜。
天下无贼，约等于花费少、效果好。OK！这套领导班子很Nice。
反之，你突然要开大会，意思就是有麻烦，需要额外摊派费用了呗？这说明这套班子不行呀！
资本们不太会体谅UPL管理者们的苦衷，他们只会说，摊派费用没少给你们，你们又能借组织构架赋予的职权，上下其手，为自己谋好处，我们也睁一眼、闭一眼的认了，结果在该你们干好的专业方面没干好，这究竟是你们太无能，还是掏腾的太恨，以至于猎犬们缺吃少喝缺训练缺武器，连抓贼的能力都没有了？
资本们是不相信，或者话说不愿意相信突然就出现这么个需要以敌国角度来对待的新敌人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唬谁呢？一个能跟星盟掰手腕的敌人，不需要发展和成长就能成型？还不如说是外星人来的靠谱些。
关键是证据，没有足够的证据，是没办法让一帮资本们掏钱的。
哪怕明知UPL是正确的，现在以敌国对待不是什么小题大做，而是防患于未然，将敌人扑杀在摇篮阶段，也会因为利益，昧着良心装疯卖傻。
至于邪恶势力权贵的令人发指的行为，在这些人眼里，很可能会被看做是机会。
正好，清理竞争者，而且是杀的干干净净，连直系继承人都无。正经派专业刺杀组，都未必能干这么利索。空出的蛋糕份额，自然是等事态稍稳，就由我们来吞吃掉。又是一波肥美可口的大肉，嚯嚯！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系列原因，所以才说，施展权力，是有成本的。有的权力，用起来风光，却等于以自断前程为代价。
就以这次大会为例，这次大会召开，并促成了大型军事行动，令数个整编舰队将这颗星球团团包围，然后展开一系列攻伐，即便一切顺利，这届领导班子，多半也干到头了，不要再想着还能连任什么的，这就是资本爸爸说了最算的结果。
谁掌控财权谁是真BOSS，政客们不过是为资本服务的黄金打工仔。业绩不好，当然要滚蛋。
而当UPL常委理事会的几位大佬在为这几件事左右为难的时候，始作俑者凯恩，则已经出现在了恒光城。
恒光城是UA国际的大本营，人口1.3亿，典型的一流巨构都市，具体又分为三个大区。
下城区，囊括了名为废渣街的商业区，大部分人直接以废渣街代称下城区。
中城区也没几个人叫中城区，而是称之为都会区，取大都会的意思。
上城区则被称作云上区。该区确实够高，平均高度都位于低雨云之上，大多时候凭栏四望，脚下都是滚荡如海波的乌云，叫云上区名副其实。同时，该区也是权贵们的乐土。就是出趟门光是正常的小费，都够废渣街一个成年人两三个月生计开销的那种。
凯恩对云上区和都会区都没太大兴趣。他就喜欢看基层生态。
尽管很多公知大V都说，这个时代，人类的进步已经与底层无关，他们完全可以被自动化机械取代。
起步就是中产，混的好则入权贵，这个社会结构，才能真正代表现在现在的人类文明水平。
说白了就是底层人士已经不应该当人看，而是大牲口。但在凯恩看来，底层人士仍旧是这个世界人类文明社会金字塔的基座。
有很多问题，是不能光从经济角度去看的。也不是科学家所说的，只要保证多少的人口基数，令基因库丰度有起码保障，人类就无需担心种群灭亡。
关于这个话题，凯恩觉得多说无益，不如做。
他就打算玩个大的，这个社会不是对底层无感么，可以，我都收走，你们继续秀你们的高科技精英文明。
不过这个计划显然有点过于宏伟，毕竟星盟有1200亿以上的人口，其中可以视作整数为底层，他的计划，等于是将人口搬空了。
可事在人为，以他掌握的技术，一旦工业体系达到某个水平后，就会开始几何速度扩张，满足供养1200亿人口的生产力和设施条件，也远谈不上有生之年。因此是完全可以期待一下的。
那么这些年，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浪。
说的更好听一点，则是打响知名度。
但本质上，知不知名不是重点，力大砖飞，拳头够大，届时直接抢人口，星盟也只能是干着急。
要说赛博朋克风，恒光城的废渣街，真的是很有内味儿。永远的阴天，永远的冷雨，永远的霓虹光污染，永远的冷冽萧瑟与火爆活力并存。
1.2亿人，底层超过1.1亿，这么大的盘子，可不是哪个黑团伙能一统江湖的，UA国际也不允许有这种超级夜壶存在。
因此，废渣街很江湖，既不缺械斗火拼，也不缺各种歪门邪道。
不过凯恩没兴趣再像矿坑镇光彩街那般被当凯子宰，所以两组赛博傀儡，有一组乔装跟随。
废渣街是有警察的，军警。并且他们的主要饭口，就是抓人罚款，因此比较卖力，这也使得禁枪实施的较为不错。
当然，反过来说，在这个义体当道的时代，玩不了几手枪械内藏，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江湖的。
因此各种奇葩的手枪、喷子（霰弹枪）、能量铳、大行其道，创意让人大呼过瘾。
可禁枪终究是有用的，起码很少见大威力连射步枪，类似RPG、机炮之类的更是少，这就相当程度的限定了黑团伙的火拼烈度、甚至模式，再加上求利才是主要目标，因此废渣街只是废渣多一些，还没有沦为战场。
在这样的背景下，跟随凯恩的赛博傀儡一身高分子雨衣的统一着装，既显得有范儿，也能相当程度的证明并不好惹。从而少了很多是非。
可终究还是有人试水，派出的第一个探子，是个十多岁的男孩。
在废渣街，夜里21点以后还在街上活跃的这个岁数的孩子，90%是扒手。
这类扒手的生存手段之一，就是利用人们已经少的可怜的同情心，和源自基因传承信息的对‘幼兽’的宽容本能。一旦被抓现行，叔叔大爷一通求饶，也就被放过了。
如果不行，他们的后台就会出现，在这个世界这类管理小孩的混混叫做小爹或幺爸。
试探的男孩手手指夹着比手术刀还锋利的薄刃，借擦身而过，划一名赛博傀儡的大衣。
这并不是偷盗，而是材料检验。
赛博傀儡很轻松的就制止了男孩的动作，然后探手将其脑袋拧了下来。
这种表现，即便是在废渣街，也不太常见，附近有两个站街女目睹了全过程，其中没忍住失声叫了一嗓子，从而引来更多的人的侧目而惊讶，以及紧接下来的露出畏惧和愤懑表情的同时，加快脚步离开。也有人用义体内置的通讯装置报警。
与此同时，凯恩则指了人群中的一个赛博飞车党造型的男人。
两名赛博傀儡，立刻风一般扑冲了过去。
那个男人先是一怔，随即拔腿就跑，并且甩胳膊，就试图使用义肢小臂中暗藏的能量铳滞敌。
可赛博傀儡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还没等瞄准，已经近身，‘咔嚓！’，男人的胳膊就被撅断。
另一个则则探手捏住男人的脊骨，刺入、攥紧、抽拉，直接将合金脊骨连着头颅撤了下来。
躯体栽倒，蓝血横流，赛博傀儡拎着脊骨连接的头颅，回到凯恩面前复命。
凯恩看了眼功能类似动脉，尚在汩汩流蓝血的人造血管，以及少了半张人造皮肤，露出内里的合金颅骨的脑袋，道：“我知道你能听到，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你就有机会坚持到警察赶来续你一命。”……
三分钟后，凯恩点头示意，赛博傀儡将那根人造血管打了结，令其停止继续冒蓝血，然后连同那男孩的头，顺手吊挂在附近颇为霸道的抢占空间的一面霓虹灯招牌上，随后快速追上凯恩一行，离开了。
又过了两分钟警察赶到，一番商询后，决定暂时放弃追查。
然而凯恩，却没打算停止搞事……

第1246章 重症猛药反人类
凯恩发扬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说秉持的随机风格，像个灾星般，走到哪里，就让哪里倒霉。
俗话说兴亡皆是百姓苦。以这个世界的底层人士为例，不管是源于‘目光短浅’等人类劣根性；还是一代又一代温水煮青蛙策略导致的积重难返；总之，底层人士即便知晓变革能带来好处，大部分也没有去参与的动力，而所谓拥戴，也基本只限于嘴。
他们最想要的，其实就是稳定。
哪怕苦不堪言，只要稳定，他们就能忍，比如周薪只有20元，但是保证会有，那么就想办法怎么用20元活一周。
他们不去想，也无力去想这种稳定是多么的脆弱，其中不少人反倒会因能将这20元花的物有所值，甚至还有些结余而沾沾自喜。
在这种背景下，谁导致他们拿不到这周薪20，谁就成为其仇恨的对象。而不是去恨导致这一切的真正幕后黑手。
也不能说不恨，只不过仇恨这玩意，有时候也符合‘县官不现管’的逻辑，所以很多人都知道资本才是罪魁祸首，但问他们最想弄死谁，多半会回答那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登门的催债人。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变革什么的，不招人们待见，也就可以理解了。
凯恩正是理解人们的这种心理，因此从没想过像故乡的红色伟人那般，走唤醒人性中的光明的变革之路。
在深度麻木，同时又不太容易饿死人的这个世界，唤醒人性中的光明会水土不服、遭遇尬演。并且过早的暴露了对民众的重视，在凯恩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给自己定的外在人设，是比一般黑团伙更残酷狠辣、动辄就连坐、杀全家、鸡犬不留的悍匪。
在他看来树立这样的人设，从大局角度，反而能少死不少人。
至于这么干导致无法获得任何阶级的同情，他会在乎吗？又或者说，对于他打定主意要吸纳的底层人士们而言，同情又如何，不同情又如何？莫非还能军民鱼水情，家中藏兵养伤，建立良好的游击战民众基础？
在街上拧下两个捞偏门的人的人头之后，过了大约半小时，凯恩一行出现在一家名为‘大满贯’的赌厅前。
尽管它的门脸看起来也就是麻将馆的水平，不入流的霓虹灯招牌，迎街店面跨度不足10米，深度也就几十米，能让人隔着玻璃橱窗一眼看到尽头，凯恩却知道，这里是一家黑团伙的总部，内中别有洞天。
“反抗的格杀勿论。”凯恩交代了一句，便在赛博傀儡的簇拥下，进入了赌厅。
比较有趣的是，下一秒，赌厅中所有人，无论是侍者还是赌客，全都拿出了各种各样的私改枪械，对准了凯恩一行。
“哈哈哈！”嚣张的狂笑声响起，一个留着圈嘴胡、精致打扮的男人从赌厅深处走来，一脸得意的问：“怎么样？有没有惊喜感？”
原来，警察赶到现场后不久，就将获取到的整套消息卖给了这家黑团伙的BOSS，同时也是那两个捞偏门者的上家。
于是，这位BOSS迅速布局，而凯恩一行特征鲜明，这些人也不怕认不出来。
凯恩则轻蔑的骂了句：“傻比！”
赛博傀儡当即动手，并没有用射击武器，就是空着一双手，以高速度冲向人群。
赌厅里的近百人枪，纷纷开火，一时间枪声大作、光芒刺目。
然而无论是能量束，还是实弹，都无法越过赛博傀儡那看似是胶皮雨衣般泛着淡淡贼光的大衣。
实弹会瞬间失去势能，光束则传导扩散，在其表面化作不规则光芒涟漪。
常温超导，一件大衣哪怕不能破解其技术，光是性能带来的价值，只要卖，有人愿意出战舰车的钱来买。有技术就是能任性。
枪弹无用，格斗就更是渣，尽管这些使用义体的人，随便哪个都有轻松放翻十个八个自然人大汉的实力，但在赛博傀儡面前，完全不够看，就跟一帮制片人似的，基本都是直接被撕碎。
赛博傀儡们甚至不理会对方的攻击或防守动作，只管探手抓，然后撕，由于其速度太快，往往目标还没来得及将力量投送到位，自己就已经被拆了。
不到一分钟，赌厅中只剩蓝血脏污和满地零件，当然还有很多‘嗬嗤、嗬嗤’发声，用舌头舔地翻脑袋，眼睛眨啊眨的脑袋。
这些脑袋中，就有那名打扮精致并得意的笑的男人。
凯恩摸出枚雪茄，用雪茄剪剪过后，以专用的木质火柴点燃，然后将还燃着的火柴丢在了这男人油光发亮的头发上，遂叼着烟继续往内闯。
‘咣！’
‘咣当！’
一拳扭曲门面，两拳砸开所谓的合金安全门。
迎面是拿着自制火焰喷射器的守通道的三人。
‘呼！’
冰与火对决。
两名赛博傀儡双臂向前平伸，从袖筒中喷射出白色气体。这东西本身是冷却剂，用来中和赛博傀儡肌理高能过热，需要的时候也能当武器使。
对喷的结果就是火焰迅速败北，三人被冻结成了冰雕，整个通道的温度都在极短的时间里至少下降了20摄氏度。
‘啪嚓！’赛博傀儡只是探臂一拨，就将冰雕抽碎，滚落一边，凯恩一行继续向前。
经过过三段下行阶梯，以及一道合金门，眼前豁然开朗，那效果就像从弄巷小门出来，进入花园式别墅小区差不多。
“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签卖身契，不合作的打碎了义体丢街上。”凯恩口吻平淡的下令。
于是出了两名隐身状态的赛博傀儡，剩下两组共计14名赛博傀儡都扑了出去，各自负责一个片区，展开凶残的专治各种不服行动。
凯恩则在片刻之后，从米兰达那里获得了较为详细的区域信息，于是向着黑团伙BOSS的所在地步行而去。
BOSS是名高大英俊的男子，气质也很好，相信跟云上区的权贵人士站一块儿，也都毫不逊色。
见到闯入的凯恩，这位BOSS倒也从容，简单的整了整衣衫，道：“我……”
‘砰！’凯恩用腰间那把很具装比性质的纯手工造猎象枪，打爆了这人的脑袋。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首个一点余地都不留，直接射爆头的人。
不远处，一位身体曲线魔鬼，面容也非常妖娆精致的小姐姐先是随着枪响浑身一抖，随即便面容扭曲，尖叫：“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
‘砰！’第二个射爆头。
凯恩手腕一翻，手中便多了两枚子弹，一边给打开的左轮枪式弹巢上弹，一边轻蔑的自语道：“顶天也不过是某个资本大佬的私生子，还能是谁？”
半小时后，赌厅门口堆了数百残尸，都是从黑团伙巢穴中清理出来，不肯配合的。
原本热闹的街道，此刻静悄悄的，仍旧变幻闪烁的霓虹越发衬托出这个街段的诡异氛围。
然后全副武装的军警赶到，数量能有好几百。
一名赛博傀儡步伐稳健的从内里行了出来，扫视了一圈将这里团团围住的军警，展露出{未来战士}中T850那种兵器式的冷峻神态，平静的道：“灰鱼帮，从此改名塔西佗，灰鱼帮交多少税，塔西佗就交多少，但这里不欢迎公家人，谁过线，谁死。好了，你们可以洗地了。”
“太嚣张了！实在是太嚣张了！谁给你们这些下贱货这样的胆子！？”在现场的最大官职者警督奥拉辛怒不可遏，站在其身旁的军警队队长昆塔出言降温：“这么嚣张，多半是有所倚仗。不如先从受害者那里获取些情报再做计较。”
“嗯，你来处理，我去跟局长汇报一下。”
昆塔嘴上应承，心中却在想：“多半是急着卖消息。”
专业的团队和设备，合法长时间滞留案发现场的资格，这两个优势使得军警有着得天独厚的获取详实情报的能力，从而滋生了贩卖情报赚外快的行为。
当然也不单纯是卖钱，很多时候，也被用来维系人脉。
于是，不到一刻钟之后，某位正左拥右抱、花天酒地的资本大佬，便得知了他的私生子被人爆头的消息。
由于早年的生活过于放浪，他现在已经不具备生育能力了。而死掉的这个，又是他诸多儿子中最为乖巧的那个。
可惜，由于政治联姻和妻家的强势，尽管他喜爱，但‘私生子’的劣势在他的这个儿子身上显得格外鲜明。
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暗地里扶持，让他的这个儿子成为了一名下水道贵族。
不久之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我的儿子死了，我愿意出八千万复仇。”
“您儿子的事我们听说了，请节哀，但八千万只够买一份较为详实的战斗情报。”
“那么五个亿现金呢？”大佬的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十个分贝。
“抱歉，这笔巨款仍旧不足以让签署复仇契约。看在您富豪的身份上，我们免费送您一个信息，这次对您儿子下手的，很可能是近来声名鹊起的仇富天团。”
大佬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仇富天团，就是这个世界的某些人给以凯恩为首的第一秩序所起的名字。
当然，如果能确定如今占据灰鱼帮地盘的，确实是该组织，那么仇富天团这种以特质和级别为出发点的不正规名号，就会被‘塔西佗’之前这一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名字说替代。也会有人想方设法去解读‘塔西佗’究竟是个啥意思。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人们的情报获取、信息流通及分析能力也是不能小窥。
当然，这也与凯恩的个人风格浓郁有相当大的关系。
这种个人风格，并不单纯是狠辣凶残，要比血腥残忍，这个世界比凯恩强的，还是很有一些的。凯恩的主要特征，在某些专业人士的眼中，是那股‘不讲规矩，甚至不图什么，就是要掀桌子’的任性劲头。
也有人指出，凯恩不是不图什么，而是所图太大，但这个在很多人看来无甚所谓，只需辨别出凯恩这伙人不像普通暴力分子那般求财求物求地位，又或报仇泄愤便可以了。
另外一个特质，就是高科技。几乎是从未见过，甚至能反过来吊打现在的主流科学的高科技。
将这两个特质一套，凯恩一行在废渣街的表现，自然是很符合。
不久之后，艾娃也通过渠道获得的相关信息，并很快做出判断，这伙人高概率就是邪恶势力。
UPL常委理事会知道后，告之了UA国际。
UA国际是又喜又惊又怒。
喜的是，随着这股邪恶势力的频繁活跃，自编自演苦肉计的帽子，渐渐摘掉了。
惊的是，这股邪恶势力终究还是出现在自家大本营了。
怒的是，这势力也不晓得跟UA国际有什么深仇大恨，逮着他们一家狠薅。
凯恩入驻灰鱼帮巢穴的第一个24小时，对第一秩序以及与之敌对主要势力UPL而言，都属于黄金时间。
只不过第一秩序利用这24小时发展，而UPL利用这24小时是获取信息。
那些被赛博傀儡扔大街上的倒霉蛋，成了UPL了解凯恩一行的重要情报来源。
这些人的生命基本得以维持，然后在药物的辅助作用下，被要求详细的、反复的陈述相关遭遇。
而这些细节，被汇总以及反复浏览分析，从而成为对付其的第一手资料，被UPL军事行动部门采纳。
不过UPL这次学了个乖，他们没有像矿坑镇那般急匆匆的就打草惊蛇，甚至按照相关的计划，相当长时间内都不准备对其动武，而是将之当做观察、甚至交流的窗口来用。
而UPL军事行动部门，则将信息获得，用于对付矿坑镇的邪恶势力身上。
反正这边都已经撕破脸，也不差多加几场验证式的战役。
矿坑镇，活着的资本、甚至中产都出逃了，曾一统江湖的黑团伙又被覆灭了，这就相当于扒皮剔骨，就剩可口的肥肉了。
UPL其实也是想看邪恶势力怎么处理这块肥肉。
都说破坏容易建设南，但第一秩序不怯场，毕竟其背后站着米兰达这个掌握海量社会管理信息的超级AI。
第一秩序以劳动党的名义上台，上台后同时烧了三把火。
第一把火就是让固有的行政体系全部滚蛋。
这导致了一波怨声载道，但第一秩序不在乎，矿坑镇六百多万人，端公职饭碗的，即便有着冗官冗员的问题，也不过是二十余万，只是总人口的零头。
虽然莫说是二十多万，两万人铁了心搞事，破坏力都是惊人的，但从失业到成为暴徒，多少还是有那么几天的酝酿期的。‘回家等通知’的说法虽然一听就是凉凉的节奏，但几天的时间还是能拖延的，毕竟劳动党的杀全家凶名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第二把火，则是以人口普查为名的新奴隶契约的签署。
具体实施的办法说来也不复杂，很像是现代给牲口打环，腮后耳下，类似无孔注射器，贴着皮肤‘pia’来一枪，“下一个！”
因此，总体进程还是很快的。
当然刁民总是会有，不管是被迫害妄想症发作，又或被谁蛊惑，总是有人对来路不明的劳动党的行径，以最大恶意角度去分析，然后就打定主意要逃。
而对此，劳动党派出宣传车，24小时不间断的宣传。大概的宣传内容就是：我们有先进的脑波定位追踪设备，普查结束后，就会对未统计目标进行批捕，现在主动前往自己隶属片区补办，只会有一次警告处罚，若是普查后被批捕，那么下场就是被放逐至荒野自生自灭。
第三把火，则是开始迅速高效的解决矿区地裂坍塌和灌水的灾害问题。
从UPL的角度，暂时，还不能完全确定第一秩序的这一套做法究竟是个什么风格。但趋向‘喜人’。
喜人的点就在于乌鸦笑猪黑，劳动党上台，这种对固有社会管理构架的不信任，以及对民众的高度管控，并不比原有的统治者更开明，甚至说是更糟糕也是可以的。
毕竟换做是资本来操持这件事，哪怕有足够的力量彻底换领导班子，也不会那么做。
这是经验谈，管理者和被管理者是需要磨合的，每个地区，都是经过反复磨合，才终于安稳下来，空降个新领导，都难免一阵子鸡飞狗跳，更不用不说换整套领导班子。
所以在UPL看来，劳动党的做法太稚嫩和想当然，社会最基本的运转都已经停止，马上就会焦头烂额，然后出大事。
出大事？的确出大事了。
四天后，第一件大事发生，劳动党食言而肥，竟然没有将那些被批捕的不肯接受人口普查的人放逐到荒野中，而只是补了注射。
正当UPL大佬们看不起劳动党的操作，认为其为了区区一些贱民就坏了自己的信誉，说了不算，损失大过所得，接下来只会让更多的顺民转变成刁民，刁民则蹬鼻子上脸的时候，第二件大事，也是真正的大事发生了。
六百多万民众其躺尸，场面何其壮观！
紧接着，作业人员出现，这些能从外观就轻易分辨出不属于矿坑镇成员的人形生物，像是工蚁般繁忙而又井然有序，有计划的将人矿坑镇镇民送上手术台。
最先上手术台的，是那些自然人。然后是那些血肉部分比例较高的人。总之，义体化程度越高，意味着耐受性越好，可以搁置较长的时间，反之，则需要优先处理。
UPL还发现，劳动党给镇民所做的手术，主要针对大脑。
由于同时展开许多台，而矿坑镇密布的固有监控网体系，尚未被劳动党完全掌控，因此总算是拼凑出较为完整的手术实况。经专家分析，这种电磁经颅手术，跟脑颞叶切除手术有异曲同工效，但更高明。
然后，UPL发现，那些完成了手术的人，都变成了无表情的顺民，并迅速进入到工作状态，比如说开启一间又一间民宅，将瘫痪的人抬出来，最终送上手术台……
“我去！原来你们是这么玩的！比我们还狠，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了！”
UPL算是彻底明白了，这还真特么的是劳动党，所有成员都变成了只剩本能和劳动的机器人，么得感情，也没有未来来言，一茬儿买卖！
邪魔！真正的邪魔！UPL的大佬感受到了刻骨之寒，他们仿佛看到了，劳动党将一座又一座的人类城市，变成了这种劳动工具，一次性榨取完其工具价值后，就将之连带城市一起废弃。
太狠了！这是真正的反人类呀！
而从纯理性的角度去分析，这样的做法，却可以将‘养民’的成本降到最低，一笔笔细账很快被算出，效率竟然比资本的自动化体系还要高。
要知道，自动化也是需要保养的，机械也有使用年限。从这个角度看，血肉之躯未尝不能看做是一种时刻都在自我保养和修复的生物机械。
而且，技术工种，哪怕只是最基本的维护人员，其培养成本和使用成本也不低。这个使用成本，包括了满足其生存所需的种种需要。如果这笔账，也算到资本社会的运转成本中，就会发现，总的成本，要高过无欲望炮灰式工具人为基础的体系的运转成本。
这里有一个要点，就在于劳动党采取的是劫掠式工具人获取方式。培养成本再低，那也是有的。而劳动党通过一场手术，就直接摘了成熟的果子，这就大大的省钱。
当然，矿坑镇搞出的这一切，都是凯恩授意的，他就是通过这种比下限，让资本们知晓他对人类是多么的凶狠。
上层截杀，中层和底层皆沦为一次性工具人，我就是这么邪恶，叼不叼？
这种做法，其实有‘救枪口下的人质，就不能表现的太在乎人质’的道理在里边。
至于名声臭大街，被全人类憎恨怎么解？
这么说吧。
以这个时代资本统治者对社会的管控强度，根本就不能指望底层人士能通过主要的信息渠道，知晓真相。
全部都是假消息，甚至连所谓的真消息，都是资本找水军搞出的假消息，为的就是关键时刻，给出所谓真消息的人人设崩塌，再加上互相打嘴仗，转移视线，偷换概念等传统手段，根本不能指望在舆论领域能站住脚，更别说取得胜利。
甚至可以说，像UPL这样的组织，是巴不得能有个政党跟他打嘴炮擂台的，对方投入的越多他越高兴。
凯恩清楚这一点，因此他压根就不打算传名。
这也是跟他故乡的红色变革不同的点之一，不走群众路线，不需要他们说好，甚至不需要他们参加斗争。
同时，也没指望他们通过战争灵魂获得洗礼，认识到新体制的好，和平的可贵，积极向上对人生的重要性等等。
只需要届时对比现在和过去，能稳住这些人，让社会继续运转即可。
吃喝拉撒、衣食住行，这个最实在，一比也就比出来了。只要现在的比过去更好，他相信大部分人不会闹。毕竟你都没付出个啥，就已经享受了比过去更好的基础待遇，有啥不满意的？
在这个基础上，一步步清理沉屙，引导社会风气，最终在两到三代之后，摆脱现在的这种暮气，这就是凯恩的计划。
现在的主要难点，是资本们与被剥削者的深度捆绑。太过明显及剧烈的动作，会在抹掉资本的同时，让被剥削者也深受重创。
所以战略上要巧妙，徐徐图之。
但战术上却要凌厉、凶狠，就是之前的那个救人质理论。
如果让资本意识到他的真正意图，那么就会迅速的加深捆绑，以民众为要挟。
反倒是现在这种文明之敌的做法，让资本们误会成这是个比他们还臭不要脸和凶狠的狼灭，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全底层人士。
毕竟从生产力的角度看，底层人士已经可有可无，很多公职大V大谈底层乌云论，称其拖累了文明整体，如果切掉，精英人类文明将是多么的完美云云。
能这么扯，那也是有很多依据的，底层人士不仅当苦工的权力被自动机械代替，当炮灰大兵也同样不合格。
执行力彻底、标准零件易维护，后勤压力小，无需担心士气，报废回炉再利用、无需抚恤费，专门为战争而生的解构设计，智能程度不输人类……有着这么多优势的量产机械兵器，它不香么？为毛用人类？
生产力够，直接一划一片就A过去了，我们差那点临场发挥，创造性的解决一些难题，取得一半场战术胜利的急智头脑么？
反过来说，想要憋出这样的一场靠聪明才智取胜的战术胜利，成本是多少？这都不需要专门的算法，光是估量一下，就能得出答案的对吧？
所以底层真的怎么看怎么无用。
当然，这也是跟这么多年来，底层渐渐被养废有关。
可以说，这个时代的底层人类，都不如中世纪的文盲人类。中世纪的文盲人类体魄相对要好很多，更重要的是生存意志强，没有那么多被驳杂信息侵蚀而乱七八糟的想法，以及各种恶习。
这个时代的底层人士那看似跟高明眼界和知识，真要细究，其实废渣的很，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坏了就麻爪，除了踢打式修理法，并不能对设备进行真正的维修，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仍在荒野中生存能力无限接近零……可以说，身体残疾，心理更残疾。
这种人值得资本投钱去武装？资本的钱也不是大风里逮来的，有这钱制造战争机器不好么？
因此，就算第一秩序跟UPL为代表的资本们展开正面大规模撕逼，底层人士也多半不会被征召，倒是看情势不妙，为了不让第一秩序获得更多矿骡，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弄死，然后栽赃给第一秩序的可能性很大。
但即便有这个可能，也比看穿他的真实目的，一开始就挟持底层民众来的强。重视度不同，用法也不一样。
也正是因为矿坑镇那边上演的反人类行为，UPL对第一秩序的重视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发现取代灰鱼帮的塔西佗，有可能是第一秩序，这才按兵不动，想对这个敌人多一些了解。
当然也垂涎第一秩序的科技。比如这个将人变工人的手术，看起来成本就不高，效果又似乎很好，就算不用，资本也是很乐意掌握的……

第1247章 玩命玩钱玩规则
凯恩确实给矿坑镇的民众免费提供了一次‘大脑保养’手术。
若说这手术，是抱着纯善目的的，那真是太抬举他了。
但若说这手术就是将人变成傻呵呵的工具人，却也不尽然。
对于第一秩序，乃至其背后的米兰达、凯恩而言，这的确是一场带有实验性质的超大型临床手术。
通过这一波手术，说全人类或许有点夸张，至少这颗星球上的土著人类的基因特征，算是彻底被凯恩握在手里了。
这是个什么概念呢。用大反派的角度说：基因病毒靶向定位，想杀谁杀谁，想杀多少杀多少，一个，一群，只在一念之间。
当然他的初始目的并没有这么邪恶。但这确实又是他的这一场操作结出的不可忽视的一枚果实。
相比于这个，主要目的反而达成的没那么令他满意。
他的主要目的，是通过纯科学侧的手段，以物理的方式，改变人们的部分意识。
毕竟从纯科学侧的角度看，思维意识，也不过是活跃于神经触突之间的生物电流，而这生物电流的波形，就是信息的表达，跟摩尔斯电码的本质差异不大，只是更复杂。
既然是这样，它必然就涉及到生成方式，神经触突就是生成的摁键。也是硬件，软件则是指算法，以怎样的模式摁下摁键，就是算法。那么究竟是怎样的模式呢？关键词‘信息关联’。
当遇到A，就关联到字母概念，这就是摁键算法的最基本表达方式。而实际中、大多数时候，瞬间关联的信息要比这个复杂的多。
但复式计算只不过是单独计算的堆砌，解决了单式计算，就有了结构思维的基础。
‘信息关联’最为重要的是记忆信息，而记忆信息有强弱之分，强的一般都是那些深刻的、或被反复使用的记忆，而人的习惯，就是总是频繁的将某些记忆信息唤醒，这一点，跟计算机的硬盘、内存颇有相似之处，习惯就是内存信息，更容易被调用，而有些记忆则被删除，可采用某些办法，却还是能恢复数据找回来的。
总而言之，凯恩掌握了一套科学侧的解构思想意识的技术。这技术是建立在微观科学取得远超现代人理解的高度的基础上的。毕竟人的大脑神经触突，是以百亿为单位的，能针对它的活动进行研究，一般人很难直观的想象那是怎样的场面和难度。
之所以效果不理想，倒不是说凯恩的技术不行。主要还是这届民众是真不行。
一句话解释：恶习众多，根深蒂固。
反应在记忆信息上，就是大量的不良记忆，相互纠缠宛如乱麻，且格外深刻，且不说清理难度，真要都清除了，就会发现这人人格缺失！
就这么夸张，达标的思维关联用深刻记忆太少，因而若是都删除了，遭遇一些看似简单的问题，也会表现的傻呆呆。
而一旦思维不能流畅，会迅速的自洽式补完。偏偏这个补完的过程中，劣币驱逐良币才是最为常见的。
于是乎，就会发现这个人安然了几天，没过多久又死灰复燃，甚至变本加厉。
凯恩对此倒也有所预料。毕竟如果逆势修改这么容易做到，还搞两到三代人改变社会氛围那一套干嘛？直接逮住一个就摁在手术台上，刷成五讲四美三热爱的良民不就好了么？
那么就顺势而为呗。
于是具体的策略，就是强化欲望。
矿坑镇民众的普遍问题是缺乏追求、安心当咸鱼。
这是绝望太久，希冀彻底灭掉的结果。
而凯恩给镇民们一个目标——电子致幻剂。
‘电毒’在这个时代一点都新鲜，赛博世界怎么可能少了发达的虚拟世界和精神刺激？
但凯恩抛出来的这个‘电毒’不在于深度，相当于多少倍普通致幻剂级的效果等等，不玩这个，他抛出的‘电毒’专注于广度。
具体有多广，可以这么说，只要付费到位，买够了时间，那么全天24小时，都在半虚假状态。
家里还是那个黄脸婆，但她变漂亮了，变温柔了，孩子也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好孩子，听话懂事学习好，邻居说话也都超好听……
现实与虚幻彻底结合，干活不觉着累，室外总是阳光明媚，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总之是棒极了，前提是一直在线没有欠费。
由奢入俭难呀，只需过上两三天虚实结合的日子，再回头过以前的日子，就有种想死的痛苦，说什么也忍不了了。
就是靠着这个，矿坑镇镇民迅速成为了工具人。这是给外人的感观。而他们本人则感觉走上人生巅峰路了。
矿坑镇就这么盘活了。
不过这不是UPL最关心的点，他们最关心的其实是这股邪恶势力有没有自产自销运转社会、以及管理社会的能力。
若是有，那这就是大祸害，紧急大会议必须得开。
实施证明，对方有！
有了几百万越来越热衷于赚钱卖‘电毒’的工具人，矿坑镇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一轮‘重新筑巢’。
然后是第二轮，第三轮……
而通过这一轮轮的劳动，以不动产为代表的财富再分配，不动声色的就完成了。
至少在表面上，矿坑镇的人们迅速进入了劳有所得、劳有保障的乌托邦时代。住房、穿着、饮食、出行……大部分人都差不多，就仿佛一个个都是勤俭朴素、且积极向上的奋斗者，实际上在虚拟世界，这些人奢侈着呢，吃的是龙肝凤胆、过的是精致生活，到哪儿都有人伺候着，相当的体面，这些都可以是脑电波信号，骗就是了。
与此同时，凯恩在恒光城废渣街以塔西佗致之名，建立新的势力取灰鱼帮而代之，表面看起来，倒还算安生。
具体也不过就是打了几场架，杀了百多号其他黑团伙人士，从而彻底确立了地盘，其中大部分，是原本由灰鱼帮罩的。
与此同时，UPL的动作也很快，飞速安排了冒名顶替者，一边扮演烂仔，试图加入塔西佗，一边扮演附近居民，获得能跟塔西佗较好互动的身份。
凯恩对此是知晓的，但他没有去清楚这些间谍。他觉得没有必要费那个力气，因为他不是以开分基地，或者有什么大计划涉及恒光城，才来这里的。他过来，主要是兑现当初对阿黛尔&#183;威宁、埃拉&#183;格林希尔和科克&#183;瑞特的承诺。
就在他大动干戈，攻占灰鱼帮的这处巢穴的时候，已然有专门的掮客，帮他把事情办好了，阿黛尔她们正式上岗，开始身体力行的感受这个世界的黑暗和残酷。
之后不久，塔西佗便熟门熟路的干起了一些黑团伙的勾当，收保护费，放高利贷，兜售私货。
收保护费和卖私货也就罢了，放高利贷却是件很缺德的事。
不过，废渣街的情况就是，他不做，有人做，他做，至少有丰富的让对方偿还债务的方法，不至于令其家破人亡。而且他做，不以逼迫和诈骗为手段，而是四四六六说清楚，算是比较讲道上规矩，玩细水长流的主。
另外就是风俗业、赌档和毒，是三害没错，但也跟高利贷差不多，他不做，潜在份额就让给了别人，并且容易滋生事情。
举个简单例子，片区内的人，跑去别的帮派的地头上赌，被坑被追债，保护费却是交在了你名下，这个事要不要管？
这就不是谁谁活该那么简单了，而是留了行业空隙给别人钻，自然而然会出事。
当然开黄赌毒也同样不容易，必然有同行以软硬手段来砸场子。
然而凯恩都能接的住，因此并不怵。关键在于，有个较好的由头维护片区秩序，以及团伙的威严，同时又不至于让某些人发现他这黑团伙其实有社会福利院嫌疑的真相。
没错，凯恩压根就不想像其他黑团伙那般剥削这里废渣街的这些个苦哈哈。但这个真相并不方便被识破。
更何况，他是个有生活的人，不是卫道士，更不是道德标兵，他知道很多时候，人生的难，不是简单的‘你该学好，你得走正道’就能讲明白的。
过往经历，生活环境就决定了某些人有心无力，没法儿那么做，这是很实际的客观原因。
这也是他鄙视阿黛尔&#183;威宁那样的傻白甜式圣母的原因，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所以，尽管行当下三滥，但具体的做法却能它变得不那么烂到家，从而给一些人生计上的出路，乃至向好的机会。
无论是泊车仔还是风俗妹，都不乏有切实难处，又眼界、思路、经验皆不够而犯浑的，落在无两者手里，一辈子可能就被毁了，落在他手里，则可以是比干服务生更埋汰，但仍有收手上岸机会的暂时工作。
至于那些就是乐意赚这种钱的，那就更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无非是一场交易，他觉得有同行衬托，他干这类买卖，多半名声不会差。
他甚至觉得，有原则的赚这种钱，要比某些正当行业无良恰烂钱的更体面些。
于是乎，塔西佗的场子很快就开起来了。包括夜总会和酒吧。
废渣街的其他帮派，尤其是左邻右舍，自然早就酝酿上了，就等着以消费者的角色称量称量塔西佗的行业水平呢。
事实证明，塔西佗不缺专业好手，无论是妈妈桑还是酒保又或经理人，都会一套名作‘刚柔并济’的法门，柔的时候弯的下腰，唾面自干，刚的时候，当场弄死，人间蒸发，死无对证，让早就埋伏好整备借题搞事的第二波人都赶不上趟。
这前者也就罢了，在废渣街从来都不缺能装孙子的和真孙子。
后者就让众黑团伙包括军警都感到胆寒了。几个大活人，眨眼就变没了，细节完美，手艺娴熟，惯犯呐，而且绝不是一般惯犯！
若只是手艺高，倒也还好，既然是开场子，就或得或少的守些规矩，总是能想办法整治，比如请进局子吃‘黑暗料理’。
然而可怕的地方在于，前脚进局子，三句话说不对付，死了！
一指头都没碰呢还，就死了，这么大气性的么？
这一死，顿时就有了发飙的理由。下令请人进局子的，以及具体的执法者，扭头就遭遇特殊事件。
一个心脏病发作死了，一个跟媳妇那啥马上风挂了，还有一个消失无踪，留下封类似遗书的玩意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别找我’……
不死心，‘请’来人协助调查，隔天第二波诡异失踪死亡就又开始了。
军警倒是想把凯恩薅进自家地盘编整一通的，可塔西佗表示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搜？当然可以。
但两道合金门加一条走廊之后的那个巢穴区域，却是不欢迎搜的。问门后是什么，回答是仓库。
睁眼说瞎话，你家仓库是过道模样的？
“仓库就一定不能是过道模样的么？”
尽头的合金门也确实换了暗门，表面上看不出来。然而军警自然确定后面有东西。
“后面，与我们无关。”
“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闪开。”
“好的，不过我们这里有些不好的传闻，硬闯很危险。”
“你这是要给我讲鬼故事，还是试图恐吓啊？”
“我也只是想起这么段奇闻轶事，好意跟您分享一下。我特别爱戴您，看到您就跟见到我爸和我哥似的。”
“据我所知，你爸和你哥都不是自然死亡吧？”
“可这不妨碍我爱他们。”
“一边爱去，再废话告你妨碍执法。”……
这帮人是铁了心要闯一闯，几十条人枪呢，而且有人暗中开了很高的悬赏，富贵险中求啊，他们就不信塔西佗还真敢硬刚。
要知道之前塔西佗攻破灰鱼帮，那时塔西佗是光脚的，而且正杀的兴起。而他们则准备不足，以多年的专业经验判断，那时硬撼遇到对方发飙亡命，恐怕会有不小的伤亡，很凶险。
但塔西佗装比让军警洗地善后，这口气军警们可是一直憋着呢！黑警怎么了？黑警就不要面子的吗？潜规则动不动？谁是爸爸动不动？
现在塔西佗的生意摊子铺开了，没少投资，而他们这边则有重赏激励，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暗门砸开了，军警闯进去了，军警再没出来……
而且外面守通道的，包括在街上警戒，维护秩序的，都在突然出现的烟雾弹中消失了。
前后也就十几秒，烟雾散，人消失。
“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晓得我们的经理跑去哪里了。”
这就是后来赶到的官方的人得到的回答。
“大庭广众、群体失踪。不肯交代，不说实话是吧？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爷爷们的另一面！”
话音刚落，人死了……
律师杀了出来，还有有着法医证件的民间人士跳出来热心助人。
“内脏严重出血，怀疑是被暴力殴打……”
军警们眼珠子是红的，心是凉的。
这特么的是黑团伙咩？明明是邪教好吧！？
UPL大佬，以及艾娃，纷纷鼓掌。
可以的，厚黑的到位，玩命、玩钱、玩规则，样样精通。
那么官方又或UPL有没有针对的办法？
当然有，这个世界的官方那绝对是名副其实的最大黑团伙，除了人事，什么事都干，而UPL更是高屋建瓴，废渣街的人死光了他们都无所谓的。
只不过要是再事态升级，他们估计，矿坑镇的惨烈事件，怕就要在恒光城重演了。
这股邪恶势力，最最让人头痛的，还是实力。让他们都感到心慌的强大实力，包括洗脑技术弄出来的、悍不畏死的狂信战士。
“先这样吧，看看花费足够的耐心，调集最尖端的科技力量，能不能在情报搜集方面有所突破。真要开战，就算能灭了这一支，也得不偿失，连可观察对象都会失去。”
另一位UPL大佬则道：“大会抓紧点，将这股实力封死在这颗星球，很有必要！”
还有一位大佬一脸忧郁，最终终于脱口而出：“要不，我们请阿斯塔特修士们出手？”
‘叮！’
这句话却是亮了。
凯恩跟艾娃逛矿坑镇光彩街时，在艾娃身上埋了信息间谍。具体为一根头样的邪神细胞链。
这邪神细胞链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扮演艾娃的头发，并在艾娃与UPL大佬通讯时，完成了物理接驳，使得米兰达能够通过艾娃与UPL大佬之间的所谓秘密安全显露，前往彼端。
但这几位大佬，日常规律，做事也很讲规矩，米兰达一直没有机会以之为跳板，入侵其他重要信息设备，而只能窃听部分谈话，收集一些敌方决策层的情报。
说实话，这些情报对凯恩而言价值不大。直到刚才这位大佬，吐出‘阿斯塔特修士’。
凯恩是设有‘关键词提示’的命令的。
因此很快就收到了这份情报，甚至有一段还算清晰的现场影音资料可看。
看完之后，他摸着下颌，啧啧了两声：“有点意思了。感情，这里是战锤40K的宇宙啊！这么说，这个特殊的小片区的超凡隔绝，是靠着亚空间风暴达成的。”……

第1248章 略评四万关键词
凯恩对战锤宇宙，有些特殊的感情。
前世他还是资深轮回者死星爵主时，级别就探到了在战锤40K，星球大战这类宇宙做任务的水平。
他也进了一两趟战锤40K宇宙，但基本都属于浅尝即止，因此对于这个宇宙，他没有多么深刻的切身体会，却又搜集了很是不少的相关资料。
而今生，中古战锤宇宙是他成神之后的第一桶金，也是陪伴他度过了三万年岁月的宇宙。
他知道，尽管中古战锤和战锤40K有许多相同之处，甚至一度传言中古战锤就是战锤40K的某子星区（官方后来吃书了），但实际上，两者并不是一回事。
说到战锤40K，包括许多轮回者，都对它一脸懵。
比如说，为什么说它是个绝望宇宙？四邪神究竟是怎么来的？帝皇的真正出身和名字是什么，帝皇制造的二十个基因原体究竟是什么玩意，是什么力量让他们在襁褓时从帝皇的手中失散于银河系各处？等等。
而在凯恩眼中，这些问题却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战锤宇宙就基本特性上，跟普通超凡宇宙差异并不大。
大势四特征，热寂、混乱、归墟、不均，一样不少。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众生皆苦。
然后战锤宇宙在这个背景下加了一个自己的特色——镜影维度。
这个叫做亚空间的维度，就像现实宇宙的镜子和影子，是能量态的。这能量主要来自实体宇宙，却又反过来影响实体宇宙，宛如阴阳。
战锤宇宙独有的魔法八风体系，就是亚空间能量影响实体宇宙的一个极具代表性的现象。
反过来，生命的灵魂能量也会在亚空间形成投影。正所谓集腋成裘，量上来了，再加上时间的积累，就非常可观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一个诞生的邪神是纳垢，也就丝毫不奇怪了。因为它的神职正是堕落、腐朽、疾病、苦痛……
然后是嗜血之神恐虐，战争，暴虐是它的主要神职。
再然后是欺骗之神奸奇，变化、魔幻是它的神职。
最后是无度之神色孽，纵欲、淫乱是它的神职。
一体两面，如果是反过来，那么纳垢就是生命与希望；恐虐将是正义与勇气；奸奇是智慧与进步；色孽则是博爱与慈悲。
这也是为什么他当初在中古战锤选择熄灭恒星、抹平星体，屠尽苍生的原因。众生皆苦，悲苦情绪日积月累，量变质变，觉醒自我意识，诞生邪神。生命越繁荣，邪神越强大，互相成全，局面近乎无解。
所以在生命还没有大昌时，早一步令这个宇宙夭折，是比较直白有效的消灭问题的办法。
战锤的八卦故事中，就有一个很应景的小故事。说是因为某地区地面有类似干冰的辐射层，脚泡在其中深受其害，常年累月，不但会坏了脚，辐射病还会影响人整个人的健康。
怎么办呢？
战锤做法，把腿锯掉，换成金属机械的。
然而战锤40K宇宙，再用这个办法，就有点蛋疼了，成本太高。
在普通的宇宙，可怕的伽马射线爆让人类很难找到朋友，而在战锤宇宙，由于亚空间的特性，生命极大繁荣。人类只用了几个千年，便成为了实质上的银河系霸主。
那么人口有多少呢？没有确切数字，但有一个细节能够概略的估算：
据说当时的帝国军务部很为难以统计帝国军的确切数字而苦恼，因为每天，光是入伍、退役、战损等导致的浮动，就达到几百万上下……
并且在他看来，最大的问题其实不是人多，而是始终没有合格的冥府，导致轮回机制出了问题。
说到这个，就能顺便解释下帝皇的由来了。
在战锤宇宙，人类文明的母星叫做泰拉。作为一个超凡能够显圣的世界，人类文明早期的超凡者、或者说战锤更为习惯称呼的灵能者，是萨满、巫师，很原始的那种，部族的精神领袖。
这些原始灵能者，以文明的领航员自居。而之所以如此自傲，也确实有理由，因为他们能灵魂转生。这个从表象看，有点像是藏密的活佛，但实际效果更彪悍一些。
从某种程度讲，巫师们是摆脱了寿元束缚的一群人，他们用智慧，以及预知能类引导文明的发展。
就这一点而言，在凯恩看来，可以说战锤世界的人类先天残疾。
为文明开挂，就跟育儿娇生惯养。
但话反过来说，超凡显圣的世界，如果没点挂，人类凭什么崛起？
凯恩经历了很多有人类文明的超凡世界，见识了形形色色的崛起方式，大部分都是砥砺而行，从初生时就不缺磨难，甚至不乏灭族亡种级别的，然后存活了下来，并塑造了独有的种群特性。
从这个角度看，自古就有巫师们当奶爸的泰拉人类文明，前期发展有点甜了。
前边甜，后边往往就要苦。
但人类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巫师们发现，他们没办法再转生了。原因是死亡后，灵魂不可避免的要去亚空间兜一圈，而越来越强大的亚空间生物会吞噬他们的灵魂。
当然，有躲过的可能，但总的趋向很不好，大部分巫师躲不过这一劫。几转、十几转的老鸟都凋零，新觉醒灵能的后辈巫师，就更是显得不堪了。这跟地球二战时，殒落的飞行员中大多死于自己的第一次空战道理相似。
巫师们很惆怅，倒不是为个人生死，一次次转生的经历，让他们对死亡，或者话说彻底消亡这类事已经看的很淡，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他们放不下的是人类文明。
没有了他们的庇护和指引，生命短暂的普通人缺乏睿智和远见，势必沦为混沌的猎物。
最后，巫师们做出一个重大决定，量变质变，众魂生魂。
于是当时泰拉近乎所有巫师，集体自杀，并在灵体状态时将自己的灵能汇集于一处。
一年后，帝皇诞生，具体是在安纳托利亚。之后许多个千年，帝皇在人世间穿行，运用他古老的智慧，指点世人，散布希望。
凯恩觉得，这个模式其实还行，就相当于升华后的超凡人类阶级，统治普通的人类阶级。虽然两者有着明确的阶级差距，但至少屁股都坐在人类一方，超凡是普通升华而来，普通人的基数对超凡者的兴盛与否意义重大，因此不可能割舍。
但是，按照他的经验来看，这样的文明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过于早熟。
早熟文明，地球就有，比如古希腊、古埃及、古印度、古中国，这类文明过早的崛起，缺乏砥砺的对手，很容易沉沦。
这就是所谓的胜敌易、胜己难。
偏偏泰拉的人类文明还是个天生的瘸子，早早的就有了巫师这根拐杖。
从某种角度讲，巫师们、以及后来的帝皇，做的越多，就坑文明坑的越深。
而且还有一点，巫师们、乃至帝皇，也只是睿智者，并非全知全能的神，他们也是在学习成长，同时也会犯错。
基因原体，可以说就是帝皇犯的一个大错。
这个问题，凯恩觉得自己是很有发言权的。因为他见识了太多、并且自己也不止一次亲历过这类问题。
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跟旧日支配者的较量。
在最艰难的日子里，他也没有给旧日支配者的邪神细胞污染他的机会。哪怕只要胆子大一点，就能获得巨大的好处。
而在这方面比较想的开的黑凯恩，用亲身经历，间接的证明了他的英明，以及‘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说法的正确性。
帝皇在这方面就做的不太好。
当然，如公允点说，帝皇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帝皇是战锤宇宙的土著，没有外力介入，任是他天才绝世，也跳不出战锤宇宙法则编织的这口大锅。
无论是帝皇，又或帝皇的前身，其超凡的最具代表性的体现，便是灵能的运用。
灵能的主要用途之一，就是控制亚空间能量，对实体宇宙中的事物达成不同程度干涉。
泰拉人类文明2011年，第二次新纪元开启。
约百年后，泰拉人类开始对火星进行类泰拉改造。
又过了大约百年，移民火星开始。
到了第三个千年，人类发现亚空间。
而直到170世纪时，外恒星殖民才开启。
220世纪，亚空间航行发发明，殖民效率提速。
230世纪，遭遇外星种族兽人和灵族。
250世纪，基因改造基本成熟。
260世纪，铁人叛乱，直白点讲，就是人与赛博机器人大战。
290世纪，帝皇忍不住了，制造了最早的一批基因改造者，雷霆战士，协助他摧枯拉朽，一统泰拉。
310世纪，帝皇开始为重新一统因亚空间风暴而散布于银河系各处的人类殖民者们做最重要的准备，制造更强大的基因改造者。
这次，他在雷霆战士的基础上，进行了更为大胆的尝试。
躯体方面，是以帝皇自己躯体的基因编码为基础的。这到不是他自恋，而是经过了三万年的淬炼和修行，他的躯体确实能代表着人类种群的一个阶段性峰值。
但光有躯体不行，于是帝皇挑战神都无力轻易碰触的领域，灵魂。帝皇敢于这么搞，有两大倚仗。
1，灵能者的术法中，包括创造一种类似魔法仆从的灵体生物，而帝皇是人类灵能者的第一人。
2，帝皇知道自己的来历，也基本了解四邪神的诞生原因。
综合起来解释，帝皇通过邪神的诞生，确定了‘生灵基床’的可行性。又因自身是众魂之魂，不但灵魂强大，并且汇集了众魂的优点，随便拨出一部分，就能形成一个独立且有特色的灵魂诞生的基床。
既然如此，那么专项且规模缩小版的众魂之魂玩法，是否可行呢？他觉得能行。
从凯恩的角度看，确实能行。四邪神和帝皇自己，都是这一路线的产物。四邪神是亚空间中最强大的四大类负面情绪说孕育诞生，而帝皇是众巫师的意志结晶。正所谓力大砖飞，量变堆上去，那就能堆出质变。
但凯恩必须指出，帝皇的手法太粗糙了。
帝皇干了造物主才有能力干好的活儿。
这其中，傲慢是个值得一提的重点。
正是因为傲慢，才轻视了一体两面的本质。认为他的意志基床培养出的这些子嗣，能像他一样坚定不移的充当人类文明的守护者。
可实际上，连帝皇自己都不能保证忠贞不渝的充当人类守护者。
这话说出来，别说是泰拉宇宙的人类，就是很多高维度的旁观者，怕是都会说一句：‘太过阴谋论’。
然而凯恩觉得这种不是什么臆测和无稽之谈。而是推己及人得出的结论，是很有可能在未来发生的。
其中，就涉及到他近些年才明悟的人性的局限性。
单方面的付出是不会长久的，也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帝皇能一直靠爱发电么？他觉得不能。
热情会消减，偏重会转移，思想会变化。越是剧烈的，往往越是短暂。那些最终背叛帝皇和人类的基因原体，就是典型的代表。
帝皇还没有，只是因为他可供消耗的正面情绪更充足。毕竟他是万千巫师的守护执念继承者。
基因原体在这方面就差了很多。他们因为四邪神的介入，自小就品尝了世间的种种苦楚，也见识了人心的黑暗。
为什么要守护这些生命？弱小有理？又或那是我的错？我并不需要他们那浅薄的感激和崇敬，我见识了太多的升米恩、斗米仇，见识了太多自私自利人心鬼蜮，这样的愚蠢的、满是劣习的生命，即便有那么一点点闪光之处，又怎么值得我不惜牺牲一切去守护？
这就是价值观转变，以及单方面付出带来的问题。受万民敬仰和拥戴，某种程度上讲跟锦衣还乡一样，满足了自身的虚荣心，又或正面些说，完成了自我价值的阶段性实现，有成就感。
但这种在许多普通人而言，是一生都难以实现的夙愿，却也会因为多而产生审美疲劳，甚至让人感到厌烦。
就有某位基因原体，在面对某一次大胜后，民众山呼海啸般‘万岁’声中，不乏戏谑的说了一句：“他们的欢呼，究竟是为我们多一些，还是为他们自己多一些？”
且不说这位计较之心是否显得小肚鸡肠，只说他的状态，面对让人热血沸腾、甚至热泪盈眶的宏大场面，已经很淡然，万众之激昂情绪，都不能让他感动，那么民众还能靠什么能打动他的心？
还有一个相当普遍的事实佐证，那就是阿斯塔特修士一旦变节，往往比普通人变节魔化度深重的多。
有人说，这是因为帝皇在创造二十名基因原体时，说使用的亚空间力量，涉及了混沌四邪神，虽然巧妙，却仍旧是埋下了恶的种子。
因此，半神般的基因原体，其实就是解除了时间限制的混沌魔鬼，而以其基因模板为改造源的星际战士，自然也被种了魔。
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还是过于偏物质了，凯恩想要说的重点是思想，是认知，是价值观和意志。
大部分星际战士的情感是真诚而炙烈的，他们守护人类的决心也是坚定的。不如此，不足以书写那么多的丰功伟绩。
尤其是320世纪战帅荷鲁斯叛乱之前（其实也包括之后的几个千年），帝国那时尚不是后来的神棍当道、宗教洗脑，政委监督，因为皇帝本人提倡的是科学、是畅所欲言，而非个人崇拜，神化。
在这样的背景下，星际战士们的忠勇，是源于使命感、奉献精神，以及爱。
正是因为如此，凯恩认为，星际战士的变节，主要还是因为过于激烈的‘伟光正’说带来的‘假大空’后遗症。
就像人精虫上脑，色的不行，可一旦完成生理释放，就会进入‘贤者状态’一样，一个极端跟另一个极端之间，有时候相隔的距离比纸还薄。
总而言之，虽然帝皇真实活过的岁月比凯恩更久，但凯恩觉得，论及见识，帝皇真就是个弟弟。
当然，也不是每个方面都是，至少他是没享受过亿兆民众的朝拜的。再具体些说，当他在乎这个的时候，没那个条件，也害怕自己迷失在虚荣中，而当他有那个条件，意志也足够坚定，却已经对之没什么兴趣了。
知晓是战锤40K宇宙后，凯恩就对还政于民、以及逐渐红化那一套兴趣迅速淡化。
过于的不合时宜。
若是实现了，等到这片星区跟帝国重新取得联系，这片星区的人类，势必无法接受帝国那套明显是开文明倒车的生产关系。
那么接下来就是打。
宗教洗脑问题日趋严峻的前星界军，现在的帝国防卫军，以及二建被拆分而弱化的阿斯塔特修士战团，就会忠诚与愚直并存的跑过来消灭异端。结果就是人类自我消耗。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会一直忍受帝国的封建王权+神棍宗教+政委官僚体制，毕竟该体制根本就是这一方世界资本们的拙劣恶化版。
这个世界的资本虽然不是东西，但至少生产力在那儿摆着，哪怕是比对待自家宠物还不如的态度，也至少允许底层人士好逸恶劳、咸鱼到死。
帝国却是以忠诚爱国为名，让大多数底层人士最大限度的透支自身，而那些上层，则享乐主义盛行。
更有邪魔机械神教，为一己私欲，阻断科技的正常发展，将机械神化，霸占知识，配合当权者大搞愚民政策，将知识收归于少数人手中，比这个世界的资本更不堪，连换零件这种程度的技术，都恨不得只掌握在他们手中。普通人只需要当大牲口和两脚羊就好。
这样腐朽的统治，怎么能认同？
只不过，凯恩也是统治者经验异常丰富的人。他很清楚，帝国至少有一桩贡献得认，那就是维稳。
不管是靠残酷剥削、恐怖统治、还是神灵崇拜，帝国将人类捏合成至少表面上统一的超级国度，这就是功。也是其价值的最大体现。
“那么，就从成为帝国的星区总督开始吧。”……

第1249章 两百年匆匆时光
既然要当符合战锤40K帝国当前政治风格的星区总督，那么凯恩也就无意轰轰烈烈的搞阶级斗争了。
毕竟这阶级斗争，主要是给民众看的。
现在的民众的看不太懂，又或者不关心，但社会氛围改变后，民众会觉醒，那个时候，是必然会翻近代史的老账的，因为它涉及对新的社会制度的归属感、认同感等等很核心的问题。
虽然届时恐怕许多人都会BB：“对待资本人士的手段太凶残，太野蛮，戾气太重。”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表现的更加善忘，站在历史下游用‘何不食肉糜’的傻气说着马后炮的‘真知灼见’，秀自己的文明和开化特征和道德水平，浑然忘了没有这类血腥的变革，他爹的爹的爹怕是连被射在墙上的资格都没有。
尽管人类迄今为止唯一从历史中吸取的教训，就是人类从不自历史中吸取教训。
但，凯恩还是决定用这种残暴，尽可能的书写足够深刻的内容，尽可能的让其起到较长时间的警示作用。
这背后，涉及一点期望。期望人类的群体意志，能跳出自我的局限性，哪怕这是阶段性的跳出，也能如同能源从石油换成可控核聚变般，带来一次强而有力的晋升。
这晋升将能为再一次的科技迅猛发展提供名为‘不以眼前利益为推动力’的认知基础，从而让人类的平均寿元获得一个较大幅度的提升。
之后，在长寿者的基础上，人类的精神层面因为有了更长时间的学习和积累时间，而获得一个普遍的提高，进而提升全社会的人文氛围。
这便是比物质的进步更重要的精神的进步。
而这个过程的关键点就在于，一定得是人类自己完成，才有意义。通过某人或某势力开挂达成，意义不大。
又或者说，他说经历的这些个世界，跟他的故乡比，都差那么点意思。而使得他将之当做社会实验课题的实验场，来验证自己的思路。而若能成功的完成阶段性的实验，比如这个‘精神升华’实验，在他看来，由之而产生的大量数据是非常有价值的。
所以他的‘爱’，并非没有来由，也并非突然就使命感满满的要为这里的人类改天换地，恰恰相反，他自私的很，又一次拿这里的土著当小白鼠了。
现在既然要跟战锤40K的人类帝国接轨，参与到轰轰烈烈的杀怪战异族的伟大事业中，红化就丢一边吧。独裁，星区唯一大资本，才符合他心目中星区总督的逼格。
他要整合这个星区人类的力量，取代火星机械神教那个弱咖，让这个星区，成为帝国新的工业心脏，用亿万炮塔，铸就亿万荣光，让灵族、兽人、泰伦虫、混沌恶魔、在战舰海面前，跪地叫爸爸。
“米兰达，社会实验暂时结束，实施‘临高五百废’计划吧。”
临高五百废的梗，关键点在于群体穿越。
不过凯恩的这个计划，却是群体夺舍。
一旦启动这个计划，可以说，征服这个星区，是基本没有难度的。毕竟这个世界的资源分配比例已经夸张到了一定的极限，1200多亿万人口，其中1200亿持有的资源只占总资源（包括待开发的，因为被剥削者基本不具备开发资源的技术和生产资本）的百分之十几，这意味着抛掉生存必须的那些、以及可以看做财富的基本生活用品（包括坏损更换），这1200亿人掌握的资源基本接近零。
这个现象可以说是非常的战锤。
只不过从32世纪初叶的战帅荷鲁斯叛乱之后，人类帝国的科技水平持续倒退，因而表现的就更加难看一点。
这个模式，很像凯恩记忆中的玛雅文明，玛雅文明的历法相当出名，科技水平也不差，却近乎一夜倾覆，消失无踪，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知识只掌握在不到10%的人手中，遇到不可力抗的事，这一小撮掌握知识的人一挂，知识断代严重，便亡国了。
现在也一样，将这个星区现有的资本们集体取代，权柄也就基本入手了。
UPL不正要开大会么？这显然就是个非常不错的机会，集中感染，一网打尽……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三年，然后又过去了三十年。
三年，以毛为外在的邪神细胞链，完成了对所有夺舍目标的寄生，然后在同一天的不同时段，发起夺舍行动，于是资本们睡觉前是本尊，醒来后就已经换人。
而这三年来，无非是各种耐心且有执着的寻找机会完成寄生，基本就是一遍遍的重复操作，没什么可赘述的。
而之后的三十年，是权力转移所耗费的时间。
凯恩为了尽可能的减少相关消耗，要求平稳过渡。
于是米兰达指定了润物细无声的计划，包括资本集团换董事、换CEO，包括UPL获得更大的实权，却又被米兰达架空，包括更彻底的赛博化，无论是集团的私军，又或名义上的官方军人，包括士官、军官、将官都沦为‘填充物’真正实现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三十年的时间，从一个个不打眼的命令开始，一点点的改变，终于完成。
至此，就算那些资本们集体复活，也毫无意义了。他们的财富、权柄，已经彻底被米兰达掌控。
三十多年过去，靠着先进的技术和优良的养生习惯，岁月几乎没有在艾娃脸上留下痕迹。但在她的心中留下了。
她结婚了，离婚了，又结婚了，又离婚了，如今她孑然一身，无比怀念在矿坑镇跟凯恩逛街的那个夜晚。
她自己也知道，那一晚过的其实没那么棒，凯恩也不是她的良配。然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更何况她至今都承认，她迄今为止仍没有遇到哪个人在才能上比凯恩更优秀的。
然而，曾经的虹桥天阁事件、矿坑镇事件都成为了绝响，如今已然被大多数人所遗忘。
凯恩，自从大闹灰鱼帮，成立塔西佗之后，也再未出现，仿佛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艾娃利用职权，渠道，以及人物侧写情报，和一份近乎于特异功能的直觉，搜索了每一个她认为可疑的区域，甚至借助管理监控大数据体系找人，都没能再找到凯恩。
这是当然的，毕竟米兰达成为了这个星区的信息总管，凯恩不想见艾娃，艾娃怎么可能从这个渠道获得相关信息？
凯恩消失了，塔西佗也就那么泯灭于众。
尽管实际上通过多年的正常竞争，塔西佗靠着一手讲规矩、有人情味，另一手凶狠、无情、人间蒸发大法，已然一统废渣街，成为恒光城地下王国的无冕之王，但对艾娃而言，那又算什么呢？尿盆镶金，就不是尿盆了吗？
在艾娃的心目中，凯恩可不是那种只为做个镶金尿盆的人。
另外三个跟凯恩较为有渊源的土著，分别是阿黛尔&#183;威宁，埃拉&#183;格林希尔和科克&#183;瑞特。
其中，科克&#183;瑞特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或者说习惯了如今的活法，如今是恒光城第一牛郎。给个财团继承人身份都不还的那种。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知道那个位子风光后面的种种险恶。说实话，我没多少信心做好。并且感觉十分的累心。而在这个行当，我是最好的那一批中的一个。至于行业贵贱，我觉得出卖自己挣钱，并偷、抢别人的钱更体面。”
阿黛尔&#183;威宁则数度精神崩溃，但她的本性善良，终究还是换来点东西，不光是埃拉竭尽所能帮她，还有一些人愿意帮助她。
并且凯恩也没有真个让她在风俗业干到还完他定下的债金。凯恩并非看其可怜，又或者发现其的确不适合干这一行，而是因为他的‘临高五百废’计划让阿黛尔没了家和家人。
所以出于补偿，以及没法再看红尘泥塘滚一遭后的阿黛尔如何跟家人撕逼而感到无趣，凯恩就提前终止了对阿黛尔的惩罚，还补了一笔钱给她。
后来，阿黛尔邀请埃拉&#183;格林希尔，用这笔钱搞了个救助基金，帮助那些想要通过学习、劳动改变自己生活现状的人。
有趣的是，她们学会了圆滑处事，竟然主动找到塔西佗寻求合作。因为她们想要帮助的人，往往是社会底层，并陷入各种烂事的泥潭窘境，而想要从中解脱出来，不是单纯的靠正常渠道说能做到的。
当然，使劲砸钱，管吃住管工作，还管安顿其亲属，这确实有效。可救助基金没有那么强的力量，也不会给被救助者这么强力的‘拐杖’。这也是阿黛尔和埃拉自己经历艰难岁月的一点所得吧。
总之，这两人没有被折磨疯，而是脚踏实地的开始传播真善美了。而对于这样的人，凯恩向来是不吝厚赐的，包括暗中予以保护。
就像国泰民安、海晏河清时也有暴徒恶棍一样，再晦暗的时代，也有人性的闪光，废渣街就有竭尽全力、不求回报帮助他人的站街妹，也有外狠内善的光头强，米兰达上线，渐渐成为社会的管理者后，便遵从凯恩‘善恶有报，天不管，我管’的原则，尽可能的不让施善者落个修桥铺路无尸骸的下场。
这算是给人间留点真善美的种子，不至于真个‘地狱已空，魔鬼都在人间’。
而米兰达，也可以通过执行这类任务，发现和补完自身控制力不足的问题，将细节完美，同时也将掌控切实的扎根到基层。
所以这三十年来，虽然大体上还那样，但社会上的坏风气却有所好转，底层日渐沉沦趋势也刹住了。
这其实就已经算是很有成效了。毕竟积重难返，1200亿人口的大摊子，想要管理好，工作量庞大的难以想象。
而社会的中层，则是受‘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影响，风气也在扭转。对他们而言，当好人、当坏人其实都不舒服，最舒服的是做自己，但社会教会他们做人，要养家糊口，要保持起码的体面，就得跟风做人，适应社会，扭曲自己。做不到就被淘汰，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于是一晃，一百二十六年过去了。
在这个平均寿命90岁的世界，一百二十六年前，已经是和遥远的一件事，连一些老年人，提起来那时候的事，都是在讲古，更不用说年轻人，眼下的事还忙不过来，谁有空去回忆那时候的种种？
阿黛尔&#183;威宁和埃拉&#183;格林希尔先后于十一年前和七年前寿终正寝，她们都活过了百岁，她们有还算美满的家庭，以及令人满意的子嗣。
而威宁家族，格林希尔家族，早就在几十年前就彻底风流云散了。反倒是两人成立的救助基金，是如今恒光城有数的牛掰集团，关键是IP价值高，很得人心。
百年前城市是巨构，百年后城市还是巨构，但社会氛围改变了许多，最明显的就是更有活力了。
还有一个明显的改变，来自这颗星球，自然生态居然基本恢复了。就这一点而言，所有人都得承认，官方办了一件好事，实事。
现在的官方，叫做第一秩序，改名都有几十年了，改的时候就波澜不惊，如今更是早就适应。
其实跟百年前比起来，变化说是翻天覆地的也不为过。只不过时间拉长了，也没搞出什么大动静让人们记忆深刻，大多数人也不会去关心这些与自己没有过于密切的厉害关系的内容。最多也就是所谓的公知大V叫唤那么几嗓子，人们也大都是当茶余饭后，再说的多了，便会喷：“一百多年了唉，有点变化不很正常吗？”
可要知道，在凯恩来之前，这个世界大几百年间，都不如这一百年的变化大。
而从凯恩的角度，这百多年来，他干的事总结起来无非是这么几条：开源节流、强化生产；运转经济、藏富于民；鼓励劳动、优生优育。
按照目前的发展速率，整个星区，大约1800年后，就会进入花园时代。
也就是除了恒星光热之外的自然资源，基本开发殆尽，像什么有色金属啊，核能燃料啊，统统都化成物资了。
再想获得，只能是废品回收。
在这样的背景下，植物经济、农业经济、旅游经济就成了经济领头羊，所以叫做花园时代。
当然，如果跟外界联通，那就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总的来说，经过一百二十六年的持续调控，直到今天，凯恩才能说，这片星区，基本是第一秩序的自留地了。
而他对自留地的定义就是，进，我可以跟外界以物易物。
退，哪怕自种自消化，也没问题。
所以他的这个自留地，关键点还是在于‘掌控’。
主要是防范来自外界的恶性影响和经济掠夺。
比如说恶意的矿物贩卖赚取差价，又比如说难民潮。
总之，经济体量的差距在那儿摆着，一旦形成风潮，那么就会导致问题出现，起码也会打乱固有的发展节奏。
但现在就不会了。掌控度足够，意味着非官方的交易根本无利可图。官方并不会明着限制，只会造成这么个既定事实。具体可以理解为，有能力跟外界人士交易的个人或团体，都是米兰达的分身。
然后就是调控。
很显然，这就是计划经济。它对于正常的经济发展而言，束缚太大。但凯恩认为，现阶段是合适的，对外它是一种自我保护。
至于对内，凯恩觉得，只要让民众感觉到社会在向上发展，也就是所谓的经济上行，日子越过越好，也就可以了。
而在这一点上，由于当年的资本家们将底层人士踩进了泥下，所以至少他们的待遇，有足够的上升空间。
这方面的提升，凯恩完全可以慢一点，拖一点。
等到跟帝国其他星区重新建立联系，他相信届时第一秩序辖下的人们会因同行衬托，而获得极大的优越感，乃至深感庆幸。
转眼又是四十年。
从降临迄今，凯恩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马上就要满两百年。
这四十年对他而言，既是垃圾时间，又是不可或缺的积蓄时间。
如今，整个星区的产业结构调整，已经在五年前彻底完成。
第一秩序的准备已经非常充分，只要与外界取得联系，用不了多久，便会给外界，乃至整个所有银河系的智慧生命一个惊喜。
若是亚空间风暴再不停歇，凯恩就要考虑建造戴森球这类超大型奇迹工程了。
他的打算是等十年，具体是从五年前彻底完成产业结构的调整时开始计算的。
然而现实没让他等那么久。
超凡能量探针有反应了，这意味着封闭的法则之壳，有了漏隙。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星球。
探针有反应，对凯恩而言便是支点。
撬棍，则是他在超凡方面的技术。
“让我们先派只苍蝇，看看有几成把握叮到这裂缝渗出的蛋液。”
于是，一艘小阿尔卡纳级登陆舰，圣杯III，被派往第一线。
这种登陆舰是第一秩序生产的，之前并无在战锤40K宇宙的任何阵营的舰船序列中出现过。
它的俯视图是一个‘工’字，侧视图则是反写的‘凹’字，中间凹回去的部分，是用来挂载标准吊舱的。
而标准吊舱的种类就多了，这次执行任务的吊舱，MA（Mobile All Range Maneuverability Offence Utility机动全领域泛用支援武器）吊舱。
这种兵器，在战锤40K宇宙，大约能归为泰坦机甲，简称为机动堡垒的MA的确可以变形，但不是人形。
凯恩本人反人形机甲设计思路人士，并且用无数场实战证明了，在技术水平相同的条件下，人形机甲绝非最优选择，并且是距离最优选择差的比较远的那种。
而圣杯III携带的这种MA，被称作巨蟹座。它有螃蟹的螯，但身体与螃蟹比更窄，且有个‘尖鼻子’，当它收起螯时，看起来像是Q版的穿梭机，肉乎乎的短小翅膀和敦实的身体，尾部的舰船级等离子喷进引擎多达三个，机动力强悍且灵活。
即便是团在一起的紧凑状态，它的全长也达到了68米，全宽46米，全高23米，全装备重量可达380吨，自重254吨。
它装备有舰船级粒子炮一门，两连装导弹荚舱2个，四门110MM火神炮，还可以持有大型光束枪或光锥。
而因为它有灵活的螯肢，因此具备不俗的作业能力，并且能够在大气层内和深海正常运转，所以才称之为全领域。
既然敢用‘堡垒’的称号，它的防御力自然也十分惊人，有着战舰级的能量力场发生器和配套的浮游防御盾。
当然，它没有跃迁能力。
凯恩造MA出来，并不是为了能让某些人单枪匹马的驾驶着这玩意闯进敌舰群中装比。而是为了配合有别于战锤40K常规的宇宙战战术。
这种战术简单的描述，可以称之为‘隔山打牛，火力王道。’
隔山打牛，很自然的会想到折射棱镜。
没错，MA就是扮演那面棱镜的，它会杀入敌阵，折射战舰的镭射，从而达成精确打击目标的具体部位的目的。
至于火力王道，也是顾名思义，战舰以超级火力平台为核心，单位时间可输出的火力极端恐怖。
当然，配合战舰群作战的棱镜MA，不是巨蟹座，而是水瓶座。
这么说还有黄道十二宫的其他星座喽？
没错，选择黄道十二宫为代号，原因之一，正是因为有十二种定型。比如专门负责捅舰船刀子的金牛座，以狙杀艇级单位为首要目的的射手座，能现场紧急修复战舰的室女座，太空战机杀手狮子座等等。
至于巨蟹座，除战斗之外，工程作业是它的拿手好戏。
圣杯III号以当年赵文睿从{异形：契约}世界获得的主动跃迁技术，直接折跃到目的地区域。
整个星区早就完成测绘，除了到处散布的半永久型隐形探测器，全星区没有一艘巡逻舰船。
当然，如果需要，任何区域，半小时内，就会出现一百艘，一千艘或更多的星舰。
这正是凯恩追求的效果之一，富有却节俭。
圣杯III号的舰长克莱因&#183;莫泽，在七十六年前还是一艘破烂如舢板的宇宙运输舰上的大副。
而在那之前，有着七百多年的操舰经验。没错，他曾是一名阿斯塔特修士，理论上他应该穿着动力装甲，直到战死沙场。
但实际上因为各种原因，阿斯塔特修士也可以养猪，只要有那个需要。
不过具体也看是哪个战团的阿斯塔特修士，战团秉持的核心理念，往往决定了他们的言行。
克莱因曾因躯壳无法修复，而只能使用义肢，当运输舰上安保，大副是他后来一步步晋升的，却也就此到头。毕竟这个星区是实在是缺乏让一名运输舰舰长战死的理由。而舰长正常死亡之后，往往是空降新舰长，这也资本说了算的一大特色，任人唯亲，安排手下占据要位，这都是常规操作。
而现在，克莱因看了看自己的大手，仿生机械+生化细胞，无机物和有机物的近乎完美的结合。这身体让克莱因获得健全的五感，以及超凡的能力，他凭借这样的躯体，可以轻易的击败终结者连队（战团最强连队，由精英老兵构成，一般是一连）的战士，然而这还不是简称‘战躯’的战斗类新型义体，而只是综合强化型。
“舰长，我舰已抵达指定区域。”AI副官以清冷的电子音提示。
这也是克莱恩近几十年才适应的。按照帝国的规定，一切非缸中脑（人脑）的机魂，皆是异端。这条规定，据说是从铁人叛乱之后，开始在全帝国境内实施的。
“开始探索行动，投放巨蟹座07、08号。”
“投放巨蟹座07、08，命令执行中……”
标准吊舱舱门打开，宛如是发射火箭般，两台MA发进，初速就极高，之后在3秒内加速到了每秒6万公里，也就是20%光速。
随后两架MA便保持这样的速度飞向目的地。
数分钟后，凯恩拿到了数据报告。
审阅之后，摸着下颌道：“开来有必要亲自走一趟了。”
不久之后，米兰达就通知他传送门已经投放。
这门是立着的环形，它的正面环内门面，是由透明结晶体构成，但完成充能后，这面墙就不再透明，而变成了黑色。
传送门开启时，黑色的门壁会一分为六，螺旋开启，速度很快，‘唰’一下便打开了。
这时再看，门后就已经是目的地的景象。
这种传送门的原理，跟某类星门的原理相似。凯恩也是在来到这个世界，见识了这个世界使用的星门后，才将该类传送门的技术完善到现在这般水平的。
传送门彼端的装置是巨蟹座投放的，凯恩越过星门后，就伸出手，眼睛微阖，主动消耗身体中当初携带的超凡力量，竭力感知周遭的法则状况。
深空的冰寒、缺氧、无气压，都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这不仅是他的肉体足够强大，也跟超凡力量以皮膜为边界的保护有关。
“原来是这样……”
大约半小时后，凯恩睁开了眼。明白了。
这片星区，被亚空间力场给封锁了。这种封锁，很像是磁约束可控核聚变，是法则为纲，以亚空间能量为填充物，形成一个特殊的隔绝领域，令内部成为无魔世界。
然而，一枚不知道在宇宙中流浪了多久的巨型宏炮的炮弹，击碎了法则蛋壳。
相比于内部的无处下手，这个亚空间立场的外部要相对脆弱许多。这是那枚炮弹能成功的主要原因。
尽管这一丝裂缝是微不足道的，最多12小时就能恢复。然后在这段时间里，被凯恩感知了法则结构，并获得了外部坐标，恢复不恢复的，基本便没意义了。
不，还有意义，它能让力场中的世界继续保持持续了数个千年的无魔状态。却又不能阻止凯恩离开。这意味着曾经的牢笼，现在变成了隐藏和保护桃源乡的群山屏障。
这样的结果对凯恩而言，其实更好，一个稳固的大后方，不需要跟帝国直接互动。
他只需要故技重施，选个恒星系占据，作为对外的桥头堡即可……

第1250章 奠定下厚重基业
凯恩通过微不足道的法则裂缝获知了重要信息之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去了十年。
今时今日，时间在凯恩的感觉中，已经跟普通人的不同。
一方面，他仍旧保持着固有的习惯，时间观念很强，习惯精确到分、秒。
另一方面，则是对时间的渐渐无感。如果进入他认为的垃圾时间段，他会选择忽略。
必须说，对于一个事无巨细都能记住，三万年前的记忆可以像昨日发生的一般清晰的人而言，有时候会觉得记忆沉重如山，压的人喘不过气，而能掠过一部分，就像忙碌之余的休憩般，会获得舒适的享受感。
所以时间在凯恩名下变得有些矛盾。
就像发现亚空间力场裂缝之后的这十年，基本上就是一片空。
当然，他想知道的这十年来的信息，他都是知道的。但这种知道，就像读书看电影，而不是亲历，感觉上终究还是浅了一个层级。
索性没什么他特别在意的，掠过也就掠过了。
而实际上，这十年间还是有着诸多变化的。
首先自然是来自整个星区的变化。
在战锤40K宇宙，人类于第21个前年之后，因为亚空间航行法的发明，而加快了对整个银河系的殖民。
到了26个千年，再经历了殖民峰值和下跌之后，开始进入低谷。
主要原因是铁人反叛，亚空间风暴。
从这个时候开始，其实就已经出现了‘失落的人类殖民团体’。
第28个千年的末期，帝皇征服地球，29个千年，准备再战银河，说白了就是将一系列原因失联而陷入孤岛的人类世界重新串联。
20个基因原体，是30K创造的，星炬厅也是30K时期创造的。
可以说，从人类纪年3000年开始，第一个千年，是人类文明二次辉煌的时代，比第一次还辉煌。也是属于帝皇和20个基因原体南征北战、建立不朽功勋和荣耀的年代。
进入31个千年后不久，这份辉煌，就因战帅荷鲁斯叛乱而跳水式跌落了。而直到这时，其实以帝皇为代表的人类帝国，仍旧未能彻底将第一次辉煌时代失落的所有人类殖民团体找到。
其中，又以失落在远东星域的未找到的人类殖民团体最多。
银河是个螺旋体，直径9万光年，厚度1.5万光年，有超过4千亿颗恒星。
泰拉人类构建了一个相对位置的星图，并将之大略分成五个星域。在这份星图中，人类的母星泰拉，在银河的西边，靠近母星的这个星域，人类殖民世界最密集，称之为太阳星域。
泰拉所属的恒星，其实在银河系的一条悬臂上，但泰拉人类构建的星图，自然是自身为中心的。
数以太阳星宇就是中央，西面是太平星域，南面是风暴星域，北面是朦胧星域，东面是远东星域。
之所以称之为远东，有两个原因。
一，不是以银河系中心为定位中心，向东是最远的。
二，帝皇建立的星矩，照耀半径是5万光年，而银河直径9万挂念，半径就是4.5万光年，那么，帝皇的星炬厅建立在银河系西边的泰拉星上，银河系的东边，势必有相当一部分区域，是不在星炬照耀范围之内的。
这就又说到泰来人类的主要星际航行手段了。
亚空间跃迁，大致分为两类。
一，计划式跃迁。
二，指引式跃迁。
人类初期全都使用计划式跃迁，简单的理解，加入现实世界是陆地，亚空间是潮汐漾动的海洋，那么计划式跃迁的原理，就是从陆地A点进入海洋，然后自己划船+洋流推送一段距离，跳出后抵达陆地B点。
由于洋流的流向的复杂性和不稳定性，初期人类不敢太浪，只能是类似于近海航行，每次跳跃4-5光年。
而到了大殖民时期，导航者出现，他们是最早出现的灵能者，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随船进出亚空间，次数多了，总有那么些人率先发生异变。
有了导航者，每次跳跃的距离就可以更远。
而这种依赖导航者能力及经验，有计划的跃迁的方式，就叫计划式跃迁。
指引式跃迁就无需多解释了，帝皇靠每天燃烧上千灵能者灵魂而维持的星炬，宛如大海上的灯塔，指引航船。
而凯恩通过法则裂缝获取了重要信息后的这十年间，就彻底确定了本星区的位置，远东星系，失落的人类殖民团体之集合。
帝国划分了星域，星域之下是行省，行省的面积，一般为一个边长200光年的立方体。
行省之下，就是星区了。
不过，星区的划分，跟行省的距离丈量不同，它是以某几个相邻的恒星系为依托的。
当然，有没有人类殖民世界，是划分的重要因素。
这样一来，每个行省内就有许多空间没有被编入某个星区，这些行省内空间，被称之为蛮荒地带。
蛮荒地带，包含了宇宙尘埃组成的星云，外星人通知的星系，未曾探索过的星系、无人居住的星系等等。
而如今凯恩的第一秩序所统御的这个星区，就是远东星域，曾在第一次辉煌时代被分配名字、但随着一系列事件遗失的某边缘行省的、未曾探索过的星系构建的星区。
这里的未曾探索，是指即便在第一次辉煌时代，该星区也没能被探索。
是后来这里的殖民者们，跟母星失联后的两万年间，迫于生存需要，自行探索开发的星区。
因此，该星区不在帝国的任何档案上，而该星区所属的行省，在帝国疆域资料库中也遗失了（凯恩这时还不知道）。
那么，两百多年前，UPL常委理事会大佬们提到的阿斯塔特修士，又是怎么回事呢？
要知道，但凡提阿斯塔特修士，必然离不开《阿斯塔特圣典》，而改典籍，是帝国迄今为止，仅存的基因原体，原第十三星际战士军团的大BOSS，保罗特&#183;基里曼搞出来的东东。
这意味着，只要自称阿斯塔特修士，那么至少也是二建之后的星际战士了。
而二建，是发生在战帅荷鲁斯叛乱之后的事。
帝国中央政务院，以及保罗特&#183;基里曼，意识到早期动辄以万人为单位的星际战士团，兵力太过强盛，一旦其领袖叛变，就会给帝国带来难以修复的重大损害。
为此，军团改制为战团，每个战团10个连，每连100人。
简单的来说，这就是二建。
《阿斯塔特修士圣典》就是二建的指导书，当然也还有其他，并且不断被丰富完善。
但不管怎么说，阿斯塔特修士们是人类文明二次辉煌之后的玩意，怎么会跟第一次辉煌时代的这个星区产生联系呢？
这就得说到那些迷失在亚空间中的战团了。
简单的讲，人类文明在银河系的殖民，跟其他外星文明，本来就是呈犬牙交错的混杂状态，而并非行星时代那种空间接壤一整块的模式格局。
在这种背景下，人类文明一旦衰落，失联而成为一个个孤岛，附近的外星文明，乃至亚空间的混沌势力，自然是扑上去一通啃。
这就意味着星际战士的各战团非常的忙，忙着平叛杀异端，忙着跟外星人以及混沌势力交战。
而这种事一多，难免就有迷失在亚空间中的。
偏偏这些星际战士又确实牛逼，在亚空间中都能杀出一条血路，通过亚空间、流落到凯恩所在这片星区的，便是这样的一支战团。
名字叫做‘圣血之爪’。
听名字就知道，其母团是以基因原体圣吉列斯的基因种子为主的原第九军团。
由于当初20个基因原体在刚诞生不久，就被四邪神运用手段扔到了银河系各处，而等到一一找回或归来，基因原体们都已经成年，且书写了不少自己的传奇故事。所以，在数百年间，各个军团是没有大佬在位的。
也就是说，帝皇在基因原体失踪后，仍旧利用其基因模板，创建了各自的星际战士军团，并带领其展开征服伟业。
第九军团也是如此。
它是在圣吉列斯归位后才完整的。
不过由于圣吉列斯的成长经历，第九军团的名声不太好，绰号幽魂、食尸者等，可见一斑。
第九军团在荷鲁斯反叛的大事件中，是受创最终的忠诚派星际战士军团。他们的基因原体圣吉列斯被荷鲁斯给杀了。
二建之后，他们只有一个战团，圣血天使。
而圣血之爪的母团，就是圣血天使。
圣血之爪战团的战士们，跟母团的战士们一样，都有着‘鲜红饥渴’和‘黑色狂怒’两个敌BUFF。
这两个问题都源自基因原体圣吉列斯。
前者属于基因变异，跟圣吉列斯在被找回前，成长于变种人和食人生番肆虐的巴尔星球有关。
后者则是因为圣吉列斯濒死时的记忆，深埋在基因中。然后继承其基因之种的战士因某事触发这段记忆，其模式可以解释为‘族群记忆’或者说鼠群的‘群体意识’，从而陷入的虚幻狂乱状态。
其实这类敌BUFF问题，不光是圣血天使战团，其他战团也有。
尤其是机械神教的傲慢乱入。
那是被称之为‘诅咒建军’的第二十一次建军。当时机械神教的一帮铁皮们觉得，是时候‘改善’一下帝皇留下的这些基因种子了，从而进行了调整。
于是诞生了浑身着火的火焰猎鹰战团、手上长刺的黑龙战团、专门替泰拉高阶领主们杀其他星际战士的米诺陶斯战团等等。
在凯恩看来，这其实就是魔性显化。
帝皇当年制造基因原体时，好歹心中还是有点谱的，努力压制负面效果，而将亚空间力量的正面效果为基因原体所用。
而机械神教的那帮人相比都不过是半桶水，别说是帝皇的思路，连亚空间力量的性质都了解不足，最要命的是自己心里没逼数，觉得多活了几年就很牛了，可以超越先贤了，于是闹出这种事。
且不说机械神教的那帮铁皮的种种不是，就说这个魔性显化。
基因原体被某些人称作‘披着人皮的大魔’可不是无中生有黑，而继承了基因原体基因之中，虽然因威能效果削弱，魔性也不那么重，但星际战士终究是普通人，其意志也是不能跟基因原体媲美的。
所以他们魔化，其实就是个时间问题，如果不死的话。
圣血之爪战团也隐约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他们给自己安利的主要任务，就是寻找解药。
尽管连线索都渺茫，但他们还是干了，为此，不惜数度杀入亚空间。
可对于他们这种自带魔性的存在而言，在亚空间待的时间越久，距离彻底魔化就越近。
所以当圣血之爪终于‘湿鞋’，在亚空间迷航而飘落到被凯恩命名为北斗的星区时，那面貌，很多都基本上不能看了。
这也是为什么UPL大佬们发现强敌，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让圣血之爪出击的原因。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是星际战士团独立于帝国军务部之外，地方总督更是无权调遣，人家有着自己的一套运作逻辑，不是谁都能数落的三孙子。
然而，星际战士虽然牛掰，可北斗星区是在完整的保持了人类第一次辉煌时期科技的基础上，又持续发展，更进一步的一个群体。
而帝国呢，连STC（Standard Template Construct标准化生产模板）技术都遗失了。
这不光意味着便捷可靠的生产能力的丧失，还意味着标准规格的丧失。
哪怕有着机械神教，将科技神话，并使自己成为帝国唯一的标准，也无法挽救这种标准规格的丧失。
这也是为什么帝国的科技一直在倒退的一个重要原因（二战德国的兵器零件没有统一标准规格，给后勤保障带来超巨大的麻烦，就足以说明标准化的重要性）。
而科技的持续倒退，导致了帝国内部‘今不如古，挖坟挖出来的比现在用的更先进、可靠’等现象的发生。
这种现象也同样适用于星际战士团。
所以圣血之爪虽然仍旧吊打普通人组成的任何战斗团体，可在UPL的科技碾压面前，跪的毫无悬念。
UPL没有弄死他们，主要还是贪图他们身上的那十九道基因改造技术，以及基因之种。
作为曾经的民间团体，北斗星区的这些资本大佬们，当年可没有资格接触这类在当时的军方来说，都属于顶级机密的东东。
现在有机会了，自然是想解析的。
而圣血之爪，也利用了资本们的贪婪，通过漫长的交涉（七百多年）和忍耐，终于换来了一些东西。
比如，自身在北斗星域中的母星基地，以及独立运转的资格等等。当然也付出了一些东西，主要是跟资本们合作。用雷老虎的话说：有人欺负我，你帮我打他。我欺负人，你帮我打他。
所以，现代的UPL大佬们，其实是没见过圣血之爪发飙什么样的，近千年来，他们都把自己装扮成了大猫。
但UPL大佬们不是傻比，祖训交代的一些事，还是能引以为戒的，毕竟还有当年的一些影音资料作为佐证。
不太敢用，就怕放虎归山。
以至于没机会用，凯恩的‘临高五百废’计划又隐忍又一犀利，一朝发动，整个星区七个恒星系的资本巨擘，都在12小时内完蛋了。
凯恩对圣血之爪，当然是另外一种态度。
一方面，他不会惯着这些脑壳里都是肌肉的大兵，而是让他们全方位的知道谁才是爸爸。
另一方面，他自己够牛掰，并不担心这些货色有能力反了他的天，因此解除了类软禁束缚。
于是，头几年，圣血之爪对第一秩序还挺不服不忿的，然后就是被一次次的教做人，真的是全方位的，包括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训练体系。
没看错，不是战斗力，这帮星际战士最自傲的是自家的‘训练体系’，能源源不绝的培养出合格的星际战士。
可该套体系，在凯恩眼中，也不过就是宇宙版的斯巴达城邦训练体系。核心无非是磨砺出好汉、棍棒出孝子，再加上一句‘洗脑得狂热，狂热固忠诚’。
一万多年来，不断改进、完善，就牛比了？
但从时间上说，是还行，可你们有我多元宇宙版的丰富背景元素么？潜水里能养出蛟龙？我这版本才是海洋里淘洗出来的好吧？
于是凯恩随即选了个圣血之爪母星上的普通人，使用虚拟世界体系令其学习两分钟，然后跟圣血之爪的老兵打，老兵输了！
彻底颠覆了圣血之爪的三观。
再然后就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顺滑的跪舔，毕竟确实有甜头，而最关键的是凯恩并不图谋他们什么。
如果非要说有所图谋的话，那就是‘放下固有的成见和傲慢，以及满脑子的标准答案，学会承认以及尊重强者’。
所以后来这几十年，圣血之爪战团获得了长足的成长和发展。
像现在，他们有两个影子战团！
也就是说，他们实际上是三千人，一个是明面上符合《阿斯塔特圣典》的十连队满编战团，剩下俩是跟明面上的一样强，但却以后备役为名，实际上并非真正的后备役的战团。
他们不光有三个战团，以及进入大发展时代的母星（当初UPL划给的是人工改造的，但环境恶劣，只有少量以较为原始方式身后的人类部族的星球，而这正符合战团磨砺出好汉的兵源需要。），还有三支舰队！
这是战团团长学会跪舔之后，见识了北斗星区战舰开造时，宛如下饺子般数百艘一起开工，不到三月就全部下限，连舾装都不用，就能让船员‘拎包入住’直接执行任务后，腆着脸求来的。
当时凯恩还开玩笑的问：“要说这批战舰，对北斗星区来说，也不算什么。问题在于你们有那么多合格的船员么？星区的产能高，却也不意味着喜欢给敌人送兵器啊！你们不嫌丢人，我们还拉不下那脸呢。”
他这玩笑，自然是一意指圣血之爪当初从亚空间漂流至北斗星区时的狼狈样：除了一艘近乎大破的主舰，其他的都丢了。
战团团长伊莱特&#183;卡门早已成为了兵油子，厚黑的很，根本不拿凯恩的毒舌当回事，一番哭诉，一番承诺，便完成了可能是战锤40K战团史上最高价值的一笔空手套白狼交易。
凯恩也确实不差钱，他掌握的全息打印技术，产能比全盛时期的技术产能都高几个层级，更别说现在。
不过凯恩并没有因此就忘乎所以。
毕竟这是个超凡的宇宙，而四邪神在这个宇宙又有着近乎绝对的超凡威能。
比如说奸奇，他麾下就有专门腐化电子的电子恶魔。
而帝国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舰船生产基地，火星铸造基地，其统领凯博哈尔反叛时，打开了火星地下藏有禁忌知识的宝库，释放出了一种废代码，感染了几乎整个火星的系统，这种废代码和混沌知识有关联，受感染的机械教士兵也出现了类似混沌腐化的迹象。
这些信息意味着，一旦离开这个禁魔星域，他最以为傲的傀儡体系，也同样会受到邪神的挑战。已知历史中，邪神没有拿太空死灵和蜥蜴族、欧克如何，是因为前两者无法提供灵能，所以不是重点关注种群，后者则思路简单，生来信搞毛二哥，而并非束手无策。
毕竟即便不能扭曲灵魂，还可以腐蚀躯体。
既然有效，那么对抗的本质就可以是‘看谁有钱’，在这个宇宙，四邪神可比他‘有钱’的多，因此低调发展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这样的思路指导方针下，凯恩给圣血之爪战团的，是似是而非的哥特战舰舰队，也就不奇怪了。
凯恩并没有全套的哥特舰队舰船数据。这支新舰队的各类舰船，是结构了圣血之子原本的那艘破烂舰，再结合北斗星区保留的古代民船信息，加上自己的杜撰而设计生成的。
有些细节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拿现有技术的老版本替代。
因此，论技术，第一秩序自身使用的舰船，要比给圣血之爪的这批舰船高两个时代，就如同地球现代舰船与风帆时代的舰船比。
而这批哥特舰船，又相当于帝皇时代舰船的综合升级版。
所以，伊莱特&#183;卡门乃至全体圣血之爪，都美滴很，早就期盼着能重回银河大世界，一雪前耻了。
当然，这也跟凯恩相当程度的逆转了圣血之爪战士们的‘升魔’进程，让他们有脸见人有关。
具体过程，花费了不少时间。不是凯恩的技术不够高明，而是圣血之爪对凯恩仍旧缺乏足够的信任。
或者说，身体改造涉及的问题太过私密，星际战士之所以是星际战士，主要就是身体改造。将这种事托付给外人，星际战士们会本能的抵触。
然而，就算是星际战士们，也逃不过真香定律，从献出膝盖的那一刻开始，便皆有可能了，违反规定什么的，有一就有再。
总算凯恩确实没心思触碰圣血之爪们的核心原则，也就使得星际战士们不用太过作难。再加上凯恩的实力摆在那里，这些尽力将自己的思想变得简单纯粹的汉子们，很自然的就接受了凯恩是他们最为靠谱的盟友的事实。
圣血之爪战团，也真正的将北斗星区当做了自己的家。
他们原本的家毁灭于阿巴顿的第四次黑暗远征。一直没能重建。
而现在，他们准备将那里重建，并派影子1团去驻守，也算是给母团和帝国一个交代。
而影子2团，自然要防守北斗星区。
尽管他们也知道，北斗星区根本不缺他们这股防卫力量，但这是战团的传统和荣光，也是他们愿意坚守的原则之一。
至于本团，则继续他们的宏伟目标。不过具体还要搞清楚现在外界的情况再说。
猛虎出笼的时间，很快就来到了……

第1251章 哥特星区建门户
泰拉历第41个千年的第138年。
圣血之爪战团母星贡喀拉。
贡喀拉以行星北半球山脉贡喀拉山脉而得名，土著语意思为‘难以翻越的山’。
圣血之爪战团的修道院，就建立在山脉的最高峰擎天峰上。海拔35402米，星际战士选拔的其中一光，就是徒手攀登擎天峰。
23点23分，这个时间段属于自由活动时间，按照展团的作息时间表，每天睡前有1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零点准时睡觉。
伊莱特&#183;卡门在自由活动时间之前的武器保养阶段，耗费的时间有点多。主要是两年前获得的动力装甲过于心爱，以至于每天都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养护。
他刚打算冲个澡，AI副官就通过可穿戴设备，告诉他有一通来自第一秩序元首办公室的视频通讯请求。
伊莱特如今已经非常习惯使用AI副官，很自然的就选择接通，然后通过视网膜成像开始通讯。
如他所料，是凯恩。
凯恩简单寒暄之后，便引用了一段视频资料，并解释道：“孔道已经彻底完工，三日后，你就可以带领你的人离开北斗星区了。注意，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你将无法回归，具体什么时候可以，我会另行通知。另外，就不跟你见面告别了。我会先走一步。哦对了，孔道会送你们到远东星域，而如今外界的时间是第41千年，138年。”
这一晚，老江湖伊莱特&#183;卡门失眠了……
远东星域对帝国而言算是蛮荒之地，主要是因为这里有太多的未知和不可掌控。
对帝国而言，远东星域不像其他星域那般，有大量的事情需要他们处理，也有大量的利益牵扯他们的心神。
而实际上，远东星域也是很热闹的，只不过人类在这并非绝对主角，而是百族林立背景下的一支。
凯恩离开北斗星区的第一站，就是名为‘无底暗窟’的亚空间风暴团附近的一个恒星系。
无底暗窟是载入帝国亚空间风暴团记录的，不过帝国对其知之甚少，派过几次探索舰，也均是有去无回。
而实际上，无底暗窟，便是封禁了北斗星区的亚空间力场的‘外壳’。
说到亚空间风暴团，最出名的，自然是位于朦胧星域的‘恐惧之眼’。
它是伴随着四邪神最后一位‘色孽’而诞生的，它横贯昔日艾尔达灵族的家园诸世界，主要出口位于帝国卡地亚要塞区所严防死守的卡迪安之门。
并且这里，也是混沌远征乃至恶魔入侵的策源地。
每一个经久不息的亚空间风暴团队成因，都有背后成因。只是像恐惧之眼般使得亚空间与实体宇宙近乎混同的，却是屈指可数的。
无底暗窟并不在此列。
但在凯恩眼中，无底暗窟的技术逼格，高于其余所有亚空间风暴团的技术逼格的总和。他估计是古圣的手笔，甚至来头更大。
当然，这些不是眼下急于探讨的内容，找一个门户恒星系，作为北斗星区与外界互动的中转站，才是。
一番思索之后，他决定将这个门户立在朦胧星域的哥特星区。
因为那里足够热闹，足够混乱，对帝国而言，属于又熟稔，又陌生的区域。
而且，马上，一件在他先知信息之列的大事件就要发生了——阿巴顿引导的第十二次混沌远征。
众所周知，第一连是一个战团的精华。阿巴顿就是叛变的荷鲁斯说领导的荷鲁斯之子军团第一连的连长。
另外，他也是荷鲁斯的克隆体，比一般的使用荷鲁斯基因之种的星际战士更接近荷鲁斯本尊。
他是荷鲁斯的继任者，在荷鲁斯战死后，率领荷鲁斯之子羞辱了惨胜的帝国，抢回了荷鲁斯尸首，然后带军进入了恐惧之眼，投靠了混沌。
荷鲁斯之子也更名为黑色军团，并就此成为混沌进攻实体宇宙的急先锋。
阿巴顿先后十多次远征，赢得掠夺者的名号。
不过凯恩故乡的战锤粉，更喜欢用百战百胜这个戏称。
这自然是在说反话，实则是嘲笑掠夺者阿巴顿的屡战屡败。
包括即将开始的第十二次远征。
但必须注意的是，混沌的每一次远征，都给帝国带来深重的创伤，尤其是即将到来的这第十二次，由于一系列原因，这次远征阿巴顿给帝国带来前所未有的损失。光是人口就死了超过1000亿。
同样，也是在这次被后世称之为‘哥特战争’的时长8年的战争中，一些霸主级的兵器相继登场。
比如名为行星杀手的歼星巨舰。
这艘舰船是在亚空间制造的，据说现实宇宙没有办法造它。
当然，这在凯恩看来就是商业吹捧、哄抬比价。
行星杀手的主要承建者是源自黑暗机械神教的一帮机械神甫，前后共用了约一百五十七年，完成了建造。
在哥特战争中，行星杀手的第一个猎物是国教世界萨瓦文。在不到1个小时的时间里，萨瓦文就被轰碎，半个星体分崩离析，其上140亿人，也全都死了。
同样是在哥特战争中，阿巴顿还收服了三座黑石要塞。
黑石要塞属于远古遗迹，而混沌势力因为有邪神大腿，知晓的秘辛远比帝国人类多。
阿巴顿通过一早就获得的黑暗神器，轻易就获得了黑石要塞的控制权，然后痛殴其上盘踞的帝国部队，将之夺取为己用。
阿巴顿跑来哥特星区搞事，就是冲着这个星区的六座黑石要塞来的。
收取了三座之后，阿巴顿就再也忍不住炫耀的心思了。
使用黑石要塞上的巨炮，三要塞巨炮光束聚焦合流，轰击人类殖民行星塔兰提斯所在的恒星系的恒星，使之化为一颗超新星，该恒星系自然是完蛋了，又是数以亿计的人类惨死。
总的来说，正是这种超级兵器的登场，让杀戮变得更加简单，过往常见的战争僵持无需再出现。
降不降？不降，那好，一炮连星球或恒星直接灰灰。
试问，这谁能Hold住？
如果不是阿巴顿的逗比战略思路，用地球锤粉的话说，硬是在拥有灯塔国军队实力的基础上，玩塔利班自爆卡车的恐吓战术，而不是一鼓作气，集中优势兵力，吃掉对方的有生力量，以至于帝国在哥特星区的残兵剩勇有了整合补充的缓冲期……
毕竟其前期的一系列战术，都完成的非常顺利且优秀，堪比地球二战脚盆偷袭珍珠港。
不管怎么说吧，凯恩的屁股一向是坐在人类这一方的。而且是比较双标的那种‘我弄死多少，那是我们自家的事。外族没这个权利，帝国虽有亿兆子民，但没有一个是多余的。’
所以，没敢上趟，那就不说了。
眼瞅着要发生，却站一旁看戏，任凭异族什么的屠戮人类，那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138年年末，凯恩出现在了哥特星区的3号蛮荒地带。
行星库尔纳。
在战锤40K的帝国过百万的殖民星中，有着自己独立的名字，而不是区域名后面加个几号几号，这也算是一种逼格。
这种逼格不是无缘无故获得的，库尔纳曾是哥特星区最早一批人类殖民地中的一员，后来毁于帝国‘灭绝令’。
灭绝令简单的说就是生态毁灭，使之不再适合生命生存。
灭绝令下达的最常用理由是某星球，敌人太多，而我方有价值单位太少。
比如靠光合作用就能量产的欧克兽人，将自家的‘蘑菇田’种的满世界都是，灭绝令往往就是帝国或有自主军事决策权的星际战士团的最佳选择了。
来到此行星的凯恩，并非本尊。
主要原因是本尊的神魂太过特殊，在这个宇宙，又势必受本其法则影响，一旦离开北斗星区，就会在亚空间形成比帝皇还牛皮明亮的巨大恒星，并且是那种稍微感受一下，就能品出深不可测、潜力无穷的类型。
这样的亚空间神魂投影，过于拉仇恨了。凯恩还没有疯到为了装比或随心所欲就连基本理性也不要的地步。于是就派遣思念体。
尽管已然压倒了差不多最低，由于战锤40K宇宙法则的特殊性，仍旧是阿尔法灵能者级别的强度。
那么阿尔法灵能者是个什么概念呢？
帝皇大远征时期的帝国宰相马卡多，就是一位阿尔法灵能者，同时也有着‘帝皇之下第一人’的美誉。据说这位凭借灵能能够传送行星，将之送进亚空间……
很牛皮，思念体凯恩比不了。却也不羡慕、不服气。力量并非越大越好。可惜这个世界的人类英雄们，明白这个道理的少之又少，哪怕是帝皇，也是头脑明白，身体跪舔。
凯恩这次过来，乘坐的是外在伪装为标准级帝国运输船的猎手级侦查舰伯丁顿号。
帝国标准级运输船是种商货船，从跑单帮到船队、船团、联合船团……它们的总数非常庞大，它们被称作帝国血脉。
也正因为如此，伪装成这种船，最容易蒙混过关。
当然，也容易成为星际海盗的猎物。
40K宇宙的星际海盗，是非常非常猖獗的，并且往往是背后有靠，连战舰舰队都敢袭击，更不用说商船。
然而凯恩这次没给海盗们什么机会，时间宝贵，凯恩懒得在这种时候跟这些讨厌的蚊虫交锋。
库尔纳的‘内心’还是火热的，它有大气层，只不过灭绝令不但毁灭了地表植被，也改变了大气成分结构。
氧气含量低，比普通尘土更细密的尘埃微粒大量散布，遮天蔽日，星球表面被由于长时间无法获得光照而冰封，大量二氧化碳凝结成气态，以类似干冰的形式存在于地面，以至于普通人一旦处于这种环境，若是没有专用设备，即便不被冻死，也会因二氧化碳中毒而迅速死亡。
然而这对于第一秩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凯恩也并不需要星语者这类灵能者玩亚空间通讯，基于量子纠缠的通讯它不香么？
而获得侦查舰派遣的无人机收集道的数据的米兰达，迅速组织相关生产。
仅仅是六个小时之后，由伯丁顿号中的设备构建的高轨小型星门开启一次，一列宛如巨型火车的标准货箱便运来了量身定做的星球生态调节设备。
这些标准货箱由比小阿尔卡纳级登陆舰更简陋的工程艇携带。
工程艇看起来就像个砖卡子，一对一，可连可分，分开后，便分别挺着由货箱构成的大肚子，慢悠悠的利用行星自转，飞往各处。
不久之后，它们纷纷投放气象卫星。
这些气象卫星，都是生态调节设备的一个个独立单元。
它们耗时三个小时，就在体量介于地球和火星之间，但因内核成分而重力更接近地球，达到0.93个大气压的行星库尔纳上空，构建了戴森网。
而这时，第二批物资也已通过星门运抵。
这次是可折叠的巨板，这些巨板是透明的，厚度只有0.4CM，却比4米厚的钢板更结实，并且有着猴皮筋一级的伸缩性，同时还异常坚韧。
它们是生物科技的结晶，纳米编织技术，有机物+无机物的混合材料，非常轻盈。
它们有着超导特性，同时还是活性的，可以自我修复。
工程艇释放的工程机器人，将这些巨板展开，然后沿着戴森网的六边形网格，像是在窗棱之上糊纸般，将它们糊上去。
巨板与巨板的接缝，就在网格上，但在工程机器人的生物焊机作业下，会生成一整张。
人多力量大，十小时，行星戴森球完成。
与此同时，位于星球南北极，以及东西南北四方的六极空间站，也建立了。
东西南北是配合戴森球运转的，或者说指令台。
具体的功能就多了，对内调节气候，对外吸收宇宙射线、恒星光热，还能‘放电影’，所以从太空角度再看库尔纳，得到的各类信息，都会是空间站想让其知道的，而不是真实的。相较而言，肉眼就更加好骗了。
只有南北极的空间站，是星港。
在未来，还会配合埋于地核内部的设备，建立磁极天梯，从而大大的降低重力井内外的运输成本。
整套安装下来，用时都未满24小时。
然后在星球内部，总当量3.7亿吨，具体分为近百万枚的可控核爆依次绽放光芒。
这是生态改造的一部分，配合生态控制系统，形成席卷全球的巨大风潮，仿佛是超级扫帚，打扫平流层的微粒尘埃。
而在地面，同样是超流涌动，不过这个是对付二氧化碳的。趁着现在方便收集，直接打包，那也是挺好的。
48小时后，风潮渐平，生态编织机就位。
这些飞行器，就像飞机播种般，按照既定程序，既定航向飞行，并适时撒种。
这些种子由专门的AI配置配方，依据自然是先一步收到的综合信息分析后获得的指令。
紧跟着，生态调节系统就会人工降雨。
雨后，又有飞行器起飞，这次喷洒的是化学催生剂，以及其他一些植物生长必须的物质。
这之后，大地上的野蛮生长开始了。
一周后，补种，新一轮催生。
一月后，补种，再一轮簇生。
基本OK，植物生态体系成形，不全是森林，湿地、平原都有。
接下来，就是昆虫和动物了。
而在这段时间里，库尔纳的海洋也完成了探测，并且开始了改造……
138年进入最后一个月，第十二天。
凯恩在北半球，被命名为幽州的一片土地上的某半山别墅前赏雪。
别墅最外层使用了巨大的原木，看造型很有中世纪大木屋的风味，粗犷、古拙，又透着简约和人工的秩序感。
而巨大窗户上装的玻璃，以及内部陈设，出卖了木屋所属的时代背景，差不多是地球21世纪上半叶的精致主义装饰陈列效果。
除了大陆的形状，这里的环境已经与地球高度相似，甚至连重力都调整为1个大气压。
凯恩的半山别墅，是这个世界目前唯一的人工建筑。
不过他并非这个世界唯一的人类。
不久前送来的一份探测数据表明，当年灭绝令并没有杀死所有生命，有部分人躲去了地下。
库尔纳的地底世界，可不是什么费伦的幽暗地域。它的个头比地球小了好几圈，却要有地球的大气压，主要缘由就是质量，没那么多地底可用空间。
可终究还是有一些，比如类似地球喀斯特地貌的溶洞、穹隆。
凯恩没有亲去，而是派了傀儡搜索队。
其中一队，行动相对紧急一些。
幸不辱命，在那伙人类幸存者即将覆灭时赶到。
镭射加特林的光束将怪物纷纷撕碎，已经连最后一道防御都被攻破的人类幸存者，在看到傀儡们摘下头盔，露出蒙着仿生皮肤的人类面孔后，‘汪’的一声就哭出了声。
多少个午夜梦回，多少次诚心祈祷，帝皇终于聆听到他们的声音，降下了慈爱。
只有幸存者中的一位老国教牧师，清晰的分辨出，这些人类，既不阿斯塔特，也不防卫军，更不是帝国海军，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灵魂……
但老牧师起码拎得清形势，知道现在这个情势，并不适合揭破，好歹这些傀儡是救人的。
而当数小时后，这帮幸存者重建天日时，全都傻了眼。
大部分人都在想：“莫非是洞中一日，外间千年？”
仍然还是老牧师，分辨出是库尔纳没错，但植被不对。
接下来的几天，幸存者们住了几天帐篷，适应了新环境的同时，也在先进的医疗设备的帮助下，养好了身体。
就连几个之前本以为必然会死的重伤员，也都重新活蹦乱跳了。
这几天，差不多也是他们有生以来度过的最为惬意的日子了。
不过事实证明，接下来的日子更惬意。
飞行器将他们接到了一座崭新的城镇，他们见到了其他人类幸存者。
不久之后，就有位官员模样的人，在广场集中他们讲话：“不管这个世界曾经有多少人口，现在，你们就是全部……”

第1252章 四海招工添丁口
焕然一新的库尔纳，足以养育亿万生灵。
然而细搜遍世界，凯恩也只找到总计不到点7000名幸存者。
这些幸存者中的一多半，是文盲，他们躲入地下已经超过百年，只有相当少的一份部分，靠着口口相传等模式，获得了些知识。
而像老牧师这种活了近两百岁的长者，就那么一位。
于是乎，老牧师被凯恩晋升为库尔纳行星国教大主教。
“作为回报，请尽可能的将库尔纳人曾经的文化展示出来。”
这是凯恩对这位老牧师说的话。
文化，是一个团体的名片。凯恩还是希望库尔纳的文化可以传承的，而又米兰达，这方面的恢复工作，还是有希望的，只需要让老牧师事无巨细的回忆当年的见闻，再辅以其他人类殖民地留存的、库尔纳的相关资料，也就差不多了。
就在致力于复活库尔纳人类文明的同时，凯恩也积极的在整个哥特星区，展开移民活动，具体的方式，主要实话招工。
“待遇很优渥，全家一起去还有额外奖励。这么好的机会，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宣传语差不多就是这个，有兴趣可以详谈，没兴趣也不妨听个乐呵。
看起来很宽松，暗中却是要过体检和政审的关卡的。
尤其是政审关难过，凯恩设置的政审关，是充分结合了心理学、社会学等学科，并且辅以包括但不限于科技侧及神秘侧设备的。
不少人就被刷下去而来。还有一些甚至联系当地有关部门抓捕。因为这些人不是海盗，便是混沌信徒。
当然，也有些是帝国的特工。
具体比如说帝国审判庭和刺客庭隶属的暗子。
刺客庭可以理解为专职特工基地。
而审判庭，随着愚民政策的产物。
愚民手段一软一硬，软的是国教，硬的就是审判庭。
当然，任何计划、规划，落到实处，总会有一定的扭曲，而在帝国，这种扭曲较为严重，并且变得越来越严重。
比如说审判庭不断的给自己加权，审判庭除了恶魔、异端、异形三大审判庭外，后来还加了诸如刺客庭监管、瘟疫与僵尸研究控制等等小的审判庭，确切数量鲜有人知。
但现在，不管是哪一种，他们分布于哥特星区主要殖民星的暗子，都或多或少的对某个‘桃园地’产生了好奇心。
这些人专业嗅觉很敏锐的，经验和本能让他们意识到，有条大鱼出现了。不管‘桃园地’是真假，对他们而言都会是很肥硕的一条大鱼。
于是，在138年的最后几天，这帮向来自我感觉良好，且责任感满满的特工，连输了两轮。
第一轮，是他们想通过人蛇来找到足够的线索。
可事实证明，目标非常谨慎，人蛇、掮客，都是被找上门，然后拿定金，赚提成，忽悠到的人越多，提成越丰厚，现场付清，什么时候再有生意，等消息。
当然，胆肥的话，可以自己先垫款把生意做成半成品，一旦再联系，立刻奉上移民者，钱赚的痛快，也更多。
好吧，那么就以人蛇、掮客、乃至运人的船为饵，钓那些真正的执行者。
然后第二轮交锋发生，又输。
完全打不过！普通人的身高体量，却有着堪比全副武装穿着动力装甲的星际战士的实力，并且看似普通的大衣防护，非常之高，实弹、能量武器、破片手雷、钷燃料火焰都没用。
反过来，则往往是三两个敌人，就能将己方所有人都擒捕，这可是比杀死难十倍的擒捕！
哪怕是他们有暗中有当地的军警助阵，仍旧是输。
全部放趴下！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厉害的、仿佛是那些帝皇时期就追随其开疆拓土的超级老兵级星际战士，又或冠军剑士什么的！
而且他们还有着极高的灵能抗性这一让人舌咋的特征，各势力的灵能者，其超凡力量作用在他们身体上，仅仅是光芒闪过，就没有后继效果了，似乎是某种装置在发挥作用。
这第二轮较量，无论是刺客庭、还是审判庭、又或哥特星区总督府、哥特星区海军，都被人将面皮碎了一地，却也因此，而令事情闹大了。
虽然对方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帝国官方的人，抓到的人都放了，武器也都归还。可是仍旧完成人口买卖，运作了一批人，这个做法真的是视帝国如无物，过于打脸，忍不了。
于是帝国在哥特星区的最高军事长官，提督科尼利厄斯&#183;冯&#183;卢万斯伯格，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亲自过问了这件事。
老板动动嘴，员工跑断腿。
很快，一份统计材料到了卢万斯伯格的手里。
‘据不完全统计，在24天里，移民超过一千万……’
卢万斯伯格暗吸了口气。
且不说别的，光是这执行能力，就略叼啊！关键是没有可疑的星船跃迁，而那些负责运人的，也都是在蛮荒地带接舷转运。
“没有出星区，莫非是去了蛮荒地带的某个行星？那么又是谁处于什么目的，进行这种大宗人口买卖？”
卢万斯伯格注意到，1，这种买卖的方式，荤素不忌，什么人都要，成本也很高，动静还大，跟一般的人口走私并不相同。
2，执行力强的一个很大原因，是因为口碑好，回头率高。
据说，那些跑单帮挣钱的，基本都捎回口信：宛如生活在天堂，速来。
卢万斯伯格并不怀疑是欺骗，因为每个人基本都是亲近之人才能理解的暗语。就算是混沌灵能大师洗脑，也不可能做的这么完美。
当然，那些超级存在，有这个本事。可超级存在不值当的将精力用在这反面。说句冷酷的话，人没这么值钱。如果超级存在真的想要一票人血祭什么的，攻陷一个有人居住的殖民星岂不省事？
漫说帝国还有许多失落的人类殖民星，以及基本没有力量去保护、只一切只能靠自己的偏远殖民星，就是在统御力最强大的太阳星域，超级存在想要攻陷一颗殖民星，也不是多大的难事，而若无帝国巡逻舰队正好在附近，或者附近有星际战士团，一般情况，怕是得好几个月后，拯救舰队才能赶到。
所以说，这些捎给家人，让其速去汇合的有信物和暗语佐证的口信，极可能都是真的。
那这就有点意思了。真的是桃园地，天堂？
“确实是真的。”
忽然有个声音在卢万斯伯格的脑袋里响起，不禁将这位提督下了一跳，本能的四下张望：“是谁？”
然后才意识到，是灵能者。
“拜访者。”对方在他脑海中回答。
便在这时，秘书打电话进来，“守卫报告，有位自称拜访者的男子表示，跟您有预约。可我这里的日程安排……”
“帮我把二十分钟后的那个会议推掉。另外，唤卡西奥斯过……算了，请那位拜访者去小会议室稍作。”
“好的。”
卡西奥斯是贝塔级灵能者，已经可以称作大师，是卢万斯伯格的灵能顾问。
不过，卢万斯伯格意识到，请卡西奥斯陪同怕也没用，因为卡西奥斯的办公室距离他的不超过20米，这个距离竟然没有发现拜访者，而且自己这边的相关防范装置，器物都没用，让对方直接在自己脑子里说话，这意味着这个拜访者恐怕还真就是阿尔法级的超级存在。
如果是这样，对方想让他死，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了。所以，何必再弄些无用而又显得鬼祟胆怯的玩意？
于是，不久之后，卢万斯伯格在小会议室见到了凯恩。
凯恩的外在，比卢万斯伯格预期的还要符合阿尔法级灵能者的形象，属于那种乍看一般偏上，越看越觉得宛如行走在人间的神祇般让人不自觉的生出敬畏心的人物。
疏离感，出尘感，非人感，神性……
凯恩仿佛看穿了他的感受，笑道：“但我过来跟你谈的，都是俗事。”
卢万斯伯格道：“超过一千万人的生死，不算俗了。”
凯恩笑：“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耀自己作为哥特星区的守护者，功勋彪炳吗？好了，开个玩笑，我们直接说正事。”
“你要知道，像我们这种人，总是神神叨叨的，其中便包括预言。我预示到，在接下来的几年，哥特星区会死亡1000亿人口，数字太庞大了。即便是帝国，也承受不起这样的痛，关键是对士气的打击，以及引发的破窗效应。我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一些事务，出面了。”
卢万斯伯格表现的很沉着，做了请坐的收拾，然后当下坐下。
其实在他走向座椅并坐下的这段时间，已经进行了大量的思考。
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请凯恩继续讲。
“我知道你有如山责任担在肩上，不可能听风就是雨。所以我特意花了些心思，来进行更细致的预言。我会一一奉上，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我还会拿出更多实证，来证明这不是我或我所代表的势力谋划的戏码。”
“甚至，我都不需要你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发挥提督的作用，组织抗击阿巴顿的第十二次远征。因为我有足够的力量搞定他。”
卢万斯伯格蹙起了眉，“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演戏。给帝国乃至整个银河系的智慧生命看的戏。证明混沌势力的恐怖，却又不至于真的牺牲那么多帝国子民。”
“所以你是打算把哥特星区的大部帝国子民都迁移？”
“不，迁移人口，缓解各殖民地人口压力，只是因为不久前我将库尔纳修复了。”
“库尔纳……我想起来了，那个被施加了灭绝令的殖民星，哥特星区最早一批殖民星之一。”
“没错，是那里，不过，还请你暂时保密，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会展开一场哥特星区的海盗扫荡。我有较大把握将他们的舰船悉数缴获，然后我会将之修复，将之全都送给你玩。”
卢万斯伯格哭笑不得：“这个饼可是……”
“感觉有牛皮吹破嫌疑？”凯恩替他说了出来，然后道：“没关系，反正也不过是一个月就能见真相的事。等得起。”
“说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凯恩。”
“只有名，又或者这是姓？”
“名字只是个代号，不过这确实是我的名。好了，不提这个无趣的话题。你有什么主要疑问么？”
“有，一堆。”
“拣最主要的问吧。一次谈太多内容，又烦人，又容易忘。”
“好，库尔纳的作用是？”
“门户，星门。有兴趣可以带你去参观，但你的身边太多各方细作，那些人我不欢迎。你特殊，是因为你在我对未来的预见中，证明了自己的节操、专业能力、以及价值。”
“星门！”卢万斯伯格咀嚼着这个词。
“你不能指望我靠念力徒手一艘艘的修那些海盗们使用的破烂船。当然是太空船坞生产线。虽然有些浪费感情，但帝国海军认这个，给你们些好东西你们也玩不转。”
“所以说你所代表的势力拥有帝皇时期的先进科技。”
“超过，很多。”
“……那为什么……”
凯恩打断道：“我不会回答这类政治问题。那会让所有人都不开心。不要太贪，拿你能较有把握拿的。到手的便是赚了，比如成百上千的哥特星船。”
“好吧，我已经充分感受到了你对帝国现在使用的主流舰船的蔑视。那么关于阿巴顿的第十二次远征，你还能告诉我更多么？”
“说太多，只会徒增你的困扰。嗯，好吧，我就再透露一些，让你有个思路。”
“阿巴顿这次远征，其实是冲着哥特星区的黑石要塞来的。黑石要塞的根脚，看似是灵族，实则是惧亡者，也就是太空死灵的。看其风格，尤其顶端、低端的金字塔也不难猜想。想要真正驱动它们，需要黑暗神器。”
“所以接下来，阿巴顿会展开神器夺取行动。知道黑暗神器存在的人不少，你估计也略有耳闻，但没有当回事，并是传说嘛。”
“除了黑石要塞这些大杀器，阿巴顿远征，势必会创造一些有利条件。比如能绕过卡迪安之门的阿克斯星。不久之后，那里的观察站就会遭到屠戮，这不过是系列铺垫的开端。”
“阿巴顿这次有两样大杀器，除了能单独灭行星，三座合力就能令恒星变成超新星的黑石要塞，还有超级战舰行星杀手。在我看到的未来中，萨瓦文会成为第一个祭品，140亿人不到一小时死绝。”
“好了，暂时就说这么多，你这些天有空可以琢磨下。我再联系你，应该是给你送舰船的时候了，起码也是一个月之后。”……

第1253章 钞能砸出新气象
凯恩越是轻松的像是在聊家常，卢万斯伯格就越是抓耳挠腮，难以自抑。
他可等不了一个月，关键是他不想这么被动。
“我堂堂提督，就不能做点什么吗？”他这样想。
凯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道：“身居高位，牵一发动全身。积弊已久，尽是眼线，其中就有混沌的，我劝你还是消停点。”
卢万斯伯格不爽的道：“那么，在你看到的未来，我这个只能添乱的提督，是怎么赢的最后胜利的。”
“当然是百战百胜阿巴顿足够蠢，没有一鼓作气消灭帝国的所有生力量，让你有了喘息之机。同时那帮混沌却越来越习惯独走，被你反过来各个击破，混乱阵营，主要问题不就是一个乱字么？”
卢万斯伯格皱眉：“那么帝国援军是受到阻击了？”
“三年后，亚空间风暴会封锁哥特星区。这个理由爽不爽？”
“……”
“好了，有心就别给我添乱，稍微帮忙压制一下审判庭之流的废柴。他们什么时候爱民如子了？还不是见钱眼开，以为背后有利又或有功勋可图？”
凯恩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能不能近期安排我去库尔纳看看？”
“堂堂提督，白龙鱼服？”
白龙鱼服这个说法，卢万斯伯格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但不妨碍理解意思。他道：“我觉得可以赌一把。”
“嗯，确实有点力排众议，提出以攻代守战略方案的决策者的意思了。可以，两天之后，什么时候你腾出时间了，就摇这个铃。”
卢万斯伯格接过来一看，是个很袖珍的小手铃，但没舌头，这怎么能摇的响？
“集中注意力，摇动，你就能听到铃声。”
于是一转眼，两天后。
卢万斯伯格有些迫不及待的摇了铃，在他的努力尝试下，还真就摇响了。
不久之后，凯恩就那么出现了，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我们怎么走？”将自己收拾的很是利落的卢万斯伯格问。
凯恩一笑，直接施法念咒：“门托斯！”
这个世界是超凡强者的天堂，只要有本事，就可以各种装比。
送行星去亚空间算是一种。施法跨光年传送也是一种。
只是眼前一花，卢万斯伯格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高空。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漂浮咒令卢万斯伯格如同落叶缓落。他也很快看清了周遭的一切。“这是……库尔纳！？”
“是的。”
卢万斯伯格没有问几十光年就这么跨越了有多玄学，以为很快有现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
“超空间传送。直接建好，设施然后传送，高效省事。”
原来，卢万斯伯格见到的是一道道通天彻地的光芒中，完整的造物一一显现，一座设施林立的城市，正在形成！
当然，巨构建筑没办法整体传送，因此还是有大量的预制件和相关的工程机器人在忙碌的。
但即便如此，宛如SC宇宙星灵族基地建造的景象，仍是足够神异。
凯恩带卢万斯伯格四处参观，从不同角度，反正有瞬移有传送，便捷的很。
最后，凯恩还带卢万斯伯格去了库尔纳的南极星港，在那里，一支数量为五十的舰队已经整装待发，而它们明显是太空船坞体系新造的，因为还有舰船正在建造。
卢万斯伯格也参观了全息打印现场。
“我们建造战舰，是以小时为计算单位的。”凯恩只说了一句，便带着卢万斯伯格前往其中一艘已经下线的战舰内部。
战舰内部的先进程度，让卢万斯伯格眼花缭乱，然后就是麻木。
他感慨：“有着这样的技术，帝国重现辉煌，指日可待。”
“你那是做梦。”凯恩笑道：“帝国的主要问题，从来就不是技术问题。”
“可是有这样的技术……”
凯恩打断道：“那是因为你，以及绝大多数人类，不知道亚空间邪神有多么强大。可以说，人类的兴亡，在其而言不过是一场游戏。这个宇宙，有多少像银河系一般的星系，就有多少邪神的游戏场。”
卢万斯伯格沉默、抑郁。
“好了，让我们聊些开心的事。海盗们虽然专业能力不差，但他们还是有些自大了，或许是因为有足够的消息渠道，知晓帝国海军的动向吧。以至于我这边搜集情报的进展超过预期。已经发现了超过200个目标。”
凯恩点继续评道：“这些海盗竟然连恐惧之眼都不屑于轻易前往，而是见缝插针在帝国海军眼皮底下躲猫猫，那么就让他们消失好了。你回头就可以安排名目接收其中的哥特舰船了，编个好点的理由，我脱手后可就不管了。”
卢万斯伯格听的精神一振。
要知道，帝国这一万年来，科技不断倒退，机械神教也不过是从废船上拆设备修船。
旧件翻新，并不能替代金属疲劳等问题。
因此，帝国海军的舰船，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呈不断下滑的趋向。
铸造世界倒也能生产舰船，但产能着实不怎么样，品质就更不用说了。
以哥特星区为例，现在他这个提督手中能调度的大大小小战舰，也不过两百多艘。
当然，这两百多艘中，因为有战列舰，战巡舰等，因此含金量肯定要高过凯恩承诺的这近两百艘船，毕竟海盗们能有轻巡用就很不错了，驱逐舰、突袭舰之流才是常见。
但不要忘了，凯恩可是要对这些战舰进行维修的。他相信，以凯恩的那些船坞表现出来的技术能力，修过之后，怕是比新舰也不遑多让。这显然要比那些空有级别，却因不通过程度的坏损，只能发挥部分威能的大型战舰更给力。
于是忍不住道：“不知道我手头上的那些大型战舰……”
“当然也能修，但你得明白，合适的时机其实非常重要，太扎眼不但会让敌人早早提防，还会让我们失去先知的优势。”
凯恩简单的解释灵能者的对抗：“一旦对方知道我方有强大的预见者，就会针对性干扰，那么我下次的预见就不会准确，甚至是对方安排的陷阱。”
“我知道你现在是兵到用时方恨少。但我说了，不要太贪。能通过预见，获得准备时间，一样样将不足解决才是正道。”
“我之前还说了，帝国的主要问题，不是技术问题。”
“在我的预见中，阿巴顿主力抵达前，哥特星区的十七个海军基地，有十二个受到袭击，敌高速舰船背对太阳而来，倾泻火力后，迅速脱离。”
“而当时的背景时，由于亚空间风暴，先是以苦行者为代表的人士，认为这是帝皇对哥特星区不满而降下的惩罚，开始自我鞭挞，并传递悲观情绪，然后就是民众失稳，混沌信徒趁机搞事，海盗频繁袭击星区内运输线，让帝国海军疲于奔命，还有叛逃者，毁舰者，这些都使得海军焦头烂额，混沌对海军基地的袭击也就更加容易得手。”
“尤其是被机械神教吹捧的黑石要塞，他们在关键问题上撒谎，以至于需要其发力时，却被混沌控制，一炮不放，想想那时什么光景？”
“所以，不是我非要独自力挽狂澜，炫耀能力。实在是你那边烂到千疮百孔，太多居心叵测者和墙头草以及叛徒，间谍。”
卢万斯伯格沉默了半晌之后，问：“所以你恢复了库尔纳。”
“是的，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想要麾下卖命，就要尽力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不能让他们又流血、又流泪。库尔纳对外隐藏真容，就是为了成为避风港，将士们的家属，可以安顿到这里。”
“当然，它也会是生产基地。三年后，这一颗星球的农业产出，就能养活半个哥特星区甚至更多。而他的工业产能，会是整个哥特星区工业产能的五倍。”
“所以，政委和审判庭加起来，也比不过实在的为其着想。不要太过看重那些大玩具，想想怎么笼络你的将士们吧，提督阁下……”
这次会晤，到这里差不多也就告一段落了。总计也没超过三小时，卢万斯伯格甚至回家后都能以往昔的习惯从容的吃一顿夜宵。
但它带来的影响，显然是非常巨大的。
卢万斯伯格一边回忆，一边将要点都写在纸上，然后反复阅读，最后一把火将之烧掉。
而那个特殊的小手铃，他则随手携带。因为凯恩告诉他，这东西还能防止灵能侵害和窥视。
翌日，卢万斯伯格开启了被后世称之为‘大整训’的活动，它一度令哥特星区帝国海军怨声载道。当然，后来都变成了英明神武的歌功颂德。
与此同时，凯恩兑现了他的诺言。
对付海盗其实没啥特别好说的，毕竟是技术碾压。具体流程跟当初骑劫战舰车差不多，悄无声息接近，入侵，然后一一制服。
海盗和混沌势力一样，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纪律性，完全是经验流、感觉流，这就很容易被钻空子。
至于灵能者，至强就是至弱，灵能者太过相信灵能的作用，结果这便是破绽，刀都已经捅进心脏了，还疑惑为毛灵能没有示警。
那是傀儡，没有灵魂的，示个毛的警。只能说，因为帝国的赛博体系自铁人叛乱后被早早的掐死，而太空死灵之流又还没有全面的登上舞台，以至于几乎所有灵能者都不太习惯跟‘无信者’撕逼，于是就吃了亏。
凯恩如今动手，向来玩批量，两三波过来，两百多艘海盗船就收入了囊中。
海盗们也不会浪费。凯恩虽然不缺星舰操控的合格船员模板，但却靠着踢打式修理和临机应变缺打烂战的海盗式船员模板。
而这些海盗，恰恰能弥补这方面的缺失。
那么，都弄成缸中脑，让他们在虚拟世界中，一遍遍的经历海盗生涯，从而采集大数据，健全海盗式船员模板。
至于躯壳，以纳米技术编织一番，装个克隆大脑，灌入模板信息，狼灭战团又扩增了。
狼灭战团，这是第一秩序牌的星际战士团，目前位置还没有秀操作。但会登场的。
“大约不会被误认为是太空之狼的子团吧？”凯恩有时候会这样想。毕竟太空之狼们的作战风格，他并不欣赏。
转眼，约定的时间到来，卢万斯伯格又跟凯恩见面了，这回就不是凯恩一方嘚吧嘚了，卢万斯伯格最近一段时间，也是动作不断，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他这次过来，没急着询问那些海盗们的舰船，而是问凯恩，可不可以再弄一个类似库尔纳的可居住行星？
“我主要是考虑到，海军的家属其实未必就没问题。他们来到库尔纳，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哥特星区未来一段时间里，物资方面对库尔纳的仰仗非常大，不容有失。”
凯恩自然是明白卢万斯伯格是说类似140亿人的萨瓦文，他们如果不是被一炮轰杀，而是大迁徙、大转移，那么140亿张嘴巴想要喂饱，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面对地方动辄就炸星球的战争，炮下夺人难，养活他们更难啊。
“也是，那么，有合适的候选星体么？”
“有什么要求么？”
“没有，我选库尔纳，一大原因是，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跟我的故乡相似。”
“您是泰拉人？”卢万斯伯格不知不觉间开始使用敬语。
“你去过泰拉？”
“生活学习过一段时间。尤其是成为提督之前。”
凯恩很容易就关联到了一个词‘党校’。
“嗯，我可以说是泰拉人。不过我在那里成长时，那里跟现在大不相同。”
卢万斯伯格暗自舌咋，心说：“这岂不是说，这位比帝皇还古老？”
说实话，帝皇多么牛掰，卢万斯伯格是没有多少切身感受的，虽然天每都在吹，但感觉虚的很。
凯恩的强大却很真实，破坏容易，建设难，而凯恩表现的，建设就跟玩一般。那种轻松和自信，可不是想装就装的出来的。
在哥特星区，有一个权贵层流行的有趣说法：
问：如何分辨穷人和富人呢？
穷人会小心翼翼的大方，富人则大大方方的小气。
卢万斯伯格觉得，在建设方面，凯恩就属于后者。他并不轻易赐予建设的力量，但又让你绝不会认为他缺这个。
卢万斯伯格很快就收敛遐思，说了一个地方。
凯恩有米兰达相助，很快就有了该处的信息。
“竟然也选择了蛮荒地带，反向思维，而且那里的确有着一系列优势……没问题，虽然是地底世界，但照样可以天空海阔。而且使用星门技术，没有星舰在附近出没，只需要设置力场，超凡查探也无法发现端倪。很隐蔽。”……
就这样，一转眼，又是三个月。
卢万斯伯格这时候对凯恩，说是奉若神明有些夸张，但信赖度已经远远超出一般高度却是真相。
他最近是真的心情不做，因为被称作地海星的某气态行星的卫星，已经开张半个多月了，有些小问题，但都被迅速解决，整体可以说运转良好。
归哥特星区直属的星区舰队官兵的家属，已经有过半移居地海星。
而最让他兴奋的一个点，是到现在，没有一个下舰回家的官兵，意识到他们走过的某门，其实星门。
他们以为家人移居的是一座要塞矮行星，其实穿过那道门，就从要塞矮行星去了地海星了。
不少人对于他这么搞是有意见的。认为这样会让居心叵测者威逼要塞矮行星，以要挟人质的方式逼迫星区舰队官兵。
卢万斯伯格心说：“不管你们这么说有几分是出于字面意思吧，有本事给船员们发这种福利，就是行，自然被拥戴！”
当然，已经有人把他告了。
主要罪名：
1，大肆弄权，以权谋私。
2，邀买人心，军队私化。
3，倒买倒卖帝国海军财产。
据说帝国海军部、审判庭等机构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这些罪名，确实有一定的根据，却又绝对是以偏概全，断章取义，颇脏水污蔑。
他并打算为此申诉，那只会恰好中了对方的全套。
他近来，的确是接连封存了好几艘大型战舰。
某些人就说这操作背后有猫腻。
有黑幕交易，用自废武功换来利益，邀买人心等等。
而对他引进一批修复度超过80%的翻新战舰，却视而不见。
说其这些舰船，那真是比他预想中的强力，其中甚至有三艘暴君级巡洋舰。
别看暴君级是巡洋舰，并且是39千年开始建造的‘新巡洋舰’，但它确实声名显赫的机械贤者海恩森&#183;戴，基于超强的等离子武器系统设计的一款战舰。
它的超级等离子炮塔射程远远超出同级别的巡洋舰，又在近距离内保持了同样可怕的火力。
当暴君级面世时，帝国的舰艇设计师们，一度为此感到十分震惊，因为制造超远程舰载武器的技术早在科技的黑暗时代失传了！
最妙的地方在于，经实战检验，这种远程火力，几乎对任何大于护卫舰，都无法构成致命威胁。
这是败笔呀，妙在哪里？
在于凯恩告知他，超级等离子炮，被强化了。
本应该是绣花枕头的等离子炮，如今将变得非常致命！
更有趣的是，哥特星区直属舰队，是有两艘暴君级巡洋舰的，一艘是热忱号，另一艘是统治号，所以，早就被混沌渗透的情况下，混沌势力知道暴君级的等离子炮就是摆设。
南辕北辙的假情报，绝对害死人啊。
回头将‘热忱’和‘统治’也翻新，五艘暴君级，火力能当战舰用，装甲还有优势（主要是翻新后，抗性较之一般老舰大大提升）。绝对能在关键时刻给混沌一个惊喜。
新获得的这批舰船中，还有三十二艘不屈级轻巡舰。
这种类属侦查巡洋舰的星舰，在帝国海军中非常受欢迎，它像护卫舰一样敏捷灵活，又拥有强劲的前射光矛阵列，这让它拥有足够的火力，击退敌人的护卫舰，同时又有充足的空间携带燃料和补给，可以连续数个月远离基地而无需补给。
因此，不屈级还有个绰号，星海游骑兵。
在授舰时，凯恩也表示，他那里的相关数据，以及实测结果，都表明这是一款非常优秀的舰船。
为此，他额外进行了些投入，所以这批不屈级，不但修幅度高，还进行了一些微调和魔改。
他不久前也让有过驾驭不屈级经验的官兵们亲自测试了。官兵们就没有说不好的。
其中他最爱听的一种赞美是：“这些改动，都是我们平时总结，认为应该改的。可惜投诉无门，报上去从来都不会有任何反馈……”
他心说：“这方面，还得谢谢那些海盗。是他们的自改和替代性自改，为这次调整提供了思路。”
总之，直属舰队有了这批近乎全新的不屈级加入，不但等于了一大票游猎的好手，还等于真视范围一下拓广了许多，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取代观察站的作用，及时获取最新战况信息，价值不言而喻。
另外，猎杀者级驱逐舰，和新星级驱逐舰，也都是好货。
前者除开后向没有死角，攻防在驱逐舰中算是优秀的。
而后者新星级则是短剑级驱逐舰的强化版本，尤其是正面打击能力，很是要的。
让人感到略微尴尬的是，这两款，都是阿斯塔特修士们使用的舰船。
他自然不会认为，海盗们多次成功劫掠了阿斯塔特修士，只能说。这些舰船太过活跃，历经战火，鼎鼎大名，受人追捧，技术泄漏，有人高仿、贩卖。
毕竟凯恩也提了一嘴，这两款驱逐舰，有一部分很年轻，船龄都未过10。
撇开这信息所透露的引人遐思的猜想，海盗们至少在挑船时，还是很有一手的。
这一点，帝国海军也比之不过。
毕竟海军官兵是受委派而驾驭舰船，而舰船对海盗们而言是吃饭的家伙。有机会，自然时候淘换最合适的。
那么众海盗都选，很难相信是盲目跟风的结果。
凯恩说，这些舰的改动不多，已经非常成熟，改无可改。
而他的麾下亲测的评价是，虽然略有不习惯，但能感觉到，的确是好船。
再有，海军舰种中较为常见的眼镜蛇级也有一批，这种舰船也是多面手，侦查、突袭、巡逻都很合适。
而它的最大资本是速度。
大多数海盗都偏爱高速轻型舰船，能追上、能跑掉，这是海盗们对舰船的基本诉求。而眼镜蛇就符合这一点。
让很多帝国海军尴尬的是，海军的眼镜蛇，因为需要加装教堂等附属设施，使得眼镜蛇自重增加，整体结构性能以及综合平衡性能都要说下降，所以速度优势锐减，被很多人戏称‘肥蛇’。
而海盗们则反过来减负，有的换更薄的装甲，有的干脆在龙骨上打孔，同时还更换动力更澎湃的发动机。
所以在实战中，海盗的眼镜蛇，跟帝国海军的眼镜蛇，近乎是两种舰种，毕竟很多战术都是围绕舰船性能展开的。
卢万斯伯格是知道这些的，但他也很无奈呀，国教就是政治正确，这是不能触碰的红线，哪怕是他，跃红线照样粉身碎骨。
然而凯恩提供的改造方案，为海军的眼镜蛇驱逐舰提供了一次华丽转身的机会。
教堂竟然在某种程度上，跟指挥塔有机融合了。
“这里是神圣的场所，帝皇注视着我们，奉献忠勇与指挥，取得胜利……”
这类随口就能来的说法，虽然显得有些卖弄花巧，却也很难挑错，或许就能通过国教的审核。
就算不能正式通过，起码也不能说这艘舰船上没有正规的教堂。
他之前亲自看过，感觉比巡洋舰的教堂更有内味，神圣肃穆庄严，进入后就自然而然的有种精神升华的感觉。
他当时曾尝试着问凯恩，这般精于神圣氛围的营造，是不是与真神有关，凯恩笑而不语。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也算对凯恩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发现凯恩基本不会撒谎，不方便说的只会沉默或干脆告诉你，但只要凯恩说的，都是事实。
因此，他隐约意识到，凯恩背后，或许真的有位神祇，而凯恩是其神选也说不定。
这让他对眼镜蛇级的这种新设计通过国教审核的信心大增。这次入役舰船中，也多安排了几艘该类。
他没有、也不敢将凯恩给予的舰船一下子都放出来。
毕竟那样，就算傻子都能算的过账，他势必被召去泰拉，亲自解释这些舰船的来路。
即便是像现在这般放出三分之一，都已经有些解释不清了。
好在如今帝国烽火处处，而他一直以来兢兢业业，业绩考核已经六个十年都拿到了优，泰拉的大佬们，就算对这批舰船的来路有兴趣，也不会过于急切，而是会选择更为柔和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因此，他现在的最主要的是应对这一波调查组。
当然，按照他的过往经验，真正的调查组，是不会大张旗鼓的来的。并且像这种已经称得上大宗舰船交易的事情，绝对是帝国的敏感神经，泰拉那边反应会更快，说不定，真正的调查组，已经快要到了。
这个，他反而不怎么担心。
因为这次直属舰队换装，带来的好处，就连非业内人士，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哥特星区的海军，像帝国很多星区一样，最重要、也最严峻的业务板块，就是运输舰护航。
帝国的殖民星大都并非功能齐备，可以自给自足的。
像农业星，其农牧产品很厉害，但却需要工业方面的支持，化肥、农机什么的。
而像巢都，人口动辄几百亿，他们的主要出口资源，就是人……
在这样的背景下，物流堪比血脉。帝皇的第二次远征，说白了也不过是重新打通了第一次辉煌时原本通畅、却因亚空间风暴而毁掉的物流脉络。
殖民地之间的物流必须得到保障，否则就会体系崩塌。
而运输船队护航这类任务，战列舰之流的其实并不适合，笨重，成本高。
而一直以来，他都需要面对护航力量日渐萎缩、不断压榨，结果舰船缺乏足够的养护时间，导致护航力进一步加速畏缩的问题。
而如今，随着这六十艘以上的舰船的入列，护航力一下子获得了翻数翻的提升。
星区舰队，将第一次真正品味轮休的好处。并且，由于战舰的高修复度，护航能力反而有了显著的提升。
再加上本星区海盗被大量的剿灭，此消彼长，种种益处已然体现，而未来的一段时间，将会更好的体现出来。
有这样的政绩，他怕个啥？
如果这都被问罪，帝国真就要散摊子了。
更何况，他也问过凯恩了：“这些舰船的来路，不太容易说清啊！”
“就说是发现了失落了殖民星，该殖民星保有着舰船STC模块。”
“这恐怕会引来极大的觊觎。”
“没关系，将问题推给我，我会用实力告诉这些人，要么合作，要么滚蛋，要么死。”
“这，如果有心人搞事，很可能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
“放心，大佬们还是能算过账的。当然过程可能会曲折一些。你也可以换个思路，拉他们下水，我们做以旧换新业务，这里边利润巨大，相信他们会动心的……”
于是他安了心，既然凯恩都这么挺他了，白的、黑的都不怵，那他也得表现表现，他这些年积攒的人脉，也该动用一下了。
就这样，这几天他主要是忙人情往来，这本来是他非常讨厌的一个类别，如今却干的津津有味。
另外，就是忙海军换装的事，虽然不至于事必躬亲，却也将舰长们都成功的梳理了一遍。
别说，还真发现不少问题。
尤其有几位舰长，状态可以说是非常困顿窘迫。
这就很有可能被混沌趁机拉过去。
现在，由他雪中送炭式的伸出援手，意义无需多说。
另外，趁着换装，他也提拔了一批优秀的、却不得志的军官。
这些军官的主要问题，就是出身贫寒，缺乏人脉。
海军军官是很讲圈子的，裙带关系，子承父业等等现象严峻，并且由于有长辈提点，面授机宜，传授诀窍，很多军官子弟专业水平确实出色。粥少僧多，除非大战，贫寒出身的军官就很难上位。
而这次一口气有了几十个舰长岗位，除了必须做人情的一部分，优秀的军官也有了施展的舞台。
然后他再推一把，将其家属妥善安排了。
算是一种借贷式的预先赐予，这些军官自然会以忠诚和功勋来回报。
因此说他最近‘春风得意马蹄疾’毫不夸张，各个方面都向好向上，用凯恩的话说：“大把撒钱，爽！”

第1254章 神威震慑帝都人
转眼，进入了139年的五月。
卢万斯伯格不久前成功的应付了泰拉来的调查组，吃吃喝喝外加拉其下水。
调查组的人虽然没有走，但态度早就不是‘我有尚方宝剑，你得小心伺候’而是‘咱们这么情投意合，有生意你得照顾兄弟’。
在这种背景下，他也就不需要花太多精力于此。
他知道，不用太久，这些人的幕后大佬，就会派有分量的，能够当场拍板的人过来，确认‘以旧换新’的买卖是否靠谱，然后商量如何合作。
所以他坐等就可以。
倒是跟星区总督的合作，进度一直不太如人意，让他有点烦心。
提督是海军军衔，不是职务。卢万斯伯格的职务是帝国海军哥特星区总司令。
而总督，是个职务，军政一手抓。是星区最大大佬。
哥特星区的总督名叫布鲁斯&#183;伊卡洛斯。
这是位典型的土著总督。是帝国‘只要什一税有保障，不管你玩共产还是奴隶都无所谓’的典型产物。
伊卡洛斯家族是哥特星区第一门阀，不差钱。卢万斯伯格甚至怀疑这个家族跟混沌都有一些幕后交易。
正因为如此，建议让伊卡洛斯抓一抓民生、治安，却迟迟没有获得回应。
“若是伊卡洛斯知道，在不久的未来，混沌会让其根基彻底毁灭，不晓得会作何感想。”卢万斯伯格收到伊卡洛斯主题为‘我太难了’的电子回函，忍不住嘲讽的想。
就在这时，一份紧急报告传来。
是他事先交代过要特别留意，所以才能直达的那种。
翻看内容，是来自侦查护卫舰主权号的报告，他们收到了来自阿克斯的老星语者发来的求救信号，阿克斯遭到不明敌人的攻击……
尽管卢万斯伯格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凯恩的说法，但预言完全不差的实现，仍旧是让他心中一紧，随即怒火满腔。
然后就是感叹。
在这个战乱不休的宇宙，像观测站被屠戮殆尽，并不算罕见，甚至多个观察站被毁都不算什么稀罕事，在加上官僚、麻木等问题，被判定为偶发事件并不算渎职。
要知道，若是每回都把这类事当做混沌远征的前兆，那么光是一次次紧急状态，准备大战，就足以自己把自己折腾死。更不用说狼来了等负面效果。
所以，莫说这类信息正常情况下，即便能送到他面前，也不过是一条不起眼的简报信息。就算是长篇大论，他也不可能就此迅速做出果决反应。
若他总是那般‘神经兮兮’，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卸任总督，荣退去帝国海军疗养院了。
因此，凯恩预言，袭击后第五个月，帝国援军才抵达阿克斯观察站，很真实。而驻扎在那里的帝国防卫军已被消灭殆尽，同样很真实。
不过现在，却是不用他管了，凯恩早就答应过，会有详细视频送过来。
凯恩从结识到现在，从未诓骗过他一次，不管说出来的话多么的匪夷所思，像是在吹牛皮，但都做到了。这是让他服气的关键点之一。
果然，这天晚些时候，他收到来自凯恩的加密的影音资讯。
内容让他又是愤慨，又是震惊。
袭击阿克斯观察站的主力，是黑色军团，也就是前荷鲁斯之子。
这支混沌星际战士军团，以荷鲁斯健在时期的万年老兵为骨干，他们支撑起了黑色军团的骨架，也塑造者黑色军团的性格。
强大、专业、凶悍、狡诈，黑色军团成员的战术水准，至今都是第一流的，且没有傲慢的缺点。
与之相比，阿克斯观察站的人，却显得毛病多多，从一开始就被碾压，大多数人直到死时都没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为什么老星语者只能报告被不明敌人攻击。
多么可悲，死了那么多人，却连敌人是什么样的都描述不出。
杀戮之后是亵渎，尸体被切成碎块，这是故意的伪装，却不是黑色军团的混沌星际战士干的，而是低级恶魔。
“开始了！”卢万斯伯格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虽然第一波针对海军基地的袭击会是在143年，但139年的现在，战争其实已经打响。
他知道，混沌现阶段的战术，就是让帝国海军又聋又瞎，后院起火，忙于协助镇压，同时又忙于保证物流体系的运转，以至于劳累不堪，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这一次，我们能做的更好！”卢万斯伯格下了决定，军民分离力度进一步加大。
哥特星区舰队的海员绝大多数是本地招的，既然总督那边不作为，为了避免混沌通过家属对海员施加影响，令其家属移居海地星，将以军令的方式实施。
这样做的确是不近人情，毕竟其直属亲人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但没有更好的办法。
“做不到的，提前退役吧！”卢万斯伯格在下达命令时，特意强调了这次的命令，其执行力度是绝对的，不容丝毫讨价还价。
其实对于大多数海员来说，这是个利好的消息。
这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地海星的种种好，已经传扬开了。
管理有点严，有种自由被束的感觉。但却活的很充实、很踏实。不像之前，虽然很自由，却也很惶然，生活窘困，没有事业，没有未来。
大多数海员的家属，当初送自家的子弟当海员，是没有想过能为自己带来什么益处的，而是因为海员还算是个相对可以的工作，毕竟是帝国军人，基本的待遇是有保障的。
现在，家属竟然也能跟着鸡犬升天，虽然有债要还，但有正经工作，只要好好表现，还怕还不上么？
而且军方的补贴也是一笔不菲的钱，相同的不动产，在原本生活的地方想要置办，花费起码是现在所需还贷金额的三倍！
随着地海星的善名传播，已经有人在想方设法的试图获得那里的居住权了。
有人愿意出十倍金额，购买那里的不动产，还有人则从海员的家属角度下手，认亲！当然也有威逼利诱……
这些乱象，反倒让很多海员及其家属，认识到了地海星移民的价值。因此，命令执行就整体而言，还是顺利的。
只不过这是典型的大动作，涉及的人、事颇为繁重，因此显得有些纷乱，也是难免的。
命令执行了大约一周后，已经有超过50%的海员家属，完成了移居。
说实话，这个命令执行的初期，看笑话的人很多。
全家迁徙本就不容易，妥当安置则更难。
人们看笑话的重点，就在于作为一个非土著海军提督，卢万斯伯格要如何令迁徙的人们有事做、有钱赚、有饭吃？
然后他们发现地海星的社会构架早就完善，人来了往各自的社会定位空格中一填，就OK。
培训、上工，这是近来地海星的主旋律。
说星有点夸张，如今只有一座城镇，地海城。
其活力只能说一般，因为没有私人贸易，但秩序井然，而且生活资料齐全，价格也良心，整个城市运转的成熟度很高，就仿佛已经存在了很久。
“这也是那位凯恩提供的？”
问话的是位女性，不算年轻了，妆容很精致，她叫玛蒂尔达，代表的是帝国行政院主持。
帝国有着庞杂交错的政治体系。自从帝皇进入黄金王座，泰拉大领主，就成了这个帝国的顶端领导者。
每一位大领主，都代表着一个帝国的主要机构。
帝国行政院主持，排在第一位。虽然说起来是平等的，毕竟凌驾于各主要机构之上的是泰拉大领主议会，每位都只是一席一票。
但，行政院主持能排第一，仍旧是有原因的，就像九个席位是固定，只有三个席位，由其余八个重要机构的领导人轮流做一样。排第一，就意味份量最重。
因此，能代替行政院主持拍板的玛蒂尔达，是多么的位高权重，可想而知。
“是的。”卢万斯伯格表现的倒是还算镇定，他解释：“凯恩说过。模板，是知识，是数据，是不断完善的体系。地海城，用的就是军属城镇模板，核心宗旨是自给自足，减少对外依赖，高度监管，计划经济，保障忠诚。”
玛蒂尔达点点头。又问：“那么人口增加，需求增加，怎么办？”
“这方面是跟军功挂钩的，一般军属，没有承袭权，百年后，专为民，就不能在军属城镇继续生活了，会被安排去普通城市，这都是在契约书上写明了的。当然，不动产价值会被评估，听从安排，会有一定的补贴，以旧换新，又或者拿钱走人，自谋出路。”
“哦，想的很远，能执行下去吗？”
“这个，还要走着看。但我个人觉得，有尝试价值。”
“我听说，城市管理的核心是称作智库的机械，这可是异端啊！”转移话题的，是来自审判庭的大审判官高斯特，具体是异端审判庭一系的，权柄很重。
“我也问过凯恩这个问题。凯恩表示铁人叛乱的教训很深刻，却也不能因噎废食。不断提高，是一切正向存在的核心目标。在这样的指导方针下，他们向帝皇学习，以类似星炬的运转思路，靠灵能防止智库被邪秽渗透。同时，灵能防护还是保险，一旦被轰破，智库会格式化。”
机械神教的代表凯莫斯插话道：“格式化？他们舍得贵重的管理数据？”
“据说有只读不可写的原始数据库，还有可读写的次级数据库，并且设有难以想象的复杂保护程序。我知道的也就这种程度，凯恩没有跟我提过更多的细节。”
代表帝国海军至高总上将（八个轮坐三席位的机构中的一个）的罗森将军分析道：“这么缜密，感觉不像是民间机构。”
“凯恩说他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第21个千年，甚至更早。有帝皇的自治授权。这次露面，也是因为帝皇不仅授权，还帮助其解决过难题，这是恩惠，不能不报。”
“好吧，我现在倒是真的很想见见这位大灵能者了。”说话的是国教（信仰帝皇）的大主教格里高利，他代表帝国国教教宗。
于是翌日，他们见到了凯恩。
在格里高利的感知里，凯恩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连灵能都没有。
这让他眉头紧皱，因为这意味着，要么凯恩是个骗子，要么就是强大到他无法感知，可他半只脚已经跨入了阿尔法级行列，让他都无法感知，“莫非是神！？”他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
“行政院，国教，机械神教，审判庭，帝国海军总部，看来顶层确实很重视，还行。正好我手头上有个行动，就带诸位一起参与下，当做是欢迎仪式了。”
凯恩说着一挥手，周遭景象立刻扭曲，众人就感觉仿佛立于深空之中，周遭，则是斗转星移。
等到重新有了造物景象，众人赫然发现，他们所在的是一个每美轮美奂的场所，所有造物，哪怕是一根柱、一段副手，都极尽艺术化，典雅高贵，卓越不凡，赏心悦目。
“这、这是灵族的方舟世界！”高斯特低呼出声，又急忙四下扫视，怕惊扰到此间的主人。
凯恩看了高斯特一眼：“有些见识。这的确是灵族方舟，奥斯塔拉，也是灵族死神军的活动基地，人口超过两千万。”
说话间，亿万光芒，从凯恩身上爆发，瞬间抵达视界的尽头，然后又化作触手、洪流，向着更远的地方延伸蔓延。
奥斯塔拉的直径超过1000公里，跟冥王星的伴星卡戎那么大。
而现在，凯恩是在为十三级神术做准备。
仅仅是准备，说引发的力量，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来自心灵的极端震慑，动都动不成。
除了来自海军的罗森将军和卢万斯伯格，余者都是灵能者，其中又以格里高利最强大。
然而此时此刻，也就属格里高利最遭罪，因为灵能方面他最为敏感。现在他努力做的唯一事情，就是不让自己当场下跪。
“是谁！？”惊怒的女声传来，宛如山呼海啸。
可跟凯恩的威压比，只能算是毛毛雨。
然后，一名灵族出现了。
灵族看起来跟人类差不多，但更纤细一些，有着尖耳，女权玩的更溜，被锤粉称作豆芽。
这位出现的灵族，便是女性，来的很快，带着发光的残影，瞬息之间就跨越了遥远的距离。
可距离凯恩百米开始，她变难以寸进了。
凯恩并没有专门用什么法门阻止对方。
纯粹就是十三级神术的前置准备，随着深化，而令超凡力量的浓度节节攀升。
恐怖的力量不但迅速蔓延至方舟内部的每一个角落，还呈现出不可名状，难以形容的态势。
对于正面承受了这力量的这位灵族女性而言，她的压力，是刻意受到庇护的卢万斯伯格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
格里高利倒是能想象到一些，因为认识。
从未谋面，但在亚空间，双方的意识，不止一次的交锋过。
这位是灵族有名的大祭司，但这一刻，却像趴在一根树枝上面对飓风的蝼蚁。
格里高利能隐约感受到大祭司那极度的惊诧愤怒、恐惧和绝望。
“为什么……”灵族的大祭司艰难的问。
“只是因为我想。”没有亢奋、没有冷酷，凯恩平静的说。
“我们是智慧的生命，发展出了璀璨的文明……”
“可在我眼中，同样可以无足轻重。当然，你们的意志我感受到了，这里几乎所有的灵族，都在祈祷，试图在亚空间留下痕迹，将发生在这里的事告之你们的神，很遗憾，你们做不到的，不是你们做的不够好，而是遇到了我，算你们倒霉！”
“恨啊……”
大祭司凄厉变形的叫声中，方舟中两千多万灵族，几乎在同一时刻，当场殒命！
突然间，风停雨住，之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幻觉。
然而在诸人眼前以璀璨的方式化作光芒飞散的灵族大祭司，却证明一切都是真实的。
‘咔吧！咔吧！’细碎的声响传来。
不知不觉中，连呼吸都已屏住的人们，这才发现，凯恩的皮肤在迅速灰败，并且出现越来越多的龟裂，内中透出金色熔岩的光芒。
“这躯壳，很快就要彻底崩溃了……”凯恩的声音也明显开始破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的功夫，一条裂缝沿着嘴角，裂到了耳根。
13级超凡神术‘众生皆杀’施展后，思念体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超限使得原本的自循环体系崩坏，就是这么个结局。
但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这个名为奥斯塔拉的方舟世界，这群狂热崇拜灵族死神伊尼德的灵族，这个比较有名的灵族死神军的活动基地，值得他以牺牲的代价，将之迅雷不及掩耳的终结。
“将你们的所见所闻带回去。万物皆虚，万事皆允，力量便是权柄本质。相信你们的老板界你们的眼看，借你们的儿听，借你们的念感受之后，能为我们之间的沟通省去很多繁文缛节和可笑的算计。”
说着，诸人再度感受到景物扭曲，斗转星移。
他们看到的凯恩的最后景象，就是其开始化灰，消散，并有黑洞般的能量漩涡在形成。
坍缩、毁灭，这些个概念马上被关联到。
但还有点别的，来自凯恩的独特的能量波动，虽然只是感受到一点点，就被根绝，但仍旧体会到前所未有的神圣和威严……
那是思念体的核心，一缕神性。

第1255章 高维点评神灵事
当思念体彻底化为虚无，奥斯塔拉在扭曲光影摇曳中，悄无声息的从这个星区彻底消失。
而在北斗星区，奥斯塔拉在摇曳的光影中由虚化实。
凯恩的‘收尸’程序可以传送超大型物件。
于是直径约为1030公里，但质量远没有卡戎的190亿亿吨重（因为内部是穹隆结构，并且大量使用了灵骨作为材料）的奥斯塔拉方舟世界就这么被乾坤大挪移了。
凯恩摸着下颌，摇摇头，自嘲道：“永远都改不了喜拾荒的穷酸格调。这玩意，价值真不怎么样……”
其实灵族的东西，也还是有些干货的。
只不过在凯恩这种动不动以多重宇宙的视角看待价值的人而言，就显得有些没那么诱人了。
主要是因为战锤40K的亚空间概念，跟SC宇宙的幽能一样，都是相对小众的玩意。
不是说其他世界就没有，有，但却没那么神，特殊的环境，造就了这两个概念各自的逼格。
在战锤40K宇宙里，亚空间就是不讲道理的牛皮，幽能在星际争霸的宇宙也一样。
所以它哪怕在外人看来就是屎，既然来这个宇宙混，也得入乡随俗的吃。否则就是跟整个宇宙对着干。
正因为如此，灵骨这种从亚空间提炼的，在凯恩看来无非是灵能固体化的东东，就显得很一般了。
毕竟离开战锤40K，灵能无论是量、还是衍生出的类，都极大的缩减，一算账就明白，使用灵骨简直是将自己往死里坑，就好比在基本没有铁元素的地方，建立钢铁为主要材料的工业体系一般。
文明技术以材料展现，灵族的主要材料就是灵骨，一如人类技术的主要材料是钢铁。
钢铁着实是泛用，铁元素的稳定性，易获得等等好处就无需多说了。灵骨却不具备这个特征。
不过思念体既然弄回来了，凯恩也不介意拆着玩玩，或许就能得到不少灵感创意，至不济，也是对灵族舰船、以及灵族科技有了个全面的了解。
拆是一定会拆的。
主要是因为凯恩养不起。
灵骨的本质是灵能，在缺乏足够的能量养护作用下，稳定性会越来越差，最后崩解还原。
这是凯恩所不能接受的。因为包裹了北斗星区的法则力场，在形成的过程中，造就了这么个‘内空外实’的格局。一旦格局打破，力场就会崩溃。而打破格局的方式之一，就是重新让内部充盈超凡力量。
也就是说，少一点的超凡力量，法则力场能吸收，保持格局。但足够多的不受控制的超凡力量，就会从内部侵蚀法则力场的稳定性，以至于产生崩溃。
相比于法则力场的全隔绝效果所代表的价值，一座灵族方舟世界，又算的了啥？
方舟世界，是灵族最后的家园。
听起来好像很惨，仿佛灵族成了吉普赛人，其实并没有那么惨。
恐惧之眼，曾经灵族文明的核心星域，类似于帝国的太阳星域。
后来因为享乐派而导致色虐诞生，大毁灭发生。
但灵族毕竟是星际文明，并且也不是所有的成员都是享乐派。有些灵族对享乐派的那些作为看不过眼，并产生了类似‘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危机感，就早早的另做打算了。
因此色孽的诞生，只是终结了灵族文明的辉煌，却并没有灭掉这个群体。
逃过一劫的灵族方舟世界实际上有很多。只不过类似于亚空间风暴对人类帝国的影响般，网道的种种问题，让很多方舟世界都失联。
网道本来就不是灵族发明的，是他们捡古圣留下的‘洋落’，辉煌时期，有足够的资源辉煌，得以维持，衰落后就越来越玩不起，这很正常。
不管怎么说吧，奥斯塔拉的损失，对于灵族能称得上一记比较有影响的创伤，但说是重创还不至于。
凯恩能理解思念体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灵族八字评价：阴柔诡秘，傲娇记仇。
人类与灵族很多次撕逼的起因，都是误会。
当然，人类的对外形象也不太好，活脱脱的暴发户，而且还是靠不义之财发家的那种暴发户。
既然是乌鸦和猪，那么谁也别笑谁黑，况且种群之间扯这种对错也没意思。毕竟连个大家都服气的仲裁方都没有，拿着各自的标准数落对方，都能数落出一堆错来。
不谈对错，那么就谈影响，谈可能性。
灵族的风格就决定了他们很善于趁乱摸鱼，也习惯落井下石。
以奥斯塔拉为活动基地的死神军虽然没有战舰，但并不代表他们的舰队没有战斗力。
强大的隐身技术，往往让他们扮演一场战争中定音之锤的第三方。
难道要在关键时刻，去跪舔他们，从而求得他们站在己方？
原历史线的卢万斯伯格，差不都就是这么干的。
当然，卢万斯伯格没有舔的那么露骨，就算不考虑逼格，也得考虑泰拉大领主们的感受，能当提督，又怎么可能没点政治头脑？
不过一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都说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以原历史线卢万斯伯格说面对的情势，不作出足够的让步，是没办法在绝望的大环境气氛下，突然发动一场规模浩大的决战的。
而思念体显然没打算委曲求全。
他选择了灭掉这股不稳定因素。
而从长远看，这也对哥特星区，乃至卡迪安之门的安定有帮助。
与此同时，在哥特星区，第一秩序的舰船，正在对几艘灵族的舰船展开灭杀。
这几艘灵族舰船，都隶属死神军，是奥斯塔拉的外围警戒及防护屏障的组成部分。
灵族的舰船材料，同样是灵骨，这种由‘吟骨者’们生成的材料，能够在灵能的作用下塑形，就像是橡皮泥般。
灵骨有很高的延展性，可以塑造成任何形状。
灵骨非常坚固，还有弹性。
灵骨像电缆般传导亚空间能量，同时作为护盾介质，阻隔亚空间生物……
可以说，灵骨于灵族的意义，还要大过钢铁（包括合金）于人类的意义。
所以灵族的战舰可以理解为捏出来的，各个型号的舰船，其造型在前段和中段，相似度都非常高，为Q版石矛装，就是那种胖乎乎的，很厚实、没有棱角、前边也不算尖锐的锥形，后半段是区分差别的主要部分，最显眼的是各种形状的‘鳍’，那其实是太阳帆，方舟世界也是以太阳帆为动力，这对隐身帮助很大。
而现在，这些战舰联系不上奥斯塔拉让他们惶然，面对的未知之敌的强大，又让他们惊恐乃至绝望。
其实也不过是扮演棱镜的室女座MA登场，从而完成超远距离打击。隔着数光年，能量炮开火，一路数度中继，最后由室女座MA，绣花般的精细操作，先毁掉目标的动力体系，接下来怎么切割，就随意了。
而灵族的幽魂船，又或龙船虽然综合指数超过帝国的巡洋舰不少，却也拿MA没辙，有命中率的打不死，能打死的没命中率，指望MA自己往炮口上撞，概率实在太低了。
主要是巡洋舰的基础设定，就是多功能，很适合单独去完成高一些小任务。而灵族的巡洋舰由于能隐身，尤其喜欢单飞。
而这个世界的任何单一巡洋舰，其火力数量和密度，都不足以制造能让MA挨流弹的区域打击效果。
反之，MA虽然综合指数跟战舰比，宛如婴幼儿跟成年人比。可它的火力，却绝对强力。
就像{战争之王}中的台词：从14岁少年手中枪射出的子弹，一样致命。
最悲哀的是一艘月光型幽魂船，它是有舰载机的，舰载机刚发进了一批，幽魂船就完蛋了。
舰载机机师知道失去了母舰，他们的最终结局基本已经注定，于是悍不畏死的为幽魂船报仇。却不能破MA的防，被MA一一干掉，室女座直射也是有战斗力的，同样是利于棱镜水晶，只不过功率低，对棱镜水晶的利用度不高，却也足以毁灭战机。
而灵族的最后一架战机，更是试图神风一把，却被其突然伸出的可变形机械臂，怼成了渣饼。
打扫战场，然后离去。
第一秩序贯彻着凯恩勤俭节约、以及反追踪的习惯，只要有机会，就不会留什么痕迹给任何人。
如此一来，哥特星区，乃至恐惧之眼地带，就只剩下灵族海盗了。
灵族海盗跟方舟世界的关系，一般是这样的：
某些灵族，忍受不了方舟世界的‘清规戒律’，又或犯了罪，被方舟灵族惩罚，也是离开方舟世界，开始了他们的海盗生涯。
这些灵族中的大多数，会回归自己所离开的方舟世界，如果他们那时还活着的话。还有一部分则会堕落，会前往黑暗之城科摩罗。
方舟灵族，总体而言还行，毕竟他们有着悠久的寿元，还懂得自省。
但却不是所有的方舟灵族都如此。
奥斯塔拉方舟灵族，在凯恩言中，就有取死之道。
他们虽然不像‘黑豆芽’那般选择了纵欲而非灵能（宛如狂派和博派，一方纵情，一方节制），但他们却是灵族死神伊尼德的狂热信徒。他们相信伊尼德会觉醒，并击败灵族大敌色孽。
出发点似乎是好的，然后错在了根子上，最后的结局便是，曾经有多好，最后有多坏！
没错，在这一点上，凯恩先知了一把。
超越了一般先知的因，以自身的神性所看到的超越第十三次黑色远征的未来。而不是通过生活在故乡地球时，又或前世扮演轮回者的角色时得到的信息而下定论。
虽然在原历史线，正是死神军的领袖之一、伊尼德使节伊芙妮，以死神力量，复活了留存于静滞力场（留存期间，相当于摁了暂停键，不会好，也不会坏）中的原第十三星际战士军团、现在威势最胜的极限战士团的原体罗伯特&#183;基里曼（锤粉口中的蓝爷爷）。
但，这并不代表奥斯塔拉方舟世界就是好的。
而且无论是伊芙妮，还是死神军的另一个领袖，伊尼德之剑维斯拉克，都出身自贝耶坦方舟世界，而不是奥斯拉克。
灵族的家乡变成恐惧之眼后，众多的灵族方舟远离，是有原因的。奥斯塔拉这么多年来，却一直徘徊在这附近，觉得既然灵骨造物，能帮他们抵挡色孽诞生时嚎的那一嗓子，那么也能挡住其他烈度远远不如的力量侵蚀。
对于这个想法，凯恩只能说：“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奥斯塔拉的灵族，已然被侵染却不自知。
他们又是伊尼德的狂信徒，可以说是伊尼德的最大的供能者群体。这个世界的神灵，其诞生、乃至性格，都很受灵能的具体属性影响，四邪神如此，算是重生而二次苏醒的伊尼德也是这样。
而这个世界神灵与信徒的关系，就跟实体世界与亚空间的关系般，互相成全，也互相坑。
因此，如果让奥斯塔拉灵族继续作为伊尼德重生的供能方，那么觉醒后的伊尼德，就是另一个色孽。
当然，伊尼德可不会有色孽的格位。成神前的准备规模就不行，再者，最好的位置（具体指神职，或者说神力源泉）已经被占，伊尼德即便觉醒，也远不能跟色孽比。
灵族的神灵，在色孽诞生后，就被近乎斩杀殆尽。
灵族的战神叫做凯恩（……），祂只是被击碎，而没有被完全吞噬，是因为祂的神职，未尝不能看做恐虐的一部分。
毕竟艾尔达灵族，也一度是银河系的霸主来着，是灵能的重要贡献者。从这个角度讲，纳垢，恐虐、奸奇，都要承其情，色孽就更不用说了。
按照这个逻辑，灵族的生命女神（也有少女等其他司职）艾莎能幸免于难，也同样不奇怪，她可以看做是纳垢的另一面。
后来艾莎成了纳垢的老婆，据八卦说法，还是纳垢听到了艾莎的哭泣声，纳垢本就与色虐不对付，便跑去将囚禁艾莎的色虐爆锤了一通，然后将艾莎抢回纳垢花园，做了压寨夫人。
不过，纳垢的老婆也是不太好当的，主要是因为纳垢表达爱的方式挺特别的。
喂毒，纳垢研究出各种瘟疫毒素什么的，就熬汤给艾莎喝。
艾莎是生命女神，自然死不了。但纳垢可以通过观察艾莎自愈的过程，对相关的毒素特性，有一个较为清晰的了解……
这些关于神的小故事，这个世界的人，自然是不清楚的。
如果清楚，相信那些不缺脑洞的，就该恐慌他们敬爱的帝皇，在这个特殊的万神殿体系中，扮演的是何种角色了。
不过这些，无论是卢万斯伯格，还是奥斯塔拉灵族，思念体都跟他们说不来，也掰扯不明白，真遇到心大的，能掰扯明白，也只是徒增困扰，于事无补，便不开讲座了，直接干活儿。
现在活儿干完了，果实也拿到了，只是凯恩觉得略感不值。
制造思念体，那也是有代价的。
出于谨慎，虽然他贵为造物主级别的神灵，却也不敢随意摄取这方宇宙的超凡力量。
而神魂力量，则是建立在超凡力量基床上的能量。
综合的说，战锤40K宇宙的法则，虽然对超凡者、尤其是灵能者、以及神灵，极为友好，神灵动辄就能干涉物质世界，只要有钞（信仰力，或相关的情绪灵能），没有除此之外的太过复杂的约束，但这背后，却也是有坑的。
这个坑究竟是什么，古圣明白？还是最早诞生于这个宇宙，以吞噬恒星能量为生的星神明白？凯恩以前不得而知。
但现今，却是有了一点不成熟的想法。那就是他的那位对头，同为造物主，但更加古老的古神。
古神送他过来可不是好心的安排一场快乐游的，他如果真以为随意的装装比，大杀四方，恐怕就离败亡不远了。
所以大餐在前（指超凡能量），他却可以不怎么动心，以最为谨慎的办法吸纳。
这种连旧日支配者的逼格，都被他破掉的吸收方法，稳健却也缓慢。
他所说的思念体牺牲自己，灭掉奥斯塔拉灵族，并将方舟世界送来不值，就是因为思念体完全可以更有价值，却选了一个相对耿直的方式来阶段性的自我结束。
这对于他而言，怕是得花费个百来年，才能稳妥的将相关消耗补回来。
当然，事已至此，再计较显得矫情，何况这也谈不上什么后悔。
于是乎，思念体二号诞生。
这次其前往哥特星区，就要快捷的多。
谁让这个宇宙的法则对大能力者极度友好来着。
像凯恩这般有技术逼格的，就可以动辄横跨多少多少光年。
虽然还比不上在拥有至尊无限宝石之力而在20K漫威宇宙全知全能，可以瞬间移到宇宙任何地方的C凯恩，但能在银河系这么潇洒来去，却也区域性的表现出了跟四邪神一个级别的逼格，算是很叼了。
思念体这‘一来一去’，整体用时并不长。
因此，卢万斯伯格他们回到库尔纳的南极星港，尚未从之前所经历的玄奇事件而导致的心神震撼中恢复过来，凯恩就通过一道扭曲的发光裂缝，再度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格里高利眼珠子瞪的老大，喃声道：“永世神选！”
这算是很直白的一种说法了，就是字面意思，不管轮回转生多少次，每次活转，都会是神的选民，毫无疑问，这是一种非常叼的恩宠，一般只有极为重要的圣灵，有这个逼格。
二号凯恩思念体笑了笑，这个误会也还行，无需纠正……

第1256章 量子通讯联高层
“一次告之你们太多信息，怕你们消化不了。尤其有些事，太过颠覆。”
凯恩笑着挥了挥手，柔和的圣光流转，在场的诸人皆产生了宛如泡暖水的舒适感。
之后，疲累尽去，心神安宁，连一些缠绕他们心灵的根深蒂固的暗疾，也都被除掉了。
负重一除，继而心灵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活泼和昂扬。
“众生皆苦，又以心灵负重最为沉痛，一时轻松，未来还会积压，负重前行。”
神棍了这一句后，凯恩便招来了一名女性外在的傀儡。
“这是我的副官，米兰达。接下来的一些参观，就由她来陪同。我需要处理一些重生后的琐事。”
实际上格里高利他们已经没什么心思继续参观。
就之前说经历的，以及背后的意义，已经重大到堪比帝皇苏醒，与之相比，STC造舰模块什么，城市模块什么的顿显失色。
不过凯恩之前说的对，他们带了眼睛和耳朵，他们的所见所闻，回头是可以通过灵能技巧，原汁原味，且不带个人感情色彩的向自家的老板汇报的。
甚至就连唯一的非灵能人士，来自海军部的罗森将军，也有仪器做到类似的事。
这其实反而是好事，仪器是一种角度，灵能是令一种角度，两者结合，被蒙蔽的可能性更低。
毫无疑问，这种质疑是必然的，甚至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仍旧会持续，毕竟事关重大，怎么小心验证都不为过。
大约两个小时后，米兰达带着诸人参观完了库尔纳，尽管卢万斯伯格对之已经相对熟稔，却仍旧津津有味，感觉每次都有新发现。
在离开前，他们又见到了凯恩。
“因为干系重大，我对诸位施展了大脑封闭术，可以构建潜层记忆和深层记忆。后者极难被窥视，只有在你们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取一滴血，以冥想盆的方式，才能看到。这一灵魂保护之法，我也会一并传授给你们，包括它的原理。”
凯恩又道：“如此慷慨，是因为即便是帝国的高层，也被以某邪神为首的邪恶，玩弄于股掌之间，几乎没有秘密可言。虽然这个术，同样不能阻止下定决心一定要窥伺的邪神，但至少可以增加其操作成本，邪神不爽，我神便开心。”
说话间，也没见凯恩有什么动作，格里高利等人便发现自己脑海里多了一些知识性的记忆。仿佛已经知晓了很久，且时常回味般，清晰而又熟稔。
格里高利对凯恩又惧又畏，凯恩完全不经他允许，就能读写他的记忆，若是图谋不轨，啧啧……
连他这个半只脚迈入阿尔法行列的灵能者都是如此，其他人就更是予取予夺，啧啧……
“好了，是说再见的时候了。外间，怕是已有很多居心叵测者，对几位幸存觊觎。我讨厌这种不可控的加戏情况，所以，我会派遣秩序号星舰，直接送几位回泰拉。”
之后就是无趣的客套寒暄了，就冲凯恩的强大，这些人也很自然的拿出最彬彬有礼的一面。
就像凯恩之前说的，展示力量，可以省却很多不必要的戏码。其中就包括面子，以及自以为是和贪婪、野心刺激下的各种蠢行。
秩序号自然是很有代表性的，毕竟凯恩的势力就叫第一秩序。
它的基础外在，源自星球大战世界达斯&#183;维达的座舰执行者号。
但其整体外观，并不像执行者号那么凌厉，大体格局到时候相差不大，舰长也同样是2100米。
这样的尺寸，在战锤40K世界可不算大。帝国的战列舰全长，那都在6000米之上，只有护卫舰、驱逐舰之流，才会低于2000米。
但战舰，有时候真不能只看尺寸。
帝国的舰船，普遍的，后三分之一都是推进装置。什么常规巡航系统，亚空间航行系统等等。
并且，帝国的舰船，普遍都是长时间在外巡航，因此舰船上有相当于一部分是非武装区域，再加上国教对教堂这类的设施的位置、相对尺寸规模，都有硬性要求，所以真正用于作战的区域就更少了。
如果再算上因科技倒退导致的设备坏损、甚至无法修复的死区域，那么实际战斗力还得继续往下降。
而秩序号与之相比，则是各个方面都往上提，而且是层次性提高的那种。
格里高利他们都算是比较见多识广的帝国人士，因此一看秩序号，就立刻知道这一艘舰，怕是就能让帝国一个重型舰队在战场上叫爸爸。
各种的科幻、甚至梦幻，组成了难以言述的不明觉厉。
而且造型风格，也与帝国舰船的哥特风完全不同。两千米的战舰，硬是体现出帝皇级战列舰的那种气势，令人心情激荡，为这样的造物出自人类之手感到骄傲。
舰船内部的风格也同样是亮点，主要感觉两点，1，光亮，2整洁。一尘不染，地面能照见人影，光线柔和，但有充裕。
这种风格，他们过往仅是从一些反应21个千年左右的科技水平的造物资料中见到过类似的，但那些资料中的跟眼前的比，就是土鳖版，明显差的远。
如果非要说这战舰有什么不完美，那么就是缺乏人味儿。
几人乘坐悬浮车，进入为他们安排的居所。没人都有匹配的AI助手，随时解释疑问。
格里高利他们惊讶的发现，这些AI并没有避讳关于舰船，甚至舰船背后的文明等问题。
他们也由此知晓了具体位置不明，有着1260亿人类子民的北斗星区。知道了那里没有灵能者，却也不受亚空间种种力量的困扰，那里是独裁统治，AI管理，第一秩序是那里的官方等等。
他们还知道了，北斗星区的元首凯恩，觉醒的时间并不长，用了两百年时间，基本遏制了文明的堕落。
也了解到北斗星区虽然拥有先进技术，却也有自己的困扰，还在发展的路上。
当然，这些资料都是全息投影式的，能够让人仿佛置身其中。格里高利他们也见识了赛博世界颓废和堕落的种种光怪陆离。
机械神教的凯莫斯则不得不承认，跟北斗星区比起来，如果不是星际战士们的改造，乃至机械神教的铸造涉及超凡，那么根本就是个屁。
尤其是越穷的人，身上非原装血肉越少的特点，非常的伤自尊。毕竟机械神教是以器官机械化为荣的。
至于为毛北斗星区的原官方组织UPL大量的收集自然人器官，以至于自然人器官能卖钱，原来是因为代代传承的‘税’。
终有一日，亚空间风暴会散去，北斗星区欠了泰拉（帝国之称是从29个千年开始的）的税，就得交了。
UPL以及其背后的资本们一直以为，外边的人类文明早就发达的飞起，北斗星区是倒霉鬼。
这也跟圣血之爪的欺骗有关。
圣血之爪本来是自谦，然后吹牛皮帝国的强大，说他们自己不过是杂鱼中的杂鱼。
没见过多少血腥，说是温室中养出来的资本们自然是惊了，外面这么牛皮的么？我们还时乖乖准备好税。
由于谁都不知道亚空间风暴何时停歇，‘税’就一直准备下去，过期的那些便销毁。
凯恩上台后，知晓了这种媚上瞒下的行为后，自然是哭笑不得。人可以蠢成这样的么？好歹也是受过系统性的正规教育的啊。
可又一想，在他的故乡，岛国制造地铁毒气事件的奥姆真理教的成员，不少都是学位在身的社会精英，也就释然了。
人都生活在各自的圈子中。某些圈子的人欠缺专业知识，某些圈子欠缺社会常识，某些圈子不接地气，某些圈子则总是显得过于三俗，这就是世间百态。
就像现在，同样的信息，格里高利他们的关注点，以及得出的结论就不太一样。
格里高利看到的，是又一位帝皇般的大觉醒者在关键时刻觉醒，完成了对文明的拯救。
而机械神教的凯莫斯则看到了知识就是力量，知识能造神。
玛蒂尔达看到的是这下，当前最为困扰帝国的生产力一直在下降，越来越不足以支持帝国庞大的人口和无止境的战争的问题，总算是看到了些解决的希望……
总而言之，就像凯恩曾经在闲谈是对自己的轮回者好友说过的，40K宇宙人类帝国的统治者们的确很腐朽，但却没有堕落。
并非因为‘堕落’在40K宇宙是一个跟亚空间恶魔有关的专业术语词，而是因为外在环境逼迫着他们没办法烂到家。
说句不好听的，就那些泰拉大领主，哪怕跪舔邪神，也不可能得到荷鲁斯之流的待遇。
因为邪神们要的并不是弄死人类，要的是战争、瘟疫、饥荒和死亡所带来的各种负面情绪。
从这个角度分析，帝皇那一波，就太装比了。你们欣欣向荣，全是正面情绪，我们的收成下降了，这怎么行？
所以荷鲁斯应运而生，值当的四邪神费把子力气撺掇，带领其他8个军团反叛。
撇开神秘失踪的，第二和第十一基因原体，正好是已有星际战士军团的一半，打个爽，还能基本保证帝皇这边留口气，大喜到大悲，这一波收割，将之前帝皇远征带来的那一票减收都补回来了，还有赚。
后边这些年，就算是日常操作了。今年不如去年好，明年更比今年遭。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对四邪神而言就是稳中有增，年年丰产，多好。
那你泰拉大领主投了，我的韭菜田被刨了根，我以后割啥？我对韭菜根又没多大兴趣。所以，兢兢业业的维持人类文明吧。
而对泰拉大领主们来说，都位极人臣，达到帝皇就是吉祥物，治国都是内阁说了算的极致了，邪神又不肯开足够诱人的价码，那么得多蠢，才放着人王不当，去恶魔那边？去了得跪舔到什么时候，又或付出怎样的奋斗，才能超过那些著名大魔，排在他们之上。
另外，自己什么能力，心里没点逼数么？所以堕落不成立。
既然这些身居要位的人是忠诚于人类和帝国的，下面有那么几个二五仔，也翻不起太大浪花，至少还掀不翻帝国这艘大破船。
而对于这些，凯恩是心知肚明的。
也就是说，人类兴亡，也不过是世间繁花中的一朵，论及根本，邪神才是他的对手。
只不过包括正式撕逼在内的辉煌灿烂时刻，就好比台上的三分钟，大多数时候都处在台下十年功状态，还是要跟这些个棋子互动。
秩序号使用的跃迁方式，可不是亚空间跃迁。凯恩早已是满宇宙踢飞脚的技术，区区银河系内，自然不算什么。
也就三十个小时，就将格里高利他们送到了泰拉。
这些人自然是遗憾，太多资料都还没看呢，还有秩序号上生活向的种种，也有很多没有尝试。感觉再住个几年都不会无事可做。结果就这么回来了。
行吧，下船吧，有点觉悟，帝国也没剩多少面子了。
下了船，才发现秩序号伪装成一艘普通的运输船，波澜不兴的就骗过海关、舰船调度等等，将他们送到了星港，连穿梭机都安排好了，竟然还是帝皇禁卫军的。
这些禁卫军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只知道是要员，按照他们的指示，送人到地头即可。
贴心、服务到位的同时，也是心中冰凉，指挥帝皇禁卫军都跟指挥自家训练有素的狗似的，这还有没有点基本的安全感了？
这个问题，在若干时间后，也同样被格位泰拉大领主说思及。
同时也理解了凯恩为什么对帝国体系毫无信任感，又是细致贴心的送人到地头，又是指挥禁卫军来接，同时还送开源版的大脑封闭术这种高明超凡技巧的用心。
千疮百孔的筛子，谈不上信息保密，可利用的漏洞也超多。指不定哪天，他们的命令一出议事厅，就直接被替换了。
多么可怕的真相？
当然，也不是没有利好消息。
比如，就连格里高利他们都不知道，凯恩加了一些额外信息，只有大领主们能阅读的。
而通过这种阅读，大领主们还下载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这是基于量子纠缠效应的通信。星语者们的通讯方式安全系数太低，而量子纠缠，则是点对点，是科技产物。”……
有了量子纠缠通讯，凯恩与泰拉大领主们建立了专有的通讯渠道。他也很直接打趣大领主们：“你们缺乏背叛的动机，邪神也无意对你们投入能让你们满意的成本。当然，你们也无意帝皇苏醒，相比于不好交代，失去此时此刻的权柄怕才是更难接受的痛。”
“在我而言，费力气将帝皇从那个黄金马桶上拉起来也意义不大，无非是他再带着民众闹一波，最后还是海量牺牲和灰头土脸。说不得因为太过的信仰吹捧，还得落个期盼破碎，英明尽丧。所以有时候，在辉煌时划下句号，留下无法超越的背影，其实也挺好。”
“我没有跟帝皇实际接洽过。那涉及亚空间的一系列操作，会被邪神知晓，他可是灯塔，被恶魔眼珠不错的盯着呢。但我又确实呈他的一些情，没有他当年的一些看似随手而为的操作，我也没办法诞生。”
毫无疑问，最后这一部分，凯恩撒谎了。谎言的精髓就在于九真一假。相比道出自己的真实来历。凯恩更愿编一个类似帝皇诞生缘由的身世说法。
“北斗星区与我关系密切，很抱歉不能拿来偿还帝皇当年的点拨之情。何况有时候过于厚重的馈赠也是祸非福。另外，我也相信，你们需要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么庞大且重量的信息，然后才能做出自认为正确的回应。”
“所以，这几年，姑且就以哥特星区为焦点，简单的互动一下。143年，亚空间风暴就会将哥特星区隔绝，为期八年。那么也就是11年思考时间，相信届时我们能展开更深入的合作。”
“既然如此，告诫格位，近几年莫贪，莫搞小动作，会影响诸位在我这里的信用。甚至会被打屁股。”……
凯恩说的轻松，泰拉大领主们，却不敢一点都不往心里去。他们的防卫体系，自然是不错，可再强，也不会比奥斯塔拉高明多少。而凯恩，用格里高利的话说，永世神选，死了就活，若是想针对谁，他们毫无胜算。
值得庆幸的是，泰拉领主们发现，这位凯恩，虽然也强势，却跟帝皇不是一路人。基调就不一样。
帝皇是：我说的就是真理，你们得按照我说的来。
凯恩是：你们随便，别惹我不快、挡我道就行。
泰拉大领主们，都是活了许久的老江湖了。没有火急火燎的启动什么方案。
相反，各自派代表跑去哥特星区这件事，被雷声大、雨点小的给遮掩过去了。为此还装模作样的罚了卢万斯伯格一笔薪水，未来十年都没工资。
但哥特星区发掘出能修舰船的STC模板，也被小范围的传播开来。机械神教还煞有介事的扯了几句，模板脆弱，不适合搬迁，以免造成不可修复的损失等等。
机械神教这么卖力。主要还是凯恩背地里跟机械神教的总制造者（相当于教宗）保罗二世（圣名，而非人名，类似于就任教宗时起的）有过互动，解决了保罗二世的几个较为急迫的困扰。因此机械神教这是在还人情。
机械神教的成因，也是挺复杂曲折的。
早期的原因，也就是帝皇统一泰拉，造访火星之前，主要是因为铁人叛乱带来的反思。
反思的主要点和缘由在于，这个世界是特么超自然的。超自然的第一特征就是不讲道理，凡是能讲通道理的，都不算超自然。
这意味着对于信奉科技之道的人而言，被神秘学吊打是必然结局，或早或晚。
铁人叛乱，或者话说赛博机器人暴走，本质就是这么个事。
帝皇造访了机械神教之后，那时机械神教仍旧用这样的名和逗比理论，表面上给出的理由，是说帝皇掌握的知识够多够牛掰，所以我们认可，他就是我们神教崇拜的神的化身。
但要知道，帝皇一直是鼓励科学思维的，那么为什么还会允许机械神教存在？
就是因为帝皇也清楚，这个世界的本质是超自然的。
但是，科技虽然最终会被超自然吊打，但科学的思维方式，能相当程度的解开宇宙的奥秘，是很有用的一种模式。
因此，帝皇和机械神教，都承认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但大众未必需要知道真相。
这个认知，在帝皇坐上黄金王座后，被变本加厉的、以策略的方式执行和贯彻了。
一方面是配合国教的愚民政策，另一方面，将科技神话，也是有不少好处的。
人都有好奇心，但宗教敬畏，能相当程度的扼制。由于科学沦为考古学（挖以STC为主的旧日技术）的现实情况，让越来越愚蠢的民众，去鼓捣科技遗物，太过暴殄天物。
民众只需要发现，后续的就由机械神教的专业人员来做便好。
这也是为什么机械神教越来越神棍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通过神棍而获得权柄、利益，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总而言之，机械神教也是在不同阶段，应不同外在环境而不断变化的，它确实越变越糟糕了。
但这才正常，文明在倒退，机械神教却在进步，那才诡异。
雪崩时没有一片无辜的雪花，机械神教和帝国国教，乃至执政体系，确实扮演了不好的角色，但最大的锅还是芸芸众生，就像某位大领主说的：“如果我们真有那么大的作用，帝国也不至于这般困顿。”
这话凯恩是信的。统治层的考评分，最多也只是中庸，还谈不上无能。
如果无能，帝国就在内忧外患中崩了。正因为中庸，帝国没崩，统治层却也无法阻止文明倒退的下行势头，只能跟着大势一起沉沦。
再往细了说就复杂了。比如殖民星自治，只要交够税，一切都好说。帝国高层不知道这其中的弊端么，知道，但没有办法改变。
帝国现在处于拉不开拴的状态，恶性循环，除非真有一个极度利好的重大改变，这就有机会一环环的解决问题。
当年帝皇统一泰拉，就是这样的重大改变。
各个殖民星内部都在争权夺利玩狗斗，最牛掰也不过统一一个星区，当个星区总督。可帝皇实力强大的过分，志向还远大，宛如个水淋淋还够硬的冰坨子，滚到拿，都能沾起不少的雪，等雪球规模上来了，再往大了滚就相对容易了。
泰拉大领主们，现在既希望凯恩能发挥冰坨子的作用，又不希望其获得冰坨子的权势和地位。
好在凯恩貌似也无意于权势和地位。泰拉大领主们就想着，能不能保持帝国之名不变，而凯恩出干货？
从这个思路角度，以旧换新，就是个很有意义的试点了。合作的好，模式就可以向各个领域推广嘛。
合作本身低调些，因合作而取得的成绩，冠以帝国执政体系，高调些，这不就达成目的了么？
于是乎，哥特星区很快的就成了热点地区……

第1257章 帝国从此有外挂
哥特星区是临近恐惧之眼的最近行省。
至于为什么卖萌叫星区，主要还是因为混乱和不确定性。
恐惧之眼就是个藏污纳垢之所，附近也不太平，哥特星区的疆界一直都没有最终定死。
因此哪怕实际面积比普通行省还要大，却仍旧叫做星区。
而真正的星区，就沦为了次级星区。
哥特星区有七个次级星区，这些次级星区，基本都是直径20光年的球体。
正因为如此，卢万斯伯格，虽然是星区提督。但实权却是行省提督级别的。
不过卡地亚要塞和卡迪安之门可不归他管，那是直属帝国军务部的。
卡迪安之门，是恐惧之眼通往外界的主要出口，却不是唯一出口。
掠夺者阿巴顿的第十二次黑色远征，有些像是地球二战德意志绕过马奇诺防线的正面，从阿登山口迂回杀入法兰西的战术般，出其不意，效果也极佳。
而这里的阿登山口，自然就是阿克斯恒星系。
可惜在原历史线，习惯了阿巴顿十一次直闯卡迪安之门的操作，对这突然的不走寻常路没有半点提防。
如今却是不同了。
就在凯恩带着格里高利等人一起装比一起飞的时候。
阿克斯观察站的老星语者，和一干帝国防卫军，都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这叫战术欺诈，太多的属于军事机密，以你们的级别，不足以知晓。”有人回答了他们的答案。
是第一秩序的赛博傀儡。
更具体点，是赛博傀儡中的政委系列。
政委，教导员，指导员。虽然都是一个业务口，但各有具体的业务针对性。指导员是连级，接地气是特点。教导员是营级，鼓舞人心是特点。政委是团级以上，画饼让人们有奔头是特点。
接地气是贴近生活的，士气激励是一时的，有奔头是长远的，各有各的作用。
眼前给老星语者们耐心解释的，就是政委，大数据出来的人格，有点高高在上，但讲话条理，脉络清晰，不绕。
“帝国在意你们的安危，用高昂的克隆体隐秘的替换了你们，并在灵能大师的帮助下，让已经在安全区域远程操控替身的你们，以为仍在阿克斯驻守。”
“而你们，用自己的本色演出，完成了任务。接下来，你们将会进行一段时间的休整，除了依照保密条例，不能外出，其他方面将都是军官待遇。”
“赞美帝皇！”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发出欢呼。
凯恩后来在看了视频后，忍不住撇嘴。
这就是真实的帝国，每个人每天不至少喊那么一两句赞颂帝皇或帝皇语录什么的，就等于不忠诚。
阿克斯观察站的戏演完了，接下来混沌远征军的先锋舰队会从这里进入哥特星区，开始肆虐。
哥特星区内，七个次级星区之间，莽荒地带也更多一些。
该星区有人类殖民星将近两百个。之所以没有确切数字，是因为其中一些处于陷落中，既没有收复，也还能确定上面有人。
帝国就是如此，疆域大了，千姿百态，有的人在农业星，花园星，日子过的还不错，而有的却在外星人的欺凌下作两脚羊。
哥特星区的海盗，有人类、星灵、兽人、死灵、混沌。
前四类很公允，帝国，又或混沌，都是他们的目标。
混沌海盗，有些像是军队下班便是匪，有又那么点亚空间待的有点闲，便跑出来冒险找点乐子的意思。所以他们对混沌没兴趣，其他的都抢。
在原本的哥特战争的历史中，一支混沌的分舰队，就被欧克兽人的海盗舰队，给歼灭在了某小行星带。
卢万斯伯格还曾为此一时兴奋，吐噜出：“如果那家伙不是欧克兽人，我就让它作我的旗舰舰长。”的话来。
当然，打过手他就不承认了。否则审判庭又或海军部的政委大约会发来约谈邀请。
如今，这个狗咬狗的奇迹大约是不太可能实现了。
因为欧克兽人们被灭了。
凯恩其实对欧克兽人是很有感情的，毕竟在中古战锤，他可是没少玩扮演。
而且，在战锤40K世界遥远的黑暗未来，欧克兽人很可能是唯一的良心。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其他全部智慧种族要么黑化、要么灭亡，其过程沉重，结局也很沉重。唯独始终保持着Waaaagh！精神的欧克兽人，逗比至死，欢乐到宇宙的尽头。可以说是氛围沉重压抑的战锤宇宙的唯一一抹亮色。
说到兽人，战锤40K的，其实比中古战锤的更有趣。因为它们有了更大的提升空间，选择空间，搞事机会。
如今，兽人们在银河系的分布，比人类更广泛。并且它们跟任何敌人，都能打个五五开。
历史上当来自银河系外的恐怖种群泰伦虫杀进银河系，各方势力皆败北时，是欧克兽人，遏制了虫群的肆虐……
不过哥特星区在凯恩眼里，属实是元素太多了，不需要欧克兽人这个三俗搞笑式的搅屎棍，于是就将它们踢出局，取而代之了。
搞定欧克兽人，在凯恩眼里不难。
毕竟它们的光合作用虽然牛比，却需要类地生命星球才能大发展。但哥特星区的这类星球基本都在人类手里。
剩下的那几个扫一下，发现了，便用基因病毒一撒，欧克兽人也就没有登台机会了。
相较而言，灵族就难对付一些。
但随着奥斯塔拉方舟世界的被抹杀，不多的灵族海盗，大都察觉到了情况不妙，逃离哥特星区了，凯恩也就懒得追杀其到天涯海角。
最后，就剩太空死灵了。
对这帮排骨，凯恩是有些挠头的。
排骨们是当年跟古圣撕逼的种族。
尽管他们当初这么做，显得相当的没逼数，也确实输的很难看，被古圣随手搞定。
但至少他们还能弄出个星辰之神的野爹来供，其他种族则连这类思路都没有。
与排骨们相比，貌似科技很玄幻，灵能很科技的艾尔达灵族，不过是仗着多活了几年而四处搜刮利用的拾荒者。
比如对灵族最为重要的，也非常著名的艾尔达网道，那是古圣玩剩下的。
当然，说到这个，人类也没啥逼格，帝皇就是在皇宫地下搞网道工程出了事故，恶魔杀进网道，只有帝皇能关闭，然后将自己化身马桶塞，荷鲁斯趁这个机会在边境起兵，一路席卷，成就浩荡大势，一直杀入泰拉帝宫，要是帝皇能早早地御驾亲征，那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艾尔达灵族。以银河霸主自居时，还搜罗了排骨们的遗产。
比如黑石要塞，那是排骨们的太空要塞，后来排骨们要‘入土为安’，就将之扔宇宙上了。
艾尔达灵族将这些无主之物弄来，鼓捣一番，就自用了，放置在哥特星区，是因为那时哥特星区是艾尔达灵族主要殖民星域的外围。
结果并不能用上，因为随着色孽的诞生，该星域内爆成后来的恐惧之眼了。
战锤40K论科技，古圣不出，排骨们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按照凯恩的先知信息显示，这帮家伙过几年就会成批成批的醒觉，然后对外宣布，要重新拿回银河第一种族的宝座。
至于在哥特星区的这一支，倒也不算多么强的力量，却也终究是一个变数。
凯恩以前也没有怎么接触过排骨。
但相关情报，却也还是知道一些的。
比如太空亡灵的舰船材料，使用的是活体金属。
因此，它们的舰船对太阳耀斑，气态巨行星风暴等现象可以说是免疫的。毕竟活体金属，对于修理复原那是十分在行的。
这个技术，凯恩也有，来自赵文睿，但赵文睿却不是从太空死灵那里获得，他也不晓得是否相同。
他早年在北斗星搞事，说使用过的仿生机械，就搭配过活体金属技术。
后来反而不用了，是因为军队是很看重性价比和实用性的，而非越高端越好。
五毛钱的刀子够用，就没必要非得用一块的装比。
所以像‘秩序号’那样的舰船，哥特星区也就摆了一艘。能不能量产，能，但没必要。
凯恩琢磨着，排骨们怕也没能将活体金属的造价降下来。因为他们的舰船理念，就是少而精。
都不是一般的以质取胜的精锐，而是特舰。
具体点说就是由几艘技术极度先进、强大的让人难以置信，高速灵活，又各有特色的战舰，组成一支舰队。
再加上使用的是无惯性引擎，因而他们的战舰外形，相当的非主流，甚至是难以准确描述形态的。
无惯性引擎，能够做到实体空间超光速航行。
不用开虫洞，不用高维折跃，不用进入亚空间，在旁观者眼里，就跟瞬移式的，唰唰唰，或长或短的距离就跨越了，就是这么牛皮。
好歹也是敢于挑战古圣，发起传说中的‘天堂之战’的种族，自然是有几手绝活的。
不过，过于巨大的造物，比如世界引擎，直径过万公里，排骨们移动，也得使用古圣留下的网道。并且是对网道进行破坏性扩张。
可以说，就冲排骨们比艾尔达灵族还深一个层次的对网道的了解，帝皇希望利用网道，来让人类避开亚空间种种不利而达成跃迁的想法就注定成空。
所以，凯恩最终欺软怕硬的决定，暂时不去挖坟，惊动哥特星区的排骨们。
原历史上他们也并没有在这次战争中，掀开墓盖秀存在感。那么真有一天要跟他们撕逼，第一秩序的整体科技就得全面升级至少一个层次才比较好。
而眼下，科技层次调低，则意味着产量的倍增。无论是生产，还是修复堪与AK47媲美泛用性的哥特战舰，都是不错的选择。
借着卢万斯伯格立起的招牌，短短的两个月，之前免费送的投资，已经完全回本了。
其实从那些被修复的哥特战舰中，就能提炼出不少稀有元素。
一艘舰船的翻新，大概是这样的：
首先其动力系统，燃料会被拿走，然后整个动力系统会做大手术。
这个过程中，就能获得一笔可观的稀有元素。
因为凯恩有效能更高、但材质却更廉价的方案，来替换原有的系统。并且这种替换，是在不大改的基础上。
这就意味着，舰船原本使用的燃料也还能使用，甚至用换零件式的修理办法，也能勉强让其运转。
这就是吃透技术，且有大量相关创意，说带来的好处，小改动达成碾压式胜出。
然后就是龙骨，舰壳。
这里的改变就略大了。提取了稀有元素后，重新热熔淬炼的龙骨和舰壳，前者改用了一体式，后者则是模块化。
这意味着固有的修理方法不再适用，勉强修复，仅仅是裱糊住了，而不像过去修复后，还有一定的专业性能可期待。
最后就是在简化各个系统的过程中，拆含有稀有元素的零件。
在第一秩序而言，这些战舰上的设备没一个值钱的，直接砸了旧的换新的也不贵，唯稀有元素，这个跟地球时代的贵金属一般，总量有限，用途还不少，有价值。
因此，对于所有翻新舰船，第一秩序的态度是：再坏了就别往来开了，直接扔了吧，没有继续修的价值了。
过手便彻底成垃圾，齐齐整整摆在那里，都不值当的第一秩序去拿。
帝国海军，却是当宝。
“好哇！爽啊！不遑新舰，甚至比许多近代造的新舰更棒！”
只能说，这是一帮苦成了习惯的可怜娃。
目前，第一秩序，已经将修舰产业，分成了两摊儿。
一摊仍在库尔纳的北极星港。
北极星港当初建设时，就是太空船坞集合，看起来就跟太空巢都，一层又一层，每一层都能入位一圈舰船，具体多少，得看舰船个头，如果都是战列舰，不好意思，以北极星港的规模，一层就能入位一艘。
库尔纳星港至今都是秘港，并不对外接单，也鲜有人知晓它的存在。
它是隐身状态的，近来哥特星区直属舰队送来的那几艘战列舰，也都是半道交接，而不是直接开过来。
目前，北极星港维修的最大舰船，是帝皇级战列舰‘神权号’。
这艘战列舰，可以话说是整个朦胧星域，最古老的战舰了。
它的老旧舰体，来自于被废弃的‘育邪号’（这种带有鄙夷性质的名字，自然是后来打捞时起的），育邪号是第36千年，在查罗斯星系附近被发现的。
据推算，它在亚空间中漂流了至少一万年，动力系统依然能够正常运作，意味着它很可能早在帝皇大远征之前，就失踪了。
它被回收后，拖曳到朦胧星域著名的赛普拉蒙迪星港进行全面改造。之后，便执行星区间巡逻任务。
如果没有凯恩，这艘现在亚空间至少漂流了一万年，又持续运转了5000年的老货，仍旧是卢万斯伯格手中的宝贝疙瘩。
要知道，整个哥特星区，也不过两艘帝皇级。
除神权号之外的另外一艘‘进阶号’。
论及综合性能，这艘始建于第30千年，却因荷鲁斯叛乱，在空间轨道上弃置了两千年，后来又因亚空间风暴、各种事故，混沌叛军入侵使得工期一再延误，直到32千年末才下线的帝皇级战列舰，是比不过神权号的。
然而，一系列原因，使得进阶号更具政治意义，同时也是哥特星区直属舰队的旗舰，哪怕是吉祥物，也得镇在那儿，不能轻易换。
卢万斯伯格这次将神权号送来修，也算是大有深意。
除了神权号自身性能的进一步提升，还指望着蹭凯恩的人气。
海军是最为迷信的兵种，神权号的前身在亚空间的漂流史，对海军官兵们，意味着不祥。
不得不说，这种迷信，在这个世界，多多少少是成立的。在舰船上死去者，其灵魂以舰船为栖息地，萦绕不去，这是一种正常现象，灵能者们，像导航者、星语者，都能察觉。
就算是普通官兵，当舰船在亚空间航行时，也有一定的概率感知到幽魂。
再加上舰船内部普遍的黑暗、压抑哥特风，说是幽灵船有点夸张，说是船上闹鬼，却是真相。
而另一方面，凯恩确实有了人气，并且还是来势汹汹，增长迅猛的那种。
主要缘由，是因为凯恩以国教的名义，开始售卖福宁剂，又或者说，圣水。
这是他跟国教大佬互动后，联合推出的产品。对外的说法，两个试点区，一个是泰拉，另一个就是哥特星区。
与圣水一齐推出的，还有圣门，又或帝皇赐福（泰拉那边的叫法），它跟圣水的原理是一样的，都是通过圣光洗涤净化超凡能量的侵蚀说产生的不良影响。
作为设施，圣门被放置在采光较好的地方，然后它就可以自行吸纳和转化能量了。地面以上看起来就是个数米长的拱形廊道，地下有一大坨，甚至有盛放微型亚空间能量漩涡的力场舱。
人们只需要常速步行自拱门下走过，就能完成净化。
圣水的用法就更灵活了，混在水壶里，餐饭里，又或一口闷，毕竟一般都是15毫升装的小瓶。
圣水的好，谁用谁知道。
圣门就更直观，从下面通过，尤其是下船的海员，立刻就能感觉出差异来。
由于凯恩跟国教暗中磋商的结果，是拿这玩意还部分帝皇所望的点拨之恩。因此国教也很会做人的给凯恩名字前边加了个圣。
圣&#183;凯恩虽然不及圣吉列斯值钱，但那也只是因为圣吉列斯自身的传奇经历以及帝皇的赐福，‘圣’这个名号在国教还是很值钱的，历任国教教宗挂掉后追封，都未必每个都能加‘圣’的称号。
再加上换舰后的官兵，普遍反映，翻新战舰没有闹鬼现象。凯恩乃是帝皇神使，也是以帝皇传授的知识护佑子民的心灵的圣灵的说法就迅速流传开了。
当然，这也有国教背后的推波助澜，捆绑策略。
所以卢万斯伯格的小算盘打的还是很想的，神权号翻新后，再请凯恩闹出点动静，他反手就能以神权号被帝皇间接赐福为名，使之成为旗舰，进阶号也就有了翻新的理由。
而凯恩的第一秩序这边，同样有的赚……

第1258章 第一秩序扩版图
第一秩序从帝皇级战列舰神权号上能赚啥？
当然是材料。
一句话解释：神权号的前身育邪号在亚空间漂流期间，被亚空间能量全面侵蚀，其材料超凡化，因而价值提升。
一万年，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坎儿（必须是在亚空间环境中泡够一万年，持续泡够而不是间歇攒够更好），而神权号的材料，成功越过。
为此，凯恩特别批准，回收神权号材料的同时，重新打印一艘神权号，就照着其下线时的性能来，不用消减。
甚至，凯恩还让米兰达试点性质的使用了灵骨涂层。
就这样，神权号，便成了整个帝国，帝皇级战列舰中的NO&#183;1。
艾尔达灵族之所以迷灵骨，一个重要原因，是当初色孽诞生后以嚎叫进行超大范围攻击，灵族幸存者，大都是因为灵骨相当程度的削弱了嚎叫的威能，才免于被色孽吞噬的下场。
要知道那一次，就连灵族的诸神，都被色孽吞噬了。
所以说，这灵骨的确是有屏蔽和隔绝亚空间某些负面能量的效果。这个材料被凯恩解析后，不可避免的加入了他自己的技术，从而诞生了两个版本。
一个是泛用版，就是几乎适合所有宇宙的。
另一个是专用版，在战锤40K宇宙特别强力。
给神权号添加的，宛如电镀的涂层，就是专用版。
因此，新的神权号的外在，既不是传统哥特舰船的黑色，也不是灵族舰船的浅灰白色，而是银青色。
值得一提的是，第一秩序在全料新造了一艘神权号后，凯恩都觉得一阵阵蛋疼。
战锤40K的舰船着实是太大了，且不说动辄数公里长的舰身，就说前边那个尖U形状的舰艏，用的是最好的艾德曼合金，几十米厚……
这样的船，如果只是一个恒星系供料，真就造不起几艘。
如今库尔纳北极星港，最抢眼的就是在造的神权号。
若是产能开到最大，调集足够多的造舰打印单位，两个月就能下线，但凯恩定下18个月。
这样，包括后继的进阶号修复，也不耽误哥特星区直属舰队跟混队远征舰队撕逼。
当然，哪怕是十八个月，仍旧是梦幻般的速度，毕竟战锤40K的大舰制造，动辄就是几百年，千年造一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这还是不窝工的正常速度。
第一秩序的造舰速度牛掰，也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物流。
虽然现在基本上是翻新，却仍旧有不菲的原料需求。未来造新舰，势必会需求大增。
因此强化物流，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方面的需要，以及不愿意过早的曝光库尔纳。
第一秩序将新的太空船坞集群，建造、或者说组装（从北斗星区传送来的）在了安条克要塞。
安条克要塞，就是卢万斯伯格用来掩盖安置海军官兵家属的地海星的存在，同时也是地海星门户所在地的太空要塞。
该太空要塞是一个冰冻的矮行星，直径2000KM左右，原本只在其北半球某处，有个占地数平方公里方圆的站点。
卢万斯伯格打算启用之后，也是花了些大洋试图将门面装好的。
后来凯恩不满意施工进度，就让其滚到一边叫好点赞，顺便对外吹水便可以了。
于是矮行星迅速变了模样，如今直径足足缩减了近300KM，因为其冰层都被弄出地海星当‘海’，进一步解决用水、及海洋经济等问题了。
去了过百公里的冰盖的矮行星，剩下的是大量的硅，也就是岩石，仍旧有冰盖冰川点缀其间，然后就是大量的工业基地。
每个基地都是一座城市，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如今，矮行星的高轨道有了星环，或者称之为星带更合适，因为它就像是超级子弹带，子弹，自然是战舰，一艘间隔一艘的并列插在船坞中。
安条克要塞，也是有了星环之后才得名的。
这里又被称作第7号独立建造世界，听名字，就知道是机械神教的风格，也确实是跟机械神教合作的。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机械神教的人，科技神甫之流，来这里主要是学习，顶多也就是有个研究生的格位。
这个时代，机械神教的真实情况其实也是挺窘困。一句话解释就是空中楼阁，大部分知识都随着计算机类设备的损毁而丢失了。只剩一些记录在纸张上的。
可要知道，纸张是有寿命的，再妥善保管，又能存放几年呢？更何况当初纸张记录，只不过是走了程序，在库里埋尘，根本谈不上妥善保管，等需要了才发现很多早变成了渣……
知识丢了，该怎么运转？STC！
标准生产模块，包罗万象，涵盖几乎所有领域。
当然，它具体也是有大的分类的。
比如专门制造机械设备的STC。
在机械神教孜孜不倦的满银河系努力考古，以及霸占式的（都是我的！）搜罗之下，靠着挖坟挖出来的STC，勉力维持还算完整的生产体系。
剩下的就靠脑补了，也就是玄学，这也是神教由来的一大原因。毕竟超凡确实存在，唯心也是管用滴，于是就科魔混杂了。
而这次过来学习，主要就是补完断代的知识，尤其是基础科学涉及的原理、公式，而为了学以致用，现场参与到建造中，就很有必要了。
另外，机械神教的人过来也是为了获取义体方面的技术。
他们自用的义体改造，用凯恩的话说，机械朋克，还带着点魔幻味，一点都不赛博。且不说美观的问题，性能也着实不怎么样。
还有，生化方面，双方也很有探讨的话题。被称作‘诅咒建军’的第21次星际战士团建军，已然暴露了机械神教在生物科技方面的倒退和越来越玄学的事实。
凯恩是不愿意看到这个趋向，毕竟机械神教谈科技还有点谱，谈超凡那真是弟弟中的弟弟，光是交学费就能化身帝国第一坑比。
机械神教自家也知道自家快成了动不动就‘俺琢磨着……’的欧克兽人了。他们也是挺想回归理性正道的，但不是没路么！
现在有了。
凯恩并没有吝啬基础科学的那些知识，另外也基本补完了断代的科学，之所以用基本。是因为每个宇宙的法则都不同。米兰达到现在都在核对知识。毕竟虽然之前在北斗星区糗了200年，但那里似乎法则力场屏蔽的特殊所在，跟外边还是有区别的。
机械神教投桃报李的贡献了他们掌握的知识。
过半的垃圾，但还是有些闪闪发光的创意东西值得米兰达摄取的。如此一来，这边的太空船坞，弥漫着浓重的学术气氛，也就不足为奇了。
除了修复哥特星区的舰船，机械神教特意搜罗安排了各种舰船过来，修复的同时，也是解析，以及对设计理念的推敲过程。
将这些五花八门的舰船过手一遍，至少在舰船方面，知识、思路就完全理顺了。
这对机械神教而言，好处不言而喻，可以说，他们在日新月异的恢复着活力。
而在军人们眼中，一艘艘破烂船，神奇的成为新船，才是最令人振奋和开心的。
用‘神奇’来称呼修复过程，一点都不为过，在他们眼中，就见设备像是纺织机的飞梭般来回在轨道上游摆，然后舰船像是被切片般一层层被融掉。
而在其上面，同样是设备游摆，舰船又被一层层‘刷’出来，并且还伴随着冷却降温。整个舰船等于是全部熔掉又重造，说翻新太谦虚了。
但实际上就是翻新，主要体现在大量运算的结余上，舰船完成全息扫描后，简单的套入模板，获得新数据，打印就开始了。材料也基本是原舰拆解的，当然能额外添加以及更换材料配方，但那样势必增加成本，这些舰船一个赛一个大，一添加那就不是一点。
所以基本不添加，只是优化一下，这就是翻新了。
之所以看起来像是重造，也的确形同重造，主要还是两个特点体现逼格。一个是分子掌控级别的打印技术，意味着材质被还原成基本元素了。再一个就是能量海开了用，不差钱儿。
在这样的‘修复’方式下，反倒是舾装的部分更费时间。
毕竟不是全息打印，内部设备除了个别大件，零碎的都是另外装的。包括桌椅板凳，床铺被褥等等。
湍流不息的机器人，形成搬运链，在效率学规划下，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完成着后续步骤，日夜不息，却仍旧需要花费不断的时间，才能真正下线。
当然，在帝国人士眼中，这种修复实在是太良心了。拎包入住不是吹的，跟过去比，海员的舱室都比军官的牛掰也不是盖的。
其实最让官兵们振奋的还是重力系统，帝国海军的很多小舰（全长2000米以下），基本没有足够的重力系统，要么坏损，要么被拆走挪用。所以小舰官兵非常的痛苦，重力病是一大困扰。
但修复的战舰，重力系统只是基础，全天候，全区域，都有重力。只这一点，就将很多人爽到了。
这也是大舰的官兵不介意换舰的一大原因。
而且修复的舰船，内部空间或多或少是经过重新设计的，照明也比较人性化，憋屈、黑暗感大大减轻，小舰中都能体会到过去只有在大舰、巨舰上才能体会到的舒适感受。
有了前后对比的人们，自然是开心的飞起。
其实最为开心的，还是运输舰的官兵。
没看错，运输舰那也是帝国海军的一部分。虽然以凯恩的标准看，他们过的日子都不是人过的。
这些几乎一辈子不下船的运输舰官兵，尤其是士兵，住的是劣质胶囊舱，吃的是能当子弹用的合成食物，睁眼就工作，直到睡眠时……他们依然化为或者的零件，都不需要什么纪律约束，提醒，而是像生物钟般，总是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和该干的活儿，就那么智能的运转着。
而低于军官，运输舰等于发配流放，基本没有功勋可赚，干到死，包括横死。
凯恩为了未来的材料吞吐需要着想，有计划的强化运输力。就包括专门分出十个太空船坞，修复帝国的标准级运输舰。
在这个过程中，介于实际情况，还为运输舰上的人员安排了治疗和体检。其中，大部分海员，都更换了生化义体。
这些批量生产的，宛如克隆体，但实际上使用了太多化学催化剂、同时也加了各种料，已经跟自然人躯体区别很大，而只能称之为生化义体的东东，成本非常低廉，尤其是能源超便宜的背景下。
但对海员们而言，无异于新生。其开心程度也就不难想象了，有的甚至因为过于开心，险些疯掉，幸亏义体有情绪抑制功能。本来是用来抗恐惧、抗紧张的，结果先抗喜悦了。
运输舰的修复，可不是免费的。
再加上其他舰船修复的费用转移，可以说，每一艘修复的运输舰，虽然名义上还是海军的，但都归为第一秩序的编外船团了。
他们仍旧会加入到繁重的物流运输中，却是以保障第一秩序为主了。
当然这在帝国看来，本来就应该是优先保障的，现在不用他们操这个心，目的却达成了，还省了相当可观的费用，简直就是白嫖倒找钱的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哇。
正是因为成了编外船团，因此修复就更用心，同时也加入了更高比例的魔改。
就性能上讲，改过的标准级，跟主流保准级，说是两种船也差不多了。
然而实际上，凯恩更重视的，还是海员们的大数据搜集。战锤40K中帝国人类的运输舰官兵，那才真叫在地狱难度历练出来的群体，其拥有的操舰数据，是很值得收集的。
随着差不多每两天就十艘标准级运输舰修复下线的速率，外编船团迅速膨胀，第一秩序的护航战舰也开始加入。
大阿尔卡纳系列的第一秩序轻型战舰，开始登场，出现在世人面前。
第一秩序没有护卫舰这一舰种。轻型战舰只有驱逐舰、突袭舰、侦查舰和登陆舰。
护航用的，清一色战车级和世界级驱逐舰，前者综合能打，后者善于防御，具体都没有舰名，只有编号，而且是五位数编号。
已经经过一定刻意增大的第一秩序驱逐舰，也不过800米左右的全长，不同型号略有差异，但基本在这个范畴之内。
尺寸方面，相比于帝国的同类型号舰船，只能说是小不点，甚至是帝国艇级的船只。
但战斗力，帝国的巡洋舰，也得是完好度较高，才有战车级驱逐舰的火力，灵活、射程、准度什么的就没什么可比性了。
第一秩序的护航舰队正式加入战斗序列不久，在哥特星区之外的一处蛮荒地带边缘，就遭遇了劫掠团。
三十多艘各式海盗船，试图欺负只有五舰编队的护航舰队。
结果护航舰队的三艘战车级主动出击，先敌开火，一上手就令劫掠团懵圈，到底是谁劫掠谁？我们的埋伏偷袭先手就这么没了？
然后他们就体会了战车的恐怖。
先是激光炮在10光分的距离上，高精度命中自认为很灵活的海盗船。
不久之后，太空鱼雷抵达，顺着激光炮开出的孔洞钻进去，不但自身爆炸，还引爆空气，将海盗船变成了烤箱。
而且战车级一直在高速前进，利用能量锥，像是裁刀一般将一艘海盗船斜身切成两截。
不能碾压、不能撞，叫什么战车？战车级驱逐舰的自重是不高，但可以用速度来弥补，宛如锋利的匕首，大舰捅穿，小舰就撕裂。
海盗一方有数量优势，有趁着战车级离开，而直接对船团下手的。
这时候世界级驱逐舰展现了实力。
世界级驱逐舰就像地球现代的驱逐舰大都有反潜直升机般，配备有一台MA。摩羯座MA，沿用摩羯座圣斗士拥有圣剑的设定，配备斩舰刀。
除了MA，世界级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浮游能量盾，和激光炮防御阵列。大盾长矛，就是世界级的特色。
两艘世界级驱逐舰的浮游盾，就能为呈紧密队列的整个船团提供遮蔽服务。而激光炮防御阵列，是针对鱼雷飞弹的。
试图揩油的海盗舰船，在很远距离上，就开始被MA虐，斩舰刀那巨大的等离子流束，非常的醒目，突然亮起，宛如拔剑在手。MA甚至可以像人类宰鲸鱼般，驻足于敌舰上，一通劈砍。
海盗们哪见过这种战斗方式？说好的PIU PIU PIU！砰砰砰呢？
两台摩羯座简直就像是杀神，海盗们还没进入炮火有效射程，心态就已经崩了。
海盗们倒也有舰载机。
可他们很快就发现，舰载机居然不如块头看起来明显比舰载机大不少的MA灵活。
MA拥有众多的姿势制御喷嘴，最关键是动力强劲。
就这个动力强劲，海盗就已经输了。
有了强劲的动力，能量罩的防护阈值便可以很高，机动力也强，斩舰刀威力也有保障。
可以说，MA的心脏虽小，功率却堪比海盗舰船，可两者对能量的使用效率，明显不是一个等级。因此MA虐海盗舰船，或者说这个时代现有的大部分舰船，都是没有悬念的。
最终，劫掠团连近身开炮都没能做到，就死的死，逃的逃。而过半战船，成了护航舰队一战成名的注脚。
一般情况下，海盗哪怕跟海军撕逼，都没有这么惨烈。毕竟舰船制造的周期长，海盗诞生的周期更长，每次舰队出战都以两位数的数量丢，总舰船数过亿的帝国海军都损失不起，更别说海盗。
第一秩序的战舰，随着这次交锋，进入军事界人士的视野，有战术专家在了解了交战始末后感慨：新的时代来临，固有的作战模式以及舰船，会渐渐淘汰。
其实帝国从其他外星种族那里，领教了各种类型的战术风格，所以面对第一秩序战舰的新式战术，并不会瞠目结舌，用某些人的话说：帝国成立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没见过？还不是照样这么过来了？
之所以有专家发言感慨，主要还是因为这是帝国自身的变革，再加上凯恩因圣门、圣水，风头很劲，才有了这样的回响。

第1259章 光复迁徙拾荒忙
时间在哥特星区的热热闹闹中进入了第41千年的140年夏。
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被公布。
哥特星区现有人类殖民星球207个，没有遗漏。
这意味着那几个被异族奴役的人类殖民星球，已经被光复。
在这几场光复战争中，表现最抢眼的，还是哥特星区舰队。
无论是太空舰船战，功法轨道防御体系战，还是轨道压制火力援助地面的战争，他们都表现的可圈可点。
超低的战损，耀眼的功勋，甚至引发了泰拉豪门子弟们的镀金潮，很是有些名门贵族子弟加入到哥特星区的海军序列。
这些少爷兵虽然给卢万斯伯格带来一定的困扰，但也不乏好处，比如加强了哥特星区跟泰拉的联系。
哥特星区是典型的边陲，远离帝国政治中心，往昔那是姥姥不疼、舅舅不亲。
但随着联系加深，资源偏斜，对于各项申诉的回应加快等等利好情势，就都一点点来了。
当然，一部分知晓机密的人明白，这其实是帝国在为应对的混沌远征做准备呢。
其实，混沌势力，对于哥特星区的变化，也是有一定耳闻的。
但是，时代因素，空间距离因素，以及种群隔绝等因素，导致讯息的传递和反馈，远不能跟现代地球的‘地球村’现象相提并论。
更关键的是，恶魔的特性，注定了用人类的思路来推导恶魔们的反应是不合适的。
看国度大小，以及力量等级就不难发现，以恐虐为代表的‘莽系’才是主流。
当然，恶魔们的核心特质其实是乱。
而莽在这个世界的恶魔群体中有市场，也跟环境因素有关。
若是恶魔们有天使之类的大敌，又没能在主物质世界捞到什么便宜。那么奸奇的那套狡诈系风格，就会很有市场。
反之，莽就可以，为什么要带脑子？
劳神费力想破头，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做，爽不起来啊！
为什么做恶魔？还不就是无拘无束，欺负别人，够爽？
在这样的基调下，无论是阿巴顿，还是他麾下的所谓远征智囊团，其实都是一帮逗比。
之所以在原历史线能够在前期表现出不逊色脚盆偷袭珍珠港的专业水平，以及为远征铺垫的前导战也很出彩。主要还是曾经为人时的专业水平在发挥作用，然后就是同行衬托，或者说对手太逊。
而如今，唯一看出点苗头的奸奇，又因为一直跟恐虐不对付，不愿意出言提醒。于是阿巴顿一系在原历史线这个阶段还能评价为专业的种种策略制定与实施，就显得闭门造车，头铁碰钉了。
当然，回响还是有的。
甚至跟历史上这个时期差不多，朦胧星域的人类统治者，明显感觉到劫匪肆虐的情况有所加重。
但实际上，本应该成为主要受创地区的哥特星区，却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蒸蒸日上，进一步安稳。
导致这一情况的背后原因，自然是哥特星区的海盗基本被肃清，即便还有一些，也是见机快，跑去临近星区开工，又或猫起来避风头。
哥特星区附近不仅有恐惧之眼那个适合藏污纳垢的地方，还有平时为商，有机会就客串海盗的类型，因此还是能猫住的。
另外，朦胧星域劫掠事件增加，也跟阿巴顿的先锋舰队活动频繁有关。
但相较于历史同期，已经轻了很多。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安条克要塞那边在日夜不停的修复舰船，朦胧星域海军舰队拿到一部分批号，一点都不奇怪。
而随着翻新舰的入列，朦胧星域海军捉襟见肘的窘况渐渐得以缓解，具体的体现之一，就是舰队更能打了，伤损率持续走低等等。
至于哥特星区直属舰队，神权号要到年底才能回到战斗序列，此外，也就剩进阶号，以及其他几艘战列舰和重巡依然老旧，余下的都翻新了一遍。
可以说，到现在，直属舰队的整体结构已经完成了大调，战舰总数超过了150艘，战力那就更不用说了。
非要说有什么短板，正面对线能力差了点，因为战列舰和重巡还是老的老、少的少。
如果不是知道会爆发第十二次黑色远征，卢万斯伯格，对于现在的直属舰队情况，会感到非常满意。因为用起来很舒服。
但一想到要刚正面，敌人还有行星杀手那样的超级战舰，他就觉得还是不够。尤其是没有大家伙站台，真不行。
战列舰真的是很有用的，哪怕只是存在，它那如山伟岸的身躯，就能带给海军官兵们莫大的鼓舞。对人类海军而言，士气还是很重要的。
为此，卢万斯伯格最近在忙着跟恒星系舰队的头脑们打嘴仗。
207个殖民星，代表着183个恒星系舰队，虽然恒星系舰队拥有的舰船，不过三艘五艘，但合起来，数量那也是非常可观的。
一想到在凯恩的预言中，这些舰队的舰船不是叛逃，就是被破坏或各种花式击破击毁，卢万斯伯格就蛋疼的不行。
但虽然他是哥特星区海军提督，名义上整个星区的海军舰船都归他管，但实际上对恒星舰队的控制力并不强，甚至很弱。
主要还是各殖民星只要交够什一税，其他帝国基本不管的锅。
恒星舰队是人家殖民星自己筹钱购买和养护，保护自己的，不在什一税里，挂个海军的名是有大一统的条例在那摆着，真当儿子般消遣，那就是你不对了。
还好，卢万斯伯格现在有修舰指标可用。
指标就是钱，肯砸钱，有多少办不成的事呢？
反正近一年来，很多恒星舰队就被他的金钱攻势给轰破了。
当年，以及后来凯恩送给他的翻修海盗船，迄今为止，只有110艘进入了直属舰队序列，剩下的都被他转手给了恒星舰队。
而他得到的，则是一票五花八门的战巡、重巡之类的大型旧舰。
战巡，战列巡洋舰，战列舰的火力，巡洋舰的速度，皮薄。
重巡，重型巡洋舰，小号的战列舰，综合指数高于巡洋舰，低于战列舰。
由于帝国的特殊国情，舰船定位方面，的确是有许多重叠。级别多，类型多。但实际上由于各时期对应的科技走势，都没有跳出哥特系列的框架，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否则帝国后勤怕是数倍于现在的压力。
这些卢万斯伯格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如何将收回来的这些旧舰翻新，能在第十二次黑色远征时，投入到战场上。
他琢磨着，若是这一批都顶上去，届时哥特星区直属舰队，比朦胧星域直属大舰队都豪华了，阿巴顿就算有行星杀手，恐怕也装比不能了。
至于战舰需要人来开。
这个问题卢万斯伯格现在可以很牛皮的回答：人不是问题！
这个底气，主要还是海军官兵家属安置给的。
如今安条克要塞（地海星）是名声在外，都有人吹捧其为哥特星区的人间天堂了。
因为以旧换新的修舰业务的如火如荼，地海星也获得了大量的工作岗位。像床单、被褥、等等舰上用品，都是一笔笔订单，然后化作了军属的工作。
有工开，福利好，全家好几个人上班，生活状况自然是眼见着就改善了。
所以，现在去直属舰队当兵，比过去到直属舰队当官门槛都高，就这还有数不尽的走后门的。
海军预备役那是一扩再扩，然后由于有实操需要。大量老代新开启，过去只能是梦中想一想的轮换轮休，也终于实现了。休假还不减薪，就问你美不美？
并且，海军的社会地位也由此大幅度提升，一身海军军服，哪怕是个兵，在街上都能算是体面人。毕竟大家都知道其待遇好，生命安全也因为舰船翻新有了极大的保障。
当然，有人笑就有人哭，海军的极大改善，各殖民星的民众看在眼里，就跟统治者哭诉，然后正好赶上混沌也展开了扰乱后方的行动。一系列以争取正当权益，我们要休假，我们不想过劳死等等口号为噱头的罢工、游行、打砸抢便开始了，且愈演愈烈。
于是，迫于压力，哥特星区总督布鲁斯&#183;伊卡洛斯，主动跑来找卢万斯伯格座谈。
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现在让你高攀不起。
这说法所体现的态度有点小气，但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卢万斯伯格同样有。
所以他表现的很矜持，意思是：你看，我只管海军，你找我扯这种政务，合适吗？
卢万斯伯格以前的受气点，主要是在于两个。
1，物流护航，乃至星区治安维护，是他的本职。不管谁坐这个提督之位，都得把这个干好。伊卡洛斯不用为此求他。
2，直属舰队的军费、给养，本来应该是海军部出的。但在很早以前，就因为调度、运力、等拖延问题，开始了先有地方垫付一部分，然后海军再偿还的做法。
而这个做法如今不但愈演愈烈，垫付比例愈来愈高，还多出了打白条的玩法。
理论上帝国欠哥特星区殖民星群的，但什么时候还，不知道。
而总督，恰恰就是殖民星群的代表。
吃人家的嘴短呀。
卢万斯伯格这个提督，在伊卡洛斯总督面前，腰直不起来。
但圣凯恩来了。
现在卢万斯伯格手头上有两大财源。
第一大就是地海星。
地海星虽然现在仍旧是一个城，但人口却已经是千万级别。
它的产能不俗，却因为是军属，不用交税。
这个钱卢万斯伯格拿的很硬气。
老子帮麾下海军官兵解决后顾之忧，免去他们流血流泪的顾虑，这么大的好事没多拿海军部一毛钱，隐约间连抚恤费都省了，你们反过来还想要老子交税，还是人吗？
另外一个财源，就是牵线搭桥舰船翻新。
帝国需要修的舰船太多了，产能再扩大百倍，怕也得忙几百年。
那么谁先谁后，是否意义重大呢？
当然。
对那些排在几百年后才有修舰可能的人而言，这个利好消息并么有还糟糕。
而安条克要塞的一部分修舰产能，批号就在他卢万斯伯格手中。
这些批号，可钱可物可人情。
更何况卢万斯伯格还有免费得来的一大批修复后海盗舰船倒腾。
第一秩序不会要这类玩意。纯粹是给自己加累赘加负担。
精致简约，战力又有保障，不好么？又不是开星舰博物馆。
所以哪怕如今第一秩序的外围船团，也就是标准级改型运输舰组成的物流舰队，数量已经破了2000艘，组成了100个运输舰队，护航战舰也因此增加到800（上二休一轮换，以及紧急情况备用）之巨，也仍旧是小阿尔卡纳系列。
而各种被缴获的海盗舰船，包括光复那几个人类殖民星所获得的舰船，除了极少数被轧成原料，大都被修复送给了他。
当然，这部分其实还是有成本的，因为安条克要塞那边由第一秩序修复的舰船，内部用的生活用品什么的，第一秩序不会付钱。
可跟一艘翻新舰比起来，那点东西的成本，九牛一毛啊。
所以现在卢万斯伯格，光是倒卖手里的舰船，就能很富有。
另外，卢万斯伯格如今还有个生财渠道，那就是宇宙拾荒。
第一秩序支持了他大功率搜索装置，由他组织人员舰队，满星区的探测，确定舰船残骸什么的，就拖曳回来，卖废铁。
第一秩序不差能量，电渣炉一开，多少钢铁都能消化。正好填补修舰空缺。毕竟每次修舰，第一秩序会划拉走一部分舰船上的稀有材料。
如今就连附近星区的提督，也都头脑活络的搜集残骸跑啦卖废铁。以前没人做这生意，但现在第一秩序能将成本压下来，给的废铁价格高，人们一算账，有赚，那就做。毕竟说是残骸，可如果不凑个百万吨以上级别，都不好意思拉着卖。数量一上来，利润自然也就可观。
尤其是已经有了足够的废铁换舰船的先例，大家的热情都很足。
卢万斯伯格如今已然走在财神的光芒大道上，就冲这个，见了伊卡洛斯也腰不软了。
而对于伊卡洛斯的诉求，在一番拿捏之后，卢万斯伯格祭出了凯恩当初的那个说法：拉他下水！

第1260章 经济亮点新星区
随着哥特星区总督和海军提督之间的幕后交易展开。
一轮波及整个哥特星区的移民潮开启了。
主要移民目标，是海军不久前光复的六个殖民星球。
用凯恩的话说，等于重新殖民，各种牵扯少，干净，爽利。
这六个殖民星球。
可以说是帝国、海军、哥特星区、第一秩序四方入股。
哥特星区的股份最大，帝国和第一秩序次之，海军最少。
具体，哥特星区出人口，帝国出管理层，第一秩序出技术，海军负责迁徙。需要的建设费用，也是按照股份比例来摊派。
而这次操作的目的，就是进一步强化哥特星区的自给自足能力。亚空间风暴要来了，到时候物流就断了。
哥特星区，也趁机调整各殖民星的人口和产业结构。
当然，事实上情况要复杂的多，审判庭、刺客庭什么的都有入场。
因为大迁徙混沌信徒不可避免的趁机活跃，审判庭什么的正好抓鱼。
而且人口大迁徙，对于缓解哥特星区各殖民星的社会压力，恢复治安等等都是有好处的。
甚至，这种人口大迁徙，还是一场练兵。混沌远征即将开始，届时或许就有这方面的需要。那么早早演，早发现问题早解决，改进不足，这都是挺好的。
与此同时，库尔纳也趁机开启了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第三轮人口吸纳。
由于伊卡洛斯为首的殖民星统治者们的配合，这次人口吸纳的效果就能称得上是立竿见影了。
治安问题，人口问题严重的星球和城市，流浪汉、社会闲散人员、甚至罪犯，都几乎被一扫而空。
库尔纳上已经建立了堪比监狱的赛博高度监管城市，并且有囚犯管理囚犯的黑团伙之城模板。
活着的为第一秩序制造财富，死了就加入狼灭战团。
狼灭战团已经在殖民星光复行动中有了不错的开场表演。当然，限于数量，主要还是帝国海军陆战队和帝国防卫军在秀。
总而言之，由于第一秩序的技术入股，以及AI管理框架，帝国官员填充职位、成为执行者的管理模式试点的实施，六个殖民星，再加上库尔纳和地海星，能消化的人口是以百亿为单位的。
而整个哥特星区的人口是2350亿左右。
就冲这个可安置人口比例，就不难看出这个大迁徙计划对于稳定哥特星区社会，活跃经济所带来的益处。
并且随着哥特星区的全面整肃，星区舰队已经有余力跨境作战，将巡逻战，剿匪战，推倒星区之外，开始为周边星区注入积极的力量。
而帝国官方这段时期，除了各部大佬们跟凯恩的幕后合作，主要的台前操作，就是卡迪亚要塞大整备。
这整备跟大约2500光年之外（已经是很近了）的哥特星区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以哥特星区经济状况上行为理由，相当一部分要塞战力跑来哥特星区轮休。
这其实就是一种变向的增兵。
因为卡迪亚要塞那边，并没有因为轮休就人手减少，从太阳星域来的战力，充实了不足，其中还包括几个星际战士团。
远调近整休，这便使得大量的战力都集中到这个区域了。
而且通过这次调动，也解决了不少卡迪亚要塞长久以来悬而未决的问题。包括拖欠的军饷等等。
帝国高层这次如此‘仁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跟凯恩的台前幕后合作，开始显现出利益，并且迅速化为实际的好处反应出来。
光是圣门和圣水，就叫好又叫座，让国教的财政收入开始飞。
其他部门也有类似的情况。像机械神教，生产成本在不断的合理化调节中下降，这本身就是赚到的。
而安条克要塞修复舰船的价值，也逐渐显现。海军这边就有减负的感觉了。
同时，哥特星区的自给自足能力迅猛增强，某些类别还能对外输出，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朦胧星域，再加上物流方面的强化，星区治安的好转带来损耗方面同比跳崖式的下跌，中央政务院也松一口气。
总而言之，虽然时间尚浅，但凯恩的介入，却已经使得深感五肚翻肠的帝国，获得了一次打饱嗝般的暂时舒爽，于是就展示了一下仁义。
更何况哥特星区现在对帝国非常重要，高层也愿意向这里投资。
在这样的背景下，经凯恩撺掇，卢万斯伯格发了个贱，将从卡迪亚要塞撤下来休整的部队，安排去了阿克斯星！
卡迪亚要塞的官兵，那是跟恐惧之眼的恶魔势力撕逼当日常的战兵，除了桀骜不驯一些之外，战斗力，警惕性都没的说。
这样的部队去阿克斯，阿巴顿非常闹心。因为这相当于将先锋舰队的后路掐断而来。
尤其是不差钱的凯恩大手一挥，无偿援助，换装！
于是一支支部队鸟枪换炮，舰队也直接换新舰，驻军的后勤供给又是第一流的，这些轮休部队，一边感动，一边嗷嗷叫，士气爆棚，混沌势力大杀器不出就想啃，怕是要崩碎牙的。
然后，大杀器没办法出。
一方面它是阿巴顿的底牌，另一方面，东风还未至。
这东风不止是亚空间风暴，还指启动黑石要塞的钥匙。
阿巴顿现在手中有两枚钥匙。
一个名为黑暗之球（颅骨），一个名为黑暗权杖（脊椎）。
还知道另外两把钥匙黑暗之爪（手骨）和黑暗之珠（眼球）的大概下落。
目前，黑暗之爪和黑暗之珠的获取行动已经展开。
钥匙不够，开不了黑石要塞，早早的杀去哥特星区没用啊。
因此阿巴顿听闻阿克斯星这个被很多人称之为谷道的恐惧之眼门户居然又被人类给堵上了，也是相当的不爽。
而这时候，凯恩也在谋划黑暗之爪和黑暗之珠。
于是他首先召见了恶魔审判庭的霍斯特审判官。
凯恩不太喜欢审判庭，因为这个机构中，病态者、心智扭曲者、偏激者特别的多。
审判庭看起来是为帝国子民的信仰保驾护航，同时竭力保护帝国子民免收恶魔、外星人，乃至他们自己伤害。
但真要一笔笔的善行恶事算下来，说是毁誉参半都是昧良心。
当然，即便如此，也不能说审判庭有还不如没有。
这是因为审判庭的主要作用体现在威慑上。
这方面，审判庭倒是完成的很好，甚至有些过。
依照人类偶尔踌躇满志、经常混吃等死的尿性，如果没有监督者存在，是很难受规矩的。
尤其是帝国子民面临操蛋的生活和恶魔的超凡诱惑双重威胁，寻常的警察、治安官什么的，就不够看了。而一旦在人前现身，往往就意味着家破人亡的审判官，就显得很有威慑力了。
而霍斯特审判官，按照原历史线的表现，算是审判官中少有的神智比较正常的审判官。
凯恩倒也没有尽信先知信息，从139年下半年，就开始暗中观察这位来自审判庭的中年大叔，如今召见他，也算是对他能力和节操的一个肯定。
而霍斯特对凯恩，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不光是名，还在于他近来在朦胧星区，尤其是哥特星区展开调查时的所见所闻。
他的调查，源于朦胧星域从去年开始的观察站被血腥屠戮事件。
混沌势力为了混淆视听，同时也是为了麻痹帝国方，袭击的可不只是阿克斯观察站，还有数个。
对此，无论是帝国，还是朦胧星域军方，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毕竟其领区内，有太多的蛮荒地带，甚至可以说，未探索的蛮荒地带，远比已探明且有人类居住的殖民星区域大的多。
而且随着科技倒退，帝国国立江河日下，进一步扩张肯定是不显示的，缩减倒是时有发生。
这样的背景下，蛮荒地带藏着威胁，那都是不言而喻的。
那么，观察站被屠戮，是个事儿么？
真就不是，隔那么些年就会发生。
但对审判庭来说，常规事件也好，偶发事件也好，该走的程序得走，该查的就得查。
霍斯特就是接了这么个任务，由与哥特星区的阿克斯观察站是第一个，因此霍斯特停留的时间略微长了一些，并由此开始接触该星区的风土人情，以及种种变革，从一个侧面了解了圣凯恩。
而这次，霍斯特到地方后发现，这里已经是济济一堂。
既有来自审判庭的同僚，也有阿斯塔特修士，还有防卫军，海军，刺客庭，甚至是第一秩序的人，可以说，能打的都来了，至少也派代表来了。
平静的向各方致意后，霍斯特等待提问或命令。
凯恩对在场的诸人介绍：“这就是秘钥行动的指挥官，霍斯特，接下来的两年里，他就是你们的上官。”
在众人的注目下，饶是霍斯特身经百战，也忍不住眼角抽搐。
凯恩这时又道：“为了你们能迅速磨合，投入到至关重要的任务中，我当众给出一些解释，以免你们花费太多的时间在杂务上。”
“首先，这次的对手是恶魔，包括但不限于黑色军团的混沌星际战士，四邪神麾下的恶魔，叛军灵能者，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外星人。”
“其次，我们在情报方面比较被动，所要寻找的目标，传说中的黑暗神器，已知的情报少的可怜，并且还多是捕风捉影的东西。这就需要你们创造性的解决问题了。而之所以是霍斯特为首，是因为他在历史上证明了自己。而我要说的是，预见等于改变，所以预见能做到，不等于现实中一定能做到，而只等于较高概率。”
“第三，这次参与行动的阿斯塔特战团，是母团为圣血天使的恸哭者。恸哭者是一个问题战团，他们衰名在外，无需我多说，相信你们都清楚。我这里说一下利好消息：”
“1，他们的忠诚没问题。这一点，从审判庭来的人可以佐证。”
从泰拉审判庭本部来的代表点头应是：“我们获得了来自圣凯恩阁下传授的超凡技术，百分之一千的肯定，恸哭者的忠诚没问题，甚至是忠勇程度在所有战团中都名列前茅的，他们的主要问题是倒霉。”
的确，恸哭者是战锤40K最倒霉的阿斯塔特战团，没有之一。他们的倒霉故事能写一本厚厚的小说，并且如果没有凯恩拉这一把，未来还会继续倒霉下去，霉上加霉。一直到混沌第十三次远征时期，蓝爷爷罗伯特&#183;基里曼苏醒后赦免了他们误上贼船的罪。
至于泰拉审判庭代表说言的超凡技术，自然是摄魂取念。
大脑封闭术是盾，摄魂取念就是矛。
后者虽然是一种恶行、暴行、滥用更是会为祸。
而关于审判庭，有个悲催的笑话，说每一个审判官其实都是暗中在为混沌服务，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
还有个说法，恶魔审判庭里召恶魔，异端审判庭里出异端，异形审判庭里有异形。
这说法，每一个都有真实的事例佐证。
但凯恩最终还是选择了给予。
主要理由有二。
1，这本来就是个比烂的世界，你自己可以纯洁、甚至神圣，但不可以用这种角度去衡量他人，求全责备。
2，审判庭已然是帝国的一大祸害，没有摄魂取念，只会让更多的无辜者被他们堪比老式精神病院治疗法的刑讯逼供搞的屈打成招。
这种烂事背后的一大重要原因，就是因为缺乏可靠的手段，在彼此间建立起码的信任。
邪神奸奇一系，可以说在审判庭玩的开心的不得了，他们就如同一个个游戏挂比，什么隔墙透视，甩枪爆头，样样不缺，其他玩家却没有任何办法来遏制，请问这个游戏还怎么好好玩？
对此，他也不能掀桌子，没那个能力，但他能给其他玩家免费挂。这个挂虽然挂比也不是不能用，但会有诸多限制。
比如说实名认证等等。
当然，这是举例，实际做不到这种程度，而是一些比较接地气的小限制。
比如对施展者的精神波动、频率有要求。
这个完全可行啊。他这里海量的大数据是干什么吃的？就是从科学的角度，像是色谱与光热度对应般，统计出脑波频率所对应的人的状态和类别。
已经被腐化的，就会超出相应的脑波频率范畴，你会这个方法，施展不出来有什么用？
破解？
没问题，来破！
这个他是真不怕。
把四邪神已经所有信众加起来，把你们的脑汁都榨干，能牛出多少超出整个战锤40K宇宙的信息来！？
当然，邪神可以置气，老子破解不了，但老子能一力降十会，能蛮力碾压，能强暴。
可以，可以！天大地大，钞能力最大，家里有矿，可以装比，小号先练到60级，作弊被标记，封号，再练，就为60级后那一下，你有钱随便喷。
时间成本，金钱成本，各个口都慢慢变成类似只能靠蛮力砸个爽的，看你能喷多久！
总而言之，有了冥想盆及其变种冥想水幕，有了大脑封闭术和摄魂取念，那么意识思维方面的超凡手段，就算健全起来了。
忠诚于否，摄魂取念，一看便知。
所以从139年后半年到现在，审判庭看似没跟凯恩如何互动，实际上是忙着搞清洗呢。
这就像凯恩当初跟各位大佬说的：我跟你们合作的基础，就是你们在邪神那不值钱，而在人类这边又位极人臣，升无可升，除了彼此约束，那真是说句话，帝国都颤三颤。所以你们忠诚，忠诚于帝国，就是忠诚于自己。
而在便是整肃的基础。大佬是干净的，一层层的往下撸。
什么二五仔，双面间谍，神经病，便揪出来了。
整肃之后，再加上大脑封闭术，以及圣门、圣水的时常净化，被恶魔诱惑的概率将极大减低。
而基础信任，便会提升，审判庭也就不用因为不确定、恐惧而一个个歇斯底里，整天看谁都像有问题了。
说了让恸哭者们参与行动的第一条理由后，凯恩又说第二条：“2，恸哭者们的自身问题也已排除。”
作为诅咒建军的一支战团，恸哭者的鲜红饥渴和黑色狂怒，是他们不被其他兄弟战团以及各方信任的主要原因。
另外，由于技术缺失，基因种子被污染，他们基本已经无法吸纳新成员，19道基因改造手术都没法完成。
所以这是支理论上只会持续减员，直至消亡的战团（实际上因为他们的涂装费时费力还很难出效果，胶佬们最后都干脆选帝国之拳了）。
但他们跟圣血之爪是亲兄弟，伊莱特&#183;卡门颠儿颠儿的跑来为这个混快坑死了的弟弟诉苦。
凯恩也就拉他们一把。
圣血之爪的基因种子就能用，鲜红饥渴和黑色狂怒的问题圣血之爪们也都解决了。
伊莱特&#183;开门，又从影子1团和预备队个调了一部分人给他们，还支持了技术，恢复了其19道基因改造的全流程改造手术能力。甚至一定程度的补完了其战团历史文献。
凯恩接着道：“3，恸哭者的母星，已定在哥特星区8号次级星区的霍卡德星，而不再是只有星船移动基地的流浪战团。”
8号次级星区，就是近一年收复的六个殖民星所在的星区，原本是蛮荒地带，如今是哥特星区的一份子。
恸哭者继承了母团圣血天使的风格特点，偏好轨道空降，突袭战斗，斩首打击。
凯恩为他们配备了从战舰到战甲的全部兵器，还帮他们组建能自己自古的战团生产体系。
于是恸哭者鸟枪换炮，容光焕发。
凯恩最后解释了第一秩序的战力：“秘钥行动，是最高级的机密行动，你们的上级是由我、审判庭、军部、组成的联合小组，此外任何人都无权指派你们。作为独立部门，第一秩序主要负责后期支持，由七艘舰船组成的特别舰队，就是你们的后盾。”
七艘舰船，分别为两艘战车级驱逐舰，两艘世界级驱逐舰。两艘名剑级巡洋舰，以及一艘方舟级基地舰。
有趣的是，这艘基地舰，叫做玛士撒拉，以纪念初来搞事时骑劫的第一个大家伙。
等霍斯特接收了战力，通过AI副官，搞清楚了自己统御的是怎样的一支力量，才暗自舌咋，心说：“靠着这力量，我怕是追敌到恐惧之眼中，都能再杀出来！”
其他参与行动的成员也都很满意，伙食好，装备好，待遇好，环境好。
玛士撒拉基地舰在非战方面，比秩序号更强力，就跟个五脏器官的小型城市一般。什么都不缺，甚至连风味小吃街都有，而且价格还特便宜。
人们生活在这里，感觉就跟生活在陆地上一样一样的，甚至不去刻意分辨的话，阳光、绿地、森林、河流、山脉都有。
负责在行动中看外围场子以及善后的来自帝国防卫军的某精锐团，更是将之视作一场豪华度假任务。一想到这场任务怕是要持续两年以上，心中就美的不要不要的。
而当霍斯特带着他的麾下，开启黑色神器搜索夺取之旅时，凯恩接见了另外一群阿斯塔特修士，血鸦战团……
凯恩对于血鸦战团的了解不算多，却也能抓住几个比较重要的点。略带自傲的说，有这几个点，也就够了。
1，血鸦战团的战吼是：知识就是力量。
只这一点，就能伸展出许多细节。
比如说他们的智库数量众多。
又比如说他们喜欢考古，或者话说挖墓。
2，血鸦是舰基战团，没有家园行星。
这又能伸展出一些细节。
比如血鸦并不像恸哭者那么窘迫，众多的智库保证了信息的完整性，而挖墓的操作让他们不差钱，毕竟挖到知识哪怕是跟机械神教换，也能换不少东西。况且运用知识生财，也是走得通的路子。
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家园行星，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
再比如，没有家园行星，就没有稳定的生产体系，比如动力装甲，武器弹药。
所以血鸦用的是万国牌，他们甚至被一些战团鄙夷为小头，这点洗地也洗不掉，因为他们手中确实有别人的东西，比如传说中由帝国之拳的原体，罗格&#183;多恩亲自创造的权杖，罗格之拳。
凯恩还知道，血鸦是出过不止一次叛徒的，包括一任团长安萨利亚&#183;凯拉斯。
还比如，血鸦人多但伤损大，一次五个连说死就死光了，或者说不是叛就是死，因此被嘲讽为穿着动力装甲的防卫军。
另外，血鸦的母团是个谜，没人知道他们源自哪个基因原体，相关信息早就遗失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团，凯恩自然是有想法，也有戒备……

第1261章 有人眼红有人狂
这次主动跑来找凯恩的，是血鸦战团团长凯拉图斯。
这位身高2.1米的魁梧大汉，有着一双灰色虹膜的眼眸，天然显冷酷，而在其左眼眉骨拐角，有着两金两银四个钉。
一金百年，一银三十年，所以这是位至少当了260年星际战士的老兵。
至于他的身高，对于星际战士而言，只能说，平平无奇。
大部分星际战士改造之后，都是这个高度，穿戴动力装甲之后，身高达到2.4-2.6米，更高的当然有，还不少，但那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具备普遍性。
说到星际战士，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一系列改造。
这个系列改造，大体的讲就是特殊器官的添加。比如两心三肺，超级肾脏预置胃等等。
而这里边最大的问题，就是基因种子了。
基因种子就仿佛是树上结果，一个在颈部，一个在胸腔深处。颈部的先成熟，5年，胸腔的后成熟，10年，取了之后保存，用于更多的星际战士改造，这也是目前已知的唯一延续星际战士团人员的办法。
而如果某星际战士被腐化污染了，基因种子也就出了问题。然而，腐化和污染，并不都是显性的。
这就导致，几乎每个星际战士团，都或多或少的受基因变异困扰。毕竟他们总是在恶劣的环境下作战，被能量侵蚀也是常态。
而且这个侵蚀，不是说只是负面的超凡能量，所谓正面的超凡能量，甚至是宇宙射线等等，也都是有影响的。
有影响就有变异的可能。
并且这些移植的器官往往相互关联，互相影响，光听名字就知道一些器官的出处，器官虽好，可是否适合呢？用化学物质强行解决排斥反应，真的就一劳永逸？
这些都是问题，可以说，这种肤浅的，将一个原装的人，改造成组装杂种的玩法，凯恩只能说一个服。尤其是这些器官的诞生，本就是在亚空间力量下催化出来的变异品种。
像黎曼之耳，那就是太空之狼战士团的原体黎曼&#183;鲁斯的变异器官。类似的还有贝利撒瘤炉等等。
身体有问题，再加上是从事战争这种本身就容易患精神疾病的行当，而且一干就是以百年为单位，精神出问题那真是再正常不过。
当然，凯恩也理解帝皇，在战锤40K这个黑暗宇宙，真的就是不疯魔不成活，手里就有这么些技术，不用就种群灭亡，用了则是慢性自杀，选吧。
而对他来说，战锤40K的星际战士们，也是相当不错的人格大数据采集源，总是有历经考验而熠熠发光的正面人物，这些不是英雄单位的英雄单位，正符合他的铁血虫群不要英雄，但个个都是专业精英的设定需要。
所以，他还是很愿意跟星际战士们互动的。
凯拉图斯这次过来，目的有些好笑，是拿他当凯子，想用星际战士的名唬他一把，获得些先进的知识。比如说3D打印舰船建造修复体系。
血鸦在星际战士的制造方面，跟其他兄弟组织比，可以说是很高杆了。基因库充实，基因种子变异度也很低。各种技术文献啥的也都很丰富。
但在舰船、武器等方面，就明显差了许多。他们的舰船虽然跟其他兄弟组织比，也是十分的高大上，母舰全知奥秘号，是帝国知名的舰船，另外还有愤怒祷文、观察者、知识力三艘母舰。突击巡洋舰也有四艘，可毕竟都有了年头，他们也早就有心思在提升一下。
因为考古爱好，他们跟机械神教走的比较近。机械神教大量的人员跑来安条克要塞学习，他们便知道了，进而知晓了更多关于凯恩的小道消息，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想法，就跑过来尝试了。
跟机械神教不同，血鸦们对掌握什么基础科学原理公式并没有兴趣。
当然如果凯恩愿意给，他们也要，知识守护者不是白说的，而且这都是钱，能卖的。
他们最感兴趣的，其实还是STC标准机械制造模板。
当然，他们还没有自我感觉良好到，凯恩会把STC给他们。
而且真给他们，他们也接不住，那可是烫手山芋，凯恩能跟泰拉高层大佬们眉来眼去，将之都安抚住，那是凯恩的本事，他们可做不到，这一点，血鸦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们想要的是太空船坞体系。
他们像绝大多数对凯恩一知半解的人一样，都以为凯恩起家，靠的是主要用于制造舰船坞的STC。
所以，凯恩才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将安条克要塞的星环上，并列出这么多的太空船坞。
给一套呗，或者买也行啊。作为挖墓老手，血鸦那也是有钱淫。
“没问题啊，不过我缺钱，也不缺物，更不缺人。本来白送也没什么。但问题在于这个口一开呀，要么被分成碎片吃了也满不足了人们的胃口，要么就得罪大家伙，所以一个合适的门槛儿还是得有的。”
凯恩笑着又说：“我早就听闻血鸦知识守护者的盛名，那就以之为筹码吧。不过我这边也是有些挑，我有的自然不能作为筹码。”
“没问题！”凯拉图斯状似豪爽的说。
早在来之前，血鸦内部就反复探讨过，对于知识换物，是有心理准备的。
用某智库馆长的话说：“如此高效先进的舰船制造修复船坞，整个帝国只有凯恩手中有。掌控那么多铸造世界的机械神教都没有，其价值不言而喻。所以只要肯交易，其他都好说。”
凯恩见凯拉图斯答应的痛快，便又提醒了一嘴：“还有一点，好叫你明白。我这里的太空船坞造舰和修复速度快，一个关键原因，是计算系统强力，不但有专门的大型超算机，还能将每个太空船坞的超算机并联，集中运算。”
“而且，修复之所以是修复，就是因为它的运算量相对小很多，而制造模式决定了结合当前实际情况的即时演算非常重要。这便意味着，单独的太空船坞，没有你说了解到的这般疯狂的建造速度。”
凯拉图斯皱眉：“那么，您说的大型超算机，可以出售么？”
“这个却是不能。它的用途太过多方面，过于依赖，一旦当年铁人叛乱重演，损失过于惨重。混沌对电子，对机械都是有侵蚀能力的，这方面我们迄今为止都没有很好的防御手段。所以我跟机械神教有约，大型超算机不会扩散。”
“明白了，我回去跟兄弟们商量一下，改天给您答复，可以么？”
“当然，阿斯塔特修士是帝国的守护者，理应受到额外的礼遇。血鸦们可以随时来，不需要询问我这边是否有日程安排。”
“感谢您的厚爱，我代表血鸦战团全体，向您致敬！”
凯拉图斯敬礼之后，便离开了。
而扭过脸儿，凯恩在处理积压的情报信息时，便收到一条噩耗。
在朦胧星域与哥特星区相连的雅典娜星区，由帝皇级战列舰王者之剑号为主导护卫舰船的大型商业运输船团遇袭。
最新的跟进消息表明，包括护航舰队在内的所有舰船成员，都被疾病杀死了。
现场有短暂交火，以及跳帮战的痕迹。
这里有一点需要指出，在太空站中，跳帮并不一定等于接舷。大部分跳帮，是一个个宛如沙冲般有着爆破式口气的登陆艇，镶在目标舰船的舰体上后，炸出通道，然后杀上船。
而接舷，则往往意味着跳帮已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比如令敌舰减速，令定人侧舷火力舱沦陷，这才会考过去，进行更大规模的跳帮。否则弄的跟风帆时代的近距离火炮互轰，太受伤了。
朦胧星域的帝国海军，对于犯下这一恶行的敌人，自然是有一定的猜测的。毕竟常年在这个区域跟那几个对手撕逼，各方势力的舰船的生产效率都很低下，‘街面儿’上游来荡去的船只，其实也就那么些。
帝国海军的专家猜测，行恶的是混沌势力的‘瘟疫爪号’巡洋舰。瘟疫爪号是谋杀级巡洋舰。
谋杀级巡洋舰，这个凯恩知道，它一度是帝国的主力巡洋舰中的一种，33千年到37千年之间，帝国生产了大约500艘这种型号的巡洋舰，悲剧的是，相当一部分该型号的战舰叛逃到混沌一方。
这种舰船的特点是，它装备了大量机械神教当时所能生产出的最好的离子炮，在远距离上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对手。而且它拥有强劲的动力，从而能较好的与对手保持距离。
也就是说，谋杀级靠着打的远、跑的快的优势，可以风筝那些远距离武器威力、准度不如他，又或干脆手短的敌舰。
也正因为对谋杀级的了解，凯恩不觉得一艘瘟疫爪就能干出这般业绩。
他认为，这是混沌势力在攻克阿克斯星系后，从那里进入哥特星区，转而又拐入朦胧星域的阿巴顿黑色远征先锋舰队所为。
或许纳垢的信徒们也不甘寂寞的插了一脚。
比如说先锋舰队抵达后，联系在这个地区打烂战的地头蛇瘟疫爪，然后演一出吸引注意力加偷袭的戏码。
王者之剑根本没有想到瘟疫爪在暗中，还因为靠着护航舰队的牛掰，能震慑吸引注意力的敌舰。
结果瘟疫爪偷偷跳帮，等到攻上舰船，基本就完了。就像报告中的细节描述的，不少船员干脆就死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可见瘟疫的传播是多么的迅速，以及本身的恶性。
说个公道话，也就是超凡病毒，杀凡人，才有这个逼格，否则就算宇宙舰船的中央空调系统再烂，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不管怎么说吧，这的确是个噩耗。他对战锤40K世界的那些先知信息，也是以重要事件为依托的年表为主。
先这次，舰队十几万人惨死，却是被一句‘自139年开始的一系列恶性袭击事件’便带过了。
并且，这个时期的混沌势力，专业性也的确是好。
像这次袭击，就没动货物，也没破坏舰船。
给人的感觉，仿佛就是一艘瘟疫爪利用诡计成事。事后没有足够的人力、火力在短时间内毁掉大量舰船。
而且留下遍布可怕瘟疫的舰船，故意吓唬人、恶心人，这么强力的毒，一艘就坑掉你们一支舰队，就问你们怕不怕？
如此一来，先锋舰队的存在秘密就被保住了。
毕竟在大多数人认知中，混沌势力都是各种打砸抢，带不走也绝对会破坏，根本不会给对手留挽救的机会。只有的确力有不逮，又或另有图谋，才会出现特列。
不久之后，卢万斯伯格就发了视频通讯请求，跟他聊起这事。
卢万斯伯格同样怀疑这是混沌先锋舰队所为，并问他有没有好的办法将先锋舰队揪出来。
显然，如今哥特舰队兵强马壮，让卢万斯伯格跃跃欲试，不愿意坐视帝国子民一次次被荼毒。
若是继续开挂，凯恩当然有办法将混沌先锋舰队揪出来。
不过他更愿意看到混沌远征舰队能如原历史线中那般，又一次近乎倾巢而出。
而较为漂亮的赢得哥特战争，就能保证千年的安稳。
有这么一段时间，第一秩序可以做很多事，等到第十三次远征，至少阿巴顿和大多数升魔的混沌星际战士，是别想再于亚空间他们各自主子的国度重生了。
他到没有吹这个牛皮，但还是很坦率的告诉卢万斯伯格，忍这一下，给黑色远征来个狠的，能保千年平安。
卢万斯伯格虽然感到心情不美丽，却也认同了这一说法。
不久之后，朦胧星域海军分部向他询问，有没有办法解瘟疫之毒。
他本就有意插手，海军分部主动支台阶，正好。
遂答复：“你们不要深接触，我会亲自带着最先进的设备过去。另外，已接触现场的人员，最好暂时隔离，等我过去走一遍程序，以免瘟疫潜伏和扩散。”
“好的，好的，那就拜托您了。”对方显然没想到凯恩这么重视。不由的客气起来……
其实就技术角度讲，哪怕是纳垢亲自调配的毒，凯恩也完全不怵。
从凯恩的视角看，战锤40K宇宙的超凡力量技术体系，堪称原始和简陋。
无非也就是分两个大派系。
一个可以称作原始巫术，跟大多数较为原始的超凡力量运用一样，这个派系注重感应、共鸣、品味、激情。
另一个派系，是灵能，灵能的特点是节制、选择、掌控、萃取。
导航者、星语者、智库、甚至艾尔达灵族的吟骨者、以及预见之道、航行之道等等，都是秉持着这些核心选择，不贪大求全，而只是专注于一个方向，谨慎的尝试，并且尽可能的降低依赖度，层层过滤使之不那么狂暴等等。
这些技术手段，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还是太粗浅了。
而四邪神，虽然有着漫长的寿元，且也有研发，但其力量本源的类型获得模式，影响了祂们对技巧的追求心。
战锤40K宇宙的法则为其开了超级挂，让祂们不像一般超凡宇宙的信仰神灵那般，需要经营主物质世界的信徒，产生特定的信仰之力，而吸取。四邪神直接吸人七情六欲中的负面情绪精神能量，看起来路子广、限制小，却也因之而受影响。
某种程度上，祂们的自我是不健全的，会被众生之念左右，而不能完全的自己说了算。
而类信仰之力的精神能量易获得，使得雕琢技艺方面没有硬性需求。
纳垢研究瘟疫，就像奸奇研究诡谋，色孽研究放纵的方法，恐虐研究各种各样的屠戮厮杀一样，是出于爱好，出于神性赋予祂们的本能，而不是生计所迫。
选择混沌的，大都有一个相同点，就是不想走正道。
什么是正道？
人间正道是沧桑。
自律、奋斗、克服劣根性等等，这是正道。正道说白了就是各种编排自己，让自己理性，秩序，为的就是通过掌握规律而获得可控。
而混沌是与之相反的，放纵欲望，不顾后果。靠赌，靠狠。
而四邪神，也不是什么因能力而成功，而是挂开的够大，宛如二代开公司，从一开始就进入用钱赚钱的模式。
既然好逸恶劳都能吊打众生，为毛受苦受累？潇洒度日，偶尔搞搞兴趣爱好，不香么？
于是四邪神以力压人，以钱砸人，而不是以技服人。
这些推测，那也是有佐证的，毕竟他在中古战锤就跟四邪神打过交道了。
他知道，未来他赢，也势必应在技带来的效率上，包括‘赚钱’，终有一日，他的超凡力量吞吐转化效率，会超过四邪神，哪怕祂们有丰厚积累，也终将被他赶超。
届时钱不如他，吞吐效率不如他，技不如他，便离败亡不远了。
唯一需要提防的，是那位古神。谁都不知道那位古神添暗中加了哪些不属于战锤40K的元素，又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因此，战略上可以藐视，战术上还得重视。每一步都的走的稳健，不急不浪，便是偶尔被坑，也不损根本。
眼前的瘟疫船事件，就算是战术范畴了。亲走一趟，是为了避免连带出瘟疫屠城什么的事端。
目前哥特星区的人口调控刚刚有了起色，这个时候一场大瘟疫，很可能就令民众刚刚生出的一点盼头再度熄灭。

第1262章 单船独剑斩人奸
凯恩雷厉风行，没有在库尔纳的半山别墅吃午饭，便直接搭乘完成了相应准备工作的猎手级侦查舰伯丁顿号，前往雅典娜星区。
猎手级侦查舰，属于轻型舰。
当然，按照第一秩序惯有的标准，这个说法有些卖萌。毕竟伯丁顿号全长848米，满载百万吨。
但在战锤40K，却是不折不扣的轻型舰船。
猎手级不在第一秩序小阿尔卡纳级轻型舰的系列中，属于特舰。就连库尔纳，也只有一个高端太空船坞，用于全息打印各种特舰。
伯丁顿号有凯恩最早争战星辰大海说定型的星座级战列舰的影子。也算是凯恩日常怀旧的体现。
不过不同于星座级的自身强悍，伯丁顿号除了强大的侦测能力，战斗方面，主要是围着凯恩打转转。
比如，凯恩的MA，凯恩的战机，凯恩的战车，凯恩的傀儡战队，凯恩的兵器库等等。
可以说，伯丁顿号，就是凯恩的私人大玩具。
尽管整个第一秩序都是他的，但凯恩一般不会带头破坏自己定的规矩，因此特舰独行，就已经算是搞特殊了。
伯丁顿号离开库尔纳后，仅仅是一次跃迁，便到了距离事发点30万公里的区域内，紧接着，便与停留在这里的帝国海军舰船取得了联系。
通过识别口令，确认了凯恩的身份后，海军在这边的负责人简报情况尤其是目前的工作进度。
而这时，伯丁顿号的侦查系统，发现了隐藏在小行星群中的混沌势力舰船。
“围点打援吗？嗯，不对，应该是在玩灯下黑。谁能想到，凶手就藏在凶案现场呢？”凯恩想了想，还是决定开挂解决问题。
以伯丁顿号挑战这票敌舰也不是不行。毕竟混沌补给全靠抢，建设维修基本没有，不是说说而已，论生产力，它们还不如凡是靠‘俺寻思着’的欧克兽人。这样的背景环境下，舰船问题多多也就一点不奇怪了。
当然，正宗混沌主要是玩超凡力量的，而混沌星际战士，则善于抓苦力，以各种酷刑蹂躏什么的逼迫被抓的人奉献技术和劳动力。
比如说阿巴顿即将开启的第十二次黑色远征的噱头行星杀手。阿巴顿在上一个千年的978年，也就是距今162年前，推翻了铸造世界拉基4号星上的黑暗机械神教领主泰克诺斯，那里的机械神教叛徒们遂向阿巴顿效忠，跟随其回到恐惧之眼，开始为建造行星杀手做准备。
982年，这帮叛徒机械神甫开始造舰，使用的是阿巴顿从光环世界拉纳莫格斯坦取得的硕大无朋的能量炮数据。行星杀手这艘舰，就是围绕这门炮造的。
可以说，撇开这门牛掰的炮，余下的都不是什么犀利技术，说其是带有自走功能的炮架子，也是完全合适的。
41千年的139年，也就是去年，这艘舰船完工了。不到两百年完工，相当效率。1是因为汇集了至少一个铸造星的工匠造舰。2是关键武器只是门炮，数据还是现成的。3是托亚空间的福，允许扭曲法则，现实宇宙无法做到的一些操作，在那里可以。4是技术含量并不高，就是门自走巨炮。
所以说，混沌系的领主、亲王什么的，能用什么座驾，完全靠手段和运气，而不是技术，它们也不在乎技术，抢实体世界的各个种族的，然后用邪能一加持，基本就OK，用烂了就换。
大佬是这样，下面群魔就相对苦逼许多，换是不能轻易指望的，魔生可比人生跌宕起伏的多，有什么就用什么吧。
就这种背景下，其舰船自然是换着花样跟帝国的舰船比烂，要不咋能打的互有往来？
而一旦遇上伯丁顿号这类舰船，像年前护航舰队无伤大破海盗劫掠船团的戏码便会上演。
混沌势力恐怖强大的形象，也将蒙上一层阴影。
而这不是凯恩想要看到的。
从混沌的角度，这可能导致阿巴顿整体策略大改。
从帝国角度，无论是轻视混沌，还是将希望都寄托在某些人身上，都不是什么好事。
‘唰！’身形一闪，凯恩便出现在了一艘毁信者级驱逐舰上。该种驱逐舰主要定位是护航。
凯恩所在的位置附近，几名人奸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发愣。
人奸是混沌战舰海员的主要来源，好歹也是技术兵种，恶魔们不太玩的转。
凯恩只是扫视了他们一眼，这些人类叛徒就意识崩溃，成了植物人。
其实很大一部分叛徒，都是悔恨交织，前提是清醒的时候。
不过随着邪能侵蚀加深，清醒的时候越来越短。
凯恩没兴趣以雕花的细致，去解救这种距离完全丧失自我没多远的灵魂，不管理由多么充分，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复杂呀。
在这个法则利好超凡者，尤其是大能的世界。凯恩非常强大，思念体都能眼神杀人。死者就像被恶灵骑士审判过一般，眼睛空洞化，灵魂被灭，消散于天地。
凯恩身上间歇性释放出一波波光，就像是蝙蝠的声呐系统般，扩散扫描，并且有极强的穿透力，并反馈信息，为凯恩提供不错的即时情报。
‘唰！’凯恩出现在船的另一处，见到的是混沌星际战士。
腐败绿的涂装，锈铁镶边，标志图绘是以同一个点呈放射状的三个箭头，以及三个箭头间的三个骷髅。
凯恩笑了笑：“哦，是原体为莫塔里安的第十四军团死亡守卫，纳垢的效忠者。”
几名死亡守卫先是一怔，随即纷纷站起，沉默的持武器在手。
这个军团没有战吼，因为它们相信，死亡就跟瘟疫一样，悄悄的来，静静的离开。
该军团战士的特征是沉着稳健、勇往直前，喜欢突击战术。
与凯恩比起来，星际战士无论是高度还是宽度厚度，都有着明显优势，压迫感十足。但战斗尚未开始，这几名死亡守卫就被反过来锁定了气机。
这是种比较玄乎的直觉，就仿佛被无形的力保住，一旦露出些许破绽，无形之力就会以之为突破口，发起致命打击。
一般来说，星际战士中的冠军剑士，能给普通星际战士营造出这样的感觉，但基本都是单一锁定。凯恩却是锁定在场所有人。
他此时的装束堪称华丽，看似轻薄，实则防护力惊人的盔甲，是超凡版的动力装甲，刻意的艺术化后，有着哥特风格的冷峻和巴洛克的繁复华丽，以及洛可可式的细腻精致，一句话解释就是又酷又奢豪，镶金嵌宝石那种。
而在这魔动力装具之外，则是星战绝地巫师的装备，无袖武士服，以及曳地的拉风带兜帽大氅斗篷。
手中拿的，自然是黑暗HP世界就已经在用的魔杖‘刀柄’，这魔杖形似星战光剑的剑柄（非主流，类似杜库伯爵的光剑），并且可以像光剑那样喷出半凝态的高密度能量束。
讽刺的是，凯恩的武士服是铁灰色，大氅斗篷是黑色，光剑是猩红色，头盔的可摘取面甲也很骷髅的变形演绎，在这舰船内的光源效果衬托下，整个人森然肃穆，怎么看都不像正义一方。
说起混沌一方的风格，很简单，猩红+狰狞，猩红的是血，狰狞的是角，所以见到甲胄或舰船上满是狰狞的角，并且色泽相当血腥，基本就是混沌所属无疑了。
这几个死亡守卫比之未叛变前，就多了狰狞，反而比圆鼓鼓、光溜溜的铁皮罐头式星际战士更赏心悦目，透着残酷的美。
不过华丽的装饰不多，显然这是新丁，没经历过足以化作装饰点缀于装甲上的荣耀之战。
有一名死亡守卫耐不住性子，稍微动了下，然后它就被削首了。
凯恩化作一团光影，光剑更是如同匹练，璀璨的光芒乍亮即收，收割便已完成。
混沌星际战士对的人格大数据对凯恩没价值，因为已经被混乱污染。
随着这名死亡守卫的死亡，余下的也觉得这是破除气机锁定的唯一机会，纷纷动手。
当然，这是错觉，乍亮，收，再亮，收，又亮、连着亮，皆死。
战斗结束，炫目的光宛如一场短暂却华丽的烟火。
凯恩‘唰！’消失，再出现已经是在指挥舱。
趁着跟死亡守卫撕逼的功夫，探察的波并没有中止，而是找到了舰船的指挥中枢。
混沌势力以拳头定尊卑，鲜有能违背这个潜规则的。
所以舰长是整艘船上最强者，这没毛病。
跟被困在亚空间而慢慢被腐蚀，成为坚定的纳垢效忠者的大多数死亡守卫不同，饮魂者战团是被奸奇坑到死而堕落的二次建团的一个星际战士团。
就拿眼前这位兄贵来说，下半身已经魔化成了蝎子，跟{木乃伊传奇}中的蝎子王有的一拼，居然还相信自己是在为帝国而战。
“你不懂，我做的才是正确的事。我是在挽救帝国……”这位舰长大人感觉已经半疯了，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
这不禁让凯恩想起了饮魂者战团的团长萨尔珀冬，那位是下半身蛛化，也是一直以为在为帝国战斗。
这就是为什么四邪神中，奸奇总是最让人痛恨的，玩弄人心，侮辱、蹂躏、亵渎。却又总是无计可施，于是无能狂怒。
当然，眼前这位舰长表现出这样的一面，恰恰说明了它比之前的死亡守卫的灵感更强，能够更真切的体会到双方实力的差距。
见凯恩不为所动，舰长就发了狠，突然冲上来，就差大吼一声：“我跟你拼了！”
凯恩身形一闪，与之错身而过，并顺手切开了它的头颅。
随即拳头一握，无形之力收束，之前令指挥舱中在各个岗位上的人奸处于静滞状态，现在则被全部捏的头颅变形。
“超法秘印！呼魔斗狂！”
超法秘印是一种准备型的法术，可以视作术法基床。
呼魔斗狂则与呼神守卫对应，后者是HP世界巫师们以正向的情绪能量为根基而抗拒诸如摄魂怪之流负能单位的侵害的。
而呼魔斗狂，则以负面情绪能量为根基，行屠夫之能，直到被杀或杀无可杀。
混沌的舰船上最不缺的就是负面情绪能量，除了生活其上的船员自产的，以及恶魔一系的邪能本身就混杂的，还包括附着于舰船上的死者残魂的怨念。
安条克要塞的修造船坞那边，每修复一艘舰船，都免不了用超凡法器清理一波残魂怨念。
为此，凯恩在材料方面一度捉襟见肘，直指卢万斯伯格将神权号战列舰送来，才变得宽裕起来。
一点点原力为引，提供术法模型的框架，余下的就靠魔斗狂自行去摄取。刚诞生的魔斗狂不过是个虚影，但凯恩一点都不担心它完不成任务。
“唰！”凯恩传送到了一艘无信者级突袭舰上，数分钟后，“超法秘印&#183;呼魔斗狂！”
然后是一艘地狱使者级轻巡洋舰。
不得不说，混沌势力的舰船真的是太杂了，万国牌。这就让凯恩比较劳累。
因为魔斗狂的智商不行，指望它靠自己的搜索能力灭杀全舰目标，就算能做到，也异常耗时。
而且混沌势力也不是死人，打不过跑总可以吧？逃生艇、战艇、战机，都可以用，有机会还能通知同僚来援。
因此，斩首灭掉指挥舱，是个好的开始，了解舰船结构，然后将信息分享给魔斗狂，让其采取隐匿突袭的诡杀之道，有次序的、有轻重缓急的屠戮船员，也是有必要的。
而达成这些，凯恩就得对目标舰船完成侦查。万国牌，就不能套用已侦查过的模板，比较劳心费力。
让凯恩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发现那艘被海军专业人士推测的谋杀级巡洋舰‘瘟疫爪号’，这支潜伏舰队的旗舰，是一艘谋杀级的姊妹残杀级巡洋舰。
它有着极为经典的混沌式外形，在原由的黑色哥特战舰的基础上，多了一圈熔岩色泽、同时遍布狰狞撞角的‘混沌骨甲’。
当然不是骨头，而是邪能（凯恩对亲和负面情绪的超凡能量的称呼，囊括污秽之力）材料。它们的存在不仅让舰船多了残酷之美，还有实际用途，比如固所超凡能量，能够给恶魔提供栖身之所，使之能更久的在现实宇宙留存。又比如，那些撞角宛如热熔刀，算是超凡能量化的能量锥，方便混沌战舰玩‘碰碰车’游戏。
众多大炮支在目标脸上对轰，加高速撞击，战锤40K的世界，倒是将这种血腥但又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战法，玩出了新境界，比二战的海上排队枪毙，战列线对轰还Happy。
混沌势力的大型战舰，都有为这类作战模式努力准备的嫌疑，所以残杀级有一个锥形的船首，这跟帝国常见的U形舰艏加矛头式撞角，还是有明显的差异的。
这样使得混沌方的舰船，整体感觉更凌厉锋锐。
但如今，等待这些潜伏混沌舰船的下场，就是拆废铁。其性能对第一秩序一无是处，其材料经过净化可以当做超凡材料用，没了。
凯恩在这艘残杀级巡洋舰的舰长舱室，见到了这支混沌分舰队的舰队提督。也是为混沌星际战士。
这位的战甲涂装是黑蓝色的，标志图绘是一个粗大的X箭头加一个上短下长的竖箭头（同心），像是一个下长的米字。这是背景，图案则是两侧长有血色蝙蝠翅膀的骨角狰狞的骷髅头。
凯恩知道，这是加入混沌之后在原标志基础上改出来的，夸张艺术化的哥特风，很是能吸引一些不带脑子，只问视觉效果酷不酷、叼不叼的小年轻。
午夜领主，原体康纳德&#183;克兹，喜好秘密行动，恐怖主义战术，战吼：万岁！暗夜主宰！，有时候也喊：我们已经来了！
午夜领主是岁荷鲁斯叛变而叛变人类的战团之一，叛变后分散于各处，有许多就藏身于恐惧之眼。
所以，在这里看到午夜领主，倒也不奇怪。
不过午夜领主原体康纳德&#183;克兹强大的预见能力，让其基因种子继承者们也多产神棍，神神道道的，很少担任舰队司令官职务，顾问倒是常见。
凯恩轻松的踱着步，打量着对方颇为豪华的专属舱室，随手拿起陈列橱格上的一枚骷髅，又放回去，嘴上问：“午夜领主，有没有预见到我的到来？”
“没有，不过你的到来，对我来说是个惊喜。”这名混沌星际战士的嗓音粗犷浑厚，还带着回音，已经不属于人的声带所能发出的声音范畴，升魔进程很深了。
凯恩看向它，笑了笑：“都说午夜领主，是因为预见能力令之看到了太多黑暗的可能，对人类乃至整个秩序世界的未来绝望，才投靠了混沌。我感受到的，却只是贪婪，和对力量缺乏节制的索求。你觉得你身上的那个魔瘤，是进一步强大的宝物，只是出了一点点小偏差，而魔瘤的真正主人，却认为无论如何，赢的都只会是它。”

第1263章 回首诙谐释古疑
凯恩一口便道出午夜领主的终极秘密。
午夜领主意识到，如果再不动手，怕是连最后一点抗争的勇气都会熄灭。
它是前智库馆长，后来的原始巫师，并且有预见能力，它比一般恶魔更能体会到凯恩波澜不兴的表面说隐藏的恐怖。
“嘿嘿嘿！赢的是它？不！赢的是我们！”
午夜领主干脆连第一阶段的试探交手都省了，直接变身，进入第二阶段。
We Are One！
这位的表现，让凯恩想到了魔兽世界第一大孝子阿尔萨斯在冰冠冰川戴上巫妖王之冠那一刻的情形。
那个也很哥特，还很北欧，冰寒世界，碎雪飘飞，再加上小女孩们忧伤的圣歌，画面唯美而又残酷，逼格瞬间拉满。
眼前这个就差点。凯恩是偏向理智型的，喜欢冷色调，地狱色泽对于他而言，太闹了。
“嚯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傻比！”凯恩翻白眼，以为午夜领主会搞出来个奸奇系的恶魔，结果是恐虐系的肌肉脑。
倒是挺拉风，本就魔化的动力装甲，二次魔化，彻底于身体融为一体，从而获得了半甲胄、半血肉的效果。
再加上进一步粗大化和造型夸张化的锥刺，看起来愈发的狰狞险峻。
当然，关键还是光影效果，没点光芒点缀，好意识说自己是超凡？所以熔岩的光芒在流淌，顿时就添加了神秘向逼格。
居然还有毛皮围领的大斗篷，当然，细看之下就会发现，那不是毛皮，而是物质化的能量。总之是根根飒爽，很蓬松很飘逸。
手里一柄熔岩巨斧，有着红彤彤的齿刃，魔能热熔武器，光是杆子就比鹅蛋还粗。
大块头，催肥型肌霸，烂俗的暴走族风格，欧美人士的最爱。
“就你了，去把这艘船净空吧。一忘皆空！”
于是这位不知道因什么原因，靠一颗魔瘤忍辱偷生许多年后，终于在重建天日之时，彻底被吸取记忆，成了傀儡。
神版一忘皆空，就是这么霸道，尤其在这个宇宙有加成。
炼狱大肌霸抡着斧子砍怪去了。
凯恩回转伯丁顿号，挥手撤去‘戏服’及甲具，换上宽松舒适的浴服（流行于维多利亚时代不列颠的居家袍服，不是普通的浴袍），接过米拉达奉上的祁红红茶，在壁炉旁的沙发椅中坐下，开始小憩。
舒适是什么？舒适是三伏天卧室温度被中央空调保持在摄氏14度，然后盖着太空棉薄被睡午觉。
凯恩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么个享受，房间里温度偏低，窝在舒适沙发椅中，喝着红茶烤火，暖心暖面，就要这个调调。
与此同时，之前接触过瘟疫船的帝国海军们，仍在各自的舰船上，走着额外消毒作业的流程。
这流程略繁琐，但却很受欢迎。
源于两点：
1，消毒过程中，会有福宁剂环节，也就是圣水。这东西现在比较走俏，供不应求，普通人根本用不起，虽然朦胧星域海军战哥特星区海军的光有一定的配额，但大部分仍旧被长官们拿去做了人情。
这个人情倒也不是太黑，而是跟海军官兵们商量过的，大概的意思就是资金先向紧处用，跟使用福宁剂比较起来，解决海军们最为困扰的舰船问题，给养问题，薪水拖欠问题等等，才是重点。
至于海军精神饱受折磨，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也不差这半年六个月对吧？趁着圣水产业还没有铺开，价值高，做人情也好，卖钱也好，把大洞补上，大家都开心，不是么？
所以现在能白嫖圣水，精神获得前所未有的放松，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2，消毒过程中，是有体检程序的，几乎人手一瓶药。这可是第一秩序出品的药，非常出名，治疗因长期处于无重力状态而导致的骨质疏松等问题。又是白嫖，而且是很接地气的获益，不香么？
所以大家都乖乖的排队，顺便水个日常喊喊赞美帝皇的口号。
在完成海军舰船的检测和清理前，凯恩并不急于处理那些受瘟疫污染的舰船。
当然，一些准备工作还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比如将船只收拢，而不是任它们四下漂流什么的。
下午，机械神教保罗二世上线。
因为科技的缘故，作为总制造者、本身可以用大科学家来描述的保罗二世，跟凯恩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互动的也较为频繁。
不过这次聊天，是早就约定好的，很快另外两位，国教教宗笃本三世、和审判庭总代表奥古斯都，也都上线。
没有废话寒暄，凯恩点头打过招呼后，便直接说正题：
“我来说下我说知道的大致格局。首先请你们理解这么几个概念，1，众生之念。2，信仰之力。信仰之力是众生之念的一种，是特定频率的精神能量，因为它是可以产生的，具备更可控的特性的同时，也不及众生之念更具力量。这个差异，就又涉及两个概念，‘自然’和‘真’，我们说，自然而然生成的，发乎于内心的真挚情感，往往更具力量。不光是因为纯粹，还因为合乎‘道’。至于‘道’，就是宇宙的基础法则。”
“亚空间是实体宇宙的镜和影，互相影响。这里有一个重点，亚空间中，时间并非是线性的。比如说S姐（色孽），原谅我不提那四位的本名，祂们的力量远比你们现象的强大，过早的跟祂们直面，对我没好处。”
“众所周知，S姐是艾尔达灵族浩劫之殒事件后诞生的。但从亚空间的角度看，不是这样的。那个位置早就虚位以待，一直在孕育着、积累着，其性质也早就定性，浩劫之殒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
“同理，帝皇说代表的概念，也同样早就存在。只不过呢，宇宙万物生而不平等，众生皆苦，负免精神能量巨大，所以现有N爹（纳垢），再有老K（恐虐），后有T大（奸奇），最后是S姐。除了负向，还有正向，帝皇能代表一部分。”
“说到这个，国教这边还是要裱一裱的。神化帝皇，有愚信者，也有虔诚者。虽然帝皇那边并没有一个完善的信仰体系，收聚信仰之力，转化为神力，再通过神职人员反哺民众，但终究还是有用的，帝皇在亚空间宛如太阳，被帝皇之光直射的地方，一般恶魔会蒸发，就连邪神，也不愿意与帝皇直视。”
“当然，这不等于说帝皇比邪神还强，而是邪神不认为那样的消耗有意义。基层的博弈，才是关键。”
“然后说说我，我所属的类别，不在这个体系之内。再进一步的说，我代表的超凡力量，跟众生之年没有必然关系。而是亚空间力量的一种。”
“亚空间力量有许多种，我们以人作为衡量标杆，分出正负，正的，就是对人有益的，负的，就是对人有害的。当然这很粗陋，因为实际当中的情况要复杂的多。能益人的，也能害人。但人的属性是偏向正的，我称之为阳光生物，天然跟正向的亲和力较高，跟负向的亲和力低一些。”
“精神能量，作为一种特殊的力，可以影响、甚至驾驭超凡力量。负面的精神能量跟负向的超凡力量更亲和、反之亦然。”
“四邪神，是负向精神力量孕育诞生的。是众生之念系的，帝皇也受国教的宗教信仰之力影响，同样是以本念，驾驭亲和力高的众念，驭使亲和力高的正向超凡能量。”
“而我，代表某种超凡能量，具体的说，就是圣光。是光之力中的一种。这个概念，就涉及到另外一种神灵，原始神灵，构建宇宙万物的力量，孕育原始神灵。但在这个宇宙，由于基础法则的关系，原始神灵孕育艰难。最早诞生的原始神灵，不是自超凡力量中孕育出的，而是诞生于恒星的智慧体星神。”
“星神之后，便是古圣，网道的创建者，蜥蜴人是他们的助手，艾尔达圣灵、欧克兽人是他们创造的工具人。古圣之后是惧亡者，它们曾自不量力的向古圣发起挑战，也就是传说中的天堂之战前半段。失败后，他们去找星神，星神赐予他们活体金属，将灵魂转移其中，获得永生。但这实际上是个骗局。简单的理解就是，我答应赐你永生，但没答应你永生后的你还是个人。”
“但不管怎么说，星神+惧亡者，战胜了使用魔法+科技的古圣，不过古圣的毁灭，却是为获胜而弄险，却无意中放出的亚空间邪物所导致。”
“惧亡者的领袖之一沉默之王，曾亲眼目睹星神在惧亡者们换躯之后，针对惧亡者原本的躯体使用超凡力量，榨取生命之力，大快朵颐。于是他知道，与灵魂与活体金属合一的他们其实犯了错误。”
“这个认知，导致沉默之王在天堂之战的后期一直处心积虑的做准备。关键时刻，他们对星神发起进攻。当时星神因跟古圣作战而精疲力竭，然后就被击败了。但星神是原始神灵，代表着宇宙的一种基础力，除非宇宙魂灭，否则不会彻底消亡。于是，惧亡者们建造思维迷宫，囚禁星神碎片。”
“天堂之战后，惧亡者因星神的独特诅咒，而成为太空死灵，再加上战争导致的力量大损，无力与蜥蜴人、艾尔达灵族、欧克兽人抗衡，于是沉默之王下令将残存的城市改成静滞墓穴群，全族沉睡六千万年，再重拾失落的荣光。之后这位王毁掉了控制臣民的指令协议，离开银河系，去寻求慰藉与忏悔。”
“蜥蜴人么得感情，是古圣的助手。执行古圣之命，包括遗命。而且很强，邪神对这种难啃又不会产生祂们需要的负向精神能量的存在没兴趣。”
“欧克兽人是战争机器，它们看似落后，但尖端的科技+魔法，已经被古圣写进了基因中，所以它们往往能玩科魔产品，各种不讲道理但就是能用，如果只从科技的角度去解析，会让人怀疑人生。”
“欧克兽人思路单纯，且靠着这种单纯，诞生了它们自己的神，搞哥和毛哥，并相互成全。蠢开心以及另类，邪神同样对它们没兴趣。”
“艾尔达灵族则不错。古圣死后，他们的自由意识逐渐诞生，成为了有自我的生灵。后边发生了什么，你们大概都清楚。我就不说了。”
“回到原始神灵这个话题，为我站台的，就是原始神灵。跟星神属于一类，但对生命没有需求。当然，没有十全十美，光明也不是无害的，毕竟光明孕育自黑暗。只不过那位只要没有神战之类的剧烈消耗，就不会极端反转。而其存世的时间尺度，人类难以想象。这也是我行事低调的一个重要原因。神灵不怕事，但我最好不为其惹事，这对所有人都好。”
“然后说回圣光。它不是万能灵药，只是人是阳光生物，与之比较契合，能因之受益。但需要注意的是，光从暗中孕育，而圣光又是从光中提炼……所以，每一分圣光，都是产生十分黑暗。”
“黑暗是什么？黑暗的本质其实很纯粹。但它可以是一切邪秽的温床。这就是我们的世界，总是有一个阈值，过了，强如古圣也得死。我觉得‘适度’还是很值得琢磨的。”
“另外，提醒一下，太空死灵的六千万年沉睡期也没几年了。这才是我入世的主要原因。毕竟邪神的本质决定了别说是灭，封印都很难。我们只能是将就的把日子过下去。善待民众，大家都轻松一些。当然，影响了邪神的庄稼产量，邪神不会无动于衷。”
“好了，这次讲座就到这里，下面是提问环节，随便问，我不一定都回答，也不一定能给出满意答案。”……
凯恩选这三位，自然是因为他们都能跟超凡搭的上边儿，同时这方面的信息积累也比较足。
如果是行政院、海军部之流，光是一个理解能力不够，就费劲的很。而且，能够左右帝国走向的，恰恰是这三个神棍。
行政院之流的虽然也重要，但作为非超凡向的，相对不那么复杂，适格者也更容易选。不可或缺性和影像力终究是差了那么一些。
一句话解释：披着科幻皮的玄幻世界，当然是超凡更牛皮。
这次讲座，因为涉及太多秘辛，保罗二世他们，反倒有种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的茫然。
见他们无话，凯恩便道：“这些历史，我也只是抄来的，说细节，未必知道多少。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将之当做纲领，然后将收集到的具体信息去对照，这样就不容易犯南辕北辙的错误，也就够了。”
“既然你们没有想好问什么，那么就延续到下次会晤再说。我先答复你们上次的咨询的一些问题。”
“首先是AI的问题。超凡的不讲道理，决定了科技很悲剧，它的尽头，也不过是科学的分析玄学。但这几乎就是被悖论。毕竟玄学的基础概念和量，就很唯心。所以关于AI的再次普及，我不支持，辅助运算就是其极限。”
“帝皇的情况，可以这么理解，他的核心意志是不灭的。也就是说哪怕帝皇殒落，也会有下一个帝皇式的人物诞生。只是人类文明未必能等到那时候。并且新诞生的帝皇式人物，不会有帝皇的记忆以及以这记忆为基形成的人格。所以，没错。帝皇的肉体非常重要，是其在物质世界的锚定点，也是人格的依托，一旦毁灭，人格就没有了依托而消散，神性则保留，等待着下次孕育诞生。”
“至于跟帝皇沟通，其实并不难，利用灵能者在亚空间光芒闪耀的特性，以灯语的方式，与之联络即可。通过浓缩而提高亮度，以及随心所欲的明灭的办法我也有，回头给你们。”
“罗伯特&#183;基里曼，他的灵魂仍旧依存于身体中，只是沉眠，他受的伤虽然歹毒，却也不算什么。我可以治愈他，但这主要是个信任问题，极限战士们同意吗？你们可以去谈，需要我出手时通知一声就行。”
“不进入亚空间的跃迁航行技术。我这里只有果，没有树，隐患其实非常大。这方面可以图谋一下太空死灵的无惯性引擎，无需进入亚空间的超光速飞行。他们当年就是靠着这个，跟拥有网道技术的古圣一系作战。回头有空，可以去挖个坟，弄些舰船来研究。”
“星门倒是可以先用着，只不过产量低，想要普遍帝国也是难。先以星域普及为目标吧。朦胧星域就暂时建立在库尔纳，这样即便亚空间风暴，也不妨碍星门部件送出去。”
“3D打印太空船坞，考虑到备用部件生产，每年大约能生产一百套。这种设备最有价值的还是数据，而基于量子纠缠的远程管理可以瞬间抹掉数据信息，回头再远程重装即可。既然不是那么很怕投抢破坏，生产区也就不必搞的太严密，养兵也很费钱呀。”
“暂时就这么多了吧？”
确实，信息一大堆够消化一阵子，实际的项目也不少，星门、太空船坞、考排骨们的古、苏醒罗伯特&#183;基里曼，跟帝皇沟通，这具体做起来，也够忙一阵子了。
也就在这次对话结束后不久，秩序号再度秘密前往泰拉，这次是带着星门部件去的。
这星门将安置在泰拉的1号拉格朗日点，具体是在一个大体为桶装的巨大陨星的内部。
这样就能为星门，以及刚跨越星门，和等待跨越星门的星船提供来自侧翼的保护。另外陨星本身也会改造成要塞，并通过旋转令外圈获得重力。从而成为殖民卫星般可长期住人的所在。

第1264章 训过教宗解危机
结束了一次重要的三方视频会议之后，凯恩又跟国教教宗笃本三世密聊了大约一刻钟。
密聊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国教的前世今生和未来的。
凯恩很直白的戳破了一些旧账。
“国教的诞生，无论如何都绕不过怀言者军团。作为十七军团的原体，洛迦成功的升魔为恶魔王子，比其他原体升魔过程都要顺利，只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其麾下的怀言者战士犯下多少暴行和罪孽。”
“邪神关系并不融洽，恐虐与奸奇比较拧巴，纳垢和色孽龃龉不断，这你大约知道。可同时信奉四邪神的洛迦却得到了邪神一致给予的好处，原因是过度虔诚和功勋卓著，这你恐怕不知道。另外它如今住在一个叫做塞卡洛斯恶魔世界，继续看顾指挥它的军团四处作战，这你估计也不知道。”
“过度虔诚也就罢了，那可以理解成洛迦的个人问题。他就是那么个认为必须要有信仰支撑，或者说必须得跪点什么的人。”
“可这个功勋卓著，可不光是艾瑞巴斯那个纯度非常高的人渣在各种使坏的结果。有人为洛迦洗地，说大部分坏事都是艾瑞巴斯干的，洛迦差不多是被逼反的，而且洛迦叛变后也挺老实，没有四处搞事。”
“但你现在知道了，邪神的赏赐最能说明问题，并且不在第一线作战，就未必起到的作用低。并且，这个功勋卓著，包括了其领导的怀言者在尚未背叛前，对各种典籍、文献的焚毁，以及以完美之城（神殿）为代表的拜帝皇教（国教的前身）的建立。”
“我跟你扯这个，不是怀疑国教有问题。毕竟你们既然没有反对让罗伯特&#183;基里曼苏醒，显然当初在帝皇坐上黄金王座，由基里曼代理帝国时，就已经跟基里曼达成意见统一，决定通过国教来让帝国获得凝聚力，以度过苦难时期。”
“基里曼那种忠心拥护帝皇核心决策（教育开明智，科技推进生产力）的，都能在意识到这个世界其实很玄幻后，接受国教，并将之作为团结人心的一种手段，我这样的神选就更没有理由让人类在科技的单行道上跑到黑。”
“我想说的是，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就像我告诉你们的圣光的代价是黑暗的淤积。怀言者的际遇已经说明，宗教的创立，对邪神们那也是很好处的。怀言者是迄今唯一一个保留牧师这个兵种的混沌星际战士，这些称之为黑暗使徒的邪神牧师，地位在军官之上，黑暗使徒殒落，整个军团会为其举行殉道弥撒，然后该使徒所在连队的军官会被处决。”
“怀言者在未叛变前的圣战中，就有进度虽然迟缓，但被占领地区都受到完全感化的事迹。这种风格到现在仍旧被保持。而且由于帝国子民有了信仰传统，转信之后，很快就能成为合格的邪神信徒。这也是为什么狂热邪神信徒越来越多的一个重要因。”
“而且，你得注意到，帝皇并不能真正响应祷告、给予回应。邪神却是可以的。都无需专业牧师，只要是混沌巫师，甚至是刚觉醒了灵能都连接亚空间的，就能通过召唤邪神或恶魔而人前显圣。这两者近乎是真神和伪信之间的差异。所以，不要怪帝国子民信仰不坚定。信仰本就是双刃剑，而现在的情况是，越是依赖信仰，就对帝国的伤害越大。”
“这事你回头合计一下，基里曼醒来后，跟帝皇联系上之后，再一起合计合计。想个章程出来，真让邪神彻底明了了信仰之力稳定供应的好处，搞出祈并者世界做底牌，祂们的对家还怎么玩？”
相当于是将笃本三世数落了一顿后，私聊也就基本告一段落了。
凯恩的话说的有点冲，但其实是好意，他相信以笃本三世的情商能理解。
因为帝皇雄才大略不假，却有点低情商。
他要真有点笼络、制衡的所谓帝王手段，二十个儿子团就算叛，也不至于叛一半儿。
而帝皇又是个唯物主义者。到时候联系上了，帝皇大骂愚民策略的不是，让帝国重回开民智的科技之道上，到底是执行呢，还是不执行呢？
不执行何必跟他联系？执行根本执行不下去。现在人类就是四邪神的主要韭菜，至少在银河系是这样的，人类文明规规矩矩走科技之道，邪神用不讲道理的超凡割韭菜，这不是找虐么？也根本不可能执行下去。毕竟是真有牛鬼蛇神，也有了超凡人士，已经不是科学所能解释的清的，你让人们怎么唯物？
因此，这事具体操作，得有个章程，比如先把基里曼弄醒，善良好了再跟帝皇联系，然后梳理出个方案来，一步步解决问题。
别为了快，几个项目同时开，审判庭跟帝皇联系上了，奉命诛杀国教，国教怎么办？基里曼当年那也是借国教之力行事，推波助澜过的，又该怎么办？
至于为什么是审判庭跟帝皇先联系上，要知道在原历史上，审判庭数次试图通过异形（比如灵族死神使节伊芙妮，异形审判庭里有异形可不白说）将帝皇从黄金马桶（马桶的说法是因为黄金王座镇压破损的网道）上拉起来，结果都是自成一系的禁卫军阻挠，才没能成功。所以他们对于这件事的热切程度很真，其他方面就不好说了。
凯恩现在虽然能靠着有些大家都想知道的信息、和都想获得的利益说开高层会议就开高层会议。但实际上这些部门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这也是为什么提醒的原因。真要让审判庭先跟帝皇联系上，还指不定出什么风波呢。
大佬会议开完了，该活动活动腿脚了。登上受瘟疫感染的舰船察看，这也算是亲赴一线调研了。
主要造访的是王者之剑号帝皇级战列舰，之后又选择性的抽查看了几艘商船。
情况大致跟他预料的相近，连环套才是重点，害死人的第一波瘟疫，是那种较为强力，但存活时间短的。
它们在杀死宿主后，很快自己也消亡了。但它们为另外一种瘟疫病菌提供了存活环境。
这种病毒可以理解为结核病毒，主要通过飞沫传染，潜伏时间为7-12天，虽不算致命，却能给人带来永久伤害，使得呼吸系统变得脆弱并功能性下降。
可一说，得了这种病，一旦未能及时治疗，即便后来治好了，人也半废了，重体力活什么肯定是干不成了，对环境也有了要求，像尘霾、废气排放严重的地区，就没法待，考虑到如今整个帝国的普遍情况，真的是够歹毒的，尤其是一旦在巢都城市流行开来，妥妥的就会触发人道灾难。
巢都对外出口的主要资源就是人口。中层以下人士的生活环境往往非常糟糕，一旦这种病大流行，主要出口资源受重创的同时，却多了大量无法劳动的嘴巴养活，使得本就靠外来进口才能勉强喂饱民众的情况愈发严峻，届时巢都那些向来无良的统治层，会不会来个大净化？然后引发混沌信徒的趁机煽动？
“米兰达，附近有哪些巢都？”
米兰达很快列出来，凯恩扫视了一下各个巢都的位置和大致情况，指着其中一个道：“这里，摩宾嘎！”
摩宾嘎是下哥特语的一种俚语口音比较重的叫法。
战锤40K宇宙的人类帝国使用上下哥特语，上哥特语约等于带有拉丁语特征的英语，下哥特语则更接近盎格鲁人的英语。
不过，随着银河系大殖民，同样是下哥特语，两个不同的地方可以达到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甚至写的是什么的程度。
当然，之所以这样，愚民政策也是主要的因素，否则还不至于这么夸张，至少书写不至于。
上哥特语倒是比较规范，但就好比地道的伦敦腔，玩转的人很有限。
摩宾嘎的意思是大山一样的工厂，简称厂山。
摩宾嘎以前也确实是工厂如山来着。
它是朦胧星域帝国防卫军军需品的重要生产地。包括防卫军常用的激光枪、霰弹枪、爆矢枪（弹头有火箭助推，像是地球的反器材步枪般口径巨大，拥有各种弹头，包括击穿灵能防护的）等轻武器，和以黎曼鲁斯坦克及各种衍生型号为主的战车、火炮，哨兵机甲等等，当然还有弹药。
然后这颗星球就被榨干了。
山峰被削平，以采集其中的矿石。河流和海洋成了倾倒化学污水的废水池。沃土森林消失在飞速扩张的巨构建筑和工业厂房下，人造的山峰比原本的山峰都高，钢筋水泥的丛林比原始森林都密。
易采的矿产被挖掘殆尽，那么就向大地深处、海洋深处找。
终有一日，技术不再支持深开采，成本过高。
大地千疮百孔，废土沙化，海洋被彻底污染，天空近乎永久尘霾，林立的工厂也成了延绵的废墟鬼蜮，只剩巨构建筑，还有大量的人口。
靠什么活？嗯，还有无数年来人类制造各种垃圾废料，包括工厂舍弃的边角料。人们渐渐学会从他们能找到的每一样东西中榨取价值。
可以这么说，辐射世界的土著，若是来到战锤40K的巢都世界，看着巢都世界之外的残破世界，一下就能哭出声，完全没有机会捡破烂啊！
巢都世界，可以说大同小异，特征就是资源被开采殆尽，原本挺好的生命星球，成了环境恶劣的鬼蜮星球。
然而，环境再恶劣，也恶劣不过人。
战锤40K宇宙被称作绝望宇宙，不是白叫的。凯恩当初来时经历的赛博风，都还算好的，至少有赛博这个概念。
巢都赛博都没有，也没人收成色好的器官，穷人怎么过日子？你猜？
人吃人？差不多。到了极致都是人吃人，只不过吃法不是砍死直接放锅里煮也就是了，不是还有一丝底限，而是那样的吃法有些奢侈，还可以更经济些。
劳工。没错，廉价到难以想象。
相应的人力资源，就是巢都最后的资源。
官方对外出售的是这个，帮派争夺的也是这个。
那么，不同的体制，不同的管理理念，不同的过往背景说造成的社会格局，就将同样是除了人啥都没有的巢都区分开来。
像第一秩序、帝国、哥特星区地方政府和哥特星区海军联合搞的8号星区大迁徙。
就涉及到了哥特星区的数个巢都。
为了能够顺利移民，第一秩序拿出了行星改造方案，帝国给予政策及贷款补助（以购买帝国设备的形式），哥特星区地方政府也出台地放扶持政策，从而将巢都从负状态拉出来，斩出一大票人力，改变其人口臃肿的格局的同时，令其转型。
巨构城市还是巨构城市，只不过广大的区域都变成了农垦区，牧区，海洋也有海菜、海麦、鱼虾等农业，然后巨构城市收购从农牧产品，加工，出口。这算是指靠着太阳吃饭。
目前，由于第一秩序的技术牛掰，天地眼瞅着就变了颜色，因此总的来说大计划推进的还算顺利。
当然，细节其实也很复杂，这么大的动作，影响了那么多人，这么可能没事情？尤其是那些原本的既得利益者。
不过，帝国在这方面，向来是强硬，军队有政委，民间有审判庭，都是敢于直接开枪的主，敢挡道，那你是想死。至于阿斯塔特修士，他们一般不管这些，也不允许他们管，但如果官方有需求，一般也是能调的动的。而他们从来都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干活儿。
所以什么黑团伙恩仇、贵族落魄史、罗朱梁祝等等接地气的东西，凯恩统统看不见，也不关注，便无甚所谓，变革的阵痛，正常。
而这次瘟疫袭船事件，却让他又不得不将视野转到了这一块儿。
毕竟巢都世界是最容易引爆民怨，而一旦瘟疫趁机入侵，最容易造成海量死亡的世界。
换位思考，他若是混沌势力，在商船测试之后，下个目标必然是巢都。
而巢都，自然是选那个最容易下手，事成之后又影响足够大的。
那么多半就是摩宾嘎。
事不宜迟，凯恩给米兰达下令，让她从库尔纳派搜侦大队，铺开来挖这个瘟疫爪号。
同时，派护航舰队，过来将被袭船团带回安条克要塞修复。
因为那边每天都有舰船被修复，离开时，各舰捎点货，也就将遇袭商船的都捎走了。至于具体的情况，可以跟商船所属的公司或个人联系，让他们跟被修复的舰船主事人自行商量处理方案。
至于舰船，官方直接给钱打发，回头他将船给官方，再另行安排。这些细节都不是重点，却也得尽可能的妥善处理。别因为这些小节生出罅隙怨恨，很多仇恨爆发，就是这么一点点来的。这点情商，凯恩还是有的。
然后就是联系朦胧星域的帝国行政机构分部了，他要去摩宾嘎公干，搞张临时的官方虎皮还是有必要的，给官方面子，行事也更方便。圣人的脸面，不适合用在这种鸡毛事情上。
于是只是不到一刻钟后，第一秩序的搜侦大队就倾巢而出。
这支部队也是刚组建，使用的舰船都是新造的。
包括三艘皇后级搜侦母舰，维多利亚号、伊丽莎白号、玛格丽特号。
每艘母舰，都载着36艘命运之轮级搜侦舰。
这种搜侦舰属于大阿尔卡纳级系列的轻型舰船，其外形就像是放大了的舵盘，并且它并非工质引擎的舰船。
那些形似舵杆，又仿佛是指针刻度的部件，是大型能量发生器。原理跟雷达一样，却是超凡属性的。所以这种舰船其实是科魔结合的产物，在这个宇宙，能归为古圣一系。
搜侦母舰，就仿佛是个光盘筒架一般，平时搜侦舰都一片一片的插在其中，形成和整齐的一列。
母舰的前端有着虎鲸前端的形状特征，尾部则是庞大的动力系统群，从而让它可以获得50%光速的非跃迁巡航速度。
搜侦母舰及搜侦舰，都是无人舰船。
无论是达到50%光速或从这个速度降下来，其过程对于正常人类而言，都分外危险。
想要克服这份危险，需要专门的一系列抗荷设计。
而如果将之省掉，将是一种极大的简化。
当然，舰船上还是有替代人类部分作用的自动机器人的。
凯恩掌握的技术虽然全体系纳米化都不成问题。
但结合实际情况，他并没有拿出顶级的技术，至少不会一下子就拿出来。
传统的机械单位和维修模式，在搜侦母舰上随处可见。只不过如果没能事先具备一定的认知概念，不是很容易认出它们也就是了。
这些机器人并不需要为了讨好人类的感观需求而注重外形，甚至刻意设计成人形。它们的样貌千奇百怪，很多更像是一台丑陋而多变的设备。
但它们的专业本领却是强大的。而且都是独立单元。同时也搭载有抗超凡腐蚀系统。
可以说，指望一波EMP打击，或一个术法下去，整艘船上的智能设备就瘫痪或换了效忠对象，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而且，这些舰船也不纯机控，还搭配有人控。
专门的远程控制团队，通过量子纠缠的即时通讯，来控制这艘舰船，军队模式，轮班制度，一样不少，偶尔会交给AI，但即便那种情况，也有人类值班。
人机混合，这已经是凯恩说能赋予的最上等级的常规操作了。再高，那就得搭载他的意志载体，令舰船进一步超凡化。
那样做虽然好处非常多，却也等于是给他的敌人通过俘获和解释手段，窥视他本尊秘密的一个途径。
随着三艘搜侦母舰的出动，三面大网，渐渐在朦胧星域撒开。
按照米兰段的估测，12小时后，就能笼罩四分之一朦胧星域的广阔空间，形成一张疏而不漏的无形之网，然后便是拉网式的推进。
届时，整个朦胧星域，将会被滤查一遍，并标记可以目标，接下来就会是针对性比较强的追踪式搜侦……

第1265章 留条狗命灭妖邪
帝国之所以烽火处处，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做不到占领一地，消化一地。别说是星区范围内，就连一个恒星系内，甚至殖民行星上，都做不到百分百统御。
比如说这个摩宾嘎，绝大部分易开采资源都被掘尽，环境也恶化的厉害，居然还有未知区域和未知智慧生物，在凯恩而言，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摩宾嘎现如今有五座巢都，人口最少的一座是45亿。
凯恩先去的是莫勒巢都，行星总督的驻地。
作为摩宾嘎的行政巢都，莫勒有着各种宏伟的建筑，其中又以哥特风格的巨构大教堂建筑群最为醒目。
不得不说，跟战锤40K中帝国的宗教建筑比，凯恩故乡最宏伟的宗教建筑，都显得过于寒酸。
而莫勒在这方面，都快能跟泰拉媲美了。莫勒的统治者，就是用这种态度，来表达对帝国官方的谦恭的。
这很管用，虽然官方也知道这是样子货，可做了就比不做强，看行不看言嘛，税没问题，又用实际作为展示了忠诚和谦卑，这比那些信誓旦旦不搞形式主义，号称是都用在民生什么的上面的是要靠谱的。
帝国高层不喜欢总是吼吼我多难的下属，而喜欢不给人添麻烦，能把交代的事办好的那一类，至于民生如何，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也是个长线问题。
摩宾嘎的行星总督，就摸清了帝国高层的这种脾性，因此多年来考评一直优秀。
凯恩的视角跟帝国高层不同。
其实他也是统治者，并且也不算接地气，也不是特别在意底层人士的死活。
不过，相比于税和态度，他对‘长治久安’这个概念更在意。
剥削是免不了的，帮派什么的也是社会的产物，在他看来，轻一点、重一点也不过是小问题。但如果不够稳定，那就是大问题。
这或许是因为他见过太多无序、无政府状态下人类的混账行为：几十年积累的财富，被大量破坏和浪费式挥霍一空，然后就是严重的人道主义灾难，没有外援完全活不了那种。
凯恩这次点选摩宾嘎，就是因为根据米兰达的情报收集显示，这个巢都世界，就是以失稳为代价，维系状态的。
具体些说，行星总督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不顾日益恶化的经济状况，大搞面子工程，以及受惠，而受其盘剥的贵族，也不愿自己分担损失，就向下转移压力。使得本就严峻的经济形势，愈发雪上加霜，整个社会面临全面崩溃的危险。
若换成是太阳星域，太平星域，崩也就崩了，阶级大洗牌也好，自我重大消耗后重新回稳也好，都是人类社会那点事。
是很惨，但已然是帝国常态，不是一下半下能扭正的，帝国太庞大了，平均每天都有两位数的世界出非外敌入侵的大状况。
可这里不同。
简单的估算，就让凯恩知道，摩宾嘎的社会一旦全面崩溃，会让其成为混沌势力的前进基地。
届时要兵源有兵源，要工厂有工厂，原料就位，立刻就能源源不绝的生产常规混沌战力，用于战事……
然后波及周边恒星系。
这个与哥特星区隔着一个雅典娜星区的塞勒斯星区，一直是朦胧星域的问题区域，届时帝国迅速用灭绝令干掉摩宾嘎，都算是反应及时，杀伐果决。整个塞勒斯星区位置溃烂，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而凯恩自己的尴尬在于，第一秩序目前已经差不多是顶着阈值在扩增了，涉及五个殖民星的8号次级星区大迁徙（另外一个被最近光复的不在该次级星区），安条克要塞，地海星，还有库尔纳自身，以及跟帝国的一系列其他合作。
在这样的背景下，塞勒斯星区如果爆了，他能做的将非常有限。
光是涉及200多亿人的灭绝令屠杀，就会让他有中被强行喂屎的感觉。
不是人太多了。而是原本历史上没有这一出，结果他给帝国方开挂了，反倒是正戏还没开始，先被混沌另开一摊儿，令帝国子民死伤狼藉。这也未免太打脸了。
与之相比，他宁愿下黑手在摩宾嘎上层掀起腥风血雨。
或许是感觉到了凯恩的不怀好意，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作为合格的‘座山雕’，行星总督菲克维特通过信息渠道大略的知道凯恩的分量以及事迹，这位胖乎乎的总督显得憨厚可亲，亲自跑到这星球唯一的大型舰船降落场来迎接凯恩。
这意味着凯恩的座舰在跟行星防卫圈互动时，菲克维特便立刻放下所有事务，向这里赶来，才能在时间上干的上。
凯恩面无表情的看着菲克维特，大约三秒钟，菲克维特完全笑不出来了。他毕竟只是个人，虽然比一般人见多识广，意志方面也更坚韧，有个能容事的大心脏，但在神面前，仍然太过渺小，哪怕是思念体的不完全神性照射，也不是他能扛的住的。
“我本来是想让直接让你人格死亡，然后借你躯壳一用，以方便我快速的实施一些策略的，但你的态度救了你一命。我知道你的谦恭是真的，且不知道我极有可能要你的命。”
“在我看来，你的这个表现，意味着对我的出现以及给哥特星区、乃至朦胧星域带来的变化，你是持赞赏态度的。”
“虽然他人分析此中缘由，可能会是按照我之前的作为，能给你带来不菲的利润，所以你支持和欣赏我的。但我却知道，钱对你已经是数字，多一点并不值得你发自内心高兴。反倒是因变革而引发的一系列麻烦很棘手，变不如不变。”
“所以你对我能拥戴，是有几分发自真心的想让摩宾嘎变好的原因在里边的，它现在变成了你的一线生机。”
“好了，闲话就到这里，配合我的工作吧。”
凯恩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给他人说话的机会。
即便不容意识入侵类的超凡手段，凯恩也差不多能结合已知信息、通过微表情（包括他说话时），对目标做到意识透查。
在这种情况下，他便不需要、也不耐对方非得用语言和行为反馈出来，再进一步交流。
直接让对方明了他的意思后，便直接结束以交流沟通为主的互动部分，进入下个环节。
菲克维特相对的就比较累心，情绪大起大落之后，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这位突然空降的神仙爹。
其实具体要他的并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最大的痛点仅仅是砸牌子。砸的自然是他一贯以来在摩宾嘎上层圈树立的牌子，跟底层人士无关。
底层人士距离他太遥远，只是知道他不是好东西，可真要让底层人士数他的具体罪状，反而数不出来。
而现在，在菲克维特的紧急命令下，行星防卫军行动了起来。
虽然都叫防卫军，可行星防卫军跟帝国防卫军的差距，就像公司保安跟野战军官兵的差别那么大。
当然，公司保安也可以是兵王退役，甚至天高皇帝远，装备不逊色正规军的武器也未必做不到。但真干起来还是有差距，毕竟战斗力的体现，不光是作战人员和装备本身，而是一整个系统在对抗。
同理，巢都最常见的氏族、帮派的那些打手，虽然单兵素质，以及武装，可能比行星防卫军还好，甚至还有着地头蛇的主场优势什么的，但动真格的，那就是弟弟。
当最有战斗力的行星防卫军被集结后，凯恩这边也完成了准备，伯丁顿号上有着三个连主要用于为他站台以及打杂的赛博傀儡。
一连是军大衣画风的，就是生化危机系列中的穿束缚衣的暴君，近三米的身高，跟大部分阿斯塔特修士比，都稳高至少一头。
二连是州长画风的，未来战士系列中的T850，经典人类肌肉男。
三连是李小龙画风的，精瘦汉子，灵巧又不乏力量。
这次出动的就是三连。
它们是军官，也是斥候、向导，负责寻找目标，以及指挥战斗。
这些赛博傀儡携带着强化搜侦功能的机械电子套件，并且有情报支援。
情报支援包括飞行器先一步广域探测，探测数据会即时被伯丁顿号获取，伯丁顿号的特殊强化型舰载超算机阵列，可以作为米兰达的分身使用。
米兰达结合行星总督这边提供的信息，进行综合分析，从而确定可疑区域，然后赛博傀儡就带队对可疑区域详细侦测。
行动针对的目标，是可能存在的混沌组织。
而判断的主要依据，则是邪能。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超凡侦测，但凡沾染邪能的，就将被处死。
这么搞肯定会有无辜者，比如说受骗群众，或无意沾染了些邪能，又或超凡觉醒而多次碰触过亚空间能量的。
凯恩也觉得有错，但不会改。很战锤，很帝国，当然，由于手段先进，因此比帝国显得更人道一些，换成帝国多半就得是大屠杀。
不得不说，这类事帝国还真没少干。包括星际战士。
比如说大名鼎鼎的灰骑士。
这个战团的成员，个个能用灵能武器，灵能大剑和灵能战戟是他们的常规陪着，意味着他们都是灵能人士。
他们是帝国专门为了猎杀恶魔组建的特种战团，成员不但是灵能者，还都是灵能者中级别较高的。
这个序列号为666的隶属恶魔审判庭的战团，为了防止恶魔无处不在的窥探，会杀掉目睹过其身影的凡人，也就是吃瓜众都得死。
这条规矩，曾使得某次行动中，数十万帝国防卫军被抹杀，只因为他们不幸和几名灰骑士处在同一战场。
也有人为此吐槽，恶魔们只需去某星球散散步，等灰骑士来了就闪人，然后坐等那颗星球上的人被灰骑士屠掉就好。
恶魔审判庭召恶魔，就结果论，灰骑士未尝不能看做恶魔了。
可恶魔审判庭并没有因这类吐槽就改规矩。
只能说，得亏邪神的主要目的不是杀光人类，得亏灰骑士的数量有限。
不过这些随着凯恩跟泰拉大领主议会的成员们的交流，渐渐有所改善。毕竟导致审判庭疯狂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无知。缺乏关键情报，又不得不有所作为，就难免干出蠢事。
凯恩的操作他自认不蠢，只是无情了些。尤其是行星防卫军可不比他的赛博傀儡那么精锐，行动起来难免波及池鱼。
因此现场其实挺血腥惨烈的。往往是行星防卫军显得更像是恶徒、暴徒、恐怖分子，突然就闯进来一阵突突，甚至在闯进来前会丢几颗雷。房间里有妇孺老弱什么的，也就那样了。
而换个角度看，效果也堪称是立竿见影。
混沌势力团伙，大都在准备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被覆灭。赛博傀儡的战场指挥能力也强，哪怕是有明暗哨什么的，也都能有效的拔除。
当然，换个角度看，这又是一桩血腥点。
因为混沌很善于蒙骗，用老人、孩子放哨，都是日常操作，前者活够了，堪称忠勇，后者懵懂无知，同样忠诚还隐蔽……
一百余名赛博傀儡，指挥六百倍于这个数字的行星防卫军精锐部队，几乎同时在五个巢都掀开腥风血雨。
行动全面铺开是在凯恩抵达7小时之后，对于摩宾嘎的行政效率，堪称奇迹速度了。
铺开后大约一个半小时，有消息相继传来，发现瘟疫，小范围扩散！其中就包括菲克维特脚下的莫勒巢都。
菲克维特慌的一匹，出了一头细汗。
凯恩则很镇定，这种被迫引爆，他的人能Hold住，带着专业清瘟的设备呢。
说起来，这设备还是现学现卖的产物。
具体是跟艾尔达灵族学的。奥斯塔拉方舟世界解析出的技术。
于灵族而言，属于一个完整的系列。
简单的归纳，称之为漩涡武器。
其原理，跟人工黑洞相似，但具体达成难度要低许多。因为它的本质跟亚空间跃迁是相通的，而在战锤40K宇宙，亚空间与实体宇宙的互动，着实是紧密了些。
所以漩涡武器跟灵骨一样，也是那种小众的，在这个宇宙很犀利，去其他宇宙就很鸡肋的技术。
凯恩当然不会因此就鄙视，只是不会太重视罢了，实列却是推进的很快。
艾尔达灵族的漩涡武器，目前发掘出的有次元扭曲炮，幽魂炮，漩涡鱼雷，漩涡导弹（比鱼雷更小型化，也精准），断魂镰，重型断魂镰（装在战机的双翼上），漩涡手雷。
可以说，从超大型型，到单兵用的微型，齐全了。
由于伯丁顿号的特殊性，一些实验级的武器率先运用，就很正常了。第一秩序开发出了漩涡弹头的火箭筒，配合单兵可控核弹用，爽值翻倍。
一线的赛博傀儡也是这么干的，仪器检测到瘟疫散布后，二话不说，就是一发可控核弹。
高温焚烧对于任何毒素，哪怕是超凡毒素，都是有不错的效果的。毕竟火元素是仅次于圣光的带有净化效果的力。
等离子大火球的光刚刺痛人眼，紫色的瑰丽光芒就出现了。
那是亚空间能量的色泽，中空的漩涡迅速形成，舰船亚空间跃迁时，其前端空域就是这种效果，但规模要大许多。
也正因如此，一般来说，包括混沌势力的舰队，只要使用了跃迁，那么很容易被相关设备捕捉到。
这边是帝国密布于各个星域的观测站的主要意义所在了。只需要一核对，就知道附近出现的跃迁，是已经报备的帝国舰船，还是未知存在。然后就可以酌情通知帝国的巡逻舰船，由舰船判断该如何处理。哪怕巡逻舰船最终选择了无视，起码也有了些心理准备。
而如今，在摩宾嘎的行政巢都莫勒，混沌势力一方也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心理准备。
赛博傀儡指挥的行动，战术水平很高，行星防卫军的精锐们，表现也很专业。具体行动中并未发生异常情况导致重大失误。
但混沌势力，仍旧较为及时的引爆了瘟疫武器。
米兰达很快将包括影音实录在内的信息资料整理后，呈现在凯恩面前，菲克维特也一齐观看。
从信息反映的情况来看，防卫军中有混沌势力的眼线，导致情报走漏，混沌势力有了一定的准备，这是一种可能。
混沌势力有强大的巫师，能够预见，这也是种可能。
还有就是混沌势力警惕性够高，也够决断，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发动。
总而言之，可能性并不唯一。
不过莫勒这边，瘟疫武器尚未运转到位，是在疑似混沌势力的某巢穴中爆发的，因此危害有限，也不过是百多名行星防卫军没能来得及及时撤出而伤亡，包括被单兵核弹炸死的。
另一个巢都阿肯拿，就惨了点，瘟疫武器是在巢城的核心区爆炸的。赛博傀儡率领的防卫军，十几分钟后才赶过去，除了核武+漩涡的净化，还包括为了控制瘟疫蔓延而进行的杀戮，现在都还在进行。
并且，防卫军的血腥操作，在有心人的煽动下，成功引爆了阿肯拿巢城人们的怒火和恐慌，现在那里已经乱起来了。
凯恩沉着脸道：“我过去一趟，能少死些人。”
说着，便直接幻影移形，去了现场。赛博傀儡是能给他提供精确坐标的，赛博傀儡走过的地方，就相当于他亲自走了一趟……

第1266章 恩威并施净巢城
凯恩抵达阿肯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使用超凡能力神性爆破。
这是以冲击波扩散的方式刻意令神性照射波及广大区域。
当然，如果只是单纯使用神性爆破，结果就是制造一场群体疯狂事件。
San值一次性掉5以上，人当场就疯了。大多数事后能恢复，但势必留下永久的精神创伤。
而凯恩的做法是，以神性爆破为施法触媒，施展HP世界的经典术法之一‘昏昏倒地’。
只要受到神性爆破影响，就自然而然成为‘昏昏倒地’的手术目标。
因此，随着无形的能量波扩散，就如同大量的赛博格（人类与电子机械的融合体）被突然集体关闭了程序，满街都是突然摔倒、宛如就此死去般的人。
在这个地区行动行星防卫军，自然也被波及。
不过，他们获得的去不是‘昏昏倒地’这样的敌BUFF效果，而是借由掉San值震慑引发的‘狂热振奋’。
这其实也算是一种伤害。毕竟它在不经目标许可的情况下，以精神刺激的形式，永久的改变了目标的意识。
并且，哪怕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带来是正面效果，但终归是一种违背生理的刺激。也会导致发梦，将人刺激醒，影响睡眠，只不过不是噩梦，相对容易接受罢了。
现在带来的BUFF效果到是很不错，就像术的字面意思一般，令人振奋，甚至能狂热的执行命令。
具体怎么干，倒是不用凯恩多嘴，赛博傀儡就能处理好。
凯恩要做的是利用自身能力，进行更大范围的排查，找到那些有可能存在的瘟疫病毒携带者。
还真就有，包括不知情而携带病毒离开的，以及几个混沌信徒。
混沌信徒因为只是被蛊惑的普通人，就连飞行器和赛博傀儡配套的设备都不能及时查出（探察范围，刻意隐藏，并且有时差），若非凯恩以半神之姿开挂，多半会蔓延开来，起码也会导致一场百千倍于现在损失的生化事故。
局面很快被控制住了，凯恩这边也是有一点点细致消毒的笨办法的，对整个瘟疫波及的区域实施清理后，反复执行相关的作业程序，虽然多少还有些风险，但区域隔绝，禁止入内，7-10天，也就足够了。
可凯恩却并不能为此感到轻松。
主要还是因为战锤40K宇宙基调的悲催。
论坑人，纳垢及其信徒，那真的是办法不要太多，因为只要成功举行一个小型的邪神仪式，就能开辟一个微型的亚空间通道，获取瘟疫病毒。
而邪神仪式需要什么？甚至都不需要混沌巫师、灵能者，只需要一点点宗教知识和足够虔诚。
也就是说，一个国教信徒，如果他背信，那么他多半能够完成这类仪式，只要他肯用点心。
这要怎么防得住？
别说是帝国现在这种底层普遍苦不堪言的现状，就算是人民权益能够得到相当保障+太平盛世，也还是会有人因家庭原因、个人际遇、社会问题、或纯粹是倒霉等导致的思想极端，去搞歪门邪道。
可以说，有些事物，只要它存在，就一定会展示其威能。
凯恩就连库尔纳、地海星那样可以说是全新重建社会，筛选民众，再辅以人性化的制度和严密的监管体系，都不敢百分百肯定说就没有混沌信徒出现，又如何能守护好类似摩宾戈这样的世界呢？
所以，最多也就是让邪神一方成本增加，以及各种被恶心到，很不爽。真要解决问题，远不是有些先进技术，能够给人们带来些盼头，就能将人类文明从近乎绝望的状态中拉出来的。
从阿肯拿回到莫勒，凯恩简单的跟菲克维特说了这个问题。
最后凯恩道：“我会安排一次全面人口普查，所有被挑选出来的，就是有较高灵能觉醒可能，或已经觉醒的。除了那些任职的，忠诚鉴定程序走一遭后复职。余者我会全部牵走，并且他们的亲人不会再见到他们。你现在就可以去准备相应的工作了。”
尽可能的消除隐患。凯恩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就是这个了。
不久之后，审判庭、国教、刺客庭代表都颠儿颠儿的跑来联系他，声称对这一套辨识较高概率觉醒灵能的人的技术很感兴趣。
凯恩自然清楚这些人图谋什么。
人力是资源，灵能者更是。
这三个机构，包括机械神教，甚至几乎有所官方部门，都有培训自己的灵能者队伍的操作。包括从小进行军事化培养。
并且，帝国一直有一个制度，就是一旦发现灵能者，都要过忠诚鉴定。
这个工作由国教的分支机构修女会来完成。
多数孤儿出身的战斗修女，几乎是在全帝国范围内搜索灵能者。
忠诚鉴定过关的，会被送往灵能学校学习，然后加入帝国防卫军等组织机构，而不过关的，则成为星炬的燃料。
如今凯恩有更犀利的从凡人中找出有较大概率觉醒能量的人，这些组织势力，自然是想分一杯羹，使得自身在这方面的力量进一步强化。
毕竟凯恩不久前的科普，已经让各势力的大佬们明白，科技在这个世界，终究只是个弟弟，高端博弈，还得看超凡。
甚至可以说，人类文明发展到现在，所面临的最大的敌人，是超凡，而文明能再度辉煌、且苟存至今，还是因为超凡。
“我基本能理解各方获取这种技术的理由，也能体会到迫切心。但我的答复是拒绝。灵能对于人类，还远谈不上茁壮发展，事关生命的适应性进化，和种族未来，我不能任你们竭泽而渔，拔苗助长。好了，就是这样。”
给出说法，凯恩就直接将这些人轰走了，以示对各方贪婪的不满。这件事上，让他意识到，这帮泰拉的大领主，也是有点不识情趣，见他好说话，就有蹬鼻子上脸的趋势，恨不得从将他扒个干净，去填帝国的深坑。
这坑为什么又黑又深？这些家伙没责任吗？一句我们也很无奈就想揭过所有错，哪有那么便宜？
既然并不能充分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么现在看来之前显得过热的互动不妨冷却一下。哥特战争之后，再开启实质性的互动吧。
话说，这段时间从他这里拿到的好处，以及他应允的那些，已经足够他们消化好一阵子了。
如果不能给出让人答案的满意，皇帝无力裁撤他们，他却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他随即给各大领主发了超凡版短信：‘期待消化现有信息和技术，做出业绩。’
凯恩之后在摩宾嘎逗留了十二天，一直到全民普查彻底结束，他才离开。
期间，自然也给摩宾嘎带来了不少实惠。最为重要的，莫过于环境治理体系。
不同于哥特8号次级星区那些殖民星球的改造，凯恩给摩宾嘎的，只有一套全球气候调控体系。
它完全可以依托于摩宾嘎的高轨道行星防卫体系，与之有机融合。之后，通过调控自然，来一点点的改变环境。
比如通过天基地质兵器，制造版块运动，利用火山地裂熔岩，进行工业废料的处理。
当然，也少不了风、雨等等的配合。
总而言之，气候调控体系的治理，其实就是模拟生命星球在诞生生命之前的一系列自然运转，创造适合生命繁殖的条件，再反过来利用植被，将有害物质收纳封固于地下。
这方面比较有代表的，像地球的西伯利亚，冻土森林之下，虽然也有天然气等，但这些物质原本就是对生命有害的，包括二氧化碳等等，被转化后压在下面了。
人类对行星资源的开采，从某种角度讲，就是技术不过关，导致将这些有害物质又从地下翻上来，又或转化还原。
气象系统协助自然的循环能力，再将之压下去也就是了。
这个过程自然是相对慢了一点。但仍旧能带来显著的改观，而让人们有了盼头。
另外，凯恩还代表第一秩序跟摩宾嘎达成了一些贸易往来，为之提供更多的工作机会，并改变摩宾嘎底层人糟糕的饮食。
凯恩也是从屁民过来的，虽然如今屁股已经不知不觉坐到了统治者的位置上，但却依然记得升斗小民时的感受。
他记得家中有长辈说过，人生在世，无非吃喝。
这乍一听很咸鱼，但细细品却是根本。因为是生存必须，并且吃喝的好坏，非常直观的体现生活质量，也是那种可以天天影响人心情的内容。所以才有民以食为天的说法。
给摩宾嘎的人吃自然食品，目前来讲，的确是不怎么现实。除非他带着模板，推倒重来，重建社会。
但这种模式推行是有不菲的成本的，对于帝国而言，完全是杯水车薪。得有更接地气的办法。
在这种情况下，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两全其美，多全其美的办法是不存在的。那么就得牺牲一些东西。
比如，依旧让剥削者盘剥，甚至不必损害剥削者的利益。而通过这样的让步，换来的行政策略的推行，以及社会的相对稳定。哪怕这种稳定是用恐怖统治达成的，那也是稳定。
俗话说没有鲜肉就别驯狮子。而且得考虑兴亡皆是百姓苦的实际情况。
剥削者们利益不损，甚至还赚的更多了，民众则获得了实惠，略微的将养了身体，培养出了奔头，而他这边也缓过手来，有了更多的资本在下一个星区，或几个星区开启文明新模式了，那么再把这些旧模式的吸血鬼扫掉。
这就是凯恩的思路，不玩什么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是让人去自杀，去豁出一切砸碎一切，即便侥天之幸成功了，也得再豁出命从零开始。大环境没给这个世界的人类那样的机会。
无论是人类中的既得利益群体，还是外星种族，又或混沌势力，都不会让人类文明有这么个刮骨疗毒，华丽丽的转身的机会。
因此，那些反帝国的革命人士，思想的确比大多数民众先进和开阔，他们的诉求没有错，且的确是仁人志士，但却该死。
就是因为不合适，因为不合时宜，他们成功，只会让帝国崩掉。
因为不合时宜，他们大都被邪神利用，比一般的不靠谱更不靠谱，越是爱国，越是情感真挚，越是有献身精神，越是危害巨大。一如曾经的怀言者军团，哪怕尚未极端转换，给帝皇立生祠，大搞活人神化，都是一种错。
如果人类文明当时坚定的走在唯物主义的道路上，哪怕超凡现象解释不了，也以科技水平不够来解释，那么科技腾飞，高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像曾经的惧亡者，即便是跟真神交易被坑，靠着高端的技术仍旧有回旋的余地，人家的无惯性引擎，都不进亚空间就超光速，在这种情况下，混沌一系想要找麻烦那是什么成本？
而现在，既然已经是这么个残酷风，那么就残酷到底。
凯恩就是要在跟摩宾嘎的合作中，给天下一个表率效果。
第一秩序无意动各个殖民星总督的蛋糕。跟第一秩序合作，既得利益者既能获利更多，还能通过提高民众的基础待遇，将之稳住，继续趴在其身上吸血，是不是很美？
没错，美滴很，但如果不给第一秩序面子……
凯恩相信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必然会有顽固派，认死理，就是不让外人碰，为我好也不让碰，莫管老子，老子就是宁肯看着贱民死光，那是老子的财产……
凯恩觉得必然会遇到这样的。届时，就给天下人看看第一秩序的另一面，什么叫斩尽杀绝，鸡犬不留，能落个速死都是好结局！
凯恩在摩宾嘎的日子里，还发生了一件事，就是瘟疫爪被找到了。另外还发现了混沌先锋舰队的另外半支。
这半支舰队，都是大家伙，小行星群根本藏不住它们，因此没有玩灯下黑，而是跟瘟疫爪在一起。
它们所在的距体地方，是朦胧星域，靠近塞勒姆星区的蛮荒地带的无名恒星系。
也就是说，距离摩宾嘎并不远。
该恒星是颗已经进入老年许久的红巨星，恒星轨道上只剩两颗行星，余者都被膨胀的恒星吞噬了。
而这两颗行星中的一颗，环境像是水星，距离被恒星爸爸吃掉也为期不远，另一个则因为红巨星的光热，正迅速进入类地环境。有液态水，虽然因缺乏磁极保护，每天都在向着宇宙消散，但也很是能散那么些年，星球地表温度也比一般荒芜星球略强一些，是那种白天光热杀人（没有臭氧层），夜晚能动死人，却偏偏还能呼吸，很适合极限运动人士作死装比的环境。
混沌势力就在该星球上有个大型巢穴，不缺混沌信徒和奴隶的那种。居然也经营出了几分文明的气象。
对此凯恩倒是不惊讶。毕竟他很早之前，就已经琢磨明白，混沌也是乱中有序，而不是完全的混乱。
而只要有规矩，哪怕很粗犷，哪怕经常被推翻，也仍旧能保障一定的社会活动。
比如说，拳头大就是规矩。那么拳头最大的会成为规矩制定者，在其被推翻之前，其划下的规矩基本会被遵守，而在这种背景下，交易之类社会活动就都可能有。
凯恩没有急着去找这些家伙的麻烦。
他知道，从大的棋局的角度分析，如今混沌在朦胧星域，力量已经萎缩的很厉害。
一味的继续揪住混沌势力往死里敲，就会因彻底失去一方势力而给局面带来巨大的变动。
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随着时间的推移，至少在武力方面，哥特星区已经积弊去了大半，已经有余力向外发力。
这是个好事情，毕竟他心怀天下，一点都不介意将哥特星区的成功经验进一步扩散。
海盗、灵族、兽人、人类反叛势力，莽荒地带，沦陷人类殖民地，失联人类殖民地。
这些概念在哥特星区没的玩了，在朦胧星域去有。
再有就是卡地亚要塞那一块儿。
帝国虽然已经在给那边输血了，但那种程度，他是看不上眼的。
他不仅要狠奶一口卡迪亚要塞，还要在第十二次黑色远征之后，反手杀进恐惧之眼，给混沌势力来个狠的。
凭什么每次都是只能你瞅机会突袭我，而不能是我突你脸。
就冲这个愿望，恶魔的那个红巨星巢穴，也不能轻动，甚至还要演一场戏给混沌看，以安阿巴顿的心，确保其能如期发动第十二次远征。
“既然VIP观众已经被找到，那么好戏就该开演了。”
凯恩离开摩宾嘎的第二天，万事俱备，时机正好，大戏开眼。
这天，塞勒姆星区，忠诚无畏号货巡，偶遇一场舰队战。
‘货巡’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尬，但却很好的阐述了这艘舰船的来历和目前的主用途。
曾经是巡洋舰，现在是货运飞船，拥有它的是行商阿卡德。
忠诚无畏这种名字，一般情况下可注册不到，肯花钱也过不了审。而阿卡德能获得，自然是有故事的。
跑单帮时，大小战斗几十次，击毁过混沌势力两艘巡洋舰，一艘驱逐舰，一艘战列舰，击伤打炮的更是没法算。
这个战绩牛不牛？好多帝国海军的知名将领都没有的战绩。
根据帝国的相关规定，阿卡德有权从被击毁的敌舰那里获得部分兵器，作为奖励。
于是阿卡德的虽然是行商，但他的这艘舰船的火力、动力一点都不比战舰差。
自从获封‘忠诚无畏’这个舰名，他甚至成了帝国的一张名片，也因此成就了更多传奇，多少敌人想通过踩他一夜成名，结果怎么样？他现在还好好的，就足以说明问题。
然而阿卡德真实身份却是混沌信徒，并且是随时可以成功升魔，目前只是为了攒更多功绩，好在日后升魔时一举成为王子、亲王的混沌信徒。
凯恩也是不久前虐杀玩灯下黑把戏的那帮混沌星际战士，才在事后日常的搜魂获取信息的过程中，知晓的。
凯恩表示这很有深度，很战锤。
但光点赞多没意思？
能利用起来才好玩啊。
正好这位专注于朦胧星域，主要跑卡迪亚要塞航线，被许多卡迪亚军人亲切的称之为‘我们真正的后勤官’，实则窃取卡迪亚要塞军事情报无数的‘忠诚无畏’号又一次跑来热点地区公干。
凯恩觉得，怎么能让人家扫兴而归呢？
这明显就是有些玩灯下黑的那半支混沌势力舰队有些日子联系不上，混沌势力有些急，那些大块头又太显眼，于是联系了这个眼睛来查看。
想看，那就让你看喽！

第1267章 演场大戏诓混沌
“我是舰长赫塞&#183;阿卡德，情报已经确认，就在不远的前方，我们的帝国海军，正在跟混沌势力交火。煽情的话我不想说，我们每个人都有亲友直接或间接被混沌侵害，像这种战斗，只要赶上，我们便义不容辞！现在我命令，忠诚无畏号，冲锋！”
在阿卡德情绪饱满的宣布了参战命令，随即忠诚无畏号尾部的四个大引擎喷口，以及魔改又添加的四个小的引擎喷口，全部喷射出耀目的光焰，舰体随之猛然一震，便开始加速，继而在太空中形成十几公里长的光尾。
可能够从仪器中清晰的分辨交战双方的具体情况，已然是半个多小时之后。而赶到战场，又用了大半个小时……
太空的距离尺度实在是太大，从发现敌情到进入预定战场，忠诚无畏号的效率、就算搁在帝国海军中，那都算一流水准。
可惜他们仍旧来晚了，基本上只来得及观看种种狼藉。
“天，那是海军的报应级战列舰，它的黄同鹰舰艏像是米卡埃尔大师的设计，我年轻时学绘画曾多次临摹，不会认错，没想到这般强大的战列舰会殒落在这种地方。”
“不止一艘，看那边，也是报应级，看那被狗啃了般的豁口，这是挨了好多发重型漩涡鱼雷的结果。漩涡鱼雷是我们行商私下跟灵族交易然后卖给海军的，混沌怎么会有？”
“那还用说？当然是叛徒！看看这战场，混沌方一艘被击沉的战列舰都没有，如果不是叛徒，帝国海军怎么可能两艘报应级都折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哪个舰队。”
“哥特星区直属舰队，朦胧星域只有他们的两艘报应级，U型舰艏是宝石蓝色涂装，而不是圣白色。”
“那这下他们可惨了，我记得哥特星区一共就四艘战列舰，另外两艘是帝皇级吧？”
“对，进阶号是旗舰，神权号由一艘在亚空间漂流了一万多年的老船改的，海员们都很嫌弃。”
“换我我也嫌弃，那就船就是怨魂窝子。在那种船上别想睡一个安稳觉，而且霉运加身。我们船员最怕霉运的。任是英雄盖世，倒霉起来也能被活活坑死。”
“是啊是啊！哥特直属舰队这次是真倒霉，亏大了。前些时候才听说他们占了圣凯恩的光，换了一批翻新舰，可那都是小船。”
“打是没的打了，估计船长很快就会下达搜救任务，看那艘，那是霸王级战巡吧？拥有战列舰级的远程火力，舰体破损处火还没熄，说明里边还有氧气，说不定有活人。”
“恐怕没那么乐观，你没注意到动力区彻底变形的情况么，想想那是多大的爆炸才造成的，冲击波在有空气的区域传导效果极佳，船员怕是早被震死了。唉！被叛徒偷袭确认无疑了，只有近距离，才有可能一口气怼中数枚重型鱼雷，一次性就造成这样的伤害！”
忠诚无畏号上的船员们在各自的小圈子里七嘴八舌的议论。他们不是军舰，没有工作时间不准闲聊的约束，而且阿卡德的指挥风格也不是刻板纪律型，而是激情爆发型，平时状态吊儿郎当，真干起来个个嗷嗷叫，算是一类很典型的骄兵悍将风。
不同于阿卡德的忠皮奸心，忠诚无畏号上的船员，到个顶个的都是帝国忠民，好多甚至是海军退役，慕名跑来阿卡德手下的。这也是船员们跟海军惯熟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且，就舰长的角度，阿卡德好真就是帝国好公民，基本上连作战放水的情况都没有。并且取得的战绩除了最初开张时需要扬名作假了，后面都是凭本事吃饭，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当然，他给帝国带来的危害也是实打实的。实际上他已经活跃了数千年，阿巴顿过往的那些黑色远征，又四次都是他提供的情报被采纳后，导致卡迪亚要塞军民蒙受重大损失。
这样的一个老鸟，自然是奸猾的，他也想到了是不是有人演戏给他看这种可能。
为此，他在派出搜救队时，特意安排玛拉蒂也参与了。
这个号称只是搭顺风船的他的一位熟人的女儿，其实是一位附魔者（主动将自己作为恶魔降临的容器）。
附魔者不算罕有，但能高度融合，仍旧变回人形态的，却非常罕见。这因为者不仅躯壳契合，就连灵魂也契合。环境以及从小接受的教育，使得极少有人的灵魂跟恶魔同频。
就连号称战锤40K第一坏，蛊惑了怀言者军团叛变，并且是荷鲁斯叛变的始作俑者的艾瑞巴斯，都没能达到这种灵魂跟魔魂高度同频的程度。
这个女人却行，这让阿卡德颇感敬畏。
女人的具体身份不太清楚，但作为混沌势力的代表，且逼格十分的高，这一点阿卡德是能肯定的。
既然这么犀利，又肩负着一系列不能说的秘密任务。阿卡德也就不介意在如今这种重要时刻利用一下对方。
是不是演戏，由这位来判定，将来出了差错，也有锅可甩。
不得不说，赫塞&#183;阿卡德仍旧处于福星高照、运道正好的状态，因此哪怕是遭遇神级的凯恩，仍旧会产生隐约的不安，觉得眼前这一幕有可能是个坑。
长的花容月貌，体态优美的就连星际战士都流口水（实际上星际战士经手术，达成了天阉，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来头也甚大的附魔女安吉利丝，运气比阿卡德就差了许多。
虽然她连手都不用动，光用目光凝实，就能让阿卡德惨死，但在凯恩面前，战斗力5，跟战斗5万，已经没多大差别，只要凯恩愿意付出些代价，都是被秒杀的下场。
唯有运气，能体现出差别了。运气好，后续别凯恩特别关注了，都能挣扎的多活一段时间；运气不好的，便是主动送菜，安吉利丝还不算运气特别不好，她虽然被阿卡德坑了，但凯恩主要目的是演习，因此她还不至于被像虫子一般捏死。
至于幸存者营救，凯恩布的局，且有凯恩亲自在坐镇主持，以超凡之力保驾护航，怎么可能被安吉利丝发现破绽？
当然，卢万斯伯格也是有功劳的，虽然凯恩答应以新舰赔偿，但一次损失两艘报应级战列舰，不仅会给舰队带来实打实的虚弱期，以及士气大跌等一系列问题，还势必被海军总部问责，换其他提督，未必有这样的决断。
船员方面，基本都是不久前摩宾嘎人口大普查时排查出来的人渣，还有就是瘟疫死难者，以及卢万斯伯格那里搞来的精神病罪犯。
帝国是有以罪犯为炮灰的习惯的，但精神病罪犯显然连炮灰都不适合做。也只有审判庭会过问，看看是真精神病，还是混沌信徒。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一向心狠手黑的审判庭，反倒在精神病罪犯这一块儿很仁慈，如果确认不是，给予相对人道的多的处理。
可实际上审判庭的过去的鉴定手段不行，往往放过了真正的祸害。获得凯恩支援的‘摄魂取念’和冥想盆、水幕呈现法之后，这个情况自然是迅速好转。
但想要落到实处见效果，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行的。卢万斯伯格弄来的这些精神病罪犯，则是借着跟第一秩序合作最早的利，从海军等部门清理出来的通过装疯卖傻，差点就真的躲过一劫的混沌信徒。
叛徒最遭人恨，卢万斯伯格对于将这些家伙挫骨扬灰、灵魂灭散，没一点不适，现在用于表演，需要弄出各种太空舰船被毁后的罹难死状，算是一种酷刑了，卢万斯伯格也觉得是罪有应得。
人是真人，舰是真舰，包括混沌这边的，都是凯恩在小行星群歼灭的，现在不过是让其灭的更有价值些。
至于毁了这么多大小舰船，这都是钱。凯恩表示反正第一秩序拉回船坞，也是拆了当材料用，在船坞拆，就不如在这里拆有意义。
视觉盛宴啊，这么多穿，包括十千米以上的战列舰，混沌势力远征时，跟人类海军刚正面，一次战役有这个损失，也都能算是惨烈大战了。这个空域，必将因这一战而出名，并载入史书，哪怕它实际上是一场戏。
为了演的逼真，卢万斯伯格背锅也是免不了。毕竟是他力排众议，让大量‘阔招官兵’登舰，结果里边有混沌信徒，现场叛乱，令帝国海军蒙受重大损失。
这样的大错，以帝国军法的严厉，掉脑袋都不稀奇。但只要是人类社会，就没有不能讲人情的。
凯恩朝廷里有关系，还是通天的关系，保住这么个提督，让其‘戴罪立功’还是能做到的。
为了把戏演活，凯恩甚至安排了副戏。
副戏的内容是一场追击战，哥特直属舰队好歹也是换了一票翻新舰船的，而且精兵良将、士气高昂，反应自然很快，起码巡逻的舰船反应很快。
所以他们能迅速到场，才符合情势。
同样，作为这场大战的胜利方，混沌势力如果一艘存活舰船都没有，也有点说不过去，那么一艘轻伤小舰，一艘重伤巡洋舰的，还有一艘海军这边的小型叛舰，就比较合适了。
毕竟小行星群潜藏的这一支混沌舰队，本就以小舰为主，这一战即使是偷袭+叛徒，能打成这样，都已经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而哥特直属舰队派这么一支近乎全大型舰船的舰队过来，则对外称是追讨犯下恶行的瘟疫爪号，实则是新丁实训。
哥特直属舰队一口气添了不少舰船，同时海员也大调整，刷下去一批，也招募了许多。
具体多说，自然是机密。安提克要塞+地海星军属安居点+第一秩序的防渗透安全协管，如今哥特星区海军，比帝国海军总部都更难渗透。除了大佬和几位主官，没人知道海员的确切数字。
而帝国海军，乃至哥特星区海军，是没有虚拟实景练兵系统的。
让新船员上舰实操，就很是顺理成章了。
当然，这里边其实有个度。老代新，一般都是老人多。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损失惨重，又或扩张过于迅速，势必会造成新老官兵比例失调的情况。
这就跟混沌信徒以新兵身份登舰创造了条件。
卢万斯伯格大胆启用新军官，并打破传统的新老比例，让大量新丁上舰，从而埋下了隐患。
另外，傲慢也是卢万斯伯格的一大原罪。
这一年多来，卢万斯伯格因第一秩序的崛起，而获得实惠，在许多方面取得耀眼的成绩。
于是他就膨胀了，哥特直属舰队也膨胀了。
他们在肃清哥特星区的各种敌人后，开始跨区作战，在哥特星区外围活跃。
这次追捕瘟疫爪号，就是这种背景下的一次行动。
他们并没有真的指望能抓到瘟疫爪，就是借故练兵，甚至有炫耀目的，以为都是大型舰船，敌人就不敢跳出来叫板。新官兵就算有部分出了问题，大舰优良的容错性，也能保证Hold住。
没想到，小行星群中埋伏着一票凶徒！
混沌势力的舰队，向来就是以高爆发但皮脆著名。习惯突袭、强袭、一击脱离战术。
而阿巴顿的先锋舰队，又领的是大肆破坏、令帝国焦头烂额、乃至麻木的战略任务，特意在强化输出和机动性这两个方面做了文章。
于是，在庞然大物不经意间突然刺出致命一刀，再加上叛舰关键时刻反水，终于成功完成一场以小换大的战役，狠挫了哥特星区直属舰队，乃至帝国海军的锐气。
这就是凯恩安排的正戏。
副戏则是进一步强化正戏效果的。
于是乎，刚开始幸存者搜救的忠诚无畏号又发现了战斗信号，并且还伴随着亚空间跳跃信号。
阿卡德本就是来获取情报的，而不是捞尸救人。
遇到这种情况，几乎都没有犹豫，就对已经展开营救行动的那部分人说了句：“兄弟们，我去去就来！”
随即便命令舰船全速开向新战场，真的是又忠诚、又无畏。
远远的就看到了交战场景，二对三，哥特星区的两艘轻巡舰，对一艘重伤轻巡，一艘轻伤突袭舰，以及一艘轻伤的叛节护卫舰。
阿卡德与哥特星区巡逻舰船取得了联系。得知正在执行边境巡逻任务的两舰接到了求援信号，因为距离最近，因此先一步赶来。
但还是晚了，只能是对混沌一方的残舰发起追击。
先作战。这时候写进帝国海军舰队行动准则中的。也符合实际的需要。毕竟赶来的就两艘舰，敌舰在侧，自己都危险，不可能优先搜救。反而与敌舰缠头，等待更多己方舰队入场，是首选。
而混沌一方，自然也名白敌人的心思，不再跟新锐增援恶斗，而是全力脱离。
这里边就有点小故事了。
帝国海军，面对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厚道的，一般受伤舰船，会主动留下来断后，让轻伤友军脱离，报喜或报信。
而混沌势力，我走的掉那是我的本事，你走不掉那是你倒霉。
阿卡德看到的，就是三舰争相逃窜，结果被轻巡狠揍。
最先是叛舰被怀恨在心的两舰集火。
之后是那艘重伤的轻巡。逃掉的则是弹药都基本打光的突袭舰。
“唉！”阿卡德轻叹。承认这就时混沌的做派。明明打了胜仗，局势不利，照样狼奔豕突，各自逃窜，甚至无视上令。
等忠诚无畏号感到，能做的，也就剩协助确认有没有活口，看能不能抓个舌头啥的。
就算不能，也可以尝试找到舰船航行记录仪，这个类似黑匣子的玩意，能间接说明舰船的遭遇。多搞几个黑匣子汇总，就能推敲出大战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过程。
别说，还真就捞出几个活口，有被震晕，伤而未死的叛徒，也有缺乏自尽习惯的星际战士。
两艘轻巡舰的官兵，都是不知道真实情况的。因此不久前见识了己方舰队的惨烈损失，此刻眼珠都是红的。而且在擒捕混沌星际战士的过程中，他们也是死了几十个人。
凯恩这也是跟阿卡德学习，关键戏码本色演出。也正是因为如此，任阿卡德再老江湖，也看不出这帮人是在演戏。
像叛徒，一个没忍住，就被官兵们当场活撕了俩。
当然，反派不出彩，这戏没味道。
偏偏凯恩见识过的邪秽，比这个宇宙的邪秽总合都多。阿卡德见识了那几个叛徒的临终表演，发自内心的承认：“论对混沌的虔诚，我不如他们，论拉仇恨的能力，我更是望尘莫及！”
其实若是安吉利丝在场，或许有一定几率看出这些人的灵魂被动了手脚。
以及，安吉利丝是真正融合了恶魔的，更了解战锤40K的邪秽是个什么样子，因此可能会发现，这些叛徒演的太过饱满，让恶魔都不寒而栗，反而不太像了，至少炮灰级的混沌信徒，没这么叼。
然而安吉利丝不在，阿卡德的没有升魔，能力不行，业务也不对口，结果被成功蒙蔽。
混沌星际战士，倒是真的。
星际战士因纯粹而很难被邪秽诱惑，却也因纯粹而显得普遍情商低，一旦堕落，纯粹使之堕落的格外深。
这就是‘最强点也是最弱点’说法的又一实例了。
而凯恩，也正是利用了混沌星际战士的这份蠢，只需要时间上的一点点小调整，这货就以为还是潜伏在小行星群那会儿，很没品的骂骂咧咧数落其他人的不是。
怀言者很多就是这个尿性，尤其是堕落之后。这可能跟被他们的牧师整日碎碎念而自动修炼了嘴功有关。
这混沌星际战士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装义愤填膺不着痕迹凑现场的阿卡德，自然也就成功听到了一些比较隐秘的信息，从而确认这的确是阿巴顿先锋舰队的一份子，还是职位不低的那种。
到这里，戏差不多也就可以收场了。
毕竟还有一艘逃脱的混沌势力突袭舰，回头阿卡德递交一份口供，安吉利丝递交一份报告，逃脱的驱逐舰官兵再出一份。
三份一合，再加上帝国奸细的后续反馈（卢万斯伯格受处分等等），凯恩相信，哪怕是奸奇麾下的那些奸诈多疑的家伙参与其中，也很难拆穿这出戏。
说到逃走的这艘混沌势力突袭舰，凯恩暗地里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因为他的野心比较大，不仅仅只想着将这场戏演逼真，还想着往混沌势力里派间谍。
要说这样的思路，并不新鲜。
帝国的审判庭、刺客庭，就都有过了类似的操作。
然而，邪能本身就是一道优良的防护屏，鲜有人能逃过其腐蚀。
而且亚空间是一个法则跟现实世界有着巨大差异的扭曲之地，正常的思维待久了很容易疯掉。
截止到目前为止，能在亚空间长久留存，而不被腐蚀的，也就时星际战士的成功率还高些。
但思想纯粹，让他们不适合搞谍报工作。
还有一个妨碍帝国派间谍的情况就是，不升魔者，皆炮灰。而能够升魔的，迄今还没有哪个又回头做人的。
当然，实际上还有更绝望的。那就是即便升魔成功，成为所谓的恶魔亲王、恶魔王子什么的，仍旧算不得魔生赢家。
四邪神中，恐虐、奸奇、色孽，对手下都很挑剔。
并且在这个基础上，恐虐的脾气十分暴虐，突然因什么事不开心，就可能砍死小弟。
奸奇则永远没谁能猜到其心思，偏偏最喜欢玩‘谁最忠诚’又或‘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游戏，输了一半就会死。
色孽追求刺激，各种变态SM游戏，彻底飞起来后将一起嗨的那位掐死的极端操作，在色孽那里只是常态，又痛又快，爽到死，也是日常一乐，能在这种大环境中始终玩人而不被玩死的，绝不是一般人儿。
所以，凯恩让间谍扮演的是‘慈父’纳垢的信徒。
纳垢能被其信徒称之为祖父纳垢，慈父纳垢，纳垢爸爸，不仅仅靠同行衬托，还因为四邪神中，之后纳垢会因手下战死而心痛，并且主动保护自己的信徒。
信其他三邪神，不但有一堆附加条件，还得担心被心情不好的老大杀了泄愤。
信纳垢就不会，那后不但不杀，还赐信徒长命百岁。
当然，任何得到都是有代价的。新纳垢的代价，简单的说就是丑和臭。
纳垢是博爱的，众生平等，寄生虫和细菌，跟人也是平等的，并且应该和平共处，因此人体养病毒，养虫，各种人虫融合，针状刚毛、肿瘤肌肉、虫螯虫腿，腐烂口涎什么的，也就是很寻常的操作了。哪怕是躯体已经死了，照样可以养虫育菌。
并且纳垢一系还是乐天派，从古代时就最喜欢办嘉年华，一般是流浪马戏团模式的，开开心心送瘟疫，每次它们都会受到家禽家畜和猫狗们的热烈欢迎，各种嚎叫与欢呼不绝于耳，然后就是全民大联欢了……
可惜，文明越进步，人们就越虚荣，看脸成了主流，以至于40K的纳垢花园，远没有隔壁中古的纳垢花园那么热闹。
凯恩却觉得这一系，有潜力，有发展空间，很适合搞事。
诞生纳垢的负面精神能量，是与希望对立的绝望，与生命对立的死亡，与创造对立的毁灭。
而凯恩的老本行黑暗之力，分为破坏、寂灭、腐朽，相似以及重合点颇多。
纳垢专注于腐败，恐虐的暴虐跟破坏性质上雷同，容易冲突，却还有寂灭可选。
更直白的说，就是专注于死亡的道。
四邪神并不太过专注于此，是因为纯粹的死亡对祂们没好处，死亡是一种好用的调味剂，用好了可以大量的滋生祂们想要的负面精神能量。
而死亡也可以有相对正面的解释：终点、归宿，新生前的孕育阶段的开始。
在许许多多超凡的世界，死亡都是一个及其有分量的神职，一般由主宰亡者的冥神统管。
没有冥神，就连最基本的轮回体系都无法建立。
因此灵魂没有栖息地，从而导致了一系列问题。包括诞生了以灵魂为食物的恶魔。
说到底，这是秩序与无序，以及更秩序的差别。
信仰、冥府、轮回，一整套完善的体系，让死后的世界更有秩序。一如文明在自然莽荒的环境中建立有规则可寻、相对安全稳妥的体系、更好的促成社会活动。
这一套是已知最秩序的。活着时有信仰，宛如登记在册，死后若消散于天地间，也有冥国可往，而不是四处游荡。
至于轮回，本质跟‘某国梦’、‘画大饼’、‘讲故事’是一样的。
故事讲的好，目标服帖规矩的‘走程序’把一生过完，而不是胡琢磨以及搞事，这对大家都好。
从这个角度看，四邪神算是有道无术的。
一如早期的资本家，有钱有势，且并未形成良性的市场竞争环境，于是大搞血汗工厂。
也正是因为有道，四邪神才是邪神。
邪神也是神，各自采集相应的负面精神力，而不是胡乱吞食。
这就是四邪神比一般恶魔什么的高明的地方。
因为若是来者不拒，就会意识混乱，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将好不容易诞生的自我意识重新覆盖掉。
毕竟自我意识的关键点，就在于‘选择’。
四邪神本能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这才是凯恩眼中最大的挂。如果真是半开玩笑的那句‘孩子才选择，成年人都要’，那么四邪神终究不过是强力的傻蛋，类似无底深渊中的那些恶魔，一说起来也是什么什么之主，其实都上不得台面。
反过来说，四邪神也的确不好对付，光有信仰体系，并不占优。
四邪神生来有挂，原始神灵，并且还懂得‘选择’。
这就好比家里有钱有势还智商不差、情商正常，这种情况下，有拼劲、爱学习的叼丝想要赶超，真是挺难的。
还有一个难点，那就是并没有正常的竞争秩序，甚至不是以产品的市场反应决定胜负的。
情况一如比20世纪初美孚、杜邦、摩根等财团横行的灯塔国还恶劣。这些财团虽然私下里什么龌龊招都能使的出，但明面上至少还得多少维护下形象。邪神不需要，玩的就是野蛮竞争，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难！但难也得做！
从打造一个IP开始，却也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凯恩选了管理相对宽容、或者说性格温吞以及时间观差的纳垢，作为‘企业孵化器’，先不急着立旗杆、树自己的名号，先把公司经营起来，上下游理顺，业务上了正轨，然后再伺机独立。
于是一如既往的用梗，他打造了一个名为‘黑锋骑士’的混沌星际战士战帮。
‘战帮’，挺名字，就不难想象是怎样的一种组织。
当年的荷鲁斯大反叛，虽然给帝国带来了非常深重的灾难。但终究还是以荷鲁斯被击杀，余孽逃进恐惧之眼为结局。
既然是逃，自然是该舍的、不该舍的，都或多或少的舍了。
所以，如果说‘好罐头’们主要问题是技术遗失、基因种子变异，那么‘坏罐头’的主要问题，则是所有的环节都出了问题。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四邪神这边，并没有一套能较好的衔接‘星际战士体系’的战职系统。
附魔是个选择，升魔算是更进一步，但这都不是专门为星际战士们量身打造的。
从这个角度讲，魔兽世界的反派大佬们简直吊打战锤宇宙邪神。
四元素中的火元素之王拉格纳罗斯诱惑范达尔&#183;鹿盔一系暗夜精灵，能搞出拉风帅气、实力还有明显提升的火焰德鲁伊；巫妖王能赐予那些背叛圣光之路的圣骑士以死亡骑士的力量和体系；就连崇拜上古之神的暮光教派，都能让萨满变为元素升腾者……
而混沌星际战士，组织结构、战斗方式、作战技术，基本还是以前那套……

第1268章 埋下黑种育死神
众所周知，打仗，其实比较的是生产力。
混沌星际战士背叛帝国之后，才发现成魔有点难，像普通混沌信徒般花式跪舔，又弯不下腰。
毕竟当年光是预备役选拔堪称十万中无一的履历，就足以使之感到自傲。更别说熬过一系列高死亡比例手术，并取得了那么多凡人难以想象的成就。怎么可能不自傲？
结果转投混沌，却没能交出一份让新主子开心的投名状（四邪神的本意是荷鲁斯将人类帝国掀翻天，人类烽火处处，抵抗组织遍地，但整体悲催），结果高不成低不就，于是就不上不下的尬着。
这一尬，就尬了一万多年。
军人作风被磨没了，帮派习气在日常纵欲中渐渐形成。
最尴尬的是，由于过频繁的接触亚空间能量，基因种子被污染而变异，无法再催生新的星际战士，死亡几率太高。
于是，抢帝国的星际战士的基因种子，成了混沌星际战士延续自己团队的一大常规操作。
而团队之间比拼、械斗、合并，同样也是常规。
入了混沌就是这点好，百无禁忌。恐虐甚至会定期组织各类血腥竞技。这也是‘血祭血神，颅献颅座’（恐虐的王座建立在信众奉献的高价值颅骨上，包括同类）的一个重要由来。
凯恩这次埋下的黑暗种子，就是利用混沌星际战士们、大多数早就没有了传承谱系，自家的母团是那个根本无从考究这一特点。
当然，以凯恩的谨慎，还是会准备完全的。不是为了应对眼前的盘查，而是翌日出名后，势必被四邪神关注，届时，今日的粗心潦草，就可能成为那时败露的伏笔。
巧妙的利用了不少已有信息，半真实半杜撰，黑锋骑士便诞生了。成员只有十几人，却因为胆大妄为，名利双收。宛如灯塔国西部淘金热真捡到狗头金的幸运儿般，让人羡慕嫉妒恨。
灯塔国西部淘金热，真正发财的，是那些借着官方推动西部大开发而卖各种露营及淘金设备的，而非淘金者。
而凯恩这次演了这么出戏，自然也不光是为了让阿巴顿下定决心发动第十二次黑色远征，还为了利用榜样效果，吸引更多的混沌星际战士战帮参与。
混沌星际战士的相关信息收集的越多，黑锋骑士们就越不容易露馅（通过基于量子纠缠的远程控制，不断微调黑锋骑士们的邪神细胞，提升拟真度），顺便还能为民除害，一举多得。
当然，对于造物主而言，造神也不算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尤其还是信仰神祇。
所以凯恩只是把自己该做的做好了，就习惯性让米兰达监督，让项目自行运转了。一如现在的种田大本营北斗星区、对外窗口世界库尔纳星。
其他像什么跟卢万斯伯格为代表的哥特舰队合作的地海星+安条克要塞项目；跟总督布鲁斯&#183;伊卡洛斯为带表的哥特星区政经界合作的8号次级星区迁徙开发项目；乃至跟机械神教、国教、审判庭、甚至巢都世界摩宾嘎、林林总总的合作项目，凯恩都本着只提供技术、不揽权，甚至不在乎项目最终成败的态度。
也正是因为这样讨人喜（几乎是等于送财送技术）的作风，虽然是外来户、陌生人，但跟帝国的各机构、势力，相处的较为融洽，关系升温很快，这些势力也不吝啬口头上称赞，什么根骨清奇、神灵风范。
凯恩为此还私下里跟米兰达吐槽：“我都快跟故乡大天朝的外交政策相似了，各种花钱买朋友。接下来恐怕就是一旦给少了，立刻就变脸的戏码了。一如北韩、越南、菲律宾、等等。”
当然，凯恩在付出时，就有心理准备，包括白眼狼，以及倒打一耙。
从人的角度看这事，真发生了自然会愤慨，会气不顺。
但从造物主的角度看，这就好比天天给蚂蚁为食，结果某天被蚂蚁咬。
很正常。
帝国的那些人也一样。毕竟又不是不清楚人性之恶，以及拿钱打开局面的弊端。
既然扯到造物主角度了，凯恩觉得，也差不多该是开启造物主项目的时候了。
这个级别，对于普通人类而言，过于的不接地气，比研究哲学还高大上以及冷傲孤。
具体一般是指，用唯心+唯物的双重手段，研究宇宙本质。
再直白些讲，为什么战锤40K宇宙，宇宙法则会是这么个运转模式。
或许有人会说，创造战锤40K的创世神设定的呗。
没错。
它或许是某个或某些个高维存在吹出来的（GW公司那帮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桌牌游戏设定工搞出来的）。但既然是现实世界，就必然有自洽的说法。
造物主，就是把这些探个明白。
其实对于实体宇宙、亚空间，亚空间风暴等等，凯恩已经有了一整套推断。毕竟他掌握的知识，已经是以涵盖多少个宇宙的有穷变化的所有信息为计算单位，凯恩甚至为此特意发明而来一个量词，元创。
元是多元宇宙的元，创是创世的创。
连带赵文睿获取的，凯恩现在已经掌握三个元创又上千个不完整宇宙的信息。
三个元创，包括他亲自完成的中古战锤宇宙，赵文睿亲自完成的亚山宇宙，以及一半来自旧日支配者传承，一半来自赵文睿补完的万古宇宙。
然而，信息底蕴再丰厚，推断也只是推断，而非真相。除非能拿出足够多的靠谱实证。
凯恩的造物主级项目，就是从获得佐证开始。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哪怕就是屎，新出的也会热乎一阵子。‘圣凯恩’这个牌子，如今还处于新鲜期，因为杂事有些多。
刚从大戏所在的雅典娜星区回转，血鸦星际战士团的凯拉图斯就又来求见了。
对此，凯恩一点都不奇怪。
上次见凯拉图斯，还是组织以玛士撒拉号基地舰为旗舰的黑暗神器探索舰队给审判官霍斯特之前。
如今算来，时间也不算短了。
星际战士战团，风格中有‘耐心、能沉住气’特点的，确实不少，但绝不包括血鸦。
并非他们肤浅，而是因为基因诅咒。
基因种子本身就副作用不小，近乎不负责任的玩基因融合，指望着靠纯粹的思想，以忠勇和责任感为主的正面情绪压制，就能百无禁忌，自然只是想的美。
而基因种子给星际战士带来的各种不良影响，就被称作‘基因诅咒。’
例如，由帝皇一手建立，有着第一星际战士军团的黑暗天使战团，其基因诅咒是要保守不能跟人讲的小秘密，哪怕这个所谓的小秘密并不真的存在，也会煞有介事的搞出好像有。
又比如，从战锤40K到41K的现在，发展最好、在帝国各处大放异彩的极限战士军团（基因原体就是蓝爷爷罗伯特&#183;基里曼），有自大臭屁的倾向（一如灯塔国大兵看待所有外国兵）。
那么血鸦战团的基因诅咒是什么？
答：他们就是会不由自主的去作死，涉猎那些禁忌知识，然后沉迷其中，再然后顺理成章的开启‘不洁启迪’。
简单的说，就是病态的好奇心，连帝皇禁军的武器都敢偷，问题是若使用被他人注意到并高发，就会惹来大麻烦，而只能放仓库里。且那些武器也并不就一定更高级，只是因为禁军的特殊性，好些都是帝皇赐予，有象征意义。
即便如此，仍旧想要偷。
因此，知晓血鸦尿性的凯恩，认为这段时间他们是从其他渠道，试图以较低的代价，获取想要的知识和物品去了。
比如因为都乐于收藏知识，他们向来跟机械神教互动的不错。
可实际上机械神教除了跟知识亲，跟其他任何存在都不亲。
不难想象，想要从他们那里获得最紧俏的知识，有多难。
因此，凯恩估计血鸦这次结结实实的见识了一把什么叫塑料交情。撕破了脸，以后再互动都得忍着尬，品尝了这样的苦果之余，血鸦们灰溜溜的回来找他交易来了。
抱歉，过了村就没了店，我虽然不那么绝情，但价格上调，却是要做滴。这也是现在，是你们，再往后价格会随着时间推移继续走高，并且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得的。我可不像某天正在家中坐，审判庭的人跑过来跟我说，某交易代表，其实是混沌信徒。
这就是凯恩再度见到血鸦的战团团长凯拉图斯后，表达的意思。不这么直白直接，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凯拉图斯长叹一声，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或者说最后的挣扎。
的确让凯恩猜对了。他当初回去跟智库馆长，各队长（百夫长）们商量，这些人都觉得凯恩开出的条件还可以，可很快就‘惯病’发作，有没有更占便宜的办法呢？现在这种，占便宜的比例感觉还是不够大呀！
于是悲剧了，凯恩自家那是防守严密，根本没漏洞可钻，而他跟交易的，又基本都是国教教宗、审判庭总代表那样的顶级大佬。
血鸦以往也不是没干过偷不到就抢的事。不过他们不是白痴，具体行动前会侦查，或做计划，并且因为对知识看中，也有足够的知识储备，所以比其他战团计划做的更细，也更注重情报。
结果暗中搜集情报后，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别说他们是战团，哪怕能恢复成万年前星际战士鼎盛时期的军团，也未必就一定能如愿抢到，圣凯恩真的是兵强马壮，仅仅是冰山一角，就吓死个人！
正是因为偷盗无门，抢又抢不过，这才重新走交易途径的。
至于凯拉图斯的最后努力，其实就是‘卖身’。
我们血鸦战团，欠阁下个人情，以后只要阁下召唤，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绝不推辞。
要说凯拉图斯这话还是有含金量的。血鸦在这方面的信誉，还是可以的。
问题是，‘穿着动力装甲的帝国防卫军’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如果说帝皇坐上‘黄金马桶’后，极限战团是星际战士团的正面例子，兵强马壮，子团无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虽然被拆成战团，但仍旧是军团，那么血鸦就这方面的反面例子，这么些千年来战损的兄弟如果都活过来，加上活着的，比极限战团都要多的多。
都是喜欢作死，极限是因为总是遇上风云事件，总是主角命，最后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名利双收。
而血鸦则是为了禁忌知识自己作死，因为计划周详等正面因素，大部分时候能得逞（拿到知识或物品）。但没有主角命加护，再加上成员确实有些肉脚，结果每次都等于拿众多兄弟的命去换。
凯恩心说：“基因诅咒决定了你们若是直接为你们看中之物，死多少都能忍住痛将计划贯彻执行。可若是人情，就很难说了。虽然说白了意识变向为了你们看中的。看模式换一下，感觉未必一样。如果是现用还好。时间一拖，当时应承时的那股劲过去，甚至说的难听点，原团长都战殁或横死了，这种遗留账务，还能一丝不苟的执行？既然如此，何必非要搞成探测人性尺度的格局？”
其实要说白送血鸦他们想要的，凯恩也送的起。
之所以不选，上次他就跟凯拉图斯说清楚了。凯拉图斯是光明正大来拜访的，结果一毛钱代价没付，白拿。这让其他人作何感想？
比如说国教、审判庭、机械神教……规模不行？还是交易的对象逼格不行？却比不过半游离于帝国的一群武夫（在帝国各机构掌门人的眼中，不受帝国机构管理，自成格局，奉行自己的一套章程行事，且有包括征兵世界的自己的后勤、并根据实际情况征用物资的星际战士团，跟尾大不掉的藩王没啥区别，毕竟一直没叛，不代表不会叛，况且也只是战团没叛，下面个人，战队，都有叛的例子）？
那些跟血鸦战团一个格位的，又会怎么想？
时至今日，谁还看不出掌握技术的利？只不过连机械教都捋不出脉络，其他势力从头开始，想要一套完整的就更是难倒不敢想的任务。
现在有人白送，哪怕是简版的。但拥有了造舰能力，说不定还能拥有替代缺失的基因改造程序的生物向知识。那还有什么好想的？顶上一张脸去领呗。
因此凯恩认为必须设门槛。
就像那句半戏谑的‘读书人的事，你们懂得多少？’血鸦有着堪称‘好罐头’中最完善的知识系统（比极限战士还完备，极限战士只是缺损不大，而血鸦由于基因诅咒的特殊性，则是有所溢出），也算是允文允武，才有特例。
所以当凯拉图斯提出欠人情账，凯恩很直接的表示，如果可以，他不喜欢将问题留到以后，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是如此。
凯拉图斯只能是彻底同意按凯恩的章程来。
达成交易后，就不需要凯恩操心了。自有米兰达操持细节。
而且亲自跟凯拉图斯这样的存在交易，也是凯恩当初为了迅速打开局面，而带着点屈节下交的意思。
以后，除非是他感兴趣的，否则不再会谁登门都亲自接待。
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多牛皮，又或多忙顾不上了，而是这种别人都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的结交，换成头猪，对方表面上也能客客气气。至于心里怎么想，哪怕不是猪，又能有多少加分呢？
模式就决定了只能结交那种‘五湖四海皆朋友’的塑料朋友，何必把自己搞的那么累？
于是他召唤出了老管家雷蒙德。
秘偶雷蒙德，这可是从重生后还在霍格沃茨读书时就一路陪伴他的元老了。
凯恩算是比较念旧，历次为雷蒙德的投资，都够做十个当前最新最好的秘偶了，可他宁肯使用雷蒙德。
“Master！”雷蒙德仍旧是一口地道的伦敦腔。
“以后你来主持外事。”
“好的，我会尽快从米兰达那里获取必要信息。”尽管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雷蒙德丝毫不怯场。
职业管家，本就是那种家族发达时，能管理众仆，甚至能帮主人打理农庄、酒庄等等业务，家族没落时，可以亲自铺床叠被、下厨做饭伺候主人的全能选手。
所以，真正老牌的家族，对管家的信任，比对子侄都高，而管家也势必是经过很多事件，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和价值的。
雷蒙德虽然不是真人，但却无限趋近于这种完美管家。
用凯恩某次对家人的话说：“砸进去的神秘要素都相当于五件普通神器的含量所需了，灵性只比普通人更高，怎么可能不好？”
这就是钞能力。
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钞，而是造物主之间流通的有价物质，神秘要素。
安排了雷蒙德重新上岗，并特意关照，如有异常，及时沟通不久，说曹操曹操到。米兰达报告，异常来了。
这里的‘异常’，指的是超凡力量侵蚀。
而有能力侵蚀米兰达并造成足够效果，让米兰达来报的，即便不是诡变之主奸奇，也得是其麾下的那些大魔。
凯恩想了想，道：“让其失踪吧。”
“明白。”
凯恩做这个决定，也算是改变了主意。原因是打算放长线的。
不过他现在担心，若真那样，会把奸奇吓到。
当然，这个‘吓’，更多的是吃惊、震惊，然后奸奇大约就会降低对其他事务的关注度，亲自跟他掰手腕。
若是那样，即便他不怕，也会很烦。毕竟会被奸奇丰厚的资本恶心到。
另外，相比于造物主级的项目，奸奇系的大鱼，又算的了什么？
索性就此斩其一臂，这样就很符合‘圣凯恩’这个IP的格位。同时也还不至于让奸奇太过好奇。
四系邪神，各有明显弱点，恐虐是过于莽，脑子里都是肌肉，就知道厮杀，而奸奇系则是一帮将勾心斗角摆明了且当做乐趣的奸诈鬼。他都能想象的出，当那位大魔肉包子打狗，损失了自己的一部分（宛如被断去一臂）后，会有多少它的同僚各种嘲笑挖苦，并发起新一波排位争夺战。
邪神点将录。
每位邪神麾下，都有将军般的大魔，表面上大魔没有阶位之分，但实际上是有座次的。
强大、功绩、红人、衰弱……这些都能成为发起座次之争的理由。
邪神也暗中支持麾下们玩这种残酷竞争。
吃饱了撑的。
还真就是。
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以整个实体宇宙的生命负面情绪为基床诞生的邪神，有多么的强大。
色孽只是诞生时的尖啸，就灭掉了当时的银河霸主艾尔达灵族，吞掉灵族八成以上的生灵，以及神灵，邪神的强大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邪神若是较真，人类帝国倾覆便在眼前。连阿巴顿那种新晋当红小生，都能在十三次黑色远征，搞出将帝国版图一分为二的亚空间鸿沟，那些老牌大魔的能力，就更强了。
帝国的疆域，包括大量未真实占据的，也不过是战锤40K宇宙中的一个星系。类似这样的星系，何止亿万？
这就是凯恩为什么一再说，战锤40K宇宙，人类面对的大环境基调是绝望。
而他也早就预料到，随着他高调入场，终究会有邪神的麾下盯上他，并且多半是奸奇一系的。
果不其然，发现他的主要种田手段是赛博系（AI自动化工业，以及工业化农业），便试图控制AI，再现帝国当年铁人叛乱时的‘盛况’。
凯恩心说：“我可是古圣威力加强幻想版，试图融合科技和魔法，以便在诸天万界称王称霸的存在，还有独属信息，穷整个战锤40K宇宙的变化都推演不出，你跟我玩技术，你算老几？”
来了就走不了，运转亚空间能量进行侵袭的那份念头，或者说分身，意识体，直接被囚禁在神域力场的陷阱中。
对于大魔本尊而言，便相当于分身就此失去了联络。
它都不敢信有什么力量能做到囚禁，而以为是落入某种能量陷阱。以类似‘力大砖飞’的办法，比如超级太阳烘炉之流，直接将它的分身给熔了。这就是断臂。
其实凯恩有更犀利的，在旧日支配者一系技术的基础上改的。失陷于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的黑凯恩，为此提供了大量的渐变数据，从而让这种反侵蚀技术变得非常可怕。
甚至，如果凯恩肯弄险，投入一点本宇宙没有的信息。那么就算是从某种程度讲、已经顶住本宇宙天花板的四邪神本尊，照样得中招。
只不过凯恩怀疑四邪神的诞生及当红，本就秉承了这个宇宙的意志，或者说是宇宙法则之子，所以运气MAX，很有可能发现异常。
而届时，四邪神也能玩‘力大砖飞’，反过来用海量的能量破他的技术。哪怕是1亿换1的消耗，人家也换的起，届时被恶心的就是他，并且有可能就此令投资的外宇宙信息落入四邪神之手。
这就是风险所在。
正是因为如此，造物主项目是很有必要推进的。就相当于玩游戏，先把游戏规则了解透彻，然后再找漏洞破解。而不是输赢无所谓，上来就先战个红火热闹。
刚斩掉奸奇麾下大魔的探爪，米兰达又报告，霍拉斯回来了。
凯恩心说：“正好，跟帝国的大佬掰扯、掰扯超凡实例……”

第1269章 不周竣工新项目
审判官霍拉斯，留着短羊尾胡，外观看起来很有古罗马人的特征，隆眉深目，黑发黑眼珠，中短发，看起来很精神。
霍拉斯是个有能力、责任心强的人。
在原历史线，他就靠着审判官职务带来的帮助，将调查搞的有声有色。虽然每次都落后一步，也没有获得实打实的证据。但那是两大原因。
1，内部，审判官虽然有权征调人力、物力什么的，各星区乃至行星领主不得拒绝，也不敢拒绝，否则会被怀疑忠诚度，但实际上人家也可以阳奉阴违，不得出功不出力，暗地里使绊子坏事都是可以的呀。
2，外部，一旦涉及重大项目，例如黑色远征这种事，四邪神的那些麾下，会多多少少拿出些真本事。毕竟这些项目，看似是下边的当红小生搞的，但主子必然是乐于见到。而且大魔们也乐意看这种戏码，甚至会各自拍些差不多的人手参与，然后就像看世界杯兼赌球般，乐淘淘的当吃瓜众。
于是，霍拉斯手下是一帮不给力的渣，眼瞅着要有收获了，混沌方又有伸手不差的用超凡手段遮掩或洗地。
霍拉斯本人倒是看到不少神异情况，可这些都不能作为证据，空口白牙，没法让人信呀。
甚至可以说，帝国高层宁愿选择哥特星区被屠光，也不会为当初没采纳这类没有证据的说法而懊悔。
要是信了，光是为此做出的调整，帝国每三五年怕就相当于损失一整个哥特星区。而且狼来了的道理，不得不考虑。
所以有时候看起来昏庸、不近人情，其实是处在那种环境下的无奈，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帝国疆域那么辽阔，事事都反应神速，还能公允公平，别说是帝国现在这种烂摊子局面，就是帝皇叱咤风云时，也做不到！甚至凯恩登场，将帝国变成超级宗教神国，也不过沦为文明保姆。反过来，文明也彻底沦为‘玩意’，断绝了独立发展的可能。
视野回缩到审判官霍拉斯，这个人的能力、优秀品质，乃至运道，都还可以，凯恩也愿意投资他，于是黑暗神器探索舰队出发，如今却是带回了好消息。
他们在一颗名为炼狱星的星球上，找到了黑暗之球。
实际上凯恩暗中交代过玛士撒拉号舰长克莱恩&#183;莫泽，没错，就是曾经为小阿尔卡纳级登陆舰，圣杯III号舰长的那位残疾星际战士。
凯恩认为以莫泽的履历，有能力胜任更大舞台的表演。于是就将他从北斗星区调来。
莫泽既是玛士撒拉号的舰长，也是舰队最高指挥官，还是暗中的行动幕僚长。
如果在一定的时限内，霍斯特不能打开局面，那么莫泽就会将凯恩传授的先知信息，告诉霍斯特，从而抢在混沌势力之前，拿到黑暗神器。
尤其是第一件，黑暗之球，是凯恩最为在意的，黑暗权杖也比较在意。
凯恩一直认为它们分别代表颅骨和脊柱，自然是属于惧亡者的，尚未被星神将灵魂转移到活体金属上时的一位惧亡者。
跟更具体的说，是地宫大师的前身。那时候的地宫大师，主要任务可不是负责修墓，而是掌握着惧亡者一族技术的师匠。
黑石要塞，多半就是这位大师的手笔。
而想要真正激活，则类似于超凡版的DNA认证，必须是这位大师的DNA才行。
凯恩猜测是师匠成为了地宫大师，但自己原本的尸骸并没有赶上星神对生命之躯的饕餮盛宴，便将之设计制造成钥匙，成为了自己杰作的一部分。
若真是如此，那么拿到头颅和脊柱，便足够他破解了，余下的且留给阿巴顿。
十二次黑色远征就是冲着黑石要塞来的，若阿巴顿一把钥匙都无，剧情岂不卡死，又或在钥匙争夺战上搞出太多事情，将远征搅黄，那就无趣了。
霍斯特状态正佳，并且隐约察觉到了竞争者，系列任务做的很起劲，于是玩了把‘过门不入’，放下黑暗之球，便再踏征程。
而凯恩，则又一次跟帝国的大佬们开碰头视频会议。
当初立项时，就是跟机械神教、国教及审判庭联合，所以开会，也只是两位大佬。
没有长篇大论，有的只是一次展示。
凯恩用圣光之力刺激，令黑暗之球的超凡特性展露了出来。
三位大佬也发现，黑暗之球完全可以理解成非常精密的一个设备。他们能粗略的脑补出、一旦这东西嵌入某个大型设备后，说能起到的功效。
“虽然对现在的帝国而言，再多的强大武器，都不嫌多。但在哥特战争开打，乃至结束，我都不准备启用。暗中盯着的人太多。”
国教教宗发问：“那如果哥特战争中，混沌势力利用神器瘫痪黑石要塞基础功能，然后发起夺取……”
“它们会发现，瘫痪成功了，但我军舰队很强大，并不靠黑石要塞撑场子。当然，突然瘫痪了黑石要塞，的确为它们赢得了夺取时间，可顺利登陆，甚至到了核心区域，使用钥匙彻底激活黑石要塞，进而完全获得掌控权时，才发现验证有些繁琐，加载程序有些费时。这很正常，毕竟那么大的要塞，又不是机车，插钥匙一拧，打火就走。”
审判庭总代表奥古斯都点点头：“也就是说，混沌势力的精锐夺取部队，将在黑石要塞中流尽血。”
“是这样的，我跟科技神甫们研究过了，黑石要塞既然是被有限利用其功能的遗迹，自然考虑到了夺和反夺的可能，内部自然会设计添加有利于守方的。届时漫说是我们必然会增兵，且进行强化，就是原本的卫戍部队，只要人员如规定般齐备，没有叛徒各种蛊惑搞事、而能发挥正常，都能让混沌方痛苦非常。”
凯恩又道：“至于这黑暗之球，会送去审判庭，审判庭可以大张旗鼓的宣传一下，甚至可以吹嘘防守多么严密。”
奥古斯都沉吟两秒，问：“想要钓鱼？”
“嗯，可以有这个节目。”
“如果是这样，那么走正常流程便好，大吹特吹不符合审判庭一贯风格。”
“好的，这方面你可以看着安排。”
“但我不得不说，我这边恐怕并没有足够的力量防止高端超凡手段的窃取或抢夺。”
“我会派圣修傀儡，不吃不喝守此物，关键时刻甚至可以撑起圣光力场三周，若邪物是木屑，那么圣光力场便是熔炉。”
这时国教教宗笃本三世开口：“有没有圣修士？或者话说，圣光之道，能否传播？”
“理论上可以，但信仰有一个破绽，就是真要笃定自己的作为是正义的，那么便不受规则制裁。”
“例如在食人世界成长的人对食人的看法？”
“是的，信仰的关键就在于信，能将自己骗到而丝毫没有质疑，也是一种信。所以恶人并非不能获得圣光垂青，毕竟善恶的概念跟能量本质无关。”
“一个利用圣光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家伙，对信众的信仰是毁灭性的打击。偏偏四邪神有办法从七情六欲入手，让人达成类似不以恶为恶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不能因噎废食，也起码得做足准备，才好施为，加持与力量捆绑的善恶法则之种是个办法，我正在研究。”
奥古斯都问：“缺自愿的实验者吗？”
凯恩笑，这话很审判庭……
这次会议并不冗长，帝国的几位大佬也接受并渐渐习惯了凯恩简报会而不是茶话会的开会风格。
会后不久，黑暗之球就被秩序号送往泰拉。
如今，秩序号已然是第一秩序的标志性名片。
就像地球时代一座城市的名片往往是地标性建筑一般，在战锤40K，在这个时代，在帝国，但凡能称得上一流的组织势力，都会有一艘特色舰船，来彰显自己的魅力和实力。
毕竟舰船号称是移动的国度，还意味着兴盛时的扩张和衰弱时的退走的重要工具。
所以一艘好舰不仅是面子，还是里子。
如果从这个角度讲，凯恩的面子、里子其实是轮不到秩序号来当的，无论是恒星级舰船，还是行星级舰船，都要排的更前。
不过凯恩没有在这个宇宙打造世界级。
世界级，介于白矮星和黑洞之间的中子星战舰。
如果非要问用中子星打造战舰有什么好处？
凯恩会答：这些个宇宙终究是物质的，载具注重质量没毛病。
尤其是对于见识过宇宙之外无尽虚空的凯恩而言，物质就如同水于沙漠旅人的重要性。毕竟以凯恩掌握的技术，几乎所有物质，都可以理解为固态的能量，而能量是存续的关键！
凯恩这次开启造物主级的任务线，为自己安排的载具，就行星级的。
顾名思义，就质量而言，它完全符合行星的标准。
当超过2千米的秩序号星舰那对帝国人而言十分科幻风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泰拉星港，接受人们的观瞻，被品头论足的时候，凯恩则登上了‘不周山号’行星战舰，前往远东星域。
第一秩序在北斗星区经营了两百年，其产能自然已经非常恐怖，哪怕只是对外释放了很小的一部分，也远非库尔纳以及跟帝国合作而表现出来的那么点。
实际上，凯恩只抽出了第一秩序总产能的5%，用于对外窗口星库尔纳的营造，以及与帝国的合作。
而在北斗星区，人的因素导致产能无法完全释放，因此当规模达到凯恩的预期有，60%随即进入休眠阶段。
休眠不是封印，休眠是还有低效的运转活动的。
活动的主要具体内容，在于进行法则适应性调节。
这样，当凯恩需要，这部分产能就可以高效的开始投入到大争之世的运转，而不用担心与北斗星区之外的宇宙法则契合度不够，而出现各种故障。
还有35%的产能，用意北斗星区的稳健发展。
而在窗口世界，1.5用于库尔纳建设，0.5%用于跟帝国的合作，包括跟卢万斯伯格合作的安条克要塞环带太空船坞。
剩下的3%，一年多来，一直用于不周山号的建设，随着不周山号的竣工，空闲出来的产能，将会把库尔纳赛博坦化。
薪王凯恩曾在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见识过的类机械境外层空间（后证明那就是赵文睿送给本尊的遗产），就属于赛博坦化的世界。后来薪王凯恩送给漫威20K宇宙的C凯恩的凯神宫，也属于这类产品。
赛博坦化的世界，说白了就是高度可控的人造星球。
而不周山号，则是舰船型的人造星球。
但它并没有行星的尺寸，12千米的全长，只相当于帝国的启示录级战列舰。
但它的质量，却是行星级的！
神域力场这种只存在于超凡力量活跃的宇宙的不科学概念，大大降低了该种战舰的建造难度。否则光是一个引力问题，想要将行星级质量的物体捏成船形，还要保持结构的稳定性，就能把技术人员愁死。
而如此大质量的舰体，其材质密度过于惊人，即便不开启任何附加防护力，阿巴顿的行星杀手，甚至太空死灵的黑石要塞集火，都不能将之如何。
当然没有真正的完美，不周山号也是有弱点的，那就是神国之核。
没错，不周山号就相当于一个神国，只不过这个神国之核的主要功能不是处理信仰力，而是进行能量转化。
在这个体系中，凯恩的神力，扮演的是配方和模板的角色。
神国之核就是通过这个配方和模板，源源不绝的生产出神力，维持神域力场的消耗。
为了维持庞大的消耗，一颗比木星还要略微大些的气态行星，先是被造了出来，而后被压缩成燃料，在名为太阳聚变炉的反应室中，以恒星般的核聚变反应，为舰船提供充沛的可用能源。
所以光是筛选足够的造舰材料，就耗费不菲。
凯恩还为此小感慨：“船造的再大，我常用的也不过那几百平的空间，若非有跨星系的需求可能，到宁愿就用伯丁顿号侦查舰。”
伯丁顿号侦查舰，在星际时代，体量只能算是自行车，秩序号战列舰也不过是机车，而不周山号要塞舰，就能算豪华房车了。
豪华房车可以是周游世界的自驾游载具，那么不周山号，畅游宇宙也基本够了。
于是这日，伪装成帝国启示录级战列舰厄运号的不周山号踏上征程。
原本的厄运号，以及其姊妹舰末日号，均是帝国海军史上有数的倒霉船，包括但不限于被友军各种误攻击，而厄运号最终也丧命于混沌信徒操控的一艘火攻船。
火攻船载满高能炸药，作战方式也是相当的‘神风’。其首秀，恰恰是原历史线即将发生的哥特战争中。
由于亚空间风暴导致哥特星区被隔绝，无法获得外部支持，帝国方又从一开始陷入极大劣势，处于旺盛的求生欲，帝国海军中的某些人便想出了这么个招。
具体是库尔茨准将用两艘火攻船对付混沌方的著名战列舰‘不可饶恕’号。
不过想出这招也是有源头的，这便是当年发生在厄运号身上的事件。混沌信徒控制了装载燃料和弹药的运输舰，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装，使之爆炸更具威力。
结果厄运号硬是被这对其只能算匕首的火攻船几乎炸成两截，中后部被毁坏到只连着层皮。
其姊妹舰末日号也在爆炸范围内，本来是准备入列的，结果直接反厂修了五十年……
海军普遍的迷信，以及这两艘舰船的不幸经历，都使得它们命运多舛，而凯恩觉得自己命硬，能Hold住这种不祥的舰船，成为敌人的厄运。
他临走时，还特意咨询了下复活‘蓝爷爷’罗伯特&#183;基里曼的事。
毕竟这一走短时间里回不来，凯恩的打算是赶在哥特战争发生时回来便可以了。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的跃迁技术，并不需要看亚空间的脸色，亚空间风暴也锁不住他。
另外，库尔纳与泰拉之间的大型星门，也即将进入实测阶段，有了这个通道，哥特战争中，帝国方已然不再是孤立无援，再加上大量的淘换舰船、以及海员官兵家属安置以防渗透叛变，可以说，哥特星区已然成为张网待敌的陷阱，有无他坐镇意义不大。
然而，关于复活基里曼的事，程序卡在了极限战士团那一块。直白的说，极限战士们不认可凯恩这个不晓得哪里出来的鸟人，对其能修复基里曼身上的‘魔器之伤’表示质疑。
原历史线，复活、或者说唤醒基里曼的过程也颇为曲折。
异种审判庭为了让极限战士们相信艾尔达灵族人、死神伊尼德使节伊芙妮拥有唤醒基里曼的能力以及意愿，很是经受了一番考验，或者说刁难。
而且当时也是外部压力到位了，极限战士才有了尝试的心思。
现在，凯恩是不可能以跪舔朝圣的方式，接受极限战士们摆下的试炼关卡的，别说只是个被亚空间力量侵蚀、多少还带着点恶魔特性的人类异种，就是真正的神魔混种，一旦出现就拳打天堂、脚踢地狱的暗黑破坏神世界的奈非天，凯恩也不觉得受得起他的仰视。
审判庭在知晓了凯恩的态度后，只能是在极限战士们那边做工作，但进展十分有限。
而没有救基里曼这一出，将帝皇从黄金马桶上拉起来，就更是不用想。
那帮自行运转的禁卫军，顽固的很。他们可不会同意任何阿猫阿狗接触帝皇，哪怕带个‘圣’字的头衔、也未必就能入得了他们的法眼。
用他们的说法，我们只认可帝皇认可的人。
帝皇坐上黄金马桶都一万余年了。他当年认可的人基本都死了。
况且，帝皇就一定是对的么？二十位基因原体叛了一半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不管怎么说吧，禁卫军就是难通融，不是‘养贼自重’式的故意递不进人话，而是愚忠。
凯恩倒是知道，帝皇其实有跟他的这些亲卫联系。
不过比较逗，或者说自食其果的一点是，帝皇本人是凭信不过所谓的心灵能力者的。
他清楚，所谓心灵能力，就是异变，而可以沟通亚空间力量。
亚空间力量或许无好恶之分，但益处和弊端都十分鲜明，同时格外的诱人。
所以，心灵能者，都有被力量奴役，又或被亚空间的那些邪恶利用的可能。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禁卫军，可以说样样皆精，唯独不通超凡。
具体的说就是没有一个心灵能力者。
结果导致帝皇很难真正做到跟他们沟通。
帝皇倒是用了托梦的法子。
可梦这种东西，做的时候身临其境，醒来最多也就记得一鳞半爪，就算其他禁卫军愿意相信被托梦者所言皆实，可帝皇之事无小事，哪里敢凭借梦就肆意行事？
莫说帝国各机构的大佬们不会允许，就算会，禁卫军也不能做。
毕竟他们的唯一职责，就是守卫帝皇，不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而除此之外的任何行为，都属于严重的僭越，若果做了，一直以来的超然身份，也就随之被抹掉了。
因此，帝皇也算是作茧自缚、有苦难言。
凯恩心说：“好吧，一万年都这么生生拖过来了，不差这几年。况且没有谁是一定不可取代的。没有大佬的日子，大家一样玩的很愉快……”
比如他，在不少人眼里，就是强力大腿。
当然同时还可能兼任强力财神爷乃至凯子，因此，听闻他要出行，帝国各大机构，都希望派代表同行。这其中就包括之前没什么互动的星炬院、星语院等。
凯恩很清楚，这两大机构之前一直有些担心他的出现，会就此砸了他们两家的饭碗，直到他在互动中，明确的表达出非亚空间跃迁，对工业精度的要求过高，不适合如今的帝国使用。而量子通讯，也有类似的问题，这才暗松了口气。
不过这时，再想往凯恩身边凑，已然显得有些尬了。
但眼红别人得好处，再尬也得上，这次就借机热情的送人来了。
说法是：出门在外，多点准备总是好的，万一需要通晓这种‘古老’的航行知识和语言方式的人呢？
而像审判庭、机械神教之流，就直白的多：“说好了一起去挖太空死灵的坟，是这一次么？”
别说，还真让这些人猜中了，凯恩的项目，确实涉及排骨们，当然，不光是排骨，还包括绿皮、混沌、泰伦虫，甚至钛族……

第1270章 上上善道出人才
如果说帝皇大远征时期，代表的是全盛时期的罗马，那么位于远东星域东南边陲的奥特拉玛星区，便如同罗马崩解后的延续者拜占庭帝国。
与大多数星际战士战团只有一个母星（家园世界）不同，极限战士团（包括一大堆子团）拥有五百个世界。
这就是奥特拉玛，帝皇星炬所能照耀到的最远位置。
玛库拉格，是该星区的首都星，它是帝国排第三位置的重要星球，第二是火星，第一是泰拉。
玛库拉格的特殊点之一，就是帝国唯一一个被允许统治其他行星的星球。
除了玛库拉格直接统属的八个世界，罗伯特&#183;基里曼将奥特拉玛星区分为东西南北中五个部分，四方由他任命的四英杰统治。
五百世界，于庞大的人类帝国而言不算什么，但这里很繁荣，一个相对精致、各方面状况都优于帝国世界平均水平的国中国，一如古代王子的封地。
当然，在战锤40K宇宙，哪里又能摆脱厄运呢？往往是要么烂着过、宛如灰堆里的豆腐，要么七攒八攒，被人劈头一铲当猪宰。
奥特拉玛星区，就被慈父纳垢盯上了，瘟疫战争很出名，而在帝国，这类出名，往往意味着死了很多很多人。
不过那是几百年后的事，现在是第41千年的140年，帝国的情况虽然很糟糕，却还远没有后来糟糕。
凯恩这次也不是奔着奥特拉玛星区来的。
奥特拉玛星区快跟现在的哥特星区差不多了，其内部蛮荒地带很少，基本都被勤勉的极限战士们扫荡了。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这方面，极限战士们是诸战团中做的最好的。
凯恩要去的地方，是奥特拉玛星区的东北面，已经出了星炬所能照耀的最远范围。
之前说过，由于人类帝国的摇篮泰拉，位于银河系的第三悬臂上，而不是中心，因此帝皇的星炬并不能囊括整个银河系。
那么按照人类帝国的星图显示，远东星域再东，便属于帝国的荣光基本无法照耀的真蛮荒了。
而在这里，一个相对年轻的，名为钛族的智慧种群已然开始了崛起之旅。
他们用了六千年左右的时间，文明就从原始部落发展为星际殖民，不过因为尚未掌握亚空间航行技术，所以殖民的脚步还相对缓慢。
至于这个文明，一句话形容，如果人类帝国，是以银河为舞台的、黑色科幻版的十字军东征时期的欧洲，那么钛族，就是日本。
钛族的家门世界那一套，很容易让人想到岛国家的那些著名财阀家族，三菱、三井、等等。
而钛族推崇的上上善道，也与‘大东亚共荣圈’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就连表面上共荣，暗地里玩下作手段，都颇为相似。
比如第一个加入钛帝国的波克佟智慧种族，几代人之内，诡异的疾病就基本将他们的人口瓦解殆尽，而钛族人的体质十分可疑的恰好免疫了这种瘟疫，于是钛族人顺理成章的填补了波克佟人的家园世界，并将之渐变为日后‘伯克&#183;安’家门世界的首都星球……
钛族还是个军队人形机械化程度非常高的种群。高到很多对其不甚了解的帝国人，以为他们是机械生命。
其实并不是，钛族是类人生命，但比帝国人矮小和瘦弱。他们有着全套的装甲服系列。
从贴身装甲，到穿戴式外骨骼动力服，再到3米多高的类似钢铁侠的反浩克装甲的机甲威装，到6米左右能跟星际战士们的无畏机甲对刚的各种型号机甲，甚至还有跟巨兽单位对抗的泰坦级……
总而言之，钛族很岛国，从《攻壳机动队》、到《苹果核战记》、再到《装甲骑兵》、《高达系列》，在钛族那里都能看到似是而非的，估计未来掌握亚空间航行，为了对抗邪神大魔之流，还会有《MUV》中的战术机和《EVA》中的决战兵器。
钛族算是战锤40K已知种族中、最弱鸡的独立阵营了。
而且，他们的发源地，周遭的环境也是堪称恶劣。
有整个银河第二大的欧克兽人帝国。
还有太空亡灵的索泰克王朝墓群区。
以及极限战士五百世界。
未来甚至会有纳垢的瘟疫军团、和一支泰伦虫族联合舰队先后造访……
不过凯恩却知道，即便如此，钛族不会亡。
不是因为他们那堪称‘绝望中唯一的（假）希望’的好名声，而是因为不错的运气（模型手办卖的好，创世神开挂）！
至于现在嘛，如果不是画风不对，钛族内部大约正天天在放送‘今天是个好日子’这类的歌曲，因为钛族为了‘第二周天’计划发起的第二次舰队远征，虽然尚未完成，却也胜利可期，极大的开拓了疆域。
哪怕不懂经济的、也能想明白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消化这些新世界的资源，将为钛族从种群到个体，带来怎样的繁荣和富足。
凯恩知道，钛族的第一、第二周天计划都是成功的，这点从一次远征、对应一次计划就能看出来。
而这两次成功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咎于拓张力度相对较小、距离问题多发星区，也还有那么点距离。
而这背后，主要是因为钛族尚未掌握亚空间折跃技术，要等到尼卡萨尔人加入其阵营，他们才会有自己的亚空间导航员。
而完成这一步，如果按原历史的步调，差不多还得等近千年。
如今钛族相比于人类帝国当年的大开拓，堪称龟速拓展，却也起码占个‘稳’字，占区一域，经营一域，消化一域，步步为营。
平心而论，相比于帝国，凯恩更欣赏钛族的种种，‘上上善道’。
上上善道究竟是什么？
它的对外表达是这样的：
各基层，只有分工和组织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别。无论其个体的工作多么的卑微，都备受同胞尊重，因为每个个体都是伟大整体的一部分，都是共同利益的一个促进因素。
是不是感觉有点熟稔？
没错，很天朝。
还有呢。
比如说，相比于武力征服，钛族人更加倾向于和平的吸纳、那些与已经皈依‘上上善道’的种族、有相似品质的智慧种族。
说白了，就是老实、听话、肯干活，那么就会获得钛族人的保护、贸易、以及技术授予。
又比如，钛族人始终坚信，自己的行事方法，比其他种族的行事方法来的高明。
甚至可以说，钛族人处于极端的自信中，认为统一众星，是他们的命运所在。即所谓天命。
现在，是不是彻底有内味儿了？
而在凯恩眼中，‘上上善道’其实是与功利主义高度接近的一元化哲学。这是里子。
至于面子，则是无私的、理想主义的、以致力于建设泛河系智慧种群大联盟为己任的伟业缔造者。
然而，种姓、家门（门阀）、清晰的社会等级，却暴露了其另外的一面，甚至已经到了从每个个体的名字，就能准确的知晓其大概情况的地步。
地火水风，四个主要种姓，再加一个统治阶层的乙太。
家门有自己独立的名字。
社会等级则分五等。
比如一个钛族人，全名叫Aun&#183;辉夜&#183;天华&#183;El，Aun指的就是乙太，说明他是统治者，辉夜则是所隶属的家门，天华是他个人的名字，El，代表五等社会地位中的第四等，对应乙太这个种姓，称为圣者。
那么这个人，起码也是名为辉夜的家门世界的一位长老，或者门主接班人。
而如果将Aun换成Shas，那么这人就属于战斗类人员，其El的第四等社会地位，意味着他是名骑士，是仅次于第五等O（指挥官）的存在。
等级如此森严且刻板，更像是日本，而不是天朝。
至于无高低贵贱之分的那一套，凯恩觉得，听听就好……
当然，反过来说，治国跟伟光正没有必然关系，民众也不是必须事事告之以真相就是好。
而且钛族文明能用六千年从原始社会进入星际文明，足以证明官僚和资本的问题并不严重。
门阀问题很严重。
还有就是很具日本特色的下克上和独走。
属于火种姓，名为远见，崛起于第41千年的733年的阿库纳沙战争，并在760年的达摩克里斯远征后，就拒绝了回军的上令，而是在远征夺回的大部分失地的基础上，建立了一系列要塞化行星，从此有了‘远见割据’这一连永生精魂之主（国家元首）都不愿提及的耻辱存在。
钛族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其文明发展迅猛，这种高速发展的势头，有过热嫌疑，滋生了许多问题，为此不得不将内部矛盾向外转嫁。
这一点也很象凯恩记忆中二战时期的日本。
当时日本的经济能迅猛发展是以透支未来为代价的，后来穷兵黩武，也是这种发展方式的必然趋向，对清帝国、俄帝国的先后胜利（海战），让其尝到了甜头，于是就在这条路上深化下去了。
钛族其实也经历了类似的窘迫，将第一个投靠的智慧种族波克佟人以基因病毒灭杀的近乎绝种，从某种角度讲也是无奈之举。
当时他们需要波克佟人所居住的世界，来奶自己一口。
当然，这种做法很混账，理由再好听也洗不白。
但必须说，这是站在公允的角度去评判。
若站在钛族的角度，却没什么大问题。死异族人，总比死自族人更合适。
而且，一旦爆发内战，会带来诸多问题。
比如说种族内部的情感裂痕。双手一旦染上太多同族的鲜血，就很难再回到过去的那种和睦关系了。
再比如对由‘上上善道’的理念说构筑的运转体系的伤害。
从某种程度讲，治国最怕的其实是人亡政息。各念各的经，哪怕出发点是好的，对整体而言，也会形成极大的浪费，各个方面的浪费，包括一些无形的、精神上的财富。
钛族六千年从野地里乱跑的蓝猴子蜕变为冲出母星上了天，很大程度上讲，就是政体没有大的破坏、更别说推倒重建什么的。
万古一系，不断改进，而从民众的角度，则是成为一种理所当然。于是整各种群文明形成了一种发展惯性。
这样的文明，最忌的就是被矬了锐气，很可能一次猛烈的打击，就会一蹶不振。
所以钛族的领导层一直在努力的避免这种问题出现。
波克佟人的处理方式，背后就是内部危机处理而做出的选择。
谁还不懂得‘千金市骨’的道理？
可当事没办法不负如来不负卿，那么只能牺牲异族。
这就是最不坏的选择了。
万幸还有的选。
不像凯恩故乡的那些国度，像坑外星人都不具备技术，只能是在母星上通过内耗来解决以人口过剩、资源匮乏为主的一系列矛盾。
瞎子都能看出来，越是这么隔些年就来一轮内耗，跨入星际殖民时代的机会越是渺茫。
毕竟母星的很多资源是不可再生的，或者再生的过程过于漫长，都是以百万年为单位。
那么，人力、物力都投入到一轮轮的内部消耗战争中，投入到跳出重力井项目中的，自然就会减少。
偏偏这个项目，又是属于那种特别烧钱，利在后世，但短时间很难见成效，且极度吃科技力的那种。
钛族就是举整个种族之力，在马上就要把自己玩崩盘之前，终于掌握了起码的星际航行技术，核聚变+等离子推进引擎，虽然简陋，却也能蹒跚的开启了星际之旅。
所以说，钛族是幸运的，关键时刻有的选，且成功通过坑淳朴的波克佟人奶了自己一口，缓过了这口气。
以后就基本没再发生过、类似波克佟人基因病毒事件的伤人品事件了，至少没再规模这么大，且吃相难看。
于是凯恩忍不住想起当年在故乡时听到的那个说法：每个发家的一代，屁股下都或多或少坐着些屎……
再想想他自己，当年做轮回者时，未尝没有因占别人便宜、或杀人得宝而沾沾自喜过，土著世界的人就不是人么？其他轮回者就不是人吗？
有人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凯恩觉得这就是给自己找借口。什么是大事？举着利国利民就是大事？就算真是，你怎么知道不会好心办坏事？世间有多少恶行是善良的目的而犯下的？
只能说，只要做事，就必然有重重碍难，必然会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乃至性命。
两者很多时候是能换算的，连普通人都知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听起来很夸张，可细一品，或许就因为失了这份财路，老母的透析费付不起了，女儿的白血病没办法持续治疗了，这就是要命……
所以这个世界，往往是几人笑，就有更多人哭。
正因为明白这些，凯恩觉得钛族还可以。
相较而言，起码对自己还行。这可比那些个‘宁与友邦，不给家奴’，又或让自家民众勒紧裤腰带、或冒大风险在热点事件一线献爱心，用来做人情、结交些狗肉朋友程度的国家势力强不少呢。
不过帝国对钛族不是很友善。异种、异端都去死，可不是说说而已。
帝国刚见到钛君的时候，钛君还不能上天（第35千年，机械神教的一艘考察船发现了他们的母星）。
然后帝国遭遇大规模亚空间风暴……
N年后（超过5000年），帝国和处于‘第二周天扩张’末期的钛帝国开始发横摩擦。
在这段岁月里，帝国腐朽的一面被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
可以说，排除几次很不帝国的失败（人数劣势）和政治失败（有一些帝国世界投靠钛君）外，帝国军方最大的特点，就是蒙头瞎打，不忍卒读那种。
结果也自然不言而喻。
帝国终于认真一点了。
帝国防卫军集中了一波兵力，准备一波推的时候，绿皮兽人和泰伦虫子分别来了。
这是发生在第41千年897-903年之间的系列战事。
兽人无需多言，种蘑菇般种出来的无性别以战为生的超活力乐天种族。
虫子是一支一支的，类似于行军蚁，规模大到一定规模就会分流出以新虫后为首的一支，而这次帝国遭遇的是利维坦虫群。
面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二话没有，就是战个痛快、砸个爽快的兽人，以及数量多到超乎大部分人想象力、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的泰伦虫族，在一系列因缘际会的作用下，帝国舰队意外的充当了钛帝国的盟友。
而在41千年的999年，以星际战士团为代表的一波帝国反击波，攻击了钛帝国外围的一个殖民地群，钛族人被逐出了该地区的诸多世界。
但其他战线却收获不错。
比如著名的木古拉斯湾攻势，钛军如风卷残云一般横扫战场，不少于12种先进武器的原型被成功运用于战场上，钛帝国的上上善道相对于人类帝国的腐朽制度的优越性，也又一次被淋漓尽致的体现出来，人类的无敌舰队全面败亡……
一进入第42千年，全银河系最吸引眼球的，莫过于阿巴顿的第十三次黑色远征了，卡迪亚要塞星、卡迪安之门被攻陷，巨大亚空间天堑将帝国切列成两半等等，这时人类帝国已然顾不上钛族了……
所以说钛族运气还行，包括此时不周山号遭遇的这艘钛族人星舰。
如果说帝国的舰船大体都是手枪造型，那么钛族人的星舰则基本都是海鱼造型，其中最常见的、是海鳐、蝠鲼之流，眼前就是艘海鳐造型。
凯恩估计，对方是为第二次周天计划的后期开发项目收集情报、结果迷航的探索舰。
除了迷航，他想不出更好的理由解释对方会出现在这里。毕竟从星区位置上看，这里对目前的钛族人而言，着实有些远了。
真相跟凯恩猜测的也差不多。他唯一没猜中的，就是这并非是一次迷航，而是放逐。
钛族的‘上上善道’的另一面，是礼教杀人。
不管是的确触犯了禁忌，还是被人借故坑害，总之，一旦成为一场尔虞我诈争斗的失败者，那么等待他们的命运，就有可能是放逐。
当然，必须名望、地位等综合值达到某个程度之上，才有这样的待遇。套用日本模板，怎么也得是武士阶层，才有放逐一说。
放逐从某种程度讲，也算是圈内默认的一种为失败者保有最后一点体面的处理方式。
若不选，以‘上上善道’的玩法（刺杀时有发生，但明面上基本不会判死刑），就会社会性死亡。
而这，对大多数非屁民的钛族人而言，比单纯的死还难以忍受。
钛族人的价值观，就包括了‘活着时被人羡慕，死后被人怀念’。
庸俗，但也诚实。
美阳就是追名逐利的失败者。
她是一名乙太，天生的领导者，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这方面的。对她而言，生存困扰从来都不是衣食住行，而是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家主，带领家族走向辉煌，建立万事不灭功业，比如说以一个世界为根本的家门。
虽然二次开拓远征的顺利，为钛族众多家族更进一步、建立家门世界带来了众多的机会，但在竞争过程中，失败者的数量仍旧远超成功者。
美阳就是在这种赌家产的大争中落败的，她的最后体面，就是整个家族的资产，仅剩这一艘改装的探索舰，以及忠心的从属和不可能被胜利者接纳的家族成员（一般是直系，为防止其或有心人借其影响力搞事，也会被放逐）。
而对外的名义，则是又一个大觉悟者诞生，大日家族，举族之力，打造一次探索远行，为钛族更光辉的未来，向着未知挺进……
如果这种类似旅行者2号般一去永不回头的放逐，也有所谓的苦中作乐，那么，随着不断传回探索信息，不时接收到钛族世界回馈的扬名新闻，应该能算一条。
美阳和她的大日号，算是运道不错的，历经十几年，仍旧不时会传回价值不低的情报，这让很多普通的钛族人，都记住了她和她的家族。
然而，运道再好，也有用光的时候，美阳觉得，这次的坎儿，她和大日号怕是过不去了。
对方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星舰，舰体多弧线线条，体态优美，火力也很强大，而在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隐身技术和航速方面，这种星舰全都碾压大日号。
打、打不过；逃，逃不掉；藏，藏不起，似乎只余败亡。

第1271章 不周山至和谐至
不周山号所蕴含的技术，已然达到了战锤40K古圣的水平。
即便如此，还不是凯恩所掌握技术的最高杰作。
因为宇宙法则限制，而凯恩对之的了解也有所欠缺。
他的造物主项目，就是奔着这些根基法则、及运转规律去的，以方便他能在这个宇宙，尽可能多的令各项指数直顶天花板，从而吊打各种不服。
高大上的技术，让不周山号远远的就发现了一场星际间、最常见的智慧种族之间的互动行为，劫掠。
施虐的一方是黑豆芽，豆芽是灵族那相比于帝国人类，纤细的形体而来的称呼。
而类似的绰号，帝国上下都叫的很习惯，原因是帝国的大部分人，都是‘人类至上’论者，异种、异形、异端，统统去死。
豆芽前边加个黑，便是指黑暗灵族。
黑暗灵族可以理解为星际版的吸血鬼。他们为了满足饥渴和生存的需要，吸食其他智慧生物的灵魂。
主要是负面情绪能量，这一点跟亚空间的那些生物很相似。但有一点值得一提，那就是论及更大程度的获取负面情绪能量的手段‘施虐’，黑豆芽们不服任何人，包括恶魔。
他们将‘施虐’提升到了艺术的高度，而这是有着‘光荣’传统的。
作为古圣当年驰骋宇宙的左膀右臂之左膀，灵族一向看不起代表右臂的兽人，并且是越来越鄙视，从肌肉蛮子一直下调到野兽。
尤其是古圣灭亡，而灵族又成功的压制了兽人，并予以监控，确保其没有危害灵族的力量后，他们开启了空前绝后的自嗨时代，看不起任何其他智慧种族。
艾尔达灵族在鼎盛时，拥有百万量级的世界，整体实力，内外部环境，都远不是后来的人类帝国所能比的。
原本的爸爸种族古圣亡了，星神和惧亡者也陷入了难以估测具体岁月的战败长眠，曾经古圣点化的那些个种族，也因天堂之战，以及星神和惧亡者的屠戮，银河系进入了智慧生命的大萧条期，而灵族貌似笑到了最后，唯我独尊。
没有了外部压力，社会内部的生产劳作又有机械代替，灵族可以全身心的致力于他们对艺术的追求。
需要一提的是，灵族人非常聪明，思考速率远胜人类，感觉敏锐，能够感知常人难以想象的细节，并且情绪也更饱满，波动幅度更大……他们简直就是天生的法师胚子。
这是当然的，古圣当初点化这个种族，为的就是获得战锤40K特色的法师培养基床。
于是所有灵族人都有着灵能天赋，只要接受适合的训练，就能成为强大的灵能者。
然而事物总是具备两面性的。
心思细腻、感知敏锐、情绪波动大，这样的人，若是扔进人类社会中，就宛如被剥了皮，然后让其自由活动，一点点风吹草动、对其都是强烈的刺激。
所以灵族最忌的就是‘闲’，一旦无事可做，几乎是必出乱子。
没有外部强敌，生产工作又有机械代替，灵族人变得懒惰和腐朽，更重要的是他们那敏感、易上头、还特别高效的思维意识，需要一个目标。
这个目标很快就变成了艺术的更高层次表达方式之一，纵欲。
渐渐的，传统和秩序，都因其限制了纵欲享乐，而被废弃。
灵族社会这时已经开始解体，而更极端的纵欲邪教诞生。
为了寻乐子，邪教所搞的仪式和活动，其行径更加疯狂，并不可避免的开始使用暴力，甚至牺牲同类。
因为他们发现，极致的快乐，本质就是一种官能刺激。
施虐与受虐，就是这么来的。
正所谓‘痛快’，痛是一种刺激，而刺激就是快乐之源，所以痛可以是快乐的。
色孽，某种程度讲，就是这类糟糕玩意儿的浓缩和升华，其赋予追随者的特殊能力，也往往与这方面有关。
比如背叛的星际战士军团之一的帝皇之子。
该军团在大叛乱时，人数大约是12万，由于其主要活动是追杀平民，因此是各军团中伤亡最小的。
除掉三分之一，因拒绝背叛等原因，被内部清洗，最终活着进入恐惧之眼的，超过6万。
这帮帝子，大部分就是色孽的信徒，越痛越快乐，越疼越酸爽，所以受伤的帝子，或濒死的帝子，往往更加强悍和恐怖，这种恐怖不是由拼死一搏的衰气所驱策，而是真的嗨到了高点，可以超水平发挥实力。
黑豆芽也有与帝子们类似的特色。用人类的道德观念去评判他们，得到的唯一结论，就是一帮形态扭曲的恶魔。
但实际上人家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癫狂到没脑子，而是兴奋却又冷静。
搞错了两者的区别，以为人家傻，多半会吃亏。
凯恩没有搞错。他很了解这些污秽不堪、旁门左道，毕竟一切邪秽，都是建立在黑暗的基床上的。
更何况由于仍旧继承了曾经的灵族主体的纵欲一系路线，黑豆芽们并不能开发自身的灵能天赋，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吟骨者’这一灵能职业，所以黑豆芽们的技术，是偏科技侧的，而不是科魔混搭风。
具体到舰船上，其舰船往往并非由灵骨塑成，整体形态倒是相似，但舰体材料，动力装置，都明显是科技侧的，并且风格上也多了六分狰狞，少了三分优雅。
至于为什么会有黑豆芽出现在这种银河系的偏远地方。
这其实并不难理解。
网道，可以理解为伦敦地铁系统的超豪华宇宙魔幻版，它是由古圣们设计创造的。
作为曾经的古圣法系仆佣，艾尔达灵族在古圣挂点后，基本上继承了网道。
当然，他们也就是当年曾帮着古圣调兵遣将时，从古圣那里学到了网道的运用之法，一些普通级别的修补也还行，可如果坍塌了，不好意思，搞不定。
当年的天堂之战，网道的相当一部分被战火波及而毁掉，再加上后来亚空间生物破坏的，整个网道体系留存的部分已经十分有限。
可即便如此，仍旧让艾尔达灵族可以安全快捷的在须臾之间横跨无数光年。
黑豆芽的大本营科摩罗，便是艾尔达灵族当初的网道中枢调度站。可以说，它是灵族所有主要都市的中转站。
也正是通过以科摩罗为核心的网道体系，灵族牢牢的掌控着庞大的殖民世界所构建的帝国，其管控力度远比人类帝国的官方对治下世界的管控力度高。
而如今，每天有成千上万的飞船，出入这一隐藏在网道世界深处的超级蚁巢式都会。
科摩罗是又一座座巨大的太空城市和飞船卫星链接在一起构成的，有人说它是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巢都，规模远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然而在凯恩眼里，也无非是赵文睿的诞生地，都市星球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他会亲自前往见识科摩罗，但不是现在。能巧遇黑豆芽劫掠，但是正好收集有关科摩罗的情报。
真的很巧。
毕竟包括黑豆芽在内的灵族，大都信奉‘只要我跑的足够快，便能来去如风，进攻时目标来不及反应，离去时目标追不上等等’这套思路。
所以第三方想要凑巧赶上他们的劫掠船正在行凶，那是非常难的。哪怕是黑豆芽会习惯性的跳帮掠人，往往三到五个小时内，完成作战。
而这对于发生在星际这类大空间尺度的战斗而言，绝对算的上高速度了。
这次拖的确实有点就久，劫掠舰队的黑豆芽们也是挺不满意的。舰队频道里一片吵闹声。
舰队指挥官玛洛斯在频道里发生，表示这次抓到的俘虏，将留一部分给众人，由他们发泄施虐。
还有，他将亲自炮制对方的舰长，如果能抓到活的话。
玛洛斯的这一许诺，引发了黑豆芽们的一波怪叫和欢呼。
要知道玛洛斯可是跟人彘大师乌里恩&#183;拉卡斯学过几手，尤其一手剥皮技艺，见过的都说好。舰队里可是有不少人欲欣赏其手艺而不得呢！
而玛洛斯想的则是：“这次的目标是一种以前未见过的新型星船，对方使用的一系列作战技术手段也是蛮新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有些滑不留手，迟迟没有拿下。”
不过，对方仍旧没能逃脱他指挥下的专业团队的围捕，于是不那么容易得手，反而一定程度的增加了捕捉的乐趣……
很快的，新的‘乐趣’就出现了。
自不周山号上发进的五架双子座MA进入了战场。
双子和双鱼，是MA中的特殊作战单位，使用非工质引擎，比搜侦舰还要显得怪异些。
它们仿佛是在亚空间和实体宇宙的夹缝中潜行，扭曲着周遭的空间、时间，可见光，透着一种不真实感。
黑豆芽们的科技其实挺先进的，略低于太空亡灵，但高于钛族，更不用说人类帝国，即便是帝皇活蹦乱跳的大远征时期，其技术水平也不足以跟豆芽们相提并论。
但跟双子座MA表现出的技术水平比，却又只能是被吊打。他们的探测设备，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
双子座MA于他们而言，就是活脱脱的幽灵。设备探察不到，包括肉眼在内的光学观测也同样无法确认。
就连双子座MA发射的武器，对他们而言都是无感的。
那是一枚枚见棱见角，形似枣核，却又让人联想到水晶的梭状物，它们成群行动，就像是海中的鱼群。
而它们的真实面目是纳米虫模块，一次发射，便是超过一百亿个单位。
这些对星舰而言、宛如病毒于人般的小东西，进攻时所展现的面貌并不像{星际迷航3：超越星辰}中反派的蜂群那般、铺天盖地、声势浩大，它们真的就像病毒入侵，目标是毫无知觉的，甚至在一段时间里，都没有类似病理反映的显性特征。
然而它们代表的毕竟是恶性疾病，成功入侵后，很快就瘫痪了相当于人体大脑的舰船中央控制系统。
上升到星船这种级别的设备，没有这么个中央控制系统是不行的。哪怕是欧克兽人们的古巨圾，也有类似这么个总控核心。
而以黑豆芽们对科技的依赖程度，一旦中央控制系统被夺，其实就等于是舰船易主，说是寸步难行都不为过，因为他们习以为常、人到门自开的自动门体系，就是受中央控制系统控制的子系统之一。
本来是用来在遭受入侵，又或舰体损伤等问题时，通过自动封闭而拖延时间，又或保全还算完好的舰船部分的内部环境的。如今却成了限制他们自己的最大碍难。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常情况，玛洛斯和他的属下们甚至是懵圈的，他们都无法相信引以为傲的舰船、竟然在无声无息中就被未知的敌人拿下了。
他们首先发现的是通讯出了问题，不但跟已经跳帮的战队失联，便是舰船彼此之间，也无法互通有无了。
他们甚至以为这是什么特别的故障，比如前所未见的亚空间能量涟漪？
反正跟地球人的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相似，战锤40K的智慧生灵，若是有什么搞不明白的，就会推给亚空间。
直到不周山号那庞大伟岸的身形出现在黑豆芽的视野中，他们才意识到，原来有第三方存在，并且他们的战舰群体失控，很有可能就是对方干的。
之所以用‘可能’，与其说是理由不足，不如说是难以置信。毕竟不周山号此时顶着一张‘厄运号’的脸。
人类帝国的启示录级战列舰，黑豆芽们是知道的。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舰了，然后就没了。
是的，黑豆芽们对启示录级战列舰的主要印象就这一条。不单是启示录级是这待遇，其他的也基本差不多。
非要让他们评价人类帝国的星舰怎么样，他们会说：“那些都是神马玩意！”
从造型到性能，就没有一样能入了他们法眼的。
连最最基础的舰船保养，往往黑豆芽们都看的直撇嘴。
不得不说，大部分这个时代的人类帝国的舰船，的确是具备‘只可远观，不可近瞧’的特点。
正因为对人类帝国的舰船技术相当的不屑，黑豆芽们无法相信让他们悄无声息的中招、五艘先进的劫掠舰全部失控的黑手，会是眼前的这艘人类舰船所代表的第三方。
还有参谋在玛洛斯耳边振振有词的道：“这样的战列舰不可能独走，必然还有其他舰船。我们这次遭遇的是人类帝国的某支舰队。出现在这个星区，多半是执行什么机密任务。”
这样的说法，的确是让黑豆芽们感觉上好过一些。
这点真的挺重要的，毕竟前边说过，灵族情感细腻、并且情绪波动极大。如果是被自己一直不屑的虫子，用最被其不屑的技术打败，非得怄心怄出个好歹不可。
参谋又道：“可惜我们的勇士都去参与夺舰行动了，否则定让人类好看！”
玛洛斯此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大脑飞速运转，哂笑道：“我倒是觉得，人类选择这个时机出手，不是什么巧合。这也恰恰说明他们想要完整的拿下我们的舰船，却对白兵战没什么信心。”
顿了顿，又道：“只要不是那些铁皮罐头，我们何惧之有？尝试寻找并修复舰船问题，实在不行，就启动根源系统，只要能开动，就凭人类的那些破烂船，想要追上我们，根本是痴人梦话！”
所谓根源系统，就是最原始的操舰系统，就连航行的各项指令，都是靠专门的传声管道来进行，也就是所谓的通讯靠吼。
正经的灵族舰船上，早就没有这套老旧的系统了。但以打家劫舍为生的黑豆芽们，却是海盗中的老江湖，明白某些看似原始老旧的系统，正因为简单，往往也就极难坏损，它未必可靠，但在面对‘有和无’的糟糕局面时，其所代表的‘有’的概念，意义重大！
于是，很神奇的，黑豆芽们的内部通讯在极短的时间里，便重新恢复了，并且以灯语与兄弟舰船互通有无，玛洛斯的意志得以传达，各舰成员不再惶然，而是迅速展开自我拯救。
凯恩对此的评价是：“海盗的智慧。”
不算是贬低，却也没有高看。
在他眼中，海盗终究是种不得台面的职业。
相比起来，星际争霸宇宙亡人港大名鼎鼎的海盗女王米拉，算是最具智慧的了，却也是靠着近乎死皮赖脸的缠上迈特&#183;霍纳那样的潜力股，并且在关键时刻赌家产站队且赌赢，才算洗白上岸。
大部分海盗，即便有幸能活到退休年纪，也仍旧没下场，晚景凄凉。至于靠劫掠攒下足够后半生花用的财富，不得不带点迷信的说，鲜有人能做到的。
要么是攒下财富却没命花，要么是命侥幸保住了，但除了一场浮华与跌宕不寻常的人生经历，其他什么都没能混下。
极少数后半生混的不错的，基本都是靠当海盗赚了人生第一桶金，然后及早收手，隐姓埋名，换个偏远的小地方重新开启令一段人生的。
而极少，不是因为大多数海盗没这个思路，而是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能跳出去的，那可不是一般人儿。
凯恩看不起海盗，捎带的对干这行当的人，也没什么好感，这就注定了玛洛斯他们的下场不可能多么美好。
而这种不美好，是从绝望开始的。
拿到了中央控制系统的控制权，就算完事了？那也太小看纳米虫的强悍了。
这些在赵文睿手中就开始显露BUG级峥嵘的小玩意，已经强大到能够重组分子的地步。
这是个什么概念？意味着只要凯恩愿意，是可以通过纳米虫，让黑豆芽舰船上的一切，包括黑豆芽本身，都彻底改头换面，以新的物质的形态和属性存在于世的。
大变活人+大变舰船。
这就是技术在微观领域，达到质子级别说带来的伟力般的效果。
相较而言，就连人体细胞级的核聚变炉，都黯然失色。
纳米虫的能源来自高能粒子人工控制下的碰撞，而收容纳米虫的模块，则是暗物质、暗能量的代表产物。
因此它们看起来才那么‘邪性’、诡秘。
令人咋舌的属性其实还有很多，只不过凯恩基本上秉持的是够用就好的原则，因此玛洛斯他们并没有机会见识纳米虫的全部神妙，他们见到的，只是在舰船被纳米虫入侵大约一刻钟后，泛起了一层涟漪。
物质仿佛液化了一般，涟漪荡漾。
并没有所谓的核心扰动，而是四处开花，就像雨水落入镜面般的湖面，形成无数涟漪的立体版。
而当这一涟漪波潮过去以后，这些舰船，是真的归为凯恩的财产了，黑豆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通过他们的手段重新拿回控制权。启动所谓的根源系统也不行。
而比这更早那么十多分钟的时候，大日号探索舰的舰长美阳，受到了令她振奋的消息：拯救人员即将入场，请保持冷静，避免不必要的误伤。
美阳其实注意到了不周山号，甚至比玛洛斯他们还要更早一些。她的大日号探察功能是刚刚的，往昔借此先手发现可疑目标，数次躲过灾祸。
可惜之前没见识过通过网道出现的灵族舰船。因此有些措不及手，结果险些就悔恨终生。
而现在，见有第三方施救，自然是喜出望外。
同时也难免诧异。人类帝国的风土人情、舰船情况，美阳是知晓的，因此觉得这次的救援者很不人类。
只说一条，她到现在都搞不明白，对方是用什么办法，直接在她心中说话的！
不光是她，所有大日号上的非黑豆芽人士，都收到了相似的心灵讯息。
不得不说，这相当神奇。
灵能，钛族人也是知晓的，他们总的乙太种群，就有一部分掌握着神秘的力量，并且他们跟外界互动，也收集了不少相关的信息。
因此，别说是美阳这种级别的人物，就是普通钛族人，对超凡力量也不惊讶。
可眼前的情况，仍旧令他们震惊。
单单是一个距离远，就足以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了。
星际中的尺度，公里都是当米用的，几万公里都算是近的，几十、几百万公里的距离都稀松平常，而现在，不周山号距离大日号，就超过了三百万公里。
然后灵能讯号就传过来了？直接作用于他们的你大脑？那么若是对方有什么歹意，现在是不是已经群体心灵爆破，都死绝了？
真的是神奇且令人敬畏的力量！
再然后，绝地武士装扮的秩序巫师，就在光芒闪耀中登场了。
凯恩心说：“玩灵能，那是我强项啊，赵文睿当初就在亚山世界打造了心灵武士，心灵术士，模板都来自我这里呢。”
而随着他在战锤40K宇宙待的时间越来越久，对法则越来越熟悉，无形的束缚也渐渐因他破解法则而解除。
像这次，就是心灵投送，直接让作战人员在大日号上的各处登场，要多炫酷拽，就多炫酷拽……

第1272章 圣者到来幸福来
心灵投送，其原理，倒是跟亚空间航行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以灵魂之光为坐标，从而进行折叠时空的跃迁，具体运用的是灵能，而不是寻常的元素之力什么的。
念至、法至、人至！
至于那一束华美圣光如灯柱照射的效果，是凯恩刻意加的。
不光是人类，智慧生命都是视觉动物，牛皮拉轰的效果，有益于良性互动。
既然连这种装样子的东西都用上了，礼节自然更是要周到。
秩序巫师们登舰后，首先就是向附近的钛族人致歉，表示实处紧急，有什么唐突的地方，请多海涵。
“小心！”有名钛族人忍不住提醒。
这里靠近动力舱，此时已沦为战场。
秩序巫师来了却不理会争斗，而是先向钛族人道歉，这固然很有礼貌，却显得不合时宜。
在场的黑豆芽武士反应不慢，被秩序巫师的华丽登场稍稍震慑之后，便狞笑着狠攻过来，先下手为强了。
结果黑豆芽以为的迅猛如烈风，在秩序巫师面前根本不够看，秩序巫师甚至始终没有正视他，轻松写意的一侧身，就令他凌厉的攻击落了空。
而当这名黑豆芽武士想要变招时，已然晚了，一把内白外蓝的光芒之剑，已经从他后背透出剑身。
紧接着只是那么一绞，便将其胸腹斜着切开，创口都被烧灼，连血都没流，少有的一点点血和体液，也都蒸发了。
这是凯恩刻意追求的效果。杀人，效果要唯美，就像砍塑料模特人似的，可以身首异处，肢残体断，但不要弄的血呼嗤啦的，而是要有仿佛在进行某种拟真训练般的感觉。
当然，更重要的是，秩序巫师的动作要凌厉且飘逸，矫健而潇洒，残酷而又炫酷，将高冷炫霸跩充分的体现出来。
于是，就真的是绝地武士杀入克隆人群般，随着‘嗡嗡嗡’的声响和匹练般的光华缭绕，玩跳帮战夺舰的黑豆芽武士，宛如被砍瓜切菜般杀的人仰马翻，往往是一个秩序巫师，就压的一帮黑豆芽武士满场乱蹿，鬼哭狼嚎。
在场的钛族们都看待了。
心说：“我们钛族的确是近战苦手，但这支援的人类战士也太强了吧？传说中的阿斯塔特冠军剑士？又或更牛掰的神选战士？”
现场也不是没有人打黑枪，玩命可没那么多讲究，更何况是海盗，都恨不得上嘴咬了，还吝啬用枪？
然而秩序巫师，叫巫师，而不是叫武士，是有原因的。
战技显得牛掰，主要还是因为米兰达给他们传输的战技信息、以及类战斗经验的大数据信息拓展包的内容牛。
而既然敢叫巫师，自然是因为被制造时定性，就是偏超凡施法的。类似于古圣造灵族时的考量。
只不过凯恩为这帮不周山号上的星际陆战队员的职业定性，是法剑。也就是偏魔而不是偏剑的魔剑士。
所以，类似灵能者的特征，是秩序巫师们的基本手艺，有着无形却又强大的心灵力场，其运用超凡力量的手段也简约高效，不细分超凡力量的具体类别，而是代入混沌算法，运用之法，跟星球大战中的绝地武士运用原力看起来很相似。
实弹被力场迟滞，能量被力场融解，好不容易有威力够大的总算触及目标了，却被一层领域般的能量罩壳挡住，只溅起一溜火花……
不得不说，面对这样的对手，那真是相当的绝望！
不死的，高效的、优雅的、无情的、杀戮机器！
如果不是涉及自己死亡，那场面真是极美的。
黑豆芽们分分钟被打崩，溃败，逃跑。
但毫无意义，秩序巫师的手段简约实用，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逃跑的黑豆芽群中，一边与他们同向奔行，一边继续展开杀戮。
又或越过他们，出现在路的尽头，迎头砍杀。总之是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就连钛族看的都有那么点兔死狐悲，真是惨呐！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场战争，而只是屠杀。
杀人如割草！
这就是秩序巫师带给人们的感观效果。
之前还显得特别气人、特别凶残的黑暗灵族，此时此刻，就跟面对大灰狼的小羊，那么的无助，甚至可怜，能看出他们已经拼尽全力，但没有用，这场杀戮的结局已经注定，而与他们的反应无关，如果非要说有关，那就是他们的抵抗越激烈，会让结局显得越惨烈。
这样的场面，会让那些心志不够强大的人，恨上战争和杀戮，无论谁对谁错，只要是战争，就让人痛恨。因为生命不该以这种方式消亡，毫无意义，像是野地里被野兽走过时随意踩碎的土坷垃。
而这些战斗场面，凯恩也大方的提供给了玛洛斯、美阳、不周山号上的帝国各方代表，甚至远在帝国的大佬们欣赏。
连门外汉都不难看出，杀戮手段达到秩序巫师们的这个水平，可以说以臻至化境，成为了一种残酷的艺术。
行云流水、出神入化的背后，是千锤百炼，尸积如山。
光是想想这份艺业背后所代表的生命之沉重，就让人不寒而栗。
穿着浅灰白色的武士装，腰间扎着黑色宽皮带，脸上带着黄金面具的秩序巫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个死神。
没有什么技巧能在其面前走过一合，那看似不紧不慢挥舞的光剑，总是恰如其分的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然后令一个又一个目标殒命。
断体也往往是为了更好的舞剑而顺势所为，而不是担心对方没有死透。也正是这样的轻描淡写，才更让观赏者看的遍体生寒。
然后凯恩就出现在了玛洛斯的座舰中，具体的讲，是指挥舱。
‘卡啦！’
众多的武器，枪口指向了凯恩。
凯恩缓缓扫视了在场的黑暗灵族，笑着用古灵族语道：“别有什么负担，你们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
说着便径直走向玛洛斯。
玛洛斯阴沉的打个响指，一时间，枪火齐射。
当然，毫无意义。
凯恩周围仿佛有着无形的黑洞，枪弹进入一定的范畴，就会消失不见。
玛洛斯牙一咬，就要拔出战刀拼命。
然后凯恩似慢实快，只是迈了那么几步，十几米的距离便跨越了，滑行一般。
玛洛斯指挥刀都来不及彻底出鞘，就一边想喊着口号，一边玩肉搏。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凯恩一把抓住。
再然后就觉得脑瓜盖剧痛。
再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在旁人的视角，凯恩轻易的掀开了玛洛斯的头盖骨，然后完整的摘走了其大脑，那过程流畅的就像是打开水果篮拿走一颗苹果。
“只有他的大脑，值得我亲自走一趟。”回转不周山号后，凯恩对各方代表如是说。
的确，他有些怕走正常流程，最后不能完好的保住玛洛斯的大脑。
而现在么，让余者都彻底变成舰船的一部分，而舰船则成为变形金刚好了。
玛洛斯的参谋都说，不周山号形单影只太诡异，那就弄几艘护卫舰、驱逐舰的出来，变成一支小型舰队好了。
实际上黑豆芽的五艘船，分别是一艘极光级轻巡，一艘索拉瑞斯级轻巡，一艘铁杉级驱逐和一艘龙葵级驱逐，还有一艘附子级护卫舰。
海盗的劫掠船团就是这样，不能指望有着统一型号，而且各色舰船搭配着用，也是一种不错的用法。
比如塑铁杉级驱逐，它有着非常‘简单’的设计，一门强大的脉冲光矛，安装在舰身下，单单是光矛发射管的长度，就超过了舰长，与其说它是一艘战舰，不如说是一门会飞的大炮。
但就是它不久前，‘一枪’让大日号瘸了条腿（主推进器击伤一个），从而沦为猎物。
然而它本身船员数量少，并且维持内部的正常运作需要大量能量，以至于亚空间引擎和其他武器往往得不到足够的能源支持，这使得它很脆皮，也很容易成为敌方优先跳帮的目标。
不过附子级驱逐舰就很需要组队，它们正常的用法，是三到四艘为一组作战，这一组的火力输出，相当于一艘战列舰的侧舷火炮齐射。可它们却要比战列舰灵活的多，能够迅速高效的抢占有利位置，发起打击。
然而凯恩对这种各具特色的杂牌没什么兴趣，他更喜欢齐齐整整，以及第一秩序风格的，而不是万国牌。
由于灵族的舰船相较于人类帝国舰船普遍质量低至少一个级别，因此轻巡只能变幻成驱逐舰，而驱逐舰之流，则在各自分食那艘护卫舰之后，化为突袭舰。
于是最终外部造型，是两艘蝰蛇级驱逐舰和两艘蹂躏级突袭舰。
这四艘小家伙跟在不周山号周围，就仿佛是抹香鲸和它们刚出生不久的幼兽。
整个转变的过程也没花费多久，至少大日号就没能在这段时间缓过劲。
实际上它受伤并不算严重，人员损失，也因为秩序巫师的及时介入也损失不大，可惜两者加在一块儿，再加上原本的远航经历所造成的损耗，就有那么点积劳成疾的意思了。
简单的来说，除非进行一次良好的休整，否则大日号是别想再像往昔那样运转了。
美阳扭扭捏捏的说出这个情况，然后道歉：“实在是抱歉，这样的说辞，有乞求帮助的嫌疑，贵方之前的救命之恩，已经难以报答……”
“在我看来，倒也没那么复杂。毕竟对你方发起拯救，于我而言付出的很有限。我是个习惯用比例来衡量付出，并索取相应回报的人。若是让我专程来营救一趟，过程又极为艰难，那恐怕就得是天价，你付不起，我会跟钛族要，并且必要会拿到手才罢休。”
“所以，想赖我的账，不容易。但举手之劳，我也不会让别人涌泉以报。我会给你提供一次足以让你满意的休整的机会，相应的，你可以说说钛族文明，以及上上善道，之后有空闲，我会求证你之所言，如果答案证明你之所言基本属实，那么我们就两清了。包括你以为的所谓救命之恩。”
听起来似乎不难，但美阳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在心头滋生。
她意识到，一旦她与凯恩交谈中的回答，事后不能让凯恩满意，那么会发生难以想象的恐怖，不仅仅是她自己，整个钛族，都会因之带来莫大危机。
她说不清是什么缘由让她有这样的认知，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这其实就是神誓带来的灵性威压。
凯恩是神，出口成宪，他跟人正经八百的达成某种交易，对方若应允，那就等于签署了神圣契约，或发下神誓。
当然，凯恩是外来者，在战锤40K还有点水土不服，美阳才会有这么强烈的莫名感应。若是在黑暗HP宇宙，就会大象无形，不会有特别明显的示警式的感受，脑回路简单些的，甚至会觉得凯恩的这种说法很逗比。
老子事后不认，你还能把老子蛋蛋咬了。而且是无归放逐，说不定到时候老子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还怕你的这种威胁？
殊不知，在神而言，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发下神誓，莫说只是死，就是几次轮回转世，需应誓时，也照样逃不脱。
不周山号的各方代表，有几位对于凯恩对美阳、以及其所代表的钛族，是不以为意的。
不过是个新生的、刚刚进入星际时代的文明，像这类异种生物，若有碍帝国伟业，发兵平了也就是了。
在人类征服银河，殖民各个世界的过程中，屠灭的异种异族还少了？（异种指非人族，异形指非人形，包括基因改造的各种类人，比如与基因窃贼的混种，又比如混沌混种等等。异端都是不信国教，不服帝国宪法者，比如那些信奉科学才是正道的科学至上论者，和试图推翻帝国腐朽统治的革命家之流）
不过既然凯恩煞有介事的要聊一聊，那就看着呗。他们上船前，各自的大佬就耳提面命的下过特别指示：带上耳朵和眼睛，把嘴巴搁家里，不需要你表达态度，也不需要你有态度，只需要尽可能多的、忠实的记录一路见闻，便是大功一件。
所以这些代表就是活道具，尤其是凯恩采取开放式流程，出行居然玩直播后，就愈发道具化，并且成为了佐证，证明凯恩的操作没有弄虚作假。
其实就算凯恩真的弄虚作假，以这些人的能力，也无法识别。
这一点，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
因此这就是个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流程。算是凯恩跟帝国各部门大佬们的一种默契。
在凯恩看来，关于他的造物主项目的部分，太过哲学，哪怕时候帝国的那些大佬们，其视野恐怕也没那么高屋建瓴，无法理解，而只会当做是类似他这种半科学家、半神棍才会在意的玩意。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领先人类半步的是天才，领先一步的是疯子。
像他这样的神使、选民，有些神神道道，古古怪怪，爱探究一些假大空的哲理性的玩意，不很正常么？
而撇开这个，他在完成项目过程中遭遇的，比如说太空死灵、泰伦虫等等稀奇古怪的玩意，他相信大佬们是会在意的。
这可是直播，而且以他的能力，是能够带着这些大佬，深入的了解一些内容的。
不像一般的探索组，一开始是‘哇，酷！好神奇’再往后就是‘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跑啊！救命啊！’闹哄哄的却又浮皮潦草，没什么干货。
他事先在大佬们那里打了预防针，现在佐以实证，让大佬们早早的意识到太空死灵的可怕，泰伦虫族的恐怖，这可比下面无数普通人的悲惨命运示警来的更高效。
世事就是这么残酷，这就是为什么自古以来，大佬身边红人受人追捧的原因。他说话就是管用，大佬能听进去，下面发水灾，几十万人流离失所，所反映出来的河道失修问题，大佬却无感，徒呼奈何。
这些大佬的确是一帮王八蛋，可把大部分人换上去，时间久了，也会成为差不多的王八蛋，甚至还不如这些大佬。
这些大佬好歹也是系列斗争的胜出者，还算有些韬略头脑，文化底蕴也不算差，对圈子也相对熟稔。
若是空降一个，水土不服，不被搞死，也会乌烟瘴气，然后就是发善心想做好事，结果被层层利用，仁政到了下面也成了苛政，搞的怨声载道。
这还真就不是为大佬们洗地，现实中都是有例子的，比如说利比亚的老卡。
号称世界第八奇迹的人造大河工程的确有面子工程嫌疑，全民免费医疗、教育什么的也被其拿来反复作秀。可人们也确实从中获得了实惠。老卡玩完，大河工程怎样了？免费医疗和教育的福利又怎样了？
凯恩从一开始就抱着推倒重来，不如帮着一快儿裱糊的心态，因此跟这些大佬们合作的诚意还是比较足的。
这一点，大佬们也都感受到了。其作出的容忍凯恩各种耍个性的表现，就算是一种回馈。
双方虽然都没有挑明，但也算是心照不宣。
这次的行程，带了一干代表，还玩直播，就是这种合作模式的进一步深化。
凯恩觉得大佬们会关注他们认为该关注的。至于到底有多该，这不是有他引导么。
比如这次跟大日美阳的对话。
好歹也是一位乙太。
如果能够坦诚的进行对话的话，还是能抖出些惹人思索的东西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凯恩问道‘古维萨’这个概念时，大佬们来兴趣了。
正确的解读，应该是古&#183;维萨，维萨是钛族语助手的意思，古，指人类，合在一起，就是人类助手。意指愿意加入钛帝国的人类。
一般来说，古维萨主要是指著名的达摩克里斯战役后，被帝国抛弃的帝国防卫军及其后裔。
这些被钛族俘虏的人类军人，被遗弃在钛帝国控制区后，最终选择了上上善道。
对他们来说，由泰拉政务院、国教和军部说规划的命运已经不复存在，而上上善道所倡导的集体主义哲学，是他们新的命途所归。
而由于战锤40K的时间尺度也是蛮大的，动辄几十、百年就过去了。因此这些人类繁衍生息，有了后代。
这些出生后便受钛族文化熏陶的人类，对上上善道的适应性更好。许多人后来成年，与火种姓的钛族人一起，为上上善道而战。哪怕目标是帝国人类，也会照样高举刀枪。
帝国政务院称这些人为最可憎的叛徒，国教则定义其为被异种文化所污染的懦夫。
但这些都是用来让民众同仇敌忾的政治口号的附带说法，大佬之间，就没有必要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事实就是，这里边有帝国的错，也有现实的无奈，更有钛族的策略。
钛族可不是一帮自信过头的傻比，乙太们很清楚的知道，和庞大的人类帝国的争斗之道，在于绥靖归化尽可能多的帝国世界和财富，包括人口。
说的难听点，数年的运筹帷幄和努力，赢得一次难得的史诗大捷，歼灭的帝国作战人员，只是帝国一年降生的人口的几十分之一，这就比较尬了。
这种体量的文明，除非是色孽诞生之类的超凡大灾，否则靠正常手段，想要将之赶下银河霸主的宝座，真的是有点难。
至少对钛族而言，甚至那些依附钛族的智慧种族都算上，大家一起化作育种机器，一直不停的繁衍个几百年，或许能有那么点一争长短的机会？
可事实上，这种想法过于理想。要繁衍，就需要资源，要资源就得扩张，扩张就会遭遇阻力。
银河虽大，真正无主的却又适合生命生存的无主世界，却已经不多。
当然，以钛族的科技，殖民卫星也是玩的起的。
可万事有个成本。
殖民卫星是什么成本？一颗天然的适合生命居住的绿色星球又是什么成本？
钛族科技还没有牛掰的睁着眼说瞎话，表示两者都一样的地步。
资源、物种的丰沛性就天差地别。
甚至说个难听点的，能指望殖民卫星那种比尅的地方，能养育出多么大气的种群继承人？
所以钛族想要发展壮大，靠自己内部闷头狂生是没有用的。也不能指望某种大灾把人类帝国灭了。
这就等于穷比不能指望经济危机将富人坑死，跟人类帝国比，钛族就是那个穷比。除了河系级的大状况，钛族远比人类帝国的抗风险能力更差。
就像乙太在第五次远征时说的：我们的种族已经岌岌可危，必须为种群的未来寻找到适合的栖息地。
后院起火，前脚刚因为太空亡灵赶跑的戈尔贡虫群，待到太空亡灵离开，就将钛族后方啃食了个乱七八糟，还有第二大兽人帝国肆虐，又见识了混沌邪神一系的可怕……
钛族心中那是相当的苦，并伴随有严重的生存危机。
其实这种危机感，如今就已经有了，因为随着情报的不断掌握，乙太们已经渐渐触摸到了一些耸人听闻的信息，只不过太过沉重，他们不太愿意相信，便以尚不能完全证实，暂时搁置一旁，但在制定种群发展的政策主张时，还是不可避免的考量了这些内容。
绥靖归化，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
水种姓的钛族人，加大了外交力道。
这种非战的外交手段，固然引起了某些帝国人类的警惕，甚至是怒火，但却非常的有吸引力。
对统治层的吸引力，包括免去了帝国繁杂的政府管辖，以及国教风雨无阻的什一税，还有就是科技支援，新的生财之道，以及军事保护等等。
而对于民众，主要是两条，其一是信仰自由，只要不跟上上善道冲突，那么就无所谓。
这对于无时无刻被国教教条所指挥、且情况有日趋严重趋向的民众们而言，实在是太棒了。没人喜欢来自己的精神世界，都被霸王教条绑架。
而更有诱惑力的，则是钛帝国说倡导的‘勤循天道，天道酬勤’，这个真就太对味了，普罗大众，不指望靠惊才绝艳发家致富，自己没那个斤两，但靠着勤劳，过丰裕些的红火小日子，这份追求还是有的。
那么钛帝国的这个倡导，就很合适了。
那么反过来，帝国的统治者们，要不要思考一下这些民生问题呢？凯恩觉得是要的，哪怕是特区呢，否则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人心都是肉长的，身处水深火热中的普罗大众，将无情无义的爸爸，换成比较体谅人的野爹，真的很难吗？
毕竟官方也不是亲爹，还能指望靠着惯性，就非分要求都能提，回馈的却只有各种管教和斥责？并且日复一日的持续下去？
换谁都不能乐意啊。没的选时也就罢了，有了更好的选择，这种时候扯忠诚什么的，不觉得无耻么？
而一旦形成趋势风潮，再想遏制，可就难了。
整体而言，美阳的回答还算老实。
这也跟凯恩给她带来的无形压力，以及尖锐的问题有关。
美阳从凯恩问的问题，就知道凯恩其实已然非常了解钛族，否则不会问出这么多让她回答时很为难的问题。
面对外人，尤其是陌生人，人会本能的维护自己的形象以及家庭，乃至所属的阵营。
美阳也不例外。
可凯恩的很多问题问的刁钻，如果还是按照维护的方针去回答，就显得很假，很容易拆穿的那种假。
这种时候，美阳就不得不费力的说真话，费力的点，自然在于尽可能的为真话辩解，使之听起来婉转一点，没那么难堪，或者其中有隐情、有苦衷。
还是一种回护，但整体而言，算是说了实话。
具体的谈话内容，比那些地球现代常见的政要访谈，要平淡的多。而且貌似东一榔头西一锤子，话题没那么集中，也没有多少八卦性质强的敏感话题、以及所谓实时热点。
但换个角度，凯恩认为，该问的他都问到位了。
走点心，就能通过这次对话，对钛族的面貌有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
这份谈话实录，回头是给大佬们看的，也不光是这些，还有一份较为详尽的技术性报告。
大佬们也许没有兴趣和时间去关注那些专业性的，但光是纲领，就已经可以让其了解钛族科技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而专家们，也能通过鉴定相关的细节技术理论，推导出钛族技术体系的大概。尤其是在凯恩帮助机械神教补完了基础性的科技遗失资料之后，帝国已然有能力从这份技术性报告中，看出很多东西。
凯恩在回头与大佬们的视频通讯中，就这些问题，做出了概述性总结：“常言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艾尔达灵族就死于安乐。我们不能学。也许有人会说，人类现在一点不缺忧患，而是忧太多、患太多。然而在我看来，这不是一回事。”
“以邪神为代表的混沌系，根本就是生命之敌。泰伦虫群也是这种，吞噬万物，遭遇了就是你死我活，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太空亡灵则是一群精神扭曲的疯子，也是伙反生命的货色，就冲这一点，就没啥好讲的，同样是你死我活。”
“至于欧克兽人，则是我蠢但我骄傲，我们就是出现在哪里，就将Wahhhh！精神传播到哪里的斗战狂，除了战，没的选。”
“这些不是精神病，就是反人类的玩意，是生命之敌，秩序之敌，而不是文明之敌。”
“钛族是文明之敌。这种敌人要么是来自异族的未来大患，要么是诞生自自家内部的恶性肿瘤。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必然产物。”
“窃以为，帝国直到目前为止，内部之所以没有诞生这类强力的、能够在治国治民方面跟执政党分庭抗礼的组织，不是因为政务部、国教、审判庭和刺客庭的手段犀利，而是因为巨大的外部压力，包括那些善于利用人性的邪神势力。”
凯恩说着笑了笑：“说到这个，诸位那里，恐怕有相当一部分信息，尚未与我共享。其中就包括那些以邪教异端为名而被集体处决，甚至施以屠杀的案件中，有多少其实是因为不同的政治主张的反政府势力。”
“我甚至敢于悲观的预言，这类情况正在愈演愈烈。帝国的运转日渐艰难，这方面，恐怕占不小的部分吧？”
“这次特意让诸位看我与钛族人的对话，就是想要表达，文明之敌，甚于生命之敌的个人看法，毕竟它败坏的是人心。”
其实凯恩真正想表达的，是不要总以粗暴的手段来处理这类事情。因为那只会令情况恶化。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句，在战锤40K宇宙，人类帝国大规模屠戮事件，真的已经是常态。
普罗大众真的是倒霉，谁都能屠，混沌屠，兽人屠，海盗屠，连帝国都屠，还有就是各世界的统治者，也有不少喜欢祭这把大刀。
在凯恩看来，这就是严重的败家。
从资源角度，这等于是烧钱。
从精神角度，这等于是资敌。
从人性角度，这是什么狗屁操作？
这不是邪教徒，也不是玩杀一儆百的把戏。
而是不拿人当人的草率操作。因为相比于正经的解决问题，这种干掉问题的做法更简单，成本也低。
可实际上，这么做就是在自灭国运。
谁心中还没有一杆秤？
一边是高压，压爆了就屠杀，另一边是开明的体制、美好的蓝图，人会怎么选？
钛族仅仅是个代表，没了钛族，也有镍族、铱族，或者内部出现反帝联盟，因为这是帝国执政的大漏洞，又或者说有市场、就必然有相应的售卖者、经营者出现，杀不绝的，甚至只会起到反效果。
凯恩虽然从某种角度上欣赏钛族的一些表现，却也不会真的就去让人类认这个野爹。
他虽然不能算是纯粹的人类至上者，却也深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影响，并不觉得给人类找这么个野爹是件好事。
更何况，钛族也不完美，也有自己这样那样的问题。
那么钛族于人类而言，价值在哪里？
凯恩觉得，磨刀石是主要价值。
或者用那一句人们更熟稔的话说：以敌为镜。
你哪里不足，哪里是短板，敌人就会从哪里捅刀子。
所以有这么个敌人，其实也是挺好的。否则就容易像艾尔达灵族那样，死于安乐。
与之相比，反倒是混沌、太空亡灵、泰伦虫群之类的生命之敌，虽然恐怖，应对却简单。
帝国行政院主持昆汀问：“那么圣者阁下对这方面的处理意见是……”
“搞个特区嘛。那些有不同政见主张的，让他们来远东星域来表演。还有那些他们的追随者，拥趸。都来，就与钛族比邻，看谁更善于治国治民。不远处就是极限战士团的五百世界，不用担心他们能在武力上翻了天。至于运输花费什么的，第一秩序可以包揽，数量大，还可以开星门迁徙。”
昆汀点点头：“好的，我们回头会认真的商议一下您的建议的可行性。”
帝国大佬们也明白，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不是长久之计，尤其是屠杀，很难彻底掩盖，而消息走漏就会败坏官方公信力，控制舆论胡说八道，然后将话题拖过热点期的做法，也不是一直都好用。
现在凯恩提出的这个，未尝不是个办法。
养虎为患？说实话，大佬们还真就不怕这个。毕竟帝国坐拥的资源，远不是一般势力所能撼动的。
在大佬们看来，这种形同流放的办法，最大的好处，其实是将‘臭肉’或者话说不安定因素，从一口口大锅里抽走，然后就像是用犯人观犯人的罪犯星球般，帝国不管其死活，只需要收税即可。
这样一来一去，可就赚不少钱，毕竟出警出兵，也都是有费用的，而这些‘臭肉’搞事，则会影响当地的正常秩序，也能换算成损失，现在这些祸害不但反而能产出财富了，还有抵制异种扩张的壁垒价值，这小账算起来挺赚啊。
尤其是第一秩序愿意承担迁徙支出，也就不用搞什么灭绝令了，不服管教的，那就去蛮荒去开拓嘛。
所以理论上凯恩的这个建议，大佬们是心动的，不过转化成真正的行动，还有不少具体的议项，或者说利益分配，需要协商，不是立即就能拍板开练的。
而对凯恩来说，这就算提高屠杀成本的一种手段了。
他当然可以玩谁屠杀无辜者、我就反过来杀他全家那一套。
不过让叛乱民众也能产出利益，无疑是更为治本的一种办法。
毕竟任何统治者，都必然同时兼着经营者的实务，计算利益得失后，他们大多会选择那个更有利可图的办法。

第1273章 心怀敬畏不作死
钛族人的大日号探索星舰需要一次大修，于是舰队就近落脚，47光年的一个恒星系。
远东19373，这个恒星系的帝国方学名编号。没有更人性化的名字，因为按照帝国的相关信息，该恒星系没有人类殖民者居住。
然而，这信息并不准确，其实这里有人类居住。
凯恩也是在米兰达报告发现有疑似人类活动迹象后，才决定过来看看的。
具体是该恒星系的第四行星，大小以及与恒星的距离，都与凯恩熟悉的火星数据差不多。并且像曾经的火星所经历过的那样，正在死亡。
一颗行星的死亡，是从其内核冷却开始的。
星核冷却后，行星就丧失了磁场的保护，大气层会消散，液态水会蒸发，本来因与恒星距离不远不近，有可能诞生生命的环境，也就此被破坏……
地球的邻居，火星，就是这般变成后来的赤红荒漠星的。相比于地球，个头小是它的原罪，行星内部更不容易保温，散热速度快，总热量值也低。
而即便如此，它仍旧起码保持了十几亿年适合生命诞生的环境，然而地球生命的诞生证明，十几亿年还是少了点，得几十亿年……
而进入星际时代，就没那么吹毛求疵了。对于人类而言，哪怕这颗星球之余短短几百万年生命星球的寿命，也足够人们享用很久了。
只不过有更好的可选，一般人不会选这种只是适合生命诞生，但还没有生命，并且也没有未来可言的行星殖民。
然而总有一些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宛如古时遁入山林的逃民，从此脱离官方的管束的人，看的上这种地方。该行星的人烟，就是这么出现的。
当凯恩的舰队到来，殖民者们挺荒的，以为是帝国官方秋后算账了。
凯恩心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舰队出行，耗费多大你们知道吗？尤其是在这种边荒之地，玩意遭遇战事，哪怕能战胜，弹药消耗那也是损失，这么高的成本，就为了一小撮逃民，莫非你们当中有爱因斯坦？”
这帮殖民者中没有爱因斯坦，他们就是一帮不得不自给自足、苦中作乐的落难者。
具体故事也没多新奇。无非是设备故障、开拓掉队，然后迷航，然后又遇事，最后迫不得已就近降落。
而这些，已然是两百多年前的事。
至于现在，由于他们只是真正开拓舰队的一部分，因此掌握的技术并无完整，如今想要修复舰船、重回太空更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只能是就地起炉灶，安下心一代代人繁衍生息。
但这真的很难。
这不是荒野生存，这是在没有任何土著生命的环境中求存。可利用的资源并不多，甚至连合格的土壤都没有。
一直以来，人们都是靠星船的动力系统提供的能源，玩水培。
无土种植系列，对能源的消耗相对来说要大许多。
而技术不断遗失的这些难民，很担心哪天星船故障，再没有能源供给，以至于他们只能集体升天。
至于对来自帝国的责罚的担心，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了，就跟儿时听到的鬼怪故事般，当事人说的很悬，后辈却当了真！
一想到就连开拓星船，都是租赁来的，连同开拓设备的购入费用等等，欠着帝国一笔巨款，而这么多年下来，利息都恐怕已经是天文数字，他们无论如何也还不起，只能被贬为奴隶，买到那些农奴种植星或矿星，暗无天日的干活到死，心中就不免凄慌恐惧。
即便如此，他们的领袖，仍旧主动来觐见，显然，这些人起码的智商还是有的，知晓逃不掉。
凯恩看了眼面前神态卑微而不安的中年男人，他的骨龄也就四十岁出头，但看面相，却奔着六十去了。
就这般未来先衰的人，居然还是这里的统治者，此间民众生活的困苦，由此可见一斑。
确实活的不容易。所谓的适宜生命诞生，也只是相对于那些荒寂星球而言。
这里虽然有液态水，但昼夜温差比地球上最严酷的沙漠还离奇，80摄氏度的差异让人白昼宛如洗桑拿，夜晚则如同睡冰窖。
并且大气结构也不怎么喜人，由于没有植被消化，二氧化碳、氮气等对人而言并不友好的气体含量过多。
同样，因为没有植被，星球表面的风很大，也没有所谓的土壤。
石油、煤炭这类变向的、由植物积存的太阳能燃料自然也没有。
没有石油，石化就无从谈起，却这么一大块儿，影响可就多了去了。
而且水虽然是活水，却养不活水产业，毕竟所谓虾米吃泥，就是吃微生物，现在没有这个环节，即便有鱼虾种子也没用。
生命星球的根基，不是植被，而是微生物，这个星球尚未诞生生命，也就没有这些，因此即便穿着相对轻薄简陋的防护服，戴个呼吸滤气，就能忍受这里的环境，想要存活仍旧十分不易。
两百多年时间，人口并未增长。
凯恩觉得，这已经是运转尚算不错的表现了，依照生存条件的恶劣，以及他们拥有的起步资源，别说是添丁进口，减员直至灭亡都是完全有可能的，如今居然还有万余人，很可以了。
“我代表帝国，感谢你们的开拓行为。这里在星区中的位置还算重要，未来会成为中转站，而你们，将享受帝国的一系列馈赠，债务免除了，接下来，只需要一如既往的努力将生活和工作经营好即可。”
凯恩也没有跟对方废话，打着官腔，说了几句废话，就结束了这次会面。
他对这里生存的开拓民们谈不上重视，却也不能说不重视。
开拓民的生存史，他没兴趣，当收集一应信息，仍旧是要做的。这方面由米兰达来具体操办。
并且过程也很隐秘，为所有开拓民进行一次免费的健康检查，顺便就把工作做了。
人会说谎，身体反馈不会。从常见病症，到基因变化，从牙齿磨损情况，到粪便情况，这一整套下来，信息也就差不多收集全了，比讲故事式的口述种种过往靠谱多了。
至于人文的、感情的东西，抱歉，凯恩从来就没有刘备属性。而且他觉得，给人们带来实利，比嘘寒问暖什么的更有诚意，也更受欢迎。
“动起来吧。”
随着凯恩的一声令下，四艘舰船当场变形，成为了机械泰坦。
说起来，这还是当年赵文睿从资深轮回者马斯卡那里获取的相关技艺，然后不断改进推演，形成了完整的技术体系。
凯恩现在当它们工程机械用。
对于普通人而言巍峨的高山，对这些近两千米高的巨人，也不过是大点的土堆、石头堆。
与人相比，它们不光是劳动力倍化了，巨大的体型也更适合干一些大号工程，更省时省力。
而这里的大号工程，指的是在行星上打个洞，然后为其内核加热。
星球改造，别说是人类帝国，就是技术高杆的太空亡灵，也不是什么轻易就能搞定的工程，否则，它们也就不会弄出个类似死星般的世界引擎，便沾沾自喜的炫耀装比了。
然而对于亲手毁灭过一整个宇宙的凯恩而言，这方面的数据资料不要太丰富，哪怕是改造恒星，都是手拿把攥，更别说一颗小体积的行星。
这个恒星系的位置的确还不错。凯恩不会因为这里有人类居住，就勉强自己在这种事上说谎，非得把一颗濒死星球，改造成宜居星球。
如果只是怜悯这些开拓民，他大可以将这一万多人安置到一颗宜居的绿色星球，而不是花费百倍以上的气力，改造星球。
应该说，不周山号从哥特星区触发，完成一次折跃，便出现在距离这里几十光年的太空中，这背后是有不少专业性的技术缘由的。
而且，黑豆芽们能在附近区域游荡打劫，意味着附近有网道的出口，而网道这种古圣造物，同样是遵循某些法门而创建和运转的。
所以附近有网道的出入口，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些缘由，凯恩甚至无法以科学的说法解释给专家们听，因为这是神祇级的秘辛，只可意会，无法言传。
加热行星的大略方案并不复杂，无非是在行星上建一个接收端，然后在恒星那边建个发射端。之后人工引发恒星耀斑，发射端趁机收取能量，投送至接收端，然后接收端向地核注入能量。
具体的注入过程，可以理解为由力场束缚的微波式加热。
里外一齐热，而不是层次性的，内核先热，然后地幔。
加热后，力场束缚不会急着取消。
因为这时的地壳根本承受不住加热后的内核说带来的系列影响，一旦撤去力场束缚，地壳会崩毁，全球山崩海啸、火山喷发什么的。
在力场的配合下，地壳会进行人工塑形，比如设置专门的导能口，它是疏解地核能量，稳定地壳的，同时也是地热工厂。
一旦这个体系建成，传导恒星能量，持续加热地核，多余能量以热能为主的方式通过各个导能口化为可用能源，将成为整个文明供能的基座。
有着如此磅礴且廉价的能源可用，地表的改造，将会迅速推进。
并且，这个体系，还致力于改造地核构造，使得包括星球磁极在内的各项数据，逐渐规范化。
然后包括大气调节，自转速率，公转轨迹，这些都是可调的，就连地核、地幔的成分构成、乃至结构也同样是可调的。
等都调好了，那么这颗星球就会是那种年年风调雨顺、温驯怡人的绿色星球。
这算是一种星球改造方案，投入不多，见效很快，又走的是可持续发展，一天更比一天好的路子，凯恩觉得不错。今次便用在这里了。
于是帝国各部们的代表们，以及一帮被放逐的钛族人，还有苦兮兮落难至此的开拓民后裔，便以小时为单位，见证了什么叫做呼风唤雨、改天换地。
当行星接收太阳那边投送的能量时，场面是非常壮观的，超过十公里直径的光热能量柱，连接天上的太阳和大地，就仿佛将太阳化作一个涌泻能量的喷口，那磅礴的能量洪流，让百公里外观看的人都忍不住心襟摇曳，震撼非常。
而凯恩更是引导这磅礴伟力的一部分，为大地塑形，山川河流，皆在其手中出现，又或改变了模样。
宏大的降雨，淘洗天空中的尘霾，促成自然界的化学反应链，微生物趁机散布出去，然后就是植被的催生……
这的就是神灵般的操作，令荒秃的石山，变成了植被繁茂的丛林。
其实凯恩只是改造一地，真正改造星球的，还是设备。
在能量的充足供给下，针对当前环境的植被被大量的催生，它们以硫磺、甲烷等为营养，同时有着强大的固氮、吸纳二氧化碳的能力。
这些植物，最多繁衍几代，便会随着环境变化而枯死，但它们的尸体将转化后的有害物质带入了地下，而在它们的尸骸之上，新特性的植被会被人工播种。
就这般几茬过来，大气构成比例等等，就差不多调节完成了。
“这是个系统工程，持续的改造差不多要进行一百年。然后这里便成为宜居的花园世界，鱼米之乡。”
凯恩给人们简单解释，他没有提矿产、工业之类的。在新时代，矿产，重工业，都时直接放进太空中的，绿色星球只用于跟太阳能有关的产业，之所以不上无土工业化农业，也是因为自然培育的蔬菜米粮，以及畜牧水产，从营养价值到口感，都要更好一些。
当然，无土工业化农业也能做到，但成本相对就比较高昂了。
前后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被命名为新乡的星球就大变了模样，甚至还多了一个月亮，是人工推动矮行星构成的，为的就是令新乡星的海洋拥有潮汐变化，以及其他一些有益的影响。
同时，这个新的月亮，也成为兼顾大型星港的铸造基地。相比于那些轨道造物，还是弄颗星体改成基地更大气，益处也多多。
再半个月，钛族人的大日号，便在新建的星港中完全修复了。
用大日美阳的话说：“一切仿佛梦幻，很难相信，一个月前，这里还是满目荒芜。”
新乡跟泰拉和像，是颗蓝色的漂亮星球，新乡之名便由此而来。
从人造月亮上看新乡是颗漂亮的大珠子。
而对于新乡上的人的感观来说，此月亮比地球的那个更大，也更亮，因为人造月亮所用的矮行星，表面有厚厚的冰层，折射光的效果更好。
“还有不少后续工作可做，不过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是来种田的。情报收集和统计的差不多了。是离开的时候了。”
不需要为新乡的安全担心。铸造基地已经建立，自动化生产体系会在未来一段时间里，让上万艘战舰从这里驶出。
亿万炮塔，亿万荣光，堆火力输出也就是了，战锤40K的本质就是另类的太空歌剧，大炮对轰，男人的浪漫，每有上万艘战舰，好意思谈歌剧？
美阳和她的大日号探索舰，也是同一时期离开的。
美阳对凯恩的感观，十分复杂，崇拜、敬畏，又不乏憎恨。
她在最新的发往家乡的通讯中这样描述：……我和大部分船员都得以幸存，一次优质的全面休整，让我们的状态更胜从前，可以继续为吾族伟大的愿景服务了。然而我的心情却是晦暗的，因为我遇到了人族的圣人，那是宛如行走在世间的真神般的存在……
美阳的描述恰恰言中了事实。凯恩就是开了神灵挂然后在世间横冲直撞，寻常碍难，自然是一路A过去便可。
可惜之后的一段行程，再没有海盗什么的可供蹂躏，以至于有些无聊。
没有什么跃迁是完美无缺的，像凯恩如今主要使用的这种，不入亚空间是挺有逼格，但某些时候，某些区域，是需要老老实实的航行的，无法跃迁。
太空亡灵的无惯性技术同样不需要借助亚空间，但却无法将这一方法用在超级造物上。否则原历史线也无需借助网道，运送名为世界引擎的死星级兵器了。
至于古圣的网道，貌似用过的都说好，可实际上无论是灵族，还是人类的帝皇，都被坑过，亚空间生物是可以凿穿网道，然后就像进入地铁系统的老鼠般肆虐的。
所以说，各有各的利和弊。
而凯恩，是宁肯用三分之一光速‘慢悠悠’的航行，也不会运用亚空间航行法的。
尽管不靠任何设备，光是他的存在性就能做到。
亚空间对于很多人来说非常神秘，可在他眼里却也不过如此。
从某种角度讲，亚空间未尝不能理解为漫威宇宙的维度。比如墨菲斯托统御的地狱维度，又比如赛托拉克主宰的深红宇宙，以及多玛姆掌管的黑暗次元等等。
甚至，黑暗HP世界苏醒的古埃及冥神奥西里斯打造的冥土神国维度，北欧诸神的荒芜家园、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维度，都与战锤40K的亚空间有着极多的相似点，尤其是从时空角度分析，可以说是同一类概念。
这么理解的话，就会引申出一个概念。
所谓的跃迁，并不非得通过‘高维’达成目的。
‘高维’这个概念，并不是一个严格而精准的说法。而是宽泛的，甚至很玄学。
什么算高维？比人类熟稔的三维宇宙多至少一维的那种？
可如果真是进入那样的一个存在，更容易发生的，其实是类似{星际穿越}科幻噱头那般神神道道的事，而不是普通的星舰跃迁。
星舰的跃迁，其实就是借助非实体宇宙的特殊性，规避实体宇宙中时间和空间法则的约束。
甚至可以说，当进入跃迁状态时，未必就真个缩短了航行的时间和距离，只不过启动跃迁的人们，是以实体宇宙的时间和空间为衡量判断标准的，当他完成折跃，发现前一秒在A点，后一秒在B点，便觉得节省了大量时间，跨越了遥远的距离……
进入一个时空概念的表达方式，与实体宇宙有极大差异的所在，却仍以实体宇宙的该概念的认知来衡量，这至少也得算是严重的疏忽吧？
人类帝国在亚空间航行的利用方面，就有类似的问题。
亚空间航行，与其说是发明，不如说是发现。
甚至可以说，亚空间航行，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玄学应用，而不是科技应用。
然后再扯一个概念，古圣。
古圣一手科技，一手魔法，逼格高的宛如SC宇宙的萨尔纳迦，为什么要费力的搞出网道，而不是直接在亚空间中畅游？
再说一个概念，荷鲁斯大叛乱时期，当时的帝皇，正忙着在皇家地宫中施工，试图将之建设成网道的一个终端，结果相关网道被亚空间生物凿穿，帝皇不得不封堵，并且只有他有能力镇守，因此不能亲赴一线，及时的利用他的能力和魅力，遏制叛乱，以至于让荷鲁斯一路从边关杀到首都……
这些信息，都从细节上说明了亚空间的危险性，以及被无数智慧生命所推崇的网道，与亚空间的密切关系。
若亚空间是大海，网道就是海底铺设的石油管。
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因为即便不考虑超凡，空间的概念在亚空间区域也不是常规的表达方式，很多人的意识之所以在那里会发疯，就是因为实体宇宙的常理在那里大都不适用。
这样的一个连古圣都小心翼翼，宁肯修管道的所在，人类却直接泛舟而行，这不是勇气，而只是无知无畏罢了。
而凯恩，虽然是外来户，却因为远超这个宇宙的宽广和高深视野，对之有着独到的理解。既不会觉得亚空间高深莫测，又保持着足够的敬畏和警惕。
他知道，只要他不进亚空间，就不会沾惹某些麻烦。反之就不好说了。
因此，在他的造物主项目、推进到让他满意的进度之前，他是不会进亚空间的，不管什么理由。
怕？是的，凯恩认为，即便是造物主，也应有畏惧，有畏惧才不会太过傲慢，没那么傲慢，就不容易作死，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1274章 身具大能不怕事
凯恩的深空航行旅途并不寂寞。
不是因为不周山号作为要塞舰，设施完善的宛如城镇。
也不是因为帝国各部门的代表们愿意曲意奉承，满嘴好听话。
而是因名为玛洛斯的黑暗灵族的大脑中，装了不少有趣的信息。
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很少再用搜魂术了。
理由不是仁慈，事实上岁月的推移让他更冷酷、甚至残忍倒是真的。
不用搜魂术，只是因为这个术太过粗暴、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而同时，凯恩的时间观，正在不知不觉的放缓。
以前，尤其是在以轮回者的身份，活跃于多元宇宙的那些日子里，他都是恨不得将‘秒’掰成两半用的，做事必提效率，甚至到了不效率就无法忍受的地步。
如今则表现的耐心了很多。拿到玛洛斯的大脑都一个多月了，仍旧没有正式开启信息收集，这换成轮回者时代是不可想象的。
现在嘛，凯恩却觉得何必急？慢点挺好，慢工出细活，而且有时间去品味和享受。甚至，兴致好时才做这事，就像是突然某日馋肉香酒了，然后来次精心准备的烧烤、取出陈酿，大块肉、大碗酒，岂不惬意？
有时候凯恩自己都觉得，有这样的想法，真的是人老了。
但还是那句话，知错、认错、不改错。
他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般追求完美了。
毕竟此时回首，当初为完美指定标准答案的自己，不过是个浅薄货色。用大量道听途说、自己根本都没验证过的信息，弄出一个理想蓝图，并觉得那就是真正的高大上，铁憨憨有没有？
说句不中听的，就算那真的是智慧的结晶，是高大上，也不是他自己的高大上，是别人，或者说众人的智慧凑出的那么一个完美标准的聚合物，只适合当做一个念想，而不适合真的将之变现。
当然，换个角度理解，也可以说凯恩正在堕落，质疑自己当初的选择，丧失了成为一个伟大的存在的动力……
有时候凯恩自己也会扪心自问，为什么总是思考一些虚头巴脑的、无趣的哲学玩意。现实的、甚至三俗点的，它难道不香么？
答案是，当一个生命拥有了千万倍于普通英雄式主角的波澜壮阔与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之后，经常思考才符合逻辑。
什么样的戏码没经历过？什么样的美女恶棍没遭遇过？历尽千帆，让普通小青年想想都热血沸腾的所谓史诗事件、传奇故事、经典爱情、隽永结局，还能有几分魅力？
就像这纷争的时代，这形形色色的种族和形态各异的战舰，这永无停歇的战争，太空歌剧啊，巨舰大炮啊，男人的浪漫啊！
可当普通男人为成为一名舰长，甚至成为炮手而奋斗的时候，他的战舰早就多到懒得起名……
令命运之子咬牙切齿、惊喜交加、辗转难眠、振奋不已、责任感、成就感满满的事，于他而言，跟今天无法加个凉调土豆丝没多大差别了。
哲学不同。
即便是神，研究哲学，仍旧会觉得它很神棍……
而在泰拉各大机构的代表们眼中，凯恩本身就是个神棍，真正意义上的神棍。
他有着非常浓郁的非人性特征，同时，又像个被过分娇惯的孩子。
圣光赋予了其常人难以想象的伟力，使得他可以轻易的解决在别人眼中间艰巨的、甚至不可能解决的问题。所以他无法理解常人表现出的无能、愚蠢、乃至恶劣的节操问题，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去尝试体谅他人，但仍旧不行。
毕竟普通人与其相比，就如同蝼蚁，哪怕蝼蚁能举起自身几十倍的重物，那所谓的重物对人而言，也仍旧轻的不值一提。哪怕这个人只是个孩子。
这就是代表们，甚至其背后的一些大佬，对凯恩的看法。
如果说凯恩有什么原罪，绝对不是品行问题，或性格糟糕，而是掌握过于强大，现在又加上一个‘过于全面’标签的力量。
哪怕是帝皇，也不曾，以及不该掌握如此强大而又全面的伟力！
凯恩总是要求大佬们坦诚相见，不要打官腔说鬼话，大佬们自己其实也是非常想本色做人的。
然而他们做不到，就连帝皇都做不到，更不用说他们。究其原因，就在于他们的力量，很大程度上是源于职务的赐予。
也正是因此，他们对于伟力归于自身的凯恩，是有浓郁的羡慕嫉妒恨情绪的。
当然从事物的两面性角度讲，他们对凯恩诟病的点也算是有的放矢。毕竟荷鲁斯大叛乱，是可以理解为帝皇过于集权，以至于我行我素，在国家、种族大事上弄险，搞出基因原体这种实验体作为种族枪杆子的持有者，结果悲剧……
但凡有个监督体系什么的，都不至于搞的这么狼狈，难道除了基因原体和星际战士，人族就没有能带兵打仗的优秀将领了？太阳领主马卡里乌斯表示不服。
马卡里乌斯是人族军神，防卫军无可争议NO&#183;1，率领麾下，用七年时间，征服上千个世界，一直打到银河的边缘，未尝一败，最后是麾下的骄兵悍将因过于密集的战争而厌战了，这才收兵。
毫无疑问，这就是战锤40K版的亚历山大大帝。最后也是英年早逝，死于疾病，据说是丛林热。
有很多细节情况表明，马卡里乌斯的死很有问题。而且马卡里乌斯也不是什么爱兵如子的降临，他是无情和严苛的，却又总能调动起麾下官兵的斗志与勇气，很有特点的一位军事指挥官。
他死后，也发生了类似亚历山大继业者之争的事件，几位高级将领把那些征服的世界分了然后打内战，最后是星际战士介入，才将之重新纳入帝国的控制中。
原历史，马卡里乌斯于第41千年的356-400年间闪耀，现在尚未出生。
但不管怎么说，人族不缺优秀的战士和将领，有需求时，即便无法诞生天才，人才也还是有的。
所以帝皇的基因原体操作，未尝不能说是急功近利失了智，他在基因改造的道路上尝到了甜头，自信成了自大，过于弄险了……
而这背后的原因，其实就是绝对权力。
绝对权力跟伟力归于自身至少在外在表现上，有很多相似点。
所以帝国大佬们对凯恩的评价，也未必就全是胡扯。毕竟就他以往的那些表现，也就差将‘你们都是群不知所谓的饭桶’这句潜台词直接说出口了。
而人们愿意忍受凯恩，主要还是因为凯恩足够大方。
而随着时间推移，大佬们还发现一条，那就是凯恩确实没什么恶意。凯恩对他们的权柄、利益什么的没兴趣，虽然不屑他们的能力、甚至做事风格，也知晓他们的内部倾轧、以及各种贪腐等问题，却仍旧愿意帮他们一起裱糊这个统治着亿兆臣民的框架。
当然，他们也渐渐发现了凯恩也是有逆鳞的，那就是对草率处理无辜民众非常非常反感。比如说牵连式的屠杀。
不久前，大佬们就因发生在朦胧星域，雅典娜星区的一桩特殊事件，而不得不跟凯恩紧急召开了一次视频会议。
雅典娜星区与哥特星区比邻，也与摩宾戈巢都世界所在的星区比邻。因为凯恩的代表第一秩序，与摩宾戈总督达成一系列合作议案，因此库尔纳和摩宾戈有了较为频繁的往来。而这，成为了第一秩序发现、并介入雅典娜星区屠杀事件的背景因素。
当时，第一秩序的船只途径雅典娜星区，前往摩宾戈，结果收到全频道人道求救信号，按照信号中描述，雅典娜星区的某殖民世界总督，以产出邪教的名义，发起严厉的清剿行动，而具体执行的武装部队，违规操作，无差别屠戮。
自然有人向总督紧急反馈了这一情况，结果怎么着，根据一系列带有弄拙成巧性质的调查，有证据表明，这次屠戮事件，并不是打鱼捎鳖，而根本就是冲着鳖去的，因为总督想要拿到那块十几代人居住繁衍的土地。
第一秩序就介入了，对总督说，你这么搞不对。
这位总督也是因为屠戮事件办的不够专业，被苦主和同情苦主的人嚷嚷的满世界尽知，因此气恼而有点上头，就对第一秩序说：“你TM是哪根葱？老子什一税已交够，在自家里搞事，帝国官方都不管，也是你个狗比能管的？”
于是第一秩序将这位总督，以及所有涉事主要成员本人，及其直系家属，全都剥皮填草，尸挂路灯！
当时，那些被剥离皮，鲜血淋漓的人大多还活着，就那么吊在路灯杆上，十里长街都挂不下，男女老少、大人孩子全都有，凄厉的惨嚎宛如大合唱，那声光效果，可把人们吓坏了，连苦主都把这些意外到来的恩主当魔鬼看。
而第一秩序，执行的其实就是凯恩的政令，当初在北斗星区就这么干过，业务熟练，麻利的很！
比杀人，比残酷，还是老旧的刑罚有内味儿！让你们也开开眼。
结果自然是影响很不好，事情闹到了凯恩这里，凯恩却只肯认第一秩序在执法时，没能较好的考虑当时当地的社会环境，至于对这种酷刑，私刑的处理方式，却是不肯认错。
于是帝国大佬们就明白了。
主子有多横，奴才就有多横，第一秩序的残酷，根源就在凯恩这里。
然后，他们渐渐就品出了凯恩说过的某些话的味道。
凯恩说过，光从暗中生，圣光的另一面，是极致的黑暗……
要说各机构代表们的舰船生活，那是过的十分惬意滋润的。
凯恩很早以前就有了那么点小资情调，只要情况允许，绝不会委屈自己，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尽可能的在物质享用方面达到一个不错的水平。
这样的习惯，自然在不周山号上体现了出来。给代表们的感觉，除了不够繁华热闹，其他方面甚至超过泰拉最好的综合街！当然，风格跟泰拉还是很有差异的，透着股浓郁的科幻感，以及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典雅。
代表们没少在自选商铺中消费，不是给凯恩面子，而是东西确实好。在发现可以隔着万千光年跟家人和朋友视频后，甚至发展出了代购业务，显摆自选商场中好吃、好玩、好用、好看的东西，成为了他们的一大乐趣。
凯恩偶尔也会出现在街头巷尾，吃饭、喝茶，就跟生活在地球某个节奏不算快的小城镇的普通人差不多。
与这悠哉生活对应的，是凯恩的工作显得有些黑暗。
黑暗灵族玛洛斯，终于还是崩溃了。在虚拟的世界里。
他之前以为自己生活的科摩罗便是地狱，但在见识了米兰达营造的地狱世界后，才发现科摩罗与之相比差的远，无论从哪个角度理解，皆能得出这个结论。
玛洛斯没有办法适应那里的生活，却又无论如何也死不掉，于是在饱受折磨之后，终于精神崩溃，成了疯子。
疯子的最大特点是失控，凯恩要的，就是这个，可以收集信息，而不用担心自我意识对其的种种干扰了。
除了玛洛斯的事，凯恩的工作还包括处理一些日常事务，主要是哥特星区库尔纳那边的，算是超远程办公。
而近来最麻烦的事，莫过于第一秩序的残酷办事手法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针对这一情况，第一秩序在凯恩的授意下，发起了‘碟中谍行动’。
碟中谍的梗，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其实执行行动的这些特工，叫做幽灵特工。其特点一如碟中谍一里边的主角伊森&#183;汉特那般，千变万化，还十分能打。
他们都是两到三人一组行动，其后勤支援，便是无所不在的米兰达。
而行动的主旨，就是让该闭嘴的闭嘴，该人间蒸发的人间蒸发。
用凯恩的话说：“第一秩序的行为固然令人发指，但若无人搞事，是不至于传播的这般沸沸扬扬的。帝国每天发生的烂事还少么？相比于大量的无辜者失踪或死亡，这种施恶着遭恶报的事，就算是手段残忍了些，又算得了什么呢？我倒是相信，知晓真相的大多数帝国底层人士，会在心底暗爽。”
“至于由此而畏惧圣凯恩和第一秩序，多过钦佩和敬意，我们是认的，但如果有人搞不实报道，断章取义，故意抹黑，我们虽然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而不图名，却也不是任由他人故意抹黑的。”
“一般人对诸如记者之类拥有特殊地位、近乎凌驾于社会智商的所谓无冕之王没有办法，可我们第一秩序不一般。而且是很不一般，哪怕连审判庭、国教都比拟不了的不一般。我们有超乎寻常的执行力、行动力，我们也不在乎世俗的评论和所谓底线。我们甚至不在乎自己是否犯错，而只在乎他人是否犯了我们在乎的错。然后我们就会犯错必究，有错必罚。”
“所以我告诫帝国的各界人士，要么奉公守法，要么别惹第一秩序，或别被第一秩序盯上，否则就得或多或少吃点苦头了。”
凯恩的这番话，几乎是反手，就被第一秩序一字未改的对外公开播放了。这次反而没有引法多大舆论热潮。
因为第一秩序也是有自己的媒体平台的，并且非常强力。几乎是跟卢万斯伯格展开合作不久，就建立了。
之前一直不出名，是因为这个媒体平台的节目，单调而又严肃，令人感到乏味。
而如今，它火了，因为它播放了某些知名主播、记者，歪曲事实、玩文字游戏，抹黑第一秩序的证据，包括本人认罪视频。
这些人倒是没有被剥皮填草，而是通知当地执法部门来处理。
不过这不代表第一秩序轻易绕过了这些人。他们被施以不同程度的超凡惩罚，从丧失繁殖能力，到天每做噩梦不等。
第一秩序对这些施加死刑也并没有隐瞒，也都在公开播放的内容中。并且附上说明：我们并不是容不得坏话，而是告诉你，每个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第一秩序的追捕无处不在，不论你是藏身泰拉，又或躲在星炬说能照耀的范围之外。
不得不说幽灵特工的表现，才是真正让帝国从上到下感到惊艳。
审判庭和刺客庭表示自家还要附上一份额外的羞愧，因为论神出鬼没、以及办事效率，向来自视甚高的他们，被幽灵特工们比下去了。当然，其实这背后还有一些原因，那就是这次抹黑第一秩序的人物中，有那么几位跟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审判庭一系的，是认为第一秩序的做法太成问题，于是出手。
审判庭分恶魔、异形（包括异种）、异端，机构不算臃肿、但很复杂，互不统属，管理方面有漏洞，素来有自行其是的表现，而非是总代表奥古斯都找凯恩和第一秩序的麻烦。
至于刺客庭，这个部门在很多人眼中，可以说是毁誉参半的。
他们曾成功刺杀背叛帝皇的基因原体中的一位（午夜领主战团的基因原体科兹表示，他是根据自己的预言才死在帝国刺客手中的，至于会有什么后续，你猜！），当同事他们在帝国的内部倾轧中干过许多恶事，包括太阳领主马卡里乌斯之死。
他们黑第一秩序，则是纯粹看其作为过于嚣张。同样不是大佬的授意，但他们却为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或许是同行是冤家的原因，凯恩对刺客庭表现的，明显比对其他机构要敌视。
这种敌视，在之前是漠视来着，就是不跟刺客庭的人互动，刺客庭主动凑上来，也不怎么搭理。
而这次捏住把柄，直接就给刺客庭的人来了个狠的。
同样是超凡手段，这次却不是针对某些涉事者的惩戒，而是针对近乎所有刺客庭成员的诅咒。
这个诅咒很像是凯恩在黑暗HP世界针对灯塔国魔法国会公职人员实施的死神宣告。
只不过没那么严重，并且诅咒之种的制作也另有说法。
刺客庭是个相当秘密的机构，就连其最高领袖，都并不握有所有成员的名单，这是该机构特意设置成这样的，以免被敌人抓住领袖、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然而，最高领袖做不到的事，凯恩却通过超凡做到了。
这是因为，刺客庭的执行者们，也就是刺客们，都是按照同一套培训章程和筛选机制打造的。具体各有导师，以及针对各自特点和优势的不同培训，但基础部分就是那一套。
因为刺客庭需要保证成员的忠诚度，所以（一般是最初）专门会有系列的课程，为入行的预备役刺客们打底。
而这，就成为诅咒实施的‘刀口’。
对凯恩而言，只要有相同点，就能施加诅咒。于是一夕之间，刺客庭的所有刺客都等于被打了标识。
第一秩序用一次集体发作的心绞痛，警告这些人，都老实点。别一天到晚满脑子都是‘万物皆虚，万事皆允。’死亡是真实不虚的，第一秩序让你三更死，你就活不过五更天！第一秩序不允的，你就不能干！
刺客庭的大佬在知晓了这件事后，没有找凯恩讨要说法，而是跑去跟关系相对好的几个部门的大佬会晤密谈。
密谈内容无非就是凯恩威胁论。毕竟他虽然不晓得凯恩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既然连刺客庭的刺客们都不安全，那么阿斯塔特修士怕是更不安全，一个诅咒下去，帝国的骑士们是不是就得集体跪？
而这些部门的大佬们，到也在跟凯恩交流时提了这事。
凯恩否认了。其实他能做到，只不过代价比较大，他自认为不值当。而且缺乏充分的理由。
他向大佬们解释：“之所以刺客们无法逃脱我的掌控，是因为这个职业本身就是黑暗属性的。”
话是真话，却跟他下咒无关。他真要从黑暗属性这个角度发动诅咒，反而会动静太大，被邪神察觉。
有意思的是，经历了这件事后，帝国统治层关于唤醒极限战士军团的基因原体罗伯特&#183;基里曼和救治帝皇的意愿徒然变得强烈。
甚至可以说，不仅达成共识、且前所未有的精诚合作，而不是锱铢必较、互相使绊子。
凯恩知晓后，哂笑：“这帮家伙终于察觉到我掌握的力量过于BUG，颠覆他们的统治近乎于一念间，已经严重妨碍到他们的正常玩耍。于是，即便我没有表露出对他们动手的意图，他们也要想方设法的限制我了，而最好的限制，莫过于找些足够强大的人物，跟我打对台。罗伯特&#183;基里曼+极限战士+五百世界，多少还差那么点意思，再加上帝皇，他们觉得大约就够了。”……

第1275章 魍魉齐聚是非地
五十多个泰拉日的航时，对于星际航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周山号上的人们，精神状态都很好。代表们甚至有些乐不思蜀。近来他们迷上了‘探索’游戏，四处乱逛，凯恩知道这里边恐怕有他们各自的老板布置的任务的缘由，却也随他们。
船上除了有限的私密舱室，其余都可以参观，包括秩序巫师们的生活、训练场所，以及MA整备库。
不周山号作为要塞舰，作战系统分为三大块。
首先就是各式舰载武器，从光矛到激光阵列，从导弹到太空鱼雷，从电磁轨道炮到离子炮，都在此列。
其次就是舰载兵器，只不过不同于航母，不周山号的主要舰载兵器是MA，是比重型战斗机更适合执行各类复杂任务的机动堡垒。
另外还有些艇级飞行器，侦查艇、医疗艇、还有代替穿梭机的穿梭艇。
不周山号太过庞大，出入大气层对其龙骨以及姿态控制系统都是不小的负担、很费力，因此一般是不会在星球地表着陆的，而是在高轨道充当同步卫星。
因此穿梭艇就很有必要了。它要比普通的穿梭机更具军用特征，装甲厚、拉的多、性能好、更安全、但样子略丑，而且更大。
第三部分，则是星际陆战队。
秩序巫师，便算是这个部分。
除了他们，还有幽魂特种兵。
幽魂特种兵跟幽灵特工是两码事，他们更像是SC宇宙使用幽能的特种战士，善于潜伏、渗透、侦察反侦察，同时也是神射手。
还有一个部分，叫做星船伞兵。听名字就知道，是{星河战队}的梗，凯恩甚至特意命名为‘硬骨头连’，外在形象也相似度较高，但也只是模样相似，毕竟真要是那帮穿着模块盔甲的大头兵，根本与星际陆战队的其他部队不搭，完全就是累赘。
所以，凯恩手下这些根本不能算人的开挂星船伞兵，个个彪悍。
除了作战部分，不周山号还搭载了非作战团队，包括维修、建造、通讯在内的后勤部分，都能通过这个名为工程团的组织实现。
新乡星的人造月亮，重工业基地等等项目，就是工程团搞定的，其能力可见一斑。
再加上不周山号本身的船员，林林总总，人数过了七千。
但对于舰体全长超过12千米的不周山号而言，即便有着七千加的人生活，内部仍旧显得很空阔，除了一些特定的区域，基本看不到什么人。
清幽的舰上生活，随着目的地的到达而结束。
所有人都在准备。
大干一场。
格雷迪厄斯，这名字还是有太空罗马人之称的极限战士们起的，意思为斗剑，一种常见于角斗场的格斗短剑。
起这名字，是因为这颗星球上的内容十分丰富。
从冻原到沙漠，从热带丛林到熔岩戈壁，什么样的环境都有。
从卡塔昌恶魔，到克鲁特猎犬，从食灵怪到夺魂者，从混沌狂热者到基因窃取者混种，各种物种应有尽有。
在恒星的光芒映照下，格雷迪厄斯从太空中看，就像是个色彩斑斓的大珠子，这是因为它有着极为复杂的地形地貌。
给凯恩的感观，这是个充斥着躁动的生命星球。
躁动的缘由，主要是衍化之路过于急切，尚未完成第一阶段，就进入了第二阶段。
凯恩自然知道这背后的原因，太空亡灵。
以见多识广著称的星际战士们，都觉得这里是个烂地方，而不愿意久留。
当然，那时他们对这里的了解还不够，只是听从战团中牧师和智库的建议。
他们没有将这里当做家园世界或征兵地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是极限战士团，已经有五百世界，不差这么个自然环境恶劣的地方培养预备役。
但他们还是按照章程，向帝国报告了这件事。
然后，无知无畏+不信邪的帝国开拓民们来了，当然还有帝国防卫军。
这是发生在30万年后夜的事。当时人类帝国充斥着异样的躁动，因为一个人，圣徒巴利乌斯。
巴利乌斯在救赎时代的国教清洗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一个极具影响力的人物。
他指挥着由阿斯塔特修士战团组成的‘净化’部队，清除那些他认为是异端或不洁的目标。
在第37千年的321年，他判决三十个阿斯塔特修士战团缺乏信仰，为此下达的处罚，就是让他们进入恐惧之眼争战。
这便是帝国历史上非常著名的远征深渊事件。
第38千年早期，参与远征深渊事件的三十个战团之一的穿刺之剑战团的团长，康瓦克&#183;兰恩，带着远征的幸存者，从恐惧之眼杀了出来。
按照其陈述，远征军至少净化了400个世界。
更惊人的是，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巴利乌斯其实是混沌信徒！
当时巴利乌斯已经死去多年。
是星际战士的特殊，以及亚空间的特殊，才让远征军的很多人能在七百多年后回归。
而兰恩最后的指控结果是，巴利乌斯的生前言论说辞，一概被认定为异端邪说。他建立的派系追随者，被尽数屠戮，巴利乌斯本人的遗体和遗物，被装载到一艘货船上，货船的终点是恒星。
帝国开拓民远天远地跑来格雷迪厄斯殖民，跟巴利乌斯的关联就在于，是巴利乌斯，提出‘净化’的同时，还提出了要‘振奋’的概念，恢复帝皇鼎盛时的荣光，从勇于开拓和冒险开始。
这可以说是纯属无视帝国科技、乃至文明在倒退的客观事实，好大喜功，让帝国将本就捉襟见肘的力量，用在开拓新的未知疆土上。说白了就是可劲撺掇着作死。
正因为如此，才有星炬照耀范畴之外的格雷迪厄斯这般世界的开发。
要说距离星炬照耀范围，也不算太远，不到一百光年。
可实际上这一百光年由于不能使用亚空间航行，以帝国舰船的普通巡航速度，要以年为单位才能抵达。
可以说，一旦出问题，就算格雷迪厄斯的殖民者们被屠戮殆尽，支援部队很可能还在路上。
但帝国开拓民们还是来了。
不光是因为有居心叵测的上令，还因为帝国人类是真的头铁。
公允些说，人类帝国的对外形象真的很一般，简单归纳就是贪婪霸道爱作死。
而帝国官方，对于开拓民的花样搞事，也是反应迟钝，待搭不理的。
1是因为帝国子民着实多。
2是早就过了谨慎开拓的星际殖民初期。
3就是官方机构的腐朽失职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自然是很容易出问题。
但帝国不怕，有防卫军。
帝国防卫军是个什么概念呢？每年全兵种的征兵，是近乎以百亿为单位计算的。
多到让人瞠目结舌。
所以，在泰伦虫族出现之前，银河系一说起以量胜敌的，一般都是指人类。
哪怕是欧克兽人的蘑菇田，都比不过人类。
毕竟从繁衍模式到规模，宛如流寇又喜欢战战战的兽人、比之喜好种田经营的人类有着明显的差距。
也正是因为如此，历史上哥特战争才较为有名，因为那是比较少见的，人类以少胜多的战事。
也正是因为数量着实是多，所以屠杀事件才变得稀松平常，而针对帝国防卫军的成建制的、毫无意义的牺牲，也屡屡发生，更多的时候，是将之投入毫无胜算的战斗中。
所以，战锤40K人类帝国的统治者们，有着超乎其他世界人类统治者的权柄，普通人的命轻于草芥也不是形容词而是客观陈述。
就连见多识广的凯恩，都有些不习惯这种肆意挥霍人命的‘大气’，按理说他是亲手灭掉一个宇宙的造物主，但有些事确实学不来。
帝国各机构的代表们，也渐渐注意到了凯恩的这个特点。于是说话时特别加了注意，不再将轻慢人命的那种态度口吻表露出来。
而内心，对于凯恩的这个特点，他们并不是很理解。因为凯恩杀起人来可一点都不见手软。尤其是屠戮有学识、有地位、有能力的社会精英人士，也丝毫不见手软。这一点尤为吓人，毕竟他们自己，也能归为这一类。
在这些代表的认知中，社会精英是撑起一个种群、一个文明高度的脊梁。而且相比于芸芸众生，精英总是显得太少，理应受到优待，甚至被珍爱，即便犯了错，也应当给予改过的机会，怎么能说屠就屠呢？而且是连坐连诛，直系亲属都不放过！
这种做法，即便放在帝国漫长的历史中，也是极为鲜见的，并且那些做过类似事的，基本都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然而，在凯恩眼中，历史是由文人书写的，而文人……怎么说呢，这世间，有几样东西是可以相提并论的，表子的情话，瘾君子的承诺，以及文人的风骨。
至于为什么看中贱民，凯恩觉得这里有误会。
误会的点，在于在很多社会精英、或上层人士眼中，芸芸众生中的大部分，都属于贱民。
愚蠢、短视、贪婪、以及小市民式的或农民式的奸猾和凶狠。
这些评价贱民的，注意到的基本都是这些。
凯恩的视角有些特别，他注意的是另外两条。
1，生产。不管是土里刨食，还是工厂干活，又或经营些小生意，都算。
2，勤勉劳作。为了生存，为了家人，为了过好日，为了某某梦……理由不是特别的重要，重要的是劳作，以及兢兢业业。
符合这两条，就是良民，而不是什么贱民。
而他经历了那么多世界，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最最容易受伤害的，恰恰是这样的良民，反倒是真正的贱民、刁民，钻营取巧、投机倒把，信奉‘赚钱的不受苦，受苦的不赚钱’那一套的，有着极高的适应性，总是能通过各种办法躲过灾祸，或降低损失，用不了多久，就又能换一副面貌、卷土重来。
他甚至认为，这类在某些人眼中所谓‘脑子活泛’的机会主义者，恰恰是混沌信徒、邪教徒之流的主要来源。
也正是因此，他对这类人，乃至邪教徒之流，下手被对涉黑的都凶狠。
黑道虽然混账，却是讲规矩的，机会主义者大都什么规矩都不讲！
凯恩对此算是深有体会。
毕竟大部分轮回者，就是机会主义者。他当年也是其中一份子，但好歹算是守着一些底线的，但见过太多从作风到步伐，全部六亲不认的同行。
而眼前的格雷迪厄斯人，虽然表现的桀骜不驯，但在他眼里，却是良民。
“麦拉斯，我注意到了你的双手，骨节大、茧子多，手指明显变形。我还注意到了你粗糙又油腻的脸部皮肤和头发。”
凯恩看着眼背不自觉的有些微微佝偻，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掩盖心底慌张的老男人，声音平和，语调清淡。
“你的这些特征让我想起了记忆中我父亲的样子。因此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叉着腰指挥别人干活儿的领导，而是亲力亲为带着人一起干，有时候干的比旁人更多的那种。”
“另外，在穿梭艇缓缓降落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了这个镇子的一些细节。我知道这里看起来还不错的背后，是勉力运转。没有闲人，也没有享受，所有人都得干活儿，并且精打细算是常态。”
“我观察到的这些，就是你刚才那些说辞的佐证，这是我愿意原谅你故作无礼的主要原因。还有，我不是来征收你们欠了许多年的什一税的，而是来赐予的，尽管并非专程为此而来，但必须说，我的到来还是会给你们带来许多好处。比如说，安全！”
说着，凯恩手一伸，就仿佛有某种吸力，镇长身后的随行人员之一，脚下一个踉跄，便落入凯恩手中。
凯恩只用一只手，便锁死了对方的一双手臂。
这人猝不及防之下，发出诡异的尖锐低吼声，并竭力挣扎。
他的力量也超乎想象的大。
俗话说力从地生。想要猛然发力，往往需要先从蹬踏地面开始。
而这人发力，竟然直接将地面的石板踏的碎裂。
要知道镇子使用的石板粗糙厚重，即便是阿斯塔特修士，在没有穿动力装甲的情况下，也未必就能发力将之踩裂。
当然，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挣脱凯恩的束缚。
凯恩就像是拴巨兽的石桩，纹丝不动。
而这人没能挣脱，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不是个人，立刻换上另一副模样，表现出与他外在面貌相符合的气愤、慌张和委屈，撇嘴向镇长求救：“大叔……”
镇长不晓得凯恩这突然是闹哪样，先是一怔，随后怒气冲冲的正要发声，就见凯恩空闲的那只手，只是轻松的一捏，一扯，就将手中青年人的下巴，连带脖颈正面，已经胸部的一部分，全都扯了下来。
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他手中的年轻人是纸糊的！
可就算是人是纸糊的，衣服呢？
很结实的皮质猎装，竟然也就那么一齐被扯下来了，非常的违和。
当然，现场的人们更多的是被凯恩残酷的操作说吸引，没空细究这种怪异。
年轻人的正面皮肉被撕扯去那么大一块儿，自然是异常的疼痛，本能的挣扎，却又因为被锁拿的太牢固，只能发出抽搐频率的动作。
也正是因为如此，看的人都觉得揪心，替对方疼。
另外，竟然没多少血喷溅。
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人体就是个半液态的皮囊，一旦大破，那鲜血喷涌的，十分剧烈。
而眼前却像是事先把血基本抽干了，被撕裂的红肌白筋、看的真真的，很新鲜，断裂的血管也能看到，却没有多少血。
而凯恩则以一种公开展示的方式给随性的代表们看，同时讲解：“已经是第四代了混血了，简称F4，想要从外表辨别他们，已经非常不易，但还是有一些特征。大家注意，一个是苍白的皮肤，再一个是过度发育的额头。人类中虽然少见，却也有般样子的。所以见到这般特征，只能说是疑似，而不能彻底确认。”
“另外，请注意它们的皮肤，看到没有，多少有那么点猪皮的感觉，更厚实和坚韧，由于质密，毛孔不够发达，所以一般都毛发不旺，光头也不少。”
“不过想要真个确认，还得从身体结构看。看这骨骼，正常人的肋骨是没有这么宽大质密的，这已经是骨板了，能更好的保护脏器，但附着上肌肉，却是看不出来……”
凯恩硬是搞了一堂现场讲座。
而讲座的主题，事先也跟代表们打过招呼，鸡贼，基因窃贼的戏谑称呼。
称呼虽然戏谑，但事情却绝对值得重视。
虽然基因窃贼只是泰伦虫族的一种，却是擅长敌后渗透。
它们往往会花费数百年的时间完成潜伏和渗透，发展秘密教派，暗中掌控权柄。未必是高官，大多是一线实职，就为了‘王师’到来时，能里应外合。
这是中阴诡、同时又充斥着亵渎味道的敌人，最喜欢的就是巢都世界。
若是给人类帝国第41千年编写几个识别标签，鸡贼必然是其中之一。它们给人类帝国造成的损失，以及带来的危害，非常的巨大。
凯恩想要告诉帝国各部门大佬的是，以鸡贼的运作习惯，这个时间段，已经开始潜伏了，然后才有几百年后的发力，一旦挑明，往往就没治没治的。
然而口说无凭，正好他知晓格雷迪厄斯有这类玩意，就顺道让代表，以及通过直播让大佬们长长见识。
眼前这算是瞌睡遇到了枕头，这鸡贼也是大胆，不但混迹于人类群体中，竟然还敢跟着当地官员一起来迎接帝国来人。这显然是把这个世界当做囊中物了，容不得其他势力染指。

第1276章 伟业总从小事起
将凯恩一行拦在镇外的镇长不是个怕事的人。
虽然凯恩的残酷震慑到了他，他还是及时作出了反应，他蹙着眉头，语气沉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凯恩倒是没摆什么架子，耐心的解释：“简单的说，就是异种，怪物，这个已经是怪物与人杂交的后代的后代，如果说被感染者是第一代，那么这已经是第四代。”
凯恩又道：“我相信你们这里应该有些惊悚传说或失踪事件吧？尤其是你们的高祖父辈，甚至再早个一两代。”
镇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眉头皱的更紧，紧抿着嘴，却是不肯多谈。
凯恩明白这是被自己说中了，却又不愿在外人面前露短。戒心很重，但这很正常。
他继续道：“我知道，开拓本身就风险不小，死人、失踪，都是有的，所以你们以前也没太当回事。但这小子，怕是被你视作可栽培的后辈子侄，这才带在身边吧。都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你想象一下，一旦它们突然发作，会带来多大危害。”
便在这时，镇守格雷迪厄斯的防卫军某部，赶到了。
人类帝国防卫军，虽然是战锤40K天字一号的炮灰，哪次战役不死个几十、上百万的都不叫死，但其实他们无论是纪律，还是战斗素养，又或士气，都是很不错的。
使用的兵器差了些，却也是相对而言。
在星际时代，大部分轻步兵的装备，确实也就比兽人小子略胜一筹。
但要是跟凯恩记忆中本源世界的各国大兵比，却是有着明显的装备优势。
别看以霉军为代表的地球大兵单兵装备能林林总总数出大几十种，让人不明觉厉，而IG（帝国防卫军的缩写）大兵，往往就那么几件。但实际上IG那才是仗打老了，无数形形色色的战役，无数人的死亡，总结出的装备体系，绝对是时代最优解。
所以帝国防卫军还是有一些非常著名的军团的，并且只要是正规军，战斗力基本都在水平线之上。
但镇守格雷迪厄斯的IG，就要逊色许多了。
因为他们已经两个千年以上没有参与局方的人员内部流动。只能算是挂了IG牌子的地方部队，或者说行星防卫军。
总算他们还守着军规。以梅斯维尔镇附近的驻军为例，有着自己的驻地，平时也不会随意让官兵跑到镇上来，训练抓的也挺紧。
但终究还是差了，来的慢仅仅还是小问题。
“长官，第4709军团第五轻步兵师独立团团长理查德&#183;罗德里格斯带团赶到，向您报告！”
有着小肚腩的中校团长有些微喘，不过军礼有力且赏心悦目，平时应该没少练。
这位团长明显注意到了凯恩手中仍活着的鸡贼F4，眼角明显抽搐了几下，还算镇定。而他行礼的目标并非凯恩，是帝国防卫军最高总指挥的代表，阿莫科维奇少将。
帝国大佬们事先知晓凯恩要来星炬照耀范围之外的某失落殖民地来。因此特别派了些人，用以重新构建班子。
刺客庭、审判庭、国教、海军、防卫军等，都有相应的班子。
但行政部应凯恩的要求，没有。帝国行政院秉持的治下之策，很有几分封建特色，允许自治。
正是这种当地人治理当地的施政策略，使得帝国能够笼络住数以百万计的殖民世界。
而凯恩这次降临格雷迪厄斯地表，并非只是他们一支，而是数支分队分头行动。有代表军务的，有代表政务，也有代表法务、教务的。
凯恩所代表的是任务。
经米兰达进行简单评综合估后，凯恩就选择了梅斯维尔镇，就在距这里不太远的地方，便有太空死灵的墓地。
在成为死灵之前，惧亡者是一个仿佛受到命运诅咒的不幸种族。
它们说诞生的那个恒星系，恒星非常的不稳定，不时的就散射出高温等离子风暴和耀斑。这使得惧亡者种族在有能力离开重力井前，始终面临一种危如累卵的局面，经常刚出生不久，就因恒星危害而步入坟墓。
人丁凋零，极端压力，为了生存，惧亡者们拿出超乎其他智慧种群想象的努力和坚韧，发展科技，试图改变他们的命运。
他们确实在母星所属的恒星彻底弄死他们掌握了星际殖民的技术，但也不可避免的永远烙印上了诅咒。
这诅咒就像是糟糕的家教对一个人幼年、少年时的影响，与其他智慧种群相比，惧亡者偏激而又病态。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后来因嫉生恨，无冤无仇，就死缠烂打跟古圣一族斗个你死我活的原因。
在一般智慧种族，生来条件优渥而长寿，这还不足以成为搭上整个种群的命运，也要灭掉对方的理由，惧亡者却会。
他们认为，古圣一族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们这个种族的嘲讽。
因为古圣一族不仅长寿，而且聪慧，科技、超凡两手抓，而且两手都很硬。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你们占了去？
凭什么那么优渥的环境，没有养出一群懒蛋米虫，而是养出了勤奋的天才。偏偏这勤奋的天才还不是个孤芳自赏的宅，而是济世为怀、助人为乐，满宇宙的刷存在感！
惧亡者们向古圣一族发起挑战，他们的科技虽然已经不错，却仍旧不足以跟古圣相提并论。
然而，古圣越是轻描淡写，惧亡者们就是恨意深重。他们清楚，如果不能胜利，他们就是这个宇宙生命史中自不量力、无理取闹等等的代名词，是第一号的小丑。
最终，在将星神这种诞生于恒星的远古能量生命通过名为‘星光之桥’的办法装进了活体金属的躯壳中后，天堂之战迎来了转机。
没错，活体金属技术，是惧亡者们发明的，热不是星神。
星神是超凡系的，并且是原始神灵般的强大存在，其本身拥有的超凡手段，就是祂们的技术，根本不需要再发展什么科技。
星神能够支配恒星级的磅礴力量，即便是古圣一族，再加上古圣们点化又或专程培育的生命种族，也不是联合了星神的惧亡者的对手。
惧亡者终于将高高在上的古圣从圣人的格位上拉了下来，当面临种族存亡，古圣们同样会出烂招。
古圣们的烂招，就是打破灵能者们都遵守的自律约束，超额超限的使用亚空间能量。
可即便如此，却也没能挽救他们的命运。
古圣们虽然颇有几分天生就是命运赢家的味道，却也不是一点短板都没有。他们的短板之一，就是子嗣不旺。
具体的说，他们这一族的生育率，跟其他智慧生命比，就是个笑话（已经到了每有一个诞生，举族庆祝的地步）。偏偏他们并非不老不死、寿元无限。
如果说任何一个超凡诅咒，在天神神灵之下，都有金银铜铁种族，作为宇宙衍变过程中要素开化、扩散的代表性生命，那么，晚于星神、但早于其他各族诞生的古圣，算是黄金之民。
一旦的超凡宇宙，黄金之民往往跟神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的干脆就是神民的子嗣后裔，是因为天地环境不予，没有了孕育天生生灵的环境，只靠父母一代比一代稀薄的神秘要素赐予，而拥有半神之体等等。
但在战锤40K宇宙，却不是这样的。
在这个宇宙，由于亚空间与实体宇宙互为表里的根本因素，天生神灵从一开始就难以诞生。
纵使诞生了星神，其存在却也被恒星说束缚。它们以恒星的能量为食，却也离不开恒星。祂们虽然诞生在实体宇宙中，但属性却是亚空间。
因为，在战锤40K宇宙，恒星本身就有连同两界的特质，它是物质的，却又无时无刻不释放着磅礴的能量。
当然，就目前为止，这还是凯恩的推论。
他虽然很有逼格，却也还不敢贸然闯入恒星中一探究竟。
1，他对战锤40K宇宙的信息掌握度还不够。
2，他始终没有忘记他是这么来到这个宇宙的。他不作死，无论是邪神，还是那位古神，都没有太好的机会弄死他。反之，就可能是蓄谋已久的连环打击、一套带走。
继续说古圣。
古圣们跟神灵没有任何牵连，可以说是那个时代，宇宙所能自然诞生的最优生命体了。他们是富一代式的黄金种族，不肯老，却也不得不屈服于宇宙的法则，从而有明显的短板。
正因为繁衍艰难，古圣才培育了不止一种奴仆种族，包括艾尔达灵族和兽人。当然，古圣们不承认是奴仆，他们称之为助手种族。
除了助手种族，古圣们还热衷于协助宇宙间其他智慧种族的诞生。这就是惧亡者眼中所谓的古圣济世为怀、乐于助人，屈节下交，满宇宙刷存在感。
这就是典型的经历不同、认知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
在凯恩看来，古圣们明显是将宇宙当做实验场，满宇宙的收集自然诞生（古圣们只是提供有限的帮助，避免智慧种族因意外横祸夭折）的生物数据，为的是解决自身种族繁衍乏力的难题。
而在惧亡者眼中，这就成了装比。
凯恩在多元宇宙冒险，最大的感触之一，就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惧亡者就不是好人，而且是坏蛋中最令人恶心的那种，损人不利己。
惧亡者最终确实联合星神，坑死了古圣。
跟更重要的是，他们亲眼目睹了古圣们‘卸下了神圣的伪装’，超额超限的使用亚空间能量。
这种行为并没能挽救古圣一族消亡的命运。反而从此在这个宇宙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亚空间风暴。
没错，如果说亚空间原本是一汪巨大无边际的死水，那么古圣就是那个制造潮汐的存在。
只不过使用的不是月亮，而是某种设备（后人称之为神器）。
凯恩在研究战锤40K时，并没有明确的说明，指出亚空间风暴就是古圣引起的。但很多引人遐思的细节，都指向了这一点。
比如说格雷迪厄斯事件中，太空死灵一方的言词，他们是这样说的：
千万年来，我们一直在等待，等待着重新获得生命，寻回我们的世界，但亚空间风暴肆虐，生命如此脆弱不堪，时机早已成熟，是时候醒来了，为了最终击败古圣……
他们最终选择沉眠时，并不清楚古圣已然付出注定灭亡的代价，他们面对的是亚空间风暴带来的交通和信息不畅，通过网道行动而发起强有力攻势的艾尔达灵族和兽人，以及因宇宙间的生命凋零而意兴阑珊、打算通过沉眠一波，再起来割韭菜的新主子星神的意愿，并且太空死灵原本是统属于三圣议会下的不同分支，后来因服侍各自的主子而分开，因此掌握的信息并不全面、及时、以及统一。
……为了最终击败古圣，为了重新将银河系掌控在手中（惧亡者是宇宙种族，重视银河系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视之为最有价值的冠冕）。我们的老对手（指古圣）留下了一份礼物（指亚空间风暴），它让整个星球支离破碎，也将我们困在了这里。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苏醒，但这个星球的生命很快就会知道，太空死灵的恐惧，又一次降临了……
而太空亡灵在格雷迪厄斯事件中的胜出任务条件，就是掌控神器，解决区域内的亚空间风暴。而在这个过程中，也必然跟其他种族势力比划过，并取得了胜利，才能随心所欲。
可以说，格雷迪厄斯的亚空间风暴的出现，就是因为太空亡灵的苏醒，激活了古圣的控制亚空间风暴的神器装置，才引发的。
而当时诸多在这个世界玩笼中斗的势力，IG是当地的驻军，在人类被大量屠杀，人类城镇被大量毁灭的背景下，聚拢残存的人类，构成了一支势力。
极限战士星际战团（默认蓝色）的到来，则是接到这边的求援信号，赶来的。
兽人则是导致格雷迪厄斯大量人类城镇沦陷和人口被屠杀的元凶。它们因为不靠谱的星际旅行和遭遇亚空间风暴坠毁，才来到这个世界的，等到它们对人类城镇发起攻击时，已经成势，也就是蘑菇种的到处都是。
而钛族则是家园星系经历了一系列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灾祸后，深觉再不找新的适合栖身的生命星球，就要亡族，因此发动了第四次远征，其中一支远征舰队遭遇亚空间风暴，而侥幸未死的，在格雷迪厄斯迫降。
至于泰伦虫群。有句话叫做覆巢之下无完卵，它们的潜伏渗透者鸡贼们，本来挺成功的，一直混迹于格雷迪厄斯的人类群体中，眼瞅着这里从人口普通的新开拓世界，到人口兴亡的巢都世界，就像是六月的夏粮，眼瞅着离成熟收割没几天了。
结果喜欢打架的兽人来了，一通乱打，死了无数人类。
鸡贼们可没有跟人类共亡的觉悟，就身体素质而言，它们个个都有着美国队长的实力。当然，没有美队的主角命和振金盾。
于是它们就在大屠杀又或纷乱中从人类群体中脱离出来，用人类的武器什么的武装了自己，仗着地头虫的优势，玩起了游击战。
泰伦虫群就是它们招来的。
由于‘庄稼’并没有真正成熟，因此来的只是某个族群中的一小撮。
泰伦虫的活动模式一般是这样的，族群沉眠，基因窃贼外出找食。若干年后，基因窃贼们标出了食物蓝图。
作为战锤40K宇宙的生物，泰伦虫同样受亚空间力量的影响，有超凡的特征，具体就是能够利用灵能，只不过模式比较另类，也没有多细腻，属于简单实用的那种。
它们的逻辑很简单，基因窃贼，是需要‘寄生土壤’的，越多的基因窃贼后裔，意味着那片区域的粮食越丰产。
所以基因窃贼，在虫群眼中，就像黑夜中闪闪发光的群星，如果某个区域群星璀璨，那么就代表着不虚此行。
然后就是规划进军路线。
能劳驾虫群出行，可不是一个星球，而是一系列。虫群们会一路吃过去，类似于行军蚁，走一路，啃一路，势不可挡。
并且它们对资源的掠夺效率及彻底程度，可以说是诸天万界有数的牛比存在。
掠夺之前是地球，掠夺之后是火星。这不是形容，而是陈述。
从矿物质到地热，从有机物到重金属，从海水到空气，虫群统统都要，统统都能弄走。
抽走空气一般是最后一步了，等这步完成，整个星球除了硅类物质，就基本没其他了，真正的一片死寂，直见太空，什么大气层，什么地壳活动，统统都没有了，就是一块宇宙中的大石头。
那么作为前期探测的功臣鸡贼呢？
很不幸，一块儿收拾。就是那种见王师到来，兴奋的迎上去大呼：我是友军，我是友军！结果被一通乱箭射成筛子，死不瞑目在路边的货色。
套入计算机术语，忠心什么的，那都是事先编好的程序。这套程序让鸡贼使命感满满，并且一代代孜孜不倦，为王师顺利劫掠而做着各种努力。但却不会有卧底满多少年，直接升警官督察之类的好事，而是被当做粮食一起收割。至于鸡贼一系自身的期待感、成就感什么的，那都是错觉。
所以格雷迪厄斯这一个星球，并不值当的一支虫群出动，只会是一小撮。或许一支新的纵横宇宙的虫群的诞生，就是从这一小撮成功洗劫一个生命星球开始的。
至于混沌势力，他们跟人类可是有着不解之缘，乘亚空间风暴而来，潇洒的很。
总之，未来的格雷迪厄斯，一顿群雄汇聚，不过那都已经是阿巴顿第十三远征成功之后的事了，现在第十二次远征还没开始，差着近千年的时光呢。
说回到古圣跟亚空间风暴，以及战锤40K宇宙，最本质的一些秘辛。
艾尔达灵族有记载，在色孽诞生前，亚空间风暴的烈度和频繁程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随着色孽的诞生，亚空间风暴一度平息……
这个现象，就很引人深思了。给人感觉，邪神的诞生，是亚空间能量的一种郁结后的量变到质变。
结合这些情报，凯恩有这样的一个推测：
假如说实体宇宙没有生命现象，仅仅是星体演变，那么宇宙走向热寂的熵增曲线图，是相对平稳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亚空间那边，也将是波澜不兴，较为平稳。
但生命出现了，扰动也出现了。
生命最大的扰动，不在于它们本身，而在于文明的诞生和发展。
从能量的角度看，文明，是通过运用能量来减熵，从而达到秩序的效果。因为秩序是条理和逻辑清晰的，是相对可控的。
但运用能量减熵的操作，从大的热寂进程方向看，其实是一种缩短热寂进程的过程。
比如说铀，本来需要经过许多个自然程序，才会发生反应而转化耗尽能量的，但人工将之提炼，当做了燃料，迅速的用掉了，它原本漫长的自然进程就在极短的时间里被终结了。
诸如此类。
而正是智慧生命搞出的这个文明，成为加速宇宙热寂的触媒或者说变量，在与实体宇宙对应的亚空间形成了反应，导致了一系列的异常的发生。
这个推论，可不是凯恩一时之间想到的，而是在亲手毁灭中古战锤宇宙时，就有了概念雏形。
原本中古战锤和战锤40K是一系的，后来创世神GW表示它们各算各的，最多是姊妹。
因此，理是否通用，要验证过才知道。
凯恩的造物主项目，就是从唤醒太空死灵在格雷迪厄斯上的分支，找到古圣的神器，确认其与亚空间风暴形成的必然性，然后再一步步分析，验证他的那些推理。
等把这些都搞清楚了，亚空间、邪神什么的，也就不过尔尔了。
而现在，却是要从跟格雷迪厄斯的人类军民合作开始。
不指望他们能贡献多大助力，不给他添乱，就有功。但鸡贼都进化到F4了，又有混沌信徒，当地人又排外，不做点什么，不添乱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出，显得有些鸡毛蒜皮，但换个角度看，每一步都走稳当也没什么不好。
帝国并不是特别怕正面战场的敌人多么强大，但类似混沌信徒这种敌后搞事，鸡贼这种潜心发展、一旦动作就搞个超级大新闻的，却是很怕，顺道让人们开开眼，哪怕只是有了心理预防，不至于灾祸发生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而做出各种智障应对，都能大大的减少损失。
与此同时，又能积累功德和好感度，让他在帝国名下做事可以各个顺畅，何乐而不为呢？

第1277章 选个团长当马仔
相比于真正民选的、本身也以身作则、故而颇为硬气的镇长斯宾塞，IG独立团的罗德里格斯就没那么硬气了。
都说是军人服从命令，凯恩倒是觉得，暴利机构的官员，更直观的理解职权的力量，因而更懂得敬畏。
而行政官员，有些则还保有些书生意气。
不过斯宾塞表现出的耿直，在凯恩眼中，则有几分演戏的成分。
年岁不会活在狗身上，梅斯维尔也不算不得什么偏远乡镇，五十多岁的人，没点圆融的手腕，能把这需要又当爹、又当娘的镇务办好？
无非是套着个‘我这人就是这么直’的人设外衣，玩粗中有细、以及看人下菜碟而已。
凯恩不爱跟这类人互动，过于硬派凶残，显得没格局、没能力，对谁都是土匪作风。
与之客客气气，好好说话，这种人又深通厚黑三位，立刻拿出一副老官油的做派、得寸进尺。
而且这种人往往满脑袋都是标准答案，若别人跟他意见相左，他就觉得你是胡搞乱弹琴，若是利用职权什么的将之踢开，他还会特别委屈，觉得你是在迫害他，并且不顾别人多少年的辛苦成果，属于崽卖爷田不心疼。
在凯恩眼中，这类人从某种程度讲，就是东林党，九千岁魏忠贤之流的人物与其打擂台，最是合适。
他这次的团队里，虽没有阉党类型的人，却有相似的，政委。
战锤40K的人类帝国政委，那可是赫赫有名。
几乎每一个帝国公民，都能分辨出政委的着装，他们那款式很二战德国军官的帽子，以及军大衣，在帝国防卫军中时一道完全找不到雷同的风景。
对普罗大众而言，政委是帝国权威的象征，他们唯一的任务，是以帝皇的名义，确保帝国防卫军中的所有人，都能尽可能恪尽职守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政委一般都是从广为人知的忠嗣学院的学生中选拔出来的。
忠嗣学院顾名思义，忠于帝国的人的后嗣。
怎样算是忠于帝国呢？
为帝国牺牲的英烈，基本都算。
这么看，忠嗣学院的门槛似乎也不算高。毕竟以帝国防卫军的炮灰死法，满足条件貌似也不是很难。
但实际上，忠嗣学院主要收的是军官和贵族的遗孤。若是一般大头兵的子嗣，那就得有点特殊的说法，才有机会进入忠嗣学院了。
人类帝国的各个重要部门的基层、中层管理官员，基本都是来自忠嗣学院。
比如暴风兵、防卫军、海军的军官。
又比如审判庭、刺客庭、政务院的官员。
以及战斗修女、政委。
其中，只有忠嗣学院出身的佼佼者，才有机会被推荐进入政委会服务。
获选者，必须对帝国有着绝对的信心。具体是指表现出对极权主义和理想主义真正的信仰。
人类帝国，从帝皇一统开始，就算是极权主义。
至于理想主义，说白了就是美好的愿景。
政委首先要坚信帝国为人们描绘的宏伟蓝图终有一日会实现。
除了这份信念、信仰的要求。还得精通三大业务。
1，能扮演无情的战术家。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牺牲起人命毫不犹疑的那种。
2，能扮演鼓舞人心的英雄。战场上的英雄，那往往时候需要带头冲锋的，喊‘弟兄们给我上！’的，恐怕很难被战士们视作英雄。
3，战斗能力出色，能像一名技艺精湛的决斗者那般战斗。毕竟当政委需要枪决逃跑的士兵又或不称职的军官时，对方大都不会坐以待毙。
战场汉子也鲜少会报什么侥幸心理，尤其是政委本身就恶名在外。所以如果政委战斗能力不足，不能干脆利落的击杀目标，不但会让执法像场闹剧，还有可能令事态向不好的方向滑落。
所以要想当一名称职的政务，难度不小。
帝国历史上有利用职务害人谋私的奸佞政委，也有宛如精神领袖般的军魂政委，这些对凯恩而言，都只是传闻。
他看到的政委，无非是一干业务水平过硬的政工人员。
那些标准，只是偏理想化的标准，真正能做到的即便有，也很少，并且往往是几十年工作经验的老手，而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丁就能拥有的实力水平。
这次随他来格雷迪厄斯的政委团队，老中青都有，两鬓飞霜的中年帅大叔阿莫科维奇少将，归为老手，还有一位政委指导员头衔的，也是老手。
不过指导员不在这里，而是率领大部分中生代和青年一代的政委，与格雷迪厄斯防卫军部和海军部的人互动去了。
帝国大佬们认为，要想让遗失了超过两千年的格雷迪厄斯重回帝国的怀抱，首先要从枪杆子抓起。
而抓枪杆子，则以政委为切入点。
这些‘空降干部’要让这里的驻军，重新变成一支有信仰的部队。
如果只靠一帮政委空口白牙，达成目的自然比较困难。
但凯恩承诺提供‘甜枣’，政委们将大棒扮演好即可。
因此，在格雷迪厄斯的首府城市、以及军事重地，政委们正在玩他们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虽然他们还拿不出实物，但有以米兰达为代表的高科技兜底，有神秘拉风的秩序巫师为他们站台，又有凯恩的许诺，他们没什么好怕的，一个个都自信的很，甚至有些嚣张。
不过，随着凯恩这边发现了鸡贼的消息传到那边，原本的计划为之调整。
凯恩怀疑鸡贼不仅渗透到了社会的各行各业，还渗透到了军队中。
这可不是凯恩疑心重、胡乱猜测，而是根据先知信息，鸡贼们的确有这方面的成功例子，并且搞出不少乱子，只不过大都被混沌信徒背锅了。
实际上鸡贼们搞出的乱子，往往比混沌信徒们搞出的损害更大。
鸡贼们更加隐忍，甚至可以做到，为了迎王师的伟业，违心跪舔扮演奴才角色。正因为它们如此为大业而善忍，所以当它们不忍时，基本都是有必须这么干的理由。
比如除掉发现他们秘密的人，或某个拥有关键职务的人，以便它们的人能够顶上，从而为它们大业带来巨大的进益。
因此，凯恩有理由相信，若是一个处理不当，知晓自己已暴露的鸡贼们，未必不能引发部队哗变和社会动荡，从而给格雷迪厄斯的人类群体带来巨大的损失。
但这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与之打交道。
感觉比预想中略微好处理一些。
当初他担心的是，F4需要基因对比，才有可能鉴别。
他自己使用的灵魂鉴别法，是不能作为普适的办法推广的。
如果真是那样，想要做到不打草惊蛇就很难了。
但泰伦虫还是没能忍住给鸡贼开挂。
又或者说，基因窃贼这种虫子，并非是为了针对人类专门打造的，而是一种普适性比较强的潜伏渗透单位。
正因为如此，即便它们在意识层面做到了在收割‘庄稼’时，功臣鸡贼被当做粮食一起收割，但实操中为了其更好的完成任务，还是忍不住添加了强化程序。
偏偏人类是一种身体相对孱弱的生物，因而要到F4，才能调整到难辨真伪，却因泰伦虫基因的霸道，仍旧有难以抑制的部分。
比如说骨骼。
收到信息的米兰达已经基本模拟演算出可行性，而制造一种专用的便携式X光探测设备。
就像手电筒般，一照，是鸡贼还是人类，也就鉴别出来了。
凯恩为此是有点小庆幸的。换他是泰伦虫，要玩渗透潜入，就更彻底点，做到从生理构造上，近乎无法识别那种。
美队那样综合素质优异的小超人，在谍报工作中其实意义不大。一旦被怀疑，逃就坐实了有问题，反倒不如纯斗智，扮演蒙冤者，哪怕最终失败，因为对方也无法拿出显而易见的证据，反而死都能恶心对方一把，让其社会群体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反正从一开始，就已经沦为跟目标群体一起收割的弃子了，又何须在意个体能否功成身退呢？
做的决绝一些，宁肯牺牲，也尽可能的保住秘密，不更好么？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反之，潜伏人员没有了体质上的优异特点，其自身也很自然的将全部的心思用在智斗上，反而更专一，更谨慎，更简约，更难破解。
当然，也不是一点挂都不给。
可以像{谍影重重}系列学习，通过基因靶向的微调，令其获得强于常人3%到5%的提升。
别看这提升微不足道，善加利用，那就是妥妥的超级特工。
其实关键还是意识程序包的制定。
大部分智慧生命都没有那么强烈的目的性，难以坚忍不拔的残酷对待自己，将自己的躯体和心智尽可能的开发，成为同类中的佼佼者。
但如果是潜伏渗透型兵器，就可以在遗传基因中赋予专门的信息包。
这种信息包，说白了就像猫生来有捕食意识，并会在嬉戏时着手锻炼这种能力一般，成为一种天然习性。
遗传信息的力量其实是非常强大的。
以人类为例，地球人类的进化史并不算漫长，从文明纪元算起，也不过公元2000多年，而就是这2000年，东方人的基因和非洲黑人的基因，就已经有了明显的差异，具体的适性侧重点就很不同。
这还只是自然衍化的结果，以20年一代人，也不过百代就有了这样的差异。如果是人工，差异之大可想而知。
甚至，在战锤40K这种允许超凡存在的宇宙，还能加上点介于心理学现象和灵能之间的特别手段。
天生表里人格，表人格时正常人一个，里人格时就是间谍特工。
凯恩当初就怕泰伦虫搞这种类型的潜伏渗透。毕竟从技术层面看，泰伦虫是能够做到的。
只不过，上天给了泰伦虫强大的猎食能力、和吞噬万物为己用的道路，却没给其过于优秀的头脑。
不是不聪明，跟星神一样，都聪明的很，问题出在思维模式上。
打从诞生时开始，它们就不需要苦逼呵呵的去尽可能的算计，去在一堆不好的选择中，挑选那个最不坏的。
所以它们相比于人，其实是‘淳朴’的，想的不够多，不够深，残忍的花样和下限也相对有限，它们表现出的残忍，不过是本能一级的，并不包含除猎手对猎物之外的其他情绪。
不管怎么说，情况没有照着凯恩的最坏预料来，凯恩还是心中稍安。
其实对于他这样的道性渐掩人性的魔神人物而言，别说格雷迪厄斯上的人类损失惨重点，就是整个人类帝国为之多死几亿、几十亿人，也并不会让他发自内心的悲伤什么的。
真正作祟的，无非是人性中求完美、顺利的那种本能，就像在玩游戏，有机会拿个高分的，突然遇到了坎儿，有可能拿不到了，就会悬心，能确认这个坎儿买过去了，拿高分基本无疑，别觉得松一口气。而实际上游戏能不能拿高分，也不过是一把游戏，还能为此寻死觅活不成？
不自觉间追求完美。
这是大部分人都有的一种本能。
若是做到了，即便不是真正的完美，只是当前阶段的，现有条件下的、还算优秀的结果。就会生出成就感。
凯恩也是很自然的代入到这种模式，包括他不想跟他认为难缠的斯宾塞互动，而将之交给阿莫科维奇少将一系的政委们处理。
其实就是潜意识担心自己处理的不够好。
实际上不过是个人口几十万、地级城市的民政负责人，他在帝国各大机构的掌门人们面前都能嬉笑怒骂，畅所欲言，还能在这么个土官儿面前畏首畏尾？
而对于罗德里格斯这种‘上道’的人，凯恩用着就比较顺手。他直接向罗德里格斯许诺，听话，且把事情办好了，独立团就可以是旅团、师团、甚至是军团！
因为，他这次过来，是处理一件史诗级的系列任务，需要地方部队配合。不光是打个杂、敲个边鼓。
所以，这就是机会。机会固然需要能力才能彻底抓住，但首先得是给人抓的机会。现在这个尝试一抓的机会就摆在罗德里格斯面前了。
罗德里格斯其实早从一干人的站位、以及言谈举止，确认凯恩是说了最算的大老板。
不得不说，这个大老板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毕竟亲力亲为、搞的很血腥残忍的，一般都是大老板的贴身爪牙。大老板很少有不顾及自己形象和体面，搞的脏兮兮、一不小心还会很狼狈、甚至陷入危险的。
但既然这样的大老板出现了，罗德里格斯就琢磨着，这应该是个很强势的、说一不二的人。
然后，虽然他一上来是跟阿莫科维奇少将互动，却并不妨碍他留意凯恩这边。
期间凯恩没说几句话，但强烈的个人风格，还是让罗德里格斯把握住了。
他隐约有了自己的应对方案。
面对凯恩的抛出的饼，他没有满心欢喜的去接，以及拍胸脯保证自己会做到怎么怎么样。而是很‘耿直’的向凯恩表示，如果真是史诗任务，靠他怕是接不住的，他得调两个人过来协助他。说白了就是他需要顾问，真正的专业人士。
凯恩是喜欢这种‘耿直’的。便说：“你去找你的得力干将吧，我愿意等，就在这里。”
罗德里格斯有些扭捏的表示，其中一个还在大牢里。
果然，凯恩越发感兴趣了。
他虽然不是帝国官僚体系中的一份子，看似无权，其实某种程度讲，却有着近乎无上的权力。
询问了大致情况，知道是审判庭的业务口，便招来代表，让其派人带着特令，跟罗德里格斯一道去捞人。
大约一个小时后，人捞出来了，虽然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但仍旧能看出憔悴来。看起来是那种有些风骨的文人。
至于另外一个顾问，则感觉像是个屠户，标签依次是壮硕、赘肉、油腻、小眼睛很亮。
凯恩善于通过观察微表情、以及透过灵魂判断人。
见了这两人，便暗中点头：“这哼哈二将，一个腹有韬略，但不善谋身，另一个粗中有细，执行能力强，确实补足了罗德里格斯的短板。”
凯恩看这个罗德里格斯，的确不像是那种干练的军事人才，原本以为只是占着敬畏权柄，听命办事、不打折扣的长处，这才在梅斯维尔镇这种地方混了个驻军团长。
没想到还是个潜在帅才。
在凯恩眼中，帅才其实也那么难寻。无非两条。
1，人情练达，知人善用。
2，遇大事有静气，或福至心灵，结果都一样，那就是做出对的选择，让专业人，做专业的事。
罗德里格斯无疑就具备了这两条。
有自知之明的人很多，但知晓能人在哪里，且能在需要的时候及时找来的，则很少。
像吨大牢这位，可不是谁能将他放出去，就会乖乖跟着干的那类人，说不对话，在牢里被其啐一脸吐沫，灰溜溜离开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另外那个看着像屠户的，其实也不好请，这种有市井味的，看似莽实则精，一旦让其觉得不靠谱，各种推脱手法，滑不留手的很。
所以说，呼之即来，这其实是平时的功力，不是临时烧冷灶所能搞定的。
而凯恩跟其说的史诗任务，就算是大事了。
一般人要么表明应承的痛快，心中却根本不当回事，认为是在忽悠。
要么就觉得这可是逮住机会了，放弃属于自己的权柄，拿出十二分小心伺候的。
无论这两种哪种，都是不易成事的。不当个事的，等到大事真发生，慌的一匹。而纯粹的应声虫，要你何用？多个挂件分润胜利果实？
所以说，不管是心有静气，还是福至心灵，关键时刻能做出对的选择，这就很重要。剩下的，那就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做对了不等于能做成，可若一开始就错的厉害，做成的概率必然不会太高。

第1278章 举团飞升强武装
作为要塞舰，不周山号兼有基地舰的功能，宛如打包的工业基地。
但，单就生产能力而言，它甚至不及体量不到它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基地舰。
盖因要塞舰各方面都比较均衡，自身就武备齐全，也有母舰的功能，出行时并不需要搭配其他类型的舰船。
在名为新乡星的那一番快速种田，其实就很好的展示了不周山号在种田方面的风格。
那就是提供核心包，然后选择适当的环境展开，从而开启种田。
来到格雷迪厄斯，同样是这一套。
由于失联超过两千年，格雷迪厄斯的人类文明，科技倒退的更为严重。
提及这个问题，就不得再说到STC，标准建造模板。
这个东西，是人类为自己发明的‘星际殖民拐杖’。
当然，这是凯恩对STC的看法。实际上战锤40K的人类，对自家的这个发明，那是相当自豪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在过去，科技昌明的时候，STC被誉为‘手提工业’，主要标签，就是快捷、便携、以及丰俭由人。
当时，假如准备玩玩星际时代的浪漫，去开拓殖民，那么摆在面前的一个总要选择，就是携带什么样的STC，基本套？豪华套？普版，还是至尊版？又或干脆自己攒一套，就更地球21世纪初，攒台兼容电脑一般。
正因为STC的便捷和周到，大部分开拓民都是使用者，而不通其背后的原理。
想想也是，技术都发展到那个程度，各个专业的细化艰深程度，让人望而生畏。如果用什么就一定要掌握其原理，那有生之年估计都在念书。
就连技修人员，都学会了如何鉴别一般故障，然后换零件。至于零件出了问题，要么扔，要么返厂，要么干脆设备送去4S店，总之大部分人都是不求甚解，也没那个精力求甚解。
于是一旦遭遇所谓人力不可抗问题，就全部麻爪了。
持续的亚空间风暴，就算是这类问题。各殖民世界成了孤岛，宛如地球21世纪的城市间物流一夕之间断绝，要多苦逼就有多苦逼。
而到了后来，STC则成了人类眼中的黑科技，大部分被机械神教把持在手中，还有一部分则由权贵掌控，寻常人根本看一眼都不能，只能是闲聊吹水时当个高逼格的话题谈谈。
总而言之，即便在人类科技最发达的时候，也鲜少有人带着全套的工业体系去殖民。
这就意味着，对物流的依赖。光靠自己，最多只能完成某个阶段的发展。比如勘探是一个阶段；建立初级半永久居住点又是一个阶段；确定优势项目，开始大规模移民，并生产，跟其他殖民世界交易，至少已经是第三阶段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格雷迪厄斯的人类殖民者们，悲催到在两千年后反而无力迈出重力井，一点都不奇怪。
帝国虽然有万年前的舰船还在使用，但那基本都是不缺维修和保养的情况下。
还有一个重要概念，就是养护这类设备的成本。
21世纪的地球，两百多个国家，能养起航母的有几个？
星舰，可比航母费钱多了。
格雷迪厄斯是偏向那种巢都类世界的。
这类世界，其实就是宇宙版的富士康，廉价的劳动力，工厂直接设在资源点旁边，然后以低廉的成本，赚个辛苦钱+卖原料钱。
都说一流公司做规则，二流公司做品牌，那么这种算是第几流？
所以，当格雷迪厄斯与外界断绝，立刻欲哭无泪。
转产是需要时间的，也需要技术。
眼瞅着就是一大帮工人，环境、技术条件，都不太适合种田，偏偏生产出的产品堆积如山，换不来生活物资，那种情况是何等的绝望，可想而知。
格雷迪厄斯人艰难的挺过来了，却也因此失去了很多。
所以以斯宾塞为代表的本地人，对帝国来客提防、甚至有怨气，凯恩及随行的帝国各机构代表，都是能理解的。
而凯恩为格雷迪厄斯人带来了帝国都远没有列装的技术支援，当然，也带了争端。
第一桩，就是处理已成跗骨蛆虫之势的泰伦虫基因窃贼。
泰伦虫这个名字，是人类起的，因第一次发现这种恐怖的生物的所在地而得名。
东方有个说法，叫多事之秋。
涉及辛劳一年的收成，这是大事。而无论是丰收或是减产，又往往都会成为动刀兵的一大理由。
丰收，粮草充足，适合开疆拓土。
减产，不去打草谷，冬天就难过，是饥寒而死，还是出去抢个活命的机会，这个貌似也不难选。
而在战锤40K宇宙，人类纪元的第41个千年，就算是帝国的多事之秋。这一个千年发生的重要事件，比之前一万年间发生的都多。
泰伦虫入侵，就算是其中之一。
不过那是千年后半叶的事了，现在时值140年年末，整个银河系的智慧种群，都还没谁见识过泰伦虫的恐怖。
即便是凯恩的见多识广，面对泰伦虫，都是打起精神的。
主要原因有二。
1，战锤40K的虫族，从其秉性上讲，要比星际争霸宇宙的虫群更野性。
泰伦虫可没有泽格虫那般文艺，追寻什么生命的意义。
泰伦虫就是宇宙超凡版的行军蚁，只秉持一个理念，民以食为天。要么在睡，要么在吃，要么在找食的路上，就这么简单。
而且，跟泽格虫族，只有极稀少的脑虫、刀锋女王什么的，才涉及幽能不同，泰伦虫的超凡力量运用，可是相当普及。
可以说，所谓的虫族生物科技，其实都是或多或少涉及超凡。
连最低级的炮灰兵迅猛虫，条件允许都能强化拥有单分子层的利爪，别说是阿斯塔特修士们的动力装甲，就是知名的兰德速攻艇，照样说撕开就撕开。
2，泰伦虫没有阿巴瑟那样看似理性、实则跟虫族这个种族有点不搭的科研型BOSS。
泰伦虫基本都是正面作战，堂皇之师，三板斧。
但这三板斧，宛如野生掠食者的看家本领，炉火纯青，就是行，就是狠，因为若是不行，就得饿死。
简单的说就是纯粹。
不玩什么适应性基因加载。在泰伦虫而言，这种做法，就好像二战时德国搞出的各个系列的兵器一般，看起来各有特色和优势，但从后勤角度看，完全就是灾难。
泰伦虫只抓一个核心，那就是比资源吞吐量。
一开始就茫茫多，然后越来越多。
原历史上，人类、灵族、钛帝国、兽人，都曾在泰伦虫面前感到手足无措。
明明是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战役胜利，敌人却越来越多，以至于那些或可歌可泣的、或辉煌的胜利，显得毫无意义。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搞错了重点。
泰伦虫一点都不怕死人，其牛掰的回收机制，使得它们可以充分的利用资源，包括自己人和敌人的尸体，以及有色金属，燃料，等等。
所以泰伦虫很少跟人在穷乡僻壤撕逼，比如说星系之间的宇宙深空来一场决战。
不会，那不是泰伦虫模式。
泰伦虫只会在物资丰饶的地方，一般是目标的家园世界开打。
盘子早就踩好了，行军路线也制定好了。来的又突然、又猛力，并且声势浩大。
然后生产线就建在前线。
战争残酷，疯狂损失，也无非是少往兜里揣点，而将获取到的资源转化成战力，送上前线，死不怕，只要能保证这边一直在开采资源就行。
这就是吞吐效率的比拼。
这方面，泰伦虫差不多是战锤40K宇宙的极致了。
所以走精兵路线的艾尔达灵族，以及人类帝国中向来以自行其是著称的阿斯塔特修士们，遇到泰伦虫很不适应。
泰伦虫不是说就那么一种类型，随着资源的不断获取，战争机器的深化运转，一些非常强大的，堪称梦魇的恶魔怪兽级虫子也是会登场的。
而且就算最基本的虫子，资源够，也会有一个附加值的提升，从一开始的送死，到后来的危险难缠。
更何况，以迅猛虫命名最低级的战虫，不是没有原因的。它们很像恐龙时代的迅猛龙，可以说是非常聪明，懂得使用战术的群猎猎手。他们的尖牙和利爪，可比狼生猛多了，而且人家可是有射击武器的哦（类弩矢生物武器，钻肉枪）。
而比迅猛虫高一个级别的刀虫，虽然没有射击武器，却有着潜行和渗透能力。
这个能力，用游戏效果描述，就是当刀虫群接近目标群（班组或小队模式），往往是不允许目标群进行守护射击（或者说警戒射击），而先要让刀虫冲杀一波。
这就很伤，典型的先下手为强，而且是被近身杀一波。代入到现实中，目标群体很可能就此崩盘，连有效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而陷入乱战。
而原历史中，IG对虫群的战役，也多次印证了这种情况，那种情况，往往真的需要政委就地枪决一些人，才能挽救颓势。
虫群战力本就不弱，偏偏用的还是简约、无花巧，同时也极难破除的战略。
在这种战略作用下，大部分伎俩都很难起到应有的作用，算是一力降十会。
凯恩自忖他虽然也是从一开始就自号铁血虫群，在某些方面，却终是不及真正的虫子。
人性，以及种田的习惯，喜好创造而非破坏的习惯，都会成为看不见的约束。
甚至由于总是穿越不同的世界，渐渐习惯了精锐流，不自觉的就将这种思维代入到了行事当中。这一点他是清楚的。
像泰伦虫这种大气磅礴的破坏世界打烂战，他其实是从心底深处拒绝的。
因为他下意识的觉得，像生命星球之类的，这都是胜利果实的一部分，都砸的稀巴烂，图什么？
所以说，相比于虫子，他的思维太复杂了，为事物增添了太多附加意义。也正是因此，他比不得虫子的纯粹，也就有了更多的漏洞。
说来说去，泰伦虫是他见过的，秉性最像虫子的虫群了。纯粹、狂野，不文艺，就是吞噬一切资源。
如果说邪神是精神向的噩梦，那么泰伦虫就是物质向的噩梦，正是这双重噩梦，让战锤40K宇宙显得格外绝望。
也正因为这样，凯恩老早就像着要不要刻意一点，好让帝国大佬们，能及早的见识泰伦虫的恐怖。
这样或许就能少一点勾心斗角，内部倾轧？
后来一想，快算了吧。就算知晓，也多半是当做机密，束之高阁，一说就是不易让世人知晓，以免引发恐慌。
而勾心斗角什么的，甚至会因此愈演愈烈，上演‘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外部压力太大，又缺乏有效的监管，全凭个人自觉时，结果多半就会如此。
这算是极权的一个弊端，对握有权柄者的要求过高，非超凡入圣者不能真正胜任。
能否见识泰伦虫，靠命运安排，结果命运挺给脸，还就遇上了。
既然也经是F4，说明至少已经潜伏了几百年，凯恩就当鸡贼们有可能招来虫群光顾格雷迪厄斯来处理。
以格雷迪厄斯人现在说拥有的军事力量来看，怕是连虾兵蟹将都算不上。
一番思忖之后，凯恩还是决定尽可能的隐秘排查并处决鸡贼混种，以免其大搞破坏，给人类社会带来重大损失。
他在事后直接使用了一忘皆空，严格控制了知晓鸡贼存在的人的初始数量。
然后就是甜枣加大棒收兵权。
像在新乡星那般，生产基地没有建立在行星上，而是建立在太空中。
格雷迪厄斯同样没有卫星，但这次凯恩没有贸然弄个矮行星过来。主要是因为格雷迪厄斯埋藏着颇多秘密，除了太空亡灵，还有古圣的遗迹。
对之，还是抱有一定的敬畏心和警惕心比较好。
不搞矮行星，也可以弄个小天体过来。
当然，小也只是相对而言，其本身就是个大矿石，规划一下，采矿的同时，顺便就将之建成基地了。
有缴获黑豆芽而纳米化的四艘变形战舰，等于是有了大型基建的强劳力兼技工，建设效率颇为可观。
并且早在凯恩一行降临行星地面前，工程项目就已经开启。
一边搞建设，一边搞排查。
以重新与帝国建立了联系，来自泰拉的防卫军，海军代表，亲自考核，选拔我们自己的暴风兵为由，在各部队进行排查。
暴风兵，又叫忠嗣暴风兵。听名就知道，兵源都来自忠嗣学院。
之前说过，军官、贵族的遗孤，相对来说，更容易成为政委之类的帝国官员，那么普通的军烈遗孤呢？暴风兵就是个常见的去向。
忠嗣学院作为全封闭管理、且有很繁重的政治课的军校，培养出的大部分人员都是忠诚的，甚至狂热的。
也正是这份培养，使得他们在军事素养上，往往要超出那些普通征兵入伍的防卫军战士。
可以说，暴风兵，就是政治觉悟、专业素养双过硬的精兵。他们的装备，与普通的士兵相比，也有着类似地球特种兵和野战兵的差异，一般来说能让门外汉都一眼就辨认出，帝国在暴风兵身上投资了更多钱。
暴风兵都是忠嗣学院出身，但对那些有着充足资源，以及足够多优秀老兵的IG军团而言，建立自己的类似暴风兵的部队，也不是什么难事。
比如说著名的卡迪亚步兵团，又叫卡迪安闪击军，他们的卡舍津部队，就是精锐，相当于军队中的特种兵团，一点都不逊色暴风兵。
还有著名的克里格死亡军团，他们有个非常老派叫法的内部团队，叫做掷弹兵。同样也是精锐。
还有卡塔昌兵团，提尼斯唯一与第一团，都有自己的精锐部队。
如今凯恩抛出的饼，就是在格雷迪厄斯建立这样的精锐部队。
这并非只是为了排查鸡贼混种，而是真的要建。
这个消息，自然是令格雷迪厄斯的驻军上下、都深受鼓舞。
他们还惴惴不安，毕竟失联了两千年，脱离帝国这么久，帝国还认不认他们？是干脆降格为行星防卫军，还是严格的考核，淘汰所有的不合格者？
没想到，帝国竟然全盘接收了。并且会从他们中间选出精锐，跟传说中的暴风兵同一级，这是多么巨大的荣耀？
而且，他们还听说，即便是普通士兵，福利待遇也都会提升，还有就是换装，更先进的武器和防具，简直尽是好消息！
这类消息不仅仅在轻步兵兵团传开，在战车团，炮团等不同军种部队中，也都渐渐传开。
以荷鲁斯为首的星际战士军团背叛，对帝国伤害最大、最深，却不是唯一的一次。可以说在数万年漫长的历史中，帝国经历了无数次背叛。
再加上帝国的统治者们，也对自身不拿普通士兵性命当回事的行为、有一定的自知之明，因此军种分类十分严格，就是为了防止叛变者掌握功能健全的军事力量。
像罗德里格斯的独立团，本质就是一个连正式番号都没有的轻步兵团。
他们的装备也乏善可陈，就是防弹护甲，和一把激光步枪，连反步兵的碎片手雷，和反装甲的碎裂手雷都没有，更别说对付载具战车的热熔炸弹。
装备简陋，还意味着缺少其他类武器的训练、及相应战术的训练。简单的说，罗德里格斯的独立团，其实就是能应对个民众骚乱的治安部队，而不是野战军。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支部队，纪律却相当的好。
虽然帝国防卫军，向来强调信念、纪律、和牺牲。但在脱离帝国行政、国教、军方的鞭策式管理两千年后，仍旧有这样的军容军貌，凯恩觉得这里边指挥官的功劳不小。
“灰姑娘变公主，起码灰姑娘也得有那个好底子。这支部队的底子就可以，相信变公主的效果，也会格外的亮眼……”

第1279章 斗剑选拔重灵魂
在肉眼难见的行星高轨道，八颗小天体被正八面体（菱形宝石形态）的太阳帆包裹。彼此之间又以轨道相连，形成正六面体（立方体）的八个点。而每一个点，又有一条轨道直通中央核心。
这就是最新打造的工业基地的外观，名字就叫立方体。
与格雷迪厄斯比，它自然显得有些小只，实际上却是总计能容纳百万人劳作的工厂联合。
当然，这里并不真的需要百万工人工作，而是全自动化流水线。
由于能量廉价，许多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纯属败家的操作都可以当做常规。
比如说利用短距星门传送资源。
格雷迪厄斯所在的恒星系，有气态星，也有其他有色金属矿产星、以及冰冻星球、小行星。
正常情况下，就算有星门，也不舍得用之运送这类常规资源。
因为得不偿失，星门开启一次的能耗非常巨大，并且每次开启，星门自身也是有损耗的。一般来说，只有类似潘多拉星的难得素（阿凡达）之类的稀有矿，才有星门运输的价值。
可科技昌明的一定程度，能量极度廉价，常规物资也可以星门运送。
实际上，科技符合水桶效应，最短的板总是会成为制约科技整体水平拔高的问题点。
反之，当能量廉价到可以用星门运送常规物资而不心疼，其他方面的技术，比如说微观科学等等，同样高明到了近乎于神的地步。
质能转换技术彻底成熟，只有有能量，或物质任何一种，就可以转换为另一种，分子构建，甚至是原子构建，直接以能量粒子生成所需的材料。
有着这般技术，哪里还需要星门运常规物资？
不过，战锤40K宇宙是伪科幻、真玄幻的世界。这就导致有些尖端科学技术，不适合在这个宇宙运用。
因为即便是实体宇宙中，也散溢着超凡能量，无法规避。而越是尖端的科技，达成的条件也往往越是苛刻。多了超凡能量的干扰，质能转换便容易出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说科技，在超凡世界没前途的一个重要原因。走不到真正的极致，超凡比之更有逼格。
立方体工业基地本身也生产资源和能量，太阳帆和连接轨道，是借鉴了艾尔达灵族的灵骨技术的，轻盈却又坚韧，且利用太阳风、以及宇宙射线、能量粒子的效率达到了某种极致。
资源充沛，工业母机不断的自我复制，形成规模后，3D打印就开始了。
虽然设计最终的产业转让，凯恩没有上更先进的全息打印，但成熟的3D打印体系，照样效率不俗。
关键是这类设备，有着化繁为简的特点，只问产品规格，不问具体内容。从锅碗瓢盆到飞机大炮，都能打印，具体将打印生产线，分成大、中、小、微、巨，五个型号，也就够了，生产什么，将相关信息资料录入，原料供应更换，便OK。
这样一来，产品类型齐全的超级工业基地，看起来就跟老式的网吧般，秩序井然，或者说千篇一律。
适当的机械臂，再加上多功能机器人，自动生产线便齐全了。涉及运算、信息的部分，全部都是量子通讯式的点对点管理，立方体核心的超算机基站，便足以应对所有运算方面的工作。
由于进货和出货全部都是通过星门，因此从外部，看不到任何物资和人员流通。立方体就那么在高轨道上卫星一般，孤零零的绕着圈子。
这样其实也挺好，大大降低了星港、码头之类存在背景下的常规人、物流通的隐患。
成熟的星门技术，本身就配套安检体系，安全度很高。
而在罗德里格斯等人的眼中，见到是凯恩的麾下，在短短几十分钟里便建造起一个外形颇有些科幻的镜子金字塔建筑，然后便开始源源不绝的从里边往外运送各类物品，仿佛那不是个建筑，而是个聚宝盆！
“失联两千年，帝国的科技，已经昌明到了这般地步了么？”罗德里格斯等人啧啧称奇，同时以艳羡的目光看着凯恩及随行人员。
然而，帝国各大机构的代表却心中酸涩：“羡慕凯恩就对了，别捎带我们，我们也是看玄奇的土鳖……”
最先造出来的，是用于考核并诞生‘斗剑士’的设备。
斗剑士便是帝国驻格雷迪厄斯防卫军自己的暴风兵。
凯恩选兵，可以说是只看灵魂。身体素质什么的，以他掌握的生物科技的高度，培育各种类型和强度的战兵，说是易如反掌也差不多。
于是，格雷迪厄斯的大头兵们，开始了神奇之旅。
他们被告知，参与考核前，为了尽可能的测试出真实水平，都会被要求服下特制的药物，这药物能够让人获得最充分的睡眠，并协助调节人体机能，使得参与考核的人能保持最佳状态。
由于并不是自愿报名，而是全员考核，资格获得。
至于获得资格后，是否愿意成为光荣的斗剑士的一员，则凭个人意愿。
就连军官，也有成为斗剑士军官的相关考核。甚至炊事兵之类的，也都会参与。无非是分批次，有先后。
而实际上，真正的测试，从服药之后就开始了。
当然，也包括排查鸡贼混种的程序。
以罗德里格斯的独立团为例。
士兵们先是放了两天假，解决私务，写写家书什么的。随后就是服药就寝。
这药其实并非让人睡的香甜，而是配合测试设备的用药。
士兵们以为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精神倍爽，开始迎接考核。
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醒，而是在与梦境桥接的虚拟世界中。
这个说是灵魂出窍可以，说是意识上传也行，总之，醒的只是意识，不包括躯壳。
很快，考核便开始了。
考核的第一关，有个名堂，叫艰难选择。
也就是通过一连串的二选一，连鉴定一个人的三观、性情、心态。
这个关隘，很像凯恩当年玩过的一款叫做‘列车问题’的游戏，只不过因为有虚拟世界打底，简单的列车问题，被一系列的事件取代了，让人身临其境，宛如真实遭遇。
‘列车问题’给出的选择本身，是偏哲学向的，并且也不会给人太多的思考事件，必须在几秒钟之内，就做出抉择。
而如今考核，也差不多。
举例几个列车问题，这个游戏的大概意思是，一辆列车高速行驶，由于失控，必然会轧死一些人，而为列车换道的电控扳道器由你掌握，具体要怎么选。
选择一：
A总是能按照计划工作的工作人员1人。
B总是不按照计划工作的工作人员5人。
选择二：
A按照计划来视察的领导1人。
B被强迫加班的员工3人。
选择三：
A迷路的两个大人。
B迷路的一个小孩。
选择四：
A被通缉的越狱者一人。
B动物园逃出来的熊五头。
选择五：
A弃婴一人。
B被家族遗弃的老人五人。
选择六：
A丢弃孩子的父母两人。
B抛弃老人的家族成员十人。
诸如此类，而且是越往后，越考验人性。
比如，一亿美元和一个普通人二选一。你的朋友和远比你朋友优秀的人二选一，先进的医疗机器一台，普通的医务工作者五人。
也有一些让人感到略古怪的。比如超高性能的试验机器人一台，已量产的性能一般的机器人五台，等等。
最恶趣味的是，一系列的选择的最后，游戏告诉你，你的选择，决定了最终会是什么人、什么物被装进星船。
这个星球即将毁灭，你将与你选择的人和物一起，踏上宇宙逃难之旅。
而在这场漫长的冒险旅行中，与什么人互动，以及有怎样的物资可用，就看你之前怎么选了。
由于是游戏，不但问题密集，也显得为了提问而提问。
而凯恩让米兰达操刀的考核试炼，则将类似的问题尽可能的融入事件中，并根据考核者的选择，具体安排下个选择的相关剧情。目的就是逼真。让当事人以为，这就是自己亲身经历的。
这既是一场考验，也是一次洗礼。
分数及格的，才有机会进入下一关。
第二关，则是考验战斗灵性。
这在凯恩看来，也是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这个环节，主要是挑出那些在战斗方面特别有天赋，和特别缺乏天赋的。
这也似乎凯恩一直以来的习惯。
电影演绎的斯巴达三百勇士中，李奥尼达为了团队阵列的战术统一性，不接受个人战力不弱、但畸形的艾法尔特斯。
凯恩则是上下一齐裁，不要累赘，也不要英雄。
当然，在斗剑士的选拔上，并没有过于严格的必要。那些有天分的并不会真的被踢出斗剑士，而是作为尖兵使用，就像反恐小组那样，6-8人，各自有一手绝活儿，执行特别任务。
而斗剑士这个团队，则是相较于普通大兵全面上一个台阶的精锐，但仍旧没有脱离兵的范畴，仍旧是强调信念、纪律、组织。
‘牺牲’也确实是非常棒的品质。但凯恩却并不刻意鼓励。
或者说，他骄傲的认为，他统帅的人类部队，不靠鼓吹牺牲，来赢得胜利。毕竟这种做法本身，一不小心就会偏转到邪教洗脑那一套上。
至于他统帅的战虫，又或其他傀儡军队，本身就是兵器，其为了完成任务，不惜身世的作为，是职责、是程序，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牺牲。
牺牲更是一种高尚的觉悟，也是违背生命本能的无奈。它高贵的点，就在于理性和感性，战胜了本能，最大限度的奉献小我。这是属于有自我意识的智慧生命的荣耀。
凯恩认为，任何带有引导、蛊惑性质的非自觉式的牺牲，其实都是这个概念的一种亵渎。是一种利益化的驱策和欺骗。
从帝国防卫军的角度看，罗德里格斯的独立团，人员编制可以说是中规中矩。
帝国防卫军的编制，十人为一班，二至五个班为一排，二至六个排为一连，五至是个连为一团。没有营级。
而独立团都是取中，三个班为排，三个排为连，三个连为团，这样一来，倒是跟阿斯塔特修士们的战团人数差不多。
阿斯塔特修士是十人一队，十队一连，十连一战团。
也就是说，独立团林林总总算下来，是千把人。
当然，这是指作战人员，非作战人员是这个的1.5倍。
两千五百人左右的独立团，最终通过考核，并愿意成为斗剑士的，是两百六十多人。
差不多10:1的比率，凯恩认为已经不低了。
而排查出的鸡贼混种，则有三十多个，其中过半混成了士官，最高职务的，一个是少校参谋，一个是上尉连长。
这可够触目惊心的，毕竟即便不太懂军事的人，也能想象的出在军队这种讲究服从的群体中，这样的两个职务，如果诚心搞事，能释放多大的破坏力。
凯恩甚至认为，虫群的入侵，怕是已经迫在眉睫。
因为基因窃贼们不计个人和组织荣辱，一切以迎接王师大业为出发点。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不是行动在即，它们是不会过于多的掌握一线实权的。
而更习惯曲线救国，比如走太太路线，在官员或富豪的家人身上作文章，从而获得足够强的影响力，在需要的时候，安排自己人迅速掌握实权。
要知道间谍安排的越多，暴露的几率就越大。一旦被人类发掘，往往会惊动有关部门，持续追查，会很麻烦。
也只有虫群入侵在即，需要尽可能多的掌握实权，关键时候才好发力，才会亮一个偏远驻军，都混进来这么多奸细。
可以说，真要让这些潜伏者顺利发作，独立团瘫痪数日，甚至哗变内乱，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凯恩忍不住思索。毕竟按照他掌握的先知信息，这个年份，并未发生过虫群入侵事件。
“难道是因为帝国与格雷迪厄斯的隔绝，所以官方大事记没有记载？又或因为某种原因，虫群这次没能成行？”
他本人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毕竟依照他对目前格雷迪厄斯人类的战力的了解，虫群只要来了，就没有输的可能。
毕竟这里的人靠自己连重力井都无法跃出，虫群轻松就能获得制轨权，然后就是进退自如，只冲这一点，格雷迪厄斯人类就无援必败。
可若人类败，那就不是官方大事记有没有记载的问题了，而是这颗星球会被虫群啃成不毛之星，也就没有后来的格雷迪厄斯了。
凯恩也没办法解释原因。只能说尽信书不如无书。相比于相信先知信息，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见闻和分析。
按照基因窃贼表现出的活跃，他认为虫群已经入侵在即。
那么，就要按照虫群随时会杀到的情况来做安排了。
他联络米兰达，让不周山号全速开启建设模式，建立更多的生产线。
这既是为了制造更多的作战兵器，应对可能发生的大战。同时也是为了迅速消化这个恒星系的资源。
第一秩序先一步将恒星系的资源消耗光或聚集起来。泰伦虫发起战争，就只能拉长补给线，甚至靠着消耗自身储备来作战，以期能在胜利后，将消耗补回来。
而不管是哪一种，都等于是此长彼消。
如果时间够，他甚至可以尝试制造戴森球，除了对应格雷迪厄斯的那部分太阳光热，其他完全被罩住。让恒星变成一颗持续释放微弱版毁灭射线的死星（星球大战的那颗）。
若做到那一步，虫群就得事先贴更多的储备，来发动战争。那么以虫群的简约思路，是会执着于自己的计划，还是因算账后觉得利润低，而放弃格雷迪厄斯呢？
凯恩知道，不能将己方能否避过战祸，寄托于敌人的仁慈上。那太被动了。
但他还是希望虫群选择放弃格雷迪厄斯，不是为了格雷迪厄斯上数以亿计的人类，而是担心虫群的横冲直撞，提前惊醒太空死灵。届时人类被夹在两者中间，就真的会焦头烂额了。
“火力，更多、更精准的火力！”凯恩向来是火力至上论的支持者，什么这个那个，用尽可能少的时间，倾泻尽可能多的能量。
如果将恒星百亿年计算的寿命说散发的光热，都在极短的时间内朝着一个方向释放，那么人控伽马射线爆这样的超级武器，怕是牺牲也不愿意正面挨揍。
当年，星神为什么那么强横，还不就是祂们的能量吞吐效率高么。以恒星能量为生的这些存在，每一个的全力攻击，怕是都能达到阿巴顿第十二次远征的噱头，行星杀手毁灭行星时的主炮轰击效果。而就是靠着一次次使用这种超凡蛮力，让技术很牛掰、也很全面和花俏的古圣一族都饮恨灭族。
于是随着凯恩的下令，榨骨计划开启，格雷迪厄斯的行星同伴们开始倒霉了。
与其被可能到来的虫群在未来榨干，不如现在就被我榨干。怀着这样凶狠思路的凯恩，全力以赴的开始种田。
为此，他甚至建立了连通库尔纳的大型星门，并通知北斗星区那边，赶制设备，然后送过来。
毫无疑问，就规模而言，这已经超出了当初的窗口世界库尔纳的营建。
结果由于动静太大，引来了原本概率不大出现的敌人，混沌，和欧克兽人……

第1280章 混沌兽人传说级
大型星门频繁使用所造成的能量波动散溢，是吸引混沌和欧克兽人的主要原因。
混沌无需多说，他们对任何庞大的能量扰动都有感应。
因灵魂在亚空间的璀璨光芒，而宛如光聚效应般、吸引来亚空间猎食者的现象，不过是其中一种最为有代表性的例子。
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重要原因，那就是格雷迪厄斯这个地方，本身就有类似恐惧之眼的特征。
当然，它还比不了恐惧之眼那种亚空间与现实交汇的效果。而更像是千疮百孔的筛网，到处是空间漏洞。
而这种漏洞，是超凡属性的。
又或者说，用孔道、裂隙这种说法描述，更容易让人理解其概念。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奴役者和食灵怪这类典型的亚空间生物出没。
而且这种亚空间裂隙，可不只是在星球表面存在，而是包括太空及地底在内的立体空间。
对有一定组织性的混沌势力而言，比如混沌领主，恶魔王子，又或某个混沌星际战士战帅，亚空间猎食者从某种角度讲，就是指路明灯，就仿佛秃鹫盘旋的天空下，有正被饕餮的、又或将死的大型动物一般。
残酷者奥森，就是通过这种突进注意到格雷迪厄斯区域的异常的。
奥森的过去鲜为人知，当他被广泛注意的时候，已然是个战帮首领。
他有一把别致的动力剑，十字饮血者，他凭借此剑及堪比冠军剑士的剑术，闯下了偌大的名声。
不过后来被人只认，十字饮血者也不过是他的战利品，后经亵渎，又受到了恐虐的鲜血祝福，因为威力强劲，并且有着少有的猩红色能量力场，而不是一把动力武器的淡蓝色力场。
奥森的行径，有些像是怀言者的基因原体洛嘉，四邪神他都信，而不是专注于某位。所以当他成为了混沌领主，其麾下战力更像是多兵种配合的帝国防卫军，而非那种风格鲜明的邪神军团。
他麾下有三个得力干将，一个是红杀杀，也就是猩红屠杀者，猩红军刀堕入混沌后的新名号。
而猩红军刀，又是圣血天使的子团，也跟凯恩熟悉的圣血之爪战团一样，存在着鲜红饥渴和黑色狂怒的基因种子异化问题。
可惜猩红军刀没有圣血之爪那样的运气，反倒是有一点自己的小悲情。
当然，在战锤40K宇宙，各个星际战士战团，又有几个没有点小悲情或委屈愤懑呢？
总之，猩红军刀堕落了，成为了猩红屠杀者，一个并没什么名头、资历也相对很浅的战帮。
锤哥卡拉斯，就是猩红屠杀者中的一位另类，不用剑或刀，而是用战锤，双手持的那种战锤，而不是雷神索尔用的姆乔尔尼尔。
奥森麾下还有一名英雄级单位，人送绰号畸变之父艾伯特，是制造‘混沌之卵’的宗师级人物。
混沌一词有混元融合的意思，混沌的卵，说白了就是杂乱融合诞生的生物。
明白这一概念，就不难明白，这就是一种从内到外，都洋溢着亵渎特征的怪兽。
奥森的第三位得力助手，则是混沌恶魔佐恩霍勒，乖戾的性情，六亲不认的做派，但确实强大，是奥森麾下战力第一的存在。
而奥森对于佐恩霍勒的用法，也主要是借助其‘混沌赐福’的光环效果，而不会让其以指挥官的身份，领军作战。
有猛将、智将和吉祥物的奥森，这几年事业发展的很是不错，处处逢源，邪神那边好处拿着，经营的打砸抢业务这边也顺风顺水，屡有斩获，但凡出动就没空过手。
不知不觉间，奥森居然已经有了几分升魔、问鼎恶魔王子之位的气象。
要知道恶魔王子可比混沌领主稀有多了。一旦晋升成功，立刻就从路摊货升格为品牌货，有了自己的IP，圈里圈外留名，算是没白活一场。
所以这几年，奥森心气儿是很足的。总是告诉自己：“这一场！这一场就是自己的晋升之战！”
这次，这种冥冥中的感觉又来了。
他对麾下说：“这次我是真的感觉到了，这一单，将会是我们登上崭新的大舞台的开幕战！因此一定要演好，让亚空间和实体宇宙都流传我们的名！”
而兽人大军阀兼舰长搞加索，则是照例接受了传奇领航员德米吹的指引，将格雷迪厄斯当做了新的洗劫对象。
搞加索自己也是传奇，毕竟他做到了一个大军阀做到的事——杀光一个绿色星球上所有够资格做对手的生物，继而再在传说中的大混操（兽人内战）中胜出。
然后，它便面临一个哲学性的思考，是在这个星球上等死，还是来一场欢乐远征？
当然是Waaagh！
在这方面，搞加索是幸运的，它不像其他军阀那般，下达命令，让整个星球的机师小子们聚集起来，试图建造宇宙飞船。
因为它的麾下，很及时的发现并抓住了一个特殊的Hulk。
所谓的Hulk，直译指大的太空垃圾。而在战锤40K宇宙中，多指古代战舰残骸。
根据引力原理，那些大块头的舰船残骸，会逐渐吸引小船残骸，逐渐聚集在一起。
几个千年的时间（会形成加速度），勉强够成百上千的破船相互吸引成一坨几乎有矮行星质量的、大型不可降解垃圾。这就是Hulk。
Hulk中各种各样的常规引擎，以及亚空间跃迁引擎，会被兽人们那独特的‘俺琢磨着……’的灵性科技手段所利用，再加上兽人天才级的山寨技术，古巨圾就诞生了。
不过，搞加索获得的Hulk，无论是过程还是Hulk本身，都更特别一些，用搞加索的话说：“配的上俺传奇的身份。”
这堆传奇Hulk的特殊点在于，它在亚空间滞留过很长时间。
众所周知，亚空间的时间，并非线性。
正因如此，很难说这堆包含了舰船残骸、小行星、浮冰以及其他一些垃圾的Hulk，究竟形成了多久。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是那种各个种族的太空垃圾回收者眼中，最顶级一流的宝藏。
就像是DND宇宙费伦深水城那个属于疯法师海拉斯特&#183;黑袍的地下城般，无数冒险者贪图其中财宝，然后变成了被贪图的财宝的一部分。
当然，这类Hulk中的种种怪异，比海拉斯特的地下城更邪异和危险，天知道里边都有些什么。
然而搞加索有传奇技霸毛迪生。
都说每一个成功的大军阀背后，都有一个传奇的技霸，搞加索觉得，它和毛迪生的组合，就是天命所归，两人的第一个字加起来，正是粗暴又狡猾，狡猾又粗暴的搞毛二哥。
正是因为有了毛迪生，再加上它的英明指挥，和它麾下兽人小子们理所当然的英勇，它在这堆传奇Hulk像幽灵船般重新飘回亚空间前，彻底俘获了它。
于是，就有了传奇级的古巨圾，搞事号巨战舰。
然后，又有了传奇领航员德米吹。
德米吹在大混操时代，被一颗爆矢枪子弹击中头，以至于大脑严重损坏了。也就是打成了人类通常说的脑残。
它很幸运的没有落在普通的军医小子手中。而是成为了毛迪生的实验品。
要知道毛迪生可是以兽人传说中的大技霸、兽基米德为偶像的。虽然也不晓得毛迪生从哪里知晓了兽基米德的事迹，但光听这个叼叼的名字，难道还不够么？
更幸运的是，德米吹没有成为落入了毛迪生手中后、就此再未在人前出现的那一类兽人，而是成功的活了下来。
毛迪生用一个改造的、来源具体不明的、很可能是人类古代设备的生物装置，取代了德米吹的小脑。
就在这次手术之后，德米吹相信并宣称，它在手术过程中，见到了搞哥和毛哥。
也就是说，它是受兽人两位神祝福的兽人小子。那么，由他作为兽人们那随缘式的星际航行的指路人，怎么看，都是个靠谱的事。
于是乎，搞加索+毛迪生+德米吹的组合，成为兽人中声名鹊起的新生代。
尽管这种随缘式的满星际游荡的最终结果，往往是被某个对手，或某些集结起来的对手彻底打成渣，但既然还没有发生，那么就是属于它们的、快乐横扫、顺便滚个雪球的时光。
就这样，一心搞个大新闻奥森和他的三大悍将，以及福星高照、至今未尝一败的搞加索和另外两位传奇小伙伴、以及足够多的兽人小子，以各自的方式，杀进了格雷迪厄斯。
说实话，这两股势力的到来，打乱了凯恩的计划。
凯恩这次在谋划时，撒了个大胆。
或者说，他是根据鸡贼的表现，估算着泰伦虫族的某支蜂巢舰队，以及在来的路上，而做出的安排。
他没能预料到在这个非著名的‘格雷迪厄斯系列战事’发生时间点的时段（提前了差不多一千年），混沌势力和兽人势力，居然可以来的这么迅速。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对混沌势力的一些做法，缺乏细节了解。
他以为他在雅典娜星区的小行星群、屠戮藏匿于其中的半支混沌先锋军的轻型舰队之后，获得的情报信息，已经比较全面了。缺乏了解的，基本只剩下四邪神的那一部分。
他却没料到，以黑色军团为代表的、驻扎在恐惧之眼的那些混沌势力，其玩法并不是主流。
否则，阿巴顿除了因为十二次远征皆失败而得了‘百战百胜’的名号外，为什么还有一个‘文艺青年’的名号呢？
总而言之，大叛乱时代就存在的、荷鲁斯的复制体阿巴顿，将逃入恐惧之眼的很多叛变的星际战士，都带歪了。后来因各种原因变节加入，又或其他小股势力，又怎么可能摆脱的了其影响？
所以凯恩是真不知道，混沌的比较强力、正规的势力，最常用的，居然那是‘闻着味儿’寻过去，然后发起一场奇袭式的战役。
至于兽人，这个是真没什么好说的，随缘嘛，非要说点由头，厄运或许能算一条？
总之，混沌势力和兽人，就这么来了。比凯恩预想中的虫群到来早的多，也突兀的多。
适时，他手中没有多少可用的舰船。
之前凯恩面临的选择，有些像是当年凯恩&#183;赵在SC宇宙时，所面对的选择，是现在就开始造舰，还是先疯狂复制造舰生产线，然后以日产十万艘星座级战舰（舰全厂800米+）的速率造舰，然后不管什么敌人，直接A过去。
当年凯恩&#183;赵选择的是现在就造舰，因为他当时比较在乎科普卢星区的人类，不忍心浩浩荡荡的舰队A过去时，收复的只是一颗颗没了活人的废墟星球。
而凯恩这次选择的，是类似复制生产线。
当然，具体其实是非战斗用途的工程设备。为的就是在虫群到来前，对格雷迪厄斯所在的恒星系，完成资源上的三光。生物质、矿产资源、能量资源，要啥没啥，或尽在他掌控中。
这就是所谓的凯恩撒个大胆。
明知强大的泰伦虫族蜂巢舰队要不了多久就到，却没有履行他一贯的‘更多的武器，更强大的火力，更精准的射击’的战争准备策略。
以至于虽然靠着先进的侦查设备，和一贯的警惕，及由米兰达代管的傀儡们又一次水平之上的优异表现，比较早的发现了兽人的舰队，但却颇有几分无力感。
首先，兽人的古巨圾，真的是太大个儿了。
就质量而言，搞加索的古巨圾，差不多相当于直径接近2000公里的、主要成分由冰和岩石、以及少量的金属构成矮行星的质量。
而不周山号，并非行星杀手那样的战略武器，它是巨型战术兵器要塞舰。
所以不周山号面对古巨圾，显得有些火力不足。
兽人的舰队，也不光是一艘古巨圾。
而是有着大量的巡洋舰和几艘巨石舰伴行。
所谓的巨石舰，就是内部被挖空，装上发动机、炮塔、内部有居住区的小行星。
一般来说，巨石舰是无法在亚空间穿行的。
然而搞加索的搞事号，传奇之名可不是白叫的，它能像母鲸驮着幼子，甚至鸭妈妈领着小鸭那般进行亚空间传送。
这其实就是搞加索一直以来，未尝一败的主要原因。
一般在宇宙流浪的兽人群体，有些尴尬，兵力有限，最多只能来一次成功的劫掠，然后留下一堆蘑菇麻烦让当地人清理，自身则在敌人大量的援军舰队闻讯赶来前，逃之夭夭。
至于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偷偷种蘑菇，成势之后再一举干翻当地人，这种选择很少被兽人们采用。
一个是因为这种明显有些阴柔的方案，不符合兽人们一贯的作风。另一个则是兽人们太能搞事了，没有什么耐心等到种田完毕才开战。
总而言之，兽人们兴奋的Waaagh精神，是一种可以死，但不能憋屈的风格。简单而又快乐，再是精明且有魅力的兽人BOSS，也不能违背这个核心理念，而将兽人调教成一帮老阴哔，又或谨慎、肃穆、认真的战士。
甚至，即便真的做到了，也会得不偿失。
这可有凯恩在中古战锤世界诸多相关实验为佐证的。
而这背后的原因，跟Waaagh不仅是一种精神，还是一种超凡能力有关。
Waaagh力场，这是个想要了解兽人，就必须知晓的概念。
兽人闻战则喜、以战为乐，又为什么会在某些时候抱头鼠窜、惶然逃跑，表现的很孬呢？不是应该死战不退，个个越伤越狂么？
就是因为这个Waaagh力场。
简单的理解，可以将之看做是一种超凡士气，由每个个体产生，形成群体效果，反过来影响每个个体。
这就决定了，一位好的兽人领袖，哪怕战术运用跟屎一样，也必然是有着十分强大的个人魅力的，它的带动效果，又或煽动能力，必然十分的牛掰，不像是人类政委关键时刻，靠杀人强调纪律，而是通过粗俗但接地气的语言（包括肢体语言），唤起兽人们的血腥。
这种唤起，远比人类的洗脑式唤起容易的多，就是几句话，就能让兽人相信，现在自己正在进行的，便是一直以来最梦寐以求的Waaagh战争，这相当于人类的圣战，种群存亡的那种。
当然，兽人不说这个种群存亡，它们一般考虑不到那个深度，并且也不是理性思考，而是感性思考，它们从感性的角度，觉得这里，这次战斗，就是自己的成名战或埋骨之地，然后发自肺腑的情感上涌。
宛如人类屠狗辈意气上头时的那种感觉，舍生忘死，专注于眼前，很容易打出超发挥，然后通过Waaagh力场感染周遭，继而所有兽人皆如此。
这就是强大兽人BOSS的作用，而一旦达成，那么兽人战力的输出，那真是神都给你砍跪了！
这也是为什么堂堂古圣，会弄出这么个逗比种族做炮灰的原因。
而在原历史上，令银河系全体智慧种群瑟瑟发抖的泰伦虫大入侵，也正是靠兽人们的这种Waaagh精神，嗨感群体上头，硬是给砍翻的。
否则就以数支泰伦虫蜂巢舰队联合的那种在宇宙间掀起天地大海啸的威势，任哪个种族面对，都有种深深的绝望感，未战就先输三分势，更别说那种即便是杀神在世，都让你杀到手软的数量优势了。
总而言之，兽人军阀搞加索，靠着传奇搞事号能拉带巨石舰的特点，往往在开战伊始，就有着足够的兽人战力来进行大规模的强攻，因此，能发动非洗劫性质的，而是近乎灭绝的大进攻。
等到支援舰队赶到，现场已经只剩狼藉，搞加索已经带着它们需要的离开了，而被其攻击过的星球，就算还有人，光是清理蘑菇，都是个大工程，而想要恢复，怕不得以千年时间去运作。
也正是因为如此，搞加索近些年才声名鹊起。
只不过在远东这种后娘养的地方，就算是在帝皇的星炬照耀范围之内，帝国统治者们也睁一眼、闭一眼当没看见，他们的烦心事很多，而远东也真的有点远。
可这次，却是被凯恩给遇上了。
也不晓得是他不幸，还是搞加索造孽多了，终于遇到报应。

第1281章 单骑直刚不周山
“先尝试让这大家伙减速吧。”凯恩看了米兰达发来的影像情报后，如此说。
搞事号出现的方式十分兽人，从亚空间跳跃而出的动静格外的大。这反而让第一秩序布置的那些探测设备显得有些浪费。
要知道恒星系也是在不断移动的，想要游离在恒星系之外，又始终与之保持相对距离，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更重要的是，想要达成全域监控，需要的监控设备的数量颇为可观。
兽人的随缘式跃迁，算是个看脸的技术活。
而传奇领航员德米吹自从换了小脑后，就一直人红运旺。
这次也是，从亚空间跳出来后，距离格雷迪厄斯所在的恒星系，已然不足一光年。
没坐标就能达成这种效果，真的是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这也是让凯恩有些小郁闷的地方，因为搞事号从亚空间跳出来后，仍旧自带速度。以其庞大的体型和矮行星的质量，想要阻止其闯入恒星系，非常的不易。
凯恩已经着手建造恒星巨炮了，可这种武器想要真正发威，得有戴森球模式为其供能。而戴森球想要快速竣工，又需要千倍于地球21世纪人类总体工业产能的产能。
也正是因为如此，如今格雷迪厄斯所在的恒星系内部，简直就像个热络的建筑工地，繁忙，也显得纷乱，并不适合接待访客。真要让兽人们闯进来，光是一系列的调整，都会造成巨大的损耗。
为此，不周山号迎战，凯恩也亲自赴一线，他打算通过跳帮战，入侵搞事号的舰首和舰尾。
舰尾是为了破坏舰船的动力系统，舰首固然有尝试斩首战术的意图在里边，但更重要的是为了攻占后，能够让工程人员安装大量的小行星推进引擎，从而让搞事号减速。
搞事号完成亚空间跳出第七小时，在距离格雷迪厄斯恒星大约1.7亿公里的深空中，与不周山号遭遇。
由于整个星区的特殊，第一秩序舰船惯用的跃迁技术不适合使用，因此不周山号来的有些慢了。
到场后，战斗随即展开。
正面作战。
选择这样的战术，跟凯恩的思路有着莫大的关系。
中古战锤，跟战锤40K是姊妹宇宙，而凯恩可以说是中古战锤的权威，那个宇宙有什么，有着怎样的衍变，他都清清楚楚，就因为他彻底毁灭、但也可以说吞噬了那个宇宙。
而如果说在中古战锤宇宙万族中，他对哪个种群的研究最为深入。非兽人莫属，尽管实际上，就喜爱程度而言，他更喜欢混沌矮人一族。
研究兽人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兽人的‘俺琢磨着’。
灵性创造，靠着这份灵性，兽人可以打造出自己也不晓得原理、同时能让所有探究其原理的学者为之癫狂的奇葩兵器。
凯恩不稀罕兽人们用各色垃圾造的那些兵器，他稀罕的是创造的灵性。
毕竟灵性这个东西，可以说是他从虫群、或者说傀儡角度考量，所希望获得的最高追求。
傀儡们什么都好，就是缺乏这份灵性。因为它们虽然智慧、但没有自我，这也是‘傀儡’称谓的由来。
能不能有着傀儡的绝对服从特质，同时又具备自发创造的灵性呢？
凯恩研究兽人的‘俺琢磨着’式发明，本质上就是抱着这个目的。
而最后的结果，虽然不能说是失败，但却没有达到目的。
他只是证明了古圣在开发兽人这种物种时，使用了混沌理论。
这个理论用于生灵的实例其实很多，比如DND世界的高中低三段式启灵术。让一个古旧的金属蜡烛台、一条结实的牛筋绳索，都赋予灵性，从而成为特殊的生命。
这个系列的术凯恩也会，会的很早，且有着极深的研究。正因为走不通，这才转而在其他方向上寻找出路。
显然，像这种极致的又吃饺子又过年的两全其美好事，很不常见。至少他迄今为止都没遇到过。赵文睿的信息遗产，说代表的是以亿年为单位的信息收集和研究，照样也没能解决这个问题。
最终，这个问题像许多未解决的问题一样，被搁置了。
造物主也有许多做不到的，这从某个角度讲是好事，说明还不是尽头，还有奔头。
只不过那种奔头，已然不是人性所能承担的重。从现实的角度讲，就是觉得求索了这么久，前方仍旧是无穷无尽，甚至比当年的视野开阔了亿万倍之后，得到的是亿万倍于当初的无穷尽，从而感到烦了、累了、甚至怕了。
于是凯恩就像个以游遍世界每个角落，结果过了知天命之年，仍旧离矢志目标差的远，而思乡、甚至落叶归根的想法却越来越重的游子般，不再一路游览闯荡、一路打工生存，而是开始走回头路，甚至写回忆录，为自认为体面的一生做准备，而不是将来死哪算哪。
当然，这是指他的人生。至于人生结束后，只剩道性的长久存在下去，在他现在看来，基本跟别的物种也没啥不同了。跟他生而为人的这辈子，没关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凯恩掌握的各类技术，也表现出广度增加、而深度逐渐停滞。
过于艰深的至理，那些属于造物主都视之为有生之年的课题，他就不去琢磨了。反过来，现有的技术，则横向发展和关联，变得更体系化，更丰满化。
研究兽人而获得的技术，也囊括在这种特性之列。因此，凯恩自忖是个兽人通。
无厘头，傻人老天招呼，外道歪运……怎么称呼，这个随意，总之，兽人就是有这么点主角命，跟兽人抖机灵，小来小去的，多半能把兽人算计到，可是大的方面，却极有可能弄巧成拙。
正是因为有着这个认知，凯恩这次哪怕是状态不好，仍旧没有弄巧，玩什么隐身突袭，而就是刚正面。
不周山号，对兽人古巨圾舰队一群，看最终是兽人推倒不周山，还是不周山镇压这伙欢乐暴力风格的砍砍。
“老大，战舰，人类的，大个头！”
事实证明，凯恩没有剑走偏锋是正确的。
搞加索一伙，现在正是鸿运当头的时候。或者说，烈火烹油，最是势强运旺。
表现出来的特点之一，就是传奇导航员德米吹，那典型玄学的探察能力。基本已经探到了古圣一级，不但看的远，还能破隐形，要是对方轻视兽人们驾驶着一堆垃圾在星际间漂流而玩偷袭，多半会被反坑一把。
搞加索对德米吹的判断深信不疑，立刻对着通讯管一通吼：“小子们，别睡了，有架打，准备准备，开着战艇去欺负人！”
由于一直走在胜利的路上，搞加索在兽人们中的威信也是够高，一通吼，就令兽人舰队像是从酣睡中醒来的饥肠辘辘的巨人，整个舰队都很快变得热热闹闹，噪音成倍提升。
而在凯恩这边，米兰达则提示，兽人一方的Waaagh力场浓度迅速飙升，经分析判断，在该力场的干扰下，已经不适合使用第一秩序常用的战力投送手段，包括心灵投送。
凯恩笑了笑，心道：“果然，如果还指望着像是当初在朦胧星域雅典娜星区袭击混沌先锋舰队的轻型舰船群那般，直接投送登舰，那么结果就是变雕塑壁画……”
在战锤40K宇宙，阿斯塔特修士们，就经常使用灵能投送的跳帮战术。具体是由牧师、配合智库而做到的，主要是智库。
而智库们，说白了就是灵能者，操控亚空间能量的。
只这一点，就注定了灵能投送有不小的风险。
失败的结果，往往就是镶嵌进目标船体中，与舰体全融或半融，宛如壁画，琥珀，或雕塑。
当然，也有因投送失败而直接被亚空间力量撕碎的。
不过阿斯塔特修士们的生命力着实顽强，且从根源上讲，算是半个亚空间生物。而他们的动力装甲，虽然看起来蠢蠢的，但却绝对久经考验，综合防护力是非常棒的。这些因素，导致阿斯塔特修士们面对常人言必死的险况，也往往以很小的代价活下来。
可即便如此，灵能投送失败的下场，也少不得在亚空间玩回漂流，某种程度将，还不如死了好，起码不用承受非人的折磨。
Waaagh力场影响空间投送，无论是科技还是超凡的，都受其影响。这一点凯恩一早就知晓。
并且他还知道，这个效果还非常难破解，就因为Waaagh力场简约而不简单，涉及精神力，同时还涉及混沌力。
而这次凯恩没有使用常规投送，还因为他冥冥中察觉到了搞事号的特殊。
可以说，搞加索无意中弄到的，差不多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超凡法器了。而且还是自然孕育的那种天才地宝。
这种玩意，本身就含有某种玄之又玄的运术，就仿佛自带神域特性，或大破邪效果般，越是复杂艰深的手段，用在其身上越容易出异常。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它跟兽人们是相当的搭。
兽人们靠感觉驾驭它，即便没能达到想要的效果，也往往不硬上、不深究，而是用其他一些可笑的说法自解心宽，就仿佛这东西有自己的智慧，而兽人们与之有商有量的合作般。
这种神道的玩法，除了大条+乐天派的兽人，还谁能来的了？
“不过，它再是身具大运，场能强悍，也终究不过是个没有自我的玩意！”
凯恩知晓这东西从某种角度讲很邪性，却也并不畏惧。他对自己和自己所使用的技术，可是非常自信的。
双方舰船不断接近，不周山号没有同伴，那四艘被纳米虫吞噬而成为变形金刚的轻型舰船，如今扮演的是工程多面手，面对兽人的舰队，凯恩并不觉得多它们能加大多少胜算，甚至有可能成为累赘。
兽人们也很快就确认了，只有不周山号一艘战舰。
它们不晓得为什么人类会让这样的大家伙独走。且这艘战舰的舰长倒究有多蠢，竟然用一艘舰，试图挑战整个舰队，而且还是有一票巨石舰的兽人舰队。
它们不太关心这个，它们的想法，就像搞加索煽动那样：“小子们，你们得动作利索点，就这么一个敌人，慢了就无架可打，那可太无趣了。”
是啊！无架可打的日子太无趣。而这种日子已经持续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它们早就想好好打一架了。
至于为什么自己内部不打架。
其实内部打架，是天天有的。只不过规模不行，烈度也不行。这是因为通过大混操，内部已经基本决出了谁叼谁孬，然后就有那么点强的越强的意思。
所以在这种背景下，内部打斗无法让兽人们提起兴致。除非某个群体，在对外作战中证明了自己，成为战场上最亮眼的那一群，也收获了较多的战利品，那么或许在某个时候，内部会重新定一下谁叼谁孬。这就能打起来，否则就只有日常打架。
现在，难得的出现了对手，最起码还挺有勇气的，这很好！兽人们都想跟他打，手快有，手慢无。
于是各式轻型舰船，仿佛是牛虻般，从搞事号上飞起，一窝蜂式的扑向不周山号。
其中，比较大只的，是大锤级战巡，和杀戮级巡洋舰。
所谓战巡。一般指战列舰的火力，巡洋舰的船体，也就是常说的小船大炮。
但兽人们的战巡不是这样的，他们的舰船普遍偏大，甚至可以常规提升一级来看。比如兽人的驱逐舰，就是人类的巡洋舰，兽人的巡洋舰，就是人类的战列舰等等。
既然是达到了战列舰的排量，那就叫战列舰不就好了，卖什么萌呢？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具体因由很多，一句话概括就是，除了个头大，其综合实力，就相当于正常的降一级的水平。
也就是说，以人类为代表的智慧种族，是不肯承认兽人的战列舰真有战列舰的实力的，至少在记录相关战事时，往往都按降一级算。
然而公允些说，以这种教条的方式，评定兽人舰船，是有失偏颇的。像搞加索的舰队，因为有传奇技霸毛迪生，这些舰船就明显要强于一般兽人舰船。
火力强大，速度还快，这是搞加索舰队常规舰船的一大特点。
只不过，今天，它们遇到了凯恩和不周山号，有些倒霉。
不周山的光矛射程是真的远，且最喜欢的，就是冲的猛的那种敌人。
这是因为越是冲的猛，躲闪能力就越差，其航线也就越好预测。
在低于十五光分的距离上，不周山号正面的光芒就开火了。
甫一开火，就显出了他与战锤40K人类战舰的不同。
战锤40K人类舰船的前边，是厚重的舰首和犀利的撞角，最多也就是有几个大型太空鱼雷发射管道。其真正发威，是侧舷射击的状态，大量的宏炮和光矛，可以同时开火，越是大型的船只，侧舷火力越是强大。
然而，不周山号却是像银英的舰船般，注重舰首对敌，虽然要塞舰巨大，不需要像银英舰船那样玩炮管跟推进系统呈一条直线，以推进系统抵消武器的后坐力，却也是那种几十门炮，集中于正面的类型。具体是三十六门光矛炮，并且射击时没有‘天女散花’之说，就是针对一个目标，饱和式的覆盖打击，从而追求一次齐射，击毁一艘敌舰的效果！

第1282章 面对面的莽冲锋
不周山号在一个让兽人们目瞪口呆的距离上，率先开火。
搞加索还为此用一个很兽人的思路帮对方解释了一下。颇位自恋且不乏吹牛比的对身边的德米吹道：“那家伙一定是因为太紧张，不小心将射击的命令喊出了口。我发现但凡跟我打的，都容易出现这类状况。”
几分钟后，兽人战巡舰坏小子号被正面击中，那种效果，就仿佛这艘战巡航行在数十道灿亮光线构建的航道里，然后被顺向贯穿，并从头部开始不断爆炸，像是个大礼花般崩散开来。
“……”搞加索看着这一幕，半晌憋出一句：“这漂亮啊！那是坏小子号吧？舰长鲁克是个狡猾的家伙，有次赌钱，竟然他自己嘴里的断点一半的牙充当好钱（兽人的货币就是牙齿，包括自己的），这次也很狡猾，竟然想到个这么酷炫的死亡方式！”
于是他在舰队频道里吼吼：“鲁克的那个狡猾的家伙，主动选择了一种很拉风的死亡方式。我也很羡慕，有谁想学，可以，但现打一架再说！”
话音未落，第二艘巡洋舰，大只佬号，就以同样的方式被不周山号轰成了渣。
虽然光矛发射后，需要十几分钟才能抵达兽人舰队这边，但不周山号的射击频率是每90秒一次，也就是说，当第一波打击抵达，不周山号那边已经完成了9波齐射，并且会每隔90秒，判定一艘兽人舰船的生死！
当然，还得考虑不周山号始终以三分之一光束前进，以及兽人舰队一方同样不低的前进速度。因此第六波齐射时，兽人这边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火了。它们的武器，这个距离勉强有些准头和威力，靠着火力众多，区域覆盖，试图还以颜色。
不周山号的速度，决定了它同样无法灵活的规避。
而凯恩对此则颇为自信的道：“这个距离，即便命中，威力又能保有几分？所以这一轮，硬扛即可。”
于是不周山号显得非常血勇的边冲锋、边跟对面群敌互相射击，为了保证输出频率，期间始终没有起护盾，当真是一轮痛快淋漓的轰轰轰！
而不周山号的打击效果，也是非常惊艳，九轮齐射，九艘舰船。可以说，凯恩用15分钟，差不多完成了一场普通舰队遭遇战的大型舰船击毁数。
从先知者的角度看，战锤40K宇宙的舰船战，知名的也就哥特战役。
在该场战役中，舰船成为了绝对的主角，而其他的黑色远征，包括第十三次攻陷卡迪安要塞星，决定双方胜负的关键战役和一系列主要战役，都是在地面展开的。
甚至，战锤40K的个性舰船，大部分时候扮演的就是必不可少的背景板。
但当真的穿越到这个宇宙，沉浸其中，就是另外一番体验和感受了。
反正在凯恩眼中，SM们的故事再跌宕起伏、再传奇，也只是代表个人。
而星舰，则更能体现国家之力，种群之力。移动国土，可不是白叫的。
再加上种田系出身，这就决定了凯恩从一开始，就更看中舰船，而非星际战士。
眼前的战果，从某种程度讲，就是他重视舰船的成果。代表着科技结晶的最大型及复杂的杀戮兵器，顷刻间就让对手付出数以万计的生命，和昂贵的造物代价。
兽人们的舰船上，人员普遍比较多。一艘战巡2-3万人，很寻常。而在光矛的集束打击下，它们存活的可能万中无一。
光矛的能量连空气都能点燃，生命体受其影响，更是成为一枚枚猛烈爆炸的炸弹。
这是从分子层面发生化学反应的爆发。
也正因为如此，舰船才能在须臾间宛如爆炸的礼花弹般炸的璀璨。要知道在太空中、没有氧气之类的，爆炸的视觉效果，往往比大气层内差很多，而如今却炸的绚烂，连搞加索都称其酷炫，这本身就说明了爆炸非同寻常，且炸的很彻底。
不周山号一口气就令兽人舰队报销了九艘大船，搞加索也很难再用‘主动选择酷炫的死法’这种无厘头的借口来掩饰己方的惨重损失，和敌人的凶狠。
不过以搞毛二哥为榜样的搞加索，是兽人中少有的智商、情商都在线，且足够狡诈的，它很快就变更了说法，在舰队频道里大声疾呼：
“我刚才受到了搞哥的启示，这艘敌舰，是人族圣者的座驾，代表着人类最高杰作和至高荣耀，欢呼吧，小子们，我们期待已久的Waaagh，在不经意间就这么到来了！让我们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神圣的战事中，Waaaaaaagh……”
兽人们虽然经常提起Waaagh，搞加索却和注重使用次数和场合。它知道，话多了不值钱。总是在煽动时提Waaagh，其神圣感就会下降。
正因为留意这样的小细节，哪怕搞加索并不是那种在骗别人之前、先把自己成功骗到，在感染别人前，自己已经情绪饱满的狂溢的演说家类型，他的Waaagh宣言，仍旧比大多数兽人军阀口中的同类宣言更具煽动力。
这回，他又一次的成功了。
兽人们暂时压下了不周山号给它们造成的震撼和恐怖，仍旧保持着高昂的士气，保持强盛的攻势。
当然，这也是因为太空舰船战，有别于地面战的那种惨烈。
就像某位老戏骨说的：没有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
而且对于神经大条的兽人们来说，灿烂大烟花，真的很难跟数以万计的同类惨死联系起来。
甚至，兽人们觉得像烟花一样死亡，也是挺叼的。
所以说搞加索的‘酷炫’说法，也不单纯是瞎扯，而是说出了兽人们的心声。
声光效果特殊，思路简约、也不够敏感的兽人们便没太多感受。
而这，还是指那些有条件看到战场景象的兽人。
大部分兽人，其实到死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兽人的奇葩造物有着诸多标签，唯独没有‘怡人’这个标签，各种高风险、易坏、易伤人，才是兽人造物的普遍特征。
而兽人打造的舰船，也不会开舷窗什么的供人看风景，连接监控仪器的大型成像设备，比如壁投什么的，就更是没的指望。
到是搞加索的煽动言论，它们都接收到了。于是一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有的忍不住已然跟身边的其他兽人打了起来，殊不知生或死的裁决，掌握在别人之手，又有什么值得兴奋和期待的呢？
频道里也少不了‘我打中了！’之类的鬼叫。
舰队频道静默什么的，兽人们可没那么多规矩，有情绪就要表达，命中目标，自然要嚷嚷，让别人知晓自己的牛比。
确实有不少攻击打中了不周山号，但能称得上是瞄准射击命中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流弹式的攻击。只能说，一整支舰队攒射，终归是有些成果的。
另外，不周山号的舰首截面也相对有限，加大了命中难度，大部分都是擦边。
而即便是有着这样的情况，看起来也颇为震撼。给人感觉，不周山号的舰首很快就被烧红了，似乎在熔化，像是点燃的香头般红彤彤的，并且还光芒流溢，仿佛在浴火前行。
在成这种效果的，主要是兽人一方的大口径光束炮，这种光束炮在射出一定的距离后，能量就开始散溢，虽然威力下降了，但范围增大了。
而足够多的这类散溢的光束炮能量流，形成宛如洪流般的一波，不周山号宛如迎头冲进惊涛骇浪中般，瞬间就被洗礼了。
只不过就像凯恩自信所言的那样，这种威力，根本不足以撼动不周山号。
不周山号一直有一层奇特的外衣，用以扮演人类帝国启示录级的战列舰厄运号。
而现在舰身的光芒效果，基本就是能量作用与这层液态外衣后产生的。
对不周山号而言，这些能量攻击的总和，就像是一场超过寻常强度数倍的太阳风。
太阳风虽然可怕，但对于能在恒星低轨道航行的不周山号而言，却不算什么。甚至可以当做一种类太阳帆充能。
至于实弹攻击，兽人们的观察设备不够精细，它们没能捕捉到诡异的一幕，那就是所有实弹，都不能触碰到不周山号。
因为不周山号有一种第一秩序舰船都不常见的防御型武器，邪神触须。
这种触须并不像鱼嘴附近那样的肉触须，也不比猫的胡须，它只有粗火柴棍那般细。
这根不周山号庞大的提醒比，远比人体表绒毛级的细汗毛还要难以察觉。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在舰首的那些收束端口，看到宛如一把把纤维丝的这种触须。
这些邪神触须的长度，普遍超过30千米，数量超过十万根。
它们是能量超导体，同时也有着亿度高温而不毁的特性。
因此它们近乎无视能量作用于自身，不管这能量是来自己方的光矛炮，还是来自敌方的能量火炮。
可实体物质，比如弹头、鱼雷什么的，却会比其动力鞭般柔韧而又锋利的线刃斩断切碎。
值得一提的是，邪神触须，也就在深空宇宙这种物质极度稀缺的环境中，才能如意运转。若是在大气层内，光是空气分子的阻碍，就会迟滞其灵活性，甚至因为沾染而一定程度的改变其属性，使之变得易毁。
这就是微观技术兵器的利和弊，足够犀利，但也脆弱，使用条件相对苛刻。
事实上，这类兵器的弱点，从核武就已经开始体现了。核武一度被称作玻璃炸弹，从而嘲讽其稍有问题，就不能正常引爆的容错率低下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十万邪神触须，让不周山号在宇宙中几乎不惧任何实弹攻击。
但像巨石舰那样的大块头，邪神触须就无能为力了。
不是邪神触须的不够锋利，而是邪神触须的这种锋利，是通过持续注能来保持的。
而当这种注能达到满负荷时，可以保持大约1.2秒不衰减，时间再长，邪神触须本身就会过热熔毁。
这就决定了它切不开太过庞大的物体，时间不够。
另外就是它本身是柔韧型的，只有一个发起端，而没有接收端。如果是像使用锯条的老式手锯那般，有此端和彼端，那么它能切开什么，很大程度就取决于这把切割刃1.2秒内可以挥动的多快。
若是光速挥舞，1秒钟接近30万公里，那么妥妥的将包括地球在内的很多行星都裁成两半，毕竟地球直径才12576公里。
但话说回来，粗火柴棍级别的切割，对地球意义不大，引力作用会令其在被切割的同时，就重新粘合。毕竟星体的基本组成成分之间的关系，本就像人体细胞之间那般紧密。
不周山号舞动着肉眼远距离无法看到的众多飘逸邪神触须，使得没有大的实弹武器能伤到自身。
远远的看，那些实弹弹头被毁瞬间、或爆炸、或本身因高速摩擦而生成的光芒，形成了密密麻麻宛如鞭炮爆炸般的闪烁光芒效果。
当然，这也仰赖兽人舰队的攒射。搞加索的这支舰队真的是很庞大。其中，那些巨石舰，以及搞事号本身，贡献了70%以上的火力。
搞事号上最具威力的，是一种被称作Waaagh加农炮的巨炮。
这种炮的炮弹很容易让人想起地球二战时盛行的在战机上的涂鸦。比如说利齿鲨鱼头什么的。
兽人们制造的每一枚Waaagh加农炮弹，都是经过涂鸦的。只不过兽人们是一本正经的做这件事，只不过其画技拙劣，内容搞怪，画风则雷同于人类幼儿的涂鸦，故此就叫涂鸦，透着无厘头式的欢乐。
这些大炮弹，可比地球人曾使用过的诸如古斯塔夫巨炮7吨以上的炮弹重多了，达到了上百吨。
很爱吹牛皮的兽人们，甚至将之称之为灭城大杀器。因为从高轨道上开炮，这样的一颗炮弹，的确比有‘天国之矛’之称的高轨丢钨棒类的天基武器犀利。虽然比之一颗就让恐龙灭绝的小行星撞击还差了不少，但京沪广那样的直辖市多半是妥妥的一炮抹平。
凯恩也有心思看看，自家的邪神触须，能不能有效拦截兽人的这种巨炮炮弹。
可惜兽人们没给这个机会，它们的火炮命中率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
如果是打固定靶，或飞盘那样轨迹清晰、也相对慢的移动靶，或许十炮能命中个三两炮，可不周山号是三分之一光速。
而兽人舰队，也没刹车，虽然速度跟不周山号比，宛如蜗牛爬，实际上却也不慢。
因此双方从开火到错身而过，前后也就是二十多分钟的事。以Waaagh加农的射程（主要是看命中，否则以宇宙深空的无阻力情况，射程可以很远很远）和射击频率，总计也看不了几炮，有的巨石舰甚至因为位置不佳，只来得及开了一炮。
在双方边冲锋边对射的过程中，兽人们舰长们已经很努力的在对舰船的航道进行微调，就是希望自己的座舰跟不周山号来次正面对撞。
说起来，在战锤40K宇宙，不光是兽人们爱这么玩，人类也同样喜欢。为自家的战舰装个几十米厚的艾德曼合金舰首，以及巨大的撞角，就是为了这一出。
从这个角度分析，凯恩表示自己是个怂包。
他是真不敢让不周山号跟任何一艘敌舰正面撞击。毕竟光是不周山号，速度就是三分之一光速，哪怕是撞上艇级的船只，都绝对是比飞鸟撞上客机机鼻正面还严重的灾难。
这也是为什么不周山号撞邪神触须的一大原因。
不敢不装，毕竟以不周山号的突进速度，就相当于对面射过来的身体炮弹，都是三分之一光速以上的射速。炮弹也好、子弹也罢，速度快到这种程度，撞击产生的动能有多大，可想而知。
所以不周山号也在不断的微调，并着重清理挡路的敌舰。他可不想跟那些臭烘烘、傻乎乎的兽人亲密接触，他估计那些兽人舰长，甚至根本想不明白，以这种高速度撞击，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惨的车祸现场，没有之一，那些家伙还当时跟以前往碰碰车式的，与其说是撞来撞去，不如说是笨拙的挤来挤去。
不过，就是这般的高速度，不周山号仍旧是做好了与敌舰错身时，发射战艇的跳帮战模式。
无独有偶，搞加索也让麾下做好了跳帮战准备。
最近十多分钟，它一直撇着嘴发牢骚：“我们的船速太快了！看样子都打不来几炮，就会跟敌舰错身。搞事号就是这点最让人讨厌，减速过程太漫长……”
德米吹很想提醒搞加索，不是己方的舰船快，是对方的舰船快，快到不正常，快到他记忆中没有任何一艘舰船，有这样的高速度。它甚至怀疑，搞事号一旦被其撞上，会像被热铁钎怼的油脂凝块那样被捅个对穿。
不过德米吹又一想，觉得搞加索其实是知晓真相的，它故意这么说，并且总是喜欢这么说。
‘吹牛，有时候是为了凸显自己牛比，有时候则是为了掩盖对手牛比。’
“对的，就是这样，我真聪明，真天才。回头这句话得抄下来！”德米吹心中如此想着。表面则保持沉默。
虽然理论上这时候应该当一个好的捧哏，而不是让自家老大自言自语在那里唱独角戏。但战况很诡异，己方损失不小，并且看起来也拿敌舰没什么办法。那么还是少说为妙，万一触了霉头，被老大发泄，那就不好了。
至于传奇技师毛迪生。抱歉，毛迪生大部分时间都是糗在它那垃圾堆+杂货铺+古董店+经营不善的破仓库般的研究室中，并不喜欢在舰桥跟任何人一迎一合的说相声，哪怕对方是搞加索。
于是搞加索在抱怨的说了堆无意义的脏话之后，终于说出一句有实际意义的命令：“让小子们准备跳帮战！”
“……”德米吹感觉要么自己疯了，要么老大疯了，终于忍不住开口，但仍旧以兽人难得的委婉方式道：“速度太快了！”
结果搞加索道：“没关系，我们的搞事号有足够的长度和足够多的战艇发射道，总有合适的发射道能让小子们驾驶锯齿鱼（登舰艇）登上敌舰。再说，算好提前量就行，这方面我一向信任你……”
德米吹想骂MMP，对方的舰船速度达到了每秒钟10万公里，己方的舰船少说也是每分钟10万公里，你特么让我算双方错身而过时，发射等舰艇的提前量？
搞事号的舰体再长，还能长过人家一秒钟的飞行距离？而兽人啥时候进行过以秒为计时单位的精确时间式作战？兽人能不能不要难为兽人？
搞加索则给了德米吹一个‘放手干，我相信你’的鼓励眼神，心说：“我要不难为你，那就得难为自己。想了想，还是难为你吧，至少你受过搞毛二哥的祝福，说不定这次也运气好……”

第1283章 尾对尾的跳帮战
搞加索让德米吹放手干。
德米吹只能再一次的凭自觉进行‘俺琢磨着’式的安排。
老实说，即便是以兽人普遍大条的心态，德米吹仍旧不免会产生良心受到谴责的感觉。
最主要的缘由，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担负的责任过于重大，一言就能决定无数兽人的生死斗的缘故。
当然换个角度，这也是为什么德米吹只是个传奇导航员，而不是兽人大军阀的主要原因之一。心理素质还是差了些。
而这时，搞加索已经在舰队频道里、开始隆重宣布了：
“小子们，兴奋吧，欢呼吧！我们的传奇导航员，将指引我们，开启最好玩、最令人兴奋的跳帮战。做好准备，登船砍人！”
搞哥残忍而又狡诈，搞加索学的不赖，看似是鼓舞士气，实则是提前甩锅。跳帮战的发起时机由德米吹决定，失败了赖不着它。
兽人小子们不明就里，一个个嗷嗷叫着，做最后的准备。在武装之后，它们将自己塞进沙丁鱼罐头般的登舰艇中，等待着疯狂旅程及杀戮的开始。
而登舰艇之所以叫锯齿鱼，就是因为这种登舰艇的最前端，有着沙虫口器般的两圈合金刀齿。
这些刀齿，是有专门的导能管道连接的，类似动力剑的原理，附着能量力场，使之锋锐无匹，从而能够迅速啃掉舰船外壳，好让登舰艇上的人员进入敌舰内部，展开战斗。
至于人员战斗，兽人们往往喜欢使用连星际战士们都嫌笨重、一般只有终结者型号的星际战士，或无畏机甲才会使用的动力爪。
当然，动力爪也不是随便哪个兽人都能用，往往只有大只佬才会配备。
大部分兽人，用的是链锯剑，锯齿并非是单分子层的。毕竟这种让很多人都觉得叼的技术，需要的养护要求不低，不是兽人们时灵时不灵的随缘型科技所能玩转的。
而即便如此，也足以凸显出星际级兽人的逼格了。
要知道，兽人的科技高低，往往取决于它们参与过怎样级别的战争。往往是，前脚还在战场上被敌人痛殴，后脚就发明出一系列看似垃圾、在兽人手里却也用的很欢实的武器。
这些武器或许跟敌人使用的还是没法比，甚至有代差，但必然是已然能够给敌人带来足够的威胁的那种。
在加上兽人一贯的坚韧特征，就构成了令人头痛的合格对手的基本面貌。
这里必须指出，战锤40K宇宙的欧克兽人，并不以数量为首要种群标签。
除了泰伦虫族，银河系以数量为优势的，当属人类。
欧克兽人的首要标签是坚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那种。战死当场都会形成蘑菇区，处理不当，回头会诞生更多兽人类生物的那种。
还就是它们的皮屑什么的，也会像真菌孢子般，有概率生根发芽，成为蘑菇。兽人们自己也会有意识的种植，不光是为了种出更多的兄弟，更主要的是像史奎格、屁精、鼻涕金等等兽人牌的家畜、奴仆、粮食，都产自蘑菇田，具体能种出什么，也是半随缘。
总而言之，在战锤40K宇宙，看一支兽人军队的武装，就能大抵清楚他们最高参与过什么级别的战役。
而搞加索的兽人小子们普遍装备噪音大的跟地球人熟悉的油锯差不多的链锯刀剑，足以说明，它们已经不止一次跟人类帝国的防卫军掰手腕了，跟星际战士团多半也撕过，因为动力剑之类的武器，在星际战士团中更常见一些。
还有一个证明，就是搞加索的兽人战士中，有超重装老大。
那些最为富有、且最具战斗力的大只佬，再向兽人技师购买一套超级护甲后，就成为了超重装老大。
这些由活塞驱动、并覆盖了防护板的护甲，能够让兽人成为人形坦克。
风格自然是逗比搞笑狂野凌厉山寨不科学风的典范。
但如果细看，往往能发现出几分模仿终结者型号的星际战士动力装甲的痕迹，只不过相比终结者的密封性，兽人们的超重装更具外骨骼特征，液压管什么的都外露，还有不少地方露肉，看起来很不靠谱，实际上也不靠谱，但兽人们就是有办法让它们大抵正常运转。
如果这还不足以证明搞加索的兽人们接触过星际战士，那么搞哥机甲的出现，就一定能让任何反对者都无话可说了。
搞哥机甲，仿造的对象就是星际战士的无畏机甲。但往往更巨大，响动也更大。
兽人喜欢大响动，热闹、喜庆、引人注目，很牛比。
这种山寨技术一度让人类帝国的机械神教人士都十分垂涎。
毕竟无畏机甲是一个系列（肢体不全的伤残军人与机械有机融合），其中很多独到的技术，已经随着科技倒退遗失。
当然，即便有机会研究搞哥机甲，甚至抓到了兽人技师，最后也不会有什么成果，反而可能把自己绕进去，颠覆三观、怀疑人生。
搞加索军的资历还是可以的，可在凯恩面前仍旧不够看。
搞加索发起的跳帮战，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场悲剧。
不过当兽人们真的发起跳帮战时，凯恩还是小小的佩服了一下，就像佩服1900年的老佛爷向所有列强叫板一般，无知无畏，但也确实是一种勇气。
在那段并不算长的时间里，搞事号远远的看，就像是一块臭肉上被惊飞起无数的蝇虫。
那都是从搞事号上的孔道中发射出的战艇。
其实这些战艇的个头、大部分跟地球人熟悉的伯克级驱逐相当，只不过无论跟12千米全场的不周山号比，还是跟矮行星级别的搞事号比，都差得远，数量又多，这才像蝇虫。
而且在这恒星系之外的宇宙深空，区别它们存在的办法，主要是看其船尾推进引擎的火焰，远远的看，是一道道变幻的光，确实跟虫子似的。
数量很多，但大部分根本就是陪衬，从它们发射的那一刻，就注定连一丁点可能都没有，只是凑个热闹当个看客。
这也许反倒是好事，至少能多活一会儿，甚至多活很久。
那些听从德米吹的感觉式指挥、而貌似有一定机会趴在不周山号上的登舰艇，才是真正的悲剧。
漫说邪神触须足以将它们切成碎片，就算没有，它们也没有机会登舰成功。
不周山号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任何接触，都是对彼此的一种伤害。登舰艇的锯齿之类的连正常的工作机会都没有。
不周山号与搞事号的真正错身时间也就零点几秒，哪怕德米吹充分计算了提前量，也只是让跳帮战的机会延长到了两分多钟。
而就是在这两分多钟里，上万不知就里的兽人战士，不管是超重装老大，还是链锯剑小子，都随着它们所搭乘的登舰艇的毁灭，而成为了太空垃圾。
那场面并非是一条大黑鱼式的潜艇，撞开一狗票海水中的碎冰块扬长而去，而是电蚊拍在蚊群中前行，爆炸的闪光，替代了密集的噼噼啪啪的电死蚊虫的声响，远远的看，就像是钢花飞溅，不周山号所过之处，形成了一条爆炸燃烧带。
连搞加索都不得不承认，这是它见过的最牛比的杀神，效率是真滴高，效果也是真滴好。
“老子配合的也好。”搞加索忍不住这么想。
凯恩的战斗风格很对它的胃口，又实在艳羡凯恩的战果，哪怕是令己方损失惨重，也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便强行分一份功劳给自己。
德米吹却心情忐忑，它很清楚，漆黑深空中那每一朵漂亮的小闪光，都意味着一艘登舰艇的毁灭，就在短短的两分多钟的时间里，这种毁灭发生了的次数，是以百为计算单位计算的。
数百登舰艇，数万兽人勇士，就这么报销了！它压力很大呀。
搞加索却颇是不尽兴的摸摸光头，遗憾的道：“一条大鱼，竟然就这么的被其跑了，真是扫兴啊！”
在舰队频道里，搞加索也是这么强调的，它表达了自己的遗憾和不满，简单的喷了几句麾下的作战不利，以及为了华丽的死亡而枉顾卖力拦截的任性行为。更多的是强调敌人强大而又狡猾，很大胆，也很勇敢，用这种出其不意的办法闯阵成功，跑掉了。
而实际上，不周山号根本没有跑，而是在于兽人舰队错身之后，开启了跳帮战。
那效果，有些像是运输机投放伞兵，飞机向前飞，伞兵被一连串的抛在了身后的天空中。
这次效果也差不多，迎面跳帮和交错时跳帮，都是不现实的，相对速度太快。但尾部抛投，让跳帮的登舰艇去追敌方舰队，就显得合理了许多。
甚至，借助不周山号高速离去的反作用力，这些登舰艇等于是被狠推了一把，初速就颇为不俗，追上兽人的舰队群并不难。
与此同时，传奇导航员德米吹再度幸运加护、宛如神明附体般，竟然察觉了不周山号发进登舰艇的动作。
“超级老大！”德米吹不乏讨好的这样称呼搞加索，算是对搞加索刚才解了他的围的投桃报李。
若非搞加索的这套歪理邪说，他作为跳帮战的关键信息提供者，是要为这一系列的损失负相当一部分责任的。
其实搞加索也是脑子反应快，智商、情商在线。他知道他的事业，离不开得力助手，而德米吹就是其中一个，所以有机会笼络就不会放过。
当然，该甩锅的时候，他也不会手软。
刚才之所以以歪理邪说为德米吹打掩护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发现敌人就像一把异常锋锐的刀，无坚不摧，但凡阻挠者皆杀，而且都是一击毙命，死的璀璨异常、毫无悬念。
这个确实挺玄乎，也挺让人心里发毛的，就连它这种被称作不知晓怕为何物的人物，稍微一琢磨，都忍不住心中发毛。
但不得不说，换个角度看，这也未尝不是个好事。
所谓刀快不觉痛。
凯恩就是这样一把快刀。能喊痛的基本上没有，因为都被砍死了。
而以大多数兽人数到五以上就用‘很多’代替的头脑，其实对数据还是没有多少直观概念的。
搞加索的大舰队究竟有多少兽人？大部分兽人连个大概数字都说不出。
搞加索本人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数字，因为兽人的‘新陈代谢’过于剧烈，哪怕它的团队已经过了大混操坎儿，颇有点DND无底深渊的恶魔们混沌中的秩序的特征，死亡在兽人群体中仍旧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事。
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舰，再加上太空舰船战死亡不够直观……
因此，搞加索意识到，大部分兽人对于己方舰队开战以来的巨大损失，其实没有多少直观的概念。
它们甚至都没机会观看，只能是靠听的。
再加上搞加索一贯的威信，兽人们就真以为情况是搞加索说的那样。甚至有人埋怨某些兽人不靠谱，为了让自己死的璀璨点，故意放水，且说这话时，充斥着浓浓的妒忌。
既然是这样，说谎的效果这么好，成本又这么低，为毛不说呢？
这其实就是很典型的兽人社会，其实跟人类在本质上差别不大。都是民众单拎出来个个聪明，一旦成群，就是一帮很好哄的蠢蛋。只不过兽人是人类的浮夸逗比无厘头版，显得更荒诞（其实现实往往更荒诞）。
搞加索把超过十万（连同九轮齐射灭掉的舰船）兽人的死，轻描淡写的揭过，免了自己的责，也笼络了德米吹。
德米吹就算谈不上投桃报李，但起码没有畏畏缩缩不敢说话。
像他这种神棍系的导航员，最关键的就是能否畅所欲言，若是敢说，那就是真是大家指着他的福气、运气、灵光一现，来面对未来的吉凶。而若是它变得不敢言，怕担责，那么立刻就便平庸了，甚至一直以来的积攒的福运什么的，也会迅速消退。
这其实也是Waaagh力场的一种特征。
自信，自由，天马行空，敢浪，将生死完全交给所谓的命运，富贵在天，生死我拼。
若是能纯粹的玩这一套，Waaagh力场几乎是最强状态的。
因为当初古圣在打造兽人时，运用的混沌理论，带来的一个BUFF效果，就是天命加身。
这种天命加身，跟那些‘运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的命运之子的运，是不同的。
比之那些命运之子的显得更散乱，没那么集中，甚至达成的条件也苛刻，但也更续长和恒定。
只要达成目中条件，就总是有，仿佛永不会被命运唾弃。
而非要说这个条件，简单的讲，就是越是随性，越是符合自然循环的运转至理，越是容易被当做自然演化的一部分，而拥有鸿运。
这个，是与凯恩这种坚决特列独行，任何外力都不能决定自身命运的类型截然相反的。
也就是说，有凯恩这种总是走背运的逆者，就有兽人般总是吉星高照的顺者。
都很难做到，一个需要真聪明和大能力，一个需要足够的傻气和‘大心脏’。
搞加索虽然比大多数兽人都狡诈，却也有兽人的典型特质。
并且直到现在，它一直都能在关键地方踩对点。
这一点，其实也是Waaagh力场影响的结果。
它就跟亚空间与实体宇宙的关系般，互相影响，互相成全。
正因为Waaagh力场的特质是这样的，才有了搞加索、毛迪生、德米吹这样的传奇扎堆，反过来，也正是有这样的老大为这支兽人群体注入了灵魂，让它的整体拥有了这种性格特征（类似于亮剑中的军魂塑造），才有了这样的Waaagh力场。
搞加索的福至心灵，让心情忐忑的德米吹没有被刚发生的大败说影响，及时告知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超级老大，我察觉对方派了几艘登舰艇，从我们屁股后面追上来了！”
搞加索并不笨，当时就想明白了凯恩操作的可行性，不周山号很快，但兽人舰队群速度一般，那么跳帮，为毛不能是追赶接近呢？
搞加索觉得又跟敌人学了一招，虽然代价未免有些大，但它向来想的开。
不但想的开，还因为经过的风浪多，看似粗鲁的它，其实有着细腻的一面，粗中有细，才是能暴虐之余，还能狡诈的起来的关键点。
搞加索意识到，以敌舰表现出的锐不可当，点名必杀般碰谁谁死，这些登舰艇，也绝对可怕。说不定，偌大的搞事号上，都找不到几个能刚过对方的突击者的。
“不行，我感觉到有些悬。要是让对方在搞事号上大开杀戒，势不可挡，就很难用几句话糊弄小子们了。得想办法提防这种事发生……”
搞加索这么寻思着，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毛迪生。
航路不决德米吹，战事不顺毛迪生。
毛迪生的发明，关键时刻能灭掉、或挫伤敌人的锐气，而让己方小子们嗨起来！
于是搞加索决定，亲自去找毛迪生，从它的实验室里，弄些试验型的大杀器，来应对敌人的这次登舰。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效果往往会出乎意料的好……

第1284章 开门登舰绞肉战
不周山号发射的登舰艇，外形看起来就像是个冰激凌筒，圆锥形，但尖头那一边才尾，大圆口的是脑袋。
这种利用暗物质、暗能量飞行的载具，完全没有传统工质引擎的特质。
它们甚至有种仿佛始终处于阴影界的虚实不定的外在效果。
同时，也的确能相当程度的减免实弹打击和能量打击。
然而，兽人传奇导航员德米吹，还是及时的发现了它们的存在。
这不光是运气，还因为Waaagh力场，将德米吹与搞事号，有机的融合在了一起，使之能利用搞事号的特殊属性。
而搞事号作为一堆能自行穿梭于亚空间和实体宇宙的先天法器，也确实有些颇为神异，甚至无法解释的超自然属性。
搞加索在得到德米吹的预警后，福至心灵的去找毛迪生，索要能够跟即将登舰的敌人对矿的大杀器。
但他也没忘了指使小弟们拦截。
那些之前被投放出去，试图趴在不周山号上、结果却连边儿都没沾到的登舰艇，很多便成为了执行拦截命令的存在。
以搞事号为首的兽人舰队，好歹也是每秒数万公里的航速，因此只是很短时间里，就越过了之前飞出去的那些登舰艇，而用自己的舰尾，与漫天的艇级飞行器，形成了一个针对快速追赶来的敌方登舰艇的包围口袋。
至于为什么说舰队的舰尾也能凑进战斗序列中，自然是因为那强劲的舰船引擎，喷出的灼热能量，在太空中形成了百公里以上的一道道焰流，充当个超级火焰喷射器还是没问题。
兽人的登舰艇也是奇葩，居然还装有作战用的武器，甚至能发射太空鱼雷。
而且搞加索兽人们，在爆矢武器的运用上，比发明它们的人类明显玩的更花俏。有炽热爆矢弹和灵能爆矢弹。
炽热爆矢弹的‘炽热’概念，是由钷（po三声）达成的。
在战锤40K中，人类对这种由中子轰击钕或核裂变产生的人造放射性元素，运用的颇为广泛。
包括高温火焰喷射类武器，热熔炸弹等等。
而兽人们将之与氧基磷凝胶体结合，就有了自己风格的炽热爆矢弹。
当然，同种技术也比利用到口径更大的各类跑的上面。
而灵能爆矢弹，则是灵能炮的枪械版，只不过兽人素来喜欢大口径，20MM对人类兵器而言已经是枪的极限口径，一般都是反器材兵器，才有这样的口径，但对很多兽人而言，这只是手枪的口径。
当这些子弹像是瓢泼之雨般在太空中掀起一波‘光雾’，涌向不周山号发射的登舰艇时，即便那些登舰艇的综合指数颇为不凡，也耐不住消磨，而纷纷毁灭。
毕竟，以它们的小体格，可搭载不起驱动邪神触须的能量引擎。在这种背景下，它们自身的高速度，就相当程度的助长了敌方武器的威力。
凯恩对于这一情况，却显得有些视而不见。
事实上，他的这些造物并不廉价。
今非昔比，凯恩早已不是那个靠着拾荒捡破烂打烂仗的指挥官了。与高端技术匹配的，往往是昂贵的材料。
用他那套理论解释，寻常的物质是无法容纳量大质优的信息的，器量不够。
器量不够怎么办？
超凡的办法，自然是老生常谈的神奇、玄奇、灵奇三要素，或者干脆概括为神秘要素。
科技的手段，则是各种让人不明觉厉的技术，微观控制，量子力学什么的，再往深了说，就很难用人话表达了，总之是很唬人。
而不管哪一种，想要获得，都颇为不易。
所以，一提凯恩的傀儡，也并非就一定是数量多到一天一支军团。
比如说秩序巫师，产量就一直上不来。甚至有大约3%的关键部分，需要凯恩亲自参与制造。
只这一条，就是制约。
毕竟凯恩只有一双手。哪怕将自己化身机器，每天也造不了多少套精密设备。
当然，他也可以走中低端路线。
但他知晓战锤40K宇宙的特质，如果选择那条路，那就真的是战争人生了，一天到晚打不完的仗。
像帝国防卫军、像阿斯塔特修士团，以万年计的作战，不是在整休，就是在作战，要么在前往战场的路上、或意料之外的战事即将发生。
打了这么多年，有结果了么？
显然没有。
看现在这架势，再打这么些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就像辐射系列的那句名言：战争，战争永不改变！
跟兽人们闻战而喜不同，凯恩不太愿意陷入这种战争的漩涡之中。不光是他对战争这种终极处理问题的手段看不太上眼，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一旦陷入其中，就会不知不觉间失去超脱的心态，而着眼于战事，偏偏战锤40K宇宙有打不完的仗。
不想打仗，但在战锤40K宇宙，避战又是不可取的。那么就组建超级战力，一旦动手就是屠戮和歼灭，不留尾巴，不留遗祸，军事情报外泄少，总是显得神秘而强大，威慑力十足。
凯恩觉得，这是最为适宜的选择。于是第一秩序走了少数精锐路线，到现在也没几条舰、几多人，但绝对个个战力强横。
反过来讲，正因为精锐成本高，损失起来也让人颇感肉疼。
不过，这一波登舰艇损失，也只是损失了些设备。
有着先进的传送技术，再加上人员金贵，凯恩便没造那种传统的‘突击棺材’、‘死亡罐头’。
登舰艇本身不载人，而是搭载一个可靠的传送锚点设备，一旦某登舰艇成功抵达敌舰，展开锚点设备，人员便会源源不绝的由之进入敌舰。
当然，具体也看登舰部位。
像动力区，就是个很值得投入大量兵力的目标，而货舱之流，纯属烂地方，尤其是以搞事号这种级别的舰船体量，一旦登陆在货舱区域，便要准备好一场诺曼底登陆，那可是有的打了。
在饱受了兽人风格的流弹覆盖式打击之后，最终‘咬’到搞事号的登舰艇，只有四艘。
其中还有两艘，因为位置不佳，而被凯恩主动放弃了。
所谓的位置不佳，并非指的是打通了鸡肋级的目标区域，而是指遇到舰船过于厚实的部分，干脆没能打通。
这在一般跳帮战中并不常见，但发生在搞事号上，却很正常。甚至可以说，凯恩一方的运气也还可以，四登舰两成功，相当可以了。毕竟光是搞事号的体量，就决定了它的壳是真的厚实。
薄弱点也是相对的，往往比大多数战舰的正面还要厚实。
并且从外部，很难准确的估测出哪里是薄弱点。
兽人的设计就够随缘、够因势利导、够无厘头的了，再加上Hulk本身的特殊性，可以说，若是以一般舰船的构造去理解，多半会被坑。
凯恩的登舰艇能开辟两条通道，也是因为登舰艇的开洞能力是真的强。上百米的高金属含量矿石般的舰体，硬是给熔出通道，作业的时候，搞事号就仿佛是在流血的巨兽般，熔岩铁水沿着登舰艇外缘的排口花洒般喷向太空。
适时，正在跟随搞加索，驾驶没有装备大枪的战斗越野车前往毛迪生实验室的德米吹猛的打个哆嗦，然后哭丧着脸对搞加索道：“老大，虽然小子们卖力的干掉了大部分登舰艇，但对方还是有两艘成功登舰了。我感觉到了搞事号的不爽，它的屁股上被开了两个小洞！”
搞加索闻言哼哼道：“看！我说的对吧！？搞事号在这之前可从未被在战斗中开过洞，敌人想上船，都是利用搞事号侧舷的战艇发射道入侵。而屁股那边是没有战艇发射道的，很安全。可现在，敌人却有办法在这么短的瞬间内开出洞，很厉害。我估计很快就会有大只佬向我哭诉它们没办法挡住登舰的敌人。”
的确，在搞加索和德米吹说话的时候，传送锚点设备已经展开，秩序巫师们一个接一个的在光芒闪耀中，出现在舱室中，然后顺着尚未完全冷却的通道，进入到搞事号的动力区。
兽人们的反应还算是及时，片区的大只佬也带着更多的兽人赶来。
而在第一线，已经有好些常见兽人兵种，比如手持‘打击者’和‘切肉斧’的兽人小子。
这是兽人中最常见，数量也最多的兵种，就像人类帝国防卫军的普通大头兵一般。
不过搞加索的兽人小子们有点猛，它们都是被剧痛小子们强化过的。
剧痛小子是在军医小子的基础上晋升的英雄单位，经常活跃于战场一线，能用治疗针将那些伤重的兽人‘拉起来’，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种治疗针要价很高，往往只有超重装老大那类兽人中的成功人士，才能享用的起。
搞加索的兽人军团中，剧痛小子数量超标，背后原因，就是有毛迪生这个传奇技霸。
普通兽人小子们的改造，也是在有传奇技霸的前提下，由其组织剧痛小子而给普通兽人们的福利。
用毛迪生的话说：“使劲的锻炼技艺，才能成为技霸中的佼佼者。况且在搞事号上，闲着也是闲着。”
所以搞加索的兽人小子们，是开了挂的，力大暴躁作战能力佳。见到外形酷炫，看起来就很厉害的秩序巫师，既没有怯懦，也没有不管不顾的胡乱冲锋，而是很有些默契的结成五六人的作战小组，发动进攻。
它们手中的‘打击者’在人类看来，根本就是手炮，口径大，动静大，威力也大。若将普通的爆矢枪威力比喻成9MM手枪弹威力，那么‘打击者’就是.50口径的马格努姆弹。
兽人小子们一边‘轰轰轰！’很有节奏的射击，一边高举‘切肉斧’，嚎叫着冲向目标，除了因为其构造有异于人类，以至于行走或跑动时甚至左右摇，显得有点瘸，其他没毛病。
并且，还有怪枪小子在掩护他们。
怪枪小子们使用的武器，名叫喷嚏炮。
怪枪小子们将无数所谓宝贝附着在枪管和弹夹上，上面还有各种小工具和机件。
可以说，每一把喷嚏炮，都是独一无二的魔改武器。
而对非兽人的其他智慧生物而言，对喷嚏炮印象深刻的点，是这种组合式武器，能发射火焰云弹药、等离子爆炸物、和火箭推进式手榴弹。
由于搞加索的军团跟混沌势力撕过那么几场，因而获得了混沌的亚空间手雷技术，被怪枪小子们当枪榴弹发射，威力颇为可观。
而现在，秩序巫师们首先就要面对一波来自怪枪小子的爆炸子弹。
肆虐的冲击波、翻卷的火云，激射的铁屑破片，甚至一定程度的波及了冲锋的兽人小子们。
然而兽人小子们明显早就习惯了这种被友军炮火波及的情况，受些小伤，反而更显嗜血兴奋，嗷嗷叫着冲。
相比于兽人们的喧哗流，秩序巫师们显得高冷莫测。他们同样懂得联手，灵能力场联结后，强度提升，消耗更低，并且也没甚漏洞。
这力场是无形的，但稍微细心点观察，还是能发现异常的。
实体子弹进入力场后，会发生明显的减速效果。而能量打击，则会像墨汁入水般迅速晕开。这种散溢效果，会极大的降低其点威力。很多甚至都无法触及秩序巫师发着微光的衣袍，就已经消散了。
秩序巫师手中挥舞的光剑，最是吸睛，发出‘嗡嗡’的微响，在空中上下范围，划下连续不断的光华匹练，就像舞动一面长尾旗。
但实际上，真正凶狠的，是秩序巫师们空着的那只手。
这只施展法诀的手，才是进攻或反击的关键。
往往只是那么虚虚一引，便会有兽人失控，飞扑过来被匹练般的光剑绞碎，又或干脆惨死当场。
秩序巫师们自然是移动着的，甚至可以说始终向前。
那些冲近的兽人小子，往往被其配合步法的一系列光剑舞动，三五秒便悉数斩杀当场。
明明兽人数量众多，却是显而易见的秩序巫师压着兽人打，一个个宛如穿花的蝴蝶，翩跹而过，轻盈洒脱，没有半分用力过猛的特征。
而就是这么轻飘飘的，兽人们便如同麦子般被割倒，那些自忖近身搏杀技术颇为不俗的兽人，鲜有能在秩序巫师面前走过一招的。
兽人们很快便发现，之前还看起来人多势众的它们，在短短十多分钟后，竟然成了少数的一方。
当然，若是算是血流漂杵的地上那枕籍的尸骸，还是它们多。
眼瞅着战局要崩，援军赶到了，冲在最前边的，是一大票杀人罐头……

第1285章 测试理论两界跳
兽人社会由四类生物构成。
当兽人的蘑菇孢子萌发时，鼻涕精是最早腐化出来的。
它们会本能的耕种和打理蘑菇田。
然后，史奎格就诞生了。
史奎格在兽人社会中扮演着万能牲口的角色，兽人们的生活所需，从吃到用，都能从其身上找到着落。
史奎格之后，地精会诞生。
地精跟DND宇宙广为人知的哥布林，长的相似度颇高。
不过，战锤地精，可不似DND的哥布林那般，简直就是新丁冒险者的磨刀石，经验包。
至少中古战锤的地精，是很有几个厉害角色的，连兽人都很服气、而视之为老大的那种。
不过在战锤40K宇宙，地精和鼻涕精，都沦为了没什么亮眼表现的绝对配角，以至于人们用‘屁精’这个概念，就将体型小于正常兽人小子的那些，都概括了。
地精们虽然没有了强力人物，也没有了独立的势力、战帮，而只能依附于兽人，但它们仍旧像中古战锤的同类一样，努力的秀自己的存在感。
杀人罐头，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的一种成功。
跟兽人军团厮杀过的帝国防卫军老兵，大都对这种兵器印象深刻。不仅仅因为它们是针对性很强的轻步兵杀手，还因为其行动风格与一般的兽人战力大相径庭。
大块头的兽人们，基本都鲁莽而暴躁，不屑于使用战术，甚至会觉得披挂太多太厚的装甲，都会变得不够武勇，而有胆小鬼嫌疑。
屁精们的杀人罐头却是不同，它们凶残狠毒的同时，又诡诈卑鄙，甚至还有几分怯懦。往往占了便宜就跑。
而让它们占到便宜，往往就意味着有人被趁乱偷袭的杀人罐头活活杀死，或被撕的肢残体断。
这种情况，往往让人非常火大，毕竟目睹袍泽惨死，甚至有可能为是了救自己而被害。
然而杀人罐头滑不留手，占了便宜就溜，有那战士往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或太过亢奋（一般都是新手），就会死追。
然后，即便没有被杀人罐头领进某种临时陷阱中，也会发现，杀人罐头刚正面的战斗力一点都不弱，尤其是轻步兵，与之对上是真的非常吃亏。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种看起来个头跟兽人的超重装老大差不多高、像是其劣质版的玩意，其实是载具！
载具往往意味着更多的可用空间，更好的武器平台，以及最为重要的——机械力。
杀人罐头，是兽人陆战兵器中，少有的不加入血肉力量，而纯以机械力驱动的类型。
毕竟体格只相当于人类10多岁大孩子、甚至更瘦小一点的屁精，的确身弱力小。
若是对杀人罐头有较为深入的了解，就会发现，它的豪华放大版，竟然就是搞哥机甲！
所以杀人罐头，看着逗比，步履蹒跚，走起路来，因为纯机械肢体根本不考虑什么人体工学，就是作为简陋的模仿两足生物直立行走，所以左摇右晃，还发出‘咚呛、咚呛’的声音，实则无论是武器，还是机械出力，比之超重装老大都不遑多让。
而搞加索军团，因为有传奇技霸毛迪生，且见识过大市面，因此不但有难得一见的搞哥机甲，还有更稀罕的纯以屁精驾驶的杀人罐。
一般人们提到杀人罐头，其实是指恐惧罐。恐惧罐可以说是兽人版的无畏机甲，驾驶员是技工小子+屁精。
还有更大的巨恐罐，以及负责修理的巨惊罐。
可以说，罐头系列在兽人群体中，是一个非常知名且有活力的武器系列。
而它的得名，却正是最小的那一号，由屁精驾驶的杀人罐。
因为这种兵器，就用人类后勤物资中的大金属桶箱，加上两条活塞动力腿，便是基础。
然后一边焊上单兵重武器，另一边焊上动力钳或动力锯当近战武器，就大略齐活儿了。
操作这种装置，宛如被装在金属棺材里，兽人们很讨厌这种感觉，就算能钻进去也不干，屁精们却非常渴望获得驾驶这种设备的机会。
毕竟大多数时候，兽人们的制造力，或者说产能，是不会阔绰到连屁精们都能获得有自家特色武装的地步的。
而搞加索军团的兽人确实做到了，连屁精都被武装了起来，包括杀人罐在内的各色罐头，咣当咣当的涌来一堆。
这些人形设备，装备的武器，看起来就更给力。
近战的有链锯、电钻、动力系列的拳、钳、斧、爪等。
中距离的有兽人重喷火。
这可是杀人罐头的招牌武器，跟人类学习，燃烧剂中加入了钷燃料，还有青出于蓝的部分，各种魔改加料。
兽人在杀人放火方面是相当有天分的。毕竟兵器制造对它们而言是本能，是镌刻在基因中的。
而不学无术和逗比，也意味着头脑不受已知知识的束缚，思想天马行空，各种人类科学家梦都梦不到的组合搭配，居然搞成了。
不过，在这背后，也有大量的失败、可怕的事故、以及各种不靠谱带来的后遗症等等。
可以说这方面的损失，若是换成人类，早就因伤亡太高而被社会舆论喷成痰盂了。
但兽人们却能用逗比乐天，将之揭过。甚至能搞成娱乐节目。
兽人们跟人类一样，幸灾乐祸，看别人倒霉而觉得爽。
但跟人类不同的是，兽人对此毫不掩饰，就连大佬出糗，也照样有一帮兽人看笑话。哪怕大佬恼羞成怒弄死一两个泄愤，也不能令情势有太多的改观。
总之，兽人总是能在人类兵器发明的基础上，搞出自己的变态版本。
重喷火，是其中很有代表性的一种武器，温度高，而且有凝固汽油弹的特色，难以扑灭……
除了重喷火，杀人罐头还装备了长管大枪，兽人火箭筒。
甚至那些个头大的，还装备了炸天加农炮。
炸天加农炮，可以说是Waaagh加农炮的小号版本，射的炮弹居然是球形的，会炸，威力奇大。
罐头们一登场，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秩序巫师所在的区域，一通猛轰、一通炸。
看着效果倒是够凶残，血肉横飞的，但其实伤害都是正在一线跟秩序巫师作战的兽人。
当然更多的那些之前被杀死的兽人尸骸，如今惨遭洗地般的施虐。
兽人们对此表现的倒是很淡定。
想想也是，兽人们从来是走到哪儿，就将真菌孢子带到哪儿，无论死活。
活着时，皮屑孢子到处飞散，续长；死了后血肉回头就化蘑菇田，猛烈。
像这搞事号，就已经被兽人们污染成了真菌穹隆，到处都能见到蘑菇。看不到水和明显的阳光，居然也能长势不错，也是神奇。
兽人罐头们狂轰乱炸，秩序巫师却是从容不迫。
作为第一秩序的精锐战兵，秩序巫师并不惧怕这种片杀伤。
凯恩将他们设计成钻石般的存在，硬，却也脆。
想要杀他们，大致两个办法。
要么，点攻击强度超过其防御阈值。
要么，找到其罩门，弱点攻击，将之击杀。
除了这两样，其他方法都不太好使。
而若是不能干脆利落的弄死秩序巫师，秩序巫师便绝对硌人。
顶着硝烟炮火，秩序巫师出没于卷荡的火云和一波又一波的爆炸冲击波中，光剑宛如乌云中的闪电雷霆，偶尔闪现，就必然引人瞩目，并且便随着大动静。
这大动静在这战场中，表现为死亡。他们的光剑简直就像是人类帝国泰坦机甲的超重型动力剑，给人一种无物不斩的超级锋锐感，往昔还算抗揍的各色兽人罐头，在这些翻飞的光剑面前，并不比之前的那些兽人小子抗揍多少，同样是一剑一个，一刀两断，切口齐整，并且高温烧熔，连血都不见。
“这些拿着发光细剑的娘娘腔不行了，小子们，冲上去，砍死他们！”
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小弟。搞加索狡诈，他的麾下大只佬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不差。
明明是上多少死多少，就仿佛绞肉机般，无论冲进去多少，很快便会由枪炮声、爆炸声、喊杀声大作而变得稀稀拉拉，却非要说敌人已经快被拿下了。
或许这位大只佬，想靠尸骸硬生生的将敌人挤出去或封死在那个区域吧。
搞加索的兽人们一路从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且总是显得士气高昂。
也不问前边有多少兽人冲进去了，就仿佛赶着投胎怕耽误了好人家般，一个个争先恐后。
而大只佬，便在通道的尽头，迅速的组织一下，让兽人们具备一定的团队性，而不是一窝蜂般胡乱冲。
但也就是初具配合，且没等来得及磨合，就被秩序巫师们砍瓜切菜般杀死了。
有意思的是，秩序巫师并没有表现出急着推进的意思，有兽人冲进这个区域，他们便杀。
而尸骸多起来后，秩序巫师便利用灵能，轻挥手臂，就有光雾产生，将尸骸卷飞，顺着通道飞向登舰艇那边。
登舰艇上开启的空间门，仿佛黑洞般，无论来多少，都能吞的下，还不怎么耽误更多的秩序巫师登场。
其实两个登陆点，总计也没超过两百名秩序巫师。
而即便如此，兽人也要源源不绝的派遣战力顶上去，才能勉强控制住秩序巫师的推进。
兽人大只佬们已经不指望麾下战力能将这些敌人击杀，它们寄希望于搞事号上足够多的兽人，将敌人拖垮，或者拖到搞加索带着一锤定盈的力量抵达。
与此同时，凯恩在已然完成180度转向的不周山号上，接到了秩序巫师送回的任务完成的消息。
“效率还不错，那么就执行第二阶段方案，先将人员撤下来吧。”
随着凯恩的命令，秩序巫师们在战场中制造了一批灵能化身，然后迅速原路撤离。
这些灵能化身跟火影世界的影分身有相似之处，相当于秩序巫师自身六分之一的战力，但弱点更多，并且有存在时限。
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终于有兽人打散了灵能化身。
“哈哈！我就是这么牛比，这些家伙是光雾做成的，但还是被我杀点了，消散了，呃啊！”
这兽人高兴了没三秒，就被斜里闪过的另外一个灵能化身给杀死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能和不能的巨大别。
能被击杀，有一就有二。
兽人们一下子宛如打了鸡血般变得振奋。
表现的也更疯狂凶悍。
然后第二、第三、第N名灵能化身破灭。
眼瞅着敌人数量越来越少，大只佬神气活现的在舰队频道向搞加索以及其他所有兽人吹嘘：
“老大，这次的敌人的确是梆梆硬，干死我们很多人，但胜利终究还是属于我们的。他们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很快……”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突然中断失联。
因为一场格外特别的大爆炸，就在刚才发生了。
那是恒星坍缩成黑洞般的爆炸，没有声音，没有火光，但毁灭真实不虚，无可阻挡。
艾尔达灵族的漩涡武器？
不，比之更犀利。
不过凯恩在拿下死神军的移动基地奥斯塔拉方舟后，确实参考了灵族漩涡武器的技术和相关数据。
而且，强大的超凡，只有同为超凡才能对付。
所以这看似是一次高科技的展示，其实却是有相当一部分超凡力量的运用。
这次爆炸，并非将搞事号彻底毁掉。
搞事号的基胚是先天法器般的存在，若是真的想要彻底毁灭，必回遭受一些特殊力量的阻挠。
比如这样那样的巧合意外发生。
总之就是很难顺遂，往往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做到。
凯恩不愿意出血与之死磕，因此就玩了一点小花招。
你不是有着自行穿梭亚空间和实体宇宙的特性么？就利用这特性，来一次黑洞式的亚空间放逐。
而且这次行动，包含了凯恩的技术印证，大胆尝试。
具体体现在放逐方案的原理上。
他认为，搞事号的基胚Hulk，之所以能两界乱穿，是因为有着某种宛如平衡般的力量概念在背后做支撑。
简单的理解，就是当起在实体宇宙收集够某种特殊力量后，就会像油液中混杂了脏东西，从而沉入水中般，进入实体宇宙；而当起在亚空间获得的另外一种特殊力量达到一定水平，则又像是净化的油液般漂浮于水面般，重新回到实体宇宙。
兽人正是因为机缘巧合掌握了这种跷跷板般的操作，才能让矮行星般的庞然大物进行亚空间跃迁。
否则，任是古圣当年给兽人开挂，它们的技术也不可能肆无忌惮到无中生有到最顶尖的水平。
要知道，在战锤40K，除了本身就是亚空间居民的邪神、恶魔一系，能够通过‘恶魔引擎’让巨物跃迁，再就是开挂种族太空亡灵有类似的手段。
但其打造的星球级超大型造物世界引擎，却也是借了古圣的网道，才做到了跃迁。
可以说，就算古圣复活，想要搞这类的大动作，也绝对有难度。
否则他们大可以带着自己的家园全宇宙乱蹿，星神+惧亡者也不足以围杀他们。
正是因为没这本事，古圣才族灭。至少也是原因之一。
那么，古圣都做不到，古圣们造的用于打仗的炮灰种族靠着‘俺琢磨着’就能做到？
如果加入混沌理论就这么牛比，那还要辛苦学习、努力求知干嘛，大家就靠蒙的不就好了？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兽人们确实驾驭着一艘矮行星级的古巨圾来了，还有一堆伴航舰船，包括巨石舰。
凯恩在获知这个消息时，没有抱怨老天给兽人开这种挂，而是在思索，在现实中，发生即道理，必然有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于是他琢磨。
并且还真就被他琢磨出来了。
而随着验证的成功。凯恩无疑提前拿到了超乎想象的巨大红利。
简单的是说。发生在搞事号上的现象，证明他的这一套解释，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也就是说，照猫画虎，既然搞事号能因之在亚空间和实体宇宙两头跳，那么他大可以打造一颗中子战星，然后在实体宇宙和亚空间来回跳，闯荡亚空间的桥头堡，就这么有了，而且是可以提前精雕细琢的超级要塞桥头堡……

第1286章 骑兵战术来回冲
搞事号的实验并不完美。
甚至凯恩也没能想到，针对搞事号的放逐，竟然只放逐了一部分。
具体点说，是大约五分之二的搞事号舰体，随着连光都吸纳，需要特殊设备才能观测其轮廓的类黑洞漩涡，而被放逐去了亚空间。
这其实不赖凯恩。他的超凡漩涡大炸炸，无论是科技部分，还是超凡部分，都没大问题，也就是细节数据不那么完美。
毕竟是临时起意，准备仓促。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说明凯恩的那些大数据非常有用，他现在在战锤40K，虽然还略微显得有些水土不服，也已不影响大局。
主要问题其实出在兽人们那边。
当初为了给搞事号装超巨大的引擎系统，以毛迪生为首的兽人技师们，动了搞事号基胚Hulk的结构。
兽人们可不像凯恩那般想问题。哪怕是视若珍宝，玩弄起来也照样不懂得珍惜，而是粗手毛脚的。
兽人们视鼻涕精为顽皮的宠物，加以调教，但鼻涕精宠物死伤了，兽人们也不怎么在乎，直到再一次的后背痒痒却够不着时，才会想起，且多半也是再出抓个鼻涕精就好。
兽人就是这么大条，搞事号基胚在其手里，该拆拆、该锯锯、该补补，却因此有了结构性的隐患。
这才是导致如今、只被放逐了一部分舰体的主因。
被放逐了五分之二的搞事号，看起来有点惨，就像一牙被狠咬了一口的小号披萨饼。
与此同时，在舰船内部，搞加索、德米吹和毛迪生，刚经历了一场险死还生的危难。
缘由自然是凯恩的黑洞武器、其威能波及到了三人所在的区域。
毛迪生的实验室，就在舰船的后部。
当初这么安排主要是为了距离引擎区近，方便毛迪生指导。兽人们的‘俺琢磨着’科技虽有千般好，但故障率也是着实高了些。
结果这次就别波及了。
很难说搞事号的即时断裂，对三人究竟是福是祸。
难以判断的主因，在于被放逐的那部分随机而去的所在，有什么亚空间生物。若是亚空间蛮荒还好说，若是邪神的花园……
但没能被捎带着放逐，却是需要面对凯恩这一恐怖之敌。
花费了十多分钟挣扎求生，惊魂稍定，却发现不周山号已经折返。同样是高速度，这次确实从兽人舰队的后方追杀而至。
面对这种骑兵来回冲的战术，搞加索相当的憋屈。
“仗着高攻、高机动，就这么欺负人咩？”若搞加索以人类的思路和风格吐槽，大约会是这一句。
然而他毕竟是兽人。
“哈，那艘船又回来了，这下我们不用担心不能报仇了！”搞加索说着看向毛迪生“有什么大炸炸没？我想要炸回去。”
毛迪生看起来像是信奉人类机械神教的兽人老兵，相当一部分肢体被风格搞怪的机械所代替，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满是狰狞的伤疤，一只眼还是瞎的，装了个前凸的带伸缩功能的激光电子眼，搞的没谁能与之裸眼对视，以免受到永久伤害。
毛迪生的个人风格也算另类，既不是逗比风格，也不是高冷风格，而是呆傻风格。就像是自闭症患者，时不时的神游外物，一副递不进人话的样子。
搞加索是了解毛迪生的，所以知晓它刚才说的话，毛迪生都听进去了，看起来傻呆呆，其实在充分的考虑它的要求。
“大炸炸有，可敌舰的速度是个问题。”
搞加索露出了狡诈的一面，咧嘴嘿笑：“赢的太多，就会慢下来……”
若是凯恩听到，怕是会点赞评价：是条歪理！
而且凯恩此时此刻、的确有了让不周山号减速的念头。
骑兵冲锋般杀个来回，已然将兽人们杀的人仰马翻，可谓战果不菲。而他始终没有忘记，将兽人们挡在恒星系之外，使之没有机会在宛如大工厂区的恒星系内肆虐这一初衷。
虽然凯恩自忖他指挥的这场作战，已经堪称神速、紧凑、高效，但就目前情势看，想要达成目的，时间上还得抓点紧。
主要是黑洞武器表现低于预期，搞事号即时断尾求存，主体不但未被放逐去亚空间，速度也没减多少。
说着引擎区的消失，搞事号如今的确是成了漂流棺材，但固有的速度，仍旧能促使其在大约十小时候，闯入格雷迪厄斯恒星系。
而让矮行星级的庞然大物刹车，无疑是费力的，光是加装陨石发动机，就得六小时左右。
而就算能一切顺利，想要让其慢下来，仍旧需要一段时间。
米兰达给出的估算是，就算一切都顺利，恐怕也只能令其止步于恒星日冕区，继而成为受恒星引力影响而若即若离的边缘星体。
因此，不周山号现在的任务仍旧繁重，一个是清理搞事号正面舰体的外层的所有敌人，让陨石发动机能顺利安装并运作，再一个就是免除包括巨石舰在内、拱卫于搞事号周围的兽人舰船战艇，以免影响工程运作。
于是凯恩考虑更换战术，由骑兵一个来回的冲锋，换成重步兵推进，稳步推进刚正面，将敌方舰艇，尽力荡空。
凯恩觉得阶段性作战意图达成的还算顺遂，与之作战的兽人们一方，便是截然相反的感觉。
兽人舰长们最想骂的一句脏话就是MMP。敌舰的高机动性颠覆了它们一贯对舰船的认知，让它们感觉自己像是被吊打的笨蛋。
其实如果有机会仔细研究一下不周山号的真实外形，大部分人还是能明白为毛不周山号折返能力这么强的。
不周山号的真实外在，更接近银河英雄传说帝国一方的高速战舰的外形，也就是手枪形。
虽然这把‘枪’没有过于明显的握柄，但尾部仍旧显得肿大，有些像是横置的扫把。
当然，舰身和舰尾的整体比例将之扫把好看的多。否则就不回说是枪型，而直接说扫把型了。
这个大体形态，当年凯恩&#183;赵在SC宇宙定型的星座级战舰，就用过。但同样的外观，不同的内核，不周山号的大屁股内容相对要讲究的多。
星座级战舰设计成那般尾部，是为了布局更多大功率推进引擎，关键时刻有爆发性出力。
而到了不周山号，爆发性出力早已不适合问题，且主要巡航引擎，已升格为非工质推进的反物质引擎，那些工质引擎，其实是超大型姿势制御喷嘴。
也就是说，不周山号较之普通舰船，有着更强劲、更大摆动幅度的尾部姿势控制体系。
这使得它可以在太空中麻利的玩‘前空翻’。
当舰船做这个特别的机动动作时，是处于惯性航行状态下，然后尾部斜下50度猛烈喷进，这喷进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导致的推进力，甚至大于令舰船以三分之一光束行进的推力，从而完成前空翻。
能做到这样的机动，除了舰船的各项技术性能，还需要舰船搭载者的配合。
战锤40K宇宙的舰船的常规航行，都是靠着匀速加速提上去的，怕的就是爆发式的推进，那效果可比跑车在两三秒内提到时速两百多公里的推背感强大太多。
而不周山号，有着专门的‘相对系统’来对抗载荷，因此能够在更短的时间和距离内，爆发式加速，而不令船员受影响。
可亚光速下前空翻这样的机动动作，仍旧会造成足以彻底杀死普通舰船成员的恐怖载荷。
索性此次出战，帝国各大机构的代表们并不在场，而只有凯恩和他的傀儡麾下，这才‘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而既然这样的高难度都被凯恩他们做到了，那么就活该不周山号冲锋来回秀这一把。
兽人们的舰船，可没有这般的机动能力。
尽管兽人舰队的整体速度，比不周山号的速度慢的多的多，但试图180度转身，仍旧像是战机般，需要一个巨大的回旋空间才能做到。
以至于现在，只能用舰尾去迎接不周山号的又一波猛冲。
毫无疑问，这回的结果，比当初面对面冲锋的下场更惨。
不周山号基本上都没怎么用到邪神触须，并且是轻松的选择了一条能最大限度屠戮的航线，将一艘又一艘的兽人战舰，打爆成烟花。且这一次，光矛足足射击了11次！
所以来回冲锋，不周山号总计歼灭20艘兽人大舰。
这对于庞大的兽人舰队而言，也是非常的痛的。
可以说，整个舰队超过四分之一的大舰，竟然在这不到五十分钟的时间里被抹掉！
这已经是战锤40K宇宙，星舰大决战情况下的舰船损失速率，不周山号一舰便做到这般水平，严重刷新了一系列纪录，且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就将是纪录的保持着。说白了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恐怖纪录。
至于那些数以万计的各色战艇。
如果说不周山号是地球上的旗鱼，那么这些战艇就是水中的水虱；如果说不周山号是子弹，那么这些战艇就是空中飘浮的微尘。
水虱在动，微尘也在动，可相较于旗鱼和子弹，它们近乎是静止的。
兽人们的战艇，已然是出了名的疯狂，敢于像子弹发射般从弹射孔道出射出，为了高初速而近乎枉顾搭乘者的生命。
可即便如此，加上战艇引擎所带来的加速度，相对于不周山号，仍旧远不够看。
因此，当初的跳帮战术就是个闹剧，而现今，则只能当个观众，眼睁睁的看不周山号，对他们的舰队玩千年杀。
那句脏话怎么说的来着？
速度太慢，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就是如今战艇兽人们的真实写照。
它们的悲催将会继续下去，之前跳帮不成，现在只能观战，未来也只能看着不周山再次折返。
然后再看四平八稳的发挥要塞舰的抗揍特性，像是死神点名般，毁掉更多的它们的舰船。
等到最终太空中只剩它们这样的杂鱼时，还能见识不周山号大范围量杀伤的本事……
这就是凯恩一直以来说致力于达到的效果——由高端技术打造的团队之力浓缩。在这样的磅礴之力面前，哪怕是英雄，也无足轻重，就像凡人面对自然灾害般乏力。
以搞加索为首的兽人三传奇，便是妥妥的英雄。甚至，兽人的种群特性，使之很容易孕育英雄，尤其是与战争相关的英雄。
可此时此刻，兽人英雄们是真的没有太好的办法应对不周山号的肆虐。它们甚至求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而不得。
搞加索虽然秉承了兽人的乐观和豁达，或者说粗鲁和大条，面对这般惨重的损失，也没有太往心里去。但这并不表示它不清楚损失的份量。
毕竟，这是它辛苦积攒的家业！
或许有其他兽人会觉得，它这般形容，显得有些矫情，显得不兽人。
它敢打包票，有这种认知的兽人，必然尚未达成它的高度。
兽人在中前期发展时，的确是滚雪球一般迅猛。
兽人大佬往往会有种一觉醒来，自己的队伍数量就多了个零的爽感。
可这种滚雪球式的增长，其实只是兽人种群天赋带来的阶段性的红利。并且有着成员良莠不齐、权柄不稳固、命令打折扣等问题。
在大混操之后，这种情况会有一定程度的改善。
但兽人大佬很快就发现，一个世界（绿色星球）说能供养的兽人终究是有限的，而想要更进一步，不仅要冲出重力井，还要裁汰人员。
这其实就是从数量转变为追求质量的开始。
而等到真的成为星际兽人，还有一次无形的重质不重量的裁汰。那就是大佬们必须考虑，在漫长的随缘式星际旅行中，自己的队伍带多少人，以及怎样的成员结构比较合适。
不懂？不会？没关系，现实会教做人。以兽人大军阀为代表的兽人大佬们终究会成长起来，认识到宇宙时代，自己的麾下不需要那么多砍砍，而对技霸，大技霸之类的人才，需求却是无止境的。
然后兽人大佬们就会发现，大技霸是从足够多的技霸基床上诞生的，而足够多的技霸，则需要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技师小子才能孕育。
技师小子们可不仅仅是大部分时间不战斗，吃白饭那么简单，还需要足够多的资源以及蕴含着技术的垃圾、尽情折腾，才能成长。
且不说这些资源的来处，光是这个折腾，就需要足够大且安全的空间。而在星际旅行中，大且安全的空间，恰恰是比较奢侈的概念之一。
再把维持生存所需的空间需求刨去，能够装载其他类型兽人的空间就更少了。
不是没有兽人大佬想过疯狂扩大队伍规模来解决问题。
可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数量多，丢失问题也严重，尤其是群体跃迁时，很多可能就此失散，再也找不回来了。
毕竟目的地是随缘式的，光凭一帮舰长导航员们的直觉，就能做到所有舰船的随缘频率一致，从而抵达同一个目的地，幸运女神都不敢吹这种牛比。
对于星际航行而言，丢失同伴的最大问题之一，就是可能把粮食船，或技师船丢失了。
搞加索还是菜鸟级的星际兽人时，就吃过这方面的亏，专门种植粮食的史奎格补给舰丢了，舰队陷入饥荒，虽然它们的舰船有人造阳光，可宇宙深空没有物资，比如说水，只有阳光，是无法进行光合作用的。
最后，是搞加索弄出个血腥角斗场模式，才吊住兽人们的士气，靠着吞吃失败者的尸骸，挺了过来。
总而言之，进入星际舞台，兽人们，尤其是兽人大佬们发现，自己必须复杂起来，自己的团队也必须复杂起来，过于简单，将处处碰壁，又或死路一条。
在这样的背景下，追求种群质量，追求技术，将成为必然。
而一旦有了这样的思路，合格的兽人，其诞生难度就大大增加了（主要指兽人式的受教育问题），毕竟兽人的种群特性，决定了它们是很难在被强迫的情况下掌握知识的，往往得是它们自己觉得有必要，有趣，才有效率。
怎样让它们觉得有必要，有趣呢？社会环境是个要点。
所谓的社会环境，又是由一帮个体构建的整体特质。
以兽人社会的相对简单原始，差不多每个个体的个人素质，融合起来，就是社会环境的整体风气。
因此这是一个互相成全的情况。
社会环境不会凭空提高，个人素养、三观、觉悟也同样是。
正因为如此，高质量的兽人群体，其实远高质量的人类群体，更难养成。
搞加索是隐约明白这些，毕竟它是掌控者、也是见证者，亲眼见证了自己这支兽人群体的成长变迁之路。
知道难得，也就更能体会损失的疼。
而此时此刻，也因此格外的无奈。
敌人只有一艘船，却是强到夸张，超常速度，超常威能，像把神兵利刃，肆意斩杀己方……
“慢下来吧，求求你慢下来吧！不然我的大炸炸炸不到你啊！”
似乎是听到并响应了搞加索心中的祈祷，在煎熬了一个小时多一点之后，传奇导航员德米吹终于告诉它一个最新的消息，敌舰再次以超乎寻常的效率完成折返，但这次，速度却要慢的多……

第1287章 狙击炮台点名轰
第二次折返的不周山号，在距离迎面而来的兽人舰队25光分的距离时便开始减速。
数分钟之后，不周山号自身的减速，加上兽人舰队的继续推进，使得两者的距离再次缩短到15光分之内。
这意味着不周山号的光矛又可以点名了。
不过，兽人们这段时间里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
虽然它们被不周山号的骑士来回冲，以及错误的跳帮战决定和秩序巫师安置的黑洞炸弹搞的很伤，但却依旧竭力让己方保持较好的状态，其中就包括有序的舰船阵列。
这里的‘有序’，并非指排的齐齐整整，而是根据当前的情况，对舰船的相对位置进行调整，使舰队阵列更适合应对眼下的战局。
从这个角度分析，兽人舰队之前的阵列，就明显有点浪了。也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光是大舰就损失了二十艘，艇级小船更是上千。毕竟光是被邪神触须切割的就有数百，还有被不周山号上的非光矛舰炮摧毁的。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特弹，不周山号不以导弹、太空鱼雷之类的武器当做常规武器。理由是太过低效。
腾出的火力平台，安装了大量的炮台式的中子炮。
这种武器，在凯恩&#183;赵设计的星座级战舰上，是以主炮的方式顺着舰身纵向布置的，一如不周山号的光矛布置方式。
但由于不周山号的庞大（舰船全长大约是星座级的15倍），型号相近、甚至还更重型一个等级的中子炮，却可以炮塔式布局，一如战列舰的主炮。
这便是大舰的典型好处了，更重的吨位保证了稳定性和大出力，同时也有更大面积的武器平台，用以搭载各式武器。
除了三联装的中子炮炮台，不周山号上还有六联装的量子火炮。
只不过这种在行星表面作战时，有‘星球大炮’美誉，可以打几百公里远的火炮，在星际战场中就显得不够看了，被当做近距防武器使用。
比如，真若是发生接舷战、跳帮战，敌舰便有机会一睹这种武器发威的风采了。
而如今，不周山号虽然脱下了衣衫，却并未让兽人们看到真身，因为衣衫被其当做幕布使用，顶在战舰前面。
兽人们也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之前跟它们作战的敌舰，是裹着外衣的。
只不过这外衣不是传统的骑士板甲，而是异常柔韧、以柔克刚的软甲金缕衣。
而这软甲的本质，同样是邪神细胞，跟邪神触须同为一个系列，但侧重点不同，算是凯恩为不周山开的另一超凡外挂。
简称‘邪皮’的这种物质，吸纳了艾尔达灵族太阳帆的理念了。
而其外在，也有几分{异形：契约}中契约号能量帆的外在。在可见光源的照耀下，整体呈金色，却又有银色的鳞片般的光闪耀。
如今，它像打开的伞一般，顶在不周山的前面，兽人一方只能看到中央的光矛仍旧在每隔90秒喷吐一次致命的齐射打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幕后动作，却是不得而知。
“虽然不知道，但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连普通兽人，见到这一幕后，都生出类似的想法。
不周山号的与众不同、特立独行、神秘危险的特质，此时已然深入兽心。
事实上幕后也的确有动作，舰载MA正从不周山号中驶出，从容的做着参战前的最后准备。
而在兽人这边，群舰众星伴月般拱卫搞事号古巨圾战舰的大体格局并没有改变，但原本张牙舞爪，一心想要战个痛快的大小舰船，如今却是乖乖的躲到了巨石舰的后面，又或古巨圾的阴影中。
兽人们还是有基本的观察力的，它们意识到，不周山号之前的冲锋虽然吊炸天，如入无人之境，杀的己方人仰马翻，却没有对巨石舰开过哪怕一炮。
这让它们意识到，皮糙肉厚的巨石舰，是能够像坦克掩护步兵般顶在阵列的最前边的。
所以眼下所呈现的，就是类似步坦协同的战术阵列。
当然，兽人从不以纪律闻名，倒是屠狗辈般的性情中人特色，被各族熟知。
因此就是有那不信邪的，依旧跟不周山号玩对轰，明明没什么准头，能否命中全靠蒙，却仍然全情投入，打的很嗨。
像这种逗比式的挑衅，凯恩很乐意送其归西。
反正目的是尽快歼灭中大型舰船，而这种类货色就仿佛特意配合己方般，把自己打扮成靶子，不优先点掉，都有些对不起人家的诚意。
这回不周山号没有优先清理航路上的敌舰的硬性任务，灵活调整炮击角度，宛如超级狙击炮台般的特色得以发挥。歼灭敌舰的效率并不比单骑冲锋时低，只不过具体斩获差些分数，毕竟兽人的大部分大型舰船，此时都已躲在了巨石舰的后面。
其实以不周山号的火力，死磕巨石舰也不是做不到。
只不过作为要塞舰，不周山号的可选战术非常丰富，考虑到作战效率，这才柿子先捡软的捏。
而随着双方的再一次接近，兽人们开始再次体会不周山号的炮击精准度。
之前的那个回合，兽人们被其高速冲锋、所向披靡的大无畏逼格夺去了心神，没能特别注意精准炮击的恐怖。
这次不然，这次不周山号稳坐钓鱼台，点谁名谁就得死。
那些躲在搞事号庞大的阴影中，以为安全的兽人舰船，接连舰爆身亡为自己的错误认知付出了代价。
其余兽人这才知晓，对不周山号而言，只要有射击角度，便能击杀。
而这个射击角度，是能通过调整舰船位置来获取的。
这时候，搞事号在上个汇合被放逐了整个引擎区的弊端，就显现了出来。
虽然搞事号的运动性并未丧失，但失去了动力源，那些分部于舰船各处，用以调节舰船姿态的喷射引擎，也因丧失能源而无法正常工作。
于是搞事号像是被施展了石化法，只能直呆呆的沿着既定轨道前进。
而不周山号，却是上下左右斜上斜下的不断调节位置，寻找合适的射击角度。
如此一来，总是会有兽人舰船，因搞事号的呆笨而不能及时移到新的安全点，被不周山号击破击毁。
而兽人舰队的炮火，面对邪皮，却如同包子往口袋里砸，无论是实弹还是能量，都被柔韧异常的邪皮兜住，而不能伤不周山号分毫。
面对这样的情况，兽人们只能是祈祷舰队能快点接近目标，好让更多的武器开火，大力出奇迹。
帝国各大机构的代表，以及有空闲的大佬，以观看直播的方式，见证了这一战。
尽管事先已经有一定的预料，但仍旧被悬殊的战果惊艳到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认为，若非凯恩执意要将兽人舰队拒于恒星系之外，不周山号根本连单骑冲锋都不需要，只需要依托强大的超远程精准能力，就足以将兽人舰队除搞事号之外的舰船全部风筝掉。
说白了，就是兽人舰队速度多快，不周山号就速度多快，始终保持相对距离。
我能精准炮击你，你却只能寄希望于流弹伤到我。只这一条，便是被吊打的节奏。
不得不说，在战锤40K，很多人类对于星舰的认知，停留在蓝水舰船的水平，仍旧认为船大就笨拙、慢吞吞，而小船好调头，且速度快。
而帝国海军、乃至兽人、混沌等势力的星舰，也确展现出了这些特点。甚至就连灵族的舰船，也是靠着薄皮，而让大舰获得了高速度，算是有舍有得。
可在不周山号名下，这些认知都被颠覆了。
不周山仿佛没有偏重，也没有短板，速度比灵族的舰船还要快，灵活性更是通过前空翻证明了，防护能力之强，也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火力也强，炮击频率中上，打的还特别准……
如此多的优点整合到一起，构成了不周山号的强大，硬是将一场单舰VS舰队的悲壮式作战，演绎成了单个吊打一群。哪怕现在不周山尚未将自己的本事尽数施展，帝国的体面人们，仍旧觉得，战争进行到这时，已经没有悬念，差别只在于最终赢多赢少。
“帝国海军若多几艘此种战舰，银河系的广阔星空成为帝国的内海，想来也无需太久。”
“此种舰船，怕是量产艰难。”
“嗯，能想象的到。可即便是这样，以其过往表现，造舰速度怕也要比我们熟悉的快的多的多，想来有生之年，还是能够看到些令人欣慰的景象的。”
“可过往的历史告诉我们，武力极盛时，往往意味着大变即将出现。”
“担心堕落腐化？”
“是的，不仅要面对混沌的侵蚀，还要面对黑暗的诱惑。希望不是一闪而逝的流星。”
“我倒是觉得，流星也好，恒星也罢，将文明的兴衰寄托于某个个体身上，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总好过没的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帝国衰朽下去。”
“阁下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以为阁下起码有些自知之明，知晓自身的罪责。”
“这就是我烦你的地方，总是不失时机的、以缺乏自知之明的、对他人的指责，来抬高自己，你是白莲花吗？”……
大佬们也有人性，在公众面前，他们是矜持的，但在圈里，却并不比常人好更有素质，有时甚至还会市井式骂街。
凯恩并没有见到大佬们的日常口角，而即便知道，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卖力演出，却敌不过无意义的废话互怼而感到失望。
凯恩很久以前就已经懂得不去高估自己和任何人的关系。
因为在成为轮回者之前，就喝过一碗毒鸡汤：
20岁时，我们顾虑别人对我们的看法。
40岁时，我们不理会别人对我们的看法。
60岁时，我们发现别人就没怎么想到过我们。
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说法一一兑现，凯恩便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差不多活明白了。
人都孤独，因为人都自我。
眼前的战事他这边操心费力，可在大佬们的角度，并不比寻常吃瓜众更上心。
大事？
大佬们看的、办的大事还少么？差这一桩么？
无非是跟兽人打了一场，打的挺精彩……
同样的道理，某些人豁出命，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九死一生，终于成功。可由此而获得荣誉，在另外一些人眼中，不过是用来指挥枪按照自己心意工作的筹码，跟信用货币本质上都是一类东西。
握手、寒暄、笑等等，甚至在交流的前几秒，还是身旁的秘书提醒，才知道眼前是什么人，干了什么事，需要自己做什么。
公式化的感谢和鼓励，不走心的夸赞和颁奖……
对于一些人来说毕生都难得一回的高光时刻，对另外一些人不过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所以才有‘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的说法。
凯恩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分寸，就拿捏的还可以。
没有过高的期望，也就谈不上多么失望。
他忙着自己的事，顺便改变人类文明的现状。
没有过多的指望旁人的助力，自然也就不会因对方点赞叫好就亢奋，反应冷淡就丧气。
战事如火如荼，凯恩的兴致也未减。
兽人们在又损失了三十多艘中大型舰船后，终于与敌人短兵相接，它们舰船上的主要武器，可以尽情宣泄怒火了。
正不周山打击视角看，迎面接近的于人舰队的规模，宛如展开的包袱皮，忽然间膨胀了数倍，那是从巨石舰后和搞事号的阴影中钻出来的。
然后就是大量的炮火打击，形成惊涛骇浪，一波波不间断的压了过来。
尽管凯恩已经下令改变邪皮的状态，从幕布态切换到半开的雨伞般的锥形态，可不断反馈的信息仍旧显示，兽人舰队的火力猛烈度，超过了邪皮的防御极限阈值，这面特殊的盾牌，撑不了多久了。
但这都在凯恩的预料中，他的部署已经完成，遂主动撤收邪皮，不周山号由此而露出真容。

第1288章 棱镜系统割大肉
“这明显不是人类的战舰！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大炸炸投放？”搞事号上，搞加索皱着眉头，问毛迪生。
毛迪生独眼中精芒闪耀，没什么感情波动的道：“影响又如何？我们没的选。”
的确没的选，光有威力强劲的炸弹，却没有好的投送方法。又遇到了擅长远距离攻击的强敌，基本盯上谁谁死的，如何将炸弹投送到位，就成了最让人头疼的事。
其实搞加索从一开始就抓住了重点，祈祷不周山号能慢下来。只不过现在才发现，即便不周山号真的慢下来，仍旧不好下手。
不周山号的杀戮效率太高，以至于兽人舰队全体舰长，现在最希望的反而是不周山号速度能快点，接近不周山号的过程、对它们而言，着实是太煎熬了点。
“近点，再近一点！”好些兽人舰长，在自家舰船的舰桥都忍不住咆哮出声了。
不周山号已经露出了真容，且兽人舰队的舰船基本的射击准头也有了。
可舰队攒射的结果，远远不能让兽人们满意。
不周山号如其名般，宛如伫立在大地上的撑天之柱，任凭炮火洗礼，却始终不见有明显的伤损。
这其实得宜于不周山号的特殊功能——终极壁垒。
这是一种力场型的防护，融合静滞力场等科技手段，和法则领域的超凡手段。
可以说，现在的不周山号，无论从自然科学的角度，还是超自然玄学的角度，都配的上凯恩圣者的名号。它就是舰船中超凡入圣的存在，是最强防御状态。
只不过，完事无完美。不周山号想要保持这样的状态，代价就是速度快不起来。
不是能源供给的问题，不周山号搭载的是星型布局的恒星炉，一大六小七个反应炉，可谓动力澎湃。
真正的制约，主要来自法则方面的干扰和冲突。
这也就意味着，不周山号至少在这方面的技术水平，已经顶到了战锤40K宇宙的法则天花板。
或许在亚空间，能够更恣意一些，但实体宇宙，只能是这样了。
当然，即便是这样，也已经属于技术碾压欺负人。
介于宇宙深空的特殊性，来自兽人舰队的炮火，威能其实并没有因为距离略远而损失多少，只不过准头差了些。
因此，如今不周山号在炮火中屹立不倒，意味着兽人舰队的炮火竟然不能破防！这还怎么耍？
也就是兽人大条，换成其他智慧种族，看到这种情况，多半是会选择溜，着实是惹不起！
兽人们，却指望着距离再近些，能让单位时间里、有更多的炮火倾泻于不周山号上，从而轰破其防御阈值。
理论上，确实有这种可能。
可客观现实里，想要达成的难度却太高。
姑且不说不周山号的终极壁垒的防护阈值究竟有多高，就说不周山号的杀戮效率。
当兽人的舰船倾泻火力时，意味着不周山号对其也有了炮击角度。躲在巨石舰后，显然是不能对不周山号进行直射的，而太空中不存在借助环境因素曲线射击的自然条件。
在这样的背景下，不周山号宛如打地鼠般，谁露头就砸谁。
尽管同时有一大堆露头，但不周山号可以选择大只的砸。而且随着双方距离的缩短，不周山号的中子炮也可以加入战斗序列了，火力更加强劲。
于是兽人舰队不断的减员。且挂的都是大块头。
大块头未必有大智慧，却有大力量。每损失一艘大舰，兽人舰队的整体火力就要弱上一分，多了不敢说，1%肯定是有的。
所以对数字敏感、且心算能力强的，是能大概评估出照这种情势，兽人舰队再度跟不周山号近距离接触时，还有多少大型战舰的。
然后会得出一个惊讶的结论。兽人舰队已然进入了‘死亡之旅’模式。也就是走一路死一路，等到地方，也死的没人了。
至于小舰，乃至战艇，凯恩根本看不在眼里。
不是他自大，而是他看待问题的角度，并不是和常规。
这次战事，并非以杀戮兽人为目的。
尽管顺手的话，凯恩一点都不介意将之赶尽杀绝。但他既然夸赞兽人顽强坚韧，认为这才是其种群的主要特色标签，而不是数量多、人海战，那么便意味着他知道想要彻底清除一支兽人，不使其留有遗祸、有多耗费时间和精力。
他现在可没空干这种事，格雷迪厄斯正在推进的大计划，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虫巢舰队而准备的。
而战争又是为真正的目的服务的。
因此，将兽人堵在恒星系外，就是目的。也正因如此，才有之前亚空间放逐的策略。
毕竟他知道兽人们的星际跃迁相当的随缘，即便仍旧能再度来到格雷迪厄斯，多半也几经周折。
而只要能错开时间，不是赶在这个节骨眼来，那么即便全宇宙的绿皮都来攻伐，凯恩也不怵，不在乎。
在这样的认知背景下，兽人的小舰、战艇，意味着没有跃迁能力，失去了大舰可依附，又没能进入物质相对丰富且密集的恒星系，其结局如何，不难想象。
因此，这场战事，凯恩不怎么关注兽人的小舰、战艇，只盯着大船。
巨石舰算是大船，内中有着还算完善的兽人生态圈，即便是没有动力玩太空漂流，也能让内里的兽人们存活很久很久。
并且随着其伴在搞事号周围，不断逼近格雷迪厄斯恒星系，终究是要对付的。
凯恩也不是真的拿其没有办法，只不过不自觉的追求完美，试图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样比较有逼格，也对得起技术挂开到飞起，免得让人在评价这场战役时说：“那就是挂比，没有挂一无是处……”
虽然他并不在意别人的评说，但自己心里有道坎儿，名为‘旁观者角度’，因而还是尽量通过战术运用，赢的更彻底和华丽些。
随着兽人大舰的被歼灭，兽人舰队除了巨石舰和搞事号本身，基本没啥强火力了。
至于巨石舰和搞事号上的重火力。凯恩是不屑的。他觉得那些兵器，根本就是兽人版的‘男人的浪漫’，瞎几把整出来的兵器，毫无性价比可言。
威力再大，无法命中不白搭么？
于是，在将兽人舰队中‘年轻力壮’的大舰点名清理的差不多了，凯恩下令不周山号的舰载MA出动。
MA可是机动堡垒的缩写，这名字并不白叫。
可以说，小艇小舰，基本揍不动它们；而兽人搞出的那些奇葩重火力，又很难命中灵活且相对小个头的它们；比较适合对付它们的、火力密集、射速和威力适中、准头也可以的巡洋舰、战巡舰之流，已经死的没剩多少；这战场中无人克制它们，任它们驰骋，不就成了情理之中？
这便是凯恩的系统战术的一部分。在歼灭敌方有生力量的同时，尽可能营造对己方有利的局面。
这次出动的，是十二宫系列中的水瓶座MA特殊版。凯恩称之为宝瓶座。
宝瓶座跟水瓶座一样，都是棱镜MA。
只不过水瓶座是配合第一秩序的战舰群使用的。
而宝瓶座，则是针对不周山号的要塞舰独走的特点，而打造的。
宝瓶座看起来也确实像瓶子，或者说‘筒子’更恰当。
不过是那种有着镂空外壳和瓷实内胆，宛如编织精妙的酒篓装骨瓷瓶的那种‘筒子’，显得华美而神秘。
它们是隐形单位，都已经潜入兽人战舰群，开始从容的挑选最佳攻击位置了，兽人们却一无所觉。
然后很突兀的一众宝瓶座开始发威。
棱镜MA，是可以理解为能量炮筒的，它们就像是激发激光的宝石，通过接收远距离传输能量、并聚焦成集束能量，来进行攻击。
给它们传递能量的，是不周山号。
宛如特斯特无线式电力输送，这种能量输送，是肉眼不可见的。
不过宝瓶座攻击时的光束，却是可见的。
猩红颜色，高亮，持续，就像是能量钻，突然就出现在巨石舰周围，射程也不算太近，45万公里。
这意味着巨石舰若是使用能量炮反击，宝瓶座有1秒多钟的时间做出规避反应，对灵活的宝瓶座而言，这足够了。
而宝瓶座的攻击，却是持续照射。
本身就有战列舰主炮的威力，再加上持续照射，其破坏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巨石舰的材质，不过是金属含量充沛的矿石，主场成分是硅，然后才是有色金属。它完全是倚仗自身的皮糙肉厚和一体性，来达成高防御的特点。
但在高能粒子的持续照射下，巨石舰的厚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熔穿了。
这很正常，宝瓶座的最早原型，可是SC宇宙的那台1740亿瓦的德拉肯钻机。
巨石舰作为岩石，取二氧化硅996J的比热作为平均比热（实际上因为金属含量高，比热更低一些）。
二氧化硅的熔点是1722摄氏度，不考虑热量散失的情况，德拉肯钻机每秒可以融化大约106吨岩石。
而太空深处缺乏导热介质，热量散失较低，但巨石舰的舰壳本身金属含量高，导热性好，姑且算是钻穿的过程中有一半热量损失。
每秒融化53吨。
而二氧化硅的密度是2.65吨每立方米，粗略得出每秒能融化20立方米的岩石。
这还是德拉肯钻机的数据。
宝瓶座的威力较之大的多的多。
因此，哪怕巨石舰的舰壳厚度是以千米为单位的，熔穿也用不了几秒。
由于熔的太快，没有熔穿前，又缺乏空间供那些被液化、汽化的物质流通，于是顺着能量射入时造就的孔道，形成爆炸式的反向喷潮。
这种巨型火柱一般的现象，即便在太空尺度看，也蔚为壮观，毕竟太空中阻力小，喷射动能衰退速率低下，再加上高温熔岩的发光特性，因此就显得视觉效果极佳。
“哦，臭大粪！这是什么烂东西！”搞加索忍不住骂！
那一道道猩红光柱带来的熔岩喷射，很容易就让它联想到火山喷发。然后就想到巨石舰中泡了熔岩澡的兽人同胞。
兔死狐悲呀！搞事号虽然比巨石舰厚实的多，却也架不住这般烧熔啊！
其实巨石舰中的兽人们，并非是搞加索想象当中的那样在熔岩中游泳然后烧成灰。
大多数兽人的死亡是被蒸熟烤熟的，具体是哪种，就要看其所在的位置了。毕竟这种局部加热，跟微波加热不同，被烧熔的位置，会成为炉膛，而其他舱室，就变向成了烤架、铁板、汽焖锅等等，所以大多数兽人是被膨胀的热气蒸熟，被高温的舱壁煎熟、烤熟……
而且由于巨石舰的外壳着实是厚，高温加热而膨胀的气体什么的，还不足以将之撑爆，而是力量沿着最薄弱的地方，一般是舱门什么的，一路摧枯拉朽，最终喷出巨石舰之外。
一些兽人注意到了巨石舰的‘大喷气’现象，甚至有的兽人还没心没肺的为其配了放屁的音效。没办法，太空无声，再好的戏都出不来效果……
凯恩在不周山号中抱着肩膀，心道：“这样的死法，什么仇、什么恨，也都报了吧？”
他指的，当然是惨死在这些兽人摧残下的人类。
介于人类目前时候银河系人口数量最大、分部最广的种群。又因亚空间风暴导致很多群体至今失落没有被找回。
因此，凯恩有理由相信，兽人群落的每一步成长，都浸满了人类的血泪。
又或者说，兽人们的技术越牛叉，就意味着屠戮了越多的人类。
这支兽人群落的技术很不错。凯恩就认为，在过往，有不少人类遭了这帮兽人的毒手。
因此哪怕他对兽人其实有一点点看待宠物的情愫，此次也没有任何怜悯，甚至在战斗时，刻意带上了几分虐杀颜色。
狗是人类忠诚的伙伴，但咬过主人的狗，不能留，疯狗就更不用说了。而兽人，再有其逗比搞笑之处，也有着比够凶残的多的特性，这一点不能忘，哪怕是当年的古圣，都对之持有足够的提防心。
随着宝瓶座的登场以及成功突施辣手，兽人舰队走向覆灭的命运，已成定局。
巨石舰总计也就十艘出头。即便是这样，搞加索兽人舰队的规模，都堪称罕见。
事实上，几百年后，让当时的钛帝国为之瑟瑟发抖的所谓兽人第二大群体，其拥有的舰队规模和质量，也不过就这种程度。
当然，那支兽人并不以舰队著称，而是一改大多数兽人流寇的作风，在某些自然星球扎根，并连城片，统御了一个星区。
但是，在星际时代，星船舰队，就是一个种族关键武力的代名词。这点，任何一个智慧种群都无法否认。既然都很重视，那么一支舰队的强弱，还不能证明点什么吗？而不周山号将一支舰队打爆，又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力量从来都是受人尊重的。
以前人类帝国各势力的大佬，虽然对凯恩也尊重，但却有些瑕疵。因为他们觉得他们代表的是国度、文明、种群，而个人力量与之相比终究上不了台面。
凯恩再厉害，能杀了所有帝国政要，也不过是个刺客。
从古至今，从没有听闻哪个刺客能获得民众的广泛认可，拥有伟大领袖一级的民望和声誉，以及拥护和爱戴。倒是有不少刺客成为了阴险卑鄙丑陋的代名词。
但现在却不同了。星舰代表着一个文明的结晶，是群体力量的象征。那么拥有不周山号这样的星舰，其制造方第一秩序，又怎会仍被视作一个寻常公会级的势力呢？
这分明是能够与帝国分庭抗礼的组织势力嘛，再自以为是的傲慢之人，过了今天之后，也该醒醒了。
相应的，对待拥有这样的星舰，并且是第一秩序的元首的凯恩，也愈发的应该多几分发自内心的谨慎和尊重了。
战场中，战事仍旧如火如荼，至少搞事号仍旧基本完好。而其矮行星级别的体量，无论敌我，都没办法不去重视。
反正兽人们的士气仍旧高昂，它们的思路也简单，只要看到搞事号依旧健在，便觉得心中有底。
当然，局势顺逆，可不是那么算的。但兽人们都有铁憨憨的一面，就认这个并不正确的死理，谁也没办法。
可是，大部分兽人还不知道，它们的老大，已经打算抛弃它们了。
其实撤退建议，是毛迪生最先提出的。
之前毛迪生告诉搞加索没的选，现在却给了它一个选择。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新型的爆炸式引擎，也取得了一定成果。还没来得及实验，不过理论上，是可行的。它能临时代替跃迁引擎，借助搞事号的特殊性，带我们进入亚空间。或者，我们寄希望于那个大炸炸能成功炸死敌人，若不成功，我们就会死在今天。”
搞加索清楚，大炸炸其实也是孤注一掷的选择，很不靠谱。
若是有个相对靠谱的选择，它还是愿意选的。
于是它问了一个一般人类不会问，但兽人就会的问题，对象是德米吹：“毛迪生有办法让我们凭借搞事号现有的部分进入亚空间，你有办法在亚空间联系到我们丢失的那部分搞事者号吗？”
德米吹则难得的很自信的回答：“能！我能感应到，我知道它在哪里！”
好吧，台阶就这么有了。搞加索遂决定撤退。
其实，在战锤40K历史上，这是一支失踪的兽人舰队。
而在许多许多年后，有人在神秘的黑图书馆，找到了关于这支兽人舰队的一点蛛丝马迹。
这支像流星般一度闪耀的兽人舰队，最终因传奇导航员德米吹的混沌化，或者说跟搞事号的舰船基胚Hulk同化，最终引导舰队走上了不归路。
它们从未出现在格雷迪厄斯所在的恒星系附近，而是受某种‘伟大的召唤’，打算前往卡迪亚要塞星所在的星区，但最终迷航在亚空间。许多年后，某邪神的花园中，有奴隶身份的其遗族……

第1289章 太阳风暴灭余孽
凯恩确实没想到搞事号会独自逃离。
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忍不住吐槽：“这都能行？”
随即忍不住莞尔一笑，还颇觉在情在理的点点头。
与其说兽人武勇，倒不如说其莽撞、思路简单。
如果真的武勇，甚至英勇，Waaagh精神等同于强大的信念，可以每一次都令兽人们死战不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就没有粗暴且狡猾一说了。
因此从动机上讲，认为战事没希望而逃逸，确实是可能在兽人身上发生的。
尤其是那些大军阀，的确是像兽人们崇拜的神那样，将粗暴和狡诈都发挥到了一定的高度，至于是哪个排在前面，就因时、因地、因人、因事而异了。
更重要的是，从天命的角度，兽人们真的是挺被其回护的。从古圣一族殒落到现在，这都多少年了，多少王霸种群都从兴起到覆灭，在种群战略上从不刻意经营的兽人，却始终健在，没有绝对衰微过，哪怕对其最为在意的艾尔达灵族一度为之发力，也不过是‘可控’的程度，还是灵族自认为的。
“看来这一支也是有说法的，不该灭在我手中……”
凯恩如今表现的也有那么点‘人老信命’的特征了。他当年可是‘人定胜天’论的支持者，否则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当然，他会说：‘我这信是返璞归真，是有说法的。’
可谁的论调，又没有道理支撑呢？只有是真理还是歪理，也没人真正能说的清，只在于人们的在乎程度。人又得在什么样的情势下，才会真正在乎别人的论调？
于是至少看起来，凯恩与其他人老信命者也没多大差别，至少在很多人眼里，是这样的。
认知方面的平凡、非凡界限，就是这么模糊。
而力量方面，凯恩一直在努力消除其界限，让自然的和超自然的，顺利衔接，融为一体。
这个愿望，如今已完成了差不多了。主要是赵文睿的遗产厉害。以亿年的岁月没有活在狗身上，积累的信息是真的多，在凡人眼中，足以称得上无穷无尽。
正是这仿佛无穷尽的信息，成就了现在凯恩的高逼格。
以前抵达一个新宇宙，是要装孙子很长时间的。因为水土不服，需要适应。
现在这个周期缩短了许多。
尽管在北斗星区滞留了两百年以上，并不算短。但那里是被格局的笼中笼，并不具备典型的战锤40K宇宙特色。
真正进入战锤40K宇宙，要从在库尔纳建立窗口世界算起，截止现在，都不到两年。
而今次的不周山号对阵兽人舰队，已经初步证明，通过这两年时间，凯恩差不多就已经能横扫了。虽然兽人舰队所代表的力量算不得顶级，却是主流。
而且既然是星际殖民时代的背景，舰船、舰队当然是个重要的标签。甚至就连四邪神，也必须得重视这一块儿。
祂们的确可以随时破开亚空间，进入现实宇宙，毁灭一支舰队，甚至只需要利用实体宇宙与亚空间的裂隙、孔道，掀起亚空间风暴，就能将各族舰队坑的不要不要的，但这么做也是有成倍代价的，杀不胜杀，越打越穷，邪神也未必玩的起，毕竟它们也有自己的难。
正因为凯恩知道神也不易，因此今次印证了不周山号确实想预期的那般行之后，也是有些小开心。
而在这片深空余存的兽人，自然是极不开心。
很多兽人都亲眼见证了搞事号的尾端，发生星球毁灭级的大爆炸，这爆炸之强烈，不光是毁掉了附近之前受其庇护的大量普通舰船，就连巨石舰，就摇曳的宛如惊涛骇浪中的舢板，甚至在之后不久、发生了两舰碰撞的情况。
即便是不通星际航行知识，兽人们起码认得亚空间能量，虽然有别于一般的亚空间跃迁，亚空间力量只是以较小也较为凝实的漩涡形态，存在了那么几秒钟，但那独有的、华丽的紫色光芒，却没谁会认错。
因此兽人们知道，它们敬佩的大老大，丢下它们跑路了。
Waaagh力随之一泻千里！
尽管这时候，从寻常的角度看，兽人舰队还有一战之力，毕竟还有几艘巨石舰、十几艘中型战舰，几十艘小舰和数千战艇。
而且不周山号再是高效杀戮也毕竟是独舰，并且凯恩又向来讨厌伤而不死，力求集中火力，杀则必死。
这就使得兽人舰队呈现两种极端，要么爆成了漫天的渣，要么完好无损。
所以以现在兽人舰队的情况，别说是玩短尾求生，就是玩哀兵必胜，也未尝没有可能。
当然，面对不周山号，哀兵必胜就无需提了，短尾求生却是可以尝试的。毕竟不周山终究只是一艘舰。
然而Waaagh能量一去，又失了众皆信服的老大，残余的兽人立刻表现出了其他各族舰队都不太可能上演的下限——相互厮杀。
起因只是因为某些兽人舰长厌战想要逃离、却又不肯按照约定成俗的规矩来，以至于别人挡了自己的道，或挡了别人的道。
本来太空是立体空间，舰船的航行远比海面上的船只更灵活，互相体谅，忍让一下问题也就解决了。
可兽人们平时就没有谦恭之心，忍让也是因为足够敬畏，大大佬和某些特定的大只佬，能让它们忍让，余者，谁都不行！
更何况现在一肚子邪火，还有厉害到邪乎的敌人在高效杀戮，哪里还可能忍让？
至于互不忍让的结果，就是谁都跑不掉，兽人们此刻已经懒得去向。
“开火！打烂这个挡道的渣渣！”
而彼此间战火一起，很快就像瘟疫般感染开来。
开战以来打的最全面、最激烈的高潮，竟然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到来了。
甚至到后来，兽人们已经忘记了初衷，而全情投入到战斗中，竟然也能亢奋的、口水直喷的大喊出：“Waaagh！”
‘我们的哇，才是最好的哇！’大混操时，最常在兽人中听闻到的，就是这样的关于‘Waaagh’的说法。
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兽人舰队很快陷入乱战，连巨石舰都能被‘感染’而相互开打。
这就是Waaagh力场的另一面，它有点像是SC宇宙婆陀斯族的卡拉之道，连接彼此，好也感染，恶也感染。
凯恩这次倒是没显露出惊异之情来。他毕竟是兽人专家。知道兽人们的确能干出这样的事。
“将那些行星级推进器，另做其他安排吧。”他向米兰达下令。
当初就是两手准备，并且以在搞事号正面安装行星发动机，帮其减速，拒其于恒星系之外为主计划。
主要是因为融入了艾尔达灵族漩涡武器技术的黑洞炸弹，在这之前并未真正投入实战。
凯恩也说不好这枚炸弹，能否将矮行星级的搞事号放逐。
不过在他想来，即便不成，搞事号的引擎区也会受重创。届时，也就不用面对一票行星级推进器、与搞事号固有的引擎系统、发力顶牛的尴尬情况了。
如今情况变成这般，行星级推进器就可以回归它们的本来任务了。它们本就是为了加速收集格雷迪厄斯恒星系内散碎资源而生产的。
像太阳系一般，格雷迪厄斯恒星系内，也有大星体形成后而参与的散碎物质，从陨石到冰块到尘埃云，类型丰富，行星级推进器，就是用来对付大一些的陨石的，如果是矮行星，就要轮组使用，才堪用。
现在省却了这一步，战事进程大大加快了。
尽管兽人们自己人已经展开了殊死搏斗，但凯恩还是让不周山号施展区域性太阳风暴打击。
他了解兽人，这场看起来火力全开的内战，并不会以同归于尽结束。
兽人们的秉性，以及Waaagh力场的特性，最终会让这场战斗宛如养蛊般，诞生新的王。
所以与其说是疯癫般的殊死搏斗，不如说是尽心的胜负之决斗，至于为什么如此惨烈，是因为‘谦逊’这个概念并不在兽人的种群文化中，而且战斗对它们而言是神圣的，所以很少留手或放水。
凯恩亲眼见证过的无数历史证明，当这种内战进行到一定程度，就会停止。停止的过程一如其发生时那般诡异而迅速。
然后多半就会有个兽人真臂高呼，余者景从，这时候，军队般的素养就又回归了。具体是个什么档次，要看这帮兽人本身的成色，总之差不多能回归最佳状态。
这要换成人类，双手沾满彼此鲜血，妥妥的有了隔阂，曾经的亲密无间会变成尔虞我诈，哪怕为了共同的利益，一起逃命，也是同床异梦，随时玩诸如‘我逃命只需要跑的比你快’之类的伎俩。
可兽人不是这样的，发生这样的内战之后，回头还会跟以前一样。仇不隔夜。
当然，你可以说它们之间原本就不亲，吹牛比当面嘲笑对方发生在每一天。但实际上这里的关键点在于‘简单的人际关系’，没那么亲昵，也没那么疏远。
兽人们之间的关系，更具野性特征，就是那种角马般当食肉兽来犯，会群策群力，当某个同类被捕食，它们还能心平气和的在不远处吃草的类型。
凯恩明白这些，自然也就不会依赖兽人们自相残杀而彻底完蛋。又不差这个力量，何必摆高人的臭架子？
邪皮再一次展开，并且这次厚度成倍的降低，从而获得数倍于之前的展幅。
如果说之前当盾牌时形如团扇，那么现在就是巨型圆桌。即便在空荡荡的宇宙深空，都是那么显眼。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是自发光的。
这时，宝瓶座MA们纷纷哑火，不周山号的星型恒星炉虽然牛掰，却也仍旧有其上限，给邪皮供能，就不能同时给宝瓶座供能了，因为都是巨耗能量的项目。
邪皮表面的光芒迅速转盛，就像金色的水在其表面漾动，越来越浓，连周遭的深空都被映照成了金色。
这时有些兽人察觉到了情况不妙。毕竟邪皮此时的表现，完全就是蓄力放大招那一套。
可是这时再想躲已经来不及。
不过仍旧是有那耍小聪明的，利用现有条件，权力躲向巨石舰后面、或者干脆拿别的小舰做盾牌。
前后也就几分钟，太阳风暴便准备妥当，然后喷发而出。
那效果，就跟一次规模不大，但烈度超强的太阳耀斑似的。
更直白的说法，就是区域性能量冲击。
从一个比较远，比较宏大的视角看，就像是本源世界的现代战机尾部引擎喷出的火焰那般，粗且长，有个明显的尖儿。
不过当事人看不到这些，它们的感观就是：天亮了！
一开始是某个方向突然多了个恒星般的亮。
这是因为这种攻击的主要能量粒子，移动速度低于光速。
所以先感受到的是光辐射。
然后随着能量粒子的抵达，光辐射给人种逐渐增强的感觉，并很快达到极致。
这时，对于当事人而言，就是整个天都亮了，自己被融进了高亮的光芒中。
然后像是核辐射般，在这太阳风暴中，物体每秒被难以计数的、超高速子弹般的能量粒子射击。
这些能量粒子有一个特性，就是一旦受到阻碍，就会爆，而爆炸同样是一种阻碍。
也就是说，如果只是空荡荡的宇宙，那没什么好说的，能量粒子会高速飞过，而一旦有物质，便会形成持续的爆炸，只能高能粒子群体通过完毕，或阻碍被炸的啥都不剩。
而以人眼的角度看，就是在金色的流光中，敌舰表面泛起更亮的白色光芒，宛如高落差的瀑布水冲击岩石般的效果，形成水雾般的迷蒙。
又或者这些敌舰，像是逆着金色的光河行驶的流星，不但的损失自身，形成发光的尾焰，最终像是好火风中的柴薪，彻底烧尽并顺着风流散无踪。
真正意义上的摧枯拉朽，并且是特别的华丽。
不过由于太阳风暴的时间有限，熔毁的，基本都是小舰和艇级单位。像驱逐舰级别的，就像是半熔的蜡像，还能剩下的一坨，但已不成形，而巨石舰，则变秃了，可惜没变强，因为那些巨石舰体上装载的炮台什么的，全部都被毁掉了，连巨石本身的棱角都被打磨掉了不少，变得圆润了许多。
在这恐怖风暴中，唯一完好无损的是那些宝瓶座MA。
它们本就是接收高能的晶体，只需进行一下微调整，太阳风暴对其而言就会成为一张充能，不足以像之前那般持续的发射高能束，却也玩蓄力一击。
所以太阳风暴后，由宝瓶座们对那些侥幸残损的不甚厉害的小舰进行补刀，是非常合适的，一炮过去，就彻底没有悬念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巨石舰和残存的大舰，不周山号一直以来都在推进、开火，它们被消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最后，不周山号还很奢侈的玩了几回持续照射。
就是拿光矛当宝瓶座MA的激发式照射武器用，长时间的喷射能量流，而不是一段段的能量束。
这样对光矛本身负荷较大，但因为有纳米虫的自修复和活体金属技术，因此这么搞只是不耐久战，而不时像凯恩&#183;赵或赵文睿过去那般，超限使用，提前报废。
不周山号上的光矛持续照射，自然是比宝瓶座霸气的多，也爽的多，很快就能洞穿巨石舰，甚至因为威力大，导致巨石舰内部膨胀过于猛烈，不能及时宣泄而令巨石舰龟裂，像真正的熔岩喷发般，四下里从地裂中喷光喷热。
这样的情况下，巨石舰内部的兽人，反而落个痛快，不用品尝剧痛以及更痛苦的死前惊恐，往往眼前突然高亮，还来不及品味痛，就彻底没意识了。
随着不周山号的光矛肆无忌惮持续射击流束，战事真正进入尾声。搞加索兽人舰队，损失了除搞事号之外所有的大舰，人员损失则占总数的五分之三，不算漩涡炸弹放逐搞事号后半部分致死的那部分。
其实那部分多半活不了。不过凯恩以亚空间的奇异为由，算它们大部分都活了下来。
在凯恩看来，包括后来逃脱的，搞事号仍旧是隐患，但只要错过这个时间段，随时来随时调教。
只不过，实际情况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好。
他以为搞事号会离开很久。
结果，搞事号只是在亚空间滞留了相对而言不断的时间，大约有几十年吧。
但对实体宇宙而言，却是去也匆匆，来又匆匆。
战事之后第五天，搞事号就又出现在了格雷迪厄斯恒星系附近。
而且这一次，搞事号经过亚空间的一番经历，颇有几分全新全异的意思。
更有趣的是，搞事号这次不是独自来的，还有帮手，残酷者奥森及其麾下三战将为代表的混沌势力。
搞加索跟奥森能合作，其过程也算是颇为曲折。
而这里边的重点在于，这并非是一次不期而遇的巧合，而是奥森特意去找了搞加索做帮手。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是奥森见证了不周山号单枪匹马屠戮兽人舰队的一幕。
说实话，奥森看到不周山号非同寻常的强大，心中也一度哇凉哇凉的。
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贪欲令人丧失理智。
奥森在想这么一个问题：“如此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跑到格雷迪厄斯这种偏远星球，为的是什么？”
并且奥森也注意到了格雷迪厄斯恒星系内的大工地景象。
他错误的将之理解为，凯恩这样做的目的，是需要足够的资源用于某个项目，而这个项目，多半就在格雷迪厄斯星。
连有着如此伟力、强如神祇的存在，都认真卖力的谋夺的东西，那该是何等的珍贵？
奥森能从一名战帮老大成为混沌领主，除了跪舔邪神，自身够强也是重要因素。而能强大，便于与其敢于冒险，攥取巨大利益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在惊出一身冷汗之余，他的心思反而各个炽烈了。他之前只是觉得，会通过这一战而扬名，从而踏上问鼎恶魔王子宝座的道路，而现在则认为，这一战若胜，他将获得恶魔王子之实！
有了实力，名，还不是水到渠成？
他知道自己搞不定这一神秘强大的对手。哪怕采取阴柔诡秘的偷袭之法，关键时刻那是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确保抢到胜利果实的。
但他又不愿意跟其他混沌势力的人物合作，他知道那些家伙不靠谱，所谓的合作，很可能是引狼入室。
于是他盯上了搞加索。兽人思路简单，并且搞加索跟凯恩有仇，会是把好枪……

第1290章 迅速入主靠迁徙
亚空间对于很多存在，包括亚空间的原住民们来说，都是神秘莫测的。
就比如这时间。
时间在亚空间，跟在实体宇宙的表现是不同的，时间在亚空间不是线性的。
但更准确的说，它可以不是线性的。
也就是说，它也未必不能是线性的。
比如说是著名的恐惧之眼。
那里是实体宇宙与亚空间的特殊交融之地，时间在那里，大部分时候都是线性的，只在某些区域的某些时候，是奇特特质的。
这对凯恩而言，或许是个很值得去研究的课题。
但对大多数混沌势力而言，则是一个如果能够利用，在特定的时候收获奇效的现象。
残酷者奥森，就握有利用时间的宝贝，他称之为时间神器。
时间神器不是他偶然获得，而是在邪神的指引下，靠实力拿到的宝物。
他向怀言者的基因原体洛嘉一般，同时信奉四邪神。不过他个人档次不行，尽管证明了自己的虔诚，四邪神也没有像赐予洛嘉那般给予他什么。
结果还是因为恐虐和奸奇的不合，让他有了机会。
很多人都知道，恐虐最欣赏的一支星际战士军团，就是圣血天使。
圣血天使的基因原体圣吉列斯，被某些人称作永世神选，就因为恐虐对其的钟爱。
邪神也是神，只要圣吉列斯肯投，恐虐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这就是永世神选说法的由来。
而且圣血天使的猩红饥渴和黑色狂怒的由来，也跟恐虐有关，所以说这背后是有很多隐晦的说法的。
外人只是知晓奥森手下的干将之一、锤哥卡拉斯是红杀杀，源自圣血天使的子团猩红军刀，却不知道残酷者奥森本人，也跟圣血天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奥森其实是恐虐一系的候选人。
只不过恐虐是四邪神中势力最胜的，不差奥森这一个，对于其四邪神皆信的狡猾，也略有不喜。
奸奇看在眼里，就动了歪心思。祂是有机会就不遗余力的拆恐虐的台。
奥森虽然不是什么重量级柱子，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持续的拆台终有一天会有结果。
所以奸奇就赐予了奥森一个所谓的得宝的机会。
就像魔鬼的诺言总是夹杂一个致命陷阱般，奸奇给予奥森的这个陷阱，是非常致命的。
奸奇会以观赏的态度看到奥森被陷阱坑死，却也不介意奥森能侥幸成功，获得宝物。
而最终，当奥森成功后。奸奇给了奥森所谓智慧的启迪。
“你与你那些沉迷于享乐的许多同类不同，你的上进精神令人印象深刻。现在，你又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以及并不缺乏的运道。那么，我将助你一臂之力，传授你使用这件时间宝物的秘法，让你可以缩短与那些成名已久的领主的差距。然后，一次分量十足的胜利，你或许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走在成为王子的路上……”
奥森明知奸奇又再给他挖坑了，却不愿拒绝。所谓富贵险中求，这条险峻的路，本就是他自己选的。相比于轰轰烈烈的败亡，他更讨厌在平庸中默默无闻的死去。
获得被他称作时间神器的宝贝之后，奥森在无底暗窟大兴土木，强化自己的领地。
无底暗窟是远东星域的一处险恶之地。它的本质跟朦胧星域的恐惧之眼一样，都是亚空间与实体宇宙交融的奇异之地。
以混沌星际战士为代表的堕落者们，大都栖身于这类地区。
这从某种程度来说，其实算是一种讽刺。这些所谓仰慕又或虔诚于邪神的堕落者，却无法不过的承受亚空间的力量，并且他们未堕落前养成的生活习惯，也让他们很难真正适应亚空间里诡秘多变的环境。结果只能是居住在这类夹缝之地。
有审判庭的人曾为此鄙夷嘲笑：混沌杂种，也只配住在那种鬼地方。
或许，这也是许多堕落者愿意走升魔之路的原因。他们受够了杂种的身份，也很看不上人体的局限性，急于获得更加强大的躯壳，从而可以容纳更强大的力量。
奥森也是此道中人。
他对自己的原装躯壳并无特殊感情，因此在经历了星际战士的改造，以及后来的几次魔改后，浑身上下原装部分已经不足10%。
在他成为混沌领主的那段岁月里，他致力于躯壳的强化，甚至不惜成为恶魔引擎。
不同种类的恶引擎，在形式和功能上有着较大差异，但它们基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载具级的物理外壳中，被绑定了一只混沌恶魔，恶魔是该设备的动力源乃至操控者。
而奥森不惜成为恶魔引擎，指的就是使用打造恶魔引擎的技术，主动将自身与星际战士甲胄有机融合。
这样的做法的确让他变得强大，却也加速了非人化进程。
他对此曾说过这样一句话：“至少，是我主动，是我在做决定。”
的确，堕入混沌的星际战士，有太多身不由己异化的例子，包括与自己一直以来使用的动力装甲融合。
更重要的是不是模式，而是这种感觉，原本觉得很奇葩、很诡异，但真正发生了之后，却又觉得跟其他畸变比起来，与甲胄融合也不算什么怪事了。毕竟甲胄使用的久了，早就看惯了，有亲切感，并且它是可以加载各种额外装饰的，星际战士们也很习惯用这类额外的装饰，来彰显自己的荣耀和功勋。
所以奥森的外观，就是个近三米高，狰狞而又华丽的铁罐头。
精美的颅骨浮雕，替代了一般星际战士那厚重的、有着重盾效果、但既蠢且臭的肩甲，这颅骨浮雕是两张人脸，一张是痛苦的表情，一张是愤怒的表情，都是那是那种骨骼清晰，但肌肉和皮肤像在融化，又像被全面向后拉扯的模样。
那是被奥森亲自打败的对手的容貌复原，一位是某战团的副团长兼第一连连长，代表着武勇，另一位是某战团的智库馆长，代表这灵能。
他战胜了武勇，斗败了灵能，强者的名号自然是堪当的。
但奥森觉得还不够，主动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又不符合他星际战士出身的性格。
于是他想到了‘曲线救国’的办法，那就是超越一般的狠戾和残酷。
直白些讲，就是打败还不够，还要虐待和折磨。
这样一来，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声望的传播就更迅速了，也顺理成章的多，不那么尬。
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可堕落者在乎这个么？
自从选择了背叛过去，他就看开了。
用某人的话说：污名也是名，宁肯遗臭万年，也好过被人遗忘。
这话明显是对应那句‘一个人的真正死亡，是被人们遗忘’的。
奥森觉得深以为然。久而久之，残酷者的名号便有了。
残酷的标签，与混沌所属的概念加到一起，最容易让人联想到的、是以虐待为乐、心理扭曲、已经没兴趣像常人思考的变态。
而奥森也以此为表面人设。
他崇拜四邪神，可是有所得的。
奸奇的狡诈阴险，恐虐的残暴和反复无常，他都学了那么几手。
靠着这种假人设，他是坑死过几个竞争对手和所谓的讨伐者的，尝到了甜头，自然乐此不疲。
而像这次般暗中观察，然后审时度势拉拢搞加索一系的兽人，拿起当枪使，则是他的真性情。
每逢大事，每当他对一件事足够重视，就会露出真性情。平时也则能演就演、能装就装，甚至为刻意造成一些损失，好让他人信以为真。
像往次一样，奥森觉得自己占据了一些先机。比如说，强敌并不知晓自己的存在。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
凯恩一向都重视情报，并且有很高的警惕性。
因此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方面消减开支。
因此，在跟兽人舰队开战前后，有超凡能量扰动，凯恩是有所察觉的。
只不过在略一十思忖之后，选择了不动声色。
如今的凯恩很是自傲，自认为什么样的对手他都无所畏惧，哪怕是邪神亲临，他也有信心与之对撕而不落下风。
所以让他小紧张的不是有什么敌人对付不了，需要他立刻落荒而逃，而是有些敌人出现，会让他感到难受，没办法按照原计划推进项目。
兽人舰队，就属于能让他产生这类难受感觉的力量。
明明不是什么厉害角色，甚至逗比属性十足，但正是这种特征，使之与任何敌人对阵，都有五五开的可能。
因此，凯恩还是担心兽人们的一波莽，坏了自己好事的。类似于熊孩子+二哈将家祸害的需要请家政来大打扫+重新刮墙刷家那种。
虫巢舰队，同样能坏了他的好事。
简单直白，却也没什么巧妙的应对破解之策，三板斧就能让他脸上无光。
是的，凯恩自觉最多也就损失点面皮。
毕竟只要花费点时间，从舰船到傀儡麾下，他有的是。
格雷迪厄斯上的人类，花费点时间，也能通过星门转移。
实际上已经这么干了。
考虑到格雷迪厄斯的特殊性，凯恩觉得有必要让第一秩序长久统治这里。
而有了这个想法后，格雷迪厄斯并不算低的人口就显得有些碍眼了。
格雷迪厄斯的地质结构跟地球相似，地表重力却是1.5G，主要得益于较地球大那么几圈的体格。
这样的一颗陆地海洋比例6:4的绿色星球，50多亿人口似乎也不算很多。
但如果加上一条，人类实控区域，仅为陆地面积的三分之一不到，情况就变得截然不同了。
无论是出于统治考量，还是发展考量，凯恩都觉得有必要改变格雷迪厄斯的人口结构。
于是在资源大集中的作业开始后不久，移民计划也紧锣密鼓的开启了。
其中，几个大的民族，以及几个人数特别少的民族，是被强制要求必须迁徙多少人，或整族离开的。
凯恩很清楚，人类社会的很多问题，都源自民族问题。而调节每一座城市的人口比例，有助于缓解矛盾，显著的提升治安状况等民生问题。
普罗大众最关心的，也无非就是衣食住行，治安好转，经济上行，找工作容易，生计有保障，这些都是他们最关心的。而只要做到，哪怕是空降的统治者，也能站稳脚跟，尤其是在较为严厉的惩戒不法，就很自然的形成了一手甜枣，一手大棒的效果。
并且，迁徙还有利于将那些不安定因素转移。
那些故土难离的，往往是能忍受更多的问题的。而那些心怀梦想，又或机会主义者什么的，则是社会浮躁的主体人群。
年轻热血也好，不肯服输想拥有不平凡人生也罢，这类人愿意走出去，愿意闯，那就给他们舞台。
凯恩这回很难得的没有像保姆般直接给这些迁徙者安排妥帖，而是给予了‘自由船票’，一笔对普通人来说十分可观，只要不胡乱花销，能在帝国的大部分世界衣食无忧十年左右的迁徙费，给那些愿意去广阔世界闯荡的个人和家庭。
只冲这个，就有不低的吸引力。
很多生计困顿、寻求出路的，都选择了领钱。
还有那些在家乡各种失意的，带着点逃避的想法，拿钱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有趣的是，凯恩在这件事上还听从米兰达的建议，玩了点小花招。
一开始是开放式的，只要肯迁徙，就包船票，给一笔不菲迁徙费，而且即便是那些有案底的，也一视同仁，并且会消案。
可不久之后，有关部门表示，由于迁徙太过踊跃，开始设立门槛儿了。必须符合某些标准，才有迁徙资格。
其实第一期迁徙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太过的人持观望态度。
可有关部门偏偏反过来说，从一开始的无条件，变得有条件，拿架起来了。
结果反而促进了人们迁徙的决心。
等到第三、第四期，条件更苛责，尤其是迁徙费明显减少，好多人一边为自己没能早走而骂自己傻逼，一边念叨着真香，抢牙碰鼻子的想要迁徙。
用某些人的话说：“就等于换个城市生活，而且是无数城市由自己选，旅费全面，还能拿一笔不菲的钱，为毛不干。”
而到这时，门槛儿已经是成为了真门槛儿，各个城市已经掀起迁徙风暴，太多人想要离开了……
第一秩序通过这次大迁徙，也办了许多大事，顺利接管了格雷迪厄斯。
其中一个比较隐秘的重要工作，就是排查泰伦虫族的基因窃贼一系混种。
由于人口迁徙，造成城市人员大流动，因此重新上门登记等等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更不用说迁徙的过程中的一系列安检。
并且，伴随着大迁徙，还包括房屋回收拆迁等事宜。这方面第一秩序强横的施工能力得以体现。以至于很多人感慨：“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短短几天，就面目全非到迷路的地步！”
其实这背后，也是为了彻底清除寄生于城市的毒瘤巢穴，将基因盗贼的窝点铲除。
另外，在具体的事务办理过程中，不仅是基因窃贼，混沌邪教、信徒等问题也很是处理了一批。
与之相对应的是，人员、设备相互配合的监管系统迅速铺遍城市的各个角落，使得官方对城市状况的敏感度，上升了几个台阶。
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第一秩序不仅注意到了太空中的异常能量波动，还注意到了格雷迪厄斯星球上的异常能量波动。
经米兰达分析确认，这不是泰伦虫族，也不是沉睡的太空死灵，最大的可能，便是混沌势力，蠢蠢欲动了……

第1291章 背运接锅不忍弃
当米兰达报告去而复返的兽人古巨圾战舰再度出现在格雷迪厄斯恒星系外时，凯恩正在梅斯维尔镇逛街。
他也是难得的放松一下，顺便来看看第一秩序接管格雷迪厄斯后的具体变化。
梅斯维尔虽然只能算是一个较为偏远的三线城镇，但它仍有资格代表城镇变迁的缩影。
第一秩序在梅斯维尔推行的一系列新政、以及投资比例，与其他城市相比，相似度很高。
事实上，除了个别特殊的城镇，其他大部分，都采用了相同的一套政略模板。
当然，细节上还是有不少出入的，这方面由米兰达操持，从格雷迪厄斯人的反馈来看，很成功，这也是第一秩序迅速高效的成为合格统治者的主要原因。
毕竟民众大都不看你说什么，而看你做什么。说的好，做的要到位，甚至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私人订制般的针对性服务，挠到痒处、心中烫贴，再加上金钱攻势，排斥感很自然的便大降。
哪怕那些民族主义者、本土主义者，也用‘人家代表的可是帝国，胳膊能拧过大腿？’、‘至少从此以后，我们有舰队防范来自太空的威胁了。’等说法，傲娇的表达了认同。
尽管办事给力、细节完美，只是米兰达的正常发挥，但落实后效果确实好，仍旧让凯恩感到有些小开心。
以前他也遇到过米兰达办事一如既往的在水准之上，但当地人就是不买账的情况。他之前以为格雷迪厄斯人也是这样的混不吝，但事实证明这里的文明等级虽然低于帝国的平均水准，但人还可以。
或许，正是因为文明等级低，人才普遍更好伺候吧。
不好伺候的刺儿头，自然也是有的。比如说某些原本的既得利益者。
人口也能归纳为一种利益，随便就能举出很多例子，比如劳动力廉价等等。
所以第一秩序大搞迁徙，其实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很伤钱的那种。
于是这些人，理所当然的玩了一些黑白双管齐下的手段，比如代表民众请愿，私下煽动蛊惑，胡搅蛮缠、趁机勒索、撒泼打滚……
可惜第一秩序的动作太快了。
策略开始后，全球所有人类城镇，同时进行。
凯恩称之为‘微波加热模式’。
在这种模式下，这些既得利益者别说是合纵连横，大多还在完善着自家的主张时，就已经被各个击破了。
这些人哀叹动作太快、措手不及。
而凯恩则表示这就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夜长梦多，故而高效施政。
当然，目前也就凯恩能玩的起这种操作，毕竟一般情况下，处理涉及民众的每一桩具体事务，需要海量的合格办事人员。
哪怕是帝国，不计成本的想要办好这样的事，都很费劲，可米兰达却能化身万千，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很多民众，甚至到最后，都不知道为他们服务的，其实只是质膜全息投影。
这种投影技术，能吸纳附近的各种物质微粒，从而让全息投影有实体皮膜，这样在跟人进行互动，比如握手什么的，就会让对方有真实感触，再加上大数据支持下的人格拟态惟妙惟肖，没能发现跟自己互动的不是人，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尤其是格雷迪厄斯的文明等级，决定了这里的人相对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私人订制的感觉，就是这类全息投影办事员，全程陪同，同时精简的手续基本避免了各种繁文缛节，用某些人的话说：“走后门托关系都没这么顺畅。”
而被伺候的很爽、甚至感到受宠若惊的民众，大多也会回馈以配合的态度，于是事情办理的又快又好。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弊端。
或者说，只要做事，就会有反作用力滋生，事情做的越大，反作用力也越大。
比如说，在享受了第一秩序的虚拟公务员服务后，格雷迪厄斯人无法再忍受原本的官方公务人员了。
倒也不能因此就说原本的公务人员都不合格。只不过，公务人员也是人，有七情六欲，业务能力有高低，且有对口之说。有的公务人员专业能力很强，但就是应对不了某些类型的问题或人。
而以庞大信息为依托的米兰达，却是能够‘变’出所有类型的办事员，以一物降一物的针对方式，将事情办妥。这怎么比？
于是同行是冤家的情况再次发生，新来的管理者导致原本的管理者集体失业，成为不争的事实。
而这部分失业人员，恰恰成为了最难搞定的一个群体。
虽然世人皆有一个价码，极少有钱搞不定的事。
但，搞定这帮人的成本，着实有点高。
理由是铁饭碗的价格有点贵，而端惯了铁饭碗、对自己的真实社会生存能力心理有一定逼数的公务员们，对工作买断的心理价位也就高。
这种情况下，凯恩选择抬出帝国官方的权力。表示既然是公务人员，服从官方上令就是天职，讨价还价是什么鬼？
公务员们自然是据理力争，主要说法是：我们这干的好好的，你们来了，我们就集体失业了，不给个让人心服口服的说法，合适吗？
第一秩序表示所谓的‘干的好好的’不过是一厢情愿，帝国高层不满意，民众那边也不认可，继续任你们沉浸在自嗨中就不合适了，毕竟这是一份很严肃的工作，而不是自娱自乐的活动。真想要为帝国官方出力、想要为民众服务，那么学习一段时间后，重新靠公务员吧，以后都得持证上岗。
其实这些在凯恩看来都是表面文章，关键在于他到来不久，就将枪杆子都收服了，于是如今双方才显得这么温文尔雅，若是这帮土著公务员有战力，早就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毕竟利用过往积累的公信力挑拨煽动扣帽子，其实并不是多么难的事。
总而言之，格雷迪厄斯的‘换天’，本质就是一次典型的力量碾压。连重力井都出不去的格雷迪厄斯人，面对轻易拿到制轨权的不周山号，最有战斗力的军队，首先便跪了。
只不过凯恩不差钱，也愿意花钱、且有能力让这次征服显得不那么血腥残酷。而大部分格雷迪厄斯人也认清了形势，以第一秩序给出的那些由头为台阶，将自己卖了个还算满意的价格。抛弃原本的管理者，不过是人们的本能的操作，一方面是有着追求更好的天性，另一方则是下意识的让背叛更彻底一些。
‘背叛’这个概念，用在这里，勉强还是合适的，毕竟格雷迪厄斯的政体，并不是以‘为人民服务’为核心的。
另外，公允些讲，原本的管理者的统治，谈不上好，但若说有多坏，也不尽然。
也正因为是这样，让背叛显得可耻了些。而绝大多数人们，显然没有选择忏悔或道歉，而是彻底将旧管理者赶下台，以免以后被变着法儿报复。
大部分人都不肯承认这些。是凯恩觉得有这么点意思，又因为只是有一点，因此才称之为下意识、本能。
总之，凯恩小得意的点在于，因为够快，生米转眼成熟饭，所以一些本来会引发很多难看情况的可能，尚在酝酿，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于是第一秩序、旧管理者、民众，彼此之间都没有撕破脸，大家都显得像是体面人，从重行不重心的角度看，这就挺好，也算是一种‘既然知晓人性经不起考验，就尽量不去制造考题’的例子。
所以，‘这么大的事，迅速的办下来了，竟然还没死多少人’也是凯恩这次小开心的一个重要的点。
换成是本源世界，漫说是全球级别，就是一国级别，遇到这种事，也多半会长刀之夜、血流成河、复辟反复辟什么的轮番上演，不撕逼到一方彻底败北，绝不算完。
而现在被他这般波澜不惊的拿下了，是不是也能用泰瑞纳斯告诫他儿子阿尔萨斯时说的、‘我们以力量和智慧来统御王国’来表扬一下自己呢？
于是他就上街溜溜弯儿，看看城镇新风貌，怀着一份小骄傲的情绪、品味下‘眼前的这一切美好，我有不小功劳’的成就感。
结果被米兰达告之的新消息坏了心情。
尤其是听到‘搞事号有了相当程度的改观，怀疑其在亚空间获得了较为充分的休整’的消息后。
凯恩心道：“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若是在实体宇宙，光是寻找断开的搞事号尾部，所需的时间就绝对会多于5天，更别说修复、还改装。”
凯恩不觉得这是兽人们独自能完成的事。
再被天命所钟，也有个限度，兽人在亚空间中，可绝对不是鱼儿回到了水里，尤其是在刚打了败仗的背景下，能扛住各种异常现象和亚空间的猎食者骚扰而不崩，就已经是群体鸿运未尽，指挥官能力出众了，还能当巢穴般充分休整，怎么可能？
可就是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呈现在了眼前。
凯恩可不会认为是米兰达的情报获取以及分析方面出了问题。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兽人获得了某势力的资助。
“之前就有未知存在使用超凡能力暗中窥视，贼头贼脑的，现在这一出，多半与之有所关联……”
有了这样的判断后，凯恩认为，兽人被成功蛊惑，很可能是扮演靶子、幌子的角色。
“这次情况怕是有些麻烦！”凯恩意识到，以窥视者之前展露的手段，入侵怕是会直接在格雷迪厄斯星上发生。
若是这样，他是没办法再现上回的完美拒敌于外的。
“真是有意思，换着花样让我提下憋屈！”
凯恩气的有些想笑。
兽人舰队是来的时间比较巧，以至于他只能孤舰迎战。
虽然只是过去了五天，但由于投入的作业能力超乎一般人想象的巨大，因此可以说是时新日异。
他不久前还为之小小吹嘘了下：“若是兽人舰队现在来，遭遇的将不是不周山号的一系列骚操作，而是被强大的舰队平A碾压！”
5天的瞬间，格雷迪厄斯舰队已然立起了旗杆，大小战舰上百艘，战斗力之强，足以笑傲任何一支帝国海军的友军舰队。
然而他有舰队了，敌人却直接改从内部入侵，以至于他尴尬依旧。
甚至可以说，若是两次入侵互换一下，先内部入侵，后外部舰队入侵，他都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尴尬。
刚刚接管了格雷迪厄斯旧统治者的职位，就遇到了这种事，再一次被戳中了最难受的痛点。
不用多，再给他三天时间，行星监控体系就能完成。
届时，不管是那些躲藏起来的泰伦虫基因窃贼，还是其他什么怪物异形，不管是在原始密林中，还是深海汪洋中，只要在格雷迪厄斯，就逃不过行星监控体系的侦测观察。
偏偏在如今这个漏洞尚未补上的情势下出状况了，非常的巧。毕竟这类军团级入侵的情况，搁在往常，光是立项准备，都得以年月为计时单位的，到了他这里却连几天的时间都不给。
“外来者的缘故？还是沾染而来冒充的启示录级战列舰厄运号的晦气？”腹诽之余，他开始布置方法工作。
他要求格雷迪厄斯舰队中具有轨道打击能力，以及大气层突入、突出能力的舰船，进行威慑式轨道巡逻。
这一招，称之为打草惊蛇。就是让敌人及时意识到己方已经鉴破其声东击西的伎俩，看这样一来，敌人会不会当缩头乌龟。
而只要能争取到几天时间，随着行星监控体系完成和运转。就可以做到有的放矢了。
现在则比较被动，要等敌人明显露头时，才能发现。
另外，凯恩还要求正在整编培训的帝国防卫军，做好战斗准备，以应对有可能发生的敌人对人类城镇的猛烈攻击。
尤其是几个战略要镇，以及人口都市，一旦被战火波及，会导致大量的人员和财物的损失，第一秩序的声望也会因此极大受损。
因此，凯恩希望能防患于未然。
不过这样一来，一些边缘城镇就危险了。
比如像是梅斯维尔这种，往常还算安全，是因为没有什么大的祸事发生，而人们又透着股子没心没肺的傻大胆，与邪恶比邻而居却不自知，没有有能力的搞事恶人使坏，竟然也就百千年相安无事。
可这回不同，这回的敌人很可能是混沌势力。
混沌势力一般有两个特点：
1，使用超凡力量。
2，活久见。
两者综合一下，还极有可能引申出第三个特点：超凡版的无利不起早。
也就是说，混沌势力掌握着一些凡人不知晓的古老秘辛，且能通过常理很难防范的手段突然发难，并且一旦真的是他们搞事，说图谋的多半是某种被其看中的超凡事物。
这样的特质与颇有些秘密的格雷迪厄斯简直是珠联璧合，很容易就掀起不可控的事端。
比如唤醒过了太空死灵乃至星神。
又比如古圣的遗产被其利用。
后者极有可能比太空死灵提前苏醒还麻烦。毕竟技术本身无好恶对错，但运用技术的人有。古圣的遗产被混沌势力利用，天晓得会搞出多大乱子。
偏偏第一秩序现在有两个难点。
1，刚接了统治的锅不久，弃民于不顾不合适。
毕竟这个人设，或者说打造这个IP也是有不小的投入，名声臭了再想挽回就千难万难。从利益角度分析，不值当的因忙着跟某某邪恶势力撕逼，就毁了自己的人设。
而从情感的角度，过往的习惯上，他也不愿意干接过职权，却关键时刻撂挑子舍弃民众的事。
以前还不是什么大人物时，面对各种难都坚守这种底线，哪怕自己损失点，只为换个无愧无悔，也认了。
如今都造物主了，却整一出晚节不保，他觉得自己丢不起那人。
2，兵力远不足以看顾好所有城镇。
这就是玩精英流的弊端了。
于是凯恩有些无奈的选择了丢车保帅。防卫军主要集中保护各大城市。边缘城镇则进入戒严状态，一旦有异动，就派遣救火队从太空轨道空降，再根据实际情况增派援军什么的。
但这样一来，相当一段时间里，就会在大局上陷入被动状态，愈发容易令对手在那些力量上不能企及的区域，搞个大新闻出来。
总而言之，行星不比太空。
太空是空的，相对简单。行星上的情况却颇为复杂，等于是己方势力的后方，一旦被入侵，本身就意味着悲催，就好比又人冲进你家里跟你打架，打不到人砸坏东西，那都是自家的，即便不差钱也会觉得被成功恶心到。
所以凯恩才觉得难受，仿佛这战锤40K宇宙的天道，见不得他装比，就是用这种小概率巧合事件卡他的时间点，让明明很行的他，始终不能畅快的飞。
而事实真相，也印证了凯恩不愧为见多识广的老不死，所有猜测几乎全部中的。
奥森的确是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甚至不全指望真的能调虎离山。他是有多手准备的，就仿佛拿了一把牌，等着对方出牌，他再针对性出招。
于是，当凯恩玩打草惊蛇时，奥森很快就想明白了凯恩试图以威慑的手段赢得时间的目的。
他心想：这才几天，就派来一整强大的支舰队驻守（第一秩序保密工作做的好，奥森并不知道是现造的，但注意到了轨道上，乃至深空中凯恩刻意安排的舰船存在性），可见这格雷迪厄斯上确实有势在必得的重宝。既如此，我怎么的也得尝试火中取栗一把，又怎么会缩呢？
于是他也出招：“艾伯特，你可以出手了。奴役者+食灵怪+混沌之卵，我要让对方疲于奔命……”

第1292章 魔化风暴酝酿时
由于物质、能量，都会成为导致跃迁事故发生的潜在因素，因此一般来说，星船跃迁，都会选择在恒星系之外。
空阔的宇宙深空，平均分配、每立方公里甚至只能数到几粒灰尘，对跃迁的影响，自然是足够低。
魔改后的搞事号，同样也选择遵循恒星系外跃迁的潜规则。
相比于之前，如今的搞事号，整体风格变得更加凌厉、险峻。
在塑造这一风格的诸多具体事物中，又以狰狞锋锐的棱角最为吸睛。
凯恩这次没有出动不周山号迎战。
五天前的战事结束后，不周山号便进入了一个为期十天的养护及微调期。
像许多人一样，凯恩也一度追求过一劳永逸。
用极致的技术，打造极致的造物，永远强大，永不过时……
而最终，他认识到，除了死亡，没有什么是一劳永逸的。而死亡，代表着成为过去式和被淘汰。
为什么说生命是宇宙中的奇迹？
就因为它是‘活’的。
而‘活’的典型特征，就是进化。
进化，又可以看做是为了适应当前环境，甚至凌驾于当前环境之上、更好的利用，而进行的一系列自我改变。
于是凯恩明白了，所谓的完美，就是永远比当前环境高半个格位以上的活体。
领先、凌驾、利用、甚至掌控，这就是完美。
于是很自然的，这一认知通过技术，在凯恩的造物上得以体现。
不周山号便是一个例子，它是活的。
这个活，不仅仅体现在活体金属、邪神细胞的技术应用，还在于从设计之初就确定的、只要存在、就永不会终止的微调操作。
所以不周山号的养护，要比一般舰船复杂的多的多，只不过具体由米兰达操心，舰载AI配合执行，以至于达成了傻瓜式，扔到那儿不用管，自己就能变得更强。
相比于不周山号，新打造的格雷迪厄斯舰队的诸级舰船，就没有这样的逼格了。
对这类量产制式舰船，凯恩都懒得起名，尽管它们每一艘都比这个世界人类帝国的同类舰船更出色，但炮灰的命运从诞生之前就已经注定，若其有灵，大约也会哀叹同样是舰船，投胎好坏，差异巨大吧。
这次迎战搞事号的，便是格雷迪厄斯舰队的一部分。
三十三艘各色战舰，以亚光速离开恒星系，在‘院’门口抵挡搞事号不怀好意的造访。
相较于搞事号矮行星级的体格，这半支舰队，的确有那么几分蚂蚁挑战食蚁兽的感觉。
但战争这件事，既不是比大小，也不是比多少，孰强孰弱，还要打过才知道。
对此搞加索倒是很有自信。
只不过如今的它，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张扬和意气风发。
按照正常的泰拉（地球）时计算，搞加索在亚空间滞留了七十年零四个多月。期间，它经历了太多常人做梦都梦不到的诡异事件，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折磨和扭曲。
不过这些，都远比不过孤独所带给它的打击巨大。
德米吹死了。
为了让被放逐的那部分搞事号舰体重新融合，德米吹被献祭。
毛迪生也死了。
为了让搞事号逃脱成为亚空间漂流棺材的厄运，或者说，为了及时修复搞事号，使之再度具备自由出入亚空间和实体宇宙的特殊能力，毛迪生也被献祭。
于是搞事号有了自己的灵，并且获得了来自德米吹和毛迪生的两相天赋，自行寻路和自我进化。
两次献祭都是搞加索主导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乐于这么做。
如果有的选，搞加索宁愿是活生生的德米吹和毛迪生陪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化作搞事号的特殊能力。
而连好基友都献祭了，搞事号上的其他兽人，也就不算什么了。
现在的搞加索是孤家寡人。
当然，魔改搞事号上如今并不缺战力。混沌生物，以及混沌化的兽人，相较于过去，它们更强大，但却丧失了原本的风格，以及最为重要的Waaagh精神。
如今，它们只是被混沌之力侵蚀的实体宇宙的生物之一，是混沌意志的表达，邪神的走卒，以及悍将。
在搞加索的意识深处，是有些怀念曾经的时光的。
它这次再临格雷迪厄斯，心中隐约保有一丝侥幸，那就是在战场附近，能找到一些兽人的残余。
而这份侥幸，被残酷的事实击的粉碎。
凯恩本身就很注重细节，米兰达更是将这一特点提升到一个新高度。
五天前的战场，如今空空如也，别说是巨石舰、连兽人孢子都找不到哪怕一枚。
而这样的情况，进一步刺激了搞加索，它的眼中闪动着猩红的光，比毛迪生的那只镭射机械眼释放的光芒都不遑多让。
躯壳恶魔化已经超过60%的混沌兽人大军阀搞加索，此刻心中已经被复仇的恨意塞满，它要毁灭一切，而这次它不会退缩。
虽然鲜少有人知晓，但必须说，搞加索如今的传奇值已经颇高。
可在凯恩而言，还是有些不够看，即便他知晓了搞加索的过往，见证了其生命中的那些危机一发、艰难求存、高光时刻，怕也只是会点评一句：又一个被逼疯的。
有些失败值得同情，有些失败不值得可怜。
搞加索这种，凯恩觉得应该算是后者。
杀人放火金腰带，名毁人疯也活该。
既然选择了这条远离无辜的道路，那么便只以成败论英雄，其他说多了都是矫情。
一如几乎所有星际战士团，都有自己的悲情过往，所以别给自己的堕落找借口。
残酷者奥森就从不给自己的堕落找借口。他视堕落为主动掌握自己命运的选择。而这个选择，是从自私开始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渐渐觉得为帝国、为人类打生打死很委屈。他们不值得他这般付出。
而这种想法，又是从骄傲开始的。
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就像现在邪教头目们又一次蛊惑煽动时所言的那样：
“低等生物，必然处在食物链的下层，而被更高等的生物食用或利用。这是自然规律。收起你们那肤浅的怜悯，将注意力集中于成为高等存在的伟大事业上。”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们的面前，只要顺利完成任务，便能获得这种进化果实，它是超凡的，是不存在于实体宇宙、哪怕在神秘的亚空间，也较为稀有的珍宝。它能让生命跃升，正式开启成为更高等生物的跃升之路。”
“有人可能会说，这些任务风险不小啊！确实，可我要反问，这世上，做什么事没风险呢？即便在路上走着，也有可能被高空落物砸到，被酒驾开车撞到。高回报伴随高风险，也是世人皆知的常理。所以，不要说风险太高这种傻话，而是问问自己的内心，踏上非凡之路的渴望有多浓烈。”
“有人可能会问，任务失败了怎么办啊？未胜先算败，很踏实、很老成。但我建议踏实老成的人，就去过踏实老成的生活，对这残酷的市道视而不见，闷头苦干，同时祈祷不会有什么外力、破坏自己易碎的小日子。”
“而那些致力于提高自己的生命等级、从而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尽可能多的掌控自己的命运的人，就不要分心去想什么失败了怎么办。而是将这份忧虑化作上进的动力，告诉自己，没有退路，前往也没有路，我们必须跳跃+攀爬，才能越过平凡与非凡的天堑鸿沟，开始攀登高等生命的险峰。”
“这就是跃升的含义。不走寻常路，助跑、跳跃，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邪教头目又一次的高举手中的所谓进化果实。
在场的信徒们，贪婪的注视着那色泽鲜艳欲滴、不时明灭着光芒的神奇果实，好多人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他们却是不知道，就在于他们一墙之隔的密室中，吃了进化果实的人是何等样的结果。
“抱歉，该给你的都给你了，你自己没能扛过去，不能赖我。”某资深混沌信徒看着好友变成一堆难辨形象的血肉垃圾，喃喃自语。
而他旁边、是几名抱着肩膀冷眼观瞧的同僚。
等到目标结束了癫狂的挣扎，其中一人撤去了隔离罩，用一把亵渎匕首刺入还在抽搐的血肉中。
片刻之后，亵渎匕首尾端的宝石发出了光亮。
“嗯，这血肉还可以，能做混沌之卵的基料用。”……
由于要搞事，邪教这次主动嘉奖了一批平时表现优异，和积功未尚者。
邪教的兴衰，除了跟创办者的能力、以及社会大气候息息相关外，超凡资源，无疑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
作为混沌势力的终端组织，大部分的邪教都无所谓忠诚、而有奶便是娘。
残酷者奥森并不精通这类蛊惑操控凡人的邪教神棍之道，但他麾下的干将之一畸变之父艾伯特，却是由之起家的，堪称业务精通。
在这个超凡真实存在的世界，大多数成功的邪教头目，都不是贪图享乐的骗子。毕竟以他们的神棍能力，如果只是贪图一般的享受，无论是在国教奋斗，还是组建兄弟会之类的社团，又或加入某些公司，都能有不错的收获，没必要冒着被残酷刑罚蹂躏、外加火刑的风险搞邪教。
艾伯特原本就是一名野心勃勃的神棍，为了让自己强大，他自学了心理学、生物学等多门课程，并有着硕士以上学位。
可以说，若是他走正路，也足以成为受人尊敬的社会人才，但他看不上眼凡俗的攀爬之路。
他的父亲是一名皮匠，这决定了他若走凡俗的攀爬之路，穷尽一生，也摆脱不了为贵族服务的命运。
更何况，哪怕是那些功成名就的贵族、拥有特权的豪门人物，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其生命脆弱，并且受制于各种潜规则，以及更强大的权势人物。虽然可以左右很多人的生死，却也有可能被一名暴徒血溅五步，或死于一杯毒酒、一颗子弹。
当然，他也承认，混沌之路也不怎么好走。
但他这个人一贯心高气傲，也足够自信，他一向认为，只要有时间、有路，他就能走到一个绝大多数生命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投靠奥森，也不过是艾伯特一时的权宜之计。
他近两百年来，主要专攻生命的超凡向课题，最终自然是为了能让自己获得更多的时间，说白了就是追求长生久视。
当初他搞邪教，是集众人之力、之财，为他所用。
所以那些邪教徒大都不得好死，邪教本身也被覆灭了，但他本人的下场却还可以，从未缺过花用，研究所需也基本够。
但后来，成为混沌混种之后，超凡资源的获得较之凡世资源，难度大了十倍都不止。
而且艾伯特清醒的认识到，要想活的久，最好不要视战斗厮杀为家常便饭，毕竟善泳者溺，善战者亡。
因此综合的考量，他发现他需要傍一条大腿。
挑来挑去，他选中了当时还只是新崛起混沌战帮老大的奥森。
对于一名神棍而言，识人，交际，这都是基本功。可以说，一名合格的神棍，去大公司做一名人事主管，绰绰有余。
而艾伯特在这方面，能力不俗，很快，他就成为了奥森的重要助手，战帮中的定位，是军师般的人物。
然后就是伴随着栋梁之才的成长而发达。有那么点从龙之臣的意思，但却不是君明臣贤，而是更为直白的互相利用。
不过两人都算是有分寸的人，奥森从不提过分要求，艾伯特对于负责的事，也总是尽心尽力，让奥森满意。可谓混沌势力中少有的长期合作融洽的例子。
这次，奥森给艾伯特的任务，同样类属其专精的领域。
而艾伯特也确实可圈可点。上次奥森暗中窥视这一界域，他就感觉到了奥森对格雷迪厄斯的势在必得。于是当天就开始谨慎的行动，成功的联系到了格雷迪厄斯的混沌信奉者。
老实说，格雷迪厄斯的邪教势力有点上不得台面。也就是个别的两三个邪教组织者，仗着自己是灵能觉醒者，教派搞的还算有些声色，却也最多不过是跟一些低阶恶魔，做一些被当凯子宰的小交易。
可以说，若非格雷迪厄斯星上的人类文明程度不高、并且被隔绝于帝国物流体系之外，这种邪教组织，即便么有以审判庭为首的官方追查清剿，没有同行竞争压力，也很难良性经营，毕竟用的都是过时的忽悠套路。
如今邪教的主流玩法，已经不再是嘴炮式的空手套白狼，而是也讲究资本游戏。
当然，还没到地球现代免费共享，烧钱培养市场、客户消费习惯，然后再赚钱的程度，却也是到了受众不见兔子不撒鹰，嘴炮说出大天来，人家也只是呵呵的地步。
艾伯特就是这个玩法。只不过他抖的干货不是真金白银，而是对普通人来说，有钱都没渠道弄的超凡之物。
进化果实，便是其中一种。
它其实是‘勇者之赐’的简配山寨版。
勇者之赐是邪神的馈赠，当年荷鲁斯叛乱，投靠混沌的九个军团的星际战士，人人都获得了这样的一个BUFF。
顾名思义，只要表现的足够英勇，入了邪神的法眼，那么就会获得邪神的祝福。
具体些说，普通的星际战士，还没有逼格高到被邪神标记和关注的地步。也只有第一连连长之类英雄级的人物，才值得邪神们类似古罗马皇帝或议长、欣赏冠军角斗士厮杀般的心态，关注一下。
甚至，就连对基因原体的关注，也多是因为基因原体是帝皇的造物，蕴含着帝皇对宇宙万物的认知和秉持的理念、思路等重要信息。
而关注帝皇的原因，主要也不是因为他的那些丰功伟绩。
即便帝皇能凭借一己之力，完全掌控银河系，在四邪神看来，也不过了了，毕竟整个宇宙，类似银河系这样的星群不要太多，银河系之主跟邪神比，也不过是个月入1K的上班族跟月入1亿以上的商业巨子比，差距太大。
真正让四邪神关注帝皇的原因，是帝皇的本质。或者说，他说代表的精神力特质。
如果说四邪神是负向情绪，那么帝皇就是正向情绪，有那么点地球拜上帝教七美德和七宗罪的意思。
只不过，无论是级别，还是诞生因素，帝皇跟邪神比，都还只是个弟弟。
级别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为帝皇站台的，仅仅是勉强可称为当今银河系霸主种族的人族，他是人族的正向之光（不是正义，正义有些太狭隘了，正向几乎包括人类共认的一切美好）。
至于诞生因素的说法。以色孽为例，色孽是以艾尔达灵族的戏剧性盛极而衰，近乎族灭为代价诞生的。
但实质上，色孽说代表的负面情绪能量，在亚空间早就存在了。
代入容易理解的孕育式诞生法，早就存在的亚空间负面情绪能量，就是种子，腐化堕落（纵跃）的艾尔达灵族就是卵，以献祭这个族群为代价，色孽诞生，成为了宇宙级的存在（跟艾尔达灵族也初步探到了宇宙级，只是变得不思进取有一定的关系）。
再观帝皇，首先他的核心，并非是宇宙正向的情绪能量。而是古代忧心种群未来的巫师们的意识聚合物中诞生的精魂。
帝皇之所以能一定程度的代表与四邪神打擂台的正向之力，是因为当初那些巫师们最强烈的意愿，就是人类文明大昌，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奋进的情绪，而帝皇极大程度的继承了巫师们的愿望，因此即但守护者（同时也是历练成长）上万年，见证了太多人性的肮脏，也仍旧保持着积极向上的态度，认为人类是值得他倾尽心力守护和拯救、以及引导的。
这点，跟凯恩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凯恩也是在多元宇宙，无数次的见证了人类的善恶美丑，但他的起始逼格不行，他只是普通人，并且还因为叼丝出身而有些愤世嫉俗。所以他不断的摇摆，哪怕到了现在，第一标签，也绝对不是什么守护人类，而是自我完善。
总的来说，从种子角度讲，帝皇并非宇宙之子那一级，而是众巫师最大的愿望，属于正向之光，从而让他拥有了比较鲜明的该种属性。
其次，‘卵’不行，并且缺乏关键仪式。
色孽为什么在诞生之后，要用大招喊死无数艾尔达灵族，连灵族的神祇一块儿吞噬？
这个操作，简单的理解，跟雏鸟诞生，没有母鸟哺育的话，蛋壳就是第一餐一个道理。
没有什么力量是凭空得来的，一个镚仔儿一个镚仔儿的攒出一个亿万富翁也是不现实的，必然得是非常规的操作，海纳百川般的吞众利己，才能稳住格位。
因此，帝皇要想真正强大，献祭人类是个办法。
当然具体步骤不能是色孽那样的，人家是反派，杀戮什么的不违规。帝皇这种代表正向的，即便是献祭人类，也得是人类应用抗争，最后悲壮的退出历史舞台那种，才能获取足够多的帝皇所需要的正向精神能量，一举让黄金马桶变成真正的神座。
但不管怎么说，帝皇本质上是克邪神们的（反过来说也成立），而作为人族皇帝，又有国教的大肆洗脑，可以说，人类文明不灭，帝皇就很难被扳倒，即便是四邪神能做到，所需付出的代价，也是其难以承受的。
在加上区区万载岁月，于四邪神这样的存在而言，不过是普通人吸支烟、喝杯茶的时间，邪神没敲定怎么搞帝皇，也正常的很。
不过一些近乎本能的操作，也还是有的，比如说通过基因原体下手。
帝皇既然贪图亚空间的力量，那就别怪祂们利用这个破绽搞事坑人。
于是人类最英勇的战力群体，战锤40K宇宙特色的人族骑士，一夕之间半数倒戈。
在凯恩眼中，四邪神这一手玩的还是挺漂亮的。
很多帝国人类，一说起这事，就是四邪神如何如何卑劣，魔鬼的谎言，狡诈的欺骗，星际战士都被蒙蔽了。就连某些战团的秘典里都记载，荷鲁斯在临死时恢复清醒，痛哭流涕，说我这都干了什么呀！
而在凯恩眼里，这些即便不是鬼扯，也没有戳中问题的本质，而最多只是记录了一些表面现象，甚至夹杂了太多的主观感情在里边。
真正的问题，在于物极必反。
曾经多忠诚，现在就有多反动。
灵性（自我意识）不可欺。
如果洗脑那么万能，凯恩这无数年来还用为傀儡的灵性与忠诚不可兼得而惆怅吗？
所以根本原因不是荷鲁斯等基因原体和星际战士被蒙蔽了，而是认知灌输导致的剧烈反弹。
只不过在这个宇宙，鲜有人认识到这一点，大多数人只着眼于背叛者的卑劣与无耻。
而‘勇者之赐’也随之臭名远扬。
用某人的话说：“那些铁罐头仗打的久了，脑袋都杀掉了。突然间就血肉崩溃，被一头货真价实的恶魔代替了，这算什么赐福？这是诅咒吧？卖力效忠邪神，最后就得这般惨死的结果，居然还称之为最高奖励，简直可笑！”
然而知情懂行的却知道，成为恶魔，恰恰是混沌信徒的终极梦想。那不仅意味着强横的力量，还意味着长生久视。毕竟恶魔的真神在亚空间，在实体宇宙的死亡，损失的也只是财物时间声誉等等，只要有命在，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当然，升魔可不是勇者之赐的常态，一般来说，勇者之赐带来的是四邪神的祝福，比如恐虐的祝福加力量和伤害，纳垢的祝福加体质和耐力，奸奇的祝福加智慧和智力，色孽的祝福加敏捷和感知。
而勇者之赐本身，就像是演员海选，是一种方法，一种机制，邪神并未直接参与进来。
这就意味着该种方法，是能被扒下来，且破解使用的。
灵能者也好、巫师也好，他们使用的相当一部分犀利术法，都是以类似的方法，将邪神的神术简化成法术而成的。所以魔法源自恶魔的说法，基本没毛病。
艾伯特便掌握着勇者之赐的简化山寨版，只不过他没以法的方式表达，而是用物。
这样一来，他就能发挥他在生物学方面的特长，说白了，经他这么一改，超凡版的生化改造效果就有了。
超凡总是跟唯心关联紧密，这是坏事，也是好事。
而无论坏事、好事，都与成功率有关。
超凡的不讲道理，带来不确定性，只要加入了超凡，科技的部分做的再到位，成功率也会猛降。
但相应的，唯心意味着意志、思想，也是决定成败的重要因素，只要新的真、念头纯、意志坚，那么就能化不可能为可能，再低的成功率也能变得近乎五五开。
了解人性，善于揣摩人心，语言技巧也十分出色的艾伯特，凭借能力和肯下资本出干货的主流玩法，很快就打开了局面。这处某城市邪教的秘密聚会地所发生的事，只是一个缩影，整个格雷迪厄斯，类似事件正在上演的城市，超过五十座，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第1293章 斗剑士团已集结
邪教的秘密集会活动，第一秩序并非一无所知。
尽管由于全球监控系统尚未完成，情报搜集的灵敏度和及时度都还不高，但人类活动的区域，监控级别起码高于蛮荒一个层级。
只不过为了避免民众的反感甚至恐慌，在凯恩的指示下，第一秩序选择了秘密监控。
‘第一秩序’这个称谓，源自星战，是西斯帝国的衣钵传人，以严密监控、高压管控、滥用暴力为特征。
当初赵文睿选择以之为自己建立的组织名称，就是无论从字面、还是实际，觉得都很贴合，同时也不乏自嘲。毕竟他的记忆背景，是没有经历过轮回者人生、宛如新嫩地球穿越者的本尊，跟凯恩本尊比，也更多几分感性、以及文青特质。
凯恩后来也是为了纪念赵文睿的贡献（遗产），才沿用了这个名称，作为以他为核心衍生的组织机构的名称。
在这之前，他向来是用铁血虫群，死星爵主等听起来更尬更中二的那一套的。
不管怎么说，第一秩序是那种秘密和黑幕颇多、认为民众只需要知道一些他们该知道的信息、不要瞎操心、安心过自己小日子才是正确思路的官方。
而这么搞的一个重要原因，自然是对自身的能力足够的自信。
其中就包括近乎于钓鱼执法的操作，不怕Hold不住，而令本可及时制止的事件酝酿成灾祸。
这看起来似乎有些自相矛盾。毕竟凯恩是忧虑第一秩序接收格雷迪厄斯的官方责任后，由于时间尚短，无法较好的完成应完成的职责的，现在又这般自信的放任火头蔓延成山火……
可实际上恰恰是因为战略上不太自信，才在战术上采取等敌人彻底暴露，再一网打尽的策略。
如果是真的自信，那么就会是有发现便处理，小灾小难也及时摁灭。因为有充裕的力量频繁出手，不担心斩草不能除根而状况频发。
现在这种，则是力量有限，担心被敌人当猴耍，疲于奔命，这才一定程度的牺牲民众安危，等危机彻底爆发，才施以雷霆手段。
这样固然会令本可以挽救的那些、因被一时蒙蔽、或头脑发热而加入犯罪团伙的人，最终不得不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昂贵的代价，甚至还会波及无辜，但也有机会顺藤摸瓜，抓到幕后主犯，即便不死，也让其伤筋动骨，很长时间无法再度兴风作浪。
毕竟幕后操控，也是很讲投入的，无论是投入的总量，又或投入的持续性，就往往决定了棋子能贡献出怎样程度的结果。
而一般来说，幕后黑手，其实都是有着强烈的诉求的，并非只是看个热闹那么简单。
“十二小时内，全球多个城市疑似邪教组织的地下结社发生集会活动，且时长超过寻常联谊水平。看来，这些往昔里各玩各的团伙，找到了组织。”凯恩得到情报后，哂笑了几声，便下令：“暂时剥夺参与者公民权益，严密监控，发现又危害社会的行为，立刻予以缉拿，并允许根据其危害等级，选择当场击毙。”
随着这份命令下达，官方的空天舰立刻解锁了一系列新手段。
这种具有隐身功能的空天舰，是无人搭乘的复合型设备。在官方宣布提高安全警戒级别后。它们便被派了出来。其主要任务是配合官方的‘建议公民宣传’监控集会。
建议公民宣传的主要内容，无非是官方表示有不稳定因素存在，影响社会安全度，建议民众减少户外娱乐，工作之余，最好早点回家。
既然只是建议，而不是强制执行，自然是说明警戒等级还够高。
拥有强大功能的空天舰的大部分功能也是锁死的，仅仅是通过热成像，关注那些人群密集的目标。
毕竟也就是这种目标最容易出乱子，普通家庭，即便发生异常，损害也很有限。
这种监控，又以非酒吧、会所的集会为主要关注对象，米兰达甚至会关联前任官方遗留下的资料，确认场所提供者等信息，从而对集会性质进行估测。
疑似邪教的秘社集会，就是这么判定出来的。
现在，随着相关人等的公民权暂时被剥夺，高级监听立刻执行。
专业的设备从无人机上被空投。
这些无人机是空天舰的子单位，一如战机与预警飞机的关系。
一艘空天舰，往往负责监控几十座城镇。
无人机将监听设备投放后，这些智能设备会自行就位，只需要贴在墙体上，便能感测微弱的振动，包括正常音高的说话声音经空气传播之后，又在墙上产生的那种级别的振动。
这些信息被传递后，经专门的分析仪器分析还原，让官方愈发确认，某些集会活动不仅在做违法的事，并且十分危险，相关战力开始调配，以防范不测。
与此同时，凯恩和艾伯特，都有各自的其他行动。
对于凯恩来说，邪教徒能搞出的乱子，终究不过是癣疥之患。
毕竟战力上限就摆在那里。
没有重武器，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蹦出来一堆高阶恶魔。
升魔没有那么廉价，哪怕是邪神亲自主导，开启土豪撒钱模式，也得看这一届的信徒资质行不行。
做多不过是一帮掌握超凡能力的轻步兵，在凯恩眼中，这种敌人的主要破坏力，在于出其不意，制造混乱。
如今第一秩序对此已经有了充分的提防，随时能予以雷霆打击，他是没有必要过分操心的。
主要防范的，还是以其他方式出现的未知之敌。
地下、蛮荒，邪恶之力酝酿时无法察知，爆发后又往往过于猛烈，远水不解近渴，就有可能酿成大损失。
所以凯恩赶往了训练营，亲自查看格雷迪厄斯版暴风兵，名为斗剑士的精英战团的训练情况。
第一秩序一口气在格雷迪厄斯建造了一百二十个训练营。哪怕完成这一批次的人员重新培训考核项目后，过半的训练营会在三年后被拆也在所不惜，豪，不差钱。
按照第一秩序的凡世标准，斗剑士起码也得接受七百二十课时的培训，才有望成才。
但必须说，总是有惊才绝艳的，又或天赋正好适合端这碗饭的。
这里的天赋，指的是性情方面的特点，而不是能跑善跳什么的。
毕竟第一秩序掌握着高端的生化技术，真要是展开来，建立一个能跟邪神们抗衡的超凡力量等级体系都完全没问题。
灵魂方面格外出色、具体表现为头脑灵活敏锐、意志坚定顽强、三观正常、政审合格，并且以优良的成绩、通过了虚拟综合测试的这批人，称之为格雷迪厄斯防卫军精锐中的精锐，毫不为过。
对于这总计不到两百人的优秀军事人才，凯恩也不吝赐予。
他在之前亲自接见这些人时，就说了这样一番话：
“格雷迪厄斯，自然风光优美，物产丰富。但这里并不是个好地方，因为在人类到来之前，这里已然有智慧种族光顾，并留下了许多秘密和麻烦。”
“你们代表着格雷迪厄斯开拓民的力量，这个人类已经栖息了两千多年的星球，能否成为开拓民的第二故乡，你们的表现至关重要。”
“我将‘斗剑士教导团’这一代表格雷迪厄斯人至高武力的称号预留给你们，我希望你们用丰功伟绩证明能配的上它，我还希望有朝一日，你们成为帝国的知名战团，让帝国无数殖民世界的人，都能知晓斗剑士教导团的名。”
而这次，凯恩就是亲自查看这支冠军团队的改造适应情况来了。
尽管在虚拟世界，这些战士，已经充分尝试了获得强大的力量的那种感觉。
但虚拟世界跟现实终究有差距。
关键点之一，就在于所谓的肌肉记忆，也就是肢体诸神经元的信息填充。
这个对于第一秩序而言，也是能通过人工来完成的，但需要当事人的配合，无法一蹴而就。
具体微调过程中，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之前据米兰达报告，有大约二十人，表现出严重的不适，虽然第一秩序很有耐心，但也不可能一直拖着，若是在期限内不能改善，那么这部分人，就只能遗憾的打回到原部队。
斗剑士教导团的严格，堪与阿斯塔特修士媲美。宁缺毋滥，为的就是能让这个IP一炮打响，并且为后世树立榜样，使其始终都成为令全军，乃至无数帝国军人高山仰止的专业巅峰的象征。
凯恩抵达一号训练营不久，就接到报告，最终有十一人没能在时限内达标。
凯恩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亲自为这些人送行。
虽然斗剑士教导团只是第一秩序的编外。其个体战力，在第一秩序的各色作战人员序列中，只能排在倒数的那个层面。
但它有两个特点，令凯恩另眼相看。
首先，它是由灵性生命组成的战斗部队，而非傀儡。
其次，凯恩试图吸纳战锤40K宇宙人类帝国最为精华的部分，那就是几万年的战争史以及亿兆子民的基床所培养出的战斗人格。
凯恩希望通过刻意的招揽培训，而获得更契合第一秩序风格的精英战士，然而以大数据信息的形式，收录这些精英战士的人格特征，存于信息库，以便他日需要时使用。
这种被称为‘英灵计划’的方案，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实施了，这也是为什么第一秩序的战兵总是格外精悍的原因。
第一秩序的傀儡虽然没有灵性，但它们往往代表某个时代最闪耀的军人的人格，这类出类拔萃的人物，本身就受命运眷顾，其人格也往往有着某些尚未被彻底解析的神秘特质，要比那些靠脑洞而捏出来的所谓完美战士人格更靠谱。
两者的差异，颇有些地球现代人工林和天然林在抗自然灾害方面的表现的特质。天然林不仅仅生态环境更复杂、更多样化，还有些人类尚未解析的特质在里边。脑洞凭空编程人格和自然诞生人格，就有类似的特质差异。
所以，凯恩在注意到这个情况，并从赵文睿的遗产那里继承了更多编程傀儡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信息后，就越发的偏向于精英人格、英雄人格的收集。
而战锤40K宇宙的战火不断特质，让凯恩觉得这里这方面的资源是比较丰富的，值当的他费些力气张罗收集。
有趣的是，战锤40K宇宙最为知名的阿斯塔特修士，凯恩反而看不上眼。用他的话说：“躯体魔改，灵魂洗脑，这种太过刻意搞出来的人工战兵，在我眼中就是隐患多多的残次品。”
过犹不及，星际战士们在凯恩看来，就有这样的问题。那种看似说道挺多、筛选过程也堪称苛责的系列操作，在凯恩眼里仍旧太粗糙暴力了些，其中最让他不屑的便是极高的不可掌控新、看脸凭运气的特质过浓的事实。
凯恩认为，他当年还是轮回者时，就因技术不成熟为主的各种不得已而这么搞过，成为资深轮回者后，便舍弃了。宁肯用实力相对差一个层次，但更可靠可控的傀儡。
这样的认知，即便到了今时今日，也未曾改变。
以斗剑士教导团为例，其成员再优秀，对于第一秩序而言，也只是外围。关键定就在于凯恩对灵性的敬畏，或者说不信任。而不是因为他们是这个宇宙的土著。
已经有冠军种子美誉的高阶斗剑士们，对凯恩倒是挺尊敬的。
原因主要有二。
1，拔擢之恩。可以说，是凯恩给了他们上进的几乎，让他们能一展所长。他们很多人在这之前，都未能看清自己的优势和长项，而就那么浑噩的混日子。
他们自忖，若没有凯恩，他们余生多半会在庸碌中度过，即便有可能抓住机会做出些成就，也绝难像现在这般，高起点，以及光辉的未来。
2，力量之赐。以基因改造为主的躯壳改造，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止，按照上峰给他们透露的，至少还有十二个等级等待着他们攀登。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届时的自己将拥有怎样的伟力，毕竟就现在已取得的成绩，对他们中的很多人而言，都已经是梦幻般的高度，其强力，往昔做梦都梦不到。
他们很清楚，就冲这份力量，他们的地位、待遇等等，就能获得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将因此拥有优渥的生活，并且受人尊敬。
凯恩将这些人聚集起来，予以肯定，鼓励了一番后，表示，能让他们证明自己价值的任务很快就会发布，做好准备，让斗剑士教导团的名号一飞冲天。
而畸变之父艾伯特，此时则游走于人烟未至的蛮荒，具体些说，主要是循着亚空间裂隙和孔道而动。
这里当年被古圣、星神和太空死灵们折腾过，至于颇有几分空间支离破碎的味道。
若是发生什么大的超凡事件，极有可能让远东星域再添一个亚空间与实体宇宙错乱共存的混沌区。
不得不说，远东星域这类混沌区真的是很多。
除了残酷者奥森栖身的无底暗窟，还有忤逆裂隙、黑暗之心、地狱之极、凯尔特熔流、范&#183;格若瑟之极速、以及规模和烈度仅次于恐惧之眼的大漩涡。
其主要原因，就是远东星域，是当年古圣一族和星神、太空死灵交锋较为频繁的战场区域，该战争的胜负，可以说决定了银河系各族相当一段长时间里的命运走向。
而格雷迪厄斯，是古圣的一个生物实验基地。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居然有卡塔昌恶魔、和克鲁特猎犬的原因。
卡塔昌恶魔，又被称作丛林厉鬼，热带雨林、魔鬼级恐怖生物、超凡神秘、这三个标签概念融合到一块儿，差不多就是卡塔昌恶魔的特质。
克鲁特猎犬，则是因克鲁特人而闻名。
克鲁特人是一种由鸟类进化而来的类人生物。它们有着类似恐鸟的喙，跟普通的鸟喙差别还是比较大的，相对而言没有普通鸟喙那么尖锐狭长，而更新时捕兽夹，有着锋利而坚硬的齿。
克鲁特人还有着艳丽的羽发，看起来像是豪猪的毛刺，成束成簇。
克鲁特人最为人称道的特点，是能获取目标的生理特长，具体通过生吞活剥来达成。
这有点像是异形的空白DNA链。但克鲁特人没有异形那么彻底，从胚胎时就已经融合了目标的优点。它们的获得更像是掠夺性模仿。
比如某生物能生出拥有类单分子层特征的角质物，从而获得锋锐无匹的爪和角，克鲁特人成功吞噬，也能获得这种能力，或许比之原型略逊一筹，但绝对是实用级的，表现不俗。
克鲁特人甚至就连心性，都会受到被他们吞噬的目标的性情特质影响。
比如他们吞噬的是一个黑暗种族，那么时间长了，他们的性情也会变得更加阴沉、凶残。反之亦然。
克鲁特人的这一特质，源于其母星派克的特异生态体系。
该体系某种程度讲，很像SC宇宙泽格虫群的原体们所栖身的泽鲁斯。
泽鲁斯的生物进化之路，就充斥着弱肉强食的生物质吞噬特征。
而派克星也差不多，现存的许多生物，包括克鲁特猎犬，说是克鲁特人的远亲完全没毛病。
克鲁特驭使的禽兽牲畜，比如骑兽、驮兽、猎鹰、猎犬，都是走入所谓进化歧路的克鲁特生物。
而克鲁特人，至少到现在，证明他们这一系的进化路线是正确的，类人、高等生物，并像更高阶迈进。
克鲁特人要再过些年，才会被钛族的上上善道吸纳，而成为钛族的重要兵源人种。
而克鲁特猎犬，皮质是犀牛、大象那种类型的，四肢粗壮而长，嘴巴比一般的犬类更加尖长、嘴岔深，牙齿锐利，咬合有力。短尾、脊背上有骨刺，不是那种沿着脊柱生长的骨刺，而是半秃的野鸡翎毛般的刺。骨刺是不会以皮肉为依托的，因此克鲁特猎犬的背刺长成这样，意味着其背部是装甲般的骨板，相当抗揍。
克鲁特猎犬的特长是隐匿、渗透，并且它们比海豚还聪明，却又不似海豚那般敏感脆弱，是一种半智慧化的野兽。
艾伯特这次的目标，就是克鲁特猎犬。以之作为混沌之卵的基胚。
卡塔昌恶魔自然是更好。但能被称作恶魔，自然有其恐怖之处，没有强大战力随性，艾伯特可惹不起。

第1294章 亚空间生物入侵
弱受强势的另一种说法，可以是欺软怕硬。
克鲁特猎犬足够聪明，所以这个特质愈发的明显。
当它们在荒野中察觉到艾伯特的存在，尽管那里是自家的地盘，且离巢穴不远，还是选择了灰溜溜的躲避。
然而艾伯特可不会因此而放过它们。
突兀的出现，然后便是侵攻如火，火焰波动般的亚空间能量，从闪耀着神秘而华丽的紫色光芒的法杖顶端释放而出，呈现出比锥形范围更广的扇形奔流景象，被这能量波及之处，万物枯朽。
克鲁特猎犬是以群落的方式生存的，一个群体从十几只到几十只不等。相比于狼群的围猎，克鲁特猎犬的进攻队列更紧密，已经有了几分地球人类一战时期密集充分的特质，通过秩序和密集的火力输出，来获得较高的突进能力。
然而眼前，却正好被艾伯特二战模式吊打。艾伯特虽然只有一个人，火力却绝对高过一个重机枪班组。习惯了密集进攻而平时活动彼此之间也自然而然紧凑的克鲁特猎犬，仿佛遭遇机枪暗堡的轻步兵方阵，像麦子般被成片割倒。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展开。
不过这些猎犬却没有像植物甚至泥土般，在艾伯特的超凡力量下，变得焦黑枯朽，而是被紫色的细碎闪电包裹。
它们抽搐、哀嚎、看起来十分痛苦，它们也以扭动、打滚等动作尝试抗争。但这都丝毫不能减缓融化进程。
这是非常诡异的一幕，这些生物，竟然像遇热的蜡般融化，实体宇宙可没有这样的自然现象。显然，无论是技术灵感，还是力量所代表的法则特质，都证明这是亚空间特产。
不过这种融化最终并非以一摊烂泥而结束，毕竟艾伯特要的不是亚空间变形怪，而是适合在实体宇宙驭使的兵器。
融化，只是为了方便拼接。
若是凯恩在现场，并且心情足够好，或许会拿出当年腹黑吐槽的习惯，点评：“我来组成头部！”
万般变化，本质也总是就那老生常谈的几样，于是才会有强烈的既视感。
眼前的这一幕，对于凯恩这种比老江湖还老的活久见来说，粗劣的不忍卒读。
但凯恩也得承认，至少在关键点上，这个术没有走偏，所以才能成立。
这个关键点，就是负面精神能量，邪神一系的技艺，全部都是以此为核心，以亚空间力量为肱骨纲常，以实体宇宙物质为皮毛血肉，从而达成稳定且可控的目的。
这个原则和第次关系不乱，其他那就看具体的发挥和个人风格了。
艾伯特显然是因熟生巧，然后诞生了自己风格的那一类，他在仗着超凡力量不讲道理，能够胡拼乱凑的基础上，多加入了一步，卵化。
这个步骤在亚空间意义不大，但在实体宇宙，却意义不小。
用某种逗趣的话说，天道那也是要面子的，你不给天道脸，天道就给你穿小鞋，反之，天道会睁一眼闭一眼……
卵化，代表着孕育，多了这一步，融合度显著提升，并且跟实体宇宙的法则契合度更高。
所以在艾伯特的操纵下，半融的克鲁特猎犬，聚合成一枚枚丑陋的肉茧，这就是混沌之卵。
具体会孵化出什么样的怪物很难说，混沌嘛，蕴藏万物，哪怕是这种人工向的开宝箱，开出什么都不奇怪。
不过艾伯特在大量的实践过程中，还是发现，生成混沌之卵的物种，对最终结果，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而且这是一种堪称立等可取的术，是混沌一系少有的可在战场上使用的生产法术。
于是艾伯特很快就见到了混沌之卵孵化的怪物，跟他预想中的差异不大，是那种典型的‘野兽梦魇’。
因为是唯心特质的，所以最终的孵化结果，受思想意识的影响，要多过受躯壳的影响。
又因为是负面情绪为核心，因此往往带有梦魇属性。
作为野兽，克鲁特猎犬最惧怕的梦魇是什么样的？
一句话概括，那就是比它们更高大壮实、有尖牙利爪的猛兽。
而混沌之卵的最终孵化结果，某种程度讲，就是躯体、或者说基因所支持的、融化基胚的梦魇怪兽。
这样一来，从意识的角度讲，克鲁特猎犬显然不及想象力丰富、脑洞够大的人类。
但克鲁特一系吞噬生物质进化的特质，导致了非比寻常的积累，哪怕克鲁特猎犬是其中走上歧路的，也意味着有更充沛的要素库。
而卵化，以及所谓的给天道面子，就是符合实体宇宙的规则。
因此混沌之卵孵化的怪物，不是纯靠唯心而诞生的亚空间怪物，而是混种，符合一定的实体宇宙的规则。
那么，想法再惊艳，没有物质基础实化，也是白搭。
这就是为什么艾伯特第一站是选择克鲁特猎犬的原因。
够聪明，够敏感，它们意识中勾勒出的梦魇怪物的形象也更具象，最后可能诞生强力的混沌之卵怪物。
眼前这种见风长到五米多高，体重论吨的狰狞怪物，便是结果。
骨刺没有单分子层，也没有天赋异能，就是纯粹的血肉兵器。却也足以正面挑战坦克。
这样的怪兽，在艾伯特看来，冲进城镇中制造混乱，够用了。
如果不是这种生物寿命不长，只能是现用现造，艾伯特绝对会培养一支怪物军团来作为炮灰战力。
不久之后，他又找到一群克鲁特猎犬，将其混沌卵化。
此时，混沌怪已经有十多头。
艾伯特觉得差不多够了，鸡蛋最好别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要的是制造混乱，而不是攻陷某座城镇，没道理给对手集火歼灭的机会，处处烽烟，焦头烂额，才是他乐意看到的。
只有混沌怪还不够耍，兵种太单一，容易被针对破除。
艾伯特利用亚空间裂隙、孔道，放出了奴役者和食灵怪。
这两种是一早准备好的。
具体食灵怪是饲养的，奴役者则是现抓的。
奴役者就像是超凡版的秃鹫，哪里有能量异常，哪里就会大量聚集。残酷者奥森因此注意到了格雷迪厄斯，而艾伯特则趁机抓了一批用。
并且这种抓捕，未尝不能看做是一众另类的雇佣。
奴役者是非常聪明的，聪明的生物，相对好打交道，比较的识时务。而且艾伯特掌握着方法。
因此，这批奴役者们，知晓艾伯特将给它们提供一个大快朵颐的机会。至于因此而需要承担的风险，这么说吧，像奴役者这种亚空间生物，早就生死看淡，又或者说它们对生死的认知，跟人对生死的认知堪称大相径庭。
随着漩涡门径的出现，先是被饲养的食灵怪蜂拥而出，然后是陆陆续续来到这个世界的奴役者。
食灵怪非常好繁殖，只要被食灵怪蛰过，或者说吸食过，在一定限制时间内死亡，就会诞生新的食灵怪。
这是食灵怪的特异之处，也是其被很多混沌人士看重之处。
至此，制造混乱的怪兽炮灰部队集齐，艾伯特送一场东风给它们，用惑控法术，在它们意识中烙印下了附近城市的位置，剩下的就看它们自己的了。
混沌怪耐力好速度快，奴役者是浮游类型、不受地形影响，食灵怪更是蜻蜓一般有着差翅（后翅基部比前翅基部稍大，翅脉也略有不同），因此用不了多久，它们就能开始表演。
而艾伯特，可没什么空闲欣赏，这个阶段他会比较劳累，虽然麾下也不是没有混沌巫师可用，但他更喜欢亲力亲为。
上次窥视这个世界时，他就已经获取了亚空间裂缝的相关情报，分析之后，制定了计划。
现在，他将按照计划，在十一个地区制造混沌之卵，投放奴役者和食灵怪，对附近人类城镇发起攻伐。
凯恩原本是想武装一批斗剑士打下手，用于探索太空死灵的墓城的。
不过如今他的相关思路有了一定的改变。
他觉得，让斗剑士们参与一些更接地气的战事，有助于增进格雷迪厄斯人对新统治者的认可度。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原本，格雷迪厄斯的军人，在民众眼中，不怎么好。
倒不是因为蛮横凶残，欺压百姓，而是在保护民众方面，不够给力。
比如说较大规模的人口始终，几千人的小镇，一夜之间就人去楼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样的情况，就需要触动军队应对，结果最后连个说法都没有。
现在新官方有新气象，凯恩觉得训练、武装、福利待遇都跟上去了，军方也该办几件漂亮事，提升下民众形象了。
正好这次极有可能发生混沌入侵的事件，凯恩便绝决定让军队好好表现一下。
斗剑士教导团，就相当于全明星队，接最难的任务，秀最华丽的操作。
而普通军队，同样有表现机会。
像这次戒严，虽然戒严等级是橙色，而非战争状态的红色，可给各地军队下达的，却是随时开战的红色警戒命令。
军队并没有进驻城市，但在城市外围的要点，以及主要出入口，却布置了重兵，高度警惕，严密防范。
很多人对现代城市有些错误认知，比如觉得现代城市不设防，一旦入侵很容易被攻陷。
其实并非如此，城市的主要出入口就那几个，它们决定了人员物资的通过量，只要将这些口掌控，无论是出还是入，都将受到极大的限制。
讲难听些，只需要将外围的部分建筑破坏，防御阵地就有了，哪怕只是埋些雷，敌军想要通过都十分困难。
当然，这是防大不防小的。小股部队破坏力有限，也易被围追堵截。
所以现代城市不设防，其实却不怎么惧怕入侵，怕的是断掉物流、天天轰炸。光是大量的人口，就把自己拖垮了。
如今，军队卡住了主要路口，占据了重要地点，比如粮食储备库，水电厂、交通枢纽地等重要地点，一座城市便算是保卫起来了。
若是被敌人小股渗透，军队的特种部队就会行动起来，反渗透破坏。
而这个特种部队，如今就叫斗剑士，致力于成为暴风兵那样的精锐部队。
被分派到格伦堡的斗剑士战队是第一支直面混沌怪物的军方特种部队。
由于各城市的警察都被事先提醒，且正处于新资格认证培训上岗阶段，因此没有发生影视里演的那种：民众报警说有怪物，结果警察问民众喝了多少酒，又或是否嗑药。
报警的民众虽然根本就没能说清楚情况，警方仍旧很重视，不仅派遣了新成立的SWAT，还通知了军方。
军方则立刻唤醒了斗剑士，让他们出动。
由于第一秩序接管城市时日尚欠，外加因迁徙而导致的城市改造，因此城市监控体系并不到位，没有林立的摄像头系统。
为此，第一秩序才安排了光学隐形的空天舰、无人机观测体系。
但这套体系也不是万能的，它的科技设备，无法捕捉亚空间生物。
亚空间生物，理论上是没有实体的，但它们在实体宇宙时，又具备特殊的存在性，而其外在，体现为有一层半透明的光膜。
这光芒就像装水的胶袋般，保证了亚空间生物的完整性和独立性，同时也免疫绝大多数代表了实体宇宙法则的技术产物的窥探。
相应的，如果这膜破了，亚空间生物的解构就会失衡，而它们说代表的法则，每在实体宇宙存在一秒，都是与实体宇宙法则的对抗而被消耗，若没有供能，便会崩解。
恶魔不能在实体宇宙长时间逗留，便是这个原因。而构成恶魔的能量，实体宇宙无法消化，最终会回归亚空间，其中大部分散溢，而部分特殊的，则会重新凝聚，或在某个源头显现。这就是为什么恶魔虽然无法被杀死，但若死亡，损失不菲的原因。
奴役者和食灵怪都不具备恶魔的特殊性，但它们的超凡属性本身，已然为它们带了相当大的优势，悄然间就进入到城市中。
人类城市对他们而言，就像是米缸于老鼠一般，到处都是食物，简直不要太爽。
有灵能者将它们比作电器，而将人类的大脑比作发电机，虽然这种比很粗糙，却也还算形象。
而对普通人来讲，奴役者就宛如传说中的魔鬼，玩弄人心才是它们最擅长的。
当然实际上奴役者不过是想要获得更美味的食物。
人类烹饪食物，比如说酒醉基围虾，活鱼刺身等等，也同样没考虑过食物的感受。因此奴役者其实不算魔鬼，只不过它的行为和魔鬼的行为高度吻合，无意为恶，但从结果论看，恶就是恶。
当奴役者从阳台闯进住户，奴役一家人，使之陷入噩梦状态，做出各种亵渎恐怖的事，从而产生大量的奴役者喜爱的灵能类型时，食灵怪的表现更像是一头头发狂的蛮牛。
它们的样子粗略看像是马蜂，但个头很大，足以将成年人擒抱住飞到空中。
像绝大部分亚空间生物一样，它们的细节模样充斥着扭曲亵渎的特质，不能细看，否则会给人造成永久性的心灵伤害。
食灵怪能轻易的破坏5厘米的厚玻璃，它们那锥子般的肢体，虽然看起来是几丁质，但实际上却是超凡能量，锐利非常，随便在玻璃上划几下，再轻轻一撞，整扇的门窗玻璃就会碎掉。
并且它们像是轮胎橡胶材质般，别说是棍棒，就是寻常刀剑斧矛加身，也连留点痕迹都做不到。
那些抵抗的民众、不少就吃了这个亏，以为棒球棍、菜刀什么的还是有点用的。结果打击感倒是不错，弹性适中，还不震手，可根本打不死，回头就被其糊一脸。
这是食灵怪喜欢的攻击方式，宛如异形抱脸虫的擒抱。
然后用手指头粗细长短的口器，一下子插进人的天灵盖内。
食灵怪会像蚊虫注射毒素注入超凡毒素，作用是让灵魂从大脑中更好的剥离出来。简称抽魂。
而从科技角度分析，随着毒素注入，人的大脑皮层的脑电波会达到一个超乎想象的活跃度，就是那种超频运转的效果。
当事人具体是什么感受，是不是在瞬间想起一生经历，又或比吸食了数吨毒品还夸张，这个没谁能够回答，但非常刺激是肯定的。
之后，食灵怪就会直奔下一个目标，如果有的话。
它们就像粗汉喝粥，端起碗，一仰脖，一碗粥就倒进了嘴里，然后随意将晚一丢，里边有残余也懒得理会。有添碗的时间不如再爽快的喝一碗。
所以被吸食的目标从生理角度往往还要煎熬一段时间。
这才是可怜点，因为煎熬的过程，往往也是蜕变诞生另一头食灵怪的过程。
当然更可怜的是被奴役者奴役的那些人，他们往往是求死不能，被玩残（魂力破坏性榨取）后，往往处于一种非常可怕的状态，意识不清、记忆支离破碎、越是那些与负面情绪相关联的记忆，越是深刻清晰。
因为奴役者要的就是负面情绪，于是在转化抽离魂力时，与负面情绪关联的记忆被刻意深化并反复提起。若是没有，就现场制造，怎么亵渎，怎么颠覆怎么来。
而无论是食灵怪还是奴役者，都本能的会留口气给目标，不是因为仁慈又或喜好折磨，而是因为整吞有毒，就像食肉兽猎食，猎物的某些器官不会啃吃一样。
怪物入侵所制造的异常响动，终究还是惊动了邻居，格雷迪厄斯人也是颇为彪悍，自发的组织起战斗。
不少民众手中是有枪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人类并未主宰星球，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以及危险。城里虽然很少有怪兽伤人事件发生，但郊区就不好说了，更别说荒野，枪械对很多人而言是必需品。
可这次，火药武器竟然不起什么作用。
这就超出了人们对该类怪物的认知。
格雷迪厄斯也有奴役者和食灵怪，但这类野生的怪物在实体世界日子过的并不好，有一顿没一顿的，亚空间力量也得不到好的补充，可以说是吃吃不上，喝喝不上。
艾伯特释放的，却是亚空间生存的怪物，并且一定程度的调教过，饥渴与凶残并重，要比当地野生的强悍的多。
不过真正让民众们崩溃求援的，还是最后入场的混沌怪。
这种怪物完全就是噩梦生物的心性，逮住人后砸烂撕碎，非常的血腥，再配合其巨大的身高块头，让人一看就生出不可力敌的感觉。
SWAT成员本来还信心满满，毕竟第一秩序到来之后，他们也算是鸟枪换炮，从武器装备到用品载具，全都来了次大升级，可谓鸟枪换炮。
可到了现场，略一比划，也是有点傻眼。
只能说，SWAT的主要针对对象，是作奸犯科的人，而眼前这些，显然不能算是人。
总算有人近来上课确实学到了东西，指出：“我们有新发的、用于对付灵能者的瓦解手雷！”
按照说明，瓦解手雷都不算是杀伤性武器。它只是临时制造一个环境，在这个环境中，超凡力量被抑制，灵能者由此被拉倒普通人水平……
SWAT们并不笃定的使用了瓦解手雷。然后发现这种武器竟然出乎预料的好用。
由其制造的银灰色的光雾环境中，奴役者和食灵怪的体表的那层水腻的半透明光膜，被侵蚀瓦解。
而丧失了这层膜后，两种怪物就像是浓烟做的，哪怕只是有点小风，都能令其形态扭曲。
而一旦这种扭曲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彻底失控，‘噗’的一下，爆成一大片，并渐渐散逸消失。真的就仿佛它们只是噩梦般虚幻。
很多人甚至诧异情况竟可以如此玄奇，进而发散性的对亚空间生物有了新的认知。
不过很快，混沌怪就跟人们又上了一课。
这一课的名字叫‘混种接地气，同时也更可恶’。
无论是常规武器，还是瓦解手雷，都能对其造成一定的伤害，但又都不是特别有效。
而不能致命却伤到了对方，就像以鞭子为武器，将狮子抽的遍体鳞伤般，结果就是令其陷入狂怒，进而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破坏力。
那场面用凯恩的腔调描述：无非就是逮着什么拆什么，每一个任何东西在其面前能完整，搞的血呼嗤啦……
什么东西看多了，都会疲劳麻木，血腥场面也一样。
但对那些第一次经见这类场面的，的确是过于震撼和刺激，事件之后，确认疯掉的都有好几个，需要看心理医生的更是枚不胜举。
眼瞅着SWAT也被撵的鸡飞狗跳，斗剑士们总算是赶到了。

第1295章 斗剑士奋起直追
第一秩序也沿用了很多成熟的管理制度。
比如武器分民用和军用，军用武器相较而言都杀伤力巨大。
斗剑士们使用的武器装备，又是全军中最先进的。
但他们数量还是有些少，军方的轨道投放体系还没有完工，因此只能是乘坐载具赶来，这就导致响应略微不及时。
接到通知后20多分钟到场，比之帝国的普遍响应速度，绝对算是快的了。可对度日如年的现场的苦主，还是来的有些慢。
还好，斗剑士们没有丧失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大牌逼格，确实是表现不俗，一入场，就有人径直上去跟混沌怪玩肉搏。
这从某种角度讲也是无奈之举，大威力武器会波及周遭，会让附近本来还有救的人，死的比怪还快。
那么给怪物一个对手，先扼制住其疯狂，然后在将之终结，就成了战术选择。
还好，斗剑士不是白叫的，这些精锐，在虚拟训练中，是专门接受过针对巨型肌肉怪的训练的。
如今普通的斗剑士基本已完成第二阶段的身体强化，综合强度堪与蜘蛛侠媲美，又有久经考验款的动力装甲增幅协助，跟混沌怪比，倒也各有长短，不输太多。
趁着斗剑士跟混沌怪缠斗，警方和军方的人员迅速营救被困民众。
这方面，由于第一秩序有AI协助，效率还是很不错的。
AI不但可以通过连接空天舰的情报体系，及时告知被困民众的位置和情况，还能对诸如建筑材质、结构等进行综合分析，给出营救建议。
可以说，AI将专业顾问团代替了，现场的人只需具备优秀的执行力，就能较为顺利的将人救出来。
随着时间推移，现场民众对新的统治者也有了一次较为直观的认知，普遍认为新官上任后，公职人员明显变得能干了。
虽然这并不能掩盖民众遭到怪物屠戮的事实，但还是相当程度的慰藉了惊恐而又不乏悲情的民众，让人们感觉心中稍微好过些。
营救完成、人员也都撤离到安全区，斗剑士们使用单兵反舰武器。这是一种脱胎于反器材武器，威力有着层级提升的兵器。
这种兵器也只有经过体质强化，且装备动力装甲的人才可以使用。兵器的后坐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发射时有能量污染，若是普通人会造成永久损害。
SWAT的人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单兵武器，就见本身穿戴了动力装甲的斗剑士，竟然又套了一层机械甲具，穿戴了这种被称作外骨骼式机甲的装备后，三米多高的机械躯体，就很有小高达的意思了。
而其使用的反舰武器，其实个MA使用的武器是通用的。
凯恩也知道种类繁多、规格复杂给后勤带来的压力，因此对通用性很看重，就有了这类的实际结果。
跟混沌怪抡王八拳的斗剑士，在接到提示后，突然撤离闪避，同时射手在五百多米外射击。
一道光束在混沌怪身上钻开血洞，能有婴儿拳头大小。
但混沌怪对这样的伤势根本不在乎。它们不但皮坚肉厚，还有着异乎寻常的血肉恢复能力。
然而斗剑士使用的这种反舰武器，可不是简单的能量炮，若是归类的话，它应该算作微观武器。
其打击原理则类似于贫铀穿甲弹，突破外壳只是辅助，高威能的部分注入内部爆发，才是亮点。
而这种武器能将核心以能量流的方式存在，技术可以说非常犀利了。它也是能量结晶化的反向技术所带来的成果，同时还囊括了质能转换技术。
总而言之，第一秩序如今可以较为轻松的在能量与物质直接切换。因此这类弹药能量流化的应用才能普及。
看起来只是一束能量流，实则内容丰富，破坏、引导、保护层、触发式、湮灭爆炸……一系列能容都包含在一束迅疾的光流中，在不明所以的人眼中，便等于是魔法神术。
而实际上包括凯恩在内，第一秩序一直以来都很谨慎的利用着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
用凯恩的话说：“战锤40K的超凡力量，大部分我们都熟悉。却也有我们不熟悉的成分。偏偏这种成分才是其特色和核心。在彻底解析之前，要对其保持足够的警惕和敬畏。”
因此，第一秩序使用的超凡之力，都是经过转化的。这自然不比随用随招来的爽利，却也不会产生这个世界的灵能者、乃至巫师们的麻烦和困扰。
由于超凡力量的转化效率、以及使用转化后超凡力量的复杂性（主要是涉及器量，需要神秘要素加持），迄今为止，超凡在第一秩序中，只属于少数个体使用的专利。
斗剑士们这种外围列兵（高阶斗剑士算上等兵），自然也就不会配备超凡属性比例较高的兵器。
不过通过能量、破坏物质分子键的动力武器，在第一秩序的各层级战力中倒是普及化了。
由于有着先进的动力装甲和强悍的核能电池，动力剑的供能需求轻松的便搞定了。
同样的原因，第一秩序的能量武器也都非常犀利。等离子、激光、甚至电磁轨道武器和热熔武器，几乎所有需要高能支持的兵器，在第一秩序都能焕发别处不曾有的光彩。
只不过艾伯特的畸变之父称号不是白得的，他制造的混沌怪很是强横，天生就是灵能者，只不过不是以力场的方式来强化防护能力，而是混沌势力最为常见的附魔方式。
可现在遭遇内部爆破，便算是被针对了，等离子火球出现，直径都不到1米，却彻底熔毁了范畴内的所有物质。
混沌怪立刻表现出结构失衡的惨状，剩下的肢体残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创口部位野蛮生长。
这是亚空间之力的作用，可惜不受约束的力量不但无益，反而有害，一堆疯长的血肉根本就是累赘，混沌怪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断肢重生且能够随意拼接了。
之前就有过这样一幕：
斗剑士好不容易合作砍断某混沌怪的一条胳膊。混沌怪的断臂一边迅速生长，一边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断肢当武器用。
打了一小会儿，利用战斗间隙，将断臂往身躯某处随意一怼，就那么黏住了，并且拿断臂很快便活转，像天生的般灵动无碍。
这是艾伯特造的混沌怪的主要特点。
在往昔的不少战场上，他的混沌怪纵横来去，逐渐拼接成巨大丑陋的、难以言述其形状的怪物，成为很多人终身难忘的噩梦。
‘畸变之父’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
可现在，混沌怪的这一特性却被及时的发现并破解。恰好第一秩序又有着强力的单兵武器，这才有了一发入魂，直接崩溃。
艾伯特本人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奴役者和食灵怪老实说，他并没有报以太多期望。
虽然各自的特色天赋都还算给力，可毕竟是野生的。
而且格雷迪厄斯地区这么多的亚空间裂隙和孔道、意味着亚空间之力渗透严重，在这里生活的生物，出现灵能者的概率大大提升。
只要组织起一些受过军事化训练的灵能者，奴役者和食灵怪的超凡防御，便又被破除的可能，如此一来，处于绝对数量劣势的这两种怪物，造成的损害也就非常有限了。
但他造的混沌怪却不同。
这种兵器除非是在极短时间内损失总体质的50%以上，且损失的这部分是关键部位（躯干），否则其特殊的机制便能继续运转，通过高速再生、拼接，将损失的部分都补回来。
其背后的核心原理，就在于一种名为邪神之力，和混沌献祭仪式的东东。
混沌怪的疯狂毁灭和残酷杀戮，本身就是一种献祭仪式。从而获得的邪神之力，是其超级能折腾的秘诀。
然而凯恩就是邪神，旧日支配者的邪神逼格，比四邪神只高不低。毕竟四邪神只是在战锤40K称王称霸，而旧日支配者却是多元宇宙有一号的存在。
于是，作为凯恩的信息管理员，米兰达轻易的就看穿了艾伯特的小把戏，直接大力出奇迹，非超凡兵器也照样一枪下去就让混沌怪再没的玩。其躯体中参与的邪神之力，也就只能助残肢野蛮生长，成为一堆废肉了。
艾伯特不知道自己的得意作品被灭除的这么快，还在到处点火的路上。
全球一共十一个适合制造怪物袭城事故的点，当第一处事故被平息，他才刚完成第三处的混沌怪制造和奴役者、食灵怪的释放。
当他赶往第四处时，米兰达已经通过痕迹学的运用（主要是重吨位的混沌怪行进时留下的），找到了怪物始发地。
高效观察分析，米兰达掌握了这里的环境情报，尤其是注意到了亚空间裂缝和超凡之力的浓度。
之后信息迅速发送给各处的空天舰，开始在人类栖息区域内，以城市周边为主，寻找类似环境。
而关于怪物的类型、以及应对之法，则在这之前，就告之了全球各地的军事单位。
并且，强大的制造业也配合，更多的兵器迅速被打印，然后派发。
这些兵器自然不是外骨骼机甲及MA通用的反舰武器，毕竟该种武器对使用者有要求，造出来也没那么多斗剑士用。
但米兰达拥有庞大的信息库，列出标准，设计班组用的该类兵器并不算难。
比如以‘大狗’为火力平台而驮载的这种兵器。
‘大狗’是四足机械，是步兵机械化的重要一员。功能很多，包括帮轻步兵减轻负重，以及强化班组重火力等等。
如今只需要将通用反舰武器，设计成大狗可携带的变种款就OK，其他武器结构、弹药型号等并不需要变更。
艾伯特根本就没能想到，他这次的敌人不仅高效通传敌方信息和应对办法，连针对性装备升级都这么高效。
他还在意淫着第一处战场那边，他的那些小可爱现在将敌人的城市祸害成什么样；而当第二处、第三处的战场也开辟，又将给敌人带来怎样的损失呢。
这一情况，其实也暴露了残酷者奥森的军团的不足之处，这也是绝大多数混沌势力都有的弊端。
那就是从现代军事专业的角度看，混沌势力的军团是有着不少漏洞的，只不过它们的超凡手段对人类而言玄奇且神秘，人类又总是被动挨打的一方，因此，即便漏洞就在那里，也很难被抓住。
可遇到第一秩序，同样是被动挨打，漏洞却因为第一秩序卓有成效的迅速应对而凸显，甚至变得致命。
像现在，艾伯特明显缺乏高效的情报观测和反馈系统配合。
他还玩着很古老的套路：我煽风点火而不参与杀人放火，等你们感到事发现场，我已经去了别处继续搞这一套，而你们永远只能落后一步。
艾伯特觉得，只要他不留把柄，敌人就能拿他没办法，至于怪物们会有怎样的表现，根据以往的经验，还是有保障的，而他的保底要求也不高，只要达成他认知中的底线水平，他这趟行动，就算是成功。
他却不知道，他打造的破坏团队，其作用正在跳崖式的下跌。
第二处入侵，尚且还能称得上是偷袭，可轮到第三处，怪物们差不多一头撞上了军队仓促布置的防御阵地上。
这归功于米兰达高效的情报统计分析能力，奴役者、食灵怪、混沌怪，都总结出了生物特征，和超凡特征。
这些信息，传递到各处的空天舰后，只需要调整侦测设备，就有较高机会捕捉到目标的踪影，毕竟怪物们也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群结队，数量上百。
而且，随着第二处，第三处的怪物始发地的发现，信息类比之后，特征愈发的明确，从而方便了全球其他人类栖息区，有类似特征的地点的搜寻。
艾伯特这次玩的是就近开门、放怪偷袭，而不是在第一秩序目前探察不及的蛮荒地区云集大军，然后发起攻伐。
艾伯特的路数也算是有其优势，可惜漏洞也多了点。他如果能组织足够的人手，十一个点同时开门放怪，效果将会好很多，甚至有一定几率真的做到让第一秩序脸上无光。
然而最有可能的一次机会，还是因为他以及奥森对敌人实力的估测不足，而错过了。
至于真的在蛮荒地区集结大军，正面攻伐。
这么说吧，只要一个地区的能量异常超标，第一秩序便能发现，然后自然会有接连不断的强力手段落下。
也只有这种零散的、摸到家门口的快速渗透作战，才有机会成功，前提还得加上一个‘目前这个时间段’，过上一周，不，再过五天，情况就会截然不同。
毕竟之前，第一秩序用了五天，建立了格雷迪厄斯舰队。
第三批混沌渗透部队，迎面撞上了军队仓促建立的阵地，没能摸进城市。
到了第四批，混沌渗透部队还在半道上，就被发现，然后在城郊，冲进了军队准备的陷阱，基本没造成人员损伤，就别聚歼了。
第五批，第一秩序发现了艾伯特的踪迹，当时艾伯特已经完成混沌之卵的制造，正在开门放怪。
而第一秩序的观察单位，选择了默默观察。
不久之后，斗剑士教导团，以及一部分秩序巫师，开始行动，米兰达在全球人类栖息区搜索到的环境类似区域是十四个，高阶斗剑士和秩序巫师，便赶往剩余的九个，希望可以将艾伯特逮个正着……

第1296章 流毒小憩终落网
午夜刚过，埃隆城及周边沉浸在雨夜中。
城市中的很多人，都像这窗外的雨天，心情很不美丽，因为他们对未来的感觉，同样如这雨夜，黑沉沉的不见光亮，听到些响动，却也不晓得是好是坏。
这响动，自然是来自新统治者第一秩序制造的声音。
埃隆城并没有遭受虐待，其他城市民众都遭遇了的新政，也落在了他们的头上。
但，埃隆城与其他城市不同。
它曾是整个格雷迪厄斯最大的制造中心，同时也是最大的血汗工厂。
尽管人们清楚血汗工厂的残酷，但还是有打工者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
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见，人口猛增，官方却无力开拓更多的安全土地，供人们生产，结果形成了跟严重土地兼并类似的情况。
相比于去险恶的蛮荒冒险，大多数人还是选择来埃隆城冒险，毕竟在这里是跟人打交道，而不是猛兽、怪物、和各种可怖的未知。
当然，从某种程度只能说这些人还是有点善良了，这座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他们比真正的怪兽更残酷可怕。
而如今，心情不美丽的主流群体中，就囊括了这些拥有着人皮囊的怪物。
尽管他们私下里聊起来，貌似洒脱的表示，自己挣下的钱，足够一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但实际上，面临着会下金蛋的鸡的鸡飞蛋打情况，他们还是难以做到心平气和的接受。
他们当然不甘心坐以待毙，也不是只会使用光明手段的良善之辈。
然而，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有钱，面对第一秩序却是小巫见大巫。
都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第一秩序开出的价码比他们高的多的多，也算是让他们开了眼。
在此之前，他们是真没想过哪一届的官方能开出这样的高价卖泥腿子的命。
没错，就是泥腿子，反倒是像他们这样的成功企业家、文化人儿，体面人儿，学者什么的，很不受待见。
这不是他们敏感，而是被冷落是清晰可见的、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他们心中怨愤，试图抗拒，也是因为这个。但凡空降的官方对他们能好点，他们也不会在对方成功收了枪杆子的前提下，搞出太大的事端。
可现在，家生子、死忠、投机分子、的确有难处的社会底层人士，比如有案底的前囚犯什么的，这些人倒是能被他们支配，只要肯花钱，以及牺牲些人脉。
可光是这些远远不够，没有广大的泥腿子参与，根本掀不起他们想要的那种事件规模。
就拿游行来话说，真正的长工，那是负责煽风点火当督战队的，而泥腿子则如同古代攻城，用于填壕以及消耗敌人火力、顺便降低敌人士气的难民攻城者。
而且泥腿子们人穷志短，大多数也不知道自己的分量，不去想干某些事的利害关系，容易被眼前小利吸引，再告诉其一句‘法不责众’那就彻底妥妥的了。
每天跟上班似的，到点来，然后走走路，喊喊口号，就有钱拿，还能领到免费的一餐，甚至能趁机打砸抢搂点东西，多么好的临时工作，对不对？
虽然沉默的总是大多数，可别忘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只要声势搞起来，更多的泥腿子，就能以更廉价的价位鼓动起来，甚至不用花钱，他们自发的会掺和，这就叫盲从，这背后还隐藏着见参与者获利的眼红。
届时，只需要喊几句弄戳中他们痒处的口号，就愈发的妥当了，泥腿子们会成为一场无论谁输谁赢，其实都跟他们没多大关系的运动。
也正是看清了泥腿子们的愚蠢和短视，资本们曾很多次的驭使其成为跟官方谈判的重要筹码。
要知道统治者与被统治者，有着明显的对立。斯坦福监狱实验告诉我们，这样的对立会导致人文环境影响双方，从而令对立意识愈发的强烈。
那么，资本们只需要利用好这个特性，就能做许多事。
可现在，泥腿子们被官方收买了。
这种收买不单单是钱那么简单，更在于给予希望。
想去闯荡？人类帝国是银河系的霸主，什么样的世界都有，心再大也不乏施展的舞台。
想踏实发展？官方有各种培训，包教包会，学费低廉，还管一顿饭，成绩优秀的包分配。
再加上各种迁徙补偿、下岗救济、公民福利，鲜少有底层民众能招架的住这样的‘套招连击’，从而大多选择了当顺民。
如此一来，资本们既没枪杆子，又没炮灰，只有些狗腿子，还多半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这怎么抗争？
办法想一想，总还是有的。
比如说剑走偏锋，歪门邪道。
大多数资本，对于神棍之流，是看不在眼里的。
但病急乱投医，尤其是对方能显示几手超凡手段的情况下，资本们往往是愿意给予一定的信任的。
其实在格雷迪厄斯，资本和异能人士，很多平日里就有往来，没有往来的，也多半有这方面的渠道和人脉。
而这次，当资本们试图借助超凡搞事时，很是惊喜的发现、对方竟然意外的给力。
超凡们给力，自然是有原因的，他们找到了强大的靠山。
埃隆东城区边缘的老汤姆屠宰场。
名字虽老气，规模却是非常大。
因为埃隆城有全球数一数二的罐头加工厂。
今天白昼，先后有数批生猪、肉牛抵达，过程顺利。
而在这个雨夜，屠宰车间仍旧灯火通明，屠宰场的管理者甚至为此跟供电局打了招呼，让人在一天前将老化的线路检修了一遍，理由就是最近要加班加点出一批货。
显然，这是在耍小聪明。利用正经操作来掩盖不正经的行为。
牲畜都是为制造混沌之卵准备的。
屠宰场方面甚至为此安排了后续事宜，还特意疏通了下关系，以确保运货顺利。
到时，将会以运肉为名，用箱式卡车将混沌之卵运入市区，然后开门放怪。
这是一次有内应配合，更具欺骗性、突然性和危险性的搞事。
在屠宰场，跪舔‘大能’的某些人，甚至专门清扫了房间，备下一桌奢豪酒菜，为艾伯特接风洗尘。
艾伯特也是还是挺享受这种来自人间的拥趸的。
混沌势力内部，也只有色孽一系，才有这种骄奢的享受和排场，其他势力都充斥着一股子‘铁锈味’，冷硬而又腐朽。
说实话，研究生命，追求长生的艾伯特，并不喜欢这种氛围。但就像凡人需要赚钱养家一般，有些事，不喜欢，却得忍受，并且成为了一种习惯。
这也是此刻感觉享受的一大来由，毕竟凡事就怕对比。
像很多混沌信徒一样，艾伯特在追逐力量以及永生的道路上，也永久性的失去了一些东西。毕竟混沌的赐予，并不是总是有益的，邪神的赐予愈发如此。
艾伯特丧失了味觉，这让他的人生少了许多乐趣。
艾伯特还因自行强化改造而伤了灵魂，使得他一定程度的成为色盲，分辨不出红和蓝，三原色中只能识别绿，眼中的世界，呈现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怪异。
这些失去的，同样成为他加倍看重一些事情的理由。
埃隆城的资本们会做人，就让他很是满意。
主要还不是颇费了些心思的招待，而是明知他这个大人物来，却没有争相恭候献媚，用眼前这名说话得体的代表的话说：“以免烦扰到您，但有召唤，任是谁，必会尽快赶到。”
艾伯特虽然是神棍起家，但就像喜剧明星生活中往往不苟言笑般。他其实很烦社交。
后来渐渐转型为研究型、且能力渐长，就越发的不耐社交的那些套路。
现在这些人既把交代的事办的妥帖，又没有趁机诉苦或混脸熟，算是对了他的胃口。
艾伯特觉得，这样识时务的人奸，一次性利用有些浪费，可以适当的多合作几次。
于是，难得多说了几句，交代了些要点，从而能让某些人更好的应对那些六亲不认的怪物。
艾伯特正享用着名厨现做的美味，和随便一瓶就比大多数人一年薪水贵的美酒，那名代表有些慌张的闯了进来。
“阁下，我们似乎被包围了！”
艾伯特眉毛一扬，本能的就认为是这些人办事不利，走漏了风声。毕竟他的行程是随机的，事先并未告知具体的时间，只是要求对方准备好制造混沌之卵所需的材料。
既然如此，敌人反应这么迅速，自然不是他的问题。他可是通过亚空间裂隙来的。
混沌巫师虽多，能玩转亚空间传送的却是不多，毕竟它不仅要高超的技术，还要足够的财力支持。而这种财，可不是俗世的财富，而是亚空间流通能代表力量的货币。
还未等艾伯特下意识的骂一句：“不让人省心的废物。”三名秩序巫师，就呈品字形，一前两后的闯了进来。
他们仍旧是绝地武士的造型，不过此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衣服表面那层淡淡的光膜，仿佛塑料膜般，隔绝了雨水，却又一滴都不沾，其静态效果，有种抠图般的隔离感，仿佛与这个世界是不相容的两个部分。
艾伯特看到这情形，瞳孔就是一缩，心道：“高阶灵能！”
他听说过这种驾驭灵能的技巧，但见，今天这还是第一次。
他自己也是能运用亚空间之力的巫师，自然是知晓其中利害，光是其精妙的能量控制，就不是他所能比的。
“竟然一下子就来了三个，对我还真是重视！”在艾伯特的认知中，高阶灵能，即便是一个星区，也就有数的那么几个。
他之前有听过兽人大军阀搞加索的相关说辞，说是登上他的搞事号的百多名敌人，个个都是顶级灵能者，被它的麾下杀死大半。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暗中不屑，心说‘这些兽人真实又爱吹牛胡扯，又是愚蠢无知，顶级灵能者，整个远东区域也不过几百，敌人的一次登舰作战，就派了百多个，还被弄死几十个，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可现在，他觉得搞加索当初或许也不完全是吹牛，像眼前这种，光是其力量控制入微的表现，就勉强能算是高阶灵能者了，而看其相似度极高的制式装扮，这样的战力，在敌人那边，恐怕至少也是以队的规模存在的。
“真是强横的军力，人类帝国怎么做到悄无声息集结了这么些好手的？又或是秘密培养的战力？”
艾伯特没有一味的任自己的遐思放飞。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脱困，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仍旧自顾自的端着酒杯喝酒，另一只手，却是在桌下做着小动作。
接下来，只要对方应对稍有疏忽，他就能逃脱，他有这个自信。
然后他发现，三名高阶灵能倒是没急着动手，可外面却有人很心急，并且使用的是一种让他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手段。
其实也没啥，不过是暗合分子结构原理的解离武器。3D打印机用的材料，就是以这种原理制造的设备所产生的。甚至这个世界大名鼎鼎的动力武器，其利用能量破坏分子键的原理，也与之同为一个大类。只不过第一秩序的相关技术更高级，效果也更显魔幻。
随着解离作业，艾伯特所在的房子四壁、房顶，就像是渐渐消散的虚幻之物般，化作了肉眼不可见的分子，并被吸尘效果抽离这各区域。
于是挺好的一桌饭菜，眨眼之间就处于露天状态，而且夜雨这时并没有停。
艾伯特这下没办法再装从容镇定了。
他扔掉手中酒杯，顺势撑开了灵能力场，半透明的猩红光幕在瞬间就笼罩了以他为核心，半径三米有多的区域。
紧跟着，他便探手从腰囊中取裂缝连接器。
这是一件从纳垢花园中流传出的炼金物品。由某位高阶恶魔制造。自用的那种，因此没有陷阱。
不过依然很坑，坑点在于事后充能困难，即便找高手操作，花费仍旧高昂。
这件法器，是奥森给他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跑路专用。
艾伯特虽然并不是那种久经沙场历练出来的兵王战将，但毕竟活的够久，光是‘见的多’这一条，便让他第一时间分析出眼前的情况。
不适合逞能，也没必要逞能。哪怕因此令整个任务失败了都没什么，毕竟只是前置，只要他能把情报及时传递回去，损失便不大。
而于他个人来说，更是安全第一。
“奥森也绝对赞同我的选择，毕竟我的主要价值，并不是一线的执行能力。”
艾伯特倒是想的挺明白，一系列操作也相当的利落干脆，就仿佛演练过多遍。
然而，就在他刚拿出裂缝连接器、正要使用时，对面的秩序巫师有了动作。
瓦解手雷威力增强版，投掷！
这手雷完全可以理解成超凡版的脏弹，它制造的魔力污染，是它用以达成目的的主要手段。
之前SWAT和斗剑士们用简版的对付奴役者和食灵怪，就是魔力污染侵蚀，破坏了怪物的超凡能量防护壳。
而如今，威力加强版的用来破坏艾伯特的力场防护，照样爽利。
简单、有效、泛用。瓦解手雷秉持的原则就是这个。只不过这种在转化超凡力量过程中诞生的‘残渣’，像核废料一样，一般人使用，还是要注意威力的。
秩序巫师不怵，主要是因为他们本身身具超凡力量，并且精于控制。而凯恩传授的灵能防护，颇有领域的法则特质，使得看似薄的防护，有着额外的技术加分，这才能够以较低消耗的代价，来承受这种武器的威能侵蚀。
身在爆炸中心的艾伯特就有点惨，他在超凡力量的精细使用上，本就跟秩序巫师有差距。这意味着疏漏更大、消耗更多。
现在被三枚威力加强版的瓦解手雷炸到，向来引以为傲的力场直接崩溃。本人也被波及。
宛如被泼了硫酸，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在油腻中焦糊的特质，冒烟并且还发出异常难闻的味道。不仅仅是燎毛味。
艾伯特痛的很没风度的惨嚎一声，想要迅速脱离这个区域，却被及时出手的秩序巫师给制止了。
就在艾伯特承受手雷爆炸的同时，三名秩序巫师已经各自就位，从三个左右距离队友等分的位置，将艾伯特包围，然后张开双臂，联合施法。
战斗法阵，这是战锤40K世界很少见到的超凡应用。
这个世界无论是巫师还是灵能者，都流行‘冲啊、杀啊，BIUBIUBIU轰轰轰’那一套。
秩序巫师，毕竟有‘巫师’之称，施法手段并不缺。此时便是使用一种名为精神锥刺的法术，直接针对目标灵魂，可单人施展，也可联合施展，配合法阵，威力更大。
艾伯特便是被这无形的精神力之刺给怼在了当地，就仿佛从不同方向用叉杆叉住一般，动弹不得。
躯壳被侵蚀腐化，灵魂被针对刺激，艾伯特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再顾不得其他，通过很早以前跟奥森定下的灵魂契约，向其发出求援……

第1297章 混沌无情乃常态
畸变之父艾伯特向残酷者奥森通过灵魂契约求救的时候，奥森正在视察他的大军。
相较于DND九层地狱秩序井然、等级分明的魔鬼，战锤40K宇宙的混沌势力，更像是无底深渊的恶魔，混乱中遵循着某些潜规则，从而乱中有序。
战帮，这个词汇，就是这种乱中有序的代表。
跟邪神麾下的那些老资格王子、领主们比，后来加入混沌势力的堕落星际战士们，明显更注重秩序和纪律。这已经是镌刻在灵魂上的习惯，影响终生，很难更改。
而残酷者奥森，又是堕落星际战士中，更为注重秩序的那一类人。一直以来都很注重维护自家体系的秩序，且尽量做到赏罚有度。
不过想要做好这件事并不容易。
用某相关经典说法：老子不惜背叛过往的一切，就是为了追求自由自在，无法无天，结果到你这还是天每上纲上线，你说老子是个什么心情？
堕落者，往往有大问题，懒骨头、钻营者、骄横者、贪婪者等等，其中大部分同时还要加上不知廉耻，缺乏忠诚，想要管理好这类人组成的团队，可不是一般的难。
作为恶魔领主，奥森的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投入到这种事情上。而每到有军事行动时，这方面的问题就尤为凸显，需要投入更多。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间点，奥森在慰问军队的原因。
说的好听点，这叫战前动员，说难听些，这些骄兵悍将、老油子，干点活儿就要钱，这是在变向的要开拔费呢。具体既需要许诺、看得见的好处，也需要威慑、砍几个跳脱者的脑袋。
混沌势力的军队作战前的画风向来如此，跟凯恩这种钢铁纪律，大军气度森严、万千如一的，完全就是大相径庭。
还有一个值得一提到事情，那就是奥森一直都清楚他这次行动的核心目的是什么。
他知道格雷迪厄斯有了不得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却又不清楚。
因此他是需要当黄雀的。
然而他当黄雀的思路，却是与那些躲在暗处观察，指望关键时刻下黑手的人不同。
过往的经历告诉他，这种思路太想当然了，多半成不了。
他认为关键点在于对事态的控制。鹬蚌相争，要都精疲力竭，渔翁才有可能得利。
那么，要怎么准确判断鹬蚌的状态？
在奥森看来，唯一靠谱的办法，就是自己与之比划一番。
余者都不靠谱。
别人的标准，未必合自己的用。
更何况，谁小的市面上流传的信息，是第几手的道听途说、或以讹传讹？
那些貌似精明的蠢人，也不过是在一堆不靠谱的信息中，拾拣自己中意的信息，然后便信以为真，甚至当做标准答案。
他可不会做这类坑自己的傻事。
所以上次不周山号与兽人舰队对刚，虽然被他看了个正着，后来又跟搞加索一系接触，大概了解了其实力水平。但奥森仍旧觉得不够了解对手。
在他看来，对方是做大买卖的，非比寻常。他到不指望连对方的杀手锏都看了去，却也得格外谨慎的对待。
他觉得，若是以一般强力战团去估算第一秩序的战斗力，多半会在关键时刻吃大亏。
可若是过于高估，却也不合适，容易畏首畏尾，错过机会。
因此，他这次拿搞加索兽人当炮灰，又派遣艾伯特秘密潜入格雷迪厄斯、针对人类栖息地搞事，并不是一般意义上大战前的热身战役，而是有两个目的。
1，逼出对手的更多手段。
2，趁机完成己方军力部署。
这其实都是从当好一名渔夫的扮演角度所进行的操作。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背景，艾伯特的求援，让他感到很尴尬。
独自坐在效仿恐虐颅骨宝座的血颅法座上，奥森歪着身子、一只手支在白骨扶手上、托着腮，细细回忆与艾伯特相处的那些记忆。
当他这么做时，其实依然做出了选择：
放弃！
他放弃了营救艾伯特，并启动了当初签署的灵魂契约中的隐秘条约。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这次的情况非同小可，要特别当心。看来，你是没上心啊！”他心中这般自语。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放弃艾伯特。
并非因为艾伯特是不可代替的。
曾经在某段时间，艾伯特的确对于他的团队，的确有近乎不可替代的价值。
但成为恶魔领主之后，尤其是在无底暗窟有了自己的基业，并且用一场场胜利证明自己领主之座很是稳固之后，人才主动上门的情况便开始发生了。
这事艾伯特也知道，还由此找到好几个得力的属下。
他甚至知道，艾伯特也有嫉贤妒能、打压大潜力者的毛病。具体比如说让该类人士，当死亡实验者，从事高危研究项目等等。
对于这种事，一直以来，他都选择了沉默。
沉默有时候是不满，有时候是纵容。
而他这两种状态都曾有过。
早期不是很满意，因为蛋糕做大，需要更多优秀的心血，艾伯特的做法影响到了新血的吸纳效率和诞生。
但后来，却是纵容。不是因日久习惯，又或知晓混沌一系并不缺可反复割的人才韭菜，而是因为拥有了更好的招揽人的渠道。
这渠道主要有二。
1，圈子。
恶魔领主，不大不小也是混沌一系中的人物了，就像中世纪的贵族，虽然不是什么伯爵公爵，而只是地主乡绅那个级别，可贵族就是贵族，是统治者的一员。
2，感召。
感召一般是神灵用来召集潜力苗子的手段。神能用，魔也能，比如说魔兽世界的巫妖王和克尔苏加德，后者就是感应到了前者的‘邪恶电波’，这才倾家荡产，弄了艘大船万里迢迢的去冰天雪地的诺森德投靠。
恶魔领主不一定能玩转这一招，但奥森已经走在升魔的大道上，甚至一条腿迈入了恶魔的行列。因而获得了这种异能。
如果说，黑暗崇拜、堕落信仰，是一块大蛋糕，那么获得了这种异能的奥森，就有了从超级蛋糕桌上拿蛋糕的权力。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能拿到的不过是别人挑剩下的，或者干脆就是渣。
可这种能力还是很棒。趁着大佬们打盹、或吃的盆满钵满、没什么欲望，又或在某处获得大利益，心情好放福利，像他这样的，就能捞到些不错的资源。
这些人力资源，他并没有将之放在固有的团队中，固有团队就是个大染缸，有着各种不良习气，积弊极深，很难改正。新人扔进去，很快就会被污染。
他选了打造另外一套班子。
原来的那套，因他近乎草根的起家，以及当时的不成熟，一路行来，融入了太多的错误结果和权宜之计的苦果，可谓问题多多。
而新的这套班子，则是在成为恶魔领主，有了地盘、一定的财富、经验积累等多种有利因素的基础上组建的。整体而言，自是更强大。
新旧两套班子，新班子，是为了完成升魔，成就恶魔王子之后而准备的。
旧班子，则是祭品。
这是奥森发现的一个规律，混沌一系的升魔之路，就是喜新厌旧的过程。
或者说，蜕变，分个体和集体，作为核心的个体完成了升华，那么集体也要跟上这种脚步，才不至于成为累赘，而能继续相辅相成。
而蜕变本身，少不得邪神的祝福，这也是献祭的主要原因。讨得邪神欢心，有其相助，才有较大概率迈过那道生命层次的坎儿，从此将原神寄托于亚空间，换得近乎不死不灭的巨大好处。
从这个角度讲，这次战事，可以说是一次即将过期的武器弹药大清仓。
即便如此，艾伯特这么早就损失掉，仍旧让奥森感觉有些痛。毕竟艾伯特的指挥能力也不差，尤其是指挥畸变怪大军，是有额外加成的，且作为重要的战将，他能在一线，对己方士气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正思忖着，一条影魂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奥森的视野中，身上明灭着阴森森的幽蓝之光。
奥森哼哼了一声，用心灵感应道：“有情况就报告吧。”
影魂是奥森通过残忍的邪术创造的奴仆，向来是他的专用传讯者，带有独门特质的那种。
“无面者已经抵达。”
无面者，就是能代替艾伯特的新班子体系中的研发团队，有上百人之多，但不会再有如艾伯特那般的权势者在这个团队中诞生，‘无面’的一重意思，就是这个。
以后，在奥森眼中，自家麾下的技研方面，只有团队，没有首领，首席之类的存在。
“告诉他们，先去把事办好。我看他们接手实验部的表现，再决定是否接见他们。”
望着影魂闪现离开，奥森心中清楚，这可不是什么简单工作，他的三名麾下，都有相当程度的拥兵自重情况。
实验部就被艾伯特看做是自家的一步三分地，甚至有一批只知道有艾伯特，不知道有他奥森的死忠。
由于类似的事在混沌势力中常见，在以往，为了更好的合作，奥森只当没看见。
现在却是不成了。
那些拿艾伯特当天的，多半即便违抗上令，也会第一时间安排营救。
艾伯特跟他们有着某种类似他跟艾伯特的灵魂契约，不过具体条款只会更偏袒一方。
他能理解那些人爱艾伯特如同爱自己的苦衷，但却不能听任其行事，坏了他的整体计划。哪怕那些人对计划知之甚少，却也有可能将己方的来历、军力、长板等情报泄漏出去。
艾伯特却是不会，有契约管着呢。
艾伯特确实不会，因为他现在处于半傻状态。
拥有单方面终结灵魂契约权力的奥森，终结了两人的灵魂契约，同时也激活了隐藏的、同时也是最具威能的一条契约法则，遗忘。
关于灵魂的种种，凯恩已足以称得上多元宇宙有数的专家。
连他都对其心怀敬畏，一般的牛毛小神更是可想而知。而奥森这种连神都算不上、只是知其然的利用不晓得从哪里搞来的应用技法的，其操作自然更是粗糙、肤浅。
但粗也有粗的办法。
像针对艾伯特的这个，其术法的核心理念是：一场梦。
这契约术法，从一开始，就为受术者建立了一个高端的心理暗示基地，接下来直到被‘真正唤醒’，否则所有经历，都不过是一场梦。
梦总是荒唐的，而人在醒来后，也极难回忆起梦境的所有桥段，仅仅是特别深刻的几个片段，却也只是一时的深刻，若是不去反复想起，很快就会忘掉。
而这个契约术法，正是利用梦的这个特质，或是大脑的这种机制，来达成遗忘的目的。
当然，实现这个术的条件也比较苛责。
不但受术者要心甘情愿的敞开心扉接受，并且还不能是精神力强大，或意志特别坚定，又或在这方面修炼有成的，比如掌握了大脑封闭术。
也就是说，正是当年彼此都还弱小时，奥森才能借助特殊的办法施术成功，换成现在，这份契约就算双方都配合，都无法缔结。
奥森当年就心机深沉，部下的老局，成功坑了艾伯特一把。
倒还不至于令艾伯特意识崩溃，毕竟契约签署前，艾伯特就是已经是三观明确、人格完整的成年人，有基础底子在那里摆着。
只不过一时间丢失了太多记忆，仍旧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茫然和混乱，以至于露出心灵罅隙，被秩序巫师趁机入侵，弄晕了过去。
这时，凯恩的身影从附近的沉沉夜色中浮现而出，摸着下巴，思忖：“这样的人物，竟然是说舍就舍的马前卒。看来，这次的对手不但杀伐果断，还是位阔豪。难怪能改造搞事号让兽人们当枪使，真个是钱能通神……”
显然，凯恩有点误会了，其实，搞事号的魔改，完全是以搞加索为代表的兽人，复仇心切而的结果。
连Waaagh精神都丢了，可以说是付出所有代价换来的最后一搏的资格，跟奥森，却是没多大关系。

第1298章 幕后怀疑选错敌
艾伯特落网后不久，在恒星系边缘，格雷迪厄斯舰队与兽人特级古巨圾搞事号、正式交火。
魔改后的搞事号，正统方面的舰船性能并无多大改变，但多了超凡特性，除了献祭毛迪生和德米吹获得的，还有一些是纯粹依赖亚空间力量运转的。
比如说是极高的能量抗性，无论是激光、高能粒子、等离子流束，又或超凡向的灵能、混沌烈焰，都会被舰船的能量吞噬特性所削弱。
格雷迪厄斯舰队的光矛、中子炮，哪怕是攒射的形式，轰在搞事号上，都给人种挠痒痒的感觉。
偏偏以搞事号的体格，对质量兵器的抗力本就高，如今更是遍布魔铁尖塔，对实弹兵器的防护力更上层楼。
这些尖塔不仅能释放亚空间闪电，还能当附能撞角来用，说其是兽人‘简单实用’理念的最佳诠释之一也不为过。
这次格雷迪厄斯舰队本来携带了多枚正反物质湮灭炸弹，和亚空间漩涡炸弹。
这两种类型的武器，都是第一次与搞事号交锋之后，凯恩特意要求米兰达，针对超巨型质量兵器，诸如‘战星’、超大型战舰而准备的。
可如今，却发生了科技面对超凡的无奈。
带有湮灭弹头的重型太空鱼雷，仅仅是熔毁了搞事号的部分‘毛发’，由于搞事号的庞大，甚至连‘鬼剃头’的效果都达不到。
漩涡炸弹的效果更差些，宛如黑洞的能量漩涡，倒是挺壮观，实际效果，却也就是帮搞事号去了去‘头皮屑’的程度，根本就没能撕扯的动搞事号。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搞事号已经彻底成为一件超大号的法器，无论是什么样的打击，首先就得跟这法器说蕴含的超凡力量对抗。而以搞事号的体格所能储藏的能量，显然不是一般兵器所能啃的动的。
凯恩对此倒是看的明白。能量多，并不代表一定能发挥作用。否则也就无需强调火力和防护的阈值了，使劲往多了堆便可。
搞事号表现的这么犀利，是因为有了器魂。这种超凡版的舰载AI、舰娘、舰佬，能通过调度，极大的发挥舰船的性能。
因为是法器，搞事号在这方面较之一般的舰载AI表现要好的多。
之所以格雷迪厄斯舰队的重型鱼雷无功，很大程度就是器魂及时将能量运转到位，达成了较佳的防御效果。
凯恩也无意于玩什么大力出奇迹，非得通过增量来击败搞事号。
而搞事号，这次也是主题明确，就是要玩一出陨石撞地球，尚未进入恒星系，就已经锁定格雷迪厄斯，从亚空间跳出来后，加速度的引擎推进长焰就没终止过。
“无非是想让我的人再次登舰，见识见识内中不一样的风景，绞杀更多的人命，以泄心中愤恨。若是它们知道，上次其实只是灭了能量化身，正体一个都没搞定，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不管怎么说，既然兽人一心求死，凯恩是不吝于赐其死亡的。
“能去的秩序巫师都去，我倒要看看，是亚空间话的舰船地狱坑黑，还是我的战兵头铁，又或者，用超级大炸弹的办法坑我一把？”凯恩忍不住哂笑。
既然他能想到这个，自然会做相应的安排。
当搞加索知晓敌人又一次从搞事号的后方发进了登舰艇，并且规模很大后，忍不住嗜血的舔了舔獠牙，道：“来的好，等的就是你们！”
宛如上次大战登舰作战的片段重演，既视感极强的一幕出现。只不过这次是威力加强版。
武装成刺猬般的搞事号，这次虽然只有大大小小的尖刺塔一种武器，但却没有死角，且火力强大，射程更远，准头也较之上次明显提高。
但最终，成功开辟的登舰通道反而更多，毕竟这次是情势翻转的凯恩舰队VS兽人单艘超级战舰。凯恩这方可发进的登舰艇更多。
通道钻出，传送锚点装置也成功开启，秩序巫师在一团团闪光中，鱼贯而出，进入搞事号内部，厮杀随即开启。
搞事号化作的质量相当于一颗直径2000公里，以冰和岩石为主要构成物质的矮行星的质量。
其内部空间之大，可想而知。
不同于上次秩序巫师进入不久之后、便与附近赶来的兽人开片，这次进入其内部超过一刻钟，都没遇到一个敌人。
要知道秩序巫师的推进速度可是很快的，善用瞬移，只要能清晰看到，计算出空间数据，下一瞬就能跨越上百米的距离。
看到这一幕的凯恩忍不住想：“诱敌深入么？”
他当然不在现场。
就在几分钟前，才擒获了畸变之父艾伯特，此时他正在埃隆城的官方招待所某豪华房间中，思忖如何帮艾伯特尽量找回记忆，从而获取有用的情报呢。
思路从一开始就有。
简单的说，其原理类似于笔在本子上写字，即便将写字的那一页撕掉，下面那层纸上，也会有印痕。
至于印痕的深浅，就要看写字时的用力程度了。力透纸背级别的记忆，也还是不少的。
这显然是个精细活儿，但对凯恩来说却也不算什么。
现在的主要问题，还是在于需要当事人积极配合，才能较好的达成目的。
所以凯恩在构想具体的操作方案，同时也在等艾伯特状态恢复，毕竟他不久前才受了严重的精神打击，外加大篇幅的删除记忆，状态确实是差了点。
于是凯恩一心多用，有一搭、没一搭的关注着搞事号这边的战事。
一如既往的，作为主宰，能通过麾下战虫的眼睛观看其看到的事物，并且可以在多个战虫之间切换，连全息投影什么的都省了，便捷的很。
凯恩注意到，搞事号的内部陈设和装饰，比上次见到时明显细腻了很多。空间利用度也大幅提升。
上回见到的景象，就如同进入中世纪生产力所营造的地下国度，大部分区域的原生态比例极高，就像是天然穹隆。
而如今，则是洪荒巢穴特征突出。就是石壁上凿出梯道，并开满大大小小的洞穴，还有超巨型蜂巢般的建筑，吊挂在巨大的石钟乳上，又或塞满某个顶角那种。
“养亚空间怪物？嗯，以兽人的大条思维，这种事能干的出来。”
不过凯恩很快就发现，他的判断距事实有一定的偏差。
怪物到真是怪物，只不过并不是什么亚空间怪物，而是由兽人，和它们亲密的大牲口史奎格们异化的。
若只看样貌，到真的是对得起亚空间生物的名头，难以言喻的畸形，以普通人的眼光，完全分辨不出这些怪物跟兽人或史奎格有一毛钱关系。
但米兰达却通过基因级别的对比鉴定，迅速的就挖出了它们的根脚。
史奎格畸变成了一团团狰狞版的风滚草，这种被暂时命名棘刺怪的怪物，就仿佛是现代版的铁丝网缠成的。
尖刺、毒刺、倒刺，各种各样锐利的刺以鞭状的触手为依托存在，显得很刻意，就像人工造就的。
再加上那些锐利上明显跳跃着能量的光芒，真的是让人看一眼，就倒进胃口，太容易想象这种怪物说能造成的麻烦了。
可它们的实际表现，却还要比一般人的脑洞更犀利一点。
原因在于那些看似乱麻的棘刺触手，竟然可以像编麻绳般自行拧结到一起，从而获得更加强韧的肢体。
而具体怎么拧，又是根据战斗对象的特点来决定的。
像秩序巫师，明显的人形，这些棘刺怪，大都选择了多臂，从而占据单位时间内可发动攻击的基数更多的优势。
另外，还有不少选择了玩‘地趟拳’，走下三路，就像一朵移动的食人花，使劲往人的裆低下钻，从而获得更多荆棘触须挥击盘缠的机会。
由于棘刺怪的数量颇位庞大，突然间就像群蚁出穴般爬满了侧壁、顶壁，不仅从地面浪潮般的涌来，还从空中飞扑，造成怪物雨般的景象，以至于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进入该处的秩序巫师们，有种误中陷阱，然后被怪物海淹没的感觉。
这里没有畸变的兽人，只有这一种棘刺怪，满目全是挥舞的棘刺触须，宛如钢铁荆棘地狱。
凯恩看到这一幕，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心道：“仅是数量多，有什么用？”
与此同时，以秩序巫师为核心，一个个圣白的光爆出现。
比较有趣的是，这些光爆，竟然像是第一秩序开发的、只有等离子火球、而没有冲击波扩散的可控核爆那样，有着清晰的边界。
边界之外，毫发不伤；边界内部，炸成齑粉。
传奇级的法则之力运用，圣光内爆术。
秩序巫师们这次，算是动真格的了，也展露了它们的真正实力水平，传奇级。
人造的传奇级，个个兵王。这就是如今凯恩这位虫群主宰的逼格。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不太习惯点将、遣将，因此并没有圣灵级的麾下。
米兰达不算，米兰达的本体投入，那是神庭主神级的。
并且，凯恩也觉得，既然他在一线操劳，就没必要制造将级的单位，毕竟神秘要素消耗不菲，与其造将级，就不如再添点，制造凯恩&#183;钱那样的次级分身来的划算。
他也算通过次级分身尝到了足够多的甜头，对这个系列的麾下，还是很有认可度的。
而让凯恩自傲的是，传奇级，还指的是躯壳。或者说第一工具，意识，或者说拟魂，论品质更是传奇往上，至少要带两个加号，算是一条腿迈入圣域的程度。
也正是这种意识等级更高的格局，让秩序巫师们可以将传奇级的力量，玩出花儿来。
尤其是他在传授其记忆时，强调专一、精纯，因此这些灵能+圣光操控的圣战士，除了气运方面不行，战力堪比各个世界风云际会时期的大英雄。
而现在，数百名这样的强者杀进搞事号，且善于配合，其所能造成的毁灭力之大，可想而知。
凯恩甚至可以毫不吹嘘的说，即便对上邪神的近卫战团，他的秩序巫师也不会虚，又怎么可能被兽人这道坎儿卡住？兽人在能变，底子也放在那里。
不是他小窥兽人，而是万物皆有理，某些人觉得不讲理的，是因为他所知晓的理还不够深广，无法囊括，既然未知，自然显得不讲理。
他对兽人之了解，某种程度将，甚至超过了兽人的创造者古圣。
因此，只要根底是兽人，他就把握十足。
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理论。
实际情况是，若是兽人有条件往极致了堆，他也会感到头疼，毕竟神秘要素有限，以至于量上不来。
至于眼前，凯恩倒是觉得还算能Hold住。米兰达那边，初测评估已经出来了，搞事号相当于花费了大几十年积蓄实力，凯恩粗略的一估算，就得出了还算可控的结论。
不过疑点也不少。
主要疑点在于，兽人是一种很难被腐化的生命。
哪怕是在邪神的花园，混沌兽人，也是被当做类似动物园的稀罕物来看待的。
这个特性，源自古圣的创造，源自Waaagh力场。
但现在，却有族群级别的兽人被成功腐化，而且还腐化的这么彻底。这有点过于牛比了。
超出了他的认知。
理论上哪怕是邪神，也没有这个技术逼格。
否则还用像对待动物园稀有动物一样对待混沌兽人？
当然，力大砖飞哪里都存在，不惜工本的情况下，邪神还是能扭曲一个兽人族群的。
可那样意义何在？
砸那么多资源，就是现在这般让他杀着玩？
因此凯恩觉得，这里边有个大秘密，而这秘密又与这次战端的幕后黑手有关。
然而，这次战端的幕后黑手残酷者奥森，此时正一脸蛋疼表情的看着搞事号中的战斗情况。
他心说：“我是不是选错了敌人？这应该不是成为恶魔王子该面对的敌人吧？这样的敌人，用来成就邪神，貌似也绰绰有余……”

第1299章 追溯渊源忆千子
见识到秩序巫师们在搞事号上战斗的景象，残酷者奥森不可避免的怂了。
毕竟用凯恩的标准，奥森也不过是传奇+的实力水平。无非他有积蓄，能通过以量取胜的策略斗败大多数同阶，而若要论战技水平，未必就比秩序巫师更强。
至于奥森一直以来都引以为傲的、通过当星际战士积累的那些战斗经验更是休提，米兰达那里收集的战斗信息，异常丰富，若非器量受限，米兰达足以将任何一个战虫的战斗经验提升到战神水平。
前线虽然没有合适的高端战力，让奥森看明白秩序巫师们的实力上限在哪里，但就冲多达数百的人数，就足以令他望而却步。
“地面战，就冲这几百个高阶战斗巫师，对我而言就是近乎无解的强敌，而太空战又不是我的强项，怎么办……”
说不是自己的强项，已经是有脸上贴金的嫌疑了。
像很多混沌战帮，又或混沌领主那样，奥森也有自己的战舰。搁平时倒也是个东西，毕竟是一艘重巡洋舰。
这已经算是混沌领主中混的还不错的了。一般都是轻巡，大不了就是普通巡洋舰。
而奥森，不但有艘知名的重巡，还有两艘驱逐舰，两艘护卫舰，一艘补给舰，四艘武装运输船，共同组成一支小型舰队。
混沌领主的定位，就好比中世纪王国中的男爵。
而发动了许多次黑色远征的阿巴顿，则相当于国王较为宠幸的统军侯军。
所谓的大魔，就是那些资历极高、很早就跟着邪神混，甚至本质像邪神一样，同样代表着某种负面情绪的力量，只不过‘流量’不及四邪神所对应的负面情绪力量的存在。
若邪神是国王，那么这些大魔说它们是大公、亲王，自然是合适的。
由这种对比，算是能较为清晰的看清楚奥森在混沌势力中所处的地位和大概实力。
若他不是在远东星域这边混，而是在朦胧星域的恐惧之眼那边，那么阿巴顿即将发动的第十二次黑色远征，多半会有他一份。就像国王委任统兵侯军代表他讨伐不臣，而统帅按照封君封臣之间的约定，要求用到一到两年，或几年的服役额度，让封臣自备兵马，赶来集结，然后开大战一般。
不过，比之一般的男爵，奥森算是那种有些头脑和交际天赋，从而人脉不差，甚至能直达天听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以来跟怀言者的基因原体洛嘉学，四邪神皆拜，有奶就是娘的原因。
眼前他不肯就此罢手，就是还有人脉这条退路可走。
奥森想了想，唤来影魂，吩咐道：“告诉卡拉斯，针对兽人古巨圾战舰的战兵投放计划全面中止。不过，佐恩霍勒和死亡军团，可以随时入场。”
锤哥卡拉斯是奥森手下的头号大将，是名红杀杀，曾一度跟奥森是老长官和好部下的关系。
两人直到心在仍维系着当初的那种关系，并且因为岁月积累，一起经历了很多事，私交更是深厚。
卡拉斯就是奥森意志的风向标，而现在，算是奥森为这次战事摁下了暂停键。
至于恶魔佐恩霍勒，及其统帅的死亡军团，却是奥森原本最想借这次战事除掉的麾下。
毕竟按照奥森原本的计划，他晋升成功后，便是新时代新气象，佐恩霍勒这种原本掌控度就低、存在很多问题的麾下，就成了鸡肋。
于是在这次战事中，被奥森定性为过期作废的待清仓弹药。
佐恩霍勒并不知晓敌人是论堆传奇实力的强者，它这时正兴奋的等待投入战斗呢。
它有着大多数恶魔都有的糟糕脾气，以及比大多数恶魔更令人印象深刻的傲慢。其原因就在于这几十年来，它的日子过的还算顺心，被成功娇纵到了。
能让一头恶魔感到顺心，可以想象它祸祸了多少人才做到的。由它领导的死亡军团，从某个角度讲，就是它的记功簿，或者说，它造过的孽的最佳证据。
“战帅，领主送来情报，敌人有几个厉害人物，兽人们招架不住了！”一名奴魔媚声媚气的匍匐在巨大而奢华的王座前，向座中之人报告。
座中之人就是佐恩霍勒。像大多数恶魔一样，它降临时，除了所属派系的特征和个体特征外，并没有带其他任何东西。
恶魔们往往很注重彰显自己的特色，平时也爱强调这个，比如说它的一对巨大弯角是光滑如打磨过般的，而不是鳞甲层叠的那种，这种细节它们都爱反复强调，为的就是让世人在流传它们的‘英雄事迹’时，能更全面的将它们的特征说清楚，以及尽可能的说全。
这是一件对它们有益的事，有助于获得力量，就像邮寄包裹时，面对蜂巢般的笼屋，除了写清楚详细地址，捎带的写些收信人特征一样，越准确越好。
佐恩霍勒却是不同，用它的话说：“我不靠传名获得力量，我靠做事。”
显然，它对自己的做事能力很有自信。实际上也确实可圈可点，恶魔中能像它这般有着自己独属军团的，很少很少，大多进入实体宇宙，都待不了多久，就被放逐回亚空间了。或者说，其在实体宇宙的存在性被破坏了。
佐恩霍勒属于奸奇一系，且跟著名的千子军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千子军团，第十五军团，是叛变的军团之一。
就像每个军团都有自己的悲情故事一样，千子军团也有。
第十五军团在诞生之初，就被蒙上了不祥的阴影。
它是在神圣泰拉组建的。
当其基因种子，被培育并植入第一名军团战士身体中时，恰逢亚空间风暴短暂肆虐。
这场短暂的亚空间风暴，使得很多泰拉人受影响，发疯、暴力倾向、放纵。
那么是否影响了最初的那批基因种子呢？没有定论。
而若是从后来千子的表现看，大约是影响到了。
再说说千子的基因原体，玛格努斯。
帝皇在塑造玛格努斯时，是以‘巨人’为蓝本设计的，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发生了众所周知的基因原体在襁褓中失散于银河系各处的事件后，玛格努斯被放逐去了普洛斯佩罗。
似乎是命运的安排，普洛斯佩罗是少有的灵能放逐者行星，若换成其他帝国殖民星，像玛格努斯这种早早的就变异的、相貌丑陋的独眼巨婴，又是灾星般陨石天降的方式到来，多半会被弄死。
玛格努斯与帝皇相遇时的情形，也是独特的。
据相关史料记载，两人见面，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
后人认为，那次面对面的交谈，只是‘视觉’上的事后之举，他们的精神，在这之前，就已经通过亚空间来寻找彼此，并有了接触。
帝皇和玛格努斯见面后，很快就进入到热络的侃大山模式，然后帝皇顺手就将自己带着的一个团给了玛格努斯，这就是十五军团的起始团。
而玛格努斯当时说：“我是您的儿子，所以他们是我的儿子。”
显然，虽然没说，但强大的灵能还是让玛格努斯知道，这支团，就是以他的基因为蓝本改造的。
所以十五军团，当初是叫玛格努斯之子的，而不是什么千疮之子。
帝皇走了，千子留在了普洛斯佩罗。
具体原因很少有人知道。
不过帝皇走了没多久，千子团中变异人数激增失控，却是不争的事实。
作为强大的灵能者，玛格努斯开始拯救他的儿子们，具体用了什么方法不知道，但最终，那些变异程度较浅的战士的基因结构，确实被稳定住了。
清点之后，最终活下来的勉强够千人。千子的称号，就是从这里而获得的。因为普遍认为，直到这时，第十五军团才算真正完整，与自己的基因原体相遇，并且成为统一的一个整体。
而千疮之子，则是背叛后的名号。背叛前的涂装是红色白边，徽记是红底的白色日环，背叛后是蓝底金色镶边，徽记是火焰衔尾蛇。
具体背叛的过程，也是颇有些说道。
他们并非是跟随荷鲁斯一起叛变的，而是在那之前。
以基因原体为代表的各星际战士军团，也不是都亲密无间，而是有的性情相投，关系很铁，有的则互相看不顺眼。
黎曼&#183;鲁斯的狼团，就很看不顺眼千子。
狼团在帝皇掌控大局时，其野性桀骜就很出名，有点像是正义版的恐虐，普遍信奉‘近战格斗真汉子，远程诡计是娘们儿’。
而千子，恰恰是偏爱远程，甚至可以说，不与敌人近战，而且对灵能的使用十分的频繁，还有就是喜欢用计谋取胜，而不是堂正碾压。
在那个时代，灵能被普遍认为是导致变异的源头，毕竟众所周知，灵能说白了就是用精神力调用亚空间的力量。
而且黎曼&#183;鲁斯也确实亲眼目睹了千子战士的变异，这些都成为了后来著名的尼凯亚会议召开的诱因。
该会议之后，帝皇下诏：星际战士用不得再使用灵能能量。
这个会议对第十五军团的打击最大。
玛格努斯和他的部下，被要求为滥用灵能做出解释。
并且，他们被遣派回家园星休整。
当时还处于著名的帝国大远征时期，帝皇带领军民一路高歌猛进，重新将因亚空间风暴而成为孤岛的各人类殖民世界联结起来。
十五军团被勒令回营休整，对于注重荣耀的星际战士们而言，打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不过玛格努斯这时还是忠诚的。
并且在回到普洛斯佩罗不久之后，他就通过灵能，预见到了大叛乱。就像当初预见了跟帝皇的见面一样。
与此同时，荣誉受损使得千子战士们精神失稳，很多人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质疑。而亚空间力量的腐化之力，趁虚而入……
以凯恩的眼光看，这其实就是使用超凡力量的必然结果。
若这里不是战锤40K宇宙，而是凡人与超凡力量的互动更为融洽和成熟的DND宇宙，‘魔法力量会造成辐射类污染，其中又以对心智的影响最为严重’，这对施法者们而言，是基本常识，在接触这个行当时，就有心理准备了。
但在战锤40K，千子之流，算是‘后人类’在灵能运用方面的先行者。
所谓的后人类时代，就是在走上科技之道并大昌、成就星际文明后，又捡起神神道道的超凡力量的时代。
先行者，往往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类似于研究放射性元素的居里夫人因之患癌而死的事，很是寻常，这叫交学费。
别说玛格努斯，就是帝皇，这方面不也痛交学费么。基因原体的创造，就交了学费。在皇宫下面建立网道出入口，试图挖掘古圣的网道遗产，再度痛交学费。
这次痛交，就跟玛格努斯有关。这位人在普洛斯佩罗，心系帝王事，预见到荷鲁斯背叛，就想把这消息告之帝皇，让帝皇提防。
两人不是很早之前就通过亚空间联系彼此了么，这回玛格努斯也想利用这一超级电话，及时通知。
要说这玩意，在如今也不算新鲜，人类帝国重要的机构之中，就包括星语院，说白了就是亚空间通讯。
而玛格努斯给帝皇‘打电话’的那个时代，星语体系就算不成熟，也没有差到打个电话就出事的地步。
还是那句话，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四邪神之一的奸奇在背后算计着这事，甚至荷鲁斯叛乱，本就是四邪神共同联手的一次瓜分蛋糕的系列操作。关键点上能有了好那才奇怪。
于是玛格努斯发现自己对灵能的掌握还是太浅薄了，电话没打成，反而破坏了帝皇的网道工程，使得网道破裂，大量亚空间生物入侵，以至于帝皇只能亲自坐镇，而无法及时的去平定荷鲁斯之乱。
这里就要问了，为什么网道破裂，附近就正好有大量的亚空间生物，并且疯了般不停的涌？
答：再有准备呗，就窝在附近等着呢。
荷鲁斯叛乱之初，是在当时人类帝国的边疆地区，消息还没穿回来。但千子在尼凯亚会议之后不久，就顶风作案，使用灵能，却是不争的事实。
帝皇觉得让玛格努斯和他的千子军团自行反省不太行，还是弄回泰拉吧。
于是，禁军，以及寂静修女（灵能者的天敌）出动，还有就是自告奋勇的黎曼&#183;鲁斯。
在这个过程中，奸奇再次出手。祂改了帝皇的命令，让黎曼&#183;鲁斯和他的太空野狼团将毁灭降于玛格努斯和千子军团。
黎曼&#183;鲁斯正中下怀。
而玛格努斯接到的是帝皇的命令，决定接受制裁，下令舰队分散，轨道防御关闭，静等泰拉来人。
看，最大的误会就这么被撺掇成了。玛格努斯以为他和部下只是去泰拉接受审判、幽禁什么的，而以黎曼&#183;鲁斯为首的团队却直接降下毁灭打击。奸奇诡计，令帝皇在这件事上里外不是人。
千子中除了基因原体玛格努斯，另一个重要人物，叫做阿泽克&#183;阿里曼。
阿里曼是第一批接受基因种子的千子星际战士。并亲眼目的双胞胎兄弟奥尔穆兹在玛格努斯举行的抑制仪式上死去。从那时开始，阿里曼就有了心理阴影。
阿里曼是千疮背叛的大功臣，如今以首席巫师的身份，领导千疮之子。
那么他的兄弟奥尔穆兹呢？
众所周知，灵能者的灵魂，在亚空间格外闪耀，是亚空间生物最为喜欢的食物。
千疮之子是奸奇内定的蛋糕，一早就布下了系列安排，重要人物阿里曼的双胞胎兄弟，又怎么会就那么被吃掉呢？太浪费了。
事实上，从混沌的角度看，奥尔穆兹被阿里曼更有潜力。这也是为什么抑制仪式没能挺过去的原因，异变已深，玛格努斯当时的那个仪式只能稳住异变较浅的人的基因结构，那是一次淘汰，却也未尝不可以看做是一次筛选。
百转千回，曾经的奥尔穆兹，如今已然是佐恩霍勒，作为恶魔，却以巨人的形态出现，就是意识深处对往昔的追思。
当然佐恩霍勒自己是不承认的，在它而言，这就是它的特色，它的率性而为。
至于让麾下称呼自己‘战帅’，却是有意为之。
战帅这个称号，人类帝国中，除了曾被帝皇委以重任，统帅远征军的荷鲁斯，没人再使用过。
佐恩霍勒使用这个称谓，其实就是因为奸奇当初随便的一句话：你的天赋，并不逊色荷鲁斯，若非另有使命，领导推翻伪帝起义的，或许就是你。
谁都知道，奸奇的话信不得，可佐恩霍勒还是愿意把这话当成真的来信。也不瞅瞅自己这一万多年来都干了些成就，就觉得能跟荷鲁斯比肩了，尤其荷鲁斯还是个无法再创造更多让人铭记的‘丰功伟绩’的死人。
佐恩霍勒总觉得自己是大才，可现在就连他当初一直看不起的兄弟阿里曼，实际地位都远高于它。
它实际上也只能用‘老子是恶魔，永生不死’这一条来慰藉自己。当然，它的野心还是很大的，至今都琢磨着总有一日，他会如何如何。
却不知道，属于它的鬼门关已经在前方。
有个人叫凯恩，他能让恶魔彻底湮灭，无法在亚空间重生……

第1300章 事不可为卖项目
基因原体为圣吉列斯的圣血天使团，是当初恐虐钦定的蛋糕。
要颜值有颜值，要战斗力有战斗力，并且是那种喜欢刚正面，且能死战不退，感染力也非常强，能激发旁人斗志和热血的风格。
结果圣吉列斯成了忠诚的代名词，虽被荷鲁斯杀死，他与圣血天使的功绩却是有目共睹。
在相互龃龉不断的邪神们而言，圣血天使团的过往和现在，基本就是对恐虐的一种嘲讽。
这里边，奸奇功劳不小。
并且直到现在，都对从这个角度拆恐虐的台乐此不疲。
残酷者奥森，就是奸奇看好的一个拆台种子。
因为奥森跟他的头号大将，忠心部下卡拉斯，都是圣血天使的根脚。
奥尔穆兹，或者说现在的佐恩霍勒，就是因此才被奸奇安插的。
佐恩霍勒玩的不是角色扮演，而是本色演出，这货跟它的双胞胎兄弟阿泽克&#183;阿里曼截然相反，大愚若智，就是说这种人。
讽刺的是，佐恩霍勒这种认死理的蠢人，反倒比很多聪明人更早的获得了自己想要的。
奸奇虽然喜欢跟聪明人斗心机，但用来做事的、却多是佐恩霍勒这类小事精明、大事糊涂、老板虐我千百遍，几句说法又初恋的。
如今，佐恩霍勒像以往一样美滋滋的做着闪亮登场，挡者披靡的美梦。麾下的亡者军团枕戈待旦，到也颇有几分看头。
这点，跟一般的混沌势力站前准备总是有忙不完的事要做不同。亡者军团迫于佐恩霍勒的淫威，平时相对而言就兢兢业业，没有应付差事、拖延症之类的毛病。不过相应的，这支军队的战力上限也没多少可期许的，跟表象上看起来的相差不大，爆种、超发挥什么的可能性低的可怕。
与此同时，残酷者奥森进一步耍弄着自己的聪明才智。
相比于坑佐恩霍勒，奥森现在更在意的是如何从这次战事中获得好处。
发现凯恩竟然有大几百的传奇级战兵之后，奥森就相当程度的萌生了退意。
正因为对关键性的晋级之战的在意，他才更要挑个合适的对手，而不是随随便便就陷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中，然后指望自己能缔造奇迹。
世间有许多奇迹，不过大部分被人所熟知的，都是刻意吹比而造就的。当然，原本也有些料，小胜最多只能吹成大胜，而吹不成奇迹，广大吃瓜众不认。
原本，奥森便是打算搞这么个奇迹工程，本身80分，在宣传方面多做些文章，再走走关系，吹成120分。
如此一来，IP有了，老板的面子有了，他这个员工就能升职加薪了。
至于里子、干货，奥森只能说，他现在伺候的老板，所在乎的里子跟世俗老板在乎的里子，大不相同。
其实‘强调宣传’，就是奥森多年来琢磨这个问题，而得出的一些经验之谈。
早先，他也像大多数人一样，以为邪神们闲极无聊，玩的是‘圣人争面皮’那一套。
后来慢慢的，他才品出些滋味。
圣人为什么争面皮？
并不像凡人角度理解的所谓普通人的命运，不过是圣人眼里的一场游戏。
这么说太过妄自菲薄。
而应该说，面皮从某种程度讲，就是圣人的里子。
既然如此，那么做一件事，宣传方面运作的如何，就成了重要的得分项或减分项。
拿阿巴顿的黑色远征来说吧。
迄今为止已经进行了十一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一次都没赢啊！被嘲讽为‘百战百胜阿巴顿’。
可为什么阿巴顿却能荣宠不断，仍旧是背叛者一系的NO&#183;1呢？
奥森分析，关键点就在于广告做的好。
选热点，制造爆炸性新闻，并且每次开始时，都是颇为让人眼前一亮，吸睛效果刚刚的，至于后边是不是虎头蛇尾，又或干脆烂尾，奥森甚至觉得，阿巴顿自己都没想那么多。
关键就是开头！
一定要响亮，要让世人瞩目，让全银河系都再一次记起黑色军团、以及其背后的邪神，记起被混沌力量支配的恐惧。
自认为把握住诀窍，也确实尝到一些‘名’的甜头的奥森，自然不会是那种头铁硬汉。
更何况‘硬’、‘好’，这些概念，本身就需要评价才能得出结果。既然如此，宣传做的好不好，广告做的是否到位，重要性还需要多说么？
好汉出在嘴上。这个俗理，其实就是对这种认知的最好总结。
中年男人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
对比普通人，奥森自觉也已经是迈入中年行列了。而当初跟他打江山的，现在也能跟老婆一比，黄脸婆一般早就相看生厌。
更何况打天下是一套班子，治天下是又一套班子，历史向来如此，奥森并不觉得那些开国帝王都有问题，而是经验和智慧到位后，有魄力的帝王的必然选择。
不过，若是能物尽其用，比如老婆死前卖个好价，那就更棒了。那么这一单‘人寿保险’，从哪里入手呢？
奥森现在思忖的就是这个。
原本是用来当祭品的。
但现在晋升因为挑错剧本而眼瞅着要黄，老婆又已经死了一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就有点尬了。
抢救死了一半的老婆，安排营救行动，将艾伯特救回来？
别说契约终结，取代的团队都已经展开紧急接收行动有一段时间，即便这些都没有，奥森也不会救。
这也是他多年来的经验谈。
概略的讲，就像是赌博，感觉不好，就宁肯损失已投入的赌注，也绝对不跟，从而避免陷入‘我能反杀’的错觉。
现在奥森的感觉就很不好。传奇级战兵的出现，可以说让他激灵灵打个寒颤，晋级的美梦当下破碎。
他现在的主要琢磨方向，是如何将这一摊儿转手卖个好价。
“黑心王休伦？”
奥森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债主。
休伦也是混远东圈儿的。
只不过休伦起步就比他高的多的多。
精心策划的叛乱，可以说是荷鲁斯叛乱以后有数的星际战士大叛乱了，成功坑盘了几个昔日同僚战团。包括凯恩不久前看在圣血之爪战团的面子上，给了些好处，以挽救其岌岌可危状态的恸哭者战团。
著名的巴达布战役，不仅让休伦声名远扬，还入手了相当多的干货。可谓富的流油，尤其是战舰方面。
其打响‘红海盗’的战帮名头之后，为了进一步提高知名度，举办类似角斗场的死斗大赛，冠军奖品，就是一艘八成新的新月级巡洋舰。
奥森不知道的是，阿巴顿即将发起的第十二次黑色远征的一部分舰船，就是从休伦那里购入的。
而历史上，随着第十二次黑色远征的失利，阿巴顿用一座黑石要塞，了结了与休伦的债务关系。
奥森也同样是因为星舰，而个休伦有了债务关系。毕竟他是从小战帮起步，最初的家当只有一艘突袭舰。
指望着靠一艘突袭舰起家，混出一份舰队的家当，那可是太难了，奥森也不觉得自己是那块儿料，硬要强上，现在估计以及在某处太空飘尸了。
舰船方面能力不济，自家也不能生产，却又少不了这种载具，只能是购入。
看在他事业蒸蒸日上，又在无底暗窟有岁入稳定的基业，且同是星际战士出身面子上，休伦允许他以借贷的方式购舰，他的小型舰队的那四艘驱逐和护卫舰，就都是以这种方式入手的。
奥森考虑，休伦是个能玩起目前这个项目的人物，格雷迪厄斯虽然有点偏，但这边亚空间裂隙颇多，休伦的舰队赶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有两样让他犹疑。
1，这单生意不太好成。
依照他的判断，如果将有关他说知晓的、第一秩序的信息和盘托出，休伦多半是不会买单的。
毕竟休伦的事业已经在轨道上，休伦也不是那种对晋升有瘾的人，已经是恶魔王子，死斗大赛得名，造舰卖舰得利，又在远东最大的混沌界域大漩涡中占据了最好的地方立了基业，没必要弄险作死，选这样的对手。
2，他自己有点不甘心。
不是对自己放弃与第一秩序打擂而不甘心，而是仓促贱卖不甘心。
他敏锐的意识到，这样的人、事，绝对稀有，在人类帝国史上，那都是前无古人，后能否有来者，都不太好说。
这样的人、事，是那种捅出去，但凡参与者都能史书留名的。卖的太便宜了，恐怕以后的日子，每每回想起来，都会遗憾和懊悔。
然而，时机稍纵即逝，搞事号上的异变兽人虽多，看这意思也撑不了太久。就算他将佐恩霍勒和死亡军团填进去，怕也多坚持不了多久。
更何况，卖货讲包装，他还指望佐恩霍勒一系的真实表演，打造一波小高潮，从而好开口要价呢。这就意味着留给他做决定和运作的时间愈发的有限。
一番思忖后，奥森最后做出个十分大胆的决定。将这一摊儿，卖给邪神奸奇！
阴谋之神，变化之神，诡诈之神。都说奸奇的算计，无人可比，与奸奇斗智，无不大败亏输。
奥森信，却也觉得，偶尔，未必不能反向思维式的算计一把。
又或者说，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算计。
对旁人这或许是个买坑卖坑的事，但对邪神而言，很可能是能Hold住的机遇。而只要能Hold住，这里边的利益可就大了去了。
四邪神中，纳垢喜好小刀割肉、流毒无穷，其风格与这次事件不是很搭。
色孽同样风格不搭，色孽更喜欢诱发人性劣根，搞搞美人计什么的，同样需要时间酝酿发酵，这种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不是其说钟爱。即便感兴趣，目前正在进行的战斗，也只能当搭头。
恐虐倒是会对战斗很感兴趣，甚至有可能被嗨到，毕竟是数百的传奇级，全人类帝国的高阶强者，汇集一下，都不晓得能不能有这么个数，恐虐那边肯定是能凑出同等数量的强者的，来场势均力敌的大战，估计能吹个几千上万年。
可也正是这样，恐虐对于他而言，会分不清主次，将在他看来真正值钱的部分当做搭头。
第一秩序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传奇战士？他们的统帅又是怎样的人？第一秩序特立独行、却又有人类帝国科技特色的强大舰船技术源于何处，代表了什么？这样强力的一股力量，聚集于格雷迪厄斯，所图的又是什么？
奥森相信，这些问题所代表的信息价值，要比战斗厮杀的价值昂贵的多。
然而他也意识到，只有同样有这样认知的，才算是识货的买家，他才能叫的上价，事后也不会有太多麻烦。
顺着这个思路，哪怕以他的人脉，想到的最为合适的买家，也只有奸奇。
这里边有一个真要因素，那就是奥森隐隐约约知晓奸奇利用他恶心恐虐的那点小心思。
从内心深处讲，奥森有点看不太上奸奇在邪神级的勾心斗角方面所扮演的角色。拈酸吃醋，小气吧啦，像个娘们儿。
与之相比，恐虐则像个糙汉，平时不在意、不在乎，是在被惹毛了，就是一通狠抽。
当然，具体是真打疼了，还是苦主叫唤的响亮，那就不是看热闹的人所能清楚的了。
而作为相对来说的小人物，奥森倒是很厚黑的尽可能反过来利用奸奇这种为了利用他、而不介意给点小甜头的心思。
这也算是奥森自己的特色吧。
怀言者的基因原体走的是虔诚的四邪神崇拜路线，而他则是分析利用、抖小机灵的四邪神崇拜路线。而实际上，目前也只是在恐虐和奸奇之间，玩玩棋子的谋算。纳垢和色孽对他兴趣不大。
当奥森做出决定，并开始具体考虑怎么跟奸奇谈的时候，他的‘半个老婆’艾伯特，从意识混乱状态中基本恢复了。
能恢复的这么快，一方面是因为艾伯特本身就是灵魂强大的巫师，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凯恩。
凯恩自然不是因为惜才才帮了艾伯特一把。
他原本就对所谓的英雄不太感冒，等到亲手毁灭了整个中古战锤宇宙后，更是不拿英雄当碟菜了，再后来则钟情于大数据搜集，人格模板打造那一套。
因此，艾伯特在他眼里，唯一的特殊点，就在于掌握的信息。
也正是从这个角度入手，捎带手的，帮艾伯特整理了一下思绪，从而让他的意识，从混乱中得以恢复。
“圣者大人，我不要求戴罪立功，我只求在死前，获得一个复仇的机会。”艾伯特清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呵，求生欲还挺强。”凯恩却是各类场面见多了，很不客气的揭穿了艾伯特的图谋，之后笑道：“就你做的那些事，给你机会，就算我不介意舆论风评，怕也很难说服人类帝国各机构的诸位掌门人啊，来吧，先跟大佬们打个招呼……”

第1301章 日新月异高成长
艾伯特从凯恩那里知晓，居然人类帝国的大佬们皆在线的时候，先是惊讶，又觉释然。
他之前就已经知道，人类帝国在格雷迪厄斯有大图谋，虽然隐秘，但调集于此办事的执行者们，堪称超豪华阵容。
在明白了自己竟然跟庞大的人类帝国的最高管理者们‘面对面’后，艾伯特很快的意识到，自己活命的机会就在当下。
并且，他十分高效的，就想好了自救的策略，连新的人设风格，都定下来了。
接下来的银河系级远程视频审讯会，却是跟凯恩没多大关系。或者说，他并不感兴趣，他想从艾伯特那里得到的，能知道的基本都知道了，花费更多的时间，是能获得更多信息，但性价比不高，凯恩认为并不值当。
帝国的大佬们，到是很有兴趣从他这里获得一份相关信息。
但凯恩不乐意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他辛苦探察到的信息，免费转手，回头还得为这些信息承担一定的责任。毕竟他是第一手消息源，若是信息有误，那么他就得负一定的歪嘴和尚的责。
索性将艾伯特交给帝国，帝国的刑讯手段也是出名的很，自食其力好了。
恰好大佬们此时正在兴头上，便迫不及待的视频询问了，回头肯定是要补一份审讯书面报告的。
而大佬们最感兴趣的，也不是眼下的这场战事，而是通过艾伯特这样的角色角度，对混沌势力，有一个更详尽全面和直观深入的了解。
凯恩对此自然没什么兴趣。他口口声声的说着对这个世界的法则，尤其是亚空间的种种还缺乏了解。
但另一方面，先知优势和往昔的雄厚积累，却又让他在这方面满肚子的标准答案。
他得多闲才会才去听一遍‘设定课’？尤其还是以小人物见闻为观看角度的设定课。
结束了针对艾伯特的记忆恢复式情报探察后，凯恩没有过多的关注搞事号上的战事。
那里打的虽然如火如荼，厮杀双方都很卖力，兽人们更是除了卖力，情感还很饱满，相当的投入，但在他看来，却已经是乏善可陈。
对于他而言，搞事号只要不进入格雷迪厄斯恒星系，扰乱这里的生产秩序，那么其他都不算什么大问题。
他更是从不怀疑己方会是最终的胜利者，也就是多一些些曲折罢了。毕竟他不但有超越时代、甚至这方世界的技术，更是有北斗星区的实产作为援助力。
随着窗口星球库尔纳的日渐强大，北斗星区与外界的联系，也极大的增强了。
就在他乘坐不周山号开始这次造物主之旅时，第一批来自北斗星区的技术人员，已经进入库尔纳，加速该星球的人工造物化进程。
这可不是第一秩序的某某技术团队，而是数百万人，总计1.5亿人的专业队伍，涉及文明的方方面面，并在第一秩序的管理框架和技术辅助下，充分发挥人多力量大的特点，从而开发库尔纳，以及库尔纳所在的恒星系。
这个项目，并不占据第一秩序计算能的产能，而是北斗星区本身进行‘呼吸’的一次表现。
呼，就是指输出专业人员。
吸，自然是获取自身需要的资源。
其实从民生的角度，北斗星区在任何必要的生产资料方面，都不依赖外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在这样的背景下，‘呼吸’的主要作用，其实是促进、或者说刺激民众乃至整个群体的上进动力，使其影响力更好的辐射较大区域，在富裕了自身的同时，也带动了他人，改善了他人的生活处境，乃至社会环境等等。
而从第一秩序的角度讲，‘呼吸’的主要价值，是向广大的帝国各殖民地推销这一IP的同时，更好的获取自家需要的资源，神秘要素。
像在格雷迪厄斯，最有价值的生产单位，就不是什么星舰坞，自动化重工厂，又或听着就让人感到不明觉厉的质能转换工厂，而是能量井。
当然，它的模样跟一般人认知中的‘井’完全没有相同点。用‘井’这个概念，是为了形容该设备以现实宇宙为基，向亚空间形成类井通道，从而获取神秘要素萃取原能的模式。
从本质上讲，这跟磕头机抽原油，然后提炼也差不多。
石化产品众所周知，沥青打底、汽油常见，还有其他化工原料。
能量井也一样，只不过打底的被称作‘混沌渣’的物质化能量，不是用来铺路的，而时被制造成了瓦解手雷。
所以，艾伯特一系不久前，就是被砸了一脸战锤40K特色的超凡版臭焦油给打败的。
而能量井萃取的最顶级，便是神秘物质。
更多的秩序巫师被生产出来，就是因为格雷迪厄斯这边亚空间裂隙众多，第一秩序也利用到了，越来越多的能量井投入生产，然后神秘要素变得充沛起来。
凯恩甚至有这样的一个野心：亚空间风暴？喜欢时不时的就飚一把？老子全都给你抽干了，变向转化，成为一个个可控的稳定容器（指类似秩序巫师这种以神秘要素提升躯壳品质的傀儡），看你还拿什么闹！
一般人不敢吹这个牛。
可是真要放任凯恩以几何倍数的速率扩大能量井生产，若干年后，还真有可能做到‘无水兴波’。
当然，这只是理论，实际上就算邪神什么的都瞎了、傻了，不干预，这般的抽取亚空间力量精华，也势必影响战锤40K的宇宙法则，从而出现前所未见的反弹。
至于现在，则连蚊子吸人一滴血的程度都算不上。
可这却是为什么时间过去了五天，第一秩序就得刮目相看的原因。
凯恩现在手中可用的牌，比上次亲自坐镇不周山号迎战，可是多太多了。
这不光是体现在规模大了许多的秩序巫师登舰厮杀，还体现在其他的造物，比如说第一秩序版的巨石舰。
巨石舰的基胚，无非就是资源采尽的巨大陨石。
以第一秩序的生产力，制造这种兵器完全没有难度。
事实上就在上次不周山号清剿兽人残余舰船的时候，工蚁般数量众多的机械工程单位，已经在太空中建立了十数条生产线，开始以流水线的模式，制造这种简易质量兵器。
第一秩序甚至通过共振原理，和微观科技，为陨石注入物质和能量，改变其分子结构与属性，从而令其更为坚固。
如今，格雷迪厄斯舰队见搞事号不吃炸弹，便让这些壮汉去VS搞事号这个巨汉，壮汉单个不及巨汉，但够多，再讲求些技术，以及团队合作，还是能跟巨汉掰扯的。
具体的讲，巨石舰，就是靠着自己抗揍的特色，跟搞事号硬怼了一回，而这一作战的本质，其实就是皮实版本的行星级推进引擎的应用。
如果单纯使用行星级推进引擎，别说是跟搞事号正面撞击，连闪电尖刺塔的闪电束的关都过不了。
巨石舰就不同了，它根本就不怵那些高能闪电，并且在接近后，以爆炸作为撞击的缓冲垫，从而达成彼此物理接触的目的。
之后，就是顶牛角力。
一堆巨石舰，顶住搞事号的头，从而发力，最终功率比搞事号的总推进功率都高。
至于巨石舰是怎么对付搞事号浑身的尖刺的。其实很简单，搞事号是矮行星级的超级战舰，它身上那些远观就能清晰辨认的尖刺，近距离看，根本就是一座座万仞高山，矛头一般尖怂的那种。
而在这种巨打刀锋山之间，还有枪林般的尖刺高塔，这就是搞事号成为‘刺猬’的原因。
并且它发射的亚空间闪电，或者说高能等离子流束，其实更像是人的脑神经触突间流转能量，最终汇集，传递神经电流信号给身体诸元的过程，寻常状态就是电弧如海，然后某处宛如瀑布倒流，又或间歇泉喷发，涌出一大股，这就是搞事号闪电打击的具体运作。
也正因为这样，这次回归的搞事号，宛如夜晚开了地灯的大厦，看起来就很光亮，而不是第一次来犯时，黑乎乎的一团。
一般的行星级推进引擎，面对刀锋山和尖刺塔，都无处下嘴，巨石舰就简单了，刀锋山肯定是不能去撞，巨石舰的体量虽大，却也扛不住跟刀锋山硬碰硬，但尖刺塔就不同，顶上去也就是了，皮实的作用这时候充分突显。
正是一枚枚巨石舰，卡在了刀锋山之间，不仅是正面，还又斜前侧，这才凑够了足够的总功率，跟搞事号的总推进力玩顶牛，并胜过了对方。
而这次搞事号由于是单舰赴会，没有‘马仔’帮其清理‘闲杂人等’，舰船之战就显得乏善可陈，巨石舰顺利的凑了上去，至于对撞靠一系列爆炸做缓冲，其实就是大堆演算及设置的事儿，也就是看着惊心动魄，却也只是瞬息之间，且重复率过高，也远没有放烟花好看，看那么一会儿，也就乏味了。
战舰内的杀戮倒是不乏味，因为变化够多，包括死者的临终动作和惨嚎，变着花样来，很能刺激人。
只不过这次是彻底灭杀，而搞事号是矮行星级别的，其内部实用面积，平摊开来，比天朝的国土面积都大，几百秩序巫师，哪怕个个都是人形自走核弹，就按每次爆炸相当于20万吨战术核弹爆炸的杀伤量来算，想要将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犁一遍，也绝对不是简单的事。
因此这仗怎么也得打个三几天，同样，在经历了最初的那一波激烈厮杀后，之后就没那么剧烈了，兽人一方在酝酿更多波次的厮杀，秩序巫师也需要休整，很多地段甚至陷入了停火期，就像古代两军作战般，各自营盘泾渭分明。
这种情势下，双方各有新单位登场。
第一秩序这一方，是幽魂。
不周山号上的星际陆战队，具体就是由秩序巫师，幽魂和星船伞兵组成的。
而在如今这样的战事中，星船伞兵被当做技术兵种用了，操控载具，兵器的那种。
秩序巫师则是攻坚主力，可以理解为轻步兵化的主战坦克群。
而幽魂，原本应该是一场战役中的侦察兵，斥候的，但现在则更多的扮演停火期冷枪冷炮，反侦察渗透的作战部队用。
兽人一方，登场的最有特色的主要怪物，是惊惧怪。
这种生物在亚空间，是一种罕见种族，也不晓得怎么就跟搞加索兽人凑一块儿了。可能是相性好。
惊惧怪这种亚空间生物，算是比较有逼格的，主要表现在天赋方面。
以凯恩的视角看，哪怕是星神，也不比惊惧怪的逼格更高，而是同一档次，因为两者都有原始神灵的特质，神性辐射，能让人见了掉San值。
只不过，有逼格并不等于实力强。
惊惧怪的另一特征在凯恩看来相当的掉份儿，那就是‘灵魂饥渴’。
虽然包括星际战士的智库们，对这一天赋的评价，都是很具威力的正面BUFF，但在凯恩眼中，惊惧怪就是由此而从魔神级别沦为特殊一点的野怪角色的。
灵魂饥渴，令惊惧怪的成长走上快车道，看似是条捷径，但实际上根本就是个坑。
正所谓好吃难消化，就连凯恩这样的，自忖都不管对灵魂乱来，一般的神灵，更是要通过信仰体系的转化，来获取部分灵魂力产生的次级衍生力量，惊惧怪却敢吃，说无知无畏可能有些过，因为它们自身根本都没有这方面的认知。
只能说，作为亚空间生物，天道法则给了他惊惧怪这么一个看似像增益BUFF的敌BUFF天赋。
但任何事都有正反两面，连这个敌BUFF都有。
跟惊惧怪同级别的星神今何在？还不是因为环境不适应，胃口太好，消耗太大，不得不陷入等待韭菜成长起来的长眠？
你再看看人家惊惧怪，硬是通过分裂式的繁殖，降低了个体的消耗量，从而一直以来都活着。
星神再长寿，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有寿命没质量，而惊惧怪虽然也谈不上什么生命质量，但人家有内容啊，哪怕就是吃吃喝喝，多年下来，某些方面也悟出真理、返璞归真了。
当然，凯恩这么评说，是饱含嘲讽意味的。
实际上他很看不起这种生物，从它们的习性到它们的状态，再到它们在万物中扮演的角色，都很不怎么样。
但毕竟稀缺。如今却被他和他的第一秩序遇上了，他越发的相信，这战事背后的黑手，逼格不低。

第1302章 神级生命惊惧怪
灵性来自真灵，而真灵是连造物主，也不甚了解的神秘。
它来自哪里？又是如何形成的？
高维？
就像黑暗孕育光那样，由虚无在酝酿物质时，而诞生的精华？
这些问题，横亘在凯恩心中，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从愿望的角度讲，他希望在格雷迪厄斯能得到些答案。
因为战锤40K宇宙比较特殊，而格雷迪厄斯，又是战锤40K宇宙中较为特殊的那个所在。
战锤40K宇宙的特殊处，就在于亚空间与实体宇宙的关系。
如果说，宇宙是一套类似Windows的操作系统，那么大部分宇宙中的生灵，都是生活于前台的，甚至桌面的。宇宙法则，大部分在回台运行。这其中就包括最为常见的质能转换的很多现象。
而在战锤40K，质能转换的现象更多的暴露在外，就像是主体完工，但细节、尤其是人机界面尚未开发完成的系统，以至于普通人理论上也能了解并参与这种运作。
凯恩觉得，或许战锤40K宇宙，就是一个缩影，不仅仅是代表质量的实体宇宙与代表能量的亚空间的互动缩影，还是虚无和真实关系的缩影。
而在战锤40K宇宙中，对宇宙的奥秘了解最深的、大约就是古圣一族了。星神、邪神，它们虽然诞生的更早，存在的时间也足够久远，纳垢还是位凭借爱好、百千万年孜孜不倦研究毒瘟的超级学者，可在凯恩眼里，却都有这样那样的致命弊端，根本不是解析万物、寻求真正超脱的同道中人。
本土神灵尚且如此，近从娘胎里带出点神灵逼格的惊惧怪，自然更看不上眼。
惊惧怪倒是很看的上凯恩的造物，秩序巫师。
其实秩序巫师的灵魂并无营养。因为没有灵性。
其拟魂，是凯恩专门开发的，科技与超凡的结合，一种量子生命，或者说灵体。
凯恩在过往的相当长的时间里，都习惯一体式的制造傀儡。
比如他的战虫系列，就是通过培养槽或虫卵，来孕育战虫的，其灵与肉，从诞生那一刻，就水乳交融，所谓的原装货。
但如今，凯恩更愿意使用组装货。
这是因为随着微观科技的完善，他已经有能力从灵肉两个角度，更细腻的进行创造。
他很早以前就说过，躯壳，不过是灵魂的第一工具。
可那时候，能按照这个理念来进行各种强化和修行的，只能是他自己。
现在，他已然脱离了独善其身的范畴，能辐射周边了。
秩序巫师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
躯壳是个容器，灵体由超凡制造，又通过信息灌输而获得知识和模拟人格。最后，以夺舍的方式，灵体进入躯壳，调配后，就是秩序巫师。
在惊惧怪眼中，秩序巫师们的灵魂异常光亮，它们并不知道那其实是‘塑料水果’，看着好，吃着绝对不香，也没营养。
它们宛如一群老饕发现了私房美食，光是看着，就口舌生津。
而且它们对秩序巫师们的躯壳也本能的感兴趣，因为内中含有神秘要素。
随即，亚空间式的猎食战争开启。
惊惧怪们有的在地上跑，有的在天上飞，嚎叫着发起集团充分，若是有密集恐惧症，那么乌云般压过来的惊惧怪，绝对能令病症发作。
利用停战进行紧急休整的秩序巫师们，并没有集结迎战，而是启动了能量要塞的法阵速射炮阵列。
这算是比较典型的利用高杆的技术欺负人。
第一秩序拥有者常人难以估量和想象的强悍能源制造设备。因而，力大砖飞的应用随处可见。
像这能量要塞，就是以飞行的智能法器，构建节点，从而形成金字塔形状的能量壁垒。
法阵速射炮，其发射装置，看起来就像能量壁垒上、外圆内方，宛如放大的铜钱般的法阵。
这些法阵，由发光的能量线构成，其中央的方孔，便是炮口。
并且它不是扁平的，而是依照能量壁垒的厚度，有着内陷式的管状纵深，并通过调节这个管状纵深，来变化射击角度。
这样的设计，令能量壁垒宛如炮管如刺猬针毛般的超级火力台，可以向四面八方攻击。
第一秩序的战力在其中休整，外面只有少量幽魂在游荡。
惊惧怪却是没有正常军队作战的意识，或者说，它们虽然在搞事号上，却是自行其是，根本不听兽人的命令，甚至不管眼前是个什么局势。
它们通过特殊的亚空间感知，察觉到塑料苹果的存在后，便以它们自己的节奏开始集结，然后发起了攻势。
它们看起来像是一群永远习惯一大群一起行动的群居生物，但在凯恩眼中，它们根本就是一名神祇，将自己拆分成了几万份，合在一块儿，才是一个整体。
而这只是从它们的存在属性角度看到的结果。若是从意识角度，却已经是一群独立的个体。
就相当于每个个体都隔段时间分裂为二，然后各自的经历、认知从不共享统属，尽管从属性的角度，合起来才是完整的，可真的合起来，即便意识不崩溃，也绝非原本的它。
惊惧怪就是靠着这种分裂，来解决吞噬灵魂所带来的副作用。同时，减轻饥渴感，降低自身消耗。
当然，这实际上是一种自欺欺人，分裂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消耗，这消耗不论落在分离者还是被分离者头上，都是不菲的亏空。而且分成两个后，有些原本单份的支出，彻底成为了双份，就仿佛分家过日子，原本共用一个100L的冰箱，现在改用两个75L的，总量更高。
因此，只需要看一个惊惧怪群的数量，就知道它们疯狂饥渴到了什么程度，而眼前这一群，米兰达统计，数量超过三万。
凯恩都想不通，兽人是怎么将这群惊惧怪弄上船，并和平的相处的。
而真相其实并不难猜，献祭。以大量的血食，暂时安抚住了永远饥渴的惊惧怪。
搞加索将之当做秘密武器。虽然其登场时机有些不合时宜，但搞加索仍旧对其有不晓得信心。
而且，惊惧怪出现的时机不对，搞加索也要负相当的责任。
它原本想的挺好，双方暂停交火休整，然后惊惧怪突袭，而兽人战力休整之后，随后掩杀一波。
可惜它还是吃了对对手实力估测不足的亏。若是换成人类指挥官，多半就会通过上次双方交锋而想到，第一秩序的舰船技术既然这么高强，其他方面必定也不会差多少，停火休整，后勤项肯定是有妥帖安排的，不会轻易让对手钻了空子。
可兽人，即便它们的智慧支持这般纵深和开阔的思维，却也基本没有这种思维习惯。
再加上惊惧怪本就不是那种下道指令，就能迅速部署的部队，而是需要通过钓鱼式的办法，勾引着让其进入战场，这不仅费周折，并且还不能保证鱼儿究竟多久会上钩，且在钓鱼的过程中无法挣脱鱼钩。
结果就是惊惧怪进场时机延误，第一秩序这边能量壁垒迅速的构建起来，而这时再想安排惊惧怪另觅战机也做不到了，惊惧怪自行其是，纠集了几乎所有同类，开始了冲锋。
由于搞事号的巨大，第一秩序的战力进入后不久，便分兵作战了。惊惧怪们进攻的这一支，是人数最多，进军路线也最为霸气，明显是要从船尾直线杀到船头的那一支部队，有一百八十多名秩序巫师，幽魂和星船伞兵更多。还有数倍于作战部队的工程部队。
当然即便如此，总数也不过三千五百出头，而惊惧怪是三万+。
第一秩序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已经证明，数量多不等于赢面大。这次也一样，法阵速射炮的火力密集而精准，威力也大，尤其是进入到200米射程之内后，星船伞兵驾驶的各类战争机器也加入到战斗序列，且火力和准度都达到一个峰值，因此死亡带出现。
空中的惊惧怪被纷纷撕碎、如雨而落，地面则是尸骸枕籍，形成了尸堆。
然而，惊惧怪的整体推进效果，并没有因为个体无法跨越死亡带就终止。
这是因为，它们除了能够分裂，还能够在受伤后通过融合来止损。并且这种融合，并非是个体意识刻意操作，而是一种生命本能。
于是就见死亡带形成的尸墙中，不断有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畸形组合怪出现，它们并非是那种慢慢蠕动、宛如软泥怪般的怪物，而是诞生后便如同出闸的猛兽般，猪突猛进、气势非凡的类型。
并且，经过融合，它们的神性辐射能力也大增，已然具备了几分神孽或奥扎奇生物的特性。
奥扎奇生物，跟旧日支配者一样，都是诞生自虚空的生命。
就像普通宇宙孕育了原始神灵一般，包容无数个宇宙的虚空，同样有超级生命诞生，它们在降生时，就是以多元宇宙为舞台的生命，而之所以旧日支配者和奥扎奇被更多的智慧生命所铭记，是因为两者都是掠食者。
食草者畏惧食肉者，这在很多世界，就是生命的本能，哪怕从未见过，但仍旧会在初见时就知道这是自己的天敌。这个道理用在生命对旧日支配者和奥扎奇的感觉上，也是适用的。
在万智牌宇宙，奥扎奇生物的霸道，更是通过一个特殊技能‘歼灭’展现的淋漓尽致，它们不仅针对生命体，还针对生命体们仰赖生活的环境和能源，比如山川河流等等。
眼前的惊惧怪，在融合后，就有了类似特征，它们以不讲道理的方式，从周遭强行摄取能量，这种强行摄取，包括打破宇宙基础规则，令物质的分子键崩解，令原子发生核聚变或核裂变。
直观的讲，就是凭空进行质能转换，抽走空气，地上挖出大坑，然后化作能量被其吸收。
而且，它们还能撕裂不易察觉的亚空间孔洞，孔洞是比孔道更细微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实体宇宙与亚空间交互的基本途径，连这个都能利用，便意味着惊惧怪有着随时随地模糊两界，制造混沌区域的能力。只不过在格雷迪厄斯这个地区，这么做的成本更低。
总之，融合之后的惊惧怪，基本就是普通人噩梦中所能想象到的极致恐怖存在，再往上一步，就进入不可名状的行列了。
这种在逼格上，已经相当于旧日支配者次级分身的存在，能够使用一些量邪神看了都艳羡的能力。
比如说，它们能将亚空间能量分类施用，一如中古战锤的魔法八风。这就相当于战锤40K超凡版的原油炼制分类技术，是邪神们正在努力研究、从而泛用化的课题。
惊惧怪却是因为天生神灵的本能，而具有这个能力。
能被凯恩看做是跟星神一个级别的存在，自然是有过人之处，即便还不是完全体，也表现出了与常不同的非凡特质。
凯恩通过视觉共享，看到了融合惊惧怪肆虐的一幕，皱了皱眉，下令道：“暂时先撤离吧！”
打自然是能打的。
但第一秩序并没有做好跟神灵开撕的准备。其中就包括，如何才能保证战斗情报不泄露。
凯恩现在对于一般性质的战斗，保密性已经看的不是那么高，甚至故意展露，秀一秀肌肉。
可神级战斗的手段，虽然他有的是办法完虐这种级别的神灵，可这是条红线，一旦跨过，想不被邪神大魔关注都难。
这就好比在DND宇宙，传奇就是红线，之下皆是凡人，就连传奇，也只是强壮些的蝼蚁，可再上，哪怕只是传奇++，就可能出现开发出卡萨斯封神术那样的大奥术师，有了威胁到神的能力，这就不能称之为蝼蚁了。
神凡之别，界线就在这里。科技、魔法，再是巧夺天工、新奇犀利，神也可以一笑了之。可若出现了封神级的手段，性质就不一样了。
因此用是可以用，凯恩希望能做到保密。毕竟从来到战锤40K宇宙到现在，因为没有早早的就惹到邪神侧目，而一直居高临下的虐菜，也是挺爽的。他自然不想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被邪神突袭，虽然多半没办法干掉他，但发现了他的真正实力，接下来那就是无休止的战争。
一旦陷入那样的一种模式，即便最后他赢了，也会感到很不爽。毕竟那等于被人一直压着打，一人不行就联合多人，最后输也多半是因为底牌出尽，实在是无牌可打，他终于可以大反攻了，对手却是毛干血尽，剩不下什么给他。
更何况，这次撤退，也只是避让惊惧兽的锋芒，不影响大局。搞事号的突进势头已经成功被阻，其他分散开来的分支战团的进度也很不错，大量的灭杀了搞事号上的有生战力，并且工程团跟进得力，攻陷一地，就占领一地。
因此目前来看，无非就是彻底了解跟兽人的这次争端，多费些周章，这么点小曲折，他还不至于容忍不了。
第一秩序对于凯恩的命令，自然是完全不打折扣的，也不需要凯恩详细说明为什么还能打、却要撤。
由能量壁垒营造的力场环境中，传送装置不受搞事号上的亚空间能量干扰，能够更稳定的运作。
于是第一秩序的人员井然有序的撤离。最后离开的，则是一位强大秩序巫师。
秩序巫师跟阿斯塔特修士的编制有相似之处，百夫长，或者说连长格外强大，是军官。
这名百夫长收取支撑能量壁垒的关键法器，然后在壁垒崩溃前，通过传送门离开，留下的便是一次彻底的毁灭，就如同气体炸弹一般，整个能量壁垒内外，因力场能量的时空而产生原子级的反应，化为等离子火球，并在不到1秒后结束，现场除了焦坑，什么都没剩下。
而惊惧怪们，大大消耗了一番，却并没有得到它们想要的，要从哪里找回来呢？它们瞄上了还在休整的兽人战力……

第1303章 恐虐奸奇在路上
“一群蠢货！”黑暗中，恶魔摩玛低声咆哮。
通过神器恶魔之眼，它全程观看了兽人引导惊惧怪进攻第一秩序能量壁垒的作战过程。
与其说它是的对兽人、以及惊惧怪的表现不满意，不如说是面对第一秩序战斗单位个体强大、技术先进、后勤给力的战团，感到异常棘手而产生的无能狂怒。
摩玛是著名的大魔萨卡布兰德的一名麾下。
被放逐者萨卡布兰德，邪神恐虐麾下大魔中，颇具传奇色彩的一位。
其最传奇的行径，莫过于在奸奇的撺掇下，劈了恐虐一斧子。
尽管这一斧子，只是在恐虐的盔甲上，辟出一条微不足道的小裂口，却仍旧够其吹一辈子的了。
萨卡布兰德‘被放逐者’的称谓也由此而来。
它在砍了这一斧子后，被恐虐一把捞住，然后拖到黄铜城堡（恐虐老巢）的顶端，然后将它丢了出去。这便是放逐的开始。
据说萨卡布兰德在坠落的时候穿过了整个亚空间，花了整整八个日夜，才落在了一个峡谷中，并且摔断了翅膀。
这种听起来很像本源世界晨星路西法被打入地狱过程的传说，凯恩是从来不信的。
他认为这都不过为了增加传说度而刻意炮制的宣传故事。为此，连基本常识都不理会了。
还穿过而来整个亚空间，坠落了八天，当亚空间是九层天，而黄铜城堡是其上的天堂么？
不过卡萨布兰德确实不是一般人儿，这点凯恩倒是承认。
作为恐虐麾下的大魔之一，卡萨布兰德代表着狂怒这一概念。
狂是一种情绪，怒也是，两者结合，那种状态非常奇妙，近乎盲目，基本不涉及忠诚又或逻辑。
这也是为什么卡萨布兰德连自己的老大，或者说爸爸都砍的主要原因。
恐虐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才饶了卡萨布兰德一命。
有意思的是，被流放之后，卡萨布兰德反而比过去能更好的服侍恐虐了，它以血神的名义，一次次制造血海汪洋。
摩玛是卡萨布兰德的儿子，代表着卡萨布兰德所剩不多的理智。
因此，它跟它的其他兄弟们不太一样，它更倾向于通过谋划，来达成目的。
搞加索一系的兽人，就是通过它的谋划和操作，成了现在这般样子的。惊惧怪，也是它指引兽人们找到，并暗中出手，帮忙引上搞事号的。
而这些，残酷者奥森并不知晓。
摩玛是搞加索献祭毛迪生和德米吹，强化搞事号时，被祭品强大的灵魂波动吸引，偷偷上船的。
最初，它只是打算将搞加索一系的兽人作为献礼，献给卡萨布兰德。
毕竟兽人是战争生物，若非降服不易，它们绝对会取代人类，成为恐虐系恶魔们招受炮灰兵的首选种族。
摩玛一直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搞头，只不过想要搞成很有难度，这次当它在亚空间发现搞加索一系兽人后，便觉得是天赐良机。
于是以‘复仇’为切入点，一步步引兽人们入瓮。
过程中虽然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但终究还是被它一一解决。项目不断推进，兽人们的黑化堕落也有目共睹，终于到了差最后一大步的程度。
既然是复仇，必然得是让为了该理念不计代价的兽人们出了这口心中恶气，然后趁完成复仇后的迷惘，完成最后的心灵侵蚀，使之彻底归于混沌。
为此，摩玛特意拿出了自己的‘珍藏’，引导搞加索兽人在某个亚空间废墟中找到了惊惧怪。就是因为它除了感受到搞加索兽人们对仇敌强烈的恨意，还感受到了恐惧和无可奈何的情绪。
摩玛意识到，搞加索兽人想要报复的目标非常强大，是那种差一点就彻底将一支正处于巅峰状态的兽人群体、打服气到连复仇的勇气都生不出的存在。
于是它投资了惊惧怪这张稀有牌，为的就是给项目加道保险。
然而，当搞加索兽人与它们的复仇对象真正发生交锋时，摩玛才反向，它所有搞的这一切，都显得不值一提。
如果有头发，摩玛怕是此刻已经将自己的头发都薅光了。以此来让刺激自己过热到不能思考的头脑，重新冷静下来。
“这是什么样的敌人啊！实体宇宙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战团？又偏偏被这些兽人惹到了，这看起来很值得投资的项目，根本就是个黑坑！”
如果可以重来，摩玛发誓它会远远的躲开，碰都不去碰搞加索兽人这坨臭狗屎，以免沾上霉运。
可现在，它是骑虎难下。
不光是砸了很多‘钱’，牛都吹出去了，说是要在特别的日子里，给亲爸爸萨卡布兰德一份特殊的献礼，这眼看着就要到日子，项目却是要糊，它哪还有时间和财力去找替代品？
就在摩玛一筹莫展的时候，惊惧怪们，已经杀的兽人们嗷嗷直叫了。
惊惧怪是属于那种，越是饥饿，越是格外有战斗力的物种。
神孽般的不死不灭特性，是恩赐，也是诅咒。
它们的确不会死，碾成会也能像凤凰涅槃般重生，却也因此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无尽饥渴。
如果饥渴是一种负向的等级，快要饿死的人的饥渴感觉是-3，那么惊惧怪能够体会到的饥渴等级至少是-100。
再向下，不是体会不到了，而是已经彻底失智，吞噬周遭一切。
其实，差不多到了-70以上，惊惧兽就会连同类都吃，以抑制饥渴。
反之，当饱食度相对高时，又会因承受不了大量吞噬灵魂的代价而分裂。
所以它们始终处于饥饿状态，对其而言，最舒适的、就是距离分裂还有那么一小段距离，不是很饿，从而可以相对从容的挑挑食的状态。
理论上讲，惊惧怪也是有真正的舒适状态的，那就是从精炼食物入手，用类似神灵的信仰转化神力的机制，制造副作用低的魂力，喂食惊惧怪。
对惊惧怪而言，这就是个类似由狼变狗的过程。
狗是杂食的，馒头米饭什么的尽管不是其所爱，但也能混肚饱过日子。
惊惧怪也是这样，可以慢慢的调整，等将饥渴问题基本解决，理性就能一点点的回归，便有机会从神孽的深坑中爬出来，回归到原始神灵的序列。
可惜这里是战锤40K宇宙，不是神灵体系昌盛的DND宇宙。
DND宇宙的神孽一般都是神造的孽，而在这个宇宙，神孽跟神灵一样，都是天生地养。
混的好的，保持神灵的体面，比如星神，大部分知晓其存在的，是愿意承认其神灵的格位的，尽管其对普通生灵而言，有残暴、喜怒无常等特性。
混的不好的，就是惊惧怪这般。早先的时候没能遇到类似惧亡者（太空死灵前身）那样、自贴当神仆的种族，没人养着、惯着，自己又不懂得张弛有度的道理，一味的放纵，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用凯恩在看完米兰达的相关分析后、不无感慨的话说：“凡人一说起来就是长生久视，但代价呢？器量不足，却一直活着，就可能是现在的惊惧怪。”
凯恩看似是在说惊惧怪，其实也是说他自己的一种结局。
当他的人生走到尽头，了无遗憾而人性尽去，或者说完全泯灭，道性主宰意志后，就有可能像天道般无情而只剩理性，也有可能像惊惧怪这般，彻底沉沦。
这就好比真正的疯子不知道自己是疯子，但在每疯之前，大约没谁会乐意看到自己有朝一日是那么个结局一样。
说起来，这也是跨越了生死轮回者，才有资格去烦恼的问题，同时，也是跨越生死轮回的代价，或者说一种诅咒。
凯恩没有再去深入的考虑这类哲学向的问题，以免将自己又一次的绕进去。
他曾有一段时间，试图一探究竟，想的很多、也很深。
但后来，也就是当他明白自己神生或无限、但人生却有涯的时候，便渐渐不再费那个牛劲去硬是以人性考虑神性了。
都说干什么就专什么，过的是人生，就考虑人事，别想那些过于遥远的有的、没的，眼前事还没做到尽善尽美，扯那些虚无缥缈的乌托邦高大上，是假大空式的虚荣。
多么简单的道理，却要几万年的兜兜转转才算真正领悟。凯恩并不觉得是自己笨。而是各种类型的人都有自己的迟钝点，像他这种曾经分秒必争奋发爬高的人，就对这类问题的感悟很迟钝，因为这类问题曾被他这样的人，一厢情愿的用一个很美好的概念包装了起来，理想，乃至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
而现在，他甚至想脏话吐槽这个概念：妈惹法克的乱灌鸡汤，害人匪浅。
从取得的成就来看，他这么做，似乎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嫌疑。
毕竟没有梦想支撑，他走不到如今这一步。
可人总是对已经拥有的东西不太敏感，比如说呼吸，又比如说已经习惯了的基本不停电和总是有网络可用……
凯恩也一样，一想起这方面的事，率先涌进思维的记忆，基本都是那些影响格外深刻的负面记忆，各种的伤痛，将人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两难抉择，而相应的收获，却是很大程度的淡化了。
凯恩的敌人不会淡化这些，相反，艳羡的很。
就像残酷者奥森，目睹了第一秩序战团与惊惧怪之间上演的最新半场剧情后，除了脏话，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么牛比拉风的，为什么不是我？
奥森这样的存在，自以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邪神花园也不过就那样，现在却忍不住拈酸吃醋了。
原因就在于，凯恩拥有的，更准确的说是第一秩序目前展现出来的，恰恰就是奥森梦寐以求的。
毕竟奥森也曾经是个人来着，在类似于本源世界的人文环境中长大，目睹了科技对生产力的推进，以及给人们带来的种种好处，包括他自己的星际战士19道改造手术，都归于科技的高大上。从内心深处讲，他还是很认可这个技术体系的。
科技是理想，超凡技术就是梦想。坐拥理想，怀揣梦想，大丈夫当如是！
活了近万年，奥森今天终于找到自己的心中美梦的现实版了，结果却是敌人，而且是自己搞不定、多半会与其相关的知识擦肩而过的强大敌人。心中的那股子酸爽就别提了。
这比自己在现实中见到了梦中女神，结果却只能将这一发现用于给某个高帅富拉皮条，还要让人难过。毕竟红颜易老，梦想却是一辈子的事。
酸归酸，奥森心中的想法此时，却是愈发的坚定了。
惊惧怪这种特殊生物，他恰是打过交道的。那时他还是光荣的阿斯塔特修士，在某次执行任务时，无意闯入了某消亡种族的地宫，那里是个封印之地，可惜他们是经历了事件之后，才想明白，当时只觉得这趟运气不赖，不但发现了大量稀有金属，还发现了较为完整的文明造物，这些能在机械神教那里卖个好价，给战团添置些趁手装备。
结果在地宫深处，他们遇到了一头惊惧怪，像是座小土山，占地百多平米，顶高十多米那种。
大个头的怪兽阿斯塔特修士们可是见的多了去了，甚至预备役阿斯塔特修士筛选时，就有过类似独自狩猎一头猛犸象的关隘。
而眼前这头，相较于猛犸象，不过是更丑陋，更扭曲一些而已。
很快他们就明白了，他们的认为的‘而已’，错的有多厉害！
也是那次事件，给奥森制造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让他意识到了科技的局限性，科技再牛皮，面对不讲道理的超凡，都显得不值一提，所有的定理公式，悉数推翻，让你怀疑人生，这就是超凡。
也正是这样的认知，让奥森开始思考自己、乃至阿斯塔特修士这个职业，到底是在干着一件怎样的工作。
越是思考，越是质疑，越是为自己出生入死的付出感到不值，最后就是背叛。
因此，当惊惧怪在战场上出现时，奥森在一段时间里也是颇感酸爽，是那种又爱又恨，又喜又怕的酸爽。
“感受一下我曾经品尝过的恐惧吧！”他的心中有个声音幸灾乐祸的大声这般喊。
“这是什么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是事件大失控啊！崩成这样，我还怎么做生意？”还有个声音发出这般惊怒的控诉。
而这一切，都随着第一秩序的从容退走，集群冲锋毛都没捞着，反被抽肿脸的惊惧怪只能拿兽人泄愤，变得不值一提。
什么叫逼格。这就是了。
之前第一秩序战团的厉害，还不够立体。
但现在立体了。
你心中近乎不可战胜梦魇，在人家来说，不过是个能从容处理的小怪，这么一比，差距感立刻就清晰了，这就是立体。
第一秩序战团，真的是初见很厉害，越接触越觉厉害，简直就是心中完美战团。
奥森现在是一丁点不服气的心思都没了。
“一定要卖，尽快脱手变现，但对方敢压价，哪怕是神老子都要啐其一脸！”

第1304章 恶魔不朽非人格
摩玛是知道奥森的存在，以及其对搞加索兽人的支持和利用的。
甚至，摩玛正是通过奥森一系，才及时知道了这一情报。
而泄露这一消息的，正是奥森颇为信任的心腹大将，锤哥卡拉斯。
至于卡拉斯为什么会里通外敌，主要原因并非利益，而是看不惯奥森的做派。
这种看不惯，颇有几分望父成龙的意思，卡拉斯觉得，忠于力量，专于力量才是王道，而奥森在这方面却是迷失了，越来越热衷于权术、阴谋诡计，忘记了自己是凭什么起家的。
卡拉斯不止一次对奥森提过：“我们是星际战士出身，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思路已经深入骨髓，也擅长干这个。我们应该在这条道路上继续深化。”
而奥森对此，却总是一笑置之，要么就扯些不走心的话。
卡拉斯觉得，这是病，得治。
而治疗的最好办法，莫过于令自己老大确定归属，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看似左右逢源，四神皆拜，实则跟哪个都不亲。
至于选哪位邪神做靠山，这方面在卡拉斯而言毫无悬念，当然是恐虐，崇尚鲜血和暴力，同时也是四神中声势最为浩大的。
正是有了这样的心思，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卡拉斯结实了摩玛。
萨卡布兰德的赫赫威名，传遍整个亚空间，暴躁起来连自己老大都砍的猛人中的猛人，卡拉斯是很有点佩服这位的，捎带的也就爱屋及乌。
不过在摩玛看来，卡拉斯不过是个小角色，结识也是想着万一什么时候用的上。
结果真就用上了，介绍了一单好买卖，且最大的花费只是空头许诺，这让摩玛心情好了好一段时间。
当然，现在来看，这单买卖有点坑。
而最坑的点，在摩玛看来，还不是兽人的复仇对象太过难搞，而是恶魔们大都是孤家寡人，即便当面还过的去，背后捅刀子拆台时，也绝不含糊。
因此眼前这个项目，摩玛感觉自己Hold不住，却又找不到令人放心的帮手。这在它看来，才是最坑的。
思前想后，摩玛觉得还是让自家老大介入，最为合适。
摩玛没像奥森那么磨唧，考虑的差不多了，便立刻行动。
它见自家老大，也不像奥森那般，不但得搞献祭仪式，还得看奸奇的心情。
而作为卡萨布兰德麾下一票脑子里只有肌肉的恶魔中、少有的装着脑子的那个，摩玛不说是让卡萨布兰德另眼相看吧，至少对他有印象，能叫出名字。
这就很不错了，毕竟卡萨布兰德的‘狂怒化身’的含金量极高，不是一般的虚名绰号所能比的。这位整天红着眼珠子，满脑子都是杀戮的家伙，用来想其他事的思维比例低的可怜。
所以，摩玛联系卡萨布兰德，言简意赅的同时投其所好，联系上后，直接开门见山：“吾主，我试图收服一支巅峰时期的兽人想要献给您，但在最后一步，遭遇了一群强大的敌人。”
卡萨布兰德那充斥着疯狂和怒火的眼神中，难得的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声音浑厚且洪亮地问道：“强大的敌人？你知道在我面前这么说，意味着什么吗？”
摩玛以一贯的谦卑恭敬态度口吻道：“当然，吾主。我对您高山仰止，尤其是战力，可谓血神之下，所向披靡。又怎敢在您面前乱说？”
同为卡萨布兰德座下高阶恶魔，摩玛的另类点之一，就是谈吐风格，与其他恶魔格格不入。
作为一个团伙，卡萨布兰德一系的内部风格，是那种大老粗式的直言不讳，高阶恶魔们甚至敢于顶呛卡萨布兰德。
在这样的环境背景下，摩玛的毕恭毕敬，就显得十分刺眼，并被讽刺为娘炮。
这在卡萨布兰德一系中，算是极大的羞辱了。毕竟这是个以直刚敢战、头铁无畏为荣的砍刀团。
就连卡萨布兰德，都好几次不乏挖苦的对摩玛说：“你这个样子，并不能赢得我的额外好感。”
其他恶魔对卡萨布兰德的这一说法的解读是：它们的老大不喜欢虚头巴脑的那一套，而喜欢耿直者，因为耿直者多勇烈。
摩玛的解读却是：补鞥赢得额外好感，却也不易产生恶感。
在摩玛看来，别见着老大不拘小节，自己就大大咧咧，没大没小。老大是什么性子，那是老大的问题，做人小弟的，自己得心里有逼数，该敬着就得敬着，这是一个态度问题，也是做小弟的本分。
更何况，礼多人不怪。
摩玛这一套，是跟人类学的。它有段岁月特别关注人类王庭、官场的那些日常，自认为学到不少，且已经受益。
像这次，卡萨布兰德很是痛快的就表示有兴趣瞧瞧。
要知道这位大魔虽然喜好杀戮，以制造血海为乐，实际上却并不容易请动，因为一般些的战事，不但不能满足它的杀戮欲望，还会让它感到浪费时间、丢份不值。
卡萨布兰德要介入，首先动起来的就是其麾下的一帮恶魔。
卡萨布兰德的血腥军团中，最不缺的就是先锋，有的是喜好在卡萨布兰德面前出表现，从而赢得其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欢心的恶魔。
因此，便有一小撮恶魔，直接跑到摩玛面前，颐指气使的讨要相关资料。
摩玛当然明白这些家伙安的是什么心思，无非是想先行下场，等卡萨布兰德到了，却发现目标已经被杀的人仰马翻。
于是，这些恶魔们既达成了表现的目的，又成功恶心到了它，不但让它在老大和一众同僚面前出糗，还有可能受到卡萨布兰德的惩罚。
毕竟卡萨布兰德最讨厌的，就是在战力这方面弄虚作假。
换成往昔，遇到这种事，摩玛多半会斟酌一番。
毕竟真正能打的强者，那也是比较难得的，好不容易找到些，结果都被一帮暴力疯子消耗了，轮到老大，已经手脚发软，发挥不出全盛水平，就会让老大很扫兴。
这样的事，也不是发生了一回两回了。
再是英雄了得，也架不住一帮武疯子的车轮战。
可今次……
摩玛心说：“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你们灰头土脸，甚至大败亏输，才愈发显得我所言非虚！”
于是摩玛表现的像以往那样，像是推托一番，最后仿佛是拗不过这帮同僚，不情不愿的满足了它们的要求。
这时候，所有血腥军团的恶魔还不晓得，落在凯恩手中的话，它们是没有机会再次于亚空间重生的……
关于恶魔在实体宇宙死亡后，又在亚空间重生，其背后的道理，说简单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
简单些说，恶魔本就是灵体生命，而亚空间的特殊性，又使得恶魔们制造类似于思念体的思维投影成为了近乎天赋的能力。
不过，大部分恶魔不学无术，在这方面，论及技术细节，是远不能跟凯恩的思念体制造，乃至次级分身的分魂制造相比的。
从特性上看，凯恩的制造，掌控度要更高，甚至可以说层次分明，取舍有度。
像分魂，层次就比思念体更高，同样的灵魂框架，分魂更坚韧，也就更经得起种种精神打击的考验。
另外，记忆信息的赐予，也是可控的。
凯恩甚至可以以自己为模板，编织有别于他的人格，只要他认为有那个必要。
恶魔们不是这样的，恶魔们的灵体投影，更像是控制粗浅的跷跷板式的沙漏，它们的个体思维记忆，就是沙漏中的沙，很少有真正平衡的时候，不是这边多，便是那边多。
因此，当它们进入实体宇宙时，并不像凯恩那般，本尊该干嘛干嘛，刺激分身‘外出打工’，而更像是灵魂出窍，全情投入，肉身那边被烧了也顾不得。
当恶魔在现实宇宙被毁灭时，沙漏就会发生一次紧急翻转，尽可能的令魔魂之力回归。
而即便最终回归的那部分很少很少，以至于恶魔在亚空间那边只剩一个空壳，也无非是多费些时日恢复。
然而，这并不等于说，恶魔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事实上，同行才是它们最具威胁的敌人。
这就涉及到恶魔们复杂的那个部分了。
对于恶魔这种灵体，真正重要的是什么？
在凯恩看来，就是信息，个体信息。
这就又涉及到了恶魔们的诞生。
它们的诞生，跟四邪神的诞生，就本质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若说四邪神是阴阳五行的层面，那么普通恶魔就是八卦万物的层面，是更加细化的存在。
而区别它们的，自然是具体的那些细化信息。
像卡萨布兰德这种源自恐虐，而衍生出的‘狂怒’特质，就是较为典型的代表。
而像摩玛这种‘狂怒之余仅剩的一点理性’同样很具代表性。
基底法则决定了，灵体也好，灵魂也好，必然时候感性+理性，任何一方都不得为零。这跟大衍五十，遁去其一，是同样的道理，宇宙中没有无解的绝对，可以无限接近，但永不会到。
既然恶魔的核心，就是负面情绪在亚空间的映照，那么决定恶魔力量强弱的核心，就在于该恶魔占据了该种负面情绪的比例是多少。
比如全宇宙的生灵，每天产出100分恐惧，像四邪神这种位于一生二的二的位置的，比较有逼格，独占70分，还有30分是类似于赌池中的散财，并没有明确的分配渠道，谁能捞到另有说法。
邪神占70分，真正为其所有的，怕是连30分都不到，因为它下面还有代表二生三的群体。
邪神未必就心甘情愿派出这40多分，它也很无奈，以为它获得恐惧的渠道，不是它一手打造且完全掌控的。
邪神和渠道，都是法则的具象，包括它分派出去的那40多分也是。其对应的就是实体宇宙的万物衍化。
按照这个理论，卡萨布兰德，就属于二生三群体中第一梯队的。
所以它是大魔，它的狂怒特征鲜明，分派负面情绪力量时，它所代表的部分，就像是质量高引力也大的星体，摄取到更多的力量。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台运转的，别说是一般人，一般神都别想察知分毫。
可经凯恩解析，恶魔们的本质及运转，就是这么回事。
它们是在负面情绪的基床上产生的自我意识，当这个自我，刻意或无意间契合了自身所代表的负面情绪，从而发生更好的类引力吸聚效果时，它就会变得强大。
而恶魔们的本能操作手段是，通过恶行，制造负面情绪，而作为具体现场最近的那个，就会有优先采集权。
又或者像信仰体系那样，传唱自己的名，比如某人产生恐惧是因为对摩玛的畏惧，那么摩玛就有优先获取全。
但这只是理论上，因为它有涉及到了渠道的概念。
在神灵信仰体系中，构建渠道便是很有说法的一个子项。恶魔们的混沌体系，相较秩序向的信仰体系，更加混乱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凯恩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明白恶魔们的死亡，本质就是兼并和同化。
而越是等级低的恶魔，被兼并同化的可能性就越高。
以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一个金字塔模式，越向下，越细化，越分散，数量越庞大。
举例说，狂怒，又分无能狂怒，失智狂怒，习惯性狂怒等等。
无能狂怒，又分个体无能，团体无能等等，这就是不断细化，越是向下，雷同性越高，差异性越低。
这里指的，自然是核心本质，而不是性格特色。
对于恶魔来说，性格特色不是重点，因为它们的诞生方式，就觉得它们与普通的生灵不同。个体性格对于大部分恶魔，不过是浅层记忆，是很容易就被抹去的浮沫，它们的核心力量，也就是它们说代表的情绪能量属性，才是关键。
这个关键既关系到它们的存在性，也关系到它们的强弱。一般来说，靠着类引力吸聚效果，强的往往越强，弱的，则单独个体无足轻重，整个群体意义非凡。
凯恩掌握的、令恶魔们来得去不得的办法，本质也无非是竭力限制回流，这样，亚空间那边，恶魔本身就会格外虚弱，很容易被其他恶魔兼并吞噬。
被吞噬后，恶魔的意识人格，就消失了。但本质不会，在该本质上，往往还会诞生类似的人格。因为本质从某个角度讲，就是最具强制特性的遗传。
而对于自我人格的消失与存在，大部分恶魔其实不是很在乎，因为它们不过是本质的傀儡，他们的人格，也不过是本质的一种具象展示。
但在凯恩这样的造物主而言，捕猎恶魔，还是很有意义的，比如说万物归一。再往白了说，就是对天衍万物的逆推，本质融合，人造大魔。
因此，捕猎恶魔，有助于推动他在哥特星区时布置下的死神计划，理论上弄个能跟四邪神打擂台的新邪神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第1305章 洞悉命运卡洛斯
当卡萨布兰德的血腥军团高阶恶魔们，磨刀霍霍的打算在搞事号上一展身手时，残酷者奥森跟奸奇的生意，也差不多谈成了。
思久欲知，知繁渴思，惟圣奸奇，毋为所困。
奸奇的别号最多，在中古战锤宇宙，其在远东的震旦王国那边，甚至还有个清宝天尊的名头。
在诸多名号中，最被广为认可的，无疑是诡道之神。
但在超凡圈子里，无论是魔法八风体系广为流传的中古战锤魔法圈子，还是灵能作为主流的战锤40K巫师圈子，奸奇最为人们称道的，却是其在魔法巫术方面的造诣。
在魔法方面，祂是绝对的大宗师，这一点，就算是造物主级别的凯恩，也是承认的。
奸奇还涉猎命运法则，结合长生久视所带来的博学广知，以及宛如DND体系中阴谋神职（重要神职，强大神力），称其为四邪神中最需要小心应对的那个、都不为过。
不过凯恩在中古战锤宇宙的灭世战争中，并没有太过的深刻的体会到奸奇的奇谋百出所带来的困扰。
一方面是因为他动心忍性，种田多年，一朝发力，摧枯拉朽。
另一方面，中古战锤的格局，终究还是小了些，以之为依托的四邪神，也可以理解成是阉割版的。
战锤40K宇宙就不同了，在这个宇宙，光是银河系的物种繁荣度，差不多就能抵得上四分之一个中古战锤宇宙。
这样说，自然是有些根据的。
凯恩在建立窗口世界库尔纳的时候，就已经放出跃迁探索船。
这些对人类帝国只相当于艇级的百多米长的‘小船’，并没有占用库尔纳、乃至北斗星区的生产力，而是库存。是当初凯恩为了探索北斗星区外的星空而精心准备的。
至于探索北斗星区之外的行动，最终自然是以失败告终。
亚空间封锁，制造出了类似虚空般的无尽虚无，在那个区域，自然认知被颠覆扭曲，航船完全找不到坐标，若非凯恩作为虫群主宰，与战虫有着特殊的联系，且作为黑暗的代言人，在任何宇宙都能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那些派出去的舰船，就会永远的迷航。
这些舰船后来都在保养后封存，库尔纳建立后，便又用上了。
凯恩给这些舰船下达的第一个指令，就是银河系之外。
他想知道，他所在的这个战锤40K宇宙，是真正的庞大宇宙，还是只有银河系的造物主之玩具屋。
而就目前反馈会的信息来看，庞大宇宙的可能性已经非常高。现在航程最远的探索船，已经在为离开银河系所在的室女座超星系团而做准备了。
毕竟超星系团之间的距离，遥远的让普通人光是听闻信息，都感到绝望。想要横渡那样的距离，可得带齐‘干粮’，尤其是小船。
也正是因为基本确认了广褒宇宙的真实性，凯恩才没有拿看待中古战锤四邪神的老眼光去看待这个宇宙的四邪神。
而四邪神，恐虐、色孽、纳垢，都听人提过一嘴人类帝国多了位崛起迅速的圣者的事。
但祂们三个目前为止，还都没怎么往心里去。
在祂们的认知中，这位新圣者含金量一般，若非掌握着一种名为‘圣光’的超凡力量，含金量还要再降一个大档次。
毕竟其圣者的名号，很大程度上不过是权钱交易的结果。以凯恩为首的第一秩序，为人类帝国制造、以及翻新星舰，帝国的报酬，就是地位、名望，以及凌驾于普通公民之上的统治者级别的权柄。
而第一秩序之所以能效率的为帝国造舰、翻新舰船，据说是因为有一个遗失多年的桃园地，保存着较为完整的STC标准模板技术，并在其基础上，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于是在人类帝国科技、文明，不断衰落倒退的对比下，就显得格外出色。
然而，科技没有未来。
这是战锤40K宇宙超凡者们的共知，四邪神也这般认为。
因此，在邪神们眼中，凯恩除了‘圣光’有点看头，其他的都不值多提。
再是发展科技，也逃脱不掉最终被超凡教做人的命运；而超凡世界的关键点，又基本被掌握瓜分完毕。这就是四邪神自信到有些自大，觉得自己不怵任何挑战的主要原因。
奸奇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也有着类似的想法，从而对凯恩和第一秩序不怎么上心。
尽管祂的眼线之多、之广、之精，堪称四邪神之首，人类帝国顶级权势人物中，都有不止一人是祂的信奉者，从而让祂知晓的关于凯恩和第一秩序的情报，更多，更详尽，可作为邪神中最精于算计的一位，祂的项目，以及操的鬼心也最多。
再加上神灵相对迟钝的时间观念，以及喜欢针对性布局、铺垫挖坑的习惯，使得祂即便有些兴趣，往往也反馈缓慢。
当然，与反馈缓慢相对应的，往往是不发作则以，一发作致命。
这种风格，甚至因‘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而影响到了奸奇的信徒，以至于很多人都认可这样一种说法：
相比于恐虐、纳垢、色孽的信徒，奸奇的信徒总是显得格外可怕，他们通常隐藏的很深，而当他们从幕后走到台前时，往往伴随着一场浩劫。
奸奇的这种风格，同样展现于跟奥森的这次交易上。
它对奥森提供的情报信息，还是比较有兴趣的。只不过兴趣点跟奥森认为的卖点不太相同。
对奸奇而言，几百名传奇级的战虫，也算不得什么。打造这样一支战团，也仅仅是从常规角度看，称得上是了不起。而在它眼中，麾下能与之分庭抗礼的战团，在三位数以上。
真正让奸奇在意的，是秩序巫师使用的除灵能、圣光之力外的超凡力量，是一种对祂而言都十分陌生的变异能量。
所谓变异能量，就是普通人嘴中的魔法力量，奸奇十分擅长控制变异能量，也正因为擅长，才对秩序巫师们使用的、让祂感到陌生的变异之力格外的在意。
于是，在以在祂看来微不足道的赐予，打发走奥森后，奸奇去见而来卡洛斯。
卡洛斯是奸奇麾下的一名大魔，其特殊性，还在卡萨布兰德与恐虐的特殊关系之上。
这份特殊，涉及到一个凯恩并不知晓、但见到后却能很快推测出其来历的事物——永恒之井。
与魔兽世界因怒拔深度根植于星体内部，以至于艾泽里特狂涌不止，最后被秩序泰坦们打造成一个外露的能量装置，以半人工的方式、继续参与星球衍化的永恒之井不同，战锤40K宇宙的这个永恒之井，更加神秘，并且在奸奇的老巢，绝望堡垒的中心处。
又或者说，奸奇建造绝望堡垒的初衷之一，就是确保永恒之井，是由祂掌控的。
奸奇称永恒之井为‘蕴藏着极致知识的所在’。
这般美轮美奂的说法，以人话理解，其实就是永恒之井颇有逼格，对奸奇而言，都有着太多的未知和凶险，以至于不敢进入。
不敢进入，却并不代表没有办法。奸奇的办法就是让旁人当探路石。这个旁人，便是卡洛斯。
像是一番惯例式的秀逼格，以维持自己的神秘属性，然后同样是惯例式的表示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中。
“展示你的虔诚与能力的时候到了，卡洛斯。这是就连我都万分珍视的。而能不能把握住它，越众而出，成为有着自己名号、仅次于我的存在，就看你自己的了……”
这就是奸奇给予卡洛斯的大魔试炼，而且算是比较关照的那种，当时卡洛斯的实力，也值得奸奇这般对待。
于是，卡洛斯被奸奇传送进了奸奇自认为的永恒之井的井底……
至于卡洛斯在井中经历了什么，它自己后来是一字不提，实在被逼急了，则会推到奸奇那里。
而奸奇对之也是讳莫如深，就连同为邪神的纳垢祂们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三邪神那么有格位的存在，居然会对卡洛斯在永恒之井中的见闻感兴趣，自然还是因为卡洛斯永恒之井走一遭之后，变得非同凡响。
卡洛斯后来最被广为流传的，是‘奸奇的神谕’以及‘命运的编织者’这两个称号。
凯恩对这两个称号也是知晓的。
旁人怎么理解他不知道，也懒得去关心，他对之的理解是：
奸奇的神谕，代表着奸奇对其的信任，以及对其监管力度。
奸奇就是这样，越是信任的，对其疑心也越重，恨不得天天都握在手中。
后来的卡洛斯也的确差不多实现了这一效果。
如果像是本源世界的佛陀宝图那般画像，那么菩提有可能是手托插着杨柳的玉净瓶，而奸奇的手中，则是坐着搅动漆黑井水，并不时向奸奇低声耳语的卡洛斯。
卡洛斯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而‘命运的编织者’这一称谓，则阐述了卡洛斯的能力特性。
其余像什么命运守护者，命运嘲弄者，都是带有相当感情色彩的，不及‘编织者’用的恰到好处。
实际上在凯恩眼中，卡洛斯还当不起‘命运编织者’这个称谓。
然而在战锤40K宇宙，神灵圈的生态还比较原始，以至于神职很容易就被获取。
换个角度讲，卡洛斯与奸奇的关系，也很符合凯恩的恶魔本质论。
亚空间是实体宇宙的镜子，实体宇宙在衍化，亚空间同样也在衍化，并且因为它的核心不是物质，因此显得更为诡异多变。
生命是实体宇宙的奇迹，恶魔便是亚空间的造化。
而衍化的整体趋势，就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用科学的话说，宇宙大爆炸，使得热寂成为宇宙的必然归宿，所以衍化的尽头，就是所有能量都沉寂，化入无尽的虚无之海。
按照这个趋势，恶魔们繁荣基本上是一种必然。
大魔会越来越少，普通恶魔会越来越多，就像实体中，星神那样的原始神灵后期没有了诞生甚至存在的条件，哪怕有个别天道一时不能化解的‘结石’，也总有磨灭之日。
跟天道比耐心，就算神灵也都差了点。
而卡洛斯于奸奇来说，凯恩觉得可以这么理解：
它是奸奇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但又反过来成全了奸奇。
这种关系，其实跟凯恩与他的次级分身的关系很相似。
只不过，凯恩与次级分身，处处体现了秩序，以及保证秩序的控制。
而奸奇与卡洛斯，则相对的更加原始混乱。
在卡洛斯成为‘命运编织者’之前，奸奇的格位，是没有后来那般高大上的。
它本身代表着希望与智慧的扭曲黑化，并不包括命运。
然而没有洞悉命运之能，想要当一帮奸诈之徒拥趸的王者，是非常非常费脑子的，稍有不慎，就被小弟算计了，几次三番过来，面皮都掉了一地，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这也是为什么奸奇当初在卡洛斯面前保持神秘感，并极尽忽悠之能的原因。
当初这么干是因为心里虚，后来有了卡洛斯，则真正能做到洞悉隐秘了，至少在祂的神国绝望堡垒中，没有哪个臣子的阴谋诡计能瞒的了祂，这才真正有了邪神大佬的体面。
卡洛斯的诞生，其实就是代表奸奇所掌握知识的硕果。因为命运，从科学的角度看，是一种可以预测的概率问题。
像凯恩，当他彻底吞噬了中古战锤的信息，他便对该宇宙堪称了如指掌，若是去了某个中古战锤的平行世界，那么基本上每个存在的命运，他都能事先洞悉。
看一眼，就知晓其过去未来，毕竟整个宇宙的每种变化，他都已经能算的出来。某个人的命运，靠类似搜索排除法，就能察知。当然，这种运算量之庞大，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奸奇这次去找卡洛斯，自然是想通过卡洛斯，一定程度的洞悉命运，祂本能的意识到，这次的目标，不简单。
卡洛斯自然不是每天坐在奸奇手中搅黑水，尽管它有自己的巢穴堡垒，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糗在绝望堡垒的深处，不是它多么渴求知识，勤奋研究，而是永恒之井的探索，让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其中就包括承受永恒井水的侵蚀。
这侵蚀虽然让它格外痛苦，却也能吊着它的命，不至于崩溃。
与其他大魔雄壮威猛的外形不同，卡洛斯是瘦小的、干瘪的、灰败的，如果说其他大魔因身具大力量，而宛如接近三十岁、正处于最巅峰状态的健美运动员，那么卡洛斯就是垂垂老朽，行将就木，随时会死的干瘦老头儿。
这都是永恒之井带给它的，无论是它自己还是奸奇，都找不到什么办法解除这种效果。
永恒之井还让它多长了一个脑袋，从此以后，左边的那个头可以预见未来，而右边则能追溯过去。
而当卡洛斯按照奸奇的要求，通过奥森提供的信息，试图追查凯恩的过去未来时，却陷入了难以言述的噩梦……

第1306章 不可名状造物主
对卡洛斯而言，为奸奇查询那些只有它看的到的秘密，算是一种常规任务。
一度，奸奇让自己的分身变化之主，以祂的羽毛为笔、祂的血液为墨水，抄写卡洛斯的见闻。
然而后来发现，祂的羽毛和鲜血，虽然能相当程度的保证未来不会因祂的窥视而有太多的影响，但整体而言，这种窥视的成本仍旧十分巨大。
这种代价，可不是帝皇的星炬燃料那每日献祭千名灵能者的消耗所能比的。
奸奇还发现，具体的消耗多寡，会受所窥视事件或人物的情况来决定。一般来说，越是影响深远的大事件、越是强力的人物，消耗就越大。
而这也让奸奇能够通过消耗，来判断人物或事件的重要性。毕竟有些人、事，看起来张牙舞爪，玄乎的很，但其实很难取得什么大成果。而另外一些看似不起眼，却是影响一个时代，甚至更为深远的伟大事件的开端。
对奸奇来说，大事件，越早介入，就越是能从容布置，最终获得的益处也就越大。
这次，祂找卡洛斯，就是因为看完奥森递交的资料后，直觉让祂对凯恩其人其事变的重视起来，也认为值当的花费一笔不菲代价，查查凯恩的根脚，和目前正在格雷迪厄斯发生的事情，有着怎么级别的影响。
结果让奸奇都没想到，卡洛斯的预见水盆，竟然因此而直接干涸。
预见水盆，就是宛如佛陀图的奸奇画像上，坐于其右手中的卡洛斯所搅动的黑水的本来面貌。
它是一件准神器，内中盛放的是提炼的永恒之井井水。
无论是预见水盆本身，还是提炼过的永恒井水，都属于重宝，哪怕是奸奇，损失了这样的重宝，都要好些年的收获，才有望将损失补回来。
而现在，法器中的水，尽数化气升腾，然后在空中燃烧成紫色的光焰。预见水盆也‘咔吧咔吧’的出现无数龟裂，然后便如汽车挡风玻璃般，碎成了一堆小块儿的渣。
准神器都落个这样的下场，作为施术者的卡洛斯，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
事实上，卡洛斯的两个脑袋直接炸掉了。
像查凯恩的根脚，这涉及追溯过去；而像看目前发生在格雷迪厄斯星的事件，则是典型的预见未来。偏偏这两件，全部都是超一流的难度。
凯恩的格雷迪厄斯，是造物主级的项目，而他本身，哪怕不提造物主的逼格，光是穿越者一项，就已经是超越宇宙的信息。
卡洛斯虽然是一位大魔，换算成DND宇宙的神灵，是非常接近强大神力神灵（16级以上，20级以下）的存在，但跟凯恩比逼格，却仍旧差的远。
还有个值得一提的点，就是凯恩能有今日，赵文睿的遗产，起到的作用极为巨大。
毕竟赵文睿的生涯，是以亿年为计算单位的，并且毁灭了不止一个宇宙，单单是其传承的信息量，就是一笔庞大的难以想象的财富。
可以说，直到现在，凯恩仍旧在消化着那些知识，并且距离彻底消化，还有不小的距离。
赵文睿的遗产，为凯恩带来的明显益处之一，就是他兼任了旧日支配者的‘虚无原生掠食者’头衔，从而跟黑暗次元之主，相得益彰。
也就是说，假以时日，凯恩是可以成为第二个阿撒托斯的。
凯恩继承的头衔，可不是听起来炫酷的名号，而是具备了相应的实质，拥有相应的格位，才有的名。
因此，将凯恩看做一名高阶旧日支配者，是可以的。他如今还比不得阿撒托斯，却也是仅在阿撒托斯之下的三柱神的级别了。
既然有名有实，那么旧日支配者有的那些特征，凯恩基本也都有。比如说旧日支配者最被人称道的特性之一：好奇心害死猫。
所有试图窥视旧日支配者的秘密，尝试掌握旧日支配者的知识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具体的，也有个程度问题，窥探者是何种级别，被窥探的又是谁。
若是艾霍特、格拉基那样的低位旧日支配者，窥视者又是圣域级的超凡强者，那么，旧日支配者也只能靠着天赋逼格，以及出乎意料，造成主要损害，窥视者还是有不低的可能以相对微小的代价全身而退的。
而像是卡洛斯现在这种，就很危险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毕竟凯恩除了格位够高，还有着独属信息特质，这些信息是战锤40K宇宙所没有的，因此卡洛斯假借天道的法则体系，也没办法察知，可查这一下的代价，却是昂贵的难以想象，且一个铜子儿都不能少支付。
这就好比利用Windos系统开始菜单中的搜索程序和文件夹功能，后台是要把硬板的几个分区都搜索对比一遍的。宇宙何其广褒，整个检索一遍，其消耗在常人看来，自然是天文数字。
卡洛斯付不起，法则便以其他方式来收这份债。
永恒之井中走一遭都没能彻底毁掉的躯壳，这次却没能再保住。
一旁的奸奇也是格外震惊，没能来得及出手拯救。
先是卡洛斯的两个头，然后是上半身躯体，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然后这血雾直接化作磅礴的亚空间能量，给绝望堡垒来了次冲击波大扫除……
奸奇在那里足足懵圈了大约两秒，才有了反应。相比而言，就好像某人因某事傻站了五分钟。
从某种角度讲，奸奇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类似于人走大街上，突然被泼一身狗血的感觉，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发生了什么事？’的不可置信。
奸奇也是等到检查了落在卡洛斯残肢的状态，又注意到预见之盆的残渣后，才算相信，卡洛斯是支付不起窥视代价殒落，而非被人袭击。
可即便这样，奸奇仍旧不愿相信，卡洛斯的死因是单纯的。祂不认为这个宇宙有那种仅仅凭借格位，就能坑死卡洛斯的存在。
“必然是一个高明的反窥视的陷阱！”
这是奸奇推测的最终结果，或者说祂愿意接受的一种推测结果。
这推测结果距离真相，倒也确实不远。
只不过，作为被窥测的一方，凯恩扮演的并非挖黑坑的，而是看似巧合、实则必然的，恰恰凯恩的相关设置，对卡洛斯有着300%以上针对效果，于是卡洛斯的结局才这么惨烈。
事情发生时，凯恩正在跟卢万斯伯格远程通讯，商讨即将到来的第十二次黑色远征。
因为有着凯恩的先知提醒，帝国的侦绘观测部门确实在哥特星区周遭，发现了一些亚空间风暴出现的预兆。
帝国大佬们对此也格外关注。
毕竟亚空间风暴的真正破坏力在于突发性，如果能像天气预报般有个事先提醒，那么损失就会小很多很多。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第一秩序的搜侦舰队引起了帝国有关部门的兴趣。
也就是维多利亚号、伊丽莎白号和玛格丽特号，这种搭载了命运之轮级搜侦舰的母舰，强大到所过之处、纤毫毕现。而在凯恩的首肯下，搜侦舰队向帝国有关部门共享了不少侦测信息。
而帝国有关部门，则结合这些信息，搞明白了许多悬而未决的事，从而为不少疑难杂种划上了句号。
然后很自然的就品尝到了甜头。认识到掌控、统治，正是从信息开始的，也是以信息为终结的。
就像某人说的：它是阿尔法，也是欧米伽，了解信息，掌控伊始；尽查信息，无出左右。
虽然现在帝国官方对哥特星区、还远谈不上洞悉无遗，却也大大的提高的掌控力度，并为未来更进一步的发展做出了坚实的铺垫。
大部分知情者都相信，百年后的哥特星区，将成为整个朦胧星域的明珠，繁荣程度，仅次于泰拉所在的太阳星区。
这件事被大佬们看在眼中，就试图将发生在哥特星区的这一套信息彻查，在太阳星区也复制一遍。
当然，还有野心更大的，便是帝国统治的各个星域、星区，能统统来这么一遍。
可帝国没这个技术，于是他们就打起了搜侦舰队的主意。
这类看上第一秩序的好东西的事情，随着第一秩序的各类造物走进帝国，已经变得越来越发。
凯恩对此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实际当中，为此与帝国的有关人士扯皮，不得不说，蛮累的，体验也不是很好。
凯恩并非敝帚自珍、不舍得给，而在于怎么给，给多少。
‘度’，才是人与人之间关系最值得玩味的一个概念。
‘贪婪’涉及‘度’，‘升米恩斗米仇’也涉及‘度’，‘中山狼’同样涉及度，先进的技术确实能帮如今江河日下的帝国解许多燃眉之急，但技术不是万能药，甚至用不好，会让原本缓慢死亡的人类帝国暴毙。
这些道理，凯恩懂；这种可能，凯恩是提防着的，所以什么技术、什么情况下授予，又以怎样的方式授予，牵扯了凯恩不少精力。
毕竟这种事，还是以人为本，而以人为本，就涉及感情、感受，这方面，强大的米兰达，也只能是个提供建议的高级理性顾问，而并不能完美的处理好。
人类帝国方面，也是多管齐下，做通卢万斯伯格的思想工作，借其与凯恩认识的早，一直以来合作的也算融洽，打感情牌。
两人刚谈完正事，卢万斯伯格正在给凯恩讲收容了哥特舰队官兵家属的地海星上一些新鲜事，特殊预警出现了。
凯恩向卢万斯伯格告声罪，匆匆结束了这次谈话，然后便径直去了不周山号上他自己的房间。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小型宫殿，占地面积三千平米，而内部实际可用面积，则超过了一万平米，整体呈金字塔结构，公分七层，从内部功能和陈设来归纳，可以看做是有着科幻特色的另类法师塔。
当然，称之为神域也是恰当的。
除了在北斗星区有一个类似的，但规模大的多的多的法师塔，凯恩只在不周山号上有着这样的宫殿。
这算是家，库尔纳星的那间很适合看雪景的房子，不过是别墅。
不过这个家，主要功能，并非让凯恩怀旧，以及感受家的温暖的，而是生存向功能性的，主要是为了能让他获得一个相对独立安全的空间。
作为造物主，凯恩提到安全空间，跟一般意义上的安全空间是截然不同的。
主要体现在规格上，而高规格的标准，是法则的隔绝度。
可以说，在这个家中，战锤40K宇宙法则对凯恩的一个影响会变得很低，并且还在持续走低。
而能够持续走低的主要原因，则是因为凯恩坚持不懈的对北斗星区的亚空间封禁的研究。
那个困了他两百余年的牢笼，是蕴含了不少让他感兴趣的法则运转信息的，这些信息原本因为相对孤立单一而无法研究，但随着他开辟了库尔纳，跳出牢笼，从而对比牢笼之外的种种，研究变得可行，并且正在加速。
而这次造物主项目，若是能印证他的一些关于战锤40K宇宙基础法则运转逻辑的推测，那么就相当于明确了基础科学理论，对整个研究的提速，都是大有裨益的。
回到家中后，凯恩例行安检，确认隔绝度达标、没有什么疏漏后，便放开了自己的神域力量。
所谓的神域力量，就是以他的核心法则为主干，而编织的一整套法则体系。
如果说当前的战锤40K宇宙法则体系，是比较大众的Windows 7操作系统，那么凯恩的这套，可以理解为Linux操作系统。
Windows系统，是能够通过软件，达成在其平台上，运转另一套操作系统的目的的。
凯恩现在的操作，就类似。他的家就是这样的一个软件，为另一套系统的运转，提供最基础的服务，并与主操作系统保持密切联系。
这就是造物主认知中的安全空间。
也只有在这样的空间中，凯恩才能较为放心的施展一些秘术，而不那么担心被窥视和泄漏。
而他所提防的，可不仅仅是诸如四邪神、和那位宿敌古神那样的存在，还包括这一方天地。
是的，战锤40K宇宙本身，同样是他所提防的。因为信息是可以复制的，一些原本独一无二的信息，若不进行加密处理，只要出现，便会自然而然的融入当下宇宙，成为其信息要素的一部分，所谓的蝴蝶效应，其根源就在于此。
而对凯恩来说，某些信息他会用到，却不希望其成为蝴蝶效应的源头。那么现在这番操作，就像搞生物研究的，在工作开始前的清洁程序般，属于基本操作。
完成这一套操作之后，凯恩对米兰达说出了一条信息：“很有意思的特殊能量扰动，竟然是中古战锤宇宙卵中的独有信息要素。看来，在战锤40K宇宙，也存在另一个宇宙卵泄漏精华，从而对现有宇宙产生影响的情况。这甚至可能正是这个宇宙有着现在这般特性的根本原因……”

第1307章 舒适区外虐邪神
当初，凯恩重生后被困在黑暗HP宇宙的时候，颇有种越挣扎越深陷，前路已尽，行之必死的感觉。
后来，他走出心理上的舒适区，基本放弃了在黑暗HP宇宙开辟出的那些基业，跑去中古战锤宇宙另起炉灶。
从而应了那句话：出路、出路，走出去，才有路。
凯恩去了中古战锤后，主要还是干他的老本行，卖他的那套战虫种田设定。
但却因为中古战锤‘人傻钱多’，而迅速挖到了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这桶金，便是从另外一个宇宙卵中，吸取其精华（以神秘要素为主），令包括家人在内的几位神，有足够的养分，茁壮成长。
宇宙中出现宇宙卵是个什么概念？就像是双黄蛋，孵化了一个，另一个未能来得及孵化，就被先孵化的那个吸收了。
这个吸收过程，必然是从某个点开始的，该点，就是中古战锤宇宙的核心舞台，古泰拉世界。
凯恩也是研究该世界近乎无止境的混沌喷涌现象，深入地下，才发现了另一个宇宙卵的裂缝。
然后他就打造了一票‘黑暗金字塔’，跑去距离裂缝更近的地下玩截流工程。
最开始当然只能是捞点好处，后来强大起来，便完成了彻底的截流。
也正是因为他的操作，中古战锤宇宙，包括四邪神，都没能成长起来。
至少跟战锤40K宇宙的四邪神比，就如同埃塞俄比亚饥民跟俄罗斯壮汉比一般差距巨大。
他不仅将宇宙卵的大部分精华占为己有，还成功的获取了蕴含在其中的大量原始信息。
也正是对这些信息的长期解析，为他奠定了造物主的基础。同时，也成为他吞噬中古战锤宇宙的强有力保障。
没有任何以外的，该中古战锤宇宙，并非正统，而是平行世界。
完成吞噬后，他总结出一条信息，那就是如果给多元宇宙进行属性分区，那么他、以及他的次级分身，始终未能跳出黑暗属性的范畴。
也即是说，这些宇宙，要么悲剧已经发生，要么即将发生，没有第三种情况。
这让他颇有种‘你爸爸始终是你爸爸’的感慨，作为黑暗的代言人，享受黑暗的种种福利的同时，也被其束缚或者说诅咒，看似诸天万界的游荡，其实仍不过是在黑水泥潭里打滚。所以从超脱的角度分析，他这位黑暗造物主，仍旧是出于‘路在前方’的阶段。
而现在，有人无意中给他铺设了一条捷径，可以让他更迅速的了解战锤40K宇宙那些深藏的秘密。
凯恩对此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稍感懊恼。
他来到这个宇宙后不久，便告诫自己，与战锤40K有关的‘先知记忆’固然价值非凡，却也不可尽信，而是要小心求证，以免被其束缚、甚至被坑到。
可随着一系列的‘每言必中’，这方面的警惕性还是在不知不觉间降低了。
以至于他更多的偏信先知记忆，还没有去对照中古战锤宇宙的格局，大胆假设。
若非这次突发事件，他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仍旧会将战锤40K当做单纯的单体宇宙去分析，而忽视‘双黄蛋’的可能。那样的话，很可能在关键问题上吃亏。
“尽管是无意的，但我仍旧要对你的‘善意提醒’，表达‘感谢’！”凯恩如此想着，从而决定了卡洛斯的命运。
而这时的命运编织者卡洛斯，正陷于对自身未知命运的恐慌中。
它没有死，或者说，尚未死彻底。
作为一个在战锤40K体系的亿万恶魔中能数的上号的大魔，卡洛斯理所当然的有着自己实质的躯壳。
这躯壳用凯恩的那套说法，便是通过融入神秘要素，而更适合灵魂栖身的容器，第一工具。
如今这容器算是毁了，宛如老司机失去了爱车，固然是损失惨重，但人还活着，便一切皆有可能。
卡洛斯在惶然的同时，本能的想要逃离‘车祸现场’。凯恩即便抛开造物主的层次级威压，也还有旧支邪神向的虚无原生掠食者属性，而让卡洛斯像是兔子见了狼，本能的感到畏惧。
然而它跑不掉。当它试图窥视凯恩，意识便被引导入黑暗次元。
这时，除非及时斩断意识连接，付出类似伏地魔制造魂器时的自斩灵魂的代价，否则只会越陷越深。
可惜卡洛斯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而奸奇也未能及时出手。
值得一提的是，凯恩并非突然间人品爆发来劲了，他能这般有格位的展示手段，主要还是因为‘永恒之井’。
奸奇视之为禁忌级神秘瑰宝的永恒之井，其实是宇宙卵的残骸。
战锤40K宇宙，跟中古战锤宇宙，有着相似的基地格局，都是‘双黄蛋’。
只不过，衍化之路却有所不同。
相比于战锤40K宇宙，中古战锤属于‘华彩段’提前爆发的那种。任何一个宇宙的一生，都有开端和结局，也有低谷和高潮，凯恩便喜欢用描述歌曲精华部分的‘华彩段’这个词，来比喻宇宙一生中衍变作为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时段。
按照凯恩的观察规律，一般在宇宙生命的中后期爆发的，规模、峰值，都相对较高。其中，生命的活跃与否，是一项重要的判断因素。
像战锤40K宇宙的现在，生命就扮演了类似加速化学反应的催化剂的角色，令宇宙的最终寿命更短，但也会在爆发期内，形成更为璀璨瑰丽的浮华。
对于造物主而言，引导宇宙的衍化，就像研究人员做实验，控制化学反应的烈度和发生时间般，是一种根据研究项目而决定的操作。
这方面，魔兽世界的泰坦们就很有代表性。不过祂们不是造物主，而是造物者，并未能跳出宇宙之外成为真正的棋手，而是身在局中，扮演角色，这样一来，就会受棋子命运的影响。同时，格局也相对有限。
如果能比较全面而可观的对比凯恩吞噬的中古战锤宇宙，和眼前所在的这个战锤40K宇宙，就会发现，目前是银河霸主的人类文明，跟中古战锤的人类帝国，并非一脉相承。而是有着大约一百亿年时光的差距。
也就是说，中古战锤宇宙的泰拉星人，所面对的宇宙环境，要比战锤40K宇宙泰拉星人面对宇宙环境，早百亿年。
也正是这百亿年的时光，使得战锤40K宇宙中，‘双黄蛋’被吸收的那个，基本被消化殆尽。所余不多的部分，便是永恒之井。
永恒之井，是战锤40K宇宙最神秘的奇物、最顽固的结石，宇宙原初的信息。
而原初信息，是可以称之为万物之母的，卡洛斯的预见，便是利用原初信息，顺着衍化信息链，找到相应的可能。
当然，由于是‘双黄蛋’，因此预见的准确度并不算特别高，越是想看细节，偏差就会越大。
永恒之井成就了卡洛斯，却也为卡洛斯套上了无形枷锁。
而现在，更是令凯恩直接成为它的爸爸。
原因有二：
1，相比于已经衍化了超过百亿年的宇宙，宇宙卵中的物质和信息，更原始、更具伟力、也更简单。
2，凯恩彻底在吞噬中古战锤宇宙之前，就已经先彻底掌控了宇宙卵，对其的研究时间更长，所得也更多。
这两个原因，导致了一个类似于血族始祖对初代子孙高掌控度般的现象。
虽然初代的血族，实力都格外强大，但也正是因为其血脉赐予之力浓郁而强大，所以始祖对其掌控度更高，就好比一个公司，某人占80%以上股权。
而到了十几代后，血脉的力量更像是一种强化剂，成为了诱发个体天赋的刺激型超凡药品，而不是超凡力量的主要来源。
相应的，掌控力也就更低。
只不过，现实当中，掌控力不是通过一种途径来实现的。
十几代后的血族，只比普通凡人强一些，将体质开发到人体极限的普通人，都能与之打的有来有往，可以说已经是即将掉出超凡门槛的存在，遇到始祖级，自然是有的是办法炮制。
而那些高阶血族，则因力量强大，需要动真格的，才能搞定。甚至始祖级的状态，也不是一直都在巅峰，也有主弱仆强的时候，一不小心翻车，也不是什么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当然，翻车这种事，在凯恩与卡洛斯之间发生的概率之低，完全可以无视。
凯恩光是靠着对宇宙卵原始信息的解析度和掌控度，就足以说那句“你爸爸永远都是你爸爸！”
从奸奇的视角看，时间在卡洛斯的残骸上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似乎只是一眨眼，又似乎已经过去了上万年。腐朽和重生，原本漫长的过程，在短短的一瞬间，浓缩完成，从而形成难以用语言尽述的离奇景象。
这种景象在亚空间，倒也算不得特别稀罕的事，可发生在一个大魔身上，就非常、非常的难得了。至少奸奇的记忆中，还没有第件类似的情况。
究其原因，就在于到了大魔这个级别，任何大的变化，都涉及及其庞大的力量。
色孽的诞生，就极具代表性。
而大魔相当于几百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的色孽，可想而知，若其发生巨变，会牵扯到怎样的力量，又会造成如何深远的影响。
冥冥中，奸奇预感到发生在卡洛斯身上的突变，不是什么好事。
祂利用神力一查，果然，永恒之井那边出现了变化，总量从未有所变化的那团能量，竟然迅速的减少！
这情况让奸奇都感到恐惧。毕竟祂知道那是怎样磅礴的力量，又是何等的神秘不可测。
祂毫不怀疑，一旦永恒之井的力量爆发，可以在极短时间内，令无数银河系这般规模的星系粉碎成齑粉，化为宇宙尘埃。
也正是因此，当这样的力量被调动，祂也难免恐慌。
祂感受到了卡洛斯与永恒之井变化之间的联系。卡洛斯仿佛化作了一个心脏，或者话说一个特殊的泵。每一次泵动，都是对永恒之井井水的吞噬或者说传输。
至于传输到了哪里，奸奇是也是有些猜测的，但祂不愿意就这般轻易的相信那是真的。
祂是经历过色孽诞生的神祇，祂不相信那类‘石头缝里突然蹦出个大神’的说法。
总是有预兆，总是有痕迹。
或者说，如果祂相信就是有某些意识体，从孕育到诞生，都完全不在祂的察知之内，突然便成就了第五邪神，神祇比四邪神还要高端的伟大存在，那么就等于是对祂自己的全盘否定。
但祂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段有关凯恩的信息。这段信息是凯恩自己说的。
据他说，他还是某个高位存在的使者，他的作为，是那位存在意志的延伸，他受其庇护……
奸奇对于这种说法，原本是嗤之以鼻的。缘由就是祂不认为在这个宇宙中，有神诞生或存在，能瞒过祂的观察。
可如果是位在祂诞生之前就存在，一直沉寂至今，才开始展现力量的神祇呢？
要知道，四邪神色孽诞生最晚，而其他三位，基本都算是同一个时代，先后诞生的。
更准确的说，纳垢、奸奇、恐虐（次第诞生）的诞生，跟古圣滥用灵能有着直接的关系。
而古圣为什么滥用灵能？自然是因为灵能是他们对抗星神的主要手段。
也就是受，星神才是这个宇宙最古老的生命，它们是诞生于古老实体宇宙中的能量生命体，跟亚空间是近乎隔绝的。
从这个角度分析，四邪神也不过是晚辈，如果说一个宇宙，随着衍化，总是强者辈出，各领风骚几亿年，那么四邪神也不过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老一辈呢？四邪神可不是将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然后上位的。祂们是天生地养，诞生之后就凭借本能开始折腾的。
因此，奸奇也难免心虚，琢磨着，是不是祂利用卡洛斯窥视，结果卡洛斯对上凯恩，却间接接通了凯恩背后的古老存在，以至于现在是祂在跟那位古老存在，各自用代言人下棋？
如果真是这样，祂现在可是很被动，人家都已经出招了，祂却还没有像样的应对。
怎么办？
这可是真正的高手对弈，玄之又玄，跟往昔祂居高临下，派一打或几打恶魔军团上去虐菜的模式，是完全不同的。
可祂之前没玩过这样的博弈啊！即便是跟祂最不对付的恐虐，两人的博弈，也不过是互相拆台，输赢也不过是点面子和麾下的战力，而眼前的这种，则是隔空发力，且输赢貌似是赌家产级别的！
并且，祂事先一点准备都没有，现琢磨也不赶趟啊！
奸奇是又急又气，往昔智珠在我的逼格，此刻都丢了个无影踪，表象跟普通人也没有太多不同。
若是凯恩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评价：“恃强凌弱，虐菜虐习惯了，别说遇到比自己强的，就是同阶之战，都不太习惯。不知道被人狠揍时，会不会下意识的吼一句：‘好疼！’……”
确实，四邪神从诞生时开始，就是实力顶天花板的存在，从来都是祂们欺负人，没有谁能欺负的了祂们。
即便是祂们之间互不对付，经常撕逼，在凯恩这种经历过各种残酷战争的存在看来，都不过是玩闹级别的，根本都不伤，更不会有什么‘生死间有大恐怖’之类的体验，这不是玩闹是什么？
当然，因为够豪，因此互相争斗动辄几百个军团PK的场面，从人类的视角看，绝对是种族存亡大决战的级别，是挺震撼的。可这种豪，某种程度也不过是崽卖爷田的，是生而富有，而非一分分自己赚的，因此，场面的浮华热闹是上了台面了，但内涵就差了许多。
至少凯恩这种白手起家的，看不上眼蒙荫而富的。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提到四邪神，凯恩就总是带着一定的优越感的原因。
现在，事实也证明，没有无缘无故的牛比，将四邪神从祂们的舒适区揪出来，祂们同样会手足无措，表现的强差人意，甚至很蠢……

第1308章 虚无之海变通途
其实，凯恩也有点不自信。
心想：“这次，会不会又在关键时刻，出现意外的波折呢？”
毕竟类似的情况，他经历了太多。
就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专门针对他，眼瞅着他放开手脚虐人了，就会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不是让他虎头蛇尾，就是干脆放逐走人。
然而，这次确实没有！
至少在他感觉中，奸奇的永恒之井的井水，抽取的非常顺利，从头到尾，奸奇连个像样的反应都没有，让他甚至有种在战场上遭遇地方菜鸟新丁的感觉。
“妈蛋，果然像传说中的那样，跟臭棋篓子下棋，会拉低自己的水平。我这提心吊胆，好几手准备，结果一手都没用上！”
过于顺利，凯恩反而不习惯了。就像听惯了老式冰箱的噪音入眠，弄个新款无噪音的，反而睡不着。
总而言之，这次堪称意外之喜。让凯恩觉得，自从来格雷迪厄斯之后遭遇的一系列不顺遂，都有了回报。
就好比做了一个高回报的支线任务。
看着面前漂浮的漆黑发光的类液态能量团，凯恩开心的有点合不拢嘴。
虽然看起来不过是百多立方米的一团，也就是小水塘的量，可却蕴含着连神都战栗的磅礴力量，以及超凡特质。
它不是神秘要素，却可以提炼出大量的神秘要素。
有了这份能量，凯恩难得的跳脱了一回，立刻给米兰达下令：“走，打道回府，北斗星区！”
这就等于是得知中了几千万的福利彩奖后，直接将手头的工作扔一旁，因此而被辞退也在所不惜的节奏。
不到一刻钟，不周山号便紧急结束保养，随即通过星门先去了库尔纳，然后回到了北斗星区。
要说北斗星区也在远东星域，距离格雷迪厄斯也不是特别远。
但近乎南辕北辙的绕这么个大圈，凯恩仍旧觉得是很有意义的。
主要是怕眼瞅着胜利在望，被人给坑一下。
事实上他没有因为突然发笔横财而得意忘形，确实避过了一场危机。
奸奇在经历了有失邪神水平的懵圈表现后，还是很迅速的做出了反应的。不周山号近乎是刚格雷迪厄斯时，一场强力的亚空间风暴便在该星区掀起。
奸奇恼羞成怒之下，自然也是舍得花‘钱’找脸面的。
既然确实不善于高手级别的隔空对决，那么用一贯的做法，大力出奇迹，看起来Low一点，却也是殊途同归。
于是，祂狠砸了一票资源，力求先将凯恩这个使者困在格雷迪厄斯，然后兴大军，哪怕是尸骸枕籍，磨也要磨死凯恩，然后从其灵魂中获取有关其幕后神祇的信息。
这就是奸奇在凯恩出招之后，做出的反应。
然而，尽管格雷迪厄斯星区，堪称千疮百孔，相对而言，很容易成为又一个恐惧之眼，大漩涡，无底暗窟那样的混沌界域，奸奇盛怒之下，也着实豪了一把，可一场浩大的亚空间风暴，从酝酿到爆发，还是需要些时间的。
在强力的亚空间能量干扰到星门传送之前，凯恩乘坐不周山号，成功的溜了。
回到北斗星区，凯恩立刻前往了他在这个宇宙真正的老巢，一颗中子战星。
这个战锤40K宇宙并不算特别古老，这可中子星，还是凯恩加速了一颗小恒星的衍变过程，才得以提前十几亿年，完成蜕变的。
作为宇宙中除黑洞外密度最大的星体，中子星能很好的跟他的法则之力结合，建立独立于本宇宙法则的神域国度。
回到自己的神国，凯恩马不停蹄的亲自将永恒井水送进了设备。
这设备，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就是为了获取神秘要素而专门打造的。
可惜一直以来，凯恩都面对着类似‘要赚钱就得先有钱，要想有钱就得先赚钱’的尴尬，想要获取神秘要素，就得有犀利的团队，而打造犀利团队，又离不开神秘要素。
于是一笔笔神秘要素收获，都又砸进了赚钱体系中，不动产迅速增加，现金流却始终不宽裕。这颇有几分工资够养家，却攒不下什么钱的味道。
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凯恩这次得了外财，算是能做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了。
大约两百个小时后。
神秘要素的提炼，基本完成了。
而在期间，凯恩和米兰达忙着搭建超时空传送装置，并一遍遍的进行验算，可以说，硬件已经先一步完工。
于是，万事齐备后，凯恩没有犹豫，没有感慨，直接启动装置。
中子星的内部空间中，一道黑暗的光从装置中射出，笔直而上，仿佛是大锤砸击在整扇玻璃上，空间碎裂，大大小小的玻璃一般的空间碎片像是浮在水中的冰片，而在其上，则是搅动的、渐渐成型的黑色漩涡。
这是凯恩接收赵文睿的遗产后，结合自身优势，开发出的造物主级的技术，黑暗次元通道。
当初重生在黑暗HP世界时，他就曾以月球为依托，打开过黑暗次元通道。
但那更多是借助了巧力，有太多的约束。其中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以他现在的‘体量’，是根本无法借助那样的通道进行移动的。
造物主所面对的一个大问题，就在于本体挪移，成本太高。
当初那位古神肯不惜代价将他放逐，他也之能泛酸的说一句‘豪无人性’。
而现在，他利用大量的神秘要素，结合神域技术体系，在这宇宙强行轰出一道通往黑暗次元的通道，便等于是将这个战锤40K宇宙，与通过黑暗次元所能到达的那些宇宙联系在了同一体系下。
而以他如今对黑暗次元的掌控度，是可以做到低成本挪移的。
还没等凯恩来得及感叹终于‘村通网’，‘本尊’那边便主动联系了他。
他当初是带着70%左右的神魂被流放的，若是被泯灭了或被污染了，那么便元气大伤，并且被流放后的所有经历也都清零。
因此，现在联通后，第一步便是心志鉴定。
这是涉及十分庞大信息的一次对比，但由于造物主级的信息处理速度，效率倒也不慢。
慢的是米兰达。
米兰达也等于是脱网单机了一段时间，联网后，同样要进行一次资格验证，以免留下隐患。
不过这个浩大的工程，并非当务之急，可以慢慢来。
就这样，大约40分钟后，凯恩的神魂，以类似数据信息流的方式，在黑暗次元与‘本尊’合一。
意识宇宙，在一波大震荡后，重新回归稳定。
成为造物主之后不久，凯恩便建立了具有他自己特色的宇宙体系。
就像施展了大脑封闭术，让人获得界限清晰的表层记忆和深层记忆一样。凯恩的宇宙体系，同样分为表里。
表，就是黑暗次元。
凯恩在取代多玛姆成为黑暗次元之主后，很长时间，都不过是个能粗略的管些事，并使用些物件的代理房东。
而就他所知，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多玛姆，也不过类似于二三流的黑团伙，‘罩着’一两条街收收保护费，顶多再开个歌厅夜总会什么的。
而黑暗次元究竟有多么广阔呢？
凯恩到现在都没有探索出其穷尽在哪里。
因此，所谓的黑暗次元之主，不过是个带有噱头性质的称谓。
实际上叫做代理房东，街道管理者，也完全是可以的。但那样确实显得很没份儿。
凯恩虽然至今无法探出黑暗次元的极限，但却明白了它是个什么玩意。
形象些说，它就是诸天万界的垃圾场。
这个诸天万界，自然指的是单体宇宙。
宇宙与宇宙之间，是无尽的虚无。
区分宇宙与虚无，除了物质和能量，主要就是法则。
在宇宙中，法则是以体系的方式出现的，就像操作系统一般，有着严谨的逻辑。
但虚无中，万法无咎。
单体宇宙之间，也有远近之别，像知名的漫威多元宇宙体系，其单体宇宙之间，就很近很近。可即便是那样，其距离也是常规方法根本无法跨越的遥远距离。
如果将虚无视作超级海洋，将类似漫威多元宇宙体系视作岛屿群，将普通的单体宇宙视作小岛，那么黑暗次元，就是贴近小岛，但基本都在水面下的岛礁区。
黑暗次元，从某种程度讲，是宇宙的基底展现，就像是大陆架。
当然，在无尽的虚空面前，没有任何的多元宇宙，敢说自己的基地是大陆架级别的存在。
有着这样的前提认知，黑暗次元的广阔，就能让人有个大概的认知了。
只不过，同属于黑暗次元，却未必相连。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经历的总是黑暗系宇宙的一个重要原因。从虚无海洋的角度看，他也不过是某个划着独木舟，在群岛间活跃的海客。
而被放逐和这次回归，则不是靠舢板，而是靠飞机。收获之一，便是让凯恩点亮了一处飞行点（活得了虚空坐标）。
不过，他终究是铜锣湾的扛把子，去大屿山，就算那边也属于香港地界，也等于是客座，只不过不是帮派事务，也就没有拜码头，况且都不知道人家堂口门朝哪儿开。
而在他所管辖的这一亩三分地，凯恩如今的确称得上是黑暗次元之主，管着很大的一片儿垃圾场，其中包容了好些宇宙的残骸，这些残骸的获取各不相同，就像有些海洋垃圾是人类主动倾倒，有些比如说沉船什么的，则是因为意外事故一样。
这片黑暗次元，都算是凯恩的势力范围，而神国则在这黑暗次元的深处。
凯恩本尊的躯壳，就坐镇其中。
这是表。
里，则是凯恩的意识宇宙。
这个宇宙，有些像是漫威宇宙中，灵魂宝石的所再点，沃米尔星的‘雄峰天门’特性。
灵魂宝石自成一界，配合雄峰天门，能在悬崖尽头开出一道通往微型宇宙的长桥门扉。
凯恩正是从C凯恩那里获得了相关的信息和力量，然后又整合了其他相关只是，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晶化，制造出凯恩版的灵魂宝石，又以本尊躯壳为媒介，从而建立了意识宇宙。
意识宇宙，就是凯恩的里神国，在那里，有着专门保存他本源意识信息的宫殿，凯瑟琳、赫敏、瑟琳娜等，也都居住在那里。
凯恩带着70%神魂离开后，老巢虽然还能运转，却也难免捉襟见肘，尤其是对黑暗次元的监管，大大降低了。
要知道不管是房东、还是管街干事，都不过是相应职务而获得权柄的存在，是有其局限性的，而黑暗次元的每日变化，可比熙然往来的王府井大街的人流大多了。
而现在，那个一度十分罩得住，保护费拿的一点都不亏心的大哥，又回来了。
单是这个结果，就让凯恩觉得有必要摆几桌酒庆祝一下。
他跟赫敏她们说起来这事的来龙去脉，道：“我现在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位古神究竟是唱的哪一出？担心我日子过得太无聊，于是就承担昂贵的旅费，给我一个惊喜？”……
不管怎么说，他在那边可是实实在在的过了两百多年，如今再见家人，也是难免喜悦之情泛滥，骚话就有点多。
但对这边来说，凯恩这一走，也不过是不到五年的时间。更何况本尊的一部分始终在，对赫敏她们而言，更只是是相当于他出门跟邻居唠嗑还吹了个把小时，然后回家里跟她们拣有趣的部分翻讲了一遍。
赫敏她们已经习惯了糗在家里，并没有走出思想上的舒适区，外出冒险的意愿，毕竟家里什么都有。
而对凯恩来说，当初古神设的那个局，算是化解了。
化解，却没有了结。
吃苦谈不上，受惊到是受了一些，如今则是有那么几分苦尽甘来，反过来获取好处利润的味道了。
战锤40K宇宙那边，还是值得他过去亲自坐镇的。
当然，这次去的就不是70%，而是真正的神使化身，10%。
如此一来，固然不能像之前那般，念头一起，就能秒掉艾尔达灵族的一艘方舟。但那里已然有了北斗星区，库尔纳等铺垫，无论从哪方面讲，条件都比初来乍到时的开荒状态好太多。
更何况，永恒井水，也就是宇宙卵残余，他也只是挥霍了从中提炼出的大部分神秘要素，开通了航道，还有其他内容，也是一张强力王牌，且对四邪神中最为智慧的奸奇，尤具针对性。
于是乎，凯恩又自费回到了战锤40K宇宙。
这一次，他基本没有包袱，在这里的每一分获得，都是古神放逐事件的补偿，具体能赚多少，就看他的表现了……

第1309章 第二家园新气象
对于黑暗HP世界，有凯恩在的五年，已然发生了许多大事。
奥西里斯，没有悬念的败了。
量产炮灰兵，从而取得胜利，本就是凯恩最为擅长的作战模式，奥西里斯无意中陷入了这方面的比拼，悲剧早早注定。
奥西里斯的祈并者大军虽多，可面对凯恩疯狂增殖的机械战虫军团，仍旧显得不够多。
不过最后奥西里斯的妻子，守护冥土神国现世入口的伊西丝出面求情，凯恩考虑到荷鲁斯和阿努比斯还未捉拿归案；而他则神魂不全，偏偏将神灵与神职剥离，又是非常耗费精神力和时间的一件事。
另外，埃及神系的神祇们，包括神王太阳神拉，最能打的残暴荒芜之神赛特都还没有现身。
于是凯恩暂时没有抹杀奥西里斯，而是将之囚禁在冥土神国。
奥西里斯与冥土神国的天道合一，这本是其最大的依仗，但只要方法得当，却也可以成为锁困祂的最强牢笼。
而这方法的本质说来也简单，那就是别让奥西里斯碰‘财物’，没有神秘要素，超凡力量方面，也总是处于一种饥渴状态，奥西里斯就没法兴风作浪。
而伊西丝到是表现的没什么侵略性，甘愿以近乎凡夫俗子的状态，跟奥西里斯过‘退休’后的小日子。
荷鲁斯和阿努比斯，则渐渐成为了凯恩心中的隐患，因为随着魔鼠一族在全世界建立‘鼠网络’，无论是九天之上，又或九地之下，都已经逃不出凯恩的洞察，可这两伙仍旧未能找到。要么，两人藏匿于某个未知维度，要么，有能人相助。
凯恩更倾向于两者皆有，毕竟随着奥西里斯被打扮，盘问出的信息，基本印证了凯恩之前的推测，奥西里斯的搞事，的确是那位古神自时间上游就开始布的局。
凯恩站在那位古神的角度分析，无论是奥西里斯，还是荷鲁斯、阿努比斯，又或某些埃及神系冷门的牛毛神，都是傀儡。
在魔潮低谷的大背景下，这些神从状态来说，都回到了同一起点。强大神的主要优势，就在于格局眼见。
但格局大、眼见高，未必就战斗力强。像伊西丝，就不是战斗类型的神祇。奥西里斯其实严格的说也不算，只不过好歹也是类比希腊神系中冥王哈迪斯般的存在，基本武力还是有的，对同兵打仗也算精通。
可若是那位古神不差钱，玩‘力大砖飞’的那一套，奥西里斯就并非最优人选了。祂的儿子荷鲁斯，以及死神阿努比斯，在军事方面都要强于祂。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凯恩并没有因为荷鲁斯和阿努比斯，相对于奥西里斯和伊西丝夫妇名气格位逊色，又似乎是干的执行者跑腿的活儿，就小瞧两者。
既然是力大砖飞，神秘要素和超凡能量砸在荷鲁斯和阿努比斯身上，照样能出大响动，说不定还那会吸取奥西里斯失败的教训，将恐怖主义路线进行到底。
所以这条线只能说暂时告一段落，对荷鲁斯和阿努比斯的搜寻，始终未曾松懈。而从目前的情势看，想要主动挖出来，可能性不大，那么多半就只能等其跳出来搞事时，才有机会擒捕或抹杀了。
导致凯恩被放逐的紧急事件，到是彻底了结了。
可能是因为那位古神觉得，随着凯恩的被放逐，这条线的主要包袱已经抖出来了，也就没什么价值了。于是不愿再后续投入了。
当然，凯恩不会因为有这种推测，就饶过妖精一族。
他兑现了当初带有相当恼怒情绪，而做出的决定——灭绝妖精！
一个都嫌多，无论那女老幼，全部杀死。
只不过具体操作时，没有太过血腥，而是使用了超凡基因武器，令妖精一族在邪神之力的照射下，发生基因突变，返祖化成为类似狗头人、豺狼人般的低智种族，并集体迁徙去了伊西丝原本看守的那个超级洞穴穹隆去生活工作。
妖精虽然突然集体‘下线’，但一度让许多HP巫师们担心的超凡圈大动荡却并没有发生，因为魔鼠一族及时填补了妖精消亡所遗留的空缺。
魔鼠一族，本来就是更贴近神秘侧而不是科技侧，而且凯恩在造就它们时，为其设定的种群形象标签，就有维多利亚风，魔法蒸汽朋克，因此魔鼠融入超凡圈，并不显突兀。
至少从整体风格上，是统一的，有内味儿，感觉是同类。而从心里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种族，这个凯恩既没有奢望，也没有强求，他觉得只要不是大打出手，搞的彼此都沾染了对方太多的鲜血，而结下血仇，那么终究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习惯的。
要说这魔鼠，其实也不算是特别的临时起意。凯恩早就不满HP世界超凡圈暮气沉沉的风气，哪怕眼瞅着要魔潮再兴了，仍旧充溢着浓郁的日薄西山的特质。
因此，他试图假借魔鼠，对这个圈子进行一定程度的三观引导。
在他看来，但一个群体处于上行状态时，是最为安定的，即便有些问题，也能压住。这是他为什么想让HP世界超凡圈这株老树发新枝的主要原因。毕竟安定，有利于他的基地信息搜集项目。
妖精一族虽然突兀的退出了历史舞台，但家养小精灵一族，却解脱了束缚，从奴隶，变成了自由雇工，虽然还是干这伺候人的活儿，并且大部分仍旧是受气包形象，但毕竟迈出了可喜的一步，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心智扭曲问题，能够减轻，直到彻底恢复。
魔鼠加入超凡大家庭后，一个重大举措，就是建立并推行分级的保护区制度。
这个举措，受到了以纽特&#183;斯卡曼德为代表的很多有识之士的拥护。
当然，也有不少巫师对此是嗤之以鼻的，他们的最大理由就是：魔潮马上就要再兴，届时，岌岌可危的超凡生态圈，自然会恢复。
魔鼠和有识之士却指出，魔潮再兴，未必就是救命灵药，不能太过依赖和指望。
并且，再兴也是有个过程的，超凡生态圈，很可能像是那些病入膏肓，药石无力的人那样，虽然挺过了最黑暗的时代，却在黎明的曙光中死去。
因此，野生、人工养殖，两手都要抓。
另外，魔鼠还出台了一个智慧生物鉴定法案，从而将好些一直以来，被许多巫师，定性为神奇动物，实则智慧并不比人类低，主要问题在于缺乏系统的教育的非人种族，端上了台面。
这一举措，遭到了不少巫师的抵触，表面上的说法，自然是花样百出，而真正的理由，自然是影响到了巫师们的利益。试想，当鳄鱼被列为禁杀动物，使用鳄鱼皮制品都得蹲大牢，那么鳄鱼皮包还怎么堂而皇之的售卖？
神奇动物，再神奇也是动物，可一旦跟人一样，有着基础的社会地位和权益，那么很多过去习以为常的事，就不方便做了。
然而，那些反对的巫师们很快就发现，他们的呐喊，对项目的实质推进，阻力非常非常有限。
魔鼠虽然暂时还未主导超凡圈，却已经是无法轻易割舍的重要一份子。而且人家有钱有人有力量，就是能任性。
你说你不愿意跟一帮非人共坐一桌？没问题，人类群体中还分只有女性成员的会所，或同志俱乐部呢，各类酒吧都有，去你乐意去的便好。
即便一个人类巫师都没有，魔鼠，以及其他非人智慧生物，也照样玩的挺好。
只不过魔鼠建立的超凡聚集地，是开放包容，同时又是重视秩序和法律的，身在其中，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否则自然会有专业人士教做人。
不去？妖精原本可是近乎垄断了超凡圈的金融，作为社会性动物，哪个能不跟钱打交道？哪怕是以物易物，也同样涉及金融。
更何况魔鼠人建立的开放式聚集地，有着各种便利和优惠，大部分巫师很快就从抵触而转别为真香，个别拧着就是不从的，那就拧着呗，魔鼠可没打算让所有人满意，建立聚集地的宣传口号，也不是只为人类巫师们服务。
总之，随着魔鼠一族，及大量地底穹隆聚集地的出现，超凡圈原本的聚集场所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被取代了。
像曾经著名的对角巷，没过两年，就已经冷清的跟原历史线死亡圣器篇章时差不多了。
每年，也就是开学季时，霍格沃茨学生的指定向购买，能让那里热闹一波。
然而光指望学生，是喂不饱那里的商铺的，于是即便没有耍弄什么下三滥手段，那里也日渐萧条。
后来，还是以魔眼商会为代表的沙菲克家族，收购了铺子，将之文物化，从而向着博物馆式的游览景点衍变。
至于魔鼠人的穹隆聚集地，则是规律的近乎刻板，类似于‘如家’快捷酒店，习惯了一处，那么无论去哪里的魔鼠人聚集地，能都找到强烈的既视感。
主区永远是维多利亚风，副区则必然有魔幻风、蒸汽朋克风和自然原始风这三个区域，也必然会有一个区，用来突显当地特色风格。还有一个区，则是集中了各种机构的行政区。
甚至，特意留出一个所谓的‘自由区’，类似于翻倒巷，专门用于藏污纳垢。
用创建者的话说：“力量让人自命不凡，超凡群体，从来就不是个善于守归、和安分的群体。所以我们特意留出一个区域，给那些有需要的人。进入其中，可以还原自己野兽或魔鬼的本来面貌，但出来，哪怕是装，也得装成个体面人……”
要说这样的规划设计，其实也没多少新意，甚至很老套，可魔鼠人细节做的到位，体系也完善，再加上肯砸钱、以及烧钱买人气，于是就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到最后，原本的那些地下自由城什么的，空空荡荡，小猫三两只，店铺不是半营业，就是货品不齐，人们来一次失望一次，也就渐渐不来了。
涉及利益，自然是少不得台前台后的争斗，魔鼠人倒也不是个个战神附体，甚至大部分战力偏弱，可魔鼠人比傲罗们更善于小组或团队协作，而且装备精良，数量永远充足，‘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情况发生的多了，与他们为敌者，自然是觉得格外蛋疼。
然后打着打着，这些家伙，就跑去魔鼠人聚集地的‘自由区’谋利益了。凯恩还为此不乏嘲讽的说：“这就是适应，这就是磨合。”
总而言之，经过了一番折腾，大多数人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新的社会位置，包括那些走黑道、捞偏门的。
魔鼠人虽然规矩大、规矩多，但信守承诺，并且允许黑暗存在，只这两点，细细掰扯，就有的玩。
所以大部分玩邪之人也都不过是求财，而不是为战而战。打不过、又找到了出路，便软化屈就了，前提是魔鼠人没露出大破绽，否则这些人会立刻化为恶狼扑上来啃咬。
魔鼠人背后有凯恩，短时间内是看不到出什么大的纰漏了。
因此凯恩归来时，看到的是方兴未艾、初现勃勃生机的新超凡圈。
巫师们在超凡圈的绝对地位有所下降。
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失落的，这几年的一系列大动荡，加剧了他们与凡世之间的互动，而很多事，有了开始，推进便只是时间问题了。
在加上教廷那边，因为天堂天使们的强势合作，而风格迅速转变，且呈现出各种动荡不安的内部问题，当年签署的隐世约定，效力荡然无存，巫师们越来越多的开始在凡世露面，被媒体称作神秘顾问，是类似于驱魔人般的存在。
而凡世之人对这些身怀异能的顾问们的主要需求有二。
1，是应对突然与他们比邻而居的魔鼠人。
尽管魔鼠人恪守凯恩定下的规则，从不与人类互动，即便被入侵，也以忍让为主，实在不成，就教训一通，然后让‘家长’来赎人。
可即便如此，其存在性本人，就让许多普通人惶惶不安，而神秘顾问，能相当程度的缓解这种问题。
其扮演的主要角色，就是沟通的桥梁。毕竟总是不缺烂人，比如做了黑心烂事，然后推到魔鼠人头上。而这类锅，魔鼠人是不背的。如此，神秘顾问，通过超凡手段侦破案件后，也能从不差钱的魔鼠人那里领到一份任务赏，而这份利益，也进一步促成了神秘顾问这一行业的兴起。
另外，神秘顾问，也成为普通人窥视魔鼠人社会的一个窗口，像曾经在自由城很流行的代购业务，导游业务，也在魔鼠人聚集地上演，尽管魔鼠人对此是有一整套相应的把控策略的，但超凡与凡世之间的融合，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加速了。
这一点其实是在凯恩的预料之内的，毕竟魔潮再兴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其实超凡复苏，已经提前开始了。
而提前开始的主要原因，就是那位古神和凯恩的博弈，说导致的一次次超凡能量释放。
当超凡能量淤积，就有可能形成能量同化或转化现象，从而形成类似于毒瘴沉降区般的特殊环境区域，而这种区域，便是超凡区域的种子，条件合适，便会进一步深化。
而即便超凡力量没有淤积，消散了，也同样会发挥作用，毕竟已经参与到自然的运转中了。
其中，最为人们说熟悉的，便是灵异事件。
灵异事件的显著增多，便是魔潮再兴的序曲，同时也促使了凡人对神秘向事物看法的改变，神秘顾问的迅速被凡人接受，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整体来讲，HP世界这些年趋于安定。但隐患也还不少。
起码有两条坏消息。
第一，旧日支配者一系的蛇父伊戈，之前凯恩一直没能腾出手灭掉祂，结果那边忽然获得了增援。
从已知信息来看，很可能是凯恩之前斩杀格拉基，促使旧日支配者们合流了。
最新传回的信息，那个伊戈栖身的类黑暗罪魂世界，已经彻底成为了邪神们的巢穴，再无任何拯救价值。
如果不是考虑到宿仇旧恨，凯恩真的是不太想招惹旧日支配者，毕竟旧日支配者们是几乎做不到彻底灭绝的，越撕积怨就越深。
关键是，拿下旧支对他的最主要好处——信息、他如今已然没有迫切的需求。
甚至可以说，光是他现在手头上能够用来解析的信息源，就足够他嚼吃个几万年。
因此，跟旧日支配者开战，就好比本来就现金（神秘要素）流紧张，而生产资料富余，却还要花钱进原料。
然而，战争总是开启很容易，结束很难。他跟旧支之间的战争，早就不是他想收手就能收手的了。
第二个坏消息，是关于探索北欧神系的维度神国，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的。
简单的说，这个坏消息属于挖井挖出海眼类型的。
原本因为是类似于奥西里斯一系，也是那位古神在时间上游布的局，定时发作，然后介于该维度神国的法则特殊性，打发了傀儡查探。
再之后，凯恩就‘断片儿’了，他去了战锤40K宇宙。而回归后，跟本尊融合，才知晓，就在他走后没多久，那边的探索单位，就集体失联了。
这种情况绝对罕有。毕竟他针对黑暗HP世界所在宇宙实施的黑暗法则封禁，本身就有着造物主级别的洞察能力，同时也是强力的通讯中继设备。是他跟傀儡之间的量子通讯的有力保障，能将这种通讯方式都一次性彻底掐断，只能说，那里的情况非同小可。
本尊之前一直没有贸然行动，现在他回归了，这事的处理便重新成为优先项目。

第1310章 战锤战火熊熊燃
黑暗HP宇宙类似于中古战锤宇宙的一个点，就是一星当红，万星沉寂。
凯恩的黑暗封禁项目，本质就是全息测绘，这一过程是先有了概略蓝本，然后再细致入微的查探。
当然，广褒宇宙，时时刻刻都有万千星辰生灭，光是监测这种现象，计算量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项目能拖住凯恩的大部分精力，让他这位造物主无力风光显摆，还不得不常规性的跟一些层级和‘财力’都远不如他的存在打擂台的主要原因。
全息测绘一个宇宙，是个历时万年的项目。
耗时的另外一大难点，就是宇宙是动态的，不断的在衍变，直至完全获取所有信息前，每个测绘目标，都需要及时更新数据，才能保证不错过任何信息。
也正是这个问题，让凯恩在中古战锤时，选择了灭星。毕竟那时他的能力还没有成长到如今的高度。而相比于监控一片散逸在太空中的尘埃，细致观察一个星球的衍化，无疑更消耗计算力。
几颗星球不算什么，但亿兆星球，便是个庞大到难以负担的量。因而提前令宇宙沉寂，算是个办法。
可从造物主的角度看，这就好比果子没熟就摘了，属于浪费。
浪费也就浪费了，人性中从来就不缺这种东西，自私使然。
但黑暗HP宇宙，好歹是凯恩的第二故乡，他就变得有些下不去手。但细分析，主要原因也还是他现在变强了，能从容的做这件事了，自然而然的也就要体面了，这一点，跟那些干烂事起家，回头衣着光鲜的扮演慈善人士的人的行为，本质上也没什么差别，同样是人性。
在黑暗HP宇宙，地球是整个宇宙的命运之子，其他自然星球，即便有生命，其衍化也乏善可陈。
这对凯恩而言显然是利好的，集中精力，把这一团乱麻解析的明明白白，整个项目的进度会‘噌’的一下提升一大截。
然而人就是下雪喊冷，下雨喊潮，大晴天又嫌太热或阳光太强烈。而一旦压力足够，就顾不上矫情了。
因此凯恩主动又跑去战锤40K宇宙，这边的事可以理解为托管了。这种托管并非找代理，而是类似熟练工，靠着肌肉记忆就能反复不停的进行一些操作，而无需走心，稍微留些念头招呼着便可以。比如说打字不看键盘。
回到战锤40K宇宙，仍旧是先北斗星区，再库尔纳。
北斗星区经过两百余年的时光，已经彻底被梳理出来了，井然有序的同时，也变得没有了悬念而让人感到不耐久观。
因此，凯恩也只是过问了下他走这些年的大方向性项目的进展，便算了事。
由于时间流速的问题，他回归黑暗HP宇宙的这个动作，对于这边而言，是接近四年的时光。
著名的哥特战争，已然打响。只不过剧本换了，阿巴顿兴冲冲的带人杀入哥特星区后，很快就懊恼的拍自己的大腿：“我们他妈的中计了！”
不过，百战百胜阿巴顿，也不差多这一出，反正是看他前期怎么莽，后期怎么因只会莽而输，大家都习惯了。
阿巴顿领导的这次远征，就像每晚顽强的占据黄金时间段的肥皂剧，反反复复苦大仇深三角恋、搞破鞋，套路的让人都懒得费脑思考，没有了却又会觉得无聊不习惯。
所以就有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如此这个宇宙才有战锤宇宙杀不尽的仇敌头的超级大战场范儿。
不过这次的‘大打’，却没能轮到阿巴顿领衔主演，而是被格雷迪厄斯星区抢去了彩头。
只不过，这次战争的相关消息，被帝国高层封禁了，连新闻主持人轻描淡写的提一嘴都没有。
不是人类一方打的不好，事实上，这绝对是人类有史以来打的最为给力的一场战争，甚至是人类记载的，包括艾尔达星灵等外星人的战役也算上，最为惨烈及史诗性的战争。
不进行报道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感到绝望。
奸奇因为永恒之井的丢失、脸被打的太狠而动了真怒，于是针对格雷迪厄斯，就不是阿巴顿那种‘皇协军’了，而是恶魔精锐军团，并且有着足以给人类上一课，让人类明白什么叫无穷无尽人海战的数量。
包括观察这场战役的其他星际文明，灵族、钛族等等，都感触深刻，沉默无言，明白了往昔的所谓亚空间恶魔侵犯，真的就只是‘逗你玩’，真要发力，他们绑在一块儿，仍旧不过是经不起蹂躏的小身板儿。
同样的，诸势力也看清了第一秩序的恐怖。
已经不可能还有人相信，这只是一支遗落的人类文明。主流的判断是，这支人类，已经被某位不弱于邪神的神明奴役，是比一般的宗教文明还要深化的祈并者文明（类似奥西里斯的冥土神国）。因此才有这般的战斗力。
有了这个认知，眼前的战争，就变得与凡俗无关，而成了神仙打架。
没人知晓战争具体是因何而起，只知道人类帝国的新圣人凯恩跑去了那里后不久，战争就爆发了。
而凯恩却一直不曾露面。
于是闲言碎语不可避免的流传。
有人说，凯恩一直困守格雷迪厄斯，因超强亚空间风暴造成的封禁，才无法联系上。
这种说法的最大依据是：
没有凯恩那样的强者坐镇，只是科技部队，是无法应对恶魔大军不讲道理的超凡打击的。
还有人则表示，凯恩不过是个以圣者为掩护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胆小鬼，从格雷迪厄斯带走了某件连邪神都势在必得的神器，然后就去找他的主子邀功并躲起来不再敢露面了。而邪神的怒火，迟早因得不到足够的发泄，转移到凡人身上。
这种说法，明显就有些居心叵测了，却也挺有市场的。
一方面是奸奇的信徒们在发力，试图让人类帝国站在凯恩的对立面。
另一方面，是投降派们在间接的向他们认为势必取胜的新主子讨好献媚。
不过难得的，这次知晓实情的帝国大佬们，却口径统一的没有出卖凯恩。
原因，也不光是被第一秩序在这次战争中表现出的战斗力，又一次震惊到。从而有了在神灵战争的夹缝中左右逢源，起码也是左右不得罪的心思。
还因为凯恩之前予以他们的恩惠，切切实实的发挥了作用，让他们有了中立一把的起码条件。
这恩惠，主要还是圣光系的法术，尤其是大脑封闭术。
若对战锤40K宇宙的人类，进行一次全面调查，问他们关于超凡方面，最怕的是什么？
未知，当然是基底答案。
那么具体症状，最怕什么呢？
答案是：邪神的低语。
这对邪神来说，是惠而不费的手段，尤其是奸奇，因为祂本身的特性以及爱好，特别在这方面进行了强化，也愿意下那个功夫。
因此一说‘邪神低语’，基本就是指祂。
当然，祂并非冒充抖音小姐姐，亲自披挂上阵表演，而是使用的一套机制，并搭配类似录音的玩意儿，并且是24小时不间断循环播放式的。
作为终端受众的普通人，接受到‘邪神低语’是有触发条件的。并且样式繁多，但归根结底，主要是负面情绪积压引发的。
在本源世界，天朝老中医就有个说法：一切病灶皆因‘气’上来。直白的讲就是心情不好，就容易引发各种疾病。
而在战锤40K宇宙，这个说法用在黑化堕落方面，简直就是量身打造的真知卓言。
只不过具体呢，还是有个关键点，那就是心理上的光暗平衡。
跟绝望堕落对应的是希望奋进，因此简单些理解，一个人如果心里没有了美好的、向往的，自甘堕落了，那么就更容易入邪，稍微再沾染点邪人烂事，那就更是可能性极具提升。
正是这种特性，使得权贵圈成为重污染区。毕竟政治肮脏，利益诱人，两者叠加，能洁身自好的凤毛麟角。
所以说，大佬们位极人臣、富贵已然享用不尽，却跑去给邪神当舔狗，背后也是有苦衷的。
然而，这些由来已久的大难题，随着圣光教派的多做少说办实事，而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比如说如今已被整个帝国接纳，甚至通过审判庭传到了艾尔达灵族那里的净化体系。
最常见的，自然是净化之门，简陋些的，就是个圣光门框，由黄金打造。
这不是凯恩恶俗，而是因为黄金作为重金属，是一种相对常见却有性质不差的炼金材料。
以银河系为舞台的人类帝国，还真就不怎么缺这种东西。更何况圣光派铸造的精华之门，也不纯粹是黄金，只不过比例较高，外在又是纯正的金色，引起‘金门’这一简洁明了的说法，流传的更广。
有条件的话，就不光是一道门，而会是一条圣光通道，具体长度从十几米，到几十米，至多不过百米，再长了也是浪费，哪怕地方权贵不差钱想装比，圣光教派的人也会拒绝参与。
与净化之门齐名的，则是大脑封闭术。
自己不会用？没关系，可以让法师加持。
条件不允许？也没关系，可以佩戴法器，一般而言是项链，可若是信徒，那么就会是圣钉。
脑袋上钉钉子，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原本的帝国第十二军团，原名‘战犬’，与其基因原体团聚后，更名为‘吞世者’的著名星际战士团。
十二军团原本就是诸多星际战士战团中，最为残暴的一支。
因其作战总是造成无差别性质的大屠杀，以至于帝皇都不得不下令，让其充当了预备队。
用帝皇的话说：“当一切手段都无法奏效时，就放出这头恶犬。”
可见，被国教吹捧的帝皇大远征，其本质也是相当血腥。说白了就是人类内部的一次超大规模的毁家灭国征服行动。
十二军团与他们的基因原体安格朗团聚后，其残暴进一步得到了强化。
安格朗像其他基因原体一样遭遇随机放逐后，被一名贵族俘获，然后培训成了角斗士，脑髓中被植入了‘屠夫之钉’，其实就是一种脑插芯片，这种芯片能激发使用者的力量与速度，但也使得使用者的情绪变得更不稳定，易怒嗜杀。
吞世者是第一个加入荷鲁斯叛乱的、非黑色军团星际战士团，也是每场战役的急先锋，攻打泰拉时，同样冲在最前，并且在得知荷鲁斯战死后，也是最后一个离开泰拉的，他们愤怒的看着他们未能攻下的帝皇宫殿，愤懑难平，以至于撤离过程中就开始自相残杀。
从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蜕变成恐虐狂战士了。
而到了攻打‘帝皇之子’的斯卡拉斯战役时，赢得恐虐冠军剑士称号的吞世者悍将卡恩，因愤恨战友为了躲避严寒而停止进攻，陷入暴走，无差别屠杀他看到的一切，他的行为再度激起了一场吞世者内部的大杀伐，从而令军团彻底解体。
至那之后，就没有吞世者军团了，而是分成了大大小小的战帮，狂战士们高呼‘血祭血神，颅归颅主’而投入一场又一场杀戮。
所以一帮入伙就得钉钉子，没有最疯，只有更疯的疯子，因其特色、活跃以及给世间带来的深重苦难而很是出名。
这也导致不少人对于加入圣光教派需要钉钉子表示反感和抵触。
但圣光教派的钉钉子并非是强制性的，并且这个钉子并非常规意义上的钉子，而是一件法器，能不能钉在额头，靠的是信仰力，而非物理性的黏住或嵌入。
最有意思的是，圣钉无法伪造，即便是普通人，也能一眼辨认出其真伪，因为它实际上靠精神力来感知的，只不过凯恩一系的术法，已然化繁为简，返璞归真。到了普通人经过培训，都有超过60%的概率成为施法者的地步。
这就好比歌唱领域，别只盯着高音能飚多高，低音可以多低，也是个重要指标，音域宽广，才是最牛天赋。
总而言之，圣光加派因为自愿融入国教，成为其分支（名义上），以及话不多，就是干实事的作风，而得以在帝国迅速传播，经过数年的时间，已经有了风靡的趋势。
在凯恩的交代下，圣光教派的核心人士，也没有纠正国教‘圣光乃帝皇赐福’等歪嘴言论。
人是最现实的，究竟是什么给他们带来了变化，他们心里清楚。哪怕是喝水不忘挖井人，但对水本身的看中，仍旧是高于挖井人的。
所以从心底深处讲，那些受了圣光实惠的，信帝皇，但更信圣光。
而这也就够了。
凯恩如今制造的神国之核，是造物主版本的，别说帝皇本身在信仰神力方面堪称不学无术，并不懂得如何利用庞大的信仰之力，而只是最粗陋的本能吸收。就算帝皇精于此道，凯恩也照样能拿到优先收割权。
只不过他讲究细水长流，也不全指望靠这个盈利。搞这个，完全就是多条腿走路，并且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从而成为另一股制止帝国恶性循环，继续衰落下去的力量。
也正因为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皮肉毛骨也都能被利用，因此扩散才一再的破记录。
也正是因为当初凯恩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同时又肯近乎白贴倒给钱的让利给帝国上下，圣光信仰之力，才成为了他离开的这几年，力挽狂澜，跟恶魔大军在格雷迪厄斯打了个不分高下的关键因素……

第1311章 恐虐造访劝投诚
圣光教派的法门实用高效，官方甚至成立了专门的神秘保护司，以圣光保护官员，防止其被恶魔诱惑堕落。
大佬们享受的保护规格，自然最高。
也正是因为不用再担心邪神低语的碎碎念将自己逼疯，甚至有了圣光保护，不用担心以前跟恶魔的交易，会因违约而找后账。
因此，帝国大佬们难得的硬气了一把，没有吐露凯恩的真实去向，奸奇也无可奈何了一回。
不过，这并不是恶魔军团的入侵，局限于格雷迪厄斯一地的主要原因。
真正的主要原因有二：
首先，奸奇怀疑凯恩想要在格雷迪厄斯获取的东西，仍旧没有得手。而处于对凯恩一系远超早期的重视，这次祂不想失手。
其次，凯恩离开时，并没有忘记‘感谢’祂，特意留下了卡洛斯陪玩。
仿佛凯恩就是奸奇命中注定的克星，在这件事上，一项自诩智慧的祂，居然同样因为傲慢而吃了亏。
当然，这事说起来，凯恩也要负一定的责任，是他又一次的自娱自乐式玩梗，让‘复活’的卡洛斯说出一番非常中二的话，从而令奸奇嗤之以鼻，如果奸奇知道‘逗比’这个词，当时大约会用在卡洛斯身上。
真正的卡洛斯其实已经死亡了。
并非凯恩心黑手狠，而是作为抽调永恒井水的临时设备，卡洛斯的意志没有承受中庞大能量的洗刷。
就造物主的角度而言，未能超脱宇宙者，也不过是强壮的低层次生命。因此，卡洛斯虽在战锤40K宇宙贵为魔神，却也说殒落便殒落。
复活的，是卡洛斯的回响，说白了就是其人格的复制，参与的魂力依附于其上，从而诞生的灵体。
由于卡洛斯本身具有相当的神性特征，再加上永恒井水的特殊作用，因此反倒在某些方面突破了它原有的层次。
关键是卡洛斯这一人格，可以继续在现实舞台上表演了，而这就是凯恩对它的‘感谢’。
卡洛斯虽然是被永恒井水坑死的，但前脚在永恒之井中全面浸泡而生还，后脚又被其彻底侵蚀致死，论及感染度，那是相当的高。
而这，在凯恩这样的造物主级技术人士眼中，是可以利用的一个点。
他从永恒之井井水送提炼神秘要素，不还剩下一大份渣么，这些好比沥青于原油的渣滓，以凯恩现今的技术，岂能还能萃取出其他物质。这些物质有一些，甚至比神秘要素本身还要稀有。
当然，这种稀有往往便随着苛责的使用条件，不似神秘要素那般泛用。其苛责的具体程度，有些甚至就连他这个造物主都用不上。
比如用于开天辟地造宇宙的，凯恩短时间内还没有开造宇宙级实验项目的打算。
凯恩便将这种渣滓，在卡洛斯身上用了一部分，并技术性激活。
于是卡洛斯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并对奸奇吹比道：
“我是末日的开端，蔽日的阴影，毁灭的丧钟，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见证你们的死亡和绝望！”
这台词是魔兽世界暮光龙奥卓克希昂在以死亡之翼为首的暮光军团进攻龙眠神殿时说的一番话，因为经典，而被许多人熟记，包括凯恩。
而奸奇当时的主要情绪是羞恼，毕竟卡洛斯是祂的一号狗腿，现在竟然叛变、在祂面前大放厥词，这让祂有种脸被抽肿的感觉。
要说变节，在恶魔中真不是什么稀罕事。
奸奇就一度为麾下尽是些阴谋诡计当日常的情况而烦恼，直到有了卡洛斯这一得力的监察者。
可变节跟变节不一样，自立门户是一种变节，投敌是另一种变节，其中又尤以现场变节最为令人恼火。
在奸奇眼中，卡洛斯就属于这种。
一怒之下，奸奇也像常人般有些失智，满脑子都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对方怎么羞辱我的，我就怎样还回去，并且效果加倍。
因此祂质疑要‘拯救’卡洛斯。
救人其实是次要的，表达自己的态度、以及展现自己的能力，才是主要的。
而奸奇救卡洛斯的主要依仗，就是祂隐约感觉到了卡洛斯与祂之间的密切关系。
要是从这个角度讲，奸奇还真就有可能成功。
可祂搞错了一个重点，真正的卡洛斯已经死亡。
而从神职的角度理解，该格位其实已经回归。
只不过这个世界神系比较原始，奸奇对之也不甚了了。
换成是DND的神庭，哪怕是兽人那边的，也明白某神座已然重新虚位以待，要么适格者上位，要么神王安排。虽然这种将神灵从其神座上剥离（相当于将合道的大能与所合大道分割开来的单体宇宙版）的操作非常难做到，却也不是绝无仅有。
奸奇搞错了关键点，结果就是卡洛斯叛变之彻底，让奸奇‘伤心欲绝’，千呼万唤，就是‘郎心如铁’，不肯‘浪子回头’。
不但不回头，还因为奸奇的非刻意纵容，和操作适当，从而让卡洛斯大量的摄取了超凡力量。
于是奸奇赔了夫人又折兵，地没洗成，庞大的洗地能量，大部分被卡洛斯转化了。
具体转化成了何种能量，就连始作俑者凯恩，都只能大概的说，该能量与暗影有关。
暗影是黑暗的一个分支，如果是在那种有阴影位面存在的宇宙体系中，那么暗影约等于阴影。
而凯恩都不是很确定的关键点在于他对这个宇宙的法则的洞察和解析度仍旧不够。
虽然宇宙卵参与的发现，让这个工程进度有了长足的提升，但除非他进入亚空间，并潜心研究若干年，否则有些谜团几乎是不可能解开的。
这就是造物这的独特之处，和米兰达那样的超级傀儡的不足。
正因为缺乏足够的了解，充斥着变数，凯恩才大方的赐予，拿一部分出来用在卡洛斯的回响身上，目的就是为了给奸奇添堵搞事。
至于卡洛斯和奸奇的合作可能，凯恩则不是很担心，因为他利用‘预见’能力的条理性需求所对卡洛斯性情产生的影响，已经有意识的将卡洛斯的回响拉入秩序阵营。
因此，卡洛斯或许仍旧是坏蛋，但跟奸奇，却已经是魔鬼与恶魔之间的关系。
奸奇就是因为前期失策，硬是被卡洛斯给缠住了，以至于分身乏术，没有太多精力顾及其他事。
让凯恩感到有些小意外的是，他回归后，最先跟他打招呼的邪神，反倒是恐虐。
不得不说，相比于他认知中的中古战锤那位很像是蛮荒部落酋长的恐虐，这个宇宙的恐虐更像是一位战争领主，浑身上下充斥着战争气息和血腥味的同时，也有几分谋略家的风范和军人的刚健直言的特质。
恐虐开门见山的表达了自己的来意和原因：“你的统兵能力很不错，格雷迪厄斯的几场战役，打的很出彩。为我做事吧，我能满足你最大的愿望。”
凯恩微笑着问：“那么颅主，请问，您觉得，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力量！”恐虐十分笃定的道：“你的战兵，以及你的战术，都体现了这一点。我知道你追求的是无穷无尽的力量，这一点，你的圣光主子是没法满足你的。相比于倒向黑暗，不如投靠我。”
凯恩心说：“看的挺准，说辞也还行，唯一的问题是，我代表的恰恰是孕育了圣光的黑暗，而不是需要足量的黑暗才能孕育出的圣光……”
如果说黑暗是枯燥的日常，那么圣光就是一场美丽的邂逅，给人感觉虽不错，却注定无法持久。
因此就整体走势而言，光明要么像正义般，总是姗姗来迟，要么就是花无百日红。
恐虐显然是明白这一点的，因此在看透了他追求力量的本质之后，间接的点出他若无意外，毕堕黑暗的未来。
凯恩有感于这位恐虐的脑袋里并不全是肌肉，便正色地回道：“在穷途末路之前，我没兴趣走出自己思想上的舒适区。尤其是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可能改换门庭？”
恐虐并不恼火，嘿笑道：“也就是说，你是请求一场试炼？又或提升一下格雷迪厄斯的战争难度？”
凯恩从容回应：“颅主，以我对你的了解，既然你说了这样的话，那么无论我如何回答，你的大军都会参战。因为真正的原因，是格雷迪厄斯的战争，让你感到手痒了。”
“哈哈哈哈！跟你聊天很愉快，我们战场上见。”
恐虐承认了凯恩所言的确实是真相，之后便化作一团猛烈燃烧的猩红火焰离开了。
期间凯恩没做什么明或暗的拦截操作，因为他已经洞察出，相比于表现出来的大咧咧，恐虐其实很是谨慎小心，没留什么把柄。
一抹脸儿，凯恩的表情便肃穆了几分，他唤出米兰达道：“库尔纳需要整顿一下了，那些欲壑难填，同时又没有自知之明的，得为他们的选择付出代价……”
这次恐虐的突然造访，在凯恩看来除了恐虐丢不起‘不宣而战’的人外，示威的意图也是十分明显。
这里是库尔纳，北斗星区对外的窗口，重要的枢纽，意义重大，防范也严格，恐虐能在这里现身，多半是有内应。
并且，他当初搭乘不周山号从格雷迪厄斯回来，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不周山号的行程本就是机密，又因冒充启示录级帝国战舰而自带隐蔽性，如此一来，知晓其下落的人，就更少了。
还有，他这才刚刚回归，恐虐就登门了。
综合这些情况，他有理由怀疑，泄密者占据重要职务。
说实话，发生这样的事，有些恶心到他了。毕竟等于是在他得意的领域扇了他耳光。
第一秩序的忠诚毋庸置疑，库尔纳也称得上是吏治清廉高效、社会风气良好，少有教、老有养、失业率远低于帝国平均水平，民众幸福指数颇高。
在这样的背景下，官员们无论是福利待遇，还是社会地位，都很高，受人羡慕和尊重。
而更重要的是，库尔纳成立的时间并不算长，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苦出身。
便只是五六年，就忘了当初的困顿落魄，忘了为了谋求一份好的差事，为了能重新开始，冒着相当的风险踏上了未知之旅的心情。
正因为如此，这种类似恩将仇报的背叛，让凯恩格外的介怀。
不过他并没有在库尔纳停留。
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思，很难再专注于治理国度这方面了。类似这次遇到情况，更是会加重他的厌倦感。
离开库尔纳，凯恩先是去了安条克要塞。
数年日新月异的发展，安条克要塞已然成为人类帝国屈指可数的舰船制造中心。
其外在，已然从当初的那个拥有星环的小星体，变成了小号的赛博特恩。
当初的星环，成了现在星球的内环，而更加壮观的星环，让其远观，就仿佛是土星的陨石环带。
这里不但是舰船制造中心，还是哥特舰队的舰队驻地。
哥特舰队在确认了混沌的第十二次远征后，就被帝国海军总部，正式授予大番号舰队。
相比于星区舰队，大番号舰队，主要是职能、权柄、和荣誉获得了明显的提升。
从此以后，哥特舰队成为了一支以哥特星区为母港，有权力在整个人类帝国统治的范围内活跃的舰队。
可以说，大番号舰队，代表的是人类帝国的脸面。
而晋升后的正名之战，便是眼下正在进行的哥特战争。
阿巴顿虽然没能像原历史那样，在开局取得极大的优势，但却比历史同期拥有更庞大的舰队规模。
而究其原因，凯恩要负相当一部分责任。
其实主要问题还是出现在机械神教身上。
机械神教的被混沌渗透问题，比帝国官方还要严重。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蛋，机械神教搞成这样，与其为了知识，不择手段，甚至无下限的作风有着极大关系。
而他们对此的主要自辨说法，就是类似‘科技无疆界’的那一套。
凯恩对此其实指正过，科技是无疆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凯恩这般不留情面的打机械神教的脸，主要是因为黑暗机械神教势大的背后，与机械神教人士，与之暗通款曲有着重要关系。
结果也很明显，想要扭转这种不正之风，光靠批评和提醒是远远不够的。
这不，机械神教从凯恩那里得了好处，补完了遗失的科技知识，尤其是基础科学，进步幅度最大。
可没多久，黑暗机械神教那边便收益了。甚至在其恐怖高压的压榨式管理模式下，生产力比同等规模的机械神教铸造世界都要强。
等到第十二次远征开始时，硬生生为阿巴顿添加了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战舰。
如此一来，凯恩为哥特星区人类开的挂，至少在舰船方面，等于是被抵消了效果。
若只是这样，以卢万斯伯格为首的哥特舰队，倒也不怵。毕竟凯恩给他们开的挂，远不止舰船，更在于后勤，情报等领域。
然而，奸奇的恨屋及乌，使得阿巴顿的这次远征。多了两支擅长空降作战的恶魔军团助力。
也正是这两支恶魔军团，给哥特星区的各殖民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而凯恩这次，就是亲自观摩恶魔军团的这种战法的，因为在格雷迪厄斯，同样的战法也在上演，并且更频繁，声势更浩大……

第1312章 全宙发展二三事
尽管从先知的角度看，战锤40K的绝对主角是星际战士，可代入到现实中，任谁都不得不承认，星际殖民时代，是一个大海军的时代。
星舰扮演的角色，任谁都无法忽视。哪怕倔强的一再用丰功伟绩抢镜的星际战士们，也不得不承认，若是太空舰战打不赢，他们多半会被虐，而且是场面很悲催那种。
凯恩一早就认识到了星舰的作用性，反而是对于星际战士并不是特别看重。于是第一秩序的生产基调，将他的态度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某次跟卢万斯伯格闲聊，卢万斯伯格还以详谈的方式问起这个问题，说：“男人从小都有枪械梦、机甲梦、舰船梦等等，看来你更钟情于舰船，并且对当指挥官很有兴趣。”
凯恩就说：“当指挥官，主要还是因为多年养成的习惯。钟情舰船也谈不上，格外重视，不过是因为缺乏浪漫情怀，理性的分析之后，抓住时代的宠儿罢了。”
凯恩自认是个相对而言严肃的有些乏味的人，他对堂吉诃德那样的风格完全无感，甚至讨厌诙谐的面对正事难题的那种态度。
因此，战锤40K宇宙，对于凯恩而言，有那么点美女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意思。
毕竟这个宇宙最大的卖点，就是星际版的骑士之浪漫。
可也正因为凯恩并不牵就这个宇宙，这个时代的主流风格，就是要玩亿万炮塔、亿万荣光，红色警戒天启坦克海那一套，才使得如今无论是哥特战区，还是格雷迪厄斯战区，战事都呈现胶着态势，而不是被混沌一方横扫。
凯恩再次见到卢万斯伯格的时候，卢万斯伯格就正在跟麾下的一票将军、舰长，讨论这方面的军务。
对于人类帝国海军而言，将军跟舰长是近乎明确对应的。
少将，往往是重驱逐舰的舰长。
中将，则是巡洋舰的舰长。
而战列舰的舰长，极少由上将以下军衔的军官担任。
因此凯恩见到的场面，可谓将星荟萃，齐聚一堂。
卢万斯伯格知道是凯恩来了，也没有循海军相关规定、中止并改期举行军务会议，而是直接率众迎接。
大番号舰队，自带排场，哪怕是紧急布置的，也足以让普通人看的目眩神迷，生出‘大丈夫当如是’的感慨。
凯恩自然早已对场面本身无感，但对方通过场面表达出的态度，他领会到了。
要说他跟卢万斯伯格，一度也是朋友来着，至少表面看起来很像。
可随着他不断展示力量，社会地位坐火箭式的蹿升，做朋友就越来越不合时宜了。
民间流传着一种说法，大概的意思是‘我看上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钱’，诸如此类，以表达不同阶层者的平等交往。
然而他这种前世一文不名时，就已经被社会反复毒打的人，却早已不相信这些。
这也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些无趣的一个原因。太过现实，自动的捡起了被当代媒体斥做‘封建残余思想、传统糟粕’的‘门当户对’论调，并奉为圭臬。
而后，在漫长的生涯中，一次次的验证了这种说法的正确性。
实力不平等，地位就会不平等。
地位都不平等，还扯什么平等相交。
不能平等相交，是没办法做朋友的。
他跟卢万斯伯格的关系变化，就是很典型的论证。
最最开始的时候，是卢万斯伯格多少带着点‘屈节下交’的意思，因为那时候他表现的像是个神棍，实力尚未展现。
而等他初步展现了实力后，两人仍旧能勉强做朋友。
毕竟那是他虽然实力强横，却尚未获得匹配的社会地位，而卢万斯伯格却是普遍受世人敬畏的星区舰队总督。
而且那是他展现主要也只是个人实力，团队实力则是生产方面的。
他分析，尽管卢万斯伯格也知道、从文明的大局和长远看，生产力比破坏力更为重要，可那时蛮不讲理一点，还是能做通自己的思想工作，以平等的心态与他相处的。
更何况那个时候双方的互动中，互惠互利的特征很鲜明。
再后来就不成了。
如今更是不成，不是因为第一秩序在格雷迪厄斯战场，向万族证明了自己的强大。
对于那些心态好、意志强大的人而言，是能做到类似‘你再有钱，也只是你的事，我又不求你，不欠你，凭什么低你一头’的。
卢万斯伯格就是这样的人。
真正让卢万斯伯格没办法做朋友的，是‘不求不欠’的跟高位者平等相交的前提条件，被卢万斯伯格自己给破了……
再度感受高处不胜寒，他表示已经习惯。
卢万斯伯格拿出诚惶诚恐、迎接大佬的那一套，他也配合的还算到位，两人的朋友关系，就再不用去提了。
然后就是军务会议照开，凯恩列席。
而后通过这次军务会议，凯恩就发现了许多令他都不免唏嘘的事。
比如说安条克要塞的造舰。这算是军工，是由卢万斯伯格以哥特舰队的名义一手兴办，如今也归于舰队的后勤基业。
然而，在这个哥特战争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安条克要塞造出来的大部分舰船，却是要供应哥特星区之外的帝国海军所需。
从某个角度讲，帝国官方不但没支援，还扯哥特星区的后腿了！
再比如，星门通道。
由于星门在设置初衷，就是为了保障在亚空间风暴肆虐的情况下，为哥特星区的人类留一条后路。
因此特意准备了大功率能量力场设备，以能量对抗能量，从而保护星门正常使用。
可现在，这星门基本没有惠及哥特星区的人类，而是被用来‘材料换战舰’。
来的是因资源开采地陷入战火而短缺的造舰材料，去的则是制造好的星舰成品或半成品。
半成品星舰，这是凯恩不在的这几年，安条克造船开启的新业务。主要原因，就在于帝国的舰船行业人士，普遍认识到了一体式龙骨、一体式船壳的种种好处。
而这种一体式建造工艺，除了第一秩序，也就安条克造船能造，机械神教的总部火星，虽然也因获得了相关造船设备而可以制造，但毕竟是以研究的名义授予的，规模上不来。
总而言之，帝国高层的需求，卢万斯伯格必须得无条件满足，就连跟阿巴顿远征军作战的战略战术，也不得不因之而调整，优先保障生产安全。
凯恩对此心中哂笑：“嗯，这很帝国。”
换做是跟黑暗HP宇宙取得联系前，哂笑归哂笑，出手归出手，这种扯后腿行为，他多半是忍不了的。
可如今，却是少了一份为自己前途未卜的命运力争的迫切感。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卢万斯伯格这次见到他，愈发明显的将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上。
这就好比某人有个不体谅儿子的老娘，儿子挣钱不易，她却想方设法的抠钱，儿子因此只能从外面的合作伙伴那里占便宜。
亏欠感，没错，就是这种情绪。
哥特星区现在极度仰赖第一秩序，并且已经亏欠了许多。
军务会议期间，卢万斯伯格一直留意着凯恩的表情。
凯恩以前就有不爽便喷，帝国大佬也照喷不误的记录，这次卢万斯伯格其实也是豁出去了，做好了被凯恩当众骂个灰头土脸的心理准备。
凯恩没有态度，卢万斯伯格则是另外一种难受。
不过他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对各种各样的难，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看不到任何解决希望的。这一定程度的锻炼了他的面皮。
于是表面上继续如常开会。
凯恩除了旁听，还通过米兰达了解情况。
如果说凯恩走的这几年，第一秩序取得了哪些长足的进展，情报探察领域，无疑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项。
继原本在北斗星区时因探测需要制造、后来封存的那批探测船开始探索战锤40K的实体宇宙之后，第一秩序在米兰达的管理下，又先后发进了三十个波次的探测船。
这些探测船，大致分为三种。
一种是非跃迁式直航舰。该种舰船采用的是近光速推进设备，个头看起来最大。它们的主要表现就是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
还有一种是恒星引力坐标跃迁舰。这种舰船像是跳棋般，在恒星之间跃迁，每到一地，便会进行较为详尽的测绘。
最后一种是超空间跃迁舰。这种舰船的技术含量最高，跃迁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是有着详尽的测绘资料后，才能开始行动。
它们的特点是来来回回的反复跃迁。
通过这种操作，来积累数据，并进行横向对比，从而指定星图航路。为建造星门做铺垫。
凯恩对此的意思是：第一秩序未必一定要像古圣的网道那样，非得搞个宇宙级的高速路网络项目，但无论是想去哪里，都必须有快速投放部署的能力，而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就得全宙域测绘。
随着全宙域测绘的投入和取得的回馈越来越丰足，第一秩序也渐渐将目光从银河系一隅，投入到了无垠的大宇宙中。
米兰达本就跟着凯恩参与过全宙域的大项目，且赵文睿的信息遗产，同样也开阔了她的眼见，可以说，米兰达也有着造物主级别的开阔眼见。
因此，当凯恩不在，将事务让她托管后，米兰达很快便建立了宇宙级的格局。
她跟凯恩有着许多不同，其中一个比较明显的地方就在于，凯恩有人性，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受之影响，尤其当其所到的新世界，有凯恩认可的人类时，便容易被涉及人类的事物牵扯住精力，迟迟不能从全宇宙的角度去展开行动。
米兰达不会，对于米兰达而言，战锤40K宇宙银河系人类帝国相关的那点破事，不过是些值得多记几笔的细节。
而之所以值得多记，主要还是因为他们那边‘正当红’，这就好比从中医的角度看待‘上火’的症状，有的人表现为扁桃体发炎，有的则是口舌起泡，现在的银河系，就是那个发炎的扁桃体或起泡的口舌。
凯恩虽然也知道治病分治标治本，因此才会推进格雷迪厄斯的造物主项目。可他终究是比较关注表症，希望能去除水泡，消解炎症。
米兰达就比较心硬，肿了啊？肿着吧，溃烂了？烂着吧，死不了人，受点罪而已。
而这种态度带来的结果，就是北斗星区的生产力，有相当一部分转而为宙域计划服务。
因此凯恩这次回来，收到的好消息包括已经发现3700万个优质采集区，并且第一秩序已经开始在其中的60万个上开启了育卵计划。
所谓的育卵计划，其实就是自我复制，自我增殖，然后建立虫巢。
虫巢是分级制的，一级是行星内，二级是恒星内，三级是星系内，四级是星团内，五级就是宇宙级。
这也成为了凯恩可以忍受发生在哥特星区的烂事的一个重要原因。毕竟即便这边都亏掉，也远不能让第一秩序伤筋动骨，60万个潜力项目进行中，哪怕最终结出硕果的只有30%，也足以让第一秩序成就宇宙级势力的威名。
不过凯恩现在听取的信息，可不是那些投资多么的一本万利，前景可期。而是帝国在这种时候，都要从哥特星区抽血的原因。
更具体些说，他想知道，那些近年从哥特星区流出去的战舰成品或半成品，具体的去向。
米兰达在放眼全局的同时，也没有放弃眼下，银河系内，也是进行了勘探测绘的。
不过使用的却是另外一个体系。
就是按照当初凯恩拍板的搜侦母舰，维多利亚号、伊丽莎白号和玛格丽特号的款式和行动模式，量产了总计一百二十组，共计三百六十艘搜侦母舰，三艘为一组，展开搜索侦查。
其行动模式更为细腻，包括制造和派遣间谍。
因此，说今时今日的第一秩序，较之耕耘多年的帝国官方还要耳聪目明，一点都不为过。
当凯恩从米兰达那里听闻，大量的成品舰船，用于泰拉防卫圈的舰队换装后，也就‘呵’了一声。
远近亲疏，优先自保，这都是人之常情。如果这么搞，能让帝国的大佬们多一份安全感，而骨气略微提升，不至于被混沌一吓唬，就立刻出卖族群利益，那么这事凯恩就不准备计较了。
不过当他听到还有一部分舰船，尤其是半成品，三转五转之后，去了黑暗机械神教那里，为混沌征服大业添砖加瓦，虽然还是地球人时，就知道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否则也就没有那句‘不能两边卖武器的军火商，就不是一个好的军火商’的说法。可还是难免感到愤懑。
他想了想，吩咐米兰达道：“将情报汇总一下，包括可以作为证据的资料，给涉事部门的顶级主官寄送一份，顺便告诉他们，如果帝国就是这么支持哥特星区的抗魔战争的，那么第一秩序不介意将所有涉事人及其亲属都送上绞刑架。”

第1313章 情势严峻求被奶
当哥特星区的军民发现，自己节衣缩食、流汗流血制造的兵器，被转卖给正在自己家园肆虐的敌人用来屠戮自己时，会是种怎样的心情？又或做出什么事？
这些凯恩不愿去多想、细想。
但即便只是从军事角度，这种烂事造成的影响也不得不去考虑。
事实上，这次卢万斯伯格主持的军务会议，一个大的议题，就是关于混沌信徒增多，越来越严重的影响到军事及后勤运转的问题。
这是个另众人失声的话题，因为老生常谈，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仍旧是隔三岔五就闹一闹，官方也正能是在闹的过于厉害的时候，从严从重处理一批，能好那么几天，然后就又不成了。
相较而言，自从凯恩将圣光之力引入帝国，这方面的问题，已经好转了太多。
可人就是由奢入俭难，无论是军队中，还是民间，尽是不堪忍受的诉求。
这次会议，就有几位舰长，甚至是分舰队的指挥官抱怨，舰船人员中有混沌信徒，不仅仅诱惑煽动，搞秘密结社，还狂热的进行破坏，甚至已经发生了数次舰船被劫持的情况。
而抱怨的点，主要就在于海地星如今不再是什么清净之地。
海地星就是那个外在看起来是个荒芜行星，内中却另有乾坤，广阔且多层次的穹隆世界，收纳了大量哥特星区官兵家眷，从而避免海军官兵既流血、又流泪情况发生的军属行星。
这颗行星是第一秩序跟哥特舰队联合的主要项目。如果说安条克要塞舰船坞是面子，那么海地星就是里子。
安条克要塞舰船坞制造的舰船，除3D打印部分外的绝大部分部件、物件，都是来自海地星。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形势的变化，海地星上的人员成分，变得不再纯粹。
先是安置了因为生产扩大化、而吸纳了大量劳动力的安条克舰船坞工作人员的家属。
这甚至是个必须做好的刚性课题。不但帝国高层有着相关命令，卢万斯伯格自己也觉得重要。
毕竟安条克舰船坞对于哥特舰队、乃至帝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势必成为敌对分子的眼中钉而被针对，那么解决舰船坞工作人员的家属安置，不但能防止胁迫变节等烂事发生，也有利于生产。
之后，跟舰船生产有着密切关联的帝国商人等等，也有了这方面的需求。
其实需求一直有，只不过以前比较低调，一些环节有些漏洞也可以将就。
可如今不但成名，而且红的发紫，就被放在聚光灯下细观了，稍微有点错，都能给你挑出来，并被加以利用。
星舰，是一个文明科技水平、工业水平等综合方面的结晶和象征，哪怕凯恩提供的技术，已经大大简化了其繁琐程度，可周边还是得有，官兵不可能睡铁板，吃穿用度，这些都属于软系列，不在3D打印舰船的范围之内。
况且就算是3D打印舰船，高逼格的背后，是一系列苛责的条件。比如原材料，就需要足量且合格的供应链支持。
甚至有些原材料，哥特星区都不能自产，得从更远的地方运过来。而一旦有着这样的需求，就意味着在原材料环节，在运输环节，都有做手脚的可能。
就这样，原本社会成员成分相对纯粹的军属安置地，渐渐复杂起来。
而且必须说，谁家都有那么一两个不肖子孙，要么至亲，要么近亲，这种人借着军属的名义，也落户地海星，开始或许因为周遭的一切都比较陌生，能老实那么几天，然后就渐渐开始作了，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严惩还不合适。他们，往往便是能坏一锅汤的那块儿臭肉。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太糟糕，毕竟新盖的茅厕还能干净三天呢，地海星落成到现在，才几年？
可问题是战争来了。
战争一起，很多人的第一感觉，不是痛苦，而是准备不足。
这跟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道理差不多。
就连卢万斯伯格，私下里都不免小小的自我埋怨，觉得要是战争前，做各种跟备战有关的抉择时，胆子能再大一点就好了。
尤其是战争进入僵持阶段后，混沌势力在太空作战领域的一再失利，使得其一再提升对地面战的重视等级，结果便是哥特星区的殖民星纷纷被卷入战火，以至于生存压力越来越大。
难民问题，便是令地海星从一方净土沦为是非地的主要因素。
开始还是权贵，托关系走渠道，希望能在地海星定居，不图别的，就图个安全。
其实那些耳目灵光、又或睿智有远见的人，一早就想方设法的加入了。
也不光是地海星，库尔纳，同样被很多人看中，甚至是首选。
比较有名的这方面的例子，就是有权贵冒充升斗小民，借着招工，进入地海星、又或库尔纳，然后因为家教好、眼光好、学识高、又肯豁倒身子苦干，迅速崭露头角，成为了社会精英，体系内的骨干分子。
在第一秩序，就有位曾经的落魄贵族，已然是库尔纳首都城市的市长，曾经举债度日、被人嫌弃嘲笑，如今卢万斯伯格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在第一秩序外围势力的权力人士中，算是最顶级的那一阶层。
但这样的例子总的来说还是少，大祸临头抱佛脚的多，当然在战锤40K宇宙，人类帝国的权贵中，死不悔改类型的、也很多。
权贵试图落户地海星、库尔纳，只是个开始，很快的，它就成为一个热门的大市场，为了能移民，各种花招层出不穷，这几年，地海星光是出台这方面的法律，就有好几部，相关的补充条例，更是一年数次。
好不容易扼制住了，人道主义问题来了。
这个问题归纳起来就一句话：有能力的情况下，见死不救，合适吗？
如果这还不够有份量，那么再附加一个说法：在抗击混沌势力的战争中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和勇武的人，放任他们悲惨的死去，合适吗？
卢万斯伯格，就是第一条能借‘我这么选是为了更多人的生存安全着想’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但败在了第二条上。
卢万斯伯格还曾为此在公开演讲时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组织连忠诚义士都弃之不顾，我想不出这个组织凭借什么值得人们爱戴和追随。”
然后地海星就成了超级难民营，混乱也就此开始。
人心易变。
有些所谓的证明自己忠勇的行为，不过是一时的血气之勇，又或无奈之下的自保选择。
有些，则是将之太当回事，不考虑现实情况，而索要高额的回报，不得、便心生怨怼，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还有些，则是伤残导致心性大变，不光是生理上的伤残，还包括心理上的。
比如具体就有一个昔日抗魔英雄叛变的例子，是因为一只猫。开无双杀恶魔，是因为爱猫被战火波及而死。后来叛变，是因为相信混沌势力能复活他的猫……
匪夷所思，可就这么发生了。
就像凯恩的故乡，都有不少贫苦出身、发奋图强、当过楷模拿过奖，身居高位后贪腐入狱的例子。
忠诚也是有保质期的，而在战锤40K这个有超凡存在的、大基调是绝望的战乱世界，忠诚的保质期往往更是短暂。
何况还有一些是混沌势力安排的假英雄、真间谍。
帝国是有着专门处理这类事务的机构的，像审判庭，刺客庭，都很有一手。
可卢万斯伯格不想让其介入，毕竟好不容易借着军管、军事法庭体系之名，弄了这么个超豪华的大号军属驻地，审判庭、刺客庭一来，其他机构也就跟着来了。
自从哥特星区从边区成为香饽饽后，权力渗透就没有停过。所谓的大番号舰队，就已经让卢万斯伯格有吐血的感觉，可那是军方大佬们谋算他，作为直系下属，他很无奈。再让恶狼值更高的政界咬上一口，那他等于是被架空了。
毕竟他不是那种朝中有人，能够在中央与地方苟合之后，借助职务，以空降之身就能号令部下的官员。
更何况，同阶提督，上下限也大的宛如天壤之别。卢万斯伯格已经习惯了当个能够左右一地局势的实权人物，而不是自走印章。
总之，问题背后牵扯的因素，真要摊开来聊，开个为期半月的茶话会都绰绰有余。
至于解决办法，以当前严峻的内外形势，肯定是不能真的开成聊天会议，若是必须有一个结果。
其实腹案卢万斯伯格是有的，现在让大家踊跃发言，也不过是职场常用伎俩，显得民主，最后没什么好办法，那么通常就是他这个老大拍板，实施他准备的方案。
当然，这个方案未必要他来提，可以让手下提，然后他‘英明’的补充完善，若是别人正好也有不错的建议，也是可以吸纳融入的。
卢万斯伯格基本就是这么开会的。
这次有了凯恩这个变数，他本来还是有些忐忑的。
然而凯恩来了一言不发，很懂潜规则的陪坐旁听，他也就渐渐放下心来，继续按照既定章程来。
其实卢万斯伯格的策略也无非是刚柔并济，严惩加厚奖，更具体些，是效仿审判庭、刺客庭，在宪兵的基础上，组建更为专事专办的团队，来处理这方面的问题。
而这，就涉及到圣光教派了。
科技向的心理学，在超凡活跃的背景下，真的是不太堪用，甚至是被戏耍的对象，往往是蟊贼抓了一堆，关键大鱼不但抓不到、反而会被坑。
审判庭和刺客庭，其实就是帝国在这方面遭受无数次毒打后，积累了大量的经验教训，而丰满起来的专业机构。
对内，这两个机构对于异能人士的使用，已经越来越倚重。
对外，两个机构闻名遐迩，凶名昭著。
这其实都间接说明了这方面的问题很严重，真要是海晏河清，这种总是让人联想到酷刑逼供、将人折磨的求死不能、让人天然厌恶的特工机构，是很难做到声势权柄比正规法庭还大的。
帝国军方的政委虽然也很出名，甚至在军队中，比审判庭和刺客庭更被官兵们敬畏。但他们并不擅长处理这类事务。
而军队不允许自行组建超凡团队，这是帝国的一道红线，谁跨过去谁死。
因此，卢万斯伯格手下，没有适合的人手。
思来想去，主意打到了圣光教派这边。
借调，联合行动，诸如此类的说法。总而言之这不是军队的人，却也不是审判庭、刺客庭的人，有真本事，还好说话。
凯恩趁着话题热度，询问了下米兰达这方面的情况。
总体而言，圣光神职者，现在是紧俏货，帝国对其的需求量，可以说是无限的，有多少都能被消化掉。
尤其是凯恩在这方面并没有搞什么小动作，开放式的允许帝国国教派他们的人来学习进修。
别说是什么根正苗红的小年轻，就是垂垂老矣的大主教，只要是真心来学，不是来搞事的，那都欢迎。
也确实有不少身居高位、岁数也不小的大主教来进修，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合理合法的延寿。
其实认真的说，凯恩还是动了些手脚的。
只不过，信仰领域的技术，凯恩甩四邪神大约三十几条街，甩帝国国教，一百多条？总之就是差距太大，帝国国教被他卖了都替他数钱的那种。
而反过来说，正因为有这个技术，有这个逼格，凯恩还是较为注重吃相的。
用他跟国教教宗笃本三世私下的话说：“信仰这种东西，很难作假，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而且信的程度，也能直接反馈出来，这就是有真神坐镇的一大优势。”
他将锅甩给了虚构的‘吉祥物’，这样即便出了问题，也有缓转余地。
而实际上也没啥问题，神国核心是他造的，意味着整个体系、运转方案，都由他掌控。
圣光之力也是他造的，说断掉谁的资粮、就断掉谁的资粮，又有米兰达这种有着超乎想象的耐心，善于同时认真细心，兢兢业业处理大宗事务的运算设备辅助，还能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货品太好，远远满足不了市场需求，于是在帝国各方势力的强烈要求下，见习神职人员都分了十级，并且有着大量的实践课。说白了就是边培训边工作了。
而即便如此，缺口依旧巨大。
卢万斯伯格这次军务会议提到的组建专业团队，所联合的圣光教派神职人员，其实就是由一名二级牧师带领两名刚成为正式神职人员的牧师领导的实践班，完全可以类比考古学教授带了一票管食宿不发薪，最多学分上给些优惠的学生做苦力。
现在凯恩来了，卢万斯伯格就想着，这规格是不是能提一提呀？
除了这个问题，应对越来越严峻的地面战，同样也需要第一秩序出大力。
这事，还要从审判官霍拉斯为首的特别舰队说起。
当初为了针对阿巴顿第十二次远征所谋的黑石要塞，不是发起了‘秘钥行动’么，第一秩序为其提供了一艘方舟级基地舰玛士撒拉号，两艘名剑级巡洋舰，两艘世界级、和两艘战车级护卫舰。
凯恩还特别指派了星际战士出身的克莱恩&#183;莫泽作为舰队指挥官。
秘钥行动最终圆满完成。
原本是像埋个长线伏笔，让阿巴顿带走两座黑石要塞，来日再战时，当阿巴顿拿其当王牌用时，再横坑一把的。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战局进行到现在，卢万斯伯格代表的帝国一方，也只能是手段尽出，只求当下救火，不管来日方长了。
借着秘钥，黑石要塞从阿巴顿手里又被夺回，坑掉了混沌势力的一批有生战力的同时，也成为镇守星区关键点的依仗。
然而黑石要塞是类似战星那样的玩意，火力强、也够坚固，但机动性不太好。对于解决如今帝国方，被对手到处放火的问题，明显力不从心。
特别舰队，却是脱颖而出。
毕竟这支舰队，简约却不简单，其侧重点，也不是以太空战为主，而是善于应对各种地面问题。
可以说，有基地舰在，下水有潜艇，上天有飞机，潜地也有钻地车，缺什么造什么，不管秘钥藏在何种环境下，基地舰都能生产出适合的载具、工具。
而且这支舰队，无论是制轨、制空，还是派精锐特战部队占据一座城镇，都手到擒来。
和特别舰队相比较，帝国舰队在这些领域的能力，就粗糙的有些惨不忍睹了。
有好几场营救行动，最终愣是杀的人比救出的人都多，混沌势力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大肆宣传，很是给帝国方造成了一些恶劣影响。
而参与行动的舰队官兵还挺委屈，他们的操舰行为还真就探不上玩忽职守，而都是规范的。
混沌势力的宣传攻势，混淆视听操作，同样也属于正常水平发挥，而不是突然长脑子了。
唯一的变数，就是有了特别舰队，有了比较。
民众说：要救人就请拿出些诚意，让特别舰队那样的来救。别搞变相屠杀。
海军官兵说：若是有特别舰队那样的舰船，我们也行！
那么，能不能有一些呢？
卢万斯伯格可是记得，当初特别舰队诞生，舰船方面，第一秩序可是没费多大气力。
然而米兰达除了无条件执行凯恩的命令，对外人那叫一个油盐不进，铁面无私。没有凯恩的相关许诺，说出大天来都别想从米兰达那里多得一个镚仔儿的好处。
卢万斯伯格这几年，对此可是深有体验，所以他比谁都怀念凯恩。当然，必须是那个相当大方、很有凯子特质的凯恩。
作为会议旁听者，凯恩听着听着终于听出味道了，感情这就是一次诉苦大会，主要是说给他听的，因为现在哥特星区的好与坏，基本上就看第一秩序愿意付出多大的奶量了，卢万斯伯格所代表的哥特星区自身力量，已然榨干……

第1314章 吞噬魔命无底洞
卢万斯伯格主持的军事会议上，凯恩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言，也没有表达态度。
会议也没有因此而进行不下去，而是还算圆满的就各项问题，给出了处理办法。
会议之后，凯恩跟卢万斯伯格一起吃了午饭，饭后凯恩对于哥特舰队、乃至整个星区说面对的困难，小说了几句，算是把他的一些思路和想法，以及担忧都讲出来了。
“格雷迪厄斯那边的战事，我想你或多或少的知晓一些……”
凯恩以这样的一句话作为开始，讲述一种可能，那就是恶魔们对库尔纳用兵。
毕竟第一秩序的大后方是北斗星区，而跟常规实体宇宙唯一的连接口，就设在库尔纳。
并且，库尔纳还有着直达泰拉的星门。
“为了截断甚至摧毁第一秩序的补给线，恶魔们很可能突然遣重兵攻伐。”
卢万斯伯格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以格雷迪厄斯的亚空间风暴强度，星门仍旧可以使用？”
凯恩点点头：“有风险，但确实可以。”
“这已经是超越科技的技艺了吧？”
凯恩没说话，默认了。
确实，超凡的上限，至少就目前来说，比科技更高。因此越是极致的对抗，科技越显乏力。
“我这次归来，并没有带回什么好消息，吾主在高维与敌对势力开战，无力给予这边更多的支持。也正是以为这样，我不日将前往格雷迪厄斯坐镇，以期能吸引邪神的注意力。”
卢万斯伯格眨了眨眼，道：“也就是说，第一秩序不会大力支持哥特星区的战事，一大理由是为了避免招惹来更多恶魔军团？”
凯恩笑了笑：“将苟安的可能寄托在敌人的愚蠢又或心慈手软上？那可不是我的风格。”
卢万斯伯格精神一振，“那么您的意思是？”
凯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出了不久前恐虐对他的招揽，然后道：“又一位邪神要派遣恶魔下场了。这位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只是尽肯能赢得漂亮无争议，以彻底摧毁对手的抗争之心。”
卢万斯伯格在凯恩面前，没有装坚定，忍不住抱怨：“更多的恶魔么？而且是屠戮成性的那种？我们怎么办？”
“继续做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取长而不补短。”
卢万斯伯格一听便明白了。
如果问包括第一秩序在内的抗魔阵营，在格雷迪厄斯星区、乃至哥特星区的抗魔战争中，有什么大的收获，那么，探出了混沌势力太空战能力的上限，绝对能算是一个。
概括的说，恶魔们更擅长地面战，近距离作战，远距离作战，具体比如说太空战的尺度，对其而言就很不舒服。
以前没有发现这一点，主要还是因为实力差。
实力不济，连对手的真实水平都探不出，就更不用提什么王牌绝招，乃至于暴露短板了。
而导致实力不济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缺乏了解。
未知，是比高实力还要可畏的大敌。
偏偏在这方面，传承了完整旧日支配者技艺的凯恩，有着充分而详尽的认知。
因此第一秩序向来对信息很重视，而在神秘与反神秘领域，也颇多建树。只不过一般人不关注这些，第一秩序也没理由主动炫耀。
包括卢万斯伯格，也是透过第一秩序，分析发生在格雷迪厄斯上的一系列战例，才赫然发现，原来恶魔们在太空中不是很行。
当然，不很行，也分对付谁，对付帝国海军，帝国防卫军，却是绰绰有余。
以海军为例，星舰的亚空间跃迁引擎，本身就是祸根。因为在格雷迪厄斯的战事中，已经被一再证明，恶魔是能够利用聚集的亚空间能量作为锚点，进行传送的，包括星舰亚空间引擎中聚集的亚空间能量。
而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凯恩的确是老江湖，不熟的咱就不用，始终没有去碰亚空间力量，当初不周山号前往格雷迪厄斯，宁肯相对缓慢的在实体空间航行，也不图那个快捷。
这种谨慎，同样也使得库尔纳，乃至地海星、安条克要塞星，都成为了恶魔们无法下嘴的顽石。
地海星和安条克无需多说，毕竟一个本身就是以开发内下穹隆世界为主要发展路线，另外一个则是生产需要不断索取地皮和空间，向外膨胀的同时，向内也挖掘。
这两个星体，已然很有变形金刚的家乡赛博特恩的风范，星体的人工化比例越来越高，只不过材料不想赛博特恩的近乎全金属罢了。
库尔纳，却是被凯恩按照记忆中的故乡特色所打造的，居然也没有给恶魔们留下什么可乘之机，只能说，作为具体的规划者和监督者，米兰达够细心，而凯恩的虫群在执行力上，也确实一丝不苟，精益求精。
而与之对应的反面教材，目前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格雷迪厄斯了。
奸奇恼羞成怒而发起了亚空间风暴后，格雷迪厄斯是安然了一段时间的。具体是177天。
于奸奇来说，让第一秩序在格雷迪厄斯相对安稳的度过了177天，是祂生命中最为后悔的几件事情之一。
不过换个角度看，奸奇这么做了才是正常，毕竟这种选择更多是一种性格使然。
奸奇不是恐虐，习惯性刀剑说话，一言不合就开打，甚至输赢不论，打过再说。
奸奇也不是纳垢，讲究的就是不愠不火，磨耗熬敌，并且财力雄厚，熬耗的起。
奸奇也不是色孽，麾下最不缺的就是燃情高爆发的刺客型疯子，一波发动，凌厉无比，让人无从招架。
奸奇的力量主要体现在软实力上，阴柔诡秘，谋算深远，让目标生出与整个世界为敌，身边连一个真正可信赖、可依托的人都没有的感觉。
而一旦刺刀见红，对奸奇一系来说，往往就是收官时刻。甚至，奸奇一系有些像是‘杀手代号47’，最高级别的成就是‘沉默刺客’，说白了就是不惊动一个非目标人物，哪怕是其身边的保镖，都不明所以，就将目标干掉了，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类似这种效果，便是奸奇一系的追求。他们会说，这个很牛比，很奸奇。
但这一套用在凯恩和他的第一秩序身上，明显受阻。
未知，虫群体系，遭遇战，这三个标签，是让奸奇里子、面子都丢尽的客观因素，主观因素则是祂的傲慢。
总而言之，遇到一件事，想的最多的，就是奸奇。
如果是常规的敌人，奸奇就会展现出想的多、奇谋也多的风采，层出不穷的计策，一路将目标坑的疲于奔命，直到败亡都在连环坑里，缓不过劲。
遇到非常规敌人，那就要看情况了。
凯恩无疑是奸奇遭遇的最糟糕的一种情况。
对格雷迪厄斯掀起亚空间风暴，其实就颇有几分无能狂怒的味道。毕竟以往的历史一次次证明，就连星际战士都有不小的概率在亚空间风暴的洗礼中脱困，又怎么能困得住凯恩那样的强者？
因此，亚空间风暴，从某个角度讲，不过是奸奇秀了下自己的逼格和财富，而不算是真正的手段，至少不是针对凯恩的手段。
将格雷迪厄斯圈成一个有混沌势力特色的战场，才是亚空间风暴所达成的主要效果。
可不久之后，奸奇就感到肉疼了。
格雷迪厄斯虽然裂隙、孔道无数，可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区域相对于其他宇宙区域，适性更好，就仿佛总被鞭子抽而起了茧，已经习惯了亚空间能量的浓度严重超标，并形成了自洽的平衡。
在这样的背景下，想要掀起风暴，就得消耗更大的能量，造成又快又猛的效果，才有颠覆平衡的可能。
而这份消耗，若是用在升魔仪式上，能制造出数打恶魔王子，又或将几十支普通恶魔军团强化为精锐。
结果就用来圈了这么个场子。奸奇不是吝啬之辈，却很讨厌低效、性价比差，以为那显得很没脑子。
于是在掀起亚空间风暴后，奸奇就怂了那么一下下，没有继续‘烧钱’。
祂给自己的理由是，一方面，想要令卡洛斯恢复，同样挺耗能量的，另一方面，祂还得防着点以恐虐为代表的其他三位邪神落井下石。
邪神之间落井下石，是常规操作。而往昔多是奸奇仗着信息渠道犀利、奇谋不断够聪明，坑其他三为邪神。这导致现在有落难趋势的祂，很担心被三邪神趁机报复。
因此奸奇最为核心的能打、且能做到快速反应的恶魔军团，都没能及时登场。
当然，战场都划定，太过冷清了怎么行？一些非压轴戏的歌伴舞什么的也是可以上的嘛，炮灰消耗也是消耗。
而且由于奸奇平时就注意关系渠道的经营，因此手中名片论箱，随便打几个电话，给些甜头，就有那苦于上进无门、红着眼珠子想要卖身而忘了死字怎么写的家伙颠儿颠儿的拜服跪舔。
于是，一场大动员开始。奸奇的经典忽悠词：“我在暗中观察了你很久。而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史诗级的战役，证明自己，你就能获得你想要的……”
于是好些在混沌势力中低层圈有些名号的战帮，都活跃了起来。
并且很快就形成了一种比拼，某些习惯性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甚至将之吹嘘成‘奸奇点将’。
谁收到奸奇的升魔邀请，谁就相对更牛掰一些，并且能参加奸奇口中的‘史诗级’战役，对于很多混沌成员而言，是种能吹一辈子的荣耀。
至于今日有头参加，来日无头吹嘘的可能性到底有多高，则被自动忽视了。
然后，红红火火大进军，口号也很好听：“战场就是我们的集结地，军队开进去，只问敌人在哪里！”
奸奇毕竟是这场战役的组织者，那么庞大的亚空间能量都砸进去了，也不差再开些亚空间通道的耗费。
于是大量的战帮、恶魔、亚空间生物，蜂拥而入格雷迪厄斯所在的恒星系。
再然后，这些混沌成员才发现，格雷迪厄斯根本就不是什么史诗战场，而是一口锅，超级神器大锅，而且是水已烧好，就等肉下锅！而它们便是肉，且还是蚊子腿那个级别的肉，因此得足够多的数量聚成一团，才勉强能被看在眼里。
死亡，毁灭，没有任何一支有组织的混沌势力，能在那片星空中活过72小时。
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级别的强大杀戮力量在针对它们。
其中，最为它们害怕的，就是来自恒星的伽马射线炮。
这种超高能、能量束式的打击，普通人肉眼看不见，但以能量视觉却能看的很清楚。
不过，身在其中的混沌一员，宁愿自己永远看不见，因为一旦看见，往往就意味着又有不知道多少混沌成员正在灰飞烟灭，或许也包括自己。
不管是什么样的舰船，也不管使用的是虚空护盾，电磁护盾，还是其他什么大众、小众的防护力场、抗能材料，在伽马射线炮面前，都不值一提。
那些驱逐舰、护卫舰，在伽玛能量中，连两秒都坚持不了，就会像火风暴中的纸张般，全面燃烧着化作飞灰，顺着伽玛能量的喷射轨迹消散。
而那些巡洋舰、战列舰，也只是多坚持那么一小会儿。却也因此而毁灭的更为惨烈，像是高速燃烧的镁条或导火索，大量的光星流涌飞溅，归于虚无。
最惨的是那些试图以舰队阵列迎敌的，往往是一支舰队，就在漆黑的深空中，华丽的燃烧殆尽。
在这样的打击面前，什么混沌星际战士，什么高阶恶魔，都显得渺小而卑微，连句遗言都喊不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彻底被终结了。
既然密集队形，会被摧枯拉朽式的灭杀，那就散兵阵列呗，反正已经是一步到位，进场后已经是恒星系内，那么艇级舰船，像登舰艇、鱼雷艇什么的，也勉强能活跃了，毕竟相比于恒星系之间的跨度，恒星系内部，绝对算是近海，小舢板也能比划比划的。
结果就是无数混沌艇，惨死于十二星座MA之手。
第一秩序的十二星座MA，是一个系列，合起来能应对各种情况，包括切割超大型星舰，甚至歼星。
混沌势力的艇级单位的成员对于这种对手的感觉，基本上没有感觉，完全被打蒙。
宛如八卦六十四掌般变化多端，难以预测，尽管实际上都是套路，可遇到这套路的基本都死了，因而总是能保持‘招招鲜’，从而高效的进行灭杀作业。
没过几天，就有人将形容格雷迪厄斯恒星系，比作恶魔的胃袋，里面充斥着能将灵魂都化掉的腐蚀液，胆敢单飞的战艇，很快就会像馒头渣或米粒，无声无息的被消融掉。
由于包括奸奇在内的邪神恶魔们，并没有严谨的统计习惯，因此并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混沌势力的成员，悄无声息的消亡在恒星系内。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对这个问题不敏感。
直到某一日，群居于亚空间、但并未参与这场战事的某些吃瓜众感叹：“这真是一场史诗级的战争啊！小小的一个恒星系，此刻大约已经被混沌势力的舰船塞满了吧？”
是啊，以日流量来看，就算没有真的塞满，也应该是达到了随意像哪个方向航行，每几分钟就能遭遇一艘同阵营舰船的密度了，可为什么格雷迪厄斯恒星系内，还是黑漆漆，空荡荡，显得很深邃寂寥呢？
终有能触及奸奇开辟的那些通道管理的高阶恶魔，上了点心，统计了一下，才发现，如果那些战艇都被抹杀了，那么每日的损失，可远比在伽马射线炮下华丽的死亡的舰队损失大的多。
小刀片肉，架不住刀多刀利速度快，第一秩序的十二星座MA，在格雷迪厄斯恒星系内上演的节目，在凯恩的故乡有个名堂，叫饕餮食人鱼。
第一秩序硬是将混沌势力杀到没人再赶来，奸奇点将成了死亡通牒，名声都臭了。
而这时，随着那些被在实体宇宙毁掉投影而元气大伤的恶魔们、在亚空间重新复活，总算是一点点的凑出些情报，混沌成员们也大概的明白了盘踞在格雷迪厄斯的，是怎样的对手。
一句话概括，除非你所掌握的星舰技术，是幻想级的，否则就别去了，已知诸文明最辉煌的星海造物，去那里也得折戟沉沙。
且不说技术，光是两个点，第一秩序就占据绝对优势。
第一点叫做比能量，格雷迪厄斯恒星系的那颗恒星，就是能量方面绝对的爸爸。因此依托它而存在的戴森球基底的伽马射线炮，威力之强，弹药之足，无需多说。
第二点叫做比质量，提到这个，去过那里的混沌成员更想哭，恒星本就占据了一个恒星系绝对比例的质量，可第一秩序却是连行星，陨石带之类的都拿下了。
混沌势力去了那里，真的就是空荡荡只有彼此可依靠，而敌人，则是无穷多。
是的，比己方数量要多的多的敌方单位，是很多恶魔的主要感想。
而事实上，这种多只是相对的，至少在初期，总量还是混沌一方多，而第一秩序则是利用‘集中兵力，消灭呈分隔态势的敌人’的策略，于是显得多。
这个策略，也是亚历山大大帝、拿破仑、以及红太祖在战争中最为常用的手段，大迂回、大穿插、运动战，一般都是为了促成分割包围，集中兵力以多打少局面的铺垫。
而这个策略，又是为‘尽可能的歼灭敌有生力量为第一要务’，反向论证‘存地失人，人地两失’认知服务的。
凯恩很早以前就有那么点‘牛脾气’，吐槽影视中的各类人追、车追战，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能是来多少灭多少？
什么？敌人人多势众？可这个BUFF敌的过主角光环吗？
我就是自己人生的主角，我要在现实中合情合理的实现主角光环效果！
结果就是虫群之路，往往能极速种田，很快就比敌人更人多势众！
据说恶魔杀不完？
笑话，宇宙都有穷尽，恶魔就算跟宇宙中的灰尘般多，也一样是有个量的。
我的第一秩序，就杀给你们看，究竟是第一秩序的刀利，还是恶魔们的头多！
结果硬是杀到恶魔一方不再肯提太空战，至少在格雷迪厄斯，这个话题对于混沌势力一方，成了禁忌！

第1315章 逆天成神引思潮
关于太空战，其实混沌一方，也不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有不讲道理的超凡打底。
可有些事，形成大势后就很不好扭转，甚至像滚滚洪峰，难以抵挡，即便有筑就超级大坝的能力，也来不及了。
奸奇在格雷迪厄斯遭遇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而这件事，也让奸奇，还有其他三位邪神，乃至很多的混沌人士，第一次看清了混沌势力的整体构架。
在这之前的漫长岁月里，大部分人在这方面的认知，一直都以为四邪神就好比公司的大股东，又仿佛一个恒星系中的恒星，像占据绝对比例质量般有着难以匹敌的优势。
而现在，人们则发现，原来四邪神更像是股市中的机构、财团。能搅动风云没错，但从整体看，还是除四邪神之外的、类似股市散户的广大混沌人士所占力量比例更高，只不过散户无法统一行动，而总是被引导和操控。
这个新认知，无疑滋生了许多混沌人士的野心。以前总想着投靠、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则多了作壁上观、此消彼长，聚众自立之类的心思。
而且榜样的作用是强大的，混沌势力内部这几年也不平静，一位新晋崛起的自称魔君索伦的恶魔，成为了最为热门的第五邪神。
毫无疑问，这正是凯恩当年借雅典娜星区发生的黑色远征先锋舰队袭扰事件，而安排的棋子搞出的大新闻。
也是该着这位出头，种子人选好几个，就属这位最是顺风顺水。与先锋舰队的残部（潜伏在陨石区的小舰被全灭，几艘隐匿在某恒星系中的大舰被刻意放过）汇合后不久，便因故被阿巴顿召唤问询。
本就是凯恩精心准备的傀儡，灌输了大量相关信息知识，能抓住机会，成功讨得阿巴顿欢心，也就不意外了。
阿巴顿甚至一度当众承认，一万多年来，从没遇到过这么投他脾胃的人。
索伦很快就从当红的宠臣而摇身一变成了阿巴顿身边的重臣，首席副官。
盖因不但说话好听、投阿巴顿脾胃，有更高的机会得到美差，麾下还有黑锋骑士团这般能打的团队，事情总是办的利落而又漂亮。
像大多数恶魔领主一样，阿巴顿的常务，大概的分为两大版块。
一方面是针对实体宇宙的，就是怂恿人加入，以及各种搞事，杀人放火。
作恶，对它们而言不仅仅是扭曲的乐趣、长久养成的习惯，还是正经营生，关系到超凡之力的获得。毕竟只有实体宇宙的智慧生命们各种痛苦，它们才有丰富的负面情绪能量可收割。
而具体的，就跟农业劳作差不多，田地是否优质，技术是否高杆，辅助工具是否趁手给力，都是影响最终结果的重要因素。
这方面，行业标兵自然当属四邪神。
然后就是挂靠四邪神，能被其奖赏到一些相关器物或知识，又或捡点残羹剩饭的恶魔王子、领主。
而这样的一个情况，也不可避免的成为进一步提升恶魔领主常务另一大板块重要性的一大原因。
这个版块就是恶魔之间的勾心斗角、相互倾轧。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这话在混沌势力内部，尤其显得真知灼见。
阿巴顿与其领导的黑色军团，虽然被很多人酸味十足的称作‘无限神宠’，可‘百战百胜’的过往怎么说也是一件丢脸的事，当初带头起义（反叛）的领头功绩、以及在大远征时期的威名，已然被消耗殆尽。
更何况，当初能被称作星际战士头号军团，荷鲁斯这位正牌指挥官的个人魅力和领导力，占据很大比例。
阿巴顿虽然是荷鲁斯的克隆体，号称连秉性都相近，但一万年来的多次远征，已然证明他就算跟荷鲁斯性格相近，也是以继承了不良品质为主的逗比版，配不上‘英武神勇之战帅’的称号。
不是荷鲁斯本尊，又屡战屡败，凭什么还担首席之名？
如果说名号是虚的，那么发动针对实体宇宙的远征，就是能捞实实在在好处的大项目了，完全是因为邪神宠溺力挺，才一次又一次担当重任，其他同僚自然不服。
而若说前几千年这种不服还基本只是停留在嘴上，那么最近千年来，动手动脚的情况就越来越频繁了。
所以实际上，这个版块儿，远比进攻实体宇宙更牵扯和消耗阿巴顿乃至黑色军团的力量。
既然确实是扶不起的货色，那就滚犊子呗，混沌势力哪来那么多温情脉脉？
凯恩对此专门做过一些研究，他认为，阿巴顿及黑色军团始终能受宠，是有幕后原因的。
这个原因，跟帝皇就是第五邪神的说法有关。
当然，这一说法属于典型的高维言论，漫说身在局中的战锤40K人类不识庐山真面目，就算有那灵性人，也会被国教以极度反动罪就地正法，根本就没有风传开来的可能。
凯恩自然不受这些影响，他分析后认为，就像那些堕落的星际战士升魔成功，成为恶魔、恶魔王子，就必须面对一个重要的试炼一般，帝皇想要成为第五邪神，也有道艰难的坎儿需要迈过。
这倒不是说邪神、恶魔们以此为乐，又或像某些军营和大部分监狱般，形成了蹂躏新人的传统。而是一项有关‘心灵建设’的重要仪式。
神魔皆是形而上的产物，注重灵魂，或者说精神意识的状态，而魔，天然带有负面的极端属性。
有一句话说的好，不疯魔不成活，不就是通过往极致了做，而突破现有不愠不火、不上不下、不死不活的局限？
所以，在剑风传奇世界中，格里菲斯成神的最后一步，是献祭他最为珍爱的佣兵团，其中羁绊深的，尤为重要。
所以，魔兽世界宇宙，傲娇女帝艾萨拉，也得卖掉她的子民，才成为了纳迦女王，同时也是有史以来第一女巫。
所以，战锤40K宇宙的色孽，需要献祭整个艾尔达精灵族群，才能让自己的意志和由那从远古时就开始凝形的神座匹配。
帝皇要成为第五邪神，就得献祭他有生以来最自豪的杰作，凝聚了他的所学以及情感的结晶，基因原体和星际战士军团，其中，又以最优秀、最得力的干将荷鲁斯和他的军团为代表。
这么分析，邪神对阿巴顿的恩宠不绝，就变得合情合理了。大型国祀，供三牲不可能宰只弱鸡就算完事，帝皇想要上位，一定要斩的惊天动地，才能颠覆性的与过往告别，走上极端。至于屠尽天下，凯恩觉得反而不算是重点，帝皇也是讲远近亲疏的，从这个角度看，伟业他很在乎，民众在他的感觉中，其实有点远……
不管怎么说吧，恃强凌弱总是容易干，也干的爽。
人类帝国的格局，在混沌势力严重，就是筛子，在哪儿搞事都是有可能的，无非是考虑成本和效果才有所选择。
而另一个板块儿，跟同僚撕逼，就很糟心。
都说最了解你的，是你的仇人，若是这个仇人还是每天朝夕相处的同事，那么对方出手，往往就更是能让你感到酸爽加倍。
而对于恶魔领主们来说，日常尴尬之一，就是手下缺少公仆心态、任劳任怨的得力干将。
这是混沌势力的一大特色，本来就是各种劣根性之辈的集中营，其中就囊括了大量好逸恶劳、偷奸耍滑者，能干一行爱一行的，太稀有。
那么为什么感觉邪恶总能成事呢？
那是因为天下最怕认真。
而有着极端情绪刺激的人，做事恰恰很钻很认真。
不过这种情绪往往是短暂的、有其尽头的，发泄不出去，便把自己爆掉，即便命还在，也成了天天以‘无所谓’为写照的废渣。
这种废渣，在混沌势力中尤其多，它们普遍都缺乏表演的舞台，所以它们的凄惨鲜少被人知。
至于有多惨，比人间在贫民窟中生活的人活的还惨也就是了。
不过，天生我材必有用，即便是一张卫生纸，也有归属。魔渣的归属，一般都是批量献祭，与之相比，凡人活体献祭，已经算是献祭物很上档次了。
总之，在混沌势力的社会百态，各个阶层都很极端，极端的惨，极端的疯，极端的权柄，以及天每上演的各类极端的事。
这个版块儿的事务，不仅难办成，还有殒落风险。恶魔们都很头疼，能推就推，能拖就拖。
索伦却一反常态，专攻这个业务板块儿，并且很是办了几件漂亮事。
阿巴顿为此私下一再抱怨，抱怨索伦为什么早早的就成了纳垢信徒了呢？
果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阿巴顿保密工作做的好，跟阿巴顿竞争的那些同僚，也绝对会将消息捅出去。
慈父纳垢知道了自己的信徒中有这么一位，便召见赐福。
这对于很多混沌信徒，乃至恶魔，都是喜从天降的好事。
虽然纳垢一系的成员普遍又臭又丑，并且越是身居高位，就越臭越丑，但人家是真长生，也耐打的很，打成烂泥都能重塑，四邪神体系中，最不容易死的，就是纳垢一系。
现在慈父要亲自赐福，索伦即将腐烂，不死可期。
而后，很突兀的，就转画风了。
没人知道索伦在纳垢花园中上演了怎样的戏码。
事后纳垢也仍旧是一如既往温吞吞，不显怒、不显火，仿佛祂给得了优秀员工奖的潜力股小弟发红包、最终变成了小弟上位、自立门户之战且还做成了，不是发生在祂手上的事。
四邪神中群众地位最稳固的，就是纳垢。
这个说法，这个时候就看出来了。
猜测的后，吐槽的有，诟病的有，但没有趁机行动做点什么的，并且话题度峰值很高，降温也很快。
色孽作为纳垢的常规对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给纳垢败名添堵的机会。
祂派了手下得力干将，去刺杀索伦。
那意思，能从你手中上争出一个自立名额的人物，却死在我的麾下手中，你的战斗力几何，由此可见一斑。
然后，色孽的这位干将，干净利落的去了，又干净利落的回来了。只不过回来的是头颅做成的酒器，连魔魂都被索伦收了，从此世上再无干将其人，连邪神都无法使之复活。
而随着这次刺杀事件被索伦公开，索伦也公布了自己的名号和神职，冥狱之王，亡灵之主，死亡之神，简称冥王或死神。
混沌势力中，称王称主的大有人在，敢于称神的却绝无仅有。
毕竟这不光是有没有勇气的事，而在于技术欠缺，没明白其中关键。称神除了惹一身骚，什么实质好处落不下，得多傻才干？
结果也是巧，恐虐这些年可能是有点闲，凑趣的表示：“很久没有这么有趣的人和事了，我来检验一下，你的名号含金量有几多。”
恐虐的检验方法从来都是简单直白。
首先，祂派了上一期的冠军神选团，去攻打号称冥狱的所在。
然后，祂派了最新一期的冠军神选团，去帝国远东星域的某星区大肆屠杀，算是一次褒奖性质的公费带薪旅游假。
最后，祂派了一位老牌冠军神选，类似于角斗场之王的那种，去挑战索伦，看索伦是否能令其死亡。
结果索伦三件事都给出了令人无话可说的答案。
攻打冥狱的，尚未冲进冥宫大殿，就悉数惨死于冥狱的种种战力和机关陷阱。
搞出害人听闻的大屠杀事件的，也一个都没能回来。因为索伦的告死天使们适时入场，现场招募，凡是虔诚信冥王者，必成祈并者，能在冥狱生活，而虔诚度不达标的，则类似于开张大优惠，赐予其实现复仇的机会。
也正是这种赐予，导致恐虐冠军神选团的成员被冤魂缠身，全部亡于精神崩溃。
原本的意识被洪流般的记忆信息抹掉，新诞生的则冥狱的畸魂猎犬，相当恐怖的一种扭曲灵体生物，能发出类似女妖之嚎的摄魂之吼，并且有着‘冥道噬魂’的天赋。
该天赋简单的说，就是被其啃掉哪个部分，哪个部位对应的灵魂便会永久丧失。
比如说某恶魔被啃掉了一条腿，即便它再次复活，那条腿重生，也无法使用，而是个双腿健全，但就是其中一条不能用的残疾魔。
至于恐虐派的那位冠军神选，直到现在都在承受冥狱幽火日夜不息的灼烧。
用索伦的话说：“我是死亡之神，我若不让你死，你便一直活着承受永恒的煎熬。”
索伦突然变得这么有逼格，主要还是永恒井水的福利。
凯恩匆匆萃取了大量的神秘要素，回家团聚去了。剩下的部分还算不得沥青级，还能萃取出好东西，甚至比神秘要素更稀有，只不过需要多些时间。
而索伦就是靠着从其中萃取的更稀有的物质，拥有了类似星神的原始神格。
它成神，就算是造物主开挂，进行作弊了。
并且，也与这个宇宙有着这方面的天然漏洞有关。
如果每个宇宙都存在一个自行升级的衍化系统，那么战锤40K的衍化系统，并没有打算让神灵子系统大行其道，至少从目前的趋向看，这个可能性不大。
正是因为如此，它在吸纳另一个宇宙卵的精华时，自然而然的没有去碰某些要素。
可这些要素，跟被吸纳的，都属于宇宙卵，战锤40K宇宙既然吸收了，就带了宇宙卵的一部分属性，从而导致同样具备宇宙卵属性、却又被其舍弃的那部分，一旦被技术人士利用，是可以在战锤40K宇宙中产生相应影响的。
正所谓肿瘤也是肉，只是其机能不再符合身体正常运转的需要，不但作废了身体的相应部位功能，反而成了阻碍运转的障碍。
米兰达就在凯恩的授权下，给战锤40K弄了这么个人造肿瘤出来。或者说神瘤？
总之是添加了一项原本不太可能会出现，尤其这个时期绝无可能出现的新玩法，让原本只有四邪神那一套玩法的神灵系统，添了新花样。宛如一个新生行业般，充满活力，以及潜力。
而且，这种从下角色，一步步成神的路数也是蛮励志的，在这之前，这个领域都被‘天定’包场了，包括帝皇，都是出身就牛比的典型，下来基因原体，同样是生而不凡，然后成就各种传奇，如今却有了逆天成神的例子，太提气了。

第1316章 第一秩序挽天倾
恐虐的所谓检验被索伦全面打脸后，很多人都琢磨着，按照恐虐一贯的嚣张跋扈脾性，这仇怕是结大了，索伦的旗杆是否能立的住，很成问题。
但事实却让人大跌眼镜，恐虐并没有应激报复，找个借口玩‘钱多兄弟多就是欺负你、你能怎么地’的戏码。
而是一反常态的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这原因，寻常人猜不出，凯恩却能猜个差不离。
主要还是因为神性、神职。
恐虐显然是感应到了索伦的神灵特质。
其实这方面的事，也没有多么的玄奇不能言喻，尤其是在战锤40K宇宙，帝皇的星炬效应，就是一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例子。
神灵之间，哪怕是坐在自己的国度中，也能遥遥‘看’到，同类的光芒，就仿佛其他山头上的烽火。
这种神性本质是很难遮掩的，恐虐的测试，更多是对索伦的崛起模式的不认可。
祂们诞生时，那都惊天动地，怎么这个就这般顺滑，忽然就多了个同类，是不是后娘养的，天生次级神灵，被祂们这些大神欺负的？来，试一试。
结果是不是后娘养的没试出来，弄之不死到是试出来了。
邪神们其实也明白，新的邪神出现，是宇宙的大势所趋，正因为如此，祂们才算计帝皇，因为之前色孽上位时，其他三位就从算计中得了好处，最能算的奸奇得到的好处最多，永恒之井就是那时彻底落入其手中的。
于是，既然新神出现是必然，那么为什么不能一定程度的由我们左右呢？
但真当现实中发生了新神已降临的情况，四邪神也只能是用‘凡事总有第一次，新的时代已到来’之类的说法来安慰自己了。
这便是神灵的局限性体现。身在其中，超脱很难。
凯恩没有被这一方世界绑缚，才能在四邪神名下瞒天过海，当然也无法享受神灵的种种好处，完全靠技术和自身实力的撑起逼格。
而作为造物主，造神，无疑是一种实用且显手段的操作。
四邪神也隐约感到死神索伦的出现有些蹊跷。可缺乏有力的证据，也只能是暂时至于观察。
不过，无论是死神索伦的崛起，还是格雷迪厄斯的战事，都从某种程度为四邪神敲响了警钟。让祂们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于是一波秣马厉兵，已经在路上，相信很快就会给这个宇宙带来全面的影响。
而目前已经显现的，则是四邪神内部的摩擦，明显变少，尤其是大的事端，已经没有。
两年前，色孽和纳垢，还因为一块儿混沌之地，派遣各自的得力军团打生打死，一般这样的战争，都是以十年为存在单位的，可如今却突兀的结束。
这背后，就是邪神对于以格雷迪厄斯战争为代表的、这几年发生在实体宇宙的事情、所表现出来的征兆，上心了。
而在这样的背景下，无论是格雷迪厄斯，还是哥特星区，正在进行的战事，都开始有了加料的趋向。
胜负不是特别重要，但邪神显然想通过加料，探出更多的信息。
“恐虐的恶魔军团要入场，纳垢和色孽也不会耽搁太久，而且祂们的军团风格，一个善突袭，一个很隐秘，这些你要注意了。”
凯恩提醒着卢万斯伯格。
局势的发展总是很难如人愿。这次凯恩在战锤40K宇宙的遭遇显然也是如此。
从卡洛斯窥视、以至于反被他夺了奸奇的秘宝永恒之井那一刻开始，整个局势就跳崖式的开始了失控。
当然，凯恩并不为自己当时的选择而后悔。
毕竟说到底，他来到这个宇宙，不是为这个宇宙的人类的福祉而奋斗的。而是落坑自救。既然有了迅速出坑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而自救完毕后，重新回坑里寻宝，在看这一摊儿，如果说有什么是让他感到欣慰的，北斗星区两百余年的种田发展，无疑能算一个。也是他与家底雄厚、挂有够犀利的四邪神抗衡的主要底气之一。
凯恩并不知道四邪神有了非比寻常的预感，而开始‘备荒备战’。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来考虑问题。
第一秩序在这个宇宙两百余年默默种田，其积蓄之力，已经被米兰达爆发出来，多达数十万的虫巢体系、在各星系的资源富集地开始高速成长，就是体现。
第一秩序现在需要一些时间，不用太久，几年也就够了。届时，第一秩序将像参天大树根植于大地般，牢牢将自己根植于这个宇宙中，任是什么风暴，都休想将其摧垮。
而如何为虫巢的发育，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呢？
凯恩在这个问题上，反向思维了一下，觉得这个时候，这种情势下，怂、忍让不是办法，莽，凶狠的进攻才是正确选择。
而既然是这么个思路，如何应对卢万斯伯格所代表的哥特星区的军民的求拯救，也就很容易选择了。
“第一秩序将会尽力扶持。”凯恩开始许诺：“一个月内，会有超过两百艘启示录级武装运输舰，投入使用，用于拯救难民。”
“同时，一个月内，三十颗能容纳两亿人自给自足的大型殖民卫星，会在库尔纳恒星系建成，而这只是第一阶段。”
“还有，第一秩序的机器人部队，会以每月投入五百万台的速率，加入到各殖民地的战事中。第一阶段为其十二个月。”
“另外，第一秩序会组建专门的制轨舰队，每支舰队大小舰船一百二十艘，第一阶段会在三个月内投入五支舰队。”
“最后，圣光教派会支援三万人规模的高阶圣堂武士，以及十万人规模的圣光牧师，用于缓解各殖民星的超凡压力。”
卢万斯伯格先是听的瞠目结舌，然后则是不断的吞咽口水。等凯恩说完，小心翼翼的问：“第一秩序有这样的力量？”
凯恩微笑：“不瞒你说，大部分需要紧急生产。而这会造成数倍于一般生产的消耗，对于第一秩序而言，这差不多等于一次性就将三分之一家底掏出来了。”
卢万斯伯格情绪上头，很走心的道：“我代表哥特星区的全体军民……”
凯恩摆摆手，打断道：“没有必要，要知道我砸这么多资源到哥特星区，等于是将这里打造成战场。是变向的让这里的人家破人亡。在未来的日子里，这里会死很多很多人，比卡迪亚要塞那边更惨烈、规模更大。”
作为守卫恐惧之眼门户的卡迪安之门的后勤基地，卡迪亚要塞的诸多特色之一，就是全民皆兵。
有个说法，说十二岁还不能玩转各种单兵兵器，那么他或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卡迪亚人。
战斗的本能，已经随着岁月流转，镌刻到了卡迪亚人的基因中。
帝国上下普遍承认，从许多年前开始，那里新生的每一代人，都要比帝国其他地区的那一代人更具战斗天赋，是天生的士兵或军官。
而在这一特色的背后，便是从未散去的硝烟，战争已经是那里的日常，若是这周没发生什么像样的战斗，人们反倒会觉得异常。
卢万斯伯格也跟许多帝国的将领一样，很符合‘慈不掌兵’的特质，他听凯恩这么说，并没有被吓到，而是回答：“即便如此，我仍旧要代表人们感谢你以及第一秩序，毕竟至少是你们，给了大家一个不那么憋屈的战死的机会。”
这回答让凯恩无言以对。战锤40K宇宙在诸天，那都是能排进前三的割草机宇宙。
人命真的就跟猪草，被一片片的割，而且大部分时候，被割草者，往往连最寒酸的武装都谈不上，想抗争都做不到。
但在如今的哥特星区，不存在这个问题。
只要愿意战斗，武器弹药、基本护具，从来不缺，款式繁多，总有一款适合你。
而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正是因为第一秩序的生产和投送能力非常恐怖。
第一秩序在前期跟卢万斯伯格合作时，就很注重自家的物流体系建立。
那时候工业生产线还处于自我复制阶段，尚不能大量生产运输舰，于是第一秩序就开出高于市场30%的价格收购运输舰船，另外就是高福利待遇以及安全保障，雇佣海员。
因此，当后来运输舰开始成批成批下线入役时，第一秩序并不缺海员。相关的造血机制已经建立，合格的海员被源源不绝的培训出来。
而所谓合格，自然是指人舰之间的适应性，这是一个相互的事。市面上的寻常海员，即便优秀，经验丰富，也未必就能玩得转第一秩序制造的舰船，以及相关的运作方法。
正是因为这样，第一秩序对那种经验丰富、技术高杆的老海员反倒不怎么渴求。头脑灵活、善学肯学能吃苦的，才是最爱。
这就导致很多被圈里人瞧不起的后进（这个圈子的排资论辈和迷信情况，都很严重）小年轻，没过几天，摇身一变，竟然也成了舰长、大副了。
从而导致哥特星区海军军方、乃至民间一些不乏酸味的轻视之言的流传，比如某条狗运气好，进了第一秩序的运输船团，过段时间也能混个舰长当当。
可很多时候，时间自带打脸效果。
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第一秩序的运输船团，并没有像某些人断言的那样，事故频发，灾祸连连，相反，迅速成为商家最信赖的行业霸主。
用某些老船长的话说：“要不是他们的船团大部分时间都在跑自家的业务，我们怕是已经失业了。”
不仅专业，并且还强悍，自第一秩序物流船团成立以来，所有，注意，是所有，试图打劫船团的海盗，无一逃脱。要么被当场打成了宇宙尘埃，要么就被挂了杆子，要么就在某个矿星上挖矿到死。
关于这个挂杆子，这个世界的帝国海军并没有相关习俗，是第一秩序自己的文化特色，据说可以追溯到行星内的大航海时代。
那时惩戒海盗的传统办法之一，就是挂在港口附近的杆子上，让往来者都能引以为戒。
第一秩序没有挂港口，而是特意准备了一片戈壁大地，然后将海盗像是挂风干肉一般，挂在那里，风吹日晒，活活熬死。
因为总是能全灭无漏网、以及刑罚酷烈，据说那里如今已经成了森林……
哥特战争打响后，第一秩序物流船团的威名不坠，管你是恶魔的舰船，还是堕落的星际战士的舰船，又或混沌信徒的舰船，来了基本就走不了了。
也不全靠保护船团的护送舰队，运输舰自身也配备着一些简单却高效的武器，很多轻视者，都是中了这类‘黄蜂尾后针’而败亡。
正因为以武器弹药和医药品为主的供应，有第一秩序保障，那些被混沌势力攻伐的殖民星的人们，也不用在绝望中被割草或投降，还可以选择战斗。
利好消息是，无论是帝国防卫军，还是帝国海军，都在这样的背景下，不停的收编着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战斗才能和天分的民间人士，使得军队战力迅速向精兵转化。
精兵第一步，无非是足够的训练和见过血而不崩。
当然还有第二、三步，第N补，像什么军魂，基层军官素质等等。而战火淬炼的民间人士，大多很适合成为特战者。
毕竟他们一开始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在军人非常关键的纪律和服从方面，没能及时培养成型，等到实力全面成长起来，就如同已经脱离了‘苗’期的树干，想要矫正已非常困难。
而特战者并不是特种兵，而是介于特种兵和游击队之间，还带着那么几分特工的味道。
军队是需要这种人的，尤其是如今的哥特星区，战争模式迅速向这地面战偏转，并且人类一方往往拥有制轨权，却因为投鼠忌器，不能放开来轰炸，这就格外需要合格的潜伏者当眼睛。
这也是第一秩序给哥特星区带来的变化，换成其他星区，依照帝国军方固有的习惯，早就不分敌我的开炸了，并且往往是被玉碎的当地民众，死伤远多于真正的敌人。
可在哥特星区，这么干就等于是不给第一秩序面子，对于这里的人而言，无论是官还是民，军人又或百姓，不给第一秩序面子都是个非常严重的失智问题。
第一秩序的威名，是靠实打实的业绩赢得的。民众口碑，远高于媒体宣传，用某些人自鸣得意的话说：我们只负责打胜仗。
这种说法其实有些吹嘘了，并且也多是周边人员，并非第一秩序的核心人士。
准确些说，迄今为止，第一秩序在哥特星区，可以说败是小败，胜就一定是大胜。
小败就是输物输地不输人，有序转进，成功撤退。
大胜一般指全歼来敌。
这也是凯恩对大胜的定义，非歼灭战不能称大胜。
什么缴获多少，占了多少土地又或哪个要地，这些在凯恩心中的分量都相对轻，主要是人员。
用他曾在某次事件中不乏戾气的话说：“我看你有多少兵可以顶得住成建制的死。”
正是有凯恩这样的主子，第一秩序在混沌势力中，迅速打响了声名。
阿巴顿，以及后来增援的恶魔军团将领，都在为自己那些失联的战团惆怅。毕竟大家现在都明白，与第一秩序战力遭遇且失联，凶多吉少，哪怕再难以置信。
而最让恶魔军团将领们感到心中苦涩的点在于，第一秩序听名，以及看其表面表现，是那种爱护民众到有点圣母的组织。
而它们当初出征前，均觉得这是可以利用的点，胁迫民众，逼第一秩序就范，一坑一个准。
可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事实已经一再证明，面对这种胁迫，第一秩序的应对手段往往是直插老巢。
数支知名的恶魔战团，就是这般被断了根儿。除了出征参与胁迫的那一批，剩余守家的被杀的光光的，然抽出征的这批没有给养、没有补充，甚至无法跟友军有效沟通，及时唤来援军，以至于悲惨的被不断蚕食而只能除名。
具体干出这种勾当的，正是来自格雷迪厄斯的斗剑士们。
如今，至少在哥特星区，斗剑士的名头远不是帝国防卫军精锐暴风兵说能比的，而是与星际战士战团一个等阶，整体战力甚至更强。
斗剑士们从格雷迪厄斯跑来了哥特星区，那么他们的家园格雷迪厄斯呢？
那里是神仙战场，普通人有多少都不够填的，两年前格雷迪厄斯就基本没人了，要么被撤出来了，要么死了，能留在那里的，无不是战火淬炼的精锐中的精锐，是傀儡战团的指挥官，与全恶魔战团撕逼只是他们的日常。
至于格雷迪厄斯人是如何撤出来的，主要还得感谢太空死灵。
说到这个，就连凯恩都感到意外。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太空死灵就是一帮因为自己出身环境恶劣，于是几乎仇视所有其他生命（更确切的说是生存条件比他们好的，然而比他们当初的生存条件还恶劣，最终却能成为星际文明的智慧种群，在这个宇宙，截至目前还没有出现）的心理扭曲人士。
他实在无法想象，要如何的曲意奉承，才能跟这帮见不得别人好的超级小心眼儿良性互动。
而现实给了答案，外压够强，就能化敌为友……

第1317章 太空死灵支系杂
通过穿越者的先知记忆，凯恩一早就知晓格雷迪厄斯沉睡着一支太空死灵势力。
太空死灵是以支系独立、互通有无的社会形式存在的，这一点跟艾尔达灵族相似。但两者形成这般格局的缘由不同。
艾尔达灵族，是因为当年色孽诞生前后，有预见性的、或不甘走‘放纵之路’的、以及各种原因侥幸逃得性命的这三大类族人，在社会凝聚力积极度缺乏、和客观因素导致的隔离的情况下，渐渐形成了以方舟为根据地的派系。
实际上，若非艾尔达灵族寿命悠久，很多见证了当年浩劫的、至今活着，并身居高位，从而比较念旧，否则他们彼此是否还能以同胞相认都是个问题。
毕竟这么久的时间，基本都是各过各的，有着各自的风俗习气和认知理念，就跟本源世界的人类各民族，并且是东西方差异比较大的那种。
太空死灵形成支系，则是因为它们的家园环境恶劣，饱受蹂躏的它们以一种极端的决绝发展科技，刚跨入星际时代，便迫不及待的离开母星，开始了近乎盲目的对周边宜居星球的殖民。
有些成功了，就像外出打工、在异地混得好，最后定居在那里，开枝散叶。有的则殖民失败，缩回来后，融入主体，或投靠友邻，还有的则干脆失联，这类多半是遇到了无法抗衡的灾厄而消亡了。
虽然殖民本身是盲目的，但好歹是主动出击，因此还算是有一定的组织性和章法。
这个组织，从最初的元老议会，演变成了后来的三圣统治，然后差不多就此定格。
关于三圣，凯恩觉得可以代入古罗马的议会制度和后来的凯撒独裁。
只不过星际殖民的格局，可不比一个生命星球的一小片陆地，除非达到神级，否则一人独裁，从能力上讲，很难做到，于是有了三圣。
当然，实际衍化远比这个复杂，但从惟力量论的角度，基本就是这么回事，统治能长治久安的根本条件就是Hold住，而是否能Hold住，力量是衡量标杆，其他像什么策略手段、资源财富，都能换算成力量。
以三圣为核心、各支系大长老为支系领袖的太空死灵，本就在星际殖民的背景下有向着‘松散联盟式’格局发展的迹象，星神的加入，令其以跳水之姿，直跌到几近彻底分崩离析的窘境。
原因也简单，太空死灵们请来强大的星神帮它们对付古圣，结果星神鸠占鹊巢，反手就奴役了他们。
有了星神的加入，古圣一族一度被打的只能在老巢苟延残喘，热星神们任性乖戾、肆意妄为的性子，使得他们彼此之间开始疯狂攻伐，而太空死灵又几乎是每位星神都掌握着一部分的高级奴仆和工具，场面可想而知，只能是同室操戈。
并且最后的最后，太空亡灵之所以长眠，主要也是因为它们的主子要长眠。
当时，星神们已经很习惯通过批量的收割生命，来满足祂们的需求。这一做法替代了早期吞吸恒星能量，这种变化，可以看做是从吃奶到吃饭的过度。
就像饭菜具体分好些个大类，很多中口味般，星神们的选择其实也还算广泛，可祂们是天生地养、缺乏家教又没有天敌，因而放纵任性就是祂们的性格标签，祂们爱上了生命的味道，是因为生命于它们而言，就像是冰淇淋、奶油蛋糕等甜品于小孩子一样吸引力巨大。
祂们也没有什么全局规划、长期规划和种田概念，但漫长的寿命，让祂们学会了等待。
所以当宇宙中的生命基本被收割完毕，硕果仅存的一些，无论是数量还是密度，都不值当的祂们去割时，祂们就选择了长眠，从而等待下一个丰收季的到来。
在做出长眠的选择后，星神们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太空死灵墓穴文明特色的吸引。
实际上影响永远是相互的，多一点、少一点而已，星神第一个接触的凡世种族是太空死灵，是太空死灵们的不幸，也是其他各族的不幸，毕竟以太空死灵的尿性，很难给星神造成什么正面影响。
但太空死灵并不甘心为奴。
星神们选择长眠，甚至星神们相互之间爆发大战，从大几十个最后死的只剩个位数，这里边也是有太空死灵们的功劳的。
毕竟论及耍心眼儿，星神们还是差一些。
星神的智商绝对够高，但思路还是直了些，没那么多弯弯绕，这也是天生神灵的一大缺点，毕竟力量格外强大，无需耍什么心机。
太空死灵的三圣中，以寂静王为尊。
它没有像绝大多数同胞那样沉眠，而是离开了银河系去流浪。
按照凯恩所知晓的先知记忆，寂静王是在第41千年的744年回归的，之后是它当初的麾下三生禁卫聚集，再然后是这些小弟们四下奔走，聚拢族人，重新打造曾经的帝国。
不过，相比于寂静王的广种粮、高筑墙、缓称王，风暴王是那个比较能闹的，781年崛起，十年后其崛起开始显露出威胁。
敏感而又有珍守着许多古老秘密的艾尔达灵族率先察觉，伟大先知阿拉托克远古预言之书里的事情一一应验，灵族古老的敌人回来了（作为古圣的造物，灵族当年冲在古圣一族跟太空死灵撕逼的第一线）。
而现在是41千年的146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哥特战争多半得像原历史线那般，再打个四五年，到151年左右才有望结束。
格雷迪厄斯战场就不好说了，凯恩刚跟卢万斯伯格土豪许诺了一把，连卢万斯伯格的贵宾接待室尚未出，就接到了紧急军情，恐虐的恶魔大军入场了。
凯恩接到消息，第一反应，是恐虐和奸奇，不愧为一对相爱相杀的好基友。
若是换成他是恐虐，即便是傲慢到不屑于搞偷袭，而是兴大军正面刚，也不会去格雷迪厄斯凑热闹，而是打哥特星区，甚至直接打泰拉所在的太阳星系，这样有很高的概率，能成功恶心到第一秩序。
现在的做法，就有那么点真土豪不买最好的，只买最贵的意思了。去格雷迪厄斯，等于是帮奸奇填坑续命。
他认为，现在的格雷迪厄斯战场，对于奸奇，可以说是块鸡肋，就此退出不甘心，想赢又很难。
他并没有小窥奸奇的实力。
他认为，奸奇肯下决心，仍旧是能赢的。
不过一旦那样，多半会赢了面子，输了里子。
虽然对于大佬，尤其是神灵而言，品牌名声很重要，面子砸了就等于潜在的失了里子，但四邪神仗着其神性根源，这方面的因果关系没那么沉重。
至少表面看，奸奇若是舍得下血本，是能一举荡平格雷迪厄斯星系，同时将卡洛斯也封印的。
他甚至有些期盼奸奇能这么干。
因为那样一来，奸奇势必虚弱相当长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足够第一秩序的育卵计划完成。
甚至，他可以趁机摧毁奸奇的信息探察网络，让信息灵敏的奸奇变得又聋又瞎，届时，主导权将易手，打不打，怎么打，就是他说了算，而不是四邪神说了算了。
然而现在恐虐的恶魔大军进场了，奸奇的抉择之难，便又可以拖上一拖了。
“本来还想着亲赴麦迪逊二号星，现在看来是不成了，我得去格雷迪厄斯，恐虐军团的头三斧，还是比较犀利的。”让米兰达通知舰队做出相应部署后，凯恩以这样一句话跟卢万斯伯格告别。
虽然对于他们这样的军事首长而言，战事再紧急，也未必就得宵衣旰食应对，但闲聊什么的却是能省就省了。而且两人都不是那种爱闲扯的人，三言五语决定了战局走向，万千人的生死，相聚分开，也就打个招呼的事，至于啥时候能再见，则很难说。
凯恩这次来安条克要塞星见卢万斯伯格，并没有乘坐不周山号，而是搭乘早年的座驾猎手级侦查舰伯丁顿号。
一方面是因为不周山号如今名头太大，过于引人瞩目。
另一方面则是那样的舰船，本就是为应对大的项目行动而生，而非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代步工具。
凯恩虽然富有四海，但节俭和低调已经深入骨髓，不会为了场面而铺排浪费。
至于白龙鱼服的问题。首先他对自己的出行保密方面，还是有信心的。
虽然库尔纳已经有了敌人眼线，及时告之了恐虐，能使其在他回归不久，便找上门。
但出行这种属于细节情报的部分，都掌控在第一秩序的核心团队中，不是外围人士所能涉猎的。而核心团队，指的是他的战虫，他有信心，便是指战虫们不会背叛他。
毕竟这方面他与战虫之间、有着类似SC宇宙星灵们卡拉之道的心灵联系。
只不过卡拉之道是圆桌模式，稍微权大的，无非是负责主持全局的议长，和负责各个群的节点管理者。
而他这套是金字塔模式，作为主宰的他，位于最顶端，拥有绝对权柄，包括监察权。由于小弟没人权，而他在团队中又宛如恒星系的恒星般，拥有绝对实力，因此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但不得不说，安条克要塞星的安全问题确实已然比较严峻。凯恩一来一去，加上跟卢万斯伯格共进午餐，也不到六小时，便有人企图给伯丁顿号装炸弹。
具体的做法，是经典的糖衣炮弹模式，代表军民慰问，甚至透出浓浓的讨好巴结味道，奉上的慰问品也绝对没问题，且都是价格不菲的稀罕事物。
真正的问题在人身上，类似于特工般，从身上东摸摸、西摸摸，就能凑齐一个强力的炸弹。
除了能炸，还能用于定位追踪。
总之只要给点机会，多半能搞出些事情来。
然而伯丁顿号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军事防卫级别，禁止接近，实际上却有米兰达的分支在工作，能同时针对多个目标，进行观察分析，从而判断威胁值，因为有充足的大数据做支撑，因此准确度极高。
于是想要搞事的人，尚未来得及搭话，就被石像般肃立不动的守卫突然暴起铺倒，卸了下巴，并电瘫，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便成了阶下囚。
将几个被当做幌子而毫不知情的、花容月貌小姐姐吓的当场尖叫……
这对凯恩而言，连个插曲都算不上，后来的跟进调查也表明，搞事者不过是想立‘奇功’的混沌信徒，而非受恶魔指派。
但事件反映出的情况，印证了卢万斯伯格等人在军事会议上讨论的那些问题，情况确实已经很严峻，再拿不出得力措施，会出大问题。
好在凯恩的许诺，从来都不是空头支票，哪怕是有一定的即兴成分，也是跟米兰达沟通过的，是能够确保迅速兑现的。
而这一许诺的本质，无非是改动由米兰达统筹安排的生产计划，从其他方面抠出来一些产能，用于解哥特星区的燃眉之急。
舰船如此，人员其实也如此。
像凯恩许诺的高阶圣堂武士，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在培养槽中培育了。
只不过，投资不到位，哪怕是邪神细胞为基底，成长也很缓慢。而随着凯恩的许诺，超凡能量、以及其他的一些资源偏斜，就会进入催生模式，很快就能出罐上战场。
为了保证生产过程中不遭受来自混沌势力的污染，具体的生产，是在北斗星区进行的。
凯恩将北斗星区当做跟邪神们撕逼的底牌，主要看中的就是北斗星区能屏蔽法则级的干预这一条。
另外，将育卵计划的成功率预估的那么低，同样也是因为法则级干预。一旦邪神关注这方面的情况，并且下定决心要搞事，那么尚未成型的虫巢体系，就很难挡得住其不计成本的侵蚀。
而凯恩也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将就，宁肯借之消耗邪神的一些些核心力量，也不会凑合着用，硬是让其带着一定侵蚀度完成育卵，加入第一秩序的战斗序列。
因为，就算不考虑侵蚀度带来的异变可能，也得考虑战锤40K宇宙的侵蚀、乃至那位古神的图谋。
那位古神将他放逐到这个宇宙，究竟图谋什么？
或许就是信息。
让他在跟四邪神的大战中，更多的将自身体系的信息展示，乃至融汇到这个宇宙中。
而这个宇宙对那位古神而言，很可能是完成信息探察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那位古神以造物主的角度获取新信息，就要比他更迅捷。
也就是说，那位古神，至少可以通过这种办法，掌握很多他的战虫的信息，从而在正式战场上，能针对性的抹去他的爪牙之力。
他甚至考虑过，是否就连看起来绝对安全的北斗星区，也同样是那位古神挖的坑中坑，要的就是他放松警惕，从而暴露更多秘密。
因此，他同样在这方面安排了些计中计。
只不过跟那位古神掰手腕，他就没想过能胜的体面风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适当的牺牲是必须的，具体就看那位古神是否会咬饵了。
总而言之，作为造物主，凯恩的战争早已不被单体宇宙所局限，考虑的问题，也相对更加复杂。
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踏实走好现在每一步，这是硬道理。

第1318章 社会生态恶魔版
凯恩跟卢万斯伯格简单告别后，便搭乘伯丁顿号离开了安条克要塞星。
哥特战争太空战的明显优势，让卢万斯伯格有些骄横，他在混沌信徒冒死炸舰事件发生后，向凯恩讨要以伯丁顿号为饵、在太空中坑混沌势力一把的机会。
当然，卢万斯伯格在凯恩名下没有放肆，而是委婉的表示，想要见识下恶魔军团在宇宙中的伎俩，看是否以科技为主要伪装手段的人类舰队，就真的不是对手。
考虑到有些教训，只能亲身体验了才能长记性，凯恩没有拒绝这一要求。
伯丁顿号是有隐形护卫舰伴行的，这种护卫舰的尺寸和外观，就与伯丁顿号相似度极高，再加上第一秩序独有的邪神细胞拟态技术，冒充伯丁顿号本就是备用的一项战术选择。
凯恩没有留下观摩哥特舰队的钓鱼行动，而是令伯丁顿号进入隐形状态后，返回了库尔纳所在的恒星系。
快速前往格雷迪厄斯，还得借助库尔纳这边的星门才成。
奸奇掀起的亚空间风暴，一度让格雷迪厄斯成为被围的太空孤岛，后来可以通行，的确跟太空死灵有很大关系。
当年太空死灵向古圣一族发起战争，行径虽然狂妄，却也是有那么些倚仗的，而非是原始人向现代人叫板的那种无知无畏。
作为整个战锤40K宇宙迄今为止，科技水平发展高度排第一的种族，太空死灵在吸纳星神入伙之前，就已经有了对付亚空间力量的手段，那就是虚无力场。
亚空间生物以及恶魔，某个角度讲，就仿佛是踏浪而来的海生物般，可以借着亚空间风暴的肆虐，在实体宇宙更具机动性、滞留的时间也能更长。
而太空死灵的虚无力场矩阵，能够平息亚空间风暴。
在凯恩眼中，这技术不算特别高端，只是思路巧妙，就像红点瞄准技术那般，灵性闪光的作用、大于技术本身。
而太空死灵们能搞出这个东东，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里是战锤40K。若是去了其他宇宙，这个技术是无法再现的。
正因为这样，考虑到太空死灵的臭屁和偏激，第一秩序并没有看过一次，转手就自生产出性能更好的替代品，而是一直让太空死灵以为这是他们的独有技术，是用以合作的筹码之一。
星门的使用，就需要虚无力场矩阵，暂时削弱某区域的亚空间风暴，就仿佛在水中开出一个空泡通道般，使星门的正常运转达到安全水平。
开出通道的时间并不长，混沌一方也不止一次试图破坏传送。
但它们在太空领域已经被打成了明显的劣势，仅剩有限的几个重病守卫的太空港，作为星舰的驻扎地，连在附近宙域日常巡逻都已经做不到，就更别说杀入星门所在地搞破坏了。
星门的框架上光芒闪耀，符文次第发亮，磅礴的能量涌入环状星门之中，令其中宛如寒冰的结晶体迅速融化成液态。
而这液态的能量，很快便形成了漩涡，且随着自转的加速，液态能量向周边流涌，将星门‘丰满’成了面包圈般胖乎乎的模样。
而此时环状星门的内中呈现的景象，便已经是星门彼端的模样了，能清晰的看到等待传送的伯丁顿号，以及稍远一些的库尔纳。
这几年库尔纳的行星改造一直没有停止，并且已经显出成果，漂亮的蓝色星球，跟地球的相似度越来越高。
而格雷迪厄斯，仍旧是数年前的那个色彩斑斓的‘大花脸’。
只不过太空中脏了许多，就像原本清澈的水域，现在添了大量的浮絮一般。
这些浮絮，基本都是大战的残骸。
由于战事频发，即便第一秩序的土方清理能力非常强，也很难及时清理干净，并且清理是需要冒着不小的风险的，于是除了必要的可利用回收，余者就任之以太空垃圾的形态存在着。
至于混沌一方，它们向来是只懂破坏、不管收拾，没有了就去抢，并且像被娇惯的熊孩子一般，只啃最肥美的部分，然后就丢弃余者，选择下一个目标。
但这个习惯，在格雷迪厄斯，却被第一秩序成功教做人了。
当初凯恩为了迎接有可能到来的泰伦虫群的洗劫而坚壁清野，展开作业能力，针对格雷迪厄斯恒星系的所有资源，进行掌控和梳理。
虽然才刚开了个头，就接二连三的开启了战事，但即便是凯恩回黑暗HP宇宙的时候，相关工作仍旧在大力进行。
用一般人的眼光来看，那段岁月，第一秩序在格雷迪厄斯恒星系的日子，是过的很苦的。
只不过主体是么得感情的傀儡，死伤再多，也只是数字。
大量的低成本炮灰，换到的是混沌一方的能量和资源的大量挥霍，并争取到了时间，从战略角度讲，第一秩序毫无悬念的赢了。
当恶魔大军们从爽快的杀戮，心态转变为多到杀不完而厌烦的时候，才发现它们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攻坚占领的、曾被对方不计牺牲而死守的所谓要地，不能为它们提供任何有价值的助益，它们所需要的一切，都要从大后方运送。
虽说恶魔们的后勤相对简单，号称只要有能量，其他都不是问题。但那是在亚空间，在实体宇宙，就得遵循实体宇宙的规则，亚空间力量是可以扭曲规则，但也不是没有上限，并且消耗也非常的大。
在以往的大战中，恶魔们一直不是很重视这方面的问题，主要还是资源随处可见，像水、气体、重金属，甚至生命，它们只需要掌控超凡之力，便可以凡人看来匪夷所思的手段和效率，从这些资源中抽取它们所需要的，然后制造花样繁多的毁灭效果。
但这次，它们踏足的区域是物质的，却有种进入深空般无可依托的感觉。
第一秩序的炮灰兵种，看起来是一种生命，有着犀牛皮般粗糙的皮肤，分外健硕的体格，它们像是橡胶轮胎，硬中有韧，无论是恶魔版的炮火，还是附加了超凡力量的尖牙利爪，又或能量侵蚀，都很难像对付普通生物般，轻易撕碎。
按照以往恶魔们的获得的经验，一般这种存在，往往意味着生命能量和灵魂能量的富集，难打归难打，拿下了也很赚，能美味饕餮一回。不但灵魂美味，就连其渗透了大量灵能的血肉也格外香甜。
可第一秩序的这些炮灰兵不同，它们被杀死后，会立刻变得灰败腐朽，看起来像是岩石化了，却并不能视作岩石，因为一旦有大些的力量施加于其上，就会压成渣，并且是再也无法粘合的石渣般的玩意。
刚开始的时候，恶魔们对此也不甚在意。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们注意到这些敌人十分喜欢自爆，它们觉得，正是这种自爆，消耗掉了自身蕴含的能量，从而让它们无利可图。
而另外一个不在意的原因，是这次入侵，顶级大佬出资，大手笔，大阵仗，可以肆意挥霍，无需抠唆算计，只要能一直胜，其他都不是问题。
不过很快它们就被一个发现恶心到了，那就是第一秩序死掉的那些炮灰兵尸骸，会像海绵吸水般，不但的吞噬所在区域的能量，尤其是超凡能量。
这便是邪神细胞的一种应用了。
凯恩在充分解析了旧日支配者的邪神细胞特质后，硬是将之拆分到可以用科技手段量产的地步，且其属性也尽量单一化，形成要素，然后根据实际需要，自由组合。
并且，为了便于控制，同时不给敌人留任何机会，采用的是子母原型体机制。原型体便是母体，可以无限繁殖，但繁殖的子体，是绝后体，限时存活，也不具备繁衍可能。
第一秩序甚至专门利用生命自主寻找存续出路的特性，将之营造成一个坑，尸骸吸取能量的机制，就源于此。
能吸水的，未必是会发芽的种子，还可能是只会腐烂，加速降解的锯末。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
恶魔们当爷当惯了，尤其是来现实宇宙装比时，总是一掷千金，可劲浪。
凯恩却是苦出身，勤俭惯了，也爱在这方面下功夫，尤其是微观科技大成之后，喜欢将滴水穿石，集腋成裘这样的道理进一步往极致了发挥。
每具残骸能吸纳的能量或许不多，可数量一多，效率就很恐怖了。
而恶魔们则拿这些吸收能量后就会进一步细碎化的渣没什么办法，它们也有清扫战场的习惯，但那是只斩获，起码也得是有价值的东西，打扫卫生，这个它们不习惯。
好在恶魔们可以看做是混沌势力中的骑士老爷，身边总是有仆佣的，它们不想干的，可以吩咐给混沌信徒这类的仆佣干。
然而，恶魔们很快发现，原本总是乐颠颠的干这种事、甚至为了争抢名额各种争相献媚的仆佣们，这次却是怨声载道，拖沓不肯出力。
也正是这个发现，揭开了混沌势力社会生态的面纱，给平时对某些方面的事不怎么挂心的恶魔们上了一课。
在混沌势力中，‘无利不起早’仍旧是至理名言，甚至比凡世更甚。
如果说恶魔们是天生吃大肉的猛兽，那么它们的奴仆，就是叼骨缝肉的秃鹫乌鸦，甚至还有进一步吃碎肉的蚁族。
第一秩序，却是做到了无利到能饿死蚂蚁，而越是底层，越是脆弱，几乎都是家里没有隔夜粮的那种，劳作而无利可图，那就是让它们去死。
都说你吃肉来我喝汤，恶魔们虽然平时给不给汤完全看心情，但其实它们的大手大脚，漏出的那些，就够下面生存了，而它们给的汤，对下面往往是牙祭，甚至是一小笔横财。
可在混沌势力中，剥削往往也是异常残酷的，长期以来形成的潜规则，使得底层社会生态环境总处于崩溃边缘。
而侵略战争，则往往是缓解这种危机的手段。混沌势力的底层，就像凯恩故乡古时遇到灾年的游牧民族南下找食般，给家里留下些口粮，然后就将剩余都投入到侵略准备中了，若不能胜归，自己完蛋，家人多半也好不了。
当然，混沌势力的底层多半没那份家庭责任感，它们只在乎自己，但即便如此，也有相应的格局需要维系，毕竟也是社会，也得互动，就像凡人活着就免不了基本应酬，而应酬就有花销一样。
总之，正是第一秩序上演了一出‘穷到能饿死耗子’，从而暴露了混沌势力的现状，然后进一步才展露出四邪神在整个混沌势力中的社会地位、以及其个人能量所占大概比例，等等。
很多恶魔领主也首次考虑，它们以往的那些争战，究竟有几次是很纯粹的发乎于心，而不是懵懂的意识到打仗，是为了以自身为核心的这个团体的生存所需。
甚至有的恶魔怀疑，自己混的不好，很可能是麾下太贪婪。打仗是它们有意无意撺掇的，而打完了它没捞到多少好处，低下却混了个肚皮溜圆……
当然，这也就是在战锤40K宇宙，若是在DND宇宙，就这种脑子的，别说是当魔鬼，当恶魔都是那种被反复当枪使，要么成长要么死。也不会掀起什么思潮，因为不够聪明的再就被淘汰了。
混沌势力的底层饿的嗷嗷叫，恶魔们才发现它们在某些方面真的就像古时的骑士老爷，靠自己连甲胄都穿戴不起来，更别说是上马作战。
而通过杀一儆百之类的办法，来让那些懒骨头、贱皮子奴仆们动起来，也只能是解一时之急，时间拉长了就不行了。
恶魔们这才意识到什么叫越打越穷的战争不能打。
格雷迪厄斯的战争能僵持到现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恶魔军团，从上到下都没干劲。
奸奇自以为豪阔的手笔，如果搁在其他战场，是成立的，毕竟其他战场恶魔们就算赚不到利，也不会倒贴，战胜敌人就能缴获，甚至不用战胜，资源就随处可见，可这里，奸奇支付的那些，对大手大脚惯了它们而言，想要维系都有点难，自然没办法全力开工。
有意思的是，作为一种智慧生物，恶魔们的适应能力也不差，‘聪明的恶魔’很快就诞生了，然后更露骨的淫魔式恶魔也诞生了，类似于出工不出力的操作渐渐流行。
在混沌势力这种本就渣人品者到处都是的社会中，坏的风气习惯总是能很快风靡。
一线作战的恶魔们渐渐的不但各种耍滑，还幸灾乐祸成风，每有新恶魔军团抵达，它们就在一旁看戏。
并且很快就演变成不止是看戏，而是揩油、撺掇、捡尸，等等。
新到的恶魔军团，往往很快就品味到什么叫打敌人不行，坑自己人一个赛俩的友军在侧，是多么的酸爽。
而这次恐虐的军团进场，那就更是坑之没商量了。
就在凯恩抵达格雷迪厄斯之前的几个小时，恐虐某军团的恶魔们，就真切的感受到了格雷迪厄斯的别致风情。
它们的老冤家、老对头，奸奇的精锐军团，有很多还是熟面孔，再没有了以往那种令人生厌的趾高气扬，以及能把人活活气死的毒舌，而是又怂又卑下，竟然带领麾下，干一些往昔仆佣都未必会干的类似拾荒的事，当你用怀疑的目光看过去时，迎接的往往是卑微的、带有讨好性质的笑容和动作。
这特么的已经被敌人干的连脾性都改了？
而奸奇恶魔们，仿佛读懂了恐虐恶魔们的心思，心下哂笑：“我们还能弯的下膝盖存活，你们呢？过段时间穷疯了的时候，连小朋友都没的抢，怎么办？自尽么？”……

第1319章 粗中有细恐虐军
战争在格雷迪厄斯，从一场轰轰烈烈的聚会模式，迅速转变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居家过日子模式。
能如此，主要自然是第一秩序的功劳。毕竟这种模式的比拼，恰恰是第一秩序最擅长的。
而作为新入场的恐虐恶魔军团，明显不太适应这里的氛围。
其中不少恶魔，大放厥词，骂奸奇恶魔简直就是恶魔之耻，蝇营狗苟宛如凡人，实在可笑。甚至是当面骂。
而以往向来嘴炮从不输人奸奇恶魔们，难得的没有回嘴，不过很多恶魔心中都说：“你们很快将了解格雷迪厄斯法则的第一条，之后，看你们是否还能这般豪言。”
格雷迪厄斯法则第一条：
在这个战场死了，就真死了！
恶魔无法像以往那样玩跷跷板，魔魂主体回归亚空间，结果就是那边仅剩的、主要用于定位的魔魂部分，最多也不过是残魂、回响、思念体，格位必定会掉，甚至被其他同类吞噬也是80%，魔魂不够强大的，就浑浑噩噩，沦为末流，即便能在多年后再诞生意识，也于全新的另一个存在无异。
当知晓命只有一条，才发现它是那么的可贵。
伯丁顿号跨过星门，便遭遇了一场恐虐军的强袭。
名为‘恶魔引擎’的造物，在混沌势力中大行其道，其中尤以恐虐一系的恶魔引擎给人造成的视觉感官最为震撼。
血肉与钢铁有机融合，巨大而又扭曲，梦魇级的外观，无比狰狞，能让人轻易就生出不可匹敌的渺小感。
但在凯恩眼中，却不过是朋克风的玩意。
朋克的本质是破坏与重建，是对主流的叛逆和颠覆。它具备多样性、街头化、且往往有废旧特色。
恐虐军的风貌，就符合这些特点。那些巨大的、星舰级的恶魔引擎，远远的看起来，还算是个东西，可稍微拉近些，便显得不堪入目了。
粗陋、简单，就像是大的铸铁部件与齿轮、钢管等部件以涂鸦式的不守规则，拼凑堆砌起的玩意。
这些造物若是缩小成手办的级别，大约能得几句‘造型结构天马星空、想象力丰富’之类的赞美，可不是微缩版而是超级放大版，结果就是让凯恩联想到、人类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的、那些傻大粗苯的机械。只不过因为闪耀着超凡光芒，倒也能唬住些凡夫俗子。
值得一提的是，四邪神的战力在色泽方面都比较醒目，堪称一目了然。
奸奇、色孽，都喜欢富丽堂皇的金色，但第二色调，奸奇偏爱蓝色，尤其是宝石蓝和湛蓝，而色孽偏爱分红，尤其是桃粉色。
恐虐对金色也不抵触，但它这一系特别偏好猩红。
而纳垢，是绿和黄，但绿是惨绿，黄是土黄，自带腐朽味儿。
红配金，用人类的说法就是鲜血与财富或王权。
恐虐的军团整体感觉就是这样，只不过偏重红色，血腥味极重。
眼前的景象就是，红彤彤的一片，像火云般涌了过来。
凯恩甚至能用肉眼，在漆黑深空中看到它们进军的景象。
恐虐确实对的起凯恩‘粗中有细’的评价，它的军团看似莽撞，实际上确实相当程度的吸收了奸奇军团与第一秩序作战的经验教训。
并且，在融合了自身擅长的战术后，才决定了这种貌似硬打猛攻刚正面，但实际上是强袭的战术。
而这一战术的具体的核心手段，就是空间位移。
显然，恐虐恶魔军不仅为此投入了大量的超凡能量，事先的情报工作也做的还算到位。
要知道，按照凯恩推测，就冲奸奇的性情，就为了‘不被看笑话’这个理由，也不会在当前的情况下跟老对头恐虐共享情报的。
至于四邪神抱团，可能当然是有，但风向标，就凯恩对四邪神的性情，以及彼此之间龌龊事的了解，他认为，最低调的纳垢，反而是四邪神的灵魂人物。
如果说四邪神是一家子，那么纳垢就是如父的长兄，老二则是估计多端的奸奇，老三才是恐虐，老幺是色孽。
这也是他之前将死神索伦、安排在纳垢名下的另外一个原因。纳垢能认，索伦比较容易站的住脚，若纳垢不认，那就麻烦了，纳垢的体系是最为无孔不入的，而且善于掀起大势，底蕴深厚，又很稳，不在乎一时得失，是鏖战专家。
就拿眼前的格雷迪厄斯说事。如果第一秩序对阵的不是奸奇，而是纳垢。那么凯恩估计，第一秩序现在已经主动认怂了。
倒也不是打不过，而是就算成功带了节奏，进入到比生产，比消耗性价比的模式，纳垢也不怵。
祂的军团在面对足够大的压力时，最可能干的事就是打烂战，那时，战场就不是格雷迪厄斯了，而很可能是半个远东星域，大量殖民地会被一场连一场的瘟疫横扫。而瘟疫，便能制造纳垢大军的主要战争资粮。
面对那样的情况，第一秩序只能认输，毕竟没有做好安置准备，如果半个远东星域的人类殖民地都遭受荼毒，那么第一秩序即便胜利，凯恩也会认为是虽胜犹败。
但奸奇军团和恐虐军团的作风，凯恩以及第一秩序，就应对的相对轻松。
奸奇军团是那种成员像主子一样爱秀智商，也对自己头脑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的战斗集群。
傲慢往往使得它们爱钻牛角尖。
另外，多谋也容易少断，甚至自扰。
这既是说，奸奇的军团无论是顺风还是逆风，最大的问题都会是内部的意见不统一。是那种单干出彩，大战场反而互相拆台扯后腿，表现很一般的军团。
恐虐的军团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它们是最具人类说认知的军人特质的军团。当然，不是正经军队，而是雇佣军。
雇佣军往往奉行丛林法则，服从强者，因此就显得比较有秩序，即便对战术安排持相左意见，分派到任务也会认真执行。
恐虐恶魔们军团就有这样的特色，因此四邪神组成联军的话，它们是刚正面战场的不二人选。
而眼前，就算是将这种能量释放出来了。
而且好巧不巧的，正赶上凯恩搭乘伯丁顿号来到格雷迪厄斯，而恐虐军团袭击的主要目标，竟然就是星门。
从能量角度，星门可以说是除恒星之外，最耀眼的存在了，尤其是在运转的时候。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一秩序对格雷迪厄斯恒星的掌控力迅速加强，已经从最初的戴森换，发展到了现在的80%戴森球，只有恒星的两极，还未覆盖，因而远远的看，就像中央断开的一道光柱。
而在格雷迪厄斯附近的星门，反倒是因为频繁的使用，而像是一颗小太阳般光芒灿灿。
至于格雷迪厄斯行星。自从奸奇的恶魔军团在太空战被打的找不着背后，就专心致志的利用行星地表及地下的亚空间裂隙和孔道开辟通道，然后投送军团，建立桥头堡，开启战争了。
算算时间，这样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年，格雷迪厄斯的地表早就被高烈度的战争毁成了不毛之地。
双方曾一度对格雷迪厄斯的自然界展开收割竞赛。第一秩序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取格雷迪厄斯物种，次要目的才是扼制恶魔军团的资源获取。
而恶魔一方，则是通过榨取生命、以及非智慧生物的灵魂，来补充总是显得缺洞巨大的基本给养。
因此，三年后的现在，格雷迪厄斯地表已经不需要阳光照射了。第一秩序索性等战争结束，重建格雷迪厄斯时，再说。
前提是有那个必要。
毕竟对于苏醒的太空死灵一族而言，现在这种环境，它们反而更适应。
星门扎眼，第一秩序的防范工作也是多重的，其中就包括误导式的陷阱。
恐虐恶魔军团显然没能堪破其中的巧妙，这次强行投送战力，就多少有那么点‘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意思。
结果强力的先锋部队刚一登场，就先遭受了恒星伽马射线炮的打击。
第一秩序也算是向恐虐恶魔军团，秀了一把什么叫超一流的微操作，完美的细节处理。
毕竟像伽马射线炮这种地图集的打击武器，有一定的偏差，以及较大的波及范围，才算正常。
在战锤40K宇宙，即便如今科技最牛的太空死灵，在这方面也缺乏准头和掌控力，其善于使用的高斯电磁，远距离便只能是打一片，部分敌我，而不够精准细腻。
第一秩序却敢于用伽马射线炮，对数百光分之外的目标进行打击，而不担心波及自家昂贵的造物星门，这就是逼格。
而且，这次打击，第一秩序一方是加了料的，加了圣光。为的就是获得高等级的‘破魔’后者说‘驱散’效果，从而能更好的对恶魔造物造成伤害。
于是，在伽玛射线能量那洋溢着强烈正向能量的光流中，刚抵达的大量恶魔引擎，被成功冲洗了一把，尤其是最外围的那批，明显就看到、其原本洋溢的猩红能量，被冲的全部散掉，然后开始消融瓦解。
位于内层的恶魔引擎们，有同僚拿命扛打击，状态倒是相对好一点，也就好一点，勉强维持超凡力场对自身的保护。
以凯恩的能力，甚至可以分辨清它们的一些自保手段。大抵就是能量全开，或爆发一把，从而在短时间爆出大量的超凡能量，以中和伽马射线能量。
只不过，这对恶魔引擎来说，绝对是超出了自身能力很多的一次抗衡，事败是注定的，并且也不会花费很多时间。
凯恩却知道，恐虐恶魔军团，肯定会有后续手段，否则就是来丢人现眼了，恐虐会被奸奇嘲笑死。
果然，就在承受打击的情况下，恶魔军团的应对操作来了。
共分两个板块，一个板块可以概括为仍在持续的战力投送。
说白了就是拿精锐当炮灰使，前线哪怕是坑，也要用命填满。
当然，新投送的位置是经过微调的，毕竟它们的目的是破坏星门，而不是送死。
另一个板块，则是恶魔亲王出手，以超凡之力保护被伽马射线炮打击的战力。
恐虐这次特别派遣了恶魔亲王参战，恐虐也是豪，一次性就派来十一位恶魔亲王。
要知道恐虐也有迷信的一面，祂的幸运数字是8，这是祂自己都默认的，这次却是连这个讲究都不顾了，派来十一位，可见对这次军事行动的上心程度。
十一位恶魔亲王组成的高端超凡法师团，是恐虐准备的杀手锏。同时也是用来测试凯恩实力的一个安排。
至少凯恩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恐虐之所以事先招揽他，主要意图就是这个。
至于为什么？
凯恩认为，可能在四邪神的眼中，神级的高端战力，才是绝对的主角，只不过不易轻动。
不轻动，是为了防止阴沟翻船，但更主要的，却是消耗和影响，这背后讲究的也就是‘利’。
邪神不动则已，动则必要有斩获，否则直接的、以及潜在的损失，非常大，很可能多少年都缓不过来，并且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很难再追上。
正是因为这样，恐虐宁肯牺牲恶魔亲王试水，也不愿亲自下场，不是祂品性好，以及珍惜羽毛，所以不肯以大欺小，而是不愿承担失败的代价。
凯恩甚至觉得，他跟恐虐的交锋，这其实已经是第二回合。
第一回合，就是恐虐投影招揽他的那一次。
若是他不够格，恐虐就不是表现的那般和颜悦色，哪怕他拒绝，也只是很有范儿的打声招呼离开了，而是直接展现暴虐霸气的那一面，将他当场捏死。
投影干掉神使，说出去也不丢人。
正是因为一定程度认可了他的强大，才有了这第二回合的实际操演式试水。
他若不下场，估计高端法师团，就会拿第一秩序开刀，让第一秩序品尝在不讲道理的超凡面前，科技什么的都是渣的苦果。
当然，实际上并不会。
毕竟第一秩序本就不是什么纯粹的以自然科学为技术倚仗的团体，而是科魔混合。其中不讲道理的也有不少，包括常规化的邪神细胞，对于这个宇宙的存在而言，就包含了不讲道理的属性。
但凯恩的作战思路，从来都是比较稳健，并不愿意一下子就把底牌就拿出来。
所以这个回合，他准备上。
“悬而未决好些年，都没有亲手衡量过圣者凯恩，究竟是个什么斤两，那么就见见好了……”

第1320章 细节赢家凯恩团
恐虐恶魔军团豪掷超凡力量，令战力实现战场短距离跃迁式投送，从而获得直接骑脸第一秩序重要设施——星门、继而发起攻击的战术优势。
第一秩序在星门附近的防卫力量，主要是球形要塞。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海胆，圆蓬蓬的，有着‘长刺’和‘短刺’，长刺尖锐，短刺粗壮，长刺是轨道炮，短刺是喷射引擎。
这样的结构让它们无射击死角，并且灵活性极高，3光秒以上，也就是来自百万公里以外的打击，哪怕是光速，也休想打中。
就这个特性而言，恶魔们的武器除非贴脸，否则别指望能打中。当然，特攻除外，比如不以速度为长项，而是锁定后、只要不解锁，就必定命中的超凡攻击。
奸奇的恶魔军团，就一度以之为倚仗，刷便战锤40K宇宙无敌手，在入侵实体宇宙时，将目标的高端造物摧毁，让对方昂贵的王牌手段根本发挥不出作用，无论是对作战的实际助益，还是对目标士气的打击，都是刚刚的。
可这一套在遇到第一秩序后，变得不好使了。
球形要塞，就有‘自我清洁’功能，内置法器，会应激式的刷‘圣光驱散’效果。
奸奇恶魔中的佼佼者中，不乏赌气硬怼的，看是锁定的快，还是刷的快，事实证明，刷的快！
也有一些则赌气比消耗，看谁的超凡能量储备多。
结果胜利的，同样是球形要塞。
这种内直径（不算刺）三百米的球体，看起来很像是一次性用品，没有维修通道，也没有充能接口，更没有登陆口，可实际上却是半永久性质的。
能量方面，它使用的是特斯拉式无线充能模式，并且是结合了超凡技术和量子技术的跃迁充能。
并且，它的内部有着邪神细胞，真的就像海胆般，外面是几丁质壳，内里是细胞组织。
正因为它有着生物质特性，因此能自我修复。
同时，还能进行质能转换，生成自身所需要的材料。
因此，这玩意非强攻围杀、又或高级神术之类的超凡打击、而不可破。
更重要的是，球形要塞是联网的，在太空中形成矩阵，目标若是在矩阵之外，情况还相对好点，若是闯入了它们中间，那才是360度无死角被炮击，用游戏的说法：疯狂掉血，死的很难看。
恐虐恶魔们事先也听闻过这种很能代表第一秩序火力特色的兵器。但纸上来的终究浅。
更何况，恐虐恶魔们也骄傲的狠，不同于奸奇恶魔觉得自己聪慧多智而骄傲，恐虐恶魔大部分是‘我傻我骄傲’那种，由粗线条而莫名自信，再以之为基础诞生的盲目型骄傲。
当然，这也跟它们总是能‘一力降十会，乱拳打死老师傅’有关。反正在恐虐恶魔中，‘智慧无用论’是很有市场的。
这也是恐虐恶魔与奸奇恶魔们不对付的主要原因之一，双方的认知简直就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
因此，在这次进军格雷迪厄斯的战前会议上，当有人在恐虐的颅骨王座前，说起到第一秩序严密且猛烈的火力阵列，有恶魔甚至口出狂言，表示依照奸奇恶魔一贯的尿性，不能漂亮的赢，就将对手夸上天，是其避免自身被讥笑鄙视的常规操作。
对此，恐虐不置可否。
其实就内心讲，恐虐也是那种相信力大砖飞，偏向于相信‘奇谋难登大舞台’的类型。
但‘智慧无用论’就明显有些扯了。但恐虐从不会在这方面打击麾下，反向操作到是时不时会来一手。
因此，那位口出狂言的高阶恶魔这次也来了。能参加恐虐的御前会议，自然不是一般人儿，那位是十一位恶魔亲王中的一位。
并且，它麾下功勋卓著、凶名在外的精锐战团，就在二次投送参战的战力团队中。
恶魔们自然是有私心的，还很重。
恐虐恶魔虽然不比奸奇恶魔之间的勾心斗角，却也会利用职权之便，占便宜。
像这次，都知道第一秩序盛名之下无虚士，出头鸟必遭枪打，因此‘捋虎须’的过程中，恐虐直属的战团，就成了第一波。
果然，被伽马射线炮洗到欲哭无泪。
而自家的部队，则正好趁机攥取胜利果实，因此，第二波，第三波投送的，基本都是恶魔亲王的嫡系。
邪神用兵，其战力组成，很有点人类中古时代封建国王用兵的特点：国王有自己的直属战力，各领主也都有义务出兵。
只不过，邪神体系中，‘封君的封君不是我的封君’味儿不够浓郁。主要是因为技术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这里的技术，自然指的是超凡技术，并且是法则级及以上的。
以邪神为代表的恶魔们，终究是以‘超凡为贵’的组织体系，虽然有类似黑暗机械神教的奴仆从事生产，底层人士的超凡力量及其粗浅，甚至都不如某些高魔宇宙的土著人类底层，像艾伯伦世界，即便在民间，超凡能量技术运用的深度和广泛性，就足以吊打战锤40K宇宙的恶魔世界。
缺乏技术，就很难做到有效控制，毕竟在战锤40K宇宙，资源是开放性质的。只要人多势众，占山为王并不是难事，难的是自我突破，长生久视。
这方面，自然是属升魔最为吸引人。然而这种技术活儿，除邪神之外，只有少数大魔能赐予，偏偏能赐予的大魔，基本都是像卡洛斯与奸奇的关系那般，有着密切的关联。因此一直以来，都没能形成那种大大小小的贵族之间关系错综复杂、互不统属、只认上司、不认君王的局面。
恶魔亲王们的嫡系战力入场后，趁着伽马射线炮射击空当，迅速寻找攻击目标，就算不能做到第一时间毁掉星门，也尽可能做到与敌方次要目标贴脸厮杀，以使敌人的伽马射线炮投鼠忌器。
第一秩序这边的球形要塞则相继开火，喷射出致命的弹丸，由于是加了料的，因此能在漆黑的宇宙中划出彗星般的明亮光尾，很是漂亮。
球形要塞的这种轨道炮，属于蓄力打击型，单门炮的射击间隔时间略长，但球形要塞不断的旋转，就仿佛舞厅中的镭射灯外壳，这就使其给人的整体感观，是炮击频率十分高，并且只要开火，目标不灭，它就会射个不停。
而阵列统控，带来的好处就更多了。
遇到目标个体防御力寻常的，球形要塞之间，就像配合无间的士兵，开火后总是能各自找到射击目标，而避免火力浪费。
遇到抗揍的目标，又往往能集中火力，对目标进行点突破式的攒射，从而迅速令目标破防伤死。
这回，球形要塞面对的情况就是后者。
没有承受伽马射线炮的洗礼，恶魔引擎还是很耐打的，堪称皮糙肉厚。球形要塞往往要十几发，甚至几十发的连续命中，才能破开其防护罩、并在其厚实的外壳上开出洞，伤其内部。
而恶魔引擎们的表现，则相对显得平庸，飞弹、炮击，主要就是这两类。
有些擅长火力支援的巨型恶魔引擎，往往会射出大量的各种型号飞弹，看起来倒是挺状况，不但数量多，飞行估计还各不相同，能为目标降下一场死亡之雨，无处可躲。
然而在太空中，漫说是百枚级别的飞弹，就是翻上百倍，一次性就是万枚飞弹的打击，也难以营造铺天盖地之势。
而第一秩序有着专门的针对飞弹和‘水鬼’的激光阵列兵器。
就见一些外壳像是藤壶礁般有着大量粗短触突的艇级单位，宛如梭鱼般到处游弋，三五成群，忽快忽慢。
而那些触突表面，则不时密集的频闪起高亮光芒。
这便是激光镭射在开火了。
并不华美，没有星球大战中那种肉眼可见的色彩缤纷的镭射光束，而是只会在发射的瞬间，于炮口有显示，以及作用于目标物上时，有显示。且后者一般是熔毁效果造成的。
恶魔一方的飞弹虽然是出了名的皮实，甚至有实心弹头的质量兵器，可还是很怕反飞弹快艇的激光阵列武器。
关键在于一经命中，被破坏的飞弹就没准头了，再抗揍也没意义。
恶魔一方也有针对中小型单位的兵器。
毕竟它们也是仗打老了，且对付的大部分实体宇宙生物文明，都喜欢用成群结队的‘小东西’来对付它们的恶魔引擎。
用时髦的话说：生产力决定了造物。
恶魔们的生产力虽然也没有多高杆，但它们有足够长的时间用于积累，这方面的优势，是能换算成生产力，与对手比拼一下生产总量的。
但面对第一秩序，这方面的优势便可忽略不计了，第一秩序的生产力着实强的离谱，哪怕总量仍旧不及恶魔们，却可以跟它们比单位时间的有效投送量。库存再多，送不到前线没用啊。
眼前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
恐虐恶魔军团，觉得它们投入的战力很不少了。
确实也不算少。
可第一秩序的战力同样很多，并且还高效。于是恶魔一方就显得不够用了，没能按照预期的那样打开局面，更别说理想中的摧枯拉朽模式。
而这时，恶魔们自然想着迅速追加战力，压垮对方。
可概率的一算，才发现，后备战力有些不足，经不住几下折腾的。
最让他们懊恼的是，这时候再向大后方追加战力，却是有些来不及了。前线的消耗速度，着实有些出乎预料的吓人。
就在这时，恐虐恶魔们注意到。奸奇恶魔们出场了。
不愧是相爱相杀的好基友。趁机占便宜也好，及时救场也罢，反正恐虐奸奇联军，就在这种并无事先互通有无的情况下默契的完成了行动上的接力共战。
当然，这时前线还打的如火如荼，一时半会儿，还不需要奸奇顶上去。奸奇恶魔们也乐意看到、向来提起武力就嘴虚到没边儿的恐虐恶魔们、当着它们的面被教做人。
这时一线的恐虐恶魔们，已经很有几分陷入无能狂怒模式的意思了。
往昔刚猛无匹，冲到哪里就将毁灭和死亡带到哪里的巨无霸式的恶魔引擎，此刻像是一个个只长肉没长脑子的智障巨婴，被各种戏耍，命中率、以及有效伤害，低的吓人。
甚至已经有恶魔引擎火气上头发了昏，放着匹配目标不打，追着几艘反飞弹快艇乱跑，结果被耍的团团转。
没错！既然叫恶魔引擎，内中自然是囚禁着一头恶魔的。
这种装置本身非常残忍，就像是囚笼+刑具，说其是恶魔般的铁处女，完全没毛病，被囚禁其中的恶魔，既扮演了舰船智脑的角色，又扮演了超凡法器，引擎核心的角色。
恶魔在现实中的躯壳，异化强化后成为特殊的容器，就成了恶魔引擎的关键部分，能量在其中流转，为整个设备提供澎湃的动力。
并且十分烂俗的，恶魔引擎都有着仿生特征，可以说就是那种影视动画中常见的邪恶生物博士开发的畸形怪物的放大机械版。
比如螃蟹装个人形上半身，巨大蝎子，甚至偏偏是蜈蚣形态，且还玩亿万炮塔、亿万荣光那一套，每一个肢节上，都装有尺寸不逊色帝国战列舰炮塔式三连主炮那样的重型武器。
这样的玩意儿，即便是在太空中，离近些看，也庞大到震撼人心。
并且它们若是对上一般的舰船，是真的优势极大，可以说如果它们是蝎子、蜈蚣，那么普通舰船不过是蝉蛹，一旦被骑脸，基本就任意施为了。
可遇到第一秩序却是不行，直到现在，硬是没能碰到星门的边儿。
恐虐恶魔们事先完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恶魔引擎会连星门部件都抓不住。
当恐虐恶魔的第一批战力完成投送，承受伽马射线炮的打击的时候，也就是伯丁顿号刚完成传送，环状星门便开始自行解体。
它解体后，最为重要且庞大的实体部分，外环，像是等分的披萨饼般，分成十二分，每一分都是一个带有弧度的柱状物，长度以公里为计算单位，直径也达到了数百米。
确实很笨重，并且也没有推进引擎什么的用于移动。
但在星门附近，却有专门的无人殖民卫星，为其提供‘挂件’。
这些‘挂件’都是通过矩阵传送而直接抵达星门部件附近空域的。之后就会像圣斗士的圣衣般自行挂载。
咣咣咣！一通牛比拉风的全方位附着，星门部件挂甲完毕，立刻就像人穿了动力装甲服般，战力飙升，不但不会抱头鼠窜，反而会化身战斗单位，利用自身澎湃的能量和大功率的能领输出优势，通过挂件武器对附近的敌人发起打击。
挂舰甲的星门部件，其主武器，堪比启示录级战列舰上最具威力的那种能量巨炮（光矛的一种），无论是打击效果，还是打击感，都非常棒，被称作小号的伽马射线炮，其威能可想而知。
而且，它的推进引擎和防护力场生成器虽然都是加挂的，但由于自身能量澎湃，无论是爆发飞行，还是抗揍能力，都比寻常战列舰还强上不少。
好不容易凑到星门附近的恶魔引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多达几十台恶魔引擎在交叉火力中，被迅速点名，而沦为宇宙尘埃。
反倒是最先被伽马射线炮冲洗的那支恶魔引擎战力，由于恶魔亲王法师团和凯恩的相继出手，在那里玩冰火两重天的顶牛游戏，至少表面上看，活着的还有不少……

第1321章 永恒残渣铸神孽
凯恩与恶魔亲王法师团的角力，就发生在第一波恶魔引擎被恒星伽马射线炮轰击之后的第七秒之后。
来自恒星的能量流，冲势十足，将一众恶魔引擎都浸泡在光芒的大河中，眼瞅着恶魔引擎周身裹着的猩红光芒被光流冲淡、冲散，恶魔引擎的外壳像是蜡般柔软变形、然后流散燃烧，却因突然自核心接连爆发出的红光而减缓了崩解的趋势，甚至有重新稳固的兆头。
这便是恶魔亲王法师团出手所造就的。
在伽马射线炮的持续射击下，仍旧效果显著的挽救了己方战力。
对于恶魔们而言，这一景象的确是挺提气的。
自从双方开战后一年多些、伽马射线炮登场后，便一直是最令恶魔们闻风丧胆的超级武器。
初时还有那么点头铁的抗争之心，可次次被教做人，恶魔们也不得不低下骄傲的头颅，承认在这实体宇宙中，缺失存在正面刚克制它们的力量。
到后来，每次作战，恶魔们只能是暗自祈祷今次伽马射线炮不会落在自己头上。毕竟按照伽马射线炮的表现，可以说是盯上谁、谁就得死，幸存几率低的可以忽略不计。
而伽玛射线炮的打击，也分长和短。
短击就是一波，时长不会超过两秒，宛如兜头一盆凉水。
长击那就是十秒往上的照射，如同站在瀑布下被冲刷。
如果说在短击下还有几分幸存可能，那么长击就基本是直接灰飞烟灭。
而现在，伽玛射线炮最为恐怖的长时照射式打击，竟然都被克制，恶魔自然是觉得给力。
可在第一线的恶魔引擎，却陷入了求死不能后的狂暴。
恶魔也是有情绪的，并且有情绪崩溃的可能，只是阈值比凡人高很多。用燃点来比喻，如果说普通人的情绪阈值是木屑的程度，那么恶魔起码也是耐火土。
可现在，耐火土也承受不住高温的煎熬而失去了自己原本的属性。结果就是一干恶魔引擎狂暴化了。
再加上恐虐恶魔本就有动辄失控的毁灭欲，结果就是疯狂的攻击周遭的一切。
凯恩以神灵的格位，超凡能量的视角，在伯丁顿号就‘看’到了这一幕，撇撇嘴，却不觉得意外。
毕竟他都一再强调这个宇宙的超凡技术，相对其他高魔宇宙，算是比较原始落后的。
既然原始，自然有原始的表现，就像眼前，恶魔亲王法师团就光想着对抗式保护了，没能充分的考虑、作为两种磅礴却又截然不同的能量较量的载体，恶魔引擎们是个什么感受。
“大牲口都被你们逼疯了，活儿这么糙，怎么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呢？让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恶魔们的技术太糙，凯恩的装比欲望来了，秀一把什么叫手段。
如果只是在对抗中压倒对方，在他看来技术含量有点低，显不出水平。不但要赢，还要赢的让对方无话可说。
于是，凯恩出手，不是圣光，而是黑暗之力，以精神力，控制神力，再以神力驾驭黑暗之力，对整个区域施加效果。
就这样，在同一时间，恶魔引擎们承受的力，成了三大类。
最为宏大的，自然还是伽马射线的能量，只不过相较而言，这种能量此刻扮演的是‘基床’，因为质地差，也不够凝练。
最为强势的，则是恶魔亲王法师团释放的能量。
由于事先就有准备，因此它们释放的亚空间力量，是从恶魔引擎内部迸发的。而从整个团队的角度看，又以团队核心为最强力爆发点。
这是因为细分析这些恶魔引擎就会发现，外围的，一般都是肉搏系，而内部的则是以能量打击为主的施法系。
施法系的明显比肉搏系的更适合成为超凡能量传导的锚点。
一干施法系聚在一块儿，还能促使能量传递效率进一步提高。
并且，作为团队的核心，在伽马射线炮的打击下，它们的完好度相对更高，其功能自然能更好的发挥出来。
伽马射线炮能量宏大，恶魔法师团力量强势，凯恩的黑暗力量则占据了活跃和灵动的标签。
这时用光学仪器观察，就见在伽马射线形成的光河之外，一股股黑色的能量，自黑暗的太空中出现，就像是以一个点抓起丝绸般，令周遭的空间都变得扭曲。
紧接着，以这些抓起点为首，形成了长虫巨蟒般的黑暗流，以恣意而迅疾的身法，冲进了光流中、并奔着其中猩红的巨大光团而去。
这猩红的巨大光团，就是恶魔引擎们所在的区域。早先因为伽马射线流的冲刷，颜色眼看着要褪尽，现在却是又变得浓郁起来，就像内部有创口被戳破而涌血般，随着伽马射线能量仍在持续的冲刷，而大量的流逝，远远的看，就如同油箱破损的逆流潜艇，身后不断有油污流逝，形成了长尾。
那些新出现的黑色巨蟒般的能量流，却有效的改变了这一状况。
而在这之前，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它们就仿佛跟猩红能量是一伙儿的，轻易的就钻了进去，并迅速改变了相应区域猩红能量的色泽，使之从猩红变成了暗红。
另外，这黑色能量又表现的很适应伽马射线流，就仿佛鱼儿适应水环境般，伽玛射线能量不能从它们那里剥去一丝一毫的黑色。
这就是微操控，这就是神域外壳，这就是法则扭曲，这就是光暗同源。
凯恩的力量，展示了什么叫吃了上家、吃下家。于伽马射线能量而言，是一体两面，对恶魔力量而言，又是同宗同系。
黑暗囊括邪能，而恶魔的力量，主干就是邪能，并且汇集了大量黑暗三大分支中，破坏属性的力量。
至少在凯恩的体系中，是这么归纳划分的，能不能让万物万能，按照他的划分运转，那就看能力了。
凯恩一直以来都没有间断的、对这个宇宙基础法则的解析，以及他的造物主及的项目，就是为此服务的。
了解基理，明晓要素，掌控法则，主宰万物，此乃造物主。
随着凯恩黑暗之力的加入，被暗红色能量包裹的恶魔引擎，成了‘叫花鸡’。
最外面的伽马射线流，就是炙热的高温，而暗红色的能量，则是泥封，恶魔引擎本身则是在焖烤中煎熬的鸡。
亿万公里之外，法师团的恶魔亲王们面面相觑。眼前这个情况，可真不在它们预料之内。
超凡力量，往往体现了使用者的自身属性和根脚，像恐虐，力量性质就是刚烈、霸道、暴虐，对应的情绪力量也是负面的。
按照这样的一个理论，凯恩莫非跟它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而且还是血脉更纯正的嫡系？要不为啥不但能轻易的融合它们的力量，还能号令这力量呢？
连它们自己都使得磕磕绊绊，只能粗略的控制，人家却是手拿把攥，看起来很轻松的就搞出了效果。
以恐虐粗中有细的性子，这个时候可不会跳出来指导解难。而恐虐系的恶魔，又多是一条道跑到黑的直肠子。
在这种没有高手指点迷津，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供分析判断的情况下，便选择了咬牙硬上。
如果说这也是种战术，那么这个战术就叫做‘撑死你吖！’
这是一项基于越是细腻控制，精神力消耗就越大的认知而诞生的战术。
理论上是没错，毕竟恶魔亲王们有亲身体会。隔着亿万里，操控超凡力量，哪怕是有事先安排的锚定装置，能通过亚空间中转，从而相当程度的无视现实宇宙的距离，仍旧是非常耗精力的。
那么推己及人，对方的精神力消耗自然更大。
而实际上，凯恩的精神力消耗，没恶魔们想象的那么大。
首先是因为他造物主级的神魂之力，质量够强。
就像旧日支配者残留在细胞中的精神力，当初无论是凯恩，还是赵文睿，都是花了许久、许久，才彻底磨灭的一样，越是强大的存在，精神力的质地越高。
其次则是技术加成了。
凯恩早在当初重生于霍格沃茨上学时，就在开学典礼上，以魔力星辰，展示了他的理念，以己力，驾驭熟力，进而操控自然之力。
层次递进，复杂却又严密。就如他的铁血虫群体系一般。
在这样的背景下，阿基米德的：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可以说是被凯恩实现了。
精神力控制法则之力，法则之力统御所有自然和超自然之力。如今凯恩运用力量，大体上这样的一个理论。
而换个角度理解，则可以看做是物质解构，信息注入。
物质解构后，凯恩就能知晓其作为容器的上限在哪里。
这个上限，决定了能注入多少信息而不溢不崩。
神秘要素的主要价值，就在于融入后，能提高物质的容器上限，从而可以注入更多的信息。
在凡人眼中越神秘高端、拥有伟力的物品，它的属性条目就越复杂，信息含量就越磅礴。
而在这方面，凯恩使用的信息，都已经是成体系的，就像模组，就像计算机软件所代表的程序组一般，成套成套。根据物质信息注入上限，结合实际需要，融入不同模组的信息，加工创造。
此法适于万物，包括人，这便是造物主手段的本质。
现如今，凯恩便施展了这样的手段。
破坏，哪里比的上造物？
恶魔又怎样？负负得正，看老夫用黑暗中迸发光明的原理，以这票恶魔引擎为祭品，给你们造出个光明神孽来！
光明，也能称之为神孽？
从凯恩的认知看，这种说法真没毛病。要知道在他的故乡，玄学中，‘光煞’也是一种恶，万事万物，过犹不及，光也一样。
他当然可以更用心一些，自这些满身血债、怨力缠身，累积了无数恶的恶魔引擎中，诞生出伟光正来。
可他觉得那样的话，无论从哪种角度都有些过了。
首先就回刺激到四邪神，要知道祂们才是万恶之首，罪孽深重。如果出现了能够令极恶皈依为极善的‘我佛慈悲’，那就真的是眼中钉、肉中刺，必然会迅猛的进入不死不休的斗争阶段。
其次，他个人也不喜欢伟光正，一旦造出来，多半也会是他的敌人。毕竟他自己的路数，因为自私的缘故，其实也是偏恶的，至少在大多数世界的世俗善恶标准线之下，只不过因为人性、爱屋及乌等缘故，能遵守一些底线罢了。
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本身又不喜伟光正，何必弄出个圣母恶心自己？
另外，为了他的造物主项目，凯恩也在这次操作中加了料。
具体点说，就是他将永恒之井残渣中比较有特色的那部分，进行了注入。
永恒之井的本质，是宇宙卵的剩余。
而这份剩余，是现有的40K宇宙在吞噬之后残留的。
在这样的认知背景下，凯恩自然会想，这份残留，对眼下这个40K宇宙而言，究竟是消化不了的结识，还是挑食不愿吃的剩饭呢？
而从造物主的角度分析，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能引发大变化的‘搞事之物’。
神秘要素这类诸宇宙通用的，已然被他提炼出来了。
如果说宇宙卵是一桌饭菜，神秘要素就好比油、水，再挑食，也不会针对这个，以为若是针对，这道菜就完全不能吃了。
所以它们没毛病，是属于真正的吞噬宇宙卵剩下的残羹剩饭，因不易剥离，以及剥离后会影响余下部分的稳定性，从而混在一块儿，形成结石般的玩意儿，这就是永恒之井。
而奸奇、乃至卡洛斯，所谓的利用永恒之井，主要也是通过该类介质，达到目的。毕竟被40K宇宙吞噬掉的宇宙卵‘油水’部分，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化、加入到宇宙的衍化而融入万物，这也是卡洛斯能借永恒之井的力量，窥视万事万物轨迹，从而获得预见能力的根本原因。
凯恩回归HP宇宙的那段时间，米兰达并没有停止工作，等到凯恩再回到这个世界，永恒之井的残余便只剩下最后一部分，需要造物主神力才能搞定。
然后就水到渠成的搞定了。
因此，现在已经没有了永恒之井，只有由之分解的各类要素。
而这次凯恩针对性投入的，是他了解其信息，但之前却被这个宇宙因未知原因排斥，未能吸收，或者未能全部吸收的那部分要素。
说其实‘搞事之物’的点就在这里。它的登场，会打乱战锤40K宇宙的既定运转，天然带有BUG属性。堪称是神级命运主角，到哪里就必然在那里掀起波澜。
而将这一特殊属性，赋予给伟光正，诞生的便是个‘正义灾星’，凯恩对其的表现是充满期待的。
主要不是因为它能给这个过于绝望的宇宙带来一抹亮色，而是在它的刺激下，凯恩可以更好的获取尚未获取的有关这个宇宙法则基理的信息……

第1322章 邪神视角各不同
恐虐的恶魔亲王法师团不明就里，见成为角力点的第一波次恶魔引擎战团的情况，似乎没有进一步恶化，便认为是它们的顶牛式操作成功了，于是继续输出能量。
这些紫红色的超凡能量，源自亚空间能量，由于紧急抽调而淬炼不纯，因此显得驳杂，而非纯正的猩红色泽。
不过，作为大牲口的恶魔引擎，皮实耐用，并不挑食。当然，这是指一般情况。
现在的情况则非同寻常，在凯恩的操控下，恶魔亲王们卖力的输出能量，就等于是烧火煮肉时添柴加火，有着这般充足的火力，对于效率的煮一锅香烂好肉是有帮助的。
这时，来自恒星的伽马射线炮已经不再照射式轰击，而是转为了一波波如雨般密集的高能能量束。
戴森球化之后的恒星，就仿佛是超级战舰，既有伽马射线炮那样的超级主炮，又有高能速射炮这样以量取胜的炮群式打击。
再配合星门周围的球形要塞，以及加载挂件而成为炮舰的星门，恶魔引擎战团，在火力反面明显处于劣势，可谓被痛揍。
此种情况下，就看出了恶魔军团另外的一处不足，那就是兵器高大全化。
尤其是与长短板格外鲜明的第一秩序的兵器比，顿时陷入了样样精通、样样稀松，短板不算太短却还是被对手利用，长板又不够长，无法造成足够的威胁，结果就是沦为废物。
很多恶魔引擎都忍不住发出郁闷的咆哮声，可惜在宇宙深空，喊破喉咙，效果也了了。
更多的恶魔引擎，固执的相信只要能让它们骑脸，它们就能给敌人好看。
然而实际并不是那么回事，还是有幸运儿级别的恶魔引擎，在投送到位后，就距离球形要塞很近，从而迅速完成骑脸动作的。
可当它们挥舞着巨大有力的臂膀拳头，乃至各种打击系的兵器试图三五下就砸扁球形要塞时，才发现想要实现这个目的很那。
那种感觉，就像不用坚硬的指甲盖双面挤压，光是靠手指肚，很难捏死跳蚤一般。
球形要塞虽然巨大，但由于有着360度无死角的喷进式姿势控制装置，卸力的本事非常强，能够顺着敌人击打的力量方向而即使追加逃逸力量，令恶魔引擎有种打在棉花上的不着力感。
而且，恶魔引擎大都使用的是仿生结构，这种结构的弊端之一，就是发力受结构限制，存在打击不到的死角，以及发力艰难、又或无法做到的动作。
这种情况，在陆地作战时，还不算特别严重，毕竟脚踏大地，光是靠吨位，就能玩地震式攻击，而大块头有着足够宽敞的火力平台布置武器，对付来自天空的威胁。
可在太空中，大怪兽这一套就显得很笨拙了。
往昔恶魔们总是能恃强凌弱，靠着一招短距离跃迁式投送技术，直接骑脸，目标舰船没有臂膀招架，又缺乏灵巧迅敏的小范围位移能力，于是只能被恶魔引擎抡圆了膀子各种打砸。
可真遇上强敌，标新立异的奇葩设计，便成了致命的漏洞。
恶魔引擎战团，规模虽然不差，实际战果却很低，反倒是沦为了活靶子，全靠皮糙肉厚抗打击性能好，才没有第一时间就被成片的收割。
见此情况，奸奇恶魔们终于行动了起来。
它们并不是怜惜那些恐虐战团造物的生命，而是不愿看到那些恶魔引擎如此低价值的被轰成渣。
“就算要死，也要成为我们攥取胜利的垫脚石！”
奸奇恶魔们自信的认为它们已然在长期的厮杀中，掌握了对手的很多详尽情报，吸取了大量的经验教训。
第一秩序也承认，奸奇恶魔们的确比较善于知错改错，同样的错误几乎不会犯第二次，可问题是，它们总是有新错误可犯。
像这次，明显就又一次的矫枉过正，过于迷信‘保命才有输出’，而未能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
说难听点，也不看看自家的兵器的档次，精度明明不够，命中率感人，就一厢情愿的玩远程对点。
结果白白耗费弹药，并没有达成它们预想中的远程火力支援的效果。
而没有强力的远程火力支援，第一秩序这边，大部分的炮击单位，都可以专心的歼灭射程内的恐虐恶魔军。
恶魔引擎们虽然外在狰狞，并且好些搭载的能量炮，数量也颇众，一台恶魔引擎，就相当于一个炮兵旅，甚至炮兵师。
可这些能量炮，无论是射击频率，还是射击精度，比之第一秩序都差了不止一筹。
都无需专业统计，就是普通人在现场看一会儿，都能看出明显的差别来。
恶魔引擎们给人的感觉就是咋咋呼呼，又是喷光，又是喷火，还疯狂乱蹿，但就像庆典上的舞狮舞龙表演，自己在哪儿玩儿，并不见什么亮眼的成果。
而第一秩序一方的兵器，则给人以钟表式的精确感，就连位移都显得节奏感十足，却也让人觉得枯燥和刻板。偏偏效果却是很好。
这实际上都是米兰达以多元宇宙收集的海量相关数据为依托而设计的战术规避动作。其原理甚至能追溯到地球一战之前，关于‘炮弹极低概率两次命中同一点’的说法。
对第一秩序而言，恶魔们算不得高科技武装的敌人，对付这样的敌人，包括炮击轨道预测之类的预判式估测都很难。
毕竟连敌人自身都有极浓的即兴发挥成分。
这种将过程和结果，很大程度上交给运气和感觉的做法，已经算是混沌运算的一种了。
用精确算法去推测混沌运算的可能性，只会把自己逼死。尤其是在这种还有着许多未知信息没能收集到的非主场宇宙，即便造物主能掐会算，也不敢说，跟凡人赌运气就一定能赢。
因此就要用到另外一套运作逻辑，使用一些多元宇宙泛用的道理而衍生的应用法门。
总体而言，还是应了‘多算胜，少算不胜’的说法。奸奇恶魔们虽然也‘算’了，去没算在点上，而且没有章法。
没有章法，则是指有法而无规矩，系统性差。
背后原因，还是奸奇恶魔之间勾心斗角、各自行事的老毛病。
若是一名奸奇恶魔，能让多名恐虐恶魔服气，甘心听从指挥，多半是会有抢眼表现的。
可惜没有多如果，于是看似奸奇恶魔出手还算及时，却没能成功上演‘相爱相杀’中的相爱，拯救恐虐恶魔。
大量的恶魔引擎，就像被关在电击囚笼中的野兽，虽然皮糙肉厚，力量也大，蛮冲硬撞搞出了大动静，可最终却没能斗过电击笼，不断的被电击消耗，最后只能服输。
第一秩序没兴趣驯兽，输的结果就是死。终结恶魔引擎的，往往是一束高凝聚的圣光能量，轰击之后，恶魔引擎哪怕体表还闪耀着超凡能量，也会彻底沉寂，因为作为关键核心的恶魔，已经消亡。
意识消亡后，剩下的也只是一堆特殊的血肉和金属。
这些如山如岳的残骸虽然巨大，但以第一秩序的消化能力，几个小时后，现场便会空空如也，或只剩残渣，就是凯恩再次来到格雷迪厄斯后，在太空中见到的那些漂浮的残渣。
这类残渣自然是对舰船航行和兵器射击有影响的，但第一秩序能仗着高技术相当程度的克服影响，恶魔一方就差了些，因此对恶魔的影响更大，第一秩序刻意不去清理干净。
战斗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总计时长也就半小时多些。
恐虐恶魔军团，还有超过三分之二没有登场。不过打仗不是赌钱，恐虐恶魔们也不是滥赌鬼，非得把兜里的钱都输光才肯下桌。
它们也是看情况的，牌面不好，又感觉自己不在状态，或对手过于气旺手红，那就不跟，留着筹码下把再说。
恐虐虽然跋扈脾气暴，专业方面却也是精通的，不会因为这个就为难手下。毕竟对手是打的奸奇没脸下桌的强敌，不是虐菜。
奸奇恶魔们见既没能援助到一线的恐虐战团，让其撤下来，也没能趁机干掉多少第一秩序的兵器，最终也只能悻悻的收手。
可以想象的到，回头它们内部，又有的吵。
奸奇恶魔们的状态比之当初可谓是两个极端，但结果相同。
当初是狂妄，现在是质疑，结果都是不能坚定的、脚踏实地的去解决问题，而满脑子自以为是。
整个战场，随着第一秩序惯有的高效收割，以及恶魔方的不再‘添油’而迅速沉寂。
这也令凯恩与恶魔亲王法师团角力的那一摊儿，格外的凸显。
事实上这次角力，关注者可多了去了。
四邪神一个不落，全都投入了一定的关注度，注意着场中的变化。
毕竟这是凯恩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指战争）出手，想通过分析凯恩的手段，了解其路数风格，乃至确认其根脚的大有人在。
不过等到凯恩真的触手了，四邪神都忍不住皱眉。
看不懂！
这个就有点细想极恐了。
邪神们已经通过各自的渠道，事先知晓凯恩以圣光之力为主要运用力量，也听闻了其关于‘光孕育于暗’的说法。并且对于‘光影一体’的道理，也有自己的看法和理解。
可说和做，有时候近乎两码事，凯恩是吹嘘，并不能做到知行合一，又或只是在散布假消息误导人，伸伸手，行家也就能看出个大概了。
可现在人家伸手了，祂们却没能看出门道，既打脸，更惊心。
当然，也不是一点门道都没看出来。
四邪神还是有着各自的体会和领悟的。
奸奇是从凯恩对黑暗之力运用的娴熟程度上，认为凯恩乃至其主子，恐怕是那种‘糖衣毒药’的货色，用圣光来迷惑愚昧的凡人，操控他们的意志，实际上心却是黑腐的很。
色孽跟奸奇的看法有些不谋而合，不过祂更关注的，不是力量特质，而是手段。祂发现凯恩的手段，就像第一秩序给祂的感觉一样，都非常的娴熟老道，有着那种非万千次从练习而不能获得的举重若轻、行云流水、从容若定的特色。
说实话，色孽对这一套，是又好奇，又艳羡。
色孽是从圣光教派的光速传播而盯上第一秩序、以及其背后的凯恩的。
色孽是四邪神中，对信仰体系最为感兴趣的那个，而圣光教派在这方面表现出的水平，在帝国国教的衬托下，妥妥的高手风范，就连投靠祂，在帝皇大远征时，就搞出无节操跪舔式捧主子的（国教的前身）吞噬者军团基因原体洛迦的那一套，虽然极大成功，但跟圣光教派的比，仍旧是逊色了许多。
用马后炮的品评的角度看，色孽觉得洛迦的那套过于‘甜腻’了。以至于很多凡人都被‘齁’到了，从而敬而远之。
当然，洛迦的那一套不仅有舔，还有辣，包括现在的国教也一样，强迫的味道很浓。
结果呢？
用农业的说法，典型的广种薄收。
再看看现在的圣光教派。
色孽羡慕的一个点，就是哪怕由于需求缺口极大，圣光教派不得不让见习牧师上阵，并且见习牧师等级划分多达十级，其表现出的专业水平，却仍旧要高于混沌信徒老鸟。
色孽当然注意到了圣光教派教授牧师们使用的那些法门，简洁精妙，可谓千锤百炼的杰作。
但更重要的，还是使用法门的人。
更准确的说，是人的意识、和状态。
圣光教派的牧师，意识、状态就格外的好。
他们似乎有着一套非常牛掰的识人技巧，总是能从平凡中挖掘人才，而就算真平凡的，也能迅速高效的开发出其潜力。
色孽手头上的情报，就有不止一例慧眼识英，直接破格擢升，从卑微贫民、乃至乞丐、奴隶那个级别，直接升到大主教，主政一方。
最最令人诧异的是，那个直接跨了N多等级，社会地位也获得翻天覆地式提升的人物，居然能‘福’的住，没有暴发户的嘴脸，也没有表现的战战兢兢，缺乏自信，无力胜任，而是上来就表现的极其有水平，就仿佛之前不是在当乞丐或奴隶，而是在职场里摸爬滚打，锻炼出了一身强悍的专业本领，就等着英主点名任用。
还有一类例子，是那种普遍不被看好，本人表现的也很孬的，经圣光教派之手，却是点石成金，能量强的让人瞠目结舌，直呼：他怎么可能这么牛比？莫非以前都是装的？
总而言之，色孽关注的是耍弄人心这一套。
而凯恩暴露出的力量特质，则让祂对凯恩缔造圣光教派这一令人高山仰止的信仰组织的幕后手段，浮想联翩。
恐虐的观察角度，主要是力量特质。
祂注意到凯恩在利用圣光之力和黑暗之力方面，堪称炉火纯青，两种极致力量自由转换，如臂使指。虽然光影同体，却毕竟是两个南辕北辙式的极端，咋就能跨域极端之间的尺度，像是跃迁一般，直接从一极秒到另一极呢？这背后的法门，祂是垂涎欲滴啊！
纳垢看到的，则是混沌。这不仅让祂想起了死神索伦当初跟祂说过的话：
“我是应天命而生，为的是应对已经向这个宇宙探爪的混沌虚无。证据很快就会出现，你会见到包容一切，也吞噬一切的混沌力量是如何在这个宇宙展现具象威能的……”
纳垢觉得，今天，祂见到了。
就出自凯恩之手。
所以这个凯恩根本不是什么掌控圣光之力的原始神灵代言人，而是混沌爪牙，是死神索伦口中以吞噬宇宙为生的恐怖存在的棋子！

第1323章 格雷迪厄斯局势
纳垢的性子温吞，但认定的事便很难更改。
当祂认定凯恩是战锤40K宇宙的威胁，一场真正浩大的战争便在所难免了。
纳垢没有再继续观战，祂认为知道敌人是谁、在哪儿，基本就够了，观察的太多，容易被对手误导而掉入认知陷阱。
情报收集当然是重要的，可若是因此而被对方带了节奏，不知不觉进入到对方擅长的比拼模式和节奏中，那就远不是获取些情报说能弥补的了。
公允的说，纳垢并没有形成‘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战略战术理念。但祂是那种宁肯吃些亏，也要将自己钟爱的特色风格发挥到底的脾性。这就导致总是能达成类似‘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效果，以至于祂的瘟疫腐蚀，在历次大战中，感觉墨迹见效慢，但最终战果却抢眼，哪怕输的是祂，对方也绝对是惨胜。
就像凯恩曾总结的那样：大多数人，都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瘟疫腐蚀为纳垢带来了自信，带来了成功，然后带来了自傲，带来了失败。
纳垢现在处于哪个阶段，还不太好说，但祂确实很依赖瘟疫腐蚀，以及围绕这一概念而诞生的战略战术。
这就是祂认为‘知道敌人是谁，在哪儿就够了’思想的根源。祂确定了凯恩及其背后的主子，是必须被除掉的敌人之后，就回去全力进行战争准备了。
许多年来，纳垢一直在积蓄准备着，手中有好些犀利的瘟疫、毒素，一直在进行着实验室级的进化提升研究，而现在，这些底牌，将会转化为真正的兵器，并在适当的时候投入战场，掀起宏大战争。
色孽倒是派麾下出手了，不过不是对格雷迪厄斯这个战场，而是人类帝国的核心，泰拉星。
祂是四邪神中，最善于‘四两拨千斤’之道的那个，这次行动，同样发挥这种风格，趁着凯恩和第一秩序无暇他顾，驱使刺客多点突袭，不仅抓了一批圣光教派的神职人员用于研究试验，还震慑了人类帝国，狠狠的刷了一波存在感，从而刺激并收割了一波精神能量。
粗中有细的恐虐，至少完成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声东击西，在格雷迪厄斯星系建立两个桥头堡。
一个在格雷迪厄斯的第五行星上，另外一个则是格雷迪厄斯星的某个熔岩穹隆。
第五行星，是一个类似土星的星球，有着壮观的陨石带，以及众多的资源丰富的卫星。
凯恩和他的第一秩序、虽然当初倾尽所能的、集揽格雷迪厄斯恒星系的资源，但给他们运作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在米兰达的全面分析之后，第一秩序的首要重点，放在格雷迪厄斯的第四气态星，和最外围的第六冰冻星上。
因为冰水以及气体，都是相对容易消化的资源。
这个判断视角，自然并非是第一秩序，而是从当时的首要假想敌——泰伦虫群的角度去考虑的。
虫群一路原来，必然非常饥渴。而就像远行后的骆驼、在绿洲歇息时，大量的饮水一般，易消化的冰和气体资源，能迅速的缓解虫群的状态，结合它们自己囤积的精华资源，构成虫群爆兵所需的资材。
一般的来讲，这一波爆兵，就能以铺天盖地之势，压垮敌人，然后就是肆意收割了。若不成，则是将收割的资源也投入进入，进行第二轮爆兵。
按照这个推测，第一秩序优先占据第六行星，也是为了格雷迪厄斯恒星系最外围类似太阳系柯伊伯带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冰陨石，能够较为高效的收集。
具体的、第一秩序采取了‘陨落’收集法。
就是利用第六行星的引力，将类柯伊伯带的那些冰陨石，全都撞击其上。
不仅如此，第一秩序还对第六行星运用了行星改造技术，利用恒星戴森环（当时还未能建好戴森球）上的伽马射线炮，进行钻洞轰击，以及充能轰击，为第六行星的地核加热。
整个这个计划，被凯恩搞怪的命名为‘韩式整形’，自然，其中的梗，又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取的也无非是‘大变活人’之意。毕竟是地表、地核一齐变，改动确实很大。
按照米兰达的相关计算，这种野蛮的加热增肥，最终会令第六行星的既定轨道严重改变，并与第五行星相撞，继而产生更严重的连锁反应。
不过整个过程，是以百万年为单位计算的，第一秩序有的是时间进行调整，假如到时候认为有那个必要的话。
随着地核加热，第六行星的电磁层形成，大量的冰陨石撞击，以及伽玛射线的照射，令第六行星虽然距离恒星最遥远，却在短时间内形成了虚假的繁荣，冰雪融化，大气生成，暴雨连绵，以及极其恐怖的等离子风暴环境。
环境极其恶劣，地壳也和不稳定，地震频发，数千米的山峰一夜之间就被地壳运动堆挤生成，当然还有数万米的沟壑地渊。
但第一秩序仗着高杆的技术，在其中上下其手，事半功倍的借新世界形成的契机，完成了自己的布置，达成了星球资源库化的目的。
这样的行星，可以说从内到外都有第一秩序的操作在里边，当时奸奇和祂的麾下尚未跟第一秩序开撕，仅仅是搞加索兽人和恶魔领主残酷者奥森在活跃，也都并未能戳到第一秩序的软肋，因此，第六行星彻底被第一秩序掌控。
后来的奸奇恶魔，是非常希望以这颗星球作为自家在格雷迪厄斯的大本营的，然而数次用兵，全部肉包子打狗。尤其是地底穹隆开辟桥头堡的行动，更是被第一秩序放了长线，掉了大鱼，损失之重，连奸奇都肉疼道念念不忘。
就这样，被称作格雷迪厄斯之门，又或更简洁的‘门星’，落入第一秩序掌控，成了连恶魔们也默认的事实。
格雷迪厄斯是恒星系的第二星，距离恒星，拿凯恩最为熟悉的太阳系比，大约是火星和地球之间，第一星则与水星相似，原本由于距离恒星太紧，环境过于残酷，但随着戴森球的形成，那里的环境也迅速改善。
而第一秩序有着全盘计划，早就料到了第一星的这种变化，同样是早早就出手，因此这颗格雷迪厄斯恒星系最小的行星，同样没有悬念的落入了第一秩序之手。
在格雷迪厄斯星与第三星之间，本来也有着类似太阳系内行星圈边缘的陨石带的，结果都被第一秩序用行星发动机推着坠毁到了第一星上。具体操作与门星有些类似，但没有加热地核，建立大气层体系，而是进行了邪神细胞植入及质密压缩，令之更加坚固，然后作为虫巢堡垒来用。
正因为其扮演的角色，第一星被第一秩序称作‘虫卫’，虫是虫巢，卫是护卫恒星，但恶魔们则更直接的称之为‘巢星’，后来叫开而广为流传的，还是‘巢星’这个称呼。
格雷迪厄斯的意思是‘斗剑’，但恶魔们更直白的称之为战星，又或战场。
第四行星是气态星，一度是第一秩序和恶魔们争夺的焦点。
奸奇恶魔在一系列的占据行动均宣告失利后，曾恼羞成怒，试图点燃这颗庞大的其他行星。
可惜计划最终仍是失败了。
如今，第四行星的争夺已经落下帷幕，其资源40%被第一秩序抽走，用于戴森球的建造。
也就是说，现在格雷迪厄斯恒星所穿的这身‘衣裳’，有相当一部分是第四行星的资源转化而来。
剩下60%则被压缩，原本最大的行星，如今成了最小的行星，险一险就跌入矮行星的行列。
这颗星球是第一秩序名副其实的资源星，恶魔则称之为‘血星’，血为生命运送营养，而第四行星为第一秩序提供资源，再加上其色泽是锈红色，因而得名。
当初，第一秩序在包括恒星在内的几乎所有星球上开工，有数十亿居民的格雷迪厄斯又格外耗费精力、物力，星体情况复杂的第五行星就未能及时处理。
这是导致其成为当下争斗双方争夺焦点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当恶魔们资源消耗过大，吃不住劲之后，便将重心放在了第五行星。
奸奇恶魔一度不计成本的兴重兵，占据了一颗天然气资源丰富的卫星。天然气中的甲烷和硫化氢，对恶魔来说，是近乎能够直接利用的资源，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同样用处不小。
因此占据了这颗卫星后，奸奇恶魔就献媚式的将之命名为九号卫星，因为奸奇的圣数是9。
除了九号卫星，奸奇恶魔后来又占据了另外三颗卫星，这三颗卫星虽然贫瘠，却好歹让奸奇恶魔庞大的军队有了落脚之地。当然，它们内部不和谐，彼此聚在一起就各种冷嘲热讽，因而分开驻扎，这样的原因奸奇恶魔们是不会对外说的。
如今，奸奇占据共计四颗卫星，以及在数十亿立方公里的陨石带占据着主场优势，这就是奸奇恶魔们在格雷迪厄斯恒星系斗争了五年多的主要成果啦。
第一秩序一度曾在第五行星，跟奸奇恶魔撕的很厉害，但自从占据了第五行星的最大的十个资源开采地后，便改为防御策略，奸奇恶魔们啃了几次，铩羽而归后，也就不再费那个蛮劲了，而是跟第一秩序展开冷枪冷炮的日常鏖战。
在陨石带，在星球地表，在地下穹隆，双方的精兵你来我往，往往是好大喜功的恶魔们得面子，以灭杀有生力量为目的的第一秩序得里子，但规模都不大。
恐虐恶魔军团以雷霆之势入场，也没能掀起什么波澜。毕竟它们抢占的，是奸奇恶魔们在面子战争中拿下的一个区域，是一座大岛，周遭都是戈壁沙海，只有这个大岛高山耸立、岩石嶙峋，面积差不多有马达加斯加那么大。
恐虐恶魔军另外一个成功开辟的桥头堡，则在格雷迪厄斯。同样是占奸奇恶魔的便宜，吃现成的。
不过这支部队有点意思，凯恩在了解了它们的作为后，甚至能一口道出它们的名字——掠魂军团！
恐虐一系，最活跃的不是恶魔军团，而是战帮。
而恐虐战帮，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除了嗜杀，就是疯狂。
而掠魂军团的前身，掠魂战帮，可以说是在一票精神不正常的恐虐战帮中，最不正常的一个。
掠魂战帮的爱好和特长是——防御战。
防、御、战！
很多人会纳闷，恐虐一系，是最坐不住的，嗜血嗜战，比绿皮还对战斗有瘾的它们，怎么可能静下心来修筑要塞，又怎么可能耐得住寂寞静等敌人上门呢？
掠魂战帮表示，我们有办法！
为了参加它们最喜好的，发生在高墙内的近距离血战，并且用自己的烈士鲜血来献祭恐虐（这一点很重要，这些狂徒丝毫不介意自己献身），掠魂战帮的战斗方式可以总结为三步。
第一步，掠魂战帮会寻觅一处适当的要塞。
它必须被大军压境，面对巨大的威胁之下，最好是被重重包围，无援无靠。
然后，第二步，掠魂战帮在业界很出名的次元爪团队（特种团队，定位类似军队的高端技术兵种，比如化武专家团），就会撕开物质宇宙的屏障，建立亚空间通道。
于是，掠魂战帮越过一切物质障壁，出现在要塞的核心处。
它们会从这里开始，以雷霆之势，屠尽所有防御者，直到彻底掌控防御体系。
最后，第三步，它们坐在守军的血海里，等待原本守军面对的敌军的到来。
至于守军是谁，守军所面对的敌军又是谁，对于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拿来献祭，只求痛快淋漓的在它们想要的模式下战一场的疯子而言，重要吗？
顺带一提，它们往往不会活下来。
当然，这也正合了这帮人的心意。
这样有特色的一支部队，凯恩想不记住都不太容易。
因此这次一听一票恐虐恶魔，突袭了格雷迪厄斯的一个被奸奇恶魔占据的、正在被攻打，本身已经岌岌可危的城镇废墟，他就知道，多半是掠魂军团了。
按照原历史轨迹，掠魂军团真正被现实宇宙的智慧生物所熟知，还要过个几百年，在泰伦虫群大举进犯银河系的背景下，这支恐虐军团，可是有名的抗虫彪子团，跟泰伦虫杀的尸山血海，自家成建制的死，但泰伦虫的脚步也硬生生被阻住了。
当然，还是不及绿皮，主要是它们的兵源补充起来跟绿皮没的比，绿皮才是好韭菜，割的勤、长的也勤，而且越是战争氛围浓郁，技师小子就们就越是灵感涌现，各种惊艳的灵性兵器层出不穷，且英豪级绿皮的诞生概率，也在Waaaagh力场的作用下，提高很多。
凯恩觉得，掠魂军团的加入，会让整体占据变得有趣很多，毕竟第一秩序长期的探测表明，在格雷迪厄斯，是存在谜一般的潜伏势力的……

第1324章 非同凡响光明神
潜伏势力，这是先知记忆都未曾揭露的谜团。
这谜团围绕着一个问题诞生：
在远古时代，格雷迪厄斯对于古圣一族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遗迹？
这个问题的真相，在凯恩回归黑暗HP宇宙的日子里，米兰达就已经勒令第一秩序去探索了。
当然，那时尚不清楚有潜伏势力存在，只是想搞清楚古圣遗迹的建造缘由。
而探索的收获，凯恩之前已经阅览过了。
虽然他回到这个宇宙的时间拢共也没多久，但作为神级单位，大脑就像计算机般，很多信息的处理，后台运行便完成了。
而他认为有必要经手的事，则还是一件件办。
就拿光明神孽来说，分寸把握方面，凯恩就很有谱。
“该隐匿了，接下来，是新生儿的首秀表演。”他心中这般想着，磅礴的力量便瞬间断掉，神域力场，化作比蝉翼还薄的膜，与皮肤融为一体。
这时候，哪怕是四邪神感应，他也不过是个相对普通的灵能者，除了灵能精纯，形成了较为高端的人体辉光力场，保护着肉身，其他方面并无特殊之处。
而作为米兰达的分身之一，伯丁顿号上的智脑，也十分默契的启动了‘中和震荡’装置。
该装置就好比超凡版的消磁装置，能够将舰船各处因凯恩施法，而导致的磅礴超凡之力侵染状况、中和掉。
若没有这项操作，在超凡感知的视角观测下，伯丁顿号会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里，宛如烧的通红的锻铁般显眼。
无形的能量波扩散，最终就像是气泡破裂般将能像排泄到太空中。与此同时，伯丁顿号已然驶向格雷迪厄斯，对这片战场不再有任何留恋。
第一秩序的舰船也在有序远离，像被挂件武装后的星门部件，便一直在且战且退，宁肯少占些便宜，也要远离凯恩之前跟恶魔亲王法师团交锋的那片宙域。
就连伽马射线炮，也停止了打击。
倒是那些宛如悬浮在水中央的海胆般的球形要塞，依旧卖力的开着火，灭杀着恐虐军团投入进战场的最后一点仍旧存活着的恶魔引擎。
这场战斗，如果从数量的角度看，其实也没死多少单位。可要从吨位的角度看，恐虐恶魔却是被抹掉了数十亿吨的造物，相当于一支超大型太空舰队被歼灭了。
如此损失，哪怕是家大业大的人类帝国，也会感到肉痛。
可恐虐恶魔们，却从上到下没什么特别过激的反应。
相比于恶魔引擎的大量损失，它们更在意的是眼前这种战争模式，让它们感到不爽。
或许正是因为亚空间内几乎一切都是非物质化的，以至于恶魔们普遍比较喜欢拳拳到肉的感觉。
掠魂军团那样的疯子团的诞生背景，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而且，恐虐一系从恶魔军团、到混沌战帮，都因疯狂而特列独行，同僚的账都很少会买，也只有恐虐本人的号召，才能令它们作为一个整体，团结起来，组成一支还算齐整的军队，发动鲜血圣战。
然而，个性和不安分，并没有被抹掉，只是被抑制了。若仗打的顺风顺水，那还好。若是反之，就像现在，给恐虐摆脸色，那还不至于，但各种焦躁、牢骚、抱怨滋生，则是不可避免的。
尤其听闻建立桥头堡的另外两个支系都获得了成功后，更是急着想要结束眼前的战事，转而去进行它们喜欢的砍杀战了。
这种情绪，也影响到了恶魔亲王法师团。
可就在它们考虑是否就此结束这场力量的顶牛时，能量焦点那边有了迅猛的变化，黑暗退散，猩红色泽迅速抬头，而且它们感受到，被它们保护的恶魔引擎们，整体魂力激增，呈非常明显的爆发态势。
“哈，对方先放弃了！再加把力，让军团的兵器，展现它们血腥威猛的一面！”
某位恶魔亲王的说辞，令余者也来了劲，甚至有几个喜形于色，咧嘴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恐虐军团一旦受刺激而开启爆发模式，那是相当凶残的，眼前这支恐虐直属部队若是真的爆发了，它们有信心借其疯劲，将之前输掉的颜面全砍回来。
于是恶魔亲王们将超凡力量的输送开到了最大，就是希望能彻底点燃前线恶魔引擎的灵魂力量，使之进入超爆发状态。
但结果却与它们预想中的背道而驰。
那片被猩红光芒笼罩的区域，没有在大爆发中，化作侵染周遭一切的血腥光云，而是向内坍缩，继而消失不见。
‘奇点’这个认知刚在某位恶魔亲王脑海中浮现，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大爆炸便发生了。
只不过这爆炸相当的诡异。
既不是寻常爆炸，光云卷荡的那种，也不是超新星爆发，无数能量线性放射的那种，而是凹陷式的。就仿佛地板塌了，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洞那般。
当然，眼前坍塌的可不是地板，而是实体宇宙的物质障壁。
一经登场，就直接导致区域性法则失控，光明神孽的逼格顿时就有了。
塌陷导致亚空间与实体宇宙的界线被毁，理论上应该会造成又一个混沌之地的诞生。
无论是最著名的恐惧之眼，还是远东星域的大漩涡，无底暗窟等等，本质都是由一个巨大的亚空间裂隙，像个无法堵上的海眼般长久的存在，大量的亚空间能量直接涌入物质宇宙，从而持续的造成侵染而形成的。
眼前这个，就原理而言，也是如此，只不过喷涌而出的并非亚空间能量，而是圣光能量。
更为特别的是，这种圣光能量，对于生命而言一点都不讨喜，不但无益，反而有害。
就像是强光照耀睁不开眼，同时高温灼烧，令人不堪忍受。
就是这么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是出于生命的本能。
不过从视觉角度看，则可以说是瑰丽奇景。
原本漆黑深邃的宇宙深空中，突然多了这么个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发光大坑的存在，并且光芒在宇宙空间中，形成了延伸向四面八方的龟裂。
如果将这一幕拍摄成2D照片，会呈现玻璃板被杂碎出个洞、以及大量裂缝的视觉效果。
且由于这些裂缝是发光的，因此更加醒目和显眼。
自然景象中，与之类似的，恐怕就要数‘大地龟裂，地火上溢’效果了。只不过眼前的这个更显3D，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别有一番残酷的美感。
驾船远离中的凯恩也不免小感叹，心说：“不愧是融入了宇宙卵的稀有物质，一上来就制造了不可弥合的永久伤痕。战锤40K宇宙，终将因之而终结……”
创伤虽小却好不了，反复感染化脓，最终溃烂并将影响波及全身，令生命终结。眼前的情况，就是这么一种情况。
凯恩也是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让他感到意外的关键点，不在于光明神孽多牛掰，而在于这个吸纳了宇宙卵的战锤40K宇宙，当初竟然选择了如此极端的一条路。
正是因为该宇宙吞噬宇宙卵后选择的路极端，如今才显得如此缺乏抵抗力。这是当初彻底摒弃宇宙卵的一部分，使之为毒素而种下的因。
正是这个不肯包容的因，种下了今日没有抗性的果，真的就成了克制性极强的毒素，才造就了如此另类的创伤，除非外力介入，否则没有愈合的可能。
凯恩当然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并且这种问题，越早解决越好，每延迟一段时间，解决成本都会倍数增加。
但一番内心博弈后，他放弃了这一选择，哪怕战锤40K宇宙所有物种，都将因此被深刻改变。
“该死的蠢货！你们做了什么！？”恐虐咆哮着突然现身。
当然，不是祂的本体降临，而是投入了大量的神魂力量后，在实体宇宙形成了宛如实质的投影。
恐虐的盛怒，恶魔们都吃不消，光是这投影，其神性照射威能，就能领在现场的普通人立刻意识崩溃。
幸好，现场没有普通人，第一秩序这边出了哪怕是有着生物特征的战虫，其心智也与机器无异，并不吃灵魂震慑那一套。
而如此磅礴的神魂之力，是为了驾驭更为磅礴的超凡力量。
在那个瞬间，在直径超三千万公里的宙域内，空间仿佛玻璃片般碎掉了。
恐虐的力量直接突破了界域限制，造成了这样的效果。而祂出手针对的，既不是凯恩，也不是那纯白光芒的坍塌大坑，而是自家的恶魔亲王。
与此同时，凯恩嘴角翘了翘，心道：“不愧是粗中有细，反应一流，时机把握的不错，可是……”
反应一流，这个评价的重点在于，恐虐意识到，新诞生的光明神孽，必然会拿催生它出世的恶魔亲王祭旗！
之前凯恩的一系列操作，其实就是拿捏着分寸，在关键时刻刷锅。
他无疑才是促成光明神孽诞生的始作俑者。但他是清醒的，直到哪怕他与这宇宙并没有捆绑，催生光明神孽，也会使他陷入因果纠葛。
因此他充分利用了自己‘外来者’的特质，以及恶魔亲王们不明就里的实情，激流勇退。
这样一来，从因果角度，他与光明神孽的干系就消了许多。
如此选择的弊在于，光明神孽不会对他有超越寻常的情感联系。
不过他已经事先认定光明神孽不是什么好货，哪怕是圣母，也是那种过于极端，与他三观不合的圣母。因此不当这个爸爸于他反而是福不是祸。
如此，弊端也就不能称之为弊端了。
而恶魔亲王们的全程参与，已经最后的加把力，使它们与光明神孽之间的羁绊极深。
凯恩认为，这种羁绊，会使得光明神孽在诞生之初，就对它们下手。
洗净罪孽，回头是岸。
光明神孽的具体操作，恐怕就是以此意为理由的强制救赎。
这种强制救赎从中庸的立场看，绝对是矫枉过正的，根本就没有征得当事人的同意，直接剥夺‘恶’，偏偏对于恶魔们而言，‘恶’已经与它们的人格纠缠太深，一旦剥夺，就会成为浑浑噩噩的智障。
但光明神孽不在乎这些，祂追求的就是祂认知中的纯净之道，祂存在的意义，就是推行此道，甚至可以说，祂是以恶为食的，这是祂诞生的前置因素，以及凯恩引导的结果。
恐虐虽然一时间没能想明白这里边的关窍，却是凭借自身的本能和经验，意识到恶魔亲王们就是光明神孽这只雏鸟的蛋壳，一旦让其顺利吃掉蛋壳，获得了第一笔力量，怕是会更加难治。
因此，看似是气急败坏的惩戒自家的麾下，实则是一箭双雕，既是拯救，也是抑制。
恐虐虽然高明，凯恩却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彼此的根脚决定了，论及逼格，光明神孽，较之四邪神还要高上一筹。
四邪神是战锤40K宇宙衍化的一部分，只不过古圣一族的不择手段，催生了其诞生。
可古圣一族也没有跳出战锤40K宇宙衍化的藩篱。
而光明神孽却是战锤40K宇宙在吞噬宇宙卵精华过程中，选择完全摒弃的毒素部分为核心，诞生的。
用仙侠的说法，这家伙的根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偏偏又跟这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份联系是由被战锤40K宇宙吸收的那部分宇宙卵精华决定的。那部分已经充分的融进了战锤40K宇宙，加入到衍化进程汇中，化为万事万物。
于是，光明神孽既跟这个宇宙有着羁绊，又有着不受制的超然，一如这光明深坑。
从实体宇宙看，它是个内凹的深坑。
从亚空间看，则是鼓凸的、光芒大放的肿瘤，就像一颗畸形的超级太阳，其力量已经在感染周边。
而它既是光明神孽的本体，又是它的巢穴。
“谁还没点起床气呢？恐虐，你在人家床边放肆，就要有被教做人的心理准备啊！祂虽然是小字辈，又是初生，却也不是你一个投影就能扫了面子的。”
凯恩之所以选择甩锅，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现在的他，不比回归前，没有多少本钱进行神王级的刚正面的互怼，而是需要将技术特长发挥出来。
因此该他出的风头他没退让，却也将舞台让出来，不做那个压轴节目的演绎者。
恐虐则选择了跳上来，凯恩不认为祂能抢了主角位，至少今天，风光属于光明神孽。
既然能诞生，本身就代表着某种至理大势，这股大势，哪怕是神灵面对，也宛如普通人面对山崩海啸般的天地伟力，不是那么好怼回去的，尤其是怼正面。
果然，下一瞬，尚未生成形态的光明神孽出手了……

第1325章 善战者无赫赫功
光明神孽就栖身于那奇特的巨大光明巨坑的底部。
为何会如此，凯恩是心知肚明的。
光明神孽虽然是人造的，但诞生的要素却决定了其属于原始神灵。
原始神灵有一些得天独厚的天赋，其特征在某些方面跟术士很像，天生就拥有伟力，又或其他一些让信仰封神类神祇羡慕的能力或事物。
而眼前的光明神孽，由于其‘战锤40K宇宙毒素’特性，更是有着近乎BUG的天生神物，那就是光明神国，没错，就是那个坑。
光明神孽自光坑中诞生，也代表了光坑的特性，两者联系及其紧密。
生而有自己的巢穴，这也是凯恩不愿意灭除对方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消耗太大，倾尽全力，最终为他人做嫁衣，何苦来哉？
因此，哪怕明知情况有些失控（因战锤40K宇宙在吸收宇宙卵精华时，极端的选择了将部分精华排斥，成为对立面，而有了重大漏洞，却被不明就里的凯恩用作了神孽诞生的要素，使之天生就很克战锤40K宇宙），仍旧是选择了听之任之。
伯丁顿号载着凯恩继续远离现场，以星门部件为代表的第一秩序单位也在迅速撤离中。
不过有些单位却是走不掉，比如说球形要塞。
这种兵器由于有着全方位的姿势推进引擎而非常灵活，但却并不擅长定向高速飞行，更没有跃迁引擎。
因此，在凯恩的授意下，米兰达远程操控，果断启动了‘死手程序’。
随着这一程序的运行，球形要塞内部最为重要的邪神细胞，就像癌变一般迅速丧失原本功能，进而瓦解了原本机制的核心部分，留下中高端的科技部分，以及一团种子化的邪神血肉细胞。
果然，像凯恩预想的那样，光明神孽在诞生后，便不分敌我的对周遭的一切动手了。
或许是因为在其眼中，这个宇宙中的一切都是污秽的，都需要净化。
又或者是因为诞生之初的饥饿，以及‘卧榻之侧其容他人酣睡’的心思，总之光明神孽的神力侵蚀操作，相当的干错利落，且早于对恶魔亲王出手，只不过其手段相对隐晦，是由内而外，因此表面不显罢了。
借着光明神孽的这次出手，凯恩也算是看清了其神力的特质。
宇宙万物，皆含有光暗，用仙道的说法，阴阳。
这也就意味着，掌握光暗法则的存在，可以引动目标体内的光或暗，从而达成施法效果。
凯恩就能做到这一点，他甚至不仅能引动目标躯壳中的黑暗之力，连灵魂中的阴暗面都能引动、使之爆发。
只不过凯恩一直穷，攒点‘钱’也都填了他认为非常有必要的大项目的坑。再加上勤俭节约成了习惯，对自家的‘废物利用’能力又有点小自得，因此总是用些小手段，仗着高端的技术逼格，令其效力不凡，而符合造物主级的手段，消耗大、可控性差，很少使。
新诞生的这位光明神孽，却颇有几分‘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爽，出手便不凡，光坑周边半径千万公里之内，所有的球形要塞，都被祂从内部激发光之力，而侵染点亮。
于是一颗颗高亮的光星出现在光坑周遭，这些光星并没有丧失武器功能，只不过已不再归第一秩序掌控，而成了光明神孽肢体的延伸。并且，它们发射的也不再是弹丸，而是光能流束。
这些光球要塞，第一时间便接手了之前的工作，继续对打击范围内的恶魔引擎痛下杀手。
只不过随着第一秩序的撤出，这些光球要塞明显不及原来的球形要塞命中高，灵活性也下了至少两个档次。
这意味着光明神孽‘远程操控，一心多用’的本事，还有待磨砺。不过其神力侵染性倒是比凯恩预估的更高。
执行了‘死手程序’的球形要塞中的邪神细胞，既是能暗中吸收能量，等待异变的种子，也兼着‘测试装置’的功效，无需凯恩亲自撸袖子下场，就可以获知光明神孽的神力信息。
至于‘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可能，凯恩倒是完全不担心。毕竟邪神细胞一如旧日支配者的细胞，带有无法破解的独属信息。
他当年若非几经辗转、种种机缘，从而成为了旧日支配者的一员，还摸不清其中的厉害与隐患的要点。
如今用来坑一位新神，还是有把握的。
当球形要塞开始像小太阳般光芒大亮时，也是恐虐出手之时。这也算是祂时机选的好的另一个体现。
然而恶魔亲王与光明神孽的羁绊之深，超乎想象，两者之间的这种联系，像是血脉般互相锁定，光明神孽不允许恶魔亲王被夺走，并且也因这种羁绊有着特殊的优先权。
就见恐虐的投影，以雷霆万钧之势挥拳砸向恶魔亲王所容身的奇型舰船时，舰船突然燃烧起亮白色的光焰。
这能量光焰仿佛令舰船成为了一块儿炙热的红铁，恐虐的巨手拍击在上面，立刻形成宛如汽化蒸腾的效果。
而与之相对应的，舰船上的光焰也黯淡了，神力的主要角逐点既不是猩红，也不是亮白，而是一片焦黑。
这时的凯恩，则控制了自己手痒难耐、想要掺和一手的欲望。
主要是在他眼中，这二位的打法着实是奢侈，光是四溢流散的超凡能量，都能赶得上目前第一秩序正常向近一个月的收成。
如果将这些能量收聚吸纳，哪怕不额外添加神秘要素，也足以打造一支百人规模的秩序巫师战队。
这样的诱惑，对于关键资源上向来精打细算的他而言，还是很足的。
但最终，他还是以‘今天自己的风头已经够多，再登台过犹不及’为由，没有趁机捡漏。
伯丁顿继续远离战场，这艘探索舰是特造舰船，性能非常先进，便是这短短的一小会儿时间，已经进入了格雷迪厄斯星的引力圈。
第一秩序对于这片宙域的掌控度极高，大量的艇级单位游弋巡逻，这些连名字都没有而只有型号和编号的快艇，在恶魔中间却鼎鼎大名，被称作‘死亡刺’，奸奇恶魔的好些大型舰船又或恶魔引擎，都死在这些秋刀鱼般细长的舰艇手中。
伯丁顿号没有急着减速，而是稍微调整了下方向，进入了环球轨道，通过弹弓原理，行星可以成为舰船的加速器，反过来也能用于减速。
凯恩特意让伯丁顿号环球航行，主要不是为了节省能源，而是以他的神灵视角，对现在的格雷迪厄斯星进行观察，然后选择降落点。他没准备去第一秩序在格雷迪厄斯星的据点，而是直接去战场。
毕竟他给自己的安排的下一步行动，并不需要太多的寻常战力。
更何况伯丁顿号上，也是有战虫的，虽然主要作用是为他站台，当个活道具，但战斗力也还是可以的。打杂够用了。
与此同时，恐虐的第二击落下。
同样是巨大的投影以拳击挥砸的方式，轰击那艘舰船，但拳头完全被猩红的光包裹，就像是超级巨大的火锤。即便战场距离伯丁顿号数千万公里，仍旧能感受到那份恢弘和壮观，颇有几分蝼蚁远远的在草梗上看成年人打架的味道。
而光明神孽的应对，跟上次一样，仍旧是令舰船表面燃起了亮白光焰。
这次的较量，明显就是恐虐略胜一筹，亮白光焰，像是被大号平底锅拍散的营火，四下飞溅，还爆起超多的火灰火星般的光星。
凯恩知道，这还是远观，若是拉近，就会发现哪怕是随便一点光星，其直径都相当于十万吨以上的战术核弹爆炸时的等离子火球，且威能更胜一筹。
“真是浪费！”凯恩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光明神孽释放的神力被拍散，那舰船自然也好不到哪里，直接被凌空轰爆。
恐虐的打击，可不比那些恶魔引擎的挥臂打击，恐虐的打击本质上神力轰击，就像伽马射线炮那样。
而且光是看那拍击落下的效果，就知道在现场，这是超光速的一击。否则从伯丁顿号的角度看，打击效果会显得慢吞吞，很笨拙。
“不过，赢的却是光明神孽。”
事实果然应了凯恩的判断，恐虐的第二击，虽然将舰船打的分崩瓦解，甚至灰飞烟灭，可十一名恶魔亲王，却像是果核般，被光茧包裹，巍然不动，并随着崩散的舰体，而暴露在宇宙中。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恶魔亲王们明显在进行着某种转化，大量以猩红色泽为主的光雾不断的自光茧中溢出，然后融入光茧周遭扭曲的空间中消失不见。
光明救赎。这是光明神孽以己力，化解缠在恶魔亲王身上的怨力。
又或者说，光明神孽在以之为食，摄取恶魔亲王的核心力量——负面情绪之力，同时以自己的神力注入侵蚀，其过程跟蚊子吸血时，注入毒素稀释血液、方便吸取差不多。
眼瞅着十一名恶魔亲王就要‘皈依’，被度化成光明圣灵，恐虐急了，整个投影的形态瓦解，化作一股猩红光，轰然而下。
第三击，也是最强的一击，可以说倾尽了恐虐匆忙间调集的所有神力。
并且不光是恐虐、奸奇和色孽也适时出手了。
突然破开物质宇宙的屏障，一道宝蓝色的光，和一道桃粉色的光出现在这个宇宙，同样声势浩荡，并且自然而然的与恐虐的猩红光芒纠缠在一起，形成三彩的螺旋态，其最尖端，呈现出黄金的色泽。
看到这样的一击，凯恩也不免变色，神魂立刻给米兰达下达指令，让她对第一秩序的相关舰船，启动紧急止损方案。
这个方案比之死手方案更加极短，其核心理论，就是通过自毁式的爆发，形成高强度的能量，用以抵消外来能量的打击，从而为需要保护的有价值单位分担压力。
至于能分担多少，分担之后有价值单位能不能幸存，这些都无法事先预估，只能是等结果出来才能揭晓。
就在凯恩下令后的下一刻，奇异的波动瞬间传遍了整个格雷迪厄斯恒星系。
这个波动，无视空间距离，同时送达每一个角落的。而它的性质，则可以理解为光明神孽的嚎叫。
没错，它的本质其实是神魂之力爆发。可以理解为凡人肾上腺素飙升刺激大脑，进入超活跃状态的超凡神灵版。
并且，能这般给力，也跟光明神孽坐拥光坑有关，祂相当于御敌于国门前，因此有相当高的主场优势。
这‘神孽之嚎’可不好承受，格雷迪厄斯恒星系的所有生命，都得进行一次非常严格的意志检验，若是没能通过，就会根据具体情况，造成从永久损害、埋下被转化的种子，到当场意识崩溃等不同程度的心灵伤害。
而这，不过是光明神孽发飙的附带效果，祂这一嚎的主要目的，是爆发神魂之力，驾驭更加庞大的光明之力，并且也是从整个格雷迪厄斯恒星系范围内抽取力量的一种表现。
光明神孽并没有以一己之力跟三邪神的合计硬碰硬，而是拿祂的光坑神国当法器用，将汹涌的神力通过光坑，形成更加强横的一击。
光坑的本质，就是介于物质宇宙与亚空间之间的特殊伤疤，溃烂点。它不断的摄取亚空间的能量，以及实体宇宙的物质，并将之转换，壮大自己。
这块可以称作‘宇宙之癌’的东东，由于初始的体量就极其庞大，因此其转化效率非常的高。
可以说，瞬间诞生的这个光坑，是向来以高效率种田自傲的第一秩序、在格雷迪厄斯恒星系数年来种田所达成的能量转化量的数倍之多。
这样的功率，哪怕是三位邪神加在一起，其紧急抽调的能量总和，也比之不过。
当然，光明神孽并不能将光坑单位时间内转化的所有能量都用于作战，可即便如此，祂坐拥这样的一个神国，也确实具备了跟任何一位邪神叫板的资格。
邪神要想在这方面胜过祂，只能是在物质宇宙进行一段时间的力量囤积，然后砸过来。
可问题是光坑乃至光明神孽，表现出的、最被邪神们忌惮的地方，在于其BUG式的成长速率。
因此邪神才明知吃亏的情况下，仍旧尝试扼杀一下，哪怕杀不了，这个时候若是能伤到对方，也比日后准备好了再攻伐更见成效。毕竟谁也说不好，若是给光明神孽更多的时间，祂会成长到哪个地步。
其实凯恩是大略知晓光明神孽的成长上限的。
这是因为，无论是亚空间，还是物质宇宙，单位宙域内，所能提供的光能，都是有其极限的。
光明神孽再强大，也受限于这个宇宙，而无法突破其极限。
更何况，祂的神魂是祂的短板。
祂竭力保住恶魔亲王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恶魔亲王因跟祂有着非同寻常的、类似于血脉关系的因果羁绊，因此算是已经下了印记的合格祭品。这也是为什么凯恩将之比喻成蛋壳的原因。
雏鸟新生，吃了这蛋壳，就能顶一波，下一顿在哪里，合不合吃，营养几何，现在还不好说。
光明神孽虽然是光坑的具象，但祂有自己的意志，这份意志想要长存，是需要给养的，这份给养，光坑提供不了，得靠祂自己。
凯恩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他虽然是黑暗之力的代言人，但黑暗之力不会为他的意识存续埋单，相反，还会本能的同化他，以使他更契合黑暗之力的属性。
光明神孽在跟光明之力的契合度方面，自然是极高的，但意识是一份私产，能量仍旧不会为其埋单。
在这样的背景下，恐虐要动光明神孽出生后的第一餐，光明神孽自然是急眼，不惜拿光坑砸祂。
而奸奇和色孽，在凯恩眼中，都属于在神学高端领域不学无术的蛮子，不明就里，以为光明神孽诞生就这么牛，给其时间成长，岂不更加难治？
并且祂们还不如真文盲，要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直接对光明神孽、乃至光坑动手，都会有不错的效果。偏偏看出些东西，意识到恶魔亲王对光明神孽的重要性。
于是就本着‘敌人想得到什么，我们就阻止他得到什么’的理论，合力对恶魔亲王下手。
“很好，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就在能量属性上，有着巨大差异，现在更是有了私仇，从此以后，便进入了对抗模式！”
凯恩忍不住暗松了口气。
毕竟从根源法则角度去分析，光明神孽最大的敌人，天然敌视的，是他。他是黑暗之力的代表，邪神们却不是。
邪神所代表的是灵魂之力，然后像是炼油般，从原油般的亚空间能量中，汲取跟自身代表的神魂之力较为契合的超凡力量。
因此，四邪神其实算是天生的信仰系神灵。
而他和光明神孽，则属于要素系神灵，要素是构成宇宙的基本力，四元素神，也算是要素神灵。
在这样的背景下，光明神孽与四邪神对立，并非绝对。
以为光明神孽，并不等于正义，恰恰相反，任何一种极端都是恶，至少从人的角度看是这样的。神孽的‘孽’也是这么来的。
理论上，光明神孽完全可以跟四邪神合作，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那种，反正就是智慧生命灵魂能量这锅肉。
当然，光明神孽的‘毒素’特性，意味着让祂肆无忌惮的壮大，最终的结果就是砸锅。但短时间内，真的不用非得成为敌人。
而现在成了仇敌，最满意的，自然是凯恩这个始作俑者。正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他具体也没干啥，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让光明神孽出世，然后让出舞台，不明就里的邪神们，就一头栽进来了，不过纳垢没出手，这有点不完美，甚至有可能成为日后的变数……

第1326章 光明感召度众生
光明神孽诞生之初，就遭遇强敌联手围攻，这让祂出离的愤怒。
神孽之嚎，哪怕只是爆发神魂之力，调集庞大能量时的副作用，其威力仍旧比那知名的‘女妖之嚎’的威力大了上千倍。
格雷迪厄斯恒星系的不少生命就被殃及池鱼而中了招，其中包括第一秩序的外围战力，斗剑士军团。
由于第一秩序种田给力，太空战也打的混沌势力无语服输，从而保证了强大的物流能力。
哪怕亚空间风暴肆虐，第一秩序仍旧能够每隔一段时间，就耗费积攒的庞大能量，强行建立能量力场，从而保证星门能短时间开启。
虽然这种能量力场，对于星门同样有干扰，但风险相对要低很多。很多的格雷迪厄斯民众，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转移离开的。
加上早期因第一秩序入主格雷迪厄斯，而被优渥的福利待遇鼓动离开的，六十多亿格雷迪厄斯人，离开了超过三分之一。
后来，屡屡失利的奸奇恶魔们基本放弃了在太空与第一秩序爵主，而转攻地表、以及地下战，对格雷迪厄斯人而言，这意味着战争变得愈发残酷了。
第一秩序也一度为人员撤离速率跟不上实际需要而焦灼。
为此，大约有四亿多人死于战火，可以说，那时是格雷迪厄斯人的至暗时刻。
再后来，太空死灵被惊醒了。
当许多人都以为，战争会因此更加残酷时，太空死灵却意外的跟第一秩序达成了合作协议。
而这份协议，对格雷迪厄斯人最大的实惠，就在于太空死灵的虚无力场矩阵，对亚空间风暴的克制效力极强，这使得星门可以长时间呈开启状态。
于是，船团如织，第一秩序完成了大量的对外交互，不光是人员，还包括一些继续的物资和设备。
奸奇却由于在跟变节的卡洛斯对撕，而动作慢了几分。
这几分，就代表着超过一周的‘钻石时间’。
算是让第一秩序爽爽的大口呼吸了几下。一直以来因亚空间风暴而造成的憋闷感大大减轻。
然后就是针对星门的残酷拉锯战。
太空死灵的虚无力场矩阵虽然给力，但耗费不菲，而从长眠中苏醒的它们，后勤基础相当薄弱。
这也是它们主动跟第一秩序合作的重要原因之一。
没有第一秩序帮它们缓解后勤压力，面对满目疮痍的格雷迪厄斯世界，和强大而又繁多的混沌战力，它们也就能装几个小时的高人，然后便会虚弱垂死。
第一秩序跟太空死灵合作初期的那段岁月，双方都很痛苦。
第一秩序的主要痛苦在于有格雷迪厄斯人这个大包袱，虽然已经竭尽所能，且经历了至暗时刻后，每天仍旧有不低于十万的格雷迪厄斯人死于战火，可那时第一秩序手头上仍旧有超过三十亿人口，等待撤离。
而太空死灵的痛苦在于，它们当初长眠时的布置，称得上是狡兔三窟。这意味着任何一个墓城遭到彻底的破坏，也不影响大局。
可这个布置，现在却坑到了自己，有些人醒了，有些还没有，设备仓库、资源仓库等等都不在一处，而偏偏恶魔们在被第一秩序的轨道打击及战力及时投送搞的焦头烂额后，愈发的钟情于地下开辟桥头堡，然后突然在人类城市中搞内部开花的战略战术。
这就使得太空死灵等于是变向的被分割包围，并且好些还是睡梦中就被恶魔收割了。这种情势，也足以称得上惨痛。
还好，时间是站在第一秩序和太空死灵的联军这一边的。
对于第一秩序而言，只要局面不是那种大崩坏导致滚雪球，那么情势就会一日好过一日。
强力种田带来充足的物资补给，而战争的苦难，也使得格雷迪厄斯人迅速的成长起来，并紧密的团结在第一秩序周围。
而对于太空死灵来说，它们寻找同族，基本可以说是有的放矢，一挖一个准，恶魔却是随机性较高，它们是利用亚空间裂隙或孔洞开辟通道，得运气够好，才有顺便‘开宝箱’的福利。
并且，太空死灵的‘宝箱’也不是那么好开的，毕竟是战锤40K宇宙本土科技第一的种群，当初能跟古圣一族撕逼。而恶魔们从某种角度讲，也不过是当年古圣一族被逼急眼，不管不顾玩歪门邪道而衍生出的副产品。
因此，除非是精心的针对性准备，否则想要拿下战锤40K的地下城专业户太空死灵的墓城，都运气好到爆才行。
太空死灵找回的数座失落的墓城，就是因为墓城遭到入侵而报警，向星球上所有处于激活态的同族求援。然后第一秩序直接玩轨道轰炸及投送，上千米的坑洞，以伽马射线能量为能源的能量钻分分钟就打出，然后战斗人员精准进入。
有太空死灵当带路党，在墓城中，联军自然是占据主场优势，不仅熟门熟路，还能借助墓城的各种机关御敌，因此鲜有墓城完整的落入恶魔之手的例子，因恶魔入侵而激活、然后近乎完整的落入联军手中的，倒是不少。
随着时间推移，时间站在联军一边的事实渐渐凸显。第一秩序的人员撤离逐渐趋于稳定，甚至从单向撤离，而变得有来有往。
除了人类帝国的观察团，以及荣誉感过剩、又或有战争瘾症，以及被第一秩序的征召福利吸引的佣兵外，还有怀着报仇雪恨等心思的格雷迪厄斯人。
这部分格雷迪厄斯人中，有相当大的比例，来自最先怀着‘闯天下’的心思离开格雷迪厄斯的那些人。
不得不说，性格决定命运，这些敢闯敢拼的，无论在哪里，不管成功与否，人生之路，都烙印着拼搏的标签。
第一秩序也没有亏待这些义无反顾回来报效的人，特编斗剑士外援团，宁肯倍化武装培训的成本，也确保他们能成为合格的战斗人员。当然也有非战斗人员，二线也同样需要人。
所以如今的格雷迪厄斯，严格的说，已经没有民众了。第一秩序在数年时间里，完成了超过五十亿人的撤离。
而现在格雷迪厄斯星上，一线战斗人员和二线后勤保障人员，总数大约是一亿八千万，其中有两千多万是来自天南海北的帝国军人和准军人，剩下都是格雷迪厄斯人。
对第一秩序而言，这次受光明神孽影响的，主要就是这一亿八千万人。
据事后大数据统计，当场就有超过两千万人崩溃发狂，产生永久性伤害，而不再适合参与战争这种激烈活动的精神病患者，更是多达四千万。
不算人员损伤，光是因人员失常导致的财务损失，就相当于第一秩序十天左右的产能（仅限于格雷迪厄斯地区）。
当然，若是算是凯恩让米兰达执行的紧急止损方案，那损失就更大，一个月的产能都未必打的住。
并且，光明神孽的嚎叫，还带有‘感召’特性。
感召也是分等级的。
像魔兽世界的巫妖王当初引得克尔苏加德千里万里的来投，就是一种级别较低的感知，只有灵魂强大、且同频度较高的意志，才能感知到巫妖王的呼唤，并被其吸引。
而感召等级较高的，一般是某神王扶持自己的某个小弟上位，这个小弟一文不名，麾下无兵无将，神王就会让自己的牧师举行大型感召意识，生成仪式壳后，将这位小弟新神塞进去，以其神性、神职为源，寻找同频的生命。
在这种情况下，高度同频的人，会突然发现自己找到了生命的意义，又或一直以来都感觉缺失的那一部分，往往会放下手头的事务，甚至抛妻弃子，前往感召地。
这些人，往往就是最初的神职人员的种子人选，并且只要有些才能，品行也可以，日后身居高位的可能性很大。甚至成为圣灵，也比其他人的概率大很多。
而现在光明神孽的感召，属于最高等级的，并且还带有侵蚀污染的特性，就跟某些玄幻世界中，佛门的皈依特性相近，看似消业减厄，尽显良善，但却让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然后细思极恐。
若你不再是你，那么新的你是恶是善，又与你何干？
光明神孽的感召，所导致的恶果，就是这个。性情大变，其中大部分都在之后的数周内，经各种方式途经，脱离了第一秩序，投奔光明神孽去了。
当然，这也有凯恩刻意放纵的因素在里边。他主要是觉得现阶段，光明神孽与邪神之间的仇恨还不太稳固，因此不急着挑出来跟光明神孽打对台，否则按照他一贯的冷酷，这些被感召者，要么被治愈，要么被消灭，没有第三条的。
第一秩序损失惨重，太空死灵也同样不好过。
第一秩序跟着凯恩，好歹是混多元宇宙的，见过大世面，遇到这种情况也丝毫不见慌乱。太空死灵却是从未遭受过这样强悍的、不讲道理的、无差别精神打击，当时就被打懵了，事后很长一段时间，更是因叛逃者层出不穷、以及普遍的、或轻或重的心理疾病而长期处于低迷状态。
活体金属的躯壳、以及当初星神们的超凡赐予，只能保证太空死灵们拥有难以彻底毁坏的躯体，却不能保证它们精神永不失常。
性情偏激，是一种精神漏隙，因为更容易被激怒，这一特性导致它们在光明神孽的嚎叫中，中招比例极高。
若非悠久的岁月，使得它们普遍灵魂牢固强大，最终结果怕是要比第一秩序的外围战力还要损失巨大。
最讽刺的还是，就连混沌势力一方，同样中招者众多。
上到恶魔领主，高阶恶魔，下到混沌星际战士，混沌信徒、以及魔怪，各阶层都有。当真是‘脱去道袍披袈裟，剃掉烦丝尊我佛。’一帮恶棍，前脚还在骂‘娘希匹’，转口就满嘴‘善了个哉’，那画风，简直了。
混沌势力这边，恶魔、混沌信徒，面对被感召者，可没那么多耐心和容忍。
叛徒最该死。这一条在混沌势力中间同样流行，并且表现的格外残酷。
于是当场开打。
然后恶魔们赫然发现，这些前同僚，比昔日生猛了许多。
奸奇系的，突然变得头铁敢战，甚至堪称勇悍无畏，随便几个凑在一块儿，就能打出开无双割草的那种彪悍气势，令群魔战栗。
恐虐系的，则变得狡黠多智，甚至嘴炮无双，三言五语间，便播弄是非，让本就闹哄哄的军营起了乱战。
总之，因为光明神孽的这一嗓子，混沌势力阵营内部也是乱成了一锅粥，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而其他例如格雷迪厄斯土著，亚空间生物等等第三方阵营的生命，同样受到了波及，并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异常。
总之，但凡是格雷迪厄斯恒星系的生命，就会受侵蚀感染，就连地底生物也没能逃脱厄运。而越是智慧的，受其影响就越大。
与之相应的正戏，则是在光明神孽的操控下，光坑在宇宙太空中眼神出一条形态宛如闪电的龟裂。
这龟裂持续、稳定，甚至有种恒久感，存在性极强，就仿佛这一方的宙域是个超级巨大的玻璃罩，而它就是罩子上的那道裂痕。
几乎是一瞬间，光之龟裂就横跨了千万里的距离，联通包裹着恶魔亲王的光茧。
三位邪神的合力一击，也在这时轰然落下。
神力碰撞，比一万个太阳还要明亮的光自碰撞点爆发，瞬间释放的能量，达到了超新星爆发的级别，只不过作为超凡力量，在实体宇宙被吸纳的比例非常高，播散范围远比不得超新星爆发，但论及未能，却是不遑多让。
当然，这只是指能爆的质量，数量上自然不能跟一颗恒星爆炸相比。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能量释放，也足以横扫整个恒星系。
几分钟后，能量冲击就扩散到了格雷迪厄斯星周遭，第一秩序大量的太空造物，在冲击中自行引爆，看起来跟被摧毁，差别也不是很大。
格雷迪厄斯星的电磁场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威能，大气，乃至星球表面以水、土为主的大量物质，宛如狂风中的水汽，被定向吹飞。那效果，就像是用风扇吹热气腾腾的馒头。
凯恩简单的估算了一下，就这一波能量风暴，格雷迪厄斯星损失的物质，怕是要以百亿吨为计算单位。
第一秩序的损失，自然也是十分巨大，可以说，从太空到地表，尤其是星球迎着爆炸点的哪个面，所有造物都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得亏在长期的地面、地下战争中，昔日的城市基本都被打成了焦土废墟，第一秩序在格雷迪厄斯星的主体设施，都在地下，否则只这一波打击，就能让第一秩序辛苦种田许多年，直接回到解放前。
凯恩本人到是没事，伯丁顿号做环球航行，能量风暴扫过来时，正好在星球的另一边，再加上他开启了神域障壁，因而只是有惊无险的当了回逆海啸而勇进的独木舟。
而最让凯恩在意的是，在伯丁顿号能观测到的、格雷迪厄斯星球表面的某处，竟然也适时显出神域障壁，保护了一片区域不被能量风暴荼毒摧残。
凯恩没有理会米兰达已经开始碎碎念的关于第一秩序的损失报告，而是指着那处神域障壁下令：“伯丁顿号的降落点，就是那里。”

第1327章 寂静修女入隐局
光明神孽硬撼恐虐、奸奇、色孽三邪神的联手一击，尽管物质宇宙有着诸多的限制，其对轰仍旧造成伽马射线爆级别的能量风暴，波及格雷迪厄斯恒星系。
其中，由于战场距离格雷迪厄斯星相对较近，数百亿吨的物质，被扩散的能量风暴带走并引燃，在太空中形成超级巨大的发光云状物，令整个区域的亮度都为之增高。
由于如此巨量的物质会燃烧一段时间，因此从格雷迪厄斯的地表某些区域，出现了神奇的白夜景观。
伯丁顿号，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穿过变得极度稀薄的大气层，降落在凯恩指定的那片区域。
未知存在以类神域手段保护的这片土地，是一片奇特的瀚海沙漠。
字面意思，这里沙多，水也不少，沙丘间的凹陷出尽是小小的咸水湖。
沙是白沙，而湖则因深度不同色泽呈不同色度的蓝色。
从天空俯瞰，这里的景致便让人觉得独特，而等到落地后四下眺望，就更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凯恩很快便从米兰达那里知晓了这里的名字，格雷迪厄斯人称之为‘奎尔伊斯玛’，概略的翻译一下，可以称之为‘神弃之地’。
伯丁顿号尚未降落时，凯恩就知道，他并非这里唯一的造访者。
又或者说，在光明神孽与邪神对刚造成的能量风暴摧残格雷迪厄斯星，导致了这里暴露在他观察下之前，这片土地上便已经在发生着不同寻常的事。
因为事件的主角之一，竟然是人类帝国的寂静修女。
“目标已确认，以帝国防卫军战情调查组的身份于四十三天前抵达。”
凯恩轻哼了一声，哂道：“帝皇一系，很喜欢独行，已经玩弄小秘密啊……唉算了，先救人吧。”
帝皇的仆人众多，比如禁军，又比如星际战士团，其中，寂静修女是最神秘的一群。
等到帝皇坐上金马桶后，这个群体就愈发的神秘了。其表面上的工作，虽然需要帝国各大职能部门的参与，但实际上始终保持着超然性和独立性，信息、项目，不透明程度较高，也不会与实际执政体系的重要机构共享相关情报。
寂静修女人数虽少，在帝国却享有巨大的声望，帝皇的其他仆人都对她们敬畏有加，包括会在行动过程中屠杀现场吃瓜众和被事件牵连的无辜者的灰骑士。
她们的规模一直上不来的重要原因，除了苛责的甄选制度外，最为主要的是‘不可接触者’天赋。
也就是说，想要成为寂静修女，首先得老天赏赐，才能端的起饭碗。
世间万物，一物克一物。‘不可接触者’的反灵能特性，使他们成为灵能者的克星。
他们免疫灵能攻击、心灵侵蚀，并且光是靠自身的存在性，就能打断灵能活动。
灵能者会对他们的靠近感到无法忍受，直接接触更是会带来巨大的痛苦。因此，寂静修女能够甄别隐藏在人群中，甚至尚未发现自身能力的灵能者。
尽管是凡人，寂静修女们依靠良好的训练和天生的反灵能天赋，成为了那些反抗被纳入帝国灵能管理体系的灵能者，以及流浪灵能者的危险敌人。
他们装备有多种经过特别设计、可以消除灵能、以及专门用来抓捕灵能者的武器和装备。他们被帝皇授权，可以杀死或毁灭任何他们认为过于危险，无法带回泰拉受检测的灵能者和灵能物品。
就凯恩所知，寂静修女团体的创建，时间上跟基因原体的诞生很接近。
原本官方就有他们这类人的记载，只不过那时不成体系，最多也就是某些权势人物，请他们作为特别顾问，以防范灵能者的超凡手段。
是帝皇成立了专门的机构吸纳他们这些人，并赋予他们‘崇高’的使命和巨大的权柄。同时，也确认了一些学术名词。
比如拥有‘不可接触’天赋的人，他们的基因被称作‘被遗弃者基因’。
从超然于世的先知角度去看待帝皇和这件事，就能发现一些值得玩味的内容。
比如说帝皇对灵能者的利用和防范。
又比如说帝皇对基因原体的担忧。
帝皇在帝国民众的认知中，是伟大的领袖，卓越的政治家，科学家。但他的根脚，却是古代众多大巫师的灵魂凝聚体，如果说战锤40K宇宙，只有一个人类，对超凡向的种种较为熟悉了解，那么只能是帝皇。
也正是因为如此，寂静修女这个组织才能从创建之初就强悍而高效，包括其奉行的那些古怪戒律，都是大有深意的。
寂静修女最被公众所熟知的戒律，是被称作‘宁静誓言’的宣誓。
一旦某预备役修女被修女会提名，而发下宁静誓言后，她们便只用手语交谈了。
而在这之前，她们是被允许正常交谈的。
有趣的是，阿斯塔特修士，也很习惯用战斗手语交谈，而大多数寂静修女，懂该种手语。
星际战士靠基因种子无性传承，而寂静修女则只收女性，这种古怪版的男校、女校体系搞法，自然会让那些心思活跃的人浮想联翩，但必须承认，这两个组织都很成功，同时也是战锤40K宇宙人类帝国中最亮眼的两个特色机构。
寂静修女一般出现在黑船的非操舰人员中。
人类的帝国的黑船大致有两类。
最为人熟知的是审判庭的黑船。
他们对隐秘性没有太高的追求，有时甚至故意张扬。
审判庭的黑船有着战列巡洋舰的火力，和打击巡洋舰的风格特色，一般会独立构成舰队执行特殊任务。
而寂静修女们搭乘的黑船，则来自星语庭。
该种黑船是专门用于捕捉和押送帝国境内的灵能者前往泰拉的。
至于被送到泰拉后是通过培训，成为一名为帝国效力的军人，还是被拿来当星炬的燃料，这里边的说道就有点深了。
总的来说，既然是人治，就摆脱不了人情世故。所以哪怕是灵能者，也得先学会做人，才有值得期待的未来，否则……
都说同行是冤家，有帝皇这位最具资历的巫师掌权，战锤40K宇宙的人类超能力者们的日子比之其他世界的同类人士，明显少了那么几分自由和恣意。
不过话说回来，在战锤40K这个战火永不停熄的绝望世界，又有几人真能活的自由和恣意呢？
凯恩觉得自己大约能算一个。在财务自由之下，是人身自由，之上，大约是思想自由了，想干嘛就干嘛，别人管不了，也无力管。唯一的限制，只剩自己的三观和人品。
说实话，凯恩并不喜欢寂静修女，因为在他看来，这个群体的人，思想是病态的。
至少在历经了漫长岁月后的现在，这个群体在他看来已经积累了太多的思想上的沉屙。
或者说，由于在绝望中不停重复的接触灵能者和相关的事，干的又是很容易积累负面情绪的营生，这帮在意识上缺乏阴阳调和的女人，三观变质是很正常的现象。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伸出援手。主要是因为他也没兴趣对这帮本身也算是受害者的工具人下手。
既然不愿出手，又不想她们坏事，那么暂时纳入掌控，便是最为妥善的选择了。
与此同时，寂静修女们也注意到了凯恩的麾下。
其实，从看到伯丁顿号闯入，她们便精神为之一振。
伯丁顿号有着与人类帝国星舰迥异的外在风貌，毕竟在建造时，有怀念SC宇宙星座级战舰的想法在里边，因此多了一些星际争霸系和银英系的元素，虽然也是‘枪式’，但更具现代感，而不是人类帝国那种蒸汽朋克+哥特风的‘枪式’。
这种风格，在如今的战锤40K宇宙，还是独此一家，只能是第一秩序的舰船。
并且，以寂静修女对第一秩序的了解，这种非制式的第一秩序舰船，必然载着重要人物，或肩负特殊使命。
而无论是这两种的哪一种，都意味着有着极为强力的战斗人员保驾护航。
她们现在所面临的主要困境，正是战力不足。
伯丁顿号好歹也是全长八百多米的舰船，载有三个连队的陆战队，或者说仪仗队。
一连是生化危机军大衣风貌，近三米高，跟大部分阿斯塔特修士比，都稳高一头。
二连是未来战士州长风貌，T850同样怀旧元素满满。
三连是精瘦汉子李小龙风，看着就知道很灵动，却又不乏力量。
原本这三个连队，真的就是仪仗队，战斗方面，是比不过投资了相对较多的神秘要素的秩序巫师的。
第一秩序，秩序巫师能以‘秩序’为名，自然是该组织的头号红棍。
但奸奇的永恒井水事件，凯恩不是发了笔横财嘛，这笔财对凯恩而言，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跟目前进行时的黑暗HP宇宙封禁项目比，自然是九牛一毛，但对白手起家两百余年的战锤40K宇宙基业，却是一桌豪餐。
尽管其中的70%，耗费在了凯恩回归这个事件上，仍旧是狠狠奶了一口该宇宙的第一秩序势力。
其中，主要的三个去向，首先就是米兰达的物理基座。
说白了也就是核心超算机，具体位于北斗星区凯恩的老巢。
第二个去向，就是凯恩的常用工具，不周山号，以及伯丁顿号，囊括舰船、人员。
第三个去向，才是第一秩序的其他，比如管理团队的支点型人物，分队的队长，星门，关键设备等等。
这样的一个分配法，自然是因为凯恩虽然是以种田为特色和手段的，但他自身的存在性，就决定了本质是‘人可敌国’的一人文明模式。
他本身就是这个势力的最高端、也是最终兵器，那么自然是一切围绕着他转，这个思路没毛病。
而无论是日常、还是关键时刻，凯恩既第一秩序，又是以信息为关键要素的，于是有钱优先升级服务器，这同样没毛病。
这样的分配方案，也就意味着，只要米兰达不被重创，只要凯恩本人没被狠虐，那么无论第一秩序损失多大，也无非就是些枝叶，主干状态良好，恢复起来会很快，甚至很可能上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越战越强戏码。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对神战能量风暴、给第一秩序在格雷迪厄斯的基业造成了巨大损害的情况，显得不是很上心的主要原因。
表面上看，是能做的都能做了，投入再多的关注，损失也不会因之少多少。
实际上，还是没打到痛处，否则就是凯恩出手，能多救一点是一点了。毕竟作为超级存在，凯恩若亲自出手，还是很能挽回一些情势的。哪怕是现在。
然而他却宁肯在这片未知的沙海咸湖，让麾下去搭救他并不喜欢的寂静修女们，而不是坐镇指挥第一秩序的灾后救援。
凯恩甚至都没刻意关心光明神孽与三邪神对刚的最终结果。
他的理由是，激情爆发之后，才是思想最敏感的时刻，这种时候窥视，非明智之举。
从某种角度讲，这个歪理此时此刻倒也成立。
因为这一搏后，光明神孽已经是人去楼空的状态，光坑已经呈现出不太稳定的趋势，在宇宙法则的自修复之力作用下，衰竭迹象明显。
不过表面看起来，反倒是版图进一步扩张了。
三邪神如果有凯恩的博闻广知，就会发现，这种膨胀，恰恰是虚有其表，并且它也确实虚化了，‘变浅’了，不似之前，给人深邃无底的感觉，又仿佛那光芒，才是更宏大的背景，而这一方宙域，不过是个封闭的玻璃罩子，一旦完全打碎，就会发现外面全是耀目的光芒。
见识不够，便会错过机会。
三邪神见己方合力一击都没有得逞，十一名恶魔亲王，就那么当着祂们的面成了光孽圣灵。
且同光明神孽一样，这些圣灵呈现出初生势大的景象，似乎吸纳了之前对刚时爆出的大部分超凡能量，一个个周身洋溢着令人心悸的磅礴光明之力。
面对这样的情况，三邪神本能的认为，不适合再贸然出手了。
尤其是纳垢一直以来都没有动静，像是一种隐藏的风向标，和无声的嘲讽，让祂们对继续碰撞失去了兴致。
奸奇开口道：“我们恐怕上了那个叫凯恩的家伙的当，他这些年没露面，就是跑去他主子那里邀功，顺便求他的主子，赏赐了一个特别的陷阱。如今，成功将我们坑到了。”
恐虐不悦的道：“你这是在指责我蠢，成为踏入对方准备的陷阱的带头人么？”
“……”奸奇还能说什么呢？作为向来不合的冤家对头，曲解对方的意思，不是基本操作么？
年轻的色孽可不愿掺和这二位日常拌嘴的破烂事，尤其是祂很清楚现在无论是奸奇，还是恐虐，心情都不可能太好。
于是祂悄无声息的溜号了。
作为强大神灵，色孽其实也注意到了能量风暴肆虐时，发生在格雷迪厄斯星某处的类神域力场保护现象，但祂现在觉得这里就是个黑坑，奸奇和恐虐都被坑的那么惨，祂还是别贸贸然的淌浑水了。
没见纳垢始终玩消失么，那蔫蔫的老家伙虽然很不对祂的胃口，但私下里祂也不得不承认，纳垢还是有老谋深算的一面的，善于保身，很少吃亏。

第1328章 传奇英雄发魔誓
色孽偷偷的溜了。
恐虐却不甘心就此收手。
尤其是当祂发现，奸奇的举动虽然基本表明了暂时不愿再与光明神孽正面争锋，却并未干净利落的离开，而是将力量作用于格雷迪厄斯星的某处之后。
恐虐意识到，奸奇很可能发现了格雷迪厄斯系列事件的关键。
毕竟之前那里出现了类神域防护力场，祂也察觉到了。
恐虐觉得，论及对格雷迪厄斯的调查之深入，奸奇在四邪神中无可争议的排第一，祂必然知晓一些隐秘。
因此，盯紧奸奇，对于新入场的祂而言，是个可行的策略。
至于奸奇诡诈狡猾，会不会利用祂的这个思路，恐虐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若是往昔，那自然要多三分谨慎，以免被奸奇利用。
祂虽然不是很在乎麾下的生死，毕竟祂家里有矿，愿意为他效力的大有人在，但被奸奇利用戏弄本身，却是祂极端厌恶的。
但这次情况有些不同，格雷迪厄斯星上的那处异常，明显是被强力的神级战斗的余波给炸出来的。
并且，那类神域力场，跟凯恩的圣光，乃至光明神孽的光明有着明显的差异，可以说是神秘的第三方。
这个宇宙，神灵寥寥无几，突然一下蹦出来这么多，总有一个是特别关键的，恐虐意识到，这个第三方，很可能就是关键存在。
当然，祂显然弄错了，如果非要说有个关键存在，那么绝对是凯恩。
同样搞错重点的，还有奸奇。
奸奇陷的更深，祂一直以来都认为，凯恩和他的第一秩序跑来格雷迪厄斯星寻找的，很可能就是凯恩和他的幕后主子都势在必得的关键人或物，这个人或物，甚至有可能涉及凯恩及其主子的根脚，是其致命的短板。
而这次出现了类神域力场，让奸奇愈发的深信，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并且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奸奇有了这个想法后，对于那片区域的力量投入自然是不遗余力。这不仅让已经在这里的奸奇恶魔某军团受宠若惊。
这支奸奇恶魔军团名为魔誓。
它们的口号是：世间誓言皆可破，唯有魔誓至恒久。
像其他很多上档次的奸奇恶魔军团一样，魔誓军团善于蛊惑人心，令之不忠变节。
不过它们有自己的特色，那就是喜欢对人类帝国星语庭黑船下手。
原因也简单，星语庭的黑船是针对灵能者的，并且其强硬粗暴的行为，对于许多灵能者而言，是一种迫害。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魔誓军团的高阶恶魔，经常会扮演类似‘黑客帝国’中主角的引路人墨菲那样的角色，给灵能者更多的选择，了解真相，以及仍旧能做自由的选择。
不得不说，这套路还是相当得人心的，尤其是在当事人开始面对以寂静修女为主的帝国灵能者捕捉组的时候，走投无路之下，很容易就会掉进魔誓军团的陷阱。
时间一长，星语庭、寂静修女会，都发现了这里边的问题。
不过以帝国各权力部门一贯的尿性，骄傲的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检讨自身的专业能力是否失格、以及过时，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外因上。
简单的说，魔誓军团每每能先他们一步，又或恰逢其会，说明情报工作做的极好。
魔誓军团的情报工作做的好，意味着星语庭和寂静修女会这边有了重大情报疏漏，再具体点说，很可能有叛徒，并且是身居高位，又或能直接接触到关键信息的人。
众所周知，谍战残酷，为了挖出变节者，星语庭、寂静修女会，这些年来投入很大，成效却了了，甚至还被反利用，搞了几起冤假错案，损失了数位忠诚且有能力的人士。
当然，这种破事，是不好到处宣扬的，苦楚自己咽。同时，他们也因之越发确信己方阵营中，有大人物通敌。
而这次格雷迪厄斯行动，其实就是专门针对性搞出的锄奸行动。
之所以选择凑格雷迪厄斯的热闹，主要还是因为这几年格雷迪厄斯火啊！
火到爆，红的发紫，简直就是神秘、强大、史诗事件的代名词。
任何能跟格雷迪厄斯扯上关系的，都格外的吸睛。人类帝国的权力层，甚至因之而躁动，呈现出畸形狂热的趋势。
最极端的，自然莫过于借着格雷迪厄斯事件、看清了混沌系真实实力的某些人、所宣扬的绝望言论，以及看到第一秩序的种种给力表现，觉得这股力量应该早日入主中枢，从而挽救帝国这两种论调。
但也有其他的论调，有对第一秩序表现出的实力担心的，也有对帝国迅速吸纳第一秩序的长项，持欢迎态度的，等等。
总而言之，在帝国的权势人物圈子中，格雷迪厄斯已然是个非常时髦的焦点，沙龙聚会，要是不聊几句格雷迪厄斯，都显得跟不上时代。
而撇去表面这些浮华的玩意，也确实有不少人琢磨着如何利用现象级的格雷迪厄斯事件。
其中一种用法，自然是借那里的‘绞肉机’特质。
不过帝国的权势人物，更喜欢用‘熔炉’这个词来形容格雷迪厄斯。
“你说你很行？牵到格雷迪厄斯溜溜，不管你是成了名的阿斯塔特修士团，还是新诞生的全明星佣兵团，去格雷迪厄斯走一遭，还能囫囵的出来，立刻身价倍增。”
这样的说法，从一小撮人的认同，到许许多多人的认可。也不过花费了年多时间。
格雷迪厄斯的确是炼真金的地方。
但反过来，那里也是去渣屑的地方。
星语庭和寂静修女会，便是利用遵循这个道理，安排了锄奸行动。主事人认为，以格雷迪厄斯的时髦度，致命性和诱惑力，势必能引得敌人入瓮。
事实证明，这个思路是正确的，但星语庭和寂静修女会的高层有点想象力欠缺。
因为具体主持这次行动的那位功勋卓著的时代楷模、战争英雄，恰恰就是一名变节者。
这位名叫哈兰的星语庭高官，顶着‘活着的传奇’的荣耀光环。
根正苗红，父母都是为帝国牺牲了的忠烈贵族，而本人在忠嗣学院时，就格外突出，之后进入帝国防卫军，成为一名政委。
然后就开启了传奇的政委生涯。有个绰号叫‘不死鸟’。
可在这光鲜的背后，却是肮脏和龌龊。
开始时能不死，是因为肮脏的政治。
用军部某位大佬的话说，现在帝国需要一位英雄，没有，那我们就造一个出来。
哈兰之所以入选，是因为他本身就距离真传奇英雄很接近，是那种传说中只要不横死，必成显赫人物的存在。
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又是向来以炮灰为第一标签的帝国防卫军，想要屡经大战（一线）而不死，真的很难。
哈兰原本也是正直青年来着，而且正的有点过。具体表现为，像狂信徒般，是帝国的死忠粉。
正是这股常人根本无法比的精神，铸就了钢铁般的意志，成就了几桩令普通人顶礼膜拜的非凡事迹。
但与此同时，也患上了PTSD。
然而他是一位政委，并且还是一次次证明了自己能力和忠诚的牛掰政委，已经是准英雄，在军伍中也不乏拥趸。
在一线，他比正经指挥官还有威望。而后方能拿权压他的军中大佬，又很难真切的知晓第一线的情况，即便有些异声反馈，也被当轻轻揭过了，一说就是人无完人，瑕不掩瑜，甚至某些人是因为嫉妒羡慕恨而故意散播不利言论，属于流言蜚语……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哈兰，内心其实已经是千疮百孔。昔日的激情，都因袍泽的惨死等等负面内容而被磨掉了。
又或者说，少年热血，本就是兴奋剂一般的东东，爆发确实犀利，但并不持久。更何况激情本就难持久，没有谁能一直高潮。
这个时候，最适合哈兰的安排，其实是带着一身荣誉，解甲归田。比如说去教导队，每天接触下朝气蓬勃的新嫩菜鸟什么的。
可惜，等待哈兰的，却是肮脏的政治，丑陋的交易。大佬们需要哈兰继续辉煌，再创新高，于是一切都变了味。
也导致哈兰的三观大变。
本来曾经的死忠，就包含了许多少不更事的天真和想当然。经过一次次战场的磨砺，心目中那些丰碑形象已经黯淡了许多。
之所以还能坚持，其实是一份固执，以及一份鸵鸟心理，固执的源头在于深厚的感情，鸵鸟心理则源不肯轻易承认失败，不肯承认这么些年的出生入死，以及亲眼见证的那么多的人命投入，所捍卫的，并非圣土，而是一片污浊之地。
若是承认，等于是对自己前半生的否定，其中包含了那么多记忆深刻的瞬间，光辉的，感人至深的，结果都成了愚蠢的代名词，越伟大越光辉，就越显得蠢，这是哈兰不愿承认的原因。
然而肮脏的政治交易，无情的撕破了最后一小片心灵向的遮羞布，这为哈兰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埋下了坚实的伏笔。
哈兰的这个例子，也是凯恩一直以来都引以为戒的。属于狂信的弊端。除非有办法能令对方一直蒙在鼓里，又或短期利用，几个回合后就仍，否则曾经的狂信徒，变节的概率非常高，且杀伤力也非常大。
肮脏的政治交易，往往也不会以众皆满意的方式和平收场。
哈兰成了假货后，本来就被那些亲手缔造了这个假货的人所不齿。这种情况可以说一点都不矛盾，他们甚至会说：“我本以为你是铮铮铁汉来着，如果真是，或许你会因不配合而被整的很惨，但从内心深处，我还是竖个大拇指的，但你选择了识时务不是吗……”
偏偏这个时候，哈兰已经对英雄式的落幕，没有了任何兴趣。
于是他开始自救，然后就接触到一些歪门邪道，再然后因为有利用价值，就跟某些存在达成过了黑色交易。
一把一过，哈兰也学精了。
当然从更大范围看，仍旧是个被利用的枪。
于是后来的不死，源自不能告人的龌龊勾当。
而进入星语庭，也是从一开始，就带着很强的目的性的。
恶魔们寿元悠久，花十几年、几十年谋划一件事，稀松平常，哈兰不过是比较有代表性的一个罢了。
哈兰‘命硬’，帝国也愿意树立些榜样，反正惠而不费，结果帝国的梁柱体系中，就多了这么只蛀虫。
已经坑死了不少优秀的帝国儿女，锄奸行动是又一次，若是成功，也会是最辉煌的一次。
因为这回星语庭和寂静修女会拿出的都是时代天骄，若是被团灭，这两个部门，怕是要光芒黯淡十年以上。
也算是天佑帝国，凯恩适时出现了。
魔誓军团也算是奸奇麾下的一支劲旅，近年来由于吸纳灵能者给力，军团基础实力强悍，排位提升很快。
奸奇明显很重视格雷迪厄斯，野心勃勃的魔誓军团看在眼中，自然不愿错过这个在大佬面前露脸的机会。
事实上它们也确实是奸奇麾下，表现尚可、立下一些战功的恶魔军团中的一个。
再往具体些说，开战以来，格雷迪厄斯人近十亿人的死亡，就跟它们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再具体些说，魔誓军团玩的是‘以夷制夷’的那一套，人奸往往更凶残，破坏力也大，魔誓军团就是大加利用变节的灵能者，来作为与第一秩序对抗的主力。
曾经一度它们还因此被友军嘲笑，好些高阶恶魔表示：这可是史诗级的大战场，连恶魔们想要立住旗杆都万分艰难，变节的灵能者，能比混沌信徒强多少？高阶炮灰？靠他们能成事？
结果被事实无情打脸，最懂人类的，还得说人类本身。变节灵能者确实撕不过第一秩序的战兵，可第一秩序有格雷迪厄斯人这个大包袱，他们可以以之为突破口。
这个切入点，其他恶魔军团也发现了，并且很卖力的付诸于行动了，格雷迪厄斯星地表被破坏成焦土，就是印证，第一秩序的武器向来以精准和环保著称，也干不出将自家领地打成烂地的勾当。
切入点选的没毛病，有毛病的是方式方法。
恶魔的那一套强攻硬怼，狂轰滥炸，在第一秩序面前一次次失利，甚至反而使得第一秩序的军民更加紧密团结。
变节灵能者的那一套，则往往能见奇效。煽动、离间，本来就是奸奇恶魔的拿手好戏，再加上灵能的心灵侵蚀，配合一些幻象，再找几个托儿，总之就是利用人心善变，且面对苦难难免心存怨念的特点，而软刀子捅人。
其他恶魔军团的混沌信徒虽然也精通这套业务，但灵能者少，直接用混沌系的超凡法术，第一秩序的检测排查系统，分分钟教做人。可心灵力量就不同了，它很容易混同在人群的精神力场中。
若是奥西里斯的冥土神国那样的祈并者世界，自然就无法鱼目混珠了，偏偏那段时间圣光教派尚在萌芽期，凯恩又不在，于是就被魔誓军团的变节灵能者钻了空子。
而这些，已经是昨日风光，第一秩序已然成功消化了包袱，已经没有民众可供魔誓军团玩弄了。
于是它们也像其他奸奇恶魔军团一样，业绩报告差的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给大老板看。
也正因为如此，它们对于这次锄奸行动，那是非常重视的，甚至打算一定程度的裱一裱，打造一份捷报出来。一说也是成建制的灭掉了第一秩序的一股战力，哪怕还是外围部队。
然而，它们却一不小心参与到了一场真正的大佬棋局中……

第1329章 打造圣光定正邪
凯恩卫队赶到战场时，魔誓军团正与寂静修女打的轰轰烈烈。就在一处咸水湖旁。
其中，两台恶魔引擎，尤为显眼。
对于恶魔们而言，想要在格雷迪厄斯地表投送庞然大物，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而就算成功投送，能存在多久，也是个很值得商榷的问题。
毕竟第一秩序牢牢掌握着制轨权，而大块头相对来说更易被形成网络覆盖的监控系统捕捉到。
这一次，魔誓军团事先做好了恶魔引擎入场后，只能活跃5分钟的心理准备。只要其能在短时间内将寂静修女一方冲的不成阵型，魔誓军团就基本锁定胜局。
结果刚开打，就赶上了大事件，光明神孽和三邪神对拼形成的能量风暴席卷而来时，整个天空都呈现不正常的刺目白色，当时无论是魔誓成员们，还是寂静修女们，都不约而同的短暂失神，可以说被这宏大的异景吓到了。
而接下来，则是魔誓军团一方大喜过望。因为突然出现的神域力场护罩，明显对它们有利，恶魔引擎已然进场，分分钟就能将寂静修女们冲个落花流水。
然后伯丁顿号出现了。
魔誓军团的人本能的就觉得麻烦来了。
因为即便隔着类神域力场，它们还是通过经验，判断出了能量风暴的威能，伯丁顿号却可以在其中乘风破浪，这份异常本就意味着非凡的实力。
魔誓指挥官卡扎克当机立断，下令全力突击，它知道，新出现的这股势力似敌非友，并且极有可能是能左右战局的，时间不等人，现在是能取得多少成果，就取多少。
结果还是低估了凯恩卫队的强悍。
伯丁顿号的降落，本身就大违常规，又快又猛，很有紧急迫降的味道了，凯恩卫队却是更过分，在伯丁顿号高速降落的背景下，他们硬是冲出舰外，当自由落体。
实际上伯丁顿号由于自身质量，在星球引力的作用下，速度反而更快。可也正因为如此，凯恩卫队为了能及时投入战场，才选择了中途出舱，这样他们可以在空中进行落点调整，更迅速的投入战斗。
而让魔誓军团感到惊异的是，能量风暴的主体虽然已经过去，但余威仍旧可怕。在这种天地伟力级别的大风暴中，就连异常坚固且吨位够高的恶魔引擎，都不敢正面抗衡，新到的这支敌军，却敢于单兵出战，他们凭什么？
凯恩卫队表示，凭的是领域之壳。
在神秘要素的加持下，它们本就有着传奇级的格位和单兵战力，更是因为凯恩亲卫，背靠凯恩这樽真佛，有神力加成，这令他们的领域之力更具威能，于是化身一只只风暴鸟，根本不受肆虐的能量风暴影响。
而他们进入战场后的表现，也堪称犀利。他们第一时间就瞄上了恶魔引擎，以及指挥官卡扎克所在的位置。
卡扎克很及时的发现了它被瞄上了，当机立断，直接就使用秘法，玩起了金蝉脱壳。
它这一招是非常讲究的，凭借的是一件高级法器，这法器能赋予它一个法则之躯，简白的说就是法身。
法身之法，便是指法则，起码最核心的部分，是法则级的，这才能铸就容纳巨大超凡能量的容器。
卡扎克的这个法身，能在三分钟内，100%的扮演它，时限结束，还会将剩余能量全部激化，引发一波大爆炸。同时，将三分钟内获取的信息，传送给已经离开的主体。
因此，当三名凯恩卫士，像坠落的陨石般在卡扎克身边炸出大坑，而后扑向它时，它像名久经沙场的老战士般，不慌不忙的抽出武器开始战斗。还为自己整了几句体面的台词。
“你们这群蝼蚁，竟然敢挑战卡扎克，这将是你们犯下的最后的错误。”
台词说的很气势，打起来就有点Low，它使用的是附着了能量的大镰刀，相当于超凡版本的动力剑，只不过由于卡扎克本身形体巨大，有着近六米的个头，武器相应的也很大，再加上附能，看起来很是霸气。
但具体到战技动作，就显得乏善可陈了。可以说，接受过第一秩序系统训练的外围人员，差不多都有这水准。面对凯恩卫队成员，完全就是被碾压的结局。
凯恩卫队都是三人一组，大块头、健美先生、精瘦汉子，各司其职。其中，最为致命的，反而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那个。
精瘦汉子的小组角色定位是刺客，拥有一击必杀的强力技能，但施展条件较为苛责，需要强力队友配合。
这次大块头近乎完美的完成了属于他的任务，他那煊赫的声势，成功吸引了卡扎克法身的注意力，法身的主要打击对象就是大块头。
并且，大块头还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卡扎克法身能够在小退一步后，可以非常舒服的抡圆了手中的巨镰进行攻击。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哪怕是星际战舰中的驱逐舰外壳，都能一击而穿，并且有着击飞效果，以大块头的重量，妥妥的成飞人。
而大块头明明可以避开，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让卡扎克法身爽这一把。
不过，爽的代价却堪称致命。
精瘦汉子在卡扎克法身成功将大块头击飞的瞬间，突然出现在卡扎克法身的后斜上方空中，并且像是跳水动作般，头下脚上，双手捧刺，直接将矛头般的三棱大匕首，插进了法身头颅与颈椎的结合部。
精瘦汉子选择这个点攻击，并非按照人体结构常识进行判断，而是通过特殊的技能，探测出目标的‘致命节点’后而发动的。
卡扎克法身挨了这一下后，立刻当机，被它自己饱满的挥击动作的余力带倒，然后就再无了声息。
三分钟英雄就这般没能持久过十秒，还是连前戏都算上的情况下。至于爆炸，节点挨了精瘦汉子那一下后，能量运转卡死，就此成了哑弹。
至于三人组中的健美先生，他在另外两位组员对付卡扎克的时候，一直像旋风般有效的阻挡其他恶魔战力对卡扎克法身支援。
以至于卡扎克法身根本没能喊出那句：“快来保护我！”就上路了。
对付恶魔引擎的三人组，则另有表现。
他们人在空中，就使用了非常给力的组合技，三人同时施法，形成传送终端，然后呼叫伯丁顿号支援。
这支援直接连接着伯丁顿号的武器库，三人组从其中调出了漩涡武器，用于对付恶魔引擎。
这样的技术手段，有效的解决了单兵缺乏重火力的问题。
相比于卡扎克法身，全高超过二十米的巨兽级恶魔引擎，显得很是笨拙。三人组轻易的就找出了突破口，并成功突破，然后将漩涡炸弹塞了进去。
奸奇系的恶魔引擎非常华美，宝石蓝的外壳，金色的镶边，看起来就像是身披昂贵的艺术品甲胄。
而这次登场的这种，有着中二的名字，寒狱魔龙。它们除了有着奸奇系恶魔引擎的外在，其内在，也特色十足，透过关节的缝隙，能看到有冰色的光芒在内里流转。
它们能够发出致命的超低温吐息，号称可达到绝对温度，连原子活动都能冻结。
像地行龙般冲撞、践踏，同时摇摆着脑袋不断的喷吐，只是一个波次，就给寂静修女们造成了巨量伤害，冻成冰坨的都还算好的，被冰冻，然后被踩进沙子里，甚至干脆踩碎那才叫惨。
凯恩卫队入场时，两台恶魔引擎已经冲撞了一个来回，除了几辆运气较好、未被恶魔引擎盯上的沙地车远远的散开，没有被波及，寂静修女们的主群体被其冲的七零八落。
与之一起倒霉的，还有一支斗剑士战团。
在战争巨兽面前，没有足够准备的他们，同样死伤狼藉，连同沙地中的半个咸水湖，被冰冻，被破碎。
在这样的背景下，凯恩卫队像是刺入肆虐疯牛心脏的匕首，即时的终结了其性命。
漩涡炸弹爆炸形成的黑洞，就像是黑暗巨兽的血口大口，以爆点为中心，狠狠的咬去了恶魔引擎的一大块血肉，甚至超过四分之一总质量。
这样的伤势，哪怕恶魔引擎出了名的抗揍，仍旧因结构性缺失而变得无法战斗。
紧跟着，补刀的第二波打击到来。
同样是来自空中，宛如利箭穿身般扎进恶魔引擎庞大的躯体中，然后爆发出撕毁一切物质的黑色漩涡，扭曲空间，势不可挡，却又去的异常突兀，不留痕迹，只剩恶魔引擎的残躯。
两台恶魔引擎就这么死了。
但战斗却并未因此而结束。卡扎克的决断，令魔誓军团提前启动所有陷阱，大量的魔物一拥而上，通打落水狗，这固然令部分寂静修女和斗剑士得以发现薄弱点，一举突围，却也令主体团队那边雪上加霜，损失更大。
面对此种情况，凯恩直接出手干涉。
他展现出了阿尔法灵能者强悍的一面，人在空中，抬手之间，直接对整个战场的寂静修女和斗剑士施加圣佑术。
就见战场上瞬间就多了数百大大小小的卵形光茧。
这些光茧看起来跟赫赫有名的静滞力场（受伤的蓝爸爸罗伯特&#183;基里曼就在其中度过了万年岁月）很有些相似之处，也是近乎透明，像是纯水的水球，但这些光茧多了些圣光的辉煌，并且洋溢着的气息，会令阳光生物感到格外舒适，就像浸泡在暖水中。
凯恩提供的不仅仅是保护，还有救治。
那些被冻成冰雕，从生理角度上可以说已经死亡的存在，竟然又恢复了生机，活转了过来。
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灵魂的回归。
在战锤40K宇宙，人一旦死后，若灵魂强大到没有及时消散，那么就会进入亚空间。
而现在，凯恩凭借着躯壳中的残魂做锚点，又将已经进入亚空间的灵魂拉了回来。甚至那些消散的，也被尽可能的聚拢，并重新激活。
这就算是典型的神级术法，才能做到的了。
按照凯恩的那套理论，灵魂消散的人，就好比因断电而释放了数据的内存。
内存中的数据是消失了，但还有物理性的烙印在躯壳中，这就有了找回，或者说补完的可能。
具体也分多种多样的情况，有的虽然复活了，在常人眼中，也跟之前没有任何差别，但其实只是思念体，或者说残魂，主魂已经散了。
那么这个人，日后基本谈不上什么发展了。
当然，这种发展，指的是像凯恩当初那般，一步步走上非凡之路的可能。
对于当事人，乃至其亲朋好友而言，这种就算主魂在，实现概率也极低极低的可能，彻底没了，也感觉不到多么痛。毕竟大部分人都是活在当下，对于十年后、二十年后自己会成为什么样，没什么把握，甚至没有多少概念。
灵魂以人形光影形态重新凝聚，并回归躯壳，然后苏醒，思想继自己濒死时的大恐怖状态重新运转，难免惊恐悚然，但很快就被圣光之力安抚，而和缓下来，就像避免雷击电流损坏CPU般，思维意识得到了呵护，避免了精神重创，乃至彻底崩溃的发生。
不得不说，这种细节方面的周到妥帖，才凸显了凯恩造物主级的逼格。
而魔誓军团，则顿时傻眼。
圣佑之卵别说是去攻伐，就是离的近些，其散溢的能量，都让它们有种仿佛被扔进油锅中炸的痛楚。
那是一种生理、心理的全方位不适感，生命的本能也严厉的告诫它们，眼前这种力量，就是它们真正的天敌！
确实算是。
毕竟是凯恩精心准备的，其信息内核，差不多与恶魔们截然相反。
恶魔们的灵能内核，是负面情绪能量。以之驱动的超凡力量，也是跟负面情绪能量相对契合的邪能系。
当然，实际上由于它们的超法体系原始，驾驭的力量比较驳杂，囊括了元素系的能量。
像恐虐，就是明显的火元素偏斜，而奸奇则是水元素。色孽偏风，纳垢偏地。
阴暗面的地火水风，再融入邪能，便是四邪神操控的超凡力量的核心属性。
而凯恩搞出的这个圣光，则相对纯粹，没有加入正向的四元素之力，就是反黑暗，反邪能，反负面情绪，希望，智慧，勇气，爱，正面的情绪力量，融入圣光，打造了有这个世界特色的圣光力量的内核。
然后，经由他这个造物主级的‘设备’增幅、释放，便造就了此时此刻的神迹。
邪神恶魔、混沌势力、亚空间生物，都被这种力量对比的成了反派，若说邪神是大恶，那么眼下这些，便是魍魉魑魅的宵小了。

第1330章 黑暗鞭挞裂穹宇
凯恩宛如一个999级的大号杀回新手村，一个范围神术，立刻逆转战局。
魔誓军团的战役指挥官卡扎克溜号，法身没活过五秒被废，两台攻城锤角色的恶魔引擎也被摧毁，剩下的战力虽众，却也无异于插标卖首。
猪队友都被凯恩的一招大复活术+大防御术给保护起来了，既不需要救援，又不会添乱，凯恩卫队，一个个开无双割草也就是了。
战斗由此进入无聊的单方屠戮模式。
当然，作为奸奇一系的恶魔，事实上还是有些值得称道的卖点的。比如说异变戈尔。
戈尔这种生物的来源，多种多样，但基本都离不开一个‘惨’字。
比如说恶魔针对奴隶残酷实验的结果。
又比如说暴露在亚空间风暴中的船只中，那些接触到亚空间之风的船员。
再比如说，被所谓的‘大地裂缝’吞噬的物质宇宙的雌性生命。
尤其是最后这一种，往往化身怪物制造机，导致戈尔肆虐，在星球上爆发一场噩梦般的类兽潮危机。
戈尔的来源多种多样，但其中被认可且名声较大的，则是四邪神的戈尔。
恐虐系的称作学生戈尔，色孽系的称作邪欲戈尔，纳垢系的称作疫病戈尔，奸奇系的则是异变戈尔。
正如它们的名字，异变戈尔往往会被其主子随意塑造成喜欢的模样，又或是适合当前战事的模样。
魔誓军团这次为了能将寂静修女会的精英一网打尽，就很有针对性的打造了一批沙行戈尔。
它们的外在能与环境融为一体，只要不动，很快便能进入类隐形状态。并且耐干燥，低能量辐射，还有一双适合沙地行走的蹼足。
之前魔誓军团埋伏的主要炮灰战力，就是这些沙行戈尔。
数量相当的多，寂静修女、以及斗剑士团，进入包围圈的过程中，都没能察觉这些怪物就潜伏在他们的不远处。
沙行戈尔不但有着极佳的环境伪装天赋，以及沙漠环境适性，战斗力也较之普通人高出很多。
它们毕竟算是亚空间生物，或者说超凡生物，单单是一个视野共享，就能提供很多战术上优势，让指挥官对前线的情况了若指掌。
并且，戈尔不是智商低下的怪物，相反，它们的智商较之人类还要高些，只不过其奴隶的身份，以及混沌势力普遍无心向学的社会氛围，让它们没有发展的条件。
它们就像是原始人，寿命短，个人权益得不到保障，因此空有智商，却不具备人类级别的思考模式，而是像狗的思维一般，相对简单直接。
既然是异变类的生物，那么就总有机缘巧合天赋较为不错的。
尤其是奸奇系的异变戈尔。奸奇好歹顶着魔法大宗师，甚至战锤40K宇宙魔法第一人的名衔。
在上行下效的作用下，说奸奇系的恶魔多半兼任着反派疯狂科学家的专业身份，毫不过分。
这些逾越一切伦德礼法，放飞思想，拍脑门搞实验，东一榔头，西一锤子乱碰，而不是严格规范实验步骤、小心求证的家伙，习惯性将自己的麾下当实验品。
毕竟包括奸奇本人，也是将自己的所有麾下当实验品看待的，卡洛斯替祂探察永恒之井的事，就是最好的佐证。
只不过，奸奇也是有小账本，做事会计算利害得失的。明显亏本的买卖，一般不会做。
总而言之，奸奇系恶魔的圈子，学术风气较之其他三邪神的恶魔圈子的学术风气，要浓郁许多。
更能作死，也确实有更多的小白鼠被其弄死，而诞生的‘可造之材’也相对较对。
哪怕几乎每次都是马后炮式的等成功了才为自己之前的实验步骤太过粗陋，以至于没办法重复实验，成批的制造‘可造之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教的学费足够多后，总是能大概面对摸索出些套路来。
最终的结果，就是奸奇系的变异戈尔，相比其他三邪神的戈尔，要明显更给力一些，差别大约相当于石器时代的人类，和真原始人。在相对公允的竞争环境下，已经能吊打了。
变异戈尔中那些有天赋，且证明了自己的少数存在，会被赐予‘奸奇的祝福’，成为一种名为‘启发者’的存在。
启发者已经可以掌握灵能能力，大约有人类古代巫师的水平，能一定程度的看到命运面纱之后的景象。
因此，虽然还是战场炮灰，但有启发者存在的异变戈尔战斗群，往往不会犯大错，启发者可以一定程度的预见战争的走向，如果时间足够，甚至能分析出最佳的行动方案。
还有些启发者，则能携带灵能武器，比如靠近敌军就会发出鸣叫，扰人心志的长矛，又或射出灵能箭矢的长弓。
启发者体系的终点，则是戈尔萨满，它们甚至被允许拥有自己的恶魔兽坐骑或战车。不过相比于这个，能够进修学习，才是真正的福利。使得它们改变思维模式，摆脱蒙昧，成为戈尔中的智者，先知。
一旦诞生高阶戈尔萨满，那么它就有资格带领它的族人，获得相当的自主权。一般来说，它们的日常活动，是在物质宇宙中，修建一座又一座的以献祭为核心主题的宏伟建筑，这些建筑往往在亚空间风暴最为密集的地区。
这些建筑不仅是戈尔献给奸奇的祭礼，同时还是沟通亚空间和物质宇宙的桥梁。它们存在的越久，亚空间的影响力就越是深广，最终该地区，或者该星球，会被完全转化，成为混沌势力全面入侵、建立桥头堡的基石。
可惜这些，对于凯恩卫队，毫无意义。
凯恩卫队人数并不多，不算军官，总计也就三个百人队。
可那是三百个传奇阶战力。
在凯恩的体系中，常规的超凡物质，排第一的就是神秘要素。
一个战虫含有神秘要素的多寡，往往直接决定了它的实力高低，以及在虫群体系中的地位。
因为能量，不管是自然之力，还是超凡之力，对于质能转化技术，自然—超凡能量转换技术都相当高明的第一秩序而言，是极大丰富的。
唯一限制的，就是容器的器量，器量决定了注入的能量的总量，以及单位时间内的吞吐极限是多少。
而能量吞吐效率，又决定了会获得哪个级别的信息灌注。
这些信息灌注，都是成体系的，就像是Window系统，安卓系统那般，同时还搭配不同的人格信息系统，两者相辅相成，就是一个第一秩序傀儡战虫的虚拟灵魂的核心了。
剩下的，就是根据具体情况搭配些子系统，包括未来战士中‘州长’T850承认的自我学习系统等等。
人格构建，知识体系构建，以及经验系统，虚拟灵魂可以说是个复杂的大工程，但第一秩序还是成功的将之掰开了、揉碎了，每个细节都到位，然后又重新整合，优化，并形成了多个模板套路。
这就算技术高杆的一个典型范例了。
与之相比，哪怕是奸奇系的变异戈尔，也差的太远、太远，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怎么可能赢？拿什么赢？
战场中，军大衣，或者说大块头，就像是战车，肆意的冲，甚至彼此配合，交错的冲，将其冲锋轨迹上、以及沿途两侧一定范围内的戈尔撞的人仰马翻。
州长们则是转起来没个完的剑刃风暴外加大跳，哪里敌人扎堆，他们就往哪里跳，往往是从天而降，一通旋，现场立刻残肢断体一大片。
精瘦汉子则是闪烁毒针，以敌方的军官和士官为主要攻击对象。闪烁现身、致命刺杀、闪烁消失，就这三步曲，却是一招鲜吃遍天，还没见哪个戈尔或恶魔成功防住，更别说反制。
奸奇的关注投入到这片战场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己方战力被痛宰的场面。
简直被机枪扫射猪群都不遑多让。
奸奇只是晚到那么一小会儿，局面就已经糜烂的到了没法收拾的地步。
奸奇自然是又气又恨。
尤其是想及自己跟凯恩交锋以来，资本砸了无数，却从未爽利的赢过哪怕一场，就越是恨火熊熊，同时隐约还有那么点恐惧。
家里有矿，也怕这种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消耗啊！
哪怕是十场赢一场呢，也有耗死对方的信息，一百场都赢不了一场，又或者赢也是无关痛痒的小胜，但一输，往往就伤筋动骨，这样的情势，就算是对于有着大心脏的人而言，也绝对是信心消磨的厉害。
不过奸奇还是毫不犹豫的出手了。说是置气也好，无能狂怒也罢，总而言之，祂现在是不想退缩，宁肯这回的投入又打了水漂，也不能让凯恩舒服了。
奸奇的到来，凯恩感知到了。
四邪神的诞生及经历，决定了祂们甚至没有多少收敛自身磅礴力量的意识。不管到哪里，都是声势煊赫。哪怕祂们自认为已经很低调，可在凯恩这种被不断教做人的、通过社畜式成长路线而爬上来的强者眼里，仍旧是太过醒目。
而这次，凯恩觉得时机不错，没有必要再像之前那般总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出半手留半手。
因为这个地区有第三方存在的类神域力场背锅，他肆无忌惮一点，奸奇也很难确定究竟是谁在割祂的肉。
于是，在奸奇尚未出手之前，凯恩这边就已然在做准备了。
具体时间，也就是他刚在战场上装了一回阿尔法灵能者的比，用圣光拯救友军，扭转战局之后。
强力释放的圣光之力，本就会导致黑暗力量的反弹。
这有点像是核爆的能量冲击波之后，会导致空气迅猛回流，形成超级飓风一般。
凯恩这回是拿出了看家本领，直接操控黑暗之力。
而且，之前光明神孽的力量释放过于霸烈凶狠，导致整个宙域都出现了黑暗之力的大反弹。
这个大的背景环境，也被凯恩考虑到、以及利用了，借着这股天象级的大势，他能以极小的支出，控制极为庞大的力量。
这样一来，除了投资小外，还不易被察觉。不似色孽和奸奇之前帮恐虐时那般，简直就相当于扛着大纛旗登场。
“黑暗，无尽深邃的黑暗，吞噬万物，不可名状！”
凯恩是造物主，出口成宪，其言便是法则，只要他肯赋予这言辞足够的力量，以及独有的信息。
现在，他投资了。
旧日支配者系+至尊巫师系黑暗次元之主的信息投资！
原本格雷迪厄斯恒星系、及周遭被神级对轰的能量风暴说波及的宙域范围内，黑暗之力的反弹虽然磅礴，却散乱，没有重点。
形象些说，就像一个从四面八方施加压力的球。
而随着凯恩意志的支配，这股力量却以一种无视空间和时间的高效率，汇集在一处。形成一团难以用言辞描述其具体形状的东东。
难以描述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它是跨纬度存在的，包括实体宇宙和亚空间，却又不仅于此。
凯恩的独有信息，赋予了其建立独立维度的可能，也就是说，这一刻，这团东西拥有了寻常认知中高维的特征。
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是从亚空间，还是实体宇宙，都无法看到它的全貌，自然也就不能准确描述它的形状。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般磅礴的巨力凝聚，过于的恐怖。
地球东方有个形容的说法，叫万马齐喑，而眼前就是它的宇宙版，群星齐喑。
不是没有光，而是这些光，就像晌午时分阳光下的手机指示灯光芒，显得那么的无足轻重，微不足道。
这可比星光不能与皓月争亮差距更大。
而这种差距，是每一个智慧生灵的本能感知，这份本能感知还包括自我意识到，自己的上限太低，否则会发现，差距恐怕更大！
无法言喻的绝对差，这黑暗光是靠它的势，就形成了一种用任何形容词都不能描述其强度的绝对效果。在那一刻，哪怕是对邪神而言，黑暗的存在性也是绝对的，压到一切认知，甚至让人思考不能，出现类似于思维盲白效果，只不过这次不是白，是一片纯粹的黑。
在这样的恐怖现象面前，之前就差喊一嗓子‘还有谁！？’的光明神孽，躲在它那依然宏大，但却显得十分黯淡的光坑中瑟瑟发抖，屁都不敢放一个。
奸奇则生出一种立刻逃跑的想法，但它却发现腿脚不听使唤，不是吓傻了，而是本能直觉疯狂报警，这个时候跑结果会更惨，一动不动，默念‘你看不见我’才是明智的选择。
正打算进新战场的恐虐，则如同忽然被施展了定身法，戛然而止，没有了后续动作。
色孽，乃至纳垢则是被惊到现身，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然是有大事发生。
十五级造物主神术，黑暗天堑，或称作超维度大切割术。
不可名状的黑暗化作法则巨鞭，形成一次让神灵看了都会形成永恒梦魇的鞭挞。
这鞭挞不在于它有多么气势惊人，宏大壮绝，而在于在它的法则作用下，整个宙域都被扁平化了，就好比3D的变成了2D的，立体宇宙变成了玻璃板，然后被一钢鞭抽碎。
也不是那种碎成一地，而是一条天堑般的鞭痕龟裂。
这龟裂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又或从哪个维度看，都是横经天际。
光明神孽的老巢光坑上，因此多了条清晰的黑色鞭痕，其他空域就更不用说。
并且这条痕迹有着难以言喻的魔性，不能多看，否则会San值狂掉，越是精神力强大的越是如此。
哪怕是邪神，看这个都等于是疯狂烧钱。
这是因为它包含着独一无二的信息，这些信息在这个宇宙是完全无法被理解的。既然已经标注了不可能被理解，那么越是想要理解，结果就是越是懵圈，而掉San值的核心缘由，就由此而来。
凯恩施展这个术，可不是为了群丑闹过之后，他登场正经的装个比，而是为了干货，这一招下来，需要‘出钱打赏’的，可就不光是奸奇了。当然，奸奇得出大头……

第1331章 羊毛紧着一处薅
任何干涉实体宇宙法则的行为，都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有人喜欢用色孽诞生时、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星区屠杀事件，来说明邪神的强大，但凯恩却知道，那只是特例。
它主要特殊在两个方面：
1，大势所趋。就像积累后的释放。
四邪神中任何一个的诞生，幕后原因，都是宇宙的自洽式调节。
2，艾尔达灵族自己作死。
他们的纵欲，使得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了一种类献祭模式，色孽的屠杀，就相当于在履行契约。所有被祂吞噬的，都成为了祂的一部分，享受终极愉悦。
而现在奸奇以超凡力量干涉物质世界，就没有这种天时地利，人和也谈不上，现场的魔誓军团已经被杀的溃不成军，帮不上什么忙，祂要想扭转局面，就要靠一己之力。
当然，作为邪神，祂的单位时间能量吞吐还是非常有看头的，哪怕有黑化变节的卡洛斯牵制，奸奇瞬间释放的能量，仍旧相当于格雷迪厄斯恒星三分钟释放的能量总和。
这样的力量，比造成地球恐龙灭绝的陨石撞击的威能大百倍以上。可以说，奸奇已经能做到只手毁灭星球。
不过，想要秀力量，有的是手段，缺乏足够的、以宣传为主的铺垫前戏，结果只会是事倍功半。
更何况，对手也不会坐视不理。
事实上，在今次之前，奸奇已经先后两次亲自对格雷迪厄斯出手。祂甚至故意搞的偷偷摸摸，主要是不想丢面皮，让恐虐笑话他黔驴技穷，只能自己撸袖子亲自下场。
结果两次都没能成功。第一次是遭遇了行星防卫体系，并被伽玛涉嫌跑及时的怼了一下，最终也就是令格雷迪厄斯星数十万平方公里成了死地，搞的奸奇都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祂麾下的恶魔军团，如果着重于外科手术式的打击，造成这样的损害，也是完全能够做到的。
第二次出手，奸奇吸取了前次经验，可惜第一秩序也有大长进，太空死灵成为了盟友，虚无力场矩阵的驱散效果，使得奸奇没有办法聚集足够磅礴的力量再进行打击。
从第二次之后，奸奇就基本息了亲自扮演超级魔导炮的心思。
但这次不同，神级对抗的能量风暴重创了第一秩序的星球范围体系，并且祂这次针对的是自家麾下的战力。
每一个奸奇系的恶魔，又或信徒，都相当于自带定位锚，十分利于能量的精准传导。
奸奇的本意是给自家的小弟狠奶一口，让它们以超凡暴走的姿态，当几分钟猛人。
代价自然不菲，永久损伤只是起步，大部分都会以暴毙为结局。可即便这样，也远好过被单方面屠杀，不是吗？
奸奇相信，就算让它们自己选，它们也是会选择轰轰烈烈战一场的，毕竟选了还有机会九死一生，不选则十死无生。
然而，奸奇的操作，却被凯恩的十五级神术‘黑暗天堑’，一鞭子给抽了个粉碎。
这黑暗天堑的本质，就是改变这片宙域的法则。
听起来很玄奥，实际上也确实玄奥，但细细掰扯，就会发现也是有理可寻的。
毕竟，就连戈尔这种生物，都可以通过修建祭司类建筑，来让原本好端端的实体宇宙，变成与亚空间界限不明的混沌之地。
而凯恩的操作本质也相近，唯一比之特殊、同时也逼格高的点，就在于他加入了一段这个宇宙无法识别的信息，从而以之为根基建立了一个新的维度。
然后又以这个维度为基础，在这片宙域加塞了一系列能够扭曲原有宇宙基础法则的法则集。
这背后的道理，很有点黑客通过计算机病毒入侵，然后在肉机中安装自己编写的程序软件。
若是凯恩能够完全掌握这个宇宙的所有信息，那么就能做到‘无声刺客’，不会有任何天象，就仿佛原本的宇宙法则便是如此，那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眼前这种声势煊赫的，相较而言反是下乘，若是这个宇宙有主人（指创世神），就能及时观察到，并加以针对性处理。
当然，这里的高端和下乘，是就造物主圈子而言的。神灵根本不够格扯这些。两者的差距，就像劳心者和劳力者一般，对于造物主而言，神灵往往就是落实自己意志的执行者。
光明神孽理论上也算是半只脚探进了这个圈子，只不过祂属于人造赐予，不是凭借自身能力做到的。
也正因如此，祂本人更明白其中的代表的力量的差距。
若凯恩真想针对他，就以道黑暗天堑为依托，就能让祂欲仙欲死。
不过，凡事都有代价，若真那样，凯恩付出的势必也多。
毕竟光明神孽代表着的法则，除了有对这个宇宙而言如同毒素般的那部分，还有已然被这个宇宙吸纳了的那部分。
宇宙无心，只有属性。
虽然光明神孽的存在，从道理上讲会提前终结这个宇宙，但如果凯恩这个‘真外人’要针对光明神孽，宇宙却是会站在光明神孽那边。
同样，凯恩针对四邪神，宇宙也是偏袒四邪神的。
不过这却不妨碍凯恩利用机会，坑一把邪神。
奸奇就像是那个正在通过计算机进行网银转账的人，而凯恩则是通过后门程序黑掉这笔钱的黑客。
力量疯狂流失，奸奇是有感觉的。
一开始祂被黑暗天堑那惊人的天象惊到了，以为祂的这份损失，是正常情况，毕竟这天象明显是宇宙级的天地伟力，这种大的环境异常背景下，出现任何能量失控情况都不算奇怪。
而等到他发现不对劲时，凯恩已经在进一步的榨取祂的力量了。
这就好比黑客不仅转移走了使用网银之人转账的那笔钱，还额外动了人家的钱袋子。
便是再傻，看到自己没操作，第二笔转账交易竟然开启，也知道这是被人搞了。
奸奇差不多就是这种，而且这是祂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在祂不做选择的情况下，从祂这里抽取能量。
面对这种第一次，奸奇的表现，并不比普通人好到哪里去。
不晓得对方是如何办到的，这种未知带来畏惧，而心生畏惧，十分本事，最多也就能发挥七分。
没有了那种胸有成竹、指挥若定，更谈不上高瞻远瞩，而更多的依靠本能行事。
奸奇现在的本能就是赶快扎紧钱袋子。
这显然是个既不能治标，更不能不治本的办法。
强关计算机，或者说立刻退场、这局不玩了，这般止损办法都要比祂扎紧钱袋的思路靠谱。
但慌乱之下，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又是正常反应。
很快，恶果出现了。
奸奇发现祂根本止不住能量的流失。
这就好像计算机的拥有者，不能靠他的操作终止交易一样。银行不归他管，系统莫得感情，会机械的执行任何符合规矩的操作。而计算机又被黑了，除非立刻就能杀毒，否则拥有计算机真正控制权的是黑客，根本刚不过。
当能量的流失呈加速度，而奸奇发现自己无法阻止时，便很正常的进入到‘无能狂怒’状态。
这个时候，祂没有了一贯的那种‘智珠在握’的淡定，变得昏招频出，仍旧没有退场，而是换了一个类似‘通道堵塞’的思路。
还是拿网银转账做比喻，家里有矿不差钱的奸奇，竟然想到了类似银行‘巨额转账’，网银不支持，需要本人去银行VIP办理的路子。
说白了，这就是将仲裁权彻底甩手给天道。
潜台词：“看看，有人要抽调颠覆平衡级的巨大能量，作为以平衡稳定为核心的天道法则，这情况你不能坐视不管吧？制止它！”
换一般情况，这招确实是管用的。
可问题凯恩的独家信息它有逼格啊。没见硬是在宇宙间开辟出黑色天堑，形成一个独有的维度么？
这等于是说，该黑客的这套程序，已经超出了银行的网银系统所能防范的范畴，可以说是连网银系统一块儿黑，能改银行客户数据存档的那种。
至少在这个宙域，在黑暗天堑消失前，凯恩在法则方面是爸爸，哪怕是个不正经的野爹，但爹就是爹。
奸奇在这次事件中，究竟损失了多少，除了当事的两人之外，无人知晓。
但后续的一些情况，间接印证了一些猜测。
情况一，奸奇就此退出了格雷迪厄斯事件，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像样的动作，哪怕同样是大事件，甚至更具影响力的重要事件，都只是吆喝几声，雷声大雨点小的那种，不见其拿干货。
情况二，奸奇放弃了跟卡洛斯的撕逼，卡洛斯由此堂而皇之的离开了奸奇绝望堡垒。并且是那种连吃带拿，没少卷包好东西的那种。
恐虐为此嘲笑奸奇：“就这还是自诩睿智无双，都是以放手为最终结果。你看看人家纳垢跟死神索伦，本是不显眼的小弟，结果不但好聚好散，还有了一份交情。再看看你，昔日麾下大将，硬是彻底成了死仇……”
而奸奇，这次难得的没有任何反向呛声，或通过其他途径找回场子的动作。
情况三，奸奇的最新神谕，使得奸奇系恶魔、乃至信徒的风格进一步诡秘化，其凡世的那些组织，简直有跟色孽的凡世组织比隐秘性的趋势。
而且明显能感觉的出，奸奇一系对财富搜刮较之过去狠了许多。
以人类帝国为例，好几位顶层权贵，就是因为这种过于疯狂的敛财行为，而暴露自身奸奇信徒的身份，之后自然是被清理掉了。
有人哭，就有人笑。
这次笑的是凯恩。
他通过黑暗天堑这个临时性的法则扭曲装置，架设起了自身与奸奇之间的桥梁，然后洗劫了对方的金库。
具体点说，是超凡能量精华。
所谓的超凡能量精华，就是奸奇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并经过淬炼囤积的超凡能量。它能够像货币一样流通，算是超凡圈子认可的真正财富。
扯到超凡能量精华，就不得不说说四邪神的优势。
从某种角度讲，这就好比凯恩的故乡，白种人借助早年的血腥殖民，从而直接或间接占据了地球大片的土地一样。
四邪神也有类似的先手优势，战锤40K宇宙，被祂们狠狠的收割了不止一遍。
虽然能量财富仍旧很多，但四邪神收割时，割的是最肥美的，就好比露天富矿般，成本低，产量却高，品质还好，那些听起来很高大上的什么深地开采、海洋开采，与之相比都是苦哈哈。
这个优势，哪怕凯恩一系技术高，也难以弥补。搞不好还会弄出类似‘亿件衬衫换飞机’的戏码。
凯恩自然不乐意。
你们偷奸耍滑，挑好吃的、肥的吃，凭什么要我老老实实的以正常方式追赶？
即便我能做到，也不费那个驴劲，我宁肯剑走偏锋，从你们身上揩油。有本事来咬我。
邪神们还真就没那个本事。
从某种角度讲，祂们连帝皇都搞不定。
祂们可不是不想搞帝皇，而是没少动手脚。
结果搞来搞去，倒是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帝皇代表的，是与祂们相反的法则之力。
战锤40K宇宙虽然是个绝望世界，但也不是一点希望之光都没有。只能说绝望占据绝对上峰，而帝皇就代表那一线光明。
至于为何如此，自然是因为如今的宇宙舞台，正在上演以人类为主角的戏码。
并且在战锤40K宇宙，灵魂力量，才是永恒的核心。四邪神源自灵魂力量（情绪力量是精神力的一种）就印证了这一点。
四邪神虽然强，却跳不出战锤40K宇宙的格局，在亚空间，祂们无力彻底熄灭帝皇所代表的希望之光，也就只能通过实体宇宙耍弄些手段，物理性的摧毁光的容器。
光是不会灭的，但若是没有容器，就会转移，下一个代表希望之光的，或许就不是人族的帝皇，也不晓得是多少年之后的事了。
可四邪神在实体宇宙施展力量，是大打折扣的，并且一旦太过，会导致天道反噬。祂们彼此之间又互相不对付，没有谁愿意为了众人的福祉，牺牲自己，搞定帝皇，结果背锅不说，还被其他三个趁机落井下石。
这就是战锤40K宇宙的格局。
这格局到目前为止，也就持续了万把年，对于邪神而言，真的不过是一时的情况，而对人类，却已经是从中兴走向了衰败，按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太久，人类就该谢幕下台了。
到那时，帝皇若是还未能进一步，那么就会随着人族一起殒落。
但凯恩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截至目前位置，虽然还未彻底破掉这一格局，却也差不多了。
毕竟阴影之神卡洛斯，死神索伦，还有个光明神孽，再加上他，这后浪虽然是一拖三，却也渐成气候，能跟前浪四邪神叫板了。
更何况，格雷迪厄斯星这不出现了类神域力场么，神秘第三方，令神灵圈子的格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除纳垢之外的三位邪神一再出手的结果证明，祂们并没有让格局重返过去那种模式的能力，在这种背景下，邪神们也不得不思考，究竟要以何种面貌应对新格局。
对凯恩而言，最为重要的无非是利害得失。
这次就算是‘得利’。
洗劫了奸奇的这票，进一步萃取，能获得的神秘要素，比之前从永恒之井中获得的还要多些。
按照他的估算，奸奇被先后两次薅了羊毛，一为潜力，一为家底，再加上卡洛斯那边分润，和这些年格雷迪厄斯的无底洞式投入，应该算得上是元气大伤了，估计总资产损失过半？当然，不算不动产，而不动产，才是大头，因此，奸奇仍旧撑得起四邪神的格位，但恐怕再咄咄逼人的搞事了，至少任性不差钱的模式，是不太可能玩了。

第1332章 神力虽好需慎用
天空是黑灰色的，格雷迪厄斯行星在一场强能量风暴中失去了太多物质，同时又有更多的物质被卷上天，再加上由第一秩序掌控的戴森球并未将恒星光芒投送过来，便造成了此等景象。
之所以是灰色，而不是漆黑，是因为强能量风暴本身是发光的，并且导致了物质的燃烧，因此类火云天象会持续一段时间，若非大量的尘埃遮天蔽日，天空甚至会呈现一种诡异的白。
保护这边沙海之地的类神域力场，似乎是一种应激机制。简单的说，就是当强度和打击范围高于某个阈值时，才会激活该力场。
凯恩还为此心中腹诽了一句：“这里有什么？宇宙大帝担心风太大，让人们发现它其实是地中海发型么？”
自从来这里之后，凯恩其实一直都防着一手，以免神秘的第三方再度出手。
同时，他的出手也不乏试探之意。
甚至就连使用黑暗天堑，都是一种试探。
毕竟此间对于他在黑暗天堑之前、所施展的那个圣光庇佑术没有任何反应。
在他想来，战锤40K宇宙，既然是‘魂力灵能’为第一超凡力量，那么他通过圣光之术，硬是重新聚拢消散的灵魂，已经从亚空间拉灵魂回躯壳，这样的操作，多半是会触犯那位第三方的禁忌的。
结果并没有。
也不晓得对方是真不在乎，还是比较能忍。又或者只是天道一般的某种机制体系在作怪，而没有自我意识。
于是他索性就来个更狠的，并且有混淆实体，以其为自己的施术背锅的嫌疑。
他都想好了，如果对方忍不住跳出来，那么黑暗他天堑磅礴的伟力，就会针对对方，而不是奸奇。
要知道，这伟力可是光明神孽和三位邪神硬刚导致的宇宙之力的反弹，寻常情况下就算他舍得投资，也未必就能顺当的搞出这种动静，毕竟他是外来户，即便顺应大势，这个宇宙对他也是没有任何优惠折扣的，更不用说是逆天搞事行为。
可这个第三方还是没有反应，这就让他难免感到有些遗憾了。毕竟到了他这个层次，财货收益固然重要，却没有解密重要。财货想要赚，总是有办法，第一秩序就是个赚钱机器，并且利润不差，而他也渐渐学会了认识到作为后来者，莫过于醉心‘追赶机制’，稳步才是王道的重要性。
但秘密就不同，能被现在的他重视的秘密，往往是那种需要机缘合适，才能解的。
比如说是奸奇手中的那个‘永恒之井’。
若非奸奇对其并不了解，却让连祂的掌控力都不如、略懂皮毛的卡洛斯以永恒之井的力量窥探他的信息，他想要知晓‘永恒之井’，那可费劲了，怕是要挥军打进奸奇的绝望城堡才行，可一旦发生那样的事，基本意味着已经到了他在这个宇宙冒险的大后期，即便发现了‘永恒之井’，其作用也由前期的宝藏，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收藏品。
总之，既然他确定了‘信息至上’的造物主信条，那么信息掌控，便是绝对优先的。他当初选择来格雷迪厄斯行星，不就是为了确认一些信息。
现在明摆着这个第三方跟他想要确认的信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超出了他当初的预期（他当初只是考虑到这里充斥着大量古圣遗迹，有可能借之确认一些尚未掌握的隐秘信息），他自然是希望有所斩获的。这种愿望，是重于财货方面的获得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会太矫情，毕竟人不开心、钱开心，总算是有不菲斩获。
正好米兰达那边，也将第一秩序在这次能量风暴中的损失合计出来了，他略一对比，就发现，大约是亏了两毛，赚了两百二十二块五毛的样子，亏损的那部分，连盈利的零头的零头的零头都比不上，确实是大赚了一笔。
不过，他还有另外一笔超过二十块的能量支出。这笔支出，是为了回收黑暗天堑的独有信息而必须要支付的。
若不支付，在若干年后，独有信息就会被战锤40K宇宙吞噬。这是他不愿看到的。因为独有信息的价值，在他而言是远超两百二十二块五毛的。
因此从这个角度看，这次斩获，更像是造物主版的薄利多销，降价贱卖，只不过附加了一个回收机制。
这个回收机制，看似是顾客赚了，实则是卖家赚了，因为防止了技术泄漏的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黑暗天堑存在期间，要是有懂行的人，跑来偷信息，怎么办？
凯恩表示，若那样，一场信息保卫战就会打响，他得继续追加信息保护费用。
但反过来说，若发生那样的事，也算是钓鱼成功。能让一位同样是造物主级别的存在，因为黑暗天堑从幕后跳到前台，他不亏。
高端博弈大概就是这么个局，并且进展缓慢，几十年、上百年没动静都属于正常。
凯恩做了自己该做的，就将注意力转回到当前的小格局中了。
沙海中的单方面屠戮已经进入到了尾声，魔誓军团尸骸枕籍，已经没剩下几个活的了。
没有投降，只有战死沙场。
凯恩觉得这样也好，像这种低端局，他也没兴趣留俘虏，不投降，第一秩序也就无需背杀俘的恶名了。虽然第一秩序向来我行我素，可圣光教派不正处于大推广时期嘛！
谁都知道第一秩序跟圣光教派关系密切，那么就收敛点，不要干拖后腿的事，毕竟很多人因为圣光教派而紧盯着第一秩序，无事都要挑刺，有了污点势必会被大书特书。
真要说圣光教派的收益，其实凯恩也没有多在乎。
不过既然旗杆都立起来了，信仰系统也开始运转，战锤40K宇宙这方面又基本处于原始状态，任凭他割草，他自然不会连一点点收敛都不肯付出，非得往砸了搞。
当然，反过来说，他也不用太过在意舆论，毕竟还有堂堂帝国国教、审判庭之类的保驾护航。
做生意最忌吃独食。凯恩搞的信仰体系，就没有忘记给合作者分润好处。
他的合作方案是这样的，我出技术、人员、设备、甚至营造，你们出市场、地皮、渠道、政策、非技术性维护（看场子的）。
而搞的这个信仰项目，表面看起来，是个公益性质的。劝人向善，劝人守序，互助友爱，积极向上的面对生活。
圣光教派接受捐款，但不接受大额捐款。
圣光教派更欢迎义工。有闲了，来参与，有技术又正好需要，就出技术，没有就打个下手，无分贵贱。义工内容，也基本是社会基础设施，能够让社区更好的那种，是典型的取民力，用之于民。
然后捐款和款项用途，都是透明的，并且受公众监督。当然，这里的公众必须是信徒，圣光教派虽然并没表现出强烈的排他性，但仍旧不欢迎非信徒指手画脚，总督都不行。
可以说，这样的一个机构，若非有第一秩序强大的生产力做支撑，是玩不起来的。
它的开端可比凯恩老家的什么共享单车之类的烧钱的多，并且后期看起来仍旧是在亏钱，教堂越多，亏的就越多。甚至能把人类帝国的首富的家当三五年之内就败光。
主要是因为各个教堂不仅日常维持需要钱，搞活动同样需要钱。而捐款和义工的进项，是不走这个系统。
也就是说，捐款和义工，只不过是圣光教派组织大家把自己出的钱和劳力用于自己的生活，是一种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公益行为。
圣光教派开张时就会说明，我们这个是类似于自负盈亏的兴趣爱好组织，你们不参与，我们自己玩，你们参与，可以带你们一起玩，但我们有权随时停玩，毕竟不欠你们什么。
有人对这种说法就嗤之以鼻，一说就是：“天下还有不偷腥的猫？欲擒故纵的把戏而已，瞧着吧！”
于是某些地方，圣光教派就成了类似隐修会的存在，不传教、不布道、修道院的位置也比较偏，只有采购生活必需品时，才会跟附近城镇的人互动一下。
而他们平时都是收留和教育孤儿为主，日子过的并不闲。
但应了那句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圣光教派的神职人员，是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人。关键是官方允许他们公开活动。这就比那些‘无执照’的灵能者有优势的多。而‘有执照’的灵能者，不是在军队，就是在星语庭等机构，民间很难见到的。
因此，即便是那些封闭排外的地方，时间一长，圣光教派也会被接纳。毕竟这本就是个魔幻的世界，有灵能者，自然也会有类似魔兽的怪物，都是受亚空间力量影响。
更何况在绝望的大背景环境下，永远都不缺因各种理由而黑化搞事的人，混沌信徒，黑弥撒，血腥祭司，怪物、恶魔……人类的殖民星球虽然千千万万，但上演的戏码，却都大同小异，毕竟都是以人，以人文社会为基。
以前是出了事，都求告无门，就算门路野的，招来‘无执照’灵能者把事处理了，都可能由此沾惹官司。
比如专抓灵能者的黑船闻着味道来了，询问灵能这的线索……
这个过程，对于被询问者，是不可能愉快的。
因为寂静修女们从来就不是能够让人愉快的人。
就连偏激的太空死灵都表示、喜欢搞烧烤的寂静修女们比他们还疯，那帮女人是个什么尿性可想而知。
当然，发生了灵异事件，也可以走正常程序报官。
如果当地的官方不是玩封建统治，赶来告状就先滚个钉板什么的，而是比较开明的那种，并且相关证据又比较充分，不能以梦呓、幻觉之类的推搪，那么官方就会给个上报的说法：
你们等着吧！帝国有专门的部门处理这种事务，他们会派专员来解决的。
若干年后，当事人的孙子给他烧纸时，也许会在坟前念叨，帝国官方派的专人到了，事情解决了……
就是这么个效率。谁让帝国的疆域太大，而处理这类事务的网点机构太少来着。
那么现在山中据说有神仙，官方也没有带着拆迁队取缔，那就意味着这是合法的。在求告无门的情况下，死马当活马医，为什么不试试呢？
然后就是真香了。
因为无论是凯恩还是要脸的，而米兰达又足够认真细致，办事从不凑合。因此但凡能开张的圣光教派修道院，绝对有业务过硬的主持之人。
这个主持之人，大师级起步，圣灵到头。
当然，想要成为圣灵也没那么容易，差不多需要五十亿以上的信徒，才能供养出这样的一位大牛。
一来二去，冷寂山门，就渐渐人气攀升，到踏破门槛儿了。
而且越是排外的地方，接纳以后也往往越是虔信。按照米兰达的统计，当今供养出圣域级主教的殖民世界，基本都是那种穷乡僻壤类型的世界，反倒是人口超多的巢都世界，至今没有一个圣域级主教诞生。
用某人的话说：那里的人，眼睫毛都是空的，除了钱，他们什么都不信，除了自己，他们谁都不爱，无论穷富，都是如此，指望这些永远抱着怀疑态度、对谁都防着一手的人去虔信点什么，那可太难了。
这话说的有些偏激，却也从某个角度说明了人类帝国大多数巢都世界的现状。
从人们的平均生活状态、幸福指标来看，巢都是公认的地狱，却也是那里的人们自己营造的地狱。
凯恩对此是比较有发言权的。当初的北斗星区，就是类似的烂摊子，醉生梦死在那里不是形容词，而是真实描述，他是成为了统治者后，通过绝对的高压统御权，牺牲了当前的一代，甚至下一代之后，从第三代人开始，才渐渐扭转了社会风气的。
而他那一套，在人类帝国是玩不转的，除非他搞政变或起义。
因此，人类帝国整体而言，仍旧是持续的烂着。
关于这方面的种种，格雷迪厄斯人的表现，也算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佐证。
凯恩初临格雷迪厄斯星时，格雷迪厄斯殖民星人口五十多亿。
连皮算上，七年的战事，超过十亿人死于战火。
平均分摊一下，可以说家家挂白，户户戴孝了。
可结果呢，格雷迪厄斯人走访扫听了下人类帝国的情况后，最后全都跑到第一秩序治下，并且只认这个官方。
所以有当前的人类帝国官方兜底，第一秩序的高压高管控式统治，都不缺人埋单，圣光教派就更不用说了。
而跟凯恩合作搞圣光教派项目的，也都比较满意。
圣光教派的真正赢利点是信仰力，凡人用不到，于是凯恩用神力与合作者结算。
有些合作者，更垂涎第一秩序的科技。询问能不能以之作交易物。米兰达代表凯恩表示，完全没问题。
然后这些垂涎科技的就发现，科技这种东西，是真正的系统工程，并且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那种，还特别怕人亡政息，就算能坚持，遇上些类似‘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时代必然，也会大大迟滞科技发展。
总之就是投入大、见效慢，还没有捷径。
因为捷径往往意味着自身没有造血能力，需要事后更多的投入来补，甚至能不能补上都不好说，而太多这类缺失，就会造成体系失稳，说不定哪天就崩盘或走进了死胡同。
而神力就不同了。
这种东西的确是没法自己造，但用了都说好，效果立竿见影，甚至有那么点万灵丹的意思。从集体到个人，哪方面不行，它都能补一下。
于是凯恩的合作者们，很快放弃了百年大计，神力真香。
甚至，如果不是第一秩序始终卡着进度，米兰达又无微不至，无法被蒙蔽哄骗，合作者们再就大干快上这个项目了，毕竟越是尝到甜头，就越想要更多。
为此，已经有十万人次以上的抱怨发牢骚，甚至还出现了胡搅蛮缠，恐吓威胁的。对于这种利令智昏的，第一秩序就会霸气的露出自己的另一面，一般都是利用超凡手段，找到足够的获罪把柄后，令其身败名裂，下台滚蛋。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老套，但自古套路得人心。
以至于圣光教派虽然从成立到现在，不过短短数年时光，却已经走过了第一秩序的投资期，自给自足的成长期，而步入反哺第一秩序的扩张期。
然而第一秩序，却十分谨慎的使用这种力量。
毕竟这种力量是跟人类帝国，乃至这个宇宙深度捆绑的。从外来者的角度，算是代价不菲。
凯恩可没有打算让第一秩序这块肉，最终只能烂在战锤40K宇宙这口锅里。
也不光是因为自私，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现在摊子已经铺的够大了。搞定了黑暗HP宇宙，才算是保住了基本盘。接下来，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乃至漫威多元宇宙之20K宇宙，就是C凯恩在的那个宇宙，都是很有必要以同样的方法，进行信息全获取的。
原因就在于，这两个宇宙，同样是他信息库内容的重要获取地，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关系到他旧日支配者系信息的起源，而C凯恩的漫威20K宇宙，更是赵文睿诞生的源头。
只有把这两个宇宙的信息，也都集齐，形成了第二闭环，他才可以说：“我从此后，不怕任何时空溯源式的侵蚀改变。谁也别想通过前往时空上游，搞定未成长起来的我，或我的某个重要分身，来影响现在的我。”
完成第二闭环后，还有第三，同时也是最终闭环。
那就是前往他的真正源头，本源世界地球。
那里是他真正的源头，他不是不重视，而是重视不起，因为按照他对整个多元宇宙格局的理解和计算，想要去那里，代价太大。
不光是他，对所有身在多元宇宙外环的存在，都一样。包括他的生死大敌，那位古神。
别看那位资格老，家底厚，同样玩不起向地球进军，是绝对会饿死在路上的那种玩不起。
所以，最为重要的源头，反而无需保护。甚至可以说，他若有一天能真正做到回乡了。那么他的人生基本就算彻底圆满了，因为有那个能力，意味着他在多元宇宙，已经能轻松的横竖踢飞脚了。
对于一个造物主而言，最难的竟然是锦衣归乡，谁又能想到呢？

第1333章 与时俱进血颅神
就像凡世常听到的那句话说的：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不过凯恩更喜欢将钱花在那些具有创造性的设备上。
他以一己之力凭空捏造了一台迷人的庞大设备。
超过十二万六千个术法模型，制造出相应的零件，并进行了自动组合，除了壮观的场面，还有仅次于无中生有的玄奇值。
给旁人的感观，就是凯恩有着幻想级的创造力，从战场中各类残骸中析出所需的部件，然后组成了一台全新的复杂设备。
这样的设备第一秩序其实与不止一台，但在如今的大环境下，现造，要比开辟传送通道运送更节能，安全性也更高。
然后就是大量的圣光仆从。
它们其实就是魔法仆从的圣光能量版，短暂的存在时间，不怎么高的智商，胖乎乎的，但没有下半身，循环涌动的能量让它们可以漂浮前行，但最多也就飞个几十米。
本来它们还有其他一些缺点，比如拿不了太重的物品什么的。但同样的术，在凯恩手中，威能总是要强上许多，甚至数倍，数十倍。
圣光仆从也一样，它们的气力很大，而且手很稳。数量还多，凯恩一次性就能生成上千，而无需为了获得足够的数量反复施法。
这样一来，法力节省还在其次，精神力的节约才是重点。
圣光仆从被造出来后，就开始干起了苦力的营生。它们收集战场中除白沙、咸水、空气、以及被凯恩的圣佑术保护的事物之外的一切物质。然后将之塞进凯恩准备的那台大机器中。
这台大机器，就仿佛是科幻版的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给人一种可以熔炼物质的感观。
实际上也的确有这功能，只不过真正实现这一功能的，并不直观，给人们带来熔炼物质感觉的那部分，其实只负责供能。可以理解为超级锅炉。
塞进去的是原料，走出来的是产品。
凯恩制造的这台装置，其实就是一整套生产线，但它制造的不是寻常之物，而是恶魔引擎。
凯恩版的恶魔引擎，说是复合材料的魔像更适合一些。
相比于制造工具人，凯恩的这次操作，更像是一种实践尝试。
这种尝试，能让他确认，他的造物，跟真正的恶魔引擎差距在哪里。本质上，这是法则的差距，也是信息的差距。
所以没错，这批魔像并非是那种彻底的回炉重造。
若真是废物利用，回炉重造，反而更简单，毕竟凯恩有着碾压级的邪神细胞。
被邪神细胞吞嚼之后，原本的信息就彻底消失殆尽了。
而眼前，则是不完全的熔炼。就仿佛只是将合金软话，使之可以重塑，而不是改变属性，成为另外一种合金一般。
即便只是这般程度的重塑，手法、环境等等的不同，以及某些要素的缺失，仍旧使得魔像与真正的恶魔引擎有不小的差别。
“显然，亚空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仍旧是处险地。”凯恩心中叹了一句。
这些年他虽然不在，但米兰达指挥第一秩序跟奸奇系恶魔为主的混沌势力撕逼，信息方法也是有所斩获的。
于是当他回顾，收获了这笔信息之后，就生出点侥幸心理。以为造访亚空间的时机已经成熟。
这种所谓的实际成熟，当然是指他有足够的办法化解亚空间对他这个外来者的排斥，而又不需要时时刻刻以自身庞大的力量为消耗。
而且这不单纯是耗能问题，还涉及到隐秘性等等问题。他可一点都不想像帝皇那般，一出现在亚空间中，便醒目的宛如漆黑荒野中的超级篝火。
当凯恩的麾下，有条理的清扫战场时，恐虐正在为祂的固执寻找合适的棋子。
奸奇的退缩，恐虐自然是察觉到了。
祂甚至察觉到奸奇因为黑暗天堑损不小，至少准备投资新战场的资源是鸡飞蛋打了。
但祂没有察觉到奸奇被凯恩特殊性的针对，连家底都被掏去不少。
事实上，面对黑暗天堑，在场的都损失惨重。
黑暗天堑的性质，就决定了它一经出现，就会被宇宙法则针对中和。
如果说光坑是毒素式的溃烂脓肿，那么黑暗天堑则是流血创口。至少乍一看，是流血创口。
凯恩早就黑暗天堑，本就借助了光坑形成，以及神灵对刚后的反作用力的大势。反作用力也是宇宙之力的一部分，因此宇宙法则是能识别黑暗之力的。
可宇宙法则识别不了独有信息，这就使得这创口像是加入了某种防凝血的毒素，很不容易自然止血。
当然，只是不容易，而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对于战锤40K宇宙而言，黑暗天堑，连蚊虫创口都算不上，远谈不上因之被放血而死，而毒素通过时间的推移，终究会被消弭。
更何况凯恩被人也不会任由独有信息被吸收，所以适当的时候，他会主动助战锤40K宇宙排毒。
不管怎么说，在黑暗天堑存在期间，流血效果造成所有在场神灵的持续能量流失，都填了凯恩新造的那个维度的坑。
而这个坑，显然是由凯恩控制的，就像个积蓄雨水的泥坑，无需太大，但稍微深邃些，更容易取水，然后蒸馏一下，便是笔进项。
恐虐自然很讨厌这种被盘剥的感觉。
祂一早就听闻，凯恩和他的第一秩序非常喜欢带节奏，也非常善于带节奏。
这次算是亲身领教了。
就感觉能量支出是真的大，左一笔，右一笔，没干什么，大把的资源就甩出去了。
还有就是战力战损惊人，虽然严格的说，都是炮灰单位，数量众多，浪的起，但憋屈啊，什么时候，自家的战力这么不经用过？
可在格雷迪厄斯，精锐战团就是白菜价，死伤起来触目惊心。
听闻了这一切，又目睹了这一切，感受了这一切之后，恐虐也难免思路有所转变。
世人都说恐虐目无余子，狷狂桀骜，可既然能被凯恩评价为粗中有细，自然不是那种真的食古不化、满足于现状，裹足不前的货色。只不过恐虐其实对‘治大国如烹小鲜’的道理颇有些见地。
烹小鲜的特点是什么？
一句话解释：灶火不要太大太急，也不要频繁的翻烹煮的食材。
因此恐虐从没有朝令夕改之类的毛病，反倒是给人种永远都是内味儿的感觉。
但实际上，有内味儿的是整体风格，细节其实是在变的，变得更适应时代和形势。
眼前的形势，就对恐虐触动很大。并且祂的思路变起来，其实比貌似睿智善听、广取众长的奸奇更顺畅和果决。
奸奇才是那个被傲慢蒙蔽，而目无余子的、固执在骨子里的存在。
恐虐觉得，眼前的情况，不妨‘师之与敌’。
也就是学习第一秩序。
第一秩序战力的特点之一就是少数精锐，单体能独挡一面，联合起来能横扫的那种。
恐虐分析格雷迪厄斯事件以来的一系列战事，那就小的遭遇战什么的姑且不提，只说大战，但凡第一秩序开出主力战团迎敌的，就没有一次不是大胜。
以奸奇系恶魔为首的混沌势力，一直以来，都将目光放到了诸如信息情报、战略战术、环境利用等等方面，很少提战力本身。
这或许是因为，没有哪个肯真正面对正面战场，无花俏硬刚，自己其实打不过敌人这一事实吧。
又或者说，混沌高端战力，宇宙无敌的说法，是混沌势力最后的一块儿遮羞布，但凡有点情商的，就不会跳出来撕这块布。
但给恐虐的感觉，混沌势力的中下层官兵，都获得浑浑噩噩，并不知道己方的精锐刚正面也刚不过敌人，而是真的心怀‘不是老子不能打，而是敌人太狡猾’的认知。
已经被打的满头包，仍旧打不醒，仍旧沉浸在自以为是的认知中。这就使得遮羞布变成了智障药，成为每次大战损失惨重的一个重要因素。
恐虐认为，这样的军团，首先其成员思想，就严重落伍，不适合进入格雷迪厄斯战场作战。
恐虐甚至进一步反思了落伍的原因。
祂认为，不单纯是第一秩序战略战术理念先进，这里边还有混沌势力自身过时的因素在里边。
混沌势力目前瞄准的主要目标，人类帝国，本身就好比个臭棋篓子。
跟臭棋篓子下棋，是不长棋力的，反而容易被带臭，混沌势力满足以靠着远超对方的力量，基本无视对手技术，碾压对手的快感中。
结果遇到第一秩序这种走精锐路线的真正强者高手，力量碾压的优势没了，甚至还处于下风，技术不足，思想落后等缺点就彻底暴露了。
这个问题不是短时间能够弥补的。
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恐虐的思路就是，也学第一秩序，走少数精锐的路线。
具体是挑选几个统御能力强的灵醒人，通过力量赐予，直接将其战力提上来，其麾下也不吝赐予，个个能打。
然后以战团，甚至战队为规模活动，相信反而要比过去那种大而不当的军团模式，更有战斗力。
在这样的思路指引下，恐虐最终看上了两个目标。
第一个目标是祂自家的战力，掠魂军团。
就是那个特别喜欢打四面楚歌式壁垒防御战，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打的变态军团。
老实说，哪怕是在恐虐眼中，掠魂军团的风格都算是另类的。并且是那种玩闹性质，只能图个乐呵，而难当大任的。
主要的问题点，就在于掠魂军团从上到下严重的自毁倾向。
恐虐是鼓励英勇作战，不怕牺牲。
可这背后求的，是舍生忘死，醉心专一，从而超限的、突破自我的发挥战力。而不是为了不怕死而不拿性命当回事。
但这一次，恐虐觉得，起码就结果论，掠魂军团，反而是一众军团中，最有机会给敌人制造麻烦的那个。
那么矬子中间挑大个儿，掠魂军团便入了祂的法眼。
适时，掠魂军团上下，正处于郁闷状态。
它们好不容易将岌岌可危的奸奇恶魔杀散打跑，从其手中接过建立于废墟城镇中的堡垒，正说好好跟将这里团团包围的第一秩序的人马干场架，结果能量风暴来了。
这里可不比凯恩去的沙湖地区，这里没有类神域力场保护，能量风暴造成的打击，可以理解为亿吨当量的冲击波打击效果。
就仿佛人吸气后、猛力吹桌上的浮尘，而这个区域每个百来斤重的成年人，都相当于浮尘，场面之狼藉，可想而知。
就连掠魂军团也只能忙着止损，并且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堡垒被能量风暴毁坏严重，若不修葺，就不能愉快的玩壁垒防守战了。
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恐虐的力量赐予到了。
掠魂军团上下，从没有享受过如此给力、贴心的力量赐予。
很多本来只是混沌信徒身份的战士，竟然现场直接升魔，而本来就有不错基础的，更是成为了高级恶魔，连邪恶光环之类的范围BUFF天赋都滋生了。
当然，也有些承受不住磅礴的力量而崩溃殒落的。
不过这部分被掠魂军团上下选择性的无视了，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接不住厚赐，羞与之为伍。
掠魂军团上下猩红‘魔气’冲天，第一秩序的力量自然是看到了，但看到了也做不了太多应对，都忙着自救呢。
凯恩离着远，却同样注意到了。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强大，神念坚韧，感知范围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第一秩序对格雷迪厄斯星的掌控力。
其实不光是制轨，第一秩序还有一套深地网络系统在运转，并且与轨道系统遥相呼应。
深地系统，类似于地震探测器，只不过埋于地下，就像皮下植入般，只是堪堪越过了地壳，而没有深入地幔。
并且这种设备，既有主动震波发生，又能被动的接收震波，从而达成遥相呼应的拉网效果。
这个网络体系，对于能量干扰还是比较敏感的。因此假如恶魔们在其能感知的范围内，开辟通道，建立地下桥头堡，就会被第一秩序知晓。
通过这种装置，第一秩序能及时知晓大部分恶魔桥头堡的位置，只不过介于种种原因和通盘考量，并没有急着堵坑填坑，毕竟第一秩序奉凯恩之命，核心作战原则是歼灭混沌势力的有生力量，让家里有矿的邪神都长期失血到吃不消。
凯恩能及时发现恐虐的动作，就有这个系统的功劳。
但他只是蹙了蹙眉，并未多说什么。
米兰达才是第一秩序的首席CEO，否则第一秩序的日常运转，而他是董事长，只在重大决策时，过问事务。
像眼前这种，无需他多说，米兰达自然会安排。
不过就他所知，那边的主要战力，貌似是第一秩序的外围部队，估计现有能量风暴洗礼，后有恐虐军团的趁病要命式的疯一波，损失不会小。
凯恩的估测还是靠谱的。
掠魂军团获得了力量后，顿时如同打了鸡血般嗷嗷叫，也不玩什么防守式近身血战了，一个个急着发泄以及向恐虐证明自己，概略的辨别了下方向，就嗷嗷叫着冲向敌人的阵营。
见此，恐虐冷哼了一声。
他觉得掠魂不能坚持自己惯有的本色，给些好处就飘了，是一种不堪大用的表现。
果然，哪怕是矬子中的大个儿，也仍旧是矬子。
怀着这样一份遗憾和不满，恐虐将目光转向了凯恩所在的地方，在那里，有祂打算投资的另外一个目标，某支奸奇战力……

第1334章 穷途末路修女会
世人皆言奸奇智计无双，恐虐总是被算计。
实则不然。
这事其实细细一想，便能明白。
毕竟如果真是那样，就不会是恐虐一系一直最为人多势壮了。
恐虐喜怒无常的疯名虽然在外，但圈里人却知道，恐虐也是四邪神中最为慷慨的那个。
在四位邪神的体系里混，只有混恐虐系的，有可能一步登天。
今天，这样的幸运就降临在恶魔纳克扎哈的头上。
而在这之前，它本以为今天是它的倒霉日。
先是被人整而延误了出兵时间，然后是传送出了问题，被卡在地底某处，进退不得，在它想来，这下不但好处捞不上，在一众有功者的衬托下，过失愈发显眼，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事实上，纳克扎哈差不多一次性把一生的人品都在今天用完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系列的问题，那么它不但无法得到恐虐的赐福，反而会死于凯恩卫队的第一波打击。
毕竟因它迟到而顶替它空位的那支魔誓劲旅，正是最先被凯恩卫队歼灭的那支，包括恶魔引擎。
所以理论上纳克扎哈的战团单位中也应该有恶魔引擎，但也只是理论上。具体原因，会牵扯出一大堆有关奸奇体系内部尔虞我诈、互相坑害的破烂事，且又臭又长，关联复杂，三言五语很难掰扯明白。
总而言之，纳克扎哈算得上是某一轮斗争的失败者，而今日的倒霉，不过是失败后品尝苦果的一个开始。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纳克扎哈接下来会事事不顺遂，墙倒众人推的态势也会越来越明晰，等各方面都跌到低点，真正的难关就来了，鬼门关，过不去就消亡，过得去则开始又一轮斗争的前置准备，什么时候攒够资本，什么时候上桌开斗。
奸奇系的社会生态下，中高层的生活差不多就是这样，循环往复。
纳克扎哈知道这些，因此当恐虐的恩赐降临时，它没怎么犹豫就变节了。算是在魔誓军团中开了先例，但恐虐赐予它的，足够它偿还背叛的代价，于是它安慰自己说：“未来跟一群莽指的同僚打交道，日子或许能过得相对简单轻松些。”
然而恐虐的赐予也不是完全无条件的，眼前就有一道难关需要纳克扎哈过，过不去，也就无须谈什么以后了。
恐虐并没有刻意隐瞒信息，这对纳克扎哈来说算是好事，否则懵懂的它一头撞上凯恩，结局不会有任何悬念。
又，恐虐给的这个任务，有点玄妙，就看执行者如何理解。
而纳克扎哈显然仍旧处于运旺的状态，传说中奸奇系恶魔单飞时格外强的特质算是被它给发挥出来了。
它充分理解了这次任务的核心精神，将队伍化整为零、放权给麾下头目的同时，以恐虐的赐予做奖励，调动起了各战队的积极性。
而它自己也没有独贪大头，而是将大笔的力量，分润给了它的嫡系卫队。
到了纳克扎哈这个级别，除了正常招募能干的头目，撑起体系，统御领地，也开始了有意识的培养强大而又忠心的打手。
毕竟越是高端的统治者，越是会被非战事务分走精力，个人武力渐渐松懈，很正常。
当然，混沌势力奉行的是强者为尊，任何一个有野心且智商在线的成员，都懂得提升自身的实力才是王道，主弱仆强，太阿倒持，是蠢货才会干出的行为。
但，这里也存在一个性价比的问题。
真正的强大，跟单纯堆力量带来的数据上的强大，明显是有差别的。
混沌势力内部的残酷内战也一次次证明，那些只会把资源死死搂在自己手中的统治者，等于是自养肥猪，或者说，开始时这么做还成，但上升到一定高度，这种类型的，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肥猪。
因为这样堆砌上来的力量，是虚的。
看数据很强大，但真要刚起来，并不能将之全部发挥，有的甚至十成只能发挥出两三成的力量。
高端恶魔们，对‘强大而又智慧的兵器人’的需求，由此而来。
兵器人不必太智慧，但专业能力一定要强，而且要钻，最好还是有天赋的那种，比如说武痴什么的。
纳克扎哈这次就狠狠的帮麾下的武器人强化了一波，这样一来，它的团队从整体上将，算是高比例的（抛开用于悬赏的、和它自己吃掉的部分）将恐虐赐予的力量转化为硬实力了。
这便算是好钢用在了刀刃上，或者说成功的玩了一把临阵磨枪。
恐虐对于纳克扎哈的表现比较满意，然后就隐去了幕后，只保持着神念关注。
祂留在物质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巨大的消耗，随时间推移累叠的情况下，数字相当可观。目前已经几十倍于祂赐予掠魂军团和纳克扎哈战团的力量了。
当纳克扎哈统御它的战团，从地下开始了对这个地区的探索的时候，凯恩正在跟寂静修女们互动。
对于有恩于己方的真正强者，寂静修女显得比较正常，她们甚至是先简单的梳洗整理了一番，才整团来见礼的。
反倒是凯恩，显得有点苛责，他很直白的道：
“我对贵组织，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说实话，我不喜欢你们，尤其是近千年来的行事风格。一句话点评：因极端而扭曲，时至今日，你们的组织内部已经积纳了太多黑暗。这本就令你们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第一秩序的出现，又动摇了你们存在的意义。”
凯恩简单的解释道：“不涉及亚空间的跃迁航行，已经处于试航阶段。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最多十年后，主要航线就能开通，百年后，装有非亚空间跃迁引擎的星舰将成为主流。”
寂静修女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们这个组织存在的最大意义，其实就是为帝皇星炬收集灵魂燃料。而不是为帝国培养灵能者。
因为帝国的性质，是凡世统治，而不是超凡统治。这就使得官方对待灵能者的态度，从某种角度讲，跟漫威宇宙地球人类官方对变种人的看法差不多。
忌惮，同时想要控制利用。
寂静修女们的工作，其实就是这种态度的具象。
而灵能者们没能搞出大动静，主要原因有三。
一，环境。星际广褒，殖民地众多。灵能者们单凭异能，很难媲美类似亚空间跃迁之类的技术，这导致他们无法抱团，更谈不上强力的组织。
二，外压。绝望世界，战火连绵，哪怕是灵能者，也不过是强壮些的蝼蚁，本能的有抱团取暖，依靠种群生存的意愿。
可以说，整个人类社会的大气氛，对包括灵能者在内的所有人，形成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三，天命。这个听着有些唯心。却又是不可或缺的。
具体些说，正因为战锤40K的灵能者，没有出现X教授、万磁王那样，领导能力、个人魅力皆出色，同时还占着足够运道的人物，因此灵能者从未有过一个宇宙级的组织，一盘散沙，自然难成大业。
本来是有一个最有可能成为领袖人物的，帝皇，他的大巫精神凝聚体决定了他能做到。
但经过数万年幕后考察，他最终选择了屁股坐在凡人一边，算是背叛了自己的阵营。
有这么位技术方面算是矬子里边的大个儿，同时又占据了大气运的人物背叛，灵能者们可以说是被业界大佬坑了，到现在还在坑里，星炬体系就是最好的佐证。
然而，随着第一秩序与帝国在多领域的合作加深，非亚空间跃迁，已经成为近乎必然的趋势。
能安全的在实体宇宙跃迁，谁会选亚空间捷径？
亚空间不光有各种可怕的、将实体宇宙生命当猎物的超凡生命，其本身就对实体宇宙的生命非常不友好。
常年在星船工作的人，哪怕是幸运眷顾，总能逢凶化吉，也不可避免的会得职业病。具体分两类，肉体畸变以及精神疾病。
用凯恩的那一套解释，其实就是超凡能量的类辐射感染。
对凡人而言，超凡能量侵蚀，可比核辐射要坑许多，基本上是无解的。
因此，非亚空间跃迁，真的就是不可逆的大势。
尤其现在第一秩序跟格雷迪厄斯星的太空死灵处于同盟蜜月期，双方也有技术互动，太空死灵的无惯性跃迁技术，第一秩序已经通过正常途径获得，这使得非亚空间跃迁技术方面又了更厚实的底蕴。
论及技术，太空死灵虽然不及第一秩序，但胜在它是本土势力，它的技术，基本不存在水土不服的问题。
而第一秩序却因为信息收集不够全面，一直微调不断。
发现错误，改正错误，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就很有难度。尤其技术这玩意，越是高端，容错率就越低。
再加上超凡特性，可以说，若不是第一秩序有强大的产能顶着，现在的日子过的绝不会像世人所认知的那般风光。
因此，太空死灵的相关类别技术的数据库，才是第一秩序真正看中的，也确实起到了补足的作用。
既然非亚空间跃迁技术的运用，推进的卓有成效，那么星炬厅失业，就基本进入倒计时了。
相应的，不需要那么多灵魂燃料的情况下，寂静修女们的工作，也变得没那么繁重，或者说重要了。
有人会说，寂静修女为星炬厅收集燃料固然重要，但搜寻灵能者，尽可能的使之纳入官方掌控，同样是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没错，但凯恩在这次对话中，同样提到了这个点。哪怕同样是一句话，仍旧是直戳要害。
凯恩是这样说的：“通过圣光之道，让灵能者成为圣光教派的修士，同样是一个与帝国多机构合作的重要项目，并且进展更为神速。这觉得你们大约是知晓这个情况的。”
寂静修女们确实知晓。
毕竟她们的任务流程都因之改变。
如果说这个项目还有什么问题，那么就是圣光教派做大后，会不会成为一次帝国权力机构为他人做嫁衣的事件。
然而时至今日，这个问题就算真的是问题，也没办法阻止了。
圣光如果是道菜，那么它就是迄今为止最香的那道，一吃便上瘾，无法割舍。
索性以凯恩为代表的圣光教派，始终对王权，乃至教权都没有表现出觊觎之心。
名义上，圣光教派是国教的分支，凯恩是国教封的圣者。
实质上，圣光教派基本只保有培训体系，具体的工作分派，则基本听从国教安排。
国教认为哪个殖民星，哪个地区，需要圣光教派的人去解决问题，那么圣光教派就去。
他们的专业素养饱受称赞，已然成为国教乃至帝国手中最好用的一柄利刃。很多棘手问题，陈年旧案，都在他们的参与下，得以解决，并且基本都是完满解决，没有后患。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今的帝国，这的就是哪怕知道圣光教派是毒药，也得继续去吃了。
当然，哪怕是无济于事，有些程序，该走也得走。
无论是审判庭，还是国教，又或刺客庭，军部，都有着专门的研究机构，研究圣光对于一个人的影响。从而判断圣光究竟能将一个人左右到什么程度，是不是颠倒黑白都没问题。
事实证明，并不行。信仰是强迫不来的，虔诚，又或变节，都源于人心，源于自我认知。
也就是说，圣光教派可以通过仪式、宣传等手段影响人，改变人的认知，但圣光本身，并不能没有限制的抹掉一个人的旧有认知，然后换套新的。
这个结论，对于帝国的一干大佬们而言，至少算是个安慰奖。说难听点，大家都是靠套路忽悠人，对方就算有挂，也不是那种完全不给别人机会的，如果最终真的被圣光教派推翻现在的执政体系，理论上只能说技不如人，认赌服输。
大佬们都妥协了，这个项目的推进自然也是迅猛异常。
多年的衰败，使得帝国对于圣光这副救命汤剂格外渴望，生成多少就能消化多少。
于是乎，灵能者变得紧俏。毕竟他们的超凡天赋，能够让他们一下子就成为能施展大量神圣术法的神职人员，从而为帝国大业更好的做出贡献。
那么，‘圣光教派培训’这块儿金字招牌，真的就一点污点都没有么？
事实上，有的。
以奸奇为首的邪神，以及其他混沌势力成员，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腐化圣光教派的神职人员，成功过，而且不止一例两例。
但却意义不大。
因为圣光教派的神职人员监管体系格外的给力。
信仰核心，说白了就是一个超级信息处理器。
而信仰又做不得假。
所以一旦有神职人员变节，有数据佐证，再会演戏也无济于事。
恶魔们也不是没有尝过禁忌级的手段。
比如说让一个变节的神职人员，发自内心的深信，他现在的种种作为，其实是为了圣光好。
也就是自我欺骗到假变真的级别。
思路是没毛病，技术不行，灵魂、信仰方面，凯恩是爸爸，邪神亲自出手都赢不了，这就意味着过不了刷新频率很高的检测鉴定关。
信仰体系还能解决那些伪装冒充者，很简单的圣物，伪装者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激活，因为他们拿不出合格的信仰之力。

第1335章 新剧新貌旧舞台
圣光教派从诞生之初，就显示出成熟宗教系统的特性，没有大的错漏可供利用，反倒是利用很多不信邪的对手的败北，迅速打响了名号，证明了自己被民众们预期的还要棒。
圣光教派的出色，将一干帝国机构都比了下去，尤其又类似性质或相近业务的，明显门庭清冷，大权旁落，甚至格位都在消散。
寂静修女这个组织，受到的冲击就非常大。
于公众而言，本来就过于神秘。虽然声名显赫，但却不怎么接地气，而且民众知晓的，多是陈年旧事。一说起来就悼念感满满，仿佛这个组织已经亡了多时，只能被怀念一下。
结果主要业务还受到明显的冲击，真的就是不变不行了，偏偏她们自身内部还积攒了一堆沉屙，越来越乖戾怪僻。
凯恩这次就不留情面的当面指出这些，最后言道：“好了，你们就当我是在拿救命之恩当资本，才有了这番居高临下的发泄。我知道，以你们一贯的固执和自命清高，会将我的这个说法当做一种带有羞辱性质的施舍。但在我看来，这未尝不是一种跟你们择清关系的办法。要知道，被感恩很多时候也是件令人心烦的事，相信这个说法你们也有一定的体会……”
此时此刻，大部分的寂静修女感到尴尬。
因为她们能清晰的感受到凯恩的态度。
鼎鼎大名的寂静修女，竟然被嫌弃了！
凯恩明显不想跟她们有更多的互动，甚至拯救她们，也多半是因为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道义’的坎儿。
凯恩甚至完全对她们的锄奸计划没有兴趣，哪怕这个计划最终令第一秩序的外围力量产生了不低的人员伤亡和财物损失。
当然，她们也亲眼见证了凯恩是如何从战场残骸中吸纳物质，制造设备，然后批量消化包括混沌势力成员尸骸在内的各种废品，打造出一樽樽至少卖相相当出色的兵器的。
伯丁顿号上是有施法团队的，非战斗系，现在，这些施法者正在大展身手。
除了维护凯恩现造的那台设备的运转，他们还进行着一系列的工程制造。
他们施法将圣光与白沙结合，制造成坚硬的平台，并在平台上蚀刻大量的符文法阵。
圣光的能量就像水渠里的水般，在蚀刻的符文法阵凹槽中流动，而法阵中，新造的混合魔像，静立充能。
从空中俯瞰，这些精致的符文法阵，横成排，竖成列，混合魔像也因此显得整齐划一，井然有序。
这样的平台，已经有十几个了，仍旧在增加中。
半小时前，这里还是战场，但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工地。
第一秩序的强大生产力，名不虚传，在其领袖手中，效果尤胜三分。
当然，凯恩还是注意影响的，己方阵亡人员的尸骸，并没有被废物利用，而是在米兰达高效的鉴别分析的基础上，被迅速的拼凑完整，然后入殓。就算那些连尸骸都找不到的，也多多少少收集了遗物，用以举行祭奠仪式。
这自然是做给活人看的，并且很有用。帝国各暴力部门，尤其是防卫军，这方面做的很不怎么样，于是衬托出了第一秩序对麾下将士的尊重。哪怕第一秩序不会大肆报道，也自有口碑通过幸存者广为流传。
借着有第一秩序特色的战场清理进行中的时间空当，凯恩派遣卫队成员，对这个区域的比表，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细密探索。
这是一片大约十三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正好是这片白沙咸水湖的核心区域，边界则是光秃岩石耸立的戈壁地形，只有一面滨海，咸水湖就是因为海洋的潮湿气候虽季风深入沙漠腹地，又被三面包围的群山锁住，从而获得了充沛的降雨量而形成的。
而所谓的细密探索，简单的说就是用脚去丈量，用心去感受。
因为这里有着类神域力场，凯恩很自然的考虑到，过去这里未曾被发现出有什么异样，是因为障眼法高明。
果然，当侦测足够精细，执行者足够强力时，一些掩藏的秘密就被暴露出来了。
遗迹，但并非是古圣一族风格的，更不是太空死灵的。
初步鉴定的结果，该遗迹造物，竟然比格雷迪厄斯星都要古老。
“是谁？或者说，是什么铸就了这遗迹？星神。”凯恩现在能怀疑的，也就是星神了。
战锤40K宇宙，除了祂们，貌似没有更古老的存在了。
与此同时，光明神孽和三邪神对刚造成的能量风暴，也从峰值期掉了下来，并且回落势头迅速。
而黑暗天堑受影响，威能同样连掉两个档次。
凯恩自然是能够通过投资，延长其高威能存在时间，但如今这种趋势，才是凯恩想要的，顺其自然，捞的可能少些，但问题也少，变数也少，最关键是在这种形势下，他游刃有余，随时可以给那些不服输或想借机干点什么的搞事者提供足量的教训。
光明神孽就隐约察觉到了其中暗藏的陷阱，因此表现的很乖巧，任凭黑暗天堑继续从光坑抽取能量，也没有硬怼回去，而是苦修内功，加强对光坑的掌控。
邪神们也没有动静。
于是格雷迪厄斯恒星系，呈现出大战后死寂般的宁静。
第一秩序这次损失不小，就连恒星戴森球，都有高达43%的损伤情况，米兰达已经给出保守的恢复时间，十一个月。第一秩序需要十一个月，才能恢复到战前水平。
凯恩却下令，可以再慢点，就用两年时间来进行恢复吧，顺便强化一下对现有地盘和资源的掌控力度。
这么做的主要原因，自然是为了吸引以邪神为代表的敌对势力的注意力。
一边是震惊级的强悍表现，一边是大战后不可避免的虚弱状态，凯恩认为，两者叠加，更能勾起敌人的进攻欲望。
正因为第一秩序强大的令人忌惮，才要趁其虚弱时下手，不给其恢复状态的机会。
而凯恩，则决定将最新获得的那笔财富，大半用在推进虫卵计划上。按照米兰达的估算，这样一来，已经遍及战锤40K宇宙各精华地区的虫巢，能提速6-8个月成型。并且品质从A，提升到A++。
具体表现为，诞生之初，就会有圣域级的脑虫坐镇。
这份预估报告，凯恩是满意的。当下便拍板，就这么干了。
财去人安，决定了新入手资源去向后，凯恩反而觉得更轻松一些。不是因为叼丝心理福不住财，而是因为花出去的钱才是钱。
混合魔像军团已经打造完毕，严阵以待，凯恩卫队成员摇身一变，成为了指挥官，各自指挥数量不等的人形魔像和兽形魔像。
然后就是分批次进行法阵传送，目的地是新发现的古老遗迹，不是一处，而是六处。
凯恩则在伯丁顿号等消息，随船法师团，已经很有章法的将临时制造基地堡垒化，使之成为一处半永久性质的据点。
凯恩甚至在想，许多年以后，这据点怕也会像这里的其他遗迹那般，埋藏在沙里，成为他人眼中的秘密。
在伯丁顿号上的凯恩，并不闲。第一秩序与混沌势力之间的新战事已经打响，不光是格雷迪厄斯星，还包括门星、矿星等多个战场。
正像凯恩预料的那样，四邪神对第一秩序愈发的重视了，正因为重视，才不肯放过这个机会，顶着能量风暴的余波，撕开物质宇宙的屏障，投放了大量的恶魔军团，不仅要扩大影响力，还试图夺得太空宙域的份额。
对于这样的情况，第一秩序也不是束手无策，而是给了混沌势力们一个新的惊喜。
精准定位，超凡投送，圣光核火球湮灭法阵。
整个格雷迪厄斯恒星系的空间，都已经被第一秩序反复探察，取得了异常详尽的数据。
在这样的背景下，只要第一秩序想，就可以通过超凡手段，进行超精准的物品投送。
在过去的岁月里，第一秩序一直尽可能的将自己打扮成以自然科学为技术后盾的组织势力。
尽管世人皆知典型的超凡组织圣光教派，与第一秩序有着密切的联系，并且第一秩序的一些技术，也显得非常玄学。可提起第一秩序，还是不由自主的先想到高科技标签儿。
而今次，第一秩序展露了自己真正的面貌，告诉这个世界，什么叫自然和超自然融为一体。
精准定位，是自然科学向的，超凡投送，是超自然向的。
核爆等离子火球，是自然科学向的，激发圣光，并完成湮灭法阵，又是超自然向的。
第一秩序让这个宇宙的智慧生命们，见识了毁灭可以多华丽。
一颗颗小太阳在宇宙深空中出现，然后联合演变，形成壮观的发光星云般的湮灭区。
这湮灭效果虽然不是特别持久，吸睛程度，却一点不逊色诞生光明神孽的那个光坑。
尤其是在恒星已经被戴森球化的背景下，这片宙域就是专属于它们的舞台。
混沌势力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伤亡，重点不在于惨重，而在于迅捷，数以亿计的单位，上百万的高阶恶魔，须臾之间，便化作飞灰，被抹的干干净净，没有幸存者，没有谁能复活。
这次第一秩序给这个宇宙的生命们，展示了一条更为直接简单的道理——在技术达标的超凡高能区域，哪怕是恶魔这种近乎永生不死的存在，也可以死的很干净。
连所谓残魂、思念体都没有。‘跷跷板’效果仍旧会发生，却不是恶魔们熟悉的回流，而是符合自然法则的，轻的一方滑向重的一方。
也就是说，湮灭法阵在杀死恶魔的同时，还挖了它们的根，将它们在亚空间的那部分能量体，彻底抽到湮灭法阵中，从而彻底抹除。
这术力效果具体牵扯到了因果律等高端法则，本是高级神术，但硬是被凯恩研究透彻，掰开揉碎，完成了降低操作需求的解构重组，使得第一秩序就能施展，而无需他亲自动手。
说白了，他一直以来坚持的思路，到了如今已然基本实现。用科学的方法，解构神级超凡术法，然后以复杂的操作，让凡人也能施展神祇之威。
不过，事情从来都是正反两面的。
圣光核火湮灭法阵一出，一直以来进行的对抗战争，就没法继续玩下去了。
邪神也不傻，祂们已然看明白，第一秩序之前一直都没有出全力，就是通过对抗战争，达成练兵、获取地方情报等多种消息。
真要是想早点结束战争，就用这个圣光核火湮灭法阵便足够。混沌势力根本都不敢大规模进犯，而规模小了，愈发是被第一秩序花式吊打，全面碾压。
所以，恶魔虽众，却需要庆幸，第一秩序不知什么原因，从不踏足亚空间半步，亚空间的环境，成为混沌势力一方天然的保护伞，若非如此，现在恐怕就不是混沌势力一方攻伐格雷迪厄斯了，而是在思索如何才能不灭亡。
纳垢适时出现，对其他三位邪神说了这样一番话：
“亚空间生命以物质宇宙为猎食区的时代，要结束了。在这个宇宙，物质宇宙才是主导，最先诞生的强大生命，就出现在物质宇宙中（指星神），那时，亚空间还是一片荒漠。我们的本质，也不过是物质宇宙生命的倒影，我们的崛起，是利用了物质宇宙强大生命大纷争之后的空窗期。现在，能代表物质宇宙顶端掠食者的新强者已经出现，不管我们是否愿意，这个宇宙都将步入新时代……”
邪神们的反应，在凯恩的预料之内，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毕竟作为舞台，格雷迪厄斯从光明神孽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等于是换了戏码。
并且这次换戏，以是突兀惊艳为特征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自然不能还指望过去演绎了五六年的戏码还能博得足够的眼球。
有光明神孽这种级别的重量级明星登场，哪怕是第一秩序，也都会成为不起眼的陪衬。
可光明神孽不是己方的特邀演员，并不会遵从己方的安排去演戏。于是，在利用明星的人气，完成了第一波吸睛后，第一秩序势必要拿出新卖点，才能稳住人们的注意力，而不令他们切换频道。
湮灭法阵就能达成这个效果。
虽然这玩意一出，混沌势力一方只要不傻，就不会继续派遣大军来填无底洞了，但却成功的将第一秩序的逼格抬上去了。
忌惮，更加忌惮，彻底的忌惮，吸睛目的达到了。
如果说之前四邪神是脚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按键盘，一只手拎着快乐肥宅水，同时还不忘彼此吹牛打屁，玩LOL之类的对抗游戏，那么现在就是正襟危坐，态度认真的对待这场对抗游戏了。
大规模的恶魔军团是不会出现了，但个体实力高杆的斥候类、刺客类人物会从各个渠道出现，对人类帝国的侵蚀腐化力度也会成倍的提高，从而让白手套们、代言人们帮忙‘曲线作战’。
所以这算是成功换戏，战争片换成了特工谍战片，可能少了许多轰轰烈烈、宏大壮观，但隐秘战线的斗争向来紧张刺激，也是凯恩喜欢的模式。
他是真的很希望通过这种模式，多剿灭些有着真正才能和潜力的恶魔。他认为一旦成功，其效果不亚于抹杀灯塔国的中产阶级对该国造成的影响。
不过这是一个比上个剧、篇幅更长的节目，舞台也不在局限于格雷迪厄斯这一处。
凯恩甚至有预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以圣光教派为代表的第一秩序一系，日子将会不太好过。
但最终胜利的，仍旧会是他。
他通过米兰达向所有自家分支机构，乃至盟友发出了警告，敌人的袭击、陷害，已经在路上，做好进入漫漫长夜的心理准备吧。
而他这边，第一阶段的迷锁破解，也已经完成。
与守护力强横与否无关，与机关布置精巧高庙无关，与遗迹内部奢豪壮绝无关，只与神力有关，神力是首要线索，也是唯一衡量标准。
所以六个入口，最终只有一个，值得他亲自探索。
就在他打算动身的时候，收到最新消息，寂静修女们，集体失踪了。
这件事，米兰达拿到的情报不多，但还算关键。
而凯恩，看的是信息整合后，尽可能还原的事发过程。
凯恩并没有亏待寂静修女们。
他利用现造的那台设备，特意生产了一批地效飞行器。
这种看起来不是那么美观，容易让人联想到漂浮棺材的东东，实则是久经考验的载具，非常适合目前仍处于能量风暴余波肆虐中的格雷迪厄斯星地表世界。
寂静修女们，和跟她们合作、一起在锄奸反被锄事件中倒了霉、却又最终幸存的第一秩序外围战力人员一起，在一部分凯恩卫队成员的保护下，搭乘十七架地效飞行器，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第一秩序据点，光荣要塞。
但尚未出类神域力场区，寂静修女们的坐车，就突然被透明能量包裹，就像是裹在水泡中般。
这种现象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地效飞行器虽然因此失控，但由于时间短暂，取回控制权后，飞行器有惊无险，没有发生事故。
只是里边的称作的寂静修女们全都消失不见，三架搭载了寂静修女的地效飞行器，皆是一样的情况。
目击者称，修女们的身体突然变虚变淡，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整个过程中，她们的表现相对平静，仅仅是有紧张情绪，而没有一般人遇到意外时的惊讶，惊慌，惊恐。
凯恩看玩资料后，哂道：“看来寂静修女们找到了新的信仰，并因此倔强的留在这个舞台上，担当绿叶。接下来的旅程中，或许就能见到她们……”

第1336章 余波漾动众生寒
近一万两千台新鲜出炉的混合魔像。
它们的定位按照偏重次第排序。
1，工程苦力。
2，巡逻斥候。
3，战争炮灰。
凯恩行动，带了三千魔像。余下的，最终会撤回新建的沙海据点，将之进一步营造成第一秩序在格雷迪厄斯星上的一处战略支点。
它的唯一特殊之处在于，由于所有混合魔像都等于是实验品，因此它们不会与第一秩序的其他战斗单位过于频繁的互动，而是独立运行。
通过这一轮实验，凯恩有一定的收获，但他本人并不如何满意。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方面想要有能让他满意的斩获，环境因素已然是不可或缺的重点。直白些说，他得把研究试验拿到亚空间去操作。
于是他打算将这个项目往后拖一拖，神性直觉告诉他，进军亚空间的契机，尚未到来。
凯恩随傀儡战团一道，通过定向跃迁式投送，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山谷式的绿洲，半透明的风墙形成屏障，使这里受外界影响的程度降到一个极低的水平。
凯恩只是四下里扫了几眼，就失去了兴致。这里的环境是自然形成的，没有能提供他想要的信息的造物。
甚至就连谷地尽头、看起来颇显古拙的建筑，在他眼中都没有多少看头。
根据他的分析判断，这建筑应该是古圣的仆族修建的，至于仆族去了哪里，他推断，多半是消亡了。
在这个宇宙现存的大部分智慧生命眼中，古圣一族就是高大上的代名词，有的种族甚至很干脆的称他们为天神一族。
但在凯恩眼中，古圣们也不过如此。
不提他们一手促成的亚空间风暴大活跃和邪神诞生，就说他们的造物实验，就尽是让人诟病的槽点。
在欧克兽人和艾尔达灵族被创造出来之前，古圣一族孜孜不倦的扮演了许多年文明助推器的角色。很多种族为此，对古圣一族感恩戴德，毕竟没有古圣一族，他们即便不在蒙昧中灭亡，也要花费很久很久，才能走上文明之路。
但就像萨尔纳迦在SC宇宙中干的那样，帮助一个种群迅速的提升文明水平，其实是一件拔苗助长的事。
很多经验，只有通过亲身尝试，乃至反复尝试，才能真正获得。
而一个种群过早的、过于顺风顺水的达到较高的文明高度，便如同幼儿耍枪，高概率出事。
用阴暗些的眼光来看古圣一族的操作，他们通过‘乐于助人’达成了自己的根本目的，收集了足够多的信息数据，为创造欧克兽人和艾尔达灵族打下了基础，可那些被拔苗助长的种族呢？
统统完蛋，没有任何一支留存至今，比地球历次冰河期物种大灭绝还彻底。
有人会说，星神扮演了很不好的角色。疯狂的收割生命。
没错，但星神是指望反复收割的，因此祂们本能的不会搞灭绝，而是哪里的庄稼旺盛，就薅哪里。古圣一族的催生水，才是到处乱洒，毕竟他们需要物种的多样性，来反复验证一些理论。
总而言之，不管古圣一族有没有意识到自身作为对这个宇宙的物种造成的伤害，经他们手的生命种群，都有这样那样的致命问题。
凯恩对于这类智慧生命、乃至其建立的文明，完全没兴趣，甚至觉得研究多了有被带偏思路的风险。
于是凯恩挥挥手，扮演了工程苦力角色的混合魔像，纷纷钟就将山谷中的这处建筑拆了。
具体手法类似于超凡圈很有名的化石为泥，但混合魔像们更进一步，干脆化成了更细小的齑粉颗粒，并随手制造流风吹扬掉了。
混合魔像们的操作，体现了凯恩的探索思路。
一般人都将大量的时间用在脸探草丛、破解谜题、跟各种机关怪物斗智斗勇上。
他则发挥自家生产力强大的优势，来一场拆迁式探索。
他不缺那点时间，更何况拆迁式未必就一定是低效慢速的那个。
拆掉地表建筑之后，地下的部分开始了。
具体操作，其实跟拆地表建筑差别不大，主要增加的难点无非是土方转移，建立传送法阵也就是了。
混合魔像们甚至在米兰达的指点下，发挥第一秩序的一贯特色，将拆下来的材料加以利用，很快就架设好了行营。
凯恩只需要待在房间里，喝喝茶，看看文件，等着就好。
这样的地城探险，显然是无趣乏味的，大部分的机关，尚未来得及发挥作用，就已经被破坏掉了。而那些精心准备的防守单位，也因失去地利，反而处于劣势地位，被围歼剿灭。
好在凯恩本人也没兴趣玩什么冒险游戏，对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状态，反倒即便能享受到，也总是不嫌多。
就这样，晨昏交替，三个日夜，加上半个白天，第四日傍晚，探索进度被卡住，需要凯恩出手了。
乘坐无轨磁悬浮小火车，顺着隧道盘旋而下，这处地城的规模不算大，深度也一般，主体都在地壳层以内。
最深的地方，距离地表的垂直高度，也不过17.5公里。
在整个地城基本已经被挖成矿洞的背景下，沿途的景致自然是乏善可陈。
若非得说有些事物是值得一提的，那么神力导管算是一个。
在拆地城的过程中，凯恩的麾下就发现，地城的神力体系是按照某种固定的机制在运转的。没有意志，只有程序。
于是凯恩很快就给出了对策，通过神力节点装置和神力导管，进行引流，让神力体系始终能保证运转。
神力节点不常见，神力导管就随处可见，宛如大树的根须，细密分部，覆盖整个地城。
当然，凯恩的麾下并没有因为需要保留其完整性，就对其太过迁就。所以凯恩一路上，时不时能看到数条并行的神力导管。
对于地城的神力机制而言，这些分散开来的神力仍旧是各管一片，但实际上却被梳理归纳了，不在有实际意义。
不过让凯恩略感迷惑的是，光靠着这套机制以及能量输出功率，是没有办法及时构建保护了十三万平方公里土地的类神域力场的。
显然，这片土地下隐藏的秘密，不光是这个门户，还有一个尚未探出的庞然大物。
实际上，经过苦力们的辛勤劳作，整个地城已经被攻略完毕，所谓的卡进度的难点，也不过是最后的可疑之物，除了它，可以说地城已经被彻底扒掉，丧失了原有的格局。
凯恩见到这可疑之物后，很快就判断出，它是一道特殊的门扉。
尽管它看起来更像是个黄金包边儿的石台。
超过五千平米的地宫大殿中，直径近百米的这个黄金石台十分显眼。大殿内的物件摆放，乃至整个大殿的布局，都是围绕这个高台而设。
乍一看，会让人联想到舞台，演讲台，祭祀台之类的功能，可如果将大殿的地板拆掉，就会发现，神力机制与之保持着极为密切的关联，可以说是超凡版的电缆汇集之地。
空中悬浮的圣光球，为大殿带来充足的光线，没有阴影，每个角落都被照的纤毫毕现。
凯恩踱着步子，绕着这圆台边走边瞧，有时候会停下来，看看黄金包边上蚀刻的符文，以及下面对应的神力簇。
这个装置哪怕是对于凯恩而言，都是那种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能破解的。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宇宙后，第一次遇到的真正高科技造物，并且也是科魔融合的路数。
当然，就目前表现出来的种种看，其技术的深度和广度，恐怕距离他掌握的这一整套技术体系，还有差距，但彼此经历不同、攀爬的道路也不同，因此对照一下，会发现对方的一些技术点，要比他掌握的高杆，甚至对他而言是空白点。
不过，凯恩也是有自信的。他是混多元宇宙的，且时至今日，通用技术方面，已经没有大漏。
所以即便是对他而言的技术空白点，也基本是小众类的，也就是在个别宇宙中好使，出了该宇宙，其他宇宙基本不认的那种。
但他也承认，小众的东西，有时候很拿人。
以之为核心，是能够做到一招鲜的。
因此谨慎细致、心怀敬畏的态度不能丢。
就拿眼前这个有些特殊的神力门户而言，在没有完成解析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尝试使用的。
第一秩序的强大的造物能力再次发挥其优势，也就是几个小时，合格的研究所，便在大殿附近建立了。
并且，利用挖掘出的地形地势和材料，半永久性质的多功能设施也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建成。
伯丁顿号已然停泊在了新建号的舰船坞内。
而在高空，同步星港正在紧锣密鼓的建设。
强大的产能决定了第一秩序的恢复力惊人，再加上混沌势力一方在见识了圣光核火球湮灭法阵后，已经放弃了军团战争的模式，小股精英式入侵还在路上，这让第一秩序有了难得的空窗期，可以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灾后恢复上，于是很快就进入了加速度的状态。
在研究遗迹神力门扉的同时，凯恩也不断的与帝国高层互动，甚至接见了一些特别的访客。
比如艾尔达灵族，还有钛族的代表。
第一秩序以及由之衍生出的圣光教派，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作为老牌的星际文明种族艾尔达灵族，以及很重视情报收集的钛族，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
事实上，他们很早之前就开始关注人类帝国中突兀崛起的这股新生力量了。
等到格雷迪厄斯事件发生，关注度更是上了一个台阶。
他们甚至尝试过跟第一秩序接洽。
只不过那时候凯恩归回不在，日常事务由米兰达主持。
米兰达主持事务时，考虑事情的出发点是壮大和发展第一秩序的角度。
而从这个角度，无论是艾尔达灵族，还是钛族，都不是什么有较高合作性价比的对象。
偏偏灵族和钛族，也都是带着一份自傲和矜持，以及一些条件跑来互动的。
结果自然就是不欢而散。
但格雷迪厄斯最近发生的事，再一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灵族和钛族，这次是彻底放下骄傲，低眉顺眼的跑来搭关系的。
用凯恩的话说：一切都源于力量。
帝国高层最近这段时间跟他互动密切，其实也是因为这个。
即便没有办法证明凯恩与光明神孽的诞生，以及黑暗天堑的出现的直接关系。但他一到格雷迪厄斯，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
说个不好听的，就冲这一手搞事能力，谁接的住？
这已经不是有多少舰队，多少军力，就能吆五喝六、大声说话的事了。
好几位帝国大佬，也是通过这次事件，才真正体会了当初凯恩说过的那句话：在超凡的世界，科技就是个弟弟。
凯恩说教类的话，可真没少说。
之前，这些大佬们表面不说什么，心中难免反感，觉得凯恩有点飘，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现在么，某位大佬的作为很有代表性，他让人尽可能的收集凯恩说过的话，哪怕不是说教类的，只是吐个槽，或随便表达下意见的，也都收集，然后组织了一个专门的团队，去分析、理解这些话。
是理解能力差么？搞的这么复杂？
不是，是重视！
不同的环境背景，不同的上下语语境，同一句话的含义未必相同。因此，这位大佬要的是，准确的解析出，凯恩说过的那些话的意思。
而这么做，也不单单是因为凯恩表现出的力量，使得他在人们心中的份量进一步加重而导致的。
还因为，凯恩除了在一开始说教的比较多，后来话越来越少，尤其走了这么些年，回来后就基本玩起‘沉默是金’了，没有尖锐的指责，没有刻薄的毒舌。
即便是跟大佬们互动，也不再数落人或事。
聪明人都知道，这其实就是一种疏远，或者说失望，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帝国现在对第一秩序的依赖性越来越高。
不提别的，就是圣光教派和非亚空间跃迁引擎这两个项目，帝国就已经到了离不开第一秩序的地步。
虽然说是试航，但其实帝国已经开始品尝非亚空间跃迁的甜头。
比如说从首都星所在地的太阳系到朦胧星域哥特星区库尔纳的航路。
随着格雷迪厄斯恒星系的神级对抗，哥特星区的战事其实已经落幕了。
阿巴顿带着他的远征舰队，狼狈跑路。
但这次，出乎意料的，混沌势力一方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没有嘲笑阿巴顿的，赞扬的到很是有几个。
尤其是当圣光核火球湮灭阵在格雷迪厄斯恒星系亮相后，混沌势力但凡有资格、有能力第一时间了解一线战况的，可以说是低眉耷眼、集体失声。
死亡，彻底的死亡，并且像是宇宙尘埃般渺小，被轻易抹去。
高阶恶魔，恶魔王子，亲王，乃至大魔们，清晰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炮灰的命不值钱，什么叫大势之下，微不足道。
很多恶魔都感觉到不适，甚至有种恍若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就仿佛一觉醒来，乐园变成了死亡丛林。
时间让它们冷静放松，它们意识到，乐园基本还是乐园，但若是跟第一秩序沾边，那就要小心点了，至于纯粹的第一秩序的地盘，那绝对是一等一凶险的死亡丛林。管你是百万年积累，还是千万年积蓄，直接彻底消亡。
活的越久就越怕死。这说法在恶魔们中间，是能当真理来看的。
既然连恶魔们都感受到世道变了，对其他生灵的触动之大，可想而知。
当然，得是那些有资格上桌的智慧种族，像那些连重力井都出不去的，又或像欧克兽人那样的混不吝，对这大势的变化，基本无感。

第1337章 穿梭死界寻答案
挖掘出神力门扉后，又耗费了大半个月，凯恩才算是研究明白了神力之门的原理和运转模式。
这扇奇特的大门，最最宝贵的是那不起眼的台子，它是一种特殊物质的结晶态。凯恩称之为‘神晶’。
神晶并未被解析，至少还没有被完全解析。
只不过凯恩已经明了其作用，并正确的使用它了。
随着通过神力导管嫁接的外置操控器的运转，神力门扉的相关机制被激活，庞大的能量经转化，化作磅礴的神力。
而该种特性的神力，又领神晶的状态改变，从固态融解为液态。
这时，神力门扉看起来就像是用黄金做边沿的黑水水池。不仅显得神秘，还透着不祥。
凯恩当然不怕这个，专门的探测器，通过神力门扉上空架设的吊架，缓缓的下放，穿过液态的门扉。
表面上看，一切顺利，没发生什么异常。
严密的监控体系，却监测到了异常能量的泄漏，就在探测器穿过门扉，却尚未与这个世界完全隔断直接联系的那一刻。
液态的神晶的密闭性是无需多说的，否则它也不会被用来当做特殊的门扉了。
既然如此，泄漏只可能发生在探测器上。
也就是说，就是在探测器穿过门扉的这短短瞬间，它便被侵蚀了，成为了异种能量的导体，从而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泄漏。
“有点意思了。”凯恩一只手抱着胳膊，另一只手摸着下颌稀疏的胡茬，哼哼着说。
迅速思考，迅速决断，凯恩给米兰达发指令，提高神力门扉所在地宫的安全级别，所有设备全部更换成邪神细胞品质的。
旧日支配者一系的邪神细胞，多元宇宙级的顶级生物技术，并且是超凡版的。
直到目前为止，凯恩还没遇见过，有什么能量或物质，是真正能克制旧支邪神细胞的。
他的‘信息至上’也不过是在相当程度的了解了旧日支配者的特性后，而选择的比较讨巧的‘切入点’，从而通过信息加持，具备了‘我没有专门治你的，但你也拿我没什么好办法’的特征。而是彻底的凌驾于其上。
也就是说，上邪神细胞体系，算是最高规格了。
如果这样还不行，凯恩会把这里封存，然后大大的打个红叉，等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比今时今日牛掰很多了，再回头翻这个坑。
没错，造物主也不是真正的全知全能，在多元宇宙，能让造物主感到棘手的事物不多，但确实有。
又是一周，邪神细胞建立完毕。
这时，此地宫殿堂的规格，已经不逊色凯恩在北斗星区的老巢了。就是那个能与黑暗HP世界取得联系的安全屋中的安全屋。
只不过，眼前的这个，弥散着浓郁的险峻味道，随时都能帮助它的建造者毁灭闯入其中的一切，哪怕只是一缕能量。
大殿的安全防范级别提到最高的同时，泄漏的异种能量的信息，也基本查清楚了。
凯恩为此又发明了两个词——死能，死界。
死能并不死板，相反，它很活跃，侵蚀性非常强。之所以用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终极性。
可以说，一旦被死能转化，就不再有转化为其他能量形式的余地，其物质态，则是灰烬般的黑色颗粒，有着火山灰的特质，人若是没有防护设备而吸入肺里，很快就造成‘水泥肺’效果。
至于‘死界’之名，却并非因为死能，而是相对于战锤40K宇宙，那就像是一颗坏死的蛋。
说到这个，就又牵扯出了战锤40K宇宙的特殊性，那就是吸纳了另一个宇宙卵的精华，从而有了迥异于一般宇宙的特殊格局。
而这个死界，凯恩怀疑，就是那个宇宙卵。
根据他毁灭中古战锤宇宙获得的信息，进行横向比较，宇宙卵是存在一个‘卵膜’的，这是它能独立存在的基础。
而这个‘卵膜’是由法则织就，可以理解为超高密度原始法则网团。
它并非像个口袋那样，而像是麻团，彼此纠缠，相互排斥同时又吸引，形成一种独立而又紧密联系的羁绊。
宇宙诞生的过程，就是在这个特殊的法则环境下，不断的蓄力，最终将整个法则网团崩毁，同时融入到创世之光中，向四面八方辐射，成为宇宙法则的一部分。
而无论是中古战锤宇宙，还是战锤40K宇宙，都是因为这个法则网团上有了漏洞，导致被其网在内中的创世之力无法积蓄，因为压力不够，达到某个阈值，创世之力就会从漏洞涌出，长此以往，内部的创世之力流尽，自然就蔫了。
值得一提的是，中古战锤又或战锤40K，本身就是双黄蛋。
生活方面稍微细心些的人都会发现，蛋黄和蛋清之间，也是有透明的介质的，正是因为它的存在，通过简单的手法，蛋清和蛋黄就可以做到分离。
中古战锤和战锤40K就有这样的特征，蛋清是两者共享的孵化营养，代表精华的蛋黄是独立的，但由于其中一个泄漏，而不能孵化，泄漏的精华又混入蛋清中，被另一个吸收，就诞生了现在的宇宙格局。
也就是说，这个卵膜，并非是鸡蛋壳，而是分离蛋清与蛋黄的介质。它的这一根脚，决定了它在战锤40K宇宙的存在性和独立性，以及不可排除性。
唯一的可能，就是慢慢被不断衍化的战锤40K宇宙消化掉，前提是战锤40K宇宙吸纳了宇宙卵的全部信息，没有不可识别的部分。
但永恒之井，以及光明神孽的诞生，都证明战锤40K宇宙没能做到这一点，甚至刻意将某些信息物质排除在衍化之外。
所以现在凯恩很有兴趣跟奸奇聊聊，问问祂，永恒之井是从哪里获得的。
如果按照模糊不清的相关记忆来搜索永恒之井的出处，就会发现，永恒之井一直在那里，奸奇发现了它，然后修建了绝望堡垒，后来那里变成了奸奇领地的私密之地，鲜有人能造访。
若这个说法成立，那么凯恩怀疑，绝望堡垒的深处，也有一条通往死界的入口。
在凯恩眼中，死界怎么看都像是先坏死、而后发生病变的癌细胞瘤，它能相对快速的终结这个宇宙的寿命。
然后，有人却通过技术手段，抑制了癌变的扩散。
这个人不是古圣一族，也不像是实体宇宙的原始神灵星神，至于亚空间生物，可能性更低，毕竟亚空间只是实体宇宙的倒影，本末关系摆在那里。
从探险的角度讲，凯恩这时才有一种这趟格雷迪厄斯之旅，来的真值的感觉。
但从现实角度看，死界的出现，却是将问题进一步复杂化，高端化了。
原本他的造物主项目，主要是像通过古圣、太空死灵掌握的一些信息，印证他的一系列猜想，从而确定一些基础理论，进而搞明白亚空间风暴的由来，从而针对性的破解。
但现在，随着‘死界’及相关信息的发掘，亚空间风暴的性质，已然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他推测，亚空间风暴的源头，是平衡木的两端，实体宇宙，亚空间，一旦一头有变化，另一头势必也得产生相应的变化，才能保证大体的格局不破。
所以从造物主的角度看，亚空间风暴肆虐，其实是实体宇宙出了问题。
那么四邪神又与之有什么关系呢？
凯恩之前认为，如果说亚空间风暴是亚空间这边，用于平衡宇宙格局的能量态砝码，那么邪神，就是固态砝码。
邪神不是亚空间能量的固态，而是灵魂之力的固态。
灵魂的核心是灵性，灵性源于真灵。
真灵是宇宙创生的一个重要要素，代表着宇宙衍化的催化剂。
但任何事物都是过犹不及，无论是中古战锤，还是战锤40K，真灵都过量，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个宇宙都这般的喧嚣，战火延绵不绝的原因。
催化剂喧宾夺主，让宇宙衍变激荡而迅猛，在实体宇宙，是星辰毁灭，生灵涂炭，热寂效果加速，在亚空间，就是能量风暴肆虐，各种畸变生物催生。
而古圣一族在面临灭亡绝境时，肆无忌惮的操弄他们不能掌控的超凡力量，至于令情况进一步激化，突破阈值，从而诞生了邪神这种灵魂之力凝聚体。
邪神对于实体宇宙的生命意味着什么，只要属性，没有意志的宇宙法则并不关心，从宇宙法则的角度看，从等离子态到固态，意味着高等级的压缩，等离子到气态是倍化压缩，气态到液态，液态到固态，每一次都是倍化压缩，所以多了这么个结石，果然是个事儿，但起码缓解了当下岌岌可危的失衡情势，宇宙的格局保住了。
凯恩来格雷迪厄斯，本来就是为了印证这些的。
没想到，先有永恒之井，后有死界，这些非常重要的要素的出现，立刻就令他之前那些推测的准确概率大大下降了。
比如说这个亚空间风暴，或许它肆虐的缘由，或者说缘由之一，是为了‘抗癌’。
这就像人体的免疫机制，派遣白血球跟包括癌在内各种病毒作战一样。死能的终极侵蚀效果，比热寂还牛，或者说，死能可以让万事万物跳过所有转来换去的过程，一步到位，直接死寂。
不在有化学反应，甚至连惰性物质都算不上，能量从粒子级散掉，化为一种不会再有任何变化的终极态。
就结果论，跟热寂是一样的。
癌病毒的特质也差不多，本来运转正常的器官，变成了一坨老茧般的‘死肉’，器官功能丧失，人自然完蛋。
所以说事情现在变复杂了，却也距离真相更近了。
“开始吧！”凯恩说着，走向神力之门。
“主人，再次建议您，放弃这次以身试险。”米兰达难得的劝阻。
凯恩笑了笑，道：“有些事，只能自己来。而且，换另外一个角度看，当我彻底丧失了冒险精神，也就离裹足不前，混吃等死不远了。我还想再向前走一段。”
是的，继续向前走，看似距离故乡越来越远，爬的越来越高，实则是越来越近。因为实力，才是回乡之路的基石，它甚至决定了铺出来的是一条漫漫长路，还是跃迁抵达的捷径。
进入死界，凯恩什么都没带。
当然，换个角度说，只要他在，就等于带了所有。
穿过液态神晶，凯恩便感受到了引力的拉扯，他在下坠，但速度并不快，每秒2-3米的样子。
他从容的抬头仰望，看液态神晶。
感觉就像是无星无月的夜里看天上漂浮的一团水，借着些许微光，能看清大概的轮廓，大部分区域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他适才通过的地方，荡漾着涟漪般的光。
那是死界之外的能量、以及物质微粒，在被死能吞噬转化过程中发出的最后的光。
事实上他本人现在也在发光，就像浑身裹了面粉般细碎的发光粉，然后被持续的微风吹，随着坠落，在空中形成光尾。
没有彗尾那么长、那么好看，但在这个漆黑死寂的空间中，已经足够显眼了。
凯恩是故意的，他真的很希望能通过这种简单的、宛如‘发光鱼饵’的方式，引来点什么。
什么都没有，他就得自己找，而如果有点什么，通过分析，就能一下子获取很多信息，远比漫无目的的搜索来的高效率。
这时的他完全具备一个优秀猎人的特质。冷静，耐心，警惕却又放松，随时都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的坠落着，其过程，就个人体验而言，有些像是在深邃的海渊中下沉。
不过海渊会不断的施加压力，这里没有，这反而需要更高的心理素质，毕竟恐惧的精髓，从来都是自己吓自己……
接下来的六个多小时，凯恩就在这种下坠中度过。
期间他并不感到心焦，毕竟整体是一个加速度，这意味着他距离引力源，越来越近。
他更不会感到无聊，他脑袋里装的那些信息，足够他当宇宙漂浮物几亿年，都不缺打发时间的事可做。
而这旅程终究是有尽头，因为下坠的速度已经非常快，引用广泛适用于多元宇宙的科学常规来判断，重点大约是颗质量超过太阳的星体。这是通过引力、加速度算出来的。
事实证明，多元宇宙通用，在这里不通用。
真实的坠落结果是这样的：
首先，他发现自己的下方（坠落的方向）出现了一点亮光。
然后他就换了个头下脚上的姿势，这样更方便观察。
一点亮光在不断扩大，变成一个散发着光的、不规则的圆。
以他的本领，自然距离很远就看清楚了，那里应该是另外一个门户。
之所以发光，是因为该门户不像他使用的神力门扉那么严实，门另一边的物质和能量，一直与死界的死能互动着，于是产生了光芒。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恒星级的引力是什么鬼？
难道门户不严实，就会造成这种引力井通道？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很突兀的，下坠力猛的一滞。
这种停滞，从效果上看，就仿佛是人从高空跌入水中。
但整体评价，凯恩更愿意用沙漏翻转来描述。
因为迟滞带来的反作用力真的是非常非常巨大，凯恩敢保证，哪怕是炼体特长的传奇级超凡者，在这种反作用力下，也绝对会摔成一摊泥。
他能玩出跳出效果，那是因为他结构特殊，且有神域力场，自成一界，保证力场内的一切，都不受外界之力、以及绝大多数法则的影响。
所以，惯性使然，新出现的引力使然，他一改头下脚上的下坠，变成了头上脚下的‘上浮’，就像潜水后，从水底向水面升起那样，四周有浮力在托举。
到了这时，他已经明白，死界扮演了回兔子洞的角色，他虽然不是爱丽丝，却也想知道，经过这个独特的兔子洞，彼端是不是大名鼎鼎的OZ国……

第1338章 多元宇宙大圈圈
OZ国历险记，是凯恩的儿时记忆，是根据《爱丽丝梦游仙境》改编，讲的是女主多萝西和铁皮人等小伙伴，一起冒险的故事。
不过凯恩这次通过死界井道抵达的，可不是什么OZ国。
进入新世界后不久，他就辨认出这是哪里了。
黑暗魔兽世界的纳兹米尔。
说起这个地方，跟他还是颇有些渊源的。
当初他从黑暗HP宇宙搬家到中古战锤宇宙后不久，就派遣第一个分身凯恩&#183;赵，前往SC宇宙获取资源。
凯恩&#183;赵的事业还算顺利，但在后期，于即将被爆发的超新星毁灭的钛风行星上，发现了‘一线天’式的天堑时空门，从而进入一个未知的世界。
该世界的冒险经历，在凯恩而言，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是技术碾压吊打，且无悬念。
但却由此引出了一个重要人物，神王欧根。
欧根有一单业务，委托给了他。
即便是以现在的眼光看，那笔业务的佣金，仍旧可以算是一块肥肉。
再加上欧根友情奉送了一些关于高维的他的信息，让他第一次从多元宇宙的角度看待自己的命运，因此他接了那单买卖。
为此，他特意给分身凯恩&#183;孙准备了专用的技能体系。
然后就打发其去了名叫‘深渊’的宇宙。
而后凯恩&#183;孙有奇遇，其灵魂分身，前往了黑暗魔兽世界。
最终，其灵魂分身，又分出回响，以一种相对悲壮的方式，殒落在了异变的赞达拉岛。
殒落前后的信息，凯恩并没有获得，他只是通过几次倒手，获知了凯恩&#183;孙分魂的回响在开启超限冒险前留下的诀别时信息。
说实话，他对其中的一些内容，还是很感兴趣的。
却又不值当的为此专门开辟通道前往。毕竟该项目属于那种投入少了很可能搞不定，投入多了、盈利又不能保证的项目类别，对于投资项目众多的他而言，就算要尝试，排序也比较靠后。
未曾想这次竟然关联起来了。
偶然？
不，凯恩不会觉得这是偶然。
哪怕不用阴谋论的思维去考虑，只说概率，偶然的可能性也太低太低。
不过凯恩也不觉得这又是某个大能，比如那位古神给他挖的坑。
且不说挖坑的难度，光是消耗，就是个天文数字，难度绝对大于利用黑暗HP宇宙的妖精之神，将他放逐到战锤40K宇宙。
再说，如果是坑，也不可能进行到这一步，他还未能察觉。
如果对方真有这么高杆，完全可以换些更高效的办法整他，而不是这类需要目标配合才能完成的陷阱。
站在门户的彼端，凯恩沉吟了大约两分钟，最终还是决定针对死界井道的门扉下手。
黑色的光自他双手间涌出，将门扉彻底包裹，过得片刻，当黑光散去，门扉的质地发生了明显的改变，看起来有了玻璃质感，像是黑曜石。
黑暗神晶。
这是凯恩在解析了战锤40K那端的神力门扉的质地结构后，融合自己的技术，通过质能转化，创造出来的物质。专门用来封闭死界通道。
随后，他又抽调能量，使用造物主的技艺，打造出了超凡版的钛合金门框。
轻盈、坚固、稳定，这门框看起来同样跟神力门扉相似，但认真对比，就会发现似是而非。关键在于使用的符号和魔纹。
凯恩的门框，使用的是他掌控的技术体系中的原文字。其功用倒是没多大差异，有着不逊色宇宙卵胎膜的功效。
完成死界门扉的改造，凯恩又施展了十三级级神术——神隐。
死界门扉便隐匿于黑暗中不见了。
这种隐匿不单纯是让人看不到，而是进入了一个临时制造的、类似于阴影位面的黑暗维度中。
除非对方技术高杆，不逊色凯恩多少，否则连门都唤不出来，更不用说破解。
花了大半个小时搞定这一切后，凯恩便向外走去。
就在他休憩死界门扉的同时，已经放出神念，对这里进行了扫描，因此概略的知道这里是个怎样的所在。
保持着普通人徒步前行的速度，凯恩一路漂浮着，穿过洞窟和穹隆，最终来在一个半人工、半天然的奇特地窟中。
四周的事物，无论是钟乳石，还是地底植物，都呈灰白色，并且都带有明显的石化特征。
如果他没有弄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戈霍恩的巢穴。
戈霍恩被称作人造古神，而按照凯恩的那套说法，其实就是一头神孽。
其特性，跟他在战锤40K宇宙造的光明神孽相似度很高，是毁灭、恶化、终结的具象。
提到戈霍恩，就不得不提提上古之神和祂们的主子虚空大君。
魔兽宇宙，是一个高魔宇宙，超凡魔法从盛行，只要掌握力量，凡人也能怼赢神祇。
在其他高魔宇宙，即便也有着类似的理论，但实际当中，这种事并不多见，可在魔兽宇宙，这种事却是一再发生。
魔兽宇宙也有星神这一类存在，但不同于战锤宇宙的星神诞生于恒星，魔兽宇宙的星神全部诞生于行星，更准确的说，是生命星球。
从某个角度讲，魔兽世界的故事，其实就是以一个名叫‘艾泽拉斯’的星神为主角视野展开的。
在魔兽宇宙定序后，第一个苏醒的星神，叫做阿曼苏尔。祂也是后来的万神殿（组织）的领袖，神王。
至于为什么叫‘万神殿’，有人觉得是自壮声势，有人认为是好大喜功之下诞生的‘虚数’，还有人则认为是神灵预见未来、知晓定数后起的名字，即便具体数字不及万，但全盛的情况下，也差不多会接近，前提是大部分星神都能正常苏醒，且没有过早的殒落。
凯恩不太关心这个，他建立‘第一秩序’这个组织，也是怀旧纪念成分大过其实际意义，他觉得名字主要功能就是个代号，对于他这种重干货、也以干货为本的存在而言，不值得细作文章。
不过从阿曼苏尔等神的行为来看，万神殿名字取的还是有些讲究的。
具体从阿曼苏尔开始，就开启了寻找同类的活动。
随着时间推移，阿曼苏尔的小团队人员不断增加、艾欧娜、阿格拉玛、卡兹格罗斯、诺甘农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位星神，都有着自己的独门绝活儿。像阿曼苏尔，掌握着时间的力量，而祂的配偶艾欧娜，则掌握着生命的力量，等等。
从凯恩的角度看，这叫神职天授，定数使然。
也就是说，从造物主、创世神的角度看，魔兽世界在诞生之初，就被创世神加入了过多的主观意愿，而不像其他宇宙，是那种只给要素，只做最初的引导，然后如何衍变纯随机。
魔兽世界不是这样的，这种神职天授，绝非巧合，而是刻意安排。
不管怎么说吧，以阿曼苏尔为首的万神殿团队，很快就理出了一套自己的玩法。
这种玩法，叫做秩序。
万神殿团伙开始对整个魔兽宇宙秩序化，这个操作，类似于月子中心要求所有孕妇都走他们颁布的这套所谓‘科学优生优育、有助母子平安’的流程。
通过这套流程，那些尚未诞生的星灵，祂们未来的同类，就可以较为顺利的降生了。
而且这里不光有顺产的目的，还有胎教的意图在里边。
公允些说，这个就有些过了。
打造社畜、工具人咩？
更甚一点，这是在制造自己的复制品？
你们这望友成龙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啊？
无所谓了，谁让人家有能力，又有先发优势呢。
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宇宙原本只有混沌一片，但有人硬是界限分明的分出色谱，那么阵营也就诞生了。
有秩序，必然有混乱。
注意，混乱不是混沌，混沌包容秩序和混乱。
万神殿第一打男萨格拉斯，后来就倒向了混乱阵营。
因为混乱阵营有条很吸引人的原则——百无禁忌。
这不行，那不对，条条框框，都按规矩来就没毛病，这是秩序。
白猫、黑猫，抓到耗子好猫，唯结果论，这是混乱。
萨格拉斯倒向混乱，有一种主流说法，是说祂在第一线斗争了太久，心智潜移默化被腐蚀了。
除之不尽，杀之不绝，甚至越用力，反弹就越大。这样的一个现实，让祂质疑，错的究竟是谁？是这些敌人，还是推行秩序化的我们？
但凯恩则更认同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萨格拉斯找到了真正的敌人，然后发现，这个宇宙其实已经病了，而且病的不轻，病毒已经攻占了许多要地，所以缓不济急，只能是下猛药，能熬过去，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熬不过去，那就死呗，本来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所以，萨格拉斯背叛秩序，而自建混乱阵营，将昔日灭之不尽的敌人拉入麾下当炮灰，去跟真正的敌人开战，是带着‘噬罪’味道的。
道义上站不住脚，但却是对的事，甚至必须有人做的事，于是萨格拉斯顶上去了，不择手段，哪怕是弄死尚未降生的同类，也绝不让其成在未来成为敌人的鹰犬或利器。
这个思路是不是有那么点既视感？
没错，艾泽拉斯、东大陆、北部、洛丹伦王国、米奈希尔王朝、著名的大孝子阿尔萨斯，在面对斯坦索姆被天灾毒素感染时，就是这个思路。
于是才有了著名的斯坦索姆屠杀比赛。
以恐惧魔王玛尔甘尼斯为首的天灾一方，通过献祭式屠杀，来将受感染的市民转化为不死生物，充实天灾军团。
而以阿尔萨斯为首的净化一方，则通过摧毁式屠杀，令市民灵魂消散、躯壳物理结构严重破坏，使之无法被天灾利用。
于是斯坦索姆人倒了大霉。
萨格拉斯跟阿曼苏尔等人闹掰，效果也类似，只不过舞台更大，力量释放到位的时间相对更长，承受这力量的生命数量更众，因此个体感觉相对不那么敏锐。
性质却是一样一样的。
那么被万神殿第一打男，在浩瀚宇宙争战了百万年而无败绩的萨格拉斯引为难以战胜、不得不走极端，才有一线生机的大敌，究竟是谁，或者说，究竟是什么呢？
虚空大君。
这一点，同样能在战锤40K宇宙，找到相似的对应存在。
如果说以阿曼苏尔、萨格拉斯为首的秩序+混乱阵营，代表了实体宇宙，那么虚空大君，代表的就是亚空间。
凯恩一度将这个概念搞错过。
他以为虚空大君，就代表虚空。
也就是单体宇宙之间，无限广褒的空间的具象化身。
如果真是那样，那虚空大君的逼格可是太高了。
毕竟虚空囊括每一个单体宇宙，乃至联系紧密的、宛如一堆肥皂泡的宇宙群（例如漫威多元宇宙）。
但后来梳理研究信息，再加上赵文睿遗产信息的巨大贡献。才知道，魔兽宇宙的这个虚空大君，跟虚空是两回事。
可以说，真正的虚空与宇宙的关系，是无和有的对立。
而魔兽宇宙的虚空大君与阿曼苏尔祂们的关系，是光与暗的对立关系。
按照凯恩的逻辑，光是黑暗中孕育的闪耀，所以相对来说，光的特征是精粹，暗则是大势。
魔兽宇宙的虚空大君就很大势，形成一种吞噬万物已成定局，与之敌对的势力有头睡觉、未必有头起床的格局。
于是发现了这个局面的萨格拉斯才急了眼。
这就是典型的赢的多了，没遇过大挫折，自信演变成了骄傲，哪怕面对必输的局面，仍旧心怀‘我能反杀’的错觉。
而具体的，则是通过一次入侵与反入侵的事件开始的。
当时虚空大君派遣了其爪牙，上古之神，去入侵一个孕育着星灵的生命世界。
上古之神的做法，其实跟阿曼苏尔祂们大同小异，也是种田，而且是秩序种田。
只不过从人类道德伦理的角度看，是黑暗向的。
所以说，虚空大君、上古之神一系，如果划分阵营，其实是邪恶守序。
将之套入DND体系，就是九层地狱的魔鬼们。
而萨格拉斯为首的，则是无底深渊的恶魔们，混乱邪恶。
在DND宇宙，魔鬼跟恶魔的撕比，可是个近乎永恒的话题，没完没了的大战场，其对立本质，正是守序和混乱。
萨格拉斯发现上古之神们通过自己的一套操作，污染了尚未出生的星神，在抉择之刻，祂的选择跟阿尔萨斯面对斯坦索姆局势时的选择，如出一辙。
一剑就砍了过去，上古之神死了，星神也被斩杀了。
“我宁肯亲手斩杀我深爱的人民，也不能让他们成为邪恶爪牙，祸害这个世界！”
这是阿尔萨斯当年的名人名言。
斯坦索姆人泪流满面的表示自己被代表了，被牺牲了，因为被深爱。
究竟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下的艰难抉择，还是主观情绪化下的粗暴操作，真的很难说清，也许都有一点，总而言之，在事后，萨格拉斯没有后悔，甚至为自己的当机立断而有点沾沾自得，这点也跟阿尔萨斯屠了斯坦索姆后的心态很相似。
只不过，巫妖王耍弄阿尔萨斯的路数和轨迹清晰可辨，而萨格拉斯则并未被某个技高一筹、格局也高一筹的老阴哔盯上，而是个使命感过强的傻逼。
于是萨格拉斯并没有像阿尔萨斯挥军杀向诺森德般，带着燃烧军团杀向虚空大君的老巢，而是满宇宙的玩清洗。
这方面，凯恩觉得阿尔萨斯比萨格拉斯幸福。
毕竟阿尔萨斯知道敌人在那里，老巢在那里，目标明确。
萨格拉斯却只能在理论上属于自家地盘的宇宙中玩清洗锄奸，凯恩甚至怀疑祂有没有能力去攻打虚空大君。
这就好比战锤40K宇宙中，若是人类帝国没发明亚空间跃迁引擎技术，就算知道四邪神才是种群最致命的敌人，并且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勇气，可又要怎么跟邪神刚呢？
于是乎，萨格拉斯‘不择手段’的特点，就开始凸显了。就算出发点是好的，做事也太不讲究了。
就像好些燃烧军团的成员吹嘘军团的‘丰功伟绩’时说的那样：一千个世界在阴燃。
听听，这是人话？那都是生命星球，全部被烧烤了，跟虚空大君一系比起来，谁危害更大，真的很难说。
就算是这些被毁灭的星球都没救了，可对其上的生命而言，也只是慢性毒药，还有些年好活，结果燃烧军团一到，立刻身死族灭，灰都给扬了。
而艾泽拉斯，就是这么个符合萨格拉斯和祂的燃烧军团净化理由的生命星球。
上古之神侵染了这个世界，萨格拉斯觉得生下来也是个孽种，趁早弄死了好。
阿曼苏尔等神则说，且慢动手，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怎么抢救呢？
比谁的胎教大法更牛掰呗。
阿曼苏尔他们对于自己的一套秩序化手法，那也是很有自信的。
然而具体落实时，还是搞出了乌龙事件。
阿曼苏尔祂们在对付已经先一步到位的上古之神时，采用了连根拔起的粗暴手段。
可上古之神有些像是蜱虫，也就是能让人患上脑膜炎的、俗称草爬子的虫子。
这种虫子，是不能像对待蚊虫那般拍死就了事，或从患处扯起来就算完事的，那样做，只会使其已经钉入皮肤里的部分断裂在里边，并且这部分仍旧有活性，会继续祸害。
正确的办法是用火烤，使之主动退出定入皮肉中的部分，然后再将之弄死。
阿曼苏尔等人的粗暴行为，导致了艾泽拉斯类似‘羊水破了’的局面。
眼瞅着艾泽拉斯就要流产，阿曼苏尔几个急忙施展手段弥补，这个手段，就是永恒之井。
阿曼苏尔几个的思路是，这部分孕育艾泽拉斯的精华能量虽然外泄了，但终究还是通过技术性弥补，令肉烂在了锅里，能量施加于艾泽拉斯的生命身上，而这些生命奏响的秩序乐章，就是艾泽拉斯的胎教之歌。
从这个角度看，任何一个星神，都有大地之母盖亚的那么点意思。生命由其而始，也尤其而终，灵魂就像飞离河流的水滴，最终又归于浩荡的河流中，它在飞翔过程中携带的种种，灰尘也好、气体也好，最终也都带进了河流中，并形成了影响。
所以，星球意识，也是众生意识的聚集，艾泽拉斯上的生命的经历，相当程度的决定了星神的秉性。
阿曼苏尔几个在搞出乌龙事件之后，就觉得有必要好好研究下上古之神。
习惯秩序种田的团队基本都这样，完成结构，针对性下手。
于是阿曼苏尔他们建立了一个实验室，叫做奥迪尔。
那时候的艾泽拉斯只有一个姆大陆，就叫卡利姆多，众星之地。
血神戈霍恩，就是阿曼苏尔祂们研究上古之神时诞生的。
利用结构的知识，阿曼苏尔祂们试图创造上古之神。
如果成功，就意味着祂们彻底掌握了上古之神的生理、甚至命理。结果的确是成功过了，唯一的问题是，貌似成功的有点过！
戈霍恩的一些特性、天赋，是连上古之神都没有的！
阿曼苏尔祂们纳罕，问题出在哪里？
最终祂们也没能搞明白。
原因在于萨格拉斯又搞事了，又不知道要杀哪位尚未降生的未来同胞，于是阿曼苏尔祂们再度去救火。
但这次，就没能再回来。
萨格拉斯在邪路上越走越远，终于不耐祂的这些兄弟姐妹，于是挖了个坑，高举屠刀了。
阿曼苏尔祂们则表现出了令凯恩嗤之以鼻的‘白左’、甚至‘玛丽苏’特征，不但对这个陷阱没有心理准备，甚至就连未雨绸缪的退路都没有。
最后的最后，选择竟然是将复活的希望寄托在艾泽拉斯这个新开辟的、曾被上古之神污染、并不确定是否真的安全的实验室上。
于是，留在艾泽拉斯的，一度充当诸神助手的守护者们，继承了阿曼苏尔等人的残余的一点神力。
戈霍恩这个实验体，也因为品种特殊，阿曼苏尔祂们当初走时没舍得销毁，而得以留存。
时间是把杀猪刀，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阿曼苏尔祂们走后，上古之神开始活跃，戈霍恩开始活跃，就连艾泽拉斯上的各种生命也开始活跃，于是拉开了魔兽宇宙主世界的故事篇章。

第1339章 不讲道理造物主
以阿曼苏尔为首的万神殿一系，代表着秩序守恒。
所以其造物，包括艾泽拉斯的守护者一族，以及具体的苦力，像山岭巨人、海巨人等等，也都是具有永恒特质的造物。
凯恩觉得可以称它们为永恒族，除非是意外横死，否则的确可以存在很久很久。甚至没有死这一概念。
没有死亡，便不入轮回，能够一直充当秩序的维持者，以及众生的监管者的角色。
所以黑化后的希尔瓦娜斯&#183;风行者说的那句：“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个牢笼。”没毛病。
希尔瓦娜斯有着自己独特的视角，当然还有野心，以及上层精灵基本都有的傲慢。
当然，凯恩也明白，有一类人，头角峥嵘，从来就不是为了讨谁的欢心而存在，但他们却总是能推动历史，希尔瓦娜斯便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对凯恩而言，希尔瓦娜斯终究还是有着起点太低的致命短板，哪怕命运给其疯狂开挂，赠予其追赶极机制，仍旧羸弱。
凯恩甚至希望这个世界能用事实打他的脸，比如说某个时刻、探索中的他发现、希尔瓦娜斯已经成长为某种原力的代言人。
如果是那样，他也只是伤些面皮，却更有把握赢在里子上。毕竟希尔瓦娜斯就算获得了‘上桌’资格，多半也没什么积累。一个新王，在他眼中，宛如肥羊。
凯恩能想到希尔瓦娜斯，主要是因为其力量属性，令其成为最有可能在当前这种恶劣环境中，仍能保持独立性的存在。
这个地方的环境着实糟糕了些，死能侵蚀了这里，却又并不彻底，不是感染未完成，而是似乎遭受了某种力量的抵抗，最终反生了异变，就仿佛嚼吃了一半又呕出来的呕吐物，给人的感觉更恶心。
浓郁的灰色调，萧索、阴霾、颓废、脏污，这些概念是其特质。
什么都脏，地面，空气，还有那流水。
灰乎乎的水，透着原油般的黏稠，还不时的冒着泛白的泡泡。
空中漂浮着灰色的飞絮状物、和丝丝缕缕的烟，它们是异化的魂力残渣。
对于灵魂而言，它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简单的比喻，如果灵魂是一团火，那么它们就是易燃物。
而燃烧不过是一种常见的能量转化方式，这些易燃物在燃烧的过程中，会改变这团火的性质。
具体就是为这团火添加一些额外的信息，负面的信息。
因此对那些不能妥善保护自己灵魂的人而言，接触这种东西，轻则莫名变得抑郁，重就是造成永久伤害，乃至直接疯掉，就看接触并自动吸收了多少了。
凯恩的记忆信息中有关于这种现象及异种能量的信息，但不够详尽。
当初的凯恩&#183;孙分魂，由于能力有限，并不能做到抵达一地，便解析万物，像这种对其而言都会造成持续耗损的有害区域，往往是走马观花的记录下概念信息后，便趋吉避凶的离开了，以后有时间和实力时，或许会回头尝试解析，但显然凯恩没能等到这类以后。
而此时此刻的凯恩不同，他有足够的软硬实力，继续发扬优秀猎人沉着淡定的作风，不急着找出路，又或侦测，而是可以就地开始破解。
实际上，光是这里的现象，就已经为他提供了一定的信息。
比如说，哪怕是对于死能而言，魂力也是最难转化的那一类。
这里的异种魂力，就可以理解为转化不完全。
又或者说，至少死能在转换魂力时，没那么顺利，这才让抵抗其转化的法则力量抓住机会，生成了这类异种能量，而不是只余死灰。
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这里留存的异种魂力，全部是负向的魂力，那么正向的魂力呢，有关希望、爱、英勇、正义良知等等的那些去了哪里？
被消耗掉了？
有这个可能。
但凯恩好歹也算是灵魂研究向的大师，如果真的是消耗掉，他自信是可以找到残渣的。
因为他开启造物主逼格的情况下，是能够逆转死能的。
只不过这样做不仅消耗大，意义也有限，就像给一个被打成筛子的水箱注水一样。
没有正向魂力，也没有其残渣，凯恩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正向的魂力事先就被带走了。
也就是说，这里是个魂力污坑，就精神层面而言，比旧式的旱厕还脏的那种。
“不好了，帮主掉粪坑里了！”
孤独的凯恩，总是能用梗自娱自乐，来自‘大话西游：月光宝盒’的台词和那一幕被忆起，令这位贵为造物主的存在，能够淡定的在这种环境中做事。
凯恩渐渐虚化，然后变得不可名状。
他在切换状态。
尽管绝大多数他会保持人形态。
但那其实只是出于思维惯性，和人性中根深蒂固的大人类主义。
不知不觉，他已经晋升为凡人说不能理解的生命模式。
就外形而言，旧支的不可名状，反而才是适性最强最广的那个，毕竟旧日支配者，生而就是以多元宇宙为舞台的掠食者。
换个说法，旧支形态，才是适合在各个未知宇宙探索初期使用的万金油形态。
当然，凯恩切换这个形态，不是因为缺乏信心或过量防范，而是为了更好的施展神术。
尽管他一直以来都以‘科魔合一’作为自己的招牌，但他也得承认，有些特殊环境，科魔合一也未必好使。
因为科技的性质是唯物的，它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是实体宇宙比较合用的科技。
而魔法的性质表面上是唯心的，实际上唯能，超自然能量，是魔法的根基，若没有超自然之力，比如他的故乡，那么魔法就是魔幻，是假大空，是虚妄。
而眼前这个地方，既有物质，也有超凡，理论上科魔很合适，但它被一些终极力量一再破坏，其中死能又是终结中的终结。
因此这里既没有物质基础，也没有超自然能量基础。
在这样的环境下展开活动，只能是挖掘自己的力量。
也就是自带物质和超凡，建立实验项目，从而获取和确认这里的详细信息。
在这样的需求下，没有什么比旧日支配者形态更合适了。
作为多元宇宙的掠食者，旧日支配者有人前显贵、风光无限的一面，也有隐忍承受、艰苦卓绝的一面。
如果说多元宇宙是鱼群，那么单体宇宙就是那些大部分时候都是单独生存的鲸鱼、海龟之流，而虚空则是无尽汪洋。
而且虚空的汪洋比人们认知中的汪洋荒寂的多，旧日支配者往往需要大量的时间用于寻找合适的猎物，在这个过程中得不到任何补给，一切只能靠自己。
这样的情况造就了旧日支配者有着自己的一套完整内在生态体系，可以理解为五脏俱全的超级远航星船。
凯恩切换成旧日支配者形态后，便可以利用旧日支配者的技术体系，来解构这个世界。
更准确的说，是黑暗旧日支配者。
黑暗不光是一个有逼格的头衔，还让凯恩成为旧支中的佼佼者，掠食者中的生存猎。
只要有黑暗存在，凯恩就有基本的力量可支配，并能孕育出光，若是手上还有一些神秘要素和真灵，那么便能造物，当一名创世神，哪怕创建的只是微缩宇宙。
切换成黑暗旧支形态后，拥有独有信息的凯恩无法再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完全解读，于是自辟维度，世间便不再能看清其全貌，不可名状由此而来。
本体的大部分缩在维度神国中，黑暗的触手则延伸而出，仿佛是在真实与虚幻的夹缝中，形成一种有无之间的诡异效果，它们在获取，在分析，这需要时间，然而在维度神国，只要凯恩舍得花费，那么就可以操控时间。
因此对于这世界而言，凯恩只是耽搁了一小会儿，便又切换回正常形态。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他是头怪物，刚刚只是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不小心将自己的本来面貌暴露，而现在又变回人了。
而后，就见他双手隔空互动，两手之间，渐渐出现了一个光球。
这个光球是半透明的，里边有更加明亮的光旋，越来越多、并且还包裹着金色的符文。
这是一个复合神术，它的细节若是拆开来，比奔驰汽车的组装流水线还要复杂几十倍。
因此，这个神术完全可以理解成一次性的系列设备，它造好后，就被凯恩推到空中。然后开始运转了。
光球不大，却产生了强大的类引力效果，但它是有针对性的，受其影响的，不是普通事物。
而它表现出来的效果，则像是一种立体的神妙除污，就仿佛将死寂的黑白世界，重新一点点还原成色彩斑斓的鲜活世界般神奇。
当然，实际上即便被还原，这里的环境仍旧是单调而缺乏美感的。但给人的那种感觉却就神奇的复原，哪怕单调，但至少正常。
凯恩造的这个光球，的确是在改造这里的环境。
不过那不是它的主要目的，而只是附带效果，它的主要目的是封印死能和异能，算是环境大扫除。
只不过这种大扫除的逼格略高，其摄取死能和异能的过程，不受物质和能量的阻隔，甚至不受这里法则的影响，宛如要素抽取般，直接剥夺，无论被剥夺的这种能量以何种形势、埋藏于何种事物之中。
还好，这个空间的存在性，就已经说明，其基本的法则机制还在，所以当凯恩利用光球进行了这种要素剥夺之后，机制随即令这里实现了新的自洽，而没有发生时空崩溃坍塌事故。
甚至，正是因为光球抽走了死能和异能，这里的法则机制能够较为正常的运转了，这才恢复了几分本来面貌。
‘叮’！
一颗珠状结晶从光球中诞生，它是灰色的，但外层有玻璃质感。
这层玻璃质感就是封印力量，神域力场的一种态，内里的则是被封印的死能和异能。
凯恩收起封印珠，又收起了光球。这造物还能用几次，而接下来，多半还有施用的机会。
一个瞬移出现在这个空间的某个尽头，凯恩像是入水般，没入了岩石之种。
这不是什么遁术，而是利用独有信息所带来的不可识别逼格，无视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从而穿过一切实体，或者说在一个临时存在的相邻维度行走，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造物，这就是典型的旧日支配者的不讲道理。
就这么行了一段路之后，凯恩探手一抓，便在岩体中掏出一个空间。
然后他将光球放入这个空间。
光球需要与这个世界进行更多的互动，才能完成死能和异能的汲取。
很快，光球就又凝出了一枚封印珠，不过这次是铁灰色的，因为异种能量较少，死能较多。
接下来的一百多个小时，凯恩都是在这种枯燥而乏味的反复操作中度过的。
当这项工作完成，大约有三百立方公里的一个大略的球形空间，被凯恩清理完毕。
凯恩并没有打算在‘粪坑’里清理出一片干净地儿，然后放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巢穴。
他的操作，更多的是出于观测和实验，以及更宏大操作的前置。
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
于是使用造物主神术，将这片干净区域的物质直接能量化，使之成为巨大的空心体。
这可不是脱了裤子放屁，若没有前置，神术就算能成功施展出来，效果也不会好，而且消耗还大。
现在他可是自负盈亏，并且下次补给还不知道在哪里、什么时候，当然宁肯谨慎一些、稳一些。
掏空整个区域的物质转化的能量，属性和品质都不怎么样，随手就被他挥霍了，用于支撑这个空间的存在性，而不被压塌。
而后，他就造了一个大号的光球。
原理一样，功率更大。
十几个小时以后，凯恩终于满意了。
第一阶段的操作顺利告一段落，死界门扉漏洞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污染，已经被他彻底清除了。
他这么做，自然不是因为爱和正义，而是排除一个不稳定因素，令这个世界变得更简单，更透明。
死能这种低端东东，涉及独有信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析的。
那么就将它先踢出局，以免成为探索和冒险的变数。
要素越少，能够组合出的变化种类就越少，就越方便他掌控。

第1340章 苍穹海滩生态船
从粪坑里出来，就是天清地朗的环境了？
错了。
至少凯恩搞定了死能影响区后，并没能抵达一个花红柳绿的生命花园，而是个脏乱差的生命禁区。
眼睛中看到的始终是模糊不清的，不像是雾气，而更像是尘霾，有着荒漠戈壁般的干燥特质，而不是湿腻腻的那种。
耳中听到的是似有似无的古怪叫声和呻吟，还有突然响起，又很快低沉消逝的呢喃，就像精神病患者用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语言叨叨。
鼻子里嗅到的是腐臭的气味，比臭沟又或便溺的味道还要难闻。
如果呼吸了这里的空气，吧嗒嘴，嘴里会有吃了黏糊糊的腐烂物的怪味，恶心的能让人将胆汁吐出来。
最后就是触觉，假若皮肤直接暴露在这里的空气中，奇痒和刺痛，会时刻伴随，让人恨不得将自己的皮扯下来。
于是燥火攀升，想发泄，想破坏……
这个情况，凯恩记忆里有！
凯恩&#183;孙的分魂，连同守护巨龙们，从阿塔哈卡神庙穿梭到黑暗赞达拉三岛后，首先接触的，就是这样的一种环境。
按照凯恩&#183;孙分魂给出的分析，这是戈霍恩的锅。
不过凯恩持不同意见，戈霍恩还没这么牛掰，这里边有事儿。
这便是凯恩与分身分魂的阅历见识，以及实力层次的差别带来的差异了。
当初凯恩&#183;孙分魂过来时，很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揭开了有关第五上古之神、萨拉塔斯的秘密。但那时已然错过了很多机会，甚至把路走死了。毕竟资源就那么多，已经容不得其改弦易辙，更不用说重来。
凯恩却能够第一时间就笃定的确定事件的格局，应对的策略也变得很是不同。
凯恩没有在这片腐化之地久待，却也没有就那么急匆匆的离开。
就连死能侵蚀的区域，他都能做出一篇净化的文章，从而构建了令他满意的世界门扉封印地，眼前的环境就更不用说了。
这里的情况的其实比死能区域要好很多，污秽才是这里的主要标签，而不是极端的死寂。
黑暗既然是孕育邪恶和污秽的温床，那么凯恩就是这种脏兮兮的力量的爹，是能够通过驾驭黑暗之力，对之进行梳理，从而诞生秩序邪恶的。
秩序，则可以理解为一整套的法则，属于凯恩的法则。
黑凯恩当年在黑暗旧支宇宙，就是以运用黑暗及邪秽能量为主，还打造过庞大的黑暗舰队。
凯恩自然也可以。只不过他跟黑凯恩的风格不同。
黑凯恩的进攻意识强，某个角度讲，其实是缺乏安全感。
凯恩相对而言，要比之自信很多。
虽然他也会时不时的告诫自己，注意阴沟翻船的可能。
却也不会因噎废食，他很清楚，撇开‘傲慢’，多元宇宙中能让他败亡的存在，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并且得是一错再错才能令他陷入死地。
从这个角度看，像战锤40K，而后魔兽世界，似乎有那么点让他一错再错的意思，毕竟他前世还是轮回者时，就已经知晓这两个赫赫有名的神仙坑。
而他的真正敌人，很可能谋算的就是这一点。也就是佛家所说的‘知见障’，不知不觉间，将主观臆测，当做了客观事实，关键时刻就有可能被坑到。
不过，他琢磨着自己既然能想到这一层，自然会有一定的防范。
况且，他在战锤40K宇宙获得奸奇的永恒之井后，回归黑暗HP宇宙的举动，就等于买了人身保险。说浪的起或许有点吹，但就算现在这个分身殒落，也不过是摔断条胳膊，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的程度，远探不上致命。
正因为这样，他折返战锤40K宇宙时，才一改往昔风格，敢于搞事，一手促成了光明神孽的诞生。
接着又敢于亲身赴险、探察死界。
说白了还是因为有后路，有底气。
更多的光球从凯恩手中诞生，它们跟之前汲取了死能和异能的那种光球，同属一个神术系列，一句话解释就是‘万千妙法，皆在元中’。
这里边是有些高深的道道的，因为‘圆’本身，就有完整无漏等特性，在造物主手中，它是至简，也是至繁。
梳理邪秽之力的神术法球，不需要像汲取死能、异能的那般高端，具体的说就是不需要独有信息的不讲道理，而是跟这个宇宙的基础法则进行更多的互动。
这样相对接地气的做法，自然也会收到一些正面的回馈。毕竟平衡是大多数宇宙的基础法则所追求或保持的一个基本态，顺势而为，自然会得到法则的眷顾。
凯恩就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边走边时不时的留下记号，雄狮用的是自己的排泄物，凯恩用的是有助于令这个区域恢复平衡的神术法球。
这些法球脱手后，便开始与天地法则积极互动，往往会运动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然后就像散播光热的小太阳般，开始辐射能量。
这些法球并非是半永久之物，而是像樟脑丸般，最终消散无踪，但这期间，甚至之后一段时间，其带来的影响都是刚刚的。
凯恩花费了两千多个小时巡视，投送的神术法球，超过了三万枚。
尽管看起来他是在保持着节奏、匀速制造神术法球，并且两千多个小时不眠不休不停，但这样的消耗，对他而言却根本不算什么，他完全可以几十万年如一日的干下去。
这也算是造物主级别的‘一人即文明’的体现了。当他认为需要让自己化身大牲口时，表现还是很给力的。
一百一十六万平方公里。这是凯恩亲自丈量出的土地面积。差不多相当于故乡的内蒙古（118.3），若是算上那些漂浮的陆岛，总面积还要再添十几万平方公里。
这是片让凯恩联想到魔兽宇宙中、被兽人精神领袖耐奥祖施法撕裂的德拉诺世界的破碎世界。
从太空的角度俯瞰远眺，它呈不太规则的菱形，其中央的部分，被掏出个大大的洞，而在这片虚空海中，便是数量众多的漂浮陆岛。
破碎世界的边缘虽然也有一些，但无论规模、还是数量，都不及中央虚空海的陆岛多。
凯恩来到这个世界的起始之地，便是虚空海中，比较靠近中央的一座大陆岛，面积能有万多平方公里。
被击碎的艾泽拉斯，被腐化的艾泽拉斯，悬浮于深空，凯恩甚至能影绰绰的看到其他碎片世界，以及那个超过艾泽拉斯总体积一半以上的主体世界。
不过在一番思索之后，他没有急着展开新的探索。
而是打算将脚下这片土地，打造成半永久的巨型生态船。
于是凯恩又施放了上百个神术法球。
这批法球虽然数量不多，却有个很拉风的名堂‘造物主之手’！
星神在仆从的配合下，可以塑造一个生命世界的山川河流。
那么造物主呢？
即便没有‘创世神’的头衔，只要愿意投入，造物主像泥塑艺术家般捏个行星出来，都不算什么大事。
造物主之手，便是用来塑造巨型生态建格局的超级巨手。而在现实中，其实是庞大却又可控的神力能量流。
于是，厚重的岩层大地被整形，四处飘散的气体云也被归拢，即便从宇宙尺度，都能清晰的看到变化，具体到细节，是多么的迅速，可想而知。
给人的感觉，凯恩的这番操作，并不像是团雪球那般，从外部给予压力，进行调整，而更像是从中央射出无数道弹力线，将物质拉回到一起，然后有机整合。
六十七个日与夜（地球时间）之后，被凯恩命名为‘仙宫’的巨型生态船主体完工。
没错，就是漫威宇宙阿斯加德人的那个‘仙宫’。
取这个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生态船的外形，跟阿斯加德仙宫确实很像。
整体呈碟状，其中一个面，远眺看，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但拉近的话，还是有险峻的山岭的，只不过没有海拔2000米以上的。
而它的另一个面，给人的感觉，就是壮观的中央孤山。
整个世界，都仿佛是为了衬托这座山而存在的，是其山脚的延伸，是大山的土地基座，这座超级大山，其中央最高峰，海拔超过十八万米。
只不过由于整体的碟状特征凸显，它看起来不像是东方式的那种倒悬山峰，更像是超大号的陀螺，就是‘盗梦空间’中主角用于界定真实还是梦境的那枚陀螺。
为了制造这样的一片土地，凯恩还特意用造物之手，从附近的太空中，抓了不少零碎的物质做填充物，其中又以冰块居多。
当恒星的光芒照耀这方穹宇的时候，破碎的艾泽拉斯看起来就像是鸭妈妈带着数只小鸭。
它们仍旧围绕着恒星，在既定的公转轨道中运行。
当然，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多久。
可这是以宇宙的时间尺度表达。
只要不发生大的意外，现在这种格局，起码维持个几万年是没有问题的。
凯恩所在的这个破碎大地，本来是倒数第二只‘小鸭子’，但现在成了倒数第一了，原来的倒数第一被合并了。
凯恩打造生态船，可不光是在玩成年人的沙堡游戏，而是在分析造成艾泽拉斯破碎的原因。
在全面勘测和调节他所在的碎片世界的过程中，他的分析有了眉目。而当将另个破碎世界合并后，一些推论基本得到了印证。
他有理由相信，艾泽拉斯并非是被轰碎或砍碎的，而更像是死皮脱落式的裂解。
更生动些说，艾泽拉斯的某部分坏死了，法则之力在这个区域运行艰难。于是就出现了一系列的反常理现象，包括引力丧失等等。
初时，这种现象诡异却又新奇，还透着几分好玩。
可时间一久，情势恶化，就不好玩了，坏死区域成了生命的噩梦之地，再然后就是飞升，或者说沉沦坠落，全在于用怎样的视角去观察和分析。
对于凯恩来说，这种现象真不算什么。毕竟他曾经亲力亲为的毁灭了中古战锤宇宙，各种宇宙奇观，见的多了。
他在意的是，卵破了，‘艾酱’如何了。
艾酱，指的是艾泽拉斯，矮人指望麦格尼&#183;铜须自从晶化后，脑波经调频，能接收到星神的意念波了，然后就成了星神的传声筒。
用麦格尼的话说：“艾泽拉斯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钻石一般。”而且，他也用‘丫头，坚持住’之类的说法，为艾泽拉斯孕育的星神确定了性别，甚至年龄。
虽然孕育了很久，但艾泽拉斯诞生自我的时间并不算长。而且星神可以类比巨龙，幼生期漫长，几十上百年，仍旧是相当于人类幼儿的心智，星神更夸张，几十上百后面怕是得加个‘万’的量词。
好奇艾泽拉斯的下落或者说下场，但凯恩并不急于一时。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连皮算上，都快有半年了，但在他感观中，也就相当于普通人认知中的耽搁了半日时间。
不光是因为时间观念的改变，还因为进入造物状态后，时间认知就与人在寻常状态下的时间认知不同了。
在造物的状态下，凯恩是不会，也不能以常人的计时法来看待时间的。
而从普通人的视角看，凯恩的这种造物状态，就很像仙道体系中描述的‘入定’、‘闭关’，一次闭关，十几年、几十年就那么过去了，而当事人却似乎跟睡了一觉也没多大差异。
这其中，就有时间认知差异的因素。
三月之后又三月，生态船仙宫之名，已经有那么点名至实归的意思了。
邪秽之力，与恒星光热融合转化，成为自然之力。而残渣则被封存。
黑凯恩就很善于利用这类残渣当做特种毒素使用。而它们也确实能理解为超凡版的核废料，方法得当，是能成为对敌利器。
生态船一面冰封永冻，一面生机盎然，凯恩将生机盎然的一面视作顶部，同时也是艾泽拉斯的生态还原区。
从天地法则的角度看，仙宫相对比与真正的艾泽拉斯，虽然有法则缺失之嫌，但基础还是那个。
凯恩并没有擅加更改，毕竟他本就是想通过还原，来更好的了解艾泽拉斯。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艾泽拉斯的物种。很多都是活力已经彻底丧失，凯恩在完全解构后，以造物手段培育的，一少部分是幸存品种，如今它们基本都适应了生态船这个新家。
所以除了地形地貌，生态船的环境，已经很有艾泽拉斯的味道了。具体可以类比翡翠梦境的回响，梦境森林瓦尔莎拉。
毕竟经过多年的衍化，以植被为代表的基本生态，较之古卡利姆多大陆的生态，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像重现姆大陆生态，可不是靠植物够多、年轮够长，枝繁叶茂就能达成的。
在恢复自然生机的同时，凯恩甚至搞了一手‘考古复原’，为的就是确认，他来到这里，说涉及的人工遗迹，究竟是不是赞达拉一系。或者说，万神殿建立的奥迪尔实验室一系。
恢复之后，看风格，确实是浓郁的阿兹特克风，不过不像是研究设施，而更像是材料库之类的功能建筑。
简单的推断，这部分，很可能是古卡利姆多大分裂时，陆沉的那部分，距离赞达拉三岛应该不太远。
还有个值得思索的点。那就是被他以造物之手融合了的‘最后一只小鸭子’。
按照他的这套推理，这最后一只小鸭子，是法则崩坏最严重的地区，同时也很可能是崩坏始发点。
那么，结合先知记忆，最后一只小鸭子是的原貌是赞达拉三岛的可能性最大，巨擘封印，奥迪尔实验室，戈霍恩，都在赞达拉三岛，出状况的可能性最大。
然而，客观的证据表明，这最后一只小鸭子，竟然是海底。造物主之手能收集到大量的冰，与之不无关系。
而提到海，凯恩很自然的就会想到纳迦，以及有光中之光美誉的前精灵女王艾萨拉，还有就是上古之神中的老阴哔恩佐斯。

第1341章 战锤一年大事记
陆地生物，对水势浩渺的海洋，有着一种本能的畏惧。
凯恩的根脚是一名陆地生物，在他的人性尚未完全退散前，对海，对水，总是有着几分畏惧，哪怕无底水渊的重压都尚不得他分毫，可灵魂深处的烙印，仍旧会令他心中多那么几分不自在。
而在艾泽拉斯，据说恩佐斯就被囚禁在海底深处的监牢中。
为什么要囚禁到海里？
也许泰坦们当初根本就没太深入的想过这个问题。
但依照凯恩的习惯，他更相信其中有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哪怕是担心恩佐斯的碎碎念影响众生，都算的上是个说法。
当然，实际上被囚禁于艾泽拉斯的上古之神，个个能说会道，就连第一时间被泰坦们‘拔体’而死的亚极煞，也能靠着宛如七宗罪的、不同种类的煞能，影响人们的心智。
克苏恩搞定了其拉虫族心甘情愿的当其马前卒；尤格萨隆则以囚犯身份，说服了以洛肯为代表的狱卒一系；然后就是恩佐斯。
恩佐斯的正面作战能力，是上古之神中最弱的，但惑控能力却是最强的，从暮光之力到梦魇之力，从守护巨龙到纳迦一族，恩佐斯在牢笼中，就构建了庞大的附庸者势力，一次次在艾泽拉斯掀起腥风血雨。
至于现在的凯恩，当然是希望恩佐斯仍旧活着，一个相对熟悉的对手，哪怕成长了，也强过一个全新全异的陌生敌人。
对他而言，难缠的对手，已经有不少，没兴趣再添了。
凯恩在仙宫的日子过的不算悠闲。
像他这样的人，总是能找到事做。
比如说，效仿万神殿的泰坦们，制造了一批傀儡，打理仙宫。
有时候他也在想，自己造的傀儡，会不会也像泰坦们造的傀儡一样，在他长久离开的前提下，被岁月和其他外力侵蚀，渐变成完全迥异的存在。
说实话，他对这猜想的结论，不是很有信心。毕竟就造物主这一角色而言，他是个新人，许多与课题还未经过实践检验。
这也是为什么造物主创世的一大原因，创世本身就是一个囊括了多个子项目的复合式大型实验。
在仙宫逗留的日子里，凯恩也回过战锤40K宇宙一趟。
过程没有他预想中的那么难，却也绝非什么愉快的旅程。
让他有些小意外的是，两个宇宙的时间速率相差不大，4:5的样子，也就是战锤40K宇宙的4天，相当于这边的5天，当然，计时单位都是地球时，这已经是第一秩序的标准计时单位，无论去哪个宇宙，都是如此。
战锤40K宇宙目前的情况，给凯恩一种暴风雨在酝酿的感觉。
酝酿风雨的主要人物，自然是四邪神，无论从哪个角度，祂们都不会就这么放弃。
凯恩觉得，四邪神若是再有什么大动作，应该会联手。
另外，格雷迪厄斯恒星系，乃至整个帝国，近一年来都不怎么太平。
并且这种不太平，是那种表面平静，但暗流涌动的模式。
以格雷迪厄斯恒星系为例，随着邪神思路的改变，恶魔军团不再源源不断的开赴，大战场有那么几分硝烟渐散的意思。
但实际上，情况却更复杂了。
邪神没有再增兵，却也不等于占据的地盘拱手相让。相反，自从更改策略之后，混沌势力对于已占领区域的控制力，明显增强了。
而另一方面，米兰达当初就统算过，第一秩序想要恢复旧观，大约需要一年的时间。
这个说法被近一年来的现实印证了。
当然，这也与他没有伸手开挂有一定的关系，否则会快很多。
第一秩序忙着修修补补，混沌势力又改猪突猛进为巩固地盘，战场氛围自然是一路走低，甚至连这几年来从未间断的冷枪冷炮，都变得稀少寥落。
但实际上，这个地区的格局却是更加复杂了。
原本是第一秩序对阵奸奇恶魔。
奸奇恶魔的外围，是那些慕名而来的奸奇舔狗，以及大量的机会主义者，混沌信徒，混沌星际战士，甚至还有星际海盗。
而第一秩序的外围，则是人类帝国的官方和民间团队。
然而随着凯恩回归后的系列大事件的发生，恐虐恶魔，如今在这个大战场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
色孽在大战中虽然出手没成效便溜了，事后却派了一支精锐，也在第五行星建造了一个据点。
具体的做法是在类似土星环的小行星带，以超凡之力聚合岩石，弄了个类似当初搞加索兽人巨石舰的岩石基地，以之作为星港，然后在第五行星一个贫瘠到没人要的区域开辟建造了极乐行宫。
这算是在当今的大环境下，打造桥头堡的标准模式了。
因为第一秩序的太空力量着实是太过强悍，且多次用实际作战演示了一旦被其获得了制轨权后，地面上的敌人会多悲催。
于是，除非是深地堡垒，否则要想建立桥头堡，必须有对应的太空堡垒。
帝国还为此专门宣传过，标题就是‘我们改变了恶魔的习惯！’
色孽极乐行宫建立，给格雷迪厄斯恒星系的混沌势力带来的最大变化，就是多了一个可以娱乐打架的地方。
如果没有色孽系，那么恐虐系和奸奇系基本上是见面就干，而且是真刀真枪的厮杀。
有了色孽系，至少在极乐行宫，双方还是收敛的。并且但凡来这里，就是找乐子，以及收集情报的，而不是怀揣着弄死对方的心思，再加上极乐行宫提供了一个相对公允的比斗场，且很善于将厮杀演变成血腥娱乐，因此成功的扮演了恶魔们之间的纽带。
这样一来，恐虐系和奸奇系，就能一定程度的互通有无，不说是守望相助吧，起码不太容易中计互坑了。
说到这个，上半年，第一秩序利用一些简单却有效的小伎俩，没少令恐虐系和奸奇系互掐，就像斗蟋蟀那般，挑拨一番，双方就开始真掐了。
而除了第一秩序，和内部成分复杂化的混沌势力，光明神孽也没闲着。
缩了一段时间，可能是被凯恩给吓到了，同时也确实需要舔舐伤口。但随着黑暗天堑效果的一再减弱，光明神孽就变得蠢蠢欲动了。
光明神孽的风格，是阴柔与暴烈并存。蛊惑手段很阴柔，一旦涉及暴力，就很暴烈。
从后半年开始，几乎每天，都有人或明或暗的加入到纯光教派中。这个教派就是光明神孽搞出来的。
看起来颇有几分一视同仁的意思，第一秩序成员、混沌势力成员，都是该教派的争取对象。
可从实际效果来看，混沌势力一方受到的伤害更大一些。
毕竟第一秩序就算把外围成员都算上，最多也就落个‘良莠不齐’的评价。可混沌势力，啧啧……
混沌势力的内部风气本就不好，利益至上，忠诚廉价，还有不少是被坑而无法回头，以及没有其他选择的。
而且，背叛这种行为，也属于那种有一就有再的类型。
因此，当光明神孽给出的条件优渥时，很多人就倒过去了。
其实也没有多优渥，甚至只是一种看起来不错的欺骗伎俩，但还是一度在混沌势力中造成了趋之若鹜的效果。
细节原因，就在于光明神孽玩了手‘先拿货，后给钱’的促销伎俩。
其实拿货的那一刻，就已经是‘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了’，可凡事就怕比较，跟邪神们一贯推行的‘升魔之路’比，人们普遍反映光明神孽的这套用户体验更好。
出现这种情况，统治层的恶魔们自然是要出手制止的。
结果它们那用了很多很多年的粗暴简陋手段，起到的只是反效果，不但将更多的人逼到了纯光教派，还间接的起到了推销宣传的效果。
比如著名的哈维尔事件。
哈维尔是个倒霉蛋，挺老实一个人，结果在某次邪恶献祭事件中被裹挟了。
真正有问题的是他的老婆莎娜。
莎娜的成长经历比较的一言难尽，从而造就了莎娜报复心极重的极端性格，没读多少书，浅薄而愚蠢，年纪轻轻就去了灯红酒绿的场所，见识了别人的纸醉金迷，一心想过那样的日子，结果将自己的青春年华都折腾完了，才发现两手空空。
然后就利用‘女追男，隔层纱’的说法，钓了老实的哈维尔当长期饭票。
可惜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厌倦了柴米油盐的平淡，被人一撺掇，就加入了邪教。
哈维尔完全蒙在鼓里，可是没人信，人们一说：“同床共枕的两口子，你能不知道？更何况平时你们看起来那么恩爱……”
而帝国在对待这方面事务的态度，向来严苛，真的就是宁冤枉、莫错过。
就这样，哈维尔被裹胁着走上了混沌信徒之路。
本来就心情不美丽，还发现自己的头顶油绿油绿的，而最不能忍的是儿子都被莎娜给献祭了。
那可是他和莎娜亲生的，哈维尔就觉得，莎娜能做到这种程度，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是个人了。
但实际上，他即便被迫成为混沌信徒，除了一开始逃亡，吃了些颠沛流离，前路不明，心中没底的苦，其实后来过的还不错。
毕竟他有技术，又任劳任怨，这样的人，任何组织势力都需要，混沌势力最不缺的是混子、和以体罚和死亡胁迫而工作的苦力，缺的是能干一行爱一行，本本分分把自己这摊儿做好的劳动者。
哈维尔就是这样的人，因此出头还是很快的。虽然不可避免的被剥削了，但剥削他的人知道他的价值，自然不会难为他。
可一个人心情不美丽，其他再好也都扯，自从儿子死后，哈维尔就成了一个积压不良情绪的火药桶，要么在沉默中失去，要么爆发。
光明神孽的纯光教派给了哈维尔一个机会。
可惜作为一个老实人，真的就是不会说谎，一说就漏，而莎娜卖夫求荣，反倒是正常的本色发挥。
直到有高阶恶魔亲自登门劝说哈维尔回心转意，莎娜才意识到，她之所以没像某些女人那样，被送去当军姬，几天就被活活玩死，不是因为她自己多有本事，而仅仅是因为她是哈维尔的妻子。
然而蠢病难治。或者说，莎娜从没有真正去花心思了解过哈维尔，于是在哈维尔沉吟不决时，莎娜竟然又祭出平日呵斥数落的那一套，并且一时嘴快，提起了两人的儿子。
结果哈维尔炸了。
字面意思，纯光爆发，那位试图玩千金买马骨的高阶恶魔，连像样些的抵抗都来不及施展，就在极亮的光芒中，化作了飞灰。
对于哈维尔这种人而言，虔诚是相对容易做到的，他的性格习惯就能帮助到做到虔诚。
但光明神孽的纯光教派，光有虔诚还不够，得极端，类似于狂信徒，却又多少有些不同。
总之就很难搞，能够真正达成那种状态的凤毛麟角。
哈维尔却是阴差阳错下，以老实人发怒的状态，达成了条件。
这下，灵魂之力与纯光之力融合，并且还带着光明神孽所特有的光之毒素特性，自然是犀利非常。
处于暴走状态的哈维尔，也如同换了一个人，杀神一般，很快就造成一场波及数千人的血腥屠戮事件。
这要搁在正常的文明社会，哪怕理由再充分，就冲这反社会、反生命行为，地都完全没的洗。
可在混沌势力，除了苦主，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乍获伟力，一舒心胸’这类概念上了。
哈维尔，一个被裹胁的混沌信徒，没有混沌之力，没有任何超凡赐予，每天苦逼呵呵的工作，被贪婪的老板和奸诈的同僚欺凌，老婆还是个出了名的公交，突然之间就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了，太戏剧化了，同时，也说明了纯光之力的强大，以及‘先拿货、后付款’的优势。
之后，虽然再没能有人搞出类似哈维尔这样的动静，但‘纯光爆弹’却是真的炸了要几颗。
相对而言，纯光爆弹容易达成的多，只要精神状态极端，又恰好身具纯光之力，就能化身爆弹。
用恶魔们的话说：这种玩意是又危险、又恶心人啊！
因为几次例子，玩出这种动静的，都是恶魔们往昔根本看不起的底层炮灰。
混沌信徒这种带有很强鹰派性质的存在，在混沌势力中的地位，真的就是底层的不能再底层的蝼蚁。
现在蝼蚁居然也有了咬死大象的可能，这让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又惊又怒又恐又无奈。
米兰达自然趁着凯恩回来，将相关情况报告了。
凯恩则是一笑置之，言道：“混沌势力中有我们的眼线对吧？减少活动，多做准备，什么时候发现混沌星际战士中出现了‘慕光者’，再尽量收集相关信息。”
慕光者，是对倒向纯光教派的人的一个称呼。第一秩序这边先叫起来的，后来混沌势力那边也跟着这么叫了。
在凯恩眼中，纯光教派的建立，并不影响圣光教派的发展，甚至是有益的。
纯光教派就像是一个筛选器，将那些性情极端的人选走，而留下性格相对中正平和的，更适合走圣光之道。
所以，只要方法得当，又不少慕光者，最终会成为圣光者，并且因为见识过纯光之路，圣光之路会走的更稳当。
而他之所以让米兰达留意混沌星际战士成为慕光者，是因为一旦出现，基本意味着光明神孽在信仰体系方面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毕竟星际战士可以说是有战锤40K特色的科幻超凡版生化战士。
躯壳就不用说了，极限选拔+十九道改造手术，若非帝皇留了一手，使之成为永生者都没问题。像帝皇的那些儿子，就是经过永生改造的，除非横死，否则能一直活着，是否能真的与天地同寿，则需要时间证明。
心智，星际战士的心智，也是集一系列洗脑之大成，地狱极端的丛林法则本就锻打出了远超凡人的强大的意志，心理学+宗教学等专门的技术，进一步令其心智变得坚韧。
可以说，一名合格的星际战士，去到旧日支配者世界，必然能成为优秀的调查员，其对种种掉San值的异常现象的抗性，非常的高，是非人级别的。
这样的心智，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很难被侵蚀。
所以，光明神孽若能将星际战士搞定，哪怕是混沌星际战士，也意味着惑控手段大大提升，届时，凯恩就得防一手光明神孽将帝国的殖民星乃至星区染色，以及令第一秩序的外围战力变节反叛了。
战锤40K宇宙近一年来，还有两件引起凯恩注意的事。
一件是可以统称为‘帝国方面的暗流涌动’的系列事件，包括一些殖民星源头不明的古怪瘟疫，以及连圣光教派都出现重大伤亡的‘真魔降临’，还有就是远远高于往年同期水平的帝国官员变节祸害民众、危害国家安全等事件。
虽然没有证据，但凯恩意识到，这是四邪神摆脱他的游戏节奏，开始尝试着在祂们擅长的领域搞事了。
人类文明，对邪神而言是农田没错。
可如果这个农田最终令邪神的敌人获益，那么邪神毁掉农田，属于正常操作。
毕竟这是连普通的两军对垒的情况下都会采用的手段，邪神好歹顶着个‘邪’字，又怎么会反倒下不去手呢？
而且凯恩觉得，四邪神也是通过这样的操作，在警告他，圣光教派如果继续疯狂扩张，使得人类帝国这片农田，对第一秩序的重要性超过其对邪神的重要性，那么邪神们是会彻底毁田的。
人类帝国最多也不过是银河系的霸主，四邪神可不差这一块儿粮田。
而就算将这个宇宙的所有田都毁了，四邪神也至少能跟第一秩序拼家底。
所以不得不说，从某个角度讲，邪神们一旦认真起来，第一秩序根基浅薄的短板，立刻就凸显了。
凯恩为此也跟帝国大佬们碰了头，商讨了下对策。
尽管对策苦味十足，但终究是个办法。
那就是圣光教派放缓发展，帝国官方强化内政。
这样其实对帝国官方也有好处，毕竟圣光教派、乃至第一秩序，根基定位就是根拐杖，能好好的自己走路，为什么要拄拐呢？而帝国官方强化内政，完全可以看做是为了摆脱拐杖而进行的恢复训练。
只不过，说是这么说，具体化后，必然是要吃苦头的，帝国上下一齐吃苦，其中，又以身处第一线，且抗灾厄能力差的普通民众最能感觉到苦痛。
再往细了说，就是难以计数的家破人亡。
帝国大佬们，就这个问题，也问过凯恩：“万一邪神得寸进尺呢？”
这个可能性确实非常大，邪神就好比资本，并且比资本更卑劣无底线，你退它就近，甚至你敢退一步，它就敢蹬鼻子上脸，不是正常操作么？
凯恩就将周星星版的{武状元苏乞儿}中，最后苏乞儿跟皇帝的那段对话说了出来。
乞丐的多少，在你不在我，若是国泰民安、有几个愿意当乞丐的？
现在这个情况也一样，世间有大苦难，宗教就会大兴，邪神若是玩的太过，就会诞生大量的虔诚圣光信徒。
凯恩甚至预言式的表示，依照邪神们的尿性，必然会出现‘试点地区’，他相信到时候，邪神们甚至会怀念圣光教派，因为纯光教派会钻空子，而纯光教派的路数，跟恶魔们才是真正的针尖对麦芒。
除了暗流涌动的大局势，另外一件让凯恩上心的事，是发生在距离格雷迪厄斯星不算远的一个星区的战事。
战斗双方，一个是从格雷迪厄斯星出发找兄弟的太空亡灵，一个是泰伦虫族。
虽然迟到，但虫子终究还是来了。
问题是太空亡灵算得上这个宇宙诸文明中战力顶级的那几个中的一个，于是一场激战。
最终，太空亡灵还是因为数量上的严重劣势，匆匆唤醒了一部分同胞，就跑路了。
而那支泰伦虫，似乎也被这场遭遇战给惊到了，之后没有展现出它们最爱玩的闪电战，而是原地休整。
凯恩觉得，不管它们是在孕育，还是等待，都不会是好事。
泰伦虫绝对是这个宇宙中‘奥卡姆剃刀’理论执行的最好的那个种群，向来简洁明快，不会瞻前顾后，拖拖拉拉。
而现在它们这么做了，就必然有一个绝对说的过去的理由。
在凯恩看来，在他不出手干涉的前提下，目前泰伦虫才是最大的危机。
不过在综合考量之后，他决定不进行防患于未然的操作。
一方面，第一秩序扛着的担子已经够重，除非是他出手开挂，又或抽调大量用于虫卵计划的力量，否则真的没有余力再保质保量的开条新战线了。
另一方面，既然决定了圣光教派放缓发展，势必在一段时间内，让邪神一系尝到甜头，更加大力的荼毒生灵，那么，凯恩宁愿高举屠刀的是泰伦虫，而不是邪神一系。
在战锤40K宇宙，如果说以邪神为首的混沌势力，是从精神层面、为这个宇宙添加了‘绝望’标签的势力，那么泰伦虫族，就是从物质层面，为这个宇宙添加了‘绝望’标签的势力。
然而这一说法，在原历史中，也是通过泰伦虫入侵银河系才被包括邪神在内的众生所意识到的。
盖因为，就目前的时段，银河系正当红，其他星系即便有智慧生命，星际文明，也不像银河系这般众多、庞大、繁荣、复杂。
因此，泰伦虫在其他星系肆虐，就连邪神都感触不深。
原历史是到混沌势力也加入了抗虫联军，照样被虐的嗷嗷呼痛，这才意识到虫群的恐怖。
然后就是越研究越感觉恐怖。
虫群在战略层面，可以说没有破绽，能战胜它们，一定是因为硬实力更胜一筹，不会有其他原因。
所以就连凯恩提到泰伦虫群都很慌，因为一旦真的全面开战，少而精的第一秩序会毫无悬念的死的很难看，哪怕他下场开挂，仍旧不足以填坑，反倒会暴露他家底单薄的事实。
可能有人会说，造物主的逼格不是牛到没朋友么？
没错，但泰伦虫可是超凡向的，这就意味着它们有撼动造物主的可能。
哪怕概率极低，但人家多呀，多到能实现蚁多咬死象。
并且泰伦虫可不像SC宇宙的泽格虫那么文艺。战略层面没破绽，意味着凯恩很难通过技术或计策，消弭泰伦虫的数量优势。
当然，凯恩到不会真的被弄死，作为造物主，他确实立于不败之地，打不过，跑还是能做到的。
但他跑了，只是解决了自己的安危问题，其他的呢？
凯恩琢磨着，他明白这些，是因为有先知记忆，其他人不明白，连邪神都还没明白。
因此，趁着现在还只是个开端，让众生品味一下虫来了的恐怖吧。而且，第一秩序也有很多关于泰伦虫的课题，需要通过牺牲人命来证明，比如说泰伦虫呼叫援军、以及援军响应的机制是什么。
搞明白这个，或许就能施展钓鱼战术了。
不过即便钓鱼战术成功，也只是延迟了泰伦虫全面入侵的时间。
就像某特别存在评价战锤40K宇宙时说的：人类帝国，乃至银河系，战锤40K宇宙，最后不是被邪神毁掉，就是被虫群毁掉，这是近乎注定了的，所以才绝望啊！

第1342章 命运法则五五开
从平淡枯燥到激昂有趣，跌宕起伏，是最常见的命运、乃至事件发展的走势趋向。
凯恩在战锤40K宇宙的际遇，似乎就是这样的。
北斗星区的两百余年的种田，建立窗口世界库尔纳后开始爆发，造就光明神孽、施展黑暗天堑，则是巅峰。
然后就是迅速滑落峰谷，同时也是一种酝酿，像过山车一般，下冲，往往是为了攀爬一个更高的高峰。
新的高峰，大约就是战锤40K宇宙数的上号的势力齐聚，然后撕出一个至少能决定事后数千年，谁可以最大声说话的结果。
泰伦虫，四邪神，第一秩序，又或其他？
凯恩的主要指望，就是由米兰达执行的虫卵计划。
种已播下，成长周期最多不超过十年。
十年，对于宇宙尺度而言，真的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只要计划基本顺利，那么凯恩将不用再担心四邪神家底丰厚，泰伦虫数量众多。
数十万虫巢齐头并进，展开收割，第一秩序将成为这个宇宙中资源收割最效率的势力，并且是一家大于其他家总和的那种。
一旦进入到那个阶段，凯恩便可以说，他已利于不败之地。
毕竟打仗打的就是经济，打的就是资源，再是兵精将悍、良计叠出，也敌不过滚滚大势。
战锤40K宇宙的总资源有其上限，而第一秩序的生产规模和速率决定了它最终会占据总资源的绝大部分，这就是大势。
为了奠定大势胜局，凯恩制造了光明神孽，并让出舞台，还用黑暗天堑提升神秘度，甚至以圣光教派，人类帝国为饵，又漠视一支泰伦虫的入侵，就是要用这些元素，牢牢吸引对手们的目光。
而他自己，则在布局之后，沉浸在造物主项目中。
实际上从事情的轻重缓急角度分析，他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在神祇硬刚而造成的能量风暴席卷格雷迪厄斯时，在沙海咸水湖撑起类神力力场的能量源。
毕竟挖掘探索神力门扉的过程中，已经证明，该体系并不具备突然之间，撑起笼罩百多万平方公里土地的、神力力量的能力。
这个谜团，意味着无法预估的影响，对于任何一个想让局势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的棋手而言，都是需要优先解决的问题点。
因此，奸奇下手了，恐虐下手了，光明神孽也下手了。它们通过各自的渠道和方式，在寻找和探索。
只不过，它们全方位落后于凯恩和他的第一秩序，技术方面就不用多提了，凯恩施展的‘黑暗天堑’深度影响了它们的认知和思路，才是重点。
小心翼翼只是基础，三方都渴求知晓秘辛，却又害怕引火烧身。
再加上第一秩序对格雷迪厄斯的掌控度，因此探索进展缓慢。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凯恩全力以赴，高概率能拔得头筹。
然而，当凯恩发现了神力门扉，以及后面的死界后，他的想法较之当初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变。
尤其发现死界井道的彼端，联通的竟然是魔兽宇宙之后，更是有了些非比寻常的想法。
迥异于寻常的关键点，在‘命运’这个概念上。
而扯到‘命运’，就要从当初神王欧根透露给他的情报说起。
欧根说，高维的他，也算是赫赫有名，但战败了，现在的他，不过是残魂一般的存在。
这个信息很直白，但细细分析，却又很笼统。
当时，乃至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都没搞明白，什么是‘高维’。
仅仅是确认，这个‘高维’，跟地球人认知中的、理论上的第五维、第六维、第N维的那个维度并不是同一个概念。
另外，残魂的说法，细究之下，也会发现说道很多。
毕竟凯恩很笃定，自己的灵魂是完整，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都是如此。
重生前自己是地球人，可以一文不名，然后成为了轮回者，轮回者有个特性，那就是‘只要不死，就能出头’。
他也是借着这个特性，才发迹起来的。
后来被坑重生，重生其实就是一种补完，他的灵魂吞噬了黑暗HP宇宙分配给原本的凯恩&#183;沙菲克的真灵。
因此，黑暗HP宇宙，就是他的第二故乡，称他为凯恩&#183;沙菲克也完全没毛病，毕竟‘We Are One’了一回，已经不分彼此。
这也是他成就造物主格位后，第一时间就折返HP宇宙，试图彻底获取那个宇宙的所有信息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跟黑暗HP宇宙的羁绊已经很深。
不像战锤40K宇宙，情况坏的无以复加，他也可以拍拍屁股就走。
黑暗HP宇宙不行，他甚至不愿意、太多的改变正当红的那个宇宙的地球人类文明的既定发展历程，就是担心在信息收集齐全之前，出现什么Hold不住的幺蛾子，因此才强调和谐稳定，防微杜渐。
话题回转，既然他确认自己的灵魂是完整的，那么‘残魂’又是从何说起？
他当然不会认为是神王欧根说话用词不严谨，或者满嘴跑火车。
达到高阶神祇的程度之后，基本就是出口成宪，必有对应。
当然，具体也分情况，起码说正事的时候，是不能乱吹乱盖的。
并且，说正事使用的语言，也不寻常，可以说是直接与神魂捆绑，与法则捆绑，这也是为什么神祇之言，每个字都有莫大威力的原因。
在这样的背景下，凯恩自然就尝试解读这个‘残魂’的概念。
是从力量的角度出发的？
比如说完整的神魂有十分力，而现在的他不及一分，那么确实就算是残魂。
这已经是他当时能想到的最为靠谱的推测了，毕竟缺乏相应信息，只能是连猜带蒙。
保持这样的猜蒙式认知相当长一段时间后，随着知识的积累，凯恩才有了另外一个看待‘残魂’的角度，那就是命运。
命运，作为上位法则，即便是对精于此道的造物主而言，也是一种五五开的东东。
永远有50%以上的不确定性，再牛，也越不过50%这条线。
有了从命运角度看问题的视角之后，又过了很长时间，具体是吸纳了赵文睿的遗产之后。
凯恩确定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的说法。
确定这个说法，不是因为这个说法是整个多元宇宙都通用的超级真知灼见，而是凯恩终于明白，或者说，更深刻的理解了‘唯心’这一概念。
我说是，它便是。
我信，它便有。
最早、最早，这个说法只是听起来很酷，很叼，很霸气。
但经过‘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看什么都可以是山’的一系列加深理解后，终于蜕变到了现在的认知深度。
同时加深了理解的，还有‘高维’这个概念。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本尊仿佛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变，就突然能在各个宇宙中自开维度的主要原因。
因为懂了，通了，所以就能了，不是憋出来的，而是功夫到了，水到渠成，波澜不兴，就那么会了。
更准确的说，是悟了。
超凡，玩的就是‘唯心’。
关键在于说服自己，肯信。
信的有多深，它就有多真。
‘我的神念覆盖之处，便是我神国，在我神国之内，我就是至高法。’
如果做不到，或者没做好这句话所描述的状态，只能说明，那位存在还在前行的路上，没有大成。
比如说现在的凯恩。
作为造物主，他只能保持在核心神域内，实现这种描述，再往外，就要跟宇宙法则掰扯权柄了，谁说了更算。
当然，具体又涉及了信息掌控度、资源消耗等重要因素，挺复杂的。说的用意，做到是真难。
话题再度回转，对凯恩而言，‘大道五十……’是不是至理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个说法，是不是他的造物主法理体系中的一部分。
是，那么就是他的至理。
可能有人会说，这不就是孤芳自赏么，别人不认，有意思么？
答案是有。
对于造物主而言，只要他存在，这个理就意义，别人不认更好，该理会成为稀有信息、独有信息，威能愈发的大。
这就是为什么合道的存在，封印容易，杀死难的根本原因。
总而言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并且，凯恩也意识到，他能把‘大道五十……’作为自家法则体系中的理，是有迹可循的。
而这个有迹可循，简单的概括，就是：环境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
也就是说，不管是高维败亡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又或他的分身，有些根本性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也是可以推导的。
研究命运法则，精通命运法则，就是从这种推导开始的。
那么，于他和他的所有分身而言，谁是这方面的大家呢？
自然是赵文睿，他着实是活的够久，光是当宇宙漂浮物的时光，就是本尊+所有其他分体所度过岁月总和的几千倍。
而凯恩本尊继承了赵文睿的遗产，哪怕知识有个消化的过程，仍旧是像西虹市首富那般，迅速从某个领域的咸鱼，成为了见过市面，有了上桌玩游戏资格的肥鱼，距离鲨鱼大鳄或许还远，但已经一步跨过了不知道多少层。
这就好比工薪阶层永远不可能靠想的、想明白财务自由的人是怎样一种综合心态一样。
赵文睿的遗产不但令凯恩格位火箭式的蹿升了一大截，也让他再度进入高速成长状态，每时每刻都在进步。
像不久前从战锤40K宇宙回归黑暗HP宇宙，看似只是交还了大部分神魂，回来的凯恩较之原来虚弱了许多。但如果说本事，却是比之前又高了不少。
两相一抵，会发现，哪怕现在是10%神魂，实力也要强于过去的70%神魂。
这就是成长。
黑暗天堑，也是在这种背景下施放出来的。
搁过去，就算同样能施展，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
然而，现在的凯恩，已经不会为这种事太过兴奋、得意。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专注于一些对普通人而言更神叨、更唯心的概念和问题。
比如说，他与那个高维败亡的他的关系。
对命运法则的深入掌握，让他隐约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高维的他，便是大道，强大无匹造物主。
天衍四九，天衍，便是命运法则中可探查的、从环境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开始的那部分。
而他，就是那遁去的一。
这一，就狠狠的占据了50%的命运份额，让任何精通于命运法则的存在，想要通过命运算死对手的时候，也最多只能五五开。
这就是高维的他败亡，但他却活下来了，且现在活的还不错的原因。
而这条至理，同样也在现在的他的法则体系之内。一脉相承嘛，总是有共通点。
现在的他，已经看见了完满的彼岸。
黑暗HP宇宙搞定，关键闭环就完成了。
之后，每多完成一个闭环（黑暗旧支宇宙，漫威20K宇宙），他距离完满的彼岸就更近一步，从而达成无漏。
但‘大道五十……’这条法则，却是有正反两面的。
正面，就是情况再坏，也有一线生机。
反面，这遁去的一，绝对不是他刻意放出的‘风筝’，没有任何线连着，包括思维之线。
也就是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个遁去的一就会出现。而依照他现在的状态，这个一怕已经是过去式了。
而这次，凯恩就冥冥中有所感应，他的那位最大的对手，连名字都不能提，否则就会被其感应并锁定的古神，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真正针对的，便是属于他的遁去的一！
这也是他在发现死界井道通联的，竟然是魔兽宇宙后才警醒的。
毕竟论放飞之远，他的诸多分身中，莫过于赵文睿。
从黑凯恩，到C凯恩，再到C凯恩分魂克隆体，又经过灵魂碎裂充足等等事件，才有了赵文睿。
但论线索缥缈度，却是凯恩&#183;孙一系，凯恩&#183;孙的分魂去魔兽宇宙本就是大意外，分魂又分，再分（自命为洛汗的那位，飘离体系之的变数），还夹杂着已确认的死亡……
赵文睿这条线已然回收，凯恩&#183;孙那条线却是断线，从而成为最有可能诞生‘遁去其一’可能的分支。
凯恩琢磨着，他的那位大敌，在命运之道上也是颇有一手的，就冲其一次次跑到黑暗HP宇宙时间上游布局，就不难看出。
那么，按照这个信息去推理，有极大可能，他和他的分身的种种经历，都被那位古神通过命运之术，以及以其他的一些高端的术，洞悉了。
当然，这种洞悉是模糊的、概括的，只抓关键节点的，而不是家庭爱情伦理连续剧那般事无巨细、如同旁观。
也正是因为想到了那位古神图谋的是‘遁去的一’，有先绝他后路的可能，他才对魔兽宇宙之旅格外的上心，在仙宫磨耗了一年没有其他动作，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而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去面对，破碎艾泽拉斯探索之旅，正式开启……

第1343章 主动搭讪真大腿
破碎的艾泽拉斯，对凯恩而言，差不多是个全新的世界，先知记忆基本用不上了。
而就‘探索’这一概念，选择的重要性大于勤勉，而他这个‘外来者’不受待见。
不过不要紧，当他还是轮回者时，就已经掌握了外来者进入一个宇宙后，想要弄潮的核心要点，那就是找到命运之子，然后跟紧其方向，同时恰到好处的保持距离。
至于如何寻找命运之子，这个确实很需要技巧，尤其在其正运尚未开启之前，往往出身微末，过的也不甚如意，而这类人物，在人群中往往一抓一大把，哪个是龙，哪个是虫，很难分辨。
凯恩当然有办法。
他是造物主，专业技术还是可以的。
再者，洞察入微、洞悉灵魂等一直以来就陪伴他左右的技巧，以及相关经验，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毕竟命运之子，并不是完全靠运道，成功的基本素质还是要有的，否则机会来了也Hold不住，那种人物即便能一时引领风骚，也往往会在群英博弈中殒落，属于为真王开道的货色，凯恩自信还是能鉴别出来的。
他在命运法则方面的掌控可达不到五五开，连三七开都做不到，可即便如此，还是成功标定了命运之子的大概位置。
赤脊山，群山环抱，西边与人类暴风王国的核心领地埃尔文森林接壤，南边和东边纵横延绵的山岭，隔断了诡异的悲伤沼泽和神秘的禁忌之海。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北面，燃烧平原，曾经那里才是赤脊山的核心，但由于黑铁矮人国王召唤出了炎魔拉格纳罗斯，升起了巨大的黑石山，那里便成了火山灰的弥散，火元素终年活跃的危险地区。
后来，大地守护巨龙耐萨里奥的长子奈法利安占据了黑石山的一部分，并将触手探向赤脊山。
无他，赤脊山地区相对而言，算是生命繁茂，正适合拿来养雏龙。
然而这些都是凯恩对于赤脊山的先知记忆，这次他抵达后实际观察，却发现这里的情况，与他的记忆信息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当然，他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能让他见怪不怪的更大意外，之前就经历了。
他在来破碎的艾泽拉斯的路上还在想，作为一个星球，艾泽拉斯至少损失了自身三分之一的质量，在这样的背景下，艾泽拉斯上的生命，要如何繁衍？或者说，还有生命存活么？
但事实证明，生命很脆弱，但有时候也很坚韧，总是能为自己找到出路。另外，艾泽拉斯虽然破碎，但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这个星球的生命并不太需要为此担心，甚至呈现出畸形的繁荣。
而原因，自然是有星球之血之称的艾泽里特。
艾泽利特是一种能量，曾因萨格拉斯狗急跳墙的一剑而泄露，险些造成星神艾泽拉斯的早产。
万神殿的泰坦诸神，当年为了保护星神艾泽拉斯能顺利降生，特意打造了一个可以看做是保胎结界的特殊封印。
而萨格拉斯以巨剑破坏的，就是这个封印。
这样的一个事件，是否也在这个魔兽宇宙的艾泽拉斯上如期发生，凯恩不知道。
反正他没有看到那柄从宇宙尺度也能清晰看到的超级巨剑，也许是随破碎流失的艾泽拉斯部分，一起变成了艾泽拉斯身后的‘小鸭子’？
事到如今，这些已经不那么重要，艾泽拉斯如今碎裂成这样，当年的保胎结界功能再好，也不可能保护星神艾酱继续孕育了。
至于艾酱是死了，还是变了，又或逃了，凯恩相信，接下来的探索过程中，会有一个答案的。
总之，艾泽里特的喷发式泄漏，令艾泽拉斯星球表面的生态，迎来一波畸形的大繁荣，掩盖了积年战火带来的种种创伤，同时也掩藏了许多秘密。
更为神奇的是，同样是艾泽里特，使得星球整体情势，并没有缺失了超过三分之一以上质量，就大异从前（主要指星体表现出阿里的一系列物理特征）。
不过，一些超神级的景观还是有的。
比如站在星球缺失部分的边缘，眺望对人而言，深度和广度都一眼望不到头的超级巨坑，以及散碎于穹宇中的部分，场面非常非常震撼，能让心智不健全的人直接疯掉。
这类景象凯恩自然是看的多了，在中古战锤宇宙，被他亲手捏碎的星球不知凡几。
因此他并没有在那种能量紊乱，传奇阶位都有殒落危险的地方降落，直接就本着命运之子所在的地方过来了。
然后就看到了完全没有赤色的赤脊山地区。
赤脊山原本是片红土地，同时又有着大量红枫树，一到秋天，漫山红叶如火，因而得名。
但现在看起来更像是悲伤沼泽。
一提沼泽，很多人立刻就能生出水腻腻、蛙声不绝、大量的泡在水里的树，和更大量的水草、气生根等等的景象来。
悲伤沼泽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而现在，这种景象被复制到了赤脊山地区，差点让凯恩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但赤脊山的止水湖，以及湖畔镇，还有石堡要塞这几处地标性存在着实是太过显眼，凯恩一一对照之后，确定错的不是自己。
他先是阅读了某个猎人的记忆，然后又隐身在湖畔镇观察了半个下午，临近傍晚时，化身一名旅者，顺着大道，步行进了湖畔镇。
如今的湖畔镇仍旧不缺旅者和行商，并且能看的出，相对而言更泛用亲密的侏儒科技、乃至地精科技，发展的不错。
用凯恩归纳的说法，这已经是后艾泽拉斯时代，魔幻风虽然仍旧浓郁，但科技却不再像过去那般一提起来总是跟‘怪咖’、‘安全性差’等等概念联系起来，而是更深广的融入到是社会生活的点点滴滴。
赤脊山人是随和且友好的，但也分人，对待兽人，就明显能感受到冷淡和疏远，这还算客气的，有些则干脆将厌恶写在了脸上。
没错，凯恩现在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名兽人。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半兽人，在暴风王国，过去、乃至现在，都没有合法的纯血兽人公民存在过。至少凯恩阅读猎人的记忆中，相关的信息是这么显示的，并且这位猎人因为不止一次去过暴风城，在这边已经算是见多识广的那一类人，所以其很多认知，普适性还是比较高的。
凯恩扮演半兽人，自然是为了更好的接近命运之子。
事实上，当他通过神术推算出命运之子竟然是位半兽人时，也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定的好奇心。
要知道，尽管暴风王国官方近年来反复宣传半兽人的合法公民权，甚至有相关的法令保护，但实际上，歧视半兽人的人和事，在暴风王国的很多地方，仍旧时常发生。
尤其是那些相对偏僻的乡村小镇，不仅歧视，还极有可能敌视，找到机会弄死埋掉，也不算多么稀奇。
至于原因，往远了可以追溯到第一、第二次人兽战争，德拉诺兽人侵犯艾泽拉斯，两次都是从南边的诅咒之地发起的，暴风王国总是首当其冲，个中血泪史，确实令人唏嘘。
再一个，就是联盟与部落打打停停的战争。暴风王国是联盟诸国、诸族的领袖，领袖就要有领袖的样子，其中一个具体表现，就是哪场战争，都少不了暴风王国儿女的身影，所以跟以兽人为领袖种族的部落，积怨较深。
三一个，就是德拉诺兽人入侵艾泽拉斯后的各种野生种造成的坏影响。
这条在官方那里虽然上不得台面，但对普通民众来说，却是距离更近，更有切肤之痛的那种。
比如说黑石兽人，当然其实还有更多，像碎手兽人们的，只不过黑石兽人数量众，作恶多端，记得它们的坏的人类比较多。
黑石兽人自从第二次人兽战争之后，就没有堂而皇之的正面出现过了，任何历史大事件，都没有它们的身影。
说是被打散了，其实数量颇众，有的被黑龙奈法利安收编，有的则干脆化身无恶不作的强盗团伙，而不管哪一种，都没少祸害暴风王国的人类。
再说这个半兽人，根脚就比较恶心，因为相当长时间里，半兽人是跟‘强暴’这个概念捆绑的，有半兽人诞生，必然有一个人类女性被兽人侵犯过。
再往后的故事，不在凯恩的先知记忆中，但脉络清晰，同时也在情在理，大概归纳，就是人类种族进一步崛起，而继续玩游牧（更准确的说是类似大清先祖的渔猎）风的兽人则要么死、要么藏、要么变成了奴隶。
与此同时，人类这个种族，也谈不上什么良善，尤其是对待异族时，包括杂种。
但在艾泽拉斯，情况比地球好的多，毕竟以暴风王国人类为主导的联盟，就是跟其他智慧种族联合，也算是一起扛过枪，多次将自己的后背交给战友，是打出来的生死矫情，对于异族不算是太过黑眼。
而对兽人歧视，主要还是因为爱憎分明，以及恨屋及乌。用东方式的话说，这就叫有因必有果。
不管怎么说吧，‘归化’的兽人（文明发展，不流行奴隶的叫法了，至少表面上不这么叫了），也只能跟半兽人一块儿玩，鲜有打破种族隔阂而在一起的例子。
可兽人的血脉，还是因为半兽人的存在，而渐渐有了变化。
比如说肤色，又比如说男性兽人的驼背问题，再比如说兽人‘地包天’的嘴部特征和獠牙，这些都随着血脉的进一步混合而有了变化。
不得不说，兽人这个种族的环境适性是真的厉害，跟食人魔没有生殖隔离（雷克萨），跟人类也没有（半兽人迦罗娜），真的是挺牛的。
总而言之，如今在暴风王国，半兽人的处境，让凯恩很容易就联想到了本源世界20世纪40-50年代灯塔国的黑叔叔们。
参与二战等等大事件，算是证明了自己的价值，社会地位也进一步的改善了，但在民间，各种歧视仍旧普遍存在。日子过的很糟心，却有完全不可能翻了天，只能是忍。
凯恩当然不需要忍，毕竟以他的本事，说是‘万事不求人’那都是埋汰他。
只不过要跟命运之子打成一片，该忍也得忍一忍，这就叫入乡随俗。
实际上也无需忍多久，因为根据他的观察和经验，这位命运之子的正运已然开启。
命运之子开启正运，有个显著特征，就是化身人形天灾，去哪里都有事，然后就有一票人倒霉，包括跟命运之子一个阵营、但命不够硬的配角，往往熬不了几场就领便当挂掉了。
而命运之子本人，自然是屡屡化险为夷，不断的刷着所谓‘传奇度’。
像现在，凯恩就不太确定哪个才是真正的命运之子，他们有四个人，以及一辆蒸汽车。
“介意多捎一个人么？这里的氛围不太友好，我宁肯选择在野外过夜，而不是在旅宿中生出什么事端。”凯恩走上前主动搭讪。
正拉开车门要进驾驶位的半兽人循声看向凯恩，看清后，脸上不快的神情略有缓解，但紧接着却眉头蹙起。
凯恩当然知道原因，这辆蒸汽车，四人座正好，五人就有些挤了，而且不管怎么说，凯恩也是个陌生人。
正往副驾驶位走的那个半兽人却是先开口：“当然没问题，出门在外，互相帮扶是应该的，不过，恐怕得挤一挤了。”
“非常感谢，我会想办法回报诸位的。”凯恩迅速的接过话，把事情敲实。
那个司机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什么。
不过另外一个男性半兽人，却是很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以凯恩的耳力，当然不可能听不清，就听他说：“胡乱许诺，跟人类一样油滑……”
还有一位半兽人则是女性，以凯恩的眼光看，有着运动员的气质和外在特征，健美型的。
这种类型的女子，在半兽人中并不罕见，但肤色白皙、肤质细腻、容貌娇美的几乎与人类无异（除了耳朵），就比较罕见了，毕竟兽人基因还是比较霸道的，半兽人大多偏兽人特征，而不是偏人类。
这样的一个女半兽人，明显受到了其余三位男性半兽人的呵护，随着凯恩的加入，女半兽人坐副驾驶位，而三个身体魁梧的男性（包括凯恩），挤后排座。
所以凯恩是能够理解那位嘟囔说小话的半兽人的怨气的，相应的，也觉得抢言同意捎他的那位半兽人，像是命运之子。
毕竟命运之子，往往有一条特征，就是好心，甚至有点滥好人。
别人滥好人，未必会有好报，但命运之子滥好人，则往往能合上那句‘得道多助’的说法。指不定就化为某次事件成事的重要助力，或消灾免难的原因。
上了车的凯恩心道：“孩子，你一时的好心，傍上了真大腿，放心，你再能搞事，老孙我也保你去西天把经取了……”

第1344章 破车呛呛五人行
蒸汽汽车噪音很重，噗噗嗤嗤、叮叮咣咣。
速度也不快，就是四十多迈的样子。
还颠簸的很，当然这也跟糟糕的路况有关。在这个沙石路就算是主流的时代，路面高低不平很正常，尤其现在是湿气以及雨水重的深秋，泥泞也是道路上常见的一种情况。
烂路，破车，司机萨科显得有些小臭屁。因为车是他的。
凯恩完全能够理解萨科的那种优越感和自豪感。
毕竟对一名年轻的半兽人而言，有辆自己的蒸汽汽车，就像在大多数人都骑自行车的时代，某人却开着一辆破吉普。
这可不光是有钱，还得有权或有渠道。
萨科就是后者，他的父亲是一位资深技师，他的祖父同样是一名资深技师，跟着侏儒们混的那种。
下来他也从小就耳濡目染，年纪轻轻就通过了助理技师的资格认证，对半兽人而言，这差不多相当于穷乡僻壤出身，结果考上了麻省理工。
所以萨科确实有臭屁的资本，不单单因为一辆不知道第几手的蒸汽汽车。
而他跟被凯恩怀疑为是命运之子的半兽人小子奥拉夫，则是发小。父一辈、子一辈的那种交情。
由此就不难推测，奥拉夫的身世也不简单，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锤石三代人都是半兽人中难得的技匠，这本就决定了，其生活和工作中，即便跟苦力阶层有互动，也很难结下深厚的情谊。
甚至可以说，哪怕是救命之恩，如果社会地位相差悬殊，也会因缺乏共同话题而渐行渐远，再重感情，也就一辈人，彼此的儿女很难玩的一块儿。
因此，虽然奥拉夫很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但萨科却是有那么点好炫耀，尤其当话题搔到其痒处时。
于是不经意件的信息透露，就让凯恩很快有了收获。
这对他如何跟命运之子融洽相处，自然是有帮助的。
并且，凯恩也很注意分寸，并没有使用惑控类的神术来达成目的。
虽然用强，他是能够凌驾于整个世界的意志，对命运之子予取予夺的。但那样的最后结果，多半就是命运之子被世界放弃。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他还指望命运之子指点迷津，从而加入时代弄潮人的行列呢。
他认为，他不但不能霸道的横加干涉，甚至都不能提供过多的便利。
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这一套，往往是命运之子的标配。
尤其是初期，正是要通过这些磨砺，才能淘掉泥沙见真金。
“对了，布洛克斯，你的目的地是哪里呢？”
向凯恩发问的、是之前小嘀咕过凯恩的男性半兽人格鲁姆。
虽然说是朋友，但凯恩却敏锐的发现，格鲁姆在这个小团队中扮演的角色，是萨科的跟班。
但实际地位，是强过跟班的，因为漂亮的女半兽人雅卡莉，是他的妹妹。
就容貌而言，格鲁姆并不输给妹妹，属于那种名字影响跟实际形象相差巨大的类型。
不过凯恩相信，格鲁姆对自己的英俊脸蛋儿，是郁闷多过得意的，因为他的美，属于阴柔之美，莫说是在半兽人群体，即便在人类群体中，这一款的美也很容易被称作‘娘娘腔’，也只有在血精灵群体中，这样的美才有市场。
而问题在于，成长环境令格鲁姆并没有获得或知性、或儒雅，或傲骨的那种血精灵男性常见的气质，他的气质很俗气。
用毒舌一点的话比喻，如果他扮个女装跟雅卡莉一起去站街，那么在老司机严重，雅卡莉会是那种没什么经验的高档货，能睡到都算赚，他则是又被玩坏嫌疑的老公交，可以上，但要提防一手。
凯恩能感觉的出，奥拉夫对格鲁姆就不太感冒。
格鲁姆对奥拉夫，也只是表面上过得去，就是那种‘看在萨科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的桥段。
而从这个角度看，萨科不像是技匠的儿子，而更像是商贾的儿子，除了爱说爱表现，交际游戏也玩的很溜，成功在萨科和奥拉夫之间扮演了润滑剂，并且能让雅卡莉在内的三个人都感激他。
如果不是凯恩更倾向于命运之子，应该是那种平时低调、关键时刻总能超水平发挥类型的性格，必然会怀疑萨科才是命运之子，刘秀那般，在观人和用人方面格外给力的人物。
而雅卡莉，在凯恩眼中，典型的红颜祸水。
对外，雅卡莉的相貌，加上半兽人被普遍歧视的现状，很容易惹出祸事。
对内，雅卡莉明显更喜欢奥拉夫，但又很享受萨科的体贴和总能制造话题，然旅行不那么枯燥的健谈。
这在凯恩看来，妥妥的就是隐患，偏偏又没法说出个错来，毕竟雅卡莉也是个没有阅历的年轻女孩子，美貌不是她的错，喜欢美好的东西，喜欢跟着感觉走，也是这个年岁女孩子的普遍特征，又怎么能强求她，像个过来人一般，明白两性关系最忌不清不楚，应及时选定，不给余者盼头、以及会错意的机会的重要性呢？
反正在凯恩看来，就因为这个雅卡莉，这个小团体就已经预定了内忧外患的门票，再把冒险元素，魔化元素一添，恩怨纠缠的公路片儿剧本框架，就这么定下了。
“我去威尔高丘陵。”凯恩说出这样的一个答案，也是在赌。赌奥夫拉一行不是去埃尔文森林地区。
那里虽然大型城镇林立，人们也普遍更为开明，对半兽人相对而言友好的多，但却不太可能是奥拉夫他们的目的地。
因为奥拉夫的沉郁，缺乏观光和聊天的兴致，都说明他们是有事在身，而不是一场普通的、年轻人们的、说走就走的半闯荡、半游玩式旅行。
并且，根据凯恩对奥拉夫进行的人物侧描分析，奥拉夫的闷闷不乐，绝不是因为在湖畔镇与当地人不愉快的互动造成的。
奥拉夫没那么小气，不会因为这类事情太过影响心情，更何况他们在湖畔镇遭遇的只是一些言语上的歧视，都说是人离乡贱，莫说是半兽人，就是普通旅人，对这类问题也绝对有不低的心理预估，又怎么会大动肝火？
在有了这样的判断之后，进一步推测奥拉夫此行的目的和目的地，凯恩认为，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什么善地。
奥拉夫的沉郁不快，不光是来自要办的事情，还来自他对这个小团体的其他人的责任感，毕竟是他将他们拉下水，他有压力。
把这些都当做背景资料，凯恩再进行分析，便得出奥拉夫异形的最终目的地是暮色森林地区的可能性最高。
若是再远一些，比如说去荆棘谷，那么就不应该是开车去了，而是搭乘飞艇。
诅咒之地、悲伤沼泽，同样不适合开车，主要是因为这些地方凶险，光是麦迪文之塔卡拉赞所在的逆风小径地区，就是个险关，路险，出没的生物也危险，那里至今都有成群的食人魔盘踞。据说甚至还有军团再临时期残留的恶魔。
因此，如果是去悲伤沼泽或诅咒之地，奥拉夫他们的这个四人小团伙就有点不合时宜了，尤其是雅卡莉，莫非还能在遭遇恶人恶事时，在一旁喊加油？
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些，凯恩认为，奥拉夫他们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暮色森林地区。
那里虽然也能称得上是暴风王国的后方，但因为灾祸和战事频发，大量的人手抽调，以至于后方空虚，出现了各种被趁虚而入的烂事。
赤脊山是被奈法利安为首的黑石山势力趁虚而入，成了放养黑色雏龙和杂种龙的地方。
而暮色森林，则是被黑暗侵蚀，更为诡秘阴森。
虽然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这都已经是大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暴风王国缓过劲，大力整治。
经过好几代人的努力，静谧花园墓地区的不死生物，被彻底根除了；烂果园地区盘踞的狼人，也都被捕杀殆尽；沃尔古丘陵盘踞的食人魔，也被赶去了荆棘谷；就连最为麻烦，并且险些酝酿出大祸事的乌鸦岭大墓区，也变成了真正的人生后花园，灵魂栖息地。
凯恩却是知道，黑暗之力，治理难、根除更难，暮色森林的环境特色，就决定了那里易滋生黑暗。
黑暗不光是在房间的阴暗角落藏匿，在户外的密林深处蓄力，还能在人心深处蛰伏。
并且，黑暗超级有耐心的。
因此凯恩有理由相信，如今的暮色森林地区，在看似还算平和的表面之下，已然有致命的暗流在涌动了。
于是乎，格鲁姆问，他就报了个乌鸦岭的名，他是真打算去一趟的。
命运之子并不需要圣母式的呵护，而他也不会寻到一个借口就没完没了的纠缠。
他为自己安排的、是那种‘命运让我们分离以及再相逢’的戏码，离开时，他会默默关注，然后适当的时候再出现，一来二去，关系加深。
反之，即便没有认为他是有所图谋，也会对这种狗皮膏药式的黏上就甩不掉而感到厌烦。
果然，当他报出‘我去乌鸦岭’的说法后，格鲁姆发出了‘啧！’的声音，瞅了眼他旁边的奥拉夫，不说话了。
而奥拉夫则接过话道：“我们去犹根镇，理论上跟你全程同路，但我们有些特别的隐情，不太方便全程捎你，最远只能是送你去夜色城。”
凯恩笑着应道：“如果不方便，捎我到三岔口就行，我可以乘船顺着暗色河一路西行，然后从乌鸦岭的北面进入。”
格鲁姆闻言抢着应话：“这个思路不错，乘船可比坐车强，不受颠簸之苦，一路也安然。”
凯恩仍然在笑，却是没接话。
而奥拉夫则摇摇头，语气诚恳的对凯恩道：“我说一下我知晓的情况，如果冒犯到你，请别生气，权当参考。据我所知，乌鸦岭，是很早以前的叫法了。现在叫做平安镇。”
顿了顿，奥拉夫才接着道：“平安镇，并不平安。我的一个战友，就是暮色森林平安镇人，家里出了事，赶回去了，再未归队。我无权调查相关资料，但能确定不是一般事件。因为那位战友在临走前跟我们几个平时关系走的近的，多少透了些口风。”
奥拉夫又道：“平安镇的北面，就是巨大的墓园区。我相信你应该也对那里有一定的了解。那里是以殡葬业起家，非常知名，当初就连好多暴风城的人，都愿意将逝去的亲人送去那里安葬。直到现在，平安公墓，都是王国规模最大的墓区。”
“战事频发的年代，后方空虚，那里曾发生过可怕的事情，后来大力整顿了。但近年来那里屡屡传出一些诸如失踪、特殊疫病、被猛兽袭击等不好的消息。并且墓园区北面，一直到暗色河，都是人迹罕至的荒芜地区，处于安全考虑，我不建议在那里下船。”
“如果非要坐船，我建议你绕路，船行到暗色河与怒水河的交界处，溯河而上，然后从摩特维克镇南边，沿大陆去乌鸦岭。多两天的行程，但安全。”
“又或者，从夜色城乘坐长途公车其实也不错。听说夜色城人，因为历史原因，相对豁达开放一些，对外来者没那么敌视，包括我们这一族。而三岔口……”
奥拉夫摇摇头，意有所指的道：“行车的、行船的，你得提防着点，尤其是你这种只身上路的旅人。”
凯恩笑呵呵的道：“这年头，即便是我们这一族，像你这般厚道的人也不多了，我能遇上，真是好运。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我听你的，去夜色城，然后搭乘长途公车。”
隔着奥拉夫的格鲁姆，在车厢的另一边撇撇嘴，又嘀咕道：“嘁！装什么老成！”
实际上他是想凯恩这个外来者能早点滚蛋走人，奈何他这个小团伙中，他的话语权是在不怎么样，就算有一点薄面，也得用在关键地方，而不是浪费在一个看不顺眼的外人身上。
于是就话里挑刺。
也怪凯恩，上位者当久了，不知不觉间，言语中就带上了点评的口吻。扯什么这年头人心不古，也不看看他扮演的是个多大年岁的人，年纪轻轻说话口吻就老气横秋，可不就显得装么。
格鲁姆的嘀咕，奥拉夫听到了一些，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又记了一笔。他讨厌这种只会说小话痛快痛快嘴的人。而开车的萨科，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感应到了来自侧面的目光，于是扭头，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体贴的问：“怎么样，要不要透透气，再过一会儿太阳彻底下山，估计你就没兴趣下车了……”

第1345章 遭逢意外见本色
至少在半兽人中，萨科算是说话好听的那一类人。
他询问雅卡莉要不要下车透透气，实则是隐晦的指出，接下来还有一段不短的夜路要赶，到时候下车小解什么的，就不太方便了。
雅卡莉显然明白了萨科的意识，就表示透透气也好，这里的夕阳景致蛮好的。
实际上这种荒野落日的景象，对于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而言，绝对是看的太多已经厌烦的那种。
较之凯恩记忆中的相关信息，这个时代的暴风王国，人口多了十倍都不止。很多原本的镇子，如今都已经能称作‘城市’了。
比如暮色森林的夜色镇，现在就叫夜色城。
至于赤脊山的湖畔镇仍是镇，是因为随着赤脊山地区重新纳入王国的掌控，石堡要塞得到大力发展，同时分流了大量的人口。
然而即便是这样，就整个大环境而言，仍旧是地广人稀。
这就给了其他栖身繁衍留下了可乘之机，其中一些，对人类极有威胁，也很不友好。所以‘猎人’在这个世界，在暴风王国，是公务员类的正当职业，而不是兴趣爱好。
在这样的背景下，雅卡莉方便时的做法，就很令凯恩蛋疼了，并且是既视感满满。
他看过一部欧美青春作死片儿，就是那种几个年轻人凑一块儿去野外玩，结果被狂野的自然教做人的电影。
其中有一个小故事，就是某女生处于女性的含羞，方便时怕走光，甚至怕被听到动静，于是找小解的地方，就跟逛街找中意的咖啡店般一通挑，而且是这山望见那山高式的挑，结果七绕八绕将自己绕进去了，方便完才发现找不回去了。
之后就继续犯蠢，自作主张以为能找回去，结果进一步远离公路，然后出事了。
眼前的雅卡莉，就是在干类似的蠢事，从第三方俯瞰角度看，就见这妹子一路奔着密林深处就去了，正经让她进林子，都未必能走的这么效率。
这种缺乏足够的自知之明和旅行心理准备的行为，很是让凯恩讨厌，于是他暗中观察。
若这就是一出命运安排的烂梗戏码也就罢了，若不是，那么他不介意帮忙加场有惊无险的戏码，给这几个人提个醒，尤其是雅卡莉，可长点心眼儿吧，胸大无脑的傻白甜什么的最讨厌了。
雅卡莉去方便，萨科则在检查车况，而格鲁姆讨好式的陪在其身侧走来走去，看起来像是在扮演助手，但给凯恩的感觉，更像是一条黏在主人身边的狗。
“这人不但嘴欠，还没什么脑子。”凯恩暗自评价。
在他看来，格鲁姆其实只需要扮演‘好兄长’的角色，然后适当的偏袒萨科，给其制造跟雅卡莉相处的机会，这就足够了。既能赢得萨科的感激，也能赢得萨科的尊重。
现在这种，则明显落了下乘，甚至有卖妹嫌疑，让人看不起。
更蠢的是，格鲁姆在不该自作主张的地方，反而大耍性格。
具体就是对待奥拉夫的态度，敷衍甚至厌恶之意溢于言表。
通过对格鲁姆这个人的性格分析，以及谈话的一些细节，凯恩有理由相信，格鲁姆跟奥拉夫没有什么深仇旧怨。
凯恩也相信，以奥拉夫的智慧但话不多的成熟表现，也不会跟格鲁姆这种人一把见识。
那么格鲁姆为什么看奥拉夫不顺眼？
凯恩认为，主要还是想讨好萨科。尤其是他发现妹妹雅卡莉貌似对奥拉夫有意思之后。便变着法儿的挑刺，想要奥拉夫出糗，败坏其在萨科和雅卡莉对奥拉夫的认知形象。
这做法，往浅了说，叫做不给萨科面子。人家萨科都一口一个‘铁子’，遇事也以奥拉夫的态度为主（比如说捎凯恩一程这件事），你一个跟班儿各种挑刺儿给脸色看算怎么回事儿？谁给你的脸？
往深了说，则是大愚若智。
凯恩能看的出，格鲁姆跪舔萨科，不单纯是那种马仔图利式的跪舔，而是对萨科有不低的钦佩之意，粗俗点说就是这个大哥，认的心里不别扭，而是很服气。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自作主张，玩忠臣耿直，遇到佞臣、弄臣就要怼的戏码哩？
你要相信你老大的眼光啊，萨科为什么度奥拉夫那么好？出钱出物出人出力，从燃烧平原到暮色森林，千多公里的路，奥拉夫心事沉重，没个好脸色，萨科也仍旧笑呵呵的，毫不介意。
就因为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兄弟情深？
以萨科表现出来的性情，他是那样的人么？
说的更难听点，如果萨科真是那种重情重义到近乎迂腐的人，你格鲁姆还会佩服么？
要知道但有偏好，必有牺牲，重情重义的人可当不了交际纽带、万能接口，因为重情重义从某种角度讲，就是战队坚决不打马虎，甚至明着偏袒。
萨科明显不是这类人，而是那种信奉‘即便是一张卫生纸，也有它的用处’说法的人。
格鲁姆差不多就是卫生纸的级别了，之前在车上，凯恩留意到，就连雅卡莉都对这个哥哥流露了厌烦的情绪，而格鲁姆却仍旧能在这个小团体里活蹦乱跳，甚至放肆的玩自己以为是的那一套，就是因为有萨科。
凯恩分析发现，萨科这个人的特点之一，就是善于揣摩和利用他人的容忍下限。
正因为很卖力的帮奥拉夫的忙，奥拉夫看在萨科的面子上，没有拿格鲁姆当空气。
正是因为对格鲁姆也还行，格鲁姆看在萨科的面子上，没有闹的太过分，比如说明着讽刺凯恩，又或揭奥拉夫的短。
奥拉夫当然有短，衣服虽然干净，但破旧短小且不太合身，款式也老气，且不太和季节，再加上面有菜色，这些都说明，奥拉夫生活困顿拮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能跟时代匠师的萨科一家结交且情谊深厚，再加上知书达理的特点，凯恩有理由相信，奥拉夫曾经家境不差，家教也可以，是近段时间出现了大的变故。
说是近段，凯恩觉得怎么也有个一两年了，如果真的是近期才遭逢变故，即便奥拉夫不善于照顾自己，再加上着急上火、还有点无能憋气，以至于落魄潦倒，格鲁姆也不会放肆。
积威未散，而且一般人对权贵人士的事儿都拿捏不准，你根本不知道人家有着怎么样的门路渠道，涉及的又是怎样的事，说不定今天还是贪官戴罪，秋后问斩，明儿个就忠义无罪，升官发财了。
也只有尘埃落定，或者至少看起来冤也好、罪也罢，被贬为庶民已板上钉钉，这才会有普通人也上来踩几脚，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
从来都是先把身份地位削下去，然后再随意拿捏，甚至不需要亲力亲为，自有那揣摩上意、逢迎讨好的人上赶着表现……文明社会内部的那点事儿，向来如此，从古到今，中外雷同。
当然反过来说，这种时候，也是投资的好机会，付出不多，回报却往往很高。比如说吕不韦的奇货可居。
这就是凯恩对萨科的认知。萨科对奥拉夫，如果说完全处于功利，那是将人心想黑了，但反过来，如果说纯粹是出于情谊，凯恩觉得萨科没那么高尚。
而凯恩不认为萨科是命运之子的关键判断点，还不在于此，而是在于萨科撩雅卡莉的表现。
如果萨科无视奥拉夫的态度，也不为雅卡莉对情感小孩式的贪婪（都想要）所动，诚心诚意将雅卡莉往奥拉夫怀里推。
那么，凯恩会觉得，这个萨科真是个人物，年纪轻轻就心志坚定果决，只进退、懂取舍、肯牺牲，再加上强悍的交际能力，风云际会时，必定有一番作为。
然而……
所以凯恩更看好奥拉夫。
凯恩可是有灵魂感知力的，虽然他一直都很小心，不去窥探这几人的内心，却仍能敏锐的察觉到几个人的细致情绪，毕竟奥拉夫他们并么有接受过专业的精神修炼，其真实情绪会自然流露，也易于被感知。
凯恩知道，奥拉夫其实也是喜欢雅卡莉的。
当然，这种喜欢并不深刻，而就是年轻人常见的那种，样貌好、可爱甜美之类的缘由为开始的，是荷尔蒙在作祟。
可奥拉夫就表现出一副对雅卡莉不来电的模样，并且这种拒绝，并不是因为时乖运蹇、自惭形秽。
如果真是因为遭逢劫难，家道中落，就垂头丧气、觉得低人一等，那么就会变得谨慎敏感，唯唯诺诺不自信。
可奥拉夫明显不是，决定捎带凯恩一程时，表现的是比较强势决断的。
正因为如此，凯恩认为，奥拉夫放手雅卡莉，主要是因为取舍，他自己有要事，兼顾不了儿女私情，同时也注意到好友萨科对雅卡莉有意思，另外则是对格鲁姆感观差，因此做了决断。
很稚嫩的思路，但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这是凯恩的感观。推己及人，他当年也有过类似的抉择，同样选择了放弃感情。
虽然最后的结局是被自己的女队员出卖而坑死，但他至今都没有觉得放弃那段感情是个错。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错，他觉得，没能充分考虑情感在女性心中的重要性，而高估了理性思路对女性的影响，这是他当时犯的最大的错。
那时他要是能多防一手，而不是认为‘虽然没有接纳你的感情，令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但我们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多次的战友，我心无愧，你也没道理背叛’。也就不会发生那出悲剧了。
总之，凯恩更看好奥拉夫的未来。足够的磨难，以及不死小强的命运之子挂，奥拉夫是很有可能成长为一代传奇人物的。
而现在，这位被凯恩看好的潜力股，正在为莫测的未来而忧心，因此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凯恩觉得有必然提醒他注意走好当前每一步的重要性了，凑过去提醒：“雅卡莉，是不是去的有些久了？”
奥拉夫先是一皱眉，显然，他隐约间也意识到雅卡莉是个容易惹事的根苗，因此十分敏感，尤其是被一个陌生人提起时。
不过下一瞬，奥拉夫就明白了凯恩的意思，知道凯恩也是一番好意，他的注意力明显被拉回到当下了，扫视了下四周昏黄的落日余晖下已经显得阴沉森然的环境，道：“抱歉，光顾着想心事了。”
凯恩微笑了下，没说什么。奥拉夫能第一时间揽下责任，而不是像普通人般本能的为自己辩解，能有这份担当，他暂时给个良的考评，若是挽回事态时也表现出色，那么加起来就能给个优。
奥拉夫走向正在车尾、埋头鼓捣机械的萨科，“车况怎么样？”
萨科头也不抬的道：“终于让我找到了一处症结，很快就能解决，接下来会这车能跑的更欢实……”
一提到机械，萨科就兴致极高，也非常投入，从而忽视了时间。
奥拉夫打断道：“你这醉心机械，就冷落美人的习惯可不好。”
萨科动作突然一滞，然后扭头问格鲁姆：“我弄车多久了。”
“呃……”格鲁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该死！”萨科嘀咕了一句，一手扶住车盖，后撤了两步，直起身，边四下看、边大声道：“雅卡莉，雅卡莉！？”
奥拉夫这时已经走到近前，拍拍萨科的肩膀，然后问格鲁姆“我记得雅卡莉是从这边下了路的，对吧。”
“呃，是的，是这边。”
“你跟萨科，我跟布洛克斯，留心些，别分开。”
布洛克斯，这个凯恩给自己取的假名，是有些说法的。
布洛克斯希加&#183;萨鲁法尔，萨鲁法尔大王的哥哥，一名参加了第一二次人兽战争，以及燃烧军团入侵战争的老兵，后来通过时空旅行，回到上古，与上古半神们一起抵抗燃烧军团的第一次入侵，后在掩护战友撤退时战死。
虽然只是划破皮，但布洛克斯是唯一一位以凡人之躯，用受艾露恩祝福的斧子，伤到萨格拉斯本尊的人物。
就这一件事就够吹一辈子的了，毕竟一般人面对萨格拉斯本尊，能笔直的站着不尿裤子，都可以称一句：‘好胆！’
魔兽宇宙的兽人，能让凯恩点赞的不多，布洛克斯算是一个，标签是‘纯粹’，一名很纯粹的战士，其行为给‘战士’这个战职增光添彩了。
不过这个时代的人，知道布洛克斯的梗的，已经非常非常少，奥拉夫他们就不知道，因此之前凯恩介绍自己的名时，奥拉夫他们四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触动。
在这个时代，半兽人的名字，大致分两个流派，一派是忆祖派，像萨科、格鲁姆，雅卡莉，这些名字即便是德拉诺大陆的正统兽人叫，都不会出戏，而是很正宗。
而奥拉夫、布洛克斯（不加‘希加’）就算是另一派，入乡派，入乡随俗，一如灯塔国的黑人叫威廉、亚当等等般。
不得不说，这名字，从某种角度讲，也算是体现了半兽人试图融入主体文明，同时又想保留自己种族文化特色，实际上两者都做的不太好的现实状况。这也算是混种与生俱来的一种悲哀。
奥拉夫有些强势的迅速将事情推进到找人的小环节，并且还一定程度的示范了做法。
他招呼凯恩一起结伴行动后，大声呼叫：“雅卡莉，听到了回一声，站在原地别动，我们过去找你。”
萨科和格鲁姆他们那边很快也有样学样，边推进，边不时呼喊。
两组人搜索的区域，是以道路为底线的180度扇面，各自负责90度范围，奥拉夫还提醒萨科他们不时做做记号，以免自己也走丢。
刚开始的时候，无论是奥拉夫这版，还是萨科他们那边，都不认为雅卡莉能走多远，可当他们搜出去半里地仍旧无果，并不约而同的将希望寄托于另一组已经找到而折返，碰了面才发下另一组也两手空空后，这才意识到事情真个大条了。
凯恩以真名发誓，这真不是他在捣鬼。
你能相信一个女生为了找个自觉合适的临时方便之地，七绕八绕走出近千米的路？
但事实就这么发生了，雅卡莉像头欢快的小鹿，就那么蹦蹦跳跳的一路深入密林。当然也是因为她并不是特别急着方便，总而言之这姑娘就属于兴致上来毫无B数，也不想想自己是在干嘛，这里又是哪里，当自家附近从小跑惯熟的小山呢，可着劲的撒欢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还没能方便呢，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走的有点远，往回走了一段，发现周遭环境特征相似度极高，看哪儿都像之前走过的路，又似乎都不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这下就有点慌了，也不方便了，开始喊同伴的名字，开始还扭扭捏捏，很快就放开了嗓子，并且带上了哭音。
因为山林里天黑的早，看树梢光线还很葱郁，树下的世界已经迅速转暗，这个时候终于知道怕了。
在这种情况下，凯恩见命运没有什么特别安排，于是便决定加点料，让这姑娘长长记性。
具体也没太过火，就是模仿猛兽出没时的气息、以及特征，窸窸窣窣枝叶被碰触而发出声音，隐约的脚踩枯枝败叶的声响，以及喘息声，最多也就是一双在黑暗中发光的、冷酷的眼睛。
但这些要素，已经足够雅卡莉脑补了，自己吓自己才是真恐怖，雅卡莉差点被吓尿，屏息凝神，缩成一团躲在一个树窝子里，使劲捂着嘴怕自己叫出声。
奥拉夫的呼喊，她一度听到了，但她怕自己回应暴露位置，猛兽扑过来，也怕连累奥拉夫，因此就没回应，一个劲的无声猛哭。
再说两组人，重新在车附近汇合时，天边的最后一丝余晖正在迅速消散，道路两旁的林子都分不清彼此了，只剩黝黑一片。
奥拉夫很聪明的再度让小团伙跳过了相互指责、又或说些丧气废话的环节，用木棍子直接在地上划了个大概的图，并对萨科和格鲁姆道：“你俩看，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路，回忆一下，把你们搜寻的路线大略的描绘一下，咱们两个组碰一下，看是不是有较大的漏区没有搜到。”
萨科和格鲁姆也想不出什么个更好的办法，于是耐着性子照做，两人还在具体绘制路线时小吵了几句，口气都有点冲。
至于奥拉夫这边，奥拉夫本就记忆力很好，再加上凯恩关键性的几次提点，路线绘制的既快且准。
最后一分析，果然有漏区，简单的说，如果再搜，还是以道路为基地，尽量走垂直路线，这样，两趟搜索下来，一个大锥形面就算是搜索完了，再想搜，靠近底线，也就是路的左右两个方向的锥形扇面，即便天黑，也能勉强搜一下。
若还是不行，就只能寄希望于这一晚上，雅卡莉能照顾好自己。因为随着夜色转浓，夜行生物会出来活动，届时就连搜寻的人也会有危险。
整体而言，这个方案，已经算是比较理智可行的做法了。
这第二次搜索，奥拉夫拉着格鲁姆去了。
凯恩自然是看出了奥拉夫的那点小心思。
都说牛掰人每逢大事有静气，奥拉夫年纪轻轻，就已经有那么点意思了。
平时萨科明显更出彩，但像现在，萨科就有点绷不住劲，其实也没有歇斯底里，但他火气一放，就跟平时的表现形成了鲜明对比，并且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一肚子邪火，很敏感的，这就是他为什么跟格鲁姆说话有些呛声的原因。
格鲁姆是钦佩他，但本质上承压能力更差，被话一激，年轻人的那股劲上来，就有点不管不顾了。
苗头不对，再这么下去，很可能口不择言，喷出些很伤人的话。奥拉夫关键时刻不动声色的进行了化解，把两人分开，让彼此都冷静冷静。
凯恩估计，奥拉夫还会语重心长的指点格鲁姆几句。虽然奥拉夫并不喜欢格鲁姆，但既然有团伙之首的担当，就要从团队角度出发，尽量去化解问题，最好是能将问题消灭在形成的过程中，而不是彻底暴发了，才去处理。

第1346章 布局未来先铺垫
密林搜救，这种事对于跟被搜救者亲近的人而言，一个‘心焦’的概念，就已经覆盖所有感知。
这种情绪的覆盖，甚至会让人变得恍惚，忽视掉时间，疲累等等。
格鲁姆如今就是这么一种状态。
再加上本就不喜奥拉夫。结果就奥拉夫路上提点了几句，格鲁姆根本就没走心。
奥拉夫自然注意到了格鲁姆的心不在焉，也就没再费那个劲。
两人的运气倒是不算差，走着走着便歪了路线，却歪打正着，距离雅卡莉越来越近了。
而雅卡莉这时候也从最初的心乱如麻状态、过渡到另外一种惊恐忧心的状态，她开始品尝孤寂又无力的恐惧，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不堪承受。
因此，当他再度听到奥拉夫和格鲁姆的呼唤时，再也顾不上其他，声嘶力竭的大声回应。
凯恩始终靠着强大的神魂感知，监控着整个区域，见确实没什么有可能造成事情复杂化的要素存在，比如坏人、猛兽什么，没有这些，也就知道命运确实没安排命运之子一行在这个阶段遭遇灾厄，也就没有再出手为难他们。
于是雅卡莉与奥拉夫和格鲁姆喜相逢，然后雅卡莉就一头扑进了奥拉夫的怀中。
凯恩心中嘁了一声，对‘女生外向’这个词感觉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格鲁姆对此自然是很不开心。他是有意撮合雅卡莉跟萨科在一起的。
到不完全是因为萨科家世好，而奥拉夫全家落难、且逆转翻盘的可能性极低。
格鲁姆其实也有自己的分析，经济条件是一条，家宅安然也是一条，还有一条就是萨科外向、情商高，说话办事都不差，技术也刚刚的，雅卡莉若是能嫁给萨科，她自己日子过的不会差，家里人不说跟着沾多少光吧，至少不会沾惹官司或麻烦。
并且，格鲁姆和雅卡莉的父亲没本事，还有些贪杯，格鲁姆和雅卡莉从小就吃尽了拮据的苦，若非他们的母亲贤惠能干，担起家里的灵魂人物，日子会更难熬。
而他们的母亲唯一的短板就是没文化，比较迷信，像奥拉夫家里这种情况，从他们母亲的视角看，那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一个是避免惹上晦气，二是权贵圈的破事黑的很，普通人可掺和不起。
所以无论是从经济角度，长辈角度，还是恋爱角度，格鲁姆都觉得萨科才是那个更合适的。
而奥拉夫，撇开家境什么的不谈，就说性格，格鲁姆觉得他城府深，让人猜不透，还能忍，这种人，怎么想，都不是雅卡莉的良配，做朋友都得多防着点。
此时此刻见雅卡莉的作为，格鲁姆很是生气，却又不好明说，便数落雅卡莉的不是：
“我说不让你来吧，你偏要跟。跟就跟吧，出门在外，你倒有点警惕心啊！你说说你咋跑这么远的？还当家里呢？”
奥拉夫从旁劝：“好了，我猜雅卡莉也是迷了路，才走这么深的，这片林子也有些特殊，看着并不稠密，容易让人疏忽……”
格鲁姆趁机数落奥拉夫：“你别替她开脱，我这也是为她好，这次还算是走运的，两趟就找到了，下次……”
雅卡莉泪眼婆娑、撅着嘴呛道：“放心，绝不会有下次了。”
格鲁姆哼声道：“我看悬！求你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是错的！”……
三人就这么伴着嘴，折返与凯恩和萨科汇合了。回来的路上，兄妹俩都没注意到奥拉夫是如何辨路的这一细节。
凯恩却是注意到了，奥拉夫似乎有‘寻路’的天赋，但光是这个天赋，还不足以确定奥拉夫的血脉，是自然亲和，还是其他一些超凡遗传。
但对于进一步确定其命运之子的身份，还是有帮助的。命运之子一般都是有极大的潜力可挖的，这算是凯恩轮回者角度的经验谈。
汇合后，自然是乘着进发，之前萨科他们四个带着一肚子不满从湖畔镇出来时，虽然嘴上说着‘宁肯在野外露宿，也不再进人类镇子’，但那是气话。
退一万步，即便真不进镇子，也是在近郊露宿比较安全，而不是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然后这时，雅卡莉却一脸不好意思的小声跟奥拉夫说她要方便。
凯恩暗自摇头，不是因为雅卡莉的掉链子，而是雅卡莉选择跟奥拉夫说这样的事，显然是不拿他当外人，这意味着经过这次事件，雅卡莉对奥拉夫的好感度又猛升了一大截。
好吧，总能不经意间获得美女好感，甚至享受被美女倒追的待遇，这也很命运之子。
奥拉夫当然不会选择这种时候当护花使者，于是跟格鲁姆低语了几句。格鲁姆狠狠的剜了雅卡莉几眼，但最终还是陪着雅卡莉去方便了。
奥拉夫则走过来对凯恩客气道：“抱歉，劳你费心，还耽搁了时间。”
“客气了。我的时间没那么金贵。”凯恩笑呵呵的说：“再说，谁家还没有个被众人宠的小妹呢？而就结果论，有惊无险，对雅卡莉则是一个教训，一次成长。这收获也还行。”
奥拉夫频频点头：“嗯，我确实是那雅卡莉当小妹看，我的妹妹只比雅卡莉小半岁……”
很明显，奥拉夫这话是说给萨科听的，不管萨科是不是真的当奥拉夫被勾起了伤心事，死党的角色扮演的是到位的，上来拍拍奥拉夫肩膀，劝道：“我们一定能寻回雷欧娜。”
基本上也就透露了这么些信息，再多，奥拉夫和萨科却是都不肯说了。
而雅卡莉这次也比较迅捷，五人很快上车，向着三岔口而去。
在凯恩的先知记忆中，三岔口是个纯粹的交通枢纽。
如果非要说这里以前也有人住，那么唯一的常驻人口，也就是偏赤脊山那边的哨塔里，有那么几个长期值守的。
而他们的主要工作，既不是防范暮色森林那边的不死者，也不是防范埃尔文森林那边的辛迪加盗匪和流浪巫师，而是赤脊山这边的狗头人。
这些狗头人不敢攻打湖畔镇，却总是就近骚扰商路，一旦人类派遣部队来剿，它们就会缩回山里。
狗头人在设施建造方面虽然原始，但毕竟是个半开化的智慧种族，挖洞，借助山势造简单壁垒，甚至制造一些简陋的金属武器，都是能做到的。
因此，就是大军前来，也很难剿灭，哪怕攻破其简陋的营寨，它们也还有迷宫般的矿洞地窟可钻，并且由于身材矮小，一些隧道狗头人能自由通过，人类却是不行。
无奈之下，只能是在关键点建立哨所，常巡逻，常威慑，常清理，以保障商路安全。
不过现在，情况跟过去大大不同，据说是从王国在三岔口驻军开始的。
靠近埃尔文这边，三岔口距离东谷伐木场不远。而伐木场其实是著名的养马地，暴风王国的大部分军马，都来自该地。
而且三岔口驻军，可以依托便利的道路，随时驰援赤脊山西部、暮色森林东北部和埃尔文森林东部，又能有效的威慑附近的宵小，保障商路枢纽，非常划算。
而随着军队部署，后勤保障也跟着渐渐落实，再然后就是做军人生意的小贩，从流动变为固定，最终有了军镇，时间推移，军营还在，军镇的色彩却是渐渐淡去，毕竟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军人换了很多茬儿，但住民却是世代安家落户于此。
因此现在的三岔口，是一个横竖跨三地，人口流动性强的商镇。
真因为搞活商业需要政策灵活，且人口流动性强治安往往就差，地理上又有那么点三不管的意思，因此三岔口龙蛇混杂，社会环境很不简单。
奥拉夫他们对此也是有一定认知的，毕竟在这个时代，在暴风王国，三岔口非善地，也算是名声在外。
他们原本是打算在湖畔镇住宿一宿，第二天早点吃好点且一早上路，中午基本不停车，一路穿过三岔口，差不多入夜不久，便能抵达夜色镇。
结果湖畔镇没住成，天也不早了，这就比较蛋疼了。而露宿三岔口近郊，在凯恩看来，算是个比较靠谱的选择，大晚上的进镇，本就容易引起误会，尤其还是一帮半兽人，指不定就被什么夜生活丰富的团伙盯上了。
或许因为奥拉夫几人的这个选择的确正确，又或许是因为命运也愿意让他们迅速进入正篇，而不是像‘加州旅店’那般前奏冗长，夜宿三岔口从头到尾都比较安然，没出什么变故。
凯恩也是一直等到后半夜，见发生事件的概率大大下降了，这才再度出手加戏，却也不是什么闹腾的事，而是一顿夜宵，一顿美餐。
奥拉夫他们晚饭都没有吃好，正是因为投宿的是那种食宿一体的旅馆，然后在吃饭的时候跟当地人发生了口角，这才负气离开。
年轻人本就饭量大，饿的快，又因为雅卡莉的事，耗费精神和体力，早就饿了。
偏偏也是旅行经验不足，凑到聪明，连几个饼子都没买，等到晚上休息时，自然已经是饿的前心贴后背，而简陋的营帐和相对憋屈的车里，也让人休息不好。
可以说，除了凯恩，基本上都是打了个盹儿，那股乏累劲头缓过来后，就饿醒了，然后便是辗转难眠。
而凯恩在这种情况下变戏法般弄来美食，自然是博得了几人的欢心。
“来来，别问，想吃，这可是我的拿手菜品，不香你们可以揍我！”凯恩故意露出几分小得意的说。
说实话，这食物卖相并不好，土褐色的，像是节肢动物的节肢，但奥拉夫他们想不出什么节肢生物有着这样的个头和肢体。
但隐约能嗅到的食物香味，着实是勾动食欲，让他们愿意尝试。
于是就学着凯恩，用石块当砧板和榔头，将节肢砸裂，然后剥去几丁质的外壳，吃里边的肉。
口感跟蟹肉差不多，细腻而筋道，但更鲜香一些，肉质本身的香味，很独特，让人印象深刻。
“来，沾点椒盐，味道更好。独门配制哦。”
奥拉夫几人这次没再迟疑，尝试了一下，果然好吃的险些落泪。不是夸张，而是真的好吃，再加上他们也确实是饿了，饿了本身就有香甜加成。
凯恩准备的食物还挺丰盛，除了烧烤，还有炖煮。其中炖煮的肉汤，被几人交口称赞。
这时候就又看出了几人的不同，萨科在意的是材料，尤其是炖煮中的根须和菌，都很有特点，十分美味，他之前别说吃，却是连见都没见过。
凯恩没有藏着掖着，告诉他根须状的那个叫石花菜（魔兽特色），是一味魔药，需要处理一下，但方法并不难。
而菌则称作蓝莓菌，其没能上桌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它本身是非常小的，一簇簇的，看起来像是潮湿起霉的霉变。
跟众人吃的节肢动物一样，蓝莓菌之所以能上桌，魔法的作用很关键。
这是一种能将物体放大的魔法，非要扯点原理，那么就是魔法能量令物质迅猛增生，从而获得数十倍于原本的物质。其背后的本质，就是质能转换。
这魔法可不是凯恩发明的，而是非常有魔兽特色的一个非战斗用魔法。
魔兽世界的饮食文明本就非常发达，而这种巧妙的思路，则出自赞达拉三岛沃顿沙漠中的狐人。
有魔兽世界的吉普赛人之称的狐人，称作由羊驼拉着的大篷车，时代旅居行商，这种介于魔法与巫术之间的放大魔法，便是在其生活的环境和基本需求的背景下诞生的。
凯恩准备这顿宵夜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变向的自我介绍，他既是一名旅者，也是一名遵循‘先祖之道’的年轻萨满。
这样做，是为了给奥拉夫他们留下一个较为深刻的印象，同时也为是打心理预防针。
他的个人需求，决定了彼此未来必定是会再度相遇的。
而他为之安排的剧本，就是奥拉夫他们遇到事了，人在异乡，无依无靠，这时候很‘凑巧’的跟他再相逢，想到他是萨满，应该是有些本事的，便出口求助，这样一来二去，关系就正常化了。
没错，凯恩就是在为并不久远的未来做铺垫。
三岔口无事发生，那么明天中午左右，就到夜色城，而这一路，基本都是大路坦途。到了夜色城，凯恩就会按照事先奥拉夫建议的那样，搭乘长途公车去平安镇，也就是乌鸦岭。
凯恩自然是不准备墨迹，省的被疑心，以及惹人生厌。因此今晚就找个机会将铺垫的部分搞定。明天中午爽利说拜拜。

第1347章 由明转暗当看客
萨科注重材料，愿意琢磨，显然回头想自己烹制美食，甚至利用其生财。
雅卡莉则较真自己吃的究竟是什么，凯恩告诉她，一种小蜘蛛。换来的是打冷颤和撇嘴，却也没见她因此就少吃。
格鲁姆也表现的很关注食材，但当他听闻需要通过魔法进行处理时，便立刻丧失了兴趣，而专注于享受食物了。
奥拉夫关注的点，则是椒盐，并以之为话题切入点，请教了凯恩一些荒野旅行的知识。
凯恩挑拣了一部分告之，其中就包括椒盐的价值，煎烤烹炸都合用，有了它，简单加工，也能让食物有滋有味，荒野旅行，只带这一种调味品便够。
一堆饭吃下来，凯恩明显感觉的出，奥拉夫四人对他的戒备心去了不少，不过让他有些小意外的是，竟然没人问法术相关的问题，让他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都没了用武之地。
“是对有施法能力人习以为常？还是觉得交浅言深，问这种问题不合适？”
凯恩也没有想太多，觉得以后还会互动，真对这个问题有兴趣，他日自能问出答案。
但后来忆起今日的此时此刻，却是有些小后悔，觉得要是能多一嘴，很可能就不至于多出那么多事。
原来，萨满这个超凡战职，联盟中本就少，因为它跟文明的文化特性有着密切的关联。
像人类、侏儒、血精灵，其文明的文化特性就跟萨满的‘万物有灵’这一套格格不入，至少发展到今时今日，是这样的。
这些文明，不论是科技文明，又或机械文明，魔法文明，都讲求研究解析，然后掌控利用。
只有那种崇尚、甚至过于抬高自然，将之神格化的种群文化，才较为适合诞生‘萨满’这种战职。
比如说部落诸种族，兽人，巨魔，牛头人，在跟自然互动的过程中，它们在唯物方面的努力明显不够，主要表现在么有科学的、系统的解析自然现象的意识和方法。
于是他们通过唯心的办法尝试达成面对，这就有了‘万物有灵’的说法。
这个说法的关键点，并非是他们更尊重自然万物，而是通过这说法，建立了万物都能够沟通的假设。
‘有灵’，就是指有自我意识，知好坏有情绪，就能像人跟人之间般互动，寻求帮助，向其借取力量。
至于对方不回应的问题，要么是你诚意不足，要么是你与之相性不好、亲和度不够，要么就是缺乏这方面的天赋。就像有些人不会说话，一张嘴就得罪人一样。
既然是这么套‘唯心’的玩法，那么就算这是高魔宇宙，也同样很强调‘信’这个概念的。而对于唯物文明环境下的智慧生命们而言，将万物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上，哪怕是一块石头，一株草，也居然是能协商，有来有往能借却也要还的，这就有点可笑了。
为什么不是凌驾于其上，征服世界，敢叫天地换新颜呢？我们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干的，并且成效也不错啊！
所以说，关键的冲突点就在这里。
就拿艾泽拉斯的人类来说，他们的根脚是泰坦制造的维护艾泽拉斯秩序的智能设备中的一种，后来中了上古之神的血肉诅咒，从而诞生了高大的维库人。
再后来随着卡利姆多大陆的崩裂而四处分散，在适应当地环境的过程中，渐渐变得矮小。
这个很好理解，侏罗纪时期氧含量高，地球上蚊子都有翼展上米的个头。
卡利姆多还是姆大陆时，跟崩裂后的环境是有着巨大差异的。
不管怎么说，艾泽拉斯人类从一开始就不是‘白手起家’，没有经历过原始时代、石器时代，而是科技倒退，丢失了身为泰坦造物时的那一套技术。
其主要原因，还不是因为天地大变导致的分离，而是在那之前，就因血肉诅咒破坏了原本的永生体质、和制造时灌输知识的知识传承机制。
当人类各部在索拉斯大帝的政治手腕下融合成一个国家后不久，血精灵的前身奎尔多雷们就出现了。
奎尔多雷主要是因为人口少，在跟阿曼尼巨魔帝国的长期鏖战中有些吃不消，于是选择了人类当炮灰。
人类当时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想要收获，就得付出，奎尔多雷在奥术方面的知识，他们是很垂涎的，正是因为有了这次国家级打工，人类才有了法师这一超凡职业。
有奎尔多雷精灵做老师，人类的法师之路，便是更偏向于类科学的方式研究魔法的奥术系，若不是拼祖宗玩感觉的术士系。
所以，联盟一方，最终拥有萨满战职的，主要是德莱尼人和矮人。
暗夜精灵理论上也可以，但他们被德鲁伊之道深度捆绑，德鲁伊之道跟萨满之道甚至有那么几分教派分歧的意思，因为都是自然系的，只不过德鲁伊更注重跟其他类型生命之间的互动，而萨满则有点唯力量论，因此更偏向与元素互动，其中就包括第五元素，灵魂。
在这样的背景下，凯恩嘴中的先祖之道，其实是指正统的德拉诺兽人所信奉的道路，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部落历史上最伟大的酋长萨尔的父亲杜隆坦领导的霜狼氏族，以及萨尔的老师，德雷克塔尔。
半兽人不容于人类社会，也不单纯是人类容不下异族，半兽人自身也有问题。
在凯恩看来，半兽人就比较适合萨满之道，至少目前阶段，是这样的。
因为萨满对第五元素的重视，使得他们相对容易的就能成为族群的精神领袖。
而对现如今的半兽人来说，恰恰精神建设是最为重要的。
树立信念，打造信仰，凝聚族群之力，提高自身，改善一直以来的窘困状况。毕竟拥有力量的，绝大多数时候都会被尊重。
个人如此，群体也一样，一盘散沙，连个能代表族群话事的头脸人物都无，被欺凌再正常不过。
可具体到现实中，凯恩有点想当然了。
他以为半兽人中间，或多或少是传承着一些萨满之道的知识的。
毕竟战职也存在‘时代相传，适性增加’的概念。
像暗夜精灵于德鲁伊之道，最初森林之神塞纳留斯传道时，也颇多碍难，但经过几万年的繁衍生息，新生的暗夜精灵，大多数天生就适合成为德鲁伊，甚至有极棒的相关天赋。
这可不光是社会氛围、以及家教的耳濡目染带来的影响，毕竟天赋这种东西，是先天属性的。
萨满之道也一样。只要血脉未被污染，好些人会自带‘灵媒’天赋，说的直白些，就是小的时候能看见鬼魂。
有这种条件，稍加引导，便能走上萨满之路。
凯恩从这个角度考量，便觉得萨满这个战职，即便在半兽人族群中微末、甚至没有正宗的，却也绝不至于完全断绝传承。
然而现实跟他开了个玩笑。至少对暴风王国的半兽人们而言，萨满战职真的已经断绝了，就连其名头，都属于冷僻知识。
而具体原因，涉及到王国的一段往事，概略的说，某流亡兽人搞事，开墓挖坟，拿包括国王在内的权贵及普通人的先辈灵魂做要挟，狮子大开口勒索。
而肉戏在于，暴风王国上下搞的人质营救行动算是失败了，具体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谋略被及时看破，以至于不愿意被胁迫的人类一方只能硬攻。
那次事件的具体结果，参与者全都讳莫如深。官方对外的宣传重点，也只是强调人员伤亡微乎其微。
但从之后不久在整个王国展开的、邪教清理和禁书查没行动来看，当时人类一方吃了不小的亏。后来小道消息传出来的‘祖宗没了’也基本印证了这一点。
所以，萨满之道在那次大查大剿之后，在暴风王国就基本被根除了。即便当时还能通过口口相传传承，但这种偷摸的方式，对于一门需要研习和实践的学问而言，本身就很伤，再加上社会整体而言和平稳定，并没有不惜操弄被定性为邪教的法门，也要获得一些力量上的提升的生存迫切性。
就这样，几百年下来，萨满之道在民间便销声匿迹了。
底层家庭出身的格鲁姆和雅卡莉、甚至都没有这方面的概念，萨科和奥拉夫倒是知道一些，但萨科自认情商高，心说：“找这么个冷门犯禁说法，不就是想增添几分神秘感么，遂你的意！”
于是迎合式的赞了几句：“哇，原来是超凡，了不起！”……
而奥拉夫则装聋作哑，主要是因为这玩意在暴风王国犯忌，他觉得，凯恩可能是像玩点特立独行，因此选了这么个说法，够酷、够刺激，一说起来，我玩的是违禁，厉害不厉害？路子野不野？
但他却是不愿掺和，他家的这摊事，已经够麻烦的了，可不能再跟邪教什么的扯上关系。
结果就这样，萨满这个话题很快被揭过，奥拉夫四人满足了口腹之欲，心情放松，困意来袭，纷纷入睡，就连自告奋勇要值夜，甚至还吹嘘了两句的格罗姆，也很快靠着车睡了过去。
凯恩不需要睡，闭目养神，直到天明。
第二天的情况跟凯恩预料的相差不大，唯一的插曲，就是过三岔口时，还是被戴着歧视眼镜看人的当地治安官给刁难了。
可能也是平时就习惯了承受和忍耐，哪怕是人蠢嘴还欠的格鲁姆，也没有象这个岁数的很多年轻人那般，即便行动上忍让了，也忍不住要痛快痛快嘴。
那位治安官和他的同僚没找到发飙的理由，又挖苦了几句，就放行了。
之后在车上，萨科他们都认为，昨晚没进三岔口镇，真是英明之举，否则还不知道被怎么刁难呢。
虽然这个小插曲称得上有惊无险，却也耽搁了时间，三岔口距离夜色镇，本来就有点远，一早出发，飚全速也得午后才能赶到，现在一耽搁，等到了地方，都下午15点有多了。
得亏在凯恩的再次施为下，几个人早饭吃的很满足，否则这会儿估计饿的眼都蓝了。
奥拉夫向凯恩提议一起吃个晚饭，毕竟时间已经不早，秋天天又黑的早，奥拉夫他们自己有车，都准备歇一宿再上路，凯恩这种搭公车的，更是受约束。
凯恩却婉拒了，表示搭车时说过要报达他们，夜宵+早餐，勉强够，再打扰就显得有些不知进退了。然后潇洒道别离开。
看着凯恩离去的背影，格鲁姆点评：“还算识相，要是请他，我们的伙食预算又得超支。”
萨科则说了句：“是个讲究人。”
奥拉夫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心道：“若是搁在我家里出事前，这样的人我是一定要结交的。”……
夜色城不愧是大城市，街道繁华，形形色色的过客也多，凯恩这样的半兽人独行客，也因之变得不显眼了。
跟萨科他们分开后，他很快就找到了猎物，一个老头儿，看起来有点学问的样子，虽然是普通人，但灵魂较一般人强大，按照凯恩的经验判断，这意味着思维活跃，用脑比常人高，日积月累，就会有这种效果，跟其表面的学究气质算是互为表里。
虽然凯恩的技巧高杆，但如果加个不伤害目标灵魂的限制，阅读其记忆也难免有这样那样的不便。
凯恩具体使用了比较常用的‘黄粱一梦’式，让老头儿做一场梦，在梦中又过一生，期间安排些涉及凯恩感兴趣的信息的局，届时，相应的信息，也就在老头儿的抉择和具体作为中体现出来了。
结果戏还没看完，就察觉奥拉夫一行竟然驱车离夜色镇而去了。
说好的休整一夜再上路呢？
凯恩只是在食物里做了些手脚，方便他大致确定对方位置，他认为这样的程度，还不至于引发命运法则的改弦易辙。但相应的，也就不清楚奥拉夫他们具体遇到了什么事。
凯恩思忖片刻，终究还是决定放弃继续看‘人生剧’，毕竟‘人生剧’他随时可造，命运之子的戏码若是错过了，那就真错过了。

第1348章 门票考验已上路
奥拉夫他们一行匆忙出城，的确也是因为遇上事儿了。
具体是因雅卡莉而起。
公允的说，这事不能全怪奥拉夫是命运之子，自带人形灾祸属性，他们年轻缺乏经验，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这世道，表面的承平之下，是有一股股的暗流涌动的，搞邪门外道的无论哪个世界都有，而在有超凡的世界，则愈发的猖獗一些。
就拿这个住店来说。
没有多少旅行经验的人，就爱在这个上面节约。心说：“我不过是找个临时睡觉的地方，又不为了享受，差不多就行了。”
这就是典型的没把安全问题重视起来。
奥拉夫他们就是这种，因为钱上不宽裕，就琢磨着能省则省，反正只是住一宿就走。却不知道已经被专门做‘过路客’生意的地头蛇盯上了。
如果奥拉夫他们住好旅馆，一方面旅馆为了自己的招牌，不会让那些乌七八糟的玩意渗透，另一方面做缺德买卖的也会多些顾虑，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求利，不是惹麻烦。光是宰错了羊，惹出麻烦打点官路渠道，就耗费不菲，类似这样的成本，是要提前预估的。
然而奥拉夫他们选择了住便宜旅店，又有一辆二手车，地头蛇的解读就是：家里趁些钱，却也谈不上多么富贵，又或者，这是几个年轻人兴致上来，相约偷跑出来的。
一般来说，这样的羊，介于可宰可不宰之间，看具体情况，但有了雅卡莉，立刻就变成了这单可以做。
关键是稀罕，半兽人能长成雅卡莉这样的，着实不多，而且观察者眼毒，看出雅卡莉是原装货，这在某些变态有钱佬那里，就会很值钱。
还好，奥拉夫警惕性比较高，注意到情况部队，便跟小伙伴们探讨：“看见没，那个干瘦的男人，之前我们在旅店等级的时候，他就坐在大堂一角，盯着我们看了好一会儿，我们离开旅店时，我注意到他仍旧在大堂，现在又出现在了这里，只是巧合么？”
是不是巧合，萨科他们也说不上，但萨科出了个点子，那就是试一试。
于是四人迅速解决了晚饭，上了车便奔着城外而去，而不是回旅店。反正对他们而言，重要物件，不是在身上，就是在车上，旅店那里只有几件因昨晚抹黑找人而弄脏换下的衣服。
结果还真就试出来了，地头蛇对这单生意很上心，宁肯被当事人发现，也不愿因疏忽而错过。
于是奥拉夫他们很快就发现，有一辆独轮魔力电磁机车在缀着他们的车。
这种车很有魔兽世界特色，而对于凯恩这种来自本源世界的人，更是能看出些向著名的‘星战’致敬的梗，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环，驾驶座在环的内部，类磁悬浮，行进时铁环立着滚动，而驾驶部分则始终稳居环的底部。
这种独轮机车跑的要比奥拉夫他们的蒸汽机车快，但光靠它明显不足以拿下奥拉夫一行。
于是机车手眼瞅着奥拉夫他们的车要出城，就立刻超车，然后碰瓷，刻意制造事故。
只要能令奥拉夫他们滞留在夜色城，哪怕只是一宿，地头蛇们就有办法通过官方事故审讯渠道，概略的获知奥拉夫他们的情况，到时候怎么拿捏，就是他们说了算了。
然而奥拉夫关键时刻不但冷静，胆量还大，直接就让萨科压过去，哪怕背上交通事故逃逸的罪名。
萨科还有点犹豫，结果副驾驶位的奥拉夫探脚猛踏油门。
那机车手一看这种情况，自然是小命要紧。结果人滚开了，机车被轧了一下，无法再开了。
奥拉夫他们驾车顺利出了城，地头蛇们却是咽不下这口气，一段时间以后，居然追来了，有汽车，也有机车。
凯恩比地头蛇们的车队先一步，在空中确认了奥拉夫四人的情况后，便继续浮游看戏。
他这时已经基本揣测出事件的来龙去脉了，觉得即便奥拉夫他们哪怕没有遇到他，抵达夜色城后，多半也得经历这一出。
说实话，他有点想不出奥拉夫他们要如何化解当前的危局，四个人中没有一个职业者，也就奥拉夫有点底子，却也没有超出强身健体的范畴，连一级战士的水平都探不上。
而追兵中，却又两个施法者，还有一个五级左右的盗贼，虽然都是野路数，那个盗贼还有暗伤在身，但收拾奥拉夫一行却是绰绰有余。
而且追兵使用的都是魔能机车，可以理解为超凡版的电动车，较之奥拉夫他们使用的蒸汽机车，明显强出一筹。
凯恩认为，如果不是追兵想要离开城郊再动手，那么现在，奥拉夫他们已经被追兵的车队逼停了。
这种情况，看起来完全就是死局。
然而命运之子的好运道这时候发作了，奥拉夫他们竟然遇到了一辆行进中的长途公车。
格鲁姆还奇怪：“这个时间点怎么还会有公车？”
萨科则不乏调侃的说：“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布洛克斯就在这车上？”
凯恩却是通过公车内的人们闲聊时的抱怨得知，原来这车属于严重晚点，之前坏了，经过一通紧急维修，能开了，但不敢快。
有了这辆公车的存在，奥拉夫他们算是得到了一些喘息之机。毕竟公车上三十多双眼睛，追兵要是这种情况下动手，那就过于无法无天了。
凯恩暗中点头，心说：“错过这最佳时机，让命运之子有了想对策的时间，接下来怕是追兵要两手空空了，着急还得损失些人手，真当人形灾祸是白叫的么？”
凯恩自觉他自己也算是半个过来人，因此不是很看的起这些所谓命运之子，至少绝大多数跟后世传唱的那种英雄人物、事迹，严重不符。
水分太大，尤其是事迹过程部分，充斥着大量的过度解读，很多都是后人开脑洞补出来的，当事人当时未必多高明。
就拿眼前的情况为例，奥拉夫他们想出的摆脱追兵的办法，竟然是与公车伴行了一段路途后，驱车拐上前往静谧花园的岔路。
按照艾泽拉斯人类王国的文化传统，带有静谧开头的场所，就跟地球上带有天堂开头的场所差不多，一般专指墓区。
而暮色森林的两个墓区都有过一段黑暗历史，且这些年那些黑暗传闻又有抬头之势。
因此，奥拉夫他们往那里去，思路不言而喻，指望靠传闻唬住干黑道的、不现实，那么就剩一条，希望真的有神神怪怪的玩意可以借力呗。
“这是谁想到的烂点子！？”凯恩不屑评价，在他看来，这么搞还不如继续与公车伴行呢。
实际上，凯恩却是有些冤枉奥拉夫他们了。
奥拉夫他们之所以选择静谧花园，而不是跟随公车去犹根镇，主要是两个原因。
一，这一路上遭遇的恶劣生存环境，让奥拉夫他们胆寒了。当真是村镇有村镇的野蛮歧视，城市有城市的阴毒恶意。
因此，他们已经不确定到犹根镇就能解决问题。路上是因为过于醒目，想不注意都难，但到了镇子里，就大大不同了，尤其还是半兽人，谁管你。甚至沆瀣一气，又或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的可能性反倒更大些。
二，静谧花园那里有萨科的熟人，是他父亲的多年同事，专业能力不太行但人缘好那种。后来这人因为一起魔能泄漏的事故伤了肺，没办法继续从事车间工作了，便去了暮色森林的静谧花园。
这也是发生在暴风王国中的半兽人们身上的一种现象，除了特别出色的那些，一般而言，有些技术，还能当助手帮工什么的，干一些危险性、危害性相对较高的具体工作。
没技术的，就只能卖苦，又或干一些大部分人不乐意干的‘贱业’。
艾泽拉斯的人类文明，还没有进步到‘行业平等，劳动光荣’的水平，行业歧视是客观存在的，并且很严重。
像以处理粪便为主要工作内容的保洁，又或守墓人，就都很受歧视。而萨科这次提出去求助的他父亲的前同事，便是守墓人，叫做普尔。
科萨为此还安慰小伙伴：“守墓人虽然是贱业，但以普尔叔的人缘，我相信他在那里混的不会差。而我小的时候也挺喜欢缠着他的，因为我父亲的单位里，就他耐心最好，也并不因为我年纪小，就各种唬骗敷衍……”
所以，这第二条理由，便是出门靠朋友。
不过，即便凯恩知道这些说法，也不会赞成他们去静谧花园。因为他的理由更充分。
东大陆南部地区，甚至整个东大陆，最危险的地方是哪里？
有人会说是被天灾彻底霸占的斯坦索姆，有人会说是盘踞了数股黑暗势力的黑石山，还有人会说是先后成为数次邪兽人登陆艾泽拉斯世界的登陆点的诅咒之地。
凯恩要说这些说法都不对，东大陆最危险的地方是逆风小径的卡拉赞，没有之一。
卡拉赞危险的原因有好些个，但有一个最为主要的，就是那里是燃烧军团的领袖，万神殿曾经的战神，萨格拉斯经营过的地方。
萨格拉斯数度入侵艾泽拉斯失败后，有些不耐，便以一种相当于白龙鱼服的方式入侵，具体的做法，就是神魂比例的大部分，缩在一个天地法则允许其自由出入的弱小躯壳中。
类似的事情，凯恩其实也做过，比如现在用的这个身体，一度就是传奇++的躯壳，神魂却多达70%，这也是他后来一有机会，便返回黑暗HP宇宙，与本尊融合的一大原因。
然而，当时的萨格拉斯，是远不能跟凯恩相比的，后路少，底牌少，保险措施差，是真正的单骑冒进。
然后就遇上了肯瑞托议会打造的守护者艾格文，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麦迪文的母亲。
萨格拉斯阴沟翻船，败在艾格文手上。却也有后招，那就是通过夺舍的方式，灵魂占据还是胎儿的麦迪文的躯壳。
不过技术原因，以及多方面考量，萨格拉斯并没有取代麦迪文，而是成为了他的黑暗面。
后来麦迪文继承了艾格文的力量，同时也继承了守护者的头衔及职务，财富、地位、权柄也相继获得。
再然后自然就是搞事作妖，诅咒之地原本跟悲伤沼泽是一体的，是一大片林木繁茂的湿地，结果因为黑暗之门搞的寸草不生。
而包括黑暗之门在内的一系列的黑暗技术施展，都不是无中生有的，也不是光有技术就行的，得结合当地环境，这就需要大量的研究和实验。
这是连一向自诩技术高杆的凯恩都绕不过的坎儿，只不过因为确实牛掰，改为信息收集，大部分实验靠超算机虚拟推演就能基本搞定。
萨格拉斯可没凯恩那样的技术底蕴，因此光是谋划黑暗之门等事宜，就先后搞了几十年，而卡拉赞，就是它的法师塔，研究所。
即便是对卡拉赞的过往有一定了解的，很多也以为卡拉赞所在的逆风小径是在诅咒之地成型时，一并成为弃地的。
其实并不是，逆风小径的荒芜化，还要先于诅咒之地。只不过诅咒之地成型时的能量冲击，将逆风小径最后一层表面的掩盖彻底掀去，才成了那般模样。
这个真相，也只有麦迪文当年的好友洛萨，以及徒弟卡加德等寥寥几人，能推敲出一二。
而这几人，都是当年讨伐小队的成员，就是他们干掉了黑化情况越来越严重的麦迪文。
说起来有点讽刺，他们之所以能成功，靠的正是麦迪文清醒时的善良和对好友、学生情谊。
因此，这虽然是一件对整个艾泽拉斯世界都有重大意义的英雄事件，当事人却很少愿意提及，甚至不愿多想。
尤其是洛萨在燃烧平原殒落之后，就更不愿提，以免惹来非议，成为被人诟病的英雄的污点。
这不光是爱惜名声的问题，而是艾泽拉斯最不缺的就是搬弄是非，引发敌视、仇视、对抗、战端的存在。比如说精于此道的纳斯雷兹姆一族，也就是燃烧军团的重要一系恐惧魔王。
卡拉赞的危险，除了被污染的土地和大量的黑暗研究的残留外，最为重要的一个，就在于那里有破碎了法则障壁，通往外空间的通道。
虽然这个由艾瑞达人王子玛克扎尔守卫的通道，对于萨格拉斯、基尔加丹、阿克蒙德这样的强大存在而言，就像是大象面对老鼠洞般，根本无法钻过去，但通道就是通道。
喜欢‘闯空门’和‘挖大墓’的宇宙虚灵一族，就利用过它。
再往后后军团再临时期，燃烧军团也以之做过文章，大眼怪监视者维兹艾德姆指挥的部队，甚至有数艘邪能战舰伴随。
若非被艾泽拉斯联军及时发现并成功反制，保不齐就是第二个萨格拉斯之墓通道（军团再临时期，燃烧军团进入艾泽拉斯的主通道）。
这些过往都是危险性的佐证。凯恩有理由相信，即便今时今日，对那些大师级的战职者们而言，卡拉赞也不是什么善地。
不是说当年的清理善后工作做的不够尽心尽力，而是对于艾泽拉斯的各智慧种族而言，纵横魔兽宇宙的燃烧军团，在技术方面，是有着绝对优势的。
艾泽拉斯联军之所以能屡屡胜利，一方面是运道好，再一方面是利用燃烧军团上下傲慢自大等短板，以彼之道、还于彼身，像伊利丹用于实现反侵袭的传送门钥匙，以及后来伊利达雷们占据邪能之锤号战舰的核心，都是燃烧军团的，伊利丹等人只能利用，并不能制造。
再加上邪能像黑暗一样，本就是超凡的一部分，因此清理十分困难。这方面有那么点‘核废土’的意思。
这里有个题外信息，邪能既然是超凡的一部分，那么艾泽拉斯自身的邪能都去了哪里。
答案是上古之神。
比如说恩佐斯的梦魇之力，这种能量自然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它实际上就是超凡力量中，负向能量的一种具象。
而再往细了说，还要加上足够比例的负面精神力量。
是不是让人联想到了战锤40K宇宙的四邪神？
这很正常，毕竟构成各个宇宙的主要成分就那些，万变不离其宗，变化的是形式，有差别的是过程，本质和基理则相差仿佛。
总之，在卡拉赞乃险恶之地的大背景下，暮色森林地区的黑暗时代，虽然静谧花园和乌鸦岭都是亡灵不死事件，性质却是不同。
静谧花园这边看起来轻微，无非是某女妖级的怨魂，心怀执念，无法安息，还有就是死尸和白骨从墓中爬出来，最强的也不过是头食尸鬼。而食尸鬼这种玩意，在天灾军团肆虐的东西瘟疫之地，根本就是烂大街的炮灰兵种。
而乌鸦岭的则看起来严重的多，又是巫妖，又是亡灵大军，白骨勇士，大量食尸鬼，复仇之魂，还有白骨施法者等等。
但从性质角度看，静谧花园这边却是更严重。
因为它是类自然生成。
女妖鬼魂也好，僵尸白骨也罢，都是因环境适宜，而诞生的。
乌鸦岭那边，却纯粹是人祸。有人趁机作祟，才搞出了那般大动静。
相较而言，明显是人祸更好解决，让罪人伏法，相关制度跟进，不给心怀叵测者留机会，也就是了。
而环境因素，就不是一时之功所能搞定的了。哪怕花费大力气整治，封印还有个破损失效的时候呢，那么大的区域，不从根子上解决问题，能安稳多久呢？
而静谧花园问题的根，就在于卡拉赞。
两地看起来有一片群山相隔，可实际上有一种概念叫做地脉。
地脉有一定的水脉的特点，但它流动的是能量，更准确说，它是被超凡力量侵蚀后，成为类似超导体，特别适合超凡能量流通的、矿石一般的物质说连成的网络。
这类物质中的精华部分，就是魔力宝石，经常被超凡工匠用来制造法器。
并且地脉，除了适于土元素的流通，也同样适于黑暗之力，乃至邪能的流通。毕竟黑暗是邪秽的温床，甚至所有负面的，都带有相当强的‘沉降适应’属性。因此，在仙道体系中，才有‘天清地浊’、‘阴煞浊力’之类的说法。
暴风王国，乃至联盟始终搞不定卡拉赞下方的地脉，就像搞不定大树已经生病的根须体系一般，结果可想而知。
因此，奥拉夫他们选择去静谧花园，尤其还是晚上，怎么看都不是个好选择，关于那里的黑暗传闻，很可能是真的，甚至比传闻中的还要可怕。
不过考虑到命运之子基本都有‘将小事情最终搞成大新闻’的本事，凯恩便觉得奥拉夫他们的烂点子可以容忍了。
说难听点，他还不是要依靠命运之子的运道，来指点方向？而命运之子的运道，往往就是在连滚带爬的狼狈应对事件过程中，渐渐成为时代大事件的亲历者的。
说不得，这静谧花园、邪能地脉、卡拉赞，便是命运为奥拉夫他们安排的时代大事件的门票系列任务，或者说考验。
于是凯恩耐着性子继续当看客。
他知道，接下来奥拉夫他们怕是要破釜沉舟了。更具体些说，是萨科要秀一把艾泽拉斯版的‘速度与激情’。
果然，拐上岔路后不久，那辆二手蒸汽汽车便开始发威，速度在短时间里蹿升了一大截，颇有几分一起绝尘的味道。
追兵车队这个时候，自然不肯眼看到嘴里的肥肉就这么飞了，急忙加速追赶，结果还自摆了一道乌龙，一辆机车跟汽车发生了剐蹭，汽车司机为此方向盘打的有些狠，将另一辆机车直接撞出了道路，摔的那叫一个惨。
还好，他们是车队，这种程度的事故，还不足以让他们丧失追击能力，于是便有了前队和后队。
凯恩看的啧啧称叹，心道：“现在就开始走背运被动分割了，要知道惊悚恐怖故事中，第一大忌，就是落单呀！”

第1349章 预测失败陷绝境
奥拉夫一行，终究还是没能顺畅的完成一场胜利大逃亡。
不是车不给力，而是路况不好。
本就不是什么大路，没有路灯，倒是有几个急弯，萨科对路也不熟，于是车速90迈，仍旧是在一次判断失误后撞树了。
虽然也有类似安全气囊的设计，但仍旧很不好受。
格鲁姆鼻子都戗破了，边流眼泪边流血边哼哼。
雅卡莉则装肿了脑门儿，颜值直降20个百分点，人也晕乎乎的，半天缓不过劲。
最糟糕的是萨科，车体变形，他的一条腿被挤了一下。这一下就够他受的了，虽然骨头没断，却也影响了行动能力。
状态最好的是奥拉夫。一般来说，司机面对碰撞危机，会本能的打方向盘，以副驾驶位去迎接撞击，萨科却是关键时刻想到了奥拉夫，最终奥拉夫只是有些晕乎乎，很快便恢复了。
于是接下来，奥拉夫最是负担重，不但背负了装有四人重要物品的行囊，还要大力搀扶不良于行的萨科，格鲁姆和雅卡莉兄妹则相互搀扶。
四人跌跌撞撞，哪里林子密，就往哪里钻。
原因也简单，出了车祸后，若是还沿着路走，那么绝对是尚未到静谧花园，就会被追到。
因此还算冷静的奥拉夫和伤情无碍思考的萨科简单一商量，便决定了钻老林子，希望能够借着密林和夜色，躲过追捕。
空中坐在云团中，整了点零嘴和美酒惬意小酌的凯恩看在眼中，咂吧咂吧嘴，感觉有些无言以对。
不久前才做了预测，这就被打脸了。
按照现在的趋势，奥拉夫一行最终前往静谧花园的可能性已经很低，去矿洞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矿洞那边有什么呢？先知记忆中的相关信息，值得一提的也就是堕夜狼人和狼人，再深挖这条线的话，则会引出月神镰刀。
月神镰刀，其实跟艾露恩的关系不大，也就是沾个力量赐福的边儿。但需要指出的是，月神镰刀的力量，代表的是月之暗面，阴郁、无情，被艾露恩的信奉者们称之为复仇系。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泰兰德&#183;语风在家园巨树泰达希尔、被时任部落大酋长的希尔瓦娜斯&#183;风行者带人烧毁后，满腔悲愤，通过带有勒索（祈祷时说：你不给力量我就不信奉你了）性质的祈祷，而获得的特殊战职——月夜战神。
在泰兰德之前，试图获得这种力量的暗夜精灵也是很有一些的，但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而失败的结局就是彻底死亡。
光是这份苛责，就大异于艾露恩给世人的印象。
显然，艾露恩一点都不鼓励祂的信徒走上该道路，可能也是觉得偏激极端终究会害人害己，且与祂的核心教义主张相悖吧。
月神镰刀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下诞生的，已经无从可靠。只知道最早出现在某个暗夜精灵手中，然后在暮色森林地区遗失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暮色森林都还没有人类居住。
而跟人类扯上关系，还是后来黑暗之力笼罩暮色森林时期。
仿佛是一夜之间，狼人就出现并开始肆虐了。
烂果园是重灾区，犹根镇的前身犹根农场是最惨受害地，后来漫延到夜色镇西面的阳光树林地区，着实是不处理不行了，王国才派了专人，狠狠的清理了一通，但彻底根除，却是很后来的事了。
具体有多后，按照凯恩新了解到的相关情报显示，距现在也就不到两百年。
俗话说，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钱的买卖没人干。彻底清除狼人，相当长时间里就绝对属于赔钱买卖。
尤其是暮色森林的这几支狼人，由于其根脚与德鲁伊有着密切关系，因而普遍拥有‘荒野认同’的天赋，它们要是铁了心钻老林子，想要猎杀，那真是有难度。
暴风王国就一度不惜人吃马嚼的巨大消耗，往拉网式清剿，结果好几层网，还是被突破或钻了空子。
之所以后来能被清理，也是因为利。吉尔尼斯人要重新建国，缺人口，愿意收纳月神镰刀作用下诞生的这一系狼人。
纯粹的大棒没能令后来自称为月神族的狼人们屈服，但大棒+甜枣，成功了。
其实能成功，还有一个客观原因，那就是在漫长的对抗中，野性强的那几代狼人纷纷战死、老死，群体中的重要成员，其根脚渐变为被转化的前人类，因此，种群思路也渐变，不再是拒绝和敌视文明的野兽派。
然而在凯恩看来，狼人族群的离开，只是从宏观角度解决了问题。即便不去考虑少数喜欢单飞的独狼，根源问题没有解决，那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是一场祸事。
不过这次凯恩不肯当预言家了，命运之子的命运线，连他自己都没谱，凭什么他就能猜的准？他如果能猜到，也就不用靠命运之子带路参与时代大戏了。
追兵比奥拉夫他们晚了差不多五分钟。
在凯恩眼中，这票人也是有点意思的，给他的感觉像是地球华夏战国时期的权贵门客，虽然都只是些小手段，但的确是近乎人人有专擅的一两手本事。
这次出来秀的是个‘狗鼻子’。
“我能闻到血味儿，他们往那边去了！”这人在从车中捻了些格鲁姆的鼻血，嗅了嗅，然后又对着四下抽着鼻子一通狠嗅之后，这样说。
“你带路，你，还有你！跟着他，招呼好他，让他能专心搜索。”发号施令的是个矮个子，由于够粗壮，不注意看还以为是矮人，实际上是畸形，矮人腿短，但不罗圈，这位则是非常罗圈。
罗圈腿指派人手之后，便麻溜的爬上一个壮汉的背，这壮汉可能有维库人的血脉，格外的魁梧，身高往两米五探了，可惜一脸蠢样，让人联想到巨婴，此时也表现的格外温驯，半跪着以方便罗圈腿蹬踏攀爬。
等罗圈腿坐进壮汉背着的筐椅之后，追猎队便出发了。
凯恩点评：“这追猎队还挺专业哈！”
实际上这帮人那还真就是捕猎队起家，属于那种无视相关法令，什么赚钱就捕猎什么的血腥私猎队，其人脉渠道，也是那个时候淌出来的，时代变了，他们的生意内容，也跟着发生了改变，也算是积极迎合市场需求。
这下，就算进入夜林追猎环节了。
只不过演绎者略没能把喜闻乐见的戏码给演出来。
奥拉夫他们倒是还行，虽然也只是本色演出，但把弱势一方的那股无辜可怜劲表现出来了，悲愤惶恐、跌跌撞撞，让人下意识的为他们的前路未卜而揪心。
追猎者们演的就不太好了，没有将反派的坏和狼狈演到位。这个时候，应该是蹦出来个嘴欠的，先是对这么多人迟迟不能抓捕到目标而大为不满，甚至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然后话题顺势转到抓住目标后，如何的蹂躏折磨，这样一来，观众仇恨就算拉稳了。
然而这帮人是比较专业的捕猎队，自信、有耐心，也没那么多废话。虽然理论上追踪者相对被动，但他们却行的很是稳健，并不快，却也不算慢，一副成竹在胸的老猎人派头。
凯恩估摸着，这些人是想跟猎物比耐心、比脚力、比技术，等追上的时候，猎物连反抗的气力都没有了，只能束手就擒。
从这方面分析，追猎方已经成功了一半。
毕竟人家紧抓自身长板，有着明确的方法，执行的也不差。
奥拉夫他们一比之下，就显得逊色很多，全凭一股血气之勇，和悲愤情绪。
由于担心被追及，因此四人都是咬牙硬拼，这就相当于忽视了方式方法，靠意志蛮干。
这样搞，短时间行，可一旦拖长了，谁都顶不住。
捕猎队正是一定程度的估算到了四人的这种情况，因此只要没有跟丢，并不急着追上。
甚至，通过这种煎熬，消磨下猎物的锐气、傲气，对于顺利捕捉都是有好处的。
凯恩分析完以后，就坐等命运给四人开挂了，若是不出现意外，最多40分钟后，就会上演虐主剧情了。
凯恩估计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不大。
主要是因为命运之子现在还太幼，过早的经历烂事，会令其黑化长歪。
不是说不能虐主，虐主也分类型，像虐主角本人，就可以理解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一套，可若将其直系亲人、女朋友什么的那啥，结果往往就是黑暗画风。
当然，现实不是童话故事，不作都有可能因为倒霉而各种惨，作死搞事、品尝人间惨剧的风险则会大幅度增加。相比于能够善终的，倒在半路的必然更多。
因此走不到终局，也未必不能是某个时段的主角。况且，哪怕不是主角，黑暗主配，也照样能用。
然而，懂道理不代表他就必须眼睁睁看着，就像明白某些影视作品说表达的内涵有深度，却不等于看这类就是唯一正确选择。
凯恩都想好了，若是真的是拿下三路说事，当众羞辱，搞的钢牙咬碎那一类，那么他就出手，哪怕是换主角呢，也不接受喂翔。
于是，乏善可陈的苦逼逃亡和稳步追赶进行了半小时之后，眼瞅着奥拉夫他们就要被赶上，意外发生了。
是由雅卡莉引发的。
这妹子体能最差，头上被撞了个大包，看似无大碍，可晕乎乎的很难留意脚下，一路上就数她的磕绊情况最严重。
这样一来，最先支撑不住的就是她。
偏偏格鲁姆也不比雅卡莉好多少，体能、精力不济的情况下，自顾不暇。
雅卡莉被一处树根绊了下，格鲁姆一把没拉住，雅卡莉摔倒了。这一摔不要紧，竟然滚入了黑暗中。
走在前边的奥拉夫和萨科，被雅卡莉的半声惊呼警醒，急忙回头察看。
当时格鲁姆已然急着试图滑下去了，被奥拉夫一把拉住。
下面什么情况根本都不知道，就这么不管不顾的下去，都不是莽、而是蠢。
萨科和奥拉夫配合还算默契，这时已经在呼唤了：“雅卡莉，能听见我说话么？回应一声，然后检查下自己的状况，告诉我们……”
“我、我没事！”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萨科急忙道：“如果可以，你别做什么大动作，等我们下去！”
他们四个人只有一个专业照明设备，是一盏使用煤油的马蹄灯。不过萨科有块家传的能量石挂坠，激活之后倒也勉强能充当照明设备。
此时，他们将马蹄灯挂在相对高一点的地方，然后从行囊中翻出绳索和滑轮，以一颗大树为依托，然后就准备展开营救了。
具体的营救者只能是格鲁姆。
萨科伤了腿，发力也受影响，全靠奥拉夫卖力气。
而且格鲁姆身材相对纤瘦，份量最轻，跟雅卡莉又是亲兄妹，忌讳少一些。
格鲁姆腰间挂着萨科的挂坠，用以照明，身上拴着绳子，脚尽量蹬踏实物，倒着向下移动。
因为有萨科习惯性准备的滑轮组，算是工具给力，一点点的放格鲁姆下去的过程，总算没那么吃力。
而格鲁姆则借机看清了沿路的情况。
原来，这里有一处沟壑，被横生的树枝遮挡，又填满了落叶，因而隐蔽。
从上面看，仿佛是自然生成的、充满了恶作剧味道的陷阱，而从下面看，则是有着天然顶棚的一处所在。
格鲁姆就将情况告诉了萨科和奥拉夫。
恰好在这个时候，萨科和奥拉夫感受到来路那边有灯火光芒晃动，在密林间时隐时现。
本来就不远了，他们这么一耽搁，追兵愈发的迫近了。
照着眼前的情形，他们这边刚把兄妹俩捞上来，那边追兵正好找到他们。
而且，就算没这一出事故，他们被追上也用不了太久。
这半个多小时的黑暗密林行进，比正常行走数小时都要疲累，他们早就人乏体困。尤其是萨科的腿伤，已经愈发严重。
萨科虽然没说什么，但奥拉夫却能够通过萨科衣服都濡湿了的情况，知道萨科这一路的苦忍。
于是奥拉夫尽管知道是馊点子，那帮人能阴魂不散的一路追他们这般深入，就必然有专业的追猎手段，不是靠躲进树洞深沟中就能避过的。但最终，他还是提议下沟。
萨科还为此安慰他：“跟我想一块儿了，让我们做回地老鼠吧。”
结果一语成箴……

第1350章 智商不敌运亨通
凯恩认为，公允些说，奥拉夫他们的表现还是在水平线之上的。
就拿一些细节来说：
萨科懂得耍弄活结绳术和利用滑轮组，在四人都处于沟底的情况下，将锚定在大树上的绳索滑轮组都收入囊中。
而奥拉夫甚至在这种情况下，尽自己所能的清理了下现场，尽可能的掩盖自己一行造成的痕迹。
凯恩觉得，这都是可圈可点的，反映出了当事人智商在线，心态也比较好。
奈何自身段位太低，无主场优势，却有拖油瓶，结果就是基本上见敌即死，真正是地狱难度。
这种情况，哪怕是在凯恩看来，都是无挂不成活。
然后挂就来了。
林中有沟，沟中有洞，洞里有乾坤。
给凯恩的感觉，这就是一出魔兽世界版的跳崖未死得秘笈。
这样的剧情自然让凯恩颇觉审美疲劳，无趣的紧。
不过他还是在无聊的剧情中，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情况。
貌似雅卡莉，并不是只有颜值的拖油瓶，还是队伍中的吉祥物、幸运星。
眼前的戏码，就是常伴吉星人物左右的故事，遇难成祥。
摔下了沟，还找到了洞穴入口。
换一般人，光是摔滚那一下，就异常凶险。
毕竟像这种深山老林，坡道上有块凸起的岩石，又或三两根宛如拒马桩矛般的树茬子，绝对是再正常不过，可人若是在无防备的快速滚动中撞上，啧啧……
雅卡莉却是陡坡当滑梯、积叶当床垫，有惊无险，这不是运气是啥？
还能随后发现不显眼的洞窟入口，就更是开挂开到丧心病狂了。
反正捕猎队的头目罗圈腿，十几分钟后在面对这个洞窟入口时，就脸皮直抽抽，就跟得了前列腺炎、想尿尿不出来般郁闷。
可到了这一步，不说成本，光是‘意难平’就使得他无法轻松讲‘放弃’二字说出口。
最后罗圈腿赌咒发誓的道：“跟进！哪怕这洞窟直通深岩之洲，也要将他们挖出来！”
“哟哟！”暗中的凯恩小感叹：“知识面挺广啊！居然还知道深岩之洲！”
在死亡之翼搞出大灾变之前，深岩之洲对于艾泽拉斯地表的大多数智慧生命而言，是个连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并且随着死亡之翼迅速把事件热炒到了灭世级，又更迅速的在入侵龙眠神殿之战中一败涂地，以身殒为事件划上了句号，深岩之洲也不过是个道听途说的时髦概念，浅显的就像明星的花边新闻，很快就被人们忘却了。
而现在罗圈腿能在满腹牢骚时，将这一概念随嘴应用，凯恩不认为这是在刻意显摆冷僻知识的掌握，而多半是有过相关经历，并且影响深刻。
“都说都市里藏龙卧虎，这人即便不是龙、虎，背景也有些不太简单啊，‘打了小的、来老的’的戏码伏笔，这就安排上了么？”
当然，罗圈腿不像是那种有牛掰爸爸的人，跟凯恩的感觉，更像是由跟班晋升上来，或者说熬出些头的执事，为某个、或某些个大人物服务的，比如说干点脏活儿。
这种夜壶，虽然跟本上不得台面，但大人物家的狗也比普通家的人金贵、这算是在诸多文明中都能见到的现象。
“行吧，至少从这种层层叠叠的伏笔安排，能确定命运之子的确是在这个小团伙中，并且早夭的可能性不大。”
而现实中，奥拉夫他们四个，却完全是一副穷途末路的模样。
山洞对于被追捕者的一个不利的地方，就在于又太多的路是死路，走了一段后才发现只能回头。
奥拉夫他们就经历了几次这样的情况，体能的消耗且不说，关键是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破灭所产生的煎熬感。
最后，所有能走的岔路都走完了，四人再一次回到四通八达的隧洞聚焦地厅，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半晌之后，萨科叹息：“真不甘心啊！”
格鲁姆已经陷入半崩溃状态了，望着地厅顶角的一片钟乳石怔怔出神。
奥拉夫仍旧是一如既往的神色平静，情绪不显。
让凯恩有些小意外的是雅卡莉，在这种时候，竟然并没有像个称职的花瓶般发嗲卖惨做捧哏，以衬显主角的从容不迫，英明神武。
凯恩知道，四人中，除了萨科，就属雅卡莉伤最重，不提一路上磕磕绊绊造成的，滚下沟时，雅卡莉并非毫发未伤，而是在最后阶段的一摔中，被埋在腐叶下的一段木头摁断了两根肋骨。
这也是为什么萨科当时问她情况时，她回答的有些结巴的原因。
一方面是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情况，另一方面则是不像再给他人添麻烦了。
雅卡莉受的这种伤，搁在凯恩这种有丰富相关经验的人身上，确实不算多大事儿，只要悠着点，几十个小时不处理，都没关系，甚至不怎么影响正常行动。
可雅卡莉缺乏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因而个萨卡的情况差不多，即便不能及时处理，也应少动静养，偏偏有不得不进行运动的理由，于是伤势就不断加重。
但这姑娘却一直默默忍受，就连细心的奥拉夫都没看出来。
“莫非不是被命运之子搞到手后就金屋养娇的‘活成就’，而是真女主？”躲在暗处的凯恩又一次忍不住琢磨。
在凯恩眼中，眼前的困局自然不算什么，只不过比较看脸，能不能及时发现，就看奥拉夫他们一行的运道了。
然后，果然如凯恩预料的那样，团伙吉祥物兼幸运星雅卡莉，再一次发挥到位。疲累和疼痛、以及洞穴中憋闷让她汗津津的，现在基本坐以待毙了，女孩子爱干净的习惯就发作了，就去地厅一角的水池边，拿手帕蘸了水擦拭。
“呀！水里有东西！”雅卡莉小惊讶道，她的手在水里碰触到滑腻的东西，顿时便是一缩。
“有东西？”萨科一脸关心的看过来。
雅卡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可能是鱼。”
奥拉夫这时则问：“确定是鱼？”
“呃……”
奥拉夫没有理会神情尴尬的雅卡莉，一边向水池边行，一边对萨科和格鲁姆道：“帮忙准备，我下水看看。”
这时萨科已经反应过来，眼中重新有了亮光。格鲁姆则一脸懵逼，“你要、下水？”
萨科解释道：“鱼是生活在活水中的，水下可能有通路。”
一听还有路可走，格鲁姆也来精神了，像是屁股下面装了弹簧、一下就蹦了起来，摩拳擦掌的道：“萨科，我该干点什么？”……
准备过程快，奥拉夫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一句“有路”彻底点燃了几人的激情。
而奥拉夫则再次表现的静气十足，提醒小伙伴水有些偏凉，把腿脚运动开，以免下水后抽筋。
另外，他还用皮兜子搞了一个简单的气囊，能让人在水下至少换一次气。这个物品很关键，没有它，水性不好或身上有伤的，很难潜渡成功。
水下照明方面，到是因为有萨科的能量宝石挂坠而没有问题。
然后潜渡就开始了，奥拉夫在这个小环节中，最是辛苦，水下指路和协助，以及返送气囊，来来回回比别人多游了好几趟。
而在凯恩眼中，这个环节也充分体现了奥拉夫的气运不凡。
这条水道，其实远比此时表现出的凶险。
不但水路和水文复杂，还有凶猛的超凡生物生活在其中。
奥拉夫他们使用的，不过是庞大水道体系中的一小部分，却又是最为安全、短途的一部分。
首先切入点就好，这个归功于幸运星雅卡莉。
但脱出点选择的也好，这便是奥拉夫的功劳了。这个托出口并不起眼，甚至看起来像是死路，奥拉夫能发现他，并且在众多的选择中，选择了它，凯恩觉得只能用‘鸿运加身’来解释了。
而实际上，奥拉夫并没有心大的一次性就找到出路，而是本着‘先找一个中转站栖身，以躲避追兵’的思路展开行动的。
找到后，他甚至都没有进一步探索，没想到这个‘中转站’出乎意料的好。
凯恩通过神念，一早就感知了整个区域，经过分析推测，这个隐蔽的水下隧道口，乃是一处地城的‘谷道’，也就是排污道之一。
借地河将垃圾污物排走，是很多地城都有的设计。只不过该地城早已成为了遗迹，这谷道并不怎么污秽也就是了。
奥拉夫他们离开后不久，罗圈腿就带着人闯入了那个四通八达，看起来有很多岔路可选的地厅。
一通好找，一无所获。
一般来说，反派到这步就该气急败坏的一通发泄，然后撂下几句场面狠话，悻悻败退，来人再战了。
但如果不一般的呢？
罗圈腿一伙就表演了什么叫‘跟命运之子怼，宜将眼光放长远，否则活不过三集’。
罗圈腿就表现的不差智慧和想象力，他强调：四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然而他并没有胡乱浪费人力，以及表现的对手下不信任，要求手下再细细的将搜过的地方搜一遍。
他的做法是组织起人们，让人们开动脑筋，代入被捕猎者的角度，看看有什么逃出生天的办法，荒谬些也不怕，关键是放开了思路想。
最终，还是他自己，看到身边一人仰脖‘咕嘟、咕嘟’将水喝的分外香甜，从而由水，想到了水路，再看那处不显眼的水池，觉得有一定的可能，于是派一名水性好的麾下浅探。
这麾下很快就一脸惊喜的报告：“有路！”
他的这个‘有路’跟奥拉夫嘴里的‘有路’并不一样，他是指池子下面是人能潜行的水道，恶如不是有出口或供人栖身的洞窟。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罗圈腿笃定自己的判断。
他还为此小骄傲了一把：“你们运气好？可老子本事高！这样都能被我找到，这说明该着你们入我的袋中！”
这Flag立的，一股子浓郁的求打脸味儿。
很快命运就会告诉他，什么叫‘神功难敌运道’，更何况他和他的小伙伴们的那点本事，还远称不上神功。
这地下水网是真的很危险，因为有一头传奇级的生物罩着，或者说这里是其的领地。
这头传奇生物，正是因当年地城的排污而畸变、又经多年的成长而有了现今这番气象。
所以宏观的看，这是一场典型的‘我搞事你擦屁股，我偷牛你拔角儿’的故事。
奥拉夫他们的水下潜渡，就已经惊动了这怪物，而等到罗圈腿的人下水，并大张旗鼓的展开探察，怪物彻底火了。
奥拉夫他们得了地城的好处，罗圈腿的人却因地城排污产生的怪物而大量丧命，这就基本等于偷牛的把牛吃了，拔角儿的角不能吃，却成了罪证倒霉背锅。
具体的，无论是命运之子得宝，还是反派陷入血腥惊悚的死局被大杀特杀，在凯恩严重都Low的不行，远不如玩‘猜猜看’有趣。
最终结果，雅卡莉因为伤情暴露、在萨科和奥拉夫那里狠刷了一波好感。
萨科对这个妹子愈发中意，而奥拉夫的好感度，也从友善变成了尊敬。
格鲁姆则醉心于‘发财了’的狂喜中。最后还是在萨科的劝说下，才决定不急着撬那些镶嵌在设施上的金子和宝石，就算不考虑考古价值，也得考虑下万一触发了魔法禁制而乐极生悲的可能。
其实光是那些随手可带走的财富，都不是四个人一次能运出去的。
最后是萨科选了一些不打眼、易出手的材料类宝物，准备出去换成钱，充当团伙资金。
萨科最大的收获，就是经受整个地城的价值兑现。
四个人中，也只有他有门路渠道把这事处理妥帖了。
他表示，如果急着兑换财富，就势必得给掌握渠道的那些人分一杯羹，而且很可能大头都得分出去。
但如果像利用这里的易变卖财宝出人头地，再雇佣靠得住的白手套，那么这处宝藏就能被他们消化掉。
总而言之，这是个易缓不易急的项目，花十几年运作都很正常。当然最关键的是先要获得与这份财宝相匹配的实力和地位，否则这份财富就是催命符。
这方面的道理，奥拉夫比萨科的理解还深刻。
他家就是因为一件祖传的宝物，被某个大人物看上了。
那个大人物一句‘兽人、半兽人，能有什么真正的祖传之物？还不是祖上偷来、抢来的？’就最终导致了祸事发生，自有狗腿子效力，将他家搞的家破人亡。
所以他是完全同意萨科的处理方式的。
格鲁姆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但一方面，萨科的面子他得给，另一方面，要论发现宝藏，奥拉夫的功劳最大。
但奥拉夫一句：“这宝藏为我们四人共同拥有”等于是定下平分的基调，考虑到以后基本上能坐着拿钱，而且拿的更多，听起来也很不错。
并且涉及到钱，格鲁姆的智商是在线的。他知道，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加强跟萨科和奥拉夫的情谊，而不是急着唱反调。
于是他再一次看向自己的妹妹，做媒的心情愈发的迫切了。
不过，格鲁姆是那种相信‘有钱能使磨推鬼’的人，因此他意识到，有了钱之后，奥拉夫家或许能出现转机也说不定。
如果真让奥拉夫翻盘，他的妹妹嫁给奥拉夫倒也不错，毕竟奥拉夫家是将门。虽然半兽人的将军在王国不那么高贵，其地位却也不是匠师能比的。
奥拉夫的收获则是知识和力量，用凯恩的话说：“命运之子，终于扬帆起航。”
至于奥拉夫为此付出的代价，凯恩却是基本视而不见了。
在他眼里，无非就是个扮演戒指老爷爷的真倒霉蛋。
真倒霉蛋跟一般倒霉蛋的区别在于，真倒霉蛋往往是在最后时刻才被翻盘，多年辛苦，最终都成了他人嫁衣看，在极致的不甘和懊悔中完蛋大吉。
所以说，戒指老爷爷最应该做的事，其实是自我反思，落到需要夺舍重生这一步，明显不能算是运气好。更何况天道注重循环，死来死去死不了、不肯入轮回，对天道而言这属于结石，怎么还能指望天运加身呢？霉运加身、使劲往死里坑，倒是概率很大。
有了戒指老爷爷，奥拉夫获得战职，走上超凡之路，倚马可待。实力有了，钱、地位什么的，很快就跟着来了。
因此奥拉夫收获相当大。
但凯恩认为，收获最大的，是雅卡莉。
说实话，雅卡莉给凯恩的第一印象很一般。
凯恩本来就对猫耳娘之类的类人形态、但非纯种异性不怎么感冒，雅卡莉的气质又不是他喜欢的那几种类型的任何一种，并且细看之下，会发现雅卡莉虽然漂亮，但长着一副苦相，也就是嘴唇轻抿时，嘴缝的弧度是下弯形状的。
但这妹子不仅运气逆天，表现的性情，也一再出乎凯恩的意料。
凯恩甚至都想吐槽：“你该不会是小时后被抱来的吧？”
当然这就是戏谑调侃，凯恩很确定雅卡莉的血脉，并没有什么狗血隐情。
但雅卡莉既不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性子，也不是朴素但也眼皮浅甚至愚蠢的那种这个时代大多数底层人家女子的性子。
比如说她就没有见到闪闪发光的东西，便走不动路的毛病。
四人随手挑选小玩意做纪念。
奥拉夫在戒指老爷爷的指点下，自然是挑选的最有利于成长的物品，看起来像是个萨科祖传挂坠般的小玩意。
萨科还为此调侃：“看来我挂坠的紧急照明功能很是让某人羡慕啊！哈哈！”
而萨科挑选的纪念物是一个精巧的机械物件，虽然只是个玩具，但其运用的技术却很不简单。
格鲁姆比较贪财，看中了一件黄金镶宝石的挂件，表示这东西平时能用来把玩和彰显气派，关键时刻能还钱应急。
但实际上那却是个储物法器。只能说，他们四个此时正是手气旺的时候，随便选东西都能摸到好货。
不过格鲁姆的手气跟雅卡莉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雅卡莉挑选的是一堆财宝中唯一一件不以贵金属或宝石为材质的物品，却也是最最有价值的一件。
反正在凯恩眼中，一百个这样的宝库，都抵不上这一件物品。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雅卡莉挑的这个桃核般的小玩意，应该是世界树之心。
艾泽拉斯的世界树有好几颗，最为出名的，自然是海加尔山的‘苍穹之冠’诺达希尔。以及最后一颗、同时也是暗夜精灵的主城达纳苏斯所在的泰达希尔。
细论起来，艾泽拉斯的世界树是有传承的，并且有正朔和分支之别。
最早的是世界树母树加尼尔，这颗世界树逼格最高。
接下来是其正朔诺达希尔。加尼尔神树在上古之战中毁灭，其树种，被生命的缚誓者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收藏，后来为了抑制伊利丹&#183;怒风偷盗永恒井水后、在海加尔山制造的魔法湖泊、而种下这颗树种。
诺达希尔是受守护巨龙祝福的，又是神树树种，因此逼格也高。
再下来的几颗就不成了。
雪原之冠安达希尔则因为树根碰到了尤格萨隆的牢笼，被尤格萨隆腐化，最终不得不毁掉。
它的残骸坠落于灰熊丘陵，便是后来被称作沃达希尔（破碎之冠）的那颗。
破碎群岛的沙拉达希尔，则惨遭恩佐斯的梦魇之力腐蚀，成为了萨维斯构建腐化势力的大本营。
总而言之，这一批世界树，是德鲁伊们采集诺达希尔的树枝种下的，也没有受到世界守护者，守护巨龙之类的泰坦系人物祝福，因此算是命运多舛的旁支。
而眼前这颗，凯恩推测是诺达希尔的，并且产生于阿克蒙德毁树之前。
因为在那之后，诺达希尔虽然又再次恢复了生机，但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孕育树种了。
不过，这颗树种却并非是为了诞下新的世界树而生，而是为了封存力量。
因为凯恩发现，这树种表面、那仿佛是自然生成的纹理，竟然是泰坦符文。
在艾泽拉斯，能运用泰坦符文的存在，绝对是凤毛麟角，凯恩也不认为是那些存在生成的这枚树种。他认为，该树种应该是诞生于美眸中机制。
泰坦们留在艾泽拉斯的一些秘密，是连守护者们都不知道的。
比如说‘心之密室’，泰坦守护者中，地位最高的大守护者莱登，都不知道其存在。
要知道莱登可是被委托看管、上古之神中最为强大的亚极煞的不灭残骸，可见泰坦们对其的信任。
而眼前的这枚世界树种，跟‘心之密室’的那种秘密还有所区别。凯恩认为，它所代表的，是那种隐藏于法则中，除了真正懂行的，余者连其存在性都不太确定的类型。
比喻的话，它就像某些哪怕在后台程序体系中，都属于偶尔触发性闪现运作的计算机程序。
而这个种子，就代表了这种隐藏法则的存在性。
它封印的，自然也是非同一般的力量。这力量足以成就一位传奇级的特殊战职者。
而雅卡莉竟然选择了这么一个外在有包浆特征的类木雕的玩意，让凯恩颇为无语，他想不到其中理由。
结果在小伙伴之间的问答中，雅卡莉自己说了。
提问的是奥拉夫，他问：“你怎么看中了它。”
听着像是知道其为何物。凯恩考虑到奥拉夫现在也是有戒指老爷爷的人了，知道一些隐秘，倒也不奇怪。
不过他敢打赌，戒指老爷爷告诉他的，最多也只是表面性质的隐秘，否则以这枚世界树种的真正价值，绝不会只是以这种口吻问问。
雅卡莉道：“挑选纪念物嘛，我觉得它很特别，也比较对眼缘，就选喽。”
奥拉夫道：“我听说像这种与周围其他物品格格不入的，要么是封镇之物，要么是诅咒之物，总之都不简单。”
凯恩心道：“听说？刚从戒指老爷爷那里听说到的吧？”
雅卡莉一脸担心：“那我还是不要了。”
奥拉夫说：“我只是随嘴说些传闻，未必可靠。况且这里存在的念头决定不短了，就算曾经是魔法物品，随着能量消散，也应该失效了，做纪念物倒也合格。”
格鲁姆这时在一旁带有埋怨性质的嘀咕：“从小就爱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毛病也不晓得跟了谁！”
雅卡莉面带赫然的犟道：“人家就是喜欢嘛……”
暗中的凯恩，则皱着眉一通掐算。
他是在算一种可能，雅卡莉是不是大能转世！
如果是，那么奥拉夫这个之前看起来最像命运之子的，多半就可以滚了！
无情的势利眼？
凯恩却觉得，此事能用‘道是无情却有情’来评判。
滚，起码能活着，并且凭借这宝库中的财富，能很滋润的活着。
可如果不是命运之子，硬掺和时代大事……
请参考那些真主角的身边人，有几个善始善终的？
大部分都沦为了时代大事的殉葬品，和主角的垫脚石。
凯恩也是看在奥拉夫还算有眼缘，才能滚就出手让他早点滚的，不过就冲戒指老爷爷这一桩，若其不是真正的命运之子，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第1351章 看不过瘾亲下场
凯恩趁热自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因此他之前本能的不太愿意相信命运之子可能是女的。
但雅卡莉的表现着实是惊人，尤其是符文树种（泰坦符文世界树种）的到手，感觉运道比奥拉夫还要旺，还要正。
命运之子的一大特征，就是实力火箭式蹿升，前脚还被某小角色压在头上作威作福，后脚就能让这小角色高山仰止，败的毫无悬念。
因此，在冒险过程中，能否收获跟实力快速提升有关的事物，是凯恩判断命运之子的重要衡量标准之一。
而一旦怀疑雅卡莉是命运之子，之前的一些情况同样解释的通。
雅卡莉起点低，因此前期需要跟着蹭。
而所谓的幸运星，其实是命运之子的光环。
拥有这光环的人，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带节奏，又或在深陷绝境之时发现出路。
凯恩啧啧称叹：“命运就是好玩，总是充满悬念。萨科，你得努力啊，金钱虽然是能转化为力量的，但目前来看，你的这条路效率有些低，并且运气一般啊，奥拉夫已经在雅卡莉那里成功二刷好感值了！”
一刷是在前往三岔口的路上，雅卡莉不经意间深入密林，最后找到她的是奥拉夫和格鲁姆。
自那之后，雅卡莉明显对奥拉夫又亲近了不少。
二刷就是不久前的水道发现和潜水护送了。
雅卡莉这时，已经有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思了，觉得奥拉夫机智果敢，沉着冷静，关键时刻靠得住，而且有情有义。
所以公平竞争，对雅卡莉更上心的萨科明显落后一筹，他要是命运之子，莫非要上演类似‘女人是男人最好的课堂’的戏码？
“当然，最大的惊喜，是事实突然告诉我，格鲁姆才是这主角！”凯恩摸着自己下颌唏嘘的胡茬子，不乏戏谑的这样想。
他不怕一念成谶，他怕的是他这边玩的还算开心，突然某一日，事实告诉他，他压错了队伍，真正的命运之子已经在其他地方诞生，而时代大事件的门票售卖窗口期也随之关闭。
奥拉夫他们得宝发财的时候，罗圈腿口中的弟兄们，正在上演水底求生记。具体的玩法很简单，无非两条，一条叫做我游的没怪快，但比你快。另一条叫做心中默念怪物看不见我一万遍。
怪物的玩法也简单，就一条，叫做，我冲、我戳、我咬、我甩、我啃。
这怪物猛的一看像是锯头鲨。这种鲨鱼也算是艾泽拉斯海洋世界的特产，库尔提拉斯的首府柏拉勒斯附近水域，就有一头近乎成精的锯头鲨，是水手传说中的一位知名反派。
不过这怪物不是锯头鲨，锯头鲨可没有鳄鱼的四条腿。
另，艾泽拉斯的鳄鱼可都是六条腿的。
凯恩分析，这怪物的前身大约是蝾螈之类的地底生物，他的故乡，管这类生物中某一支叫娃娃鱼。
但异变后，尤其是吸纳了黑暗污秽之力异变后，这头怪物的外貌跟乖萌什么的可不沾边儿，捕猎风格也比较凶残，开膛破肚、残肢断体，场面很是血腥。
而且这家伙有点‘顺势疯’，对目标穷追不舍，即便不吃，也要咬死，撕碎。
但这家伙又很精明，罗圈腿在得知手下损失惨重后，可不光是愤懑发飙，而是很快就构建了捕猎计划并开始实施。
而且他的队伍中，也不缺情绪上头就仗义敢死的屠狗辈，有人甘愿当饵，引诱怪物入陷阱。
陷阱就是以水池及下面的一段水路为依托的，核心思路很简单，依靠通道狭窄的特性，令怪物行动能力受限，然后就是使劲怼，为此，罗圈腿还让人去洞外砍了十几根粗大的树枝，削尖后用火碳化，最后再附魔，进一步强化硬度和锋锐度。
然而这一切最终都成了无用功，怪物任凭诱饵在那里搔首弄姿，就是不入坑。
这还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饵最终还是被干死了，怪却没抓到。
即便有施法者加持闭气术（队伍里无人会施展水下呼吸这种需要水元素和气（风）元素亲和的术法），充当诱饵的那位也不能太长时间的待在水下，一刻钟左右，就得补魔法，并且三次加持之后，几十个小时内就不能再加持了，有类似抗药性之类的限制。
就在其刚完成补魔，下到水下，怪物便发动了一次一去不回头的高速冲锋，水蓝色的光包裹着它，明显是发动了类法术天赋。
而且水下实在是太过黝黯，等袭击者发现那团巨梭般的光，为时已晚。
作饵的那位几乎被直接戳成了两截，仅余腹部一侧的皮肉连着上下身，内脏混着血水泼散开来，很快就引来了不少小鱼就餐。
怪物的这次杀戮，令生活在这片水域的小鱼们也疯狂了一把。这些因常年不见光而少鳞粉皮甚至半透明的鱼，并不是纯粹的食肉类，而是有什么吃什么。
经过这一出后，捕猎队选择了收手，队里的施法者已经确认，大肆屠戮他们的人的、不是凶残的野兽，而是狡狯的魔兽。
魔兽他们也曾经猎过，正因为猎过、知晓其厉害，才明白不可意气用事、一意孤行，否则都陷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罗圈腿阴沉着脸带人离去。
“头儿，用不用留人守着。”
“不用。”
“要不，做几个陷阱？”
“将那辆破车留在那里别去管就好，如果那几个人还活着，多半不会舍弃，而且他们特征明显，易于辨认，让道上的眼睛帮着盯着点儿。”罗圈腿杀气腾腾的道：“就说，那是我们治下的逃奴，我们抓到后要腌制个几天，再剁成块儿炖煮了给奴隶加餐！”
与此同时，已经被罗圈腿预定为卤肉食料的奥拉夫四人，正在离开宝库。
急着离开的主要原因，恰恰是因为萨科和雅卡莉都有正在进一步变严重的伤势，不能久拖。
萨科和格鲁姆是建议原路返回的。
萨科表示，能通过特殊道路进入宝库，已经是万幸，不能指望这里没有防卫系统，走其他路怕是会很危险。
格鲁姆其实没有深考虑这些问题，建议原路返回，主要是为了表明态度，及时响应，抱萨科的大腿。
雅卡莉还是一如既往的当小透明，一副这些我都不懂、你们做主就好的样子。
奥拉夫则是个有主见的，尤其现在有了戒指老爷爷，真正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位自称卡戎的古代幽灵，虽然说话喜欢卖关子，却也知晓轻重缓急，他告诉奥拉夫，宝库排污道那边，是有个自愿打黑工的守门人的，之前他们潜渡，多半已经将其惊醒。
奥拉夫一琢磨，宝库虽然危险，但他有卡戎指点，就算没能力化险为夷，也能避重就轻，水道那边卡戎就帮不上忙了，就算运气好赌赢，也得考虑捕猎队是不是派人蹲坑守着。
于是，他竭力主张另选道路出去。并且分析了水道返回的弊端。
当然，他没提卡戎，也没提水里有可能潜伏着见面死的怪兽。
还有就是他强调宝库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来了，许多当年的犀利机关怕是已经失效，宝库中的财富任由他们拿取，就是佐证。
并且，地城的防御体系一般都是‘面向外’的，而他们从内向外推进，就算有碍难，相信也会小的多。
这时候，雅卡莉跳出来为奥拉夫站台、表示支持。
萨科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但最终还是同意按照奥拉夫的法子来。
格鲁姆自然不会说什么，他并没有两头压宝的意思，只是不再像之前那般，对奥拉夫明里、暗里吹毛求疵了。
不过相较而言，他还是更看中萨科，因为萨科所代表的宝库开发能力，与财富分配与落实有着密切关系，奥拉夫家的事情虽然出现了转机，距离真的翻盘，还有不短的路。
不过格鲁姆对宝库是着实上心，很难得的提出建议，将水路入口封堵。
萨科和奥拉夫也觉得有必要，于是折腾了半小时，在萨科这位工程机械学助理的指挥下，算是将口子封死了。
除非有人确定入口，不惜下大力气水下挖掘，否则别想从这个本就隐秘的水下入口进入宝库。
“这下好了，我们只能再找路出去。”萨科对于前路未通、后路已绝的现状，还是有点小担心的。
但事实证明，他的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由于奥拉夫有卡戎指点，一行人出去的过程虽然有点绕路，但没什么大的凶险，有两处碍难，凭借着萨科的专业知识，和卡戎丢奥拉夫的指点，也都破解了。萨科还因此知识喜+1，心情都变好了一点。
反倒是重见天日之后，颇有些昏头转向、找不到路。
大约上午九时许，他们四人才抵达静谧花园。
就近求援，自然是希望通过萨科老爹的前同事普尔的渠道，治伤休整。
并且他们还挺警惕，没有一齐露面，而是由奥拉夫独自前往找人，其余三人则在附近等消息。
进入静谧花园，奥拉夫向这里的人询问普尔的下落，卡戎这时就已经提醒他了：“我嗅到了浓郁的黑暗味道，这里恐怕已经发生了某种转变，不再是良善之辈说能栖身的地方。”
奥拉夫有成为超凡战职者的潜力，灵魂自然是强于常人的，他也隐约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对。
简单的说，就是阴森森的，哪怕是白天，都让人汗毛直竖。
若是往常，他会将之理解为墓区本就阴寒之气重，可现在，他是宁肯疑神疑鬼，也不愿在没准备的情况下、再次被心怀恶意之辈坑了。
于是，在戒备之心又提高了一个级别后，他感受到了接待他的静谧花园的工作人员、那看起来和煦的笑容背后隐藏的阴鸷。
暗中观察的凯恩感知到奥拉夫灵魂的变化，暗中点头：“在外力的刺激下，潜力被激发出来了，并且效果显著。这很主角，尤其是戏份还多，虽然看起来是受苦受累，但坐在那里休息，可没的心灵成长所需的经验赚。”
他这么想，也是因为有点受雅卡莉随便坐着、都能提升实力的情况的刺激。
得到符文树种后不久，就阴差阳错的滴血认主了。
当时雅卡莉检查身上的伤势，除了肋骨断了两根，情况次严重的就是小腿和脚，淤青发肿，鞋子都被撑的不好脱，还有划伤和蹭破皮之处。
就是因为行动不利索，才令符文树种滚落沾到了血，又迟迟没能捡起和擦拭，从而达成了触发条件。
不久之后，符文树种便渗出力量、开始对雅卡莉进行改造。
雅卡莉也是跟萨科和格鲁姆待在静谧花园附近的一处林地中，等奥拉夫的消息时，才察觉出异常的。
不单纯是伤势有了减轻的趋势，还因为察觉到了跟符文树种的特殊联系。
如果说之前只是对眼缘，觉得喜欢，那么现在就可以说是钟情，宛如从小随身的家传之宝。
并且，她也隐约感觉到，自身伤情的好转，应该与之有关。
她不知道的是，这种能让她一个普通人感受到的改变，意味着改造力度很大。
凯恩自然注意到这一点了。也因此觉得雅卡莉是命运之子的可能性有所下降，因为照着这个趋势，雅卡莉有可能变成泰坦留下的机制所制造的工具人。
这等于是打上了泰坦的标签，就连意志都被影响了。这种人很难被天道选中。
但不管怎么说，雅卡莉的实力提升，算是最舒适的一种了，当真是坐等即可，关键是副作用还低。
见多识广的凯恩都很承认这种情况少见。因此也只能拿心性的成长比实力提升更宝贵这种说法来掩盖‘人跟人不能比’的酸味。
当然有酸味。毕竟登上巅峰的大人物也有过去。
当年他跟现在雅卡莉实力层次相近时，为了一点点实力的提升、被万象门体系折腾的死去活来，轻生寻死的念头，都生出过好几回。
在他看来，真的很难说由之而获得的所谓心性成长是划算的，因为代价也很大，经历太多的烂事，让人变得阴郁、暴戾、黑暗，很多原本美好的事物，都变得乏味、虚假和充满恶意。戴着这样的有色眼镜体验人生，能说是好事么？
他平时总爱用‘过犹不及’来说事，从锻炼培养的角度看，万象门体系对于轮回者们的种种作为，就明显是过犹不及。
当然，人家万象门体系本身，可不是从锻炼培养人才的角度看问题的。该机构既不主张为人民服务，更多开善堂没兴趣，而是为了开发多元宇宙中的未知区域而培养战兵。
所以说，凯恩羡慕的、是雅卡莉的际遇，而不是她得到的宝物。
事实上，奥拉夫他们无意中发现的这个宝藏，涉及到一个充溢着罪恶的故事。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一帮可怜、可悲，也可恨的人，黑暗骑士。
黑暗骑士不是死亡骑士，死亡骑士是巫妖王的打造的战职，而黑暗骑士则是对一帮堕入黑暗的人的称呼。
他们最初是一帮行商，被萨格拉斯影响了意识的黑暗麦迪文用金钱诱惑了他们，然后又用黑暗技艺奴役了他们，他们的使命就是满世界的搜集神器，因为黑暗麦迪文准备开启的黑暗之门非常耗能。
从大宗超凡能量的角度看，艾泽拉斯的超凡力量是有数的。毕竟先后被泰坦、泰坦守护者、守护巨龙梳理并把持监控，还有一大笔以艾泽里特的形式封印在地下。
因此，就连伊利丹盗取了几瓶永恒之井的水跑去海加尔山制造魔法湖泊这种事，都能被迅速发现。
所以哪怕是萨格拉斯这种掌握了高端技术的大佬，也犯‘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的愁。
也只有搜集散落的神器，能凑出所需的超凡之力，又不太容易被守护者之类的强者，又或肯瑞托议会这类超凡组织盯上。
然而黑暗骑士们在实际操作中，可不光是搜刮神器，财宝什么的他们也没有放过。
这个宝库，就曾是黑暗骑们囤积不义之财的地方。
结果还为此发生了类似‘魔戒宇宙孤山矮人黄金诅咒’的事。
以凯恩的角度看，其实就是人的贪欲等负面情绪，以超凡之力为触媒，附在了财宝上，具备了类似放射性沾染物般的特性。
接触这些财宝的人，会被强烈的负面情绪侵染，出现幻听幻视是开端，受其深入影响则变得贪婪好财、不择手段。
有趣的是，黑暗骑士们最终因为神器而被彻底剿灭，与之一起覆灭的还有存放神器的地堡，该地堡就在逆风小径，距离卡拉赞不算远，而这个存放普通财货的地堡，却是得以完整保留。
凯恩也是通过对比设施的风格、布局等细节，辨别出宝库的来历的。毕竟两处地堡由同一批人打造和使用，而人都是有自己的使用习惯的。
再加上已经被他暗中确认的、被黑暗力量腐蚀的静谧花园，凯恩有理由相信，奥拉夫一行貌似还是掉回了以卡拉赞为代表的黑坑中。
当然，静谧花园可不是奥拉夫他们的目的地，因为等待奥拉夫他们的未必不能是连环坑。尤其是他们现在兜里不差钱了，按照天道给命运之子安排的常见套路，给钱给物，从来都是为了更好的折腾。因此，现在还下结论，明显有些早。
不过，凯恩从来都不是那种必须靠拐杖，否则不会走路的人。现在他至少有了两大线索，很自然的就像自己搞点什么。
一条线索，自然是黑暗化的静谧花园，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查一下，个中缘由是不是想他推测的那样，是因地脉，因卡拉赞的那个通道，或某些没被清理干净的污垢、又被某个自认为是能人的野心家掌控了、并在搞事。
第二条线索，就是通过旁听奥拉夫他们的对话，他意识到完全可以去奥拉夫他们一行的始发点燃烧平原打探下消息，了解奥拉夫家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从而更好的判断奥拉夫他们一行的最终目的地，以及目的。
想到了就做，凯恩制造了两个法身，一个前往燃烧平原，一个留着继续暗中关注奥拉夫一行，他自己则开始深度探察静谧花园的黑暗。

第1352章 重情总被情所伤
凯恩觉得，艾泽拉斯人类对花园的认知，跟他的故乡的人们对花园的认知不太一样，至少核心标签的次序排列，是不同的。
他故乡的人们，一提到花园，第一概念是植被，如果不是绿树成荫，鲜花怒放，那么这个所在称之为花园就显得不太够格。
而艾泽拉斯人类，提到花园的第一概念是秩序。
可能是因为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花红柳绿的环境本就稀松平常，甚至因为超凡力量的影响，过于繁茂，经常上演植被与人争地的戏码，所以更看中是否受控制，能将一处所在的植被拾弄的井井有条，便达成了花园的主要条件。
静谧花园便是这么一处仅仅是植被显得比较有秩序的绿地。
它位于暮色森林的东南角，东边是山、南边也是山，北边和西边还被树木葱郁的丘陵挡着，唯一进出条路在西北角，地形地势上算是群山环抱的一处幽静所在。
当然，从风水学的角度看，这种环境固然能独享幽静，不被外界影响，却也易成为藏污纳垢的所在，因为流通性不足。
在凯恩眼中，如今的静谧花园，就已经是仅次于冥土的黑暗之地了。
具体很多细节都揭露了这一特性，比如这里的植物，虽然还是绿色，但特别的深，比墨绿还要深一些，泛着铸铁的黑灰色质。
再比如露水，要比一般的露水更多、也更冰寒，也就比冰点高那么一些些。
还有就是雾气，倒也不是特别浓郁，但却顽强，上午10时许，阳光都在半空洒落了，这里的雾气仍旧在与太阳的光热对抗，迟迟不肯散去。仅仅是这里，其他地区早就阳光明媚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相对不那么醒目的具象表现，而这些具象融合在一起，就营造出一种阴郁沉重的环境氛围。
若是不太关心周遭环境，又或感知不够敏锐的，可能会把这种阴郁沉重当做肃穆，甚至还为此赞几句这墓园办的好。
可见多识广、又或警惕性高、精神力强大的，在这里待的久一点，就会发现这里不对劲，却又很难将这种感觉表达清楚。
奥拉夫就属于精神力强大，警惕性还高的，先是发现了环境异常，然后察觉人也不大对头，就仿佛是什么怪物使用了人的皮囊，模仿人的言行，却又因为没有掌握人类日常表现的精髓，太过客套有礼，反而让人觉得假。
但对方没有刻意刁难、又或拖延时间什么的，他也不好当场发飙，又或干脆二话不说狂奔离去。
更重要的是，他想确认一下普尔的情况，回头也好对萨科有个交代。
毕竟小团伙中还有俩伤员等着救治，他总不能回去一句‘我认为那里的人可能有问题’，就算有了交代。
于是流程继续走着，没花费太多周折，便见到了普尔。
“普尔叔叔，我是萨科&#183;锤石的好朋友，萨科知晓我途经这里时，特意让我来探望您，这是他为您准备的礼物，请您当面打开，说是个小惊喜。”奥拉夫见普尔似乎是正常的，便以近乎地下党接头的方式进行沟通。
而普尔也十分配合，他接过奥拉夫递上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大声道：“哇！能量宝石挂坠，工艺很精细，萨科那小子有心了。”
原来，盒子里装的正是萨科的传家宝，是用来当信物以方便奥拉夫跟普尔互动的。这是在宝库时就商量好的套路。
盒子的细节也是在那时想到的，宝库中不缺这种玩意，信物拿盒子一装，就能上演奥拉夫刚才演绎的戏码了。
而从普尔的表现来看，静谧花园果然有问题，不过普尔似乎是正常的，他认出了萨科的传家宝，还冲奥拉夫眨了眨眼，大着嗓门的那番说辞，显然是在打掩护。
对上暗号后，戏该怎么演，奥拉夫就有谱了，无非是装腔作势，真的当做受友人之托、顺路来探望一下。具体则看普尔怎么安排。
普尔的安排其实也简单，假意客套寒暄，并表示手头工作忙，不方便留奥拉夫一起用午餐，借此打发奥拉夫走人。
暗中却是询问了情况。
奥拉夫简明扼要的说明了过往，普尔果然有安排。
具体就是先让奥拉夫以表面演的戏码离开，普尔再找个借口脱身，随后与他们会合。
为了便于找到他们，普尔还以‘送回礼’为借口，让奥拉夫带了一种香料。
普尔在静谧花园的工作比较低级，包括夜晚带狗巡逻，主要是防范那些对尸体有兴趣的生物，毕竟艾泽拉斯时候个高魔世界，对尸体有兴趣的可不光是鼓捣通灵术的亡灵系法师。
于是奥拉夫跟萨尔他们汇合后不久，普尔便牵着狗找到了他们。
“你们的小心谨慎非常正确，你们都不知道，现在的静谧花园有多危险！”
普尔一上来，就以这样的一番话作为开篇，成功吸引了四个年轻人的注意力，也让他们不知不觉中，将他当做了自己人。
凯恩借法身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小感叹：“还是年轻阅历浅啊。在这种情况下，相比于‘出淤泥而不染’，‘众黑独白者问题最大’，才是更有可能发生的事啊。”
个中缘由其实也简单，只需要问一句‘他凭什么能众人皆醉我独醒’便能知晓答案，或意识到有疑点。
而很多人吃这种亏的缘由更简单，感情用事。下意识的愿意相信这个人还是原本印象中年的那个，哪怕原本都未必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奥拉夫家里遭厄，倒很是见识了一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因此防人之心还是有的，但其他三人就差了一筹。
尤其是萨科，过于感性，智商就有点不在线了。
搞定格鲁姆更简单，这个可怜孩子只需几句正面的赞扬，就能满足自尊心和虚荣心，很快就放下了戒备。
倒是雅卡莉，很难说是因为矜持腼腆，还是因为智慧，又或‘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的家教成功，从始至终都没说几句话，即便说也基本是寒暄类的废话。
然而，奥拉夫的提防心和雅卡莉的小透明都已经不能助他们躲过这一劫，普尔从萨科和格鲁姆那里获知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随后便一声招呼，十几个黑暗侍僧和几十个不死生物从四面八方出现，将四人围住。
面对萨科那张写满了不敢信情绪的脸，普尔换上了另外一种面貌，一种阴沉而又不乏骄傲的气质得以表露：“曾经的被放逐者，如今成了一方领袖，没想到吧？说起来，这还得感谢你父亲当初的‘仁慈’呢！”
‘仁慈’二字，普尔说的颇为用力，明显是在说反话。
这时候，奥拉夫表现的最镇定，他对萨科道：“看来，实际中的普尔叔叔，跟你认知中的普尔叔叔，差异很大呀。”
结果还没等萨科回话，普尔便阴恻恻的道：“小子，趁早息了打亲情牌的心思吧。我是不会因为萨科无辜就网开一面的，除非……”
“除非怎样？”格鲁姆眼中燃起了希冀之光，急切的接话问。
“发魔誓向我效忠，并证明自己的忠诚。”
“这算是照顾熟人，还是看在同族的面子上？”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萨科因愤懑而忍不住嘴欠讽刺。
可惜普尔是个有过困苦经历的老江湖，不吃这一套，仍旧以也能正经的方式打广告：“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路是成为祭品，另一条路，则是成为我的助手，共创大业。”
“是你的大业吧，并且看起来还是法律、伦德说不容的那种。”萨科再次挖苦，还指了指浑身散发着浓郁草腥味的不死。
显然，普尔是用专门配制的草腥药水来遮盖不死的腐臭气味。
普尔冷哼了一声，哂道：“你确实很聪明，跟你爸一样。但聪明的人普遍有个毛病，那就是自以为是。作为长辈，我觉得有义务给你上一课。”
所谓的上一课，无非就是熬鹰般的黑着、饿着、囚禁着，普尔本来就不打算轻易弄死这四个主动送上门的同族，等搜身时从他们身上发现了来自宝库的财宝时，愈发不舍得轻易弄死了。
这个时代的人出远门时，在前不凑手的情况下，确实会准备些易于变卖兑换的物品，但奥拉夫他们明显带的有些多，超出了正常范畴，普尔认为这里边有猫腻。
他搞的这一摊儿，对金钱的需求简直就是无底洞，他为此已经将静谧花园的坟挖了个遍，有点价值的陪葬品都被他变卖了。这段时间，正为因钱财匮乏而严重迟滞了事业发展惆怅，就有人送钱上门还搭送年轻躯壳，着实是美滋滋。
同族好啊，由于半兽人的弱势地位，人口失踪所能引发的动静相对要小的多，多半是以不了了之告终。
而且，由于缺乏经验，他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已经被他玩坏了。而根据灵肉契合度的相关说法，新的躯壳，最好还是半兽人的，有了这四个年轻同族，就相当于有了备用身体，说不定还能玩玩冒名顶替的游戏，想想还让人有点小激动呢。
普尔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亲自组织人手奥拉夫一行时，凯恩已经将他的老底彻底的翻了一遍。
根据手头上的信息，凯恩认为，普尔的故事，也无非就是个一个心胸狭隘的钻营者，跟魔鬼做交易的故事。
萨科当年是个孩子，对成年人的虚伪缺乏了解。
而萨科的父亲，也不忍心破坏萨科的美好回忆，同时也不是那种在家人面前数落同事不是的人。
因此萨科记忆中的普尔，是严重失真的。
真正的普尔重人情、轻技术，终究尝到了苦果。由于技术不行，工作中发生失误，搞砸了项目，也令自己付出了永久性半残疾的代价。再加上其具体从事的工作、并非是无可取代的紧俏岗位，于是就被清退了。
而在这一系列过程中，萨科父亲说了实诚话，而没有为普尔美言几句。
就是这么个事，就被普尔记恨了，觉得是萨科的父亲不念旧情，借故将他整走。
最终跑来静谧花园当守墓人，也跟他这种心胸狭隘。他要是能一直绷的住，人前人后都是那个和气有耐心的普尔，绝不至于混成这样。
可惜他人前的那一套都是装的，背后又喜欢数落别人的不是和翻小话，久而久之，自然给人们留下了两面三刀，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不好印象。
等他丢了工作，整日借酒消愁，老婆也跟人跑了。颓废落魄了一段时间后，眼瞅着要烂死在臭沟里了，萨科的父亲拉了他一把。
萨科的父亲在技术方面没有萨科爷爷的那股子钻劲儿和热爱，也不急萨科在这方面有天赋，只不过家教好，耳濡目染，这才成为一个还算合格的师匠。
但萨科的父亲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善于组织和管理，并且为人严正公允，又不乏人情味。
这种技术不拔尖但精通，同时懂管理的人，无疑是优秀的一线团队带头人。在社会上还是很混得开的。
萨科的父亲觉得从道义的角度，有责任照顾一下普尔，托关系推荐他暂时栖身静谧花园。
远离尘嚣，规律生活，把酗酒的毛病改了，生活规律化，身体也调整一番，然后开启一段新的人生，而并非将他打发到穷乡僻壤流放终老。
可这人啊，时间一充裕，就爱胡琢磨。
普尔就琢磨萨科的父亲为什么这么对他，是讲道义发善心，还是内疚亏欠，又或其他什么原因。
而这时候，黑暗力量的影响，将他的思想也一点点扭曲了。先是从噩梦开始的。梦到一帮昔日的同僚，生活中的友邻笑话奚落他，甚至梦到他老婆跟萨科的父亲好上了，然后一起嘲笑他……
开始时，普尔还是有鉴别能力的，知道什么是记忆，什么是梦境，什么是自己忧心的、懊悔的、惧怕的。
噩梦虽然荒诞不羁，却往往跟这些要素有关。
到后来，普尔别人说分辨这些，连自己是梦着、还是醒着，都分辨不太清楚了。
偏偏守墓人是个孤寡职业，只要不出大状况，哪怕是看起来精神恍惚，也没人会搭理。
普尔就这么错过了最后的拯救机会。
再往后反而没毛病了。蜕变已经完成，普尔开启了新人生，黑暗人生。
凯恩凭借着非凡本领，不仅找到了很多普尔没能抹干净的蛛丝马迹，还找到了他封存的部分灵魂。
以做噩梦为开端的黑化，令普尔有了多重人格。
后来黑暗人格占上风，通过寄魂之法，将原人格渡入仪式用躯体中，再通过仪式灭杀那个躯体，完成封印。
这个操作，跟HP宇宙的伏地魔用来制造魂器时的操作，有很高的相似度，都属于那种多元宇宙通用的黑暗法门。
普尔封印并保存原本的人格，是为了将之在关键时刻献祭，结果却被凯恩发现，并由之知晓了普尔的过往。
当然，无论普尔是上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又或‘小人得志’他都没兴趣，他有兴趣的是引发普尔快速堕落，并扶持其走上黑暗道路、扮演‘魔鬼’角色的那位……

第1353章 爆种打脸代价呢
凯恩在静谧庄园寻找着令半兽人普尔、走上黑暗之路的幕后黑手的踪迹。
凯恩确定幕后黑手是存在的。毕竟普尔已经能制造不死奴仆，并且还是精炼版的，这样的技艺，没有传承和老师的指点，是无法掌握的，至少以普尔的年纪、学识素养、以及半路出家的客观情况，无法做到。
不过这位幕后黑手很小心，凯恩将最有可能找到情报的点都排查了，都没有收获。
换一般人，这种情况下，或许就开始质疑，甚至干脆放弃了。但凯恩不会，却也没有继续闷头死命找。
而是耐心的观察普尔，等他自己露出破绽。
凯恩琢磨着，抓到奥拉夫他们之后，普尔多半会向幕后黑手请教技术方面的问题。
不光是因为命运之子的BUFF加身，普尔搞不定，还因为普尔自己养成的习惯，以及幕后黑手对普尔的遥控。
利用目标对自己的依赖、达成控制、驱策的目的，这是最为常用的一种驾驭手段。凯恩认为，普尔就是被幕后黑手利用这种手段套路了，并且越陷越深、明知自己被盘剥，却无法停手。
这一点，从普尔穷的叮当响，连套像样的实验用工具都没有就能看的出来。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战争年代，承平了几百年，民间在丧葬礼仪方面的铺排讲究明显隆重了许多。
固然，乌鸦岭，或者说平安镇那边的再度开张，让许多人更倾向于享受专业的殡葬服务，但世上终究还是穷人多。
因此静谧花园业绩也还是可以的。
至于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们在这方面如此规范、讲究，自然是因为被现实教做人。
在艾泽拉斯，人生后花园的说法并非虚荣的说法或一种调侃，而是雅致的描述，毕竟灵魂的存在已经被反复证明了。谁不想死后能得到安息，顺利的回归世界，而是痛苦的存在着，又或被居心叵测者利用呢？
如此一来，殡葬业自然是个很受重视，也渐渐变得很专业的行当，哪怕是穷人，也愿意在这方面多投入，从而达到‘生时没活好认为了，但求死后能得享安宁’的目的。
为此，很多人早早的就开始攒棺材本，举债办丧事的，更是不胜枚举。
总而言之，搞殡葬的可一点不穷。而普尔暗自搞定了静谧花园所有的人，使其都成为受他控制和奴役的傀儡，应该是不差钱的。
可现实却是连其最在意的、用以打造不死造物、推进技艺的器物，都是些寻常货色，请问钱都去了哪里？
要知道不死系虽然涉及不少禁忌类的非主流用具和材料，但施法者们使用的很多工具，都有相通性。奥术师、炼金术师、以及其他流派体系的施法者，往往都需要一套很有本源世界化学实验室用具特色的器皿，烧杯烧瓶坩埚等等。
而对一个施法者来说，水晶瓶就要比玻璃瓶更好，天然打磨的水晶瓶，又比人造水晶瓶更好。
普尔用的却是玻璃瓶中的瑕疵品，是因为他缺乏渠道么？
凯恩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大部分时候，有钱就有渠道。钱是渠道敲门砖，砸开了，又能市场给对方输出利益，再讲点信誉，渠道渐渐就稳了。甚至不讲信誉，只要价码合适，也照样有‘他坑的不是别人，坑不了我，我都是一手钱一手货’思路的人愿意提供渠道。
而且，普尔好歹连精炼版的不死傀儡都搞出来了，自然对造物过程中的种种艰难深有体会，也明白一套好的工具的意义。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用于吃饭的家当却如此寒酸，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被吸血了，物资财富尽皆上供。
对此，凯恩其实是有很深的体会的，毕竟他还是轮回者时，就被万象门体系盘剥，还被资深轮回者和轮回者公会盘剥过。
那时，他甚至跟现在的普尔有不少相似之处，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见到好东西就想要，结果就是一直处于打工还债的状态。
究其原因，不光是因为贪心，还因为作为一名后来者，潜意识就有着‘追赶心’。
就像很多网络游戏，人家拉匀了玩一年达成的效果，你玩一个月就想追上，怎么办？要么肝、要么氪、要么冒着被封的风险开挂，总之无论是哪种，游戏体验都不会太好。
凯恩对那段时光的记忆是非常深刻的，不是因为苦难，更后来遭遇的苦和难相比，那段时光的苦难真不算什么。
之所以记忆深刻，是因为后来经常会想起那段岁月，并且每次想起，都会感到后怕。因为那时他真的是相当脆，说死就真的死了，没悬念，因为没能力、也没财力置办退路。
他最终能度过那段岁月而活到后来，运道好占据的比例非常高。这就是后怕的原因，也是屡屡想起、以及记忆深刻的原因。
从这个角度看，普尔的运道显然不太好。遇到了他、按照他的一贯作风，多半是九死一生，但遇到命运之子，基本是十死无生。
尤其是，凯恩通过法身注意到，普尔还对雅卡莉毛手毛脚，后续是因为寂寞，或许是因为开心，或许故意激怒奥拉夫他们，也是他想要的‘熬鹰’的一环。总而言之，普尔当了回鬼畜的怪蜀黍，场面有点污，效果非常好。
凯恩注意到，奥拉夫受刺激，精神力影响躯体内分泌，进入到潜力爆发状态，预计在戒指老爷爷卡戎的指点下，未来一段时间能迅速跨过准职业者，直接成为正式的职业者。当然，是躯壳素质达标，经验还需积累，技巧也需要磨砺。
不过成长最狠的还是雅卡莉，作为受辱的当事人，雅卡莉的情绪更加激烈。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符文树种的相关机制，可比戒指老爷爷给力。
当然，从宏观及长远的角度看，戒指老爷爷收益更大，前提是它真心指点。而像符文树种这种应激、应急式的，在凯恩看来则有拔苗助长的嫌疑。
或者换种说法，凯恩认为‘交换法则’是适用于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因此他不看好那种成长阶段，比教做人后，夜都不隔，反手就大变活人般找回场子的类型。
他认为，这种反手就打脸，是以巨大的代价作为交换的。
也许当事会说，没有呀，没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反而像是拾取了笔无主之财般，没有后遗症，花起来更开心。
凯恩对此，却要老话重提。那就是人的价值观不同，代价在每个人眼中的分量也就不同。就像有人死了猫比死了妈难过一般。
但光有老话还不够，身为造物主，凯恩就这个问题，还要说一点比较玄乎的内容。
凯恩将之归类为‘隐性代价’。一般人对隐性代价很难察觉，即便察觉，也不太在乎。但凯恩经研究确认为，‘隐性代价’往往比显性代价更具价值。因为它的影响力更大，更深远。
他还是轮回者时，就遇到过这样的一个案例，让他记忆深刻。
大概的过程是这样的，万象门体系发了一个高额悬赏任务，任务的目标是某世界的命运之子，需要除掉他。
而这位命运之子当时正值运旺，并且是即将登顶的上升期。这就意味着，想要玩‘盛极而衰，跳崖式悲剧收场’的把戏不成立。
人家还在爬坡，还没到极致呢，以争霸的套路说，正是君明臣贤，气吞天下，霸业将成的时候。
这种时候，光是凝聚的万众之念，就非常可怕，一般神灵都招惹不起。
轮回者硬刚，当然是能搞定的。
然而轮回者又跟游戏玩家一样，是一群最体现‘无利不起早’的人，硬刚付出的代价，比万象门体系开出的悬赏高，没人干。
但这单生意终究还是有人做了，并且做的很漂亮。接单者是个小团队，他们正好有一个限制挺大的时空穿梭契约。主要限制在于使用这契约，就不能动武，否则轻则被召回，重则时空迷失，捞都捞不回来。
而对于轮回者来说，不能使用武力，那等于一身本事砍了一多半。可这个小队就是利用这鸡肋契约，回到时空上游，然后一边玩模拟人生企业霸主版，一边关注命运之子。
在命运之子已然踏上既定的道路之后，利用非战的诱惑促使命运之子‘拐道’，比如经商特成功，本来只是随便卖点东西凑点盘缠，结果就低买高卖了；本来顺路捎点货，结果货到了地头，那边收购价暴涨，狠赚一笔；之后还有遇贵人、遇伯乐种种戏码。
总而言之，命运之子发现，他是经商的奇才，并且运道非常好。
金钱也是力量，或者能转化为力量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拿钱买来强力队，碾压式的A过去，把问题解决了，不好么？又何必苦逼呵呵的自己亲自上，还要冒生死之险？
趋吉避凶时候人的本能，命运之子也不例外，结果命运之子就这么被带歪了路。最终没能成为推翻旧王朝的一代霸主，而成为了富可敌国的大商人。
然而，他这个大商人是人造的，是那个轮回者团队事先通过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的信息和知识，暗中打造了一个企业帝国，然后赔钱给命运之子提供各种便利，就为让他偏离原本的道路。
等命运之子被命运舍弃，轮回者团队目的达成，自然不再对其进行暗中扶持。于是命运之子成了胡雪岩一般的人物，最终被宰了肥羊。
其实，就在寻常的生活中，类似这种‘因何而成，也因何而败’的例子就有很多，这就是‘隐形代价’的体现。你以为你靠赌发家，靠横财发家是沾了便宜？可若你知道它恰恰是促使你放弃了那条有些艰难，但结局却更辉煌，也更堂正稳健的道路呢？你还会为了一时的痛快，一点小钱而选择它吗？
那种能输的倾家荡产，连人生未来也输掉的赌徒，多半都是赢过的，真要是一直输，一定程度后，就会放弃，正因为品尝过赢的甘美，才会陷入我还能再次赢的错觉而无法自拔。
眼前的这种情况也类似，当尝到了平时不用功，关键时刻磨磨枪，应激、应急式的挂自会保佑平安过关，打脸不隔夜的甜头，有几个人还能豁的下身子却踏踏实实的做事做人？傻么？找虐么？
那么这样的代价大不大呢？反正凯恩觉得是挺大。他很庆幸当年弱小的时候没有走类似的捷径，否则他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他觉得雅卡莉现在的情况，等于是在肆意消耗自身潜力。
潜力分躯体方面的和精神方面的，后者无疑更加宝贵，而得来太易，就是对后者一种挥霍级的消耗。
当然，对于活在当下的人们而言，这种事情算是好事，毕竟还有那么一句话，叫做‘落袋为安’，到手的才算自己的，至于将来什么的，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雅卡莉的具体情况看起来像是一种返祖类的强化，不过返的并非兽人这个祖，大约是因为符文树种作为泰坦系的造物，没有激活德拉诺物种的相应信息，同时也看不上的缘故。
雅卡莉的返祖，凯恩推测，应该是‘守护者’化。
守护者就是以奥杜尔为大本营的，洛肯、莱登、奥丁、米米尔隆等。他们能成为守护者，除了知识，主要就是力量。他们使用的力量，是符合泰坦技术体系的，适用于各种泰坦造物。
而雅卡莉，看样子应该是被称作‘生命之王’的芙蕾雅的路数，白金的光芒中，透着绿意，并且洋溢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嗡，只是一波能量爆，便对普尔和他的爪牙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那些不死傀儡，就仿佛中了石化魔法，身体迅速变得灰败，然后化成了一堆堆无法支撑自身结构而坍塌的土坷垃。
普尔则如同被泼了硫酸，而且还是从里到外那种，浑身都热气升腾，并且焦枯化，并发出凄厉的惨嚎。
突然之间遭到重创，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的普尔昏了头，第一时间竟然选择召唤更多的傀儡来帮忙。
结果这些傀儡无一例外都成了雅卡莉装比打脸的陪衬，刚接近，就开始尘归尘、土归土的风化，偏偏又得执行普尔的死命令，于是就成了一个个不断流散齑粉般灰尘的土石堆，总质量消耗到一定程度，便停止活动，然后渐渐消散殆尽。
而萨科、奥拉夫他们，却在这种能量爆中，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治愈效果和增益效果，仿佛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欢呼。
不过，戒指老爷爷却气急败坏的让奥拉夫抵抗这种力量的侵蚀。
“它虽然对生命有益，但却与我们谋划的道路不合，如果你不像将来变成一坐就不知道多少年，醒过味儿来发现熟识的人都已经过世的石头人，那就按照我说的办法抵抗。”
于是奥拉夫乖乖听话，他还要拯救家人呢，他为此甚至愿意牺牲性命，又怎么会放不下这么点副作用貌似很大的便宜？
当然，卡戎一定程度度欺骗了奥拉夫。但这里边又有点说话的艺术，卡戎故意没说一些关键信息从而形成误导，奥拉夫便通过脑补曲解了。
事实上，这种力量的侵蚀，主要是解除血肉诅咒的一些隐性效果。上古之神搞出的血肉诅咒，可不单单是将无机物变成也有机物，从而大大的缩短其寿元，还添加了混沌化、自由意识等要素。
正是这些要素，让遭受血肉诅咒的存在诞生了自我意识。否则单纯的血肉化，并不能太多的影响目标的心智，傀儡还是傀儡，只不过从金属魔像，变成了血肉魔像。
而到了现如今，诅咒之力已经影响太深，泰坦们亲自来了，也没办法将人们的思想格式化，重新变回忠于执行命令的无心傀儡，更别说他们制造的程序。
因此，变成石头、一坐几百上千年只是理论上的一种可能，并且是概率非常低的那种。
可奥拉夫不明就里，卡戎唬骗成功。
雅卡莉在爆了一波种之后，自己也受激荡的能量影响，而晕了过去。
萨科手疾眼快的接住了雅卡莉软倒的身子，然后意识到，他的那条伤腿，居然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没事了。
格鲁姆则比较逗比，他之前因为普尔欺负雅卡莉而表现出血性的一面，扑上来想要制止，但被不死傀儡扑倒，并凶狠的摁住。
不死傀儡出手可没个轻重，也不会照顾目标的情绪，遵循什么打人不打脸的原则，怎么顺手就怎么来。
结果格鲁姆拼命挣扎的过程中，伤到了脸，弄得鲜血淋漓，看起来很严重，但其实只是皮肉伤。
现在危机解除了，他想起他这那张俊彦了，急惶惶的问：“我的脸上有没有落下疤？啊？好的太迅速了，伤口都没清理，也许还错着位……”
好不容易确认了脸没事，这家伙又跑到普尔那里踢打发泄。
原本佝偻着身子、像是被烧焦的尸体般的普尔，突然有了动作，一把攥住格鲁姆，格鲁姆又惊又怕，嗷嗷直叫。
结果还是奥拉夫扑过去，用顺手捞的一把铲子，给了普尔最后一击。
等到把普尔死抓不放的手挪开，撸起裤子一看，淤重加破皮，普尔的临死一爪还是挺狠的。
凯恩却在暗中玩味的笑笑，普尔死中求活的把戏玩的不错，格鲁姆配合的也好，如果干脆不理会普尔，普尔也只能在时限到达后彻底死亡了，现在却是通过那调集全部可用力量的一握，完成了寄魂，从而有了夺舍复活的可能，也为命运之子未来大义灭亲埋下了伏笔。
那么现在就剩萨科了，他会继续这么平凡下去么？要知道，命运之子自带‘筛选’技能，不能在限定时间内成长，跟上命运之子脚步的，就算不是以惨死为终局，也会迅速沦落为边缘人物，无法再陪着命运之子前进。
果然，萨科没有让凯恩‘失望’，在之后的清理和搜索过程中，带着几分机缘巧合，萨科发现并偷藏了普尔的黑暗魔法书。
而事后萨科跟奥拉夫闲聊时的一句：“我觉得现在能更好的体会你的感受了。面对自己在意的人遭受苦难，却无力守护，那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顶，并且会成为一种难以忘却的折磨。为了不让这种烂事再次发生，为了获得守护之力，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算是一定程度揭露了萨科私藏黑暗魔法书的原因。
不过凯恩觉得，理由不仅仅是这些，还有一句自问：“雅卡莉愈发的让我喜欢了，但身为凡夫俗子的我，还配的上她吗？”
都说郎才女貌很登对，那么现在女方除了有貌，还很有才，未来也不会缺财，那么郎要给自己添加点什么砝码，才能重新平衡登对的天秤呢？
凯恩认为，萨科的思路是，成为大才。
他本来就是四人团伙中，专业技术度最高的，这也成为他的自信乃至骄傲所在。
现如今遇到这一系列事，他的思路很容易就会拐到‘我上我也行，并且能做的更好’上，针对的当然是普尔。
你一个当年专业拿不出手，全靠人缘撑场面的混子都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会比你更差？开玩笑。
更何况，我有我家的雅卡莉，她就是我的安全栓，黑暗之力扭曲不了我，而是只能俯首帖耳……
以凯恩对萨科的人物性格分析，他就是能诞生这类思路的人。
这种有些才情、也取得了一些成绩、因而有些轻狂傲娇的年轻人，并不少见。
总之，一场非凡际遇之后，命运之子小团队中的四个人各有斩获，但也都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彼此间的关系，也因之变得复杂了许多。
友情考验，就这么着开始酝酿了。

第1354章 活在当下莫多想
胜利果实的味道总是显得甘美。随着雅卡莉通过爆种击败普尔，暗中盘踞在静谧花园的不死势力，便因失去绝对掌控者、同时也是团队大脑，而失败了。
奥拉夫胆气足，而萨科则很聪明，懂得反向思维。
有这俩人在，四人团伙，大着胆子留在了静谧花园。
奥拉夫甚至在戒指老爷爷的授意下，玩起了烂唬的戏码，成功稳住了一票半傻不奸的工作人员。
在凯恩眼中，静谧花园的这些工作人员，才是普尔所掌握技术的最高体现，炼金魔药+惑控技巧+诅咒法术，再加上足够的耐心，才有了这种较大程度的保留了原本的人格，但失去了自主创新能力的活傀儡。
然而奥拉夫他们却是牛嚼牡丹，不晓得、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他们只是认准‘这里的人已经完全被普尔控制，与之沆瀣一气’这一条，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发号施令，毕竟权柄，也是胜利果实的一种。
凯恩估计，奥拉夫的戒指老爷爷，应该是知晓活傀儡的价值的。甚至有可能，传授普尔黑暗技艺的那位幕后黑手，跟这个戒指老爷爷是同系同源。
毕竟宝库的原主人的是黑暗骑士，而黑暗骑士是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夺舍麦迪文的情况下，训练出来帮他搜罗物品的爪牙。其使用的技术，自然是燃烧军团一系。
静谧花园的黑暗，又多半是受卡拉赞邪能地脉的影响而诞生，跟普尔做交易的幕后黑手，身份是卡拉赞余孽的可能性同样很大。
关系这不就联上了么。
当然，燃烧军团的内部斗争向来残酷，上级对办事失败的下属的容忍率也一向很低，这就导致往往关系越近，怨怼越深。指不定戒指老爷爷落个残魂在魔法容器中苟延残喘，就是同僚害的呢。
总之，奥拉夫他们就这么暂时留在了静谧花园。
毕竟不知不觉间，已经又是一天近黄昏。
他们昨天的晚餐，就因为人贩子不怀好意的盯梢而没吃好，虽然吃亏长记性的张罗了一些简单的干粮，但被追捕时不饿，也没心情吃，后来则因为追兵咬的紧，顾不上吃，再后来，又因为他们行囊口袋不够严密，干粮本身的包装也欠妥帖而在泅渡时泡了水。
这回，可没有凯恩大厨半夜煮美味宵夜给他们吃。
体能、心神巨量耗费了一夜后，早餐没的吃，午餐又因为自投罗网，掉进了普尔的黑坑而没能吃到，干掉普尔之后又精神亢奋，再加上雅卡莉爆种时的生命能量滋养，一时倒也不觉得饿。
可食物带来的营养即便能被超凡之力代替，也需要专属的技法，又或像凯恩烹饪时搭配使用的放大术般，有一个转化的过程。
所以松懈下来的奥拉夫他们，才发现自己又累又饿，恨不得立刻吞下一头牛，然后再昏睡过去。
更何况，接连两天的遭遇，实在上让奥拉夫他们怕了这个‘走夜路’，估计都造成永久性的心理阴影了。
于是宁肯夜宿魔窟，也不肯走了。
而让他们郁闷的是，活傀儡吃的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饭食，他们也不敢去碰普尔喂养的那几条大狗。普尔死了，那几条大狗却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仍旧阴沉沉的，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瘆得慌，都不需要戒指老爷爷提醒，奥拉夫他们就觉得不对劲。
最后，在库房角落找到了些陈年玉米，煮了锅玉米碴子粥，狼吞虎咽，才算是将饿劲压下去了。就连醒转的雅卡莉，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然后不可避免的，就谈及了凯恩烹饪的饭食。格鲁姆甚至不负责任的乱盖，表示自己有了空闲，也要学一手好厨艺，到哪里都不至于让自己的口腹受委屈。
从美食很快就聊到了人，萨科笑着对格鲁姆道：“你小子，大包大揽说是要值夜，结果早晨的时候坐在那里睡的直冒鼻涕泡。早知道坚持不住，还不如放倒了身子睡，还能睡的更舒服点。”
格鲁姆在萨科名下，还算是好脾气。而且现在愈发想着要紧抱萨科大腿，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动气，更何况萨科明显是在开玩笑，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于是格鲁姆坦然承认之前高估了自己的意志，不觉间就睡着了。
奥拉夫接过话头：“嗯，是为大家准备了早饭的布洛克斯，默默为大家值夜。”
“我觉得这样的同族，有机会就应该多亲近。”钱是男人底气，更何况萨科现在还私藏了普尔的魔法书，在他想来，未来的自己是大有可为。于是达者兼济天下，连思路都豪情大气了不少。
奥拉夫这次没接话。他一早就觉得凯恩品性不错，也很不简单。但正是因为这样，至少现阶段，他不愿意跟凯恩来往过密，毕竟以他现在的状况，有利用对方、坑对方的嫌疑。哪怕对方不在意，他也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儿，也算是一种自尊吧，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像这次暮色森林之行，原本他就打算独自上路的，是萨科对他的事，他的性子太过了解，硬要帮忙，大谈有个人互相照应多么重要，有了车多么便利，他这才同意。
至于格鲁姆和雅卡莉，是临时加塞的。原因则是两人的老爹，想把雅卡莉嫁给一个死了老婆的人类官员。
格鲁姆撺掇雅卡莉逃家，又将事情告诉了萨科。
萨科自然不希望自己看中的妹子，嫁给一个风评并不怎么好的、地中海发型的人类中年油腻男。
于是就帮劝，说出门散散心，开阔下眼界，指不定回头事情就有了转机。
其实是打算趁机跟妹子培养一下感情，要是趁机能将两人的关系敲定，他回头就带着妹子直接见家长，让他老爹帮着主持正义。
这事，萨科也没瞒着奥拉夫。也算是借机告诉了奥拉夫，他对雅卡莉的态度。
奥拉夫好意思说不么？别说他因为家里的事，没心思谈情说爱，就算家里没出事，最好的哥们儿喜欢上个妹子，他也应该是帮忙成全的。
然而妹子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喜好的。或许是因为父亲不称职，打小缺乏父爱，雅卡莉更喜欢稳重如山类型的成熟男人。
奥拉夫本就是这一款，家里出了事后，愈发的迅速成熟起来，还多了几分忧郁气质，再加上长相也不差，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很有男人样，这几乎就是雅卡莉想象中的完美男友。
因此知晓奥拉夫也会是这趟远足的同行者后，雅卡莉直接丢掉了十几年养成的邻家乖女形象，逃家了。
在凯恩眼中，这是个很有年轻人特性，满是问题的小团伙。一般来说，这样的小团伙所进行的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往往是苦涩多于欢笑，自身携带的问题，和出门在外的种种现实问题交织在一起，最终多半是不欢而散，甚至会大大影响彼此之间的感情。
但运旺的命运之子团伙，则彻底应了那句‘出路，走出去才有路’的说法。虽然经历了磨难，甚至可以说非常凶险，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摆脱，但收获也大呀。
光是一条经济独立带来的好处，就足以让四人对未来充满期待。心情好，连带着胸怀器量都大度了不少，四人说说笑笑，讨论了下如何值夜，为了保证值夜质量，还想出了一些头悬梁、锥刺股、走不停的招儿。
凯恩对此的想法是：“今晚确实不好过，不过你们却是防范错了方向。”
的确是搞错了方向，以罗圈腿为首的捞偏门团伙，凭着自己的专业敏感度，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静谧花园的事的，因此若是知道奥拉夫他们最终在静谧花园落脚，未必会带着人马径直冲杀过来，尤其是夜晚，绝对不会来。
而静谧花园作为一股潜伏的黑暗势力，其傀儡的特性本就是首领一死，满盘皆输。而奥拉夫他们又恰好阴差阳错的完成了斩首，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一两天内不会有问题。
有问题的不是外部，而是他们自身。
主动请求像值夜的科赞，绝对不会为自己打瞌睡影响值夜质量担心，有普尔的黑暗魔法书可供阅读，他亢奋的很，哪里会打瞌睡？
再说奥拉夫，在经历了雅卡莉的爆种之后，戒指老爷爷卡戎恐怕要未雨绸缪了，以免奥拉夫受泰坦系的生命之力影响，走上其他类型的超凡道路，令其养成计划破产。
而雅卡莉，符文树种可不是单纯的激发式能量释放器，专属改造，才是它的核心标签。雅卡莉既然通过受刺激而精神力猛烈激增，达到了开启符文树种的需求，那么改造就会正式提上日程。
根据凯恩的经验判断，这第一晚，颇为难熬。
至于格鲁姆，普尔的残魂会放过他？今晚将是格鲁姆的鬼门关，过不去的话，最好的结果，也是跟普尔‘We Are One’。
所以这一夜对四人而言，问题处在内部，并且各有各的难和险。
凯恩本人这时已经在百多公里之外的逆风小径地区。
他是顺着邪能地脉找过来的。静谧花园那边没能发现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倒是导致环境黑化的原因，一如他所料，是地脉出了问题，于是他就顺着地脉脉络一路找过来了。
然后也没有意外的找到了导致地脉异常的原因。
卡拉赞。
这座建筑，本身就能看做是大型的、带有能量转换能力的导流磁针。
萨格拉斯占据麦迪文的身体时，搞出这么个东东，按照凯恩的分析来看，主要还是为他的邪能法师塔功能。
毕竟经过万神殿泰坦们当年的施为，以及其遗留的守护者一系多年来孜孜不倦的治理，艾泽拉斯的秩序化程度还是非常高的。
这种秩序化，一大标杆，就是超凡能量的井然有序。
这种有序，是带有自然特征的，就好比本源世界，西伯利亚冻土下埋着大量甲烷、二氧化碳、氮等元素一样。泰坦们也是通过行星级的梳理、治理、管理，营造了生命天堂的环境。
不过在凯恩看来，泰坦们搞的有点过，因此诞生了过多的智慧种族，算上亚种的话，那就更多。
当然，这里边也有上古之神的功劳。方便他们惑控、以及制造种群矛盾，从而宏观上消耗艾泽拉斯的超凡力量，细节上助他们破开封印牢笼。
也正是因为有序，占据麦迪文身体的萨格拉斯想要搞研究什么的，能领筹措就颇为不易。
所以卡拉赞其实就是个有别于土著法师塔风格的大型法师塔。
大多数专业人士，都被卡拉赞内部的装饰陈列的奢豪，比例匪夷所思的折叠空间，以及顶端的异空间通道所吸引。
而向来注重能源的凯恩，则认为不起眼的地下部分，才是卡拉赞的技术精华体现。
曾攻陷卡拉赞的联盟人士们，倒也没有无视卡拉赞的地下部分。他们称那里为充斥着令人发指罪证的黑暗所在。
实际上具体点说，卡拉赞的地下部分分作三类。
像凯恩顺着地脉初到时说面对的，就是其中的溶洞类。
凯恩更愿意称之为幽暗地域。
这个说法自然是来自DND体系，比如大名鼎鼎的托瑞尔世界费伦大陆的幽暗地域。
幽暗地域指的是内容丰富、自成格局的、完整的地下生态体系。
卡拉赞下面的这个，虽然比不得费伦的幽暗地域，但比石母瑟拉赞恩所在的深岩之洲，却是不遑多让的，只是没那么空阔，而是由大大小小的洞窟、地厅、穹隆和隧道、地河等连接构成。
这个部分，是以往对卡拉赞出手的人士所没能发现的。萨格拉斯甚至都没告诉他的麾下，有这样的一片区域可以利用。
大约是将之视作独属的后手吧。毕竟祂领导燃烧军团，从来不是以成员忠诚且团结而称道的。
并且这里也没有被上古之神发现。这算是个小小奇迹了。毕竟上古之神在艾泽拉斯盘踞的时间着实是久了些，哪怕大多数时间都是被束缚在封印牢笼中，后期又不断的减员，仍旧有足够的时间，对整个艾泽拉斯完成勘查。
而出现眼前的疏漏，凯恩估测，是因为上古之神想借燃烧军团的力量，砸破束缚祂们的封印，因此像卡拉赞、萨格拉斯之墓这类明显利于燃烧军团建立桥头堡的所在，便主动放过，以免跟燃烧军团刚上，哪怕是燃烧军团因为对祂们的重视，而不能放手对付艾泽拉斯各族，对上古之神们而言，都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缺乏能力的、发现不了，有能力发现的、又因为个中缘由不去碰，结果就是养出了一等一的邪能花园。
凯恩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无主的成熟果子，不过他并不急于一时，而时继续探索。
然后就见识了卡拉赞地下部分的第二类，地下水牢。
这是个详细描述，会让普通人感到很不舒服的所在。
虽然已经被清理过，但凯恩还是能够通过大量的残留信息，在脑海中补出完整的镜头画面。
邪能是需要高质高量的精神力来驾驭的。就连混宇宙燃烧军团成员们都玩不起，但它们还是通过自己的办法解决了问题。那就是借助外力。
由于多次跟燃烧军团打交道，就连艾泽拉斯土著们，都知晓了燃烧军团的许多装置都是以灵魂为燃料的。
吹毛求疵一点，这种说法其实并不准确。
燃料是邪能，驾驭邪能的，才是灵魂之力，简称精神力，魂力、或灵能。
所以才有灵魂引擎等具体设备，不明真相的艾泽拉斯人就以为燃烧军团拿灵能当燃料，也不想想若真是那样，燃烧军团能用的起？相比于自然界的能量，灵能的稀有度说是九牛一毛都是抬举。量不大，分部又不均匀，这种能量又怎么能成为推动势力壮大和发展的主要能源呢？
为了尽可能的压榨灵能，折磨的手段就用上了。所谓的灵魂引擎，其结构跟本源世界的核电原理颇有相似之处。
核电是将燃料柱推入反应炉里进行反应，灵魂引擎是拿灵魂当核燃料柱，推进法阵中，强行融合。
灵魂对于这种融合会本能的抗拒，于是便爆发强大的灵能，能量就这么生产出来了。等灵魂本身被彻底压榨光了能量，灵魂残渣还能喂食军团猎犬什么的，让它们能够更好的驾驭邪能，将爪牙的角色扮演好。
因此，燃烧军团入侵各个生命星球，是刚需。
凯恩的故乡有这样一句话，说：多少恶行，都以正义之名；多少迫害，都以守护之名。
据说萨格拉斯搞燃烧军团，就是认为极度饥饿的、试图吞噬实体宇宙的虚空大君太强大，万神殿泰坦们的那一套秩序之法根本无力对抗。
萨格拉斯表示，敌人奸诈，我们就要比他们还奸诈；敌人狠毒，我们就要比他们更狠毒。
伊利丹在面对黑鸭堡垒即将被燃烧军团攻陷、守卫的一方束手无策，于是他通过榨干其他奥术师来获得空前强横的力量、打败来犯之敌后，也是这么说。
大孝子阿尔萨斯在斯坦索姆玩杀人竞赛时，同样是这么说。
顾全大局，选择牺牲少数人，但这里有两点最令人诟病。
第一点，被牺牲的那些，被代表。
第二点，有一就有再，最终成习惯。
燃烧军团，就是一点点习惯这种牺牲他人，而渐渐变质的。守护成了恶魔们冠冕堂皇的借口，动不动就骂反抗的土著目光短浅，自私自利，不懂大义。一说就是我们守护的是整个宇宙，牺牲区区几个星球，不算什么。
可实际上它们造成的危害，比虚空大君更烈，更讽刺的是，燃烧军团的守护并不成功，从燃烧军团诞生到濒临解散，虚空大君从来没断过顿。

第1355章 潇洒游览卡拉赞
卡拉赞的水牢满是反映昔日发生在这里的可怕残酷之事的痕迹，但这些对于凯恩达成目的并没有多少帮助。只是又一次的强化了他对‘恶’的认知罢了。
其实就这一点，包括在泽拉斯在内的很多纷争战乱频发的世界，都有些细节充分的将之体现，值得品味。
比如这样一句话，某人在动手前说：“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对于大多数和平世界的来人而言，这话往往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你TM都要弄死我了，还分痛快和不痛快，莫非前者也算是一种仁慈？
但对生长于战乱中的生命们而言，‘痛快的死’很多时候真就算一种仁慈。
没等来得及惊恐，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阵从未有过的剧痛传来，尚未细品，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这种死亡至少不难熬。
反之，才体现恶的精髓，折磨、蹂躏，不管理由是什么，这种刻意的延长死亡过程的时间，都算是一种恶。
凯恩就是这么认为的，因此他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好人，但对燃烧军团这种恶的程度更深，往往是为了折磨而折磨、并且以能将这类手段玩的登峰造极为荣的组织或个体，他又是鄙夷和不齿的。
相应的，从本心上讲，他也不愿意接触这类烂事。
尽管接触会让他保持、乃至轻化相关认知的深刻度，变得更警惕、更有干劲，却也有让三观更灰暗的副作用，在有了能力和条件之后，他已经在刻意的通过正面的刺激、来达成相同的目的了。
但不得不说，就推动人性方面，负能量效果更好。
所以说‘人性本贱’的说法也未尝没有道理。
凯恩施展神术，对所过之处进行扫描，然后分析工作交给米兰达，他自己干脆不去碰这类活儿，也就谈不上走心不走心，也就不会因为反馈的信息太过黑暗残酷而坏了心情。
但总的来说，卡拉赞地下水牢部分，确实收益不行，因此很快就被他掠过了。
然后是卡拉赞地下的最后部分，酒窖。
以艾泽拉斯人类的标准评判，萨格拉斯的生活习惯是奢靡、铺排、浪费的。卡拉赞的酒窖就算是一个展示窗口。它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规模了得。可以说，将暴风城所有酒馆的酒窖都加在一块儿，再把皇家酒窖也算进去，都不及卡拉赞酒窖的规模。
就是大的这般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燃烧军团和萨格拉斯都属于混乱阵营，因此酒窖不以放酒为主这本就无可厚非，而后来被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利用过后，酒窖本职功能也就愈发的淡薄了。
凯恩却是在这里发现了一瓶陈年，于是他美滋滋的喝着对普通人而言根本就是毒药的玩意，边遥想当年麦迪文大宴宾朋的场景，边看一帮忙碌的身影行来行去。
没错，这里有人，数量能有两百以上，现场喝骂声此起彼伏，将氛围搞的像是黑矿工们在狠毒监工的皮鞭下劳作似的。但再仔细些看，就会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大多数劳作人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如果能忽视亢奋情绪带来的不和谐，那么就完全可以用‘我劳动，我骄傲’作为场景副标题了。
“又是一帮邪教徒，各个世界都不缺这种玩意，艾泽拉斯尤多……”这是凯恩对眼前景象的点评。充斥着浓郁的居高临下的味道，不仅仅因为他吃的盐比下面这帮人吃的面都多，更因为他们的确是一帮‘小可怜’。
就在直线距离不足千米的地下，成熟的邪能花园就能提供充沛的邪能和高品质的邪能材料，而这帮邪教徒，却苦逼呵呵的为了凑一点点邪能而辛苦劳作，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
当然，凯恩更多的联想到的是，这种讽刺其实对于大多数人都是灵验的，就好比那句‘前半辈子用健康换钱，后半辈子用钱买健康’所说现象一样。
他能看的出，眼前这帮人，从上到下，虔诚度都很高，很多都是狂信者级别的。
这意味着只要技术、资源差不多点，就能搞出大动静。
可偏偏他们拥有的技术很烂，资源差的更多。
结果要么是被敌对势力扑灭，要么是廉价的消耗掉。等到组织势力技术积累够了，也不差钱了，却发现人员素质不行了，充斥着钻营者和心怀鬼胎者，还是难以成什么大气候。
这种现象他见了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几乎每个世界都能看到。
“这我就放心了，米兰达，收割。”
于是米兰达针对邪能花园，乃至被严重侵染的地脉，开始了以邪能为主的资源收割。
邪能狂暴激烈，侵染性强，在凯恩手里，它们可以成为非常强力的攻伐用能源，并且可以通过黑暗之力，将污染降的极低。
跟着主角有糖吃，前提是命够硬。
凯恩不但命硬，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挂逼，于是吃的很爽。从时间的角度看，不到七十二小时，就有这样的斩获，这在如今的艾泽拉斯世界，真的是让凯恩放开手脚专程找，都未必有这效率。
并且，这样的获得，还有那么一份占便宜的刺激感，劣根性也是人性的一部分，虽然凯恩本身并不差这点资源，但还是会感觉有些小爽，这有点像是本源世界某些不差钱的明星有偷窃癖一样。
米兰达的工作效率自然是刚刚的，虽然她都没有实体，但凯恩不是利用艾泽拉斯的部分碎片，仿阿斯加德仙宫打造了艘生态船么。
这艘船，就是一件功能强悍的利器。利用引力原理，通道大开后，生态船便‘大口喝酒’，也就半个多小时，就将邪能基本抽干了。
至于那些材料，除了部分使用傀儡收割，大部分直接精华萃取，以至于很多光满晃人眼的奇花异草，地方都没动，就迅速朽败化灰了，第一秩序的收割如今就是这么霸道。
抽走邪能后，米兰达又回输了一部分自然之力。
有索取就有回馈，这也是凯恩的一贯做法，只不过近些年愈发讲究了。不是因为不差钱了，而是对诸多法则的认知加深，使得凯恩愈发的在意命运、因果这类玄之又玄的玩意。
凯恩还曾为此借用某广告词，笑说：“我们是能量的搬运工。”
仙宫的自然之力，就是通过收集包括宇宙射线在内的能量，然后通过生态体系转换生成的。从这个角度讲，的确干的是搬来搬去的营生。
获得自然之力后，在一阵阵悠远的地鸣声和较为轻微的地震中，整个区域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星球本身也能看做是一个集众多法则于一身的大型设备，经过泰坦一系改造的艾泽拉斯愈发如此。
当然，卡拉赞的相关功能不毁，一段时间后，这个地域会再度成为藏污纳垢之所。
凯恩无异于刻意去纠正这些，但如果只是顺手，他还是愿意做这个好人好事的。虽然与自然为善，也是一种与世界的羁绊，对于他这种外来者未必是好事，但这就像花点小钱卖个好心情一样，他乐意。
凯恩没有过多的理会这帮在卡拉赞酒窖搞事的穷棒子，因为米兰达已经很迅速的分析出了他们的目的，最终也不过是建立不入流的通道，以便‘联系上组织’。从而获得技术支持，然后把事业做大。
凯恩估摸着，他们还得酝酿个几年，才有望登场，跟他要找的幕后黑手没有关系。毕竟若是幕后黑手跟这帮人沆瀣一气，绝不会只是这么点动静。
不过凯恩也没有就此彻底放弃对这帮人的观察，他挑选了一些人，给他们加持了有益的BUFF。
这些人本就有着一些优秀的品质，再有BUFF赐予的类似天赋的额外加成，不说出人头地，在组织中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而他们就是凯恩的眼睛、耳朵。
凯恩相信，通过这些人，他是能够搞清楚、这个现阶段连统一的制服都凑不齐的窘困邪教、究竟是个什么来路，又有着怎样的理想的。
离开卡拉赞酒窖，凯恩决定走一遭卡拉赞塔。毕竟本尊这是第一次来这里，过门不入有点不像话，就当是情怀观光了。
凯恩并没指望卡拉赞高塔中有什么能令他感兴趣的东西，这座高塔被太多人次光顾过，包括那些对自身能力没逼数，又或对卡拉赞的危险估测不足，最终取宝不成，反将自己性命和装备搭进去的蠢贼。
不过，卡拉赞的好东西被掏腾出去仍旧是一个整体趋势，因此到后来，其宝藏品级一再下跌，直到基本就剩失败冒险者随身的那些零碎，也就没什么人再光顾了。
凯恩就看到许多装备用具，陪在白骨旁荡灰，腐朽的不成样子，怕是只有拾荒人才会看得上眼，问题是拾荒人的专业能力不支持他们来这种地方。
卡拉赞再破烂，也是超凡能量肆虐的所在，凡夫俗子来了，死于环境杀的可能性极高，被魔力侵蚀，患上类似辐射病的概率更高。
虽然祛除魔力侵蚀对于超凡职业者根本不是个事儿，可对于苦哈哈的拾荒者们而言，请超凡者大爷出手救命的花费，绝对是大事。
所以说各有各的吃口、各有各的道。卡拉赞的江湖地位一直还可以，哪怕他早已是个空壳。
不过像凯恩这样的内行，还是能看的津津有味。
首先拿设施布局来说，这里边是有讲究的，类似于本源世界中医五行对应五脏的说法，各个设施，都可以看做实现某种功能的部件集，有着很强的独立性，同时又为一个更大的整体服务。
而连接这些功能设施的通道，就如同电路板上的电路，同样有着专业的说法。
就这方面而言，博闻广知的萨格拉斯+创造力出众的麦迪文，的确是甩其他势力或个人十几条街，看似不太公正规矩的造物背后，设计本身非常出色。
也正是因为这份优异，哪怕是被反复扒皮，并且大露台左近等区域坏损情况严重，卡拉赞的整体格局仍旧保持着原有状态。
比如说这个至今都让许多空间法师垂涎的高倍空间折叠技术。相当稳定，它使得区区一座法师塔，内部有着比一个现代大型社区还要大的可用空间，从而在设施众多的同时，还能将恢弘大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然，真要论恢弘，那些泰坦殿堂更有发言权。可那些设施本就是以高大的泰坦为基准设计制造的建筑，若是将比例参考到衡量标准中，就会发现布偶如此，很多地方甚至是狭小的。
卡拉赞就不同，它的设施基准是人用，但大部分却有着大会堂以上级别的规模，再加上富丽堂皇，自然是给人震撼的感受。
哪怕现如今用于装饰装潢的贵金属什么的都被扒光了，仍有虎死威犹在的感觉。
凯恩一路游览，行到图书馆时，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馆长的核心碎片。
卡拉赞的图书馆馆长，是一台奥术傀儡。有着奎尔萨拉斯精灵同类造物的影子，是麦迪文借鉴了其技术而创造的。
以麦迪文的高傲，自然不会只满足于仿制品，因此馆长要比奎尔萨拉斯的奥术守卫强大的多。却也有些自己的问题，需要麦迪文时不时的维护一下，才能保持状态。
后来麦迪文被干掉，馆长缺少维护，就疯了，成了杀人机器。整个卡拉赞对冒险者非常不友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有着近乎塔灵格位的馆长奉行的是杀戮者风格。
再后来，整个卡拉赞都被联盟派遣的强力战队扫荡了，馆长自然也未能幸免。
军团再临时期，恶魔们又将馆长激活，于是它二次被推。这回冒险者们没有手下留情，将其砸了个稀巴烂。
凯恩捡到的是其智慧核心的残片，然后刻意的搜索了一下，又找到一些，不过最后凑到一起的总量，也不及完全体的十分之一。
“倒也差不多够了，虽然不那么原汁原味……”
凯恩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就开始使用造物主神术。由于是补完性质的，他特意夹杂了混沌法则，说白了就是实在缺损、无法进行逻辑补完的部分，交给天道法则去补。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使之拥有本宇宙自然之物的属性，要比靠他的主观分析所进行的刻意补完更靠谱。
更直白些讲，就是拥有自然属性，比成为彻底打上他的标签的造物，更接近被恢复物品的原貌。
至于馆长的新躯壳，凯恩不经意间想到了暮光教派的升腾者。
于是他以地火水风四元素为基础，捏了个较为符合他审美的躯体出来。乍一看就像是个简捷风的附魔盔甲傀儡，两米一的身高，并不特别魁梧，但棱角分明、压迫感很足。
凯恩射出一道神念，将之激活，然后对其道：“你的代号仍旧是馆长，以后负责当我的跟班以及说书人，什么时候我有心情了、有空暇了，会让你说一段，你就将你整理好的记忆信息讲给我听，不拘内容，但别重复。”
“遵从您的意愿，主人。”馆长的口音虽然变了，但风格仍旧是当初正常态的那种。它向凯恩行礼后，便站在了凯恩的身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残缺记忆，并尝试补完。
于是凯恩继续上行，在他的预想估测中，卡拉赞高塔除了顶端的异界通道，还有两处值得他特别留意。
一处是虚空幽龙所在的大厅。虚空幽龙自然早就不在，但那处地方，却可以成为虚空一系力量的突破口，从而具备了滋生异端的可能。
另外一处，就是特雷斯坦&#183;邪蹄栖身的秘密书房。
该密室，是以一扇书架为门户，由曲折而幽长的墙道连接，特雷斯坦曾在那里举行召唤仪式，并成功打开了能够让小鬼们自由出入的门户。
邪蹄是以一名萨特。很少有人知道原本的暗夜精灵萨维斯，是世上第一头萨特。知晓萨维斯的萨特之躯是萨格拉斯亲手制造的，就更少了。
大部分人对萨维斯的认知，是以上古之神恩佐斯为后台的梦魇之王，趁着军团再临的机会，实施酝酿多年的计划，连绿龙女王伊瑟拉都被其腐化并最终殒落。
但实际上，萨维斯还是位优秀的皮条客，暗夜精灵女王艾萨拉跟萨格拉斯勾搭上，就是他从中牵线搭桥。
在永恒之井事件中，萨维斯死于师从森林之神塞纳留斯，走德鲁伊道路的玛法里奥&#183;怒风之手。
然后萨格拉斯复活了他，并给予了他萨特的身躯。
结果萨维斯第二次死于玛法里奥之手。
燃烧军团对于失败者缺乏容忍度，就源于萨格拉斯这位大佬。
萨维斯的一败再败，功劳再高，也全部抵消，萨维斯就这么被舍弃了。
不过上古之神中的老阴哔恩佐斯觉得萨维斯跟自己相性较好，嘴炮功夫了得，天生适合当大喇叭。
于是将之复活，之后萨维斯就跟了恩佐斯，并如鱼得水，一天到晚妖言惑众，尤其是通过梦魇之力入侵翡翠梦境，好些绿龙和德鲁伊，都是被其念叨疯的。
或许正是因为跟了恩佐斯之后表现过于出色，军团再临爆发时期，也很有恩佐斯麾下头马的风范，因此导致很多人忘了，萨维斯首先是一名萨特，而萨特，类属恶魔。
由萨维斯而始，萨特是靠着恶魔诅咒来发展成员的，并且选材宽泛，大多数类人生物，都可以成为萨特，唯一的门槛是智商，这也就意味着像豺狼人、狗头人、鱼人这类次级智慧生物，是没办法成为萨特的。
萨特不会衰老，强大的萨特更是像恶魔一样，除非是在邪能浓郁地方，否则死后能回归扭曲虚空，虚弱复活。
至于为什么带有明显克制效果的圣光环境都杀之不死，邪能浓郁的环境却可以。这是因为恶魔能复活，本质是一种由超凡技术构成的机制所达成的效果。邪能过于浓郁，会妨碍这种机制的正常运转，就像靠电运行的电器，电压过大会烧毁一样。
当然，像凯恩这种能够建立神域，其内部连基本法则都扭曲的存在，治这种死而复活的机制简直就是手到擒来，连他的麾下第一秩序，也非常擅长此道，战锤40K宇宙中大量彻底死亡的亚空间恶魔，就是佐证。
但现在的问题是，当初推塔的冒险者们不是他，所以他不确定特雷斯坦&#183;邪蹄是否真的死了。
这货在历史上虽然死的颇有那么点默默无闻的意思，没怎么秀实力，就在操控召唤仪式时，死在了突然闯入的冒险者们的剑下，但凯恩琢磨着就冲其能傍上麦迪文的大腿，就不难看出这是个灵醒人儿，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没有给自己准备什么后手。
所以凯恩打算走一趟秘密书房，用预见魔法，回溯时光，看那里曾经发生的事，也就是特雷斯坦与冒险者们厮杀时的细节。
他相信以他的眼力，特雷斯坦若是玩弄什么技巧，他是能看穿的。若是确认其未死的可能性更高，那么再想办法薅其出来，毕竟在凯恩看来，这家伙很有可能就是跟普尔做交易的幕后黑手。
毕竟光是‘技术不错’这一条，就能卡死好多可疑目标。而特雷斯坦&#183;邪蹄无论是成功开辟小鬼通道，又或曾藏身的秘密图书馆，都是‘技术不错’的佐证。
当年虚灵为了获取麦迪文的藏书，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古尔丹也曾经在军团再临期间，带领恶魔们血洗诅咒教派的最后据点、位于达隆湖心岛上的通灵学院，为的就是麦迪文之书在那里。
由此可见，卡拉赞的藏书，质量是真的高。当然并非每一本皆如此，但一般来说，秘密书房的藏书，质量自然比放在明处的更高一筹。
而特雷斯坦&#183;邪蹄曾有机会接触这类书，因此凯恩相信，相较而言，它在技术方面算是有一手的。
也只有足够高明、且较为完善的专业知识，才能让普尔隐秘的连精炼版不死生物都量产打造，否则早就因为数据积累需要、搞的动静太大，沸沸扬扬，一地鸡毛了。

第1356章 紧扣主题不开坑
虚空幽龙所在的天文馆在卡拉赞塔的高处，而秘密书房就在前往天文馆的路上。
这段路从本质上讲，其实就是筒状高塔内部、螺旋向上的楼梯，类似的结构，在哨塔中最为常见。但由于卡拉赞的内部空间巨大，因此不但通道硬是修建出天堑独木桥的效果，还安置了一些这样那样的功能设施。
这些设施基本都在外环，紧贴着高塔的石壁，而内里的巨大空间，则用于架设跨度巨大、桥面相对紧窄、还没有护栏的石桥，天堑独木桥的效果就是这般达成的。
尤为牛掰的是，塔内部的通风由于顶部的异界通道而好的有些过分，竟然还有等级不低的呼啸狂风在内部肆虐，行走在这样的路段，当真是让人‘安心’极了。
不过在凯恩看来，这种碍难，还算不得什么，即便是凡人冒险者，只要胆大心细，注意观察，摸索规律，也是能避开那些无形的湍急气流旋的。
这里真正的问题，其实是由异界通道带来的辐射超标。宇宙射线+负向的超凡能量辐射，堪称是双管齐下，没有专门的保护，在这种地域哪怕只是滞留1秒钟，都会造成永久性的损害。
凯恩边不紧不慢的踱步而行，边琢磨着这个异界通道意味着什么，有没有利用的可能。
他来的这个时间点，可以称作‘后魔兽时代’。就仿佛是魔戒前传和正篇都完结了的中土大陆，故事自然还有，但却没有了史诗级的反派和英雄、以及配角，于是整体格调大降，让人有点提不起兴趣。
就拿眼前这个异界通道来说。
它是萨格拉斯占据麦迪文身体后创造的，燃烧军团曾数度利用它。
而现在，萨格拉斯被万神殿镇压封印了，三巨头中的另外两位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也都殒落。
就连超一流的打手，寂灭者阿古斯，复仇者阿格拉玛，也都殒落于燃烧军团的大本营、安托鲁斯要塞。
并且，伊利丹以恶治恶的思路也算成功，哪怕是他不在的那段时光，伊利达雷们仍旧活跃于各个战场。
这些以邪能为力量，孤僻偏执、在凡人眼中几乎与恶魔无异的特殊战士，用恶魔化换来了邪能适性等天赋，这让他们基本能够无碍的出入恶魔的巢穴、据点，而不受恶劣的环境影响，他们也可以运用大部分燃烧军团的设施和武器装备，甚至就连思路，在邪能的影响下，也变得跟恶魔们同频，从而能较为准确的判断恶魔们的行为、计划。
很显然，如果按照凯恩的评判标准，伊利达雷就是那种寿命只有三五年的炮灰。他们从注入邪能恶魔化的那一刻起，最好的结局、就是在大决战己方即将胜利时，被最后一根箭矢射杀，因为时间会让他们变为他们曾最痛恨的存在，与其晚节不保，为什么不在最高光的时刻就义，让后人传颂自己的名呢？
但不管怎么说，伊利达雷恶魔猎手们成功的破坏了燃烧军团的交通线，后勤补给，使得本就有摊子铺的太大，成员却不够团结的燃烧军团的内部问题愈发严峻。
而随着巨头们的殒落，压在大多数普通成员头上的‘规矩’消失了，没有了这些规矩，燃烧军团立刻变成了一盘散沙，从军团变成了一个个自行其是的战帮。也就不再有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万族人心的那种威慑力了。
而这正是凯恩思虑不通的点，时代大事件，自然得有一位逼格足够的反派，引出灭世级的大灾。然后才会激活命运之子抗争，赢了也有排面。
从这个角度分析，现如今山中无老虎的燃烧军团，显然没有哪个够资格撑起大反派格局。况且燃烧军团再再再临，光是听副标题就一股浓郁的编剧已经黔驴技穷味道，让人兴致全无。
真要是这种狗血桥段，他就回战锤宇宙玩耍了，将这边托管给米兰达。
秘密书房的入口不知不觉间已呈现于眼前。昔日以书柜伪装的门户，如今已毫无秘密可言，被人砸的稀烂，通道倒是还在，紧窄幽深，也没有照明，黑漆漆的仿佛通往魔窟。
馆长明显不清楚新主人的脾性、更不用说明了其黑暗代言人的根脚。它被定性为跟班，却只是凯恩现在这个身份的跟班，临时的很，因此它自作主张的施展照明术，凯恩也没说什么。
荧光粉色的奥术光球自馆长手中飞出，悬在通道上空，每隔一段便有一颗，如同路灯，将通道照亮。
凯恩确定前行时注意了下细节，确定这里至少两百年没有人光顾，这似乎预示着他的推测即将破产，秘密书房通往外界的路只有这么一条，如果特雷斯坦&#183;邪蹄是幕后黑手，那么它多半得使用这条通道，这是因为殒落之地往往就是恶魔的复活锚点，除非支付额外代价，又或那里被净化而变得不可用。
而在燃烧军团风流云散的现今，凯恩可不认为特雷斯坦的复活能享受‘头等舱’待遇。
曲折的通道尽头，秘密书房同样没了昔日模样，林立的书柜，只剩几堆黑色的灰烬，书籍更是早已不知去向。
特雷斯坦当初在这里的地板上用邪能蚀刻的魔法阵，也早就被毁掉了，只留下坑洼破烂和随意丢弃的碎石，看起来像是刚封了顶的商场工地内部，乱糟糟的，连个下脚处都不容易找到。
即便如此，凯恩还是翻找出了一些能够利用的物质。
抬抬手，物质被牵引汇聚，打个响指，物质便被神力点燃，时光回溯开始了。
特雷斯坦殒落那一战，没什么好吹的，特雷斯坦召唤了好多邪能小鬼，又使用了景象术，以假乱真，还把自己变成小鬼，混迹在小鬼群中，冒险者们面对数十倍于己方的小鬼海，战的很吃力。
后来是走狗屎运，一名冰法师施法被小鬼干扰，搓出来的大冰箭射偏，却正好怼在了特雷斯坦身上，特雷斯坦不但因此被重创显出原形，还被冻僵了。
这样的机会要是还抓不住，那真是死了都没怨，冒险者中的施法者开了英勇，所有人不顾小鬼们的攻击，全力输出特雷斯坦。
萨特的天赋职业是盗贼，施法方面也有优势，但跟重甲系基本绝缘，特雷斯坦也没有跳出这个圈子，它就是个会几招盗贼技巧的恶魔术士，哪里吃的住群殴？很快就在海扁中挂点了。
但凯恩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整个流程，主要是看特雷斯坦的细节表现，如果有退路，他相信能从其微表情中看出蛛丝马迹。
果然有。
特雷斯坦临死之时，演的虽然还行，但以米兰达的大数据横向对比判断，略显浮夸。
然后凯恩关注的肉戏来了，死不是重点，复活才是。
可他反复看了几遍，特雷斯坦并没有以秘密书房为锚定复活，甚至，它都没复活。毕竟依照凯恩的本事，是能通过陨落点以因果法则推测出是否启动复活机制的。
“有点意思……”凯恩也是自信到近乎自大的人，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推测失败，更何况，这里边明显有问题。
于是他返回头再看特雷斯坦殒落那一战，连看两遍没看出蹊跷，于是第三遍，他将关注范围扩大，终于发现了疑点。
第四遍，第五遍，到第六遍时，关注点已经锁定到一个小鬼身上，并终于确认了特雷斯坦的伎俩。
原来，特雷斯坦当初就没有殒落，而是使用而来金蝉脱壳之计。
当它发动小鬼海战术，见仍旧不能迅速取胜时，便决定跑路了。然后它施展了镜像术。
大量真真假假的邪能小鬼，将当时的战况烈度推上巅峰，是特雷斯坦一方最显势大的时候，冒险者只能苦苦支撑，仿佛落败就在眼前。
但特雷斯坦显然明白，假的就是假的，镜像小鬼是没输出的，而且邪能小鬼的火力有些低，属于积累型伤害，这样一来，冒险者们只要保住己方的治疗单位，就是挨几下也不打紧，很快就能恢复过来。镜像术却是有时效性的，爆发之下若还是不行，就基本没戏了。
特雷斯坦作为战术的主导者，自然明白自家战术、战力的长短板，一看情况不对，便激流勇退，选择在最高光时刻退走，这样退的非常从容，痕迹也最淡。
它是化作邪能小鬼，然后在镜像术失效时，趁机退走的。当时大量的镜像小鬼虚化消失，它也加入其中，当真是一点都不显眼。
而凯恩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一伎俩，主要还是因为时光回溯终究有其局限性，如果是利用某个亲自参与那一战的人的记忆，那么特雷斯坦的把戏，一次性就能揭穿。
不过新问题也随之滋生。
特雷斯坦&#183;邪蹄，对外宣称，是死于燃烧远征时期。
那个时期的大时代事件是，艾泽拉斯的联盟和部落，在完成了安其拉神庙之战后，淬炼出了能打的军队，也建立了信心。
恰好残留于艾泽拉斯的恶魔残党（阿克蒙德率军入侵，最终殒落于海加尔山的那次）搞事，具体是恶魔领主卡扎克。
阿克蒙德败北后，卡扎克经过数年的暗中经营，聚拢了一票流散于各处的恶魔战力，然后激活黑暗之门，前往外域，统合那里的恶魔战力。而卡扎克搞事的凭仗，就是龙王战刃。
龙王战刃是阿克蒙德督管军团时，从五色守护巨龙那里掠夺来大地、时光、梦境、魔法、生命五种力量铸就的。
这把武器在阿克蒙德殒落后碎裂了，碎片被联军藏了起来，但卡扎克想办法搜集碎片，重铸此剑。
而联盟和部落在这样的背景下，决定彻底的解决隐患，搞定黑暗之门，以及反攻德拉诺大陆。具体他们都有各自的诉求。
联盟是希望找回远征军。
当初图拉杨领导的远征军，在第二次人兽战争胜利后，追杀入侵兽人的残部，进入德拉诺世界。
当时的兽人大酋长奥格瑞姆&#183;毁灭之锤兵败失散，精神领袖耐奥祖带着嫡系氏族率先跑路，真正是群龙无首。
结果远征军杀入德拉诺才知道，入侵的兽人根本就是燃烧军团的炮灰先锋部队。
耐奥祖为了逃避萨格拉斯的惩罚，带着影月、碎月等嫡系氏族准备继续跑路，因操作过急过猛而将德拉诺世界撕裂。
与此同时，意识到情况不秒的远征军统帅图拉杨，令人关闭黑暗之门，以免燃烧军团、以及狗急跳墙的兽人借之涌入艾泽拉斯。
后来为了纪念图拉杨等人的义举，暴风城在入口处修建了英雄长廊，一系列巨大石雕中，正面拄剑而立的、就是图拉杨。
现在联盟有了强悍的连上古之神克苏恩都能干掉的军队，自然就想着了结当年远征军未竟的事业。哪怕是只能收回英雄们的遗骸也好。
而部落是以兽人为主导的，他们去德拉诺，主要是想知晓故乡的情况。毕竟在萨尔的领导下，兽人们也意识到，燃烧军团才是坑害他们一族的主要大敌，他们如今在艾泽拉斯站稳了脚跟，就想着解救极有可能仍旧处于水深火热中的老家的同胞们。
于是联盟和部落杀去了德拉诺，并以基尔加丹的太阳井入侵计划破产而划上而来句号。
再然后巫妖王之怒，大灾变，潘达利亚之谜，钢铁部落，军团再临，恩佐斯覆灭……发生了一连串的时代大戏。
凯恩的意思是，既然你特雷斯坦&#183;邪蹄没死，为什么这之后都不见兴风作浪呢？
好歹也是前辈，跟过的大佬，无论是萨格拉斯，还是麦迪文，都是放在整个魔兽历史中都相当有排面的人物，岁月熬着、私密藏书看着，就不想着‘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么？
“唉！”凯恩一声叹息，这条线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开始呈现出与本局无关的趋向。
虽然他隐隐有种预感，这个特雷斯坦&#183;邪蹄有问题，但在这个世界，类似这种档次的、可挖掘之事，着实多了些。而他却没那个精力和时间。
战锤40K宇宙那边，邪神也好，光明神孽也罢，都不会沉寂多久，甚至很多谋划怕已经上路。
而就算祂们足够稳健，第一秩序的虫巢计划完成后，也不会让事态就那么一点点恶化，而是会展开全面行动，到时是需要他这个高端武力坐镇，以应付邪神的出手的。
因此，即便算上两个世界的时间流差异，他这边最多的可用时间，也多半不会超过十年。
所以他才紧扣大事件的主题，跟进命运之子的脚步，而不是自己乱开任务线。
命运之子都是只争朝夕的，并且但凡开坑就是连环坑、超级巨坑、以及无底深坑，所以跟着命运之子貌似最效率。
于是，凯恩就此将这条线索封冻，造访下一处所在，卡拉赞天文馆。

第1357章 燃烧已尽只余灰
从秘密书房到卡拉赞天文馆，路上居然遇到了数群悍不畏死的幽光血蝠，这不仅让凯恩精神一振。
趋吉避凶是野兽本能，否则早灭种了。那么眼前这些幽光血蝠前仆后继，无视同类的死亡哀鸣，多半是因为它们是被驯养的兵器，早就没了野生动物的本性。
这就他的探索而言、显然是好事。找出养蝠人问话，应该比一路全靠自己猜来的有用。
馆长一边走一边施展奥爆术，瞬间施放、没有间歇，这种战法粗暴但有效，任凭血蝠飞行轨迹如何诡异莫测，身影如何飘忽不定，攻击机会把握的如何巧妙刁钻，最终也还是会被无死角扩散的奥术能量击中，然后便脑死亡。
这也算是馆长的一项本事，它能通过分析得出令血蝠致死的能量强度，然后就将奥爆术的威能控制在刚好击杀的强度，就像杀蚊子的电蚊拍只需弱电就能搞定蚊子一样。
一路走一路杀，怎么也有大几百只，然后就消停了。
凯恩喜欢这种感觉。
他知道正常情况，这里应该是快速通过，冒险者们一边跟难行的独木桥路作斗争，一边跟杀之不尽的血蝠作斗争，说不定还会上演‘我来断后’又或‘我跑的比你快就行’等狗血戏码。
但他更喜欢‘跑什么跑，来多少就干死多少’的戏码，馆长在没有他的指令下就完成了这样的一个小节故事，他很满意。
当然他满意了，多半就有人很不满意。
桥路还走完，就扑出来一位，阴阳怪气、每个措辞的发音都不在调上的哭诉：“你们杀死了我的小可爱，你们赔！”
凯恩看着这个五大三粗、毛发浓重、却举止怪异、宛如巨婴的大汉，忍不住皱了皱眉。
丑陋，又或爱作妖，这些他都忍，但蠢就忍不了。像眼前这种明显缺心眼儿的家伙，都不适合进行心灵窥探，因为其意识世界过于混乱无厘头，对心智正常的人而言，窥视这类意识世界纯粹就是一种折磨，并且还很难有收获。
“送它下楼。”
凯恩一句话决定了这怪汉的命运。事实上这时，怪汉已经发动了攻击，像一头疯牛般冲过来，看起来力大势猛。
可馆长双手在胸前一抻，便建立起一片奥术能量力场，轻易的就将怪汉的冲劲化解，而未等它有新的动作，馆长双手向侧面一摆，能量力场便包裹着怪汉飞离了桥道。
随着能量的消散，怪汉向着塔底飞坠而去。塔底距这里超过三百米，够怪汉完整的说一句话，而其临终之言：“哈，我在飞！”
干掉这么个毁画风的家伙之后，凯恩再没遇到障碍，顺利来在天文馆。
像其他功能区一样，原本摆放于这里的各类设施，包括一架巨型天体仪，全都被拆掉了。
但跟其他出有所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空置，而是成了幽光血蝠的巢穴。
凯恩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些虚空裂隙，幽光血蝠是虚空生物的亚种，没有充足的暗影能量，是无法成长甚至久活的。
天文馆曾经由一头虚空幽龙镇守，这本就隐性的指出此处的环境特点，如今不过是没了遮羞布，或者说用于控制虚空暗影能量程度的魔法装置，裂隙直观的暴露出来，这对凯恩来说毫不意外。
他关注的是另外一个细节，那就是幽光血蝠吃什么。
虚空十分贫瘠，这就导致真正的虚空生物往往是以暗影能量为食，其他物质，则如同微量元素般、隔段时间能摄取一些就行，长时间匮乏也死不了。
但亚种就不同了。
能量生命类的亚种情况还好点，像幽光血蝠这种有着血肉之躯的，相当于凶暴动物被暗影能量深度侵染的亚种，对血食的消耗量往往很大。
因此，凯恩认为从这个角度，能够获取一些他感兴趣的线索。
于是他注意到了大厅中散落的骨片儿，有人的、有动物的，大多数是动物的，都只剩最坚硬的部分，余者都被幽光血蝠嚼吃了，这种魔兽牙口好的很，并且有着用于磨嚼的臼齿。
没有新鲜的血肉，并且此地飘荡着腥膻和淡淡的腐臭味道。再加上缺乏便捷的外出门户。凯恩有理由相信，血蝠平日里并不是自己去外出捕猎，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投放喂食。
一次吃不掉，堆在那里就会变质，而像大多数食肉兽一样，血蝠也是喜欢新鲜的血食的，因此变质的血食会遭到它们嫌弃。
可终究还是会吃掉，因为再难吃，也比没的吃强。
这里还隐约体现了幽光血蝠的另外一个特性，那就是即便不吃，也要将猎物都咬死，可谓性情残忍。
“果然，这些玩意是某个组织的财产，怪汉不过是能耐得住寂寞，同时也能认真干活儿的饲养员。”
虽然再没了更多、或更进一步的发现，但这最新的推测，便让凯恩精神为之一振。
哪怕这次探索就此再无收获，他也可以安排个傀儡仆人，坐等送血食的人物到来，然后就能顺藤摸瓜，挖出这个组织的情报。
现在，他已经不指望靠着这次探索，找出跟命运之子关联密切的按个幕后黑手了。只是想看看是谁在挖卡拉赞的坟，跟酒窖的那帮穷困邪教徒是同一个老板？还是另有其人。
就他个人的观点，他觉得这两伙人应该是各为其主，就像当初的黑石山。
黑石山最热闹的时候，有四股势力。
占据顶端的是黑龙王子奈法利安，著名的黑翼之巢，以及黑翼血环，都归奈法利安及它的黑龙军团掌控。
而中间层，被称作黑石塔的广大区域，包括黑石塔上层和下层，则由第二次人兽战争战败流窜的几个兽人氏族掌控。其中，在第二次人兽战争中受损较小，组织较为完整的黑石氏族，是主导氏族，他们甚至一度对赤脊山的石堡要塞和埃尔文森林的北郡用兵，且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然后就是称之为黑石深渊的区域，同样非常广大，也是黑铁矮人们世代居住的地城核心区域，因为距离熔岩层更近，更便于取用地热地火资源，进行铸造、锻造等矮人擅长的生产。
最下面，还有以熔岩洞穴地域为主要环境区域的熔火之心，其酷烈炎热的环境特征，使该地区十分利于连接火元素位面。黑铁矮人之王索瑞森曾在这里召唤火焰之王拉格纳罗斯，结果拉格纳罗斯就此脱困，燃烧平原和灼热峡谷也因之形成，赤脊山、荒芜之地，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之后便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拉格纳罗斯对这个连接艾泽拉斯世界的窗口区还是比较满意的。
随着时间推移，这四股势力争斗过、也合作过，总而言之舞台不大，戏码却很足。
凯恩觉得，现在的卡拉赞，就有朝第二个当年黑石山发展的趋势，就冲这里山高皇帝远的外部环境、以及超凡能量活跃，建筑空阔且经受住了许多次魔力肆虐的考验，就不愁吸引人来入驻。
他也不晓得这里会不是命运之子所要经历事件一处伏笔之地；而如果是，又是排序第几的伏笔。但他琢磨着，如果是不请自来的合租模式，那么他不妨也埋下一颗棋子，这样将来就多了一个切入点，而不显突兀了。
当然，分寸得把握好。比如做个有存在感、但深居简出、只要旁人不来招惹，便与人无害的隐士。
闲庭信步，不觉间就来到了象棋大厅。
卡拉赞的象棋大厅，总是让凯恩想起HP宇宙霍格沃茨城堡的象棋厅，就是魔法石篇章，铁三角途径的那个需啊哟驾驭巨型棋子的关隘。
只不过卡拉赞的象棋大厅更显魔幻，是联盟对部落，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人类联合王国，对阵由燃烧军团作为幕后支配者的部落氏族联合。因此联盟这边的棋子没有矮人、暗夜精灵等同盟种族，而部落那边则有恶魔助阵。
然而这里的关卡功能，早就成为过去式了。军团再临期间，异界通道被燃烧军团进一步扩散，因此卡拉赞顶层区的扭曲崩坏情况变得增加严重。
如果说原本的顶层区，是位于艾泽拉斯世界与异空间的夹层区域，那么军团再临之后，以顶台为代表的部分，干脆就去了异空间，而象棋大厅则取代了原本顶台的代表资格，成为新的异界通道的象征。
具体些讲，其接近三分之二的面积，形成了一个漂浮的碎片漩涡深洞，通道特征明显比之前更具象化了。
不过这样的通道特征，相当程度上是靠人为技术干预，才得以实现的。为的就是更加稳定，方便两界流通。
而随着军团相关计划的破产，通道也为之崩坏，成为了一个连强者都有可能被坑死的危险区域。
凯恩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顶层区，没有顶台，就连象棋大厅，也只剩入口区域，原本的棋盘区完全被灰蒙蒙的迷雾取代。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坠入就有可能让人迷失在时空中的位面迷雾。
位面和维度，都是涉及以时空法则为主的大量法则而诞生的。只不过后者比前者更复杂、更具独立性，更有逼格。
分辨两者有个简单的办法，看大小便可以。毕竟位面是以世界为依托的，维度则是以宇宙为依托的。前者不会太大，后者则绝不会小到哪里去。
因此，对于凯恩这种老江湖而言，只需要扫看几眼，就能确定很多情况。比如，卡拉赞所连接的异界、异域究竟是个什么所在。
凯恩认为，应该还是由燃烧军团开辟的一个特殊位面。
这种特殊位面，燃烧军团手中还是有一些的，而最被人们所熟知的，则是被伊利丹及伊利达雷们拿到关键门钥匙的玛顿。
一般的穿越者，会把玛顿代入到寻常的星图中理解，将玛顿理解成一个四通八达的枢纽之地。
而实际上，由于燃烧军团的毁灭天性和挑食天性，从寻常的星图概念角度理解，并存在这么一个或几个枢纽之地。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使用了超凡手段，就燃烧军团那种战舰，在恒星系内活跃都很勉强，恒星间航行将是绝望之旅，更别说星系间航行。
而它们超凡航行手段，就是异空间跃迁。类似于通过高维，达成折叠两地空间距离的目的。
但燃烧军团没有能开辟维度的存在，那需要造物主级的技术，以及独有信息，才能立住旗杆，确保独立性。
但燃烧军团能打造位面。因为他们有萨格拉斯。
万神殿的泰坦们是具备打造位面的能力的。祂们甚至将这种能力传授给了守护者。
守护者莱登，和后来被守护者奥丁坑了一把而成为冥界女王的海拉，都是泰坦造物，他俩曾合力打造了艾泽拉斯的四大元素位面。
而莱登，更是充当了多年的狱卒。虽然亚极煞的残骸才是他的主要看管任务，但天性混乱，后成为上古之神爪牙的艾泽拉斯原生土著四元素之王，相当长时间里也是他的阶下囚。
从这段先知记忆中的信息就不难看出，创造位面对于泰坦们而言，还真就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位面是以世界为凭依的，这就意味着依靠位面进行的跃迁，终究也不过是玩玩跳棋，而不是‘始发点—高维—终点’这样一种跃迁模式。因此才有‘远征’一说。
燃烧的远征，尤其是在燃烧军团内部出了状况，巨头们挂点的挂点，有事的有事的背景下，没有新的位面诞生，征伐之路确实变得有些漫长。
俗话说，麻绳总是细处断。补给线漫长，就容易出现疏漏，出状况也救援不及，玛顿就是这般被伊利丹弄到手的。
玛顿看起来像是位于太空中的、被大量石屑和邪能环绕包围的、巨大裸岩，但实际上它并不在寻常的宇宙深空某处。
又或者说，正常的宇宙中，可看不到从玛顿所能看到的太空奇景。那是位面的边界，具有超凡特性，寻常的方法走不出去，也无法进入。
而卡拉赞顶台所联通的，就是类似玛顿般的特殊位面。
它的特殊之处包括还未完全成型这一条。
也许永远也无法成型。
毕竟艾泽拉斯是经泰坦和祂们留下的工具人长期治理的，不是想加挂个位面就能加挂的，没那么简单。
但终究算是点投资砸了大笔财力下去，总是会见点成效，于是就有了这个燃烧军团可以适当利用的创口。
凯恩对这种‘烂尾楼’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与其在烂底子上修补着凑合用，不如干脆推倒重来，全程亲力亲为的，好了赖了自己心理都有谱，别人的种，谁知道有啥遗传病史？
当然，他来魔兽宇宙主基调并非大种田后横推宇宙，仙宫生态船不过是习惯性给自己整个行营。而在艾泽拉斯捡漏发展势力，又或帮着补窟窿，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现在他并没有发现这里被重新利用的迹象，而是一处比预想中还要烂的烂摊子，便难免有些失望。
这也算是一条线，这条线的最佳发展模式，大约是里应外合式的通联，而现在这情形，则意味着没有燃烧军团的余孽和机会主义者又或黑暗信奉者合作来启动这个项目，这就基本没搞头。
像酒窖那帮悲催货，空有激情，项目没钱景，至少短期不可能搞出什么大动作，至于长期，夜长梦多啊兄弟们，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早不比当初，王国官方不是吃干饭的，尤其并非那种烽火处处的时代背景，动静大点就被看在眼里了，黑暗事业没那么好搞的。
总而言之，凯恩这次的卡拉赞之旅，有点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就个人意愿而言，他是很想跟这个魔兽宇宙的头号混乱邪恶阵营过过招的。
毕竟对他而言，这涉及情怀，给魔兽宇宙带来深重苦难，甚至前传、正史都扮演头号反派、最终BOSS的燃烧军团，在他眼中才是这个宇宙的精华所在，是绝对的主角，那些做下许多所谓伟业的命运之子，只不过是凡人眼中的主角，一时之选，更像是一种反衬。
“可惜了……已经是空坟一座，燃烧结束，只余灰烬。”
凯恩对着只余时空湍流、混乱到足以令传奇强者丧生的前异界通道默哀凭吊了三秒，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探索之旅结束了，安排一下后事，他便准备继续看命运四人组的狗血剧了，至于去燃烧平原挖奥拉夫他们的根脚，此时已经展开，说实话，暂时还没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实质进展。
然而当他从象棋大厅返回前往天文馆的岔路口时，遇到一伙儿穿着黑色宽大袍服、兜帽大而深的人。
凯恩顿时精神一振，有些小开心的道：“哟，撞衫了！”
其实并不算是，他此时的扮相是绝地武士装束，内里是紧身利落的武士装变种，外面的则是斗篷、大氅的结合体，从里到外都是典型的融入了现代设计理念的复古风穿扮，很养眼的那种。
而眼前这票人的着装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可以说，宽袍大袖、兜帽深深，这已经是好听的描述了，不好听点就是宛如套了麻袋、松松垮垮没型没款，穿着显邋遢。
还好，有超凡能量和发光的法器挂件及武器妆点，算是维护住了基本的神秘感。
“喂！是不是你们毁了我们的幽光血蝠？你的同伙呢？”这伙人的为首者扯着破锣嗓子冲着凯恩叫唤，口气很是骄横。
凯恩顿时一阵腻歪，不仅仅是对眼前这个人，还有对正常情况下既定发生的打脸戏码的腻歪。
于是他很干脆的跳过嘴炮互喷的环节，很直白的道：“能赢了我的跟班，允许你们站着说话，否则……就跪着乞命吧。”

第1358章 众生皆为生存忙
凯恩承认眼前这伙人还算有些本事，因此才能在进入他感知半径三百米内，才被他发现。
看着不像什么好人，不过他这次无意杀人，只想宣布存在感。
关于在卡拉赞加塞一股势力，对原本的发展轨迹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这个问题凯恩也反复考量了。
影响必然会有，但就好比微风只能吹动树叶，风大了才会折断树枝，这里有一个隐性的影响等级，只要不超过导致大发展方向改变的阈值就好。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不能、也没必要怕影响就畏首畏尾。
从造物主的角度讲，魔兽宇宙这口锅，无论是煮了锅合他胃口的好肉，还是最后都成了焦糊的渣，主要影响的也无非是他的心情。
但凡他觉得有必要咽下去（指信息），那么好吃、难吃都能吃的下去。
所以别说是艾泽拉斯世界的悲喜剧，就是整个魔兽宇宙都被虚空大君吃掉了，也只是对他人性的一面有一定的影响。
甚至再退一步，有一个类似他这样的存在，先他一步，把魔兽这口锅的好肉挑拣着吃掉、然后跑了。对他又有怎么样影响呢？
无非是顺着战锤40K宇宙挖过来的解谜的线索断掉了。
真要是那样，大约那位名字都不能提的古神会更气急败坏吧。毕竟这个宇宙很可能是那位给他挖的连环坑的一环，目的就是要他找到属于他的遁去的一，从而明了每个分身化身的去向，不再有连他自己都不知情况的外跑化身，也就不再有那一线生机，然后一锅端？
在思考之后，他还是决定冒着承受这种可能的风险，寻找遁去的一，因为神性直觉告诉他，这个一既能毁灭他，也能成全他，具体带给他的收益，怕是不逊色赵文睿的遗产，但类型不同。
他也知道，那位名字都不能提的古神，大约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毕竟无论是刚起步的攀爬者，还是他们这样的造物主，最不能缺的就是直面生死的勇气，做大事而惜身，下场不言而喻。
说到这个，凯恩每每想及，都感觉很是讽刺。
还记得，他当初奋斗的目的之一，就是终有一天，能成为绝对强者，没有什么人或事，能让他殒落，甚至连让他惆怅都做不到，届时，他就能过他想要的生活，就像豆浆喝一碗倒一碗那般，任性也没人管，每天都开开心心。
然后奋斗了这么多年，都攀爬到造物主级别了，才证明这个理想永远实现不了。或者说，很幼稚。
他觉得用职场人生来形容他的处境毫无违和感。
当初的他就是有热情、有干劲、有梦想的职场新丁。
现在的他则是有前辈要追，也有后浪追赶、危机感十足的行业熟手。
而那位名字都不能提的古神，只能说，命运不会因为某人年纪一大把就额外开恩，让其能晚年幸福，而老江湖的那些经验，也很有可能是过期的经验，不再合用，甚至成为负资产，上演经验主义害死人的戏码。
到了该颐养天年的岁数，却因为一招不慎或其他什么原因，不得不重新创业打拼的例子，也不胜枚举。
那位古神就是这种，赢了他，就等于是再创业成功，输了，一切休提。
至于说他们这个行当竞争格外血腥残酷，凯恩倒也不觉得，所有行业的高端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成王败寇。所以才有爬的越高、摔的越狠之说。
眼前的这一幕，对凯恩而言，既视感强到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趣，但他还是勉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像个恃才自傲的人那样，抱着胳膊，牛气哄哄的在那里观敌掠阵。
馆长充当红棍打手，而且是懂得分析大佬话里话外意思的打手，凯恩之前对那帮兜帽人说了，赢了就能站着说话，输了则需要跪着乞命。这也就意味着不能将人打死，或直接送其下楼，而是要有跪着乞命的机会。
于是这次馆长没有使用奥术，而是摆出拳击的架子。
其实拳击对馆长而言并不是特别合用，因为馆长没有人类的身体弱点，关节结构也跟人不同，机甲拳术更适合他。
但凯恩要怀旧，要求馆长有人味儿，于是馆长就被赋予了本源世界正宗的西洋拳。甚至还有原型设定，那就是街霸中四天王之一，拳王拜森，尤其是其代表技‘回旋拳’，同样是根据蓄力时间长短，有八个阶段。
兜帽人们敢于在这种地方见人就颐指气使的问话，自然也是有有所倚仗的。
遭到凯恩出言不逊的回怼之后，也没有继续在口角上争输赢，简单商议两句，便派了人下场。
主要是因为这个地区地形特殊，哪怕是桥路汇集节点，也不过是个半径十几米的柱亭（远看宛如柱顶上修建了一座凉亭，由若干拱形石桥连接），这样的场合，单打都嫌施展不开。
兜帽人一拉架势，凯恩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哟，原来是破法者的路数，血精灵？气质有点不符，个头也不大对……”
艾泽拉斯的人类普遍高大健壮，倒是血精灵，偏纤瘦苗条，基本上其男性，也就人类女人的个头和体格，其女性则更加娇小。
而眼前这伙人，尽管穿着宽大的袍衣，凯恩仍能看出其体格比普通人类男性都要健壮，也就比他扮演的半兽人差那么一线。
而且这些人的袍服也很有说法，似乎是某种仪式产物。之前能进入他感知半径300米内才被他发现，这袍服就起了很大作用，现在不使用神力就无法窥视其真容，同样是因这袍服作怪。
凯恩倒也不急，留些悬念也挺好的，反正他们的小秘密也守不了多久。
战斗开始，破法者率先出手，手段果然是破法者以附能武器的点突破，瓦解对手术法的路数。
只不过具体使用的武器，不是传统的战刃，而是能量拳刃。
黑紫色的暗影能量镰刀自拳套中喷薄而出，像是巨鹰的刀爪，看起来危险感十足，也被这破法者运用的颇显灵动。
馆长也很灵动，相比于对手表现出的高超技巧，它的风格更像化繁为简的那种大巧不工。
带有一定瞬身术效果的幻影步，与直拳、勾拳之类的拳击动作配合，就是它格斗技的全部。
但就是这样一种说着简单，看着也不复杂的东西，却非常的犀利，观赏性也很高，可谓动静相合，节奏清晰，一板一眼，力量感极强，看着就带劲。
兜帽人们很快就发现，他们派出的人选，不是馆长的对手，完全被对方带了节奏，自身的进退攻守法度，显得支离破碎，只能是抽个机会递个一招半式，还没什么威胁，大部时候都躲来闪去，既不利索，更谈不上美观。
“这家伙有附魔盔甲，是作弊！”为首者扯着破锣嗓子如此发声评价，于是又有两名兜帽人加入了战斗行列。
凯恩笑着嘲讽：“多少还要点脸，懂得找理由遮羞。”
可问题是，三个破法者，也不是馆长的对手。
尽管他们配合的十分默契，战斗技巧纯熟，经验老到，拳刃在他们手中甚至都被舞成了光芒成带状的彩旗，可不能给馆长造成足够的威胁，再华丽也是白搭，甚至像是小丑。
馆长也没有开启领域防护，真要那样，估计兜帽人们根本就不会选择动手。正是能看到些胜利的可能，才要争上一争。
当然，所谓的胜利可能根本就是个假象，完全建立在凯恩自定义的规矩之下。
这规则主要约束的是他这一方，再具体点说就是场中的馆长。
馆长不但要打服这些兜帽人，就连使用的力量和手段也被限制，此时此刻，馆长完全是靠挥拳时带起的‘罡风’来进行必要的格挡，以应对某些无法闪避开的攻击。
也正是因为馆长没有‘耍赖’，就是靠着这套简洁的战技，瓦解对手具有威胁的招式，又能每次都能攻敌于必救，硬是实现了一打三正面压制，兜帽人们愈发的不爽，却又无话可说。
激斗了接近十分钟，最先下场的那位破法者，表现的不太行了，体能不支，动作跟不上思路，成为了三人组的拖累。
馆长对这个短板自然不会视而不见，每次都是以之为破局点，轻松的脱出三人的战术套路。
兜帽人的首领见事不可为，恼火地喊道：“好了，该拿出些真本事了！”
于是战场中，随着破法者抽空旋身，‘呼！’他们身上的袍子瞬间收起不见。
凯恩暗中点头，心道：“果然是超凡仪式造物。”
这超凡仪式造物，有那么几分仙侠世界本命法宝的意思。
本命法宝是与自身灵肉相连，甚至平时就收在识海或灵台或丹田内府中温养的。
超凡仪式造物，则类似于用信念自辟空间以及祭炼物品。
往高端了说，凯恩的意识宇宙，就属于这类存在。
因此，兜帽人们的这身宽袍兜帽，并非纯粹的现实造物，而有相当比例的灵能编织的成分在里边。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显得不太合身。凯恩相信，他们中应该有些成员，是能够造出合身的、已经可以称之为‘寄魂法衣’的仪式造物的。
而那样的成员，至少在灵力控制方面，比眼前这伙人要强上数倍，差不多能达到准传奇，或传奇阶的水平，传奇阶之上也是有可能的。
比如他，就是传奇之上，但外在表现，也不过是‘寄魂法衣’更合身、款式更随心所欲一些。
也就是说，到了那个高度，实力已经不是区区一件‘寄魂法衣’所能完全展现的出来的了。
褪去仪式法衣的兜帽人，并没能让凯恩感到多么惊艳，毕竟他事先就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现实也没有跳出他的预估。
虚空精灵。
代表人物是奥蕾莉亚&#183;风行者，以及魔导师安布里克。
具体些说，两者分别代表两条线。
一条是常见于命运之子身上的传奇英雄线。
另一条就是苦逼悲催、各种花式倒在成功路上的普通路线。
奥蕾莉亚&#183;风行者，风行者三姐妹的老大。当年第二次人兽大战，通过黑暗之门杀入德拉诺世界的英雄人物之一，暴风城英雄长廊那个胳膊上架鹰的女性游侠将军雕塑，就是她的纪念雕像。
军团再临时期，艾泽拉斯联军破产了燃烧军团入侵的企图后，反攻其大本营阿古斯，在那里与图拉雅和奥蕾莉亚夫妇再相遇。
由于时间流的关系，他们当时已经在阿古斯世界战斗了一千年。
图拉杨是纳鲁始祖泽拉的代言人，也正是靠着圣光的力量，才以凡人之躯，活了千年以上。
奥蕾莉亚以自己的一贯游侠风格，帮助丈夫对抗燃烧军团，在这个过程中，她遭受了一些特别的骚扰——虚空的低语呢喃。
虚空一系，用凯恩&#183;孙的分魂捎回给本尊的、号称是最具意义、最大发现的话说，上古之神是旧日支配者。
按照这个逻辑，遣派上古之神到各个世界搞事的虚空大君，就是阿撒托斯喽？
但就这个问题，现在的凯恩最有发言权，毕竟他不仅拿到了赵文睿的遗产，还有来自黑凯恩彻底黑化失联前的所有情报信息。
虚空大君一系，并非以阿撒托斯为代表的旧日支配者，但多半也是同类的、以吞噬宇宙为生的虚空生物。
广褒的虚空，既然能诞生生命，那么自然不会只是一个。
阿撒托斯一系因为风格强烈、也有足够多的光辉事迹，算是比较有代表性的那一伙。
相较而言，虚空大君这一系，就显得比较Low。
当然，也只是显得。
其实凯恩是很在意这个虚空大君的。
因为至少在魔兽宇宙，黑暗和虚空是融为一体的。
更具象一点，在艾泽拉斯的超凡界，一提到暗影能量，其源头就是虚空大君一系。
而凯恩自己，就超凡力量角度，他首先是黑暗的代言人，就格位角度，他走的是旧日支配者一系，然后结合黑暗之力，成为独一无二的造物主。
虚空生命+黑暗之力，这是巧合么？他竟然跟虚空大君在力量和神格本质上如此相似。
他现在也很难说，是先有虚空大君，还是他先成型的，毕竟时间从造物主的角度理解，是个非常复杂且多变的概念。
他甚至怀疑，他那遁去的一，是不是就是他跟虚空大君之间的纽带，会让他与其发生非同一般的互动？
扯远了，回到奥蕾莉亚&#183;风行者。
在魔兽宇宙，碎碎念是虚空一系的招牌能力了。就跟掉San值于旧日支配者一系一样。
当然，上古之神也能让普通人、甚至是英雄单位掉San值，但相对而言，祂们更亲民一些，能被理解，也愿意跟普通生物互动，或者这是被泰坦们成功调教而造成的改变吧。
反正奥蕾莉亚被碎碎念了，这一般来说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常在河边走，难免会湿鞋，奥蕾莉亚被暗影能量侵蚀到一定程度后，虚空一方找到了她的心灵频率，于是小广播开始了。
二，在阿古斯上千年的战斗岁月中，奥蕾莉亚的体质发生了异变，某种原本可能会永久潜伏的基因被激活，从而让奥蕾莉亚有了亲和虚空的潜质。
而事实证明，这两个可能都在发挥作用。
总而言之，在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后，奥蕾莉亚成为了第一个成功驾驭暗影力量的生命，虚空精灵就此诞生。
但这里有一个必须提的点，那就是奥蕾莉亚并非纯粹通过命运的赐予，歪打正着的成为虚空精灵的。
因为那样的话，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她的成功之路不可复制，她的那些所谓经验心得归总起来将只有一句话：‘命好，万事可成，否则就十死无生’。
虚空精灵之所以成为一个派系，甚至发展成一个族群，是需要有重复成功之路的办法才行的。
就像利用邪能的伊利达雷，伊利丹就时开路者，他和一部分有头脑、有干劲、也敢于冒险的人，一起将这条路淌了出来，然后就有了很多的伊利达雷，尽管还是会出现驾驭不了狂野的邪能，被焚烧成灰的例子，以及受影响最终堕落成恶魔的可能，但总的来说是条路了，能批量诞生了。
虚空精灵一族也是如此。
这里就涉及另外一位虚空精灵的奠基者，魔导师安布里克。
安布里克，是在太阳井被阿尔萨斯带着天灾军团污染后，魔瘾之灾给幸存的血精灵带来持续的苦难的折磨的背景下，研究虚空能量的。
奎尔萨拉斯精灵们所拥有的，毕竟是高等魔法文明。虽然他们的这个文明，在能源方面过于依赖不可自造的太阳井，因此在太阳井出问题后，就立刻陷入亡族灭种的危机。但他们自身还是有相当强大的研发能力的。
可以说，随着太阳井被毁，种族被逼到生死存亡的悬崖边时，这种研发能力被逼出来了。
只不过这种平时不用功，临阵磨枪式的被激发，带有极强的亢奋特色，副作用很大，具体的表现之一，就是急眼，不顾后果。
血精灵王子凯尔萨斯屈从于伊利丹，就是因为伊利丹表示我虽然不能立竿见影的帮你族解决魔瘾症的问题，但我可以尽力跟你们一起探索解决的办法。这是一个很庄重的承诺。
其实那个时候，伊利丹就有了利用血精灵，打造伊利达雷的心思。但他很清楚邪能的可怕。
毕竟他在成为恶魔猎手之前，就是一位造诣极高的奥术魔导师，当年黑鸦堡垒之战，除了将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表现了出来之外，对于他施法者方面的天赋的展现，也可谓淋漓尽致，一般的魔导师，就算让他们牺牲其他施法者，也无法憋出那些禁忌级别的强大奥术招式。
也正是因为施法方面的非凡天赋，在暗中研究邪能多年后，伊利丹才别出机杼，开辟了恶魔猎手之路，并成为合格的恶魔猎手导师。
所以，除了燃烧军团的那些个，恶魔猎手大约是艾泽拉斯世界，对邪能最有发言权的存在了。
他清楚邪能的可怕，也知道前身是上层精灵的奎尔萨拉斯精灵的傲慢。就是那种很小资的，贵族式的傲慢。
奎尔萨拉斯精灵落难时，都没能将他们的那一套收敛多少，伊利丹很担心邪能+奎式傲慢，结果就是为燃烧军团打造成一支反人类的别动队、附庸军。
更何况伊利丹自己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他跟基尔加丹达成交易，根本就是一种深度潜伏，以及用别人的钱锻炼自己的能力，培养自己的嫡系，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这种背景下，他怎么可能大包大揽的告诉阿尔萨斯，邪能可以解决你们的魔瘾问题呢？
伊利达雷，那都是经过一系列甄选，才进入流程的，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具体问题。这也是没办法，体系不成熟，学费交不停。
凯尔萨斯那也是活了几千年成了精的人，时间一长，意识到伊利丹的应付差事，同时现实问题也逼的他失去了耐心，于是就暗地里分道扬镳，打起了德莱尼人的注意。
德莱尼人是水晶文明，以能量水晶为载体，转化能量为相对可控的奥术能量，然后为己所用。
于是凯尔萨斯带人奇袭，占领了能源舰等德莱尼星船，并控制了虚空风暴地区的法力熔炉，希望可以借此解决魔瘾症的问题。
但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血精灵以氏族为单位，出现了脱离现象，包括跟伊利丹的，以及被纳鲁用圣光招揽的。
总而言之，血精灵的分崩离析一句话归纳就是：大难之下各自飞，总不能饿死，有奶就是娘。
而在艾泽拉斯留守的血精灵，其实也是收到了凯尔萨斯的馈赠的，或者说，当凯尔萨斯在破碎德拉诺世界的虚空风暴站稳脚跟后，便开展了与故乡的互动。
这也是为什么凯尔萨斯能后期成功的潜伏回奎尔萨拉斯，并在奎尔丹纳斯岛建设起魔导师平台，太阳井要塞等设施的原因。没有当地血精灵的配合和睁一眼、闭一眼，联盟一早就会收到消息，那里还用等那边都马踩車了，这边才着急忙慌的组建队伍组织基尔加丹利用新永恒井降临艾泽拉斯。
血精灵后来的诞生的新战职血骑士，也就是血精灵版的圣骑，其本质同样是解决魔瘾症的一条途径。
你不赐予，我们就自己拿！
这就是血精灵获取圣光的真实写照，纳鲁被当做圣光转换器来用了。
看，邪能、奥术、圣光，血精灵为了解决魔瘾症，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能走的路也努力在走，不管冒多大风险，有多少后遗症。
那么，暗影之路呢？
以安布里克为首的一票血精灵，挖掘出一些号称是‘其存在年代，比艾泽拉斯上出现生命还要古老’的立方体，然后通过研究它，试图淌出一条路。
艾泽拉斯最古老的生命是什么？
理论上说，是元素生物，当之无愧的艾泽拉斯最初土著。
然后上古之神来了，奴役了元素，建立了黑暗帝国，统治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连元素之王，都以上古之神一系自居，在泰坦们到来了，很卖力的与之作战。
那么这个立方体的出处，很高概率，就是那时候的造物了，毕竟那时连精灵们的祖先，巨魔们都尚未诞生。
再来看奥蕾莉亚。安布里克他们差点就因为研究立方体而团灭，并造成一场地区性的生态浩劫。
关键时刻，是奥蕾莉亚登场，传授了他们方法，让他们完成对立方体的控制，也就此基本敲定了虚空精灵的转化之路，那就是结合奥蕾莉亚传授的法门，通过立方体，经由一系列程序，最终转化为适量融合暗影之力，并驾驭这种力量的虚空精灵。
那么奥蕾莉亚的相关知识又来自哪里？为什么这么成熟有逼格，能够立竿见影呢？
来自一个自称‘双界行者’的虚灵。
这个虚灵，或者俗称绷带人，是奥蕾莉亚暗影知识的导师，也是促成奥蕾莉亚成为第一个虚空精灵的关键人物。
就是他，提议奥蕾莉亚干掉并吸收虚空领主纳拉索斯的虚空力量。而纳拉索斯当时正被虚空影卫们召唤、准备毁掉阿古斯。
虚空影卫，是双界行者的同族，也是虚灵，只不过这些虚灵投靠了虚空大君一系。
同样是在双界行者的怂恿和指点下，奥蕾莉亚面对黑暗纳鲁，将之击败，并承受其虚空之力的侵蚀，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那么这个双界行者是出于什么缘由这般帮奥蕾莉亚呢？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各取所需，而事实表现出来的，纳拉索斯以及黑暗纳鲁等虚空系的存在的死亡，也确实对双界行者有利，起码打击了竞争对手，还拿回一件权杖法器。
但，这真的就是双界行者的全部目的？就是一场合则两利的交易？
反正凯恩不这么认为。因为从知识的角度理解，双界行者这么干，完全是赔钱的。
而从利益的角度，以奥蕾莉亚为代表的虚空精灵，并非是忠狗，甚至不觉得欠双界行者多大恩情。双界行者完全可以将机会赋予能为他带来长期利益的存在。说的残酷点，就算失败了，死的也是别人。对于以宇宙为舞台的虚灵而言，合格代言人就那么难找？
不可能，就算跟随燃烧军团的脚步，也有大把的人可用，只需要在他们被燃烧军团逼到绝境时，稍微给些活路希望，有的是人愿意签署城下之盟，出卖自己的未来，甚至子孙后代的未来。
而且，虚灵一族，整体的名声也并不好。机会主义者，偷盗者，奸商，这些特质距离乐善好施，为人民服务，貌似很远很远。
所以很早很早之前，凯恩就认为，虚空精灵一族，他日必然有事。或许不会是全部，但肯定会有至少一次黑潮，或者说黑暗反叛。
而就眼前的情况来看，反叛不反叛的搁在其次，虚空化却已经是事实了，瞧瞧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估计还是反人类，都没联系上组织，至起码也是出于被考验阶段，没能获得组织的相关技术，这才让向来注重外在形象的他们、不得不以仪式法衣来遮掩容貌，并且但凡有奈何不肯示人。

第1359章 得失代价费思量
“时间真是把杀猪刀啊！虚空精灵们，你们这算是认清真我，深刻领悟到了虚空至大的道理，还是承认梦想丰满，现实骨感，为了生存而低头妥协，丢人也得认呢？”
凯恩的这番话，明显刺激到了兜帽人们，尤其是场中褪去法衣的三位，状若疯虎，狂大猛攻，身上那几根幽光流转的触须，用的也非常棒。
可馆长表示：我的招式虽然简单，却专治各种发飙发疯。
凯恩也是不屑，心说：“理智状态，审时度势，战术应用都赢不了，指望靠发疯不要命就能赢？当对手瞎么，那么大的漏洞看不到、不会利用？”
结结实实被馆长胖揍了几拳，其中最跳的那个，更是被馆长的蓄力回旋拳击中，若非关键时刻触手救命，攀住了一根柱子，就成了自由落体，直下塔底了。
而这时，兜帽人的为首者也看出了对方根本没有出全力，否则光是一个馆长，就能将他们活活打死在这里。
趁着还没有胜负明了到一点悬念都没有，他及时喊了停：“好了，住手，我们承认技不如人，也为之前的不礼貌道歉。但也请你们体量，毕竟那么多幽光血蝠都没了，连个种都没留下。”
凯恩也让馆长收手，大有深意的道：“绝种，都是自找的。妖怪就怪你们找了个不知进退的傻子当血蝠饲养员。”
兜帽人首领暗自吐槽：“我们倒是想安排个聪明的，可一般人就算扛的住虚空之力的侵蚀，也受不了被碎碎念的精神折磨啊！”
凯恩这时又道：“卡拉赞是无主之地，我准备在这里找处所在，作为自己的行营。先到先得的规矩我是懂的，天文馆那地方我也看不上眼。但我也希望别人明白，招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顿了顿，再道：“比如说你们。虽然你很聪明的及时叫停，让我之前所言强行兑现的话，显得有些霸道不讲理。但耍花招也是有惩罚的。我已经在你们身上施加了一种诅咒，每日正午和午夜各发作一次，每次一刻钟。好意提醒，届时准备好毛巾这类的咬在嘴里，以免太痛、忘乎所以，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兜帽人们面面相觑，心说这就被下了诅咒了？为毛一点察觉都没有呢？可凯恩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不像是作伪，反倒是让认觉得很有点不寒而栗。
凯恩冷哼一声，又道：“那么，现在你们是让开路，还是准备进入第二回合？”
‘唰！’路被让开了。
于是馆长继续取过之前悬浮着的奥术光球，令其以跟随状态，悬浮于自己头顶上空，化身移动的路灯杆，给凯恩照明，主仆二人不紧不慢的渐行渐远。
俗话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像卡拉赞天文馆这种虚空裂隙密集的所在，在如今的暴风王国境内，想找第二处也是挺难的。就凭这个，凯恩就确定，以后有的机会跟这帮黑化的虚空精灵打交道，不用急在一时。
而兜帽人们，尤其是那名为首者，看起来并不像之前表现的那般易怒。但不管是真性情不服就干、还是假人设找个理由试探、同时令对方轻敌，‘打输了’这一条，就足以让一切行为勇行妙策失色。
“虚空牧场毁了，我们以后吃什么？”一名兜帽人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为首者。
“将现有的血蝠都用魔法封存起来，尽可能的避免能量流失。这能维持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们需要作出抉择，或许没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说不定……”
自由自在，是拥有自我意识的智慧生命的本性，这些前虚空精灵也不例外，尤其是他们都曾品尝过自由自在的滋味，哪怕是相对自由，也远比现在被人挟持的日子强太多。
在他们看来，自从自愿以虚空之力作为力量源泉之时起，抗争就从没有停歇过，而目前，也不过是虚空一方占据了上风，他们坚信他们还能扳回局面。
当然，他们也知道，虚空要的是彻底的臣服，并且有的是时间玩熬鹰的伎俩。
虚空血蝠对他们而言，是重要的魔法食物，虽然吃这种东西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却能让他们较长时间的保持清醒状态，而不是疯态。
牧场被毁，影响自然很严重，但就像为首者说的，坏事已经发生，就势必得为之付出代价。
而这代价就性质而言，无非就是一定程度的低头、妥协、让步。或者更形象些说，在已经欠债的基础上，进一步举债。
被深度套牢的感觉自然是很不美妙，哪怕他们的寿元比普通生命漫长的多，也不免产生绝望感。
然后呢？死吗？
既然不肯死，那就努力的活好吧。
为首者作为一名活久见，自然也知晓一些有趣的人生现象。
比如，大多数时候，现实远不及想象的那般美好，付诸于行动之后才发现，有大堆的问题需要解决。
但有时候，现实又并不像预想中的那么遭，看似绝境，却往往峰回路转，发现了新的出路。
正是这样的认知，让为首者觉得，这个毁了他们的虚空牧场的神秘恶人，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那么坏的新选择，毕竟对方足够强大，并且似乎很注重规矩，且言出必践。
这是好事，意味着有理可循，哪怕是歪理，可谁让人家拳头大、能力高来着。
这年头，只要有为他人解决问题的能力，再是乖僻怪异，也照样有市场。
不得不说，这帮兜帽人也算是被现实成功调教出来的可怜人，换成以前还是虚空精灵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思路，更不用说血精灵、奎尔萨拉斯精灵、守着永恒之井的上层精灵时期，傲着呢，怎么可能被人打了脸，还想着找个机会凑上去询问有没有合作机会，或工作介绍。
而凯恩，艾泽拉斯的精灵们，虽然哪一种他都不喜欢，但他也承认，颜值高确实是一种天生的优势，毕竟无意中就让人赏心悦目了，而能让他人愉悦，这本就是许多有所图的人刻意想要达成、却未必能达成的目的。
相应的，原本高颜值的存在，现在成了丑陋的畸形，自然勾起了凯恩路人级的浅薄同情心，而于他来说，解决这种问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无非是需要注意由此引发的蝴蝶效应。再者，人不识惯、以及大恩如仇的道理，凯恩也都是懂的。
在馆长的陪同下，凯恩来在了卡拉赞私人图书馆。
卡拉赞的上层设施，是从馆长原本看守的展览馆开始的。
展览馆之下，是一段过度区域，包括大露台，以及卡拉赞侧面的桥门通道，都在这个过度区域。
再往下，就是歌剧院，宴会厅等贵族城堡常见的功能设施了。
而展览馆通联的另一端，便是开放式的大图书馆。
它看起来像是个广场，那些本身很巨大、数量也不少的书橱，在这空阔的环境衬托下，像是边边角角的点缀物，一点都不起眼。
从此处仰头上望，看到就是纵横交错的大跨度桥道。之前被馆长用奥爆术杀死的大量幽光血蝠，以及被馆长丢下桥的智障巨婴，最终落点，就是这个广场般的大图书馆。
也就是说，这里不是卡拉赞的底层，而只是上层区的底层，即便如此，高度都超过了300米，可见其内部空间的巨大深广。
大图书馆有两个比较醒目的、露台式的通道区，一个是通往展览馆的，另一个就是通往桥道的。
而凯恩和馆长现在所在的私人图书馆，就在通往桥道的第一个岔路口说通联的功能区域。
私人图书馆本身是个圆厅，像是五仁月饼般、呈有厚度的扁圆体形状，原本其内壁都被放满书的书橱挡住了，现在自然什么都没有，空荡荡、黑漆漆、阴沉沉，宛如墓窖。
不过只用了不到半小时，这里便在凯恩的施为下大变了模样。
他这次没有现场造物，而是开通传送门，从他在魔兽宇宙的落脚点生态船那边，运来一应物品，将这里妆点成一个五脏俱全的法师屋，有实验室的那种。
这种法师屋，可以理解成法师塔的简版，大部分没钱打造自己的法师塔，又不愿伺候某个高位法师、以此换取其法师塔的部分使用权，而想拥有较高的隐私度，自己搞点研究发明的穷鬼法师，往往就会打造法师屋。
法师屋也分好多种，一般是根据财物的投入量来分，但也有其他分法，像凯恩这种借寄式的，就明显不能以单纯的财物投入来衡量。
说起来，这种借寄式，在艾泽拉斯并不稀罕。著名的施法者之城达拉然，就有这方面的专项服务，也很受施法者们的欢迎。
但也有凯恩现在扮演的这种，对于学术交流、资源获取便利度、以及产品兜售不在意的隐世型施法者，不买达拉然的账。
不过，这类隐世型施法者，大都有自己独属的相当不错的巢穴，而不会玩借寄式的把戏，除非……
最常见的可能，就是有某种危险的实验要进行，怕毁掉自己的巢穴，实验本身却又对设施有硬性要求，寻常建筑不合用，那么就会玩借寄式。
凯恩如今具体扮演的，就是这种。
所以原本的私人图书馆，被他设计成大工作区，小生活区那种，表明了需要居住一段不短的时日，因此不能太将就，但却是以实验为主。
内部布置妥当后，凯恩又将门区域设置了一番，原本就是个简单的厚重木门，最多就是附个魔什么的，现在则要高大上一些。他现在好歹也是占据卡拉赞部分设施的一股势力了，这些方面太不讲究，反而显得不正常。
物件运送快捷，细节调整比较费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是凌晨。
布置完事后，凯恩在这里休憩了大半个小时，随即便传送离开。
临走时，他嘱咐了留守的馆长几句，主要是确定应对可能出现的造访者的态度基调。
命运四人组这边，正像凯恩之前预测的那样，这样对于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是难熬的，同时也是变化巨大、影响深远的。
这种变化和影响，主要来自于心灵建设。
可以说，四人遭逢了一系列灾厄后的自我反思、经验教训总结、都借着各自不同的际遇发威，而融合完成了。
可惜这种内在趋向的变化，能够直观的展现出来的，终究是太少了。
总的来说，今天四个人都起晚了。
日上三竿，才纷纷转醒。
在凯恩眼中，奥拉夫的变化最小，不过考虑到这人向来压的住事，是仅次于传说中的面瘫脸的内敛型人格，有这样的表现倒也在情理之中。
萨科则是顶着黑眼圈儿。凯恩法身的报告显示，这货一宿没合眼，亢奋的很，直到天都蒙蒙亮了，才如释重负般的长吁口气，面带喜悦、不管不顾的睡过去了。显然，他在昨晚应该是于黑暗魔法书方面取得了很不错的进展。
雅卡莉一觉醒来，又美丽了不少，主要是那种没见过多少市面的村姑气质彻底消失了，被一种温和柔善的、阳光圣洁的，甜白气质取代。这个方向再深化，就是圣母式了。
格鲁姆则截然相反。原本这孩子虽然谈不上多阳光，却也像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有活力、朝气十足。
可现在，则变得阴郁，透着沉重感。乍看倒是比以前更显沉稳，主要是话变少了，嘴欠的毛病也就不那么凸显了。
各自经历了重大变化，再相处起来，明显多了几分客气，少了几分坦诚，凯恩看的都不免有些唏嘘，想起了名句‘若人生只如初见’。
很多人和事，成为了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也不晓得多年之后，当四个人回想起今日，会不会为失去的纯情而感到遗憾，且遗憾的又是什么，不懂行贱卖价太低？还是纯情本身的难得易失。
或许是成功解读魔法书让萨科变得更自信，从而有些膨胀，他竟然向小伙伴提出找回他那辆撞树的二手车、并将之修好、然后上路的计划。
还好，奥拉夫理智在线，情绪也比较稳定，他简单分析了车的必要性，无非是有这样的代步工具，缩短赶路时间，这本身就降低了意外发生的概率，更何况有车辆，对遮掩他们半兽人的敏感身份也很有利。
但也分析了找回车和修车的弊端，主要是重新被抓捕队盯上的可能，再一个就是时间上的浪费。修车不仅需要工具，还需要设施配合，静谧花园肯定不成，得去夜色城，可夜色城是抓捕队的地盘，或许抓捕队并非一手遮天，可他们赌不起。
“我知道，这不光是钱的事儿，你对那辆车有感情。那是你的作品，当初修好了，跟我显摆了足足一个月。我答应你，等把当务之急的事办完了，我们专门针对这辆车展开一次行动。倒是不管这车是仍坏在那里，还是被拆零卖了废铁，我们都把它找回来、修好了，甚至比之前还好！”
奥拉夫的这一番话，总算是打动了萨科，四人组很彻底的将过去抛在了身后，重新上路，奔他们的目的地而去，可惜，有些事，总是没完没了，有些人，总是阴魂不散……

第1360章 命运小组再上路
命运四人组计划着再次上路，而第一步，就是打算先搞辆车。
且不说有车的种种好处，光是萨科的腿伤，就决定了步行前往目的地难度有些大。
实际上萨科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毕竟是成功上手了黑暗魔法书的，相当于超凡入门。而超凡力量，一经掌握，总是能品尝到些甜头，尤其是偏黑暗向的，往往是立竿见影。
不过萨科可没办法像雅卡莉那样敷衍，雅卡莉肋骨断两根，能算是内伤，外在并不明显，而且作为女孩子，也不方便检查，因此雅卡莉说：“原本伤的可能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其他三人最终也选择了相信。
不过雅卡莉也答应三人，一旦情况合适，她跟萨科都要就医，进行专业检查，以免年纪轻轻落下隐疾暗伤。
如今四人想要搞辆车，却颇有点求告无门的为难。他们不方便露面，静谧花园的工作人员也都是半傻子，让其干专业的、循规蹈矩的事、那没问题，可要是购物洽谈、随机应变面，这就超出了他们的范畴，不说能不能把事办好，光是能不能成功驾驭，让其去做，都是个问题。
关于静谧花园的工作人员，其实凯恩看的最为清楚，这些人就相当于做了脑前颞叶手术的精神病患者，若非有世界及时代特色的行业歧视，这些人的异常早就被发现了。
然而，或许是命运不想让四人组在这类琐事上过多纠缠，四人组想车，结果就有人送车。
具体也不算传承送，而是殡葬业务的司机抱怨路烂、车更烂，早就想换了，却又找不到合适的买主，卖废铁又不甘心。
与此同时，这位开殡葬车的司机所拉的这一单业务，正在静谧花园的工作人员安排下走流程。
这里有个比较讽刺的点。由于是半傻，其实静谧花园的工作人员的专业活儿干的很一般，主要是死板，多年来仍旧是那套，不像平安镇那边，积极的提高业务，更亲民、更接地气。
但这边的工作人员有一个好，那就是不偷懒，一板一眼，另外也不会趁机索贿收红包什么的。
至于专业的东西，普通人谁会没事积累这方面的知识？差不多就行了，关键是价格好，以及服务细心。
于是一帮半傻工作，反倒很受平民好评，觉得他们实诚、传统。尤其是后继扫墓的，见无论啥时候来，墓区都是整洁干净，就愈发觉得这的人做事厚道了。却不知道，他们亡故的亲人，从里到外，早被普尔彻底利用。
不管怎么说吧，反正普尔的突兀横死，并没有影响静谧花园的正常业务。毕竟普尔活着时，表面身份也不过是个守墓人，挥铲挖坑保持墓区整洁，避免野兽什么的入侵，殡葬流程与之无关。
而现在，奥拉夫他们想买车，殡葬车司机想换车，双方的诚意都很足，于是很快成交。
萨科还利用普尔侄子的身份，希望司机帮买些衣服，而实际上完全没必要，司机车卖了个好价，本就开心，萨科让其代购，给钱也大方，随便算算，又赚一笔，看在钱的面子上，其他都是小问题，而普尔虽然他知道这个人，但这么多年，却是连句话都没说过，这种连点头交情都算不上的关系，提不提的，又有什么用？
奥拉夫倒是多留了个心眼，提醒买衣服买同型号，只买男装，多买几身，这也就不容易让有心人联想到。
另外，他们需要的，可不光是衣服，干粮，以及旅行必备的小工具、帐篷什么的，他们都需要。
之前就吃过这方面准备不足的亏，现在不差钱了，自然是想要查缺补漏。
不过，奥拉夫建议，羊毛别紧着一处薅，宁肯在静谧花园多停留一天，这里的业务也可以，等车上门不太容易，找个代购相信不会太难。
萨科他们想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当然，另一方面，也是三人各有私心。
萨科食髓知味，迫不及待的想要继续研究魔法书。
雅卡莉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掌握新获得的知识和力量。
至于格鲁姆，在凯恩看来，这位显然是被普尔说动了，已然进入了深度合作模式。巴不得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内。
要说这普尔也是挺倒霉。
但凡能走上超凡施法者道路的人，智商都不会差，普尔的智商，在半兽人中绝对能算佼佼者，只不过他之前爱耍小聪明，结果被教做人，等到出了大状况，才发现，当一个人失去主要的可利用价值，人情会显得很无力。
这个领悟是很痛的，普尔在初来静谧花园的每个夜深人静时刻，都不得不咀嚼其余味。
这也成为他后来发奋的动力。
当然，黑暗的诱惑也是必不可少的，没多少人或会为了一份收入微薄的糊口工作宵衣旰食。
总之，普尔凭着一股怨气狠劲，闯过了好几道凶险的关卡，如果黑暗系不是违禁类，那么普尔在施法者同行中，已经算是初步达到了能够出人头地的水平。
结果未等一鸣惊人，就惹上了命运之子，被摁灭了。甚至连平时准备的那些后路都没能用上，而不得不选择最最仓惶落魄的一种方式苟延残喘。
万幸格鲁姆年轻见识浅、不太美丽的成长经历又让其比大多数同龄人更贪婪，以及急于证明自己。于是才选择抱大腿的捷径。
可抱大腿有个不好，就是对比强烈，伤自尊成为日常内容。
若是人到中年，开始习惯平庸还好，偏偏年少，心中压着一份不甘。一次次自问‘为什么他就能那么秀？我比他差了什么？’
普尔心说：“不服输好啊，你若是甘心当咸鱼，我就是倾城角色，也是钢管舞跳给瞎子看啊！”
结果小团伙在静谧花园，最开心的就是格鲁姆，在普尔的指点下，他不断的从隐秘之处挖到好东西，一想到这些都是独属于他的，快乐就成了双倍量的。
凯恩在一旁，则看的暗中叹气，为格鲁姆，也更为他自己。
他当年在万象门体系能混出头，同样也是因为心怀一份不甘和几多戾气，都是他从现实世界带过来的。
他当年为了事业，老大年纪了，都连一段像样的男女感情都没谈过。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后来被女队员坑的殒落重生。
他扪心自问，若当年他遇到的是普尔这样的一个大佬，而不是相对而言，更看重长远，也比较公允的万象门体系，他会比格鲁姆的表现更好么？
答案是否定的，即便眼界更开阔，文化素养更高，也跳不出欲望的深坑，还是会沦陷，只不过大约更曲折一些。
不像此时的格鲁姆，‘挖宝’的连续成功，让他防备之心大降，终究还是被普尔坑到，坐到了一张电刑椅上，并启动了一个黑暗仪式。
然后格鲁姆就死了。
没能We Are One。
相应的，普尔也没能通过吞噬记忆信息，而全面详尽的掌握格鲁姆的信息，使用格鲁姆躯壳的他，如果想继续混迹于小团伙中，就只能玩角色扮演。算是为未来被揭破干趴埋下了伏笔。
要说普尔这取而代之的时机赶的也是好，本来格鲁姆在小团伙中的地位就最低，受关注度最少，来雅卡莉都跟他不怎么亲。
现在萨科醉心于超凡世界的斑斓色彩，奥拉夫则苦大仇深+戒指老爷爷卡戎上纲上线，同样无暇分心细细留意其他小伙伴情况。
结果就是，普尔仅通过十几个小时的观察，搞清楚了格鲁姆跟其他三人的大概关系，如今行事低调一点，便成功蒙混过关。
实际上普尔最大的敌人，是戒指老爷爷卡戎，这位可是真正的旁观者清，尤其还是个老江湖。
不过从奥拉夫的反应来看，凯恩认为，就算卡戎看破了普尔，也没有向奥拉夫示警，至于个中缘由，凯恩觉得理由很复杂，其中就包括对雅卡莉的制衡。
雅卡莉的符文树种挂看的太大，估计卡戎认为，拿到黑暗魔法书的萨科+夺舍格鲁姆的普尔合作，都未必能制得住雅卡莉。
总之这个小团队是典型的四天王五个人，内部关系开始变得纠结起来，并且看样子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的纠结。
内部苦逼，外部就给点甜头平衡。
命运似乎是这么安排的，所以接下来没出什么意外，车到手了，另外的代购也找到了，不但按照预期拿到了旅行用的一应物品，还非常划算的兑换了些现金。
现金对于奥拉夫他们也是很重要的，毕竟半兽人交易时拿出宝石金块什么的，对方可不是简单的一句‘找不开’完事，而是会怀疑这些宝石、金块的来路，是不是赃物什么的。种族歧视嘛，就是这样，体现在方方面面，你若苦逼，那就没毛病，你若牛逼，就会被怀疑有问题。
称心遂意之后，小团伙在静谧花园逗留了60多个小时后，终于要再次上路了。
格鲁姆、或者说普尔发感慨：“没想到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告别。”话都出口了，才意识到这不应该是格鲁姆的台词。
万幸萨科他们习惯了格鲁姆的嘴欠不靠谱，时不时兜几句凉的，此时不但没觉得怪异，反而觉得，以前那个格鲁姆又回来了，这几天格鲁姆沉默低调、一切随大流的作风，他们还多少有点不适应呢。
这次四人准备的周全、警惕性也足够高，也是一路无事发生。
命运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当然对于当事人而言，顺风顺水也算捉弄的话，他们愿意一直被捉弄下去。
与此同时，凯恩倒是不觉得无聊。
首先，卡拉赞那边，兜帽人，也就是畸变的虚空精灵们，没能绷的住，连24小时都未超过，就登门拜访了。并且还搞的很隆重。
低调的隆重，一位传奇强者，但没有揭破自己的身份，而是以随行者的身份暗中观察。
于是凯恩在思忖之后，决定给其一个面子，又或者说，他实在有点不耐绕路时的社交礼仪，繁文缛节，接洽多次才终于能谈及正题，那样真的是很无趣。
过去往往是因为需要入乡随俗，只能走这类流程，现在他当地主，那么就简洁清爽的来呗。
于是他在接见时，直接点破了传奇阶的实力，并问：“你们的组织，是不是拳头大的就有更多的话语权，如果是，那么跳过试探，直接进行强者之间的对话吧。”
传奇阶最终还算爽快的站了出来，表示自己有代表权，也愿意承担责任。
然后凯恩就问出经典一问：“你们想要什么，又能付出什么？”
传奇阶表示，想要恢复旧观，愿意付出除自由之外的一切。
凯恩说这是个病句，‘自由’的概念太宽泛，必须加以限制。
传奇阶就说出了虚空精灵们想要的自由。
凯恩想了想说：“抱歉，撇开这些，你们所能提供的，在我看来太过有限。”
也就说是，价开高了。
传奇阶反问：“真有切实可行的办法？”
凯恩回答：“这要看你们怎么理解、你们想要迫切解决的主要问题。如果只是在意外观，恒定变形术便好。如果想始终保持清醒，并减轻侵蚀压力，大脑封闭术就管用。如果想要彻底恢复旧观，那你们得想办法在自己身上实现时光倒流的神奇效果，这个我来不了。不过，我倒是可以介绍你们顺势而下。”
虚空精灵们就有点被侃晕了，挺凯恩这么说，一直以来让他们苦不堪言的难题，似乎也没啥。
传奇阶就追问：“顺势而下是怎么个概念。”
“当然是信仰暗影。”
虚空精灵们一听就有点炸毛，传奇阶成功让众人肃静，然后请凯恩详细解释。
凯恩就问：“圣光信仰你们知道吧？”
“知道。”
“那么钢铁德拉诺世界、以大主教伊瑞尔为首的圣光邪教呢？”（钢铁部落篇章，最终由小兵而成长为大主角的伊瑞尔，后来强迫包括兽人在内的所有智慧种族信仰圣光，不信就死，就连曾经的战友霜狼氏族的酋长杜隆坦，也因之而死，这是由部落兽人的同盟种族玛格汉兽人的过往诠释的一段故事）
“……也知道一些。”
“力量与正邪无关。相信这也是你们当初选择虚空之力时，安慰自己的主要理由，或者说信念之一。”
“是，但是……”
未等传奇阶‘但是’出来，凯恩就道：“但必须承认，环境影响、不同凡响，潜移默化、滴水穿石对么？”
一众虚空精灵都点头。邪能、死灵之力，都能代入这个道理，力量确实没正邪之分，但天天跟危险的力量打交道，多半没好结果。不服的可以跟居里夫人探讨下研究辐射物质的代价。
“所以说，你们其实明白恶果将是必然。一直以来追求的，无非是通过技术性操作，尽可能延缓终焉之日的到来，好让自己可以更长时间的利用这种危险的力量。我这么说对么？”
片刻沉默之后，传奇阶代表众人点头答：“对。”
“那么好了，‘延缓’也是个不确定量的词。究竟多长算长，多短算短，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就像每个人都有一个出卖己力、为别人打工的价码一样，真正让人纠结的，无非是要的太高，给的却太低。”
凯恩顿了顿，给虚空精灵们一些时间，理解他说的这番话的意思，然后又道：‘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是什么价，也许是白菜价，被人当狗一般使唤。无所谓，我不关心这个。我说的顺势而为，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渠道，价格合适不合适，你们自己掂量，或者你们觉得本领够强，可以跟对方谈。跟我没关系，我介绍渠道，拿介绍费，你们觉得划算，这笔买卖就可以正式启动。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吧？’
传奇阶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能从您这里了解一下，您给我们介绍的这位卖主的情况吗？”
“信息费，这得另收钱。开玩笑！”凯恩笑呵呵的道：“其实卖家的情况我刚才已经隐晦透露了。我问你们圣光信仰知道么，而既然是顺你们现在的势，自然就是将你们推荐给暗影信仰。”
“可我们需要的技术服务，不是力量本身。”传奇阶辩道。
“我推荐的这个，就包含技术服务，它拥有神格、神职，能够赐予神术，但没有自我意识。规矩都在明处，不会有额外要求，获得多寡完全个虔诚度挂钩，不想玩随时可以放弃，想玩的时候再回来，大门仍旧敞开。怎么样？是不是好的有点梦幻？”
传奇阶点头：“如果您说的这些没有水份，那确实是梦幻级的，正适合我们。”
凯恩笑：“天上掉馅饼，哪有那么多好事？有一句话叫做‘人间正道是沧桑’，这条路可不好走，直指本心，容不得半点奸猾，开始时也显得很鸡肋。那么问题来了，即便是这样，你们也愿意走吗？要知道，暗影信仰虽然不会贪图你们额外的奉献，又或趁机提价，但我的介绍费可不便宜。你们还是回去好好想一想，此刻急着大包大揽，回头搞的大家都不愉快。”
最后，凯恩拿出老佛爷的经典台词：“谁要让我一时不愉快，我会让他一世不愉快。”……
除了跟虚空精灵们互动，跑去燃烧平原调查命运四人组根脚的法身，这几天也有了可观的收获。
奥拉夫家的事，说起来也不是特别复杂。
奥拉夫的父亲是将军，拉扯奥拉夫的叔叔，也就是他父亲的亲弟弟在军队后勤部门任职。
这种事在王国并不算什么，往好听了说这叫举贤不避亲，往难听点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发达了提携一下亲友，人之常情。
至于被提携者能不能把事做好，只要不超限，就没人会多说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但奥拉夫的这位叔叔就超限了，巨大亏空，奥拉夫的父亲都兜不住。偏偏关键时刻，他的这位叔叔跑路了，想玩丢车保帅都做不到。
然后就是树倒猢狲散，但落井下石着太众，以至于家破人亡，以奥拉夫为代表的一些亲近之人，就觉得这里边问题太多，应该是被陷害了。
是的，没有确凿的证据。军队也不比寻常单位，出了事之后，奥拉夫都未能见其父一面，只是通过自身对父亲平时的作风、性情，以及一些亲友的相关认知，来做出判断和推测。
至于前往暮色森林，就是因为奥拉夫的叔叔希卡普，最后现身的地方就是那里。或者说，人是在那里失踪的。
了解了这些情报后，凯恩不得不承认，奥拉夫说涉及的事件有些俗套。
不过不要紧，命运之子往往是从烂俗事件切入，最后引出世界危机级大事的。所以有点耐心，相信不会太令他失望。
另外，他也该安排下他扮演的布洛克斯与四人组再相逢的戏码了，得时不时的露个脸保持下存在感，这样一来，成长快速的命运之子才不会当其为路人甲忘掉，而是看做队伍中的编外后补……

第1361章 人离乡贱碍难多
从静谧花园起步，一直到平安镇以西与西部荒野交界的怒水河，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路，被称作森林大道。
森林大道被许多人看做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因为修成这条路，并没有耗费太多的人工成本，人们只是简单的平整了一些地段，又或用粗大的木篱隔离蔓延上路的藤蔓，这条路就算是筑成了。
这路高端的地方不仅仅在于宽大，还在于它像是凯恩故乡的高速路，除了个别地段，大部分都是在厚实的宛如田垄的地基上的。
而这条路的地基是天然形成，纵横东西、穿过古树参天的密林，长达百公里以上，将积水带来的泥泞和腐烂落叶都弃置于道路两旁，这就是让人们感到神奇的地方，仿佛是上天都不忍人们在这片遮天蔽日的密林中艰难行进，而特意为人们开辟的。
可惜这条路有些偏南，若是横于暮色森林的中央，贯穿平安镇和夜色城，说不定因这路的便利，会诞生与暴风城平分秋色的大型城市。
到了近代，暴风王国还为森林大道添加了照明体系，虽然路灯相隔有些远，但仍旧为行路带来极大的便利。
当然也不是没人抱怨，因为王国在利民的同时，也多加了一份道路税，设卡收的那种。
这段大路，是命运四人组出行一来，行的最为身心舒畅的一段旅程，雅卡莉甚至为此祈祷，说：“希望天神庇佑，接下来我们能一直像这般顺顺利利。”
萨科和格鲁姆都没留意‘天神庇佑’这个说法，奥拉夫留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这是个信仰缺失的时代，反过来说，也是个乱信的时代。
圣光信仰虽然历史上有过数次污浊时刻，但仍旧是主流。
不过，圣光信仰集中在大城市中，且以中产以上人士较多。
有不少人抱怨其教规不够亲民，很多普通人信不起。但圣光教会并没有因此改变自身，而是不乏嘲讽的表示：连这么一点点付出都做不到，更遑论牺牲？不信也罢。
而在村镇，圣光信仰就更是变味，干脆成了‘上流圈’的隐形门票，教会活动也因之而变得更丰富，普通人反倒能从中受益了，比如多了些服务类的零工可打，也多了些免费领取日用品的机会。
村镇的人往往更加现实，莫说只是当众说几句赞词，价码合适，皮囊舍了也就舍了。教会搞活动需要的服务类型，可是颇为宽泛的。
当然，这一切与半兽人无关。
不过半兽人社群的风气也很开放，毕竟这是个没有刻意提倡、但却在切切实实上演的‘人多力量大’的时代，谁家要是有七八个兄弟，出去说话都能更硬气一些。
从这个角度看，来自三个家庭的命运四人组，都属于不合格典范，兄弟姐妹太少了，这或许也是他们能凑在一起玩耍的一个重要原因。
凯恩通过法身，了解了四人成长的生活环境后，甚至有种他们本就不属于那里，注定要去流浪、寻找自己的归属的感觉。
不是说他们就更高大上，而是相比于那个环境中的其他半兽人，他们的心思太多了，就像猪群里的猴子。
猴子是很难长时间安分的，这不，当一条路反复走了几遍，未能与已知信息合上时，便有人不耐烦了。
发话的是格鲁姆：“这是我们经过这个地方第几遍了！？”
萨科也是有些不耐，迅速接话：“根据情报显示，这附近应该有条河，河上的木桥是那种有着仓库般三角形顶盖的廊桥，非常容易辨认。”
格鲁姆道：“这个情报我知道，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这座桥。我们的车速不快，四双眼睛认真的看，这条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了，还有再看的必要么？”
萨科反问：“那你说怎么办？这个地区并不是那种岔路众多的地方，我不觉得我们从大路上下来时，拐错了路。”
“我没说你拐错了路。”
“那你是什么意思？”萨科追问。
“我的意思是，情报本身是不是有一定的问题。”
听格鲁姆这么说，奥拉夫不再沉默，道：“情报绝对没问题。”
一句话将格鲁姆怼的不吱声了。但奥拉夫也知道，这样的胜利毫无意义，包括他在内，四个人现在都需要证明情报正确性的答案，而不是什么口头保证。
隔了一会儿，奥拉夫道：“停车！”
“干嘛？”萨科下意识的问。
“我要下车去找。”
“……”
格鲁姆不乏嘲讽的道：“你要下车去找一条，我们四个人留意观察了大半个白天都没能发现的隐形之路？”
“也许被树枝或长草盖住了。”
格鲁姆没好气的叹声道：“这个理由可真是……猎人们走的山间小路，都不至于被草和树枝盖住吧？”
但奥拉夫犟劲上来了，谁都拦阻不了。
车最后还是停在了路边，就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停的那种。
这样都如果能被奥拉夫找出正确的路，那么只能说，奥拉夫才是幸运女神的亲儿子。
事实上确实没找到，奥拉夫甚至没找，他下车只是放松一下。因为连他都感到绝望了。相关信息太少，他们在这里的选择更少，线索貌似就这么断了。
奥拉夫的放松方式，是冲着无人的方向大吼大叫，结果雅卡莉也下了车。
“你干什么？”奥拉夫有些没好气的问。
“陪你一起找。”
奥拉夫被气笑了，萨科则一脸吃味，而格鲁姆则表情阴鸷，他已经不是雅卡莉的亲哥哥了，而是占用了格鲁姆躯壳的普尔，他现在对雅卡莉有着一种畸形的占有欲，报复、发泄，当然雅卡莉年轻漂亮，也是原因之一。
凯恩看着这一幕，小感叹：“看看，我说错了么？红颜祸水有没有？”
不过命运表示这并非八点档的爱情肥皂剧，‘我爱你，你却挨着他’这类狗血剧情可以有但绝对是含蓄的，而不是足时足料的眼，更不可能是主题。
于是一辆警车在狗血剧尚未进一步展开时，就缓缓出现在他们后方的道路上。
奥拉夫和雅卡莉听到了车子行驶的声音，同时扭头看去，而摇下车窗的萨科也听到声音了，并借后视镜看清了车上的红色警灯，顿时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果然，从警车里下来的两位警察，戒备十足，虽然没有瞄准，但却端着猎枪。
“车上的人，都下来！”为首的戴着警长金徽的人很严肃的大声喊。
又对奥拉夫和雅卡莉道：“你们，都来车尾站好。”
奥拉夫他们最终选择了听从。这里是王国地界，警察代表官方，而他们不像沦为被通缉的凶犯。
那警长见他们还算配合，迈着故作悠闲的步子走向他们。
其身后不远处的斜侧翼，另外一名警员却明显有些紧张，虽然他们两个人都有枪，可这种猎枪是发射纸质定装药弹丸的单发猎枪，而看萨科和奥拉夫的块头儿，除非是命中要害，否则未必能一枪就令之丧失战斗力。
警长倒是很老油条，不动声色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长官，我们是外出旅行的。我是萨科，这是我的好朋友奥拉夫、格鲁姆和雅卡莉兄妹。”
“你们是哪里人？”
“燃烧平原、焰星镇。”
“那你们离家已经很远了。”警长有些意味深长的说。
萨科赔笑道：“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停下来上个厕所。”
警长不说话，以审视的目光一一看过几人。
气氛有些尴尬，也趋于紧张。
终究，警长开口了：“你们知道，什么叫落日镇吗？”
萨科他们当然知道，来这里之前，他们还是做过一些功课的。更何况落日镇也不只是暮色森林地区独有的说法，其他地区也是有的。
落日镇的大概意思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太阳落山前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除非是在有高墙保护的镇子里，其他地方都不准晃荡。
这种不成文的规矩，其实源自人类生存的经验总结。在艾泽拉斯，人类可没有像凯恩的故乡那般，星球的绝对霸主，其他生物硬是被迫改生活习性、又或干脆靠卖萌存活，某些地区更是没有相关保护法案，三年都用不了就得灭族绝种。
艾泽拉斯是有很多强大的魔兽的，野兽也足够凶猛，还有许多半智慧的亚种，这些都能威胁到人类的生命安全，人类也没有办法将之彻底灭绝，那么在日常生活中，就得注意与之相处的方式方法了。其中最简单的一条，大约就是白天属于人类，夜晚留给野兽了。
不过在今时今日，落日镇的说法已经有了一些变化，或者说，内容变得更丰富了。
主要的变化是，该不成文法则针对的对象中，多了一个大类，人！
这个问题，往玄乎了说，可以这么理解：王国境内，出了围墙保护的区域，都是法外之地。
按照这样的一个思路，天黑了还在外边活动的人，多半是有问题的，会被巡警重点关注。
所以此时此刻，当警长问‘你们知道什么是落日镇吗？’其实潜台词是：你们愿意让我视你们为犯罪份子吗？
萨科很迅速的回答：“知道，我们知道落日镇。”
警长皮笑肉不笑的道：“如果在天黑之后，让我发现，你们仍旧在这一带徘徊，我有权按照相关规定，对你们执法，包括挂在树上吊死。”
萨科、奥拉夫、雅卡莉还好，毕竟在家乡时就被歧视，出门一路上更甚，都快习惯了。
格鲁姆、或者说普尔却是不行。以前是行的，甚至比一把半兽人更行，差不多到了唾面自干的级别，但自从掌握了黑暗之力，在静谧花园作威作福以来，就渐渐变得不行了。甚至秋后算账，暗中针对人类下黑手的事，也干了不是一出两出了。
这也是为什么静谧花园殡葬业务不差，与之互动比较频繁的殡葬车司机，却几年了都没跟普尔递上一句话的原因。
确实是躲，不过不是因为恐惧和厌烦，而是担心对方说什么风凉话，令他忍不住当场将对方撕了。
因此这时忍不住的是格鲁姆，还好，他并未丧失理智，只是嘴欠了一句：“现在太阳还没下山！”
警长先是一怔，然后用刻意的风轻云淡的口吻道：“今天的日落时间是6点35分。”说着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是6点22分，还有13分钟。”
格鲁姆又回怼了一句：“那我们12分钟就能离开你的辖区。”
警长撇嘴嘲笑道：“开车继续往南吗？12分钟肯定做不到。除非你们超速，而超速可是违反的。”
这样说，刁难之意就太明显了。这种次级公路都算不上的路段，一天都走不了几辆车，哪里还用限速。
但在暴风王国，地方治安官的权力很大。甚至有着自己的镇法村规，铁了心顶牛，一流的法务团队都未必能在法理上怼过地方司法，所以……
“那我们就往北开。”
“嗯，有可能成功。你们可以试试。”警长笑的不怀好意。
“好的，警长。”萨科立刻上车，并用眼神向同伴示意，好不容易对方松口了，还不快闪？
奥拉夫却在上车前问：“长官，在这里让车回转违反吗？”
警长哼了一声：“问的好，通常我会说，由于路面狭窄，在这里回转车辆，是违反交通法规的，但你们若是能有礼貌的问我一句，我就网开一面。”
萨科暗抹冷汗，奥拉夫则很干脆的道：“麻烦您了，警长。”
警长伸出一根手指摆来摆去：“这样可不行！得说：求求你，让我这个聪明的杂种，在这里回转。并且你求不行，得他来。”说着指了指已经坐到车里的格鲁姆。
格鲁姆愤怒的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
然而萨科狠狠的盯着他，那意思：给我忍下来，说一句话又不会死人，不要节外生枝。
格鲁姆咬牙切齿的道：“求求你，让我这个聪明的杂种，在这里回转。”
警长却不肯放过：“语气这么生硬，并且连看都不看对方？你这种求人方式，是你家大人教的么？”
格鲁姆‘呼呼’喘粗气，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深情’的注视着警长，和气的又求了一遍。
凯恩暗中点评：“如果这个格鲁姆有来日，不但这个警长会求死不能，他一家估计都难逃折磨。”
当然，警长并不值得同情，这家伙是个典型的黑警，贼喊捉贼，往无辜者头上扣屎盆子，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并且，这次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拿了夜色镇捕猎队好处的。
按照幕后交易，届时，奥拉夫他们会被扣上入室抢劫杀人的黑帽子，充当治安业绩，雅卡莉则卖给捕猎队，当真是量才而用，各有去处。
可怜的奥拉夫四人还没看清，利益所致，官匪一家亲的本质，还以为自己一行能从这个歧视半兽人、但也讲些国法镇规的警长手里逃出生天。
不过从凯恩的角度看，这又是命运之子的日常。
不吃些苦头怎么行？
当然，也不会光吃苦头，甜头更大，并且来的快。
比如，此时此刻，为了逃避‘落日镇’法则而北上的四人组，恰恰行在了通往目的地的正确道路上……

第1362章 螳螂捕蝉现黄雀
13分钟，离开犹根镇地界，车速还不能太快，这样才能让那位警长没有发飙的理由。
说实话，这个目标不是很容易达成，不过萨科对此却表现的很有信心。
“那个讨厌的警长，果然开车跟在我们后面！”就连雅卡莉都忍不住发火。
之前虽然忍辱开口求放过的是格鲁姆，但其他三人也颇觉尊严大丧，这导致现在车厢内的气氛堪称阴云密布。
“我恨人类！”格鲁姆冷不丁咬牙切齿的冒出这么一句。
“我觉得，哪个种族，都有烂人烂事，只不过我们生活在人类的国度，所以……”
结果格鲁姆又来了句：“我恨人类！”
得，这种偏执状态，什么道理也不可能听的进去。
奥拉夫索性闭嘴，然后看向萨科。那意思：你说话比我管用。念叨念叨，格鲁姆这心态可不成。之前就是他嘴欠，结果换来更大的羞辱。
开车的萨科用眼角注意到了奥拉夫的注视，没有说话，而是以表情回复。
以他跟奥拉夫的亲密程度，自然不担心奥拉夫读不懂。
他的意思是：缓一缓，别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人较劲顶牛。
随后他们四人度过了压抑而又紧张的十分钟，感觉是有生以来，有数的几次难熬时光之一。
还好，萨科的计算能力确实强，开车技术也不赖，掐着时间越过了森林大道。
“嘢！”萨科发泄的吼了一声。
奥拉夫和雅卡莉也长舒一口气，一直注意紧跟着的警车动向的雅卡莉还小雀跃的道：“他们的车停下了！”
萨科道：“下次再远行，得让你爸帮忙搞一军牌，让这些狗巡警看到车牌就不敢拦。”
“借你吉言。”说实话，奥拉夫对自己父亲能够洗冤获释本就信心不足，再经过戒指老爷爷卡戎的分析，愈发觉得希望渺茫，但他仍旧不准备放弃，说他倔也好、傻也好，他就是认准了的事，一定要坚持到底，绝不半途而废。
“天要黑了，我们找个地方露宿吧。”
萨科点头，走夜路的亏他们实在是吃够了，奥拉夫的提议他完全同意。
与此同时，车仍在顺着路向前开。这段路明显比较荒僻，路上都长草了，显然平时也没几辆车往来。
萨科正想说：“这种地方，怕是人烟都难寻。”
结果就见前面两辆警车拦住了道路，四名巡警严阵以待，拿枪瞄准了他们这边。
而他们的车后面，随着机械的咆哮声，警长的座驾以相对较快的速度撵了上来。
“混蛋！”萨科忍不住骂，如果这时候还看不出他们被算计了，那才是傻子。
然而有时候，人蠢起来，真的就是特别的不可救药。
凯恩作为旁观者，究其原因，觉得主要还是因为心存侥幸。
而心存侥幸的缘由，又是因为不想惹上麻烦事。
凯恩觉得包括当初未成为轮回者时的自己，都有这种心理。
往好听了说，这叫安善良民，往难听了说，就是因弱小而怂，如果有实力，后台硬什么的，怕就不是这类心思了。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也是这路数，只不过更极端。
是后来，经历的事情多了，使用暴力也成了家常便饭，凯恩才发现，很多行恶者，正是利用普通人的这个心理欺负人，这一点，在那些地痞无赖身上，尤为凸显。
自然，警察也善于利用这一点，毕竟端的就是这个饭碗，只不过一般来说，警察的理由更冠冕堂皇，分寸也拿捏的较好。
但黑警，那就真是比地痞无赖还可恶了，利用公职，他们的玩法更丰富，手段也可以更恶毒，胆子也大。
报复？那你就是跟国家司法对抗。
更有意思的是，凯恩还发现，他经历的大部分文明、国度，发生这种事，官方都喜欢玩内部处理。
简单的说就是军事法庭的民间版，不会公审宣判什么的，以免因一小撮人败坏官方形象。但这其实就有包庇的嫌疑了。执法犯法，理应是罪加一等的，可至少给公众的感觉，却是因为是自家的狗，所以罪减一等。
在暴风王国，这样的现象更是众所周知、不言而名的，吏治不够清明，与这也有很大的关系。
再往深了说，王国统治者们，不希望子民乱跑，尽管比本源世界的中世纪君主领主开明的多，但就内心而言，仍旧是希望领民从生到死，就糗在一个地方，生产、生活、交税，OK。而这种发自内心的意愿，总是会从一些细节处体现出来，被下边的人揣摩到，然后尽可能的让主子满意的向着这个方向去做，主子会因为下面人做的过火而严惩嘛？很少，或者说概率很低，一说起来就是：难得奴才们一片孝心，想要为君分忧，这是自家人啊，跟那些永远都养不熟的白眼狼泥腿子可不一样……
往根子上说，这就是远近亲疏有别，再往根子上说这是人性，往难听了说，牧民如牧羊，狗能盯着羊不让它们乱跑，羊自然恨狗，还能因为狗咬了某羊，为了公允就打断狗腿？
所以凯恩对那句‘人活在看不见的牢笼中’是有很深刻的体会的。平时安分守己、朝九晚五、努力工作，规律生活，也不敢出格的事，这样的话不容易感觉到牢笼的存在，可要是越界，就能隐约摸到一些‘栏杆儿’了。
这就是为什么说某些犯罪行为，以及让人瞠目结舌的发疯行为是社会问题了。
没有什么完美的社会，毕竟构成社会的人就不完美。但必须说，在艾泽拉斯这种高魔环境中，社会缺陷更加突显，尤其再把种族歧视的概念加进去之后。
所以那句‘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用在这个世界，这个国度，真的是很妥帖。
奥拉夫他们显然还在野性蜕变的初级阶段，稍一犹豫，情势便大大的不利，被多杆枪近距离指着要害，这时候反抗，那可真是套着主角光环，也必然是血的代价。
有趣的是，直到这个时候，警察们还在对奥拉夫他们玩心理学的那一套。这就是智商在线、专业在线的体现了，毕竟在这个高魔世界，存在超凡变数，而且捕猎队也提醒过他们目标有些难搞。
虽然在这个世界，成体系的心理学知识，还属于惑控类施法者们掌握的高端知识，但像警察这类部门，却通过自身在具体工作中的相关积累，拥有了自己的一套‘土办法’，往往由老鸟在带新人的过程中、以经验谈的方式传授。
一个老鸟在押着四人往某地走的过程中，道：“我就知道，他们今晚会再度出击！”
另一个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流匪？”
还有一个道：“可看起来，他们像是旅人。”
警长冷笑：“除非车子是偷来的。”
“有道理！”附和者马上出现了。并且附和的并不空洞：“他们的车我之前就看着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现在想起来了，殡葬车，这是大个子卡尔开的那辆殡葬车。”
萨科忍不住道：“长官，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我们不是流匪，车也不是偷来的，是买来的。”
如果是名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此时就不会被这种话题吸引心神，而忽略了这帮警察的行为。
正常的情况下，抓捕了疑犯后该怎么办？自然是押送回驻地，进行审问。更何况现在天迅速的黑了下来，野外已经很不安全。
可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押着四人往路旁的某地走，这是干嘛？
其实如果知晓这是帮黑警，其目的就不难猜测了，这是要让四人前往‘案发现场’。
这比黑帮们常玩的杀死后，才栽赃嫁祸高明多了。让替死鬼自己前往案发现场，不但更省力气，从痕迹学等角度分析，也能更少破绽，这就是执法犯法的可怕点之一，执法者本身就是最好的反执法人选。
奥拉夫他们还心存侥幸的以为警察们误会了他们，因为种族歧视的加成，将他们误当成了近来在这附近作案的流匪。
萨科竭力申辩，结果已经到地方了，警长声疾色厉的道：“让他们都趴下！”
于是奥拉夫他们被野蛮的摁趴在地上，连雅卡莉也不例外。
警长对萨科道：“我帮你把话讲完，当我问起昨晚犹根镇弗农大宅的窃案，和一周前果园农庄的杀人抢劫案，你会说，什么窃案？抢劫杀人案？我们只是路过。”
萨科还在辩解：“我们真不是贼，更没有杀人抢劫，你们可以查我们的车，保证没有赃物，倒是有一份跟卡尔买车的契约。”
警长怎么可能被这种话怼住，不屑的道：“我没听错吧？你是教我如何办案吗？又或你这个杂种是在准许我搜你的车？”
旁边顿时有人附和：“自作聪明。”
事件推进到这里，就算是一个极点了，按照正常情况，接下来就是黑警们将萨科三人轻易的就地正法，然后将失魂落魄的雅卡莉抓去跟夜色城的捕猎队做交易。
这类的事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早没了负罪感。唯一的一位菜鸟新丁，由经验最老道的警长‘罩着’，经过今天这一出，也算是交了投名状入了伙，再来几单这类黑生意，又是一名合格的黑警出炉。
用黑警们自己的话说：“世道就是这么个世道，我们要养家啊，光是公家给的那点怎么够？更何况，这工作本身危险性较高，不多挣点钱防身，万一废了残了，谁管？贵族老爷能给些抚恤费就不错了，还能管你老不成？”
当然，具体挣到钱后是不是真的存了，只能说，大多数没有，而是胡花了，警长每月的开销比许多实土男爵的月开销都高，一般人敢信？
可惜，今天他们算是夜路走的多了终遇鬼。
奥拉夫本就最警惕、最现实，又有戒指老爷爷卡戎的提醒，一早就已经在做准备了。只不过，卡戎不仅让他更智慧，更警觉，还教了他使用暴力的关键诀窍，那就是一定要选对时机。
用卡戎的话说：“在对手最接近成功的时候，往往就是其最麻痹大意的时候，那就是出手的时机。”
这个说法其实跟凯恩‘彻底胜利前的那一刻’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格鲁姆，或者说普尔，也不可能就那么坐以待毙。他终究还是底子不行，经历的也少，经验方面远比不过卡戎，他没有急着出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在酝酿，酝酿的越久，出手后威力就越大，当然代价也大，甚至极可能前途未卜。
毕竟他才占据了格鲁姆的躯壳没多久，尚处于虚弱期。这种情况下使用超凡手段，主要耗的就是自身的灵能。偏偏灵能在他经历身死、夺舍两大事件之后，本身就已经很有限，只能是尽力压榨，冒险施为。
雅卡莉则处于一种奇怪状态，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情势而言，这个时候已经很危险，可她竟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知道自己能渡过难关。应该害怕，却莫名自信，于是心态很怪。
最最心苦的，自然是萨科，谁让他的‘爸爸’不够硬，只是一本魔法书呢。他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妙，只能是努力求生。同时，他心中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能让我逃出生天，绝不会再将自己的生死之权让于他人抉择，谁都不行！”
毫无疑问，这股鸡血的注入是很给力的。而凯恩知道，研究黑暗魔法，就得有这么股子宁死不屈的狠劲，当初的他也是发了类似的狠，才闯过入门关，半兽人普尔是这样，现在萨科也是这样，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成功，否则黑暗魔法书，就是自杀利器，黑暗之路的艰险，可不是说说而已。
眼瞅着命运四人组又要爆一波种，异常出现了，来自外部。
‘咕啾啾！’伴随着有些怪异的叫声，附近的草木摇晃，并发出窸窣的声音。
“什么东西？”一名警察警惕端着枪指向可疑点。
这个世界的人，在野外时，对猛兽的警惕心明显比本源世界的人高的多。
这警察如此表现，他的同伴并没有傻气呵呵的觉得这是小题大做。
那个新丁警察道：“或许是夜嚎狼？”
黑色的夜嚎狼，也算是暮色森林的一大特色，跟燃烧平原的火焰色毛皮的焰鬃狼据说是同源，因此就连奥拉夫他们都知道。
“夜嚎叫声不是这样的，并且块头也更大。”另一名警察很笃定的这么说。
这下，就令警长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因为这警察同时还是这一代有数的优秀猎人。
并且依照常理，若是外来大型生物，不管是入侵还是路过，都不会好惹。主要是对之缺乏必要的了解，在无备的情况下与之发生遭遇战，很容易吃亏。
‘咕啾啾！’
更多的叫声传来，明显是对之前叫声的回应。就连奥拉夫他们这些二手猎人，都不难想象某只猛兽发现猎物，然后制造响动拖住猎物，并呼朋唤友赶来围猎的系列场面。
果然，窸窣的枝叶声响明显加剧、增多，并且好几个方向都有出现。
这下，黑警们有些吃不住劲了，举枪乱瞄。
警长本来是想喊‘背靠背，围一圈的’，但偏偏被他们包围的核心，是趴在地上的奥拉夫他们。
“混……”警长正想骂脏话发泄一下，猛兽便发起了攻击，就像是猎龙扑咬，巨大的身影突然从枝叶后扑出，然后又蹿进了另一边的枝叶中消失不见。
而在这个过程中，尽管警长已经努力躲闪了，但他的左上臂还是直接被咬断。差不多齐根断了，小臂和关节之上的一部分，连带着衣袖掉落在地，囊括肱二头肌的那部分‘棒骨肉’被猛兽血口笑纳了。
不得不说，躯体水分比例很高的人类，身上一旦出现开放性创口，真的就跟水囊似的，血水在心脏泵动的帮助下，喷洒的效果比预想中的要夸张许多。
于是趴在地上的奥拉夫四人被鲜血淋头，还目睹了掉落的半只胳膊，由于姿势影响了视界的关系，当这一幕发生在眼前时，当真是又突兀、又惊悚。
“跑！”奥拉夫对同伴低吼一声，随后便有力的跃起，猫着腰拉扯身边的萨科和雅卡莉开始奔跑。
凯恩在暗处点评，这个时候奔跑，其实并不算是明智之举。
因为野兽围猎弱势但有一定威胁的单位，也讲究强打出头鸟，哪个动作幅度大，哪个就会成为率先被围攻的目标。
但理论代入到现实中，从来就不是死的。
像现在，黑警们也慌了，怪物们一上来就先把警长给咬了个生死不知，这无意中达成的斩首效果，使得黑警们丧失了组织性。
于是就成而来大难来时各自飞的场面。
这种时候，比的不是我比你跑的快，毕竟怪物几乎将他们包围了，比的是我比你运气好。这方面显然黑警们远不是命运之子的对手，更何况他们手中的照明筒，固然给他们带来了一定的方便，却也等于是在对怪物说：我在这里！
所以奥拉夫这个时候选择趁乱跑，又是非常恰当的。
不过，萨科可没有奥拉夫的镇定，他起身跑的时候，并没有拉身旁的格鲁姆。
虽然格鲁姆本身就没打算跑，也不能跑。因为他的酝酿爆发，限制也比较大，包括进入状态后，会极大的丧失活动能力（魂力都专注于蓄力，无法及时向身体传导指令信号）。
但很多时候细节积累矛盾，萨科没拉格鲁姆这一把，却是被格鲁姆记仇了。普尔心道：“跟你老子一样，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时刻无情无义！”

第1363章 狼奔豕突觅藏身
当奥拉夫他们夜林亡命时，凯恩本人并不在他们左近，甚至都不在艾泽拉斯。
他跑去了狼人们生活的世界。
不过这边有法身看着，倒也无需担心出什么差池。
而为作为掌握了大量情报信息，并且能以旁观者和宏大视角看问题的人，凯恩这回总算先了奥拉夫他们一步，对目前正在发生、以及即将发生的事，已经有了较为概略的估测。
事实上，他跑去狼人生活的世界，便与之有一定的关系。也算是探路，从而能更好的把控局势，给他扮演的角色安排戏码，且避开雷区。
奥拉夫、萨科、雅卡莉夺命狂奔，放向原本是车所在的位置的，但有位警官十分‘好心’的帮忙当了探路石。
具体的做法是，这名原本跑在他们身后的警官声嘶力竭的喊了声：“特么的给我停下，你们这些杂种，再跑我就开枪了！”
为了避免被急眼的警官从背后射杀，奥拉夫三人停下了。
然后就被警官从后面推开，嗖嗖！两道人影与他们错身而过，跑到了他们前边。
警官可不舍得胡乱开枪，他们手中的猎枪，上弹缓慢，跑动中更是几乎不可能做到，他们现在可是指望枪膛里的子弹防身呢，拿舍得用在奥拉夫他们身上？
可这两位靠着作弊成功赢得了‘我只需要跑的比你快就行’比赛的警官，眼瞅着都看见路了，却被突然横向里杀出的怪兽阻截。
这种怪兽有着蛤蟆式的巨头巨嘴，没脖子，血盆大嘴张开后，就跟撑开的猎熊夹似的，满嘴利齿。
两个警官，其中一个只是一愣神，结果就被怪兽一口连头带上半个身子，都衔进了嘴里。这警官本能的拼死挣扎，胡乱开枪却打中了另一头怪兽的腿，令其起跳扑击的动作出现了延迟，准头也大降。
于是另一名还算反应快的警官险险的躲过这一次攻击，随即惊呼着向相反方向跑，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奥拉夫他们也顾不上欣赏血水乱喷的警官、在被怪兽狠命撕咬下的最后挣扎，扭身同样选择钻了林子。
奥拉夫还为此解释：“不能去开阔地带，没有遮拦的情况下，怪物的扑咬太过迅猛惊人！”
这时雅卡莉出声提醒：“那边有房子！”
事实上以此时此刻的地形环境和天色，普通人能看到房子的可能性约等于零，毕竟雅卡莉所指的房子，其实就是黑警们构划的、用于坑害奥拉夫他们的犯罪现场的一部分。
数天前，两名被大雨困住而不得不在该处猎人小屋过夜的伐木工被残忍的杀害，事后人们只找到一些零碎。
有人怀疑是猛兽干的，可暮色森林地区已经差不多有十年没有过大型猛兽出没了。
于是就有人说，也有可能是人干的，模仿猛兽的行为进行误导。
黑警们就是想利用这个说法给奥拉夫他们扣帽子。
实际上，这些年暮色森林地区并不太平，这方面，他们这些巡警是最为心中有数的人之一。
毕竟他们连黑色买卖都做，可谓脚跨黑白两道，这也就让他们大概清楚，那些失踪的人口中，有多少是人为失踪，又有多少是真失踪。
虽然一直找不到确凿证据，但他们都确信，黑暗力量很可能在回归暮色森林，所以他们的警惕性也是挺高的。但又没法将这类推测当正话向上边反应，说了也不会信，而会被那些坐办公室的老爷们，当做是搪塞办案不利的借口。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们一边抓紧时间搂钱，一边琢磨着去哪里找几个过路的替死鬼，令近来的几桩恶心案件有个交代。从这个角度讲，奥拉夫他们也算是正撞在了枪口上。
雅卡莉是通过她以为的‘预知’能力（其实是感知），发现房子的，觉得不方便向小伙伴说出实情，就撒谎说她看见了。
紧急时刻，奥拉夫和萨科也没有关注这一细节，而是本能的想到，可以借助房子，保护自己免受攻击。
于是三人向着猎人小屋的方向跑。
与此同时，格鲁姆也在向猎人小屋跑。
刚才趴在地上时，警长就在不远处、命令那名警察新丁扶其去猎人小屋。
并且格鲁姆的躯壳中此时装的毕竟是普尔的灵魂，他知道装死不是办法，那些怪物是黑暗生物。
黑暗生物是魔兽，其能力是超凡向的，对生命尤为敏感，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完全是因为贪婪的本性、令其习惯性率先针对那些不肯乖乖受死的目标。
就这样，主角、主配，全员抵达猎人小屋，还有警长+新警员。
一票怪兽们搞的很残暴血腥、且声势不凡的突袭，最终竟然只是干掉了四名路人甲类型的黑警。
凯恩点评，如果不是‘怪兽背后有人操控’算是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就这样的捕猎效率，这种怪兽早该灭绝了，简直就是丢人现眼级的拙劣表演。
说实话，凯恩挺讨厌这种野战放水，重点放在宫斗戏的剧情的。
他觉得，这或许跟他心态老了有相当的关系。
曾几何时，他甚至很痴迷于这类戏码，觉得很现实、很深刻。
现在更偏向于人艰不拆，甚至有了‘不就那么点事儿么？就好像谁不知道是的，用的着翻过来、翻过去，变着花样的表达同一种本质内容？’的想法。变得腻歪这类剖析人性阴暗的剧情，更喜欢斗天斗地，开拓生存空间的，而不是内斗宫斗以及我以我为敌式的自斗。
说是猎人小屋，实际上屋子并不小，这里曾经时候伐木场的工具房，这个区域的大树被砍伐掉后，工具房也就废弃了。
这个世界的人们尚未意识到植树造林、资源再生的重要性。但有超凡力量，也有德鲁伊这类自然维护者，因此荒野在恢复方面的能力，远比凯恩的故乡来的强力，甚至可以说魔性。
只是十来年的功夫，这里便成了次森林，然后猎人们就将这里利用了起来，会以一种‘谁使用、谁收拾’的圈文化来对其进行简单的维护。
原本旅者们也往往是猎人小屋的受益者，并将心比心的愿意为维护猎人小屋出一份力，可随着道路的开辟，车辆的增多，旅者已经渐渐淡出圈子了，只有猎人们维护。
这就意味着，像这样的大屋，在维护力有限的背景下，并不算是安全的堡垒。甚至面对这次袭击人们的这类猛兽，仅仅是能做到阻隔式预警，让内中的人们有机会做出反应而已。
所以躲在里边的六个人，仍旧是惶惶不安。
然后怪物们围了过来，它们在外边制造出一些响动，不光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在木屋顶上踩踏的‘砰砰’声，以及那‘咕啾啾’的叫声。
凯恩点评：“勾起人回忆的熟稔一幕，这些梦魇怪物很聪明啊！当年我还是轮回者时，也被这类聪明怪物的行为吓的不轻，但那时我已经知道，要镇定，要冷静，紧张会对我的身心造成巨大消耗，真到了需要发力时，却无力可发，更不可能熬到天明，命运之子们，你们有谁明白这个道理么？”
命运之子们不明白，但戒指老爷爷卡戎明白，他指点奥拉夫了，于是奥拉夫将之分享给了大家。
但有人却不肯承情，格鲁姆很不爽的道：“又跳出来教别人怎么做了，就好像只有你明白道理似的。你要是真的关心别人，之前跑的时候，为什么不招呼我？现在使好心，告诉你，我不欠你这个情。”
“好了！”萨科不满的替奥拉夫出头：“之前没有招呼你，是我的错，是我情急之下，光顾着自己了，没顾及旁边的你。我向你道歉。”
格鲁姆哼了一声，没说话。他是那种越是打算对付谁，就越不会痛快嘴，以免让对方有所防备的人。因此表面看起来，是卖萨科的面子，不再多言。
不过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搞内斗，显得有些缺乏大局观，于是他说出了一番话，以证明批评奥拉夫的那番话不是无的放矢。
“我比你们逃的都晚，却能安然无恙，知道为什么吗？那些怪物不是靠装死就会放过你的熊，我也没有狗屎运，怪物的数量远超过我们的合，不存在分不出力量对付某人的说法，我之所以能安全逃到这里，是因为这个。”
说着格鲁姆晃了晃沾血的照明筒，然后对警长道：“我还得谢谢你，因为它正是从你的断手中拿来的。”
“混蛋！”警长忍不住骂了一声。
警长的求生欲也是极强，之前他注意到奥拉夫他们四个除了略显狼狈，基本上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而他这边，他自己的伤势心里有数，独臂也不能有效的使用猎枪了，身边又只有一个菜鸟，因此他刻意降低存在感，就是因为明白，现在他这一方，力量已经不足以威胁对面四人。
而此时此刻，他知道如果还不发声，那么对方就会蹬鼻子上脸。
萨科一看这情况，急忙打圆场转移话题，他现在是真的希望能安然的度过这场劫难，毕竟只要给他些时间，他有信心获得超凡力量，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有种砧板上鱼肉的苦逼感。
“咳咳！”他打岔道：“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们在这个地区兜了大半个白天都没有碰上它们。它们是典型的黑暗生物！”
奥拉夫也接话：“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能撑到天亮，它们自然会退去。”
“对！”
格鲁姆泼冷水：“现在才刚入夜没多久。”
奥拉夫道：“那我们就想想办法。”他问警长：“警长，警车里有没有照明弹。”
“当然！”警长嗓音低沉的回答。
萨科道：“照明的话，车头灯也管用！”
奥拉夫道：“坚持不了多久的，照明弹主要是用于行路时用，照明筒的光束范围太窄了。若非如此，警长也不至于被怪物伤到。”
“哼！”警长这回却是秀了下存在感，意思自己其实很行，若非被打个措手不及，一开始就五劳七伤，情势不会是现在这样。
而实际上，奥拉夫这番说话，也算是比较讲究，给了警长一定的面子，明显是为了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一致对外，渡过难关。
一旁雅卡莉看向奥拉夫的眼睛里已经又开始冒小星星了，潜台词：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关键时刻总是很给力。有勇有谋。
总是习惯性关注雅卡莉的萨科自然不爽了，心说：“论脑瓜，哥也不差。”于是积极发言：“照明弹还可以生火，而这里不缺木头，只不过潮湿了些，寻常的引火办法，可不容易着。”
奥拉夫倒是没有因好友抢话而不开心，又加了一句：“相信警车里也有急救包，警长应该需要。”
果然，奥拉夫这么说，警长和那名新警员紧绷的态度明显有所缓和。
格鲁姆阴恻恻的说：“那么，谁跑这一趟呢？”
奥拉夫道：“我的提议，自然由我来。”
格鲁姆哼道：“算了，还是我走一趟吧，至少我比你有经验。”
奥拉夫、萨科都有些惊讶，没想到关键时刻，格鲁姆还有这份勇悍之气。
其实格鲁姆是想拿回有些属于他的东西，他的黑暗魔法书在萨科手中，但萨科将之搁在车上了。
这书对格鲁姆很重要，不过暂时并不是其中的知识，而是内中的力量。
萨科终究还是过于缺相关知识，不知道魔法书与其主人之间的联系是多么密切。
虽然这黑暗魔法书，普尔当初获得的过程，也不是很正。不像凯恩这种讲究人，当初还是轮回者新丁时，就对超凡物品的根脚特别看重，不是自己造的，再好，也绝不会倚为性命法宝。像魔法书，从书页到装订用的封线、再到外壳、魔锁，都是自己亲手制造。但普尔毕竟是把这魔法书‘喂熟’了，除非他彻底死亡，魂飞魄散，否则这魔法书，就能成为他的一个退路。
可惜之前被雅卡莉干掉，属于典型的阴沟翻船，一点准备都没有，竟然悲催的未满足使用魔法书的条件。
现在却是用不上了，但可以将里边的力量取回来，如此他就不似现在这般手无缚鸡之力了。
奥拉夫想要力争一下，格鲁姆道：“这没什么好争的，为了免于被欺负，我可是练就一身够灵活、也跑的快的本领，这你比不了。”
听格鲁姆这么话说，雅卡莉也有些眼圈发红，因为容貌，她打小就易惹事，不过最终倒霉的，往往是格鲁姆。所以当他的哥哥，也真的是挺不容易的。
“好吧！”奥拉夫点点头，于是问警长：“我们对这里的地形不熟，车子在我们的哪个方向，有多远？”
警长深深看了奥拉夫一眼，意识到这个细心的家伙，才是这伙人中最难缠的。这次他没有说话，而是对警察新丁示意。
警察新丁倒是很熟系地形，三言五语就说明了情况。直线距离确实不远，也就几百米，但难行，走路的话，距离就得翻一倍。
“走直线吧，别急，稳一点，树木能成为遮挡，获得一些反应的时间，另外注意头顶。”
“不用你教！”格鲁姆怼了一句之后，便爽利的出门而去，行的很稳健，没有表现的急惶惶的。
萨科看着格鲁姆的背影，微微皱眉。以他对格鲁姆的了解，这人的性格，可没这么秀……

第1364章 寻根溯源忆狼变
通过怪兽们的细节表现，凯恩注意到，格鲁姆并不在怪兽们的禁猎名单上。
不过格鲁姆，或者说普尔，拥有较高的黑暗方面的知识，就凭这些知识，也不是怪兽们所能轻易拿捏的。
但话说回来，怪兽终究不过是棋子，而且是最低端的那种，格鲁姆显露普通人不应该知晓的黑暗学识，被指挥怪兽的棋手看在眼里，必然会引起警惕，下次出手，就会更有针对性。所以，格鲁姆这算是过早的暴露了自己，个中利弊，真的是很难说清。
但至少眼前这个局，算是被格鲁姆破掉了。
不过，他的成功，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安然无恙，他这一来一回的，还是需要些时间的，而就在这段时间里，猎人大屋里就发生了新情况。
当然，在凯恩看来，也不过是很老套的被咬后变怪物。
这个他早就料到了，因为这些怪物的前身，是狼人。
很多人都不喜欢狼人，凯恩却是个例外。这点，从他重生后，建设的第一个虫巢，是以狼人为基本战虫，就能看出一二。
反正如果只能二选一，他会毫不犹豫的选狼人，若不是吸血鬼。
在他而言，狼人外观上也是可以很出色的，威风凛凛，很有雄性风采的那种。当然，得捯饬，就跟女人需要化妆一样，但更复杂。
而更重要的是，狗用无数件实例证明，它们是人类最佳的助手型动物伙伴，忠诚，能力也不错，而狗是由狼驯化而来，那么狼人，理论上也是可以变成狗人的。
不过，狗也会欺主，所以自身强大的确是硬道理。
凯恩本就有些偏爱狼人，这回遇上了，便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在暮色森林，狼人的出现，与月神镰刀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
而月神镰刀的传说，则有许多个版本。
像当初的凯恩&#183;孙，知晓的便只是其中一个版本，该版本的信息，是凯恩当年还在地球上生活时收集到的，到是没错，但因为当时只是以玩耍的心态、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因此是有缺漏的。
而现在的凯恩本尊，则在成为轮回者后，刻意收集过相关信息，因而知道的更全面。
比如说，月神镰刀究竟是不是月神赐予的，这个问题，就困扰了人们许多年，包括艾泽拉斯世界的人们。
迄今为止，大部分人，或者说几乎所有艾泽拉斯人类（主要是暴风王国的人，暮色森林属于该国地界，月神镰刀的传说也相对有地域性），知晓的关于月神镰刀的传说，都是从一个叫做维琳德&#183;星歌的暗夜精灵开始的。
传说面对燃烧军团，暗夜精灵们寡不敌众，暗夜精灵向月神祈祷，然后就天降神兵，这个开端的故事主角，就是维琳德。
她拿到月神镰刀后，从异界召唤出了狼人，狼人的确在抗击燃烧军团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但它们凶残无比，且难以驾驭，会撕碎视线中的一切非同类生物。
难以驾驭神器的维琳德试图寻求他人的帮助，但遇袭身亡，月神镰刀也随之失踪。
而它跟人类扯上关系，是一名叫做基特斯的暮色森林居民自称曾短暂的拥有过它。
他说他是在一个叫做‘罗兰之墓’的废弃矿洞中发现它的。当时他和他的同伴、是去那里看看能不能获取些易开采的矿石，因为自从人兽战争令德拉诺生物涌进艾泽拉斯后，暮色森林最大的矿区，就被一帮食人魔占据了，王国当时内忧外患也无力派兵清剿这类非战略要地。
基特斯说他发现月神镰刀后不久，他们便遭受了突然出现的狼人的袭击，最终，只有他幸免于难。
自那之后，暮色森林便开始出现狼人，然后是狼人诅咒和拜狼教，再然后是狼人分出了邪齿、堕夜、织影等氏族，期间还穿插着黑骑士们寻找月神镰刀，为此屠杀了某人类全家的传闻。
在凯恩的角度看，这很明显是个人类版本的月神镰刀的故事。对其诞生语焉不详，对其最终下落同样缺乏交代。
事实上这件神器是人造的，具体的制造者、是德鲁伊拉莱尔&#183;焰牙，和月之女祭司贝瑞莎&#183;星风。
德鲁伊的野兽形态变身，归属战系大流派，具体主要分守护系和进攻系。
守护系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熊德，而进攻系则被称为猫德，大猫，猎豹、山狮，这都是体系比较成熟、驾驭难度相对较小的泛用变身形态。
但面对燃烧军团，德鲁伊们深感乏力。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平时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他们更喜欢小团伙式的狩猎、冒险。
也就是说，德鲁伊们擅长小组作战，而燃烧军团，则是兵团作战，尤其是正面战场，大军推进，非常强悍，暗夜精灵往往被杀的四散奔逃。战略要地被夺、补给断绝，流蹿的小团伙倒是很难被剿灭，可那有什么意义？家园被毁，非战斗人员大量伤亡或被俘，已经是败了。
就像巨魔们信奉不同的洛阿神灵一般，前身是暗夜巨魔的暗夜精灵德鲁伊，也有自己的兽神崇拜体系。
毕竟兽神确实存在，像鹿神玛洛恩、熊神乌索克、狼神戈德林等等。
德鲁伊变身野兽，就是希望获得说变身野兽的特长，更好的战斗。而说到野兽的特长，还有哪个能比兽神更精通相关兽形态的战技应用的吗？
因此，对于战系德鲁伊们而言，兽神就是天然的老师，兽神崇拜就是这么来的。更何况德鲁伊之道的创造者森林之神塞纳留斯，本就是鹿神玛洛恩的血脉。
拉莱尔&#183;焰牙，是狼神戈德林的信仰者。
她提出，面对燃烧军团的作战习惯，我们应该使用群狼战术。
群狼战术，就是典型的团队作战，少则十几头，多则几十头，几百头，都能玩的转。
但拉莱尔的这个提议被塞纳里奥议会否决了。原因是狼变体系还不成熟，不能因为情势急迫就打破禁忌，那样很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但拉莱尔的想法并没有因此而熄灭，尤其是她的好朋友阿维尔惨死于燃烧军团之手后，她坚定了决心。
于是拉莱尔找到了阿维尔的爱人，女祭司贝瑞莎。
在贝瑞莎的帮助下，拉莱尔将‘戈德林之牙’与‘艾露恩法杖’合二为一，最终诞生了月神之镰。
狼神戈德林，并没有因为拉莱尔擅自拿走它的部分遗骸也降下怒火。
艾露恩也没有因为拉莱尔和贝瑞莎将法器合一的举动，就抹掉法杖上的月神之力。
所以，这件神器虽然是人造的，但却是合法的，算是两位神灵默许了。而为了两者能够融合，而不仅仅是紧密捆绑在一块儿的两件圣物，两位神灵都给予了祝福。
很多人之所以对月神镰刀的来路持质疑态度，是因为月神镰刀有些邪性，跟月神一贯的主张明显不符。
但这个问题，在‘月夜战神’的概念抛出，并且相当于教宗的大祭司泰兰德&#183;语风成功进阶这一特殊战职后，算是有了明确的答案。
月神艾露恩也是有两面的，光面是安宁、治愈，暗面则是残暴、复仇。
拉莱尔以月神之镰为噱头，集结了不少德鲁伊，然后集体狼变，以群狼之术应敌，的确在战场上取得了成功。
代价就是狼群狂化，不分敌我，也无法变回人。
其实狂化的问题一直是存在的。
但德鲁伊们为什么动不动就跑去睡树洞，与爱人一别就是几十上百年？就是为了解决狂化问题。
但这个问题从某种角度讲，永远解决不了，只能是克服、适应、以及妥协。
这是因为人性中的文明部分、与荒蛮兽性，本身就充斥着对立。
而德鲁伊要想真正将猛兽形态的精髓发挥出来，就不能光是有猛兽之躯，还得有一颗猛兽的心。
这里还涉及到变形后，生理对心理的影响，环境可以影响一个人，生理无疑是一个人（意识）的第一环境。一句精虫上脑，就足以将生理对心理的影响、形象而又不乏诙谐的描述出来。
德鲁伊每一种兽变的背后，都是长期不懈的人性与兽性的斗争，既要保持相应的野性，又不能因此而迷失自我。
这种唯心的自我斗争，别说是做好，操作都很难。于是绿龙女王伊瑟拉提供了一种办法，那就是通过类似冬眠的长睡，意识前往翡翠梦境，解决问题。
在翡翠梦境中，念头是可以具象化的，这样一来，操作就变得容易了许多，只需战胜具象化的不良念头，现实中便能驾驭兽性，取得所需的平衡，能在猛兽之心和理性之心间自如转换。
而狼在野兽中，算是性情凶残、报复心重的那种。它不像熊、狮子，吃饱的情况下，往往都懒得搭理猎物，狼即便不饿，也极有可能发起猎杀。
因此，狼变相对而言，更具挑战性。也没有足够的人趟这条路，从而将羊肠小道变成通衢大道，因此违禁。
其实也不光是狼变，蛇变也是违禁的。这涉及蛇的习性等一系列问题，但还是有人去尝试，比如那帮在贫瘠之地活动的尖牙德鲁伊。
总而言之，德鲁伊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光鲜，而论及技术体系的完善度，凯恩掌握的、自然甩这个艾泽拉斯世界的德鲁伊之道几十条街，有着绝对资格，进行点评。
拉莱尔&#183;焰牙急功近利，酿成了狼灾，但考虑到她的本意、以及所取得的实际成果，她和狼变德鲁伊们，最终被放逐到翡翠梦境，执行者正是玛法里奥&#183;怒风。
在凯恩眼中，这个玛法里奥&#183;怒风，跟阿尔萨斯的老师圣骑士乌瑟尔是一类人，典型的不倒翁、老油条，圆滑的很。
而阿尔萨斯、伊利丹，乃至拉莱尔&#183;焰牙，与之相比，就显得愣头青了很多。
乌瑟尔面对天灾军团蓄谋已久的斯坦索姆之灾时，不肯脏手，表示：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办法肯定不止阿尔萨斯搞的杀人比赛那一种，但不幸的是，大多数好点子，往往都是事发之后，以马后炮的方式想出来的。
当时，首要问题就是情报不全，情势不明，未来会怎样，更是一片迷茫。在这样的背景下，需要当机立断拿出有效办法，有几个能发挥急智，恰恰还完美的踩中了最优解的？
所以在凯恩眼中，阿尔萨斯、伊利丹才是做大事的人，功过往往五五开，甚至过大于功，他们的名声往往不怎么样，就像凯恩故乡的隋炀帝。相较而言，玛法里奥、乌瑟尔之类，都是混子，大事件中起决定性影响的角色，从来都跟他们无缘，但他们却可以留个好名声，又或在政治圈常青不老。
当年为守黑鸦堡垒，伊利丹不惜吸干同僚魔力，后来的永恒之井爆炸，具体操作过程中，发挥决定性作用的同样是伊利丹，否则以他当时知名反抗军的身份，也没机会偷灌几瓶永恒之井的井水，从而有了后来的苍穹之冠诺达希尔和奎尔丹尼斯岛的太阳井。
但结果呢？玛法里奥说：“我的好弟弟啊，你虽然用意是好的，也取得了好的结果，但也犯了很多错，害死了很多同胞，你去坐牢吧，就先关他个一万年……”
拉莱尔&#183;焰牙，不过是伊利丹的简版，搞出的祸事还不够大，所以不是蹲大牢，而是放逐去翡翠梦境。
那么究竟是谁在关键时刻顶了上去，解决了问题？像玛法里奥和乌瑟尔这种人，回答永远只有一个：是人民！是大家伙万众一心，取得了成功。
于是人们心安理得的选择了瞎眼，对呀，我也在战士事中出力了……是啊，一颗螺丝钉的力，能瘸了马腿，摔了骑士，输了战役，亡了王国的那颗螺丝钉。
拉莱尔&#183;焰牙被放逐之后，就再没有下文了。月神镰刀再出现，就是维琳德&#183;星歌召唤，开启了该神器的第二轮使用，至于所谓招来了狼人的异界，其实就是翡翠梦境。
而月神之镰的最终落入一位传奇大德鲁伊之手，该大德鲁伊在对抗军团再临期间，发挥了重要作用，成功保卫了瓦尔莎拉，使得趁机作乱的恩佐斯走狗萨维斯没能将梦魇力量散布到更广阔的地域。
月神镰刀最终也在这位大德鲁伊手中发生了蜕变，其号令狼群的能力被封印，而成为纯粹的法杖，以平衡德的力量特性，取代了过去的力量特性。
不过凯恩使用的切入点，却是另外一个别枝，吉尔尼斯狼人。
吉尔尼斯距离暮色森林，可是有点远，就好比北美的阿拉斯加和南美的玻利维亚。
就比较广泛的认知，吉尔尼斯狼人起源于法师阿鲁高和一名叫做‘沃根’的巨狼人。
阿鲁高曾是一名达拉然法师，而达拉然魔法王国，与吉尔尼斯比邻，其主体达拉然成，位于银松森林和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之间，后来达拉然城拔地而起飞走后，在那里留下了巨大的天坑，很多年间都算是当地的一个奇景。
达拉然的法师很多，有出众的，就有不怎么行的。
阿鲁高一度是后者，被讥讽为施法能力比纸还薄。
阿鲁高不像那些实际上比所有人都行、只是一时间因为某种原因显得不太行的命运之子，他是真不行。
但他却有一个‘今天你们爱搭不理，来日让你们高攀不起’的愿望。那怎么办呢？自然是走非同一般的险路，赌命赌运。
大多数抱着这类想法的人，都会在达成阶段性胜利之前，就挂点，要么死的可笑且不名誉，要么就死的无声无息，连圈里人都往往不知道还有这么号人物。
但后时候，命运也会弄一些例外出来，用来当反面教材，示警或衬托，以及被命运之子踩，阿鲁高就是这种。
当然那些不信命运之说的，更愿意相信是阿鲁高选对了项目，并且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这位巨人叫做乌尔，是生活于达拉然初成时的年代的一位法师。
那个时候人类刚在奎尔萨拉斯精灵的扶持下，推开魔法世界的大门，规矩少，法师们就像本源世界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的科研人员般，对科技近乎到了盲目崇拜的程度，雄心壮志，想要改天换地，行业规矩也少，无数天马行空的思想都能立项，因为资本也同样追捧，身边太多一个金点子就造就财富神话的例子了。
而乌尔，倾尽一生之力，研究召唤魔法，具体的对象，就是狼人。并最终也没搞出大动静，不是因为研究的不行，而是那个时候，专业人士的职业操守大都不错。
阿鲁高就是靠着《乌尔之书》才乌鸡便凤凰。
具体的讲，他靠着研究和违规操作，召唤了巨狼人沃根，取了零的突破之后，后面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另外，时局纷乱，各国因人兽战争自顾不暇……这样的一个大环境也很重要，否则恐怕尚未等他将事业做大，就被当局摁灭了。
在缺乏必要的信息的情况下，许多人都没办法将暮色森林的狼人、和阿鲁高在银松森林搞出的影牙狼人（因占据席瓦莱恩男爵家族城堡，更名为影牙而得名）联系到一块儿。
但实际上的确是一个源头。这是因为阿鲁高凭借《乌尔之书》进行的所谓异界召唤，这个异界，便是玛法里奥&#183;怒风放逐了以拉莱尔&#183;焰牙为代表的狼变德鲁伊的翡翠梦境。
也正因为这层关系，当吉尔尼斯人被狼人诅咒、外加希尔瓦娜斯的被遗忘者军团，和大灾变导致的地震等天灾人祸困扰，即将灭国的时候，暗夜精灵们不远万里赶来，向其伸出了援手。
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月神之镰就先一步运输到位了。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一度被希尔瓦娜斯的密探夺取，但最终，还是回到了愿意为吉尔尼斯排忧解难的暗夜精灵手中。
月神镰刀那时尚未落入传奇大德鲁伊之手，召唤和驾驭狼人的能力自然还未被封印，暗夜精灵们能接出、并成功安抚大量吉尔尼斯狼人，除了因为吉尔尼斯人自身使用的药剂、以及德鲁伊之道的作用，剩下的功劳，就要算在月神镰刀头上了。
不过凯恩对这些兴趣不大，他感兴趣，以及抵达的地域，是狼变德鲁伊们被放逐后，所生活的地方——翡翠梦魇。

第1365章 翡翠梦境说梦魇
或许是因为凯恩走的是‘探知之路’，遇到事物，总爱刨根溯源，了解其本质。
这次遭遇狼人，同样也生出一探究竟的心思。
结果很自然的引出了翡翠梦境这个所在。
绝大多数人，甚至包括玛法里奥&#183;怒风，对翡翠梦境的起源认知，都是有一定偏差的。
或者说，格局限制了人的眼界，让他们看到的、以及认为对的，只是局部范围内的正确。
这也是燃烧军团的艾瑞达人或恶魔，又或上古之神的爪牙们，总是在失利时、气急败坏的说正义的一方目光狭隘或短浅的一个重要原因。
关于翡翠梦境，褒美式的说法，说它是泰坦们为艾泽拉斯设计的蓝图。
正经的说法，则是：翡翠梦境是艾泽拉斯被改造前的样子。
这两种说法，明显是有出入的。
那么，翡翠梦境，究竟是泰坦们当初想要实现的‘秩序生命花园’，还是秩序之力未介入前的‘狂野大自然’呢？
凯恩给这两种说法都打了叉。
要想将翡翠梦境说清楚，就得先说一下魔兽宇宙的基础法则。
光与影、生与死、秩序与混乱。
这三种对立，在魔兽宇宙，是分诞生先后、以及等级高低的。
光与影的碰撞，诞生了魔兽宇宙，可以说，如果有谁能旅行到魔兽宇宙的边界之外，那么看到的就是无尽的光与影。
光与影，决定了这个宇宙的存在性。
然后就是生与死，生与死的力量，掌控着实体宇宙的一切有生之物，包括灵体，包括人们常挂在嘴边的鬼魂。
生与死，让这个宇宙的存在变得有意义。
最后是秩序与混乱，秩序一方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阿曼苏尔为首的万神殿的诸神，而混乱一方，则是黑暗泰坦萨格拉斯一系。
当有了这样一个概念后，再去看翡翠梦境，就会发现，它其实是万神殿诸神尝试用秩序之力，驾驭‘生’的具象——大自然的一个作品。
也就是说，翡翠梦境，是泰坦们打造的生态花园，是驯服后的大自然。
然后再提一句上古之神。
上古之神的主子，是代表光与影中的影的虚空大君，因此上古之神明显更有逼格。
而具体的操作方面，听起来就很有逼格的‘血肉诅咒’，上古之神玩的很溜。
这个技能在凯恩眼里可不一般。
‘血肉诅咒’只是带有恶意的一种说法，善意的说法则是‘生命赐予’。
DND宇宙有活化术、启灵术，能让一根绳子成为活物，能让构造体变得有智慧。
但这些，却不能称之为‘生命赐予’，或者说，没有达到真正的‘生命赐予’的关键标准，灵性赐予。
泰坦们当初在艾泽拉斯的作为，就是将狂野大自然进行纲领性的秩序化梳理，然后留下一堆智能机器人，以及翡翠梦境这样的一个类似本源世界房地产开发商常用的楼房模型般的样本，让机器人们比照着这个，继续深化、细化。
如此一来，作为未来万神殿一员的星神艾泽拉斯，打胎儿时就习惯了秩序的环境，因此长大了，也是秩序阵营的一员。
那么在泰坦们之前呢？
上古时期的艾泽拉斯，所展示的狂野大自然，并非以大量原始密林依托、生命繁茂的大自然，而是环境相当恶劣的那种。
地震频发，火山喷涌，岩浆横流，雷暴肆虐，飓风呼啸，这些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这样的大自然中，同样有生命，那就是元素们，地火水风元素生命，艾泽拉斯最早的土著民。
然后上古之神来了，看见了，征服了。
黑暗帝国建立。
在后来人明显带有浓重负面感情色彩的主观描述中，那真是个残酷而黑暗的时代，天空布满铅云，闪电蛇蹿，黑色的建筑，在嶙峋的山石间矗立，岩浆火河流淌，被奴役的生物日以继夜的干活儿……
可如果用公允些的视角去分析，在星球诞生不算很久的那段岁月里，地壳运动极为活跃，空气中充斥着大量的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甲烷等等，没有植被转化它们，也没有冻土打造类似本源世界北极、西伯利亚地区那样的‘冷藏库’，环境恶劣才正常啊。
后来人，用适宜自身存在的环境，去对比评判那时的环境，并说那个不好，这本就有些可笑。
更可笑的是，那样的环境，并非是上古之神们造孽搞成的，而是艾泽拉斯当时就是那么个史前洪荒的模样，就像很多行星刚诞生的那几亿年里的模样一样。
上古之神能在那样的环境下，驯服当地生物，建立文明，只能说，这是一个达到了星际殖民水平的智慧种族。
至于好恶的评判，人类的好恶是诸天万界通用的唯一标准？人类不过是碳基陆地生物，那么硅基生物呢，海洋生物呢，灵体呢？人家从诞生到建立文明，所走过的路跟人类发展之路相异点极多，好恶标准不同，不是很正常吗？
同样的道理，万神殿的秩序之道，就一定是正确的吗？更何况任何道路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不断改错中完善的。
所以只能说，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既然当年上古之神输了，被黑、被扣帽子，这都是正常操作，情理之中。
但如果不了解这些背后的引擎，而是拿之当真相、真理，很可能会被坑到。
比如说这个翡翠梦境。
可以说，万神殿诸神打造翡翠梦境，就相当于地球人改造自然环境，是一种由下而上，由内而外的操作。
因为秩序就等级而言，是明显低于‘生’这个概念的。又或者话说，建立了‘秩序’这个概念的万神殿诸神，本身被‘生’这一概念说包容。
而上古之神施展的包括血肉诅咒在内的手段，则是由上而下，由外而内。它们毕竟是代表了影的虚空大君的执行者。
当然，这只是一种格位的凌驾，意味着相对而言、更易达成。
于是表现出来的，就是上古之神比万神殿的诸神们，更懂什么是生命。
血肉诅咒，令铁石血肉化，并赐予了灵性，从而诞生了自我意识，不再是莫得感情的机器人。
这正是因为如此，哪怕上古之神彼此撕逼不断，被泰坦们关进笼子里仍旧各玩各的，仍旧让艾泽拉斯的秩序化进程彻底变了味，以至于险些启动了泰坦们留下的星球格式化进程。
在了解、以及分析出这些信息之后，凯恩对于翡翠梦境、以及困扰了包括绿龙们在内很多智慧者的梦魇的问题，也就有了较为独到的看待角度。
翡翠梦境的后台是自然，自然的后台是生。
它能让意识在其中徜徉，也就是说，能够接纳灵体，灵魂。
用仙侠世界的说法，灵魂出窍，入界游玩。
从这个特征看，它是亲和魂的，而元素方面，则亲和水。
因为水有流通、润泽万物的特性。
那么与翡翠梦境对应的就是暗影国度，其后台是死。
这里明显出现了等阶界限的不明确，暗影国度的后台直接就是死，而不像是生的那边，还有自然这个等阶，然后才是翡翠梦境。
实际上，自然这个概念可以很大，囊括死亡，因为关键法则从来就不仅仅是对立，还有互相成全。把它们阵营明确的分开，本就是为了更好理解。
但不管怎么说，暗影国度的后台直接就是死这个概念，因此它的格位明显高于翡翠梦境。
从实际角度讲，翡翠梦境不过是泰坦们造的特别点的位面生态园；暗影国度，却是在法则基础上诞生的自然领域，就像星球的诞生那样，不是人力促成的，但生命、或者说灵体在这个舞台上进行了演绎，从而让它变得更有存在性及意义。
而就超凡力量，‘朽之力’（对应魂之力，灵能）是暗影国度的主要力量属性，元素亲和方面，则是风。
风也是流通的，但带来的效果，却与水的润泽相反。至少在暗影国度，风元素的特性，以暗面表现居多。
梦魇之力的本质，就是朽之力+风之力+土之力。
虚空大军一系，亲和的元素土和朽，与之对立的纳鲁一系，契合的元素是火和魂。
秩序向的泰坦们，亲和的是土和水，混乱向的恶魔们，则是风+火。
总而言之，了解了这些基础概念，凯恩也就明白了上古之神恩佐斯的梦魇之力，为什么将绿龙、乃至森林之神、德鲁伊们虐的不要不要的了。
因为正义一方所代表的元素之力，缺了光明系亲和的火。尤其是当他们一方代表了土之力的大地与山脉的守护者、黑龙耐萨里奥空缺的背景下。
恩佐斯相对而言就眼界更开阔，更有大局观，祂很清楚应该先搞谁。
泰坦们的亲和元素是水和土，而虚空系是朽和土，这里就存在了土力之争，究竟是暗面的土更胜一筹，还是光面的土占据上风。
耐萨里奥背叛巨龙军团，以及后来掀起的大灾变篇章，都已经证明了结果。
而开战之后，绿龙们缺乏彻底精华的光焰，因此哪怕有主场优势，仍旧被不断蚕食，直到天秤倾斜。
剩下的那些谁谁谁被腐化了，哪里成了梦魇之地，都只是枝叶，是较量结果的具象，当年正义一方的注意力仅能在这个层面晃荡，真的是挺可悲，最终能赢，也基本是命运开挂。
当然，作为恩佐斯一方计划执行者的萨维斯，也有着严重的人格缺陷。太过执意于报仇，甚至连‘活着才有输出’这种浅显的道理都抛诸脑后。
如果能将恩佐斯的蚕食方略一如既往的推行下去，而不是怀着浑水摸鱼心理、趁军团再临时搞爆发，那么依照正义方之前连梦魇源头都无法查出的拙劣表现，极有可能会是反派笑到最后。
恩佐斯也一样，也是突然失智，变得沉不住气了。明明知晓这一届的艾泽拉斯勇士们牛掰，都杀去阿古斯，将燃烧军团的老巢都推了，可谓血火历练、猛将如云，为什么不能等他个几十上百年，等这些艾泽拉斯勇士们的后代、在其先辈打下的承平环境中安逸的生活长大后，再跳出来刚呢？
只能说，福薄运蹇，一生中的大凶时刻，没能一场好睡睡过去，而是脑子不清醒、智商不在线时上了街，走路不带眼睛那种，结果自然是凶多吉少。
翡翠梦境的守护者伊瑟拉死了，梦魇的根源恩佐斯没隔几年也挂了。但翡翠梦境、以及梦魇依旧存在。
而狼人的起源，以拉莱尔&#183;焰牙为代表的狼变德鲁伊们呢？
很多人甚至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即便有些人记得，也会说：“大约是永久的迷失在梦境深处了吧？”
说白了就是失踪年限够长，自动认定已死亡。
或许吧。
凯恩也不好说他们肯定没死。只能说，伏笔也好，挖坟也罢，这一支又被捡起来做成一盘菜儿了。
而他这次来到翡翠梦境，就是想看看，做菜的究竟是谁。如果只是目前玩弄命运四人组的那个人间团体，也就罢了。如果是类似恩佐斯那样的大鱼，那么他觉得大概可以甩开命运四人组单干了。
暮色森林目前还算是敏感地区，凯恩没有在那里过分的发力，但银松森林这边就没有多少顾忌了，他直接用神术解除了上千狼人的诅咒。
结果这些人为此而开心的反倒不多。
大部分是迷惘，不知道背负着一段黑暗的人生历史，野性过足、原本的生活工作技能又生疏的厉害、甚至彻底荒废的情况下，该如何开始新的生活。
还有一些则是痛哭流涕或呼天抢地的狂骂，这些基本都是在获得狼变力量后，才找到了自我，或者已经彻底习惯了狼人生活的，现在又得重新适应，并且还是以软弱之身重新开始，自然是不满。
凯恩自然不在乎，他能放过那些母胎生养类的狼人、而只是对被诅咒转化类的狼人下手，已经算是很为其着想的细腻处理了。
解除这些人的诅咒，自然不是为人民服务，而是收集其血脉。
虽然狼人诅咒有自我增殖的特性，甚至能令狼人在条件适宜的情况下、提升血脉质量，从而保持了诅咒感染的成功率，但凯恩需要的那部分，却很难增加，而只会随着血脉的开枝散叶变稀薄。
因此哪怕是聚集了过千狼人的血脉，并加以聚合萃取，最终可用的仍不过相当于阿鲁高时代随便一头狼人的血脉水平。
还好，凯恩实力够强，靠实力弥补不足，勉强算是能作为追踪凭持使用了。
然后就像狗通过嗅某人穿过的衣服、寻找某人下落般，一路就来在了翡翠梦境，很快就走深了。
翡翠梦境就像与艾泽拉斯重叠的平行世界。凯恩琢磨着，可能当初阿曼苏尔他们给工具人们下达的指令，就是照猫画虎，什么时候艾泽拉斯的自然景象、跟翡翠梦境中的景象基本重合了，工具人们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吧。
由此可以看出，翡翠梦境的面积是相当广阔的。
这也是伊瑟拉一度对部分绿龙子嗣的殒落和被俘、被扭曲长时间不知情的一个原因，摊子太大，管理者太少，互通有无的频率较低，时间一长都习惯了。
如今，绿龙更是可以说基本在艾泽拉斯世界绝迹了。
其实有时候，凯恩觉得，身为万神殿泰坦们的造物，真的是很可怜。
鞠躬尽瘁也就罢了，职责所在，甚至存在的意义便是这个。可所有的一切都要奉献，连力量都是借来的，需要的时候就得还，这个就有点过了。
他是造物者之路一路走来，即便是最困难的时候，也讲究给麾下的造物一个体面，而不是说，哈，它死了，来，煮了你们分食了吧，又能省几袋米面。
可巨龙们差不多就属于这种，守护者的力量，在一次次大战中渐渐耗尽，最后都已经卸任了，血肉中的精华，还凝集于鳞片中，被艾泽拉斯通过代言人撸了一把，当真是肉烂在锅里，一点不浪费。
因此，自打争霸艾泽拉斯篇章之后，巨龙们彻底蜕变成了普通的魔兽，再直白些说，就是有智慧的、会飞的大蜥蜴。
这样的级别，很多时候连当打手都不太合格了，毕竟艾泽拉斯是高魔世界。守护翡翠梦境什么的工作，自然也就难以胜任。
偏偏这类特殊护林员的工作一直没有合格的继任者，那么就在不断死伤减员中继续干呗，什么时候灭了种，也就算真应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凯恩就在深入的过程中，不止一次见到了绿龙的尸骨残骸，曾经的守护者一族，如今弃尸荒野、死无葬身之地，很多都没能成年，悲催的画风就这么扑面而来了。
这让凯恩不禁兔死狐悲的想到了自己的势力。若是他未来在造物主之战中战败，他的第一秩序，是不是也是这般，下场凄凉？甚至更惨？
不过身死了，魂也灭了？
凯恩想以遗骸为媒介，召唤龙魂，试图询问一二，却失败了。
一次两次失败，还算情有可原，可前前后后超过十次，一次都没成功，这就不太正常了。
凯恩心说：“这得是多惨烈的战事，才全部魂飞魄散，并且这些残骸明显不是同一场战事、甚至同一个时代的遗物。而且这里是翡翠梦境，死亡后灵魂不至于流向暗影国度，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了现在这种结果？”

第1366章 尼奥罗萨灭腐蚀
当造物主凯恩决议要办一件事时，会是怎样一种情况呢？
概略上，就跟一个习惯了节俭的亿万富翁、决定不计钱财得失办一件事差不多。
只不过凯恩这个是超凡版的。
用了不到1秒钟的时间，准确的说是0.53秒，烧了大约300多个标准单位的神秘物质，凯恩完成了对整个翡翠梦境的神念扫描。
这个操作已经比较奢侈了，明显是冲动型消费。毕竟构建仿阿斯加德仙宫的生态船，花费也不过500多标准单位的神秘物质，并且现在像投资作坊一般，一点点的赚着神秘物质，而这次的神念扫描、却是覆水难收，等于是强行用神秘物质交换了信息。
当然，这么做好处也很多，最关键的是，爽快！
扫描之后，凯恩身子一晃、下个瞬间，人便出现在了距离之前所在位置上万里的一处所在。
神念扫描让他自动获得了翡翠梦境所有位置坐标，移动到哪里动念可达。
翡翠梦境中、凯恩认为值得他亲自造访一观的地方有好几处，眼前这个是其中之一。
对应艾泽拉斯地理位置，是禁忌之海偏东北的位置，艾泽拉斯破碎分离的主要区域，便囊括了这一块儿。
此间的景致非常奇特，凯恩为之取名，虚空漩涡。
天地间，只有蒙着蓝紫色微光的黑暗能量在涌动，能量如幕如流，越是聚集处，越是能诞生光斑，像是流星，片刻闪耀便又被黑暗淹没，而这能量，整体呈淤泥漩涡状，缓缓向艾泽拉斯的创口凹坑汇集下陷，仿佛是在灌一个无底坑洞的超级海眼。
凯恩凝神盯了好一会儿。
自然不是因为被这壮绝到普通人目视后有疯掉可能的景象所吸引，而是在观察是否存在人为的痕迹。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意味着有一个手段起码不逊色于他的造物主级别的存在参与了艾泽拉斯崩碎事件。
若是那样，他多半会有一位新的劲敌需要应对。
所以他第一时间来的是这里。
跟造物主战争比，其他事都要逊色几分。
这一观察，就是三个小时，没有发现人为痕迹，但凯恩的却无法因此而让自己的心情轻松起来。
实在是眼前的这个景象太过诡异，饶是他经历大千，连带赵文睿以亿年计算的阅历，都没有遇到过。
黑暗奇点！
以黑暗之力的极度压缩汇集，最终形成宇宙生成级别的奇点大爆炸。这种一般只会出现在造物主造物设想中的概念，竟然在这里实现了，并且还是自然版本的，凯恩除了多摁几个省略号表达下自己的复杂情绪，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而他之所以一上来就怀疑，主要还是因为这黑暗奇点发生在翡翠梦境中。
或者说，由翡翠梦境这个人造的特殊位面做遮掩，从而正常向无法看出端倪。
所以他才怀疑，是有人利用了翡翠梦境，达成这么一个效果。
当然，这样的一种说法也不是全无漏洞。
以他为例，他如果图谋类似这样的一个计划，也是能做到的，但耗费肯定巨大，甚至他比在黑暗HP宇宙搞的那个黑暗封禁项目都要费钱费力。
而在这样一种背景下，他肯定不会用翡翠梦境。毕竟这就好比一辆纯手工劳斯莱斯，装个作工粗糙的假车标。有能力搞出黑暗奇点的存在，犯得着用翡翠梦境这么个档次并不怎么样的外来货么？
因此，这里边若是有一个曲折故事，凯恩是很愿意听一听的。
可惜他找不到讲故事的人，这事最终也只能是留个邪神细胞打造的‘眼睛’盯着，就算暂时划上句号。
至于这‘眼睛’，凯恩并没有指望能够通过它找出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而是为了监控流量，从而粗略的估算出黑暗奇点积蓄力量所需的时间。
可能是个与他无关的倒计时，也可能是不小心就被一锅烩的倒计时，如果是后者，再加上一个‘时限内找到遁去的一’的任务，那么他会觉得，某神给他安排的这个局，还是很有点水平的。
离开虚空漩涡，下一站，梦魇根源——尼奥罗萨。
沉睡之城、觉醒之城，它曾是上古之神黑暗帝国的主城之一，腐蚀者恩佐斯的神座所在地。
阿曼苏尔等万神殿诸神在打败上古之神后，并没有毁掉这里，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意义，因为尼奥罗萨就是恩佐斯的地上神国，恩佐斯不死，神国的核心和主框架，就不会崩溃。
至于那些建筑，可以说，若非神灵为了让祈并者、信徒之流，在建设过程中获得仪式感、归属感，用神力造物，真的就是挥挥手的事。
当年，被囚禁在牢笼中的恩佐斯，就是通过尼奥罗萨这一神祇利器，兴风作浪，影响物质世界的，后来脱困，也是第一时间回到神座，借助神国的力量增幅，获得更强的影响物质世界的能力。
而最终，艾泽拉斯借助自己任命的勇士，杀进尼奥罗萨，锁定恩佐斯，然后以艾泽里特神力，干掉了这头多年来爬在祂身上吸血、还没完没了的BB的寄生生物。
之后呢？
就呈现在凯恩眼前的景象看，似乎恩佐斯死了之后不久，艾泽拉斯就出现了某种大变故，因为尼奥罗萨的烂摊子，基本上没有处理。
当然，这种处理，指的是清除恩佐斯的残留力量，就像清除毒蛇已注入的毒素，不清理的话，可不是表面留疤那么简单。
像现在，恩佐斯残留的力量，导致了这里的扭曲异变，就好比人肢体上的创口化脓后溃烂。
原本恩佐斯活着时，这种力量虽然也在滋生，但却是基本受控的，像恩剌基（无面者）、克熙尔（库尔提拉斯海潮贤者，信奉海洋之神，类似于兽神崇拜，结果误将恩佐斯当章鱼神，从而诞生的畸变系列。另，德鲁伊们的兽变也是神术，自然神术）、亚基虫族，这些上古之神阵营的造物，分润了腐蚀之力。
虽然这些上古之神的爪牙也是各种为祸，但相对而言是分散的，并且是不同时间，而它们自身也会保留相当一部分，作为力量之种（个体也可以成为腐蚀之力的转化器，具体效率涉及多种原因，其中就包括已有腐蚀之力的质和量）。
这就好比蚊子在不同时间叮咬，人体的免疫排毒机制，能够处理这些问题。
而眼前，则是典型的集中使用，泛滥不受控，量变导致质变。
“看来艾泽拉斯的确是不在了，否则这样的伤势不会坐视不理。”凯恩沉吟片刻，一挥手，放出一道光，这光下一瞬，便在扭曲的尼奥罗萨上空形成一道恢弘的桥状彩虹。
随着这彩虹的出现，无数黑紫色的光，从阴沉沉的大地上蹿起，就仿佛整个尼奥罗萨所在的这个地区，都成了热气升腾的蒸笼。
而空中蛇电穿行的暗红色积云，更是如烈日下的薄雪般迅速的融化，同样是化作黑紫的光，向着彩虹而去。
这黑紫的光，就是腐蚀之力，恩佐斯的主要超凡力量。
如果说梦魇之力是可口可乐，那么腐蚀之力就是可乐原浆。
凯恩的手段看起来神奇，本质说穿了却也就那么回事，撒钱！
这钱，自然是指神秘物质。
神秘物质可溶于万物，以溶难萃取。
而凯恩就是利用其特性，吸取整个地区的腐蚀之力。从而达成类似拔毒的效果。
所以这真的就是在撒钱，造物主之间都能当货币流通的钱，当初给神王欧根打工，主要报酬便是这个。
随着凯恩利用神念操控神秘物质，吸纳腐蚀之力，尼奥罗萨这片扭曲天地，渐渐变得清明。到最后，甚至连昔日血云横空的那种凶煞面貌都没有了，而是蜕变成了希利苏斯、沃顿那般戈壁、沙漠式的不毛之地。
‘轰隆隆！’随着超凡力量的丧失，法则扭曲的情况被极大的缓解，时间、空间之力秋后算账，大量的尼奥罗萨建筑轰然崩塌，那些看起来厚重而坚固的岩石，在塌陷的过程中，就化作了齑粉，因此令建筑群的崩塌、带有浓重的扬灰效果，场面格外另类。
悬浮在空中的凯恩突然低喝一声。
这喝声在下一秒，便化作被建筑群倒塌的声音还要巨大的雷鸣。
凯恩不是在装比，而是借助声波，进行神术强化，使之成为大地震之源。
神力加持后的超强声波，令大地就像海面上的薄冰般，随着能量的涌动而大范围破裂，地气喷涌，这地气近乎是黑紫色的，然后是岩浆喷涌，岩浆也同样是黑紫色的。
这些也都是腐蚀之力，溃烂的影响比表面看上去的要深远的多，但对造物主而言，这也不算什么。
对于毁灭过完整的宇宙的凯恩来说，炮制一颗行星的手段有的是。只不过不愿耗费太多，另外就是竭力控制影响的广度。深度就很难控制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处溃烂是否被消除，必然会给整个艾泽拉斯都带来截然不同的影响。
而凯恩要的只是段时间里、不要影响到命运四人组那边就成。
正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尼奥罗萨这种足以难倒天下英雄的腐蚀极变，凯恩愿意出手，一刻钟不到，就解决了。
凯恩也由此收获‘腐蚀之球’一枚。
这枚超高压缩的，内含大量神秘物质，才令其变得稳定可控的晶体，哪怕是在上古之神而言，都能称得上是珍宝。
若是虚空大君能在某个上古之神动身办事之前赐予这种东西，大约能换来感激涕零、以及肝脑涂地报君王的誓言。
凯恩却看之不上，嫌其脏，用了即便不会污染他的心智，也像使用乞丐的臭袜子擦嘴一般能严重恶心到它。
所以，直接传送回仙宫生态船。
生态船本来就是个行营般的神国，而神国又是神灵的工具屋，自然有处理这类物品的功能，经过转换，腐蚀之力可以还原成元素之力等超凡能量，神秘要素也能收回来。
当然是有损耗的，不过以他掌握的技术，损耗非常小。
于是，凯恩真正付出的，就是神念。
虽然理论上造物主的神念也是最为珍贵的稀有之物，但其生成是自动的，不用也不会构成额外积蓄，因此他本人并不如何心疼。
腐蚀之力的根源毁掉后，弥散于翡翠梦境的那几处梦魇侵蚀较为严重的区域，凯恩却是没有清理。
没有了腐蚀之力的持续供能，这些梦魇区域就没有了进一步扩张的凭持。
虽然梦魇之力也能自行转化，但翡翠梦境中，整体势大的，仍旧是自然之力，反攻倒算之下，梦魇区域迟早会消失，就像人类离开后，人类建造的钢筋水泥城市，最终会被荒野吞噬一样。
然后凯恩来在了狼人在翡翠梦魇中的源头区域，他称之为‘狼乡’的地方。
看似是绕了一大圈儿，实则是从根子上影响了狼人这个特殊种群的未来发展趋向。
因为狼人诅咒的由来，就是梦魇之力，融入了狼变德鲁伊的血脉导致。
说的更通俗易懂一些，上古之神们，是星际殖民级别的文明，其中一个叫恩佐斯的科学家，开发出一种通用性的基因药剂，叫做梦魇之力。不但对植物有效，对动物也有效。
梦魇之力在恩佐斯的打手们的操控下，于翡翠梦境中泛滥，影响了被放逐至此的狼变德鲁伊们，而现实世界某些为了获得力量不择手段的人，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开辟通道，又把这些受感染的狼变德鲁伊召回到现实世界。
这就是过去发生的有关狼人的幕后真相。暮色森林的狼人出现，是因为月神镰刀本身就有打开位面通道、召唤狼人的能力，这种能力甚至是应激式的，只要月神镰刀被激活，就默认招狼人。
至于银松森林的阿鲁高，则是凭借仪式，召唤到了愿意响应其召唤的巨狼人沃根。
这位也曾是狼变暗夜精灵德鲁伊的一员，但在梦魇的影响下深度迷失了自我，又在这个基础上，重新觉醒了自我。
所以暗夜精灵德鲁伊的过去，对其而言就是一个梦，邪恶生物巨狼人沃根，才是它如今的本色。
然后就是跟阿鲁高狼狈为奸，各取所需……
这些都是过往了。
现在的问题是，腐蚀之力在尼奥罗萨极化形成扭曲，扭曲后诞生的第二版腐蚀之力，又远远不绝的供应给梦魇区域，成为梦魇之力扩张，将自然之力转化为梦魇之力的主要供能。
第二版腐蚀之力不仅让梦魇区域的扩张变得有力，同时也深化了梦魇之力的效果。于是其中一个区域，也就是狼乡的狼人，也受其影响，发生了异变。
一如旧日支配者系越是血脉浓度高、触须化越是严重一般，梦魇之力越强，就越是显得非人，异变的狼人就近乎是另一种怪物了：
头大没脖子，满脸最显眼的就是大号猎熊兽夹般的血盆大口，然后就是一堆小眼睛，躯干勉强还是人形态，有毛，但很稀疏，就跟苍蝇的刚毛那种，看着恶心，反倒不如干脆秃着顺眼。皮肤苍白粗糙，像是老旧的灰白色墙皮，四肢还能看出些狼人的模样，长毛、利爪，膝盖之下反关节，狼人的脚趾……
最关键都是，曾经的狼人诅咒也深化了，转化的更快。
这一点，身在现场的奥拉夫等人，非常有发言权，他们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警长以大变活人之势，从人变成怪物的。

第1367章 增强元素猎魔人
凯恩先于奥拉夫他们发现了‘血口怪’，以及血口怪背后的操控组织，便在奥拉夫他们还在犹根镇附近的乡镇路上找突破口的时候、展开了对该种怪物的解构。
于是就发现了其实梦魇化的狼人这一真相，再然后就是一系列居高临下式的造物主操作。
没有动梦魇区域、乃至狼乡，就是不想对控制血口怪的组织造成影响。
毕竟该组织可不光是从狼乡召唤血口怪，还有其他一些超凡操作，涉及那处梦魇区域。
而他们又是跟命运四人组演对手戏的关键反派，他就算有惩恶扬善之心，也不会急于一时，拆命运编剧的台。
凯恩从狼乡挑选了几头有代表性的血口怪，送去生态船让米兰达对其进行全面解剖。
他本人则返回了暮色森林，一边看戏，一边继续完善他给自己安排的、名叫‘布洛克斯’、战职是萨满的半兽人人设。
比如，他改变了萨满可召唤的土元素和火元素打手的外在形态。
通过契约签订+能量束缚镣铐，使得两种元素，以戴着特制宝石腕轮的阿拉丁胖子的经典形态出现。
所谓阿拉丁胖子，就是腰部以下，迅速收窄，虚化成被相应元素能量包裹的锥形，而上半身，则以健硕+赘肉的孔武却又圆润、显得憨厚，而没那么悍气逼人的形态。
这个形态，自然是向他记忆中魔兽世界最为经典的元素形态致敬，现如今艾泽拉斯的元素生物，已经鲜少是这个样子了。
凯恩看了不满意，觉得不魔兽，那就得变，毕竟他是真大爷。
与此同时，命运四人组中的格鲁姆，借着觉悟到位、要爆发一波人品、愿意冒险去车辆所在地拿照明弹为由，干他的阴暗小勾当。
时间上自然就有点拖。害奥拉夫他们担心。
就在这样的一种背景下，警长变身了。
嘴里留着口涎，发出无意识的‘嗬嗬’的声音，多少还有那么点宛如吃了摇头丸的忘情摇晃效果，但发生在其身上的变化就比较惊悚。
首先就是布装被撑破了，原本的警长只是个偏显瘦弱的普通汉子，现在确实要变成个头超过230CM，体重超过400磅的怪物，原本穿的衣服并非‘浩克专用裤头品牌’，自然是撑爆没商量。
然后就是表皮变厚、变糙，并且如同吹气球般膨胀。
同时，内里仿佛有头狂野的怪物试图冲破口袋而四下里突撞，在表皮上形成各种诡异的凸起。
再然后就是宛如蛤蟆身上的癞包般的小眼睛的生成，以及血盆大嘴的生成。
说实话，这种带有一定亵渎特性的血肉异变，呈现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普通人面前时，对意识、对认知的冲击力确实是挺巨大的。
最先发现的萨科、就看的言语不能，一边用手指着，一边‘喔喔’直叫让同伴留意。
雅卡莉则发出半声尖叫，然后就变得神色古怪。
凯恩觉得这半声尖叫所代表的，才是雅卡莉原本的人性。至于后来变得神色古怪，是意识受到了‘符文之种’力量的影响，内在冲突，神情无法将这种矛盾展现出来，因此才一脸古怪表情。
“这妹纸工具人化的进程有些快啊！”
凯恩发出感叹的主要原因，不是替雅卡莉可惜。作为一个灭杀了难以计数生灵的造物主而言，他完全有资格说自己视红粉如骷髅。
他可惜的是，按照这个趋向，关于谁才是真正的命运主角这个有趣猜测，雅卡莉明显要出局了。
没有自我的工具人，几乎不可能是命运之子。
甚至看似灵魂已被吞噬的格鲁姆，都比工具人机会更大。
格鲁姆或者说普尔，这时候已经从车里找到了科尔藏在驾驶座座椅中的黑暗魔法书，一手覆盖在书皮正面，格鲁姆双眼微阖，嘴中念念有词。
黑暗的力量从书中渗出，在书的表面形成焦油般的黏糊糊、油腻腻般的物质，然后爬上他的受，并从毛孔中钻进去，宛如活物。
凯恩知道，这是被普尔‘养熟’的超凡力量。也就是经过其反复淬炼，与他的精神力量特别契合。
当然，还是远不够纯粹，里边夹杂了太多的邪秽。
这股力量钻进格鲁姆的身体中后，便开始蠕动和闹腾，很快格鲁姆看起来仿佛有千万条虫子在皮下蠕动，并且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这是黑暗之力在改造他的躯壳，由于剂量大、改造猛烈，因此异常痛苦，根本不是普通人说能承受的。
普尔的感知力更为敏锐，所承受痛苦的强度也就更高，但相应的，意志也更强，同时习惯了承受这种痛苦，因此只是咬牙攥拳、憋着劲、就撑了下来，最痛苦难忍时，也不过是闷哼了两声。
可就是这闷哼的声音，引来了两头血口怪。
格鲁姆可不是血口怪的主人所在意的目标，因此没有得到特别指令的血口怪能够直视格鲁姆后，便立刻扑冲而上。
“找死！”格鲁姆虽然还没有彻底完成适应，却也不再是软弱可欺的废柴了，挥手间便射出两团黑紫色的梭形光团，直接将已经跃空的两头血口怪轰落。
紧跟着又补了两种法术，都是瞬发。
“哟，竟然还是暗影术士的路数，暗影箭+腐蚀术+献祭，还能瞬发，勉强算得上是战斗法师了。”
血口怪虽然也算是黑暗生物的分支，但暗影箭的能量对它们而言仍旧是过量了，不是它们那点暗影抗性能扛的住的。
再加上腐蚀术和献祭的类灼烧效果，就明显是折磨蹂躏了，血口怪浑身抽搐，发出‘吱吱’的怪叫，看那情形就知道异常痛苦。
而眼中跳动着幽光火焰的格鲁姆，则露出愉悦的笑容。
同一时刻，奥拉夫、萨科和雅卡莉，则是被警长变的血口怪搞的灰头土脸。
距离警长最近的，是警察新丁，也不晓得是过度紧张导致崩溃式爆发，还是临场发挥出色本就是这位的特色，这位警察新丁可不像大多数影视作品类似戏码中的倒霉蛋那般，惊声尖叫中、或连这个1秒特写都没有，就被新变身的怪兽当场咬死。
而是很及时的用手中的猎枪对着血口怪的脑袋上来了一枪，然后直接松手扔掉大枪，拔出腰间的手枪，‘砰砰！’又是两枪（只有两发子弹），随后随手抄起一块木板，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仿佛练过许多遍。
可惜这样的打击，对血口怪而言，就像是用鞭子抽打狮子，只能伤、不能杀，反倒愈发的激起了其凶性。
于是警察新丁本来很有力的木板抡砸，竟然被血口怪一口将木板叼住，然后咬成了碎渣。
下一口，将退慢了半步的警察新丁一双小臂咬断。这时候新丁缺乏搏杀经验的短板愈发的凸显，竟然因为剧痛和乍失手臂而发了呆，结果连头带肩膀被血口怪咬进嘴里，之后就是鳄鱼或鲨鱼进食时的那种甩咬，场面既血腥又惨烈。
奥拉夫本来想趁机夺门而出的，可惜队友有些不太给力。萨科惊吓过度，肾上腺素飙升过量，已经是腿脚酸软。雅卡莉则是一脸古怪，显得呆呆傻傻的。
奥拉夫拉两人一起逃的功夫，便错过了时机，吞咽警察新丁小半个上身的血口怪并没有继续大快朵颐，而是看向了奥拉夫他们，任由残体在地上一边抽搐、一边汩汩涌血。
接下来的一幕就比较的狗血无厘头了，奥拉夫手里的武器也不过是随手抄起的木板，可能是最近有猎人带来了一些，准备攒够了修缮这个猎人屋，因此屋里有好几叠。
刚才的一幕已经证明，这种武器根本对付不了血口怪，奥拉夫也是没办法，总比赤手空拳强。
然而事实是，血口怪却是怂了，似乎是有些怕持着木板的奥拉夫，发出焦躁的低吼声，却迟迟不攻。
转而又试图攻击萨科和雅卡莉，却因为大屋内的空间终究有限、奥拉夫又努力守护式阻挡，从而数度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这种宛如儿童游戏老鹰抓小鸡的一幕，让凯恩看的哭笑不得。
“好吧，该洒家登场了，错过这一站，下个合适机会怕是得拖很久，不符合时不时露个脸、保持熟稔度的预案。”
说实话，现如今在凯恩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时机，抢风头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出现的巧合值过高。推己及人，若换成是当年轮回者生涯时、对任何陌生人都保持戒心的他，这么高的巧合值，妥妥的被暗中怀疑。
可他已经洞悉了血口怪背后主子安排的戏码，知晓接下来对命运四人组而言，将是一个重要的坎儿，并且是中途很难插队的那种。
他倒是能通过在反派那边做文章加塞，比如成为已经被反派诱骗困在其半堡垒式别墅（类似德鲁斯瓦维克雷斯家族庄园）中的倒霉蛋。
可他怕那样一来对主线的影响更大。
毕竟很多时候，反派才是推进剧情的发动机。
跳出怎样的恶人，使用怎样的手段，决定了主角们面对怎样的考验，乃至战胜后、会达成怎样的效果。
万一因为他的群体洗脑操作，导致命运放弃了原本给这帮棋子安排的重要戏份，那就不好了。
所以还是现在吧，上演魔兽世界版的猎魔人故事。
凯恩这次对这个布洛克斯的人物设定，在人物背景方面，主要参考了大名鼎鼎的巫师系列的主角，白狼杰洛特。
在巫师世界，猎魔人比一般的雇佣兵还要声名狼藉，具体原因除了为钱效力、劣迹斑斑，还因为他们的非人特性。可以说，这个特性是他们拥有猎魔能力的基本代价。
凯恩觉得，有着自己的价值观、并始终能坚守原则底线的杰洛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要比许多恶人、以及伪善之人强上许多。
而其被排斥在主流群体之外、被人们各种日常嫌弃的窘困状况，又跟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半兽人们扮演的社会角色很有点相似之处，于是就这么安排了。
“受死吧，你们这些邪恶污秽的怪物！”凯恩出场时，还吼了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尬的台词。
然后就是增强萨+元素萨的混合打法，手持两柄斧子，一柄上附魔火舌，一柄上附魔风舌，身上则流动着雷霆闪电，离的远就来一发闪电箭，近了就挥着附魔的斧子砍，招式大开大合，没什么套路，但快、准、狠，就像食肉兽捕猎时的三板斧。
不得不说，偶尔尝试一下这种将力量控制在这种十八线层面后的战斗，也是挺有乐趣的。
血口怪们也是配合，或许是凯恩身上浓郁而纯正的自然之力、元素之力说代表的‘生’的特性，引发了这些对立面怪物的嫉妒和仇恨，再加上其背后的主子也不希望这种看着就是个麻烦的家伙跟命运四人组汇合，于是血口怪一个个凶性大发，舍生忘死，群其攻伐。
凯恩则努力演好一名老练的萨满战斗时的卓越风采，一边不断的移动，借助地形、树木等障碍物，破解血口怪的合围攻势，一边寻找战机，大胆反击。
另外就是图腾的运用。
萨满除了地火水风的基础图腾，还有诸如静电图腾、战栗图腾、缚地图腾等功能性图腾的应用。
基础图腾主要是加增益BUFF的，而其他功能性图腾，则是各有针对，比如战栗图腾破除恐惧效果，缚地图腾让范围内的敌人行动迟缓，活水图腾持续治疗伤患等等。
这算是魔兽世界萨满的一大特色，凯恩自然是装比装全套，必须得有。毕竟不仅特色，还很帅。
尤其是夜晚，不同的图腾，不同的式样，具体除了受其功能影响，还受种族乃至个人风格影响。像兽人萨满和矮人萨满使用的图腾，外在风格就截然不同，德莱尼人萨满的图腾柱又是一种，等等。
所以，萨满这个战职还算有趣。
更何况，越是假货，才越是要注重民族风，从而显得很土著。真正的土著，身在其中，往往不是很强调这些形式的东西。
凯恩吼那一嗓子台词，自然是吼给奥拉夫他们听的。
奥拉夫这个人，相对更仁义一些，或者说思想更传统东方式一些，不给别人添麻烦，遇到糟糕事，竭力自己解决。
萨科就比较西方式，你帮我、我帮你，越帮越亲，这才是好兄弟。
于是同样都听见了凯恩的喊声，也都分辨出是凯恩，奥拉夫就逞能式的没吱声，萨科却是大喜过望，直接就扯开嗓子喊：“布洛克斯！我们在这边，大房子里！快来！”
然后还对奥拉夫和雅卡莉说：“我之前就觉得布洛克斯不是一般人！”
在外边本就等着屋里人给台阶的凯恩，对萨科的表现很满意。没有萨科这拉人下水的回应，他硬闯大屋，会显得更尬。
‘轰隆！’一声，大屋某处薄弱的木板墙被撞破个大洞，而后身披电光缭绕的锁甲的凯恩，就气势不凡的闯了进来。
警长变身的血口怪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像见到不共戴天的仇人般扑向凯恩。
一斧子电的打颤，再一斧子烧的发焦，呜啦呜啦呜啦！双斧子连挥猛劈，就跟烤全猪烤得之后剁件儿似的，当下便将血口怪砍成数块儿，惨死当场却不是很显血腥。
随即，凯恩恶人先告状式的道：“哈，你们怎么在这里！？”

第1368章 带资进场强加戏
理由不足，巧合来凑。
凯恩就是这么干的。
并且一上来就是恶人先告状，先问奥拉夫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未等他们回答，他有继续靠着主动权在握而带节奏。表示道：“这种木屋可经不住那种怪物几下撞的，你们最好先跟我撤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好！”萨科率先发声。
之前血口怪在房顶砰砰乱踩时，他就已经心惊肉跳了，刚才凯恩在木墙上撞开个大洞进来，更是让他直观的见识了这大屋建材的腐朽程度，并且还隐约听到了梁柱发出的呻吟。
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这要是塌了，妥妥活埋，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打的护驾，自然是想撤离到安全地方再说。
奥拉夫则道：“还有一个伙伴，格鲁姆。”怕凯恩不记得，还特意提醒：“就是我们中最帅的那个。”
“他在哪儿？”凯恩一边招手，示意三人跟他走，一边问。
“去车那边取照明弹了，这些怪物似乎怕光。”
“不是怕光，而是厌光。实际上它们哪怕只是靠嗅觉和听觉，也足以支撑正常行动，包括战斗。”
凯恩说着将手中的双斧抛出，两把斧子旋转着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在某点交错，一声凄厉的惨嘶响起，又一头血口怪被杀，而交错的双斧仍旧在飞旋，并最终落回到凯恩手中。
随即，凯恩身上电光涌动，下一秒，双斧在身前互击，顿时霹雳声响取代了一般的金铁交鸣声，元素萨满的招牌招式闪电链激射而出，数只潜伏在附近林中的血口怪被接连击中。
由于是次第减伤，因而第一头直接被电焦，第二头在是濒死，第三头中等伤势……最后一头则只是浑身麻痹。
这时凯恩作弊式的使用了魔兽世界战士的招牌技能之一，大跳，直接一个跳劈，带着雷电光芒的战斧将麻痹的那头血口怪干脆利落的击杀。随后再使用战士的另一招牌技旋风斩，像一股雷霆旋风，依次卷过之前被闪电链击中但未死的那几头血口怪，将之绞杀。
萨科和雅卡莉看的目眩神迷，戒指老爷爷卡戎则给奥拉夫讲解凯恩的战术，享用闪电链的‘引电’特性，确定血口怪的位置，然后从状态最好的杀起，这明显就是为尽杀目的而选择的战术。
最后，卡戎指出，凯恩不仅是名血肉力量十倍于常人的强大战士、还是名精神力强大的战斗巫师。
岁数不是很大、就有着这样的一身惊人艺业，别说是在这个时代，就是易于催生强力战职者的纷乱年代，也不常见，所以这人必然有着非同寻常的背景，与之打交道，要留个心眼。
卡戎给凯恩上了眼药之后，就表示暂时要沉寂一段时间，以免凯恩发现他的存在，给奥拉夫带来什么麻烦。
奥拉夫可不是什么傻子，尤其是他家里出事后，亲友们的嘴脸算是给他上了重要的一课，因此，卡戎这番说辞，他是信的，但同时也感觉出了别样的东西，那就是卡戎对凯恩的忌惮。
他心道：“没想到，我都落魄成这样了，身边仍旧不缺有所图谋者。那么这个布洛克斯呢？他图谋什么？又或真的只是巧合？边走边看吧！”
与此同时，窸窸窣窣的声音由少转多，由远而近，萨科他们仿佛看到，正有更多的血口怪不顾树木枝叶的阻挡，一路奔冲而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才第一次对血口怪的总数有了一个大概的估测。
“原来竟然有这么多！”奥拉夫惊讶的同时，也不免起了疑心，毕竟跟血口怪在木屋中周旋就发生在刚才，结合这种种情况，只要不太鲁钝的人，都能意识到血口怪似乎在放水。
‘哔……哔哔！’
很特殊的木哨声突然响起。
“哈呀！”凯恩吼喝一声，双斧齐出，这次不是回旋，而是类似英雄联盟世界荣耀行刑官德莱文的大招——旋转死亡的招式效：
两把斧子如同犁地的刀齿雷霆车轮，并列高速前滚，威势很足，仅仅是边缘的余威，就在地上犁出两道清晰的焦黑壕沟，而且射程也远，两百多米的距离就在眨眼之间飚完了，其轨迹上，无论阻挡的是岩石还是树木，都被斩开。
“啊！”
远处隐约传来惨呼。
凯恩却在接住原路返回的双斧后，摇了摇头道：“很狡猾！”
萨科上前问：“是吹哨子的？”
“嗯，吹哨子的同时就立刻位移，所以仅仅是被技能的能量刃剐蹭了一下。已经逃了。”
“原来你这么厉害。”萨科这次就明显多了几分亲近、甚至讨好。
凯恩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大有深意地笑道：“你也不简单，勉强算是入行了。不过，力量虽然没有正邪之分，但却有属性亲和差别，这就跟每天在机械室待着，难免一身机油味一个道理。你得多几分警惕。”
萨科听的脸上变色，但很快便自解窘态，很有厚黑味道的言道：“那有机会，能不能具体指点一下？”
“可以，至少现在，你还远算不上我发誓要净化的那一类存在。看在同族的面子上，我还是乐意解答艺业相通部分的问题的。”
“你们在聊什么？”雅卡莉一脸懵懂的凑上来插话。
“呃……”萨科不知道该怎么答。
说实话，他不太愿意对亲近的人撒谎。因为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圆。
而且超凡力量，迟早是要暴露的，根本瞒不住，现在撒谎瞒着，等于是积压矛盾怨气，日后爆发，很可能就会影响彼此的感情。
但坦言，也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的。现在被凯恩揭破，就让没有准备的他感到左右为难了。
然而未等萨科做出最后决定，凯恩口吻惊讶的问雅卡莉：“你们这几天是有什么奇遇么？连雅卡莉也走上非凡之路了，并且进度更高！”
萨科忍不住道：“你都能看的出来？这么显眼的吗？”
凯恩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看来你们只是有奇遇，获得了超凡启蒙，却没有得到技艺传承，哪怕是最基础的。”
说着，他弹指飞出两点光星，缓慢的飞向二人，并解释：“这是一些基础的知识，放松身心。”
对这种神秘未知，萨科和雅卡莉一开始是有些本能的担心的，但又一想以凯恩之能，像坑他们根本不需要这类下三滥手段，再加上之前就有过交往，眼下又有救命之恩，便依言放松身心。
而对凯恩来说，这其实也是一种尝试。
表面上，的确是有益无害的，并且也不是开挂般的大增益，而是知识传授。只不过这是典型的超凡版的‘意会式’传授，不会因语言、知识素养等原因导致理解偏差。
但往深里说，萨科和雅卡莉受了他的术，就等于是打了标签，是可以更方便的进行后续操作的。
凯恩这么做，不是想搅黄两人的命运之子资格，恰恰相反，而是想给予其机会。
像雅卡莉，在他看来，如果他不介入，这个人将在格鲁姆之前离队。就像他刚才说的，超凡化进度更高。
彻底成为工具人后，命运之子的资格就会丧失，并且多半会在新获得的使命感的驱使下离队。
凯恩现在却是更希望命运之子的效果是分摊式的，而不是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毕竟奥拉夫的优秀，又或胜任命运之子的角色，并不等于能够跟他融洽相处。
凯恩琢磨着，只要四人小组其他人不犯大错误掉队，那么气运就不会一份又一份的集中于始终杰出且持久的奥拉夫身上，也就不会成为绝对的命运之子，至少不会那么早。
于他而言，跟命运小组打交道，其实比跟命运之子打交道更容易一些。毕竟奥拉夫有些多疑且城府深，身边又有了戒指老爷爷。
另外，在翡翠梦境发现了正在成型的黑暗奇点之后，他的心态也是有了一定的转变。
已经不是特别计较‘通过命运之子、参与到时代大事件’这个项目的成败了，这个宇宙给他的感觉不太妙，越了解越危险的样子。
当然他并不是因此就怕了，而是琢磨着，这样一来，是需要他全力以赴应对的，而不是之前半玩票性质的、趁战锤40K那边短暂的暴风雨前的宁静阶段，在这边做出些成绩。
所以这个项目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无甚所谓了。他会回战锤40K宇宙，争取将四邪神再杀一遍。
如此，无论是中古、还是40K，战锤宇宙的四邪神就被他通杀一遍，这个系列的关键价值点，就算是被他尽握手中了。
届时，他挟战锤40K积攒的战虫集群，涌入魔兽宇宙，平推横扫，他倒要看看，在堂皇大势面前，那些鬼蜮伎俩能蹦跶出什么花样来。
所以形态不同了，现在的凯恩更放的开，隐约间跟命运掰起了手腕，施展手段，争夺部分编剧及执导权。
萨科和雅卡莉获得凯恩的超凡馈赠后，现实里只是一连眨了几下眼，便消化了知识。
在感叹超凡的神奇的同时，也对之前自己对超凡的畏惧而感到有些好笑，原来就入门而言，也就是儿童识数级别的。
当然他俩并不知道‘假传万千言，真传一句话’的道理。凯恩给他们的知识，看似浅显易懂，只要不是智障就能明白，但实际上却是千锤百炼的结晶，简约而不简单。且真的就是只可意会，无法言传，只要普通的语言不能准确表达其丰富的含义。
超凡力量，跟信息密切挂钩，有些信息一点到位，本领自然而然就掌握了。比如说感知，它对超凡者而言，像呼吸于普通人般，很自然的就能掌握。
不过小曲好唱唱好难，跟凯恩的神念感知比，又是天壤之别。
获得超凡感知后，就能以超凡能量的角度看世界了，萨科和雅卡莉颇有种瞎子乍能视物的惊喜，看什么都有种透彻感。
再看彼此，看凯恩，果然看出了门道，身上有超凡能量流转。
凯恩身上的超凡能量流转，磅礴有力，就像是大河奔流，气势雄浑而又自然自由。
雅卡莉身上超凡力量，也是自然系的，感觉很舒服，萨科甚至能清晰的品味出之前雅卡莉爆种时那种力量的感觉，只不过目前是以相对柔和平稳的状态存在。
不过雅卡莉身上的超凡力量，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秩序，秩序的甚至有些刻板，规规矩矩的静静流淌，就像人们在田地中开辟的水网，划分明确，逻辑清晰。
而萨科身上的超凡力量，虽然也在流转，但总的感觉是晦涩的、不稳定的，缺乏节奏的，并且力量本身给人的感觉不友好。
“你……”雅卡莉惊讶出声，总算是明白了之前凯恩跟萨科的那番对话是在说什么，又因为自身也隐藏了小秘密，因而明白萨科的忧虑。于是后半句话变成了：“我能理解，真的，不过它似乎在伤害你！”
钟情的妹纸表现的善解人意，萨科自然是开心，可因为他的这个情况是真的有点难登大雅之堂，心急之下，反倒有些不知该怎么解释。
凯恩打破尴尬气氛：“两位，我们继续把奥拉夫晾在一边真的好吗？”
萨科和雅卡莉不由自主的都看向奥拉夫，均是脸带赫然。
毕竟经历了这一出，几人对‘力量’的渴求愈发的迫切，而他俩都在这方面有了好的开端，奥拉夫却是茫无头绪，说好的有福同享呢？偏偏这几次遇到灾厄，无论哪回，奥拉夫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的，这就愈发让他俩有些不好意思了。
奥拉夫的表现倒是一如既往的给力，一边向他们走过来一边道：“没关系，能走上超凡之路，这是你们的机缘，作为好朋友，我很为你们高兴，也相信你们没有第一时间跟我分享这份喜悦，是有原因的，至于其他，你们仍旧跟我一起行动，这就已经表明了态度，不是吗？”
“是的，我们的初心没有变，还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奥拉夫话说的这么好听，萨科自然是立刻给予了正面回应，情感也到位。
雅卡莉也用力点点头。心想：“不愧是本姑娘看中的男生，心胸宽广，懂得体谅人！”
凯恩却跳出来泼凉水道：“艰难困苦，经受住考验的感情自然更深厚，不过，也难免有人掉队。”
说着，他冲着一处树丛道：“出来吧，你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那就是心存侥幸，没有趁机逃跑。那我就给你一个将执念掰扯明白的机会。”
树丛中的那位倒也光棍，被揭破后，便现了身，正是去而不见回转的格鲁姆。
此时的格鲁姆，在萨科和雅卡莉的眼中，浑身升腾着火焰般的黑光，整个人都因此而显得阴鸷。
两人都很快就辨认出了其身份，萨科沉重的呼道：“普尔！？”
雅卡莉则急问：“我哥哥呢？”
格鲁姆冷笑：“愚蠢的问题！”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凯恩：“你就能保证，自己一定赢？”
凯恩点点头，“我已经赢了。”
说话间，格鲁姆周遭大地抖动，四根纯能量的元素图腾显现。
“我给你说清恩怨的机会，但并没答应你以现在这种姿态！”

第1369章 誓跟命运掰手腕
萨满，作为原始系的施法战职之一，可以归纳为‘巫师’一类。
跟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更强调方式方法、反复验证，从而获得提高的‘法师’系列，像什么奥术法师，秘法法师，都是这一类。
‘巫师’除了更唯心之外，驳杂也是其一大特色。
很多巫师在现实中往往都兼职者药师、心理医生、精神领袖的活计，而其中一些真传在身的，也的确能跟灵体沟通。
萨满讲究万物有灵，强大的萨满与各种灵沟通，十分的擅长，而‘信则有’的魔幻世界基础特性，也的确能让萨满遇到一些其他战职万千年来都不知道其存在性的灵。
凯恩现在施展的这个‘先祖之魂’神术，便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诞生的，可以说是他为布洛克斯这个人设安排的最后逼格的一个超凡术法。
它的效果看起来就像是个由灵体构成的议会式的法庭，呈半环围坐的格局，中央便是受术目标。
在一种庄重而又古拙语言的朗读吟唱声中，普尔的灵魂从格鲁姆的身体中被‘拔’了出来，更神奇的是，格鲁姆的躯壳中，以及普尔的灵魂中，丝丝缕缕的飞出一些灵光，凝聚成形象模糊且残缺的格鲁姆模样。
这的确是格鲁姆的残魂，普尔尚未完全消化的，以及身体除大脑之外的各处神经元中的相关信息残片，汇总成这么个回响，浑浑噩噩，连完整的人格都没有，更别说记忆。
但仍旧震撼到了奥拉夫、萨科、和雅卡莉，毕竟以他们相对贫乏的见识，这种事，听说都不曾听说过。
凯恩这么搞，主要也不是为了展示人设的强力，而是隐晦的告诉三人，格鲁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能用事实说话，可以省却许多口舌，信了不信了的、怪烦的。
普尔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大限已至，破口大骂，骂萨科的父亲是个卑鄙小人，骂萨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利忘义什么的。
总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普尔的逻辑的基本特色，就是‘错的主要不是我，而是别人，是人们对不起我！’，挺典型的自私人格的逻辑，说是大奸大恶还算不上，但就是凭着这个思路，以及获得的力量，坑害了许多人，却是不争的事实。
那么最后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而其至死不悔的强硬，凯恩相信，也算是给奥拉夫他们上了一课。
之后就是情绪发泄环节了。
连日来层出不穷的事件所带来的情绪积累，借着格鲁姆的退场，来了一次总的宣泄和爆发。
之前在静谧花园，只能说是躯体上获得了休整，并没有精神上的碰撞和共鸣。
发泄完之后，就是互叙别情。
凯恩也给出了一些说法，表示‘仙凡有别’，冒然让凡人介入超凡者领域，哪怕只是一些消息，都有害无益。
现在萨科、雅卡莉都算入行，奥拉夫也算是半只脚迈进圈子了，因此能够坦诚的谈一些事了。
“超凡的世界，瑰丽却也危险。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吧，毕竟超凡世界不会因为你们没有准备好，就网开一面。”
萨科三人闻言，神色都有些沉重，有凯恩在，格鲁姆如何被普尔附身，很快便推算出来了，就是濒死状态时的一握，没能及时留意、当个事处理，转眼便被鸠占鹊巢，若非正好碰上了凯恩，天晓得缓过劲来的普尔顶着格鲁姆的样子，会怎么报复他们。
奥拉夫问凯恩，希望他能讲讲萨科现在的情况，以及那本被又被他们找到的黑暗魔法书。
“超凡的道路没有好走的，其中黑暗之路尤为难行。我认识的人中，没有哪个能在这条路上走到高端，还仍能秉持初心的。当然，任何事情都有例外，能否坚持下来，也没人能准确判断，现在看着行，并不等于以后也行。而这话反过来说，道理同样成立。”
顿了顿，凯恩又道：“不过圈里还是存在一个这方面的普适标准的，那就是在友人的见证下，由其自己，定下一个誓约般的准则。这个有迹可循的准则，就是衡量标准。待到他日性情大变，一比较，便知道相比于立下初衷时，自己变了多少，其中有多少是因为思想上的幼稚到成熟，又有多少是因为黑化，起码自己心理有数。”
还有一重‘到时候也就无需埋怨曾经的好友刀剑相向。’的意思，凯恩没说出来，奥拉夫他们却是能脑补的出来。
萨科表态，也是给自己打气道：“我坚信，我在这条路上可以走的长远。”
凯恩笑笑说：“这其实是个伪命题，多长算长，多远算远？指不定仅仅是数月后，提起今时，就已经开始嘲笑自己的幼稚浅薄了。超凡世界就是这般，有人几十年不得寸进，有人机缘巧合，一日千里。如果说非要有什么是共通的，那就是它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在现实与遗憾之间架起一座桥梁，有时候这座桥梁真实的似乎只需要稍微放弃一些东西，或努努力，就能镇的通过，大部分人就是这么沦陷的。这方面，这本书中的内容尤其有代表性。”
雅卡莉忍不住道：“可即便是这样，你也并不打算阻拦萨科走这条路。”
“有些东西，一旦有了开始，揽是拦不住的。而没有法门自己瞎鼓捣，危害更大。单从技艺的角度分析，这本黑魔法书绝对是高级货，这不是普尔自己的魔法书，而是他通过某种途径获得的。也正因为如此，萨科才有机会阅读它，否则普尔灵魂未灭前，它会是个非常可怕的魔法陷阱，而普尔灵魂消散，这魔法书中最精华的部分也会跟着消去。”
奥拉夫接过话：“所以它既是机会，也是陷阱，一个让普尔走上黑暗之路的陷阱。”
凯恩点点头：“是可以这么理解。”
萨科道：“看来超凡之路难行，天灾是一方面，人祸更可怕，我得准备一本真正属于自己的魔法书才行。”
“这是个好想法。超凡领域的物品，很多都是糖衣炮弹，危机暗藏，不是自己亲手打造的超凡之物，得多一份提防。”凯恩说着大有深意的看了奥拉夫手上的戒指一眼。
奥拉夫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中就是一紧，但凯恩明显没打算揭破，他又多少有些失落，就问：“你之前说我半条腿迈进超凡圈，是指什么？”
“从我在这里见到你们，就一直在从超凡的角度寻找你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些黑暗的怪物可不常见，也足够凶残，如果它们是真的在猎食，你们没道理能拖到被我发现。”
凯恩又道：“根据你们刚才说的事发经过，我有理由相信，你是那个特殊的目标。那么你身上有什么被超凡所图谋的事物呢？我能想到的，就是血脉。”
奥拉夫豁然开朗，不仅仅是今晚的诡异遭遇有了能够自洽的解释，还想到了戒指老爷爷卡戎的图谋。
萨科也是顺着这个思路脑洞大开，惊道：“奥拉夫，你叔叔的失踪，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
奥拉夫眉头紧锁，因为萨科的提醒，让他对自己关于叔叔下落的消息来源起了疑心。当初获知时就有些惊讶，还为此自洽了诸如疾风知劲草的理由，感慨这个平时并不怎么亲厚的人物，关键时刻却是挺给力。
但随后，新的问题诞生了，他忍不住脱口问：“那么，为什么又非得是引我来？要知道以他们表现出的实力，直接抓捕不就好了？甚至还能由此再给我家扣顶帽子。”
凯恩道：“就我所知，剥夺血脉力量，难度不小，激活是一个方面，自愿奉献又是一条。从这两个角度理解，你需要外压，激发血脉，还不能因外压太强而挂掉。所以那些黑暗生物这次是站在你这边的，黑警们都挂了，你却安然无恙，不是么？我甚至有个预言，明天一早，你们再回到事发点转悠，很快就能找到对的上号的地标特征。”
萨科敏感的听出了凯恩隐晦的离别之意，道：“你不跟我们一起么？说实话，我们现在挺需要帮助的。”又补了句：“我们愿意付出厚报。”
凯恩耸耸肩：“抱歉，猎杀黑暗生物才是我的追求。因为黑暗生物祸害人，才是最贴近生活的一种灾害。”
这话其实就跟战争之王中的经典台词：‘核弹坐在发射井里，每年大量杀人的是走私武器。’类似的道理。
雅卡莉帮衬萨科道：“可按照你的推测，幕后操控黑暗生物的，很可能就是引奥拉夫来这里的那些家伙啊。”
凯恩驳斥：“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还对这个圈子缺乏了解。简单的讲，超凡圈的社会生态同样复杂，各有各的路数和风格，图谋奥拉夫血脉的是一种，操控黑暗生物做事的是又一种。我针对的，就是后面这类危害直接、行动也频繁的。”
这下三人算是彻底听明白了，布洛克斯选择的是与名利无益、但能有效的遏制黑暗生物对普通人造成危害的一条路。所以就像奥拉夫家这种深邃复杂的项目，人家不愿意踩进来。
确实感到遗憾，毕竟凯恩不久前展现出的强大战斗力，正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他们如今最为缺乏的就是安全感。
但又不能强求什么，且不说人家还对他们有一系列恩情，就冲人家这个务实的选择，他们也不好说出：‘先紧我们，莫管他人死活’之类的话。
但同样的，也因为凯恩根本就是又一次的‘路过’，跟他们没有过深的纠缠，明显也不指望他们报答恩情，三人反而都较大的放下了提防之心。
人生在世，如果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都没有，那活的也是挺可怜的。而如果说除了最亲密的死党，还有些人是可以尝试着付出信任的，布洛克斯这种无疑是优质选择对象。
人家不沾他们的便宜，不凑他们的热闹，救他们也完全是当日常工作捎带手，看在同族情分上，提点解惑，也不求什么回报，虽然因为接触的时间短，其他方面的优缺点还未发现，但就冲表现出来的这些，就已经是值得一交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光，三人反而与凯恩亲近了许多，并且也表现出了命运之子的闪光点，将格鲁姆之死，和连连遭遇厄运的怨气都放在了一边，趁着还有些时间，尽量向凯恩这位超凡圈的先行者请教，从而快速成长。
凯恩也不介意指点一二，从而让三人迅速的度过小白期，明白了超凡力量的两面性，灵魂的重要性，以及第一工具躯体的保养与提升要领。
毫无疑问，这等于是抹掉了许多带有虐主倾向的戏份，同时也尽可能的让这三人能够保有初心。
凯恩这么做，多少也有点推己及人的想法在里边。他回首看待自己的来路时，遗憾的事情之一，就是被命运操弄太过，早不服最初时的心性和三观，虽然正因为有了改变，才有了现在的他，但他有时候也不免会想：“这种说法会不会只是自我安慰的一种借口呢？不做出那些改变，就一定会殒落么？再往大了说，一系列改变，使自己最终变成当初的自己说憎恶的那种人，即便是有了现在的成就，只从‘人生’的角度评论，是否真的值呢？”
这就又哲学了，究竟是活的真但极有可能早死好，还是长寿但付出扭曲自我的代价好。
老实说，没有固定答案，有些时候会觉得生命重质不重量，但过些时候，又觉得没有量的质，未必是真，也许是屠狗辈热血上头。
而现在有机会，他就忍不住想试个手，看命运之子们的大戏落幕后，是会道一句初心无悔，还是怨一声回首多遗憾，只怪当初太年轻。
晨曦的光芒穿过树木的罅隙洒落。被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吵醒的奥拉夫，发现自身状况比预想中的好很多。
然后发现萨科和雅卡莉也相继醒来。
萨科惊讶的活动他那条伤腿，惊喜的道：“唉唉！没事了，彻底好了哈！”
雅卡莉则惊讶的问：“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奥拉夫感慨道：“看来布洛克斯还是一如既往的默默而又细致的付出。”说着他指了指营火余烬上不时冒出些热气的锅子。
不止是早餐准备好了，他们之所以能睡的好，是因为身下的树叶都是炙干的，连更下层的泥土头还有着余热，并且明显是被施展了某种术，这才能无梦深睡了两三个小时，就状态良好，精力充沛。
凯恩当然已经离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待下去，命运就不得不生硬的切换剧情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也正如凯恩昨晚预料的那样，奥拉夫他们故地重游，就在昨天车辆停下的那条路上，找到了与所知信息温吻合的河流，以及一座很有特色的木桥。
奥拉夫望向萨科和雅卡莉，两人都坚定的冲他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奥拉夫深吸一口气，三人穿过廊桥，向着未知的命运而去。

第1370章 诡异际遇的反思
与奥拉夫他们预想中的不同，廊桥的另一边，并不是一座坐落在阴森密林中古、或陡立山崖上的城堡，而是一派田园风光的农庄。
这个时间点，自然已经有人在户外走动了，见到穿的破衣烂衫、且满是脏污、血污的三人，也没人表现出惊异，仿佛这种情况正常的很。
居然还有人友善的冲他们笑笑，为他们指明方向。
这让三人在疑惑的同时，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萨科忍不住问一个看起来面色和善，很好说话的半百老人：“你们认得我？”
“当然不认识。”
“那这里的人……”
老人笑笑：“能来到这里，并不容易，要么是缘分，要么是大宅的主人认可，而不论是哪种，都要跟大宅的主人交涉。”
“谢谢。”
老人没说什么客套话，自顾自的走了。
“感觉这里透着古怪。”等老人走远，雅卡莉小声嘟囔。
“嗯，行为举止、谈吐，都不像是在普通农庄生活的人。”奥拉夫是个注重细节的人，他赞同雅卡莉的判断。
“那我们要继续么？”萨科有些怂的忍不住问。
他之前就不是特别同意继续推动事件，用他的话说：“我们现在严重缺乏战斗力，就算了解了真相，也把握不住什么。但如果能给我们一些成长的时间……”
奥拉夫却另有说辞：“你觉得，以对手表现出的智商，会给我们成长的时间么？具体又是多久？一个月？半年？如果我们不继续向前，光是六名警察的死，我们就解释不清楚。”
雅卡莉也向着奥拉夫，不过她的角度，对萨科而言反倒更有说服力：
“我觉得布洛克斯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无论我们平凡又或超凡，都能以同一种不即不离的态度对待我们。布洛克斯明显是看出了一些东西的，提醒有人图谋奥拉夫的血脉，但却并没有告诫我们继续探究会是必死之局，应该放弃。这说明什么呢？”
“我觉得这不是布洛克斯认为我们即将面对的情况没有危险，而是认为成为超凡者，有些考验是必须要迈过去的坎儿，没有冒险精神是不行的，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和应变能力也是不行的，因为我们恐怕永远不会有真正准备好了的那一刻。”
奥拉夫也更细致的补充了一点：“布洛克斯还说过，谋夺血脉，需要血脉拥有者配合，我觉得这就是我们这次的凭持了，斗智才是关键。而且布洛克斯也警告了我们急功近利、通过牺牲原则换取力量、结果导致自己黑化的不可取。也其实也是隐晦的告诉我们，力量不足为凭，且从长远看，这个时候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那点战力的增幅，不值当。”……
正是因为有了这番讨论，三人最终才决定继续这种看似用脸在推进剧情的冒险。不过萨科终究是没有被彻底说服，或者说，道理他是认可的，但是一想到只要给他点时间，他在黑暗之路上的艺业就能突飞猛进，就觉得现在这种冒险有些憋屈，可让他离队，他同样不愿意，当真是两难。
萨科有些不情不愿，但终究还是没能阻止剧情的推进，三人来在了大宅前。
大宅典雅、有年代感、整洁干净，文化气息和神秘性都是一流的，面对这样的一幢建筑，人们很难不联想它的归属者是何等样的了得人物，然后就忍不住有些自惭形秽，尤其是现在他们三个着实落魄了些。
就连一向意志坚定的奥拉夫、站在古色古香的木门前，也是定了定神之后，才伸手去扣门的。
然而他的手尚未碰到门环，门就自动开启了。
没有那种吱吱扭扭的摩擦声响，显然细节保养很到位，而并非那种外在富丽堂皇、内里陈旧腐朽的黑暗牢狱式宅邸。
奥拉夫一马当先，步入其内，然后是雅卡莉，最后是萨科。
未等三人通前厅区域，门就自行闭合了。
当三人以为新的冒险已经彻底铺开后，一名年轻人类出现了。
这年轻人有着一头白金色的短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着装也格外的整齐，一副上等人的派头，举手投足很有风范和教养的那种。
贵族？宫廷侍者级的执事？又或干脆这便是大宅的主人。
三人正在猜测，年轻人就彬彬有礼的率先开口了，他对奥拉夫笑着说：“戈曼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欢迎回家！”
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这样的说法，还是令三人惊到了。
“家？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是属于戈曼的？”
年轻人微笑道：“戈曼先生，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很少有人能凭借自己的能力，顺利的来到这里。糟糕的际遇，加上一肚子疑惑，很难做到仍旧可以保持好心情。但我想指出的是，事情要一件件处理，而我们并不是那么缺乏时间，那么，为什么不从梳洗放松开始呢？”……
奥拉夫并不是那种潜台词为：‘爷叫不高兴，爷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别人说的话不听不听都不听’的龙傲天式主角。
于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三人汇合。
萨科道：“猜猜我在为我安排的屋子里发现了什么？”未等奥拉夫回答，他便解释：“各种最前沿的机械方面的书籍，以及一些珍本名著，都是我想要却一时间无法搞到手的。说实话，就凭这些书，让我窝在那里三五天，我都不会觉得闷。”
“也许那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雅卡莉则在两人面前转了个圈儿，女孩子爱美，雅卡莉也不意外，以前是没条件，现在不但有了条件，她的心态也变化了很多，更自信、更放的开了，她展示了自己身上有几分像是骑装的中性服饰道：“非常合身，柜橱了还有至少十套不同款式的，包括参加贵族晚宴的那种。”
萨科半开玩笑的道：“我有种被重视的感觉，而不单纯是沾你的光，戈曼先生。”
就在这时候，之前招呼过他们的那个白金色头发的青年突然出现了，就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但三人很确定，一秒钟之前，那里还空无一物。
青年见三人神情肃穆且透着紧张，笑道：“别那么拘谨，没什么好害怕的，很高兴三位能在午餐前梳洗完毕，请允许我护送三位到阳台享用午餐。”
这是距离11时还有近10分钟，用午餐明显有些早，但也勉强可以了。
奥拉夫三人忽视一眼，有了默契，拿出了沉稳的一面，看这人表演。
宅邸很大，房间通道众多，青年带三人穿屋越廊，徜徉在奢华的家俬、和艺术价值极高的文化装饰组成的环境中。
这种环境足以让普通人在感叹之余自惭形秽，不过奥拉夫此时更加感慨的是，这里展示的是人类文明的文化结晶，而不是半兽人的，只凭这一点，这里便不可能是真个姓戈曼的。
“威廉？”奥拉夫出声问青年。
“是的，戈曼先生，那是我的名字。我本来没指望您一次性就记住它，毕竟早上刚来到这里时，您有些神思不属。”
奥拉夫懒得跟这货扯废话，开门见山的道：“我的叔父，贝奥姆&#183;戈曼，在这里吗？”
“现在不在，他前日和萨雷斯小姐一起前往暴风城，去请一位知名的律师，具体为什么，我相信无需解释。归期，我不知。”
萨科略带嘲笑的质问：“是什么让你们知道我们要来？”
威廉和气的对萨科解释：“不是什么，是谁，萨雷斯小姐，是她吩咐我，照顾你们，把你们当成家人。”
萨科针锋相对的道：“这么说萨雷斯小姐是位预言师？”
“她的确有不俗的施法造诣，我对此却是一窍不通，因此也只是知晓一些肤浅的信息，就不拿来炫耀了，以免误导诸位。”
奥拉夫问的问题则相对的更在点子上：“萨雷斯小姐又是谁？”
“山缪&#183;萨雷斯先生的女儿，萨雷斯先生买下了这个庄园，作为避暑之地，原因之一，就是这里特殊的环境，让它可以不受外界的打扰，无论是魔法飞信，又或侏儒们发明的无线电通讯，都不行。这样就可以不受普通的俗务打扰。这里曾经是黎明森林的一部分，而黎明森林的传说，想必三位知晓。”
确实知晓，黎明森林是暮色森林地区的一片净土，呈巨大陨石坑形态，一圈近乎完美的圆的山峦隔绝出的盆地，中央是一颗参天古树，翡翠梦境的一个入口便设在这里，由绿龙们驻守，不欢迎任何外来者，不管理由是什么。
“也就是说，这里并不姓戈曼。”奥拉夫又问。
“是的，这里是萨雷斯庄园，不过萨雷斯先生不止一次的当着众人表示，他跟贝奥姆&#183;戈曼先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戈曼在这里拥有主人般的待遇。”
“那么你知晓关于两人交情深厚的故事么？”
威廉摇头“抱歉，我不知道。就算知道，这种很私人的信息，我也不该多嘴。”
被威廉不软不硬的怼了一句之后。这趟行程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在从二楼廊道经过明显是一处内厅的地方时，奥拉夫指着壁炉上显眼位置的巨大人物油画画像问：“那位，就是山缪&#183;萨雷斯？”
“不，那位是萨雷斯先生的远亲，中兴萨雷斯家族的人，很了不起的一位奥术法师。这幅画也是当时最杰出的绘画大师的得意之作，据说非常传神，这画画成时，便自带法力保护，已经很多年了。”
萨科、雅卡莉、奥拉夫对望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这东西有问题。
萨科和雅卡莉，是因为超凡者的感知，而察觉这油画的异样的，奥拉夫则是因为戒指老爷爷卡戎的指点。
不过，这画即便是随便拉一个普通人看，也能察觉出异常来。它有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让任何一个途径这里的人，都无法忽视它，而忍不住想要观看、甚至探究。
威廉将之解释为画生成时就伴随出现的传奇，这样的说法在奥拉夫看来是扯淡的，但世上又确实存在画作通灵，画成超凡的奇闻轶事，甚至有些实例，虽然不及HP世界霍格沃茨城堡的那些油画那么夸张，却也非同寻常。
“这位奥术大师的名字是？”奥拉夫其实是代戒指老爷爷卡戎问这个问题的，他觉得或许卡戎知道这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人物。
“法拉利昂&#183;萨雷斯！”
卡戎还真知道！不过并没有在这里跟奥拉夫互动，而只是刺了一下奥拉夫。按照两人事先的约定，这意味着确实有信息提醒他，但这里不方便。
三人在威廉的引领下来到阳台，这里的风景确实好，正直秋高气爽，这个时间点温度也适宜，能在这种环境中进餐，有郊外野餐+正规高档晚餐的双料格调，非常的棒。
威廉礼貌而不失殷勤的为在场唯一的女士拉开椅子，已经脱下外套，并且对众人道：“如果有需要，不管什么需要，只要摇铃，管家就会来。”
雅卡莉有些惊讶的道：“我以为你就是管家。”
“不，我是艾拉&#183;萨雷斯小姐的好朋友。”
萨科试探性的问：“我们下午可以去庄子里转转吗？”
“当然，只要在晚餐前回来即可。”威廉笑着解释了一句：“这里的夜晚，对人们不太友好，一般大家都很默契的待在房子里。”
“这种别墅式的房子，能阻挡比熊还要强悍的尖牙及利爪？”萨科又怼了一句。
“当然。”威廉很笃定的道：“毕竟是受过祝福的，拥有有奥术大师遗留的力量。”……
威廉离开了。
奥拉夫和他的小伙伴则阴着脸，奥拉夫还叫停了已经开始上的菜，已经摆上来的开胃汤色香味美，不比凯恩做的美食差，但三人却没什么胃口。
这里处处透着诡异，但对方的一系列应对又没什么大破绽，他们也不好发飙。
况且，他们也没有发飙的底气。毕竟那基本就意味着接下来要用暴力解决问题了。
“妈的，这种玩法还真有点不适应。”萨科忍不住抱怨。
奥拉夫也感慨：“是啊，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以这种态度对待半兽人的人类，虽然我确定这个世上肯定有这样的人类，但明显不应该是在这种地方。”
雅卡莉这时候却说：“你只是感情上不愿意接受，因为我们已经默认操控那种可怕的黑暗怪物的家伙，跟他们是一伙的了。但别忘了布洛克斯昨晚的说法，那些黑暗怪物及其主子，是干脏活的。而这些人，是另一种风格。现在我不禁想问？什么风格？有没有可能是真的没有种族歧视？毕竟超凡者看待事物的角度，跟普通人应该是不同的。当然，我不是说他们没问题。而是想说，恰恰因为他们的视角不同于普通人，所以在没有种族歧视的同时，也不把人命当回事。我不知道你俩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奥拉夫点头：“明白，你是想说，他们可能是真的没有种族歧视，但同时，也没有人类世界主流的道德伦理观念，偏偏这些普世的道德伦理观念，我们是认同的，也因此与他们对立。”
萨科闻言，闭合了几次嘴巴，也不晓得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就是觉得挺操蛋，他在想，要照着这个逻辑，错的到底是谁？
他们，我们，还是这个世界？

第1371章 迥异的两个战场
年轻人的胃口总是很好，虽然早晨凯恩留给三人的炖食一如既往的美味，让他们吃的很满足，但此时此刻，面对一桌子丰盛的大餐，仍旧生出了大快朵颐的欲望。
不过不单单是细心的奥拉夫，就连萨科也疑神疑鬼，有些不敢吃，怕这桌为他们准备的美食中下了料。
雅卡莉这时候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你们可能没办法相信，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那就是我能辨出每道菜肴中所包含的食材、乃至香料的属性，哪怕我连其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并且有些连浅尝都不需要，就能做到。”
说着，雅卡莉很随意的指着一道菜，说出了其包含的所有内容，甚至连什么味道都能描述出来，而奥拉夫和萨科很确定，那道菜雅卡莉在此之前应该从未接触过，毕竟光是其主食材，市价就比雅卡莉家一月的生活费还高，并且也不是燃烧平原那种远离海洋的内陆地区的一般人家说能够买的到的。
萨科赞：“哇哦，这真是个奇特而又来的及时的特殊能力！”
奥拉夫则问：“我想，能辨别的，应该不光是食材吧？”
雅卡莉愣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嗯，我感觉，应该是能辨别万物的属性！”
这下萨科连称赞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辨别万物，光是这一项，就足以说明雅卡莉所获得的超凡传承的强悍。甚至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但三人无论是谁，都无法为此而感到开心，因为他们想起了昨晚凯恩的相关描述——力量侵蚀。
超凡力量会侵蚀并改变他们，从躯体到精神，不管他们是否愿意。有些改变，从他们的角度看，是好的，是需要的，另外一些则截然相反。
因此，选择性抗拒，是每个超凡者的必修课。
他们还回忆起了另外一件事，同样也是凯恩告诉他们的，那就是，雅卡莉的受侵蚀程度已经比较深了。
从凯恩后来传授他们的知识的角度看，这种事，明显是易缓不易急。当然这说法也不是绝对正确，因为衡量的关键标杆，是控制力度。
如果精神力强大、意志坚定，那么是可以突飞猛进的。反之，则最好循序渐进。
而萨科和雅卡莉，都属于先上船后补票，在获得凯恩的相关知识前，超凡力量对他们的侵蚀，比喻成脱缰野马都是可以的。
凯恩也就此说过：“幸好时间短，并且这段时间里，你们的精神一直相对绷紧，这种高警惕的精神状态，本身就会对身体形成一种防范保护的暗示，这才一定程度的控制了侵蚀进度，而没有显性表现。不过，你们的无知操作，所造成的后果，可比猛灌一大口酒麻烦多了，必然会被找一波后账。”
那么现在雅卡莉的超凡能力显现了，他们很自然的就想起了凯恩的警告，别光看贼吃肉，还有贼挨打呢，一个应验了，另一个还会远么。
“我突然没胃口了。”萨科郁闷的说。
“别，愁可解决不了问题，尽量想开些，努力接近布洛克斯指点的那种洒脱、认真、严肃、却又活泼的状态。”
奥拉夫的提醒让萨科有所振作，他也想起了凯恩的另一番话：“我让你们知晓这些，是因为我觉得，未知才是最为可怕的，可你们要因此转而自己吓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三人尽量不去想烦心事，胡吃海塞了一通，然后携手去农庄上遛弯。
尽管萨科悲观的认为，这个奇特的牢笼，无论是进还是出，都不是寻常办法所能达成的，但奥拉夫还是坚持尽力而为，而不是估测可能行不通就放弃。
所以，农庄之行的本意，就在于情报获取、地形考察。说不得未来得利用这里的地形与敌周旋，又或通过某条出路逃离。
萨雷斯大宅的主体，坐落在一处小土坡上，平地而起二三十米的那种，也不大。
大宅的建筑依着地形地势而修建，因此整个建筑群看起来高低错落有致，像车库、厨房、佣人宿舍什么的就在低处，主厅、大露台、钟塔之类的则在高处。而大宅的周遭，是半径百米以上的草坪区域，除了有个低矮的花池和位于正面的大型喷泉，余处全是茵茵草地，暗合城池之外坚壁清野的特征。
草地之外，则是一片人工林区，树木基本上都是成年男人大腿粗细，树干笔直、树枝并非散状打开，而是锥形向上，形成一个莲蓬头般的枝叶密集的顶冠。
雅卡莉虽然叫不上这种植物的名字，却能辨别其属性，她告诉萨科和奥拉夫，这种树像桉树一般，晚上会释放有毒气味。
“这大约就是毒气栅栏了。”
奥拉夫反驳萨科道：“还记得威廉之前的解释么？他并没有避谈此地危险的一面，并且近乎直接的指出，萨雷斯农庄的房舍有保护效果，这很可能也是其中的一环。”
雅卡莉接话：“这基本应和了布洛克斯的解释，黑暗生物及其主人是执行者，而萨雷斯他们是雇主，双方有交易往来，却也互相防范。”
奥拉夫点头：“很有可能，而且萨雷斯防范的，多半不仅仅是黑暗生物。”
萨科补了一句：“看来我们刚刚掀开超凡世界的一角。”
的确，瑰丽而又神秘的超凡世界，有着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面貌，像凯恩现在面对的，梦魇狼乡。
这里是梦魇深处，同时也是完全由狼人统治的一片土地。
不过这个说法，即将成为过去式。因为凯恩来了。
当他发现血口怪、以及血口怪驯师，不过是一帮清道夫般拿钱干活的角色后，就决定让他们退出历史舞台了。
因为在凯恩眼中，狼人诅咒，就仿佛是魔幻版的卡拉什尼科夫自动步枪，任其肆虐，可比什么禁咒魔法所能造成的危害大的多。
它就像一场另类的瘟疫，而其中最为关键的要素，是它不仅仅能将人变成嗜血怪兽，还能带来力量。
总是有人心怀侥幸心理，又或自我感觉良好、有着类似人生三大错觉那样的谜之自信，认为自己可以驾驭诅咒，糖衣吃掉，炮弹扔掉。结果自然是被教做人。
问题是，这类人罪有应得了，可过程中，有多少要成为这类人的愚蠢贪欲的殉葬品呢？
因此，当凯恩发现血口怪所代表的狼人诅咒烈性变异版后，就决定控制，乃至清除。
他将这一操作，理解为一种战场预设。简单的说，就是我决定在未来的战场上，将遭遇哪种类型的敌人，甚至事件。
比如说，纳垢瘟疫式的打烂战类型不允许出现，发起疯来自家老大都照砍的恐虐狂莽式可以有。
梦魇狼乡，满目都是扭曲的吉尔尼斯红枫。
这种枫树本身就很有哥特范儿，尤其是叶落时节，再加上一场秋雨，灰黑的扭曲树干，红黄斑驳的飘零枫叶，阴霾的天空、再加上雨水的潮湿所带来的沁骨寒凉，相当浓郁的萧瑟凋零、神秘死亡氛围。
不过在狼乡，这种哥特范儿已经被梦魇之力扭曲了，幽紫色的、猩红色的光是这里的主色调。
那些树，就仿佛是用或粗或细的钢缆随性的扭编在一起而成的，充满了漏隙，梦魇之力就在其中流淌，明灭着光芒，就如同燃烧殆尽的树木，被风吹后，内中又一次煨燃般。
整个林地，都充斥着这种动态效果，扰人视觉，让人感到沉重、凌乱、烦躁。
“不错，这确实是只有魔幻才能造就的瑰丽。”徜徉期间的凯恩点头称赞，“不过越是美好的，摧毁起来，震撼效果越好。”
说着，他身上泛起光芒，开始是柔和的半透明的白，很快成为乳白，再然后就是亮白，最后是刺目的白，这种白已经超出了大多数生命对色度的分辨上限，因此强度进一步增加，已经没有意义，反正就是睁不开眼的高亮，亮瞎眼、致盲级。
而从高空俯瞰，就见一个比太阳还亮的大光球，缓慢而又坚定的扩张，摧枯拉朽式的吞噬一切。
梦魇狼乡就这么完了。
不管之前有着多少神秘或异景，都被这光彻底抹去，包括腐臭的大地，和永远也阴霾的天空。
光芒过后，风流云动，填补空缺，很快，一场夹杂着丝丝新绿的小雨降下，焦黑的土地上顿时冒出许多嫩芽，这些有着洋葱般球状根瘤的植物，能消化土壤中残余的梦魇之力。开出一些色泽奇艳的彩花，什么时候不再有彩花出现，这片土地也就彻底被净化了。但相应的，也基本不会再有什么神秘和玄奇。
这就是平衡，赶走了魔也驱逐了神，毕竟二者本就是一体两面。
凯恩高效而又野蛮的除根行动，自然是有余波荡漾的。
比如那些在现实世界活跃的血口怪，就因为直接被斩了根，而一个个突然失控哀嚎，瑟瑟发抖，这只是超凡联系的初步影响，接下来还会出现衰弱、退化等一系列问题。
可以说，血口怪已经被凯恩给废掉了。
一般的超凡生物，不至于这样。毕竟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进化来的，但血口怪不同，它们是火箭式的蹿上来的，根基稳不稳且放在一边，‘通畅度’其他超凡生物是真比不了，因此被斩断根源的连带效果，也更为强烈直观。
将本来能衍生出大量恐怖血腥故事的梦魇狼乡一招抹掉之后，凯恩便跑去卡拉赞私人图书馆扮高人去了。
畸变的虚空精灵们已经数度拜访，凯恩觉得晾的也差不多了，可以开始调教了。
他对这些脑子里有才学和经验的活久见们，还是有所期待的。或者说，跟萨格拉斯看上艾瑞达人一样，虚空精灵们最值钱的，就是他们的思维模式和习惯，稍加培养和调教，就能成为合格的中低层管理者、研究人员什么的。
不过凯恩跟萨格拉斯不同的是，如果只是却管理人员，辅助研究人员，那么别说以他的造物之能，就是第一秩序，都能批量生产。包括各级脑虫的虫群式，和常见的人类社会式。
凯恩对虚空精灵们的主要期待点，其实是‘接地气’这一条。
土著，是有着一些独特优势的。
当然大部分土著自己并不能充分的将这种优势发挥出来，甚至根本就对此一无所知。
但凯恩这种能够时刻比较的外来者，就能够通过操控土著傀儡，进行一些法则上的博弈。比他直接伸手硬刚要来的更柔和，反弹更小，适合很多场合和事件，一如本源世界的大国都能看出代言人战争的诸般好处。
至于如何调教畸变虚空精灵。第一阶段，就是让他们反复品味‘珍惜’这个概念，法不轻传，宝不轻予。
于是很自然的，这个过程有点拖时间，这正合凯恩的需要，毕竟很多事，他还没有看明白。
奥拉夫三人逛农庄的主要感受，就是这里的一切都很假。就像是刻意夸张的舞台剧现场。
虽然这里的人进行的所有活动，都是农庄日常，但却是演出来的。至少跟他们认知中的正常相差很远，用萨科的话说：“一个个的都太客气、太认真了，现实中要都这样，早类似了。”
雅卡莉则感觉，这里的一切之所以让人感觉假，主要不是因为客气、认真什么的，而是缺乏变化。她表示，人的情绪是一直波动的，这里的人，却是很死板，始终都那样。
为了验证这个说法，她还很欺负人的反复跟三人上午来时遇到的那位半百老人墨迹。
结果真就像雅卡莉说的，这人脾气好的不像正常人，始终是那一种态度，不厌烦、不恼怒，可你要说他脑子不好使吧，每次互动，都属于临场发挥，并不套路，并且单以互动过程来看，也挑不出毛病。
“就感觉这么大个农庄，都是为我们设计的特殊陷阱，真的是细细一想，让人毛骨悚然。”
“看来，我们是不用指望能从这些人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奥拉夫也意识到，这些情绪被锁死的人，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傀儡，他们能换着方式跟人互动，但核心宗旨就那一套，不可能从他们那里获得迥异的其他说法，无论是虐待、又或善待他们。
随着超凡传承深化，明显有开智迹象的雅卡莉这时候劝道：“现在快16点了，我觉得我们今天的探索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回去养足精神，应对萨雷斯的第一夜吧。”

第1372章 黑暗风口逆行者
雅卡莉的建议，让萨科和奥拉夫深以为然。
关于如何跟敌人周旋，他们在逛村庄时，也是探讨了一番。
商定的大概结果是：对方跟他们玩算计，那么他们也不急着掀桌子。
戒指老爷爷卡戎给出的建议，也与之不谋而合。
总的来说，他们认为，时间目前是站在三人这边的。
他们不但可以借机成长，还能获取情报，进行更充分的战斗准备。
三人甚至又一次想起了跟他们匆匆相聚、又匆匆离去的布洛克斯的话：
“有时候对手的表现会显得很蠢，也确实蠢，而其背后的成因，是傲慢和贪婪。”
现在看起来，情况就是这样。
奥拉夫就认为，这里的主人既然与黑暗怪物的驯师是交易关系，很可能两者的互动乃至联系，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紧密。
这里的主人见他们今早狼狈万端的自行出现在萨雷斯农庄，便以为一切皆在掌控。再加上贪心，因此才采用了软手段，而不是靠胁迫逼他就范。
事实真相也与奥拉夫的推测接近。或者说，凯恩之前告之他们的这种可能，本就是凯恩先一步完成情报探察后、分析得出的结论。
当然，凯恩是有所保留的，比如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基本搞清楚了，但没有说。
萨雷斯庄园的创始人法利安是名人类与血精灵的混血儿，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生活在一个大势是团结一切可团结力量、对抗外星势力的时代，因而种族歧视的问题上，十分开明。
于是他的女儿因爱与一位兽人组建了家庭，并在法利安的帮助下有了后代，据说还受到了一位红龙的祝福，才解决了生殖隔离方面的问题。
这就是戈曼家的源头，拥有人、精灵、兽人三种血脉，并且被生命的守护者一系的某红龙祝福过。
这样的血脉在艾泽拉斯，说稀罕倒也稀罕，却也不是什么绝无仅有的。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萨雷斯庄园的创始人法利安身上。
这位半精灵虽非什么惊才绝艳的时代天骄，却也是当时一流的施法者，并且人缘很不错，这点从能请来红龙为自己的女儿解决子嗣繁衍问题，以及能在曾经的黎明森林地界落脚建立庄园，就能看出一二。
事实上，法利安还是提瑞斯法秘社的元老之一。
提瑞斯法议会，在艾泽拉斯可谓大名鼎鼎，其威名和影响力，远远超出了种族范畴，不仅是人类文明的法师圈子的最强组织，就整个世界各族而言，都是最顶级的。
其代表人物，就是干趴下萨格拉斯的守护者艾格文，以及她的儿子麦迪文啦。
后来提瑞斯法议会因为一系列原因数次解散，其最后一次作为顶级战力组织存在于世的面貌，就是提瑞斯法秘社。
当时的时代背景是军团再临，燃烧军团以萨格拉斯之墓为第一锚点，发动了前所未有的进攻。
这次进攻是吸纳了前面几次失利的经验教训的，虽然仍旧表现的傲慢嘴臭，但实际上却是将艾泽拉斯一系当做真正的大敌来对待。
在老阴哔基尔加丹，以及优秀、狡诈、狂热的执行者古尔丹的合作下，燃烧军团调集精英，且有当年永恒之井爆炸幸存的上层精灵当带路党，再加上战术运用得当，因此开门红，成功诱敌深入，干掉了继乌瑟尔之后，最著名的圣光代言人提里奥&#183;弗丁，以及人类英主瓦里安&#183;乌瑞恩等领袖级人物。
在这种危局之下，所有超凡战职的有识之士，都合纵连横，团结圈内圈外人，对抗燃烧入侵。
提瑞斯法秘社，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立的。它代表那个时代最优秀的施法者，三大战斗法师奥术法师，冰法师和火法师云集，传送门法师等辅助系的也不缺。
而且是不分部落、联盟，也不分什么种族，像当时秘社最强的传送门法师，阿卡扎曼&#183;扎拉克，就是一名地精，平时在达拉然小广场变戏法谋生。
法利安虽然不是这类名角儿，却也是有一号的，并且主要从事典籍管理归档等工作。
这份工作对于法利安魔法造诣的提升无需多说，毕竟当时为了对抗燃烧军团，各战职内部完成了史无前例级别的技艺、经验融合，而他的工作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并且，法利安是有着精灵血脉的，虽然不及血精灵，却也远比普通人长寿。
对于后人而言，最值得图谋的恰恰是法利安这类人。毕竟他基本不参与争斗，‘常在江边走……’套不到他身上，也基本不会结下深仇大怨，他人缘好，又长寿，在一个岗位上待的时间足够长，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被倚重。
后来秘社风流云散，法利安却渐渐成为隐居的强者，在圈子里有了自己的传说。
主要是有人觊觎他的私人藏书，结果打上门才发现，这位当年的文职人员，早就不声不响的成了扫地僧……
山缪&#183;萨雷斯也算是个能人，不但翻出了很久以前的旧闻，还占据了当年法利安的隐居地，但想要开启法利安的宝藏，没有其血脉之力是不成的。
山缪也是花费了许多时间、精力、人力、物力、财力，才走到现在这一步。
对凯恩而言，这个故事明显是无趣的，但对命运之子而言却又是不可获取的，是其走上搞事之路的启蒙事件之一。
因此，凯恩对事件的关注度便相对有限，混个存在感之后，便继续让命运之子们自己去体会酸甜苦辣了。
而他自己就干一些爽快的事，比如抹去了梦魇狼乡，又收拾了血口怪的主人。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团伙，其穿扮的就像复古版的杀马特风暴走族，主要元素就是皮衣、钉子，包括耳钉鼻环之类。
这些人也没什么骨头，凯恩只是用了些幻术，并且玩了手杀一儆百的伎俩，他们就事无巨细的全交代了。
凯恩也兑现了诺言，从优对待，这些人没感受到痛苦，就魂飞魄散了。在凯恩看来，就他们的那些所作所为，最终能以这样的结局为人生划上句号，绝对算是优待了。
凯恩敢于下黑手而不怕过多的造成影响，主要原因还在于这个团伙，属于那种吉普赛式的游牧一族。跟山缪&#183;萨雷斯合作，也是恰逢其会，就是一桩买卖。
另外，无论是山缪&#183;萨雷斯，又或这个小团伙自己，都没能发现血口怪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们也是机缘巧合，完成了对血口怪的驾驭，或者说肤浅的奴役，还没能登堂入室，了解血口怪的精髓并擅加利用。
凯恩琢磨着，这大约是为了将来能让命运之子们亲自报仇而安排的。届时这帮人成长了，为祸一方，然后遇到了成长度更夸张的命运之子，新仇旧恨，栽了。命运之子们不但刷了一波声望，念头也通达了。
而在凯恩看来，这种只是锦上添花类型的支线配角，提前领便当退场，对命运之子的主线发展影响不大，却又握着一些一旦玩好了会很致命的要素，那么就早退好了，让整个大局简单清爽一些。
然而凯恩又是很注重是否盈利的人。共赢，甚至他拿好处的大头，捎带的为别人排忧解难，才是他追求的，而不是一次次的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这种思路体现在大事小情上，因此，他并未让这个在道上有些名气，被称作‘牧亡旅团’的组织就此消失，而是对其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投资后，让其以斥候傀儡的定位再度上路。算是多了一个了解如今艾泽拉斯超凡圈的渠道。
安排好了这一切后，凯恩便跑去了吉尔尼斯。
牧亡旅团最初获得血口怪，就是在那里。虽然他们的相关记忆对凯恩而言相当的不转眼，根本就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点，但这至少是个线索。
这些天的忙碌，对凯恩而言，虽然尽是些无关大局的杂乱小事，但以小见大，也终究是梳理出了一些头绪。
凯恩严重怀疑，这次降临艾泽拉斯的时代大事件，跟黑暗有关，却又不是虚空大君一系。
那么是谁呢？
他已经有了一定的预估，但还得花些时间确认。
去吉尔尼斯，便与之有关。
由于地理、时区的关系，当夜幕在暮色森林降临时，吉尔尼斯却是一天中阳光正好的晌午时分。
但可怜的吉尔尼斯人并没能享受到，该地区已经阴霾了超过十日，并且时不时就来场雨，无所不在的潮意和阴寒，让人们有种万物都在被沤烂的感觉。
凯恩却知道，这不光是自然天候，还有人为的因素。所以，他来的很是时候，正赶上有人搞事。
帮不帮呢？
这个问题凯恩考虑了不到一秒，就有了决断。
他决定以布洛克斯的人设出现，如果吉尔尼斯人嫌弃他这个外乡人兼混血杂种，那么就等于自行放弃了一次被拯救的机会。
明明知道人心经不住考验，为什么还这么搞？
凯恩的理由并不复杂：
自从当年的大灾变+被遗忘者入侵，导致吉尔尼斯人不得不背离故土，远遁求生后，吉尔尼斯人就基本没有纯粹的人类了，狼人才是主流。
用当时的过往吉恩&#183;格雷迈恩的话说：“狼人诅咒，既是诅咒，也是一种赐予。”
这话很有代表性，意味着那时的大部分吉尔尼斯人已经能够面对他们是狼人的事实了，恐惧、怨恨等情绪已经淡了很多，向前看、重新经营自己的生活，以及复国，这些才是他们重点关注的。
而狼人是可以看做杂种的，毕竟这种诅咒是血脉类型的，且其根源是暗夜精灵德鲁伊的狼变。
这样的吉尔尼斯人，如果仍有严重的种族歧视，那么他会觉得其无论是种群秉性还是智商，都很成问题，灭亡属于自然淘汰，不救也罢。
凯恩登陆的具体地点是望海镇，当年叫做风谷村。
差异这般大，主要是因为大灾变对这里的地形地势造成了严重影响，曾经类似不列颠多佛白崖那样的滨海峭壁地形，以及很有吉尔尼斯特色的狼牙礁都消失了。
宏观的看，那次天地大变，这里有得有失，失去的是天然的海上屏障，得到的则是成为海港的机会。
不是什么良港，但风谷村北面就是吉尔尼斯最古老的一片森林，黑瘴林，那里的巨木能以较为低廉的运输费运到海边，制造海船，这对于当时百废待兴的吉尔尼斯人而言，无疑是很重要的一个利好点。也成为了望海镇诞生的主因。
而如今，当年成全了望海镇的黑瘴林，再一次成为了危机的发源地。凯恩的神念，在黑瘴林的深处，感受到了极为惊人的黑暗力量。不单纯是黑暗之力，还有死亡之力，枯朽之力。
以他的思路，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艾泽拉斯版的冥界——暗影国度，以及曾经在德鲁斯瓦惊鸿一瞥式的出现过的兹洛斯、枯败之界。
凯恩掌握黑暗之力，将之分为三系，毁灭、死寂、腐朽。
在凯恩重生后，在该领域搞出大动静的，是前往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增援薪王凯恩的黑凯恩。
黑凯恩后来打造了庞大的三系星际舰队，规模不比SC宇宙的凯恩&#183;赵的舰队小，并且是超凡向的。
将这个体系往魔兽宇宙套，被称作枯败之界的兹洛斯，就属于腐朽一系。而暗影国度，则是以死寂概念为主，与翡翠梦境对应的、生命盎然的大自然的反面。
如今凯恩就怀疑，他赶上的这一轮艾泽拉斯大事件，源头就是这个暗影国度。
以他的视角看，这是个很有深度的黑坑。
不是暗影国度本身，而是它很有可能跟遁去的一，以及那位不能提名的古神的算计，有着密切联系。
正因为有这样的猜测，他不打算直接莽进去一探究竟，而是借命运之子的气运，抓住合适的时机，达成目的。
他相信，那位古神再老谋深算，再有本事，在魔兽宇宙，也得吃‘神通不敌气运’的瘪。当然这个瘪不是由他这个外来者制造的，而是这个宇宙目前正当红的命运之子们。
“我就是以半兽人萨满的人设，来打个前站，探探风向……”怀揣这样的想法，凯恩成为了望海镇难得一见的逆行者……

第1373章 狼人王国那点事
望海镇有着宽阔的石板路大街，因为相对而言是新镇，街道横平竖直，建筑的规划和布局也十分合理，民居在外围，功能设施和商铺等都在中心地段，还有一个不小的广场。
广场的中央的圆台上，有着一樽十多米高的石像，是位身姿婀娜，神态坚毅的女汉子，石像正面下方的底座石上，有着一面铜牌，上面蚀刻着这位人物的名字，望海镇的建立者——罗娜&#183;克罗雷。
凯恩对这个姓氏非常熟稔。
克罗雷家族，曾是吉尔尼斯仅次于王族格雷迈恩的大领主。传承到罗娜的父亲达利乌斯这一代时，出现了一桩大事。
当时大概的情况时，国王吉恩&#183;格雷迈恩，在第二次人兽战争之后，强硬的玩起了闭关锁国的策略。
这策略，表面上看，是不愿意承担第二次人兽战争后，由当时的领袖国度伦丹伦国王米奈希尔倡导的兽人囚刑费用，实际上是在抵抗洛丹伦趁机开启的吞并行为，其作为颇有些像本源世界历史上约翰牛们曾玩过的孤立主义策略。
该策略最具代表性的实物，就是格雷迈恩之墙了。
这墙可不比英吉利海峡的自然而然，它是人造的，并且处于地形考虑，粗暴的将克罗雷家族的领土一分为二。
比较有代表性的被分出去的土地，就是后来变成影牙城堡的席瓦莱恩男爵城堡及焚木村了。那是一片标准以上的男爵领地，席瓦莱恩效忠的君主，就是克罗雷公爵。
实际上，就连瑟伯切尔、安伯米尔，也都一度是克罗雷公爵领的土地。只不过分别与洛丹伦王国与达拉然王国有着领土纠纷。
扯远了，只说吉恩&#183;格雷迈恩用一堵高墙，粗暴的分裂克罗雷公爵领这件事，达利乌斯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发动了著名的‘北门叛乱’。
之所以著名，是因为该事件与狼人诅咒、大灾变、被遗忘者入侵等大事件可谓紧密相连，吉尔尼斯也正是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被掏空了国力，最终死的死、逃的逃，政权也流亡海外。
从凯恩的旁观者角度看，他认为克罗雷家族在大局上是无可指摘的，毕竟在面对国难时，已经因北门叛乱失败而锒铛入狱的达利乌斯非常痛快的个吉恩达成协议，共同抗敌。
其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家在吉尔尼斯王城的秘密军火库贡献了出来。它本来是用于营救达利乌斯、以及推翻王国政权的。
第二件事，则是达利乌斯贡献了自家的狼兵。
没错，论及对狼人诅咒的适应和利用，克罗雷家族走在了格雷迈恩家族的前面。
而当时因为政治正确，已经中了中了狼人诅咒、且没有丧失自我的吉恩&#183;格雷迈恩，却不得不一直执行着‘剿灭嗜血野兽’的国策。
王国的战力先是在‘北门叛乱’中大伤元气，尚未得到充分的休整，就开始四处剿灭狼人，结果越剿越多，很多士兵都被咬而成为狼人，到后来，伤兵营不得不改成囚笼式，因为很多伤病往往经历一场昏迷后，就于半夜逃离营地，再见时已经是狼人一员。
再然后就是被遗忘者攻伐而至，五劳七伤的王国战力挣扎着应战，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情势最危急的时候，吉恩&#183;格雷迈恩其实已经没有战兵了。如果不是达利乌斯的狼兵，吉尔尼斯人连最后的撤离，都未必能做到。
当时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点，就是由于国王一系对狼人诅咒采取的是坚决抵抗、有一个杀一个的态度，因此，想要帮忙的暗夜精灵们，率先合作的的对象是更加务实的克罗雷家族。
也就是说，暗夜精灵的确是吉尔尼斯人的救命恩人，但作为统治者，格雷迈恩家族却要承克罗雷家族一个大大的人情，毕竟他们是通过克罗雷家族的人情渠道，才顺畅的完成流亡政府的过度的。
而达利乌斯，却并没有跟随流亡政府远遁海外，而是留下来，带领他的臣民们，继续以游击队的形式，在吉尔尼斯废墟、银松森林与被遗忘者对抗。
这也是被遗忘者们虽然攻下了吉尔尼斯，但后期却始终没能将之消化利用的一个重要原因。
正因为有这些隐情打底，凯恩才觉得达利乌斯作为领主，没大毛病。甚至可以说，吉尔尼斯人的国际形象，主要是达利乌斯一系构建的，吉恩&#183;格雷迈恩不过是继承了其政治遗产的前台人物。
关于吉恩&#183;格雷迈恩这个人，凯恩吐槽的点可就多了。
一句话评价，吉恩不是个合格的国王。失国前的种种昏聩操作就不去说他了。就说失国后，吉恩并没有专注于重新凝聚民心，再次复国，而是像条记仇的老狼，死咬着以希尔瓦娜斯为首的被遗忘者，直到军团再临、乃至后来的争霸艾泽拉斯时期，仍旧是针对性十足。
虽然对其而言，国仇家恨基本是一回事。可凯恩仍旧觉得他分不清主次。单单是不顾自身状况，穷兵黩武、硬要报仇雪恨这条，在凯恩看来就蠢到家了。
说句难听话，你拥有王国时，本土作战都没能赢了被遗忘者，却在几乎全体流亡的背景下，指望借着联盟派给的战争资源，组织人力在战场上打赢为了赢不择手段、瘟疫、邪能无所不用其极的被遗忘者们，这是什么级别的错觉？
结果就是，诅咒之地腐烂之痕那边，有一支吉尔尼斯流亡群落，破碎群岛瓦尔莎拉，也有一支吉尔尼斯流亡群落，就连冰雪皑皑的诺森德灰熊丘陵，都有一支月溪狼人……
吉尔尼斯人宛如蒲公英，散落在世界各处，艰难求生，这难道不是一个合格的国王，最为优先解决的问题么？随着时间推移，人心会越来越散，队伍也就越来越不好带，这个道理都不懂么？
凯恩甚至觉得，或许是因为吉恩在国战时死了继承人，因此对于吉尔尼斯国王这个头衔的未来，已经没了念想的原因吧。
至于罗娜&#183;克罗雷，一句话评价：虎父无犬女。
达利乌斯蹲大牢时，就是罗娜领导着达利乌斯的旧部，一边继续跟国王系软硬对抗，一边暗中筹措、积极的谋划着营救达利乌斯的行动。后来，他更是流亡政府以及难民能够顺利撤离吉尔尼斯的关键人物之一，具体负责一系列接地气的指挥工作。
因此，望海镇的建立者是罗娜&#183;克罗雷，在凯恩而言可以说在情在理。
或许是因为在罗娜的雕塑前矗立的有些时间长，一名披着雨披的女子凑了过来，主动询问：“外来者，你在这座雕塑前感怀，莫非是认识克罗雷家族的人。”
凯恩看了对方一眼，乌黑长发略卷，样貌出众，乍一看，倒是跟罗娜&#183;克罗雷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摇摇头，“不认识，我只是在缅怀那个时代。”
女子带着几分打趣意味的道：“我如果是你，就会说，确实跟某个克罗雷有旧。这样一来，就会被这座镇子上的人当做朋友来看待了。要知道本地人可是相当排外的。”
“排外，这也算是这个世界最常见的一种通病了。我无所谓的，不被欢迎，那就走喽。”
女子没有再扭扭捏捏，而是很直白的道：“但我看你像是个厉害的家伙，所以想代替大伙儿留住你。”
“是吗？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凯恩饶有兴致的问。
“态度。”女子很笃定的说：“这里的萧条和人心惶惶，傻子都能看的出来，但你却完全不在乎。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内心强大，我希望这种内在的强大，是因为有不俗的艺业在身。因为现在望海镇很需要强力战职者的帮助。”
女子的诚实，让凯恩愿意多跟对方扯会儿淡：“所以，这算是你代表矜持而又自尊，同时也不怎么信任外来人的本地民众，向我求助吗？”
“是的。相比于我们如今面对的危难，我确实不介意低声下气求人。”
“好吧，你用坦诚达成了目的。我决定帮你们一把，但我习惯将丑话说在前边，我能得到什么？”
“望海镇人的友谊，以及可观的财物报酬。当然，主要是金银珠宝之类的。”
“略微有点无趣，但我理论上接受了。”
“理论上？”
“总得知晓具体是怎么样的付出吧？”
女子‘哦’了一声，点头道：“虽然我更希望你是强力到不在乎具体问题，大包大揽的那种英雄，但务实作风的战职者也不错，我叫萨莎&#183;克罗雷，目前是代镇长，欢迎来到望海镇。”
凯恩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惊讶神态，指了指雕塑，问：“这个克罗雷。”
“是的，不过望海镇有差不多三分之一人口，都姓克罗雷。”
“哦，那还真是人丁兴旺。我叫布洛克斯&#183;白爪，是一名萨满。”
凯恩说完这句话，就见萨莎眼睛一亮，紧接着便问：“兽人白爪氏族的那个白爪？”
凯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镇长，你不但博学，还想象力丰富。你是从哪里知晓白爪氏族的存在的？要知道，即便是当年参与过两次人兽战争的人，知晓这个氏族的也非常的少。”
萨莎也没有回答凯恩的问题，而是点头：“我只是近乎突发奇想式的猜测，没想到真就遇到了白爪氏族的后人。”
凯恩来了兴趣：“你怎么确定的？”
“还是因为你的态度。另外，你的战职算是一个补充。”
凯恩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点点头，“看来，你确实知道白爪氏族的过去。”
白爪氏族是一支古老的兽人氏族，在杜隆坦领导的霜狼氏族对抗古尔丹失败之后，白爪氏族一边表现出对霜狼们的同情，一边仍旧反对古尔丹改变兽人传统生活模式的做法。
结果自然是被古尔丹杀一儆百，彻底灭族。
德拉诺兽人的氏族形成，有别于本源世界古代的部落氏族的一个重要点，就在于，它们是文化认同，优于血脉认同的。
所以，白爪也好、霜狼也罢，要点就是文化传承。
这也是凯恩取姓时的主要考量。他给这个布洛克斯的人设，就是白爪氏族的传统文化，其遵循的萨满之道，算是非常纯正的兽人萨满之道了。
有人或许会说，再纯正，也不过是茹毛饮血为基础诞生的野蛮文化，跟现代文明，存在着太多的认知和认同差异。
没错，但凯恩想说的是，德拉诺兽人文化，多少还是有点内容的。不是他们自己多牛掰，而是受外在压力所致。
要知道在兽人们崛起之前，他们不过是食人魔的奴隶。
而食人魔可是一度建立了一个、遍及整个德拉诺星球的泛帝国的种族。
另外，从阿古斯逃难跑到德拉诺落脚的德莱尼人，拥有的是先进的、以水晶为主要物质依托的魔法文明。
在这样的背景下，兽人能坚持自己的道路，扳倒食人魔，并一度跟德莱尼人和平相处，没有自己的文化向的特色东西，是不可能做到。而萨满之道，又是在文化的基础上孕育出的、带有浓郁宗教色彩的战职，一如古代华夏文明孕育的本土宗教，道教。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缘由，哪怕凯恩并不喜欢德拉诺兽人，却也不得不承认，兽人的萨满战职是拿的出手的。起码以他历经诸天万界的角度看，能在体系上，基础理论上，比魔兽德拉诺兽人萨满战职更完整、更有深度的萨满战职体系，还没见过。
萨莎&#183;克罗雷对于兽人是有成见的，但对力量没有，就像她之前坦然承认的那样，值此危难之际，只要愿意帮助望海镇的都是朋友。
凯恩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能遇到萨莎，也有不低的巧合成分。
萨莎本来一直是在一线指挥的。今天出现在镇子里，一方面是前线情况恶化，需要更多的物资补洞，她回来筹措。另一方面是今天有一班来湿地自米奈希尔港的航船，她想看看，在矮人王国招募勇士的办法效果如何了。
如果非要说还有第三条原因，家里也对她有意见了，全身心的铺在工作上也就罢了，亲冒矢石之险这就让家里人不乐意了。用她丈夫的话说：“这代镇长当的，忙来用，白菜价，背黑锅，还有生命危险，还能更憋屈点么？”
萨莎却是不看中这些，甚至有些自豪的表示，非常时刻，就得有非常的人出来担当，否则小到一个聚落，大到一个国家，是没法长久的。
然而现实总是显得很残酷。
或者说，大难临头，有担当的人总是显得不够，而且是严重不够。
萨莎这次回镇，就远远没能获得她想要的，无论是物资还是人员，反倒是多了不少溜号派，准备又一次的逃离故土了。
直到凯恩出现。萨莎觉得，这是她今天见到的唯一亮点，这时她还没有想到，这个亮点，也是能将艾泽拉斯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唯一亮点……

第1374章 黑瘴林中迤逦行
天气阴冷，局势险恶，即便只是午后，望海镇街上都看不到几个行人。
“你吃过午饭了么？”萨莎问凯恩。
“没有。”凯恩如实回答。
“若是不介意，等会儿请到我家里用餐，可能简单了些，但至少是热食。”
“看来前线吃顿安生饭都已经很难了。”
“情势确实愈发糟糕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置办的，最好现在就开始。”
凯恩笑笑，指了指背上背着的登山包。“都在这里了。”
“非常好，我去政务所处理些事，然后我们就我家。政务所就在对面。”萨莎指着一幢三层的大房子说。
这房子与周边其他房屋的主要区别，就在于它是石块建筑，看起来很坚固，让人联想到冷兵器时代的半永久哨站。
凯恩并无什么特别的诉求，于是客随主便。
不过在政务所，他遭遇了不愉快的小插曲。
本来是不关他事的，几个职务是公务人员的人跟萨莎争论。
这种人凯恩见的多了。解决问题不行，挑毛病、扣帽子却是好手，这次他们是因为物资的筹措跟萨莎吵起来的。
凯恩旁听了几句，也就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黑瘴林深处出现了巫毒之物，望海镇用于造船的伐木场首当其冲。
以萨莎为代表的一部分人，主张坚守伐木场，而跟萨莎吵的这些人，则主张退守望海镇。双方各执一词，各有理由。
而发生这种争执的大背景，是王国军失败撤走。
黑瘴林可谓坑深林密，并不适合大部队运作。而黑暗势力也不跟赶来处理问题的王国军正面刚，而是拖着、耗着、抽冷子就来一手，几十上百不嫌多，三个两个不嫌少。
后来王国的宫廷法师团也出动了，雷霆出击，直捣敌巢，据说净化了黑暗，然后就班师凯旋。
可他们走了没三个月，这边就固态萌发，并且情况愈发严重。
而这回，王国方面却是以各种理由，不肯再来了。
那些跟萨莎持对立意见的，在凯恩看来其实是逃跑派，潜台词就是：连王国战力都搞不定，指望我们自己，能成？
然而萨莎一派始终不肯放弃伐木场，算是御敌于外，望海镇的人为此还剩下那么点局势有可能扭转的希冀。若是据城而守，天天被骚扰惊吓，最后一点心气儿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泻了。
结果吵着、吵着，那几个逃跑派就有些急眼，指着门外凯恩所在的方向质问：“……靠什么，就靠那种不三不四的混子？你是打算对黑暗怪物使用美男计？”
这话说的就有点难听了。凯恩虽然顶着半兽人的身份，但体魄、样貌、气质、都堪称是上选，尤其是气质，格外出众，跟那些强大的、靠魅力吃饭的术士一般，令人印象深刻，且绝非那类脂粉气重的类型。
凯恩知道，那人这么埋汰他，其实是有不低的嫉妒成分的，毕竟以萨莎的样貌以及能力，还有威望，说是望海镇的名媛，没人会反对，镇上的男人要是没点占有之心，那才奇怪。
结果现在萨莎跟一个外来的、看起来很出色的男人在一块儿，并且还是半兽人，这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凯恩甚至知道，越是偏远落后的地方，这类人性中的兽性本能越是强烈、以及肆无忌惮。
由此，能引发出许多黑暗残暴的行径，跟‘未受尘世污染、朴实厚道’之类的评价山民的说法，一点边都不沾。
被人侮辱，凯恩考虑了一秒之后，决定不惯这些人的毛病。
他的声音在萨莎等人耳畔响起：“这么大人了，却连祸从口出的道理都不懂。今天我就给你补这一课，教你学个乖。”
说话间，就见之前还大放厥词那位，嘴唇以看得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这人急的想说话，结果舌头也变得僵直，很快就变成了一副卷嘴唇吐舌头的模样，蠢的惹人发噱。
而这人的两个同伴，暴露了逃跑派的本性，不管不顾的夺门而逃，还一个劲的喊：“巫术！巫术！”
然而凯恩就在他们外逃的毕竟之路上。
凯恩笑吟吟的道：“看来，你俩并没有吸取教训。”
“啊！”两人惊叫一声，掉头往回跑，然后就撞到了无形的气墙上，当即跌倒，晕了过去。
凯恩对萨莎道：“我周游世界，这种废渣的近乎搞笑的人物，遇到的倒是不多。”
说着又对两个装晕的家伙道：“趁我还没有真的生气，起来带你们的同伙离开。我刚才不过是将他的邪欲、邪火引爆，拿深井水敷，能够化解。你俩再装晕，我让你俩后半生不举信不信？”
话音未落，这两货就蹦了起来，扶着已经肿成猪头，眼睛都睁不开的同伙离开了。
萨莎却有点打抱不平的道：“你平时就这般经常整人？”
“差不多吧。毕竟我努力追求力量，为的就是被人尊重，和快意恩仇，而不是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萨莎见凯恩丝毫没有因对普通人滥用超凡之力而愧疚，就知道这是位不受这个世界某些约定成俗的规矩约束的‘野派’超凡者。
正是用人之际，多说无益，话题就此终结。
之后两人去萨莎家，凯恩这才知道，萨莎的父、兄，都已经横死。且都是为了望海镇的公众事业而牺牲的，一个是因为上岸劫掠的海盗，另外一个就是近年崛起的黑暗力量。
早年丧母，中年丧偶，晚年丧子，人生三大不幸，萨莎的母亲摊上俩，但这并没有打垮她，她仍旧活的自尊自强，并且支持女儿的工作。
凯恩甚至看出，萨莎的母亲有包括风湿等多种病症在身，但在当萨莎问起，她却是故作轻松的揭过。
对他这外来人、半兽人，也没有歧视，反倒暗中安顿女儿，让女儿尽可能的尽地主之谊，以真心换诚意。
“我从你的母亲的身上，看到了吉尔尼斯女性的脊梁。”从萨莎家离开时，凯恩这么说，并拿出一枚皮绳的水晶挂坠递给萨莎。
这挂坠作工不错，水晶选的也算漂亮，但并不扎眼。
“只要戴着它，就不会受疾病、毒素的困扰。”
“这太贵重了。”萨莎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收下了这件礼物，显然，她也是多多少少知道她母亲的身体情况的。
“这种物品，只对受祝福之人有效。”
萨莎半开玩笑的道：“我有资格获得这类祝福么？”
“离别之时，你会知道的。”……
16点半左右，一支小小的车队离开了望海镇，北上前往伐木场。
越是向北，越是阴霾，就仿佛是走入山阴区域，不但光线被遮挡，还会生出沉重、阴冷的感觉。
凯恩坐在当前的一辆蒸汽货车的车槽中，内中拉的是原木。
乍一听很搞笑，出产原木的伐木场，反而要从外面拉原木。
可实际情况一点都不搞笑，伐木场周遭的树木，都遭受了某种特殊的诅咒，不但兼逾铁石，砍伐时还会流出黑色汁液，这种汁液有很强的腐蚀性，还会挥发。并且被砍倒的树木一旦流尽这种黑色汁液，很快就会腐朽。
镇上请来的超凡者，说这是被诅咒的结果。是某种黑暗德鲁伊法术，已经成势，破解极难，因此只能是用其他途径获得的木料，蚀刻魔纹，作为构筑营寨的用材。
一路上，凯恩还注意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时不时便能看见有渡鸦在路旁树木枝头休憩，也不聒噪，只是静静的注视，若非时不时会动动脑袋，眨眨眼，还以为是死的。
“有点意思！”
在凯恩看来，黑暗一方远比防守的人类一方强横，不但形成了大势，且做到了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其监控之下。
这些渡鸦，就是监视者。
那么，有着一举攻下望海镇的力量，为什么却要在伐木场跟人类玩持久战呢？
他现在感兴趣的，就是这个。
蒸汽车在并不算平整的道路上行进了近一个小时，伐木场已经在望，而天色也变得更昏暗。
这种昏暗极不正常，头顶的天空阴沉发黑，四周则是锈红色，且快速流动着烟雾般的黑云，放眼平望，则是灰蒙蒙的，三十米外，就基本景物难辨了，辛辣刺鼻的味道直钻鼻孔，也分不清是烟还是雾。
一般来说，只有被森林大火包围，才会有这类景象。但眼前的，明显是超凡导致的环境扭曲。
“一来就摊上波爆发，我的运气蛮好的。”
凯恩心中吐槽了一句，便叫人停车。
萨莎从一辆箱式货车中下了车，凑过来问：“这情况看起来很诡异，我们是不是一路冲过去？这里距离伐木场也就几百米。”
“没那么简单，这是个腐蚀力场，人、物都会遭到侵蚀，不能蛮干。当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破解了也就是了。”
说着，他从背包中抓出一把水晶，这些剔透的像是冰结的纯水般的水晶，拇指粗细，十厘米左右的长度，两头尖尖，就像削尖的铅笔。
凯恩让三辆车尽量靠拢，然后便以之为核心，将水晶射入地下。
这些水晶激活后，发散着淡淡光芒，入地宛如石子入水，沉的很深。
绕了一圈，共投射水晶十二枚，然后施法，嘴里念念有词，双手一抬，便有成人大腿粗的石桩自大地中破土而出。
这些石桩的外在都是有蚀刻图案的，生长到一米二左右的高度，便停止了。
然后随着凯恩挥手释放闪电链，所有图腾被激活，亮蓝色的闪电在蚀刻的图案的凹槽中流转，有环状蚀刻的平等喷薄出等离子光焰，构建了一个拱顶的、长面包般的屏障空间。
‘沙沙！’
屏障内的自动净化，那些分不清是烟是雾的东东，最终都化作了黑色的尘沙落下，刺鼻的气味也没有了。
人们明显感受到头脑一清。
“所有人，都在雷帐里待着，无论看到什么景象，山火扑卷，又或怪兽冲锋，都不要出去。明白吗？”
开车的司机，以及随车的几人，此时已经被凯恩露的这一手震慑了，自然是乖乖点头。
等到凯恩跟萨莎离开，这些人便打开了话匣子。
有人表示凯恩的手段立竿见影，比之前的那些超凡者都要强，这下镇子有救了。
有人则八卦凯恩跟萨莎的关系。由于望海镇出了状况已经一年多，早就传的广为人知，因此已经很少有外来者。凯恩出现在镇上，很快就被暗中关注，然后消息流传。
不过现在人们都不太信之前的那个‘代镇长慧眼识英雄’的传言版本了，而更愿意相信两人早就相熟，是萨莎专门请来的高手。
萨莎本来还担心自己会成为累赘。结果凯恩打个响指，便有半透明的蓝白色光膜包裹了她，还在她脚下形成电气云团，将她托举离地。
然后，凯恩就像牵着细绳拴的氢气球那样，以无形电磁之力，牵扯着她前行，遇到树木什么的，则会发生仿佛高弹性碰碰车那般的情况，光膜之外的无形电磁力场，会先一步与障碍物接触，然后将力场保护的主体，轻飘飘的挤开，好玩的让萨莎一阵无语。
凯恩则边走边解释：“带着你，是为了让你长见识，不是吃苦受罪，想要玩‘磨砺成长’的那套，你自己就能安排，不需要我多此一举。”
“……你还真是特别。”
“不然呢？冒着生命危险，九死一生解决这些问题？我们之间可没有那样的交情。那种勉为其难的赚钱方式，也不是我追求的。”
“看来，这次真的是我运气够好，捡到宝了。”
“也不全是，我是被这里肆虐的黑暗吸引来的。”
凯恩话题一转，指着一株老树下的某处道：“看这个。”
手腕一翻，他的手里便飘起一团电气，这团电气，完全可以看做一百瓦的节能灯照明，因此萨莎很容易就看到了在一票长须般的气生根中的异物。
明显是人吊挂上去的，像是某种风铃，顶部是三根带有弧度的黑木棍，形成一个大致像是‘艾’字的结构（草头的两点与撇、捺的顶端连接），然后在这个顶架下，挂着长牙状的白骨，用某种不知名的草绳绑缚，盯着看，还能发现，草绳上隐约有黑蓝色的光芒流转。
“力场总是需要能量节点，驾驭能量，达成效果的。一如我的那些以水晶为核心的雷石图腾。只不过这个更简陋，且量大。记住顶端的这个图案，这是对方黑暗法术体系的核心标志。”
凯恩说着抬手一指，那团照明的电气，便化作一道闪电，劈在这吊挂的法器上，法器顿时如同燃烧瓶点燃爆炸般，爆起一大捧光芒，继而便化作渣屑寸断飞落。
之后，凯恩带着萨莎在林子里四处转悠，还发现了其他一些魔法仪式的物品，比如旗帜、雕塑。
这些物品都很隐秘，旗帜像是树皮，走进了细看，才发现更像是大纛旗的那种挂法，竖杆挑横杆，横杆下挂着旗面。
而雕塑，则是用木板、骨片、草绳、兽角等物扎成的，形态很抽象的一种类人形体。
在凯恩一边指点萨莎辨识黑暗法器，一边破解的过程中，遇到了血肉魔像的袭击。
这种魔像就体型而言，像是山狮般大小，一米一左右的肩高，两百多磅重，灵活且迅猛，力量感也不错，但具体的攻击动作却有点问题。
没有自然界的猛兽捕猎那般技艺娴熟，攻击时机选择、动作衔接，都有着明显的瑕疵。
最有特点的是，它们的制造十分的粗糙，骨骼明显是拿现成的野兽骨头和木板拼凑的，很多地方干脆就那么暴露在了外面。但也有一定的讲究，比如说其头颅，就都是用鲨鱼头骨，并且装了雄鹿的鹿角。
萨莎是知道这种魔像的，据说是由黑暗德鲁伊制造的，人们称之为恐兽。与之对应的，还有类人型的血肉魔像，称之为恐怪。
恐兽和恐怪，原本只在黑瘴林深处出没，造成了很多血腥杀戮，就连王国的宫廷法师，都有殒落其尖牙利爪之下的。
然而今天，面对凯恩，萨莎感觉这些恐兽就仿佛是大玩具，其赖以成名的偷袭，对凯恩根本无效，还没等发动进攻，就已经被发现，真正攻击时，基本上就等于是自己找死，往往是一个照面，便被电到至少五分熟。
具体凯恩的应对招式可谓多种多样，或是闪电箭、闪电球，又或只是避让开的同时顺手摸一把，反正给萨莎的感觉，就是很不禁揍，擦碰一下就没有然后了。
可她却是知道，这完全是因为凯恩强大，要知道，伐木场可是被恐兽肆虐过，百多号人、在有简易工事可依仗的背景下，面对十几头恐兽和几头恐怪，最后以死伤三分之一的代价，只毁掉了一头恐怪，三头恐兽。
而现在呢，凯恩在林子里兜了不大不小的一圈之后，便干掉了十多头恐兽。萨莎都想象不出，当凯恩认真起来，插下战斗图腾，双手持斧时，得厉害成什么样。
结果她的这个不是愿望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
随着凯恩对于超大型黑暗法阵的破坏，黑暗一方有些急眼了，于是派出了攻城级的魔像，并且一派就是三头。
凯恩自然还是能够摸一把，甚至摸都不用摸就能将其废掉的，可那样就出戏了，为了维护布洛克斯&#183;白爪的人设，他持斧在手，扮演了一把奎爷（奎托斯）。

第1375章 元素壁垒旦夕成
凯恩上演了一回标准的现场教学，为萨莎&#183;克罗雷解惑，让其知晓黑暗超凡体系运转机制，从而能够在没有高手坐镇的情况下，也能用土办法应敌。
但这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给萨莎的感觉，凯恩就是那么带着她逛了一圈，随手拆了些物件，废掉些恐怪，原本看起来极为严重，同时还让人摸不着头脑、无处下手的黑暗迷局，便被破去了。当真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不过，即便是迷局破掉，环境方面也只是去了血云、以及迷雾，那种黑暗笼罩下的阴沉，并没有消失，反倒比萨莎认知中的更重了一些。
凯恩很细心，注意到了萨莎这一疑惑，便给她讲解：“刚才我们破去的，算是一种‘迷锁’，它是施法系超凡者常用的一种大型、乃至超大型区域法阵。这类法阵想要布置，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那就是环境本身的适宜度。往细了说，就是这里的黑暗之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构建那样的迷锁。”
萨莎这下听明白了，接话道：“黑暗之力在这个地区一直在积蓄、酝酿！”
“正确。”
“那么，具体是通过什么达成的呢？”
凯恩反问：“你们这边的施法者，有没有回答过这类问题？”
萨莎点头，“大师们的一致说法是，黑暗德鲁伊们在黑瘴林某处举行仪式，令这里黑暗积郁，而黑瘴林本身的地形也促成了这一点。”
凯恩‘嗯’了一声，道：“我更习惯用直指本质的方式，说明问题。超凡力量的汇集，分为自然和人工两种。黑瘴林的地形地势，的确更利于黑暗力量的淤积，但现在这种程度，明显是人为操纵的因素更高。而人为操纵的本质只有一条，那就是足够庞大的精神力，调动足够庞大的黑暗之力。”
萨莎咀嚼着这句话，半晌之后，问：“您是说……”
“是的，就像你想的那样，死亡、战争、恐吓，任何能产生负面情绪的活动，都是有利于黑暗之力聚集的，因为与黑暗之力亲和的，恰恰就是这类负向的精神力。当然，准确的说，与负面情绪对应的是邪秽之力，而非纯粹的黑暗之力。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没必要细究，只需要知道，负面的精神能量，与普世认知的‘黑暗之力’相呼应也就可以了。”
听了凯恩这番话，萨莎茅塞顿开，她终于明白黑暗势力为什么要以黑瘴林为舞台，各种搞事了。
以前，她主要是觉得对方另有所图，因此才没有急着攻陷望海镇。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毕竟黑暗崛起，也是从无到有的。对望海镇的人固然是神秘的、强大的，但实际上他们必然也有他们的难。
凯恩仅是看萨莎的表情，就大略的知晓她的思路了。略一思忖，他最终还是没有告之其真相。
他觉得，望海镇的人，现在最需要的其实是抗争的勇气，而抗争的勇气最大的来源之一，便是胜利的希望。
“更高级别的幕后博弈，还是交给棋手来决定吧。”
毫无疑问，凯恩是以棋手自居的，现在让他从根子上抹除此间黑暗的唯一阻碍，无非是想搞清楚这股黑暗，在大事件中，究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支线，还是主线中的一个段落章节，若是后者，就得讲求些方式方法了。
破除了局部迷锁之后，道路畅通了，凯恩收了雷石图腾的核心水晶，车队继续前行。
结果最终见到的，却是被攻陷的伐木场营地。
凯恩制止了车队人员本能的胡乱搜寻行为，然后对不知所措的萨莎，同时也是对众人道：“冷静处理，别犯低级错误，能更高效的解决问题。”
又道：“没有浓重的血腥味，也没有过多的厮杀痕迹。这让你们联想到什么？”
不用众人回答，他便道：“偷袭，俘虏，甚至是里应外合。”
布洛克斯的人设，本身就是那种个人魅力出众，一身英雄气的角色，此刻，很自然的就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
人们见凯恩这般镇定，且说的头头是道，理智顿时恢复了不少，也明白这个时候光着急没用，瞎忙活，不但于事无补，还有可能中了敌人留下的陷阱。
事实证明，果然有陷阱，一些看起来很低级的把戏，比如说门把上施了法，一模就会长出毒刺，又比如通道暗处有拌索，碰触会弹出木牙锥刺。
这些小把戏虽然不致命，但配合专门的毒素，却能制造相当的麻烦，甚至残酷些说，伤员很多时候比死人更消耗人力、物力。
而现在有凯恩，这些伎俩自然是被随手就破解了。
凯恩又搞了一次现场教学，这次的针对对象是所有人，目的是让他们拥有一定的对抗黑暗邪祟体系的常识，懂得运用一些简单的物品和技术，同时不犯低级错误。
由于是因地制宜，所以这次教学的效果非常好。当然，凯恩浅显易懂，简约而不简单的技术经验归纳总结，也是重要原因。
总之，短短的十几分钟，营地的邪秽陷阱都破解了，众人也算是一条腿迈进行业内的准驱魔人士了。
凯恩对众人道：“这个伐木场当初选择建在这里，显然是有不少考量的，主要是为了粗加工及运输方便。殊不知，超凡体系，有很多知识点，跟自然体系是相通的，设立法阵，同样也很讲究渠道、节点。所以这个营地，哪怕是从超凡的视角看，同样不简单。这在我看来，意味着这里大有可为。”
凯恩仍旧秉持边讲解边动手的两不误风格，雷石图腾埋下，一个营盘就被他圈了出来。
细心的人们发现，凯恩的手艺那是真的秀，看起来就是很随意边走边布置，都布置完了，图腾激活，才发下，圈出来的是一个绝对的圆，并丝毫不受原本营盘的影响，且仅仅是雷帐一成，就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象，说不出来，就是一种感觉。
后来他们跟人们聊起这时，还赞不绝口：“你们是没见，白爪大师布置法阵，完全就是风轻云淡、信手拈来……”
雷帐建好，凯恩便让人们搬运车上的原木，而他则作为加工者，对这些材料进行处理。
俗话说，看人干活儿不累。
反正给人们的感觉，凯恩一个人处理材料，那真是快捷高效，并且轻松的很，‘唰唰唰’几斧头下去，一个木图腾就制造完毕了。
十来人搬运原木，竟然隐约有点供不上凯恩加工！
凯恩还召唤出了土元素帮忙。
这也是人们第一次见到如此另类的土元素生物。
一般的土元素，就是几块流转着超凡能量的石头组成的类人形态，大多没有下身。
然而凯恩召唤的土元素生物，却是金色的、胖乎乎的能量体，带着很醒目的黄铜打造的镶嵌有发光宝石的厚重腕轮，又威严、又喜庆，还有点萌蠢，总之给人的感觉很怪异，人们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出其强力，但却并不感到害怕，而是想要亲近。
两头土元素充当苦力，将一端削尖的图腾桩子钉入大地。另外，它们还负责拆除有些设施。由于它们能够施法，因而效率十分惊人。
比如一幢原本用于锯木的大鹏屋碍事，结果很快就在金色的光流能量中，化作一堆型材归拢到一处，并且还加持了净化法咒，污秽的能量被逼出，流聚到专门挖出的坑中，然后被电浆与熔岩混合的地火炉转化。
一开始还有人觉得凯恩没有第一时间去搜救，有些欠考虑，但后来见凯恩的建设操作这般效率，再结合凯恩的那番说法，也就理解了凯恩的用意了。
知道理智些分析，凯恩的操作才是正确的。
后路不稳，光想着救人，就算逞强救下，也没个合适的落脚处。带着一帮拖累，能成功逃出黑瘴林么？
再说，对方既然没有来硬的，而是奇袭+俘虏，显然还是看中活人的，不管是当献祭材料还是什么，总之一时半会儿应该不至于被弄死。
更何况凯恩的效率高的让人无语，颇有种磨刀不误砍柴工的意思，眼瞅着一个真正安全的半永久营地从无到有，人们愈发的服气，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大师手段。
实际上，牛掰的还在后边。
土元素收工，水元素开工，那些图腾木桩，在甘霖之雨的浇灌下，迅速生长。最奇幻的是，德鲁伊们都未必能玩的转的木藤编织，在凯恩手中实现了。
以编织的木藤为筋骨，以上升的泥土凝结的砂岩为血肉，营寨的护墙就那么梦幻般的筑就了，虽然并非是那种厚的能走人跑马的城墙，而只是单墙后有一圈能站人、走人的木台的那种，仍旧是狠狠的惊艳了人们一把。
更玄奇的是，竟然还有箭楼这种结构更复杂的设施。
这还不算完，等到中央的能量池建好，人们才知道，感情无论是寨墙、还是箭楼，都是魔法的，或者说符文之墙与魔法箭楼。
中央的能量池看起来像是小型喷泉水池，实际上却是上应雷霆，下联地心。
在凯恩的施法召唤下，熔岩像涌泉般不断上涌、塑形，最终外壳裂开掉落，露出了内里宛如锻打的红铁般的金属图腾柱。
这金属是源质铁的，当年大灾变篇章，死亡之翼耐萨里奥的盔甲就是由其铸就，其特性可以简单的理解为金精+秘银，又坚固又超导，既是优良的法杖材料，又是优质的魔抗材料。
这跟图腾柱上的纹理，是自然生成的。这是混沌法则的运用，最为契合此地环境、以及建设在这里的体系。
它就是引雷装置，同时也是虹吸管道，将地热和雷霆，作为引导超凡力量汇集的载体，而其扮演的角色，就是这个营地能量源的核心。
有了这样的能量源，这里顿时就如同法师塔联通了元素位面。
凯恩引导能量作用于地面，土地净化、硬化，成为石板地。
作用于地下，木图腾的根系彼此联结纠缠，构建了复杂的网络，形成特殊的整体，仿佛岩盘一般，为地表设施提供坚固的支撑，同时还能超凡侵蚀有着极强的防御能力。
作用于寨墙，便有能量沿着筋脉藤蔓流动，令墙体保持附魔状态，并且形成能量力场。
作用于箭楼，则会形成积蓄，射手只需要持有专门的符牌，站入箭楼内，眼睛就会加持雷霆光芒，这光让射手拥有夜视能力，同时也拥有锁定能力，只要眼睛能盯住，发令式的激活箭塔，闪电箭就必然能命中目标。
这种傻瓜式的操作，大大降低了门槛，效果却好的惊人。
“元素壁垒，这是受四大元素之力祝福的战斗堡垒。我是萨满，行走在人间的四元素伟力的代言人，我代元素赐福于此地，一千个日与夜，它的光芒不会熄灭。”
随着凯恩这番化，四色光从天地间汇聚，凝成一个以第五元素（灵魂，凯恩的神念）为核心的五色珠，凯恩将这珠子置于能量池图腾柱的凹陷处，宛如点睛之笔，在一阵阵宛如龙吟虎啸的奇异声响中，这图腾柱连同能量池，仿佛冰封般，被半透明的结晶所包裹，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假山。
随后，凯恩依次收回了施法用的四元素图腾，神念水晶球，以及更外围之前用于构建施法场地的雷石图腾。
到这时，萨莎等人自然是遇到真大能了，一个个都变得拘谨起来，凯恩的目光看过去，甚至会让这些人手足无措。
类似的情况，凯恩也见的多了，自然知道如何化解，他朗声道：“正所谓守得云开见月明，先有不屈抵抗，才有伟力赐福。并且，超凡之力再玄奇，也得有人驾驭才有意义，知道靠什么驾驭么？”
一个司机鼓起勇气道：“按照您之前说的，需要守正之心。”
“没错，负面的精神力量，契合黑暗邪秽之力。那么正面的超凡力量，对应的就是守正之心，爱与勇气，守护家园和亲人的决心，只要有这些，元素壁垒的光芒，就不会黯淡。”
凯恩可不是随便说说，他的神念固然足以作为元素壁垒第五元素的核心，支撑其存在千秋万载，但他觉得那对这里的人而言，未必是好事。
当地人参与进来，一切才有意义。所以元素壁垒的元素秘钥，就是凯恩最后画龙点睛放进去的那个，会不断吸收范围内正向的精神力量，如果没的吸，兑现了一千天的下限后，元素壁垒就会自行关闭，超凡流散，成为一处遗迹，并最终风流云散，反之，则会长久的存在下去。
实际上，这也算是他给艾泽拉斯的一份礼物，可以说是一种元素之力运用的模板，至于艾泽拉斯的生灵，乃至有可能存在的星神，能将它利用到什么程度，就看各自的缘法了。
他送出这份礼物，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作为他利用艾泽拉斯的部分遗产，打造仙宫生态船的回报。

第1376章 扑朔迷离双线路
凯恩对萨莎等望海镇凡人撒谎了。
元素之力是魔幻宇宙编织万物的基础能量，而操控它，与正心邪念无关。
邪秽对应的是神圣，只有神圣之力，才亲和爱等正向精神力。
而在魔兽宇宙，超凡能量划分之法另有一套。
邪秽之力一部分归于虚空，一部分归于混乱。
前者对应暗影，后者对应邪能。
神圣之力一部分归于圣光，一部分归于秩序。
前者就叫圣光，后者则称之为奥术。
而凯恩就本质上并未遵循这个划分体系。反正外来者没人权，跪舔的结果很可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索性用自己的体系。
因此，他搞出的元素壁垒，是具有不可复制特性的，学没问题，抄就一定会出问题。这也算是他留下的一个小小门槛儿。不劳而获，他不惯人们这种毛病。
营寨框架构建完毕，其他工作就交给了萨莎他们。营寨内部的功能设施需要调整，工作量也是不小。另外，他们还要为安置营救回来的人员做一系列准备。
凯恩这次则独自上路，他变身为一头幽灵狼，三蹿两纵，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而人们则很快在萨莎的组织下开始了劳作。
夜幕这时候已经完全落下，而暮色森林的萨雷斯农庄，则已过了午夜。
奥拉夫、萨科和雅卡莉，下午回到萨雷斯大宅，便强迫自己蒙头大睡，甚至嘱咐管家，晚饭不比叫醒他们，简单准备些吃食，他们夜里若是醒来，当宵夜填饱肚子即可。
三人一开始因为有心事，迟迟不能入睡。不过苦忍了一段时间后，终究是困意来袭，睡了过去。
然后在午夜钟声响起时，自然苏醒。
醒来之后，很快便察觉了不寻常。
当时钟声还在持续，但却不是大宅钟楼的钟声自外传来，而是他们心中有钟声振响。
这种振响就像是耳鸣一般，透着尖锐刺耳、宛如金属鸣音的‘嗡嗡’声，让人心惊肉跳，且感到格外烦躁。
像萨科，他就感觉体内的黑暗之力变得格外活跃，搞的他很不舒服。
而奥拉夫则抱着水罐‘吨吨吨’一口气灌下大半罐，才没那么烦躁了。
雅卡莉的泰坦系改造进度最深，躯壳和精神都受到了相当程度的秩序之力的保护，但也正因为这样，她对来自外界的非秩序向超凡侵蚀感觉最清晰。
凯恩曾传授的知识让她意识到，这应该算是精神攻击，秩序之力的保护都没能完全抵消这攻击，所以才会有钟声在脑海中振鸣。
这种情况下，雅卡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跟萨科和奥拉夫汇合。
她之前本就是和衣而卧，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准备离开，结果拉房门，却打不开。
不是那种房门上锁的无法开启，若是门仿佛跟墙体融成了一个整体，门把手成了装饰品。
雅卡莉自然是有点慌的，但近来惊吓的多了有点皮，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然后她努力回忆凯恩昨晚给他们三人传授的那些简单易用的小窍门。
别说，还真就找到一种似乎能应对眼前这种情况的。
于是她先是调整呼吸，然后配合法门，凝聚精神力。
虽然不够熟练，花费了好半天的时间，但终究还是成了。
雅卡莉记得，昨晚她还问过一个问题：“我如何才能知道自己做对了。”
凯恩扮演的布洛克斯答说：“若是做对了，你心里自然清楚。”
这说法有些神神道道的，但现在雅卡莉却觉得真就是这么回事。
做对了，心中自然而然就有了感应，很复杂的感觉，包含了舒畅、通透、笃定等等，之前从未体验过，但就是知道自己弄对了。
然后再去开门，便有超凡能量顺着手流出，然后在原本是门缝的地方形成隐约可见的光线，她的意愿就这么被执行了，门‘咔嚓’一声轻响，开了。
怀着一份欣喜的小雀跃，雅卡莉来到了走廊上。
这里是三楼的客房区，原本奥拉夫是在另一片区域住的，毕竟戈曼一族在这里是被当做主人对待的。但奥拉夫坚持跟雅卡莉和萨科住在一个区域，因而其房间也被这条三十多米长的走廊通联。
雅卡莉本能的优先找奥拉夫，毕竟在她心目中，奥拉夫是那种每逢大事都能镇定自若，且迅速的想到可行的解决办法的人。
但雅卡莉出门后发现，走廊上的壁灯都熄灭了，格外的漆黑。
走廊的靠外侧的顶端是有窗的，但今天外边无星无月，微光淡淡，顶不了什么用。
雅卡莉回头从房间里拿了油灯。就是那种有着粗长瓶颈和一个微鼓圆肚子及底座的油头，玻璃罩保证了内中的灯火不会被风吹灭，但光亮度着实是一般。
重新进入走廊，雅卡莉又发现了更多异常。
首先便是寂静无声。
万籁俱寂，什么声音都没有，甚至包括她自己的脚步声，唯一能听到的，便是她的心跳声。
其次便是雾气，不在空中，而在地上，没过脚踝，缓缓流淌。
这些异常让她愈发的慌乱。
然而她再度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这一次连她自己都有些小惊讶。毕竟她对自己还是有相当的了解的，在她的印象中，她并不是那种想要镇定、就真能稳住情绪的人。
隐约间，她意识到她的这种改变，应该与符文树种引发的超凡改造有关。
不过她没有深想这个问题，而是着重于眼前事。
昨晚，布洛克斯给他们三人说了一些超凡圈的小常识。
这些常识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基于自身，判断状态的。因为超凡圈最容易坑新人的一类伎俩，就是误导。
最基础，最根本的判断都是错的，那么思路一下子就歪道姥姥家了。
雅卡莉觉得，眼前的情况，很可能就是这一类。她中招了，现在的所见所闻都不真实。
然后，没等她再通过筛选凯恩传授的那些小窍门进行分辨，就觉得一阵精神恍惚，等周遭的景象重新变得清晰，她赫然发现，她就躺在房间的床上。
她眨了眨眼，然后坐起身，四下里看了看。确定现在所见，才是真实的。她又抽了抽鼻子，闻到了草腥味。
她继承了符文之种的力量后，有着辨别万物的能力，叫不上名，也知道属性，所以这草腥味，她可不会认为是大宅外面草坪上绿草产生、又经夜风吹动而流入大宅的，而是一种能够致幻的魔草。
明白了是人为伎俩，并且已经被她初步破解后，慌乱的情绪去了不少，这次她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准备。
与此同时，经受了同样伎俩考验的奥拉夫醒觉的更是快速。一是他本就注重细节，一比较，就察觉了幻境跟现实的太多不同。再一个他有戒指老爷爷卡戎提点。
卡戎是不允许有什么外来力量侵蚀奥拉夫的精神世界的，毕竟那是他最终图谋的，现在已经当做自家的私有物看待了。
奥拉夫醒来后同样没有急着出门，而是一番准备。
他不是雅卡莉那样的和衣而卧，而是过去在家里怎么睡，在这里就怎么睡，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放松，休息好。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三人中休息最充分的，所以醒来后，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收拾内务。
情况最糟糕的是萨科，黑暗之力在他的体内流转，本就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包括精神负担，这次的致幻伎俩，则相当于助纣为虐，打开了他的心门。
这是一种很抽象的，却又非常有实际影响力的特殊情况。
归根结底，就是凯恩多年来反复深化解读的‘信，则真。’
对奥拉夫和雅卡莉而言，仅是有些诡异的虚幻，对萨科而言，却因跟其体内的黑暗之力结合，而形成了一种无限接近真实的状态。
偏偏萨科的心防一定程度的被瓦解了，信以为真，于是就成了一道真正的坎儿，简称黑暗考验！
这种意识向的考验，最大特色之一，就是构建场景的成本低廉。那真是想象力有多强，舞台就有多恢弘壮绝。
萨科在这方面跟凯恩比自然是差着几万条街，但仍旧十分可观，绝对是好莱坞史诗大片的既视感。
只不过异常的凌乱、甚至荒诞，一如梦境。
如果好莱坞大片儿敢这么剪辑，就算他叫扎克&#183;施耐德也得被投资方和观影人联合起来活活打死。
也正是因为宏大而又凌乱，想要描述清楚，恐怕至少得数万字的废话。好在从考验的角度审视，还算扣题，简单些说，就是些两难的选择，比老妈和老婆掉进河里，先救哪个更残酷的两难选择。
黑暗之力本身不会有自我意识，搞出这么有针对性的残酷问答考验，它只会营造一个环境，一个让人可以达成自我审视的环境。
至于为什么营造，原因就如同水往地处流一般，黑暗之力寻找并改造一个更契合它自身属性的所在和状态。
而人的意识，赋予了它一些意义，就有了所谓的黑暗考验。
没人知道萨科在这次考验中，放弃了什么，又想明白了什么，唯一知道的是，这次之后的萨科，与之前的那个萨科，几乎是彻底的说再见了。
而光是确认这一点，就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奥拉夫他们三人大约是在午夜钟响一刻之后汇合的，简单的通气之后，他们决定主动出击，如果非要给这次行动安一个名头，那么大约就叫‘半夜逛大宅，当然是找宵夜’。
由于凯恩有法身在暗中盯着，因此三人的情况，他基本上是第一时间就掌握了。
不得不说，他有些替萨科惋惜。
他原本以为，经历了格鲁姆被普尔夺舍事件之后，萨科就算黑化，也会再拖拉一阵子，或者遇到某个足够刺激的事件，萨科在无能狂怒之下，爆种黑化过局，却也就此跟过往说拜拜。
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幻境+黑暗侵蚀的混合体，就攻破了其意识防线。
这说明什么问题？
肤浅些说，萨科不堪造就，性格中缺乏成为命运之子的关键闪光点。
深刻些说，命运没有向他倾斜，没有安排合适的踏板（事件）让他完成心灵建设，结果就应了‘人性本来就经不住考验’那套说法。
再看奥拉夫，最为重要的心灵建设期，其实在他家庭破碎，从将军之子被打落尘埃事就开始了。
那个时候他虽然也算是见识了人情冷暖，但终究比不得冒险展开后的这一系列又刺激又密集的连环怼。
偏偏这一套连环怼，很适合现阶段的他，能让他二次心灵建设、甚至是三次，从而达成快速晋升的关键指标，届时，哪怕有什么奇异能量，超凡精华落在他手中，他也能Hold住，只这一点，就比先上车、后买票的雅卡莉更稳妥，更不用说放飞野心胡搞的萨科了。
所以，凯恩感觉，命运之子究竟是谁，到现在基本已经没有悬念了。虽然他已经出手试图扭转，或者说延长命运之力的凝一趋势，但雅卡莉和萨科，还是不同程度的掉队了。尤其是萨科，简直就是跳水式的。
“希望这边能有点意外惊喜吧。”凯恩这么想着，然后就找到了黑暗行营。
毕竟对他而言，这根本都不能算是个事儿。哪怕仅是动用布洛克斯&#183;白爪的人设所涵盖的超凡能力，也绰绰有余。
世人皆知德鲁伊是荒野生存的高手，森林更是如同他们的家，却不知道萨满同样是大自然的宠儿。
萨满的超凡体系核心有一条——万物有灵。
这一条其实是可以引申出‘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样一个非常东方式的逻辑说法的。
相信万物有灵，未尝不能理解为赋予万物灵性。
毕竟信则有，真信，就能诞生。
这其实就是一种尊重、甚至抬举。
那么反过来，有着万物之灵做朋友的萨满，说是兄弟遍天下，过分么？
对大萨满而言，完全不过分，甚至比大德鲁伊都要牛掰，走到哪里，都会获得‘朋友来了有美酒’式的招待，哪怕是荒海沙漠亦如此，德鲁伊可没这个逼格。
因此，布洛克斯&#183;白爪不需要像德鲁伊那般，又是辨别痕迹气味，又是询问飞禽走兽，有的是带路党为布洛克斯服务，当然也包括告黑状，某些坏人如何扭曲自然，奴役和破坏众生……
于是布洛克斯变化的幽灵狼就那么看似熟门熟路的跑了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所谓的黑暗行营，其实就是这股黑暗势力的一个落脚点。
早期是前沿哨站性质的，用于小憩休整的那种，方便去伐木场那边搞事。
如今黑瘴林的黑暗之力积蓄达到一定程度了，这帮搞事者就利用技术水涨船高，扩大地盘，并且有了凭持，搞出更大动静的事件。
凯恩站在营地的边缘凝目观望，琢磨着要不要两把片儿斧开无双，砍翻对方全船。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大约是搞事者头目的人物，一个气质打扮跟黑暗德鲁伊格格不入，更像是宫廷贵妇的女人。
意识顿时一晃。
这种情况，对于他而言可不常见。
甚至可以说，像做梦、精神恍惚之类的，对于神灵而言，都算是显性的大预兆，只有跟自身关系密切，且事关重大时，才会出现。
凯恩是明白这个道理的，立刻便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同时也来了兴趣。
因为，他赫然发现，这事，跟他关注的命运之子那条线，貌似没有必然关系，至少目前没有。
跟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系列大事件无关，却又能引发异常，带给他如此明显的示警，这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想到这里，凯恩随手点化了一团气生根，这些长须般的气生根很快就自行编织成一头山猫模样的生物。
凯恩赋予了其监视的能力与命令。
他当然能创造更好的傀儡造物。之所以因地制宜，主要还是为了‘接地气’。
这是为了稳妥。只有‘接地气’，才能降低‘外来者介入’的影响，从而更容易蒙混过关。
甚至，从超凡能量的角度看，这未尝不是一次贿赂，因为这个傀儡是有时限性的，并且接了地气后，凯恩未来也不可能将之带走，那么赋予其身体中的神秘物质，就算是肉烂在魔兽这口锅里了。若是魔兽宇宙有意识，大约就会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蚂蚱腿也是肉啊。”
留下了接地气的山猫监视者，凯恩就打道回府了。
见到萨莎他们，他表示，黑暗份子的确是将伐木场营地的人们尽数生俘了，没打没骂，只是用一种黑暗迷魂手段禁锢着，这属于有价值活体材料的待遇，一时半会儿不会出问题，反倒是对方准备充分，又是夜晚，强行破营，难免对方狗急跳墙。所以他打算明白白昼行动，待对方押送俘虏去黑瘴林深处时，选个合适的时机出手。
萨莎等人听凯恩说的头头是道，再加上自己无能，去了也是送菜，只能是依赖凯恩，因此没费什么周折，就认可了凯恩的计划。
凯恩还说：“营救跟砍杀不同，是个细致活儿，尤其是我一个人营救一帮人，难度更大。所以需要你们帮忙，收集材料，制作傀儡，到时候再布置些陷阱什么的，争取最大限度的减少己方伤亡。”
就这样，凯恩给萨莎等人安排了一票其实完全没必要的任务，让他们没时间胡琢磨，也没法睡觉。
等到明天，自然是能够以‘精力不济，去了反成拖累’等理由，继续让他们留守。
而他自己，则借需要养精蓄锐，以便明天大战的理由，找了个舒服的地儿躲清闲。
其实也不单纯是躲清闲，而是花钱。
又是一次钞能力的操作，大把的神秘物质撒出去，买来了他想要的信息。
果然，像他结合最新情况推测的那样的，吉尔尼斯望海镇的这个局，根本就不是为他准备的。
正主大约晚他不到点20个小时、也就是明天才会登场。
大概的剧情应该是，代镇长萨莎会望海镇筹措人手物资，结果远没有达成预期，但她还是当天就赶回了伐木场营地。
那里知道营地就在她回镇求援的这段时间，陷落了。
她先是领导车队强闯黑暗迷锁，然后在陷落的伐木场，又因为不明就里，中了黑暗份子留下的简单陷阱。
于是别说是救人，自身都难保，最后好不容易跟三两个人，驾驶一辆蒸汽车杀出重围，回到望海镇，迎接她们的，却是近乎彻底崩盘的局面。
这时候，这个局的正方主角登场了，至于后面是传奇故事，还是史诗故事，凯恩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这是命运双子的故事？又或这才是他需要的主线事件？

第1377章 变生肘腋运应命
为了一己私利，凯恩做事有些不太讲究。
再往深了说，人命关天，到他这里却俨然儿戏。
但却又很真实。自己变成曾经的自己讨厌的那一款，不是说说而已。
底线的突破有时候就是这么不知不觉，自然而然。
凯恩不会为自己辩解，可非要说点什么的话，他更愿意说：‘我兜得住’而不是什么‘没有我，他们的情况更惨。’
既然都下场了，参与了，就不去假设没下场、没参与会如何，这份耿直凯恩还是有的，只不过在结果论为主流的多元宇宙，这类耿直显得有些多余。
萨莎&#183;克罗雷他们，后夜过的自然很是苦闷，身苦，心更苦。能在王国相关力量都放弃了与黑暗份子纠缠的背景下，仍旧自行组织、抵抗了半年以上的这些人，在有生死之险的日常抗战中，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情谊，现在一下子被俘去了那么多，自然是真的揪心。
多作为弱势者，他们现在能做的真的是太少了。
若是没有凯恩出现，估计会有人会拼命，索性当回热血上头的屠狗辈，将命搭进去，也算是‘临危一死全忠义’式的交代。
可有了凯恩，貌似回天有望，也就不想着走那绝路了。
人们的情绪在工作的点滴中外露，凯恩看在眼中，自然是能理解，也有所触动。
回想当年，他也有类似的时刻，一准儿要是只剩绝望，也就不纠结了，正是有希望，却很渺茫，才会难受，恨自己的无力和无能，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厚颜无耻的活着，而不是去战死。
而最终，这种情绪也成为他追求力量的心灵燃料，让他熬过了许多个懈怠时刻。
可终究还是要面对燃料不足的局面。信息是最宝贵的财富，多了却也会成为沉重的心灵负担。
说一千、道一万，人性的器量格局，是有上限的，其包含的思维模式，也谈不上完满，不是不能超越，只是真的超越后，就不再是人了。
他曾经励志成为凌驾于人类至上的高等生命，后来却发现，这个志向，就算不是叶公好龙，也差不太多。舍不得放弃人生，并且知道一旦真的做到放弃，赵文睿这个人也就彻底死了。
“归纳起来，还是没活够。偏偏又已经有太多的既视感和麻木不仁，甚至南辕北辙式的改变，把漏点的坑补上，令人生完满也是挺难的，毕竟这多元宇宙，不是围绕某个存在准备的舞台。”
有时候凯恩觉得，他这可能算是超级富贵版的‘活不了，死不起’。
相较而言，奥拉夫他们距离凯恩这种心灵状态，还差着很多、很多层级。刚刚步入传奇人生轨迹的他们，虽然也对现状各种不满，但却显得没那么矫情和病态，相关的认知和思路也都浅薄及简单的多。
像今晚的行动，就是试图通过主动出击，获取此间主人遮掩的、不想让他们见到、听到的秘辛，从而能更好的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局面。为此，牺牲一定的理性都在所不惜了。
夜晚的大宅内部，阴森指数明显上升了不少，但也还在正常范畴之内，没有超凡类的异常。
三人对内部结构已经有一定的了解，此刻也确实走在前往厨房的路上，那边有一个精致的小餐厅，一般用来喝下午茶，与他们的卧室区几乎是斜对角，这种几乎穿越过半大宅厅室的路线，正是他们想要的。
戒指老爷爷卡戎进一步帮他们完善了计划，通过奥拉夫之口说出，并获得了另外两人的认可，因此三人并没有像进入古墓的冒险者那般，因过分小心翼翼而显得猥琐，走的像几个贼。而是昂首挺胸、不紧不慢，甚至还不时聊几句，俨然就是此间的主人。
不得不说，行动模式的选择，对心理的影响也是蛮大的。初时的忐忑和紧张，渐渐平复，当然这也有聊天解压的功劳。
外松内紧的走了一路，都没有遇到异常，但在厨房，他们被吓了一条。
那是一处黑暗的角落，三点光星，其中一点有节奏的亮起、又黯淡。
当油灯的光芒照过去时，才发现是个人。
看打扮是厨娘，但那体型，那块头，那因为有限的光源及照射方式而导致的、过多的阴影遮挡所造成的阴森效果，让他们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屠夫，杀人如杀猪，手上有许多条人命的那种屠夫。
而对方一开口，诡异的反差感立刻就有了，因为这超级肌肉大妈竟然是一口少女腔，而刚才竟然是坐在那里抽烟。
为毛你的眼睛在黑暗中被烟头还亮？为毛你抽烟、这房间里却完全没有烟味，最重要的，这个时间点，你静坐在黑暗阴森的角落里，独自抽烟是什么鬼？
别说，第三个疑问人家竟然有完美的解答，是管家吩咐，奥拉夫及其朋友可能半夜起来可能要吃东西，所以特意留个厨娘守着。
奥拉夫三人就这般又被恶心了一回。比昨天上午被自称威廉的帅气人类接待时的荒谬感觉更甚。
明明知道是在演戏，却没有发飙揭破的理由，更重要的是没有发飙的实力。
当然，若是没有凯恩扮演的布洛克斯跳出来一通恶补超凡圈常识，年轻性烈的奥拉夫他们，未必能绷得住受这份老阴哔式游戏的洋罪。
但现在他们有被喂翔的感觉，却仍旧是忍住了，这是三个人事先就讨论确定，并在白天又确认了的对应态度。
不做那个主动撕破脸的一方，这不仅仅涉及到更多的成长时间，以及搜集情报的时间，还涉及某些超凡向的讲究和说道。
总的来说，谁绷不住撕破脸，谁在某种涉及心灵的神秘的势上，就会陷入被动。
不过半夜里被一位体魄如人熊、且凶神恶煞一副屠夫样貌，声音却是少女音的厨娘服务，这顿夜宵吃的，无疑是相当的不舒服。
萨科倒是试图打发这位厨娘走人来着。
可这厨娘‘管家吩咐，让我竭力服务，请不要让我难做’的说辞，配上泫然欲泣的腔调和神态，真的是太过违和及惊悚，惊的萨科险些抽自己几个耳光，再也不敢随便开口挑衅，以免被恶心的当场喷饭了。
饭食倒是没有问题，不但热乎，味道也可口，让能够鉴别万物的雅卡莉也没啥用武之地。
三人煎熬式的吃完这顿夜宵，然后往回走，走的并非来时的路线，虽然有些绕，却也基本挑不出错，他们甚至希望有人为这种很容易搪塞的理由而跟他们互动，感觉总比现在这种逛墓室般的收获大，毕竟以他们现在三脚猫级别的超凡能力，想要窥探出什么隐秘，真是不太容易。
眼瞅着‘巡回表演’路线马上就要走完，异常发生了。
当时三人都有些泄气，琢磨着要不今天就这样吧？明天白天再商议更为可行的办法？
还说着话呢，三个人就被分开了。
先是奥拉夫和萨科、雅卡莉被分开，他在最前边走，转过一个转角，准备上楼梯进入三楼客房区，结果说话萨科和雅卡莉都没应，回头一看，两人都没跟过来，快步回返转角，两人就不见了。
而萨科和雅卡莉则是同样说着话、同时跟奥拉夫前后脚拐过转角，结果奥拉夫不见了。
“人呢？奥拉夫？”萨科疾走几步，上了几阶台阶，看看奥拉夫是不是已经通过楼梯的折转，结果自然是没看到，可再回头，雅卡莉没跟上来，再找，雅卡莉也不见了。
就是这么一个拐角+折转的楼梯，总计也不过五六米的距离，还有着壁灯照明，人就诡异的消失了。
而后就是不同的际遇了。
奥拉夫最先明白过来，因为戒指老爷爷卡戎提点，同时对应凯恩警告过的一些说法，让他概略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也怨不得卡戎马后炮式的提点，主要怪他自己，心神一放松，有了疏漏，就被趁虚而入了。
这其实也算是凯恩一直强调的，最佳偷袭时机，就是眼瞅着对方要赢的那一刹那。
上了楼梯就是客房区，三人觉得今晚也就这样了，从心理上讲，行动就算告一段落，而有了这个潜意识，紧绷的心弦很自然的就有了一定的松懈，然后就被趁虚而入了。
这就真的是经验问题了。
危机一直都暗中潜伏着，他们没能发现，也没能全程保持状态，结果临了着了道。
怎么破？
奥拉夫有戒指老爷爷，并不缺方法，哪怕他现在没有超凡之力，却也还有魂力可用，命力可燃。
超凡不够，寿命凑。这类办法卡戎是知晓的。并且具体也分干什么，单纯是破妄破幻，也没多大消耗。
不过卡戎事先就提醒奥拉夫了，破解容易，但奥拉夫却未必能如愿，因为对手玩的这个把戏，多半是为了将三人分开。
所以光是他及时破解不行，另外俩人也得及时破解才成。
并且，理论上除了幻术，还应该有其他术法辅助，就是类似霍格沃茨城堡活动楼梯、有求必应屋的入口等那一类超凡效果。
这类情况，一般来说，也只有那些经验老到的超凡者，立刻破解，并且没有乱动，才有较大的概率彻底破除。否则，被分开就基本上是定局了。
接下来的情况也确实如卡戎所言，奥拉夫笨手笨脚的破解后，仍旧找不到萨科和雅卡莉，他跑去两人的房间，之后搜寻周遭，再之后又往回走了一大截，都没有找到。
在这样的背景下，奥拉夫最终选择了独自展开探索。
“这样也好，之前有些不便施展的手段，现在都可以拿来用了。”
卡戎提醒：“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我知道，但相比肤浅的乱逛及不作为，我更愿意承受有所斩获的代价。”
无独有偶，萨科也是类似的心思，甚至远比奥拉夫更胜，毕竟他在之前的黑暗考验中完成了一次断崖式的黑化，或者说黑暗向的心灵重建，以此为代价，对黑暗之力的掌控，有了长足的进步，早就像个获得一箱子新玩具的孩子般想要拿出来玩个痛快了，而现在显然正是时候。
只不过因为缺乏比较，也没有卡戎那样的业内老鸟提点，萨科并没有破解，而是在里世界般的状态下开始了探索。
并且，萨雷斯大宅无论是择地、还是自身建设，都有其可圈可点之处，能够结合目标人物的状态，打造适合的对应的环境，萨科进入的，就可以简单的理解为黑暗模式。
相应的，雅卡莉虽然也没有破解幻术，进入的却是以翡翠梦境为基地的另外一个次元。
她的符文之种本就是泰坦造物，翡翠梦境又是泰坦构建的艾泽拉斯蓝图，因此萨雷斯庄园的超凡伎俩，在雅卡莉名下，反倒有种弄巧成拙的意思。
凯恩还为此感叹：“又是因祸得福，衔接的也好，改造的差不多，需要实习稳固了，结果就进了泰坦遗泽的秘境，十分舒适的开始艺业的掌握，超凡力量的巩固，这简直就是冰与火中的龙妈待遇，但愿命运不至于连其结局安排也跟冰与火学，一路挂逼，就是为了巅峰时刻死的震撼些吧……”
在凯恩的眼中，奥拉夫三人此时可以说分别代表着上中下三运。
雅卡莉是上运，随脚踢块石头，结果是狗头金那种。萨雷斯大宅的超凡布置反而成为了桥梁，雅卡莉借之进入她自己现阶段并不能够进入、也不知道哪里有的秘境，自然不再受萨雷斯大宅的那些把戏的干扰，完全就是又一次山洞得宝式的攀升。
奥拉夫则是中运，虽然要应对萨雷斯大宅的种种套路，但有戒指老爷爷提点，山缪&#183;萨雷斯因为谋夺其血脉，也不会真将他怎么样，因此哪怕表现蠢笨拙劣些，也有惊无险。
对奥拉夫而言，这半晚上，基本就是长见识、刷经验，将前期收获的很多知识学以致用的实践课，有惊无险，唯一值得计较的，也无非就是斩获多或少。
萨科就是典型的下运了。毕竟山缪&#183;萨雷斯一系，虽非黑暗邪乎，却也能算是剑走偏锋的奇门外道。
他们所奉行的这一套，相较于主流超凡体系，最大的差异点，就在于对很多禁忌的冒犯。
主流超凡体系的那些相关禁忌，虽然很多是受政治、个人私欲影响的产物，但更多的则是拿人命换出来的经验教训。
那么打破这些禁忌，就意味着再教一遍学费。
而且山缪一系的奇门外道，本就大输大赢，极度凶险，因此说他们是害人害己的邪教，并不冤枉。
这样的一伙人，其设计的魔法机关，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中正平和，止步于考验，而是真的有不少凶险，甚至是将未解的谜团扔进去，让闯入者自动成为替他们解谜的炮灰。
萨科的黑暗之力，又成功勾动了翡翠梦境的阴暗面，于是就又促成了一场黑暗考验。
如果说萨科之前面对的那一场，是毁意识人格类型的考验，那么这回的，就是嗜血夺命的考验。
这两场考验紧锣密鼓的咋下啦，若是萨科能通过，先不说被扭曲到了何种程度，但以实力而言，怕是已经追及，甚至超越巅峰时期的普尔了。
这也使得凯恩有了一些小期待，毕竟他一直坚信普尔的背后，是有一个幕后黑手存在的。最大的凭证，就是普尔的那本黑魔法书很不简单。
可偏偏事件发展到现在，幕后黑手一直没出现，他还为此亲自跑了趟卡拉赞，都没能有什么实质进展。
凯恩认为，这次萨科若是能够闯关成功，那么应该够资格被那位幕后黑手关注了。
而黑魔法书仍旧在萨科手中，意味着不缺联系的渠道。
凯恩琢磨着，若是这还不能令幕后黑手露脸，后面就基本希望渺茫了。
所以，这个夜，凯恩过的并不无聊。

第1378章 命运之子上中下
翡翠秘境，界中界，由泰坦的秩序之力，在翡翠梦境的背景下衍生的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一方领域。
符文之种中蕴含的知识，就像AI般引导着雅卡莉，虽然选择权在雅卡莉手中，但这种深植心灵的引导，会让人本能的产生认同，极难拒绝。
可雅卡莉还是做到了，虽然只是部分，却是几个让她能够保有自我，而不是彻底沦为工具人的关键点。
之所以能这般，凯恩那一夜的知识传授功不可没。
若非凯恩指点的所谓常识和小技巧，在那几个涉及自我意识存立的关键时刻，即便雅卡莉能够因选择至关重要而片刻意识清醒，也抓不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做出正确的操作。
但现在，她知道该怎么做，看似妥协，其实留下了一份自我意识的备份。
这操作乍一听玄乎，实际上操作起来也没多难，就是个念头，是心灵力量的一种运用。
人一旦迈过超凡的门槛儿，本身就意味着精神方面的一次重要超越。只要有适宜的方法，凝聚精神，建立这类的念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一次一个念头，几次过来，念头融合为一，便成唤醒之种。
当符文之种引发的洗脑流程结束后，这宛如预留的心理暗示的唤醒之种，便能唤醒原本的关键记忆。
人的记忆从某种角度讲，有些像是计算机的信息储存体系。深刻的在硬盘上，浅显的在内存里。
硬盘上的也能被覆盖擦洗掉，但却能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找回来。甚至技术到位，哪怕是格式化，都能找回来。
当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确实有彻底清洗干净的可能，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甚至可以说，最贵重的恰恰正是这些信息。想要细腻的将其中一部分彻底删除，又因为信息间的复杂联系而无法做到。
连凯恩这样的多元宇宙造物主，都承认这种活儿太具挑战性，工本也高的吓人，魔兽宇宙的原始神灵能达成完美才是怪事。
因此，凯恩的交给雅卡莉他们的技艺虽然看似简单小巧，却十分的有效。
回过神来的雅卡莉也是暗抹一把冷汗。
她虽然有点圣母，但终究是市井环境中长大，自小就品味人情冷暖，也不止一次见过人性的阴暗和龌龊。
所以她的圣母，并不是没有底限、且不接地气、枉顾事实的滥好人。而是愿意相信真善美人人都有，从而导致过于宽容。
符文之种，却以此为突破口，灌输一种邪教式的大爱思想。类似于‘人类是扭曲的产物，抹除人类，世界就能重新回到正轨，万物皆可受益’的大爱。
雅卡莉很庆幸自己没有被其蛊惑，而成为那种看起来有着几分‘天道无情也大爱’特征的神叨祭司。
虽然也因此而断了进阶考验之路，以及与考验相对应的泰坦系权限获得，但仅仅是现阶段的获得，已然是一笔庞大而宝贵的财富，至少在现在的她看来，足够受用终生了。
凯恩的法身分出的影分身，就在一旁观礼。
见证了雅卡莉蹦极式的从准施法者、成为一名迈过高阶门槛（DND10级往上）的强力施法者的同时，也按照惯例，对翡翠秘境完成了解构。
更深入的说，这其实是一次对万神殿泰坦一系的技术体系情报的极为成功的获取。
主要是因为翡翠秘境展示出的很多具象，都涉及其核心技术。
而对现在的凯恩来说，他并不需要完整的了解核心技术的每个细节，只需要关键点够了出技术脉络，进而明确其体系构建思路，余下的就都可以自行填充补完。
毕竟凯恩现在已经具备说‘撇开特色，万物共理’的信息底蕴。
正因为如此，他执行了许多年的拿来主义，也渐渐变了味。
变成了‘这里有的，我基本都有，这里没有的，我那儿也有，唯一值得我出手的，是特色和创意。’
当然，‘钱’永远都不嫌多。不过这么个翡翠秘境，就算打包榨汁，也提炼不出多少神秘要素。凯恩当年就不会因为几两肉而对羽毛艳丽的鸟雀下手，如今更是不会做那类所过之处，只余灰烬死寂的没品之事。
如果说，见证雅卡莉丑小鸭便白天鹅，是一种观礼行为，那么见证萨科的黑暗试炼，就可以称之为看真人恐怖电影了。
虽然从恐怖元素的角度讲，这部电影无法给凯恩带来任何新奇和震撼的内容，但用来杀时间却还是合格的。
甚至可以说，萨科这次上演的，勉强称得上经典，哪怕既视感满满，看了前边能猜到后边，但就是能咽下去，看完还能引发些小感触，而不是觉得煎熬。
其遭遇的大概流程是这样的，萨科在黑化的大宅中寻找奥拉夫和雅卡莉，没能找到两人，但意外的从某个囚笼级的房间中救出一个人。
萨科与这人相遇，颇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人天然默契，共同点贼多，并且这人还很热心，愿意帮忙出力，跟萨科一起寻找奥拉夫和雅卡莉。
多了个称意的临时同伴后不久，萨科就遭遇了一个讨厌而又强大的对手。
这家伙貌似是一连串恶事的幕后掌控者之一，这次跳到前台，就是为了虐萨科。
他不断的给萨科设置障碍，从怪物到机关，花样很多，并且爱炫耀显摆，还很毒舌，气的萨科好几次都想不管不顾的玩命，还好被临时队友给劝住了。
然后，整个故事就渐渐变味了。从一开始的搜救奥拉夫和雅卡莉，变成了将毒舌BOSS逼入死角，击败。
经历重重考验之后，华彩段到来，毒舌BOSS貌似也没多少退路了，但败在萨科面前的局面也越来越凶险。
然后，两难的情况出现了，在通过一处险恶机关时，临时队友将优先通过的机会让给了萨科，自己却被困住，萨科如果回头救队友，毒舌BOSS就会跑掉，甚至有可能离局而去，毕竟对方也感受到了再怼下去有生命之险。若是萨科追毒舌BOSS，临时队友则极有可能会死。
萨科最终选择了追毒舌BOSS，他对临时队友说：“我一定会回来救你，请坚持一下。”
这其实是又一次至关重要的人性考验，夺舍BOSS，乃至临时队友，都是萨科。
萨科最终拜服在欲望之下，选择放弃了人性中最后一点善良。当然他也没有向邪恶臣服，而是用很残忍的手段将逼入视角的对方虐杀。
最后的最后，是萨科跳出了樊笼，成为了一个旁观者，他看着自己舍弃了善良，虐死了邪恶，剩下的，则是无所谓正邪，只忠于自己，或者说自己的欲望的贪婪者。
萨科自己对这个结局不是很满意，但也不至于不能接受。他觉得事已至此，那就这样吧。
然而从另一个视角看，则是他的其他并不能独立存在的人格或者说面，隔着透明的却难以跨越的帷幕，看着被黑暗笼罩的他，渐行渐远。
从抽象角度讲，这其实就是一个关于‘心之取舍’的故事，同时也是黑化仪式的具体流程。
黑化仪式的具体流程从不固定，而是因人而异。只不过萨科的这次因跟翡翠梦魇等一系列超凡力量结合，更具舞台特色。
在凯恩看来，萨科其实并没有向黑暗之力靠拢，他靠拢的方向是邪秽之力。在魔兽宇宙，则可归纳为偏向暗影的邪秽之力。
于是，萨科的超凡力量，从色谱上看，呈现黑紫色泽。
他的躯体因为过于激进的转化，而被粗暴的撕裂出许多大大小小的创口，发光的超凡能量不断的流出，阻碍的创口的愈合，并且这些能量流出后就迅速从液态化作气态，这让他远观之下，被升腾的袅袅紫烟包围。
另外，他的皮肤表面还出现了一片片的、类似病毒性疱疹的斑痕，光是旁观，都知道绝对是又痒又疼。
急功近利+黑暗向，代价也格外的高昂。
萨科也意识到，这种痛苦，一时能忍，时时就非常难忍了，怕不是最后要搞的他生不如死，生生被逼疯掉。
他害怕了，然后想起了凯恩教导的那些小技巧。
同样是一份知识传授，三人的对待态度不同。
最信任凯恩的，反倒是雅卡莉。也因为这份信赖，掌握的最好，第一时间就能想起来，运用时也没有杂七杂八的心思。
奥拉夫也基本信任凯恩，但他已经习惯了提防，戒指老爷爷卡戎对他有所图谋，布洛克斯未必就一点别样心思都没有。
不过奥拉夫这个人终究还是比较正派，没有发现别人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时，是愿意付出信任的。
只不过这份提防之心，以及成熟所导致的复杂心理，让他没有办法像相对单纯的雅卡莉那样，迅速的吸纳掌握，运用效果也有所不及。
萨科则是三人中对这些知识吸纳利用最差的那个。
黑暗之力已经在影响他，让他以超凡色谱识人而不自知。
所谓超凡色谱识人，就是一般来说，浅色调，是偏正向的，深色调是偏负向的。
各种超凡力量均有两面性，元素之力也不例外。
凯恩作为造物主，自然哪种色调都能Hold住，因此色谱识人并不适合用在他身上。
可萨科不知道凯恩是凌驾超凡力量之上的造物，以他的角度看，布洛克斯是偏正向的。
这意味着哪怕布洛克斯有着大部分正向人物都有的宽容和豁达，同时也因是老鸟，明白世间的人和事并不是非白既黑，能够容忍他这种走黑暗道路的人，却也需要再三提防。
萨科觉得，布洛克斯没有劝阻他回头或放弃黑暗之路，不是不想，而是时机不合适，毕竟双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交浅言深是大忌，更何况当时的情况，若是硬劝，颇有种挟恩相迫的味道，作为一个老江湖，自然不会挑这种时候规劝。
但那些传授的技巧中，未必没有做手脚。
况且，就算真的没有做手脚，是否适合走黑暗之路的他，都是个问题。
总而言之就是不信任，尤其一些跟他从黑暗魔法书中看到的、有着迥异冲突的地方，他觉得那里很可能是坑。
当然，这并不表示他对黑暗魔法书就没有一点提防。
相反，他对黑暗魔法书中的内容，提防心更甚。
这有点像恶棍虽然知道自己跟正义者不是一路人，却知道正义者在某些方面至少比其他恶棍靠谱一般。
因此，凯恩传授的那些知识，对萨科而言同样是意义非凡的，只不过不是像雅卡莉那般奉为圭臬，以及直接拿来用，而是拿来做参考，鉴别黑暗魔法书中的陷阱。
这就像萨科在黑暗试炼中的表现那样，他真正选择的路，是忠于自己。
做出这样选择的，其实很多，甚至凯恩都是‘自私党’的一员。
不过对萨科而言，做出这一选择的时机实在是不恰当。
太早了，太牵强了。
凯恩当年被万象门体系紧逼，在各个任务世界拼杀，一直处在生死挣扎的边缘。可即便这样，他都没有屈从于压力和欲望，谨慎的操作，始终保持着对力量的掌控，而不是反过来让力量凌驾于自己的掌控之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虫群之路，傀儡之路的一大原因。
毕竟伟力归于自身虽然很棒，但谁是掌控者，谁是被掌控者的情势、矛盾也愈发的危险、尖锐。另一方面，又有着提升实力的实际需求，于是就将战力分摊出去，从而避免自己‘吃撑’，同时又有实力自保以及攀爬力量高峰。
能如此，固然有凯恩的性格因素，认知、见识，也不可忽略。
来自现代地球的凯恩，好歹也是在信息爆炸的社会环境中生活的人，拥有驳杂的信息，这一点不是萨科能比的了的。
还有就是际遇。
有时候，运道好一点、坏一点，真的是天堂、地狱。而命运之子的身边人，无疑是这种说法的最好诠释者，实在是压力和诱惑又大又频繁，鲜少有能安然过关的。
萨科对凯恩传授的知识的态度决定了马后炮模式，等恶事已经发生，才琢磨出凯恩的说法实属金玉良言。
他太小窥黑暗侵蚀的可怕，太高看自己的意志力了，他没想象的那般坚强。
这才刚开始没多久，他就已经感觉顶不住了，时间再长点，真就得疯掉。
于是他搜寻记忆，从凯恩传授的技艺中寻找办法。
别说，还真就有。
虽然不是对症下药，但起码能缓解状况。
同样是配合呼吸的冥想法，随着施为，身上的创口以及能量疱疹没有进一步增多和扩张，泄溢的紫烟也明显减少，创口内部的色泽渐渐变暗，就像熔岩在凝固一般，不再光芒耀眼。
要知道之前不断流失散溢的，可不光是黑暗之力，还有生命力。
过了一小会儿，脸上的狰狞创口，竟然都闭合了，疱疹也消失不见。
然后是脖子，再然后是脖颈下的上胸部分。
接下来就难了，萨科步入超凡终究是时日较短，对精神力的运用，根本谈不上纯属，精神力总量也远没有强到彻底压制黑暗之力的程度。因此距离精神力产生的大脑近的区域，能够恢复，并能勉力维持不会再出类似的状况，距离大脑远的，就不行了，尤其是四肢末梢，几乎照顾不到。
就在这时，那本黑魔法书突然光芒涌动，随即自行拆分，在空中重组，化作一扇门扉，随着门扉开启，一名穿着黯色法袍，立起的筒状衣领遮住下半张脸、有着苍白头发、尖长耳朵、和黯淡的紫罗兰肤色的高大男性从门中走出。
这男性操持着一把磁性的嗓音，低沉而有夹杂着小雀跃的情绪道：“对于一个通过野路子迈上黑暗之路的新手而言，你的表现还不错，由此是这一手控制，仅凭意志就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科班生、或古老家族传人的水平了。”
萨科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如实相告，他知道这突兀出现的家伙必有所图，而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
于是萨科故作高冷的哼了一声。然后道：“我就知道，凭普尔那个废柴，不可能在超凡领域取得这般成就。早就等你现身了。”
苍发男眉毛挑了挑，随即又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没有在普尔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开门见山的道：“我确实掌握着精湛的黑魔法技艺，包括化解你身上的黑暗创伤和能量疱疹的法门。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呢？”
萨科当然有兴趣，甚至可以说有兴趣极了。但他不傻，凯恩事先做的那些科普和心灵建设铺垫也没有白费，于是萨科问出了钢铁部落篇章开端，获得穿越的加尔鲁什&#183;地狱咆哮、剧透和技术支持的、格罗姆&#183;地狱咆哮，面对古尔丹要他饮下玛诺洛斯之血时问的那个问题：“那么，代价呢？”
代价，当然是你的一切。
不过，苍发男只是心里这么说，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代价自然是有的，不过介于我们之间还缺乏基本的信任，我贴心的推上一款渐近式的契约，由我先付出诚意，免费一轮，解你燃眉之急，怎么样？”
萨科自然不知道地球现代名言‘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他觉得苍发男的这份‘诚意’还可以。
现在他确实有需要，还挺急的，因此，先吃到嘴里再说，哪怕之后再赖账不签契约呢。
所以说利欲熏心就是这种了，他这时就没想想，要是这免费的玩意里有饵，吃了就甩不掉怎么办呢？
于是就这么着，遇人不淑的萨科，断绝了回头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机会便是凯恩传授的法。
这法门现在看起来，的确是治标不治本。
但实际上那是因为萨科太能做，跳崖式的赶进度，一下子进的太深，这当然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这代价便是苦熬，坚持凯恩传授的办法，忍受苦楚，一点点的恢复，这就好比房贷还债一样。
可萨科不像苦熬，碰到了变向放高利贷的苍发男，萨科居然认为自己可以从中占到便宜。
现实中当然是有这类借债人反把私人借贷公司坑了的，不过这些凯恩没有关注的兴趣。在他而言，萨科的主要价值已经体现出来了，以后爱是风生水起、又或死无葬身之地，他都不会多眨一下眼，毕竟无论哪种他都见的太多了。
现在让凯恩感兴趣的是苍发男，竟然是一名萨莱茵（魔兽版吸血鬼），这真就有点小意外了。
他心说：“这个小众种群，居然也跳出来兴风作浪了，这可是比军团再再再临还恶心人啊！”

第1379章 萨莱茵之狂想曲
对于萨莱茵，凯恩知晓的情报并不多。
萨莱茵在被视作特殊种族前，首先是一个组织，由成为巫妖王之后的艾泽拉斯首席大孝子阿尔萨斯建立。
萨莱茵的主素材源，是奎尔多雷精灵。
一部分是阿尔萨斯率军攻打银月城期间收集的，还有一部分是阿尔萨斯回军保卫冰封王座时，跟试图利用萨格拉斯之眼崩毁冰冠城塞的伊利丹军互怼时斩获的。当时以凯尔萨斯为首的奎尔多雷精灵、已经更名为辛多雷，并追随伊利丹，试图解决因太阳井毁灭而引发的魔瘾问题。
作为一个组织，萨莱茵在天灾军团扮演了重要角色。
主要是因为天灾军团本质上，就是一个以不死系为炮灰的暴发户型的军事集团，没什么底蕴，甚至可以说严重的缺乏组织人才、军事人才。
而萨莱茵们的前身，光是一条活的够久，就让他们在知识、经验方面，有着远超一般短寿种的优势。
甚至可以说，哪怕专业不对口，其理论乃至实操水平，也要高出其他种族的返回尸很多。
没错，返魂尸，这就是凯恩对萨莱茵们的类别定性。
从超凡学术角度看，返魂尸属于不死系，通灵类。
从特性角度看，则属于黑暗生物中的鬼灵。
本源世界有部叫做{起死回生}的电影，就十分巧合的将返魂尸的特性凸显了出来。
该电影的大概流程是，一个科研小团队发明了起死回生的药剂，在狗身上做实验，成功。
于是他们迅速做出决定，重复这种成功，以证明药剂确实有效，同时采用全程录像，作为这项发明的证据之一。
结果乐极生悲，小团队中的一位女博士，因低级错误，中电身亡。
这位女博士的丈夫，也是小团队的成员之一，力排众议，给女博士注射起死回生的药剂，然后女博士真的就诈尸一般的活转了。
不仅活了，就连脑域也获得了开发，甚至拥有了念力、读心术之类的超能力。
但与之相应的代价，就是事无巨细全部被记起，尤其是那些令其感到自责、愧疚、遗憾的事，被无限放大、频繁重复，折磨她，摧残她。
而在外人的视角看，就是女博士越来越频繁的陷入类似梦游的状态，并且还是噩梦。性情也渐变，开始只是暴躁易怒，后来就可以称之为黑化了。
这就是返魂尸的基本特征，往玄了说，就是地狱走一遭，人格黑化成魔鬼。而用魔幻版的科学侧说法解释，则是灵魂遭受负能侵蚀而黑化。
因为跟黑暗之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凯恩对此自然是有相当深入的研究的。
而研究得出的结论，凯恩认为，这里边最关键的点，在于法则诅咒。
这法则往具体些说，指的是自然法则、天道法则。
生死轮回，这是顺，死而复活，则是逆，逆向操作，就要承受法则的诅咒。
这其中同样包含一个关键点，就是‘仪式特征’。
在超凡领域，有很多延长寿命的办法，其中之一，就是模糊生死界限。难以界定其究竟算生还是算死，这种操作的本质，就是通过去‘仪式特征’来避开法则诅咒。
而大多数的死亡，都是有清晰的‘仪式特征’的，返魂尸，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扛着法则诅咒活转，因此它归为不死系。
虽然是不死，却不像僵尸之流低阶不死那般浑浑噩噩，也不似高阶不死那般，在不死的基础上重新觉醒灵智。而是受诅咒的灵魂，重新操控躯壳，一如活人。
返魂尸也是分档次类别的。最低级的返魂尸其实是废物+怪物。
说它是废物，是因为它虽然有智慧，却因为法则诅咒，陷入人格紊乱状态，这种精神不稳定，使之无论是干什么都很难胜任。
怪物就更好理解了，其个人意识因法则诅咒而迅速崩溃，失去理性，且幻象丛生，它自己宛如在地狱中煎熬，它的挣扎反抗，在他人看来，就完全是疯子的行径，干出什么可怕的事都不稀奇。
而有低级，自然就有高级，甚至可以说，返魂尸是超凡者们用来避开死亡的一个重要流派，巫妖，就是在其基础上开发出的一个支系。
看看巫妖的具体玩法，它就视躯壳为工具，甚至很多走巫妖之路的超凡者都不讲究躯壳的原装，而是收集潜力开发度高，又或血脉潜力高的躯壳，作为意识的栖所。
注意，是意识的栖所，不是灵魂。巫妖的灵魂是封存在魂匣中的，这样就不用地狱走一遭，或者说，将死亡后灵魂前往冥域的必然之路，由被动而改成主动。
我主动谋划一场死亡，主动安排死亡后灵魂前往冥域的必然之旅，然后想办法加料，不入轮回，而是躲进魂匣中，然后玩意识投射，从而达成在物质界继续活动的目的。
这里的意识投射，跟思念体、回响之类的说法有些类似，但又有不同。
凯恩现在就是玩的这类把戏的高级版，他将自己的主要意识都投射到了目前在魔兽宇宙浪的这个躯壳中，就仿佛人躺进游戏舱玩VR游戏，主要意识在虚拟世界里，但若现实中用针扎一下，是有感觉、有反应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高深的玩法，需要用强大的念力，构建稳定的拟魂，来替代灵魂。
还有一些巫妖，走的是另外一种道路，那就是将魂匣造成有着法则优先权的接收器，然后进行类夺舍操作。
一旦因各种原因死亡，魂匣会优于天道法则，将灵魂收走，不入冥土，不入轮回。
不管是哪一种，都因包括技术和其他客观条件在内的因素，有高低之分，高的，自然是损失很低，很快又能进行新一轮夺舍操作，低的那就是元气大伤、又或一缕残魂，需要养很久才能恢复，甚至永久性伤害，无法再恢复。
总之，返魂尸这个系列真计较起来，也是颇有些讲究说道的。
就拿魔兽宇宙的巫妖王打造的天灾军团来说。就至少有三类返魂尸的中级以上运用。
第一类，鼎鼎大名的黑锋骑士团，死亡骑士。
巫妖王在这类返魂尸的技术运用中，突出了‘限制’特性。
死亡骑士们的生前记忆基本都被压制了，但人格还是原本的人格，然后巫妖王洗脑+唤醒，前者是灌输一套新的认知，让死亡骑士成为终于天灾，终于巫妖王的高阶战力，后者则是有选择的激活一些与专业能力相关的深刻记忆，乃至肌肉记忆。
这就是为什么死亡骑士大都是高阶战士、骑士出身的原因了。
这种玩法，自然是有很大的隐患的，毕竟深刻的记忆，可不光是专业类的，涉及生活、情感的更多。
还是那句话，连凯恩这个造物主，都做不到想要的记忆就留下，不想要的就彻底抹去这般的针对灵魂的入微超级操作，巫妖王之流就更是差的远。
并且，压抑遏制会造成积累，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巫妖王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于是趁着还受控，就让黑风骑士团攻打圣光之愿礼拜堂。
这个操作可谓一箭多雕，耗掉即将失控的高阶炮灰，给大敌造成重创，完成亵渎仪式，引出敌方重要人物干掉，收集更多的圣骑士遗骨以炮制新一批死亡骑士……看看，随便数数就是若干条。
天灾军团返魂尸高端操作第二类，天灾研究员，侍僧，通灵法师。
这一类的主要特征，是信仰。
侍僧和通灵法师就无需多言了，大多是利欲熏心、自甘堕落。
就说天灾研究员，从它们狂热的研究态度就不难看出，这些都是极端的信念、信仰，扭曲了是非观的狂信徒般的存在。
这一类没死之前就走上邪路的货色，通过本就强烈、然后又被多种骚操作强化的执念，来对抗法则诅咒，它们就像灵魂界的厕石一般又臭又硬，法则诅咒加身，都黯然失色。已经是渣，再渣点它们也不在乎。
天灾军团返魂尸高端操作第三类，就是萨莱茵。
凯恩认为，这也是天灾军团最有技术逼格的一类返魂尸。甚至可以说，其技术逼格高的都有点超纲。
巫妖王耐奥祖有这种本事么？
纳斯雷兹姆有这种本事吗？
燃烧军团三巨头的萨格拉斯、基尔加丹、阿克蒙德有这种本事？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纵观燃烧军团、乃至巫妖王的前世今生，一直处于人才不够用的尴尬状态。而打造萨莱茵涉及的返魂尸技术，又是一个能够极大改善这一窘状的技术。因此这种矛盾就显得很违和。
先说萨格拉斯，祂为了招揽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可是没少玩画饼的伎俩，也确实兑现了相当一部分诺言。
而这背后，还不是看上了艾瑞达人有着数万年积累的魔法文明底蕴？
艾瑞达人可以说是整个燃烧军团的核心种族，没有之一，各个领域的关键位置，都是由艾瑞达人把持的。
再往下，阿克蒙德、基尔加丹，未加盟燃烧军团时，就已经是艾瑞达的领袖级人物，可在艾泽拉斯却一再吃瘪，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缺乏合格的内应。
巫妖王在这方面的违和感则达到了巅峰，既然有这么牛掰的技术，让克尔苏加德挖坟呗，艾泽拉斯历史上比阿尔萨斯强悍的、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要应对纳斯雷兹姆的监察，也完全可以一条明线，N条暗线。
利用萨莱茵返魂尸技术，将各类强者收归己用，又何至于后来被伊利丹逼迫的只能靠阿尔萨斯的万里救驾脱困？
反正凯恩不觉得，放着好好的独立意识不当，非要跟别人‘We Are One’有什么好。且不说其中的风险，就是思维差异，也是横亘在两者之间的一道鸿沟，耐奥祖毕竟是一名兽人。
再往难听点说，阿尔萨斯再强，也不过是顶着洛丹伦王子头衔的一名死亡骑士，专业能力能强过莫格莱尼？而就算是他是有气运在身的死亡骑士NO&#183;1，可死亡骑士半身不过是巫妖王炮制的众多类型的奴仆之一，爱狗人士，和跟狗合体，这恐怕是两码事吧？
只能说，当时的巫妖王也是没其他招了，寒冰王座已然裂开，它为了自救，将大量的力量赐予了阿尔萨斯，阿尔萨斯也一路收编，成为了当时天灾军的绝对军头，巫妖王如果不趁着还有几分掌控力跟阿尔萨斯We Are One，无需等到阿尔萨斯像莫格莱尼后来那样幡然醒悟，就得被阿尔萨斯干死。要知道邪恶团体可没有什么君贤臣忠那一套，因失去力量而失去权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那么再来看萨莱茵的特色，萨莱茵的主要特色，是理性。
执念强的狂热份子，基本跟神经病划等号，这类货色搞研发，还能靠着激情弄出点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可要是让他们日常管理团队，那景象，怕是想都不敢想。
记忆压抑份子，则是危险品，没人能准确的知晓他们是否觉醒了生前记忆，又或觉醒到了什么程度。
这样的一类人，显然也不是长期执掌权柄的合适人选，让其单独成军，在监控下运转才是比较恰当的选择，巫妖王也是这么做的。
而萨莱茵，就成了最不坏的选择。包括合一后的阿尔萨斯，同样重用萨莱茵，不是天灾军团的高级将领、幕僚，就是近卫队，比如鲜血女王兰纳瑟尔为首的鲜血议会，就是通往冰冠王座的最后一道拦路虎，可见巫妖王对其的倚重。
那么，萨莱茵这般好用，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种以奎尔多雷精灵为基的理性返魂尸？
凯恩认为，除非，萨莱茵所代表的理性返魂尸技术，根本就不在巫妖王手中。
凯恩进一步分析。
他没有赛莱因活体用来解刨，更没有全程观摩，将包括转化过程，转化前后的人物性格差异等信息一一收录，加以对比分析。
他只是从自己掌握的技术角度，进行全方位的分析。
关键点，是如何绕过法则诅咒，以及如何保证忠诚度。
具体些讲，他认为萨莱茵的炮制过程中，并没有完全绕过法则诅咒。甚至利用了法则诅咒的部分特性。光是这个思路，就比一般的抵抗思路要高明。
至于利于法则诅咒的依据，则是目标人物的黑化。
奎尔多雷精灵虽然傲慢，但三观大都还算正常，这点从其文明的普世道德观就能看出一二。
而巫妖王一系的，则是典型的反人类、反生命。
从三观正常到反人类、反生命，萨莱茵们在返魂过程中，显然是经历了相当程度的黑化的。
而萨莱茵表现出来的第一特征又是‘理性’。
这就意味着，黑化是适度的，超限是会令意识人格沦陷崩溃的，成为疯子、怪物。
尺度的把握，就是技术逼格的体现。
而且，不仅要黑化适度，还要后遗症低。
毕竟萨莱茵们是长期执掌权柄的，精神不够稳定，时不时的发病肯定是不行的。
毫无疑问，也同样是技术逼格的体现。
反倒是忠诚控制，在凯恩看来，前两条技术难点如果能很好的攻克，这一条不算是什么技术难点。
因为黑化，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认知靠拢，巫妖王自己就是反人类、反生命，一般意义上的黑化，就是指无下限、无节操，三观扭曲等等，于是黑化就勉强等于跟巫妖王成为同一类认知的智慧生物，而物以类聚，狼狈为奸的基础就这么有了。
在这样的基础上，进行类似投名状+契约的控制，忠诚基本也就有了。
所谓投名状，这种时候自然是指‘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都黑成这样了，早就不被主流社会所容，又干了烂事，名声也臭了，不跟我们搭伙，怕是生存都难。
契约则是指‘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造炮制萨莱茵的过程中，设置点类似‘三尸脑神丸’之类的禁制，再正常不过，总之受制于人，为之卖命，合情合理。
当然，邪恶测的阵营从来不存在真正的忠诚，有力量，又拿捏着对方的致命软肋，那就会获得效忠。
所以阿尔萨斯用萨莱茵很放心，他知道只要他有力量，且抓着萨莱茵的把柄，这些是识时务的家伙，就能履行职责，甚至卖力干活，并且是在一条船上。
凯恩甚至认为，萨莱茵们的躯壳，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既是受诅咒灵魂的特殊保护壳，同时也是监牢。
正是这两种特性共存，才保证了萨莱茵们的稳定。相应的，以血为食，也自然是有些说道的。
正因为有着这样细致的估测型分析，凯恩才给了这套返魂尸技术高分，并且认为，这套技术利用的好，这的是大有作为，许多黑化后名人、英雄，都能收归帐下。
人才济济之后，将军官铺到天灾军团的基层，控制那些绝对听命的不死，那么整个天灾军团的战斗力，怕是能蹿升数个台阶，平推艾泽拉斯都不是梦。
然而现实中却截然相反，随着英雄单位、高阶指挥官的殒落，天灾军团空有绝对数量优势，却变成了供正反刷分的乌合之众。
最后的最后，也是伯瓦尔戴上寒冰王冠，利用该法器提供的精神力增幅和专项压制的特性，让数十万天灾不死不至于泛滥成灾，四处肆虐。
同理，燃烧军团也缺乏合格的中低级军官，由英雄单位替代的高级军官，很多其实不过是有几分超凡蛮力的莽夫，像古尔丹那种野路子、但至少有点脑子的指挥官屈指可数，并且随着这类人物被打倒，燃烧军团的恶魔们，也成了英雄们的刷分对象，只不过是宇宙级的，显得更有逼格。
所以这么棒的技术有、却不用，这就很违和，除非不是真的有。
这级引导出一个很有趣的可能，萨莱茵的真正源头，另有其人，并且至少在某些技术领域，不比燃烧军团三巨头差。

第1380章 奥拉夫的怪际遇
今时今日的艾泽拉斯，天灾军团早已风流云散。却也留下了一些难以弥合的伤痕。
比如凯恩就知道，在诺森德大陆，天灾余孽依旧存在，只不过基本都转入了地下，跟幽奈虫族等地底种族有事没事的撕个逼。
他降临艾泽拉斯，可不是跳水般一个猛子就扎进了命运之子的系列事件中，而是以宏观的角度，很是审视了一番后，才做的决定。并且直到现在，宏观角度也没丢。
只不过，这种观察，多少显得大而无当，不能跟命运直线结合，就基本停留在肤浅层面，至少短期对他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他当然有能力深发掘，但深发掘是有耗费的，翡翠梦境的神念扫描，就已经算是选了一个貌似可疑的点下铲子了。真要漫无目的的选，家里有矿烧不起，所以才要抓命运之子这条线。
这不，萨莱茵出现了，这就很值得当的下一铲子。
但凯恩这次不急了，毕竟翡翠梦境那一铲子回报率就没能让他满意，万一这个试图跟萨科做交易的萨莱茵就是个单飞的天灾余孽，他一铲子下去，就又亏了。
萨莱茵涉及的返魂尸技术，他是有办法实现的，甚至更高明。这就意味着技术发掘回本的可能不成立。
只有能扯出大鱼才行。
再观察一下吧。
于是命令法身给这个萨莱茵上了个特别的神念标记，就算暂时完工。而不是让法身顺着萨莱茵开辟的空间门前往另一端。
萨科黑化后，性情更为果断爽利了，跟萨莱茵的交易高效完成。
萨莱茵提供的免费疗法倒也称得上立竿见影，萨科身上的那些创口，很快就愈合了，能量疱疹也散去，唯独有一点不美，那就是黑暗之力并不是以收聚的方式被集中于一处或几处，而是以平摊的方式彻底扩散，这使得萨科的皮肤明显变得灰败、粗糙、黯淡，看上去已经很接近大多数死亡骑士的皮肤的色泽和质感。
萨莱茵见萨科咬了饵，也没有继续纠缠，很潇洒的利用空间门离开了，临别赠言是，让萨科好好研读那本黑魔法书，称那本书中有萨科渴求的力量。
然而萨莱茵的好心提醒，似乎起了反作用，凯恩发现，萨科再次面对那本黑魔法书时，情绪中明显带了犹疑。
“还是年轻啊……”凯恩意识到，萨科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又被那名萨莱茵利用反向思维的伎俩坑了一把。
实际上，萨科如果能执着于那本黑魔法书中的技艺，结合自身情况，走出属于自己的黑暗道路，还是有可能潇洒一段时日的。
但现在就……
凯恩记得昨夜以布洛克斯的身份向三人科普超凡常识时，曾提过一嘴，表示黑魔法书中的技艺十分高明。
而看现在萨科的样子，显然根本没能想起来这一提示。
萨科反倒是将萨莱茵画蛇添足式的提示，解读为书中内容有陷阱，萨莱茵像借此坑他。
自私之人本就疑心重，这下，自然更是畏首畏尾，偏偏专业素养不够，难以鉴别，那么就只能是凭感觉。
超凡者的直觉确实很有用，可一味的靠直觉，却也是行不通的，尤其是黑暗之路，明坑暗流颇多，相关的靠谱典籍中传授的知识，很大一部分，其实就是经验教训的总结。
所以，尽信书不如无书，不信书那便是摸着石头过河的先驱，放弃了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登高而自己摸索，这已经不是头铁，而是傲慢的有些过分了，还没怎么地呢，就把自己当惊才绝艳的大能了。
凯恩倒是没因萨科的步步错表现而牵动太多情绪，他仅是有那么点既视感，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在走背运的情况下连续做出错误选择后的一种结局。
他知道，萨科的命运之旅，在剧情方面，迅速缩水了。堕落太快，活不过三集，不过萨科这个人物，大约还会存在一段时间，狠狠的恶心奥拉夫几个回合。
凯恩承认，他跟命运掰手腕，这一轮命运赢了。萨科就这么跳崖式的丧失了命运之子的资格。
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还有挽救可能，但凯恩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进行投资的，难度太大，他的资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重要的是，他的根本目的不是跟命运对着干。
命运为了让萨科迅速出局，使用了萨莱茵这枚棋子，由此而续上了他之前关于幕后黑手猜测的线索，这对他而言，未必不能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当然，也得提防又是一次晃点，一个黑坑，所以多线推进还是有必要的。
想到这里，凯恩减低了对萨科的关注度，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吉尔尼斯望海镇这边。
既然这边也有命运之子式的人物登场，现在这个模样的元素壁垒就显得有些太骚包了，有喧宾夺主，妨碍命运之子装比耍帅的嫌疑，于是凯恩决定给布洛克斯加戏。
“就来一出反派隐藏BOSS突袭，两败俱伤，于是第二天身残志不残的布洛克斯只能为命运之子们喊666的戏码好了。”
当凯恩生出这般念头时，暮色森林萨雷斯大宅中，奥拉夫的第一夜冒险故事已经结束了。
在凯恩看来，奥拉夫的故事比雅卡莉和萨科的故事少了数分玄奇，但多了几分故事性。
被‘转角杀’强行跟雅卡莉、萨科分开后，奥拉夫独自展开探索，再次搜索到厨房附近，同伴没找到，但被隐约传来的呼痛声吸引。
一番短暂的内心交锋后，奥拉夫终究还是选择了循声而去。
然后就从某个很不显眼的角门，闯入了大宅的地下区域，并在某颇显宽敞、且布局陈设很有教堂仪式味道的房间里，见到了不寻常的一幕。
数百根蜡烛布列成阵，将这里照的通亮，而在中央的像是祭台的石墩子上，一名男子正在被手术。
这男子的胸腹之间被开了个大口子，奥拉夫的生物学、人体学知识并不丰富，不太清楚那里对应的具体是什么内脏，但粗略的估计，不是肝、就是脾。
男子的意识是清醒的，看那样子也没有使用麻药什么的，所以才雪雪呼痛，身子也忍不住颤抖，赤着的上身细汗密布，一双手攥紧、松开、又攥紧。
而动刀的那位，倒是挺稳，手稳，情绪也稳，只不过三角眼、鹰钩鼻、薄嘴唇、两腮无肉、棱角分明、还是个大秃瓢，气质阴鸷，看起来着实不像什么好人。
这人穿的衣袍并非医师款，而是黑巫师款，魔石头骨、各种邪典挂件，很有仪式范儿的那种。
在这房间中，奥拉夫还见到了帅哥威廉。
威廉既没有祈祷，也没有摆出一副打下手的姿态，而是慵懒的坐在一张条椅中看闲书。
奥拉夫特别注意了一下书名，《风流骑士》，近来很火的一本艳情小说。必须说，如果这是威廉的真实口味，那么威廉这个人在奥拉夫心目中的形象就得大打折扣了。
毕竟就威廉的外貌、气质、举止来看，奥拉夫更愿意相信这人就算是反派，也是那种很有品味和个人魅力的反派，可这本书……斯文败类的内味儿就有了。
威廉见到奥拉夫，表现的一如既往的优雅，慢条斯理的合上书，站起身后还抻了抻上衣，这才笑着对奥拉夫道：“宵夜还算满意吧？”
奥拉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光注意那位厨娘了，没品出食物的好来。”
“芭芭拉原本是庄上的第一美人来的，结果因为好奇心太重，误闯了不该去的地方，就成了那个样子，现在只能靠着吸食掺了骨灰的鬼烟吊命。”
奥拉夫平时虽然话不多，却并不怵这类机锋暗藏的嘴炮，回怼道：“我记得你说过，我在这里，拥有主人的资格？”
“当然，这是山缪&#183;萨雷斯先生亲口嘱咐我，务必要告之的。”威廉说着指了指祭台上的那位男子。
这下，奥拉夫就有些吃惊了。他以为山缪&#183;萨雷斯再年轻，也得是个五十开外的半百老人，但看祭台上男子精壮的上身，说是不到三十，都有大把的人信。
这时就听威廉进一步解释道：“萨雷斯先生今天下午回来的，因为明天有个集会，要招待会里的兄弟姐妹。”
与此同时，那位秃头操刀者，从山缪腰腹间的创口中取出一块比掌心略大些的内脏，软团团的，奥拉夫也分不出那是肝还是脾。
这内脏被秃头放在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精巧的银质盒子中，随着盖子合上，光芒一闪，缝隙便消失了。
然后就是缝合，速度很快，就像流水线工人操持了几万遍的动作般熟练到节奏分明，且行云流水，充满美感。
而奥拉夫这才注意到，整个手术过程，貌似没有流血。
这可不是流很少血，而是一滴多余的血都没有流。但无论是创口、还是那块切下来的内脏，都是有鲜血的痕迹的，一如正常的、刚切下来的新鲜脏器。
诡异！
更诡异的是，手术之后，山缪只是伸手在缝合的、蜈蚣般的伤痕上一抹，伤痕便消失了，那片区域看起来毫无异样。
当然，更更诡异的是威廉的说法，和割肉操作结合后产生的联想，这位山缪&#183;萨雷斯，大半夜的让人割一块儿内脏出来，莫非就是为了招待明天参与集会的人？
当山缪坐起身，动作略显僵硬迟缓的从台上下地时，威廉已经拿着衣衫和毛巾行了过去。
任凭威廉帮忙擦拭身上的汗水，但衣衫，却是自己穿。
而奥拉夫注意到的，则是山缪的起色，刚下地时，是疲惫且充斥着憔悴的老态的，但很快，皱纹舒展，皮肤重新紧绷红润且有了光泽和弹性，就连头发也飒爽起来。
奥拉夫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山缪的头发，跟威廉一样，都是白金色，这个色泽就他所知，在人类群体中，也是很少见的。
好整以暇的穿好衣服后，山缪对奥拉夫道：“你的血脉特征，比贝奥姆是强一些，却也强的有限，至少目前阶段，是这样的。”
“听起来就像是在品评一件货物，这是不是有些失礼呢？即便你是这里更为名正言顺的主人。”
山缪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并道：“被那么敏感，也别着急。你心中的谜团，有很大一部分都会被解开的。”
在山缪的引领下，两人来在地下区域主廊道尽头的大房间中。
这个房间看起来相当的有魔幻逼格，四壁和穹顶，都施加了某种超凡效果，看起来就是深邃的宇宙。
而地面则是金属铸就，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呈暗金色。
在这似乎是一整坨的金属地面上，有着数条大致为圆的轨迹凹槽，凹槽的间距并不均等，而在凹槽上空，对应着的是一颗颗自转且沿着凹槽轨迹公转的球体。
没错，这里是以超凡手段呈现的恒星系微缩3D图，再具体些说，是艾泽拉斯所在的恒星系的3D图，只不过在这图中，艾泽拉斯是完整的。
山缪指着艾泽拉斯，对奥拉夫道：“这是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但不是我们的故乡。”
“我们？”
山缪这次用实际行动来解答了奥拉夫的疑惑，就见他的皮肉一阵蠕动，兽人血脉的特征，比如说‘地包天’的颌部体征，下獠牙等等都凸显了出来。
奥拉夫的确比较吃惊，他事先没想到山缪竟然也是半兽人。
又一阵皮肉蠕动，山缪再度恢复成人形态“人类社会对我们的排斥，无需我多说，这个样子做很多事比较方便。”
他又道：“你是这里的主人，也不是一句谦让的虚话。毕竟你的叔父贝奥姆，是买下这里的出资人之一。”
顿了顿，接着道：“做事总是会遇到阻力。尤其是做大事。我们的敌人认为正面击败我们的代价太大，就用了些下三滥的伎俩，你父亲蒙冤，以及你家人的遭遇，我很抱歉。”
奥拉夫讷讷的说不出话来，这跟他预想设想的事件走向，实在是差异过大。
他以为萨雷斯代表的是一帮恶棍，以为他的叔父贝奥姆是个被人贪赃枉法、却被人利用骗了钱以及绑架的可怜混蛋，结果……
奥拉夫眉头紧锁，好半天才道：“请原谅，我无法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山缪则表现的很大度，道：“当然，贝奥姆不日归来，由他向你解释这一切，更合适一些。我现在做的，主要是让你稍安勿躁，毕竟你和你的朋友胡搞一气，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明天招待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他们可不知道堂堂的山缪&#183;萨雷斯，其实是个半兽人。”
山缪又道：“怎么样，知晓了一些关于我的小秘密，是不是能让你少几分焦躁呢？”

第1381章 释疑忽悠与加戏
山缪&#183;萨雷斯为奥拉夫解开了一部分谜团。展现出‘大人的世界’，让奥拉夫有些无所适从。
但奥拉夫很快就恢复了状态。
他对山缪道：“正如您说的，谜团终究会一一解开。我也愿意相信是误会导致了错误的认知，暂时的对立。但在这些被修正之前，不妨先解决眼前的一些问题，比如说我的两位同伴去了哪里，我相信您能指点一二。”
山缪笑：“我带你来这里，本来想给你讲讲我们的故乡，我们的理想。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没办法听进去。不管你信不信，提起这座大宅中的神秘，哪怕是我都谈不上尽知。这其实也是我、以及你的叔父买下这里的一个重要原因。”
顿了顿，他又道：“你应该猜到了。没错，这里有我们贪图的知识，对于事先我们的理想有大帮助。这事你父亲也是知晓的，只不过在他看来，我们的理想幼稚、虚妄，结果呢？他为之效忠几十年的国度是怎么对待他的。”
奥拉夫很不愿意他人诋毁自己的父亲，呛声：“他蒙冤入狱，还不是贝奥姆搞出的亏空导致的？而按照你之前的说法，贝奥姆搞出的亏空，至少有相当一部分是为了这个农庄。”
山缪保持着微笑听完，解释，或者说反驳：“购买这处庄园、以及维持它的运转，确实花费了不少钱，而你的叔父付出的那部分，也的确涉及到了他在军队中的职权、和财务操作。但你父亲入狱，与之却没有那么深的关系。至少没你认为的那么深。”
再次顿了顿，山缪才好整以暇的又道：“一，你的父亲索拉姆入狱的主因，不是因为军队后勤方面的亏空。二，之所以亏空巨大，原因有两方面，1，填坑的一匹物资被劫被毁。2，数据造假。”
山缪又进一步解释：“贝奥姆通过职权赚钱的流程，简单的说，就是周转。部队从相关渠道进货，价低，质量有保障，而我又恰好有渠道，能够以较高价格出售折旧、乃至全新的军用物资。这就形成了低买高卖。”
“说到这个，我不知道你平时有没有注意到，你父亲的军队，就装备、给养方面，堪称优良，甚至能够王国最精锐的几支部队媲美。这也你父亲的军队战力出众的一个重要原因。”
奥拉夫露出思索的神色，出身在军官家庭，奥拉夫自然不是对军事一窍不通的人，他很清楚优良的后勤给养对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尽管这个时代的军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当兵吃饭’，而是有一定信仰的，但物质上的起码保证，仍旧是军队有凝聚力、有战斗力的基石。最浅显的，饭都吃不饱，拿什么训练？
山缪的说法虽然略有夸大，但索拉姆的军队在装备、补给方面，也确实是达到了一线主战部队的水平。
从另一个角度说，如果贝奥姆真都是喝兵血的那种，又何至于事发之后才各种震惊体，让人措不及手？早就通过日常看出端倪了。
奥拉夫斟酌着反问：“所以，贝奥姆不但无错，反而有功？”
“我觉得这得看你以怎样的角度看问题。如果从王国的相关律法、条例角度，倒买倒卖军用物资，这当然是犯法，并且由于涉及的总金额庞大，杀头都绰绰有余。”
“但换个角度，就是另一番景象。你地父亲是一个称职的将军，并且做事也是很有分寸的。他难道没有发现贝奥姆的操作？怎么可能？但是为了军队能有充足的物质支撑，他选择了默许。”
“所以说，这件事，是大家都有利可图。只不过你父亲显得更高尚一些，将‘利’用在了部队上，而不是揣进了自己的腰包。至于为什么如此，你有机会了解下王国军队体系的层层克扣军饷，也就明白了。尤其是和平年代，全饷下发根本就是个梦。各部都要通过其他途径搞一部分军费出来的。这都是圈里众所周知的秘密，心照不宣的玩意。”
奥拉夫眉头紧蹙。虽然没有表态，但实际上已经基本相信了山缪的这套说法。
就听山缪又道：“做生意有竞争对手，你父亲，和我们也都有各自的无法和平相处的敌人。利益+恩怨，就有了这场陷害。我们、以及你父亲，都或多或少的犯了轻敌的错误，敌人不但联手，还不惜投重资收买，再加上计划也确实犀利，搞的我们很狼狈。”
“我们虽然跟你父亲不是一路人，却也明白这种时候坐视你父亲彻底沦陷是极为不明智的。所以我们一直以来都在多方奔走，想办法营救。贝奥姆是不可能正面迎战的，毕竟那就是个黑坑，贝奥姆一旦露面，案子很快就会被办成铁案。”
“至于你的家庭遭受的惨剧，我们之前确实一步差，步步差，当你家发生悲剧时，我们甚至都没能想到，他们竟然敢对一位功勋卓著的王国将军的家属下黑手。而后续的发展，也再一次证明了这个国度不值得我们效忠。如果你的身体中没有流淌着异族的血脉，王国的权贵层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祸及家人的事情发生的，谁打破这个约定成俗的潜规则，谁就会成为公敌……”
奥拉夫这时已经被山缪的这一通哔哔，搞的有些心烦意乱了。他不禁在想：“之前，真的是我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吗？”
好在他还有戒指老爷爷卡戎，卡戎提醒他：“真相究竟如何，至少对现在的你来说没那么重要，先解决眼前问题。”
于是奥拉夫再次向山缪请教，虽然话说的更客气了，但本质还是那个‘我的小伙伴失踪了，作为大宅主人的你得帮忙解决’。
山缪也同意了，但没有大包大揽，而是表示愿意帮忙，至于奥拉夫的两位朋友是好是坏，很大程度还要看他们各自的选择和运道。
对凯恩而言，命运之子们今天的戏码，到这里就算基本结束了。
他有着超越舞台的视野，自然知道，这山缪，也算是深得谎言三味，真真假假，骗起人来很有一套。
萨雷斯大宅的确有一些神秘是连山缪都没有解开的，否则也就无需奥拉夫的血脉之力了。但至少从浅层面上讲，他就是掌控着，奥拉夫三人分开，就是他一手操控的。
当然，山缪还没强到能够进入翡翠秘境，又或萨科的黑暗秘境的程度，前者是因为缺乏秘钥，被法则拒之门外，后者则是代价有些高，山缪不愿意因为一个堕入黑暗的小角色，支付这份费用。
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把话说满，他确实不清楚两人的情况，至于帮奥拉夫找小伙伴，虽然还是会投资，但这个钱山缪就愿意花，因为能换来奥拉夫的人情，有助于他达成真正的目的。
所以再后来，就是山缪和奥拉夫结伴，寻找萨科和雅卡莉。
山缪的实力也一如凯恩事先预料的那样，专业方面并没有什么才情，但手里有一些不错的法器，也掌握了着一些门道。
正因为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哪怕他实际上并不算是那种特比有野心的人，却仍旧为了那份渺茫的可能而跳出来搞事。
这种人遇上命运之子，便等于是预定了不得好死的结局，凯恩都懒得多搭理。
“希望能为铺垫出一些给力桥段吧。”凯恩这样想。
当然，他认知中的给力，跟命运之子角度的给力是不同的。
对于奥拉夫、萨科和雅卡莉而言，今晚的际遇还是非常重要的。
山缪表现的费了很大气力，实际上也投资不算少，才将萨科和雅卡莉‘捞’出来，奥拉夫看在眼中，这份隐性的人情债自然是欠下了，以奥拉夫的性格，以后彼此的关系真发展到灭杀的你死我活的地步，怕也会因这情分，放对方一码。
可欠下这么个人情，换来的却是两位小伙伴实力大进，却又不肯言明自己的际遇。哪怕奥拉夫性情豁达，并不会因好朋友在超凡之路上高速成长，也不免有些吃味。
所以这是很值得标注的一幕，曾经亲密无间的小伙伴，终究还是有了明显的隔阂。
甚至可以说，关于那份黑暗骑士宝藏的利用，从这时候就已经埋下了各有思路的伏笔，当初的那个笼统的计划，已然风流云散。
命运之子那边完事了，凯恩这边还有一场临时自加的戏要上演。
凯恩扮演的布洛克斯&#183;白爪，突然从跪坐状态长身而起，神色凝重的道：“有强敌，所有人立刻集中到晶山附近。”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的在营地的每个人耳畔响起。
萨莎等人不敢怠慢，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向晶化后、宛如假山般的能量池方向集结。
与此同时，外间已经是天地变色。
黑暗之力从大地上泛起，开始时，就像是振动的脸盆中的水，大量的涟漪，然后就有了跃起的水珠、水突，再然后就是如锥如剑、却又彼此以弧度相连的喷涌。
与这宏大的黑暗渊潮效果相比，元素壁垒就仿佛是水盆中拇指盖大小的饼干，仿佛随时都会覆灭。
当黑暗之力包天裹地之时，不光是萨莎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就连外间潜伏的两名偷窥者也呆傻在了当地。
这两人是跟萨莎代表的望海镇一方敌对了超过五年的黑暗份子的一员。他们是因为自家布置的迷锁被拆除了部分而生出感应，后来又见这边风云聚集，雷光涌动，才被派过来查探情况的。
结果自然是被速成的元素壁垒震撼到了。虽然没看到建造过程，但成型后的元素壁垒同样卖相不俗，搞的他们都升不起以法术试探的欲望。
两人远远的观察，还先后换了几个地方，也没能看出个什么门道，便意识到布置这样的超凡营寨的人，实力远超他们之上，正考虑着是不是就此回去报告时，黑暗渊潮就爆发了。
哪怕只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区域，却也是天地伟力级别的术法，在这般浩瀚磅礴的力量面前，这两人连反抗的意志的无法生出，就被淹没了。
但他们的意识并没有瞬间被摧毁，而是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洗涤。很痛苦，却又莫名的感觉到亲切，两人可没有受虐嗜好，出现这种感觉，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说是诡异。
随着黑暗之力的席卷包裹，元素壁垒之外的环境变成了宛如深邃海渊般的特征，光是看上一眼，都凝重感慢慢，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这其实就是领域效果，是能够让人掉San值的，如果不是有元素壁垒保护，如果是普通的超凡人士以感知越过壁垒界限去探知，那么意识崩溃也就是分秒钟的事。
“哈！”
萨莎等人，就见凯恩虎吼一声，额头鬓角青筋浮凸，脸都涨红了。然后晶山瞬间融化了一半，雷霆之光一波又一波的扩散，撑住了以元素壁垒之墙为界线的能量罩，无论是壁垒墙上，还是空中的隐约可见的半透明光罩上，都有电弧流转，就仿佛一枚枚相连的尽数雷电奥秘的文字。
“呀！”萨莎尖叫一声，脑袋成了‘爆炸头’，半焦的头发中有细碎的电弧飞蹿。
“……”凯恩有点无语，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装个比，结果让萨莎觉醒了雷霆血脉。
克罗雷家族可没有这种血脉之力，尤其是狼人诅咒之后，更是跟雷霆这种暴烈的、且带有净化属性的超凡力量犯冲。
随着雷霆血脉觉醒，萨莎下一秒就不自觉的开始狼人化，并且像是第一次狼变般，显得非常痛苦。
“不要管她！能不能挺过来要看她自己！你们离远点，她现在意识不清，小心防卫本能伤到你们。”
凯恩制止了人们上前瞎几把帮忙的举动。心说：“见缝插针，你比老爷我还会加戏啊！”
不过凯恩也是挺会利用这种突发状况的，正好借着布洛克斯分心，让反派先行出手。
于是如渊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有着黑蓝色发光轮廓的一柄巨锤，以极其猛烈之势落下。
那一刻，凡是看到这一击的人，无不心神被夺，大脑一片空白。
而巨锤击打的声音，是在人们的心中响起的，比一般意义上的黄钟大吕齐鸣还要震撼百倍。
所有人都疯狂掉San值。
“元素护佑！”布洛克斯玩起了很中二的报名施法模式，但效果还是刚刚的，火带来了暖意，水带来了润泽，土带来了坚定，风吹走了阴郁，惶惶中走向意识崩溃的人们明显感觉到有了倚仗，有了靠山，来劲儿了，状态迅速恢复。
外面那两位窥探者就比较可怜，不过他们本身已经走在与黑暗密切关联的邪秽之路上，因此掉San值的同时，也经历了黑暗洗涤，等于是在转信的大道上狂奔，倒也不至于意识泯灭。
黑暗巨锤落下，半圆如扣锅的能量罩出现了龟裂，黑蓝色的能量渗透进来，立刻化作一枚枚冰锥般的黑暗利刃，矢射落下。
‘咔嚓嚓！’无形的风刃将这些黑暗箭矢绞碎，然后又被席卷而起的火云吞噬无踪。
布洛克斯这时做出了还击。
‘当！’两柄战斧相击，激发出耀目的雷霆，下一刻，雷霆百倍千倍的增生，在震耳欲聋的轰声中，化作雷柱，向着某处黑暗刺射而出。
然后人们借着这雷柱的命中，隐约看到了敌人的轮廓，像是上古之神，有着众多的触手以及眼睛，但不同于上古之神的诡异、亵渎、令人感到恶心的感触，眼前这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神秘，让人一瞬间就感到无比恐怖。
这隐在黑暗中的怪物，挨了一击后，立刻还以颜色，数十根触须像是火炮般对准元素壁垒这边，而后激射出持续的黑暗能量。
这黑蓝色的、却又是高亮的、给人以极为古怪感觉的集束能量，能唤起人们最深层的恐惧，看上一眼就毛骨悚然，且本能的知道，如果让这玩意射在身上，绝对是魂飞魄散、渣都不剩。
“啊啊啊！”凯恩这一刻则是演技不够，嚎叫配音来凑。
衣袍鼓荡，头发根根起舞，人都悬浮在了空中，剩下的那一半晶山全部融化，元素之力合一，形成圣洁的让人震撼的光雷，迎击而上。
而后就是毁灭一切事物的大爆炸。
当然，这是普通人的感观，就觉得视野中的一切都在崩溃毁灭，齑粉级别的，同时又极度猛烈，超过了正常的感知极限。
再然后，便是怪物像是被长长的晾衣杆怼飞的床单般飞走了，走的很狼狈，却又很嚣张，因为如渊的黑暗，就像幕布一般，被抽离，跟随其而去，由于涉及范围极大，速度又够快，好些人看的站之不稳，一普股坐在地下，仿佛天地都因这黑幕抽走而在抖动。
又过了十几秒，人们才缓过劲来，再看四周，元素壁垒残破，虽然还有光芒流转，但却没了原本的气象。而布洛克斯，半边身子都石化了，渣屑灰粉不时簌簌落下。
就算人们不是超凡者，见到这一幕也不难脑补出力量不够、生命来凑，结果事后被反噬成这般模样的因由。
“大师！大师……”人们连滚带爬的凑上来确认布洛克斯的状况。
“死不了！”布洛克斯颇为硬气的来了这么一句，然后道：“听我指挥，小心敌人趁虚而入。”
人们顿时变得唯唯诺诺，一副敬畏之情已渗入灵魂深处的模样……

第1382章 黎明前后退与进
如果问凯恩，对于魔兽宇宙的创建者暴雪，最深刻的印象是啥？
凯恩会回答：丫挺的做MV长度的CG电影是真的强！
或许正是出于向这段记忆致敬，凯恩自编自导自演的一段戏码，也是时长以秒算，但足够震撼。
就连第一时间被刺激到而觉醒了雷霆血脉的萨莎&#183;克罗雷，都能在身体异变的同时，将这一战的种种细节镌刻在心底，其他人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而当他们品味战斗的余韵，脑补黑暗怪物的来历时，两名跑来侦查的黑暗份子，踩着‘登云步’飘回了行营报告。
在这行营中，黑暗份子的为首者，是名半边脸被严重烧伤而扭曲变形的女人。
她有着战斗法师的典型装扮，布袍皮甲，收拾的紧身利落，气场也很足，明亮的眼睛盯着人看时，甚至能让人产生针刺的感觉。
她的神秘值，即便是对黑暗份子们而言都很高，其来历成谜，甚至名字都极少人知晓，人们都称呼她尊主。
尊主对两个黑暗份子那宛如醉君的状态、自然是很不满意，但她并非是那种靠着呵斥打骂维持权威的上位者，因此没有急着发作，耐着性子听两人的报告。
可以理解为San值掉光，又被黑暗伟力灌顶洗脑成憨憨的这两个人，语无伦次，情绪却又过分的饱满，以一种比狂热者还要狂热的激情态度，反反复复的描述黑暗化身的强大与震撼。
后来尊主实在是厌烦了，主动询问，两人才一脸不快的交代了其他部分，言简意赅，倒也算有问必答的将情况说明白了。
只不过一扭头的功夫，就又开始描述所谓的震撼美景。
尊主让他俩去休息，结果没多久就有人来报，这二位自愿化身布道者，向其他同伴安利所谓的‘真纯伟岸之黑暗’，偏偏有没什么干货，满嘴都是空洞言辞，华丽咏叹，完全就是扰民。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至于来烦扰尊主。
黑暗份子们可不是以宽厚友爱为特色的一帮人，乖僻凶残戾气重才是他们的特征，被人打扰，嘴炮拒绝又不听，自然是老拳伺候。
然而动起手才发现，这两个被洗成话痨的家伙，突然变得厉害了。并且不是一般的厉害。
尊主很快就赶到了事发现场，借着行营中很有特色的幽光照明，就见场中被数十个黑暗份子包围的两人，都已经变身。
变身对于黑暗份子们不算什么，他们的技术体系驳杂凌乱，却也还是有主要脉络，这主脉，便是黑暗德鲁伊。
其根脚，可以追溯到军团再临时代的瓦尔莎拉，当时梦魇的代言人萨维斯，对以生命古树沙拉达希尔为中心生活的德鲁伊们，来了一套精心谋划的组合拳，就连德鲁伊之道的创立者森林之神塞纳留斯，都一度被梦魇腐蚀，其他人可想而知。
后来，萨维斯一系虽然被覆灭，但德鲁伊战职体系的核心知识，却也外流扩散了。
当然，黑暗份子们并非是上古之神、萨维斯一系的正统继承者，否则就不会磨磨唧唧的、在黑瘴林这么个小地方、跟吉尔尼斯人撕扯了五年以上。
但反过来说，‘假传万千言，真传一句话’。毕竟是掌握了精髓，其他的枝干末节，都是可以在实践中补完的。
这就是典型的死灰复燃，看似是烧冷灶，但干货足，有足够的人拾柴助焰，便能烧出点模样了。
因此，这帮黑暗份子，光是掌握的变身，就有数种，包括被称作鬼枭的黑暗枭兽，影狼的黑暗狼变，冥鸦的渡鸦形态，以及刺熊的荆棘熊形态等，可以说，德鲁伊的主流变身所涉及的专项能力，他们都有。
变身不稀罕，但眼前的两人的变身，却与寻常的变身有着明显的不同。
尊主也算是个博学的，第一认知，将两人看成了升腾者。
升腾者是黑暗萨满体系，该技术体系的成熟度，甚至还要在光明萨满体系之上。
这是因为上古之神初临艾泽拉斯不久，就降服了这里的元素生物，地火水风的特性可谓洞若观火。
升腾者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这也是为什么在熊猫人之谜篇章中，靠着上古之神亚极煞之力催生的两个名不见经传的萨满，能从萨满的代表性人物萨尔手中，抢夺四元素之力的控制权的原因。
类似的一幕，后来也不止一次发生过，比如说黑龙王子拉希奥，他的父亲死亡之翼耐萨里奥，被恩佐斯哔哔疯了，堂堂的大地与山脉的守护者，成了恩佐斯的鹰犬。
给人做狗，背后是有不菲代价的，不光是投名状，还被人拿住了脉门，甚至研究了个透彻。
因此，靠着对耐萨里奥的了解，恩佐斯及其忠诚信徒，完虐黑龙军团，关键时刻出手，一下就拿住任何一头黑龙的命脉，尽管拉希奥已然成年，实力也不错，可还是随便就被几个掌握了关键信息的走卒就困住，险些被抽走精华。
同理，艾泽拉斯的元素生物，给上古之神当了百千年的仆人，自身的那点秘密，早就被扒了个干净。
再看以德拉诺萨满为代表的萨满之道，万物有灵，并将万物之灵视作格位同等的存在去尊重、协商，有需要的时候寻求其帮助……
是朋友的请求容易推脱，还是被死亡胁迫下的强制要求容易推脱呢？
所以说王道、霸道、得力者胜，而不是正义者胜。
尊主眼前的这被黑暗之力洗筋伐髓的，就是典型得了力的。
身上流转着幽蓝的光芒，有那么点焦油在灯火下的水腻效果，但神秘值要高的多。
而且俩人都是悬浮在空中的，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他俩已经变成了某种鱼类，而空气对他们来说就如同水。
这也是尊主一度将两人辨认成升腾者的主因。
不过，很快，这个认知就改变了。主要是这俩人反应出的力量特质，并没有升腾者的元素味儿。
升腾者说白了就是黑暗化的元素之力运用者，哪怕是四元素之力合一，进阶为混沌升腾者，仍旧是元素之力。
而眼前的则是纯粹的暗影之力。就其逼格而言，上古之神也不过就是这个档次的。只不过上古之神程度更胜，再直白些说，都是有神性辐射的，上古之神能让范围内的人每秒掉1点San值，而这两位，则是0.05。
这俩货虽然被洗脑了，但过往的深刻记忆还是能够对他们产生影响的，否则之前就不会回应报告了。
相应的，尊主的威严，在他们心中也是有相当的份量的，因此尊重一到，这俩人张狂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结束了浮空态，落地后对尊主施礼。
尊主也是个有脑子会说话的，没有直接将这俩人怼到对立面，而是责问：“不是让你俩休息么？你俩搞什么？”
这俩顿时面露委屈，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申辩。
尊主其实要的就是先安抚住俩人，进一步了解情况，然后再解决问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俩跟我来。”随后尊主又遣散了余者，让人们该干嘛、干嘛。
但在这个过程中，却又不露痕迹的通过肢体语言和眼神，做出了隐性安排。
于是，一场临时的鸿门宴摆下，两个黑暗狂热者正絮絮叨叨的啰嗦呢，‘刀斧手’就突然扑出，以迅雷之势，将两人制服了，连变身的机会都没给。
之后，尊主阴沉着脸，在大帐中踱了几圈步之后，便发布了一系列拔营起寨，立刻离开的命令。
“尊主，这些俘虏还欠缺些火候……”
跑来诉苦的黑暗份子小头目，被尊主直接一句：“给他们使用散魂药，我们一个俘虏不带。”给怼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我们……”
“怎么，你拒绝执行命令？”
“不敢！”小头目怂了，回头就将气撒在了属下身上，就是那种很常见的打骂式管理，张嘴就要问候别人的女性家属或下三路。
黑暗份子们自然是有怨气，毕竟谋划了很长时间，还牺牲了已然地位不低的潜伏暗子，才有了这次丰厚的收获，就这么放弃了，就好比将马上就能彻底落袋的粮食烧掉一般，殊为可惜。
但命令就是命令，他们这个组织，可没有辅导员、指导员什么的专门给众人做心理工作，而是直接以刑罚教做人。
与此同时，元素壁垒中，凯恩吧嗒吧嗒嘴，有些无奈的给暗中监控黑暗份子行营的影分身下达了命令。
在他看来，发生现在这种事，算是蝴蝶翅膀煽的有些过了，尊主下令使用的散魂药非常歹毒，事后施救他虽然能做到，但代价太过高昂，只能是事先打‘预防针’，保全被俘人员的灵魂完整性。
但这样做也是有坏处的，那就是留下了一个漏洞，无论是尊主一方，又或明天登场的命运之子们，一段时间后，都极有可能被引发疑心，散魂药，为啥没起到相应的效果？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这就跟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圆一般。
当然，现在是宁肯有漏洞，也要做的。否则就等于命运之子尚未登场，己方已经落败，那样一来影响更大。
于是这一轮，可以说没有赢家，尊主不爽，凯恩也不爽。
黑暗份子们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撤到了黑瘴林深处，而望海镇防卫队则在晨曦的光芒中，迎来了意料之外的援军。
罗萨琳&#183;克罗雷，岁数不大，论血缘关系，要叫萨莎一声堂姐，但却是一位久经战阵的资深冒险者了。
之前她一直在卡利姆多大陆南部的菲拉斯、凄凉之地一带活动，接到了中途辗转了近一年的萨莎的信，这才和冒险伙伴一起，回到了阔别十年以上的故乡。
罗萨琳性如烈火，又急又猛，下了船都没休整，就直接跑来了伐木场营地。
她和她的小伙伴自然是有见识的，远远的就察觉了黑暗之力的残余，立刻就变了脸色，拿出最慎重的态度，鼓捣了近二十分钟，全副武装、挂了BUFF，踩着光环，向前推进。
等见到元素壁垒，并被护卫队的人迎了出来，才意识到有些自摆乌龙了。
不过作为识货的人，很快，就又被元素壁垒的逼格震撼到了。
元素壁垒虽然已经在凯恩的刻意操作下，遍布历经战火的残破痕迹，但其本身所代表的一系列技术，却并不会因此而掉价太多。
凯恩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并没有指望靠着人类‘视觉生物’的特点，就大幅度的消减识货之人的评价。
因此布洛克斯的定位，一直就是高人，如今应对罗萨琳一伙，倒也不慌。
但必须说，已经跳过成长的初级阶段、同时又有命运之子属性的罗萨琳，可不像奥拉夫那么好糊弄。
双方接触后，表面上虽然还算愉快，但扭头就让萨莎多长个心眼儿。
萨莎自然是不太开心，不是因为沾了凯恩的光，觉醒了雷霆血脉，而是凯恩对她以及众人有救命之恩，为此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这都被怀疑，未免也太刻薄寡恩了些。
不过萨莎能以代镇长的名头，成为防卫队、乃至望海镇的领袖人物，专业能力还是有的。
这种时候，自然是求同存异，尽量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解救俘虏、保卫家园为第一要务。
因此并没有跟罗萨琳杠，而是顺着其说法应了话，并要求其在莫挑明，多观察。
“我又不傻！”罗萨琳心直口快：“就按照我目前观察到的，以及你们的描述，哪怕是你们的描述只有一半的真实度，这位伤病号仍旧强大的让人望而生畏，远不是我们所能对抗的。我只是提醒你，强者高人，也未必就对芸芸众生一无所求。吃相再好看，图谋就是图谋。明白我的意思么？”
“好了，好了！你这思路啊，较之我认知中的罗萨琳可阴暗了不止一筹，姑且不说这样对不对，你比以前活的累是必然的，我都有些心疼你了。不扯这个了，我们还是商量下怎么营救俘虏吧……”
罗萨琳也是被怼的有些无语，但她也认同先想办法营救俘虏这个提议，于是很快就进入正题。
十多分钟后，营救队出发，然后就是势如破竹，无惊无险的冲进了人去楼空的行营。
虽然黑暗份子们撤离的时候，将法器之类的都取走了，但行营的情况，在很多人看来，仍旧显得诡异可怖。
被俘的人们，都围着圈子站着，低着头，佝偻着背，双臂自然下垂，站的也不是很稳，身子不时摇晃，而在他们脚下，则是漆黑的魔法符号，主框架，就是那个撇捺跟草头相接的‘艾’字，另外还加了些辅助的符号，周遭点着粗蜡，这蜡的火苗是幽紫色的，风吹不灭，看着就不寻常。
罗萨琳的伙伴之一，很快就辨别出这些是囚魂蜡烛，每一盏都与一名受害者关联紧密，相当于灵魂被黑暗诅咒侵蚀炙烤，时间久了、再坚强的人也得完蛋，也不能以粗暴的办法熄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散魂药使用后，这些蜡烛曾一度爆燃，尊主他们，就是在看到这一幕后离开的，若是没有凯恩的‘预防针’，罗萨琳他们见到的就不是待解咒的俘虏，而是只能亲手毁灭的腐魂尸了。

第1383章 多线并进单元剧
萨莎、罗萨琳等人，将受诅咒而浑浑噩噩的俘虏营救回元素壁垒，已经是半晌午。
而在暮色森林，则是半下午，太阳已经偏西，阳光倒是还好，但奥拉夫、雅卡莉、萨科，心中却是各自有了阴霾，不是普照的阳光所能消去的。
雅卡莉虽然并没有被洗成工具人，可泰坦的赐予终究不是免费的，她有了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
即便不提与使命相对应的惩戒，光是‘失去力量’这一点，也不是她能承受的，力量的甘美，还超过权柄的滋味，得到了就无法放下，就这一点而言，雅卡莉并不能跳出人性的藩篱。
萨科就更不用说了，沉重的代价已经扭曲了他的心，并在进一步扭曲。他甚至已经在想，继续跟奥拉夫行动，是件愚蠢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消化那处地堡中的宝藏，这样不但能遏制他目前所承受的苗头很不好的黑暗侵蚀，还能进一步提升实力。
至于奥拉夫的苦大仇深。等他实力高到一定程度，以力破巧，横扫问题，岂不是更效率，更靠谱，更爽？
奥拉夫的心中阴霾，自然是因为相当程度的被山缪忽悠到，以至于他原本指定的计划根本没办法执行下去了。
就像山缪说的：“将军入狱，这首先是个政治问题。其家人遭受迫害，这是犯了权贵圈禁忌的越线操作。最后才是涉及相关律法的渎职案件及连带案件。指望靠解决重要性最低的第三档问题，就翻案洗冤，可能吗？”
奥拉夫直到现在都处于茫然状态。
茫然令人变得没有主张，不知道该如何将行动进行下去，再加上萨科和雅卡莉也各有心事，小团队顿时陷入一种游戏玩了一半突然丧失了兴致，面临散伙的尴尬氛围中。
就连戒指老爷爷卡戎也有点无计可施。说实话，卡戎对奥拉夫的为父伸冤行动，并不热心，就他的本意而言，他现在更愿意劝说奥拉夫配合山缪，毕竟山缪想利用奥拉夫的血脉力量，其关键的一部，就是将之全部激发出来，而那也是卡戎期待的一刻。
不过卡戎还是知道它自己的优势和劣势的，不会因为想，就站在山缪一边，至少不会明目张胆的那么做。
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雅卡莉给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奥拉夫，我觉得山缪的话不能尽信，也不能不信，关键还是在于分辨其中真假。而这事，急不来，坐等也不行。就个人状态来说，我们在这里，还是能称得上休整恢复的，情报搜集方面进展有限，却也在推进。我们不妨定个时限，期间努力搜集更多的情报，同时等你的叔父归来，若是时限内等不到，那么就果断行动，而不是无休止的耗着。”
奥拉夫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商量下具体的行动步骤。从山缪的话中不难听出，萨雷斯大宅隐藏着古老的秘密。我觉得了解这些秘密，对我们是有帮助的，萨雷斯大宅有着颇具规模的私人藏书，那里或许有解开这些秘密的线索。这方面，萨科，你是我们中最强的，就拜托你了。”
似乎在神游天外的萨科闻言后，并没有表现出恍然不明，而是微微点头，“交给我。”
奥拉夫又对雅卡莉道：“雅卡莉，你有洞悉万物属性的特殊能力，借着游览，仔细探察大宅的任务就交给你。不光是物，还有人，类似那个芭芭拉那样的怪物，在这个大宅中究竟有多少，又有怎样的实力，我们最好能大略的掌握。”
“嗯，这事我觉得我能干的来。”
“我负责大宅之外的庄园，在偏军事的侦查、撤退路线制定能方面，我还是有一些心得的。未来说不得要跟山缪他们翻脸，怎么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我们得心中有谱。”
萨科这时发声提醒：“那些村民既然是头脑受限的半傻工具人，未尝不能加以利用，跟他们互动，不知道能不能摸清其中规律。”
“明白，我会积极尝试。”
萨科又道：“不瞒你说，我在黑暗之路上，已经有了一定的进步，这里的夜晚确实很诡异。近乎一种位面空间的切换。我建议我们还是准备两套计划，分别应对日与夜，而夜晚的情报探索，以我为主。”
“行，那你就要多担待一些了。”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种话。”萨科这话说的虽然显得有些虚，但有一点他倒是明白，那就是他现在跟奥拉夫在一条船上，至少在山缪等人的眼中，是这样的，且山缪那伙人对他们不怀好意。
这也算是超凡能力大进后的一桩好处吧，他的直觉比过去敏锐的不是一星半点，且获得了类似恒定侦测善恶BUFF的能力。
这里的善恶，跟牧师、圣武士之流的侦测邪恶技法不同，它针对的是善意和恶意。
事实上，这个天赋属于命运之子系的福利，而不是超凡者普遍具备的能力。不过萨科是野路子，分不太清超凡者‘敏锐直觉’和‘侦测善恶’的区别。
就实力而言，这时的三人，综合能力最强的其实是雅卡莉。萨科付出代价虽然大，黑暗一系也的确擅长破坏，却也比不了系统的掌握了泰坦系知识所带来的收益，哪怕有阶段划分，雅卡莉也早已不是那个团队累赘，甚至施法能力都强于萨科不少，因为雅卡莉是能够进入翡翠秘境的，那里是安全屋，也是演习场，更是修道所。
不过雅卡莉并没有将自己的这些秘密和盘托出，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察觉了萨科的异常。
结合泰坦系的超凡知识，以及凯恩以布洛克斯的身份传授的知识，还有就是超凡力量对对立阵营属性的特殊感应，雅卡莉知道萨科的黑暗值已然很高，远远超出其灵魂强度的承受值。
按理说，作为自小就关系不差的玩伴，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她应该是提醒、乃至帮助萨科从黑暗中走出来的。
然而和不幸的是，雅卡莉终究还是被泰坦体系的洗脑程序相当程度的影响了。
至于泰坦体系是个什么尿性，其实从奥杜尔的一众有名有姓的泰坦工具人对艾泽拉斯众生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
比如说观察者阿加隆，这位险些就启动万神殿阿曼苏尔等人当年留下的后手，令艾泽拉斯进入全面格式化状态。
简单的说，泰坦一系的三观，虽然不是非白即黑，却也绝对是严苛的，对于那种摇摆于黑白之间的都看不过眼，更别说偏黑存在了。也正是有着这样的态度，哪怕艾泽拉斯的几大智慧生物，总体而言是偏正向的，却也因‘血肉诅咒’而自带原罪，被视为需要清除的杂草，杂草泛滥到彻底毁了实验田，启动格式化的操作，也就不难理解了。
所以，若非凯恩的横插一脚，降低了泰坦体系洗脑的完成度，雅卡莉早就跟萨科翻脸了，而不仅仅是有利用嫌疑的见死不救。
最微妙的是，泰坦体系的技术逼格够高，萨科的侦测善恶在雅卡莉名下没有实用意义。但是，泰坦体系的超凡力量体系，让萨科很不爽，再加上人格的黑化，他对雅卡莉也早已不是当初的青年小伙儿对美丽异性的爱慕了，而是充斥着征服、同化的扭曲欲望，提防之心自然也是有的。
因此，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是剑拔弩张，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反目成仇的理由，但实际上已经非常微妙。
然而奥拉夫现在尚未超凡，光靠他现有的细心程度，还不足以洞悉这种程度的纠葛，再加上足够强的外在压力，于是这个小团伙就这么维系着，运转着。
与之相比，凯恩是个高效的。就事件而言，他的进度已经凌驾于命运之子们许多。
比如之前跑去奥拉夫他们的故乡燃烧平原调查情他们根脚的法身，如今已经分出影分身，分别盯住了身处暴风城监狱的奥拉夫父亲索拉姆，以及在‘破家之夜’失散的奥拉夫的大妹卡玛。
奥拉夫的家庭成员，包括父母和两个妹妹，大妹十四，二妹九岁。‘破家之夜’奥拉夫还在赤脊山灰堡求学，家里的仆佣都被残忍的屠戮了，他的母亲也因为掩护两个孩子逃跑、激烈抵抗而被杀，带着她的两个妹妹从密道逃离的老仆，其尸体和他的二妹的尸体最终在离家不远的河畔被发现。
法医、及有追溯过往内里的超凡者的鉴定结果是，他的二妹因不合作，大喊大叫而被灭口。
大妹卡门却是就此失踪，相关信息被动了手脚，追溯过往的超凡手段也无法察知。考虑到卡门的年纪以及已经有些看头的姿色，多半是被俘被贩卖了。
奥拉夫面对家破人亡，父亲都无法见一面的境况，能想到的办法，也无非是找到叔父，洗脱父亲的罪名，然后再从仇敌是谁的角度入手，察知卡门的下落。
但实际上，卡门却是另有际遇。
奥拉夫的二妹，因为年纪的关系，关键时刻有点混不吝，大喊大叫，谁的话也不听，这确实是其被杀的主要原因。
但那番喊叫，也不是没有成果，它吸引了一个路过的超凡者的注意，卡门就是被这个超凡者鼓捣走了。
当然，大半夜在荒野上游荡的超凡者，较高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卡门落在那超凡者手中，也是挺惨的，凯恩的法身找到她时，其身上的奇怪已经被挪用了不少。
凯恩暗中一合计，都这样了，反倒没必要急着出手了。毕竟命运线、因果线的牵连，还是要给予足够的敬畏的。一般来说，像这种惨遭折磨、却又没第一时间死透的命运之子直系亲属，都是有不低的戏份的，指不定啥时候就上演几场狗血戏码。
当然，凯恩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取了完整的基因，然后灵魂上打了标签，这便等于是灵肉都加了保险，以后有需要，还给卡门一个完整的身躯，乃至时光回溯，恢复其旧时思维意识，都是可以做到的，区别就在于砸多少‘钱’，有没有那个必要。
索拉姆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操作。
对于这类大概率有戏份的人物，利用‘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外来者逼格，做个本宇宙法则无法识别的独属灵魂记号，收取一份本宇宙法则无法追查的完整基因，算是最稳妥的处理手段了。
可惜这种手段花费相对而言不算低，也只能是关键配角才能享用这样的特殊保险。
既然连‘追溯过往’都无法察知的卡门都能找到，当初行凶、令奥拉夫破家的那些凶手的下落，凯恩自然也已经找到了。
不出所料，果然是专业干脏活的。甚至因为没有完成初始目标，而在损失了一些人手的背景下，向雇主倒赔了一笔钱。
而雇主的身份，也确实符合山缪对奥拉夫讲的‘将军入狱，首先是个政治问题’的说法。
一位在暴风王国，很有些份量的权贵。
凯恩现在的调查进度，就停留在‘该权贵搞臭索拉姆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这一步。
涉及时代大戏，凯恩不太方便过于明目张胆的对关键信息掌者直接动手，而迂回解析，又比较耗费时间，目前看起来有点迷，所以就推进到这么个程度了。
而从全局看，毫无疑问更是迷的可以。
毕竟单拎出奥拉夫一家的遭遇，这种狗屁倒灶的戏码，也就是揭露政治肮脏的程度，大不了因为是旧社会、又涉及种族歧视，更野蛮残酷些。这种档次的事情，纵观任何一个文明，都一抓一大把，根本配不上时代大戏的逼格。
甚至可以说，哪怕最终引带出的是半兽人种族独立，奥拉夫成王，带领半兽人征服艾泽拉斯，上演类似人猿星球那样的‘三十年前我们是狗，三十年后你们是狗’的争霸大戏，其逼格也远不能让凯恩满意。
王朝更迭，种族兴灭，在自然宇宙都不算什么，更别说在超凡宇宙。如果不能牵扯出宇宙生灭级别的大事件，那就值不回他的期待。
当然，考虑到现实情况、客观因素，具体能让艾泽拉斯天翻地覆，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属于神仙打架，靠着艾泽拉斯世界本身在魔兽宇宙的中的逼格，引带出更宏大或更具深度的事件，不是命运之子能玩的起的。
凯恩预像构想的时代大事件的轮廓，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而现在，显然还在红尘俗世阶段折腾，没上升到世界毁灭的程度，关键是，联系两者之间的契机是什么？凯恩不知道，若是知道，也就不用这般跟着命运之子亦步亦趋的走流程了，造就甩手单干了。
有意思的是，罗萨琳&#183;克罗雷的出现，令事件有了那么点多主线的意思。
这个从大局角度分析，倒也合乎逻辑，一个命运之子可担不起艾泽拉斯的时代大戏，毕竟艾泽拉斯是整个魔兽宇宙的眼珠子，精华所在，回首过往，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单个英雄、独领风骚，完成时代大戏的情况。那么‘每逢乱世有英杰’也就合情合理了。
只不过，依照凯恩最一开始的操作，潜在的命运之子，应该是一次性一网打尽才对，毕竟造物主级的‘命运窥视’神术，是针对大道法则的，宏观大略，别说是艾泽拉斯，就是在魔兽宇宙某个星系某不知名的旮旯儿，也必然会反映出来。
结果当时只锁定了奥夫拉一行，现在却又突然蹦出个罗萨琳。
蝴蝶翅膀？
凯恩不是很确定，但他偏向于相信自己的能力，如果真是因为他的介入，导致了这么大的变化，他不可能连点感应都没有。
那么，他在命运导演大戏的容错率内折腾，命运却又开了目前来看近乎独立的新线。他的第一反应是，奥拉夫一系，和罗萨琳一系，大约是对应时代大戏不同的板块。
这就好像一部电影分若干个单元剧，独立却又有机的统合。
而就目前来看，将这些单元最终融为一体的关键概念，大约是黑暗之力。
所以，就总体而言，他没有跑偏，踩在了调上，甚至觉得，事件再推进一下，说不定就能‘一叶知秋’，看出危机背后的搞事者真面目了……

第1384章 命运难测终入锅
科技方兴未艾，恰恰是彰显财富和个性的最佳时代。
生产力上来了，造物丰沛，人们的思想尚未被科技的成规束缚太深，于是艺术与涂鸦之间的距离显得比纸还薄……
凯恩觉得，这个时代的艾泽拉斯人类文明所表现出的朋克风，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么来的。
他现在就在观看花样百出的朋克风造物——蒸汽汽车。
这里是萨雷斯庄园，时间是傍晚，太阳已经隐到了西边林木之后，暮色渐起，萨雷斯大宅却是因大量的魔法浮灯已经在施放光明，而显得异常醒目。
以山缪为组织领袖的秘社聚会在今天举行，从半下午开始就有成员陆陆续续抵达，到了这时，已经基本齐聚，各式各样造型奇葩的蒸汽车的停驻，令偌大的草坪区都显得拥挤。
此时目注这一幕的，还有命运之子三人组，不同于凯恩借助法身斜下45度的天神视角，奥拉夫站在农庄庄边的一座土丘上，以新掌握的鹰眼术眺望，萨科站在大宅内某落地窗前一副审视之姿，而雅卡莉，则是利用基于洞悉万物天赋的‘洞察之眼’，无视物质阻隔，在休息厅中饮着茶，就将外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三人的心思也是各异。
奥拉夫想的是，山缪的这个秘社成员，尽是些权势名流，其整体能量非同寻常，若是肯发力，他的父亲沉冤得洗或许有望，但反过来，如果他的父亲锒铛入狱，幕后的主因之一，恰恰还是因为跟这个秘社直接或间接的有所牵连呢？
萨科同样判断出秘社成员非富即贵，他也从奥拉夫那里大略知晓了一些山缪的情况。对于山缪到底是不是半兽人，他并不关心，他想的是，既然山缪能通过一系列手段，将这些权贵聚集在一起搞事，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呢？
他现在也有了控制他人的超凡手段，让他刚正面挨个控制难度确实大了点，但若是借助山缪的渠道呢？比如说在晚宴的食物中做文章……
雅卡莉则是通过观察，笃定了她之前的一些判断。在她的视野中，这些参与集会的人，都已经腐化堕落，他们身体中那宛如树木根须的血脉，有相当一部分已经黑化扭曲，甚至一些人的心脏，都已被黑色的根瘤取代，泵动着污浊的血液，这种人已经不能能算是正常的生命，被净化之焰烧成灰，才是其应当享受的救赎。
审视、裁决、净化、救赎，自己来劲儿的使命感……毫无疑问，这都是泰坦系统洗脑程序所带来的影响，然而雅卡莉已经是身在此山中，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暮色渐起，但这一次，奥拉夫却没有急着进入大宅。
在卡戎的指点下，他要亲眼见证这片奇特土地、随昼夜交替而切换环境状态的异景，加深了解，这也算是为将来能够自由来去做准备。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芒消失于天际，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夜色的降临中直入心脾。
由于有所准备，特意按照卡戎传授的法门提高了灵感，感受跟昨日同一时刻那种大象无形式的隐晦体验完全没有可比性，而代价就是，哪怕事先做了一番心理准备，仍旧被天地伟力的宏大浩渺震慑到了。
用他在事后跟卡戎交流时的话说：“你让我细心体会，但当时我的大脑中一片空白，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情绪的话，那就是恐惧，源自内心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恐惧。”
卡戎宽慰说：“无需自责，这并非是因为你不堪造就。恰恰相反，你还能正常的思考，也没有留下明显的后遗症，这就说明你的心志之坚定，远超常人。让你感受那一刻的天地变幻，主要目的就是锤炼意志。”
听卡戎这么说，奥拉夫就基本明白了。锤炼意志，说的直白些就是灵魂修炼，这是为了超凡觉醒做准备。
若是没有凯恩扮演的布洛克斯传授超凡领域的常识和一些小窍门，奥拉夫自忖这种时候是不会多想，甚至对卡戎的帮助心怀感激的。
但有了凯恩的传道解惑，就大大不同了。
凯恩传道时，虽然连带聊天跑题也不过是几十分钟，含金量却是颇高，可以说，但凡是他正经讲出来的，句句箴言。
奥拉夫又是三人中，最把这些道理说法当回事的。
他清晰的记得，布洛克斯告诉他，分辨堂正大道与歪门邪道的最简单办法，不是看超凡色谱，因为超凡之力本身只有属性之别，没有正邪之分。
也正是因为如此，布洛克斯并不像寻常超凡人士，见了黑暗一系就立刻喊打，又或畏之如虎蛇。
布洛克斯说，分辨正邪的最简单办法，是看得失、看进度。
正道沧桑，稳健的、循序渐进的、斩获平平，但代价也小，靠着日积月累强大的，一般来说就是正道。
走正道，即便是选择黑暗之路，也不会太坑。
布洛克斯还特别强调，这里的‘坑’，是两方面，一方面是指对灵肉的损害，另一方面是对思维意识的扭曲。
灵魂变得不完整，不稳定，精神力永久性损失等等，这是一般意义上对灵的伤害。
热意识的扭曲，更为隐晦和可怕，具体可以参考堕落放纵导致的性情人格的改变……
正是因为对布洛克斯的这些说法深以为然，此时此刻的奥拉夫知道，卡戎从某种角度讲，可以说小小的坑了他一把。
为了锤炼意志，而不惜冒险，以及留下可能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后遗症。
更重要的是，在这之前，卡戎并没有讲明白其中利弊，而是玩了文字游戏，代价一笔带过，好处反复强调。
用恶意的思路去猜测，卡戎并不在乎他的是否会因此留下永久后遗症，甚至断了上进之路，而只在乎他的灵魂综合指数能不能尽快达到某个标准，从而成为超凡者。
再结合卡戎以前说过的：“你的血脉中隐藏着巨大的潜能，一旦激活，大有可为。”
以及布洛克斯说过的‘肉体是第一工具，同时也是养魂器’的说法。若说卡戎对他也是有所图谋的，那么具体图谋什么，就显得一目了然了。
奥拉夫就问：“这么说，我应该多在这里逗留些时日？”
卡戎的回答却堪称滴水不漏：“机会确实很难得，不过修行无止境，事有轻重缓急，一切还是应该围绕‘如何能尽快解救你父亲’这一目的展开。”
奥拉夫却是不肯买账，心说：“说的很动听，可现在一方面我实力低下，做不了什么，另一方面貌似时机不对，需要耐心等待，那么看起来最正确的选择，还不就是虚与委蛇、白吃白喝，暗中尽快提升实力？”
奥拉夫心念一转，便又问：“既然黄昏能够锤炼，那么黎明是不是也可以呢？”
“呃……”卡戎沉吟了片刻，才道：“实不相瞒，理论上是可以的，但相关的法门，我却没有掌握，没办法帮到你什么。”
奥拉夫一听这，愈发坚定了选择。因为布洛克斯除了给他阐述过正邪，也指点过正负。
其实就是‘人是阳光生物，无论是从躯体的属性、适性，还是文化传承所倡导的德行标准所形成的人文环境氛围、对意识认知的影响，都更偏向于正……’那一套。
奥拉夫同样深以为然，所以如果让他选超凡属性，会选择偏正向的。
从这个角度分析，究竟是该沐浴在晨曦中，被昼的光明震撼，还是沉浸在昏黄中，被夜的黑暗震慑，就很容易选择了。
奥拉夫觉得，选择正，跟他的性情，跟他的三观，都更为契合，而负，或许跟卡戎更契合？
本就有这样的想法，现在又听卡戎以不知为由，不肯传授相关的法门，自然就愈发的认定了选择。
不过他也没有就此将卡戎怼到对立面，而是以自己内心焦虑，愿意不惜代价提升为由，决定冒险。
他还以自嘲的风格，解释了下自己为什么不淡定了，一是确实需要力量，二是等待时机很煎熬，三是小伙伴都起飞了，他却还是凡身，反成了拖累，着实是忍不了了。
他还表示，他觉得超凡修行虽然针对不同属性的力量，有不同的方法，但许多理还是有相同之处的，尤其是基础部分，因此他愿意以同样的方法，提升感知之后，去感受黎明的到来，这样每天就有两次体悟机会，锤炼效果翻倍！也许1+1大于2也说不定。
说法这么充分，卡戎被怼的无言以对。关键是它给自己定的人设，就不是那种霸道型，而是协商型，这种时候说什么‘你就得按我的来’明显就是砸人设，最终也只能另寻办法。
而奥拉夫在得逞之后，却终于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
他认为光也罢、暗也罢，正也罢，负也罢，这些都不是他能掌控的，只能是见招拆招，尽量做他认为对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么现在他认为最对的选择，就是信布洛克斯讲的理，走布洛克斯传授的道。
这道，简称，星空观想法。
听起来有那么点高大上，其实这个挂的逼格也就一般，因为它是正道，进展并不是那种立竿见影式的，甚至可以说，是那种大多数命运之子等不起的道，不赶趟。
奥拉夫之前也是本能的觉得，这尼玛，走这道等我有所成，我老子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但经过了一连串的事件的刺激后，他的想法有了极大的转变。他意识到，无论他有多高强，总会有事不在他掌控之内，他真正能选择的路，其实只有两条，第一条，靠刷脸解决问题。第二条，承认绝地反杀的概率渺茫，脚踏实地的做一名复仇者。
就像泰兰德&#183;语风在泰达希尔被部落烧毁后说的那样：“我无法让我的同胞们复活，但我可以为他们报仇。”
奥拉夫的这个选择毫无疑问是极为重要的，毕竟大多数命运之子的风格，就是莽出个未来，一次次在山穷水尽中迎来柳暗花明，用一连串没有任何复制可能的奇迹，闪瞎所有讲逻辑的人的双眼。
结果现在命运之子不莽了，要玩卧薪尝胆了，时代的大潮会因为他的这个选择，就减缓吗？显然不太可能。
命运作为导演，可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俺觉得、俺以为’的货色做主角。
这是我的戏，你得按我的剧本演，你以为你演卧薪尝胆的复仇者就合理了？
合理，那从来就不是重点。
一句‘发生即道理’就能将所谓逻辑合理怼的欲哭无泪。
你不按我的剧本演，我让你比《平凡的世界》还虐，憋一辈子大招想听个大动静，最后却是个蔫儿屁！
奥拉夫是否会就此失去命运的垂青、成为蔫儿屁，凯恩不太清楚，但他敏锐的捕捉都了命运法则的骤变。
面对这逼格数一数二的至尊法则，就算是他也不得不给予足够的尊重，毕竟这里是人家的主场，而他虽然也很有排面，却终究不过是个穷游者。
于是在那个刹那，凯恩直接就瞬移回了仙宫。
仙宫的一个重要用途，就是干这个的，庇护所，屏蔽一切法则干扰，有了这层隔膜，至不济，凯恩也能拍拍屁股走人。
罗萨琳作为命运之子，有着超越实力上限的特殊敏感性，但凯恩真身离开时，她产生了莫名的心灵悸动，下意识的就看向布洛克斯。
当然，不可能看出什么问题，双方的实力层级相差太多，哪怕是凯恩留个影分身、思念体、回响，糊弄罗萨琳也绝对是手到擒来。
不过命运法则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奥拉夫的重大改变，很大程度上是受布洛克斯的传道解惑影响，因此因果之力、命运反噬之力等法则，径直就向布洛克斯这个角色扑来。
想要跟这个宇宙的生灵互动，就必须有‘存在性’，对法则之力而言，这就是个能够针对的坐标。
因此，不愿被魔兽宇宙的法则之力污染，而牵扯太深的凯恩闪了，布洛克斯这个角色却是跑不掉，直接就被‘上色’了。
这下，布洛克斯这一存在，就仿佛沾了汤汁的飞来肉，也算是这口炖肉锅中的一份子了，想要彻底洗干净汤汁中的味道，难度不小，可若是不洗，命运就开始为之排戏了，从此没了旁观搞事者的逍遥。
凯恩自然是有些小生气。不过也不是太惊讶，当初不肯老实追剧，非要偶尔下场当搅屎棍时，就已经对眼下这种可能有了心理准备。
从眼前的实用角度分析，这样反倒忌讳更少了，只要人设不超纲，那就能可着劲的折腾。
但从长远看，布洛克斯相关的一系列信息，包括技术什么的，都成了魔兽宇宙这口锅里的菜，具体值不值钱，就看怎么比了。
而且，布洛克斯也就此对立，不再是他的伪装。不是他无力掌控，而是布洛克斯已经被这个宇宙的法则之力侵染，这种壳如果他还用，那么就会用的越多，损失越大，毕竟他的言行，甚至思路，都能以信息的形式，成为锅中菜。

第1385章 运道减增正反派
布洛克斯做了个梦，梦中他是神上神、造物主，逼格高到跟旧日支配者称兄道弟，生灭宇宙不在话下。
醒来后，他自嘲的笑笑，心道：“自从念力修炼有成，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毕竟梦这种东西，只有那些对意识念头缺乏掌控的人，才会做。看来，昨晚跟黑暗生物的交锋，确实是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损伤，连灵魂都受损了，或许是永久伤害也说不定。”
在布洛克斯的记忆中，他是名倒霉的穿越者。倒霉的点主要有两个：
第一，他穿错了时代，现在是后魔兽时代，他掌握的有关魔兽宇宙的先知记忆，作用有限，甚至有可能误导他对某些概念产生错误认知。
第二，在这个人道大昌的时代，他偏偏穿越到一名半兽人身上，当真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比故乡的灯塔鬼黑贵们还悲催。
“大师，你还好么？”
布洛克斯循声看过去，见罗萨琳&#183;克罗雷正一脸关注的看着他。
“之前超限运转，伤了灵魂，状态有些失稳，不是什么大事。”布洛克斯口吻平淡的解释了一句。
他没有在‘大师’这个称呼上就纠缠，他听的出、罗萨琳这一声‘大师’，并非出于尊重，而只是透着疏远意味的客套。人家都不当真，他又何须较真？
现在的布洛克斯，可以理解为凯恩的降维化身，格局上，跟当初C凯恩创造的赵文睿在大星界宇宙闯荡差不多。
布洛克斯所拥有的对过去的记忆，也是那一套，地球人赵文睿，穿越了，夺舍已死但尚未凉透的布洛克斯&#183;白爪，通过对白爪残魂记忆的阅读，获取了一应知识，最终成为了一名‘兽面人心’的萨满。
他还一度为自己取了个‘侠胆雄狮’的绰号，不过这份诙谐和乐观，早已被岁月磨尽，如今不过是个有几分本事，却只能游走于艾泽拉斯主体文明边缘的漂泊者。
在布洛克斯眼中，后魔兽时代，有那么点科技进步，神秘消退的意思，比较强力的，像诸神、守护者、巨龙等等，都相继退场了。
神话时代结束，洪荒时代结束，差不多相当于DND体系黄金之民、白银之民的上古精灵，和后来的卡多雷、朗多雷、辛多雷也都退出了历史舞台很久，近乎于灭绝了。
再下来，约等于青铜之民的矮人们，也因艾泽拉斯的崩毁而伤亡殆尽，不复早年国度的规模，于是文明史相对而言最短，但自诞生之后，就展示出勃勃生机的黑铁之民人类，逐渐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体文明。
在这种大背景下，因皮囊问题不能融入，偏偏又有一颗人心，于是日子过的很扎心。
也曾试图通过坚持不懈的做一名积极主动、乐于助人的好人，来化解歧视乃至敌意，但这些年来，重要认识到，这样的理想基本不可能实现。
因为人类文明的整体高度还没有上来，而其内部的各类鄙视链问题都异常严重，更何况异族。
于是这些年来，越来越孤僻，也习惯了孤独，索性有一身本事在身，物质方面倒也不至于太匮乏……
这样的人设，是凯恩在察觉到命运之力即将反噬后，于千分之一秒内，靠着造物主的强大思维能力补完出来的。
从凯恩的角度看，现在这个情况，基本等于他跟魔兽宇宙的命运法则联合拍电影，他为之提供了一个主要演员。
布洛克斯&#183;白爪正式加盟时代大戏，能不能成为真正的命运之子，现在还不好说，但戏份颇多，却是必然的。
凯恩在躲过了命运法则的一波突袭后，就又从生态船跑了出来，不过暂时来看，老实了许多。基本只是看，而没有再下场。
另外，他还分别对法身、及法身的影分身进行了一定的调整。一方面是跟布洛克斯&#183;白爪彻底划清界限，另一方面是完善了各自独立的潜伏人设。
这样一来，若是日后再有类似这次的情况发生，只需将潜伏人设激活，就能以微小的代价，应对命运法则的突袭。
山缪&#183;萨雷斯的秘社集会活动，乍看起来就是很寻常的晚宴、派对，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群欢节目，又或猎奇节目。
但分析细节，就会发现，他们的这个活动，还是有一些独到的玩法的。
比如晚宴的第一道菜，就是昨晚从山缪身上切下来的内脏。
奥拉夫也不晓得那内脏在切下来后，又在哪里进行了何种方式的增殖，总之当它上桌时，几十号与会者、每人都分到了半份牛排的量。
奥拉夫三人当然是碰都不肯碰，但看其他人的态度，这份刺身级别的软坨坨食物，貌似还是值得珍视的福利，一个个吃的又细致、又满足，没见一个剩下的。一小会儿之后，甚至有人盯着他们未动过而被撤下的肉块吞口水。
另外，主打红酒，也被雅卡莉警告，三人都没有碰，而是换成了果汁。雅卡莉在低声交谈中指出，那种红酒中，有包括人血在内的数种血液萃取物，还有十几种毒素。
而其他与会者对这红酒也同样很钟情，在保持一定优雅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喝，基本上有举杯共饮的情况下必干杯，寻常则一口菜，一大口酒，简直就像服药一般用酒漱菜。
奥拉夫他们三个单开了一桌，宴会期间，其他与会者几乎是全程鄙视链。不过这种程度的不待见，早已不能给三人造成什么心理伤害，三人用餐虽然不算愉快，却也没亏待自己。
这次晚宴再度让奥拉夫有些心乱如麻。
因为山缪&#183;萨雷斯，较为隆重的向与会者介绍了奥拉夫三人。
奥拉夫完全能看的出来，与会者不待见他们，但出于矜持和给山缪面子，表面上还算客气，无人当场挑衅。最多也就是通过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于是三人单开一桌。索性是那种四人小桌，单开也并不显尬。
而且，山缪在介绍时，不可避免的提到了他的叔父贝奥姆&#183;戈曼，看众人的反应，明显是熟稔的，并且没有那种明显的鄙视。这在奥拉夫看来，意味着‘贝奥姆是萨雷斯庄园的半个主人’的说法，并非是山缪的虚捧之言。
如此一来，山缪昨晚跟他说的那些话，可信度就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原本更愿意相信贝奥姆是被胁迫、或干脆被控制，才加入了这个秘社组织，但现在看来，贝奥姆更像是这个秘社的组创人之一。
于是晚宴之后，当萨科提出：“恐怕，我们得做好‘贝奥姆跟他们是一伙的’这样的一个心理准备了”的时候，奥拉夫最终选择了默认。
这份默认意味着，即便见到贝奥姆，贝奥姆也未必就能真的帮他们，反倒有可能帮助山缪坑他们。
之后，奥拉夫也第一次提出了确定的最终行动时限，他说：“布洛克斯说我的血脉比较特殊，现在基本已证明，因为我按照布洛克斯传授的办法，已经有了觉醒的征召，也就是这几日之内的事。我超凡觉醒之时，就是我们的最终行动之日，哪怕贝奥姆仍旧未归，我们也会离开这里。换其他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继续沉溺在这个诡异的庄园中。”
萨科和雅卡莉均表示赞同，因为他们现在的看法，也倾向于山缪对奥拉夫的血脉有所图谋，奥拉夫血脉觉醒之日，也是山缪一伙露出真面目之时，既然碰撞已经不可避免，那么由己方把握先手，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久之后，奥拉夫三人的这番对话内容，就被山缪一字不差的知悉了。
他哑然失笑道：“这下到显得我多此一举了。”
原来，之前最让山缪惆怅的部分，就是如何尽快激活奥拉夫的血脉之力。毕竟这种事，就算是本尊积极配合，肯吃苦、冒险，成功概率也不会很高，否则现在满大街跑的都是术士了。
作为高魔世界，艾泽拉斯人类，往祖上追溯，觉醒了超凡，又或被超凡之力侵蚀而有了一定的异变的情况还是很多。
既然现在奥拉夫能自己解决这个最大难点，自然是省事不少。
山缪沉吟片刻之后，便吩咐：“将索拉姆从监狱中换出来吧，或许关键时刻，还需要用索拉姆的当场死亡，进一步刺激奥拉夫。”
之后，又吩咐：“查查布洛克斯这个人。”
再之后，山缪便陷入了沉思。
从他的角度看整个事件，也不是一点困惑都没有。
其中最大的困惑，源自对奥拉夫这个人的认知。
像许多人开启项目一样，山缪在开启这个项目时，也是花费了大把的精力、财富，砸在情报上的。
可以说，论戈曼家族祖宗十八代的根脚，索拉姆、贝奥姆兄弟都绝对不如他山缪知晓的全面深邃，更不用说奥拉夫。
查明根脚之后，就是进一步的人物调查。
超凡虽然唯心，但其用材，有的时候也是非常讲究的，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所以山缪同样耗费了巨大代价，包括斥巨资笼络贝奥姆，一次次帮他填财务窟窿，才获得想要的。
而在这一份完备的资料中，奥拉夫兄妹是基本没有价值的，他们的母亲就更不用说了。
正因为这样，山缪才趁机搞了索拉姆一把，毕竟抓一名囚犯当祭品和抓一名将军当祭品，难度以及影响可谓天壤之别。
山缪可以对天发誓，奥拉夫破家，真跟他没一毛钱关系，他的主要目标就是索拉姆，买通法官、狱卒什么的一早就捋顺了，就等着从监狱中提人了。
他也隐隐察觉，还有其他势力或个人，对索拉姆敌意颇深。
但这很正常，权力圈的倾轧本就残酷，更何况索拉姆说带的部队，其优异的业务能力，打了很多同行的脸。
实际上这真不是索拉姆情商不够，他既然打定心思在人类国度的权力体系内攀爬，自然是不惜放低姿态，结交众人的。可众人不待见他，他等于是被孤立了，那么就只能当一名纯臣，一心伺候老板，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表现而伤到同僚的面皮，也就顾不得了，然后就愈发的孤立，甚至被一些人仇视。
山缪也是明白这些，所以有人抓住索拉姆的丑闻，下手比他还狠，他也没太在意。
包括后来得知索拉姆家遭袭，妻女身亡，大女失踪，他也只是不痛不痒的喷了句类似‘多大仇，多大恨’的吐槽之言。
结果没多久，便被打脸，他的团队中的关键预言师告诉他，情势变化有些突然，受到刺激的奥拉夫，显现出了最优血脉，比索拉姆和贝奥姆加起来还强。
山缪这才临时添加计划，诱奥拉夫到来。
这种紧急指定的计划，难免有不周之处，但山缪很信任那位预言师，也认可了对方‘虽有挫折，但正好利于激活血脉，只要我们关键点抓住，他终究还是会入彀’的说法。
果然，哪怕他并没有细腻布置，全程监控又或干脆索拿绑架，只是抓住了散布贝奥姆去向的消息，以及借干脏活的帮奥拉夫度过进门前的坎儿这一头一尾，奥拉夫便一步步的自行入局。
这基本就是过往了。这样的过往虽然让山缪对成事颇为有信心，但作为一个信预言的人，对命运也自然是心怀敬畏的，而发生在奥拉夫身上的一系列变化，乃至高速成长，不可避免的让他生出了几分警惕。
直白些说，山缪被奥拉夫的过于旺盛的运道惊到了，从而想到了自己败于这运道的可能……
能一定程度窥视法则的运转的凯恩，见此，也不免啧啧称叹。
由于他扮演的布洛克斯的加戏，奥拉夫的一步重要选择，偏离了既定命运轨迹，各种问题立刻就跟着来了。
不但布洛克斯遭受了命运之力的反噬，被拉下水，成了棋子，奥拉夫自身的运道也严重受挫，与之相应的，反派的智商上线，而不再是利令智昏、傲慢自大的作死状态。
这一系列变化，隐秘且又合理，命运法则，当真是好编剧、好导演。

第1386章 飞袭壁垒魔血奴
奥拉夫需要靠着萨雷斯庄园环境的特殊性，体验黎明的震撼和黄昏的震慑，来锤炼意志，觉醒血脉。
而山缪也盼着奥拉夫尽快符合标准。
于是接下来的数日时光，命运三人组的日子过的可谓暗流隐隐、波澜不兴。
布洛克斯&#183;白爪这边，同样也进入到一个休养生息的阶段。
没有了凯恩这个挂比撑腰，布洛克斯所受的伤，就不是什么小儿科了。而是真的得养。
而罗萨琳和她的小伙伴，则因为布洛克斯的抢戏，没能跟黑暗份子们擦出一场响亮的登场火花来。
不过好歹也算是残余了营救，并且也确实拯救了百多号人，于是还算风光，只不过加分项的重点，改在了‘救治’板块，而这并非罗萨琳的擅长，于是一时间，最炙手可热的，反倒是罗萨琳的小伙伴之一，圣光牧师斯卡德。
罗萨琳的亲密战斗伙伴有六位，其中五位是她在菲拉斯、凄凉之地结识的，斯卡德就是之一，这次随罗萨琳一起回来的另外一位战斗伙伴，则能算半个同乡，来自库尔提拉斯的奈妮特，一位德鲁斯瓦流派的德鲁伊。
库尔提拉斯与吉尔尼斯隔海相望，虽然不似本源世界的英法那般，却也差不太多。
而罗萨琳的性情，也很有库尔提拉斯水手范儿，她跟奈妮特当初因船结缘，跑去卡利姆多大陆冒险，也是结伴而行，论关系，比单纯的战友又近了一层。
斯卡德本就是主修治疗的，算是神圣牧师，而奈妮特的那几手治疗手段，虽然远不及斯卡德的强力，但胜在别出机杼，这次则是因为黑暗份子是德鲁伊一系，在超凡知识脉络上，有一定的相通性，于是也是出力不少。
正是这两位一正一奇，一主一辅，对症下药，才演绎了一出喜剧结局。被俘的人，基本都救醒了，也没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只不过有一部分除了惑控方面的问题，还有外伤、内伤，这就需要另行将养了。
当然，实际上真正的第一功臣是凯恩，若非他令影分身及时出手，罗萨琳他们能做到也就是对曾经的乡亲、现在的行尸傀儡痛下杀手了。
不过，任何事，都是有得便有失。拯救行动堪称完美，戾气值也就偏低，对黑暗份子的恨意没那么刻骨铭心，也就有点缺乏进剿的动力。不似大孝子当年亲手屠了斯坦索姆之后，冲着玛尔甘尼斯的虚影咆哮：老子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听到了么，天涯海角！
于是，修养恢复，也就愈发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望海镇防卫队的主旋律。萨莎等几个见证了布洛克斯跟黑暗孽物对刚的防卫队成员，甚至期盼着元素壁垒能恢复巅峰状态。
凯恩暗中撇嘴，心道：“怎么可能？那样的元素壁垒，很大程度是因为本造物主有钞能力，布洛克斯&#183;赵文睿，不过是个穷D丝，自己都不够用，哪里舍得给你们砸神秘要素？”
确实，布洛克斯本质还是赵文睿早年的德行，没有大规模、机械化萃取神秘要素的本事和设备，自然是节省型思路。
在布洛克斯的认知中，砸这么个元素壁垒出来，已经属于脑袋一热，当了回屠狗辈的操作了。
不过，他倒是不怎么后悔。毕竟如果没有元素壁垒，他硬刚那个半神级的黑暗孽物，多半得殒落当场，因不舍得花钱而死，想想也是挺憋屈的。
经过数日调养，布洛克斯伤势恢复了大半，不再需要以半石化状态封住伤损部位，以避免躯壳崩坏了。
他走的是元素躯壳之路，如今距离大成，已经一步之遥，迈过去，就是开启元素成神之路的传奇萨满。
再往细了说，他现在的进度，停留在以雷霆之道，凝聚光芒法则的阶段。这是一条比较正向的超凡，但相应的，成就也有限，因为放弃了光影相随的理论，在负向上缺乏建树，最终即便大成，也是不完整的。
然而这恰恰就是布洛克斯与凯恩的不同，毕竟他没有轮回者经历，无论是眼界、心气，都远不能跟重生后的凯恩相比，其格局中，自是不免带着浓郁的小富即安气息。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现在的布洛克斯，有些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闭关苦修，直升传奇的，而不是眼瞅着就差临门一脚，却四处浪。虽然如今的艾泽拉斯，整体魔幻值在不断的下降，但正因为如此，但凡还能保持格位的强大超凡者，没一个好相与的，尽是些手段多、底牌多的老阴哔。这次貌似就被他遇到一个。
他‘瞅着’那悬浮于识海中的卓越法珠上新添的一条龟裂，暗自叹了口气气。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
在他的认知中，当初就是将偶得的这玩意、当做某种宝石，结果意外激活，然后穿越了。
这宝贝也是他的灵魂法衣，没有它，他在魂穿过程中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另外，这宝贝还数次替他抵挡了灵魂受损的灾厄，否则他没可能保持良好的心智状态走到如今的高度。
然而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笃定的、修复法珠的办法，只能是靠着一些想当然的办法，对其进行‘温养’，希望有用。
如果说钱是男人胆，那么卓越法珠就是他的英雄胆，他都不知道，一旦失去了这个灵魂庇护之物，他的超凡之路该怎么走下去。
心情不好，美食也味同嚼蜡，吃了很少的一点，他便回房休息了。
短短的几日功夫，元素壁垒内部已经大变了模样，营房、以及基础的功能设施，都立了起来，元素壁垒虽然能量没有恢复，但物质向的墙体什么的，却已补完，不复之前的断壁残垣模样。
人们对布洛克斯敬畏有加，特意搭建了一幢专用的木屋供其使用，称得上是待若上宾了。而其平时的一举一动，自然也不乏关注者，就怕有所怠慢。
萨莎望了眼布洛克斯有些萧索的背影，放下手中的烤肉，问身旁的罗萨琳：“布洛克斯的伤，没有办法帮忙治疗吗？”
罗萨琳将嘴中的食物嚼吃吞咽之后，不疾不徐的解释：“这个问题很复杂。忌讳是一大重点。治伤就要了解情况，越详细越好，可对超凡者们而言，这是涉及身家性命、修行道路、学派传承的秘密，哪里是能随便就让人知晓的？”
“再说了，布洛克斯的超凡阶位明显高于我们不少，受的又是以超凡反噬为主的伤，就算我们全力以赴，都未必帮的上。”
萨莎嘟囔：“那照你这么说，强大的超凡者，就只能自救。”
罗萨琳理所当然的点头“差不多。高手寂寞，可不单单指没有了能够一较长短的敌，还指没了互助提携的友，超越了所有人，成为了自身开辟之道的先驱者，自然是只能靠自己。”
又道：“不过你也不用过分担心，到了布洛克斯那种高度，只要没有第一时间身死魂灭，活命一般来说是不成问题的。也许活的很不易，但那也是跟正常或全盛时的自身比，若是跟外人比，至不济也远超凡人。”
萨莎‘哦’了一声，片刻之后又解释：“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好心没好报，现在像布洛克斯这样肯伸手帮助陌生人的强者，真的是不多了。”
罗萨琳点头：“那倒是。根据我的经验分析，若非布洛克斯建元素壁垒引出了黑暗孽物，此时此刻的我们，甚至包括望海镇的所有人，怕是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这么可怕的吗？”
“是的，种种残留痕迹显示，那个黑暗孽物，很高概率是半神级别的。如果没有元素壁垒那个级别的防护，普通人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坚持不了几秒，就会当场崩溃，任人宰割。”
罗萨琳又道：“这也是我们迟迟没有采取行动一个重要原因，如果不能确定那个黑暗孽物受伤严重、不能出手，征讨等同于送死，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没法打。”
萨莎又嘟囔：“那也没见你，对布洛克斯表现出足够的尊重。”她一直以来都挺在意这一点，觉得罗萨琳对布洛克斯的态度有问题。
罗萨琳笑了笑：“难道尊重就是像老鼠见了猫一般，小心翼翼的供着，有个风吹草动就慌成一堆？那不过是畏惧力量罢了。况且，你觉得过着近乎流浪者日子的布洛克斯，没遭遇过种族歧视，还是没经见过前倨后恭？”
罗萨琳最后总结道：“就我个人的体会，无论是倨还是恭，都挺讨厌的，因为那代表着一次次的被提醒，你是特殊者。有益就是神兽，有害就是怪兽，总之都是兽，并且也许一夜之间，态度就颠覆，换你，你喜欢被这般对待么？”
“好吧，你赢了，我辩不过你。”
“可惜赢了辩论也意义不大。我能感觉的出来，布洛克斯已经犹豫了，接下来未必还会一如既往的帮我们。”罗萨琳说着，又开始大口吃肉了。
萨莎愣了愣，嗫喏的想说点什么，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她记起了当初雇佣布洛克斯时的情形，说实话，她不觉得有办法能付出对应布洛克斯贡献的报酬，哪里还有脸强求人家继续帮忙？
便在这时，‘叮叮’的风铃声响起。
只不过这风铃声，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是悦耳，而是危险将至的警报。
即便没有被事先告知，人们也很快就意识到，这是元素壁垒在报警，有麻烦要来了！
于是接下来，不可避免的鸡飞狗跳。
萨莎、罗萨琳等领头人物，也都面色严峻，因为之前布洛克斯就告诉过他们，元素壁垒的能量防护罩已经无法撑起。另外还告诉过他们，风铃想起，代表着怎样级别的带有敌意的超凡力量接近。
按照罗萨琳和斯卡德、奈妮特四下的分析，一旦铃声想起，至少也是有个位数的、但足以让他们陷入苦战的强敌出现，又或者数量过百的、能够以一当普通人的十的超凡之敌出现，否则不值得元素壁垒‘大惊小怪’。
果然，未等人们准备好，数量众多的怪物就出现了，由于是飞行系的，因此来的很快，势头也很猛。
大量的巨型吸血蝙蝠，能载人的那种。
这些蝙蝠一看就是经暗影力量培育，又或在特殊的魔法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魔兽，短而大的猪鼻翘翘着鼻尖，血盆大口，一嘴獠牙，看那嘴岔深度，怕是一般的熊，大张开嘴，都未必有其规模。这要被咬上一口，绝对堪比猎熊夹夹击。
并且这些蝙蝠的利爪特别引人注目，像它们的眼睛一样，是猩红色的，且隐隐流动着魔光，联想丰富的人，光是看一眼，就不免心中一哆嗦。
布洛克斯就联想比较丰富，他是穿越者，有先知记忆。眼前的一幕，首先就让他联想到了纳兹米尔鲜血巨魔，进攻祖达萨时的景象。
遮天蔽日的巨型蝙蝠，越过高墙，冲击祖达萨和纳兹米尔之间的赞达拉防线。
黑夜之神希里克，也号称蝙蝠之神，是一名被鲜血巨魔们供奉的洛阿神灵。
洛阿神灵，跟荒野半神玛洛恩、乌索克之流的根脚一样，都是艾泽拉斯洪荒时期天地孕育的原始生灵。
虽然那时候元素生物、上古之神已经被打败、囚禁，永恒之井也已经开始运转，但艾泽拉斯的泰坦秩序化进程才刚刚展开，洪荒环境中，仍旧有较高概率诞生‘结石’级的超凡存在，野兽神就是这般诞生的。
从实力角度分析，这些野兽神大概分为三等，但就连最高等的雄鹿之神玛洛恩（塞纳留斯之父），其实力也没有探到凯恩使用的相关划分标准中的神级。余者就更是无需赘述。
相应的，布洛克斯也不是很看得起这些神灵。
不过希里克却是有些例外，因为祂是个有靠山的，那就是血神戈霍恩。
戈霍恩是阿曼苏尔等泰坦们为了研究上古之神这类虚空系神性生物而人工合成的杂种。
就像骡子在很多方面超越其父马和驴一般，戈霍恩也有那么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
虽然戈霍恩因为长期跟监牢体系及看守者作斗争，同时缺乏上古之神的超凡知识，经验积累也不太够等种种原因，没等干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大事就被推了，但其独到的鲜血系超凡之力，还是很有些看头的。
布洛克斯的先知记忆中，就有类似现在的这种猩红染血之爪的镜头（龅齿兽）。再加上‘蝙蝠老爹’希里克确实被戈霍恩收服了，因此现在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血神系的魔物。
然而凯恩却不会有这种误会，因为他是查过包括戈霍恩在内的诸神的情况的，他可以很笃定的说：“戈霍恩一脉，早就随着戈霍恩的殒落而断绝了。毕竟它们即便是在最鼎盛的时刻，都没能走出赞达拉三岛，甚至没能走出纳兹米尔，根本就没来得及开枝散叶。”
不是戈霍恩再临，却又能弄出这么正宗的鲜血系魔兽，会是谁？

第1387章 争斗打杀皆为利
“嗷！”
披挂齐整的罗萨琳&#183;克罗雷，以超凡技能‘战斗怒吼’拉开了防卫队与夜袭的黑暗份子的战争大幕。
与其他魔幻宇宙的战士不同，在魔兽宇宙，战士也是超凡者。具体点说，是属于那种门槛儿低，但小曲好唱、唱好了难的超凡战职。
既然是超凡战职，自然涉及超凡力量，那么魔兽宇宙的战士运用的是何种超凡力量呢？
在艾泽拉斯，最广为流传的说法，就是怒气。
其实这种说法很不专业，但因为流传的够广，许多人也就听之任之了。
不过，像罗萨琳这种高阶战士，必然是清楚所谓的‘怒气’的组成成分的。
首先，它的运用根基理论，跟其他超凡战职运用超凡力量的根基理论并无不同，都是通过精神力去支配超凡力量。
只不过为了便于掌握和施展，加入了情感元素，这样就使得精神力的运用更加的直观化，也更容易凝聚。
其实，魔兽宇宙的德鲁伊也是有类似的技巧的，叫做‘愤怒’，其定位类似于法师的能量箭，是基础中的基础，说白了就是丢能量出去砸人。
之所以称作‘愤怒’，就是因为它是从情绪角度入手，来聚集自然之力，代表着大自然残酷的一面。
战士利用情绪力量驱动的，是毁灭之力。没错，就是凯恩自定义黑暗三系中的那个毁灭，是所有细分的超凡力量中，最刚、最适合破坏的一种。
也正是因为这样，魔兽宇宙的高阶战士和普通战士，就战斗力而言，说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
普通战士哪怕是情绪饱满，能够调动的毁灭之力仍旧是太少了，甚至相当一部分夜路数，对于自己所运用的超凡力量缺乏理解，这样的战士，比纯粹靠蛮力抡草叉的农夫就算是强，也强的有限。
然而高阶战士，却是能够像增强萨满运用元素力量一般，为自己的技能和武器附加毁灭之力。
比较有代表性的，格鲁姆&#183;地狱咆哮能算一个，深渊领主的巨头玛诺洛斯，其实力真神未满，半神有超，照样一斧子劈死，塞纳留斯那个顶着森林之神名头的半神就更不用说。
为毛格鲁姆能这么刚，他的战斧‘血吼’也不是什么神器，咋就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是因为其运用的超凡力量本质，是最刚的，逼格足够，就看能不能通过技术，将威能提上来。
哪怕以凯恩向来偏苛责的眼光去看，罗萨琳在这方面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嗓子战吼，全营地的人，都获得了BUFF加成，就觉得血气上涌，有股力量在体内奔流，不但气力提升了，连胆气也增加了不少，原本还有那么点微缩，现在则满脑子‘干他娘’的豪迈。
而能跟罗萨琳长期合作，神圣牧师斯卡德，以及德鲁伊奈妮特，也都不是一般人儿。
斯卡德提供的BUFF是真言术：韧。这是通过神圣力量，提高体能及以物理抗性为主的身体素质的术。
而奈妮特的野性印记，则是通过荒野之力的灌注，唤醒生物体内的运动因子，令人们变得更加灵活矫健。
布洛克斯也不甘人后，其实论及加BUFF，至少在魔兽宇宙中，没有哪个战职能比萨满更犀利。
萨满的图腾BUFF，种类多，效果好，虽然持续时间不及其他战职的BUFF，并且有范围限制，但只要运用得当，这些短板的负面影响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布洛克斯身上有伤，再加上超凡力量，无论从元素壁垒的角度，还是他自己的角度，都有点不凑手（需要分出相当一部分精神力和超凡力量稳住伤势），所以本就打算玩相对节能的图腾流。
于是锦上添花，一口气就施放了数种。
专门针对空中飞行单位的乱风图腾，令一片空域的气流紊乱，严重影响了进入者的飞行情况，由于吸血蝙蝠们较为密集，碰撞坠落的都有不少，尤其是那些载人的。
专门针对己方人员的疾风图腾，有着这种图腾产生的风元素之力加护，人员们一个个就像拍了神行符，跑的那叫一个快，起步也极具爆发力。
大地之墙图腾，听名字就知道，这是施加土元素之力，保护人们的。这个图腾看起来具象闪着金光的金刚石，它能将人们所受到的超凡能量伤害的一部分，转移到自身身上。
治疗之泉图腾，这个几乎是打战必备的，每两秒刷一波，虽然不像神圣系的专项治疗法术生死人、肉白骨，但胜在持续、全面，等于是强化了人自身的恢复力，基本不用担心被找后账。
先祖护佑图腾，这个图腾的效果也非常给力。有它在，等于是给人们加持了一个防死效果。
死而复生的代价总是特别的大，比如说法则诅咒。可如果没有触发‘死亡’这一效果呢？
先祖护佑图腾的基理就在于此。
本来致死的伤，看起来也的确是死了，人都失去意识了，但却没有触发死亡效果，然后大大的奶一口，死亡就变成了重伤垂危。
再配合其他强力的治疗手段，甚至能够做到原地满血再战！
当然，这样的术法效果，已经涉及到了法则，本身有技术逼格，不是一般萨满能施展的之外，限制必然也是有的。比如一个目标一天只能触发两次，白昼、黑夜各一次，黄昏和黎明这个技能无法起作用，等等。
一口气连放五个图腾之后，布洛克斯又放下了第六个。
一般来说，能同时施放四个图腾，就已经是极限，毕竟图腾是介于虚实之间的一种特殊存在，是需要萨满分出精神力维护其存在性的，不是丢出来就不用管的高级法器。
但布洛克斯是穿越者夺舍，灵魂之力强大是其特色之一，因此六个图腾同时运转，都不是其极限。只不过如今身上有伤，不适合全力施为。
第六个图腾，名叫巫毒图腾。它能将范围内的指定生命变成青蛙，同时也能瓦解术法结构，令超凡能量攻击变成灿烂的烟花。
很明显，这个图腾是为了保护其他图腾，以及施法者而存在的。
而且，萨满施放图腾都是瞬发。
于是只是眨眼功夫，元素壁垒内部，就仿佛添置了大型霓虹灯般，变得光彩靓丽了许多。
元素之力辐射四方，也令人们愈发的笃定，甚至有人摩拳擦掌，摆出一副大干一场的模样。
可实际上，即便有了这一堆的BUFF强化，防卫队一方仍旧很苦逼的。
从宏观角度看，黑暗份子们仅空中优势一条，就足以相当程度的扳回局面。
防卫队的人很快就开始切身实地的体会个中滋味了。
首先是弓箭基本无用，甚至就连营地仅有的几台床弩，也作用有限。
原因在于操控者，敌人，以及床弩本身。
防卫队的人并没有专业的操控床弩的高手，对付空中目标的经验更是无限接近零。
而这些吸血蝙蝠，速度虽然相较而言也就一般，但灵活性是真的高，听声辨位，只要不是载人，躲避一般的弩矢打击能力，那是非常强的。
而营地几台床弩，相当的老旧，也就能打打来自地面的猪突猛进、急转不便的大型目标，或针对密集队列半瞄半蒙的秀那么几下。
另外，从黑暗份子们一度拿下了伐木场营地，却并没有摧毁这几台床弩，就不难看出，人家真的是不怵这玩意。
弓箭够不着，床弩打不中，防卫队一方的主要对抗手段，也就剩元素壁垒的箭楼了。
然而由于元素壁垒在之前跟黑暗孽物撕逼时消耗损毁严重，如今已然不能像当初那般，强力闪电箭BIU BIU BIU的一个劲猛射。
当然，防卫队一方这几天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相比于搭建设施，萨莎他们还是很关注壁垒的防护能力的。
在于布洛克斯取得有效的沟通之后，他们按照布洛克斯的指点，准备了不少元素箭杆。
所谓元素箭杆，就是以元素能量侵蚀加工而成的、有着非同寻常元素亲和力的箭杆。
这些箭杆本来是木头来着，通过风刃切削成型，通过土固强化、再经水蚀和火锻，最终成为近魔材料，看起来非金非木非石，重量也介于木头和金石之间，平时插在元素流转的储备槽内温养，用时也方便，放入发射槽即可。
由于布洛克斯拥有别于一般萨满的工程系施法能力，像切削器、发射槽等等，都是能造出来的。
说白了，就是将术法模型，结合物质，实物化，算是一种半法器。之所以是‘半’，是因为这一套离开布洛克斯的体系，就玩不转，并不通用。
布洛克斯养伤的这几日，主要就是通过工程系施法，来帮助莎萨他们，这类施法相对柔和，也能够通过拉长施法时间能办法，降低消耗和施放难度，因此不是很影响布洛克斯养伤。
总之，如今也就是使用元素箭杆的闪电箭，能够对吸血蝙蝠们造成巨大的威胁。
元素壁垒状态不好，观瞄锁定系统也无法全功率启动，每座箭塔只允许四个人射击，频率为没两秒一箭，营地一共有八座箭塔，也就是说，最理想的情况下，元素壁垒能在一分钟射出960箭。
实际上的射击效率远比这个数字低，原因很多，包括箭塔的固定位置，以及顶部的遮挡等等。
而且战斗开始后，吸血蝙蝠群的表现也证明，黑暗份子的这一波偷袭，从战术执行角度看，还是智商在线的。
在情况不明的前提下，没玩什么低空俯冲，而是从大约300米的高度集群通过。就像是轰炸机群轰炸般，丢下大量的腐蚀包。
在这个过程中，某些蝙蝠上载着的人，就负责控制投弹。他们使用的是一种比较简单的魔法锁，一旦解除，吸血蝙蝠肚皮下绑缚的包裹就会脱离，然后自由坠落。
于是罗萨琳、斯卡德、奈妮特三人，并没能大展拳脚，也就是拎着武器，以比寻常人高不少的效率，处理了些坠落却仍旧有杀伤力的受伤蝙蝠。
说到这个，将吸血蝙蝠从空中打下来，也未必就就是好事。这些能载人的飞行魔兽，体重基本都在300磅左右，再加上绑缚的腐蚀包，有接近400磅的总重，这么重的一大坨，从300多米的空中砸下来，撞击力非同小可，更别说腐蚀包就宛如金汁般的脏弹，pia的一下摔炸开来，泼溅的到处都是，效果基本就有了。
因此，连带投放，以及被击坠后的临死恶心人，元素壁垒可以说在第一轮打击下，就被来了个狗血淋头。
如果不是凯恩当初在建立元素壁垒时，很讲究的抬升了岩盘，那么防卫队，这一轮下来，就只能放弃营盘了，否则就等于泡在腐蚀池中。
这其实也是黑暗份子们在行动前想要达成的效果。
尊主带领着麾下撤离到黑瘴林深处后，通过反复审讯，甚至活体解剖，以及派遣渡鸦等‘眼睛单位’侦查，确定了一些情报。
首先确定的就是两名半分半傻的前斥候单位，的确是遭遇了拥有神性的黑暗存在。
这一点自然是非同小可，也是尊主数日来都没有采取行动的主要原因。
她向上报告了，一直在等待命令，以及援军。巨型吸血蝙蝠，就是援军的一部分。
不过，侦查方面，却是吃了些亏。
布洛克斯在自身伤势不轻、元素壁垒又破损严重的情况下，很是当机立断的改变了战术，不再是灯塔装比流，而是混淆视听流。
因此，侦查单位给尊主带回的情报水分很大。其中就包括元素壁垒的姿态格局。
尊主还以为元素壁垒是平地而起的一座营寨。结合她之前对伐木场营地的了解，很自然的就得出一条推论，一旦足够剂量的腐蚀包丢下，营地就会变成污秽的池塘，壁垒反而成了池塘的边沿，她不相信这种情况下，营地中还能待得住人。
但实际上凯恩不仅将营地抬升了，还硬化了地面，稳固了下面的岩盘，并建立了类根须的防渗透破坏体系。
并且，营地的排污功能也是一流的。
因此这次打击，形象些描述，就相当于被淋了一遍焦油，清除起来是挺费劲，却也只是表面的一层，没有深度侵蚀，更没有被跑起来。
并且，对尊主而言，这次空中打击的损失也是有点大。
上百头吸血蝙蝠被击落，这样的损失已经让尊主面无血色了。毕竟总数也才不到六百，而在实际的战争中，超过15%的战损率，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损失，纪律性略差的部队，这样的损失就足以令之溃败甚至崩盘了，尤其这还是一个波次造成的损失。
尽管尊主都不知道回头该如何向上峰交代这惨重的损失，但她的智商却并未因此而掉线，她下达了命令，投弹完毕的蝙蝠回返，尚未投弹的，则从五百米高度，将腐蚀包全部砸下去。
同时，她还向在密林中已经基本运动到位的地面部队下命令，严禁发起主动充分，耐心的张网以待，等待对手入彀。
最后，她又巡视了下精英战队，确认了一番状态后，这才将注意力再度转向元素壁垒。
尊主发起的这次行动，算是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起来她是对元素壁垒下手，其实是想探探布洛克斯&#183;白爪的底。
当然，尊主并不知道这个名，但她知道防卫队一方来了位很可能是传奇阶的强者。
她现在急于知道这位强者的状态。
另外如果可以，她也想将那头黑暗孽物钓出来。
尊主为此是进行过一番分析的，最终她认为，这头黑暗孽物，跟己方关系不大，而多半是防卫队的强者招惹到的，甚至有可能是其宿敌。
但不管怎样，她都对该孽物心存觊觎。
毕竟她已经确定对方是拥有神性的，这固然令其极度危险，却也是超乎寻常的机会。
就连她的上峰，也对此分外垂涎，否则也不会给予这么的力度的支援。
而且，这支援还不是全部，那两名被黑暗之力洗脑的斥候已经送上去了，其中一个是囫囵人，另外一个是切片，这两个已沦为小白鼠的存在，令她的上峰彻底兴奋了，虽然传回来的话很是含糊，但她也不白给，何况第一手研究是她展开的，因此她有理由相信，令她的上峰兴奋的，正是她也非常震惊的‘黑暗纯度’。
可以说，被黑暗之力洗脑的这两个家伙，是异常纯粹的黑暗造物。这从某种角度讲，等于是为他们这些黑暗系推开了一扇梦寐以求的大道之门。
因为包括虚空一系在内的已知所有黑暗系（准确的说是有魔兽特色的暗影系），都是不纯粹的，用凯恩的那一套解释，就是黑暗+邪秽，没能彻底拎清两者。
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邪秽的力量的污浊特性，令所有暗影系的存在都格外头疼。
萨格拉斯其实就是个典型，运用邪能的祂，究竟被扭曲了多少，以原本的祂的品行风格对比一下，结果是一目了然的。
并且扭曲还不是最为严重的问题。毕竟混这条道，异常凶险，大部分人都不会想的太远，以免自寻烦恼，既然如此，潜移默化类的伤害，就基本被忽视了。
但终究还是有没办法忽视的，那就是‘浑噩’，就像喝酒喝到断片儿，你都不知道在某段时间里，自己究竟干了点啥、说了点啥，这个就很可怕。尤其是当这种状态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时，但凡有点脑子的，就不难明白，继续这么下去，要么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要么就是彻底被‘浑噩’状态占据而丧失了自我，没人想要这样的结局。
但这就是运用暗影之力的代价，躲是躲不掉的。
可纯粹的黑暗之力的出现，展开了另一幅画面，被扭曲固然是没跑，但浑噩问题却是基本解决了。甚至纯粹之后，与黑暗之力的亲和力再上台阶，更极端，但也更强大，这意味着上进的阶梯出现了。
别小看这一步阶梯，这一步，就是连接超凡和神级的桥梁，一旦跨过，就有更高的概率获得神性，就寿元、力量层级等多个角度来看，宛如从小河游入了大海，舞台一下拓展了千万倍，这难道不香么？
与之相比，原本打算依托黑瘴林，建立一个跨界桥头堡的计划，就显得不那么诱人和急迫了。
这也是为什么巨型吸血蝙蝠袭击元素壁垒的原因。毕竟这些魔兽之前从未登场过，就靠着突然性，真相搞点活人当祭品什么的，直接袭击望海镇，绝对收获满满，那么放着必然能收割一波不去搞，非得死磕这么个壁垒，自然是因为这里牵扯到的利益更加巨大。

第1388章 荒海黑林一孤镇
防卫队没死人，但被黑暗一方的空中丢粪包操作搞的非常狼狈。
好些人都因为拎了油漆般的腐蚀浓汁，而不得不在‘妈呀老子’的怪叫咒骂声中将甲具、衣物、甚至肉皮扒下来。
腐蚀的滋味，比生生切下一块儿血肉更痛。
有个别不够机敏果决又或比较倒霉的，硬是被腐蚀搞的大小便失禁。
这起到了极好的督促效果，再有相同情况，人们都果决的扒自己的皮。毕竟单纯是皮肉伤，布洛克斯的泉水图腾效果还是很给力的，可如果特制的毒素不除，那就另说了。
尊主眼瞅着巨型蝙蝠第二波的高空投包都结束了，也没能将对手逼出来，不免心中发沉。
因为基本上确认了对方有大高手坐镇，又有超凡壁垒可以依托，再结合两波空袭超过巨蝙蝠一百五十头的损失，她是不敢浪战的。
可就这么放弃，她有不甘心。
思来想去，随决定再进行几轮地面的远程打击，看能不能将对方逼出来。
于是，尊主召集黑德（黑暗德鲁伊），群体施法。
他们先用黑暗炼金造物‘魔汁’浇灌选中的树木，然后施法。
仅仅只是几分钟，扭曲树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催生了出来。
元素壁垒中，借助布洛克斯的大地之眼看到这一幕的罗萨琳等人面色凝重。
敌人显示出了非同寻常的综合实力，这让她想起了跟王国某权贵的书信对话。
作为从望海镇走出去的、王国知名的战士，罗萨琳的人脉之深度广度，远超大部门望海镇人的认知。
这些人脉大多数是在冒险过程中建立起来的，有些还欠了她很大的人情。
王国派兵帮助望海镇人围剿黑暗份子，就是罗萨琳撮合的。
萨莎能够当上代镇长，也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萨莎和罗萨琳的私交很好。
所以在望海镇一小撮知情者的眼中，罗萨琳才是那个有希望拯救望海镇的大粗腿。
只不过忠孝难两全，罗萨琳也是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和不得不还的人情债。
具体情况，凯恩这几天补了课，倒也知道一二。
简单的话说，菲拉斯的厄运之槌近些年又开张了。
厄运之槌的本名是埃雷萨拉斯，听名字就知道，是卡多雷精灵一系的。
当年艾萨拉女王统治时代，它是精灵国度存放奥术典籍和物品的殿堂。一如‘神鬼传奇’世界中的亡灵之城阿姆谢，专属性很强，且并不对外开放。
该城池由上层精灵的一个隐秘巫师宗派驻守，本身逼格就偏高冷，永恒之井爆炸后，更是孤绝的可以。
像其他分支的精灵们一样，他们在永恒之井爆炸后，也面对魔瘾症的问题。
辛多雷有太阳井，朗多雷有暗夜井，以怒风兄弟和泰兰德&#183;语风为代表的普通暗夜精灵，则通过信奉自然及月神艾露恩，且获得了守护巨龙们一定程度的庇护，而与世界树共命运，从而解决了问题。
那么埃雷萨拉斯的辛德拉精灵们呢？他们没有普通暗夜精灵左右逢源的运气，也没能获得能够解决问题的神级物品，他们原本就像坐落在山中的修道院般与尘世隔绝，手里唯一能跟超凡能量扯得上关系的，就是捕获的一头、用于研究的燃烧军团的怪兽——伊莫塔尔。
最终，辛德拉走上了拿伊莫塔尔当能量收集齐，从而获取能量，满足需要的道路。于是不可避免的扭曲了。
虽然这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但厄运之槌还是留下了一些黑暗的残渣，伊莫塔尔曾在这里被长期囚禁，信奉上古之神的暮光之锤的古加尔，也曾带人在这里盘桓过一段时间。
由于这里山险林密，又没有什么高价值矿藏，因此哪怕到了这个时代，开发度也非常有限。密林深处的厄运之槌，就那么荒废成了遗迹。
对此，艾泽拉斯人并不怎么心疼。一个暗夜夜精灵，一个巨魔，当初辉煌时，都是四处开辟居住地，辖地近乎覆盖整个姆大陆的宗族，因此这两族的遗迹，世界各地都有，根本不稀罕。
于是雨至臭沟先水满，当黑暗力量笼罩这个世界后，最先出问题的，就是这类有黑历史、黑暗底子没能清理干净的所在。
而罗萨琳的师承，以及其加入的组织，类似于曾经的提瑞斯法议会般，属于世界级的守护者组织。
站在该组织的角度，论轻重缓急，望海镇这边还排不上号。
即便如此，也没有坐视不理，该组织给王国写了建议信，再搭上罗萨琳的人情，才推动了王国派遣部队助望海镇剿灭黑暗份子。
至于王国军为什么这么难请，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地主家也没余粮，并且望海镇对王国而言，可以说是有些鞭长莫及。
吉尔尼斯最终都没有复国，现在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的，是北方联合王国。
东大陆现在一共有四个国家。分别是：
以库尔提拉斯三岛为核心的库尔提拉斯王国。
占据整个南部，包括埃尔森林、燃烧平原、赤脊山、暮色森林、悲伤沼泽、诅咒之地、逆风小径、荆棘谷、西部荒野的暴风王国。
以及北部以人类发源地阿拉希为核心，囊括东西瘟疫之地，辛特兰、半个奥特兰克、和半个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的新阿拉索王国，以及囊括了提瑞斯法林地、银松森林、吉尔尼斯、西奥特兰克、和希尔斯布莱德丘陵西部的北方联合王国。
这片土地，内含了原本的洛丹伦王国、达拉然魔法王国、奥特兰克山地王国和吉尔尼斯王国。
又因为洛丹伦、达拉然、吉尔尼斯传承都没有断绝，就连在第二次人兽战争之后、就因背叛人类而自食苦果的奥特兰克王国，也不过是王室风流云散，大部分的贵族和人口都南下去了希尔斯布莱德，所以同样有传承。
于是‘联合’之名，便由此而起。
至于阿拉索王国，人家阿拉索帝国当年逼格满满，后来的人类七国，其中六个都是从阿拉索帝国分出去的，所以不是加盟或联合，而是回归。
而暴风王国，就当年的情势，完全可以比作是本源世界的欧洲人南下非洲开辟国度，矮人们时代居住的丹莫罗等地区，就是地中海，只不过地中海是用大海阻隔彼此，这里是用终年积雪的大山和崇山峻岭、天堑巨沟。
暴风王国王权唯一，新阿拉索一大多小，库尔提拉斯各管一摊儿（四大家族，维克雷斯畜牧业、肉食加工、兵器制造，艾什凡商业贸易，斯托颂农业、造船业，普罗德摩尔军队），北方联合王国的情况就比较复杂，虽然经过多年磨合，但仍旧内患颇多。
再加上王国的重心，是以原本的洛丹伦成为北都，原本的达拉然城附属大镇安伯米尔为南都，望海镇属于典型的南部偏远新港，自然不怎么受重视。
至于曾经的吉尔尼斯大城，如今已经是百里沃野。
从某种角度讲，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以希尔瓦娜斯为领袖的被遗忘者们，可以说是巫妖王和它的天灾军团的受害者，然而当他们摆脱了巫妖王的惑控，却在瘟疫、邪秽道路上青出于蓝，它们曾一度占据提瑞斯法林地和银松森林，这两地都被其深度腐化，西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同样也遭受了一定程度的荼毒。
直到今时今日，这些地区仍旧不怎么适合农业种植，于是原本的吉尔尼斯，就成了北方联盟的重要粮仓。
粮仓之地自然是要保护的，但隔着海河（大灾变时期海水倒灌）、荒野，东西道路皆十分难行、本身又是洼地的黑瘴林及望海镇，王国就不怎么感兴趣了。
而且，从某种角度讲，望海镇人是跟王国不太合拍的一帮孤僻死硬分子，王国尤其不爱听他们懂不懂就扯什么‘我们是真正的吉尔尼斯人’。甚至有人回呛他们‘真正的吉尔尼斯人是人类，你们顶多是真正的吉尔尼斯狼人。’
扯着、扯着，就又回到了种族歧视的问题上。当初吉尔尼斯招灾，有相当一部分并未遭受狼人诅咒的荼毒。
他们中，有的是纯属运气好，更多的是是见机不对，早早的就离开了的。
这些人，尤其是他们的后代，渐渐跟狼人同胞们产生了隔阂。
在动荡年代，基础素质相对更佳，算是超凡生物的一种的狼人，无疑更具生存能力，而普通人相比，就显得有些累赘。
而在和平时代，普通人则比狼人更有优势，毕竟狼人的性情暴烈，甚至带着那么点不受控，也较易因超凡现象而暴走，这在日常生活中都是麻烦。
最最重要的，不管当年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活在当下才是第一位的，都很现实。
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牵就和包容？就算祖上有恩，就得一代代没完没了的报答？
当然，横亘在彼此间的问题，远不止这些。
总之，北方联盟虽然没有多少半兽人，但种族歧视仍旧存在，连吉尔尼斯人自己都不能融洽共存，何况是外人。
而这些复杂的因素归结到一起，造就了望海镇的特殊性。
望海镇基本上是自治的，官方看在大义、以及某些有份量人物的面子上，派军队围剿黑暗份子，也不能说没有尽心尽力，但力度肯定是有差别的。
反正在望海镇人的眼中，就是大军开到，打了几场，一看不能快速解决，而是陷入了鏖战冷战的泥潭，便迅速果决的闪人了。
但从罗萨琳的角度，王国派遣部队的高层，并没有应付差事，事后也是有所交代的。
当时人家就说的清楚，这股势力很不简单，高概率是冰山一角那种。因为技术很不错，行事也很有章法、且稳当，这跟那种暴发户式的、又或疯子一般的反派有着明显的差别。
更重要的是，这股势力的目的性并不明确，钱？人手？物资，对方似乎都不缺，也并不急着攻下望海镇、划地而治。
因此这位权贵跟罗萨琳交了个实底：王国不可能为了望海镇，跟这样的一股势力进行长期鏖战。建议望海镇人牵离。
并且还说，坐视似敌非友的势力，在自己身旁壮大起来，的确是愚蠢的，但就算撇开问题从当紧的开始解决，也得考虑，有时候，让敌人展开，反倒更容易收拾，紧缩抱团的，基本除了死磕，没有太好的办法。
罗萨琳觉得这位权贵的说法，不无道理。更重要的是王国不会为了望海镇跟龟缩在黑瘴林深处的黑暗份子死磕，这是客观事实。
而且望海镇人也不是没有退路。事实上，望海镇虽然跟北方联盟互动的不行，但跟一海相隔（比海峡略宽）的库尔提拉斯王国却是往来的很好。罗萨琳跟奈妮特是好姐妹，就是一个极具代表性的证明。
还有，罗萨琳这些年在外冒险，隐约感受到了越来越猛烈诡异的暗流涌动，所以她觉得，孤悬在荒海黑林之间的望海镇，就像一艘驶向暴雨区的舢板船，很危险。
寄人篱下的滋味固然不好受，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族群完整的离开，将来也有力量完整的回归。若是被砸了个落花流水，才幡然悔悟，那么损失的人员，加上四散逃离的事实，望海镇就真的没有什么未来可言了，残余的望海镇人只能是融于其他社会族群中。
因此，罗萨琳在后来的迁徙项目上也没少出力。
库尔提拉斯与吉尔尼斯之间，其实是有两个跳板般的岛屿的，靠近库尔提拉斯这边的，叫做托尔达戈，是库尔提拉斯著名的海上监狱。争霸艾泽拉斯篇章，曾围绕该岛发生不少事。
而靠近吉尔尼斯这边，则是托尔巴拉德岛，让该岛声名远扬的，也是监狱。巴拉丁监狱，对曾经的联盟而言，它是用来关押最危险的囚犯的，后因大灾变而出了状况，一度成为联盟和部落争抢的要地。
这一大一小两座岛，在这个时代，基本是空置的，却有有些建筑的基地。
当年的那些监狱，绝对是要塞级的，甚至是魔法要塞，比花岗石建筑更耐岁月的侵蚀，有着这样的基地，修缮一下，再增添些设施，就能当居住点了。
那些不愿意在望海镇担惊受怕过日子的民众，就先一步被移居到了这里。
而以萨莎为代表的，则属于故土难离型的。这种类型的望海镇人也很有一些。
罗萨琳是望海镇人，自然知道这里的人的倔强。因此也没有硬劝、强劝，而是采取了折中办法，能守住最好，但别上纲上线强求，不愿意冒险的，就让他们去完成后路的打造，这样守的人也少一些后顾之忧，并且不至于败就等于亡。
而她本人，其实是偏向于撤出望海镇、以待来日的，再加上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就没有回乡抗战。
一直到接到萨莎的信。
萨莎的信中，算是比较可观的陈述了望海镇当下的情况。
罗萨琳一分析，就得出结论，萨莎差不多是最后时刻顶锅的人，极有可能丧命。
以她和萨莎的关系，她不能坐视萨莎横死，并且她知道，光是通过回信，是无法说服萨莎的，萨莎既然肯在这种时候挑担子，就意味着已经是使命感满满，而不顾自身安危了。
于是罗萨琳回来了。还邀请了两位得力战友。她原先所在的小队一拆为二，另外的四人组先做些铺垫型的任务，等这边搞定，她们三人回归后，才开启关键任务。
结果紧赶慢赶，回来才发现，之前还是过于乐观了。如果不是突然杀出这么个疑似传奇级的大高手，别说是萨莎，整个望海镇仍旧留守的，怕是都难逃厄运。
而到了现在，事件的性质已经变了。就冲这些巨型吸血蝙蝠、以及新出现的扭曲树人，罗萨琳就有理由相信，如果说这几年世界各地暗流涌动所代表的敌人，是类似上古之神般的强大黑暗势力的话，那么黑瘴林，恐怕就是其炮制的突破口之一。只不过被意外提前引爆了。
“大师，这些景象，您存录了么？”罗萨琳问布洛克斯。
布洛克斯点点头，他确实有保存影音资料，以便事后详细查阅，搜寻即时观看没能看到的细节情报的习惯。
“可不可以给我录制一份，我想寄给官方要员和守护者机构，争取他们的支援。”
“没问题。”布洛克斯爽快的点点头。
说话间，尊主那边已经开始远程投射了，说白了就是利用巨大而又形体特殊的扭曲树人，投掷‘大地瓜’。
这些大地瓜也是紧急催生的，它的直径约有米许，数百斤种，扭曲树人抡圆了抛投，能投出近千米。
‘大地瓜’最大的特点，是包裹着的它的能量，是像火焰一般的燃烧态。
这种特殊的黑火焰，能点燃之前由蝙蝠们投下的腐蚀液。
它的重量，同样能制造不俗的杀伤力，偏偏元素壁垒这边，并没有克制的远程武器，更别说黑暗一方，还有稠密的林木遮挡身形。
“倒要看看，这种情况下，你们还能靠什么办法龟缩不出！”尊主颇有几分怨愤的嘀咕了一句。

第1389章 自有洞天安众人
月黑分高，夜色浓稠。
这不是尊主的功劳，而是这个地区的气候特色。
温带海洋性气候，湿润、雾多、年温差小……黑暗份子们还是很懂得因地制宜的，选择这片地方搞事，并非无因。
布洛克斯也一样，此时此刻，他同样在享受因地制宜所带来的好处。
浓稠的、表面燃烧的腐蚀汁，让他看的有些馋。
眼馋的自然不是污秽，而是其中蕴含的超凡力量。
在超凡世界，能量和物质之间的转换，要容易的多，能量与能量之间，更是如此。
偏偏就整个世界而言，超凡力量的潮汐，正处于落潮阶段，游离的超凡能量因子，越来越稀薄，尤其是那些城市，这也是布洛克斯选择游走于文明边缘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很多仙侠世界，也有‘红尘污浊，不适合修行’的说法，为什么？这种说法，这种现象的根源究竟在哪里？
凯恩自然是清楚的。一句话解释：信则有的反面，不信则无。
越是不相信，就越是消减，消失。其背后的本质，实际上就是群体造就的精神力场在发挥作用。
这方面，在有超凡存在的世界，往往能通过军旅、道兵刻意培养的血煞之气体现出来。
纯粹的、旺盛的生命力，不过是某些存在眼中可口的雪花牛肉，但融入了信念、信仰，杀伐之意，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所以一切的背后，主要还是精神力。
所以哪怕在很多科技昌明的现代，那些偏荒僻壤，仍旧有神秘存在的空间，而城市里就基本销声匿迹了，当然，类似‘热情好客哥谭市’那种地方例外。
布洛克斯&#183;白爪虽然不明就里，但他却知道，在超凡圈子，黑与白的界线，真的比纸还要薄。
比如他，在他眼中，黑暗超凡者们，首先是一帮在获取超凡力量方面，不太讲究、或很不讲究的人。
这就像站在文明的角度，看茹毛饮血者一般。
虽然看不惯，甚至很鄙视，但心中却明白，区别彼此的，是技术，不是意志。
这就好比平时很挑食，但若是饿急眼了呢？
或者换个更具戏剧性的说法，当你矜持的吃着清汤寡水的养生餐、喝着混合蔬菜汁时，真就一下都没有怀念过烤肉撸串、大口肉、大碗酒的日子？
堕落太易，律己则总是很难。
谁又能想到，他这个游走于文明边缘，大部分时间都漂泊于荒野之中的人，反倒比许许多多文明人更遵守清规戒律呢？
看着超凡能量在燃烧、升腾，就像饿着肚子的老饕目注烤肉烤串一点点变冷、又一点点发霉一般。
虽然这些食物的烹饪手法很拙劣，本身也过于油腻以及含有致癌物，可以说吃这玩意就如同慢性自杀，但真的好想吃！
实际上他已经在吃了，就像切掉外焦，只吃里边的熟透的嫩肉一般，元素壁垒本身就有一定的吸收转化作用。如今正在因地制宜、尽其所能的转化。
可这种吃法，还是显得太低效，太挑剔，非常的不爽。
一准儿要干脆没办法下嘴，也就绝了念想，最是这种不上不下的，才煎熬。
罗萨琳、萨莎、以及防卫队的其他人倒是不觉得煎熬。
对他们而言，最煎熬的时刻已经基本过去了。
就是在不久前，当布洛克斯通过大地之眼看到扭曲树人诞生之后，黑暗份子们又忙着制造燃烧滚石时，便建议撤入坑道。
适时，巨型蝙蝠的第二波腐蚀包轰炸正在进行中。
黑暗份子们的战术素养还是可以的，不同兵种之间的攻击衔接紧凑，没有空当。
如此一来，防卫队一方就比较难受了，得冒着从天而降的粪包转移。
就有那军事素养一般、运气又不是很好的，在撤离的过程中被腐蚀包直接砸中。
得亏有罗萨琳三人组护持，斯卡德及时为其加持了真言术：盾，而奈妮特则利用藤蔓及时将其拉出了险地。
总之，防卫队一方士气没问题，人们的专业能力发挥，就在水平线之上。整体应对称的上沉着，没有一哄而上，更没有茫然失措。
箭塔上的人是最后撤离的，当然也包括罗萨琳三人，他们可以说是这支队伍中最能打的一批人。
罗萨琳也亲眼见证了数量大增的燃烧滚石，配合熊熊燃烧的大火，将元素壁垒重新化作断壁残垣的景象。
这毁灭的景象，愈发衬托出布洛克斯未雨绸缪的高明之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般宛如地宫的洞穴体系，竟然是数天时间造就的产物。”罗萨琳一边四下观赏，一边看向奈妮特，问：“大德鲁伊有着类似的技术，以根须树瘤的为媒介，打造类似的空间么？”
奈妮特摇头：“德鲁伊的主要宗旨是依托和利用，创造方面，种植还算是强项，但这种程度的就很难做到了。这必须是跟土元素高效沟通，在其配合下才能完成的。”
“也就是说，这位白爪大师，德鲁伊之术并不比任何大德鲁伊差，萨满之道更是让人高山仰止喽？”
奈妮特沉吟了几秒，点点头：“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事实如此，难以反驳。”
罗萨琳到是明白奈妮特为何不愿意承认。
因为德鲁伊们也有骄傲的一面，他们自诩是最懂自然、最懂生命的智慧者，简称‘自然之心’的拥有者，不止一次的拿这个概念说事，以凸显他们跟艾泽拉斯的紧密联系，以及说行之道的逼格。
但眼前的情况，则意味着这种言论被打脸了。人家萨满从更为根源的四元素之力角度出发，不仅四元素玩的风生水起，生命之力同样不遑多让。
哪怕强调布洛克斯的这套技艺、是超越高端、甚至具有不可复制的唯一性，但起码从理论角度，得承认萨满之道比德鲁伊之道强出一头。
更何况，这技法能不动声色的完成如此宏大创造，且效果堪称完美，很显然不是什么新开发的术，而是由两位数以上的行业者修补改进，完善的优质法术。
这就给了人们想象的空间。
遥想当年，萨满们也是有过辉煌的，大地之环，很强力的一个组织，不但在大漩涡旁有着总部，世界各地都有据点，一系列大事件中，也都有他们的身影，并且扮演了重要角色。
这个组织，在人类文明成为艾泽拉斯主导文明的现在，可以说已然风流云散，但当很多人都嘲笑萨满之道原始野蛮、废烂不堪时，类似布洛克斯这样的存在，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醒了人类的傲慢与无知。
罗萨琳不知道其他人怎么看，但就她而言，她是很希望萨满之道传承延续，而不是回光返照的。而站在守护者的角度，像布洛克斯这样的传奇萨满，请给我们先来一打！
萨莎等防卫队的人，没有罗萨琳三人那样的专业、及宏观的视角，他们更多是惊叹超凡的神奇。
这元素壁垒之下的洞穴体系，能被人们认为堪比地宫，细节方面自然是不会太差。
比如说台阶，喀斯特地形的那种石灰地幔所形成的的台阶，在这里有了新的诠释，看起来有人工的痕迹，却又不乏天然的特性，用‘鬼斧神工’来形容，也是妥帖的。
还有就是根须的可控生长、所形成的类似法拉第笼般的空间单元框体。
事实上，缺乏专业知识的人们，已很难分辨，这些究竟是算根须，还是算藤蔓，因为它们伸出枝叶，还有一串串散发着冷光的果实，将空间单元照亮，令其内部丝毫不显得阴暗，以及憋闷。
是的，这些根须不仅让空间稳固、还兼任着氧气转化乃至通风的功能。
细心的人还发现，根须的固土效果也远超寻常，王国修建大道所打造的道基，都未必比这更强。
反正黑暗份子一方的扭曲树人抛投的滚石虽然沉重，却没能让地下掩体簌簌落尘，哪怕是最上的一层都没有落尘，这是被人们看在眼里的，也因此感觉特别安心，不虞有垮塌之厄。
相应的，对一手创造了这一切的布洛克斯，也就愈发的尊敬。
之前，最为尊敬布洛克斯的，主要还是车队的那些人，据点被俘的人们，缺乏亲历，最多也就是通过元素壁垒的种种神奇，以及他人的描述，脑补一下布洛克斯的强大，但终究不够直观。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怎一个服字了得？
不过，这也未必是好事。因为越敬也就越畏，那种被疏远，被捧起，同时还被小心伺候，甚至提防的感觉，在布洛克斯而言，体验并不好。
如果这是个低魔的世界，他的这一套近乎无敌，那么沉湎于这类被跪舔的荣耀中倒也无所谓，甚至能满足虚荣之心。
偏偏没有比他更清楚魔兽宇宙的危险性，以及艾泽拉斯这个神仙坑的黑暗程度。而现实，也时不时的证明他的认知并非幻觉，也不是杞人忧天。
这就是使得他出在一种‘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状态，被跪舔也会觉得很没滋味，而只是觉得舔狗们浅薄甚至蠢，同时还会觉得孤绝，得装孙子式的做人，找不到能够正常交流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路在何方。
虽然靠着穿越者的先知记忆，结合夺舍者的记忆残留，以及从世界各地获取的信息收获，他现在是有路可走的。但走跟走是有差别的，缺乏足够的参照物，他也不确定自己的这套究竟是个什么玩意，甚至走歪了也不知道。
还好，凭借过硬的本事，和不求名求利的清高，他倒也无需看谁的脸色，或受谁的气，遇上那些不懂分寸、没有逼数的货色，他是会快意恩仇的，在他的记忆中，手上有大几十条烂仔的人命，那些豺狼人什么的半智慧生物，就更不用说了。
布洛克斯没有躲去地下掩体中，元素壁垒被再次破坏，原本的自动运转体系已经不灵光，全靠他手动操作，才能从毁灭中抠出些好处。
他是没有神秘要素的相关概念的，神奇、玄奇、灵奇的三阶划分法也不知道，但好歹是传奇位阶，能感受到其重要性。
这种只有在精粹化后的超凡能量中，才能隐约发现的东东，像法则一般，既抽象，却又具象的体现着效果。
布洛克斯明白，他的卓越法珠想要修复，多半就得指望它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布洛克斯背负着‘饥渴’的标签。
尤其是当他看到黑暗份子一方，肆意挥霍着超凡之力时，就很自然的想起‘讲良知者多穷苦’、‘真正赚钱的生意都写在刑法中’、‘这个层面的富有，不是靠勤劳得来的’等说道。
前世就因为没能力、没贼心、也没贼胆而只能当一个穷D丝，如今有能力了、离家何止亿万里，绝对不会被乡亲们知晓而笑话，却还是放不开手脚，活该受穷有没有？
当然，他现在只是心有所感，还没有遭遇到让他性情大变的事件，因此思想上开开小差，身体上却很诚实的继续任劳任怨的抠超凡之力，同时还自己小埋怨自己：
“平时挺冷静的人，怎么就突然热血上头屠狗辈了一回？这建造元素壁垒的投入，接近四分之三全部身家了，而以望海镇人能给出的报酬，是根本不可能收回成本的。还搭上了不轻的伤势。这样的近乎血赔的买卖，一单下来就元气大伤，两单过来就穷困潦倒，抵抗风险的能力也会随之降到警戒线之下，这是拿性命在装比啊……”
而对尊主来说，也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一刻。
元素壁垒已然被砸成了断壁残垣，原本的幻象都维持不住了。尊主这才发现，原来此壁垒建成时，连地势都被拔高了至少三十米，使之变成了土丘上的城寨。
如此一来，大量的腐蚀物，却是从排泄道排出了城寨外。
而且城寨外是有一圈壕沟的，原本只是旱沟，插了些锥刺朝外，斜向指天的木桩，现在木桩倒是被腐蚀了，但壕沟也被腐蚀物填满。
腐蚀物虽然是他们造的，却并不等于说他们不怕这玩意。
事实上，腐蚀物对黑暗份子们同样有效，他们的那点相关抗性，不值一提。
再加上燃烧的升腾效果，可以说，那里现在就是个毒气升腾，辐射遍布的黑坑，谁进去谁倒霉。
那就等元素壁垒再烧一烧，再进呗。壕沟里的腐蚀物很难短时间内烧尽，可营寨中的，怕是用不了太长时间吧？
尊主自然明白这一点，但没有将防卫队逼出来，这让她很郁闷。
她可不觉得防卫队的那些货色，有宁死不屈的德行和勇气，而那位大能，就算再有伤，也不至于束手待毙。恰恰相反，受伤、甚至濒死的猛兽，才是最危险的。
更何况，她可是有预言师辅佐的人。
预言师已经基本确定，防卫队的人员损失很轻微。
于是用脚底板都能想到，这元素壁垒中必然是有地下掩体的。
偏偏让预言师算攻伐成算时，得出的结论是敌方最关键存在无法预言，因此成败预言的准确性极低。
这才是让她为难的点。
上吧，担心被坑。不上吧，投入这么多，又走了到这一步，颇有点机会难得的意思，若是事后得知错过了好时机，怕不得后悔死。
这时候有麾下献策：“要不，让树人们打头阵……”
结果被尊主不错眼珠的盯着看，主动认怂，讷讷的不敢往下说了。
这么简单的思路，尊主自然也想到了。没有采用，主要是因为她并不会因为树人是时效性的傀儡单位，就以炮灰傀儡的角度去思考它们的用途。
这些树人的定位是射手，而不是破城先锋，它们在密林的掩护下，是一股极具威胁性的远程力量，可如果出了密林，怕是几团火下来就得烧成渣。
现在又不是追亡逐北、杀溃军抢人头的时候，她得多蠢，才会为了眼前不确定的利益，就派昂贵的炼金造物当炮灰？继续留在密林中，保持足够的远程威慑力不香么？退一万步讲，这里难以攻克，让树人们转战攻击望海镇，围点打援的格局就有了，它不香么？非得当炮灰用？
所以如果不是念对方跟了自己比较久，并且这种时候严惩，只会闭塞谏言之路，令其他人以后都不敢发言，她绝对会亲手拍死这货。不过，死罪免了，蠢货的标签却是打上，以后找个机会就拿其当消耗型的猪突勇士用好了……
尊主的举棋不定，并没有持续多久，不是她下了决心，实际上她有着很多女人都有的优点和缺点，心思细腻但也因此太过计较得失而不够决断。
以前，她遭遇的对手并没有将她逼迫到数张王牌砸下去、仍旧能不动声色的的情况，这种不够决断的特点也就没能凸显出来。这次显然遇上了。
实际上布洛克斯并没有在针尖对麦芒的、跟尊主玩指挥官级的心理博弈，他的思路很朴素，眼馋超凡能量，能捞一点是一点。忙着补之前不差钱儿的凯恩装比式的弄出的投资窟窿呢。
结果这边尊主就加了一堆心理戏，反倒显得布洛克斯有‘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大能气概了。
而最终，尚未等到这个误会被戳破，黑暗份子们的新强援抵达了，一登场就玩‘黑幕遮天’的大手笔，硬是将元素壁垒拉扯到了另外一界。搞的兴致缺缺的凯恩都眼睛一亮，坐直了身……

第1390章 元素禁咒扫一波
在艾泽拉斯，界域的切换说难难、说简单也简单。
但像黑暗份子一方的援军这般，强硬的将元素壁垒拉入另一个界域的操作，就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
罗萨琳、斯卡德、奈妮特，通过与外界能量交互的异常、而察觉到了自然法则的突变，冲上地面一看，就见天空已经不是夜晚，却也不是寻常的白昼，而是灰色的。
实际上除了元素壁垒，外界的景物全部都没有色彩，只有灰到黑的各种过渡色。
“是暗影界！”斯卡德惊叫出声。
正忙着汲取超凡能量的布洛克斯，略带诧异的看了斯卡德两眼。
这位圣光牧师，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的从容镇定，老鸟派头十足，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显然，斯卡德有着惨痛的过往故事，且多半跟暗影界有关。
罗萨琳和奈妮特倒是知晓，不过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罗萨琳凑到布洛克斯近前，询问：“大师，这是？”
“对方的新手段，只是一瞬间，就完成了换界。”布洛克斯答的从容。
他确实对暗影界没什么畏惧心。一方面是自恃本领高强，另一方面则有点无知无畏。
他对暗影界的认知，还停留在先知记忆中黑锋骑士获取阿彻鲁斯战马时的种种际遇层面。
资深死亡其实萨拉纳尔，要求黑锋骑士进入暗影界，击败一名那里的死亡骑士，获取其战马。
该任务有两个关键点，1是击败死亡战马的拥有者，2是进入以及离开暗影界，都需要通过萨拉纳尔这个锚点。
作为一名传奇萨满，布洛克斯自然不缺乏位面、界域的相关知识。毕竟萨满成长的过程中、少不得要跟元素生物打交道，而所有元素生物，都居住在各自的元素位面。
更何况，他拥有的元素盟友，是经过多次强化及塑造仪式的，这就意味着他跟元素生物之间的互动，远不止于寻常的召唤。
知识就是底气，在布洛克斯看来，暗影界也就那么回事。
当然，这是个错误的认知。
而这个错的根源，就在于哪怕是布洛克斯的高维存在凯恩，也因离开本源世界较旧，而变得信息滞后，跟不上时代了。
这方面，凯恩甚至比不上给他留下宝藏级遗产的赵文睿。
从时区划分的视角看，赵文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极外层区域度过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造就了‘本源方一日，极外亿万年’的现象。赵文睿在极外通过积累，攒下了丰厚的家当，然后以超高比例的代价，将遗产放到一个凯恩能够到的位置，这就是薪王凯恩和黑凯恩，能在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的类机械境，获得遗产的原因。
可以说，九成九的遗产，都用在了投送的消耗上，而最终留下的、以信息为核心的遗产，仍旧价值高的难以估量。
或许是极外时区待的足够旧，赵文睿要比凯恩更注重本源世界的信息。为此，曾以凯恩都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完成过一次信息获取。
继承了赵文睿遗产的凯恩，也相当于打了一次信息补丁包。而在打这次补丁之前，他的相关信息版本，还停留在重生前、作为资深轮回者在万象门体系内工作生活时期。
在那时，轮回者是可以通过消费信用货币，时不时的给自己打个相关的信息补丁包的。
当然，也可以通过那些来自本源世界的轮回者新丁、获取想要的信息，只不过这种私下交易，是赚是赔，就比较看脸了。
这其中最让人不能放心的，就是轮回者新丁在来万象门体系之前，并没有相关心理准备，所以他掌握的信息，往往是残缺的、模糊的，甚至是道听途说转了N手的。现在他要拿这东西卖钱，没人能保证这些信息的可信度究竟有多高。
不管怎么说，凯恩是通过赵文睿的遗产，打过一次补丁的。具体到魔兽宇宙的相关信息，他知道军团再临篇章，知道争霸艾泽拉斯篇章，却不知道暗影国度篇章。
暗影界是不同于四元素位面，乃至翡翠梦境的。
四元素位面，是守护者打造的，翡翠梦境是泰坦们打造的，暗影界，却是从魔兽宇宙诞生开始，一点点衍化而成的。
不过，凯恩虽然缺了这一块儿的先知记忆，但他对位面空间的认知，以及对法则的洞悉能力，却是造物主级的，基础素养够高。
因此，他在打造生态船期间，其实就已经对魔兽宇宙的格局有了较为直观的了解，包括暗影界。
他将暗影界视作带有明显负面特征的星界。
另外，暗影界还跟战锤40K宇宙的亚空间，有着不少共通之处。
换个角度看，魔兽宇宙，之所以能跟战锤40K宇宙通过死界联结，自然是尤其原因的。
物以类聚，正因为有共通之处，才能联系到一块儿。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个共通性，凯恩没有冒冒失失的在暗影界逛荡。道理跟他没有在战锤40K的亚空间逛荡是一样的。
而现在，事件终究还是将这个概念摆在了他面前。
还好布洛克斯&#183;白爪这枚棋子是他的低维分身，他对其能力还是有信心的，继续看戏就行，不急着亲自撸袖子下场。
布洛克斯&#183;白爪缺乏超宏观的视角，但他并非傲慢之人，他对罗萨琳三人道：“这手笔非同寻常，说不定又是那个黑暗孽物在搞鬼。我们得做最坏打算。”
罗萨琳三人忽视一眼，沉着脸冲布洛克斯郑重点头，罗萨琳道：“大师，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请吩咐。”
布洛克斯也没有客气：“斯卡德，这里的环境，对你的力量克制性太强。如果可以，尽量别在外面活动，你去地下工事，带领大家转移到中心地区。”
说着，布洛克斯手指一弹，丢给斯卡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扁圆晶石。然后对下意识接住的斯卡德又道：“塞进耳朵里，我们就能通话了，我会给你指路，有问题直接说出来，我能听到。”
“明白了。”
布洛克斯对转身要走的斯卡德道：“记住，斯卡德，你现在就是我们中唯一的圣光之力，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一界，所以你的职责，就是守护大家的灵魂，只需要专注这一个点，明白吗？”
斯卡德回头保证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布洛克斯又对奈妮特道：“有你的帮助，我能更高效的缩减地下工事的规模。原本是我想将地下工事打造成一个可容纳五千人的军营的，但现在我们需要牺牲周边，获得更多的元素能量，来保证中央区域能在暗影之力的侵蚀下，存在更长时间。”
说话间，又一枚用于通信的共振晶石在布洛克斯手中生成。
“我去！”奈妮特爽快的领命而去。
这时，空中已经传来扑朔的翅膀扇动声，且透着熟稔，布洛克斯和罗萨琳都意识到，是吸血巨蝙蝠杀回来了。
“罗萨琳，你有没有感受到力量在身体中的躁动？”
“你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罗萨琳下意识的就问，然后未等布洛克斯搭腔，便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能做什么，你只管吩咐就是了。”
布洛克斯闻言，同样言简意赅：“砍怪，掩护我完成收尾操作，尽量把最后这波超凡能量收了。”
“好嘞！”罗萨琳从各方面讲，都是一个合格的战士，颇有几分闻战而喜，不知畏惧为何物的意思。
罗萨琳使用的是不常见的兵器，爪刀，算是拳刃的一种，其模样就像装了短剑的大型臂甲，筒状，还加了臂盾的那种。
这兵器的手腕处，是可以活动的，手背位置，却又跟臂甲呈一个整体，使用者无需担心爪刃传递来的力量过大而被掰腕。
不管怎么说吧，在凯恩眼中，使用这种兵器的罗萨琳，是偏向于潜行者的战士，需要配合灵活的身法和风骚的走位。
他也明白，罗萨琳之所以选择这样一条路，是因为狼变带来的优势被她利用起来了，这爪刀，就是放大版的狼爪。
但必须说，这种类型的战士，面对需要硬刚的战局，又或独战群敌的情况时，很不舒服，尤其还不能进行运动战。
当然，巨型蝙蝠也不怵罗萨琳的运动战，人家更有机动优势。
布洛克斯不是那种为了多收些能量做储备，就让别人拿命替他争取时间的人。
他以暂时无法使用图腾为代价，将图腾之力，灌注到罗萨琳身体中。罗萨琳立刻就左青龙、右白虎，啊，不是，是风水相济。
风进一步强化了罗萨琳的速度，同时也让爪刀更锋锐，水提高了罗萨琳的柔韧度，同时也强化了狼人本就不算低的自我恢复能力。
但这两者相加，也不及‘英勇’或者说‘嗜血’的加成高。
再英勇的加持下，罗萨琳也干脆直接变身，并且开启了天神下凡的战士技能。
变成狼人的罗萨琳英姿飒爽，破坏之力以一种夸张的能级展现，吹动狼毛，无风自舞，就仿佛在燃烧。
天神下凡则让她的体格庞大了至少三圈，就连爪刀都显得小了不少，戴在手上，仿佛是正正好的拳套。
然后战斗便开始了。
实际上打响战斗的不是罗萨琳，而是布洛克斯的金牌打手，火元素和土元素。
这两个元素生物，一个擅长远攻，一个擅长近战，而这次布洛克斯让它们登场之后就合体成熔岩魔像，远近皆可，1+1大于2。
在暗影界，巨型吸血蝙蝠的模样又有不同，身体发着猩红的光，又裹着黑烟般的影雾，反倒是原本猩红发光的血爪，漆黑如墨。
这些吸血蝙蝠能够靠着影雾，在暗影界隐形，因此只能听到翅翼扑扇的声音，不见其形，但在攻击的刹那，又或长距离俯冲时，能量聚集于爪上，又或影雾被气流撕开补充不及，就会露出真身。
这些鬼魅般忽隐忽现的魔兽速度快、力量大，随便来一头，就能让狩猎文明的铁血战士吃不了兜着走。
可现在，处于巅峰状态的罗萨琳是真的强悍，硬是能在强劲的风压和闪电般的抓击下，一次次避开要害，同时抓住机会，凶狠输出，往往是，吸血蝙蝠在她的甲胄上划出深痕，代价却是被大开膛或干脆切成好几段。
爪刀这种兵器，在狂暴之力加持的情况下，真的是很凶残，就像指头缝里夹了好几把刀切剁豆腐一般，一旦被其击中，肢残体断很是寻常。
熔岩魔像不躲，也躲不开，但它丢出的熔岩炸弹是范围伤害，击中一个，往往周围的也遭殃，并且它是另类的刺猬，高温熔岩会给予任何敢向它探爪的怪物以恐怖的元素伤害。
有这样的两个打手护驾，布洛克斯完全不理会近在咫尺的威胁，专心致志的收取能量。
而对尊主来说，她不但等来了强援，也等来了‘爸爸’。
这位被称作大主教的存在，衣袍宽松、兜帽深大，又被影雾笼罩，唯二能显示其特色的，就是猩红的眸光，和‘墓气’。
所谓墓气，是墓地气味的简称，更准确的说，这种味道像是尸体在阴冷低温的停尸房腐烂发出的气味，并不算浓郁的腐臭味，却又让人印象深刻，细思极恐。
大主教有着人的形态，但体格则跟维库人相近，较之寻常成年人，至少高了一米。
艾泽拉斯的普通人身形就算是魁梧壮硕的了，180CM的身高都寻常的很，维库人则是3米左右。有着这等身高和相应健硕体魄的大主教，辅以浓郁的神秘范儿，自然是压迫感惊人。
不过这家伙的军事指挥能力，却并不似他的外在这般高强。又或许是因为不差钱，反正拿巨型吸血蝙蝠当炮灰这种尊主干不来的事，他却干的很溜。
而空地结合，他也是懂的。因此在吸血蝙蝠疯狂进攻的同时，地面部队也冲上去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他的大胆，或者说鲁莽，尊主之前没能引爆的元素壁垒的防御手段，被他引爆了。
若是他能再晚那么十分八分的，布洛克斯就会不忍消耗而将能量撤走，可现在……
元素壁垒的外墙自行熔毁，就像高温下的蜡块儿，而熔化后的物质，则如同水面涟漪，呈环形扩散，并且是逆反常理，越向外越是强劲。
这种强劲，是由四元素之力充分融合而爆发出来的，就像化学反应般，威能呈几何倍数激增。
从地面进攻的黑暗魔兽，被卷入这元素浪潮中，用不了多久，便支离破碎，成为了元素浪潮更加狂暴的养料。
从天空俯瞰，这一波艳丽的能量波环扩散之后，半径近千米范围内，空空荡荡，连块大点的石头都没有。
就连巨型吸血蝙蝠，也受到了惊吓，不受控制的惊慌飞逃而去。
没人看到大主教此时此刻的表情，但其咬牙切齿的腔调，一定程度的暴露了真实情绪：“元、素、禁、咒！”

第1391章 两柄战斧秀捭阖
布洛克斯本人并不觉得一次性就清掉了黑暗一方发动进攻的地面部队，惊的大量巨型吸血蝙蝠不顾咒令的束缚、四散飞离的大型术法，是禁咒。
至少在他看来，这种可控性并不高，并且只能以逸待劳、而无法携带并投放的术法，还不够完整。
至于这术法背后的创意与原理，对于地球穿越者而言，也并不值钱，无非是核聚变的那一套。
众所周知，这种技术的原理并不艰深，难点在于武器级燃料的制备和反应环境的创造。
在布洛克斯的认知中，他也不过是将‘唯心’的优势发挥到了一定的极致，耗费大量精神力‘捏’出一个可用的术法框架，然后不断的改进、定型，由抽象而渐渐直观，由生硬而渐渐熟稔，到现在版本已然经历N代，但仍旧有提升空间。
布洛克斯平时也就是靠着这个法门，来不断强化精控级别，使得自己运用元素之力的艺业可以妙到毫巅，这也使他能降服暴虐的雷霆为己所用的关键。
可能是因为平日里极少受挫，面对严重的战损，大主教的表现，远不及尊主。他像一名输红眼的赌徒，直接就挥手砸出七瓶炼金药水。
这些宛如发光稠血的炼金药水，仿佛活物般自动寻找目标，须臾之间，便有七头扭曲树人被选中。
炼金药水就像燃烧瓶般砸在树人身上便炸碎并将之点燃，然后便是一场就连黑暗份子们都惊骇莫名的凶残献祭。
大主教在那一刻化身为莽厨子，完全就是一副逮着什么食材就往锅里扔什么的乱炖架势，扭曲树人附近，无论是尊主的麾下，还是他的麾下，又或是巨型吸血蝙蝠，都被他一股脑的塞进去，以满足邪恶仪式的饥渴需求。
活人的惨叫声，在‘咔嚓咔嚓’的宛如咀嚼的声音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凄厉，场面自然也极是血腥。
与此同时，结束了一波疯狂爆发的罗萨琳，虚弱的连喘气都感觉费力，她很不雅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对满身满脸的血污也视而不见，唯一没有昏睡过去的理由，无非是想看看自己一番浴血奋战，究竟对布洛克斯有几多帮助。
说实话，并不算多。
毕竟布洛克斯试图收集的能量，有60%以上，随着之前的那波大爆炸而消耗掉了。
这种消耗就仿佛核弹爆炸，殉爆了一座堆满半成品火药的军工仓库。属于视觉效果大于实际作用的锦上添花，布洛克斯更希望它们能变成数千万枚子弹的发射药，而不是轰的一下炸成大烟花。
但布洛克斯的基本情商还是有的，笑着安慰罗萨琳：“干的不错！”
在暗中观看的凯恩撇嘴，眼前的这一幕，是他早年就特别痛恨的类型，充斥着虚假、矫情，和苦逼。
在单位时间内，并数量几十倍、几百倍于己方的敌人围殴，输出的伤害是多少，遭受的损害又是多少，真的是不难估测。
可以说，只要不是双方实力层次相差太多，以至于一方屠戮另一方犹如踩蚂蚁，那么数量少的一方绝对是疲于应付，哪里还有什么‘不错’可言？
布洛克斯明明连熔岩魔像都被打崩，至少几十个小时内都无法在召唤，却还用这种拙劣的说辞安慰人，真是虚伪且傲慢。
傲慢的点，自然是小看了别人的意志和信念。
果然，罗萨琳并没有领情，自嘲的嘿了一声：“大师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发挥了多少作用，被我砍死砍伤的大蝙蝠不超过三十，却至少被魔像拯救了七次……”
“这不能怪你。”
罗萨琳艰难的站起身，耸耸肩：“可惜没地方说理。”
布洛克斯也站起身，左手轻轻一挥，金色发光的能量链随即被斩断。
而随着这能量链被斩断，地面上之前隐约可见的能量链像伸缩性极佳的猴皮筋，就此消失无踪，与之伴随的便是一阵‘喀嘞嘞’的地鸣声，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明白，这是斩断了与大地的联系，能量汲取，到此就算结束了。
下一刻，便有七彩的光芒开始升腾。
缺少了布洛克斯的术力禁锢，这块被拉扯到暗影界的土地，就像是落入水中的苏打片冒气泡般，开始跟周遭的环境发生剧烈反应。
布洛克斯看向大主教所在的方向，他是传奇阶位，感知范围很广，也更加敏锐，他感受到了那边有惊人的超凡力量正在蜂聚。
“我们需要龟缩一波了。黑暗份子正在以邪恶手段，制造强大的孽物。”
“那些家伙向来如此。”罗萨琳鄙夷了一句，但没有拒绝布洛克斯的提议。作为一名老鸟，她还是明白‘善于保存自身，才能有更多的战力输出’这一道理的，并且做的也不错。
而且她还知道，像黑暗份子的这种以负面的情绪力量催生的孽物，可控性也极低，找不到吸引其注意力的敌对目标，就很容易将怒火发泄在其他目标上，比如它们的制造者。
大主教催生的这种孽物，称作血木妖。以树人为载体，吸收了足够的力量后，化作卵般的木茧，在心脏脉动般的规律能量循环中成熟，随即破茧而出。
新生的血木妖，其外形，称得上是一种亵渎之物，血肉与植物的有机融合，三米出头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整体甚至显得有些消瘦，但不会有人因此而怀疑它们的力量，因为它们的骨骼构架，以及肌肉结构，很直观的呈现出兵器级的特征。
血木妖诞生后便发出痛苦的嚎叫，急于发泄，而创造者于它们而言，就像是雏鸟会把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生物视作母亲一般。
于是大主教很容易就驱策血木妖冲向了元素壁垒。
当然，也就是这一次。毕竟血木妖是孽物，一旦过了最初的懵懂期，六亲不认很正常。
七头血木妖形同下山猛虎，气势凶狠的冲向元素壁垒。
作为孽物，它们是不该存在于世的，从未诞生时就受到了法则的诅咒。因此它们痛苦、愤懑、暴虐，且憎恨活物乃至正向世界的一切。
就连元素壁垒的断壁残垣，在它们眼中，都仿佛是为嘲笑它们而存在的。
于是，踩着亵渎光环，浑身裹在墨绿发光的暗影邪能光芒中的血木妖，就像是战车般，直接撞碎壁垒，冲入其中。
当然，也恰好是壁垒的防御型已经降到了极低点，才让它们装比成功，但那木屑迸飞、尘埃如烟的景象，确实很震撼。
‘嗡嗡嗡，咔嚓！’
一道粗大的雷霆忽然间就照亮了一方天地，元素壁垒的雷霆图腾发威了。
即便血木妖的抗性非常高，仍旧被电成了青烟袅袅的焦木。
但连五秒钟都没有，血木妖便重新站起，抖落焦黑的表皮，看起来竟然是毫发未损。
与此同时，另外的六头血木妖，已经冲到能量池近前开始挥爪拆雷霆图腾。
暗中看着这一幕的布洛克斯眉头紧皱。
这些孽物，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就连作壁上观的凯恩也忍不住摸下颌，血木妖刚才展现的术，颇有逼格，竟然是魂替之术。
直白些说，就是以牺牲一条灵魂为代价，抹掉一次重伤濒死。
类似的术，他当年在黑暗HP世界打造的欧米伽最终战狼就使用过。来自罪魂世界的技艺，一魂一个影，一魂一条命。
眼前的血木妖使用的相关技术，虽然跟最终战狼那一套还有差距，但能将灵魂利用到这种程度本就是一种逼格，更何况还是生冷不忌，连怨魂都能利用，只这一条，立刻就高端大气上档次了，毕竟这是一种成本上的极大节省，随便弄死个人拘其魂就可以用。
“这挂开的有点变态啊，除非……”凯恩很快就从法则层面察觉到了要点。心中冷哼：“原来如此！”
他发现，原来暗影界，竟然存在一个至高法则位的法则，轮回。
对于大部分宇宙，这个法则都是后天加上去的，比如著名的地藏王菩萨发下大愿，建立六道轮回，又比如十殿阎罗、十八层地狱。
但在魔兽宇宙，却是天然就有轮回法则，或者说，能够令冥土地狱成型的相关法则更为清晰直白，针对每一个灵。
所以，希尔瓦娜斯说艾泽拉斯是牢笼，她要将之打破，而实际上相比于其他宇宙，魔兽宇宙就是个更大的牢笼，掌握了轮回法则的，便是众生的典狱官。
“原来是你在搞事……”凯恩现在有点明白了，这次的时代大事件，竟然是牵扯到了众生之魂，往生来世，灵魂栖所，生死轮回这样一系列概念的事。
冥土很广阔，地狱有很多，但魔兽的这个地狱，显然比漫威宇宙的地狱更有逼格，它只有一个，掌管的是整个魔兽宇宙的生灵的灵魂归宿及轮回转世。
既然推测出了幕后搞事者的本质，接下来就简单了，实地考察一番，基本就能确定情况了。
于是凯恩只是念头一动，意志便笼罩整个北方联盟。
北方联盟有三千多万人口，生老病死，每天都有。他只需要适当的挑选一些，将一缕神念寄生其中，然后静等就可以了。
然而事实却证明，他把事情想简单了。这些寄生了他神念的人死后，灵魂确实被法则引导飞升了，但却被吸入一个特殊的能量漩涡，这个漩涡是死界通道那个级别的，竟然成功阻隔了他对寄生神念的坐标感知。
“有点意思……”这情况让凯恩想到了在20K宇宙混生活的C凯恩的分身赵文睿在大星界宇宙的冒险经历。
大星界宇宙，是一个神灵文明过剩的宇宙，这一特色使得该宇宙有着任何一个魔幻宇宙都无法比拟的深邃星界。
星界简单的理解，就是魔幻版的太空，C凯恩曾为了在星界中漂流的神墓而兴师动众的组织人力打捞开采。
然后就不可避免的发现了一些特殊的维度。C凯恩称之为天外天，意思是比外层位面还要高远的稳定位面。
凯恩意识到，他现在所面对的，差不多就是类似的情况。
在魔兽宇宙，暗影界是宇宙级的，它就像星界一般广阔，而不是仅限于艾泽拉斯。
而如果说暗影界就是有魔兽宇宙特色的冥土，那么有魔兽宇宙特色的地狱，或者说酆都城、阎罗殿、十八层地狱，很可坑也是一个有着同等逼格的所在，而不是像寂静岭一般，简陋的灵魂栖息地。
一番思忖后，凯恩直接回转了生态船，法则级的测试、实验，还是在安全屋做比较靠谱些。
他放弃了硬闯，而是打算花费更多的时间看能不能破解。
另外，目前抓着的这几条线索，也同样是破解的秘钥，他不太相信魔兽宇宙的冥土地狱体系是无漏的，竟然连他这个造物主都得吃瘪，这里边必然有他尚未掌握的关窍，而这关窍，多半是命运之子未来装比的关键倚仗。
就在凯恩搞出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血木妖拆迁组正在元素壁垒大肆破坏。
雷霆图腾毕竟不是近战兵器，间歇的激发了几次雷霆之后，就被狂暴的血木妖给拆了。
然后就是地下工事。
也不晓得是狂莽还是精明，血木妖没有攻击门户，而是像野狗刨洞般，随便选了个地方就开始玩命刨坑。似乎对它们来说，这块泛着正向能量的土地，本身就是仇敌，非得彻底砸碎才能抒泄心头之恨。
布洛克斯吧嗒吧嗒嘴，有些苦涩的道：“这就没办法了！”
这时，斯卡德、奈妮特也都在他身边。
萨莎说：“大师，你是我们的主心骨，还请你不要冒险。”
布洛克斯摇摇头，解释道：“对方的技术不比我们差，且占据兵力、能量等方面的优势，现在又表现出一副不计代价的姿态。这意味着，我之前设想的‘以能量和空间’换时间的战略已然破产。”
“如果我不出头，我们的能量会被迅速耗光，届时就是任人宰割了。只有我，能将有限的超凡力量，发挥出尽可能高的价值。所以，我现在出战，与其说是替你们挡枪，不如说是趁着还有能量可用，痛快的杀一场。”
这下，就连想要请战的奈妮特他们，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人家传奇阶要放开了手脚玩命，那种级别的战斗，他们上去只会是累赘。
于是当一头血木妖挖穿顶盖，落入到地下工事最上层的某洞穴中后，战斗即可开启。
“我认得你，你很嚣张啊！挨了六道雷都不死！”
说话间，布洛克斯手中的战斧已经在亲切问候这头血木妖了。
这血木妖只来得及挡住正面的一斧，就被飞旋迂回的另一柄斧头从后面劈中，斧刃镶入躯体三寸有余，血木妖被劈的一个踉跄，惨嘶出声。
但这还不算完，布洛克斯的身法相当的飘忽，刚才还在玩迎头劈斩，就是这么一瞬间，便滑到了十米之外。
他本来可以用雷霆瞬闪的，但那招能耗大，对肉体的负担也重，还是通过风元素的加持，玩身法步法更划算。
拉开距离后，他直接释放闪电箭。
魔兽宇宙的元素萨施法，有个最具特色的效果，就是‘超载’。
可以理解为故意的失控，从而达到一下顶两下，甚至三下的恐怖彪悍输出效果。
布洛克斯平时勤修掌控力，为的就是发飙的时候，超载更爽。
1.3秒施法时间，发出的闪电箭必超载，三连都算寻常，四连时不时会出，五连就看脸了。
或许是因为情绪到位，这次就是五连。
闪电箭硬是完成了闪电链，雷霆激射不断，目标不是血木妖，而是嵌在血木妖背上的那柄战斧。
随着雷霆之力的疯狂注入，斧刃镶嵌处的皮肉都从内部发光燃烧了，血木妖也在颤抖中，身上一脸炸碎了好多层渣屑，每一次炸裂，都是一次替魂之盾。
超载雷霆的黏连性太强，雷霆本身的麻痹作用又效果不俗，血木妖就像生锈的机器人，抽搐了片刻，终究是从身体内部泛出红光，然后就是熔岩龟裂，躯体化作碎片灰尘袅袅升腾，它死了。
‘当！’布洛克斯适时架住另外一头钻进来的血木妖的突袭之爪，战斗随即展开……

第1392章 魔武双持传奇萨
布洛克斯刚电死一头血木妖，就又有三头先后杀了进来。
这种耗费不菲孵化的孽物战斗力非常可观，更主要的是能够发挥自身有很多条命、且本身防高血厚的特点，打法疯狂，只攻不收。
它们虽然是类人形态，却是有尾巴的，像是异形般不但能靠尾巴维持高速移动时的平衡，还可以借之攻击。
然而它们遇到了凯恩的分身。
哪怕是降维性质的，仍旧是强大到足以越级杀怪。
格挡了1号血木妖的爪击，又一脚踢开紧随而至的尾刺，未等血木妖的另一爪攻到，布洛克斯已经不带半分烟灰起的飘出其攻击范围之外。
这就完了？怎们可能。
就在躲闪的同时，布洛克斯已经利用水元素之力，对另外一头刚从洞口跳进来的2号血木妖发起了打击。
水元素之力，令布洛克斯仿佛有了神奇先生的弹性身体，那柄之前镶嵌在被杀血木妖后背的战斧，宛如智能导弹般自行旋转攻击，并且无声无息。
无声无息是风元素加持后的一种效果，不但可以无声，还能提高锋锐值。
这头血木妖身形尚未落地，像躲都做不到，竟然直接就被削首斩杀。
下一瞬，布洛克斯已经将之前格挡的那柄战斧也抛投了出去，目标是被斩下的血木妖首级。
这次抛投力大势猛，‘咄！’的一声，就将其头颅镶嵌进了墙体中，并且成被半劈开状态。
接下来，布洛克斯像只狸猫般甚至一缩、一躬、再一蹿，便躲开了斜侧面扑至的3号血木妖大开大合的擒抱攻击，就连其阴险的尾鞭扫击，都看似惊、实则很稳的被躲过了。
同时，布洛克斯还控制削首的那柄战斧，继续飞旋，命中了1号血木妖的小腿，令奔进中的对方一个踉跄，错过了攻击飞蹿滞空状态的布洛克斯的时机。
完成飞蹿动作的布洛克斯就地一滚，躲开了3号血木妖如影随形的第二次扑击。
2号血木妖的技巧性也不差，竟然通过甩尾，生生折转，这才能猛扑擒抱不中，还能连着再扑。
可惜布洛克斯宛如背后长眼，反应迅速，动作灵巧，这才连扑失败。
当然，实际上并不是一点损害都没造成。
要知道这些血木妖虽然是近战，却是不折不扣的高阶，长爪附能，锋锐而歹毒，换成寻常目标，光是吞吐的能量刃芒、甚至爪风，就能造成可怕的伤害。
布洛克斯作为传奇阶，光是防护力场+甲胄防护力，就相当可观，这才能不怵余威，只需避开其正面锋芒即可。
之前被战斧绊到的1号血木妖此刻非常难受，因为布洛克斯的一系列动作足以证明，他是能兼顾全局，在狭小环境中以一对多，尚能打的攻守兼备的强大战职者。
而现在，1号血木妖与布洛克斯之间就隔着个没了脑袋的2号血木妖，这可不是什么偶然。
布洛克斯的削首战术更不是偶然，他此刻已经完成了又一记闪电箭的施放，目标是将2号血木妖头颅镶在墙上的那柄战斧。
这次他刻意没有进入超载状态，于是电光闪动，2号血木妖的头颅随便被电的焦糊，却没有化灰。
正是这恰到好处的伤害，令2号血木妖进退维谷，头颅生机未绝，便触发不了再度生成新头颅的机制，而没有头颅，思考能力便降了一个大等级，宛如木桩般戳在那里半天没个反应，灵魂替死却因闪电箭对头颅造成的伤害而被激活，可以说是极为低效的浪费着‘N条命’的特长。
事实上，布洛克斯也正因为血木妖有这样的特长而不肯硬刚死磕，毕竟增强萨爆发连砍足以一套带走血牛T的彪悍，在血木妖面前却是只能灭掉几个替身，而血木妖的伤害输出同样极高，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布洛克斯认为他比较亏。
于是就运动战。
血木妖之间的配合并不算差，只是迟疑了不到1秒，1号和3号便以2号为屏障左右包抄，这算是对2号这个临时障碍物的反向利用了。
然而布洛克斯的行动再次超出了两个孽物的预料，利用这片刻时间，布洛克斯不但完成肢体的蓄力，跳蹿起五米多高，还在2号血木妖身上拍了一记‘烈焰震击’。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布洛克斯就是趁病要命，瞬发的‘烈焰震击’是一个类BUFF伤害，每1.5秒一跳，持续18秒。
有了这样一个伤害，无头的2号血木妖，想要生出头颅都不做到，只能继续在那里茫然抽搐，然后被不断扒掉替死的皮。
更绝的是，布洛克斯这一跳，竟然没有落下，而是攀附在了洞穴的顶壁上，让1号和3号血木妖趁布洛克斯落地不稳发动攻击的打算直接泡汤。
地下掩体在建造时，就形成了类似法拉第笼的根须框架。虽然如今原本在根须中流转的能量已经被抽取集中，但根须本身的硬度和韧度都还不错，布洛克斯就是利用它们，当了一回吊挂的猴子。
挂到顶壁上后，布洛克斯并没有继续跟1号和3号血木妖纠缠，而是一个蹿跳，便到了最先被杀死的那头血木妖挖通的临时出口旁，然后径直上了地表，动作迅敏的硬是让聊错情势的两头血木妖没能来得及拦截。
下一秒，3号血木妖便蹿跳而起，试图追击。跳都跳起来了，却被之前绊到1号血木妖的那柄战斧无声袭击，凌厉掏裆。
原来，布洛克斯蹿上地表的瞬间，对着洞穴中使用了‘视界术’。这也是萨满的一个经典术法，能够将萨满的视角切换到目标区域。
因此布洛克斯虽然人在地表，也没有从通道窥视洞穴，但洞穴中的情况却清清楚楚，配合他跟两柄战斧的奇特联系和操控手法，就有了这次阴险的偷袭。
并且布洛克斯再次展示了趁病要命、一气呵成的战斗风格，另一柄战斧也飞旋而起，形成时间差打击，成功命中血木妖后颈，虽然这次因为操作角度原因，力量不够大，没能削首，却也镶嵌了进去，成功影响到血木妖对肢体的指令下达，于是被掏裆袭颈的2号血木妖，像块顽石般重重跌落。
而跌落的过程中，掏裆利斧竟然再度飞起，攻向1号血木妖。
之前就被绊到的1号血木妖很烦这种会自动攻击、同时上面充溢着让它极为厌恶的能量气息的玩意。嚎叫一声怒挥双爪正面怼。
与此同时，布洛克斯从临时通道跳了下来。
他就是用战斧的正面攻击吸引1号血木妖的注意力，从而保证他在重新跳入洞穴中的过程中，不会被1号血木妖趁机攻伐。
并且布洛克斯的这一跳也有些讲究，其落点是2号血木妖的身上，让它试图站起身的打算未能成功。
而1号血木妖怼战斧，则让战斧极速崩射，正好被布洛克斯稳稳接住。
‘咣！’布洛克斯就像用锤头砸击钢錾般，以战斧背对战斧背，这猛力一砸之下，原本镶嵌在2号血木妖后脖颈的战斧，直接以地面为砧板，将其头颅剁了下来。
这时布洛克斯头顶恶风呼啸，布洛克斯向后跳跃，2号血木妖被新杀到的4号血木妖又狠踩了一回。
原来七头血木妖，除了最先挖洞被干掉那个，以及其余三头跟布洛克斯撕扯的，剩下三头都在地表，一个没能挖对地方，但已经向下挖了数米，典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哪怕被挖出通道的那头血木妖呼唤，都没有响应。另外两个则从一开始就负责破坏任何在它们看来有破坏价值的目标，因此也没有跟来，而是在地表继续拆家。
但布洛克斯上到地表，就被其中一头拆家的血木妖直视到了，于是扑杀过来，这便是4号。
4号的霸气踩头未能得逞，却在刚落地的刹那，就被布洛克斯抓住时机，投掷的战斧劈中了后背。
一个踉跄，刚想转身，超载的闪电箭到了，电的再度一个踉跄，并一连损失数层替死，若非布洛克斯还要分心应付1号血木妖的进攻，它直接就得步最先死掉的那头血木妖的后尘。
然后下一秒，在这个洞穴中的所有血木妖，都不得不承受布洛克斯的‘地震爆能’之术。
这个术如果是正常施展，很是费时，不符合布洛克斯这般战斗法师+双持武士的需要，但连续施法能获取‘漩涡值’是萨满的另一特色，漩涡值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瞬发一些术。地震爆能就是其中一种。
这术不但令血木妖站立不稳，甚至无法有效借力跳跃（每次踏地借力都被闪空），而不断的喷射出土元素的能量流，攻击血木妖。
这些能量流比寻常的利刃锋锐的多，血木妖就像躺在钉板机关上，被反复猛烈伸缩的钉刺捅一般，很是受伤。
布洛克斯却是好整以暇的攀附在洞穴的侧壁上，读条施法，闪电链不要钱的一道接这一道，将几个目标全部串联。
几头血木妖便在这种复合打击下，硬是被扒掉了多层替死的皮，最终化为了灰灰。
随着这四头血木妖的身死，有所感应的大主教变了脸色。他怂了。血木妖的战力他是清楚的，更关键的是它们有许多条命，极难被杀死。
可这么短的时间，就损失了五头，这在他看来，意味着敌方的那名强者，仍旧有极强的战斗力。
摆在他面前的是个很尴尬的局面，数量众多的优势被元素禁咒瓦解了，高级打手也被干脆利落的灭杀了。
那么，他还要赌么？赌对方的那位强者已经是强弩之末，已经经不起己方的再一次全力攻伐。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打算了玩命的打算，对尊主道：“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龟缩在角落苟延残喘，但仍旧有濒死自爆的一搏之力。我现在将指挥权交给你，无需拼死攻伐，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你只需要盯住他们，给他们一些渺茫的存活希望，待到力量被耗尽，自然手到擒来。”
尊主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
大主教纵然有再多的不足，本身实力强横却是肯定的。只这一点，就一白遮三丑。
更何况就她所知，大主教一级，有着更犀利、副作用也更低的替死之术，哪怕是被轰杀成渣，都能在某神秘之地复活的那种。
所以理论上不存在怯战不敢拼杀的可能，只能说，得失计算之后，觉得玩命不划算。
这么一分析，刚才的这番说辞，倒也站得住脚。
更何况，大主教还又安慰了一句：“我会再派些人手来帮你的。并且你的功劳我也记下了，事情结束，一并赏赐。”
尊主立刻就觉得心中多了几分期待感，她拼死拼活的，自然是为了远超寻常的利益，更何况黑暗阵营，一将功成万骨枯是常态，她也无需为了死了一些黑暗德鲁伊而长吁短叹，回头再召集培训也就是了，反正只要利益足够诱人，总是会有人铤而走险。
更何况……
大主教及其近卫前脚刚走，尊主就召回了剩下的两头血木妖，将之祭杀了。
然后，将其中一头血木妖祭杀后返还的‘魔血之力’，分润给了麾下。
毫无疑问，这是在收买人心，也是掩口费。尊主独拿一整份返还的魔血之力，有信心靠其弥补这一战的损失，甚至还有的赚。毕竟对超凡力量而言，稀有力量的珍贵性，往往是海量寻常力量都换不到的。
同样的道理，布洛克斯自然也明白。
因此布洛克斯并没有恋战，取胜后，又通过视界术观察到剩下的两头血木妖被召走，他便意识到多半有了一小段喘息的时间。
那还等什么，赶紧继续开工。
地下掩体可不单纯是他处于‘送佛送到西’的目的而为望海镇防卫队打造的，还是转化萃取超凡能量的系统的一部分，过滤、沉淀……超凡能量也是通过一系列的步骤，才能获得他想要的那一种的。
回到核心区域，跟罗萨琳他们打了个招呼，又指点了几句，布洛克斯便一头钻到某密室，继续他的萃取大业。
而获得指点的人们，很快就找到了椰子般汁水充足、果肉也很是好吃的‘地葫芦’，一通吃喝，紧绷的情绪得到了明显的缓解。
敌人虽然诡异且强大，但攻不进来，他们也不缺吃喝，安全感短时间就不会跌破阈值。
“那些黑暗份子的术法虽然劲爆强力，但势必无法长久。”
“我们有大师，大师定然能让我们安然返回现实世界。”……
人们七嘴八舌，而罗萨琳几人也没有制止这种瞎讨论，毕竟现在能让人们心怀希望和重要，不管是有凭据还是自欺欺人。
而有着宏观视角的凯恩却知道，布洛克斯他们这次是过来容易，回去难，这个本来是给罗萨琳和她的两个小伙伴准备的黑坑，虽然因布洛克斯的存在而少了不少惨烈和悲情成分，但黑坑就是黑坑，大幕拉开，命运之子们不留下说的过去的表演，怎么可能过关？

第1393章 一念生灭造物能
临阵换将，大忌。
大主教来了乱指挥一通，趁着败像还没有明显到面皮不跑，拍拍屁股走人了，将烂摊子留给了尊主。
尊主自然是很不开心，毕竟就这次行动，一旦最终没能有好的结果，她多半是要背锅的，可就目前情势来看，能有一个好结果的概率并不高。
还好，大主教也不是纯粹的好处自己占，烂事属下背，他带来的支援，现在统统归尊主调派，在尊主看来，这就是笔不菲的财富。
通过祭杀剩下的两头血木妖，回收了魔血之力，一半安抚麾下，一半进了自己腰包之后，尊主迅速收拢人马，并进行清点统计。
当初的数百巨型蝙蝠，如今只剩不到两百，且有大约四分之一有伤。
尊主也是个狠人，当下就命令祭杀了所有受伤的蝙蝠。
她所依附的这个组织，是有真神存在的。且尚算公允，有祭祀，就必有回馈。
完成祭祀后，又获得了一些超凡资源。
同样是独拿一半，不过这次的另一半，则是赐予了新归入她指挥的蝙蝠投手，同时也是养蝠人。
这些看外在穿扮，有潜行者、武僧范儿的个体，并不是人类，而是巨魔。尊主对它们的来路也不甚清楚，但知道这些巨魔早就背弃了古老巨魔帝国的传统，甚至都已经不会说巨魔语。
跟她和她的麾下一样，这些巨魔生活在现实与暗影界的夹缝地域。这些地域基本都是在一定天然的环境基础上人工开辟的栖息地。
不同于的点在于，这些巨魔陷的更深，其在组织中的地位，是近乎于奴隶的那种。因此，它们虽然养蝠，但巨型蝙蝠却不是它们的财产。
这次战斗，养蝠人有两百余参战，如今却已不到四十人，堪称是伤亡惨重。
但也正因为如此，献祭蝙蝠后，个体分润到好处相对可观，算是成功稳住了这些人。
尊主的麾下，有三十多人在之前的血木妖诞生过程中，被大主教随手抓了献祭了，如今还有不到点一百人。
在尊主的命令下，这些人和养蝠人一道，迅速打扫战场，收获了不菲的巨蝙蝠尸骸。
这些尚算新鲜的血肉，虽然因为缺少灵魂，无法献祭给真神，但却可以献祭给渊兽。
渊兽据说是真神饲养的宠物，有四头，向不同的渊兽献祭，获得的反馈也不同。
尊主这次献祭的对象，是阿库麦尔。
阿库麦尔原本是上古之神的宠物来着，后来如何有变成了真神的狗，尊主并不清楚，但她知道，真神有掌控众生灵魂的权柄，甚至就连万神殿的泰坦神，上古之神，理论上都受其节制，因此阿库麦尔成为渊兽，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在暗影界召唤渊兽，比黑暗夹缝界域召唤，所付出的成本更低，随着宛如深水潭的渊道的建立，有着典型恶龙样貌，以及蛇龙长颈的阿库麦尔从黑水中钻了出来。
据称它有千首，躯体更是庞大如山峦，因此眼前出现的这个三十多米高，直径差不多有四人合抱的龙首巨蛇，不过是其中一个头颅而已。
用宛如灯笼般的猩红双眸冷漠的扫视过尊主等人后，阿库麦尔大嘴一张，喷洒出紫色的唾液。
按照尊主事先的吩咐，尸骸已经呈扇形堆放，所以阿库麦尔此时只是甩甩脑袋，紫色唾液就将尸骸淋了个便。
然后它便开始抽吸，尸骸则以非常直观的速度，一边消融，一边被阿库麦尔吸入嘴中。
那些尸骸总重量是以十吨为计算单位的，可也就是五六分钟，便被阿库麦尔吞噬了个干净。
之后，阿库麦尔呕出了一个肉茧。便像来时般‘轰隆’一声，黑水四溅，从渊道离开了。
凯恩自然没有放过在阿库麦尔身上加挂神念印记的机会，有必要，真神都碾死给你看，何况是这种只是以真神为靠山的货色。
而这一次，神念印记没有因法则隔绝而难以感知。
虽然联通的仅仅是‘狗窝’，但凯恩的探索兴致却是很足，毕竟按照一般逻辑，有主的狗，狗窝距离主宅，不会太远。
念头一动，神念印记便开始搞事。
在凯恩的遥控下，神念印记就仿佛一台制造设备，就近采集资源，生成了邪神细胞肉芽。随即便开始高速成长。
阿库麦尔忽然感觉到肠胃一阵阵的不舒服。这种吃坏了肚子、有上吐下泻趋势的感觉，它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体验过了。
‘呕！’它的一个头主动喷吐，这是它记忆中解决类似问题的主要办法。
然而这次却是颇为的不同寻常，随着这一呕，浑身的力量都仿佛一同吐出去了。
阿库麦尔本能的想要吃回来，它倒也不嫌脏，可下一瞬，它就因为虚弱而晕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沾学到喷吐物中，一枚肉茧随着周遭黏稠的半消化食物和紫色消化液的摊开而露了出来，那规律脉动且内里明灭着光芒的样子，配合周遭的秽物和环境，惊悚味十足。
邪神子嗣，类似于万智宇宙的奥扎奇生物，实力未必多强，但逼格却很高，拥有神性，高成长上限，典型的有容乃大。
‘咔嚓！’一道紫色雷柱凭空劈落，又化作球状闪电持续肆虐，硬是将丧失了大量生命和能量精华而昏过去的阿库麦尔都惊醒。
而随着阿库麦尔的醒觉，一股磅礴威严的神力也笼罩了这一域。其中夹杂着真神的神念感知。
自然是什么都没能发现，原本的一些痕迹，已经随着天到法则对外来神孽的排斥之雷而抹了个干净，哪怕是真神都无法追溯。
就在宛如百变章鱼怪的邪神子嗣开启地图探索模式的时候，尊主正在检点收获。
剥掉外壳，内中的是卵形的半透明晶石，蓝紫色泽，发着光，并且有氤氲的紫色光烟缭绕，看起来很魔幻。
而实际上，这就是经过粗加工的魔法版高辐射物质的聚合物，从其外在品相来看，超过了尊主的预期。
尊主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将之化为战力、所得几何后，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之后，她便很是大方的自掏腰包，搭建了一座小型的血骨法台。
这法台以白骨累叠而成，看似凌乱，实则像是不规则石块砌墙般，颇有些讲究，那些灰浆粘度不够而以方正巨石筑就的楼台，都未必比之更坚固耐用。
它看起来像是祭坛，实则却是魔幻版的炮台，作用无需赘述。
布置好法台，分配了守值后，尊主便很是果决的带人撤出了暗影界。
暗影界是魔兽宇宙特色的冥土，对生灵十分的不友好。介于所走的超凡之路，尊主他们虽然有着不俗的暗影抗性，但在暗影界久滞，仍旧会造成身心双方面的永久伤害。
罗萨琳他们自然也清楚暗影之力的侵蚀是非常可怕的。
虽然望海镇的人基本都有狼人血脉，而狼人算是黑暗生物，因此望海镇的人也有一定的暗影抗性，但那点抗性也就在黑瘴林地界管些用，在暗影界则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罗萨琳和她的两个小伙伴，比防卫队的其他人更有紧迫感和危机感。
“大师，我们知道您现在非常疲累，但还是有个问题不得不厚着脸请教，以便早做打算。”罗萨琳代表众人，询问道：“大师，您有办法将大家带回到我们的世界么？”
“办法倒是有，但无法送走所有人，就目前的资源来看，能送走一半人，除非我们能在这里获得更多的元素之力。”
“那么送走一半人员的代价呢？您会不会由此而没有了维持运转的超凡之力。”
布洛克斯也没有隐瞒，点头道：“会陷入困顿，没有力量再进行高烈度的战斗。”
“明白了，您休息，值守的工作请交给我们就好。”
“嗯，我传授你们值守之法……”
从布洛克斯所在的房间退出来，罗萨琳跟外面等候的萨莎，以及另外两名防卫队骨干小聊了几句，就跟斯卡德及奈妮特前往值守点。
值守点有七个位置，都需要超凡者才能运作，但现在没那么多超凡者，便只能因陋就简，由召唤来的小型元素生物负责。
现在罗萨琳他们三人顶上，不仅能减少一笔开销，也对整个体系的效力有一定的提升。
看起来是六个面各一位值守者，再加上中央枢纽，但实际上是一个整体，相互影响。元素生物，尤其是小型元素生物，精神力不足，智力水平也较低，无法充分发挥值守点的超凡功效。
不管怎么说，宛如中场小憩的平静期就这么到来了。黑暗份子和防卫队很有默契的各自舔舐伤口，为下轮拼杀积蓄着气力。
而在暮色森林萨雷斯庄园，各自的积蓄却是到了临界点，随时会爆发。
对于奥拉夫而言，数日时间都没能等回他的叔叔贝奥姆&#183;戈曼，这是件令他十分郁闷的事。
究竟是敌还是友？是被山缪一伙胁迫控制了，还是同流合污。
奥拉夫真的很想知道一个明确的答案。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贝奥姆对他还是很不错的。他的父亲扮演的是严父的角色，不苟言笑，大部分时间看不见人，见到了也没个嘘寒问暖的话，反倒是令家庭气氛搞的跟军队一般肃穆。
在这样的背景下，总是笑呵呵、并且每次来都不会空手，总是会给他们兄妹弄来一些未必多值钱、但一看就非常走心的小玩意的贝奥姆，就很受他们兄妹喜欢。
并且贝奥姆口才很好，能说会道，平平无奇的故事，由其讲，也能讲的生动有趣。因此，年幼的二妹甚至说过要是贝奥姆叔叔是我们的爸爸就好了这样的傻气话。
正是有着这样的过往，奥拉夫并不是怀着揪出真正的罪魁祸首的心态来寻找贝奥姆的。他宁肯相信贝奥姆是无辜的，又或另有苦衷，他是来解谜，并通过找到关键人物，挽救整个家族的。
现在迟迟见不到贝奥姆，他自然是愤懑以及焦躁。
短短的几日，雅卡莉和萨科的变化也不小，雅卡莉渐渐透出了一种圣洁出尘的非人气质，那种看淡一切，情感转薄的变化，别说是萨科，就连奥拉夫都忍不住眉头直皱。
奥拉夫也不是没有跟雅卡莉谈过，三人某次又凑在一起时，奥拉夫就开诚布公的指出，这种连朝夕相处的人都明显感觉的出的变化，绝对不能算是潜移默化，而是剧烈的改变，这不正常。他为此还复述了布洛克斯的当初的一番提醒。
结果雅卡莉却表示她的这番变化，自己也是心中有数的，是在相通了一些事后，思想上有了转变，是一种趋于成熟的表现，而不是什么被侵蚀洗脑。
另外，雅卡莉还对布洛克斯的说法表示质疑，甚至不屑。称布洛克斯终究还是野路子，其思路偏于自私，而非公正。
老实说，这话奥拉夫就很不爱听。觉得雅卡莉现在的路数是很正、也大气，却犹如空中楼阁，飘的很。
你一个市井穷苦出身的姑娘，突然间就博爱了、大爱了、无私神圣了，这种没有过度，也不接地气的高洁，难道不是反常？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一天较一天阴郁的萨科。
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原本萨科的眼神是干净的、明亮的、活泼富有朝气的，也很容易感受到其真挚的情绪，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
可现在，萨科的眼神渐渐浑浊、闪烁、呆滞、疲倦，而这些还只是表面上的，它们所掩盖的，是阴狠、暴虐、与不屑。
近两日，萨科就连三人每天例行的碰头讨论，都表现出了明显的不耐甚至厌烦。
萨科昨日在碰头会上，就很直白的表示：“情势已经十分清晰，对于那些家伙，早就没有必要抱有什么好的期许。必然是要做一场，分个高下胜负的，准备战斗吧，别到时候心慈手软就好。”
并且，以准备为由，萨科就此不再参与碰头会。
不过今天，萨科倒是私下找到他，聊了一小会儿。
但这番交谈，目的性很强，萨科问他：“我对那笔小财，有了新的支配方案，想跟你交流一下。”
‘小财’，是他们对黑暗骑士宝藏的代称，一早就商量好的。
奥拉夫对金钱并不是特别看重，就说：“论商业头脑，你是我们中最强的，那些钱你来打理，我信的过。”
萨科听奥拉夫这么说，眼神、语气中，才有了些昔日的温度，搂着奥拉夫的肩膀拍了几下，道：“你放心，不会亏了你！”
可就是这话，让奥拉夫当时就不舒服，事后更是越想越不舒服。因为它表现出的态度，已经不再是好基友之间的那种‘共同分享’和‘平起平坐’，而是类似‘跟我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这样一种老大与马仔的态度。
奥拉夫甚至都见不得过分的、又或肤浅的怜悯，更何况这种施舍的态度。
再加上戒指老爷爷卡戎的耳边风一吹，奥拉夫终于意识到，再拖下去，他们这个小团伙，怕是连爆发的能力都不会再有。
影响深远的选择时刻又一次降临。
这一次，就连凯恩都很有兴趣。
从‘善’如流，还是坚持本心。
凯恩看的明白，奥拉夫如果从‘善’，那么多半就意味着需要放弃一直以来由其自己拟定的觉醒之路，以卡戎传授的法门，踢开超凡之门。
而若是坚持本心，则多半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团队，在他觉醒前，就分崩离析。
萨科与雅卡莉，因为各自选择的道路，已经渐渐站在了对立面，而奥拉夫则因为实力严重滞后，渐渐丧失了平衡两者关系的作用，于是现在仅仅是靠着昔日的情谊在勉力维持表面的和谐。并且这份和谐，也随着一个非人化，另一个黑化而变得越来越脆弱，甚至只差一场口舌之争，就会彻底决裂。
时不待我。
艰难选择。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在凯恩看来，其实是有的。
但他不太清楚奥拉夫能不能突破。毕竟由于他的介入，奥拉夫选择了‘稳行’之路，这一改变与命运安排的既定路线是有较大出入的，因此奥拉夫的正运已经有所消减，不再是随便踢块石头都是狗头金的强运状态了，而是更多的需要看他自己的表现。
其实从人生际遇的宏观角度来看，越是借气运成事，辉煌之后，受气运反噬而不得好死的概率就越高，这就是传说中的‘出来混，是要还的’本质。
那么反过来，越是靠自己，后遗症就越小。
他当年在轮回者期间，就是吃了足够的苦头，最终结算，才能有盈余，重生后不但抹掉了胎中之迷，还有死星爵主这样的自带矿场，而不用从零开始。
他一度以为是万象门体系对他高抬贵手，才有了重生。后来又以为是高维的他的布局落子，才有了那番际遇。直到获得赵文睿的遗产，开始研究命运法则，因果法则等顶级法则，才知道，真的就是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现在的奥拉夫，与他当初轮回者时某个阶段所面临的困局颇为相似，他那时是突破自我，完成了一次蜕变和升华，才破解了碍难。
直到现在来看，该破题之法，也都是最优解。
凯恩觉得，若是奥拉夫也能成功迈出这一步，那么他哪怕是向曾经的峥嵘岁月致敬，也不妨在关键时刻拉奥拉夫一把，哪怕这个世界，乃至这个宇宙的命运不再垂青奥拉夫，有他罩着，也断然不会让其落个没下场……

第1394章 一蹴而就半神阶
在现代社会有这么一种被许多社畜认可的说法：只有偏执狂才能成功。
凯恩也一度对之深以为然。
当然后来他已经跳出了这句话的格局，明白光有‘偏执狂’概念带来的奋进动力、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执着劲头，仍旧是不够的。
不过，他也承认，人的每个阶段，需求是不同的。
像现在的奥拉夫，如果有足够的‘偏执度’，倒也确实够了。
那么有没有呢？
事实证明奥拉夫有。
找不到出路，便为难自个儿。
奥拉夫靠着这样一个朴素的认知，从自身寻求突破口，以解决眼下的难题。
换个角度看，奥拉夫挺贪婪的。不愿意放弃他所选择的道路，甚至不愿意舍弃这些天来的努力。
星空观想法，本来是以稳健为特点的觉醒之法，同时也是可以不断的通过感悟和微调，晋升版本，一直通往神域的大道。
可现在，奥拉夫却要尝试在这条路的基础阶段、爆发式的踢开大门。而倚仗，同样是布洛克斯给他讲过的某个理论，关于信念的，信则有，就看这份信，可以多真，多纯粹。
唯心，以及开发心灵力量。从宇宙间最为神秘的事物之一灵魂内部挖掘力量，圣斗士的小宇宙，就基本走在这条路上。
最终，奥拉夫做到了。
就连凯恩都不免佩服。他当初也曾试图走这条路，但最终没能成功。
当然，这跟他生在红旗下，长在科技腾飞中的出身是有莫大的关系的，一个唯物环境下熏陶的人，想要在唯心上独领风骚，真不是一般的有难度。
所以哪怕见证了太多玄奇魔幻，凯恩最终走的也不过是混合之路。
奥拉夫也不容易，毕竟这个时代，已经是神秘退散、科技兴起，奥拉夫的发小萨科从小就在他面前秀各种科技成果，怎可能没影响？
也正因为如此，凯恩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还有一个让凯恩愿意‘保’奥拉夫的缘由，在于奥拉夫觉醒的力量，具有唯一性，且超出了凯恩的预料很多。
萨雷斯庄园的根脚，是肯瑞托秘社的典籍管理员法利安的法师大宅。虽然不似法师塔那般专业特征强，却也有50%的法师塔功能。
而法利安是半精灵，在其逝世前，制定了想要开启存放他的核心超凡遗产（知识）秘库，就必须是他的血脉后裔的门槛。
奥拉夫却是个半兽人，这意味着他的身体中，有着精灵、人类、兽人三种血脉。
精灵和兽人，是有着生殖隔离的，哪怕是有人类作为过渡，也做不到完全融合，因此表现在奥拉夫以及他的父亲和叔父身上的，就是精灵血脉隐匿，只显露兽人特征。
也正是因为如此，四十岁左右、身体机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的奥拉夫的父亲和叔父，无法满足开启秘库的血脉需要。
即将成年的奥拉夫，成了最好的、甚至是唯一的选择。
这也是山缪&#183;萨雷斯一伙，一直捧着奥拉夫的主要原因。
毕竟撕破脸很容易，可若是撕破脸后，他们的那一套却再次失败，那就基本断绝了开启秘库的可能了。
他们已经在索拉姆、贝奥姆身上连续品尝了失败的滋味，信心可以说降到了谷底，这是一直以来容忍奥拉夫三人的主因。
山缪知道，年轻人易冲动、耐性差，因此只要保持压力，令奥拉夫不缺激活血脉的动力，剩下的就看奥拉夫自己的表现了。
他甚至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包括让奥拉夫一点点的发现萨雷斯庄园的秘密，引他去秘库入口，看能不能在那里，令其血脉激活。
然而奥拉夫是命运之子，虽然因凯恩的介入，放弃了‘气运逆天，一路莽，一路爽’的路线，气运仍旧在高位，又有凯恩的‘真传’，情绪酝酿到位，将自己往绝路里一逼，然后就爆种超我了。
这次爆种，奥拉夫收获了多达三个大类的力量赐予。
第一个大类是泰坦秩序之力，这一力量因子，潜伏在人类和精灵血脉中。
毕竟艾泽拉斯人类的源头，是维库人，而维库人的源头是泰坦系的机械造物工具人。
精灵的源头是巨魔，巨魔的诞生虽然跟泰坦扯不上太多关系，可暗夜巨魔衍化成暗夜精灵的过程中，是靠永恒之井的能量力场长期影响才做到的，而在艾泽拉斯，没有什么造物比永恒之井更能代表泰坦秩序之力的事物了。
第二个大类是先祖之魂的赐予，这是一种灵能赐予，其力量因子，潜伏在精灵与兽人血脉中。
精灵的前身是巨魔，而巨魔曾经有过辉煌的文明，其帝国疆域遍及整个卡利姆多古大陆。
兽人就更不用说了，曾是食人魔的奴隶，但最终成功，建立了兽人文明。
这两个种族，都带有原始野性的唯心特征，都有萨满祭司这类‘巫’系的超凡者，在这样的背景下，由萨满为桥梁，沟通祖先，获取其经验、智慧，是被全民认可的，深入人心，也信这个。
这便是先祖之魂赐予的基石。
奥拉夫这次觉醒，对于血脉中隐藏的超凡力量的挖掘度极高，可以说，他直接开启了泰坦代言的秩序超凡之力——奥术力量的大门，同时灵魂还获得了原始自然之力的祝福。
第三个大类则是星神之力。
这也是让凯恩都没能料中的点。
凯恩借布洛克斯的身份，传道授法，给予的只是最基础的部分。
星空观想，能引申出极多道路，比如星辰之力，恒星（太阳）之力等等，就连圣光之力都能引出来，凯恩甚至想到了月神艾露恩的力量被唤醒，却没想到，奥拉夫最终获得的是星神之力。
星神原本是指以阿曼苏尔等泰坦为代表的、由星球孕育的神级存在，但在这里，细节有了些出入。
艾泽拉斯曾是尚未诞生的一名星神，号称是魔兽宇宙的气运凝汇，钟灵神秀，一等一的强大。
她最终是否成功诞生，老实说，凯恩也不确定。但凯恩能确定，至少在魔兽世界的现实维度，如今一个神级存在都没有，否则他必然可以感知到。
所以，艾泽拉斯有没有诞生，是强还是弱，都不会成为直接影响到万物衍化。
至于有可能获得艾露恩的月神之力，也是通过星空观想间接引出来的，而非艾露恩出手。
未曾想，奥拉夫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获得了星神之力。
星神之力可不是艾泽里特，而是星神的本源，直白的说，艾泽里特是蛋清，星神之力是蛋黄。
这东西远比艾泽里特难获得的多，且没有获得法则祝福，拿到了也未必承受的起。
奥拉夫却拿到了，这样一来，他就成了艾泽拉斯世界的继承者，拥有了神性。
哪怕只是一缕神性，却也足以产生巨大的影响，尤其是奥拉夫的起点很低。
星神之力给予了奥拉夫近乎星球代言人的逼格，先祖赐予令其灵魂强度翻了十数倍，泰坦秩序之力的赐予，则让其本能的掌握了一系列运用超凡之力的法门。
并且，现在的艾泽拉斯，可以说是在泰坦的秩序之力下调整出来的，这意味着哪怕奥拉夫是新晋菜鸟，却已经能够得心应手的超控这个世界的万物，毕竟本就是一个体系，可以说非常契合。
外在表现，奥拉夫的血脉激活，根本就是半神诞生。场面自然是非同小可。毕竟光是重塑躯体，就会抽取磅礴的超凡能量。因为从容器的角度看，半神之躯是需要足够多的神秘要素，才能保证构架稳定的，而神秘要素最常见的获得方式，就是从超凡力量中萃取。
于是，萨雷斯庄园所知的超过二十平方公里的地域，都进入到一种雀跃、或者说沸腾的状态。
幸好这片地域因为历史原因，可以说是翡翠梦魇与现实的一个交汇点，奥拉夫这一刻是从两界获得超凡力量，否则萨雷斯庄园就会成为半神诞生的祭品，直接化作齑粉，然后转化为能量。那效果就跟漫威宇宙的格雷琴运用凤凰之力分解万物一般。
这样的一幕，不是奥拉夫能左右的，而是一种非自然的自然现象，是天道法则认可后的衍化，于是就仿佛凝缩的大雷暴现象般，涉及范围虽小，天地伟力级别的效果却半点不含糊，甚至因凝缩而显得更加夸张。
山缪等人此刻自然是后悔的不要、不要的，天道法则一点都不介意利用这样的一个机会，抹掉一些钻法则漏洞的存在。
因此，超凡力量摄取，体现在他们身上，就颇有一种被秋后算账的严酷效果，像肉山一般的厨娘芭芭拉，还有当初出面招待奥拉夫三人的威廉，连五秒都没有撑过，就因为丧失了关键超凡物质而导致躯壳崩解，死的跟影视中的吸血鬼被太阳直射般惨烈。
山缪也是一连用了数种保命手段，才得以幸免。主要是半神诞生的超凡力量抽取太过有逼格，可以说直接从分子层面获取所需，无视物质阻隔，除非是法则级的领域保护，否则就只能被剥夺。
在这样一种强徵模式下，萨科可谓没牵连的倒霉蛋。
奥拉夫的觉醒哪怕能提前两天，对萨科的影响都不会有多大，偏偏萨科在昨日完成了阶段性积累，并再次接受了萨莱茵的馈赠，按照馈赠的法门，在萨雷斯大宅的某个角落，找到了所谓的黑暗原力点。
那不过是萨莱茵仗着自身实力高，且对萨雷斯大宅有一定的了解，而发掘并简单利用的通往翡翠梦魇的裂隙。
萨科却不明就里，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甚至对萨莱茵产生了轻视，绝对对方差不都能打上‘凯子’的标签了。
傲慢+贪婪，萨科在作死的道路上又迈出了一大步。
凯恩甚至都懒得再去理会他，堕落的实在是太快，凯恩甚至觉得，哪怕是雅卡莉的那个不成器的兄长格鲁姆，处在相同情况下，表现的也只会比萨科更好。
然而奥拉夫觉醒，却是又给予了萨科一次机会。
虽然疯狂抽取梦魇之力，令超凡实力跨上一个新台阶，结果却正好探上打击标准，而在反抗不能的情况下直接燃掉了大半条命，却也从天道法则层面了解了因果。
反正以凯恩的视角，萨科其实是有赚的，甚至可以说气运一直以来都没有彻底放弃他。他现在凭借超凡者的基地，再加上黑暗骑士的保障，随便走一条踏实的超凡之路，十年之内都必入精英行列。
可惜，当局者迷，萨科自己斩断了最后一次走正道的机会。怨毒的看了奥拉夫那边一眼，然后就趁着奥拉夫觉醒造成的特殊环境，遁入了翡翠梦魇，继而头也不回的逃向深处。
凯恩用特殊的法则之眼看了萨科一下，果然如他所料，气运之光呈回光返照之势，然后一直跌落成负。
有正运，自然就有负运。负运的表现往往是做好事走正道干啥啥不成，作奸犯科则得心应手，洪福傍身。
萨科这下算是彻底堕落，黑化都不足以形容其未来走向，而是魔化。
当然，这还远不足以引起凯恩的重视，且不说萨科现在的实力，也就一头寻常萨特的水平，就冲他的性格、特长和短板，凯恩都不觉得其能成什么大事。
仗着负运亨通，或许能催肥式的爬升到一定的高度，但最终也摆脱不了猪肥被宰的命运。
除了萨科，雅卡莉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她那尚未完全消化的符文之种，直接被夺了去。奥拉夫如今在秩序之力方面的权柄，可不是雅卡莉这个‘有缘人’所能比的。
不过同样的，在凯恩看来，这一变数对雅卡莉而言是好事。
她已经被符文之种洗脑成工具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洗脑具体的说也是有进度多寡，深浅程度之分的。
同样受到了凯恩传道授法的影响，再加上洗脑时日尚短，雅卡莉身为独立个体的自由本能，借着这次机会抗争成功，将自己从洗脑进程中择了出来。
莫名其妙的使命感没有了，动不动就来劲的‘大爱’BUFF也消失了。
不过，雅卡莉同样为自己这段时间的高速成长付出了代价。
她的超凡体系，由符文之种构建的部分，比例着实是太高，符文之种如今以非正常模式突然撤走，超凡体系自然受到了影响，没有崩溃，那也是因为终究是正道妙法，相对而言稳健堂皇，以建筑工程来比喻，并非豆腐渣工程，只不过为了赶进度，冒了些风险，现在除了状况，但还没有到无法补救的程度。
雅卡莉晕了过去，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发挥作用。昏睡这一觉，并不能让雅卡莉走出困顿，但如果奥拉夫肯帮她，希望还是很大的。
星神神性，让奥拉夫在万神殿阵营有着比一般的艾泽拉斯守护者（洛肯、莱登等等）还要高的权限，不但自动获取了相当一部分知识奥秘，还在吸收了符文之种后，又完成了一此扩充。
因此只要粗略的消化了这些知识，就足以帮助雅卡莉走出困境。
最最倒霉的是戒指老爷爷卡戎，从他躲进特殊的法器戒指中逃避正常的生死轮回那一刻，就成了被天道法则针对的结石。
并且神性不容亵渎，奥拉夫觉醒过程中，很自然的就排斥一切具有威胁性的因素。
同时被神性和天道法则打击，卡戎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磨灭消散了。戒指中所蕴含的神秘要素，甚至一部分信息，都成了奥拉夫的养料。
不仅如此，就连法利安的奥术秘库，也被揪了出来，呈现在奥拉夫的视野中……

第1395章 心正运正获胜果
半神塑躯，非同寻常，萨雷斯大宅隐藏的秘法布置，由于超凡力量被强行抽离而结构失稳，暴露了出来。
不过奥拉夫哪怕只是最基础的适应，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而且他并没能获得雅卡莉那般洞悉万物的异能，那是经泰坦秩序之力开发天赋而获得的，奥拉夫不具备这方面的天赋。
奥拉夫觉醒，前后也就十多分钟，却因超凡之力的抽取，给整个区域的事物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庄园中的那些傀儡人，褪去了掩饰，暴露出活尸的本质。
它们本能的不敢靠近奥拉夫所在的那个小山丘，却又因失控而本性暴露，于是庄子里的牲畜倒了霉，被这些嗜血的怪物扑杀吞嚼。
还有另外一种怪物，则是庄园中原本豢养的猎犬变的。这些肌肉健硕、骨骼质密、肩高超过一米的大狗，其本来面目是冥犬的变种，是超凡种，眼中油绿色的邪秽之光喷涌，不时低落的口涎也发着荧光、且腐蚀性很强。
山缪豢养它们，主要是为了应对翡翠梦魇的畸变生物。
曾几何时，几乎所有的翡翠梦境的出入口，都是恩佐斯重点腐蚀的对象。
艾泽拉斯的英雄们曾因天灾的数量太众，而在干翻阿尔萨斯后，由伯瓦尔&#183;弗塔根戴上寒冰王冠，以避免失控的天灾不死肆虐，却没能用同样的思路考虑击杀恩佐斯的善后工作。
实际上恩佐斯深耕细作数万年，对艾泽拉斯世界的侵蚀，远比天灾更严重。
恩佐斯活着时，腐蚀之力受其支配，有相当一部分是积蓄起来，用于脱困的，剩余使用的，也目的性极强，而它死后，则可以称得上污水横流。而那些有被侵蚀经历的，则成了更易突破的宣泄口。
偏偏绿龙军团在伊瑟拉活着时，就被恩佐斯严重荼毒，伊瑟拉被萨维斯腐蚀之后，绿龙军团连个像样的领袖都找不出来。
即便这样，在争霸艾泽拉斯篇章，还被有‘保胎’需要的星神艾泽拉斯，借助代言人，又掠了一把精华，可想而知，面对肆虐的腐蚀之力，绿龙们是多么的无力。
暮色森林中央区域被称为‘黎明森林’的翡翠梦境出入口，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沦陷的。
奥拉夫自然不晓得这些过往，但也正是如此，才体现出他的正运仍在高处。黎明森林的黎明，看似只是因为自然现象而命名，实则却是蕴含着法则之力的，而奥拉夫没有听信卡戎的劝说，举一反三，并在黎明尝试觉醒，正好应了契机，获得了被腐蚀之力压制多年却还没能磨灭的黎明之光，这也是他能顺利通过天道法则审核、铸就半神之躯的主要原因。
就在奥拉夫努力适应暴增的力量时，山缪&#183;萨雷斯则在演绎‘人为财死’的戏码。
他本来是打算跑路的，毕竟奥拉夫塑躯从他身上强行抽取了超凡力量，害的他五劳七伤，保命底牌都用了不止一张。
然而在逃离之前，却感受到了法利安奥术秘库出了变故。
他为了开启秘库，可没少投入，其中自然少不了超凡向的监控手段。
这些手段在奥拉夫塑躯不讲理的超凡掠夺过程中，不同程度的被破坏了，却也还算及时的传回了利好消息。
山缪立刻意识到，原本必须走门的奥术秘库，现在可以翻墙了。
于是他立刻展开了行动。
只要拿到他想要的，这次受伤，以及萨雷斯庄园被毁，也不算什么，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再起，并且更深从前。
于是山缪直扑秘库。
这时候萨雷斯大宅本身以化身为怪物般的存在，哪怕是对山缪，也是很危险的。而山缪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一路莽一路杀，畸变怪都干死十几头，那些看起来极其惊悚的梦魇侵蚀场面，自然更不可能吓到他。
不久之后，他便翻墙成功，开启魔法阵，传送进了秘库之内。
就连看戏的凯恩都为山缪的这一波莽点了个赞。果然是人有多大胆，就有多大产。换成是他，真不敢这么玩，不知道秘库内部格局，就敢往里边传送，万一出差错，跟秘库内部物质融合，那就真坑了，并且被坑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山缪却是敢赌，并且基本成功了。之所以说‘基本’，是他的一条小腿，跟秘库的一架书橱融合，这显然成功的不彻底。
山缪也是个狠人，直接从膝下斩断了那条腿，然后施法临时制造了一个形似马桶皮搋子的假肢给自己装上。
然而山缪的噩运并没有就此结束。
他成功拿到了秘库中最具价值的秘典，却没能就此收手，而是又看上了一枚封魂之球。
如果他是正路进来的，那么就会激活传承秘术，法利安的回响会现身，作为向导，介绍秘库中的种种物件。
而没了这一步，一些原本是善意的物件，就会成为陷阱。封魂之球便是其中之一。
这东西顾名思义，是封存灵魂的。山缪贪图其品质及作用。他现在只是暂时压住身体中的超凡体系不崩，而想要真正恢复，要么从法利安的秘典中获得强力的秘术，要么就得进行一次巫妖转化。
没错，山缪是走不死之路的，看其在庄园豢养的活尸、冥犬，就不难分析出他的路数。
因此这枚封魂之球，可以说是瞌睡给了个枕头，非常适合打造成魂匣。
至于魂匣的效用，用三个实例，就足以看出魂匣品质所代表的意义。
顶流，巫妖王的寒冰王冠。
高级，克尔苏加德的魂珠（阿尔萨斯用太阳井复活了它）
普通，剃刀高地的搞事者、镇守者亚门纳尔。
所以魂匣优质，巫妖化后，精神力不但不会缩减，反而会获得强力增幅，如此才能支配强力的躯壳、磅礴的超凡之力，以及拥有更为广阔的活动范围，否则魂匣就不能离躯体太远。
然而法利安秘库中的这枚封魂之球，是封存着恶魔之魂的，这是法利安给后裔留的补品，配合仪式，完成一次灵魂洗礼，为学习秘典中的术法打下良好基础。
山缪吃了经验主义和急迫的亏，见秘库中像他多年来搜集相关信息，旁敲侧击的了解到的那样，果然没有魔法陷阱，就以为这玩意是安全的。在那一刻，他甚至忘了既然奥拉夫无差别吸取超凡之力，能让他受伤，让秘库的体系出现严重漏洞，自然也能影响到封魂之球的稳定性。
结果着了道，魔魂入体，哪怕他在这方面造诣不低（由通灵师而巫妖，与灵体打交道是必修课），也不免陷入灵魂对决，因为被封魂之球封印的是一名纳斯雷兹姆（恐惧魔王，精通惑控，风格阴诡）。
奥拉夫并不知道山缪免费帮他当了回棋子，填了封魂之球的坑。
他完成了对身体的初步适应，首相想的是跟两个小伙伴汇合。
而第一站就是雅卡莉那里。
这并非有异性没人性，而是作为星神之路的继承者，他天然更泰坦一系高亲和度，能清晰的感应到雅卡莉，并且知晓雅卡莉正在被侵害。
侵害雅卡莉的是外形宛如史莱姆和章鱼有机融合的畸变怪，奥拉夫塑躯导致这个区域两界的界域出现漏洞。虽然已经是白昼，但昏暗的大宅内部，为畸变怪提供了还算适宜的环境。
翡翠梦境是灵体的世界，被侵蚀成为翡翠梦魇后也没能改变这一基础属性，因此畸变怪是灵体，伤害也是灵能类，针对灵魂。
奥拉夫杀到雅卡莉的房间，见到的就是好几头畸变怪正对着雅卡莉狂啃。
得亏符文树种改造的泰坦工具人逼格不低，对上古之神一系的抗性更是天然就高（毕竟肩负着狱卒职责）。因此仅仅是被畸变怪抽走了一部分精神力。
奥拉夫三两下就灭杀了畸变怪，然后又现场翻找相关术法，以秩序之力奶了一口雅卡莉。
由于是半神，奥拉夫现在的术法也很有逼格，看起来像是魔兽的天赋异能，一般些的术法本能施放，抬手就有。因此明明是新手上路，却很有老鸟风范。
救醒了雅卡莉后，奥拉夫直接走窗户，将雅卡莉送去草坪空地上进一步休息恢复。
而这时，那个‘因为迷恋，对方做什么都对’的雅卡莉又回来了，满脑子都是‘果然，关键时刻，又是我的王子拯救了我’，如此一来，自然是言听计从。
也是奥拉夫轻装上阵，去找萨科。
当然，也不光是找萨科，他还想找山缪。实力给了他充足的底气，他现在的思路就是彻底掀桌子，不老实交代，就打到交代为止。
这时的萨雷斯大宅，塌陷沉沦的趋势已经十分明显。
它本来就是用了巧妙之法，横跨两界，如今超凡结构失衡，自然是要完犊子，这跟建筑本身的质量没有多少关系。
于是，再度杀入大宅的奥拉夫，面对的就是不时抖震、簌簌落灰、腐蚀之力宛如焦油藤蔓般四处蔓延滋生、很多区域被扭曲的支离破碎，宛如宇宙深空般黑暗无尽，而紊乱的环境又严重影响了他还处于初级运用阶段的神念感知……可以说，限时BOSS战的内味儿已然营造的非常足。
奥拉夫终究还是比较有人情味，关键时刻先搜救萨科。
结果自然是跑遍了大宅，也没能找到。
但他的这一选择，再次赢得了正运，甚至可以说是典型的好人有好报，等他杀到秘库，山缪和纳斯雷兹姆的对决正好结束没多久，胜利者山缪尚未来得及喘口气，就像只可怜的鸡仔般被奥拉夫轻易的制服了。
更悲催的是，灵魂之争让山缪的灵魂处于最虚弱的状态，无力抵挡奥拉夫的神念刺探，否则以他的灵魂强度，以及奥拉夫的入门级发挥，未必就能让他老实交代。
就这般，山缪省得谎言‘九真一假’精髓的S级嘴炮能力没能派上用场，迷雾揭开，奥拉夫知晓了真相。
山缪是罪魁祸首，为了法利安的秘传，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谋划以及针对性的展开行动。
奥拉夫的叔父贝奥姆，没能经受住诱惑，做过错事，但在关键时刻，却也良知未曾泯灭，坚守住了底线。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常人，已经成了山缪的血脉实验牺牲品，惨死在地牢中。
奥拉夫的父亲索拉姆，也因为血脉实验而被废了，骨髓都被抽走了好多，情况有多糟，可想而知。
索拉姆锒铛入狱，的确是另有人搞事，山缪扮演的是头号助攻的角色。
导致奥拉夫破家的，是又一伙，这伙人之所以那么狠，主要是误会+私怨+种族歧视。
如果说普通将军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么作为半兽人，索拉姆能成为暴风王国的将军，怎么也得是两万、甚至三万骨枯。
在他的军旅生涯中，也确实做出过为了达成作战目的，让某些人被牺牲的决断。而这就是仇怨的根源。
某被牺牲军官家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人大起，功成名，仇怨念念不忘，正好有趁病要命的机会，骚操作便有了……
奥拉夫知晓了真相后，又是唏嘘，又是难过。
而山缪则趁机做了最后一搏。
以山缪想来，他已经生路断绝，奥拉夫绝对不会放过他。
并且他非常非常妒忌奥拉夫。努力不敌天数，山缪轻化了他自己的一次次投机取巧，只抓着奥拉夫一夕成半神的暴发户式提升，自然是嫉妒若狂。
于是山缪决定哪怕是死，也要恶心一把奥拉夫。
他倾尽全力，以自己的灵魂崩溃为代价，施展了狠毒的蚀魂诅咒，硬是在奥拉夫的灵魂上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诅咒印痕。
“我诅咒你！越是放不下复仇执念，印痕就越深，威力越大，最终，它会毁掉你！哈哈哈！”
山缪在笑声中魂灭气绝，尸身很快就化作一团烂肉腐骨。
奥拉夫却是懒得理会自戕的山缪和蚀魂诅咒，仍旧沉浸在复杂难言的情绪中。
暗中盯着的凯恩，却是眼前一亮，蚀魂诅咒并不简单，凯恩循迹溯源，竟然发现它与暗影界深处的某地域有关。
这对凯恩而言，很有点好事成双的意思，暗影界广褒无边，想要锁定时代大事件的反派BOSS的位置，十分不易，现在却是一下就牵引出两个坐标，可谓重大突破……

第1396章 栽下圣树阻降维
奥拉夫塑造半神之躯抽取了太多超凡能量，使得以萨雷斯庄园为中心的这个区域、本就靠一系列人工手段才得以平衡的环境格局崩坏。
奥拉夫虽然不明真相，但神性直觉却提醒他，此地不宜久留。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又搜找了一遍，包括从山缪那里获知的密室，确认萨科不在，又将叔叔贝奥姆&#183;戈曼的尸骨打包后，才背着雅卡莉离开。
奥拉夫前脚刚走，凯恩后脚就派遣了傀儡伊森进了场。
伊森是在布洛克斯被这个宇宙的法则缠住，成为半独立的大事件参与者后，而由凯恩创造的。
伊森的职业是恢复德，主攻治愈世界创伤。
进场后，伊森使用法器，确认区域关键点，然后便直接鹰变肥了过去，并投下含有神秘要素的香柏树种。
香柏树是拜上帝教一系的生命圣树，凯恩还是轮回者时，就拿到了该圣树的种子和相关技术，后来更是经历了上千次的改进和完善，与原版比，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当下伊森使用的，并不是最高端的，而是最适用的。
圣香柏有着圣白色的枝干和金色的叶子，华贵雍容、圣洁高雅，但实际上它就是台魔幻版的能量转化机、环境调节器。
在它的微光辐射下，无论是冥犬变种，还是畸变怪，都当场毙命，并很快成为可供吸收的养分。
萨雷斯庄园，乃至这个地区的所有生命，都没能逃过这一劫，并且愈演愈烈，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后，曾经黎明森林的环形山格局重现，只不过中央不再是高耸壮观的巨大橡树，而是宛如撑起金色华盖的圣香柏。
格局架设起来之后，更强劲的运转开始了。一连串的地动声宛如滚雷，经久不绝。
而从星球的宏大视角观看，这一处地界，宛如夜晚荒原上的篝火，微小却又异常醒目。
而在生态船上眺望的凯恩，则在心中道了句：“果然……”
他让伊森搞出的这样一个操作，可不单纯是为了给命运之子擦屁股，趁机捞点好处，更重要的是为了应对布洛克斯那边的环境操作。
那个大主教，能将元素壁垒拉进暗影界，固然是手段了得，也肯砸资源，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艾泽拉斯世界的沉沦。
这种沉沦，简单的理解，可以称之为降维。
随着星神艾泽拉斯的失踪，以及星球的破损，艾泽拉斯已然不再是那个被整个魔兽宇宙说青睐的、能代表主物质位面的宠儿。
不过，这种失宠并非宇宙法则衍化，而是人为破坏导致。
就好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举，被截肢了一条腿，还被划花了脸。
而凯恩现在接伊森所做的，则相当于开导小公举，留住一颗美丽的心灵，而不是任其在流言蜚语和自暴自弃中，彻底沦落成神憎鬼厌的小怪物。
原本，凯恩是懒得进行这种操作的，从天堂直坠地狱的例子他见的太多了，无论是世界，还是个人，他都能心硬如铁的对待。
可这次的对手表露出了能从这个角度做文章的手段和实力，那么他也不会轻易的放弃阵地。
由他自己来，当然可以干的更好，更爽利。
可他向来将性价比和效率挂在嘴边，稍微费点事，就能培养出一个堪用的棋子，为什么不呢？
这就是伊森诞生的另外一个缘由。
德鲁伊虽然看起来自由自在，与荒野森林为伍，但却是圣系的，而不是法系的，德鲁伊需要有信仰，才能施展高端术法。这个信仰可以是某位自然神灵，也可以是大自然本身。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捆绑关系，凯恩在创建布洛克斯时，选择了萨满，最终却是因为骚操作太多，仍旧被天道法则索缠，于是他金蝉脱壳，赋予了布洛克斯降维人格，让其顶锅。
伊森却是主动跟这世界产生羁绊，从凯恩的角度看，这的确是又一块肉扔进了魔兽宇宙这口大锅，最终只能烂在里边。
但反过来说，在其被大锅彻底炖烂之前，是能相当程度的影响这锅肉的味道的。
比如说，凯恩之前花费不菲，逼格十足的瞬间感知了艾泽拉斯的翡翠梦境全区域。
这笔投资，本来是很难拿回本金的，更不用说盈利。但现在有了伊森，情况就变得不同了。
利用感知所获得的情报，可以让伊森迅速做大，甚至就连那个黑暗奇点，也未必就不能利用。
当然相较而言，黑暗奇点的格局，起码是国际托拉斯级别的，而伊森现在的这一摊儿，则像是第一家黄焖鸡米饭馆子，差距很大。
但理想可以有，将黄焖鸡做成肯德基，凯恩是有把握的，就看有没有那个必要。
随着第一颗圣树种下，艾泽拉斯的沉沦趋势明显减缓了。
因成为残疾人且被毁容而心理也逐渐扭曲的小公举，此刻可以说：我心深处还有一份真善美。
而体现在艾泽拉斯，就是尚未被扭曲的自然法则，向着圣树汇集。那里已经成为艾泽拉斯唯一的净土，或者说符合标准的培养皿，能够保证实验样本不被污染。
伊森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他至少需要在艾泽拉斯激活五个类似的点，才能停滞艾泽拉斯的沉沦。
然后就是自然法则对扭曲法则的反攻，将艾泽拉斯重新拉向正向。届时，不管是大主教，还是其背后的神，再想将某个区域拖进暗影界，那就不是一般二般的难了。
伊森以原始正向的早期艾泽拉斯自然为信奉对象，是可以理解为将沉眠于神墓中的神灵唤醒的，他自然也因为这份功业，直接成为神灵的代言人。
虽然刚刚苏醒的原始自然之神还很虚弱，可格局却是极为高端，代表着魔兽宇宙的精粹，万众宠爱的小公举。于是，法则之力加身的伊森，实力直接顶到了天花板。
艾泽拉斯的天花板，就整个多元宇宙来看，都是数一数二的。像阿克蒙德，基尔加丹，相当于中等神力的神祇，虽然降临过程曲折了些，可一旦完成，却是能做到在这一片天地中自如活动，像阿克蒙德以禁咒毁灭达拉然城……这些足以看出艾泽拉斯的承受上限。
当然时至今日，格局就差了很多，微弱神力的神祇降临，都会有窒息感，难以施展，甚至高端的圣域级，都会受限，包括游离的超凡能量因子，不足以推动强力术法。这就像含氧量低的环境下，燃烧不充分一般。
因此，伊森的实力上限是圣域+，中阶圣域，维持状态的消耗不小，每天需要花费三分之一的时间，用在汲取超凡能量上，若是跟实力相近的敌人干仗，那么事后就得花费数月到半年的时间，弥补亏空。
基于这样的一个情况，伊森栽种第二颗圣香柏，却是要百日之后了。凯恩虽然有资源，但洗净其根脚，消耗极大，因此只帮衬了开局这一把。而若不洗，则容易被法则溯源牵连，凯恩可不想被拉下水，而是继续做来去自如的超然者。
伊森有凯恩的情报做支撑，离开黎明森林后，直接传送到梦境路口，这里曾是德鲁伊们在军团再临时期，依托世界树母树加尼尔的力量、打造的便捷通道，当时叫做翡翠梦境之路。
在创造之出，该地就已经被恩佐斯的梦魇之力污染，面积接近50%，最终靠着当时的命运之子一通莽，才稳住了阵脚，启用了四通八达的传送通道功能。
由于创生时就不洁，羁绊太深，一损俱损，因此问题始终都没有解决。凯恩之前以神念全面扫描翡翠梦境时发现了这里，他判断，这里至少已被弃置了上千年。
伊森抵达后，见到的是一派阴森扭曲景象，空中弥漫着惨绿的毒雾，植物扭曲妖异，并散发着强烈的恶臭，腐浊和溃烂，更是随处可见。
没什么好说的，净化开始。完成这一系列工作，不但能为接下来的圣树种植打通道路，也能斩获超凡力量，扩大原始自然法则的控制领域，堪称一举多得。
实际上，凯恩为伊森规划的道路，就是以圣香柏为核心，汇集原始自然法则，从而获得法理上的认可，以及权限，之后精华翡翠梦魇，恢复并一定程度的修改艾泽拉斯世界的蓝图，然后以翡翠梦境为参照，完成艾泽拉斯世界的改造。
届时，没有小公举的人见人爱，起码也是能看的过眼的整容美女，说不定还能再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呢。
而若是真的能成，凯恩认为，他就可以以逸待劳，等对手上门了，而不是冒着翻船的风险、演绎独闯龙潭的戏码了。
与此同时，布洛克斯已经搞了一艘实实在在的船来开了。
自从被拉入暗影界，防卫队内部最热点的讨论话题，便成了如何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初时，就连罗萨琳和她的两个小伙伴，对此都完全没有思路。他们这些年虽然也见了些世面，但这次不同，这次的经历别说是见，听都没听说个竟然还能这么玩。
其实最一开始，布洛克斯同样慌的一匹，他也没有相关经验。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再一个，他毕竟是穿越者，思路更开阔。他认为，对手再强，也必然有破绽，甚至，越是强力的招数，破绽也就越大。
因此，他一边沉下心，将手头上的事尽量做好。比如说集中超凡能量。再好的点子，也得有能力落实才行，再没能想出好点子前，强化执行力，没毛病。
随着时间推移，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情况发生了。布洛克斯是能够跟元素生物交流的，而地火水风四元素，是构建世界的基础力。
于是，布洛克斯通过元素生物曲线救国，从而获得了更大范围的情报，建立了宏观视角。
从宏观视角再看，大方向就有了，无非就是先走出控制区，然后再想办法回归。
布洛克斯先跟罗萨琳、萨莎等人说明了情况，然后就是萨莎他们给防卫队的人做思想工作。
这思想工作并不难做。所有人都明白困坐愁城不是办法，而布洛克斯在他们名下早已逼格刷满，现在传奇大爷指明了生路，风险再高也只能搏一搏了。
于是队伍很快出发。
这次布洛克斯玩了一把移动图腾，在这片控制区，图腾没有办法通过术法模型阵列自外界抽取超凡能量，所有消耗都来自布洛克斯的供给。也正因为如此，落地成阵、不能移动的限制也就没有了。
于是布洛克斯让人背负着图腾，走在队伍中间，加持所有人。而罗萨琳他们则与几名伸手还算可以的防卫队打男打女，以机动小组的模式，保护队伍。
这支队伍的负担并不算重，完全不能战斗的，仅有四人，还都是之前被黑暗份子俘虏，营救回来后，一直都没能苏醒的。今次黑暗份子夜袭，阵仗不俗，可防卫队这边却是连个重伤员都无，更别说战死。
也正是因为这般，直到现在，这支队伍的士气都还不错。
队伍离开元素壁垒地下掩体，自然是被尊主的眼线发现了。
尊主这时，思路是通透的，见防卫队倾巢而出，当下便让发起全面进攻。
防卫队窝在地下工事中不肯露面的这段时间，尊主也没闲着，她命手下利用德鲁伊的基础能力，催生藤蔓，编织笸箩，又命人催生孢子炸弹。
孢子炸弹，差不多就是小号的腐蚀弹，同时爆炸的动能，也算不俗。
尊主让手头上的百多只巨型吸血蝙蝠，再一次化身为轰炸机群，让麾下充当投弹手，数量稀少的养蝠人，则成为队长机、领航员。
就这样，布洛克斯一行刚离开元素壁垒，便遭遇了密集的轰炸。准头不行，时机也把握的不好，但胜在量大，地毯一般密集。
没有了元素壁垒的能量池背书，布洛克斯也做不到放开手脚轰击，毕竟元素超载虽然犀利，可超载的额外消耗，比之单纯的一击，却是只多不少。
还好，布洛克斯不光是元素萨，还是增强萨，两柄战斧玩出了花，加持了元素力量后，便化作挥舞的死神镰刀，在空中肆意的收割人命。
不到两分钟，就被干掉十几个，尊主肉疼的不行，于是命令高飞轰炸。
这下布洛克斯的战斧是够不着了，可却有了时间缓冲，应对那些丢下来的孢子炸弹。
这种炸弹个头小，威力也小，只要不是直接砸在人身上炸开，伤害其实有限。
布洛克斯使用范围性的风刃切割，将孢子炸弹在空中绞碎，虽然防卫队的人们仍旧免不了被狗血淋头，可伤害已大打折扣。
再加上恢复图腾、净化图腾，以及斯卡德的神圣法术、和奈妮特的自然法术，防卫队行的并不算艰辛，恶心到是真的。

第1397章 负重前行向海船
尊主见空中轰炸仍旧无法撼动对手，便让预言者占卜。
占卜的细节讲究也非常多，简单的来说，越是试图预言细节，对占卜者的实力要求越高，代价也越大，准确性也越低。
尊主作为一个‘老玩家’，其中利弊自然是清楚的，她几乎每次都是只求概略，反正她是统帅，把握住大方向即可，细节处出了问题，找背锅的也相对容易。
占卜之后，尊主便再次起祭坛，联系大主教。
“怎么，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祭坛上显出大主教的光影，一上来就先声夺人。
“属下无能，阻击乏力，请大主教指导。”尊主说着将准备好的影像播放给大主教看，并充当旁白。
尊主指出，防卫队基本满员，由此可见，作为防守方，防卫队在先前的那一系列战斗中，表现之佳，远超己方预估。
另外，防卫队转移过程中，超凡BUFF加持给力，能量充足，完全看不出匮乏迹象。
尊主表示，他现在缺乏破敌的进攻手段，眼瞅着防卫队要离开黑域囚笼的范围，于是请求指导。
大主教原本就有事败的心理准备，并打算让尊主背锅，然而尊主做事有板有眼；该负责时，能结合实际情况，做出合理战术安排，虽然谈不上优异，却也挑不出大错；该请示时，及时联系，而不是大包大揽，又或欺下瞒上；并且，人家有魔幻版的工作笔记，影音实录，不是谁想扣帽子就能扣的。
大主教见此，只能是暗中记一笔小账，毕竟他虽然腿粗，尊主却不是他的腿毛。
“遣人先盯住其去向即可，我后面自有安排。这次，莫再说什么无法做到。”
“属下明白。”尊主应答的很干脆。在她想来，斗不过防卫队，是因为对方的大高手实力尚未消磨见底，但盯梢却绝对是可以做到的，毕竟防卫队的大部分成员都是普通人，就算有BUFF加持，提升也相对有限。
于是她吩咐飞行队改变战术，巨型蝙蝠爆发力不差、持久力却不行，既然不能集群轰炸无用，那么便分组轮流持续骚扰好了，总之是不能让对方舒坦。
很快，飞行队便分成了十余组，每组一名领航员，这领航员还因为专业能力较强，而负责引导投弹。余者通过锁定领航员所投孢子炸弹的腐蚀力，进行预判式投弹，如此便一定程度的弥补了黑暗份子业务能力差，高空投弹缺乏准确度的问题。
至于之前，因为是范围饱和打击，对精准度要求很低，只需要参考队友的轰炸区域，便知晓自己该往哪里扔。
总而言之，巨型蝙蝠在尊主手中，确实比大主教的无脑莽玩出了更多细节花样。
然而不能破防，花样再多也是白搭。
对布洛克斯而言，消耗确实有，但尚在承受范围之内。
这种时候，他自然再一次庆幸自己将‘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奉为圭臬的正确性。
从存粮防饥荒，到存钱防灾厄，传统华夏人都有这种习惯。往深里说，就是缺乏安全感。
作为穿越者，穿到魔兽宇宙这样一个神仙坑，安全感那是真的缺乏，于是‘攒超凡’就成了理所当然。
手里有粮，心中才能不慌呀。
而且，就像有人习惯在家里设置暗格，这儿藏卷钱，那儿藏些金银一般，在魔兽这个缺乏信得过的储蓄部门（国家银行）的宇宙，布洛克斯也习惯将鸡蛋放在若干个篮子里，并在云游四海的过程中年，每发现一个合适的地方，就标记下来，又或干脆打造成安全屋。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其实是凯恩为了给他开挂，以及解释一些特异之处，而安排的由头。
开挂，具体就是塞资源，布洛克斯拥有的技术是顶流，只要超凡资源够，一般情况下，那就是典型的无敌流主角。
特异之处，比如说布洛克斯的那几个契约元素生物。凯恩当初财大气粗，为了情怀忽视合理性，硬是打造出外形怀旧，却又格外强力的元素仆人。
可站在布洛克斯的角度，就得有个合理的说法了。毕竟一个月薪也就万把块的人，开的却是上百万的跑车，戴着上百万的名表，这已经超出了寻常装比的范畴。
而最终，地火水风四大另类元素仆人，就成了可以扒皮的元素能量存储器。穿戴着半融合的元素重甲，才有了这般迥异于寻常的模样，关键时候，拆了元素重甲，用独家法门转化一下，就是一笔不菲的元素能量。这就跟戴大金链子，有需要的时候，直接拿来应急一样。
正因为有这些，布洛克斯才有底气‘送佛送到西’，护着百十来号拖油瓶，踏上只有简单概念的撤离之路，哪怕被死缠烂打，也没有舍弃。
如此一来，自然是赢得了萨莎等人的敬重和感恩。这种心理折现到当下，基本上做到了积极配合。
仅这一条，就令这支二流队伍，拥有了同心协力、众志成城的BUFF，算是将最好的状态发挥出来了。
一路疾行，等冲出林区，黑域囚笼的束缚也就打破了。
虽然仍旧在暗影界，可那种仿佛被猛兽盯着的心悸感觉，以及仿佛被恶鬼缠身的森冷僵直和昏昏沉沉的感觉，都消失了。
身上一轻，视野也变得开阔，防卫队的人们均是精神一振，精气神都振作了几分。
“走那边。”行在队伍中间的布洛克斯，通过飞行的大气精灵，为行在队伍最前边、充当开路先锋的罗萨琳指明了道路。
罗萨琳没有问为什么不进城，毫不迟疑的带队向着军港而去。
望海镇有着自己的军港，规模还可以，有二十多个码头，常驻战船十余艘。
不过暗影界与现实世界，具体却是有着一些差异的，并非单纯的灰暗色调镜像版。
尊主得知晓了防卫队的前进方向后，心思又活泛起来了。
她琢磨着，照着现在这个趋向，她或许有办法将庇佑防卫队的那位大能，再狠狠的消耗一回。
届时，即便她力有不逮，那位之前负伤遁走的黑暗神孽，也极有可能趁机捅刀子。
她越是分析，就越是觉得可能性很高，几分钟后便做出了新的决定。
于是，当防卫队距离军港只剩半里地时，就见百多头巨型吸血蝙蝠再次全体出动，宛如一片乌云，从高空压了过来。
“当真是没完没了！”罗萨琳颇有怨气的嘀咕了一句。
布洛克斯虽然坚持的住，罗萨琳和她的两位小伙伴，却已是强弩之末。这一路行来，光是重复重复再重复的刷BUFF，就将三人累的够呛，就这还是有布洛克斯的图腾BUFF加持，否则早就瘫了。
而让罗萨琳等人始料不及的是，这次巨型蝙蝠群聚而至，却并没有投弹，而是直接从防卫队上空越过，率先去了军港。
“混蛋！”罗萨琳忍不住飚脏话。
很显然，敌人看出了己方的意图，先一步去军港搞破坏以及布置去了。
果然，巨型蝙蝠群到达军港上空，便开始投掷。不是孢子炸弹，也不是腐蚀包，而似乎是某种催化剂。
这些包囊在空中爆炸，从而在军港上空制造了一场猩红骤雨。
随后，便拐向去了望海镇。
面对这种情况，走在布洛克斯身旁的萨莎忍不住问：“大师，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只能去军港，”顿了顿，布洛克斯简单解释道：“我们需要一艘舰船离开这片地域。就冲对方能将元素壁垒拉入暗影界，我就有理由相信，从暗影界的角度讲，整个地区都被敌人渗透了。”
布洛克斯这番话，让萨莎想到了近年来发生在望海镇的灵异事件。事实上，频发的灵异事件，致病、甚至致死，也是许多望海镇居民离开的一大重要原因。
就像某镇民说的：“大人能坚持的住，但孩子没办法在惊吓和古怪的疾病中成长。”
想到这些过往，萨莎顿时一惊，道：“大师，这些人会不会对镇上的人动手？”
布洛克斯沉吟了片刻，实话实说道：“我觉得会，但我们不能被对方带节奏，我们得对镇民有信心，至少现在是白昼，站在阳光能够直射到的地方，基本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萨莎点点头，她明白布洛克斯说的是对的，黑暗份子既然对暗影界中的望海镇了若指掌，那么就极有可能借助这份了解，迅速的将望海镇挖成一个新坑。
而防卫队现在可以说全靠布洛克斯撑着，自保都好好做不到，别说是攻敌，去了望海镇，也很难改变什么，反倒会加重布洛克斯的负担。
所以，没本事就省点心，才是理智的选择。
并且，就像布洛克斯说的，白昼对抗阴邪，最基本的操作，就是冲到户外，开阔地带、与其他人抱团。望海镇人与黑暗势力对抗了数年，这点常识和反应力、应该是还是有的。
唯一让人担心的点，就在于措不及手，毕竟在此之前，黑暗势力从未在白昼对望海镇发动过侵袭。
道理虽然懂，可萨莎仍旧很担心她的母亲，岁数上来了，身体也不太好，万一……
萨莎不敢再往下想了，她不断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这时防卫队中的好些人都忍不住开始担忧，毕竟黑暗份子们从空中扑入望海镇的情形，颇有几分群狼冲进羊圈的气势，由不得人的就脑补出灾厄景象。
还好，这时布洛克斯在人们心中的威望已成，而黑暗份子一方之前展现出的超凡手段，也一再刷新了人们的认知，有敬有畏，哪怕是再是焦虑担忧，也没人做傻事。
接下来，队伍的行进速度又快了一些，若非布洛克斯刻意压着，怕是人们都会不由自主的跑起来。
而等到进入军港，这里果然孕育出了许多怪孽。
这些由游荡灵体有机融合而成的怪孽，可以看做是魔兽。它们有两大特点。1，形状奇葩，意味着在厮杀时，得多动脑筋，许多针对普通野兽又或类人生物的战斗技巧，并不适用。2灵体生命，一般的物理攻击基本无效。
还好，布洛克斯的图腾BUFF是真心给力，花样也是层出不穷，他以四元素图腾制造了一口临时的元素池，人们拿着兵器，就像淬火般在其中蘸几蘸、滚几滚，便获得了最基础的兵刃附能效果。然后就没啥好说的了，结阵一路砍杀。
这次布洛克斯没有秀战技，而是为占据舰船做准备。
军港只有一艘战船，海鹰号。
只有着一艘船，自然不是因为现实世界中，军港的战舰都出航了。而是因为只有这海鹰号，是被深度诅咒的战船。
望海镇人跟库尔提拉斯往来密切，海贤者的那一套自然也是玩的很溜。
简单的说，就是祝福仪式、净化仪式等等，使得舰船获得神秘侧的隐性BUFF加持，好处多多。
然而海鹰号，却不是按照这种套路，从造船选材、铺设龙骨时，就一步一祝福，一阶段一仪式的打造而成的，海鹰号严格的说是暴风王国一系的舰船。
这种有着威严豪华海鹰舰艏像的铁甲舰，最早诞生于联盟和部落攻伐巫妖王时期。
当时是风帆+轮桨，后来经过许多代的进化，有了现在的主流，穹甲舰。
在如今的暴风王国，新锐的穹甲舰已经是第四代，而海鹰号却是第一代，可见这玩意真的就是老古董。
海鹰号也一度有过辉煌，号称‘被英灵守护，被海洋宠爱的不沉海鹰’。
但自从被闹饷而哗变的某些海军骑劫后，就渐渐成了厄运舰船，先是大小故障不断，以至于连着两次关键时刻掉链子，被从一线序列中撤下。
然后是剿灭海盗时两座主炮台锁死，被海盗跳帮成功，差不多坑死了一船人。
再后来还有撞冰山搁浅等事故，一步步从厄运船变成了鬼船。
而它出现在望海镇，则是王国援军支持望海镇剿灭黑暗势力时期，来时还勉强能当运兵船用，走时却是趴了窝。
最终，王国部队选择了放弃。反正剿匪未尽全功，战死者很是不少，没有这艘船，照样能将部队一波撤走。
所以，海鹰号虽然停泊在望海镇军港，却是一艘死亡舰船。望海镇的海员也跟库尔提拉斯海员一样，迷信的很，连拆其部件利用都不肯，甚至没人肯上舰。
偏偏从暗影界的视角，整个军港，只有这艘死船、鬼船，才是最完整的，余者要么完全看不到，要么就只有朦胧的影。
这就是暗影界与现实世界的区别，这里是冥土，是死物、鬼物的世界，现实世界的鲜活之物，在这里是见不到的。
望海镇的民船码头那边，死亡船只自然更多，可海鹰号是布洛克斯唯一的选择，毕竟暗影界的海洋并不安然，光是近海那数量众多，宛如一枚枚獠牙的沉没舰船，就需要有着破冰船般强悍体魄和强大动力的舰船才能撞开，除了海鹰号，布洛克斯想不出还有那艘船能做到……

第1398章 大地狱模式卡壳
从暗影界的视角看，古老的智慧生物栖息之所，往往也极易成为藏污纳垢之地。
这里的污垢，自然是指恶魂怨灵等生前心怀执念，死后又没能进入轮回体系的灵体。
关于魔兽宇宙的轮回体系，凯恩由于未能及时更新本源世界的相关信息，而不甚了了。
不过，粗略概念还是有的。
有正有就负，有生就有死。生者的世界有多繁荣，亡者的世界就有多热闹。这道理基本适合所有宇宙。
暗影界便是魔兽宇宙的冥土，自然形成的灵魂栖息地，和非自然的类似地狱、阎罗殿之类的所在那必然也是有的。
只不过凯恩未曾料到，在魔兽宇宙，地狱体系竟然是受到大道法则支持的大地狱模式，一个地狱系统，就辐射整个宇宙，若不是不同的世界，甚至不同的地域文化，对应不同的地狱体系。
这算是他的一个疏忽。毕竟跟战锤40K宇宙以死界相连，必然是有一些相通之处，魔兽宇宙的这个大地狱模式，跟战锤40K的亚空间很有些相似之处，都是绝对的权力诞生绝对的腐败。
在战锤40K宇宙，亚空间的权柄由四小贩掌控，那么在魔兽宇宙，又是谁呢？
五大流派。
晋升堡垒，炽蓝仙野、玛卓克萨斯、雷文德斯、以及噬渊。
用六道轮回的说法代入这五派。
晋升堡垒就是天人道，炽蓝仙野是畜生道，玛卓克萨斯是修罗道、雷文德斯是饿鬼道、噬渊是地狱道。
那么人道呢？
没有人道。
这五大流派就像是从人生后花园中二次选材，无论是被选中的，还是未被选中的，最终的结局都是意识消散，真灵回归真灵之河。
至于新生生命的灵，那是宇宙的大道法则体系随机安排的，跟五大流派没有什么必然关系。
那么这样的大地狱模式，对于魔兽的宇宙的意义在哪里？
意义就像大政府管理民众一样，核心台词：都TM给老子消停点，该干嘛干嘛，直到嘛都不能干拉倒，搞事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收留所？劳改队？
那就要看被分流的灵体怎么看了。
什么样的人，眼中有着什么样的世界。
这样的一个说法，在这里也是适用的。
就有人觉得在晋升堡垒的体系中攀爬很牛掰，天使一般的人物，万灵入狱，我来把关，权柄大的很，俯视众生的感觉扑面而来有没有？
而那些除了打架，没别的特长的，自然是愿意去玛卓克萨斯，修罗道嘛，可以理解为低配血腥版的瓦尔哈拉，女武神小姐姐是没有的，但有打不完的架，每天要么在打架，要么准备打架，PTSD患者在这里，根本就显不出有病。
炽蓝仙野则是大自然的高配版，不过这个高配的点，可不是让抵达这里的生灵可以更野更浪更自由，毕竟畜生道的本质并非是为畜生谋福利，而是让其低人一等，具体自然是戴上无形的笼头，被当猪养什么的。
雷文德斯是饿鬼道，永远饥渴，永远在进食或求食。很显然，沦落到这一派系手中的，都是罪孽比较深重的。比如脑残吼加尔鲁什&#183;地狱咆哮，他死后，灵魂就被分流到这里了。
而最最罪大恶极、罪无可赦的，就会下地狱，噬渊是这些人‘养老’的地方，本身环境就极度恶劣，还有较之更甚的监狱，这个其实也好理解，地狱中就有炼狱，无非是圆环套圆环的限制。
要说这个由大道法则支持、由古灵开创的魔兽宇宙版轮回体系，也还是可以的。从人文的角度讲，勉强称得上善恶有报；从大道的角度讲，高阶神灵之下，全是弟弟，任你活着时再是英雄了得，死后也得轮回道走一遭，有效的分流处理，二次利用，快速分解，从而解决高魔宇宙神仙满地走、传奇不如狗的结石问题。
这真的很重要，毕竟这些不肯入轮回的大能，就像是喜欢私下屯金银的地主老财，这类老财多了，财富积压、流通性差，妨碍宇宙正常衍化。
不过，再好的机制，也得能落实才行；再强大的设备，也得能运转才行；如今这套大地狱模式，就出了问题，于是在现实世界，有了黑暗崛起的具象反馈，于是有了代表着宇宙自我免疫系统的，更具体点说，代表着宇宙白血球的命运之子诞生。
随着事件的推进，以及凯恩强大的探索能力发挥作用，笼罩真相的迷雾，正在迅速散去。
山缪施加于奥拉夫身上的蚀魂诅咒是一条线索。
这条线索指向了玛卓克萨斯。
黑暗份子们背后的大主教，以及更高位的神灵，是一条线索，指向了噬渊。
曾先后指点过半兽人普尔，奥拉夫的发小萨科的萨莱茵，也是一条线索，指向了吸血鬼的源头，雷文德斯。
这条线是最新发掘出来的。凯恩在那名萨莱茵身上做了记号。本以为要一段时间之后，才会有答案，结果那家伙比他预想中的要活跃，似乎也不怎么差资源，竟然就那么传送去了雷文德斯。于是，坐标有了。
现如今，噬渊的探索已经展开，以邪神细胞，通过掠夺阿库麦尔的生命精华而孕育的神性生物，自诞生那一刻，就自然而然的适应了噬渊的环境。
可以说，它已经相当于噬渊的土著生命了。
不过它的实力并不算太强，主要是因为凯恩很计较得失，不愿意一而再的往魔兽宇宙这口锅里丢信息肉块，否则为了保密，他得像对待黑暗HP宇宙那样，对魔兽宇宙来一次彻底的信息解读。
雷文德斯的探索，也已经启动。凯恩激活了萨莱茵身上的神念烙印，这烙印像是癌变一般，通过信息影响，改变了那名萨莱茵的一部分血肉。
这种改变是细腻的，就像是头皮屑，萨莱茵对此基本无所觉，可众多的头皮屑级的细胞组织汇集在一起，继而像枚种子般扎根于雷文德斯的土地，汲取超凡力量，终究会孕育出另外一头探索者。
因此，耐心的等一段时间便好。
奥拉夫的蚀魂诅咒所指向的玛卓克萨斯，就差了那么点意思，单纯的通过追溯术法源头而得到的坐标太模糊，也缺少最基本的情报，凯恩并不愿意打草惊蛇，以及引发命运之力的反噬。
不过，他已经有了那么点思路了。天灾军团，他意识到蚀魂诅咒跟天灾不死、通灵法师、侍僧之流玩的那一套，有着相同的‘味道’，因此天灾军团，极有可能成为突破口。
提到天灾军团，很自然的就联系到艾泽拉斯的极地大陆诺森德，以及灰熊丘陵的世界树遗骸、破碎之冠沃达希尔。
所以磨刀不误砍柴工，圣域德鲁伊伊森如今正在翡翠梦境路口进行净化作业，回头让他先把通往沃达希尔的梦境传送门开启了，再派遣探索者便可。
总之，尽量不给命运法则挑毛病的机会，借助土著，低调的把情报工作搞定就好。
凯恩现在对于魔兽宇宙的大地狱模式还没有清晰的概念，只是隐约觉得这三处，有着某种关联。
而布洛克斯这个降维分身的建立，让他对命运之力的反噬多了几分警惕。他现在更倾向于借壳搞事。
于是，类似伊利达雷的移动要塞——邪能之锤号那样的邪能星舰，引发了他的兴趣。这种很有魔兽宇宙特色的舰船，就如同战锤40K宇宙的人类帝国舰船拥有亚空间跃迁能力般，理论上也可以跃迁进入暗影界，用来当运兵船，是不是能天然降低大道的针对呢？
要找邪能舰，凯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古斯和艾瑞达人。
萨格拉斯当初建立燃烧军团时，亲自登门阿古斯，蛊惑有着数万年魔法文明史的艾瑞达人入伙。
而后来燃烧军团三巨头的基尔加丹、阿克蒙德，就是那时候入伙的前艾瑞达领袖人物。
阿古斯也最终成为了燃烧军团的大本营。
阿古斯虽然在军团再临时期被光复了，但这种光复仅仅相当于攻入敌人的首都，然后一口气打下了总统府，政治意义要远大于实际意义。
凯恩认为，哪怕是到现在，在阿古斯世界中，燃烧军团的余孽也仍旧有不少，甚至很多。
想到就做，他有军团再临篇章的先知记忆，阿古斯的坐标是知晓的，搭乘生态船上打造出的光铸飞船，直奔阿古斯而去。
与此同时，奥拉夫就像刚打完飞机、正陷入‘贤者模式’的中二少年，满脑子都是哲理、苦大仇深、以及伤春悲秋。
雅卡莉虽然得到了奥拉夫的神术治疗，但自我保护机制仍旧在持续，所以还昏迷着。
已经入魔的萨科倒是活跃的很。
他被奥拉夫塑造半神之躯时掠夺了超凡能量，导致超凡体系失稳，本来伤挺重的，但疯魔的状态，不但让他成功遁走，还偏激的采取饮鸩止渴的策略，以翡翠梦魇深处的梦魇之力（偏灵魂）、黑暗之力、污秽之力（偏血肉）填补空缺。
于是，身体畸变、灵魂扭曲，自然而然的发生了。虚空精灵们用了几百年才形成的畸形特征，萨科前前后后只花了几百个小时就达成了。
这些，魔萨科的称谓彻底名副其实了。
他当然对这丑陋的外形不满意，就连凯恩都不能完全摆脱人性的影响，他自然更不能。
这其实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源泉，但痛苦也是疯狂的源动力，于是魔萨科怀着一颗执拗之心，去了黑暗骑士的地下宝库。
他不仅要那里的财宝，还认为那里很可能有之前没能发现的法器，他希望可以通过法器解决他的外观，若不成，就只能再跟那名萨莱茵做交易了。
那名萨莱茵虽然被他视作凯子，当他起码知道，当他要求交易时，主动权就落在了对方手中，对方极有可能狮子大开口。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打算靠自己。
可惜，就冲他一路走来的表现，万不得已对他已然是常态……
而布洛克斯，这时正处于杀出一个黎明的状态。
暗影界永远不可能有阳光普照的那一刻，布洛克斯现在的第一意愿，就是带着一帮拖油瓶回到有阳光的世界。
然而尊主是个智商在线的反派指挥官，即便刚不过布洛克斯这个高端战力，仍旧能靠死缠烂打给布洛克斯制造麻烦。
作为黑暗德鲁伊，尊主及她的麾下们，在利用黑暗植物，调配各式炼金药水方面颇为专擅。
随着最新调配的血毒魔药洒下，军港这边的‘污垢’迎来了一波融合狂欢，适时抵达的防卫队众人，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它们的猎物。
然而猎人和猎物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布洛克斯为防卫队的人们提供了武器附魔效果。防卫队以战阵模式应对畸变怪，顿时将畸变怪缺乏配合的乌合之众的短板特性凸显了出来。
畸变怪的诡异外形决定了它们拥有超常的战斗方式，对防卫队的人们而言很是别扭，但周围有战友配合，又有罗萨琳之流的好手坐镇，以及BUFF加持，容错率不是一般的高。
开始时，还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很快便有了章法，畸变怪挨揍的频率稳步提升。
然而这种怨毒之物，极端疯狂，越是伤重、越是凶猛，再加上数量不算少，一时间倒也跟防卫队的人杀的有来有往。
布洛克斯本来是为占据海鹰号做准备的，结果海鹰号上却是靠着血毒，孕育出一头强大的血灵，咆哮一声，便冲着防卫队这边杀了过来。
这血灵之嚎可不简单，形成的精神力冲击波即便不及著名的女妖之嚎威力大，也差不了太多，隔着几十米，就让防卫队的众人差生了或深活浅的不良反应，战阵的运转也因此一滞，畸变怪却因这一嚎获得了有益BUFF，此消彼长，顿时就打出了气势，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有十多名防卫队人员受伤而不得不退出战斗序列。
罗萨琳三人见此，很有默契的定了上去，稳住了阵脚。
而布洛克斯这时则已经跟血灵战到了一块儿。他不上不行，这头血灵战力强大，任其肆虐，哪怕有罗萨琳和她的小伙伴，防卫队也有被怪物横扫的危险。
BOSS战，便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开启了……

第1399章 布洛克斯战血灵（上）
BOSS战的开端，布洛克斯明显棋差一招。
他没能第一时间拿到先攻权。
具体原因比较复杂，但关键还是小窥了血灵。
这头血灵是罕见的、能够隐匿自身气息的存在。
凯恩一系，向来以对力量的掌控力强、乃至操控入微而自傲，遇到的则尽是‘霸气侧漏’型的。
但血灵不同，作为一种特殊的灵态生物，它的魂力空前强大，其在操控超凡力量方面，是稳压布洛克斯一头的。
而且，血毒炼金药的融魂效果，令其意识乱极而反，它跟那些疯狂暴躁的普通畸变怪不一样，它是清醒的、智慧的，包括那暴龙式登场的‘宣告之嚎’，都是为了掩盖真正面目和实力的作秀之举。
它的骗术成功了，布洛克斯认为这是头大号精英怪，或者说头目怪，没能第一时间就重视起来，而是分神去关心防卫队的人。
毕竟这些人多半是普通人，虽然他的图腾BUFF效果真的很给力，但奈何这些人自身底子薄，BUFF的实际效果也就有限。
说到底，布洛克斯的萨满战职是正向的。既然是正向的，就不会是剑走偏锋，高效高能但也高危、高副作用模式，而是以目标自身情况为基准，百分比提升，这样便在目标承受范围之内，不至于Hold不住，事后猝死，甚至当场爆体。
因而哪怕是弱效版的女妖之嚎，布洛克斯也是不免心头一颤，生怕这一波范围打击影响太大，以至于被疯狂的畸变怪狠揍而出现伤亡。
在那一刻，他甚至纠结要不要爆掉一根图腾，来抵消这负面效果。不过下一刻，他就无需为这个问题纠结了，血灵运动到位，并且抢占了先机，远超他预估的强大攻击轰然而至。
血爪突进！
类似野兽扑击的攻伐之术，相当朴实，但却有着返璞归真级的战术水平。
这攻击一出，那挥爪时自然生成的猩红爪芒光刃，势压一切，别说是防卫队跟畸变怪之间的战阵打斗，便是这一域更宏大的景物，都被盖压，颇有中万马齐喑的恐怖。
就连正在前往阿古斯的凯恩，都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这一波打击已经超凡脱俗，相当于十级禁咒的威能，它的主要特征就是含而不漏，力量非常集中，而不是罡风四溢、气劲炸裂，正因为凝聚，因而威力绝伦，同样也因为凝聚，突破了寻常的上限阈值，拥有了类神性特征，宛如天地伟力，普通人仅是看到、或感受到，心神就会被震慑，更不用说抵挡。
血灵这连环爪击一出，布洛克斯就立刻明白这是一个视乎就能让他横死当场的打击。
那一瞬，他连身上的伤势都顾不得压制，瞬间就将自己的力量爆发至极限水平。
“哈！”低吼声中，布洛克斯身体中迸发出炽白的雷霆电浆，整个人也吹气球般膨胀了至少五圈，从一个一米八几的健硕汉子，变成两米二几的肌肉兄贵。还好他的战具皆是超凡物品，否则即便不能像浩克那样爆衣，也必然被雷霆的力量烧成飞灰。
提升力量的同时，布洛克斯手中的双斧也是连连挥舞，应对血爪的连攻。
轰！轰！轰！
每一次对击，都有猩红的光星，和白色的雷霆光斑炸裂。
这些光星、光斑，在激射数米后，就会因失去控制力而从浓缩态极速膨胀。然后形成宛如气浪的能量冲击，在新生成的一波波后来的推动下，不断加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种时候，布洛克斯自然做不到制约余波，而血灵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毕竟它现在也算是杀进敌阵，只会嫌余波威力不够大。
于是附近的防卫队就倒了霉，灵肉双重伤害，离的最近的几个当场就崩魂燃体，惨嚎着在空中化作燃烧物，离的远一些的，也宛如遭遇了300MM口径重炮冲击波的轰击，当场被吹飞，若非有一系列BUFF，都可以直接宣告死亡了。
‘唰！’血光闪耀，血灵主动飞退三十米外，它使用的并非瞬移，而是化作一颗被高亮灵能光芒包裹的血球高速飞行，是有轨迹的，但太快了，效果形同瞬闪。
总之布洛克斯是没办法将之当做发动反攻的机会。
实际上他现在的情况不太美妙，不过从外在看，反倒是威的很，身披雷霆，形若泰坦，眼眸中都看不到眼珠，而只剩闪电的光芒……
下一刻，血灵再度发动进攻。
它这一退颇有点小讲究，就仿佛是收回拳头再击出一般，威力更大。
如果说上一次是威猛侵略的火，这一次就是势重力凝的冰，一击之下，竟是如山如岳。
就连几十米外，尽是被这一击气势余波震慑的防卫队众人，都有种那不是一次能量斩，而是砸下一座山峰的感觉，作为针对目标的布洛克斯所承受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这也算是强灵力存在超凡攻击的一大特点，每一击都自带不俗的精神攻击效果，更别说这其中还有刻意为之的成分。
不过这一次布洛克斯的攻击也不遑多让，激射出去的雷球形同于压缩的球状闪电，那种电浆效果，一如当年邓布利多跟伏地魔在魔法部对决时的情形，但考虑到布洛克斯对能量的掌控足够强力，这一击的威能，远超伏地魔与邓布利多对轰时的能量总和。
布洛克斯能打出这种效果并非因为一招之间就扳回了血灵的先攻优势，他这其实是突然爆发式提升力量后的必然发泄。
若是不能及时抒泄，他会被这勃发的能量伤到。
因此，与其说是布洛克斯的爆发够威够猛，不如说是血灵战术上的失误，给了布洛克斯抒泄的机会。
这次对轰的余威更是磅礴，就如同十几吨的TNT爆炸，半透明的冲击波横扫军港，别说是防卫队的人们和畸变怪，就是布洛克斯和血灵这两个始作俑者，都因距离爆炸中心太近而被吹飞。
血灵像是断线的风筝般飘开，而布洛克斯则如同超重型铁黎，在地上犁出一道米许宽深、还泛着电火花的焦土壕沟。
双方都用各自的方式化解了爆炸的余威。
但凯恩看的明白，布洛克斯再度明显吃亏。
这次看起来平分秋色，实则比的是消耗与利用。
血灵看起来有些飘，有些狼狈，却并非真的承受不起对轰爆炸的力量，而是努力尝试控制爆发后的磅礴力量，才导致形象难看。
面子受损，却是赢得了里子，这一点从其身周有了闪烁的电光就能够体现。
反光布洛克斯，一击之后却是贼去楼空，之前爆发的力量都被他打出去了，不打出去也不行，反而会伤到自己。
而打出去就是彻底的损耗，丝毫没有回流。
并且，他在地上犁出焦土壕沟，看着威风霸气，实则是再一次提取力量，才得以保住较好的状态，没有给血灵可乘之机。
双方这一收一吐，颇有几分此消彼长的意思，谁占便宜谁吃亏，一目了然。
然而血灵也不是全然没有短板，它的短板并不少，其中之一还很明显，那就是它是新诞生的怪异，强大固然强大，却没有积累。
因此连续两个禁咒级的打击下来，用凡人的状态来描述，已然是两股战战、虚汗直冒。
这也是它选择借冲击波之势飘远的另外一个原因，它需要‘回魔’。
不过作为BOSS，哪怕是‘回魔’，逼格也是刚刚的，刚刚被他控制的雷霆之力，被它释放而出，于是晴空霹雳，军港区域内，同时落下上百道猩红雷霆。
这些雷霆粗壮而威力十足，仅次于雷柱。其轰击的目标并非是防卫队的人们，而是畸变怪。
血灵跟畸变怪，本质是同一类，都是邪秽躯壳，融魂内在的扭曲灵体，只不过血灵作为畸变怪时，质地就更加的纯粹，是海鹰号这一诅咒之物，半自然半人工的充当了法器，从而诞生了高等级别的畸变怪，随后借血毒完成了质变，进化或者说蜕变为更高端的存在。
这样的过往使其可以通过吞食畸变怪而获得补充。
当然，畸变怪虽然能当食物，对血灵而言，就如同生食于人类一般。按照本源世界公认的进化论，吃熟食，是人类得以进化的重要一环。
而布洛克斯，就是血灵认知中的熟食，它本能的知道，吞噬布洛克斯的灵魂，吸纳其躯壳中的力量精华（神秘要素），有助于它更进一步，而不仅仅是解决饥渴。
随着畸变怪被猩红闪电劈中，红色的血团从畸变怪身体中被析出，然后在空中划着弧线，汇聚向血灵。
只这一下，防卫队的窘境就得以缓解。
不过这并不等于说防卫队的人们摆脱了危机。实际上血灵跟布洛克斯的第一波对轰余波，就已经让他们很伤，接近着又来了第二波，哪怕距离略微远了一些，却也远不足以抵消伤上加伤的恐怖。
就连罗萨琳和她的两位小伙伴，都在冲击下大口喷血，其他人更是奄奄一息，有的干脆已经死了。
可以说直到这时，罗萨琳他们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仙凡有别，什么叫传奇之下皆蝼蚁。
还好，这里是暗影界，而他们这一方，还有个布洛克斯能扛事。
布洛克斯只比血灵慢了半拍，同样是选择了恢复，或者说强化。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细腻，扯什么引动身上的久伤，造成身体崩溃，或永久后遗症怎么办。
现在是玩命时刻，稍有迟疑，就被斩死在这里，甚至被死还惨，因此‘以后怎么办’这类思考，已然是一种奢侈的思考。
布洛克斯直接召唤元素仆人，并且是非同一般的炸掉图腾。
这是解封，也是献祭。
火焰，大地，两头元素生物直接化作令人看一眼都会心神摇曳的红金光芒，扑入布洛克斯的身体中。
下一瞬，布洛克斯的躯体就晶化，见棱见角，同时又仿佛是宝石，产生了玻璃质地的外在效果，纯真的黄金颜色。
而火焰，则成了他的战甲，冠冕。
不同于之前的雷霆战甲，这火焰战甲是液态的，既有款式细节，同时又流动不止，很明显受控程度跟之前的雷霆战甲不是一个档次。
与此同时，清亮且极富海洋气息的水光漫溢。
被这水光一淋，无论是伤重之人，还是身死魂离体，甚至魂正在消散的，都得以醒转恢复。
群活！
布洛克斯的能力本来没这么逆天的，但这里是暗影界，防卫队的人们算是肉身入界。用仙道的说法，就是介于阳神入世和阴神魂游之间，本就非常态，再加上法则的特殊，救治及时，才能将正在魂飞魄散的都就地拉活。
除了水，还有风，旋风加持，不仅让人们变得轻灵，头脑和身手都变得锋锐，还多了偏转型的强力护盾。
“毁船！”布洛克斯交代了一句，就利用风之力将人们全都投向海鹰号战舰。
这就是在这种节骨眼，布洛克斯不惜消耗巨力，复活和强化防卫队人们的一大原因。
并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需要他们卖力帮忙。
至于毁舰的思路，也不是布洛克斯的主意，而是凯恩给他开挂。
凯恩作为旁观者看的明白，布洛克斯跟血灵怼，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布洛克斯本来就有伤，即便怼赢了血灵，也只是打败，而无力击杀。血灵的智商已经很明白的体现出来了，战不赢人家还不会跑么？布洛克斯能追么？
即便不考虑防卫队，不考虑在望海镇那边作壁上观、试图当渔翁的黑暗份子们，他也不可能追，自身五劳七伤，在暗影界这种地方追杀并不比他弱的血灵，那是稍有不甚，猎人、猎物角色就会调换的，失心疯才会意气用事的赌命去追杀。
赢不彻底，输则更惨，那为毛要死磕？
战斗不是目的，而是为目的服务的，这点必须得拎清。
所以体面的退走，离开暗影界，胜利大逃亡，远比跟突然出现的BOSS怪分出个胜负更有意义。
海鹰号就是体面退走的重要一环，并且作为血灵的诞生地，海鹰号跟血灵的联系，远比血灵自以为的还要深邃。
当然，最后这一条是凯恩以造物主的逼格看穿的，布洛克斯并不能意识到这一点。
若非凯恩给布洛克斯开怪，让他脑海里灵怪一闪，一举多得的对海鹰号下手，天知道布洛克斯会不会选择死战到底。
要知道重生之后的凯恩，比之原本的赵文睿，在心灵方面终究是差了那么点意思，具体表现为‘死志’。
原本的赵文睿，从来都是不服输，甚至有那么点迷之自信，可重生后的凯恩，面对绝境，却会生出死志。
虽然生命有求生欲，也有毁灭欲，凯恩的死志理论上也能解释的通，然而两相比较，就品出了差别。
凯恩也不知道这是重生的代价，还是黑暗之力趁机搞了鬼，又或是宇宙法则对外来户的歧视，而导致他虽然重生，严格的说却也不能算是真正的黑暗HP世界土著。
他是成为造物主，又获得了重要遗产，并有了足够的时间，一点点掰扯，才发现这个问题的。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但凡是他的分身，貌似都有这个毛病，只不过想让他的分身陷入真正的绝境非常的难，因此只有在布洛克斯这种降维分身类的低端分身上，这类问题才较易凸显。
不管怎么说，这是他的一个心病，寻找遁去的一，未尝没有补完这一缺失的期盼。他希望那个不受控的分身，完成了关键性的自我突破，能补完自身的不足。当然，不光是死志这一个问题。
总之，布洛克斯面对无解的难题时，是很有可能像HP平行宇宙的他那般，心怀死志，通过牺牲自己解决问题的。
这种有自我毁灭倾向的工具人，凯恩不需要，索性开挂，为其指点迷津。

第1400章 布洛克斯战血灵（中）
血灵见布洛克斯将防卫队的人拉活并送上海鹰号，并没有分神去阻止，而是继续消化从四周的畸变怪身上掠夺的力量。
布洛克斯见此，眉头下意识的微微蹙起。
根据他的观察，血灵的能量吞吐效率并不比他低多少，此刻却是表现的比他更续长，并且摆出一副为了多消化些力量，宁可牺牲先攻优势的架势，这自然不免让他心生忌惮。
‘砰！砰！’布洛克斯也没有急着发动进攻，而是一口气将风元素和水元素图腾也都爆掉。
这时再看布洛克斯，身体宛如发面般迅速吹大，不过稍微心细一些，就不难发现，这次的巨大化，明显有Hold不住的迹象，一个是催肥后的形象是臃肿，而不再是健硕，再一个就是体表出现了发光的龟裂，有承受不住即将撑炸的嫌疑。
而实际情况比看上去的还要糟糕，布洛克斯本就有伤在身，这些天一直都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压制伤势，而现在，随着他玩命，伤势的不良效果已经扩散到了全身，这不仅让他自己都不知道最终该如何收场，还严重影响了力量的转化效率。
理论上，四元素齐集，就会出现类似仙道逆推五行返阴阳的效果，而布洛克斯一直是专精于正向之力，充分融合的四元素之力，就会以圣光神雷的面貌出现，这种雷霆跟仙道体系的渡劫之雷性质颇为雷同，庄严肃正，蕴含法则之力，堪称天罚。
但没融合好……那就不仅仅是不伦不类那么简单了，而是会持续激烈碰撞，对容器本身造成损害。
布洛克斯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他吸纳水分两种元素之力时，是带着三分赌性的，结果没输，却也不算赢，天雷之力的确是在转化生成了，但却因为‘反应炉’出了问题，转化效率低下，需要更长时间，而这又加大了‘反应炉’的负担，使得问题愈发严峻，恶性循环就此形成。
血灵似乎看穿了布洛克斯的情况，‘咕叽’一声，竟然施展那种效果堪比瞬移的极高飞遁之法，向着望海镇那边飞去。
在其身后，尚未完全吸纳的畸变怪精华如影随形，形成万千道条旗般的光幕，使得血灵的这次位移醒目而又拉风。
面对血灵这突兀的操作，布洛克斯内心已然有了几分崩溃的迹象。他现在的情况跟之前一样，都是那种爆发式蓄积了太多，必须在短时间内倾泻出去的模式。只不过这回是玩命版。
这种时候血灵不跟他正面怼了，他又必须得倾泻，那这强力一击怼空之后，咋办？
好在有凯恩给他开挂，让布洛克斯在这种绝境+千钧一发时刻，仍旧能冷静，仍旧能坚持。
前脚血灵扑向望海镇，后脚布洛克斯就扑向了海鹰号，干脆利落到只相差零点零几秒，给外人的感觉，就仿佛是商量好，并且彩排过，突然就玩了一把各奔东西，将决战氛围砸了个粉碎。
这时，被送上海鹰号的防卫队众人，还处于情绪不稳，茫然无措状态，毕竟无论是见证者、还是亲历者，刚感受了一波生死间的大恐怖，被刺激到是难免的，好些人也根本没能听进去布洛克斯的那句‘毁船’的命令。
罗萨琳和两个小伙伴，算是状态、素养最好的，都是怔了两三秒之后才醒过味来。
刚张罗着人们开始干活儿，布洛克斯就像一颗燃烧的陨石飞砸到了船上。
‘咚……’
超重炮轰击的效果出现，有形的冲击波扩散，排水量近万吨的海鹰号侧斜着整体下沉，漆黑的海水都向四面八方爆起十多米高的浪潮，而被轰击的船身中段，剧烈的爆炸撕裂钢铁、摧毁甲板，光芒和渣屑四下激射迸飞。
防卫队的人大部分就在这个区域，也像天灾中的蝼蚁般被炸的四下飞起……
不过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闪电链出现，自爆炸点单线链接了所有迸飞的物质，无论是防卫队的人，还是甲板铁屑。不同的是，防卫队的人都被半透明的电磁球包裹着，这是他们没有在爆炸的瞬间粉身碎骨的唯一原因。
玩命的布洛克斯是在借这种粗暴的方式，抒泄一部分力量。结果就是便宜了防卫队的人，等于是天雷淬体，永久性强化，虽然是典型的拔苗助长，但在他们这次整体悲催、连个活到具都当不称职的背景衬托下，这样的一次提升，真的算是超强狗屎运了。
当然，还有运气更好的，比如啥都没干，就被‘临幸’的海鹰号。
必修要尽快宣泄力量的布洛克斯现在没有多余的选择，只能是一条路走到黑。
他其实心中是在淌血的，毕竟这就好比攒了数年的血汗钱，本来是准备启动一个赚钱项目，从而赚取人生第一桶金的，结果却阴差阳错的只能买一辆二手车。
当然，只看外在效果，还是很有逼格的，天雷所蕴含的法则之力涤荡全船，圣洁的雷霆火焰蔓延开来，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整艘大船都被笼罩在绚丽的光芒中。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无非是一次过量的净化，但凯恩又一次暗中帮忙开挂了。
他可不忍心就这么看着布洛克斯仅有的一点点资本浪置掉，然后不得不演绎相当长时间的苦情戏。
凯恩没有明着支援布洛克斯，布洛克斯现在也算是被法则缠身，不但相当于半个土著，还有一定的命运之子的属性，他若开挂太明显，不光是布洛克斯会出状况，他也有可能被牵累。
但只是包含了一些知识的念头，以量子纠缠的方式赐予，那么这方世界的法则是拿他没办法的。
于是，布洛克斯再一次关键时刻灵性觉醒，脑洞大开，毅然决然的玩起了平时哪怕准备完全，都不太敢尝试的超大型炼器。
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海鹰号打造成法器，使之成为庇护所、安全屋、战斗要塞的综合体！
为此，他不惜以献祭自身的元素之躯为代价，令躯体中的神秘要素融入海鹰号，使之获得法器应有的器量。
当然他选择这么做，也是有着五分无奈，毕竟他的伤势已经恶化到想不出妥善的解决办法，只能通过类似散功降级的方式，来稳住状态不崩，而这个过程不但有着巨大的浪费，风险也不小。索性现在换个方式冒险，一旦成功，至少所得之物的级别摆在那里。
至于能否成功，那是没有悬念的，凯恩帮他二次开挂时，就已经补完了相关的技术信息，对布洛克斯而言是一次大冒险，可对凯恩而言，这就是一次相当简单的造物。
海鹰号在七彩的火焰中涅槃重生，并且从暗影界吸纳了大量的能量，连整个区域的海水，都从黑色变成了灰色。
整个炼器过程，也不过是十多分钟的事。这点时间，也就够能量涟漪在船的各个区域有模似样的蔓延侵染一遍，船的解构、装饰基本上就没变，也没有焕然一新，但材质变了，非金非木非骨非石，乳白的色泽，哪怕并没有浓郁的光芒流转，在这一方世界，也显得格外扎眼。
实际上最特别的还在于四元素加持的效果。
比如托着船的海水，就是亮蓝且清澈的，让人见之就能脑补出水元素，而越是向外，海水色泽越深，最终跟大海的色泽有机衔接。
这就是水元素拥浪之力，令这船永远都玩自己的水，而不被惊涛骇浪侵扰。
其他还有流风、坚甲、火喉，这时却是不显，要运用相应的功能时，才会展现风采。
总之，布洛克斯毁了四元素图腾，打造了这么一艘超大号的元素法器，等于是一次大规模的能量转换，虽然有一定的损耗、以及很大程度的不情不愿，但在他那一连串苦逼的缘由衬托下，这样的一个结局已经是非常给力了，若非有挂逼属性，能如此保值，概率不要太低。
不过，将海鹰号祭炼成法器，也是有额外代价的，那就是将血灵逼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血灵也是后知后觉，等意识到被坑，为时已晚。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死仇就这么结下了。
实际上血灵一直都是占据着优势的，眼看要成功了，却没能笑到最后，再度上演了凯恩最习惯设计的那种‘成功在即却被坑’的戏码。
但这次，却并不能赖血灵，完全是就凯恩靠着活久见的经验，欺负新生儿的没文化。
血灵之前于疯狂互怼时突然抽身，除了看出布洛克斯强行玩火的本质，还因为它自身也陷入到一个尴尬的状况中。
这一尴尬，简单的说就是新手上路，对自己能吃几碗干饭心里没数，眼大肚小，吞到一半儿卡壳了。
在这种背景下，它跳出跟布洛克斯的对决，跑去望海镇也就不意外了。因为尊主等人在那边，而他们手中是还有毒血魔药的。
正如布洛克斯、罗萨琳他们事先推测的那样，从暗影界的视角看，黑暗份子们的布置，的确是不少，其中望海镇不但是他们日常骚扰的一个重要突破口，还是资源采集点。
只不过，黑暗份子的战职体系决定了，黑瘴林以及暗影界的黑瘴林，才是他们的乐园及资源密集区，而灵能虽然对任何战职都意义非凡，他们却利用度不高，采集风险却不小，因此并不是特别的热切。
可在这次跟防卫队的交锋中，对暗影界望海镇的了解及事先布置，无疑是优势，尊主没理由不加以利用。
尤其是看明白了防卫队的意图后，尊主利用己方有巨型蝙蝠，机动性强的优势，不但通过血毒制造怪物继续消耗敌人，还试图通过启动望海镇民港的破浪号，为下一轮追踪做铺垫。
破浪号是一艘颇具传奇色彩的武装上船，其船型是风帆战舰的巅峰之作，由库尔提拉斯传奇船匠阿特沃特督造。
阿特沃特是活跃在第二次人兽战争时代的人，其得意之作很是不少，而最广为人知的，则是吉安娜&#183;普罗德摩尔的父亲，库尔提拉斯海军统帅戴林&#183;普罗德摩尔的旗舰，以及后来库尔提拉斯人加入联盟时，由吉安娜提议，献给当时的暴风王国国王安度因&#183;乌瑞恩的旗舰。
那个时代距离现在已经是千年之前，破浪号自然早就走完了它在尘世中的一生。
它是以漂流搁浅的形式，出现在望海镇附近海域的。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这类传奇舰船，在暗影界，一般来说都有众灵守护。
这类与舰船捆绑为一体的幽灵，基本都是曾在船上长期服役的海员，而足够多的海员不但令幽灵船性能强化，也有极为也优秀的驾船好手。
破浪号也是因为在暗影界的大海上连续参与了多场海战，同时又有点走背运，才流落望海镇这边著名的沉船墓场而搁浅的。
黑暗分子们发现了这条完整的大船，并最终辨认出了它，这才想办法拖回港，加以利用。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破浪号都扮演着腐木的角色，黑暗份子们从其上挑拣着数量众多的灵体，就像从腐木上采集蘑菇般。
破浪号的传奇属性，让让它更适合成为灵体培养槽，这点军港那边的海鹰号远不能比。
黑暗份子们从破浪号上先先后后薅了不少羊毛，传奇属性的法则之力作用于灵体上，令其品质提升，也让黑暗份子们多了一类可持续获取的灵能药材。
这一次，尊主就带人直扑这艘宝船，毕竟经过了长期捯饬，很多方面已经理顺，再砸些资源下去，驾驭幽灵船员，令其扬帆出港，驰骋大海，可操作性还是极高的。
尊主甚至已经脑补出下阶段的画面：
那位庇护防卫队的大能，好不容易激活了海鹰号逃离此地，却发现被更牛掰的舰船追猎……
要知道在暗影界，评价舰船强力与否的关键指标，并非是船的型号，而是传奇度。
海鹰号虽然也有传奇度，但那是靠厄运得来的，莫说是生灵，就是神鬼都不愿意沾染厄运。
而破浪号相较而言，就要完美的多，要火力有火力，要载容有载容，还有精挑细选的幽灵海员。
而海鹰号有什么？厄运和狂怒的融魂。
尊主一早就知晓，海鹰号上有强大的怨灵正在孕育。当初他们也是想对海鹰号下手来着，毕竟怨恨执念极强的灵，是很不错的诅咒魔药原材料。
后来分析海鹰号的整体格局，意识到如果对海鹰号进行采掘，就相当于开启一盒满是沙门杆菌的罐头，采掘者会首当其冲成为其发泄灵能怒火的对象，颇为凶险，并不划算，这才没有去碰。
而这次见防卫队选择了军港，自然是借刀杀人，不管血毒魔药最终能借来怎样的一把刀，尊主都相信够防卫队们喝一壶的。
结果这把刀不但锋利，还智慧，根本不是随随便便能被当枪使的。
布洛克斯跟血灵互怼，尊主借助巨型吸血蝙蝠的空中视角，本来看戏看的很爽，结果却乐极生悲，当血灵气势万钧的携带未能消化的畸变怪精华，以瞬移的速度，横空过野，扑向望海镇这边时，尊主都傻了。她意识到这次很可能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血灵也确实没有让尊主失望，从空中飚了一波血箭当见面礼。
这些以畸变怪精华为核心的能量箭矢，倾彻力比反器材步枪射出的钢芯穿甲弹还要强数倍，黑暗份子们临时撑起的能量护盾根本不顶事，要么被轰碎，要么被洞穿。
可以说，血灵的这波范围杀戮，就像数十门航炮同时开火，对于正围绕着破浪号搞仪式的黑暗分子们而言，就是一场灭顶屠杀。
前脚杀的黑暗分子人仰马翻，后脚就一波嚎叫，将纷纷惊飞的巨型蝙蝠从空中击落。
这次嚎叫，可不同于之前针对防卫队时，那次是带有作秀性质的，有相当程度的示敌以弱成分，这次是饱餐战犯后的火力全开，巨型蝙蝠被这波灵能打击直接爆脑，下饺子一般噼哩噗噜的从空中坠落，到这时，尊主领导的这支黑暗分子，基本已经就可以宣布团灭了。
而尊主则为团灭彻底划上了句号。
她见到血灵突然杀至就已经成了震惊体，等到血箭如雨洒下，则彻底绝望。
她也是个狼灭，关键时刻跟血灵飚了一把杀人比赛，启动了很早以前就埋在麾下身体中的术法后门。
也正是靠着这一波杀伐果断，获取到的过把瘾就完的力量，成功保护了她免于被血灵之嚎伤害。
要知道这一波灵能打击，远比血箭更致命，传奇之下，一旦被波及，短时间内就别想施法了，能如常驾驭躯壳那都算意志坚定，魂力强大。
扛住了这一波打击，尊主立刻使用了保命法器，整个人瞬间被黑火点燃，然后黑火坍缩，‘咻’的一声，像是HP世界巫师们的幻影移形咒般，向着黑瘴林瞬遁而去。
血灵并没有去追，它的杀性虽大，却也不会为了一只它眼中的蝼蚁不依不饶，它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之前黑暗份子们搞仪式收复破浪号而使用的血毒魔药。
虽然血毒魔药只是仪式物品的一部分，但血灵本能的感应到，这玩意能解决它的消化不良问题，甚至能让它的实力更上层楼。
于是长鲸吸水一般，血毒魔药下一刻就被它汲取了。
正吸的爽，布洛克斯那边搞定了海鹰号。
海鹰号作为血灵的诞生容器，本来应该是在血灵诞生后第一时间被用来祭旗的。
这就好比如果一只雏鸟，连孕育它的壳都啄不破，那么就没有资格展开生命之旅。
然而这是自然诞生的背景下，血灵算是被催生的，少了这一步骤，从法则的角度讲，就有了缺失。
本来这点缺失不算个事儿，可凯恩以造物主的角度鸡蛋里挑骨头，这点缺失就可以成为大事儿。
海鹰号的彻底易主，等于是关闭了血灵补完这个缺失的门，并且还趁机将这个缺失给放大了。
这是法则层面的打击，别说血灵只是传奇+，哪怕就是神祇，被凯恩从这个角度谋算，多半也只能受着。
于是正开心汲取血毒，打算利用自身与生俱来的高容错率，来个迅猛的二次发育的血灵悲剧了，法则打击直接令其本就失稳的状态恶化，有可能失败成了必然失败，大量的灵力精华从它身上溢出，那些原本能勉强牵引的畸变怪精华也都脱离掌控，宛如烟气蒸腾的大范围爆发，令血灵这一波损失，就不亚于布洛克斯打造超级法器的损耗。
布洛克斯至少有海鹰号这一得，血灵却是白白的舍了一回，堪称血本无归……

第1401章 布洛克斯战血灵（下）
海鹰号如今与其说是一条特殊的船，不如说是一件超大号的法器。在这样的背景下，船本身的运转原理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超凡力量的驾驭与操控，才是它航行的根本。
没有汽笛的嘶吼，也没有机械的轰鸣，海鹰号就那么出港了。看起来轻飘飘的，然后初速就超过10节，并在不到20秒内提升到30节。
也正是这般澎湃的动力，才让其在沉船墓场般的港区直接破开一条航道，驶入了黑沉沉的大海。
与此同时，血灵则因法则层面的缺陷，搞砸了一次超限进食。不但没能将采掘的畸变怪精华化为己用，还倒吐出去不少。
不过这样的伤势还远不够致命，在排出超出阈值的力量之后，它的内在体系结构便基本稳定了。
并且，趁着排出的力量尚未散溢于天地间，它操控这些力量侵蚀被它不久前杀死的黑暗份子，以及巨型吸血蝙蝠。
这就是灵能强大的优势，哪怕不能彻底吸纳、化为自身的一部分，也可以驾驭其打造外物，比如说第一工具。
血肉融合，扭曲凝结成茧，然后孕育躯壳，整个过程非常效率，视觉效果则是噩梦级的，血腥而又恐怖。
血灵与生俱来就有着真魔人格，百无禁忌，想起一出就是一出。
它为自己打造了躯壳，甚至还利用超凡力量祭炼了一番，然后便任由残余的力量消散，它自己则一头钻入新的躯壳中。
这躯壳有着类人的外在，只不过身高体魄像是维库人，个头超过三米，而且天生就拥有变形能力，可以变成一头威猛的巨型蝙蝠，肌肉虬结的那种。
拥有了这一躯壳后，血灵便以蝙蝠之姿飞上了太空，开始显得很是笨拙，醉酒般摇晃，可只是十几个呼吸，便飞的有模似样，又过了几分钟，俨然有了几分专擅者的灵动和熟练。
这时，它便不再于望海镇上空盘旋练习，而是一声嘶鸣，向着海鹰号离去的方向飞去。
海鹰号这时的速度虽然接近了四十节，可换算一下，也不过是每小时74公里，自然是很快就被血灵追上。
这血灵也是颇有些作战天赋，谨慎而又不乏手段。在血盆巨口前汇集能量，然后喷吐而出，宛如在飞艇上使用大口径的臼炮，轰击海鹰号。
海鹰号作为一艘军舰，自然是有武器的，并且还是非中轴布局的多炮塔式，那众多的指向各个方向的炮管，使之远看像头刺猬。
然而，至少就目前而言，海鹰号并没能恢复往昔的作战机能。更致郁的是，就算是真的能恢复，海鹰号也并非是一艘对空性能卓越的舰船，它曾经的定位是巡洋舰，海战、反潜、才是它的长项，对空虽不是短板，却也偏弱的那种。
布洛克斯驾驭海鹰号出港时，是注意到了民港那边的破浪号的。先是通过海鹰号的感知放大效果，察觉了破浪号的传奇之魂，然后用视界术匆匆瞅了几眼，确认而来破浪号的存在性和完整性。
他以为无论是血灵，还是黑暗份子，就算是追，也会是操控破浪号来追。
他甚至有些马后炮式的后悔，要是早知道民港那边有一艘传奇舰船，何必明明看见黑暗份子空投血毒魔药布局，还非得头铁的跑来军港死磕，传奇舰船它不香么？
当然，他很快就压下了这些不合时宜的情绪，他知道现在尚未脱离危险，于是一边驾驭船只，一边进一步祭炼海鹰号这一超大法器。
之前只是比较粗略的笼统祭炼，现在则是细节化、模块儿化祭炼，使之获得更多实用功能。
结果等血灵追上来，才发现自作聪明，错估了情况，血灵没有控船，人家是飞来的。
犯错就会挨打。接下来布洛克斯不得不品尝这种苦涩。
智商在线的血灵发现自己尽占上风后，没有急吼吼的扑上去决战，而是发挥自己的空中优势，不紧不慢的用血吼炮轰击海鹰号。
由于血灵是强灵态，对超凡力量的控制比布洛克斯还要高一线，因此在目前这般情势下，不存在命中率方面的问题，每次都是精神锁定，必然命中。
血吼炮的威力不俗，哪怕布洛克斯采取了防护罩与船体有机结合的防御模式，仍旧被轰击的渣屑飞溅，船身上被炸出一个又一个猩红焦洞。
正在前往阿古斯路上的凯恩冷哼了一声，虽然他的低维化身缺乏跟势均力敌的强者对抗的经验，临场表现有点不堪入目，但血灵的诞生也并非寻常。
形象些比喻，魔兽宇宙的法则逮住布洛克斯当大牲口往死里用，瞅准机会，就安排了一个强敌让其去消磨。
尽管这种安排并无个人意志或感情在左右，只是法则体系本身的自然而然的因势利导，同时也证明了此方宇宙的法则体系运转已经极为艰难，就像淤塞的河道，稍有空隙，流不了多少水，就立刻会有物件怼上来，可凯恩仍旧是很不爽。他已经许多年没体会过这般被人揪着猛锤，却几近无还手之力的狼狈了。
凯恩不会过分的插手布洛克斯和血灵之战，毕竟布洛克斯已经带有命运之子属性，他还指望着布洛克斯能帮他引出更多幕后，而这类‘引出’，往往就是靠不可预测的命运奇遇，而非尽在掌握的正常逻辑，但人性并未消失的他，是有脾气，并会在压抑到一定程度后，做出非理智式的发泄举动的。
于是凯恩以造物主之能，消减这个宇宙的寿元和最终衍化度来发了回邪火。
造物主的法则打击无视距离，毁灭信息包瞬间抵达，在宇宙深处，超过一万亿颗恒星同时进入超新星状态，伽玛射线暴横扫一切，半径一亿光年内的区域，都将遭受致命打击。
这个范围差不多是室女座超星系团（成员包括约100个星系群，银河系是其中一个被称作本星系群中的星系之一）的半径，随着这次爆发，这个区域将提前进入类热寂状态，能量散尽，物质寂灭，只剩虚无，不再有任何衍变发生。
魔兽宇宙不同于本源世界所在的宇宙，本源世界所在的宇宙，光是现代人类可观测到的哈勃体积内，类似室女座超星系团的存在，就以百万计，但在魔兽宇宙，类似的超星系团不足万。
因此凯恩这次邪火导致的影响还是比较可观的，长期影响更是巨大。从造物主角度，这就像是往田地里撒盐般，属于典型的人为破坏，导致减产，并且还是损人不利己的那种，凯恩完成这样的一次操作，消耗也是非常巨大的，只是为了发泄就这般耗损，非常不划算。
但人活一口气，憋闷久了，就必然需要发泄。布洛克斯被狂锤而让凯恩感觉面皮刺痛仅仅是触发点，真正的缘由还是长期不顺遂而积累的怒火，一如尘世中那些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导致离婚的例子。
布洛克斯自然不知晓他的差劲表现，引发了多么巨大的影响。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理解，就像某些人不能理解自己的富有亲戚宁肯跟人打牌一晚上输几十万，也不舍得多拿几千块帮助自己一样。
当然，布洛克斯现在顾不上思考格局、定位、喷头、所引发的思维差异，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如何活下去。
然而他的智商、以及临场反应能力也就普通，没有凯恩给他开挂，一些本来并不难想到的办法他都未能及时想到。好听些说，认知局限了他的想象力，往难听了说，往昔总是恃强凌弱，遇到牛逼对手不适应，被打懵了。
好在他毕竟跟凯恩系出同源，而凯恩的前世之身赵文睿，能成为轮回者中的佼佼者，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某防卫队成员终于忍不住惊叫：“船快要被击沉了！”的时候，布洛克斯被惊醒而想通了。
“海鹰号是法器，而不是普通的舰船，我为什么一定要让它在海面上行驶？就因为它看起来是一艘战舰而不是潜艇？我真TM的秀逗了！”
就这么简单，只需要脑筋急转弯般的跳出常规认知就能破局，却直到被揍个半死，经人提醒，才想明白。
于是海鹰号开始下沉，或者说，非常狼狈的下潜。
不再以元素之力封堵那些被轰开的大洞，而是任由海水灌入，尽是将人员聚集的一部分核心舱室密封，于是宛如潜艇注水的效果迅速达成，海鹰号像块超级苏打，不停的吐出气泡，跟头把式的没入漆黑的海水中。
这下难受的就是血灵了，获取躯壳并非没有代价。尤其是灵肉融合这种。
想好发挥躯壳的种种优势，灵肉融合度就得足够高。而反过来，也要背负躯壳的种种限制。比如重力影响，又比如更抽象的唯心方面的影响。
血灵以前在海鹰号上时并不觉得如何，可现在，它看着黑沉沉不见底的海水，却是畏惧的。
畏水，这就是拥有这具躯壳所背负的限制之一。
实际上它是能够做到鱼鹰那般潜泳的，但海洋可不同于河流湖泊，浅水区跟深邃海渊的环境效果，差异着实大了点。
血灵是精明的，它并不相信布洛克斯就这般被干掉。更何况哪怕是真的死了，海鹰号也是必须找回的，它的本能驱使它补完残缺。
然而血灵其实也是没什么经验的菜鸟，只不过如今魔兽宇宙处于黑暗时期，艾泽拉斯更是沉沦之地，血灵占了几分负运的运道。
可布洛克斯如今也是有命运之子属性的，而不再是受排斥的外来户，他吃苦头，从某个角度讲，不过是命运的常规戏码——挨最毒的打，占最大的便宜。
更何况好歹也是凯恩的降维分身，本身不差技术，而不是全靠命运扶持的阿斗。
于是血灵恋栈不去，不懂得装比也应该适可而止，而不是炫耀个没完，结果就被脑洞突破认知束缚的布洛克斯教做人了。
锚链，这玩意哪怕是在风帆时代，都很难作为武器使用，更别说进入海上排队枪毙的战列线时代，当若将它看做是‘要你命3000’那种奇门兵刃中的一种功能，那么就完全解释的通了。
布洛克斯这次就是将锚链当超大型链子锤使唤，并且还辅以了法术效果。
首先就是风元素之力，这个血灵是真没能想到，毕竟在海水中运用风元素之力，威能减的不是一般的狠。
偏偏布洛克斯有技术逼格，四元素之力齐全，能驾驭风，也能驾驭水，于是就钻了空子，那些沉船时排出的气泡，成了运送风元素之力的优良容器，等到气派在海面上破开，风元素之力在隐忍的术法模型激活下，立刻直上高空。
血灵一个没留神，就着了道，风缚之术不仅让它在那个瞬间没办法利用空气动力学原理靠着振翅借力，反而陷入了八面来风的窘境。
这些来的风是威力强劲的恶风，锋锐如刀。
紧跟着，锚链就到了，宛如链弹般一撞一缠，锚头形同飞爪，缠完后扣在了锚链上，一下子就将它锁死了。
同时，土元素之力通过锚链传递到位，并且凸显了‘重’字特色，被这一套复合招命中，血灵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在空中待着了，一头就栽进了海中。
这一栽，效果比绑着房子那么大的金块从高空跳水还狠，海面都被砸出一个半晌不能愈合的大洞，浪涛溅起数百米高。
于是血灵一步到位，直接跌入六百多米的海水中。
这还不算晚，布洛克斯还有水元素之力布下的陷坑，等着目标掉下来后发难。
因此血灵一步到位后，直接就面对深水效果，宛如陷入六千米深的海渊中，那个半是被它砸开，半是布洛克斯利用气泡的连环爆炸挖开的水道，也适时弥合，绝了血灵借通道快速上浮的可能。
这时候，血灵的另外一个短板就体现出来了。技术不行！
比如说瞬移。
以它的格位和实力，若是能获得该类超凡知识，掌握瞬移绝对是水到渠成的事。甚至在相关天赋加持下，能够成为善用此法的佼佼者，可没掌握这一技巧，此刻就真的只能吃瘪。
它没变法强行传送，想要冒险玩命都做不到，只能是通过正常途径摆脱困境。
要说血灵也是个决断的，从懵逼状态恢复后，立刻舍弃了躯壳，像枚炮弹般破体而出。没错，关键时刻它硬是将躯壳当做了发射器，从而获得更高的初速。
布洛克斯这种时候自然不依不饶，水牢、气泡、火烧，就像是被高韧性隔温材料包裹住的、内部燃烧的氢气球，布洛克斯靠着强悍的技术逼格，硬是给血灵创造了一个‘超级美好’的小环境。
事实上血灵这一逃，也同样暴露了缺乏临战经验的短板，看似果决断尾求生，实则是被突如其来的组合拳打的慌了手脚，断了思路，苟怂的本能占据了上峰，这才只顾逃命。
若是老鸟，即便是要逃，也必然是先爆发拼出个小优势，同时做些准备，这样就不至于被对手趁势衔尾追杀。
血灵逃的慌乱，结果就是被布洛克斯穷追猛打。
这次就真的很受伤，布洛克斯也是发了狠，拼着海鹰号潜水变成真沉船的巨大风险，也要集中力量给血灵来下狠的。
可到了传奇这个层级，只靠意气用事，是不足以抹杀同阶的。
血灵的气运也不差，布洛克斯的天罚之雷，都用在了打造海鹰号上，此时对付血灵，只有四元素之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差了那么点意思。
血灵硬是顶着高耗损，冲出海面，然后像颗不祥的流星，带着滚滚的猩红光烟，宛如一路洒血般向着望海镇那边逃遁而去。

第1402章 绝命负运与降维
布洛克斯与血灵这一战，可谓两败俱伤。
血灵固然无力继续凶狠追击了，布洛克斯也很不好过。
他靠绝地反击保住了面皮，也仅是面皮，大量的超凡之力支出，并没能收回足够的资源，就像是跟竞争对手打价格战般，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尤其是对于正是缺乏‘流动资金’的现在而言，真的是有将自己逼上绝路的嫌疑。
海鹰号上，一场别离正在进行中。
防卫队的人，大多数已经进入布洛克斯为他们准备的逃生舱。
这种逃生舱是用海鹰号上的逃生艇临时打造的，一正一反，扣在一块儿，连接处以土元素之力支撑，外部由水元素之力包裹，宛如超大号的畸形胶囊。
“走吧，努力活下去，别让我的付出化作无用功。”布洛克斯这时表现的倒是很淡定。
不是他觉悟高，而是他这次是真走不了了。之前就情况很严重，他不得不让受损严重的躯体褪去‘元素化’的状态，才稳住伤势，使之不至于崩溃。
但要知道，元素化，是他的传奇格位的基石之一，就算他技术是真牛比，能上还能下，随着去元素化，传奇格位不保也是必然的。
格位不保的影响还是很大的。首先就是退下来的身体，不足以供养传奇阶的灵魂正常运转，他必须进行一定比例的封魂，匹配当前的躯壳等阶，否则脆弱的躯壳还是要崩。
然而血灵却没有给他当个寻常船长混日子的机会，跟血灵撕逼，他必须得全力以赴。
结果就是灵魂与海鹰号捆绑，海鹰号就成了他的躯壳。
再经历一次赢了面子、输了里子的战斗，他现在连重新魂归躯壳都做不到了，只能是充当海鹰号的器灵。
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前一把将血灵从高空拉入六百米深的水下是很爽。可现在呢？海鹰号还在下沉，粗略估计，已经超过了2000米，距离望海镇十几分钟的航程，水深居然超过了2000米，稍微有点常识的，就知道这绝不正常，除非是恰好栽进了海沟中，否则近海区域不可能这么深。
所以，是该让防卫队的人弃船逃生的时候了。就像他对罗萨琳他们说的那样，别让他的一番付出化作无用功。
说实话，当初也是有装比逞能嫌疑，觉得有能力带着防卫队的人逃出是升天，并没有为了拯救这些人，不惜将自己的命都搭进去的大觉悟。
然而世事变化太快，突然就出BOSS了，接下来都不给人喘息之机，步赶步的到了这一步。
布洛克斯琢磨着，既然都这样了，索性伟大一回。
生离比死别更悲伤，就连罗萨琳、斯卡德、奈妮特三个看淡生死的战士，面对这样的一场分别，也不免心生悲伤。
然而他们没有办法任性，海鹰号是在不断下沉的，潜的越深，他们搭乘救生舱上浮的过程就越漫长，危险也就越大。其中的关键在于，一旦布洛克斯真正死亡，最后的庇护就会消失，而没有这份庇护之力，胡桃夹子一般的临时救生舱，是没办法将海水和万钧压力屏蔽在救生舱之外的。
匆匆的告别，更多的悲伤是在搭乘简易救生舱上浮的过程中酝酿生成的，顺利浮到海面之后，风水之力还托着三艘小船以现代快艇的速度又前行了一段时间，然后就突兀的中断了。
这一刻，很多人就忍不住潸然泪下，一位传奇殒落了，为了拯救他们，孤独的葬身于暗影界的漆黑海渊中。
“来，喊起号子，卖力划船，我们要活下去，白爪大师的牺牲不会白费。”罗萨琳嘶哑的咆哮……
单纯的划船并不能离开暗影界，不过之前布洛克斯就通过水元素仆人跟水元素位面的强大水元素长老沟通好了，只要能抵达某个类似空间裂隙的海流交汇点，就能从那里进入水元素位面，然后回到现实位面。
所以如果没有血灵的出现追杀，这本应该是一次并不算特别难的逃亡，布洛克斯等人甚至连海中出现一些可怕的怪物以及幽灵船都考虑到了，这才跑去军港选用战舰，结果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遭遇了血灵。
血灵这时的情况非常的糟糕，布洛克斯虽然没能以天雷之力搞它，但被捂在一个烈焰高温的环境中熔炼，伤害也是相当的大，毕竟烈焰在四元素之力中，也是有着一等一的精华特性，跟天雷比，唯一欠缺的，就是针对邪灵的法则之力，但焚烧的法则之力也很高端，血灵也不是孙大圣，能在炼丹炉里越炼越精神。
脱离熔炉环境之后，血灵一边飞逃，一边抛洒魂力，给自己减负。作为一名诞生之初就能跟布洛克斯斗个旗鼓相当的强大存在，血灵的天赋非常高，它不但能吞噬其他畸变怪的精华壮大，还可以反过来，释放自身的魂力，通过精简来保住核心的稳定性。
这一点跟布洛克斯的去元素化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布洛克斯针对的是躯壳，而血灵针对的是灵魂。
这一招，别说是布洛克斯，就是凯恩都玩不转，也就是血灵这种诞生于融魂的奇特生命体，才能说切就切，说融就融。
当然，这样的天赋背后，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从意识的角度去看，血灵不是个体，而是群体，不是我，而是我们。
它从诞生之初，就是多人格的。从某种角度讲，也是布洛克斯倒霉，因为对于这种多人格的特殊存在而言，只有‘起床气’时刻，各个人格的思想是最为统一的，都是积压了太多太久的执念无处发泄，好不容易拥有了力量，拥有了发泄口，便疯了一般发泄，逮谁撕谁，可一旦过了这股劲，光是各个人格内部的龃龉，就会消耗大量的魂力，甚至因为没有哪个人格能长时间占据主导地位、而上演前一刻恨后一刻爱的疯子式行为，也是大有可能的。
不过对于血灵而言，现在最当紧的还是求生，因此多人格的弊端尚未凸显。其外在行为，仍旧是一如既往的睿智果决。
更重要的是，血灵的负运依然极旺。
负运是厄运、霉运，但‘运’的本质，是流通、机会，负运也一样，命硬可破，只不过负运的奖励往往是死亡、破财这类不好的概念，可好与不好并不绝对，对于普通人而言，死亡自然是不好的，但对于某些存在而言，死亡也许就是好的，是解脱，也可能是淬炼。
负运极旺的血灵这次就得到了类似的奖励，它飞回望海镇，本来是打算吸纳之前完成汲取、却没能真正吃到嘴里的畸变怪精华补补身子，结果却发现了尊主。
尊主像很多主动投身黑暗事业的人一样，是一名命运赌徒。
她这种人，跟那些缺乏自制力、又或贪图享受，自甘堕落的人是不同的。一个主动，一个被动；一个有理想、在奋斗，一个甘当咸鱼、混日子。结果怎么可能相同？
再加上胆大心细头脑好，尊主能在为世俗伦德所不齿的黑暗行当出人头地，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尊主近来也是负运极旺，之前虽然被大主教用来背锅，但被她命硬克之，不但小有斩获，还多了一支空中可观的空中力量。
这样的际遇，让尊主在逃过一次生死之劫后，不甘心就此止损，而是再一次杀了个回马枪，试图火中取栗。
别说，还真就斩获不少，至少一开始时是这样的。
尊主再度杀回到望海镇，见到的是血腥战场，血灵已经急吼吼的去追海鹰号了，战场自然是没来得及打扫。
而尊主就是靠黑暗之路发家，对于寻常战职者而言宛如雷区的这个战场，对尊主而言却是高规格的资源采集地。尤其是孕育了血灵躯体的那个血肉茧，让尊主心花怒放。
毕竟这个血茧，曾孕育的是能跟血灵匹配的传奇之躯，对尊主而言，哪怕是至不济，也能获得法则之力，鼓捣好了，来个二次孕育，让她完成一次鱼龙变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个战场充溢着血灵捕猎的遗留。
比如说畸变怪精华，这个靠尊主和她的那些麾下，就算能提炼，也不可能像血灵那般轻松，高耗损的投入和抵消的产出，根本不是他们能玩的起的。
但现在，这些昂贵的资源拾掇拾掇，就足以用来搞个大项目，尊主打算将这些资源都砸在自己身上，只要他的实力提升上来了，召集培养新的麾下，成就一方势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些年跟以望海镇的人类为代表的善良守序阵营对抗，她也算是锻炼出来了，引诱吸纳人员，组织管理什么的，经验都有，相信从打锣鼓从唱戏，定然能做的更好。
可惜，她没能过了血灵这道坎儿。
她的实力，跟血灵比，差距大了点，更重要的是，论负运，她同样跟血灵不能比。
血灵代表的可是命运之子级的大道孽物。
命运之子和大道孽物，也算是魔幻宇宙法则体系玩平衡手的一种表现。结石难消除，那就不以灭的手段处理，而是先捧，然后让结石对抗，相互消磨。
布洛克斯就赶上了这样的一种处理手段。法则无意识、无情绪，它就像程序一般，只要符合标准，就会给予相应的待遇。
如今魔兽宇宙正在沉沦，宇宙法则早就开启了紧急应对措施，就像国战失利，损兵折将，为了挽回局势，连训练士兵的教导部队都投入战场一样，这当然是饮鸩止渴，可没有办法。
布洛克斯就这么被抓了壮丁，关键是布洛克斯是凯恩培养的，是外来结识，本宇宙几乎没有耗费，所以这双花红棍用的格外的爽，立马就给安排了一个强劲对手，这对于如今的宇宙法则而言，太容易了。
毕竟正负的天秤早已失衡，别说是布洛克斯一个传奇，哪怕是凯恩，一旦被法则捕获，说不得也得进魔兽宇宙这口大锅中滚上几滚，没办法安排黑暗造物主，起码也能安排几个混沌邪神出来。
届时，无论谁胜谁负，魔兽宇宙都是赢家，毕竟凯恩这只冷冻大鸡腿进了锅，那也是能熬出些香肉和汤水的，对于现在眼瞅着就要糊锅的魔兽宇宙而言，还是有极强的缓解作用的。
凯恩自然也清楚这一点的，他现在说白了还是‘钱’没打勾，否则利用‘钞能力’，他能让整个魔兽宇宙提前热寂，再深的坑、再秒的连环陷阱，不讲理式的给你炸平了，你还怎么装比？
可惜钱不凑手，哪怕是魔兽宇宙并不算大，他发一次邪火也只能抹掉万分之一个魔兽宇宙，而这样的邪火，他目前是不能再来第二次了，否则他的日子就没法儿过了。
其实对于现在的魔兽宇宙而言，凯恩的发邪火，也是有利有弊，弊端主要是格位，就像是一个跨国集团缩水，丢掉了一大块儿市场和业务般。利处，则是资金回拢，以及开支缩减。
随着半径一亿光年的区域被抹掉，那部分的万物，都不比再加入魔兽宇宙的衍化进程了，总的衍化可能，减少了万分之一，这绝非是个小数字。事实上，借着这次抹除，魔兽宇宙的法则体系，已经开始主动降维了。
以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已经名不副实了，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撑着庞大的格局。
现在正好，意外毁灭给了宇宙法则一次自我调整的机会，那就尽可能的精简。
尽管关于宇宙格局的问题，在宇宙诞生之前的设计阶段，就有相应的法则，但细节方面，还是有容错余量的，上限和下限之间，就是宇宙法则自身的决策范畴，现在宇宙法则选择了贴着下限走。
明明是万分之一多一点，但我就报万分之一点五，然后四舍五入报万分之二，这就是下限，按照意外损失了百分之二总当量收缩。
尽管即便这样，正负平衡的天秤仍旧倾斜严重，但总算是争取到了继续运转一段时间的力。就仿佛一个公司又能发薪水给工人了，工人有了钱，才能消费公司的产品，闭环式运转才能维系。
凯恩感应到了魔兽宇宙的变化，上限调低一个档次，这就是一种降维。往具体了说，魔兽宇宙，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诞生阿曼苏尔、萨格拉斯、艾泽拉斯那样的星神了。
从造物主的角度看，这就好比一个大型项目，五个亿的投入，现在将最高期待收获，调整成了三点五亿投入所对应的成果，那一点五亿的耗费亏空，认了。
只不过魔兽宇宙这个地产项目，不是哪位开发商投资的，而是众筹自建项目，因此，亏的是项目本身，而不是某个造物主。
当然，凯恩算是为这个项目砸钱了，他自然是希望能从项目中捞钱回来的。
若是他能达成愿望，找到并获得遁去的一，那么就等于是拿到了这个项目中最具价值的那栋楼盘，甚至可以说是额外挖到了楼盘地下埋着的宝藏。
为了达成这种可能，凯恩也不介意再追加些投入，为他的计划保驾护航的同时，也从另外一个角度，提前捞回些本钱。
结合财富是创造出来的这个理念，凯恩开启了超时空传送门，从战锤40K宇宙调集了十万个虫群种子单位，进入魔兽宇宙刚放弃不久的废墟区。
这些虫群种子，原本是战锤40K宇宙虫巢项目的一部分，更具体些说，是备用的补种计划。一旦虫巢项目的播种计划不顺，就展开补种。
不同于虫巢项目的那一批种子，这备用的虫群种子，属于抢时间的快成品，长远看性价比不太好，但爆发更猛。这恰恰适合现在的废墟区。
废墟区是被魔兽宇宙法则放弃的区域，这可比一座现代化城市断绝物流，同时丧失秩序管理者（所有公务员撤出）更恐怖，用不了多久，废墟区就会在混沌紊乱中崩溃瓦解。
而现在，虫群能抓住的，就是崩溃前的这段‘惯性维持时间’，能捞多少是多少。
另外，被凯恩抹掉的那个区域，也还勉强能捡些破烂儿，比如超新星爆发后的恒星，彻底瓦解还需要一点时间，在这点时间里，它们还是能够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物质的，且尚未散的太开，值得拾荒。
于是宛如小号的利维坦战舰般的十万虫群种子，从超时空传送门中不停的涌出，而后又成批折跃，奔向各自的目的地。那景象，宛如一次宏大的星际远征。
哪怕以第一秩序的效率，虫群种子又是现成的，这次远征也足足持续了十一个小时才完成。
维持这么长时间的跨多元、超时空传送门，耗费可不低，再将之前的种种耗费加上，凯恩在魔兽宇宙的投入，已经是在战锤40K宇宙投入的三倍还多，很显然，他已经被自己的骚操作逐渐套牢了，若不能有个满意结果，是没法向自己交代的……

第1403章 暗影界的顶和底
尊主火中取栗，折返暗影界的望海镇战场拾荒，结果却遭遇了被布洛克斯坑到丢盔弃甲一身伤的血灵。
血灵的目的也是从尚未打扫的战场上捞些残羹剩饭养伤。
以它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般鲸吞畸变怪精华，它现在可以说胃口奇差，只能像吃甘蔗那般，嚼吧嚼吧，吸点甜水儿。
这样的吃法自然是很浪费，却是它能想到的唯一急救手段。
然后就看到了尊主，血灵乐了。
尊主不但帮它将急救物资集中，其本身就是个很适合当下的补品。
尊主发现血灵时，已经晚了，毕竟血灵的移动，是可以像瞬闪之术那么快的，上次尊主能逃掉，主要是因为未被单独针对，如今血灵对她势在必得，于是被化身炮弹的血灵直接击中。
‘嘭！’闷响声中，猩红色的能量冲击扩散，被尊主收集的资源悉数吹飞上天，又在下一刻化作一道道血光没入同样被炸上天的破损血茧中。
而后，衣衫甲具尽数炸裂的尊主，以诡异的姿势，栽进了血茧之中。
再然后，血茧飞向破浪号，轰的一声砸在甲板上，将之砸出一个洞，并落入船舱中。
未几，便有血色触须从破洞中探出，开始四下延伸盘缠，船舱中，随着血茧明灭着光芒以及心脏般律动着，同样有大量触须滋生并蔓延向四面八方，这些触须所过之处，船体会被腐蚀出明显的焦痕，并且毛细血管般的触须会从主干上铺开。
不到一个小时，破浪号便被触须缠满，远远的看像是一头蠕动的怪物。
血灵二次孕育，试图通过吸收破浪号，让自己重回传奇，同时拥有幽灵船的属性。
显然，对海鹰号的耿耿于怀是它如今最大的执念，它还想再战，直至获得一个它能认可的结局。
然而它其实没办法再跟布洛克斯厮杀了，至少短时间内是不成了，因为布洛克斯已经死亡。
布洛克斯的真实死亡时间，其实要比罗萨琳他们以为的死亡时间晚一些。
罗萨琳等人通过海流交汇点进入水元素位面后，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布洛克斯才真正死亡。之前只是因为施法距离超出了最大上限，才让罗萨琳等人以为元素助力救生艇飞驰的效果消失的那一刻，是他的死亡之时。
这次凯恩没有为布洛克斯开挂。
其一，死亡现场的情况有些诡异，凯恩还特意占卜了一下，推测多半是命运对布洛克斯的安排进入了新阶段。
第二，在魔兽宇宙这样的高魔宇宙，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结，而只是另一端旅程的开始。
第三，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布洛克斯并没有死志，他是非常不甘心，努力想要活下去的，但情况和实力不允许。
从凯恩的角度看，只要布洛克斯没有死志，那么以他的灵魂强度，哪怕跨过了死亡之门，也不至于灵魂消散，意识消亡。而只要不发生这种情况，那么就真的是传奇故事进入新阶段，没有故事，凯恩也能轻易的让他继续有故事。
于是，凯恩眼睁睁的看着海鹰号一直下沉、下沉，先是突破万米的深度，后来又突破了两万米的深度。
这时海鹰号的极限终于到了，在强大水压作用下，海鹰号扭曲覆灭，灵光消散。布洛克斯也是因此而死，毕竟他当时与海鹰号融合，海鹰号完蛋，就相当于从肉体上将他毁灭了，在没有修行阴神秘法之类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就迈过了死亡门槛。
死亡这道关口并不好过。可以说，除非能凌驾于宇宙法则之上，否则必然得受相关规则影响，留下点什么。这也是为什么那些返魂尸，不能再算是活人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布洛克斯的情况有点特殊。
他是外来者，只不过因为魔兽宇宙这口锅的焖炖效果强大，才被生拉硬拽的沦为锅中肉的一份子。
但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他的真灵，并非本宇宙的真灵长河中一份子的事实。这份特殊性，让布洛克斯有了区别于一般的待遇。
宇宙法则从某种角度讲是公允的、也是机械的，它排斥不合规格的，吸收能够吸收的，同时也会回馈。
等价交换，这个在多元宇宙都存在的基础法则，作为规则本身的宇宙法则也在执行，这就是公允之处。
跨越死亡之门，法则按照规矩收取‘过路费’，具体就是从布洛克斯灵魂中抽取某些比较唯心的概念，不过因为布洛克斯的特殊性，法则没有按照一般标准对待，而是抽取了他的萨满体系。
给凯恩的感觉，魔兽宇宙的法则体系，真的是进入紧急状态了，为了回归正常，都已经不走寻常路了。
当然，这并不难理解，毕竟从价值角度讲，布洛克斯的萨满体系所代表的信息，是外来货。如果说魔兽宇宙是个病人，那么这份信息，就像是另外一种能治病的药，对于已经对某几类药产生了极高的抗药性的病人而言，这外来药效果更佳。
况且，之前就有临时改剧本，给布洛克斯安排负运极强的血灵这种能者多劳的骚操作，此时借死亡之门再掠一把，也是情理之中。什么叫紧急状态？往直白点说，从某种角度说，无非是舍了面皮，下限更低呗！
凯恩甚至清楚，这种时候，只有更低，没有最低。宇宙法则对于布洛克斯这样的存在的剥削，绝对比泰坦们使唤祂们的那套秩序体系下诞生的造物更彻底，就像本源世界现代人类对禽畜的利用一般，那可真是扒皮拆骨，粪便都能卖钱。
无所谓，既然安排跳坑，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个单体宇宙的大道法则有其算计，凯恩也有，各取所需。
而布洛克斯则显得有些苦逼，随着萨满体系的信息被剥夺，他的元素格位也被拿走了。
不过他也得到了一些东西，比较抽象，归纳的说，就是超越生死的自由。
他自己都能感受到那份特殊。
实际上，由于他的特殊性，他完美的体验了跨越死亡的过程，意识始终在运转，连哪怕1秒的停摆状态都没有。
这也是非常非常罕见的，绝大部分生命，在跨越死亡之门时，都会有一个意识坠入黑暗，宛如深度睡眠般思维停止，然后再醒来的过程。这一停一醒之间，说道就多了。光是时间角度，就可能是不到1秒，也可能是亿万年之后。
像凯恩当初重生，就经历了这个过程，他后来多方取证，简单估算了一下，从他以资深轮回者的身份被谋杀，到他在黑暗HP世界重生，这中间至少有着三百万年的思维停滞期。
完整的亲历死亡，从某种角度讲，也算是一份难得的馈赠，不但是‘超越生死的自由’这一特异天赋的自洽理由，同时还为新力量的获得埋下了伏笔。
什么力量？当然是死亡的力量。没有死过，又怎么能真正明白这种超凡力量的特性？
而现在，布洛克斯可以说经历了最为完美的死亡，因此他与死亡之力的亲和力，远比那些寻常的巫妖、通灵者、不死系法师之流来的高。
并且，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不是说说而已，布洛克斯完整的经历了这个过程，是可以提炼出十分罕见的恐惧法则的，若是凯恩肯支援点邪神细胞什么的，黑暗半神的格位就基本水到渠成了，将来更进一步成为旧日支配者也是大有可能。
因此，死亡对于布洛克斯简直就是一次完美的二转机会，并且是非常规二转，而是可以选择稀有的二转战职，并且还不是一种。
当然布洛克斯自己目前是不知道的，他没有那个知识储备，以及宏观的视野。
他现在正处于低谷期，类似于‘人活着，钱没了’那种。
钱在很多时候是能够代表力量的，布洛克斯现在正是需要力量的时候，毕竟没有力量，他就只能随波逐流。
海鹰号瓦解、崩毁，渐渐的只剩下最核心的部分，宛如一口棺材，载着布洛克斯继续下沉。
这个时候，哪怕布洛克斯是傻子，也感觉出问题不对了。因为沉船效果依然存在，按照他的估测，已然超过了百万米。艾泽拉斯世界并不大，这个数字已然大于星球半径许多。
相比与布洛克斯的悬心忧虑，凯恩这时的主要情绪是有趣。
或者说，眼前的这一现象，明显是个突破点。
因为布洛克斯现在的情况，竟然是‘直坠地狱’的模式。
凯恩甚至通过造物主的能力，已然估算出布洛克斯的坠落轨迹，跟通过吸纳阿库麦尔生命精华而诞生的邪神傀儡、目前正在探索的那个区域产生了关联。
哪怕这时凯恩并不知晓魔兽宇宙大地狱体系的格局，仍旧是察觉到了不正常。流程不对，就好比一块轻木，哪怕是被人用力砸进水里，也不应该是直落水底的，虽然力大砖飞，可现在没那个力，或者说没有与那个力相匹配的场面效果，花5毛钱做出500万的特效，这里边怎么可能没说道？
然后，在布洛克斯承受了一番痛苦煎熬之后，转机出现了。引导之光，另一股力量就像半路劫道的，突然跳出来抢人。
凯恩眨了眨眼，造物主之能绝对强大，这股力量只是一出现，凯恩在0.001秒之内，就完成了分析，并引申出了一系列推测。
它发现，之前拉扯布洛克斯沉沦的力量如果说至暗，那么现在这股力量就是高光。
这个高光，在暗影界的大背景衬托下，并非圣光，而是圣白，是天堂，代表着死亡后正魂才能去的最上归属。
所谓正魂，就是长期被正向力量侵染的灵魂。通俗些讲，就是拥有诸多美德的灵魂。
灵魂之力在超凡世界，号称是比四元素格位更高一筹的第五元素，它自然是有着与这称号相匹配的影响力。然后代入天清地浊的概念，正魂汇聚的地方，就会吸引正向的超凡力量，反之亦然，这就是天堂地狱的根基。
在这个基础上，有高妙且持续的技术加持，就会形成天堂、地狱，没有，则是寻常的灵魂栖息地。
当然，灵魂栖息地也有差异，毕竟其形成灵魂之力是主要因素，却不是唯一因素。
对凯恩而言，如果只有最底，还不足以勾勒出魔兽宇宙亡者世界的轮廓，但现在有了底，又有了顶，框架就基本清晰了，哪怕中间层缺乏，却也可以通过逻辑分析，推测出一个大概。
“下限只能是说寻常，横向比较，像魔兽宇宙这样的高魔宇宙，下限是可以很低的，魔兽宇宙的，还算不上极端的令人发指。上限则很高，达到了圣白的级别，要知道一般来说，圣白是不会出现在冥界维度的，魔兽宇宙的暗影界，却是有这么一朵白莲花……”
这可不是习惯性的无脑黑，而是凯恩始终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暗影界出现圣白魂栖之说，被暗影界的环境扭曲是必然的，是那种光鲜后面有污垢的白。
理论上存在真正的圣白时期，但大部分时候，是灰白，甚至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惨白。
另外，暗影界出现圣白，从法则角度分析，可以称得上是纵容了。法则对负界的纵容。这其实就是一种失衡的表现。
从某种角度讲，跟战锤40K很相似。战锤40K之所以称之为绝望宇宙，从宇宙法则的角度讲，就是以四邪神和亚空间为代表的负界占比过大。
类似的宇宙还有万智多元宇宙中的依尼翠，以及凯恩&#183;孙前往的深渊宇宙。光是听名就知道，是偏负向的，没想到魔兽宇宙居然也是。可细细一琢磨，又合情合理，毕竟艾泽拉斯的神仙坑属性是出了名的，纷争不断，悲剧满桌，寿终正寝的大人物凤毛麟角。
“大地狱，就连牺牲而亡的传奇正向之魂，竟然都是顺滑的直接落底，反倒是最上层的圣白层，需要额外的支出来捞人，这哪里是冥河，这明明就是断崖大瀑布啊！这岂不是说，绝大部分生者在死后，灵魂都不过上境，而是直坠底部，格局已经糟糕成了这样了么？”
大冥界，大地狱，大炼狱。凯恩心说：“难怪魔兽宇宙正在朝着黑暗向迅猛降维，就这格局，真的是太拉秤了。”
作为有着正向灵魂的阳光生物，布洛克斯有着逐光的本能。因此，哪怕他察觉到这引导的圣白之光并不那么纯正和圣洁，仍旧没有迟疑的选择了接受引导。就好像给一个正在井道中坠落的人，下意识的抓住光亮端扔下的绳索那般。
“很好，让我们看看，魔兽宇宙的冥界体系顶盖，隐藏着怎样的扭曲和阴暗。”凯恩对于布洛克斯的选择，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底层那边已经有了邪神傀儡作为探索者，布洛克斯去了也不过是换个角度展开探索，与之相比，前往尚未获得坐标的顶层，就显得更具性价比了。
“魔兽宇宙的大冥界的面纱已经渐渐剥落，我得加快些动作了，若是想动手的时候没有炮灰而错过机会，那就搞笑了。”凯恩这般琢磨着，望着阿古斯的方向，心中有了决定。粗暴掠一把就走，毕竟只是借个壳，没有闲功夫在那里墨迹。

第1404章 跳崖文明艾瑞达
在军团再临艾泽拉斯世界时期，德莱尼领袖维纶，经历了两件严重影响三观和认知的事件。
第一件是泽拉之死。泽拉是魔兽宇宙的第一个纳鲁，也是在魔兽宇宙的洪荒时代诞生的原始神灵级的生命。
如果说以阿曼苏尔为首的星神们，代表的是秩序法则，奥术之力，那么泽拉代表的就是光明法则，圣光之力。
虽然光明并不等于绝对正义，但光明与物质宇宙的大多数生灵，还是极具亲和力的，毕竟恒星，就是最为常见的光明化身。
泽拉在军团再临时期登场，拼命洗白伊利丹，很神棍的称其为决定宇宙未来命运的光暗之子。
然而，泽拉跟伊利丹谈光暗正邪，伊利丹却跟泽拉谈束缚自由。
最终，行动派伊利丹直接干掉了泽拉，理由是泽拉的圣光之道，太过上纲上线，仿佛自由圣光才是唯一正途，其他都是邪道，而祂作为圣光的代表，就等于正确和正义。
第二件对维纶触动巨大的事，是他当年带领不愿意效忠燃烧军团的艾瑞达人逃离故乡阿古斯时，没能来得及拯救自己的亲人。结果基尔加丹在军团再临时期，成功恶心了他一把。
基尔加丹派遣了一名叫做‘拉基什’的魔化艾瑞达人将领，突袭德莱尼人在艾泽拉斯的大本营，同时也是当年逃亡飞船，已经严重破损的艾瑞达号。
拉基什的主要目的是干掉艾瑞达号的核心，泽拉的子嗣之一。艾瑞达号就是靠圣光驱动的，纳鲁扮演的角色很重要，既代表了德莱尼们信仰的圣光，又是力量的源泉。
最终拉基什驾驶邪能机甲毁掉了纳鲁，但也被维纶击杀，而这个名字在艾瑞达语中意为‘屠夫’的军团死忠狂热分子，就是维纶当年没能来得及拯救的亲儿子。
这场父子相残的戏码的最后，维纶说：“圣光死于此时此刻。”
这意味着他再也没办法虔诚不疑的相信泽拉一系的圣光之道了。
圣光是力量，圣光之道是信仰，它们理论上是两个概念，但在魔兽宇宙，是以泽拉为首的纳鲁，将圣光的力量传播开来，于是许多智慧生命便自然而然的将两者视为一体。
从懵懂，到渴求，到信仰，再到抛弃。
在凯恩眼中，在造物主的视角中，以维纶为代表的德莱尼人，也不过是一帮自私自利的表子，他们对待圣光的态度，并不比普通人对待卫生纸的态度更崇高，需要的时候就是爹，不需要的时候则是弟。
艾瑞达人的魔法文明也不过才几万年，而走上圣光之道，则是一部分艾瑞达人不愿认萨格拉斯当野爹，四处寻找能够帮到自己的力量时，才开始的。包括德莱尼人流亡德拉诺大陆、以及后来又流亡艾泽拉斯的所有时间算上，也不过千把年。
千年时间，别说是以造物主的角度，就算以艾瑞达人漫长的寿元看，都不算很久，约等于七八年时间于一个寿龄六十岁的人类的意义。哪怕是最黄金的七八年，也不过是宛如七年之痒的闹剧，曾经的狂热虔诚，就仿佛是缔结婚姻关系前后的海誓山盟和蜜里调油，然后现在则麻木、厌倦，无法再宽容以待，对方曾经的种种好，虽然记得，却早已没有了温度，远不足以抵消后来这些被斤斤计较的各种坏……
这就是艾瑞达人，或者说，这就是大多数智慧种族都有的共性，爱的时候缺点也能变得调皮可爱，厌的时候看哪哪不顺眼。
虽然说泽拉所代表的圣光之道也不完美，因为只要诞生了自我意识，就必然会产生主观概念，在A的主观影响下诞生的道，是不可能完全适用于B的，否则又何须分A、B？
而纳鲁是魔兽宇宙洪荒时代就诞生的生灵之一，祂就像个早已三观成型的人，即便随着宇宙的衍变而微调着，核心却是不会有大的变化，这种核心，可远比人的本性稳固的多的多。尤其是对于短寿的生命们而言，说纳鲁的圣光之道是恒定不便的，都是可以的，就像普通人视角中的恒星。那么，从拥趸到抛弃，是谁在变，是谁三分钟热度，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就一目了然了。
这就是‘表点’，带着浓郁的升米恩、斗米仇的功利味道。从这个视角看，所谓的信仰，也不过是爱情般的激烈情绪，一时冲动，甚至是一时糊涂。
虽然人类的信仰，不乏糊涂了一辈子的例证。可那是因为人生苦短，匆匆数十寒暑，其中光是思想成熟，就需要三分之一左右的时间。
于是，那些虔诚了一辈子的，其实也完全看做是另一个版本的辉煌时刻殒落，从而划下了一个不可证伪的句号。实际上高起就多半会伴随低落，德莱尼人的寿元相对较长，结果就演绎了这种信仰曲线，曾经坚定不移的维纶，德莱尼人中的圣光化身，教宗一般的人物，晚节不保，信着信着就不信了。
客观原因再多，也掩盖不了事实结果。
当然，时间继续拉长，或许过一段时间就又信了。这也是‘表’的另外一个表现，信与不信，不在于其本身价值高低，而在于对我有没有用。
有着这样思路的凯恩，自然是很有兴趣顺路了解下不再信仰圣光之道，仅仅是拿圣光当工具的德莱尼人现在过的如何了。
或者说，在抛弃了圣光之道后，德莱尼人又靠什么满足自己精神方面的需求。
结果并没有超出的他的预料太多。
在阿古斯，他见到了从极端回归中庸的德莱尼人。如果说过去的圣光之路是正向的极端，那么现在的德莱尼人，则失去了过去那种带有相当程度圣母特质和强烈使命感特质的群体风格，坦然的展现出功利本性。
凯恩并不觉得功利是错，或者说，用对错来评价功利是肤浅的，毕竟功利的本质是私，个体自我意识的诞生本质，就是私，因此功利真的就是生命个体的本性之一。
因此，否定或贬低功利，更像是一种被道德绑架的行为，不够公允客观。在凯恩看来，把握功利的‘度’，才是关键。就如他一直提倡的，大道走中，左倾右倾都不对。
或许是因为用力越大，反弹之力也越大的原理，呈现在凯恩眼前的如今的德莱尼社会，氛围是偏黑暗向的，就像是魔幻版的哥谭市，徇私舞弊、收贿受贿，是约定成俗的潜规则。他甚至很容易的，就通过能量货币打通渠道，联系上了燃烧军团的魔化艾瑞达人。
德莱尼人和魔化艾瑞达人在幕后锱铢必较的讨价还价，然后又默契十足的来前台宰他这个人傻钱多的凯子，这一系列的演绎，让凯恩不禁想起了故乡，以五大流氓为代表的人类社会，也是有着这般表里表气，错综复杂的关系，今天还是手拉手一起发财的小伙伴，明天就成了不撕逼不舒服的仇敌，大后天又高歌一曲让我们荡起双桨……
德莱尼人变了，魔化艾瑞达人也变了。
萨格拉斯领导它们时，恐怖和狂热，是它们的社会标签。
三巨头纷纷阴沟翻船，陷在各自的泥潭时，恃强凌弱和傲慢，是它们的社会标签。
可当在军团再临后期，被艾泽拉斯联军一口气攻破大本营，组织结构遭受重创，成为一盘散沙后，它们失去了任意碾压其他星球的智慧种族的强横，傲慢也迅速的被一次次教做人的现实给抽飞了。
就像某人说过的：当侵略的成本很低，利润又很高时，人人都是侵略者。
反过来说，道理同样成立。如今的燃烧军团，称之为灰烬军团更恰当有些，凯恩看到的是醉生梦死的咸鱼风气，当然，灰烬中还是埋藏着一些温度的，哪怕是吃老底，燃烧军团的余孽也仍旧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强者格位，毕竟它们当初代表的可是魔兽宇宙的顶流战力。
比预想中的更容易，魔化艾瑞达人差不多以老毛当年解体后、疯狂变卖国有资产的慷慨，将一堆邪能战舰卖给了凯恩。
这些邪能战舰，从某种角度讲，其实是高端超凡技术的结晶，傻瓜化的易操控，超低的维护需求……它们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就充斥着古拙沧桑的感觉，就像是被岁月侵蚀的花岗岩城堡，而在千年后的现在，它们仍旧是那般，并没有变的更破烂。
然而跟高科技产品一样，邪能战舰，又像是易碎的瓷器，很是娇气。
燃烧军团自从组织核心被瓦解后，技术方面就一直呈衰退趋势，对于这些邪能战舰，最初它们是用不起，现在则是彻底的造不出。
尽管很多燃烧军团辉煌时代的魔化艾瑞达人至今还活着，但手艺却是严重生疏了，主要是因为打造战舰的那种大规模劳作已然不能重现，没有合格的组织者、管理者，也缺乏搞这类大项目的推动力。
并且，由于魔法文明的唯心特性，它的起落幅度远要比科技文明大。以战舰制造为例，科技文明打造星舰，简直就是对文明重工业的一次全面验证，大到舰壳，小到螺钉，哪一关不达标都不行。
魔法文明不是这样的，它打造星舰，只需要几个大类别分派给不同的团队，最终再组装，即可完成。
但它对团队成员的超凡技术水平要求很高。
说白了，唯物系文明强在体系上，唯心系文明强在个体上。所以燃烧军团在第一流的BOSS层近乎被集体抹杀后，整体技术水平迅速跌落也就不难理解了。
另外，介于燃烧军团在成立之初，德行方面的下限就比较低，因此哪怕咸鱼化后，仍旧是一帮渣渣，只不过少了那股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的疯狂，不再是完全递不进人话，而是变得更趋吉避凶。
跟凯恩做生意的魔化艾瑞达人小算盘打的叮当响，它们在背后使劲努力了一把，令邪能战舰勉强能动，然后卖给凯恩，等着看笑话。
在它们看来，凯恩根本没办法将这些舰船开出阿古斯。这样一来，它们钱也赚了，货却等于没有支付。退一万步讲，只要这些邪能战舰还在阿古斯，它们就不算倒卖军团资产，而只是将其换了一个停放点，即便追究起来，也很好搪塞，如此一来，只需要支付一点点打点费用，大部分都能落入自己腰包。
然后凯恩只是挥挥手，大几十艘邪能战舰，便像是橡皮擦下的铅笔画，被从环境幕布上擦掉了。
魔化艾瑞达人集体沉默。之前为了促销，战舰的最终卖价，是基于凯恩没办法将之拿走的前提下的，现在凯恩用神乎其神的超空间口袋将之一股脑装走，亏的就是它们了。
换成过去，发生这样的事，这些家伙90%会当场翻脸，要么凯恩再补一大笔钱，要么就做一场，胜利者赢得一切。
但如今，它们怂了许多，也能够更好的冷静分析，审时度势了。
凯恩之前展露的手段，让他们意识到凯恩这次过来，明显是手握金刚钻，才揽了这桩瓷器活儿，只怪凯恩会装，而它们又识人不明，没能及时鉴破。
当然，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它们是不甘心就此放跑凯恩的。于是它们很有默契的拿出数倍于之前的热情，宛如抹了蜜的嘴巴里疯狂跑火车，向凯恩推销其他产品，像什么优秀舰船操控员，维护人员，以及有着丰富战争经验的舰载陆战队等等。
这些魔化艾瑞达人的核心目的很统一，就是先把凯恩稳住，只要给它们些时间，就能追加靠谱的后续手段，包括用强。
看到这样的魔化艾瑞达人，凯恩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知道，燃烧军团是真的完了，几代人之后，这些家伙构成的社会，退化到茹毛饮血的级别，他都不会感到诧异。
“我原本还打算多给你们些能量货币，好让你们能继续荒废下去。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从文明的角度看，你们已经馊烂的可以，也就值这个价了。”凯恩这般想着，一个瞬移便离开了阿古斯，再没有多看哪怕一眼。
曾经顶流的艾瑞达魔法文明是真的完犊子了。经历了名为萨格拉斯的毒品，和名为圣光维纶的兴奋剂的先后刺激，这个文明盛极而衰，断崖式的沉沦到了现在这个境地，已然不再具备搞风搞雨的可能。
这也是凯恩愿意亲自跑一趟阿古斯的另外一个缘由。燃烧军团之所以强大，以艾瑞达人为中高层的组织框架，才是真正的核心，这也是萨格拉斯乃至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都缺席的情况下，燃烧军团还能东征西讨，掠夺一个又一个生命星球的主因。
撇开秩序邪恶阵营的魔化艾瑞达人，无论是深渊领主一系，还是末日守卫、莫尔戈、希瓦尔拉、纳斯雷兹姆，都是混乱邪恶阵营的。而在凯恩眼中，缺乏秩序，就没有能力发起大工业模式的生产制造，也就不足为惧。
燃烧军团丧失了下场参与新时代大事件的资格，这张皮才能借的彻底，披的舒服。

第1405章 永恒城奥利波斯
当凯恩又一次开启了以邪神细胞为核心的傀儡生产时，布洛克斯已然在牵引之力的作用下，抵达了暗影界的至高城、奥利波斯。
对于绝大多数生灵而言，奥利波斯的具体位置是个近乎永恒的迷。它是受法则保护的，甚至可以说是独立性极高的特殊维度。
布洛克斯抵达这里之后，便对这份特殊，有了一定的直观感受。
给他的感觉，若非有之前的一番经历，很难想象这里居然是以暗影界为基地的。
这里的环境更偏向于他想象中的天堂。浅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的云海，圣白的浮空城……这天这地，以及其间的造物，共同勾勒出净土的景象。
但跟想象中的天堂比，这里少了三分神圣，多了五分肃穆，就是一般会出现在大型祭奠活动现场的那种肃穆，让人有庄严感，同时也有压抑感。
奥利波斯的人没有给布洛克斯充裕的游览时间，两名披挂着圣白全身甲的鸟人目标明确的向他飞来。
虽然是鸟人，但并没有天使的既视感。主因是他们的外在，并非人类，而更像是德莱尼人，靛蓝的皮肤，五官棱角分明，凸显出与人类似是而非的骨骼构架，同时也令其气质愈发的冷硬。
不过他们没有德莱尼人的角和肉须。
另外，他们的超凡特性，也与任何一种战职的德莱尼人不同，甚至与现实世界的绝大多数生灵都不同，他们拥有神性，或者说法则之力，虽然很微弱，但却是先天级的，这让他们在诞生时就高人一等。
没错，至少对于黑铁级的凡人而言，布洛克斯眼前的这种鸟人，生而超凡，逼格略高，起码也是青铜级。
在布洛克斯的认知中，与之相近，且气质也相似，甚至天赋司职也接近的存在，也就是瓦格里了。
瓦格里最早被艾泽拉斯世界的主体文明种群所熟知，是通过肆虐的天灾军团而达成的。具体负责唤醒亡灵，复活尸骸。
后来，伊利丹从燃烧军团那里蹭来了力量，打着替基尔加丹教训不听话的巫妖王的旗号，借助萨格拉斯之眼撕裂冰冠王座，导致巫妖王的这一‘超大号电波塔’岌岌可危。
巫妖王不得不紧急召唤阿尔萨斯勤王救驾。
当时阿尔萨斯，正一边享受王的虚荣，一边在为将洛丹伦彻底固化为天灾领土而到处制造死亡、亵渎、以及污染腐蚀。
而随着阿尔萨斯的离开，以及‘超大号电波塔’损坏引发的‘洗脑广播’覆盖范围缩减，一度被压的死死的、只能听命行事的希尔瓦娜斯等天灾不死，自我意志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解放。
自由起义很快爆发，希尔瓦娜斯以女妖之王的格位，在洛丹伦的废墟上拉起一支反抗军。这就是被遗忘者的由来。
而作为一支独立性较强，后来甚至建国的组织，被遗忘者也是有瓦格里单位的，且意义极为重大，毕竟被遗忘者没办法正常生育，瓦格里的亡灵复苏，就成了种族延续的主要，甚至是唯一手段。
再后来，军团再临期间，当联盟和部落的注意力，随着萨格拉斯之墓被燃烧军团利用、而集中到破碎群岛上之后，神王奥丁、死神海拉、以及英灵殿、瓦拉加尔、瓦格里的由来等等，被一点点的揭露了出来。
原来，瓦格里是应神王奥丁的需要被转化而成的。艾泽拉斯的世界的第一名瓦格里，就是海拉。
海拉是万神殿泰坦们当年留在艾泽拉斯的领袖级工具人之一。
领袖级工具人，基本都是当年泰坦们除临艾泽拉斯就打造的，曾追随者泰坦们大战上古之神和受上古之神奴役的元素生物。
或许是一起扛过枪的原因，领袖级工具人深受泰坦们信赖，泰坦们离开时，分别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和重要的权柄。
海拉的力量和权柄就颇为不俗，曾跟莱登一道打造了囚禁上古之神的监牢，四元素位面的塑成，也有海拉的参与。
不过，相比于奥丁，海拉就差了不少。
奥丁号称是泰坦之下第一人，至少在守护者群体中，祂是最强大、最勇猛的。
祂被泰坦们任命为首席管理者，拥有召唤观察者奥尔加隆，对艾泽拉斯进行格式化重塑的权柄。
从人类的角度分析，奥丁有那么点被害妄想症嫌疑，祂对其他守护者各自行事、不太拿祂这个管理者当回事心怀不满，他对泰坦们临走时又弄出个五大守护巨龙深表忧虑，他认为这些以艾泽拉斯土著始祖龙为基因蓝本的大蜥蜴，终有一日会辜负泰坦们寄予的厚望，不但不能守护艾泽拉斯，还会惹出大麻烦。
这种担忧的主因，是对艾泽拉斯土著的不信任。毕竟泰坦们降临艾泽拉斯之前，这里就已经被上古之神深度污染了，黑暗帝国的腐蚀深邃而广泛，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生灵，是带有原罪的。
奥丁的这一担忧，倒也不全是脑洞和神性直觉，而是有一定的事实为依托的。那就是血肉诅咒。
上古之神的血肉诅咒，令泰坦系工具人的基层群体血肉化，同时借着躯壳转换，还获得了自由意志，很顺滑的就反出了工具人序列。
神王见上古之神们在‘人权与自由’领域玩的这么溜，自然会担心。
于是祂未雨绸缪，开始打造一支符合新时代需求的、忠诚于祂的军队。
守护者们的大本营是奥杜尔，它是所有守护者的城堡，而不是奥丁一个人的。
在邀请其他守护者，共建新式军团失败，甚至被提尔等守护者要求放弃这个‘愚蠢’计划后，奥丁利用自己的权限，在海拉的配合下，将奥杜尔的一个侧殿及建筑群，升去了天上，这就是后来的英灵殿。
英灵殿有了，英灵如何获得？
这方面奥丁早有计划，祂瞄准了维库人。
维库人是艾泽拉斯人类的祖先，前身则是泰坦系工具人中的一种，分属巨人、常人、矮人中的常人类。
常人由金属经血肉诅咒后，便成了维库人。虽然成为血肉之躯后，很多原本掌握的知识技术都无法再运用了，但维库人仍旧拥有较高的知识底蕴，经过多年的转换和传承，他们的文明迅速跳过了原始、石器、青铜等时代，以超凡中世纪的面貌成为艾泽拉斯世界智慧生命种群之一。
血肉诅咒虽然让维库人拥有了自由，却也极大的降低了他们的寿元。
上古之神看中的，就是承受血肉诅咒之后，一代又一代的繁衍，属于泰坦系的印记被消磨光，然后被祂们所利用，成为打开囚笼的钥匙。
奥丁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想出了英灵体系，一举两得，既可以获得一支强大而又忠诚的军队，又能遏制上古之神的阴谋。
计划很好，技术也有，但缺执行者。
奥丁盯上了海拉。
海拉当然不愿意当什么瓦格里，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要知道瓦格里是会遭受很多束缚的。
被奥丁逼急了，海拉甚至一度以将英灵殿重新拉回地面为要挟。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在洛肯被上古之神侵蚀反水，莱登不知所踪，提尔被洛肯陷害，又被上古之神的得力爪牙追杀，殒落于提瑞斯法地区之后，安全感进一步缺失的奥丁铤而走险，谋杀了海拉。
海拉不得不面对木已成舟的残酷现实。
不过对拥有漫长寿元的守护者们来说，只要有心，总有报仇之日。后来奥丁被禁锢于英灵殿数百年，就是海拉的手笔。直到命运之子因军团再临而登上破碎群岛，奥丁才得以解开束缚。
同为守护者时，海拉不敌奥丁，被转化成瓦格里后，反倒能坑到奥丁，其中道理何在？自然是借助了外力。
说的更直白点，为了复仇，海拉相当程度的抛弃了曾经拥有的节操和底线，以出卖品行的代价，换取了力量。
海拉的交易对象是谁？交易的具体内容又是什么？
布洛克斯不知道，凯恩也不知道。
两人紧紧是知道，在军团再临时期，希尔瓦娜斯曾为了被遗忘者的未来，而跑去找海拉交涉，在海拉被站在奥丁一边的命运之子们打的满头包、自顾不暇的时候，希尔瓦娜斯又试图通过某件专属神器，控制泰坦监护者艾尔，从而获得制造和掌控更多瓦格里的权柄。
希尔瓦娜斯的谋划最终被命运之子破坏，海拉也被镇压，但这并非是结束，因为艾泽拉斯的冥王尚未露面，海拉是死神、是判官，瓦格里相当于黑白无常，冥王就是十殿阎罗级别的角色。
布洛克斯虽然没有凯恩那样的宏观眼光和造物主的实力，却也在此时此刻很容易的就将先知记忆，与当下的情况有机联合，并推演出一系列估测信息。
他认为，眼前的鸟人，无论是气质还是司职，与瓦格里相似度那么高，这背后必然有着密切的关联。
考虑到这里的氛围，与海拉冥狱系、以及希尔瓦娜斯被遗忘者系的风格氛围，有着近乎两个极端的差异。布洛克斯认为，暗影界的灵魂栖息地，大约也是有清浊层次之分的，眼前的就属于清净之所，是善良之魂，纯净之魂，乃至他这样的功德之魂才有资格抵达的所在，而相应的，自然也有重刑犯黑牢般的地狱级栖息地。
有了这样的判断，布洛克斯的一颗心，顿时就安定了不少。他现在只剩灵体，躯壳和海鹰号的最后残骸，都被无尽黑渊吞噬了，因而像个兜里没钱的男人般，底气不足。
之前还是挺担心‘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之类的事情的，真要是遇上了，他是该苟怂呢，还是反抗呢？
现在这份忧虑就小了许多，这里虽然不是天堂，却也算是圣白之地，社会氛围大约不会太黑暗。若是这样的话，他还是乐意入乡随俗，遵守这里的规矩的。
或许是因为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长大的缘故，奥利波斯城中那些离着很远就能看到的、线条硬朗的巨构建筑，并不能引发布洛克斯的兴致。
这还是远观，等到离的近了，就愈发感到无趣了，除了硬朗凌厉的线条，以及巨构建筑特有的宏大，其他在布洛克斯看来不值一提。
等到进入奥利波斯内部，布洛克斯有种来到近科幻版的水城威尼斯的感观，单元化的、孤岛般的建筑，构成区域，若干个区域构成城池，只不过水道换成了云海，彼此的距离也更疏离些。
另外就是魔幻风代替了科技风，偏偏又有很多细节，比如码放的木桶、木箱，造型简约的条凳、花池等等，都有着中古时代的那种土气，于是整个风格就显得很迷。
并且，奥利波斯城的整体圣白色泽，是因这片天地间略显特殊的自然光源造就的。一旦进入其中，就会发现，这里的主色调其实是灰色。水泥灰，或者说石灰石的那种灰色调。即便有不少地方，镶嵌着红铜色泽的大型金属符文或装饰，整体感观仍旧有墓园特质。
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观让布洛克斯感到很是败兴。再加上一路走来，过往行人稀缺寥落，寂静空阔，类墓园氛围很自然的就在心中产生了。
“啧啧，以为是天堂花园接待站，原来是天堂公墓管理办……这地方，完全没有生活气息啊！”
布洛克斯很快就意识到，奥利波斯主城，根本就是一座类似梵蒂冈教廷的仪式型城堡群，在这里寻常生活气息，本就是一种Loser行为。
在鸟人的引领下，布洛克斯穿廊越殿，很快就来在了一做肃穆而宏大的殿堂前。
这殿堂像奥利波斯的其他很多建筑一样，充斥着象征性和仪式性，说的更直白点，装比的成分远大于实用成分，就像是地球那些以艺术特征为主的地标建筑一般，占据偌大的空间，若是写字楼起码也是十万平米以上的可用面积，但在这里，实用面积也就是三两千平米的样子。
就在这座充满仪式感的殿堂中，布洛克斯见到了奥利波斯的六大神祇之一，仲裁官。

第1406章 解锁的旧日形态
奥利波斯的仲裁官是一个泰坦级的存在，超过三十米的身高，让布洛克斯在面对祂时，本能的产生了渺小感。
更何况作为神祇，仲裁官并不缺乏神性威压，若非其主动收敛，寻常的灵怕是远远地看上祂一眼，就有可能魂飞魄散。
仲裁官所处的位置也非常有逼格，那是一个半圆形的露台，三根巨大的石柱环形分部拱卫，这石柱与其说是像方尖碑，不如说更像是古拙的六面体利剑，它没有明显的剑脊，而是平整的，有阳文图像的金属面。
这种红铜般的浅锈红色金属，是一种特殊的超凡物质。它有着极强的灵能传导性。
介于灵魂第五元素的逼格，布洛克斯有理由相信，这种超凡金属的价值，远在秘印和金精之上。
哦对了，在奥利波斯，灵能被称之为心能。
在超级露台上伫立的仲裁官虽然雍容而庄严，但却没有意识，若非祂的躯体时不时会自然而然的微微晃动，布洛克斯会认为祂只是一樽惟妙惟肖的雕塑，而不是仲裁官本尊。
“这是在打瞌睡？还是在梦游？”布洛克斯忍不住心中吐槽。
布洛克斯注意到，两名鸟人将他护送到这里便退离了，与此同时，有另外一种类人生物漂浮着凑了过来。
就身材而言，这生物有着典型的人类女性特征，曲线优美，凹凸有致。当然，这也跟其衣袍的款式有关。
不过她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身体，甚至都没有人类灵魂那般的模糊轮廓，而是一团亮蓝色的光。
这光像是填充物般，塞在衣袍中，从而撑起了如今这副外形，而在本应是头颈的位置露了底，能够清晰的看到，那里只有光，至于面部，则是套着一个具特色的面具冠冕，两者是连在一起的，这使得她从正面粗略的看，形同带着面具冠冕的人类。
“你好，神选者，尊崇之声和两位监督者已经获知消息，正在赶来。我是侍神者歌薇，欢迎您来到永恒之城奥利波斯。”
歌薇的声音很好听，不过给布洛克斯的感觉，这种近乎完美的柔美声线和口吻，很像是科幻级设备搞出来的合成音。
当然，既然堪称完美，便意味着哪怕是他，也挑不出细节毛病，完全是因为好的太过，让他产生了不真实感，才有了这般推测。
不过这些远不能影响布洛克斯的理性，作为一名穿越者，他还是比较淡定的，别说是人造生灵，就是猎奇向的畸变怪物，他也能够镇定自若的侃侃而谈。
“你好歌薇，我叫布洛克斯&#183;白爪，之前是云游于艾泽拉斯世界的一名萨满祭司。我有些问题想要向你请教，不知道现在是否合适。”
歌薇点点头，“白爪阁下，我会尽我所能为您解答。”
“我想知道，贵方是如何确定我是神选者的？”
“预言，以及符合条件。”歌薇回答的言简意赅。
“主要条件是什么？”
“死门豁免，两界通行。”
“代表生的现实世界，以及代表死的暗影界？”
“对。”
“神选者出现的关键意义是什么？”
“唤醒仲裁官。”
布洛克斯看了眼仲裁官，点了点头。又问：“奥利波斯能给神选者提供怎样的助力？”
这次歌薇思忖了片刻，才道：“理论上，尽奥利波斯的所能。”
“实际上呢？”
“这方面由尊崇之声做主，具体细节是需要讨论。”
“权力与责任，契约。”
“是的，阁下。”
“能跟我说说以永恒成为代表的这个体系吗？以及，当下的主要问题。”
“如您所愿……”歌薇开始概括的讲述奥利波斯。
对于布洛克斯而言，一点都不难懂，毕竟地狱、轮回、冥府、等等这些概念，他脑子里早就有成形的认知，哪怕奥利波斯体系与之有些出入，但从本质上讲，也完全可以说酒瓶新酒，还是那一套。
至于永恒之城现在的问题，简单的比喻，就是原本好好的自动化流水生产线，因未知原因，原料入口直接摘开，并与垃圾处理槽接驳。于是流水线得不到原料而无法正常运转，垃圾处理点那边却大发利市，畸形繁荣。
知晓了这些，再把神选者的信息代入，布洛克斯很容易就明白接下来有着怎样的未来在等着他了。第XX号维修工已就位，请开始你的表演……
布洛克斯并不是很抵触，有利用价值，从某种角度讲，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能迅速让他摆脱目前的窘困状况也说不定。
尊崇之声和监督者、在歌薇给布洛克斯介绍完永恒之城大约一刻钟后抵达，其外形跟歌薇相似，尤其是两位监督者德伦和谢尔，跟歌薇个头相当，穿扮也相似度极高，只不过是男性。
尊崇之声的形体则打了数圈，有着2.5米左右的身高，其风貌同样是祭司，只不过言语之间，颐指气使的上位者姿态更浓郁一些。
说老实话，布洛克斯对于深入了解奥利波斯的这些生灵没什么兴趣。他也无意与这些存在同仇敌忾、扯什么正义邪恶，又或玩共情，感同身受。
“恕我直言，我觉得我们从利益角度来推进彼此的合作就挺好。我讨厌人情债，不管是我欠别人，还是别人欠我，都让我讨厌。只谈利益虽然显得市侩，没什么人情味，却也能避免感情用事干扰到理性的分析和判断……”
“如你所愿。”尊崇之声到是挺开通，可能类似的事也是经历的多了，赖得投入感情，此刻正好一拍即合。
与此同时，通过布洛克斯知晓了奥利波斯情况的凯恩，正在用相较而言简单实用的逻辑分析这件事。
灵魂进入大地狱体系后，没有按照正常流程走奥利波斯，然后通过类似快递分拣机制的体系分到各个地狱，而是径直流向了噬渊。
这样的一个实情，完全可以套入‘谁是最大获益者’的逻辑去分析。
具体是谁还不知道，但线索在噬渊能找到，这一点基本是没跑了。
就算对方老谋深算，皮包公司加白手套，肉机套了一层又一层，只要断了其利益链，那么即使一时半会儿挖不出对方的老底，相信也能重创对方，甚至逼的其主动跳出来。
凯恩心道：“只是这样的话，可难不到我……”
十分钟后，正在噬渊探索的邪神傀儡，就接到了一个凯恩发的补丁包。
获得这个补丁包的邪神傀儡，就像是生化危机中的G病毒BOSS从第三形态转变为第四形态般，开启了一系列极速畸变。
G病毒BOSS的第三形态是猛兽，比雄狮更甚的吨位，且有着猎豹的灵动矫健，第四形态则是梦魇兽，沙虫巨嘴般的管道式刀齿口器，以及触须、骨刺……
邪神傀儡在诞生之初就很克苏鲁，但那时凯恩的意志决定了它实际上是个多面手，除了类章鱼海怪形态，还可以变化成猛兽，甚至人形态，以应对不同的需要。
但现在核心指导思路变了，现在凯恩需要的，仅仅是一头纯粹的破坏神。
于是，邪神傀儡开始展现它下位旧日支配者的恐怖特性。
不可名状什么的，只是表象，旧日支配者的第一标签，绝对是非‘饕餮’莫属，毕竟它们本就是以吞食宇宙为生的。
这种饕餮属性，也分隐性和显性。像阿撒托斯就是隐性，大象无形，身在其中的任何存在，甚至是一般的造物主级，都未必能察觉异样。因为没有参照物，没人知晓被阿撒托斯吞噬的宇宙的本来衍化轨迹应该是怎样的。
显性的就比较直观了，比如类似小鸡孵化的那种。当旧日支配者以星球为温床孕育，往往最终就会上演破壳而出的一幕，一个星球因此被毁灭，那场景还是相当震撼、惊悚的。
与之相比，以万神殿泰坦们为代表的星神诞生，则更像仙道体系中的羽化飞升派，褪去肉胎凡身，以能量形态，或者说灵体的形态长存于世，以及获得飞往其他位面、维度的能力。
邪神傀儡属于显性特质，并且还是在‘饕餮’标签上重重划了个圈的显性特质。
噬渊是贫瘠的，黑灰色的裸露岩石，不会让人联想到铸铁，而是火山岩，焦土，灰烬，比沙漠更贫瘠。而皑皑的白雪，也不会让人联想到来春雪融后的润泽和丰年，而是冻杀生命、冰封万物的绝寒。尤其是还有风，有时候呼噜噜，有时候轰隆隆，即便风力最小的时候，也仿佛魔鬼的口哨般咻咻的透着诡异，又或嘶嘶的透着锐利。噬渊的裸岩便被这散魂落命的风、雕琢的宛如古战场上刀剑，棱角险峻而又伤痕累累。
然而，这样的可怖环境，却可以化作如今的邪神傀儡的美食，它不负凯恩为其赋予的‘吞界’的代号，什么都吃，冰雪、岩石、空气、能量……一切的物质和能量，都在它的食谱上。
它的吃法也很是与众不同，不是寻常的嘴巴，而是神域力场。
扭曲的复合法则力场，就像是一次次的云爆弹爆炸，半透明的能量冲击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万事万物都仿佛是高盐酸环境下的大理石，发生着强烈的类好化学反应，被迅猛分解。
一块八仙桌大小的实心岩石，只需要三到四次波动，就消融的无影无踪，积雪更是像被猛吹的面粉，一次波动之后，便只余连岩石本色都遮盖不住的浅薄一层，就这，还是区域内出现真空后，外在大环境中的微粒物质随着气流迅速回流补位而形成的。
吞界不但有着强大的进食效率，还有着恐怖的消化机能和细胞增生能力。
它的躯体宛如吹气球般，以看得见的速度膨胀。更可怕的是，这种膨胀并没有因越来越巨大就放缓，相反，还在加快。这意味着它的吞食转化效率目前还远没有达到上限。
吞界这种一言不合就开吃，并且吃相恐怖的做派，终于引出了这个地区的领袖怪。
死亡精华，在无穷无尽的岁月里，噬渊中的灵魂能量，不断的融聚，死亡精华就是在这种融聚过程中诞生的，它们是死亡的化身，怨恨的具象，扭曲的怪物。
大部分死亡精华，属于游荡怪，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噬渊的黑暗疆域中。但有个别的死亡精华，因不断的自我突破而诞生了足够高的智慧，然后便会像食肉兽般划下自己的疆界，并对疆界内的生态进行反复梳理，使之成为更符合自身需要的猎场。
噬渊有着独特的类生态模式，它的运转是缓慢的，就像在暴风雪中踟蹰前行的求生者，僵直、迟钝、茫然。
但吞界的存在打破了这亿万年来的传统，它的凶狠令这片大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噬渊的领袖怪，与其统辖的一隅，有着超凡连接，就像地狱之王与地狱那般，法则级的捆绑，虽然有深浅之别，但格位是必然的。
于是这位领袖级的死亡精华在一股突兀出现的锈红腐蚀之风的包裹下，出现在吞界的附近。
死亡精华原本打算直接来个抡拳暴揍的，然而当它直观的看清引发界域求援的凶徒后，一腔血勇和怒火，就仿佛一朵烛火遇到了一整盆冰水，瞬息之间就被毫无悬念的浇灭了。
或许是因为被噬渊亿万年来传统的慢节奏坑到了，死亡精华抵达时，吞界较之前已经有了近乎层级的提升。
现在它的体重，已然超过了百万吨，直观的说，已然是一座山。
并且这座山不是那种缺乏棱角、弹津津、软颤颤的胶团模式，而是外壳硬化，下面不断有能量一波波的涌动，使得外壳不时龟裂，然后发光的龟裂部分冷却成新的外壳，如此反复。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最后酝酿阶段的火山，一旦清理完这些黏稠物，它就会开启冲霄喷吐的咆哮模式。
当然，这是忽略那些舞动的触须的背景下获得的感观。
实际上没人能忽略那些触须，它们实在是太过粗长了，直接大约为四到六人合抱的，数量最多，八到十人合抱的则是个位数，没有更纤细的了，长度最短的也超过了两百米，长的有近千米的。
这些触须单独拿出来，会让人联想到艾泽拉斯野猪人地卜师们的最爱，大地荆棘。它们看起来有硬度、也有韧度，还有很不好惹的锥刺，它们扭动着，挥舞着，比大地荆棘更有力，更灵活，宛如游荡巡逻的卫士，拱卫着吞界的躯体。
至于进食，此时的吞界，进食的样子已然是天象级，就仿佛传说中泰坦巨人的呼吸，每一呼、每一吸，都是风起云涌，飞沙走石。
这种节奏感十分明显的大风流涌，是令死亡精华勇气破灭的最直观原因。
吞吐效率太强大了，彼此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然而，死亡精华没办法就这么认输，它跟这片地域进行法则捆绑，获得了不菲的好处，却也是有代价的。像吞界这般伤害这片地域，等于是伤害它。
死亡精华正要通过心灵交涉自报家门，跟吞界沟通，吞界已然用行动来表达了它的态度。
那些在空中挥来荡去的巨大触须，突然齐刷刷的一滞，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般僵在了那里。
随即，每跟触须的顶端，都亮起一团光芒，继而射出一股镭射般高亮且扩散性极低的高能射线。
不仅如此，肉山般的吞界本体上，还裂出一道巨大的分析，宛如半睁开的眼睛，内里岩浆般的物质，在瞬间由橘红而变色为炽白。
就是这样一个类似眼神注视的特别现象，令死亡精华定在了空中，无法动弹，然后被宛如星舰舰队能量炮集火般的触须高能射线命中。
死亡精华本来是一团毒绿色发亮的能量，通过不断流转的色差，隐约勾勒出不稳定的眉眼形体。但被这些高能射线集火后，却宛如被液化氮速冻的T1000，有了清晰的物质轮廓，但能量活动，却被从外到内的停止了。
紧跟着，一根粗大的触须，便如同大棒砸苍蝇般，从空中轰然砸下。
轰！
因晶化而从空中飞坠的死亡精华，被凌空锤爆，化作漫天飞溅的渣屑，那剔透的棱面，像是冰晶钻石般折射、反射着光。
下一瞬，就被来自吞界的又一波天地伟力级呼吸之风给收了去，并在流风中融化消散。
领袖怪就这么死了，像只蚊虫面对持有蝇拍的人类，尚未有什么实质行动，仅仅是接近到一定范围内，就被直接凌空拍死。
随着领袖怪的死亡，法则之力解绑。噬渊的法则之力也是颇具凶性，它竟然在下一刻作用于所有这个地区的怪异，令它们化作悍不畏死的兵器。
这片地区被称作野兽密径，可以说是具有噬渊特色的荒野，没有高智慧的强大存在。原因也简单，贫瘠的土地上无力孕育、也养活不起强大的存在。但这里的噬渊生灵数量却是不算少，现在，在法则之力的加持下，它们向着吞界所在的位置开始进军。
在进军过程中，这些生灵甚至像是溪流汇聚成江河般，自然而然的不但合流，从而形成声势还算可以的洪流。
可当它们试图化作死亡浪潮，以蚁多咬死象的大无畏气概，发起最后的死亡冲锋时，吞界却利用触手先一步发起了攻击。
轰！轰！
巨大的触须不断的从高空抽击拍落而下，其重点并不在于一击拍死了多少疯狂的噬渊生灵，而在于每一击，都因饱含超凡之力，而使得大地被抽出明显的裂痕。
在这种强烈的震击下，光是大地反弹的力，就足以令上百磅的物质，宛如落地的乒乓球被弹向空中。
然而，这些在空中悬浮的物质，无路是岩石，还是怪兽，是雪花还是尘埃，都会在吞界那呼吸般规律的神域之光中融解、被吞吸。
野兽密径的生灵，这些对哪怕是老鸟战职者而言，都相当危险的、活阴毒狡诈、或残忍血腥、或诡吊莫测的怪异，此时此刻，即便以洪流的模式发起进攻，都无法掀起浪花。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屠杀。或者说，连屠杀都算不上，因为吞界挥舞那些触须，进行砸地板的行为，主要是为了敲碎大地岩盘，方便它更效率的吞食，灭杀怪异，仅仅是捎带手。

第1407章 简单过招探深浅
吞界，只冲这名字就知道，凯恩将之鼓捣出来，已然有几分‘掀桌子’的意思了。
若非他是个有着‘阴谋论’倾向的人，他恐怕会在确立魔兽宇宙的大地狱模式之初，就以亲自下场大肆毁灭的行为、看尝试越过时代大事件的中间阶段，直达终点。
当然，如今的进度也不算慢，他打造的吞界，明显是超越游戏规则的存在，身在棋盘中，却在通过一种粗暴原始的方式毁棋盘。他希望借此能将这次与他对弈的棋手逼到台前。
同时，他也在做着应对恶性突发状况的准备，毕竟对手貌似比他更早入场，提前在局里局外布置，底牌理论上应该比他多。
‘轰！轰！轰！’
吞界进食的动静，就像是星球巨炮的炮弹在轰击大地。
这是由那些巨大的触手制造出来的动静，它们像是船艇竞速时的排桨划水，整齐划一、节奏感清晰，一批轰落，另一批高举，交替反复。
而每次拍击，大地都会拍的支离破碎。并且一次比一次更严重。
噬渊的大地，看起来有些像漫威电影宇宙的阿斯加德，呈扁平页岩状，它们是支离破碎的，宛如一个摔碎的碟盘的一部分，较为集中的悬浮在无尽的虚无中。
这虚无看起来像是暗影界版本的宇宙深空，但实际上是一个特殊的维度。该维度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深邃无垠，却也绝不算小，装下一个银河系的体积还是有的。
之前吞界以邪神傀儡的姿态登陆噬渊的第一时间，就是丈量空间，估算物质和能量。
这也是后来凯恩追加信息补丁包，让吞界上线的一大因由。
若非噬渊的特殊格局，凯恩是不会让邪神以吞界的面貌登场的。毕竟参考阿撒托斯的进食速度，就不难看出，吞界的吞噬能力其实是有其极限的，若是噬渊所在的背景环境，就如同暗影界一般，几乎可以看做是现实宇宙的影子，那么吞界的诞生，意义就会显得十分有限。
现在就不同了，噬渊就像是一小撮正在海水中不断融化的浮冰，吞界登场，以其为食的同时，实现等同于加速浮冰融化的效果，舞台都撸没了，敌对方的棋子要去哪里表演？
这是逼对方主动应招，凯恩就是想看看，会是什么样的货色下场，他是造物主，只要对方棋子登场，就能通过超越这个宇宙的信息解析能力，获取对方的情报，而一旦揭开对方的神秘面纱，说实话，不管对方是是个什么玩意，他都毫无畏惧。
大地毁灭的景象，随着吞界成倍的增长而越来越宏大。拍击之后，成百上千吨的物质，自大地上弹射而起，然后被转化成能量以及吸纳。
这个时候的野兽之径地域，已然开始呈现法则崩毁的预兆，天空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红光，深邃的龟裂之声，正从大地深处传来。
吞界已经用自身庞大的躯体，改变了这片地域的地形地貌。之前这里是平原+小丘陵，现在则是孤山，拔地而起一千多米的山峰，藏在地下的部分则更为庞大。
如果说这片地域的体积有洗脸盆那么大、那么深，吞界至少已达到一枚寻常圆茄的个头，醒目的很。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
打击来自中央陆岛。
整个噬渊，面积较大的陆岛有四处，吞界所在的这处，大体像是一条冷冻鸡腿，与之遥相呼应的另一巨型陆岛，很难形容其形状，它有着数处延伸条状地形，像是一片摊开的、撕扯而成的破布。
撇开这两处最大陆岛，还有一个说方不方，说圆不圆的大陆，因同时连接两片大陆，而姑且称作中央，实则它的相对位置并不够中。
在中央陆岛的斜侧面，偏破布大陆的那边，还有一片大体呈数字8的陆岛，它只与中央陆岛相连。
余下的，都是细碎的实体，这些实体虽然环绕拱卫，其中不乏面积以数十乃至上百平方公里计的，但它们既不陆、也不岛。
它们的大地跟四大陆岛不在一个平面上，像是巨大的、不规则的陨石，宛如陪衬。
哪怕是陪衬，吞界也不会放过，噬渊的物质目前来看就那么些，对于吞界而言，这都是它食物的一部分。
不过现在它得先应付来自中央陆岛的打击。
这打击像是炮群开火，一大片光斑闪耀，而后就有大量的光点，在漆黑的虚空中划出曲线弧，向着它所在的位置飞坠而来。
等接近了才能看清，这成千上万的光点，每一颗都是直径超过30米的能量球体，其猩红的色泽，和哪怕是蛰伏态、仍旧能让人察觉到的狂暴特质，无不说明，它们就是超凡力量中，最具毁灭效果的破坏之力的聚合体。
有米兰达的帮助，凯恩很快就测量出了这种能量炮弹的威力，约等于20万吨当量的核武爆炸后的等离子大火球的威能，不能再多了。
“这是瞧不起谁呢？”凯恩不屑的撇撇嘴。
威力其实还行，但逼格差得远。这可是神战，是神念的较量，法则之力的较量，超凡之力无论是质地，还是优先度，都是个弟弟。
在这些能量炮弹飞行的过程中，吞界甚至仍旧在有条不紊的拍地进食，直到眼瞅着就要砸脑袋上了，巨大触手中的一部分，才身带幻影‘唰’的一下就位，然后像是排炮般，连续齐射。
太空歌剧模式的星际舰队攒射效果再次出现在这天地之间，高速飞坠的能量炮弹在距离吞界本体数百米到数千米的范围内被射爆，形成的能量火云，覆盖面积超过十平方公里。从中央陆岛的方向看，就仿佛吞界的多半个身子都被能量火云淹没了。
这时，第二波能量炮弹，已经自中央陆岛那边升空，虽然两地相隔数千公里，可在漆黑的背景环境衬托下，这些发光的炮弹，足够醒目。
‘呼！’
仅仅是一次吞吸，之前还张牙舞爪、颇具威势的能量火云，就化作流光，被吞界吸食了个干净。吞界不挑食，什么都咽的下。
中央陆岛那边并没有发起第三波打击，显然是注意到了魔幻版的核炮弹攒射，完全就是肉包子打狗。
是的，这种图有能量，没有强大神念约束，法则之力支撑的超凡打击，除非是定向伽马射线爆那个级别的集束打击，否则对吞界而言就是送菜，都不能令它放弃进食而专心应对。
对现在的吞界而言，吃，本身就是一种进攻。比一般意义上你来我往的互怼更具价值的进攻。
凯恩一天到晚将效率学和性价比挂在嘴边，作为他的造物，吞界自然不可能犯低级错误。
打斗从某种角度讲，是最后的、最无奈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吞界有更好的选择，它沉得住气。
在美美的吃下第二波被拦截的能量炮弹所化的能量流后不久，凯恩就借助吞界的视界，注意到中央陆岛那边有大量的飞行生物起飞。
这些生物的外形，宛如巨大化、畸形化的石像鬼，肢体更为细长，也更为丑陋。以人类的审美视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凯恩倒是并不怎么在意它们长的有多丑、气质有多邪，让他嗤之以鼻的是这些怪物的飞行方式，竟然就是恶魔系蝙蝠翅膀扇动、空气动力学的那一套。
凯恩真的很想吐槽，在噬渊这种环境堪比月球表面的鬼地方，此种飞行体系是如何进化出来的？但人家振翅之间自行喷射能量，硬是玩出了工质引擎的效果，他也只能说存在即合理，一如有‘星际骏马’之称、主要侍奉哈斯塔的拜亚基。
这些飞鬼用它们那细长的肢体，宛如热气球的主缆绳般，提着一个个直径六米左右的大筐子，筐子中承载了物品，以及生物。
在凯恩看来，这种原始吊舱式的空中运输部队，自然是Low到家了，但实际上并不能说一无是处。首先，飞鬼的速度还是可以的，超过两马赫的巡航速度，其次大筐子也是看着简陋，实则技术含金量还可以，筐中的空间比看起来要大许多，有那么点纽特&#183;斯卡曼德神奇动物手提箱的意思。
若是再将组织能力、动员能力、反应能力都算上，作为一支军队，对方表现出来的战斗素养，还是可以的。
当然，仅仅靠‘可以’，是远不能战胜吞界的。
吞界有着很高的智慧等级，认知方面也有凯恩造物的典型特征，战术方面还是比较谨慎的。
具体表现是就是应对这群升空的飞军，它的手段明显要积极的多。它展现了类似MUV系列中的重型光线种BETA的能力，即可直视目标，光速打击。
光速每秒约30万公里，这意味着从中央陆岛起飞的目标，一旦吞界发起进攻，零点零几秒后就会被命中。
此时此刻，在吞界身周舞动的巨大触须，已经超过两万条，分出三分之一竖立而起，而后一只只有着竖瞳的眼睛在触须上睁开。
眼睛的每一次凝视，就是一次锁定和打击。
肉眼不可见的高能光束，在命中目标后，才会展现一闪即逝的风采，无论是飞鬼又或吊筐，都是护盾的透明外壳瞬间出现，然后被瞬间洞穿，被其保护的无论是血肉之躯，还是甲胄护板，都会被凝缩的超高温熔毁，燃烧甚至汽化。
从宏观视角看，死亡和毁灭来的十分突兀，前脚还飞的好好的，甚至能用阵容庞大，气势不俗来描述，后脚就惨嚎连连，燃烧、爆炸，下饺子般直坠而下，情势惨烈。
不惨烈不行，毕竟这一刻有数万只眼睛在盯着这边，哪怕一只眼睛的凝视射击，冷却时间超过2秒，数万只眼睛的打击效果，也堪比一支规模数千的星舰舰队的火力全开。
面对如此猛烈的打击，飞鬼部队输的一点都不冤。
吞界是凶狠且残酷的战争兵器，哪怕是那些已经成为自由落体的飞鬼和吊筐，它也没有轻易放过，而是空中追杀，直至目标支离破碎、空中解体，存活概率低于10%。
因此，这场打击，就像是用金属风暴打飞盘，飞鬼、吊舱、以及吊舱中的战兵和物资，悉数在空中被打散、打爆，落下的基本都是冒烟的焦渣，连血都没有，在空中就被蒸发了。
一支飞军兵团，就这般还没有亮出爪牙，就被凌空打成了渣渣。
这犀利的手段，直接将对手打致郁了，数小时都没有新的动作。
吞界并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又或小瞧对手。飞瀑式的灵魂大河真的是太显眼了，它从虚无中而来，受噬渊陆岛的引力影响，如垂落的发光瀑布，将来自整个魔兽宇宙的亡魂倾泻进噬渊，其落点，就在中央陆岛。
仅仅是冲着这一点，也足以让吞界以及凯恩明白，这次的对手并不缺力量。
当然，亡魂大瀑布仅仅是资源，而不等于对方有悉数消化的能力。事实上，凯恩通过从布洛克斯那边了解到的信息，结合吞界这边所面对的情况，对对手的能量吞吐能力，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估算。
一句话总结，就是吞吐效率一般，家底丰厚。
毕竟亡魂直坠噬渊，而不经奥利波斯审判分流的异常情况，已经持续了千把年，集腋成裘，利用效率再低下，也足以积蓄出相当可观的一笔能量。
然而，收入高，很可能开销也大。
在加上能量炮击和飞军这先后两张牌的应对表现，凯恩有理由相信，对方的技术真的是很一般，也就是雷同于奥利波斯那边的，将灵能抽出，制成货币流通的水平。
灵能货币可不算什么新鲜玩意，很多宇宙的恶魔、魔鬼，都以灵魂货币作为硬通货，灵能货币与之相比，无非是更精致和光鲜那么一些罢了。
但新的疑点也随之产生。
如果仅仅是榨取灵能为己所用的程度，理论上没办法打破大地狱模式，令亡灵之河直坠噬渊的。哪怕是奥利波斯的仲裁者昏睡不醒，无法履行职责，亡魂大河也顶多是花洒般恣意飞散，而不是直奔噬渊。
于是，矛盾就呈现出来了，到底是技术高、还是技术低？有没有潜伏更深的幕后？

第1408章 诸神终结者吞界
对手的情况仍旧有相当一部分隐藏在重重迷雾中。
类似的情况凯恩已经遇到了不止一次。
不要紧，做好自己，走好每一步，便好。
要深谋远虑，也要做好当下。
至于怎么做好当下，秉持一个核心即可，那就是至强至简。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就像眼下，只要吞界专注于吞食之道，将噬渊的陆岛都吃掉，不怕对方不跳出来。
若是仍旧不跳出来，那也没什么，他就代替对方，成为亡魂大河的独家受益者，然后终结这个宇宙。
时间流逝，吞界的吞食效率进一步提升。作为拥有旧日支配者显性大吃货属性的存在，完全体的吞星可以说是星球粉碎机，如果凯恩再肯赋予其一些独有信息，以恒星为食那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这样的一种存在，吞吃单薄的浮空陆岛，自然不会多费力，哪怕还是幼崽。
一转眼，24小时就过去了。
这是一个值得标记的时间节点。在这第一阶段，吞界还是比较脆弱的。主要问题是积累不够，又要长身体，又要囤‘脂肪’，而噬渊的土地天空又算不得营养丰富的大补之物，因此即便吞界有着相当棒的转化比例和低耗损，仍旧会面临勉强够运转的尴尬局面。
这个时候对手若是肯拿出拼命三郎的血勇莽劲，吞界败亡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凯恩不可能直接插手，关键点不在于他离着有多远，而在于噬渊绝对是魔兽宇宙的敏感点，他敢直接出手，有极高概率被命运之力锁定。
届时，就算躲入生态船，怕也难逃纠缠。
凯恩可不像因为自身的筹谋不够缜密周全，就把在热点地区细心打造的安全屋给搭进去。
然而，正是因为第一阶段最难熬，才要故意示敌以强，半分不能怂。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这波操作还算成功。
不管是对方缺乏足够的准备，还是被凌厉的三板斧给砸蒙了，总而言之，在损失了飞军之后，对方就由攻转守，凯恩借吞界的感知功能可以隐约察觉到中央陆岛那边的变化，收缩，以及似乎是启动了什么防御措施，有那么点乌龟缩壳的意思。
当然这些都是从能量运转模式等比较抽象的角度分析出的结果，表面上看还是一如先前般冷冷清清。
可就是这么个渺无人烟的森寂之地，二十多个小时前能突兀的发射数以万计的能量炮弹，还能派遣成千的飞军，其运载量是地球二战时期最大规模轰炸载弹量的数倍。
确实，作为噬渊教派的大本营，中央陆岛在荒凉冷清的外表像，掩藏着大都市般喧嚣火热的真面貌。
可即便是这样的真容，在之前的对垒中，也是肉疼的很。两波能量炮弹被吃掉，那可是相当于30亿吨TNT当量的破坏之力。飞军则代表着驻守部队三分之一的兵力。结果落了个分分钟被吞噬抹杀的下场，换谁都不可能不慌，毕竟这意味着双方的战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地头蛇一方完全是被过江龙吊起来打。
就在这看起来平静的20多个小时里，噬渊教的人玩了命的祈祷哭诉，恳请他们的真神爸爸，为他们主持正义。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真神爸爸，此时也是心烦意乱，慌的一匹。
对真神而言，吞界的表现真的是太彪悍了，突出一个‘效率’，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强大。
不过真神更怕的是吞界背后的那位，祂从吞界的外在和表现上看到了上古之神的风采。
当然，上古之神跟吞界比，连业余选手都算不上，而只能算是涂鸦者。真神指的是关系模式，同样是诡吊亵渎风满满的触手怪，上古之神背后有虚空大君爸爸，那么吞界背后呢？
真神也怕，怕被钓鱼，怕杀出去后帅不了5分钟，就被吞界的爸爸给揍成猪头。
于是真神将苟怂当做沉稳镇定来演绎，下达了避其锋芒，曲线救国的核心指导思路。
吞界顺利熬过了第一阶段。
随着一声轰然响，陆岛被击穿了，巨大的触须，像是藤蔓，自地穴中伸出，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嗡……’
野兽密径地区上空的红光消失不见。
这代表着这个地区已经彻底死亡，或者说，吞界已然获得了这个地区的法则权柄。
不同于之前像蝼蚁般被碾死的那个死亡精华BOSS，吞界的法则获得，是彻底的消化和支配，这意味着哪怕它离开，这片天地也不会再赋予任何存在领袖级的法则之力。
噬渊的这几片陆岛，最肥美的就是法则之力。关键标签为‘特殊’，甚至可以说独一无二的。
随着吞界吃掉野兽密径，凯恩也基本确认，噬渊果然就像它表现出的残破般，是残缺不全的。
就像是一张拼图画面，损失了大部分碎片，损失的碎片去了哪里，目前还不得而知，凯恩猜测，是被某些存在给带走了，就像吞界现在干的这般。
噬渊的相关法则，特殊点之一，就是稀有。暗影界的其他地域，以及现实世界中的各处，法则基本都是复制粘贴，重复重复再重复，千篇一律，相对而言属于烂大街的玩意。
噬渊的法则不同，被拿走了，再想生成，就很费劲了。若是凯恩亲自下场操作，甚至能够让其恒定唯一，也就是‘我一旦拿了大头，以后即便又有生成，也会被吸聚到我这里，从而使之成为我独家掌握的法则。’
用仙道的说法，这便是合道之上的境界，支配大道。
获得了法则之力后，吞界已经可以称之为噬渊的一部分。而囤积了足够的‘脂肪’后，它进入了少年期。
就像蛇在成长过程中会留下蛇蜕，吞界的阶段进化也有类似的变化，且颇具仪式感。
只不过，它蜕下的皮，是活的。
类似奥扎奇生物般的怪异诞生。在环境及法则之力的影响下，它们看起来瘦骨嶙峋、宛如风滚草，又仿佛荆棘，同时还有金属富矿的质地和棱角，其外在跟{明日边缘}中的外星怪物相似度极高。
这些怪异像野兽般撒欢儿，像蜘蛛般乱爬，显得非常活泼。
打闹了一会儿之后，它们就开始本能的打洞，进食。它们以岩石为食，就仿佛传说中的饿死鬼，吃相不雅，永远饥渴。
而吞界这时则不再像上个阶段般拍碎大地，吞吸进食。它的本体开始无机化，原本是肉山，现在是真正的大山，不，应该说超物质化，编织入法则后，这种物质完全可以理解为神力容器，所以这不是大山，而是超大型神器。
触须继续疯狂蔓延，最终野兽密径，这片约3200平方公里的大地，宛如被麻绳缠绕捆绑的大石，‘提离’了鸡腿陆岛。
哪怕从千里之外观看，场面也是天地伟力级的宏大，震撼心魄，可以说，这一刻，所有噬渊的生灵，都在对其行注目礼，并被深深的震慑。
高举神座，我将在云端之上，睥睨万物。
吞界此时演绎的，就是这样的霸气大戏，就普通的成神仪式而言，逼格已经拉到最满，等于是直接在主物质位面打造地上神国，然后飞往外层位面。
当然，真正有逼格的还是凯恩。
凯恩用实际行动让魔兽宇宙的诸神看看，假如一名神祇，有个多元宇宙的造物主爸爸，祂可以多牛比。
当新的陆岛剥离生成的时候，在孤山外壳之内，新形态的吞界正在极速孕育。
正常情况下，这个过程是以万年为单位的，但技术水平够高，万年也能浓缩为刹那。
飞到一定高度后，三千多平方公里的超级岩盘，突然发生爆炸。
在那个瞬间，仿佛恒星君临，高亮的光将噬渊中仅剩的这几片陆岛淹没，地表的积雪在不到一秒钟内全部蒸发，两秒钟后，所有直接暴露在大火球之下的岩体，都像黄油般开始融化。第三秒，大爆炸结束，反作用力随即产生。
这反作用力，令向前的核心爆炸点，化身黑洞，噬渊各陆岛上之前被融化的岩石，此时像是加热软化的糖稀，被成片成片的吸起，向着爆炸点飞去，远远的看，就像超级大怪兽在对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区域抽气吞吸，那种只有在宇宙深空中才能见到的景象，对于星球生灵而言，是会看一眼就意志崩溃的超级天灾。
又过了几秒，当这波吞吸借着爆炸的反作用力结束，在相对于四大陆岛而言的高天上，吞界展现了它不可名状的旧支形态。
像是运，像是雾，像时群星闪耀、尘埃云朦胧的发光星团，总而言之它无法被准确描述和形容，偏偏这一天象级的巨大存在，充斥着异样的吸引力，让任何生灵在看一眼后，都忍不住想要看第二眼、第三眼、第N眼，并下意识的想要获知真相。
与此同时，San值也在以惊人的速度狂掉。神灵真神，不可直视，这个逼格吞界在此时此刻算上真正拥有了。
这一波操作下来，噬渊各陆岛的地表生灵，80%已然被抹杀，剩下那20%中，至少有13%是被神性照射洗脑，而成为狂信徒的。只有7%的生灵，因为运气好，又或自身足够强大，躲过了这一波恐怖打击，可以说，除了那些本身就在地底活动的生灵，地表生灵漏网的很少很少。
接下来，是一波‘流星雨’，随着吞界抖震身体，宛如虱子般的怪异被投射而下，飞向噬渊陆岛的各处。
这些怪异在空中变形，肢体拧成一枚枚有着螺旋纹轨的飞梭，然后在神力的包裹下，像是进入大气层后的陨石般，燃烧着飞坠而下。从某中角度讲，这些自动获得上等眷族属性的生灵，个个都是牧师、圣武士，吞界就是它们信奉的神。
轰轰轰！陆岛上被射出一个又一个深邃的孔洞，渣屑和尘埃方向激射数百米远，如果将效果按比例缩小，差不多就等于装甲车被反器材武器怼，一个又一个的洞孔，虽然所占比例有限，却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这就是吞界的新一轮吞吃模式，养猪大法，敌人眼中的豪猪、野猪，对它而言却是温驯的家猪，养肥了就吃，香的很。
这下，真神也沉不住气了，神力赐予，放开限制，于是，渊誓者、搜魂者、噬魂者、焦痕巨兽、炽焰冥殇……各种被噬渊教支配的怪物大军从建筑中倾巢杀出。
噬渊是有人工建筑的，破灭堡、罪人锻炉、特玛库伦，这些名字都代表着建筑，历史悠久，以百万年计。
而在凯恩的眼中，这些建筑都是昔日的遗迹，只不过大部分都被弃置而随着时光的流逝逐渐残破，一少部分则被利用起来。一如艾泽拉斯的高等精灵辉煌时期的建筑群之现状。
永恒之井大爆炸令卡利姆多古大陆分崩离析，也让高等精灵的城市变成了一座座废墟，万年之后，遗迹随处可见，有些被利用了起来，但大多数被埋没了，又或只剩断壁残垣。噬渊陆岛上的建筑，给人的整体感观就是类似的感觉。
所有这些建筑，暴露在渊空之下的部分，都在吞界之前进阶不可名状时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不过噬渊教也不白给，他们是拥有强力的修复法术的，更何况还有大型魔法结界保护，总是能起到些作用。
噬渊教派出的战兵，自然不敢轻易的上到地表，吞界如日中天，神性照射像是阳光普照，传奇阶在这种照射下，待的久了也得跪，寻常的超凡存在就更是不行，就算有真神赐予的神力，却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还好，噬渊陆岛本就有着堪比费伦幽暗地域的地下世界，又因地表环境过于残酷，噬渊教坚持不懈的发起人工开凿，因而地下可谓四通八达，因此地底行军，至少能完成中央陆岛、乃至破灭堡所在的八字形陆岛的阻击行动，至于破布陆岛和鸡腿陆岛，噬渊教倒也有支部，但支部拥有的力量，是无法做到威风盖全岛的，只能是尽力而为。
吞界‘抖虱子’35分钟后，双方战兵的首次正面交锋在八字形陆岛的某处发生，而在随后的十分钟里，交锋点迅速超过一千个。
作为吞界的直属眷族，被凯恩称作‘风镐’的这种生物，拥有两个神级属性。
1，奥扎奇属性。该属性让风镐以吞噬有色法术力和生命能量为生。所谓的有色法术力，可以说囊括了超凡力量的所有类别，从圣光、元素之力到暗能、邪能。
另外，作为高等眷族，风镐还有‘歼灭’天赋。这个天赋搁在万智宇宙，代表着每次攻击，必然要毁灭一定数量的‘地’。
‘地’代表着超凡力量的生产设备，毁灭‘地’意味着不但打击前线，还打击后方，比放火屠城还狠。一如吞界在第一阶段时吞食大地的猴版。至于是拇指猴，还是大马猴，那就要看具体情况，具体际遇了。
2，惊惧兽属性。惊惧兽在万智宇宙是一个形容词，理论上只要这个生物让人感到足够恐惧，那么它就可以称之为惊惧兽。
但跟奥扎奇结合，就指能够让人掉San值的神孽类生物。
还有一个重点是，只有本土生物转化成的奥扎奇，才同时具有两个属性。
再往细了说，大部分让智慧生命感到恐惧兽，都是智慧生命所熟悉的生物，比如对人而言，同类，猫狗猪牛羊这些。
简单的理解，就是魔幻版的生化危机，并且个个都是{寄生兽}又或{生化危机}BOSS怪那个级别的，那种噩梦级的畸变扭曲，普通人光是看几眼，就腿肚子转筋。
基于奥扎奇生物和惊惧兽的属性，风镐的超凡天赋非常恐怖，说其是低阶半神也不为过。
半神未必比传奇阶更强，但其在法则层面的逼格却高于大部分传奇阶，有着这样的一个长板，当它面对普通超凡者时，就能在某个方面以碾压之姿秀战力。
噬渊教的战兵，在初接触风镐时，就吃了这样的亏。它们不了解风镐的可怕，以为对方就是吞食怪、粉碎机，虽然看起来不好惹，但毕竟是在耍单，群殴胜算应该很大。
于是，见到风镐，往往是比较莽的就冲上去了。
然后很快就打出了GG。
风镐的战斗技能虽然是随机诞生的，但无一不犀利。
震慑嚎叫，是堪比女妖之嚎的高阶术法，范围内全员战栗、眩晕、麻痹、茫然。然后就是被风镐割草。
事实上，哪怕没有震慑嚎叫，风镐也又无双的资本，法则之力让风镐拥有高阶破魔效果，哪怕是塑能法术，都能用肢体兵器斩开。
它们看起来是在单飞，但实际上跟吞界的联系很紧密，就像网络服务器和终端机。只要吞界在这一界，或者这个维度，那么网络就是通的。
在通网的状态的，风镐的每次击杀，都附加献祭属性。
献祭就有回馈，神力赐予，神术赐予等等，因此风镐杀戮值越高，就会变得越强大恐怖，身上的BUFF神术会一层层往上叠，除了种类多，还能强化威能，并在需要的时候诞生光环效果。
理论上，每一头风镐都能临时成为圣域级的战力，如果运气足够好，直接圣灵化，成为神灵之下的至强存在也是有可能的。
对付这样的存在，最忌讳的就是以量取胜的战术，等于是送菜养对手。
可惜噬渊教不知道，它们想都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变态的战兵。所以说，乡下土包子被教做人了，风镐们用实际行动向它们展示了，什么叫落地战将级、上限圣域级的神性战兵。
噬渊教有真神在幕后坐镇，等于是视野直达第一线，一看情况不对，自然是及时收缩。
然而吞界同样有大局观，以及通讯便利的特性，之前看起来像是特殊矿工的风镐，很快就成为猎人，主动发起进攻，它们有着强大的侦察能力，以及恒定的瞬身术和移形换影，以及鬼魅般的身法，往往是只要发现目标，就一个移形换影接近，然后瞬身术入敌群，开无双最大效能割草，上千场遭遇战基本都是这种，噬渊教的战兵虽多，在这场战役中，却是以百分比的速度在折损。
更可怕的是吞界什么都吞，就连那些没来得及施放的神力都敢于吞咽，这就是旧日支配者，吞噬万物，宇宙大敌，诸神终结者！

第1409章 舰指玛卓克萨斯
噬渊教的战兵在第一轮交锋中，被吞界的眷族无双割草，噬渊教高层集体失声，真神都看不下去直捂脸。
认识到彼此差距之后，真神果断翻开一张底牌。
凯恩作为造物主，紧盯法则大盘是基本操作，法则有异动，他自然是很快就察觉了。
然后就忍不住飚了句脏话，同时略微小庆幸。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太浪，而是利用命运之子，拿到了玛卓克萨斯、雷文德斯的坐标。
奥利波斯虽然联通其他几界，但随着仲裁者的昏睡，只有同一维度的晋升堡垒是可以直接传送过去的。
从奥利波斯前往噬渊，虽然能顺着亡魂大河抵达，但这条河可比三途河、奈何川什么的难渡多了，也没有什么摆渡人。
所以，真神翻开的这张地牌，也就炽蓝仙野略具杀伤力。
凯恩暂时还没有那个特殊维度的坐标，无法排遣兵力过去。
至于真神对这几个特殊维度的操作，无非就是将其毁灭，又或吞噬，重新定位魔兽宇宙地狱体系，即便不能将之打造成真神的神国，起码也能令法则对其偏袒。
随着这张地牌的翻开，凯恩也承认，他之前的作为从战略角度讲，显得有点浪了。在己方准备还不算充分的情况下，过早的挑破脓疮，破坏了危若累卵的平衡性，而不得不冒更大的风险，支付更大的代价与敌人展开争夺战。
不过有多后悔，倒也谈不上，早开战有早开战的好处，若是让命运之子一点点的推进剧情，估计他需要面对的会是好整以暇的对手。与早开打比较，究竟哪种情况更艰危，真就不好说。
凯恩加快了针对燃烧军团邪能战舰的改造。
邪能战舰以邪能为动力，以灵能为操控力。而无论是哪种，燃烧军团的驾驭手段都显得很粗暴。
比如说，灵能是通过不断的献祭生灵而获得的，具体就是灵魂熔炉。这就意味着，燃烧军团需要不断杀戮，才有足够的灵魂柴薪来供养军团庞大的开销。
萨格拉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守护这个宇宙而不计代价、阿曼苏尔他们的方针策略太过软弱无力，可结果却是虚空大君们尚未倾巢来攻，尽是来了些高阶特工上古之神，就令萨格拉斯一伙风声鹤唳，不惜竭泽而渔、自毁长城，毁灭起生命星球比虚空大君都高效。
并且由于麾下尽是些品行恶劣的渣渣，以至于崇高的目标落到实处，只剩扭曲残酷的贪婪盛宴，这算是典型的打着高大上的旗号行恶了。
而凯恩的改造，主要就体现在对灵魂熔炉体系的更换上。
战锤40K宇宙的恶魔引擎，一定程度的给了凯恩灵感，顺着这个思路，不差技术的凯恩打造了邪神引擎。
用强弱电的比喻来描述邪神引擎版本的动力和操控体系，提纯后的邪能就是强电。
提纯使得邪能更加纯粹，这样驾驭的阻耗就更少。
弱点则是邪神神念，这个追溯起来，就是凯恩自己的精神力。
只不过通过类似计算机黑客利用肉机的伎俩，三五转，七八转，皮包套皮包，因此来躲避魔兽宇宙法则之力的追踪和侵蚀。
旧日支配者的精神力本就出了名的坚韧耐磨，凯恩则更胜一筹，尤其是他还有造物主的逼格，因此这种事先尽力准备，层层包装的模式，还是能撑一段时间的，待到耗的差不多时，他断了核心联系，将之舍给魔兽宇宙这口锅也就是了。他利用的，就是侵蚀尚未完成的这段时间，能趁着这个时间把他想要办的事办了，就不算亏。
就这样，燃烧军团的邪能战舰，格位一下子就上来了，操控系统是坐牢状态的、微弱神力的邪神，它就像舰载AI般，拥有统御、自行驾驶舰船等一系列的能力。
如此一来，说邪能战舰是这种量产低阶邪神的神国也不为过。可想而知，邪神对邪能战舰的掌控是何等的细致入微。
因此，邪能战舰的外在虽然看起来仍旧显得粗糙，但实际上已经成为流于表面的伪装，它的内在是精致的，可控的。
凯恩又以末日守卫等燃烧军团战兵种族基因为蓝本，融入低阶邪神细胞，打造了似是而非的新燃烧军团战力。
这批战力同样是旧瓶装新酒，个个准传奇，若是凯恩舍得投入些神秘要素强化它们的躯壳，那么成就传奇绝非难事。
凯恩没打算一步到位，主要还是希望它们能够自行成长，迈过传奇阶位。这个门槛的意义还是比较大的，自行迈过去的和催生的，方方面面都有着极为明显的差异。
真神翻开底牌时，凯恩手中有二十多艘战舰归整出来了。
努力了一把，凑齐三十艘，凯恩直接将这支舰队打发去了玛卓克萨斯。
三十艘舰队的规模，还是比较庞大的。军团再临时期，以古尔丹为首的恶魔先锋军，都没有这等规模。
不过凯恩知道，这样的一支战力，在玛卓克萨斯，至少就数量而言，还差的远。
事实也证明凯恩的估测是正确的，当舰队在一道道闪耀于天际的邪能之光中抵达玛卓克萨斯，俯瞰大地，见到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大型军团驻地。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下过雨之后的高地沼泽中的水洼，大大小小，千塘万潭。
凯恩对玛卓克萨斯的坐标，掌握的其实很模糊。是通过山缪&#183;萨雷斯濒死时对奥拉夫&#183;戈曼施加的诅咒而获得的。
这样的坐标，强如神灵，使用也有大风险，神灵之下，风险更是倍增。
然而噬渊教背后的那位真神，却在掀开底牌时帮了他一个忙，毕竟真神想要吞噬各个界域，至少也得与那里的鹰犬互动，比如说攻略一地，献祭一地，进而达成吞噬的效果。
因此，当真神鹰犬在玛卓克萨斯立旗开战，凯恩很容易的就通过捕捉相同特质的能量散溢，而完成了坐标修正。
西恩能舰队抵达后，就见玛卓克萨斯的东南面，有一道通天彻地的猩红光柱，那就是真神军团立下的Flag。
凯恩借邪能舰队观赏玛卓克萨斯的风景。
在他看来，这里是最具亡灵国度氛围的世界了。愁云惨淡、万物萧瑟，整个世界都自带污浊效果，即便是白昼，天空也灰蒙惨绿，乌云翻卷，大地上，劲风吹拂枯朽的草木，发出难听的声音，腐朽的土地只看颜色就知道有毒，水源地要么是毒绿色，要么浑浊不堪，这样的环境，对于生灵而言，确实是地狱。
邪能舰队跃迁出现，自然是惊动了玛卓克萨斯的亡灵。
凯恩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那一个个军营，又或正在整列集结的军团的精神波动，这波动中惊惧的味道十分浓郁。
凯恩略一思忖，便明白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意外。
近一个千年来，魔兽宇宙的亡魂，都流向了噬渊。而上一个千年，差不多就是艾泽拉斯世界、乃至整个魔兽宇宙生灵最活跃的大争时代。而燃烧军团，便是那个时代戏份最重的反派势力。
凯恩估计，玛卓克萨斯如今超过半数的不死生物，都是当年燃烧军团送下地狱的。
因而当它们见到燃烧军团到来，哪怕未被勾起昔日记忆，灵魂深处怕也有深刻的记忆印痕产生本能的畏惧。
当然，作为修罗道一般的所在，玛卓克萨斯的不死生物，最差也是心狠手黑的主儿，仅仅是畏惧，并不能阻碍它们刀斧相向，顶多也就是信心不足，显得比较丧。
凯恩自然懒得理会这类细节反应，不过是些随手就能抹掉的蝼蚁。能被分到玛卓克萨斯，也足以证明它们生前满手血腥，并不无辜，杀起来连点心理波动都不会有，没有第一时间搞它们，无非是因为无利有害罢了。
舰队抵达后不久，邪光兽就从邪能战舰中飞出，像是一枚枚流星，横空过野，以超高的速度飞向玛卓克萨斯的各处。
邪光兽是凯恩设计的混合魔像，不同于燃烧军团大多数恶魔那装比多过实用成分的蝙蝠翅膀，邪光兽的翅膀虽然短小，却真的是用来飞的，它们就像是加装了等离子推进器的无人侦查机，快的不可思议，还能够极为灵活的变向变速，是舰队的斥候单位。
随着邪光兽快速飞掠，玛卓克萨斯的初步探索以极高的效率完成着。
像噬渊一样，玛卓克萨斯也是个悬浮于维度虚无中的平面世界，而非星球。
如果说噬渊是残破的薄板，那么玛卓克萨斯就是一方石台。
在凯恩看来，它就是一个拥有多个厮杀平台的超级角斗场。延绵的山峦，便是角斗场之间的分割线。
当然，从各个区域的相应人造设施来看，说这里是个超级兵营，似乎更恰当一些。
演武场在中央，指挥部在最南边，周围一圈是各兵种驻地。凯恩后来了解掉，那个指挥部，叫做兵主之座，其他各部，均以‘密院’来命名，具体有魂选、造物、锐眼、祭仪、凋零。那个像是演武场的大区，叫做伤逝剧场，名字很文青，功能却就是角斗场。
结合玛卓克萨斯的主要不死生物类型，凯恩很快就搞明白了各密院的主要职能，或者说，对应的主要兵种。
简单的说，当亡魂进入玛卓克萨斯，就会根据这里的法则，进行第二次分流。
像那些悍不畏死的勇士、狠人，去的是魂选密院，它们最终会成为有着玛卓克萨斯特色的角斗士。
魔幻版的虎背熊腰，就是角斗士主要特征。顶盔挂甲的它们，有着让人看一眼，就心生绝望的兄贵型体格。
造物密院，则跟憎恶联系紧密。
在艾泽拉斯世界，是巫妖王的通过诅咒教派，将憎恶这种丑陋的缝合型不死怪物带到了世人面前。
诞生憎恶的地方叫做屠宰房，光是听名字，就知晓残酷血腥和不洁亵渎的成分有多浓郁。
然而，天灾军团的憎恶，跟玛卓克萨斯的憎恶比，根本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失败品，连弟弟都算不上。用憎恶这个名字都是对名字的羞辱，称之为缝合怪更恰当一些。
相较而言，造物密院的憎恶，真的就是以魔幻版的生物工程手段打造出来的，像是生化兵器一般，以秘法和特殊的材料催生，外在完整、紧致，既不残缺，也不臃肿，更没有什么多余累赘的部位，看着就很给力。
若是稍稍注意下细节，就能看出造物密院制造的憎恶，至少在两个大类的技术运用上，甩天灾十几条街。一个是邪能运用。
天灾的憎恶，只能用邪能浸泡，邪能侵染来描述。而造物密院的憎恶，则可以容邪能封存的说法来陈述。两者比较，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好像电瓶驱动的外骨骼，和小型核聚变驱动的钢铁侠战衣。
第二个是骨材质的运用。
对于不死系而言，骨的意义，就相当于金属于机械造物的意义。
天灾憎恶，对骨的应用，也就是常规偏高的程度，令骨骼更巨大，更质密，以负担沉重的吨位。基本上就是这些。
造物密院的憎恶则不同，骨于它们而言，已然是装甲、是兵器，以骨刺、骨甲的方式成为躯体的一部分，这样的一种现象，在造物密院的憎恶中随处可见。
阿莱纳克，看起来跟艾泽拉斯世界艾卓尼鲁布的蛛人血脉较为亲厚，但实际上阿莱纳克诞生的更早，艾泽拉斯的蛛人、乃至按其安其拉虫人，不过是克苏恩仿制塑造的阿莱纳克的猴版。
阿莱纳克是那种一看就很精致，多一分显肉、少一分太瘦的类型，它们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收拾的紧身利落的精锐刀斧兵。
但实际上，它们来自锐眼密院，是玛卓克萨斯不死种族中，头号斥候、刺客。
巫妖，玛卓克萨斯自然少不了巫妖，它们隶属祭仪密院，其外在，简约、古老、存在，只从表面上，并不能看出它们的力量属性。
这一点跟天灾巫妖就区别很大。天灾巫妖基本都是死寒属性。第一，天灾巫妖的总头儿巫妖王，就是该种属性，下来教宗般的领袖克尔苏加德，也是该种属性，并且几乎是所有天灾巫妖的模板。
其次，死寒属性，有利于更好的制造魂匣，封存灵魂和精神力。
这点也是很关键的，黑暗三系中的破坏和腐蚀，前者狂暴，难以把控，后者阴毒，容易混乱心智。也只有死亡之寒，虽然会令人渐渐么得感情，同时思维也逐渐僵化，但最起码可控性强，同时能让人保持清醒，而不是浑浑噩噩，又或变成一点就着的炮仗。
没错，超凡属性对意识思维也是有潜移默化的作用的。凯恩从一个普通的现代地球人，成为毁灭宇宙亿兆生灵的刽子手，除了因为活久见的麻木，黑暗之力对心智的侵蚀也是一大原因。
相较而言，像魔兽宇宙选择巫妖之路的，根本就不值一提。毕竟凯恩在步入超凡初期，就有万象门体系，只要有积分，技术是真的不缺。
而且凯恩前世在成为轮回者之前，就生活在资讯爆炸的时代，认知不是寻常世界的智慧生灵说能比的。因此凯恩从最一开始，就与黑暗之力展开了锲而不舍的斗争，努力成为力量的主宰者，而不是力量的傀儡。这让他在获得对超凡力量的入微掌控的同时，也极大的消减了超凡力量的侵蚀力度。
而无论是玛卓克萨斯的巫妖，还是天灾巫妖，都没有这样的机遇，它们为了快速获得强大的力量，以及提高巫妖化的成功率，甚至刻意加大加快侵蚀力度，称它们是力量的奴仆，一点都不过分。
而两者比较起来，也是有不小差别的，如果说玛卓克萨斯巫妖是吸食大麻的程度，那么天灾巫妖，就是冰毒吸食者。成瘾更快，沦陷的更快，完蛋的更快。
当初艾泽拉斯世界的许多生灵，都对天灾军团的异军突起十分的不解。觉得这支异类，一上来就有庞大的超凡体系，真的是很牛。
后来，当他们解开巫妖王的面纱，知晓他就是德莱尼兽人的精神领袖耐奥祖，反而变得更敬畏了，敬畏巫妖王的强大，也敬畏天灾军团的知识储备。毕竟人们都知道，耐奥祖就是一条被燃烧军团反复调教的狗。
可若是人们能来玛卓克萨斯游览一圈儿，就会发现巫妖王的天灾体系，真的就是玛卓克萨斯不死体系的拙劣山寨版，跟耐奥祖本人的超凡知识水平，又或燃烧军团的知识储备丰度没多少关系。
小偷？那倒不至于。
凯恩更倾向于耐奥祖与魔兽大地狱体系的某些存在做了交易，从而获得了简版的不死体系技术。
最后，玛卓克萨斯的凋零密院，则跟名为活化泥的不死造物扯上关系，这些宛如果冻史莱姆的造物，比之艾泽拉斯的各种软泥怪要犀利的多。
它们明显更具智慧，懂得利用、甚至强化被腐蚀者的躯壳骨骼，而不是彻底将之消化，如此一来，玛卓克萨斯的活化泥，看起来就是形态各异的穿戴了胶质弹性装甲的生物，而不是一摊或一团。
另外，类似天灾军团研究人员开发出的畸变缝合怪，在玛卓克萨斯同样有，叫做腐魂血肉，它们看起来扭曲而畸形，同时又狰狞可怖，算是非典型的惊惧兽、梦魇兽。
凯恩在玛卓克萨斯没看到死亡骑士的原型。这让他多少感觉有些突兀，在DND宇宙中，死亡骑士是很正统的高阶亡灵生物，玛卓克萨斯没有，大约是因为骑士是只有艾泽拉斯世界才有的战职吧，尤其是艾泽拉斯人类的文明史很短，至于奎尔萨拉斯精灵，无论是战士，又或圣骑士，都是在成为辛多雷之后才诞生的，之前他们就是游侠+施法者。
所以，骑士这个概念，诞生于人类，而后扩散到艾泽拉斯的其他种族，天灾为了对付圣骑士，将其亵渎污染，从而诞生了圣骑士的反面，死亡骑士。而这一切对于玛卓克萨斯太小众，因此没有。

第1410章 提前开战的纠结
通过邪光兽，凯恩注意到了玛卓克萨斯大军的动向。
它们的集结以及运动，似乎也是针对真神的侵蚀。
有这样的举动并不难理解，它们在为自己的世界而战。
“不过实用意义不大，甚至有可能演绎成千里送人头。”
想到这里，他给舰队下达了命令：直接跃迁就位，开战。
邪能战舰表面邪光涌动，化作一团团刺亮的光，继而闪耀消失。
等再度显形，已然是在猩红光柱附近。
它们表现的非常莽，距离猩红光柱最近的，甚至都不超过千米。
真神的布置第一时间就发起打击，之光柱上飞起的能量束，犹如舞动的长鞭，抽打邪能战舰。
液态的、电浆般的能量四下飞溅，而能量交击之处，更是发生了猛烈的爆炸。但邪能战舰表现的很抗揍，这样的一击，甚至都没能让它飞退分毫。
与此同时，完成短距离跃迁的邪能战舰，宛如竖立的宝剑，纷纷将舰身与地面形成垂直90度角。
随即，舰身小范围的变形，舰船便就此成为了一座座矗立于天空中的高塔。
在这般邪能法师塔模式下，战舰靠近底部的一侧，会展开一个半圆形的露台。
以邪神细胞生成的准传奇战兵，从舰内冲上露台，没有任何停顿，就那么成批的飞身而下，无伞包、也无滑翔翼。
但实际上它们都是通过舰载的魔法阵，加持有一个短冲程火箭式推进的BUFF效果的，可以自由选择何时启动。
因此跃离舰船后不久，就开始有个体选择冲飞了，整体看起来乱糟糟的，倒是颇有几分正宗燃烧军团的风采。
说是军团，但燃烧军团的军阵配合很一般，可以说就是一帮个体战力强横、善于打顺风仗的乌合之众。类似那种罗马方阵的阵战效果，想都不用想。
凯恩打造的新战兵自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此时乱糟糟，倒不是演绎什么，而是准传奇的实力，使得指挥官认为，自由模式更能有效的发挥其实力。
燃烧军团玩骑脸下兵雨，真神一方自然不会客气。不过尴尬的是，它们事先还真没想到有敌人敢于骑脸，并且是从空中骑脸。
通天彻地的猩红光柱，看起来是真滴威，就像是星球大战的死星开炮时的景象，半径数百公里内的天地，都被那光芒映照的变了颜色。
立这样的旗杆，并非象征意义，却也不是以攻击地方战斗单位为主要意图的。它的功用主要有二：1，为入侵军团提供充沛的能量。2，侵染大地。
说白了，这股能量，就是真神通过在噬渊那边吞噬亡魂，而后利用心能、驾驭超凡力量，在大地狱体系涉及的雷文德斯、玛卓克萨斯、炽蓝仙野、晋升堡垒、以及噬渊之间，形成一个管道式的能量闭环，从而开启能量侵染。
这就是真神的吞噬五界的具体办法，先将五界彻底染色，然后再令祂的神国降临。
至于之前的能量鞭挞，只是当初设计的、用于防止截流的一种手段。这跟专门以宏大能量流为基础设计的打击体系，是两个概念。
不专业的打击手段，主要短板之一，就是打击频率差劲。
真神一方是真的没料到，会有这般疯狂大胆的进攻模式。发现能量鞭挞对舰乏力，连一回合伤敌都做不到，又见狂放的战兵雨，于是它们三心二意的改换了攻击目标。
超大规模的片状闪电，猩红雷霆勾勒的电网，在空中呈立体形态铺开，一下子就囊括了一大片空域。
而后，它们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在它们想来，随着大闪电释放，必然会有大量的战兵成为雷霆的受能单位，像是避雷针般吸引雷霆，然后在华丽的猩红闪电中焦糊冒烟。
而实际情况是，整个闪电网体系，就仿佛空放了一般，没有任何一名战兵引到雷而被劈，只有个别运气较差，正好经过雷霆的预定轨道，而被命中。
而即便是这类，也只是被点的冒了片刻黑烟，状态很快就恢复了，就好像遭遇的不是雷霆，而是一袋面粉，借助下落时产生的气流摩擦，吹掉粉尘后，自然就没事了。
这严重颠覆预估打击效果的情况是什么鬼？
不是什么鬼，只不过是准传奇的法则之种虽然不足以产生领域，但在邪能战舰提供的光环效果的辅助下，却有了极为强横的防护力场。硬扛高能攻击成功。
凯恩魔改的邪能战舰，可不光是魔幻版的星际战舰，还是个大号的光环发生器，那舰表光芒流转的邪能，可不单单是防护自身以及为了耍帅，而是在通过能量辐射，为范围内的己方单兵，提供有益BUFF支持。并且就跟无线WIFI一般，有相应的准入资格验证。
邪兵们的真正最后一程，都是以瞬身术的方式完成的，由此而避免了自由落体、强吻大地的尴尬，并且配合之前的短冲程推送，轻易的就抵达了自己的预设战区。
这时就体现了凯恩麾下战力与燃烧军团的差别，看似混乱、各自为战，实则早就划分好了战区，并且一直在相互协调，各有各的落点，落地后，立刻对自身负责的片区的一切活物展开杀戮。
因此一个个光刃匹练形成的死亡之花在大地上绽放，从空中俯瞰，竟然有种万花盛开的美感。
毒绿的基底，那是次第大地以及腐水的色泽；猩红的边色，那是真神战力被屠戮时的鲜血流淌；光刃花瓣，那是邪兵的能量战刃高速舞动，形成的光带匹练。整体而言，色泽多样而饱满靓丽，这盛开在大地上的死亡之花是真的华丽。
如此壮丽绚烂的死亡之花大面积绽放，代价自是不菲，不到5分钟，大地上的真神战力，就被剿灭了80%，剩下20%，也只是因为有些地方尚未被邪兵的打击覆盖到。
无双割草，只是刷了一波，真神大军就血流成河。
这一幕让真神都不禁勃然变色，甚至有哲学三问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先是难以置信，觉得不真实，继而想不通这是惹到了谁，祂是真想不通在魔兽宇宙中，哪位大佬的麾下战力强大如斯。反正不可能是表面看起来的燃烧军团，燃烧军团这么犀利，早就直推横扫、一统寰宇了，哪里还用三巨头玩各种伎俩。
不愿意相信自己多年积攒的战力分分钟被收割完毕的背后，是宏大的侵蚀能量体系靠谁守护其正常运转的尴尬。
而现场局势的恶化程度，比真神想象中的更快，邪能战舰洒出‘杀人蜂’后不到十分钟，就开始肆无忌惮的‘采蜜’了。
真神是真没想到邪兵还有第二专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邪兵凑到宏大的能量洪流附近，通过术法引导能量，充入施法生成的空间晶格中，压缩比还非常的高，压成的最终产物，是血水晶般的剔透结晶体。
这般被偷电，真神一方当然反抗了，毕竟此时此刻，真神战力尚未死绝。
而反抗的主要方式，也不过是又一次的片状闪电释放。
仍旧是没能劈死哪怕一个邪兵，甚至都没能引爆那些被其压缩成的、或正在压缩的能量结晶，反倒是区域内有寥寥的几名真神战力，被殃及而瞬间成了六分熟的烤肉。
然后真神一方就基本停止反抗了，不是意志薄弱，而是被杀的基本上没人了。
实际上随着宏大能量光柱的旗杆立起，超空间门也是开启了大几十座的，雄赳赳气昂昂的真神战兵，不断从超空间门中涌出。
这些战兵，主要是为了应对不死军团准备的，毕竟这里是玛卓克萨斯，团体PK就是日常，现在有外来者试图染指它们神圣的竞技场及家园，被各个军团针对那是必然的。
但现在，这些超空间门哪怕仍旧开启着，也没有战兵再出现了。没人哪个指挥官喜欢不停的送人头，更何况真神掌握的能量再庞大，制造战兵除了资源成本，还有时间成本。
这些年来，真神觉得自家准备的差不多了，毕竟亡魂瀑布直达噬渊，已经过去了千把年。
可现在，真神觉得自家的准备还差的多，损耗快速且猛烈，几十年的战兵积蓄，被抹掉也就是一刻钟左右的事。类似哪怕十几万头猪，也得杀好半天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毕竟祂事先完全没想到敌人不是杀猪而是割草，并且是派了成千上万的熟练工割草。这TM谁遭的住？
真神尴尬的想再次捂脸，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祂不久前亮出的这张能量旗杆的底牌，是该继续运转呢，还是就此主动结束呢？
结束？不甘心啊，一系列计划全费了。没有充沛的能量支持，麾下的战力在各界还玩个蛋啊。
继续运转？邪兵的白嫖行为，既是羞辱，也是在割祂的肉，心疼啊！
还好，晋升堡垒、以及雷文德斯、炽蓝仙野的能量旗杆，到目前为止，运转的还算顺利。
这也是真神踟躇犹豫的主要原因，毕竟目前被反利用的点只有一处。噬渊那边由于是起点和终点，能量旗杆的模式有些特殊，没有那么扎眼，而是在破灭堡内低调运转，目前来说，只是受到了严重威胁，还没有被反利用。
再者，目前还不能确定噬渊的那头恐怖邪神，跟这支假燃烧军团是一伙的。
所以，拿脸扛着，寄希望于其他分区能顺利达成目的？
从整体的角度来讲，占具大比例而不是完美获得所有界域所代表的法则，这样的一个最终结果，真神倒是也能接受。毕竟祂不是什么完美主义者，也没有强迫症。
可同样是从整体角度看，祂是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一个最终结果的，不是总比的问题，而是类别的问题。
玛卓克萨斯跟噬渊就法则构造的角度看，是一样的，也可以分不同的小区域。而祂哪怕拿下一个区域，都意味着起码有了玛卓克萨斯所代表的法则。
也就是说，先解决有无的问题，然后再争取将多寡问题解决的漂亮些。
这也是祂搞出能量旗杆，洪流闭环项目的一大原因。这个计划，耗损非常非常大，可以说，能量每流转一圈，耗损的能量是完成流转的能量的3.5倍还多。
这般奢豪的烧钱，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确保计划开启的短时间内，就能拿到至少1份相关界域的法则。
这样，祂就能获得完整的地狱体系法则。从而能够开启另外一个计划，将地狱体系法则，跟他的神国法则融合到一起，以作为未来制霸整个地狱的法则之种。
可照现在的情势看，祂将缺掉玛卓克萨斯的法则。不完整的地狱法则体系，就不是融合后瑕疵是否碍眼的问题了，而是很容易因缺乏制衡，而在融合时就崩溃，那损失可就大了。
祂之前也是见吞界太具威胁性，担心吞界高效的吞吃能力，会影响到祂在破灭堡的关键布置，以至于能量旗杆的项目没来得及完成，就被吞界吃掉，这才启动。
这里边确实有赌的成分，但更多的是自信，祂觉得以祂多年的准备，以这个计划本身的优秀性，怎么着也不至于连1个单位的法则都拿不到吧？
在玛卓克萨斯，祂故意挑选了凋零密院的遗址。这里面积巨大，是好几份地域的组合，而毒沼遍布的地理环境，又使得这里即便对土著不死们而言，都是难以生存的荒芜之地。最后，凋零密院已在多年前就被祂用计毁掉了，缺乏监控，也没有能及时赶到场制止祂计划的战力。
总的来说，在祂的认知中，这里得分是必然的，少于5分，那都说明己方运气极差，对手英明神武，第一时间就完成军团之间的精诚合作，以及大军压境，而这种可能在上千年的挑破离间等计谋的运用下，基本是不可能达成的。
然后就被打脸了。
现在看来，怕是1分都拿不到，保底中的保底都没完成啊，这让真神无比的纠结。
这时候纠结的其实不止是他，凯恩也纠结。
第一纠结炽蓝仙野无坐标，怎么破。
第二纠结降维分身布洛克斯&#183;白爪连萨满体系都被臭不要脸的大道法则趁机剥夺了，没了爪牙的的布洛克斯，还能不能挑起挽天倾的重担，又或只能当个‘我尽力了’的辅助。
第三纠结雷文德斯，他是通过萨莱茵而获得那边的坐标的，并且只是派遣了下级探索者开地图。结果真神的能量旗杆，在雷文德斯貌似是跟当地的统治者全面合作的，里应外合到第一时间就猩红比例90%，这么多个地域一起侵蚀，他再造个吞界去都不太赶趟。
而且吞界这种事，也是可以不可再，大道法则那也是有圣斗士的特质的，同样的技巧不能使用第二次，否则就是玩火者必被焚。
提前引发时代大事件，没有命运之们的鸿运破敌，局势很不乐观呀！

第1411章 终战停战与开战
在玛卓克萨斯东南的剧毒沼泽中，随着噬渊教不愿再投入战力，屠杀很快进入了尾声。
能被称作战场的数个区域中，除了邪兵，已经基本见不到还能以站姿矗立在天地间的其他生物了。
高端的缺点之一，就是进一步强化变得异常困难。其中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强化所需的资源变得匮乏。
就像这一战，对于凯恩的新燃烧舰队而言，真正可用的资源几乎没有。
当然，以舰队拥有的技术，无论是敌人的血肉，还是超凡能量，又或器械物品，都是可以直接、或间接利用起来的。
但从效率的角度讲，向下兼容，有时候只能是拉低整体水平。更重要的是，低端造物失去了价值。
垃圾兵种生产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只会分薄资源，集中资源，再添几个精悍干练的‘割草级’不好吗？
当然，只有破坏而没有建设，是不完美的。考虑到第一秩序出现在哪里，就将种田推广到哪里的传统艺能，一些奴仆造物还是允许诞生的。
魔法阵被绘制在毒腐的大地上，敌人的尸骸堆在其中，形成一座座尸山，邪能战舰向下垂射出造物之光，内中包含着邪神之种，于是功夫不大，狰狞的巨兽，便吸收了魔法阵中所有尸骸的生命之力，在血肉变成残渣的尸山中诞生，发出震天的咆哮。
这些巨大却并不蠢笨的肌肉怪兽，比邪兵看起来更像是战争机器，不仅仅是因为外形，还因为它们狂暴的脾气。
但实际上，它们不是战兵，而是非常纯粹的苦力。庞大的躯体，绝强的力量，只不过是为了成为合格的魔幻版重型吊车、挖机什么的。
有了这些巨兽，江河成了溪流，建造宏大的城堡，也宛如糊一个泥巴屋般简单。甚至像是成年人为蝼蚁建造一个粗糙的王国那般容易。
所以很快的，战场就变成了工地，这就是凯恩的造物，第一秩序，它是组织势力，却也可以看做是一头战争巨兽，创造和建设，就是它在消化食物。建设和生产的效率，就等于是消化能力，将属于敌人的一切，包括敌人本身都高效消化，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是它强悍恐怖的根本。
曾经的凋零密院废墟，在八小时之内，就彻底不见了踪影。魔幻版的堡垒都市，诞生在群山拱卫的毒沼中。
其实就连毒沼也在大片大片的消失。毕竟对普通人而言的湖泊，在生产巨兽面前，不过是雨后形成的小水洼，孩子们和泥巴玩的那种。军团不需要这种所谓的地形优势，于是它们就被边长百米的类磐石石板代替了。
原本的燃烧军团是混乱阵营，新燃烧舰队却是如假包换的秩序阵营。规矩森严、井然有序就是这支势力排号最靠前的特质标签。
于是大地成了超级宽广的广场，堡垒都市也不过是个重工业园，能量旗杆的磅礴能量流，利用比例提升极快，除了更加专业的设备式压缩晶化处理，还多了大量的管道，看起来就像天然气输送管，但里边走的都是能量。
这些能量像是原油进入炼油厂般，被分化处理，其中最为宝贵的，自然是神秘要素。
这些神秘要素的大部分，都供养给了邪能战舰中的邪神。
邪能战舰是神国，邪神就是其核心，微弱神力的邪神之所以是微弱神力，主要便是因为容器品质不行，而通过吸纳神秘要素，容器品质就能提升。就好像反应炉提升后可以承受更加剧烈的内部反应，单位时间内的能量吞吐效率更高一般，邪神的实力自然而然就提升了。
所以说，对于造物主凯恩而言，神庭的种子就在他手中攥着，只要有‘钱’，诞生一个能跟真正意义上的万神殿对抗的邪神宗，也都是分分钟的事。
战舰邪神拿七成，打手邪兵拿两成，剩下一成用于建设生产，这就好比地球现代的好多高科技产品、会不可避免的用到贵重金属制造的零部件一样，技术再牛，高价值资源的投入也还是多少得有一点的。
也因为只是一点儿，因此这些看起来宏伟震撼的造物，工本极低，根本不用心疼，这跟古代那些建造一座城堡就令家族财富严重缩水，甚至需要几代人努力，并且作为可以传承数百年的主要家族财产对待的态度，无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距离凋零密院遗址最近的一支不死军团，赶到时已经是能量旗杆立起来48小时之后。
这时，新燃烧舰队针对能量旗杆的结扎上环操作都完成了。被管束的磅礴能量，只能在划定的区域内流通，而无法再对区域进行能量侵染。
噬渊教背后的真神见此，算是彻底死心了。不过它对其他四个战场还有所期待，因此并没有废弃能量洪流闭环项目。
此时在玛卓克萨斯的剧毒沼泽区域，就连山川地貌都被大幅度的更改了，更别说凋零密院。
新燃烧舰队对于无限制的扩大地盘并没有兴趣，而对如何高效的趴在能量洪流旁吸血很有兴趣。
于是，这里除了一马平川的广场平原，就是已经成气候的堡垒都市，平台和耸立一目了然，对比鲜明。
邪能战舰就像超级能量炮台上的悬浮的能量晶石般，悬停在巨大的堡垒大厦上，而这些大厦的分布，也如同箭塔于城堡般深得战略三味。
介于玛卓克萨斯本质上就是个用无休止的团P战场世界，各个不死军团的官兵战争相关的素养还是比较高的。
因此，率先抵达广场平原的指挥官束缚麾下的骄兵悍将，没有轻举妄动。
景象太过让人绝望，拔地而起两百米高、七十米厚的要塞城墙，已经不是简单的巨构所能形容，而是让人看一眼就战意消散的绝壁。
这要如何登，如何越，如何开？
实际上不死军团也是军械的。只不过与新燃烧舰队的战争兵器比，就像现代的战车战机和最简陋的组装发石车比一般，不值一提。
而新燃烧军团也完全将玛卓克萨斯的的各个不死军团视作轻步兵军团，至于所谓的白骨战车团，重装甲团，重死光炮团，能过了新燃烧军团的苦力巨兽那一关么？居然也敢称之为重？井底之蛙！
可以说，玛卓克萨斯的战事，随着第一支不死军团抵达广场平原，战战兢兢的开始跟新燃烧舰队建立沟通，就算是被强硬的划上了句号。
在凯恩的认知中，魔兽版修罗道的玛卓克萨斯，其众生是典型的畏威而不怀德，因此，应对之法就是两个半大棒加半个甜枣。
所以新燃烧舰队准备的台词就是：从此以后，我是你爸爸，乖乖当儿子，我会给你一点点甜头，不乖，我就揍你，敢反抗就使劲揍，敢忤逆就塞尿盆里淹死，就是如此。
而定义乖的关键一条，就是能够执行新燃烧军团下达的任务令。也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甚至可以说是为了这里的土著自己好，那就是防微杜渐，防止噬渊教一系的渗透。
当然，新燃烧军团也会在邪光兽巡游的基础上进一步强化监控。但这种监控终究还是粗陋了点，有不死军团配合，情况将截然不同。
噬渊教在玛卓克萨斯的搞事，就这么刚起了个火头便被摁灭了。
而在这48小时内，其他几个维度自然也不是平静无波。
首先是大事件提前引爆的触发点噬渊。
吞界取得的战果，比玛卓克萨斯这边还要高。噬渊两片最大的陆岛中的鸡腿大陆，硬是被吞界吃掉了大半，其残存面积，已经小于中央陆岛。
另外，吞界巨兽抖虱般诞生的奥扎奇惊惧兽，也以无双割草的风范、将破灭堡精兵杀了个血流成河，中央陆岛的幽暗地域，从热闹喧嚣迅速沦落为鬼气森森。
零星的战斗还时有发生，一般都是噬渊教的人惊恐的奔逃、躲藏，而惊惧兽则闲庭信步，不紧不慢，却又总能及时追上，若是再配上一句‘小可爱，我看到你了’的台词，内味儿就真个正宗了。
破灭堡中的噬渊教成员们，自然是一日三惊，他们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吞界和它的眷族，战略战术素养一般，似乎有点傻乎乎，就知道胡吃海塞，以及由着性子玩追猎游戏，若是目标明确的直奔破灭堡，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挡。
而实际上就算吞界真的傻，凯恩也不傻。
没有攻陷破灭堡，主要还是想借助能量洪流闭环项目，让真神主动放放血。垄断亡魂大河千年流量，真神被养的太肥了。
至于放血策略会引发的弊端。凯恩只能说，他对魔兽宇宙情感稀少，也没有义务和责任，自然不会为了这个宇宙的众生福祉而流汗又流血。之所以还算卖力，除了因为涉及私人利益，也就剩身为人类的追求完美心态，和虚荣好面子心态在作祟了。
造物主不要面子的么？实际上，还真就不需要，不服的请看旧日支配者，人家的字典中，就完全没有面子概念，蝼蚁的嘲讽谩骂，又或谦卑恭顺，都不能对其造成一丁点思想上的影响，蝼蚁总结出的绝大部分所谓经验，不过是偶然巧合导致的错觉。甚至就连信仰，很多都是蝼蚁方自己搞出来的一头热的玩法，旧日支配者根本不在意。
当然，这里指的是真正的旧支，或者说旧支中的上位者本尊，那些下位者、分身、化身什么的，确实是在意这些的，因为有需求。
噬渊的战争，陷入一方装傻充愣，另一方苟怂求全导致的僵持状态，而在晋升堡垒，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势。
布洛克斯&#183;白爪自认为是个套路见的够够的老鸟。
虽然实际上他的所谓见的够够的，大多数只是身为地球人时在信息爆炸背景下获得的道听途说的经验，而不是亲历，跟真正的懂还差的远。但这并不妨碍他以简明扼要的冷傲姿态结束在奥利波斯的盘桓，尤其是仲裁者昏睡，都不能履行基本的职责，那么还有什么好逗留的理由呢？
作为一个饱受社会毒打的人，布洛克斯明白很多基本道理，比如，弱小就是原罪，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有被利用的价值是能够在陌生的土地上存活的一大根本，等等。
于是他快速了掠过了套路环节，没有跟什么遵从之声、监察者、侍神者之类古古怪怪的存在过多的扯皮。
实际上奥利波斯最古怪的是存在是掮灵。这种在布洛克斯看来，衣着款式让他联想到拜上帝教教廷雇佣的瑞士近卫军着装的生命，据说是来自暗影界的某个无名国度。
布洛克斯对此的理解，就是暗影界的艾泽拉斯，但世界规模要小的多。而且掮灵在那个世界是天然就生活在暗影界的，而不是物质世界。
当然，介于它们灵体的本质，也有可能像魔兽宇宙的虚灵那般。是因为变故丧失了物质的躯壳，只能以灵体形态存在。反正魔兽宇宙本来就是某个并没有多少灵感，只能打着借鉴和向某某致敬的旗号而到处抄袭的造物主打造的乱炖式宇宙，出现什么都不奇怪。
掮灵在布洛克斯看来，是唯一正常的智慧存在，因为布洛克斯能在它们身上感受到熟悉的商人特质，市井向的油滑，什么都卖，只要客户出的起价……
但反过来说，这也是它们最古怪的点，因为它们售卖的，包括将来到奥利波斯的灵体，通过走私渠道，送去五大界域之一的服务。
这种交易，和做这种生意的掮客的存在，对于奥利波斯，乃至大地狱体系而言，就像是游戏官方公开允许恶性外挂存在一般，这难道不够古怪？
不过布洛克斯最多也就是腹诽几句诸天万界皆社会，没有净土真天堂，而不至于卖白菜的主动操卖白粉的心。
他如今的情况并不算好，主要是力量体系被剥夺了。就像一个已经习惯了用钱解决各种问题的男人，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表面上镇定，但心里其实慌的一匹。
总算还知道裹足不前、被动等待是大忌，于是就干脆利落的去了晋升堡垒。
晋升堡垒跟奥利波斯的关系极为紧密。
顾名思义，它的堡垒概念，有拱卫奥利波斯以及以奥利波斯为代表的亡魂仲裁分流体系的意思。护法，教兵，神殿骑士，圣武士……名字随便叫，本质都是那个。
而晋升，主要是指荣耀和权柄，亡魂能被分流到晋升堡垒，被认为是一种格位及生命层次的提升。至少晋升堡垒的智慧存在们，是这么看待自身和入伙现象的。
就如接待布洛克斯的人说的那样：如果你生前一生奉献，那么你会被分配到晋升堡垒。
如果拿这个理由说事，那布洛克斯的逼格可就高了。
他都没走亡魂大河那套标准程序，先是以活人身份被拉入暗影界。然后在沉船死亡的过程中，直接开通深渊通道，被吸向噬渊。再然后，又被引导之光接引至奥利波斯。
很显然，魔兽宇宙的大道法则体系，对他都用上了特事特办，具体各方势力都本能渴望吸纳他。有趣的灵魂价值万金，估计他被视作了盐巴，不管炖煮什么肉，都少不了它这样的调味品。
再往细了说，他是千年来首位出现在晋升堡垒的新人。
然而，哪怕是晋升堡垒最具权柄的执政官，跟仲裁者同级的六神之一的面子，布洛克斯都没给。
气的执政官想骂：“一千年的时间，就憋出这么个玩意？”
布洛克斯确实不想成为鸟人，或者说格里恩。就像觉得自己很有几把刷子的人，不乐意成为公务员一般。
格里恩们的体制本就规矩多，受亡魂大河直坠噬渊影响千年，更是变得畸形，布洛克斯很容易的就感受到了那种狂热、偏执、刻板、教条、的极端氛围。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邪魔，若非整体大环境特殊，比如说封闭、法则化等等，这样的极端组织，就会是那种打着最正义的旗号，并认为自己就等同于正义，而坏事做绝的邪恶势力。
试问这样的团体，他怎么肯加入？
然后就是不可避免的剑拔弩张，执政官认为他是个傲慢无礼的蠢货。
而布洛克斯觉得自己其实没那么蠢，至少他没有逞口舌之利，跟对方嘴炮互怼，而只是表现的主意很正，油盐不进。
执政官却是不能容忍晋升堡垒体制，具体就是她的威严遭到挑衅。眼瞅着就要敬酒不喝上罚酒，真神的能量旗杆立起来了。
具体是在最西边的谦逊神庙。
猩红的宏大光柱通天彻地，在天穹的最上方形成了惊电流走的密布乌云、和黑红色的能量大漩涡，天地变色，霸气无双，存在感极强且魔性，让人不由的想看并陷入其中，而一旦长久注视，就会心惊胆寒，无法自拔。
布洛克斯知道，他又摊上事了，无论如何，这一劫他都很难躲的开……

第1412章 皆不给力小世界
凯恩同时关注着每个值得关注的点，包括貌似已经没用的、还想着通过他缓解自身诅咒的虚空精灵，先后跟半兽人普尔、命运之子奥拉夫的发小萨科做交易的萨莱茵、以及奥拉夫、萨科和雅卡莉。
甚至就连不久前才被布洛克斯送离苦海的罗萨琳和她的小伙伴，都在他的持续观察之列。
毕竟他们都沾染了或多或少的命运因子，这些因子并不会轻易消散，一时间或许因为他的横插一杠而无处安放，可终究还是会引发点什么，哪怕只是真正大事件的回响。
在这些角色中，目前有两个热点，1，布洛克斯，2，伊森。
布洛克斯原本是他的马甲，但表现太过，被命运之力反噬人成为炖锅中的肉，于是他顺势而为，使之成为半独立的降维分身。
他明白，布洛克斯不可能又奥拉夫、罗萨琳等真命运之子的待遇，而遭遇的苦难，却又势必比其他命运之子更重，这就像那些大家庭中的儿女，总是有人付出多、收获少，而有些则因父母的偏爱而情况相反。而布洛克斯这种则更好解释，不是亲生的。
但不管怎么说，布洛克斯已经是命运之子了。所谓命运之子，从某种角度讲，就是关键事件中的关键部件，是大道法则刻意打造的顽石，用以搞定那些自强而成的结石，这些结石就像炖肉中的调料疙瘩，自然是怼散了，才有益于这锅肉的整体味道。
布洛克斯虽然是非亲生的命运之子，多劳少得，可基本的待遇得给呀，否则拿什么劳作呢。
凯恩现在就是有点小惆怅这个，命运之子的得，往往都需要一个自圆其说的故事，现在貌似这个故事尚未来得及发生，他这边就捅破了天，貌似跟大事件的BOSS杠上了，这般生硬的搅局，会不会导致布洛克斯那边无法正常演下去了？可偏偏他对布洛克斯还有所期待，希望布洛克斯能在晋升堡垒的地头上成为扛旗人物。
大道不予，我来给？
凯恩诞生了这样的念头，但终究还是按捺住了。他决定再等一等，当然不是空等，从阿古斯的燃烧军团余孽那里缴获的邪能战舰共计百余艘，之前在玛卓克萨斯释放了三分之一，余者尚在改造中，等不来大道的及时反馈，那就将这些战舰都怼上去争战各处好了。
只不过那样一来，任谁都看出，新燃烧舰队有问题。真正的燃烧军团可没这么能打，毕竟暗影界的大地狱体系背后，站着的是至少六位神祇。
奥利波斯的仲裁官，晋升堡垒的执政官，炽蓝仙野的冬之女王，玛卓克萨斯的兵主，雷文德斯的德纳修斯大帝，以及噬渊的典狱官。
这六位，差不多就是有魔兽宇宙特色的四小贩，理论上，只要他们还掌握着各自维度的权柄，那么就代表暗影界法则的一部分，就冲这一点，逼格便比萨格拉斯都要高一筹。
毕竟萨格拉斯虽然名声在外，本质也不过是个‘忧国忧民’的反人类，魔兽宇宙可没有赐予祂虚空抵抗军的虎皮大旗。而暗影界的六神，却宛如仙道系的合道级存在，是能够代表相应大道的意志的。
那么，真神是谁？或者说是祂们中的哪位？
这个问题暂时还无法得到解答。
但真神搞出来的能量洪流闭环项目的确是声势浩大，存在感强的根本无法忽视，侵蚀的目的也丝毫不加掩饰。
如此大胆的做法，等于是同时向各界宣战，就连凯恩都承认，这么搞的真神挺有种的，哪怕此消彼长了千年之久，神祇依靠格位，仍旧有一战之力。
但事实上，仲裁官晕了，兵主失踪了，冬之女王的情况不知道，德纳修斯大帝似乎是真神的同谋者，典狱官始终没有露面，执政官的表现也让凯恩异常失望。
“这是……怎么可能？不，这不对！”执政官歇斯底里的说着废话，竟然是花容失色，毫无建树。
而就在几秒钟之前，祂还很威严，很果决，很睥睨，很颐指气使的表达类似‘我就是正义’的态度来着，傲慢的一匹。
凯恩忽然就觉得，真神之所以能搞出这样的大事件，是有足够的隐性理由的。执政官的表现就足以看出，大地狱体系本身，恐怕就已经烂透了。
不说别的，亡魂大河直入噬渊千年，就算不知道背后谁在搞鬼，但这搞鬼者千年来积攒了怎样的力量，心里没点逼数？莫非这千年来在梦里活着？对事实视而不见？
现在像个无能的病娇般，绝望的歇斯底里。没有主意，没有对策，甚至连斗争的勇气都没有，堂堂神祇带头先乱，就冲这表现，被灭了都不冤，尸位素餐的程度也太高了点。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晋升堡垒的当家人是这个尿性，凯恩对这般鸟人已经完全期待不起来了。
当然，由于完善的体制的存在性和勉力运转的事实，格里恩们的基础战力和素养还是不错的。
并且执政官也并非是全力抓兵权的军事统帅，作战方面是由类似参谋团的军事议会运转的，这个议会对执政官负责，并实现执政官提出的要求。
因此，能量旗杆在谦逊神庙那边出现后，晋升堡垒的整体应对，并没有糟糕到让人捂脸。
但在凯恩看来，仅仅是这样，没什么卵用。
1，晋升堡垒的最关键战力，执政官，是个色厉内荏、关键时刻上不了桌的瓜怂，不但不能给予高端战力方面的帮助，连散播点正能量都做不到。完全就是一副等死派的嘴脸。
2，亡魂大河直坠噬渊上千年，也意味着晋升堡垒千年来没有得到补充。简单的理解，晋升堡垒维持运转，需要人力和物力两种。
人力就是所谓一生奉献，然后被选拔成为格里恩的那些灵魂。
一生奉献指的是品德情操，跟是不是战士没有必然关系，更何况就算是战士，奉献者跟强力与否也同样没有必然关系。
事实上，整个大地狱体系的军力，在玛卓克萨斯，从战争指挥官到战兵，如果说大地狱体系是古代国度的六部，那么玛卓克萨斯就是兵部，奥利波斯是户部，炽蓝仙野是工部，噬渊是刑部，晋升堡垒也就是个礼部……
所以鸟人们组成的战团，其实是仪仗队，仅仅是看着有逼格而已。反正谦逊神庙那边的驻守格里恩，就在真神的能量旗杆立起来的过程中，表现的一塌糊涂。
具体也跟内部除了不少叛徒有一定的关系，总之是没有拿的出手的表现，就死的死、散的散，被真神一方很顺利的就搞定的了开局之战。
这该怎么为他们洗地？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跟更何况千年，所以表现不佳，也不能怨他们？
可问题是，真神的能量洪流闭环项目，也是被吞界逼迫而祭出的一张底牌，算是提前发动，也是比较仓促的。
仓促对措不及手，凯恩到也没指望后者能赢，毕竟已经被渗透分化，而且力量方面此消彼长，再加上高端不给力，以兵器致胜论，鸟人们输的概率确实高。
然而在一开始，双方的兵力其实是半斤八两，真神一方甚至还略有不如，而他们必须要完成想项目却很多，比如大型仪式。
能量旗杆是不会突然就出现的，需要仪式引导，需要亵渎献祭污染，薄弱一个区域的法则，才能成功。这就好比在极寒的天气下，汽车发动需要加热发动机。
而这类仪式，别说是被打断，就连被干扰都很忌讳。甚至有一个人不给力，都会令仪式的成功率至少下跌10%。
在这样的背景下，就算不能阻止真神一方成功，难道连拖延一下都做不到么？
这里又不是噬渊，噬渊是始发点，产生能量旗杆的破灭堡完全在噬渊教的掌控之下。
这里也不是玛卓克萨斯，凋零密院已经成废墟，毒沼荒无人烟，没人拦着。
这里是晋升堡垒的谦逊神庙，是其内部数的上号的设施，有人，并运转正常，结果就这？被人一冲就散，一股而下？连一个能及时把握住重点，且有点小运道的人都无？
至于勇气什么的，不都是奉献者出身么？应该不缺牺牲品质吧？
反正凯恩是和不满意，他看到的尽是些瞎家雀般的表现，莽不在点上，甚至逃都不会逃。
但凡有点脑子的，哪怕组织一场合格的逃亡，回头跟附近的战力整合，杀个回马枪呢。结果不但溃，而且废，虽然驻守谦逊神庙的鸟人，有至少三分之一没有战死，可四下散落，组织不起来，无法形成战力，不能在需要的时候起到作用，跟死了也没多少差别了。
于是，对那些惨死的鸟人，凯恩也一点同情心都没无，甚至站在了反方，觉得杀的好，可以再残酷一点，再虐一点，这种顶着个位置却毫无作用，只会让上位者错估情况的废物，该死。
毫无疑问，晋升堡垒一系表现出的极不给力，让凯恩产生了怨气和邪火。
他这时仍旧没能注意到，在魔兽宇宙，他的邪火和怨气特别容易产生并爆发，跟他在其他宇宙的表现有不小的区别，尤其是成就造物主之后，他就极少像现在这般七情上脸了。
而实际上，造成现在的结果，他负有不小的责任。准备不足，搞出了事Hold不住，然后埋怨潜在队友不给力。
注意，仅仅是潜在的队友，彼此连基本的互动都没有，更别说其他。自己六神装在手，潜在队友的经济却糟糕的一塌糊涂，勉强一件神装，打人都不疼，能给力才怪。
而且，虽然都是鸟人，但格里恩真不能跟天使比，因为有着同样羽翼就下意识的对其战力抱有一定的期许，这本就不对。
其实就单兵作战能力和素养，格里恩也不算水。只不过跟真仪仗队一样，他们被过于严苛的规则束缚，也习惯了这种束缚，因而成了呆兵。而打仗是需要活学活用，甚至能结合实际情况进行一定程度的变形，乃至自主创新的。
只会听命行事，以及将战术战技耍的很规范的，在第一秩序的战兵序列中，都属于最最低端的傀儡，早就停产了，就算不缺那点资源，也不愿意浪费那个感情。
凯恩也没有只顾着生气，他除了继续改造邪能战舰，还对晋升堡垒进行了勘测。这种勘测不是了解地形地貌，而是进行区域及法则对应的划分。
法则想要留存，对物质和能量是有最低需求额度的。一旦低于额度，法则就会崩溃流散。这从某种程度上，跟种群数量一旦低于某个点，基因丧失足够的多样性，种群就会因繁衍过程中成活率低、畸形儿过多，不可避免的走向灭亡很相似。
勘测并估算出晋升堡垒有多少份后，凯恩对胜负就有了一个尺度的把握。他是不会允许真神得逞的，实在不行，他打算将吞界调过来。
具体就要看事件的衍化情况了。
真神试图主宰大地狱体系，进而主宰暗影界，成为与实体宇宙对应的影宇宙的唯一至高神。
在其达成目的之前，将之干掉，这自然是最好。
若是不成，那么凯恩不介意扶持吞界，跟真神争夺暗影主宰的格位。哪怕就像当年洛丹伦大孝子跟恐惧魔王提克迪奥斯在斯坦索姆玩杀人竞赛般看谁先拿到51%的维度法则之力，也在所不惜。
除了晋升堡垒，还有炽蓝仙野和雷文德斯。
炽蓝仙野现在是真没办法，至少没有直接干涉的办法。只能是寄希望于冬之女王能够给力些，毕竟这是一场非典型的王权争夺战。而这类战争，谁都能降，唯独王不能降，降了也没有用，被赐死，乃至整个亲族被斩尽杀绝都是不期必至的，这方面容不得马虎，也没有那个开启倒王战争的枭雄会犯蠢而在这种问题上生出妇人之仁。
当然，如果是称帝为志向的，在实力碾压的背景下，对于低一级的王，可以适当的展现仁慈，从而获得邀买人心、千金市骨、不占屈兵、传檄而定等利益，但像暗影五界这种特殊而唯一的维度，就不行，天无二日，含糊不得。
干涉炽蓝仙野的间接办法，目前凯恩将期许放在伊森身上。
就是正在通过宏大的自然仪式，阻止艾泽拉斯继续坠入黑暗的超级德鲁伊。
伊森这颗棋子，看似是一步闲棋，但却并非是临时起意而造就的。而是凯恩在意识到艾泽拉斯当下是个什么情况后，就萌生的想法。
他始终没有忘记，艾泽拉斯可是整个魔兽宇宙的绝对宠儿，真眼珠子。而位于梦魇艾泽拉斯禁忌之海中的那个正在酝酿的黑暗奇点，他也没有忘记。
他冥冥中有感，这里边有大文章。
原本他以为这个时代的大事件，是能与之扯上关系的。可目前来看，貌似并非如此，至少真神不像是能与之扯上关系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认为，主要是凯恩觉得真神表现出来的技术逼格还差了不止那么点意思。
黑暗奇点可是连他都感到小惊艳，有造物主内味儿的手段，真神要有这个级别的手段，又有亡魂大河直坠噬渊这样的有利条件，早就功成名就了，哪里需要准备千年？
再说，艾泽拉斯破碎，星神艾泽拉斯的下落，这些都是事儿，从神祇的时间观念，将一系列要素，压缩到凡人级别，就会发现，这很可能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之类的长线时间，而不是什么已经画上句号的过往历史。
另外，凯恩也很怕中了声东击西之类的计策。毕竟他的情报掌握还不够，是有可能被仍旧没有完全亮相的对手坑到的。
有着这样的想法，就不太愿意轻易动伊森这枚棋。尤其是其诞生后就行事高调，干的都是轰轰烈烈的大事，早就被命运之力锁定，别说是让其扔下既定轨迹另起一摊，就是与之联系，都要冒莫大风险。
要知道他虽然是造物主，却是很缺钱，如果魔兽宇宙的法则不计工本的拿钱砸，他是极有可能被拉进锅里的，炒股炒成股东，还是这种有摘牌之危的劣质股，那他就基本等于输了。
相比于炽蓝仙野引发的犹疑不决，雷文德斯又是另外一种。
能量洪流闭环项目上线后，凯恩对在雷文德斯那边的探索者下令，加紧探地图。
这样一来固然被当地土著们发现了踪迹，却也较为迅速的对雷文德斯有了一个概括的了解。
可以说，雷文德斯是五个界域中，人工开发比率最高的一个维度。它就像万智宇宙中的拉尼卡（另外一种都市星球），全领域城市化。这种天空、地表、地下、水面、水下尽是人工造物的小世界，非常的复杂，就连法则都不像是其他小世界，可以切蛋糕般被连同相应地域一块儿切走。
这里的法则介于统一与非统一之间。说白了，人工造物虽然遍及世界，却并没有完成法则的升华，使之对应整个造物世界，具体可能是因为人工造物的整体比例还不够，又或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看似统一的法则，实则只是简单的聚合，经不起拆分之力的折腾。但真想拆分，却又需要格外的注意方式方法，因为聚合的法则不但更强力，也更具活性，可以四下流蹿，而不存在被各个击破的困扰。
凯恩觉得，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真神联合了雷文德斯的土著，以全境侵蚀的方式，来让雷文德斯的法则之力无处躲避。
当然，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侵蚀的时间被延长了许多，并且侵蚀之力被分薄了，更容易被摁灭。
然而如此显然的弊端，真神必然也料到了，并做了相关的应对准备。因此，雷文德斯目前来看最为难搞，不是靠无双莽就能摆平的。在那里大肆屠戮，说不定反而会加速侵蚀进程。

第1413章 进阶半神换战职
布洛克斯十分傲娇的表示不愿意成为一名格里恩。
他甚至表示，依照他对大地狱体系的了解，结合他自身的情况，来晋升堡垒‘就业’固然是一种荣耀，前往玛卓克萨斯当个军头，又或去炽蓝仙野过退休生活，也都是合情合理的。无非是因为奥利波斯的仲裁官在昏睡，选择才如此的窄。
执政官见他这么不给面子，也懒得再客气，直接怼道：“得了吧，你现在都不能算真正的亡者，而是夹在生与死之间的异端。”
异变也就随着执政官点名布洛克斯的真实状态而发生。又或者说，当布洛克斯真正明了了他现在是个什么玩意儿后，卡壳的命运齿轮终于又开始转动了。
圣白色的力量之苍穹灌注而下，将布洛克斯笼罩在光柱中，那情形，就仿佛他即将顺着这个竖井般的光柱飞升而去，整个人悬浮起来了。
并且，他的样貌也有所改变，兽人的那些特征尽去，甚至就连人类的那部分也变形了很多。赵文睿的本来面貌渐渐呈现，只不过体格及肢体比例，更契合艾泽拉斯的人类，而不是地球人类。
凯恩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简单的说，他的降维分身被魔兽宇宙的法则‘扒皮’了。现在所呈现的，是降维分身的灵魂原貌，更接近他的前世，也就是赵文睿的相貌。
至于为什么是艾泽拉斯躯壳，是因为真正的地球人躯壳，早在他前世成为轮回者时，就丢了。他前世还是普通地球人时，又不知道自己会成为轮回者，对自己的躯壳根本就缺乏全面而详尽的概念，但每天都熟悉照镜，对于自己有一张怎样的脸，却清楚的很。
被‘扒皮’之后，认可度进一步提高，如果说之前是雇工，现在就算是赘婿了。
当然，在凯恩看来，这甜枣给的仍旧是过于粗暴直白。可能是法则也知道再不反抗，大地狱体系就成了真神私有，一个彻底颠覆宇宙衍变轨迹的超级结石会就此诞生。
又或者说，真神的操作终于将法则彻底惹毛了，反噬之力的具象体现之一，就是有可能力挽狂澜的命运之子诞生，而且是超常规近乎一步到位。
布洛克斯终究还是获得了翅膀，不过不是格里恩的那种天使羽翼，而是暗黑破坏神中的介于海草和触须之间的光翼，有触须的形态和海草的飘逸，而整体来看是翅膀。
凯恩看的暗中撇嘴，魔兽宇宙已经迫不及待的分润穿越者的信息财富了。这种翅膀在魔兽宇宙可没有，而是穿越者先知记忆中的，同属于暴雪体系，兼容性没问题。
另外，这是大道法则在玩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鼓励布洛克斯，大胆假设，创造新体系，让邪神什么的见识见识屠魔戮神专业户，涅法雷姆的厉害。
布洛克斯也是个灵醒人，一看权限这么高，竟然进入了捏战职模式，立刻就自己加载了一个暗黑2刺客的模板。
暗黑破坏神系列的战职虽然哪个都彪悍，但刺客却是格外强。
刺客的强，主要强在了战职技能的机制上。一般情况下看不出来，可若是用了能够改数据的挂，立刻就会脱颖而出。
简单的说，其他战职的攻击强度是有上限的，刺客却因为机制的原因，没有上限，只不过若是没有挂，‘三围’不可能太夸张，比如最高也就几千，可若是调成几万，几十万……一拳超人，一脚踢死神，完全不是梦。
布洛克斯就是被新获得的磅礴之力刺激到了，他也拿不准这宏大的力，究竟是多少。但他知道，力量再多，消化不了，以及无法转化为实际的战斗力，那都是扯。
而具体能有多少力量被他吸纳，这个属于‘器量’问题，是有定数的，也是可以提升的，可若是力量与实力之间的转换效率低下，那就是他的错了，而若是犯这种显得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错误，简直就是给穿越者丢脸。
“我见过战舰在猎户座端沿燃烧……”穿越者面对土著，普遍都有凌驾式的信息优越感，布洛克斯也不例外，现在有机会，就想把这种优越感变成实实在在的优势，而不只是停留在认知层面。
就这样，布洛克斯从一名传奇萨满，进阶为特殊半神战职，圣白刺客。就连战衣都由神力凝聚出来了，赫然是{刺客信条}中最经典、也最有内味儿的圣白色金边儿兜帽战袍。
“人人皆虚荣，就连我也不能免俗呀！”凯恩在布洛克斯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模样。
当然，他现在其实也没高明多少，只不过很多事经历的多了，乏味了，而布洛克斯则正是对享受这类感觉又很强烈的意愿的状态，灵体，以及这次进阶就职仪式的特殊性，让他心中的想法不加掩饰的体现了出来。
对于半神刺客，凯恩还是有些期待感的。主要是因为其攻击上限够高，一旦机会合适，真神都会被一击殒落。
有这样的一个高端，凯恩觉得还是符合当下晋升堡垒的需要的。起码噬渊教的人没办法再肆无忌惮的进行亵渎仪式了，而没有大型仪式配合，只靠能量洪流的正常侵蚀，想要达成目的要慢很多。
这就能争取到一些时间，好让他生产战兵，以及调兵遣将。
比如，玛卓克萨斯的新燃烧舰队，凯恩就准备调去雷文德斯了。
玛卓克萨斯的能量旗杆已经纳入掌控，又有超级要塞拱卫，真神一系想重新攻占，难度极大。
现在只需要依托对能量旗杆的能量截流和榨取，打造出能够驻守，有敌进犯时能够拖延时间的二线部队，那么新燃烧舰队就能腾出手，支援他处。
雷文德斯的特殊性，让凯恩不愿意直接刚正面。而是打算先潜入，再里应外合，雷霆剿灭。这样一来，正好跟新燃烧舰队暂时驻守玛卓克萨斯的硬性需求错开了时间。
于是凯恩以邪神细胞捏了个送货员，打发其前往雷文德斯，给探索者们派送给养和新的补丁包，以便它们可以优质优量的完成任务。
这样一来，凯恩盘算着，他手头正在改造的邪能战舰，就可以根据局势的演变，凑个两打去晋升堡垒作战，又或在获得了炽蓝仙野坐标后，一拥而入，迅速跟真神的人斗起来。
晋升堡垒，眼见布洛克斯拉风进阶，执政官自然是非常的不爽。
不过祂还算又理智，也不差神性。祂感受到了大道的警告，宇宙法则对祂的表现感到了不满，才会以这种当面打脸的方式提醒祂。
换个说法，合道是很牛掰，等于是代表了某一条法则。却也只是一条法则，则法则是大道的一部分，有着权柄，也有着责任。而作为这法则的代表，自然而然的背负了这份责任。若是干的不好，就等于是偏离了该法则的性质，法则仍旧是法则，偏离了的部分，却是会被剥离出去的，这就是离道。
大道因无情而恒久，合道者能因操作得当与道合，自然也能因表现不佳与道离。总之逼格不够，就得守规矩，而不是打破规矩或更改规矩。
大地狱模式的六神因神职特殊而格位够高，却也没办法跳出大锅，或掀翻这口由基础法则组成的魔兽宇宙大锅。而真神做的，也无非是多揽几条相近的法则，凑成一个闭环，然后得到本不存在的比单个合道者还高半筹的权柄，成为更有力量，更具权威的神王。
地狱主宰，大阎罗？反正就是类似的小神庭的领袖。
执政官除了通过神性感受到了法则对祂的不满，还意识到布洛克斯就是应劫之人，或者说命运之子。
是通过一系列巧合堆起来的特殊战力。其气运旺时，天地皆同力，任何与之敌对的，都会很伤。
于是执政官换了套说辞：“布洛克斯，你被命运垂青，是必然要做大事的。晋升堡垒不是你的重点，而是你的舞台。现在，邪神对晋升堡垒，乃至整个暗影界的秩序发起了挑战，想要为一己私利颠覆亿万年来的传统，你愿意阻止邪神及其爪牙的野心，成为秩序的守护者吗？”
布洛克斯对这种明显带有道德绑架特质的忽悠，本来是很不感冒的。但从他本心讲，确实是站在这次的搞事者的对立面的。再加上这次天降神力，让进阶半神格位的他，也多少有了些神性感知，知道白拿好处不干活会有大麻烦，于是便顺阶下，很干脆的表示，他跟邪魔外道势不两立，这就去产检除恶。
就这样，布洛克斯跟经济凑出来的第一批援军，杀向了谦逊神庙。
晋升堡垒所在的陆岛，其代表性地貌是丘陵台地。简单的说，就是顶部平坦的岩台，取代了一般意义上的丘陵土山。多沟壑的特质则没有变。
基本上晋升堡垒的许多大型建筑，都是建立在台地上的，这使之看起来愈发的高大，以及凝重肃穆。
谦逊神庙则不同，它矗立于一个被台地地形拱卫的小盆地中，入口唯一。
不过，对于飞来飞去的鸟人们而言，这般自带地形险峻特点的唯一性，并不成立。
离着谦逊神庙还有一段距离。布洛克斯就对同行的格里恩指挥官道：“要是换我，就宁肯打笨仗和呆仗，也不图快捷而冒险。因为谦逊神庙驻军的糟糕表现，主要问题出在我们对敌人了解有限，敌人则对我们了若指掌。其他诸如警惕不足，有叛徒，都是建立在这样的一个信息情报态势上的。”
结果那名格里恩指挥官很是义正言辞道：“我是不会容忍晋升堡垒的土地被亵渎，同胞被虐待和残骸，而自己却慢吞吞的前进，甚至裹足不前的。格里恩能征善战，格里恩无惧牺牲，格里恩勇于奉献……”
布洛克斯看着这位越说越来劲，宛如进入状态的狂热传销讲师的指挥官，嘴角抽了抽，呵呵一笑：“佩服，佩服！我果然与诸位不是一路人，我缺乏大无畏的精神，信念也不够坚定，与诸位在一起，感到压力很大，自惭形秽，溜了、溜了。”
说着也不等指挥官做出反应，就影遁消失了。
在暗影界的法则作用下，布洛克斯的影遁简直就是BUG一般的存在，神都无法直接发现他，只能在敌对的情况下，在布洛克斯隐身逼近时，察觉到危险临近。
因此，布洛克斯走的让那名瓦格恩指挥官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都不知道事后该怎么跟执政官交代。毕竟执政官私下面授机宜，不但让他想办法促成布洛克斯打头阵，还让他暗中盯着点对方，了解下其秉性和习惯。
不过很快，他就收拾情怀，重新着眼于当前战事了。
他倒是没因布洛克斯的临阵溜号，就判定这人品不行，也很难挑大梁。他只是觉得，布洛克斯多半会以刺杀者的方式进行作战。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对他们这些格里恩而言，牺牲些虚名，总比牺牲性命来的强。
这也算是这位指挥官务实的一面，他对他的袍泽，的确很有感情。
布洛克斯没有，也不愿意在一名指挥思路不被他认可的指挥官麾下作战。索性当个游走，见缝插针的削弱敌人的有生战力。
不久之后，战斗就那么开启了。
格里恩指挥官带领着一大票鸟人，从谦逊神庙的南边突入。
该区域的地形效果，类似于浮空岛滩头，其东西两侧，都是台地，唯独这南边，有数百米低地，就像面海的两处连贯的悬崖峭壁之间的海滩一般。
该处有一个广场，平日里自这广场凭栏眺望广阔的亮蓝天穹，景致还是相当不错的。
格里恩指挥官就是觉得这里利于队伍展开，同时又一览无余，是个不错的登陆点，于是就上了。
一开始还是比较顺利的，格里恩们使用的主要武器，是充能战矛、战叉，远了能射能量束，近了能当格斗兵器。
从空中飞抵的他们，一边排着紧凑的队形低空飞掠，一边不断的射击，而排在后面，没什么射击角度，则表现的像是骑兵，在飞掠的过程中，不断削斩沿途所能碰上的敌人。
火力集中，速度又快，因此这第一波突进看起来很成功，宛如热刀入黄油，一下就深切了进去。
不过，能量旗杆的宏大景象，也不免让他们发自内心的震撼，本能的没敢一突到底，而是打算通过屠戮邪祭司之类的敌方人员，瓦解其对能量旗杆的掌控和利用。
所以他们第一步选择了攻占小广场，然后准备攻占谦逊神庙背后的庭院。
谦逊神庙是西东走向的，入口在西，正殿在中，后背在东。在庭院的东北面，还有一个重要设施，真神爪牙就亵渎了那里，使之成为了能量旗杆的落点。
格里恩指挥官的打算是，攻占了庭院，就等于掐断了能量旗杆所在地，与前边主殿体系之间的联系，这样说不定能在敌人的战兵自主殿那边回援之前，将能量旗杆破坏掉，至不济也能大肆屠戮一方邪祭司。
然后，他们的厄运就开始了……

第1414章 促生神孽搞破坏
现实中的大多数陷阱都不会很精致，而是简单有效。
真神爪牙坑格里恩援军的陷阱，就是这种。
一句话解释就是利用能量旗杆的磅礴能量，辅助一些法器，在谦逊神庙启动了禁飞效果。
于是，支援的格里恩们，就成了一头撞进笼子里的鸟。
真神爪牙开始在广场周围的高地上出现，建筑上，高台一般的自然地形上，它们使用管状法器，背后背着一个大包，大包上还有个避雷针般的玩意，不时又猩红的闪电，之能量旗杆那边流蹿而出，被这些避雷针捕捉到，充能进大包里。
魔幻版等离子发射器，没有科技的那种精密仪器的风范，而是朋克风的，甚至都谈不上射击准头。
而真神爪牙们也知晓这种武器的弊端，它们不靠准头，而是靠武器数量、射击频率，以及饱和打击的战术来致胜。
布洛克斯自然一直有留意局势。
给他的感觉，格里恩们就像地球影视剧中、经常演绎的被叛徒出卖、从而陷入朝廷大军包围的义军骨干，再头铁悍勇，也免不了被乱箭射死的结局。
不过他没有试图拯救，他觉得那是徒劳。
与其如此，不如让救援队的格里恩们死的有意义一些。
比如说掩护他将对手的情报摸清楚。
还有一个让他最终选择冷眼旁观的原因，是他需要对新的战职体系进行适应。
虽然这圣白刺客的体系，根本就是从他记忆中提炼出来的幻想战职，可任何体系，一旦落到实处，总是有着一些细致的变动的，而在战场上，这种变动引发的疏漏，很有可能是致命的，尤其是刺客本就是高攻脆皮，是在刀刃上跳舞的战职，一个疏忽就有可能败亡，他哪里敢儿戏？
可惜格里恩们战法又莽又烈，陷入包围并尝试了一次突围而失败后，就毅然决然的死斗，结果哪怕不惜用袍泽的尸体当盾牌，仍旧是很快就被集火掉了。并未能给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与此同时，作为旁观者，凯恩也算是看出了真神爪牙的一些特色。
很明显，这些以类人型怪物为主的战力，就是围绕能量旗杆这一存在而建设的。
仗着能量充沛，它们挥霍起超凡力量来肆无忌惮，尽管利用效率低下，消耗巨大，但输出却是不算差，火力很猛。
另外，磅礴的能量，还让它们的防御力和恢复力有着超乎寻常的高度。虽然同样有短板。
比如能量旗杆的能量是偏破坏系的，又夹杂了大量驳杂灵能，既难驾驭，构建的能量护盾的效果也不太好。用于恢复就更是饮鸩止渴。
可它们不在乎低下的利用效率，也足够狂热。这就相当程度的弥补了短板的不足。
从棋手的角度看，这种悍不畏死的狂热炮灰还是挺合用的，有命在才有输出，再是饮鸩止渴，也起码意味着还活着，还能输出，人道什么的在战场上有个卵用，炮灰战兵也不需要什么被尊重和死的体面，能够利益最大话就好。
当然，一般的军队，得考虑这种冷酷的统帅作风，对活着的战兵的影响。但真神不需要，有狂热就够了。
凯恩也从真神身上，清晰的看到了战锤40K四小贩中的恐虐的影子。至少在战兵的运用思路上，两者可以说是同出一辙。
这样的思路也确实是凶狠，能够给绝大多数对手造成巨大的损害，尤其是再加上突袭战术，无论是偷袭、还是强袭，只要够快够猛，那么就很容易凿开防御，让对手陷入补救不能的尴尬境地，一旦超过某个限，便会如同堤坝决口到溃堤，形成不可挡之势。
之前之所以在他的手上没能讨得了好，是因为被他的个体战力超高的战兵给无双割草了，牛皮糖特长完全没有没有发挥余地，碰着就死、挨着就亡，不挨不碰照样逃不过带有法则之力的能量刃的斩击，实力碾压，技巧战术再高明，也是白搭。
等到了跟格里恩交战，这才算是把优势给体现出来了。
不但后勤充沛，能可着劲的浪费，数量还多，战兵源源不绝的从一架又一架开启的传送门中行出，再加上简单有效的战术运用，莽战浪战的格里恩救援队被灭的真不冤。
凯恩想了想，最终决定给晋升堡垒的真神军添点堵。
1，考量到现在的布洛克斯，实力也不过是奥扎奇惊惧兽的2-3倍水平，哪怕又命运之子的鸿运，在这种大战场也是杯水车薪。
2，他怕以执政官为首的那帮鸟人玩邪的。
投降倒是不至于，好歹也是以奉献精神为基地而诞生的进阶种群，团队文化，乃至信仰信念，都是比较的正和勇的。
就连导致谦逊神庙轻易陷落的那一小撮叛徒，也不过是被真神忽悠到的理想派、变革派。他们对晋升堡垒的诸多弊端忧心忡忡，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最后就信了邪，不觉间偏离了公正之路，成了极端主义者。
类似这种情况凯恩见了太多太多，都懒得做评论了。有可怜之处，却也是自选的去死之道。无所谓拯救不拯救的，死就死了。
他在意的是这类各格里恩的出现，反射出的晋升堡垒这个体系的不健康。直白些说，就是‘平时袖手谈心性，临了一死报君王。’
包括执政官在内，都是这种思想上的玻璃心+懦夫，一见事不可为，败像已显，就一脸疯狂的嚎叫着‘死吧、死吧、都死吧！’然后开启某种极端流程，玩自毁。
这个是凯恩担心的。
所以还是不要测试这帮平日傲娇、心理承受力低下的临时猪队友的意志是有多脆了。
将情势控制在一个能让执政官对最终会取胜抱有一定的希冀的程度。这一点很重要。
还有一个额外的考量，就是他为了能在这个大事件中获胜，而不断掏干货的事实。
说实话，这种事先想的挺好，作壁上观+当渔翁，结果却成了裁判下场踢球的情况，挺恶心人的。
但没的怨，谁让他诉求高，又比较着急来着。
这方面他也就认了。但关于干货的度，却是必须把控。
可以说，他在魔兽宇宙泄漏的信息干货量越大，以及从魔兽宇宙捞到的好处越多，就越得重视这个宇宙。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是增大了该宇宙在他生命中的价值比重。
就拿黑暗HP宇宙来说，那里是他重生后的最初成长之地，是源头，若是这个开端被篡改，那么就相当于荷叶被砍了根，飘在水面上的部分再是翠绿光鲜，最终也难逃腐烂结局。
魔兽宇宙也一样，如果这里对他而言意义重大到必须处理妥帖，那么又一个类似需要像黑暗HP宇宙那般处理的宇宙就出现了。黑暗法则宇宙封禁，这种跟阿撒托斯吞噬宇宙很有点异曲同工之妙的操作，工程量真的是有点大，对于他这个年轻的造物主而言，就像盖住宅楼的施工单位承接商业大厦项目般，一单都非常的勉强，多单，利益再高，也垫付不起工程投入。
因此他需要控制干货的度，哪怕收获缩水，也务必能够潇洒抽身，而不是不得不将魔兽宇宙也划做别的造物主碰不得的领地。他的飞地已经够多了。消化整合的计划，都快把未来三万年的时间填满了。再开项目就真个是作死了。他又不是没有对手，那位不能提名的古神老阴哔，可还没挂呢。
于是在晋升堡垒这边，凯恩的投入更多的偏重于因势利导，为此牺牲的就是可控性。
简答的说，他通过技术手段，利用造物主之能，将能量旗杆诞生神孽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了。
真神的能量旗杆，本来就有玩火的嫌疑。控制磅礴破坏之力的灵能，是未经严格流程整合消化的众魂之力。这种近乎将亡魂大河中的魂力直接拿来用的做法，本身就风险极高。
这也是为什么作为一个准备多年的大计划，能量旗杆的整体风格却异常粗暴的原因。不是不想细腻，是从源头上就绝了细腻的可能。当然，也正是因为这种粗暴直接，像布洛克斯，就完全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它不像地球影视中演绎的高科技、或黑科技造物，总是有一个一旦找到并毁坏，就能令其彻底崩溃的中枢。
能量旗杆没有，至少在晋升堡垒这边没有。从布洛克斯的角度看，摆在他面前的，基本就是个超级能量管道，而且是没有管道壁，也不太在乎管道被破坏的。
甚至可以话说，实力不够，没办法破坏，实力够，也未必敢于破坏，这就好比将输送中的原油彻底点燃了，砸破管子，意味着这些燃烧的缘由会就地倾泻，将周边区域变成火场。
而像凯恩这般有技术，也有落实技术的能力的，则可以通过脱氧隔绝等手段，来熄灭火焰。
但这个手段干货满满，被人学了去他很亏，并且就这么熄灭火焰，也不符合他的利益，于是他开始利用燃烧原油的隐患来搞事。
一粒神念种子，被投入到能量洪流中。
这枚神念种子，神念的部分，只是个壳，用来保护其内部的术法模型。哪怕是造物主的神念，也最终会被能量洪流蕴含的破坏之力磨掉。
但这正是凯恩要的，甚至专门设计了一番，从而能让神念之壳在适当的时候被消磨光，方便内部孕育的神孽之灵破壳而出，同时也抹掉痕迹，以免被法则之力反噬。
说白了，这就是他在战锤40K宇宙的格雷迪厄斯星域，利用亚空间邪神的力量，制造光明神孽的雷同操作。
于是在这枚神念种子中，符合需要的魂力被不断吸纳、压缩。
由于能量洪流的单位流量极高，流速极快，魂力获取速度也很快，并且呈加速过程。
终于，达到了极致，神孽之灵孕育萌生。
随着凯恩的神念构筑的外壳破裂及被彻底磨碎，神孽之灵接触到了磅礴的超凡力量。
它本就被塑造成跟破坏之力有着极高亲和度的灵，可以说，它天生就是破坏之力的代言者，是毁灭的具象。
于是，大量的破坏之力在它的意念干涉下，立刻臣服于它，开始构筑神躯。
神孽诞生，自然有诸多异象，甚至出现了一段时间的能量洪流近乎断流的干涸期。
布洛克斯作为鸿运加身着，自然是灵性的很，一看这情形，虽然算不出能量洪流单位时间内的流量究竟是个怎样的概念，却也知道非同小可，估摸着怕是相当于有千万吨级当量的核弹爆炸之力在疯狂压缩，这要爆了，别说是神庙，这片半岛状的大地能不能继续存在都够呛，惹不起，溜了溜了！
差不多是布洛克斯前脚刚走，破坏神孽就诞生了。
如果神孽也有一个排名，破坏神孽绝对是最具毁灭力量的那个。
有意思的是，这样的一个终极破坏者，诞生之初的登场秀，反倒是文绉绉的，就像个与人无害的乖宝宝，甚至看起来还有点萌，蠢胖的类人外在，没有腿。
之所以是类人外在，跟其诞生所依靠的魂力来源有关，没有腿则是能量生命的典型特征，像魔兽宇宙的元素生物，就都没有腿，无论是人类那样的两足，又或兽类的四足、六足，昆虫的多足，都没有，就是一个模糊化的能量团，或者相互牵引的能量结晶阵列。
破坏神孽诞生，真神爪牙们自然没有无动于衷，他们一开始也还是吓了一跳，毕竟凯恩的神念种子外壳，就连真神都没能发现，它们自然更是不行，是神孽诞生后塑造躯体引发的明显异象，才让它们意识到出状况了。
尚未从真神那里获得指点，神念自己就爬出来了。
实际上真神也是懵圈的，凯恩都不敢说自己全知全能，更别说是祂。当然，祂还是有一定的眼光的，破坏神孽作为神性生命，真神还是能分辨的出的。并且第一时间就起了贪心。
真神知道，若是祂能吞噬破坏神孽纯粹的神性，就能获得破坏之力的超高亲和性，甚至凝聚出破坏神职，届时，祂就能多一顶破坏神的神冠，这顶神冠的含金量可不是一般的高，祂借此成为整个魔兽宇宙中最能打的存在也是极有可能的。
于时真神立刻命令在场的爪牙去接洽，或者说试水，看看这突然诞生的神性生物，究竟是个什么心性。
要说真神的爪牙们，在侍奉神方面，也还是很专业的，毕竟往日就跪舔真神，叩拜祷告什么的，业务很熟练。
但遇上破坏神孽……
作为新生儿，破坏神孽确实有纯真的一面，但这个纯真，不是白璧无瑕那样的纯真，而是体现破坏之力属性的纯真。
而且神孽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神孽面对一票真神爪牙毕恭毕敬的叩拜，歪了歪了脑袋，似乎很好奇，然后一抬手，红光闪耀，万物齑粉，它面前就空了一大片，除了焦坑，啥都没留下。
随即，在场的其他真神爪牙，甚至千里之外的生物，都在内心深处，‘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神孽觉得很好玩，挥手一抹，谦逊神庙的主建筑，便在红光中崩碎成了齑粉。这种崩碎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爆炸，而像是物质以极细微的颗粒为单位，彼此之间失去了黏性和吸引力而散开，瞬息之间就被扬了灰。
熵增，热寂，被破坏神念纯粹的神力干掉的事物，是比火山灰更具惰性特征的灰烬，无论是什么样的文明，都无法利用它。
破坏神孽的屠戮之旅就此开始。
当然，神孽本身并没有屠戮的概念，它就像熊孩子一般，展现的是破坏之力的属性，展现的方式是随机，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没人能估测出它的行为逻辑。
讨好无用，对抗有用，但却是副作用。神孽本就是性格乖戾暴虐的存在，破坏神孽更是暴虐中的暴虐，就是那种走路被石头绊了一下，都要将石头挖出来敲成粉渣的变态。
别说是对它出手，哪怕是心怀恶意，被它感知到了，立刻就会怒槽满格，大力轰击或者拍落，随便一下，都是禁咒级，偏偏还喜欢连拍连砸，于是谦逊神庙，已经那里集结的已经比较庞大的真神军，很快就成了灰灰，目光所及，只剩焦土。
凯恩不知道真神见到这一幕是个什么敢想，执政官的表情却是被他尽收眼底了。
好歹是神，又是跟晋升堡垒这个维度紧密捆绑的，执政官的感受比普通人更细腻。凯恩见她被吓的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甚至有失禁的迹象。
“这么人性化？怎么不堪？”凯恩撇嘴，之前接待布洛克斯时颐指气使的高傲嘴脸，跟现在的模样，反差实在大了点，神的逼格尽丧，降格为人，都算不得龙凤。
凯恩又看了眼破坏神孽，这种孽物，的确是很可怕，就算是在神道大昌的DND宇宙，一旦有破坏神孽诞生，也免不了生灵涂炭，需要一整个神庭，甚至几个神庭的神灵联合起来，才能镇压。
不过那是正常诞生的破坏神孽，眼前这个是催生的，还被设置了关键短板，因此凯恩并不担心玩火自焚。
破坏神孽很快也注意到自己的短板了，它发现自己离不开能量旗杆这个超级大奶瓶，甚至有根脐带般的能量纽带，连接着彼此，不是有线模式，而是无线模式，时不时的来一股，就像吸管吸饮料般。
可即便是无线的，也让它很不爽，因为WIFI也是有接收范围的。况且能量旗杆不受它掌控，它只能利用。
发现这一点后，破坏神孽立刻怒火上头，开始就地打砸，就跟婴儿挥动腿脚，乱蹬乱舞一般。
到这时，人们才真正领略了什么叫毁灭，无差别破坏，破坏神力反复横扫，就像核弹不停的爆爆爆，在那个区域内，再容不下其他概念。

第1415章 布洛克斯逞威风
凯恩在促成破坏神孽诞生的过程中，很顺手的放了个饵。
顺手的地方在于，越是想要完美，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高，反之，成本低廉。
破坏神孽就是这么个成本低廉、强大但有严重短板的玻璃核弹。击败乃至封印它的办法不止一条。
比如说，掐断能量供应，那么它战不了几个回合，力量就会开始衰减。破坏力是一种极度狂暴的力，很难被储存，释放和转化却很容易。
毁灭万物，就是一种直接而高效的转化办法。
凯恩想看看真神能否忍得住诱惑，不对破坏神孽出手。
若真忍住了，也行。有破坏神孽的这个脾气暴躁的大号粉碎机像被链子拴住的疯狗般在能量旗杆附近徘徊，能量旗杆对晋升堡垒的侵蚀效率，将会降到最低。
当然，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生命总会找到出路，更何况是神孽这样的超级生命。凯恩很清楚，破坏神孽的内在，此时此刻已经开始改变了。会适应，会一定程度的弥补短板，除非‘狗链子’也与时俱进，否则挣脱就是一种必然。
凯恩自然不会加大工本，让狗链子也跟得上变化，他这道考题是留给真神的，真神若不肯接单，到时间他会出手，不过那时晋升堡垒应该被他握在手中，没真神什么事了。
破坏神孽大逞凶威，执政官虽然差点被吓尿，却也松了口气。
祂是神灵，又跟晋升堡垒捆绑紧密，因此虽然隔着上千里的距离，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能量旗杆的出现、对晋升堡垒所产生的伤害。
另外，格里恩完全可以理解为祂的神卫，同样也是有感应到。因此是能察觉出事件的演变过程的。
正因为如此，祂心理其实很慌，祂的神卫们，表现的着实是拙劣了些。祂知道，类似的失利再来上那么一两场，怕是会军心尽丧，溃不成军。毕竟敌人的损失十分有限，增兵却非常的迅猛，而后勤补给则无比的给力。祂实在想不出己方要如何赢得这般如狼似虎的强敌。
虽然破坏神孽是个更加可怕的存在。但它却用事实证明，它是个随心所欲的疯子。同时又受到了明显的束缚。
现在，真神爪牙入侵的态势得到了缓解，而真神想要对晋升堡垒进一步有所作为，就无法绕过破坏神孽这个拦路虎。
局势发展成这样，总算是给了祂一些时间，整合战力。
执政官一口气下达了多条命令，让忠诚堡垒，勇气神庙，极乐堡这三个地区的战兵，全部前往晋升堡垒中部的英雄之眠集结。
又让永恒熔炉那边，开启库房，将用于大战的重型兵器都取出来，送到英雄之眠去武装格里恩。
另外，祂还打算在适当的时候，从纯洁之巅，亲赴英雄之眠，鼓舞士气是一方面，使用神术侦测潜伏的叛徒更为重要。
英雄之眠的正东面两百多公里之外，就是谦逊神庙的入口。两者之间，是广褒的台地平原。最初随能量旗杆出现的真神爪牙入侵者，已经有相当一部分推进到这片平原地区，正在追杀从谦逊神庙一路溃逃的格里恩，以及肆意的破坏和搞亵渎。
执政官打算兴重兵，将这些已经断绝后援的敌人，灭杀在此处。并通过这样一场胜利，来稳定人心。
之后怎么办，届时再说。
与此同时，在谦逊神庙见势不妙而溜逃的布洛克斯，已经抵达了台地平原区。
破坏神孽的突兀出现和无差别大毁灭，让后路断绝的真神爪牙颇感惶然，布洛克斯见此情形，自然不肯放过天然的练手机会。
于是开始展示刺客技能，玩起了无双割草。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比较矜持和谨慎的，尽量挑落单和小股的敌人做目标。战术也以打了就跑，有机会就杀个回马枪的投机式为主。但很快就发现，他有着碾压对手的实力，而对手却不光是人心惶惶，还有着后勤链崩断的困扰。
这里是晋升堡垒，哪怕不及传说中的光明净土，却也是圣白之地，指望从环境中提取黑暗、邪秽的超凡之力供应超凡作战，根本不现实。
因此断绝后勤链，真神爪牙的战斗力，无论是爆发性还是持久性，下降的幅度都很大，再这么下去，甚至连基本的维系都会变得艰难。
从某种角度讲，现在的这些邪神爪牙，就像从海中登陆到岸上的鱼，不难呼吸困难，还因失去了海水浮力而腿脚酸软乏力、不良于行，另外皮肤失去水分润泽也同样是问题，总之就是极不适应环境。
敌人的情况如此糟糕，布洛克斯自然不会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许多，很快就变得更主动，更具攻击性，顿时就掀起了一阵阵的腥风血雨。
刺客的手段简约而又致命，其打击模式分为两个阶段：1，普攻蓄力。2，致命终结技。
猛的一看，跟潜行者战职的机制相似，但实际上有两处大相径庭的不同：1，蓄力过程近乎没有上限。2，终结技可以填充附加效果，具体可调，伤害炸裂。
毫无疑问，就冲这两个特色，说刺客是潜行者的进阶就没人会反对。更何况刺客还有影分身和魔法陷阱作为辅助。
如果说潜行者是战士的高攻脆皮版，那么刺客就是魔剑士的高攻脆皮版。后者对于超凡力量方面的天赋造诣，有很高的要求。
布洛克斯的圣白刺客，是刺客的变种，影分身+1，但在超凡力量的可利用方面，收窄了口子。
刺客主要可利用的超凡力量是闪电、火焰和寒冰，而圣白刺客只有即死。
即死本来指秒杀，但实际上说道很多。一般来说，它是一种机制、一种效果，需要满足苛刻的条件才能发动。
比如魔兽宇宙的武僧战职，就有一个带有即死效果的高端技能，轮回之触，它有将目标立刻击杀的效果，前提条件之一，就是对方的生命力，不能高于施技者的生命力。
另外，轮回之触造成的伤害，也是可以被吸收、减免、甚至免疫的，并且它不存在暴击一说。
布洛克斯的圣白刺客撇开了这些限制，从效果变成了一种特殊的超凡之力，这种超凡之力似乎跟死神的死亡神力相同，但其实并不一样。
死亡是生命的对立，对所有拥有生命的存在有着极强的专克效果。
即死针对的是寿命。它更像是熵增和时间杀。
所以布洛克斯打出的每一击，会令血肉灰败坏死。这种介于石化和枯朽之间的外在效果，没有任何一种常规办法、能立竿见影的使之恢复。
布洛克斯在展开对真神爪牙的袭杀后，就很快摸索出了巧用这种效果的路数，比如说在对方胳膊或腿上来那么一下，看似只是轻轻划伤，却能令其相应的肢体一时之间近乎废掉。
什么肌肉强健、霸体硬顶，都没有用，它是另类的真实伤害，术法穿透性极强，破甲效果也一流。因为防具也是有寿命的，任何有寿命、有耐久的，都在它的克制范围之内。
所以只使用即死之力的圣白刺客，力量类型单一，却威力惊人，再加上辅助的术、陷阱，以及影分身，战职本身就是一种BUG般的存在。
布洛克斯越战越大胆，他的本尊能跟影子互换位置，即便是高能干扰的环境，也基本不受影响。就仿佛开着超高抗性、又随时在移动的传送门。
这意味着除非同时对他和两个影子打出致命攻击，否则根本没办法对他杀死他。
布洛克斯用这个特性，很是骗取了一些较为强力的真神爪牙开大。
开大之后，力去体乏，又有严重缺乏补给的现实困难摆在眼前，高端战力也成了没牙的老虎，基本废了。
布洛克斯这时候再折返收割，目标只能满是怨念和不甘的被抹杀。
另外，圣白刺客的影分身就跟仙道的法身一般，是有自主意识的，能够施展本体掌握的所有战技，只不过一定程度的打折扣，一些强力技，威力甚至会对半砍。
但偏偏圣白刺客并不怕支付这种代价。因为战职机制决定了蓄力后的终结技才是关键，而无限蓄力及人物所拥有的力量对技能的加成，使得终结技的威能起点就极高，还能近乎无限制的提升，这种一不小心就造成伤害溢出的高攻，即便被对半砍，杀伤力也仍旧惊人。
因此大多数与布洛克斯对敌的真神爪牙，根本就不分真身还是影子，也分不出，都一样的灵活而又高攻，简直就是滥强的典范。
滥强这个评价，确实是中肯的。因为不光是机制强，技能本身也强。比如说有一招终结技叫飞龙在天，具体效果是传送到目标身前释放一次蓄力后的踢击。
这基本意味着，只要这个技能在冷却状态，布洛克斯就随身能够强力位移。锁定一个合适的目标，技能一放，群敌形成的包围圈，就成了无用功。
偏偏哪怕只有一次蓄力打击，这个终结技都能施展，也就是话说如果不考虑威力，布洛克斯完全可以满战场的乱闪踢飞脚。
而且刺客还有心灵震爆之类的技能，念力发动，精神攻击，令对方震慑，能打断施法，也能制造出疏漏，趁机下黑手。
比如正在跟A战斗，突然用心灵震爆打击B，再用飞龙在天传送过去一个终结技，强到溢出的恐怖伤害，即死之力效果，目标又没能构建有效的防御，基本一击就完蛋了。
再把魔法陷阱和诸如速度爆发，元素抗性提高等短时效的BUFF技能糅合进去，当真是无人可挡。
当然，从凯恩的角度看，就职圣白刺客的布洛克斯虽然更强大了，路却是走窄了，成了专业级的打手，并且是缺乏范围伤害的打手。在大战场中，尤其是神战大战场中，价值也就那样。
杀了百十来个敌人后，布洛克斯就有点杀不动了。他个人感觉是挺爽的，基本出手即必杀，而敌人则则连他的一根毛都没能伤到。
在躲在某个角落里休息的时候，布洛克斯也意识到，他要想展现价值，应该以击杀敌方高价值目标，比如指挥官，高端施法者等为主，尤其是他具备正面强袭的实力，配合军队更能发挥作用。
于是他决定去找一支靠谱的格里恩部队，然后再回来痛宰邪魔。
的确是邪魔，真神爪牙，大部分都没有人模样，却又基本都是类人形态，这是真神赐予噬渊教神职者神力神术后，由神职者利用亡魂大河中筛选的恶魂而制造的。
并且，通过扩大生产规模，优化生产环节，提高生产技术，强化制造工艺等操作。使得邪魔的库存和产量非常庞大。
总之这跟现代工业产品一样，一旦数量上来了，成本自然而然就会降下去，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则有所提升。
因此，哪怕在噬渊、玛卓克萨斯、晋升堡垒，真神爪牙都被杀的血流成河，却并无兵力不足的困扰。
甚至未必就不能打一场消耗战。
毕竟无论是吞界的眷族奥扎奇惊惧兽，还是邪能战舰的陆战部队邪兵，都是需要修整的。
而真神能很轻松的趁机完成兵力补充。
只不过凯恩也不傻，知晓战斗只是手段。搞的真神空有大军，却没法部署到前线。
于是真神也没等到能量洪流闭环这张王牌彻底被废掉后才出新招，而是一看情势胶着，略一思忖，就立刻祭出另外一张王牌。
真神祭出这张新牌时，距离能量旗杆在各界出现，还不到48小时。
黑暗战舰，这些从暗影界的虚无之处驶来的舰船，其外形与地球的盖伦船很相似。
其实艾泽拉斯世界在人类七国刚崛起的那些年，也诞生过类似的船型。
不过，真神一系的这些舰船，使用的是光帆，而不是风帆。
黑暗战舰的数量很是不少，一支舰队，规模就上百，并且都是大船。它们另辟登陆点，开启了舰队掩护，抢占滩头的战略。

第1416章 渐渐展开的战事
魔幻世界，自然有着魔幻风的高端战争。
真神先是打了一张‘能量为王’的牌。
即便凯恩也要承认，这种近乎直接爆矿砸家产的战术，颇有几分大巧不工的风格，哪怕是他，在受束缚的前提下，应对起来都感到吃力。暗影界各地狱维度的土著，就更不用说了，说是只能任凭宰割都不为过。
毕竟在这之前，已经被放血千年，而且还是此消彼长时的一方放血，一方吸血。
然后面对胶着、甚至处于劣势的战局，真神又打出了第二张牌，黑暗舰队。
老实说，这张牌就没那么惊艳了，毕竟凯恩这边的新燃烧舰队先一步亮相，并且取得了极佳的战果。
在这样的背景下，黑暗舰队即便能同样表现不俗，也不会比新燃烧舰队更引人瞩目。
不过这些，并不是凯恩目前关注的问题点。
他考虑的，是真神的这两张牌背后的算计。
之前也说了，暗影界五界，其中四界被放血千年，养肥了噬渊一家，此消彼长导致的差距，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可以说，噬渊早就攒够了横推四界，一统体系的实力。
可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呢？
为什么还能沉得住气，暗中发展呢？
再进一步细究，真神的这两张牌，是给谁准备的？
如果只是想要统一五界，真的有必要准备这样的战力吗？
在一连问出了这样几个问题后，性情中不乏猜疑，本身就有阴谋论倾向的凯恩，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代人受过’这个可能。
真神很可能有一个强敌，让他即便独家收割了亡魂大河，仍旧无法放松，而是秣马厉兵，准备了一张又一张底牌，以应对这个敌人。
而他的突兀闯入，打乱了真神的既有步调。
真神无法容忍不能统一暗影界诸界，这里早就被其视作碗中肉。
等到双方动手之后，真神就骑虎难下了，开战容易终战难，尤其是处于不利局面的一方，就算肯大度的放弃原本想要获得的利益，以及开战以来的投入，也得看对方肯不肯罢休。
再加上不肯轻易服输的本性，和也许能反杀的错觉，战事就这般升级了。
实际上双方开战这时都不到48小时，但魔幻世界的顶级战争就是这样，因为双方都有着近乎不讲道理的强大技术和实力。
不说别的，就说战力投送能力。就凭真神一系的战力投送能力，哪怕是面对现代地球的霉军，也完全是吊打。直接内部开花，哪怕霉军有在自家的国土上全面使用核弹都没有用。
黑暗战舰跟新燃烧舰队的邪能战舰一样，都是有坐标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折跃来去，而只要舰船在，甚至只要放下足够的人手，就能架设大型传送门，让地面部队从亿万里之外开进地方的后方。哪怕连同传送门都被核弹毁灭，也无伤大雅，能源充足的情况下，傀儡大军的产量可以跟灯塔国的炮弹产量媲美。
真神打出这第二张王牌后，黑暗舰队就在晋升堡垒和玛卓克萨斯上演了这种快速抢滩的戏码。
玛卓克萨斯这边还好点，新燃烧舰队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真身一方没敢玩遍地开花，以免玩砸了被各个击破。
晋升堡垒这边就肆无忌惮的多，不但在永恒前庭、候选者试炼场展开登陆，还从空中对浮岛般前出于超大陆岛的纯洁之巅发起了炮击。
暗红色的黑暗破坏炮威力强横，纯洁之巅的能量防护罩只是挨了几下，便修复速度赶不上破碎速度，而有了明显的龟裂，并且渣屑直掉。这意味着术法模型在被破坏，能量防护罩的品质也因此下降，变得越来越不经用。
最搞笑的是晋升堡垒一方，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对付这种远程炮轰。
守护纯洁之巅的神卫格里恩，倒是不乏忠勇，有那么一些就自发组织，飞向了黑暗战舰。
但这种行为，就像步兵拎着栓动步枪冲击停靠在滩头的两栖登陆舰一般。根本就是作死。
果然，格里恩们才起飞没多久，黑暗战舰那边就有空战单位迎战了，只看其形体结构，就知道是专门为了空战而生的，不像格里恩们，要速度没速度，要灵活没灵活。
格里恩们恃强凌弱没问题，但若是跟同阶的对手抗衡，其多功能的特长，反而成了文不成武不就的代名词。
由于双方都没有导弹之类的远程利器（关键是没有这方面的概念和思路），空战基本就是狗斗。
格里恩们很快就因为灵活性不及对方，速度更是差的多而处于下风，虽然黑暗战舰的飞行单位的攻击力和准头也就那么回事，但哪怕是靠伤害堆叠，也是能将格里恩们磨死的。
这还是执政官身边的近卫，最好的格里恩战士，装备也最精良，换成普通的格里恩，败亡的速度会更快。
眼瞅着神卫们连登上敌舰都做不到，就被缠住，执政官无奈之下，只能放弃纯洁之巅。
她虽然是神祇，却不是战神，实际上暗影界六神，最能打的是失踪的玛卓克萨斯兵主，然后是需要镇压各种魔头大恶的噬渊典狱长，再然后是相当于刑讯专家兼刽子手的雷文德斯德纳修斯大帝，剩下无论是执政官、还是仲裁官，又或冬之女王，都不擅长战斗。
不过一般的情况，靠着与界域深度绑定的神祇逼格，还是能Hold住的，可真要遇上硬茬儿需要干货说话时，无力感就显出来了。
于是当布洛克斯跑去英雄之眠，在那里遇到了移驾的执政官，也就不奇怪了。
适时，英雄之眠已经集结了一定的兵力。而局势对晋升堡垒的土著们则愈发的不妙。
由于永恒前庭，候选者试炼场和纯洁之巅都在南部，如今那边可以说已经沦陷了。
更准确的说，是非战斗人员和小股各自为战的格里恩神卫，正在遭受一面倒的屠杀。
黑暗战舰可不是吃干饭的，它除了能不断投送战力，还能给地面部队提供强有力的火力支援。
那些试图集结的格里恩神卫，无一例外在抱团后不久，就遭到了远程轰炸，死伤惨重之余，只能是分散避难，然后就被真神爪牙的以优势兵力围杀。
可以说，晋升堡垒的战力在真神爪牙面前，就好比一支轻步兵师面对有坦克和装甲车旅团协同的敌方轻步兵师，哪怕训练有素、战斗意志很强，也无法弥补重火力缺失的劣势，对于真神一方而言，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追亡逐北式的猎杀战。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也有不和谐的异旋律在凑响。
布洛克斯在英雄之眠很快与执政官达成了新的合作协议。或者说执政官也没办法了，只要是有几分可行性的方案，祂都愿意尝试。
于是草草搭建了班子的先锋战团，先让格里恩从空中侦查，然后由布洛克斯开启斩首作战，直接干掉了还在英雄之眠与谦逊神庙之间的台地平原上徘徊的真神爪牙残部首脑。继而以优势兵力，将之迅速歼灭。
这支残部的主体，是之前从能量旗杆那边的传送门中，最先抵达晋升堡垒土地上的真神爪牙。
它们在格里恩叛徒的配合下，成功覆灭了谦逊神庙一代的格里恩守军，之后，当祭司们将抓到的非战斗人员残忍的杀害，作为仪式献祭物，开启能量旗杆的时候，它们则在叛徒的指引下，向西进军，扼守住了从台地平原前往谦逊神庙的必经要道。
扼守住了这里，格里恩的重型弩车、发石车、能量炮车，就没办法轻易的开到谦逊神庙附近的高地上，继而轰击威胁真神爪牙的登陆点了。
结果战事比真神爪牙们预料的还要顺利，没损失多少人，就将格里恩打的落花流水。
等到布洛克斯和格里恩支援战团抵达谦逊神庙时，真神爪牙的第二军团都差不多集结完毕了。
最终围歼冒进的格里恩支援战团的，就是第二军团。
虐杀轻步兵，损失同样很少。
第一军团一看这情况，自然是选择继续西进，毕竟第二军团很快就能接管他们之前的防务，同时也为第三军团的集结腾出场地。
而破坏神孽，便是在第二军团刚出发不久，第三军团人员及物资，正从多个传送门中源源不断抵达的背景下诞生的。
诞生不久便开始无差别打砸，第二军团的大部，和第三军团的近半战力，都在几个呼吸之内就被打成了灰。
而布洛克斯练手的主要对象，是惊慌失措的第二军团余部。
与此同时，第一军团已经在台地平原展开，但神孽诞生、后勤断绝，让它们变得踟蹰不前。
在这种背景下，布洛克斯从练手逐渐胆子大起来，给第一军团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后来因为觉得不划算，布洛克斯去了英雄之眠，而第一军团则选择了重新抱团，它们已经注意到了格里恩们在英雄之眠的集结，也联系上了黑暗舰队，等着舰队抵达，然后痛击英雄之眠的对手。
就在这种背景下，布洛克斯利用他的BUG战职，直接突进敌军中，无双割草，专捡高价值目标杀。
影分身、飞龙在天传送踢，没人能拦截的住他，而且在轻易凿穿敌阵的同时，蓄力攻击不断进行，等轮到高价值目标，就直接用终结技。
恐怖的溢出式伤害，往往一击就让目标面目全非、死无全尸。
真神爪牙的军团跟许多魔幻世界的超凡军团一样，越是官阶高，往往意味着个人战力越是强大。否则不足以服众。
在这样的背景下，布洛克斯等于是杀掉了敌军大量指挥官的同时，也将其高端战力基本都给灭了。对敌方士气的打击1+1大于2。
格里恩们总算是有了展示自身纪律性强、单兵素质过硬、英勇无畏等特点的舞台。很快就将真神爪牙杀的溃不成军。
真神爪牙当然没忘记呼唤黑暗战舰救命。
黑色战舰本来是一路深入推进，一路‘放毒’，没想到己方一个大的兵团竟然突然直接就被打崩了。
于是有三艘战舰扔下手头工作，迅速到场支援。
而这时，布洛克斯已经是彻底的人来疯。敌人越多，他就越是能够迅速蓄力，杀戮效率也越高。
普通杂鱼蓄力攻击就够了，毕竟是半神格位，使用的又是恐怖的即死之力，高敏高攻，还能使用辅助技巧临时爆速度以及震慑麻痹对手，可以说招招要害，一爪一个。
而就算有较为强力的敌人，也可以通过终结技秒杀，也是一招一个。并且他现在愈发的有心得，计划杀戮，蓄力攻击攒个差不多，就找个强化的目标施放，尽可能的不让溢出伤害太高，因为能一击毙命就行了，多了都是浪费。
原本限制他的，主要是体能。专业描述就是回气回力不行，虽然远高于常人，但他的攻击机制就是爆发不断，消耗都很巨大，因此入不敷出的情况很明显。
但执政官总算做了点有意义的事，给他施加了神之法则祝福，说白了就是让他代表晋升堡垒这个维度作战，只要晋升堡垒的法则在运转，他便能获得类似天地之力的加持。
这种效果用在格里恩身上是很有限的，因为格里恩器量不行，神力吞吐效率过低，法则祝福的威能很难高效的发挥出来。
布洛克斯就不一样，他是半神，格位就高，战职又特殊，可以说只要补充没问题，他的实力就可以无限提升。
于是布洛克斯挡者披靡，黑暗战舰算个鸟，没有任何犹豫，随便锁定一个目标，直接飞龙在天登舰。
黑暗战舰是盖伦船式的结构，甲板上也是有不少战兵和船员的。布洛克斯一击就在其能量屏障上轰出个大洞，然后就是屠杀。
并且根本不走寻常路，抬脚一跺，坚固的甲板便被踩出大洞，一跃而下，进入船舱。然后就是继续杀杀杀。
布洛克斯也不缺心眼，像紧着非战斗人员杀，又容易下手，还有助于快速瘫痪战舰，毕竟黑暗战舰最具威胁的是战舰本身，没了操船的非战斗人员，光是战兵，连炮都用不了，跑都跑不掉，最后再灭杀不迟。
于是十多分钟，一条船就被废了，然后第二条船。
即便布洛克斯已经足够高效，格里恩一方仍旧因为黑暗战舰的到来而损失惨重。
他们虽然处于追杀溃逃敌军的状态，但如果不能保持一定的人员密度，是会被反击溃的，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
可一旦密度高，黑暗战舰的炮击就会大发利市，每一炮下来都是血肉横飞，物超所值。
总算格里恩们是鸟人，追逃模式不用局限于撵在敌人屁股后面杀，并且机动性也更好，这才没给真神爪牙方将一军的机会。
另外，一部分飞到空中试图进攻黑暗战舰的格里恩，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起码一定程度的分散了黑暗战舰的注意力。
也就是这么点作用了，作为轻步兵，他们的单兵攻击力是无法轰破舰载防护屏障的。要知道黑暗战舰是能够折跃飞行的，而其结构又注定了必须得有足够强力的能量防护，才能为战舰在折跃时提供必要的保护。因此格里恩单兵的攻击力，对其而言真就是挠痒痒。
布洛克斯不是痒痒挠，而是杀神，并且高效。两个影分身，频繁的到处传送，杀任何目标都是一招，越是人多他的杀戮效率越高，又没了体能短板……
一艘船几百号人，撇开那些非关键岗位的，也就百多个属于优先灭杀对象，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尤其是随着第一艘船的屠戮完成，就连黑暗战舰的舱室格局也都了然了，第二艘自然可以更快一些。
第三艘船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却还是晚了，光帆刚刚亮起光芒，就又熄灭了，因为操船手正在迅速的被杀死。
杀着杀着，唰！去了舰桥，舰长连临别遗言都来得及说，就被一脚踢爆，然后大副之流，几个呼吸之后，舰桥就已经没人了，布洛克斯又一闪身，去了动力舱，这里是有一帮施法者操持法阵，为首者实力最强，特征也明显，于是最先死。
与此同时，影分身则在杀重要岗位上的船员。再加上随着法阵操控者的死亡，舰船防护罩崩解，就有格里恩登舰，在甲板上跟真神爪牙激战起来，没用多久，第三艘船也完蛋了。
凯恩暗中点点头，这个降维分身总算是发挥了一些作用，晋升堡垒这边不需要他额外派兵了。
事实上，他到现在为止，也已经亮了两张牌，一张是新燃烧舰队，一张是神性怪物。
吞界以及破坏神孽，都算是后者。
说实话，他不是很愿意继续砸更多的牌了。
这种态度的最直接体现，就是对于黑暗战舰入侵玛卓克萨斯，他表现的有些无动于衷。
凯恩觉得土著有义务流血卖命，而不是他包揽所有战斗。虽然这次剧变是他引起的，但隐患却是早就埋下了，对此，土著们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凯恩让邪光兽盯着玛卓克萨斯的局势，并且命令新燃烧舰队利用邪光兽提供的坐标，投放了数支特种小队。
特种小队负责关键时刻充当平衡手，对真神爪牙军团的重点设施，比如指挥部，发动突袭，从而达成拉偏架的目的。
另外就是防止真神爪牙在占领区，完成大型仪式，夺取相关地区的法则之力，又或建立新的能量旗杆。
毕竟新的能量旗杆，意味着能量洪流改道，会让剧毒沼泽那边新建的燃烧堡失去免费能源而变得很尴尬。
燃烧堡虽然看起来很宏伟，超凡工厂也基本落成，但至少在72小时内，还只能充当高级兵站用。
这点时间对于寻常的战争而言，完全不是事儿。可对于神战，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考虑善后，燃烧堡都没有必要建。
凯恩是考虑战争还会进一步扩大化，引出仍旧藏于暗处试图当渔翁的敌人，以及更多麻烦的事端，才建立这样第一个支点的。这也意味着他想长期持有燃烧舰队这张牌，而不是对子对掉。
他最希望对子对掉的是破坏神孽，其次吞界被对掉其实也行……

第1417章 军管的雷文德斯
凯恩希望破坏神孽，吞界，能被真神花费大代价对子式的对掉。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类似破坏神孽、吞界这样的存在，具有法则唯一性。
大道法则也是属圣斗士的，同样的招式再用就会无效化，毕竟法则体系并不是摆设。
真要那么容易钻空子，凯恩也就不必藏头露尾的，总是担心被命运锁定了。
凯恩能一再创造这类神性傀儡，并不等于这种事容易做到。
甚至可以说，哪怕是于神而言，凯恩的手段都是不可思议级别的。只不过没有衬托、没有比较，不是很凸显罢了。
吞界或破坏神孽都具有唯一性，同时也有着各自的短板。
这不光是凯恩愿意留下后门，以免最后连他都Hold不住，还因为越是完美，投入越大，成功率越低。
经济账不得不算啊。
打仗就是打经济，若是神性傀儡能换出对方巨大的支出，那他就不介意重复操作，换个花样再让新的邪神登场。
旧支神庭，以阿撒托斯为根源，衍化上中下诸神，个个特色十足，他虽然并没有收集全所有旧日支配者的信息，但换着花样整些不全版的，还是能够做到的。
并且，也只有不完全版的才合适，真要是仿真度高，就有可能养虎为患，甚至会吸引真正的旧支神魂投射，那就真个大条了。
可惜，直到现在，真神也没表现出对神性傀儡动手的迹象，也不晓得是沉的稳，还是没办法。
让吞界那边再给些压力？
老实说，他现在正在薅能量旗杆的羊毛，并不太希望真神收手。
那就再等等看？
于是凯恩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雷文德斯。
就他个人的兴趣爱好而言，雷文德斯的环境及氛围是他喜欢的。
森林、峭壁，迷雾、古堡，浓郁的哥特风，黑暗而神秘。
凯恩最初的时候，只是觉得这种风格很有范儿，很带感，能够满足生活在承平环境下的普通人的那份对神秘未知的探究心理，即成本极为低廉的冒险欲。
后来喜欢这种环境氛围，很大程度上是受了黑暗之力侵蚀的影响。这种喜欢甚至渐渐取代了他对故土的依恋。
正常人从异地回到家乡，最大的感觉，就是放松、适应、得劲，因为足够熟稔，从而本能的产生较高的掌控感，所以能放松。因为早就习惯了，因此觉得很适应，很得劲。
凯恩现在对于黑暗环境和氛围，就是类似这种感觉。
至于他仍旧念念不忘的故土，其实已经脱离了真实的范畴。就像很多中老年人对初恋的回忆一般，是升华了的、美化了的臆想，是真正的相见不如怀念。
凯恩其实也明白这些，但有些事太精明不好，他就假装糊涂，假装还是那个心系故土的异界游子，而实际上他已经开始惧怕回乡，怕美梦被敲碎。怕梦碎后心无所依，变成连根都没有的漂泊者。
扯远了。
凯恩喜欢雷文德斯的环境氛围，这导致了两点不同寻常。
第一，他将雷文德斯当一部影片的华彩段来看待，希望在这里能上演令他大呼过瘾的戏码。
第二，如果有可能，他不想看到毁天灭地的破灭之战在雷文德斯上演。而是有种保护历史文物的珍视情绪在里边。
这就决定了，他在这里采取的战略战术，都比较的克制和收敛。
信息补丁包被送抵，十四名探索者在获取后，开始蜕变。
这种蜕变看起来更像是基因锁开启，力量解封。是在邪神细胞的基础上，由内而外，所有器官依次加入变化的过程。
实际上，用点石成金来描述更恰当。
真正金贵的，信息补丁包。在获取之前，探索者虽然是邪神细胞，却是简单强效型的，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待挖掘的潜力。
可融入新的信息后，就化腐朽为神奇，外在看起来，反倒不及原来锋芒毕露了，甚至硬实力都暂时有所下降。
因为构建体系，生成潜力之种，都对超凡力量有着不小的消耗，甚至需要神秘要素来稳定构架，在这种需求下，对身体的压榨就成了一种必然。
完成蜕变，或者说晋升，探索者成了邪武，全名是邪神的圣武士。比玛卓克萨斯那边由一个个邪能战舰邪神统帅的邪兵，明显高一个层级。
它们有着传奇+的实力，上限是圣域，不过这时还不能完全发挥出传奇+的实力，需要进补。
就物种而言，它们是奥扎奇变形怪，本体跟章鱼怪相似，可以变形成任何被其完整吞噬过的物种，形体方面有限制，不能差太多。
比如说它们现在跟人的体重相若，变形吹肥城一头普通的牛就是极限，虎鲸什么的就肯定做不到。
邪武两两一组，分组行事，并且在蜕变前，就基本完成了对雷文德斯的探索。
不过由于当时凯恩急着要情报，它们的行动有些野蛮粗暴，已经被察觉，甚至正在被追捕。
而随着进阶，追捕的威胁立刻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传奇+，光是凭借格位和相应的对超凡力量的理解，和起码登对的专业水平，就足以应付这种场面，甚至反过来利用。
某追捕者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附近有人警惕的问。
“没什么大事，险些掉树洞里。”惊呼之人回答之际，其实已经基本处于死亡，昂着头，出气多，进气少，浑身抽搐，而邪武半个身体都已经挤进了他的身体中，并且用一根触须刺入他的声带中，借助他的发声体系，报了平安。看起来惊悚而诡异。
可惜拉网搜捕，彼此有距离，又是密林，其他人没能看见这一幕。
类似的情况在好几个地方发生着，有那警惕的，会询问口令。
然而邪物是有搜魂能力的，蒙混过关并不难。
搜捕注定无果，邪武都成为变化成了搜捕者的一员。
在雷文德斯，主体种族是温尔西。
据说温尔西时候德纳修斯大帝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的生物。
凯恩对此持怀疑态度。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拿到德纳修斯的相关数据，而只是通过邪物获得了温尔西的，但他仍旧更愿意相信，德纳修斯是在温尔西的基础上，获得维度之力的钟情，而被选中成为了‘合道者’。
这种合道者，逼格、实力自然远不及仙道体系那种一步步修炼上去，像成为大道代言人，最终合道的合道者，但基本实力有，尤其是在雷文德斯这一亩三分地上，称其一声界主，还是当得起的。
而关于温尔西的起源，凯恩认为跟纳斯雷兹姆有所关联。
简单的说，就是纳斯雷兹姆死后，灵魂在暗影界走完程序，转化为温尔西，而随着大地狱体系的衍化完成，温尔西便成为了雷文德斯的原始居民。
当德纳修斯与大道相合，明了了自身的使命，以其为领袖，以温尔西为具体工作执行者，以其他造物为辅助的体系就建立起来了。
据说，那些仲裁官判决为罪孽的灵魂，会被送到这里赎罪，完成赎罪后被送到其他国度永世效力，又或通过转化仪式成为一名温尔西。
对于这个体制的存在性，凯恩是信的。只不过，具体是被不打任何折扣的落到了实处，还是被彻底扭曲，就不好说了。
凯恩倾向于后者。赎罪体系，已经名存实亡，雷文德斯恐怕从很早以前，就以‘罪犯无人权’为由，度抵达这里的亡魂进行极端剥削了。哪有什么完成赎罪，直到灵能彻底榨干，灵魂彻底磨灭，否则惩罚就会一直持续。
从这个角度讲，这里的确是地狱。
而地狱也有地狱的好处，凯恩就对邪武下达了命令，在雷文德斯，不需要有任何怜悯，以完成任务为最优先。
任务说起来也不是特别复杂，抹杀所有正在协助真神一系，对雷文德斯进行黑暗转化的存在便可以了。
德纳修斯对雷文德斯的掌控力较高，贵族阶层豢养的战力，风格残暴，但很卖力。因为业绩直接跟灵能的获得挂钩。
就连最普通的温尔西民众，也因统治者们颁布的各种奖惩制度，而十分热衷于配合完成政令。
迅速展开的大搜捕，便是在这种背景下出现的，而丢失了目标，没有应付差事，而是迅速有组织的回防，加强城镇防卫，同样是在这种背景下发生的事。
给凯恩的感觉，雷文德斯就组织性和纪律性而言，更贴近于完全军管化的社会，全民皆兵，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告密者。
凯恩不知道的是，千年前的雷文德斯，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雷文德斯的社会更像是后帝王时代的欧洲社会。
是心能枯竭，渐渐改变了社会格局，获得心能成为最高诉求，为此任何成规都能被打破。而在心能长期枯竭的背景下，掌控心能资源的德纳修斯大帝，很自然的就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权柄，和所有智慧生物的臣服。
如今的社会风气，就是在这样的心能供应模式下，被一点点塑造而成的。
而不久前，德纳修斯大帝下达了新的政令，称一场永世盛宴正在等着所有忠诚而又证明了自己能力的子民，一旦被选中，灵能再也不是其需要面对的烦恼，完全可以敞开来享用。
这不是小道消息，不是口谕许诺，而是严肃的政令。它的颁布，自然引发了全民疯狂。许多人都自行抄写政令条例，然后努力背熟，从而能清楚的知道做哪些事，能够最终赢得参加永世盛宴的资格。
大搜捕，以及城镇防卫，能搞的有声有色，也就不奇怪了。
可惜探索者本就强大，又通过补丁包升格为邪武，指望发动所谓人民群众汪洋大海般的力量来让邪武无处遁形，势必要落空。
邪武以温尔西的扮相，混入温尔西的团队中，然后再寻找机会展开侦查，很快就有了收获。
它们发现了秩序石碑。
当第一块秩序石碑通过邪武的视角，呈现在凯恩面前时，凯恩对于雷文德斯的运转模式便有了豁然开朗的认知。
如果将雷文德斯看做是一台处理罪魂的设备，那么它具体有七个分拣处理器，分别应对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饕餮、以及色欲。
没错，就是七宗罪。
所有罪魂所犯的罪行，都能从七宗罪中找到。
而赎罪的过程，就是将相应的情绪能量抽走。
这种情绪能量，可以看做是心能原料，秩序石碑能将之转化成可供温尔西食用的心能，供其使用。
再往细了说，心能这种超凡力量，于温尔西们而言，就像是魔力于精灵的意义，它并不能代替食物和水，但它同样很重要，甚至比食物和水更重要。
若是长期不能获得心能的补充，温尔西就会像精灵枯法者般，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连智商都退化，若仍旧不能获得心能补充，最终就会枯朽成石渣残骸，反之，即便最底层的温尔西，也有着漫长的寿元，那些住在纳斯利亚堡的贵族，更是近乎不朽。
城堡，是温尔西对纳斯利亚堡的简称，绝大多数温尔西奋斗的目标，就是成为城堡中的一员。
原来正常运转的雷文德斯，是有着可供种植的土地的。然而这些土地，需要灵能滋润，才能保持肥沃。
这就是秩序石碑的另外一个作用。当它像炼油厂般从赎罪之魂那里分拣榨取出情绪能量后，其中的一部分，会分流给大地。
因此雷文德斯的划分，是以七座秩序石碑为核心的。每座石碑都分管着一片辖区，并未其提供灵能。
然而，随着亡魂大河直坠噬渊，奥利波斯的仲裁官不再分配亡魂到各界，雷文德斯的秩序石碑也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而由于长期不运转，雷文德斯的土地也不可避免的走向贫瘠。
原本雷文德斯是有森林区的，松柏密林，针叶林、阔叶林比邻或交融，构成黑森林风格的大片林区。
可现在，城堡之外，全部都是灵魂废土。原本的林木，现在都是半石化的灰色枯木，大地上也没有了活着的植被，而像是被火山灰覆盖了一层。山也都是秃的，灰扑扑的裸岩，姿态嶙峋，很有卡拉赞所在的逆风小径风范。
农田因为需要灵能滋养而成了奢侈品，就像小小菜园或花圃般，每家每户都竭力种一点。而那些成片的，都属于贵族。
这么点田，就算是有超凡力量替代花费，也不够一家人吃的。然而只要有点粮食，再加上心能，温尔西就死不了。
死不了，也活不起，总之活的很痛苦，个个如干尸，黑洞洞的眼眶，眼眸放着浅橙色的光，像是跃动的鬼火。
凯恩认为，这些被德纳修斯拿住了命脉的生物，早就沦为寡廉鲜耻的奴仆。
温尔西已经不再是一个文明种群，而是一个卑劣的长生者，和祂豢养的一群行尸走肉。
秩序石碑早就停止运转了，可它们代表着雷文德斯的法则体系，同时也是这个维度的基石。
而现在，真神爪牙，便围绕着这个这些石碑在进行仪式。
所以看起来是整个雷文德斯的大地都在被侵蚀，实则是这七个各自统辖一域的核心再被腐化。
这就很好办了，邪武正好是十四名，两个一组，共计七组，凯恩让它们将所有秩序石碑的准确位置都找出来，然后再采取行动。
在这个过程中，更多的情报通过邪武被凯恩掌握。
原来，对应每一个石碑，都有一位半神级别的管理者，温尔西称之为收割者，意为收割相应的情绪能量。
原本各掌权柄的收割者，如今也都被德纳修斯的亲信取代。而这些收割者是跟秩序石碑捆绑的，其关系之密切，就如同暗影界六神与各自的维度的关系。
“需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七位半神。光靠邪武力有不逮啊……”凯恩琢磨着，打哪张牌协助邪武比较合适。

第1418章 超级接线员登场
凯恩不愿意再无限制的投入新的技术或神秘要素。
然而雷文德斯又的确有需求。
光靠两名传奇+的邪武，可不那么容易搞定半神。
而时间一旦拖的稍长一些，德纳修斯出手，战事走向就立刻会变得扑朔迷离，难以预料了。
思忖之后，凯恩将注意打到了正在由他亲自改造的邪能战舰上。
他一边给邪武下令，让它们吞噬成长，一边加快了战舰改造的速度。
接到了命令的邪武，在确认秩序石碑的位置之后，开始展开暗杀吞食式的血腥成长。
所有具有旧支特性的邪神生物，都具备吞食成长的能力，只不过有些选择面更宽泛，有些则窄。
这方面邪武算是中规中矩，所有生命，都在它们的食谱上，超凡能量也行。
于是温尔西们倒了霉。那些巡逻队，在邪武眼中，就是大型肉串，它们的吞吃方式也非常的惊悚，嘴里突然就探出十几根触须，这些触须在飞射的同时，迅速生长，宛如枪矛般将目标刺穿，然后缠卷，再然后一收！
因带有空间折叠效果，从视觉角度看，那些被卷的温尔西，会不断缩小，宛如仙道的神通法术，最终真个像是阔口撸大串般，被很爽的一口吞下，嚼吧嚼吧，咽了。
并且还会像吃甘蔗般，将衣甲之类以渣屑的形态从嘴里啐出来。
温尔西们很敬业，自然很快就发现有巡逻队失踪，但除了衣甲渣屑，他们无法获得更多的情报了。哪怕用预言术回溯时光也没用，神性生物无法被预言术探知。
不久之后，更多的巡逻队失踪。
温尔西不可避免的躁动起来，谁都知道有可怕的敌人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可就是找不到。
怎么办？收缩兵力，抱团取暖？那么城防和巡逻任务还怎么落实？万一因此而放进来更多敌人，己方却毫无察觉，那可就糟糕了。
事实上温尔西们接到的德纳修斯大帝的政令，最基础的工作，就是及时预警。德纳修斯并不指望他们能干掉入侵者，是他们自己想要积极表现，以获得业绩和对应的奖赏。
可现在，他们发现，哪怕是最基础的工作，都是要冒着生命危险才有机会完成的，并且机会还极其渺茫。
凯恩通过分镜头，看了看七个分区的情况，撇撇嘴，心说：“全民皆兵又如何？能掩盖菜鸡的事实？”
的确，德纳修斯平日里对臣民的苛责，以及权贵体系的层层盘剥，使得最底层的温尔西早就被压榨到了极限。
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早就麻木不仁，靠一些些奖励措施刺激，才会像是尸体的神经抽搐般动那么一动，这样的子民，又怎么可能堪用呢？
不过，德纳修斯也没指望温尔西能有多好的表现，祂在听闻了外面的情况后，笑道：“还不错，只要那些贱民能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使得他们没空干扰祭祀仪式就可以了。加强警戒，不要掉以轻心，严防声东击西。”
就这样，雷文德斯陷入了诡异的相持阶段，德纳修斯的高级打手们按兵不动，凯恩的麾下则等待着战力就位，倒霉的就是炮灰级的温尔西，他们成了邪武的食物。
邪武的起点是传奇+格位，成长极限是圣域，先需要将蜕变的消耗补回来，成为名至实归的传奇+，然后再一路吃，获得足够的神秘要素和超凡力量，从而进阶。简单的算一算就不难得出结论，它们需要的食物是海量，尤其是温尔西本身就没什么营养，所以理论上，邪武有肚量吃光所有的温尔西。
雷文德斯除了温尔西，还有其他生物、造物。
比如顽石军团，石裔魔、加尔贡、恐惧蝠。
石裔魔就是魔兽宇宙特色的石像鬼。
加尔贡则融合了熊、狼、狮、蝠的特征，比如它的四肢，就极具狮子的特点，身体则像短尾胸，头部有狼和熊的双重特征，耳朵则是尖的，像是蝙蝠耳。
恐惧蝠就没啥好说的了，哥特风如果没有成群结队的大蝙蝠在空中飞掠，那么气氛会降低好几个档次。
总之顽石军团的社会定位，就是守卫和鹰犬，不过由于心能的匮乏，它们中的大部分，都处于待唤醒状态。
最后就是泥仆，这些脚大手大身体小的生物，属于活化类造物，是由魔法淤泥塑造的，它们任劳任怨的为温尔西服务，包括为了取悦温尔西牺牲自己。
除了这些，雷文德斯也是有着一些野怪的，不过曾经的世界因亡魂大河直坠噬渊千年，而彻底灵魂废土化，本就缺乏多样化的生态环境造就崩了。
如今还存活的野怪，只剩吞噬者。这种有着大力水手式的胳膊的类人形态怪物，细腰阔背，天神45度角看，宛如冰激凌发光的甜筒上堆了两颗巧克力豆，巧克力豆就是脑袋，没有耳鼻口，只有发光的独眼。
这种看起来很叼的玩意，其实就是残魂垃圾佬，雷文德斯散溢的精神能量，基本都被它们吸收了。
从本质上讲，吞噬者才是雷文德斯生存能力最强的生物，理论上只要还有其他生物活着，它们就不会死。
当然，不会死并不等于活的很好。
而在凯恩看来，这些扮演环境清道夫角色的生物，在雷文德斯的固有运转机制早就停滞的今时今日，同样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天若有情天亦老。反过来，天道无情，只讲法理、规则。从这个角度看，魔兽宇宙的大地狱体系最失败的地方，就是让生命参与到了体系的运转中。灵魂充当被处理的原料就好，以原料管理原料是什么鬼？真是的。”
凯恩又想：“这么Low的系统，换成是我，我也会将之推翻，又或取而代之，从中牟利。毕竟短板很明显，摆在那里等人攻略。”
新一批的邪能战舰改造出来了，吐槽结束。
十四艘邪能战舰出现在雷文德斯，因为有邪武引导，一步到位，很快就锁定了各自的目标，秩序石碑。
没什么好说的，杀。
邪能战舰内部，掌控邪能战舰的邪神，借道暗影界，勾连梦魇世界的艾泽拉斯禁忌之海，那里有黑暗奇点，超级能量漩涡，最不缺的就是暗物质、暗能量。
之后，再连接邪武，好歹是一脉相承的旧日支配者血脉，神性生物的逼格也允许开启超空间虫洞。
于是，邪武就像棱镜折射光般，将黑暗力量释放。
直径超过1米的高能能量柱，外层缠绕着黑色的闪电，撕裂空间，放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宛如星舰粒子炮在持续轰击，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一切事物都在这黑色能量洪流中崩解流散，就像定向狂风中的沙丘，形成烟尘般的效果，体积迅速的减小，最后彻底消失。
这就是邪武破坏仪式的方式，简单粗暴，也不会闯进仪式大厅才开火，而是潜行到差不多的位置，就直接开喷，也不管前面是墙壁还是其他什么。
这样的做法，让德纳修斯的布置几乎完全落空。
原本是个陷阱的来着，祭祀仪式可以临时切换到维度之外，而将埋伏在那里的真神爪牙置换进场，陷阱就完成了，入侵者不得不跟强大的真神爪牙厮杀。外围还有德纳修斯的人看场子，防止突围。
现在好了，爱谁谁在那里，反正我就是无脑喷，充分体现了塑能系施法者进攻时的粗暴特征。
真神爪牙在暗能粒子炮的持续轰击下，死的要多惨有多惨，跑都跑不掉，因为有强劲的能量引力效果，就如同大水顺着一个井道冲，井道中的人，很容易就被激流冲刷的无法依附在井道壁上，而向下游坠去。
下游具体有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在电浆般的能量流中玩激流勇士绝对刺激，很快就得融化在里边。
而这蛮横的能量总是会找到出路，基本都冲向了天空。因为雷文德斯并没有发达的幽暗地域体系。
这些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并没有被浪费，而是在舰载邪神的神术云朵的作用下，下起了黑色的电浆雨，很快整个世界都在这种能量雨中被腐蚀。
什么城墙，房屋，雕塑形态的顽石军团，枯石态的森林，以及废土化的大地，都在这能量雨中被侵蚀魂灭。
那些尚且含有能量的，会与黑暗能量雨产生对抗，形成魔光火花，一时间大地上光华缭绕，透着残酷的美。
德纳修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祂知道，眼前的侵蚀比真神玩的那一套还疯狂和凶猛，照着这个趋势，用不了多久，雷文德斯就会被化掉，而不是被真神爪牙打造成破坏之地。
“收割者！干掉这些入侵者！”德纳修斯紧急呼唤半神打手。
七枚光茧突然出现在秩序石碑的上空，光茧中走出强大的收割者。祂们平时一直躲在秩序石碑构成的领域中，只要秩序石碑不碎，祂们就不用担心能量匮乏。
因为秩序石碑直接从暗影界抽取能量，至于心能，自然有德纳修斯供应。
然而现在，祂们刚刚现身，秩序石碑就被黑暗放逐术扯离了雷文德斯。
“以为没有了秩序石碑，相应法则就会失效么？愚蠢，这片大地才是法则的真正栖身之所，石碑只是标志，沟通之物。”
在德纳修斯的点评声中，收割者展开了攻击，祂们的目标是邪能战舰，祂们的攻击带有法则之力。
然而祂们的打击，仅仅是在邪能战舰的表面闪烁了一层光芒，便被吸收了。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不就是灵魂法则七宗罪么，我们的相关研究，更透彻，无非是水土不服，现在有了规则石碑做代理，论法则之力，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凯恩并没有抹杀收割者们，这些带有被合道特质的存在，想要抹杀没那么容易。
凯恩要做的是剥夺祂们的权柄。
而具体的办法，分两步走。
一步，就是继续下黑色能量雨，削弱雷文德斯的整体法则逼格。
另外一步，则是让规则石碑重新运转，保证法则留存性。
这样一来，被削弱而跑不掉，而能让规则石碑运转，将会被法则之力本能青睐。
结果就是，削弱的会是整体和收割者，而规则石碑的运转体系，则始终保持良性状态。
最后的最后，收割者自然被法则舍弃而剥离合道状态。
‘咻！’七艘邪能战舰直接折跃，出现在噬渊上空。
然后竖立如高塔，不久之后，引导之光自这高塔的最顶端亮起，亡魂大河像是水桥般，分出七股，各自投向邪能战舰。
被分流的亡魂河水进入邪能战舰后，邪能战舰就开始由上而下次第闪光，就像发光的电梯，一层层的下降，其光芒透过半透明的电梯外壳散溢了出来。
而这光芒到了最底层后，则涌入一个能量漩涡中消失不见。
而在雷文德斯，获得了秩序石碑的七艘邪能战舰，则屁股朝上，前端冲下，宛如倒立的石塔，尾部的能量漩涡，接收来自噬渊的伙伴舰船的能量投送，进入舰体后，通过秩序石碑，开启灵能分拣。
而在战舰的最前端，能量晶石渐渐凝结形成，随即放射出能量光束，这些光束会跟其他邪能战舰的光束对接，其实就是经过处理相应情绪能量提取后的灵能，流向其他舰船，进行处理。
这样的操作其实并不如何复杂，关键是需要逼格。只有神祇才能玩的转。
而凯恩能批量造邪神，每艘邪能战舰的统御者，都是邪神，于是类似体外循环的体系就搭建起来了。
收割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祂们发起了一次次进攻，但有法则庇护，又不缺能量的邪能战舰，不是祂们能轰破的，祂们最具攻击力的法则打击，因为邪能战舰拥有规则石碑而无效化了。
德纳修斯见到这一幕，坐不住了，祂的本体中涌出磅礴的能量，化作巨大的投影，然后就像从池塘中浮出上半身的巨人，以纳斯利亚堡为中心，探手去捏邪能战舰。
在祂的庞大神躯比衬下，邪能战舰不过是巴掌大小的纸筒，似乎一把就能捏扁揉碎。
但实际上却像是人探手去捏烧的通红的铁块，立刻就皮开肉绽，青烟袅袅。
凯恩不屑的腹诽：“你想毁灭雷文德斯原本的法则体系，法则怎么可能仍旧钟情于你？无非是你的放血策略比较成功，雷文德斯在机能停滞的同时，剥夺你的资格的进程也停止了。而现在，代表着雷文德斯法则的规则石碑，正在排斥你的支配权，而没有了法则之力，就你那不入流级别的神力，也想跟旧支神力斗？你也配姓赵？”
确实，撇开合道带来的法则收益，德纳修斯作为神祇，其实真的只能用普通来描述。毕竟祂是被合道，而不是自己一步步靠着努力爬上来的。
不管是不是被真神忽悠了，反正德纳修斯对自己的合道状态很不满意，想要更多的支配权，那么就要改变道的性质，与之掰扯清楚，谁是爸爸。
千年削弱，仍旧没有达到最弱，但凯恩的出现让德纳修斯的合伙人等不及了，表示，现在就开始炼化吧，我出火，你出人，一旦完成，雷文德斯代表的定罪赎罪法则，就是你的神职，你可以自定义罪与罚。
结果法则未被炼化，而是被凯恩嫁接了去，并且养了起来，眼瞅着计划要破产，祂自然要拼一拼，可惜祂是借助职位才牛掰的，本尊并强大。
神之化身没能捏碎邪能战舰，邪武们却是升到了空中。邪能战舰中的舰载邪神，利用神术，开启能量通道，将黑暗奇点的能量源源不绝的抽取过来，又以无线转送的方式输送给邪武。
邪武们像是棱镜炮，疯狂的释放能量，轰击纳斯利亚堡。
纳斯利亚堡在雷柱般交错的黑色光流中崩坏瓦解，爆炸燃烧，很快就成为了废墟。
德纳修斯本来是能用神力保护纳斯利亚堡的，但祂将力量用于自保，祂已经要求合作伙伴来帮祂了，如果得不到足够的回应，祂将逃亡。没有了维度化身的格位虽然让祂流于平庸，但总好过殒落在这里。
真神很无奈的翻开了第三张底牌。
亡魂大河突然改道，不再直下噬渊，而是斜向流向雷文德斯。
当然，这只是一个带有象征性的景象，因为按照灵魂高贵到低贱分层，噬渊最低，然后就是雷文德斯。亡魂大河的角度，代表着它的倾泻方向。
于是在雷文德斯，亡魂化作点点光雨，漫天落下。景象自然是极美，意图却是很阴险。
这就像给一个饿了五六天的人嘴里使劲塞大鱼大肉。
实际上在当初，就是联系现实宇宙的多个世界，同时发起残酷战争，使得亡魂猛增，然后以亡魂洪峰的手法，令奥利波斯不堪重负而宕机，再然后才有了亡魂大河直入噬渊。
而现在，真神打算用同样的办法，来冲击雷文德斯。
虽然亡魂大河比之当初的洪峰差了许多，但雷文德斯经过千年的削弱，吞吐力也成倍的下跌，亡魂大河，理论上足够令其崩溃了。
“原来是考验运算力和批处理能力啊，你们这些连九九乘法口诀都背不完整的土鳖神祇，也敢挑战运算力每秒兆兆次的超超算机？真是自寻死路！不就是相当于剁手节期间的物流分拣业务么，我接了！”

第1419章 我说世界要有光
凯恩其实早就眼馋亡魂大河了。
毕竟对于技术够强的神祇而言，每一个灵魂，其实都是一台强力的发电机。更何况实力更高一个层次的造物主。
只不过，贫穷并不会因为谁的格位较高就额外优待。破产的造物主，也只不过比其他低阶存在更会赚钱罢了，而并不能一下子就解决穷所带来的问题。
当然，凯恩没有破产，但资金链紧张，摊子一铺再铺，到了魔兽宇宙，没办法撑起造物主的门面，则是不争的事实。
而现在，机会来了。
有人可能会说，就算真能将每一枚经手的灵魂高效利用，打造成强力的发电机。难道就OK？不会引发产能过剩么？
毕竟整个魔兽宇宙的生命，死后的亡魂都汇聚到一处，才形成了亡魂大河，这其实意味着得有宇宙级的处理和消化手段，才能吃得消。所以真神的低效利用、比如能量旗杆，其实也是有经营的智慧在里边的。有时候，真的不是越多越好。
而实际上，迅速而高效的消化灵魂，对凯恩还真就不算多难。
空间法则的掌握，可以做到微尘浩瀚。
时间法则的掌握，可以做到刹那永恒。
这么说确实有些吹比，毕竟这是理论上极致描述。但处理灵魂，也远不需要这么极致的手段。
空间法则解决容器问题，时间法则解决燃烧长短。
在这样的术法模型高一个层次的法则框架中，每一个灵魂，就是正在发生反应的聚变堆。
对外界而言有限的空间，很短的时间，内中却是千年、万年的岁月，如此长时间的持续能量放射，就算这灵魂的衰变期很漫长，也基本枯寂了。
毕竟绝大多数生灵的灵魂没有那么坚韧，在近乎感受不到时间流动的状态下，灵魂其实枯寂的很快。
现代人类对核能的基本利用是烧锅炉，而凯恩对灵魂说产生的能量的利用，则丰富细腻的多。
即便是最广为人知的灵能，也可以驱动超凡能量，改造天地，追星拿月，展现各种宏大玄奇。
灵魂的价值这么高，想要入手，却得谨慎。
事关成本核算，投入产出，回报率，若是经营不善负债累累，那就真个落地凤凰不如鸡了。
可现在，却等于有人背锅。
用不太恰当的比喻，真神引动亡魂大河攻击雷文德斯所代表的法则体系，就好比是有劫匪抢了运钞车，然后拿一捆捆的钱当砖头砸人。
至于之前邪能战舰的适当引流，则等于是打着某银河指定单位、指定生产项目的旗号进行经济活动。
这个指定单位，就是雷文德斯的秩序石碑，指定生产项目，则是轮回流程。
捡钱不还是违反的，数额巨大更是构成了犯法。
但钱既是占有物，又是所有物，不像是一般物品，占有和所有是分开的。
比如说表，占有了表，不等于是表的所有者。可钱，占有后花掉了并不说明其有拒不归还的意思，只有其明确的表示不还，才算是侵占罪。
这就意味着有了操作的空间。
我捡到钱，不知道苦主是谁，你不能说我有拒不归还的意思吧？
那么在被找上门之前，我用这钱生钱了，多出来的钱是无需交出来的。
当然，真要是跟公家抖这个机灵，回头一个补充条理，就能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天道无心，某种角度讲，更呆板，而法则的细化，也是随着宇宙的演变一点点完成的，并非一蹴而就。
具体的最具代表性的例证，就是大多数宇宙在初期的洪荒时代，允许原始神灵级的造物直接降生，而到后期，就没有这种好事了。
所以说，这里边就有可供钻营的漏洞。
直接抢钱做买卖，赚的钱也肯定是违法收入。捡钱就大大的不同，有人背锅的好处就在这里了。
于是，这次是凯恩直接出手。
他之前因为发邪火，曾瞬间毁灭亿万星辰，可见他不是不能出手，而是想要从中牟利，就得守人家的规矩，搞不好就会被抓小辫子，魔兽宇宙的整体资本远胜过他的资本，以敌人的姿态正面死磕他赢不了。而如果只是不指望回收成本的砸钱听响，那就真是有钱任性。
红色的霞光突然出现在雷文德斯的界域边缘，然后像是涟漪的反向效果般，向着圆心区域汇聚，那殷红的色彩逐渐扭曲，形成一个漩涡。并最终在天地之间，构建了一个超级海眼状的能量幕。
毫无疑问，这景象是宏大的，覆盖雷文德斯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这是凯恩的手笔，他砸钱了。
神秘要素，打造了这样的一个天穹大漩涡，至于血色光芒，却是不关凯恩的事，是雷文德斯的自然环境因素影响而成的。
面对这般天地伟力级的异象。德纳修斯很想说祂输的不冤，但实际上祂没有那样坦荡的胸襟，自然也就潇洒不起来。
祂甚至从未真正正视过自己的贪婪。当雷文德斯的法则之力，以秩序石碑为具象，对被送来的灵魂，施以审判和刑罚时，德纳修斯这个大法官兼行刑者，却几乎触犯了获罪的每一条。
祂傲慢，不但视雷文德斯的一切生灵为工具，就连其他五位神祇同僚，也没有放在眼里。
祂嫉妒，嫉妒晋升堡垒的圣白，嫉妒噬渊典狱长的权柄，甚至嫉妒凡人拥有、但祂没有的那些东西。
祂暴怒，为了压榨心能，祂对赎罪之魂的刑罚早就超出了下限，被祂毁灭，而不是走正常流畅的亡魂，不知凡几。
祂懒惰，将工作交给那些唯一的能力就是善于阿谀奉承的贵族，对其胡作非为视而不见。
祂贪婪，祂想获得更大的自主权，祂甚至觊觎其他同僚神祇的权位，就连跟真神的合作，也是尔虞我诈，有自己的小算盘，并且为最终夺得神性神格谋划着、行动着。
祂饕餮，在完全由祂节制雷文德斯的心能之前，就已经是优先满足自己的需要，从祂指缝中漏出的，才是贵族的，至于普通温尔西，拜托，作为子民，生产和奉献是责任，跟祂讨要心能是何道理？
祂色欲，比许多世俗王国的整个领土都广阔的超级都市城堡纳斯利亚堡，就是祂寻欢作乐的场所，所有住在其中的温尔西贵族，都任祂予取予夺，并视之为荣幸。
说白了，祂就是魔兽宇宙的大地狱模式衍化过程中，出现的法则错误。这错误最大的特点，就是天赋神权，将祂选为了合道者，成为雷文德斯的代言人，成为法则的具象。哪怕祂早已与相应的法则不匹配，却因种种缘由，无法剥夺合道者资格。于是就成了一枚比结石还可怕的毒瘤。
而现在，凯恩出手割瘤了。
哪怕凯恩更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他造成的事实，却是的的确确帮到了魔兽宇宙的法则体系。
法则体系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雷文德斯的权柄被收回，合道状态被割裂，祂不再是雷文德斯的象征。
但祂还是神，就像一名贪污的官员，在被剥夺职权后，他之前靠着职权揽入手的财富，还未曾吐出来一样。而哪怕这些财富最终都吐出来了，他花掉的钱，吃掉的山珍海味，享受的各种高级服务，用掉的高档物品，却是没办法追回来了。
德纳修斯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祂之前靠着合道者的格位将自己催肥，这份神力，宇宙法则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剥夺。
当然，清算已经开始了。祂除了暂时能保住自己的神格，其他的很难带走了。而且祂知道祂必须尽快离开雷文德斯了。
因为祂丧失了合道者资格后，也就没有了豁免权，秩序石碑的审判和惩戒法则，对祂也会生效。
现在没有什么动静，主要还是因为经过千年来的各种削弱，威能已经降到最低。
但恢复起来也会非常快。毕竟有一整个宇宙背书，不差钱。
所以祂要尽快离开。
凯恩自然注意到了德纳修斯的溜号，他没有阻拦。
魔兽宇宙法则犯的错，不该由他花费资源抹杀。主要是这里边没好处，代价却不菲。
德纳修斯已经沦为肥猪没错，但肥猪也是有一身气力，一张猪皮，一身膘的，他现在并不凑手，自贴杀猪刀和劳力帮忙杀猪，连副猪下水都换不来，顶多得些猪毛，这买卖不做。
让这猪继续闹吧，再拱坏个鸡舍、羊圈、菜园子什么的，兴许就制造出新的机会了。
当然，就这种思想，品德很有问题。
可他跟魔兽宇宙又不熟，魔兽宇宙有机会的话，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坑杀在自家茅厕中，他不久前也发邪火毁了对方的狗窝，就这种关系，谈品德太伤钱了吧？
亡魂如光雨落下，覆盖雷文德斯全境，蔚为壮观。
但最终都被苍穹大漩涡兜住，顺着螺旋的能量潮，流入海眼般的漩涡底部。
在那里，浮屠般的晶石塔，正在一层层的自动铸就。
这其实就是凯恩打造的灵魂引擎矩阵了。一层一阵列，多层成矩阵。层数越多，效能越强，成本越省，所得越多。
真神以神祇之能，自然是有办法见到这奇景的，也知道自己办了件肉包子打狗的蠢事。
可问题是，他的这个肉包子投掷，可不是纯手工，而是用笨重版的垒球发射机在投掷，想要调整都需要花点时间，更别说停运。
于是技术逼格再次立功，凯恩1秒钟收获的资源，比真神过去千年时间里、1个月收获的的资源都多。
一年也不过十二个月，千年是一万二，除以六十等于两百，再除以六十约等于三，这漩涡浮屠塔，工作三个小时多一点，就能值回真神千年所得，这便是技术的差距。
实际上这还只是算了一半账。要知道凯恩收的手段犀利，用的手段也惊人。
同样的能量，在真神手中或许能让砖头飞向月球，而在凯恩手中就是撬动地球。
当然，现在没有地球给他撬，但艾泽拉斯也是球嘛，而且是一个有坑的，从某种角度讲比较好下手的球。
具体其实就是凯恩一直心心念念的黑暗奇点啦。
凯恩有着黑暗次元之主的格位，跟黑暗之力的亲和度不是一般的高。
但即便这样，以他自己的神念，想要撬动黑暗奇点那么大一坨的能量，仍旧是杯水车薪。
现在不同了，一个宇宙在给他背书，灵能澎湃，如大江大河，杠杆力运用得当，撬个远未成形的宇宙卵很难么？
这就走起！
凯恩放开手脚开工干活，造物主的逼格所能达成的效果，绝对非同凡响。
首先就是扭曲法则，空间时间，天涯如咫尺，跨界若等闲。
以晶石塔为核心，下方直接接轨翡翠梦魇的黑暗奇点。
黑暗奇点也是个宏大的漩涡海眼状的能量团，海眼的终端，就是法则构架的黑暗奇点宇宙卵。
凯恩让晶石塔连接的，就是其底部。
如此一来，整体效果，就是一个以不断成长的枣核状晶石塔为核心的、底对底的能量漩涡。
这一刻，新的维度孕育生成，这自然也是造物主之能，只要条件达标，在宇宙中建立蜂巢般的划分，肥皂沫般的堆砌，是能够做到的。维度，不过是泡泡中再吹个泡泡。
这个新诞生的维度虽然很粗陋，却可以保护内部运转的机制的超然性，使其没那么容易被打扰。
而这机制，说白了就是造物主坐镇，一手磅礴灵能，一手海量魔力，实现当年凯恩在霍格沃茨入学礼上当众所言的改变世界的效果。
曾经，那是一个比喻，那是一个梦想。
现在，梦想得以实现，创造成为事实。
极暗生光，有黑暗奇点这个超级压缩库，达成极暗生光的效果，只需要轻轻的拨一下。
当然，实际上这一拨，并不轻。
因为黑暗奇点的模式，是一个相辅相成的互助结构。
汇聚的黑暗之力中，有神秘要素，补充给了法则框架，使其容器的稳定性提升。而提升的容器稳定性，又进一步使之可以存储更多的能量而不崩。
而如今，它气候已成。
若是不去理会，终有一日，这种互补会失衡。
届时，容器无法容纳因量变堆出质变的超巨量能量，就仿佛高致密的物品堆着堆着终于将仓库的地板给压碎压塌了。
这种情况的本质原因，在于法则框架的局限性。
法则框架无论是人工的，还是天然生成的，都有其上限。而眼前的黑暗奇点，更是有借机取巧的嫌疑。
当然对于创造它的那个存在，只要能达成类似奇点大爆炸的效果也就够了。
实际上它比不得真正的宇宙创立，可这个超级炸弹，的确能毁掉魔兽宇宙。
因为这些缘由，它的法则框架是无比坚固的，哪怕是极轻微的改动，需要耗费的灵能都是天文数字。
凯恩现在就有了这个天文数字，足以扭曲黑暗奇点的法则框架。
极暗生光，纯净磅礴的光明之力，自晶石塔侧面喷射而出，这使得这个维度从宏大视角看，就像一把双头战锤，又或一只展开翅的蜻蜓。
在蜻蜓尾部，光明之力消失无踪，就仿佛那里有个无形的黑洞，吞噬一切，包括光。
这其实是又一次的时空置换，并在这个过程中，完成能量的又一次转化。
转化后的能量，变得更稳定，更合用。
这些能量无视距离和界域的法则隔离，在翡翠梦魇中，开出一朵朵璀璨的光芒之花。
没有枝叶，没有根须，或者说，根须和枝叶都在新生的维度中，而在翡翠梦魇，只管开花，开在各处，包括空中。
这些光芒之花越开越大，越大越亮，阴郁尘霾的梦魇世界被渐渐点亮。
起初就像洞穴中有了一些些冷光植物，后来则如同节日庆典的灯串挂满洞穴。
再然后，爆发开始，有序的，一批批的，爆炸的能量冲击，被新的爆炸不断推动，最终在星球形态的梦魇世界，形成循环流转。
光芒中和了一切黑暗，又恢复了昔日旧景，翡翠梦境回来了，那个最初的艾泽拉斯全息蓝图回来了。
这如梦似幻的宏大和瑰丽的改版，基本没有观众，不过不要紧，这才是个开始。蓝图的作用，是为了让现实的改变有法可依，有模板可参考。包括艾泽拉斯已经崩毁的部分，也知晓该修复成何种模样。
艾泽拉斯的一部分已经变成了凯恩的生态船。
不要紧，只要有伟力在握，跨空间挪来些物质，不是问题。
不过在重塑艾泽拉斯之前，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新的世界树，凯恩之前制造的傀儡伊森，正在以自然大主教的身份，构建布局新的世界树体系。
然后通过这样的一个正能量体系，将正在向黑暗降维的艾泽拉斯重新浮上来。
这个工作本来挺艰巨的，主要是工作量大，就像一个人，要把一座古代遗迹城市的高架上水渠系统修复一般。节点、渠道、源头、终端，哪一块儿不操心都不成。
但现在，挂来了。
光明能量的洪流，将世界树催熟，将污秽涤荡干净，将世界树所在的区域升格成自然圣所。
一座又一座，一株又一株，原本不晓得要多久才能完成的工作，现在眼见的就完成了，六座自然圣所，六株完成体的圣香柏世界树。
拔苗助长？缺法则，却神秘要素，只顾堆砌超凡能量，才是拔苗助长，而对现在的手握海量资源的凯恩来说，这都不是问题。那么又谈何拔苗？
这就是至高神迹，就如拜上帝教吹嘘他们的主的赞美说法那般：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世界有了光。这光又问题吗？完美没有。至少普通人不需要担心它有问题。即便真有，普通人有生之年也看不到，甚至许许多多的文明诞生又消亡了，都没机会看到。
这就是凌驾，这就是层级差，就像人类能做的，和朝生暮死的蜉蝣能做的进行比较一般。

第1420章 赛博坦机神战舰
对于艾泽拉斯这个早就被上古之神黑成粪蛋蛋的特殊世界而言，别说是六座自然圣所，就是六十座，也只是流于表面的玩意。
从普通粪蛋蛋变成驴粪蛋蛋，面面光。
这怎么行？
我又不是暴雪那个瓜怂，需要挖更深的黑坑，以便让更多的人入坑。我不需要那么都逗号，而是句号，因为尘埃落定的感觉很爽。然后像其他玩过新鲜的玩具那样，将之丢到一旁。这就是造物主的基本牌面，从不缺玩具。
于是，艾泽拉斯满溢着黑暗和污秽的内核，也成了凯恩的清理目标。
没有自己人引导，没有详细坐标？
当目标是一个庞大的整体，而不是某个部分，并且有足够的资源挥霍，这些都不是问题。
而亡魂大河代表着宇宙级别的流量，现在用来针对一个星球，一个世界，怎么算都绰绰有余。
冲洗，就像用高压水龙冲地沟。
太粗暴了？会造成损害？
管他的。将艾泽拉斯幻象成再甜美的妹子，也不能否定美女也会放屁打嗝有体味，以及屎—尿同样很骚臭的事实。更何况艾泽拉斯内部，怎么看都更像个没有上下水的囚笼。一个粪池般的地方，不使劲冲洗怎么成？况且人都不在了。这破地方掉片墙皮什么的，谁在乎？
那么就全面开火，为艾泽拉斯的内心注满光明的爱，将其毛孔中的污秽都逼出来，然后中和掉。
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对现在的凯恩来说，艾泽拉斯确实是一盘菜，一块肉，而他是美食家，也是厨子。
只不过，专门打造一个战锤维度制造光明之力，流量虽然确实行，可凯恩也不得不悠着点。
具体的说，他得留下足够的灵能库存。
这就好比做买卖不能将毛利润当纯利润花。
再用那个捡钱然后生钱的比喻，捡到的钱是要还的，还之前生出的钱，再扣除其他细项的成本支出，才是可以随意支配的财富。
魔兽宇宙法则虽然看似还没有追讨这笔被真神那个劫匪抢劫、而后又拿来砸他、却被他利用出花儿来的财富。但他本人可不敢去赌魔兽宇宙法则的品行。
万一来突袭式的来个查水表，而他又花的太嗨皮，现钱不凑手，宇宙法则就能以挪用非凡财富的名头搞他。
具体也简单，那个覆盖整个雷文德斯的天穹海眼、真红漩涡，是他以神秘要素织就的法则之网，这些都是从他兜里掏出的真金白银。无论是信息价值，还是要素价值都是造物主级的。
这要是被趁机抵债，就相当于拿出自家的老物件搞博物展赚点门票钱，结果因经营不合法被没收了，绝对血亏。
更何况，到目前为止，生成的财富，都用在了暗影界和艾泽拉斯，甚至可以说，是他自掏腰包出人、出钱、出力，跟祸祸宇宙法则的大反派们撕逼，不敢说是护持宇宙原有的正常秩序，从结果论也绝对是捎带手的做了好人好事，而他自己只是赚了点面皮。
在这样的背景下，要是被魔兽宇宙法则趁机狠掠一把，那么他除了灭了这个宇宙，怕是没办法念头通达了。
可是大道无情，天道无心，真要是出这类问题，其实只能怨自己玩的太嗨人忘乎所以。宇宙法则是不分正邪的，所谓偏袒也不过是亲和度和运气作怪。
所以，他宁肯脚步稍微慢点，而将事情做稳妥些。
真的就是稍微慢点，具体是以小时为计算单位的，对于沉沦了千年以上，脏污了十倍、百倍于这个时间的艾泽拉斯，几小时也不过是多喘口气的事。
于是，就见战锤，又或者说蜻蜓般的维度奇景，突然有了新的变化，原本锤柄般的底部，变成了花洒状态，光芒璀璨如繁星闪耀的光斑飘散看来，因有一定的定向喷射力，而整体呈淋浴态势飞坠。
而在这维度之外，一条隐约的银色大河渐渐显形。
那些光芒落在这大河中，就像鹅毛雪片落入平滑如镜的湖水，微微激起些涟漪，便融入不见。
真灵大河，宇宙轮回体系的重要一环，所有拥有灵智的生命的灵魂中，最具重要性的灵性的源头与终点。
它是宇宙衍化的变量，也是信息的收集器。
大部分宇宙，都是以生命星球，或主物质位面为基本单位，以盖亚意志为代表，通过放出和回收真灵，获取生灵一生的信息，从而达到信息收集的目的。
但魔兽宇宙没有这么细致的划分，只有大地狱模式，就相当于不开设分支机构，所有相关问题，都由总局处理。
终于在某些阴谋家的操控下，被突然的DDOS攻击给搞宕机了。
而现在，凯恩别出机杼的又令其开始运转。而现在做的，则相当于归还捡到的钱。
并且是归还一批，拾取一批，腾挪生钱一批。这样就形成了同时在还钱、捡钱、用钱的模式。宇宙法则没理由扣他的私人工具。
而这时，在艾泽拉斯，世界树催生完成的效果开始显现。
那是宛如漫威宇宙以卡玛泰姬为核心的守护者圣殿开启般的景象，超级宏大的金色法阵，在天空显现痕迹，就像一面面撑开的巨伞，彼此交叠，对整个星球形成保护。
而随着这防护体系的完成，翡翠梦境宛如全息投影般在天地间若隐若现。
不同于之前的天穹屏障，这次的景象，即便是普通人都能看到，宛如海市蜃楼，持续了大约十数分钟，才渐渐消失。
这是一次宏伟的大数据丈量，是法则构架在计算蓝图与现实之间的差异，以便为真正的重塑开启做准备。
而在这段时间里，握有巨大权柄的自然神使伊森，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破除当初守护者们构建的位面格局。
守护者莱登，和海拉，建立了关押上古之神的囚牢，以及元素们的位面。而现在，无论是哪一种，都不需要了。
艾泽拉斯的元素库，将回归自然体系，由世界树的元素池容纳。
这是一次大清洗，大整合。许多古老的元素生物将就此消亡，并且以后艾泽拉斯，不再会有元素之王格位的生命。
简单的说，机制管理，将代替人治。
从自然的角度看，万物又始便有终，元素生物的消亡，并不是判处死刑，而是纳入生命轮回体系。
除了四元素之力，还有光暗之力。
光无需多说，暗其实也好理解，包括囚禁上古之神的地牢区域，那里就囤积着过多的暗。
过去的艾泽拉斯，就像一家日暮西山的企业，存在各种问题，积累了大量呆账、死账。现在彻底整改，积弊之是要清理的。
凯恩也没有太亏待自己，磅礴的灵能又积蓄了一段时间后，他将这力量引向剩余的邪能战舰。
几乎是一瞬间，剩下的近六十艘邪能战舰便在伟力的灌注下完成了塑造。
这时，它们已经不能再称作邪能战舰，而是黑暗战舰和光明战舰。在灵能的驾驭下，足量的神秘要素构架了战舰的法则框架，质密的能量结晶生成舰体，并在法则的影响下，超物质化。令这些战舰就材质和框架而言，放在任何一个宇宙，都是超一流的存在。
这种情况下，其实已经不适合一般意义上的邪神入驻了。因为会形成大车小马的格局，使得邪神反过来被影响，甚至形成囚禁效果。
但对拥有多种套路的凯恩而言，不缺解决办法。
赛博坦机魂+非瑞克希亚处理器。
非瑞克希亚是万智宇宙的一个金属世界，由原本的秘罗地腐化而成，所有物质都金属化，生态非常的奇特。
凯恩将其信息特质提炼出来，然后跟赛博坦的火种源、领袖之证信息特质融为一炉，再以超算机AI具象，最终以超阶启灵术活化。
诞生以战舰为躯体的超级智慧。
超级智慧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与战舰完成了有机融合，主要是法则方面的接轨，然后再完成宛如物质活化般的神术意识。
这些超级智慧，诞生之初就有神灵格位。也只有这样，才Hold住超级躯壳。
从本质上，祂们跟邪神坐镇的邪能战舰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本身的特质，更适合当前的战舰躯体。
机魂晋升为机神，战舰外在从晶体而向金属特质转变，这是凌驾于一般意义上的超级金属，法则的力量持续的改变着金属的属性，使得它们具有一系列非同凡响的属性，说白了就是神器化了。
凯恩指派圣白舰队前往晋升堡垒。
于是二十多位光明机神降临维度世界，祂们的形态已经不拘于战舰，祂们是拥有多种形态的赛博坦变形者。
机神们抵达晋升堡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抹杀破坏神孽。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殴，二十多次攻击在十万分之一秒轰在破坏神孽的身上，正百无聊赖搞破坏的神孽都没能做出像样的反击动作，就被切断了‘脐带’，继而被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然后就是大道仪式。简单的说就是将神孽所代表的道之本源还于天地。这个是无法灭除的。能灭除的是神孽的自我意识。尽管这意识其实还是婴儿级的，但却是生而带有原罪的那种。毕竟神孽本身，就像不好的思想一般，是负向的。
将神孽的自我意识与大道剥离，相应大道迟早还会选择性的代言人，并且不止一个。但那是以后的事，相生相克，循环不息。
神孽一亡，能量旗杆就成了机神们的菜。
在千分之一秒完成合议，一帮机神直接将能量旗杆所在的谦逊神庙区域，斩离了晋升堡垒世界。
圣白的光芒如同幕布，切开大地，而法则之力则被引导，以金色链条的具象形态，转移至晋升堡垒的主体陆岛。
在这样的操作进行的同时，还有机神负责将新的法则灌入被切割的陆岛。
只见那片陆岛迅速的金属化、机械化，所有物质都在改变。
转化到一定程度之后，占地面积百多平方公里，高度数十公里的巨大机械陆岛开始变形。
“啊，我是涡轮，赞美诸神！”
众机神赋予了这一机械造物意识，使其能更好的完成使命。
赛博坦其实就是机神元始天尊的本体，与之相比，涡轮相去甚远，却又比大都市之流庞大许多。
晋升堡垒的神祇执政官，与其麾下的格里恩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诸神降世，灭除神孽、切割陆岛、合力造物，心情别提多酸爽了，并且还伴有不可自抑的瑟瑟发抖。
执政官虽然是合道之神，但含金量不行，并且晋升堡垒持续虚弱千年，祂也不可避免的处于实力低谷，根本不是一帮明显是战斗系的机神的对手。
还好，机神们对执政官、晋升堡垒并没有兴趣，一通猛如虎的操作之后，就带着涡轮离开了。
晋升堡垒再怎么说也是神国，他神进入，是被法则体系排斥的，待在其中并不舒服。
布洛克斯也一度被突然出现的违和画风给震撼到了。魔兽宇宙杀出来一狗票神级赛博坦，这是何等的卧槽。
尤其是这帮货的行事风格怎么看都不像好鸟，突然出现就将之前那么嚣张的破坏神孽给殴死了。
布洛克斯一度觉得，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轮到晋升堡垒的执政官了？届时各种超级能量炮变形生成，亿万炮塔，亿万荣光，直接将执政官湮没在光芒中，啧啧……
结果没有。速战速决，来去如风，布洛克斯抓了抓脑袋，虽然已经因机神们的突然闯入而兴奋感锐减，但做人要有始有终，眼前的战事，还是要完结才好。
其实这时，以执政官为首的晋升堡垒势力，也算是有了些能入眼的表现。
比如之前被布洛克斯攻占的盖伦船造型的黑暗战舰，就被执政官给改造了。
执政官毕竟是维度之主，也没有像德纳修斯那个二五仔扛着红旗反红旗。虽然很虚弱，但力量还是能挤出来一些的。
尤其是凯恩的邪能战舰在雷文德斯掌握了秩序石碑后，已经以牝鸡司晨的姿态，重新开启了大地狱体系的运转。
归雷文德斯审判施刑的罪魂终究是少数，大部分是去炽蓝仙野那个农牧乐园安息。有资格前往晋升堡垒的非常少。
但再少，也是有和无的差别，对于现在的晋升堡垒、乃至整个大地狱体系，运转与否的意义，是要大过亡魂多寡的意义的。
因为运转，本身就代表着流通。而流通的，可不仅仅是亡魂，还有法则之力、超凡力量的互补，就跟仙道的五行生克一般，不流通，那就是风水停滞的死地，反之就被盘活了。
这方面，身为维度之主的执政官，自然是十分敏锐的。
虽然只是涓涓细流，可仍旧有着久旱逢甘霖的润洁之力。
执政官立刻将力量分配给了格里恩，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
这种分配，一部分就体现在了对黑暗战舰的转化上。
在法则之力、超凡之力的作用下，黑暗战舰就仿佛褪去漆皮般，黑色的物质纷纷剥落、化灰、飘飞，圣白战舰诞生，就连造型，都有了许多细致的改变，比如变得堂正大气，厚重沉凝了许多，不再像原本那般险峻而狰狞。
而有了战舰，格里恩们不仅有了空中平台，还拥有了重火力。总算是结束了轻步兵作战的悲惨画风了。
布洛克斯自然不蠢，一看执政官有这样的就地转化利用之能。当下便跟一些格里恩战队商量，专门搞敌人的重武器。
格里恩们自然也没有反对的道理，他们跟在布洛克斯屁股后边揩油，杀的还是很爽的。
于是布洛克斯开始带着一票格里恩转战千里。
信息是执政官提供的，这位维度之主打仗不行，但凭借格位当个本土情报官，却是绰绰有余。
晋升堡垒的胜利天秤就此倾斜。
当布洛克斯攻克第十五艘黑暗战舰时，真神觉得已然胜利无望，剩余的黑暗战舰撤退了。
这场保卫战，晋升堡垒一方其实死伤狼藉，大片的领土被污染，很多设施被亵渎，格里恩的伤亡接近总数的一半，哪怕后来凑了十几艘战舰，面对三十几艘黑暗战舰，也绝对不占优。
就这还是真神在多个战场开打，并且有凯恩一系疯狂消耗和牵制祂的力量的结果。
确实像凯恩思考的那样，真神之前根本没将暗影界的这几个维度放在眼里。结果现在却打成这样，那不是一般的失落。
不管怎么说，晋升堡垒一系只要能坚持不垮，受不了的就是真神一方了，秒秒钟几个亿的损失，再有钱有扛不了多久。
而且真神的关注点早就不在跟各维度土著的战争上了。
毕竟如果说跟凯恩一系的撕逼是一局赌注最低也得是三五个亿的压大小，那么跟土著们的战斗，不过是1张牌1块钱的跑的快。
前者实在是太刺激了，而后者输出大天来也没多少，毕竟不但投入少，玩法还耗时间，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小赌怡情，而跟凯恩这边的较量，实在是太刺激啦！

第1421章 真神抑郁弃道冠
真神是个富一代，诞生之初，就拥有难以想象的财富。
事实上这一点，也从其挥霍级的行事作风上能体现一二。
直到现在，真神仍旧是大土豪。
所以跟凯恩撕逼的关键点，在于一直都是输，大赌、小赌，就干脆没赢过。
因此，真神很愤慨，心说这是谁呀，怎么怎么讨厌？
不得不说，凯恩用几十个小时，就将仇恨值刷的比真神的万年老对手还高，这也是种本事。
出于赌气，除了玛卓克萨斯那边，真神将祂的第一黑暗舰队，全部派去了凯恩的力量一直未曾露面的炽蓝仙野，就为了赢回些面皮。
不过凯恩表示，像这种所谓底牌，如果一开始没能发挥功效，就别指望还能有什么奇迹上演了，铁定是被虐。
“你以为，邪能战舰在雷文德斯借助秩序石碑，让大地狱体系运转，仅仅是为了保住雷文德斯的法则体系不被毁灭，以及让整个大地狱体系重新开始运转？错了，第一目的，其实是通过操作，获得炽蓝仙野的坐标。因为雷文德斯的赎罪体系有一条就是，赎罪完成后，根据情况，将亡魂遣往各处。”
也就是说，雷文德斯其实是有一定分流职能的维度，是微缩版的奥利波斯。
借助这个职能，凯恩终于拿到了最后一个维度神国的坐标。于是跟随大地狱体系运转后第一批前往炽蓝仙野的亡魂抵达那里的，还有二十多位赛博机神。
如果说光明机神的风格是汽车人，那么黑暗机神的风格就是霸天虎。
祂们降临炽蓝仙野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夺能源能量旗帜。
这时，与能量旗帜关联最直接的区域，已经即将完成转化。
之所以能这么快，是因为这片地域本就是枯败森林。
炽蓝仙野是一片暮光萦绕的冥土，蓝与紫，是这里的主要色调。
从内部运转的视角看，梦之树，是这个维度的核心设施。它能吸收精神力，制造心能。至于哺育等待重获新生的自然之灵，则只是个好听的说法，新的生命，躯体是实体宇宙的自然界孕育的，灵性来自真灵大河，两者都与梦之树无关。
梦之树的真正作用，更像是沤粪池，亡魂通过它休养等待新生，其实关键概念是‘安息’。
不是又那么句话么，打扰亡者的安息是极大的不敬。
而一个好的墓地（现实），以及灵魂栖息地（冥土）的最关键衡量标准，就是能否让亡者安息，肉体迅速的被自然分解，这是安息，亡魂在深眠般的沉睡状态消散，这也是安息。那些能在死亡后不久，就魂消魄散于天地间的，多为碌碌众生，却也未尝不能看做是一种简单的福报。
那么反过来说，能成为亡魂大河中的一员，本身就代表灵魂品质精良品质以上，它们的自然降解过程更费力，需要专业设施和流程，这就是地狱的主要职能。
真灵不灭，从这个角度看，所谓的等待新生倒也能说通。只不过旧有人格意识已经消亡，是否新生，于消亡的意识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此而言，永生的含义，其实是意识不灭。
而在炽蓝仙野，有着近似特征的其实不少，比如选灵，又比如德鲁斯特。
选灵是与自然有着超常羁绊的凡世之魂，它们的前身大多是德鲁伊或猎人这类亲近自然、同时也懂得如何照料自然的职业者。
获得资格而成为选灵的凡世之魂，可以选择一种灌注了炽蓝仙野的神圣之力的动物形态，作为灵体，而后便永远留在这里，照顾荒野。
而德鲁斯特，对应的是黑暗的炽蓝仙野、枯败界兹洛斯，从现实世界的角度看，它们已死亡，但灵魂并未寂灭，而是通过黑暗的德鲁伊术法，长久留存。
大地狱体系出状况后，德鲁斯特便开启了对炽蓝仙野的入侵步伐。它们侵占了那些被寒冬女王和祂麾下的法夜们放弃的荒野地区，它们还通过黑暗仪式，将炽蓝仙野的法夜生物，转化成枯败生物，并组成军队。
能这般牛逼，背后自然是有靠山的。
不过凯恩已经懒得去深究这些，这种烂事实在是见的太多了，无非就是阴谋、野心，以及神祇撕逼，凡人遭殃。
真神将能量旗杆建立在一片被德鲁斯特掌控的枯败森林中。
而这些特鲁斯特在凯恩看来表现的很可悲。就像现实世界借助他人不愿意过比烂的日子、而忍气吞声的痞子无赖般，欺负老实人他们如狼似虎，而在真正的亡命徒面前，却是又弱又怂又蠢。
黑暗机神抵达时，这些看起来烂茬茬的德鲁斯特，正在它们那些丑陋且蠢笨的造物簇拥下溃退，真神的爪牙虽然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有军队的基本特征，纪律性较好，也懂得战斗阵列的运用和兵种之间的配合，而德鲁斯特就只能算是乌合之众，乱哄哄的一片，被杀的横尸遍野，毫不意外。
黑暗机神降临后，直接抽取能量旗杆的力量，施展机械神术。
这种施法是极为粗暴的，好处就是不怎么沾因果。这就好比捡了钱不是自己花，而是又撒给别人，而别人拿到钱，或多或少会领情。并且撒钱也讲究方式方法，直接撒就容易沾染更多因果，可若是制造个大型鼓风机在一旁吹，就不好界定了，因为不好确定这操作一定就是为了吹钱。
先是暗红色能量波潮在极短时间里卷荡全域，随后大量猩红光团自能量旗杆中被引导而出，飞向四面八方。
要知道，能量旗杆的本质，其实就是真神度亡魂大河中的亡魂的粗放应用，以众念裹挟破坏之力，形成连接诸地狱维度的闭环，一遍遍的冲刷，改变相关区域的原本的物质结构和属性，进而扭曲法则。
而现在，能量旗杆的超凡能量和亡魂之力，全部被黑暗机神利用，搞了一出免费大放送。
超凡能量的席卷，令许多生物金属化，这其中有德鲁斯特，也有真神爪牙。
而那些猩红色的光团，则扭曲了生物们的意识。
片刻之后，百多平方公里的荒野中，出现了大规模的突变景象。
机械自金属化的基础上诞生，它们像赛博坦生物那般开始变形，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场秀，复杂而漫长，大部分最终稳定了形态，但也有一些在不断变形中迷失了自我，最终走向崩溃毁灭。
稳定下来后的机械生命，都有着雷同原始狂派赛博坦的特征。其外在风格狰狞，电子眼中红光闪烁。
它们不是傀儡，而是有自己意识的生命，但在一系列神术的影响下，又跟有着极大的差异。
原本的记忆已经泯灭大半，现在它们对事物有新的看法和认知。
机械生命才是它们的同胞。
虽然同胞并不等于彼此之间就一定是亲近的，但相比于其他异族，同胞之间的问题可以放在最后去处理，这点共识还是有的。
另外就是对机神的畏惧。
机械并没有附加忠诚、乃至信仰的信息。因为一旦附加，因果链就会凸显。
可即便这些机械生命拥有了自由，生命的本能也使得它们更畏惧机神，畏惧中又透着嫉妒和觊觎，机神就是它们有可能成长到的未来状态，这是每个机魂都有的奢念和野心。
黑暗阵营的自由生命就是如此，说它们是天生的坏蛋，并不算过分。但即便如此，也有办法控制利用，一如混乱阵营的恶魔和秩序阵营的魔鬼。
凯恩的造物，自然是无需多问，必然秩序。
因此黑暗机神就如同九层巴托地狱的恶魔大君，而由祂们创生点化的，则是新生的魔鬼。
魔鬼们本能的渴求力量，同时阶级的概念在它们心中也是理所应当。
那么接下来，毫无疑问就是新生派对，杀戮盛宴。想要成为上位阶层的存在，就要用成绩来证明自己。
机神的悬赏已经放出，优秀着自然会获得额外的赐予。
于是战火重燃，这次是赛博坦机械生物，对阵这个地区的所有其他生灵。
大混战，残酷的厮杀，战斗并不是纯粹的一边倒。这些机械生命不比凯恩捏出来的那些邪神细胞基底的傀儡。
它们只是神灵点化的，并且投入也极其有限，各自在转化前的基础也不尽相同。
那些原本的高阶德鲁斯特，转化后就有着擎天柱、堕落金刚那般领袖级的实力，而德鲁斯特转化的法夜生物中较弱的，则是铁皮、甚至阿尔茜之类的同类中的矮弱者，要更多的依靠头脑才能生存。
真神爪牙所突变的，大多是类似红蜘蛛、震荡波之流的精英狂派。不过跟德鲁斯特一样，它们的块头并不高大。
当然这是可以改变的，就像擎天柱加挂天火的部件那般，只要有机会，它们是能够通过融合，进一步强大的。
而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杀戮异族，获得灵能，强化机魂，是融合其他部件的一个重要基础，否则就只是强行堆砌，那不是变强大，而是增添负担……
凯恩赋予了黑暗机神们足够的知识，而机神们在出手之前，就已经构建完成了机械生命们的体系。
并且，机神们之间也是有着竞争的，各有各的派系，只不过新生的机械生命还处于基础级，尚未有达成进阶条件的。
在大突变中逃过一劫的德鲁斯特和真神爪牙，尚未来得及庆幸，就不得不与新的敌人厮杀，这些新敌人有着野兽般的特征，简约而致命，它们的机械身躯能量及物理抗性都很高，远程近战都不算差，想要击杀它们，辅助法术+要害攻击，机会极难创造及把握，但确实有效。
战场上魔光氤氲，镭射乱飞，却又没什么违和感。魔兽宇宙从法则角度讲本就是个大杂烩体系，千年前的地精科技就已经震撼人心，如今的艾泽拉斯人类，更是将科技攀升到了相当于地球近代的水平，虽然还并不全面，却也昭示了科技之路的可行性。
而从造物主的角度看，如何诠释法则，是个技术活儿，好用便是高明，表象特征是什么并不重要。
黑暗机神们给力，凯恩也没闲着。
魔兽宇宙的命运之力试图通过机械生命，一点点的缠住黑暗机神们，但刚有了个开头，就被他斩断了。
此时不比他当初干扰命运之子，没有那么强烈的因果羁绊，并且现在他有足够的资源挥霍，自然不会怂。
黑暗机神、光明机神，这都是他将来离开时要顺手带走的，并且有助魔兽宇宙修正大地狱体系之功，伸手搂好处的过程也很讲究，凭什么肉烂在锅里？门儿都没有。
至于那些机械生命，从信息角度看，它们并不比侏儒又或地精制造的神奇造物高级多少。
实际上当年泰坦们造的那些铁维库人，铁矮子，铁侏儒，逼格要比这些机械生命更高。尤其是自进化后，比如说麦卡贡的机械侏儒，这一种群的衍化史，就丝毫不逊色赛博坦生命，至于外在差异绝大，那只是表皮，是审美差异，根本不算个啥。
真正有价值的，是机神的量子核心所代表的技术信息，包括成熟的运算体系等等。这些就是无数个宇宙搜集、凝结、整合、淬炼出来的精华，凯恩自然不会让魔兽宇宙白嫖。
德鲁斯特，邪神爪牙和机械生命打成了一锅粥，黑暗机神们则像光明机神对待谦逊神庙那样，直接将这片本属于炽蓝仙野的土地给活化了。
这种类似火种源活化金属机械的操作，从法则角度讲，就等于是用一整套新的法则，强行取代原有法则。
说是将之打造成了机械神国，也是可以的。毕竟这一整套的法则替换，跟神灵以自己的法则系统打造国度，就性质而言是相同的。
这种操作，最大的特点并不在于趁虚弱窃取果实，毕竟这片土地本身的价值其实不大。
真神玩侵蚀征服，也只是想要获取炽蓝仙野的法则体系样本。以便研究、破解、扭曲，最终完成对整个维度的征服。
当然，祂也可以将能量旗杆的玩法推而广之，或一直持续，但这种强攻硬撼的笨法子，真神也未必吃的消，祂还是更愿意屠城数座，然后传檄而定。
可凯恩指使机神们的操作，便如同肥肉都到嘴边，嘴都张开，就差咬那一下了，却硬是给变成了石头。真神不差这一块肥肉，但这做法是真将祂恶心的够呛。
更过分的是，凯恩明显还霸着碗里的其他肥肉不让祂吃，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是你们逼我的！”真神见获取炽蓝仙野的法则之力也成为了泡影，并且对手展露出来的力量还在不断的加码，光是神级单位就上了百（邪能战舰中的邪神，神格低下，却也是神），传奇级以上的直系战兵更是数以万计，还能玩侵蚀突变，将任意阵营的战兵洗成半傀儡生物。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这个时候，祂手中还是有几张牌可打的。
比如说神之卫队，数量超过三万，战兵传奇起步，战将不是圣域就是圣灵，这样的一支武装，足以在噬渊和玛卓克萨斯的战场上，跟凯恩一系的军力对抗。
但这还不够。打出这张牌，却只是堪堪与对手平分秋色，这在祂看来，就是输了。
凯恩一方最让祂挠头的，是神灵。神灵再弱，也有格外在那里摆着。是能成体系的运用法则之力，构建神域的。
而有了这样的一种能力，神灵以下的战兵，就不会被轻易宰割。更直白的说，对方的神灵，没办法通过法则之力，居高临下的虐普通的超凡战力。
习惯了以量取胜的真神，今次遇到神灵论堆的敌人，反过来被虐了，再多的战兵，也如同送菜。
祂本来是赌对方资源匮乏，撑不了太久的。于是顶着压力，拼着送菜，消耗对手，然后突然开坝放水，试图以猛药轰击孱弱之身的策略，无视其技术，将之压垮。
可对方突然展露出真正的神上神手段，以及并不是很差钱的真相，化猛药为甘霖，硬是接下了。
真神并不知道机神们是凯恩在接下猛药后催生的。但知不知道对祂而言其实是已意义不大，凯恩能拿出足够的力量，生成真红漩涡，在雷文德斯接住亡魂大河的冲刷，这就已经证明不但有高杆的技术，也有运作项目的资源。
有这两者相加，其实就已经彻底证明，真神没有办法速胜。而机神的出现，更是证明凯恩的底牌有的是，真神私下一算，就知晓这仗如果继续打下去，最后耗死的会是祂。
因为祂在暗影界诸维度采取的手段，是长时间削弱对手后的狂暴横推流，要的就是雷霆扫穴，避免夜长梦多。
这种战法，消耗是非常大的，一旦陷入久攻不下的局面，自己就会吃不消。
尤其祂还是两线作战。
真神也是位合道者，不同于暗影界的维度六神，祂合道，固然有一定的钻营成分，但自身付出的比重也非常大，而不是含着金汤勺生而为王式的躺赢。
这样的过往，使得祂拥有更高的自主权，祂的神国，祂的麾下，也不像维度神祇那般，一旦解除合道状态，就自动丧失权柄，甚至会被反噬。
祂手中的战力，是有嫡系和非嫡系之分的。
而现在，祂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然后亲手扔掉了大道冠冕。
实际上调令在吞界的惊惧兽横扫噬渊时，就已经断断续续开始了。等到了凯恩出手，搞出真红漩涡，就达到了巅峰，此时此刻不过是最后的收尾。
而随着大道冠冕的抛弃，魔兽宇宙某处的黑暗边界，崩塌了……

第1422章 真神乃艾泽拉斯
凯恩是黑暗次元之主，黑暗之力的代言人。
宇宙法则级的大道失控，尤其是涉及黑暗之力的大道失控，他自然能及时而又清晰的感受到。
说实话，发生这种事，他也非常吃惊，甚至有那么点颠覆认知的意思。
而导致这样的一个情况，他不觉得是他的错，至少他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他来到这个宇宙，本身就已经觉得这个宇宙够黑暗的了。
这种感觉，还是建立在他自重生以来，就主要在各个宇宙的黑暗平行宇宙兜兜转转的前提上。
也就是说，相比于正常的宇宙，眼前他所在的这个魔兽宇宙，是黑暗中的黑暗，黑到反光的一个平行宇宙。
凯恩也知道为什么他会遭遇这样的一个宇宙。
重生是有代价的。
从某种角度讲，这就好比人体的细胞分裂，是有上限的，分裂一次，就会变差一些。
而将这个机制代入到他的重生，一切就变得好解释了。
他成为轮回者，就死了一次。重生又死一次。偏偏他在轮回者之前，就已经有了失败的经历。就是神王欧根告诉他的那些，他的本尊在高维战争中失利，他只是一个分身。这种分身，其实也是很降格调的。
而最简单的阐述升维降维概念的方法之一，就是天海法。
升维是正，是上天，降维是负，是下水，正常状态是水平面浮沉。他经历了一连串的降维，重生后新的基准，便是在水面以下，甚至是潜水状态。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他总是随机抵达黑暗宇宙，便很容易理解了。
而且，他吸纳的知识等养分，也基本都是在黑暗宇宙获得的，这种吸纳同样是有代价的。或者说，这些知识财富，都或多或少占有负向的属性，再加上他又是黑暗次元之主，黑暗的代言人，因此他的人生轨迹，从某种角度讲，可以说是一路深潜。
到了现在，这个深度已经非同一般了。他在漆黑的水渊中，头顶的亮光都已经很模糊那种。
而这个水渊，还只是指战锤40K宇宙。
这里边，那位不能提名的古神自然也要负一定的责任。毕竟是祂。利用黑暗HP世界的妖精之神，将他放逐到了后来被他命名为北斗的远东星域的隐藏星区。
那么，如果说战锤40K宇宙是水渊，现在这个魔兽宇宙又算什么？
当然是水渊中的某条水下裂隙。不但黑暗深邃，还紧窄比尅。
莫忘了，他可是通过格雷迪厄斯星球上特殊地域的死界通道，才来到这个宇宙的。
这里就像一个水渊中由裂隙通联的大型水穹隆，那是真的够黑，完全不见天阳，亮光只靠荧光生物，水草，小鱼什么的。
因此，说这里黑的放光，并不夸张。
艾泽拉斯很黑暗，暗影界更黑暗，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内，或者说，心理承受范围之内。本来整个宇宙都处在负N层，自然不能指望什么伟光正。
然而随着黑暗边界的破碎，他才发现，之前还是低估了这个宇宙的黑暗程度。
又或者说，由死界联通的黑渊，不是二倍叠加，是几何提升的渊中之渊，低维中的马里亚纳海沟，快接近极限的那种。
千分之一秒意识到了大势格局。
百分之一秒做好了准备。
十分之一秒是消耗50个单位的神秘要素挪移。
黑暗边界破碎一秒钟后，凯恩抵达边界处。
破碎之后可见宙外虚无。
虚无之处万物皆虚。
负向渊底却又有瑰丽大千。
当然，‘渊底有瑰丽大千’这样的说法，也就是凯恩这样的造物主，才有资格说出口。
造物主之下，哪怕是原始神灵，所见所闻，也皆是灭道熵孽。
熵孽，在熵中诞生的类生灵。
熵，在诸界的物理层面，指的是体系的混乱程度的度量。
定一个衡量的标杆，熵可以有值有度。
但它本质上终究是抽象的。
但不要紧，在唯心前提下，比熵更抽象的概念，都可以具象。
而一切能具象者，皆可孕育出类生灵。
所以熵孽是存在的。凯恩从赵文睿的遗产中，听过这名。
不过赵文睿并没有亲眼见过熵孽，原因也简单，就宛如人类潜水，深潜，绝对是个技术活儿。
而想要在负层面不断降维深潜，难度更是大的超乎一般人想象。
凯恩如今能达成，不是他比赵文睿强大许多，而是他的际遇不错。就好像地心历险记的主角，通过特殊的通道，迅速去了地底深处，而非正常的开路下去。
意识到自己如今面对的是什么时，一个选择摆在凯恩面前。顶上去，还是就此退走。
顶上去，差不多就意味着补天。
如果将宇宙看做是一枚蛋，那么现在这蛋的蛋壳碎了一块。
众所周知，但鸡蛋的蛋壳是完整的，那么它还是有一定的强度的，力气小的，都不一定能直接握碎，可若是蛋壳上有了龟裂……
现在差不多就是蛋壳上有了龟裂，还磕掉了一小块儿。
所以情势非常的危急。
若是他不管，宇宙之外的负向压力，会像深海海水压垮舰壳破损的潜艇般迅速将这个宇宙毁灭。
若他管，好吧，这绝对是一项史诗级的挑战，就如同一名机械工程师，试图拯救因排水设备失灵，正在一步步向深海滑落的潜艇。
胜利的唯一办法，就是在时限内修复设备，让潜艇升起来。
否则，即便能补上漏洞，任其继续下沉，也终将突破深潜阈值而完蛋。
至于为什么要出手。
大危厄，才有大机缘。四平八稳的赚钱晋升，不是不行，可选了稳健之路，就别抱怨被先行的前辈以势压人、以钱砸人，人家比他先走亿万年，他又不肯冒险弯道超车，当个弟弟被虐合情合理。
“干了！”做出这个决定的时间虽短。
却谈不上仓促。作为一名造物主，凯恩的思维速度完全不需要任何人为他担心考虑一个问题没能深思熟虑。
不过这次接手，还真有几分战意被点燃的感觉。
自打他重生以来，有这样的感觉的时候，屈指可数。
抖M，也许吧，反正凯恩觉得这局还没有烂到不能玩。
下一秒钟，仙宫生态船就位。
现在的凯恩已然进入烧钱模式。就仿佛普通人奔跑，每时每刻都在消耗一部分体能，一旦耗尽，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跑一般。
消耗神秘要素，就是造物主的跑步。一旦用光了，巧媳妇难做无米之炊。
仙宫就位，凯恩入座。
仙宫是神国，也是法器。但凯恩借其施展造物主之能，仙宫在一瞬间，就化身为旧日支配者。
从非己方的视角看，这一刻，宛如莎布尼古拉斯亲临，三柱神级别的黑暗神上神降临于这个宇宙。
祂于一秒钟之内，接管了黑暗边界，以及半个魔兽宇宙的黑暗深邃。
所以，从真神撂挑子跑路，到凯恩开出黑暗神王顶坑，一共只过去了三秒。
可即便如此，魔兽宇宙仍旧猛的一沉，并发生了龟裂扩散，从蛋壳的角度看，半个蛋壳都碎了。
而凯恩的顶上，也正好从内部接管了黑暗，进而撑住了碎裂的面，使之没有进一步崩毁。
这时，真神连震惊的心思都没有了。仅剩的情绪就是庆幸。
庆幸自己并未沉浸在昔日的荣耀中，庆幸自己还算果决，见机不对就直接断尾求生，宁肯舍弃了亿万家当要也要离坑。
若是再跟这位不知道哪里杀出来的狠人斗上几个回合，怕是只能被灭在坑里了。
真神其实明白，他之所以矗立在魔兽宇宙的力量之巅这么多年，却始终保持着还算不错的状态，最重要的就是有外敌压迫。
对祂而言，可以说成也外敌，败也外敌。
当初之所以能笑傲寰宇，关键原因就在于魔兽宇宙在沉沦降维。
越是负向沉沦，黑暗、邪秽、负面情绪之力这些具备负向属性的超凡力量，便越是活跃，以及威能强劲。
在这样的背景下，恶性循环很快就形成了，而作为黑暗统御者的祂，却是迅速崛起，继而扫平了障碍，成就了伟业。
若问祂的根脚，倒也不难猜测。
艾泽拉斯，曾在未出生时，就被万神殿众生都承认为最强星神的存在。
一颗腐坏的卵里，是不会孕育出有着正向神格的神魂的。
至少在这个魔兽宇宙，艾泽拉斯还在襁褓中时，就懂得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包括他人对祂的那些美好希冀。
在祂看来，包括万神殿的诸神，也都是抱着绝不单纯的目的，而帮助祂的。
而祂才不会拼尽全力去帮诸神，一团糟的局势是诸神们搞出来的，不该由祂拯救。而诸神对祂的那些小恩小惠，也不值当的祂出手。祂甚至觉得诸神帮了倒忙，否则祂能更早的孕育诞生。
艾泽拉斯破碎，是祂破壳而出造成的。
说起这事，祂就一肚子火，虚空大君，竟然跟萨格拉斯合力，搞出黑暗奇点，试图将祂坑死在卵中。
幸亏艾泽拉斯的命运之子们很给力，祂只需演演戏，就将那些家伙骗的团团转，并帮祂脱出了牢笼。
然后自然是有仇报仇，萨格拉斯、虚空大君，都被她踩在了脚下。不过萨格拉斯不愧是泰坦族第一号战神，拼死伤到了祂。
虚空大君，却是个弱鸡。或许是因为祂们有路可退吧。
相比于魔兽宇宙现在的深度，虚空大君们不过是活跃在上中层水域的存在，海渊祂们可玩不转。
说到这个，真神其实挺羡慕虚空大君的，祂们是游离于单体宇宙之外的生物，祂们不被宇宙所欢迎，却也不受宇宙的束缚。
祂也很想摆脱宇宙的束缚的，所以与其说上古之神在侵蚀祂，不如说是祂在利用这种侵蚀，获得脱离宇宙的关键信息。
否则以祂魔兽宇宙最强星神的逼格，哪怕是襁褓状态，也绝不至于连虚空大君的爪牙都对付不了。
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就连受祂影响的腿毛，又或者说艾泽拉斯生物，都十分的给力，硬是将上古之神一一灭杀，还推了燃烧军团的老巢阿古斯。
所以说，有时候不是你想当王，而是大家伙想当从龙之臣，开国元勋，没等你完全准备好，就被拥上皇位了。
唉，可惜这些都是辉煌的过去了。
随着虚空大君的扯离，祂终究还是差了不止一口气，摆脱魔兽宇宙的束缚。
而且，魔兽宇宙的负向沉沦，已然是大势所趋，祂很难阻止，也不愿阻止。
祂的计划是，魔兽宇宙越沉沦，作为黑暗统御者的祂就越强大，而魔兽宇宙的法则体系则相反，逐渐虚弱。
到了某个点，比如说魔兽宇宙彻底降维成二次元前夕，祂挟多年吸血得来的力量，弃宇宙而去，完成解脱。
然而，祂终究是个新神，而非某大能转生，自带记忆。祂这一路行来犯了不少错。比如对黑暗边界的疏忽大意。
这个魔兽宇宙之所以会沉沦，是有原因的。
最初的原因就在于，单体宇宙之外的虚空大君们，为了祂们的利益，在这个宇宙的边界上，开了一个法则级的小孔。
虚空大君们最初没办法通过这个小孔进入，于是就派了爪牙上古之神。
上古之神远不止五个，克苏恩、恩佐斯它们，不过是因为艾泽拉斯乃是魔兽宇宙的小公举，被放在聚光灯下，因此这些反派也蹭到了名气。
更多的上古之神，在魔兽宇宙祸祸，而从整体的角度讲，它们是成功的。
扭曲虚空的出现，以及纳斯雷兹姆、深渊领主等等邪恶种族的出现，都有它们的功劳。否则一个年轻的、生机勃勃、呈上升态势的宇宙，是不会出现如此多且恶毒的黑暗邪秽的。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魔兽宇宙就像个年纪轻轻就得了重病的人，虽然年轻的确是抵抗力强，但在病魔的蹂躏下，还是被迅速的掏空了身体，衰竭而死的趋向越来越明显。
这些祂都注意到了，可惜那时祂对自己太过自信，也不愿意慢慢的熬，祂觉得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办法，并且获得足够的力量，然后从虚空大君开出的那个法则之洞中脱出。
所以祂不但没有及时补洞，反而暗中帮了些忙。
就是这个错误，让祂在后来的许许多多年里，都不得不背起沉重的宇宙法则维护者的包袱。
这不光是因为祂自己准备不够，没有剪短脐带的方法，一旦魔兽宇宙沉沦祂也会被殃及。还因为大道法则本就存在能者多劳的特性，祂身在其中，有些规则就必须遵守。哪怕能束缚祂的规则已经很少很少，但终究还是有。
祂当然不甘心，大地狱体系，就是祂发掘的新突破点。噬渊典狱长那个傲慢的蠢货，以及没有最傲慢只有更傲慢和愚蠢的德纳修斯大帝，都是不安分的主。
魔兽宇宙的沉沦，法则体系约束力的下降，以及负向超凡力量的活跃，都助长了这两个家伙的野心。
一个靠着七宗罪能获取负向情绪能量，就认为有了超越同僚的实力。
另一个更是利用维度赋予的权柄，准备通过滥杀无辜来获得巨量心能，迅速的养肥自己。
祂当然顺水推舟的要帮祂们一把，而尚未到后半场，这两个虚包就已经沦为祂的工具人了。
无敌真寂寞，无敌真无趣。偏偏宇宙之外，又有着无数让祂感到极端恐惧的存在，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真是太刺激了。
然后就是这个不晓得从哪里来的神上神。
真神看了一眼黑暗边境的方向，深感忌惮之余，也颇感遗憾。
祂其实是有算到凯恩有可能顶坑的。并且是很早之前就算到了。
因此一直以来，祂都不惜巨大消耗，将这个坑粉饰的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凯恩没能及时发现黑暗边界龟裂且有破洞的原因。
作为黑暗统御者的真神，其合道者权柄，至少在魔兽宇宙中，是顶了天花板的。
而凯恩虽然逼格更高，但下场就得守规矩，在魔兽宇宙，他大部分时候，最多也就是顶天花板的程度。
既然是达成了平级，真神自然又瞒过凯恩的可能。
实际上凯恩险一险就提前发现了真相。
就是他发邪火，灭掉亿万星辰的时候。
为了掩盖，真神可是没少拿真金白银，很是亏了一波。
不管怎么说，真神是真的想坑凯恩一回。
然而凯恩用三秒顶坑成功，随即又以三柱神级别的旧日支配者证明了自己。
这已经是单体宇宙中所开展开的最高级别的神祇。
像阿撒托斯那种，吞噬宇宙不是入侵，而是像凯恩对黑暗HP宇宙做的那样，包裹、封禁，然后等到阿撒托斯再度苏醒，那个宇宙就像一个梦泡般破碎，吞噬彻底完成。
而三柱神这种，也是借了一些特殊情况，才能在此时此刻显化。
特殊情况之一，就是凯恩本身是黑暗次元之主，黑暗之力的化身，他接过真神的黑暗统御者权柄很顺畅。
特殊情况之二，黑暗旧日支配者同样是黑暗格位，并且逼格上乘，展现实力直接就稳住了原本因失去核心而即将崩溃的黑暗边界。
特殊情况之三，处于类深渊区域，熵孽已经向是闻到血腥的鲨鱼般冲过来了，魔兽宇宙法则需要一个合格的顶缸之人。
其实法则破洞一直没有弥合，导致很是有些熵孽，试图从该处打开局面。
这也是为什么真神这么多年，没有太大动作一个重要原因。
挣的多，花销也大。祂没有凯恩的逼格，从某种角度讲，就只能是花钱卖平安，不断的送，只要熵孽有的忙，局面能维持僵持状态，也就可以了。

第1423章 赐下光种育战神
真神弃坑的代价，自然是不菲，不光是权柄丢失，不动产全扔，财富也损失一大笔，还有大道的反噬。
不过早有脱身的准备，鲜血淋漓是肯定的，却也不至于一口气把自己的命都割去大半条。
真神主要害怕的其实是凯恩，若是凯恩对祂穷追不舍，那就真难了。
而凯恩确实记得那句‘宜将剩勇追穷寇’，并且一直以来也是能斩草除根，就绝不留后患的狠人行径。
只不过，他现在腾不出余力做这件事。
破碎的黑暗边界，是没办法迅速修复的。
而熵孽将至，他的主要力量也必须放在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上。
说白了，还是穷闹的。
毕竟他本身就不是完全体，也不似战锤40K起家时那般宽裕，格雷迪厄斯前期，他回了黑暗HP宇宙一趟，重新分配了力量比重。
而在魔兽前期的投入，包括发邪火灭掉亿万星辰，都是有不菲的消耗的，现在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当然，信心还是有的。
现在的关键，就是尽快整合力量。
总是缺时间，这一点他自己都懒得吐槽了。
凯恩没有急着修补那些裂缝，那个破碎的洞，直径大约3光年左右的不规则圆，更是没有去封堵。
不过，他利用自己目前黑暗邪神对力量的统御，制造了一大片隔离区。就像软木塞般从内部顶在破口上，以减缓魔兽宇宙与瓦解的能量和物质交互。
就像深邃的海渊中有着自己的生态体系般，在这负向的特殊界域中，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相反，与虚空比起来，这里的物质和能量要丰富的多。两者相比较，就仿佛蒸馏水和淤泥，前者几乎不含有杂质，后者则是淤积，只不过能否利用，那就要看人了。
利用方面，凯恩现在不敢把话说满，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潜到如此深度。知识底蕴虽然不差，但究竟是迅速转化为实利，还是水土不服，要比划过才知道。
现在他没有余力开这些项目。他的主要精力，放在接管真神的产业上。
俗话说，烂船还有三千钉。真神成就黑暗统御者的时间虽然并不算长，但祂心狠手黑胆子大，捞钱的疯狂，足以让凯恩这个自认也算是有经历的，心服口服的叫一声大大。
当然，这种竭泽而渔、后患无穷的做法，他是不会学的。
并且，真神还有一个让他看不上眼的败点，那就是利用和节流能力差。
说难听点，只会搂钱，不会钱生钱，喷头和浪费还贼大，这就是过手财神，是‘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朋，看他楼塌了’的御用角色，一场热闹，一地鸡毛，真过把瘾就死。
而作为接盘侠，凯恩还是很愿意看到有着这种败点的前任的，也就不多吐槽了。
黑暗机神们比较忙，新燃烧舰队同样很忙。
它们的力量属性，比较适合作为执行者，接管真神的产业。
如果说亡魂大河是真神修筑的水坝加人工运河，那么随着真神的撒手，这个体系眼瞅着就要崩。
凯恩是不可能接过这种无良的‘收税制度’的，尽管重新恢复运转的成本很低，而红利则极其诱人。
他终究还是没有跟魔兽宇宙同生共死的觉悟。因此有些操作，利再大也不能沾。
不过在体系崩塌前，抓紧时间赚一波，倒是可以的。
还有就是可以趁机卖些好给魔兽宇宙的法则体系。
具体自然不会是由他来做，而是已经在魔兽宇宙逐渐深陷的傀儡们。
比如已然预定了自然神祇职位的伊森。以及降维分身布洛克斯&#183;白爪。
甚至罗萨琳、奥拉夫等命运之子，也会获得好处，这既是对他们的一种补偿，也是法则的回馈本就庞大，更适合多人分担。还有就是为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做铺垫。
成为黑暗统御者后，凯恩瞬息之间掌握了很多情况，比如说魔兽宇宙内部的虚空余孽。
这些上古之神是导致魔兽宇宙降维的重要帮凶，真神需要它们削弱宇宙法则之力，为此姑息养奸。他不需要，他有类似需求，交给黑暗真神之类的麾下，无论从哪方面都比利用上古之神划算。
然而他也注意到，魔兽宇宙中有一些区域，上古之神已经成了气候，统御着若干个星区，势力强大，且一副水泼不入的样子。
这样的情况，即便是黑暗机神们，贸然采取行动，怕也讨不到好。而鸿运齐天的命运之子们，充当破局者，就显得很合适了。
于是凯恩决定充当一回命运指引者，指点命运之子们走上救世英雄的辉煌大道。
罗萨琳、斯卡德、奈妮特，在与布洛克斯分开后，几经辗转，总算是回到了现实世界。
托尔巴拉德岛在望，逃出生天的人们喜形于色，罗萨琳却一点都不开心，但作为团队的武力担当，她知道这时候应该表现的振奋些、昂扬些，因此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还鼓励众人，说了几句诸如我们要继往开来，不负英雄的牺牲的场面话。
而实际上，她的想法悲观且黑暗。
布洛克斯的死，勾起了罗萨琳的一些回忆。这回忆涉及强者的殒落，包括她的导师。
罗萨琳觉得，包括她自己和两位同伴，以及望海镇护卫队的这百多号人，布洛克斯以自己的性命换取这些人的生存，一点都不值。
她并非不懂道理，并非不知道正是靠着英雄们前仆后继、勇于献身的精神和事迹鼓励，艾泽拉斯各族，才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勉力生存。
她也一度觉得，像自己这样的后辈，必然会继承先辈的遗志，奋发前行，甚至有可能比先烈们做的更好。
但事实却一再证明，他们这些守护者的整体力量，在以看得见的速度萎缩。
新人没有成长起来，或者说，还没有成长到足以担当重任。而梁柱级别的老人，却在一次又一次的不得已的情况下殒落。
当然，实际上大多数时候，普通成员死的更多。但残酷些说，普通成员还算比较容易补充，而强者……
想她刚加入组织时，那也是有种族偏见的。比如她就很见不得兽人、巨魔，朗多雷和辛多雷也让她感到厌恶。
但后来，她的心胸渐渐开阔了，她意识到她个人的好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组织所承担的守护之责。
甚至哪怕不是这个组织的，但做的是有关守护世界、守护生命的正向事业的，都是宝贵的力量。
同道，正是靠着这些或聚在一起，或单独行事的通道，艾泽拉斯诸族才有那么一些希望，可以说，这些人，就是照亮种族存续前路的火烛。
在这样的背景下，布洛克斯的殒落，可以说一个超大火炬的熄灭，他在过往的人生中，用行动点亮无数人心中的希望蜡烛，让他们有勇气在黑暗苦难中继续前行。
现在，这大火炬熄灭了。这里的一百来号人，能担的起他曾主动挑起的重担么？显然不可能，哪怕是给予人们足够的成长时间，都不可能。传奇没那么廉价，别说是百中出一，就是能万中出一，各族都能睡觉笑醒。
传奇的殒落，是难以弥补的损失，罗萨琳仿佛看见诸族的前路，都明显又黯淡了几分。
所以她是真的开心不起来，就像某人对她吐槽过的：“如果靠信念就能诞生强者，艾泽拉斯诸族早就横推寰宇了。”
上岸后，罗萨琳都没什么心情再继续管望海镇的事。她跟萨莎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准备返回菲拉斯了。
萨莎也挺难过的，虽然黑暗份子们的阴谋破产了，但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恐怕最执拗的望海镇人，也不会继续在望海镇住下去了。
所以，一位强者的殒落，最终只是证明黑瘴林是个黑暗巨坑。真的是怎么算都亏的荒。
“我想这次回去后，不需要特意发动宣传，人们就会选择离开了。至于仍旧不肯相信事实，执意留下的，就让他们留下吧。”萨莎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罗萨琳点点头，这样她就没什么遗憾了。她已经决定，这次回菲拉斯，除非组织在那边取得决定性胜利，需要转场，否则她不会再离开。
罗萨琳所属的组织叫做卡德加之道。听名字就知道，该组织以传奇英雄卡德加的理念为组织的核心理念。
卡德加的一生都致力于守护事业，任何涉及种族纷争的战事都没有参与，比如联盟和部落的数次争霸。不管是何因由，不管谁对谁错，他都不掺和，他在这方面的中立原则，为他赢得了诸族的敬重，包括德拉诺世界和阿古斯世界的种族。
而卡德加之道对付的主要敌人，则是人类三国的权贵们口中的所谓黑暗余孽。
没错，当千年前最后一名蛰伏于艾泽拉斯的上古之神恩佐斯殒落，恩剌基、亚基虫人的确可以说是余孽。
可经过千年的潜伏式发展，它们早已今非昔比。
萨格拉斯被万神殿封印时丢下的那柄巨剑，确实重创了希利苏斯的其拉虫人，但神庙和城市废墟依旧健在，更何况其拉虫人在那之前就已经开枝散叶，塔纳利斯，菲拉斯，安戈洛环形山，都有它们的分支。
塔纳利斯也就罢了，贫瘠的沙漠地区，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种族发展。当初同样位于沙漠戈壁的其拉虫人在克苏恩的指使下搞事，两次流沙之战的间隔，就是数千年。并且第二次被毁灭的更彻底，从头再来的确挺花费时间的。
但安戈洛环形山和菲拉斯则不同。
这两处都是自然资源充沛的森林。甚至可以说，在费伍德、黑海岸、灰谷、艾萨拉的自然环境遭受各种各样的荼毒之后，菲拉斯和安戈洛环形山，已经是卡利姆多，乃至整个艾泽拉斯有数的、还算健康的原始森林。
而卡德加之道面对的情况是，安戈洛已经彻底被新生的虫人帝国占据，菲拉斯也岌岌可危。
这可不是什么余孽，而是强横的军事帝国。
无非是虫人们习惯性攒家当准备爆发的策略，以及山高皇帝远，才让绝大多数人类都没有认识到这个巨大的威胁。
这里必须指出的是，身为当今时代艾泽拉斯的绝对主体种族，人类并没有充分的意识到‘个大牛比，但也得率先顶雷’的道理。
这就好比外星人入侵地球，肯定是人类顶上去，而不可能让狮子老虎什么的先上。
艾泽拉斯人类还是以又难大家扛的思路来对待这类世界危机，本身就很成问题。
在过去，比如说第一次流沙之战，暗夜精灵是主力，他们协同守护巨龙，惨胜了那场战役。
后来的一些重大世界危机中，暗夜精灵也比较活跃。
哪怕他们回归自然的思路，在凯恩看来，完全是开文明的倒车。但在家底耗尽之前，他们的确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如今，当年的风云人物，怒风兄弟和泰兰德，早就连传说都变得鲜为人知，暗夜精灵在家园树泰达希尔被希尔瓦娜斯带人焚毁后，也丧尽了最后的底蕴，后来泰兰德化身月夜战神那一波，只能算是回光返照，连守护巨龙都已经以各种方式出局，没有其法则祝福，泰达希尔那样的世界树，是不可能再现的，而当初巨龙帮忙施加的、将暗影精灵与世界树绑定，从而获得漫长的寿元的操作，也随着世界树的完蛋而终结。
失去了家园，更重要的是损失了大量的人口，再辅以成长本就缓慢，生育率也很低的客观情况，说是暗夜精灵遭受了灭顶之灾也不为过。
因此暗夜精灵在后来十分迅速的退出了艾泽拉斯大舞台。现如今，也就海加尔山一代，能确定的找到小猫三两只，剩下的基本都无声无息的消亡于森林中了。
有人或许觉得暗夜精灵的消亡也没什么，时代车轮滚滚向前，不合时宜的自然会被碾碎。
这么说没毛病，但暗夜精灵其实是有一定代表性的，在凯恩的分级认知中，他们算是白银之民，他们的落幕，代表着美好时代的正式结束。
不管是古板也好，茹毛饮血也好，暗夜精灵的种族风貌，其实是偏向傻白甜的，大部分暗夜精灵都具备不止一种正向的美德。当然这种美德未必能给予他族实惠，甚至会被利用，成为伤害他族的利器。但美德就是美德。
如果以色谱来标记，暗夜种族算是灰白，人类就是则是绝对的灰，并且不断摇摆，其他种族就更是逊色。
比如说侏儒，看起来好像挺白的，无非是爱恶作剧。其实不然，他们的恶作剧，只是疯狂的一种表现，恶作剧之下，掩盖着许多细思毛骨悚然的信息，在漠视生命方面，他们跟地精绝对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总之，暗夜精灵的落幕，意味着艾泽拉斯诸文明的整体光亮度降低。这其实也是一种降维，像黑暗滑落，人间走在地狱化的路上。
当然绝大多数人没有从这种宏大视角看待问题的思路、意愿以及能力。能把自己的一辈子经营好，少点遗憾，他们就很知足了。
可总是会有些有识之士，他们就像现实中推动社会发展的那一小撮人般，代表着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他们跟那些纯粹的理想派不同，他们是实干家，他们做出了一件件值得称赞和讴歌的事，不管别人知道不知道。
罗萨琳和他的小伙伴，就算是这样的人。
所以实际上，凯恩对他们，要比对奥拉夫几人多一些敬重。
而这种敬重的体现，就是尽可能的不去操控，而是让他们自己去选择。
于是，给予罗萨琳力量时，也显得十分的粗暴。
就在新的世界树生长为撑天伞盖，并给整个艾泽拉斯的地表世界带来一波波自然震荡之后。
作为超凡者的罗萨琳和她的两个伙伴，对于这一波剧变，自然是惊讶的下巴都要脱臼了。
他们感受到了自然界的生命气机变得活跃了很多，感受到那种令人压抑的阴霾沉郁氛围被迅速的瓦解，超凡视觉下的整个世界，都明艳靓丽了许多，原本几近消失的光之因子，明显增多。
尤其是斯卡德，他的感受最为直接，圣光系的术法威能已经提升了两倍，却仍旧在持续上扬。
罗萨琳则感觉被春风吹拂般，生机焕发，精神百倍。
奈妮特是德鲁伊，大自然的升级盎然她自然感受很深刻，也不可避免的获得了增益，等级一口气就提升了三，近些年的艰难爬升，此刻都化作厚积爆发……
就在这种背景下，凯恩直接将一枚力量之种甩给罗萨琳。附加解释只有一句：吾将光芒战神之种赐下，从此大道坦途，只需问心无愧。
当这话在罗萨琳脑海中如黄钟大吕振响轰鸣时，她就感觉有一物入心，随后便有澎湃的力量，随着心脏的泵动，以血液为载体，运往四肢百骸。
“啊……嗬！”罗萨琳忍不住吼喝出声，橘金色像是火焰又像是阳光的光芒自她身体中迸发而出。强劲的气息将斯卡德和奈妮特向外推开，险些摔倒。
‘咔啦啦！’身上的甲胄，手中的武器，都像被锻造敲打般，渣屑和光星四下乱射，之后，便有橘金色光芒涌动流转，就像是那些传说中的史诗宝具。
“罗萨琳、罗萨琳！发生了什么事？”奈妮特关心的吼问。
罗萨琳闭着的眼皮眨动，然后猛的睁开，瞳孔已然成了金色，非人的气质流露，但说话时仍旧有温度：“我获得了上天赐予的力量，同时也承担重任。我，是万族的守护者，驱逐黑暗的战士！”

第1424章 所向披靡扫阴霾
罗萨琳对自己骤然间获得超级力量之种，自然是心怀不安的。
不过，她已不是热诚而又敏感、情绪波动大的小青年，也不是动不动就陷入自我质疑的Loser，她是饱经磨砺的战士，是见证了许多牺牲与死亡、仍旧选择坚守的保护者。
她也做天上掉馅饼的美梦，继承某种超凡力量，变得很强大。
不过，她渴望变强，更多的是来源于承担守护之责的意愿。她甚至已经早就最好了牺牲在战场上的准备，在这样的前提下，她希望能尽可能死的有价值些，也就是多杀怪物，又或在关键战事中，起到关键作用。
所以当她获得超级力量之种，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管它的来源是黑是白，是奖赏还是陷阱，是幸运又或诅咒，她都要尽可能的利用它，多多杀敌。
她恨不得现在就已经在菲拉斯，然后大开杀戒，哪怕突然殒落，也值了。
而如果不是殒落是黑化，她希望能做到自我了断。
但说实话，她对能做到这点没什么信心，因为这力量太强，给予的方式也太离奇，完全不是她能理解的。按照她的认知，这意味着赐予者的技术水平超越她太多，真要想操控她，她是无力反抗的。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打算放弃抵抗，任由摆布。
可她又不得不说，至少截止到目前为止，情势是利好的。并没有邪恶交易的征兆，如此强大的力量，不需要她背负什么卖身契。
相比于坚信赐予者就是正义本身，她更相信赐予者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什么契约就能予取予夺。就像给予她超级力量之种般，当对方想要收走，也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至少现阶段，她需要做的，就是赐予者说的：遵从本心。
“我现在的本心是什么？很简单，横扫妖孽，锄强扶弱。”
然后罗萨琳就发现，随着她表明心迹，她的力量也有了些变化，最直观的就是色泽，原本是橘金色的，现在则成了金红色。
她感觉到了破坏力，砍翻挡在面前的一切的破坏力！
斯卡德和奈妮特作为旁观者，自然是注意到了这种变化，斯卡德关心的问：“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力量的性质变了？”
奈妮特则更关心这力量的由来“罗萨琳，你是不是跟某种伟力做了什么交易？你到底付出了什么？这力量也太强了。”
罗萨琳看了两位小伙伴一眼，道：“我只是付出了我的真心。我若心系守护，那么就是文明的盾牌。我若心怀罪恶，很可能会沦为毁灭秩序的刀锋。而现在，我想要以绝强的力量，为我们牺牲在抗战前线的兄弟姐妹，报仇！”
说着，她猛然挥出了手中的剑。
‘咔！’仿佛直接砍入人的心灵深处的特殊声音响起。
空气、空间，在这一刻宛如脆石般被砍成两段，且难以弥合，在罗萨琳身前，一条金红色的线，斩开土地，斩开海水，直至视线的尽头。
继而，宛如滚雷般连绵不绝的宏大声响中，在绝强力量的排挤下，大地被撕开，大海被分开，一道天堑逐渐形成，宽度直到超过百米，才停止了继续拓宽。
斯卡德和奈妮特目瞪口呆。
“怎么了，怎么？……”有防卫队的人察觉了异常，从附近的建筑中跑出来，然后也跟斯卡德和奈妮特一样，陷入了震惊呆滞。
而砍出了这一剑，确认获得力量并不是梦的罗萨琳，意气风发，整个人都在闪光，那不是得意，而是终于可以承担重任的开怀，是即将一展抱负、实现自我价值的昂扬振奋。
“我的伙伴，请允许我在失去这力量前，先行一步，我们菲拉斯见！”
说着，罗萨琳瞅了瞅方向，便纵身一跃。
‘咚！’她的脚下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而她在绿巨人般跳跃而起，一下子就去到几百米外。
很明显，一开始她还不太熟练，无论是起跳、落下时，还是跃空时，都显得有些狼狈，但很快就变得熟练。
人们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罗萨琳将大海踩出巨大的涟漪，这涟漪抵达海岸时，形成了一波数米高的海浪。而罗萨琳则在反作用力下，瞬间产生音爆，随即消失在海天的尽头。
我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到的这是什么？
好些人直到罗萨琳离开十几分钟后，都觉得不真实。然而那道被罗萨琳劈出的沟，海水的回填直到这时还在持续，因为天堑不是白叫的，这够不仅长，还深，海水想要灌满，需要些时间……
人在仙宫的凯恩撇了这边一眼，心道：“小屁孩，乍得力量，不懂收敛……”
像罗萨琳这么搞，艾泽拉斯的世界法则很快就会请她渡劫了。不过现在艾泽拉斯被溢出式的奶了一大口，正处于恢复效果过剩状态，这样的破坏还Hold住。就连容纳上限也临时提升了两个档次，允许圣域、半神之流放开了手脚打。
另外，有新的世界树体系和晋升为自然之神的伊森兜底，罗萨琳没那么容易被踢出这个世界。
世界临时升维，允许圣域、半神自由行动。艾泽拉斯世界一些潜伏多年的反派人物，终于可以活动筋骨了。
这其中，便有其拉虫人的新皇帝，以及大宰相。甚至，十数位将军，以及高阶军官，也都有解绑的效果，实力猛然蹿升。
凯恩对此自然是早有预料。事实上这只是盘踞在艾泽拉斯的黑暗，玩一出‘最后的疯狂’的序幕。
要到地下深处的‘污垢’被冲刷，残余的黑暗从大地毛孔渗出时，回光返照式的黑暗盛宴才会彻底开启。
而在这之前，还是有些时间培养一批伟光正打手出来的，毕竟啥时候冲洗艾泽拉斯的黑暗深坑，是由他掌控的。
罗萨琳只花了几个小时，就跨越了堪比太平洋的无尽之海。
并且，在这个几个小时里，她过的非常充实。
要送就送全套！
罗萨琳不仅得到了超级力量之种，还得到了与之配套的技法。
这技法的主要作用是控制磅礴的力量，更凝练，更具指向性。
考虑到罗萨琳的精神力其实无法与这磅礴的力量匹配，凯恩将律令体系也送给了她。
律令体系原本是通过规则而获得力量的。但用在罗萨琳身上，则是通过规则获取支配力量的类精神力。
说的再白点，允许世界法则介入，成为为世界打工的清道夫，以此来换取法则的偏袒。
罗萨琳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使用律令。一条条的加码下来，罗列了很多限制，比如只有对黑暗者，也就是那些破坏自然平衡的黑暗结石式的目标，才有强大的力量可用，等等。
获得了掌控力后，罗萨琳学会了定向喷射能量，以及开启能量护盾。于是从海岸到千叶石林、再到菲拉斯的这一段路，她是像超人那般飞过去的。
力大砖飞，脚下喷射的能量足够强，就能一直反向推进，而一个类似整流罩的护盾，让她可以飞的更从容。
罗萨琳抵达菲拉斯时，其拉虫人正在对莫沙彻营地一线发动进攻。
得益于凯恩对艾泽拉斯强力的一波光明之力奶、以及新的世界树体系完成说带来的世界临时升维，明显感觉少了束缚，体内力量活跃了许多的其拉虫人指挥官，很自然的用一波进攻来庆贺。
莫沙彻营地是横贯菲拉斯东西大道上、偏东一点的重要枢纽，它的南面是一片有着不规则积水湖的低地，北面则是更高的台地，整体观看，是北向南次第降低的三个台阶。
原本的莫沙彻营地是背靠峭壁，面向低地，扼守东西的一处易守难攻的所在，而现在，卡德加之道的成员，只能依靠北面的峭壁做屏障，来抵抗汹涌的其拉虫进攻。
实际上地形带来的加成，已经远不足以弥补劣势。其拉虫无非是不能长驱直入，而是需要绕一下，可其拉虫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又有飞虫军，之所以没有彻底攻占，无非两点。
1，虫人再多也是宝贵的，能极大降低损失的稳健推，就不莽。
2，卡德加之道在这里的抵抗非常坚决，那就让他们流尽血。
而今天，现在，虫人指挥官有点嗨，一不小心就将对手的防线推的岌岌可危。
这时候，卡道（卡德加之道简称）的人们也算是看明白了，往日他们以为的勉强能守住阵线，根本就是假象，虫人稍微动点真格的，便造成了现在的景象，惨烈的景象，绝望的情绪，造就悲壮的心态，很多人都有了死志，这一次，就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战。
然后罗萨琳到了。一道带有长长尾迹的金红色的流星。
她直接就撞进了其拉虫军中央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那里是指挥官所在，巨大的虫人算是亲临一线，神躯如山，异常醒目，却是从没人能够越过虫军将之斩杀。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
罗萨琳都没有用刀，而是用拳。
对她而言，这样才解恨。
“这一拳，为了多年来含恨战死的英灵！”
金红色的光芒落下，随即就是5000吨当量核弹爆炸的效果。
等离子火球瞬间吞噬虫人指挥官，渣都没能剩下，拥有极强破坏力的超凡冲击波摧枯拉朽，半径千米之内无虫生还。
再远威能明显下降，却也是飓风登陆般的效果，200磅体重以下，站都站不稳，被吹成滚地葫芦的也大有虫在。
还未等战斗双方搞明白怎么回事，罗萨琳就玩起了青春来回跑。
她像一道燃烧的极亮光线，在大地上恣意穿梭，拉出长长的光尾，并且在所过之处燃起熊熊能量火焰。
她的杀戮半径是十米，也就是说，她是一道超过二十米宽的死亡之光，所过之处，虫人必然被锋锐无匹的剑芒斩碎。
不到一分钟，整个战场便被能量火焰切割，之前还黑压压一片的虫群，已经呈零星分布，总数的60%以上被灭杀，主体更是近乎被完全抹掉。
现在数量还显得比较多的，也就是飞虫了。之前的冲击波给它们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但相比于地面部队的损失，要小的多。
但它们并未能逃脱。
“嗷！”战士的经典战技，震慑咆哮。
本来是让目标胆怂的，但到了现在的罗萨琳这里，已经变得不一样。有形的能量波呈锥状放射，并且还能随着罗萨琳来回摆弄脑袋而移动。
效果则仿佛是持续的叉状闪电横扫天空，被波及的其拉飞虫大多连全尸都做不到，直接爆体，就连鲜血都是雾状的。
在罗萨琳的咆哮打击下，其拉飞虫军就像是被黑板擦抹掉的粉笔字迹般从空中消失，只余血雾缓慢飘散。
以一己之力在三分钟灭掉一个大型战团的罗萨琳，并没有就此收工。一连串的战斗，让她的战意不断的提升、提升。
战士的确是个烂大街的战职，但跟超凡关联起来后，就有些说道了。类似于小曲好唱唱好难。
现在的罗萨琳，就跨越了唱好难的极限，属于那种即便力量有限，特殊情况下，也能连神都杀给你看的超状态战士。
说白了就是凯恩一直强调的‘信则灵，唯心最强乃是真’。
无视一切防御，直接造成核心伤害，而且是暴击叠加暴击的N次方。战士从来都是战场炮灰，但超凡世界的战士若是真牛比起来，那就是战神，而战神的牛比之处，就在于只要他气势不泻，处于来劲了的状态，就会越来越来劲，并且无人可挡。
罗萨琳灭杀了大型战团，觉得不过瘾，直接使用技能天神下凡，三围疯狂抬升，转眼就是十米高的巨人。
超级力量之种的能量，在神灵以下，可以说是无限供应，只要容器能Hold住，它就能从压缩状态改为展示状态，甚至超激活状态，将容器塞满。
因此，这时的罗萨琳，真的就有了几分神灵下界的威严，能量辐射宛如神性照射，让人见之心惊胆战掉San值，而且她是战神，那能量光芒中的红色，就是最具毁灭特性的超凡力量破坏之力。因此在以她为核心的半径百米范围内，万物肃杀，像草木什么的，生机直接就断绝了。景象自然是非常的震撼。
轰！在音爆效果下，罗萨琳冲天而起，蹿射到高空后，对着莫沙彻营地南边百多公里外的痛苦深渊就冲了下去。
痛苦深渊是其拉虫人在菲拉斯的大本营，其拉虫人的幕后BOSS上古之神克苏恩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
而今天，它迎来了绝对的毁灭。
在莫沙彻附近的卡道的成员们的眼里，罗萨琳飞天之后，天空中突然就多了一个金红色的太阳，然后这颗太阳以极具气势的姿态，在空中造成清晰的空间褶皱，破开云层，形成飓风带，以及宏大能量光尾，一头撞到了痛苦深渊那边。
然后就是强光，光辐射不至于直接烧瞎人眼，却也让人一片盲白，然后就是黑斑漂浮、景物黯淡。
而在适应的过程中，冲击波就到了，或者说是超级飓风更恰当，灼热的风，充溢着毁灭的气息，给人一种即将起飞，然后在空中化作燃烧的枯叶般的恐怖感觉。
人们本能的尽自己所能，降低投面，比如死死贴在地上，将脑袋往土里埋，以免被狂风掀起来。
而等到这波飓风过去，抬起头，正好观赏覃云升起，直上高空，环状推开大气，撕碎云朵，净空万里……
痛苦深渊不可能留下什么了。其拉虫人不是幽奈虫人，它们虽然也习惯在地下筑巢，但只能说是地穴，而不是地洞，跟谈不上幽暗地域。因此，罗萨琳的毁灭冲撞对其而言是致命的，接近千米深的超级大坑，足以证明痛苦深渊被彻底毁灭了。
然后罗萨琳却还在享受余韵，一道道割裂大地的破坏光刃自她的剑下劈出，那些残余的虫人设施皆被毁灭，大地也倒了霉，被割裂出大量能够看到地底岩浆的深沟，其中大部分，又在罗萨琳最后的雷霆践踏中弥合。
地震，雷鸣，莫沙彻营地这边，都隐约有震感。等到一切结束，原本痛苦深渊所在的那个地区，基本做到了天高百米，而周围，也被挤出了不少几十米的土山……
这差不多算是放开手脚的圣域级单位的日常操作。
一般的世界，在他们手上真的是不怎么耐玩。
“我回来了！”罗萨琳跟战友们见面，并没有装比，而是恢复了正常形态，得亏她的甲胄在获得超级力量之种后不久，就跟武器一同经过了锻造，否则得先联系浩克，买几条弹性足够好的底裤什么的才能见人。
卡道的人在罗萨琳天神下凡时，就认出了她，只是不敢相信，现在罗萨琳出现在他们面前，绕身的金红色的能量火焰和比龙威还强横的威压不会作假，再难以置信也得信了。
“所以，你请假是去成就神灵伟业了？”关系好的一名战友，不乏打趣意味的问。
这确实有助于化解现场尴尬的气氛，罗萨琳摇摇头：“不，我见证了一位强大同道的牺牲，然后被赐予一个扫除黑暗的机会。”
罗萨琳说着长吸了一口气。“好了，我们的事业，其中的一个要点，就是唤醒更多的人内心对抗黑暗和邪恶的勇气。这靠几个人可做不到，需要足够多的引领者。我新获得的力量和技巧是能够跟他人共享的，但需要极高的自律性才能自如运用这力量。谁愿意加入？”
“我！”
“我！”
“算我一个”……
一时间，报名踊跃，群情涌动……

第1425章 十世人生一梦成
当罗萨琳惊艳回归菲拉斯，建立她的红杀杀战队时，奥拉夫还在暮色森林玩着他的文青式纠结。
在凯恩眼中，现在的奥拉夫，还只是个勉强脱离中二、但仍旧很不成熟的年轻人。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哪怕鸿运齐天，凯恩也不会一下子就给他多么强大的力量。
况且，奥拉夫自己觉醒的力量，虽然还不成体系，但半神就是半神，实力底限比许多战职者终其一生所能达到的上限都高。
因此奥拉夫缺的不是力量，而是心灵建设，然后才是超凡体系，从而能驾驭力量，而不是被力量驱策。
既然如此，凯恩便针对性下菜单，给奥拉夫安排了一道名为‘黄粱梦’的好菜。
当时奥拉夫刚跟雅卡莉分开，情绪消沉而低落。
萨雷斯大宅毁灭后，奥拉夫便背着雅卡莉离开了那片是非地。
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奥拉夫一点都不开心。
家破人亡背后的缘由黑暗而又沉重。
而陪他一起冒险的小伙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昏迷的昏迷。
从实际结果来看，他除了知道所谓的真相，其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很确定的失去了许多。
叔父确定死了，父亲虽然没死，却也只是活着，那些联合起来坑他的人类权贵，是不会再让他翻身的。
在这种背景下，他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也不过是成功将父亲从深牢中救出来。然后呢？一起浪迹天涯？对于一生都献给军队事业的父亲，这太讽刺了，估计他宁肯就那么死在牢里，也不愿再背个越狱者的名。
总之，帮父亲恢复名誉，仍旧是个让人想想都头皮发麻的艰巨任务。其中最最关键的还是种族问题，一想到这个，奥拉夫甚至对一直以来所生活的社会生出了浓浓的厌恶感。
就像某个半兽人说的：“我们从来都不属于这里，我们只是寄人篱下，并且这不是我们主动选择的。”
奥拉夫觉得，他或许应该去见父亲一面，听听他怎么说，然后就全力找自己的妹妹。
再接下来……
奥拉夫忽然就想到了布洛克斯&#183;白爪，游走于文明社会的边缘，心情好的时候，就互动一下，心情不好，滚他娘的蛋，凭实力任性，也是挺好的。
但这些，终究还只是规划，且是框架级的，他现在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容易各种兴趣缺缺，而雅卡莉的昏迷和山缪&#183;萨雷斯临死前的诅咒，则让他耿耿于怀。
最让他感到悲催的是，他一时间竟然连个落脚地都找不到。世界虽大，却连个想起来时就能感觉到温暖和安全的窝的无。
年轻人就是这样情绪充沛，大喜大悲，心情不好，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而鬼使神差的，奥拉夫最终跑去了静谧花园。也就是半兽人普尔暗中经营了十几年的那个平民墓园。
讽刺的是，哪怕走了这么些天，静谧花园的傀儡体系都没有露馅，仍旧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是死者为大，其亲属也变得宽容了？还是平民气弱，哪怕感到古怪也忍了？
然而，奥拉夫很快就发现，两者都不是，静谧花园之所以还在正常运转，是因为有一位萨莱茵坐镇。
奥拉夫在这之前，没见过萨莱茵，但这回狭路遇上了。时值黄昏，萨莱茵自墓穴棺椁中醒来，然后日常巡视，处理事务。
静谧花园中的活尸是半傀儡。涉及殡葬业务的事，是能够独立完成的，并且尽心尽责。它们唯一需要的，就是真正智慧的领导者。能够管理收支，有经营的概念，以及决策那些殡葬业务之外的问题。
奥拉夫这时已经是半神，哪怕情绪不佳，他仍旧强迫自己掌握一些记忆，毕竟他从法利安的秘库中获得了不少知识，虽然不成体系，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没掌握一种法门，实际提升都很大。
出于做贼心理，奥拉夫优先掌握了一门感知探察的技艺。
于是率先发现了萨莱茵。
这名叫做瓦拉尔的萨莱茵也是个抖M，前倨后恭，一开始很是嚣张的嘴手齐上，被虐了一通后，则狗腿的一匹。
奥拉夫自然觉得这种两极转换的人设怕是哪一种都不真，所以哪怕瓦拉尔很配合的透露了不少奥拉夫在意的信息，也没有放其自由，而是将之封在了棺椁中。
接下来的几日，奥拉夫努力掌握知识，以唤醒雅卡莉。
他已经从瓦拉尔那里知晓了萨科投靠黑暗的消息，尽管他宁肯相信瓦拉尔是在说谎，但本心还是告诉他，萨科堕落是真相。
这不光是理智分析所得的结果，还因半神的神性带来的神异。神并非不可唬骗，但凡人想要骗神，得拿出神级的‘诚意’来，比如利用禁咒，神器什么的。
这就是生命层次提升带来的优势，凡人的谎言在神而言，比小儿伎俩都不如。
雅卡莉顺利被奥拉夫唤醒，实际上雅卡莉的昏睡，更多的是因为泰坦化进程被打断后的自适应调整。
调整基本完成了，再加上奥拉夫的超凡技艺，自然也就醒了。
但这时的奥拉夫已经明白，雅卡莉不再是他过去认识的那个雅卡莉了。唤醒雅卡莉，更多是尝试消减心中的愧疚感。
雅卡莉也是有趣，奥拉夫成为半神存在，已然是高帅富，高，实力强大，前途光明；帅，从半兽人的角度，浓眉大眼的奥拉夫算是那种仪表堂堂的正气帅哥；富，黑暗骑士们的宝库足够享用一生。
可雅卡莉反而不爱了。
这其实是泰坦体系对来路不明的非体系毛神的排斥在作祟。简单的说，就是凡是体系Hold不住的，就都是坏的。
所以雅卡莉走了，理由就是‘我发现我的诗不在你这里，而在远方’那一套。
偏偏喜欢伤春悲秋的年轻仔，很认这些，觉得这就是情，是真，是深刻，是成熟。
更雅卡莉分开后，奥拉夫彻底陷入低气压状态，遂决定在静谧花园休整一段时间，恢复平静，然后把前路怎么走想清楚了，再说其他。
再然后就是凯恩搞事，强力光明奶，直接刷出了溢出效果，死起沉沉的暮色森林，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在卷荡升腾的超凡力量中，无数导致阴森的黑暗因子，都被转化，不但天地清朗了许多，就连植物，也都褪去沉郁，变得艳亮而富有生机，明明都已经是秋末了，有些树木甚至又长出了新嫩的枝叶，且不是那种一夕间繁华又衰败的短暂现象。
静谧花园自然也受到了影响，这片墓区原本已然有了较为浓郁的的死亡哥特风特质，结果一夕之间被涤荡成了花香草绿的现代陵园。
作为半神，奥拉夫有着超越寻常超凡者的感知，天地异变，自然感受更为深切。
然后他就不可自抑的想到了好基友萨科，一种类似49年投国军的悲剧感油然而生。
这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觉得有些选择，真的是影响人一生，这种感慨差不多就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然后黄粱梦就来了。当时奥拉夫觉得犯困，想要睡一会儿。
这些天来，他也渐渐摸清了半神体质的一些特点。知晓了遵从自身意愿对于神性生物的重要性。
于是便去睡。黄粱梦便这么开始了。
一共经历了十幕。
第一幕，千秋霸业，百战成功。
第二幕，江湖儿女，快意恩仇。
第三幕，痴心情长，欢聚别离。
第四幕，身世卑微，命运多舛。
第五幕，生而富贵，临了全空。
第六幕，猪猡异种，聚众建城。
第七幕，天命注定，平凡人生。
第八幕，家族宫斗，宦海浮沉。
第九幕，深渊世界，暗无止境。
第十幕，正道沧桑，浩气长存。
这十幕，差不多就是十世，虽然大多没能善终，但该体验的也都体验了。并且不是生硬扮演，而是奥拉夫自己的意愿能够左右事件以及影响未来。
只不过，天若不予，徒呼奈何。就比如第四幕和第七幕，任其努力，也终究逃不过命运捉弄。躺平任命，还能少些烦扰，若是闹，最终总是被教做人，付出越多，就越有种万事不顺皆为空的郁闷。
常人的梦，总是诞生于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上的，奥拉夫的梦，却是另一种穿越，大千迥异，巨细不同。
而且常人的梦，边做边忘，梦醒基本忘空。奥拉夫不是，他是神性生物，一般不做梦的，一旦做梦则往往等同于真实发生般记忆深刻，甚至能回忆起许多不起眼的细节。
一梦成熟。
当然，除了对梦真目标的状态有要求外，信多少，认几分也很重要。
梦醒恰逢日落，奥拉夫走出房间，平静的注视着落日余晖，直至夜幕降临。
这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大为改观，平淡下隐藏着神秘，是那种乍一看小帅，细细品有故事的类型。
凯恩这时也在关注着奥拉夫，不是看他成就老中青妇女之友特质，而是看他要选怎样的道。
一团异常靓丽，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妖艳的火在奥拉夫身上亮起，熊熊燃烧，将他变成了烛心。
“照亮自己，照亮他人，照亮前路，引领光明。还行吧……”
凯恩完成对奥拉夫选择的道的解读后，念头一动，便有神力之种下放。
奥拉夫在那一刻的感觉，并不是外物入侵，而是体内凝结道种。只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凝结的似乎不是心灵之火，而是光芒之火。
这时的奥拉夫已经不是不纠结不舒服的文学青年，稍稍思考之后，便释然。他将之归咎为天意。
正好赶上光明涤荡，令他的道种多了光明之力，无论是立意还是品级，都明显提升。这个‘巧合’便是天意使然。
天意并非不可违，但顺势事半功倍，逆势不止事倍功半。因此除非是天意跟本源南辕北辙，否则还是选择顺应比较好。毕竟人也好，神也罢，诞生于天地间，本就受其规则束缚。
十世人生，也让奥拉夫掌握了许多超凡技艺。而且神性生物的本能，让他知道，那些都是真实不虚的。
至于谁给了他这场包罗万象，游历大千的造化。奥拉夫并不纠结，这种事，强求不如随缘。
右手五指虚握，然后一弹，便有点点光芒火焰飞出，仿佛小精灵般目的明确的飞向各处。
这时包括奥拉夫的火焰已经有了变化，金中透白，从色谱角度看，温度更高了。而白中透着圣洁，这就只能靠神秘侧的说法来解释了。完全就是一种能够影响灵性生命的心神的感觉。
火种落下，静谧花园的活尸们顿时开始焖烧，皮囊成了炉壁，火热只在内里，传不到外间，整个人如同癫痫发作般栗抖。
光明涤荡的的大环境下，这些由黑暗法术制作的半傀儡，自然不会好过，简单的说就是运转体系失衡。
但现在，奥拉夫给了他们火种，让他们获得了新生。
那些往昔记忆，大都已经被黑暗之力消磨殆尽，但灵性未灭，这也是他们还能从事专业工作的缘由。
从超凡的角度讲，一旦灵性丧失，就必然会浑浑噩噩，不可能有条理的做任何事。这点唯物系的AI足以打脸，但唯心系，灵性真的是至关重要，有，蜡烛也能成精，没有，神明也会变成傻比。
火种让沉寂的灵性重新活跃，这些人仍旧会以轻度智障的状态度过一段岁月，然后就能越来越好，恢复不到当初的水平，却也能正常生活了。
然后奥拉夫随手一捞，就将瓦拉尔从棺椁中掏到了面前。
瓦拉尔连话都说不出来，光芒之火可是有净化邪秽的职能的，比单纯的火和光，都要克瓦拉尔这种邪秽生命。
瓦拉尔此时感觉自己就像块近距离面对太阳的黄油块，灵魂都在熔化。
“你是想就此解脱，还是继续活着？”
“活、活着！”瓦拉尔艰难的说。
奥拉夫点点头。
换成黄粱梦前，他会当面嘲笑瓦拉尔的恬不知耻。明明比大多数人更明晓生命的价值，却完全不尊重生命。
现在他虽然仍旧很鄙夷瓦拉尔的行为，但考虑一件事时，角度不再单一。
灭杀瓦拉尔轻而易举。可死掉的瓦拉尔没有意义。
让其做有益于世的事，才是更恰当的做法。
当然前提是有能力让瓦拉尔这种货色赎罪。
奥拉夫现在有这个能力。
同样是先用能量烈焰洗涤。
这个时候，拥有强大的求生欲，就成了优点，否则很难熬过去这种全面焚烧的痛楚。
瓦拉尔也不笨，知道奥拉夫既然事先问了他，那么本意就不是将他弄死，至于挺不挺的过去，那就是看他自己了。
瓦拉尔最终挺过来了。他的灵魂黯淡了许多，但终究还活着。
关键是奥拉夫帮他斩断了过往的那些纠葛，他就像个成功戒毒的瘾君子，至少生理上，确实完成了戒断。
心理上的瘾症，这个就真没办法了。
奥拉夫只能是寄希望于立下的一些规矩，能让瓦拉尔体会到再次堕入黑暗的成本巨大，从而能远离。
实际上瓦拉尔鬼门关前绕一圈挺过来，从活死人回归生命，他自己也是挺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的。尤其是他之前也察觉到了光明之力的涤荡，当时他在棺椁中，一度以为是奥拉夫对静谧花园动手脚了，被奥拉夫捞出来，才发现是世界大环境变了。
瓦拉尔知晓的关于艾泽拉斯、乃至魔兽宇宙的秘辛，比奥拉夫知晓的多。他知道艾泽拉斯是颗坏了芯的蛋，面面光并不持久。
“可万一呢？”
他之前像其他许多萨莱茵一样，以为艾泽拉斯必然堕落，整个魔兽宇宙也将降维。
可结果呢？貌似还是某位光明大佬救世了。选择艾泽拉斯这个全宇宙的宠儿为突破点，也没毛病。
走正如爬山，堕落似跳崖。瓦拉尔也算是亲身体会了这个道理。所以，黑化真不急，现在白道上飘着吧。
万一光明真个强势反弹，他的际遇，那就能吹一辈子……
就这么着，瓦拉尔很顺从的就真的成了静谧花园的管理者，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为我前途光明的新主人管理一处基业。”
了解了一份因果之后，奥拉夫踏上了了解更多因果的路。
他虽然不同于罗萨琳的战神格局，一路惊天动地遇魔杀魔、遇妖杀妖，但毕竟也是被凯恩赐予了超力量之种的圣域存在。
若非又十世历练，也早就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了。现在虽然低调，却也我心若动，势不可挡！
首先就是直接出现在妹妹所在的地方。
就像一夜暴富后，很多琐事甩钱就能迎刃而解般，找至亲对现在的奥拉夫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靠着血脉索引，上天入地，也都是瞬息之间的事。
他的大妹卡玛，情况不能说好，遭受了非人的蹂躏，器官还被切去了一些。
但这都不是最大的问题。
在超凡的世界，最大的问题永远出自灵魂。
肉体对于高阶超凡者而言，修复不难，滴血重生都可以。但灵魂出了问题，那就是神来了也挠头。
卡玛的灵魂问题，是灵魂问题中比较难缠的那一类，不是外力导致的灵魂分裂什么的，而是她自己深度自闭。
如果只是深度自闭，大不了当老年痴呆患者养。以奥拉夫现在的能力，安排几个尽心尽力的看护人员，也不费劲。
然而卡玛自闭的另一面，是魔女。
这是法利安的血脉所引发的异常。
简单的说，既然奥拉夫能半神，卡玛在条件达标下成为半魔也无需惊诧。
奥拉夫不惊诧，正是感到挠头。十世经历让他非常清楚想要扭正这种已经半疯、半黑化的人的三观有多难，尤其是卡玛出问题的时候，正是三观尚未彻底成型的叛逆期。
理论上遇到这种情况，来个痛快的了断，对大家都好。
但奥拉夫还做不到那么冷血。卡玛是受害者，并且也还有那么点希望，他怎么能就此放手？尤其还是已经如此强大的现在。
于是一声叹息之后，奥拉夫只手平了卡玛所在的邪教巢穴，便带着拖油瓶妹妹去见他俩的父亲索拉姆了。

第1426章 遍洒火种当看客
对于挺好的开挂爽命运路线，突然又砸过来个拖油瓶妹妹。凯恩也没横加干涉。
奥拉夫命运之子的属性并未褪去。况且就算是冲着之前享受的那些好运，命运让他还因果债，他也躲不掉。
带就带着吧，希望能干点人事，而不是有陷入宫斗恩仇中。
凯恩希望奥拉夫能多多‘传火’，让世界多一点爱。
就像那名叫瓦拉尔的萨莱茵，处理的就很好。虽然很有光铸纳斯雷兹姆洛萨克森的既视感，但他相信，以奥拉夫十世为人的头脑，瓦拉尔没有机会成为二五仔。
奥拉夫带着大妹卡玛，出现在他们的父亲索拉姆的面前。
索拉姆被关在漆黑肮脏的水牢里，瘦的不成样子，他的双腿更是已经被污水泡烂了，然后进一步溃烂，本来正直壮年，又因为是武将，血气很旺，比寻常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精神，但现在已经全身感染，命如风中残烛，如果再晚来个两三天，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父亲，我来了，母亲、小妹、贝奥姆叔叔，都已经死了。”奥拉夫情绪波动不大，十世人生，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亲友，都发生过比眼前这一幕更惨的。
卡玛认出了索拉姆，扑过去像是抡了几下王八拳，然后抱着馊臭的索拉姆放声大哭。
索拉姆无语凝噎，泪流满面。
奥拉夫伸手一弹，便有光种没入索拉姆身体。
索拉姆明显精神一振。
奥拉夫问：“死在这里，还是死在外边。”
索拉姆已经油尽灯枯，更重要的是没有了活下去的目标。说实话他并不算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忠孝不能两全，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他希望树立一个榜样，能让种群歧视有所好转。
但他事败了。
在如今的奥拉夫看来，索拉姆的失败是一种必然。
他想树立一个好的榜样，那么就得尽可能的将自己打造的光鲜，包括真正的以身作则等等，让那些歧视者挑不出错。
可王国已经腐朽，想要混官场，哪怕不肯同流合污，也得懂得和光同尘。你这没完没了的高大上，是恶心谁呢？
因此索拉姆越是表现好，就越得罪同僚。当他比别人都秀，那么他就是被众人排斥的异类。有些人倒是不至于因此搞他，但也不会出手帮他。
有些做人底线的不帮忙，还有不少人看笑话，剩下的落井下石，一小撮下黑手。这个人咋能立住？立不住的。
一个从未被真正当做自己人的外人，在既有的规则之内，跟整个腐朽的体系掰手腕，这怎么能赢？神来了也不行。
奥拉夫以前想不明白，十世之后自然比当事人还明白的很。所以他没有义愤填膺，也用不着无能狂怒，索拉姆自己选择了悲壮，没悲壮成，就成了悲剧。
“死在牢里。”索拉姆的最终回答是这样。
“你应该知道，即便如此，也无法成全你忠义的名声。”
“我知道，我只是为了自己的道。”
奥拉夫点点头，索拉姆的潜台词其实是说：让我最后骗自己一回，怀揣一份为道献身的悲壮死吧。
这算是用谎言，保有最后的一点体面。
奥拉夫带着卡玛离开了。火种燃尽了索拉姆最后的一点生命力，虽然满是污秽，但索拉姆走的很安享，没有痛苦。
站在城墙上，深秋的夜风吹的衣袂猎猎作响，暴风城的夜晚并不黑暗，煤气灯照亮道路，王城那边甚至有专门的渲染灯火，整个城市看起来有一种夜的华丽。
城墙是军事重地，几名巡逻的士兵看到了这对兄妹，但刚冲了几步便纷纷软倒。
奥拉夫对卡玛道：“我知道你不太理解我之前的做法。我也不指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认知差距实在太大。你的心在痛苦的深渊中，我一度也在，但又爬上来了。”
卡玛不说话，只是神色阴郁的看着夜幕下的暴风城。
“我知道你想报复，无差别屠戮那种。但我不会允许你那么做。换个你可能比较愿意听的说法。王朝更迭，自有其定数，而我们报仇，其实并不一定需要脏了自己的手。”
说着，奥拉夫伸手在卡玛的眼皮上抹了一下，卡玛就有了黑暗视觉+鹰眼术，然后她看到比贫民窟的人还惨的流浪汉瑟缩在墙角，还有他的家人，骨瘦如柴的妻子，奄奄一息连哭泣都没有力气的女儿。
“看，他们是人类，他们在家乡活不下去，听信谣言，以为来了暴风城，哪怕是乞讨也有一口饭吃。”
“看那边，看那些帮派打手，放狗撕咬翻捡垃圾桶的可怜人，并以此为乐。”
“还有那个，明显已经病了，却还在出卖身体，因为需要吃饭，需要养家。而那几个男人明显是在蹂躏他，毫无怜悯之心。可你知道么，他们不久前被老板解雇了，将人生中最好的岁月奉上，换来的就是人道中年之后的裁汰，没有抚恤金，除了一身病痛，什么都没有。他们今晚最后一次疯狂，然后要么自杀，要么更卑微、更艰难的活着。”
“我让你看这些，是想告诉你，人性真的很复杂，每个人都是。善良之下隐藏着邪恶，邪恶之中裹挟着善良。固然，一个国度的堕落，没有哪个是无辜的，但反过来，所有人都是被大势裹挟的可怜虫。包括你以为的上位者，有很多也都是不得不为之的可怜虫，否则，又为何锦衣玉食的不过，是不是的闹出自杀的事？”
“这个文明病了，是自医，还是推倒重来，多我们来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加入他们，享受喜怒哀乐，还是在旁边看着，看他们的兴衰罔替。看他们在地狱般的社会中浮沉，看他们横尸遍野，又或涅槃重生。”
卡玛脸上表情不断变化，终于道：“我想、先看看。”
这是自奥拉夫救了她以来，她说出的第一句还算完整的有意义的话，之前怕是见了索拉姆，也只是哭号发泄。
卡玛又说：“但，我怕，忍不住。”
奥拉夫道：“只要你有决心。我就能帮你克服心灵深处的黑暗。”
这是超凡世界，卡拉的心灵黑暗可不是心理阴影那么简单，而是魔女的力量之源。黑暗之心，黑暗意志，黑暗情绪，操控黑暗之力，从而展露魔女之威。
跟卡玛达成协议后，奥拉夫不断的弹出火种，这些火种落入那些可怜人的身体中。
火种赐予了这些人力量，却也有着规矩。
他们只能在做他们认为正义的事时，才会获得力量。
若他们成为他们现在憎恨的恶，就会被这火烧死。
这个设定在凯恩看来很有趣。
因为接受火种的人，不乏愚夫愚妇，那些在恶劣环境中长大的人，他们心中的善和正义，都是扭曲的。都低于普世道德的水平线之下。这意味着他们会将一些在普通人看来是恶的行为，当成正义，而只要问心无愧，他们就能利用火种的力量行恶。
这无疑是漏洞，很不正义。
但反过来说，这又是这个文明，这个社会该承受的痛。是他们自己养出了这种连是非都不分，简直就是简版小恶魔的存在，这是他们的同胞，哪怕平时稍微多分润一点爱，都不至于如此，那么现在已经是这样，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然后就是热闹，这座城市，一夜之间，多了成百上千的街头英雄，面对已经有了热武器，有着蒸汽动力的战争兵器，并且还有超凡者的统治群体，这些意气用事的街头英雄多半都没法善终，但他们会改变这个王朝宛如死水的局面。
这个局面本来因为超凡等一系列因素，还会持久的存在很长时间，但现在，旧王朝的丧钟，被这些街头英雄敲响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奥拉夫原本就是心思缜密，有阴谋论者的潜质，现在果然成了个浓眉大眼但蔫坏的家伙。但，这也挺好的……”
凯恩见奥拉夫带着卡玛玩旅行，每到一个地方，就洒下火种，让那里的可怜人有化身街头英雄的资本。
虽然感觉不是很完美，但基本目的达成了。
对他来说，世界环境的黑暗好驱除，人心的黑暗却很难净化。就像奥拉夫说的，社会黑成这样，没有谁是无辜者，可怜可恨同时存在。
凯恩挺烦这种情况的，处理起来很麻烦。他早已厌倦了把每个生命当宝一般尊重。
所以他让奥拉夫来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奥拉夫有命运之子的身份，打不死的小强，什么破烂事都能Hold住，并且也不会背叛阵营，命运不允许。
结果貌似十世经历还是搞的有些过，奥拉夫也从文艺青年，转变为滑头油腻大叔了。
想出了这种只管撒种、靠天吃饭的办法。
打生打死，好了坏了，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拿一分好处。
我撒种也不算义务，因为能收获电影票，现场直播，本色演出，演员们请就位……
有奥拉夫撒种搞事，艾泽拉斯这摊子，凯恩暂时就不准备过多的操心了。
他此刻正值业务高峰期，能抽出些时间关注艾泽拉斯，也是因为这个世界比较特殊。像其他魔兽宇宙有智慧生灵的世界，他都懒得撇一眼。
实际上，过了这么些时间，黑暗边界那边已经开打了。
鲜血引来了鲨鱼，虽然负向深渊之广阔绝对对得起‘无垠’这个词，但能在这里生活的熵孽也是比较叼的，瞬息挪移亿万里只是基本能力，而感应方面，也不是一般超凡意义上的感知，而是带有预言性质的预兆。
‘某日我心中灵光一闪，觉那里有食物，于是我过去了，然后真的有……’大概就是这种逻辑。
“超神版本的鮟鱇又怎样，长的磕碜就以为不用上食物名单了？大吃货帝国的人表示没有我们不敢咽的食物！”
当然，这些熵孽其实不是长的丑，而是抽象，如同旧日支配者一样不可名状。
这种玩意从某个角度讲，就像镭射光，当有任何事物暴露在它面前时，就已经被攻击了。跟神性照射掉San值差不多，但不是一个类型。
熵是混乱度，因此熵孽的主要伤害是破坏秩序度，运行效率下降，直到完全混乱无序，彻底崩溃。
而且它的攻击，无视一切非体系的规则保护。比如说已经破了洞的黑暗边界，法则在那个区域就不成体系了，从而也就构不成保护了。
真神之前的应对手段，是不断倾泻足够多的物质，这样熵孽就有的吃嚼，顾不上搞破坏了。
还有，作为混乱的具象，熵孽的脑子也乱的很，比精神病患者还响起一出是一出。
因此，不光是有新的肥羊出现，会吸引走它们，有时候它们自己发神经，也会离开。
至于负向的深渊，可以想象成一个不断有泡泡沉下来的水坑，每个泡泡都是一个宇宙，它们会被水压挤破，也会摔在渊底散碎掉。而这时，泡泡内里的东西就彻底暴露了，熵孽便宛如见到食物的鱼，到处游弋抢食，最终的结果是另一种意义的热寂，一种分解，一种沉淀。
当然这只是为了好理解而进行的比喻，实际上比旧日支配者的不可名状还复杂。已经不是靠人类的思维模式所能构划清楚的东西。
凯恩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为能够发现及解析这类神秘而感到振奋。所谓的一人即文明，而我是探知文明。
但当他后来明白人性有其极限时，也就不再刻意的追求高大上了。装比给谁看呢？他也受人性束缚，能超越但超越后就不是人了。所以他实际上得到的就是真正的灵魂自然死亡。
活到不想活，活到所有遗憾都没有了，那就是生而为人的绝对终点。属于人的意识在那一刻寂灭，接下来发生任何事，都与赵文睿这个人无关了。
而不再哭着喊着追求所谓生命的意义之后，类似眼前的这种他也无法完全解析的情况，放着也就放着了，不再立什么项目。
当然，这并不等于他搞不定这些熵孽。
恰恰相反，他完全能搞得定，并且感到很有趣。
具体的对抗过程，就是一场信息处理速度和执行力的大比拼。
他构建秩序，打造秩序之物。这个打造过程并不是建个房子什么的，只需要排列能量的基本单位即可。
熵孽是要连原子核都要瓦解了的，它要的就是万物还原到最根源太，以及无序态。
因此凯恩的反击就是反其道而行。
这可以理解成最终熵孽是被活活撑死的，也可以理解成过劳死。
而只看表象，就是不可名状同时有大量触须和软团团泥状物可以描述的新黑暗统御者，不断的喷吐黑暗射线。
这种射线已经不能用恐怖之类的词汇来形容，因为即便是神灵，只是看一眼这种射线，都会被污染灵性。被黑暗的秩序法则侵蚀，然后黑化成傀儡，或干脆消散熔解，成为射线的一部分。
这是一种法则级的强力感染，将万物规范化，模块化的感染。
熵孽那边则更是显得缥缈难测，特殊的黑洞，吞噬一切，连所谓的光被扭曲消失前呈现的轮廓都不存在，看起来形同虚无，但神级以上实力，能通过法则的断裂崩解察觉其存在性。
就这般，宏大且数量庞大的黑暗射线不断喷射像黑暗边界之外的虚无。过一段时间后。‘啪嚓！’有什么东西爆了。
当然，实际上没有‘啪嚓！’这个声音，这种低级的概念，都没资格出现在这种级别的战争中。
反正就是有东西爆了，黑暗射线可以冲向更远方的虚无了。
然后凯恩会控制黑暗统御者捞浮财，触须探出，直接开虫洞，此端插入，彼端伸出，在负向深渊的虚无中打捞。
具体能捞到的什么。
这么说吧，但凡没能让熵孽及时消化的，都是好东西，类似无限宝石那样的神秘要素结晶，只是起步。
熵孽就是靠宇宙破灭生存，体内这类东西真不缺。
而熵孽本身能给予的，凯恩也不太好描述那究竟是什么。
但他是造物主，能靠着逼格所带来的超感知，大略的明白其作用。简单的说就是反熵，但又不是单纯的强化秩序，而应该说是法则之源。
法则这种东西，是从宇宙卵开始孕育时就编织的，一开始呢就比较粗陋，后来随着宇宙的衍化，越来越细，越来越完善，而宇宙终结后，法则去了哪里，这个无人知晓。
熵孽能产出的，差不多就可以理解成从被截流的法则体系中提炼出来的能够迅速强化和细化法则的玩意。
拿这东西往某个初生宇宙身上一甩，咣唧！这个宇宙直接跳过洪荒时代，进入神话时代了。
这感觉有些像是时光加速。但时间法则也是法则的一部分，它能在宇宙内部发生作用，但不能对宇宙本身加速，所以时光法则跟这玩意比起来，明显还不够牛。
得到了这种战利品，凯恩自然是挺开心的。
毕竟他在黑暗HP宇宙，还有个真实时间一万年的大项目呢，有了这个，也不用一万年了，只要数量够。咣唧！明天打完收工，回笼资金，下一个！多爽！
“加速的人生，好啊！早特么嫌弃这种任务磨唧了。这才有点造物主的意思嘛，每天闹穷的造物主太丢脸了。”
于是凯恩开始开心的钓鱼。“来吧，负向深渊的特产，快到我的碗里来。我终于又开始开挂啦！”

第1427章 妖魔神佛一击死
开挂人生非常爽，一直开挂一直爽。
凯恩知道，这么搞其实从某种角度讲，是在燃烧自己的灵魂寿命。
毕竟他之前在黑暗HP宇宙搞黑暗封禁的大项目时，还安慰自己说，正好借这个机会，认真的品味人生。毕竟他以前的很多人生段落，都是快进的，有结果但过程远不够完美，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重复都不会腻，却又觉得很腻，毕竟在补缺的同时，也有很多是经历了太多次，既视感强到让人想吐的。
但真的有了选择，他才发现，他已经形成了思维惯性，快速人生停不下来了。
能快过他就不愿意等到。他就是想要结果。至于在所有结果都得到后，会不会茫然的一匹，回头就找根绳上吊，这个在所有结果得到之前，他都懒得去想了。
他意识到这不光是因为思维惯性。还因为从容器的角度，他快要Hold不住了。
更具体的说，他的意识，他的意志，他的思维体系，已经快要承载不了如此浩瀚的信息。
厌倦，就是一种对这种即将承载不能的心灵反馈。
那么如何提高心灵容器的上限，变得更具器量呢？
这个靠神秘要素是做不到的。而是靠素养。
素养这种玩意很抽象，但也不是无迹可寻，它其实就是心灵建设的结果。而心灵建设的关键时期，也就是人生的初期，三观是如何形成的，那些外在因素次刺激，那些各种人、物、事件的堆叠。
这些，培养成了他的素养的基础，虽然后来还在不断强化，但那只是在构架上的添砖加瓦，基础没办法大改，否则他就不是他了。
所谓的人性局限，也就在这里了。
构建基底级别意识的信息要素是有限的，甚至可以说不是很多。
那么能够堆叠出的人性也就是有限的，他是其中一种，再好、再坏，也就在这个范畴之内。
“所以说，我的人生，其实并不会像我以为的那么漫长，我认为那些尚未弥补的遗憾，尚未真正享受的美好，也许在某天之后，就会突然变得索然无味，继而灵魂跳水式的滑向终点。这样的一生，还真是有点难以言喻呢……”
随着数月的流逝，反复的感悟，很多事都开看了、想通透了，还好，他并未因此而真就变得‘清静自然’，有情绪在他看来是好事，毕竟没了情绪等于感性消失，而只剩理性，相信很快就会进化为道性，人生也就提前结束了。
不过就眼下的情况来看，人生就算没结束，怕也要暂停一段时间了。
为了谋取更多的熵孽精华也好，为了将魔兽宇宙的破洞补好，避免他的一系列投资打水漂也罢。
总之，在接过黑暗统御者的重担后，起码要闭关般的在这里坐镇若干年。
至于若干年究竟是多少年，这个还真不好说。若是魔兽宇宙在三五年内就在负向深渊中‘触底’，那么三五年就是坐镇时间，反之，几十、几百年都有可能。总归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能理清的都理清了才算完事，否则当初何必顶雷跳坑？
凯恩心有定意，他的意愿和想法，就会通过不可名状的造物主之躯体现出来。
而对于情况凄惨的魔兽宇宙，尤其是龟裂及破洞区域，这是个明显的利好消息。
有他这样的大能坐镇，法则体系都要比其他区域更严谨细密，且力量强大，带来的最直观效果，就是虚空变得稳定，甚至就连整体的坠落速度，也减缓了一些些，并且有继续减缓的趋势。
在暗影界地狱维度，战事已经基本结束。
玛卓克萨斯仍旧有真神的爪牙们在闹腾，但就连当地土著们都已经看出，那些家伙已然是被抛弃的可怜虫。
它们本来是支攻击型部队，几十艘黑暗战舰，无论是舰船火力，还是人员投放能力，都很强，现在却主动收缩、大搞防御工程，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还需要多说么？
尤其是在能量旗杆已经熄灭的背景下。
对，就是熄灭，而不是消失。消失对应被突然掐断撤掉，一定程度的代表能量旗杆这个超级供能体系，还掌握在真神一系手中。
但熄灭，则对应无以为继，真神一系想要其存在，但做不到了。
发生了这种事，自然是因为真神卷包离开了。
祂过去固然是魔兽宇宙第一富，但自从跟凯恩掰手腕以来，就一直在大宗大宗的赔钱，而扔掉黑暗统御者的格位，赔的最狠，在这种背景下，真神就像个准备逃难的土财主，金银细软其实带不了多少，带一些是为了跑路时疏通打点，金票债券什么的，才是财富的大头，并且是财不露白的那种财富。
而能量旗杆的根源，就是这类金票般的财富，真神将之抽走，能量旗杆自然无以为继了。
能量旗杆熄灭后，玛卓克萨斯的五十多艘邪能战舰，走了整数，留下了零头。
这里已经养不起这么多邪能战舰。
邪能战舰内固然有邪神坐镇，邪兵都是传奇起步，牛比的很，消耗也大的能让普通的超凡王国破产。
以艾泽拉斯著名的奎尔多雷王国为例，他们的那个太阳井，全部的能量大约够维持一艘邪能战舰不到45个小时的正常运转。
当然有人可能会说，太阳井不可能那么Low。
确实，具体是说法的。太阳井不光是个能量储备池，更是个靠着类似引力作用从自然界获取超凡能量的设备。
所以只要不是竭泽而渔，它确实可以持续的提供很多能量。
但邪能战舰的喷头太大，两口喝干，这就没办法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凯恩考虑到暗影界的地狱维度已经太过脆弱，再经不起折腾，而玛卓克萨斯的丘八们又明显有些过多，从而被动的出现了穷兵黩武的格局，他连一兵一卒都不想在那里驻扎。
还留些人手在那里，就是无声的警告那些不死军团的首领，兵主虽然依旧失踪中，但玛卓克萨斯不缺能说了算的主事者，哪个搞事，那就别怪被无双收割。
其实不光是玛卓克萨斯信奉拳头大，其他地狱维度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只不过最终，凯恩还是放弃了类似军管的念头。
在晋升堡垒，执政官又能吆五喝六了。不光是因为跟真神一系作战取得了最终胜利，还因为大地狱体系有开始运转。
能量会有的，面包会有的，新的格里恩同样也会有，这才是执政官腰杆又变硬的主要原因。
当然，祂不太敢，也不太方便继续把颐指气使的这一套用在布洛克斯&#183;白爪的身上。
让执政官开心的是，布洛克斯&#183;白爪也是个灵醒人，主动表示不愿意在晋升堡垒待着了，因为他觉得若是仲裁者能醒着，他不会被分到晋升堡垒。
这样的一个说法，虽然也不太好听，感觉像是看不起晋升堡垒，但终究是把问题自己揽下，给了晋升堡垒一个台阶。
那么执政官也不妨表现的宽宏大量一些，替跟布洛克斯并肩作战过的格里恩们说出：“你永远是晋升堡垒的朋友”这样的告别话。
实际上布洛克斯&#183;白爪想要离开晋升堡垒的真正原因，或者说主要原因是‘怕见老乡’。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怪异的思路，自然是被一票光明机神给吓住了。
光明机神们干掉破坏神孽，切割谦逊神庙所在地界，并将之点化成名为涡轮的巨型赛博坦生物，动静可一点都不小，布洛克斯是全程见证了的。
作为有着穿越者记忆的人，他自然认得这些可以称作超凡晋升版的变形金刚。
他甚至知道五面怪，元始天尊，宇宙大帝，并且明白这三位变形金刚世界的神级单位，真要跟光明机神刚上，多半会被废。
然后他很容易就推测出，这些光明机神，应该是某老乡的造物，哪怕那位老乡已经挂点多年，就冲这遗作都成了神，也足以称得上是牛比突破天际。
再然后，他不可避免的脑洞联想。星神艾泽拉斯去哪里了？艾泽拉斯世界怎么就变味成了黑暗版的艾伯伦世界？还有黑暗份子、真神等等，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位老乡当年太跳留下的锅？
总而言之，他是真的不想陷进去，掺和不起有木有？
他之前以海鹰号为躯，已经体会了死亡，现在还能又自己的意识，深觉是上天厚赐。活着不好么？尤其现在因祸得福，实力这么牛，除了神仙打架的事，到哪不能混的风生水起？
于是这个老乡啊，还是别见了。
作为超级战职圣白刺客，布洛克斯不仅能像术士般自然而然的觉醒相关战技，也觉醒了一些非战斗的知识和技艺。
比如他知晓了现在的他，既不能算死亡，也不能算活着，是夹缝中的存在，是天道的打手，比艾格文、麦迪文母子还牛比的守护者。
毕竟那对母子不过是提瑞斯法议会推出来的、继承了一笔可观超凡力量、同时也一度被艾泽拉斯法则认可的守护者。而他干脆是天道推出来的。
这个天道或许还不能说是宇宙法则体系，但至少也是暗影界这一管着整个魔兽宇宙亡魂的大冥界法则体系。
所以说他是冥界的使者，地狱诸维度的选民，刺客型的准死神（神格不全，半神），完全没毛病。
这样的他，是不用被束缚在某处的，他可以跨越暗影界和现实世界，也可以前往任何一个有着灵性生命存在的世界（星球）。
布洛克斯仍旧选择了艾泽拉斯，毕竟就属艾泽拉斯世界最熟稔。
他打算先苟一段时间，好好梳理消化一下，他现在脑子是真的乱。而不久前帮助晋升堡垒，也算是有功于天道，短时间内不需要再执行什么救世任务了。
只不过布洛克斯显然很多地方想差了，而凯恩正直用人之际，也不可能放他逍遥。
于是布洛克斯尝试着用新获得的术法穿越后，发现自己还是在暗影界，并且位置是望海镇。
“法克！这还有完没完？是命运安排，还是技艺太生疏，搞差了？”
不，是凯恩安排。这里还有个孽物等着布洛克斯灭除呢。
要说这个孽物跟布洛克斯还有旧，就是那头血灵跟黑暗份子的头领尊主合一后诞生的怪孽喽。
凯恩简单的卜算了一下，便知道这玩意若是任其漏网，很快就会是个引发一连串大事件的祸害，所以，还是干涉下命运，让布洛克斯出手将之干掉吧。作为黑暗统御者，现在他可以这么干，而不用担心什么额外的反噬，那么，有权利不用，难道等过期作废？
布洛克斯也不是那种没完没了怨天尤人的主，他很快就接受了现实。然后很容易的就察觉了怪孽的痕迹。
怪孽这时候已经孕育完成有一段时间。
但凡能称之为孽物，就意味着在其孕育的过程中，负面情绪能量全程参与了构架，并成为其意识乃至力量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而且在超凡世界，不光是生命会有负面情绪，山川河流大地也都有。虽然深究的话，两者不是一码事，后者更倾向于自然法则。但在表达上，却是很类似于负面情绪。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些能够沟通万物的，比如德鲁伊，萨满，他们就能体会到这种痛苦，以至于说出‘森林在哭泣’、‘大地在哀嚎’这类感性到有些中二的话。
足够唯心，这类以天地自然为神而尝试亲近沟通乃至奉行其道的超凡者，实际上就是虔诚牧师那样的角色，因而他们能感性的察觉自然的所谓情绪，并诞生了注入德鲁伊特殊进阶、自然复仇者之类的战职。
在这样的背景下，最典型的孽，不是诸神犯禁忌而诞下的法则怪胎神孽，而是腐朽之地万人坑这类同时有生灵负面情绪和自然负面情绪的地界诞生的既有身体又有灵体的孽物。
具体比如仙道世界能够赤地千里的旱魃。就是很典型的孽物。
而怪孽就是具有较高巧合性质，没能按照常见流程诞生的孽物。
这家伙天生不凡，却也天生就有致命短板。
而布洛克斯，是它诞生这因中的重要部分，再加上情绪驱策，它在诞生后，本能的想要找布洛克斯报仇。
所以它在海鹰号沉没的地方盘桓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最后克服对水的畏惧，一个猛子扎下去。
然后它就发现黑水之下也没它相信中的那般可怕。至少以现在的它的实力，区区黑水可难不住它。
再然后，它就深潜发现了残破的海鹰号。
布洛克斯当初下坠仿佛处于无尽深渊，其实是进入了维度切换的状态。这片海域的本身深度还是跟着现实世界的数据走的，也就几百米。
怪孽自然没怎么费力就找到海鹰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它可没有打开维度通道的能力。
于是无能狂怒了一段时间后，船的最后一点残骸也被它撕成碎片了，它返回了海面上。
它可不光布洛克斯一个目标，无非是布洛克斯的记忆足够新鲜和强烈，被它当做了首选。
正打算离去，就感应到了布洛克斯的灵魂波动。
凯恩表示，不用谢我，面面俱到，是一名造物主的基操。
所以在造物主的干预下，事情就只是这么巧，怪孽折返、杀向暗影界的望海镇港口。
布洛克斯很快也发现了怪孽，尽管怪孽已经大变活怪，升级了。可布洛克斯仍旧通过熟稔的灵魂波动频率，知晓了怪孽的身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正有笔账要清算呢！”
于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也无需试探，更无需说点啥，直接白热化战斗。
怪孽的形体比过去缩小了很多，更加凝练，迅若闪电，它的攻击方式仍旧走简洁凌厉的路线，但更具变化。
它的躯体延伸出许多飘带般的玩意，这些飘带宽窄并不规则，但足够长，而当它动起来后，这些飘带便会释放猩红闪电，这使得怪孽仿佛浑身上下都是可以随意展开的闪电刀闪。主要有需要，立刻就有叉状闪电般的能量刃出现在相应区域，非常高能，若是有原本的燃烧军团邪能战舰在，那么怪孽用这种刀扇，切开战舰厚重的舰壳，不会比且黄油难多少，哪怕是已经加了能量护盾。
所以这其实是将禁咒级打击力化作了常规战技。只这一点，就要比罗萨琳在菲拉斯打的惊天动地的那种输出方式更牛掰，因为控制力度更强，更凝练。
然而布洛克斯也不白给，甚至明显要胜过怪孽一筹，因为他和他的两个影分身，都能够通过能量刃斩断这些飘带状的触须。
怪孽像只花蝴蝶，飞的绚烂而又毫无规律，布洛克斯则在他的影分身的配合下形同幻影鬼魅，到处是身影，却又似乎没有一处是真实的，怪孽的攻击屡屡切空。
可不么，布洛克斯的本体是能跟影分身随时进行特殊的位置置换的，而布洛克斯不可能傻到让自己和两个影分身同时迎接怪孽的打击。
总是至少有一个是怪孽够不到，活着说能够到，却无法对其造成足以致命打击的布洛克斯存在。
并且怪孽也始终无法分辨究竟那个是布洛克斯的真身。
布洛克斯也挨打，但挨了打都跟没事人一样，这就让怪孽懵圈了。究竟是始终没能打到真身，还是表演能力过关呢？
怪孽倒是没想过布洛克斯能完全的抗下它的打击，要真那样，布洛克斯又何必像现在这般跟它缠斗？盯着打的打击直接往死里怼不久完了么。
所以怪孽智商在线，但对布洛克斯展现出的能力没脾气。
它不是没有范围攻击，但一个是范围攻击注定不如这种禁咒级单体打击强力，另外范围攻击需要施法时间，以它现在跟布洛克斯的交锋方式而言，敢开范围攻击，先得做好被布洛克斯狠揍几下的心理准备。敢赌么？放范围攻击能值回被揍的代价么，这它得审慎考虑。
不过双方以快打快的互撸了一段时间后，局势终于有了变化。
变化是怪孽发现了布洛克斯的一个破绽开始的。
它智商在线，自然会考虑布洛克斯会不会故意卖个破绽准备坑它。但机会就是机会，错过殊为可惜。
于是怪孽没有放弃机会，发动了进攻，却也没有贪，并留了随时再度反击的余力，这就导致它看似抓住机会的进攻，并不是很强力。
结果一击而中。
怪孽在那个瞬间自然是小后悔的，但更多是再接再厉的振奋，因此之前留下的余力，就化作了第二次攻击。
这个时候，怪孽仍旧是有后手的，只不过这时启动后手，就属于典型的额外支出，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了。
接下来，怪孽就发现情况果然向坏的方向发展了，三个布洛克斯中，那个之前还处于半游斗状态，忽然就顶着攻击突进了。
“声东击西的杀招！”怪孽反应相当迅速，毫不犹豫的支付额外代价，有新的飘带瞬间生成，并且像是多头叉般、挟带耀目猩红雷霆、猛的刺向突进的布洛克斯。
然后它就见突进的布洛克斯在它的打击下崩散，而之前连受两击的那个布洛克斯，却在这时鬼闪般欺到了近前。
“这个才是真身！”
这是怪孽最后的思绪，它终究还是少算了一层‘以伤换命’，被更为诡诈的布洛克斯算计到了。
然后就死了。
圣白刺客给了布洛克斯爆表屠神的终结技，前提是足够的蓄力。所以的那些缠斗，都是蓄力攻击，直到抓住机会，施展致命一击。
布洛克斯，大约是多元宇宙，高攻都能排的上号的刺客，真的就做到了哪怕是大罗天仙，挨这一下也得死。
合道者就不行了，有道背锅，天然多条命，更何况比布洛克斯高一个半层次。
总之，怪孽在双方战斗了一刻多钟后，被布洛克斯一刺绝命，从始至终，都没造成什么太大的余波，就仿佛两名刚刚脱离了菜鸟阶段的战职者在拼杀。
当然，速度太快，快到普通人看了会眼晕而土，而以双方的输出能力，一刻钟足够抹掉十个以上的超凡者军团，不管军团中有多少施法者，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不是禁咒，都无法形成特别有效的禁锢，等于自带顶级破魔效果，而能这么叼，自然是因为法则傍身。

第1428章 地狱维度问题多
凯恩见布洛克斯顺利完成了任务，便没再找其麻烦。
让其暂时自由活动一段时间，顺便养养伤。
真的只是顺便，布洛克斯的恢复能力可比他比人以为的强很多，况且这伤在凯恩眼中，也不算多重。
布洛克斯本人则有种徒手攀岩者拼上性命征服一座险峰的感觉，既是兴奋，又是后怕，还有就是伤痛和疲惫。
他是真的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感觉这地方跟他犯冲，一经相遇，就没好事。
于是他直接跨界离开。
他的感觉还是有点谱的，如果他就这么从暗影界回到现实世界的望海镇，那么就会正好遇到组织人们撤离的萨莎，那就真尴尬了。
毕竟包括萨莎在内的防卫队的人们，是为他的死潸然落泪了的，现在发现竟然没死，就不免或多或少的产生被戏弄了恼意了，反而不美，还是留给人们一个完美的舍己救人的英雄形象吧。
布洛克斯在现实世界的破碎群岛地域现身，之后不久，就感受到了新世界树的磅礴伟力，甚至察觉到了自然神祇伊森、光芒战神罗萨琳，以及光焰传火者奥拉夫的存在。
这就是半神以上单位才有的神性感应，能差距到同类的存在，甚至能够无视距离交流。
不过等到了凯恩那个级别，就无法被察知了。反过来，凯恩本人想要在不被诸神发现的情况下察知诸神，也是需要动用秘术的。
这就是那个‘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的高级版。总而言之不存在绝对意义上的只占便宜不付出。
破碎群岛是片奇异的土地，至今保持着多元化的特色，各个智慧种族在这里生存繁衍，人类虽然较为强势，却还远谈不上一家独大。
凯恩没空去欣赏那些风情，也不会羡慕布洛克斯的养伤之旅。
暗影界地狱维度，玛卓克萨斯和晋升堡垒的破事基本了结，噬渊、雷文德斯和炽蓝仙野却还有问题要解决。
其实最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还政于国。也就是让所有维度都重新运转。
但想要做好这件事，并不是将奥利波斯的仲裁者唤醒就能搞定的。
甚至因为虚不受补等原因，凯恩怀疑现在要是粗暴的让地狱体系运转，他们会很快崩溃。
一句话总结，地狱维度六界，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哪个掉链子都是大问题。
其中，雷文德斯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全领域的拉胯。
温尔西不行，顽石军团也不行，泥仆那就更是不行。
这都是德纳修斯造的孽，靠着职权，将整个体系都搞了个稀烂。
不仅作为运转和维护相关功能的执行者们被废了，就连世界本身也被污染的很严重。
真神的侵蚀之力是一种污染，雷文德斯的荒野完全成为灵魂废土也可以看做是一种污染，以纳斯利亚堡为代表的城区就更不用说了，可以说，好端端的人扔到那片土地上，久而久之都会被扭曲。
不单是受温尔西等生物制造的人文环境影响，还有地域法则打来的影响。这就好比总是有噪音的地区更容易诞生暴躁症患者。
腐蚀成这个样子，凯恩是真有心干脆将雷文德斯毁了，彻底换个新的。
但实际操作起来，且是非常有难度。
主要还是法则问题。
德纳修斯早就离心离德，不久前更是彻底甩锅。
这意味着雷文德斯所代表的恶鬼道，大道法则其实已经空悬，或者说回归了雷文德斯。
恶鬼大道是根，是主干，七宗罪秩序石碑是枝干，维度世界是叶，审判改造完成赎罪的魂是果实。
凯恩本人是不会淌这潭浑水的。这跟黑暗统御者的职位不同，暗影界、地狱系统虽然也涉及黑暗之力，但核心其实是天道轮回的阴面，跟现实世界所代表的阳面互为表里。
接了这种职务，就真的是挽天倾了，跟魔兽宇宙休戚与共。更恶心的是雷文德斯不过是地狱维度的一部分，且既不是顶，也不是底，不上不下，更谈不上地狱之主。
凯恩要是接了这摊，就相当于某守边大将玩勤王的戏码。得在规则里外，不能举反旗，还得承受其他藩镇大员的怀疑和误解。而就算成功了，也不过是搞定地狱体系，且这种搞定还是损失巨大，民生凋敝，几十年都未必能恢复的那种。
这特么何苦来哉？又不是抖M。
但没有这么个扛旗顶锅的，这一摊儿还真就转不动。
凯恩当然有留意临时帮忙运转体系的那七艘邪能战舰，连带噬渊那边引导亡魂溪流的，一共是十四艘。
它们的运转状态和工作态度，都没什么好说的，问题在于它们正在持续的被魔兽宇宙的相关法则侵染。
宇宙法则可不会人性化到对帮忙的就网开一面，它对谁都是那副揍相，所以这么持续下去，邪能战舰就被归化了。
损失些邪能战舰其实也没什么。包括邪神，既然他当初改造改派，就意味着认的起这些肉烂在魔兽宇宙锅里。
然后一旦归化，就不受他掌控了。天晓得这些邪神会怎么作妖，反正是不会继续兢兢业业的干当下正在干的营生，否则也不会叫邪神，叫规矩之神、忠神、爱神多恰当。
不管怎么说，对于雷文德斯，凯恩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的处理办法。毕竟他当初引爆这个大事件，准备严重不足。
在纳斯利亚堡，不同派系的贵族温尔西已经打起来了。
德纳修斯跑路后，原本由其掌管的心能被其抛出，就像满大街撒金条般，为的自然是制造混乱。并且也确实成功了。
这种混乱的情绪甚至像瘟疫一般蔓延开来，渐渐的整个雷文德斯都沉浸在躁动的氛围中，到处都显得乱糟糟的。
凯恩也没去管。既然他都考虑彻底重启雷文德斯了，意味着在他眼里这个维度世界已经无所谓更糟糕了。姑且闹去吧。
相较而言，炽蓝仙野就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主要是寒冬女王是个有脑子的。当维度体系运转失常，寒冬女王就及时的采取了收缩势力，丢外围保核心的策略。
因此那些后来被枯败界的德鲁斯特占据的地盘，基本都是寒冬女王领导法夜们先行放弃，之后才被德鲁斯特夺取的。
这种有序撤离，使得寒冬女王获得了更多的资源。虽然祂也没能想到这一熬就是上千年，可越是这种情况下，资源越显得可贵，能决定生或死的那种。
而且，寒冬女王任凭一部分林地枯朽，实际上也切断了关键的法则联系，最为重要的梦之树不会在作用于那片土地，不管是获取制造心能的精神力，还是送出心能。
可以说，寒冬女王与炽蓝仙野的合道程度是顶流的，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并且与晋升堡垒的执政官比起来，寒冬女王的官僚程度低很多，更加亲民，行动力也不错。
但是，炽蓝仙野的法夜们，战力是真的垃圾，远不如鸟人格里恩。要说他们都是照料森林的专业好手，也不尽然。
炽蓝仙野的真正战兵是沃卡伊，一种半人鹿生物，号称是凶猛而无畏，其实就是轻骑兵，更准确的说是林骑兵。
在凯恩眼里，这些生物还不如轻骑兵。轻骑兵最棒的是机动性，蒙古人骑兵箭雨风筝对手的战法，是轻骑兵的正确运用方式。
林骑兵有什么？像只鹿般在林间腾挪跳跃？
这种游斗不是不行，可这样的兵种是没办法作为主力在关键时刻冲锋突进又或固守防御的。玩游斗或追亡逐北杀溃兵行。
你游斗再牛批，牛的过德鲁斯特？人家那是用骨头、树棍子等扎成一个个傀儡身，然后让灵藏于其中，宛如超凡版机甲般的模式。
并且，德鲁斯特使用的魂，不光是同类，更多的是黑化的邪灵恶灵，包括动物的，所以才有荆棘兽、木瘤兽什么的，种类不算丰富，但都很实用，狼犬战兽，空中侦查，攻城巨像，一样不缺。
偏偏那些与自然有着羁绊，死后跟炽蓝仙野签了契约，永远留在这个维度照顾森林的凡世之魂，也大都是德鲁伊、猎人这类习惯刷单或小组配合的存在，多半还是以灵体动物的形态存在。
这样的战力，跟德鲁斯特对上，结果可想而知。往往是冷枪冷炮，还能像那么回事，一开大仗，铁定输的连北都找不着。平时零敲碎打看似有斩获，其实大多是材料损失，可大战一起，那就是实打实的损失，并且折损巨大。
这也是德鲁斯特后来能腐化很多法夜，为其所用的一大原因。
不是寒冬女王策略不行，而是法夜战力不行，总有不能退的地方，而随着兵力损失，防区漏洞就变大，德鲁斯特精锐入侵，便能掠走人员和资源。
如果不是德鲁斯特自己也有问题，寒冬女王一系根本做不到鏖战千年而不灭。
炽蓝仙野还有一群不给力的存在，分别是林鬼、妖精，和仙木灵。
林鬼就像劣魔和小恶魔一般，生来就充满恶意。这种生物看似是在恶作剧，但却做到非常过分，更重要的是它们为恶是发自本心。不存在开玩笑这个概念，将行恶当做正事来干，只是自身的外貌，以及表现的手法有些滑稽，所以才说充满恶意。
妖精就是淘气包、熊孩子，一阵儿一阵儿的，因为外在魅力，就像蝴蝶人一般，因此乖起来很可爱，熊起来很令人头疼。
这种生物若在往常，倒也无伤大雅，可在非常时期，就是祸非福了。它们的施法能力其实很强，被德鲁斯特黑化后，为祸不浅。
最后是仙木灵，这种生物就像陆龟一般，平时慢吞吞，也不会轻易动怒，但若是真惹到它们，就会发现它们其实很凶悍。这种生物被德鲁斯特黑化后，就没有呆萌、蠢萌、慢吞吞了，而是像发情的野猪公牛般极具攻击性。
总而言之，这三种炽蓝仙野的原住民，在非常时期成了累赘以及祸害。这使得寒冬女王一系所面对的情势雪上加霜。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们等来了他，邪能战舰介入地狱维度的运转后，分类后的大部分亡魂，来到了炽蓝仙野。
凯恩也没有让黑暗机神们可以梳拢，喂给已经快不行的梦之树，而是由其像原本那般散落，然后通过炽蓝仙野自身的运转机制运行。
这样做看起来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流落在德鲁斯特占据的区域的亡魂，很可能成了德鲁斯特的战略物资。
而实际上不会，黑暗机魂在钓鱼，通过这种办法，引出潜伏的德鲁斯特一系，加以消灭。
这里就不提一个概念，那就是站在德鲁斯特背后的存在。
没有这个存在的庇护，德鲁斯特是没办法跟寒冬女王叫板的，毕竟是维度之主，靠着逼格足以虐杀神灵以下的一般超凡存在。
德鲁斯特背后的水究竟有多深，凯恩尚未完全探明。
明前已经知晓的，则是死神穆厄扎拉。
穆厄扎拉曾是一名巨魔，后来成为洛阿神灵，巨魔们的死神。
包括穆厄扎拉在内，所有洛阿神灵，在凯恩看来，都算是常规成神范畴内的。
简单的说，就是本人有点小牛批，天赋异禀什么的，干出了一些常人不能的事情来，被人所崇拜，死后，还没等死，就有人为之立生祠，祈祷叩拜，请求保佑。有了香火力，或者说信仰力的加持，便渐渐蜕变，成神了。
基本就是这么回事。
巨魔作为艾泽拉斯的原住民，一度建立了领土囊括整个卡利姆多古大陆的巨魔文明，所以无论是从人文环境，还是丁口数量，都支持信仰神灵的诞生。
后来巨魔文明殒落，以部族的形势散落各处，以至于有了更后来的无论战争因何而起，都会有一个屠戮巨魔的单元内容，没办法，实力衰落了，却占据着最好的土地，巨魔不是谁死？
就比如阿曼尼巨魔跟奎尔多雷精灵的战争。
奎尔多雷精灵是外来者，幽魂之地是阿曼尼巨魔时代居住的家乡，包阔奎尔多雷建立银月城的土地，都是。
阿曼尼巨魔衰落了，无法控制那么大片的领地，精灵们占了也就占了。可精灵们不满足，继续占，将幽魂之地也霸占。
幽魂之地的核心是阿曼尼城塞。原本在卡利姆古大陆没有分崩离析时，是一大片大陆的中心。崩裂后，就成了一角，结果精灵们吧幽魂之地的大部分土地都侵占了，阿曼尼巨魔只剩一座老巢和周边。这怎么生活？巨魔又不是种田文明，况且就算是，也得有土地种田吧？
至于精灵、人类，乃至很多种族一致口诛笔伐的巨魔血腥野蛮。
人家血腥野蛮关你鸟事，又没吃你没喝你没请你评价也没恶心你。你以你的价值观评论人家的那一套，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就认为万分正确，这不是欺负人么？
况且人家建立辉煌文明的时候，你们还是茹毛饮血的山顶洞人呢，不对，是根本没有自我的工具人，哪来的优越感让其他智慧种族非得按你们的价值观展示出文明的德行伦理才算是正确？
再说就算是你们的价值观，你们自己做的很好么？
所以说本质就是落后了就要挨打，抢别人的土地，还给自己扯些伟光正的理由。之后作为胜利方书写历史，把别人都描黑。这一点，很多种族都做的很操蛋。真正就是与正邪无关。
吃饭睡觉打巨魔的玩法在后来的艾泽拉斯世界流行了挺长时间，大陆上的巨魔都被赶到犄角旮旯或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才算好一点。
与此同时，由于巨魔种群的一再衰落，洛阿神也很不好过，许多都因缺乏足够的供奉，又因需要为信徒卖命而殒落了。
其中，诺森德冻原的哈卡莱巨魔，就是一个典型，也是巨魔种群消亡的缩影。他们在跟巫妖王领导的天灾军团的绝望战争中，真的是能用的力量都用了，包括将神灵献祭，多可怕，为了力量神都得做献祭品。
可那又如何，战死的都被天灾复活了，巫妖王捏着燃烧军团、兽人巫毒、以及来自地狱维度噬渊典狱长和玛卓克萨斯的亡灵技术，三合一，妥妥吊打日暮西山的巨魔，另外巨魔内部还有叛徒，这要不灭才奇怪。
当然，凯恩并不是同情巨魔，而是公正可观的看待文明兴衰这种事。从巨魔的角度，一支支巨魔氏族的衰落乃至灭亡是悲凉的、悲壮的，它们为了生存而奋斗，也有包括牺牲自我在内的各种闪光事迹，但大势不会因为高尚者略多就扭转，到了一定程度，就真是轰然倒塌，除了来了超级挂比，否则任谁都无力回天。
就在这样的落幕之歌中，穆厄扎拉也完蛋了。
穆厄扎拉是沙怒巨魔的死神洛阿。
沙怒是个大部族，它不像生活在荆棘谷地区的古拉扎什巨魔那般，后来分裂成一堆小氏族，它始终比较统一。
但是，沙怒巨魔的生活环境很糟糕。
面向塔纳利斯，背靠千针石林，东边是大海盐碱戈壁，西边倒是有安戈洛环形山，但是个陨石砸出的巨大深坑，想要下去很绕，从那里获取生活资源根本不现实。
总之塔纳利斯那个地方就是一般人活不了，沙怒巨魔凑合活下来了，还得跟后来展开的其拉虫人，以及更后来的沙匪什么的撕逼。
再再后来就被崛起的联盟和部落把老巢祖尔法拉克也给推了。
而通过阅读祖尔法拉克的塞卡石板，联盟和部落首次知晓了穆厄扎拉的存在。
死亡之神，沉眠之父，时间之子、夜晚之友。这些称号都代表着穆厄扎拉的一项神职，并对应一种法则。
而与穆厄扎拉相对的另外一位对沙怒巨魔而言极为重要的洛阿神，就是吉布尔&#183;埃拉卡，猛虎之神，万兽之主，猎豹之王，猎物的死神。由于沙怒巨魔后来转型或者说退化为渔猎文明，因此猎神是头号主神。吉布尔跟穆厄扎拉，一个管生，一个管死。
穆厄扎拉后来也是直接或间接插手了一些艾泽拉斯的大事件的。
不过凯恩感兴趣的是，这货连信众都差不多死光了，靠什么生存，并且还活的龙精虎猛的……

第1429章 幕后黑手渐浮出
考虑到有可能把寒冬女王吓到，凯恩最终没有派黑暗机神去与寒冬女王接洽。
黑暗机神们在枯败森林，搞定了真神的能量旗杆后，就离开了，祂们去了破碎的黑暗边界那边，给凯恩打下手。
原本由真神镇守的那个区域，有许多真神舍掉的不动产，虾虾蟹蟹的守卫什么的，还是有一些的，正好由黑暗机神们去扫荡接收。
而炽蓝仙野这边，则由光明机神们接管。
实际上，真正参与作战的是两个神使。
光明机神们切割晋升堡垒的谦逊神庙，制造出个超大型赛博坦。而黑暗机神们在枯败森林，也制造出个相似的。
都是以束缚真神的能量旗杆为目的而诞生的。
而在能量旗杆停止工作后，凯恩就让这俩货合并了，并且一如既往的起了一个带梗的名字，太极。黑白配么，可不就太极。
太极的关键问题在于，跟魔兽宇宙、乃至地狱维度，已然产生了深度羁绊。
毕竟它们俩的躯体是维度世界的一部分，而灵智，也是在这个基础上诞生的。
凯恩也一早就考虑到了这些问题。地狱维度各界，包括专门出战兵的玛卓克萨斯，都让他感觉很不给力，一个能打的都无，害的他都挑不出看的上眼的，在关键时刻扶一把、以用来救火。
那么索性顺手打造些给力的仆人，帮各维度回归正轨。
作为比变形金刚牛很多的百变金刚，太极化作一艘超级巨大的要塞星舰，悬停在炽蓝仙野的空中。
它所制造的阴影，被枯败森林的面积还要巨大。而在这阴影笼罩之下，德鲁斯特及其控制的法夜、和各种傀儡，正在进行绝望的最后抵抗。
没有火焰，没有腐蚀，赛博坦生物就是一柄柄锋利的附魔刀斧，斩开、劈碎阻挡它们的一切。
死亡在不断的发生着，双方都有，并且双方都能迅速再生、组装。
德鲁斯特的再生是德鲁伊式的生长，组装则是由魔法工匠们将部件以法力拼凑黏合，然后将灵塞进去。
而赛博坦生物，再生和组装是一体的，它们就像是{地狱男爵：黄金军团}中的那些造物般，被摧毁后，零部件就会自行加热、变形，恢复状态，然后凑到一块，组合成新的战斗体。
这就是太极赋予的火种力场的BUFF效果。
在这样的BUFF加持下，德鲁斯特无论是数量、单兵战力、还是恢复速率都不沾优，败亡自然只是时间问题。
千年来，德鲁斯特们对侵占的土地的腐蚀已经相当深入，而这种腐蚀为他们提供了庞大的力量。就像地球上的英国人曾喊出‘在死完最后一个印度士兵前决不投降’的口号般，只要这片腐败的土地还能提供力量，让他们一次次造兵，那么他们就不会言败，死战到底。
光明机神们陪着寒冬女王，观看着这格外残酷，撕碎了都不算死的战争，基本已经相信了光明机神们告诉祂的那些消息。
光明机神们说，若非种种原因的制衡，地狱各维度早就沦陷了。
包括现在，破坏的残余力量，都有足够的实力，令各界崩溃。
“所以说，与其说我们在介入这场战争，不如说你们实在太过虚弱。我们不出手，你们就会被灭。”
“问题主要出在你们身上，包括野心勃勃的暗黑神祇，但事件是我们引爆的，本着该我们负责的，绝不推诿的原则，我们才出手的。”
这就是光明机神在正式接洽寒冬女王时，所言的一部分内容。
光明机神们也没有过于避讳谈及自己，祂们承认祂们有神父指引祂们，并且也承认是外神。
寒冬女王不可避免的有抵触情绪。
但总的来说，寒冬女王比执政官更具理性，也更有勇气承担选择所引发的风险。
于是，她登上了星舰太极号。
之后，噬渊和雷文德斯负责临时代替各界完成地狱体系职责的邪能战舰，加大了产能。
更多的亡魂被分流到炽蓝仙野。
而这次的处理流程，就不再像原本那般，像雪花般洒落各处。
而是先涌向太极号。
这就是需要寒冬女王配合的一大原因。祂跟炽蓝仙野的契合度还是很高的，是真正能代表这个维度的合道神祇。
除了引导亡魂落入太极号，寒冬女王还负责配合太极号，处理那些亡魂。
太极号的关键作用，在于处理加速。祂用地球人都懂的批处理手段，提高了效率，然后在法则作用下，完成本该数十上百年才能完成的分解工作。
其次，就是为寒冬女王提供多线程服务。
寒冬女王有这个能力，但是在凯恩看来，还差的远。否则也就不需要那些法夜们去照料森林了。
在太极号的辅助下，寒冬女王真正的一心千万用，同时处理数量庞大的目标，而这种处理，主要提下在决定其下场，是孕育后放其转生，还是磨灭后释放真灵彻底回归。
而通过这一系列操作，获得的就是丰沛的灵魂能量。
灵魂能量是可以看做精华凝缩型的精神能量的，对于梦之树而言，它就像被嚼吃过的食物，不考虑口感的话，直接吞咽即可，且利于消化。
梦之树这时也是虚不受补，但在寒冬女王的配合下，能始终品住最大承受上限，予以补给。
于是就见亡魂光流从天而降，落入太极号后，仿佛是扩散的走电般，在太极号的内部扩散开来，之后又聚集到某个点，化作粒子光束射出。
这粒子光束并不是轨迹笔直且迅捷的，而是像光带，像彩虹，横空过野，最终，又化作光雨，落入梦之树螺旋形树干构建的更加巨大的漩涡力场中。
梦之树在这般充足的能量补充下，就像通电的霓虹灯，以较高的频率一层层的向下亮起、熄灭、亮起……在这样的一个反复过程中，明显状态越来越好，并且恢复速度在持续提升。
而寒冬女王，除了帮助梦之树恢复外，还通过太极号直接制造心能。
太极号本身就有这个功能，需要的只是寒冬女王开通权限。
当然，寒冬女王主动合作，那么效率更高，品质更好，产出也明显提升。
于是大量的心能被制造了出来，又被寒冬女王操控着投射出去，像是花洒般，以一个地域接一个地域的方式，一圈圈轮流着为炽蓝仙野各处降下恢弘的心能光雨。
在这样的光雨滋润下，具有炽蓝仙野特色的暮光幽蓝首先回归，妆点了炽蓝仙野的天空，然后就是大地上的万物和大地本身。
而随着这种滋润万物，寒冬女王的气色，终于有所恢复，发自内心的喜悦情绪也渐渐透露，不再是冰冷冷的寒冬。
寒冬女王跟炽蓝仙野的羁绊实在太深，炽蓝仙野遭罪，祂就会跟着有反应，光明机神见到祂时，祂已经非常糟糕，腐朽、断肢，也就脑袋部分还有点人模样，那代表最后的心能林地。
“很好！”凯恩对于光明机神们卓有成效的表现给予了肯定。
“现在，分出一半力量用于守护，余下去后去信息，我已经厌倦了这些地老鼠，就是藏着不出来了。”
光明机神们遵从凯恩的命令，一半留下来守卫太极号乃至整个炽蓝仙野，防止神祇级对手的突然袭击。
另外，祂们还负责监控雷文德斯那边，那边的邪能战舰虽然有邪神坐镇，但毕竟有重要的临时维持运转的职责在身，真要遇到袭击，也许就没法应付。
而另外一半光明机神，则对几个敏感地区开始了搜侦。
第一个敏感地区，是与炽蓝仙野接壤的枯败界兹洛斯。
原本是不接壤的，但德鲁斯特们将枯败森林腐化成兹洛斯标准后，类似于舰船对接效果的接壤便出现了。
第二个敏感地区，是名为托加斯特的罪魂之塔。
托加斯特在噬渊，是噬渊典狱长的所在地。
一直以来，凯恩都不太清楚地狱维度最初究竟是如何停摆的。
但随着事件的推进，包括斗败真神后，接收散碎的信息，以及各个战场死亡之敌的灵魂信息汇总，当年事渐渐被还原了。
地狱停摆表现出的现象，是仲裁官昏迷，亡魂大河直坠噬渊。
而仲裁官的昏迷，则是因为突然增量的亡魂。就仿佛飞涧突然变成了尼加拉瓜大瀑布，仲裁官一时没接住，被砸晕了。
但说实话，凯恩一直觉得这个原因有点扯。
仲裁官是有自我意志的，祂又不是个SB，来多少亡魂就处理多少亡魂，不惜因超负荷而过劳晕死过去。
而且凯恩已经确认，仲裁官早在万神殿的泰坦众神诞生之前，就已经在暗影界了。而这样的一个背景信息，也符合仲裁官在大地狱体系中扮演的角色。
凯恩甚至怀疑，仲裁官干脆是宇宙法则的部分具象，更准确的说，如果将暗影界视作地狱维度世界，那么仲裁者就是暗影界的合道神祇。
因为冥土的精华，就在于这个大地狱体系，而大地狱体系的掌舵者，便是最先接触亡魂，并决定它们去向的仲裁官。
而得出这个结论后，凯恩就不可避免的问另外一个问题。
仲裁官是比泰坦诸神更古老的存在，那么祂是祂那一辈唯一的吗？
以凯恩的经验谈，他对这个答案倾向于否定。
他认为，如果说一个宇宙非得有唯一的智慧存在。那么应该会是宇宙诞生后的第一个。并且严格的将，他也不是唯一的，因为还有一个对应的宇宙终结前的最后一个。
有了这样的认知，新问题就又诞生了。跟仲裁官同时代的都有谁？祂们在哪？
那个类洪荒早期诞生的，毫无疑问都是原始神灵，而且既然有代表暗影界，代表负之精华的仲裁官，那么也应该有代表现实宇宙，代表正之精华的存在。
假设有这么个对应的存在。当仲裁官构建，或者说响应宇宙的衍化，建立大地狱体系式，那位存在在干什么？
很明显，创造生命。
没有生命创生，也就没有必要建立大地狱体系，处理死亡。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
然后，一个小小的脑洞提问就来了。
假如诞生了泰坦诸神的星魂，并非是自然随机孕育，而是以星球为卵那啥，但另有存在种入精仔呢？就仿佛花匠的盆栽育苗般，选一团肥沃的腐殖土，埋下种子，待到成苗，再换盆什么的。
于是，众神之父的概念就出来了。
那么祂在哪？
以凯恩对魔兽宇宙的创造者暴雪的尿性的了解，希腊又或北欧神话故事中的父亲残暴，儿子将之打败然后顶替其神王职位的戏码，绝对演绎的出来。
但儿子想要彻底弄死老父亲，怕还差点火候，那就关起来呗。
而在整个魔兽宇宙，还有比噬渊的罪魂之塔，更合格的监牢么？
没有了。
就这样，脉络貌似就梳理清晰了。
奥利波斯的仲裁者并不SB，相反，祂是老妖，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典狱长不行，真神也不行。这些都是小字辈，仲裁者混江湖的时候，他们还没开始吃奶呢。
而在洪荒体系中，先生真的很有优势，先生者在分宝崖分先天灵宝，后生者，自己造个后天法宝玩去吧。
说的再抽象点，先生者占据法则之力，都比后来者有利的多。人家拿的多，还是原始股，后来的么……
因此理论上能对仲裁者造成威胁的，大约也就是众神之父那样的存在了。
这就全通顺了，被关在罪魂塔中的老阴哔就像被泰坦们关在囚笼中的上古之神格笼腐蚀般，最先放倒了一部分狱卒。
比如尤格萨隆于守护者头领洛肯，亚煞极于监牢制造者莱登，恩佐斯于大地也山脉的守护者黑龙王耐萨里奥。
于是终于被成功腐蚀的典狱长开始装比，策划并实施了‘脑梗’大案。
至于真神艾泽拉斯，祂是在那之后脱出的。凯恩怀疑，艾泽拉斯之所以能获得黑暗统御者的格位，就有众神之父的锅。
那么，德鲁斯特背后的穆厄扎拉为什么断了供还能龙精虎猛四处搞事，也同样有了答案。
在众神之父的指点下，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也太没逼格了。
这些推测，虽然不是一早就成型的，而是像拼图般一点点连猜带蒙完成的。但必须说，以凯恩阴谋论者的性格特征，他确实一早就在怀疑有幕后黑手了。
然后，当他发现真神作为幕后黑手其实不够分量，同时又发现还有很多谜团时，就琢磨着大约另有其人存在。
另外，他也本能的不太愿意像某香江的科幻小说大神那般，各种玄奇都往外星人身上推。
更直白的说，虚空大君背锅已经够久的了，不能狗拉下也赖祂，讲点道理，祂要那么牛逼，也就不用派什么上古之神了，早就里应外合，攻陷宇宙了。
所以说，在当前情况下，噬渊这边的线索，还是挺让凯恩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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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0章 噬渊的最后战役
噬渊作为最早开战的战场，如今的变化也最为巨大。
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天，这些天来，吞界像是个头上套了个大饼转圈吃的饭桶，一刻不停的吃吃吃，幅员辽阔的鸡腿陆岛，终于被他吃完了。
它的形体较之早先的确是又大了不少，但比之鸡腿形陆岛的体积，却是差的远。让人不禁怀疑它的肚子里是不是有个黑洞。
没有，它只是将物质转换成了能量，从原本吹肥的虚胖状态，而变成了现在的瓷实。
然后它便飘向了与原本的鸡腿形陆岛遥相对应的另一片陆岛。
如果这片陆岛也被吞界吞掉，那么就算把噬渊陆岛周围那些、像是陨石般、并不能跟陆岛保持统一水平面的超大岩体都算上，也将不足原本总体积的30%。
毫无疑问，对于噬渊目前的统治者们而言，这是个恐怖的概念。
届时吞噬了绝大多数物质和蕴藏在其间的法则的吞界，将成为噬渊实际上的统治者，哪怕它没有维度的认可。
悲剧的是，目前的统治者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吞界的眷族，也就是当初从它身上抖下来的奥扎奇惊惧兽，完成了地表和幽暗地域的两次超大型割草战役后，便一股脑的顺着虚空桥杀入了那边比鸡腿大陆还要大些的陆地。
然后便开启了更为盛大、全面、持久的屠戮。
这些恐怖的杀戮机器，用了大约一周时间，杀空了那边大陆上的所有生灵。从地上到地下再到空中，没有遗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噬渊虫，都被灭杀了。
然后它们就进行着一些让噬渊教的人看不懂的操作，似乎是某种仪式。
而现在，他们终于明白那是在做什么了。
就见吞界那庞大到能跟超级赛博坦造物太极相媲美的形体，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跨越数万公里的距离，出现在另一片大陆的斜侧面。
然后吞界开始变形。这个变形因为涉及不可名状的特性，因此显得十分复杂，甚至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让人看不懂。
不过，当它彻底完成变化，倒是很容易就看懂了。
食人花，就像有无数荆棘藤蔓保护，巨大的花瓣也有好几层的食人花绽放，露出巨嘴的食人花。
很有特色的一个特点是，这食人花的大嘴内部是发光的，夜蓝色，映亮了花瓣，以及一大片虚空，看起来透着种难以言喻的美。
之后，巨大抽吸之力就诞生了。
离着数千公里，噬渊教的人都能看清那因抽吸而起的流风的痕迹。人们完全无法想象，在现场是何种的超级飓风以及毁灭景象。
总之，吞界这次进食，不死之前那么慢吞吞，而是像巨蟒吞食般，直接将目标吸入口中。
问题是，目标太巨大了，于是奥扎奇惊惧兽的作用发挥出来了。它们就像用玻璃刀在玻璃上划出了印痕般，随着那片陆岛的剧烈抖动，很快就变成了一块块的蛋糕模式，被吞界整咽了下去。
而最让噬渊教的人蛋抖的是，吞界连同数量庞大的奥扎奇惊惧兽一齐吃掉了。
忠心的，狂热的，传奇阶起步，有着恐怖的特殊异能的奥扎奇惊惧兽，最后也不过是吞界顺嘴吃掉的粮。
这给噬渊教的人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心灵打击，彻彻底底的绝望。
面对如此冷酷，又如此强大的神灵，面对如此疯狂虔信的眷族，你能期待什么呢？
没有。
万物都将毁灭，万物都将归一，曾经的、现在的一切，对于这种邪神都毫无意义，再辉煌的文明，也不过是从海鲜刺身变成了满汉全席，都是被吃的下场，尤其这位还是个牛嚼牡丹的主。
在中央陆岛，在与中央陆岛一桥之隔的破灭堡，被真神舍弃的噬渊教成员展开了内部厮杀。
起因很快就变得难以确定，看起来像是所有人都因绝望而疯了，当厮杀发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完全就是乱斗，杀死别人或被别人杀死，就是这样。
当然，总是有例外，噬渊教的幕后老板虽然是真神。但真神有合作伙伴，噬渊教中也有真神合作伙伴明里、暗里掌控的人，或许是因为虔诚狂热，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老板尚未放弃他们，这些人表现的还是比较冷静的。他们很快就完成抱团，或是与其他同僚组织取得联系，又或者执行某个任务。
不过他们没有注意的是，暗中有潜行者监视者他们。
邪武。
凯恩当初专门打造的、用于渗透雷文德斯的特种邪神细胞为基的傀儡生物。
十四名邪武成功的完成了任务，找到并刺杀了收割者，拿到了由收割者把持的秩序石碑。
之后就没它们的事了，轮到邪能战舰表演，临时替代运转机制，促成大地狱体系的运转。
而凯恩则安排邪武们登上了其中一艘前往噬渊，从亡魂大河中分流亡魂，送往雷文德斯的邪能战舰。
邪武们这些天在其中休整，同时也完成了一次蜕变。
它们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获得了一些好处，这使得蜕变只需要一些些技术支持，就基本能完成了。
凯恩这次没有自己掏干货，若是在研究的了布洛克斯&#183;白爪的圣白刺客的信息后，推出了邪炽刺客。
从邪武到邪炽刺客，只能算是半转职半进阶，强化了潜伏刺杀能力，正面拼杀没有提升多少，防护能力则有一定程度的削弱。
不过，刺客的精华就在于致命一击的杀伤力，以及匕首出鞘前的威慑力。
从这个角度，凯恩给邪武们打的这个补丁是成功的。邪炽刺客的高攻很有圣白刺客特征，理论上能一直堆叠，直至合道者以下，皆一击而死。
完成蜕变的邪炽刺客就被派到中央陆岛和破灭堡，潜伏、等待机会。
而现在，机会出现了。
这部分没有参与内乱的噬渊教分子，各自有目标。
他们在彼此同期之后，便展开行动。
沿途，他们以各种方法应对乱哄哄的局面，包括但不限于躲避和杀戮。为了不去绕路，他们甚至有过清场式的表演，现场所有不是他们这边的噬渊教人士，都被无差别杀死了。
而他们杀人的手段，看起来也非常的堂正大气，就是那种角斗场冠军角斗士的战法，多少有一点表演的痕迹，但总的来说是实用的，且是正面搏杀的本领。
这些人以效率为最高准则，有时候成员被突如其来的袭击什么的打伤，他们都不会耽搁，而是直接放弃那个伤员，伤员自己也会在无仗可打的情况下，低颂祷告词，然后自尽。很有死士风采。
可惜邪炽刺客的实力高出他们太多，他们始终没能发现盯梢。
一段时间后，盯梢结束，这些死士的目的展露出来了，原来是自毁系统。
不过凯恩相信，这个自毁系统是比较讲究的，不是将破灭堡和中央陆岛炸成碎片那么简单。
凯恩没有让邪炽刺客急着动手，而是继续观察。
果然，死士们的自毁系统是需要多点配合的。这种模式虽然老气，却也保险，不是一般办法能摧毁的。
凯恩见有十名邪炽刺客就位，便让他们动手，还差一些，似乎是每处（中央陆岛和破灭堡各自是独立的）都是八个启动点，而邪炽刺客只掌握了其中的十二个。
至于另外两名邪炽刺客，却是跟着一部分死士向着罪魂之塔托加斯特去了。
邪炽刺客开杀，死士们根本挡都挡不住，即便不用终结技，就凭借鬼魅般的身法和要害攻击以及武器的伤害加成，就能在刺杀的瞬间，将高热的邪能的毒素送入目标身体。
被邪炽刺客杀死的人，就像是被毒火烧成灰烬般，先是由内而外的透出焦糊发黑的特质，然后毒绿色的火焰从各处龟裂蹿出，再然后化作毒绿色的火星和热灰。整个过程非常迅速，两三秒内就结束了。因而有一种电影中刀锋战士用银剑杀吸血鬼的魔幻感，但华丽感则更胜一筹。
不过，邪炽刺客主要目的不是杀戮，而是保护好机关不被启动。谁试图运转法力，启动魔力机关，谁就会被优先杀死。
死士们也是很拼，由于需要进入施法黄金圈内才能启动，因此为了入圈堪称是前仆后继，还有玩战士掩护队友进圈的，可惜实力差是难以弥补的硬伤，那些成员稍微少一些的团队，也就几分钟，就无人可用，这时候邪炽刺客自然不介意送他们一程，以全他们的虔诚和忠义，于是很快就成了一地阴燃的毒光火灰。
凯恩注意到那些没有邪炽刺客盯着的死士战队，最终还是启动了毁灭系统。
然后根据中央陆岛和破灭堡的抖震情况和法则之力的波动以及流向，很快就明白了死士们搞出来的是一个什么玩法。
简单的说，中央陆岛能算作两个标准单位的法则之地。
这里的标准单位，指的就是最先被吞界吃掉的那块陆岛土地。
而破灭堡，同样因为其特殊性，相当于两个标准单位的法则之地。
死士们的操作，等于是毁灭两这两处的同时，将相应的法则之力传导到托加斯特。
现在失败了，十六处被破坏了十二处，四处启动，理论上是四分之一，一个标准单位的法则之力会流到托加斯特。
但实际上账不是这么算的，法则之力流转，前提条件是相应地域崩毁到一定程度，法则无处可依存，才会被相应的引导之法引走。
现在只是地震和坍塌，还有些龟裂，却离整体崩塌还差了许多，结果就是仅是凭借还算高明的引导之法，拉走了大约0.3个单位的法则之力。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失败。
而托加斯特，托加斯特是个有点神奇的地方，要想讲明白它，还得说说噬渊这片土地的运转机制。
噬渊这片土地，是所有生命所能想象的恶劣环境的极限区域。这里能野外能体会到所有极限环境的残酷，而看似又人烟的地方，则是锻魂之炉等折磨人的地方。
由于噬渊是坑底，没有离开的路（实际上有一条），因此从典狱长到狱卒，从不担心有来了这里的罪魂能逃的掉。
于是一般点的罪魂就会在噬渊的土地上游荡，品味绝望和痛苦，当它们鼓起一些些勇气去接近那些发光、发热的人工设施时，就会被那里的狱卒顺手捞过来教做人。
总而言之，掉落噬渊的罪魂，就是在这种毒打与绝望徘徊的双重折磨下彻底泯灭灵魂的。
但总是有些人十分的特殊，比如那些神级的、又或接近神级的、又或吃了什么怪异玩意、经历了什么奇特遭遇的罪魂。
这些罪魂非常强大，哪怕失去了肉身，噬渊的野外对其而言也不过是滑雪场什么的，而那些毒打罪魂的设施，则是壁炉中火焰熊熊燃烧的度假别墅，狱卒会被反过来毒打，而不得不充当侍者。
于是就有了托加斯特，专门关牛掰罪魂的地方，一般来说，这类罪魂也都是重刑犯，甚至是应该判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极刑，但做不到，只能关着，看能不能熬死，或者看谁先熬死谁。
托加斯特与其说是监狱的重刑犯区，不如说是更像精神病院的重症患者区，群魔乱舞，而那里的狱卒也是相当的放飞自我，一起加入互虐的狂欢。几乎是没有止境的那种，所以大家的武力和抗击打能力都很高。
这样的地方，由泰坦般巨大的典狱长镇守，而出入的门户，则是塔灵。
弗拉斯卡&#183;托加斯特，则是塔灵的全名，至于这名字有着怎么的故事，极少人知道。
在维度正常运转的那些日子里，托加斯特会化身为一头巨大的黑牛，出现在各大维度世界，如果能做通它的工作，那么就可以进入托加斯特。
这是唯一出入的办法。
否则，托加斯特看起来就像是天柱般竖立在噬渊的虚空中，能看到顶，但看不到底。也没有明显的入口。
凯恩当然可以暴力拆迁，但那是最后的选择，如果有别的办法，他并不想轻易的破坏这座噬渊的真正核心。

第1431章 安排的明明白白
地狱维度千年前就发生了异变，曾经的大黑牛托加斯特早就不见了影踪。
凯恩也一直没能找到进入托加斯特的办法。
但他不急，他将这个问题放倒靠后的阶段最后。
他相信，在必须面对这个问题之前，他还是能搜集到些线索的。
毕竟吞界的吞食并不只是把物质转化成能量，还会提炼信息。
结果，解铃人竟是一帮之前潜伏在噬渊教中的死士。
一时之间，他还猜测不出死士们这么干的目的，但他相信死士们会为他展示答案。
于是他让那两名邪炽刺客专心潜伏跟踪，遇到任何情况都不必出手，他在实时关注，能Hold住任何突发情况。
其他邪炽刺客，在搞定了自己辖区的死士，又按照凯恩的提示拆毁了特殊机关后，便纷纷向中央陆岛这边聚集过来。
与此同时，死士们先是在中央陆岛的一处边所汇聚，然后就直奔一处虚空码头。
虚空码头顾名思义，视虚空为海，然后建设的码头，没有下面的支撑，看起来就像大型的跳水跳板。
原本看起来空荡荡的码头，在秘法施展后，显出了一艘三百多米长，百多米宽，七十多米高的舰船来。
凯恩借刺客的眼睛认真看了一小会儿，没有发现任何能跟燃烧军团、噬渊教黑暗战舰等已知势力联系到一块儿的信息。
这艘舰船是全新类型，结构更接近星舰，款式则像是两艘一战U艇，中间夹艘驱逐舰，当然细节要调整，同时也大的多。
不过凯恩更看中的是，这艘船是迄今为止，他在魔兽宇宙遭遇的，最有格位的造物。
它有着已然很完整的法则体系，这使得它像是一个神国，虽然微型，档次却一点不低。
即便是他，想要无票登船都需要花费有些手脚。
这样一艘船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光靠邪炽刺客，接下来的旅程怕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完成任务。
“好吧，又需要投资了。还好此时此刻我还算富裕。”凯恩这样想着，花了一秒钟聚集资源，又花了一秒钟造物，最后一秒则用于投送。
他这次利用了从战锤维度获得的大量黑暗之力精华。
临时存在的战锤维度仍旧在运转着。
自从真神出逃，亡魂大河的流向就无人管了。
因此其默认的状态，就是流向雷文德斯。
但这个状态不会持续太久了。
因为凯恩接任黑暗统御者之位后，不肯接过真神的因果，继续控制亡灵大河的流向。
那么，由真神编织的人工运河般的法则通道，崩毁就进入了倒计时。
这也是凯恩出手，冻结了真神打造的法则体系，负责就不是侵蚀型崩溃，而是直接全面瓦解。
而从这个角度看，凯恩想要圆满的解决地狱维度事件，是有时限的。如果亡魂大河彻底崩毁，恢复到原本的状态，而仲裁者还没有醒，事情将会变得很麻烦。
战锤维度从雷文德斯获得亡魂，除了必然要留出一部分、完成真灵回归，剩余的便结合黑暗奇点，不断制造光明之力。
这些力量除了留出一部分用于未来冲洗艾泽拉斯内部，其余的大部分都被用掉了。
暗影界的维度世界会用掉一些，但那里想要恢复，以心能为主，光明之力不过是像微量元素于人般用不了多少。只不过终究是一个个幅员辽阔的世界，因此用不了多少也只是相较整个世界而言的。
还有一部分被凯恩自己挥霍掉了。
再有一部分就是用在了魔兽宇宙，他在改变这个宇宙的状况，光明之力就是一柄很好用的撬棍，尤其对于现实宇宙的某些被污染的区域。
彻底黑成锅底，和黑暗中还有几丝光明是有差别的，有和无的差别。
虽然投资的这点力量、暂时看起来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但意义非同凡响。
就像是十死无生，和一线生机吊住口命般的差异。
有这点意义，对于造物主而言，往往就能够做很多事。
必须说，论及火种布局，凯恩可比命运之子奥拉夫专业多了。
现在，新抽上来本该用于转化光明之力的，被用来打造黑暗分身了。而其物质部分，则来自魔兽宇宙之外，那曾经被凯恩发邪火熄灭的亿万星辰。
更具体些说，是来自正在那里快速展开的虫群。
这支来自战锤40K宇宙虫巢计划的分流部队，早在安排其来的那一刻，戏份就已经差不多定下了。
横推，将整个魔兽宇宙清扫一遍。
这个工作看起来意义挺大的。
但实际上还有些说法。
虫群横扫的意义大与小，关键在于凯恩通过虫群得到了什么。
如果虫群横扫帮凯恩找到了那个遁去的一，那么毫无疑问，虫群成了举足轻重的角色。凯恩接下来就必须要考虑若是有人前往时空上游篡改历史，抹掉了虫群找到遁去的一，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影响。
而如果虫群没起到这样的作用，那么哪怕它们从头打到尾拯救了魔兽宇宙，对凯恩而言，也无非是完成了名为‘我麾下的某傀儡军拯救了一各濒死的宇宙’这样一个造物主成就。
现在，凯恩还没有打算让虫群进场。虽然它们是快展开部队，在毁灭群星那边发展的有声有色，但距离凯恩心目中的可用，仍旧有些差距。
他先给虫群们暖个场，通过黑暗分身，让魔兽世界获得虫群信息，看看反应。
当然也可能无法获得，至少黑暗分身不会主动奉上这份信息，而是需要这次面对的对手自己来拿，若其能干掉黑暗分身，自然也就帮魔兽宇宙将又一块飞来肉撞烂在锅里了。
邪炽刺客撤退，它们暂时待命休整，有新的需要再召唤。黑暗分身则以法则为外衣，化作一只线头大小的寄生虫，依附在一名死士的皮下。
他当然可以更小，像纳米虫般肉眼完全看不见。但那样做对即将登上的这艘船的法则界域而言，没有意义，法则检验，不是够小就能避的过的，变小只是为了瞒过死士而已。
在死士登场的那个瞬间，一场微观层面，堪称旷世大战的战争发生了。这是一场成体系的法则之间的交锋。
特殊舰船上的法则，拥有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军队，无穷无尽。
而凯恩一方则有更为全面和多样化的兵种。
这是双方法则的特色。
要是按照一般逻辑，任你花样再多，无穷的数量也终将把多兵种怼死。
但这场战争的模式并不一般。
对于凯恩而言，胜利只是需要拿下、或者说突破这片区域。
也就是说，对方的兵力多，有意义，但并非左右战局的决定性意义。凯恩只需要注意对方每个单位时间，最多能开进战场多少军力，也就够了。
然后就是双方各兵团在一个立体空域内的全方位交锋，随时可以置换当前兵种兵团的位置，也随时能够穿插，只要有空间。
整体来开，挺像是大家来堵路，有空位就顶上，看谁动作更快。而空位或许是靠穿插移动得到的，又或许是靠消灭当前对手得到的。
总之所有单位都需要动，时限内不动，则视之为死亡，继而腾出空位。
毫无疑问，这样的战争涉及庞大的运算，但无论是凯恩还是米兰达，都很擅长这个。
当然对手表现的也不算差。
可惜不算差，还是差了那么不止一点点，凯恩和米兰达同时出手，运算上强无敌。
凯恩的另一个强无敌的地方，那就是他的核心军团，是独有信息打造的，这支兵团就像中世纪的究极重装骑兵团，只要注意一些明显的陷阱，可以说突到哪里，哪里的敌人就溃不成军。
于是凭借着双重优势，凯恩最终在零点零几微妙的时间内，拿下了这场战争。成功过关。
登船成功，接下来就要跟法则力场内的机动部队作战了，神域法则是流动的，运转循环的，就宛如一支支巡逻军团，一丝不苟、按部就班的巡逻，没有漏洞，无处可逃。
不过相比于突破战中遇到的敌人，巡逻军团缺乏变化，无论是运动规律、还是进退速率，都陷入了某种定式，相对而言较为容易计算，以及克制。
接下来，就是在这种环境中，干掉一支支定式军团，直到离开这个区域。
这就是神域法则级的战争。是一位神与另一位神放对时最为关键的比拼战场。其他都是表象，不值一提。
凯恩无疑是赢家，一直在赢。
于是船上没有报警，起航的渡船很快就将死士们送到了一个原本隐藏在虚空中的登陆点。
由于逼格够高，跟这艘特殊的渡船一样，凯恩之前都没能通过吞界发现登陆点的存在。
吞界应对这种宇宙内的顶流土著终究还是差了些。不是旧日支配者不行，而是凯恩不舍得投资，怕烂在锅里的肉太多，他不得不效仿HP宇宙，也给魔兽宇宙来个黑暗封禁。
不过现在来看，至少这个担忧正在减弱中，因为黑暗统御者那边，获取熵孽精华虽然不能算是大网捞鱼，却也是时不时就能钓到一条的样子，照着这个速率，抹掉封宙万年的特殊资源，用不了三几年就能凑够。
那么这样一来，在这个宇宙上演黑暗HP宇宙的那一幕，也未尝不可，左番不过一手赚钱、一手花钱的模式，虽然还是两手空空，但目的达成了。
船停靠到小码头般的隐秘登陆点后，死士们就下了船。这个小码头的设施简陋的一匹，停靠点，一扇门，没了。
当然含金量还是蛮高的，这门凯恩感应了下，跟噬渊那扇能够离开噬渊，传说是‘初诞者’打造的，只有获得‘渊行者’资格，才能激活的传送门是一个级别的。
更具体些说，就是法则的完善度更高，优先度更高，整体先进程度高，也足够强力。
凯恩意识到，这应该就是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正门了。不管塔灵在不在，都是可以通过这个门进入的。
当然，同样有法则级的准许证。
虚空渡船，小破码头和超古的门，多少有点从三途河直达炼狱的意思了。
激活门自然是死士们操作的，而凯恩的黑暗分身成功过穿过这扇门的难度，并不比之前登船更高。
然后联系就暂时中断了。
这个凯恩之前就预料到了，罪魂之塔就格局而言，堪称是魔兽宇宙至高严密的设施。
这个设施的强大之处在于，它是魔兽宇宙为自己的设置的不讲理的地方。就好像所有在这个游戏中的，都是等级100的玩家，而我是GM那种。你们进这游戏世界都得受一系列规矩，而我是超纲的。
所以它本身并不比造物主更高明，但在这个宇宙内，就是有逼格，并且不接受任何质问。
凯恩当然可以玩破解，但那是在后台玩，不是以游戏人物完成。并且他其实更喜欢直接砸游戏服务器，干掉游戏开发公司，如果有那个需要的话。
于是接下来，凯恩继续以不可名状的姿态，堵在黑暗边界，一边弥合龟裂的法则裂缝，一边钓着名为熵孽的鱼，偶尔扫一眼各个需要关注的场地的情况。
目前整个地狱维度，除了雷文德斯情况稀烂，尚且无处下嘴，其他维度都基本向好。
奥利波斯那边则谈不上好不好，那里的关键人物，就是仲裁官。并且仲裁官堪称整个地狱体系的灵魂人物。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重要性，凯恩暂时不太愿意用什么刺激的方法唤醒这位，而更愿意祂能自己醒来。
至于怎样才能醒来，何时醒来，目前还不是很有谱，尽是多少有了点头绪。
关键是，最操蛋的结局已经被凯恩成功抹掉了。在这样的背景下，地狱维度最终是个何种结局，凯恩其实都是能够接受的，因此现在已经算是提前预定了胜利，差别只在于胜的能有多光彩罢了。
所以哪怕亡魂大河的既有体系崩溃已经进入倒计时，他也不急。
而就在黑暗分身进入罪魂之塔后不久，炽蓝仙野那边的战事也基本结束。接下来就是反攻枯败界了。
而噬渊最后两片土地，中央陆岛和破灭堡的战事，则结束的更早。
凯恩一直拖着，无非就是等着找出前往罪魂之塔的路径，现在既然已经达成目的，那么这些渣渣可以去死了。
噬渊教的人虽然已经陷入了自相残杀的混乱。但在凯恩看来，还是死的太慢，需要帮忙。
于是吞界顺便吸溜了一口，外加一个大吞咽，就先后将破灭堡和中央陆岛吃掉了。
由于最后这一口吃的有些囫囵，需要事后大约十小时的咀嚼时间，然后就是清理残渣。
按照凯恩的意思，噬渊这个维度世界，除了罪魂之塔，和那个破烂的门径小码头，不需要再有任何物质了。空着吧。
如果有新的罪大恶极的罪魂抵达，就在这片虚空中游荡着好了，有需要凯恩自然会派带有灭魂系统的快船像捕鱼那般搞定这些罪魂，保证比什么狗屁的噬渊和罪魂之塔更有效率。
这是先进取代落后，罪魂塔最终也不过将是个纪念碑性质的玩意。至于纪念什么，也许是有无数槽可以吐的过去，也许是他这个过路造物主的LF行为，我就是这么富有诸天共产主义精神，不用谢。

第1432章 枯败界中斗古神
这不是核心魔兽宇宙，甚至不是主序列中的一个，而是十分十分黑暗的平行宇宙，就像外壳不再有靓丽色彩、几近透明的肥皂泡，随时都有可能破灭。
与此同时，关于这个宇宙的诸多秘辛，也即将被挖掘出来。
比如魔兽宇宙的初诞者是谁？
绝大多数生命根本没有那个漫长的寿元、广博的知识、宏大的视角去关心这种事。
而少部分存在可能会关注一下。
然后得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
众神之父，还有就是艾露恩了。
再比如，魔兽宇宙的星魂们去哪里了？
万神殿的诸神，一个都没露面。
凯恩也一直都没找到他们。
以前没找到，或者可以说是他怕被魔兽宇宙的命运法则缠住，没有将造物主的功率全开。
但如今已经占了黑暗统御者的坑。
黑暗统御者可不光是顶在最前线，面对宇宙之外的各种险恶，这个职位所代表的法则，对内也绝对强力。可以说，所有存在黑暗之力的地方，都能插一手。
这样还没能发现诸神的下落，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或许有人会说，神都殒落了呗。
确实有这种可能。
但说这种话的，都是对神明体系一知半解的。
要知道，像魔兽宇宙这样的，可不是DND那种神灵多如狗的神系发达的宇宙。
DND光是一个托瑞尔世界，就有一狗票神系，精灵、人类、兽人、矮人，几乎每个种族都有一套神灵班底，还有殒落但死不干脆的，注定要诞生的，以及选民、半神，神职细化、分的那个叫一个零碎。光是个白昼，都能分出黎明、晨曦、落日、正午等等神职，霸占条臭沟都恨不得抽出法则诞生个牛毛神。
魔兽宇宙呢？因为欠发达、因为原始，每个神的诞生都是有说道的，一如大地狱系统的维度世界六神。
只不过在现实宇宙这个衍化的主体区域，事物的存在与互动更复杂多样化，神祇的象征性也就没维度神祇那么直白。
可即便是这样，全宇宙的主要神灵，其实就是以星魂为代表的那一些。
与DND宇宙相比，祂们明显都是一人多个神职，且都是主干神职。
至于洛阿神、荒野神什么的，可以说，那都是地域小神，仙道世界土地山神一般的玩意，想玩就可以有，蛋糕足够分。
这个蛋糕，就是指神职，而神职的本质是法则，相应的，神只是皮。
本质不灭，核心就始终在那里，随时可以捡起来，而皮则可以换的更勤快些。
当然，反过来说，正因为魔兽宇宙的主要神灵们占据的法则比重够大，祂们的气运也非同凡响。
就好比一个神同时是一千个世界的光明之神，祂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彻底殒落的。
那么在这样的认知基础上，在凯恩看来，魔兽宇宙找不到诸神，反而意味着诸神都没有死。坑都占着，才没有新神诞生。
然后再说眼前的情况。
凯恩目前汇总后得到的信息是，千年前地狱维度之所以出问题，是噬渊的典狱长搞的鬼。
大概的流程就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在实体宇宙大肆寻找代言人，包括艾泽拉斯的希尔瓦娜斯。
然后让这些代言人祸祸各自的世界，在某一个指定的时间段，同时发动大战争，杀死大量的生命。
于是有了大量的亡魂，再在关键时刻搞点鬼，于是仲裁者就当机了。
典狱长，在东方古代，说白了就是牢头，武侠世界里往往是做人缺德带冒烟儿，从犯人身上榨油、被少年侠士随手杀的龙套，这种玩意在魔兽宇宙也是个角儿了？就因为祂看守的监狱比较牛批？
你监狱再牛批也就是监狱啊，离开监狱这一亩三分地，谁认你啊？你咋还就把魔兽宇宙都管上了呢？谁给你的自信？谁教你的本事？
答案貌似是众神之父。
然后牵扯出了‘初诞者’这个概念，以及隐隐指向一直很超然，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超然的艾露恩。
在魔兽宇宙，星魂们是主体神灵，算是一系。
荒野神、洛阿神，是小地方自己玩的牛毛神，一系。
地狱维度六神，都是合道的小特殊，一系。
上古之神，虚空大君的爪牙，外神，一系。
唯独艾露恩哪一系都不沾。她还有个让人玩味的称谓，高维者。
凯恩现在感兴趣的点，除了诸神去了哪里，就剩当年的公案了。
以一己之力、制造了地狱体系停摆的典狱长去了哪里？
为啥是黑化的艾泽拉斯上位，以真神之姿，带着以噬渊教众为代表的小弟，接管了这个体系？
按照正常的逻辑，典狱长不是应该在大成功后，将众神之父这位老佛爷，从罪魂之塔深处请出来，垂帘听政的么？
然后身为初诞者的艾露恩跳出来，大喊：代表月亮惩罚你！
剧本是咱歪成现在这样的？
貌似最有可能出答案的，就是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了。
至于枯败界，说实话，凯恩觉得逼格还是差了那么亿点点。
赛博生命体已经追杀着并不算多的德鲁斯特进入到枯败界。
借赛博生命体的视野，凯恩大略的扫看了几眼枯败界，便对这个只能算是位面，而不能算是维度的世界没什么兴趣了。
这种比沙漠戈壁还贫瘠的地方，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
当年吉安娜被困在其中，脚男们去拯救时，貌似还有那么点意思。但其实也就那一点意思。并且还是跟现实世界的多彩多姿对比，才有的。
对于凯恩而言，就那点诡异风、阴暗风、惊悚风，早就审美疲劳了。
就像燃烧军团的恶魔虽然能复活，但如果是在邪能充裕的地方杀死它们，便会彻底死一样，枯败界对于以德鲁斯特为代表的黑暗亡灵而言，也是干掉就真会死的死地。
相应的，它们在枯败界也能拿出至强状态，因为本就是最适应这里的环境的存在。
但拿出最佳状态也没用，赛博生命体以机械造物的方式，实现了当年天灾在艾泽拉斯肆虐时的效果，不抵抗不行，抵抗也不行，一旦死亡就会被转化，满地跑着奇奇怪怪的零件，赛博生命体就像在机械零件的浪潮中冲浪般耍酷前行。
它们死的很快，但它们获得的数据都即时上传了。它们可以说说是有着自己独立意志的群体共生生物，其社会性特征比蚂蚁更高一筹，但不如凯恩的虫群。
德鲁斯特面对这种只要能源不掐断，以及没有形成足够的法则干扰，就永不会灭、也永不停歇的敌人完全没有办法。
甚至可以说，它们输在了原本是它们擅长并引以为傲的靠着高产能带来的数量优势打烂战上，它们被灭的没有缓转的希望，心服口服。
当然，即便这样，为了生存，那也是要挣扎一下的。何况它们后边还有支配者。
一大批德鲁斯特突然出现，它们似乎早就在为施法做准备了，然后马上完成时，被传送到了前线。
凯恩感受到了神灵的力量，这超过千人的德鲁斯特施法团队能在施法过程中安全的被群体传送到位，是靠神术做到的。
随着施法完成，大地龟裂，然后一大块一大块的坍塌。
从空中俯瞰，上百公里的大裂隙就那么出现了，然后仿佛地壳沉陷般的超级天灾，产生，整块整块的岩盘，都掉入了无尽虚无中。这种虚无是扭曲无尽的，有着黑洞的几分味道。
凯恩从中感受到了虚空大君一系的手段。
“真是哪儿都有你们！”
不过凯恩并不意外，虚空大君当初可是向着所以探索出来的生命星球发射上古之神的。
上古之神抵达后便就地找食成长发展，玩的可开心啦。
而那些没有上古之神的生命星球，至少有半数是后来形成的，比如说德拉诺星球，别看在兽人之前还有古老的食人魔帝国，但其实比艾泽拉斯年轻的多。
不管怎么说，魔兽宇宙任何时候蹦出几头上古之神，又或挖出几头潜伏的上古之神都不稀奇，更别说这个十分十分黑暗的平行宇宙，大环境十分利于上古之神的发展。
因此，说是这些寄生虫嚼吃掉了这个宇宙三分之一的寿元，凯恩都是肯信的。
“不过上古之神咋跟穆厄扎拉搅合在一块儿了？”
凯恩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理论上死神跟上古之神是竞争对手。
其他神祇的洛阿神抱上古之神的大腿，能通过黑化程序变得更强，算是有好处。但死神不会，死神本就是选择了负向的力量，等于已经完成了黑化，投靠上古之神相当于山贼加入海盗，或海盗加入山贼，都是干的杀头的买卖，放着自己业务精熟的不干，羡慕对方生意好而重新开始，这不是傻缺么？
所以洛阿死神，无论是穆厄扎拉，还是邦桑迪，都显得很有风骨，但在这个宇宙却变了？
无所谓，信息至上，能量为王，凯恩有的是信心让各种猫狗组合死翘翘。
大军已经铺进来了，那么高阶单位也就可以进场，不用担心被开门杀、转角杀之类的手段阴死了。
先进场的是光明机神，而不是太极号。
凯恩还是很喜欢雷霆扫穴的模式的，而不是喂招让对手成长般一级比一级高的次第派遣战力。
所以，除了部分用于辅助、警戒，看场子，剩下的十六名光明机神一次都杀进了枯败界。
晦暗阴沉的世界，空中忽然就多了十六团不断释放着神圣光芒的光团。
继而，就像核爆冲击波在高空扫推所有云朵般，那些晦暗的、如雪、如雾、如霾、如灰烬的枯败界特有物质，都被排开。
虚空朗朗，光线充足，宛如人间。
而在光明机神的前方，大地仍旧在塌陷，大量的赛博生命体，连同活体构件一起，都被卷入这场宛如星球坍缩的大陷落中。
便在这时，太极号进场了。
寒冬女王也在船上。
光明机神说服了祂，这一次，祂起码也要占据枯败界的一部分法则，从而在法则层面真正令其与炽蓝仙野连接。
这样对炽蓝仙野乃至寒冬女王本人都是有好处的。
毕竟枯败界其实也是诠释死后世界的一部分，属于冥土，暗影界，但这部分法则因为极端，并未被当初的维度世界采用。
可万事万物都在变化，维度世界也是在不断演变的，从最初的粗糙到现在的相对成熟，已经有了容纳更多法则的能力。
然而枯败界却已经自成一体，再想染指，就不是探手可取那么简单了。
而这次，毫无疑问就是个机会。
其实，之前穆厄扎拉趋势德鲁斯特进攻炽蓝仙野，就是用的同一理论，试图鸠占鹊巢，取而代之，并且靠着枯败界本有的法则，在维度体系中争取更多的份额和自由度。
现在被反噬，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太极号进场，光明机神的神力立刻通过太极号这个超大号增幅器，向着大地做功。
枯败界的大地本来是被腐蚀的很透彻的，但力大砖飞，十六为光明机神再加上放大器，那侵蚀效果简直就是瞬间万米。
于是大坍塌终于止住了。
当然，这也跟那帮德鲁斯特施法者的施法范围已经很远有关。机神们那集体发出的光芒万丈的光辐射，可不光是为了装比，还有削弱德鲁斯特们的法术威能的作用。
德鲁斯特一见对手就这般稳住了阵脚，果决的启用了另一个手段，炸毁枯败界与炽蓝仙野的巨型空间通道。
思路倒是挺歹毒的，但凯恩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用对手控制的电动梯子上房还一点都不防备对手抽梯。
德鲁斯特们很尴尬的发现，空间通道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黑暗空间通道，但却不听他们使唤了。
那是当然的，玩黑暗之力，凯恩足以在德鲁斯特面前称宗道组，接管个控制权居然还能被一帮喽啰发现，那才丢脸。
这时，德鲁斯特们的后手来了，从坍塌的扭曲虚空中，也就是大地的下方，几头章鱼般的巨大怪物出现了。
太极号的尺寸，长度超过500公里，并且是个胖乎乎的家伙。
而如果说太极号是航母，那么新出现的这几头怪物，差不多就是虎鲸级别的。体长也是大几十公里，绝对够巨大。
“假旧支，真丑！”凯恩点评了这么一句。
但大家伙有大出力，这些怪物表现还是可以的。
暮光宏炮，已经有那么点星球大战死星开火的意思了，几头怪物齐齐开火，正在被太极号侵蚀转化的那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从下往上透出一道道蓝紫色的光，并且越来越多。
而随着喷光，整个大地也在崩塌瓦解。
在这般宏大的博弈中，什么高达、变形金刚、机械威龙、太空堡垒，都是米粒面包渣，群演道具，只能在交锋中沉沦或被拯救。
太极号没有辜负赛博生命体的期望，它突然化身巨大的引力单位，在可见的白色半透明光芒中，引导大量的赛博生命体飞升。
那些赛博生命体，哪怕并不会飞，只要做出向上的动作，比如手刨脚蹬游泳状，应了法则，那么就会得到一个飞升的神术BUFF效果，从而真的向上。
太极号甚至在光明机神们出手后，强化了引力效果，定住了大量正在碎裂沉沦的岩盘。
这就使得一大片的大地像是一锅大块肉般显得不规则，却又都码在那里，而不是从塌了的锅底漏入灶炉中。
有了这个缓冲，光明力量那迅速到恐怖的侵蚀力继续发挥作用，远远的看去，这些被侵蚀的大块陆地，就像微微移动、折射光芒的钻石，在机神们的光芒映照下，释放着属于自己的光彩，熠熠生辉。
那几头怪兽，那些上古之神发出愤怒的嚎叫，它们不惜耗费巨大的力量，破坏大地，就是不想让光明机神们完成侵染，从而拿到相应的法则力量。
但照着现在的情形，光明机神们成功用不了太久。
当然，光明机神们不会要枯败界的法则之力，那是属于寒冬女王的。而寒冬女王已经在吸收了。只不过需要足够的量，才能稳定住，否则就会消散，并且还需要有承载法则之力的土地。
上古之神们想要继续破坏。
然后光明机神也不是吃素的，其实就在它们使用暮光宏炮破坏的时候，光明机神已经在蓄力了，这时纷纷开火。
一道道数十米直径的刺目白光射出，穿过空间，穿透上千公里厚度的岩盘，落在上古之神身上，仍旧是穿透效果。
除了洞穿，还有爆炸，沿着被穿透的孔洞一连串的爆炸，血肉横飞。爆炸之后的创伤，仍旧燃烧这炽白的光焰，像是镁条燃烧，刺亮而璀璨。
一头上古之神被光明机神针对了，集火攒射，在一道道光芒中直接步入毁灭。它惊怒而凄惨的嘶嚎着，被洞穿出一个又一个空，然后达到一定极限后，突然大爆，蓝紫色的暮光，还有圣白的光以及燃烧的物质四下迸飞，壮观的一塌糊涂。
可即便是这样，德鲁斯特们的幕后老板穆厄扎拉仍旧没有现身出手。
凯恩心中哂笑：“沉得住气固然是好品质，可太过，就是装比装成傻比了。不就是认为被光明侵蚀的土地，无法承载枯败界的法则之力么？让你开个眼，见识下什么叫阳极生阴。”……

第1433章 堕落中的行进者
当场被射爆一头，上古之神仍旧不肯认输。
祂们清楚，攻击光明机神并没有多少胜算，甚至是必败！
但祂们的目标本就不是跟光明机神争锋，而是破坏太极号阴影笼罩下的那片大地。
只要破坏到一定数量，那片大地就不足以承载足够量的完整法则。如此一来，以光明机神为代表的入侵势力，就会失去在枯败界的落脚点。
与此同时，上千人的德鲁斯特施法团也没闲着。
在幕后给他们撑腰的神，频频出手，用神术将他们挪移回了后方，同时，又派出另外一个千人规模的施法团。
与之前一样，也是即将施法完成，再派上前线，登场之后立刻施放群体法术，光明机神们想制止都做不到。
德鲁斯特第二施法团的这次施法不仅成功，还颇为阴险，他们故意留下一大片土地不去毁灭，能有近千平方公里的样子。
这样的一片土地上，是保有一份完整的枯败界法则之力的。
但名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个陷阱。若是光明机神想要将这一块儿土地也吃到嘴里，那么就需要果决出手。
这一步不算难，难的是保住它不再损失，如果像传送门附近的那片土地般被敲碎，就不够一份完整的法则之力了。
并且，若是光明机神占据，势必会分薄力量，目前正在高速转化的这片破碎大地，进度就会缓慢下来。届时很有可能丢头烂尾。
然而凯恩明知有坑，却敢于跳坑。
不是让光明机神们，而是新邪能舰队。
就是从玛卓克萨斯那边撤出来的新邪能舰队。
足足五十艘战舰，突然出现，然后像一枚枚的桩钉，降落在这片大地上，形成一座座耸立的高塔。
随即，宛如镭射手电般，一束束邪能光芒自塔顶射出，通天彻地。与此同时，毒绿色的能量波动宛如涟漪般像四面八方散开，很快就笼罩了各自的辖区，然后连成一体，将整片陆地表面都染了色。
这只是宏观视角，放大拉近，就会发现这次能量覆盖其实非常的残酷。毒绿色的邪能剥夺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没有任何事物都够幸免。
这片土地上其实是有不少尚未来得及撤走的德鲁斯特战兵的。
诸神的战争说涉及的尺度，对它们而言太过夸张，没有可能凭借自身的能力在短时间内跨越的。
于是它们就成了被牺牲品。而不管自身是否有足够的为神灵献身的觉悟，它们在这场战争中，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添头。
它们的神可以很随意的放弃它们，敌方神灵更是可以快速收割它们。邪能波潮让它们全面腐烂，同苦死去。
而对于邪能战舰群来说，蔓延整个大地表面，还只是开端，像饺子皮包馅儿般将它们都包起来，才是第一阶段的完整目的。
上古之神们自然不甘心就这么看着邪能战舰成功了。可这终究是一场效率的比拼。
在枯败界，德鲁斯特们的后台以及上古之神们或许积累了足够多的力量，能够支撑它们不眠不休的战斗几百年，然而它们这次面对对手，是十六名光明机神+太极号放大器+五十艘内有邪神坐镇的邪能战舰。
双方在单位时间内所能输出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几头上古之神仅仅是对被邪能战舰占据的这片大地开了一次火，便放弃了。因为包裹已经完成，接下来再攻击效果大降。
相较而言上古之神虽然不够聪明，却也能大致能算出还需要轰击多少次，才能削掉足够多的大地质量。结果令它们失望，那么就不费那个气力了。
毕竟它们此时的处境，也是非常艰难，光明机神对它们的打击可没有因为邪能战舰的抵达而有半分停滞。
蓄力，集火，哪怕上古之神给自己上了盾，仍旧是很快就会被轰破，然后被射杀。
这可不是艾泽拉斯脚男们在诛神，杀了被击败、又被在牢笼中关了许多年的神都需要起承转合好多步骤，时间更是以年计算的，这是神战，彼此都是一个级别，被群殴的那个撑不了多久的。
可即便这样，上古之神们仍旧没有急着退走。
凯恩猜测，上古之神们应该是退无可退。
枯败界，就已经是它们的一个避难所了。离开这个地方，缺少能量供给的它们，更是一点胜利的希望都无。
确实，上古之神们也是知道现在的大环境情况的，凯恩是新的黑暗统御者，它们虽然无法窥视一位造物主，但能感受到新上台的凯恩对魔兽宇宙内黑暗之力的驾驭力，跟之前的真神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除了枯败界这类特殊的位面和维度，无论在现实宇宙，还是暗影界，它们都无法得到它们想要的支持，和曾经的那些优势。
一连两个单位的大地争夺战都失利，上古之神算是悲剧开局，但它们只能是拼死反抗，它们很早以前就在布局了。
现在，它们要利用这优势，尽可能的破坏多的地域，只要不让凯恩一方拿到足够多的法则份额，枯败界至少能保持中立，它们也因此有了周旋的余地。如今已经不求胜利了，而是能拖一时算一时。
凯恩很快就明白了这些家伙的意图，对此，他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让他本尊彻底投入这场战争，显然不值当。
这么长时间的超然格局都保持下来了，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怎么可能反倒放弃这份超然。
“不管你们将微末的希望寄托于任何存在或事物，都已经没有可能反败为胜的。”
在凯恩的认知中，从他获得相当数量的熵孽精华后，这趟黑暗魔兽宇宙之旅，就已经赢了，现在不过是赢多赢少。
那么，该勇的时候要勇，该稳的时候也要稳，该信任的时候，同样要予以信任。
于是光明机神们和邪能炸舰群便表现出了稳健的作风，并没有急着追那些迅速游远了的上古之神，也没有去找那些由神术加护挪移的德鲁斯特法师团的麻烦，而是迅速的消化着已经获得的两块大地。
至于信任，自然是说已经进入罪魂之塔而失联的黑暗分身。
时间流转，凯恩的麾下们吃下两片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也没花费多久的时间。
德鲁斯特们的后台没有出手，凯恩也就没有亲自玩极致转换，而是派遣了一名黑暗机神，带来了黑暗火种。
这火种看似寻常，却拥有极高的法则权柄，当它被布置到被光明机神们转化的破碎大地上时，就仿佛洗涤灵落入浮着油污的水面般，光明被迅速排开，然后伴随着整合，破碎的大地岩盘重新黏合成了一个整体。
黑色的大地，挖如一块超级巨大的黑暗，满满消失在极光般流转着色彩的光幕后，就像是移到幕后的一个舞台。
凯恩的一部分目的达成了。他帮助寒冬女王，拿到了一份完整的法则之力。这是有和无的差别。
有了这分法则之力，炽蓝仙野就宛如阳鱼有了阴鱼，阴鱼虽小，但法则完整了。炽蓝仙野从此涵盖了朽中朽。
冥土是朽，枯败界是冥土中朽，这种朽代表着更迅速的降解，能够大大提高炽蓝仙野处理亡魂的效率。
炽蓝仙野本就是地狱维度中工作量最重的世界，大部分亡魂都是来这里。
那么这一提高，对于整个地狱体系的效率提升都是立竿见影的。
而且，维度世界之间就像五行一般相生相克，炽蓝仙野的强化，对其他维度世界，也是有好处的。
凯恩甚至能够隐约看到未来的炽蓝仙野会有两片风格迥异的土地，一片就是现在这种虽在冥土，但更像梦幻仙境般的幽蓝净土，还有一片则会使山体嶙峋、熔岩横流、土地焦黑的恶土，而梦之树，也会有两颗，就像阴阳鱼的鱼眼般，属于点睛的精粹所在。
不过他大约是没机会看到那一天真个诞生了。他不可能在这个宇宙逗留太久的。他有黑暗HP宇宙那边急需的熵孽精华要送，更何况他对于大多数宇宙都是来去匆匆的过客。属于他自己的宇宙只有一个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意识宇宙，实体宇宙还从未创造过。
得到了枯败界的这份法则之力后，寒冬女王就可以退场了。
甚至对枯败界的滋补，也可以停止了。
因为维度世界是互相拉扯的，抬升也有个限度，指望靠一点把整个体系都提上来，不说能不能做到，光是那种事倍功半的浪费，凯恩就玩不起，也从不会受这种笨苦。
说到这个，就又得说说雷文德斯，毫无疑问，雷文德斯是维度世界体系中的那个低点，虽然噬渊现在也是大哥莫笑二哥，低的可以，但维度世界已经被吞界基本吃空了，这种反而简单，很容易就能重打锣鼓重唱戏。
当然，噬渊是特殊的，不可复制的，因为罪魂之塔托加斯特就这么个，它是噬渊的核心，也可以成为噬渊法则之力的最后载体，因此噬渊吃空了也没关系。可雷文德斯的纳斯利亚堡就完全没有类似的逼格，那不过是德纳修斯统治时建造的用于享乐和稳固特权的设施，立意就差的远，凯恩就是想吹它一波将它特殊化都做不到。
于是雷文德斯就成了导致存水有限的水桶的最短的那块板。而且是连最后这点都即将腐朽崩毁的板。
“谁能充当雷文德斯的救世主呢？”
还别说，眼瞅着时间将尽，还真让凯恩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就是命运之子奥拉夫的好基友，在机械方面既有天赋，后来跳崖式的坠入黑暗的半兽人萨科。
于是，当新邪能舰队消化了它们所占据的那块土地，成为凯恩一份在枯败界唯一的陆岛型飞地桥头堡时，凯恩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萨科身上。
萨科离开萨雷斯庄园时，情况很糟糕，因为奥拉夫成就半神，对萨雷斯区域内无差别抽取超凡能量和神秘精华，萨科也是受害者。
不过黑暗力量，其实往往比光明力量更善于保命。
当然，这种保命不是一般人说理解的那种保命，更像是一种为了更好的折磨而存在的办法。
所以不可避免的，萨科继续牺牲一些人格中比较正面的、珍贵的品质，来换取苟延残喘。
也只是苟延残喘。
这个时候的他其实非常的绝望，各种负面情绪堆积，并且陷入恶性循环，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这说明他还是个堕落新丁，走堕落之路，要什么希望？拥抱深渊才是正途，身在地狱仰望天堂的逼格没那么好拿，而且从某个角度讲，属于不务正业的抖M行为。
不管怎么说吧，一时间意识形态还没能扭转过来的萨科绝对到了人生的最低谷，前所未有的低。
但他仍旧有着浓烈的求生欲望，他想要向奥拉夫、雅卡莉证明，他没有选错路，他能成为黑暗的强者，至于驾驭黑暗力量，而不是被力量驾驭，咳咳！这个话题已经不需要再提了。
萨科想着如何自救，可惜冒险的旅途才展开没多久，底子太薄，根本没有多少选择。在静谧花园和黑暗骑士宝库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所以他跟奥拉夫真的是有默契的好基友，可取所需，不用争个脸红脖子粗。
他抵达宝库的过程还算顺利，毕竟牺牲了那么多，也是换来了速成，有了几分本事，在黑暗及阴影中穿行，缩地成寸，很效率。
到了宝库后，希望很快就落空了。
之前就说过。这个并非黑暗骑士存放神器的库房，而就是存放俗世财宝的地方。雅卡莉属于瞎猫碰死耗子，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命运的安排。
没有超凡物品，就没又萨科急需的神秘要素。
其实这时他自己都不知道要什么，也不懂得怎么吸取，但如果他发现，会本能的意识到那就是他所需的，然后再想办法呗，堕落一系都是这么走一步看一步的，很少有计划，君不见战锤40K的反方代表亚巴顿，十二次远征的大战略也不过是莽，以及继续莽。是否能赢全看运气有多好，又或对手的状况有多操蛋。
天不绝萨科，急需的补品没找到，但线索却在他无能狂怒发泄时被找出来了，一个当初没能发现的密室，里边有一副枯骨。
说来也是逗，这位枯骨在生前，是自己将自己封死在密室中的。
他以为自己的觉悟够，为了保住宝库的秘密，就玩了这么一出。
等门也封死了，他又不想死了。各种别扭，最后就将重要的情报都刻在了密室墙上，然后无可奈何的死了。
萨科能说啥？谢谢你啊！
然后有了新线索的萨科就起程了。
这里有个命运的交汇点，那就是萨科其实是路过了静谧花园的，他甚至跑去将他那辆撞树的二手破车给救赎了。
就像黑暗骑士、死亡其实有它们自己的战驹般，萨科也是可以有自己的黑暗坐骑的，最后他选择了那辆二手破车。
这二手车是他一手修出来的，从唯心角度，具备成为他的战驹的亲密度，然后使用类似启灵术的方法，完成了黑暗唤醒。
黑暗系玩这一套还是挺溜的，像那些骷髅，僵尸，灵魂早就不在了，却仍旧可以唤醒，具备最基础的智力。如果肯加大投资，是能唤醒一些有着较高智力的傀儡的，比如那些盔甲武士什么的，能为它们的黑暗主子看守宅子，还能各种花样追杀闯入的冒险者。这样的智慧，给一辆车，基本够够的了。
当萨科转化车的时候，奥拉夫就在静谧花园中享受他的平静时光，治疗心伤。萨科只需要花费一刻钟，就能见到好基友，但最终，两人还是错过了。
萨科完全没心情回忆，他开着他的车去了逆风小径，然后在一处峭壁山谷的蜿蜒河流旁，找到了黑暗骑士们的神器秘库。
这个秘库就比较阴森和危险了。根本就是个黑暗地牢改造的。如果奥拉夫他们当初来的是这里，那么在下那悠长的盘旋楼梯时，就会被壁龛中活过来的骷髅守卫砍死。
但现在，这些骷髅守卫却很快成了萨科的不死仆从。
要说萨科这时其实没那么给力，这些骷髅守卫可不简单，就连千年前的那些一流冒险者都能砍翻，而千年之后还能正常运作，足以说明它们本就有那种随着岁月自我积累强化的机制。
然而凯恩不是催生了新世界树，光明横扫整个艾泽拉斯的地表么。虽然黑暗骑士的秘库也是挺深的，在地面百米之下，可相对于一颗星球而言，这点深度真不算什么，甚至整个地壳层，都受到了光明之力的影响。
这就正好帮了萨科的忙。萨科自己则因为本就糟糕的状态，反而没有多大的感触。或者说，他还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来评估自己的实力。
萨科一路收编，一路向下，最终他终于见到了他想要的，很多所谓的神器。
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因为众信之力而变得神异的，算是圣器，而不是神器。也有一部分确实能算，类似于物品版的洛阿神，反正就是们觉得灵验，就信，久而久之就真灵验了，也异变了。
这样的玩意，被萨格拉斯占据身体的麦迪文用，就有点看不上眼。人家的知识储备在那，知道怎么回事。
萨科用就没挑头，甚至正正好。
于是萨科就开始作妖，具体过程其实也是挺危险恐怖的，那些器物中蕴含的众人的执念，完全可以理解为一种强力的攻击，洪水一般，萨科也是痛并快乐着，渐渐就成了类似恶灵骑士中地狱之王墨菲斯托的儿子巫心魔、在圣凡冈萨完成吞吃众魂后那般的存在。
这下，萨科终于开始起飞了……

第1434章 黑暗式命运之子
萨科成就Legion时，凯恩是知道的。
军团、大群，Legion是巫心魔在圣凡冈萨亲口喊出来的，具有一定地狱法则意义的名字；也是X教授那个具有一狗票人格的倒霉儿子的绰号。
简单的说就是众魂的代表，有点逼格的说法就是魂王。
这个时候的萨科，早已似是而非，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属于他的记忆，哪些是别人的，而且他也不在乎这些了。
这时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执念。是这执念让他战胜堕落带来无序疯狂，也是这执念让他压下众魂，成为养蛊般的厮杀的最后胜利者。
萨科的执念不是复仇，而是证明自己走对了路，并能取得很高的成就。
现在他已经感觉差不多了。
于是他跑去了萨雷斯庄园，想要在奥拉夫和雅卡莉面前炫耀，证明自己做到了。
他这时已然连时间观念也混淆了。忽视了奥拉夫和雅卡莉不太可能在萨雷斯庄园一直等他这种对常人而言只是很简单的逻辑问题。
于是等他兴致冲冲的杀到萨雷斯庄园，自然不可能找到他想要找的人。
但这里还有别人，艾拉&#183;萨雷斯，那个自从奥拉夫他们初到萨雷斯庄园，就被告知，正在跟奥拉夫的叔叔贝奥姆一起跟律师沟通，试图营救奥拉夫的父亲索拉姆的萨雷斯庄园的大小姐，山缪&#183;萨雷斯的女儿。
后来奥拉夫证明，这是个谎言，贝奥姆已经被害死了。
那么艾拉呢？
艾拉其实一直也在萨雷斯庄园来着，就是那个以艾拉的男性友人自称的威廉。
威廉就是艾拉&#183;萨雷斯。
她因后来有事而离开萨雷斯庄园，很幸运的避过了萨雷斯毁灭的一劫。
可惜她的幸运没能持续太久，萨科杀回来了。
萨科在萨雷斯庄园还见到了其他一些熟人。
比如血口怪和它们的主人。这是艾拉请来的。
萨科抵达时，血口怪刚完成艾拉发布的一单生意，将姗姗来迟查看萨雷斯庄园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警察全部扑杀，尸骸还热乎着，正在被啃嚼。
这些警察也是倒霉，萨雷斯庄园对他们而言，是个听闻了十几年之久的恐怖怪诞传说。没人愿意来这个地方转悠，尤其是晚上。
然而奥拉夫成就半神，搞出的动静着实是大了点，大到警察们没办法当睁眼瞎。
更何况，黑警失踪事件还没有破呢。
再怎么说那也是好几条人命，是需要有个说的过去的交代的。
可萨雷斯庄园的恐怖怪诞传说，早已深入人心，几名黑警的死更是实症，于是这帮人就各种推诿拖延。
然后凯恩搞的圣树项目发威了，光明侵染艾泽拉斯地表，横扫一切黑暗阴霾。
暮色森林也看得见的没了那种死气沉沉的阴霾感。
人自然也受到了影响，普遍觉得精神振奋。
那种宛如的了风湿性关节炎的浑身不得劲效果，没有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警察们鼓起了勇气，展开了事件调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艾拉和一票秘社成员正聚集于此，这么多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被发现跟邪教有大牵连，警察说能做到守口如瓶，也得这帮人愿意信才成。
还是被血口怪吃了比较保险，灵魂都么得跑，很是彻底。
血口怪被艾拉找来，自然不是为了应对警察的。
警察们可没那么大的面子，况且艾拉事先也不知道他们会来。
血口怪的作用是找线索。奥拉夫一伙儿的线索。
原因也很简单。
随着奥拉夫成就半神，萨雷斯庄园的格局被彻底破坏了。最早时由提瑞斯法密会典籍管理员法利安建造的秘所，也被破解而呈现。
奥拉夫成就半神后，别的且不说，逼格是瞬间到位了，秘所最精华的知识他已经拿到，剩余的便连多瞧一眼都没有，找萨科未果，然后就抱着雅卡莉离开了。
而秘所的这些个魔法典籍什么的，就是艾拉以及萨雷斯秘社成员们聚集的原因。
并且这帮人也发现了，秘所财富最核心精华的部分不见了。没啥好说的，自然是找到然后瓜分。
山缪&#183;萨雷斯活着的时候就说了这财富是多么的棒，拿到后能长生什么的，他们早就听到心里去了，这么些年折腾来去，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否则这个秘社跟那些上流社会的沙龙能有多大区别？
隔段时间就巴巴的开车跑过来，莫非从山缪身上割下来的肉就真那么好吃，没有可替代的天才地宝，别傻了，好歹是高魔世界呢，哪怕超凡一直在削弱，也还是有一些好东西。
而这个时代人类文明占据绝对优势，超凡力量衰退了但科技力量提升了，这意味着从大自然中获取资源的能力和手段并不差，因此人类中的富人、贵人，是能够获得好东西的，只要肯付出足够的代价。
所以山缪的肉哪怕真能延年益寿，可真正能让这帮人聚集的，还是那个被山缪一直吵吵了许多年的噱头。
山缪现在死了，没关系，梦想貌似更进一步了，这就够了。何况还有艾拉，这个秘社不缺主事者。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萨科的到来，急速谢幕了。
没能找到好基友的萨科，却见到了曾经恐吓他，玩弄过他，让他各种丢脸，让他心怀愤懑却又不敢发泄的这帮人。这就好比成为大力神后，发现大地有柄，天空有环，不将这大地提起来，不将这天空拉下来，如何体现我这一身腱子肉？
于是新一轮的血腥屠杀瞬间展开。
这次妈呀老子乱叫乱跑的不再是凡人警察，而是艾拉和秘社成员，以及血口怪的驭使者们。
在如今的萨科面前，他们显得太过脆弱了。
血口怪也只是看着还不错。它们有着比狼人还发达的肌肉和类人形体，它们的咀嚼力比现代的粉碎机还可怕。
但这些在灌注了足够能量的骷髅卫士面前，全都不好使。
这些骷髅卫士生前都是资深的骑士，然后被黑暗骑士们用从麦迪文那里学来的黑暗技艺给制成了兵器，并且随着岁月而强化。
别说它们的骨骼全都魔晶化，就连原本的甲胄，也有了宝具的特征。在这个时代，除了类似菲拉斯其拉虫前线那样的地方，又或个别秘地遗迹，这样的战力完全是可以横着走的。
裹着烟雾的黑剑能轻松斩开血口怪的肉体，而血口怪却是白给条胳膊都咬不动，反而会崩了牙。
血口怪的速度、吨位，也没能为它们带来优势，看似单薄的骷髅守卫，却仿佛扎根大地的厚重战刃，有那么两头血口怪傻乎乎的发起冲锋，结果像是被钝刀重剑砸劈的肉块般撕裂成两半。
血口怪发现的确打不过后，也一度试图逃走，它们的遁地能力本来是很有一套的，就跟鼹鼠进入早已打好的坑洞般，撅着屁股眨眼之间就能消失不见。
可骷髅卫士是踩踏着黑暗光环的，在这光环的作用下，土遁的异能效果大大的被削减，血口怪刨起土来，并不比野狗什么的刨洞快多少。这哪里够用？于是被骷髅卫士不紧不慢的撵了上来，个别死心眼儿，就很干脆的被怼死在刨了一半的坑穴中了。其他视图找准方向狂奔不回头的，则被萨科搞出来的黑暗迷雾困住。
萨科自然是故意的。他和奥拉夫他们当初可是因为这类迷雾在老林子里困顿了很长时间，记忆深刻的很，现在自然是如数奉还，让对方也品尝下死亡在迫近，却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迷局的滋味。
艾拉是死的最惨的。
之前靠着秘术，艾拉化身男人，成功的骗过了奥拉夫三人。
自诩聪慧的萨科发现了真相后，自然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于是他不急着弄死艾拉。
艾拉为了求生，在萨科面前展示了秘术，其过程诡异而血腥。就仿佛身体里边有了怪物，皮肤被夸张的顶起、蠕动，然后被撕裂，一个浑身浴血且裹着某种宛如鼻涕般的黏液的人从中诞生，显得格外狼狈，也十分的疲累，在满地的碎皮肤、鲜血、和黏液的衬托下，让人感觉又惊悚、又恶心。
然后萨科就把艾拉强了，无论是功能完整的男人威廉，还是同样功能完整的女人艾拉，都蹂躏了一遍，最终活吃了她。
理论上双方仇怨真没大到需要这么做。但萨科不是因为仇怨，而是因为暴虐。他发现他牛掰成这样了，却找不到奥拉夫的痕迹。
奥拉夫这时已然成为了传火者，开始了周游世界撒火种之旅，无论是实力还是逼格，都在萨科之上，萨科自然找不到。
萨科也意识到他貌似还是不如奥拉夫。
牺牲了这么多，吃了这么多的苦，却还是差了对方，萨科的心情自然非常的不好。艾拉就成了他的发泄工具。
之后，萨科又跑回了逆风小径的黑暗骑士秘库。
之前他急着炫耀，成就Legion后，就急着跑去找小伙伴，现在这种情绪已经没了，于是回来完成彻底的搜刮和整合。
另外，萨雷斯庄园法利安秘所的知识财富，对他也有一定的帮助。于是在迅速的完成了一系列的整合后，萨科算是彻底完成了许多超凡职业者一生都不可能完成的成就，约等于传奇位的强者。
唯一的问题，也是最致命的问题，就是神智。
这时的萨科，远期目标自然是找到奥拉夫并成功证明他更牛掰。
至于曾让他爱的很投入的雅卡莉，不好意思，在他投入堕落怀抱的过程中，最先献祭的，就是对雅卡莉的爱。越是纯真纯粹的情感，就越有价值。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在萨雷斯庄园，萨科开始耍酷，而不是继续舔雅卡莉的原因。
而事到如今，雅卡莉虽然尚未完全忘怀，却也跟他吞噬众魂获得的他人的记忆一般，没有了那种能够触动人心的力量。
有了远期目标，近期的自然也有。那就是继续变强。
怎么做呢？辛苦修炼吗？
不存在的，萨科走的这条路，不靠勤劳致富，靠的是赌。赢了会所嫩模，输了拴石跳河。
本着这样的一个路数，萨科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他的引路人，那名名字都不知道的萨莱茵。
他跟那萨莱茵可不存在什么师徒情，而是从一开始就确定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黑心SM模式。
萨科一番准备后，就在黑暗骑士的秘库中召唤了萨莱茵。
萨莱茵刚抵达不久，就知道上当了。
这秘库中能存放神器，自然有着很多说道，此时被萨科利用，萨莱茵来的容易，去可就难了。
不过这萨莱茵也是活成精的人物，适当的表露了惊讶，然后夸赞萨科的飞速进步，并暗示自己在其中也是发挥了作用，有一定功劳的。然后就是询问萨科有什么生意要跟他做。
而从一开始，萨科就摆出一副‘赏你五毛钱，给我使劲演’的戏谑表情。也亏得萨莱茵厚黑学到位，换一般演员，这种尬演肯定是没办法正常发挥的。萨莱茵却是做到了？
可那又如何？
从它来到了这里，就已经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了。
以萨科的黑和暴虐，怎么可能高举轻落的放过它？
结果就是这萨莱茵的下场个艾拉一样惨。
显然，这个时候的萨科，已经在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萨莱茵最后讲了句：“你这个年轻人不讲武德，耗子尾汁。”然后就咽气了。
不得不说，这个活了多年的老妖精，还是有几根又臭又硬的骨头的。或许是因为它很清楚承诺对于像萨科这样的堕落者而言，是多么的不值钱吧。因此强硬到了最后。
萨科将萨莱茵吃掉了，希望借此能获得他需要的信息。
然而萨莱茵有些特别。作为魔兽宇宙版的吸血鬼，萨莱茵这种不死生物，既不是失去了灵魂的骷髅、僵尸，也不是死灵、恶魂，同时，它有两者都是。
它的血肉和灵魂已然融为一体，其最为重要的意识由源血作为载体。
源血在萨莱茵活着的时候，就在其身体中流淌。
而当萨莱茵死去，源血则会融于其尸骸中。
所以萨莱茵跟吸血鬼一样，并不怕枯朽，哪怕是干了几千年，只要有鲜血补充，很快就能恢复，并且像是长眠醒觉之后般苏醒。
不过这种玩法也不是很完美，会丢掉一部分记忆，但最核心的那些不会丢。
有着这样的特点的萨莱茵，在知道自己今日必然无法脱劫后，就在被萨科蹂躏时，隐秘的开始摧毁自己的源血。
萨科对萨莱茵终究还是缺乏了解，变态疯狂起来又有点过于投入，结果被萨莱茵钻了空子。
等到吃掉萨莱茵，才发现所得甚少。
然后这家伙就干了一桩恶心事，他把萨莱茵用于销毁源血的那一大片泥土，也给吃了。
要知道这里原本可是黑牢来着，那种犯人能被熏死在自己便溺中的黑牢。
所以说成大事者，不但不拘小节，也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果决让萨科有了一定的收获，源血的功能尚未完全消失，被萨科得到了，虽然支离破碎，但确实获得了他想要的信息。
而且源血的获得，也让他躯体再次发生了改变。
他之前取得的几项大成绩，基本都是针对灵魂的，躯体就是配伴，已经被基本玩坏了，原本健硕的肌肉棒子，快能跟那些骷髅卫士媲美了。
源血加入，改善了这一情况，萨科大变活人，成了有着阴郁气质、邪异魅力的型男帅哥，耳朵有点尖，既不精灵也不兽人，皮肤有点灰，身形也高高大大，但并不肌肉虬结……
萨科并不介意源血让他进一步杂种化了，反而对新生成的外在和满意。
他感觉自己已经走在了黑暗的康庄大道上，却不知道，他马上就要触底，死神已经在向他招手……

第1435章 萨科的终结之旅
萨科鸿运当头，烈火烹油。
萨莱茵拼上性命销毁的秘密，仍旧是被他挖出来了。
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连夜都没隔，萨科就展开行动，打算跟其他萨莱茵好好探讨下黑暗人生了。
萨莱茵这个群体，跟雷文德斯的德纳修斯大帝有着密切的关联。
具体的联系有点上不得台面。
如果说温尔西也算是雷文德斯所代表的法则的部分具象，是达成亡魂审判和赎罪的工具，那么萨莱茵就纯粹是德纳修斯自我放纵，没管好下半身而诞生的私生子了。
当然，具体过程远不止淫欲那么简单，毕竟以神祇的强大，更一般生物是有着生殖隔离的，并且真要各种巧合汇聚到一块儿有了后代，也是孽物流的存在，即便不如神灵交感而诞生的神孽那么有逼格，也绝对不会太差，萨莱茵明显还够不着这条标准线。
总之，萨莱茵的诞生，是德纳修斯大帝在纳斯利亚堡弄出来的污秽玩意，连祂自己都不待见，就像中世纪的很多贵族不拿私生子当自己儿女看一般。
可反过来说，即便是一张卫生纸，也有它的用处。
因此萨莱茵们度过了一段非常黑暗的岁月。
一直到它们遇到了纳斯雷兹姆，又或者说恐惧魔王。
德纳修斯与纳斯雷兹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联系从某种角度讲，跟艾泽拉斯的始祖龙与守护巨龙的关系差不多。
始祖龙是艾泽拉斯的土著生命，而守护巨龙们，则是万神殿的泰坦们以始祖龙的基因培育的工具龙。
德纳修斯是在维度法则的作用下而诞生的，但最初，它是纳斯雷兹姆亡魂。
相当一部分纳斯雷兹姆，对于德纳修斯执掌雷文德斯，报以与有荣焉的态度。类似阿三家的某些人得知印度裔的某女在灯塔国当了副总统那般。
实际上人家早就只剩层皮囊是印度裔，思维模式早就是白人那一套，坑起祖地来指不定比一般白人更狠，但架不住就是有人情深跪舔，甚至觉得这是阿三靠人口输出统治世界的一个有力证明。
纳斯雷兹姆们也是如此，至少有一部分是类似心态，替德纳修斯做了不少事。萨莱茵也是在这种背景下，被介绍给巫妖王的。
就像纳斯雷兹姆最出彩的状态，其实是套着土著的皮囊，各种煽风点火、搬弄是非，玩攻心术般，萨莱茵也好这一口，并且对自身的外在并不是特别在意。它们有着自己独特的群体文化，并且是典型的社会性生物，习惯群聚生存。
巫妖王大起的时候，萨莱茵们将相当一部分社会活动的重心，转移到了艾泽拉斯。毕竟艾泽拉斯是魔兽宇宙的明珠。
巫妖王倒台后，它们沉寂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它们自然不是什么都没做，对艾泽拉斯展开全面的探索，同时学习纳斯雷兹姆，潜伏到各族之种，为它们的利益而奋斗。
但这两个大项目它们运作的都不算多成功。
前者是因为艾泽拉斯是个神仙坑，看似也就是超凡活跃的舞台，跟其他生命世界差不多，但实际上从不缺那种实力强大，故事却并不被广为人知的英雄人物。
而萨莱茵有个纳斯雷兹姆们没有的短板，它们需要饮血。
于是萨莱茵的图谋，运转不畅，总是撞钉子。
一直到部落和联盟争霸艾泽拉斯世界时，它们试图借助赞达拉巨魔渴望助力而颇有几分来者不拒的态度，再度依附于强大的势力，搞风搞雨，可惜被联盟的特工给破坏了。
而且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在族群中颇有些地位和威望的后起之秀德利文都被杀了。
自那之后，萨莱茵就再度躲入黑暗与阴影的角落，等待时机，然后一等便等了千年岁月。
这千年岁月理论上是德纳修斯活的最惬意和潇洒的一段时间了。
可惜萨莱茵没有沾到什么便宜。它们跟德纳修斯除了血缘关系之外，就只剩些令它们感到很不美好的糟糕回忆了。这也是萨莱茵当初轻易就跟纳斯雷兹姆搭上线，并且愿意帮助巫妖王这种在它们看来地位很低下的燃烧军团指挥官的主要原因。
巫妖王的地位在燃烧军团中是真不行。德拉诺兽人的精神领袖耐奥祖，是巫妖王的核心，他被燃烧军团三巨头之一的污染者阿克蒙德，视作进攻艾泽拉斯的炮灰头子。
当第二次人兽战争以兽人败北结束，又被联盟远征军反攻倒算追入德拉诺世界后。已经落胆而只想着逃跑的耐奥祖，不惜撕裂德拉诺，开启了通往其他世界的传送门，试图带领包括他出身的影月氏族等几个核心氏族离开德拉诺世界。
结果可想而知。
燃烧军团是具备星际航行能力的超凡势力，耐奥祖这种只能算是靠着舢板就像横渡太空的货色，怎么可能跑的掉？
于是被抓到后，阿克蒙德将耐奥祖和他的氏族一通狠蹂躏，巫妖王和巫妖，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
随即，连躯壳都没有，灵魂被封在王冠中的巫妖王被发配到艾泽拉斯赎罪，目的是制造并开启一个能够让阿克蒙德进入到艾泽拉斯世界的高能传送门。并且，还特意派遣了纳斯雷兹姆当监军。
由此可见，巫妖王在燃烧军团中的地位，是真的不行。
然而纳斯雷兹姆们，从没有打算真正效忠燃烧军团、尤其是当萨格拉斯不在位之后，它们的小心思很多，小动作也不少。
巫妖王之所以后来显得很牛掰，并且也确实牛掰，以至于尾大不掉。离不开纳斯雷兹姆的牵线搭桥。
是纳斯雷兹姆让巫妖王结识了萨莱茵，还有就是获得了玛卓克萨斯的不死系技术。
可以说，没有来自玛卓克萨斯的不死系技术，就没有猴版玛卓克萨斯不死军团的巫妖王天灾军团。而没有萨莱茵，即便有足够多的天灾不死，也只是一群本能的制造死亡的乌合之众，而不会是军团。
巫妖王就是这么抖起来的。黑锋骑士团到真是他搞出来的，结合习得的技术，霜之哀伤的灵魂诅咒之力，然后黑化圣骑士，从而诞生了最初的一批死亡骑士，再后来就流水线化了。
基于这样的背景，萨莱茵身边既有死亡骑士，又有不死生物效力，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毕竟死亡骑士的流水化生产，它们是有参与的，不死生物就更不用说了，很多萨莱茵都是天灾军团的高级指挥官，说一不二的那种。
因此当萨科杀到萨莱茵的老巢西瓦尼亚时，一场恶战便开启了。
西瓦尼亚是个独立的世界，这类世界，燃烧军团一度掌握了许多。当燃烧军团在阿古斯活跃，乃至艾泽拉斯杀到阿古斯的前期岁月，燃烧军团仍旧通过大型和一般的军团传送门，这这类世界保持着联系，从其中掠夺燃烧军团所需要的任何物资。
比如在熔岩世界制造熔岩守卫，在蛮荒星球驯化巨大生物，等等。
在这种背景下，萨莱茵通过纳斯雷兹姆获得一个已经被糟蹋的差不多的世界并没有多难。尤其是三巨头先后完蛋，燃烧军团也被打残的背景下。
西瓦尼亚的景致，从某种角度讲，跟雷文德斯还有几分相似呢。气候方面跟不列颠三岛相仿，多雾多雨，温差不大。
萨科到来时，就赶上雨雾交加，先是雾，然后雨，然后又是雾。
他和他的卫士们在迷雾中前行，在雨水中前行，在泥泞中前行，然后在人工强化的夜雾中前行，这期间，各种各样的攻击持续不断，来自空中，来自地下，更多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迷雾中。
哪怕以萨科的能力，也只是影绰绰的分辨出诸如山峦、平原、沼地这样最为基本和宏大的地貌特征。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体会了有力无处使，而被一点点被消磨殆尽的痛苦。
然后他就崩溃了。
同时也暴露了自身的巨大短板，精神不稳定。
这是所有Legion都会有的弊端。一个意志再强大，也无法压住众多意志的焦躁和暴虐。萨科的主人格无法压服众魂的狂怒，那么就会崩溃。
只不过这种崩溃所带来的，也是非常恐怖的精神力大爆发。
绝强的精神力控制周遭一切可以控制的超凡力量，在入微的同时，将之激化到极端可怕的强度，类似于能量紊乱、魔力暴动的效果发生，无差别毁灭一切。
这时，无论是区域内的自然效果，还是超凡效果，都变得不值一提，就好比洪峰太强力，将任何阻拦物都冲垮，并化作自身的一部分，形成宏大泥石流一般。
在暗中操控，对付萨科的几十个萨莱茵，基本都没能逃脱，能量的漩涡席卷又吸聚，瞬闪之类的术法也失灵，它们体会了一把被暴躁的超凡力量全方位粉碎的痛苦。
萨科的这次爆发，形成了一个半斤超过两千米的毁灭区，事后，这个范围内除了焦土，再无其他，连他的那些骷髅卫士，也在他不能自控的状态下，被他杀死了。
最关键的是，他并未像奥拉夫当初成就半神时那般，通过吸纳有益物质，来完成自身内部的平衡。从而在这个过程之后，实力大幅度提升的同时，自身稳固。
他是通过释放众魂之力，降低内压，来使得状态重新恢复的。
降压的同时，也使得众魂之力大量的消耗，从而使得他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如果这是在决战时期，那么这样的释放虽然不会让他捞到直接的好处，却从长远考虑，却很利于他的主人格侵占属于众魂的格位，从而加强魂王内部构架的稳定性。
也就是说，他对众魂之力的控制力会更强。
理论上多来几次，他是能够消化众魂，从而由魂王达成质变，转化成神魂，成为神性生物的。
可现在仗最多才打了一半，而他却因为控制力不足提前放大，将自己搞的身虚力尽，连好用的傀儡小弟都被他搞死了。
鸿运折翼，从天到地。
跟头一栽，盛极而衰。
萨科被后来赶至的萨莱茵给擒拿了。
萨莱茵自然对他这个‘超级杂种’非常感兴趣。
可以说，若非命运之子的气运加身，他这样的存在是根本不可能诞生的。几率太渺茫了。
所以他的存在，本身就对于研究法则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萨莱茵跟纳斯雷兹姆一样，从来就不缺施虐的手段。甚至可以说说，它们才是抖S的祖宗级，纳斯雷兹姆因为兴趣不在这方面，而只是将之当做达成目的手段的一种，反而不如它们玩的更具创意、更多彩多姿。
于是萨科开始‘享受’萨莱茵们的各种蹂躏。
最终不可避免的疯掉了。
毕竟他已经气运不再，并且这些蹂躏，绝大部分都被他的主人格承受了。
他的执念再强，也是有其总量的，一旦其他念头，比如痛苦的念头，强过执念总量太多，他自然无法再凭借执念保持自我，而是被痛苦征服，再然后迷失，意识崩溃。
到了这个时候，萨科已经从意识层面死亡了。如果非要说还有的剩，大约还有些类似回响之类的残念吧。
这些残念想要耗尽，那就不容易了，甚至可以说，萨莱茵们还做不到，因为残念夹杂在众魂之念中，而任何蹂躏所带来的感觉，都将是众魂来品尝。
萨莱茵对此还是有一定的经验的，毕竟巫妖王如日中天的时候，就打造过名为众魂熔炉的东东，萨莱茵们也出力不少，并且掌握着大量的数据。
它们觊觎萨科这种灵魂版的众魂熔炉，也就是Legion所代表的力量，想要在自身族群身上实现，并更进一步，诞生它们自己的神。
不得不说，以萨莱茵从奎尔多雷那里继承来的对超凡研究的狂热（很多萨莱茵，都是巫妖王以奎尔多雷为基转化的，巫妖王无论是攻破银月城，还是后来跟投靠伊利丹的凯尔萨斯一系作战，都获得了不少奎尔多雷的俘虏和尸骸），以及它们具备的硬件条件（足够漫长的寿元），它们的这个梦想，还真就有实现的可能。
然而，凯恩在呢，萨莱茵的这个梦想，就注定只能成为泡影。
凯恩到不是跟萨莱茵有多大仇、多大恨，不灭它们坐卧不宁，凯恩只是赶时间。
赶时间的凯恩可等不了那么久，他的各个项目，推进的都很快，并且不断的带来变化影响。
而偏偏他又是造物主，搞的项目都很大。带来的变化和影响也很大。
在这样的背景下，萨莱茵搞出的这种动辄需要几百上千年，甚至几千年、上万年的项目，很容易就挡了凯恩的道。
当然，对凯恩而言，萨莱茵是微不足道的，于是被随手扫进垃圾堆也就成了大概率事件。
所以真的不是凯恩要针对萨莱茵，它们还没有那个资格让凯恩拿它们当碟菜看，只能说弱小就是原罪，弱小想搞事不是错，搞事不懂得顺应大势，闷头瞎搞，那就别怪被扫了……

第1436章 宇宙是个热气球
“听说萨莱茵们喜欢黑暗的环境，让它们有种回家的感觉。但我要说，那只是个错觉，就像中二少年看到影视中被美化的暴力，觉得很酷一般。”
这就是凯恩对萨莱茵下手时，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
但他做了。
最终臣服于燃烧军团三巨头之一的欺诈者基尔加丹淫威之下的凯尔萨斯&#183;逐日者，曾在奎尔丹纳斯岛的魔导师平台被攻陷后，说出这样一句话：你们将溺毙在自己的鲜血中，这个世界，将熊熊燃烧。
凯恩在萨莱茵们的身上，践行了类似的效果。
西瓦尼亚这个不算大的世界，在黑暗的火焰中熊熊燃烧。而萨莱茵，则在自身充溢着过剩的黑暗之力的血液运转状态下，体会到了窒息的感觉。
它们从成为萨莱茵的那一刻，就已经不需要呼吸，这窒息的感觉，自然是暌违已久，但效果真的很好，它们生出强烈的恐惧感，并且还在疯狂加强。
大多数萨莱茵，最终是因为惊惧多度而死亡的。
灵魂的总量往往维持在某个值，想要增加难度很大。
而当某种转变发生，某种情绪能量被转化的过多，那么灵魂体系就会被这种能量搞崩溃，严重失衡到无法再恢复。
即便萨莱茵是灵魂与通过源血，与躯壳紧密连接的特殊存在，也无法改变情绪严重失衡现象带来的后果。
萨莱茵纷纷碎成了灰渣，有些像被阳光晒死的吸血鬼，但效果没那么华丽，或者说，黑暗以黑暗本身作为唯一的华丽呈现。
抹杀了萨莱茵一族后，凯恩就将萨科弄去了雷文德斯。
像雷文德斯这样的地界，是不会认可外界诞生的神灵执掌雷文德斯的法则权柄的，必须在该世界完成转化及晋升仪式。
而凯恩选择萨科的原因主要有二。
1，Legion本身是命运之子的延续，鸿运的凝结物，有操作的潜力。
2，Legion的主体萨科，跟他有着拐弯抹角的因果牵连，同样可以成为运作的引导。
说白了，选择萨科，成功的概率高，且能更多的受他的影响。
还有就是时间上，如今在现造一个类似伊森、布洛克斯&#183;白爪那样的跟魔兽宇宙有着很深纠葛的傀儡，已经不赶趟，或者说投入大到让他不愿去那么做。
于是本身并不算特别好的萨科，就成了不算唯一的唯一选择。
将这枚众魂之种安排就位后，首先动起来的是秩序石碑。
凯恩对现在的雷文德斯已经完全看不上眼，毕竟它先后被德纳修斯、真神的力量严重侵蚀，本身也有一定的问题。
那么既然打算推倒重来，秩序石碑也就成为了可以牺牲的祭品。无非是相关的法则力量需要暂存载体。
当然，这个载体并不好找。
但若是凯恩肯牺牲神性生物呢？比如邪能战舰中的邪神。
那就完全没有问题，魔兽宇宙早就想同化邪神，使之成为锅中之肉了。
事实上，同化从新燃烧舰队在玛卓克萨斯、跟真神的军队撕逼时就已经开始了。
毕竟那场介入，相对而言要粗暴的对。具体当然是指超凡能量的吞吐。
邪能战舰是直接吞吐能量旗帜的能量的，到现在还有清晰的证据可查，也就是在凋零密院那边的要塞城。
而后来光明机神、黑暗机神，就讲究的多。其本身是由战锤维度获得的超凡力量激活的，而具体操控能量旗帜的，则是有着白手套特质的两部巨大的赛博坦生物，也就是现在的太极号。
所以互动的方式方法，决定了因果联系的深与浅。
凯恩现在的做法，也不过是将原本可能需要许多年才能完成的肉烂在锅里加速了一下。
那么他的主要损失，或者说投入是什么呢？旧日支配者信息。
差不多相当于中位的旧日支配者，比如哈斯塔、克苏鲁这对兄弟的不完整分身的程度。
以旧日支配者在多元宇宙甩分身、化身的玩法，这份旧日支配者的相关信息，说珍贵也还可以，说不值钱，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自己有旧日支配者的分身闯入，冒充星魂了。
凯恩可是清晰的记得，他的第一个次级分身凯恩&#183;赵，去的是SC宇宙，然后在那里就遭遇了一个以星球为卵的、已经完全成长起来的旧日支配者分身。
当然，与眼下这个黑暗魔兽宇宙的‘深潜值’，除非是特殊渠道，否则外神什么的，想来都做不到。
但他还不至于因此就待价而沽，斤斤计较，毕竟他的时间很值钱。
给邪神下命令，邪能战舰直接收了秩序石碑，然后由控舰的邪神将其吞噬。那效果就跟吃嘣豆似的，咯嘣咯嘣的。
然后就进入互相影响的状态，由于邪神有神灵格位，但终究还是微弱神力，因此在跟法则之力的较量中，其实是吃亏的。
但凯恩这时将邪神看做是用来调整秩序石碑所代表法则的滤纸，顿时也就觉得物有所值了。
通过这次调整，他不待见的那些点，基本都滤的差不多了，邪神也基本完蛋了，不再像原本那般，他让其自杀，都不带半分有犹豫的。
不过现在，凯恩也不需要其自杀，就蹲在邪能战舰的壳子里，当一会儿罐头就OK。
秩序石碑，又是雷文德斯所代表的法则体系的具象。
之前一直被控制着、运转着，现在解除了一部分控制权，德纳修斯又已经无法再干涉，于是雷文德斯的法则之力，立刻就向着秩序石碑所在的七艘邪能战舰聚集而来。
这时的秩序石碑，虽然被滤纸改变了不少特性，但根本特性仍是那个，甚至因为去掉了真神和德纳修斯的影响，变得更纯粹有力。
而邪神载体，也同样对其威能有着不小的加成。
这就使得它们成为了还算合格的雷文德斯法则载体。
直白的说就是道器。载道工具，就这么在凯恩的操纵下，和雷文德斯维度世界自身属性的推动下，制作完成了。
而随着雷文德斯的法则之力的不断逃离，被侵蚀的早就不成样子的旧雷文德斯的末日降临了。
天空彻底变成了代表毁灭的猩红色，然后就是高空放电现象的瑰丽极光。再然后是粗大的闪电频频出现，很快就在一个又一个区，形成大雷暴效果。
与大雷暴遥相呼应的，是大地震，地气喷发、熔岩上涌，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雷地火，洗净世界不洁。
被夹杂这其中的温尔西、顽石军团、泥仆神马的，自然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惨来形容。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成了旧雷文德斯的陪葬品。
不管它们曾经有过多少贡献，也不管它们有着怎样的委屈或应承担怎样的罪责。此时都无所谓了，一了百了，万事去休。
这时越是动荡，事后越是崭新。本着这样的一个道理，凯恩这种时候自然不会放过火上浇油的机会，反正战锤临时维度那边的黑暗奇点，聚集了足够多的超凡力量可用。而雷文德斯这种地狱维度，并不介意黑暗之力的洗涤，更何况它的定位，就是仅次于噬渊的单元，如果说噬渊是监狱，那么它就是看守所。
于是随着大量黑暗之力的就位，雷文德斯闹腾的更加厉害，以宏观视角看，简直就像块大火炖煮的猪皮，随时会煮飞煮化掉的样子。
天翻地覆地最巅峰，也是法则重新融入，合道者重新上位的最佳时刻，载着吞碑邪神的七艘邪能战舰，义无反顾的冲向熔岩之海，各有各的位置，在新雷文德斯的大地之下，形成布局。
而在原本的纳斯利亚堡的某边缘，雷文德斯大地的中央位置，Legion被磅礴的能量包裹着，宛如一轮圆月，悬在空中。
邪能战舰就位后，就开始熔解，邪神也被献祭了，这是必要的意识，雷文德斯不可能由七个邪神分权，只能是一个合道神祇。
随着献祭意识的完成，法则之力重归大地，而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由于有凯恩的引导，于是与Legion建立了连接。
而到了这时，凯恩就可以撒手了，新雷文德斯开始自行运转。
这时，暗影界的森冷幽寒，自维度之外被吸纳而入，天空的毁灭之力被冻结，化作鹅毛红雪纷纷下落。
这些红雪融入岩浆时，会发生强力的爆炸，一片雪，就有雷光爆炸的效果，而越是炸，已经熔岩化的大地就冷却的越快，渐渐就沉了凝土的熔岩凝结物。
但爆炸还在继续，凝结物被炸成焦土，焦土被反复炸渐渐发了红，宛如干涸的血液，成黑红色。
这就是新雷文德斯的大地色泽了。现实世界的植被什么的，在这里必然是活不了的，但地狱自然会有地狱的风情，还是会有相应的植被诞生的。
这类细节就不牢凯恩操心了。凯恩也没兴趣连这些都管上。这里又不是他的宇宙、他的世界，操那闲心干啥。
Legion这时就真有几分皎月的意思了。它会在新雷文德斯的天空挂一段时间，那清亮的光辉其实就是在跟大地互动，也是一种联系的强化，毕竟那里未来会诞生这片大地的真正主人。
至此，雷文德斯就算重获新生了。并且一跃成为比晋升堡垒和炽蓝仙野还毛病少的精神小伙儿。
凯恩老怀甚慰，他在这地狱维度的一系列操作过程中，从最初闯祸式的提前开启大事件，到现在能有这样的收场，也是付出了不少心力，几乎是以一次次等米下锅式的物尽其用的方式达成的。成就感还是有的。
现在好了，四大基本都已经搞定，略有瑕疵是玛卓克萨斯，兵主一直都没有找到，以至于那边的空中要塞（玛卓克萨斯有很多类似纳克萨玛斯那样的空中要塞，归属兵主统御，而非密院）都始终没能启动，这本身就代表着法则缺失。
但现在整个地狱维度，是在玩一个‘保秩序促生产’的游戏，‘护厂队’的角色最不重要，因为有凯恩的麾下看场子，任谁都闹不出幺蛾子，就连噬渊教所代表的破坏分子，不也死的死、散的散了嘛。
说到这个噬渊教，噬渊和奥利波斯这一底一顶，成了最后的两个点，奥利波斯的关键就是仲裁者，其个人存在的戏份占据了95%以上，最好处理，也最不好处理。
噬渊，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了。
吞界吃掉了噬渊的土地，凯恩是打算让其拉出来一部分的，具体视情况而定。
让吞界拉一部分出来的主要原因，是噬渊这个维度世界如果跟暗影界虚空界限不明的话，终究会出些问题。
因此凯恩觉得，鱼塘模式或者说环岛模式其实不错。
圈个边界出来，进入噬渊的罪魂就在这个大圈子的范围之内被消化掉，或被捕捞。周围一圈则是生态环，供可能有必要存在的执法者栖身。
中央的托加斯特，自然是定界针，定下噬渊顶和底的边界，所以如果将环状生态圈看做碗的边沿，那么未来的噬罪就是个半球形的大碗，中间插着跟粗筷子。碗里则是用来煮罪魂的汤。
只不过有没有必要这么浅显易懂，或者话说完善呢？到时候再看吧。也许魔兽宇宙对于如此充满匠气的设计，还不满意呢。
接下来的是一段垃圾时间，这段时间唯一可记述的几个点，除了真神搞出的那个人工运河体系距离崩溃更近一步，大约就是凯恩又掉到几头熵孽了。
这一天，临时的战锤维度那边，终于又积累够了一批光明之力。
凯恩觉得也无需再等了。
于是开启了对艾泽拉斯地心世界的整治。
这次整治那也是相当的粗暴狂野，就像用高压水龙冲洗沟渠内角落的淤积的污垢般，光明之力蜂拥而入，上古之神当初造成的黑暗邪秽要么被消融转化，要么被冲洗的顺着早就开辟好的能量通道流出了艾泽拉斯。
这个过程，由于地表以圣树为核心点的体系框架已成，就像一株株大树用茂盛的根须固住了岩盘，从而使得地壳稳固，反而没闹出多大动静来。
不过，就像毛孔渗透含有杂质的汗液般，还是有不少污秽上升到了艾泽拉斯地表。
这使得原本大光明的状态被终结。艾泽拉斯在经历了几日超阳光时代大生长之后，从这时开始，算是回到了较为正常的状态。
实际上这样的状态才是对的。就好比受潮的被子晒一晒没毛病，可如果一直晒，一直被风吹，用不了太久就该担心糟兮兮成破布了。
至于世界内部的光暗平衡，自然难不倒身为黑暗统御者的凯恩。
不急着调节，多曝曝光，机会难得啊。
当然，凯恩也没有忘记趁这个机会将艾泽拉斯破碎的部分重新补全。这里边还有一份他当初打造仙宫生态船的因果在里边，现在算是了结了。
物质方面自然没什么好惆怅的，开通传送门，直接运送到位，不用弄的小行星天降那么火爆。
凯恩还顺便帮艾泽拉斯清理了下星球外围的卫生，让其远观之下，重新变得清清爽爽，如一颗瑰丽的大宝石。
负是降，正是升，随着沉屙尽去，艾泽拉斯宛如修补改造之后，功能强劲的热气球，开始升维。
而世界树体系，就是热气球的框架。
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个改变。艾泽拉斯是魔兽宇宙的宠儿，是精华，甚至是法则意义上的中心，它的正向改变，可比凯恩之前在魔兽宇宙的那几片漆黑之地布下火种之光有意义的多。
正向的力量，正顺着关联紧密的渠道，蔓延向整个魔兽宇宙。
如果将魔兽宇宙看做一个因积水而变得沉重，因破损而有漏洞的更大的热气球，那么艾泽拉斯就是热气球的动力——喷火罐。
如今，喷火罐终于又开始正常运作了，热力开始充盈整个热气球的内部，凯恩也在修补漏洞，虽然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产生足够的浮力，但毕竟是个好的开始。
正向的法则之力，正在以艾泽拉斯为中心传递向魔兽宇宙，凯恩的宇宙挽救计划，跨过了转折期，他就要成功了，尽管这个计划并不是他来魔兽宇宙的主要目的……

第1437章 通关到底遇希表
地狱格维度世界的局势相继走出阴霾的时候，在罪魂之塔托加斯特，凯恩的黑暗化身正在玩着一场打通关的游戏。
不同于凯恩曾派往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支援薪王凯恩的那个黑凯恩，如今的这个黑暗化身，虽然也是使用黑暗之力，但更加强大。
他的强大主要体现在法则的完善上。
如果说黑凯恩是统御黑暗之力的王者，那么黑暗化身就是拥有以黑暗之力为核心的法则体系的界主。
自成一界的那个界。
黑暗化身刚进入罪魂之塔不久，就听到一把还算熟稔的洪亮而又透着几分慵懒的贵族腔男声响起：“狗崽子，这下你被算计到了吧，看你还怎么跑！？”
“原来是德纳修斯啊，你应该感到自豪，我见过的蠢货神祇虽然成千上万，但你却能排进前三。骂我是狗崽，你还是先审视下自己放着维度之王不当，给别人当狗的贱格操吧。至于我怎么跑，当然是我追你跑，以为跑到这里就安全了？如果你真的明白这里的运转机制，你或许就不会说这样的傻话了。”
黑暗分身说话间，就一探手，只是那么虚虚一抓，下一刻，德纳修斯的脑袋就出现了他的手中，身体紧跟着也被从黑暗虚无中扯了出来，所以当黑暗分身说到最后，是居高临下，近乎脸对着说的。
“这，这怎么可能？”德纳修斯发现自己竟然被某种法则之力束缚住了，那是一种深入血肉乃至灵魂的束缚，真正的想挣扎都做不到。
“你是奇怪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会如此强大吗？以为我是造物主啊蠢货！在场内，我得遵守游戏规则，但在场外，你个垃圾参赛者，有什么资格跟我嘚瑟？”
黑暗分身说着便捏碎了德纳修斯的头颅，祂的神魂也随即被捏爆，身体中庞大的超凡失控，却又被黑暗分身的法则之力束缚，只能是对内狂暴，将躯壳撕的粉碎，最终随着黑暗分身解除束缚，化作了无数发光尘屑洒落。
鼎鼎大名的德纳修斯大帝，就这么殒落了。堪称是多元宇宙领盒饭最快的强大神力神灵之一。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
黑暗分身很快就发现，在这罪魂之塔中，真的是神灵多如狗。
连看似随便登场的一条甲胄白骨犬，都有着神祇级的战力。
不过这罪魂之塔也是有限制的，哪怕是拥有狱卒身份的，也无法做到肆无忌惮的放法施力。
可能是罪魂之塔的建造者，担心它被从内部破坏掉吧。
简单的说，这里是个比格位而不是比常规破坏力的地方。
这就造成了在进入这里前，哪怕强到单掌碎星球，如果格位不行，比如就是个超凡战职者，那么进入这塔里，也只会是蝼蚁。
因为超凡力量在这里已经被降到只比零高那么一点点，强大与否，全看格位的加成。
那么如果说神灵是零点零一的力量乘以三百的格位加成，最终实际战斗力是三，黑暗分身的格位就是乘以三万。
于是犬神在黑暗分身面前，就像头挑衅暴龙的小奶狗。被黑暗分身随意的挥挥手，便碎成了一地骨渣破烂儿。
之后黑暗分身便一层层向下，类似于城堡的那种依靠着堡壁的大螺旋阶梯，每一次都要走出个半圆来，才能抵达下一层。
而每一层，都至少有两名神祇。一名代表狱卒，一名代表囚犯。
这些对立的存在，如今已经沆瀣一气，也都是死忠或者头铁分子，见了黑暗分身二话没有，就是干。
这其实也挺合黑暗分身的心思的。
既然称之为黑暗分身，那么凯恩阴暗的那一面绝对是继承过来了。甚至凯恩也有意借此将自己积郁的负面情绪切割出去，好歹也是积压了三万多年的负面情绪，还是有点干货的。
凯恩事先就猜测这罪魂之塔中有内容，正好借之来个负负为正，好好发泄一下。因此这些塔里的神级怪物，真要伟光正，他还不开心呢。
现在正好，像碾死蝼蚁般抹杀神灵，感觉格外提起，格外有成就感。
“我很喜欢你们啊！从某种角度讲，魔兽宇宙的精华，都集中在你们身上呢。正是你们抽的太多，又不干正事，这个宇宙才沉沦如斯。你们辜负了这个宇宙，不如此，我杀起来还会有些磕绊呢，现在多好，给我死来！”
黑暗分身连兵器都不用，就是拳脚，扑上去一拳就要捣碎头，一脚就要踢断腿。
这些神灵的要害也不能以常理度测，其真正的罩门往往稀奇古怪，藏的很隐蔽，比如说脚底板、尾巴尖什么的，还有的干脆就不在本体上。
这固然给快速灭杀带来了不便，却也让黑暗分身打的身份过瘾。
优良的沙包啊，一个字，爽！两个字，通透！
是真的通透，都打出对穿的洞来了，可不通透么？
当然，这些神灵级的存在，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它们的一些奇诡招式，还是能收到一些效果的。
但对黑暗分身来说，那点伤距离致命差的远。而且，真要是只是打沙袋那般没的还手，还不过瘾呢，就是这种有一定的回馈，甚至有时候能咬断他的胳膊腿，又或拼死给他来个开膛破肚的，才带劲。
就这般一层一层往下杀。
前边还好，后来给黑暗分身的感觉，就仿佛从侧面看土层的解构，有种见证岁月的感觉。
越是向下，狱卒、囚犯，越是古老，一看就是十分原始的生命，天生强大的那种。
祂们的逼格就比较高了，就跟持有原始股般，掌握的法则极有价值，因此力量加成也大。
想要战胜这样的对手，变得难了许多，尤其当不是1对1，而是1对多的时候。
但黑暗分身仍旧在赢，他的核心是独有信息，这一招鲜，就意味着不可识别、无物不破，而且他从某种角度讲，也在代表魔兽宇宙而战，每一次击杀，都会解放被击杀者的法则之力。
虽然这些力量一时并不能回归魔兽宇宙，而被罪魂之塔束缚，但仍旧给黑暗分身带来了益处，那就是一堆神级BUFF，且越叠越厚。
终于，在杀下一百层之后，有神灵表示想跟他谈谈了。
谈？有什么好谈的，魔兽宇宙祸祸成这样，你们现在想谈了？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老子这个外来者想在这里找个人，却不得不先掺和你们的破事，把这个宇宙稳住，以免大崩溃，这是替你们扛锅知道吗？
扛这样的锅没代价的吗？现在你们想谈了？去用彻底的泯灭悔悟吧，这是你们当初作出选择时，就已经注定的事败的代价！
于是黑暗分身继续往下杀，一层层的灭杀的干干净净，连个细胞都不留，连缕残魂都不剩。
他每杀空一层，这一层就会被黏稠的黑暗封冻，变成实心的黑冰状态。
这是凯恩的要求，他派遣黑暗分身时，做了两手准备。
一旦黑暗分身殒落，那么他攻下的那些层，也不会做无用功。
配合内中的黑冰化，凯恩将从外面以黑暗统御者的身份，摧毁所有已打通的罪魂之塔。
这样做固然会毁了罪魂之塔这一特殊装置。但那又如何？
是初诞者建造，甚至是造物主建造的又如何？对地狱体系，乃至对魔兽宇宙至关重要又如何？
有建造就有毁灭。这个魔兽宇宙早就处于随时崩溃的状态了，颠覆的内容还不够多么？也不差这罪魂之塔了。
他作为造物主，既然能补宇宙之洞，就能挽天倾重新补上任何或缺的法则，让其继续运转。
说的难听点，真要是玩砸了，他拍拍屁股带着熵孽精华走人，他怕什么？他已经回本了，现在就看能赚多少，有什么不敢放手施为的？
“给我把旧有的东西全部砸毁，没有什么是值得珍惜的，没有什么是值得敬畏的。有人献祭这个宇宙成全自己，我为什么一定要把这破鞋捧上天？我为什么不能把这破鞋捧上天？我随心所欲，我无法无天，我就是造物主，只要我想，它就能成！”
于是黑暗分身那是相当的狂。
我管你是罪无可赦，还是情有可原，在这罪魂之塔，那就跟你们的时代一起落幕吧，你们是最好的殉葬品，这就是你们仅剩的价值！
于是继续往下杀！
杀着，杀着，反而轻松了。
不是黑暗分身的本事渐长，而是宇宙有其极限，宇宙诞生的神级生物也有其极限。
从之前的几十层开始，黑暗分身遇到的对手就已经是宇宙极限级别了，而黑暗分身，却因为一直赢，一直叠着BUFF，鸿运之高，增益之堆叠，达到了一个破表的高度。
这就是所谓的大势已成，真正的滔天洪水之势，一泻汪洋，什么样的堤坝也形同纸糊，甚至越是大堤，越是会激起摧枯拉朽的效果，天地伟力，撕裂一切，势不可挡。
黑暗分身就是这样。
到后来他也是杀的没了新鲜感，不再玩拳拳到肉的那一套，而是黑星过处，毁灭一切。
黑暗的大雾中，光星闪耀，这些光星，就是法则之力，就代表法则磨盘，任是什么玩意，塞进来都会被绞碎。
就这样一直向下，一直向下，直达九百九十九层。
“我以为，会多一位数呢，没想到这就见底了！啧啧……”
黑色分身看着有别于其他层的托加斯特底部大殿，既不满又不屑的如是说。
这不是他装比，而是有一定的说法的。
根据凯恩提供的关于魔兽宇宙的相关数据信息，以及黑暗分身这一路杀下来的法则获取值，截止到现在，还差着好大一块儿，没补上呢。
凯恩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妄自菲薄，动不动就被迫害妄想症发作，火力不足幻想症发作的超凡者了。他对敌人、以及自身的战力，是有一个较为清晰的宏观估测的。
他既然连黑暗分身殒落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并做了敲碎罪魂之塔，将其剩余部分在这个宇宙中的意义从核心改变为闲置，然后一边补上法则，让魔兽宇宙重新运转，一边再满满炮制剩下的罪魂之塔。那么就意味着确实有那样的可能，和那种级别的风险。
全宇宙的力又一百分，凯恩成为黑暗统御者后，借助职权，以及米兰达的帮助，算出目前整个宇宙的力只剩二十分，他这边吃下的，以及能够统计出来的，也有二十多分，再把尚未统计到位的估算上十多分，被宇宙内的这帮神灵各种耗费了十多分，这就是七十分，通过法则漏洞漏掉，包括被真神往昔用来顶住破洞损失的，以及可能被虚空大君搞走的，算是十几分，还有至少十五分在外跑。
理论上，这十五分都应该在罪魂之塔，这样才能合的上总数。
而凯恩派遣的黑暗分身，大约的力量值是一分多一些。用一分去撬动十几分，这可是十几倍的杠杆力，技术逼格能高到撑起这十几倍的杠杆效果么？凯恩是不敢打这个保票的，只能说尽力而为，这也是他让黑暗分身一路解放被屠戮的神祇所代表的法则之力的一大原因。
打生打死能多赚点揣自己腰包自然是最好，反正都已经是由那些罪魂之塔的神灵背锅了，这就等于是黑吃黑，虽然脏钱还是脏钱，但有了个‘肉机’顶在前边，就有了操作空间。
而现在呢，却玩起了‘代表魔兽宇宙惩罚你’，当这种的反人类劳模，还不是为了滚雪球效应，也就是BUFF增益，从而强化杠杆力可能的不足？
结果这打通关差不多完成了无敌碾压流，不是因为杠杆力+叠BUFF牛批出天际，而是因为对手太怂，却了一大块力。
黑暗分身当然不满意，他真的以为还有九千层要下，结果到头了。这要没个说法，回头凯恩也绝对不会满意。
然后黑暗分身就看到了一个其实并不熟的熟人，希尔瓦娜斯。
“守关底的BOSS是你呀，典狱长呢？众神之父呢？你个表子，也配在这里装模作样？”
希尔瓦娜斯二话不说，嗤嗤嗤！就是一通箭雨。
“法则之箭呢，当年坑伯瓦尔&#183;弗塔根的就是这些玩意吧？”
话音未落，黑箭后面就延伸出紫黑色的锁链，希尔瓦娜斯娇叱一声，想要通过锁链将黑暗分身的四肢拉扯开，形成行刑格局，但……没能拉动。
黑暗分身根本没有搭理身在身上的箭，以及那些拉扯之力。哂笑道：“很多人粉你，说你如何如何巾帼英雌，如何如何杀伐果断，如何如何女王范儿，如何如何情有可原，如何如何目标宏大、心怀众生。”
“我恰恰站在这些粉丝的反面，因为我始终认为，想什么不重要，说了什么也不那么重要，做了什么才最重要。”
“那么你做了什么呢，希表，很多人怕是觉得刺耳，关于这个‘表’字的应用：
臣服于巫妖王阿尔萨斯的是你。
借助部落掩护跑去跟还来搞PY交易的也是你。
借助大酋长权力，毁灭暗夜精灵家园，挑起艾泽拉斯大战，帮助典狱长完成噬渊计划的还是你。
投靠众神之王毁掉寒冰王冠，打开艾泽拉斯直通噬渊的通道，使得艾泽拉斯的天运快速流逝的仍旧是你。
希尔瓦娜斯，你口口声声说艾泽拉斯是众神强加于众生的牢笼，是为众生未来的自由而战。但最后呢？
甚至不谈最后，你的那些所作所为，每一个落点，包括让被遗忘者肆无忌惮的研究瘟疫，成为继天灾之后，堂而皇之荼毒自然世界的操作，有带来正面效果的吗？
就连支援瓦里安&#183;乌瑞恩都算上，结局是好的吗？
最后，稀烂的艾泽拉斯成为过往，你威风八面的镇守在这里，这样的你都不能称表，还有谁配的上这个表字？”

第1438章 艾露恩极反活界
黑暗分身替凯恩、将对希尔瓦娜斯最想吐的槽、一次吐了个尽。
凯恩当年还是地球人时，也算是WOW的老玩家了，60级开纳克萨玛斯时代开始玩，之前的冰封王座、混乱之治、甚至更早的魔兽争霸II都玩过，后来虽然时不时的AFK一年半载，但总的来说，这个游戏系列，是陪伴了他整个少年、青年、大龄青年时期的游戏，一直到穿越。
对这样一款游戏，他自然是有情怀的。也正因为如此，某些事才会格外计较。
否则以他一个造物主，跟希尔瓦娜斯这种级别的人物吐这种明显是站在历史下游点评的马后炮槽有什么意思？甚至可以说掉价。
让而让黑暗分身失望的是，希尔瓦娜斯对于这番数落，始终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反馈。
世间最郁闷的事之一，大约就是一个走心，而另一个漠视了。
你那边七情上脸，脸红脖子粗，人家面无表情，当你是徐徐飘散的一股臭气。这就尬了……
好吧，嘴炮怼不起来，那就战。
其实也没啥好战的了，黑暗分身现在已经是叠BUFF叠成了GM，从某种角度讲，相当于将上面一路打穿的九百多层的神灵的法则之力都汇总到了一块儿，真正是大势已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现在就算来个阿撒托斯什么的，黑暗分身也绝对能够代表魔兽宇宙与之开启一把梭哈的终极决战。
于是黑暗之力如水侵袭，黑暗分身让希尔瓦娜斯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黑暗深渊。
“嘁！原来是被舍弃的壳！”几分钟后，黑暗分身腹诽了一句。
这种壳就不光是肉身那么简单了，而是连一部分灵魂也斩留在了身体中。
这种操作有点像是伏地魔的那套玩法，但高明的多的多。
至于为什么这么搞。
以凯恩的认知和经验判断，留下这么个存在充当坐标，以及镇守关底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切断与魔兽宇宙的羁绊，从而能够脱离这个宇宙。
“技术有些略叼啊！”凯恩在完成分析后这么想。
这时，自然是黑暗分身已经胜利归来。
然后凯恩利用仙宫生态船的相关设备，和米兰达的辅助，好整以暇的研究希尔瓦娜斯的情况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明显不是正常的宇宙内生物脱离宇宙的方式。
如果用仙道的成仙体系来比喻，就好像不是通过渡劫飞升，而是有仙人接引，直接拉去了上界。
当然，脱离宇宙比成仙更有逼格，差不多等于脱离以道主为顶点的仙道体系那种。
那么，作为关底，希尔瓦娜斯所镇守的，究竟是什么？
一扇井门。
这扇井门跟凯恩在战锤40K宇宙、格雷迪厄斯星球上发现的那扇连接死界的井门，惊人的相似。
当然，只是从包括材质在内的、所涉及的技术体系角度看，惊人的相似，具体采用的材料，以及运转原理，则近乎截然相反。
米兰达很快就对此给出了一个概略的说法——白洞。
不同于地球人假象的与黑洞对立的那种白洞，这个白洞，更准确说，是对应死界的活界。
活界并不等于对进入的生命就是友好的。
其实恰恰相反，生命进入其中，很快就会消融崩解。构成生命的每个细胞都会变得极其自由，构成灵魂的能量关联也会像是火车车厢之间原本锁住的锁被打开般脱钩，真灵会飞离，意识会消散。
这就是与死界相反的另一种极端。
好吧，凯恩必须得承认，在广褒无垠的多元宇宙中，从来都不缺有脑洞、且有执行力的牛人。
物极必反的思路，并非只有他有，只有他在玩。
眼前的情况，就是一例实证。
某个牛人，以这个黑暗魔兽宇宙为操作舞台，打造了两极体系。
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是先打造出死界那边的死洞的。
在这个打造过程中，包括前期、后期，都在这个宇宙中进行了一系列负向化的操作，以及推波助澜。
所为的，自然是‘极’。
只有黑到一定极限，才能极致转为白。
负到几近完犊子，所有跟正相关的，更容易汇集于一点，从而借这力进行突破。
所以，这个白洞所代表的意义，就算是凯恩，也得说个服。
毕竟人家做到了他都没做到的事。
要知道这些年来，他也渐渐的察觉，他就像头在深水区域捕食的大鱼，前往的所有单体宇宙，都是带有黑暗特征的。
这就是所谓的深水，从他到他的猎物，都是活动在这个区域的，潜水，乃至水面，又或更深的海底，都是他不怎么适应、甚至没法去到的区域。
但这次，他通过战锤40K宇宙，进入到这个黑暗魔兽宇宙，算是玩了一回有特殊条件的深潜，于是才能见到熵孽这种只有在海底、甚至海沟区域才能见到的存在。
而某存在，就是利用宇宙宛如即将触海底的皮球般的特性，玩了一出绝妙的直达海面的把戏，海底的水压已经将皮球快要压爆，这时候用一根针在皮球上扎个孔，就会形成很有利的皮球内气压喷射。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具体自然复杂的多，并且是很抽象的唯心系，连法则之力，扮演的也不过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角色。
凯恩甚至怀疑，他目前以黑暗统御者身份正在修补的黑暗边界上的那个法则之洞，恐怕就是那个存在第一次尝试失败而搞出来的。
没能掌握足够的参数，对皮球的任性缺乏了解，结果开孔后没有达成气流的线性挤压，而是爆开了，炸出这么个豁口。
总的来说，对方成功了，这也解释了之前合不上的那一百分宇宙总力的剩余十几分去了那里。
这十几分力，一部分用作了制造白洞，包括第一次的失败。
另一部分则通过白洞逃逸了。
而代表这部分逃逸力量的，多半就是消失不见了的诸神，万神殿的泰坦们，众神之父等等。
至于真神艾泽拉斯之流，都是被舍弃的，又或后来者，根本没有参与资格的。
而搞出这么个大项目的究竟是谁。
最大的可能，就是艾露恩了。高维存在嘛，很有逼格的，具体高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上，但如果这个项目真是艾露恩搞的，那么对方即便不是造物主，也差不太多。
凯恩估计地方是某个造物主的高级分身什么的。
新的路途出现了，并且是通往凯恩一直向往的正向宇宙的。而魔兽宇宙这边，想要打出完美结局，貌似也得下这个明显有着无限未知的新副本，超超级副本。
但凯恩没有继续。
他知道，很多时候，向往的也仅是适合向往，并不适合真的近距离接触。
他已经在深海区域混迹了太久，就像那些深潜者上浮水面后需要进减压舱减压，否则会得高压病般，他如果去正向宇宙，必然有着类似模式的需要，并且远比减压舱减压麻烦的多的多。
更何况，他的摊子铺的太大，战线拉的太长。他不觉得这种情况下，一下子跑去近乎一个全新的大区域是什么好事。
于是，事件就这么带着许多遗憾划下了句号。
至此，魔兽宇宙再没有什么能够引发凯恩足够重视的存在。
真神艾泽拉斯外逃，枯败界的战争也还没有结束，但在这些在凯恩看来，不过是癣疥之患，并不需要全情投入。
战锤40K宇宙历第41千年148年，原本要在三年后才会结束的哥特战争，在三年前就已经结束。
虽然超过6年的战争，让哥特星区损失了10亿以上的人口，经济损失更是难以估量。但帝国却以阿巴顿遭遇史诗级的失败，而对这场战争大书特书，就连远东星域的边缘之地，都被相关新闻烦到了。
的确，纵向比较，阿巴顿之前的十一次远征，无论是哪一次，光是IG大头兵（星界军，帝国防卫军）的阵亡人数，都远不止这个数字。
而跟原历史比，光是哥特战争初期，阿巴顿命令行星杀手号超级战列舰一炮轰碎宗教巢都世界萨瓦文，就导致140亿人罹难。
而现在呢，行星杀手被哥特舰队俘获。虽然混沌星际战士们的战舰自毁行动成功了一半，令行星杀手内部以动力系统为代表的关键设备几近全部报废。但俘获行星杀手，本就是政治意义第一，其还算完整的舰体，足以让帝国统治层大做文章。
帝国的声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好些原本有些跳的星区，也都主动向帝国输诚，表达了对中央的拥护和恭敬态度。
当然，不仅仅是态度，还有实打实的上供。
第一秩序的影响力，也随着圣光教会的散布和技术合作的深入、扩大，而在帝国疆域内稳步提升。
但，还是那句话，帝国的疆域实在太过广阔，且地方性的政治、经济、文化特色大相径庭，并有许多历史遗留问题，所以无论是帝国的统御力、还是第一秩序的影响力，想要真个做到深入影响每一个人类居住点，仍旧有很漫长的路要走。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凯恩从魔兽宇宙回归，黑暗统御者的尊位，交给了黑暗分身，由米兰达的分身辅佐。
而黑暗分身上任的第一把火，就是引导已经成型的虫群，对魔兽宇宙中的那几个黑暗区域，展开彻底的大灭绝行动。
回到40K宇宙后，凯恩只逗留了一日，便去了黑暗HP宇宙。
顺利回归后，凯恩本尊检查了下这个分身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遂合一。
之后，凯恩使用了熵之精华，超级秩序之力，形成了远比时光之力更宏伟和玄奇的效果，原本要持续万年以上的黑暗封禁项目，只经历了一个零头岁月，在第一个百年内便被完成了。
获得了这个宇宙的全部信息数据后，凯恩大耍造物主的手段，开始从信息角度入手，编织这个宇宙的过去和未来。
他抽掉了有关于他的所有信息。
这种抽取，并不是抹除。
除非他将这个宇宙变成第二个中古战锤宇宙，彻底毁灭，否则相关信息就不可能真正抹除。
他的这个抽取，是一种利用造物主伟力而实现的信息扭曲。
扭曲之后，形成一个信息封印。然后又将黑暗HP世界的那些外神的信息，打造成封印的外壳。
那些曾经在他重生后的那段襁褓岁月中，逼死他二十多次的神祇，基本都化作了封印外壳的一部分。
从法则层面说，如果有什么外力想要窥伺封印，那么就得过外神+古神的关。
而就算过了这一关，也还需要面对以独有信息为核心的迷锁。
破解了这迷锁，才能获得有关他在黑暗HP宇宙的那些信息。但也只是了解了他的相当一部分过往，却不能通过抹除或其他一些超级手段，对他造成直接影响。
从某种角度讲，这个封印，就成了埋葬他的部分过去的骨灰盒，而这黑暗HP宇宙，便是坟墓。
随着这些信息的抽取，时光并不会倒流，但相应的影响会发生。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个宇宙，这个HP世界，没有他的任何踪迹，也更贴近主体HP宇宙的发展史。
时间已经进入21世纪，伏地魔的殒落早已成为过去式，铁三角的孩子们都快要到入学霍格沃茨的年纪了。
只不过，这个世界少了一些人，比如沙菲克家族，比如赫敏&#183;格兰杰……
一个似是而非的女孩取代了赫敏，表现没那么出色，但充当铁三角的大脑、后勤官、及信息资料库还是胜任的。
并且没那么要强的她也跟罗恩&#183;韦斯莱更般配。
罗恩不是那种有着远大志向的人，他的人生目标不过是像两位哥哥那样，开个魔法玩具店什么的，赚点小钱，惬意生活。
这样的罗恩跟真正的赫敏在一起，很容易被望夫成龙那一套搞的郁闷不已，或被配偶严重比下去而心态失衡。
哈利波特数度出生入死，早当够了英雄，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现在是英国魔法部傲罗总队长。
好在凯恩将外神、古神什么的抽走了做封印壳了，否则他在这个黑暗HP世界能否善终，很有悬念。
对于凯恩而言，他的第一阶段自保计划，至此就算是完成了。
从这时开始，无论是谁，都无法对幼小时期的他下手了。
黑暗HP的拿下，关闭了重生后一段岁月的被侵害可能，而中古战锤的毁灭，则关闭了神灵期被征伐的可能。
接下来，他的目标是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以及漫威20K宇宙。
这两个部分是同一级别的，一旦拿下，就意味着掌握了造物主之前的所有过往。
任何敌人，无论是昔日的，还是未来的，都将只能面对造物主级别的他，而无法再选择他神灵到造物主的间隙某时段，对他造成强力打击。
因此，这次离开黑暗HP宇宙，差不多就是永别了。
没什么好留恋的，岁月早就抹掉了凯恩的多愁善感，他的人性已经像是木乃伊般，失去了丰满，只剩一些清晰可见的主干，当然还有一层皮，一层有时候吹起来还勉强像个人的皮。
第九卷 终环

第1439章 凯恩回望这些年
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
在凯恩眼中，就是个超级版的哥斯拉宇宙。
整个宇宙已经被阿撒托斯啃食的差不多了。
为此而带来的影响，法则紊乱还远排不在前列，至少薪王凯恩、以及黑凯恩传回的情报，都显示该宇宙的法则，虽然已经与其他宇宙大相径庭，但就像垮塌的楼房，并不一定非得是在轰然声中塌成一堆，而有可能搭建出一个相对稳固的临时结构般，继续保持大体的完整存在性。
法则已是危楼格局，但确实还保持着相对平衡，勉力运转。
就凯恩所知，这确实很宇宙。
家大业大，不是说完蛋就完蛋的。
当然这从某种角度讲，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1，它真的是很危险。外有重压（阿撒托斯），内有蛀虫（旧支诸神），随时都有毁灭的可能。造物主进去，都未必不能被坑在里边。毕竟阿撒托斯的逼格远超一般造物主。
2，它真的很贫瘠。比黑暗魔兽宇宙还要贫瘠。它内部有价值的超凡之物，基本都被阿撒托斯、旧支诸神吸干了。阿撒托斯一系之所以还没有离开、另觅肥肉，是因为宇宙在创生和毁灭的时候，总是会留下一些好东西。
前者，就比如仙道体系耳熟能详的先天至宝，存在于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之中，拿不出来，甚至还没有完全成型。
等到开天辟地结束，不管是开天辟地没用完的材料，还是宝物自成格局，没被消化掉，总之是有了获取的可能。这就是先天至宝，先于天地而存在、并且也经过了天地创生考验的奇物。
至于后者，漫威宇宙的无限宝石就算。上一个宇宙的遗物，包含这个宇宙所没有的独有信息，很神奇。
所以说，人家阿撒托斯一家子（其他的旧支神是可以理解为阿撒托斯的延伸的）有吃完肉，最终再将涮锅水喝下，原汤化原食的理由，但一个外神或造物主，非要在这个过程中凑份子，宛如给这汤中撒点芫荽香葱什么的，就有点太有奉献精神了。
真不怕死，也得算笔小账，杀头的营生有人做，赔钱的买卖无人干，对吧？
不过凯恩来黑暗旧支宇宙，不是为赚钱，而是为治病。治疗造物主基座不稳的病，这风险，可以说不得不冒。
但具体到到计划实施，到是不妨稳健一点。
终究是多年以后了，黑凯恩彻底跟他一刀两断，都是许久之前的事，先查清楚这个宇宙的最新情况，是有必要的。
这是个比较耗费时间的事，凯恩的理想预估时间是三千年。
也即是说，理论上三千年内，本尊这边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而本尊前往黑暗旧支宇宙之前，3号凯恩就又返回了战锤40K宇宙。
最初被名都不能说的古神、借助黑暗HP世界妖精之神坑了一把的，算是1号。
从战锤40K宇宙回归，又回到40K宇宙、进而在魔兽宇宙搞事的是2号。
2号回归，记忆融合，重新开出分身，就是现在的3号。
3号在回战锤40K宇宙时，颇有几分《战争之王》结局时的既视感。
无论如何，他又回到了他熟悉的这一摊儿工作当中，真算不上什么好事。
但这就是他的价值体现，也是凯恩最为熟悉的一类工作。
读作造物主，写作冒险投机钻营分子，无非是整体档次抬升了，性质没变。
实际上战锤40K宇宙，也进入了相对和平期。
当然，作为一个以绝望为基调的宇宙，以战争为代表的暴行，从未停歇过，每天仍旧有很多人丧命，包括星际版的骑士、阿斯塔特修士们。
但这些对于凯恩而言，真的不能算什么大事件，毕竟他连著名的哥特战争都没有参与。
四邪神、光明神孽、星神、这些存在搞事，对他而言才算是有份量的事。
另外，那种积蓄到一定程度，量变产生质变，又或达成里程碑效果的事情也算，比如帝国某个星区的星舰全部完成换装，又或非次元空间跃迁常规化等等。
战锤40K宇宙暂时无大事，3号凯恩的注意力就投入到了魔兽宇宙那边。钓熵孽是个很重要的利润点。
这项工作由黑暗分身代理，多少有那么点力有不逮。主要还是格局差了些，并不具备碾压优势。
至于活界白洞，3号凯恩很清楚这个特殊窗口不会一直开着。但无论是他还是本尊，都认定目前仍旧不是开启该项目的合适时机，再等等。
等什么？
等凯恩的那些分身结束产业，等本尊搞定黑暗旧支宇宙。
最先外派的次级分身，凯恩&#183;赵那边，业务已经进入了收尾期。
尽管SC宇宙的背后，涉及一个十分广阔的、类似漫威多元宇宙的宇宙群，萨尔纳迦就是来自这个宇宙群，且幽能这种和不科学的力量，也是宇宙群力量对SC宇宙渗透的结果。
但必须说，凯恩&#183;赵已经很难在那里找到凯恩需要的利润点。
或许这跟凯恩自身发展太快也有相当的关系。
总之，幽能在现在的凯恩眼中，是一种稀释的、低效的超凡能量，靠着这种能量凝结神秘要素，效率太低下。
相应的，幽能活跃的世界、乃至宇宙的法则、信息，对于凯恩同样价值有限，这就好比一个高阶修真者，对凡世武学兴趣缺缺，哪怕凡世武学是先天层面，也就是相当于修真练气期的技艺，档次仍旧是太低了。
因此，SC宇宙对于凯恩而言，就像个储量已经即将告罄的金矿。作为行业巨兽，不会真等到金矿1盎司金都不能挖出才撤离，而是一旦营收比跌落某条线，便会走人，有接盘的小公司固然最好，没有也不会浪费时间。
因此，凯恩&#183;赵这几年已然不是在拓展业务，而是在进行打包。
那日产星座级战舰十万艘的庞大工业体系，已然打包成一艘超级基地舰，舰队也在一再精编。
最终，宛如蚁群般茫茫多的形形色色舰船，会彻底离开SC宇宙，开启虫群之旅。
凯恩终究还是变成了他曾经最讨厌的那一款。这不是小感慨，更不是俏皮话，而是事实。
为了获得更多的神秘要素，更多的信息，已完成后起造物主的积累，他的触手，已然展开对各个单体宇宙的入侵。
哪怕吃相好看一点，仍旧不能摘掉掠夺的标签。
而所谓的吃相好看些，很大程度也不过是跟某些土著智慧种族良性互动，甚至打着弱者的拯救者、公平的仲裁者等旗号，帮助土著们。
可这跟掠夺宇宙的精华，缩减宇宙寿命有必然联系吗？
没有。
侵害的还是这些土著，或者该宇宙未来土著的利益。只不过这些土著没有那么宏大的视野，也没有动辄亿万年的远见，并不明白自己是被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说的更极端些，就算明白又怎样？有能力反抗吗？况且我死后难管洪水滔天。如果我们这个种群要灭亡，如果我们这个文明熬不过眼下，那么明日这个宇宙的其他文明再光辉灿烂，能冲出宇宙，又与我们何干？
所以很多事，凯恩也算是渐渐看明白了。
屁股决定脑袋。
以他现在的角度，什么善呀恶呀，良知啊恶报啊，都不过是人性中的部分，对于完整的他而言，就像文学青年的伤春悲秋般显得很矫情。
你自己是个啥，没点逼数么，还扯这些玩意干啥？
这可比成年人返回头计较幼儿时玩过家家、哪个小朋友没有配合还夸张。
说好听点，这叫不能正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不好听就是个逗比，一天到晚怎么拧扭都觉得不舒服，也不晓得想咋样。
而随着人性的渐渐单薄，总算不那么精神分裂了。
然后从整体格局看，各个项目的推进就趋于正常了。
该结业的结业，该开业的开业，该割肉的割肉，该狂挖狠抓的也被停手。
比如深渊世界，凯恩&#183;孙那边。
深渊世界，是由SC宇宙的钛风星上的超时空门引出来的。
凯恩至今清晰的记得，那个门是相当的有逼格，峡谷一线天。
峡谷一线天通往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宇宙。
然后引出了神王欧根。
再然后接了单，关于欧根跟其老对手尼德霍格的一场至关重要的战争，涉及一个疑似已经被尼德霍格事先布局的世界，这就是深渊世界。
由于欧根与尼德霍格之间相互知根知底，于是欧根请了凯恩这个外来者帮忙。从而有了凯恩&#183;孙的行动。
原本凯恩只是想赚一笔雇佣金的。
但后来却牵扯出了凯恩&#183;孙的分身，并衍生出貌似有‘遁去的一’的逼格的分身的分身。
现在这个‘遁去的一’很可能顺着活界白洞去了正向多元宇宙了。
而已然成为‘穿鞋者’的凯恩，却没办反再牙一咬、眼一闭，不管前边是什么，都敢闯一闯。
于是这一路追寻的脚步就耽搁了。
但另一方面，成为‘穿鞋者’的凯恩，也今非昔比，凯恩&#183;孙不仅帮他赚了一份雇佣金，还能持续不断的为他获取信息。
对于信息至上的他而言，涉及神王欧根和尼德霍格关键之战的深渊世界本身，就是个很有价值的信息库。
所以说，撇开道义什么的不谈，凯恩&#183;孙在深渊世界挖信息，这份赚头，换个角度看，可一点都不比熵孽精华来的价值低。
至于其他的，可以说没什么亮点。
凯恩&#183;钱替代最早被伏地魔坑了一把的他的原始分身，去了类罪魂世界。与操控法则之幕锁天的蛇父伊戈撕逼。已然无惊无险的战胜归来。
蛇父伊戈以前还能仗着地利叫嚣一下，但后来就陷入‘主角成长太快，曾经的BOSS沦为杂鱼’的尴尬境地。作为旧日支配者的下位神祇，关于灭杀祂及祂的同伙的具体战事，凯恩都懒得去认真看，只是事后扫了眼简报就算了事。
由黑凯恩分裂，跑去漫威19999电影宇宙的C凯恩，经过一番颇为神奇的旅程，将其所在的宇宙，打造成了私人领地，并正式更名为20K宇宙。
这个类属于被漫威多元宇宙割裂出去的（正品的漫威多元宇宙已经随着核心616宇宙被毁而重启全新全异了）、残破漫威多元宇宙中的子宇宙，这些年来除了被C凯恩进一步深化，打造的如同铁桶一般外，并没有其他值得一提的变化。
C凯恩也是所有分身中，最不上进、热衷于享受生活的那个，每天不是在凯神宫中过小日子，就是各种装比打脸，指点江山。
这对本尊而言，属于垃圾时间。非要说其实也有意义的话，那么再过段时间、将其相关记忆融合，多半有关俗世红尘、情情爱爱什么的人生经历就能基本补全，算是大大的完成了一块关于‘如何才算是完美人生’的单元，距离彻底的泯灭人性，快进了一大步。
凯恩觉得，如果哪天觉得生无可恋，补这一块也来得及，无需着急。
最后，就是薪王凯恩了。
薪王凯恩也不是什么正号分身。
凯恩虽然是典型的靠着分身打天下，算是将他前世‘死星爵主’的‘千金之我不做垂堂，各色傀儡秀技致胜’的核心策略玩出了新高度，但实际上，有过半是靠分身的能力+不错的运气，从而成就如今的伟业的。
真正的次级分身，就是赵钱孙，连第四位的‘李’字都没诞生。
黑凯恩勉强算是凯恩&#183;李，因为他是凯恩打造的，不是分身自行分出去的。只不过由于肩负的任务特殊，因此黑凯恩并属于开次级分身系列。
而薪王凯恩，就属于次级分身的分身。机缘巧合发现了黑暗旧支支配者宇宙。
至于现在，凯恩利用了薪王‘牺牲宏愿’的特性，让这位从成为薪王那一刻，就注定会在某一日燃烧殆尽的BOSS级传火者，执行一份特殊的任务。
薪王凯恩最后一次露面，还是在20K宇宙跟C凯恩告别，当时他送给C凯恩一份来次黑凯恩的信息礼物，并送了一艘白矮星战舰。
这种战舰是C凯恩分出去的赵文睿，在经过亿兆年的外围时区生存历程后，送给凯恩本尊的礼物。
更准确的说，是保护送给凯恩本尊的真正礼物的舰队中一艘。后来由黑凯恩和C凯恩联合，在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的类星界区域找到（类机械境，大大小小的全部都是该种战舰的变形）。
C凯恩收下薪王凯恩的这份礼物，才有了后来的凯神宫。
从某种角度将，这其实就是个轮回，C凯恩创造了赵文睿，赵文睿送出的礼物的一部分，最终回到了C凯恩手中。
这个闭环对于凯恩本尊同样是很重要的，是造物主之位重要基石。也是凯恩基座大计划中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需要搞定的信息区。
总而言之，凯恩一系所有的分身也就是这些，不少，也不是很多，每一个的过去、现在都基本能捋出清晰的线。
可以说，除了那个可能存在的‘遁去的一’，和已经殒落的赵文睿，其他都被凯恩牢牢掌控着，从这个角度评价，凯恩自己都是很满意的。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掌控力，现实中也确实没掉链子，超凡者、神灵、造物主，三大层次三大步，都Hold了。

第1440章 活界彼端新开始
时间流逝，斗转星移。
似乎只是一晃，凯恩的真实年纪（本尊像普通人一般一日一日活的模式，被定为真实历，最主要的时间线，衡量其他一切时间线的基准参照）已经是32322岁。
距离他抵达黑暗旧日支配者宇宙，已经过去了两千余年。
这两千年来，各分身所处的宇宙发生了一些事，但对凯恩本尊而言，都意义有限，也就显得乏善可陈。
不过最近发生了一桩事，却是显得有些重要。
一桩事故，地点是魔兽宇宙。
引发事故的，是一头上古之神。
这上古之神即便是在艾泽拉斯最辉煌的那段岁月里，也不怎么出名。甚至有最弱、最不起眼上古之神之称。
它叫萨拉塔斯。
结果这位也成为艾泽拉斯上古之神中，活的最久的那个。
按理说一头上古之神，是不可能翻了天的。
但是，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萨拉塔斯最终，就代表了被凯恩清洗的魔兽宇宙余孽的那一线生机。
本尊那边过去了两千年，魔兽宇宙这边，已然过去了近两万年。
这是被虫群疯狂横扫的两万年，魔兽宇宙，基本上已经被凯恩一系洗成了白地。
最后的挣扎出现了，就是个萨拉塔斯。
靠着这一线生机所代表的强运，萨拉塔斯硬是借助枯败界彻底崩毁的机会，冲进了罪魂之塔托加斯特，并且钻进了活界白洞。
换个角度理解，萨拉塔斯一直以来，都是活界白洞的知情者，虽然没能拿到脱离魔兽宇宙的资格，但它从未放弃努力。
最终，它不能算是成功了，因为在它穿越时，3号凯恩就补了一击，萨拉塔斯在彻底完成穿越前，意识就被彻底抹掉了。
但萨拉塔斯的操作，还是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活界白洞被污染了（法则级）。最关键的是，凯恩没有管理活界白洞的权限。
因此米兰达做出评估，活界白洞很难继续长时间存在下去。
如果凯恩还对正向多元宇宙有什么想法的话，这就是最后的派遣探路者的窗口期了。
于是，准备并不算特别充分的凯恩，派遣了光凯恩过界。
为了培养合格的探索者，这些年来，凯恩培养的基胚超过三十万个，通过研究活界白洞，以及其他渠道获得相关信息，不断进行微调整，最终选出一千名适格者。
原本按照计划，适格者会加大神秘要素的投入。从而使之更具器量，以适应活界白洞彼端的各种可能。
但由于萨拉塔斯的干扰，目前只能派相对而言，最为成熟的编号199光凯恩。
光凯恩不是人物性格伟光正，而是彻底舍弃了黑暗之力。
凯恩已经被黑暗力量侵染的太深，在计算厉害得失后，无法回头。光凯恩不同，他就是个光脚的。
但这个光脚汉，比以往任何一个次级分身都要强大，本身就是神级单位。拥有一套可调整复合型法则体系。
本着世界与世界相连的基本原则，活界白洞的彼端，也是个世界，而非宇宙深空。
刚抵达，阿尔法就开始报警：“法则失效，建议紧急切换61号预案。”
阿尔法是以米兰达为蓝本而打造的神级AI，没有米兰达强大，但拥有远超寻常的运算能力和信息库。且是独立的。
对于光凯恩而言，法则就像是基因，不合时宜的，便让其沉睡。
能用的则重新梳理编织，确保体系的完整性。
而像这种预案，算是保守方案。像确保法则体系的完整性，然后则结合实际，进行微调。
总的来说，涉及的法则越多，就意味着越是细腻，掌控入微，自然也就越是强大。
一阵微光闪烁，能量态的光凯恩外在就仿佛月华打造的，光芒柔和，类章鱼海怪形态。
实际上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邪神相关的法则貌似全部被毙掉了。也就是说，在这个宇宙，没有旧日支配者一系存在的土壤。
初步分析，应该只是这个宇宙比较特殊。
邪神相关法则被毙，对凯恩还意味着高端超凡生物技术体系，基本无法使用了。比如说邪神细胞躯体什么的。
不过凯恩仍旧很快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躯壳。他还是更习惯以物质形态对现实世界进行干涉，而且能量态消耗有些大。
那是一具结构酷似《阿丽塔》中扎潘的躯体，人脑+配套生化系统+兵器级类人躯体。
从生物角度讲，这具躯体的大脑仍活着，但意识已经消亡。
另外，它的动力系统也坏掉了。这影响了为人脑提供正常运转的环境和养分的配套生化系统的正常运转。
因此大脑的相当一部分细胞已然死亡。说难听些，已经开始发臭了。
凯恩入驻。
没能发现记忆信息，基本确定死于法则抹除。
简单的说，活界白洞的彼端没有‘门板’，于是呈开门状态。
这种状态导致了门区域内的法则异常，非神级存在，进入这个区域的瞬间，就会灵魂泯灭。
凯恩入驻后，将出力调节到十万分之一，然后让阿尔法接管，对生物脑，以及躯壳材质和结构，进行有限调整和改造。
这里的‘有限’标准，就是不超纲。
比如说躯壳是具备一体式内外骨骼装甲特征的，那么将相应的材质，提升到该材质理论上的最优状态，这就不算超纲。
这躯体使用的是‘微型反物质动力炉’，阿尔法根据躯体所涉及的材料学、机械学、工艺等技术水平，认为这样的系统对躯体所属的文明而言，即便不是最顶流，也是第一流。
而痕迹分析结果则显示，这个人应该是3-5日前，误闯此地，类似于被追杀的那种，因为距离躯体四十多米外，有能量武器密集射击留下的痕迹，不过没有近距离厮杀痕迹。
“看情况，追杀者似乎更清楚此地的危险，而这位被追杀者，无路可走之下，决定赌命。”
凯恩结合信息简单分析了一下情况后，注意力便集中在周遭的环境上。
洞穴，半天然、半人工，不过人工的痕迹已经非常模糊，意味着洞穴改造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
整体而言，这个洞穴体系的结构和简单，三个洞窟，三条连接洞窟的通道。
洞窟一小、一中、一大。
活界白洞的此端门径所在的洞窟最小，面积不足百平米，高度也只有四米左右，类圆，拱顶。
活界白洞的门，看起来就是一团扭曲的微光光团，不断向周遭辐射着能量。
这能量是透明却又有形的，就像炎炎夏日戈壁旷野上比较容易见到的那种空气扭曲升腾的景象。
第二个洞窟最大，也最具天然特征，是个石灰岩质地的旱洞，面积超过两千平米，石柱林立。
同小洞窟一样，这里也受门法则的干扰，物质发生了非同一般的异变，其微观结构，已经不能以常理评论。
以能量视角甚至能够看到能量缓慢流转。
凯恩现在使用的新躯体，就是在这个洞窟的通道口附近发现的。
距离躯体不远，还有一台坏掉的履带式探测设备，就像是坦克地盘上装了综合探测设备般，一股子浓浓的登月车、火星车味道。当然，早就坏了。
这里处于门法则的覆盖半径之内。而法则是无视能量、物质的阻隔的，因此除非是拥有独立的法则体系自保，否则进来就得死。
三洞与二洞之间，是一条近乎笔直的通道。
凯恩认为是当初抵达此世界的魔兽宇宙神祇们，在以神念感应周遭区域之后，硬开出来的通道。
大约七十米长，且原本的通道内物质被向周围挤压，形成了类似粗水泥管的圆管结构，又被门法则的法则之力和能量所侵染，因此格外的坚固，这许多年过去了，连最细小的龟裂都无。
二洞与一洞之间的通道，半自然半人工，有岔路，但都不长便戛然而止，从格局上看，应该是魔兽世界的神祇们、对现成的隧道加以利用改造，进而形成了整体为大‘S’的通道布局。
这通道超过三百米长，哪怕是最紧窄之处，直接也超过五米。
在其中，凯恩见到了许多打斗的痕迹，以及尸骸。
目测这些尸骸来自不同的时代，但都被能量辐射侵蚀而成了类化石的存在，形态恣意，表情狰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人恶趣味搞出来的雕塑。
另外，这一段通道有二十多米长的一段，是被炸毁后又疏通开的，结合通道中形形色色的尸骸，当初这里发生了哪类故事，并不难想象。
相应的，不大不小，面积大约六百平的1号洞窟是地下教堂的格局，也就容易理解了。
整体呈长方形，人工痕迹最重。
但不是神祇们那种举手投足之间开辟成的，而是由工匠们雕造开辟。左右山墙上甚至有浮凸的石雕壁画。
另外石壁上用来插火把的铁环挂耳也不缺。
不过这一切，都比不上两扇厚重的金属巨门。
这门不但有着机关，还是需要超凡之力+专门的法器钥匙才能开启。
但超凡之力的门槛不高，基本上觉醒了超凡力量的低阶术士，就有开启的可能。
如今，这两道大门都是闭锁的。
再加上凯恩获得的这具躯体的原主人，不具备一丝超凡力。凯恩有理由相信，躯体的原主人跑来这里时，只要有一位‘钥匙人’同伴。
离开1号洞，就进入最后一条通道，这通道是‘L’形状，三十米的支线之后，就是上百米的竖井。
而在这里，凡人的手笔愈发的多。
凯恩很自然的脑洞出这样一些景象：
当初通过活界白洞进入这个世界的魔兽宇宙神祇们，因为某些原因，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祂们留下了仆役，这些仆役类似《木乃伊归来》中的法老王守墓人一族。
随着时间流逝，当初的真相渐渐只剩下粗略的大概、以及演义化了的传说。
不管是守门人内部有人尝试解谜，还是外部有人觊觎传说中的超凡力量，总之，有人尝试过进入洞穴深处。
毫无疑问，死亡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如今外界的凡人已经高度赛博格化，从某种角度讲，确实远非血肉之躯可比。这是凯恩现在使用的躯壳的原主人，能冲到2号洞窟的原因。
1号洞窟的那些人工痕迹，乃至这个井道中的，都是守门人一族后来布置的。应该是历时好几个时代，才有了现在的模样。
从最初的尊崇敬服，到后来的畏惧防范，1号洞窟的机关门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
凯恩脚踏石梯，拾级而上。
这石梯由一根根长方形条石组成，条石的其中一端，插在岩壁上挖出的孔槽中，石梯整体呈螺旋形状。
有的石梯已经断裂，有底则松动，石壁上也有刀砍斧劈的痕迹，但总的来说，石梯体系对使用者的要求不高，打起精神普通人也能自如通行。
石梯的顶端，通往一个扁圆形状的墓室。由简易但厚重的机关暗门连接。
墓室的又有阶梯，连接着一个类似地窖窖盖的机关门。
从这门出来，发现是一具石制的棺椁，门就是这棺椁的石台底座，一旦开启，石台便会载着棺椁挪到一边。
棺椁的盖子，是等比人形石雕，跟真人一般大，石雕为侧卧熟睡的女性。雕刻水平有大师风范，可惜雕塑上满是凿砍的痕迹，还少了半个脑袋。
而摆放这棺椁的陵寝石室，情况同样很糟糕。
门框部分被毁的厉害，栅栏门都歪扭到了一旁，圆罩形状屋顶也有破洞，更别说碎石、尘埃和杂草，明显已被废弃了许久。
出得陵寝，入目的是萧瑟荒败的墓园区。
鼎盛的时候应该是那种高级墓园，因为各种石雕石像，以及豪华墓碑，陵寝，随处可见，很有哥特风范。
天空灰沉沉的，有那种虽万里无云、但超高空有尘霾遮蔽阳光的核废土特质。
以残破摩天大楼为代表的城市废墟就在不远处。而凯恩踏足的这里是这座城市的教区墓地之一，合情合理。
“但这里是正向宇宙啊，一来了就给我看这个？早已审丑疲劳了呀。”凯恩暗自吐槽。
凯恩目前需要完成的任务分主支两个部分。
主线任务，获取世界法则，以及必备的参数，看能不能给活界白洞加个盖，以延缓活界白洞的崩溃速率。
支线，寻找魔兽宇宙诸神、以及‘遁去的一’的线索。
就主线任务而言，门的彼端，无论是防御性、还是隐蔽性、已经周遭的环境，都比预想的好上不少。
当然，这还不够。
毕竟一旦给门加了盖，法则干扰和能量侵蚀就会解除，到那时就得有别的方案保证门的安全性。
而且由于相当一部分法则在这个世界如同废弃基因般不同发挥作用，这个门盖儿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还是想入乡随俗，扫一波情报吧，顺便更换下躯壳。”
凯恩对于现在使用的这躯壳是不太满意的，主要问题不是还不够先进，而是这就是个兵器。
哪怕他以超凡手段，将这个兵器提升到了该兵器的理论极限，距离他想要的，仍旧差的远。
作为自然生物，人类身上有着许多‘够用就行’的适应性进化特征。
这在很多人眼中，是不完美的体现，是可以改造的项。
但这种不完美，恰恰是凯恩需要的。
因为换个角度理解，‘够用就行’，恰恰代表了留下了足够的余量，用于改变，用于新的适应。
什么是潜力，这就是凯恩眼中的人类的潜力。
反倒是那类什么天赋异禀，生来魔抗MAX，天灵根之类的，在他眼中不过是怪胎。
得到一些，势必失去一些。
而对于凯恩这种对自己的技术有着绝强信心的存在来说，所有由上天赋予的高级获得，都存在着难以容忍的浪费。
就好比俄罗斯方块随便乱放然后堆到顶一般，看着也是到顶了，但却一点都不充实，且极不稳固。
所以他需要的是平平无奇人类躯，而不是只有一个已经在发臭的生物大脑、其余部分号称已经开发到了极致的兵器赛博格。
说的难听些，这种兵器赛博格，连给他做小弟都不配。
毕竟在活界白洞的另一端，他小弟的小弟，底层战兵，都是传奇阶起步。
凯恩以为他起码也得找到个聚落，才有可能获得一具合用的躯体。没想到只是离开墓园没多久，便达成了心愿。
一个垂死的老头，和眼睛红肿哭哭啼啼的小丫头。
这小丫头既不萌，也不漂亮，典型的黄毛丫头一枚，而且由于营养不良，看起来真的是挺磕碜的。
凯恩没有用女体的习惯，那么就只能是选老头儿。
他觉得以身躯换身躯，这老头儿多半是不会拒绝的。
见到显形的凯恩，十岁左右（实际年纪也许还要大个两三岁）的丫头摆出一副战斗的姿态。
而那个最多活不过一百个小时的老头，也外松内紧，玩起了蓄力濒死一击。
“是生活太不易，普遍战斗素养高，还是你曾是名战士？”凯恩宛如钢铁侠般只有一双扁长眼睛的面甲后，专用的电子发声器官并没有被使用。毕竟他不会这个世界的语言。
那老头儿喘息着说了一句话，确实听不懂，但心灵感应，凯恩能明白其意思：“你想要什么？”
“真是个傻问题，你应该能看的出来，就算把这丫头卖了，怕都不够卖我这躯体的一个备用零件。你应该问，我能给你什么？”
凯恩说着摆摆手“好了，我就不戏弄惊恐状态你们了。我看的出来，你快死了。现在给你个机会，能继续活着，照顾这个丫头的机会。至于代价，只跟你有关，不会动丫头一根毛，答应还是不答应。我数十个数，不答应我就走了。”
然后凯恩就伸出十根手指，开始一根根的曲起。
当数道四时，老头儿答应了，一脸的悲壮。
而在这个过程中，凯恩对使用的这具躯体进行了一系列钝化调节。钝化之后，看似敏锐性下降了许多，但实际上更适合普通人使用，而且实力便平庸的同时，万金油的特质凸显了。且糙实耐用，不那么容易损坏。
随着老头儿答应下来，换魂即可完成。
对凯恩而言，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不是想要完整的获得老头儿的记忆信息，他都不需要对方同意，就能完成驱魂夺舍。
老头换了新的身体，自然无比惊讶。一边看着自己的手脚，一边‘我’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凯恩则蹒跚的站起，呲了呲牙：“好就都没有体会这种综合性痛苦了，真是令人怀念呐！”
丫头还处于一脸懵圈状，明显感觉自家爷爷说话的口吻、肢体习惯等都不同了，却又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的问：“爷爷！？”
凯恩呲着一口烂牙，冲丫头一笑：“我跟你爷爷换了躯体了。现在他这副破烂儿归我，而我的高级兵器躯体归他。”
然后又对老头儿道：“柯恩，这是你的名字，我检索到了。学历不错，也有战斗经历，更遭受过残酷社会的毒打。所以你应该知道，眼前发生这一幕，在神奇的同时，也充满禁忌，一旦被某些存在知晓，扒皮抽筋严刑拷打都不算完的那种。”
“所以关于保密问题，我就不废话了。我要告诉的你的是，即便你现在用的这具躯体，也是非常敏感的，我如果是你，就带着丫头远走他乡，去至少万里之外生存。我相信辅助智脑现在已经让你知晓了这兵器躯体的性能，低调点，无论干啥，都不难养活你和你孙女。”
“好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言尽于此，我们不会再见了。”
凯恩说着从身上摸索出戒指、钱之类的小物件，塞给了丫头，然后潇洒的挥手，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或许是真的保经残酷社会的毒打，又或许是丫头年纪太小，还无法真正明晓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是何等的奇异。总之，这对爷孙很快就相认了，丫头也不哭了。老头儿柯恩背起她，像是绿巨人般纵跃如飞的去了。
而凯恩则在不远处显出了身形，然后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盘腿坐下，犹如修士打坐入定一般，进入了炼体模式。
等他重新站起，外在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眉目五官依稀还有老头儿的样子，但绝对是以其为基础最优化后的模样。
“拥有一张好看的脸，感觉世界都在脚下……”

第1441章 野村买车奔大城
夜幕降临不久，凯恩来到了‘篝火47’。
这是一个地名，可以理解为有着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特色的聚落名称。
聚落比自然村的规模更小，通常也就十几到几十户人家。
第47号篝火营地，便只有不到三十户人家，由两个家族，和一些组织结构更散的流浪者组成。
来到篝火47后，凯恩第一时间造访的，就是垃圾点。
生活垃圾，以及被清理堆积的建筑垃圾，被堆在一块儿，形成一个宛如无顶盖仓库的简易的、但墙体牢固的垃圾场。
并不是因为篝火47的人勤劳有干劲，而是这个地区的沙暴很犀利，不想过的太埋汰、又或发生被狂风卷起的垃圾致伤致死的惨剧，就得活的讲究点，哪怕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已经很有废土文明的颓废风范。
微光扫过，物质分解，凯恩从分子层面解构还原成原料，然后再进行重组。
只是一小会儿时间，凯恩就多了一件高仿生外衣。这外衣让他像《大块头有大智慧》中的主角般，从身体单薄的文质青年，变身为肌肉虬结的昂藏大汉。
凯恩这么做，原因主要有三。
1，入乡随俗，这件高仿生外衣，表面有着形形色色伪造的结合线，使其躯壳整体看起来就像是由模块组合成的。
2，提供保护，高阶强化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阶段性强化与适应的重复。因此在初期，还是比较脆弱的。
3，节省开支，维持法则体系的运转，是需要消耗神秘要素的，并且有最低消耗。
出力调整到十万分之一，以及制造这类外物，都可以视作节流向的操作，比以超凡之力或法则之力达成防护目的节能许多。至于开源，目前还没有头绪。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穿着‘清凉’的凯恩就走进了篝火47的酒吧。
每个这样的营地，都会有酒吧，就像会有篝火广场一般，这是一种风俗，一种传统，也表达着一种信念，与人方便，便是善待自己的信念。
不过柯恩跟他的孙女，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除了因为篝火营地初建者的信念，已经随着岁月流逝渐渐变得荒腔走板外，也有柯恩爷孙自身的不识趣。
已经山穷水尽到生存保障都无以为继，却仍旧守着老教条，执意保持自身躯体的完整性，不肯卖器官。
这从某种角度讲，简直就是对这个义体大行其道的世界的嘲讽，打了所有使用义体的人的脸。
如此‘高洁’，如此与他人格格不入，又没有多少价值，自然不受人们的待见。
尤其是在这种内部运转极为勉强的聚落，除了婴幼儿，哪怕是小孩子都不会吃闲饭，养不起。
凯恩表示自己不是来吃闲饭的，而是送钱的，或者说，要狠狠的消费一把。
“流年不利，我终于明白了，钱是王八蛋，花完再去赚！”大咧咧闯进酒吧，搞的酒吧里本来其乐融融的氛围为之一滞的凯恩，将电子卡拍在破旧但擦拭的油光发亮的木质吧台上如是说。
酒保上下扫看了几眼凯恩，又看了看其左上臂的骷髅衔刀纹身，颇有几分宠辱不惊风范的从容拿起电子卡，展示了一秒钟，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插入了专用设备，并且显示装置还是侧着，能让凯恩及他旁边的酒客看到的。
这是一种比较简单的防诈骗手段。
拿一张废卡，然后扯什么‘我卡里怎么会没钱’的鬼话，这类伎俩一年总要上演那么几回。
‘滴！’一声响后，余额显示出来了，9.7万，有零有整的。
酒保略感意外，另一只摸在柜台下枪上的手收了回来。
别看凯恩两手空空，可这样的大块头，本身就很能藏祸，什么内置臂枪、螳螂刀，能玩的花样多了去了。
酒保就是没想到凯恩是在电子卡上动手脚。
由于旧时代的互联网中尽是有自我意识的病毒、和被反叛AI控制的陷阱程序，人类已经将之划为数字废土。
再加上战争等原因导致的文明衰退，现在的情况有些像是地球互联网方兴未艾的那个时代，网络终端的普及性还不错，但终究是方兴未艾，像篝火47这样的营地并没有这类终端，消费使用的是加密的电子积分卡。
积分卡的加密手段自然是经过了病毒和反叛AI的联合考验的，就连同级别的顶流公司，也没有能力破解彼此的积分卡加密体系，普通人自然更是不行。
但遇到了凯恩，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你不会打算都买酒吧？”酒保半开玩笑的问。
“我能请酒吧里的人喝一轮酒么？”
“抱歉，在我们这里，只有真正的朋友，才能玩相互请酒，你暂时还不算。”酒保丝毫不介意表达着封闭排外的态度。尽管距离这个聚落不足百米外，就是一条荒草丛生、但还能用的州级公路。
“那么我需要辆车，需要两套合身的衣服，需要一把枪，以及在这里住个三五天，你能安排吗？”
酒保点头“那你算找对人了。”
凯恩心说：“我当然知道找对人了，柯恩的记忆中写的明明白白，酒吧就是篝火营地的接待站，酒保就是接待员，随意跟其他人接洽，要么犯忌，要么就会惹上麻烦，包括被坑了没处说理。”
就这样，凯恩在篝火47住下了。
这里实际上还是挺欢迎他这种既能狠狠消费一笔，又不会东问西逛、要么在睡觉、要么在泡在酒吧里的外来者的。
不会东问西逛，除了可以保证这里的人私生活不被打扰，更重要的是防止被刺探情报。
沙匪常玩的伎俩，就是个派一名看起来很像凯子的人跑来消费一下，搞清楚营地的人力、防卫等情况，然后借着沙暴来个里应外合，狠狠的洗劫一把。
但反过来，像篝火营地这样的聚落，又做不到完全自给自足，因此，警惕的跟外界交流，就成了必须。
至于凯恩，他走正常途径进来的，那个放他进来的守卫，还因此捞了点小外快，并获得了营地其他人的赞扬呢。
毕竟私改车和枪，都算是很有赚头的买卖。尤其是车，战争前的那些近乎沦为废铁的车，硬是能被改成外形堪比《疯狂的麦克斯》中暴走族废土战车外形，性能再更胜数筹的车，可见这些构成聚落的流浪者家族的传统手艺是多么的强。
凯恩最终买到的就是这样一辆他们改出来的跑货的车。
悍马魔改，由于并没有加装车载武器，也没有液氮加速之类的装置，舒适性也不行，这才以7万积分成交。
至于强，凯恩选择了结构复古，但足够可靠的柯尔特蟒蛇超级版。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柯尔特这个品牌，但左轮手枪这种经典结构却是有的。所谓的超级版，就是口径15MM的超大号手枪。
每次射击，都有种使用代号雷电的Thunder.50手枪的既视感。
在使用义肢，几乎不怎么需要考虑后坐力的这个时代，无疑是合用且拉风的。
尤其是跟凯恩现在的大块头很搭，有种当年州长与沙漠鹰相互衬托而扬名的风采。
车和枪之外，就没啥好说的了，凯恩落脚这里，无非是让自己更接地气一些，并且有个勉强说的过去的来头。
他那左上臂的骷髅衔刀纹身，代表着一个活跃在这片土地上的巨型的流浪者家族，黑死会，名字相当中二，加入和退出条件却非常宽松，当然能获得的入伙福利也非常有限，其成员也良莠不齐。
有车有枪有家族，这就能在道上混了。
就在凯恩准备离开篝火47时，酒保介绍了他一单生意。
“跑货去城里，油水不差，但需要赌运气，要不要干？”
“什么地方需要赌运气？安检？”
“对，如果海关不满足于贿赂，就会有麻烦。”
“意思是放这单生意的是个混大洋城的新家族？”
“没错，后台硬的生意，可不会从篝火营地找跑货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当然，我正打算去大洋城，看看能不能出人头地。”……
于是就在这天下午，凯恩见到了他的任务搭档，来自葬爱家族的艾丽卡。
凯恩觉得，这个世界的底层人类，大约已经放弃了知识改变命运这条路了。否则不至于一个两个起名都这么尬。
不过这个艾丽卡样貌、气质、穿扮，到是不辣眼，甚至比较对他的胃口。
样貌在这个世界很容易搞定，气质就比较难了，像黑死会、葬爱家族之类的流浪者组织，能不那么杀马特风，小太妹气质，他就已经满足了，现在这个居然挺有那么点婉约的女人味儿，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至少瞅着不难受、不出戏，这就很可以了。
简单寒暄之后，便是装货出发。
凯恩能感觉的出来，艾丽卡对他不来电，也不晓得是不喜欢他这一款，还是出任务时的工作作风如此，又或葬爱家族成员一如其家族名，个个都有着狗血故事，并对异性不屑一顾。
凯恩琢磨着，这样其实也挺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下半身思考过问题了。完全没那个必要。
在这样的一个基础下，他对女性的容忍，不会高于男性太多，真要遇到个时事儿妈，又或藤蔓属性的，他觉得自己会被烦到。
沿途挺顺利的，顶头遇到几辆车，也都规规矩矩，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眼瞅着距离大洋城的海关不远了，正当凯恩自得其乐的思忖着要不要扮演郭达森在{非常人贩}中的酷冷司机做派时，一直都保持着单肘顶车窗拳托腮姿势的艾丽卡突然发声：
“你擅长交涉么？”
“很一般。”凯恩心里又补了句：“我很擅长居高临下让别人服从式的对话。”
“那你擅长打枪么？”
“瞧这文化素养……”凯恩心中吐槽了句‘射击’都不会说，点头道：“相当准。”
艾丽卡没再吱声。
很快，海关到了，看起来很有武装收费站的风采，不但车道附近有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还有两足兵器。
这些两足兵器，拥有着坦克炮塔式的武器平台，正面没有火炮，侧面一边是箱式火箭弹发射槽，另一边是小型轨道炮，顶上架着转管机炮。
凯恩还注意到，附近就有收放无人机的磁悬浮塔巢。
这样的武装，对付个武装车辆，的确是绰绰有余。
至于非海关的边界线，则是由巨大的激光围栏构成。想想也不难理解，连微型反物质动力炉都有，主流能源，起码也是比可控核聚变更高一个档次的冷聚变。确实用的起这种防护墙。
‘将你的交通工具，行驶到检查区。’
凯恩注意到。海关的合成语音，并没有使用敬语，口吻也是偏冷的那种。
显然，这是大政府下市民，连表面温情的样子工程都懒得搞，以免被统御者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留在交通工具内，安检即将开始。’
车停到光投影指示的区域内，合成语音便来了这么一句。
然后两侧金属墙体上的设备，便在轨道中上下运动，进行扫描。
片刻之后，合成语音再次响起‘检查区内的交通工具所有者，需要接受进一步问询。’
好吧，这一点都不意外，接下来才是关键，海关这边是拿了上供就完事，还是连贡带货一起吃。
艾丽卡下车去交涉，几分钟后，冷着脸出来了，并要求开车。
意思很明显，艾丽卡不看好这次交涉，接下来恐怕需要应对黑吃黑了。
“收了贡，还要找我们的麻烦，是货品成色过好，还是看我们好欺负？”凯恩挪屁股到副驾驶位后，笑着问。
‘砰！’艾丽卡大力关门，然后答：“应该都有一点。”
“那么你怎么想？”
“你什么意思？”艾丽卡反问。
这时地墙已经降入地表之下，艾丽卡挂挡轰油，车很猛的蹿而来出去。
凯恩道：“我的车虽然不是什么好货，连个液氮加速都无，但我却格外的中意。如果有人拿我的车当靶子玩，我是不会答应的。而若是你肯加钱，那么，那个贪心的安检员，也可以死。”
艾丽卡瞟了凯恩一眼：“你行吗？”
凯恩露齿一笑，没说什么。
艾丽卡扭头认真盯了凯恩两秒，便继续开车，几秒钟后，她做出了决定。“那么就让他们知道，我们葬爱家族并不好惹！”
凯恩呵呵一笑，心道：“其实是我不好惹，非常的不好惹……”

第1442章 初至奉上见面礼
安检确实没让凯恩和艾丽卡失望，很快就有车辆追了上来。
艾丽卡看了下后视镜，骂道：“该死的，是伯丁顿公司！”
伯丁顿公司，巨型跨国企业，拳头产品是医药和新型农业，但实际上什么都有。
他们是大洋城双巨头之一，另外一个叫三井重工。
三井，这个名对凯恩而言，太容易关联到地球脚盆家著名的财阀。因此，哪怕他知道，两家公司帝国糗在一个城市中，那个城市多半就是个另类战场，却仍旧更偏向伯丁顿。
而且，伯丁顿还是凯恩在战锤40K宇宙时常用的那艘探索舰的名字。
结果，这一点点勉强归于缘法的偏爱，因为被打脸上门，而成了颇有命运讽刺意味的嘲弄。
能说什么？
他觉得，这是伯丁顿公司的运气不好。
“拐过前边那个大棚，就停车。”凯恩风轻云淡的说。
“什么？”
凯恩没说话，只是冰冷的看向艾丽卡。
艾丽卡匆忙的跟他对视了一眼后，惊诧什么的情绪就被压下去了，半晌后小声嘀咕：“简直是疯了。”
这个区域，沿路有许多现代化的蔬菜大棚，应该是大洋城提供鲜菜的。
改装悍马猛的一个甩尾，拐入了两个大棚之间的一条土路，不久之后又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凯恩跳下车，手里拎着超级蟒蛇，步履从容的往回走。
艾丽卡车门打开一半，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自然不知道，这不是凯恩戾气重，而是他就是这么个习惯，他一向都觉得，像他这样的，玩追逐战、追车戏什么的很傻气，有什么好跑的？追来多少就杀多少也就是了。
凯恩马上接近到路边的时候，三辆伯丁顿公司安全部队的车就到了。
猛的一看，很像FBI特工专用的雪佛兰萨博班，但实际上更棒。
其中一个比较棒的地方，就是有着类似《侏罗纪公园2》中恐龙捕猎队使用的那种可伸缩座位，从而获得更棒的射界。
再加上天窗设计什么的，可以说，这种车辆就是供多人使用的轻型火力平台。
但这一次，这种设计却成了凯恩快速屠戮车载射手的帮凶。
射速像荒野大镖客手滑转轮那么快，上弹像枪侠那么叼，威力比重机枪弹还要大，因为发送药是金属氢，弹头宛如微型炮弹，能炸！
效果也是极端的炫酷，枪焰喷吐，即便是白昼，仍旧看的格外清晰。
一枪一命，毫无悬念。
血肉脆弱，肉体受创，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以说任何部位的疼痛，都会干扰身体的发力。
肌肉断裂，还会导致一些动作无法完成。
就算肾上腺素真的做到了让人无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流血带来的缺氧也不是靠毅力就可以扛过去的。
而赛博义体就没有这些短板。只要不打坏关键的传动部件，运转能力就不会受到任何阻碍，子弹口径小，外装甲就能完全挡下来。
这带来两个很重要的变化。
1，使用冷兵器的武者，在某些战场上，获得了更高的容错率。
2，热武器的使用者，需要有更加高超的技术，才能胜任战场。
凯恩现在就是绝顶的射手。
没有枪炮武术的那种花里胡哨，就是快、准、狠。
当然，实际上还是配合了即时射轨运算和推演的。
他自己的射击轨道需要运算，而对手的反应、则需要推演，包括目标被他射中后，所导致的射击影响。
因此，凯恩在射击时，其实是不断的进行着位移动作的，这些动作能让他避开几乎所有的正面受弹。
他没有用高仿生装甲去扛，尽管这套装甲哪怕轨道炮的轰击都能完美抵御。
他使用的是这个时代普遍使用的能量护盾，对能量武器和实弹武器都有一定的抗性，但都不算高，典型的万金油装备。
而只要非正面命中，这种产生的护盾本身就有弧度的装备，还是很好用的。
一场屠杀，在五秒之内完成。
最前边那辆车的司机，试图开车撞凯恩，却被凯恩抢步上前，拉开车门，然后一把薅下来，用枪托砸碎了头颅。
第二辆车的司机倒是反应很快的锁死了车门，凯恩却在经过时，对其呲牙一笑，然后从袖囊中拿出一根甩棍，甩棍的前边是根一掌长三棱刺，凯恩就是用这兵器，直接怼穿了车窗防弹玻璃，精准的在司机脑袋上开了个洞。
第三辆车的司机也是个妙人，急着想要倒车逃离。凯恩只是闪人过去，随即起脚，便借车力，将车挑翻。
然后向开枪射杀了已经惊吓到歇斯底里，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疯狂射击的副驾驶，又将实际薅出来捏碎了脑袋。
至此，十八人的伯丁顿安保人员全灭，全程未超过十五秒。
又过了几秒，艾丽卡鬼头鬼脑的凑了过来，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觉得呢？”凯恩边问，便拾取着战利品。
当然不是为了卖钱，而是凑一凑，再打一仗。他说过要杀那个贪婪的海关安检员的，说到就要做到。
“战争兵器，竞技场冠军斗士？”艾丽卡尝试着询问。
“超级实验兵器。”凯恩给自己安了这么个虚假头衔。然后不乏戏谑的道：“我接下来要杀回海关，你该不会说，葬爱家族的名头，无需光明正大的留在新战场那边了吧？”
艾丽卡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几分央求的语气道：“我以为你最多就是等那安检员下工后实施暗杀。你现在这么做，等于是向伯丁顿公司发出正式挑战。”
“你的意思是葬爱家族承受不起伯丁顿公司的怒火？”
艾丽卡有些羞愧的道：“是的，我不想因为我的妄行，导致家族姐妹们惨死。”
“好吧，起码你比较老实。那么就不留名了。”……
大约一刻钟后，三辆车高速思乡海关。
其实，早在凯恩5秒内就射杀了几乎所有车载射手后，司机就已经疯狂的呼叫支援了。
然而，海关那边的人，比凯恩预想中的要松懈，或者说油滑，并没有及时的派支援过来。
也不晓得是被吓到了，还是没有权限调动强力兵器。
凯恩本人更倾向于海关那边仍旧试图捂盖子。
也就是说，海关安保人员的命，也是可以通过每年多少死亡指标来掩盖的，其整体花费，要低于海关吃拿卡要所涉及的被瞒报的问题的价值总额许多。
凯恩心中哂笑：“就这么点兜底容余，就敢玩吃贡又吃货啊？看来这个地界的帮派和不法民众已经被搞的稀怂啊，顺风顺水很长时间，才能养出这种黑白通吃的肥胆吧？”
三辆车，距离海关三百米，仍旧未减速。
海关那边就响起了警报声，并发出严厉警告。
两百米，双足兵器已经锁定头车。
一百五十米，警告无效，直接开火。
首发命中，头车直接被打的在空中翻起了跟头，并凌空爆炸。
可后面两辆，却以极高妙的车技冲过了连带损害区。
这时，另外一架双足兵器开火。
但这次，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仅仅是一次射击的参数，光凯恩的AI助手阿尔法，就已经修正了躲避方案，二号车尽是被擦了一下。
虽然车的一侧，车体被扭曲撕裂，车头一角也爆了，但车仍旧很及时的解除了这次擦边射击所带来的关键影响，凶横的冲进了海关关卡。
‘轰！’
由凯恩利用安保人员的脉冲枪电池制作，且多少加了些料的大炸炸爆炸，效果堪比大型云爆弹。
有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环，还有冲天而起的覃云。1公里外能感觉到地面震动，10公里外能看到爆炸效果的那种。
更牛掰的是，哪怕以相对而言较近的距离直面这样的爆炸，三号车仍旧一路歪歪扭扭的驶入了预定位置，阿尔法对车辆的控制驾驶，简直神乎其神。
随即，车上冲下来三个傀儡化的安保人员。
由于高度义体化，这三名未被直接射爆的前司机，都没怎么使用动用超凡力量，便成了能够执行基础作战命令的傀儡。
借助大炸炸带来的影响，三名傀儡迅速突入安检办公室。率先干掉的，就是门口来客武器暂存柜台后的柜员和附近刚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的武装安保。
之后，就干掉了一名从安检室冲出来的工作人员。喷射的鲜血溅了一名正陷入惊恐的办理手续的车主一身一脸。
随后，便杀入2号室，将桌子后高举双手的小帅安检员直接轰碎。杀死对方前，送了句临别赠言：“如果有下辈子的话，记住，吃贡又吃货，是大忌！”
杀了这个事件的主要目标，三名傀儡又折返身与冲进来的安保人员展开厮杀。
这时候，仅是更换了战斗系统，并利用有限的时间，对义体进行了微调的三名前司机，体现了拥有超级数据系统做后盾的第一秩序系列战兵的可怕。
它们的表现，是那种仗打海了的超级兵王级别的，可以说将躯体的性能发挥到了理论极致。
明明中弹，都仿佛没事人一般。暴力刚正面，硬是将武器和装备更先进的一组重装安保人员给突突了。
然后五分钟自修理换装，杀出安检所时，已然是比之前还犀利的重装杀戮者。
正好顶头遭遇另一支刚赶到的重装安保组，接下来连能量盾都没耗光，就将这一组安保也屠了。
这时候，紧急权限启动背景下，附近的无人机塔巢终于派出了无人机。
尽管三人傀儡组做到了直面两秒内射杀的惊人表现，可还是被锁定，然后被会拐弯的微型高速飞弹给击杀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无论是海关建筑上仍旧可用的监控设备，还是傀儡使用的重装甲，甚至义体内部，都带有可供锁定的装置，非大改而不可能尽拆。
因此当伯丁顿公司高层醒过味来，就能灭掉这三个二五仔。
当然，伯丁顿公司高层最希望的是回收三个义体的战斗数据，可惜阿尔法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撤的够果决，也没将战斗拖太久。
这次战斗关键还是挫伤了伯丁顿公司的威名，多杀几个人，多毁坏几台设备，意义不大。
可即便如此，通过义体设备远程观看了这一战的艾丽卡仍旧是面如土色。
这次事件，绝对可以称作‘血洗安检站’，这真不是一般的打脸，而是彻底抽肿了，槽牙都打飞几颗。
伯丁顿公司如果肯善罢甘休，那就不配称作企业帝国。
“放心，我趁机黑掉了他们的监控记录，他们只会见到另一个女人，和一辆典型的荒王家族的私改车。”
荒王家族，比黑死会还要出名，算不上这个地区第一家族，却绝对是最具恶名的，柯恩就有不少关于该家族的记忆，凯恩对于往这个家族头上甩锅，心安理得……
大洋城城区外围，除了有着蔬菜大棚区，还有不少荒废的厂区、住宅区。
大洋城最繁荣的时候，这些区域，也都是住满了人，且正常运转的。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隔了至少两次全球性质的企业战争。
葬爱家族在荒废住宅区有秘密窝点，凯恩在艾丽卡的指引下，就将车停在了这里。
随着海关那边的严重事故发酵，凯恩和艾丽卡都认为城市到海关的区域已经被封锁，并且会越来越严。
因此，早在控制傀儡玩自杀突袭时，就开车前往秘密窝点。
果然，藏起来后不多时，天空就有了大量无人机巡视。
“走吧。”艾丽卡引路，带着凯恩走地道前往大洋城市区。
下水道、检修通道、工业网道……即便是在大洋城外围，地下通道体系也非常非常，并且疏于管理。
不过这些都不能引发凯恩的兴趣。
让凯恩感兴趣的是，这里居然真有超凡存在。
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久，就通过法则角度，感受到了超凡之力的存在。
然后他自己成功运用超凡之力，也一定程度的说明了问题。
他真正在意的是，这个世界的超凡之力存在，似乎不是那种自然而然出现低魔的情况，而更像是被强行塞了那么几团能量，分布不均，并且特点突出。
而此时此刻，他至少确定了这个地区的超凡特点，地狱之力。
这让他很自然的想到了活界白洞对面的噬渊罪魂之塔。
一帮很早以前就被打入罪魂之塔的囚犯，以及一帮为了使用活界白洞而亲自走了一遭地狱的诸神，祂们不仅仅在魔兽宇宙割舍了一部分力量，也在这世界割舍了一部分。
这部分理论上应该更多，毕竟能像他这般准备多套法则体系，以防止法则失效的存在，就算有也只是个位数。
对于大多数穿越的神祇而言，来到这里，就算不死，也少不得被扒层皮。
这个世界，乃至这个世界所在的宇宙，是鉴别不出好肉坏肉，更何况法则层面也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之分。
于是肉烂在锅里，便有了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诡异地狱！
凯恩甚至怀疑，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成为现在这个模样，很大程度上，就是受诡异地狱影响而形成的……

第1443章 赛博世界现灵异
废弃已久、又干旱缺水，因此哪怕是昔日的下水道，也并不是特别脏腻，更没有那熏死人的异臭。
然而，以地狱法则为纲、黑暗污秽之力为填充物织就的能量场，给光凯恩的感觉，远要比凡世的污秽恶心十倍、百倍！
这是法则体系因为的冲突，他是光凯恩，不是身为黑暗次元之主的本尊，更不是黑凯恩。
打造他时，就特意摒除了黑暗之力的影响，为的就是避免在正向多元宇宙，成为法则层面的‘污点’。
但如此一来，和光同尘、极暗生光的那一套，在光凯恩身上就不何用了。
当然，这跟性情、作风没有直接的关系。
但从长远来看，一名园艺师，和一名下水道清洁工，心境收获很难相似，而潜移默化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
凯恩一度想要问艾丽卡、她对大洋城的外围地下网道中的地狱氛围是否有体会。
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他注意到艾丽卡仍沉浸在不久前强硬报复伯丁顿公司海关的事件中，此时恐怕没有心情和思考力，应对沉重的新话题。
他还注意到，艾丽卡似乎携带者某种变种的护符，该护符散发的弱能量场能够以降低存在性的方式，让怪异忽视其存在。
当然，若是彼此距离比较近，又或迎面碰上，那就不好意思了。
进入到城区不久，艾丽卡就带着凯恩从一处暗门中出来。
凯恩很快就发现，这里是某夜店走廊的卫生角，靠墙摆放的铁架柜橱就是暗门的掩护，附近堆放着清洁桶、拖布、扫把什么的。
而转过弯的廊道上，分别有男女卫生间的入口。
大洋城是典型的不夜城，又或者说永夜城，夜店24小时都处于营业状态，但生意就一般般，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动感舞曲吵人。
凯恩倒是看到几个人在舞池里嗨，只不过有着冒充舞厅灯光的光波力场束缚音乐，除非凑过去‘踩圈儿’加入，否则氛围更像是清吧。
通过观察艾丽卡跟夜店酒保的互动，凯恩觉得，这里应该是个半公用的网道入口，而不是葬爱家族独有。
涉及如此敏感的事件，有心人通过卡时间而追查某时间段内使用网道的人，就能缩小海关遭报复性打击事件的嫌疑人范围，艾丽卡却仍旧选择使用这类隐秘性不强的网道入口，凯恩觉得，这个葬爱家族的能量，恐怕比他预想中的要弱小不少。
半个多小时后，凯恩抵达了葬爱家族的一处据点。
凯恩看了看那落地橱窗中、隔着毛玻璃扭动的魅惑身影、以及门口廊道，衣着暴露、倚墙拗造型的几个女人，顿时就明白为什么叫葬爱家族了。不是因为中二，而是因为这个家族的成员是姬。
等想明白这一点，凯恩对于继续跟着艾丽卡进店，就已经产生了迟疑，后来还是决定打个招呼。
各种香水混杂，再融入体味，和那啥的味道，对凯恩而言，绝对是一种恶心。
感叹这里的档次是真不怎么样，连个通风优良都做不到。
在莺莺燕燕中穿行也毫无旖旎的感觉，反而因为心情不好，而感觉像是在忍受苦难。
然后就见到了葬爱家族的首领，一名徐娘半老、姿色犹存的老鸨。
艾丽卡跟这老鸨一见面，就开始了一系列以眼神和表情为主，肢体语言为辅的激烈互动。
凯恩是能够读懂的，比如老鸨就问：怎么回事，怎么把人带来了这里？
艾丽卡答：我也不想的，发生了大变故，赶快，走正常流程。
凯恩伸手做制止的手势，并发声道：“好了好了，我都明白了。别搞这一套了，怪辛苦的。不就是压根儿没打算付钱么？说实话，花这种皮肉生意赚来的钱，我自己也不自在。钱我不要了。我相信你们在情报方面应该是比较拿的出手的，就给我来份大洋城的城区情报吧，方便我找个栖身的地儿。”
一刻钟后，凯恩很是洒脱的离开了。
但他知道，他跟葬爱家族的互动，恐怕才刚刚开始。姬女和杀手，从古代延续至今的职业，内中的门道是很多的，谁若是真个看清，多半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只不过，作为一个绝对超纲的终产者，他有资格看清凡世的任何存在，也就无所谓葬爱家族是玩绕指柔、还是阴诡毒了。
果然，凯恩走后不久，艾丽卡就跟老鸨莫娜玩起了‘共情’。
‘共情’源自一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计算机程序——数据化意识。
也有人称其为数据灵魂，又或大数据人格塑成算法。
这玩意诞生之后，就引发了许多大事件，直到现在，仍旧是个热点。
‘共情’就是在其基础上开发的一种受限程序，它能够下载和上传一个人的‘新鲜记忆’，使用者不但能身临其境的见到他人之所见所闻，还能体会那人当时的感受和所思所想。
毫无疑问，这一功能很快就被开发成了精神鸭片，比{全面回忆}中的记忆码公司产品还过分。
毕竟记忆码公司的产品，只是提供一个身临其境的虚拟环境，而这种精神鸭片的卖点却是别人的感受。
这从某种角度讲，等于是记忆融合，造成认知紊乱都算是轻的。就有人体验杀人狂的记忆，而自己也变成杀人狂的例子。等于是主动被洗脑夺舍。
然而，人类从来都是越作死的玩意，越能引发好奇心。更何况，数据灵魂，乃至共情，从某种角度讲，确实是达成另类永生的关键。
比如类似{第六日}那种。
虽然数据灵魂究竟是灵魂的一种，还是一个人意识的不完美数据化备份，已经争论了许多年，争论点也从技术领域到人伦道德，再到文明定义，关联之广，超出天际。
虽然克隆人至今存在原初细胞的分裂次数问题，至今未被攻克，意味着不可能无限制的克隆下去；甚至几次过来，克隆出来的玩意，就只能是不具备任何功能的一堆肉块；而克隆操作本身也加速了这种衰变，使得克隆体的寿命普遍较短。
但，仍旧有不少人享受到了这种技术带来的红利。
比如说企业帝国三井公司，该公司的掌门人三井真一就被怀疑使用了这种技术。
与该公司呈竞争关系的其他公司，自然是不遗余力的通过舆论，质疑使用数据灵魂和克隆体的三井真一还能不能算人。被这么个非人的设备掌控的偌大企业帝国的员工，是不是等于被AI或其他什么怪物奴役。
可对于大部分底层人士而言，饭碗可比什么大义重要多了。因此，剥削相当不那么酷烈的三井公司，在全球范围内都是很有市场的。
像大洋城，三井公司就属于战争时被踢出去，战后又杀回来的狠角色，并且因很多大洋城的人念旧以及买账而业绩斐然，攻城略地，进展迅猛，才三四年的光景，就跟占据大洋城三十多年的伯丁顿公司打的有来有往了。
帮派、家族，这类原本被伯丁顿公司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的组织、势力，在这几年中也在两大巨头厮杀的夹缝中茁壮成长，葬爱算是后发的，至今不过存在了半年多，但这个家族的成员，却都算是老江湖了。
老鸨莫娜在‘共情’了艾丽卡这次的‘跑货’记忆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次怕是真的遇到过江猛龙了。
理论上，像葬爱家族这种的小势力，是连猛龙的陪玩都当不起的，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但，敢立旗杆在道上混的人，又怎么会不敢赌命？
莫娜对艾丽卡道：“趁着他还没有发迹，我们要早点下手。我发现他对你这样的并不反感，那么就让艾莎、吉娜和梅，陪你一起去拿下他。”
“妈妈，他只是对我不反感。”说心里话，艾丽卡并不想接这活儿，这跟她是不是第一次没关系，也不是看不上凯恩，而是一种很别扭的情绪，一种仅剩的自尊，不想让凯恩太过看低的情绪。
莫娜却是过来人，很容易就看穿了艾丽卡的小女孩心思，似笑非笑的道：“怎么，这就喜欢上他了？”
“不，我没有……”开始还急于辩驳，但很快就成了降音，艾丽卡不太清楚究竟是喜欢，还是对强者的依恋，但不得不说，在惊吓之余，跟凯恩在一块儿的感觉不坏，至少安全感是MAX。
莫娜道：“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他口味广，我也可以亲自上阵。而且，对于他那样的人，付出些感情是必要的。我们家族的人，没有真个经历过，说什么葬爱还是太虚了。所以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太吃亏。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艾丽卡点点头，又道：“可艾莎她们……”
“她们本来就是准备好的高端武器，用来投资他那样尚未发迹的潜力股，比给公司高层那帮大都有怪异嗜好的变态玩弄，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更划算，对家族好，对她们也好。”
莫娜说着眼珠一转，道：“你该不会已经开始吃醋了吧？”
“不，我没有！”
“那最好！”莫娜以师长的口吻道：“你接受的是另一套培训，伺候男人，的确不太擅长。所有我在这里指点你几句，艾莎她们，不是你的竞争对手，而是你生活上的助力。没有她们，你一个人凭什么拿住一头人龙？”
“你的伸手在普通层面或许够看，但跟他在一块儿，遇到大阵仗能不成为累赘，就已经是超发挥了。生活上，你那几下又不够用。像他那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狂蜂浪蝶汹涌而至，想尽办法勾引，家族姐妹的一些手段，你也见识过，应该明白其威力。”
“有了艾莎她们，你们才能合力尽可能的榨干他，然后你就充当那个他外出时的贴身助手。万一真的有高手，你也可以帮他紧急泻火。总之，男人只要不精虫上脑，理智大多数时候是够用的，而没有跟女人有那层关系，也就没有那么多感情用事。”……
凯恩自然不知道，葬爱家族的四大天王已经在路上了，他获得了情报后，就直奔目的地，滨海南区。
滨海南区原本是个好地方，尤其是巨构建筑临海的那些单元，有着大洋城数一数二的富人区居所。
说到这个巨构建筑，凯恩就有些想吐槽，他以前见到的巨构建筑，就算不是地标性质的特立独行类，也绝对是高大上的代名词。
可这里的巨构建筑，却让他联想到了小工厂、小市民自扩建的那种违章建筑。
只要没人管，就使劲往出接，能用就行，毫无整体规划的那种。
甚至可以说，战锤40K宇宙的巢都世界的巨构建筑，都比这里的巨构建筑来的更具统一性和整体规划性。
而这种见缝插针的添加连接式建造，就使得很多区域终年不见天光，‘永夜’的称号，便是这么来的。
‘永夜’本身，在这个电费廉价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代，不算什么。
但如果有超凡存在，且是地狱体系活跃，‘永夜’就成了藏污纳垢、以及推波助澜的人为助力。
凯恩现在还不清楚，是‘永夜’先，还是地狱诞生先，如果是后者，那么掌控大洋城的统治者们、跟负向超凡有着怎样的PY交易，就很值得探究一下了。
滨海南区，就是被源自地狱的怪异给祸祸了，以至于成为了大洋城的伤疤。
这个世界没有‘鬼’这个称呼，但有‘灵异’，因此如今的大多数大洋城人，只以灵异区和滨海区称呼，而不说什么滨海南北。
“喂！年轻人，你那身电子肌肉虽然看起来很有形，但怪物可不吃这一套，小心把小命丢掉。”
凯恩停下脚步，看了眼说话的老流浪汉。
这人的血肉部分大约有50%，状况已经很糟糕。
自然界本就对年老生物很苛责，甚至可以说，生物的最佳繁殖年龄一过，就已经被自然打上了可淘汰标签，自然界真正老死的生物也没多少。
人类虽然靠着自身的智慧，跳出了这个窠臼，但却无法否认血肉之躯在这方面的趋向性。
因此，年过四十，若是还不懂得爱护自己，那真就离死不远了。
老流浪汉就属于这种，按照凯恩的估计，这位最多也就剩两三年好活。
“看什么看？准备感谢我，赏几个钱？”或许自己也知道时日无多，老流浪汉透着一股子不畏强、权的玩世不恭劲头。
“你要是能把这点好心肠保持住，哪怕嘴臭点，也可以给我当个守门人。”
老流浪汉不屑的道：“你以为有几个臭钱，我就会乖乖的给你当狗？嘁！想当年……”
凯恩笑笑，伸手一弹，便有一团拇指盖大小的光从他指尖飞出，没入老流浪汉身体中。
“国王愿意给我当狗，也得看我是否心情好。”凯恩不等老流浪汉道古，就径直打断，然后提醒：“你每天在这里至少得待够十二个小时，否则我给你的好处，很快就会消散。我若觉得你干的还不错，就有更多的好处。”
凯恩话音刚落，老流浪汉便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巨大的变化，宛如泡在暖水中，但舒适感要强上许多倍，然后他就发现，他的青春又回来了。
老流浪汉登时泪流满面，不是因为重返年轻，而是因为终于等来了‘神奇’。
这里的‘神奇’是对应‘怪异’的概念，老流浪汉在年轻时就坚信，有邪就有正，有魔就有神，然而时间过去了几十年，他只看到了怪异，却没见到过神奇。
就在他心灰意懒之际，神奇就这么出现了。这是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信念补偿，他终于证明他坚守的信念并没有错，死而无憾！
实际上凯恩也是注意到这老货有那么点超凡天赋，才出手的。
由凡人改造，自然也不是不行，但那需要消耗神秘要素，在神秘要素没有收获，而只能支出的现在，他使用神秘要素不会多大方。
灵异区不算特别大，占地有个五六平方公里的样子，实用面积那可就大了许多，毕竟它是可以看做一幢两百层高的巨构大厦的，并且每一层的平均跨度都要超过十米。
这样的一个区域，虽然被灵异搞的凋敝异常，却也不是没人居住。总是会有头铁的，又或不得不头铁的人住在这里。
凯恩之前走的主通道，就是碰到老流浪汉的那条，是处于大约七十层的位置。
按照从葬爱家族那里获得的情报显示，这个层级以下，已然可以视作灵异冒险区，只有那些不怕死的、喜欢作死以获得刺激的、又或试图做些灵异相关实验的，才会进入。
而之上的这大约一百三十层，才有住户，据称可以看做是个老旧的、半拆除状态的社区，路上路下永远见不到几个人的那种。
凯恩如今亲身体会，觉得行人稀少，以及没有灯光照明的黑暗区域格外多，还不算是这里的这里的主要特征，疯子，以及野猫野狗多，才是。
行了不到半小时，他就遭遇了五个疯子，和十几条野猫、野狗。都是被怪异上过身，很成问题的那种。
这不禁让他对葬爱家族情报中所提及的、导致这里是如今这副鬼样子的南区惨案又多了几分兴趣。
三十多年前的事件、能够延祸至今，事件本身的级别可不算低。而能在这个世界，搞出这种事件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凯恩觉得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很可能挖出些魔兽宇宙诸神的消息来……

第1444章 惬意种田难免俗
时间一晃，凯恩在灵异区落脚，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期间他做到了足不出户。
也正因为如此，艾丽卡一行能找上门，凯恩对其是认可的。
情报能力、交涉能力、以及运气，三样都不缺，才能做到。
而实际上包括艾丽卡在内，都已经吓的花容失色，见到凯恩后，首先提出的就是借洗手间一用。
凯恩则对护送艾丽卡她们来的老流浪汉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麦克，老板。”老流浪汉如今已经恢复至中间人形象，虽然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但精气神却不错，眼睛特别亮。
凯恩又伸手弹了一团光给他，叮嘱道：“想玩去下层，别动来路上的这些猫猫狗狗。”
麦克自然明白凯恩指的不是猫狗，鞠躬感谢之后，便喜滋滋的去了。今天这桩事，他觉得自己办的特别漂亮，虽然他本人一路上也是强作镇定，但终究还是做成了，所得也想预想中的那般丰厚。
凯恩不但问了他的名字，还传授了法门给他。并且是即学即会。他现在已经按捺不住，想要一展身手了。
于是不久之后，他就打飞了一只怪猫，踢跑了两条怪狗，这三头怪异，连本体形态都没敢展开，就溜溜的逃了。
麦克就觉得念头通达豪情生，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爽。优越感也噌噌的涨，不自觉的就抬头挺胸，自觉比公司帝国的高管都有派头。
与此同时，凯恩在跟艾丽卡她们交流。
“莫娜派你们来照顾我的生活？”
“是的。”
“她想要什么？或者说，葬爱家族想要什么？”
“力量。”
凯恩点点头，“那么就看你们的表现了，我不会让葬爱家族亏本，却也不会给予太多。”……
艾丽卡四人就这么住了下来。
不过直到三日后，才从女孩成为了女人。
说实话，四人一开始其实不太满意凯恩对她们的态度。因为那几乎是对待物，而不是对待人的，基本上感觉不到感情温度。具体包括让她们在专门的医疗设备中完成所谓‘清理’。
但这种不满，很快就消失了。
原因并非是艾丽卡她们私下谋划的‘用真情将石头捂热’的策略成功了，而是她们意识到，即便是能成为凯恩的玩物，都是一种绝对的幸运。
尤其是凯恩占有欲很强，属于他的一些东西，其他人别说是碰，就是看的多了些，都不行。
‘禁脔’这词不算是好词，但用在这里，却是恰当的，同时让本应该是苦主的当事人觉得荣幸的。
包括很有性格的艾丽卡在内，她们愿意奉上一切，只为博君一笑。
毫无疑问，这不是简单的崇拜力量所能做到的，而是神性照射引发的奴役效果。
有别于西方神灵的那一套，更像是佛门度化皈依，看似柔缓，但实际上改变的更彻底。
从某种角度讲，这其实就是亲近神祇的代价，对凡人而言，神真的没那么好嫖，哪怕祂并没有刻意做什么。
莫娜明显是做了一桩肉包子打狗的投资，但凯恩愿意埋单，实际结果就是莫娜的投资成功，葬爱家族赚到了。
不过具体的红利，却是要过段时间才能体现。
因为这段时间，凯恩一直忙着搓零件、制造设备，大搞种田。
这是一种习惯。
能让他有安全感、成就感，心情愉悦。
而作为一个有足够能力保护自身安全和财富的终产者，凯恩不需要任何外力的介入。
他的种田越来越像一场超级规模的过家家游戏，偏偏这么大个人了，还能玩的挺来情绪，这就没治了，只能说，不愧是当初选择了傀儡之道，虫群之路的人，这是个不需要小伙伴，也可以自己玩的很开心的真宅。
哪怕有了绝强的力量，也习惯性的不愿意去面对其他自由意志。不愿被欺负，也不愿欺负人，自己玩自己的，不给别人添麻烦……
这其实是源自华夏典型普通家庭的家教、以及当时的社会环境的影响。叼丝的真正根源就在这些特质上，而不是皇帝的金扁担之类通过增长见识，就能摒弃的那些土气。
凯恩本人对此，更多的是骄傲。
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守着我的善良，催着我成长。所以南北的路从此不再漫长，灵魂不再无处安放。’
如今的凯恩，人性的主要部分，也就只剩泛滥的情怀了。而光凯恩由于少了本尊受黑暗次元之力影响的那份阴鸷黑暗，这方面的特质要更突出一些。
不过只要下场，就必然会产生互动，或迟或早、或被动或主动。
来到大洋城第十一天，凯恩仍在忙着玩过家家，有心人便再次找上了门。
也是个女人，格外精致的那种。
这自然引发了包括艾丽卡在内的四只‘舔舔’的敌视。
而这个名叫星野美莎的女人，也确实有让四女嫉妒的本钱。
葬埋家族的环境，是无法培育出星野美莎这等混合了大家闺秀和御姐风范、以及博学知性气质的女人的。
而在凯恩看来，老鸨莫娜，已经算是很聪明、很懂得讨巧了。
因此才会有娇憨风的梅、可爱风的艾莎、邻家少女风的吉娜，以及元气少女风的艾丽卡。
当然，艾丽卡的元气少女风并不纯正。艾丽卡习惯将伤痛藏在心理，这个很符合元气少女设定，但她的外在并不活泼开朗，更没有多动什么的特征，卸下伪装的艾丽卡是个气质平庸且有些呆气的女人，是四女中最普通的那个。
但凯恩很喜欢艾丽卡，因为艾丽卡的性格最接近凯恩还是地球人时的妻子。
所以这次见星野美莎，陪在凯恩身边的也是艾丽卡。
十一天的种田，使得凯恩的造物计划已经推进到第一阶段的关键时期。积累的纳米虫数量达到了兆亿级别，并且产量即将几何倍数提升。
因为这些纳米虫是可以组合成生产纳米虫的设备，从而达成另类的设备自我复制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新生的纳米虫群已经展开对整个灵异城区的吞噬。
如果一切顺利，九天之后，灵异城区将会成为一台超巨型赛博坦生命。类似变形金刚中的大都市（猛大帅）、铁甲龙那种。
猛大帅可以变形为要塞、堡垒式星舰、以及人形态。
凯恩对于已经命名为卡拉狄加（银河号）的要求是要塞基地、深航星舰、以及机动堡垒三种形态。
要塞基地偏重生产。
深航星舰具备星系间航行能力。
机动堡垒则是宇、空、陆、海皆适应的超级兵器。
一旦这个计划完成，灵异区的那些怪异，将成为卡拉狄加的超凡力量之源，为这座多功能载具增添一份神秘侧特质。
凯恩将星野美莎及其保镖请入客厅。
这客厅真实面积为百平米左右，但经过全息投影，外加一部分真实花卉，以及一点点超凡手段（戏法）的妆点。
于是，这客厅给人的感观，完全就是露天植物园，巨木遮阳、藤萝绕柱、鸟语花香那种。
星野美莎微笑着恭维：“原本以为阁下在超凡领域艺业惊人，不曾想在科技领域同样造诣惊人。”
“过奖。”凯恩简单的回了一句。他承认，星野美莎笑起来确实好看，几近于完美笑容，虽然明知是练出来的，却仍旧让人感观不错。
星野美莎则对凯恩的谦虚不买账。“能将全息影像、实景、超凡技术有机融合，达到这般真假难辨的程度，我觉得这已经是非常成熟的方案。恕小女子孤陋寡闻，我想不出哪家公司，相关技术达到了这等水平，阁下能为我解惑么？”
“确实不属于任何公司，因为它们从头到尾都属于我个人。”
星野美莎自动将凯恩的实话实说看做是不肯透露实底、以及自抬身价。
她顺着这话题继续恭维：“小女子失敬，原来您不但是超凡领域的宗师，还是位发明家，与您这样的人物做邻居，小女子倍感荣幸。”
“哦？我们竟然是邻居？”
“对啊，我住在滨海北区，与您这边隔湾相望呢。”
这样的邻居让凯恩呵呵一笑。
富有四海眼界宽，邻国邻洲都能算邻居，何况只是隔着不到十公里的一处海湾，没毛病。
“那么亲爱的邻居，这次来，是礼貌性的打招呼？”
“是的，正式介绍下。”星野美莎站起身，微笑道：“小女子星野美莎，三井公司驻大洋城理事，请多关照。这是一份见面礼，不成敬意，还请收下。”说着躬身递出一份纸质文件。
“哦，好说。”凯恩大咧咧的单手接过文件，都没起身，翻看了两三页，便道：“星野小姐的友好，让我有些受宠若惊，等忙过这几天，我会登门回访。”
“期待您的到来。”星野美莎这个时候就笑的很牵强了，也明显没了再在说客套话上强化细节的心情。很快就离开了，连艾丽卡端上来的茶都没喝一口。
凯恩能理解星野美莎的心情。堂堂驻大洋城理事，可以说是三井公司在这座城市、以及城市所涉及的周边地区最高的权力者了。
理事，是代表公司、团体，执行事务，行使权力的人。虽然不似CEO那般负责具体工作，但却能在几乎所有重大决策上插一手，俨然就是党高官的角色。
这样的一个地区大领导，礼贤下士、主动登门造访你一个在野人士，姿态还放的这么低，就算你是个大才，也不该如此倨傲吧？
然而，别说是一个公司帝国的委派理事，星球球长，又或文明的最高领袖，又算的了什么？
凯恩很快就将这事忘在脑后了。
星野美莎没法忘。
她事先对这次行动保有的预期值实在是太高。在她的设想中，当她说出自己是三井公司驻大洋城理事的身份后，凯恩会手足无措、受宠若惊、至少也得表达出愿意亲近的态度，甚至干脆跪舔。
结果就这？
她望了一眼凯恩住所所在位置，心道：“这可是你不识好歹在先！”
遂打电话，冷硬的命令口吻：“将K-1消息放出去。”
实际上星野美莎并没有掌握多少确凿的证据，证明凯恩跟伯丁顿公司海关遇袭事件有关联。
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公司帝国而言，往往有怀疑就够了，并不需要证据确凿。
与此同时，凯恩则在跟艾丽卡、艾莎她们玩成年人游戏。
原因也简单，艾丽卡她们觉得星野美莎太靓了，怕是已勾起凯恩的‘食欲’，为了防止凯恩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于是主动凑上来给凯恩降火。
4V1，全力以赴，竭尽所能，尤其是过了一血的虚弱期，以及初相处的磨合期，老鸨莫娜传授的那些技巧一一发挥，这些因素综合在一块儿，说凯恩‘艳福不浅’，真的是绰绰有余了。
期间自然不免聊起男女人的话题。
艾丽卡就问，星野美莎给凯恩的感观如何。
凯恩呵呵一笑：“除了皮好看，从灵到肉都脏。”
四女哑然，她们如今都已经知晓，凯恩一般情况下，是不屑于说谎的。所以这样此时对星野美莎的评价，绝非是为了讨好她们。
“评价这么低的么？”娇憨的亚洲美女美忍不住问。
“没法再高了。”凯恩随嘴点评：“所以说妈妈桑莫娜和葬爱家族还是有几分运道的，送了你们过来，从身到心都是雏，污染不重，否则就算白送，我未必会多看一眼。”
这是凯恩的真心话，毕竟文明在造物主而言，都可以是玩物，何况是几个女人。倾国倾城算什么？真女神他都造的出来。
作为一名掌握即便对多元宇宙而言，也堪称顶流技术的终产者，如今的凯恩即便白手起家式种田，也早已不像当年那般苦逼呵呵，日夜操劳。
他跟四女愉快玩耍的时候，AI助手阿尔法在帮他主持大局。
一如既往的，阿尔法在这个世界的实体超算机，是最先完成的。
这种超算机已经是一种近似于‘道’的存在，无论是从科学还是从玄学角度，都已不能将它的特质完整的描述出来。
有这样强大的助手，计划推进到新阶段，自然是一如预期、顺理成章。
星野美莎拜访后隔了两日，结束晨练后，凯恩边撸猫般爱抚着艾丽卡，边道：“一会儿你去将莫娜和葬爱家族的人情还了，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客厅的桌上。”
艾丽卡慵懒的嗯了一声，她很享受凯恩的爱抚，就差真的像猫那般打呼噜了。
同样，她也很享受凯恩对她高出三女的疼爱，并总想着要对得起这份疼爱，这成为她将凯恩交给她的每件事都尽力做好的最大动力。
上午9时许，穿戴着纳米内甲和轻薄型行星动力装甲的艾丽卡跨上街车，前往葬爱家族的巢穴。
而在此之前大约半小时，由伯丁顿公司为幕后的、针对凯恩的行动，就已经开始了……

第1445章 穿越火线了旧情
早在初至灵异区，接受凯恩独家医疗舱‘清理’后，艾丽卡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而是被激活了超凡潜能。
跟本身没有、后来移植了超凡血脉的艾莎、吉娜和梅不同，激活了超凡潜能后，艾丽卡本就具备了就职超凡职业的资格，而凯恩的偏爱，让获得了神秘要素加持的她更胜一筹。
因此，艾丽卡如今已然是一名小有所成的心灵武士，并且是能够熟用高科技设备的灵能武士。
心灵武士最大的特点，就是利用心灵异能和灵能技巧，强化自身战力。
在超凡化纳米内甲的加持下，作用于皮肤、肌肉的异能加成更是提升明显。
这让‘肉动力’的艾丽卡，比当今顶流义体的还要强一些。
同时，她那身轻薄型行星动力装甲，便可以专注于防护，从而有着这市面上绝大多数重型动力装甲更强的防护力。灵活性、机动性等等，更是胜过重型动力装甲数筹。
艾丽卡所骑乘的磁悬浮街车也不简单，它是可变形设备，除了街车模式，还有飞梭模式，以及战甲模式，能够让艾丽卡即使面对这时代的地面或空中主战兵器、都不会有缺乏有效对抗的重火力的尴尬。
艾丽卡走的是主道，刚行至灵异区的边缘地带，便遭遇到武装人员的拦截。
这是个暴力极为普及的时代，甚至可以说，60%以上的人都是合格的战士。而先打了再说，也是大多数端暴力饭碗之人的风格。
高斯枪的子弹如同瓢泼之水，兜头盖脸的压过来，期间还夹杂着重型离子枪的能量束。
后者才是伤害的大头，这是典型的高低配打发，本身威力已然很猛的高斯枪弹，只适合扮演地球现代9MM手枪的角色，不求伤敌，只为打出僵直，由此可见，这个时代是何等的高武，这是用枪炮堆出的高武。
然而艾丽卡早已脱胎换骨。
凯恩既然给她的定位是陪同在身边的小秘，自然不会允许这小秘弱到抠脚，连点普通货色都摆不平。
因此，神秘要素增加器量，然后灌输经验只是，又安排了专属的AI助手，代号贝塔。
这是仅次于阿尔法的多功能AI，在其辅助下，艾丽卡的思维速率和信息处理能力，传奇+起步，如果将50%的思考托管给贝塔，那么能达到圣域的水平。
传奇阶位的感应半径是300米起步，在AI和法器的强化下，半径增强到500米，如果只是针对前方90度角扇形区域扫描，更是能翻倍达到千米。
这样的感知范围，能让艾丽卡哪怕骑着街车风驰电掣，仍旧能够及时的发现可疑目标。
在贝塔的辅助下，她轻易的就获知了对方的射击弹道，然后进行驾驶及姿势的微调，用能量盾偏转折射效果，以极为微小的代价就躲过了这一波看似突兀的打击。
而射击者们则是截然相反的遭遇，艾丽卡驾驶街车‘嗡’的一声呼啸而过，然后他们就见眼前一片发光的星星，下一瞬身体上便被炸出一个个婴儿拳头大的通透孔洞，而那些星星则在空中拉出血液和机械残渣构成的轨迹，追着艾丽卡去了。
高科技与超凡的有机结合，这种法器名为‘千星’，在心灵能量的控制下，它们就是最灵活的导弹，高速却又能做出各种包括锐角在内的变轨，难以预测，堪称步兵杀手。
有人试图追捕艾丽卡，可惜艾丽卡硬是在路况复杂的城区跑出300迈以上的速度。
面对这样的速度，大多数驾驶载具的人类，甚至包括自动驾驶的AI，都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就已经被超车了。
就像凯恩私下里跟艾丽卡说的：“那些追车战引发交通事故的，只能说明车速还远不够快，快到其他驾驶者都没机会犯错，才算真的快。”
艾丽卡现在就做到了。毫无疑问，她现在就像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小女孩，放开手脚疯玩，真的是开心的很。被人武力拦截，在她而言，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拦截她的那些人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已然有人因来不及救治而当场死亡了。
不过这并没有让余者萌生退意。
原因很简单，伯丁顿公司开的悬赏够高。
甚至可以说，只要参与就有钱拿。
多少年都没有这般慷慨撒钱的营生了，大洋城吃刀头饭的，基本都动了起来。
当然，伯丁顿也不是凯子，甚至还小赚了一笔钱。因为想要参与，就得先购买伯丁顿公司产的‘作业记录仪’。
伯丁顿是在大把撒钱，却不是凯子，具体是怎么参与的，都有数据管着。
这是一场针对凯恩的大行动，凯恩的住所，大概位置伯丁顿公司已然提供，但这并不意味着任务容易做。应该说，但凡涉及灵异区深处的任务，就没有好做的。
更何况吃刀头饭的人也不傻，伯丁顿公司自己的安保部队比任何雇佣兵团伙都强大，却大把撒钱玩悬赏，这便等于是说，目标非常棘手，安保部队直接上会造成大量伤亡，其损失比悬赏的金额高很多。
雇佣兵的优势，主要就在于人命廉价，底薪低，主要赚任务完成后的红利，因此适合做开路炮灰。
吃刀头饭的人是明白这些的。
但鸟为食亡，明明是炮灰，也要上。侥幸心理有，但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还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伯丁顿公司高层放任务出来，执行者是要捞油水的，适当的瞒上，钻漏洞等等都是常规操作。
就是这种三转五转的‘扭曲落实’，大家才都有饭吃。
百分百落实上命的，那是菜鸟或憨憨。
因此，悬赏放出去都两天了，大量的雇佣兵却仍在灵异区的浅层‘兜转玩鸟’。
可别觉得我们只是在武装游行哦，有战斗、有杀怪，灵异区最不缺的就是怪异，灭除怪异，为推进和撤离提供保障，谁都不能说这有错，毕竟所有人都清楚，住在灵异区深处的目标，一大倚仗，就是沿途的怪异。
雇佣兵们对付怪异其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可毕竟是将科技攀到了一个相当高位的水平，能量武器，来去如风，这都是基本配置和特质，将怪异惹毛了狂暴猛追，然后诱入陷阱集火，还是有很大概率击杀的。
大洋城就有专门的一类雇佣兵，自称驱魔人。如今，他们成了找凯恩麻烦的主力。
凯恩对此的评价，四个字：不屑一顾。
不管是雇佣兵，还是伯丁顿公司，又或三井公司。
如果他们不畏生死，径直深入找他的麻烦，或许还能弄出些响动，毕竟他现在在全力造纳米虫打造超级赛博坦生命体，防御和反击手段匮乏，估计稍微玩的大些，就得亲自上阵。
可如果他们求稳，想推条安全路线出来，他们将遭遇大麻烦。因为这片地域的核心从来就不是那些怪异，怪异相对而言，不过是曾经被吞界抖虱子般抖落的惊惧兽般的玩意。
不同于惊惧兽的齐齐整整，灵异区的怪异是有着极大的差异的。
有比较幸运的团队，遇到了比较好收拾的怪异。
也有倒霉的团队遇到了强力的。
在凯恩看来也没有多强力，就一招‘瞬闪’，可就是这一招鲜，就已经让雇佣兵损失惨重。
陷阱根本没有意义，重力力场尚未启动，怪异已经瞬闪出圈了，直接骑脸，一口下去，脑袋就被从脖颈上啃下去，然后在粉碎机般的多排刀齿口器的咬合下，化作一坨打散开来的豆腐脑。
这怪异偏爱吃脑，并且总是能找到大脑的位置，哪怕有的佣兵为了提高战斗力和生存力，不把自己当人，使用蜘蛛等各种怪式怪样的战斗义体，大脑藏的格外隐蔽，都能被一段时间找出来。
很快，一队人马就被杀的死的死、逃的逃。
也不是没有人试图再接再厉，将怪异磨死，可这些家伙疯而不狂，它们的行径往往出人预料，却又不会没完没了的好勇斗狠，除非能一波将之坑死，否则无论输赢，一定时间后就会脚底抹油。
雇佣兵们虽然时不时就有一两个倒霉团队被杀的死伤狼藉，但整体来看，推进还是卓有成效的，毕竟数量摆在那里，说的难听些，就是拿人命去喂，也喂出条路出来了。
艾丽卡外出遭逢的，就已经是推进路程过半时的情形，叫做迈克的守门人早就隐匿了起来。
他对凯恩非常有信心，很清楚只要凯恩愿意，随意可以将这些佣兵杀的横尸遍野。
并且他也很清楚，凯恩并不需要他逞能硬扛局势。
“鬣狗们，你们这次站错了对，倒霉就在眼前啦！”迈克在一间弃屋中，优哉游哉的坐在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中，吃着零嘴，喝着红酒，利用私下搭建的网络看现场直播。
短短几日，他已今非昔比。用大洋城当年的开创者的话说：“这座城市，从不会埋没真正的人才。”
当迈克证明他有斩妖除魔的超凡能力后，便有小弟来拜了。
而且他原本也是有些关系网，且最落魄的时候，也仍旧跟某些人有着互动。
于是，能给他人带来利益，甚至能够点化其中的一些人磕磕绊绊的走上超凡之路，立刻就变得炙手可热。
三井公司的星野美莎，也是从他身上看到了凯恩的价值，才纡尊降贵的跑去玩邻居拜访的把戏的。
而伯丁顿，同样有着将凯恩收入囊中，组建自家的超凡体系的打算。不过，他们也认为，海关事件多半就是凯恩搞出来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伯丁顿驻大洋城高层，很现实的认为，客客气气将凯恩请进自家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还是直接动用暴力手段吧。
伯丁顿公司以前也遇到过类似凯恩这种有能力且孤芳自赏，不屑于跟任何势力合作的人才，可但凡公司下定决心要请回来的，至今还没有不成功的例子。
并且伯丁顿公司很清楚三井公司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因此，伯丁顿公司这次玩的很大。
就在星野美莎造访凯恩宅邸的第二日午饭后，大约13点15左右，伯丁顿公司向三井公司全面开战。
这个操作，大大的超出了星野美莎的预料，她是知道因为海关事件，伯丁顿公司从附近军事基地，抽调了职业军人和特种部队的。
伯丁顿公司的安保人员，大都就是职业军人出身。但他们跟真正的军人还是有些差距。
一方面是军事化管理让职业军人更有纪律性和责任心，体能心态也处于更棒的状态。
再一个就是兵器，职业军人掌握着威力更加强劲的兵器，而安保则是武装防暴警察那个级别，最多了再搭配一些轻型兵器。
特种部队就更不用说了，真正的尖刀，跟职业偏防守的安保，差异还是很大的。
星野美莎以为伯丁顿公司召唤来军队，会优先处理海关事件，拿下凯恩。
没想到伯丁顿公司一边撒钱让大洋城的雇佣兵当趟路炮灰，一边集中自家的精锐力量，对三井公司展开全面突袭。
这下将三井公司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伯丁顿公司战力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全面占优。
三井公司这时哪怕像临时雇用些吃刀头饭的顶一阵儿都做不到。
损失非常惨重，外围的工厂，种植田，海关，还有一个大型新城区建设项目，全都毁的毁，被占领的被占领，剩下的力量只能是龟缩在由三井公司全面控制的城市区域，等待援军的到来。
在这样的背景下，艾丽卡回归葬爱家族，见到伯丁顿公司的人正在欺负莫娜和葬爱家族成员，也就不奇怪了。
艾丽卡抬手之间，沿途的伯丁顿战力就被她杀死了。
心灵震爆，大脑直接震碎成了豆腐脑，死的相当干脆。
闯进莫娜的房间，那个将莫娜毒打了一顿，然后让其吹箫的伯丁顿头目，对于被打扰非常不满，扭头就要呵斥，然后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小弟。
再然后，被莫娜捏着后脖颈、连头带人造脊椎，一下子就给扯了下来。
脸对脸冷笑了一声，就随手丢进了痰盂中。
咕噜噜……
这头目感觉自己是被溺死的。
艾丽卡随后又闯进其他房间，将那些欺负葬爱姐妹的一一弄死。
这些装备了侧重防守的兵器级义体的公司安保，在艾丽卡面前脆弱的就跟小鸡仔，在心灵攻击的效用下，他们连反抗的能力都不具备，就被以明显带有情绪发泄特质的残酷方式给弄死了。
“艾丽卡你真强大！”
“艾丽卡，我感觉比过去美了许多！”
“艾丽卡，你这身装扮是在太炫酷啦！”……
葬爱家族的大部分成员，是能做到扭头就将被人强的经历抛在脑后的，其中一部分更是会在事后发出‘谁嫖谁还不一定’又或‘这货战斗力不行’的评价。
但艾丽卡为她们出气，她们仍旧感觉非常的爽。
一时间簇拥着艾丽卡，就像是群妾欢迎国王归来。
然而艾丽卡已经不是当初的艾丽卡了，她已经被凯恩的神性照射洗脑了。虽然仍旧记得过往跟葬爱家族成员的互动点滴，但相关的感性成分大大降低，理性成分提升了许多。
说的难听点，不再走心。
不再走心，就会是吃瓜众看戏，就算同样会鸣不平，怜悯，但浅薄的很多，最多就是玩玩爱心捐献到头了，跟亲友遭难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艾丽卡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道：“姐妹们，现在我变强了，我会帮助大家，你们将得到赢得的尊重。”
可一扭脸，当她跟磨难独处时，便开门见山的指出：“妈妈，你的投资确实是成功的，这是我的主人给你的赏赐，这份回馈超出你的想象。但记住，做人，很多时候贵在知晓分寸。还有，我将我的主人跟我说过的一句话送给你，弱小和无能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是。这赐予虽好，但若是你的野心太大，它却会加速你的灭亡。”
莫娜自然感受到了艾丽卡发自内心的变化，她问：“你还当自己是葬爱家族的一员吗？”
“当然，我不会否定我的出身。”艾丽卡话头一转：“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爱自己的家和亲人。先带姐妹们避避风头吧。这是我私人赞助你的一笔钱。钱本身没问题，查不出假来，但你得小心大宗花费被追查到。”
艾丽卡丢给莫娜一张存钱的电子卡，便辞别一众姐妹离开了。
葬爱家族的人也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战斗义体都是有专门的远程生命信号监控系统的，现在伯丁顿公司已经知道他们派过来的这一队人都完蛋了，后续战力会在十分钟赶到。
凯恩给莫娜准备的礼物很生气，一个看起来就能让任何女人着迷的硕大宝石。
而当莫娜从盒子里将之拿在手中后，这东西却化作一股光没入了莫娜身体中。
然后莫娜就明白，艾丽卡确实说的没错，凯恩赐予她的，丰厚的难以想象，冻龄，血肉活性，传授的是渔而不是鱼，虽然有一定的限制，却足以支撑她的事业更上层楼，别说是姬女，就是那些名媛，未来也能被她拿捏，只要那些人还在乎自己的容颜和身材。
至于艾丽卡私下给她的那笔钱，虽然跟凯恩的赐予比差的远，却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九位数，这才几天，艾丽卡就能攒下这么大一笔私房钱，简直是挖到宝山了。
其实有AI贝塔帮忙，艾丽卡完全可以刷出十倍于此的数字，凯恩也不会在乎庞大的货币数额，会将伯丁顿公司大洋城分部、乃整个东海岸地区的经济搞崩溃。
只不过艾丽卡不愿为了莫娜，给凯恩添麻烦，更何况她对莫娜的性情十分了解，否则之前也不会那般叮咛。

第1446章 驱虎吞狼清场地
葬爱家族是那种极有场子，又有外卖的姬站。
场子也不止一家。
因此，即便紧急收拢，也很难麻利。
艾丽卡知晓这一情况，因此她虽然急着跟莫娜等人告别，却并未就此打道回府，而是前往其他场子支援。
先是及时到场，将正往车上押人的一帮伯丁顿安保当场灭杀。
然后又借助贝塔的帮忙，通讯欺骗，获得信息，半路阻击，直接从空中击毁了伯丁顿公司的一队人马的悬浮车，令这队人坠落丧命。
最后干脆硬闯伯丁顿公司在大洋城的核心城区。
先是利用三变街车的重武器，直接轰破防线，随即冲入其中，伴随着鬼魅般的高速移动，火力全开，心灵震爆以及其他异能大肆释放，正面打崩了防卫军，包括一部分军人和重火力。
面对这样的强势打击，伯丁顿公司不得不全面收缩，包括正在攻伐三井公司产业的部队，也都被紧急调回。
结果再次被贝塔掌握了行进路线。三变街车以战甲模式，持重武器形态长时间蓄能、然后开大，星舰主炮级别威能的粒子炮摧枯拉朽，一炮便毁灭了一支紧急增援的部队。
这一炮之后，伯丁顿公司顿时陷入了尴尬状态。
有没有重武器，这是层级的差异。
伯丁顿能承受得起轻武器将几条街的店面打的千疮百孔、炸的焦黑一片，却承受不起重武器没有底限的肆意轰击。
伯丁顿大洋城分部CEO阿贝尔、咆哮着用高尔夫球棍在豪华的办公室内一通狠砸，可最终，还是让麾下全面收手。
这是利益的抉择，阿贝尔是个合格的商人，敢于冒险投资，但相应的，也能够理性的断腕止损。
艾丽卡通过贝塔得知伯丁顿公司已经收手，便离开伯丁顿公司在大洋城的核心街区，招呼最后一批葬爱家族的人转移隐匿，顺便还帮忙补了一些信息上的漏洞。
艾丽卡知道，以葬爱家族那些人的性情，避难所再是隐蔽，也藏不了多久。毕竟姬女并不都是被生活所迫的小可怜，很多是真的对得起‘表’和‘贱’的概念的。
不过她相信葬爱家族也不需要躲多久，因为用不了多久，大洋城的主人就会换成凯恩。
而实际上凯恩并没有当什么一城之主的意愿。
别说是整座城市，就是灵异区的数万人口，在他眼中都是累赘。
就在艾丽卡外出办事的时候，凯恩已经给阿尔法下达了命令，让其对灵异区的人展开‘惑心迁居’计划了。
等到了这天傍晚，行动便具体落实到执行阶段。
阿尔法派出了傀儡。
这些傀儡是全息打印设备制造的T850仿真机器人。
就技术层面而言，这种仿真机器人与终结者REV-9更相似且全面强大，但既然是情怀和卖梗，凯恩只认‘州长牌’经典款。
某住户，一家四口正在吃饭，忽然发现神情冷峻的州长出现在客厅，未等他们做出更多的反应，类似《黑衣人》记忆消除器使用时的强闪光便出现了。
类似的事这一晚在许多个家庭上演，这些住户的家用安保体系，对T850形同虚设，而无论是单体或是群体，又或处于什么样的状态，T850都能第一时间搞定，然后为他们编造新的记忆。
对于凯恩而言，妥善的解决数万人的迁居问题，不过是举手之劳。
阿尔法已经在大洋城的其他地区为这些居民找到了合适的新家，而为这次大迁居买单的，主要是伯丁顿公司。
阿尔法不但盗刷了伯丁顿公司大笔的信用货币，还为迁居者们尽可能的安排了合适的住房及相关手续。
T850的作用，不过是用不太友善的方式，上门送福利的。
毕竟这些迁居者，绝大多说都是经济拮据，而只能居住在灵异区的可怜人。
据阿尔法得到的相关记录，灵异区每年都以超过三百户的速率萎缩着，其中被怪异直接或间接害死的，超过一百户。
尤其是近一两年，已经基本没人肯搬来这个区居住了，就连与整个灵异大区接壤的好些街区，都出现了大量的逃离情况。
因此，凯恩发起的这次行动，算是做好事。
至于那些半疯的、又或一般特殊情况的，凯恩也有照顾他们心情，为他们在接壤街区，专门挑选地方，建立了鬼蜮。
不就是喜欢或习惯了那种诡异氛围么，这并不难办，毕竟怪异对凯恩而言，同样是可以被迁徙的。
最后处理的，则是非一般情况的特殊居住者，比如说三井公司和伯丁顿公司在灵异区都设有基地。
驭使怪异耗费太大，但引祸上门却并不难。
就是精英级的T1000，便能够胜任。
液态金属终结者虽然连T-X都比不过，更不用说REV-9，但凯恩制造的T1000，却是拥有超凡属性的傀儡。
代号‘饵’的超凡终结者，携带了凯恩专门制造的‘神秘之心’。
这物品像个有着精致镂空外壳的宝珠，光芒淡淡却存在感极强。
对于任何超凡存在而言，都有着巨大的诱惑力。
甚至可以说，越是强大，越是明白它的好，因为它的本质，就是神秘要素。是成神所需的‘器量’的主要素。
神秘之心一亮相，便彻底引爆了灵异区最为危险的下层区，被阿尔法选中的‘主要打手’在饵的诱惑下紧追不放。
饵一次次以瞬移躲过这强大怪异的扑击，搞的这怪异邪火噌噌的上升，很快就达到了那种‘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你’的仇恨效果。
饵也根本不需要担心强大怪异找不到它，因此神秘要素的能量特性，是凌驾于超凡之上的，就连超凡物质都不能隔绝，比如是法则之力，才能隔绝其能量波动。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般的钢铁、水泥、能量力场什么的自然也无用。
饵以变形状态，轻易的就闯进了三井公司灵异基地的电磁力场区。
由于电力廉价，高压电磁场，成了最适用的力场防护框架，一般些的怪异，的确闯不过这关。
而今晚，正喝着浓咖啡的执勤人员被突然亮起的红灯惊到，滚烫的咖啡撒到裤子上，‘嗷’的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然后就拉响了警报，并毫不犹豫的打开控制台上透明的树脂盖、探手往红色按钮上重重一拍。
顿时，整个基地外围的电磁场最大功率运转，形成了宛如微型雷暴区的效果，闪电频发的都快构建成雷网了。
可即便这样，‘打手’仍旧毫不犹豫的一头闯了进来。
原本看起来只是一大团黑色烟雾的‘打手’在闪电中露出了真容，看起来像是螃蟹、蜘蛛、荆棘的混合体。
身体像螃蟹，腿像蜘蛛，并且无论是腿还是壳，到处就有着狰狞的刺，而本应该是眼触的位置，则有一张人脸。
老猎魔人，只凭这长相，就能判断出这怪异是人类怨魂所化。至于道行为什么这么高，那原因可就多了去了。
打手进入三井公司的基地后，顿时就勃然大怒。因为它感知不到神秘之心的存在了。
毁灭一切，挖地三尺，也要将之找出来。
三井公司灵异基地的人，这还是第一次遭遇立身于高压电磁场中，却能近乎毫发无伤的存在。
当下就慌慌张张的使用高能武器展开射击。
正所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科技道高到一定程度，那也是不逊色超凡之力多少的。三井灵异基地所拥有的专杀武器，包括电浆发射器，粒子发射器，甚至是质子炮这类实验级的兵器。
然而大量人类居民撤出灵异区，只能在这里建立前沿基地，这本就意味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打手对人类一方的手段也表现的很熟稔，像HP宇宙的默默然般忽然化作能量物，便避免了硬刚对手的炮火。
同时，借着人类一方开火的机会，远程矢射，黑色的能量箭速度同样比火药子弹快许多，细小但威力强劲。
最关键的是，这些能量箭，就像是《第五元素》中大反派给孟加罗人演示的高科技枪械般，子弹都是可以180度拐弯的，在利用人类开火的瞬间空当，突破防护屏障后，便如同高速且灵活的游鱼，扑向各自的目标。
然后就是一发子弹解决一个目标。
不管是电子义体，还是血肉之躯，以占据大脑为主的这种黑色能量箭，只要命中，就会第一时间直奔中枢。
而受害者往往连五秒都撑不过，就发生异变。
这异变宛如生化危机系列的BOSS级人物登场，细胞高速增殖的同时，又极具视觉效果，也就两三秒，原本的人类，在一阵剧烈的躯体抖动后，就变成了至少比之前健硕了五圈儿的大块头。
这些大块头就像是用黑色的毛线以不太紧密的方式胡乱织就的，能看到大量的镂空，但却不透光，光是填充满黏稠的黑色物质，而外皮或者外壳，则装甲模块化，正因为体型增大，而模块化装甲的覆盖面没有跟上，才能看到宛如毛线编织的内部。
这些子单位的打手，就像是传说中神打状态的人形猛兽，敢于顶着任意火力发动攻击。
而被侵入内部的基地，就好像个皮薄馅儿大的饺子，在各条走廊上，被打手儿子杀的人仰马翻。
那些坚固的电控舱门，也经不住打手儿子的几下撕扯又或撞击，很快就会扭曲变形。
至于普通的枪械射击，更是形同笑话。穿透力是够了，但伤害却差的不够。也只有带有爆炸属性的，能一定程度的迟滞打手儿子们的动作。
打手儿子却仍旧能利用爆炸的间隙，向前突进，基地的好些廊道防线，就是被这种硬顶的对抗给凿穿的。
当然，敢在灵异区立旗杆，人类一方也是有着一定手段的。包括大量的验证兵器和手段。
而且，人类一方的战力的基础素养不算差，像拳力论吨计，一蹿七八米，百米四五秒，一秒挥十拳，这都是基础的，因此场面并没有难看到被打手儿子风驰电掣、一路屠杀。
但利用子单位破开防线，进入基地内部的打手，那就真是如入无人之境的了。往往是一个蹿闪，便从走廊这头到了走廊那头，身后是漫漫光影黑幕，所覆盖之处，设备熄火人丢命。
好在打手的目的不是屠戮，基地这才在牺牲了一部分人断后的前提下逃脱了一部分人。
前脚三井公司的人刚走，凯恩就到了。
面对打手，他伸出一只手，这手中释放出难以形容的光芒，打手本能的感觉到这光芒致命，遂化作能量之雾。
然后这能量之雾就在光芒中彻底消散了，初时还扭动翻涌，似乎在挣扎，但很快就没了任何形式上的反抗。
而那些打手儿子，也浑身黑气升腾如水蒸气，等到雾气散尽，只剩下焦黑脆化的类纤维物质，甲壳则化灰，不管之前是血肉组织还是仿生合成物质。
“好了，下一家。”……
不久之后，伯丁顿公司的基站也被攻破了。情况比三井公司的惨不少。倒不是凯恩，纯粹是因为他们倒霉，遭遇了更强大些的打手，而他们的实力又不及三井公司，值夜人员还也不够机警，一步差、步步差，险些被团灭，基地首领都没能逃脱，更别说研究人员，最后也就那么幸运小猫三两只，躲过了劫难，头也不回的去报信了。
凯恩并没有拾荒的兴趣，达成目的便带着人撤了。
凌晨时分，三井公司和伯丁顿公司都有派特殊部队赶来扫尾，显然，基地中还是有着值得他们冒险抢出的高价值财产的。
当让双方高层失望的是，在回收后的监控数据中，他们都没能找到哪怕一丁点能够支持他们心中猜测的蛛丝马迹。
高阶怪异来的突兀，去的古怪，忽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有人分析说应该是死了，尤其是三井公司的分析人员，表示打手儿子的不正常死亡是佐证。
可这佐证并不怎么给力，速成速死类的怪异，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反过来，能将这种高阶怪异瞬间抹杀，令其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存在，之前真就没见过，也不愿相信又那样的存在……

第1447章 活体地狱造魔灵
让凯恩没有想到的是，只不过借力并在事后抹杀了两头高阶怪异，就捅了灵异区的马蜂窝。
一觉醒来，他赫然发现，灵异区的怪异们竟然集体搬迁了。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没想到这个诡异地狱，本身还是个活物……”
事先没能料到，也没能看出来。
这意味着，对方起码在某些领域，是具备做他对手的实力的。
而让凯恩感到有意思的点，便在这里。
因为对方能做他对手的领域，恰恰是还算完善的法则系统。
一个掌握了多条法则，形成还算完整的法则体系的地狱之神。
凯恩不觉得这是诞生自这个世界的。
他更愿意相信，对方是来自魔兽宇宙的某神祇，然后取得了现今这般成就。这其中多半还有些阴差阳错的故事，乃至一些不得已。
所以说，不算是特别乏味，大约……
知道了有值得一战的对手存在，凯恩也就振作了几分精神，总计划不变，先将城堡兼渡船打造出来。
至于因为地狱逃离而缺失的超凡动力源，过段时间抢过来也就是了。
地狱未必非得在冥土，也可以像地上神国般，建在人间。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那些试图在人间打造天堂的，最后无一例外都造就了地狱。
这话所表达的意思虽然跟凯恩说的不是一回事，但却意外的戳中了真相。
天堂也好、地狱也罢，无非是也讲究个因地制宜，可非要在火焰中建冰城堡，只要技术高杆，也不在乎消耗，那也是完全可以的。
这诡异地狱从某种角度讲便是这种玩法。
所以凯恩才说，这里边或许有什么不得已而为之的过往。
另外，诡异地狱能立起来，也说明滨海南区曾经是多么的堕落邪祟。
毕竟单纯的死亡是很难积累大量的负面情绪能量的，哪怕是贫民窟，死后怨念积郁不散的情况都很少。
也只有那种将虐杀当游戏之类的魔鬼行径，才能孕养出适合地狱开张的邪堕环境。
曾经的两大富人区之一，现今能与之比肩的，也只有滨海北区。
凯恩由此很轻易的就知道，该去哪里找这游走地狱了。
他又想，山高水深，旨在平衡。这诡异地狱能存在，从某种角度讲也还是秉承上天之意。
如此一来，占着几分运数，处理的时候倒是需要注意一下。
“可惜呀，天道终究无心！造孽之恶人，却往往因占据社会财富、抗风险能力更高、而得以脱身，最终苦果由平民承担，除非……”
这里就看出凯恩与光凯恩之间的差异来了。
如果是凯恩在这里，固然也能领悟‘恶人造孽，报应却落在无辜者头上’的道理，但不会采取解决这种不公的行动，而是会话说：“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又说：“再坏的统治，也比没有统治强。”
光凯恩不这么想，光凯恩看待这件事，首先考虑的是，我既然有这份能力，那么就不妨在这里实现‘天公地道，报应不爽’。
至于无政府状态的恶果，他也想到了。
但这个问题，他具体主要想到的是这样的两个点。
1，重机枪后无革命，民众不是雪花，他们是有心无力，想好却做不到。
2，民众中确实也有恶棍，更有屠龙勇士变恶龙，但成因姑且不论，只要报应到位，清浊终究会分明。
说白了，天道，是不管民生的，民生属于文明，而掌管文明报应之力的，是至高法则、绝对仲裁。
至高法则、绝对仲裁，源自文明核心。
一个文明的核心是什么？由哪些主要标签组成？
这就是文明至高法则的依据，文明求繁荣，有人搞的民不聊生，就该遭报应。文明求众生安康，有人涂炭生灵，就该遭报应……以此类推。
而绝对仲裁，一句话，天不治你，我治你，只要你是人，你就逃不出本心，逃不过仲裁。
绝强的技术，绝强的力量，超凡的法则体系，构建绝对仲裁，守护文明，贯彻文明核心理念。
道理并不深奥，中二少年都能畅想到的设定。做起来就太难。
理想都不是，是梦想，只有在梦中才能实现的想法。
可对光凯恩来说，却未必不能做到。
只不过，他虽心灵上、思想上比凯恩光明，却也只是跟凯恩比，私心其实还是很重的。
他不可能为了一群不相干的生灵，就撇下自己的任务不理会，全身心的投入、甚至奉献给这样的一件确实能称得上伟业的项目。
他将这个概念当做理想。
有朝一日，如果我在完成了任务后，还有时间、以及能力，那么我就开启这样一个项目，积累相关的大数据信息，形成完善成熟的体系。然后再游历多元宇宙时，为那些值得这种守护的文明，配置绝对仲裁。
至于眼下，且将绝对仲裁的部分法则，丢给诡异地狱好了。
光凯恩觉得，这样一来，既能让作恶者遭报应，又能一定程度的约束地狱怪异的行为。也算是一箭双雕。
想到就做，光凯恩开始研究因果线、命运线、业报、怨念及诅咒之力的灵魂沾染等等相关概念。
他这边日子过的悠闲，滨海北区的住户却开始品味噩梦。
与相对老旧的南区不同，滨海北区是在企业战争后崛起的，有着更多的新技术应用。
另外，南区的灵异化，也加速了北区的形成，富人也喜欢扎堆，有人肯砸钱，建筑工程自然是效率。
滨海北区甚至有开创性的飞楼大厦。
具体就是在太空那种更空阔的地方进行立体施工，框架及主体成型后，直接从高轨道投放，与地面的巨构建筑进行拼装。
北区的第一起灵异事件，就发生在这样的一幢飞楼大厦中。
七个人，四男三女，刚看完一场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血腥格斗。
来自同一个家庭的亲姐妹，为了高额的奖金，上演了一场残酷的杀戮，最终以一方伤残，另一方被杀死落下了帷幕。
这七人满足了猎奇心理之后，便趁着兴奋劲头，再服用虎狼之药，到一旁的房间中玩肉搏战游戏去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血腥格斗的胜利者也没能拿到钱，绰号叫肥佬的组织者，见钱眼开，很不讲究的杀了胜利者。
然后跟失去了两个女儿的苦主家庭说：“你家大女儿赢了但自杀了。按照合约，我只能支付三万积分。”
苦主两口子就给这人磕头，三万积分远不够救他们家的小儿子。
肥佬赚的就是昧心钱，哪管这些，直接将三万积分的电子卡往苦主身上一丢：“得有契约精神呀，就这了，爱要不要。”
说着就给手下使眼色，几个狗腿子便上来赶人。
两口子急了眼，扑上去保住肥佬的腿，苦求。
“放开，你们两个不识好歹的贱货，知道我的衣服有多贵么？”肥佬顿时火冒三丈，连踢带踹，挣脱开后，整了整衣服，怒气冲冲的走了。
扑上来的狗腿子则对苦主两口子一通拳打脚踢。
然后将人丢了出去，三万积分的电子卡也被其抢了。
苦主两口子求告无门，带着两个女儿的尸身回家后不久，就杀了重病的儿子，然后自杀了。
类似这种事情，在大洋城不敢说天天都在上演，也是隔三岔五就会有。
用某富人的话说：富人的钱那么好赚吗？想什么呢？老实受着，还能有个三瓜俩枣，若是不依不饶，呵呵……
而且从来都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那些狗腿子早已泯灭天良，人血馒头吃的可爽啦。
可今晚不同。
诡异地狱已然在滨海北区开张，原本就有可能诞生执念怨灵，有了这地狱效应，几乎是必有回响。
被肥佬下令杀死的大女儿，执念得了地狱法则力量的加持，很快就成了魔灵。
不过这时候它还残留有人性，深刻的记忆、强烈的情感，以及思维惯性，驱使它第一时间回家，而不是杀戮。
然后就见到尸体尚温的父母和弟弟。
怨力强化，已经融入其灵体的地狱法则也推波逐浪。
于是当场就开始吃尸，一家五口最终在它身体里有机融合，并且都怨念不浅。一头强大而独特的复仇怪异诞生了。
这怪异本能的想要报仇，但已经没有多少理性，勉强寻着来时的灵魂残余能量，杀回魔化之地，也就是血腥斗场，尚未向具体目标实施报复，理性便彻底泯灭了。
从这时开始，它就是单纯的复仇型怪异，游荡怪，谁碰上谁倒霉那种。
最先倒霉的就是看血腥厮杀七人。
其中之一的黄毛身虚体弱，虎狼药也没法让其坚持多久，早早的就下了车，又用了些毒品，昏头涨脑的去洗手间，却开错门出了房间，来在走廊上。
然后就看见走廊上的很多灯都灭了。
这种情况在滨海区不常见，毕竟物业费高，也不存在灯管需要频繁维护这类问题，电力又廉价，二十小时通亮如白昼，才是这个区的常态。
于是黄毛发了下怔，接着就见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人，看身形是个女人，但因为站在黑暗区域，只能被光亮区的余光映照出大体的轮廓，而且一动不动。
黄毛也是恣意惯了，脑子又不太清醒，就喊了一嗓子：“嘿！干什么呢！”
然后这女人就动了，就跟玩跳格游戏似的，‘唰’的一下就跨过十多米的距离，来在了又一片黑暗区域。
这个时候虽然仍旧看不清晰，但已经能隐约看清扮相，穿着件破烂的袍子，像是给病人穿的那种，披头散发，最特别的是手指，比一般人的手指长了能有一倍，并且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因为周遭有缭绕的黑雾，离着远了才没能看清。
黄毛激灵灵打个寒颤，基本上清醒了，想冲回屋，可身体跟不上，刚做出动作，女人又是‘唰！’的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距离他最近的黑暗中，然后便有黑雾像触须般猛的从其身上探出，将黄毛卷缠，伴随着一系列骨头被勒碎是声响，被拉倒了黑暗中。
黄毛最后的反应，就是看着一双非人的血瞳，喊出半嗓子。
由于门开着，屋里的人听到黄毛之前的‘嘿！干什么呢’，也听到了那半声惨叫。
这几个人也同样因为用药头脑不清醒，同时也没往灵异方面想。
在他们的认知中，北区有着完善的电磁力场防护，怪异闯不进来。结果两个人懒懒散散的走出来找人，却见到了怪异抱着黄毛还在抽搐的身体，将其脑袋啃掉了半个的景象。
两人自然是惊声尖叫，同时扭身就往房间里跑。
哪知刚才黄毛被黑雾触手勒的口吐鲜血，地上洒落了好些，两人中的一个脚下一划，就摔倒了。
塑料交情在这一刻体现，一个人头也不回的冲回了屋，另一个哭着喊着被黑雾触手缠住，拉入了黑暗中，很快没了声息。
这时候，屋子里已被回屋那位狂叫着：“怪异！门外有怪异”给惊吓到了，乱作一团。
有人报警，有人联系客房服务，还有人找趁手家伙，哪怕明知道没用，也是觉得有个武器，安全感能高那么一点点。
其中一个聪明仔看见黑雾从门口向内蔓延，还手疾眼快的冲过去关门。
然而他们并非惊悚恐怖片的主角儿，却运道的结果就是敢于互动，不论是聪明做法，还是傻缺做法，都只会死的更快！
不过杀他们的不是怪异，而是不久前才死掉的两个小伙伴。
这两人已经化作类似伥鬼的衍生体，它们已经没了大脑，脑袋只剩下面半个，然而诡异的是，它们的鼻子似乎还能用，且挺灵敏，而且力大无穷，飞楼大厦的超合金框架，都能被它们随手砸的扭曲，普通的门、墙，既然挡不住。
其中一个自作聪明，关门并用身体顶门的，被连门带人直接砸飞，尚未起身，就被扑上来的伥鬼直接砸碎了头，就像棒球棍大力砸西瓜那般，惨的一匹。
还有一个躲在衣橱里，从缝隙中目睹小伙伴被杀死，都吓尿了，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结果还是被一爪刺入，隔着衣橱门将头捣碎并连带衣橱的部分后挡板摁进了墙体中，形成了惨烈的吊画，将后来的警察狠狠的吓了一跳。
其实警察们来的很快。
滨海北区有着最昂贵的服务收费，享受的服务也确实是第一流的。其中便包括警力充沛。
警察到场都不是论分钟，而是论秒。
180秒，警察就已经进入涉案区域了。
只不过案件具体发生的地方有些深，这才多花费了1分多钟。
跟警察同时抵达的，还有急救队，号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活。并且自带武装，战力比公司帝国的一般安保人员还猛，能跟警方的除暴队，公司帝国安保部队的特殊作业小队媲美。也敢于在任何战场上抢人，前提是目标得是白金会员。
衣橱里被打成挂画的那位，就是急救队通过安装在会员身体中的追踪芯片发现的。
“哎呀……脑浆流的到处都是，这应该是没救了吧？”
说话的是警方的明星警探约翰逊，外在扮相像是邋遢大叔，挺有味道的那种，无论是那种味道。
约翰逊有极大的探案自主权，这次也是恰逢其会。
他今晚正好在家，他家离这里又正好不远，他又正好还没有睡，而是研究灵异资料，因为不久前他接到线报，滨海南区那边，三井公司和伯丁顿公司的灵异基站都被爆掉了。
然后就接到了局长的电话，迅速的赶来了。
他的助手马特也不慢，凑到他身边时还打着哈欠，并且整理着之前胡乱穿在身上的衣服。“头儿，八点钟方向三十米外，已经交上火了”……

第1448章 食怨成长大魔女
高科技给予了人类直面怪异的底气。
警察并不是专业的驱魔人，却也不怎么怵怪异，至少有实体的寻常怪异不是很怵。
在飞楼大厦里率先跟伥鬼级怪异交火的警察们就是如此。
武器的能量输出规格调高，电击枪就成了电浆枪。
俗话说，妖魔怕雷劈，电浆枪就绝对能称得上是掌心雷。
伥鬼怪异迅猛敏捷，战警们的反应身手也不差，双方在走廊、室内这种相对狭小的空间里腾挪跳跃，打的有来有往，简直就是现场版的好莱坞动作片。
而最终的结局，也是好莱坞电影常见的人类智胜：
新抵达的除暴队，加入战斗序列，趁着怪异被同僚拉稳了仇恨，从侧后发动攻击，威力的、火力足，一枪命中，后续打击紧跟着就到位，于是怪异有高速修复也不好使，被轰成了一摊渣屑浓水。
这时候，约翰逊和他的助力马特也感到了。
约翰逊再次毒舌：“哎呀，尸检报告难写了，想要辨认出是谁都有些困难！”
可即便如此，急救队仍秉承着对高级用户负责到底的优良职业作风，将尸骸效率打包装走了。
这时候，事发区域内已经挤满了人。
在这个科技昌盛的时代，大家都格外注重效率，区行政所的人，各大媒体的人，警察的后续支援力量，还有公司帝国的代表……这些都不是一个人来的，都有助手跟班，于是热闹的像是某大公司开产品发布会。
然后第二回合战斗开启。
魔灵女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成长。
具体自然不是因为啃了两三个人头，而是发现了真正的美食源。
虽然是复仇鬼，但如果有足够吸引力的美食，还是会摁下见人就杀的暂停键的。
至于美食是什么，却也简单，这里毕竟是肥佬开设的猎奇俱乐部，光是血腥死亡格斗，就不知道举办了多少场了，更何况还有其他的黑暗猎奇游戏。所以怨念不要太多。
魔灵女便视这些负面精神能量为美食，吃的那叫一个痛快，又痛又爽快。
它现在就是意识扭曲的变态，吸收那些怨念，体会不同的怨恨记忆，让它非常的兴奋和刺激。
不过最可怕的还是它自身执念够强，大量的怨念聚集，并不能让它成为低档次的Legion，而是被快速消化，壮大了自身。
因此，在很短的时间内，真魔级的怪异就诞生了。
轰！
黑色的光雾自格斗场扩散开来，如同气浪，无孔不入。
首先倒霉的就是搜查到这一代的一支特警小队。
他们不久前才接到情报支援的信息，让他们务必小心，发现异常不要硬顶。
结果就遭遇了这个。
这完全不是他们想不想硬顶的问题，而是如同在潜艇中面对汹涌灌入的海水，根本就没办法应付。
他们也尝试逃离了，边呼叫边跑的比奔马还快。
但黑色光雾扩散的更快，是那种爆炸冲击波的效果，而不是一般的海水涌入效果。
很快这支小组就全员被淹没在黑雾中了。
刚开始还能听到些嘶吼挣扎声，几秒钟后就生息全无。
而黑色光雾确实是随着扩散范围增大而威能衰减的，可即便如此，还是给人类一方带来了惨重的损失。
大厦中的警报拉响，警方的情报支持也非常给力，前脚搜查小组遇险，后脚大厦中的警方人员就都收到了通知。
警察们急忙招呼非作战人员撤离。
有那不怕死的媒体人还在那里大扯权力，试图拿到热点报道，结果黑雾‘推门’而入，光是看着那宛如活物张牙舞爪，所过之处一片漆黑的样子，就让人毛骨悚然。
于是，一部灾难逃生片现场上演。
先后有二十多个倒霉蛋发现自己之前的慌不择路，导致被黑雾给困住了，于是各种躲藏，但最终还是被如同活物的黑雾给从犄角旮旯搜出来了。
约翰逊和马特也略倒霉，不过他们不是因为自身蠢，而是被牵连。
由于事件发生的地点比较敏感，又涉及富豪子弟，警局的副局长跑来现场秀存在感。还请了名记者玩追踪报道。
这副局长跟约翰逊各种不对付，人却不蠢，知晓约翰逊是个有真本事的。
因此在助手提醒了情报支援的示警通告后，第一时间就赖上了约翰逊。
有这么个拖油瓶，约翰逊想快也快不起来。
最终虽然逃出生天了，但马特却在突围时被黑雾‘舔’了一下。
约翰逊当机立断，抽出外形宛如星战光剑的层流电弧等离子束，一剑将马特被舔的腿斩断。
刚用急救可收束生化纳米膜、将马特的短腿创口包扎好，就见那被切断的腿中，涌出许多油光湿腻的黑色长虫，如蛇般迅速游蹿过来。
约翰逊自然是拖着马特狼狈爆退。
还好，这些长虫是被创口的血吸引过来的，围在那摊血水中就不肯再走了，马特的断腿创口这时已被纳米膜包扎的严严实实，沾满血的吸水纸也被约翰逊丢掉，于是智力低下的黑虫更愿意跟那滩鲜血较近，而不是攻击人。
黑雾最终扩散至一定范围后，又以极为猛烈的速度回缩。
这也是魔灵女的一种捕食方式，它只对灵魂感兴趣，那些黑虫，不过是在它的念力和邪祟之力的作用下异变的细菌，是人身上自带的，跟魔灵女无关。
不管怎么说，随着魔灵女第二回合的秀了这一手，它的危险等级立刻从B提升到了S。
按照这个世界比较权威的划分法，B级以上，就有了诞生衍生怪异的可能。
因此魔灵女起步就是B，而这种半径超过两百米，宛如活物的黑雾手段，以及可怕的杀伤效果，让它一举荣登S。
凯恩通过阿尔法的讯息渗透手段，很及时的看了这场秀，甚至获得资讯的速度比警方情报支援部还快那么几秒。
听闻魔灵女被定性为S，他撇了撇嘴，心道：“至少还得加个S，这位现在可还处于孕育阶段呢。”
发生了这样的险情，事件应对级别立刻抬升，半径三千米范围内的人员，被要求立刻撤离。这个半径是立体的，包括楼上楼下。
这也算是巨构建筑大行其道的城市的一大弊端，超凡存在跨层能力可比人类强悍的多，而跨层也使得人类一方的数量优势不能尽兴发挥。
人员疏散撤离的同时，大洋城第一流的驱魔队伍也相继赶到。
论及驱魔能力，还是得说企业帝国。
毕竟企业帝国能烧的起钱，也将之视作一大盈利点。富豪们是很愿意让自己使用的长生之道变得更完美的。而掌握超凡之力、俯视众生的感觉，同样令人着迷。
于是，凯恩见到了魔人、魔兽。
这种说白了就是人类跟怪异有机融合，猛兽跟怪异有机融合，然后通过义体技术加以控制的做法，撇开道德伦理，其实也没啥值得BB的，至少在凯恩看来，完全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信息点。
至于这么是看中了什么？就目前阶段，凯恩能想到的也就是魔抗这一条了。
科技面对超凡的不讲理，估计让这个世界无数的科学家将脑袋都薅秃了。既然破解无力，甚至解释都解释不了，那就干脆以夷制夷，以怪对怪。
不同于公司在灵异区那边的尖端研究，三井公司和伯丁顿公司派遣来解决灵异事件的魔人和魔兽，都是相对成熟的产品，其中就有一款让凯恩有种‘量产暴君’既视感的大块头。
可能是考虑到客观需要，并没有打造成三米左右身高的小巨人，而是210CM的兄贵，穿着束缚衣，表情冷漠，眼神非人。
与之相比，魔兽就不是很讲究了，伯丁顿公司的魔兽是地狱犬，浑身燃烧着苍蓝色的光焰，卖相到是还行，有多能打就不好说了。
三井公司的魔兽则是生物和机械有机融合的猫科，让凯恩能联想起‘我来组成头部’的那种金属大猫。
对于凯恩来说，这都是看腻歪了的玩意，还不如那个叫做约翰逊的警探跟副局长的对话来的有趣。
这个约翰逊在人设方面是比较讨凯恩喜的那种类型，不是什么方正人物，但本质还是比较正派的。
随着公司帝国的驱魔战力到场，警察不可避免的沦为了绝对配角。就连让无数平民闻之色变的除暴队，都成了场地看守者，余下的更是只能负责干些人员疏导的活计。
哪怕是副局长这种能算得上城市上流人士的权力人物，都连入场资格也丢掉了。
副局长自然很不开心。
警队的人英勇作战，也有些成绩，还牺牲了一批，现在却只能当个外围。这回头媒体的报道，多半又是警队多么无能居多。连带的他这个亲赴一线的副局，也像个笑话。
约翰逊就抓住了副局长的这一心理，怂恿道：“局长，我有些建议，或许多少可以挽救一下警队的颜面。”
“我是副局长。”
“提前叫两三年而已，不算有错。”
副局长的脸色好看了许多。问：“什么建议。”
“尽可能的接近目标，然后使用坍缩弹。”
副局长顿时变色，压抑着声音咆哮：“你疯了不成！”
“局长，我觉得您是否采纳我的建议，主要建立在对我专业能力的认可度上。另外就是、是否有冒风险搏一搏的勇气。”
副局长阴沉着脸，半晌道：“你确定驱魔战队也解决不了问题？”
“很确定。我分析过很多类似的案例。从超凡角度讲，肥佬的猎奇场地，聚集了太多的负能量，这种地方，一旦诞生高阶怪异，往往会突破常理预估，强到无法以寻常手段对抗，甚至会越打越强。只有一上来就有付出大代价的勇气，使用终极手段，才有可能及时抹杀。”
见副局长还有些犹豫，约翰逊有补了一句：“时间不等人，驱魔战队已经开始行动，再晚宣布两三分钟，效果就会大减。”……
最终，副局长决定了赌一把，他请的明星记者以及助手都在，追踪现场报道也完全可以继续。
实际上，刚才就已经播放了一段，以信号受超凡能量干扰为由，为播报中断打掩护，然后来了一段‘亲赴一线的领导面对生死威胁从容自若，镇定指挥’的戏码。
现在就可以接着来一轮商业互吹式的问答。
“这个问题问的好，就我个人的看法……”副局长在镜头面前侃侃而谈，毫不脸红的当着约翰逊的面，将不久前约翰逊的一些说辞窃为己有，表示他对这类案件有一定的研究，认为壮士断腕，及时使用终极杀器才是正确选择，他还生动的用拿鞭子狠命抽打狮子来比喻寻常手段的不给力。
至于约翰逊，他并不在意名望声誉什么的，他只是希望副局长的作秀，能及时引起公司帝国的重视，采取正确的战术，而不是玩添油。
更何况，他的声誉，是那种慢慢积累发酵类型的，并没有真的就埋没了，否则他也不会是如今这般地位超然的驱魔警探。
很可惜，不久前才被在灵异区抽肿了脸的三井公司和伯丁顿公司高层，仍旧傲慢的很，他们对自家的驱魔战队很有信心，甚至下达命令，让战队效率点，便让对手公司占了便宜，说的好像这就是一次有点难度的分蛋糕行动一般。
驱魔战队成员自身的特殊性，以及尖端装备，确实为它们带来了一定的优势，深入危险区域，都没有触发魔灵女的攻击。
这一情况，自然是给了公司高层更多的信心。
驱魔战队还使用了一种特殊的光源照明，这是一种对许多生物而言都属于不可见光的光，经过特殊的转换装置，可以让驱魔战队的成员正常视物，同时也不影响专业摄像器材的拍摄，因此，公司高层，乃至情报支援团队，可以在自己的办公室，以及宽敞的战术大厅中，同步观看一线情势。
被黑雾扫荡过的区域，所有照明设备都毁坏了，就连地面、墙壁，也变得像是焦炭，黑漆漆不说，还尽是坑洼空洞。
这是被异变的细菌啃食的。这些第一代的超凡菌，大都是速生速死，也没有什么回响，可但凡有开始繁殖了，那么就意味着会形成怪异巢穴。
像灵异区的70层以下，就有不少类似的巢穴区域，即便对驱魔战队而言，都是险地，甚至是禁区，哪怕现在活体地狱已经转移，这些巢穴仍旧在运转着。
当然，对凯恩而言，那都是癣疥之患，不值一提。
驱魔战队一路推进，见到被黑雾杀死的人的遗骸，它们十分谨慎的在采样之后，就用高温火焰将之就地焚毁了。
这多多少少耽误了些时间，因此等推进到魔灵女所在位置时，已经是十几分钟后。
然后它们就见到了矗立在格斗场中的巨大血茧。
这茧上托穹顶，下连大地，规律脉动，无形的能量形成扭曲空去，形成半透明的能量波，涟漪般一波波散看，隔着屏幕，都能让人看的心惊肉跳。
这个时候，公司高层已经后悔没有采纳副局长的坍缩弹计划了。驱魔战队倒是带着该种超级武器，可见到魔灵女当面，就已经晚了……

第1449章 鲶鱼效应扰全城
当驱魔战队直面魔灵女时，这个世界过往历史中最为被记载过的情况发生了，驱魔战队的魔人和战兽，没有开一枪一炮，就那么向着格斗场中巨大的血茧跪拜叩首。
隔着屏幕看到这一情形的所有人，第一感觉都是毛骨悚然。
然后画面便一黑，战队跟指挥部的联系中断了。
在那一刻，无论是三井公司的高层，还是伯丁顿公司的高层，都因太过震惊，而足足又十秒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驱魔战队，就是他们对付怪异的终极武器。
至于一些实验单位，那些都稳定性太差，顺风局或许可以尝试着浪一下，收集些战斗数据什么的，真正需要解决怪异造成的重大麻烦时，还得是驱魔战队这种经受住了许多次考验的老成队伍。
可现在，最可靠的特殊战力秒投敌，顿时就感觉抓瞎。
最先反应过的几个人，几乎是做了同一件事，那就是随便找个借口，甚至连借口都不找就直接溜号。
其中之一刚获得私人空间，就立刻打电话。
“喂，亲爱的，是我。别管现在是几点，集中精神，听我说，立刻，我是说立刻，带着孩子离开滨海区，去西区我们的老房住。别问为什么，照做就是了，什么都别带，动作一定要快。”
类似的通讯互动可不止一桩。
甚至就连约翰逊这样的中产，都需要打类似的电话。
约翰逊的家并不在滨海区，虽然他有那个资格，但他还是坚持让家人居住在西区。
西区是大洋城的陆路门户区，从陆地海关那边进入大洋城，首先就会进入到东西窄、南北长的西区。
在某次老友聊天时，多喝了几杯的约翰逊曾说过：“我算是这个社会精英阶层的人物，但我的工作以及工作风格，决定了我没办法给子孙后代提供多少助力和遗产。因此啊，他们还是活的现实些比较好，莫被因我而成的虚荣氛围冲昏了头脑。”
但另一方面，约翰逊之所以能成事，跟给力的人脉也不无关系。
正是因为有大人物欣赏他，他耍个性，却仍旧能吃的开。才能屡屡触犯潜规则，有人帮兜底。他的功绩，也不至于尽数被吞没，从而有了如今的声名和地位。
那么反过来，他也是要回馈人家的。这才是正常的、健康的人脉关系。
虽然他的回馈方式，往往是‘报丧’，但却性命攸关，格外重要。
“卡特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休息。我在滨海中环，这边出了状况，比十三年前的滨海南区灵异初降事件还要糟糕。梭哈开局，三井和伯丁顿的驱魔战队秒投敌。对，对！我是看衰的，我认为现在就算是肯下定决心用坍缩弹，也难以送到位。嗯，先就这样，我一直在线，有需要电话。”
约翰逊结束了一通电话后，又打下一通，内容大同小异。
除了给平日里给他兜底的权势人物致电，约翰逊还需要给几个要好的哥们儿打电话。
作为明星警探，约翰逊可以说是‘往来无白丁’，包括能够及时给他提供情报的，他反过来也是能及时给对方提供情报的，在他的专业领域。
对于许多对时事还算敏感的大洋城人而言，十三年前的滨海南区灵异初降事件是个铭刻于心，难以忘怀的梗。
当时先是出现了一个灵异点，诞生了一头A级怪异，很难缠，屡扑不灭，最后在付出了不菲代价后，终于摁灭了。
哪知没多久便死灰复燃，而且是多处火头。
群体恐慌很快形成，逃离人潮形成。
结果刺激到了怪异，从而展开一场大杀戮。
这一情况反过来进一步刺激到了人类，逃离人潮愈发的疯狂。
很多人死于人潮事故，以及发狂的同类之手。
必须指出，因为有着昌明的科技，这个时代的人潮，并不是{僵尸世界大战}中的那种人潮，而是大量的载具拥堵、碰撞。
说到底，巨构建筑的内部过于复杂，升空区域就那么一些。
平时自然没啥问题，可一旦大危机背景，人们就嫌弃自动驾驶不给力。
太规范了，以至于死板。后面怪异杀上来了，这儿还按编号走流程在待机。
偏偏还有优先权、VIP特殊通道之说，这特么怎么忍？
当然是手动冒险，见缝插针式的逃。
然后就是事故，往往一旦发生，就极为惨烈。
总之，有着南区事件的前车之鉴，聪明人自然是发现情况不对，便早做打算。
而如此敏感、且动作迅速的做法，也确实是对的。
这次滨海北区的情况，看似跟十三年前南区事件有些相似，但实际上还是有差异的。
问题关键不在于当年南区的那个高阶怪异是A级，而现如今的魔灵女是SS级。
真正的不同在于，当年的南区，可不是一上手就有个活体地狱在撑场子。
就在人们的注意力被魔灵女吸引的时候，更多的火头，已经是在酝酿并诞生了。
严格的说，滨海北区的人，得感谢凯恩。
因为凯恩忙着编程报应法则系统，所以帮忙将爆发时间往后压了压，否则怪异登场一通乱杀，他会觉得不过瘾。
往后压了三个多小时，貌似时间也不长，却意味着本应该是凌晨两点多爆发，改为了大约凌晨六点。
这个世界的人类虽然早就形成了不夜的习惯，尤其是居住在巨构建筑中的，许多人都是无视外间是昼是夜的。
但有条件注重生活质量和养生的富人们不同。
研究表明，人类百万年的生命进化史，形成了一些惯性，顺应生物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还是很有好处的。
因此滨海北区的大多数人，作息时间是正常的，凌晨六点，要么已经起床，要么快起床了。
这就比半夜被从被窝里薅起来状态好的多，更容易进入清醒状态，情绪也更稳定。
至于凌晨四点多接到紧急通知而逃离的，那就是真的无惊无险，路上空荡荡，没有拥堵，没有封锁限制，有人还忍不住抱怨，觉得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不过几小时后，他们在收看清晨新闻时，就完全是庆幸了。
滨海北区，一下子就冒出五十多个火头！且全都是A级以上的怪异！
这些怪异不但成长的快，行动风格也都是统一的复仇鬼。
这是因为凯恩编织的法则已经到位。
这法则是像胶囊般直接轰入活体地狱的。
不久之后，法则就有活体地狱的法则有机融合。
因此凯恩是以‘有利于活体地狱、有利于怪异成长’作为切入点的，因此融合的非常好，见效也快。
那些怪异在吸食了怨念等负面情绪之后，可以通过复仇行为，化解怨念，从而达成彻底消化吸收。
也即是说，怪异吸食的怨念越多，完成的复仇越多，那么它的核心——魔魂，理论是就越强大，能够支配更庞大的超凡力量。
于是猎杀很快便展开。
毕竟是怪异，能走直线就不会绕路，而沿途遇到的人类，对其而言就像各色的自助餐餐点，不同的灵魂，滋味不同，自是不介意享用。
讯息发达，令整个大区的人们半小时不到便陷入恐慌状态。
还好，官方的管控能力也不是十三年前可比的，且有了更多处理这方面事件的经验。
之前在事发现场成功秀了一把专业能力的副局长，有幸成为官方的危机处理总指挥。
副局长自然知晓自家的那点斤两，于是约翰逊被其聘为总顾问，也就一点不奇怪了。
这副局长的一大优点，就是只要能让他信服，那么就肯不打折扣的执行专家的建议，也敢于冒险。
这次他就再度听取约翰逊的建议，且冒险成功。
一上手，不是搞什么疏通，而是大封锁。
几乎将摆在明处的，还有暗中设置的所有能够封锁的手段都用上了。
这手段一出，整个大区第一时间就陷入了瘫痪状态。
与此同时，约翰逊联系相熟的技术人员，利用已有的软件，在AI的辅助下进行快速修改，出台了一款撤离软件。
按照这个软件，几乎是整个大区的所有居民，都在三分钟内收到了指向性的官方提示：
“六级侵害警告，编号E677A944公民马隆&#183;戴维斯，您有五分钟准备时间，五分钟后，官方最新指示将指导您搭乘专用载具，前往避难所……”
向一棒子打蒙，然后给甜枣，并且信息互动到个人。
约翰逊的这一招，无疑是有效的。
且不说官方是否能真的准时将每一条承诺兑现，光是这种引导，就大大安抚了人们，让人们有种官方对我有安排，拯救已然在路上的踏实感、期盼感。
而官方也由此得到了当前环境下最想要的，秩序。
难听点说：哪怕是死，也尽可能给我乖乖的死在自己家里，而不是像个传播恐慌的设备，四下里制造负面影响。
然后就相对简单了，动用一切可动用的载具，包括那些私家车。通过黑入AI驾驶系统而取得权限，征调为紧急工具，然后根据实际情况有序的往外运人。
当然有各种特殊情况，包括怪异突然杀至，又或交错而过时一巴掌将整车人秒杀等等。
但总的来说，这种独裁式的统一规划管理，确实达成了低损害、高效疏散民众的目的。
并且，约翰逊很快就分析研究出了怪异‘猎杀’的行为真相。
在经过紧急磋商后，一部分有黑底子，疑似上了怪异猎杀名单的，被以各种由头，拖在了滨海北区。
当然也不是没有后台背景确实硬，而动用特权离开滨海北区的。
但一桩追猎三百多公里，导致沿途出现大量伤亡，以及另一城市损失数万人口，经济损失高达上万亿，潜在损失无法估量的事件，让所有人见识了复仇怪异的决心，以及该种索命机制所能引发的破坏效果。
人类文明的一切，都是能换算成利益的，这桩特权逃离事件，从利益的角度看，就是典型的连带效应引发巨亏，及时止损的处理预案，很快就被通过了。
就像某大佬说的：我们将竭尽全力拯救你和你的家人，但也请你拿出足够的勇气和担当，或者说，这也是一种应尽的义务，该奉献时，不要惜命。
大洋城滨海北区灵异初诞爆发事件发生后第17小时，也就是第二天晚上20点左右，整个大洋城都被军队从外部封锁了。
官方军队尽是配角，企业帝国才是主角，超过二十艘空天战舰聚集于此，其中包括三井公司和伯丁顿公司各自的两艘。
态势已经很明显，介于大洋城灵异事件的特殊性，如果大洋城不能自行解决问题，那么就会被从外部彻底抹掉。
一颗大型坍缩弹，就能够令大洋城化为巨大深坑，若干年后，或者会诞生一个深水良港？
凯恩在这段时间里，自然是笑看风云。
灵异区改造为赛博坦生命体卡拉狄加还需要一周以上的时间，在此之前，他没有上其他大项目的打算。
于是在接下来的数日时间里，他除了每天跟艾丽卡她们玩玩没羞没臊的游戏，就是一起干些冒充怪异的正经活儿。
这真的是正事，毕竟这世上永远不缺聪明人。
大洋城的某些聪明人，就怀疑滨海北区的灵异诞生，并非像当初南区那般无中生有，而极有可能是从南区流窜过去的。
尽管拥有第一手情报获取权限的人，也找不到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一点，但很多时候，只要有怀疑也就够了。
剩下的，便是人们喜闻乐见的‘冒险’部分了。
赌对了，赚个盆满钵满，赌错了，命都可以拿去，这样的人真的不缺，尤其在这个科技昌明，但阶级固化也极度凸显的时代，走正途看不到丝毫希望，而选择捞偏门搏命的就会特别多。
所以，哪怕阿尔法的信息处理堪称完美。就连最敏感的税务部门，都没能发掘绝大部分灵异区的居民已经在几天之内都搬了新家，甚至多了一批T850冒充灵异区居民，以保持灵异区主要道路官方监控管理下的正常人流量，却还是引发了一波搬家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当然，之所以如此，跟滨海北区几乎彻底腾空，迅速转化为战场，有着极大关系。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那帮从滨海北区撤出来的富人，惊魂暂定，就开始让其他区的人们领略什么叫金钱魔力。
各种买买买，让许多本来生活过的还算安然的人，一夜之间就只能睡大街。
因为房东已经被无法拒绝的报价打动，宁肯支付违约金，也要将房子腾出来，再转卖出去。
在西区，在中央区，在行政区、皇后区……可以说出了大洋城最大的贫民窟格林区，其他几个区，新的富豪小社区几乎是两三天的功夫就形成了。
大部分原住民，并没有因为富豪的这波买买买而受惠，因为即便得到一些金钱补偿，也很快就被飞腾的物件抵消了。
而且有一定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生活不稳定，往往很费钱，会突然多出许多额外开销。
这也是很多人都尝试跑来灵异区冒险的一大原因。
凯恩甚至发现，与灵异区接壤的那些街区，原本住户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如今竟然有住满的趋势。
这并非是因为滨海北区原本居住的人口多。而是居住在那里的富人，已经习惯了占据整个城市的绝大部分财富。别说是他们本人，就是伺候他们的仆人，其个人使用的平均空间面积，都超过普通人许多。
富人们并不会因为逃难就大大降低生活品质，只要有条件，他们就要享受最好的。
于是其他区就不可避免的鸡飞狗跳。
也爆发了许多冲突，但总的来说，还是弱势群体被胖揍一顿，然后乖乖的腾出地方，另觅栖身之所。
凯恩对此也是颇有感触。毕竟从某种角度讲，他比大洋城的富人们更过分，一毛钱不花，就要独享一个足以容纳百万普通人正常生活的大型综合社区。
当然，给那些铤而走险的冒险者们一些教训，让他们别打灵异区主意，这样的琐事其实并不需要凯恩亲力亲为。
玩角色扮演，主要是带着艾丽卡她们见世面、接地气。人类很多时候，比怪异更危险，见识见识其中的下三路风格，没什么坏处。
然后，三井公司就再度登门了，这一次，来的不是星野美莎，但一口气送了二十名各有特色的美雏儿过来供凯恩享用。
凯恩意味深长的对艾丽卡道：“看来，莫娜终究还是不甘寂寞啊。”
艾丽卡也清楚，若非莫娜透露了足够多的信息，三井公司不会以美雏儿做敲门砖，也不会这般兴师动众……

第1450章 终有一日神再临
凯恩仍旧在客厅接待了三井公司的人。
不过这一次的客厅，与数日前接待星野美莎时有了许多不同。
如果说上次是一个精致的小花园，那么这次就是大型的生态园。
大洋城外的景象，跟地球灯塔国加州戈壁沙漠地带的景致有的一拼，却又因核霾般的污染，而没有沙漠地区日高云疏，天空蔚蓝澄明的效果，被凯恩所不喜，这才有了这室内林地。
面对三井公司的代表，凯恩近乎开门见山的直接指责：“哪怕我愿意站在你们的角度去理解，也不得不说，你们的这次造访非常的不走心。”
凯恩说着坐直身体，道：“容我问一句，你们真的有认真研究过葬爱家族送女的前因后果吗？”
三井公司的代表，叫做小田胜一的男人，强颜欢笑的道：“首先，请阁下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
凯恩摆手打断。
“就我个人而言，你们对我的定位明显有问题。可能直到现在，你们也觉得我不过是个因某些原因，比寻常驱魔人士强大的超级驱魔人。”
“葬爱家族的莫娜的成功，让你们觉得，我既然喜欢玩女人，那么二十个比葬爱家族培养的高级服务女郎更优秀的雏儿，就算不能换来我一口应下帮你们除魔，起码也会令我喜笑颜开，为接下来的商谈营造良好的气氛。”
“但事实上，我并不开心，而是感受到被冒犯。我来简单的说下葬爱家族成功的原因，你就有大概的概念了。”
“首先是缘分。我当初打算来大洋城，正好有单进城的买卖。不但能让我赚些钱，还有一位免费的向导。我不缺钱，但我喜欢这种顺势而为的感觉，扮演一个守规矩的游客的感觉。在我的家乡，这叫做‘入乡随俗’，算是一种起码的礼节。”
“然后我遭遇了不守规矩的事，收了孝敬，然后黑吃黑。于是我十倍回馈。在这个过程中，葬爱家族的人证明了还算讲道义，没有因为事大，就吓的斩断联系。所以，我同样会十倍回馈。”
“再然后，莫娜抓住机会，赌了一把。葬爱家族培养的这几个女孩，本是她们用来稳固人脉，好为她们的生意提供一定的政治保护的。送来我伺候我，这是非常有魄力的一笔投资。”
“我知道这其中有很大的赌运的成分。但我更看中事实，在对的时间、果决的做出正确事，我就回馈一份我认为合适的报偿。”
“所以，哪怕我认为送这二十个女孩过来羞辱的成分更大一些，我还是接待了你。因为星野美莎的造访，从礼仪方面讲，基本值得肯定，哪怕送我房契，居心有些叵测，像让我跟这个区域的灵异撕杀起来，顺便看看我的实力成色。”
“带着这些女孩离开吧。这次是减分，再干类似的蠢事，等待你们的，就不是我的耐心解释了。”……
打发走三井公司的人，凯恩向阿尔法询问了下灵异区赛博坦化的进度，得到的答复是还需要大约41个小时。
他想了想，写了封信，交给了艾丽卡，让其帮忙送给星野美莎。
艾丽卡抵达星野美莎所在的三井公司分部新办公楼时，三井公司的高层正在开会。
而会议的议题，正好与凯恩有关。
原来，小田胜一被凯恩轰出来之后不久，就在载具上，原原本本的将这次造访的情况向上峰报告了。
这时候，统领三井公司大洋城分部的，已经不是星野美莎和CEO藤木勇，而是来自总公司的坂本雄男，和以裴英斗为领导的危机处理小组。
坂本雄男是三井公司的三号人物，危机处理小组更是业界赫赫有名。
但裴英斗这次却不得不为小组的应对失误而当众做检讨。
关于这份检讨，危机处理小组的大部分组员是不认可的。主要的原因，自然在于对于凯恩的实力评估仍旧存在太多的悬念。
三分力被吹嘘成十分本事的情况，他们见的太多了。若是三井公司低三下四跪舔的所谓能人，结果却是个草包，同样会成为业界笑柄。
至于判断凯恩价值的情报收集工作。说实话，目前正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相关的科技技术，虽然也不乏惊艳之处，但三井公司可以傲气的说一句：“我们不差这个。”
像三井这样的企业帝国，早已摆脱了‘抄作业’的玩法，而是有着自己成体系的计划和节奏。
别家有惊艳的技术亮相，可以借鉴、可以吸收，但绝对不会全盘接纳。
毕竟历史上吞下这类没有未来的诱人毒药而陷入技术和产业死胡同，最终完蛋的企业可不是一家两家。
三井公司目前愿意抄袭的是超凡技术。
毕竟这技术，各大公司都基本处于起步阶段，抄到就是赚到。
而包括三井和伯丁顿在内，大部分企业帝国，在驱魔战队方面的成果是如此的雷同，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商业间谍的无孔不入，相互盗取。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起步阶段，雷同性本就很高。无论是自然之道，还是超凡之道，技术整体都呈纺锤形状，起点差异不大，中间各有不同，尾端殊途同归。
在这样的背景下，凯恩表现出的技术就显得很秀。
秀点1，应在了流浪汉迈克身上。凯恩竟然有培育超凡者的技术，并且效果堪称一流，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虽然迈克十分的狡猾，从未被捕捉到，但大洋城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还是记录下了不少让分析部门感兴趣的镜头。
按照这些情报汇总，迈克在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就从一个基本踏进了棺材中的老货，恢复成精壮中年汉子。
而且还拥有了很不错的驱魔手段。
秀点2，葬爱家族的莫娜。
莫娜虽然很早就谋划了安全屋、避难所。
但只要三井公司认真，莫娜的那些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找到莫娜后，许诺了一些好处后，莫娜就答应合作了。
对于三井公司而言，想要炮制莫娜，有的是办法。
她所拥有的那些令公司垂涎的技术，公司也会想办法一点点的拿到手里。
莫娜如今已经通过特殊渠道离开了大洋城，开启了新生活。
用她自己的话说：“我不要面对那个男人，因为我知道，他如果想我死，完全就是一念之间。与这样的人同在一座城市，太没有安全感了。尤其是跟你们合作，从某种角度讲，算是背叛。”
危机处理小组，一开始觉得，这就是一种商业互吹。莫娜拼命抬高凯恩的身价，这样，也等于抬高了她自己的身价，毕竟凯恩给他的回馈，是她能够从此过人上人日子的本钱。
但很快，危机处理小组就发现，也许莫娜并不是在吹牛。
凯恩赐予莫娜的技术，最大的特点，就是科技和超凡的有机结合。这种结合堪称完美，是那种非常成熟的方案。
莫娜靠着这种技术，能够让人永葆青春，虽然仍旧没能解决干细胞分裂次数有限的问题。
但专家分析推测，其实莫娜拥有的技术已经能够做到，只不过她没有被开通这个权限而言。
超凡权限，像破解都无处下手。
这就是三井公司最看重的信息点。
凯恩掌握着一套与目前任何一家公司帝国都不同的超凡技术体系。
虽然这个世界也有那么一两家，在该方面算是走在了众公司之前的牛掰公司。
但在三井公司的专业人员看来，却也是噱头、水分居多。有别于他们掌握的，且更先进，却也都很有限。
凯恩的不同，凯恩的超凡技术明显就不是从怪异的角度寻求突破的，而像是那些魔幻故事中的，一开始就真的是人，是特异功能、是修真者、是魔法师、并且技术成熟，仿佛已然经过了无数次的锤炼和优化。
因此，哪怕目前尚未表现出中高端效果，仍旧很受三井公司重视。全新的开发角度，成熟的初级技术，凯恩本人很可能还代表了中级、乃至高级技术，这样的一条超凡道路，不值得重视吗？当然值得。
这本来时星野美莎发掘的一盘潜在大餐。
她本人也不打算操之过急，而是在往来互动中一点点加深了解，同时将准备做足，然后攫取利益。
可惜，随着魔灵女的诞生，以及滨海北区一夜之间沦为新的灵异区，计划被严重干扰了。
现在别说是星野美莎，就连三井公司都深感压力巨大，若是拿不出像样的交代，大洋城是会被抹掉的。
就因为这里的灵异现象，与众不同，让全球各大公司都深感忧虑。
事实上，在新一轮的企业战争之后，三井公司跑来跟伯丁顿公司争夺大洋城，关键价值点，恰恰就是灵异区。
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然能够在恒星系内开采资源，太空殖民卫星，以及其他行星的殖民地，都已经非常成熟。
可以说，往昔的资源枷锁已然不复存在。
这颗生命星球上，没有哪种资源是必须抢夺，分毫不让的。
甚至就连邻近恒星系的探索，都已经有些年头了。
毕竟反物质动力炉微型化都做到了，跃迁技术方面虽然差了不少，还在玩曲率航行，去也有了50%以上光速的效率，几光年外的相邻恒星，还是能去造访甚至殖民的。
正是因为科技方面想要再进去，已经比当年糗在重力井中憋可控聚变还要难的多的多，以至于许多研究都出现了以百年为单位的停滞。这才向超凡伸手，希望能够触类旁通，又或以超凡的手段跳过那些实在是太过艰难的研发项目。
一旦有了果，居高临下的补空缺部分，难度就要低的多的多。
这是这个世界的公司帝国，研究超凡的大背景。
不过，各大公司也明白，一旦超凡失控，情况非常大条。
因而有着明和暗两套规矩，对之进行约束。
大概意思就是，研究可以，不许玩邪的。
我们在一阶段，那么就不开二阶段的坑。
没错，这个世界的灵异现状，是有这些公司帝国在背后推动的因素在里边的。
而大洋城的灵异，本身就有些偏高，被定性为1.4。
但突然灭了灵异区的研究基地，然后在滨海北区爆发，A级的超过五十头，这就妥妥的上了1.8了。
而竟然有怪异一路追杀到另一座城市，这是史无前例的。
怪异一直都是在相应区域，没有过跨境先例，现在有了，那就是2.0。
若是三井和伯丁顿不能在时限内表现出能够Hold住局面的业绩，那么大洋城就会被抹掉。
三井公司也是病急乱投医，指望凯恩这边或许能出现个奇迹什么的。然后应对失当，把人给得罪了。
至于裴英斗的道歉，一方面，他觉得这种事，哪怕小题大做些，也比嘴硬扛强。
另一方面，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凯恩多半是真有货。
颐指气使，但有讲理，哪怕讲的是他自己的理，但这往往意味着他自己有着强大的自信。潜台词：我就是道理，因为我有那个实力。
然后前台就报告CEO藤木勇，艾丽卡来送信，并表示要亲自送到星野美莎手中。
这时，交涉代表小田胜一，带着那二十只花瓶，还在回来的路上呢。
并且，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艾丽卡是如何确定星野美莎就在这幢大楼中的？
要知道，就算三井在大洋城的死对头伯丁顿公司，已然在大洋城经营了几十年，都没能做到如此迅速的知晓三井公司高层的确切位置。
坂本雄男看了一眼星野美莎，道：“看来这位很讲究规矩的凯恩，对你之前的造访做出回馈了。”
星野美莎‘嗨’了一声，回道：“美莎也想看看，一封信中究竟写了什么，价值是那些房契的十倍。”
几分钟后，明显就是出于女人的那点小心思，刻意在星野美莎，面前炫一下的艾丽卡出现在了VIP接待室。
这个接待室的布置是很有些讲究的。
金碧辉煌只是基本，关键在于这里结合心理学，通过一系列的布局和设计，故意营造出‘压客’的格局。
任何造访者，都会震惊于三井公司的财力，并或多或少的感到自惭形秽。
但艾丽卡不可能有，虽然真实地位连通房丫头都算不上，但艾丽卡不仅在凯恩那里见到了一些市面，她自己也因为神性同化，而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率成长的。
更具体的说，艾丽卡在成为圣灵的道路上狂奔。
虽然还有着自我，但其实已经是急君之所急，忧君之所忧。在以完成君之嘱托为第一目标的前提下，添加自己的意志想法的类型。
这样巨大的代价，才换来了超高速成长，神力对她的侵蚀，被她敞开心怀完全接纳了。
因此别看距离上次给莫娜送礼物只是过去了一周时间，现在她却已经能够吊打一万个那时的她！
实力就是一个人的底气，无论男女。
在现在艾丽卡而言，凯恩是她随时随地、无论当着多少人的面都可以跪舔脚趾且引以为傲的存在。而公司帝国的高层，乃至整个人类群体，则是卑微如蝼蚁的存在。
锦衣夜行，这个她到不觉得如何。她不在乎在蝼蚁面前秀力量所能得到的那点满足感。
但她在乎另一种，那就是身为一个女人，一度被星野美莎比下去了。
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
凯恩本人并不喜欢人工美女。
毕竟如果他想，完全符合他审美的女神可以论打造。
但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自然，凯恩的人性需要自然之人，好让他有所参照，而不是感觉像是活在一个美梦中。
因此艾丽卡竭尽所能，也仍旧是只是让自己保持最佳态。
这距离做出来、养出来的星野美莎，仍旧有些距离。
尽管凯恩评价星野美莎，除了能看，里外都脏，可艾丽卡还是没办法咽下这口气。
她甚至因此而讨厌星野美莎的礼貌和客气，觉得这个总是将自己刻意营造的近乎完美的女人表的令人讨厌。
于是她在将信交给星野美莎后，用一个非人的眼神，令星野美莎当场花容失色，甚至小便失禁。
“你肮脏的灵魂和躯壳，不配觐见吾主。若有下次，我会在你心中，留下十倍的心理阴影。”
说完金光一闪，直接出现在行政大厦外面的空中，在那里，飞梭形态的变形载具极速飞过，毫秒不差的将她接走，呼吸之间就已经消失在视界的尽头。
观看了相关视频的三井公司高层，全都吓了一跳。
眼神吓尿，瞬间移动，中级超凡者都没这等能力，多半是高阶。
可这才过去多久？
一个姬寨培养出来的打女，竟然已经是高阶超凡。除了传说中的神，人们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存在能有这样的培养能力。
裴英斗很郑重的发言道：“我认为，我们恐怕遭遇了一位能让这个世界，变为天堂或地狱的超级存在。就像玛顿预言者在《神曲》中所书写的，终有一日，神会再临，因为这世界中，有一扇通往神界的门。”……

第1451章 地位权柄与力量
凯恩给星野美莎写的那封信，可以理解成一份告死名单。
凯恩在信中指出，将这些人送滨海北区，滨海北区很快就能变成另外一个六年前的滨海南区，怪异横行，但势态稳定。
这份名单几分钟后便出现在仍在持续的高级内部会议上。
星野美莎发言：“我刚才已经委托韦陀调查，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诸位请看……”说着，她调出了一系列视频信息。
韦陀是三井公司的超算计AI。
韦陀是指韦陀菩萨，韦陀的意思为‘知识’，跟另外一个佛教护法‘韦驮’是有区别的。
与会的三井公司们看了那些视频也就明白了。
报应！
其实凯恩在信中也简单写出了缘由：以怨念为食的怪异，为怨念复仇，能更快的消化食物。这就是猎杀动机。
坂本雄男手指在桌上敲打着，猛的一停，道：“我代表公司宣布，以这份名单为核心的行动方案，可以立即草拟并执行了。我希望，这一行动方案中，囊括了弥补我们公司损失的辅助计划……”
在座之人自然听的懂坂本雄男的意思。
大洋城灵异暴动事件，给三井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这份损失，坂本雄男希望可以依托新的行动方案从他处找回来。
理论上，这也不是多么难的事。
这份名单一曝光。或者说，怪异猎杀人类目标的机制一曝光，那么全球的一些产业必然应声而跌。
比如说血腥格斗、猎奇运动，以及其涉及的场地地产等等。
在这样的背景下，率先知晓信息的三井公司是能够通过做空之类的金融手段赚到钱的。
还有，这份名单所涉及的行动，势必碰触一个敏感的概念，那就是对同阶级的人开刀。
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大多数人都是终于自己的阶级的。
统治者即便是同情被统治者，也没道理造自己的反，最多也就是给拴牲口的扣索松一两个环，显示一下王道的宽容和仁慈。
那么现在要送富豪和权贵进猎场平息灾祸，即便理由很充足，也得注重方式方法。
更何况，在真正证明这行动行之有效前，难免会让人怀疑这是在借题发挥、清除异己。
有着这一系列的考量，才需要一份严谨的计划。
但在这个有AI辅助的时代，只要确定意向，方案总是出的很快。
况且三井公司也耽搁不起，前线每分每秒都在烧钱……
行动开始后第11分钟，一队如狼似虎的武装人员便冲进了西区某临时避难所。
穿着黑色正装的公司代表，扶了扶眼镜，皮笑肉不笑的对一名地中海发型的油腻男道：
“莱恩先生，您的事发了。大大小小共计67项罪证，足以送您上绞刑架。
不过您拥有特别赦免资格。因此目前有两个选择：
1，您将被剥夺所有财产，以及相应的政治权益。然后连同您的家人一起，被赶到格林区。从今以后限制消费，也不能从事任何商业活动，并祸及三代。
2，您的财产、政治权益都将保留，以及按照正常程序向下传承。但您需要上战场赎罪。您将免费获得三井公司生产的先进战术机动装甲。如果您能侥幸击杀怪异，您的罪将被赦免。”
“你们这样的操作是不合法的，我要上诉，我要告你们！”油腻男色厉内荏的大声吼。
“莱恩先生，您有三分钟时间做选择。介于您现在已经被剥夺了公民权利，您没有权力上诉，也没有权力联系您那些有权有势的朋友。”……
三分钟很快就到了，怕死的油腻男，不顾家人的哭喊威胁，最终还是选择了沦为贫民。好死不如赖活着，专业驱魔人士都鲜有击杀怪异的战绩，何况是他。
执法者的确说话算话，将油腻男一家送去了著名的贫民窟，格林区。
然而，就在油腻男盘算着如何让别人打电话，联系友人，支援些钱重新开始的时候，几个大汉围上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通揍。
“你们干什么？”油腻男一边招架，一边大声质问。
“干什么？这里是贫民窟，你说干什么？你现在可没有特权了。还有，你的娇妻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好吧，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保全性命的退路，三井公司寻找这开刀对象，那也是精挑细选的，毕竟事关重大，他们也需要验证。
于是，油腻男被送上了战场，三井公司的战术动力装甲，俨然成了束缚他的牢笼。兵器具体如何动作，由公司的专业人员远程模拟操控。
公司对于怪异的情报与战斗数据，有多少都不嫌多。
送猎物，也可以打扮成一场战斗。
不过现实中是显得比较骨感。
怪异发现了渴求的猎物后，顿时变得异常兴奋，以超越模式，化作光雾，呼啸一声、就越过一切障碍，钻进了油腻男的身体中。
那一刻，战术大厅借监控设备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息凝神。
对许多人而言，这是震撼心灵的一幕，他们一直以来所依仗的、也为之骄傲的科学，在这一刻显得苍白乏力。
接下来景象，就是纯粹的黑暗血腥片了，油腻男足足别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死亡，死的时候早就不成人形，宛如一坨粪便。
虽然从某种角度讲，这人也算是罪有应得，但这种死法，仍旧是超越了人们对酷刑的认知，三井公司战术大厅的很多人，回头就得去看心理医生，其中一些怕是得换工作，或干脆入院治疗。
送猎物的行动方案，是经过效率学处理的，一旦展开，第一场还在进行中，第二场、第三场便相继开启了。
三井公司在完成情报汇总后，选了十个猎物。
专业的分析评估指出，有这十次例证，足以给外界一个交代。同时也能让韦陀AI建立更好的数据模型，初步建立相关的运算公式。
专业的意见是，一旦获得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三井公司将尽量利用信息扩散前的空窗期，以较低代价，获取全球其他主要城市的相关数据。
这种信息优势，很可能会使三井公司在未来获益良多。
凯恩通过阿尔法知晓了三井公司的操作后，也是为之鼓了几下掌的。
三井公司的深谋远虑还是很有价值的。
大洋城的活体地狱并非特例，而是第一个显性特征。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世界，更多类似的类癌病变特征将会在各处显现，怨念深重的区域，自然会自动沦为怪异的猎食区。
因此，今日的大洋城滨海北区事件，翌日将在很多城市上演。
至于凯恩，他的本意是堵不如疏，趁他还在这个星球，活体地狱的问题，早点爆发出来反而是好事。
这也不全是为了这个世界的人类着想，还有白洞活界入口的安全问题。如果他离开这星球时，活体地狱还在酝酿，那么他势必会担心一旦爆发，会不会波及通道。
星野美莎接到凯恩的信函九小时后，三井公司正式向性质类似于地球的联合国的企业联合组织递交了一份经过整理的报告。
对于企业联合组织、乃至全球的其他企业而言，这份报告无疑是份量十足的，有着极强的启示性和建设性。
借着这份报告，这个世界的人类也第一次认识到，怪异，从某种角度讲，就是人类自己造的孽。
而最恶心的点之一是，以怪异为代表的神秘侧力量，并非尽是在这个星球存在，就连太空殖民地也有。只不过没有这么严重罢了。
现在结合这份报告来看，之所以没这么严重，是因为太空殖民地的历史还比较浅薄，并且作为前沿的生产人员聚集区，经济相对活跃，整体态势是向上的，也就没多少乌七八糟的玩意。
而文明摇篮就恰恰相反，要么变成了权贵人士的享乐窝，要么就是要啥没啥的赤贫底层的贫民窟，支柱产业多是服务、金融、旅游等。
这样的格局以及已发现的现象意味着，如果人类不能改善自身的内部现状，那么或迟或早，势必陷入怪异造成的困境中，甚至有衰退灭亡的可能。
这道理就像地球现代温室效应所带来的全球气候恶化问题一般，人人都能理解，但想要解决却非常难。
毕竟这个时代的文明引领者企业帝国，就道德品行而言、比过去的国家政府更加不堪。
诸如‘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不需要跑的比怪异快，只需要跑的比你快就行’之类思路，大行其道。
发生在几十年前的企业战争，就一再上演了企业面对失利局面，选择打包猫冬，导致前台的傀儡政府迅速破产，人民瞬间一无所有（基本的政治权益、公民权、个人财产都不被征服者承认）的戏码。
在这样的背景下，指望统一协商做大事，不要太难，估计光是扯皮，就能扯个十几年而无丝毫建树。
不过这终究是宏观议题，拖一段时间也不当紧。
而当下堪称迫在眉睫的问题之处理决议，企业联合组织倒是很快就通过了。
说白了，这些企业的代表，也背后决策层的怂恿下，也想当面验证一下，看三进公司的报告，含金量如何。
就这样，又有十几名权贵人物被牺牲了。
相比于企业帝国之联合，他们所代表的财富力量，微不足道。
祭品推出去不久，企业联合组织的代表们，就亲眼见证了怪异们对待这些特殊猎物有别于寻常的‘爱’。
当然，也不免产生兔死狐悲、毛骨悚然的感觉。
很多人都有种三观再次颠覆的感觉。用某位代表的话说：“我如今才知道，那些怪异之前从来没有动过真格的！”
是呀，怪异也是有朴素的投入收获衡量的，为了获得一只鸡腿，付出相当于一整只鸡的成本，多玩几次岂不是破产死翘翘？
亲自见证之后，类似三井公司的操作便开始了。
公司毕竟是个以营利为目的的组织，公司帝国为了营利，更是手段无所不用。
所有知情者都明白，这热点情报，势必避免的在全球范围内造成一次财富洗牌。
有人哭，就有人笑。大家都喜欢当后者……
财富洗牌波潮迅速兴起，并愈演愈烈。而凯恩，则仿佛处于风暴眼中，安然度过了四十多个小时。
灵异区赛博坦化完成，卡拉狄加苏醒。
在凯恩制造的超凡帷幕中，卡拉狄加展开第一次变形，先变成要塞星舰，又变成展开式的生产基地，最后是移动堡垒。
而随着变形，很多的细节问题被排查出来，然后就地调整。
这将是最大最全面的一次微调整。在这之后，卡拉狄加的三形态就会基本固定。
在卡拉狄加折腾的时候，原本的灵异区的地基部分也没闲着，一轮快速建造，在阿尔法的掌控下分区完成。
这里不但会成为卡拉狄加的基座，还会在未来成为守护白洞活界门户的基地，包括为该通道制造一扇合格的门。
大量的海水被引入，在经过一系列加工后，重水会被提炼出，成为聚变燃料。
虽然已经掌握非常高端的能量生产技术。
但在展开大规模燃料开采之前，因地制宜的利用已有资源，仍旧是凯恩的首选。
冷聚变技术已经极端成熟，超过96%的电能转化率，以及五星级的清洁和安全指数，使这个系列的技术仍旧极具性价比。
像大多数男人一样，都有着机械浪漫情怀的凯恩，还亲自游览了一番。
艾丽卡她们也跟了来，一路上大呼小叫的为这宛如神迹般‘生长’出来的机械大体系感叹，让凯恩感觉成就感都足了几分。
卡拉狄加诞生，最先察觉的是大洋城的当地居民，虽然大洋城的官方对灵异区进行了物理封锁，但还是有许多‘鼠洞’存在。
以前这些鼠洞，主要是那些喜欢作死的小年轻们，以及黑道交易者在使用。
但随着滨海北区灵异事件导致权贵大转移，鼠洞成为了许多试图在灵异区寻找落脚点的人们钟情的通道，有些甚至是收费的。
这天，詹姆斯就和他的小伙伴尼克、安东尼等人又一次穿越鼠洞，试图进一步开发他们的新窝。
由于当初的灵异事件导致恐慌潮，灵异区大部分住房都没有经过正常的搬家程序。
这就使得后来的十来年间，冒险去灵异区寻找值钱物品变卖，成为了不少穷人的一条赚钱之路。
时至如今，灵异区西面的外围区域，自然已经是十室九空，但对詹姆斯他们来说，仍旧有利可图。
比如说很多房间中的大物件都在，桌椅，甚至电器。
由于电廉价，因此直到现在，灵异区也没有供电中断之说，因此若是够幸运，找一个简单收拾下，就能入住的房子其实是大有可能的。
之前詹姆斯他们已踩过一次点了，房子已经选好，这次过来，都带了工具，拾掇一下就打算入住了。
结果本以为是轻车熟路，詹姆斯却因为一个不小心，险些摔死。
被尼克和安东尼合力拉上后，几个人就看着眼前黑黝黝的深邃空阔发傻。
景象着实是有些震撼，看两侧，是绝壁一般的钢筋水泥。
这些他们眼熟，大洋城的官方就是用这种厚实的建筑垃圾，再加上混泥土的灌注和融合技术，封死绝大部分通往灵异区的通道的。
当然也包括一些建筑的内部。
总而言之，当初无论是建筑还是道路，只要在这条线上，都被物理性的充填，成为厚重的绝壁。
然而没人能够想到，绝壁有一天会真的会成为通天彻地的悬崖绝壁。
所有的关联都断了，齐齐整整，就像被神灵用刀裁过一般。
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即便用激光电筒照射，也看不到落点反馈。
大声呼喊，完全没有回音，冷风凛冽，就像立在海边崖头，空阔的吓人，却又多了不可见的神秘惊悚感。
不久之后，精明的詹姆斯就将这消息卖了钱。
然后各公司的调查组纷纷赶到。
专门就有收售情报的，像这类限时的紧俏消息，自然是尽可能的货卖多家。
调查组的手段，比民众丰富的多的多。
但无论是无人机，还是有人驾驶的飞行器，又或其他试探，比如武器什么的。使用的最终结果只有两个。
一种是浅探结果，一无所获，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另一种深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但会搭上器材，泥牛入海，一去不复还。
当然也不是没有机灵鬼。好几个公司的调查组，都很及时的给自家的空天战舰发送了情报，要求配合调查。
整好大洋城被一票空天战舰围观，各公司都感觉腰杆很硬，大不了扔坍缩弹，这是好些决策者心中的真实想法。
至于为什么这么草率，三井公司貌似在新一轮的超凡研究中占了先手，是一个原因。
见不得别人好。
竞争就包括商业情报的窃取，以及使绊子扯后腿。
如今各公司正在对三井公司施压，若是三井公司不肯分享更多的情报、乃至技术，那么各公司宁肯毁掉这个有别于他处的超凡研究点。
于是乎，从空天战舰出发的探索队，试图从灵异区滨海的东区、乃至顶部，切入灵异区内部。
探索队除了有人员运输机，还有战斗飞行器伴随，无人探测器自然也都有。
结果只探明了一个情况，那就是正常视线，包括外部仪器探测所观测到的景象，都是虚假的。
一旦过界，就会陷入到黑暗区域，同样是浅探一无所获，深探石沉大海。
在场的公司帝国高层来脾气了。
大爷当的久了就是这样，心说：“敢跟我装比，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谁是这颗星球的主宰者。”
必须说，直到这时，他们的心态仍旧没有转过来。
严格的讲，他们并不觉得超凡是凌驾于他们之上的。
相反，超凡不过是他们新开发的金矿。
如果开发不顺，毁了金矿也是可以的嘛。等以后技术够了，再挖也就是说了。
说白了，这个世界的人类已经冲出了重力井，勉强算是星际文明了。其中，手中攥着人类绝大部分财富的公司帝国，更是觉得自己兵强马壮、又有退路，自然是站着当爸爸，而是不是跪舔谁。
在这样的心态下，一系列试探失败，高层就下达了让空天战舰的重火力开火的命令。
下达命令那位还笑着跟同僚道：“即便不小心将神秘黑壳轰碎了，也不过是毁几条街，几幢房嘛，我个人就赔的起。”
有一定的道理，但真正的问题在于。
凯恩也是个习惯当爸爸的主。
而且他是光凯恩。
如果是凯恩本尊，对这些资本人士，反倒没那么大的怨气。作为一个一步步成为终产者的人，凯恩无数次的屁股坐在统治者一边，总喜欢说‘最差的秩序也强过没秩序。’
光凯恩不同，光凯恩首先就很感性的觉得，资本人士有罪。潜台词：“你们看看，好好的文明让你们搞的发展停滞、民不聊生，已经没有了未来。”
当然实际上也没有那么糟糕，按照阿尔法的计算，这个生命星球所在的太阳系，还够人类差不多吃1.3万年，而在吃空之前，比邻星的开发就已经上轨道了。
也就是说，哪怕这一万多年，这个世界的人类在技术方面仍旧是原地踏步，也能够通过大远征式的长达十年以上的星际旅行迁徙，继续让文明存在下去。
但光凯恩觉得这就是苟延残喘，没有未来可言。而资本人士们，需要为此负主要责任。
本就讨厌这帮人，这帮人还没完没了的摸他的头皮软硬。
结果可想而知。
用光凯恩的话说：“用我故乡的话说，这就是一帮畏威而不怀德的贱货。对待这些人啊，我不能表现的比怪异们还差。十倍奉还，我觉得就挺好。”
于是，空天战舰刚完成一次炮击。
卡拉狄加就在超凡力场护罩后开火了。
这力场护罩主要是超凡迷锁，本身并没有防护性能，因此卡拉狄加承受了空天战舰的一击后，也不需要撤罩什么的，想反击直接开炮即可。
卡拉狄加的炮火明显比较绚烂，粗大的光流突然涌出，在千分之一秒内就将那艘空天战舰囊括在光流中。
然后这艘空天战舰就像高温下的玉米膨胀成爆米花般肿胀变形，又在光流中崩碎瓦解，化作了无数燃烧的渣屑和飞灰，那惨烈的景象，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

第1452章 资本思维与力量
三人成虎，本来是说谣言说的多了，就容易被当真相。
不过有时候也适用于相互壮胆，进而生出虚妄娇狂之心。
这次企业联合组织的代表们，就不乏怀揣这种心理。
虽然三井公司并没有透露凯恩的底细，但还有个伯丁顿公司呢。
伯丁顿公司先是被凯恩随手的一记反击，捣毁了一处陆路海关。
然后又在星野美莎命令放出消息后，当了回野狗，试图找葬爱家族的麻烦，以逼迫凯恩现身。
结果被恰逢其会的艾丽卡再次揍的丢盔弃甲，总部所在地的防卫阵线都被轰破，与三井公司的地盘争夺战，也不得改为被动防御。
前后两次被教做人，这口气自然难以下咽。
本来是打算自己将场子找回来的。
结果就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灵异区研究基地被爆，滨海北区怪异肆虐这两桩大事，找场子这种事自然是得往后拖了。
当三井公司忙着调动东海岸其他城市的驱魔力量，与滨海北区的怪异周旋时，伯丁顿公司也在干差不多的事。
他们在大洋城经营了几十年，所占的经济份额比三井公司更大。
他们跟三井公司在大洋城战场，主要有两块。
一块是灵异区，这个基本上可以说是相对良性的竞争，相对而言都是初级，胃口有限，不存在一方份额多，另一方份额就少的利益问题。因此各凭本事，搞好自己的一摊儿。偶尔会因为外出取样、以及兵器实验等事务遭遇，但哪怕过几招，总体而言也相对克制。
另一块是城市西北的新开发区，这个区代表着大洋城科技侧经济增长点，是主导了这里，谁就掌握了大洋城未来几十年的经济命脉。因此，双方在这里可以说是大打出手，明争暗斗，很是血腥。
撇开这两个利益板块，作为原本的地头蛇，伯丁顿公司无论是在滨海北区，还是中央区，西区，都占据着更多的财富份额。这也是他们经营几十年的成果体现。
因此，当怪异在滨海北区出现并肆虐，三井公司和伯丁顿公司又遭受了企业联合组织的施压，要求其限时展现出控制局面、不使其进一步恶化的能力时，伯丁顿公司的压力要比三井公司更大。
一旦大洋城被坍缩弹摧毁，他们的损失至少要比三井公司多50%。偏偏在解决问题的具体行动方面，他们堪称束手无策。
伯丁顿公司一边调派驱魔队，稳住自家所负责区域的怪异，一边大打人脉牌，希望可以获得企业联合组织的宽限，比如撤走人员、变卖产业什么的。以减少损失。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三井公司突然破局了。
一份名单，揭晓了怪异的部分运转机制。
伯丁顿公司的智库，可不认为这是三井公司早就知晓的。
毕竟一头怪异追杀猎物到另一城市，导致灵异等级提升，引来企业联合组织的施压和制裁，这并不符合三井公司的利益。
若其真个早就掌握这类知识，滨海北区的相关人员撤离，将会是另一副样子。而不是像伯丁顿公司一样，直到现在都得组织人手，从滨海北区抢救高价值的物品。
哪怕是谁让三井公司突然破局？
凯恩很容易就成为了伯丁顿公司的怀疑对象。
之前星野美莎暗中怂恿伯丁顿公司当探路石时，也是透露出一些有份量的情报的。其中就包括看门人迈克的变化。
也正因为是这样，伯丁顿担心自家直接上再次被教做人，于是就开高价悬赏，让雇佣兵趟路。
同时，自家的战力去搞定葬爱家族，以做要挟。
行动失败后，他们也不是毫无收获。
做的多就暴露的多，艾丽卡使用的战斗手段中，有些是科技和魔法的融合技巧，大洋城遍布监控，伯丁顿公司也有自己的AI。自然是收集到了一些足以做证据的信息。
甚至，后来艾丽卡在星野美莎面前秀手段，瞬闪离开，也被伯丁顿公司抓拍到了。
毕竟三井公司的新办公楼是建立在西区的临时基地，安全级别不能跟原本好整以暇建立的基地比。
而伯丁顿在西区的眼线却是足够多。
眼瞅着三井公司有借着这波危机乘风而起之势，至少也有极大可能、在未来主宰大洋城超凡事务、乃至在超凡领域取得更多瞩目成绩。伯丁顿公司的驻大洋城CEO阿贝尔心理不平衡了。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以凯恩的秘密为把柄，向三井公司开条件。但在一番思忖后，他很自然的有了这两个方面的考量：
1，就算逼宫三井公司成功，他也仍旧处于不利地位。在未来与凯恩的合作方面，三井公司势必成为主导方。
2，凯恩无疑是超凡新金矿，偏偏伯丁顿公司流年不利，与之交恶。那么就算过的了三井公司的关，过不了凯恩的关，怎么办？
思前想后，阿贝尔就觉得，与其接下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伯丁顿公司附人骥尾，索性就不如把消息捅出去。
届时，公司联合组织，势必不会坐视三井公司吃独食。而作为及时将信息公开的伯丁顿公司，至少在公司联合组织名下，也算是扳回一程，不至于坐看三井公司通过透露怪异猎杀机制、而在公司联合组织那里改善窘境。
并且，阿贝尔还考虑到，公司联合组织的其他成员，也绝非瞎子聋子。在大洋城，可不光是只有三井公司和伯丁顿公司在相互使间，也有其他公司的间谍。无非是投入及产出，不在一个档次罢了。
况且，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忠诚是很难保证的。
这也就意味着，时间稍拖一拖，关于凯恩的情报，就会或多或少的出现在其他公司负责情报的高管的办公桌上。
说不定已经在桌上了，只不过在寻找一个合理使用的机会，又或已经再跟三井公司接洽，只是他不知道。
于是，三井公司前脚亮出怪异猎杀机制，伯丁顿公司后脚就将凯恩的情报捅到公司联合组织那里了。
公司联合组织也就基本确认了凯恩的价值，哪怕不是新金矿（活体地狱才是）的正体，也是一味非常有价值的媒介物、催化剂。
正商量着如何下手呢，冒险者詹姆斯的‘空洞发现’就几经辗转，呈现在他们面前了。
一位代表还当众半开玩笑的说：“看来，有人没将我们的战舰放在眼里啊！”
当时还有不少人觉得，黑暗迷锁，极有可能是灵异区的怪异搞出来的。
毕竟在滨海北区诞生怪异并肆虐之前，灵异区的公司基站都被攻破了，这未尝不能看做是真正的爆发源头，北区那边不过是受其牵连，只不过因为灵异区缺乏观测手段，也没有多少人居住，没有造成轰动效应罢了。
不过，等到由空天战舰派出的探索队也相继吃瘪后，这种论调就基本没人提了。
因为，以外在幻象而掩盖黑暗迷锁的真相，这种表现不太可能是怪异们搞出来的，它们横行惯了，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搞出如此规模的幻象。
而现在，当开火的空天战舰被直接秒成渣，公司联合组织悬崖勒马了。
损失了战舰的公司代表，倒是叫嚣着使用坍缩弹。
公司联合组织的其他代表，却不肯这么干。
之所以同意战舰炮击，是聚众状人胆，更重要的是公司帝国强横惯了，能用拳头抢，就不用嘴巴求。
现在对方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实力，再用拳头，就得慎重考量了。
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钱的营生没人干。跟有足够还手能力的对手交战，是需要考虑失败的风险的。
坍缩弹砸下去，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无疑是对手半死，任人拿捏。
可这种可能不太高。
毕竟坍缩弹的可控性就不高。成功瓦解了对方的战斗力，对方却还没死透，能让他们抠出价值来，这种结局太想当然了。
同时，这帮人也没忘记，坍缩弹可以说是他们的最后底牌了，别说是彻底无效化，就是扔出去没能彻底瓦解对方的武装，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对方貌似掌握着比怪异还强的超凡技术，科技方面也不弱，就算比各大公司差，也不是差太多。
彻底跟这样的一个存在、也许是一个隐秘势力的代表结仇，合适吗？
说到底，公司帝国的本色，就是一帮资本人士，其核心是商人思维，而不是武士、战士思维，更不是赌徒思维。
这帮人处于明显的上风，那欺负其人来花样不要太多。各种骚招连蒙带骗，让人把自己卖了还替对方数钱。
可需要搏命赌家产，他们就明显缺了血性和豪情。
商人其实是求稳的，稳定才有合格的市场，才适合做生意。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大局势相对平稳。
大洋城就能以小见大，明明两个公司帝国杀的刺刀见红，一区之隔外，却还歌舞升平。
这里边确实有民众被折腾的麻木不仁、醉生梦死的功劳，但换个角度，也说明起码有活路。
民众只要有活路，一般就不会干有头睡觉、没头起床的营生。
这要换成是军政府、战争狂人什么的，早就全民总动员，用信仰、爱国主义，又或白色恐怖抓壮丁，将民众绑上战场，玩一将功成万骨枯了，还歌舞升平当吃瓜众，梦呢？
所以说，一饮一啄，各有各的利弊表现。
也得亏是这么一帮人在主事，如果真的脑袋一热丢坍缩弹，这届统治者，就都会凉！
凯恩的十倍报答，可是不打折扣的。
他本身对这帮资本人士就挺看不惯的。
虽然不至于像凯恩本尊那般，只要动，基本就是杀全家乃至夷族，但玩个超凡版的基因抹杀，限定条件，让所有公司的高层权位被诅咒锁定，谁上去谁死，却还是能干的出来的。
届时，不光是在任的权柄持有者都得完蛋。那些想着法儿、变着花样想拿到权柄的人同样会完蛋。
直到死的人足够多，让人们普遍认识到，这类组织是解散定了，类似的模式也再也不能玩了。
光凯恩才不在乎因此导致的无政府现状，会令多少人陷入水深火热。
或者说，他其实是在乎的。但他认为，这恰恰是伟人说过的：革命也有阵痛的阵痛点。是人们扭转思想，建立更合理、更积极的生产关系所需要付出的必要代价。
狠一点说，如果做不到，那么这个文明因此消亡也无所谓。
他相信还不至于那般。生命总是会找到出路，文明也一样，在不断的试错下，人们是会找到正确的路的，而且不会太慢。毕竟学习和效仿正是人类的基础能力。
可惜，资本人士们并没有给光凯恩一个发飙的机会，让他用超凡手段强行推进社会体制的大改革。
一艘空天战舰被轰成渣后不久，余下的空天战舰纷纷离开，走的像是溜号，悄无声息，一点都不像来时那般兴师动众，生怕人不知道。
企业联合组织一方面是借此向凯恩表明态度，另一方面也不愿自家的大玩具就摆在那里给人家当靶子。
这玩意老贵了，相当于现代地球的航空母舰，典型的卖的起，未必养的起。
前脚战舰离开，后脚使节团就出发了。
公司联合组织注意到，还是有通路通往灵异区的。就是看门人迈克守卫的那条，凯恩曾经用以进入灵异区的、位于七十二层的通道。
公司联合组织的智库认为，这代表这凯恩没有关闭沟通交涉的大门，同时也证明凯恩是个老派的、很念旧的人。
既然如此，那么宰相门前七品官，对看门人迈克投资，是极有意义的。三井公司的代表小田胜一的造访，就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于是公司联合组织迅速发挥自己财大气粗，耳目灵通的优势，很快就收集到了迈克的情报，并对人物进行了性格侧描。
不久之后，迈克的老友就在路上了。
这位叫做弗兰克的老男人，曾经不止一次的帮助过迈克，后来自己也落魄了，才淡出迈克的视线。
是那种宁肯让朋友以为发了财去享受了，也不愿让朋友混不下去的真实情况而担忧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自然不是那种三瓜俩枣就能收买了作为开罐器用的人，不过公司联合组织自有办法。
用谈判专家的话说：“你自己是没问题，可你忍心你的妻儿，就这么跟着你在这荒野里，过有今天没明天的破烂日子吗？
你的儿子好歹还接受过一些教育，可孙子呢？就这么下去，还能指望回归文明？未来怎么办？
当一个亦蛮亦匪的流浪者，死于某次可能是为了几桶干净的水而起的廉价械斗中？
我们并需要你背叛自己的老友，我们也压根就没有坑害他的打算。我们是去是讨好他，因为他幸运的结识了某位大人物，并为其工作。
我们只是希望他当个介绍人，帮忙说几句好话，最多也不过是透露些大人物的喜好，方便我们投其所好。
想想吧，这份工作并不违心，也能给你的朋友带来好处。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我们没有直接去接触他，而是婉转的请你帮忙，并且愿意给出这么多优惠条件，这本身就代表了非常友好的态度。
你也许会说，像我们这样的人，现在一分付出，是为了在将来拿回十分，甚至更多。
没错，我们承认，但这十分，不是从你和你的老友身上拿，而是从那位大人物身上。对你们而言十分是笔财富，但对那位大人物，九牛一毛都不算。
这甚至不涉及职业节操、行业道德，就是正常的人脉建立，互动往来。你一家的未来，难道还不及这样的一件差事？
更何况，随着我们的到来，这个聚落的其他邻居，乃至附近聚落的人，都知道你与我们有了瓜葛，你这日子还能清净的过下去？以你的经历，难道想不明白人心的可畏，想不明白欲望引发的扭曲心态？
他们认为你有，而你其实没有；他们认为你行，但你其实不行。这就会出事，一个搞不好弄出人命的事。对不对？”
就这样，弗兰克屈服了，当即拔营起寨，破家都不要了，只带了简单的随身物品，就全家老小搭乘地效飞行器离开了。
有钱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第1453章 一切都是为利益
公司联合组织找来了弗兰克做开路石。
于是隔了一天，弗兰克和迈克这对老友在灵异区入口处相逢。
迈克的觉悟其实也是一点点提升上来的。
刚回春的那些日子，最是放飞，觉得这下又可以混一段时光了。
他也算是看透了世态炎凉，年轻时的雄心壮志都消磨光了，真流浪汉的劲头十足。
但福至心灵的引导艾丽卡四女找到凯恩之后，得了超凡的法门，能修行了，懒汉日子便不肯过了。
毕竟能堂正做人，没几个肯做惨兮兮的流浪汉。
前途有光，不说唾手可得吧，成功的代价也比过去低的不是一点半点，干嘛不奋斗一把呢？
于是迈克除了正点看门，其余时间就跑去灵异区实践。
其实凯恩并没有给他固定上下班的时间。
在凯恩看来，能在拜访他之前跟迈克互动的人，也算是有缘法，可以一见。
毕竟当时通往灵异区的道路，就算是七十层往上数，也超过百个，这么多路，非走七十二层中间的这条，还能跟迈克互动，还是需要些运气的。
迈克一开始也没有定死时间点。自认为是近乎自由职业者，反正一天过半的时间在那里糗着，包括睡觉，期间有什么事，说离开也就离开了。
后来星野美莎让人放出消息，伯丁顿公司开悬赏让佣兵探路。
迈克藏在暗处，看在眼里，也算是一定程度的见识了凯恩的手段。
而艾丽卡庇护葬爱家族、大闹伯丁顿核心区，逼得伯丁顿公司全线收缩，悬赏也不了了之，让他愈发的感受到凯恩的强力。
这时候，他对凯恩的态度，就是真正的与有荣焉了。
为这样的大佬做事，哪怕是只是看个大门儿，也觉得挺带劲。
另外，他修习凯恩传授的光之技艺，也去进行实战。
在伯丁顿公司开悬赏前后，先后遭遇了以狩魔为生的一伙人，和为了悬赏猎杀怪异的一伙人。
第一次是拯救，由于救了几个在圈子里颇有些名头的狩魔人的命，这几个人真心为他宣传。因此名头迅速打响，还有了舞光者的绰号。
也正是因为这样，星野美莎才注意到这个经凯恩传道授业，就很快崛起的人，进而知晓凯恩竟然能培训超凡者的。
再往前推一步，凯恩传道授业，自然是迈克自己说出去的。
凯恩自从进了灵异区就没离开过，四女也不可能说，其他人更是完全不知道。
迈克成为流浪汉前，就一度因生存压力大，而有了酗酒的毛病，后来人生失败，更是数次险些将自己喝死。
所以从某个角度讲，也算是可怜之人有可恨之处。虽然成为流浪汉后，没有了酗酒的条件，也就那么不戒而戒了，但有机会还是会喝几杯，吹牛打屁，甚至像很多酒鬼那样，一个人窝在角落自说自话。
最初的风声，就是在他某次开怀畅饮后露出去的。
伯丁顿公司开悬赏后。
迈克实战练习时，又遇到过几次冒险者。
他当初能在穷困潦倒之际提醒凯恩灵异区有怪异，就足以证明本质不坏。
同样的，当他看到有冒险者面对怪异陷入险境，一般也不会见死不救。
尽管他知道，这些为了伯丁顿公司的悬赏而临时组队跑灵异区砍怪异的人，可以说是凯恩的敌人，但他还是于心不忍。
那些武装到牙齿，看起来就是老手，又或形象不够光正，凶横以及邪气逼人的，他也不会插手。可那种看起来就是菜鸟，拍脑门入行，想赚几个玩命钱的，他是会帮的，并且能劝就劝几句。
这碗饭是真不好吃，他自己是有感受的，有义体武装，人类在反应、动作、力量方面，跟普通的怪异比，到也勉强能打的有来有往，再发挥智商优势，确实能狩猎成功。
但这里边有个悲催点，那就是不知道怪异有什么不讲理的类法术异能。
看起来是个弱鸡，但性命攸关开了异能，顿时不讲理的让人无语，以至于形势突然逆转，然后团灭。这种事也不是发生了一次两次了。
因此那个怪异等级评估，就是参考。谁要是将之奉为圭臬，认为低等级就一定能轻松拿下，那就离死不远了。
但大多数趁着伯丁顿悬赏而赚点探路钱，除小怪钱的临时冒险者不知道这些。或者说就算知道，也等于不知道，本就是带有赌徒心理的搏命，尤其是一次次见别人成功，就按捺不住，觉得自己也不妨赌一把。
迈克很理解这些人的心理，也知道这类人大多不是为了挣钱享受，而是需要一笔钱救急，又或尝试扭转命运，比如永远攒不够的启动资金，有一笔横财，就能开自己梦寐以求的小店，或许就自此转运，摆脱了恶性循环的困境。
这也是他愿意对这类人伸手的原因。
舞光者迈克的名号，也因此愈发的响亮。
生活也由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主要不是因为经济上摆脱了拮据，而是来自他人尊重。
那么在闲暇时间，迈克也不可能不思考为他的人生带来亮光的凯恩。
甚至，正是因为有了鲜明的、丰富的对比，感受变得更清晰了，他越来越觉得凯恩传授的超凡技艺不凡，敬畏之心，也就与日俱增。
知晓艾丽卡大闹伯丁顿公司之后，迈克意识到，以公司帝国为代表的资本们，终究还是容不下新出现的力量人士跟他们分蛋糕，得好一番切磋，才会承认凯恩的地位是跟他们平起平坐的。
从有了这种认知后，迈克就越来越自律和正规了。
从自然时的晨光初现到夜幕降临，他就在那里，不管是修炼冥想，还是整理装备，又或只是发呆，他都在那里。
不可避免的，他成为了名人。
一开始还只是狩魔人，冒险者什么的。
主要是因为他的路数与众不同，其他人都是以科技手段作战，唯独他是以超凡手段，并且卖相还极佳。
这个世界的超凡出现，并不寻常。
可以说，是当年从白洞活界过来的神祇们，被这一界剥夺了相当一部分超凡法则，互相影响之下，才有了超凡。
并且，由于魔兽宇宙那边的极度黑暗特性，以及神祇们走暗影界噬渊罪魂之塔路线，导致这边率先显性的就是地狱体系。因为这方面的法则相对完善。
法则自然影响到了每一个生灵。
这也是迈克有超凡资质的主因。
但有和普遍显性，至少还差着几百代人的差距。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超凡环境，是一个正在一点点孕育成熟的状态。偏偏地狱体系先一步上线，并不可避免的在互动中被催熟。
因此如果任其发展，这个宇宙将开启残酷时代。包括人类文明在内，很可能被怪异虐的文明倒退，苟延残喘，能不能熬到曙光出现那一刻，都是个问题。
光凯恩来了，他就是文明的曙光。
解铃还须系铃人，作为追猎诸神的人，他能够平衡诸神非自愿蜕下的法则影响所带来的负向变化。
可惜，光凯恩逼格高，背后有造物主撑腰，拥有的法则都是成体系完善的，无法使用立刻就会沉睡，并换一套能用的，天道从他身上扒不下来所需的正向法则。
最终就得看他肯不肯给。
从这个角度看，迈克是个好的开端。
不过这个嫩芽正在饱经考验，继狩魔人、冒险者带来的人性考验，先是三井公司，后是公司联合组织，财富考验也来了。
这两关，迈克都安然度过了。
他没有因某些人捧他、尊敬他、又或另一些人嫉妒他、挑衅他、或干脆怼他，就情绪失衡。
他也没有因公司送钱、送妹子、各种逗他开心，又或反过来威逼恐吓，就蒙了心智，又或丧了胆气。
这都是他之前几十年人生经历的功劳，几历成功与失败，在享受缓慢的等待死亡降临的那种痛楚过程中，又奇迹般的重新开始……对于人生，对于追求，他比大多数人看的更透彻。
然后，心性考验到了。
弗兰克，他唯一挂念的老友，同时也是最让他感到愧疚的老友。
弗兰克落魄，而不得不举家离开大洋城，去荒野寻求出路时，迈克是知道的，他甚至知道只需要一笔不多的钱，弗兰克就能重振旗鼓，而不是去荒野冒死一搏。
弗兰克帮了他很多，他却只能在弗兰克最需要帮助时，袖手站在那里看，这是一种对尊严，对自我价值最沉重的羞辱和嘲笑。
迈克为此承受的心灵痛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甚至他后来潦倒成那样，还是靠嘴能劝告他人就会劝告一下，也有这方面的潜意识补偿心理在作祟。
今日老友相见，迈克喜极而泣。
“天！我都不敢认你了，你比我要大三岁，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卡尔都鲜嫩！”
“滚！占我便宜！”迈克脸上带着笑，假意呵斥，卡尔是弗兰克的儿子。
“这些年你怎么样？”迈克忍不住问。
“说实话，之前很不怎么样……”
弗兰克现在富裕了，愿意跟迈克分享好心情，也不介意提当初的糗事。
作为这个时代的老社畜，迈克很容易的就想明白了发生在弗兰克身上的事。不由得发出了类似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慨。
“老伙计，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再落魄艰难的过日子了。珍妮弗他们会过上他们早该拥有的好日子，我保证。”
珍妮弗是弗兰克的妻子，本来也没几年好活了，但有了钱，在科技力量下，却是还有许多年可活。
弗兰克也是忍不住问：“迈克，我一直奇怪，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公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迈克嗤笑：“被揍了呗。”
弗兰克先是一怔，随后啧啧称奇：“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近距离遇上这样的事。你的新老板，比我预想中的，还要不一般啊！”
“确实，就连我的认知上限，也是一次次被刷新的。走，先带你游览一圈。”
迈克说着，便拉起弗兰克，向着通道内行去。
这里的地形地貌，有些像是大型的八车道海底隧洞，很简单的通道解构，但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
很多人都想尽办法试图进入，但无一成功。
不论时候机器还是人，深入到一定的距离后，都会陷入迷锁中。
只不过，这里比其他区域的黑暗迷锁要友善的多，向前走，是永远没有尽头的隧道，回头望，则会发现距离出口始终是那么远，往回走，也确实可以正常的走出去。
也就是说进入到一定距离后，不管多卖力，其实都在原地踏步。
迈克却是不同，他拉着弗兰克，在别人眼中，是这的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中。
不过，有迈克给予的权限，弗兰克看到的，却是与一般进入迷锁中的人所看到的不同。
隧道般的通道也就百米，再往后，就仿佛穿过了一道幕布，景致彻底一变，弗兰克发现，自己已经上了一座宽阔的能并列跑四辆大型战车的金属桥。
但跟前方景物比起来，金属桥就显得十分渺小了。
卡拉狄加以机动堡垒，或者说移动要塞的模式存在，看起来极度科幻。
迈克给弗兰克介绍：“原来的滨海南区，你应该也有影响。我老板来到这里不到一个月，咻！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弗兰克很是无语，如果换个人换个场合，有人跟他这么说，他无论如何也是没办法信以为真的，但他知道迈克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而事实也就在眼前。
“所以，其实你的老板，其实是神？”
“我觉得是。神秘侧，但恐怕比目前只有理论设定的3S级怪异更强大。并且即便跟怪异不是对立面，也绝谈不上亲近。
强的无法估测，表面完全看不出来。
你能想象，我现在这恢复青春的面貌，仅仅是老板隔空随手一点的结果吗？当时我可是一身病，随时都可能死。”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跟传说中的神灵相差无几！”
两人一路聊，一路深入卡拉狄加。
其实迈克也没有好好逛过，跟弗兰克一样，很有土包子进城的既视感，感觉眼睛不够用。
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科技水平并不低。在该种文明所呈现的环境熏陶下，人类已经很难有惊艳感，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的。
这种‘难’的关键点在于，当科技水平高到一定程度，就需要足够的专业知识才能欣赏的了其中的高大上。而普通人在没有特意充实相应的知识前，其审美能力是有其极限的。
这就像人的裸眼所能识别的光谱，人的耳朵所能识别的声音有其范畴一样。
既然如此，那么很多高科技，在普通人眼里，就会呈现出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观。甚至返璞归真，过于简约，又或生出‘这外星高科技怎么就是一堆石头’之类的不解。
但眼前的情况不同。
这不单纯是科技高低的问题。还在于文明的差异。
卡拉狄加不仅代表着一种从多元宇宙提取文明信息元素的融合概念，还代表了科技与超凡的和谐共存。
这就营造了一种看哪里都有种‘乍看不错，越看越有意思’的奇特感观。
再看，就看不懂了，不明觉厉。
于是感到很神奇，脑子里边有了新概念，‘哦，原来牛掰可以是这种模式，领教了’。
而实际上，由于是人类的思维模式一脉相承的体系，因此只要是人类，很容易就看懂，无非就是对称结构，走道厅堂，各种功能设施，都是生活中常见人造事物的变种，不会出现孵化池什么的奇奇怪怪的玩意。
给两人的整体感观，这就是一座寂静的城市，工业城市。
虽然也没看到啥大型设备，但就是有那种这里什么都能制造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这个世界的人类而言，不会弄错。
毕竟这个世界的人类，是一代代经历了工业革命的种种现象洗礼而进化至今的，基因中就有该方面的记忆。一如地球非洲的某原始部落，进化出远超普通人的视力一般。
最终，两人见到了凯恩。
迈克很坦然的跟凯恩分享了自己的心情，包括过去的那些遗憾，和现在的喜悦。
他觉得这样的处理方式，是合适的。
不管凯恩给出怎样的反应，他都能坦然承受。
凯恩其实也挺开心，分享到了真实不虚的正面情绪，让他感到受用。
甚至有种‘这个世界还有光，还有救’的感觉。
“我故乡有句俗话，说能有一两个真心好友，是人生的一大幸事。我为你感到高兴，迈克。
我也明白了是什么让你在那种落魄情况下，还有一颗善良且不求回报愿意帮助他人的心。
我希望你始终记住这种感觉。因为他恰恰就是我所给你的超凡力量的核心。
守善，守正，光明存。反之，这种超凡力量，跟你的亲和力就会下降，会让你从运用生涩，直到彻底失去对它们的感应。
我现在告诉你这写，是因为你通过了考验。
这考验原本并不存在的。就像我最初也并没有打算将我们的关系推进到这一步。
你做出了善举，我予以回馈。原本就是这么简单。
是后来你自己努力，当然也有运气在里边，达成了新的让我感到‘嗯，还不错’的感觉，于是才有了更多。
现在也一样。
用老板，老师，又或其他什么定义我们的关系，有些不恰当。
因为这种关系一直在变。直到达到某种上限。
这上限由你的能力，你的认知，你的表现，你的运气，以及我的这些来决定。
你现在成为了一名传光者，我会给你更多的知识，让你能将光芒之力传给更多的人，照亮自己，也照亮他人。
值得一提的是，你得注意，所谓正邪，终究不过是人类自己发明的概念，它是没有绝对的定论的，也是能够被蒙蔽的。
所以，一个恶人，只要他坚定不移的坚信自己所行的是正义之事，那么也能得到光明的眷顾。
毕竟光明本身，只是一种力量，没有意志，更不会迎合人类的善恶标准。
这就意味着，传光者的责任重大，需要有一双睿智的眼睛。
当然，包括我在内，没人能保证自己不犯错。
因此传光者，有收光的权力，剥夺力量，甚至生命。
这样一来，终究会形成一个组织，哪怕很松散。而这也势必会引发争斗，动了别人盘子里的蛋糕么，就是这样。
甚至会因此殃及普通人。
传光者的路艰辛坎坷，甚至会带来不好的结局。
但光明就是光明，我希望传光者可以成为人们心中的一种信念，一种至少光明的希望没有断绝的信念。一种那些权贵肯给予民众更多的利益，是因为传光者来过、闹过、若是再来再闹，会令权贵的损失大于日常给予民众一些利益的普遍认知。
这样，传光者的价值就基本实现了……”
迈克、弗兰克，最终跟凯恩聊了大半个小时。
之后，弗兰克给企业联合组织带回一个好消息，凯恩愿意跟企业联合组织就超凡合作，进行磋商。
甚至还有更详细的说明。
弗兰克表示，经过他和迈克的努力斡旋，凯恩透露出，愿意以类似于公司对公司，国家对国家的方式，进行互利谈判。其中超凡体系，也在可交易的范畴之内。
毫无疑问，公司联合组织对动用弗兰克、撬动迈克，然后游说凯恩的这一操作，感到十分的满意。
就像某代表说的：“瞧瞧，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嘛！像三井公司的小田胜一，凭着感觉送二十个美女，换我都会觉得是羞辱。
还有，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莫要轻举妄动，触犯了对方的忌讳，当然没有好果子吃……”
众人翻白眼，心说：“你特么早干啥了？这时候马后炮。若非对方亮出足够的实力，凭啥有这待遇？蚂蚁藏在蚂蚁洞里时，你也会情报不足，不清楚它在里边干啥，那事你会客客气气的三拜五请么？还不是一脚踩过去？现在装睿智，真是的！”
但不过怎么说，进展喜人，金矿可以正常挖掘了。
之前三井公司紧紧是靠着一条怪异猎杀机制，就很是赚了笔快钱，羡煞旁人呀，现在大家都有机会了。
不过，有两家公司，却是很不开心。
奥秘公司和特斯拉公司。
这两家公司虽然也是公司联合组织的成员，但这些年却隐隐有了领袖格位，一如地球冷战时期的两超多强格局那般。
其主要原因，就是科技发展陷入极缓慢阶段，超凡领域成了新的利润点，其中这两家公司，都是在超凡领域行在其他公司前列的。
近些年来，这种行业领头羊的优势，已经扩大的到其他领域，让两家公司尝到了甜头。
此时此刻，自然不愿意看到一个横里杀出的家伙，打破这种格局。虽然他们两家公司，也有可能在交易中获益。
但两家公司的智库分析和高层都认为，其他公司为了赶上差距，是愿意进行大投资的，甚至不惜砸锅卖铁。
两家公司不希望看到这种哄抬物价的局面，为此，他们宁肯破坏这次交易。
这也是商人的思路，新技术再好，也不如保持现有格局，稳压别家赚钱好，至于其他，没了张屠夫，就非得吃带毛猪么？新技术晚开发几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知道资本本身并没有开发新技术的意愿，毕竟这玩意十分的烧钱，尤其是这个世界，就连经济实力比过去的国家还强大的企业帝国，都已经到了烧钱烧到心惊肉跳，烧不起的地步。
只要能恰饭，赚稳钱，资本恨不得技术永远停滞不前。
只不过同行是冤家，竞争永远存在，技术的推陈出新，成为始终能赚钱的一大要素，这才玩命烧钱搞研发。
从这个角度看，有人突然搅浑水，打破市场固有规律，最不喜的自然是正在赚钱的人。
“老子的研发成本还没赚回来呢，你就一口气上几个台阶，又或者将行业热点切换到老子不擅长的新领域新模式，这怎么忍？”
忍不了，那就搞他！
两家公司表示，坍缩弹已经在路上，这是一起事故，也是对新出现的来路不明的势力的终极试探……

第1454章 杀肥猪就当过年
进入卡拉狄加的正确通道只有一条。
这使得奥秘公司、和特斯拉公司更容易策划刺杀事件。
两家公司背地里完成了肮脏交易，一个负责A计划，一个负责B计划。
奥秘是A，这家公司这次激活了一名潜伏多年的高级间谍，而且是死间。
这死间名叫西蒙斯，身份是伯丁顿公司的高层管理者。
当年为了扶持西蒙斯上位，奥秘公司拿出全套的超凡技术，将西蒙斯培养成一名该方面的人才，然后再拿出一项很有价值的研发成果，为其撑门面。
于是，在十数年后，西蒙斯做到了伯丁顿公司超凡领域的二把手。而且是年轻有为，管理能力和专业能力都有不俗表现，被其他公司认为是伯丁顿未来的超凡领域执掌者。
西蒙斯早年尚未发迹时，因研究超凡而被怪异摘去了心脏，又因超凡的不讲道理特性，导致更换任何血肉心脏，都会在几天时间里就出现排斥反应。
这是个近乎人尽皆知的情报，而在这个世界，研究超凡的人员中，有类似情况的也不止是西蒙斯一人。
所以西蒙斯有个绰号，叫铁心汉，典型的一词多解，同样被很多人知晓，甚至是圈里的一个梗。
但没人知道，西蒙斯隔一段时间就需要保养更换的机械心脏，可以是枚微型坍缩弹。
毕竟反物质微型动力炉这种技术都有了，微型坍缩弹也算不上不可思议。
这次公司联合组织派人‘觐见’凯恩，西蒙斯就成为了伯丁顿公司的首席代表。
专业能力强，公司在超凡领域的二号人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合适。
所以这枚活炸弹，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特斯拉负责的B计划，则展现了另外一种风采，超凡特殊战队。
不是其他公司类生化人的杂种套路，而是人体超凡化。
简单的说，就是像义体取代血肉之躯那般，用超凡躯体，取代普通的血肉之躯。
特斯拉公司在电的运用方面，是这个世界的NO&#183;1，他们硬是解决了普通大脑的脑电波与超凡躯体的神经指令电波的衔接问题。
这项技术，对于其他公司而言，差不多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但其他公司不知道的是，特斯拉在该领域最犀利的成就，其实是解决了‘凡人魂弱’的问题。
通过第三方途径，特斯拉的让自家的御神者，拥有可与真正的超凡者匹敌的精神力。
御神，神既是指精神力，也意指超凡。
御神者，驾驭超凡，就像驾驶设备一般。
虽然还有诸如不够灵活、也不太稳定等诸多弊端，但御神者已然是相对成熟的兵器，历经五代的秘密武器，有许多骄人战绩。
这次，特斯拉公司派遣的特殊战队，代号狼族的，就是由御神者组成的，改成特种兵中的特种兵。
人人都有一两手拿手超凡绝活儿的狼族，负责的B计划，既是补刀，也是突袭。
如果西蒙斯没能越过门关就被发现，那么狼族将对通道区域的代表团实施智能+人工双制导的飞弹式坍缩弹打击。
如果西蒙斯在进入内部后被发现，狼族将利用坍缩弹攻击门关，并利用坍缩弹导致的门禁破坏机会，尽可能的突入内部，使用坍缩弹。
这同样也是个不惜全员战死的计划。
可以说，两个公司这次都是蛮有觉悟的，拿出了各自的最高相关业务水平。
至于代表团，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除了问题大家扛’的多种心理，都不约而同的安排了一大票人。
以至于每个公司都是团级的，包括嘴皮子贼溜的外交人员和谈判专家，以及强悍的法务团队，技术团队，甚至有文化方面的专家，为的就是能研究见闻信息，从而在交流中掌握一定的优势。
等聚集在一块儿，连他们自己都看不过眼了，每个公司都有百多人，十几个公司，人数直接就超了两千，这又不是开全球运动会，虽然凯恩确实没有给出人数限制，可这也太过了。
于是在一番扯皮后，最终商定，每家四十人，不能再多了。
之后，又拜托弗兰克跟凯恩这边打了个招呼。
弗兰克带回来好消息，于是六七百号人乘坐十辆有大巴特色的磁悬浮载具，浩浩荡荡的就来了。
狼族则是先一步到位的。
他们使用了惯用手段，同时也是他们最拿手的手段，波澜不惊的干掉了两户当地人，然后取而代之。
然而这一次他们是真踢到铁板上了。
凯恩自己虽然足不出户，貌似也挺守规矩，领地欲也很强，但实际上是非常注重情报的收集的。
若非一直以来都是卡拉狄加建造优先，此世界的人类文明，此时恐怕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了。
而即便是现在，至少在大洋城范围内，还能称之为秘密的情报已然屈指可数，更遑论距离卡拉狄加一墙之隔的临近街区。
狼族在那边刚杀了人，这边就有了非正常死亡信息反馈，然后智库系统就开始处理，进而有了模糊猜测。
连一分钟都不到，卡拉狄加的AI阿达玛就派出了调查小队。
调查小队的成员，全都是T1000，就是灵异区暴动夜，成功引诱高阶怪异，攻陷伯丁顿公司和三井公司的灵异区超凡研究基站的那种科魔融合型傀儡。
这种傀儡的内部代号是屠龙勇士，意思是它们有单挑正面诛杀成年真龙的实力。
与它们比起来，狼族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
阿达玛在确认T1000可以完美扮演其角色，也有十足的把握撬开其嘴巴后，下达了刑讯及格杀的命令。
然后狼族就悄无声息的被覆灭了，包括两名千娇百媚的妹子。
对于人类而言，她们堪称人间尤物，且精通各种PUA技术。
她们的姐妹，那都是用来套路时代之子的，是顶尖的姬。
而她们除了不遑多让的PUA技术，还有超凡能力相助，还很能打。可以说，她们只需要三五秒，就能让人怜香惜玉，不论对方是男是女。再有个三五秒，就有极大把握做掉任何一个人类，哪怕对方是超凡竞技场的冠军。
然而，面对T1000，她们的长项毫无意义。
T1000先是用传统刑讯手段，诸如拔牙拔指甲等等，后来干脆就直接攻击大脑，最后两位美人交代的时候，那场面既血腥又恶心。
B计划还在准备阶段就破产了。
A计划倒是很顺利。
却也只是看起来顺利。
A计划对于凯恩、乃至卡拉狄加，根本就是个笑话。即便没有B计划的示警效果，也完全没机会成功。
虽然活体地狱跑了，令卡拉狄加没有了超凡能量源，但只要法则允许，就能用自然能量转换。
比如卡拉狄加基座下面的重水提炼设备，以及以重水为燃料的高效冷聚变动力炉，其源源不绝生产的能源，相当一部分就被转换成了超凡能量。
只不过活体地狱是可以使用类似引力效应生产超凡能量的设备，同时也能随时生产各种类别的超凡能量，还能进行一些超凡孕育等操作，用起来很更爽也就是了。
卡拉狄加有超凡能量武装，本身就相当于一个超级赛博坦生命成就了高阶法师位业，非常的强大，类似可化作坍缩弹的人工心脏这种小花招，怎么可能成功？
甚至都没有直接动手，仅仅是术法干预，就在关键点上做了手脚，使得坍缩弹成了哑弹。
而西蒙斯根本都没发现任何异常，莫说他只是个普通人，就是狼族的人造超凡者来了，面对多元宇宙级的高阶法师，照样吃瘪。
代表团的人们在过了通道区、已经进入卡拉狄加后，表现跟当初的弗兰克如出一辙。
都是一开始惊叹偌大的灵异区不动声色间化为要塞的神奇，然后对卡拉狄加内部细节所反应出的科技、超凡水平，以及文化底蕴赞不绝口。
说白了一句话，同样没看懂。
哪怕是权威，专家，表现也不比弗兰克好多少。
甚至还不如弗兰克。
弗兰克相当于文盲，但至少不会有知见障，这些专家，却因为自身所学根深蒂固，束缚了思路，反倒越看越谜。
当场看晕了的就有好几个，吵起来的更是一堆。
后来还是那些负责外交的看不下去了，强行拉架“可要点脸吧，注意一下形象，这是基本的礼貌，不要把自己搞的跟古代觐见天朝的番邦一样好伐？”
卡拉狄加是一个超大号立体社区，接待这点人自然不成问题，代表团被安排在3号区下榻。
这里的景致是模拟以中央公园为中心的纽约第59大街、110大街，以及5路、中央公园西路的景致。
1号区模拟的是中南海，2号区是卢浮宫，4号区是有亚历山大灯塔的法罗斯岛凯特贝城堡。
很显然，只有3号区最适合大量人员居住。
代表团的人们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种明显是模拟的环境，跟凯恩有着不浅的关系，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凯恩的故乡景致。
虽然他们不太相信凯恩的故乡忽视这种‘古色古香’的模样，但仍旧很信息，因为大量的文化元素雷同，意味着双方近乎一脉相承，彼此的共通之处绝不会少，沟通起来会容易很多。
不过在第一次正式会面时，代表团就遭遇了下马威。
凯恩没有露面。
这是一次类似国事交往的互动。作为大BOSS，凯恩是相当于国家领袖，不会一上来就亲自下场跟对方的外交官磨嘴皮子。
代表凯恩的，是四女中有着类东方女子特色的梅。
这个世界没有亚洲人，无论是蒙古利亚人，还是南亚人、东亚人，都没有。最接近亚洲人的是近似印第安人的泰安人。
梅就是泰安人美女，只不过其皮肤发蓝而不是发红。让第一次见到她的凯恩联想到了{惊奇队长}中由嘉玛&#183;陈扮演的克里人精英部队成员米涅瓦。
当然，梅的皮肤远没有米涅瓦的皮肤那么蓝。
泰安人在这世界的种族地位，等若地球的南美裔，在大洋城的地位更是跟美国的墨西哥黑户差不多。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出身，梅要比典型大洋马吉娜、以及乌克兰毛妹风情的艾莎，和印度雅利安人（最早生活在爱伊朗、伊拉克一代，西去希腊，是白人的一支，东去的就是印度人）特色的艾丽卡更上进。
或者说，四个妹子跪舔的姿势不同。
吉娜是奔着欧美式家庭主妇去的，吉娜是奔着生活秘书去的，艾丽卡则是女保镖，梅就是精通商务和专业的工作秘书。
有跟艾丽卡的贝塔同一级的次级AI辅佐，凯恩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或许是忠于角色，或许梅本身就压抑着一股种族怨气，总之，梅一上场就先是开启了一场杀戮之宴，全程状态良好，表现可圈可点，没有任何不适。
梅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了奥秘公司的A计划，和特斯拉公司的B计划。
全都是让人无可辩驳的那种。西蒙斯的心被当场挖出来，进行了拆解和技术指正。
西蒙斯从某种角度讲，也算是恍然大悟，死能瞑目了。他早就想引爆坍缩弹了，却一直没动静。十几个小时的寝食难安，很折磨人。现在不管踏实了。
至于狼族。
猎人狩猎会剥皮留头什么的，比如猎鹿的鹿头，猎熊的熊皮，狼族就差不多被做了类似的处理。
很残酷，让人打心底冒寒气，但震慑力也刚刚的。
然而，这不过是开胃菜。
梅表示：“我的老板，从来都是以力量和智慧为凭持而行走诸世界的。其中，十倍奉还，是一种常用标准。”
然后，梅展示了因果律抹杀，所有奥秘公司和特斯拉公司的高层，全部突然死亡，没有征兆，没有病症，甚至没有痛苦，就像是突然抵达了生命的最大上限，寿终正寝。
梅还表示，奥秘公司和特斯拉公司，都是有类似‘死手系统’的毁灭手段的。一旦其公司高层非正常覆灭，死手系统就会启动，制造大毁灭，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
但是两个公司的死手系统，如今都已经被关闭了。
“各位，奥秘公司，和特斯拉公司，就是我的老板给诸位的见面礼。别客气、尽管取用，这两个公司的财富没有能让我方看上眼的，哪怕是纪念品，都不需要。”
然后，第一次见面会就结束了。
梅认为除了分赃大会，人们现在没什么状态开其他任何会议。
的确，各个公司一扭脸就跟自家总部联系，讲述这边的遭遇，并让总部确认奥秘公司和特斯拉公司的情况。
然后，一场瓜分盛宴就开始了。
在大开狂欢派对的同时，各个公司的高层也不缺心惊肉跳的感觉。
1，凯恩一方表现出的杀伐手段，一击就彻底敲段了各公司的脊梁骨。什么雄心壮志，在这种不可抗拒、不可思议的杀戮面前，都毫无意义。
2，奥秘公司和特斯拉公司，都是公司帝国，是那种经营门类之全，丝毫不逊色过去列强级国家的、近乎全领域的公司。
可梅代表凯恩表示，这两家公司没有其任何能看上眼的东西，众公司大可以将之瓜分个干净。
这岂不是说，他们的公司，也同样没有凯恩能看上的东西？
什么都不需要，或者对方想要的自己给不了，偏偏自己想跟对方做交易，而对方又掌握着只要愿意就能随时捏死自己的绝对力量。
这还怎么玩？
或许明天自家就会像今日的奥秘、特斯拉，因为有意或无意中的冒犯，就成为其他家瓜分的对象，这何止是兔死狐悲、唇亡齿寒？这根本就是绝望时代啊！
或许也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意识到接下来将进入花式跪舔求生的时代，这次狂欢格外的轰动，以至于后来差不多是全民狂欢了，奥秘和特斯拉也确实肥，很有种地球冷战时代，老毛熊和灯塔国同归于尽，然后其他国家一起捡尸体的既视感。
当年老毛子跌倒，列强吃饱，过了好些个国泰民安的肥年，这次也一样，只不过各大公司都玩的有点疯，比地球现代印了千万亿票子撒钱都疯，因此接下来的几周，甚至几个月，都将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仿佛一夜之间，经济回暖，干啥都不愁挣点好钱。
凯恩也没急着逼公司联合组织谈。
而公司联合组织，一方面忙着消化奥秘和特斯拉的财富，一方面在慎重、慎重、再慎重的研究如何跟凯恩互动，不愿意急着开启对话。
于是，正式会晤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往后拖。
凯恩这边也不差招待这千把号人的资源，公司联合组织也是要脸的，打着各种特色、尝鲜的名号，一车车的往来送东西，天天有，没断过。
而在这背后。
双方又都有各自的动作。
凯恩当然是以搜集情报为主，若是还有点空闲，就观察下活体地狱。
毕竟这玩意已经被他视为囊中之物，但其背后的力量，并不那么好对付。
终须做一场，那么就认真的收集情报了。这其中就包括派出战力进行各种试探，包括进入到活体地狱的核心区域。
而公司联合，则在努力的研究分析，短短不到一个月，积累的分析信息，如果用纸张承载，都够建一座摩天大楼了。
没办法不认真，那可是杀人只在一念之间的绝对力量，各位资本们，活这么大，从没想现在这般缺乏安全感。什么样的防护都毫无意义，一旦出状况，瞬间直面死亡。谁敢不用心？毕竟越是权贵，越是不舍得这富贵日子，越是怕死。

第1455章 狂信者斩断旧情
大洋城滨海北区。
怪异们在心仪的猎物一一主动送上门之后，果然变得安生了，甚至消失于人们的视野中。
现实世界对于它们而言也谈不上多舒服。
它们就像潜泳捕鱼的鸬鹚一般，一个猛子扎到水下那是为了生活，论惬意还得说地狱巢穴。
而随着怪异的沉寂，人类的活动变得密集了许多。这个地区有着太多凡人无法忽视的财富，无论是挽回损失、还是发横财，都不缺铤而走险的人。
詹姆斯和他的小伙伴安东尼、尼克，就属于后者。
之前试图去灵异区找个窝，结果最先发现了卡拉狄加的黑暗迷锁，随即售卖信息发了笔小财。他们的人生也为此改变。
在一番庆祝后，他们拿剩下的钱武装了自己，然后就加入了滨海北区闯空门的行列。
这活儿他们早就眼热了，但在怪异大活跃的地区讨饭，对实力是有较高的下限要求的，纯粹赌运气的，想端稳这饭碗，基本是不可能的。
现在，詹姆斯和他的小伙伴终于越过了实力及格线，起码遭遇怪异，有较大概率成功逃脱了。
不过再做了两单生意后，他们就发现实际情况远不及预期或看起来的那般好。
首先是价格，收赃的以种种由头压价，越来越狠。
其次是耗损，越是深入接触，就越能感受到自己之前能成，运气好的比例有多大，也就越是多现有的装备不满意。
而高级货光是维护，就价格昂贵。
所以，就像当年地球灯塔国西部淘金热、真正发财的是那些卖淘金耗材和设备，以及野外生存物品的一样，在一线玩命的，真正暴富的并不多。
詹姆斯他们也终于也是到，他们或许有发点小菜的运道，却没有一夜暴富的资本。
就当他们准备干完这单就急流勇退，趁着行业还有些热度，将战斗义体卖给有志于此的下家，然后用这笔钱干点赚钱不多、但相对稳当的营生时，Flag效果激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厄运。
“詹姆斯，我完了，有我拖累，咱们谁都走不掉，被能量包给我，我来抵挡一阵，你跟尼克快走！”面对大逆风局面，已经坏了一条腿的安东尼苦笑着做出决定。
“少说这种屁话，我们早说过绝不抛弃彼此。”詹姆斯说着启动了肩部的能量炮，细小义肢灵活转动，将炮口对准了身后。
詹姆斯从视网膜成像能看到正在高速接近的伥鬼级怪异。
对方有着大型食肉兽的体格，但身形整体更接近猎豹，一看就是那种很矫健、很能跑的类型，脑袋则有点像翼手龙的脑袋，但相对短不少，也更宽，如同剑尖，满嘴利齿。
追他们的有四头，已经追了六条街。
嗤嗤嗤！能量炮发射。
不同于铁血战士系列中铁血战士那种逗比肩炮，这个时代的武器，命中率绝对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般锁定必然跑不掉。
因为能量束的速度绝对快到来不及躲避，而锁定意味着瞄准方面没问题，那么命中就基本没问题。
问题在于，超凡不讲理。
只是身上被打几个前后对穿的透明窟窿的话，仍旧能继续追杀，甚至就连速度都影响不大。
之前就是因为这一原因，才让安东尼丢了腿。
毕竟他们不是专业的狩魔人，一紧张还是会下意识的以生物标准对怪异进行判断。
那么，对方被毙命，至少也会被打出僵直，从而能让自己从容躲避，结果任何一种效果都没发动，倒霉的自然就是自己。
现在詹姆斯就学乖了，就是奔着四肢去的，为的就是阻挠其追击。
这样一来，操作虽然难度更大一些，但交给辅助AI处理，也就是降低了射击频率而已，关键是效果显著。
两炮，一只‘三角头’正在前探着的腿被打断，触地失衡，立刻就是一溜跟头。
但其他三只却是灵敏的越过这一‘障碍’，继续追。
而且詹姆斯知道，那断腿的三角头也会很快追上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怪异的恢复太快，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爆冲一段，这样一来，除非是怪异主动放弃，否则他们甩不多这追杀。
几秒钟之后，三角头又能爆冲了，就见它们身上炸起一捧光芒，随即便开始提速，速度快到能够在侧墙上跑而如履平地，近乎摆脱了重力的影响，就像铁笼中骑摩托的杂耍一般。
这次该尼克了，尼克咬了咬牙，摁下了胸侧的设备开光，能量沿着义体上的纹路亮起，然后肢体的各个部位明显出现了模块化向外撑开的效果，另他整个躯体都大了两圈。
这是实现两个效果。
1，有了模块装甲能量化的施展空间。
2，能让内部的高爆发运转更好的散热。
他的身体内部很快就有了类熔岩化的发光效果。甚至流溢出漂亮的火焰光华。
这算是一种比较典型的开打状态，没有这种级别的能量附着，很难扛住怪异附带着超凡能量的利爪。
进入状态后，奔进中的尼克突然一个滑步，在地上拉出一长溜火星，整个人却借此完成了急刹车，然后纵跃而起，在空中侧滚720度，甩出数百根筷子粗细的金属锥。
这针向一波暴雨，覆盖打击，三只三角头在穿过这个打击带时，都或多或少的中了一些锥。
其中一只对着尼克就是一个扑抓，被尼克借助弹射如飞爪的手向附近的一幢建筑借力，从而在空中停滞了半秒，惊险的错身躲过。
这三角头一爪不中，也没有停，继续和另外两头三角头追前边背着安东尼的詹姆斯。
落在后面的尼克一边奔跑冲新加入奔跑行列，一边突然放电。
电流是能与那些命中了三角头的针发生特殊感应的，强力的点击效果产生，对三角头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麻痹和烧损。
“就是现在！”
随着尼克吼叫，背靠背挂在詹姆斯背上的安东尼，手中武器终于发声。
他是三人中的火力支援，小组的大威力武器，就在他手中。
只不过这类武器射速低，容易被躲过。
但现在找那个被电击伤害的最严重的做靶子，就基本百发百中。
一团牙签筒大小的梭形光芒飞出。直接镶入一只三角头的身体中，继而爆炸。三角头大半个身体都被炸成了缤纷碎片。
而尼克卷荡的火云中穿过，顺路还用单分子利刃，将一只三角头从侧面开膛破肚。
就这样，怪异又落后了，但三人知道，过不了片刻，至少还会有三只三角头追上来，也就那被大爆的会脱队，至于是否就此死亡，很难确定。
消耗，关键还是这种全程只有几秒钟的消耗，三人已经承担不起。
然后更让三人绝望的情况出现了。
他们逃亡之路的前方，也出现了怪异。
最担心的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过于明目张胆的在这一地区行动，就有可能引出新的怪异。
这些怪异像是风滚草般快速滚到位置，然后又像是蝎子开战举螯肢般，举起如同纠结藤蔓般的肢体。形成一个个大致像是兜网的形态。
这下连詹姆斯都感到绝望了。
冒险者最怕的就是这类特殊形态的怪异。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作战，智脑AI的辅助特别重要，智脑的本事，有一半在数据库上。
像这类特殊形态的怪异，其战斗相关数据都是比较昂贵的，一般只有公司又或专业狩魔人才配置的起。
因此一般冒险者遇上特殊形态怪异，或多或少得交学费。
而照眼前的情势，这学费多半就得是性命。
“我们还有机会，拼一把！”詹姆斯在给小伙伴鼓劲，也是在给自己鼓劲。
确实还能拼一下，但拼完这一下，无论如何，接下来都会是贼去楼空，没了能量而任人宰割的绝境。
六秒钟之后，双方开战。
怪异比詹姆斯三人预想的还要聪明，哪怕面对他们先行发起的远程打击，也没有急着冲上来以方便展开肉搏。而是在忍耐中严阵以待，从而没有明显的阵列漏洞。
面对这种情况，三人就只能人为的制造突破点，然后冲过去。
结果失败。
尼克看似冲过去了，却在最后被绊了一下，于是化作了滚地葫芦，在地下摩擦出大量火花，滑出二十多米远。
詹姆斯更倒霉，他背着安东尼，更容易被捕捉，于是被藤蔓般的触手缠住，然后像被接住的沙包般，迅速停住了冲势，紧跟着狠狠灌摔在了地上。
眼瞅着就要丧命，几道纤细、但存在感极强的炽亮光线突然出现，怪异的藤蔓状肢体，便在这纤细的光线被切割通透，且断口还形成了高温熔毁的现象。
紧跟着，这些怪异的肢体，就像棉花过火一般，迅速的沿着藤蔓肢体燃烧，化作了一堆飞灰。
而詹姆斯三人这时才看清，关键时刻救了他们的是三个风姿卓越的女人。
其形体即便尽是金属机械，仍旧有着令人想入非非的动人曲线。
而其所涉及的技术，则违背了詹姆斯三人的认知。
她们乍看起来更像是金属艺术品。
简约、抽象风的雕塑。本身就有着女子的纤细秀美，还又运用了大量夸张手法，以及镂空手法，愈发苗条的非人。
而且她们的脚，就是很直接的尖锐，脸上也只有一对眼睛，然后就是沿鼻梁中线、从侧面看呈弧度的棱线。
这样的造型和结构，让詹姆斯三人完全看不懂其运作原理。
这时，三角头追兵到了，为首的金属妹子身形只是一闪，便幻化成三，同时出现在三角头的头顶上空，时间上、距离上拿捏的分毫不差，正好一个落刀脚，存在感极强的纤细光线再次出现，三角头就像是被圆锯裁过的原木，被剖成了两片。
同样，创口形成熔毁效果，很快就烧成了灰。
詹姆斯三人目瞪口呆，太毁三观了，渺小感刺激着三人的大脑，以至于劫后余生的喜悦都变得淡不可察。
“詹姆斯，还有，安东尼、你是……尼克，我记得你应该叫这个名字。”杀完怪异的机械妹子、娉娉婷婷的走过来，如是说。
“你是……”詹姆斯隐约想到了一个人，却又不敢确信。
“艾丽卡，最让人伤心，你可是我的初恋呢，詹姆斯……”艾丽卡发出了那种充满情怀味道的笑声。
“艾丽卡？鼻涕妹艾丽卡！？”安东尼瞪大了眼。
尼克也因安东尼的提醒而想到了一个记忆深处的女孩，然后就是跟安东尼一样的震惊。
詹姆斯倒是没那么震惊，而更多的是失落。
对于一个只有初恋，没有再恋过，而且初恋还是被生生拆散的男人而言，再见初恋对象，却发现对方已经完全释怀，怕是比听闻对方的死讯更痛苦吧。
“你，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詹姆斯一脸苦涩的问。
“这只是我的机械分身，一种高级傀儡。我本人现在很好，失去的器官也都补回来了。更准确的说，是比你所能想到的极致都好的多。但是我不方便亲自现身，不是因为什么肮脏的交易或强制的束缚，而是我自己要为我的主守贞，除非是他指派任务由我亲自去办，否则我的本体只会在他身边。”
艾丽卡说着打个响指，一扇光门就出现在不远处，然后行出一个俄罗斯大妈形象的傀儡，向艾丽卡施礼。
“给他们一些帮助，就T800好了。”
俄罗斯大妈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三个鸡蛋般的东西，分别砸在了三人身上。
然后，宛如多米诺骨牌外加赛博坦初次变形办的繁复变化出现了。三人身上的机械电子部分，受到了全面改造，血肉部分也被入侵，并与机械电子部分完成有机融合，就连脑插的智脑芯片都升级了。
十多秒的时间，完全焕然一新。
安东尼不可置信的看着新的肢体，痴呆了一般，尼克则看着一组组呈现在视网膜上的新躯体数据，感叹的问：“艾丽卡，你的主人是神吗？”
就詹姆斯感到最别扭，一种再也不能爱了的颓废感充斥脑海，而在遇到艾丽卡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此深情。
“或许，根本就不是深不深情的事儿！”詹姆斯意识到，这其中涉及了他对往昔的缅怀和追思，且有一种只要股票不交割，就还有回本甚至盈利的希望，但今天却被平了仓的痛苦。仅有的卑微希望都被掐灭了，并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不是因为对手高不可攀，而是因为曾经的初恋，如今很幸福。
艾丽卡似乎看穿了詹姆斯的殇情，安慰道：“一切都会过去，毕竟当初只是朦胧的爱恋，是岁月让其在人的心中美化变形。而实际上我们都知道那并不真实。我甚至很庆幸那些在过去看来愤懑而不幸的遭遇。如果我不是一度沦为代售的商品，不是完璧，那么现在就不会在我的主身边，不会获得这至美的幸福。”
这下，不光是安东尼和尼克，就连詹姆斯也感觉出不对味了。他们记忆中的妹子，可不是什么狂信徒。
艾丽卡仿佛能洞悉人心，没有像大多数狂信徒般，一提起主就不自觉的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感受中而不顾其他人，她很及时的停止了感慨和赞美，笑道：“看，这就是想象与现实的差距。如非亲见，你们怎么会想到我竟然如此神叨？”
就在这时，那头因被打爆了半个身而来晚的三角头怪异到了。
艾丽卡没有杀，而是曲指一弹，将一枚光丸射入其头颅，这怪异抖了抖身体，体表浮现出几枚玄奥而对称的光纹，便就此被奴役了。
“好了詹姆斯，很高兴能遇到你，顺便了结了一段情谊。向前看，去追求美好的生活吧。那是你应得的。”
说着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三角头身上，然后三角头便驮着她远去了。而另外两名形象相似，但外在色泽为素色的傀儡，也如闪电般跟着去了。
好一阵儿，詹姆斯三人才醒过味来。
安东尼仍旧看着自己新的双手双脚：“感觉像是做梦。”
尼克道：“恐怕艾丽卡的主人，就是如今的灵异区那片黑色迷雾中的神秘。”
詹姆斯还没有从心灵打击中走出来，一副恹恹的样子。
安东尼道：“走吧，兄弟，去庆祝，庆祝我们还活着，也庆祝我们的重生。”……
詹姆斯被两个小伙伴拖着离开了。
而艾丽卡的行动才刚刚开始。
其实她也是闲的没事干，想要锤炼战技，好成为一名称职的保镖，尽管她知道，凯恩根本不需要她保护，但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多点作用，而不只是四只花瓶中外形垫底的那个。
有着伥鬼般的三角头带路，艾丽卡很快就遇到了高阶怪异。
这怪异看起来像是一大团软泥，像流浆那般缓缓移动，所过之处，物质腐朽，能量被窃。
它分裂的运转机制不得而知，总之身边始终不缺分身，这些有的就是跟干脆的配伴，有的则忙忙碌碌，就像采蜜的蜜蜂。还有的则游走在外围，三角头就是外围游走者中的常见一类。
艾丽卡与之遭遇后，战斗随即展开。
艾丽卡突进的很快，沿途一切伥鬼级怪异，都被她和两名护卫傀儡的高密度脚刀切割刃击杀。
即便如此，等冲到怪异近前时，这怪异也已经有了聚变，就像一大堆相互盘缠的蛇，这些黑色竟然还发出尖锐的叫声，惊魂摄魄。

第1456章 怪异的小千世界
怪异的灵魂尖叫，宛如女妖之嚎，直接侵害灵魂。
而若是没有灵魂，那么便针对智慧中枢。
总之，跟思考有关、扮演大脑功能的事务，就是它的打击对象，这一点颇不讲道理，但这就是超凡。
虽然也受法则束缚，但不是自然法则的限定，而是唯心的概念。
比如，‘所有能想能思考的都有效’，这就是一条法则，具体又可以拆分成很多基本法则。
艾丽卡身上自动出现一层光膜，光之领域挡下了这种侵害的巨大部分，剩余的不足以困扰到艾丽卡。
不过艾丽卡的高密度超压缩超凡能量脚刀斩，也遭遇了对手。
就是那些看起来并不是和粗健的黑蛇。
仅仅是因为跟软泥团连在一起，便有法则的力量保护，艾丽卡的脚刀踢上去，感觉就像钝刀斩在轮胎上，还带反弹的。
“锯！”呵斥声中，脚刀多了变化。
黑蛇被斩下来好几条，在地上像壁虎的断尾般活泼的弯曲扭动。
成百上千条黑蛇飞蹿了过来，洪水拍击之势，密集恐惧症者的福音。
艾丽卡则在护卫傀儡的陪伴下，呈背靠背的三角之势，径直迎了上去。
虽然大量黑蛇瞬间被斩断，但三人还是被黑浪淹没。
然后就是更多的迅疾蠕动和一层又一层的覆盖。
给人感觉，这怪异，就是靠着化作数万黑蛇，在攻击的过程中完成移动、包围、吞噬等行为的。
突然间，蠕动的层叠黑蛇开始膨胀，就像从水下浮起一个巨球，以至于水涌浪翻。
随即便是万千光幕透射而出，空间都仿佛在那个瞬间被切割成了碎片。
大量的断蛇又一次出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更重要的是，这次断掉的蛇没能再融合入群体，而是开始燃烧。
很快，整个蛇堆也开始燃烧，远远的看，就像煨燃的一堆头发。
这时因为艾丽卡拿到了这怪异的核心。
凯恩远程看到了这一幕，点点头。
艾丽卡没有沉迷于战斗的快感，而是明白那就是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这很好。
他允许艾丽卡去实地锻炼，也是包含了侦查意图在里边的。
毕竟有些情报，不仅仅需要观察力强，还需要去主动发掘，这时候就需要适当的力，不重，也不能太轻。
艾丽卡就比较合适。
她是获得了许多的作战技巧和经验，但就战略乃至战术层面，却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新手。
‘叮！’
内置的悦耳提示音响起。
艾丽卡阅读，是一份来自凯恩的短视频。
“怪异的核心，它会引来活体地狱的仇视和其他怪异的追猎，却也是一张通行证。如果你打算去某个小世界冒险，那么就使用它，否则最好现在就丢掉。”
艾丽卡想了想，随即打个响指。
这响指并非意图本身，而代表可以执行的意思。
这次执行的，就不是开空间门，而是改变两名护卫傀儡的形态。
包括她自己在内‘咔嚓嚓’一通变形，三个金属傀儡人合二为一，成为了一个女武神形象。另外两个头以肩甲的模式存在，手中还持着一柄有着火焰状光穗的斗剑枪。
所谓斗剑枪，就是斗剑款的宽刃短剑与短枪的结合，以原本的枪头为底端，以斗剑为枪头，算是一种奇门兵刃，耍好了不易。
艾丽卡却很喜欢这种武器，甚至融入了枪斗术，锥形枪头能射出短光束，剑式枪头则能斩出弧形光刃，是远近皆宜的武器。
完成武装后的艾丽卡，很快就遭遇了活体地狱。
从超凡视角看，那是一种有形的力场打击，就像拿块黑布蒙罩过来，但隐隐能发现，罩子里藏有利刃。
艾丽卡就觉得手中的怪异核心在发热。
脑中灵光一闪，随即用力一握，悬浮在手上空的核心便被她捏碎。
顿时，有黑色的光雾涌出将她包裹。
而从远处看，这团黑色光雾，在阴影般的活体地狱力场覆盖下，化作一抹黑色流光，投入活体地狱的深处，消失不见，令那些藏身力场中、试图下手的怪异抓瞎。
对艾丽卡来说，当黑烟散去，她已经来在一处沼地中。
乌云低垂，不见天阳，雨稀拉拉的下着，到处是水洼，草木皆是墨绿或黑褐色的、透出腐朽之意，潮寒逼人。
艾丽卡到后不久，就发现四面八方有水蛇般的东西在向她这边游弋聚集，不久之后便纠缠成了怪物，有些像是之前被她杀死的怪异，但细节上并不相同，个头也小的多。
这些像是水草又或者带鱼般的宽扁物质拧结的怪物，浑身放出虚光，而后艾丽卡就发现她身上有丝丝缕缕的光飞离，像是流云般飘向怪物。
于是她明白了，身上亮起一层微光光膜，超凡力量外泄停止了。
怪物立刻变得不满，扑了过来。
艾丽卡笑了笑，心道：“想要力量，我可以换种方式给你们。”
‘嗡！’蓝白色的雷光在斗剑上出现，刃上更是光芒如水流转。
战斗随即展开。
这几头怪物并不是艾丽卡的对手，艾丽卡现在是个三米左右的小巨人，手中的斗剑枪光是杆就有茶杯粗细，无论是枪锥还是斗剑，对于普通人而言，都算是重枪重剑的一类。
重武器再加上附能，无论是锋锐还是力道，都非同凡响。不是眼前这般长草编织般的怪物那小身板所能扛的住的。
关键艾丽卡虽然高大有力，但其实是敏捷型的，力量并非她的长项，而只是基础值。
基础值都形成了碾压，更遑论其他。
说的难听些，也只有这类连心智都不全的货色，才上赶着扑过来厮杀吧？但凡具备些生存本能的，感知到彼此的差距巨大，就不会轻易招惹，有多远躲多远还差不多。
秋风扫落叶般，艾丽卡只是一通热身级别的舞枪，就将几头怪物都扫成了渣。
然后才发现，这并不算完，被她斩断的零碎，竟然流出沥青般的黑色掩体，然后连同附近的水和泥土，迅速的融合凝结，成为一头头形状怪异的新怪物。
艾丽卡切换视界，这才发现，原来真正的怪物，是一只只牙签长短，但比头发还纤细的怪虫。
这些怪虫是拥有群体思维的奇特超凡生物，寻常的手段对它们而言并不致命。
‘滋啦啦！’艾丽卡握立斗剑枪于身前，然后突然放电，迷蒙的电气光芒笼罩半径达十米。
这是超凡雷电，模仿核爆高浓度电离子环境，威力不及同等半径的核爆，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怪物全被杀死了，形态瓦解，周遭只余晕开的污迹。
艾丽卡辨了辨方向后，纵身而起，变作一架略显怪异的赛博坦战机，向着视线尽头隐约能看见黑色山峦的方向飞去。
大约半小时后，她从空中落下，又恢复成女武神形态。
这一路上并非没有遇到异常，沼泽中有着奇奇怪怪的东西，天空的乌云中也有某些怪物。
但这些都不能引起艾丽卡的兴趣。
凯恩给予她的超凡教育，让她在面对这类情况时，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让人眼花缭乱的具象，而是其背后的本质，运转的机制，又或幕后是什么，如果有的话。
因此她不是一路清空所有‘小怪’过来的，而是忽略了这些真要计较，怕是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清理的杂鱼。
之所以在这里落下，也是因为看到了代表着文明的建筑。
哪怕是遗迹，也能解析出许多信息。
艾丽卡落在破损严重的城堡主体的小广场前，很快就从女武神变形为主体和两个护卫的三人模式。
这座城堡的原主人应该是人类，并且不是很有财力的那种，女武神的个头重量，行进其中很不方便。
贝塔开始工作，初步分析，竟然是魔兽宇宙那种融合了多种元素的建筑风格，既不哥特，也不巴洛克，也不是古希腊或古罗马又或古典东方，而是混搭。
凯恩超远程留意到这一幕，并没有太意外。毕竟公司帝国的世界出现超凡，本就是从白洞活界中穿过来的魔兽宇宙诸神造成的。
那么某位神灵因为没能扛住此方世界在法则方面封禁、而导致自身法则体系崩溃，无法再维持自身的独立性，化入这方天地（肉烂在锅里，信息融合），又或受损过重，开辟小千世界养伤，这都是很高概率发生的事。
艾丽卡闯入的这个小千世界，很可能就是后者。
“看看吧，或许能通过信仰体系的教义、教徽什么的辨认出是哪位神祇。”
凯恩这么想，是因为从神的角度考虑，最通用的养伤方法，莫过于利用信仰之力。
由信仰之力转化的神力，能够帮助神祇稳定状态，哪怕在微魔的环境中，也不至于殒落长眠。
可以说是末法时代都能苟延残喘的法门。
当然，神灵自身也需要多少有点超凡力量，因为无论是将自然之力转化成超凡力量，还是生成神力，都需要超凡能量。
凯恩相信，这点干货，神灵们还是有的，反正以他的技术，凝结些超凡能量晶体，就足以起家了。
当然，以他的逼格，肯定是带更珍贵的神秘要素。
毕竟本尊在黑暗HP宇宙的黑暗封禁项目都结束了，而黑暗化身又在黑暗魔兽宇宙那边钓熵孽数千年，早已不是当年穷嗖嗖的情况了。
凯恩又想：“不过换个角度思考，这些穿过来的神祇，实力底蕴良莠不齐，运气也不尽相同，未尝就没有那技术不咋地，携带不了多少干粮，消耗还大，路上以及来这里重新起家又都不太顺，结果将启动资金都败光的存在。”
这时，艾丽卡已经进入了城堡的主厅。
内部是比较典型的小城堡布局，楼梯在侧面而不是当中，与正门对应的打横的二楼过道下面，是一个宽阔短廊道的结构，过了这个短廊道，就是内厅了。
楼梯的一侧，距离阶梯不远，是通往副厅的门。
副厅已经塌陷了一半。入目尽是碎石和杂物。
主厅接近中央的位置，穹顶上有个巨大的缺口，雨水直落而下，将相应的地面都泡坏了，发霉的木板拱起，破破烂烂的。
“哇哦，跟抖森的{猩红山庄}大宅的前厅布局及格调很像啊，只不过更破败萧瑟。”凯恩以看B站视频的心态观赏，就差弹幕发言了。
艾丽卡并不像寻常的冒险者进入陌生地界那般小心翼翼、甚至鬼头鬼脑，而是像到自己家的地盘般，大步走，径直闯。
这一点很合凯恩的脾胃，也算是性格使然。
就是有人哪怕实力已经很强，行事仍旧大气不起来。
艾丽卡虽然与这类人不是截然相反，却也很有几分女汉子的英雌豪情。
城堡不大，很快就逛了一遍，没发现地下室入口，也许在倒塌的副厅中。
城堡本身建立在一座小土山上，整体位置则在大山的山脚下，地势较高，背靠大山。
当然，这个靠，也是千多米以外。望山跑死马，从正面看，就像贴着山建造的，离近了才发现还是有些距离的。
城堡后面是完全破败的花园，其中一角还有片目的。
穹顶之上的那个巨大的缺口，正向内泼着大雨，天上的乌云犹如漩涡一般，与那迷雾连接在了一起。
城堡南侧，也就是内城墙和正大门，都已经倾塌，断壁残垣。
再往南就是下坡路，大路两侧，依着坡势，有一些房舍，层次分明，以道路来看，整体格局像个肥胖的‘丰’字。
彻底下了土山的坡，是一片平地，然后是领地的外墙，不是城墙，而是多半人高的碎石墙，也就防个野猪野狼什么的管些用，倒是比较完整。
而东西两侧，西面有墙，东面则是一条均宽三米的河，南北走向，源头在北面的群山中。
说实话，这样的一片领地还是不错的，好好拾掇一下，足以建立一个丰饶的男爵领。
凯恩也没看出多少打斗的痕迹，尸骨也没见到，却是破败荒废已久，也不晓得为何被放弃了。
怪异？
这个小千世界貌似不缺怪异，当初等开辟成领地，守成反倒没能做到，不太合理。
瘟疫？
也许吧，如果是超凡诅咒类的瘟疫，那么确实容易导致人都跑光。
主要问题在于，凯恩不在现场，不能从法则角度探察，因此也就随意的猜猜。
艾丽卡的冒险知识倒是学的不差，城堡没能有收获，便四处扫看的寻找教堂。
有怪异的世界，普通人生存不易，信仰信念很重要。
应该有。
很快就找到了，在镇东河畔，后面还有块面积不小的目的。
理论上这种滨河地皮，很适合开成农田的，死人跟活人抢这种地，殡葬逼格略高啊！
不过教堂内什么有价值的物件都没发现，这就让艾丽卡、乃至凯恩都感到有些郁闷了。
简陋的长凳和粗糙的木质讲台倒是有，但神圣徽记（比如十字架）、神像就完全没有。
艾丽卡接下来又光顾了镇中的旅宿、兼酒馆、兼饭店，以及小吏及防务官栖身的公所。
实施证明，当初这里是井然有序废除的，有些价值且能拉走的物件都带走了。
如此一来，无论是艾丽卡，还是凯恩，都觉得这里恐怕很难提供令人满意的信息收获了。
然后事儿就来了。
这时雨已经几近停下，起了风，雨丝斜飘，天上乌云流动，但乌云之上仍旧是阴霾，以至于天地都显得阴沉沉的。
而事儿，则来自河里。
由于是从山里下来的，一路下坡，水势是比较湍急的，但就是在这种湍流情势下，竟然出现了明显的涌泉效果。
艾丽卡此刻借助设备，拥有非同一般的超凡听觉，距离数百米，就察觉了河水的异样。
三蹿两纵，就行了过去。
就见距离墓地不远的河水中，涌泉效果不断涌起黑色的泥浆。以至于随着河水冲刷，在河中形成了一条黑带。
还未等艾丽卡进一步动作，‘噗通！’就像空桶在浮力巨大的海里跃出水面般，一架棺椁浮了上来，溅起水花一片。
现场的艾丽卡，和屏幕前的均是精神一振。
凯恩心道：“这个出场方式，可以给9分。多给1分是来的早不是来的巧，再晚点艾丽卡估计就离开了。”
棺椁浮出水面后，并没有成为顺水漂流的漂流木，而是在荡漾的水波中浮沉了几秒后，就像爆速度的快艇，‘轰’的一下冲出水面，上了岸。
却不说别的，就这场面，让孤身一人的艾丽卡有点慌。
‘咔嚓嚓！’女武神形态很快转换完毕。
这时，棺椁乍看立在地上，但细看会发现其下端距离地面大约有两寸距离，它是悬立在那里的。
并且有细沥青般的黑色物质流出。
贝塔告诉艾丽卡，这种物质有刺鼻气味，有毒，在挥发，是超凡属性的，黑暗邪秽。
黑色物质流淌过的地方，形成了严重的腐蚀，草都迅速枯朽化灰，土地也变得焦黑，时不时的就升起一缕缕黑烟。
女武神状态的艾丽卡胆气很足，她没有急着动作，而是继续看着棺椁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片刻之后，随风飘飞的细雨强了许多，并且雨水是黑色的……

第1457章 灭尽咒力平怨念
地散黑液，天降黑雨。
凯恩注意到这是个领域级。
艾丽卡也注意到了，能在不动声色间影响环境的，只能是有了领域的存在。
也就是说，眼前这棺椁中的，传奇位阶起步。
风停。
黑雨渐大，如油。
艾丽卡的女武神体表多了一层光膜，黑色油雨在光膜上滑落，点滴不沾。
‘唰！’一连串发光的女武神幻影出现。
与此同时是，艾丽卡已经出现在棺椁后数米远。
先有瞬闪斩击，然后才显出幻影。
幻影现时，斩击已完成。
‘咔！’棺椁上半位置斜着出现一道光，光隐没后出现切线，然后短成两截。其中上半截滑落坠地。
棺在内，椁在外，两层，都切开了，但里边空无一物。
凯恩见到这一幕，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这次的怪异本体，很可能是那流了一地的黑液，甚至包括挥发后化作黑雨的那些。
艾丽卡的反应就慢了不少，斩开棺椁后发现内里空空如也，愣了一秒多钟后，这才将斗剑枪投射而出。
斗剑枪就像一道霹雳闪电，速度极快，还发着蓝白色高亮的光。
它插入黑色黏稠物所在的地面之后，便在地面扩散开一波雷电的能量环，能量环所经之处，立刻产生了高温燃烧。
下一瞬，就有黑色怪异自黑液附近的土地中扑出，就像是剑鱼跃出海面般，其目标自然是艾丽卡。
‘轰！’
艾丽卡双手手掌末端并合，宛如龟派气功波发射般推射出一道高亮的雷柱，雷柱冲毁了怪异的半个身子，余下的部分也无力坠落，落地后裂成一堆煤炭般的碎块儿，还冒着烟气。
黑雨仍旧在下，怪异并没有死。
艾丽卡冲着斗剑枪一招手，枪便咻的一下飞回了她的手中，被她稳稳握住。
目光扫视，没有可疑目标。
就在这时，附近墓园区泥土翻卷，棺盖碎片激射，一架架枯骨腐尸从内中站起、爬出。
它们的共有特征，就是身上有很水流动。
刚开始，这些腐尸还行动僵直迟缓，两三秒后，就被流动的黑水丰盈了躯体，变的灵动，再过几秒，就成了矫健，那爆起骤停的动作，看着就有力量。
艾丽卡没急着动作，待这些腐尸身子骨强健了，才冲上去开战。
这时，她已经不是女武神形态，若是三体形态。
一主攻，两策应，没有死角，就是用来群战的。
凯恩作为吃瓜众，也是赞同艾丽卡的做法的。
显然，艾丽卡已经抓住了关窍。
这次的敌人，虽是传奇以上的阶位，但脑子似乎不太行。
战术看似多变，但更像是某种模式下的套路运转，而不是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
对艾丽卡来说，取胜的重点就在于有效输出。
无论对方是群、是单，是一摊黏稠物，还是天上的雨，只要能造成切实的消耗，也就够了。
这就是为什么艾丽卡等待腐尸丰盈起来才开打。
腐尸是框架、是模板，那从流动的黑水变化成的黑色筋肉，才是关键。
因此艾丽卡的打法也不再是凌厉的脚刀切割，而是包裹着电浆的双拳，附能钝击。
每一拳下去，都能将腐尸轰出一溜跟头，有时候还能撞翻几个。
而这些被拳轰中的腐尸，恢复的倒是很快，几乎是倒地后就会一个腾身跳起来，而后又像野兽般扑冲上来，不过受伤部位簌簌而落的火灰，却说明它们仅仅是耐打，而不是真个无损。
这是一场勉强还算酣畅的乱斗，艾丽卡在虚拟练习中，参与过比这更强级别的乱斗，不过练习和现实，对心态还是有不小影响的，艾丽卡也是花了些时间，才找到了练习时的一些些感觉，却也谈不上多好的发挥，只能说及格线以上，没掉链子。
但这也就够了。十几分钟后，最后承认失败的，还是怪异一方，两百多腐尸，大部分已经被轰成渣，剩下十几个也都被打回了瘦骨嶙峋，这次的瘦骨就是真瘦，无法再丰盈。
然后怪异就放弃了，不多的一点物质重新转化成液态，像是漏油般从腐尸身上沥沥落地。
哗啦，腐尸架子散了，甚至变得很脆，大腿骨都轻易的折断，还有细灰尘埃从原本应该是骨髓的内里飞荡而起。
艾丽卡和两名傀儡护卫站立不动，在艾丽卡的视界中，能量补充的进度条正在迅速顶满，然后就是贝塔发出来的一系列数据。
艾丽卡比较习惯这种由她自己读取数据的模式，反正现在她的思维能力大大提升，这么做并不会额外消耗多少时间。
与此同时，怪异又有了新的变化，附身于教堂，然后变形为怪模怪样的大块头，有几分神似魔兽宇宙艾泽拉斯世界的山岭巨人，但无论高度、块头、还是凝实程度，都差了不老少，仅是神似。
艾丽卡切换成女武神，没有用斗剑枪硬怼，而是利用自己的灵敏、速度优势，围绕着怪异不停地转，并时不时的攻击。
她的攻击频率并不高，但每次都是蓄力击，且都是找到不错的机会，因此取的效果总是很好。
要么是斩下怪异的肢体，要么就是造成或深或大的创口。
这些创口无一例外的都会形成高温燃烧，艾丽卡的这个机械分身，主法则就是雷电。
雷电产生等类核爆火球的离子高温燃烧，很顺手。
怪异是能用自己的力量迅速扑灭这种燃烧的，但必然有消耗。
而艾丽卡对付这种能化身千万的怪异，就是以拼消耗为主。
这是个笨办法，却也是个让怪异无可奈何的办法，不管化作什么，对手都是那么个打法，这让它的变化万物特性没了多少优势。
更郁闷的是，它没办法离开这片土地。
凯恩和艾丽卡也都先后注意到这一情况了。
凯恩意识到，应该跟信仰、神，有关。
信仰之力，是愿力，愿力能转化为怨力，而怨力是诅咒之力，诅咒之力往往带有各种限制，并且不止一种。
用游戏的说法，这怪异就是个区域关底怪，迟早被人刷，死在它诞生的这片土地上。
前前后后大约两小时，怪异死了。
没有那种BOSS死时、能量喷涌、甚至天地变色的效果，可能这跟它是被一点点耗死的有关。
确认它死了，是因为那最先被艾丽卡用斗剑枪切削开来的棺椁，突然龟裂成了碎片，然后化作升腾的烟尘散去。
怨力耗光了，法则之力崩解，没有多余的能量体现法则崩解之后的能量失控，结果就是这样。
乌云裂隙，几缕阳光斜射而下，在城堡及村屋表面缓缓游走。远远的看，很有那么点曙光在此地乍现的味道。
“感觉不错，还有些小小诗意，我打算将这里的建筑恢复。”艾丽卡向凯恩请示。
“随你，也不费什么力。”
自然力能转化成超凡力，那么就不缺施法能量，套用相应的术法模型，施展这类非战斗的术法，并不比作战更耗能，确实就在于一念之间，就当玩了。
于是艾丽卡在傀儡护卫的帮助下，先建立术法模型。
这些模型看起来就像是用光勾勒的框架，它结合建筑的现有部分，补完缺损的，形成一个完成体后该有的样子。
而除了光芒的框架外，就是一些符文和法阵，都是不停变幻的。
随着施法，类似于时光倒流的效果就发生了。
但实际上并不是，艾丽卡的这种施法，跟HP世界的巫师们常用来善后的‘统统恢复’是有极大差别的。
‘统统恢复’只能恢复原样，而艾丽卡的这种，却可以进行更多调整。
比如这里原本的房舍，即使是刚建成时、线条也远谈不上横平竖直，就连瓦片都充满收工制品的独一无二特征，这是度量衡的问题，生产力的问题，落实技术的问题等等。
但艾丽卡修缮后，就有了动画中城堡的那种秩序感，同时也充斥着一种不够原生态的匠气。
但艾丽卡很喜欢，她从小就是在巨构建筑中长大的，习惯了这种规整，看着那些歪七扭八的，则觉得闹心，是豆腐渣工程……
不管怎么样，艾丽卡喜欢玩过家家，那就玩喽。
凯恩自己也经历过这种阶段，并且乐此不疲了很长时间，即便现在也有时候会玩两手。
于是天快黑的时候，村镇焕然一新，城墙、外墙、城门、镇门，道路、广场、主厅、花园……一切都恢复到能够正常使用的程度，就像一座小小的、有了年代、但保养得当的童话中的领地。
没有活道具，并不是问题，以石为骨、以草为皮肉，魔化活化后的傀儡，比秦陵兵马俑更显细腻，还能做表情呢。
“好了，今天就是这样了，我该休息了。”
艾丽卡看着夜幕下灯火俱全的城堡和城下镇，满意的点点头，下线了。机械分身交由贝塔代管。
断开了跟机械分身的连接后，艾丽卡像往日那样投入到生活中，吃饭聊天学习闲逛刷视频……冒险只不过是她生活中的一小部分，没有压力，也就没有多少动力，今天这属于图个新鲜，在线时间较长。
凯恩则是另一种态度，他比艾丽卡多了几分正视，少了几分嬉戏。当然，他对按部就班种田兴趣不大，他有兴趣的是探索，以及了解更深层次的幕后真相。
一如既往的跟四女一起吃过晚饭，又玩了个把小时喜闻乐见的家庭运动，四女洗浴做SPA的，追剧的，各干各的去了，凯恩则前往书房。
他的书房比较另类，看起来更像是机房，如果只看那张极具科幻效果的椅子，会被认为是在治疗室或研究室。
凯恩躺上去后不久，意识就投影到机械分身中，而后通过一道光门，出行在艾丽卡之前玩耍的城堡中。
这个小千世界的昼夜跟主世界是同步的，凯恩怀疑这个世界本就是依托主世界而存在的不完全维度世界。
凯恩的机械分身，外在跟凯恩初到这个世界后、穿戴了大块头装具的形象一模一样，魁梧的有些过分，但有一张还算帅气的脸。
凯恩看了看四下里，便向着城堡副厅行去。
倒塌的副厅已经修缮完成，也确实有通往地窖的入口。
不过艾丽卡没有探索，而是留做下次上线后的惊喜礼盒。
顺着棱角磨损严重的阶梯来到地窖中，这里果然有些尚未被搬运走的东西。
其中最具价值的，就要属几桶朗姆酒了。分析这些酒的存在年代，可以获知更加精准的时间。
当然，凯恩完全可以说时光追溯的法门来查看一切。但为此而消耗神秘要素，他觉得不值当。
扫看了一圈，凯恩发现这个小小领地仍旧缺少一个很必要的设施，牢房。
没在城下镇的公所中，那么就只能是城堡的地窖了。
没想到这里只是个规规矩矩的地窖。
凯恩不死心的使用了深地探察术。
超凡能量扩散，在地面产生了轻微的震波，但由于属性亲和，渗透力极强，一直传递到地底很深很深。
没发现暗门和密道，但是发现了空腔，直线距离超过千米。
理论应该是自然形成，毕竟以这领地表现出的生产力水平，哪怕是超凡向的，一般也不会将人工设施修筑的那么深。
不过凯恩还是决定去瞅一眼，又不费事。
等用幻影移形进入这空腔，发现似乎来对了。
这里虽然已经不具备人工建筑的那种规矩的形状，但那是因为破损严重，实际上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座很宏伟的教堂来着。
凯恩双手一张，施法道：“统统恢复！”
具备极效的法术化作有形冲击波缓慢扩散，所过之处，时光倒流，物质逆飞，甚至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地鸣震动。
最终，实用面积超过两千平米，穹顶最高跨度超过三十米的巨大宫殿出现在凯恩视野中。
“建筑技艺相当精湛呢，已经接近地球维多利亚时期欧洲该行当的普遍水平了，与之相比，地面的那些建筑，反倒退步了不少。”
凯恩打个响指，宫殿侧壁上的兽头火盆中便燃起了火光。
哪怕是彻底的黑暗，他依靠光芒之眼也能看的清楚。
但他更习惯有光明的环境，会感到舒适，也更具代入感，这点跟凯恩本尊有着明显差异。
实际上这座地宫教堂最让他感兴趣的不是建筑技艺以及风格，而是巨大的徽记。
洛林十字架。
这很有意思。

第1458章 寻找生灵探地窟
洛林十字架看起来就像‘丰’字少了最上边的一横。
这种在常规十字架上加了一小横的十字架，又被称作大主教十字架。这一小横代表耶稣被盯上十字架时的那块写有INRI的小木牌。
INRI的意思是，拿撒勒人耶稣，犹太人的君王。
按照记载，它起源于1099年，圣女贞德曾用过它，戴高乐也曾用过它，它象征着自由。
凯恩知道上帝是位‘勤快’的神祇，很多世界都有其神迹，但在这里出现，仍旧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而被埋在上千米深地底的宏伟教堂，则是意外中的意外。
毕竟就算再有年代，也不可能整座地宫空间较为完整的下沉上千米。
只能说明原本就是建在地底的。
那么问题来了，在泛人类文明的背景下，什么神祇的教堂会被建在地底？
所以说，黑耶稣也好，黑上帝也罢，都挺稀罕的。
毕竟这种规模和建筑水平的地宫，可不是几个不差钱的凑凑份子、雇些见财起意的人就能搞定的。
这设计，这格局，这装饰……细节足以体现精良的工艺，这多半是那个时代的顶尖水平，这样的工程可不会寂寂无名，这样的殿堂，也是像地球的那些知名大教堂般，除了接受大量的礼拜者，同时也是彰显神圣的圣所，地标建筑。
果然，凯恩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陆续发掘出许多坍塌或仍旧存在的厅室房舍，证明这不仅仅是个孤零零的宏大宫殿，而是一整个地下建筑群的主殿。
凯恩花费了三个多小时将之清理出来，发现仅次于这主殿的殿堂就还有两座，其他房舍厅室更是枚不胜数，总使用面积大约等于四分之三个梵蒂冈。
而在清理恢复的过程中，凯恩也凭着细节信息的搜集，渐渐明晓了此建筑群的信奉派系。
确实是黑弥撒，这个教派，似乎相信上帝即撒旦。
“‘世人当受苦，没有恶，善将苍白无力’那一套么？”凯恩哂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打个响指。
所有恢复的地下建筑群厅殿房室中的照明悉数熄灭。
而后空中逐渐有淡黄色的气体出现，很快就凝结成内部带有大量空泡的、琥珀般的半透明物质。
这座地下建筑群，从某种角度讲被彻底填塞并保护起来了。
凯恩觉得或许在未来某天，会需要故地重游，以触发些灵感。
沿着同样是重新恢复的通道向上，有些地方存在着断层和阻塞，似乎是地震造成的，被他以强大的力量重新凿通。
就这么一路行一路修复和开通。在距离地表两百多米处，路彻底断了，还发现了制作精美的大型石雕门扉和廊柱的残骸。
看来，这个深度，才是自然之力导致的，深埋两百多米，岁月怕是得以万载来记。
至于这么久，地底建筑竟然还能相对保存，凯恩猜测，主要是因为神力彻底消失的时间，距今要远近于这里埋在的时间。
也就是说，这里被埋后很长时间，黑弥撒的信仰都没有彻底断绝，神力法则还能作用于这神圣之所，这才有了今日所见的景象。
上到地面，荒凉的旷野，时值午夜，没有星月，寒风呼啸，四野无光。
这样的环境不是纯粹的自然原因，而是有着某种宏大的法则诅咒在作祟。
可以说由艾丽卡完成了初步净化的领地那边，情况就明显好一点，虽然也阴霾，但天高云疏，不像这里，云层低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塌陷下来。
“本就法则不完整，还貌似被玩坏了！”
凯恩点评了一句，便往空中一跃，变身成一架微缩版F14熊猫战机，沿着东西走向的山脉向西飞。
他试图寻找可能存在的人类。
而人类的对居住点的选择特征，往往是依山傍水有平原的小土山。一如之前艾丽卡清理出的那个领地。
飞出千多公里，一无所获，山脉已尽，再向西已经是不毛之地。
想了想，他改向东南。
之前一路飞时，他注意到山之南基本是沼泽、丘陵、平原这三种地形。
他考虑，在地广人稀的时代，平原上若有大河，人类傍河而居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但又飞了近千公里，仍旧未能有让他满意的发现。
即便他不会轻易质疑自己的判断思路，此时也不免疑心，是否因为情势特殊，这个世界的人类在定居环境的选择上，有了非主流的差异？
于是他再换思路：人类大规模聚集生存，或者说种田文明，必然离不开河，向定位条大河，然后循着河找吧。
这也是使用机械分身的弊端，仅相当于传奇++的法则等级，搜索能力跟拥有完整法则体系的光凯恩不是一个量级。
之前沿山脉飞行时，是见过一条来自群山，水势磅礴的河流的，施展移形换影之后，沿着河流飞行，在飞了数百公里后，终于有了收获。
天已经大亮了，凯恩注意到这片土地略显奇特。
整体看它是一大块儿红土平原，但上面纵横着几条大峡谷，如果只从峡谷中看径直，有种地球灯塔国科罗拉多峡谷的既视感，峡谷很深，两岸陡立，红褐色岩石，峡谷中还耸立着不少大略呈柱不太规则柱状的平顶山。
大河在峡谷某段形成瀑布，然后沿峡谷流淌十多公里后，没入洞窟，成为暗河。
人类的建筑就依着河两岸陡峭的岩石而建，有麦积山石窟的既视感，但规模要更大，向山体内部寻求可用空间的意愿也更强烈。
远远的看，如同大量的孔道般，都黑洞洞的。
“瞧把人们逼的，建造成本高昂还不好住，若非不得已，谁放着平原上采光好、通风好的大房不住，当洞穴猴？”
凯恩变身为利于悬浮的非工质引擎飞碟，隐身后像旋翼无人机般低速飞行，四下观察。
他发现峡谷底部，沿河两岸就算有些建筑，也都是功能设施，住宅都在峭壁上。而在顶部的红土平原上，则是大片大片的农田，以引水灌溉为主。
值得一提的是，农田中每隔百米，就必定能看到一根石柱，像是印第安人的图腾柱，又有几分华表的味道，并且每一根的浮雕内容都是独一无二的。
另外，牲畜种类也很少，就那么几种。
一种大约能代表鸡鸭的禽类，像是火鸡，但个头略小些。
一种能代表牛马驴骡等大牲口的农畜，有些像小河马，憨头憨脑的。
一种能代表猫狗之类小型家畜的犬科，像是松狮犬，凯恩注意到它们的毛是人类所穿衣物的唯一毛纺原料。
农作物也只有两种，一种类似高粱，一种类似小麦。凯恩注意到了完善的灌溉体系，农家肥，深耕细作等特征，但即便如此，评估的产量也就一般般。
还有两种经济作物，其中一种是麻类，从大量使用的绳索到人们穿的衣服面料的细麻线，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另外一种如同向日葵，是植物油的主来源。
再剩下就是类苜蓿，主要是喂牲口的。
总而言之，给凯恩的感观，就是生存物种的丰度已经被压到了底线，岌岌可危，任何一种缺了，文明都有可能瓦解。
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笼罩在阴郁的氛围中，几乎听不到欢声笑语，大部分的精神面貌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那种。
凯恩没有急着融入人群与之互动，这里虽然生活着上万人，但却非常封闭，或者说，孤独，他没有看到通向远方的道路，一条都没有。所有这里从某种角度讲，就是个熟人社区。
他想先看看，那些让人们不得不住岩洞的、是什么玩意。
他估摸着让人们畏惧的东西，应该是晚上活动的，于是决定先探下地河。
大河的水量充沛，一般的洞穴体系，可消化不掉。
他给自己施加了给拟化之术，使这机械分身具备生命特征，具体模拟的，自然是人类。
进入洞穴后不久，就有了反应，被标记了，某种诅咒。
他暗忖：“果然黑暗就怪异活动的环境基础。”
施法后，诅咒以徽记的形态在掌心呈现。
这是为了便于观看挪移后的结果，实际上应该正对心口，是一种对躯体的诅咒，如果针对灵魂，印记显性的话一般会是在额头。
徽记为戴帽的正三角，也就是正三角的三角外缘，再添加个‘个’字去了那一束的箭头。
这是个陌生的徽记，信息库中未检索到在哪个诸天世界出现过，但却是法则级的，起码也是神之诅咒那个档次。
当然，也可能没那么牛掰，毕竟这个小千世界的法则体系不健全，是相对较易钻营的，在达成某些条件下，出现类似魔兽宇宙暗影界雷文德斯维度德纳修斯大帝那样的合道级都不奇怪。
光凯恩之所以把敌情的上限估的如此足，自然是因为从魔兽宇宙通过白洞活界过来的，几乎可以说是一帮神祇中的精英，尤其是很可能又众神之父，甚至艾露恩那种高维者也未尝不会掺和一脚。
在这样的背景下，白洞活界彼端所在的世界、乃至宇宙，是可能存在‘深坑’的，具体以一个小千世界作为表达，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这也是他没有亲自前来，而是派机械分身的一大原因。若是他亲自来，而这小千世界被爆掉，大湮灭下他多半九死一生，找谁哭诉？
不过眼前的诅咒，却只时小儿科，甚至令他感到安心。
明枪比暗箭更容易对付。
如果对手是那种一直不露面，露面时就梭哈用终结技的类型，会让习惯在有足够的信息支撑背景下作战的他感到困扰。
在黑暗中又行进了一段路，隐约听到了隆隆的水声。
一路走来，并不难行，感观有些像是超大型的拱顶人工下水道，水在中央流，人可以在两边高台上走的那种。
这里的水道确定是超然的，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拐了个急弯之后，水流的轰鸣声顿时响了很多，判断前边不远处，地势应该就有大落差。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是一个巨大的穹隆，数米高宽的河道隧洞，与之相比，就好像直饮水管与豪华澡盆。
在超过四十米的落差之下，是一个小型的地湖，地湖中央有数十平米的一小片岩石，至高处高于水面大约三米。
凯恩飞身而下，纵落在这岩石上，然后诅咒徽记就产生了灼热感。
“挺会玩……”他暗中哂笑。
他知道这不是为了有趣，更不是好心，而是让受诅咒者‘预热’，更好的产生负面情绪。
‘嗡！’
一颗拳头大的光球自他手中弹出，直上穹顶，触顶后爆炸，圣白的光就像水流，在洞顶的岩石上扩散蔓延，将石头都染成了半透明的白色。
光染之术。
光凯恩在使用光明类超法术法时，有着+3施法等级的强大额外提升效果。
像现在，本尊必须投入神秘要素才能达成的12级神术效果，光凯恩哪怕是使用机械分身，都能在赐予其相关法则加护的前提条件下，消耗超凡能量，就达成等同效果。
这片洞顶岩石，近乎永久性的被改造成日光水晶。哪怕在完全消耗自身施放光芒的状态下，也能存在百年时间以上。
有了这日光穹顶，这漆黑的穹隆顿时有了白昼天坑的效果。
但由于落差巨大，地河瀑布形成的水雾，让整个穹隆内，都阴寒潮湿，岩石侧壁湿漉漉的，即便在能与正牌阳光媲美的日光水晶照射下，整个穹隆也显露出一种近乎油腻的水光反射，所以穹隆内给人的感觉仍旧不好。
从神秘角度讲，这里被黑暗笼罩了太久，就像粪坑的臭气和污秽，不会因为只是揭开上盖暴露在空气中就消除干净一般，想要让这里让人感觉舒服，可不是寻常的净化术就能做到的。
就算是机械分身，也得消耗神秘要素从法则层面进行调节，才能做到。凯恩当然不会干这种奢侈事。
过了一小会儿，凯恩感受到诅咒的灼热感有所提升。
这很容易就脑补出怪异正在不断逼近的认知。
他认为这是恐吓套路的一部分，而让目标产生负面情绪，多半是因为这种情绪对于怪异而言是很不错的食物。
又等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哗啦！’一声水响，一副棺椁自水中跃出，然后悬立于水面之上。
“人家是顺风快递，你们这是顺水快递，都是使命必达啊！”凯恩心中吐槽。手脚可不慢，挥手之间，便有光波在脚下扩散。
‘咔啦啦！’水面瞬间冻结，发着白光的冰。它跟穹顶的日光水晶遥相呼应，将整个穹隆瞬间变成白亮的冰窟。
“来吧，让一切变得简单点。各种寄附转换也是挺烦的！”凯恩在嘀咕声中，向着棺椁直接挥拳……

第1459章 祭鬼求存峡谷镇
凯恩向棺椁直接挥拳，速度自然是极快，从发动到命中，只花了0.2秒，并且这是一记重击。
怪异的反应也不慢，棺椁缝隙中流淌的‘稀沥青’不受重力影响的横流汇聚成团，在凯恩命中棺椁之前，挡住了这一击。
不过，却也因此吃了亏，那团‘稀沥青’眨眼之间就被凝冻，随即‘乒！’的一声炸成齑粉。
凯恩在那个瞬间听到一声锐利的尖叫。是精神力波动形成的可接收信号，而非正常的发音器官。
吃了亏的怪异反应倒是不慢，部分本体被凝冻的瞬间、棺椁就带起幻影位移了。
凯恩也是老江湖，并不会因为占些便宜就终止进攻，就在齑粉四射的时候，他施展了至尊巫师系的法门。
该系术法，有些战法师的特征，瞬间完成，且能在战斗中使用，念头一动，抬手就有。
但却是易学难精，而光凯恩，可以说是大成者。
随着凯恩双手推门般的向前一推、向外一扩。
‘嗡！’齑粉化作了大量的光球，并像是弹力球般开始在穹隆中碰撞弹飞。
这弹飞的速度自然是远比不上凯恩和怪异的移动速度，但胜在数量众多。
对凯恩而言，光球仿佛只是虚幻之物，机械分身穿梭其间，却不影响其飞行轨迹。其发出的炫目之光，也无法影响视物。
怪异就完全是另一种感观。炫亮且流转的一团团光，飘忽游弋，偏偏并非纯粹的亮，而有适当的暗衬托，也正因为有暗，才有一次次骤暗乍亮的眩晕效果，可以说将光影和谐玩到了一定的高度。
更麻烦的是，一旦碰到这些光球，光球就会爆。
这光爆并非寻常爆炸那般能量冲向四面八方，而是集中于一点，就像凹透镜的凝光效果一般。
这含有法则之力的凝聚之光，对怪异而言虽然也不过是相当于拿点燃的香头在人的皮肤上烫一下，可伤害就是伤害，它会干扰到怪异。
凯恩所求的，也就是这个。有着这一点干扰，本就比怪异强力的他一次次抢占上风，拳脚狂风骤雨般猛烈持续。
怪异本来在爆退时就开始变形，一如山下领时的艾丽卡般颇具赛博坦变形特色。
但凯恩的追打，硬是让这变形沦为一种致命的错误选择，一直在挨打，且显得极度漫长，仿佛用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变形完成了，却已经不复该有的光鲜，而是破烂货一个，身上好多部分，都簌簌的落着白色的冰屑粉尘，连其整体形象都变得难以辨认，不伦不类。
“懂得学习，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没那么容易！”
凯恩一通追打之后突然停顿，却不是为了说这句装比话，而是开大。
好不容易获得些喘息机会的怪异也察觉了，但在它做出反应之前，漫天的光球就不再无序乱弹，而是飞蛾扑火般，从四面八方向着怪异矢射聚集，速度也比之前快的多的多。
宛如被万根针灸同时刺体，怪异在那个瞬间本能的抖震了一下。
这个动作使得躲避凯恩终结技的可能彻底丧失。
凯恩的机械分身以长号之姿，自喇叭形状的喷口中轰出高亮的白光，怪异便在这光芒中，像是块被鼓风机狠吹的燃烧木炭般，红红火火化作灰渣消散了。
‘呜……嗷……嗯呃……’
某种意义不明的声音响起，宏大而又呢喃，切实而又虚幻，并且迅速远去，让人联想到某种魔物像流云般狼狈退散。
“嗯，一块乳胶皮……”凯恩如此形容他的感受。
自然是从法则角度看的。
这天地间，就仿佛蒙了一块抻开的乳胶皮，当然，实际上它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
而当某一处乳胶皮有了个针孔破洞，由于存在张力，破洞就会瞬间扩散、甚至撕裂，从而露出一片远大于针孔的区域来。
之前艾丽卡搞定的山下领，现在他搞定的穹隆，都是如此。
而且，也正因为法则是紧密相连的，或者说是由一法而自我复制万千铺遍这个世界的，所以可以视作联网状态。
某一处的战斗，全网皆知，并且具备学习进化的能力。就像不久前的棺椁赛博坦变，艾丽卡遇到的同类怪异，就没这本事。
“这法则就仿佛潮湿的环境，负面精神能量则是有机物，怪异就是以之为食的霉菌。”
凯恩思忖着，手一挥一握，穹隆中除了日光水晶之外的万千光芒便聚集于他手中，然后向下一贯。
轰隆！
脚下的巨石，就像灯泡般被点亮了。
这岩石蛮大的，超过两百立方，水面上的不过是一角，当它成了灯盏后，水下的风光就基本尽显了。有横向狭长的乳水，余处皆是岩石，泥土早被水冲刷走了，没有多少。
而这大石很可能是从穹隆顶部坠落的，于水底的岩盘并非一体。
有了这日光水晶，以及光心岩，这里就算被封镇了，怪异想要滋生，除非是其他区域的怪异杀过来将封镇破坏了。但他很怀疑怪异是否有那个意识。
凯恩搞出这样的一个封镇，不是为了外间生活的人类，而是为了地河下游的种种。
同时也等于是方便他自己。
因为这光心岩就好比麦饭石，流水经过它，为它提供了黑暗养分，也因去黑暗化和夹杂了光之力而成为可用于标记之物。
这也算是一种诅咒，光之诅咒。
它势必会因为光之力被中和掉而消散，但源源不绝的情况下，还是能一定程度的扩大版图的。
过段时间，他会来检查一番，若是有必要，在下游的某处，再安排些中继的光心岩也就是了。
从穹隆中出来，就真有点无事可做了。
略一思忖之后，凯恩决定在附近踩踩点儿，他跟本尊一样，只要去过的地方，就能获得自成体系的相对坐标，不管那里以后发生什么变化，他都能移形换影过去。
半径百二公里，红土大平原。
再向外百里，东面是丘陵地带，南边是盐碱旷野，西面仍旧是红土平原，北面也是。
再向外百里，东和南、西无变化，北是半石化的枯木森林，惊悚氛围浓郁，看着就不祥，继续望北，视线的尽头已经能看到纵横东西的千公里以上的山脉，就是凯恩最初沿山脉向西飞的那个。
“垃圾地方！”
全部的死气沉沉，被阴霾和乌云笼罩，物种稀少且一派凋零模样。凯恩当初当吃瓜众看艾丽卡游历这里时，以为是恰逢秋末冬初时节，但亲游之后，确定此间已经很长时间就是这个鸟样，季节等于消失了。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他没了继续‘跑大圈’的兴致，返回峡谷镇。然后托管下线。
其实之前也有过几次托管，但都时间不长，十几分钟、半小时，这回就是连续四个小时，跟四女互动，没玩游戏，而是去植物园逛了逛，心情果然爽朗了很多。不似小千世界，虽然空阔，却越待越压抑。
再上线已经是二更天，也就是晚上21点多。
峡谷镇仍旧有不少灯光，凯恩简单关注了一下，大多是在工作，编织、纺织之流。
22点30分左右，灯就全灭了。
但从超凡角度，仍旧是能看到光的。每家每户都有，就在房门的侧面，像是门牌号般挂着。
那是一枚枚石质的浮雕牌，牙牌般掌心大小，发亮的就是这些浮雕的眼睛，红黄蓝绿，各种颜色。
由于是微光，哪怕在这漆黑如墨的环境下，也显得模糊却又不乏存在性，影绰绰的为这夜晚的峡谷镇平添几许诡异。
再过一小个多时，接近午夜了，有东西出现了，从天上来的。
像是一团团黑色的棉絮，有百来多斤的猪身那么大，而较为特别的地方在于，这些棉絮包裹着一张张色彩斑斓的面具。
如果褪去色彩，只看线条勾勒的形态，那么就会发现，这些面具的模样，跟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的石牌上的浮雕，相似度极高。
这些从天而降的面具怪异，像是游魂般在崖壁上飘荡，又像是辛勤的蜜蜂采集花蜜般，选择合适的石牌吸取其光。
每当吸取时，面具就会从棉絮中浮到表面，然后隔着几厘米‘啜吸’一口，石牌中上的光就灭了。随后便会去下一处。
就这样的，全部的石牌都采集一遍后，它们便成群结队的向着云层飞去。
凯恩还注意到，农田那边，也是有着类似的采集者的，对象是那些每百米就有一根的图腾柱。
“可怜的人类，可悲的神灵。活成了这个鬼样子！”
神鬼隔一线，这峡谷镇的人，用图腾收集散溢的情绪能量，然后祭鬼，从而获得庇护。
也许庇护都算不上，而是怪异们的魂力田产。
凯恩没有贸然行动，既没有上天去看看是不是有神国在高天的云端。也没有驱魔卫道，建立光芒区域，为这里的人们带来正向的庇护。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没把握解决根本问题之前，贸然出手，未必是好事。
可以说，这里独特人脆弱的生态，就是依托这个祭鬼体系而有了现在的面貌的，骤然改变，必然会出各种问题。
就算他不计代价，为所有人来一次彻彻底底的驱邪，并以大规模催眠之法完成一次观念重建，心底深处的阴影也不会被真个驱散，甚至很快就会作乱，若是压的狠了，爆发会更狠。
真正的扭转，需要他们自己努力，包括产业结构等等，都矫正过来。这样的文明，才能保住进化的能力，才勉强有未来可言。
有着这样的认知，凯恩不久之后便下线了。
他个人觉得后夜应该是没什么有趣的怪异登场了，让阿尔法控制机械分身，盯着也就是了，他自己该干嘛干嘛。
这点，他跟本尊不同，他没有形成那种做起事来连轴转的习惯，他从来都是有歇有晌的，而不是因为身边有四个妹子，就懈怠了。
转眼就是发现并进入小千世界的第三天。
这天他刚上线不久，艾丽卡那边发过来个有趣的消息，山下镇竟然出现了人类访客！
凯恩觉得有点意思。他昨天不是飞就是移形换影，都有种满目荒寂无人烟的感觉，竟然有人走陆路，游蹿到山下镇，很诡异啊！
峡谷镇与山下镇的直线距离上了千，超出了移形换影的上限距离，需要门才能迅速跨越。
光凯恩并不习惯HP门托斯的传送方式，而是直接开启光芒之门，以任何发光的彼端为坐标。
所以他出现在山下镇的城堡后厅的壁炉前，这个壁炉中恒定了永恒光焰的法术，并且为城堡带来了一个永远有家的温暖感的正面BUFF，是针对心灵的。真想烤火，还得到壁炉附近才行。
等他见到访客时，这些人已经完成了觐见的那套客套仪式，正在享受艾丽卡的款待。
或许是因为梅、艾莎和吉娜的加入，山下镇很快就被四个女人完成了开心农场。
而且是需要加个括号，注明是花园式的那种。
昨天，她们差不多用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对城堡、镇子内外，以及附近的土地进行妆点。
于是城堡被藤蔓妆点了，小广场被草坪妆点了，道路被有着照明果实的行道树妆点了，镇的围墙被开满小碎花的荆棘妆点了。
城堡后面的花园成了大玻璃房子的温室，镇上的各处也见缝插针的布置了草坪和绿树。镇外西面放弃开阔的视野，多了一片林地，东面河畔不但种了田还催生到即将成熟，就连蔬菜大棚都有了，甚至还玩了水培。
唯一遗憾的大约就是没有活人供她们摆弄了，然后今天就来了人。
此时此刻，那些访客虽然一边对美食赞不绝口，一边大声歌颂领主的仁慈和好客，但在凯恩看来，四女明显有投食喂宠物的嫌疑。
跟艾丽卡她们聊过之后，凯恩对这些人的情况算是有了些了解。
原来，他们并不是以正常的方式跋涉至此，而是以一种‘放逐式逃难’的方式过来的。
再说的具体点，就是使用任意门式的传送，从而杜绝被锁定最终。
好吧，听起来有点叼，细一想真悲催，且不说万一传送到海里、沙漠里怎么办，就是正常点的地方，考虑到千里无人烟的实际情况，这种逃难方式也绝对是九死一生。
而让凯恩开心的是，这些人来自一个真正的国度，有城镇农庄，并且三位数以上的那种。
这让凯恩有了‘原来不是荒芜的几近灭绝，而是运气略差，以偏荒遗迹开局’的认知。
最棒的是，这些逃难者是有一个施法者作为门钥匙的，这个老头子虽然实力很一般，但较之普通人强大的多的精神力，是能够勾勒出完整的地形地貌概念，并由此粗略的建立空间坐标的。
那么不管那里距离此地有多远，凯恩都能够开门过去，并且也不是多费劲。
“更有效的互动和情报获取，这很好。”他这样想……

第1460章 飞跃灾区传光明
凯恩没有继续留在山下领跟艾丽卡她们玩过家家的游戏。
不是因为他不喜欢玩这种游戏，而是男生的过家家，更倾向于战争或冒险模式，而不是温情或下午茶模式。
所以他直接前往让这些逃难者使用任意门逃离的地方。
‘轰隆！’一声爆响，尘土飞扬。
凯恩从新爆出的土坑中跃出。
这类坐标模糊的远距离传送，出现些偏差是难免的，还好只是被埋在了一处小土丘中，不是什么大问题。
挥挥手，身上光芒闪耀，尘垢尽去，顺便更换了下自身的面貌。
根据那些难民的衣饰风格，他设计了这身有着‘血源诅咒’亚南猎人那哥特风特质的铅灰色套装。
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才辈出阿卡姆。
这个出自游戏‘蝙蝠侠阿卡姆系列’的梗后来被套用到黑魂系列，就有了‘民风淳朴不死街，热情好客亚南人’。
亚南文明的文化背景，时代风格，技术水平，跟凯恩即将探索的这个人类文明，还是有不少相似之处的，这副扮相，问题不大。
扫视了下四周，景致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整个环境都透着一股子浓郁的让人窒息的黑暗阴沉氛围，但绿树鲜花、蚊虫小兽，该有的都有。
这里的生态链还算正常，虽然明显在近期遭到了重创和破坏，但根基还在。
凯恩很快就感知到了正常人类的魂力散溢的存在，便行了过去。
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凯恩改为步行，拐过一块山岩，在车辙痕迹明显的道路旁，他看到了三个半人。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五旬出头的样子，须发灰白，圈脸胡，打理的还算得宜，正面的头发向后背着，露出额头上深刻的皱纹。
穿着黑色制服大衣，有武装带，一斜、一横，斜肩的武装带上还穿着子弹袋，内里插满黄铜步枪弹，批量加工的制式产品，工艺还可以，口径10MM。
这人腰间和胸前的枪袋中各差着一把枪，都是很有燧发枪优雅古典范儿的手枪，其中一把有些像是金枪客的枪，枪管能有40CM，胸前那把快拔枪，枪管就短的多的多，口径都是10MM。
一名枪手，但肌肉发达程度异于常人，有作用于躯体的超凡力量，应该是药水之类的，结合手上的老茧，肢体各处肌肉的发达程度，凯恩判断，这应该是个会一些诸如枪斗术之类战技的人物，老当益壮，沙场好手。
另外两个，特点鲜明但‘味道’很淡。
其中一个是女巫师，气质面貌还算正面，带着兜帽，在大腿根处前后左右分叉的介于袍子和大衣之间的变种法衣，披着由某种超凡之草编制的披肩，腰间系的也不是皮带，而是草绳。
这是个亲近自然，偏向萨满和德鲁伊的白巫。
剩下那个光头，瞎了只眼，一道刀疤贯通瞎眼，在脸颊上、眉额间都留下了深刻的疤痕，壮实但油腻，站立时佝偻着背，脸上煞气极重。这是个刽子手、守夜人之流的人物。
而剩下那半个，被困在了一个由符石布置的简单魔法陷阱中，他本某种恶灵附身了，身体被包裹在一层毒绿色的光芒中。
“谁在那里！”首先发现凯恩的是女巫。
当然，是凯恩故意让其发现的。对于机械分身而言，弄出人味儿反倒是刻意，隐秘无形是本态。
老军人从腰间拔出了枪，而独眼油腻汉则握紧了有着数个豁口的厚背砍刀。
“别紧张，人类。”凯恩笑着模棱两可的说，既像是表明自己的属性，又像是称呼对方。
他摘下三角帽，露出了小帅的容貌。
颜值在线，也没有什么异常，对面三人都暗松一口气。
不过，这个时间点，以及凯恩那魁梧的身材，仍旧是让三人不免心存疑虑。
“你们似乎遭遇了相当糟糕的情况。”凯恩边说边凑了过来。
“你这样说，是想告诉我们，你是个外乡人？”
“嗯，但那不是关键，我更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很有能力，也愿意帮忙，我叫凯恩&#183;瑞丁斯（Radiance）。”
油腻男有些阴阳怪气的道：“哟！一个大人物。”
凯恩打个响指，油腻男惊悚的发现，他那只瞎了十多年的眼睛竟然迅速从模糊到真切，能重新视物了。
“我能看到了！天，我的这只眼竟然恢复了！”
走过来的凯恩笑道：“看，你遇到的人并不一定只会说大话。但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喜欢被冒犯，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这般还算宽和，以及正好心情还不那么坏。”
油腻男赶忙向凯恩躬身施礼，“大人，我向您道歉，请原谅我的粗鲁，我叫迪恩，是个刽子手。”
“我接受你的道歉。好了，你们打算做什么？请继续吧。”
“您好，我叫哈布斯，是血十字的自卫队队长。”
女巫也自我介绍：“我是巫医娜奥米，见到您很荣幸，阁下。”
“血十字，是这个十字么？”凯恩说着用光芒为墨，在空中划出洛林十字架。
“是的。”哈布斯敬畏的答。
“那么你们对这徽记的核心解释是什么？”
“自由，自强。”
“嗯，加个‘血’的抬头，主要是因为神圣不曾回馈，还是因为伤亡惨重，而你们发誓铭记这劫难？”
“两者都有。”
凯恩点点头。
这时，就见迪恩有些局促的道：“大人，它，它似乎在偷听。”说着，指了指被魔法陷阱困住的人。
凯恩对哈布斯道：“这是你们的俘虏，审讯还是交给你们。”
哈布斯点点头，扭头问魔法陷阱中的人：“你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
低沉且通透的声音响起：“你们的同类，叫我们‘虚灵’。”
“你们为什么要入侵我们的世界？”
“你们的世界？我们先存在于此，但被你们那些堕落的灵魂驱逐了。是你们人类重新打通了道路，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迪恩插话道：“这类废话已经听了很多，让我们绞死他吧。”
虚灵冷笑：“毁了这个躯壳，还能找另外一个，我已经感受到一个更好的。”
又道：“人类软弱无能，这场战争，你们已经失败了。”
哈布斯、迪恩和娜奥米均脸色难看。
哈布斯看向娜奥米：“能不能消灭这只虚灵？”
“不太确定。”娜奥米神情抑郁。
“我来。”凯恩说着冲魔法陷阱中的男人勾了勾手，一团带着光尾的绿火就从这男人的嘴巴，鼻孔，耳朵，眼睛中挤了出来。
想挣扎着逃，结果却被凯恩关进了一个筒杯般的短粗玻璃中。
这玻璃是凯恩摄土现造的，顶和底都有一圈蚀刻符文，从而保证了封印效果。
他将之递给哈布斯：“拿去吧，当个玩具，这只是头卑微的底层货色。”
说着，他指了指虚灵离开后昏迷不醒的男人：“他的神智在与虚灵斗争中受损严重，会造成永久伤害，恢复也没那么容易，不过本能还在，还能发挥作用”
说着，向其弹射了一枚光球，男人的面色明显好转，身上的一些创口也迅速结痂。
哈布斯咬了咬牙，对凯恩道：“阁下，作为大灾祸的幸存者，我们的情况很糟糕，我代表大伙儿，请求您的帮助。”
凯恩问：“这是正式的邀请吗？”
哈布斯郑重点头：“是的。”
“好，我接受邀请。不过我要先声明一点，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随手帮你们一二，这个无所谓，因为我能。可如果是帮一群人，并且满足一系列诉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娜奥米小心翼翼的问：“那么阁下，您代表的是光明和正义么？”
“我是光明。正义么，抱歉，我认为这个概念争议太大，因此从不拿来作为定性一个人或一群人所代表立场的标签。不过有个好消息是，我偏袒人类。”
于是，迪恩背着还昏迷的被虚灵一度夺舍过的男人，哈布斯为向导，带着凯恩一起前往血十字的驻地，一处曾经的监狱。
距离并不算远，也就几百米，转个山弯就能看到。
哈布斯表示，如今幸存者们的活动半径，也就剩驻点半径千米之内的，就这还是不时清理的结果。
凯恩一路上也注意到了，好几处集中焚烧的尸堆，火灰中尸骨隐现，火都还未完全熄灭。
监狱的地势倒是极佳，位于两河的入海口。
而这海，是像地球黑海一般的内陆海，监狱就在这海的东南角。
“还是交通要地呢，这么好的地方却用来建监狱，由此可见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的规模。”
不差地儿，只能说明人少而好地方多的是。
就监狱的建筑格局而言，更像是个要塞。
据哈布斯介绍，它也确实是由要塞改建的。曾经是很重要的军事要地来着，随着两国战争其中一方被吞并，就成了腹地了。要塞的功能丧失，后来就被改造成监狱了。
“那么为什么毁坏的这么严重？是虚灵干的？”
哈布斯摇头“逃犯。”
凯恩感到奇怪：“我能理解大灾祸的背景下，囚犯趁机暴动，夺取了监狱。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是费力的毁了它，而不是占据呢？”
哈布斯道：“或许是因为囚犯们恨这个地方吧？”
“哦，心理阴影。”
迪恩插言补充：“城堡改监狱时，已经是半荒废，是囚犯一点点修好的。囚犯们说，这里的每块砖石下，都压着囚徒的尸骨。”
“哦，还有这样的情感，和不祥的说法在里边。那么让我来看看，究竟是不是尸骨累叠。”
说着，凯恩挥手推出一波光。
这波光最大特点是像水般接近透明。
光波所过之处，一个有一个隐约可见的灵体被唤醒，然后向着凯恩这边鞠躬，随即升腾而去。
由于这些灵体都是普通人可见的，于是不可避免的闹出了大动静，人们纷纷驻足观看，然后根据灵体的致敬方向，跑来这边观看，其中自然不乏跟三人相熟的问东问西。
迪恩示意众人不要大声喧哗，然后一脸得意的讲故事，还拿自己恢复的眼睛说事，惹来人们的赞叹和艳羡，然后就不可避免的用敬畏而又热切的目光看向凯恩。
凯恩动动嘴唇，哈布斯便听到凯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去跟大伙商量吧。”
说着便纵身一跃，仿佛不受重力约束般，轻飘飘的越过河桥，缓飞上了城堡顶端的断壁残垣。
哈布斯则让迪恩和娜奥米稳住大家伙，他则将闻讯赶来的血十字领导者沃肯和拉卡斯叫到一旁商量。
血十字的领导团伙，主要就是他们三个。
沃肯是领袖、管理政务，或者说各种杂事，拉卡斯扮演后勤部长的角色，哈布斯管理武装力量。
哈布斯将情况一说，沃肯就给两个好兄弟解释：
“很显然，这位超凡者非同凡响，甚至不是人类。
他说话时不经意间就透露出守护者的那种口吻。
他想帮助我们应该是真心的。向哈布斯询问十字徽记的相关信息后，就已经决定要帮了。
设立门槛是因为得到太容易，便不懂得珍惜……”
听沃肯这么一说，哈布斯恍然，拉卡斯也表示认可。
于是很快，三人就召集了人们，并很郑重的宣布了消息。
没有进行什么投票表决，而是由沃肯当众诉苦，告之了现在这个团伙是多么的难，多么的岌岌可危。
最最重要的是，大家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在这样的背景下，凯恩代表的不仅仅是帮助，还包括让人们重拾希望和信念。
沃肯是个合格的演说家，他现在还没有站在被统治者的对立面，而是既劳心、又劳力，大家都信服，他说话也言之有物接地气。
于是很快的，三人就代表血十字六百多号人，正式向凯恩提出请求，并表示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凯恩点点头：“最关键的，是信仰。我并不要求你们改信，我只是要求你们相信，相信这种力量能够保护你们，那么它才能源源不绝，真的保护你们。”说着，凯恩在手中凝出一枚光球。
又道：“否则，它还是它，但你们没有办法调动它的力量为己所用。”
于是不久之后，凯恩就当着众人的面，一边升土，一边塑造，在整个监狱所在的岛区的中央位置，建立了一座石塔，它正好在原本的喷泉水池中央，取代了原本的伟人雕塑，一颗篮球大小的白亮珠子，是它的核心。信念塔，又叫光塔。
“第一次，由我赐予，让你们能深切的体会这种力量，以后想要获得，就需要真心信仰了。而用不了多久，这种力，就会成为在这里驻留的通行证。不信光者，自然无法享受光的恩惠。”
就这样，凯恩的传光之旅开始了。

第1461章 男生的乐高游戏
凯恩建立了光塔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葺和改建这座监狱。
说实话，这监狱确实问题不少。
从超凡的角度讲，可以说是怨气太重。
从自然的角度讲，病菌过多。
再加上建筑的结构问题，的确是不适合人住。
但通过使用光塑之术和统统恢复，古旧残破的城堡，便成了城堡别墅。
凯恩结合了地球欧洲那些被改造成适合游客旅居的城堡的成功案例，然后将豪华的规格下降到快捷的规格，让人们满意的集体宿舍也就有了。
凯恩还对除城堡之外的一系列设施、建筑，进行了重新规划和改建。
甚至连一些原本的土坡岩台也都彻底平整，还清理了河道，然后将这些物质用于建设，从而让城堡拥有了高耸的城墙，射楼。
两座跨河的桥梁，自然也没逃过凯恩的‘毒手’。
原本的木桥被石桥取代，并且桥面是能收起放下的吊桥。
而拆掉监狱和桥收集到大量铁和木板，也都被一一利用，变成而来床弩，炮架，火炮，以及各种设施，从而让这里成为了一个五脏俱全的小型军镇。
原本颇为阴暗且巨大的地牢，也被改造分割，除了留下一部分使得这据点保有关押的功能外，余下的都被改造成了粮库和军械库。
凯恩还回收、翻新、重铸、裁制了一批甲具和服装，使得自卫队有了统一的制式装备，极大的提高了其战斗力，也改善了补给难度大等问题。
另外统一的着装，也提高了士兵们的士气和荣誉感，归属感，以及信心。
最最神奇的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大半个白天完成的。
当夜幕降临时，血十字这个由大灾祸幸存者组成的难民营般的组织，已经立地重生，焕然一新。
人们此时已经视凯恩为神的高位选民，神的化身，又或圣灵，总之就是跟神关系特别密切，除神之外，最具实力的大能力者。
有人甚至忍不住见面就对他叩拜。
最后还是凯恩使用了范围法术，才平复了人们过于激荡的情绪。
凯恩还告诉人们，这是借贷消费，是要还的。
但人们仍旧感恩戴德，毕竟他们前一刻还在品味大灾祸的伤痛和惊吓，以及前路无光、只能茫然苟活的绝望。
凯恩的这一波赐予，真的是非常及时。很多人都表示，若非凯恩重新给他们带来了希望，痛失亲友，前路又一片黑暗的他们，很可能就此破罐破摔，成为堕落者。
而现在，他们愿意努力，愿意为了美好的明天奋斗，还债并不是问题。
临近黄昏的时候，凯恩在装扮的比上午初见时气派的多的哈布斯、和两名自卫队士兵的陪同下，视察了第三座桥，铁石桥。
这座有名头的桥，一如其名，是由铁架、铁板、石墩组成的。
由于是一座尽两百米，宽十米的大型桥梁，一直放到了最后才收拾。
而之前的收拾，也只是在连接堡垒所在小岛的那边，进行了吊桥改造，长桥本身尚未处理。
现在腾出手了，就打算彻底解决。
不过，在搞定桥之前，先要搞定桥上的血肉垃圾。
在凯恩抵达这里之前，这条长桥上发生过很多悲惨的故事和战斗。故事的主要类型就是逃难者和追杀者在这最后一程血腥厮杀。光是自卫队，就在这座桥上死了上百人。
运尸都有危险，于是尸骸枕籍，蚊蝇乱飞。
凯恩挥手送出光波，蚊蝇纷纷被惊起，然后在空中烧成了灰。
随即再送一波光，超度完成，但凡还有魂未散的，都以飞升之态消散了。
第三波光挥出，有大量的光人出现，开始处理尸骸，摆放、找断肢，缝合，等等。
与此同时，凯恩用收集来的废铁断刀什么的，熔炼铸造就了一个魔术棺材，前后盖都能开的那种。
第四波光，唤起了河水呼应，一番冲洗，桥干净了，尸身也干净了。
随后，光人附身到尸体中，排着队走入棺材中，又从另一个口走出去。每个都会在棺材里停留五秒，这期间，前后盖都是关闭的。
而不管进去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出来的，都是190CM，300磅的肌肉棒子，看起来是男性，但没有生殖器官。并且它们有着类几丁质外在的天然甲胄。
“这是龙虾兵，不知疲倦，永远警惕，只要没有当场死亡，或缺损超过50%，就能通过专门的营养液恢复。回头我会将控制方法和营养液配方给你。它们不是很聪明，需要有人指挥才能算是合格的士兵。”
“这实在是太好了，有了他们，我们就可以外出去搜救幸存者。”哈布斯并没有纠结制造龙虾兵的过程中亵渎尸体这种事，而是觉得这小三百号傀儡，真的是及时雨。
凯恩摆摆手：“据点需要得力的守卫，却也更需要生产者。
让自卫队中那些更善于生产的人回到他们应该去的岗位，大胆启用那些有战斗天分的，混合龙虾兵，迅速习惯新的战斗模式。
你们的势力越庞大，就越吸引眼球。虚灵也不会给你们太多休整准备的时间。更何况大灾祸涉及神，血十字想要生存下去，需要面对很多挑战。
至于搜救，由我来吧，我的效率更高。”
凯恩又道：“这铁石桥是北上要道，又不利于战阵展开，还是设立桥头堡，派人驻守吧，也方便接应有可能出现的幸存者。”
“全凭阁下做主。”
凯恩兴致盎然的继续过家家，先是将桥修了一遍，主要是补损、强化、以及铁件除锈上漆。这个水域水汽很大，漆不到位，铁件锈蚀的太快。
桥头堡也容易，向拉出光模框架，然后摄取河泥，像灌混泥土般灌入，顺便将催生的藤塞进去充当钢筋。
然后化泥为石，将灌满的泥土改质地为砂岩。
再用炼石精坚硬，砂岩变为花岗岩。
一座碉斗森严的桥头堡就建成了。
固化桥头堡下面的土地为岩石，顺着堡外开出人造水渠跟大河接通，然后小的吊桥一装，安全等级立刻又上一个台阶。
夜幕降临，火盆以及镰刀（7）结构的煤油路灯，被点灯人点亮，被新改名为光明堡的这个据点，终于在大灾祸后，重现了人类城镇的灯火通明的景象。
凝聚力+10，安全感+20，希望值+5。
好多人都不肯回屋，而是流连在各处，看着这灯火，有些人都忍不住哭了。
个把月前，没人会被类似的景象触动到落泪，但现在却是人人感慨。只有真的失去过，才知道珍贵。夜晚的光明，就是其中之一。
凯恩也觉得挺满意，有真人当活道具，可比傀儡有代入感多了。这男生版过家家，今天玩的还行。
下线，光凯恩从来不是一个做事废寝忘食的人，工作娱乐，健康生活。
翌日，凯恩清晨上线，跟哈布斯他们打了招呼，就开始了行动。
他昨天已经从哈布斯那里获取了一些信息。
今天的日程已经基本安排妥帖。
第一站，下游渡口。
从铁石桥出来，继续向北，就是下游渡口。
顺着有着明显车辙的路走就OK。
潮湿、阴郁，草密蚊虫多，时不时还能见到些触目惊心的内容，比如倾覆的马车，暗红的血迹，半腐的尸骸。
走了一段荒路后，下游渡口就到了。
这个渡口能繁荣起来，一个是因为距离监狱不远，监狱日常运作需要的物资什么的，很多都从这里走货。
再一个就是少量的农田种植，蔬菜种植，以及打鱼。
从渡口地区房屋的布局能看的出来，往昔这里是没什么能威胁到人类的怪异的，连防野兽的围墙都不需要。
结果大灾祸一来，光是被虚灵复活的死者，就让这里遭了灾。
凯恩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毕竟距离光明堡不远，早被血十字的人反复搜刮过。
一路行到西面的码头，期间遇到几头活尸，都被他塞了‘卡巴内病毒’。
这个梗自然是来自《甲铁城的卡巴内利》，而本质是一种超凡与科学融合的生化病毒。
专门针对僵尸、丧尸、活尸之类的行尸走肉的。
变异后，会形成类似卡巴内的生理结构，唯一要害超凡心脏被变异的骨板和肌肉筋腱包裹，很难杀死。
并且，凯恩有专门的方法远程控制这种卡巴内，使之不但能以尸治尸，还能应对其他怪物。比如被虚灵辐射化的晶化活尸，以及裂隙怪、变异生物，怪异等等。
而要想有良好的控制效果，类似卫星通讯覆盖的高空信息网体系就得有。
因此，昨晚他下线后，让卡拉狄加打造了一辆MCV，现在要做的就是选址、投放、展开。
具体地点他已经选好了，哈格特岛。
在渡口码头，凯恩见到了些还能用的船，他没有飞，而是选择驱船前往。
魔兽宇宙艾泽拉斯世界斯托颂的海贤者那套御风驱浪的法门，在凯恩看来就挺有点意思，此刻施展了，小船便无桨自行。
而他如此做，享受乐趣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见识水蛇人。
这是哈布斯提供的情报中的一种怪物，大灾祸之后出现的。
对于以血十字幸存者们为代表的魏玛王国的人们而言，大灾祸就是一次天地异变，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熟悉的活物，都发生了异变，都成了以杀人吃人为乐趣的怪兽。
凯恩的看法跟他们不同。
在凯恩眼中，这其实就是一次超凡特质的入侵，可以说，如果将虚灵看做是一个精通生物系兵器的文明种族，那么大灾祸就很容易理解了。
各种怪兽，就是虚灵族的兵器，相当于坦克大炮，飞机步兵等等，只不过都是超凡生化版的，并且是就地取材，灭杀敌方有生力量的同时，扩大军力规模，同时还直接崩毁对手的经济后勤，一举多得。
有了这样的理解，什么玩意被变异也都不奇怪了。
凯恩之所以像见见水蛇人，就是为了确认他的推测，水蛇人是他前往哈格特岛的过程中，最有可能见到的一类怪物了，其他的就得往远了走。
水蛇人也没让凯恩失望，或许也跟凯恩故意将自己伪装的气血充盈，本身块头又大，看起来有一身美味的腱子肉有关。
哈格特岛在望的时候，便从岛的那边来了数头水蛇人。
由于视野开阔，可以说双方都远远的看到了对方。
然后那些水蛇人就下了水。向前游了一小段，浮出水面看了看，由于凯恩的船速不慢，双方这时已经不足百米，这些水蛇人就干脆潜水过来了，试图从水下蹿出，发动攻击。
凯恩撇嘴，心道：“连武器都没有的么？垃圾玩意啊！”
他手指连弹，一枚枚光球直射而下，准确的命中水中的水蛇人。
随即，水蛇人就开始玩飘尸了。
小船越过它们所在的位置，凯恩回头确认了一眼。吐槽：“同样是半人半蛇，可跟艾泽拉斯的纳迦比，这些玩意真是丑痛心！”
水蛇人也被凯恩使用了超凡生化病毒，在皮下一阵阵剧烈蠕动后，它们开始蜕皮，浑身裹着黏液的纳迦划开变得晦暗的表皮钻出，见风长一般，很快就有了纳迦皇家侍卫的魁梧体魄。
而雌性则纤细婀娜，但彩鳍格外艳丽，也明显更巨大，如果说雄性的鳍是功能性的，那么雌性就更偏向于装饰性，像是另类的羽冠。而实际上，彩鳍是为了更好的摄取超凡能量。
雄性是战士，雌性是法师，隐隐契合各自的生命特征，很合理。
而这几头纳迦的使命，跟卡巴内一样，都是同室操戈，扩大队伍。
凯恩从哈格特岛唯一的小码头上了岸。
这真就是个小岛，总面积都不到一万平米，也就是说，如果将之看做是大改的方形，那么边长都不够百米。
这样的一块地方，景致基本一览无余，像哈布斯说的那样，有幢大房子，属于一个名叫哈格特的贵族，此岛也因他得名。
不过，如今这岛成了水蛇人的营地。
凯恩首先注意到的，就是码头附近的‘T’字幡旗，原始而破烂，一张不规整的布，上边用鲜血划了符号，就算是了，唯一的装饰品就是半具骷髅，上半具，看那样子，应该是狠狠的炖煮，就像人吃羊架子，将肉都煮飞在锅里那种，骨头上没有一点肉丝肉丁。
不久之后，绕过一块大半个人高的岩石，凯恩看到了火堆，还有很具时代特色的炖锅。就像影视中女巫们用的那类，圆肚子，收颈、敞口，很厚重，石头质地。
而后一票水蛇人便张牙舞爪的扑杀过来，都是赤手空拳，不过爪子很锋利，另外远处还有施法者释放片闪。
那效果，就像甩了张发光的蛛网过来。
凯恩知道，虽然难看了点，但这的确是术法模型作用下的效果，也就是说，放电的水蛇人是正经法师，而不是使用类法术的魔兽。
当然，这对他而言，也仅仅是证明了水蛇人有更进一步的潜力。但跟他的纳迦比。还是差的远。
所以请安心的变成炮灰奴仆吧！
一波弹子般大小的光珠挥洒而出，然后就各自按照凯恩刚才瞬息之间完成的锁定，各自飞向目标，随即就是躺了一地，片刻之后，纷纷蜕变成纳迦，开始以哈格特岛为中心，肃清周边。
其实凯恩打造生化纳迦，主要是放眼未来，这么大的内陆海，没有一支水军不太合适。

第1462章 保护伞与病毒军
哈格特岛也是挺有点意思，弹丸之地，中央还有个地泉小湖，并形成溪流，流入内陆海。
也就是说，这岛上有自己的淡水源。
凯恩觉得这也是过去岛上有人住的一大原因。毕竟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这类小岛的价值真的很一般，一般情况下渔猎者都懒得上来。
凯恩简单游览一圈后，便拿出组建，很快布下时空门。
不久之后，打包状态的MCV便如同上升的巨塔，自巨井形态的时空门中升起。
当其彻底悬浮于空中时，凯恩便乘船离开了。
MCV的工作由阿尔法安排。
首先会强化基座，将岛上的泥土剥离，挪作他用，而下面的岩盘则塑形并开出水道。
之后，大体呈正三角形的六面体柱形大厦，将会耸立于礁石岩盘形态的岛上。
此种形状的建筑灵感，来自阿兹卡班监狱。
不过光凯恩不喜欢阿兹卡班尖锐的棱角和黑沉沉的色泽。
所以切掉锐角，成为整体呈正三角形的六面体，以及拥有圣白的靓丽塔身。
关于它的体积，凯恩表示，比照帝国大厦。
于是它占地面积是三万平方米，比帝国大厦多出3400平方米，但高度只有300米，比帝国大厦低不少。
凯恩对它的作用定位，就是统控中枢，以它为地面核心的网络体系，会迅速覆盖整个地区，然后不断向外辐射，最终就像一把张开的雨伞。
因此它叫保护伞大厦。
另外，凯恩也将之视作砌入这个世界的钉子，真正的落脚点，艾丽卡她们玩耍的那个山下镇不算，那只是个大玩具。
从哈格特岛回到下游渡口，凯恩在这里见到了数以百计的卡巴内在忙碌。
卡巴内病毒的扩散还是很有成效的。
并且，这是一种能够通过摄取超凡能量或物质、以及神秘要素，打开基因锁的可进化病毒。
同时，病毒也有着挑选适格者的功能。
眼前这些，就是不适合成为传播者的卡巴内，也就是说，它们是卡巴内中的民，苦力。
苦力就要有苦力的样子，因此它们在对下游渡口地区进行清理，包括拆房子。
大量的石料、板材、废铁、破布、零件等等，被分门别类的堆放，施法者只需要施展修复术等术法，就能使之成为品质比全新材料都不差的翻新材料。
这种回收利用，从宏观的角度讲，可以节省大量的造物用超凡能量，避免了浪费的同时，也完成了场地清理，防疫等工作。
当然，这些翻新材料对凯恩的体系其实没什么用，主要是用来对这个世界的人类势力进行投资的。
另外就是阿尔法按照凯恩的指示，是将保护伞公司当做一个略微超然的势力来经营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像凯恩那般，说过想玩过家家，就象征性的抛个借贷消费的说法，便呼呼呼一通建设。一个势力，对内对外都不能没有规矩和章法。
就在凯恩打算离开下游地区时，一条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卡巴内们发现了一头BOSS级野怪，按照描述，跟哈布斯说过的淋血者西格尔符合度极高。
西格尔生前是一位强大的战士，在大灾祸时期，表现英勇，救了不少人。可惜没能救的了自己的家人。
他和他的家人，可以说是派系倾轧的受害者。
当时情势大乱，某些人却并没有以大局为重，反而开启了最后疯狂式的利益争夺。
西格尔身为一名战士，不过是个优秀的工具人，非要说他有立场的话，那么他算是维稳派，毕竟无论是防是逃，‘稳’对他和家人而言是最有利的。
于是看起来，他的屁股是坐在官方这边的。当时官方至少表面上，是在组织人们抗灾的。
结果表现优异的西格尔，被名为‘血誓’的反政府邪教组织视作眼中钉，以及发起叛乱时血祭的对象。
他本人被战友下药擒捕，然后亲眼见证父母妻儿惨死，最终在挂着家人尸骸的路灯架下被挖心献祭。
淋血者的绰号，就是这么来的。
凯恩很快就见到了这个野BOSS。
其外在有些像是特殊系中号卡巴内，四米左右的高度，肌肉并不是很发达，略显消瘦，皮肤开裂成竖条状，内中流动着血光。
最特别的是一双小臂，已然转化成锤头镐，就像放大的‘鹤嘴手’，前端钝尖，后方饱满敦实，并且部分晶化，散发着血光，光是看着就知道既锋锐、又有力。
这家伙脑袋明显不太灵光，锁定仇恨后，就被绕着一处巨大山岩绕圈圈，时不时挥出一道能量冲，宛如球形闪电般贴地飞行，威力不俗。
“强大的执念与虚灵之力的结合，却又不属于虚灵一系。不错的开山怪。”
凯恩伸手遥遥一指，便有一道蒙蒙白光之天空中落下，罩住淋血者，随即，西格尔的灵魂升天消散。
西格尔可以说是被骗到了，在那个刹那间，他报了仇并且家人在召唤他，于是他就升天了。
然而实际上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天堂供善魂、信魂、忠勇之魂栖身，所谓的升天就是消散。
失去了怨魂，淋血者的躯壳也开始崩溃。
但卡巴内病毒使之稳定，并得以进化。
毕竟不管途径如何，淋血者体内所聚集的神秘要素和超凡能量是真实不虚的。
对于凯恩来说，淋血者的主要价值体现在演绎出了虚灵力量的不可控性。
掌控为王，虚灵力量的不可控，揭露了虚灵的技术边界。
从某种程度将，他们就像保护伞公司利用病毒开发生化武器般，并不能很好的驾驭其使用的能量。
凯恩认为，这才是虚灵退出历史舞台的主要原因。城堡被攻破，总是先从内部开始。
相比较虚灵的那一套，凯恩的病毒系列无疑可控性要高的多的多。这些病毒才是躯壳的主人，它们生成的群体智慧，能够通过特定的能量波进行引导，从而达成控制的目的。
另外病毒本身就相当于一个种族，而每一个被占据者，则如同一个国，国与国之间的合纵连横，便构成了卡巴内的分工合作行为。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它们除了产生并运转能量的心脏，没有其他绝对要害。
在加上理性的筛选体系，使得每一个传播者，都极具实力，并且越来越具实力。
因为它们不但能够通过摄取超凡能量和神秘要素变强，还懂得利用工具。遇到合适的装备和武器，便穿戴上，武装自己。
而等到保护伞大厦的控制网络展开，它们还会掌握生产能力，包括生产超凡武器，而不仅仅是局限于现在的当苦力。
淋血者经过卡巴内病毒的改造蜕变后，个头比原来低了近1米，但体格和重量都提升了许多。
之前那种不错的怪物卖相也没有了。被病毒改造的生物，更符合自然法则，只有一半招致命手段的生物，才会使用艳丽的颜色，表示自己不好惹，真正的猎杀者都是低调的、善于伪装的，骗到一个算一个。
因此淋血者重新有了一双手，能魔化成巨大爪子的手。
并且爪子像是自发光宝石一般，猩红色泽，算是继承了淋血者原本的优点。
它很自然的成为了卡巴内群体中的攻坚者，否则收拾其他被发现的野外BOSS。
凯恩搞定了卡巴内之后，便继续向北，前往殓葬山。
殓葬山本就是一处埋骨地，如今更是成了虚灵的兵器作坊，凯恩的目的，就是要破坏之。具体的讲，要杀死一个被称作复生者的BOSS。
大灾祸发生发生初期，城市和农庄是两种模式。
城市就是那种地球人都看厌倦了的外星陨石从天而降，然后焦坑中生出一堆堆辐射绿光芒迷蒙的虚灵水晶，再然后就是虫子老鼠都变成了疫病传播者，丧尸变，超凡版浣熊市生化危机上演。
农庄则更像是生化1的洋馆事件。由于信息欠发达，以及官方的捂盖子，绝大多数农庄并不知道大灾祸已至。
在这种背景下，困扰他们的是‘野兽杀人’以及‘怪物袭人’事件。
再往后拖拖，就是怪物胆大包天，竟然夜袭了某某人家，造成了惨烈的伤亡。
这个阶段，棺材铺生意火爆，不知就里的人们还有心气让按照正常的流程处理死者，下葬、告别仪式那一套。
下游渡口就是如此，这边连围墙都无，在乡吏和领主的不作为、甚至帮倒忙实情下，很是死了些人，哪怕已经造成了恐慌，却也没谁逃难。
这个时代的难可不好逃，大都数人一辈子都没有离开居住地50公里远。野外除了主干道也基本没有路，说迷失方向就迷失了，然后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旯了。
这一系列的原因，导致大灾祸中前期，人类以定居点各自为战，越是危机重重，越是龟缩，指望能扛过去，指望王国或领主的军队能来援。
偶尔有些出去探消息的、送消息的也是一去无影踪。
倒也不是都死了，而是被领主抓了壮丁了。
这个时代的领主贵族什么的，就是这么操蛋。当然，其实哪个时代也差不太多，开国的时候整体风气上行，多少还要点碧莲，然后就开始比下限了。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殓葬山很是聚集了周围村镇的一批新鲜尸体，成为了虚灵的兵源库。
也正是靠着数量众多的活尸，附近的村镇什么的才被攻破的。
其他的怪物，不是不受虚灵控制，就是有生物趋利避害的本性，并不会不计代价的攻打人类定居点，甚至无法形成大规模的队伍。
毕竟生灵是以喂饱肚皮为第一要务的，虚灵又不发粮。以战养战听起来很叼，可这个世界的人类也没多少，分散居住且武力值也不是很差，在这样的背景下，就算是以人为食，也会发生数量多了食物不够，数量少了死伤太重，养战养不动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腐朽的王国，堕落的神灵，心思各异的势力和领主，以及战略战术新颖，直接内部开花的虚灵，导致了这里的人类一败涂地。
凯恩来晚了，要是刚从白洞活界出来，就杀到这个小千世界，那么应该会是另一番局面。
不过他本人到不是特别遗憾。他虽然不似本尊那么腹黑，却也知道，人总是事后追悔莫及，事发时各种质疑，因此就算来的早，也未必就能避免悲剧发生。
救国救人难救心，没有这大灾祸逼着人们站队，也看不清哪些是人，哪些是人渣。
很难说救下一个腐烂的文明、然后花费大气力和漫长的时间一点点的整治，和涅槃重生、从头来过比，哪一个更优。
当然像眼前这种死的十不剩一，以及逼良为寇等等，就太过了。
总之拯救是门艺术，恰到好处才算好。
凯恩一路走的不疾不徐，等视野中出现一株挂满了死人的大树后，他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下游渡口。
这颗刑树很出名，哈布斯就跟他说过，虚灵的作品，用于恫吓人类，使之丧胆绝望，同时也昭示人类未来的命运。
卡巴内之前就攻伐到这一带了，凯恩特意命令别动，他要亲眼欣赏一番。
欣赏的目的，自然不是因为够变态，而是为了激发怒火。
事实也证明，的确效果不错，他心中的大人类主义被成功唤醒了，他相信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化为虚灵的噩梦，直到将这一族，斩尽杀绝！
离开下游渡口不久，便到了三叉路口。
一条是他来时的通往下游渡口的，还有一条向北通往垃圾场的，而西，便是去殓葬山的路了。
凯恩注意到，卡巴内们目前的主要战线，就在这一代。
通往垃圾场的道路被几辆肇事的四轮马车堵了。
原来这里有个急坡，是殓葬山的一条山梁末端，马车若是从北面过来，而又走的太急，遇到这个大下坡就可能刹不住车。
而眼前的事故现场，多半是不熟悉这一代地形的，又或赶夜路逃难的造成的。
发生了第一桩，就自然而然的成了障碍物，也没人管，再有车辆发生类似的车辆到来，就很容易造成现在这种类似连环追尾的惨烈局面。
不过，凯恩注意到了一种很有可能是罪魁祸首的生物，一种大虫子。
以他渊博的知识和阿尔法的强悍的分析能力，很容易就辨认出。这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
更准确的说，这个世界的环境，养不出这样的虫子，而虚灵水晶的辐射能量，对这些虫子影响不大。
它们就像蟑螂一般耐辐射，本身又有着很强的辐射，就连其喷射的酸蚀毒液，都含有强辐射，死亡后更是可以爆发一波带有强辐射的算蚀毒雾。
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它们是在一个强辐射的环境中生存并进化为现在这般模样的。
“越来越有意思了，除了虚灵，还有异位面的虫族入侵……”

第1463章 扫荡陵寝定边界
殓葬山的地形很有意思，从天空俯瞰，其主体像是一个巨大的陨石坑中摆放了一枚超级菊石化石。
其正常的走法，先爬山，然后顺着螺旋的下坡路一圈圈的绕，差不多绕四圈之后，便是中央处，该处有个洞穴，被称之为天然陵寝。
凯恩来到这里时，卡巴内刚刚完成了一场大型的围歼战。
具体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就是派些伸手敏捷的，深入内部各种拉仇恨，引怪之后，就往山下跑。
很快，盲从效果发挥了作用。大量的行尸嚎叫着冲下山，钻进了卡巴内预设的口袋战场，然后被合围，传染病毒。
如果非要说着场战争还是有些难点的，那么就得提一提行尸中的特殊种。
虚灵搞出的虚灵水晶辐射力，本身就有一定的解除基因锁的效果，使得突变更容易发生。
而超凡特性，又有着执念强，就容易吸聚超凡力量，作用于自身的效果。
两者结合，很自然的就诞生了特殊种，而不仅仅是行尸。
特殊种，光是目前见到的，就有数种。
有外在宛如燃烧的煤块，黑的黑、红的红的燃尸，这些亲和了负向火元素力量的行尸，能够炙烤一切与其近战搏斗的对手，同时还能投射火石，就跟微型熔岩炸弹一般，能爆炸，造成超凡伤害。
有浑身寒气盘旋，能够冻结近战者的冰尸，还能投掷冰珠，不但有破片手雷的片杀伤效果，还有僵直迟缓之能。
还有肚子臃肿能喷吐毒液的毒尸；穿着破烂的甲具，能施展一两手生前武技的战尸；浑身裹在猩红破坏之力中的怒尸。
这些融合了超凡之力的行尸，混杂在大量的行尸之种，还是有一定威胁的。
正因为如此，早有预料的凯恩，以微型幽浮飞行器为载体，让阿尔法当临时指挥官，处理一些小型战役级的事件。
眼前便算是一桩。
这场前后耗时个把小时的战斗完成后，卡巴内顿时就增加了上千的战力。其中还是相当一部分是战兵级的。
不过凯恩却是撇嘴，暗中点评：“看来也就是这种规模了，想来这个国家的一般战争，也就是老家乡村械斗级别的。”
随即他开始上山，新入伙的卡巴内纷纷闪开道路，匍匐叩首。
这不是卡巴内病毒结合尸体内残余的人格信息、而形成的最高礼敬的表达。
一路上，能看到宽阔的路两侧都有着各式各样的墓碑，以及被翻的一团糟的坟茔。
大量的尸骸暴露在外，一个又一个腐土黑坑中枯骨凌乱，在边边角绿地鲜花的衬托下，亵渎感满满。
在上山的过程中，凯恩还遇到了一些特殊的情况，比如潜伏在腐土中的行尸。
这些行尸在他接近后，突然从土中纷纷爬出，动作快猛，有别于寻常。
当然，它们再快也不及凯恩快，凯恩特意让机械分身构建出百多个拇指大小的病毒机械蜂做护卫。
每当行尸出现，机械蜂就会电射而去，注射卡巴内病毒。
而病毒是2秒内生效，因此这些行尸往往是刚从土里爬出来，就已经是傀儡了。
凯恩还遇到了腐化者。
这种整体形态仿佛吹涨的猪尿脬的生物，有着小桌子那么大，且有一只碗大的独眼，悬浮游弋。
根据观察分析，它们是虚灵毒素的传播者，同时也是行尸的基层指挥官，身边往往聚集着十几个行尸，靠念力操控行尸，同时也有一定的惑控能力。
主要战斗手段是眼中发射能量射线，有点像镭射光，挺唬人的，但实际杀伤力不咋地。
这是一种被造出来的生物兵器，卡巴内病毒对它们没效果。
再有就是虚灵水晶了，殓葬山的尸坑中，时不时就能发现一簇，毒绿的色泽，周遭蒙着电气光雾，人靠近到二十米内，还会释放高辐射能量闪电。
这些虚灵水晶周围，总是会有潜地尸守卫，不过凯恩已经注意到，它们并不能唤起白骨。
他觉得这些虚灵也是不太专业，不如他熟悉的那些超凡世界的死灵法师，骷髅、僵尸、葬土，都能玩出花儿来，利用率极高。
凯恩没动这些水晶，保护伞大厦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始生产。
到时候自然会有设备过来进行专业分析、开采、乃至催生。
这种催生，其实是可以视作能量转化的。
大量的黑暗污秽之力，都被汲取，转变成虚晶，那么这片大墓区也就没有闹腾的源动力了。
凯恩给保护伞立下的宗旨是：保护伞一至，天高三尺！
意思是狠狠搜刮，以至于任何其他势力想要在被搜刮过的区域玩超凡手段，都必须先得解决贫瘠的问题，不先投下海量超凡力，就只能玩五毛特效。
殓葬山不高，很快登顶，倒也能一览四野，毕竟周围没高的地方。北面是垃圾场，西面是内陆海，东面是林海，南面是下游渡口。
整个这个片区原本就开发度不够，荒郊野岭那种。
当然依照地球说法，那就是青山绿水，好一个埋骨地。
顺着螺旋坡路而下，沿路同样有不少墓碑。
不过这个区域被刨开的尸坑不多，应该是这里的葬者都是年头太久，不符合虚灵侵蚀标准。
不过这里也有特色。那就是血路。
暗红色，黏腻腻，血腥味和土腥味混合在一起，还有大量的蚊蝇飞舞。
这景象很容易就让凯恩联想到过去的乡村老式屠宰场，血水横流。
有着如此的路标，是个人就知道虚灵的生产车间近在眼前了。
不久之后，山洞出现在视野中了。
热情迎接他的是上百头邪秽犬。
“我说狗子们都去了哪了，原来虚灵也很喜欢汪星人。”
这些狗明显是被收工改造的，没有毛皮的肉上、不规则的殖满了婴儿拳头大小的虚晶，体型如牛犊，两条看了让人倒胃口的粗大老鼠尾，脑袋向着蟒蛇头颅的方向异化，嘴巴可以开的很大，那上下牙床，就跟猎熊夹似的，看着就腿疼。
“安息吧！”
一道地走光焰被凯恩随手挥出，如同一波洪涛，占据了十几米宽的道路，并于瞬息之间推出近百米远。
奔冲而来的邪秽犬，在这光焰中裂解，升腾，燃烧，很快就啥都没能剩下。
邪秽犬之后，冲出来的是邪尸，这些身上同样插了不少虚晶的改造尸，相当于自带辐射灭菌效果，卡巴内病毒几乎无法展开工作。
那么就毁灭。
凯恩再度挥手，这次不是光焰，是光波，也不是贴地起浪，而是空中转播，扭曲空气。
宏大的光波所过之处，邪尸的能量体系立刻丧失平衡，那些虚晶就像不稳定的电池般爆炸，锋锐的水晶破片和强力的能量将邪尸撕的支离破碎。
凯恩越过这些残骸，漫步进入洞穴中。
“喔，这味道很冲！”凯恩进洞后边连连投出光球，就像摔泥巴般，在洞顶各处制造出一簇簇日光水晶。
这对他而言，消耗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就是随手生成。
而即便有了一扇扇宛如天窗的照明，洞穴中给人的感观仍旧很糟糕。甚至，有了正经阳光的衬托，反而越发令周遭黑暗中的魍魉魑魅显得狰狞诡异。
这里的地方已然不是腐土，而是大量的尸骨灰泥，大量的血污，随处可见的尸骨堆，在加上黑暗中怪物身上的摇曳魔光，以及各种低吼怪叫，恐怖邪秽的风味十足。
凯恩打了个响指，身上顿时蒙上一层圣洁的白光，照耀半径五十米。
如此一来，基本上他走过的地方，都会被白光照到。
而但凡被照耀之处，黑暗的力量就会被转化，污秽的力量就会被净化，满目所及，到处都是并不猛烈却很坚决的燃烧。
面对这样的赫赫威势，哪怕是那些没有脑子的怪物，也都狼奔豕突，不敢相抗。
当然，对方也没有废柴到战都不敢战，敢死队还是组织了两三波的。
然而无一例外，进入光照射的区域，就会立刻裂解燃烧，还会爆，就像烟火般华丽。
凯恩撇嘴，心道：“这是领域之力，是光之法则，你当寻常火焰，煤面子够多就能压灭？”
大约一刻钟后，凯恩终于抵达了要地。
所谓的要地，其实也不过是原始的作坊模式，简陋的工具和陈设，并且堆积了包括尸体在内的、大量的材料。
哈布斯提过的复生者也在，并且一如凯恩预料的，这是个被虚灵占据的生命。
可能是出于对他的好奇，也可能是对自己的手段比较自信，这虚灵没有逃。
而它驾驭的躯体，则是个DND宇宙废陋巨人般的存在，丑痛心的憨傻模样，驼背上遍布着成簇的水晶，就像背了一筐发亮的灯。身上流转着虚灵能量，眼睛是毒绿发光的，挺有神的。
“你在虚灵社会是个什么地位？”凯恩扬声问，不待复生者回答，便又自言自语的道：“一线执行者而言，能是什么地位，莫非还是权贵跑来镀金，也不可能是干这种下水道的活儿啊！”
随即遥遥一指：“烧！”
复生者立刻就开始燃烧，从内而外，每一个细胞同时燃烧。
这虚灵虽然囤积了不少超凡能量，但控制力不行，技巧更是天壤之别，别他的法则之力侵蚀都不知道。
“显示半径五十米，莫非就真以为领域之力就能影响这个范畴？没有多少战斗经验啊，Loser！”
复生者连句台词都没能说出，就跪了。一团光被虚晶能量包裹着从其头顶飞出，瞬息百米，然后便被电筒般的一束光照射到，而被拉回。
“速度太慢了，我的速度是每秒30万公里。”
凯恩感到有些无趣，他还以为对方会在躯壳的脑袋里刻个传送阵什么的呢。
反正就是个血肉恐惧，后背又背着充足的能量，灵魂在其中，就像驾驶员操控大型机甲一般，类似星际迷航企业号那种传送设备一装，事不可为直接传送离开，多叼。
与之相比，这种舍掉躯壳直接跑的，简直就是环太平洋求生舱弹射，太给高级超凡文明丢脸了。
对凯恩来说，复生者被擒，这生产基地也就没啥好玩的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净化一下这个人类埋骨地。
“如果有靠谱些的光明教会，这里应该是一处安息圣所的。看看现在，唉！”
甩出光焰，那些人类尸骸都被烧成了灰，灵魂也顺便飞升了，若还有的话。
卡巴内病毒自然等对尸体起作用，不过有所不为，活尸被利用可以，私人就算了。又不差那点工具人，何必搞的那么没下限。
凯恩最终是从另外一个隐蔽出口，彻底离开殓葬山地下陵寝的。
这里已然是通往垃圾场主道的东面，距离殓葬山至少有两公里的直线距离。
凯恩发现这隧洞是自然形成的，也就没有去畅想和深究。
看了看天色，凯恩决定把垃圾场也踩了点，便结束今天的野外活动。
垃圾场的主要垃圾，来自垃圾场东面二十多公里外的勃兰登堡。
勃兰登堡是座有着十万人口的大城市。
按照哈布斯、沃肯他们的描述，那里原本正处于第一次工业革命兴起的状态，有大量的工厂，这个世界的人习惯称之为联合作坊、超级作坊。
勃兰登堡的兴起，是因为举其不太远的地方，就有煤矿和铁矿。
又有半人工开挖的河直通内陆海，这样的地方成为重工业城市，自然没毛病。
在这个时代，想要养活十万非农业人口，得有百万人从事耕作、畜牧、运输等等工作，才能维持平衡。
当然，勃兰登堡的十万人中，就包含而来运输等工作的，真正从事工业生产的，也就两三万，将挖矿挖煤的算上，也不会超过五万。
可即便如此，也是一个涉及几十万人口的产业圈，再考虑到这个时代的犯罪率，有一座监狱，以及一个大垃圾场，很正常。
凯恩不急着去造访勃兰登堡。
没有鲜肉，就不要鞭抽狮子。
这是驯化的基本原则，所以等到保护伞大厦展开工作，控制纳迦和卡巴内，拥有水产和农产体系后，凯恩才会去勃兰登堡装比。
而垃圾场，就是凯恩预想中的第一阶段北部边界。
再往北是尸妖沼泽，地域一下变得开阔了许多，可不是三两日就能化为安全区的。
当然他如果像曾经的凯恩本尊那般辛劳，日以继夜的强力扫荡，还是有可能短时间内搞定尸妖沼泽的。
可他不会那么做。
适当游戏，健康生活。
这是光凯恩的人生态度。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凯恩基本将垃圾场逛了一遍，这片占地超过10平方公里的不规则土地上。没有野BOSS，以及特别有趣的玩意。
有趣的现象倒是有些。
1，他在这里见到了腐蚀者的上级单位，监控者。更大，也更强。
他心道：“看来虚灵也挺重视资源采集，并将这里视作材料库”
2，他在这里见到了异界虫和邪秽犬、行尸等撕逼。
显然，虚灵一系，跟异界虫群，并不是一国的，尽管它们很可能是因为同一原因才出现在这个世界。
就像最初遇到的那个虚灵所言：人类打开了让我们回归的通道。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人类多半不是为了让虚灵回归才开的通道，而是以作死级的方式试图获取力量，结果导致界域法则破碎，或出现了不能关闭的界域裂隙。
包括艾丽卡能进入这个小千世界，也是因为公司帝国那个世界的怪异，也是界域裂隙出现的获利者之一。
3，他在垃圾场发现了新生物，骨背鼠和食腐者。
两者的关系就像狼人和狼一般。
都是异化产物，却又不是因为虚灵辐射，那么导致其异化的力量源头是什么？值得研究下。
逛完这个地区，也正好赶上卡巴内们推进到这里，凯恩对其进度表示满意。然后就径直回了光明堡。
而光明堡这边也有了新发现，是一个新加入的人提供的消息，涉及监狱的真正地下体系……

第1464章 监狱之下有乾坤
凯恩建成光明堡后，就特意留了给徽记，当专属通讯器用。
这徽记是保护伞公司的标志，跟生化危机的保护伞略有不同，主要体现在色泽上。
八瓣，代表八方，四白色代表光明，余下的四色分别是代表军事的红色，代表科研的蓝色，代表生产的绿色，和代表管理的黑色。
当然，凯恩不会给哈布斯他们解释这些，只是告诉他们，有事就对着这个徽记说话，我便能知晓。
血十字的人，便把这巴掌大的玩意当做圣徽，而将凯恩视为行走在人间的神祇，又或神的代理人，反正就是很牛逼、能舔就舔，别不好意思。
这个新加入血十字的叫做赫森的男人所带来的消息，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哈布斯他们当做一件可以强化跟凯恩互动的事，而告之凯恩的。
凯恩见到这个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男人后，就施展了个吐真术，然后让其讲自己的故事。
吐真术的原理更偏向科学侧，它能给人发送大脑可接收的假讯号，让人产生类似酒醉微醺的感觉，放松、倾诉欲望强烈，感觉什么事也都就那么回事，没什么不能说的，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中了吐真术的赫森开始絮絮叨叨讲自己的故事：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兄弟姐妹众多，生活不易。为了能过上好日子，我毅然决定前往勃兰登堡，当时决心哪怕是从乞讨开始，也要混出个人样来……”
赫森这一讲，就讲了近两个小时。
大部分是凯恩不怎么爱听的，就像赫森自己说的，生活不易，苦多乐少，而倒苦水让人在唏嘘感叹之余，也容易被消极情绪感染。
不过凯恩还是认真的听完了，并且抓住了一些重点。
除了让他了解了勃兰登堡的一些情况外，与当下相关的，就是赫森曾在光明堡的前身，艾维克监狱服刑。
赫森的原罪，就在于穷小子一个，娶了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红颜门前是非多，赫森就是受不得老婆被痞子三番五次调戏，上演了老实人发火，下手没分寸，将对方打的后半生生活不能自理，而做了牢。
由于他心中有牵挂，人本身勤劳也能忍且不乏市井圆滑，因此在监狱中日子并不难过。
但老婆还是因长的美而被某个富家子看上了，频频骚扰，且越来越下作。
赫森知晓后，没办法老老实实坐牢了。
便加入了铁蛇帮。
这是一个监狱中的帮派，首领是知名恶棍，顽强且狡诈的斯内克&#183;德莱厄斯，铁蛇就是他的绰号。
铁蛇帮一直致力于越狱，赫森原本是想通过努力表现减刑那一套熬过牢狱之灾的，毕竟他还想过正常人生活。
然而现实逼着他不得不成为越狱的拥趸，他希望逃出去后能够带着妻子远走他乡。
然后大灾祸爆发了，越狱最终成了暴动，赫森在那场凶险的事件中幸存，并很幸运的跟妻子团聚。
不幸的是，他之所以能跟妻子团聚，也是借了铁蛇帮的力，而铁蛇帮中最不缺的就是人渣。
铁蛇帮的人渣暴力且直接，完全不懂怜香惜玉，其中绰号‘长腿’的叫做道尔的家伙，干脆利落的将赫森的妻子强了，由于赫森的妻子反抗激烈，伤了道尔的‘长腿’，结果被其一气之下杀了。他九岁的儿子也在这次事件中失踪。
外出执行铁蛇帮任务的赫森回来见到妻子惨死，自然是痛不欲生，当时他并不知道仇人是道尔。是后来发现了蛛丝马迹。
可惜这一次的‘老实人发火’，没能刚的过穷凶极恶的悍匪道尔。但事情闹的挺大，影响也很恶劣。
毕竟是同一个帮派的，道尔干的事可比勾引二嫂罪大恶极的多。
赫森报仇的谋划就是趁其不备干掉道尔，即便走不脱，相信斯内克再混蛋，也不会为不智到位一个死人而拿他怎样。
若是道尔没死，那么他就多半得靠事情捅出去保一时性命，再想其他办法报仇了。
果然，帮有帮规，斯内克也不方便做的太过，但长腿是其麾下的四大天王之一，他不会干自断手脚的事。
于是就玩将功赎罪的戏码，还从抓来的逃难者中挑了个女人作为赔偿。这女人虽然不及赫森的妻子漂亮，却也不差，而且是个贵族，且够年轻。
斯内克又让道尔当众给赫森道歉，又慷慨激昂的画了些‘这花花世界未来将是我们的，公主都有机会骑’的饼，这事便揭过了。
然而赫森过不了，于是这次斯内克需要人侦查血十字的最新情报，他就自告奋勇。
他知道跟他一起进行这次侦查的另外两人，暗中在监视他。但他决心投靠血十字，并以这两人做投名状。
等见到焕然一新的光明堡，就愈发的坚定了投靠的想法，另外两人也被欲擒故纵的假装偷喝藏着的酒却被发现，最终给药倒了。
因此现在情势对血十字有利，以凯恩之能，完全可以利用铁蛇帮的侦查行动，送假消息，而算计对方一把。
“我有两个请求，请杀了道尔，为我妻子报仇，请帮我找到失踪的儿子。”
是请求，而不是以情报为代价提出的交易。
凯恩答应了，对他来说，这没有多难。
施术进行血脉追踪，随即捏造了一头魔法生物风暴鸦，让其顺着指示去追查。
也就是盏茶功夫，风暴鸦就有了回信。
凯恩直接开了道门，然后见到了一帮被惊吓到的人，有老有小，脏兮兮、臭烘烘、满是饥馑之色。
凯恩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四下扫看。
“哦，原来是个避难所。”心中想着，随手一挥，群体催眠，这处穹隆中的所有人便都中招了。
“看起来，这个世界的地穴体系也很发达……”
至少在凯恩的记忆中，地球就没有这么发达的地穴体系，这才没多久，他就见到了两个大穹隆，殓葬山，还有这里，另外光明堡那边也有，只不过还未探索。
就在这时，通风报讯的人带着几个壮年男人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你是谁？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被几个人簇拥着，明显是为首者看了看情况，便问。
凯恩没吱声，又挥了下手，这几人也被群体催眠了。
这个动作，恰好被另一波赶回来的人看到。
“我跟你拼了！”当下的一个汉子挥舞着破烂刀冲了过来。
再回手，这一波也被群体催眠了。
喊打喊杀的这位步子慢了下来，一脸茫然的接近凯恩。
凯恩问：“你们有多少人，还有没回来的么？”
“我们有63个人，有两个十人小队去找食物了，还有三人回城打探情况。”
凯恩点点头，63人，这已经算是大的避难队伍了，就按每人平均每天消耗1斤面粉算，消耗也很是不小。紧急逃难又能带多少食物？难怪这些人面露饥馑。
“所有人，依次穿过那扇门。”凯恩指指不断向外扩散光波涟漪的光门。
于是被催眠的人们便排着队，行尸走肉般穿过门去了光明堡。
凯恩最后一个。
返回光明堡后，他就让血十字的人与这些难民互动，他自己则在哈布斯陪同下前往赫森口中的那条囚犯密道。
这条密道是囚犯们为了越狱挖掘的，不过却挖出了一些惊悚的玩意。
在进入密道前，凯恩命令阿尔法从渡口那边开门，连通那个避难所穹隆。
然后探察下周边地形和相对位置，看是否适合作为难民中转站使用。若适合，就让卡巴内们过去干活儿，不适合，等接了外出找食物和去勃兰登堡探消息的人，就算完事。
囚犯密道的入口在监狱的一角，曾是典型的非囚犯活动区域，甚至整座监狱的用水，都是靠这里的风车抽水井提上来的。
密道入口竟然在这里，除了证明曾经的监狱管理烂的发指，没啥好说的。
隧道比凯恩预想中的要宽敞许多，扫看了几眼后，他看明白了。
囚犯们挖这隧道的原则是顺着有土的地方挖。
凯恩发现，如果将这里的土都除去，那么就会发现，这片地区，是沟壑纵横的岩山。
囚犯们当初正是发现了这一点，选择了顺势而为，而不是凿石开山。
至于挖出来的大量土方去了哪里，这就涉及真正的地穴体系了。
地河、瀑布、石桥、高地、水塘、穹隆……堪比费伦的幽暗地域，不仅地形多样，还有着复杂的地下生态系统。
包括藤蔓、真菌、地衣、水藻、草和小灌木、冷光植物等等。
铁蛇帮甚至在越狱之前，就做到了可以乘船自地河离开。
这也是后来为什么能成功暴动的一大原因。
大灾祸让监狱看守人心惶惶，政令不通，怪物四起，又忧心家人境况。
而且按照哈布斯的说法，典狱长克里格早就变成了怪咖，待到哈里斯知晓了虚灵的存在及其能力后，他怀疑克里格被虚灵夺舍了。
哈布斯原本就是艾维克监狱的三个队长之一，军队服役后掉到监狱工作，然后一步步升到队长。
克里格也就比他早来两年，但起点就是官吏，最终成为典狱长也就不奇怪。
所以哈布斯跟克里格很熟稔，甚至可以说是共事了二十年余年的老搭档。
克里格性格大变，哈布斯自然注意到了。
可惜没过多久，就因为不肯跟克里格同流合污，而被其找了把柄开革了。
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哈布斯基本在下游渡口的家中闲赋。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过往和尚未废掉的人脉，在大灾祸以及监狱暴动后，才能成功立了旗杆儿。
艾维克监狱的管理体系烂的一匹，铁蛇帮又通过地河通道，从外面运进了武器，甚至炸药，于是一举成功。
不过这里边有个值得玩味的情况。也是来自赫森。
按照赫森的说法，斯内克&#183;德莱厄斯近一年来，也是行为怪异，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铁蛇帮挖好隧道时，大灾祸尚未发生，已然能够越狱了，但铁蛇帮却是不急，按照某些人的说法，似乎是德莱厄斯一早就谋划着要拿下监狱，将之变成一个表面上由官方控制，实质上由黑帮控制的特殊据点。
然而，在大灾祸发生，人们四处寻找合适的避难所，而铁蛇帮又成功的暴动，攻占了艾维克监狱后。斯内克却亲自下令将之摧毁。
表面上自然是所谓的监狱的每一块砖瓦下，都有着囚犯的尸骨。
这么文艺的理由，也就糊弄下傻缺。
铁蛇帮内部的理由是，地下监牢那边是巨大隐患。这是个犹如坐在火山口上般的据点，不是安身立命之所。
于是铁蛇帮毁了监狱后就向西而去，最终在安科威亚山北麓建立了基业。
然而就在最近，斯内克又表示艾维克监狱的位置很重要，需要占据，为此不惜跟已然有了一定实力的血十字大打出手。
这一阵儿一阵儿的，简直就是精神病。
凯恩倒是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铁蛇帮就是一盘小菜儿，最晚明天，他走一趟，让其寿终正寝。
至于典狱长格里克，这位大灾祸之前就貌似被虚灵占据了，位高权重，又是贵族出身，有人脉、不差钱，是个能搞出大动静的，身上的秘密也不少，反倒是需要从长计议。
先说眼前。
这光明堡下面的地下穹隆体系，看的凯恩都有点小爱，利用起来的话，完全能开辟成地下水产养殖场，菌类种植场。
不过这里如今已经被水蛇人占据了，需要清理一下。
于是凯恩就让阿尔法统治纳迦们来传染恩佐斯病毒。
在艾泽拉斯，纳迦的诞生，是恩佐斯在上层精灵的基础上搞出来的。凯恩便以之作为病毒名。
呼唤了纳迦来清场子，凯恩自己则通过隧道前往赫森口中很恐怖邪性的地下牢房。
接下来的一段路途并不算复杂但略显曲折，凯恩能看的出来，当初囚犯们为了这隧洞没少废气力，挖的土方都够开辟一个现代化的大型人防地下商城了。
而他也始终没有丧失相对位置坐标感，他知道，自己一度在光明堡地牢的正下方大约30-50米的深度穿过。
昨天拾掇光明堡时，发现了地牢，面积也符合这监狱前身作为军事要塞时的地牢规模，就没有特意进行深度勘探，没想到这下边儿就别有洞天。
这要让铁蛇帮查明情况，来个夜袭，内部开花，血十字铁定得损失惨重。
这算是一个教训，再有类似情况不该犯这类低级错误。
等到了目的地，凯恩发现，这所谓恐怖地牢，正上方已然是内陆海的海底。
至于地牢本身，确实有点意思，但凯恩认为，这里根本不是地牢，而是一处发生过残忍而惊悚之事的军营……

第1465章 种田及砍杀计划
凯恩发现了地下军营。
其整体格局，在凯恩眼中，就是筒子楼。
俯瞰宛如一个‘回’字。中央是天井，四面都是房，共用走廊，以及洗浴、洗衣房等功能设施。
之所以被误认为是牢房，实在是这筒子楼中的单间儿内部陈设太过简陋、单调、以及统一。
就是上下铺，面池马桶，连张椅子都无。
而且，门有点邪性，三厘米厚的铁门，唯一的通风口，就是铁门上的小窗栅，真的很有牢房的既视感。
之所以说这里曾发生过残忍而惊悚的事，是因为凯恩通过门内侧以及房间里的残留痕迹以及尸骸，能推断出当初发生的一些情况。
门一度被某种力量封死了，而房间里的人出不来。于是就上演了各种惨剧，包括门上拍的尽是血手印，以及食人。
数百个单位，上千号人，活活被困死，并且在死前还能通过小窗对外喊话……结合房间中的残存迹象，光是想想那最后时光的种种情形，都让人不寒而栗。
自然的，怨气大了点，也就可以理解了。
凯恩一如既往的将这一巨大设施的顶部化作了日光水晶。
这并不能解除此地给人的恶感，反倒令那些光无法找到的房间内里更显阴森。
不过，天井地面的景致，倒是因之而看清晰了。
类似马赛克壁画般，这天井的地面，以不同色泽的地板砖，拼出了一幅图案。
其式样让凯恩联想到了地球中美洲的阿兹特克文明，但细看发现其实更具古巴比伦风。
之所以会是阿兹特克的第一印象，是因为中美洲文明的野兽崇拜、图腾风格狂野而生动，令人印象深刻，而眼前这幅图案描绘的，便是蟒蛇的正面。
虽然具体的描绘手法貌似是夸张了，但那种神韵，却是百分百传达了，非常有感觉。
等到撇开这条蟒蛇给人的第一印象，去看细节，才发现其细腻出的风格，更有两河流域文明的那种风情格调。
“如果所料不差，这应该是沃肯、哈布斯他们口中的古安科威亚的文化特色。”
古安科威亚，这个世界人类文明曾经的一颗明珠，其历史地位，像是地球人类文明的古巴比伦，是人类早期文明的一大发源地。
艾维克监狱所隶属的魏玛王国当初征伐并最终打败的，就是古安科威亚的后裔。
凯恩挺哈布斯他们描述过那场战争，给凯恩的感觉，就仿佛是处于第一次工业革命前夕的欧洲人，攻克被阿拉伯人占据的埃及的感觉差不多。
众所周知，真正的古埃及人早就完蛋了，后来生活在埃及土地上的，是信奉绿教的阿拉伯人，他们占据埃及时，大部分后来的欧洲人还在玩泥巴或当盗匪骚扰古罗马人呢。
这里也差不多是这样。
魏玛王国，相较而言是新崛起的文明种族，为了利益，为了土地，发动了战争。
在这之前，古安科威亚被一支从西南来的草原游牧民族征服，然后这支草原民族的部分主体，被古安科威亚的文化所影响而与当地人融合，这个过程大约是两百多年。
然后发生了战争，没能融合的那部分人，被赶去了草原继续玩他们的游牧文化，而融合后的，就是后来又被魏玛王国打败的。
凯恩由此而一度觉得，古安科威亚着实不怎么样，谁接盘谁坑。
但现在看来，还是有些干货的。
就说这个低下军营，就很不简单，其格局设计，本就是为了造就恶魔邪灵那一类高阶孽物的。
他不觉得这套技术来自游牧民，那么就是继承自古安科威亚了。
所以说，古安科威亚是有干货的，说不定之所以被征服，恰恰是因为干货太足，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一如魏玛王国的某些人破坏了界域屏障，导致虚灵回归、异界生物入侵这个世界一般。
生命不息，作死不止。这很人类。
发现地下军营后不久，通往更多地下设施的通道，也被发现了。
不过凯恩暂时没有考古的兴趣，通道什么的就让其先坍塌着吧。
留下警戒装置，他便离开了。纳迦那边行动迅速且卓有成效，请他过去看水蛇人女王呢。
所谓的水蛇人女王，也不过是自封的某个蛇人群落的首领，除了能展现一下水蛇人原始母系氏族的社会状态，并没有更多意义。
这女王倒是比一般的水蛇人更高大，并且会施展水系的类法术，包括阵法级的水潮涌动效果。
不过凯恩怀疑这女王并非修行有了这般本事，而是大灾祸导致的异变，又或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就使得它的研究价值大大降低，凯恩也就是看了个稀罕，随即便一发恩佐斯病毒，亲自送这女王蜕变。
由于其身体中蕴含着不少超凡能量，以及一笔相对不菲的神秘要素，因此‘你爸爸还是你爸爸’，蜕变后的蛇人女王，也要比一般蛇人蜕变的纳迦更强大，起码也能继续混个头目当当。
不过原本的人格其实已经死亡，头目还是杂鱼，已经跟那个女王没啥关系了。
吩咐留下一部分纳迦守卫这包括地河水道在内的洞穴体系，周行便离开了。
现阶段，他还没打算扶持光明堡的人开发地下养殖种植。
他觉得光明堡的人，搞生产的效率太过低下。
更何况还涉及种苗、种子，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见成效的。
凯恩决定还是先集中力量，让保护伞公司先种一波田看看。
真正意义上的种田，就在原本的码头区。
事实上，种田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开始。
卡巴内是日以继夜工作的，按照阿尔法的统计，现在光是从事劳作的卡巴内，数量就已经突破了五千。
殓葬山着实是肥了一波。
有了这么多力大勤劳的苦力，工作效率自然是刚刚的。
而且保护伞大厦花费了三小时时间，就完成了展开式变形，如今第一批次的三百架小型悬浮机，已经下线并布置到位，从而获得了最基础的讯号覆盖区域。
无论是纳迦还是卡巴内，都因此而变得聪明了许多。
有了手把手式的指导，这些血肉傀儡，已然是阿尔法的意志延伸，如臂使指。
而在生产悬浮机的同时，一些科研工作也已经展开。
比如土质的研究。
其实就是以对比为主的样本分析。
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
那么适合种植何等式样的农作物，也就知晓了。
卡巴内目前就在围绕这个概念工作。
这些人形大牲口在划好的土地上折腾，翻土、将石头都杂物挑拣出去，甚至还有施法肥土的。
在超凡的世界，超凡能量就是第一生产力。
不需要卡巴内会施法，有专门的法器，卡巴内会操作摁开关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第一批粮种已经在卡拉狄加那边的实验室人工培育完成，进入了无土催生环节。
几个小时后，足够的良种就能通过保护伞大厦内置的传送装置送达，然后播种，种植。
为了能高效产粮，类似花洒般可以覆盖一个区域的法术柱正在建立。有了个法术柱，灌溉体系也就融入其中了。
还有就是阳光系统。
万一这个世界的天气不给力，不能满足植物所需要的日照射量和必要的温度，法术柱就能补充不足。
总而言之，在超凡法术的作用下，看似是露天种植，其实却相当于超级大棚化，能够调节雨水、气温、阳光、肥度等等，能让农作物疯狂生长。
如果非要说这个体系有什么缺点，超凡能量消耗巨大是唯一的一条。
除了主要的粮食产出，蔬菜和禽蛋肉类这些副食，自然也不能忽视。
凯恩当初制造纳迦，就是希望能在渔猎方面有丰足的收获，从而短期弥补大量人口的肉类需求。
但实际上，也是遇到了一些问题。
最主要的就是，水世界也跟陆地一样，出现了大面积的变异。
那么变异后的鱼虾什么的还能不能吃呢？
还有没有足够的水产物种供应人类需求呢？
就目前获得的情报来看，只能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短时间内似乎还问题不大。
忧的是时间一长，天翻地覆后的水世界，恐怕很难再为旧人类提供丰富的水产品了。
说白了，虚灵的回归，最致命之处，是强行掀起了一轮物种的适应性进化。人类若不进化，就会面对一个敌意满满的世界。
而若是进化，结构复杂的人类，面对这种突然的天地大变，是没有做好足够的进化的准备的，因此淘汰率高的吓人。
染疫变成行尸，那也算进化，但显然并不能让人认可。
这些情况，凯恩暂时不准备告知血十字的那些人类。
他们好不容易才有生出些希望，先稳住这一波再说吧。
事实上因为经历大灾祸的种种凄惨，光明堡的幸存者中，已然有不少人患了心理疾病，其中一些人已然神神叨叨，再严重点，就不适合参与正常的社会活动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着实得多来点正能量，而不是坏消息刺激。
好吧，凯恩看了看时间，下午16点一刻，距离天黑还有大约两小时，他觉得，他手脚够快的话，在光明堡的人们吃晚饭的时候，还是能享受到一波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的。
于是出发向西。
如果以内陆海为参照物的话，位于其东南角的光明堡，真的是个不错的分界点。
从地形地貌的视角看，它的北面，是森林覆盖率非常高的丘陵地形。殓葬山，就已经算是最高的山峰了，却也是海平面两百多米。
而由于沿海地区的森林遭到长期砍伐，就形成了下游渡口、垃圾场等等区域，没有大块的平原，但水资源充沛，突然也还可以，大面积种植的优势不大，但可以搞。
而光明堡的西面，则是典型的山地。
光是看风景，就能感觉出差异来。
丘陵那边由于地势较低，水分充足，草多树茂，基本是常绿阔叶林，还有尸妖沼泽那样的大湿地。
而山地这边，岩石裸露，树木以乔木为主，这个季节，叶片红的黄的绿的，是另外一种缤纷的自然风光。
不过有人将这里的氛围搞的一团糟，铁蛇帮。
就像某人说过的：“哪怕是在末日，人类幸存者面对的最大威胁，也是人类自身。”
铁蛇帮的作为就诠释了这一点，凯恩沿着道路行进，离开光明堡的范围，进入安科威亚山区后，便开始见到倾覆的马车，散落的破烂杂物、马骨残骸，以及路障和陷坑。
这都是大灾祸之后的杰作，每一处，都是一出惨剧，都是一桩罪行。
然后他还见到了一个被毁灭的小村。
这是距离光明堡最近的村子了。有五十多户人家。
有着庄田，以及木寨。
根据庄田的数量，凯恩估计这里的人应该还需要闲暇时狩猎，才能喂饱自己和家人。
而从村子所在的位置来看。凯恩怀疑这是个由逃民们组成的自然村。
可就是这种挂在偏僻山区自产自销的自然村，也没能逃过人祸。
凯恩根据那些残留的痕迹，很容易就推测出这里的人经历了什么。
货郎，又或是扮演成逃难者的交投名状的新入伙匪徒，甚至干脆就是以其亲人性命进行要挟而诞生的人肉炸弹，接近寨门、炸开了通路，再然后就是躲在暗处的匪徒一拥而入，四处砍杀。
这个自然村的居民属于那种民风彪悍的类型，与匪徒进行了殊死搏斗，但无论是数量、装备、战技，都处于绝对下风，最终在死伤了一半以上的人口，差不多是青壮年都完蛋了之后，才被征服。
然后匪徒们恼羞成怒，于是就有了村子中央专门立起的大架子上的风干人，老人小孩，基本没有妇女，但凯恩相信那些活着的妇女，下场比这些吊死，还又被砍伤后堆起来烧死的还惨。
至于为什么，农田收割了，但村里一粒粮都没有，也没有腊肉风干肉之类的，甚至连干腌制野菜的缸瓮都是空的。
而且房子的木料也被拆走了很多，并且还不是一次性拆完的，最后才是放火烧，以至于有了现在的凯恩见到的废墟。
“干的漂亮，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虐杀你们这些人渣了。”凯恩眼中闪过狰狞神色……

第1466章 剿匪遇堕落圣灵
找到铁蛇帮的人并不算费力。
又或者说，做匪跟做贼不同，铁蛇帮的人根本就没想着藏。
更何况还是有着建立由其统治的王国的一帮匪徒，也不晓得谁给他们的信心和勇气。
凯恩觉得虚灵的可能性比较大，具体看看就知道了。
凯恩遭遇的第一个山寨，在一座矮山上，东、南平台，西、北陡立，而山道，偏偏就绕着其北和西的沟谷形成。再北干脆是峭壁险滩，以及一望无际的内陆海。
可以说，这里是前往光明堡的必经之路。
当然，徒步翻山那就另说。
铁蛇帮的山寨建在这里，居高临下监视道路。可以说，如果有车辆从这里过，哪怕上边丢几块滚石，多够下面道上的人受的。
“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近两个月从西面陆路抵达光明堡的人一个也无。光是这千多米长的山道大弯，就能成为车马行人的鬼门关。”
凯恩是从东面来的，看了一眼东北面山道的地形，便直接往东南行，从他的视角，已然能影绰绰的看到些山顶的建筑边角。
才上到半坡，就见对面已经严阵以待，有枪手，也有持刀剑盾牌、拿大锤战斧的，还有以大型镰刀为兵器的，显然是有艺业在身，这种奇门兵器，一般人可玩不转。
凯恩还注意到，这些人着装虽有着大量的细节差异，但风格较为统一。都有着一股子西部牛仔的风情，尤其是帽子，只不过这些人的帽子帽桶更高，并且喜欢弄些花里胡哨的装饰。
身上也一样，款式很不错的皮猎装，硬是弄出了飞车党的效果，这跟凯恩的审美格格不入。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很精悍。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残酷的世道，残忍的黑帮，不够精悍的都被自然裁汰了。
凯恩觉得对上这些人，完全可以先打，再说。
于是他眨了下眼，给自己上了个侦测邪恶的术法。
他相信铁蛇帮帮众，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好人，哪怕是被裹挟的人，在这个大染缸中滚几滚，也必然身染罪恶。
不过一棒子都打死也不合适，酌情赎罪改造一批较为妥帖。
大灾祸已经让这里的人类伤亡惨重，他定的规矩每苛责一个档次，最终都会有成千上万人丧命。这点他意识到了。
侦测邪恶使用后，就见对面这些人尽数裹在血红色的光芒中。
还有三人红的发黑，宛如半凝固的血液，其中赫然就有以巨镰为武器的那个。
于是凯恩打个响指，对面的这些人，顿时四肢爆裂，成了人彘。
这些老匪惯犯，本来是外紧内松。虽然注意到凯恩身体比常人壮硕很多，但毕竟是孤身一人，还没携带大型武器。
于是便邀约了几个同伙，在这里摆场子，看能不能唬住凯恩。
毕竟从凯恩的穿扮来看，不似穷人，若是某势力的送信人之类的，那么他们就准备能榨就榨，能讹就讹，弄掉小钱花花，顺便也让落落对方的面子，让其知晓铁蛇帮的厉害。
因此哪怕都三十米内了，也没谁开枪。
当然，如果发现不对，他们能立刻开火，并且首发命中率极高，这点军事素养他们还是有的。
没成想，凯恩不但是狠人，还是强到离谱的秘法师，打个响指就炸断了他们的四肢。
实际上，这只是光之领域先铺垫到位后的结果。
现在是白昼，凯恩的光之领域铺开也不显眼。
更何况以这些人的神秘侧水平，根本察觉不出领域的侵蚀，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生死都在凯恩的一念之间，打响指，也不过是一种个人习惯，表明是谁做的。
甚至，凯恩爆破这些人的肢体时，故意精妙操作，令这些人不至于大出血，他们将会在痛苦中煎熬数小时，然后才因为器官衰竭而亡。
凯恩都再懒得看这些人，就那么在这些人凄厉的惨嚎和咒骂中与之错身而过。
不过对于一个试图咬舌自尽的，他道：“咬断舌头可不会一下子就死，无知的蠢货。”
而对方满口鲜血，试图喷他一身，但无形的屏障适时显现，将之隔绝了。
这么些人齐声嚎叫，寨子里的匪徒自然是被惊动了。
寨墙高处先有人向他射击，然后是寨门附近，有跪射的，有站立侧身射的，还有人使用劲弩。
魏玛王国的文明已经进入第一次工业革命前夕，并且有超凡存在，因此发射铜壳子弹的步枪+超凡炼金，论威力，比地球现代的那些狙击枪，反器材都不遑多让。
弩箭也同样有花样，蚀刻了魔纹，使用了特殊金属，并不过时。
只不过这些进入凯恩的光芒领域后，就失去了应有的效力。化作一团团宛如燃烧镁条般的璀璨的光，迅速瓦解。倒像是为凯恩的到来妆点庆贺。
不过凯恩更喜欢人体炸裂的庆贺方式。
那些被侦测邪恶认定为罪不可恕的，就直接炸成人彘等死，而可以劳动改造处理的，则会被适当的心灵震爆直接炸的昏迷不醒。
受术者基本都是突然就觉得脑海中‘嗡’的一下巨震巨响，随即便眼前发黑、人事不省。
这个寨子的匪徒整体而言也是颇为悍勇，即便凯恩表现的如此凶狠且不可思议的强大，匪徒也鲜有丧胆逃跑的。
凯恩见这些人表情狰狞狂热，又或神情中透着绝望，便觉得这应该是同时遭受被忽悠瘸和恐怖惩罚两种心灵Buff效果加持下的人。
那个叫做斯内克&#183;德莱厄斯的家伙，既通过一次次的胜利和蛊惑言论，让某些人觉得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就得如此凶狠的活，又靠着残酷的刑罚，令人们见识了什么叫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如此双管齐下，才有了眼前这样的匪徒。
“乱世出豪杰，监狱出人才。又或者说，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呀。”凯恩小感叹着，出手并不留情。
山顶营寨，很快就被他清理了一遍，然后在一处角落，他发现了一个颇有些神异的祭坛。
祭坛由祭台和图腾柱两部分组成。
图腾柱以一根巨木为主，顶端绑着一块棱角分明，但线条并不笔直的尖锐石头。
这石头通体发亮、释放着苍蓝色的飞自然的光，并且周遭有光雾伴随，且不时有放电现象，一副高能的模样。
而除了这巨大枪矛般的主体外，靠近石头下端的地方，还分别绑缚着月牙般尖端向上的木和横平而两端尖锐的木，从而形成一个符号，像是洛林十字架的变形。
而在底部，则是京剧武将护背旗般分列的尖杆，并且彼此间用绳索横向拴连，看那打的绳结样式，明显是有一定讲究的。
在这样的一个狰狞的图腾上，绑缚了巨大的带有肋骨和脊椎的动物骨骼，也挂了许多的骷髅头。
而在祭台上及左近，更是堆满了骷髅头。
最关键的是，这一祭祀是得到了回应的，祭台上的几个骷髅眼洞中更是已然冒着苍蓝的光，而整个祭台也如同火焰般升腾着透明的能量，扭曲空气，从而常人的肉眼也能观察到。
“果然已经沦为邪祀了吗？并且还绑定了强大存在，会是什么？堕落天使，还是扭曲的圣灵，又或干脆是孽物。”
凯恩跃跃欲试。
不过开打之前，他得稍微善后一下，这寨子里是有些包括食物在内的可用资源的，还有几个可改造罪犯，这些先转移再说。
于是，传送门开启，一队卡巴内抵达，并开始迅速清理。
而凯恩则趁机又将周遭逛了一遍，确认这地方即便被彻底夷平也无所谓后，他暗中满意点头，这是一个高端超凡杀场该有的样子。
当光明堡的人因获得一批也食物为主的意外物资补给而欣喜时，凯恩这边的战斗开启了。
他径直摧毁了这已然得到回应而有了神异的祭坛，果然惹出了强大的存在。
其套路还是比较正规的，灵体降临，用现场的能化供品组成躯壳。
骸骨，被血渗透的能化泥土，为主要材料，构建五米多高的类人形态魔像。
正常人的带肋骨脊椎，成为其手臂外壳，就像外骨骼那般。
而上臂，则由更多的类似结构组成，这时的带肋骨脊椎，则成了某条肌腱束的外壳。
头颅被过于健壮的体格比衬的很没存在感。
总而言之，身体魁伟，压迫感十足，创意不差，恐怖风格，血腥味浓郁，杀伐逼格几近拉满。
这是一头孽物。
孽物的形成多种多样。
而眼前这种，凯恩认为是被信仰污染。
信仰之神与信民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若是让一帮流氓恶棍掌握了正确的仪轨、乃至圣物，那么不断进行邪祀，就有可能方向污染神灵。
而眼前这个孽物，曾经大约是圣灵、使徒一类的存在，这类存在往往在神国也有很高的权柄，替神分担工作，包括管理信仰力于神力之间的转化等工作。
神若离开，就更是极有可能由之代管神国。
在这样的背景下，圣灵、使徒被邪祀的污染概率会大大增加。
因为这些代管终究还是不及神，具体未必是神不肯放权，而是圣灵、使徒的能力不足以全面取代神的作用。
比如说神所奉行的道，神职，乃至神性，这些都是核心、是纲领，是圣徒和使徒完全无力更改的，那么若是这方面又漏洞，又被发现而针对，结果就会很惨，眼睁睁的被污染，堕落。
至于缘由，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同行是仇敌。
凡世人不知晓神的弱点和漏洞，其他的神却是有办法探明，然后绕个弯儿来个下克上，往往会被灭的毫无余地，毕竟将信民这一根基给毁掉了。
“十万年荣光又如何？终究是河东河西，有沉沦之祸。”凯恩控制机械分身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像这类神降，在降生过程中，要么受强力的法则保护，偷袭会遭致极大的反噬力，要么极度脆弱，若是被打断，干脆终止行动，损失也极其有限。
凯恩两种结果都不想遭遇，那就等一等。
随着最后一抹神念光华如水般流入躯壳，眼洞中光芒大盛，继而在眼眶外形成缭绕升腾的光雾，降临彻底完成了。
毁祭坛的凯恩是被其一早锁定的。
咆哮声中，攻击发动。
大猩猩般纵跃而起，双手向前同时拍落。
同时，‘咣！’的一声，凯恩的脚下出现了半虚幻、半真实的苍蓝色水晶锥刺簇，就像是一捧巨大刀刃，又仿佛是巨爪，连刺带抓的试图刺伤凯恩，并将他锁在那里。
随即，凌空拍击就落下了。
‘轰！’宛如750MM的列车炮炮弹轰炸，半径百米以上的能量波震荡，足以让正常行进中的一连官兵直接去见上帝。
哪怕是在土山的一角，土匪们的半个营寨仍旧在这一击下被毁掉了，砖石、木板，所有较大的东西都化作了碎片崩飞、以及燃烧，一朵覃状尘云升腾而起。
首当其冲的凯恩被拍成了散碎的晶莹，但几乎是同时，他已经出现在了孽物背后的空中。
凯恩机械分身的光影变幻之术，就连神也未必能一眼看穿。
‘噗！’直径50公分的巨大光矛，随着凯恩推掌喷射而出，瞬间释放的庞大能量输送，令这光矛形成了近乎实质的存在。
在如此高密度的能量冲击下，孽物魁伟的身体也不免被直接洞穿。
然而，这孽物却表现出了完全不受影响的特质，甚至刚才的一击明显留了余力，以至于如今能快速反击。
还有就是它那看似人形态的躯体，实际上其结构根本不能当人看，它那长臂反手挥甩又快又猛，比人正面挥臂发力都得劲。
并且它的苍蓝晶石之锁也不是只在地面才能放，空中同样可以，是一种法则束缚。
‘乒！’突兀出现在空中的尖锐晶簇，并没能刺穿凯恩的防护，而是在巨力和绝壁级别的防护下化作了晶莹的碎屑。
‘乓！’孽物反手的一巴掌，却是借着瞬间的束缚，成功抽在凯恩身上。
一记漂亮的全垒打，凯恩被抽飞向空中。
而人尚在飞退，攻击就已经发动，依旧是光矛，接二连三。看起来就像天神的雷枪投掷，威势强劲。
孽物却是身上苍蓝色光芒一闪，后就成了前，前就成了后。
凯恩冷哼：“原来是也分前后的，非正面有些手段施展不了对吧？”
心念电转，动作不慢，接连投掷出三枚光矛后，人却后发先至，瞬闪到了孽物背后，与正面飞抵的光矛玩前后夹击。
这一次，凯恩没有使用光矛，而是使用了震波。
为此，他的双手变形成巨大的、带有蹼状软膜的罩子，先后摁在孽物的身体上，然后输出震荡波。
面对这样的一次打击，孽物选择了对付凯恩的正体，双臂左手合击，就如拍蚊虫那般。
虽然是背对，但力道奇大。
而凯恩也没有躲闪，持续施放震波的同时，身体躯体变形，突然就化成一颗满是尖锐的蓖麻果。
‘嘭！’这是孽物双掌合击发出的轰鸣。
但实际上凯恩的打击先一步命中了孽物。
三枚光矛，加上震波。
光矛入体后，质密的能量流又被震波向四面八方传递，一路攻城略地，侵蚀孽物的躯体。
然后才是凯恩挨了孽物的拍掌合击。
根据阿尔法的即时演算，孽物这次受到了影响，反击的速度，乃至力量，都有了明显的下滑。
在孽物试图第二次拍击时，凯恩闪烁挪移，与孽物拉开了距离。
这时再看孽物，外在模样变化不大，但身上白气升腾。
那是注入其体内的光能在与其躯体内的能量拼斗。
白气是浸血之泥被净化而丧失水分的造成的。
对孽物而言，这意味着内脏和肌肉的溃烂。
‘轰隆！’孽物并未犹豫，自行将躯体炸掉。
凯恩知道，第二回合开始了……

第1467章 打败孽物引来鬼
孽物犹如舍弃微型高达的剑圣，浑身上下澎湃着锐利之意，距离其几十米外，都令人汗毛直竖。
凯恩知道，那是对方的领域法则。
“曾经是力天使？”他暗中猜测。
褪去重负，孽物从力量型变为了速度型。
它似乎并没有掌握瞬移能力，但其速度跟瞬移比起来，丝毫不逊色，至少在百米内的范畴上，等若瞬移。
而在凯恩眼中，这种高速度，甚至比瞬移更犀利。
1，它没有空间位移类技法的弊端。比如高能量及领域力干扰下，想要精准位移不但对技术等阶要求极高，还需要冒不小的风险。
凯恩从没发生过这类问题，是因为哪怕是在最早先、相关技术不那么高明时，也有着超强的控力支撑。
别人就未必了。
2，速度与力量紧密关联，超高爆发的情况下，往往就是要速度有速度，要力量有力量。这跟瞬移后只能靠躯体瞬间的爆发力打出来的力道，是没有可比性的。
果然，当孽物蹬踏如炮弹落地般有力，并借之高速移动时，空间都被撕裂，而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这种现象，反过来限制了他的位移可能。
‘唰！’
面对孽物的第一次高速冲锋，凯恩选择了瞬移避让，然后便是跟对方一样，高速冲锋。
双方就像两颗以陨石飞落的速度在地面横冲直撞的战车，不断的碰撞，分开，再碰撞。
这是因为相比于冲撞力，两者的吨位和抓地力都不够强，也就不刻意费那个劲去刹车。
于是每次对冲，总有一方被远远撞飞，又或双方都撞飞出一定距离，然后又都再次冲锋，以至于并没有那种小范围密集进攻，又或干脆站撸的情势。
结果遭殃的就是这片大地和空间。
空间被一次次斩开，以至于整个区域的空间都变得不稳定，形成诡异的扭曲，就仿佛砸碎却又保持整体完整的一面镜子中所展现的景象，显得支离破碎。
大地更是被反复的犁砸，又被冲击波一次次的将碎石尘土吹飞，以至于土山渐渐成了一个火山口般的凹坑，凹坑内，就是战场。
甚至就连光明堡那边的瞭望台上，都能看到这边制造出的环境破坏效果。
实力相若的高阶战斗便是这样，但术法什么的都不能取得明显的成效，也就剩力的拼斗了。
实际上，论格位，孽物还在凯恩的机械分身之上。
但孽物堕落了，并不能将法则之力充分的发挥出来，凯恩却正好相反，且在技术上也稳胜一筹，每次对拼，都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一定的变形，从而能更好的卸去对方的攻击威能，以及反震之力。
与他相比，孽物就是实打实的蛮干硬扛了。
轰轰隆隆砸了近二十分钟的铁，这就是凯恩与孽物的第二回合。
孽物的力量耗的差不多了。
不是因为它携带的力量不够庞大。而是战斗本身太过激烈。
而且它现在的这种状态，就像个燃烧的太阳，时时刻刻都在喷涌能量。
它那很一般的控力和莽撞打法，也决定了消耗极高。
孽物的速度不觉间满了下来。
但凯恩没有，凯恩仍旧跟之前一样，高速、且每一次都挟带着巨大的力量。
孽物陷入了明显的被动，它渐渐变的像是一块被锤锻的铁，而凯恩成了那把锻锤。
并且挥舞这锻锤的匠人的手法十分高明，就是那种刀过木桩断、但因为刀太锐利又太快，断掉的木桩仍旧保持一体竖立的效果。
随着孽物的衰弱和主动权的丧失，凯恩已经可以不断的调整打击细节，从而尽量使得打击的力量浓缩于目标，甚至是一线、一点！
如此一来，给孽物造成的伤害，就远远不是起先的那种程度了。
孽物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峻。
但它陷入被动，想要摆脱这种不利局面，不强力爆发一波是不可能做到的。
偏偏它是因正面对抗消耗太大，才一步步陷入这个窘境的，颇有几分积重难返的味道，想要爆发，非常难。
当然，它终究还是做到了，通过付出昂贵的代价而做到。
爆炸在凯恩操控机械分身又一次冲击孽物时发生。
苍蓝色的能量大火球突然出现，其威能比核爆大火球还要强大许多。
在这样质密而高能的能量爆发中，没有什么可以全身而退，哪怕是在法则之力的保护状态下。
凯恩被炸飞，有相当的一部分原因，倒是他自己趁势飞退，只不过这次飞退一点都不体面，浑身上下都在燃烧，包括他的机械躯体，都在融化、汽化。
实际上机械分身的衣物本就是模拟出来的，是机械分身的一部分，不久前跟孽物作战，更是变幻成甲胄模式，而不仅局限于伪装。
但现在，这一切都被摧毁了，他就像一块在氧气给的太足的乙炔喷灯下被炙烤的肉，瞬间焦黑都远不足以形容，而是在燃烧，尤其是直面能量的那个面。
然而，凯恩也仅仅是损失了些外在的质量，以及微观单位的反应炉。
这些细胞反应炉的金属仿制品，总出力不凡，不过像现在这种大战中，负担的力量输出比例并不算高，是辅助级的。
现在被毁，也不是很严重。
给人的外在感观，凯恩尚在倒飞，就褪去了焦糊燃烧的外壳，身形缩水到了普通壮汉的水平，仍旧是好汉一条。
但孽物的情况就很糟糕，它甚至都无法维持稳定的形态。
不过它外在给人的感观，反倒更显威猛了，一头略具人形的巨大能量体，足有十米高，宛如解除了束缚的魔神，浑身上下笼罩在熊熊燃烧的苍蓝光焰中，周遭三十米内的空气都被扭曲……
凯恩笑了一下，心道：“可以结束了。”
这样想的同时，他操控光之法则，在他跟这庞然大物之间强行辟出一条通道，然后瞬移。
这两个联动操作，是在0.3秒内完成的，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就见倒飞的凯恩在散去体表的焦糊后，就突然消失，然后出现在了能量巨人切近。
紧接着又是一闪，消失，并出现在几十米外。
而巨人的手，这时才在胸前一捞。但明显捞了个空。
然后这巨人就做愤怒咆哮状，而其胸口内部先是坍缩，随即就是大爆炸。
这次爆炸，从视觉效果的角度看，相当于二十万吨当量的核爆，大火球，漂亮的苍蓝色冲击波，以及覃云，一个不少。
但凯恩这次却靠着领域完全不受影响，就仿佛他是在另外的一个世界，爆炸的冲击别说伤害到他，连他的头发都不能掀动哪怕一根。
这就是蕴含法则之力的超凡爆炸，跟普通的能量爆炸对高阶超凡者的影响差别。
爆炸一刻钟后。
‘当！’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摔落在硫化而满是玻璃质感的大地上。
之前它一直是悬浮在空中的，仿佛被无形的力托着，周遭也光烟氤氲，感知敏锐的超凡者，甚至能听到接连不断的不甘怒嚎。
那是孽物最后的灵魂波动。
孽物并没有彻底死亡。
但被凯恩破坏了关键部位，而导致结构性崩溃后，它就只能是这么个下场了。
无法在这个世界以正常形态存在，也无力回到那个它来的国，不管那国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又或有无接引。
当然，它还是有救的。邪祀是能够让它重新恢复的。
但即便信徒上万，日夜不停的祷告，也不能掩盖它现在汲取能力极差的窘迫，大约百年后能脱困吧。
而即便真有某个邪祀团体愿意那么干，凯恩也不会给其机会。
拿回去作为某特殊可探索幻境的根源之物它不香么？
即便懒得那么玩，也可以当收藏品嘛。
那些海洋之泪，山脉之心什么的，与之比起来根本就是渣。
凯恩又看了看手中有着数根管状物、明灭着光、外形像是某种部件般的物件。
这就是他从孽物身上摘下来的。
他没有被孽物那彪悍的外在吓到，也没有给孽物开启第三回合的机会。及时的拿下了这一关键器官。
这器官之前甚至是不存在的，是孽物以自爆结束第二回合，才诞生的能量核心，也是开启第三回合的起点，当然也是其弱点。
只能说，孽物的智商真的是堪忧，又或它在赌这次的对手见识不足。
可惜，凯恩最喜欢对手这般傻乎乎的开大了，漏洞多到可以花样虐杀，只要能抓住那对常人而言其实很短的‘读条时间’。
随着与孽物这一战的结束，凯恩表示今天玩的很尽兴了，明日再进一步收拾铁蛇帮。
于是他变作微型歼六战机，直接跨海飞往保护伞大厦，将机械分身交给那里的设备补充损失的单位，便下线吃饭以及跟四女互动去了。
但这一战造成的影响，却是才刚刚开始发威。
首先赶到的，并非是铁蛇帮，而是虚灵和冥煞。
这是两个大型超凡势力。
虚灵是一个超凡种群，光是这个世界的人能叫的上名的BOSS级单位，就有烈焰使者、毁灭使者、群星使者、以及混元体。
中低级指挥官更多，另外还有主宰者、监查者、腐化者这类血肉傀儡指挥官。
虚灵早在数年之前就开始了渗透活动。大灾祸，不过是它们正式打响了回归战役。
可以说，在这个地区，基本没有什么地方是虚灵想要及时抵达而不能做到的。
然后是冥煞，这个称呼很明显是人类编造的。
对于这种生命，这个世界的人知之甚少，凯恩从哈布斯等人那里得知的，也只是只言片语。
这些说法也不过是某些幸存者道听途说得来的，是邪教布道时讲述的一些内容。
凯恩自然不会信这类‘只有水没干货’的玩意。
如果非要信点什么，简称血誓的‘圣血誓言兄弟会’貌似就是冥煞一系，血誓那些人的作为，足以说明冥煞是些什么货色了。
凯恩尚不知晓的是，虚灵跟冥煞之间，是真正的死仇。
相比于占据了它们古老家园的人类，虚灵更恨它们落难后遭遇的虚空生物冥煞，它们与这些梦魇般的玩意及其代理人，基本都是是见面就开战。
这次也不例外，冥煞赶到时，虚灵刚结束了小心翼翼的探风而开始具体的探察分析工作。
于是双方立刻开打，都是代理人，但也都是有着几手绝活儿的精锐斥候小队。
双方实力半斤八两，在互有伤亡的背景下，还是因不死族到来，为了避免渔翁得利，才停了手。
不死族也是站在人类对立面的一个组织。
没错，是组织，以亡灵为主体的一个组织势力，而不是种群。
它们在古安科威亚就有一个大的据点，因此来的也不算慢。它们想看看，之前打的惊天动地的，究竟是什么。
三个势力的精锐侦察力量，形成了暂时的平衡，最终它们确认，不久前发生了一场神使级的战斗。
这场战斗的一方，是他们相对比较熟悉的堕落之神，另一方就完全陌生了，不过那纯正的光明力量，让无论是虚灵、还是冥煞，又或不死族，都感到毛骨悚然。
事实上，光是靠近那些散溢游离的纯正能量残余，都会对它们造成持续的类DeBuff伤害。
这时，夜幕已经徐徐降下。
这些精锐斥候，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了东方偏北一点的位置的光明堡。
更准确的说，是光明堡的灯火，在这鬼蜮一般的森然大环境下，太显眼了。
虽然两地直线距离超过20公里，但沿途视野开阔，这里又是山区，有着整体的高度优势，原本北面是断崖的盘山路就是最好证明。
正因为如此，光明堡那成群的、排列井然有序的灯火，在夜晚是醒目的。
三股势力的斥候小队，都知道那里是一个名叫血十字的人类幸存者组织的据点。
而让他们感到诧异的是，什么时候，这个矬子里边拔大个儿的破落组织，竟然能制造这样的声势了。
在他们想来，这个组织哪怕想要保证其所有成员、及受其庇护的幸存者每晚能有火烤，都有可能需要付出死伤的代价。
虽然通过拆房子，还能从附近的下游渡口区找到些燃料，可那里的行尸，就能让他们陷入苦战。
不死族也就罢了，对灭杀人类又或争霸什么的并不感兴趣，主要是防打扰，以及复苏更多的同类、形成更多的据点，以提高势力整体的实力。
虚灵和冥煞就比较在意了。
在它们眼中，血十字是那种故意漏掉，让四散的幸存人类聚集，从而方便一鼓作气拿下的肥肉，可现在貌似肥肉要造反？
真是岂有此理，于是，冥煞和虚灵，都决定去看看情况。
不过，两者选择的路数具体有差别。
虚灵的精锐斥候小队，是自己去，类似于某种顺路而为。
而冥煞则是开着临时占据的躯壳，返回附近的秘密据点，然后通知在垃圾场东北面有据点的血誓，派人调查。
看看这个血十字咋就突然这么能装，搞的灯火通明。貌似还把曾经的监狱一定程度的修复了？否则火盆咋能架的那么高？
但它们不知道的是，这注定是一场肉包子打狗的侦查。
因为保护伞大厦的信息覆盖网络，已经囊括了半径三十公里的地区。也就是因为还没有卫星一级的高空网络，才因不久前的凯恩跟孽物的大战而没有在这里布置，只要再前进三公里最有，这些斥候就会被保护伞大厦发现，而阿尔法对待工作，可是一丝不苟的……

第1468章 窥探者们的覆灭
虚灵的精锐斥候小队，以两名夺舍的虚灵为首。
这两名虚灵，是隶属于虚灵先锋军的一员。
它们均是以人类作为栖身躯壳。
一男、一女。
男的战士，女的是法师。
跟真正的人类比起来，它们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身体上插满了虚晶。
这不仅仅是因为涉及其超凡能量体系的能源，还因为它们本身的稳定存在性，就与这种能量有关联。
对此，凯恩这边其实已经取得了相当的进展。
所得的信息有这么几点让凯恩感兴趣。
1，虚能，跟魔兽宇宙的邪能相似度极高，都是扭曲虚空的产物。
两者的差异，似乎也是因为两个宇宙基础法则有出入而导致的。
2，虚灵跟艾泽拉斯的暗夜精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暗夜精灵在永恒之井爆炸后，就在守护巨龙的祝福下，将自己的灵魂与世界树诺达希尔捆绑在一起，从而达成了长生久视的效果。
自那以后，暗影精灵死后，灵魂就会是小精灵的形态，具体为被一团光包裹的灵体头像。
著名的海加尔山之役，玛法里奥最终吹响号角，召唤数量庞大的小精灵对阿克蒙德发动群体精神攻击，令其法身崩溃并殒落。
虚灵就是类似小精灵的灵体，只不过它们捆绑的可不是世界树，而是虚晶。
凯恩怀疑，很可能是宇宙深空中的一块儿大矿石，比如一整颗星球那么大的铀矿石，当然虚灵们对应的是魔幻版的铀矿……
而针对这种负向超凡力量，在阿尔法的多项测试之后，凯恩推出了7号圣光。
是的，这就是光凯恩强于凯恩本尊的地方，他在光之领域，涉足的远比凯恩本尊深的多。
虽然并没有缔结契约，但光凯恩在光之力方面，几乎快能探到了本尊在黑暗领域的级别与权威。
山有多高，海有多深。凯恩在光暗这两个领域取得的成就，远远高于其他法则方面的成就。
简称7号的圣光，在确定后不久，就被用在了卡巴内和纳迦身上，当然是一部分。
卡巴内和纳迦，都是比较优秀的素体胚胎，换个说法，就是优良的武器平台，就像坦克的履带式底座，可以搭载各种兵器从而拥有相应的功能。
那些由毒尸、冰尸、燃尸卡巴内化的，自然是尊重其本就有的超凡力量，成为元素卡巴内，并继续在相应的道路上深化。
这类就不能称之为素体胚胎了。
没有定性超凡力量方向的，才是素体胚胎。
而针对虚灵精锐斥候队的窥探，阿尔法就派出了验证型的7号卡巴内战队。
虚灵精锐斥候队正在迅速推进，忽然，大地上亮起魔法阵光芒。
“触发式魔法陷阱！”为首二人组的女法师大声示警。
斥候队成员身上立刻闪现出荧绿色半透明的卵形光茧，护住了自己，并且姿势也调节成重心更稳的，以应对能量冲击。
然而这魔法陷阱带来的效果，是死斗牢笼式的‘结界’效果。
女法师虽然从未见过这种结界，但有不差的超凡学识，是能够粗略的看懂的。
她再次大声提示：“不要碰触边界！”
说着她看了眼天上，对男战士道：“照射施法，非常高明！”
男战士咕哝了句虚灵俚语脏话，他意识到自己一行应该早就被发现了。
否则的话，呈分散队形的前进的小队，不至于正好全部被陷阱囊括。
“有什么建议？”他四下扫看的同时，急声问。
“破坏节点后突破，否则会沾染不知名诅咒，我能感到它的危险性，如果必须的选一个，我宁肯选择死亡。”
说话间，法阵的节点位置，光芒闪耀，一条条身影在碎光中显现，数量恰好等于斥候队的人数。
男战士瞄准了其中一个，随即吼了句：“跟我杀！”便率先冲向目标。
这支斥候队，除了两名降临者指挥官，余下的皆是在人奸的基础上魔化改造的被称为‘升华者’的半傀儡。
它们有着一定的智商，但思维不健全，类似于天才白痴，专业能力很出色，但撇开专业能力，就一无是处，几乎于生活不能自理那种。
而这，已经是虚灵们能拿出的最好的常规傀儡战力了，其他的虽然强大，但不具备批量生成的条件，自然也就经不起战争的消耗。
男战士的战术素养还是很高的，知道这种时候，不是惜力的时候，迅速打开局面，将己方迅速的带出被围的被动局面是关键。
因此，他这看似简单的一冲，却是用上了全力，并且准备好了三连杀。
然儿他所针对的对手，反应相当迅速，原地一个跳刺，如果他不变招的话，那么他必然会先挨对方居高临下的斜下刺击。
男战士没有变招，他这一刻选择了相信队友。
果不其然，关键时刻，女法师的辅助法术施加在了他的身上，令他仿佛长了一对风的翅膀，速度一下快了30%。
这次增速很自然的打乱了对手的时间规划。
男战士狞笑，心道：“你跳晚了！”
酝酿的三连杀第一招改为抡斩，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光。
果然一击得手，对手的腿被他斩断一条。
他顺势一个旋风斩，本以为是会是一次漂亮的空中追斩。
结果却‘当’的一声，被对方以盾牌挡住了。
“……”类似的情况，男战士真的很少遇到。
他心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断了一条腿，竟然丝毫都不受影响？还能贯彻动作，甚至就连断腿都在计算内？”
然而这个时候不容他有太多想法，他的应变就是立刻顶着盾来一次有力的顶撞，然后在将对方顶飞的过程中，再次试图冲锋追斩。
一般来说，只要破坏了对方的防御姿态，那么总是能找到合适的进攻角度。
但这次不同，他的撞击竟然被对方用盾牌给顶住了，然后对方借力一个后空翻，像杂耍般单手持盾座底，倒立于地面。
他则被盾击的反作用力顶的小腿一步半，而没能及时发动出第二次冲锋。
“……”男战士心乱，不晓得对方究竟是算高手还是庸手。说高明吧，一上来被斩断条腿，说不行吧，这接连的绝地应对却秀的很。
而事实上，他面对的是鬼上身。条件还不允许阿尔法操控每一个傀儡，但就在刚才，它确实接管了这个断了腿的傀儡。
虽然心乱，男战士并没有迟疑耽搁，他再度扑上，同时用眼角看周围，心说：“我的助力呢？说好了跟我杀，怎么还没就位？”
然后才发现，他的手下竟然全部被截住了。
他这一方，只是他发动了冲锋技能，而对方却是除了他对上的这个，余下的都发动了冲锋技能。
就这么短短的两三秒，至少有三个他的人已然陷入险境。
“怎么这么强？”他心中惊叹，然后听到了女法师的疾呼。
扭头再看，就见女法师正在用法杖于身前构筑的能量盾，抵抗来自一名敌人的能量冲击。
而这名对手跟其他敌人一样，都是衣着简陋，但手中的宽剑和伞面状盾牌却颇为精良，并且光芒游走。
而这时敌人发射的能量冲击，就是由盾牌照射出的，那是一种光是看一眼，都让他觉得战栗和愤恨的乳白色的光。
恰在这时，那倒立的战士的断腿，竟然各自生出一道鞭子般的光束，两相舞动，交击纠缠，随即断腿便被拉回连接，白光一闪，便愈合如初了。
“魔战士！都是魔战士！”男战士心中震撼。
他知道，这种同时具备战士和法师天赋的超凡职业者，远比自家的靠塞虚晶而成的能量战士强大。
哪怕是他，也不过是能量战士的高阶，胜在身体经过多次调制，而意识又是一名饱经战阵的优秀战士。
跟战职与法职相辅相成的真正魔战士比，却是在起跑线上就已经输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魔战士！如果是人工批量生产的话……”男战士不敢再想下去了。
真要那样，虚灵也好，冥煞也罢，已经可以提前宣告灭亡了。有着能人工批量生产魔战士的技术的势力，绝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起的。
男战士这时候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多半要折在这里了，但他还是迅速的动起来，助战友脱困。
如果说这个精锐斥候队谁最有可能逃脱，那么也只能是女法师了。靠着神秘之术，靠着付出巨大代价，女法师应该有一线逃脱的机会。
于是他大声道：“量产魔战士！将消息带回去！”
说话间，他身上排列的非常有序，就像艺术造型般的虚晶全部炸裂，他整个人都被熊熊的幽绿光焰笼罩。
女法师知道，这是在燃烧生命了。
她也没有多犹豫，爆掉了身上的虚晶，进入超燃状态。
然而她尚未有所动作，被阿尔法控制的那个卡巴内也爆种了，浑身光焰缭绕，一出手就是能量光斩，而且是数十道之多。
女法师刚用能量冲将之化解，盾牌的光芒照射就到了。
然后女法师赫然发现，她爆燃获得的虚能，竟然已经所剩无几！
最终，女法师憋屈的死了。
七号圣光实在是太过克制虚能，她在盾牌光冲中，被烧成了灰渣消散，灵体刚离开躯壳瞬间，就‘啵’的一声在光冲中破灭了，一如燃烧的火炭扔进了河里。
不久之后，人奸傀儡被纷纷砍翻，反倒是男战士最后一个死，不过死的很绝望，他见证了队友的死亡，并在单挑中被击杀，而且是最强的超燃状态。
死时，他的能量尚未完全耗尽，对方是凭借优秀的战技和超凡力量的克制，正面将他击杀，败亡的无话可说。
冥煞一方的窥探，则是另有特色。
他们的反馈效率要超过虚灵，斥候队在离开凯恩跟孽物的那片战场后不久，便立起临时祭坛，开始祈祷。
这种操作是可以理解为超凡版的卫星电话，直接跟总部联系的。
而冥煞一方的终极BOSS，冥神一如既往的迅速回应了祈祷。
当然，冥神的回应，未必就真的是冥神本尊在回应。就像拥趸给总统写的信，实际的回信者多半是其幕僚团队的一员在操作，但最终会借总统之名一般。
这回便是如此。冥神受到讯息后，吸纳了建议，按部就班的让距离最近的信徒派人去查探光明堡的情况。
于是血誓兄弟会的据点之一，名为‘铁牢’的秘密据点中，获得了这份荣耀。
铁牢的老大不在，而是借开会之名，去勃兰登堡的血誓大区分部开会去了。
至于开什么会，荒淫会肯定是会议的一大部分内容，其他就看情况了，总之就是一种会所式的互动，调剂为主，正事肯定也有，但多半是意向探讨，而非是正经事，血誓这个组织也没那么多正经事，最正经的事就是祭祀冥神，绝少会在富丽堂皇的集会地举行。
老大去Happy，二把手是个研究狂人，正以残忍的手法炮制实验者。
这些实验者都是属下抓回来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幸存者越来越不好抓了。二把手已经好几次放狠话，若是再抓不够人，就用完不成任务的手下顶缸。
面对这样的威胁，一帮血誓马仔，都有点着急上火。
在这样的背景下，冥神的神谕传达到了。
要说冥神也还是挺讲究的。或许也是知道自己的信徒是些什么货色吧。总之是皇帝不差饿兵，让人行动之前，必然会给一笔开拔费的。
不过二把手就比较贪，正好他的实验摊子铺的有点大，消耗不菲，这笔开拔费就被他截流挪用了。
然后给麾下分了些他平时弄出来的类炼金药物之类的玩意，再花一张若是任务完成的好就有重赏的饼。
麾下马仔早就免疫了二把手这套玩弄了多次的把戏，知晓想要从其嘴里获得好评，那得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二把手为了截流开拔费，故意隐瞒了任务难度，就是平常的那种叮咛：你们要小心，以免阴沟翻船。
这种说法就跟老妈子的唠叨一般，中二青少年都听不进去，更何况是一帮丧尽天良的恶棍。
二把手要是把开拔费一亮，哪怕不给发钱，恶棍们也能从开拔费的多寡上大略的判断出任务的难度。
结果二把手这一隐瞒，就将一帮马仔坑了。
这帮家伙还沉湎在过时的认知中，提到血十字这个组织，第一印象就是一帮难民，缺吃少穿，连肚皮都喂不饱，更别说武器装备了，真要有好货，也早换了食物了。
所以那就是一帮抱团取暖的Loser，差劲的武装，也没有多余的粮食让他们演练战技，只要将他们脆弱的外壳敲碎，就予取予夺。
于是，几个小头目私下一商量，索性来个大胆行动，冲击一把监狱，抢他一票人出来，侦察、抓小白鼠两不误！
结果就上演了一出主动送人头，百十来号人，居然还打着火把，有说有笑，像是贵族狩猎。
尚未进入垃圾场就被发现了。
进入垃圾场没多久，就被天上的设备用魔法陷阱困住。
可怜的是，这些家伙都没资格让阿尔法派遣光能卡巴内，仅仅是激活了魔法陷阱中的昏睡咒，就全部放翻了。
而最终，收拾了两拨窥探者的情报，以短信的形式通知了凯恩。
凯恩觉得挺好，明天的活动内容有了，搞定铁蛇帮，然后就造访血誓据点。叛徒从来都是被深恨的，他们所带来伤害也往往是极痛的，早点清理，没毛病。

第1469章 光芒死神送报应
又是一天秋光好，凯恩在卡拉狄加的生态园中晨练，随后吃早饭，看报。
他喜欢读书读报的这种阅读感，阿尔法专门为他准备了几类报纸，硬是将新闻视频等咨询，以报纸的方式呈现，典型的开时代倒车，但乐意。
公司联合组织那帮商人，私下里仍旧没能对以何种配额向他购买超凡技术达成统一意见。
这不由让他想到了地球灯塔国的国会，大量的时间都用在扯皮上，然后告诉人们这才是皿煮的体现，真是让人蛋疼。
另外，奥秘公司和特斯拉公司的财富，也不是那么好吞的，公司联合组织的成员们，正高举刀叉，兴致勃勃的切割吃肉，暂时没功夫管其他的事。
而他这边，随着卡拉狄加的生产上轨道，物质基础正在进一步丰满，阿尔法那边的信息收集工作也还顺利。
再过几十天，第一批十艘深空搜索舰就可以向这个宇宙的各个方向发进了。
倒也不急着开着卡拉狄加去宇宙深空中漫无目的的浪。
既然没什么烦心事，那就继续玩游戏。
这也算一条线索，他感觉已经隐约摸到了魔兽宇宙潜逃神祇的尾巴。
机械分身上线，昨日跟孽物一战的损失已经补回来了。
孽物的动力源，提炼出了一些神秘要素，这是能够直接使用的获利，用在机械分身身上，提升器量，机械分身顿时就有了圣域级的实力。
只要容器合格，那么其他都是水到渠成的。
成就圣域之后，就可以加持除了主法则之外的法则了。
圣域，神域，两者的差别，就在于前者是后者的预备式，或者说猴版，特性则已然很相似，都是运用不止一条法则，编织法则体系，从而让领域变得更完善和强大。
凯恩驾轻就熟的给机械分身添置了诸如黑暗、时间、空间、命运、因果等常用法则，这样一来，哪怕是神灵，想要算计这机械分身，都将变得很难很难。
然后便是听阿尔法提供的保护伞公司简报，就像听书一般，他完全可以边赶路边听，至于去哪里，自然是找铁蛇帮的麻烦。
按照阿尔法的统计，目前卡巴内已经过了八千。
这差不多达到了第一个瓶颈区，因为这个地区，已经基本清理完毕了。
行尸虽然也算是游荡怪，但基本不具备行军特性，它们都是在各自的区域内活动，哪怕有腐化者、监控者、主宰者之类的虚灵傀儡指挥官驱策，也只是战术级的，战略级的跨大区作战什么的，行尸本身就会产生抵触本能。
这算是炮灰傀儡的弊端。
说白了，付出没到位，自然也就不能指望能有多高的回报。
保护伞的付出是到位的。
卡巴内病毒，本身就是技术和信息方面的一流付出。
之后还有持续的技术支持，于是卡巴内才显得比行尸给力的多的多。
现如今，感染行动已经基本终止。
经过整合，目前传播者，大约有一千两百余，剩下的都是生产者。
将近七千名生产者，并且还是能够日以继夜工作的大牲口，效能自然是很棒的。
下游渡口的粮产计划已经全面铺开。
不过因为来自保护伞大厦的设备还有点没跟上，因此并非所有生产者都在进行农业生产。
有半数的人，在忙着建立保护区。
空地一体，兼带侦测地下，这是凯恩对保护区提出的要求。
在这样的要求下，黑塔，成为保护区的外围节点，也是卡巴内建造者目前主要建设的项目。
这些黑塔外形上完全就是保护伞大厦的等比缩小版，三百米的高度变成了三十米，以此类推。
不同的是，黑塔的顶部不是平台，而是有着六条边线的金字塔。
这金字塔有着半透明的晶体外壳，内部则是一个贡台，其上悬浮着一颗篮球大小的猩红晶石珠。
有了这样的一个晶石顶，黑塔就具备了许多功能，包括发出破坏射线，一击灭杀传奇级以下的所有超凡单位。
黑石塔一期是尸妖沼泽一线，四十三座塔，估计一周内能竣工。
二期是森林一线，包括通往勃兰登堡的路。
三期还没安排，因为南边有光明堡。
四期更是连纸面计划也都无，西面是内陆海，有哈格特岛的保护伞大厦，还有纳迦一族，暂时不需要设立严密的工事防线。
苦力们工作的同时，武装力量则在整编和强化。
甲具已经开始发放了。
为卡巴内准备的甲具，与寻常的甲具不同，这种甲具带有仪器特质，叫做嵌生甲，它除了为卡巴内提供比好的防护，更重要的是提供生化药剂的输入途径，以及仿神经体系的定向增殖。
有了这样的甲具，卡巴内会经常性的在甲具外部，接连几个金属小药瓶，内装液态药剂，药剂的功用不一而足，最常见的就是营养和促生长。
然后卡巴内就会生长出类几丁质的甲壳。
因此，完成武装的卡巴内，很有龙虾兵的特点，身上的甲胄既有本身长出来的部分，又有镶嵌式般被一定程度包裹的金属部分，两者有机融合，看了起来很有特点。
然后就是武装，刀、盾、步枪，这是卡巴内战士的标配。
整编后，只有那些元素亲和之类的、由冰尸、燃尸之类的行尸转化，同时又在作战方面有天赋的，才会成为传播者。
如此一来，传播者的数量一下子就锐减到了三百出头。
数量虽然少了，但这些传播者都是超凡单位，完全有能力攻陷任何一个国度。
这是为勃兰登堡准备的，凯恩回头可能就会用上。
听完简报，并作出了一些指示不久，目的地就到了。
新港。
实际上用港来形容这里，太过奢侈。
这里根本就是个渔村，而且还是被洗劫过，然后由铁蛇帮占据，不务正业的渔村。
从大地图看，这渔村在东西窄、南北长的内陆海的正南面，半岛般的突出部，只不过这个渔村是面向东的。
如是光明堡那边有个高亮的灯塔，在渔村这边是能够看到其光芒的。
而选择这样的一个位置，自然是因为地形地势够好，三面环山，且有建深水港的条件。
“这么好的地方，没有开发，还被匪徒占据了，罪过，罪过！”
有种田癖好的凯恩见猎心喜了。
他解除隐身状态，从空中飘落而下。
顿时就被渔村中的人发现了。
有人叫喊，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尖叫，因为有匪徒开枪了。
杀伐果决，对于非常规闯入者，先动手，再讲理，好风格。
加持了侦测邪恶的凯恩也开始开枪还击。
不过他不是将手臂变形成强，而是用手比划了一个枪的形状，然后嘴巴配音，就像小孩耍闹时那边‘Piu、Piu、Piu！’
完全是尬演，但效果却极其恐怖，被他瞄准并‘Piu’了的，立刻就会四肢爆炸，成为人彘，躲在掩体后面也毫无意义。
如此一来，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这三四十间破房子的渔村本就养活不了多少人，更别说相当于闲汉的匪徒。
而真正抵抗意志坚决的，正是这些匪徒。
也有其他开枪射击或抡着冷兵器冲上来搏杀的，但都是顺风仗如狼似虎，一看情势不利，立刻开始划水。
眼下已然不是情势不利，而是一边倒的、带有极浓郁仪式感的行刑。于是好些人迅速转变了角色定位，扮演起了良民。
有见到凯恩过来，露出卑微献媚笑容的；有像见到亲人般哭天抹泪大倒苦水的，也有高举双手，一脸紧张的看着凯恩跪地求饶的。
但无论哪一种，都无法让凯恩法外施恩。
他表现的心如铁石，完全就是侦测邪恶衡量，过线的，哪怕长的再像良民，表现的再恭顺，也逃不脱人彘的下场。
反之，哪怕长的穷凶极恶，并且犯浑来攻，也只是打晕了了事。
等将渔村扫荡一圈儿后，便开了空间门。
卡巴内拆迁队进场了。
而且这次有血十字的人，哈布斯也亲自来了。
来接收改造囚犯的。
昨天下午，就送了十几个劳改犯，并且简单的商议，以后抓到的劳改犯，都归血十字。
作为终产者的种田体系，这个时代的人类对凯恩的保护伞而言，纯粹就是负担。
凯恩当然能养的起，不过在个需要效率的扩大产能，以便有足够的物资养活更多的人的时期，就不给自己额外添乱了。
劳改犯都交给血十字，他们那套组织机构、生产体系，能收纳这些人。甚至求之不得。
哈布斯也算是了解了凯恩的一些脾性，没有过多的客套，打了招呼，就吩咐人干活儿了。
拆迁基本不用他们管，他们只管选取一些能用的上的工具什么的。至于材料，则是由保护伞规整好了，再由他们成批的从下游渡口那边获取。
血十字如今在努力增添生产工具中，另外就是为地底种植和养殖做准备，包括阿尔法安排的总课时200小时以上的培训教学。
就连血十字的自卫队，也在接受阿尔法的培训，就连哈布斯都一节课不漏的跟着学。
所以光明堡的人虽然足不出户，但日子过的很充实。
凯恩没有理会拆迁，而是从北面的坡道上去，沿路清理。
这里就是四山，并且是四山的最后一座山。
这座猪腰子形状的山，山顶是平的，两面是陡峭的悬崖，南面与内陆接壤，东面是凹进去的渔村平地。
渔村的人想要走陆路，就只能走北面的坡，向上到山顶，然后再绕一下，抵达内陆，否则径直往南走一段，就会看到断崖。
爬坡之后，就能见到西面的营寨壁垒了。
破破烂烂的，一股子末世村霸风。
不过匪徒们倒是蛮彪悍的，竟然已经做好了迎击准备，长枪短炮的，一见到他就开火，四磅炮，六磅炮，十二磅炮就有一樽，还有一个叼丝版的转管枪，就是在车轮上架上一条条的枪，开完枪就换下一条，不用换弹，以此来强化火力。
凯恩将左臂变化成短剑，好整以暇的切开几枚打的比较准的炮弹，以及有限的几枚炼金破魔弹，余下的就干脆用甲胄化的身体硬扛了。
实际上他完全可以全部硬扛的，只不过他不想让这些匪徒太过绝望，要是见面就跑，也挺无趣的。
然后他就一脚踢飞了木寨门，连带门后顶门的两个壮汉匪徒。
再然后就是大开杀戒。
凡是在他领域内的，该处理的全部炸断四肢，也不用再装比用手瞄了，一齐开始唱痛苦之歌吧，这是他们该得的报应。
营寨内一开始还有人陆续赶来，很快就没人了。
匪徒们终于开窍了，觉得送死不划算，不如去留着有用之身，改日再报仇雪恨。
可实际上已然晚了。
凯恩接连几个瞬闪，就到了营寨的另一头，也就是半岛的南端，与内陆接壤之处，营寨剩余的人马都在这里集结，又是马又是车的，吵吵着准备撤离呢。
凯恩一到，侦测邪恶的眼睛一扫，然后就多了一大票残疾人，又开始唱哀歌。
剩下的人几乎每个都被溅了一身血，站在那里发呆，裤子尿湿的都好几个。
不多一会儿，哈布斯带着人就跟上来了，哪怕是罪有应得，但匪徒们的惨状，仍旧让不少血十字的人看的小脸煞白，都不敢正眼观瞧凯恩。
哈布斯倒是还行，恨声道：“好，好！罪有应得！”说着还指认了几个囚犯，都是他在还监狱工作时就认识的老匪惯犯。
凯恩哼道：“往好听了说，这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往难听点讲，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精神瘾症，再加上糟糕恶劣的生活环境，陷入泥潭，恶性循环。”
又道：“我一度也觉得，再恶的人至少也该有一次自我救赎的机会。并将恶人的产生的相当一部分原因，归咎为社会问题。
但后来我的认知改变了。不是变得苛责了、冷漠了，而是觉得不公平。
死在这些人手中的人，被这些人迫害的人，更应该得到机会，平安活着的机会，可他们死了。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反而有改过的机会。
这简直就是鼓励行恶。
所以，不管理由有多充分，做了，就要承担后果，出来混，是要还的。”
哈布斯点头，“说的好，不行重典，不足以震慑宵小。”
凯恩见哈布斯明白他的意思了，也就够了。他相信回头哈布斯会宣扬他的这些观点和主张。
这是好事，防止血十字的人以为他是圣母，毕竟生活物资，生产资料，他简直是要啥给啥，所谓的贷款消费的说法也快破产了。欠的太多还不上，也就破罐子破摔了，这种惰性心理谁都有，不好。
这次让血十字的人见见血，回头这帮人也就又能战战兢兢的，欠的债再多，也不至于债多了不愁。
搞定了崖山，还有三山。
其实准确的说，只剩两山了。
最先搞定的那个土山寨子，也算一座。
四山的整体布局，就像一个‘厂’字。这一横代表了两座山，其中一座，就是刚被攻克的崖山。
还有一座叫做铁山，一如其名，有个铁矿。
不过这个铁矿很有特点，是在巨大的地穴体系中存在的，它同时也是铁蛇帮的大本营。
而‘厂’字的一撇，也代表两座山，这一撇的最末端，就是他跟孽物昨天给咋成陨石坑的土山，再向西还有一座，叫塔山。
塔山得名，不是因为地形像塔，而是上边建有古安科威亚的一座哨站。
要说这古安科威亚，也是一帮傲慢的货色，在群山间建立了大型的城市，城墙什么的，尽是沿着陡峭的悬崖而建，并且运用了大量的浮雕、石雕等艺术造型妆点，光是看着都觉劳民伤财。更不用说平时里生活物资的运送。
凯恩听说，这座安科威亚古城，还有比地面部分更宏大的地下部分。便觉得，这王国被草原游牧部落攻克，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生产力都用在这上了，要经济没经济，要武装没武装，还民不聊生，外力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而以。
反正这‘厂’字一撇的旁边，就是古安科威亚山城的范畴了。据说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都有着大量的亡灵，很自然的，也是不死族这一组织钟爱的超大型据点之一。
凯恩暂时不打算跟这帮真死人打交道，若是决定平定铁蛇帮后，就去找垃圾场附近的血誓的晦气，再然后就是去勃兰登堡。
由于铁山的内部比较复杂，耗时可能会久些，凯恩决定先将塔山搞定，最后再对付铁蛇帮大本营。
结果等到了塔山，发现这里的匪徒警惕性极高，等见到他，居然玩起了排兵布阵，队列群殴的把戏。
这当然不是崖山那边传递的消息，就算崖山那边真有跑掉的，也不可能比他更快的抵达塔山。
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这类的匪徒，大约是因为土山的覆灭，才有了这么高的警惕性的。
果然，他一到，匪徒们在排兵布阵的同时，还以江湖说法问他是哪条道上的，如果只是路过，这帮人愿意奉上盘缠和补给，然后礼送他离开。
“好意心领，我是光芒死神，来就是为了收割人命，身负罪孽的黑羊们，你们的报应来了……”

第1470章 诸神祇与流浪者
塔山的匪徒们虽然状态不差，又有地形可依仗，但仍旧被凯恩没费什么周折就摆平了。
包括斯内克&#183;德莱厄斯麾下的四天王之一，叫做罗曼诺夫的，也不过是个擅于丢炼金火油瓶的爆炸狂人，凯恩最让他死于自己制造的烈焰中，算是一种有别于一般的报应。
凯恩是通过罗曼诺夫的日记，知晓这家伙的名字的。
这本日记中记录的内容很杂，包括账单、炼金配方，还有誊抄的几段有色段子。
也有些让凯恩看了有些小感触的，比如有这么一段：
今天傍晚时分，小里德发现有一群白痴流浪者在营地附近晃荡，他们手中只有简陋的行猎工具。
通常都是这样。
理所当然的，我带人袭击了他们。
他们试图逃跑，但这毫无意义。
于是，我们又多了一群奴隶去挖矿。
不过，我们不可能以煤和铁为食，我们的食物正在逐渐耗尽，老大也没有个明确的说法，就是让我们安心等待。
我指望流浪者那里能有说斩获，然而他们的食物少的可怜。
我现在怀疑跟着斯内克是不是个错误。但愿真能像他说的那样，即便是这种糟糕的时局下，奴隶们挖出来的煤铁仍旧不愁卖，所需要做的，仅仅是联系到合适的买家。
还有一段：
老大说我敲碎那些敢于藏匿食物的流浪者的头颅，是非常正确的做法，他表示已经开始关注我，只要再表现好点，就能加入他的永生团。
虽然那些身体上插了绿色水晶的家伙能像撕面包那般轻易的将人撕开，但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我羡慕。
毕竟那些家伙每天都要忍受一段痛苦时间，那叫声跟被我砸断双腿的流浪者活活疼死前的叫声很相似。
就为了这么点力量，付出这么大代价，还搞的人不人、鬼不鬼，实在有些不划算。而且听说那些家伙的中腿也废了，这个可是重大代价，不能啪啪，活着还有啥乐趣……
这两段日记，让凯恩对铁蛇帮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显然，这个铁蛇帮的老大，也没能逃过虚灵的诱惑，最终背叛了人类，堕落为虚灵的鹰犬。
“这样的货色，居然还想着乱世称王，傀儡王么？真是死不足惜。”
让凯恩有些小意外的是，流浪者不仅仅指大灾祸中逃离城镇、试图在乡下乃至荒野找到栖身之所的人类幸存者，还有一个组织，叫做流浪者。
这让他颇感这个世界的人起名无力，就像有个组织叫不死族一样，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发现流浪者这个组织，是因为塔山匪巢，关押着几个该组织的人。其中两个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也就比死人都口气。
不过既然挺到了凯恩出现，那么说明是有福的。
医死人肉白骨的圣光术法下去，这几人身上的伤，嗷嗷叫着就好了。就连眼珠被捅破化脓的伤，都恢复如初。
于是这几人不可避免的也将凯恩当行走在人间的神使圣灵。
凯恩来了兴致，带着几分戏谑的问：“你们认为我是神使，是圣灵，那么你们觉得我是哪位神的神使或圣灵。”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其中一个年长的，小心翼翼的道：“我觉得您应该不是三巫神任何一位的使者。”
这个世界的神灵体系还是有些小复杂的。
按照类别分，分为五类。
1，先祖。先祖因为他们的功勋和追随者的崇拜，而近乎神灵。
2，混沌。混沌神对于破坏和毁灭的欲望高于一切。
3，邪术。代表巫术之力和世界之外的超自然领域。
三巫神就被归为这一类。
4，秩序。守序神祇，追求万物的和谐与平衡。
5，原初。这类神灵代表原始法则，生命、死亡、创造、毁灭等。
而按照时代分，又分为古神、今神、外神。
三巫神就属于今神，而冥神克苏恩就属于外神。
凯恩也不晓得是来自魔兽宇宙的那些神祇连名字都懒得起、还是另有玄机。克苏恩这种艾泽拉斯安其拉虫人背后的上古之神名字居然也直接拿来用，真的是让人有些无语。
总而言之，在凯恩眼中，这个世界的神灵体系虽然显得有些乱，但若是将魔兽宇宙的那飘神祇往其中一代，就会发现，那些真真假假的传闻，基本都能解释的通了。
比如古安科威亚就有些关于古神的传闻。
传闻众神时期，古神间大战。这究竟代表从白洞活界逃出来的诸神内部发生了以泰坦诸神为首的一群神祇，和以众神之父为首的一群差点牢底坐穿的神祇之间的战争，还是发生了魔兽宇宙诸神跟土著神祇的战争，现在还搞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由于法则体系的差异，有一批神祇，的确是堕落了、殒落了。
就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古神大战，胜利的一方却因为虚空的低语而纷纷发疯，继而被遗忘。
没有了祂们的压制，新生代的诸神开始活跃，其中就包括安科威亚人信奉的狼神，风暴掌控者等等。
这些神灵的神座，都能在星图中找到，不是一颗星，而是一个星座。
而在魏玛王国的神话体系中，这个世界的最初神灵，叫做垂危之神。
这位神灵被祂的孩子们背叛，身体被撕裂，血液被抽干，祂的孩子们用其中的神力，为祂们自己的造物赋予生命。
祂残存下来的部分抛弃了祂的造物，遁入虚空。无法死去的祂徘徊于黑暗之中，注定陷入永恒的痛苦和疯狂。
而那些以祂的血肉获得生命的造物，也将感受痛苦与死亡。
随着时间的推移，祂的真名已经被人们遗忘，只有‘克苏恩’这个名字被流传了下来。祂就是如今居住于地狱的那位冥神。
垂危之神的子嗣，比如伊派瑞恩，寇瓦克，这些也都算是古神，同时也是原初神。
而寇瓦克又有‘邪阳’之称，那么在邪术分类中，祂也占据着重要地位，甚至说是这个世界的巫神之祖，也是可以的，毕竟传闻中祂是邪术位面的管理者。
总而言之，尽管这些关于神灵的传闻，真实度有待商榷，可仍旧让凯恩想入非非。
那觉得这种种事件，多半是那帮魔兽宇宙的越界神灵搞出来的。
但洛林十字架的出现，又为整个事件添加了一道别样风味。
也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思路，他此时才问这些流浪者。
想看看这些吉普赛人一般热衷于漂泊而见多识广的人，对于神灵体系，又有着怎样认知。
被他救的几个人，为首年长者先是否认了巫神。
巫神是今神中的今神，比安科威亚的那些神还要晚登场，其路数也跟凯恩完全不同。
几个流浪者虽然见凯恩杀人如麻，还以极具仪式感的方式对某些人施以残酷的刑罚，使其只能在痛苦中缓缓死亡。
但力量做不得假，他们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了凯恩的力量。
这种力量非常的正向，却又不是自然系的那种缓慢润泽，而是立竿见影，同时也需要承受神经、细胞组织快速增生时的麻痒痛等刺激，很是难熬。
但作为流浪者，他们对伤病还是有着比较深刻的认识的。知道这才是正道，那种不痛不痒还能快速好的，往往有极大的隐患，巫术往往就是这类，当下来看颇为神奇，但往往会被找后账，并且很诡异，比如中腿溃烂了，咳嗽把自己的肺都吐出来什么的。
不是巫神，神力又很正，似乎有些像很多人崇拜的有神父之称的凯蒙神。
然而见多识广的流浪者却知道，凯蒙就是个神棍。
就像一名流浪者说的：“阁下也不是凯蒙的神使，尽管凯蒙的信徒吹嘘凯蒙是正义之神，但其信者张口就是烧死异教徒，这一点，跟那些圣血誓言兄弟会的人没什么两样。”
凯恩闻言笑着点点头：“我确实也跟凯蒙没什么瓜葛。”
几个流浪者见他很好说话的样子，胆子便大了起来。
一个年轻的流浪者道：“您一定是守序神的使者。”
“可以这么说。”
“那您能传下这位神的道么。”
“改信可是件很严肃的事。”凯恩看出这人其实是有信仰的。
“您有所不知，我们流浪者讲究多元信奉，我只是想要让团体中有您身后的秩序之神的信徒……”
随着这几个流浪者你一言、我一语的介绍，凯恩也就知晓了流浪者们在信仰方面的取巧。
基本上，就是灵验的神咱都信。
这一点倒是跟地球现代华夏人很相似，大多数人都是你灵我就信，而不是我信所以灵。
说白了就是机会主义者，没有真正的信仰。
但有趣的点在于，真要是能应验，却也能豁下身子去信，狂信或者难做到，虔信还是有的。
这些流浪者也是。将信仰之神与信民之间的互利关系，演绎的淋漓尽致。
比如说冥神克苏恩，和神父凯蒙，由于这两位神对异教徒极不宽容，比拜上帝那套‘我是来叫世上起刀兵’还夸张，因此在流浪者中没有信徒。
其余的，或多或少都有一些。
最有趣的是，流浪者自身内部控制者信民的数量，不让任何一种信仰扩大，也尽量不让信仰凋零，同时，还会留下一些白身，为新出现的，或者复苏回归的神灵信仰做准备。
可以说，这是一个在有神的世界，玩王权大于神权，上帝的归上帝，国王的归国王那一套的组织。
当然，其团体较小，相互依存的需求又较高，是各种信仰能够互相忍让，和谐共存的重要原因，真要是王国级别的，估计早就斗的你死我活了。
不管怎么说，凯恩觉得这个组织还是比较有趣的。
有趣，有活力，是这个世界人类居住点之间，信息流通的重要途径之一。
在这个风雨如晦的时代，这样的流动团体，能给人们带去噩耗和警示，也能带去希望和慰藉。
正是有着这样的认知，凯恩在招呼了善后力量清理塔山后，便跟随流浪者们去了趟流浪者营地。
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识别暗记的手法，加上有凯恩标价护航，以及加持疾行BUFF，因此没花费多少时间，就跟流浪者团体汇合了。
流浪者们内部人际关系，还是比较又温情的，像是个大家庭，如今被认为极有可能罹难的亲人回来了，自然是非常的热闹，凯恩也受到了极大的礼遇。
凯恩在参观了一番流浪者的营地后，便很直白的说：“有人贪图力量，结果开启了界域裂缝，使得虚灵等异种来到这个世界。
万物都在异种异力的作用下剧烈的改变。便如这头野猪，你们以前何曾见过比成年肉牛还大，獠牙如剑，背生厚甲的野猪？
整个世界都在聚变，要想适应，要想像过去那般行路和生活，你们也得改变。我向你们发出邀请，请你们去我治下初建的领地做客，帮你们改造篷车，并传授你们保护自己和亲友的技术。而作为代价，我希望你们能向路上遇到的善良之人，传达希望和温暖……”
流浪者们在商议之后，决定接受凯恩的邀请。
于是凯恩开空间门，将这四十多号人请到了下游渡口西南端的码头区。
这里原本就有码头、仓库、大型的公屋。
如今已经焕然一新，并且格位也全面抬升，除了缺乏人气，其他方面堪称一流。
并且这里与光明堡隔水相望，从陆路走三百多米，就能见到铁石桥的桥头堡。
流浪者们抵达这里后，热水澡、理发、衣物换洗等等周到的安排，紧锣密鼓的就来了。对于很久没有享受这一套服务的他们来说，简直比过新年还开心。
当然，更开心的是这里的安全感，终于可以吃顿美味的大餐，然后美美的睡一觉了。
流浪者领袖格雷文还向凯恩提出请求，希望这里可以收留另一个算是兄弟团队的流浪者团队来这里休整。
凯恩当然没问题，一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这种几十人的队伍，别说是两个，二十个他能养的起。
于是有格雷文这个向导，凯恩很快找到了另一只名为灰鸟的流浪者团队。
灰鸟奎德，黑貂格雷文，两个团队或者说家族，都是以各自的领袖绰号命名的。
这有点像公司帝国世界荒野上流浪的那些家族。
然后又通过奎德，找到了山鹰伯纳德，和白獾海勒姆。
这下，两百余号流浪者凑在一块儿，下游渡口，顿时就热闹了。
而凯恩也因此新开了好几片地图，并且对整个安科威亚山区，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
这四支流浪者团队，既可以说是在这山区躲灾，也可以说是被困在这里了。
铁蛇帮困住了黑貂和灰鸟，山鹰和白獾，则是因为大量复苏的安科威亚亡灵。
实际上若非凯恩搭救了一把，他们都有消亡的危险。
而就他们所知，消亡在这个山区的流浪者组织，已然超过了十支。
原本就算连周边地区都算上，流浪者组织也没有这么庞大的数量的。
是因为逃难的幸存者激增，加入了流浪者组织，然后流浪者组织会像蚁群那样，达到一定数量，就分裂出一支，于是才迅速膨胀。
然后在天灾人祸的迫害下，又迅速的凋零。
如今好了，有了这次大休整、大武装，乃至人员的调配，四个家族的生存能力都将大大提升。
而凯恩，也因为这件事，没能按照最初计划，在一天内覆灭铁蛇帮。
不过这事倒也不是有多急，他甚至想看看有了反应时间的斯内克&#183;德莱厄斯，是能呼唤来援军，还是会流窜逃亡。
而不管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一种钓鱼。

第1471章 铁蛇匪帮的末日
白昼飘过，夜晚降临，上线下线，又是一天。
凯恩每日都给这个区域带来巨大的变化。
第一日他洒下了卡巴内病毒和纳迦病毒，建立了光明堡。
第二日他立下了保护伞大厦，清理了下游渡口、殓葬山、垃圾场。查看了光明堡的地下穹隆体系和古安科威亚地下军营。
第三日他消灭了土山的匪徒，干掉一头孽物。保护区划定，生产开始落到实地，病毒部队也有了建制。
第四日消灭了崖山和塔山的土匪，还收留了四支流浪者团队，为他们免费补给。
第五日。
凯恩上线后，先敲定了崖山的建设。
在崖山的最南端，一座百米高的大型灯塔将被建立。
它既是法师塔，也是灯塔。基本就是防区边缘戒卫塔的放大版。
有阿尔法在，凯恩完全有能力将每个造物都设计的有自己的风格。但他本人更喜欢这种秩序感。
或者说，他刻意用一种雷同的款式，来加深所有注意到它们的人的印象，让人们每每想起，就跟‘保护伞’联系到一块儿。
崖山灯塔建立的同时，新港的建设也同时启动，这里未来将会是一处军港。
崖山项目的主要前期施工力量，是纳迦。
就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超过二十个大大小小的水蛇人氏族被收编改造，甚至到了跑去尸妖沼泽抢人的地步。
如此卓有成效的一系列扩张，除了令纳迦数量激增到超过三千之数，也大大消减了这个地区的水蛇人势力。说是被扫荡一空也不为过。
水蛇人也不是没有组织过反击，可无论是试探，还是成群结队的杀人门，都是肉包子打狗的结局，水蛇人们认怂了。不肯再来这片被它们视作亡命湾的水域。
纳迦男战女法，超凡力量比卡巴内还要强一筹，配合保护伞大厦的标准模块展开建设，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既然崖山要开发，塔山和铁山就不能不管。
四山的‘厂’字型关联布局，铁山在一横一撇的交汇处，而塔山在一撇的拐弯处，末端的土山已经被抹掉了，如此一来，塔山这个制高点就显得尤为重要。
当初古安科威亚人在塔山修建大型哨塔，其实就已经证实了它的地形价值。
可以说，它是古安科威亚山城的外围支点，盯着进入群山的路。
后来这条路废弃了，但沿着海岸线的路却是开通了。
这条海岸之路，有四分之一都是一侧悬崖，一侧峭壁，剩下四分之三则是在群山里绕。
它的东端起点，就是过去的艾维克监狱，现在的光明堡，一段较为平坦的路之后，进入山区，这时候出现第一个岔口。
往左，也就是往南，很快就会见到土山的缓坡那个面。
再往南走一段，就会见到那个让凯恩光顾之后，打定主意严惩铁蛇帮的被洗劫一空的自然村。
而在岔口继续向西直行，便会经过矮山陡峭的北坡和西坡，之后有大约五公里，是在群山的沟谷间行进，期间比较麻烦的是要跨过一条河。
这个地区的整体地形，是南高北低，安科威亚群山的水，是流向北面的内陆海的。这就是其中一条常年不断流的河。
而这片沟谷区，唯一一座顶部有平台空间的大山，就是塔山。
因此这里的哨所，可以说居高临下的能将这段道路看住。便是只冲这个，凯恩也要在这里建立军事哨站的。
更何况，它还能作为进山探索安科威亚古城的前进基地。
过了塔山所见识的地段，就又是贴着海岸线走，一直从崖山半岛的南端穿过，这段被称作天剑峡，就仿佛天神用一把剑，将本是安科威亚山脉一条脉络的延伸的崖山给自这里斩开了。
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最宽的地方几十米，最窄的地方十几米。
等过了这段路，便是崖山地区与内陆唯一的连接点，叫做西南驿。
这个西南，是以崖山半岛为参照物而说的。它在崖山半岛的西南角，与内陆接壤，并且滨海。
另外，由于山路曲折，并且还有临崖的路段。因此，如果不是一早从这里出发，那么马车想要抵达艾维克监狱，就得赶一段夜路了。这很危险。
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设了个驿站，也确实有生意。
这里后来甚至从驿站升格成了一个有着几十户人家的小镇。
具体还有个小码头，铁山需要的物资设备，往往会从这里上路，然后运过去。
毫无疑问，对于这个崖山门户，同时还是天剑峡西口的要地，凯恩不可能放过。
西南驿本来也被铁蛇帮占据了，但现在它将被建设成一座半军事化的要塞镇，凯恩甚至打算在这里建个路卡，从而更好的把持这段海岸之路。
从西南驿继续向西，再走大约三公里，就到了又一个岔口，左拐是去铁山的，继续向西则是去暴君要塞的。
这暴君要塞所在的位置，是安科威亚群山西北山麓的末端。
同时，它又是内陆海的西南角，并且也有条大河从它身侧流过。
再加上也又是边境，建立一座大型要塞，也就合情合理了。
暴君要塞是属于亚珅帝国的，同样也是抢夺安科威亚的地盘而建造的。
安科威亚的辉煌时代，占尽地利，居高临下，西北望亚坤平原，东南望魏玛湿地。
结果落魄后，被亚坤和魏玛联合起来揍，但由于这两个国家都对群山中的国土没兴趣，因此就各自占据了一块儿有利地形，建立要塞。从而作为各自国家的南部大门。
后来安科威亚在西北、东北大门都被夺占，主动权丧失的背景下，仍旧继续作死，进而覆灭。
直至今日，这片山区，都因为国力等种种因素，而未被纳入亚坤和魏玛收纳，他们只是派人在安科威亚亡国时，狠狠的洗劫了其积攒的财富，后来就是非国家级的小型冒险团队一次次的梳洗。
总而言之，两处要塞都失去了曾经的价值。
魏玛王国由于南边还有些看的上眼的地区，于是继续扩张，昔日的南大门要塞变成了监狱。
而亚坤这边，该国度的骑兵据说是举世闻名，即便是在这个火器已经大行其道的时代，由于有超凡的存在，仍旧非常犀利。
凯恩怀疑，铁蛇帮的矿石交易对象，就是这个国度。
不过让他想不通的是，铁山原本就是亚坤人发掘并开采的，如今被铁蛇帮占据，然后再将产出卖给亚坤人，这叫什么事？
他对此能想到的解释，也只剩‘损的是公，肥的是私’这一条理由了。要真是如此，亚坤的情况怕是也很不怎么样，因此才会有这种欺下瞒上、大发国难财的。
不管怎么说吧，他都有以此为契机和线索，进入亚坤的打算。
但短时间内，他还是准备将重心放在魏玛王国这边。
毕竟保护伞现在的力量个，还不足以支撑太大的摊子。
总之，海岸之路，东起光明堡，西至暴君要塞，全长超过两百公里，是通联亚坤和魏玛的唯一陆路，在凯恩眼中，还是蛮有价值的，因此他准备将之拿下。
于是第五日上线后，在阅览了阿尔法关于建设塔山前进基地、和崖山西南驿要塞镇的计划案，并予以确定后，他便径直杀向铁山。
铁山的铁蛇帮匪徒，果然早有准备，他一到，就受到了炮火子弹的热烈欢迎。
让凯恩多格外留意了一下的是，这些炮弹和子弹，融合了虚能。
甚至有虚晶弹头、虚晶开花弹。
这可不是简单的将虚晶打磨成弹头，炮弹就行的。
虚晶是一种能量结晶，本身就极不稳定。
凯恩拿到其样本后，送了几份，让研究条件更好的卡拉狄加进行分析。
得出的答案是，这种玩意从某种角度讲，跟泰伯利亚矿很相似。
科技逼格没有被思金人视作经济作物的泰伯利亚矿强，但超凡逼格，却是远胜泰伯利亚矿。
弱点嘛，就是太过娇气，泛用性不够好。
这不是欠缺优化改良，而是更适合虚灵的习惯。
如果有必要，在虚灵的超凡技术加持下，虚晶的增殖扩张，是可以比泰伯利亚矿的增殖快的多的多的。
然而虚灵无意将这个世界变成超凡荒漠、乃至生命荒漠，因此它们的整体战略战术，以及对虚晶的使用，也就有着自己的特色。
这种特色，凯恩是熟稔的，就是超凡者的那一套，充溢着‘泥腿子不配读书’的贵族、以及‘要有情调，要有排面’的小资味道。
而眼前的子弹、炮弹，凯恩同样是熟稔的，是科技的那一套。
他不觉得这个路数的源头是虚灵。
他认为这是此世界人类的手笔。
“难怪斯内克&#183;德莱厄斯大言不惭，说要建立自己的国度，底气大约就是这个了，有自己的科研团队呢。”
凯恩自然不会被这种打击伤到，不过是以热武器手段，激活超凡物质，算是超凡能量弹的粗浅运用。
从动能角度分析，这种弹药的威力，约等于以金属氢为发送药和爆药的子弹、炮弹的威力。
对于这个连无烟火药都还无的时代而言，确实算是大跨了一步。
但相应的，超凡炼金产品，超凡技术，说能提供的防护、乃至攻击加成，并不比它差，甚至上限高的多。
因此，它的主要价值，还是在于量化，以及降低了使用门槛。
也就是说，它的应用优势在于常规战，兵团战，面对高阶超凡者，仍旧是个弟弟。
在有超凡的世界，在伟力能够归于一身的世界，胜负的关键，仍旧在于高阶超凡者之间的较量。
铁蛇帮的匪徒们，自然也注意到了凯恩在枪林弹雨中宛如闲庭散步的，他们的内心为此而充溢着绝望感。
消息传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即便再是否定传信者的那些话，将之定性为吓疯了，以及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而刻意夸大敌人的实力，他们也必须承认，土山、塔山、崖山，在两天之内就被彻底抹掉了。
土山也就罢了，可以理解为势力高速膨胀后，向东方探出的触手。
塔山和崖山可是铁蛇帮的基本盘。
其中，塔山是真正的东方门户，是袭击那些逃亡的魏玛难民，获得物资以及人口的主要据点。
自然的，那里无论是人员，还是地形优势等等，都远不是土山所能媲美的。
很多铁蛇帮的人都认可，若论险要，易守难攻，塔山才是四山第一。
铁山不行，铁山若是被人将矿洞入口一堵，内部再是迷宫天成、陷阱遍布又如何？莫非人们还能以铁矿石为食？
而崖山基地，则是铁蛇帮的对外窗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逃入安科威亚山区的幸存者变得越来越少，大灾祸刚开始时，一天就有几十辆马车待劫的黄金时段早就过去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崖山就显得越来越重要。
铁蛇帮需要那里的渔获，也需要海运运来的物资。
比如说煤。
铁山可不似勃兰登堡，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煤和铁都在附近，还有水量充沛的一条大河，而人工建成的水库，以及足够宽敞的平整土地和还算优良的道路，以及森林。
可以说，勃兰登堡什么都不缺，天生就是工业城市的优选地。
铁山不行，它就产铁，品相好有如何？伴生矿有炼金术师极其珍视的稀有金属又如何？
卖矿，以及卖半成品，乃至成品，那完全不是一个价位。
若非有奴隶挖矿，单纯的卖矿石，都不够铁蛇帮人吃马嚼的，更别说什么发展。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铁蛇帮也是痛定思痛，自己在铁山脚下，建立了冶炼炉。
哪怕是规模有限的铁匠作坊模式，起码能一定程度的自给了。
要知道现在世道乱的很，哪里都存在物资流通不畅，物价飞涨等问题。
这使得开矿的器械用具，价格高的发指。
可这都是必需品，皮鞭抽的再狠，还能让奴隶用手挖矿不成？
再说这武器。
乱世嘛，谁还不想稿件武器，提高安全感？
所以这武器、甲具之类的，更是贵的离谱。
铁蛇帮的高层，就不止一次的气的大骂，说钱都被那些黑心肠的贵族、商人什么的赚走了。迟早要将他们活活烤着吃了，才解恨。
正是因为如此，铁蛇帮上下节衣缩食，才建立了自己的生产制造体系。
而若是没有崖山寨所代表的物流渠道，这节衣缩食置办的生产体系，全都得作废，没有生产资料，还开什么工？
所以，铁蛇帮在崖山的投入，比塔山还高，并且后期投入比例一再增加。
可崖山和塔山加在一块儿，都没撑过一天。
这还不足以说明敌人的强吗？
有了足够多的人议论，有了足够的时间酝酿，铁蛇帮的底层帮众，早就胆寒了。
完全是靠高层的平日积威和大饼许诺，才有了一波敢于硬战的士气。
而现在，匪徒们亲眼见证了敌人的强大，完全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灵，不可战胜。
于是士气就像零下五十度泼出去的一缸热水，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冰渣和冻雾。
那些自忖作恶不重、仅是被裹挟而伤人害命的，完全丧失了斗志，即便有类似监军宪兵的核心帮众在，也是能划水就划水，嘴上喊的凶，手下软的跟面条似的。
而那些自知罪孽深重，下场正是人彘的，则截然相反，嗷嗷叫着凶狠攻击，甚至有人从掩体后面直接站出来，一边大骂一边向凯恩射击。
对于这种叼的不行，敢于明着抢自己瞩目度的，凯恩自然是优先处理。还是老一套，炸掉四肢当人彘，哪怕隆隆枪炮声，也掩盖不住这些人中气十足的哀嚎惨叫。
这很管用。铁蛇帮还未等他走到防线近前，就已经溃不成军，作鸟兽散。
核心帮众连杀了几人、都不管用，然后这些核心帮众就都被凯恩杀死了。
这些人中其实有邪恶红光的程度不达标的，显然他们只是被斯内克深深的蛊惑了，还未来得及做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又或自身还有些节操。
但凯恩还是宣判了他们死刑，只不过不用以人彘的方式惨死罢了。他懒得去扭正这些人的观念，太复杂，并且很容易就复发。
这是个残酷的时代，残酷的时代就需要铁血的手段让人们还能保有些人性。
四散的匪徒，有些人往深山里跑，更多是往矿洞里钻。
凯恩没有管那些进矿洞的，而是通过移形换影、将往山里跑的针对性处理掉。
他们早就被锁定了，别说跑不了多远，就算真能几秒钟跑出去几公里，下一刻凯恩也能出现在其面前。
处理完了这票人，凯恩就直接开空间门让善后队进场了。
同样的，光明堡的人也有，而且这次干活的人很不少，他们会将矿洞外的那些设备拆走，强化血十字的生产能力。
而凯恩则将矿洞入口用术法给封住了。
保护伞的通讯浮碟，昨晚就覆盖到了这片区域。这让凯恩对铁山的出入口，乃至内部的布局，有了清晰的认知。
可以说，就算是一直在这铁山中互动的铁蛇帮众，都未必有他更了解这里，也只有那些原本在这里开矿多年的老人，才能媲美。
那么，几个主要通道一封，然后从密道进入，便是典型的关门打狗，甚至是直接斩首。

第1472章 扫荡铁山穹隆地
铁山的密道出口，在一个叫做双子瀑布的地方。
这瀑布就在塔山‘罩着’的那片山区中、海岸之路必然要跨越的那条河流的上游某处。
一块巨石，将河流分开，使之形成并联的、落差四十多米的瀑布，因而得名。
不过这名字是安科威亚人起的，而密道的最先发掘者，也是安科威亚人。
作为山国居民，安科威亚人确实在挖洞探矿方面有着极为高深的技艺，无论是科技手段，还是超凡手段，皆如此。
凯恩觉得他们简直就是人类中的矮人，不仅精通，还对山脉有着其他人类所不能企及的深厚感情。
很可惜，这种感情、以及技术，后来基本都遗失了。原因是安科威亚人的王、以及上层贵族们，在建立了辉煌的文明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长生不死上。
这个课题可就真的有点难。
最终，输红眼的安科威亚人，长生不成，便开始琢磨不死。
这个世界的亡灵不死，就是这般而很是昌盛的发展了一段时间的。毕竟以一国之力，搞什么项目动静都不会太小。
安科威亚人追求的东西，跟后来普通世俗之人所追求的不太一样。因此，铁山穹隆，在安科威亚人眼中，就是个以地底植物为主的资源库，而在亚坤人，乃至铁蛇帮的人眼中，则是矿产地。
双子瀑布这边的出口由于是通往安科威亚古城的，因而被废弃。
不过实际上它也能通往暴君要塞。
安科威亚群山中的道路网，其实比外界人想象的要通达的多。
只不过这些网道，很多都涉及地下部分，这就使得非当地人很难自如的利用。
而等到安科威亚国成为历史，这些道路的地下部分缺人修缮和维护，渐渐也就水淹坍塌的不能用了。
倒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在凯恩眼中，古安科威亚于文明而言，本就是个不合时宜的存在。像是宏伟的陵寝，华丽的墓碑，而这群山，就是坟茔本身。
从密道进入后不久，凯恩便遭遇了魔法机关。
布置机关的人很聪明，入口没有刻意遮掩，而是故意营造出荒废已久的假象，而埋设魔法机关之处，也硬是营造出一副有些简陋陷阱，但依然遭到破坏的格局。
如此一来，若是不知就里的，即便是资深冒险者，也极易误判。
可惜，即便用了心思设计，机关本身也档次不差，但对凯恩来说，还是太简陋了。
洞察之眼，完全可以看穿这个区域的结构，比X光看人体还通透。凯恩接二连三的巧妙穿过机关陷阱，走完了这段超过两百米的曲折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巨大的穹隆，顶高70米以上，占地接近百万平方米，也就是说，四条边都接近千米，比量这穹隆所在的大山，可以理解为山腹近乎是空的。
人工开凿可犯不着这般搞。
只能说大自然的神奇，有时候比书本影视中的描述更夸张，更不合逻辑。
同时，也正是类似这样的奇景，构建了超凡世界的景观，不是无魔世界的景致所能比的。
铁蛇帮在这里兴建了设施，就像山中的营寨般，依照地势修筑，错落有致，规模宏大。
并且，铁山可远不止这一个穹隆。
事实上，这仅仅是三个大穹隆中最小的那个，如果走的不是后路，而是正路，那么这是最后面的、铁蛇帮高层扎堆，同时有着大量见不得人的秘密的那个。
当然，于凯恩而言，所谓的见不得人，月不过是将地狱的恶行搬到人间。
不可能更多了。
毕竟人本身的承受，是有其极限的。再多也没什么意义了。
施虐也好，施恶也好，最怕的是没反应。
如果抽九鞭和抽一鞭的效果是一样的，烙铁和皮鞭的效果是一样的，那么抽九鞭和上烙铁就是费力不讨好。
进入穹隆后，凯恩很快就遇到了敌人。
这些人的共有特征，就是身上都插着虚晶。
具体既讲究虚晶的数量和大小，更讲究虚晶的质地和排列方式。
那些努力向凯普世界的兽神将外在靠拢的，便是它们中的强者。
它们往往有着魁伟的身材，虚晶在它们身上，体现出了艺术效果，对称、棱角狰狞，光亮闪耀，宛如魔法宝石。
而那些插的乱糟糟的、大小不一，晶石本身也缺乏光亮度的，往往一副被榨干了的干瘦模样，也没有灵活迅速之类的优势。
当然，这些残次品，也仍旧是战职者，比普通人要强大许多。
只是在凯恩面前，除非有着大的层级的差别。比如掌握了法则之力，没掌握法则之力，否则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招死。
凯恩这次在执行的时候，稍微卖力了一些，动作快，又以法则之力干扰而来声音的传播，于是发现他的人，俱都死的悄无声息。
无声的行刑一直持续到凯恩见到斯内克&#183;德莱厄斯。
尽管是第一次见，但凯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斯内克，主因不是哈布斯描述过斯内克的长相，还有一张号称神似的画图配合，而是因为斯内克的虚晶，插的着实是叼。
光是脖颈上，就宛如戴了犬牙项圈般，密密的插了一圈，头上更是插出了恶魔角的效果，而且还是三对，一对弯曲，一对直立，还有一对是牛角般横生。
而在手臂上，则插出了成排骨刺的效果，肩头更是以晶簇为肩铠，华丽的一塌糊涂。
“斯内克？”
“是我。”
“我以为你连自我意志都丧失了。”
“我可没那么逊。你是害的我损失惨重的那个人吧？”
“是我。”
“你看起来确实挺强的。不过这毫无意义，在虚灵的力量面前，人类注定一败涂地。”
凯恩微笑道：“问题在于，虚灵完全不给人活路啊，能最终像你这样的，有几个？”
“那倒是，虚灵们的报复心确实很重。而从某种程度将，人类是咎由自取，他们当年站在的不义的一方。”
“看来，你对虚灵的过往比较了解。”
“是的，虚灵曾是将世界从垂死之神残暴的统治下解放了的远处神灵和守序神灵的坚定追随者。然而他们和他们的神，都遭到了可耻的背叛。”
“实际上，无非是先合力弑父，然后兄弟阋墙的戏码。都不是什么好鸟，成王败寇而已。”
“好吧，就说说成王败寇，如今成的是虚灵，你的打算给虚灵做繁殖的牲畜，还是跟我打一架？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前者，跟我打架的人中，大部分都会在后来哭着跪求速死。”
“听起来很带感的样子，那么就这么定了，打倒你跪求速死。”
斯内克撇嘴：“如你这般说大话的，我以前也遇到几个。”
凯恩回嘴：“但我敢保证，他们都没我能打。”
斯内克懒得再斗嘴，直接抄起硕大的单手狼牙锤，然后另一手顶着晶石塔盾，对凯恩发起一次冲锋。
他的一冲之力，快能跟1500马力的M1A2主战坦克全速行驶时的冲撞力相媲美了，考虑到斯内克自身的体格和吨位，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给力。
然而，这对凯恩而言意义不大，冲撞的动能在领域之力的扭曲作用下，化作非常好看的一波能量涟漪，自冲撞点呈水平扩散，而这个点，仅仅是凯恩的一根手指头。
毫无疑问，凯恩故意在羞辱斯内克。
“对于那些致力于做人王的初代开拓者，我大多数时候，是怀着基本的敬意的。”
凯恩又用弹脑瓜崩的方式，弹开了斯内克的奋力砸击，继续道：
“但对你这样的。很抱歉，一个一开始就以给他族做狗而沾沾自得，并且奉劝同族其他人做羊的王，有什么值得尊敬的？”
“嗷！”斯内克发了狠，疯狂的盾击、锤打。
他的每一次打击，都抵得上150MM火炮的直射威力，冲击波一次次荡漾开来，毁坏着范围内的一切。
但在领域面前，这些远远不够。
从某种角度讲，斯内克就像在隔着一个世界输出，试图打到另一个世界的人。只不过这两个世界就像是刻意被电影的剪辑手段融合到了一块儿，而有了那种密切关联的效果。
疏离而又密切，就是这种矛盾的奇异感觉。
斯内克没办法打破这种格局，于是他更换了打法。
他先是借着冲锋技能，跟凯恩拉开距离，随即高举大棒，大声吼喝。伴随着他的奇怪发音，棒上的那些虚晶钉刺闪闪发亮，特殊的能量波动荡漾开来，十几头畸变体，破开地面，爬站而起。
凯恩有种想要捂脸的冲动，他一早就发现了这房间中，铺满了葬土。
所谓葬土，就是大量尸骨泥灰化所形成的土。
死灵系的法师非常喜欢这种突然，大名鼎鼎的德古拉伯爵所钟爱的‘故乡的泥土’也是自葬土进化而来。
因此凯恩之前心里就在想：“这家伙，该不会是觉得虚灵是不死系的一个分支，于是从古安科威亚人那里搞得些相关知识，从而玩虚灵不死系吧？”
结果，还真是。
“真是无趣！”凯恩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评论这家伙了。
说他文盲吧，挺有想法的，还有自己的研究团队，开创性还挺强，甚至成果也不差。
拿到虚灵的力量后，他自己尝试走虚灵+不死，团队则虚灵+科技，这样，高阶、泛用都顾及到位了。而取得的实际成果，对于这个世界的任何王国，都会造成极具震撼性的打击。
说他智慧吧，其一系列的尝试，完全就是拿着无知当个性。
又透着股中二叛逆期、为了特立独行而不靠成法经验、坚持不走寻常路的倔强。
哪怕不计算取得成果背后的昂贵代价，这种自以为是的开创，实际上是重复验证前人已失败的路的做法，真的过于傲慢了，也不晓得是哪里的自信。
“或许是在监狱里时闲着没事，看了几本书，就觉得自己这个民科博士，比科班毕业、皓首穷经搞科研的人更高大上了？”
凯恩暗自吐槽，动作可不慢，只是一挥手，再轻轻一握拳，畸变怪物便全部开始由内而外剧烈燃烧，就仿佛电影中在阳光下暴晒的吸血鬼般。
邪能并不是特别惧怕太阳风，这也是虚晶需要7号圣光应对的一大缘由。
但不死系……
只能说，斯内克精心打造的这些、外在跟那个被他亲手种下病毒的淋血者很相似的畸变傀儡，有着巨大的致命短板。
这短板正宗的虚灵一系并没有，完全是斯内克自以为是的结果。
那么现在，便是自食恶果。
“不、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对我的造物做了什么？”斯内克失态了，显然，这些心爱的玩具，才是他的骄傲所在。
正因为如此，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些造物是有着重大缺陷而不堪一击的事实。
“我现在都后悔给你留了如此多的表现时间。至少我自己想出来的那个铁蛇帮恶棍头子，还有点令人激赏的人格魅力。”
凯恩说着对着斯内克遥遥一弹，一点光星瞬间抵达，随即斯内克便如同泼了汽油的干柴遇到了明火，瞬间就熊熊燃烧。
果然如凯恩所预料的那样，斯内克将不死技术，也用在了自己身上。所以他像畸变傀儡一样，有着致命的短板。
凯恩甚至认为他自打从监狱暴动成功，跑到四山来落脚后，就再也没有走出过铁山，否则他哪怕只是晒晒太阳，也会察觉普通的日光对于加持了不死系法术的他是如此的伤害巨大，进而悬崖勒马，或及时想办法补救，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短板致命的像个笑话。
斯内克在火焰中跳舞，凯恩就离开了，走时顺百给这特殊地厅的地面来了一发‘阳光普照’，让那些仍在地下潜伏，而未被激活的畸形傀儡全部燃烧，于是很快，这个地厅成了一个大型的火坑，滚滚的热浪四下席卷，令整个穹隆的阴寒都轻了许多。
凯恩则贴地快速浮游，在穹隆中迅速穿梭，并清理沿途。
这个穹隆中，除了几个笼子里关着些人类，基本上都是被插了虚晶的怪物，这让凯恩的清理工作省事了许多。
清理之后，依照惯例开通空间门，放善后队进场，然后将内部唯二通连其他区域的道路之一封堵，他选择剩下的那条路，进入下一个区域。
凯恩这时的唯一兴趣点，就剩挖出铁蛇帮的研究团队了。
也就是将虚晶量产子弹、炮弹的那伙人。
刚才那个穹隆没找到，他希望可以在接下来的穹隆中找到。
新抵达的这个穹隆，是铁山三穹隆中最为巨大的。
而巨大的原因，是它更像是两个穹隆的半融合，整体呈葫芦状，一大一小，由于连接部分自然而然且广阔的让人很难感觉出来这是结合部，因此算作一个穹隆也可。
这个穹隆，顶高不比向前的那个，而地形则更为复杂。
之前那个穹隆的地形，像是高低起伏错落的某山头，而眼前这个则更像是沟谷群，有大量的天然石桥，以及到处可见的水沟，高地、洼地、坡地、小瀑布，再加上大量的人工造物，整体显得乱糟糟的，就像是山谷中的贫民窟。
凯恩扫视了一遍后，就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若是还按照他先前那般直白的方式清理，耗时费力还不出成绩。
于是他决定取巧来完成工作。
长达二十多秒的施法之后，凯恩向空中抛出了一颗脸盆那么大的光球。
这光球上到穹顶后，便破裂，并在穹顶的石壁上扩散开来。
这不是在制造日光水晶。
但具体的效果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整个洞顶都变白。
穹隆中的人们不可避免的被惊动，还有人向空中射击。
但这毫无意义。
洞顶继续变白，个人的感觉，就像将山顶打通了，形成了井道，以至于天光泄漏了下来，照亮了整个穹隆。
不过这光可比日光水晶的光亮的多，并且不断在强化。
很快就达成了光煞的效果，就像一屋小屋子里，顶上布满了高亮白炽灯，然后全部打开，被说是仰头看，只是正常看前方，都亮的人睁不开眼。
眩晕之光。
正常人想在这种光芒下活动都很费力，更别说长期待在山洞中的人，他们甚至必须捂着眼睛，才不至于眩晕到呕吐。
甚至很快的，这光照射下的那种浓郁的阳光味道，都让他们感到格外的不适。
有了这样的群体Debuff，凯恩觉得干起活儿来会方便很多。

第1473章 领主日常杂务多
在眩晕之光的帮助下，凯恩像是一阵风般在穹隆中四处卷荡，所过之处，铁蛇帮众纷纷遭受制裁，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以凯恩的视角看，则如同驾驶先进的攻击机进入敌区域般，地面、空中，大量的目标同时锁定，然后进行排除和规划，以最效率的方式，安排先后打击次序，然后清除。
并且，这个穹隆算是比较典型的非黑即白。
要么是被抓来充当奴隶的，包括矿奴，以及日常生活伺候人的。
要么就是穷凶极恶的铁蛇帮众。
这些在邪恶侦测下，都是血红色起步的匪徒，都或多或少的插着虚晶。仅这一点就已然证明，他们都是放弃了做人，而甘愿当虚灵之狗的人奸。
凯恩相信这里边有被胁迫的，但胁迫与胁迫不同。
为了求活，加入铁蛇帮需要投名状，是一种。
为了活的更好，主动或被动插虚晶出卖自己的灵魂，成为铁蛇帮核心成员，是另外一种。
前者他可以饶恕，后者就去死吧。
人类确实已经死的够多了，每一条人命都是宝贵的。
但反过来，也不差这几十个。
可惜的是，他在这片穹隆中发现了虚晶科研团队的工作场地，人却一个没见到。
废物利用，搜魂那些按规则该被炸成人彘的匪徒。
很快就有了相关消息，早在前天，也就在他跟孽物在土山撕逼，将土山炸成环形坑的那天晚上，铁蛇帮科研团队，就被高大上的虚晶战船接走了。
凯恩稍一琢磨，便想明白了。
虚灵表面上任斯内克&#183;德莱厄斯发展，但暗中还是比较关注其举动的。
虚能+不死，这样的组合路数，虚灵看不上眼。这就好比魔兽宇宙玩邪能的燃烧军团，看不上巫妖王的天灾路数般。
但虚能+科技，虚灵却是青睐的。这就好比魔兽宇宙的脑残吼，看上了震撼人心的地精科技一般。
后来的钢铁部落也证明，将超凡之力尽可能的科技量化，还是很给力的。
因此，当土山发生高阶超凡者的战斗，之后虚灵的精锐斥候窥探光明堡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后，虚灵就很上心的将它们看中的铁蛇帮科研团队接走了。
确实有些遗憾，但这也没什么。
搞科研投入不菲，其中包括时间，他不相信铁蛇帮的这一科研团队，可以牛掰到跟地球的发明大王爱迪生比，哪怕这些家伙比爱迪生更没节操。
继铁蛇帮研发团队的下落明晓之后，对铁蛇帮的清理便进入了大后期。
还有一个大穹隆中，匪徒人数最多，但过半都是在矿区之战中被吓破胆的。
这些家伙逃进洞后，起到了散布恐慌的坏效果，等见到凯恩从后路杀入这个穹隆，很快便投降了。
其中不少人，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的，指望主动投降，能换取一定程度的宽大处理。
当然，使劲演戏装无辜装可怜的更多，头都磕破了，仿佛他们是比被奴役的奴隶还惨的一群。
结果凯恩自然是不买账。
凯恩宏声如雷，在穹隆中的每个人耳畔震响：
“每个人，都要为他的选择决定负责。人即便处于王权之下，霸者之前，亦不可不问一己良知。当生命走到尽头，面对神时，你不可推脱说迫于无奈，不可推脱说当时是权宜之计，因为神不认可这种推脱，因为被逼迫、以及种种磨难，都是自由为人的代价。”
然后，该杀的一个不留，能救的也没有放弃，包括那些类似辐射病，被虚能感染的矿工和实验者。
想要救这些人，略微费力一些，却也只是略微，凯恩施展群体光系治疗术稳住病情，然后再经过保护伞大厦那边生产的药物的几个疗程的治疗，虽不能一点后遗症都无，却也能正常生活，甚至比原本还更加长寿。
面对此等拯救之恩，本来已经进入近现代而很少有大礼节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像叩拜神灵般，自发对着凯恩跪拜。
凯恩也没有谦让，他现在扮演的就是行走在世间的神使，他告诉这些人，是光神怜悯众生，派他来行使权柄，来拯救世人，所以世人拜他，其实是拜的一个活动的圣徽，拜的是神。
人们便记住‘光神’，还有人大胆的问光神的名讳。
凯恩说：“记住光神即可，吾主神职，无他神可冒替。”
凯恩这么说不算吹牛，他打造的信仰体系是一等一的，光之神职之力虽未拿在手中，却是被监控了，谁敢冒用，就会被寻到根脚，正好方便他登门造访，打探消息。
铁蛇帮是真没少抓人，光是被解救的幸存者，前后加在一块儿，就上了四千。
这下血十字有点Hold不住了，毕竟他们连难民算上也才几百号人，军力，管理者都严重不足。
还好，保护伞麾下的卡巴内和纳迦，还是有震慑效力的。
尤其是人们参观了疯长的庄稼，以及新建成的水产养殖区后，对保护伞的力量有了较为直观的认知，同时也心怀希望，知晓即将到来的严冬不会因饥寒交迫而死了。
并且，有着光神的庇护，安全也有保障，未来值得期待，之前凯恩惩戒铁蛇帮中的铁血手段又印象深刻，因此都表现的比较老实。
如此一来，人员也就慢慢的完成了梳理和规整。
其实只要度过了最初的混乱期，保守各种苦楚，也见识了生命的脆弱的人们，但凡有口吃喝和还算安稳的生活，就不会为自由啦、主义啦什么的造反，这种认知甚至会影响一到两代人之后，才慢慢褪色。
这也是为什么大乱之后总是有大治的一个重要原因。一个巴掌拍不响，统治者吏治清明，遇上一帮动不动就医闹什么的刁民，也是不可能好的了。
这第五天的剩余时间，都在善后中度过了。
光明堡是安置不下五千人的，于是凯恩以超凡法术，在下游渡口起了几栋宿舍楼。
这种来自地球现代居民楼的设计，对这个世界的人们而言还是比较新鲜的。
但毕竟系出一脉，而且这些设计都是被人用老了，不断微改进而成的成熟款，人们自然很快就察觉了其中的好。
晚餐是集体大聚餐，同时确立了食堂体系，之后又忙了几个小时，直到接近午夜，才算是基本安顿好了。
别说是被拯救者，就连哈布斯等人，面对这一天的成果，都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第六日，凯恩正常上线。
今天以及明天，光明堡的人还会在铁山穹隆中连干两日，以获取必要的物资，满足五千余人的生活需要。
实际上如果因陋就简，人们的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但这不是冬天要来了么，秋收的物资囤积，怎么重视都不过分。就像哈布斯说的：“我们不能只看眼下，不到一周前，我们只有寥寥三五百人，连能否多活几个月都不确定，谁能想到今日的局面。寒冬到来，怕是会有更多的难民加入我们，我们得多做准备。”
而在凯恩看来，虽然这些人其实指靠不上，但他们能积极向上，确实是个好事。如果救的尽是一帮卖惨耍赖的懒骨头，他的积极性也会大大挫伤的。
对他来说，铁蛇帮的事宜，就算告一段了。
按照计划，接下来会是拜访血誓，以及勃兰登堡。
不过今天的事务安排，不像往日那般朝九晚五的打卡，因为今天是梅的生日，中午他要早退，下午也不可能饭后就上线。
介于时间不是那么充裕，他对具体的事务安排，做了一些调整。
上午，他再次光顾了安科威亚群山北区。
这次主要是从空中俯瞰这片地区，然后结合阿尔法的汇报，对已经开始动工的项目，及其起到的作用再度确认。
最终，塔山前哨站，改为塔山要塞。
这要塞有着英伦及法兰克帝王时代城堡的风范，也就是游戏{帝国时代II}中的该国度的那种城堡。
不同的是，它还有外围的城墙，以及替代碉楼的戒卫塔。
三十米高的戒卫塔，其顶端的晶体金字塔设计，能发射能量束，上打天，下打地，中间烧空气，杀一切传奇阶一下单位，不光是战车又或别的什么，全都无需第二击。是一种非常凶残的死光武器。
另外就是可定向的超温压弹和战术核弹，武力非常强大。
新港那边，在深水码头建立的同时，加了两个干船坞，用于制造前无畏级别的穹甲舰。
而在西南驿要塞，则新添了战车工厂。
主要不是为了制造坦克，而是制造履带地盘的工程车辆，一旦下线，这些车辆就会对海岸之路进行一次全面的改造和养护，包括将双子瀑布下游那座岌岌可危的木桥改成可供重卡通过的钢桥。
如此一来，铁山也需要利用起来，否则钢铁原料不够。
不过铁山的开采项目规模略大，且还需要调研勘探，需要稍微后推几日。
值得一提的是，在尸妖沼泽，一种可橡胶替代品的植物被发现。
如此一来，命令与征服系列中，兄弟会的计算者六轮装甲车也可以提上生产日程了。
这种车就是为了适应泰伯利亚矿肆虐后的荒芜大地、包括山区而设计的，并在一次次的实战应用中证明了自己。
凯恩也很喜欢其可以机枪地堡化的设计，因此未来前往地形以平原为主的亚坤时，就准备车队过去。
西线的项目确立后，凯恩又飞往北线，看了一下防护区北线戒卫塔建设进度，以及垃圾场、殓葬山后期清理，及农田开发等项目的进度。
然后就下线了。
跟妹子嗨皮了一中午后，再度上线已经过了15点半。
先了解了下血十字在铁山等地段的工作情况。
确认比较顺利，新接收的大量难民，没出什么幺蛾子后，又查看了下治疗进度。
在铁山为奴的幸存者，可以说人人都有病，这不是血十字能搞定的，只能是保护伞来做，目前来看，算是效果显著。
当然，也不是没有恶心事。
比如有一些幸存者在经历了大悲大喜之后，就精神失常了，还有一些本就有较为严重的精神疾病，这些人不得不及时治疗。
凯恩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种田建立的第一所病院会是精神病院。比较扫兴，但又确实有必要。在这种乱世背景下，这类病人日后肯定还会接纳不少。
最终，他在殓葬山地区划了一下，决定将病院建在那里，并命名为青山精神疗养院。
之后，他有问询了关于光明堡地下穹隆种植养殖计划的进度。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压力顿时激增，现在已然是卡拉狄加那边紧急生产一批人造肉之类的副食，跟本就有的粮食之类的一齐供应，才顶住了消耗需求。
毕竟一个成年人如果干重活儿，那么一天斤半的麦粉是必然要消耗的，还得有油水和蔬菜，否则几天下来就垮了。
更何况这些难民，本身就是亏损状态，更是需要补和养，光明术法也不是万能的，且最好的应用是将营养较高效率的发挥，因此食物问题，是重点。
“速生菌，以及蜗牛，肉食需要走这条路线。蛋类，也鸭子基因改良吧，这个地区的水资源还是比较充沛的。对了，之前让你查的安科威亚山野猪怎么样了？我看那个头都比肉牛大了。”
阿尔法回答：“目前来看，食用化成本高，正在简化毒素排出处理，但进展有限。”
“辐射高？”
“是。”
“啧！”凯恩顿觉倒胃口。“让飞行器投射毒针，灭绝那些变异野猪吧，否则这个冬天之后，山区恐怕就没植物了。”
“是。”
处理了一批琐事之后，凯恩就问起血誓的相关。
不久之后，他便通过传送门去了熊穴哨站。
熊穴哨站，就是之前在垃圾场东北，距离勃兰登堡十几公里的山区发现的那个避难点。
当时先传送了一批人，后来又等回了外出找食物的十来号人，还有两个前往勃兰登堡打探消息了。
那时凯恩就表示，如果这个避难所位置比较合适，就建立成小型穹隆哨站，接应勃兰登堡地区的逃难民众。
后来发现地理位置确实还行，建设便开始了。几日下来，已然有模有样。
凯恩简单了参观了一下紧急救助，食堂，大铺这些代表了医、食、住的功能设施后，满意的点点头，备品还是比较充裕的，哪怕来个几百人，也能接待。
这边工作做的好，转移之后的麻烦就会少。
到了现在，已经需要防范搞事和渗透分子了。
毕竟这都六日了，敌人的反应或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第1474章 血誓据点剿人渣
圣血誓言兄弟会的据点之一，比保护伞新建的穹隆哨站更接近勃兰登堡。
凯恩甚至怀疑，这据点与勃兰登堡的地下部分是通联的。
毕竟在这之前，他已经充分见识了这个地区的地下世界是何等的发达。
可以说，虽然单调了点，但只论地下空腔的容积，比费伦的幽暗地域有排面的多。
凯恩是从正面进入血誓的地盘的。
这些天来，有关圣血誓言兄弟会的情报，阿尔法也算是收集了一些。
因此，凯恩对其并不算陌生，无非是大部分信息，需要他从实际的角度验证一下。
而就他个人的分析和感观，情报的真实度在70%以上。
一句话点评，于人类而言，这个组织就是个祸害。
得出这样的结论并不意外。
毕竟若是将神灵视作外星人，是可以的。
尤其像这个世界的克苏恩、伊派瑞恩、寇瓦克之流，都是先于人类很久便已诞生的。人类不过是祂们的造物，又或跟其他动物、乃至蝼蚁差别不大。
在这样的背景下，神灵的狂信者，其实就是屁股坐在外星人那边的人奸。
能指望以满足外星人要求为最高使命、第一要务的人奸、对人类好吗？
所以，在凯恩严重，如果说铁蛇帮的人是又坏又蠢，那么血誓的人就是又蠢又坏，一如战锤宇宙的搞哥和毛哥，一对儿垃圾。
而不管是因为蠢还是坏，又是因为什么走到这一步的，但凡这种不拿自个儿都不拿自己当人，而当外星人的狗，并且洋洋得意，觉得高人一等的，凯恩都是从严对待，而不是从宽。
因此当他遭遇血誓份子，采取的是另一种刑罚，狗斗。
喜欢当外星狗，那就给予其狗的待遇，惑控，以及立刻进入燃命状态。这些血誓份子疯了一般对同一组织的其他人发动攻击，战斗力比寻常高了数倍之多。
不过，这些血誓份子召唤出的魔物，却是无法策反的。
当然这也无所谓，不过是惑控更多的血誓份子，先合力处理他们自己召唤出来、却不受控的魔物，然后再杀死彼此。
这里是血誓据点的外围，地形还是很不错的，一处山谷，陡峭而又密林掩映，唯一的通路上，构建了拒马，插在地上、架在架上、斜刺向空中的尖锐桩矛，能有效的组织一般性质的快速突入。
不同于铁蛇帮喜欢用枪，血誓的人更喜欢使用魔杖和魔法箭。
其穿戴风格，以及魔杖的使用手法，甚至让凯恩想到了维多利亚时代的HP巫师，那些骨制的、通灵木制的魔杖，同样很像指挥棒，舞动魔杖配合简单的魔咒，就能发射威力还不错的魔法箭。
主要是猩红色的、掌心长短的破坏能量箭，速度不及枪械子弹，但命中率更高，输出频率也还可以，心无旁骛的话，平均不到两秒就能射一发。
而轰在人身上的效果，像是哈利&#183;波特一度用在德拉科&#183;马尔福身上的神锋无影，切裂皮肉筋腱，宛如刀剑劈斩，很快就会大量出血。
当然，跟燃烧生命而战比起来，这样的伤就显得不够看了。
血誓们显得无畏而凶残，打出了那种圣战就义式的激情效果。
凯恩绕过那些对他视而不见的血誓份子，向谷地深处前进。
他还顺道近距离观看了一下血誓法师们召唤出来的魔物。
与其说是人犬，不如说是人蜥，皮肤质地更接近人，躯体主干结构则是犬化的人，具体体现在躯体与四肢的比例，胸宽，盆骨的解构，以及反关节的肢体。
大肉尾巴很显眼，白花花的身子则很刺眼，背上有狰狞的骨刺，脑袋像蜥蜴头，嘴鼻前凸，嘴岔很深，牙齿锋利。
杂交。
凯恩很快就为其定性了。
以超凡手段打破生殖隔离，而生成的杂种，人、犬、以及某种蜥类生物，至少是这三个物种的杂交。
“总是能遇到这类邪秽之神。”他颇觉倒胃口的腹诽。
这种充斥着亵渎风格的行为，看似是对人类基本伦德的蔑视和嘲笑，对人类这一物种的低看和鄙视。
但在凯恩看来，恰恰相反。
超凡也是将基本逻辑的。
而从生理结构学的角度看，人类的结构，是以脑为尊，以使用工具为主要方式而进化成型的一种生物结构。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设计一款不需要借助外部武装，本身就有不错的战斗力的生化兵器，比人类的结构优秀的真的很多。
因此，眼前的这款杂交设计，在凯恩看来属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是不在乎，恰恰是太在乎。
用这种设计，引动目睹者的情绪，愤怒、惊恐等等。
说白了，就是给人看的，而所图的，无非就是负面情绪能量。
一路行到谷底，期间一个有救赎资格的血誓份子都没遇到。
显然，这些血誓份子，平时的行为，比铁蛇帮众更罪孽深重，更反人类。
比如说活体解剖界别的虐待，食人等等。
类似的操作一旦有，哪怕受害者只是一个，也会因侦测邪恶这一术法具体包含的法则条款的不同量刑多寡，而颜色变浓变深。
这些法则条款的量刑，自然是凯恩定下的。
像食人，只这一条，量刑就是4分，代表着由白到红，会有四个色度的变化。
若不知情，那么会减2分，若知情，则再加3分。
因此，有这一条恶，基本上就探到了死不足惜的惩戒标准线。
山谷的尽头，是一扇铁门，有轮式方向舵般的把手的铁门，就像船的密封舱门般，看着就厚实。
这种紧闭的密封门，自然难不住凯恩。
他之前远远的就看到有几个机灵的血誓份子，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往山谷深处逃。
于是不慌不忙的在其身上施术，更其成为临时的眼睛。
作为一名圣域，他这机械分身不但能瞬间施展大部分术法，还能自由规划领域的形状，比如变成扇形，乃至蛇形。
这样就能使之探出很远。
而被领域所笼罩的目标，基本上就是随意拿捏了。
此时此刻，直接一个瞬身术，就进入了内中。
连搭乘门后的那个四十多米深度的升降机都省了，直接出现在底部地厅中。
打个响指，守在密封门后的一名血誓的惑控术法效果被激活，化身疯狗，在两秒中之内咬了身旁的另外三人。
“草，卡尔，你他妈疯了！？”
“应该是中了外面那个可怕巫师的巫术了，大家都离他远点！”
就是这么两句话的功夫，刚才被咬的那三位，便眼翻白、口吐白沫、抽搐，继而化作新的传播者，不管不顾的扑向其他未感染者。
来自{僵尸世界大战}的丧尸病毒，其某些信息因子，被提炼，然后融入某种超凡病毒中。
之前凯恩利用领域进行了精准靶向投放，现在，这种可怕的快传式病毒一下子就将十多号紧张兮兮的武装人员放翻了。
可供反应的时间太短，够机灵且运气最好的那个，也不过是刚冲进升降机的箱框里，然后就被好几个感染者扑倒。
战斗结束了，这些感染者，会经历四次进化式突变，自身能量不够，就会吃掉同类中最弱的。
这一条信息因子来自异形。
这也是凯恩给这些家伙的惩罚。
不是吃同类么，那就让其吃个够。
完成四次进化，便会成为魔幻版本的量产暴君。
既然是保护伞公司，怎么能没有开山之作，T病毒的终极生化产品，暴君？
凯恩估计，十多号人，最后大约能诞生三个暴君，然后它们就会成为看门狗，干掉一切试图进来或打算出去的血誓份子。
打过响指之后，凯恩便继续深入了。
他注意到，这里的人工化覆盖度，远高于铁山。
不晓得是血誓经营的比较久，还是原本就是什么设施，而被血誓利用和占据了。
在这个巨大的地下建筑群中，凯恩感受到了蒸汽朋克风。
反传统，对于这个有超凡的世界而言，将地球蒸汽时代的造物搞的似是而非，不要太容易。
所以，参照物，或者说衡量标准是什么，很关键。
凯恩知道，这朋克风，大约也只有他一人能感受到了。本世界的人会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
不但有蒸汽，还有电和电灯。
蒸汽转化成机械力，令齿轮转动，再通过电磁线圈产生电，可灯，却是某种吸收电能后发亮的能量晶石。
于是凯恩听到了蒸汽泄漏声，摩擦声，电火花的噼啪声等混合后的声响，其中还混杂了人的呻吟，怪物的嘶吼。
再加上明亮度并不恒定的照明，以及刺鼻的囊括了腐烂酸臭、血腥味、便溺臭味等等浑浊空气，地狱魔窟的氛围，一下子就有了。
这里不像铁蛇帮占据的铁山，这里是房间套房间，以及通道，都不怎么宽敞，而且湿漉漉的，阴暗潮湿，显得更压抑。
一路上遭遇的血誓份子，在这种环境下，也形同鬼魅，见到他不是尖叫就是尖笑，胆怯退缩的很少，疯了般扑上来发动攻击的倒极多。
这种不由分说，上来就干的利落作风他虽然很欣赏，但这种疯人院暴动、病人医护人员一起疯的既视感，也是挺无趣的。
无趣的点在于，惩罚是用来针对那些尚有点理性存在的生命的，否则就如同用羽毛刮扫植物人的脚心，没有什么意义。
在见识了各种地狱般的场景后，凯恩终于见到了疑似BOSS的人物。
在一个蓄水池旁，这蓄水池以一个墙角为点，两面墙壁为边界，形成一个90度角的扇区，两面墙上都有大铁橛子，铁链，肉钩子，上面吊挂着人，大部分都不完整且头下脚上，蓄水池里积满了血液。
应该是有某种魔法在起作用，这血液是放光的，并且有岩浆般时不时冒几个泡泡的效果。
疑似BOSS的家伙，就从这血池中慢步而出。
凯恩哂笑着摇摇头，对其隔空弹指，这货便头猛的向后一仰，然后直挺挺的摔进了血池中，死了。
这死亡非常的彻底，哪怕是在血池中，也没有变身的机会。
另外，凯恩也没给异界孽物降临的机会。
很快，宛如愤怒咆哮的某种非人精神波动，就在这个地厅中扩散开来。
凯恩扫了一眼血池对角的祭坛。
冷笑：“就你这种货色，也敢冲我犬吠？我赐你沐浴在天堂之光中……”
对于邪秽孽物而言，这种赐予可不是什么好事，而是恶毒的诅咒。
果然，很快，就有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传来，也是一种能够直接接收，或者说遭到侵蚀的精神能量波动。
所谓魔鬼的呢喃，以及恩佐斯将大地与山脉的守护巨龙耐萨里奥唠叨疯的低语，就是这类玩意。
不过，那个受到了凯恩光明诅咒的倒霉蛋，显然根本没有能力对凯恩造成伤害，它的咒骂很快就变成了呜咽惨叫，很是悲切的那种。
一通超凡版跨界超远程电话，就这么结束了。
凯恩估计，对方应该是找爸爸救命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更好，他将知晓更多更确切的坐标。
虽然直接杀过去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
但这终究是个好的开端。
他甚至觉得，如果有必要，大可以将公司帝国世界大洋城滨海北区活体地狱中的怪异送过去，给对方添堵，相信会很有趣。
不久之后，凯恩发现了研究室，并通过情报获取，而知晓了疑似BOSS的那个家伙的真实身份，据点的二把手，一个被反复执行几十次死刑都不嫌多的人渣。
一把手去勃兰登堡嗨皮，就连神谕下达的探察光明堡近况搞砸了，都没能令其匆匆赶回。
显然，这次会所消遣有些不同寻常。
凯恩心道：“挺好的，若去了勃兰登堡，只是凄惨一片而没什么热闹可凑，也是无趣。”
事实证明，这个据点，的确还有条密道。
这密道去的并非勃兰登堡，而是其北部的煤矿。
这煤矿的存在历史，要比勃兰登堡早了一百多年，叫做黑山。
因此，煤矿被开采了好几百年，矿道复杂而庞大，也就不难理解了。
至于密道和血誓据点建筑群，据说是当初开矿的人，为了反抗矿主的压迫而开凿的。
结果最后却成了一次矿难事故的救命通道。
再后来，真相被掩埋。
再再后来，就是被血誓利用。
那时的血誓还比较弱小，这样的一个据点，对其而言意义不凡。
不过现在煤矿已经因虚灵肆虐而停工。
好吧，凯恩还是能想到虚灵们围点打援，令勃兰登堡的人类在困顿中虚弱，在虚弱中内耗，在内耗中崩溃的险恶用心的。
不过对付黑山煤矿及附近矿镇的虚灵造物，有传播者就够了。
经过筛选，又完成了嵌生甲武装的传播者战队，对上传奇阶位之下的超凡敌人，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于是他开启空间门，直接调了两百传播者战士，用于快速肃清这个地区，他自己则南下，奔勃兰登堡而去。

第1475章 钢铁城前救警探
从黑山前往勃兰登堡，是个下山的过程。
黑山在群山之种，而勃兰登堡在群山脚下。
由于煤矿的缘故，这边的植被都生长的不怎么好。
值得庆幸的是，作为一个距离内陆海不算远、且附近就有沼泽湿地的区域，这里雨水很足。因此没有煤粉漫天飞的污染。
反倒是像洒水车时不时的来洒水的道路，湿漉漉的，却又不至于泥泞。
凯恩甚至在路上看到了需要专门的点灯人去点的煤油路灯。
显然，勃兰登堡一度还是比较热闹的，对煤炭的需求量大，值得日以继夜的运输，于是才花费了这笔钱。
顺着路走，翻过两道山梁，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座大城市。
有十八世纪后叶伦敦的风貌，房舍众多，烟囱林立。
在城市之上，是飞舞的大量鸦群。
显然，这意味着城市中有足够喂饱它们的腐肉，只不过用餐时间可能得再往后拖拖。
鸦群之上，是黑沉沉的乌云，就仿佛为这座城市量身定做的，将城市及周边全都笼罩在内，再远一些，则是晴朗的天空。
凯恩很快就确定，的确可以说是量身定做，这乌云的存在有超凡因素，包括大量亡者的怨力，还有神灵的力量，总之挺复杂的。
让凯恩意外的是，他竟然看到了战斗，发生在大约1600米之外，由于居高临下，已经非同一般的视力，因此他能看的清楚。
战斗的一方是一男一女，年纪都在三十上下，看穿戴应该是某官方组织的人，制服有那种十八世纪西欧军礼服的效果，高立领，紧致挺括，大量使用金丝银线，美观华丽，下身是马裤、马靴。
两人都是使用马刀以及火枪，但又有魔幻特征，刀身上一个闪光，一个燃烧，火枪子弹也仿佛用不完般，只是射击频率不是很高。
而与他俩厮杀的另一方则是一群丑八怪。
如果凯恩第一次降临这个世界，就看到这些怪物，会怀疑这个世界被旧日支配者入侵了。
这些怪物的那些生长的不拘一格、恣意奔放到极不好形容的触手，着实是克系风格满满。
而现在则联想到魔兽宇宙的那一狗票逃逸神祇，其中或许就有上古之神，毕竟这个世界的冥神也叫克苏恩。那么有这样的怪物，也就不奇怪了。
扫了两眼之后，他就看出那对男女的情况岌岌可危。
两人都没有能够迅速解决敌人的手段，怪物占据绝对数量优势，触手长而多且灵活，使得两人陷入了被围攻的险境。若非附了能量的马刀还算犀利，近乎无限子弹的能量枪械，也能在关键时刻解围，现在两人就不是险而是死了。
不过照着眼前情势来看，两人最终会被围困而死，最多一刻钟。
凯恩从机械分身的后背拿出一把20MM口径的巴雷特反器材步枪，就仿佛这把枪之前就一直背在背上。
与此同时，他那壮硕的有些过分的肌肉棒子身材，略微缩水了一些。
机械分身是由纳米级的单位构成，超凡法则之力赋予其匪夷所思的特性，使其能进行违反物理常识的变化，不过总体质量不会变。
搞这把反器材出来，也只是为了之后接洽时、能有个说的过去的掩饰，否则就算想玩枪炮，手臂直接变化也就是了，不需要这么麻烦和装比。
枪械的发射动能不缺，子弹则是法则之力约束的光能凝聚。
不是七号圣光，因为阿尔法分析得出，这些怪物不是虚灵造物，却也不是冥煞一系的。
这不奇怪，毕竟这个世界的神灵还是很有一些的，而大城市，也不是光明堡那样的穷僻之地能比的，自然是能见到各色怪物。
当然，左番也不过是冲着这座城市中的人类而来，一如天上盘旋的乌鸦，只不过开饭的方式各不相同。
一头鞭手怪突然大爆，血雾蓬起，碎肉四溅，然后韩赛尔和葛蕾特才听到了枪声。
随即就是一团又一团的爆炸，一声又一声的枪响。
给这对双胞胎兄妹的感觉，就像有一个人在用枪顶着怪物的身体，挨个击毙。
当然，得是一把专克的魔法枪，甚至有可能是手炮，威力着实是夸张了点。
在今天之前，如果有谁告诉他俩，某种枪可以做到一枪打爆一头鞭手怪，俩人一定会觉得是在吹牛。
鞭手怪很快就乱了阵脚。
死亡来的太猛烈，太血腥，它们被打蒙了。
等到它们觉得应该逃跑时，已然被射杀了将近二十头。
最终一个都没逃掉，它们尝试着逃了，包括利用树木、岩石做掩护，但都失败了，效果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抵近打爆，血肉横飞。
韩赛尔和葛蕾特一边抓紧时间恢复，一边看着道路的方向，过了一小会儿，才隐约看到扛着枪走来的凯恩，不由面面相觑。
由于是双胞胎，俩人自然能轻易读懂对方表情：
我的个天，遇到传奇了！
这个世界还是有传奇阶位的强者的。
只不过非常非常的少。
毕竟现在当红的三位巫神，也不过是弱小神力，再三巫神没办法赐予信徒太多力量的背景下，是科技的发展，和神秘的褪色。
神秘和科技无法共融的关键点，就在于唯心和唯物的抉择。
而民众的基数决定了这个群体才是苗床，当这个群体更偏向唯物，那么神秘就渐渐褪色了。
当然，就连全方位被时代抛弃的封建残余，还能一次次的上演复辟的把戏，死不干脆，有着强大力量的神秘，就更是难以被搞定。
想当下在这个大洲级的区域上演的，就绝不仅仅是回光返照那么简单，而更像是神秘在挥舞着超凡的皮鞭，教越来越追捧科技的人类重新做人。通过各种凄惨，让人们记起被支配的恐惧。
而且就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在神秘面前，也确实是个弟弟。
又过了一小会儿，凯恩的形象在兄妹俩的视野中变得清晰起来。
由于在不断的获取这个世界的信息，凯恩如今的穿扮已经不是血源诅咒亚南猎人套了。
那套衣服款式，对于这个世界有些过于老旧了，就像现代人穿民国长袍大褂般显得另类。
现在的凯恩是内穿类军装制服，外罩带有浓郁工业风和一定的朋克风的板甲甲胄。
这样的穿扮在这个时代，近乎四海通用，哪怕去到铁蛇帮或血誓兄弟会，这样的装扮也不显突兀，而是被当做职业打男而受到人们敬畏，因为这样的装备可不便宜。
工业风虽然往往代表着量产，但精致而又合身的工业风，则代表着比作坊量身定制更高一个档次的规格，哪怕是贵族，也只有其中一小部分才有财力和面子玩这种格调。
这个时候的凯恩，自然不是过于健硕的肌肉棒子，而是一个威武的九头身完美男，猿背蜂腰、肩宽腿长，脑袋还显小，尤其在甲胄的衬托下。
一张甩脸，性感的小胡子，古罗马人常见的略卷曲短发，不羁的眼神，似笑非笑，略显沧桑，一看就很有故事。
葛蕾特吞咽口水。
韩赛尔嫉妒的小嘀咕：“这就是你梦想中的男神？我看也一般嘛。”
不过这个家伙还是很会做人的，待到凯恩接近，便主动凑上去打招呼，很恭敬的那种：
“阁下您好，我叫韩赛尔，这是我的妹妹葛蕾特，我代表自己、以及我的妹妹，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凯恩笑，心道：“敢情是格林童话啊，你们俩不是应该为了糖尿病而跟糖果女巫死磕么？”
“我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凯恩&#183;瑞丁斯，叫我凯恩就可以。”
“瑞丁斯阁下您好，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韩赛尔说着踢了踢痴痴傻笑的葛蕾特。
葛蕾特如梦方醒，道：“您可真有魅力。”说着继续傻傻的笑。
凯恩没有不好意思，微笑道：“谢谢你的夸赞。”又对韩赛尔说：“令妹很独特。”
“啊，是么？哈哈，好多人都这么说。”韩赛尔尴尬的笑，心说：“你可把我的脸也都一块儿丢光了，多大的人了？迷妹是你这个年级该有的特征么？”
这时凯恩直接问正事：“你们俩，是在清除邪物？”
“不是，真是抱歉，忘了说我们的身份了。我们隶属勃兰登堡警部神秘调查科，这次出城，是追踪线索，调查一桩案件，被伏击了。”
凯恩点点头，又看看天色，道：“如果线索就在附近，那我们还是快一点，这样天黑前就能进城。”
韩赛尔顿时眉飞色舞：“您愿意继续给予我们帮助？实在是太感谢了。我代表调查科，代表警部，代表勃兰登堡的全体民众，欢迎您的莅临。”
凯恩笑，心说：“我在地球时总是被代表，大约就是被你这种特别爱代表别人的人给代表了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两匹马，“那是你们的骑乘？”
“是的，可惜被鞭手怪注入而来歹毒的毒素，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新的怪物，我现在就给它们一个痛快。”韩赛尔说着就拎着枪要抵近射击。
“能治！”凯恩说着走了过去，分别在两匹马的额头上摸了摸，马就从昏睡中醒来，身上的伤也肉眼可见的好了，站起身，看起来很有精神，面对凯恩则显得十分温驯。
兄妹俩目瞪口呆。
半晌之后，葛蕾特凑上前，小心翼翼的问：“您是不是神？”
“不算是。”
“那可太好了。哦，不是，我是说您令人感到亲切。”
“谢谢你的赞美。”凯恩说着对韩赛尔道：“我们继续调查？”
“哦对对，太失礼了，我被您的能力震撼到了。”
“嗯，我擅长运用光的力量。”
有了马，三人的行动速度快了许多。
一开始韩赛尔还打算兄妹俩骑一匹，让凯恩骑一匹。
热葛蕾特则想着跟凯恩共骑一匹，不过凯恩悬浮到了空中，表示只需要拖曳即可，兄妹俩的表情顿时又有了各自的精彩。
策马奔驰了十多分钟后，三人来在一处养殖场。
路上韩赛尔已经给凯恩介绍过案情了，因此知道，养殖场的场主有问题。人们遭受诅咒而昏迷，就是因为吃了这里养殖的猪肉和鸡肉。
犹豫虚灵先锋军的入侵，彻底拉开了大灾祸的幕布，因此官方的主要针对虚灵进行了一系列的防范，结果别诅咒病钻了空子。
兄妹俩调查，也是因为一直在跟进这个项目，而最近的发现让两人格外惊恐。
他俩怀疑城里各种变得越来越离奇的怪异现象的源头，就是这种诅咒病。
但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两者的关联，警方也不肯调拨更多的力量来深入的差这件案子，两兄妹只能是各种冒险。
今天才算是查出了诅咒病与养殖场贩卖的禽畜的联系，这才事不宜迟的追查过来，结果半道上就中伏了。
凯恩根据自己的经验，认为兄妹俩确实走在正常的调查道路上，按照兄妹俩的描述，他认为诅咒病的深入效果，使病人陷入某种异空间迷失状态，而众多病人又成了一个个特殊精神能量的发射源，从而让异空间渐渐在现实中具象。
这背后起码也有一个领域级的邪恶存在。并且跟养殖场脱不开关系。
抵达养殖场后，入目的是一派遭受破坏而废弃的景象，破烂不堪，黑灯瞎火。
兄妹俩顿时就有些希望。
韩赛尔道：“贩卖禽畜到城里，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这里看来早被废弃了。”
葛蕾特则补充说：“原本应该是还有些人的，否则何必拦截我们。可惜我们耽搁了，估计即便能找到些线索，也十分有限。”
凯恩摇头，“不，这帮人比你们想象的自信的多，这里他们不舍得放弃，使用了障眼法，却不是给你们看的。他们大约认定你俩已经死在路上了。”
说着，凯恩打了个响指。
‘啪！’整个空间都呈现出一种玻璃缤纷碎落的效果。
再看，哪里是什么养殖场，根本就是个碉斗森严的寨子。
这个寨子的寨墙，是由既像血肉，又似荆棘的物质编造的。
这些物质让凯恩想起了鞭手怪的触手。
不仅有墙，还有可供人行走的脚手架，以及简易的射楼。
穿着黑衣的武装分子有些混乱，显然幻象被摧毁，让他们很吃惊。不过这些戴着金属面具的武装分子无人说话，并且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奔入口这边杀了过来。其中也有人端着枪，又或弩，向这边射击。
韩赛尔和葛蕾特正要战术性规避，就见凯恩一挥手，一面半径三米的球形光盾就连人带马都罩住了。
枪弹也好，爆炸弩箭也好，都只能在光盾表面化作一簇簇华丽的光花。
兄妹俩略显尴尬的站直了身体，葛蕾特很快就迷上了璀璨的光花。不得不说，大多数超凡能量攻击在忽视致命伤害后，看起来比烟花更美丽。
韩赛尔则在猜测凯恩会怎样对付冲杀到近前的这类敌人。
结果就见凯恩一翻手腕，手中便出现了一颗光球，随即丢出。
光球撞在寨墙上，便向快燃导火索般，沿着寨墙蔓延，转瞬就绕了一圈，然后光芒大亮，轰的一声火起，整个营寨的墙都被白色的火焰包围，就像是已经烧了一段时间的篝火，内外都在燃烧。
这些白色的火焰中，就仿佛有着精灵一般，忽然就扑出一团白火，扑在面具人的身上将之点燃。
‘嘭嘭！’黑衣面具人的金属面具，就像被蒸汽顶飞的瓶塞崩飞，再看这些人的脸，鼻子被割掉了，眼睛和嘴则被鱼线缝住了。
此时，鼻子里不断有钉子般一头尖一头有个肉丁的黑色长虫钻出，鼻子不够用，缝合的嘴巴和眼睛便被强行撑开，虫子纷纷涌出。
‘哇！’韩赛尔看吐，不好意思道：“抱歉！”
葛蕾特则跟本没去看那些虫子，她的注意力全在凯恩身上，觉得凯恩酷毙了，帅呆了，迷的不行。
凯恩则更专注养殖场内的变化。
现在的养殖场内部，禽畜已经一空，不过并非是一个个空圈，而是种满了树苗一般的黑色荆棘。
光焰精灵对于焚烧这些树苗也很赶兴趣，不断有火团扑上去，将之点燃。
而这些树苗烧起来跟寨墙一样，有种活物扭动抽搐的效果，使得这场白色大火愈发显得魔幻。
轰隆！养殖场深处，墙倒屋塌、房顶炸上了天，就像孙猴子从五行山下脱困了一般，排面很大。
一头巨大的身影，在火焰中现象了身形，六米多高的城墙，焰头接近十米高度，可在这怪物面前，就像雄狮于火圈。
韩赛尔长大了嘴巴，喃声道：“这，这莫非是邪神本尊！？”
最好笑的是葛蕾特，都这种情况了，仍旧一脸迷的看着凯恩，那意思：我相信你能行。
凯恩心说：“这个老姑娘，花痴不花痴还有待证明，但神经大条是可以确认了。”
他安抚还韩赛尔道：“这不是神，而只是仗着超标的质量，堆砌而成的传奇怪物，算是传奇中最渣的那一类。”
说着，他端起反器材，连开数枪。
然后那头身形还在像吹气球般见风长的怪物，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身上出现了一道道发光的龟裂，很快就开始燃烧，超大篝火迅速形成。
凯恩觉得这篝火可以，估计崖山西南驿那边，都能直接看到……

第1476章 韩赛尔和葛蕾特
修行有捷径。
凯恩眼前这个传奇怪物，就是走捷径而成。
质量奇大而不崩，于是质变，并借此成就传奇。
但属于最垃圾的那种传奇。
行动不便倒还是小意思，关键在于法则之力掌握的不行。
于是以肢体为拘束，构建了这么个牲口圈般的领域。
“先搭架子后补干货，若不是发现的及时，还真就有可能被其成事。这漏洞钻的还算讨巧。”
虽然听凯恩这么一解释，那种不明觉厉的感觉明显降低了许多，但韩赛尔仍旧觉得惊艳。
心说：“您这是什么枪？莫非是神器？再垃圾的传奇，那是传奇，PIU PIU几枪就干死了？”
葛蕾特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觉得凯恩干什么都魅力无穷，无死角男神，战斗时帅，挥斥方遒同样帅。
如此同时，魔物已经将它的身体都从地下翻了出来。
就见白火升腾，烈焰自其身下的缝隙中猛蹿，就仿佛这魔物本就窝在火坑中。
一股诡异的肉香弥散开来，韩赛尔和葛蕾特闻到后，突然就感觉馋的慌，没着没落的，像是饿了好几天的人，眼睛都泛绿光。
凯恩重其挥了挥手，光芒流传，咒力解除。
再闻，分明是诡异的腻香+腥臭骚气。
哇！这回连葛蕾特也吐了。
韩赛尔面如土色，用手掩着口鼻道：“人们吃的坏肉，大约就有这个吧？”
凯恩点点头，“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个养殖场，一度用其肉作为饲料，喂猪喂鸡，以使诅咒之力充分融合及潜伏，难以察觉，烹饪后还有勾动食欲的功能。虽不似这般强烈，但对于本就饥饿的人们而言，效果不会差多少。”
“这些恶心而又歹毒的家伙，老娘要捏碎它们的卵……不，我是说我要伸张正义！”
葛蕾特一激动，粗俗口头禅就脱口而出，都快说完了，才意识到不对，赶忙改口，同时偷看凯恩反应。
见凯恩没有任何反应，不仅暗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失落。
其实葛蕾特不丑，年纪也不似看起来的那么大，只不过有着类似欧美人的早熟老面特质。
当然，就算葛蕾特倾城之姿，凯恩也不会起什么旖旎心思，不是机械分身不具备相关功能，而是为了那份欢愉，让一系列事变得狗血向复杂，不值当。
光焰熊熊，这魔物虽然庞大，却是显得很不耐烧，给人感觉仿佛是秸秆架子糊了层纸，很快便烧空烧塌陷。
凯恩率先前行，向内里走去。
葛蕾特紧随其后。
韩赛尔还有些犹豫，结果见葛蕾特牵着的马都不怕，亦步亦趋，便也牵着马向前。
然后就发现，并没有因为进入火场，温度就骤升，还是刚才那种暖烘烘，但并不觉得炙烤的温度。
另外也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前边的火海，则在凯恩走过时，自动两分，显出一条道。
这还不算什么，更犀利的是，分开的火，形成了无形的屏障，使得那些原本看着像是树苗、实际上是魔物肢体、如今悉数陷阱涌出地面、显得更粗长、却由内而外在燃烧的触手，根本无法越过屏障落在道上，无论是烧废了随机倾塌，还是试图攻击，都不行。
这其实就是领域的运用，但看着却有传说中摩西分红海般的逼格，葛蕾特看着凯恩的背影，都快兴奋的尖叫出声了。
韩赛尔倒不是什么护妹狂魔，他只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感到有些小嫉妒。
当然，他是识大体的，他知道若非今天遇到凯恩，那么他跟妹妹妥妥就是悲剧，甚至能痛快的死都是万幸。
水太深了。
就算能够如行动前的愿，带着警部最精锐的战队来办这案，在这养殖场也得折戟沉沙，他都能想象一旦魔物一方翻脸，面对这些如鞭如柱如矛的触手，一行人得死的有多难看。
更不用说当魔物完全暴露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得有多绝望。
所以只能说，幸亏有这位自称凯恩&#183;瑞丁斯的大能出现。
几分钟后，三人来在养殖场的主屋前。
这是一座小别墅式的独立房子，连同工具房、仓库等构成普通小农庄的主体建筑格局。不过现在都毁的差不多了。
韩赛尔和葛蕾特注意到，白色的火焰并没有焚烧这些造物，就仿佛它们是不可燃的，可一路上明明看见就连大地的泥土都烧成了发光的火坑。
这兄妹俩好歹也是玩超凡的，虽然档次很差，但也是看过几本相关典籍的，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凯恩的白火只烧邪秽。
“这位大能是真的有点牛啊，如此控力，如此神圣，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使，该不会真的是神灵派来拯救世人的吧？”
在内心深处，韩赛尔本来是藐视神灵的，尤其是大灾祸以来，他见识的神秘越多，就越觉得神灵不可信、不可靠，祂们别说是保护人类，能不趁机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
当然，他是相信神灵存在的，种种神迹也并不是作假。只不过，人类跟神灵的关系，更像是弱者跟强者谈利益，非常非常被动。
神对人，回馈你是情意，不回馈是道理。反过来，人对神，回馈便是应该，甚至必须，不回馈则是大不敬、挑衅，以及作死。
但眼前的情况，却让韩赛尔的这套认知有了疑问。他想不出有什么人能以凯恩这般方式处理事。
或者说，凯恩的表现，越是琢磨，越是让他感觉非人。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强，而是念动法随、一言生死、万物顺从、甚至天地应和。
庞大的魔物此时已经化作飞灰流火，有限的几根粗大骨架，也焦黑酥脆，连自身的分量都撑不住，咔嚓、咔嚓的碎裂倾倒。
尘埃荡荡，焦臭飘散，但这些都不能打扰到凯恩三人，因为周遭又光风打着旋流转，将这些恶心玩意都涤荡开来。
在屋的前厅，一株像是瘤树、又像是囊肉的玩意半堆半立的戳在那里。
其中央，隐约能看出一个人的上半身轮廓，其中最清晰的是头颅，有百分之70%以上是独立出来，未独立的部分，则由类似气管筋肉的血肉连着。
“弗雷德男爵！？”葛蕾特认出了这人。
韩赛尔抱着肩膀‘啧’了一声，心中感慨万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弗雷德还一度追求过葛蕾特，甚至差点了成了，之所以凉了，主要还是随着大灾祸，上演了一出家国难两全的时代之歌，弗雷德和葛蕾特都有各自对‘大义’的理解，和义不容辞的志向，没办法再花前月下，也就在即将追到手的情势下渐冷渐凉。
关于弗雷德，兄妹俩最后的消息是，这位被许多人称之为贵族楷模的男爵大人，带着几个忠勇的追随者，去首都求援了。
那么，这是被魔物捕获，坑在这里了？
以韩赛尔的办案经验来看，觉得不太像。
结果葛蕾特的一声问似乎起到了唤醒的作用。
弗雷德睁开了眼，但眼睛没有聚焦，一边痛苦的呻吟，一边嚎叫：“解放……杀了我……快！杀了我……不然你们都会死！”
然后突然变脸，神色狰狞，疯态十足，韩赛尔和葛蕾特以为它要口吐什么污言秽语，结果一张嘴就是类似女妖之嚎的音波攻击。
完整版的女妖之嚎，是传奇级法术。
眼前这个并没有那个高度。
魔物之躯并没有白烧，催肥起来的实力高度，如今已经被打落，甚至连大师级的威能都没有。也就是四环左右的法术强度。
但很恶心，因为这嚎叫还包括了污血喷吐。
这些暗红色的血中，有着大量的细小蛆虫般的玩意。
而且可能是由于有着瘤树做底，喷吐量极大，就跟消防水龙一般。
韩赛尔和葛蕾特都吓了一跳，缩肩抱头，本能反应，然后见都被无形的能量屏障挡住，这才意识到有凯恩这个个儿大的撑天，无需慌乱。
凯恩表现的很耐心，硬是待其声嘶力竭、没的喷了，才伸手一弹，将一枚指头大小长短的光锥盯入其额头。
随即凯恩对葛蕾特道：“你跟他最熟，捡关键的问，他的人性一面只能保留几分钟。”
果然，下一刻，那个葛蕾特熟悉的、温和优雅的弗雷德回来了，那眼神，那口吻，都印证了这一点。
“如果说我现在狼狈的样子，最不想被谁看到，那么就是你了。这真是命运的嘲讽！”
“我失败了，葛蕾特。”弗雷德一脸苦涩。
想起过往的种种，葛蕾特也是唏嘘感慨，不过她是名合格的警探，她顺着话题问道：“是谁，谁是罪魁祸首，告诉我，我为你报仇。”
弗雷德眼睛一亮，但又叹气摇头：“不，你还是不知道的好，那会害了你。”
凯恩微微蹙眉，很烦弗雷德这个时候了，还一个劲往狗血路线上拐，以心灵感应对葛蕾特道：“向他展示你的力量，随便做个手势，剩下的我来。”
于是葛蕾特道：“不，弗雷德，我能帮你，我找到了力量，光明的力量，虽然有代价，但即便是已支付的，就已经做一些事了，看！”
说着，她向前伸出手，就像讨要什么东西般，手心向上，手指微微张开。
然后她就觉得浑身血液开始沸腾，多巴胺疯狂分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心底升腾而起。
气劲四溢，衣服都被吹撑了起来，衣袂猎猎，宛如大风中的旗帜。
头发也飘飞了起来，根根飒爽，更重要的是蒙上了一层圣白的光，就像被染色了般毛发都变白，却又显得非常自然。
整个人也变得异常洁净，就仿佛给美宝莲做广告的那种不似在人间的洁净。
继而，额头一团白色火焰，以半燃烧半结晶的奇异状态，形成了白色伞十字徽记，瞳孔变成了金色，身后展开光芒羽翼。
这回不是触须状羽翼，光凯恩身上并没有旧日支配者那一套，无论是技术还是物质，都没有。
而在葛蕾特的手中，一颗光种出现，然后不断地翻涌变化。
这种翻涌就像漫威宇宙古一的术法那般有着塔罗牌的次第效果，并且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呈全面绽放状。
这种绽放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一般只会在发高烧上才能见到类似的似有序又似无序的光影变化，盛大而又华丽，仿佛一整个宇宙的无穷奥秘都浓缩在其中。
同时，它释放着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力量，这力量会本能的让人觉得，如果它完成了并被投掷出去，那么一座城市会在光芒中灰飞烟灭。
激动、恐惧、兴奋，当情绪达到极端，体现出来的都是战栗，葛蕾特这一刻有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而这光球则是纯粹的力量感，两者结合，逼格直破天际。
别说是弗雷德，就连韩赛尔都吓到了。
如果凯恩告诉他，下一刻他妹妹就会飞升成神，他都会信。
光球的光芒像是舞台镭射灯般在弗雷德脸上游走，他迷醉而狂热的看了片刻，羡慕而又满是祝福的道：“多么神圣，多么强大！谢谢你，葛蕾特，你向我证明了我的设想是正确的，只是我自己偏听轻信，走错了路。”
说着，他话锋一转，警告道：“不要相信市长达维德，那道貌岸然之下，隐藏的是十倍于市井恶棍的邪恶和污秽。他是升灵教的重要干部。”
“还有吉泽拉，大名鼎鼎的女法官，其实是个人尽可夫的表子，她跟达维德是一伙儿的，她靠着淫邪仪式，抽取少年的生命力量而保持美貌，反手就跟那些邪恶的怪物交媾，那场面极尽污秽。”
“还有我们亲爱的大主教菲利克斯”弗雷德咬牙切齿：“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拜他所赐，他不是凯蒙神的使者，他信仰的是邪神。杜登是他的人，警部有很多人都被腐蚀了……”
弗雷德又絮絮叨叨的说出一些名字，凯恩看韩赛尔和葛蕾特的表情就知道，这些人应该都是有头有脸的名人，又或实权人物。
可以说，勃兰登堡的统治层基本被一网打尽了，要么邪恶，要么腐烂，之所以能维持到现在，主要是因为利益分配。
这就像一群野狗为了一大块肥肉打成一团，肥肉本身暂时顾不上咬一般。
弗雷德最后道：“海伦是可信的，她大胆的激活古代魔法阵，看似是形容让人自杀，但实际上活命的概率极大。”
凯恩在一旁暗自点头，那队出现在山下镇附近的逃难者队伍的始作俑者，找到了。
弗雷德还想继续说，不过突然脸色一变，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道：“葛蕾特，快杀了我，那邪恶又要占据我的灵魂了！”
凯恩用心灵感应对葛蕾特道：“用手中的光球，给他一个痛快。”
葛蕾特随即向弗雷德推出了手中光球。
光球触及弗雷德，立刻消失，然后弗雷德连带瘤树，全面崩解，其所处区域就仿佛没有重力，那些崩解的碎片都羽毛般的轻盈飞舞，然后燃烧化灰。
弗雷德最后的表情是舒适，嘴唇动了下，似乎是说永别了吾爱，但声带已毁，不允许他发出声音了。
轰隆！
一声雷响。
哗！
瓢泼之雨开落，仿佛要洗净这里的污秽。
然而凯恩给人和马撑起一面面足够大的悬浮光伞。
韩赛尔细看，就见这雨水黑如油液，并且内中还有虫子，不由惊悚。
本来即将熄灭的白火，却因为这场油雨而又熊熊燃烧，于是火海面积大增，很快扩大到数平方公里的范围。天都映亮了，仿佛白昼。
三人就在这光芒中离开了养殖场，走的并不急，这是因为凯恩表示或许能遇到余孽傻乎乎的跳出来送死。
韩赛尔自嘲的笑笑，心道：“是啊，对这位大爷来说，所谓邪恶，要么是自不量力的傻比，要么是躲闪逃窜的怂比，或许还有些不知所谓的逗比。”
见葛蕾特一直神色凝重，也不说话，他便宽慰道：“弗雷德也是咎由自取，这结局对他而言算是不错了。”
“啊？”葛蕾特看了一眼韩赛尔，然后“哦”了一声，道：“我没想弗雷德，我在感受刚才力量涌动的那种感觉。”
韩赛尔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说好的双胞胎心电相通呢？我的妹妹变化是不是有点大？
这时就听凯恩问：“杜登是谁？”
“警部副部长，主管刑事科，之前在镇暴队任队长十二年。”葛蕾特言简意赅的回答。
“海伦呢？将你们知道的告诉我。”
“海伦是皇家炼金协会的会员，据说原本还是宫廷法师，为何脱离就不得而知了。她是大师级的施法者，声名不太好，据说母亲是魔女。来勃兰登堡有五六年来，之前一直挺低调的，如今因开启古代魔法阵而下狱。”
“你对那监狱有概念么？”凯恩问。
“有。”
“共享给我。”
“怎么做？”
“放松，然后想相关的细节即可。”
葛蕾特照做，然后就感觉有股温暖的力量涌入，这力量让她变得慵懒，然后就像躺在舒适的沙发床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看小说般，有关监狱的信息，自然而然的在脑海中流淌而过。
最后是一阵恍惚，再看周遭，发生时间应该只是过了一两秒。不由感慨凯恩能力的神奇，还有那种舒适的感觉也非常棒。
凯恩手腕一翻，手里就多了个水晶球，他将之递给韩赛尔，并到：“这是我们在养殖场所经历之事的全息景象，它能再现所有过程。如果你们认为还有值得信任的上司，需要汇报情况，可以让其看这个。”说着，又传授了其启动方法。
最后道：“接下来，我会去拜访海伦女士。然后就会离开，要到明天白昼，才会再至，你俩保重吧。”
葛蕾特还想说点什么，就见随着话音落下，凯恩已经化作一团碎光消散了。
之前发生的一切，宛如梦幻。
然而，韩赛尔手中的水晶球不假，两人头上悬浮的光伞不假，两匹本来状态和不好的马匹现在变得龙马精神也不假。
兄妹俩很默契的对视，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的光……

第1477章 转世的艾泽拉丝
共享记忆而得到的空间坐标，终究还是有些不保险。
若非机械分身有着许多血肉之躯没有的特性，传送后的凯恩就不光是半个甚至镶嵌在石墙里这么简单了。
变形缩小，脱出，恢复。
两秒后，凯恩自墙体里脱出，第一只脚的脚尖在落地前，改为了悬浮，然后整个人就那么悬在距离地面三指宽的高度。
这地面有压力触发的魔法示警系统。
或许是因为对这一系统足够信任，其他的警戒设计就很敷衍了，凯恩以隐身状态漂浮穿行，并以一种比T1000更潇洒的方式，穿过数道通了能量的铁栅门，最终来在一处禁魔牢笼前。
牢笼中的女人睁开了眼，以一般人的视觉角度，深重的黑暗让人看不到其身形，但那翠绿的眼眸，却格外醒目，宛如自发光的宝石。
凯恩微笑道：“艾泽拉丝，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见面……”
“艾泽拉丝，这名字听起来有点……特别。”女人的声音有些嘶哑，但仍旧很好听，她很快便将话题转到当下感兴趣的方面：“你是来救我的么？”
“是的，特意为你而来。”说着凯恩打个响指，禁魔牢笼的阵法便崩溃了，四溢的能量也被镇压，牢笼材质中的稀有物质则被他不动声色的抽取。
连同之前干掉垃圾传奇所的神秘要素，今天的收获很不错，再有类似的一次，那么机械分身的器量会进一步提升，从而可以容纳一个加号的力量，圣域+，即中位圣域。
凯恩见自己表现出的力量，令海伦变得拘谨和小心翼翼，出言安抚道：“放心，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们都似友非敌。走吧，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在血十字的驻地落脚怎么样？你是否听说过这个组织？”
海伦摇摇头，但还是握住了凯恩伸出的手。
“这样啊，那就去山下镇吧，那里至少有被你启动的古代魔法阵拯救的一队幸存者，或许你们认识。”
说着，两人化作一团扭曲的光影，迅速坍缩成了一个光点，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山下镇距离勃兰登堡有些遥远，凯恩也是数次幻影移形，才抵达的。
不过他使用的幻影移形有法则之力保护，并不会像HP的该术法那般让人不舒服。
将近一周的时间，如今的山下镇较之当初，有了极大的改观。
一句话概括就是变得更具童话特质。美好的让人感到不真实。
但这份美好至少让海伦很喜欢，她道：“这里的领主肯定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嗯，我的女朋友最先发现了这里，对她而言，这里未尝不能看做是个游乐场。”
的确，艾丽卡她们这几天玩的还算开心。
另外，圣灵化和她们的出身，也决定了她们并没有圣母表的倾向，出身葬爱家族的她们，其实是知晓底层的疾苦的。
知晓美好是什么样的，却无论怎么努力都注定与自己无缘。这种痛苦，比懵懂中挣扎求活，更令人感到绝望。
正因为如此，艾丽卡他们也确实只是玩玩，而不是跑去魏玛王国那边大慈大悲救世人，如果真有那个心思，首先会是拯救企业帝国世界，而不是这里。
凯恩看了看天色，这里的太阳，要比魏玛王国那边更晚落山，但此时也只剩天边最后几丝余光了。
“我已经通知了那队难民的为首法师来见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他。祝你愉快，明天见。”
海伦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的，见凯恩态度明确，便表达了顺从。
寄人篱下，就算对方很好相处的样子，她还是本能的曲意应对……
一夜无话，第二天，凯恩在城下镇正常上线。
见到海伦时，就见她穿着简约的白袍，金色的长发挽成丸子头，气色也很好，便知道她使用了艾丽卡从另一个世界带来城下镇的治疗设备。
“有什么打算，现在就回到水深火热的勃兰登堡，还是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再说。”
“我现在还没办法面对那里的人，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凯恩点点头，他昨晚共享葛蕾特的记忆时，知道海伦遭遇了什么。她的好心不仅仅遭到了误解，还被很多她原本想要帮助的人忌惮和怨恨。
她遭到了她努力拯救的人的背叛，就是那些人，将她围困，并交给了当地的统治者处理。
如果不是因为她很聪明的直到最后一刻，也保留了自爆的力量，而某些权贵人又想利用她以及垂涎她所拥有的知识和力量，那么她连最后的体面都不会有，而遭到难以想象的暴行和蹂躏。
所以凯恩能理解海伦的心情。
“也好，对这个世界而言，我们本来就是过客。我给予这个世界的人的拯救，主要也是满足自己的需要。想这么干，也就干了，而不是因为它是正确的事，应该做。”
“你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遗失了一些东西，前世记忆想要觉醒并不容易。不过，时间方面还是比较宽裕的，会有记起前尘旧事的那一天，届时，我们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先就这样……”
告别海伦，凯恩便回到了魏玛王国。
先分别去光明堡，新港，塔山要塞转悠了一圈，等到了勃兰登堡，已经是上午10点左右。
这里的天空还是很应景的铅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城市中似是霾，又似是雾的灰蒙蒙天候也仍旧是那样。
这让凯恩多少有点不爽。
他以为干掉那座肉山，相关的诅咒经过一夜时间，差不多就解除了。现在看来，差的还有点多，事情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他决定先找韩赛尔和葛蕾特兄妹俩碰个头。
想找这二人还是比较容易的，昨天他协助葛蕾特在弗雷德面前装获得了神力的强大使徒，等于是在其身上做了记号。
辨别了下方向，便一路小距离瞬闪移动，用了几分钟时间，便跨越了半个城市，来在一片住宅区。
这里的房子，看起来很有维多利亚时期伦敦中产居住区的风范，充斥着大量的连体住宅。
当然，同样是中产，高于低也有不小的差距。
眼前这种属于低级，凯恩对这种房子还是比较熟悉的。
一楼是门厅、客厅、饭厅，以及碗碟储藏室（一般在楼梯下）。
二楼是三到四间卧室，带有一间浴室。
顶楼是仆人住的房间，以及储藏室。
这种房子只有两处炉膛，一个是客厅中的壁炉，另一个是厨房的灶炉，烟道虽然形成类似暖墙的东东，但能享受到其温度的区域毕竟有限。
再加上这个时代可没有双层玻璃塑钢窗，门窗并不严实，再加上房屋没有保温层的概念，也没有土暖气什么的，因此房间冬天温度较低，稍微就坐就会冻手，因此要么去壁炉边烤火，要么钻被窝，住的并不舒服。
而现在虽然还是秋末，当由于乌云盖顶已经相当长时间，雾霾又进一步隔绝光热，秋雨导致的阴寒返潮想象严重，因此已经有了往昔冬日的寒冷。
‘梆梆！’凯恩抓起铁门环扣了两下。
很快听到了脚步声，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里边还有铁链拴着。
“谁？”
“是我，凯恩。”
韩赛尔瞅了一眼，急忙开门，嘴上道歉：“不好意思，我太失礼了。”
“是我冒昧登门。”
韩赛尔将凯恩让进屋，探身往街道上扫看了几眼，将门拴死，这才引领着凯恩往内里让。
“怎么，街上有不寻常的东西。”
“嗯，各种诡异的存在，以前只是晚上才有，现在雾气重的白昼也有，发现活人，往往会呼唤来脏东西。”
说话间，已经来在了客厅，20多平米，摆设有些多，但还算整洁，壁炉中也燃烧着火，只不过壁炉旁堆砌的柴，不晓得是谁家的门，上面还有油漆……
“生活物资匮乏，什么都缺？”凯恩谢座，站在了壁炉旁，机械分身的吨位，寻常椅子可撑不住。
“是的，感觉像是一种另类的囚禁。”
“温水煮青蛙。”凯恩接话。
韩赛尔眼睛一亮，“是的，您的比喻用的真好。”
又道：“仆人在大灾祸后不久，就回乡下跟亲人团聚去了。您稍等，我煮些茶。”
凯恩摆摆手“不用麻烦，这个躯体并非寻常的血肉之躯，没有饮食功能。”
“哦哦！”韩赛尔敬畏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又道：“您要见葛蕾特么，她昨晚回来就有些异常，平时不会起的这么晚……”
“别去打扰她，她仍在吸收昨天演戏时残留在身体中的力量，这是她的机缘，我能感觉的到，目前状态不错，完成之后实力会有一个显著的提升。”
“原来是这样，这都是您的厚赐。”韩赛尔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力量，在现今的局势下，大约是最为人们渴求的东西了。
凯恩微笑道：“你们兄妹俩确实有些超凡天赋，不过葛蕾特的状态更好一些。我说的这个状态，是指心灵，神秘侧是唯心的，简单的将就是真、诚，而葛蕾特相对更单纯一些，执念更强。长时间积累下来，她的状态就比的要好。”
韩赛尔恍然，随即忍不住苦笑。他知道，自己的杂念是多了些，也更功利。但没办法，他们兄妹俩必须有一个拥有圆滑处世的能力，否则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地沟里了。
“我能理解你的苦衷，我也有着草根的过去。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是有风险的，过去了自然是前途广阔，过不去就会死。关键在于你是否足够决断，以及坚强。要试试么，仅限现在。”
韩赛尔一脸的挣扎和犹豫，半晌之后，垂头丧气的道：“抱歉，阁下，我没有尝试的勇气，葛蕾特需要我处理一些生活中的杂务，尤其是获得了力量之后，更是会引来居心叵测的觊觎。”
凯恩拍了拍韩赛尔的肩膀：“有时候选择放弃比冒险赌命更不容易。你是个好哥哥。记住这种感觉，韩赛尔，不要丢弃，不要动摇。邪恶会想着法儿破坏这种正能量，让你猜忌，让你误会，让你愤怒，让你动摇。而一旦你真的失去了这份正能量，你就会瞬间沦陷。反之你就不会垮掉，就能有机会再见光明。这是光明的祝福，护佑的灵魂不堕黑暗。”
“我明白了，谢谢！”韩赛尔不觉间泪流满面，因为在凯恩说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深处亮起一盏灯，这灯是以正能量为燃料的，但并不消耗，而是一个储藏器般的模式，正能量注入后，它就发亮那种。
而当这盏灯亮起，他就有种历经万难终于找到了毕生追求的感觉，那种发自内心的悸动、酸楚，让他哭的像个孩子。
然而凯恩并没有让他太多的享受这种欣慰、感怀而又伤情的情绪。这玩意很消耗精力的，某种角度讲就跟那啥时的刺激激烈的情绪一样，事后会有种落潮般的失落空虚感，其实就是精力宣泄的太多。凯恩还要跟他正常交流呢，并不希望他萎靡不振，不在状态。
所以一个响指之后，韩赛尔情绪一下子平复，以至于感到十分尴尬，多大的人了，泪流满面什么鬼？
“昨天你们回城后，有没有什么进展？”凯恩问。
韩赛尔迅速抹去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道：“我们本来打算将全息影像给奥古斯特部长看的，他一直是我们的支持者，为我们挡了许多明枪暗箭。然而，部长失踪了。”
凯恩蹙眉，问：“有没有更具体的情报。”
“有一点，部长每天都很晚才回家，最近一段时间，甚至会干脆吃住在部里。昨天我们回来后，部长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的亮着灯，秘书进去通报，却发现人不在。大衣和帽子都在，人没了。”
“我觉得情况恐怕很不简单，在留在那里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就拉着葛蕾特回家了。您昨天告别时，说今天会见面，我就在家等。觉得应该能等到您。”
“你的做法是对的。”凯恩认可韩赛尔的操作。
情况明显透着诡异，没有可靠的依仗，没有足够的情报，还要头铁的硬上，往往会掉进陷阱。
凯恩想了想，手一挥，空间裂隙出现，进而拓展成一道空间门。
片刻之后，一个小队的传播者战士从空间门中行出，由于个个都是州长身材，又装备了嵌生甲，因此客厅里挤不下，甚至不得不去通道那边站几个。
凯恩对敬畏的看着这些煞气凛然的韩赛尔道：“这些人都遭受虚灵的迫害而成了行尸，之后又被我改造，并发掘其潜能、及进行武装的超凡傀儡，它们现在归你调配了。我会派一名副官协助你，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它。”
凯恩又吩咐了阿尔法几句，然后对韩赛尔继续道：“最多半小时后，就会有订制装备到位，你跟葛蕾特武装之后，再展开行动。”
“我们具体要做什么？”韩赛尔问。
“这要问你们自己。去做那些之前苦于缺人手没法做、能有效解决问题或确保城市维持命脉的具体的事。不要急着跟市长、法官、主教之流对抗，再失去了养殖场的那个垃圾传奇后，原本脆弱的平衡很可能被打破，而发生一波动荡，我会看看都有哪些人跳出来表演，然后尝试利用这一契机。”
“明白了，那我就去保卫粮库，那里一直由部长指派的人看守，随着部长失踪，那里很可能会出现变数。”
凯恩点头“嗯，这就对了，你理解了我的意思，去干吧！保持联络！”

第1478章 警部来了新长官
凯恩在韩赛尔和葛蕾特兄妹家里总计停留了大约一刻钟多些，就又重新回到了街上。
勃兰登堡的情况有些复杂。
这里被领域的力量锁住了，不止一个领域，而是好几个。
并且都是那种大象级别的。
这不是某个超凡者的个人领域，而是利用法器、法阵构建的。
在这种背景下，太过粗硬莽撞的处理方式，很可能会导致连锁反应，全城被献祭。
因此就像凯恩对韩赛尔说的，他希望借这波动荡，掌握更多的情报，然后选择合适的时机介入。
在凯恩眼中，勃兰登堡的情势虽然复杂，但实力方面，勉强能上得了台面的其实并不多。
各主要势力最多了两三个。他们就是这个舞台的主演。
当然，凯恩并不打算干等着，他准备去寻找一下韩赛尔口中的奥古斯特部长。
飞檐走壁，闪烁前行，十多分钟后，凯恩便来在警部所在的鲍尔大街。
这一路上，他留意到，勃兰登堡的雾气分部是不均匀的。
越是人口稠密的地方，雾气就越重。
像韩赛尔家那边，能见度大约是十米，而平民区那边，连五米都没有，鲍尔大街属于功能设施区，紧邻商业区，能见度约三十米左右。
另外，雾气的分布不均，还体现在上下的层次感上。
这点一直在地面活动的人感觉不明显，可若在空中，就会发现，大约二十米的高度，是分水岭，下面是雾，上面是霾，尤其是平民区，颇有种被干冰淹没的既视感。
街上空荡荡，半天不见一个人，偶尔有一两个，也仿佛受惊的小兽，又或在被追捕，匆忙中透着惶然。
凯恩像片落叶般从房顶飘下，径直走向警部。
警部的门斜对着十字路口，一幢四层的红砖楼，人字格局，有阁楼，还有钟楼，就是大门正上方，挂着一口钟，能看的出来，这是一幢老建筑，起码有百年历史。这只是警部的正楼，背后应该有更多内容。
凯恩双手推开门，就像回到自己家般，大步而入。
大堂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凯恩走到前台前，看了看内层柜台上一杯半满的茶，分析结果，冷却了大约有两小时了。
上午八点多一些，这杯茶就再没被碰过。
他开启领域之力，对半径百米的扇形区域扫了一遍。
随即身形一闪，出现在二楼过道的深处，看了看门上女洗手间的铭牌，推门进入。
然后他对左数第四个隔间道：“女士，你可以出来了。我知道你正蹲在马桶盖上瑟瑟发抖，我是夏洛林来的特派员，来见奥古斯特部长的。”
隔间的门抖动了下，然后显出一道缝隙，随即打开，一名脸色苍白，头发焦黄稀疏的女性颤巍巍走了出来，眼睛红肿，看样子没少哭。
“先生，我能看下您的证件吗？”
“当然。”凯恩对这女人的第一反应感到满意，能逃过一劫，果然智商是在线的。
凯恩自然是没有什么证件，但还是做了个掏取的动作，和递交的动作。
蒙蔽一个普通人的感观对他而言易如反掌，女人伸手接过空气，翻开看了之后，双手抵还，向凯恩敬礼道：“阁下您好，我是二级警员尤利叶&#183;卡伦，在档案室任职。”
凯恩装模作样的接过并不存在的证件，揣进怀中，然后向尤利叶回礼。“你好卡伦警员，称呼我长官即可，现在带我去奥古斯特部长的办公室。”
“长官，部长昨天傍晚失踪了。”
“我能找到你，那么就有可能找到他。带路吧。”
“哦哦！”
几分钟后，凯恩来在三楼奥古斯特的办公室。
外门是虚掩的，进入后，他发现外间很凌乱，尤其是秘书桌，明显被粗暴的翻过。
内门是常开的，更加凌乱，文件满地都是。
凯恩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衣架上的大衣、帽子、已经座椅上。
气味采样，机械分身本身就是一台复合型超凡设备，这类操作完全没有难度。
随后凯恩摘了自己的帽子，挥手一抖，便化作一只游隼，这游隼在并不算大的房间里迅疾而又灵巧的飞了一圈儿，随即冲向窗子，光芒一闪，便传送到了窗外，随即飞走。
尤利叶微微张着嘴，连眨了好几下眼。
凯恩扭身对尤利叶道：“卡伦警员，现在我们的情况非常糟糕，但我们只能迎难而上，因为没有退路。当然，我们不能无视实际困难。”
说着，凯恩挥手开启了一道空间门。
与此同时，韩赛尔家的时空门关闭。
就在三分钟前，凯恩支援兄妹俩的最后一部分装备，由保护伞大厦那边发货。
要说也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东西，超凡版的轻薄型动力装甲而已。
可有了这装甲，对于兄妹俩而言，综合能力获得了质的飞跃，再加上一个小队的传播者战士，便是弗雷德那样的水货传奇，也能刚一刚正面。
尤利叶明显是第一次见到空间门这么玄妙的东东，不过这女人是那种外圆内方，又不缺脑子的，看起来弱不禁风，实际上接受能力很强，也极有决断力。
若非如此，之前在洗手间，未必就能那么快的做出回应，凯恩可是见多了那种出了大状况就躲在某犄角旮旯、打死不出来的货色，男女人都有，女人尤其多。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有头脑、够镇定、运气也不差，能够理性分析问题的警员，自然要利用起来。
空间们中走出两名传播者，打扮却跟分给韩赛尔的那些有所不同，它们的外在，一句话概括就是军大衣。
军绿色的大衣，是由高分子材料制成，看着像是油布，质密且油光渍渍，防弹抗能防割伤，性能高着呢。
这是一早就准备好的护卫者，超凡能量属性偏大地和光，就是用来保护VIP单位的。
“这是配发给你的保镖，一个用于保护你的家人，一个用于保护你的安全。它们是智慧的傀儡，是设备，以保护为第一优先。”
说着，又探手从空间门中拿出个65L的登山包。问：“你家几口人？”
“四口，长官！”尤利叶盯着登山包眼睛发亮。
“那么，这里是你家三天的口粮，三天后，你携带这包再来领取。至于保镖，它们以能量为食，不需要你管。”
见凯恩拎的很轻松，接过来却闪了踉跄，即便如此，尤利叶仍旧紧紧抱住，哭泣着不停的说谢谢。
“好了，让我来看看你的病情。你本身就有病在身，因为至少两个月以上的营养不良，情况已经非常糟糕，相信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实际上，你之所以能躲过一劫，主要也是因为你糟糕的身体状况，已然不符合优质血食的概念。”
说着，凯恩伸手抚上尤利叶头顶。
尤利叶就觉得一股滚烫的热力自上而下灌浇全身，就像跳进热水澡盆般烫，但又透着难以言喻的舒适。
她咬牙坚持下来了，老实说，这种程度的痛苦，对她而言已经不算什么。
等完事之后，尤利叶发现自己的衣衫被汗水完全濡湿了，并且发出一股难闻的馊臭味道。
“对、对不起长官！”
“没什么不要意思的，我基本解决了你的病症，让它们以排废的方式析出。但这并不能解决营养缺失的问题，因此你接下来要注意饮食。如果你倒下了，你的食物供给就会中断，我们现在有困难，养不起累赘，你明白吗？”
“明白，长官。”
“给，小口喝了它，你现在需要补充水分。”凯恩递给她一瓶2L的保护伞牌运动饮料。又道：“把你的护身符给我。”
松开登山包接瓶子的尤利叶动作顿时一顿。
迟疑片刻后，还是交出了附身符。
那是一枚凯蒙徽章。
凯恩接过来，道：“我个人并不支持转信，很危险，也很难再变得虔诚。但，神人之间，有着基底的责任与权益，违背者，必备唾弃。”
凯恩在徽章上一抹，隐约有咆哮声在那一刻响起，又空洞遥远的似乎是幻音。
凯恩蔑视道：“只在汲取信仰力量的器物被毁时，才犬吠几声。”说着，将变成保护伞标志的徽章递给尤利叶：“尽量尝试以原本的那份虔诚去向光神祈祷，祂以公正严明被人称道，真信必有回馈。”
“长官，您刚才在我身上施加的，就是光神的力量？”
“是的。”
“我必虔信。”尤利叶吻了吻徽章，珍而重之的贴身收好。
“好了，我现在放你几个小时的假，回家安排一下，下午14点来警局报道。”
“是，长官，再次感谢您的赐予，长官。”尤利叶敬礼。
凯恩点点头，“去吧。”
军大衣之一瓮声瓮气的对尤利叶道：“我帮你拿。”说着探手伸向登山包。
“哦好。”尤利叶定了定神，在两名军大衣的陪伴下离开了。
凯恩关闭了空间门，然后也幻影移形离开了部长办公室。
再出现已然是在城市的东南角。
这里是工厂区，站在一处厂房的房顶上，凯恩扫视了几眼这里，铁灰色、深褐色是这里的主色调，煤烟油腻、锈铁熏砖，看着就满满的地狱环境、血汗工厂的既视感。
游隼扇动着翅膀从他不远处飞过，追踪效率还是可以的，毕竟已经过去了超过十二个小时。但对于瞬移来去的他，显然还是有些慢了。
想了想，他又一个幻影移形回到了警局，隔着门窗，就见尤利叶刚过了马路。
凯恩肃立，开始施法。
当他以静定之态为核心时，领域大半径可以扩增到三百米。
现在不需要那么大，将警局的建筑囊括，就基本可以了。
之后，有光斑在领域内逐渐生成，就像是萤火虫，飘飞在空中，逐渐增多。
达到一定数量后，光爆发生，在那个瞬间，整个领域内，都仿佛是镁光灯瞬间亮起般大亮，刺眼的光芒甚至在这样的白天，都隔着窗透射出数米有形的耀白光华。
这是在驱邪。
原本这警部，靠着国家权威（类似龙气的正统之力，或者说超凡化的公信力）和某种神力的双重庇护，使得邪秽不能入内。
但就如同房间的主人主动邀请吸血鬼进屋，这种庇护之力，被里应外合破除了。
然后警部在今天上午发生了灵异入侵事件，本就有限的警员被劫掠一空，只有尤利叶&#183;卡伦因为患有数种严重的慢性病、再加上足够机警、果断以及运气好，逃过一劫。
经过这次劫难后，这警部驻地，已然如同遭到亵渎的教堂般，被废掉了，只要有必要，灵异随时还能再来入侵，上演各种恐怖惊悚节目，一如某些知名的闹鬼大宅。
寻常人拿这种事没办法的，因为亵渎的本质涉及信仰，是神灵级的较量，能成功亵渎神圣之所，必然有神级单位背书。
当然，未必就一定是邪神，比如某些人类在背信，在圣所坐下亵渎之事，圣所所供奉的神灵震怒，将之变成神弃之所，那么效力也是相同的。
而现在，凯恩等于是对这个所在施加以净化，并打上保护伞的烙印，表示这里从此以后光神罩了。
光神并非是指他，而是以保护伞为机构，以专门的信仰系统为运转体系聚合体。
信仰系统就像当年凯恩在HP世界的1853年狂界造的神国之核般，专门用于处理光神与信仰者之间的互动。
保护伞机构则相当于光神这块招牌的天使军团，当然，现在保护伞远不能跟上帝天使军团比，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定位确实是这样，真要沉下心发展，赶超天使军团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
完成了庇护之后，凯恩又开启空间门，让卡巴内苦力登场，两百多卡巴内齐动手，不仅仅是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大整理，还包括将这里加固成一座轻型堡垒。
比如这主楼，迎街的窗子本身就有防护窗板能够闭锁的，毕竟这座城市原本就是什么善地，游行骚乱暴动什么的每隔十几年就会有那么一波。
现在，当这些窗板内部用魔法油漆绘制魔法阵，就能在需要的时候获得超凡能量的加持。
建筑本身也能进行类似的操作，建立节点，将砖石取换成魔法石，构成网络，就能提高建筑的坚固度，推土机来了都撞不塌。
还有就是照明，全部换成圣光灯，照明效果好的同时，身具邪秽之力的，将会如同刚被淋沸油般痛苦，根本没法久待……
凯恩正兴致勃勃的看阿尔法指挥卡巴内们卖力干活儿，游隼那边有确切消息传来，奥古斯特找到了。

第1479章 难成气候替你急
人找到了。
凯恩喜欢这样的好消息。
让阿尔法智慧者卡巴内家政们继续干活。
他直接幻影移形，一步到位。
四下扫看。
炼铁厂，他看到坩埚了。只不过现在用来装人血，而不是铁水。
“来来去去就是这一套，低效Low B。”
的确，这几乎是整个多元宇宙邪派的统一特色，你也确实不能指望这帮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毕竟堕落的成因之一，就是不想吃苦，想走捷径。
下一刻，枪声大作。
临时的地主，待客之道比较热情，反应也还可以。
周行没有理会这些对他而言不痛不痒的打击，自顾自的将游隼变回的类牛仔帽，但帽檐更窄，帽桶更高的帽子戴在头上，顺手给场中仍旧活着的祭品，加持了能量屏障。
然后他的注意力集中到穿着白袍，系着红色丝绸反复缠绕的宽腰带，披着猩红披肩的地中海发型男身上。
“菲利克斯主教？”
“是大主教！”对方沉声回馈，说着伸手制止，枪手们迅速停止了射击，并向菲利克斯靠拢，将他拱卫在中央，还有几个光着膀子、系着油布大围裙的刽子手，试图用手中的酷刑器具继续对祭品下手，发现徒劳后，也向菲利克斯靠拢。
凯恩没理会喽啰的反应，始终注视着菲利克斯。
“那么大主教阁下，眼前这一出，是对昨天傍晚、养殖场覆灭的报复？”
菲利克斯阴沉着脸：“这么说，是你干的喽？”
凯恩哼道：“怎么，平衡打破了，没把握在勃兰登堡成为组后的赢家，于是泻火之后就打算离开？”
菲利克斯呲牙，油光发光的脸上横肉直跳：“你是谁？”
“你不配问。”
菲利克斯顿时须发皆张，衣袍鼓荡，脸上有诡异的光影流转，就像白墙上映射游动的扭曲杂草影画。
凯恩冷笑：“看把你难的，不就是想完成献祭，恳请你那居住在虚空的爸爸替你撑腰么？我来帮你。”
说着他随手遥指了三下，便有三个菲利克斯的手下，开始燃烧。
这种燃烧是从脚开始，慢慢向上，并且燃烧的过程中，人会被燃烧的热力托起，有种要升天的感觉。
不过，无比凄厉的嘶嚎惨叫，太过吸引人的注意力，让人不太能够有闲余的精力去遐思。
片刻之后，情况就更不堪了，光焰还没有烧过膝盖，当事人就已经大小便失禁了，还有一个干脆脸舌头都嚼碎了，满口喷血，这就是忍痛时没能咬块毛巾或木棒的坏处，完全是极度刺激导致的下意识的行为，不是自虐。
凯恩平静的解释：“看到了么，得这样，持续的极度的刺激，最大程度的爆发负面情绪能量，极限的压榨和爆发，这种精神力是高能的，纯粹的，合用的。”
果然，就见又近乎可见的光流，自被烧的三人头顶涌出，然后投入到那满是鲜血的坩埚中。
凯恩不满意的摇摇头：“太少！”说着，又随手点了四人。
也是从脚开始烧。
这是针对肉体的极致酷刑的一种，想要更残忍，那就只能连同灵魂一起针对才行，但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太高了反而不会再有更剧烈的感觉了。
所以，凯恩现在的这个，就正正好，足够残酷，还不至于将人一下子搞疯掉，持续时间还长。
这都是无数的实操换来的，只不过这些实操大部分不是凯恩本人搞出来的罢了。
然而，经验就是经验，这些实战数据都在阿尔法那里，这让凯恩可以成为最残酷的地狱行刑官，只要有需要。
面对这样的凯恩，即便菲利克斯这批手下尽是以狂热信仰武装后的疯子，也受不了了，他们满脸狰狞的向凯恩重新开火，当然也有趁机跑的。
跑的了么？怎么可能？
这段时间，光之领域连温水煮青蛙的工作都完成了，这就是凯恩能装比的依仗，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于是这帮人发现身体不由自己掌控了，连话都不能说了。
凯恩勾勾手，他们便自行回转，围成半环，簇拥着脸上的肉一个劲抽搐的菲利克斯当观众。
菲利克斯还在试图挣脱凯恩的控制，他也确实比普通喽啰强，但仍旧距离凯恩的掌控力差的远。
凯恩冲他勾手，‘嘣’一颗带着血的金牙直接破口而出，在空中飘。
凯恩又做了个弹脑瓜崩的动作，这牙齿便子弹一般径直洞穿了菲利克斯的一只手。
疼痛干扰了菲利克斯的冥想，这一断，再想凝聚精神，便做不到了。
凯恩斥责道：“真是缺乏礼貌，我在教你们最上乘的法门，虚心点，知道么？”
好吧，凯恩是真没撒谎，为了召唤成功，他不但一个又一个的将菲利克斯的手下烧了灰，还重新构建了魔法阵。
“拙劣的模仿，抄的错漏百出，教的也是不学无术。所以说，你们这些走堕落之路的，是真的没前途，不好好学，只会吃老底，又或靠着时间沉淀积累点似是而非的专业技术，靠着这些怎么能笑到最后？不过是为真王开道的傻缺！”
的确，纵观多元宇宙，堕落系的搞事，基本都是靠不择手段和无下限火爆一波，喝点头汤，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降低下限其实很容易，其他势力很快也会化身无所不用其极的野兽，到了那个时候，拼的就是技术底蕴。
什么团队组织管理，充分发挥人才的作用啊，这都是可以用技术解释的，不学无术的，就是干不过掌握了方法窍门的。
现场，经过凯恩的一番操作，在残忍的弄死了一多半菲利克斯的手下，又改进了献祭法阵后，仪式终于成功了。
惊人的，令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惊惧的气息散布开来，由坩埚变为血池的通道中，数根粗大的土蓝色触手浴血而出，睁开了一只只眼睛。
原本的祭品被凯恩保护着，没出什么状况，继续目瞪口呆的当吃瓜众，菲利克斯的那些还活着的手下，就比较倒霉了。
这些眼睛，每一个都会盯上他们其中一人，然后这些人就开始溶化，就像高温中的蜡块一般。
而溶化的时候，他们是活着的，所以这个过程中的酷刑程度，也就比凯恩的从下往上烧成灰低一个档次，痛苦的级别是一样的，都是顶流，但这个持续时间略短。
而随着这些人溶化，蓝色触手表皮上浮凸出这些人的形体，仿佛是在触手中重生。
凯恩对菲利克斯道：“这就是你一直以来跪舔的爸爸，对吧？”
菲利克斯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似是惊恐，又似是狂热。
凯恩继续道：“你认为这些即将诞生的躯壳，是神对其信徒的奖赏，是迈向永生的象征，对吗？”
确实，菲利克斯一直以来就是这么认为的，同时也是将之作为布道的重要一条反复描绘的。
但必须说，今时今刻，当他真正见识到这一幕，他怀疑了。
他并不是傻比，相反，他聪明且有见识，起码比他的手下有见识的多，博学的多。
而且，他也是有着超凡者的天赋，并且确确实实是一名超凡者，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成为大主教。
这里便有一个很值得注意的前后顺序。
是先成为超凡者，然后皈依这神的教团，成为大主教。
而不是因为信仰虔诚，被神力改造为超凡，成为大主教。
凯恩哂笑道：“我给它大开门径，它都不敢过界，那好，我们过去，看看它是个什么货色。”
说着双手一拍，‘嘭！’有光芒波动扩散，紧接着两手再缓缓分开。
随着凯恩的这个动作，就见原本的血池血光大胜，涌浪般开始翻卷，很快就席卷了整个区域。
等到这波血浪下去，人么再看，四周已然是深邃的宇宙。
这里并非完全漆黑，而是有着极光般瑰丽的光芒背景，但虚无和空阔，还是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渺小和绝望。
这时候，因为在能量护盾中一直被圣光之力缓缓的疗伤，除了个别受刑比较重，之前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部分都基本好转了。
在这种情况下，能量护盾就不再是卵形，而是在人身上贴着一层光膜。
所以，人们是能动的。
但这里是失重状态，若非凯恩给了每个人定了上下左右的力，那么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会因为自己的动作而胡乱翻滚，停不下来。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诀窍，因为这是个力是有光芒标记的，一旦哪个方向的力起作用了，就会亮。
在慌乱的自摆乌龙的同时，人们也注意到了通道出口，就在群体的上方，像进口一样发着光，有空气从那里流涌进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锥筒形光束一般的区域，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个区域里。
凯恩不在，他已经跟菲利克斯的爸爸交上手了。
菲利克斯所信仰的，就是一头邪魔，像是章鱼一般，一坨身子，外加十几根触手。
这家伙的主要问题在于，其自身的状况很糟糕。
哪怕是全盛状态，凯恩都不怵，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半冰结。
所谓的半冰结，就是利用虚空中的寒冷，将躯壳过半冻结，从而降低活性以及消耗等等。
只冲这一点，就不难分析出，这其是就是一出魔鬼利用人的利欲熏心，骗人的把戏。而且是相当初级的那种，要是搁在地球，中了这类货色招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现代人。
当然，哪里都有失智傻缺，堂堂日不落帝国，不也照样有通过烧5G信号塔来避免病毒传播的骚操作么？
只不过这个世界可能由于文明落后，社会黑暗，人们渴望找到出路，从而显得傻缺特别多吧。
凯恩有时候也很损，他知道像菲利克斯这种聪明人，一旦笃信，那是真的能做到自己把自己彻底欺骗的。
对付这样的人，残酷的刑罚，死亡什么的，不是对症下药，他们差不多是能笑对生死的，笑不出来主要也是因为不甘。
所以，想要惩罚他们，莫过于当着他们的面，将笃信的东西撕的粉碎，让他们清晰的看到他们所信的是多么虚假Low B的玩意，并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他最在乎什么，那么就毁灭什么。本着这个道理惩罚，绝对能挠在对方的痛点上。
于是凯恩带着人们来到了这扭曲虚空，现场教学，让人们看看这特么是多么贫瘠的一个地方。
沙漠戈壁跟这里比起来，都是富裕的流油的所在。
这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哪怕是想要成就黑暗污秽，也得先让自身堕落到一定程度，从而具备相应的亲和力，然后开始类似引力效应的操作，满满积累力量。
这个过程比星云尘埃凝聚诞生星系都要漫长。所以邪神基本都是疯子，也就不难理解了。换谁在这种几乎被时间遗忘的地方待不知多少岁月，要么疯要么死，没有第三出路。
因此，沦落到扭曲虚空，其实就是负犬中的霸主，输成了负数的垃圾。隔着难以正常计算的距离，守着能转化成各种财富的宝地，跪舔这种穷比地方的败犬中的败犬，用傻比形容都是对傻比这个词的羞辱。
凯恩仅仅是一个类似惊奇队长在灭霸的圣殿2号秀身手的炮弹穿射，便击碎了这怪物并冰结的部分。
然后在一票触手的围追堵截中，不断飞以及瞬闪，拉开距离，再然后使用至尊巫师的施法。
至尊巫师系的施法，一直是凯恩的压箱底手段。
只不过该体系的最大卖点，其实是借力。
论施法的简洁和性价比，在传奇阶位之下，HP巫师系的技术才是最好的选择。
再加上凯恩一直是黑暗之力的契约者，几乎没有力量匮乏之忧，因此后来就很少用至尊巫师体系了。
但光凯恩不同，尤其是机械分身。
机械分身的能源，主要是C凯恩在20K宇宙的哨兵那里获取灵感，打造出了细胞聚变炉，后来又经过赵文睿的不断改进，而有了好多代的发展。
赵文睿遗产被凯恩本尊吸纳后，微型动力炉体系就彻底定型了。
再后来一直改进的，是自然能量到超自然能量的转换率。
这个项目，即便是现在，也就一般般。很有点现代地球人对核能利用的特点，能，但远谈不上又多出彩，鉴定标杆就是这个转换率上。
平时倒也罢了，凯恩的技术逼格摆在那里，一点点超凡能量就能玩出花儿来。因此机械分身不缺力量，但现在这种阵仗，就不够看了。
这就得用到至尊巫师，从其他异空间位面借取力量。
多米诺骨牌涟漪，机械分身拉开距离了后，就开始以自身为核心翻动变形，速度很快。
从宏大尺度观看，就像宇宙中突然绽放了一朵巨大的金属花朵。
然后这大花，像照妖镜般射出一束光。
被这光持续照射，跑都跑不掉的邪物，开始全面燃烧，然后化作了飞灰。
近距离看，这一幕自然是极为宏大的，毕竟邪物的本体超不多有四分之一个勃兰登堡那么大，跟养殖场那个水货传奇，很有父子相。
其实那的确是邪物的一个正在养成的分身，目的自然是壮大之后给爸爸喂饭。
但现在被凯恩一网打尽了。
凯恩最终将菲尼克斯留在了扭曲空间。
“大主教，或许你能秉承你这孽物爸爸的遗志，花个十几万年成就伟业，祝你好运。”
“杀了我！杀了我！CNMD，杀了我啊！”菲尼克斯这时候已经崩溃了，不惜泼妇骂街，只求一死。
死？为了追求永生做的那么决绝，就从这份能常人所不能的决绝，都不好意思让你死呀，且活着吧。

第1480章 开辟圣所聚土著
毁三观的扭曲虚空之旅结束了。
凯恩安慰奥古斯都等人：“俗话说，讲千遍、不如现场看一遍。
我相信在我来之前，你们的三观已经被菲利克斯跟他的同伙蹂躏了个遍，而不久前，则彻底破碎了。
不过我的家乡有句话，叫做不破不立。
碎了也好，只要别把傲慢自负塞进去，三观再慢慢重新搭建也就是了。”
接下来的情况，就有些惊悚了。
又几个人，都被菲利克斯的屠夫剁成几节了，甚至一部分肢体都扔进血池化掉了。
但因为凯恩来了，因此这些人吊住了命，但没有及时处理，现在有时间了，凯恩就帮他们断肢接续，断肢重生。
那场面……
让人们再次三观尽碎。
“我特么的到底算是什么玩意？我这躯体是机械零件？花花草草？说接就接，说长就长？”
其实这么理解也没错。凯恩是真的能够轻易做到，只看他愿不愿意了。
这次他还是愿意费这个劲的，因为现场的都经过了残酷的考验，是警部中的可用之人。
这里边或许还有跟奥古斯特不是一条心的，但那只是人类内部的分歧，并没有跳出不惜给孽物邪神做狗的底限。
警部当然还有其他势力的渗透者，不过那些货色对于菲利克斯信仰的邪物而言，吃着碜牙，还不好消化。
别忘了，那孽物其实处于低谷，病娇一个，因此哪怕是血食补充，也分外挑剔。也不知道菲利克斯是咋联系到这么个存在的，真是孽缘。
说到这个，凯恩觉得回头不妨查查，看菲利克斯这个顶着凯蒙教团暗中玩邪祭的家伙是自己够秀，还是有人拉皮条，介绍了孽物给他认识。
之所以有这个疑虑，是因为在杀死孽物并摄取其神秘要素的时候，凯恩确实发现了魔兽宇宙的法则片段，虽然是深度沉眠的，却也足以证明这孽物的出身。
可惜，不管它过去是谁，都在漫长的岁月中退化了，连正常的智商都没有，过去的记忆也早被磨灭了。不然的话，未必不能揭开当初那票偷渡客在进入这个宇宙后的故事面纱。
凯恩又一想，这其实也没啥可惜的。
按照他的分析，那些神祇来了之后，无非是上演了一轮适者生存，以及延续了在魔兽宇宙就存在了的恩怨情仇狗血剧。
这个世界原初神的撕逼大战，背后的真实原因多半就是这个。
之前发现海伦是艾泽拉丝转世，就基本确定了这些，如今又多了一个证明。
这让凯恩感到既满足，又无趣。满足的是自己的推测力还可以。无趣的是狗血的剧情既视感太足了。
要说是寿元短暂的人类，还情有可原，毕竟等思想真的成熟了也该入土了，新上来的还得身体力行的挨顿打，才能真正理解那些深刻的道理。
于是人类的文明就是一圈圈的轮回，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会任何教训。
生产力倒是在一圈圈轮回中提高了，于是文明看似是螺旋上升，但也只是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一言难尽。
但神不同，神的寿命足够悠久，不敢说在一个坑里不应该摔两次吧，十次八次的摔过来，也该长记性了吧。
不，什么都长，就是不长记性。
这真的是给神丢脸，就仿佛神灵不是通过残酷竞争上岗的，而都是胎投的好的废柴。
这样的神祇，让光凯恩这个追踪者都感到脸上无光。
“我就是为了追逐这样的一批傻鸟而存在的？真是对不起我经受的那么多次的微调整和构建啊！”
不管怎么说，对于奥古斯特为首的警部人员的营救，是成功的。
原本以为只是奥古斯特，结果今天上午警部蒙受灵异洗劫后的俘虏也被弄过来当祭品，于是一举两得，起码奥古斯特不用当光杆司令了。
不过，奥古斯特是否真的值得信赖，还是个问题。
凯恩对政客是有着很深的成见的。
从某种角度讲，在政治方面有所建树的，全都德行有亏。
这是一个烂点，这个烂点会因为时局变化等等因素，成为腐败扭曲的根源。
基于此，凯恩不得不问两个问题，跟另一伙邪恶斗争的就一定是正义么？也可能是狗咬狗。
指派正义人士做好事的就一定是正义的领导么？也可能只是权术的运用，以及人才的运用。这跟让猫去捉老鼠，让狗去看门没啥本质区别。
或许有人会说，谈权力扯什么正义？
在凯恩的认知中，正义与正义不同，他说的这个正义，只是一个代词，代表拯救民众这一系列在他看来对的事。而不是一般意义上‘正义’这个词说指的那些概念。
什么主义啊，爱国啊，忠君啊，不包括这些。
然而奥古斯特的正义，可能就包括这些，甚至是以这些为主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屁股在王权又或代表政权的官方组织那边，又或许是因为其他。
这差别会导致关键时刻的选择有偏差，就好比是先救老婆和先救娘一样。
所以，还是别急着一厢情愿的相信奥古斯特的正义比较好。也许只是矬子里边拔大个儿，又或只是韩赛尔和葛蕾特兄妹比较了一圈后，发现奥古斯特是那个最不差的，全靠同行衬托，本质其实也不咋地。
那么他既然来了有近乎推到重来的打算，就不应该让这些王朝余孽什么的死不彻底，甚至还助其喘匀了气，回头一喊口号，尽是一片‘吾皇万岁，陛下圣明’，那就膈应了。
本着这样的思路，凯恩觉得自己还是先夺个权，先让干事的人们知道，谁才是爸爸，而不是玩高风亮节，当挂历给奥古斯特背书撑腰。
开空间门将一行人带回警部，就在一楼大堂，他对着这二十多号警员，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宣布：
“诸位，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将带领你们做三件事。救自己，救亲人，救他人。这是一个次第推进扩大的系列操作。拯救这座城市，就从自救开始。”
然后就是礼物大派送，待遇跟尤利叶&#183;卡伦一样，都是一登山包各色已搭配好的口粮，外加两名军大衣。
警部的这些人，这时其实已经近乎思考不能，实在是经历的大事有些多，大起大落，且不断的毁三观以及重新刷新认知。
这让他们不能很好的处理信息，几乎都是晕乎乎的领了食物，拿了徽章，然后走向回家的路。
不过凯恩相信，到了下午，绝大部分人是能以一个较好的状态来上班的。
打发走警员后，凯恩对奥古斯特道：“我们得私下谈谈。”
“您是伟力，您是主宰，我愿意聆听您的教诲，并奉命行事。”奥古斯特表达。
凯恩没理会奥古斯特话中透出的‘谁的拳头大听谁的，谁发饷听谁的’意思，径直道：
“奥古斯特，我对你的了解，多半是来自韩赛尔和葛蕾特。
昨晚偶遇他们被伏杀，我出手帮忙并顺便协助他们完成调查。
然后知晓了你是他们的后盾，警部中唯一坚持让这个机构正常运作的高官。
我对你具体效忠谁，或者又怎样的打算不感兴趣。
我要求的是发挥你的作用，体现你的价值，帮我完成我要做的事。
我满意，你就能得到很多实用的好处，从力量到权柄，从食物到武器，几乎不存在不能兑现的东西，只看你能否体现相应的价值。
而我的目的也说来也简单，我要拯救劳动者，与劳动者对立的是仅靠着身份地位，就可以不劳而获的既得利益者。
前者能创造真实财富，后者若有需要，随时都能养出一堆。
我这样说，你知道自己该如何展开工作了么？”
“知道了，先民政策，我会将警力优先用在解决以技术人员、工匠为代表的群体上，然后是苦力，若还有余力，才是贵族。”
“嗯，有这个理解也就可以了。”……
凯恩知道，光是他一个人大玩拯救，不是个好事，哪怕他能让傀儡来一次全城区大净化，也远不如分权，让人们参与进来，从自己和身边人开始拯救。
而只要能把这个先民政策落到实地，其他就可以先搁到一旁，不是不重要，而是饭要一口一口吃。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
来上班的人比原来多了一倍还多。
这是完全能够想到的，谁还没个死党好友？
而凯恩也是来者不拒，前提是法度不能缺。
尤利叶&#183;卡伦是管理档案的，包括人事档案。
谁是现役警察，谁遭受过处分什么的，都有记录。
然后就是更重要的，做事。
凯恩就指着军大衣很明确的告诉这些人：“我用你们，是因为你们是地头蛇，拿到具体任务后，知道如何干才能更好更快。
它们是你们的协助者，有人打你们，或你们打人，它们都会上。
但它们也是监督者，事情做的不好，锅是你们的，连续表现不合格，就会丢工作。”
至于这些人具体做什么工作，则由奥古斯特负责。
奥古斯特也回了趟家，下午将自己的老娘、老婆、女儿和佣人两口子都接到警部了。
这是个有见识也有胆量的人，知道警局已然重新成为圣所，并且是由凯恩庇护的圣所，从而成为了勃兰登堡最安全的地方。
另一方面，他若是大刀阔斧的展开工作，肯定会遭到严厉报复，这种报复的力量，级别应该会很高，特殊人士就享受特殊待遇。
因此，还是让家人住警部比较合适。
警部倒也的确不缺地方。
警部的主楼是‘人’字型，这一撇一捺与两条大街并列，长度是六十米，而主楼的后面，则是包括镇暴队武器库、看押所在内的一系列功能设施，甚至还有另外一个‘人’字楼，与主楼遥遥构成一个对角开口的‘口’字，进而形成一个完整的小社区。
原本作为单身宿舍的后半个‘人’字设施被废了，闹鬼。
然后被凯恩完全净化了，又经过卡巴内家政的整理，变成了安稳牢固的圣所，若是能将生活物品补充一下，长时间住个两三百人是没问题的。
而在凯恩眼里，整个勃兰登堡，也就这么一处刚净化的地方称得上安全屋。
并且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解决。
比如说，警部的用水，主要是靠管道供应，如今已经断了，那么就靠备用的一口井。
然而这个地下水，是有巨大隐患的。
这个隐患甚至牵连到了警部的地下部分，像看押的牢房，杂物房等等。原因就在于这个地区的地下世界格外发达，别说是走人，跑马都没问题，怪异自然也能来，只不过之前一直没用到费这个劲。
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个漏洞若是不补，必然会被利用。
但若是想补好，却也不易。
凯恩甚至认为，会因它开辟出一个揪扯不休的战场。
但封堵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毕竟除了上水，还有下水。
勃兰登堡的下水道，那也是市井传说满满的一个所在，跟地下穹隆世界关联，甚至有地底城市的传闻。
这样的背景下，别说是不理会，准备的少了，都有可能被突然抄了老窝。
尤其是今晚。
如果说以大主教菲利克斯为首的这伙人代表一股势力，那么随着这股势力突兀的被瓦解，勃兰登堡原本就脆弱的平衡，便打破了。
凯恩觉得，今晚会有一系列严重事件发生，直到新的平衡建立。
于是凯恩打算破个例，将今晚的正常下线，改为梦境游戏。
梦境游戏凯恩换了个更接地气的小号上来。
没有投入足够的神秘要素，实力刚过传奇阶位的，就算是小号。
这小号是血肉之躯，是保护伞大厦对本世界人类进行系列检测验证而推出的测试体。该测试体的极限测试数据，有助于解析此世界人类的源头。
若是最终证明，魔兽宇宙的神祇，在这个世界完成了类人物种入侵，凯恩会考虑封锁这个世界，并追查有可能存在的多元泄漏问题。
没错，光凯恩将人类也视作一种病毒，魔兽宇宙的人类在这个宇宙开枝散叶，是他想要避免的事。
原因是魔兽宇宙的人类，涉及泰坦造物和上古之神的血肉诅咒，是一种黑幕重重非自然人类。由其拉开序幕的物种入侵，很可能让魔兽宇宙的某些存在，在这个宇宙借尸还魂。
而这跟本尊在意的、魔兽宇宙的神祇集体逃离的骚操作、是息息相关的。
从战锤40K到魔兽宇宙，再到企业帝国宇宙以及这里，那位名字都不能提的古神的操作，若隐若现，又始终未被确实的证明过……
这是本尊派他一路追查的主因。
现在属于通过现象和细节发掘线索。
一如转世为女巫海伦的艾泽拉丝，若他不好管闲事，怕也不会有这个发现。

第1481章 将死之城有光生
夜幕降临，勃兰登堡又陷入了一派诡异的黑暗死寂状态，犹如坟场。
但实际上，这座城市今晚多了些星星点点的光亮。
有些人家点油灯了。
主要是警部工作的警员的家。
他们不仅有军大衣保护，好些还因虔诚的信仰而获得了神力回馈，从而净化了居所。
亲眼目睹了凯恩在扭曲虚空斩杀巨大邪物，让这些人对光神充满了信心，信仰虔诚度起步就很高。
而信仰系统也的确公正严明，有祈祷必回应，近乎于明码标价，这样的回馈效率，很快令信仰变成了以家庭为单位。
小小圣徽，就成了神与一个个家庭沟通的工具，于是一些小但非常实用的神术效果被兑换。
比如说灯火，在加持了神术力量后，不但光亮度大增，还能带给人一波波温暖安心的力量，驱逐房间中的阴寒，让人舒适，这让好些人在经历了数月的惊心之夜后，难得的睡了个安稳觉。
对普通人而言，这一吃一睡，真的是日常生活中最大两桩事，吃的饱、睡的好，立刻感觉就不同了，反之则有种熬耗生命渐枯竭的感觉。
另外，在蓝领较为密集的几个社区，也有了一些变化。
这些变化是由下午来过的警察带来的。
警察用一袋袋3斤装的麦粉和半斤装的盐，敲开了一户又一户人家的门，进行驱邪。
驱邪过程也简单，只需要面对圣徽，照着纸上的祷告词念三遍就可以了。
而就是这么简单的操作，有的人一遍都念不下来，浑身冒黑烟，地上乱大滚，还有的显出狰狞模样，一副择人而噬的凶样。
当然，有军大衣在，这些入邪信邪的，都不成气候。
而人们也从一开始的警惕旁观，到后来自发监督，形成了公众效应。
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整个社区的人，都主动或被动的来在户外，分成若干组，过一遍。
虽然领取面粉和盐是有条件的，但圣徽没有，信仰在公众互相监督的集体活动后，扩散的很快。
不少人都为此泪流满面，动情的表示终于找到了真主。
这个世界的人其实大部分是有信仰基础的，只不过他们信仰的神太过操蛋。
靠着这些同行衬托，光神简直就是神中的敬业楷模。
于是人们毫无负担、且熟门熟路的改换了门庭。
而警员们有粮食可发，自然是因为韩赛尔带人搞定了粮库。
勃兰登堡有两个粮库，一大一小。
其中大库名义上是属于整个城市所有人的，但实际上各种黑幕亏空，非法倒卖，再加上大灾祸后名为转移，实为洗劫的操作，粮库早就空的耗子都养不活了。
小库是由特权阶层支配的，当地的统治者，便是凭之吊住民众并驱使之。
具体也是一个渐变的过程。
像最一开始，市长达维德的口号是：城市安全，干活儿有饭吃。
这个口号在最初还算实在。
尽管城市中其实已然发生了各种死亡、失踪事件。
但烈度确实比野外低，再加上官方的捂盖子，以及人们的鸵鸟心态，勃兰登堡整体还是稳定的。
再之后，出现了一波回光返照式的畸形繁荣。
原因是附近的村镇，由于军事力量不足，以及人们日常劳作，需要去农田乃至旷野、林地的实际情况，使得人员损失加剧，从而造成了向城市避难的人潮。
一时间，勃兰登堡人满为患，物价飞涨，治安败坏……
在这样的背景下，大多数的城里人，一边抱怨外来者挤占了他们的生存空间，一边忍受着统治者变本加厉的盘剥，甚至庆幸自己是城里人。
幸福是比较出来的嘛，看看那些逃难者，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甚至跑去下水道住，然后不晓得有多少人就那么消失了。
过了一段时间，就开启了逃离城市大潮。
1，资源供应链断绝。
一座城市每日的物资消耗是巨大的。
然而随着虚晶导致荒野物种变异，野外哪怕是白天都不安全了。
物资车队，成为兽人、水蛇人、鼠人、革翅目虫人的攻击目标。
再加上乡镇进一步沦为怪异肆虐的灾区，也无法再为城市提供资源。工厂停产，工人没有了生计来源。
2，治安迅速恶化。
为了生存，越来越多的人选择铤而走险。
邪教也大肆扩张。就连铁蛇帮那样的、以脱狱囚犯为核心的组织，都有人加入，善于蛊惑人心的邪教就更不用说了。
3，权贵收缩粮根。
大灾祸初期，大部分权贵是相信国家能挺过来的。
于是权贵们大发国难财，吃进的是以黄金白银为代表的硬通货。
可随着时局的进一步恶化，中央一直没有响应勃兰登堡的诉求，反而一再要求勃兰登堡输送以武器为主的产品，甚至要调粮，地方权贵们便明白了，国家要完。
就这样，权贵们开始抓粮食。
在这样的背景下，厮杀求活已然不可避免。
那些足够聪明，也看清了大势的，很快就号召他们能够驾驭的、有作战能力的莽汉，从而构建起民众版的强强联合，以战队的姿态杀出城市，寻找活路。
当时正是夏末秋初，大自然的产物还是比较丰富的，武力足够、有些生存经验、再加上肯豁出一头的决心，存活概率是比较高的。
比待在城里强，因为城里的各种厮杀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人道德沦丧，同类已然成为危险的敌人，而不是可信赖的友军。
逃离城市的峰值期，就是由海伦开启古代空间门的那次。
可以说，能跑的，基本上在那一次已然跑尽了。
剩下的都是各种因由走不掉的。
权贵们一看城市都要废墟化了，也慌了。
民众就是他们的工具、武器，没有了民众，他们自己就得赤手空拳直面各种问题，那不是找死么。
为了取信余下的民众，当时勃兰登堡最有信誉的奥古斯特一系警员，成为了粮库的看守，以示公正。
然后就是救济，当然也不是白给粮食，而是以工代赈，是要干活儿的。
开始还行，起码让人们干的工作能看懂，比如给权贵宅邸强化防护能力，到处拆房收集柴铁，炼钢造武器什么的。
后来就比较迷了，修教堂，让人们信教什么的，还能以人们需要精神上的慰藉搪塞，挖掘地宫什么的就明显与抗灾无关了。
当然，以凯恩的视角，这一点都不迷：深感前途黑暗的权贵人士们开始了深刻的改变，最终的选择，是赌命押宝式的将希望寄托在旁门左道上。
可以说，这个阶层，从头到尾就基本没起多少正面作用。绝对的过大于功，死不足惜。
那么就这样吧，光神的救赎之光，将不会惠及这个阶层的人。
这个话凯恩没有明说，但他‘拯救劳动者’的要求，奥古斯特显然是听懂了。
因而在这个下午，热情空前高涨的警员干探们，成绩斐然，优先照顾了城市中残存的几百名各行业技术人员。
然后就是平民。
这时的平民，已经被逼到吃同类的边缘了。
其实已然有香肉在暗中流通，勉强有一层遮羞布，说是鼠肉，人们也假装不知道。
最多再过一周，按照凯恩食人者不得救赎的标准，平民区基本上就不需要拯救了。
当然这在凯恩看来，其实也无甚所谓。
他敢打包票，就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夜晚，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有人在惨遭屠戮，有人在沦为食人者，有人在突破伦德底线……
虽然这些并非他见死不救的理由，却也不是他毁家纾难的理由。
跟责任形成相应关系的是权力，不是能力。
有能力不是他的错，他的能力也不是这方水土或这里的社会造就的，他不欠这里什么。
因此，他提供他能提供、也愿意提供的，剩下的，他觉得大可以交给这个世界的人们自己去处理。
他们得为自己的言行埋单，过去、现在、以及未来，都是如此。
凯恩小号具体的上线时间，是晚上21点30分。
这个时刻，勃兰登堡的鬼城特征已然非常的明显。
就连那些因光神信仰而受惠的人，也选择了用一切能用的遮挡物，将光遮掩的严严实实。
人们可一点都不傻，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能换来的光神佑护还很弱小，而邪秽却已经久侵深积，威势正烈，这样的时候，还是保守些好，显摆那一点点光，很容易就被浓郁的黑暗围攻而压灭的。
于是从外面看，整个城市此时又恢复了往日的黑暗森然。
当然，并不安静。
总是有各种古怪的声音传来，也包括人类的惨叫和嘶嚎。
未必就是有谁又遭遇不测了，更多的可能是诱饵什么的，这个城市的不少好心人，就是中了这类陷阱而死亡，又或生不如死。
因此，从两个多月前开始，夜晚还在外边游荡，就只能作死怨自己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某户人家被邪秽光顾了，这就属于倒霉，同样没办法。
凯恩也没兴趣当勃兰登堡夜晚的守护者。他知道那么做只会将自己累的贼死，体验贼差，还不解决问题，甚至被邪秽玩弄于股掌之间。
至于派遣卡巴内战团。
它们目前奉命在解放城市的外围乡镇。
他给出的指令是：“消化一处，攻打一处，谋划一处。”
所以，白昼拿下三个乡镇后，卡巴内战团，就停止了动作，开始积蓄，为明天白昼的新一轮攻略做准备，而不是日以继夜的行动。
凯恩开着小号走在前往警局的路上，他是从保护伞大厦过来的，空投，想走一段夜路，就让飞行器提前投放了。
他现在的职业是爆破枪手，形象点形容，就是火影忍者中的迪达拉+撕裂的末日中的枪斗术教士。
这个特殊战职，跟本世界人类战职中的爆破者有着一定的相似度。因此，保护伞为小号设计的造型，就是爆破者。
防具级的大衣，铁头皮靴，金属护胫、护臂，武装带，子弹带，炼金药水腰包，类漫威星爵款的防护面甲……
看起来叼叼的，真打起来，嗯……反正凯恩是看不上眼。
韩赛尔和葛蕾特其实就算是爆破者，只不过他俩只接受过一百个课时的短期培训，整体算是自学成才的野路子。
远远的就看到了警部里的圣光灯的光芒，从窗板的缝隙中投射出来，这些灯是日夜不息的，并且越是持续照射的时间长，警部的圣光侵染值就越高，圣所特性就越强。
在普通人眼中，此时的警部就是个已经打烊，但内部灯火通明连轴转的机构。
而在邪秽之物的严重，则是投射出能晃瞎眼刺目光芒的大火炉，别说是进去，就是凑的近些，都会造成灼伤般的损害。
可越是这样，越是不缺窥伺者。
这些代表着某黑暗势力的存在，想要熟悉这种新出现的令它们感到极度不适的力量，同时也希望又其他势力的爪牙，沉不住气率先发动试探。
‘砰！’一声低沉而有力的枪声，凯恩头也不回的从腋下出枪，干掉了一头有些跳、试图撩拨他的邪秽生物，大步走向警部。
警部的正门并没有闭锁，但加持了超凡术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推开，尤其是晚上。
因此前台执勤的警员，见到凯恩进来的很利索，也没有受大堂顶部的光之法阵影响，便知道这是自己人，尽管他们从未见过这样打扮的自己人。
凯恩指了指左胸上别着的伞底红十字，“我来自保护伞作战部。我要见奥古斯特部长。”
警员用自己的保护伞徽章，像是扫码般的照射了一下。
这还是白天凯恩让阿尔法教他们的。
徽章发亮，确认无误，这是自己人。于是警员之一道：“请跟我来。”
在其带领下，凯恩在三楼的会议室外见到了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正在跟麾下研究讨论明天、乃至未来几天的行动计划。
下午，当警员们四下行动时，奥古斯特也没闲着，他在军大衣的保护下，拜访了几个人。
并非都是因为权力倾轧，又或各种名目的迫害而赋闲在家的千警部成员，也有其他部门跟奥古斯特一路人，抑郁不得志的。
奥古斯特之前就利用职权暗中接济这些人，如今有了凯恩这样的靠山，他毫不犹豫的就启用了他们，让他们成为顾问，幕僚，从而组建一个更像是小型市政府的班子，以便更好的完成凯恩的指示。
凯恩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奥古斯特能有这样的提前准备，凯恩觉得没浪费他白日专程救人以及带着这帮人看戏的付出。
于是今晚，就多了十几户住警部的，也多了一票连夜开会讨论的。
不过这跟凯恩这次来找奥古斯特的目的没关系。
“我是奉光使的命令，对警部的下面的地下体系展开巡察和防护行动的。跟你汇报一下，另外就是请你派人带我到入口。”
奥古斯特也没废话，礼节性的送上祝福的话，然后就找了人给凯恩带路。
于是，地下巡察正式开始……

第1482章 清理地下终遇虫
凯恩被警员带领到地下杂物仓库。
通往地下河的入口就在这里。
杂物仓库已然经过卡巴内的清理，并且装了圣光灯，也在房顶、铁门上绘制了魔法阵。
但这种程度的防范，在凯恩眼中单薄且被动。
就像他白昼时警告奥古斯特的：“我们的大肆行动，势必导致邪秽份子的报复，要有应对战斗的心理准备。在这样的基础上，来自地下的威胁，反而比其他方向更大。”
奥古斯特自然是很信服凯恩的话的，于是在他的命令下，警部一层，其实是被视作战场的，家眷、重要功能设施，都没有在一层安置。
但只是这样被动防范，并不是办法。
凯恩换位思考，就会利用警部的上下水体系搞事。就像影视中经常演的拧开水龙头流血水，马桶反向喷污秽物……
在超凡世界，类似的操作，可就不仅仅是吓人，恶心人那么简单了，是能够对圣所再次进行亵渎，从而成为邪秽入侵的突破口的。
这也是凯恩玩梦游的一大原因。
他不希望自己白天打造的圣所，一晚上就被搞成血池粪坑，那太打脸了。
厚重的铁门白天才经过保养，开启时没有那种令人牙酸的吱吱声。门后是石头阶梯，螺旋通道，两米宽度，沿路安装了圣光壁灯。
一路向下，垂直深度大约20米后，又一扇门，是铁栅门。
这门的后面，就是地河所在的隧道了。
铁栅门上同样有魔法设计，能够感应凯恩佩戴的徽章，门一拉就开，通道里的光立刻投入到隧道里，形成了宛如夜晚打开房门的照射效果。
凯恩行了出去，铁栅门自行关闭，明明是栅门，却仿佛密实的舱门，门一关，隧道里立刻就没有了光，看过去时，也见不到门，需要用专门的方式才能显现。
进入隧道后，凯恩便觉得的皮肉一紧，这是领域的力量自动被激活了。
隧道果然有问题，已经被黑暗的力量侵蚀了。未必是针对警部，但若是相对警部下手，有这种铺垫，确实更容易得逞。
凯恩的面甲眼睛部分，显出自发光的红色，亮度大约等同于夜行动物在夜晚的眼睛亮度。
这个分身没有绝拔的超凡力量亲和优势，就是个超凡亲和力均衡，开发度较高的传奇阶超凡躯壳。
非要说有优势，也只能说投射的意识非同凡响了。
隧道当前段只有一条路，要么左，要么右。
凯恩先向左，因为垂直通联警部中庭的竖井，就在这边。
一路上，凯恩注意到，隧道中的温度有些偏高，湿气也重，岩壁湿漉漉的。
隧道并不规则，枣核侧截面的形状偏多一些，路不好走，不少地方需要涉水，低矮处也不少，需要猫着腰走，甚至近乎于蹲行才能通过。
凯恩琢磨着，等对这片地下体系完成了清理后，或许可以派一支纳迦前来驻扎，它们很适合在这类地形中巡逻。
竖井很快就见到了，毕竟外面哪怕是黑夜，也比完全没有光的洞穴中更明亮，因此还是有微弱天光漏下来的，从侧面看，比较显眼。
凯恩走到对应竖井的地方，朝上看了看，这由石块砌成、1.5米内径的井道，白昼也是进行了一些布置的，比如换了些符文壁石，但仍旧很薄弱。比铁门通道那边更容易攻破。
继续向前，他这时属于顺流前行，走了一段路，哗哗的水声传来。显然前边有不小的落差。
果然，又走了一段路，出现了阶梯水道。
说是阶梯，但这种阶梯可不会照顾人，每个阶梯的落差从一米到几米不等，宽度也从几米到几十米不等，整体一路向下，有的地方人只能侧身过，甚至需要挤一下才能过去。
对这种地形，凯恩不会太过讲究，行过去伸手在侧壁上一抹，就烧熔出一片灰渣，就像削沙墙般，唰唰几下，就抹去了四指宽的岩石实质，侧身通过顿时变轻松了。
走完阶梯水道又行了一段路，前面只剩水。
水下洞穴体系。
对人而言，这样的环境可不友好。
对他现在的战职，同样不友好。
“算了，还是不要太浪。”
凯恩指端释放着光芒，在岩壁上如同沙上写字般，一连绘制了好几个魔法阵，然后从腰包里摸出能量石嵌入阵眼，随即折返。
约莫半小时后，凯恩来在了隧道入口的另一端，开始溯源而上。
不久之后，分岔就出现了。
凯恩又开始在岩壁上蚀刻魔法阵，然后装上能量石。
这些法阵能跟他下游刻画的那些对应，功能各不相同，其中，就包括了解除水道中的黑暗侵蚀效果。
之后的两小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水井水道的上游水网复杂，有些干脆已经断流，也不晓得是季节性，还是其他原因。
凯恩在这里来来回回的逛，直线路线走了超过十公里，也没有发现什么关键点。
这就很麻烦了。
原本他以为造成黑暗侵蚀的源头，是能够在这个区域找到的。
现在没有，那么根据经验判断，只有两个可能。
1，在下游的水下，倒灌反溢，从而达成了侵蚀效果。
2，源头在更深一层的层面。
超凡力量也受重力的影响，以升腾和沉降为最常见的表现形势。
而这类侵蚀，又格外注重滴水穿石式的水磨功夫，因此来自隔壁的可能性不大，顶部的可能性同样不大。
选择性的绘制了魔法阵并激活后，凯恩就离开了净水区域。
这个区域没有邪秽活动的迹象，更不是他一晚上就能彻底搞定的。留下预警体系，暂时先这样了，回头让纳迦们上。
上水结束，接下里是下水。
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多，警部的人除了执勤的，都已经休息了，外面窥伺的魍魉，倒是仍旧兢兢业业。
凯恩懒得理会这些杂鱼，他觉得给警部的人留些杂鱼清理，有助于他们保持状态、建立信心，以及增加代入感、成就感、归属感、责任感。
这个世界终究是他们的，保护伞并不会在这里建立地上神国，永世王朝。
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走点心吧。
随便在附近找了个下水道入口，凯恩一跃而下。
下水道的景致，自然是一言难尽，更一言难尽是这里的气味。
实际上情况已经很好了。
由于地下世界体系的发达，这座城市有着与文明以及生产力所不相符的超前级下水道体系。在地球上，就是日不落帝国的首都伦敦，也是在一战前夕，才有了这等规模和奢豪程度的下水系统的。
黏腻腻、臭烘烘、乱糟糟，空中飘着淡淡的雾霭……好在凯恩有领域光膜，不用直接接触这里的任何物质。
不过这里的恶心，也凸显了这个世界的人们在大灾祸之后的不易，但凡有点办法，谁特么会在这种地方居住？
答案是，鼠人会。
骨背鼠一系。都是变异了的，鼠人壮硕，用狼人描述更合适，而变异鼠则比寻常的猎犬还大，尾巴粗长，末梢满是棘刺，还发着光，仿佛狼牙棒。
这些骨背鼠看起来不像是哪个势力饲养的，他在它们那里唯一见到的跟人有关的事物，就是尸骸了，有不少还很新鲜。
显然，对这些变异骨背鼠而言，如今的日子过的跟老鼠掉进米缸里也差不多了。
普通人类很难威胁到它们，而它们有需要，从下水道去附近的人家猎杀一番就能在一段时间里有吃有喝，城市里的人类，从某种程度讲，简直就是它们可以随意取用的禽畜。
凯恩直接丢了颗震撼弹过去。
这分身的超凡能力，可以自如的控制爆炸的性质，趁着骨背鼠眩晕僵直，凯恩快速开枪，一通要害射击，视野所及的二十多头骨背鼠，当下就死了一半。
接下来的数秒时间里，剩余的也被他击杀。
并且他是先紧着试图逃逸的射杀，有三头骨背鼠已然冲到他近前，但还是被他在最后一刻以一个突兀的倒滑，然后抵近射击给打死了。
当然，就算鼠人真挠上，也无力破领域之防，凯恩这一刻追求的根本不是无伤灭杀，而是无沾灭杀。
之后的半小时里，他又先后灭杀了几支骨背鼠团伙。
虽然整体成绩不差，但他却有些挫败感。他大晚上的出勤，又亲自钻下水道，可不是为了歼灭垃圾怪的，卡巴内们出动，完全可以比他干的更好。
“我高估了反派？还是没找对地方？”
凯恩有些不太确定了。
警部及周边区域的地下水道，已经基本被他扫荡了一圈。就剩东南面了，若那里仍旧没有问题，再扩大一圈扫荡，工作量直接就奔着黎明去了。
“低质低效！”他不满的再度部下一个魔法阵，然后向着最后一个区域行去。
杀死的骨背鼠基本都被他收了尸。
这种生物人不吃，但可以加工后成为不错的有机肥，利于作物生长。比仍在下水道中充当阻塞物和疫病源强。
约莫一刻钟后，东南区域被他巡视了接近一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咦？”凯恩眼睛一亮，他的感应告诉他，一条由砖石墙为暗门的密道，就在前方不远处。
凯恩走到暗门前，透过散发着红光的面甲镜片，仔细的扫看了一会儿，近乎透视的效果，已经让他看穿了暗门的机关。
于是在某块砖石上一摁，咔嚓一声，门锁打开，一道门缝出现，伸手进去，向侧面一拉，门就开了。
毒绿色的烟雾随着门开启而涌出，涌出后又迅速消融。
凯恩觉得自己不犯困了。
他进入密道。很快，身后就传来暗门自行闭合的声音。
凯恩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向前。
密道里的烟雾很重，也没有照明，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传来，仿佛有很多的虫子。
实际上也确实多，大量的毒虫，就在密道那看起来近乎被馊空的墙体背后。
凯恩的感知视角，看到的是如同暖气管道的效果。砖石是管道，毒虫是石棉保温层，再外面还有类似刷了漆的裹布般的壳层。
这已经算是比较用心的布置了，想要完成，耗费不少人力物力和时间，弄这样的一条通道，是为什么？
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毒虫已经从墙缝里钻出，向他群攻而来。
“就这？”凯恩觉得有些浪费感情。
当然，他也承认，如果是普通超凡者，这样的攻击还是挺致命的，这些毒虫明显是特意养成的，形态像是独角仙，但前端是蚊式口器，就跟针头似的，能注射毒液和吸血。
毒素威力阿尔法已经粗略分析出来了，钉一下，差不多相当于被低毒性的蛇咬一口，关键是破甲能力强，厚皮甲都扛不住。
‘呼呼呼’凯恩身上不停的爆发起一波波火焰冲击波，威能也就是雷管爆炸的程度，爆破音在经过处理后，更是显得有点特殊。
但这一波波涟漪般扩散的火焰，却是将凑上来的毒虫尽数烧死。
毒虫仿佛没有生命的趋利避害本能，就那么仍旧一群群的涌上来，就像用大量的煤粉试图埋灭火焰。
但火焰波动的威能，始终恒定，不管压上来多少，都是那个力度，一波波又一波的将毒虫烧死。
‘嘎吱、嘎吱’踩踏虫尸的声音。
‘啵！啵！’虫子被烧爆的声音。
恐怖惊悚感一般，恶心是真恶心。
走完三十多米长的密道进入一个地厅后，毒虫便没再纠缠。
凯恩猜测，毒虫攻击机制，可能是类似马蜂保护巢穴的应激式。
无所谓了，回头毁了也就是了，明显是邪魔外道的工具，其本身不值得深究，但搞出来这玩意的、估计能判个反人类、反社会罪。
地厅有百多平米的面积，不规则圆形，半人工半天然，拱顶，最高处大约有五米，有六根石头立柱支撑梁架，看起来还算结实。
就当凯恩思索这样的一个所在，当初是出于何种目的建造的时候。有生物匆匆到场了。
蚊虫的嗡嗡声中，来的也是蚊虫，种类能有十几种，但它们不是关键，统御这些蚊虫的意志才是。
以活的蚊虫为材质，构建出躯壳的一个人。
凯恩撇嘴，心说：“你还没有地狱神探中，在大街上嘲讽康斯坦丁时间不多了的那个虫人帅呢。”
“爆破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都不该来这里的。”虫人说话，除了嗓音怪异了些，居然还挺清晰。
“啧啧，高级技术啊。你是在唏嘘感慨，我大好的生命，就要因误闯死地而凋零了吗？”
“不，我是对你打扰了我的工作而发出感慨，若你换个时间来，是有机会成为我的实验品，而得以活更久，甚至得到强大的力量的，但现在，你打扰到了我，就只能当我宝贝虫子的孵化床了。”
凯恩笑道：“我谢谢你啊。”
又道：“你是不是平时就一个人独自玩啊？有些太过寂寞，才这么话痨加自来熟。”
“你是在嘲笑我？”
凯恩觉得这家伙已经有点神志不清醒了，道：“不，我的意思其实是，杀人着什么急？很快就能搞定。反正你都被打扰了，不如跟我聊聊，也让我见识下你的工作是何等伟大的事业，就当给自己放松一下，然后再弄死我。”
“听起来这个建议也还行。”
凯恩努力忍住没笑出来，道：“是吧，我也是那种哪死哪了的人，活的太艰难了，见到的也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如果不是为了寻找新奇，也不会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
“你杀了我很多宝贝虫子。”虫人被勾起了旧账。
“唉，不急，反正虫子已经死了，我也注定拿命赔，身体还得喂虫子，也只能是这种程度的回馈了，就让我再发挥点价值，陪你聊会儿，顺便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双赢。”
“好吧，跟我走，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神虫国度！”……

第1483章 忽悠虫人战组合
神虫国度。
凯恩以为虫人是在吹牛。
但很快他就发现错的很可能是他自己。
虫人是有一个自己的奢豪实验室，好些个洞室，养着不少虫子，但更重要的是，它背倚的是一个广褒的地下世界，而这个地下世界，的确可以称作虫子的国度。
比铁山的三连穹隆大的多的多，完全看不见边界在哪里。
“怎么会这样，这完全是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这太夸张了。”
虫人哈哈大笑，对凯恩发自内心的惊诧表现很是满意。
它得意的道：“虫远比人更高贵，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时，虫已经存在了。”
“我也相信虫在人前，可要说虫比人高贵，抱歉，我不能苟同。我最多也就是承认，从生命平等的角度看，人类并不比其他任何生命更高贵。”
虫人倨傲的道：“你倒是比那些人命贵的自大蠢货更开明一些，却也就是一些。”
凯恩笑：“也许，是因为我只是看到了神虫国度的冰山一角，等我见到虫群的女皇，虫群的伟力，或许就能被震撼，感动也说不定。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带我去看。”
“你居然还知道虫群的伟力，虫群的女皇？想象力不错嘛。”
“不是我想象力强，是我琢磨像你这样智慧的宗师级人物，应该不会被小场面改变了认知，必然得是伟大存在或现象，才能让你崇拜和赞颂。”
凯恩的这一记彩虹屁拍的虫人心花怒放。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见像凯恩这般有趣的人了。
大部分的人，见到它不是吓的要死，就立刻喊打喊杀。
少数卑躬屈膝的，也过于献媚，嘴脸恶心。
凯恩则不同，不但说话更中听，并且始终都透着看淡生死的从容，这让它感觉更像是正常状态的交流，很真实。
“你说的不错，我也是见识了女皇神灵般的伟力才幡然醒悟，并受其聘用，进行登陆研发。”
“哦，原来虫群是生活在深地世界。这么说，它们能在这个层面建立国度，你居功至伟啊。”
虫人被挠到了痒处，得意道：“那是自然，正是因为如此，女皇赐我意志永远不朽，并且以现在这种形态，成为虫民。”
“我或许也有这样的荣幸。”
虫人立刻变脸：“想都别想，像我这样的虫民，只能是独一无二的。”
“那当然，你不但是首位，也将是唯一一位，但低等的呢？难道你不想成为神虫大公，神虫侯爵之类的虫人贵族吗？”
虫人听的有些心动，但还是道：“非神虫而不可能赐爵，这是神虫国度的铁则。”
“然而，只要愿意成为虫民的归化民多了，就必然会有高低强弱之分，等阶形成水到渠成。
像你这样有大功于国度的强者，势必排在高位。
且归化民一时不通礼教，势必需要熟悉神国的资深者、睿智者管理。
那么以你的实力、资历、功绩、头脑、成为管理者是必然的。
而这样的实权都有了，地位、头衔加身，也不会太远的。
这也是应得的、以及很般配的一份荣耀嘛。”
虫人一听，似乎逻辑上行的通。人多就需要领头的，首领就有最基本的实权，有了实权，称谓头衔随之也就来了……没毛病。
“这么说，我确实有可能成为神虫大公。”
“自信些，把‘有可能’去了，只要由你发起、并把招纳归化民的行动办成了，大公必须是你，不可能是别人。”
虫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哦对了，归化民，没有什么人愿意做归化民，我之前试过了的。”
“那只是因为方式方法不对，人们对神虫国度的伟大缺乏真正的了解。
这种事，你得一步步来。
升斗小民，眼界不开阔，愚蠢保守、故步自封，太过超前的概念，一时接受不了。
我不也一开始不理解么，要不是喜欢聊天，险些就在无知中自以为是的死掉。
这个世界，误会才是最大的分歧。
只要解除了误会，志同道合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地面的情况现在有多惨，你又不是不知道。
能卑微的给那些怪物做狗，就不能拥抱伟大的神虫？
当然是可以的。
给人们吃喝，给他们安全，他们就会乖乖听话做事。
届时，不等虫群登陆地表，地表已经成为了虫群的牧场、良田，这是多大的功绩？
至于能力方面，你也完全不用怀疑自己，你连神虫都能顺利沟通，曾为其客卿、座上宾，管理统御人族还能比之更难？基础很厚实啊，毕竟以人的身份活了几十年。”
虫人愈发被忽悠的深信了几分，问：“那我以前为什么不行？”
“差像我这样的执行者呗。你醉心于搞研究，没有那么多闲时间细操作这种事，那么就得要具体的做事人，合格的助手。
人族的权贵不都是这样么，真正掌握权柄的只管抓大，纲领性的东西，目的呀，任务呀，大家都看不明白的时候、高屋建瓴的指出方向啊，剩下具体的都交给下面人去做。”
“雇些监工、账房……”虫人顺着凯恩的思路说。
凯恩心说：“得，就冲这能想到的执行者，这位原本的档次格局估计也不怎么样，这也好，更好忽悠”……
从爱答不理，到满是疑问，再到参与其中、顺着话题认真思考。
虫人是真的被凯恩忽悠瘸了。
它甚至没能注意到，不知不觉，他已经进入了凯恩布置的幻境。
凯恩就那么一边跟它聊，一边背着手施法，然后渐渐掌握主动权、形成引导。
虫人就跟着凯恩溜溜达达，也没太注意为毛是边走边聊，同时又走到了哪里。
结果就入瓮了。
再往后，凯恩就把聊天工作交给阿尔法了。
估计是当初的转化仪式不够完整，虫人缺脑少性、半傻不奸的，本就好糊弄，毕竟凯恩一开始完全就没指望个啥，就是口花花几句，吐槽嘲讽说点反话，都准备要干它了，结果它拿反话当正的听。
而且，聊了这么半天，大数据也收集的差不多了，人物性格建模完成，阿尔法完全可以胜任聊天者的工作，甚至专业能力更强，很快就能转攻为守，扮演合格的聆听者，让虫人成为倾诉者，从而掌握更多的信息。
至于凯恩想要的关于虫子国度的，不着急，虫人都已经入瓮，接下来陪它玩出黄粱一梦，也花费不了多时间。
让它在幻境中当一回神虫大公，届时，什么秘密也都挖出来了。
凯恩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毕竟这家伙的灵魂已然很脆弱，经不起搜魂的。
其本身又对泄露虫子国度的秘密有着极强的防范心理。
凯恩怀疑它被绑定过什么超凡契约，除非让其发自内心的以为始终没违反誓约，否则一旦碰触某些信息，就会激活誓约。
总之，虫人和虫国，虽然并非凯恩想要看到的，却也能算是个意外惊喜。
他事先的确没想到深地之下，还有这么些玩意。真让它们发难，场面估计会很难看。
虫人的豪华地底实验室，凯恩也没急着毁，且让阿尔法多收集些数据，回头在幻境中，才能演的像。
虫人再傻，在虫子相关的方面应该是专业的，否则虫群也不会用它，因此在这方面多做些细节准备没毛病。
结束了跟虫人的游览及侃大山，时间已经超过凌晨3点，凯恩考虑着今晚是不是就这样了。
结果下水道北区那边他布置的感应魔法阵被激活了。
“跟臭棋篓子下棋，是会被带成臭棋篓子的。原来今晚就这么点活动？一票人就这么开过来了？真是对不起我的辛苦和戒备。”
心中吐槽，人则使用至尊巫师的法门，直接在面前生成一个边缘飞着火星的空间门，一步迈出，就抵达了下水道北区。
对面的一票怪物和人，对于这般出现的凯恩明显就是一怔，随即便开启远程打击。
魔杖，猩红能量箭，火铳，发射炼金子弹，还有弓弩，爆破箭，甚至有炼金燃烧瓶，能在短时间内形成更具威力的小范围燃烧，并且产生毒烟。
凯恩可没有被动挨揍的习惯，实际上，他手中两柄造型拉风的魔改左轮手枪，爆发的火力被对面加起来都要高一倍。
这左轮根本就是无限弹药，转动的过程中，也是填充能量生成凯恩想要的子弹的过程。
只要超凡力量不枯竭，这手枪就永远有子弹。
凯恩甚至有能力和空闲，跟对方怼子弹、怼魔法箭，燃烧瓶就更不用说了，都没机会扔过来，就直接在对方那边，甚至使用者的手中被打爆了。
一时间，下水道中枪声轰鸣、光芒乱飞、爆炸频频、火云卷荡、鬼哭狼嚎，原本很宽敞的通道，硬是因死伤了一票而生出阻塞的效果。
“闪开！”队伍后方有人嚎叫。
然后凯恩就见数人被依次撞飞，有的撞在侧墙上，有的撞在顶壁上。
一名州长体格、穿戴着厚重盔甲的汉子出现在凯恩的视野中。
论体格，在这个不缺肌肉棒子的世界，这汉子也就一般。
但肌肉与肌肉不同。
凯恩知道，这家伙的力量，比寻常的六米小巨人还要强横。是高阶超凡者，DND等级15级以上，距离传奇已经不太远了。
这家伙最显著的特征，是脑袋，就仿佛用铁水浇灌涂抹，而形成了皮肤。有着皮肤的紧贴效果，同时又是金属的，眼睛猩红放光。
不过，最先对凯恩展开攻击的，并非是这铁头，而是一道极其迅速的身影。
幻影、滑步、阔剑三连斩。
这人从铁头背后的阴影中突然出现。
对于凯恩而言，其最大的特点并不是速度快什么的，而是战斗方式是攻防一体。
这种攻防一体的方式的具体表现之一，就是无目标斩击。
这是防御型斩击，通过这样的动作，护住那一刻自身的薄弱点。
同时，也是陷阱，如果对手趁机针对，就会遭到其凌厉的反击。
这样的技巧，在原理上跟他使用的枪炮武术十分相似。
枪炮武术在外人眼中，往往会在射击时做出一些似乎是多余耍酷的姿势动作，加大了自身的射击难度以及体能消耗。
但实际上这恰恰就是该技能体系的精华体现。这种武术招式，是计算了敌人的位置、动作，甚至自身的打击效果后、做出的。
它既符合人体工学，能最大程度的利用肢体优势，强化攻击，同时又能规避敌人的远近打击，是典型的攻防一体。
不过，在撕裂的末日世界，这种枪炮武术的主标签是套路。
也就是科学的计算后，设计出动作，以及小套路，然后熟练的掌握。从而活学活用到不同场合。
可但凡是套路，就有僵化的弊端。
甚至可以说，只要是有定式的招式，都有僵化的弊端。
这种弊端在普通人级别的战斗中，还不是很显眼。
并且因为针对的对手，也是人类，因此能够算的比较到位，毕竟人的肢体动作是有其限度的。
但在超凡世界，尤其是高端战，任何有定式的招数，一旦被对手熟悉，都会被利用。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的招式，不能对圣斗士使用两次’说法的由来。
另外，在超凡世界，针对的对手也不再是人类，都不需要上什么食人魔、地精、豺狼人，就是人类的亚族，比如半兽人什么的，其肌肉结构、肢体尺寸比例，就跟人类有差异。
在这种情况下，针对人类的定式就变得不准确了，所以仍旧凭持撕裂的末日的那种套路枪炮武术在枪林弹雨中耍帅，只会死的很难看。
但枪炮武术的思路创意还是很秀的，并且超凡人士拥有普通人没有的反应力、思维速度、动作速度等优势，是能让枪炮武术重新释放光彩的。
凯恩也是有了强大的AI副官后，让AI副官负责即时演算的部分，才将这个创意，真正开发成无招胜有招，作战比谁更‘算死草’的超凡战技体系的。
不过在他成神后，尤其是分身都随随便便就圣域级之后，手枪手炮的局限性变得太大。
打击手段单一，属于给那种没功夫在那个刹那动脑子玩花活，又单位时间内火力输出匮乏的人使用的战技。
所以就基本尘封了。
但从光凯恩的视角，小号分身使用，还是不错的，没想到竟然在这下水道中，遇到个刀剑版的。
于是，他故意放水，让对方突进骑脸，想看看对方有什么更秀的表现。
然后就见这剑士身上突然光芒一闪，魔法效果。
“哟！原来华侨在这里！”
一坦，一输出，一辅助，这是个三位一体的高阶超凡者小组。
被加持了效果的剑士，迅速打出了一波爆发，在极短时间内挥出了一百多剑，并且是来回的蹿闪错身、劈斩削划，形成了一大票人影和剑影，华丽的不行。
然而在这样的打击下，凯恩硬是做到了躲闪防御齐开，从容接住所有攻击，期间还能不停的射击。
等到剑士这一波结束，其阵营方基本已经没有喽啰了。
没错，凯恩对这剑士放水，所有的火力都倾泻到了对面阵营中。
以至于剑士攻的虽然又华丽又凶狠，看起来占据了绝对上风，但他那一方的喽啰死亡速度，却是一点不比刚才慢。
仍旧是强大的火力，神准的命中，子弹威力也十分劲爆，杀死目标基本不需要第三颗子弹，哪怕这些喽啰也都是经过炼金药水强化的，综合素质三倍于常人以上。
剑士的打击刚结束，铁头的蓄力攻击就到了。
三人组明显配合的很默契，三位一体不是盖的。
这铁头的攻击就比较凶残，看着奔放粗猛，但实际上技术性一点都不差，在相对憋屈的环境的中，仍是玩出了臼炮轰击的效果。
铁头本人就是炮弹，铁着顶壁蹿跃了过来，手中的大号狼牙锤包裹着能量，轰然砸下。
显然，一直没露正脸的辅助位，也给这位加效果了。
轰隆！
闪光中，污秽、泥土、石块、腐水飞溅，白气腾腾，一股子烧大粪味，地面硬是被铁头砸出一个直径超三米、深度接近1.5米的坑。
凯恩却仿佛一颗被砸中边缘而挤弹出去的胶皮球，潇洒的避过了这一击，同时手中双枪连开，射向对方阵营那边的黑暗处。
顿时，光华碎裂，光芒频闪，一面半透明的能量盾显出了形态。
眼瞅着就要崩碎，呼！魔法阵在地面闪耀，铁头身上发光，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魔法阵中，抬手前撑，一面厚重的金色光盾形成。
“哦，类似圣骑士的绝对壁垒，不亏是坦克！”
与此同时，剑士也扑了过来，仍旧是幻影、滑步、三连斩，剑光如新月，在黑暗中异常显眼，攻防一体。
“哈哈，还行！”凯恩说话间，就听‘轰’的一声。
铁头的后肩背爆炸，威力不小，铁头闷哼一声前扑，他身后的那个辅助更是被炸的惨叫倒飞，听声音是个女人。
原来，凯恩在躲过铁头之前的蓄力砸击后，在他的铁甲上黏贴了些小礼物。
铁头力大但笨重，甲胄在身，敏感度也低，很容易就做到了。
更何况，凯恩这个小号虽然有类似火影迪达拉的爆炸物能力，但却属于包容迪达拉，还有些是迪达拉没有的。
比如，领域能力让凯恩可以操控领域内的游离能量因子，又或自己散布专门的能量因子，然后将之变成爆炸颗粒。
由于这种颗粒具有炸药的类化学特性的，因此在爆炸前，结构稳定性高，比齑粉还细小，跟空气微粒一个等级，因此除非对方有领域且可以压制他，又或具有针对性克制效果，否则就无法发现。
所以，他如果发威，那么爆炸可以在领域内的任何地方、任何时候，这才是这一战职的精华。
子弹其实也差不多，都是以爆炸颗粒合成的，且性质可以微调。
总而言之，这个小号分身的领域之力运用特点就是爆炸的艺术，可以是气体炸弹，可以是固态炸弹，液态炸弹，又或直接以能量态像是火焰般点燃整个其余，就像他之前烧虫子时做的那样。

第1484章 巧斗降临留标记
凯恩觉得玩够了，便开始展现爆破枪手这一战职的真正实力。
该战职两大秀点：
1，AI副官超强即时演算辅助下的无招枪斗术。
2，领域内神出鬼没的炸弹。
同样是攻防一体，三人组剑士的套路顿时就成了小儿科。
无招枪斗术，是那种面对绝对数量优势之敌，都能在枪林弹雨中秀火力的高端技术。
与之相比，剑士的那把剑，首先攻击频率就是致命伤。
加持Buff虽然能极大弥补这一短板，可不持久。
更重要的就是算法不行，套路怎比的上每次都是根据实际情况而近乎给出最优解应对的无招之招？
于是‘砰砰砰……’凯恩在剑士的连斩中短暂的一波速射，动作同样带着幻影，但更帅气拉风。
一波打击之后，还有个短暂的耍酷拗造型动作。
再看剑士，剑也断了、幻影也散了，躺在恶臭污秽中，挥舞着被打废的四肢哀嚎。
而这时，法师刚才在铁头的掩护下站起来。
没有恢复技能，只能是灌炼金药水。
但法师还自己给自己加持了个能够加快新陈代谢的术，除了可以让药水更快发挥效用，对自身的综合指数也是个强化。
‘嘭！’一声闷响，枪口焰也比之前更猛烈、更耀眼。
这是极具威能的一枪，也是更有行刑处决的一枪。
法师和铁头顿时暴怒。
打残四肢就为了这一下？
多大仇，多大恨？
这是虐杀，这是羞辱！
当然，这么理解也不算误解，不过凯恩主要不是为了惩罚对方，而是类似搜魂的手段，一切尽在枪弹中。
暴怒的铁头直接就顶着厚重的光盾发起了冲锋，而法师也不顾自己的伤势，为之加持了Buff。
凯恩撇嘴。
在超凡的世界，情绪的力量虽然近乎无所不能，却也是讲究用法的。
像眼前的，将给剑士用的Buff用在铁头上，指望其能有堪比剑士的爆发和速度，这是对剑士的羞辱吧？
坦克若是这么全能，剑士的小组地位岂不是尴尬的要死？
‘砰砰砰砰！’
凯恩继续开枪，枪焰喷吐，在下水道中营造出闪动明灭的光，就仿佛舞厅中的镭射灯效果。
不过这次他的技法更花俏，全部都是跳弹。
他完全无视了铁头的存在，跳弹的目标，是法师，以及最后几名喽啰。
这些喽啰曾一度尝试寻找幸存同僚，然后才惊讶的发现，要么一颗子弹都没挨，而但凡挨了子弹的，都被射杀了。
这份对局势的把控精准度，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毕竟这意味着凯恩的那些攻击完全就是游刃有余的，没有一个目标，是靠赌运气杀死的。
发现了这个事实之后，这些喽啰就不肯上前了，上去也是送。
但三人组的法师受创后，他们眼中红芒一闪，都冲了上来。
凯恩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猜测，法师不但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还有着某种秘术，能够从喽啰那里借命，又或操控他们当肉盾。
于是他十分愉快的打断法师的操作，令其利用喽啰的打算成为奢望。
法师被彻底激怒，怨毒的盯着凯恩，突然破口大骂，非常难听下流，寻常的地痞无赖都骂不出这么脏的话。
凯恩继续开枪，子弹效果又有不同，这次的枪口焰大的出奇，但没有子弹射出，而就是火冲一般的枪口焰。
然后凯恩借这枪口焰的反作用力像是在泼了油的冰上滑行。
这种拿枪当太空飞行器姿势制御喷嘴的玩法，还是比较稀罕的。
而在AI的即时演算下，这样的微操对凯恩而言还真就不算啥。
可面对这种滑溜溜，铁头就感觉很难受了，哪怕有法师的术法Buff加持，仍旧像头大笨熊般蠢笨，凯恩轻易的就与他错身而过，还在他后背贴了‘膏药’。
定向爆破，破坏的是铁头沉重甲胄的关键结合部之一。
随着一声爆炸，铁头连着向前跄了好几步才站稳，然后就发现甲胄不再像之前那么贴身了，非常影响他的战技发挥。
气的不行的铁头三把两把就把身上的甲胄薅下来了，臂甲、腿甲、裙甲倒是还在。
而在这两三秒时间里，凯恩双枪连射，一口气打出过百发子弹，目标都是法师。
法师的类箭矢防护护盾再次从隐藏状态被激活，且随着子弹命中、频闪光芒，弹着点迅速发白、变红、周遭龟裂。
‘啵！’碎了。
大师级别的、专门用于防御远程打击的超凡护盾，就这么碎了，法师都没怎么能来得及给它补充能量和快速修复。
能量盾一破，法师立刻被射成了筛子，仿佛被撕的破布娃娃，凄惨的倒在污水中。
但这并没不是结束。
原来，就在法师中弹的同时，降临已经在其身上发生，结果被这轮弹雨搞的很受伤。
而凯恩也明白了这法师为什么突然口臭成那样。
原来，这法师开启了降临仪式，召唤喽啰上前当祭品，被他坏了好事。
祭品不够，只能是拿她自己填坑，结果就是自身付出的代价太高昂，再也无法恢复了。
不过现在却是连降临仪式都被打断了。
与此同时，赤着上身的铁头又一次发动了冲锋，凯恩虽然背对着他，却仍旧宛如脑后长眼，轻松的就再次令其扑了个空。
不够等见到铁头冲锋不停，扑向法师时，顿时明晓了其真实意图。
心说：“也好，省得一个两个不甘不服，就仿佛我能赢是取巧。”
于是他停止了射击，开始准备。
而铁头扑到法师近前，将其上半身抱起，果不其然，法师顿时有了反应。
嘴巴一张，更准确的说是嘴巴被撕裂了，从而钻出一头有着发光尖脑袋和龙虾肢体般的怪异大虫子。
这虫子一头就戳中了铁头的心脏。
铁头也没抵抗，忍着剧痛任其施为。
虫子迅速干瘪，而铁头创口附近的皮下，则出现了浮凸的黑色血管，脉动、蔓延，并且随着扩散，铁头的肌肤成了铁灰色。
铁头艰难的转过身，这时那些黑色的、树木根须般的血管，已经在它的脸上蠕动了。
由于铁头裹着铁，因而色泽不显，但浮凸的效果却因铁皮的刚性而异常醒目。
铁头冲着凯恩做了个抹喉的动作，随即头一耷拉，死了。
三秒钟后，铁灰的色泽遍及其全身，铁头脑袋一抬，重新站了起来，原本就猩红的目光，此刻更是透出非人的淡漠。
一把抓住胸口挂着的虫尸，然后开始吞嚼，随即，皮肤被类似几丁质的锥刺突破，很快就变成了一头满身短粗毛刺的怪物。
凯恩不满的摇了摇头，“我还指望冥神能豪放点，结果也是个斤斤计较的小气货，又或穷鬼，玩了此降临，竟然只是个传奇，两条高阶的命，才换个传奇出场，这兑换比例也是奇葩。难怪当年会输的那么惨。”
凯恩当然是在埋汰冥神。实际上眼前这种情况才合理。若非如此，冥煞一系在勃兰登堡，跟其他邪魔外道也就不是只保持了个多方僵持的局面，而是早将这里变成教派生产基地了。
降临者明显能听懂凯恩的意思。
正所谓主辱臣死，降临者的战斗意愿直接被凯恩点燃，当下就开始攻击。
其实双方的较量，在降临者完成降临后，就已经开始了。
领域的对抗，法则的对抗。
都想将对方裹挟进自己的领域中，然后以法则优势欺凌对方。
但凯恩领域力量虽然是弱势的一方，对力的掌控和法则运用的经验，却远在降临者之上。
如此一来降临者就表现的继承了铁头原本的粗莽特色，明明声势更强，却是被耍的团团转的那一方。
而现在，这种较量从不动声色的台下较量，变成了台上。
降临者高速推进，领域力量就显现出来了，是暗红的色泽，如半干的血液。
而激烈的对抗，也将凯恩的领域显现了出来，是橘红的色泽。
这就是他的法则之力，属于变种，偏正向的破坏法则。
大破之后有大立，想要达成这个概念，对破坏的方式和结果，都是有讲究的。所以这种以立为目的的破坏，就是偏正向的破坏法则。有那么点净化之火的意思。
而降临者也是破坏，但它就属于以彻底毁灭为目的破坏，正好跟凯恩小号的法则之力相反。
就冲这一点，两人也颇有点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意思。
红色光碰撞，看起来降临者的更具威势，暗红色将橘红色压的厚度不断降低。
但其实却不然。
暗红色整体势大，但却未能做到平推，而是被橘红色从内部达成了数个点突破，继而扩大成线突破。就仿佛长虫，反倒被暗红色的整体威压探的更远更深。
降临者自然知道，照着这种情势发展，在它的领域之力碾压到凯恩身上前，凯恩的法则之蛇就先一步能对他本体产生作用了。
为此，他的策略是强化突进效果，进一步积压凯恩领域的战略纵深，这样即便是凯恩能先，也先不了几秒，并且一旦他也能探到凯恩，那就是大面积侵袭，明显比数个点攻击更具威力。
凯恩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事实上，降临者想要完成突进挤压，根本就是一厢情愿。
凯恩可不是站立不动的，当他有需要，领域中的爆炸效果就能发作，就像之前杀虫那样形成持续的能量波，但这次的作用是子弹的发送药，目的是推动他。
于是表现出来的，就是凯恩在下水沟里水上漂加倒着划水。
并且这种划水的速度比快艇还要快。
而降临者则是踏破臭水，宛如火箭车，身后臭水起浪，甚至被击碎成水汽，他的突进方式也用到了爆破，持续的爆炸为自己加速。
可惜论及对力的运用，降临者在技巧方面、尤其是细腻程度上，远不是凯恩的对手。
降临者甚至出现了爆破的力量有一部分被爆破本身给抵消了的情况。
凯恩就不同，他使用的每一分力都没有浪费。
一边让自己倒飞，一边控制法则之蛇突进，凯恩一心多用，还格外出色。
于是这场碰撞的答案揭晓。凯恩的法则之力，引爆了降临者体内的破坏力。
法则失控的降临者，就仿佛一颗先一步导火索燃尽的炸弹。顿时发生了大爆炸。
而凯恩看似被爆炸掀飞，实际上却很从容的与降临者拉开距离，彻底断绝而来被降临者的破坏之力倾彻的可能。
当然，这种程度的内爆，还不足以让降临者直接死掉。
因此凯恩虽然人在飘退，但法则之力的攻击并没有停止。
当然，手中的枪，也在射击。
对付传奇，这枪弹射击，威力貌似有点扯。
但其实不然。
凯恩的枪，其实并不能跟传统的枪做比较，它射出的弹头是能量，并且高速连贯的情况下，是能够形成类似能量刺的格局的。
像现在，甚至能够形成非常直观的、宛如光锥般的效果。
这光锥扛住了爆炸冲击波的干扰，也很快的就洞穿了沿路的砖石，刺在了降临者的身上。
降临者刚发生了内爆，被坍塌的土石埋压，光锥就到了。
法则之力自然也循着通道一齐钻了进来。
然后就是针灸电疗般的新一轮的内爆。
双方都是破坏法则，有极高的共同性，剩下的就是控制为王，是控制力更强，谁就能将另一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并且，以破坏法则为主要领域法则的，往往都欠缺恢复能力。
因为冲突，亲和此，必然得疏远彼，除非能将法则体系化，构建一整套彼此相生相克的格局。
这也是为什么有着完整法则的神灵比较牛掰的原因。法则之力或许掌握的有强有弱，但没有绝对弱点。
降临者和凯恩小号都是有绝对弱点的，攻很犀利，恢复就严重的不足。
降临者前伤未好，后伤就续上了，这他受不了了，知晓败局已定，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于是毅然舍弃了躯壳，化作一抹光消失无踪。
凯恩满意的点点头，标记已经打上了。
他希望对方能回馈一个神国坐标，这样他就满意了。
击杀这么个使者，没什么好兴奋的，但知道了冥神的神国位置，准备充分后，就能给对方来个惊喜。
“可怜孩子，一直试图骑脸抡王八拳，可惜全程溜冰，硬是没能接近成功，手段都没能展开……”

第1485章 触碰蛋糕惹众讨
三名高阶超凡战职，六十多个枪手、战士，一名降临者，凯恩觉得这样的损失，大约会让血誓消停一阵子。
有漏网之鱼，算是他故意放走的，希望可以找到血誓在勃兰登堡的据点。
时间已经不早，凯恩让阿尔法调派卡巴内们洗地，便传送离开、将小号停回保护伞大厦，然后下线了。
几小时后，机械分身上线。
阿尔法汇报：
1，降临者确实提供了一个坐标，具体是否是冥神克苏恩的神国，还有待证实。
2，血誓在勃兰登堡的据点找到，不过漏网之鱼赶回去时，人员已经差不多了。怀疑是随着降临者的落败，血誓部分的高层们得到而来克苏恩的神谕。
3，跟踪夜里窥视警部、以及后来试图查探下水道一战情况的邪魔斥候的行动，进展不顺利。这些斥候都不是直接回巢，而是间接报告，又或通过极其复杂的方式传递信息，因此没能挖出邪魔巢穴。仅仅是确定了至少还有三家势力。
“至少三家么……”凯恩皱了皱眉。
菲利克斯主教代表的一方，已然因扭曲虚空之战而被重创。
血誓兄弟会强出头，也被揍的鼻青脸肿。
撇开这两家，他能想到的，也就是以达维德市场和吉泽拉大法官为代表的一家。
另外两家是谁？
某邪神的教团？
应该不会是虫人吧？
不过这些事都可以暂时放放，当务之急，还是解救以勃兰登堡为中心的这个地区的大部分人类。
卡巴内战团的城市外围村镇清理工作，已经再度展开。
就目前的情势做个小结，可以说进展很顺利，但结局很一般。
没救下多少活人，村镇基本都沦陷了。卡巴内总数猛烈扩张，已经超过两万。
这个地区差不多已经废了，除非将卡巴内充入低级劳动力群体，然后将勃兰登堡的活人，重新分配、并培训上岗，否则以城市为代表的这个工业区，可以丢弃了。
凯恩驾御机械分身再次与奥古斯特见面，表示迁徙休整计划可以启动了。
于是奥古斯特向麾下下达命令，按照昨晚连夜商讨的方略行动。
半个多小时后，警员们出现在平民区，拿着喇叭开始发起宣传动员，以警部的名誉为公信屏障，鼓动人们参与迁徙自救。
人们很快就被迁徙自救的具体内容吸引而奔走相告。
不到一刻钟，愿意参与的人，就排起了长龙。
主要是已然被逼到了近乎易子而食的地步，在绝望级的生存压力下，迁徙自救的具体条例，诱人的如同假象。
可随着豁出去尝试的人取得了成功，其他人便不再犹豫，生怕晚了失去机会。
若非警员们有威慑力，恐怕会因为排队次序问题当场闹出人命。
优先办理的是能够明确自家房产权的。
以之作为抵押，获得一笔贷款，然后展开新生活。
而放贷额度和利息，人们基本上还是满意的。
实际上这个时候完全可以逼迫这些人签下更惨的契约。
但保护伞没有落井下石，靠这份态度，就建立了基础的公信力。
当然，永远都有医闹之类的人，对此，保护伞通过警员也说的明白，警部作担保，权力在人们手中，可以不参与，但撒泼打滚说怪话，则是挑衅闹事，是要被追究责任的。
参与者也不乏为保护伞说公道话的：“勃兰登堡走了多少人？又死了多少人？根本不缺空房子，能抵押拿到贷款就不错了。何况这只是借钱，又不是真卖房？”
拿到贷款之后，就有资格进行消费了。
消费分捆绑消费、和自由消费两部分。
捆绑消费是跟迁徙项目捆绑的。
比如住保护伞提供的安置房是需要付钱的，类似住旅店，但便宜很多。
而但凡要住安置房，就得完成内务、治疗等程序，这也是需要钱的。
大部分人还是肯花这个钱的，毕竟他们之前的主要问题是既没钱，也没地方买生存必需品，现在两者都有了，当然要消费。
至于安置场所，就是凯恩发现的，属于古安科威亚人的受诅咒地下军营。
那里已经被净化并完成了修缮，挤一挤，安置两万人是能做到的。
这个挤，主要也是考虑到人们不舍得花钱，而宁肯一家老小挤在正常住两个人的上下铺房间里。
对赤贫的人们而言，这真不是个事儿，睡觉可以轮流，甚至打地铺，不睡觉的时候，共享走廊里也可以糗着，又或去训练场改建的公共场地……可以说，只要安全无虞，栖身问题还是很容易对付的。
正如奥古斯特所料的那样，行动展开没多久，市长的人马就开过来了。
这支人马，是以税警、法警、狱警、城管为对外名义构成的武装组织，称作勃兰登堡保护与支援自卫队，简称市卫队。
而凯恩已经凭借收集到的情报，知晓这就是有此世界时代特色的领主打手团。
这跟他的保护伞兵团，理论上是同一性质的组织。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对于这支有着斑斑劣迹，被他认定为是坏榜样的战力，凯恩展现出了冷酷和无情。
来自保护伞大厦的飞行器，投放了法则飞弹。
3.7马赫的速度，使得目标队伍中即便有高阶超凡战职者，也来不及阻止。
这飞弹的代号是死亡花，它会通过扭曲法则，在区域内强行完成一次能量转换。
其具象为抽取一切超凡能量，令死亡花开花。生命力、灵魂力量，也都在其针对范围之内。
于是人人变肥土，开出美丽花，越是强大的超凡者，开出的花朵就越繁多和瑰丽。
当然，有了自己法则的传奇阶是能够扛住这样的范围打击的，水分不多的准传奇应该也行，起码能坚持一小会儿，从而有机会逃出法则飞弹的覆盖范围。
所以，这次覆盖面堪称完美的打击，的确有生还者。
四位。
一位传奇，和一位准传奇，各自拯救了一个高阶超凡者。
不过两个高阶超凡者仍旧有点惨，他们也仅仅是活着，生命力和灵魂都受到了重创，那模样像是两块烂木头。
离开扭曲法则的范畴，花就会迅速化灰，能量回归天地，非常环保。
生还者都以极度仇恨的目光看着大摇大摆站在一处烟囱顶上看戏的凯恩。
凯恩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心说：“我至少没上凝固汽油弹，而是免费送上了鲜花铺盖。”
短暂的对峙之后，对方选择了撤退，看方向是市政府大楼，这支团就是从那里开出来的。
那里原本是伯爵的堡垒，后改建，仍旧有城墙，即便是搁现在，也是很不错的防御工事。
凯恩没有追击，而是最后看了一眼几分钟前还上百武装人员、甚至有三辆魔能装甲车的随行、如今却只剩姹紫嫣红的战团残留，随即便幻影移形离开了。
等到再出现，已然在城市的另一个大区，这里有另外一支队伍，同样遭遇了死亡花处刑。
凯恩假借警部发起的迁徙自救计划，动了勃兰登堡各方势力的蛋糕，于是群起而攻。
这本就是在凯恩预料之内的，保护伞大厦那边一直在做着准备，既然准备好了，那么便一锅烩喽。
这支队伍，是典型的邪教风，其成员穿扮，有那么几分刺客信条的意思，兜帽袍的武装版，下身前后左右开衩，皮制的护臂护胫，宽皮腰带，武装带，枪械，炼金药水，刀剑，混搭，带着面具，举着大量的旗帜和徽记，比如经过装饰的羊怪头颅什么的。
或许是因为缺乏像市卫队那样的架着多管机枪的装甲车保护，邪教战团的斥候显得更尽心竭力一些，不但有前哨，还有专门在屋顶上飞蹿的，从而为大街上推进的主队提供警戒。
可在3.7马赫的飞弹面前，这种警戒也无非是让这些斥候更有机会逃脱死亡花的杀戮罢了。
而且这种机会也是很有限的，2-5秒，若能在这个时间内脱离打击范围，那么就能活。
事实证明，最终只有两个比较干练、运气也不错的，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就疯狂逃窜，终于在身上钻出好些芽，并结了一些花苞的情况下逃的了性命，剩余的也不过是将花堆从街上挪到了房顶而已。
凯恩抵达后就静静的观赏。
虽然他对这支团队代表的势力缺乏了解，但他并没有急切的去获取消息，任逃过一劫的斥候离开。
他扫视场中，确定这支队伍中的绝大多数已经被瓦解，又用光法则之力，给这支队伍唯一的传奇阶位红袍子暗中留了标记，便主动离开了。
红袍子迟疑了片刻，最终叹息一声，选择了撤退。
凯恩幻影移形出现在第三战场，却是没能赶上吃瓜看戏。
这支同样不明来历的战团，属于少而精的类型，只有三十多人，但超过三分之二是大师级以上的超凡战职者，剩下的也都是精英级。
这样的战团，行动时本就分的很开，并且突进速度很快，死亡花法则飞弹对付他们效果不是很好，阿尔法一连模拟了几次，结果都不能领凯恩满意。
于是阿尔法换了打击方式，照准锁定+子母式毒素飞弹。
像大部分人一样，这帮人也很少仰头看天，于是本空中隐身的观察飞行器多目标锁定，而后发射飞弹，飞弹内部注射器般的子单位，宛如子弹攒射，很突兀的几乎同时给所有被锁定目标来一波强火力突袭。
绝大部分在人扎了许多针后，当场死亡。
个别抗毒能力极高的，也没能撑到服用随身携带的解毒药剂。
飞行器拍摄下了两名传奇以领域护盾防住了毒素飞弹的突袭，但其中一个试图获取样本时，被自毁系统给伤到了。
于是一个毫发无损，一个轻伤，逃逸而去，凯恩抵达后，连其背影都没能看到。
就像他昨晚猜测的那样，除了大主教菲利克斯代表的一方势力，和血誓兄弟会，至少还有三家势力，市卫队他猜出来了，其中一个可能是邪神教团也猜出来了，这个人数少但精的，就有些谜。
不过不要紧，这些家伙不比那些花肥，被毒杀的他们，还是能通过尸检获得不少情报的，总是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但还有一支队伍，却是凯恩之前没能猜到的。
黑妖精团。
这种黑妖精，是介于HP世界的妖精，和很多奇幻世界都有的哥布林之间的一种生物，它们的肤质是黑灰色的，矮小但壮硕、让人想到矮人，但尖耳尖鼻的容貌，却很哥布林。
凯恩听说过它们，知道它们跟兽人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的次级智慧生物，有着自己的文明和社会，据说跟人一样，都是众神的造物。
据他所知，人类至少在千年前，就完成了对黑妖精和兽人的驱逐，它们居然回来了，并且还成了瓜分勃兰登堡底层民众这块蛋糕的一方势力，这是让凯恩感到意外的点。
就仿佛错过了好多精彩故事，毕竟作为次级智慧生命，人类的手下败将，黑妖精想要拿到分蛋糕的资格，恐怕得拿出超出其他势力许多的倚仗才行。
凯恩抵达第四战场，战斗还没有发生。
大街上，黑妖精的战队一支接着一支，起码已经过了三千之数。
但仍旧有黑妖精仍，从大约半条街两侧迎街的房屋中行出，源源不绝，声势极壮。
看着一排排、一列列装着甲胄，扛着定装药步枪，很有军队风采的黑妖精战士，凯恩不由联想到了胸甲射手这种地球冷热武器交接时代诞生的兵种。
“很有异族入侵风采……”想到这里，凯恩让阿尔法安排风酶病毒打击。
这种一战步兵团密集冲锋般的队列，用病毒非常合适，而这种异族，以夷制夷的策略同样合适。
于是，当黑妖精战团数量超过六千，已经分成三股，向不同目标出击时，病毒打击准备到位了。
顺车街道从高空洒下，风魔法阵带来的风约束效果，保证了区域投放的精准度和单位区域内的病毒密度。
悄无声息中，病毒入侵便完成了。
凯恩暗自腹诽：“不入流的队伍，别说是传奇法师，连高阶法师都没有，否则如果够细心，防范意识也够强，就能发现风魔法的痕迹。现在么，就只能不明不白的当冤死鬼了。”
超凡病毒入侵后迅速增殖，天空中的飞行器抽查检测，确定普遍达到标准后，启动类魔杖法器，术法效果激活。
黑妖精们顿时集体扑街，两千余人的三支队伍，小跑行军时突然齐刷刷的扑倒，那场面还是很有观赏性的。
十几秒后中，就像死灵法师唤醒僵尸骷髅般，黑妖精们又纷纷爬起。
初时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恢复正常了。
随即，它们收拾利落，捡起武器，队伍掉头，向着来时的街区杀了回去，那里有秘密兵道的入口，战斗将很快打响……

第1486章 覆灭地城邪神降
黑妖精的秘密兵道入口，有着关隘工事的防御之能。
被病毒傀儡化的黑妖精战团还在回军的路上，攻打入口的战斗就已经打响。
卡巴内战士，以小队为单位，先偷袭，再强攻。
有的小队潜入成功，从二楼三楼的窗子中钻进去，不久之后，一个又一个黑妖精被突然拉入黑暗中割断喉咙，又或从背后被拧断了脖子。
有的小队潜入失败，黑妖精立刻示警，但它们本身明显不及卡巴内战士精锐，往往是一个错身，就会被卡巴内的附能武器斩杀。
更多的、更强力的黑妖精出现。
在相对狭小的区域，它们低矮的身体本来更有优势的，但卡巴内力大甲厚、武器锋锐，打法也大巧不工、异常凶狠，冲撞、劈砍，总是能得手，未等黑妖精建立防线，混战就开始了。
黑妖精即便能将武器怼进卡巴内的嵌生甲，也很难致命。
反之，卡巴内的武器，无论是劈砍，还是捅刺，基本都是一下一个。
如此差异，再加上卡巴内悍不畏死的风格，黑妖精很快就崩了。
这一崩，接下来的就是追杀。
黑妖精们悲哀的发现，就算有战友用命顶，他们还是逃不出死亡的如影随形，跑的不及对方杀的快。
并且卡巴内的战术也很厉害，专门就有人全力突进，赶超然后挡道，每次成功，总会有十几个黑妖精被拦下或拖慢，然后被追及。
半个小时候，除了位置本就靠后、又见机的早的一小撮，剩余看守秘密兵道门户的黑妖精，全部被杀死在这片区域。
战死的黑妖精被随后赶到的卡巴内苦力搬运，装备回收，尸体则肢解，以方便运输。它们在不久的未来，会变成有机肥。
轰轰的步伐声中，黑妖精傀儡军队回来了。
有序进入秘密兵道，杀向黑妖精的地底国度。
最精锐的卡巴内斥候已经在前边开路了。
于是又过了一个小时，当有数的黑妖精溃兵尚在向黑妖精高层汇报兵道入口被不知名势力趁着大军征伐而攻克，黑妖精傀儡军团就攻入了地城所在的地下穹隆。
凯恩也在。
他扫视了几眼这个整体解构像铁山穹隆，属于穹隆联合体，但总面积更大的地底世界中的黑妖精城池。
施展领域之力，触及其壁垒城墙，然后扭曲法则进行潜入式高爆炸药投送，再然后同时激发。
轰隆，巨大的闪光在城墙一线的多点亮起，高耸厚实的城墙，连带上边架设的火炮、床弩，以及巡逻的守卫，全都被炸上了天。
“杀光所有，一个不留！”
“嗷……”
黑妖精傀儡军团，全线压上，对这座城市展开了血腥进攻。
黑妖精军队征伐地表，本来就有一定的临时起意的特性。
突然有外来者打破平衡，惹得各势力围殴，去晚了分不上蛋糕。是这样的诱因，才让黑妖精将囤积于此城的大军派出了七成，去占场子、摆威风，现在这支军队掉转枪口来攻，城市守军本就处于数量劣势，城防又被毁了，这还怎么打？
于是，从一开始，这就是场一边倒的屠杀。
凯恩则根本不在乎黑妖精傀儡军团的伤害，不管是攻的、还是守的，只要死的是黑妖精，他就不亏。
黑妖精中倒也有高手，但在它们反向大开杀戒前，就被卡巴内们针对性的拖住了。
而驾御机械分身的凯恩，是清除这些高手的主力。
他这分身现在是圣域实力，技术加成又高，对上这些黑妖精高手，完全可以做到碾压。
好几名黑妖精传奇，都是一个照面，便被他点突破领域防御场，然后光之力自其内部形成法则性质的不可逆点燃效果。只是两三个呼吸，便由内而外烧成了飞灰，可谓死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丁点玩花招的可能。
这座地城的黑妖精高层，一看大势已去，当下便组织了小股力量风别突围。
对此，作为战役指挥官的阿尔法没有硬拦，而是结合己方实际情况，选择了放血式追杀，令大量原本硬战死斗能捞回些本的黑妖精高手，死于掩护逃逸的路上，最终成功逃走的黑妖精高层，寥寥无几。
六个小时后，依照凯恩的命令，在黑妖精城市的中心广场，由超过五万黑妖精头颅堆砌的京观码成。
房屋等建筑设施没有刻意破坏，但整个黑妖精城被洗劫一空。
战后统计，黑妖精傀儡军损失近半，只剩三千余。
没办法，论基因信息和相关改造方案的丰度，凯恩手中掌握的，就输人类这一物种的最高。
这也就导致给黑妖精使用的傀儡病毒的效果，远不能跟卡巴内病毒效果相媲美。
纳迦之所以也不错，是因为水蛇人跟纳迦的基因相似度很高，而凯恩又在黑暗魔兽宇宙取了一波经。
黑妖精就不成了，事先都没有进行针对性的数据收集和相关实验，因此这批傀儡明显战斗力低下。
然而卫生纸也有价值，凯恩决定回头让这些傀儡充当矿区守卫。
至于勃兰登堡，且荒着吧，爱是什么牛鬼蛇神，喜欢就拿去，在凯恩眼中，这类设施的价值真心不高，一整条街都不值一个青壮活人的命。
转眼又黄昏，雾气仍旧沉沉。
城市中，人气进一步降低，超过一万八千名勃兰登堡离开。
现如今，除了一大两小三个以中产人士为主要居民的社区，已然没有人口过千的社区了。
警部一整个白天的业绩，就是将勃兰登堡最大的平民区给梳理了一遍。
这个区仍旧还有活人。
就有人宁肯烂死在自己家里，那就让他们如愿。
另外还有些人，是能够在如今这种环境中如鱼得水，至于是靠到处拾荒生活，还是充当权贵的眼线什么的，都无所谓。
他们不想离开，凯恩也不喜欢他们，各走各道好了。
凯恩再次跟奥古斯特见了一面。
“接下来，就是中产社区了。我个人估计，以保护伞目前所能看出的条件，这个社区的人怕是迁不动。有心走的，基本不会流到现在，有了光神信仰，又有底线贴补政策，他们多半会选择继续熬着，而不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凯恩当然知道，只要断掉如今由警部掌控的、以基础口粮发放为代表的底线贴补，中产社区的大部分人是会同意迁徙的。
强扭的瓜不甜。
这个地区也还是要重返、恢复生产的，那就继续这么耗着吧。
至于未来是血十字接管勃兰登堡，还是其他，未来再说。
奥古斯特听凯恩这么说，也就明了其意图了。
警员的家属，也都在中产社区居住。也就是说，未来的一段时间，警部其实等于在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左邻右舍。
今天，趁着各势力被一顿狠锤，小粮库中的粮食，都运到了警部中，这里是圣所，相对而言更安全。
“粮食最多只够四个月。”奥古斯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按照三个月做计划，其中一个月是应急，保护伞最多两个月，就能为这边提供粮食了。另外，回头会送过来一批菜种，鼓励人们在自家草坪或院子里种菜。盆栽也可以。光照需求可以通过信仰解决，水净化也是。”
奥古斯特点点头，又问：“那高端战力方面……”
“我看到中产社区搞联防，筑起了街垒、社区墙，这个思路是值得肯定的，在布置了信仰法器后，预警、防御能力还会进一步提升。警部可以派人指导，让民兵卫队更专业。然后保护会再派一些军大衣，在关键地段执勤和巡逻。即便有高阶，也能拖住等到强力援军……”
奥古斯都听凯恩都想到了，也都有安排，顿时便觉安心了许多。
“城市中还有一些零散居住的劳动者。”
凯恩提醒道：“这你就要小心了，他们很可能成为各势力针对利用的饵。就算他们值得拯救，派遣队伍时，也务必要谨慎，让韩赛尔和葛蕾特带队，他们的小队力量较为出色，谨记，不要贪多。”
结束了跟奥古斯特的对话，凯恩就下线了。
昨天近乎一晚上，今天又一白天，他有种通宵看剧的疲乏感，不愿意强打精神再鞠躬尽瘁了。
结果半夜，凯恩被阿尔法的急报唤醒。
勃兰登堡发生了邪神降临事件。
按照凯恩事先的设置，一旦有这个级别的情况，那就要第一时间通报，不管他当时在做什么。
思忖片刻，凯恩最终还是使用了爆破枪手的小号。
机械分身的核心法则是光，本身克一切黑暗系的同时，也被一切黑暗系克。
如果遇上一力降十会那种邪神，会很吃亏。
在情报掌握不足的背景下，反倒不入爆破枪手。
一番准备后，凯恩站到了传送台上。
蚀刻魔法阵中光芒流转，凯恩身影化光消散。
勃兰登堡警部三楼专门设立的密室中，传送台同样光芒流转，空中光斑浮现、飞舞、汇聚，‘呼’的一声，凯恩出现。
从密室出来，执勤的警员站起身向他敬礼。
但凯恩从对方读到了失望的情绪。
“部长在哪里？”
“四楼顶台，长官。”
凯恩直接幻影移形，前往顶台。
显出身形后，发现除了奥古斯特，警部的其他要员也都在，韩赛尔和葛蕾特也在。
警部的人发现了他，纷纷打招呼。
他颔首点头回礼。
行到顶台边缘，看了眼城市北区仿佛在燃烧的血色天空，扭头对奥古斯都道：“这个事我处理，有状况会通知你。”
“拜托。”奥古斯特说着向他敬礼，其他人都跟着庄重敬礼。
凯恩点点头，直接幻影移形，再现身，距离事件区域已经没有多远。
这里的景象，跟之前远观又有不同。
强烈的能量波动侵蚀撕扯着区域内的一切，空中不但满是类似高温升腾而导致的透明热浪般的荡漾光波，还出现了大量丛生的裂痕。
这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发光伤疤的裂痕，不断的喷涌着能量，还不时喷射出有着刺鼻异味的烟。
整个区域内的能量波动，就是它们造成的。
远观这个地区都在发光，像是在燃烧且映红了天，也是它们造成的。
凯恩看了一眼前方大约三公里外那漩涡状血云下那巨大的身影，确认的确是邪神本尊。
心中不免腹诽对方的廉价。
这么个规模并不算特别大，人口基本都流失殆尽的城市，现如今又能组织起何等规模的献祭？值当的亲自降临？
在房顶上纵跃蹿跳，凯恩以差不多百米4秒的速度向着中心区靠近。
越向内，能量就越是磅礴且狂躁，使用空间魔法已然形同找死。
同时，由于距离越来越近，受能量干扰而从远处看十分模糊的邪神模样，也变得清晰起来。
简单的说，就是一棵树，正在向着魔兽海加尔山苍穹之冠的体量和规模发展。
只不过这树是血肉做的，缺乏真正的树木的那种美型，给凯恩的感觉，更像是一堆表皮硬化成壳而有了棱角的内脏堆砌。
凯恩又看了一眼天空中巨大的血色漩涡，觉得将那里看做肚脐眼，将这棵树看做是从那里漏出来的泰坦内脏，这样的比喻也是非常恰当的。
‘嗡！’一只成人拳头大的苍蝇向他扑来，释放着金属般光泽的表皮上，刚毛看的清清楚楚。
凯恩随意抬手将之射杀，动静不大，但还是惹来了更多这种苍蝇。
继续，一枪一个。
但仍旧越来越多，忽然间就冲破了临界点，轰然飞起一大片，乌云般压了过来。
凯恩开启领域，爆炸力场发威。细小但量大且密集的爆炸，形成焰浪般的波，巨苍蝇被大量的杀死。
然而从更宏大的角度，这杀戮效率仍旧显得微不足道，就像站在渔船上，用消防水龙对抗惊涛骇浪一般，很快就被蝇潮给淹没了。
可事实证明凯恩不是一个浪头就能打翻的渔船，而是根本不怕浪的空心浮标球。巨苍蝇的浪汹涌来去，他却能始终好端端的在那里，力场仍旧在不断的杀死巨苍蝇。
巨苍蝇们锲而不舍、悍不畏死，嗡嗡嗡的哄吵不停，也完全遮蔽了凯恩的视野。
在这样的背景下，有形态怪异的人逐渐接近凯恩。
这些人有四米多高，腿长臂长，但并不显竹竿，相反，他们看起来臃肿而累赘，就像一个高挑瘦子肢体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暖水袋一般。
而那些形似暖水袋的肉囊，便是巨苍蝇的巢穴，时不时的有苍蝇从中钻出，湿漉漉的，但身上的些许蛋清般的透明粘液，随着翅膀震动，很快就挥发掉了，然后它们便振翅飞翔，在空中飞几圈后，便有了老练飞行家的恣意和灵活，然后便加入到浩浩荡荡的巨苍蝇空军中。
而凯恩，看似十分被动，连移动都做不到了，实际上轻松的很，他视物的眼睛可不止来自本身，他是有很多辅助设备的，比如高空的飞行器。
“嗯，差不多了，来次够分量的大烧烤吧。”
想到这里，领域布局瞬间完成。
如果从法则的角度去观察，凯恩将原本是球状的法则领域，瞬间变成了海胆刺状。
针刺没那么多，但确实照顾到了每一个方向。
这样的变形，使得领域的范畴边际大大的提升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团总质量不变的物质，然后通过改换形态，而达成想要的目的。
全方位无死角，那么就是个圆。既要面面俱到，又想探的足够远，便是现在这种海胆针刺状。
然后在领域内，事先准备好的聚变级爆弹紧锣密鼓的次第爆炸。
这是将爆炸达成了艺术级操控的一次表演，花样繁复而又精妙无比。不够真正能够领略其专业风采的，少之又少。
对于大多数观众而言，这次爆炸也不过看起来略具玄奇，居然能炸出螺旋效果，以及宛如花朵快速绽放的效果。两种效果融合在一起，那卷荡的爆炸能量就是花瓣，确实是美，而且够大，在警部那边用望远镜都能看到。
不过，这样的花俏，在超凡的世界，貌似也不是什么独有的伎俩，那些大魔术师、大幻术师也是能营造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本来充当观众的蝇瘤巨人们，没有心情看烟花，巨苍蝇死的太多了！
它们是地狱养蝇人，在此刻之前，它们从未想过自家可爱的小宝贝们，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被痛杀。
爆炸甚至波及到了他们，令他们出现了死伤。
“这是亵渎，这是罪恶，必将受到神的惩戒！”养蝇人发出凄厉的嚎叫，像是控诉，又像是祷告，更像是诅咒。
果然，他们的嚎叫并非逗比的战场卖萌行为，他们的神响应了呼唤，那可巨大的瘤树上，一只巨眼突然睁开，射出橘粉色的光，瞬间便照射到凯恩所在的位置，被这光芒照射到的所有物质，瞬间腐朽。
凯恩当然没有被照射到。
他适才领域张开，可不光是布置炸弹，还投送了一些小玩意。
这些科魔设备，能够在瞬间制造一个力场，而凯恩就以此力场为目标点，完成瞬移。
这样，就达成了在高能干扰的极度不适合使用空间类超凡技能的环境中，安全使用该类技能的目的。
“橘粉色的光，这么骚气的么，阿尔法，数据库对比一下，查查这是什么法则的具象。”
阿尔法的回答很快，几乎是刚问完，答案就有：“以噩梦为基础的畸变繁衍，是一种复合法则之力。”
“法则体系？”
“是的。”
“嗯，没想到长的这么磕碜的玩意，居然还是技术流呢。”凯恩吐槽了一句后，又问：“它主要摄取的超凡力量是哪种？”
“土元素，生命力，灵魂力。”
“原来力量之源来自大地，我说明明活人不够，居然成功神降……”凯恩琢磨着，此方世界的地下，还真是内容丰富。虫国的事尚未解决，这就又来个污秽版的大地之母。

第1487章 传奇与神的攻防
邪神成功降临，但这并不代表祂立刻就能进入到随意肆虐的新阶段。
在凯恩这种相关知识丰富的存在眼中，此时的邪神就仿佛是刚刚完成跳伞的伞兵，先得将伞从身上解下来，才好干别的。
这就是他的机会。
他继续纵跃蹿跳，很快就越过了行动力平平的一众养蝇人。
同时，他也没忘记时不时丢些小玩意。
这些辅助器械，能让他在恶劣环境中瞬移，感觉像是游戏即时读档一般，有需要就退回到曾走过的某点重新来。
这样的布置的确帮了他。
比如说邪神的攻击。
那橘粉色的光束照射，虽然技巧简陋，但能量层次极高，相当于12级超凡法术。
而留给凯恩的时间，就是其睁眼的瞬间，之后便是光速打击。射击频率还不低，每隔十多秒就能来一下。
偏偏这眼睛在瘤树般躯干上的哪个位置睁开，是完全不固定的。
再加上四下流溢的能量波动对视觉、感知的严重干扰，想要及时发现非常有难度。
凯恩一次次成功规避，看着轻松，实则每一回都是在跟死亡跳贴面舞。
反过来说，他一直没死，邪神的处境就开始变得不那么美妙了。
凯恩看着视网膜上新刷出的一组数据。
这是阿尔法根据他提供的数据，而分析出的结果。
不久之后，借着又一次突进，凯恩利用领域之力，向邪神投掷了一枚验证型的法则炸弹。
瞬间送达的炸弹为定向爆破，爆炸的效果不值一提，仅仅是在瘤树上开了个拳头大的洞，令其流出一些松香般的体液。这样的伤，于其庞大的躯体而言，也就是相当于用针扎了一下普通人的程度。
然而，当你让神流血，神话就被打破了。
这个说法，在超凡世界，可不光是打破‘光环效应’一个解释。
它还是一种预兆，甚至是诅咒。
盖因神临人间，理论上祂的各项指数是顶着世界所能容纳的天花板的。就好比四米长的腿从房顶踩入顶高三米的房间，从屋子里看只能看到与房顶平行的那三米。
而既然是顶面的，就意味着至少在这个世界，不存在凌驾于其上的力。
这就是神在凡间不能被杀死说法的一大由来。
而流血，就是可被杀死的象征。
因此，虽然伤势不过九牛一毛级别，意义却不同。
这也是凯恩最初来到魏玛王国，遇到血十字组织的哈布斯等人时，那名独眼的屠夫兼刽子手口中的‘只要能流血，我就能杀死它’的由来。
既然能破防，哪怕是蚁多啃死象，只要肯付出代价，就能杀。
基于此，邪神在被‘扎了一针’后惊怒的发出恐怖嚎叫，也就不奇怪了。
这嚎叫堪称传奇级经典魔法‘女妖之嚎’的升级神灵版，科学侧的说法就是次声波打击。
人类的耳朵无法听到这种声音，但由于强度过高，能看见。
声波在空中传导时，扭曲了空气，形成的冲击波效果，一点都不比核弹冲击波效果差。
附近的房屋在这次声波打击下，就像大风吹沙般被瓦解成碎屑。
不到一分钟，冲击波便抵达了警部所在的位置，其周边的建筑，立刻都如同遭受飓风洗礼般，蒙上了一层烟雾，并定向流涌。
这烟雾中既有外来的物质，也有此间建筑自身的。它们都是某些相对易碎之物或物件的某些部分所化，烟雾流涌其实就相当于一场超级磨损。
果然，当这波打击结束，除了警部之外的所有建筑，都有了不同程度的遗迹效果，不仅失去了光泽，还有明显的缺损，就像那些被人们弃置于沙漠戈壁中的村镇建筑一般。
警部则因圣所的功效发挥作用，被光膜护着得以保全，主要是尚在顶台上观看的奥古斯特等人，他们受到了惊吓，他们没想到打击能蔓延到这里，还这么猛，且来的这么快，以至于他们想做出反应都已经来不及。
声波导致的霾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散去，半个城市都有种被大水淹了的效果。
警部的顶楼就城市大部分建筑算是高点，因而仿佛礁石区观潮。
“太恐怖了，数公里之外……”
奥古斯特看了嘀咕的同僚，心中也不免惆怅。
扭曲虚空那一战，以及眼前这一战，顶流超凡的厮杀一次次挑起他的绝望感，人类在这种力量面前脆弱不堪……
一想到这些，哪里还有心气儿发展文明？
关于这个问题，凯恩也承认，真神的确是比传统的三座大山还要高的那座大山。
有真神大山镇压，几万年还是地球中世纪生产力水平的人类文明有的是。
毕竟在有神的世界，多灾兴教，神也不需要人类太聪明，聪明的人不但不好忽悠，而且念头多、念头杂，都不利于虔信。
至于这个世界。凯恩估摸着，也是文明本来就发展到了帝王时代的水平，然后赶上神灵撕逼，旧神都不在了，三巫神之类的新神无论是实力、还是影响力，都不太行，这才给了人类文明几百年的时间，然后就一路突破了。
而大灾祸的发生，本质上就是过了几百年松快日子的人类，淡忘了被超凡支配的感觉，而科技的发展，也让其变得自信膨胀，就像地球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处于中高层地位的人类（底层始终是吃饱饭，吃好饭）的认知那般，觉得手握改天换地的力量。
在这种背景下，就有人作妖，认为凭借人类现在的力量，能够像驯服蒸汽般驯服超凡之力，甚至能够拘禁神当能源宝。
凯恩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在为这个世界的人类擦屁股。
好在这个世界的那些古神、旧神，貌似跟魔兽宇宙的那批潜逃之神有关。
而调查祂们正好是他的主要任务，于是也就心理平衡了。
至于眼下，随着邪神流血，屠神倒计时已然开算。
当然，凯恩可不仅仅只因为有个不错的兆头，就欢欣鼓舞。
在破防之后，他与邪神展开了一次关于其体液的激烈争夺。
邪神的嚎叫，其实就是为此。
的确，对于这中形式的打击，凯恩避无可避，且小号传奇阶防御力较低的短板也显露了出来。
但凯恩仍旧有争夺的资格，因为他有助手。
几乎是邪神嚎叫刚发出，天空中就有一束强光照射而下，笼罩了松香般黏稠的邪神之血。
注意力都在凯恩身上的邪神明显没想到凯恩还有这一招。
当然，祂是神，反应够快，所以哪怕祂被世界法则压制了实力，哪怕‘伞包未脱’状态不佳，哪怕一时疏忽，没能注意到凯恩竟然有实力（专业技能）传奇阶的非生命造物帮手，这场抢夺仍旧是以零点几秒间的胜败交锋。
光照刚发生，邪神就睁眼射击。
这次射击不同以往，不但一次性射出两道光，并且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就射。
睁眼这个动作，是可以看做一个必要的施法仪轨的。而不是什么生物本能。
因此，看似不大的一点点改变，背后其实付出的代价不菲。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凯恩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有资格让邪神打起精神来对付。
神之注视。看似简单的能量打击，其实包含了神念和法则的运用，因此才是12级超凡法术。
一道注视对付空中的飞行器，一道毁尸灭迹，消除低落的神血。
两者看似都成功了。
但实际上，类似提取DNA的操作，以及在飞行器光照射之后的0.2秒内完成，飞行器粉身碎骨又算得了什么？
阿尔法立即展开分析，凯恩的角度，见到的自然是一波又一波重新刷新的数据。
AI对他的辅助效果，或者说两者之间的合作模式就是这般，阿尔法负责即时提供数据，而凯恩负责创意和决断。
尤其像眼前这种首次对抗式的大战，随机应变在具体操作中的比例应用占的较大，那么就一定是由凯恩来主导，AI只负责打下手。
邪神有了危机感，嚎叫的余波尚在，新的打击就发动了。暂时停止‘解伞包’动作的邪神，宛如双手持枪连射般，一次性睁开了十多个眼睛，对凯恩展开围追堵截式的连射。
威能足够，不需要集火，只需要提高攻击频率。
凯恩的应对难度立刻提了一个大台阶。足够多的眼睛，轮流发射，使得邪神的打击，可以始终持续。
给外人的感觉，凯恩面对这样的打击，已然完全失去了还手的余地，几乎是传送之后，便立刻需要再次传送，否则就会被射杀。
并且就算凯恩的位移施法近乎不存在冷却之说，可他之前扔出去的确保传送安全的一次性器物是有限的，一旦没有这种器物保障，传送就会高概率发生各种事故，稍有迟滞，就得丧命。
可下一刻，令邪神抓狂的事就发生了。
数枚速度3.7马赫的飞弹入场，然后如同货柜的四个侧面都打开般，露出了内里的发射体系框架，大量的传送辅助器被射了出去。
尽管邪神很应景的紧急制造了一场冲击波，却还是有不少辅助器成功着陆。
邪神又赶忙发动了一波波支旨在‘犁地’的冲击波，使得地面如同涟漪般泛起了数波扩散的土浪。
可事实证明，这种辅助器堪称超凡版的AK47，战场故障率低的出奇，邪神犁地数遍，仍旧没能消除其可用性。
这时，邪神的负担就已经有些高了，可以说，为了及早碾死凯恩，祂已经手脚并用了。
可凯恩就像只经验丰富的老鼠在逗弄腿脚不利索、反应也不怎么样的老肥猫，就是不死。
邪神冥冥中有感觉，凯恩不是单纯的躲避，而是在酝酿杀招。
的确，如果只是躲避，凯恩完全可以直接离开战场，哪怕获得喘息之后，再杀回来。
但他没有。
也没有让飞行器发射高爆飞弹之类的武器进行干扰。
而是用近乎作死的极限操作，钓着邪神，让其无暇他顾。
犯一个小错就得死，但凯恩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这是他的能力体现，也是自信体现。
他确实自信到可以将百分百发挥作为常态来表现，只要他愿意。
现在就是，不扯什么七情上脸的超发挥，只要保证状态百分百，也就够了。
传送不是在胡乱传送，而是有着内在目的。
魔法阵正在不断瞬闪的过程中绘制着，哪怕一次只是一小笔，也有完成的时候。
而且凯恩的操作可不止这个。
他在摄取神秘要素。
邪神降临，此种‘大把撒钱’的操作是必要的，又或者说，以神秘要素构成类似蛋壳般的保护层，从而蒙蔽天机，获得准许入境的资格，过了海关再强行飙车逃逸，是对邪神降临过程的一种形象描述。
蛋壳往往还是雏鸟的第一餐。
邪神降临后没有拖着降落伞跑几步，而是赖在原地的一个原因，就是打算收集蛋壳。
凯恩与之抢夺，并且很自信在技术层面，他的小号都比邪神更高效。
抢夺之后，就立刻投入使用。
限制凯恩小号实力的唯一瓶颈就是容器等级。
而在进入到距离邪神3-5百米的范畴之内后，凯恩的小号就像个重新软化而能够再次开吹的玻璃制品，正在持续的膨胀、成长。
邪神并没有发现凯恩在投祂的神秘物质。
事实上祂对神秘物质的理解，还处于较为浅显的层面。
祂只是知道，这种稀有物质及能量，可溶于任何物质中、包括空气。并且一旦融入，再想提炼出来就极难，工本耗费极大。
因此，它才在降临的过程中，顺势制造了大量的空间裂缝，不停的释放能量。
就祂所知，这种稀有物质或能量，融于其他能量中的过程是最慢的。
祂并不具备从超凡力量中制备这种能量和物质的能力，这意味着想要获得，全靠发掘和采集已成型的，因而也就愈发的弥足珍贵。
祂还指望靠这笔稀有资源，制造几个高阶超凡人士，圣灵、选民，从而支撑起教团的顶级力量和上层建筑。
祂也没能想到凯恩竟然可以直接摄取，直接转化使用。若是知道，怕是一开始就跟凯恩直接玩命了。
而胜负的天平，也就在这种连连犯错中倾斜了，哪怕是神，犯的错多也得殒落。

第1488章 硬将真神拉下马
邪神见久战凯恩而不能将之拿下，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便开启了一轮在凯恩看来，又是犯错的操作。
邪神利用了献祭者的躯壳。
现成的躯壳，能节约造物的耗费。尤其对邪神这种尚未步入造物者行列神灵而言，自造不如用现成。
毕竟就算祂肯支付自造的不菲代价，也得考虑自家错漏百出的作品的实用性。
这就好比现代地球的一些发展中国家。
即便有骨气、有雄心壮志发展自己完备的工业体系，也因为错过了窗口期、基本不再具备自造而只能买的境况一般。
邪神看似有足够长的时间慢慢发展，但很多时候，时间不能那么算，而应该相对的算，生存压力，竞争需要，这些都不允许邪神安稳种田。
这位邪神也一度因手中的资源，像地球的利比亚一般，富庶安定，蒸蒸日上。
可看看现在。沦落到入世求活。这于神而言，就仿佛是人类重新回归跟牲畜同住同睡的状态，甚至还要像牲畜一般跟其他牲畜战斗。
这何止是面皮掉了一地？这根本就是全面的倒退，是开神国文明的倒车。
然而邪神现在已经顾不得亲自撸袖子下场玩狗斗对祂格位的负面影响了，祂现在是为生存而战。
可惜一个艺业荒废了十几年的战士，哪怕曾经辉煌过，如今也无法再找回当年浴血奋战的那种状态了。
这不光是身体跟不上，意识也差了不少意思，哪怕是在进行你死我活的残酷战斗。
与邪神比较，反倒是凯恩显得更有觉悟一些，至少他现在是抱着不成则死的觉悟的。
虽然仅是小号，但情绪投入到位，那种殊死拼杀的感觉在。
这也算是凯恩本尊为分身开的一项福利。
本尊已经有能力将‘搏命心态’打造成一种定式。
一旦需要，激活其定式，就很容易通过‘共情’被引入到该种状态中。
因此，凯恩并不会因为是在驾驭小号、有退路，就丧失绝争一线的那种状态高度。
只不过，现在的他除了有这种玩命的狠劲，还多了一份由无数场胜利强化的自信。
因此在别人看来是在作死，是在浪，但他自己对保证这种发挥很有自信，这便是近乎恒定100%发挥。
时至今日，凯恩反倒不推崇120%的发挥了。
一个是他没基本没有了那种需要超发挥的险境压力。
再一个，这种超发挥很看脸，并且极不稳定，还十分的伤人品，或者说气运。
对于追求掌控力的他而言，也属于一种背道而驰的方法。
因此他渐渐摒弃了这种模式，而通过其他途径弥补，比如说更充分的准备工作，包括情报收集。
今次作战，最大问题就在于情报收集不足，而不是邪神有多强。
再强的邪神，既然完成了降临，就意味着受世界法则约束，最多也不过是各项指数顶天花板。
而凯恩一早就查过了，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也就是圣域+的程度。
所以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力量并非降世邪神的最大威胁，信息才是。信息不足，阴沟也能翻船。
还好，凯恩如今基本熬过了这个阶段。
对于神血的分析，让他越来越了解这邪神。
大型魔法阵已经绘制的差不多了。
邪神在这个节骨眼却制造了一批傀儡战士加入了战斗。
毫无疑问这是个智障操作。
在高端战局中，杂鱼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像他这一方的飞行器，也不过是靠着新奇特质，打打辅助位。
邪神却指望杂鱼们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凯恩注意到了，这些人形怪物，竟然玩起了战场拾贝的把戏，它们在努力清除距离邪神较近区域的传送辅助器。
“好吧，既然这些小玩意如此有吸引力，那么就多撒些，让你们开心的捡个够，3D工厂打印这种器物，可是快捷的很。”
于是很快，更多的飞弹就开始泼洒传送辅助器。
这次因为邪神有准备，相当一部分尚未落地就被摧毁了。
可这次的飞弹数量是上次的数倍，最终落地的还是比上次的多了许多……
邪神仍旧保持着持续的能量射击，并且制造更多的傀儡参与到拾贝操作中来。
并且，凯恩还发现，这些傀儡正在迅速变强。阿尔法的分析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点。
于是凯恩明白了，邪神的新手段的本质，是加大有效输出力度。
它囤积的力量、神秘要素，不能及时化作战斗力，那么囤再多也没有意义。毕竟一旦输了就会一无所有。
但祂本身的输出效率，差不多已经锁死。没办法分出足够的精力，构建同样足够有效的新打击手段。
于是就希望寄托到了制造并迅速强化傀儡上。
如今在拾贝，可成长到足够强，就能脱离咸鱼的范畴，配合邪神施压。
这已经是不顾未来、动用老本的操作了。
要是这么理解，邪神的操作倒也智商在线，毕竟祂看起来确实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当然，这只是就事论事的评价，邪神可怜，凯恩却未必就一定要同情。
他布置的魔法阵，随着时间的一拖再拖，终究还是完成、并发动了。
光芒，冲天而起的光芒。
这光芒并没有对邪神造成直接伤害，但它令天上的漩涡血云发生了变化。
这血云自然不是用来装比的，也不是自然环境对于邪神降临的反馈表现，而是降临之术的一部分。
进行比喻的话，它就是那个邪神降临前需要的，降临后却急着摆脱的伞包。
只不过介于邪神偏向大地之母的属性，它的降临不是从天上掉下来，而是从地上长出来。
漩涡血云就像拔苗助长的提升器，将邪神从地渊中拔起，迅速向着世界树的程度生长。
而凯恩此时此刻的所为，就是用一股狂风吹起降落伞。
这是他小号的能力决定的，太过高大上的技法他玩不了，他掌握的破坏法则之力，支持他玩这样的把戏。
伞包未解，降落伞被大风一兜，人就站不稳。
现在的情况也类似，天上的血云化作血雨轰然落下，电闪雷鸣中，邪神的躯体猛然下坠。
这更像是一堆肉从通道强行提离、挤出来了，然后们的一松力，这堆肉是砸塌在管道外面的。
偏偏通道另一端存在的力还不小，结果通道之外的这一堆，就形成郁结卡死，又被通道另一端的力猛的一扽，于是通道中的部分就断裂了。
这种断裂对邪神而言，更像是满头长发被人连带头皮生生薅掉。
它毕竟已经完成降临了，只是差了收尾。
当然这收尾也是很重要的，处理不好，不但会令祂受伤，且损失重要资源，以及留下可以针对的破绽。
就好比伞兵将随身携带的装备给丢了，还被树杈刺伤了腿。
而凯恩制造的这次魔法打击，可比一般的树杈刺伤腿严重多了，头皮被扯掉，浑身刮伤，外加摔断一条腿。
外在表现就是邪神的躯体像一大盘吊挂的内脏轰然砸落，当场便压死了不少没能躲开的拾贝怪物。
接近着，大量的神血从其身下涌出。
世界树形态，也就此成了肉山形态。
凯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他使用了战术核弹。
介于世界的基本构成，核弹这个层次的能量爆发威力，还是能够对神造成伤害的。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核弹在爆发前的投掷运送阶段，对于神而言，是在是太粗糙了。
即便将飞弹的速度提升到十马赫，也意义不大。
物体加速是需要时间和距离的，而一旦是远程打击，神的感知就能让其做到察知，并作出反击动作。一如雷达对飞机轰炸的预警。
哪怕是使用传送的方式，神仍旧能及时察觉。并且在核反应刚开始时，神便可以作出反应。
所以凯恩对于邪神的这次打击，并非单纯的核弹投放。
首先，在那个瞬间，他径直将小号的容器水平提升到了圣域级。
他一直处于受容器限制的状态，如果容器能达到神级水平，那么他立刻就有神级实力。
因此这次提升完成，他立刻就有了圣域级的施展法则的水准。
神级对抗，终究还是要落在法则的对抗上。
哪怕圣域于神而言终究是出于弱势的一方，可别忘了，这个世界的天花板也就是圣域+，邪神在这里并不能将其全部的实力都发挥出来。
而凯恩却可以通过技术加成，将圣域的实力无限向天花板推进。
此消彼长，两者真的差的不多。
更何况凯恩之前试水成功，让邪神流血了。
于是这次趁病要命的打击，就是先提升格位，而后法则铺路。
邪神本就状态不佳，又遭遇了传奇瞬间成圣域这种近乎不可思议的事，以至于极其被动。
法则铺路完成的下一刻，战术核弹就依次发射到位了，在凯恩的破坏领域笼罩之下，定向爆破。
也就是说，法则是框架，核爆是干货，两者合一，就是这次打击的真面目。
破坏法则本就很适合爆炸之类的能量宣泄，因此驾驭定向核爆发有额外加成，威力、掌控力都有提升。
十连发战术核弹，这一波紧锣密鼓的打击，就好比用管道输送洪水，巨大的水压和密闭的管道，使得水流格外的湍急。
这次的打击也一样，近距离看，太过宏大，并且核爆大火球的光亮度可不是盖的，即便是警部的奥古斯特们有圣所屏障保护，仍旧被晃的当场飚泪。远远的看，则像十颗光球被粗大的光线连成了一串。
这串高能鱼丸，是真的不好消化。
邪神被炸的血肉横飞。
之后，凯恩就控制小号径直传送到了警部的平台上。
他老道的经验确实发挥了作用。
一连串的打击，终于让邪神无法再维持法则体系的正常运转，在世界之力的作用下，它庞大的躯体崩溃了。
世界容不下神级，邪神能降临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自我约束，就像胖子使用了束身腰带勉强达标，现在束身腰带爆了，胖子不合格的本质就径直暴露了，于是世界之力加持，令其崩溃。
邪神见事不可为，自然会利用这次崩溃。
因此继凯恩的打击之后，邪神发生了大爆炸，从高空俯瞰，大半个勃兰登堡在这次爆炸中被摧毁。
在这次宏大爆炸中，城里共计出现了三种上规模的应激屏障，保护自身。
一种是光芒系，包括警部，和两小一中三个社区，警部的人，以及三个社区中三千多中产人士及家人，在光盾的保护下幸免于难。
另外一种青色光雾，来自市政大厅，城堡式的市政大厅，以及周边的四条街区，是以达维德为首的市卫队的基本盘。
就冲这次扛住了邪神爆体，凯恩承认他们往昔发展的还可以。
还有一种则是猩红玻璃，半透明的晶体屏障，血誓兄弟互的，其在城中的据点，也由此暴露，曾经的勃兰登堡工人联合会所在地。
除此之外，邪神能爆冲击摧枯拉朽，一直到城南边线，距离城墙不足200米处，才为核心打击范围划下一条线。
这条线以内，除了受庇护的，没有完整的建筑，这条线以外，房屋则如同被飓风推过一般。
这次爆炸甚至毫无悬念的殃及了下游渡口地区，毕竟爆炸点距离下游渡口这边也不过四十余公里的直线距离。
不过渡口地区的戒卫塔系统已经建成，以之为节点形成的能量屏障，极大的减轻了这次爆炸造成的次级伤害。
邪神自然不会因此而殒落，神没那么脆弱。
祂只是撑不住固有的格局，借着爆炸脱掉了千斤重的甲胄。
当然，这种甩包袱不但极为消耗气力，还会连带着皮都扒一层，绝对不舒服也就是了。
圣域+。
爆炸之后，原本的躯壳参与，乃至留在外层空间没有清理干净的，都成为了外物，而不在是神躯体的一部分。
从某种角度讲，等于将多年积累的财富，以及潜力都扔掉了。
现在的邪神，是这个世界的顶流战力，并且已经点燃神火，有着种种神异，甚至运作得当，再次飞升外界成神，也大有可能。
但褪去了神衣之后，祂就不能称之为祂，而是它，被杀就会死的高端怪一头。
凯恩借圣所避难之后，便又回到了战场。
然而邪神在看到他后，却是不肯继续纠缠了，招呼幸存的一票拾贝怪，瞬移逃逸，连那些不良于行的养蝇人都舍弃了。
凯恩没有进一步追剿，而是趁机尽可能的获取残留的神秘要素。
他相信在这个世界，对一头圣域级神性怪物有兴趣、且敢于下手的势力和个人，还是有不少的。
反倒是神秘要素，因环境等诸多因素，想要大宗获取，难度不小。
凯恩估计，收集了这一波神秘要素之后，爆破枪手多半有机会先机械分身一步进入圣域++的世界顶流行列。

第1489章 雪脊关上训渣兵
从某种角度讲，神的血肉是比核废料污染度高许多的污染源。
不仅辐射强度高、还持久，正常情况下，几十代人都休想见到其威能有所衰减。
所以凯恩在驾驭着小号，完成了神秘要素的摄取之后，很自然的接到了一份阿尔法的相关评估报告。
第一级辐射区域，是以爆炸点为核心五公里半径区域，第二辐射半径是半径五公里至半径三十五公里……
好吧，这个烂摊子凯恩不准备管了。
就让它在若干年后，成为后世人口中的奇迹森林或恶魔森林吧。
相信即便几百年后，这个地区仍旧会以产出不同品相等级的、让人为之疯狂的特殊宝石而出名。
毕竟崩解的那位神，是带有大地属性的。
勃兰登堡经历了这次变故之后，庇护区之外的活人，已然寥寥无几。
阿尔法的最新统计数据是241。
也就是说，大约有两千多人在神降事故中丧命。一部分是不肯离开勃兰登堡避难的平民，还有一部分是在城市的其他区域苟活、没来得及享受到迁徙自救福利的民众。
凯恩给奥古斯特的最新指示，就是保护三个中产者社区的同时，抽出人力将迁徙自救的福利送到位。
奥古斯特当即就让韩赛尔和葛蕾特负责这件事。
凯恩觉得这人员指派是合适的。
提醒过神灵血肉辐射的害处后，凯恩就准备离开这个地区了。
奥古斯特问询这座城市人员的未来是什么？
凯恩表示未来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其实安置地已然有了。
比如原本属于铁蛇帮地盘的崖山，新港，西南驿，都是不错的安置点。
还有铁山。
随着神灵血肉污染的形成，勃兰登堡，无论是城市工厂，还是煤矿铁矿，都需要弃置了。
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变故。
连他不想理会，都是因为成本太高昂。
主要的问题还在于神灵血肉中的神念。
虽然比不上旧日支配者的神念，但神魂之力仍旧是极难磨灭的一种能量。
就算光凯恩亲自动手，磨光也得以千年计，而收集过程中，就会受其感染。
总之是非常的骚气，从成本核算的角度看，不值当的为了煤铁资源，在这个地区硬耗。
既然如此，铁山穹隆的铁矿，就要利用起来了。
一个是保护伞和血十字，都需要钢铁资源。
另外一个，人们需要工作，从而令社会乃至经济运转重新启动。
只不过头现在那边还处于建设阶段，在有安置能力之前，凯恩不打算告诉奥古斯特他们这个好消息。
让这里的人见识下血肉辐射的可怖也是好的，省得到时候又蹦出恋家不肯离的。
本来勃兰登堡还有许多问题没有处理，比如虫群国度，通过利用幻境从虫人那里骗取信息，目前已经对这个地底种群掌握了一定的情报。
再有就是黑妖精，相关情报汇总的结果表明，这个地底种群同样规模不小，且活跃。
但现在这些都被神灵降临打断了。
凯恩也觉得，这两股势力被神灵血肉吸引也是挺好的，他知道这两个种族都会忍不住作死的。
这种背景下，以他为代表的光神保护伞势力太过出挑强势，反而压制了其他势力的闹腾。
因此这里且交给这些势力们去闹腾好了。
而哪怕他离开，还有一些外围扫荡任务未完成的卡巴内战队也撤离，警部至少还有一票军大衣，和三千黑妖精傀儡可驱策。
这样的一股力量，因缺乏高端战力，想要灭除其他势力做不到，但依托圣所和光神信仰赐予的神术坚守一时，还是不难做到的。
守得这一时，崖山那边的初期建设竣工，就可以迁徙了，到时候这里爱谁占谁占，反正他是放弃了。
花费了一天时间善后，将勃兰登堡诸事安排妥帖，凯恩的注意力转向他处，比如光明堡东南的夏洛莱丘陵地区。
这个地区归属魏玛王国，是从安科威亚国薅来的。
该地区自古就以果林、桑木林、茶林出名，魏玛拿下这里后，加大了发展力度，几十年便见了功效，百年前，该地区就已经是王国数一数二的经济作物种植区。
大灾祸发生后，各地区信息断绝，夏洛莱地区也不例外。
不过据血十字的哈布斯等人说，该地区似乎没受什么荼毒，并且地区总督早早的就强化了边防。
血十字的普通成员，包括那些之前曾散落在这个地区游荡的幸存者也表示，从未见过夏洛莱人从丘陵地区跑出来，倒是有不少人试图前往夏洛莱避难，但关隘不放行，而翻越关隘所在的安科威亚群山支脉之雪脊山基本是不可能的。
保护伞大厦在哈格特岛落地后，发展的还算顺利。表现之一，就是高空通讯网络的覆盖区域在不断扩大。
还有就是有了空闲的飞行器，能够执行各类任务。包括协助凯恩的爆破枪手小号与邪神作战。
与此同时，不需要凯恩专门下达命令，阿尔法已经派遣飞行器对夏洛莱丘陵，安科威亚山区，乃至亚坤王国的平原地区，展开了情报搜集。
目前搜集的夏洛莱丘陵地区的情报表明，该地区的人类活动，整体而言，相对而言，确实算是正常。
凯恩觉得这是个利好消息。如果那里问题较少，那么他去了或许能快速平定。
然后就能够跟保护伞掌控的地区互动。
经济最重流通，他也很希望这里的人类能够尽早自立，而不是靠保护伞喂养。
话说，只是这几天的功夫，下游渡口的种植区，第一批粮食已然能够收割了。
这跟勃兰登堡地区的一系列杀戮带来了大量的有机肥，有着极大关系。
而无论是光明堡血十字组织的人，还是刚从勃兰登堡迁徙出来的人，看到这晚秋丰收的景象，都忍不住口呼奇迹，并且对熬过这个冬天充满也信心。
近半年来，他们着实是被饿怕了，没有什么能比粮食更让他们感到安心的生活物资了。
清晨，秋风吹雨，寒意深重，凯恩驾御小号，骑乘轮胎超过一尺宽的特造重型机车，踏上了前往雪脊堡的道路。
机车行驶时，有着类战机涡扇引擎发动时的那种声响，但声音相对较低，出力澎湃，不怕走烂路。
凯恩以70迈左右的速度沿道路独行。
超过半年的弃置，让路上多了不少杂草，路两侧景致也荒凉衰败，不时能看到村落的废墟。
再后来就渐入佳境，或者说，进入了荒野无人烟的地区，天地辽阔的苍茫感扑面而来，放眼望去，也尽是原始自然风情，他关心的植被的存活状况也算不错。
这就挺好，真要像艾丽卡初临时占据的山下镇那边的景象，他就会觉得这世界已然烂到了根上，救不救都在两可了。
三个多小时之后，雪脊山已然清晰在望。
有点地球华夏滇西玉龙雪山的意思，山顶白雪皑皑，山腰是针叶林，到了山脚就成了常绿阔叶林，再往下还有灌丛、草甸、其间夹杂着流石滩植被，可以说白的吸睛，绿的层次分明，还有河水流淌、绿草茵茵，尤其是秋天，色彩更是缤纷，美不胜收。
不过换个角度看，这个地方是真原始，人迹罕至，完全没有路，在加上超凡世界的特色魔兽，超凡者的队伍都未必能翻越，更别说是普通人。
凯恩看过大地图，知道，再往西，就是勃兰登堡的正南面，大片的原始森林。
原本勃兰登堡也是这原始森林的一部分来着，一直到勃兰登堡北面的群山，才因为煤铁的存在，植物稀疏，以岩山风貌为森林划上了分割线。
而东面，就是安科威亚群山。
所以这片区域，是山脉与森林之间的过度地区，三百多公里长，四五十公里宽，没有矿产，也谈不上土地肥沃，在地广人稀的时代，无人开发自然也是正常的。
至于夏洛莱丘陵，其实是安科威亚群山两条山脉圈出来的一片区域，可惜不是什么盆地。
两条山脉的尽头，形成了一个超过三十公里宽的敞口，对应的就是大草原。
当年草原民族攻打古安科威亚，就是从这里进入。
起先只是冲着夏洛莱，因为这里产的茶、果、桑蚕，对他们而言都有着巨大的诱惑。
结果占据后发现古安科威亚是个虚包，便继续攻伐，却也是用了十多年，才真正覆灭了古安科威亚。
后来融合，融合不了的退走，同样是从这里。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历史，夏洛莱地区的人类种族成分复杂，尤其是魏玛、亚坤先后进入类工业革命时期以来，国家、民族的概念逐渐强化，外乡人，外族人，外国人的说法也就愈演愈烈，这本就是隔阂产生的一大原因。
这也成为了凯恩关注的点。
以前这个地区的民族问题，看在钱的面子上能压的住。毕竟不管谁闹，都会破坏生产，影响大家赚钱过好日子，会犯众怒。
但如今，无论是果子、茶，还是蚕丝，都不能当饭吃。民族问题怕也就压不住了。
凯恩很想知道，夏洛莱总督是如何解决问题的。
反正他能想到的，无非是跟草原游牧民族取得联系。
或者说，双方应该本就一直有联系。
那么加强互动，通过跟游牧民族做贸易，解决刚需。不失为一条出路。
对于夏洛莱里通外国，甚至整个地区都投靠外国这种事，凯恩并不在乎，哪怕站在魏玛王国国君的立场，也能够给予理解。他也相信大多数当地的底层人士也不会太在乎，活命嘛，不丢人。以现在的局势，要玩气节，也是跟反人类的邪教、以及异族怪兽、虚灵什么的玩，人类内部问题，可以放一放。
怀揣着这样的心态，凯恩觉得他这次过来都没道理失败。
大义、实利，都占着，这样的事，只要执政的不是傻子，就没有反对的道理。
然而，到了雪脊关前，他就吃了个闭门羹。
雄关险峻，关前还有一条十米宽的护城河。
这明显是大灾祸之后挖建的，毕竟夏洛莱通往魏玛的道路就这么一条，很难想象往昔大宗货物是怎么通过这只容两驾轻马车并行的木桥的。
大门紧闭，最外层是巨大的铁栅门，中间是厚重的金属门，后面或许还有一道铁栅门。
城墙上有军士，凯恩能看到他们看过来的表情，冷漠，蔑视，还有傲慢，甚至幸灾乐祸。
“嗨，瞧瞧这人性。”
他下了车，走至桥中，然后就见城墙上的人举起枪，瞄准了他。
他当然无惧，如果愿意，他能在三秒钟之内，将对面百米内所有以站岗名义看热闹的军士全部射杀。
又或者，直接一颗核弹将这个关隘彻底拔除？然后挑几个如今态度最跋扈的，问问他们感想如何？
想了想，凯恩撇嘴笑了下，宏声问：“请问现在你们是魏玛王国军，还是夏洛莱自治军？”
城上的人不答，其中的一些人，用看猴戏的戏谑目光看着桥上的凯恩。
凯恩也没再说什么，扭头往回走。
‘砰！’一声枪响，子弹打在距离凯恩不远的木桥护栏上。
凯恩脚步没有停。
然后，‘砰！梆！’这次子弹打在了机车上，溅起一溜火花。
凯恩扭头看了一眼，转回身继续奔机车。
然后他就听到了城头有人骂：“尼玛的，让你装！”
这次就是射人了，并且准头还不错，如果凯恩什么都不做，的确可以命中。
然后凯恩瞬闪出现在了城头，领域一开，所有人都不能动弹，连表情都凝固。
凯恩的这个小号已经是圣域级，不在单纯使用破坏法则，而是成了体系。做到这种事，只是小儿科。
他站在射手旁边，看了射手一眼，又来回走了几步，看了看众人。
人们的眼神此刻已经改为惊恐，有些人脸色因窒息而开始发红。
凯恩走到射手旁边，用枪口将对方的脸扒拉的正对他，一脸平和的问：“你觉得你站在这里，手里有枪，就有资格看我狼狈万端，如果看不到，就帮我做到，若是还不行，就干脆射杀？”
然而这射手明显就是那种欺负弱小时丧心病狂，强者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的货色，此刻已经惊恐的连思考都做不到。根本没有能力回答问题。
就在这时候，城墙后看起来像是军营指挥厅的设施中，快速蹿出数人，其中一个速度很快，虽然不是瞬移，但还是在几秒时间里就跨越了三百多米的距离，飞身跃上了城墙。
“阁下，不管您是谁，有什么目的，请先放了这些军士。”
凯恩微笑道：“说的好像是我无理在先一般。更令我感到讨厌的是，你到现在居然都不肯认错，反而想跟我讲道理。”
凯恩说着哼了一声，这人顿时便跟其他人一样，动弹不得，同时也是一脸震骇。
“你以为你有着传奇阶位，就能跟我嘴仗论输赢了？”
话题一转，又问：“既然你想理论，那我就跟你理论几句。我最开始时的问话，用了术，确保整个关隘的人都能听到。主要就是给你听的。我证明了自己至少有平等对话的资格。你在做什么？”
说话间，另外的几人也已到场，都是高阶超凡者，当然，在凯恩面前，同样毫无还手之力，同样被定在了那里。
“有你这样的上官，你的兵士有那些表现，确实不意外。我要问一句，这样的你们，还有做人的起码底线吗？又是谁给你们的胆量，让你们如此骄横跋扈？”
凯恩说着解除了对传奇的部分限制。道：“你若今天不能说出个让我满意的答案，我便不会拿你们当人看，到时候，你们会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传奇阶位的军官吞咽了下口水，顺便喘了口气，苦着脸道：“阁下，是我们的错，求您放我们一码。”
凯恩不满的皱眉：“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思考能力差？我需要的是你空洞的道歉吗？我要的是把过往简明的说清楚。大灾祸前，你们守关执勤就是这个鬼样子？那么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疯了吗？良知呢？智商呢？”
传奇阶位军官嗫喏道：“这个，我们、我们……”
凯恩点点头，“看来你是上位者当久了，连真话都不会说了。如果有来生，记住这个教训。”
说着一挥手，传奇阶就飞退数米之外，人悬在几乎与城墙齐平的空中，继而开始遭受极刑。
细胞级的爆炸，从体毛和皮肤开始，瞬间就成了血人，但这只是个开始，因为在凯恩的领域内，哪怕血液也会爆炸，外在的表现，就是整个人在红色光芒中不断的挥发，消失。
这种痛苦是凡人无法想象，也不可能承受的。
但传奇阶位可以。
强大的意志，以及强横的生命力，这时反而成了此种极刑的必要前置条件。
这传奇军官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意识完全被痛苦占据，发出非人的凄厉惨叫。光是听到这种声音，都让人毛骨悚然。
凯恩打个响指，所有被定身的人都以喘息一口气。
事实上，如果不是身体被定，已然有人因憋气时间过长而身体不自主的抽搐，甚至大小便失禁了。
刚喘了一两口气，凯恩就再次定住了他们。
然后凯恩对跟随传奇军官而来，但后到的四人道：“你们谁来把情况说清楚？说不好，我就代表窒息的人判你们去死。”
话音刚落，就见获得解除锁定的四人中，其中三个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另外一个身上。
“好吧，就你了。”说话间，除了被注目的那个，余下三个再次窒息。
被委以重任的这位一脸苦涩，但嘴巴确实利索，当下便吐字清晰、条理分明的道：“我叫巴赫，雪脊关驻军副统领。我是魏玛人，今年四月十七日，我接到命令，去教导团带领一批新兵来雪脊关报道。目前驻守的军士，80%来自教导团，包括我带来的那一批，以及后来的两次补充……”

第1490章 往昔今日夏洛莱
军官巴赫的军情衍变报告、对凯恩而言并不是什么惊艳故事，而是一出情理之中的人祸悲歌。
首先就是抽兵换将。
总督穆勒在大灾祸之前就抽调了一次兵。
原因是双山堡那边局势紧张。
双山堡是魏玛人占据夏洛莱以后修筑的一座城市。
最早是军堡来着。
当时火药武器方兴未艾，对上轻重骑结合，且有硬弩的草原民族，并没有什么优势。
要知道，这些草原民族，可是征服了安科威亚人后待了近百年，才被当年的同族驱赶离开的。
当然严格的说，也算不上同族，游牧民族以部落的模式生存，有大战就联合多个部族。
而最终跟古安科威亚人融合的，是征服者群体中的一个大部族和数个小部族。
他们将不肯改变，也不肯上进，只会躺在祖宗功劳簿上的那伙人赶回了草原，让其自生自灭。
但论及细节，就没这么好听了。任何一个群体都是有上进者、有志之士的，差别只在于不同时期的多与寡。
因此，被赶回草原的这些游牧民的后者，固然因为疏于武备，缺了血性而被教做人，却也有涅槃重生的。冶金、制器等，也因此在草原安家落户。
待到魏玛干翻新安科威亚人，拿下夏洛莱时，草原上已然有了一个介于汗国和王国之间的大帮。
可以说，若是魏玛再晚个十年二十年，那么在攻伐夏洛莱时，就会遇到这个名叫贝康的草原国度的铁骑大军。
结果却是一步先，步步先。
魏玛在三十公里宽的两山脉之中央，建立了双山堡，又在两山脉尽头的山上分别建立了白山和青山堡，三处堡垒守望相助，拦住贝康铁骑。
也曾一度打的很艰苦，但勃兰登堡发力后，新一代的火炮诞生了。贝康铁骑开始哭泣。
并在百多年前的一场载入史册的大战中，被诱敌深入，彻底打断了腿。
当时魏玛佯做不敌，双山堡被贝康拿下。贝康指挥官觉得这是个一举攻入敌腹地的好机会。便以弩骑兵封困青山堡、白山堡，然后大军长驱直入。
结果等贝康铁骑深入内陆，魏玛人从地下涌出，先重新夺取双山堡，然后新式火枪火炮，为青山、白山解围。
口袋一封，在夏洛莱丘陵区绞杀贝康铁骑，十五万贝康铁骑，最终逃脱者寥寥无几。
转年魏玛王国以马枪手、马拉车组成机动军团，直攻贝康王城铁都，用火炮攻破后很扯淡的城防后，满城尽屠，一举覆灭了贝康。
这两刀当真是将游牧民族剁怕了，从那之后直到现代，都没有任何一部游牧民族敢于打草谷。
但这几年，却是有了异常情况。
凯恩听了巴赫的一些相关描述后，便有了推测，认为多半是神灵回归的锅。
因为时间点，跟魏玛人作死，打开了界域通道，使得虚灵等异界生物能够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是能对上的。
好战必亡，忘战必危。
魏玛人在夏洛莱地区的近年表现就算后者，若非有着犀利的火器，而游牧部落自从庞贝毁灭后，科技不但没有进步，反而出现了倒退，那么当游牧部落的新一轮试探发生时，就绝不仅仅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险些被一波试探攻击直推的事实，让总督穆勒看清了享受了太久承平岁月的军队，表现可以有多烂。
这成为调动雪脊关守军的主要原因。盖因这里的守军，基本都有过跟亚坤共和国撕逼的经验，调到雪脊山，平时的主要任务，也是在下游渡口到雪脊山这近三百公里的长路上巡逻，从而打击这个地区的匪患。
不仅如此，穆勒还大胆的从魏玛传统地区，包括勃兰登堡，雇佣了一批退伍军人，去守卫双山堡。
这个策略起初是成功的，很受那些除了打仗，没其他本事，又不想当泥腿子又或血汗工厂大牲口的复员军人欢迎。
但再后来的本地征召就是败笔，兵源素质低下，恶习多，训练时间又不够，雪脊关士兵就是典型的例子。
当然，这也跟大局不断恶化，驻军也从发不出饷到伙食变差再到饭都吃不饱有关。
还有一部分问题，则来自正在被凯恩施以酷刑的这位传奇军官。
这人并非是军人，是近来才穿上军装的。
而在这之前，这人是克兹拉的狂信徒。
克兹拉是古安科威亚人的神。
这些神无视信徒的召唤已久，随着新安科威亚的诞生，以及后来被覆灭，这些神更是成了博学者、神学者才知晓的存在。
但还有一类人对这些曾经存在的神感兴趣，拥神者。
拥神者往往不差钱，又或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若是两者兼具，那就更不得了。
他们就像奇货可居的吕不韦看待嬴政一般，将沉寂的神当做投资对象。
具体的做法，就是收集相关物品和信息，等到梳理出了情报，并凑够足够的圣物，便举行唤醒仪式。
在神墓中长眠的神，从某种角度讲跟吸血鬼一样，哪怕时隔多年，只要有人用对了方法，就能通过仪式将之唤醒，重新开启一段生涯。
因此，神灵总是很习惯在凡间到处留传说，有的时候这些传说甚至不是关于神的，而是神最信任的圣灵，又或某个隐秘的分身。
只要分身醒来，圣灵醒来，就能为神暗中奔走。这样反而比直接复活神更稳妥。
拥神者复活神之后，往往会以信徒为要挟，与之签城下之盟，从而获得巨大的利益。
这个安科威亚古神、狩猎之神克兹拉，就是这样醒过来的。
总而言之，克兹拉虽然负债还被夺权，但至少醒了，且作为神，有的是时间谋划恢复。
而拥神者也获得了巨量回报，狩猎教会也就此成立。
毕竟有真神回应，能赐予神术，在加上如今夏洛莱人的确很需要狩猎来补贴粮食缺口，因而教会发展壮大的很快。
但在发展过程中，也迅速的出现了一股浊流。
这股浊流，就是由获取了相当神权的拥神者造成的。
从教会的角度，拥神者带来的是各种目光短浅的败家操作。
包括滥用神力，催生超凡者。
凯恩惩戒的这名传奇，就是这般诞生的。
听军官巴赫这么说，凯恩给予了这传奇更多的关注。
完全没有感受到神力的痕迹。
不过其法则之力的掌握确实很水。
这种水，跟他在勃兰登堡郊外养殖场杀死的那头巨大传奇怪物的水还不一样。
那头怪物，是纯粹的档次不行。眼前这个，是档次还行但用的不行。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确有可能是吹肥而成的传奇。
本很对法则的领悟远远不够，即便拥有，也没法较好的运用。
而且就他所知，神牺牲自己的一部分本源，来成全目标的话。是能够达成这种感受不到任何神力特征的吹肥的。
再往细致了说，若是他把这小号的神秘物质提取出来，为他人加持，也是可以打造一个传奇阶的容器的。
若对方本身是高阶超凡者，确实能勉强担起传奇阶的格位。
虽然军官巴赫之言，只是一面之词，也说的比较粗略，但凯恩却是信了，神权被他人相当程度的把控，比如发了什么干系重大的神誓，神确实也可以成为凡人的工具。
当然，这是在玩火。可只要能见到利益，尤其是暴利，那么永远都不缺人干。
报告听完了，凯恩解除了对众人的控制，包括那名之前开枪射他的。
人们顿时瘫了一地。
缺氧时间太长，软成一坨了。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这名军士的行为，按规惩罚即可。但这位传奇的命及权力。我收了。”
凯恩说着亮出一枚徽章。
他在勃兰登堡虽然并没有深入的接触政府高官，却也从警部那里获取了不少魏玛王国的情报。
因此，这枚徽章仿造的还是很有水准的，而他所冒充的‘宫侯’，也确实魏玛特有的临时职务，就跟配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一般，并不在正经的官员序列之列，只是因某事、某任务而诞生，但却又有全权负责，便宜行事，先斩后奏的权柄。
“巴赫，我现在任命你我雪脊关的代理指挥官。”
说话间，凯恩收起徽章，开启空间门，百名‘军大衣’从中列队行出。
卡巴内在勃兰登堡区域获得的数量扩张是有限的，远不及下游渡口等区域。
但随着保护伞大厦的生产体系建成并投入使用，卡巴内无论是生产系、还是战斗系，都得到了进一步深化。
如今勃兰登堡的行动已经基本结束，而周行又没打算向垃圾场北面的尸妖沼泽推进，于是就有了闲余战力。
按照凯恩的吩咐，如今总数扩增到两千四百余的卡巴内战士，大部分都转职成了军大衣。
军大衣的首要特征就是不再具备传播者的特质。
次要特征是开始定型。
从某种角度讲，它们的潜力已经被开发出来了，很难再有大的提升，因此就彻底定型了。
定型之后，神秘要素从就吸收状态，成为了收集状态。
这方面凯恩采取了阿斯塔特修士基因种子的类孕育模式，成熟后即可摘取，以固态稀有资源的方式储存，安排其用处。
因此，军大衣哪怕是不可思议的完成屠神壮举，理论上也不会更进一步的成长了。
凯恩指着一百名看起来就极有压迫感以及非人感的军大衣，告诉巴赫：“这就是你的宪兵卫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的任务是尽快训练出一支合格的军队。这里的军人，该吃牢房的就让他们吃牢房，该滚蛋的就滚蛋。宁可最后都剔除，也不要姑息一个兵痞。”
凯恩又道：“你大可以放手去干。宪兵卫队是你的武力底气，它们中任何一个，都能挑战大师级超凡者，也有足够的智商执行军事人物。粮食、军饷、装备、都会有，回头对雪脊关完成全面清点核算后，就会送来。最多两个月期限，我要看到一支焕然一新的雪脊关驻军。如果你和其他军官做不到，那么我就亲自送你们上绞架，这是魏玛军官的责任。明白了吗？”
“明白了。”巴赫大声回答。
“嗯，最后，我以魏玛宫侯的名义，宣布雪脊关驻军临时进入直管体系，现在你们这支部队的前缀，要加上皇家二字，只听我的命令，又或王令，其他一概不理会。”
“是。”
“好了，让我们进入下一个流程。”……
接下来其实就是统计和清点。
雪脊关看架子一切安好，其实很不好。
那位传奇军官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只不过不是总督的任务，更不是王国的任务，而是拥神者的任务。
各种薅羊毛，明目张胆的公有变私有，甚至出现了向官兵反向收缴这样的奇葩操作。
就拿步枪来说，别说是备用，就连当值士兵人手一把都做不到，再把坏损没有配件修复的算上，这样的一座关塞，竟然只有百来把打的响的枪。
对于这种越是国难，越是发国难财的事，凯恩也是司空见惯了，都懒得生气。
往好处想，至少冤有头、债有主，知晓接下来该去抽谁的脸，以儆效尤。若是那种民众揭竿而起，东西都糟蹋了、毁坏了、泼散了，一如李自成那种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又找谁说理去？
是，统治者是欠民众的，但这也不应该是胡乱搞事的理由。像那种流匪破城，又哪里只是吃大户？还是普通人倒霉的多。
多少恶事，假借大义之名而做下，这盘糊涂账，就是人间悲剧。
所以眼前这情况，根本不算惨。
拥神者虽然拉虎皮做大旗，不择手段剥削，却也在维持地方秩序上有着功劳。
而且他来的正是时候，再往后拖拖，这拥神者就彻底弊大于利了，相比于其贪婪导致的将所有人逼上死路，不经意间维护了秩序的存在性的功劳又算得了什么？
这边清点完毕，保护伞大厦那边早就准备完毕了，空间门一开，物资就由卡巴内劳工们搬运过来了。
并且劳工也会在这里驻留一部分，这里什么都缺，包括修补匠。
关前的护城河虽然不需要填，但正经的重型桥梁，得架一座。
而且这护城河也是个劣质工程，其上游的关键位置都没有任何布置，一个简易水坝，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积蓄水能，然后在关键时刻来个洪水大冲洗。
所以说，像这种水流湍急，水势不差的护城河，是个系统工程，不是挖条支流从自家门前一过就OK。
这种隐患，还是极早补上比较好。
将雪脊关的事务安排妥当后，凯恩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回到关前，向着东部森林方向寻找难民。
大灾祸之后，好些难民被堵在关前，苦求不得入，说多了还要被打靶，于是便在附近结营。
那位传奇军官还以违章违法之名，带人洗劫过那帮可怜人。据说当时的情况也是挺惨的。
但架不住王国境内更惨，并且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还是有难民来，得知了雪脊关的情况，很多就加入了难民营了。
至少这边没有因虚晶而异化的各种怪物。
凯恩则认为，发生这种情况，不是虚灵心慈手软，而是主攻要害，一时腾不出手。
不过到了现在，起码也有搅屎棍的人奸四下游荡了，像难民营这类没什么向心力的脆弱组织，往往很轻松就能搞的一片狼藉，甚至屠戮殆尽。
况且，冬天已经在敲门，凯恩不觉得难民们有足够的生活物资越冬。
以凯恩之能，难民营自然一点都不难找。
不就是借森林边缘较为稀疏的树木掩藏么，仅仅是人留下的各种痕迹，就让凯恩一眼看出了端倪。
“站住，你是什么人？”叱咤声中，两名年轻的女战士端着步枪对准凯恩，而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女战士，则叉着腰问凯恩。

第1491章 破坏法则御核爆
凯恩一眼扫过去，对面三人的情况便纳入了掌握。
准确的说，是四个人，还有一个暗哨，在树上，拿着最好的一条枪，端枪的手也很稳，是个老练的射手。
“我是特使，你们可以叫我凯恩，我来夏洛莱办事。
在雪脊关，我受到了疯子士兵的热情款待，最后我杀了他们的指挥官，然后委任了一名新的军官为临时指挥，整顿军队。
从他们那里，我得知了你们的存在，就过来看看。
冬天来了，近几天可能就会有一场雪。
你们这里或许有人愿意去正经的城镇居住也说不定。”
三个女人完全就是看疯子吹牛的眼神看着凯恩，能允许他将话说完，都是因为感觉凯恩吹出了新高度，因此从没遇到敢说这种大话的人，一时被惊艳到了。
“类似你们这样的反应，我以前也见过不少。”凯恩笑了笑：“一只青蛙坐在井里，它仰头看了看天空，心想：天也不过如此，就这么大的一块儿。”
三个女人顿时拉了脸，没人喜欢被人嘲讽，尤其是认为自己才是强势的一方时。
凯恩则继续道：“当然，没有谁是完人。我也不完美。比如，我就因为懒的说谎，而真相往往对普通人而言，太过离奇，若被误会。就如现在这般情况。”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包括树上那位，顿时发现自己连眨一下眼都做不到了。
“每一次人与人之间的互动，都是彼此人生舞台的一幕戏。请原谅我的戏霸表现，没给你们演绎自我的机会。我的耐心有些差，懒的用和煦无害但过程会很慢、甚至充满曲折的方式证明自己。我觉得现在这样比较直观。”
说着，凯恩勾了勾手指，四人便都悬浮而起。
“飞翔一直是人类的梦想，我连帮你们小小的体验一下，就当做道歉赔礼了。放松，我们从基本动作，以及缓飞开始。”
于是四人便开始慢慢的飞，上升、下降、盘旋、翻滚、快速……凯恩甚至帮他们调整了姿态。
几分钟后，四人落地，凯恩发现未说话的两个女枪手中的一个，反应最好，虽然有那么点憨憨傻乐呵的意思，但在他看来，导致结果的原因，有时候不太重要，重要的是还算良好的心态，约等于智商在线，情绪稳定，从而更有可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剩下的这三个，则恐惧、紧张，显然刚才根本没能体验飞翔的快乐，满脑子都是忧虑、惊恐。
适应能力不行，也没什么急智。
心中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后，凯恩便随手一挥，将三人挥飞到一旁，而对那个女枪手道：“你叫什么名字。”
“玛姬。”
“那么玛姬，喜欢刚才那种飞的感觉吗？”
玛姬眼睛发亮，用来的点点头。
“我也喜欢你这样的，乐观有时候是种让人羡慕的天赋。尽管有人会觉得傻气呵呵，缺乏肃穆感，但事实上，将气氛搞的像葬礼现场，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玛姬有些困惑的眨眨眼，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凯恩这带有吐槽性质的说法。
说实话，她觉得凯恩有些古怪。
难听点说，就是不会像正常人那样沟通。
但如果忽视这一点，又会觉得没什么问题，反而有种即便是在说废话，也乐意听听的感觉。
凯恩显然也没求玛姬认同，就又道：“如果我给你一批生活物资，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交给舍尔夫老爹，他是我们中最睿智的，最受人爱戴的，做事也最公允。”
“舍尔夫，牧羊人……”凯恩心中嘀咕了一句后，问道：“舍尔夫是神职人员，又或有超凡能力？”
“不，他是位大学教授。”
“哦。不过这仍旧不能让我相信他，但我相信你。我将这批生活物资交给你，也就几天的口粮，和一些毛毯什么的。但要下雪了，森林里也会变得更不安全……相信你知晓其中份量。”
挥手之间，空间门开，卡巴内们搬出了一批物资，不多，也就一吨多一点，但关键时刻能吊命。
“好了，先就这样，我会再来。”凯恩说着便通过他自己开启的时空门离开了。
没有给玛姬留军大衣护卫。这是个小小考验，如果玛姬能胜任，接下来还有更多工作交给她。
凯恩离开后，过了一小会儿，另外三人才扑过来，摸摸那些物资，还拆开包糖吃了一块儿，才确信一切都是真的。顿时脸上就有了笑容，但很快有变得忧虑，为凯恩的强大和古怪。
凯恩本来想亲自处理难民们的事的，但突然来了紧急消息，让他不得不去亲自处理。
事情的发生点在内陆海，一支小心点铁甲舰队，对哈格特岛上的保护伞大厦发起了打击。
阿尔法先后派遣了纳迦和飞行器去，均不能拦截，因为这五艘船上，都有传奇坐镇，其主舰上甚至有位圣域。
有法则保护，就是战术核弹，也不能将舰船怎么样。
当然，当量太大的核弹玩不起，毕竟下游渡口还有大量庄稼，以及才有些人气的新村镇。而新港、西南驿也不算远，尚在建设中，一个巨浪派拍过去，场面会很难看。
于是凯恩回来应对。
像当初探察哈格特一般，凯恩踩着一架舢板小船迎了上去。
铁甲舰队的旗舰胜利号上，圣域阶强者哈特曼看到了泛舟而来的周行，也看到了视线尽头的保护伞大厦。
哈特曼以心灵感应问前甲板上拿着单筒望远镜观察的血誓成员：“是不是他。”
“是的，圣者，在勃兰登堡神秘武装力量偷袭我们的部队的时候，他出现过，与邪神战斗的也是他。”
哈特曼回了声知道了，随即便联系其他四艘镇级驱逐舰上的传奇阶。“将你们的领域之力向我集中，我要用法则联合打击轰杀他”
从凯恩的视角，就见地火水风四色光芒，像是系着重物而被投掷出的长链般，由四艘小心铁甲舰向着中央的大舰汇集，最终被猩红能量光芒统合为一。
凯恩撇嘴，心中评价：“也就是战术思路还行。”
下一瞬，他就先发先至，让这些人见识了下，什么是顶流技术的圣域之威。
凯恩这小号的核心法则是破坏，在神秘要素的加持下，比机械分身还要高一个小级别，属于中级圣域。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看似乘着小船前进，实则法则之力早已先一步探出，远达数千米。
当胜利号上的哈特曼忙于统御法则之力时，凯恩本就在‘边境线’上的法则之力立刻突进。
在一个刹那，便延伸到了对面小型舰队的下方水域。
随即瞬间投送五十万吨级当量的核弹，并第一时间引爆。
以破坏法则，驾驭有着定向爆破特征的核爆，直接就在五艘舰船下方的海上炸出一个深渊般的大洞。
五艘战舰当场就出现了双脚踏空的效果，向下猛的跌落。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顿时就将哈特曼及其他四位传奇阶的操作给齐齐打断了。
不仅仅是哈特曼的唱大操作功夫白费，其他四名传奇也本能的以法则全力保护自己的座驾，而切断了与哈特曼的法则联系。
而对凯恩来说，突然在对方脚下挖个大洞还仅仅是开始。
在法则的笼罩下，庞大的能量被引导，一路摧枯拉朽却又特别的顺从，在其影响下，巨量的水趁势卷起环形巨浪，然后像是巨口吞物般，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对巨大的水渊坑洞进行着盖顶封口的操作。
但只是这样，还不能将哈特曼五人如何。
以舰船实物为法器框架，以自身法则之力为填充，现在这五艘舰船，可以理解为大型法器。
在普通人眼中它们是庞然大物，但在强者眼中却是大玩具，能进行相当多的不同寻常的操作，就仿佛成年人顶着个大纸壳子，是有些别扭，但以自己为根本和支点，对其进行挪动摆放什么的，是基操，并没有多难。
然而跟他们比起来，凯恩的操作无论是精细程度，还是宏大程度，又或创意，都太秀了。
出乎意料的制造了这样一个超级水球后，凯恩趁着能量的涌动，将法则之力遍及这空心大水球的四壁，然后以之为物质支撑，构建了一个聚变反应炉。在内里引爆聚变核弹。
在千万吨当量核弹的爆炸的刹那，四名传奇就直接死亡了。
大玩具成为了刑具，法则力量铺的太开，遭到全方位大投面的强侵蚀，而形成反噬，于是立刻全面崩盘，连一点抢救的余地都没有，便被碾压致死。
哈特曼倒是扛住了，但他和胜利号那一刻真的很有星舰开着能量护盾冲进恒星中的风采。
在被破坏法则力场束缚的高压核爆等离子大火球的光芒中，除了跟‘毁灭’这个概念相关的，任何存在都显得很可怜。
最糟糕的是，在类似反应炉的环境中，等离子大火球缺乏宣泄途径，从而形成了能量持续存在的特征。
这显然比简单的炸那么一下，残酷的多。
而凯恩这时候已经顾不得其他，这样的操作，对他而言也堪称极限。
只不过对于一个有超强自信可以百分百发挥自己力量的人而言，凯恩此刻看起来镇定，甚至举重若轻。
在阿尔法的运算帮助下，直径超过三公里的庞大水壳能量球，因底部的喷流，迅速升空。
这一幕，场面自然是宏大无比的，光是从水球上流泻而下的水，都形成了超级大瀑布的轰鸣声，宛如滚雷不绝于耳。
而凯恩也紧随着大水球直上天空，他不能离大水球太远，否则会超出领域控制的范畴。
也就是几秒钟，凯恩与大水球便已经处于万米高空。
然后大水球便不再是底部喷光，而是像个舞厅镭射灯球般，向着四面八方撒下一道道光芒。
这是结合了广域通讯网络带来的、多目标坐标锁定后的高能流束打击。
只是一瞬间，就超过十万道。
其打击区域，包括了安科威亚群山，以及其南面的破碎丘陵、贫瘠高原；内陆海西南端暴君要塞附近的岩石海岸、荒松林；垃圾场北部的尸妖沼泽，湿谷地区，迷雾河地区，勃兰登堡及周边地区。
随后便是第二波，第三波……直到十一波力量之后，大水球才因为内部能压太低，相对平衡无法再维持而垮塌。
一场大雨，夹杂着五艘舰船的残渣。
终究还是有些东西没有融掉，尤其是哈特曼掌控的胜利号，他的拼死抵抗还是有成效的。
在法则领域的作用下，全船都成为绝缘体、超导体、等一系列性质同时存在的怪异组合，既隔绝又传导，既抗拒又疏通。
总之就是尽可能的维持存在性。只要不被狂暴的能量彻底转化，就能被哈特曼利用。
也正是靠着这样的操作，哈特曼撑过了那最艰难的十几秒。
可这股劲一过，他的心气也随之一泻，然后便胜利号的残骸，以自由落体之姿，坠落海中。
凯恩随后在近千米深的海底找到了他。
领域范畴已经不足五米，这是哈特曼最后的体面了，只要他不死，这个范畴内就始终是他的私人空间。
“你赢了，但也只是这一局，你再强，也不会是神的对手。”哈特曼说话到并没有想得多艰难，就像是平时聊天。
凯恩道：“谢谢你的提醒。”说着一抬手，哈特曼便自内而外，同时爆炸，先是化作一团猩红的光，想要离开，但接下来就成了一团爆火，然后以火星和余烬之姿，彻底消散，其法则领域，这时才瞬间垮塌。
凯恩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上下骨骼一阵噼啪乱象，继而嗡的一声鸣音，有光芒自身体中溢出，随即又敛去。
圣域++。
已然是这个世界说能容纳的最高实力等级。再堆也只是增强底蕴，无法显圣。
本来四名传奇也是能贡献神秘要素的，但当时那种情况，凯恩根本顾不上吸收，那些要素就裹在能量中，被射向四面八方，回归天地了。
十一波，每一波不低于十万束。
总计一百多万次的精准打击，每一次的威能都足以摧毁一辆主战坦克。
阿尔法统计了一下，超过七十万目标被射杀，之所以不准确，是有相当一部分打击是模糊判断后发起的。
比如安科威亚废墟，那里的不死，不是在土里，就是在地下的洞穴地宫中，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无法准确统计。
不过整个区域已经奔着能杀不漏的原则扫荡了个遍，还剩下数十万打击次数，都怼在了安科威亚山。想来那里的不死，也不会太好过。
“这下，保护伞掌控的地区，能清净一段时间了吧？”

第1492章 揍哭邪奴引其主
剁掉了冥煞伸出的爪子后，尽管海上仍是势力的明显短板，缺乏强大手段、抵御来自海上的敌人长驱直入，但凯恩仍旧没有因此、就急着让保护伞大厦转产，以提高这方面的战力。
在超凡的世界，决定性力量从来都是高端。
战机、战舰，火炮，哪怕是企业帝国世界的那个水准档次，遇到能够开启法则之力的，仍旧只有被血虐的份儿。
在这样的背景下，真正有效的做法，只有提升顶级战力的质与量这一条。
而想要达成这一目的，除了他的小号目前在走的通过汲取神秘要素，提高容器上限这类道路，还有一条，便是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也是唯一一种能够将民众的力量，转化成超越寻常技术造物，足以跟超凡顶流力量对抗的办法。
而信仰之力的源泉，无非‘牧民’二字。
归根到底，技术够，种田应有尽有。
那么就继续将力量用在对的地方。
他借着跟冥煞强者撕逼，灭杀了这个地区内数十万的异族、怪物，这些都是潜在的有机肥。
于是大劳作开启，一闪闪空间门被打开，卡巴内苦力们搬运尸体。这场劳作，阿尔法表示大约需要午夜左右才能完成。
无所谓，工具人没人权，也没有加班概念，使劲干。
不过很快，新问题就来了。
尸妖沼泽，在这个地区，五大三粗、长相狰狞的裂隙兽什么的，反倒是活靶子，被之前的那十一波高能流束杀的不剩几头了，但还有一些麻烦的怪物。
比如说蚊虫妖，吸血蝇和病毒蚊，凑在一块，拥有了群体智慧，这就是蚊虫妖，这些东西像是一团团的大棉花糖，又像是海洋中的鱼群，不断的移动，本身又细碎，高空的讯息网络，想要锁定它们很是不易。
但这种怪物本身又十分的危险，就仿佛成千上万名聚堆的精神病外科医生，逮住一个目标，就给其做微创手术。
哪怕是武装到牙齿的卡巴内战士，都经不住蚊虫妖啃咬。
为此，阿尔法临时设计制造了一批喷火旋翼机，配合卡巴内苦力，多耗费而来数小时，才算是将尸妖沼泽的收尸工作完成了。
与此同时，安科威亚群山也有了反馈。
之前凯恩将大量丧失目标后的火力，都倾泻到了那里，杀死了多少不死不知道，激活了大量不死暴走却实实在在的上演。
对此凯恩自然是不怵，飞行器投放金属氢炸弹和爆燃油气弹，反正他对考古挖坟没什么兴趣，将本就破损不堪的城市遗迹烧成渣屑也无所谓，只需要尽量避免那里本就稀少的树木即可。
威力巨大的爆炸冲击波，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烈焰，无论是干尸、还是骷髅棒骨、又或幽魂能量体，在这类毁灭力量面前，都没法支撑多久。
于是，骚动的安科威亚山区，很快就又变的沉寂了。
凯恩喜欢这类外科手术式的范围打击，简单、爽快、有效。若是事情都这么办，就好了。
有事做的时候，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
眼瞅着天就快黑了，将小号停到保护伞大厦的专用舱室中进行养护。
小号才升级为圣域不久，就来了场超限发挥，导致颇多细节损伤，需要三到五天的养护。
这方面，超凡跟科技差不多，越是高端，就越是精密，躯体尚未完全适应，就使用超限的力量，受损很正常。
下线，再上线，又是一天。
新一天，凯恩使用的是机械分身，但外形模拟了爆破枪手，因为要去夏洛莱办事。
头一站就是雪脊关。
这里其实暂时没什么事，他也不想给新任指挥官巴赫太多压力，只是打了个招呼，便径直离开了。
他也没去森林难民营那边。
紧急生活物资发了，意图也表达了，他觉得给那里的人们几天时间考虑，是个不错的选择。表现的太上心，未必是好事。
进入夏洛莱地区，这边已经在飘雪，看那乌云聚集的样子，现在只是前奏，未来会有大雪，并且怕得数日后才会放晴。
凯恩想了想，便直接变身战机，飞入云层，直奔夏洛莱的首府亚维农。
大半个小时后，战机从云从中钻出，亚维农已在身下。
这座城市的核心是山顶上的大教堂。
当初，亚维农是夏洛莱地区的宗教中心，魏玛拿下夏洛莱后，拆了原本的神庙，利用其基地和材料，建造了如今的大教堂。
亚维农看起来很有山城的特点，建筑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道路蜿蜒。
但这个地区没有高山，亚维农所在的山已经是最高的，也不过是拔地而起三百多米。
山城亚维农，至今仍旧有新安科威亚时代的风情，虽然还在使用，却也有了一定的文化遗产的意思，不准拆、不准改。
山下的各个新区，才代表了魏玛入主后的发展结晶，总人口十三万。能排进魏玛人口大城前五。
凯恩从高空俯瞰这座大风之城，大河之城。
它的西面确实有条宽阔的大河流过，水面最宽的地方接近千米，是夏洛莱水量最充沛的河流了。
而它作为这个地区最高的地段，也的确一年四季都能优先感受到风。
不过凯恩只是俯瞰了几秒钟，注意力便被具体的一处所在吸引。
因为那里正发生着一桩超凡事件，且似乎涉及一位邪神。
凯恩连飞坠那几秒都懒得等，径直幻影移形到位。
正好赶上一声尖锐的吼声扩散。
又是那种类女妖之嚎的超凡音波，凯恩吐槽这些邪神系的玩意真的是不学无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
不过效果确实还可以，肉眼可见的绿色波纹，在庭院中扩散，将院子里几株树上本就不多的叶子全部震碎，而三名貌似是调查员的人士，看起来也是很不好受，双手捂耳，脚步踉跄，似乎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而离的距离相对远不少，半包围了庭院、穿着制服的军警，则很干脆的晕了过去，其中不少还耳中流出了鲜血，估计耳膜都被震破了，普通人遭遇超凡打击，这种情况很常见。
凯恩自然完全不怵，他一挥手，光之结界诞生，将庭院封闭，再挥手，外围那些军警的头顶都出现了散落着光斑甘霖的光团，这是治愈之光。
凯恩在空中，斜下45度俯视。
发出嚎叫的那个家伙也注意到了他，斜上45度仰视，表情很是诡异。
这家伙有张中年帅大叔的脸，精致打理过的花白全脸胡须，深目隆眉，鼻梁挺直。
他在笑，笑的很纯真爽快，但眼神深处却藏着狰狞，伴随着明灭的幽绿光芒，时而凸显、时而隐藏，这成为了其表情诡异的关键。
他有着人类的正常上身，下半身就是大量的触须。
这种触须是凯恩最不喜欢的触须类型，像是蛆虫，毛稀疏，油腻半透明，且有褶皱。
并且这些触须大致是筒状的，而几乎看不到由粗到细的过度。
在这些触须的末端，是一颗颗人头，触须就是它们的脖颈。
这一堆触须像是绽放的喇叭花花瓣，末端翘起，以触须的部分底部、拱撑起身体。
之前的嚎叫攻击，就是这些人头一起发出的。
“使徒，你来晚了，我已降临。”帅大叔脑袋开口说话，目标自然是悬浮在空中，存在感极强的凯恩。
而那三名有一定的超凡艺业在身的调查员，则趁机连滚带爬跑到了庭院一角，结界边缘。
凯恩撇了撇嘴：“我建议你现在就呼唤你的主人。”
说话间，就见十数道光芒齐齐一闪，那些以触手为颈的头颅，便被突然出现的光刃斩下。
领域之刀，凯恩的领域瞬间入侵后，接下来便近乎为所欲为。
被凯恩突然狠狠的这般搞了一下。
怪物顿时疼的触须扭曲、身体抽搐，切断的触须末端，黏稠腥臭的灰白体液随着触须扭动四下里挥甩。
这些物质的挥发性还挺强，很快就形成臭雾。
那些头颅则发出各种凄厉的呼喊，但这次声音都不高，更没有音波攻击的强度，毕竟无论是哪个层面看，它们都被破功了。
“你可真恶心！”凯恩直接挥手，便点燃了空间。
顿时间，怪物宛如泡在了熔岩中般，以其为中心半径5米内，都陷入燃烧的光焰火海中。
而怪物则像个用生命在戏水的个性艺术表演者，各种浮沉扭动，挥舞肢体，咦哦乱叫。
凯恩面无表情的看着它，实际上阿尔法在不断的刷新着分析报告，让他清晰的知晓这个家伙的变化。
这家伙竟然在成长，剧烈的痛苦成为其成长之源。
显然，它的主子多半掌握着痛苦神职，以及相关法则之力。
“凡不能杀死我的，必使我成长。你还真是个贱坯子！”
凯恩知道，这家伙原本只是邪神之奴。
而现在，正在迅速向邪神眷者迈进，痛苦，便是催化剂，令其同邪神同频，就像是收音机找到波段，开始听广播内容般，接收信息和力量，然后成长。
监督着怪物的成长，凯恩又接二连三的施展了些刑罚手段。
像什么光芒爆破，圣光炙烤，敏锐提升等等。
敏锐提升本来是个有益Buff，但现在，则可以让怪物更好的品味痛苦。
总而言之，就一个宗旨，始终压在怪物所能承受的极限。
再高了是浪费，即便整出来，怪物也感受不到了。
因此一步步加码炮制，极限的痛苦，极限的成长动力，成为眷者的同时，也耗尽心、体能，嗨到精疲力竭，然后就可以去死了。
角落的三个调查员，以及身体素质相对较高的一些已醒转军警，都畏惧的看看凯恩，再看看怪物。
之前他们就怕突然降临的凯恩Hold不住场子，并对怪物被砍头火烧表示很解气。
现在他们则觉得怪物有些可怜。那是真滴惨，从里到外没有一块儿好肉，却有死不了，那凄厉的叫声，那无奈的抽搐，叹为观止。
嘭嘭嘭！
被砍下来的那些头颅，纷纷的烧爆炸了，就像微波鸡蛋般，炸的很有力量，颅骨碎片和脑浆私下里溅射，但没能飞出多远，就纷纷化渣化灰了，燃烧区域的温度是真的有点高，没有超凡力量顶着，秒秒钟灰飞烟灭。
怪物快不行了，连叫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啪！凯恩再其身上摔了个瓶子，暗属性的地火水风之力顿时像一针强效兴奋剂般，吊住了怪物的命。
其身体竟然在燃烧中出现了短暂的逆向的恢复。
这种包括神经末梢的快速重建，同样刺激，同样痛苦。
然后凯恩又使出了细胞级的圣光爆发。
“大声哭！再大声！最大声！”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一刻，怪物叫的别提有多销魂了。
然后就瞬间落潮，它的魂力被榨干了，如今只剩一层皮，差不多相当于残魂的程度。
但在刚才那个刹那，灵魂力量的确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值。
于是天地突然有种凝滞感。
风不吹了，雪不落了，一切都静止。
虽然只维持了不到1秒，但所有清醒的人都清晰感受到了。
然后就觉得这天地变得不一样了，似乎又阴沉了不少。
再然后，天空中的乌云，睁开了一只眼。
这巨眼，就仿佛正当顶的这片乌云是皮肤，是肿眼泡子，睁开后，该是眼白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深邃，而虹膜则是绿色的发光物，瞳孔是杏仁般的形状，猩红的颜色。
这只眼，还会叽里咕噜的动，给人一种好不容易能看世界了，赶紧看个够的目不暇接感。
“让你看个够！”
‘轰！’以凯恩为中心，半径超过两米的圣光光芒，如同星舰光粒子炮开火，形成粗大的光束流，略微倾斜的射向苍穹，瞬间便接地通天，撕裂空气的锐响和轰鸣，更是延绵不绝。
挨了凯恩早有准备的这一击后，大眼珠子直接就被怼回无尽深邃中了，随即整个区域都出现了坍缩，乌云道卷，就如同大水落入洞渊，形成洞穴，并有不断撕出更大洞口的趋势。
但最终，深邃黑洞非常突兀的消失了，乌云也失去了通路，玩起了自流平，渐渐弥补了欠缺的区域。大眼睛彻底消失了。
凯恩满意的微微一笑，这看起来缺乏创意的一击，其实超凡能量只是用来开路的，关键的是神念打击。
他的神念，一旦突破世界限制，就会爆发出高阶神灵的威能，比旧日支配者的念头还要难磨。
因此，过些日子就该邪神殒落了，他也不会太奇怪，本来就苟延残喘，他的神念打击很可能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

第1493章 布施神恩救世人
凯恩天降正义，搞定了一头邪神之奴，还狠狠的报复了一把其背后的主子。
而原本的办案者们，则不但捡回性命，还免费观看了一场大片。
凯恩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双赢开局，以此为切入点，是能够迅速掌握亚维农城的情况的。
他看向三名职务类似于便衣警探的调查员，见三人果然都敬畏有加，便拿出徽章，并自我介绍并道明来意：“我是光神使者，也是王国宫侯，我肩负使命，也喜欢从解决具体问题开始，说说亚维农的情况吧，就从你们的工作角度。”
三人面面相觑，鉴定是否是王国钦差的流程是严谨而冗长的，不过眼下的情况明显特殊，凯恩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神灵人间代言人的实力和身份。
连邪神本尊都敢召唤，然后趁其势未成怼回去，这样的胆量，这样的能力，足以证明这名神使的实力强横，以及其背后的光神的强力。
自身的战力，神使的身份，就足以荣享最高礼遇，即便是想见国王，国王怕也得亲自接待，才不算失礼。
在这样的背景下，何须冒充宫侯？
于是三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相信了凯恩的身份，均庄重敬礼，口称大人，并报上自己的名字。
舒尔茨、朗格、汉娜。
听名字就知道，这三人都是魏玛王国的核心民族出身。
这很容易理解，哪怕这个夏洛莱被魏玛统治了上百年，但魏玛官方机构，还是更喜欢用魏玛人，不光是信任的问题。
魏玛的官方体系，终究是在魏玛人的文化、习惯基础上建立的，本民族的人更为适宜。
三人在讲述亚维农的情况之前，为首者汉娜大着胆子像凯恩询问军警的情况，并希望有一人可以处理善后适宜。
凯恩欣然应允，这个汉娜能在他的威压下，仍旧从工作角度出发，考虑全面，大胆提议，是个称职的基层指挥官。
军警们此时除了个别几人，余者都已清醒。
由于记忆太过深刻，他们无法忘掉那叫声和邪神子之奴恐怖的样子，但有光明印记存在，每每想及，就会同时唤醒这印记，两相抵消，倒也不用看心理医生，就是恐怕以后会信光神。
虽然有趁虚而入布道的嫌疑，但这真的并非凯恩的本意，他只是选那个最具性价比的方法而已。
并且以光神的教义和公信力，布道不需要乘人之危。
而除了军警之外，这个大的院落还有不少伤死者，毕竟这里是邪教的一个据点，拼杀邪神之奴，不过是清剿据点最后的BOSS战。
凯恩见善后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便打了声招呼，重新飞上天。
之前他从空中俯瞰亚维农，察觉出有问题的点可不止一个。只不过这处已然是临界点性质的，于是优先选择。
刚飞上天空不久，城西临河的一个区域，就发生了超凡爆炸，其特征非常好辨认。除了寻常的爆炸冲击波，还有诡异的精神力扩散，形成一个抽象的黑色骷髅头，在空中迅速膨胀变形、然后消散。
这并非是搞事者为了吓唬人而搞出来的，而是邪秽法术的一种特性，代表了大量的人类怨力。
凯恩也顾不上考虑，为什么他没来，这里还貌似好端端的，他一到，就接二连三出状况。
他直扑爆炸现场，因为若他看推测不差，该爆炸点附近的人类，此刻正在承受神性照射。
神性照射的直接后果就是掉San值，但这已经是最为简单的一种情况了，若是邪教为了专门搞事，神性照射是有可能现场形成畸变的。
其特征跟虚晶辐射导致的结果相似度极高，只不过这个发作更具即时性，能现场大变活人。
等凯恩感到现场，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这里似乎是个救助站，人很多，因此爆炸直接死伤了一大片，场面狼藉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扭曲的超凡能量波动仍旧在一波波的扩散，几乎肉眼可见。
在这种扭曲之力的作用下，人们的躯体迅速发生着变异。
尤其是那些伤而未死的人。
伤势降低了他们的抵抗力，同时也让他们的精神状态处于一种及糟糕的情况。
扭曲之力趁虚而入，这些伤员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就像发高烧+睡噎住，想醒醒不来，惊恐、痛苦，这些情绪又进一步加剧了扭曲的侵蚀。
于是毛发狂暴增生，尤其是头发，眨眼间就长出十多厘米。
皮肤则变得没有血色，且趋向透明，皮下的血管从隐现到鼓凸粗大再到渗血近乎爆裂，肌肉撕裂，骨骼咔咔作响，脸上的痛苦狰狞表情更是使得这些人形同厉鬼，有的人甚至满嘴淌血，显然是痛苦过甚下意识咬烂了舌头……
可即便如此，仍旧没办法苏醒。
扭曲不止一种，野性返祖，只是最基本的。
在这个基础上，有的肩膀处长出巨大脓包，内里隐约似乎有第二个头颅，但这种肉瘤形态、没有颅骨支撑的头颅，随便想想，都会让人觉得惊悚。
还有的则是严重的骨质增生，就跟破土而出的骷髅白骨般，撑开皮肉，就那么血糊哧拉的长出来了，而且形状诡异，很难看出到底是哪种生物的哪块骨骼。
有骨质增生，自然也有疯狂长肉的，吹糖人一般可着劲的长，还有长肉不长皮的，皮肤很快就被崩裂撕碎，那鲜血淋漓的粉红肌肉蠕动之疯狂，再伴随着当事人的惨叫，绝对算得上极刑场面。
“唉！”凯恩叹气。
他也不是万能的，都这种程度了，想要逆转，就算能做到，也不可能没有损害，尤其是精神方面。
让人再遭一遍罪，并且是痛苦翻倍的遭罪，很难想象那人的意识还能正常。救活一个生理正常但精神严重崩溃的人，究竟是仁慈，还是残忍，真的不好界定。
而且这种逆转操作，也不可能同时针对所有目标，那么该优先救谁？谁又是该死的？
全都是灵魂质问。
至于用他的领域之力压制扭曲能量波动。
这个倒是能做到。
可重点在于做到之后。
过于强烈的戒断反应，是能够算一种虐杀的。
这就是他叹气的原因，他虽强大，却没办法救这些人，甚至超度都不能，只能给他们一个痛快。
这个他还真就比较擅长。
光芒骤然璀璨，继而彻底黯淡，生命也借着这光寂仪轨高燃后熄灭，灵魂也溃散，宛如吹灯拔蜡。
在领域的作用下，光寂仪轨在每个人的身体内部发生。
于是凯恩这回扮演了死神，所过之处，无论是处于哪个变异阶段的，立刻停止了一切变化反应，没有了一点活性特征。
一路走，一路死。
当然也不是没有救到人。
还是有一些幸运儿的。
在之前的爆炸中没受到重创，信念坚定，又或有着信仰，关键时刻又做对了事，知道不去乱看，紧守心神，又或专心祷告。
这样的情况下，等来了凯恩，被其领域一罩，就基本得救了。
这些得救者在后来向他人陈述当时的情况时，大都用到了相同的描述：我突然感受到了光芒，就如同至暗中有人用强光晃，即便不睁眼也能察觉到。
然后本能的睁眼去看，就看到了一个发光的人，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仍旧会觉得慈祥可亲，因为那光温暖心灵。
再然后就是如同被泼沸水的感觉，但我丝毫不慌乱，因为我发自内心的清楚，这不是恶意的加害，而是善意的净化，是祛除之前的污染。
果然，很快苦尽甘来，我的身体得到了净化，我的心灵得到了救赎。
我也彻底明白了，这才是我追求的信仰，它并非只有和蔼，也有凌厉的一面。
但无论哪一种，本能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这是为你好，若是如此，这就是真，否则便是伪……
而当时，凯恩真的不是在布道，也没有兴致装比，他就是以自己的领域抵挡了扭曲波动之后，为人们尽快净化，否则人们仍旧会受到已侵蚀的那部分扭曲之力的影响。
另外，他也得给人们立一个指引意识的光标，因为他是要离开，去解决问题的。而扭曲之源，却并不在地表。那么他走了以后，扭曲之力又影响这些人怎么办？自然是要靠他们自己。
有他的力量加持，有其自身的信念推动力量运转，就能安全无虞。
他在救人的同时，也联系了汉娜。
汉娜突然听到耳畔传来凯恩的声音，自然是被吓了一跳。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并且知晓了情况，也领会了凯恩的意思。
其实爆炸声这时已经传过来了，只不过有着中央的山城区阻挡，声音削弱了很多，且显得宏大而又空阔，嗡隆一声就完事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朗格，你带着三队继续善后，宁肯慢一些，也多几分小心，别让余孽的鱼死网破手段得逞了。
舒尔茨，你带两个人去将南城所有能调动的人都叫上，去西城临时安置所，那里被引爆了，伤亡惨重。
宫侯大人已经在那里，需要我们疏散人员和撤离已经被营救的人，我去调北区的人，我们直接在安置所碰头。”
舒尔茨也是个爽利的，没问汉娜如何获取的信息，当下就点了两个人，骑马狂奔而去。
当街飙马，这也算夏洛莱特色了，勃兰登堡那边的特色是蒸汽轨道车，可惜大灾祸发生一段时间后，这个特色就随着工厂停工消失了，凯恩没能见到。
凯恩这边，救人是第一要务，而最有效的救助，莫过于尽快破坏扭曲能量的发散源。
然而，这发散源所在的位置颇为隐秘，形成的扭曲波动，并非是单纯的涟漪模式。而是包括中继传导、多角度折射等变化。
显然，这是精心策划的一个局。
并且多半还跟他有些关系。
因为阿尔法的最新能量特性分析比较，发现了不少与之前那个邪神神力相似的特征。
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是同属于一个邪教的另一秘密据点。由于他之前的操作太过狠辣，虐杀了邪神之奴，还趁机打伤了邪神，于是邪神也发了恨，立刻展开了报复，激活了这边的布置。
这样的一个可能，自然是让凯恩很不爽。
于是他尽力救人。
为此，他不惜将机械分身变化分离出十二个法器，以钟表刻度的方式，扎下阵法，从而强化领域之力的范围和效果，束缚扭曲能量波动。
这个操作的结果自然是立竿见影的，半径五百米之外，影响解除。
随后，他还不惜消耗神秘要素，施展了十一级神术，光芒之雨。
这个术，主要是针对半径五百米范围之外，半径一千米范围之内的所有自然生命的。哪怕是这个区域内的蟑螂、老鼠都算。
再远，扭曲能量的影响还没有扩散到，再近，则在不久前经过了他的救助，半径两百米范围的，基本都因无法挽救而被他杀了。
光芒之雨作为典型的神迹，自然是几乎惊动了全城的人，甚至有人不管不顾的直奔其笼罩区域而来。
而受术者，大多数开始是懵懂的，扭曲能量对他们的影响，他们还没有察觉，不过很快痛苦就来了。
但就像那些得到凯恩近距离拯救的人后来说的那样，有的痛苦，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其善意的。就好比澡堂泡热水池，刚进去那一下，确实是让人有些龇牙咧嘴，但人心中清楚怎么回事。
这个也一样，本能的就清楚这种痛是好事，很快身体也反馈出沉屙祛除，病灶减轻等特征，自然知晓这是赐福。有人情不自禁就泪如泉涌，还有人则迅速的扒掉自己衣服，以求能多占点便宜，更有人张开双臂，来回乱跑，哈哈大笑，形若疯子……
总之但凡极端，不管好歹，人们都是淡定不能。这也跟平时太苦闷，心中太渴求奇迹发生有关。
然而凯恩却知道，他搞定的仅仅是地表，地下的情况怕是比地面恶劣的多，也惨烈的多。

第1494章 超凡与平凡的变奏曲
分出十二个法器，凯恩的机械分身体型，已然跟爆破枪手小号的体型相当，不再需要隐藏一部分。
他再度联系了一次汉娜，告之了其最新情况。并简单的说明了下注意事项。然后就便挥手清除了一片砖石瓦块儿，又撕碎了一扇铁门，进入了地下。
从能量视角看，随着铁门被撕碎，扭曲能量就像洪水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疯狂涌出。
这固然有久压积蓄的原因，却也说明了扭曲能量的强度本身就不低。
这一点凯恩是料到了。毕竟已经透过厚重的地面而造成影响，强度低反倒奇怪。
该安顿的也都安顿了，现在不怕失联。于是他顶着扭曲能量，就向地下世界进发了。
如果说这扭曲能量是地下火山喷发造成的沸水热浪，那么他就是水熊虫，这样的环境残酷度，远不能把他怎么样。
进入地下后不久，各种被深度扭曲而异变的怪异便出现了，但它们自然不可能是凯恩的对手，任是疯狂无畏，前仆后继，也只是送死而已。
在地底深处，凯恩见到了另一位降临的邪神，它已经完成了通道开启，降临仪式进行到最后阶段，一旦分娩完成，便能以神人之姿屹立于这世界，规避开一些法则的限制，并迅速成长为强大存在。
凯恩以可控聚变打击硬怼，邪神极其爪牙虽然竭力抵抗，终究还是在狂暴的能量中灰飞烟灭。
亚维农的危机至此解除，凯恩让赶来的汉娜和舒尔茨善后，他则直闯总督府。
一路瘫痪了总督府的护卫，见到是被总管软禁并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总督。
只要人没死，其他都不是大问题。
总管被囚，总督被治愈，凯恩从总管那里得知，其上级是道貌岸然的教派大佬，山顶老教堂就是据点。
凯恩去到老教堂时，发现晚了一步，幕后黑手已然逃逸。
凯恩暂时放任，全力协助总督稳定亚维农。
保护伞大厦的半永久式通讯飞行器在这里形成局域网覆盖，然后与基本盘形成沿线通联，这样既迅速监控了亚维农，又辟出一条通讯覆盖的道路。
随着监控体系的完成，阿尔法锁定了亚维农所有人，任何异常都无法再隐匿，只花费了不到三天，城中多年暗积的邪教余孽便被清扫一空。
当总督带着强有力的证据，展开公审处刑，并展示凯恩支援的物资，重新建立总督府权威公信时，凯恩已经身处双山堡。
这里是魏玛王国抵抗草原游牧民族入侵的最前沿，夏洛莱头号大将施坦茵镇守这里。
施坦茵固执而又聪明，他以各种理由和拖延的办法，拒绝来自总督府的命令，这才得以勉力维持此间的军政格局。
不过，在物资短缺，居心叵测者不断暗中使绊子、以及引发各类治安事件的磨耗下，镇守军已经非常虚弱，情势岌岌可危。
凯恩就像一针强心剂，为镇守军注入了活力。
不过他这次没有明着来，而是暗中观察后，跟施坦茵联合，并利用强大惑控类法术，厘清了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叛徒间谍。
接下来，就是将计就计。
亚维农那边，总督绝地反击，以雷霆之势重新掌权搞，且声势浩大，某些人见眼瞅着夏洛莱就要翻天，自然不甘失败，放宽了跟草原游牧民那边的谈判条件，打算里应外合，马踏夏洛莱。
凯恩在关键时刻出现，先是在反派‘起义’的那一刻，对被监控体系锁定的目标进行了一场从天而降的光矛审判，然后以基因武器、病毒武器向的死亡之风，灭杀了所有侵犯的游牧民大军。
毫无疑问，这样的屠戮，是带有强烈的主观感情色彩的。
相比于耕种民族，凯恩对游牧民族格外的无情。
覆灭大军都不算完，凯恩还派遣了高阶傀儡，以小组的模式对广褒的草原进行强侦及斩首战。
于是游牧民族的灭绝之冬就此降临，大量的部落酋首和祭司被刺杀，由此而引发了内部的利益争夺。这种争夺很快就演变成了无底线的厮杀，巨大的消耗和浪费，使得好多部落无法成功渡过这个严冬，从而族灭消亡。
这些高阶傀儡，也让凯恩掌握了一些有关神祇的信息，他有的放矢的出动了几次，先后诛杀了四名邪神。
屠神之战，就此拉开帷幕，无论是魏玛还是亚坤，邪神纷纷殒落，并且是非常的彻底的那种。
这自然引发了神祇一系的恐慌，冥煞甚至在克苏恩的授意下，与虚灵联手，共同进犯保护伞控制的区域。
一场史诗大战随即展开，冥煞和虚灵几乎集结了所有能够集结的强者，而凯恩也释放了由卡拉狄加打造的恐怖单位——超传奇智械军团。
大战开打，天昏地暗，智械军团依靠顶流的战阵战法，以及无穷无尽的数量，一开始就碾压邪神联军。
随着大量的邪神联军成员殒落，神秘要素被智械军团不断获取，继而加持在智械上，令其突破传奇格局，于是，智械军团有了圣域级的骨干和进攻锋锐，愈发的势不可挡。
邪神联军见大势已去，决定保留有生力量，但凯恩突然出现，借助机械法器，锁死空间，最终歼灭了联军。
之后，凯恩一鼓作气，挥军杀入虚灵在扭曲虚空的老巢，一颗巨大的辐射陨星卡玛斯，将窝在那里苟延残喘的邪神一一击杀，至此，虚灵和它们的主子，彻底成为历史。
之后，凯恩又挥军杀入冥土，曾经的垂死之神，众神之父克苏恩，金蝉脱壳，舍弃了冥土神国而逃亡。
不久之后，诅咒万物事件发生。
原来，当初众神以垂死之神的血肉为原料造物，这世界的主要智慧生灵，都算是垂死之神的血脉后裔，而血誓组织大肆杀戮献祭，其核心理念，就是将散落在世间的血肉之力，归还给众神之父，使其彻底复苏。
如今这个计划被凯恩的屠尽众神策略彻底破坏，克苏恩也破罐子破摔，试图毁灭这一界的所有生灵。
不过，当祂作为诅咒之源发动世界级攻击时，也暴露了自己，凯恩找上了门。
一番激战，克苏恩终究不是已经通过收集大量神秘要素，而有了神王格位的光凯恩本尊的对手。
克苏恩以众生之命威胁，凯恩不受挟持，表示生命总是能找到出路，如果这个世界的生灵因为诅咒全灭，那么表示他们没有一人能超越诸神造物时的桎梏，灭亡也没什么可惜的。
之后，克苏恩殒落，大量的生灵死亡，但终究还是有不少人自大毁灭中幸存，彻底摆脱了昔日神灵的影响，开创崭新的未来。
系列事件告一段落后，新的线索，将凯恩的注意力重新引到了除了登陆点山下镇外，第一个发现的人类居住地峡谷镇。
那条水量丰沛的大河，那曾被凯恩以日光水晶等光明法术封镇的地窟，竟然就是通道。
凯恩也没有后悔兜转这一圈儿，毕竟‘众神割倒，凯恩吃饱’，他在一系列屠神事件中，所获颇丰。
深入地河，通往特殊界域，这界域竟然跟企业帝国世界的怪异们以及怪异巢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或者说，两者本就是一体两面。
接下来就是一场漫长的打通关，唯一的道路，被层层把守，各种险要和怪异，终究敌不过无穷尽的智械军团的冲击。
在最内部，凯恩终于见到了他一直想要见的存在。魔兽宇宙部分神祇，以及宇宙胎膜。
宇宙胎膜，顾名思义，类似于法则构建的蛋壳。内部的营养已然被分食一空，但作位原始法则完善且格外坚韧的特殊存在，正是因为有它，魔兽世界的偷渡者们，才熬过了最初的艰难时光。
但也不是没有代价，祂们终究还是被侵染了，包括克苏恩等在内的众神，就是从祂们身上割裂出去的邪秽。
可这样做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光凯恩没有同情及怜悯，而是忠实执行了凯恩本尊的命令，将这些神灵全部抹杀。
至此，以众神之父为代表的魔兽宇宙神祇被干掉了三分之一多一些。
光凯恩还得知，撇开那些穿越不久便因各种缘由死亡的，还有以艾露恩为首的一小撮，在当初选择了继续追寻‘光芒之路’而不是就此苟存。
之后，光凯恩收拾、打包，留在两个世界的保护伞公司摘牌停业，他则搭乘卡拉狄加号，再上征途。
向宇宙中心进发，过程并不顺利，沿途遭遇了许多怪异事件，这让光凯恩开始质疑这个宇宙的基底格局，究竟是否正常。
最终，在宇宙之心区域，他见到了濒死的艾露恩。
跟随艾露恩一起的诸神，此时基本已经死光，艾露恩也已经接近意识崩溃。
艾露恩是魔兽宇宙诸神逃离的真正发起人，也是宇宙胎膜的提供者，而一切的原因，也无非是哲学三问：我究竟是谁？我来自哪里？以及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艾露恩向{异形：普罗米修斯}中的伊丽莎白&#183;肖般，想问造物主创造祂又舍弃祂的原因，但终究还是没能获得答案。
而光凯恩也不得不面临跟沿着光芒之路到此地的艾露恩一样的问题，宇宙之心的超级能量漩涡，可以说是超凡版的恒星熔炉，其力量之强，哪怕是神王都有死亡之险。
艾露恩就是因为研究这能量漩涡，被侵蚀而最终成这般下场的。
光凯恩终究还是跟艾露恩不同，他更加无畏，并且拥有凯恩本尊面对绝路不惜自毁的性格特质。
卡拉狄加号开始向能量漩涡突进，这就如同活人跳岩浆般。
惨烈的熔毁伴随着不断深入而发生，卡拉狄加号最终彻底毁灭，光凯恩则继续突进，当他的本体都基本损失殆尽，只剩承载神魂的最终核心时，终于拼尽最后力量，完成了突破，抵达一个崭新的天地。
光凯恩这时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但凯恩本尊突然就抵达了。
原来，光凯恩的隐藏使命，就是寻找‘真实世界’。
这个真实世界，是一个相对概念，它所针对的，自然是之前凯恩经历的所有世界。
来到真实世界后，凯恩本尊曾拥有的很多东西都被剥夺了，就连意识宇宙都被关闭，其是否存在都尚未可知。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概念回归——资深轮回者、死星爵主赵文睿。
兜兜转转许多年，人生划下大圈圈。赵文睿从未曾摆脱万象门体系的控制，他当年被队友背叛并死亡后，万象门体系选择他加入一个特别计划。于是有了后来的一切。
所以说，重生在黑暗HP宇宙，成为凯恩&#183;沙菲克，本就是个谎言，自然，后面的也都是谎言。
如果非要说有些概念是真实不虚的，那么也只有灵魂方面的成长了。
凯恩本尊已经达成了自我构建灵魂格局和记忆信息关联的高度，虚假与真实的边界就此模糊。
哪怕在那个万物皆虚的世界，都是已空对空，但他坚定的认为真，那便是真。
最后的考验，不是光凯恩穿过宇宙之心这一下，而是本尊挪移出来之后。当发现一切真相后，到底还能坚定不移的真信几分？就能看出他这场超级试炼的最终收获。
事实证明，凯恩至少能得个优良的评分，大部分的记忆信息，都因真而保存了下来。
他看起来还是一名资深轮回者，但他的认知格局，早已凌驾。
凯恩的最后使命，是拯救万象门。
拯救万象门，也是解放他自己。这是最后的契约，也是万象门一早就为自己准备的后手。
培育无数轮回者，也不过是为这一刻，凯恩就是万象门培养的终极轮回者。
新一轮的战争开始，拯救与自我解放之路显得艰难崎岖，但凯恩却势如破竹，哪怕是看起来最令人绝望的层层关卡，在他面前都仿佛土鸡瓦狗，他总是可以寻到那一线生机，并且稳如老狗的在绝争一线中成为赢家。
死亡与毁灭，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和平崛起，要么以自己人的苦痛和尸骨铺路，要么就是献祭敌人的生命和一切美好。
死星爵主步步生莲，逢敌必大破，大破必成长，实力迅速恢复，虽然神灵、造物主皆虚，但从实力角度讲，凯恩差不多重新拿回了他因终极穿越而暂时失去的一切。
最终的对手，也不过是造物主级的超级智械，它是远古文明的遗留之物，自我进化，自我演变，最终制造万象门，将多元宇宙作为实验场，试图探索全知多元宇宙的一切信息，从而凌驾于其上，向更高层次、更宏大的区域进军。
探知既是其核心使命，从这个角度卡，用正义邪恶来定义它，显然太过狭隘。
凯恩最终跟超级智械达成了类似雏鹰长大，必将翱翔于天空，万象门体系虽然是其子系统，但既然有了自我，那么该放手就放手的协议。
当然，放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凯恩代表万象门的手段，证明青出于蓝，已经有了自由高飞的资格。
万物法则第一条：道理站在胜利者一边。
跟超级智械达成协议，也完成了万象门体系的终极契约。
这时候回头再看，诸如被背叛而殒落，也不过都是人生路上的景色，没有因，哪有果？
当然，怀着不甘和悲凉死在路上的同行不要太多，有些宽宏大量，真的只适合成功者装比，失败者没资格。
然而成功者不会永远成功，也不会所有事上都成功。
凯恩明白这一点，也明白人性就是他的弱点，因为‘人’这个概念，本身就有上限。
不过这些深邃的问题，都可以暂时扔到一边了，他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做多久的‘人’，现在，不忙着继续伟大的征程，而应该歇息一番，老老实实当回人，将生命中的重要一课补上。
于是他回到了地球，回到了他即将大学毕业那个时间点，那间学区房租屋。
他撕掉了进入军事学院深造的申请表，然后用所有积蓄买了枚戒指，并找到人生中第一个正式女友，单膝跪地：
“小敏，我改主意了，毕业后我们一起回家乡创业，不过在这之前，请允许我先娶你为妻，流程可以紧凑些，能赶在你显怀之前完成。我向你郑重承诺，余生会尽最大努力，让你幸福。”
女友先是发怔，随即所有委屈和不满，都化作了欣喜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笑的梨花带雨。
而在凯恩眼中，她笑起来有几分神似赫敏……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