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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晋之好
作者：扶柳缘
内容简介
 子泰冥他那么好，你找他去啊。 秦魇你最好。 子泰冥我是你夫子，你要听话。一日为夫 秦魇终生为夫！ 子泰冥怎么听怎么觉得被下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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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尾
“生了生了，帝妃娘娘生了位小殿下，恭喜帝君贺喜帝君。”
绝尘俊逸的男子瞟了襁褓中的孩儿一眼就匆匆跑入产房寻他的妻子，抬脚那一刻他回头问稳婆道“可是十尾？”
“啊？”稳婆有些发愣，怎会有十尾，最多也就只有九尾，君上是欢喜过头了？她还数了，数得清清楚楚，确定是九尾无疑。
“回君上，二殿下是九尾。”真身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九尾白狐，出生那一刻她有幸看到了世间最至纯的白，看来她也是个有福之人啊。
幻化成人形后白白嫩嫩的，煞是可爱。
“父帝父帝，母亲生了么？”匆匆从大明宫赶来的是位居监国的大殿下——子泰烽。
才八万岁就长的如此绝色，是当今帝君不可披拟的。不似女子的阴柔，没有男子的粗犷，每一处都长的得天独厚，极好极好，这样貌可引得大玥女子趋之若鹜啊。
稳婆看子泰烽看得出神，怀中的孩子被子泰烽抱走都不知道。
帝君子泰言武对着子泰烽挥挥手急声嘱咐道“烽儿先带弟弟去玩，父帝先去看看你母亲。”哎呀，他想要女儿哪知道生了个儿子，算了先让烽儿带着玩吧。额，爱妻生的他都喜欢都喜欢。
“好，孩儿会照顾好弟弟，父帝赶紧去照看母亲，孩儿在此向母亲问安了。”
血气浓重的金帐中，帝妃萧如意刚生产完还恢复得不错，看到进帐的子泰言武，她擦擦额间坐起身“给帝君请……”
“你们先下去。”
宫人都退下后，刚刚一脸威严的帝君如同孩童般奔向萧如意“我的小如意，辛苦你了，来为夫抱抱。”
“没个正经的。”萧如意嫌弃的佯装推开他，心里甜极了“怎么样？老二出生可有紫气东来？”
“没。”生老大的时候东边蓝光乍现，她当时低喃一句：不应该是紫气东来吗？
她为人好胜，堵着气一定要生一个紫气东来的，那段时间天天缠着他，可把他给美腻了。
“哎，要不我们再生一个？我就不信了。”小脸一皱，很是不服气，子泰言武溺宠的捏捏她肉肉的脸颊“小如意别闹，为夫舍不得你受苦。”
她才不信，他心里多想要个女儿她还不知道？命人修建老二的府邸都十分女气，怀胎时说他预感很强烈这胎定是个女娃娃，不曾想又是个小儿郎，想到什么问道“老二可如你占卜出来的一样，是十尾？”
“稳婆说是九尾。”他没来得及看。
“稳婆说是就是？你看了没？”
“没看。”子泰言武有点嫌弃的表情引来萧如意一掌招呼过来“你个老不要脸的！还我孩子。”
“哎哎哎，你别激动别激动，伤身伤身，为夫错了。”他真的想要个女儿“老大带着呢，你别担心。”
“哦……”老大办事她放心。
“为夫哪里老了，怎么也是大玥第一美男。”
“啧，有脸说？现在大玥第一美男可是我的烽儿。”
“好好好，是烽儿。”
子泰烽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来到大明宫，看着他弟弟瞪着圆乎乎的大眼看着他，他心里舒服极了“阿冥乖，以后兄长会保护你的。”
怀中的婴儿看见他笑，也跟着笑了，如春花般暖人心脾。
“父帝说了如果是弟弟就由我来取名字，你还在娘亲肚子里时兄长已经选好了，叫子泰冥，以后你就叫子泰冥了，阿冥喜不喜欢？”
怀中娃娃一听，呀呀的叫着，咧着嘴对着子泰烽笑。
“我们家阿冥真聪明，长得也好不像小老太太。”
子泰冥百日宴的时候，满朝上下前来朝贺，这二殿下与大殿下小时候一样十分聪颖，模样长得与大殿下有七八点相像呢。与大殿下不同的是他逢人便笑，真是可爱死了。
大殿下为人温和，可是主持朝政时十分吓人……
“秦将军，秦将军……”秦渡看着子泰烽怀中的子泰冥不由的发愣，子泰烽在一旁温和的提醒道。
“额，大殿下是臣失礼了。”许是他看错了，二殿下竟是十尾灵狐，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子泰家是君家出现十尾灵狐没什么奇怪的，可是二殿下的第十尾有缠绕着魔气，且第十尾与他秦家有关。他秦家世代忠烈岂会与魔有瓜葛……
可是他的天眼从未看错……还是二殿下生来本魔……呸呸呸！胡思乱想什么！
待宾客都散去，秦渡才去找子泰言武。子泰言武见了秦渡哪里还像个帝君的架子，挑挑眉肩头推了推与他一般身高的秦渡傻乐道“怎么样？是十尾吧？我方才看到你开天眼了。”别人注意不到可他盯着呢，在如意生产前就与他打赌说老二是十尾，赌的还是他秦氏嫡女，虽然这厮现在还没有女儿，保不齐快了呢。
秦渡咬咬牙恨铁不成钢的说“哎呀呀！我什么我，你是帝君注意点，别让他人诟病我秦家不懂规矩。”他俩儿从小掐架掐到大，他什么性子他一清二楚，可他终究是帝君他终究是秦氏家主。
“……”才大他几个月而已，怎么老端起老头子的架势“我才不管，愿赌服输，赶紧的，给我生个女儿来。”
“咳咳咳……”秦渡粗犷的脸憋得通红“去去去！”
“快快快！”子泰言武放荡不羁的挑挑眉，嘴角的笑与二殿下的一模一样。
秦渡沉下脸半晌没说话，生女儿吗？别人能催他，但是他不能……
“额，先欠着吧……”怎么说着说着气氛就不对了？他没说错话呀，他为何如此伤神？女娃娃不好生？也是，他的如意生的就是个男娃，还是别给阿渡压力的好“男娃也行……”话也不知怎么就跑出嘴边。
“……”他说啥？看来要好好□□□□！
“嘿嘿嘿……”子泰言武傻笑着。
“说正经的！”
“刚才说的都正经……”子泰言武嘀咕了下。
“……”秦渡抬起手又忍住了，谁叫他是帝君，谁叫他是小武“二殿下一万岁后送去开垣岛拜于神座为好。”有神座在身侧，即便有魔气也能化去，现在还不确定二殿下身上魔气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为妙，他的孩子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
“额……你不问问为何？”
“不问，你说的都是对的。”
这话一出，秦渡又垂下眼帘没去看子泰言武。
“哟呵，你俩儿幽会呢？”这铿锵有力的声音哪儿像刚生完孩子的样子。
“……”他夫人爱说笑惯了。弄的阿渡都不好意思。
“……”怎么突然有点热。
“怎么出来了？回去，这里风大。”
“……”殿中哪儿来的风“我想阿冥了，你去烽儿那里带他过来。”
“好好好，为夫这就去，你等我。”子泰言武应声之后，习惯性拉着秦渡一起出殿门。
“人留下！”
“哦……为夫一个人去就可，你们聊。”招牌式傻笑，谁见谁心软。
如意点点头，温婉回笑。子泰言武离开后，秦渡仍旧保持沉默低着脑袋。
久久如意唤道“阿渡……”这一声让秦渡身子一颤而后缓缓抬首直视她。
她如鹿眸的眼眸望了秦渡好一会儿，作揖九十度俯首一拜，停了两三秒才抬起身子说道“谢谢你。”
秦渡喉间一梗，喉结微微滑动，她的这一声谢，勾起他内心深藏的痛，一下子呼吸不过来，他立马转身冲出殿外。差点撞上抱着小包子子泰冥回来的子泰言武。
“咦？聊完了？哎，别走啊……”
秦渡脚步一顿，看向他怀里乖巧粉嫩的子泰冥，他纯净的眸子盯着他眨了眨，然后咯咯笑了。
秦渡不由的抬手摸摸他柔软的小脑袋“好孩子……”
“是吧，我生的！”子泰言武炫耀的扬扬下巴。
秦渡看了子泰言武一看，像是做了大决定后神情暗淡的走了。
子泰言武有些摸不着头脑问如意道“他又怎么了？我没做错吧？”
“可能没错吧，你只是没心没肺而已。”望着秦渡远去的背影，她幽幽开口。
“……”他不就生了个儿子嘛，有错？他不是决定不生了嘛，啧啧啧，他真有先见之明。
“咘咘咘……”怀中的孩子很有灵性，像是看到夫妻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主动吹着口水泡泡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如意笑了笑抱过孩子“阿冥真乖，不玩口水，脏脏。”
阿冥一到自家娘亲奶香奶香的怀抱，立马倒头就睡。
子泰言武柔柔的摸上子泰冥毛茸茸的小脑袋，唇角一样“好小子！”
说完转身看向秦渡离去的那个方向。
第二天，如意还没醒子泰言武就醒了，睡在中间的子泰冥小手抓着小脚，嘴里吹着口水泡泡。
子泰言武一脸嫌弃，但又想起昨天脸上柔和了许多，拎起小家伙蹑手蹑脚出寝宫，一步三回头怕吵醒如意。
子泰冥很乖，不哭不闹让他那个心大的爹爹拎着，差点没把他给拎死。
晨起，阴风阵阵子泰言武把孩子抱在怀里用外袍裹紧，怀中的小脑袋抬起眨眨眼看他，没回应，眯眯眼准备睡过去。
子泰言武轻轻掐了掐他的小肉脸，子泰冥瘪着嘴准备放声大哭。
“哎哎哎，不许哭！敢哭我就打你屁股。”
不见效，快哭出声了，子泰言武只能扮鬼脸逗他，然而子泰冥一副我爹的脑子有问题的表情看他。
“好了，别哭，你母妃还在睡呢。”咳了声清清嗓“爹爹给你起个小名儿怎么样？”
“咦？你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他能说话吗？他才百天，即便天资聪颖天赋异禀，能喊爹好娘但是说一句完整的话有些困难……
“叫阿晋，好听吧？为父私下就叫你阿晋。”又是傻笑。
子泰冥蹭蹭他的胸膛表情很满意。
“哈哈哈，我的阿晋真聪明，难怪阿渡喜欢你，好小子。”轻拍怀里的小脑袋，用似有若无的声音说道“秦晋之好……”
“爹、爹……”
“哈哈哈……乖，爹爹在。”如同烽儿头一次开口叫他爹爹一样，内心再刚硬也瞬间柔化了“爹爹不嫌弃你是个男娃了！”
“……”
抱着胸前软软的一坨小肉球，躺在阳光下的藤椅上，父子俩儿睡得极香。

魔胎
如意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都子泰冥子泰言武问道“你不是很嫌弃老二么？”
“怎么会，我们家阿冥多乖呀。”摸摸阿冥的脑门说道“变！咦，他还不能自如变回真身，呵呵。”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爹？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夫君？
“你们慢慢玩，我去看看烽儿。”烽儿监国后，这厮越来越倦怠，这是要把烽儿累吐血才罢休！
待如意离开后，子泰言武欢快的说道“阿晋，快快来爹爹这儿。”
子泰冥很乖巧的眨巴眨巴眼睛，拖着肉肉的屁股一挪一挪往他那儿靠近“爹、爹……”
“唉！真好玩。”子泰言武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绣球往大门方向一抛，气势十足道“阿晋冲呀！把球捡回来。”
“……”
这是玩要坏子泰冥么？
蓝色的衣角在大门处一晃，是子泰烽来了，见此情景他三步并做两步往子泰冥走去一把将人抱起。
“哥、哥……”子泰冥兴奋极了软乎乎的出声，而后咯咯大笑凑过去啃子泰烽精致的脸，弄得子泰烽一脸口水。
“嗯嗯，哥哥在。”阿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想起当时的情景，可能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父帝，您别欺负阿冥。”
“嘿嘿，好玩嘛。”子泰言武尴尬的摸摸鼻尖。
“父帝，今日秦将军递了折子请愿去北境驻守……”
“驳回！”子泰言武厉声打断道。
周身腾起的杀气，吓得子泰冥往子泰烽怀里缩了缩“阿冥别怕，父帝不是故意的。”
子泰言武察觉自己失态，立马收敛笑呵呵的说“阿冥不怕不怕。”又对子泰烽说道“烽儿，你有收到秦渡请愿去北境驻守的折子吗？”
子泰言武明明笑呵呵却十分迫人，子泰烽未曾见过这样的父帝，愣了好一会儿有些结巴说道“没，没有……”
“咘咘咘……”子泰冥很适时的朝子泰言武喷了喷口水。
“……”阿冥喷的好。
“……”臭小子，等着挨揍吧。
子泰烽一手托着子泰冥肉肉的小屁股疾步奔出殿外。
后面连续好几日秦渡上的折子都被子泰言武偷偷的截住然后拿去烧了。
秦渡当然知道，无奈的过来找子泰言武。
“小武，你别闹！”
“哎，阿渡你怎么来了？”抱着子泰冥快步跑过去。
“我的奏折……”
“嗯？政事都是烽儿在处理，我哪儿知道你的奏折在哪儿！”北境离大明宫那么远，他要是走了他的儿媳妇就没了。再说了北境与魔域相邻，东西南北境最凶险的就是北境，别的他不选偏偏选北境，这是要做什么！
“帝君！”
“我在！”叫那么大声干嘛！
“……”如意娘亲，阿冥想你……这两人要这般吼声来吓小孩吗？
“小武，我身为秦氏一族子弟保卫大玥是我一生的职责，你别闹了。”
“闹什么闹！秦氏一族四位兄弟为何一定要你去北境？不批就是不批！你回去吧。”
“咘咘咘！”口水绝招也不行，看来得使出杀手锏了。
“我秦氏一族……”
“哇哇哇……”没有什么事是一顿大哭解决不了的。
“阿晋乖，不哭不哭。”子泰言武轻拍着子泰冥的后背哄他。
秦渡在一声阿晋之后就已傻愣了，看了看他怀中的子泰冥，再看看子泰言武，面上的表情松缓了些，目光柔柔，没再提那事，揉揉子泰冥肉肉的软背说道“别这样拍他，我来抱。”
“嘿嘿，阿晋是不是很好玩？”
“为何叫阿晋……”大殿下不是常叫二殿下阿冥么？
“我喜欢就叫，哪有为什么。”
幸好有子泰冥这个小滑头，两人才没闹的不欢而散。
秦渡走后，子泰言武嘻嘻笑着拍了拍子泰冥肉肉的小屁股“好小子。”
“干嘛？”
“哎哟我的天！”吓死他了“如，如，如意……你不是出去了么？”
“回来啦，你有意见。”哼！别抱着她儿子，来火。
“哪敢！”啧啧啧，又生气，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子泰冥伸手掏抱，如意揽过他去了子泰烽那里“我走，你慢慢待着吧。”
“……别呀！”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哄她要紧，喜滋滋的屁颠屁颠跟上去。
“……”爹爹，拿出你的霸气！
后几日秦渡请了假没来议朝，开始子泰言武还以为他在跟他拧，后面听底下的人说秦渡家妹秦叶蓁回来了，从魔域被秦家老大救回，为此秦家老大还受了伤。
子泰言武换上便服准备去趟秦家，如意上前给他递上一小瓶药丸说道“去吧，许能帮上忙。”秦叶蓁小时候也是她的玩伴之一，后来因身子弱便久居阁内，随着她们长成，关系也慢慢便淡了。
子泰言武一愣，乐呵呵在她粉颊上么了一口“多谢夫人。”如意这气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莫名其妙，还好不生气了。
子泰言武急匆匆赶来秦家，赶到秦叶蓁苑中找秦渡，望着那人的背影他惊觉不妙，浑身上下散发的戾气惹得秦府上下不敢靠近他。细想一下见他这般生气的一次是他们在北境时，他被魔宗伤得半条命快没……阿渡他……
子泰言武吐了口气，缓步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阿渡……”
秦渡的身子被这么一拍猛的一颤，一直盯着阁门的他硬生生转过头看他“小武……”
“没事了，我把九花露带来了，小蓁很快就没事。”九花露是如意研制的圣药，世间只有如意能研制，其功效就不用说了，被世人称为圣药就足以说明。
“嗯，林瑶在里面为她诊脉。”大哥抱着浑身是血的小妹回到秦府，刚放下小妹，大哥便昏死过去，伤得极重，浑身魔气缠绕。
“好。”林瑶是阿渡的发妻，与如意齐名被世人称为两圣，看来小蓁不会有事。
林瑶提着棕色的木质医药箱从阁中出来，神情凝重。
看到子泰言武，白了他一眼。
“……”中了邪了，这几天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人看不惯他！林瑶一向对他有莫名的敌意，不过今天这敌意非比寻常啊！
“她怀孕了，两个多月。”林瑶也是个心直口快的。
平地一声雷，炸得子泰言武一脸惊悚，秦渡倒是一脸意料之中。大哥一身魔气缠绕不是受魔宗人所害，那魔气是从小妹的身上散发的，他一眼便看出端倪。
“怀，怀了？”不可能啊，小蓁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完了，难怪阿渡这般生气。
魔宗之人真是禽兽，他要宰了他们。
“魔君的。”
“……”墨烨这个禽兽！
“还请，请帝君应允，帝，帝，帝妃娘娘移驾秦家。”林瑶垂下脑袋咬咬樱唇。
“……”这么区别对待好吗？对他的如意这样，对他就那样，十分不待见啊。
三人还没做出反应，阁中魔气冲天，冲破了秦家的结界，湛蓝的天空突然变得暗黑压抑。
“遭了，魔胎。”魔胎就意味着叶蓁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是要继承魔宗的，而魔宗与他们大玥向来势如水火。
秦渡叫住提着医药箱冲入阁中的林瑶，一脸痛苦许久才说“这个孩子留不得！”
“额……”与他成婚多年，她头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她还以为他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之人。不……除了那个人，他对谁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林瑶一手为大汗淋漓的秦叶蓁号脉，一边施金针，抬起的手始终没落下。虚弱不堪的秦叶蓁颤着手抓住林瑶的袖手乞求“不，不要，孩子，他是我的孩子，二嫂，你帮小蓁留下他好不好？好不好？”
梨花带雨的模样，林瑶实在不忍心，可是那是魔胎，魔君墨烨的魔胎。
“二嫂，你答应小蓁好不好？求你，求求你了……”
“我，我……”
“小蓁听话，这孩子留不得。”秦渡踱步进来，坚定的说道。
“二哥……不要，他是我的孩子，不关其他人的事，他只是我的孩子，求求你保住他好不好？”
“小蓁，这是魔胎……”还是魔胎就能冲破秦家老祖的结界，这等魔气……
“他不是，他不是！”瘦弱的秦叶蓁对着秦渡吼道，那个文文弱弱的女子竟会发怒。
“或许可以保住这个孩子。”
屋内全部人齐齐看向大门，如意抱着小肉球站在那里，子泰冥没心没肺的对着秦叶蓁笑，奶声奶气道“抱，抱，抱。”
“如意你来的正好。”子泰言武快步过去抱过她手中的子泰冥“你看看能不能保住小蓁的孩子。”怎么说孩子没有错，不能把大玥和魔宗的恩怨安放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小……帝君，不可！”
“阿渡！”子泰言武空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咘咘咘……”子泰冥又在玩口水。
“你看，你都没我家小子听话。”
“……”这是要秦大将军玩口水给他看？“动手吧。”如意朝林瑶含额。
林瑶一愣，再次摸上她的金针。
“帝君，可否在小蓁的身上施以净灵咒。”可以的话先把魔气压制住，再进行别的救治。
“好。”把手中的孩子交给一旁的秦渡。
子泰言武结出白色的净灵咒后，一点点将咒印退向秦叶蓁，可是还没靠近就被弹飞，幸好他身手敏捷。
“小武！”秦渡抬手稳住弹飞的子泰言武。
“没事。”魔气竟到这等程度了？连他的净灵咒都压制不住吗？这净灵咒可是他瞒过世人偷偷练的，除了现在的几个人外没他人知道他会净灵咒。
“咘咘咘……”
“阿晋乖，不许闹。”子泰言武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哇哇哇……”不让他碰就哭好了。难得有件好玩的事。
“阿冥别哭，乖，别哭啊。”如意赶紧过来抱孩子，可是子泰冥今日却异常反常就是要秦叶蓁抱。
小肉手一伸，在场所有人都傻愣了。
“……”他这个做爹的，不要面子的啊？
“好小子！”
“……”净，净灵咒？她没看错？这个才百来天的小肉球竟然结出了净灵咒？真是坑爹一把手啊！
“阿，阿冥……”她的阿冥跟烽儿一样都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啊。

偷小孩
小肉手相继挥出五个净灵咒，在场的大人们均目瞪口呆，这孩子，了不得啊。
子泰冥的净灵咒缓缓飘至秦叶蓁小腹上方，开始时很难压制魔胎的魔气，怎么也无法没入秦叶蓁的腹中，子泰言武作势上前帮忙却被秦渡扯住。
“咘咘咘……”子泰冥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飘散在秦叶蓁小腹上方的净灵咒，有些着急的咿咿呀呀着，许是急了，他瘪了瘪嘴要哭出声。
没想到秦叶蓁腹中的魔胎似是感应到子泰冥的不悦，稍微收了些魔气，自己将飘散的净灵咒吸入。
“……”这胎肯定是女娃，看！多听他家阿晋的话。
“……”这魔胎，一点儿也不魔一点儿也不叛逆啊。
“……”完了，天眼所看的无错，日后有的磨了。
林瑶收拾收拾医药箱准备出去，望了如意一眼才含额退下。
“……”喂喂喂，阿渡啊，你家夫人什么时候这么懂规矩了？
“小武，怕是等不到二殿下一万岁了，能尽快送去开垣岛便尽快送去。”先前他还担心二殿下身上有魔气，如今看来根本不可能，小小人儿就修成了净灵咒，且比小武的还要至纯至净，这等天赋要是被魔宗的人知晓，日后危机四伏。
“知道了。”这孩子的净灵咒他会想办法压住，免得被歹人知晓施以毒手。
“不，不去……”奶声奶气抗议道。
在大伙还在商议他何时出发去开垣岛时，子泰冥竟然开口了，惊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娘亲，不去……”
“……”说话这么利索，那干嘛还吐口水抗议！
“抱，抱……”
“抱什么抱！”驳了他老爹的面子，不给抱！
“不抱，姨姨睡觉了，晚点抱。”秦叶蓁在净灵咒入体的那一刻就昏过去了，她腹中的孩儿是个听话的，没有折腾她。
回大明宫时，子泰烽听说要送子泰冥去开垣岛，眉头微拢抱过子泰言武手中的子泰冥。
“哥哥，不去，不去。”他才不要去什么开垣岛，他还要陪哥哥玩呢。
“不去不去，阿冥不去开垣岛。”转身对子泰言武躬身道“父帝，孩儿不同意阿冥去开垣岛，他还那么小。”
眼里满是不舍，如意看着心揪着难受，她也不想阿冥那么早就离他们这么远。
“再缓缓，不过开垣岛一定要去。”他也没想到阿晋这么小灵力就已经达到这种程度，连他要压制也要费一番功夫。
“烽儿，去布结界。”
“是。”不舍的把子泰冥交给如意。当触碰到阿冥身体时，他才知道开垣岛此行势在必行，不然日后阿冥会有危险。
“如意，施针。”摸上子泰冥“不怕，爹爹在。”柔柔一笑，子泰冥也回应的笑了“爹，爹……”
“好小子！”如意帮他施针，他却不哭不闹，在他四肢开穴后他再以灵为锁将阿晋身体里深厚的灵力封住。
许是累了，他吮着手指睡得极沉。
“如何？”如意边拭擦额间的汗便问道。
“没事了。”这一下至少可以压制住阿晋的灵脉，十万年为限，日后便静观其变吧“我最担心的是烽儿……”烽儿现在看着资质平庸，实则是被封印给压制了，烽儿出生那刻，镇玥的封印震动了。世人皆知的大玥国宝，大玥帝君的佩剑镇玥。是大玥历代帝君继承帝位的标志，实则能召唤镇玥的只有一个人……或者是两个，一个是大玥的开山始祖，一个则是烽儿。
幸而镇玥极为有灵性，没有破封印而出，从而保护了烽儿。
“阿武，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开山始祖转世，这是上天眷顾我子泰一族吗？
————
夜黑风高，虎牙悬崖边，一身穿玄色衣袍的壮硕男子双手后背，静静望着山崖下。
一个黑影闪过，在男子跟前跪下回禀道“回禀家主，属下已经打探到了，那道至纯的咒印是大玥二殿下身上散出的。”他赌上性命才得来的消息，要发挥到极致才是。
男子缓缓转过身来，面容粗犷，声音暗哑道“哦？有趣！”从秦家小苑发射的咒印是净灵咒，一个刚过百天不久的小娃娃竟然修成了，真是有趣！虽然不敢置信，但宁可信其有。若不能为齐家所用，那便斩草除根。子泰烽不过一个平庸之辈，而子泰冥不容小觑。
“还请家主示下。”
“抢！”唇角一勾又道“不得，则杀！”
“是。”
“孟儿呢？”
“少主在赶来大玥的路上，已到边境。”
“嗯。”
————
一般的小娃娃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可是子泰冥真是不一般，肚子饿的咕噜乱叫还是不醒，睡得跟头小猪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可是子泰言武一家早摸透子泰冥的性子，让他睡够了再说。
“还睡？”莫不是被封了灵脉留下的后遗症？不至于啊，封了灵脉便与寻常百姓家的小娃娃一样，别人家的也没阿晋会睡。
“是呢，他都不觉得饿。”如意摸摸他的小肉脸“幸好没饿瘦了，不过脾胃饿坏了可不好。”
“小蓁如何了？”
“有林瑶在，小蓁不会有事。”
“哦哦。”翻身上榻搂着他的阿晋“我陪他睡会儿。”
“……”想过烽儿么？得嘞“睡，继续睡，我去趟秦家小苑。”
“好，早些回来。”有龙卫保护不会有事，且是去的秦家小苑，很近的，他也放心。
“知道了。”在跨出殿门的那一刻她又补了一句“长胖了我可就嫌弃你了。”
子泰言武一个打挺立马坐起身来“不行，不能长胖。”摸上腰肉，遭了，他要起身练功。
拍拍子泰冥的肉嘟嘟的屁股“赶紧起来练功，你娘亲要嫌弃你，不要你了。”
“……”他才多大？这么点大不是正是享受吃了睡睡了吃的颓废时光么？
“咘咘咘！”
啪啪，又是两巴掌“会说话就好好说，别玩口水，脏死了。”
“娘亲……小、苑……”
“……”这不说得挺利索的么？方才是在嫌弃他？“去什么小苑，起来陪爹爹玩儿。”
“……”哥哥，救救阿冥！
摊上这么不懂事的爹爹，他能怎么办？
父子两儿玩了小会儿，子泰烽便过来救子泰冥于水火之中。
“哥哥，抱抱。”
“好，阿冥饿了么？哥哥带你用膳去。”
“次，次肉肉。大大肉肉。”
“阿冥还小，喝肉粥如何？”
说着两人阔步离开内殿，留子泰言武一人发呆怔楞。
“就没人管管我？罢了，找阿渡切磋切磋去。”顺道减减肉，免得小如意嫌弃他。
子泰烽命人将热粥送上来后，自己亲自喂子泰冥“阿冥长得真快。”
子泰冥咯咯大笑“肉肉……”饿了一天了，多吃点肉补回来。
子泰冥张大嘴巴等着子泰烽投食，突然子泰烽目光一凌，一掌打上房顶，掀飞一片片琉璃瓦，他快速抱起子泰冥往殿外跑，暗处的龙卫听到动响也冲了出来护驾。
子泰烽美眸盯着眼前手握利器的十多位黑衣人，目光冰冷，一字一顿道“杀、无、赦！”不管是谁，若敢打阿冥主意的，别想活着离开。
带头的黑衣人有些震惊，不是说大玥大殿下资质平庸吗？他们用了圣女一族的禁术布下的结界，连龙卫都无法察觉，他竟然会有所察觉，如今打草惊蛇，暗抢是不可能的了，只有明夺，夺不下的斩草除根，这是家主的明令。
“哥哥。”好霸气！
“阿冥乖。”抬手轻捂住小肉球的眼睛，转身带他离开。
身后血气十足却引不起子泰烽的兴趣，但是利器乒乒乓乓的声音让子泰冥听得手舞足蹈的，看起来很开心。
“阿冥张嘴，吃肉。”
“啊喔！”虽然看不到，但是哥哥说有肉吃就是有肉吃。
吃饱喝足倒头就睡，子泰烽抱着他去偏殿批阅奏折“脏了。”
“属下明白。”大殿下极为爱干净，这句脏了的意思是让他们里里外外把这些尸体这些血迹清理干净。
帝君和帝妃也是个心大的，宫中都出了这等事，还在外边悠悠哉哉的逛，龙卫早就回禀了二人，二人却迟迟未归。
这是什么样的父母？龙卫们齐齐摇了摇头感叹。
龙卫托着刺客尸体走过一处时，突然有人用极其欢快的语调问“哟，处理尸体呢。”
“帝，帝君……”这种语调……好吗？
“嗯，你们继续，本帝君用膳去。”
“……”鲜血淋漓，尸骸横飞的场面，这样也能吃得下？果然是大玥帝君啊。
“咦，清理尸骸呢？”
“……”果然是夫妇“属下风睿见过帝妃，厉大人。”他说怎么没见着厉大总领，原来是保护帝妃娘娘去了。
“小如意要不要一起用膳？”
“好。”
“……”果然不同凡响！
子泰言武朝厉远山使了个眼色，厉远山即可带着风睿退下，齐家人这时候出手是犯蠢还是别有用心？他要查个清楚。
子泰言武到了偏殿，抱过沉睡的子泰冥“烽儿，阿冥要尽快送去开垣岛。”齐家是在引火烧身，他们这般想自取灭亡，便成全了他们便是。
“好。”敌方已经察觉到阿冥的存在，一计不成会再生一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阿冥不能有个万一。
“哎，都是不省心的。”如意端着热粥进来，子泰言武立马迎上去接过银盘。
“嘿嘿，谢谢小如意。”
“等等，没你的份，那是烽儿的。”如意瞪了他一眼“不干活哪儿来的饭吃。”
“……”他想他这几日真的中邪了！

欲问世
子泰冥屁颠屁颠朝大明宫跑去，小短腿，频率倒挺快。
“哥哥哥哥……”
“别跑，小心摔伤。”子泰烽微微抬头，手中笔尖滴落一点朱砂润红宣纸。
“不怕，阿冥都一万岁了。”原地蹦蹦跳跳让子泰烽看。
子泰烽温润一笑，抬手招他过来，在他纯白的衣袍上掸掸灰“刚醒？”
“嗯嗯。”眨眨圆溜溜的大眼，乖乖点头“哥哥，阿冥想去秦家小苑。”
“为何？”
德海端上吃食便退下，不打扰他们兄弟俩。
“那个好玩儿的人要出世了。”
“你怎么知道？”
“他告诉阿冥的。”
“哦？怎么告诉阿冥的？”肉嘟嘟的模样，掐着真舒服。
“就是告诉阿冥了。”
“可是阿冥不能去秦家小苑？”想起一万年前的事，他仍心有余悸，齐家那帮贼子为了抢夺阿冥施尽手段，当年齐家的全部祭司的尸体堆满大玥城门外，然对方仍不放弃不断攻入，耗尽齐家最后一名祭司，齐氏一族才抬着重伤的家主退回齐家境内，并答应永世不得犯大玥。
那是阿冥还那么小竟被人抢来抢去，他满身是血坐在尸堆的那幕，他至今忘不掉。
“哥哥，你让阿冥去吧，阿冥想去看看。”
“阿冥听话。”如若魔胎真如阿冥所说要出世，那他更不能去，魔子问世，魔君岂会不来？与齐家一战虽伤亡不重，但也有所损耗，若魔宗趁此攻来，必定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殿外，子泰言武快步而来，身后秦渡紧跟着。
“父帝……”
“爹爹……”怎么了？神色匆匆的。
“烽儿，带着阿冥立刻起身去开垣岛。”抬手压着子泰冥的小脑袋对子泰烽说道“烽儿快去准备准备。”
“是。”
子泰言武单膝跪地，撑着子泰冥的小脑袋说道“阿晋，去了开垣岛要好好听神座的话，不可调皮不可睡懒觉，不可倦怠，要好好练功，按时用饭，可能做到？”
爹爹如此严肃，他不敢任性重重点头道“能！”
“好小子，真乖！”魔胎要问世了，没想到小蓁腹中的魔子魔力竟如此强劲，来没问世就召开各方魔气，大玥各境的邪魔妖怪已开始蠢蠢欲动，与齐氏一战他中了锁灵针还没取出，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中了锁灵针，不然动摇了军心，就连阿渡也不行。
“阿渡！麻烦你了。”抱起子泰冥交到秦渡怀里。
秦渡扣着他的双肩哑着声说道“小武，等我回来。”
这一等，希望不是永别。
“爹爹……”他有点害怕“你送阿晋去开垣岛好不好？”带着点哭腔，他的感官很灵敏，魔气越来越重了，爹爹会受伤的。
“阿晋乖，去吧。”
秦渡神情凝重，一手抱着子泰冥一手牵着子泰烽往殿外走，到殿门处时他顿住脚步，回望子泰言武“小武……”
“阿渡，我不会输。”即便是死，他也要护下大玥，护大玥子民周全。
秦渡带着子泰烽和子泰冥没有直接往开垣岛去，而是去了秦家小苑。
把孩子交给如意，龙祖随即也落在秦家小苑中。
“帝妃娘娘，带着孩子去开垣岛。”是墨烨要来了，如果只是墨烨拼死也能打个平手，可是小蓁肚子里的魔胎竟然召出了历代魔君的尸身，魔气冲天之势，稍微掐指一算便知，此战凶多吉少。
他一开始便说这孩子留不得……如今真的来祸害大玥。
“不成！我要就在此处助阿武。”她萧氏儿女岂会临阵退缩。
砰的一声，秦渡双腿重重磕在地面上“求你！他的血脉，不得有事。”
如意重重咬着红唇，双眸瞪大，许久她仰了仰头说道“那也是我的孩子……”
“娘亲……不哭，阿冥害怕。”
“不怕，娘亲带你去玩好不好？”牵过子泰烽“林瑶，我们走。”
“好。”林瑶淡淡说了声“秦渡，我会为你收尸，你且放手一搏。”
“好。”
送走四人后，秦渡手持银色启正长枪一步步入阁中。
“二哥……”秦叶蓁捂住隆起的小腹一点点往后挪“放过他吧，求你。”
“小蓁，大哥至今昏迷未醒。魔气已把大玥重重包围，大玥子民深受魔气毒害，你说放过他？那大玥子民该怎么办？小武该怎么办？”
秦叶蓁瞳孔一缩，忍痛下榻跪着爬到秦渡脚边“对不起……”她不知道大哥身受重伤至今未醒，她不知道大玥子民深陷水深火热中，这一切来的太猝不及防，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二哥，小蓁有个请求，可不可以让我陪我的孩子一起死。”
“小蓁……”秦渡摇头，喉结上下滑动，
突然苑中央地面龟裂，阴灵百鬼不断涌出。
“百鬼……”秦渡也顾不上秦叶蓁，冲出秦家小苑往大明宫飞去“小武……”
大明宫上方凝聚着厚重的魔气，定眼一看是墨烨悬在半空，他一身墨色长袍，墨发浮动，一双血眸甚为惹眼，面部轮廓刚毅，粗犷又不失俊美，身形十分魁梧。
“蓁儿呢？本君的孩儿呢？”浑厚的声音一出，秦渡皱起眉头。
地面上的子泰言武没有惊讶于秦渡会在此刻出现。
秦渡飞身而去，护在子泰言武跟前。
“阿渡，你退下。”
“小武，我知道的。”锁灵针被那个卑鄙小人打入他体内，他不说他便不问。不过此战，他由他来护。
“兄弟情深啊！”墨烨血眸一睨，他们三人前前后后不知打了多少回，他没想过这个时候攻来大玥，大玥才与齐家斗过一战，他可不是乘虚而入的小人，可是墨家列祖列宗竟全全被召唤来大玥，这事是他无法阻止的，他也没想到小蓁这一胎竟然魔胎。
“孩子交出来，本君保你大玥不亡。”
哼，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忽然四周群魔而起，秦渡出于本能转身给子泰言武布下结界。魔气犹如利剑当头一击，在秦渡的后背劈开一道冒黑气的血口。秦渡闷出一口黑血，他却硬生生抿回，对着结界内着急的子泰言武一笑。
子泰言武亮出长青剑冲出秦渡的结界，挥剑又挡下攻击。
墨烨皱皱眉头，这个小家伙魔气如此强盛，竟让列祖列宗掘了自己的坟跳出来听他号令。
子泰言武没有攻向墨烨，他知事情轻重缓急，且墨烨此番前来并非要与他们一较高下。
斩破聚拢的魔气屏障，如果不及时斩破定会将他们压入地内。
墨烨有些慌乱，这些魔气他根本无法掌控，四周百鬼哀嚎，阴魂四蹿。他一跃往高处飞身而去，放眼望去眼前的场景让他打了好寒颤，十六位先祖的尸身正快去攻入大玥境内。
墨烨飞身而下，拽出被魔气团团包围的两人“快走！”希望还来得及。
三人立马奔去秦家小苑，百鬼把秦叶蓁包围起来护得死死的。三人刚落入秦家小苑就被百鬼攻击。
“蓁儿。”墨烨急急上前，却被百鬼拦住，他不耐烦挥手诛杀。
四人躲入阁中后布下结界隔绝外面的百鬼，不是打不过而是太耗费时间，他们现在没时间去耗费。
“墨烨，保住大玥。”秦叶蓁冷汗津津，颤着手去抓墨烨，热泪滚滚“这个孩子不能留。”
“二哥，帝君，小蓁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大玥。”他们秦氏一族一生忠烈，为大玥万死不辞，她开始只是想留住这个孩子，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小蓁，是二哥对不住你。”
“秦渡，你若敢伤我孩儿，我定……”
秦叶蓁拽紧墨烨的手，目光炯炯语气坚定的问他“你要他还是要我？”
“蓁儿……”
“我只要大玥平安，其他的我不敢要也不能要。”她始终是秦氏子女，是大玥子民。
“孩子是无辜的。”他没想过这一胎不在他的控制之内。
“让开！”子泰言武收回长青剑，伸出泛着盈盈白光的掌心试图压制住秦叶蓁腹中的魔气，还没等他运气就被秦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小武，别乱来。”他现在被锁灵针封了灵脉，如果强行开启灵脉，五脏六腑会被锁灵针穿透，直到……身死为止。
“放心不会有事。”不及时压制住这个孩子的魔气，等十六位历代魔君攻入大玥境内，后果不堪设想。
“小武……”他此时此刻真想斩了齐家那货。
子泰言武淡笑拍拍他的手背“等事情结束后，我们一起去虎牙山喝酒如何？”
“好。”
“再烤上一只野鸡当下酒菜，想想都美。”
“好。”秦渡的双眸熬红，牙关紧咬，隐忍至极。
子泰言武慢慢运出一个净灵咒，刚接触到秦叶蓁的小腹，外边的嘶吼声便足以震天，攻过来了。
轰隆！秦家小苑被十六位魔人里里外外劈开，其中魔宗开山祖师利爪欲穿透施咒的子泰言武。
“二哥！帝君！”被墨烨护在身下的秦叶蓁抬眼的那一刻，印入眼帘的是血淋淋的一只手。
穿膛而过，秦渡支身挡在子泰言武跟前，可子泰言武依旧是躲不过。
表面看似秦渡伤得比子泰言武还要重，实则是子泰言武命数将至。
在他运灵施咒时被扎伤，那时他比一般人还要虚弱。
“小武！”秦渡抬脚奋力一踹，血手从他们身体里抽出。
子泰言武单膝跪地，喷出一口黑血。
“阿武！”
“父帝！”
“爹爹。”

围攻
子泰冥再天赋异禀再灵力充沛，他终究是个孩子，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穿膛而过，他能做的不过是放声大哭。
“爹爹没事，别哭。”他颤着手捂住子泰冥的双眸“阿冥乖，别看。”
如意一向隐忍，即便看到如此情景她也不能自乱阵脚，大敌当前，她不仅是孩子的母亲，是他的妻子也是大玥的帝妃，她责任重大。
“烽儿，在这里照顾好弟弟和你父帝。”她也想丢下一切带着孩子去开垣岛，可是她不能，不能丢下大玥的子民苟且偷生，她萧氏子弟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秦渡撑着破了个血窟窿的身体挡在全部人跟前，血从他的手中滑过银枪凝聚在枪尖。
满脸刀疤的齐构在暗处看着一切，黑巫的血真是管用，污了子泰冥的净灵咒激出魔胎的魔气召开魔宗列祖列宗，他齐家便坐收渔翁之利。
子泰言武，今日不报一万年前的仇，他齐构誓不为人！
等死吧，大玥要亡，子泰一族定消失。天下，眼看就是他们齐家的天下了。
如意手持白玉玄铁长剑站起身与秦渡并肩作战，眼前这十六具尸骸根本无意识，见人就杀。
林瑶已经给子泰言武施针，暂时止住血，可还是晚了一步，利爪中的魔气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冲破他各处脉络。
墨烨抱起惊吓过度而昏迷过去的秦叶蓁走向林瑶他们，把人放下后他起身布下结界将其他人保护起来。
他可是一代魔君，怎会窝囊到让女人保护。
林瑶对黑巫之血有些研究，其他人看不出来她一眼就察觉，暗道齐家卑鄙竟用黑巫之血引大玥与魔宗大打出手，从而坐收渔翁之利，真是让人作呕的小人做派。
九花露还有两颗一颗给子泰言武服下，还有一颗给了秦叶蓁，接下来千万别再有伤亡。
结界外已经开始激烈的打斗，如意是将门之后修为自然了得，秦渡虽然身受重伤但他可是大玥神将，就这样倒下也太愧对大玥神将的称号。而墨烨，为了妻儿也顾不上对墨家列祖列宗的不敬，大打出手。一再忍让只会落的被人撕碎的下场，这些尸身不过是有人透过他孩儿的魔气从而控制的傀儡罢了。
如意修为再高也抵不过两位魔君，她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一个不察被一掌击出，撞在结界壁伤。
“母亲！”子泰烽一急冲出结界被墨氏第九代魔君掐着脖子一把提起。
“烽儿！”
“烽……”子泰言武双眸眯蒙难以睁开，听到他的妻子惊呼他的烽儿时，再虚弱无力也要艰难站起。
他把孩子递给林瑶，想要冲出去却喷出一口血跪倒，子泰冥哇哇大哭出声，后边魔宗开山师祖徒手撕开结界去拽秦叶蓁，无珠的眼眸把子泰冥吓得不轻。
所有尸骸当中，最凶猛的就是魔宗的开山师祖，见林瑶护着秦叶蓁的小腹以为林瑶对腹中胎儿不利，一个挥手在林瑶的嫩白的脖颈上留下三道血痕。
“爹爹，哥哥……”子泰冥的小手摸上秦叶蓁的隆起的小腹不小心被黑巫之血灼烧，掌心立马渗出血来。
他奶声奶气哭腔让人极为心疼“爹爹，阿晋疼……”手掌心已经被灼得血肉模糊。
那面目狰狞的凶尸击倒林瑶后又抬手对子泰冥下手。
墨烨一惊想要赶过来时被三只凶尸团团围住“快跑！”他竭力吼了一声，心知那只凶尸不会对蓁儿如何，可是蓁儿身边的粉嫩的小娃娃就不同，凶尸凶残根本不管你是否有攻击力，见人就撕。
“阿冥！”被掐着脖子的子泰烽瞪着腿去踹掐着他的凶尸，想挣脱去解救子泰冥。
“阿晋！”子泰言武捂着伤口想翻身过去把子泰冥挡下身下。
“小武！”秦渡一声嘶吼，小武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再来一击。他会死的，真的会死……
“我好疼……”子泰冥一边哑着声抽泣，一抽一抽的说道“我要讨厌你，讨厌你！”
对着秦叶蓁的小腹皱着小脸凶凶的说道。
忽然秦叶蓁腹中震出一道纯黑的光击飞欲袭击子泰冥的凶尸。
黑巫之血残留的污血也被震出，随即所有凶尸停下所有动作，直立在一旁听候调遣。
众人震惊，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子泰冥止住了哭声，双眸死死盯着秦叶蓁的小腹，像是有只小手抵着小腹想与他接触，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挪过去，把受伤的小手抚上秦叶蓁肚子上的小手印，刚触碰到被灼的血肉模糊伤口慢慢愈合，只留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月牙伤疤。
子泰冥看了看手掌，吸吸鼻子久久才说“好吧，我不讨厌你，你乖乖听话就不讨厌你。”小肉手伸过去一下又一下的抚摸。
魔胎似是听懂他所说的时候兴奋的在他娘亲腹中翻了个身。
“乖乖，听话。”
“臭小子！”蓁儿的肚子只能他抚摸！他们打得要生要死，他一句我要讨厌你就搞定了？他魔君的颜面何在？
子泰烽落地后向子泰冥跑去“阿冥，你可有受伤？”
“没有。”他摇摇头“哥哥，爹爹疼……”又要哭，子泰烽赶紧安抚。
“不哭，爹爹没事。”子泰言武勉强扯开嘴角，笑得极为难看。
“没事，父帝会没事。”
“阿冥。”如意想想都后怕，奔过来紧紧搂了搂子泰冥，亲亲他的额头后去给子泰言武医治。
“额！”林瑶捂住血口坐起，幸好她手疾眼快闪了下身不然定会当场毙命。
简单为处理了下伤口后去给秦渡补血口，再助如意一臂之力救治子泰言武。
“只能清血脉。”清心咒，她不会啊，她只会施针救人。
“我来。”如意扶起子泰言武想开口念清心咒时，阿冥扯了扯她的袖手。
“娘亲，血……黑色的……脏脏的……”
“这孩子……”天赋高得吓人，别人看出的黑巫之血，小小年纪的他竟能看到“阿冥，血在哪儿？”
小手一指，众人顺着他的小手指看到秦家小苑外的红槐上，什么都没看到。
“黑色的血，飘过去了。”带有哭腔的奶音十分惹人怜爱。
隐身在红槐上的齐构一震，他暗中收回黑巫之血，没想到被这个小娃娃察觉了，当年没走眼抢夺子泰二子十分有必要。
黑巫之血吸收了不少魔气，黑血收入手中时齐构稍稍舒了口气，只要控制了十六具尸骸，子泰言武不死也难。
墨烨一步步靠近那棵红槐，忽然从槐树中射出暴雨般的小断箭，剑尖染上黑色的黑巫之血。
墨烨看不到黑巫之血，当即布下结界，一旁的林瑶喊道“躲开！”
话刚出口，全部的小断箭穿透墨烨的结界直逼他们。子泰烽一把护住子泰冥，墨烨转身将秦叶蓁和两个小娃娃护住，帮子泰言武包扎的如意保住她的夫君，秦渡快步挡在二人跟前。
嗡的一声，立在一旁的凶尸持剑捅向如意，她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闭眼等待疼痛的到来，却迟迟未感觉到。
她缓缓睁眼，一抹浅黄的身影挡在她跟前“林，林瑶……”那把属于她的长剑被凶尸持起穿透她的心脏，剑尖离她的眉间只有一指节的距离，她的鲜血落在她的玉白的鼻尖，一滴一滴没入她的紫衫，润开、染红……
秦渡双膝中了两箭，胸口中了三箭，手肘处也被穿透，即便如此他还硬生生站在不倒。
“林瑶！”如意大吼一声，接下林瑶跌落的瘦弱身躯。脑袋突然疼痛欲裂，断断续续的画面不停在她脑海里闪过“阿，阿瑶……”
“小如意，我是阿瑶……”林瑶喷了口血，颤着血手抚摸上如意绝美的面容“我是阿瑶，答应永生永世陪你去无命山采药的阿瑶。”
“不，不要，阿，阿瑶……”鲜少在人前落泪的萧如意竟然哭了，抱着体温渐去的林瑶“你说，你会陪我一辈子，你说过的……”记忆渐涌，如意已是隐忍不住，她嚎啕大哭“阿瑶！不要！”她陪了她前半生，她却把她忘的一干二净，留她一人在无命山孤独度日……
“嘻嘻，记得吗？我还说过下辈子我投胎当男儿娶你过门，小如意，你应是不应？”
“应！”她轻柔的抚摸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我应你，阿瑶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我害怕……”
天不怕地不怕的第一女将说，她害怕……
“好，我记下了，来生定来娶你入我家门。”林瑶甜甜浅笑，抚摸如意的小手慢慢滑落“真，好……”她还以为这一辈子，她们不会再忆起对方……
“哥哥……”子泰冥听自己的娘亲这般大哭早就吓傻，再加上子泰烽中了一箭，跟前的墨烨已成箭靶子，血染了一地，染红了他的白色小袍。
转头看向他的爹爹时，见到用启正□□撑着血淋淋身子的秦渡，他还是个孩子怕是吓坏了。
“阿冥别哭，哥哥没事。”他要将齐家之人碎尸万段！
“啊！”子泰烽低低一吼，双拳一握震回齐构射出的小断箭。
劲风拦腰冲断那棵红槐，身形壮硕的齐构凌空而落。歪着脑袋看子泰烽“他……”上天真是待他齐家不公啊！
子泰冥扯住子泰烽的手摇摇头“哥哥不要，会痛，会很痛。”
子泰烽摸上他的小脑袋，淡笑道“他痛了，哥哥就不会痛。”

人不归
林瑶是一介凡胎，一丝修为都没有，被利剑当场穿透了心脏是不可能存活下来。
如意放平林瑶的尸身，缓缓转过身抬手握住子泰烽的小手，摁着他的后颈与他前额相抵，一脸血印，她揉揉他的耳朵说道“烽儿，稳住心绪。”他不似阿冥，阿冥的灵脉是他们所封，而他的也是镇玥所封，她不敢想如果他强行冲破咒印会如何？就比如阿冥若冲破咒印极有可能会走火入魔，而烽儿可能会身死。
“他把阿冥弄哭了，我要杀了他！”子泰烽的美眸一瞪。
如意就怕他这样，安抚道“烽儿你要坚信，邪永远压不了正。正邪殊途，如若你入了魔，我们都会弃你而去。”
拍拍他的小脑袋，抱过哭得声音暗哑的子泰冥拍拍他肉肉的小屁股“你也是。”阿冥的灵力太过充沛会遭人觊觎，这等天赋小时候稍微教导不甚，走火入魔只是时间的事。
精致的小脸望着萧如意，抽抽搭搭的应道“好。”
“烽儿，护好阿冥。”萧如意持起她的白玉玄铁剑欲朝齐构冲过去，重伤陷于昏迷的子泰言武猛然惊醒抓住如意的手说道“带孩子们先走。”
逆光看着秦渡的背部，目光下移他的脚底一套血迹，子泰言武怒咬牙关。
“我不会走。”望去，齐构双手控着的魔气，她似是下定决心回眸看看子泰烽再问道“阿武，我们要不要赌一把。”如果她不甚战死，如果想保住大玥只能将烽儿推出，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却没得选，要怪只能怪她太无能。
“母亲，孩儿愿意赌。”锐利的眼神一凝望向齐构。
“咳！”秦渡猛地一咳，喷出一口鲜血，缓缓抬手拔掉胸前的小断箭，掷在地面上，望了眼为了护他家小妹深重数箭的墨烨，双眸紧闭，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阿渡！”子泰言武惊喜直起身子，眸中暗淡“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林瑶，阿渡对不起。”
“小武……”艰难的转身看了眼平躺着的林瑶，她的嘴角还挂着笑意。或许这是对她最美好的结局，林瑶与他成婚之前已经深中血蛊多年，她日日忍受着血蛊的折磨不就想多看萧如意一眼，如今她忆起她，这对她来说是今生最大的奢望也是最美好的结局。而他，也要这样的结局。
偏生天不如人愿……
甩出长枪，秦渡不顾身体施展出赤铁拳攻向一脸得意忘形的齐构。
“齐构，去死吧。”
齐构一边接招一边御着魔气再度唤醒十六具尸骸攻击子泰一家。
子泰冥被如意护着，亲眼看到自己的娘亲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他控制不住运气，在凶尸傀儡袭击上如意时，子泰冥小小的拳头一拽吼道“滚开，别碰我娘亲！”
他体内被封的灵力立马充斥全身，摇身一变成了一只不受控制的九尾白狐冲过去与凶尸啃咬，而子泰烽哪会坐视不理，先在心口处点了穴，赤手空拳就攻上去，场面极为混乱。
“我以大玥开山始祖之名，命镇玥速速解印！”子泰烽霸气一喝。
地面的开始晃动，狂风袭卷，黑云压城……
三万年后。
“帝君，二殿下从开垣岛回来了。”德海毕恭毕敬福身。
“嗯。”子泰烽淡淡回了句，继续看奏章。
德海稍稍吐了口气退下了，三万年前那场大战，大玥伤亡惨重。大玥遭齐氏和魔宗夹击，那一战龙卫和秦家军全军覆没，领兵的秦家三爷冲锋陷阵难以幸免，龙祖身受重伤盘踞回龙渊后没再出没过。秦二爷夫妇一死一伤，二爷费尽修为给前任帝君续命，前任帝君还是没躲过一劫，只怪齐家太过奸诈。一万年后帝君病逝，秦二爷此后永居虎牙深山，终生不归。
魔宗和齐氏没落什么好，十六位魔宗列祖列宗的尸身全部被毁，魔君墨烨身死，现今魔宗群龙无首。齐氏则被灭族，齐氏境内四分五裂，各方盘踞战乱不堪。
一万年后帝妃娘娘郁结于心也随帝君而去，大殿下继位。只是大殿下……不，应该叫帝君，帝君与二殿下的感情不似小时候那般亲昵，倒是生分了不少。
还有便是那圣女一族的圣女——钟离夜，突然有一天帝君下明令诏圣女钟离夜入大明宫朝见，他寻思着帝君何时与这圣女有了瓜葛？
子泰冥在宫陵给子泰言武和如意上香，三跪九叩后他盘腿而坐，笑嘻嘻的对着夫妇的灵位说道“爹爹娘亲，阿冥来看你们了。已经与神座大人告了假，没有偷溜出开垣岛哦。”抿了抿薄唇又笑道“看看阿冥，又长高了不少，如今四万岁了。阿冥有好好吃饭好好练功，已经能自如控制住体内的灵力了。”当年他失控了，因那时年纪还小，记不清当时的情景。
看了看手掌的黑色月牙疤痕“爹爹和娘亲别担心阿冥，阿冥会好好的。哥哥也好好的……”就是突然间与他生分了不少。
“阿冥跟你们说哦，哥哥可坏了，竟然诏圣女一族的圣女入大明宫玩。他都不找我玩的，不过没事，阿冥去开垣岛后有个人陪在哥哥身边也好。”
“过几日阿冥要去斛夫人那边接受礼教两个月，这阵子会宿在宫中，阿冥会常来与你们聊天的。”
德海一人在殿外守着，听着二殿下的话没忍住流下两行热泪，二殿下都四万岁了竟还比一般人家的孩子还要瘦弱，这哪是有好好吃饭，他看啊，开垣岛那些老神是不是都食素？
子泰冥在宫陵聊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见到德海之后扑过去要抱“德海，好久不见。”他去开垣岛足足有三万年，娘亲仙逝时回来尽孝后又得回开垣岛修炼。
德海最疼子泰冥了，抱着他瘦弱的身躯掂了掂“二殿下，老奴可想您了。”
“嗯嗯，我也想德海。”
子泰冥的奶声还在，听得德海心里苏苏的，抱着他回他的寝宫“老奴已经命人备了热水和膳食，二殿下沐浴用膳稍作休息。”
“哥哥，我要去见见哥哥。”
“帝君正在批阅奏折。”主要是怕二殿下见到帝君冷漠的样子后伤心，也不知道帝君怎么了？
“哦哦，那先去用膳吧。”他停住，眯眯眼笑道“那个圣女一族的圣女什么夜来着？”
“钟离夜，钟离姑娘。”长得极仙儿的一个人。
“在哪儿呢？我能去看看吗？”
“那是自然，老奴这就带殿下过去。”
“好。”
还没出宫陵多远就看到一青衣女子盈盈而来，模样八万来岁却长得极其倾城。
子泰冥微微一怔，仰头看向莲步而来的钟离夜，不由蹦出一句“没我哥哥好看。”
“噗……”德海一个没忍住笑出声“这一男一女，一乾一坤不好比。不过老奴觉得，帝君真真是世间最好看的人儿。”听闻跟大玥开山始祖极为相似呢“二殿下也长得好。”
“那是。爹爹娘亲长得天下无双的貌美才把我和哥哥生得这般好。”小脸得意一扬。
“臣女钟离夜拜见二殿下。”浅浅一笑，暖若春花，让人看了身心舒畅。
子泰冥点点头哦了一句，然后气氛极为尴尬，两人对望了眼，钟离夜看见他后稍稍一愣，只因子泰冥长得与子泰烽有七八点相像。
最后还是德海打圆场化解了这尴尬的气氛，回到他子泰冥宫中的寝宫后他一着枕就睡了，饭都没用上。
德海心知二殿下从小嗜睡，许是开垣岛规矩繁多没能睡个好觉吧，他便不打扰他默默在一旁守着。
子泰冥这么一睡就睡到黄昏，迷迷糊糊坐起身子，德海送上一碗小米清粥让他垫垫肚子，一会儿还要与帝君一同用膳呢。
“殿下可需德海服侍沐浴？”
“不用。”小腿一蹬跳下床榻“我在开垣岛时已学会这些，不需要人服侍。”他可没那么娇生惯养。
“一会儿能与哥哥一同吃饭么？”他好像让哥哥陪他去虎牙山打野鸡，像其他师兄弟一样，燃着篝火啃着野鸡。可是哥哥不疼他了，也不陪他玩了，是不是他当年做错了什么事？可他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能能能，君上等着二殿下呢。”
“什么时候？你怎么没叫我……”说着冲出殿外去找子泰烽，嫌弃自个腿短便用了御风术。
“……”哪敢叫？以前有个不动事的宫人叫了，二殿下半梦半醒中把房顶都给掀了。
“哥哥哥哥……”跨入殿中便看到子泰烽和钟离夜已落座等他过来。
“好好走。”
“……”好凶，以前的哥哥才不会这么严厉。
“哦。”不管，他还是喜欢哥哥，这世上他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这一顿饭吃得很不痛快，像是走个过场一般，急匆匆的吃完就撤了，他都没能与哥哥说上几句话呢，那个钟离夜一直给哥哥布菜把哥哥的目光引了去。
哼，不喜欢她！
晚间，子泰冥沐浴后躺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要不要回他的君府去让哥哥担心担心？可是哥哥明明一脸冷漠，根本没看出一丝别的情绪。
“哎，这样的大明宫真真没开垣岛好。”至少有神座大人天天在他耳边唠叨，虽然烦但他喜欢。
忽然掌心闪了几下黑色的光芒，他痛苦的卷缩着身体，泌出满头冷汗，方想坐直身子大坐却已是来不及。

你来了，我有家了
半夜子泰冥实在疼得不行，德海正在子泰烽那儿当值，宫中的其他宫人又不敢打扰子泰冥，愣是让一小娃娃疼到翻滚也没人察觉。
所以他只能自救，颤着薄唇念着神座教给他的清心咒，反反复复念了五六遍才缓解。
人再坚强可往往遇到病痛，也只能妥协，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能理所当然的脆弱给其他人看，也不惹人笑话。
子泰冥薄唇泛白，坐在床上好久才抱起自己的玉枕攀着床沿下床，便子泰烽的寝宫去。
出殿门时候吓得其他宫人大气都不敢出，还以为二殿下又要掀屋顶。
他迷迷蒙蒙的模样，小步向子泰烽的寝宫走去，身后跟着一堆宫人好生伺候想要帮他拿玉枕却被拒绝。
子泰烽刚躺下，听到门外有动静，他悠悠坐起身。厉霄在外守着，外边若是敌方早就打起来。
德海远远就看着点大的人抱着玉枕，小脸疲惫的模样让他心疼死了，赶忙迎上“我的天啊，殿下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老奴这就去请医师。”
“不要。”他揉揉眼睛摇摇头“我要哥哥。”
德海见他虚弱立马将人抱起朝殿门方向走去，刚触碰到大门就被人从里打开，德海一愣，殿内除了君上也没别人了吧？君上不是待二殿下很冷漠么？看来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
子泰冥从德海的怀里跳下，差点摔倒还好稳住了。德海伸手一扶，稍稍往子泰烽那儿一看，君上这是紧张了？
德海偷笑，赶忙退下掩上殿门。
子泰冥望着子泰烽，小奶音委屈的说道“哥哥，阿冥疼……”
子泰烽皱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小人，纠结了好久。最后妥协的吞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掀开被角，拍拍明黄的大床命令道“过来。”意识到自己太过强硬，清清嗓子用十分别扭的语调又说道“过来。”
子泰冥一听，双眸放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害怕他反悔快步奔过去，容不得子泰烽多说一句，立马躺下，手中的玉枕还抱着呢。
“嘿嘿，哥哥真好。”
子泰烽没别的表情，拿起他的玉枕给他枕好，假装不经意的问“哪里疼？”
“哈哈。”哥哥回来了，不凶他了。翻身去抱子泰烽，可子泰烽哪儿受得了，犹如惊弓之鸟往后一退，子泰冥才不会气馁，他退他就进。神座大人说了山不就我我就山，哥哥肯定是害羞了，嘿嘿。
“不疼就下去！”
“……”这样好吗？他刚夸完“疼疼疼，很疼，这里疼。”摊开手掌让他看看他略微发黑的手掌，源头是他的黑色月牙疤痕。
子泰烽仔细一看，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然后一摁注入灵力，黑色的气体被压制住。给他号了脉后才放心，垂眸一看身旁的子泰冥已经闭眸装睡。
子泰烽又叹了口气，对着殿外的德海说道“准备鸡丝粥。”
“好呀。”子泰冥翻身坐起，晚膳时他都没怎么吃，都快饿扁了。
子泰烽一睨，他也只能傻笑。
吃完后没等子泰烽赶他，他倒是很不客气爬上子泰烽的床倒头就睡。
“臭小子。”
为他掩好被子也跟着躺下。
第二天，斛夫人与两位长老前来接子泰冥，人还在睡着呢，斛夫人就不高兴了，斛此人古板认死理，二殿下要在她府内学习礼教两个月，啧啧啧，那得受多少醉！
子泰烽起床时，身边已经没了子泰冥的身影，他大惊扯开被子下床环视殿内“人呢！”
“德海！”
门外的德海听到殿内帝君的喊声，瞬间大惊奔入殿内。
“子泰冥呢？阿冥呢？”他一向嗜睡如命，若不在开垣岛他每日都会睡到午时才醒。
“老奴从昨夜一直守在殿外，没看到二殿下出过殿门。”平日里淡漠的一个人突然如此慌张，他便知出事了。
“厉霄！”子泰烽衣衫不整冲出殿外，门外跪着斛夫人和两位长老。
“君上，这这……这成何体统，衣衫不整的……”
“滚！”子泰烽喝道，厉霄也飞身前来“阿冥呢？”
“属下该死，属下不知。”他在殿外的杏树上守了一夜，眼睛一直盯着殿门，根本就没人从殿内出来，也没人进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派人去找！”
“属下领命。”
“让所有龙卫出动。”
“可是君上也需要人保护。”
“保护什么保护！”
“属下知道了。”
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钟离夜那边，她快步赶来还没上前就被子泰烽呵斥道“回去！”
“我……”她不过是想关心关心他，她没见过他着急的样子，相比是出事了。
“君上！”两位长老上前询问，子泰烽没空理会，连议朝都不议了返回殿内穿戴后也出去寻人。
“德海命宫人里里外外的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阿冥。”
“是是是。”
“命人去请龙祖……”不，龙渊是禁地他人进不去，只能他亲自去一趟龙渊。
————
子泰冥睡得特香，想翻身时感觉被人压着，心想肯定是哥哥在抱他。挪挪屁股靠近，那人把他紧紧压入微凉的怀里，嘴里念着“小狐狸……”
“嗯嗯，狐狸……”他就是小狐狸呀。不过不对呀，神座大人已经施法帮他把真身压住，不会显形的。睁开一只睨了眼“嗯嗯，尾巴，一二三四五六七□□……”越数越清醒，他怎么会变成真身了？
“哥哥……”完了，这是狐言？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张小脸突然凑过来对着他的嘴巴猛的一亲！
他勒个去，他被人亲了？被亲了？真的被亲了？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非礼他？还搂的那么紧是要勒死他不成？
“娘亲说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亲一口就是我的了。”
“……”他不仅被亲了，亲他的还是个男娃娃！！！能开揍么？
他抖着九条狐尾嗞着牙往后退，那个这个三岁小娃娃力气贼大，就是挣不开。
仰脸看到对上眼前的这双眼眸时，他没再挣扎，一个三岁的小娃娃满眸的竟然成人没有的孤寂与悲伤，只要稍稍看上一眼便为他感到心酸。
环看四周，这里不是富丽堂皇的大明宫，而是残破的小黑屋，一张床一张凳子简简单单，破破烂烂。这小娃娃竟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他现在是白狐真身，他定是把他当成一般的宠物……那刚才那啥，他就不追究了。
“你饿不饿？我给你找吃的？”
小娃娃又伸手去抱他，他的灵力不知怎的突然隐匿，他现在犹如一般的白狐，随时都能被人掐死的那种。
白尾轻摇欲躺下继续睡，却被他抱着不能动作。伸出一条尾巴拍拍硬硬的床板示意他想睡觉，小娃娃立马会意把他放回破烂的被窝后也跟着躺下。
“……”好吧，看你长的好看的份上允你同眠。
“我叫秦魇，你叫什么？”他黑亮的眸子眨了眨，那感觉就像眸中所有的孤寂与恐惧在遇到他时，多了点星光照亮了漫漫前路。
姓秦？大玥境中姓秦只有神将一家的秦氏，将门忠烈。那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便是秦氏府邸？可是这地儿也太破旧了吧，哥哥没给秦家供禄？
眼前这人是三爷家的还是四爷家的？秦氏家主早就三万年前病逝，膝下无儿无女，秦家二爷……现今归隐虎牙深山，三爷为国捐躯，膝下有三儿一女他均没见过也不知道多大了，至于秦家四爷……啧，他年纪虽小，但是师兄们的年纪不小啊，跟他说了四爷的红颜众多，子嗣也不少。
“你没有名字吗？”
“……”他说话，他能听得懂么？他叫子泰冥，乳名叫阿冥也叫阿晋。
“阿晋如何？我给你取的，叫阿晋。”
子泰冥悠哉摆动的狐尾在秦魇出声的那一刻，便僵住了。
爹爹也是这么叫他的。
“是不是很喜欢？就叫阿晋。”鼻尖抽动一下，粉粉的双颊尽是得意，一脸快来表扬我的模样。
子泰冥如他所愿，狐尾在他脸颊上轻轻抚了几下。
他嘿嘿一笑，继续拥着他入眠。
嗯嗯，估计睡醒了就回到现实。现在的一切应该是在做梦。对的，他要睡觉。
两人安安稳稳再次入睡，不知大明宫的人找人都快找疯了。
午时时子泰冥幽幽转醒，眨眨眼天花板还是那个乌泱泱的破旧天花板，不死心又眨了几下还是在原来的地方，狐尾甩到眼前，啧啧，真的不是做梦？
小娃娃也不知去哪儿弄来的一碗清汤面，一步步小心翼翼挪到床头要喂他“吹吹，烫。”
好吧，他现在比较饿。
清汤面低埋着一块瘦肉，秦魇对着他笑得特开心说道“这个是晚娘给我加的，每次晚娘给我送吃食过来时都会在碗底埋一块肉。”
“给，肉给你吃。”小手费力的夹着那块瘦肉递到子泰冥跟前“肉，给你。”
子泰冥心尖有些犯酸，这还是秦府吗？如此对待一个三岁小娃娃，真是丧尽天良，这四爷当家做主就是这般？啧。秦氏要毁在这样的人手中？
子泰冥没接下他手中的那块肉，狐尾轻轻伸出抵着他的手送回让他吃。
这小娃娃，他有些熟悉之感，是不是曾在哪儿见过？
手掌的黑色光芒有再次出现，哥哥不是已经用灵力帮他压制住了么？
“阿晋阿晋阿晋。”
“嗯嗯。”
“你来了，我有家了。”

阿晋不疼
子泰冥盯着秦魇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怎么看怎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小狐狸，你是不是生病了？”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耳朵，揉了揉，还帮他顺毛。
“……”他只是困了。
子泰冥也不挣扎，安安静静让秦魇给他顺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忽然破旧的木门被人大力的敲打，秦魇一惊手速极快的抓过泛黄的纱布，没等子泰冥反应就把他的九条尾巴捆在一起裹紧。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两个肥头大耳的家仆率先冲进屋内，后边跟着‘一坨肉’……
额，应该是一个年仅七八岁的男娃娃，全身浑圆，锦布裹身，看来是秦家的哪位少爷。
子泰冥睨了一眼继续睡，秦魇扯过被子把他盖住，生怕他被人抢走。
“哟呵，小杂种也有玩伴了。”一脸肉被他笑得不停抖动，真是满脸油腻。
“狐狸？野狐？”伸手去扯棉被，秦魇凶狠的一瞪，推开对方，子泰冥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哎呀，你还敢还手？”挥了挥手唤道“阿福阿禄，把被子给本少爷扯开，少爷我今天要吃烤狐狸。”
“是，三少。”那壮硕肥大的两人开始捋起袖子冲他们逼近。
“……你还是吃你自己吧，烤猪头肉！”子泰冥嗞着牙跳出被窝飞身一蹬落在一坨肉的脸上，刷刷两下在对方脸上留朵红花。
“哇，好疼好疼。”那三少嗷嗷大叫，跌落在地不停翻滚，身旁的家奴没想到这只小狐狸这么凶，这下伤了三少，四爷定将他们给撕了。
“阿福，快去请大夫。我来擒住这小狐狸，揍死这个小杂种给三少报仇。”
秦魇跳下床榻，抱着子泰冥就往外跑。
“给本少爷抓住那个小杂种，还有那只死狐狸，本少爷要剥了它的皮当裘帽儿。”捂着脸颤巍巍站起来发号施令“还找什么大夫，快去把人抓住！”
“阿晋躲好。”剥开草丛把子泰冥塞进去，调头向相反方向跑去。
秦魇成功把三人引开，阿禄一个箭步拽住秦魇的衣领一把提起对着瘦弱的秦魇便是拳打脚踢。
“把他放下来，本少爷亲自来，踹死这个小杂种再说。”趁着爹爹不在家中，揍死算了“阿福，把那只野狐狸找出来。”
“小爷还需要你找？”子泰冥飞扑过来，吼道“打我的人，让你打我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我的人！”利爪猛挥抓花那张猪头脸再说。
秦魇捂着胸口有些怔楞的看着那只小狐狸在那三个人的脸上乱抓。
子泰冥一蹬，扑向秦魇，他笨手笨脚接住通体雪白的子泰冥。
秦魇傻傻的对着子泰冥笑，眼角青肿，嘴角还挂着血迹呢。
“傻乐什么！”被打傻了？
乌亮的眸子一侧，秦魇周身稍稍冒点点黑气，他微微一愣，原来是他……那个魔胎，虽然现在没什么灵力，但是他对他的魔气十分灵敏。
“秦魇？”子泰冥试探问了句。
“在。”
啧，确定了就是那个魔胎！他在散发魔气的状态能听得懂他的狐言。那么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乐成那傻样？
“大爷的！”秦家三少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两三步跑过来对着子泰冥一捅，秦魇翻身将子泰冥护下。
子泰冥一急，裹在纱布中的九尾一扫将秦三少手中的匕首扫落，再一扫给他狠狠一巴掌。
之后秦魇快速抱着他往回跑“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九尾灵狐。”就像上次那只七彩百灵鸟一样，被秦逸诸发现后就抢走了，此后百灵鸟就再也没回他苑中。
拽过晾在竹竿上的衣服将子泰冥的狐尾再次裹住。
“知道就知道，怕他不成！”他现在虽然没有灵力，怎么说也是大玥难得一见的九尾妖狐，就不信还打不过一坨肉！
“阿晋……”
“往回跑，去揍他！”若不把他揍怕了，他要是离开这里，秦魇岂不是被他欺负？小蓁姨姨是个好人，秦魇也没错，所以不能让他深陷水火之中。
秦魇手中有点湿濡，摊开一看才知道子泰冥的一尾受伤了，他奔跑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跑过来的阿福和阿禄，眸中散发的魔气将攻过来的两人震飞砸在后边的秦逸诸身上。
子泰冥明显感觉到秦魇身上的魔气略微不受控制，他心口一疼忍不住哀叫一声，秦魇把他护在胸口，瘦弱的肩膀因为害怕一抖一抖的。
“阿晋，别怕别怕，马上就不疼。”越是害怕身上的魔气越是强盛，则越冲撞子泰冥体内被封印的灵力。
“喂，你收收你身上的魔气啊，疼死了。”
“魔气？”他急急看看自己，想收但是他不会，急道“阿晋阿晋阿晋，你别死，不能死。”
“……”还真是个小孩！又死不了，不过有点疼罢了“放我下来，离我远点。”再被魔气缠绕，他不得疼死？
秦魇委屈的瘪了瘪小嘴，依依不舍把怀中的小狐狸放下“我以后会给阿晋买很多很多的肉，阿晋你不要走好不好？”
主动离子泰冥远些，略带哭腔的乞求着。子泰冥内心一酸，有些动容“你会做红烧肉吗？”
“我长大后就会了。”他眸光坚定，看的子泰冥一愣。
“哦哦，那你好好学。”也是，现在他怕是连灶台都够不上吧。瞥了眼不远处昏死过去的三人“哎，真不耐打。”
“喏，学学清心咒收收魔气，我都快疼死了。”叼着一本清心咒扔给秦魇。
他接过，急急的拿来看，有些为难的说“这个是什么字？”
“额……”他还小，字还没认全很正常，他一开始认的时候也有不认识的字“罡。”
“嗯嗯。”
急急念了几遍清心咒下来，秦魇身上的魔气快收尽，见小狐狸趴在地面上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拉过衣服给他盖好。
“以后我不会用魔气了，阿晋不疼，小魇也不疼。”这样娘亲在天之灵就不会担心他，他可不是杂种，他有娘亲的，他的娘亲是个漂亮的娘亲，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秦叶蓁。阿晋的名字也好听，是他取的！
足足二十遍清心咒下来，秦魇才把魔气完全收尽，幸好有阿晋在才能控制这黑气。
把子泰冥抱进屋内，笨拙的给他包扎伤口后用轻薄的棉被团团裹着。
忽然门外有动响，他知道那个秦逸诸又过来找他麻烦，他拿过小被子裹紧子泰冥然后放在床底的暗格中，之后立马跑了出去引开对方。
这次秦逸诸带来江家大公子江锦，江家也是将门之后，江锦已经十万来岁还修习过术法。
他就不信还打不死这个小杂种！
秦魇故意让他们看着他往小苑后的树林里跑，成功将人引开后才稍稍舒了口气。
“阿福阿禄，你们去小黑屋找找看看那只死狐狸在不在？秦魇这个小杂种这么点大可是贼精贼精的，他那么喜欢那只小狐狸，估计会以身为饵引开我们，好让那只死狐狸有逃脱的机会。本少爷一个都不想放过！”伤了他还想安然无恙，做梦吧！
“是，三少。”
“这事别惊动大哥二哥！”转身对江锦说“往死里揍，揍死算本少爷的。”
江锦细长的双眸一睨，笑的很奸诈“好呀，很久没杀人了。”反正有人给他担着，出了什么事说是三少指使的便是。
说着江锦腾空而起，茶色的衣袍因风而掠直追跑入林中的秦魇，秦逸诸兴奋的抖着全身肥肉紧跟其后。
秦魇没跑多远就被江锦追上一把摁在地面上“听说你才两万岁，这体格可以啊。”呲牙一笑“三少说你身上有奇怪的气，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给我看看我就下手轻些。”
秦魇喘着粗气，头部被摁在沙土里，愣是没回答江锦，给一脸兴奋的江锦当头一盆冷水。
江锦拧着眉头，有些凶狠说道“三少可说了，往死里揍，若想活命老实配合。”
秦魇依旧不言不语，这下彻底激怒江锦，他拽着他的童髻抬起他的头往地面狠狠一砸，秦魇闷哼一声，头部开始渗出血液。
“死鸭子嘴硬是么？”又是狠狠的一击。
没有魔气的秦魇与一般孩童无异，脑袋受到重创，四肢不听使唤的颤抖着，他身下的整片泥土都被染得暗红暗红。
江锦拿出匕首疯了般往他身上扎，可是秦魇从始至终都没说一个字。
“倒是个倔的！告诉你，小爷我最看不惯杂种，偏生你是秦四爷的杂种，这下给秦三少清理清理你这个杂种，他是不是还得感谢我呀？很久没杀人了，那就拿你开刀！”
天空突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落在他身上，带着他身上的血形成弯弯曲曲的小河状不停蔓延，跑过来的秦逸诸看到江锦这个模样和奄奄一息的秦魇，他被吓得不轻。
他知江锦作风变态，没想到这么变态扭曲。他赶忙上前去拦“江锦你疯了，快住手。”他已经捅了秦魇很多刀了还在捅，他上前探了探秦魇的鼻息，吓得跌坐在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死了，他死了！”
“三爷不是说往死里揍么？”江锦持着带血的匕首舔了舔，那笑生生把秦逸诸吓尿，江锦看了看他嘲讽道“蠢！”
在小黑屋没找到小狐狸的阿福和阿禄赶过来时看到此情此景都不敢出声。
雨越下越大，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秦逸诸说道“今天的事你就烂在肚子里，谁敢说出去本少爷要谁的小命。”
而后带着江锦先离开，留下阿福阿禄“把尸体埋了！”
阿福阿禄也怕鬼魂之说，坑挖好后把秦魇往里面一扔，掩了薄薄一层土后就被几个惊雷给吓跑了。
雨打落在秦魇的脸颊上，他一喘一喘的唤道“阿晋，不疼。”他没有使用魔气，所以他不会疼的，他不会让他的小狐狸疼的，真好……

欺他者，一个不留
“三少，那个小杂种真的只有两万岁？看体格有三四万岁。”就是瘦了点，秦家再落没也不至于把那杂种饿成那样。
秦逸诸真的被江锦吓坏了，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明明他们秦家比无背景无靠山的江家还要厉害，怎么他说话的气势短了不少“是，是啊。谁要关心那个小杂种……”雨都下了一夜了，血迹该冲没了吧。
“那可惜了，不经虐。好了，都过了一天一夜了，三少该放心了吧。”秦逸诸是个贪生怕死的，不就一只小狐狸么？让他怕成这样，竟让他就在秦家保护了他一夜。
“走，走吧。”阿福阿禄找那只凶狠的小狐狸找了一夜，估计走了。
————
子泰冥本就嗜睡，受了点小伤后更加倦懒，这么一睡便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伸个懒腰被隔板磕到脑袋。
他眼前一片漆黑，暗道不妙，奋力撞了好几下才撞开隔板，外边还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他心微凉，真是贪睡误事。
秦魇，你可别有事啊。
小黑屋内他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秦魇的身影，他不管不顾冲入雨幕中，雨越下越大他灵敏的嗅觉根本排不上用场，关心则乱，他急的挠着地面，原地转圈“秦魇，秦魇，秦魇你在哪里！”声嘶力竭仰天唳叫。
奉命隐匿在小黑屋周围逮子泰冥的阿福阿禄听到叫声便赶了过来，看着全身湿哒哒，毛发耷拉的小白狐时，两个人速速上前，忽然子泰冥抬眸一凝，两人颤巍巍后退好几步。
完了，这只小白狐要杀了他们，杀意极重……
九尾在雨中一甩，两人跌落在地“灵，灵，灵狐……”阿禄颤着声往后挪“九，九尾灵狐……”在大玥，九尾灵狐实属少见，民间常说只要是灵兽不是官家便是旁系，非富即贵。若真的如传言所说，那他们还有命吗？
阿福奔溃大哭跪着不停磕头“祖宗，小祖宗，阿福家中还有老母赡养，不要杀阿福，我也是逼不得已，身不由己。”眼泪鼻涕横流，阿禄一看也学着阿福叩首求饶。
“人呢？”子泰冥便他们一吼，可是他们是一介凡胎哪里能听得懂。
在他一步步逼近他们时，平日里稍微有点脑子的阿福说道“四，四少爷在后山林中，在林中。”不过怕是救不活了，已经过了一天一夜，身子该冷了。苍天怜悯，他不是有意助纣为虐啊。
子泰冥听完甩尾将两人击晕，冲去后山深林，刚进林中不远，他便顿下脚步，是血气……
“秦魇，你要撑住！”加快脚步奔去。
一个小小浅坑半掩着那个瘦弱的身躯，他双眸紧闭，脸上点点沙土，脸颊暗青紫色，脸上有这种颜色极其不祥，这种颜色一出现说明时间已久，身子早就冷透。
“喂，秦魇，你别跟我开玩笑……”他有些哽咽，慢慢向他移去，刨开秦魇身上的湿土，一身灰衣早被染得不看原本的颜色。
“秦魇，你醒醒，醒醒啊。”咬着他的后衣领艰难的把他的身体拖出浅坑，伸出狐尾将他裹住，一条狐尾在触及到秦魇脸颊的时候子泰冥的心跟着凉透了。
“秦魇，喂，小魇，起来，起来啊。”不会的，他是魔子，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这样死了“你起来，我不睡了，我陪你玩，你起来啊。”他有些无助的圈着他瘦弱的身躯“我不睡了，不睡了，你起来啊，起来！”
不管他怎么蹭着秦魇的脸颊他都不是之前那样给他回应。
那个眼眸很漂亮很悲伤的小男孩没再睁开眼睛，愣是被他圈在怀里也没有任何反应。
“肉，我给你肉吃，你起来好不好？”泪水混着雨水滚落。
犹如他爹爹离世的那一刻，他无能为力束手无策，即便再无助也没人帮他救回爹爹。
爹爹娘亲离世后，他就发誓再也不落泪，泪落也是悲，他不喜那样的悲，他恨透了。
“我没有哭，小魇你看，我没有哭。”他驮起秦魇，一步一步往他的小黑屋走去。
费尽力气才把人抬到硬板床上，扯开他污秽的衣服，用残破的被子给他裹紧“小魇，是不是暖和很多？是不是？我跟你说，我的尾巴可暖和了，师兄们想碰一下我都不答应，你看我对你多好，我九条尾巴都给你取暖了，这样是不是很暖？暖了就好，你睡一觉就好了。以前神座罚我跪神坛时，膝盖可疼了，可是我只要睡一觉就全好了……”
“喂，秦魇，小魇，你再不醒，我可要走了……”
“哥哥……”子泰冥颤抖着身子，一边裹着秦魇一边喃喃唤着子泰烽，越是叫子泰烽，哭腔更浓。
子泰冥再坚强，他终究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哥哥，救救小魇，救救小魇。”他下狠力的扯着自己的狐耳，都抓出了血，恨自己连变幻成人形的能力没有，他哇的一声大哭出声“哥哥，哥哥……”
在用解下秦魇衣袍的时候，子泰冥看到他后背外翻泛白溃烂的刀口，整整九个刀口。看到这样的刀口时，他就知道救不了了，只是他不想承认。
后面子泰冥也没再哭，也没再喊哥哥，傻愣的坐在秦魇身边，足足坐了两个时辰。
子泰冥跳下床榻，一步一步向外走去，全身腾起的杀气一点点往外渗。
秦逸诸在听到子泰冥那声唳叫时，他便召集他苑中的所有家奴把小黑屋团团围住，斩草除根，只要这只狐狸一死，所有的事就可以埋在黄土里。
可是这样浓重的杀气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野狐么？
所有家奴拿着利器准备冲进小黑屋，子泰冥的杀气铮的一声，犹如重锤撞击在门外所有人都的身上，全部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后晕了过去。
门吱呀一声打开，子泰冥幽幽跨出房门逼近秦逸诸，锐利的狐爪抵在秦逸诸脖子上一点点渗入皮层，再到血肉。秦逸诸痛醒“灵，灵狐，九尾灵狐……”
子泰冥继续刮着他脖子上的血肉，波澜不惊。
秦逸诸这才意识到这只白狐要帮小杂种报仇，他不怒的模样更加可怕，为了保命他赶紧供出“是江锦，江氏大公子江锦。是他捅死小杂……捅死秦魇的，不关我的事啊，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死，死，都得死。”子泰冥冰冰冷静的说着，掐在秦逸诸血肉的爪子一扯，生生扯出三道血口。然后嫌恶的在他的衣裳上拭擦干净血迹“欺他者，一个不留。”
回首望了眼秦魇的小黑屋“小魇，等着，我会给你报仇，让他们江家血债血偿。”
想起秦魇身上九个血口，子泰冥再也控制不住，神座一直帮他压制的魔性的咒印已经开始冲破各个灵穴，瞬间秦家小苑魔气冲天，雨水骤停，苍穹被捅破一个大窟窿，旋着黑色的漩涡。
在境内找不到子泰冥的子泰烽正准备去开垣岛寻人，没想到与龙祖飞出没多远就看到这一幕。
“秦家小苑。”子泰烽看着这冲天的魔气，闪身瞬移到秦家小苑中。
龙祖则是朝那个大窟窿飞入，真是没个省心的！
子泰烽瞬移到秦家小苑时根本没看到子泰冥的身影。
江锦在自己苑中喝茶，悠悠哉哉看着家奴跪着一地掴掌。
啪啪掴掌的家奴均仰头看着天际发愣。
“想死？不想死的继续。”
“大公子……妖，妖狐……”
家奴们乱作一团，慌张逃蹿，一满身杀气的妖狐，杀伤力这么强，不想死就赶紧逃命。
子泰冥飞身过来，江锦都没能反应就被子泰冥的利爪掐着脖子一把砸在地面上，瞬间地面碎裂。
“九，九尾……”
子泰冥一挥抓，在江锦的脸上划下三道深深的血口。
子泰冥继续冲破身体里的咒印，立马幻成人形。
“二，二殿下……”
子泰冥犹如没有灵魂的人一样，抓起一根树枝化成一把匕首“你施加在小魇身上的，我要加倍讨回来。”
“陪葬吧。”抓着匕首一刀又一刀在江锦身上扎，一点挣扎的余地都不留“一，二，三，四……”
足足在江锦扎了十八个洞才停手，把江锦活活扎死后，子泰冥仿佛杀不够，杀不过瘾，似疯了般抓着血淋淋的匕首横冲直撞。
“小魇，他死了，我帮你报仇了。”
子泰烽寻着子泰冥的气息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拿着匕首暴走。
“阿冥！”子泰烽打落他手中的匕首一把将他摁在苑中的柳树上“子泰冥，你给我醒醒！”拽着他的衣领吼道。
子泰冥却犹如傀儡般，一直重复一个动作。
子泰烽不知道想到什么，憋着一股气挥拳控着力气给了子泰冥一拳。
子泰冥的浑浊的眸子渐渐清明了，他盯着子泰烽面无表情的脸看了好久，而后挣开子泰烽扑过去放声大哭“哥哥，哥哥，哥哥……小魇，阿冥不要小魇死，阿冥不要……你救救小魇好不好，好不好。”
子泰烽身子有些僵硬，拍拍他的小脑袋“别，别哭，不许哭。”
“小魇……”又是撕心裂肺的大哭。子泰烽着实不忍“你不哭，他就不会死，哥哥答应你。”那人是墨烨之子，魔宗最有天赋的魔君，他不会就这么死了。
子泰冥听了子泰烽的话，立马停住嚎啕大哭。
“……”小孩子说哭就哭，说不哭倒是收得挺快。
“哥哥，阿冥不哭了，小魇不会死是不是。”
“嗯。”他又失控了，今日这事还得请神座将阿冥的记忆给封了较妥当。
“别回头。”若是他看到江锦的惨死是他所为，估计又有麻烦。

引狐狸
子泰冥这次失控，子泰烽不能掉以轻心亲自抱着他的真身亲自去一趟开垣岛。
开垣岛神座大人误凡早就在外守候子泰烽的到来，远远瞧见子泰烽的身影立马迎上去“神尊……”
“嗯？”子泰烽一睨，尾音拉得极长惹得误凡不敢乱说话。
“帝君！”
“神座大人。”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点儿没变，鹤发童颜，身长五尺。
“不，不不敢。”他是大玥的开山始祖，是他们的神尊大人，他还是神尊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游魂呢，如今历尽沧桑有幸转世实属天佑大玥。
“六合鼎可还在？”子泰烽看了眼子泰冥问误凡道。
“在在在。”六合鼎是压制魔性修炼修为的好神器，不过这六合鼎需要神尊的功法才能重启。
“嗯，忘尘水呢？”今日杀江锦之事，他还是别想起来较好。
“啊？哦哦，我这就去取。”这个臭小子又闯祸了？真是驳了他的面子，醒来要好好揍一顿再说。
瞟了眼子泰冥眉间若隐若现的朱砂痣，误凡叹了口气暗道万幸，这次的祸事与当年没法相比。
子泰烽亲自把忘尘水喂给子泰冥，而后将他放入六合鼎再施法重塑他体内的咒印，加强锁灵，在他没完全掌控自己的灵力前，他暂时帮忙压制。常言道物极必反，阿冥身上极高的灵力也是这个道理，压不住容易入魔，且他的第十尾还没出现，不得不谨慎。
“哥哥……”
“嗯？”不是喝了忘尘水睡了么？
“小魇呢？”
“他很好。”尸身是凉了，他会想办法救秦魇一命。
“尾巴……”他迷迷糊糊念道“救小魇……”
“一觉醒来便好。”将子泰冥安顿好后准备回大明宫，神座误凡紧跟着。
子泰烽的脚步一顿，误凡差点撞上去幸好刹住脚步“狐尾起死回生之事，若再敢与阿冥说，小心你的开垣岛的花花草草。”
“……”宁愿没命也不能动他的花花草草“帝君，误凡再也不敢。”那臭小子天赋异禀，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开垣岛内典籍他只要看一眼便记住了，逮着他就东问西问，许多事自然而然就知道了，狐尾救人一事是他无心之失说漏了嘴。
————
十万年后
“君上，开垣岛来人说二殿下失踪了。”德海三步并做两步，在殿门处摔了一跤后连忙爬起，就想快点把消息传达给子泰烽。
“嗯。”子泰烽淡淡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君上？二殿下失踪了……要不要派人去寻？”德海急得就差原地打转了，他们君上还那般淡然。
“知道了，下去吧。”那臭小子只要出开垣岛历练都会失踪两三个月，刚开始他还派人去找，两次三次，次次如此，就由他闹吧。以他如今的修为，大玥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可是……”
“嗯？”
“是。”这二殿下可是越长大越调皮。在斛夫人那里学了两个月的礼教后，开始不再哥哥哥哥的叫，见了帝君会揖礼唤君上，没过几个月就兄长兄长的叫，现在只要不遇到斛夫人他便像小时候那样直接唤他们君上哥哥。看来斛夫人的教导，也是有些用处的？
————
难得出一趟开垣岛他怎么可能放过难得的游玩机会。
环看四周，这儿是虎牙山？听说虎牙山上面的烤野鸡很是美味，正巧他饿了。走到半山腰时看见有座凉亭，他快步过去占领绝佳位置，不巧已经有人坐在亭中。
望着那人的背影，估摸着与他年纪相仿，身形倒是高出他一个头高。
是不是打扰了？看着墨灰色背影怎么那么孤寂？可是他想歇歇。
“不知兄台是否介意……”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子泰冥微微抬首与他四目相对愣是一颤，望着他的双眸，一种三千世界与我何关之感甚为浓重，难怪看背影都像弃世明珠，不过蒙了灰。
略去眸中给他的那种感觉，这眼眸倒是长得十分锐利，五官冷硬又不失大气清俊，年纪虽轻却十分有将门之风，看得他极为舒服。不过他一身墨灰长袍，身上什么都没佩戴，全身上下最贵的也就是头顶的玉冠了，这身打扮与他气质极为不符。
眼前之人忽然对他揖礼，薄唇轻启，声音醇厚又独具特色“请坐。”引他入亭中。
子泰冥又开始傻愣，心噗通跳个不停，这声色完美！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他略微带着傻气说道“你给我等着。”然后转身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寻他的友邦过来干架。
那人双手一僵看着他单薄的身影小跑入林中，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追过去，不过细细一想还是作罢。世人见他，不都如此吗。
林中闪着两道金光，听到嘭嘭好几声，没过一会儿子泰冥拎着两只野鸡兴冲冲向他走来，他烂漫一笑，眉眼如玄月。
他声音爽朗伸手给他递过来他打的两只野鸡，笑意更浓“给，见面礼。”
望着他许久，愣是没接过来，许是忘了。
子泰冥眨眨眼，不要吗？正想给他解释虎牙山的野鸡是多么美味时，手上一轻。
他又笑笑道“礼轻情意重嘛，别介意，虎牙山的烤野鸡其美味让你尝了一回还想尝第二回。”为了这两只野鸡，他可是用上了天罡剑法。
“不轻。”
是吧是吧，他也承认虎牙山的野鸡美味吧，确认过了，是吃过虎牙山烤野鸡的人，这下他放心了，他会烤。巧了，他不会便交给他了。以前与师兄他们偷偷来虎牙山打野鸡，都是大师兄烤的，那手艺一绝呀。
锐利的眼眸盯着他身后，再瞥一眼子泰冥示意他转身。
“嗯？”子泰冥幽幽转身，吓得往后一弹磕磕巴巴道“狐，狐狸……”
那人摇摇头，打两只野鸡都能引来十多只野狐，日后麻烦不少啊。
子泰冥没心没肺的傻笑着，费力赶走那些狐狸后才到亭中一仰躺下休息，那人去处理野鸡了，马上就回来。
随手摘了颗狗尾草叼在嘴里，枕着手臂，翘着腿，好不惬意。听到动响心知那人回来了，睁开一只眼看他。嗯，长得真好看！
“唉，你回来啦。”赶忙坐起身掸掸纯白色的衣袍，十分欢快的叫他。
他手中拎着光溜溜的两只野鸡走到子泰冥跟前与他相距一米远。
子泰冥眨眨眼“嗯？”
“我叫秦魇。”
秦魇，秦魇……子泰冥一听，脑子里铮的一声，有些发疼，摁着额间甩甩脑袋还是不能缓解。越想越疼，他眼前发黑一晃差点摔倒。
秦魇手疾眼快抓住子泰冥的手腕一把拽回，秦魇皱皱眉有些关切的问“怎么了？”犹如熟人之间的关心问候，不过他们才首次见面，何来熟人之说。
“额……”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头疾好些年不犯了，今日如此反常“我有点饿了，饿晕了头。”他随便扯了个理由。
“你坐吧，我去烤。”
“好呀。”立马躺下，很不客气。
秦魇淡笑摇头，子泰冥又再身后吆喝道“你笑起来那么好看，为何不多笑笑。”摆着个严肃脸都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秦魇脚步稍稍一顿，说道“不想引来那么多狐狸。”
“……”这是在埋汰他？他又不是故意引那些狐狸的，他真身是九尾灵狐，俊气十足的九尾灵狐，引几只虎牙山的狐狸有什么，没把大玥的狐狸引来就不错了。
子泰冥低喃一声“引狐狸有什么不好……”
秦魇忽然转身对着子泰冥勾唇一笑，引得子泰冥直咽口水，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了个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小子这时候笑，是在引狐狸……
子泰冥摸摸下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引狐狸？引狐狸……
秦魇抿唇一笑，给子泰冥烤野鸡去。
香气扑鼻，子泰冥实在坐不住了，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连忙起身小跑到亭外一屁股坐在秦魇身边，馋得不行。
秦魇拿出匕首在上边划了几刀，让其更加入味，烤的差不多了，给他扯下一只鸡腿用荷叶包住递给他“肉，给你，吃吧。”
“好好好。”他快饿晕了，咬了一口鸡肉“嗯嗯，不错不错，你哪儿来的盐巴？还有这淡淡的甜味用得恰到好处。”唇齿留香，美味极了。要是能来一壶白玉兰酿，那简直堪称完美。看来这人是烤野鸡的高手啊，他的手艺大师兄可比不了。
秦魇没有多说话，等那只烤好的野鸡不再那么烫才裹着荷叶递给他。
“你不吃吗？很好吃。”
“你多吃点。”
“哦哦。”他一人吃有点过意不去，扯下另一只鸡腿给他“喏，腿给你。”还有一只，慢慢烤，不着急。
“嗯。”接过他手中焦黄油亮的鸡腿，咬了一口。
“很好吃吧？”子泰冥探过头看秦魇问道。
“嗯，很好吃，最好吃。”
“对了，我叫子泰冥。”
秦魇咀嚼的动作一停，久久喃了句“好。”
“……”好什么？他说他叫子泰冥，他说好？他认识他么？不管了，解馋再说。
秦魇递给他一个水囊，子泰冥双眼发亮，酒吗？马马喝了一口，有些失望“水啊……”
秦魇这才侧头看他，子泰冥转头对他笑道“水也行，甘甜解渴。”人家都给他烤野鸡了，还想喝酒，有些得寸进尺了。
秦魇轻轻嗯了一声，看了他一眼，再看看自己的水袋，微微抿了抿唇。

一日为夫，终身为夫
“秦……秦氏一族？”啃咬最后一块野鸡肉问道。
“饱了？”秦魇没有正面回答他。他姓子泰，子泰一族在大玥是国姓。
“撑了。”吃饱喝足有点困，反正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先睡一觉再说。
子泰冥回到凉亭中，躺下立马就睡，秦魇远远看着手中的竹签点点炭火也不知在想什么。见对方已经入睡，他也踱步到凉亭中坐在另一侧往后一依，盯着那绝美的侧颜稍稍吐了口气，一个响指在子泰冥周身布下结界，睡得迷糊的子泰冥微微咧嘴，翻个身继续睡，暖暖的，舒服极了。
子泰冥睡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猛的坐起，一侧的秦魇随之坐起紧张问道“怎么？”收了自己给他布的结界。
子泰冥喘息粗气，拍拍胸口，额间泌着冷汗都没来得及擦“额，没事，老毛病罢了。”每每睡得好好的都被惊醒，梦中有个小孩，他的模样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看清，不过他身上可怖的九个血口，他倒是看清了，不知怎的每次在梦中看到那九个血口就会惊醒，没由来的愧疚使他想睡没得睡，这一来一回的，他睡懒觉的毛病便强制性治好。
“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回秦府？”他转移话题说道。
“你想去哪儿？”秦魇问道。
“我啊，没地方可去。”随手擦拭自己额间冷汗，毫不在意的说道。反正大明宫或者他的君府都不想去，大明宫有那谁在，而君府斛夫人要是知道他回去了肯定去逮人，他才不会往火坑里跳。
一想到斛夫人他便头皮发麻，下意识低喃了句“我跟你回去得了。”
“好。”秦魇快速应下，子泰冥一怔侧头看了眼秦魇，而后呲牙明媚一笑“小魇，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吃香我喝辣，如何？”走到秦魇跟前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身子懒懒往秦魇身上一靠。
秦魇身子一僵，稍稍看了眼搭在他肩膀上玉白的手，清了清嗓子说道“甚好。”
“那成了，走吧。”
“去哪儿？”
“你家啊。”子泰冥朝秦魇挑眉一笑“说了跟你回秦府的嘛。”秦府比起大明宫和他的君府是个不错的去处，先去秦家待个把月再回开垣岛。
“好，我们走吧。”
子泰冥笑笑站直身子与秦魇并肩而走，尽与秦魇扯一些有的没的“你住的是秦家哪个院？”
“秦家小苑。”
“咦？”那不是小蓁姨生前的住处么？怎让秦魇住了？
“不喜欢？”
“没，很喜欢。”印象中秦家小苑外好像有一个红槐“不喜欢苑外的红槐。”
“那棵红槐早在很多年前便连根拔起，不复存在。”他看着也碍眼。不过他怎么知道苑外有棵红槐？
“稍等。”从这里到秦府还有一段距离，他才不会那么傻走着去呢。
在他吹哨之前，秦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问“这是做什么？”
“召唤鸾鸟啊，难道你还想走着回秦府？”
“有何不可？”
“你是无所谓，可是我累，走不动，难不成叫你背我？”
“我背。”
“……”他怎么接？吃他的喝他的还要他背？他可没到那种没脸没皮的程度。
后边子泰冥妥协，御鸾鸟去秦府实在不妥，秦府位于大玥最繁华的地段，他这么明目张胆御鸾鸟而至不就是告诉斛夫人他从开垣岛回来了么？不想去她府中受虐还是乖乖走路吧。
秦魇看他快蔫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施法使用御风术飞身朝秦家小苑去，子泰冥敲了敲脑门，怎么把御风术给忘了。
一路上他若不说话，秦魇是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喂……”
“我叫秦魇。”
“……好好好，秦魇。你怎么会去虎牙山？”难道和他一样想吃烤野鸡才去的？
“找狐狸。”
“……”狐狸什么的，还是别再提了。
“实话。”秦魇怕他不信便再补了句。
两人落在秦家小苑，子泰冥兴冲冲环看四周，这儿变化挺大的，苑中一棵大叶古榕，一张白色理石座案，简单又大气。
“我住哪儿？”
秦魇抬手指了指他住屋旁边紧挨的厢房说道“我带你去看看。”
“额，不用，我自己来，你去忙吧。”他刚刚看了，苑中一个家奴过侍者都没有，不过听声响好像有人过来，他先躲起来才好。
“四少爷，您回来了？”一把灰白山羊胡的管事老儿小跑过来关切道。四爷已经离家好些时日，信儿也没往家里报，可担心死他了。十万年前也不知道三少爷和四少爷之间发生了何事，四少爷失踪了两天两夜回来后，三少爷便疯了，直说四少爷是鬼。
此后家主可是良心发现知道自己怠慢了四少爷后，慢慢待四少爷与其他少爷一般，虽然父子二人之间仍旧冷淡，可好过之前不闻不问的好。
“四少爷这位是？”好个俊俏的少年郎，这等容貌……看来也是个招蜂引蝶的主儿。额……这词是这么用的吗？哎，怪他读书少目不识丁，就将就的用吧。
“我是秦魇的夫子。”子泰冥抢先说道，倒是把秦魇也说愣了，福伯也是，傻傻站着不说话。
夫子？年纪轻轻就成了夫子？看来不仅长的好，还有学问，佩服啊佩服。
“等等，夫子？四少爷的夫子？苍天保佑啊。”他们四少爷是个好学的，他还以为他放弃了呢。
“……”这么夸张？刚落入苑中时他稍稍侧耳一听就听到家奴在讨论秦魇和他的夫子之事，说秦魇十二万岁还不会写字，目不识丁之类的。可他看秦魇节骨分明的手是双能写一手好字的手。还有他竟然比秦魇大了整整两万岁，他却比他高出一个头高多，看来他要多吃点饭才行。
“福伯，先去温一壶龙井。”
“啊？哦哦，好好好。”四少爷与说说话了，好似欣慰啊“夫子您先请坐，请坐。”四少爷自己请的夫子应该不会再被赶出秦府吧。
待福伯离开秦家小苑后，秦魇有些好似的问“为何是夫子？”
子泰冥品了一口龙井点点头“好玩嘛，别这么严肃。我虽然年纪尚小不过读过的典籍不敢说比你多，可是记下的典籍肯定不少。”谁叫他记性好呢。
“你要知道一日为夫，终身……”
“为夫。”不对，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吧？不管了“你且放心，我一定把你教好的。”
“好，我记下了。”一日为夫，终身为夫。
“酬金就不用了。”他眼睛骨碌骨碌直转，又在打主意了“饿不死我就好。”又加了句“有酒有肉那就更好了。”又是那种笑，笑得人心生暖意。
“红烧肉如何？”
“好好好。”他喜欢吃这道菜，不过不喜欢太油腻，以秦魇的手艺做出来的红烧肉铁定错不了。
“桂花酿？”
“不，白玉兰酿，我自己酿的。”他酿的白玉兰酿不夸张的说是天下一绝，连神座都赞不绝口。
“好了，我有些困，先去睡了，你忙你的。”
子泰冥属于沾枕就睡的那种人，不过自从那件事后他便夜夜被惊醒。
子泰冥闭眸冷汗直泌，又一次惊醒，他坐起身，环视屋内挥手点上烛火。
抬眸再看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直骂粗，这人是谁？
“狐狸，嘿嘿，狐狸。”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依靠他的房门，对着他直傻笑“抓狐狸，抓狐狸，嘿嘿。”
“傻的？”他是九尾白狐不错，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依靠房门的那人正是秦氏三少秦逸诸，当年抹了脖子后没死不过疯了傻了。
他举着双手张牙舞爪状眼看要扑过去，子泰冥惊得头皮发麻喝道“站住。”侧眸看到秦逸诸脖子上的爪痕，有些熟悉。
“你哪儿来的？”
“抓狐狸来的。”他疯是疯，倒是挺听子泰冥的话。
“……”理了理衣裳下榻“名字。”
“秦逸诸。”
“逸字辈的？”又问“住哪儿？”
“听风苑。”
“哦哦。”秦四爷的三子，不过怎么疯了。
“能抓狐狸了吗？”
“先出去，等着。”
“哦哦，那你要快点哦，抓狐狸抓狐狸。”
“……”
隔壁的秦魇听到动响已经过来，还没等秦逸诸跨出房门，他便闯入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往外一扔，秦逸诸连连翻滚后对着秦魇傻笑，傻傻说道“好玩儿好玩儿，我还要转圈圈。”自己在原地翻滚好几圈还不停歇。
“这……”看到秦魇一脸隐忍不动怒的模样，子泰冥没再出声。
“福伯！”
苑外候着的福伯连忙小跑过来，看到秦逸诸时心想完了，四少爷十分厌恶三少爷，这事秦家人尽皆知。
三少爷不是在天景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四爷也回来了？
“福伯，狐狸，狐狸，抓狐狸。”犹如个孩童般，得不到就耍赖不起。
“额，行，福伯带你去抓狐狸。”三少爷平日里不是最害怕狐狸的吗？今天怎么突然想要抓狐狸了？
“四弟别动怒，三弟神志不清闯了你的小苑，大哥给你赔罪便是。”话间，秦家大少秦逸洲缓步进门。
“听说你苑中请了夫子，大哥极为好奇过来看看，不介意吧？”
“介意。”秦魇毫不客气回过去。
“……”这一家子的气氛有些怪啊，他是不是打扰了？那就再打扰一阵吧。
“大哥大哥，我要抓狐狸，你陪我抓狐狸好不好？”
“哦？狐狸在哪儿？”
秦逸诸侧侧脑袋指了指秦魇身后的子泰冥。

偷酒
秦逸洲侧身看到子泰冥时被惊艳了，嘴角不禁荡出一抹笑，人们常说帝君是大玥第一美男子，他虽没见过帝君的真容，不过觉得眼前之人是他见过最为绝色的，不似女子的柔美，不似男子的粗犷，他身上的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真真是仙儿一般的人物，多看一看都想皈依我佛，这样的人容不得凡夫俗子所染指，真是妙哉妙也。
“在下秦氏四爷长子，秦逸洲，字谋远。敢问公子芳名……姓名？”芳名这次用在这处着实侮辱了他。
“……”他满眼激动兴奋的看着他作甚？他知道他长得不错，但这厮表现的太明显了吧？真不讨喜“哦，我叫……萧冥。”道出国姓会惹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要母姓较好。
“萧？是萧氏……”
“小魇，到时间学习了，你可别想偷懒，跟我回书房。”子泰冥打断秦逸洲的话，再让他问下去老底都快不保。
“好。”秦魇礼貌性对秦逸洲含额。
两人刚要快步离开时，秦逸诸闹了来大哭大闹要抓狐狸，扯着嗓子哭喊要子泰冥陪他。
可他也不看看是谁的苑子，秦魇脚步一顿稍稍侧眸，鹰一般的利眸看得秦逸洲和秦逸诸双双一抖，这人虽没什么功法，戾气倒挺重，收敛了好些年今天怎么又控制不住了？看来只有父亲能治他！
“谋远还有事在身，就不便叨扰，还请萧公子……萧夫子自便，若有什么所需让福伯只会我一声便是。今日小诸惊吓了萧夫子，还望夫子多担待。”说完这一堆，秦逸洲抬首时早就不见了子泰冥和秦逸的身影。
“你那位大哥还真是是个斯文人，说话文绉绉的。”他是不太喜欢，有些虚伪。
寻了一本书递给秦魇“喏，看这本。”名字都没看清，有的读就将就将就吧“有不懂的字就问我啊，我在一旁坐着。”嘿嘿一笑，躺在书阁中的躺椅上立马入睡。
秦魇手中的书轻轻一放，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随手又给他布了个结界。
这许是子泰冥这些年睡得最好的一次，直睡到第二天卯时才被惊醒，摸摸虚汗侧头看向窗外，天色还早可他没法再睡。
站起身，盖在身上的墨色毯子滑落，他勾唇轻笑“算你小子有点良心。”给他盖了条毯子还布了结界不至于让他冻死。
“这个时候很适合做一件事啊。”
“什么事？”秦魇突然出声，吓了子泰冥一跳。
他还以为他早就回了他的房中。
“哎，你在啊。正好，我们走吧。”子泰冥贼贼一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又不是什么赴死的事。
“嗯。”
“咦？你就不多问问？”见他摇摇头，子泰冥开怀一笑凑过去重重在他肩膀上一搭拍了拍说道“有我口酒喝肯定少不了你的。”
“我不喝酒。”
“……”子泰冥干笑两声，要不要这么扫兴啊“没事，你看着我喝。”
“……”也好。
子泰冥也没想到他还会有当家贼的一天，他自己的君府，他自己酿的白玉兰酿，他还得蹑手蹑脚去偷，做人做成这样也是精彩绝伦。
“喂喂喂，发什么愣！”这个时候守卫轮岗防卫最松的一刻，从后面翻墙而入直奔那棵海棠下把他的白玉兰酿挖出，约莫这世间也就一刻钟，他的君府他最熟悉地形。昨夜睡了个好觉，正没处使力也当回自家的梁上君子看看是什么感觉。
“你缺什么？”
“酒。”不然是金银财宝不成？多俗气！“小魇，你信我，这户人家的白玉兰酿最好喝，天下一绝，若是不信等我取出来后给你品品。”
拽着秦魇到君府后门，抬首望了眼院墙，对着秦魇呲牙一笑挑挑眉“走吧。”
“那是偷窃。”
“……”是啊，窃他自己的东西“我那是取，你还小不懂。”
“……”秦魇扶额“你喜欢喝，我给你酿便是。”
“不行，我就要喝这家的白玉兰酿。”
“哎。”秦魇叹了口气“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窃……给你取来。”
“……”没办法，在白玉兰酿这事上，他倔强得很。
“哟，自信满满嘛，你经常来这里取东西？”手肘推了推他的胸口笑道“别不承认。不过没事的，这里面的东西你尽管拿，吱一声我算我输。”
“……”
“我对这儿的地形熟悉，我去取比较快。”翻身一跃，手一撑轻易翻入苑中。得意拍拍手，他府上布了结界，只要进了他的府邸就没办法使用术法，幸好他功夫了得，翻墙这等小事不再话下。
潇洒一转身，愣是往后一弹结巴问道“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秦魇指了指那扇门说道“走进来的。”
“……败笔。”这群侍卫干什么吃的，门都没关“走，天快要亮。”
子泰冥避开所有侍卫，快速挖出海棠下埋着的陈酿，拍拍青花瓷说道“宝贝啊，千金难买一口白玉兰酿。”
“哪来的贼人！”巡视的侍卫大喝一声。
秦魇自恃理亏，转身一揖刚要开口就被子泰冥一跃捂住他的嘴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是不是傻！”拉着他的手腕赶紧溜。
可是君府的侍卫哪有那么容易就甩掉的，子泰冥转头对着那帮紧追不舍的君府侍卫一瞪。
“二，二，二……”
“二什么二，饿了吃饭去！”
“……”好了，不用追了。他们二殿下什么时候多了这项癖好？自己偷自己的东西？监守自盗是这么用的么？没办法，他们读书少……
他们跑回秦家小苑时，已经喘得不行，秦魇死死抱着他的白玉兰酿，小心翼翼看了看“还好没磕着。”
“哈哈哈……”子泰冥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做梁上君子还给人家揖礼，你是不是傻，笑死我了。”
见子泰冥笑的那么开心，秦魇心下舒坦也跟着噗嗤一笑，正巧子泰冥侧头过来看他“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明明才十二万岁偏偏装成个小老头模样，多无趣啊。你多笑笑又不会有人笑话你，怕什么！你以后啊，想笑便笑。”憋着多难受，明明他不似表面的那般严肃。
“好看？”
“是啊，很好看。”
“想笑便笑？”
“对，有我在，想笑就笑，没人会笑话你，也不会说你的不是。”又是没心没肺的呲牙一笑。
“好，想笑就笑。”
“哈哈哈……”
两人爽朗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秦家小苑，苑外的福伯尤为震惊，这些年别说是笑了，他在四少爷脸上就没见过别的表情。
秦魇把白玉兰酿放在苑中的石案上就不知道去了哪儿，子泰冥从房中拿出酒杯便没看到秦魇的人影，叫了几声后便没再叫饮起酒了，一杯下肚快活似神仙“就是这个味儿。”
约莫半个时辰，秦魇从他苑中的小灶端着一碟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子泰冥闻着味儿就已经直咽口水了“哇哇哇，红烧肉。”
小跑迎上去嘴里直嚷道“小魇小魇，肉肉肉。”他都快饿了整整一天，现在对肉如饥似渴。
伸手抓了一小块往嘴里送“呵呵，嘴慢没的吃。”在开垣岛就是这样，每每大师兄煮出好吃的东西，一出锅手慢嘴慢的就别想了，狼多肉少啊。
“吃吧。”把一碟红烧肉放在案上，敲敲桌面示意他过来坐。
“你这手艺绝了。”没空说一些溢美之词，吃完再说“好酒配好肉，快活赛神仙！”
子泰冥一块两块三四块没几下就把一碟红烧肉吃得一干二净。
抿了一口白玉兰酿，递给秦魇一杯，他摇头拒绝“真不喝？不会醉的，放心大胆的喝。”没喝过酒，人生岂会完整。
“现在还不是时候喝。”把剩下的酒给他封好，留着他日后喝。
“也好。”
“好了，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嗯？”
“教你读书写字。”拍拍秦魇的肩膀“酬金都收了，不把你教会有愧于你的红烧肉。”
两人并肩而行，子泰冥问道“小魇，我发现你都不练武，是不想练还是没人教？我可以教你。”秦氏是将门，其子弟多多少少会点傍身的功夫，每每晨起都听到隔壁苑有人早早起来练武，可秦魇就不会，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干什么？不学文不学武，日后被人欺负怎么还手。
“没必要。”
“哪里没必要？日后有人欺负你怎么还手？站着给人痛揍？”怎么说也是给过他一肉之恩的人，怎能让人将他欺负了去。
“不是有你吗？”
“……也是。”他是要回开垣岛的人，要不将他带上？反正他不喜欢待在秦家，跟他去了开垣岛可以天天给他弄好吃的，天天陪他玩儿，还能一起练功，如此甚好。
小魇是好人，神座和师兄他们会对小魇好的。
“小魇，你要不要和我一道去开垣岛？那儿很好玩的，神座和师兄们都很好。”子泰冥越想越开心，兴冲冲的说道，满眼期待的看着秦魇。
秦魇稍稍一怔，看了他小会儿，便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眸光说道“我不能去。”
“为……”算了，莫多问的好“额，也行，你的家在这儿，你是该在秦府，呵呵。”
“我在等一个人，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里，我怕我走了，日后他回来了会见不到，会很失望。”
“哦……”他心头酸酸的，失望吗？

斗字
“回禀帝君，二殿下现今在秦府，是否要请二殿下回君府。”厉霄来报，今晨君府上的侍卫头领来报说二殿下回君府了，挖了白玉兰酿后去了君府，现在在秦家小苑住着呢。
“秦家小苑？”子泰烽手中的笔一顿问道。
“是。”帝君真是料事如神。
“由他去吧，暗中保护。”若是他想起以前的事估计早冲入大明宫问个一清二楚。他闹任他闹，他玩任他玩，九条命够他上天入地无所畏惧。
“是。”厉霄想起圣巫的传信又说道“君上，前些日子圣女一族的圣巫传信问君上与圣女的……”婚事！他岂敢直说，帝君最厌恶别人威胁他。虽说钟姑娘在帝君身边养过一段时间，可那时他们还小能干出啥事来。圣女一族以此相逼只会适得其反。
“过几日本君去一趟圣女峰，这事莫再多提。”小夜子于他是前世的恩人，前世是她亲手埋葬了他，今生不过是报恩。反正他本无心，与谁成婚都可以，不过着实不喜别人威胁他。
“是，属下这就集结龙卫做好准备。”
“不必，本君自己去。”不过一个钟离仲谋罢了，邪门歪道有辱大玥早些扼杀的好。
“属下遵命。”正要告退，子泰烽挥挥手又将他召回来“一会儿你与德海一道去第一国夫人传旨，说本君要召开赏……赏花吧，赏花宴，宴中所有事宜由斛夫人全全把关处理。给她点事做，免得各处走动。”去了阿冥的君府，那小子又得哭着喊着救命，聒噪得很。
“是。”想到二殿下去第一国夫人府上学礼教的模样，着实惨不忍睹。看来君上是个面冷心热的，明明很关心二殿下却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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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子泰冥如常被惊醒环看四周没有乱七八糟的人，稍稍舒了口气。别是秦逸诸又来瞎叫，太聒噪闹心。
刚披上外衣，便闻到阵阵肉香惹得他直咽口水，他昨晚睡的早没吃晚饭现在饿的饥肠辘辘。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肉香？不管，吃了再说。
翻身下榻，寻着肉香小跑到前厅的桌案边，青石桌案上有个小火炉正温着一小锅红烧肉，还有一碟滑虾，一小碗蛋炒饭，再配一小壶白玉兰酿。
“好小子！”匆匆洗漱后又蹬蹬小跑过来火速消灭秦魇给他温着的饭菜，吃的一干二净。
“唔，唔，真好吃。”咽下最后一口饭，最抿完最后一小杯白玉兰酿。
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缓步来到床榻边一趟“小魇啊，是个好样儿的。”打了个饱嗝继续躺。
隔壁的秦魇依靠着窗边淡淡一笑，闭上眼眸享受晨风习习。
吃饱喝足后，子泰冥稍稍眯了小会儿，然后起身整理好衣裳吆喝一声“小魇！”
秦魇撑着脑袋的手被他这么一吆喝抖了下，立马站起身。
子泰冥闯入，兴冲冲跑过来东张西望“秦魇，秦魇。”
“在这里。”秦魇瞄了眼他的脚丫子“穿鞋。”
“哦哦。”转头又跑回自己的房间又迅速跑回来“走，我们爬山去。”
“我昨晚仔细一下觉得你还是习武比较好。”他又不跟他去开垣岛，而他又不能一直待在秦家小苑“你的结界是谁教你的？”
“天生的。”
“巧了，跟我一样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啊。”呲牙一笑凑过去抬手搭在秦魇的肩头上，继续道“我兄长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是我吹牛，天底下没几个人能与他过上十招。不仅功夫了得，长得也好看，人虽淡漠了些可对我极好。”
子泰冥在秦魇耳边吧啦吧啦一顿夸子泰烽，就差没把子泰烽夸升天了。
秦魇也插不上话，只在一侧认认真真听着。两人徒步去了秦氏后山，登峰后一齐看了日出，子泰冥坐在悬石上逛着两条腿，嘴里还叼着一颗尾巴草，身子往后一仰，两双撑着石面，好是惬意。
“小魇，要不我们结拜吧。”日后他走了，小魇是他兄弟，厉霄肯定会帮忙护着他。
“不。”
“为何？你这是在嫌弃我？”子泰冥盘腿坐正“我长得好，修为还了得，学识渊博，读过的典籍常人多了去。小毛小病都没有，而且我这个人很好的，你若不弃我，我自然不会弃你叛你。对了，我还有多珠宝，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怎么样？这样的兄弟，你不亏吧。”冲秦魇没心没肺一笑。
“子泰冥。”
“嗯？”他头一次直呼他的姓名，不由收起放荡不羁的笑。
“我不会嫌弃你。你是我的夫子，那便永远是我的夫子，你说过一日为夫终身为夫。”秦魇对上他的眸认认真真说着。
“……”这句话是他说的吗？好吧，那就是吧。
“所以我不能与你结拜。”
“好吧，难得你一下子说那么多话。不结拜就不结拜吧。”反正在他心里，他早就把他当兄弟了，谁叫他烧的红烧肉那么好吃。
跳下站稳理了理他纯白色的衣袍，从腰间扯下九尾灵狐玉佩递给他“这个给你，日后你若有什么麻烦就拿着这个玉佩去找厉霄，他会帮你的。”
秦魇接过他手中晶莹剔透的玉佩，抓着玉佩的红络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很是伤感。
子泰冥瞟了眼他的眸子的悲伤，没敢多看转头看向冉冉升起的红日。
秦魇把他送给他的玉佩别在腰间，子泰冥上下打量他的一身衣袍说道“又不是老头子，穿的这么暗沉的色调作何。”长这么俊真真是白费了。
“走吧，下山。”给他购置几套衣物，他的小苑什么都没有，于他秦氏之子的身份着实简陋。这秦四爷真的那么穷？怎么克扣起秦魇来。幸好他银两多，嘿嘿。
集镇热闹，子泰冥边走边看边玩都忘了给秦魇购置新衣的事。
路边买了两个肉沫烙饼，递给秦魇一个说，顾不上烫，张嘴一咬“快吃，味道不错。”
秦魇手里拿着温热的烙饼没有吃，紧随在子泰冥身后，集市人流涌动，幸而秦魇长得好不会将人给跟丢。
子泰冥是哪儿热闹哪儿人多往哪儿挤，若不是他带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百姓看到他那等容貌早就躁动起来。
“斗字咯斗字，一两钱一注，以字会友，童叟无欺啊，走过路过别错过啊。”一把白花花络腮胡，身形微胖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家，跟前摆着一张两米长桌，还挂着以字会友的白帆布招牌，上边龙飞凤舞的大字看似行云流水可太过刻意。
“老头，我要赢了有什么好处？”子泰冥挤出一条路，掷过去一两白银不多不少。
“哈哈哈，好个狂妄小儿。”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口气倒是挺傲。
“你若是赢了，老夫自然是以一赔百。”
子泰冥扶了扶面具又问“怎么判断输赢？”
“自然是百姓来评，票数多者胜，公平公正。”
“好。”咬下最后一口烙饼说“开始吧，我时间紧迫。”他还要赢钱给秦魇买衣裳。
“快开始快开始。”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吆喝道“哎，你押谁请赢？”
“当然是行书子，那小子不过是过来看热闹的。看模样年纪尚轻识不识字还是一回事，更别说写字了。”
“有道理。”
“自古英雄出少年，小伙子，俺押你。”
秦魇不做声扔出一锭黄金押子泰冥赢，然后挤到子泰冥身边，众人看到黄金抬头一看见那人秦魇时纷纷摩拳擦掌，胜券在握的模样。
“秦家四少的朋友……那没戏了。”在大玥谁都知道如今的秦家四少连字都认不全，笔都不会握。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的朋友肯定也是个目不识丁之人。
“斗什么字？”子泰冥问。
行书子看了看他身旁的秦魇说“魇字如何？”
“甚好。”子泰冥连连点头。
行书子铺好纸张，写上一个魇字，与牌匾上的字一模一样。
看懂的看不懂的连连点头称赞，轮到子泰冥时，他极为认真摊开宣纸一笔一划写下秦魇的魇字，没有刻意去临摹。他写的魇字写得和行书子的一模一样，不过多了几分娴熟，相较之下行书子的字太过刻意去临摹。
百姓肯定是看不出这两个魇字的区别在哪儿，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哪个是真品哪个是赝品。
行书子一看身子颤抖得厉害，差点就跪下行礼却被子泰冥一把抓住提起来“老头，你认不认输？”
行书子心虚的直咽口水“老，老夫认输，认输……不知二殿……”
“别废话，钱！”子泰冥赶紧打断他。模仿他的字，自然知道他的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身份，下一刻斛夫人肯定杀过来。
“哦哦，给。”行书子见子泰冥没有计较他用他的字这件事，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子泰冥抓过他的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在围观百姓还未反应过来就拉着秦魇开溜。
待人跑了，周围的人才嚷嚷道“这什么跟什么啊，我们还没投票呢，怎么就定输赢了。”
“外行人了吧。一看就知道是行书子临摹了本尊的字，给人逮了个正着。明显就是那小伙子赢了，不过小小年纪能写出这样的字，想来是个大师级的人物，不行，我得请他帮我写个字收藏起来，日后肯定值钱。”
百姓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听到值钱二字，再看看周围的人跟着跑了起来也说着人流追过去。
子泰冥和秦魇还慢悠悠的走着，忽然阵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吓得他一缩脖子“这，这是作甚？集市的菜降价了？”
“小兄弟，字，给俺写个字。”
“我也要，我也要。”
“我也是，给我写一个。”
“……”子泰冥惊悚，拉着秦魇快步跑起来“快跑啊。”不能往秦家跑，正想着拐个弯时。
福伯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吆喝道“四少爷，萧夫子，该用膳了。”
“……”子泰冥和秦魇一脸无奈，福伯是来助攻的？

购置衣物
“听说了吗？秦家给十万来岁的秦四少请了位夫子，真是好大的手笔。”
“你就吹吧，不就一位夫子么，能需要几个钱？难道请的是冷清舟冷大公子？还是黎阁老？。”
“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位夫子名叫萧冥……”
“哟！没听过，没什么名气吧。”
“啧，别打断我。坊间说萧冥萧夫子的一字值千金，昨儿个全城百姓追着他讨字呢。”
“哦，原来那么轰动是因追的那人啊。我倒是好奇他长什么样儿？”
“戴着青面獠牙面具哪能看得到，高手永远都是这般神秘。你可不知道，秦家现在还被人堵的水泄不通呢，就为求萧夫子一字，那是千金啊。”
“哎哎哎，别夸大咯，那萧冥的字若是真的一字千金那他还辛苦去秦家当夫子作甚。”
“额，好像有点道理。”
昨天子泰冥斗字的事在坊间越传越玄乎。
子泰冥百无聊赖在躺椅上晃着腿，侧头看看在座案上看书的秦魇，再看看被他表起来的那个魇字，越看越赏心悦目，他这魇字写得真漂亮！
“秦魇，我饿了。”他不会做饭，他苑中又没什么人，秦魇这人不喜家奴侍候，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两个贴身丫鬟都没有。
秦魇抬首轻笑，把手中的兵书放下说道“青笋……”
“蛋炒饭好了，简便快捷又好吃。”子泰冥抢先说道。他这阵子胃口大开，饿得极快。
“好。”
秦魇离开后，他慢悠悠来到他的书桌上看了眼秦魇方才看的兵书“喜欢看兵书？改日给你送来。”他要行军打仗？他又不学武，难道想当军师？这个好办，与兄长说一声……可是他愿他帮他吗？以他的性子想必是不愿，难办！
还是购置衣物吧，礼轻情意重嘛。
闻到饭香子泰冥立马小跑过去，秦魇见他直咽口水的模样被逗笑了。
子泰冥捧着瓷碗，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鼓的，像极像小仓鼠。
“好次……”
“没人跟你抢，慢点吃。”递上今早他亲手熬的排骨汤“喝吧。”
子泰冥拍拍胸口咽下口中的米饭，灌下一碗排骨汤说道“好吃，太好吃了。”没再多说，两三下把满满当当一大碗蛋炒饭。
“秦魇，你不吃？”
“吃过了。”
“哦哦。”他吃完饭有点困，但又想带他出秦家小苑“你要不要看会书？还是现在就出门？”
知道他坐不住，但每次他吃完饭都要睡上一个时辰才有精神“我先看会儿书。”
“好嘞。”他现在补眠，一会儿出门时有精神。嗜睡这个习惯怕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若不是每晚都做噩梦，他肯定要睡到午时才醒。
一个时辰不多不少，子泰冥迷迷糊糊起身，他毫不拖沓立刻收拾好自己拽上秦魇出门。
“等等。”子泰冥这下一片绿叶，掷在半空两手解印施咒，立刻，幻化出一傀儡人，身形与他一模一样，给傀儡人戴上青面獠牙面具后又念咒，眸光一凌双指一并指着远门铿锵有力的喊道“冲呀，别回头。”
傀儡人听到子泰冥发号施令，立即冲出去，引开潜伏在秦家周围的求字人。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斗个字都能引来那么多人，真是自作孽啊。
“刚才那个术法是不是很有意思？喜欢吗？我教你啊。”
“喜欢。”秦魇当即回答，可是他面上根本就没有对傀儡术的喜爱激动之色。
“额……购置好衣物再回来教你。”他好像对傀儡术不感兴趣，不过对那个青面獠牙面具倒是很感兴趣。
买买买，他给他买！
人都引开后，他们俩轻轻松松出门也不会有人尾随。
“去衣锦楼如何？”看了眼他身上的衣袍又问“你的衣物都是谁帮你置办的？”
“或是晚娘或是福伯。”他不喜出门。以前觉得市集很吵很闹又无聊。不过他来后觉得……挺有意思。
“哦哦，那以后我也给你购置衣物吧，你身上的都旧了。”他衣食不愁也要他与他一样。他们是兄弟嘛，要互帮互助的。
“好，很好。”他嘴角一抹笑也引得子泰冥呲牙一笑。
他的衣物是君府的绣娘所制，以后他也叫绣娘给他多制几件，现在不便回君府，只能将就去衣锦楼置办。
刚到衣锦楼，他俩就被人给围观了，一般来衣锦楼购置衣物的大多是贵家千金，突然来了两个俊俏的小儿郎自然引人注目。
店家也是头一次见这么精致俊俏的小儿郎，立刻迎上去“客官里面请，快快请。”啧啧啧，若是他们穿着她们衣锦楼的衣服出去走一圈，估计这活招牌就有了。
“二位小公子想要什么样儿的衣袍？要不我给你们推荐推荐。”将子泰冥和秦魇引入男装阁一一给他们介绍。
“店家，给我来几套颜色鲜亮点的，好看又不女气的。”拉过秦魇又说“就他的尺寸。”
“好嘞。鲜亮……红色如何？我们衣锦楼新出的新品，你看看这件如何？”
“不不不。”子泰冥看都不看连忙摇头“太亮眼了，他一下子没法承受。这红的也太过了，搞的跟个新郎官似的，不要。”
“那位公子也是这么觉得？”主要是这位公子穿，或许他喜欢呢。
“他说的是。”秦魇回道。
“……”好吧，不喜欢便不喜欢。像新郎官怎么了？喜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位小公子站在一起还真是该死的般配呢！长得好看的人，都一起玩了。
“哦哦，对了，我们店有件月牙白的水墨山河锦袍，是冷公子那副墨宝《锦绣山河》所临摹，我想肯定适合您。”上下打量子泰冥，这与生俱来的贵气怕是她的镇店之宝山河锦袍找到主人了。
“不喜欢。”秦魇还没等店家去取就否决道。
“为何呀？”这不行那也不行，这两位小祖宗真不好伺候。
“没理由。”秦魇冷硬的回道，把店家噎得死死的，只能尴尬傻笑。
回首看正在四处寻衣子泰冥问道“这位公子觉得呢？”估计他喜欢呢。
子泰冥淡淡一瞥，回道“他说的极是。”
“……”他们自己看吧，审美不同。好看的人啊，都玩儿一块了。
“咦，这件好。”子泰冥拿起一脸浅蓝色云边长袍在秦魇身上比划“不错不错，就这件了。我兄长喜穿蓝色衣物，我想这件你穿起来也好看。”
“……”秦魇那个好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后面一句话给噎住了，轻轻摇了摇头拒绝。
“不喜欢？”方才看他挺喜欢的样子“没事，我们再看看。”
“这位公子若是不喜这件云边锦袍，可否让给我。”
忽然耳边响起一温润的声音，子泰冥转身一看，连连点头，好个温润如玉的佳公子，这一身书卷之气看着让人舒坦不已。这一身白衣穿的与他有些相似，真是投缘。
冷清舟看到子泰冥的回眸一瞥之后，脚步一顿待在原地不动，柔和的笑僵在脸上，被子泰冥的绝世容颜惊得有些失态，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般失态“阁，阁下……我，你……”清了清嗓子缓缓心神冷静下来，揖礼后正色道“在下冷清舟，敢问阁下……”
“我要了。”秦魇看着冷清舟，皱眉打断道。他不喜这人看子泰冥的眼神，与秦逸洲的差不多哪儿去，看了着实让他不舒服。
“你不是不喜欢么？”子泰冥没顾上回冷清舟的话，转头问秦魇。
“现在喜欢了。”
“……”好吧“喜欢就买，我有银两。”
“冷大公子。”店家突然惊叫“我的天啊，我的天啊。不知冷大公子驾临有失远迎，真是不该啊。”冷家大公子，十六万岁便声名远播，其才华在大玥是有目共睹的，才气人品长相属于上上等，是大玥多少花龄妙女的梦中情郎。
“冷？”子泰冥再次把视线投过来，冷家？书香世家啊！
他呲牙一笑挑挑眉“久仰啊，冷大公子，在下萧冥，他是秦魇。”末了又加一句“我是他的夫子。”
“幸会幸会。”萧冥一字值千金之事早在坊间传开，今日经过秦府时看到他们的背影，不知不觉就跟了过来，还好没白跟一趟“不知萧兄是否赏脸移驾一品香，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二？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
“没有。”秦魇冷硬的回道。
“……”有啊，一品香啊，一品香的醉鹅呀，让他垂涎已久。
“……”呵呵，这人是秦家四少？“秦四少也一道如何？”
秦魇眼尾一扫，上前一步到子泰冥跟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他只是垂下眼眸看着他手中的浅蓝云边锦袍。
子泰冥的手一僵，一会儿才对冷清舟道“下次吧。”快速选了几件适合秦魇的衣袍，结账后说“小魇，我们走吧。”他不喜欢这个冷清舟。小魇不喜欢的东西还真多，不喜吵不喜闹不喜人多不喜秦逸诸不喜秦逸洲也不喜冷清舟……
还好他没有不喜他……
“好，现在就走。”
这回是秦魇拉着子泰冥的手肘快步离开衣锦楼。
“买只醉鹅怎么样？”他身上的钱都给他买了衣物，现在没一分一毫，要不要回君府取点？
“一品香的醉鹅……”
“买。”
秦魇心情似乎很好，与方才在衣锦楼时截然不同。
“两只。”
“多少只都买。”

离家出走
翌日卯时子泰冥如常惊醒，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侧耳一听隔壁有动静。他起身去找秦魇，见他一身劲装正从他房间出来，这是要练武？前几天说教他傀儡术，从一品香回来后也没见他练，今天怎么怎么这般积极主动？
他倚靠着浅褐色的廊柱，双手抱胸看着他“练武？”
秦魇看到廊下的他，衣袍松松垮垮的，现在才卯时，天微凉“嗯，你若没事就回屋吧。”
“谁说我没事。”
“什么事？”秦魇微微垂眸看他又问“是不是饿了？”
“……”好像他自从来了秦家小苑，除了饿还是饿，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哎。吃他的睡他的，他还那么乖，主动去看书，根本用不上他这个夫子，这是愧对整日他哄给的饭菜“我看着你练。”
“你回屋吧。”上下打量他，睡眼惺忪懒懒散散的模样，最终还是叫他进屋。
“好吧。”估摸着他看着他会不自在，那他再回屋发会儿呆。
秦魇练武不似其他习武之人一样会哼哼哈嘿，这点倒挺像他。
不让他看他就不看了？开玩笑！
在他房间的窗台处探出身子“嗯嗯，有模有样，第一次习武已经算不错。”对了，他给他默写几份秘籍吧，有助他修炼。
想到这他立马执笔边看秦魇练武边默写在开垣岛时看的秘籍，还精心挑选了最厉害的。他虽然懒散不过记性极好，开垣岛的所有秘籍恐怕都存在他脑子，且挥之不去。
等他收好笔墨，秦魇早就不见人影。门外有动静，他往后一仰从木雕屏风中探出脑袋，见秦魇手中端着一碟包子，他不禁呲牙一笑，正好他饿了。
“饿死我了，你来的正是时候。”把手中的秘籍递给秦魇“《这是天罡剑法》，《清心咒》还有《正天心法》”往嘴里塞了个热腾腾的包子，含糊不清道“这心法……有助，你累积修为。”喝下秦魇递过来的清茶说道“只要修为上去了，你所学的所有招式都能发挥到极致。这《正天心法》是开垣岛最助长修为的心法，我以前啊，天天被误凡……被神座大人逼着练，没办法只能从了，后面才知道它的好处。这不，教给你了。”下次再见他时，应该更加厉害才是“对了，你的结界……额，你要好好加强……”哎呀，他没学摸骨，不然也可以帮他摸摸他为何天生自带结界。不过天生带点修为的人资质过人啊。
他就是其中一个，嘿嘿。
秦魇没接过他递过来的三本秘籍，见他吃的那么香，他也尝尝。然而他做的包子并没有那么美味，他却吃得极香。
“要走了吗？”秦魇咬了口包子细细咀嚼小半会儿才咽下。
又是那么伤神的表情。是了，秦家小苑就他一个人，他又不与福伯和晚娘多说说话，也不出门结交朋友。吃饭睡觉练武都是一个人，十二万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子泰冥咽下一腮帮子的包子“秦魇……我是要走的。”他又不会离开秦家小苑。
秦魇一听，神情暗淡。终究是个孩子，稚嫩的脸上藏不住事。他是如此，子泰冥亦然。
“对了，我可以帮你找他。”他拍案大喜！他在回开垣岛之前帮他找到他等的那个人就好了，小魇就有人陪了！
“谁？”
“就那个你要等的那个人。”想到他不跟他去开垣岛的原因，他撅撅嘴。那人是谁啊？
谁家的姑娘让秦魇这般日盼月盼，心心念念的。
“或许他不想回来。”或许他忘了在秦家小苑等他的他。
“既然他不想回来，那你跟我去开垣岛吧。”子泰冥心下一喜，既然不想回来就不要他咯，有他在，秦魇很快就能和开垣岛的师兄们打成一片，最重要的是他有师弟了，不再是开垣岛年纪最小的了，他可以当师兄了，嘿嘿。
见秦魇犹豫，他赶紧乘热打铁趁胜追击“你想啊，她那么久都没来找你肯定是忘了，既然她忘了，那就不要她了。是吧。”还不死心？那他继续“要不这样，你跟我去开垣岛修炼，等哪天她回来找你了就叫福伯给你传个信，开垣岛虽然离这里有万里之隔，不过等你学会了瞬移，那不就是一个转身的事嘛。”
“这……”
“别犹豫了，福伯天天帮你看苑子，不会错过的，只要她回来找你。”福伯年过半白，不过呢他是个修炼之人不似常人一旦百岁就寿终正寝“放心吧，放心吧，就这样决定了。”他决定不了，那他就帮他觉得“我数三下你不出声就当你默认了，一，三！就是这样了。”太好了，他以后不愁没饭吃了。
“……”他是想问开垣岛的神座会那么随意收弟子的？
“包子好好吃。”怕他反悔赶紧转移话题。
秦魇正要开口说话时，福伯在门外求见“四少爷，大少爷吩咐我过来请您和萧夫子去一趟大堂，冷家公子过来了，想见见您和夫子。”前几日冷大公子就下了拜帖可是被四少爷冷着脸给烧了。这冷大公子也是执着，直接把拜帖递到大公子那里，反正只要来了秦府，见萧夫子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冷大公子还挺鸡贼。
不过四少爷的脾气……
“不见！”秦魇冷着声回绝。
看看，都是不好伺候的主儿。最近啊，四少爷的小脾气竟然逼出来了，以前四少爷可是很沉稳的，小大人模样。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有点烟火气。
子泰冥拍拍他的手肘说道“冷清舟，冷清舟，见见也无妨。听说他才华横溢，我倒想见见。”上次衣锦楼一别，就没再见过。
秦魇横过去一眼，子泰冥差点惊出双下巴，秦魇在生气？还生的闷声？
“四少爷，冷大公子几次三番下拜帖，秦府避着也不好。”秦家和冷家算是世交，驳了对方颜面不太好。这冷大公子也是，不是说清冷温润嘛，在见萧夫子这事上怎么没看出来。都快十八万岁的人了……呸呸呸，主子的事岂容他们妄议。
“秦魇，你不喜欢冷清舟？”
“不喜欢。”
“……”这么果断？“他欺负过你？”这种望族内院之事他也不懂，不过以秦魇不爱说话的性子，易引他人招惹、欺负。
秦魇摇摇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福伯，劳烦你帮忙回绝了冷清舟，说我身子不适，不能见客。”
“你哪儿不适？”秦魇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人是傻么？说谎懂不懂。或许他真的不懂，他乖得很“不想见他嘛，扯个慌，嘿嘿。”
秦魇赞同的点点头。福伯领了命下去回禀。
冷清舟正品茗，听福伯回禀后，他立即站起身说道“萧夫子生病？身子如何？可还好？请医官了没？”
“……”医官？又不是位高权重的官宦之家，生病了哪请得了医官？这冷大公子有些失态，难道也是来求字的？不应该啊，冷家不缺钱呀。不过反常则妖，不知道目的的一律按求字来算。
福伯在原地东想西想，忘了回话。秦逸洲轻咳几声打破沉静“福伯，去给萧夫子请永安堂的季大夫过来给夫子看看。”
“是，大少爷。”
瞥了眼身旁的冷清舟，秦逸洲不由多想，这人反反复复递拜帖，难道跟外边的人一样是来求字的？冷家缺钱了？
同一个大玥，同一个秦府，同一个想法。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想法都是一样一样的。
“失礼失礼。”清俊的脸上有些些担心又问“不知予仲能否入苑中看望看望萧夫子。”
予仲是冷清舟的字，秦逸洲稍稍一愣，秦家小苑中住着位霸王，他想去都去不了，更别说是冷清舟了，上次小诸闹过一次后，秦魇就把苑门关得死死的，除了福伯和晚娘谁都不让进，这个臭小子是要气死他吗！
“衣锦楼一别，予仲直觉与萧夫子极为投缘，今日前来是想与萧夫子……和、四少品茗下棋，仅此而已。”
“……”这话说的，好像是他拦着不让去似的，明明是秦魇不让。他还想进秦家小苑呢！品茗下棋？他不是陪他下着么品着么。
“既然予仲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推辞。”他带路，能不能进就看他本事了。
秦逸洲和冷清舟看着紧闭的苑门，这上前敲门不是不敲也不是。
反正秦逸洲打着爱敲不敲，反正他是不会敲的念头。秦魇虽没有修为，可是他有一身蛮力啊，拳拳见肉很疼的。
福伯去了趟永安堂带来的不是永安堂的镇堂之宝季李，而是季大夫身边的一位药童。
这两人直愣愣站在秦家小苑前，是等着他从永安堂回来敲苑门？其他家奴不是人？偏偏要等他回来？要是带他们进去，四少爷非摘了他脑袋，那孩子啊，有小脾气咯。
“福伯，你来敲门。”
“劳烦了。”
“……”两个道貌岸然的小子！
福伯还是进去通报一声为好，进入苑中，一个人影都没有。连包袱都收拾好了，这是离家出走？
“秦魇，我们为什么要走？我打得过他们。”虽然他俩比他年长，可是他的修为远远高过他们，打起来一点儿都不吃亏。
“……”秦魇噗嗤一笑，定定神说道“不喜欢的人，连声音都不想听到。”
子泰冥突然想到斛夫人，小鸡啄米式点头赞同。

梦鬼
子泰冥想到斛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秦魇问道“冷？”
“热。”看着前面的山路，他问秦魇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难道他们两人拎着包裹露宿街头？会饿的。
“不会饿到你的。”
“……”他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么“你想去哪儿？”
秦魇犯难了，他也不知道去哪儿“去虎牙山？”
“额……”子泰冥摸摸下巴思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走，我们去开垣岛。”虽然他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修炼，不过不用瞬移的话，从这里一路走走玩玩估计有些时日，够他玩的。
“可是……”
“别可是了，走吧。”子泰冥不容他多说拽着他的手肘就走“我跟你说，开垣岛可漂亮了，除了修炼比较乏味之外其他都挺好。”他压低声音凑过去说道“闲时可以偷偷去后山打野味，大师兄会帮忙打掩护。”说着他挑挑眉贼贼的笑了。
“哦。”
“……”这么冷淡？那就换个话题吧“你说那个冷清舟见我们作何？不会真的来求字吧？”冷清舟的母亲是商贾出身，不可能缺钱。
“嗯，他是来求字的。”睁眼说瞎话，就这回……
“我想也是，要不我给他写个字好了，追着我们跑不累？”
“不写。”
“好吧，听你的。”他与他并肩而行“我怎么没见你写过字？你也给我写个字呗。我教你，如何？”
秦魇顿住脚步像是下了重大决心点头道“好，给你写字。”
“额，额……”写个字而已，不用这般严肃郑重吧？
两人朝着子泰冥认为的开垣岛方向走了好远，夜幕渐临他们找了个废弃的破庙歇脚，这儿也不知地处何处，四下渺无人烟的。
“你在这儿休息，我去去就来。”秦魇放下包袱，子泰冥看着他腰间他送给他的腰佩有些出神，不错，他的玉佩他带着绝配。
“我与你一道。”四下阴风阵阵的，想来附近会有些邪物，要是遇到肯定被对方扛走，他又没功夫没修为又长得好看，肯定很诱妖物。
“好。”
两人找了一圈，这个破地方除了他两儿，连个活物都没有，越靠湖边阴气越重。
子泰冥扯住秦魇“别过去。”湖面犹如死水，越是这样越说明湖底有大家伙。子泰冥抬首，两指一并在半空画下一道白色的符咒，他凌空一掌符咒瞬间变成点点星光散落在幽暗的湖面上，湖面的阴风就这样被子泰冥镇压下来。
方才浓重的阴气渐渐消失，子泰冥想着要不要带秦魇瞬移到下一个山头。还是算了，今天走了一天的路，秦魇也累了，有他在即便有邪物也奈何不了他们。
周围着实找不到活物，他们也只能吃一些馒头凑合凑合。
破庙里只有残破的佛祖像和一堆稻草，秦魇在给他铺个窝，子泰冥却看着佛像的眼珠子出了神。
“看什么？”秦魇走过来问。
“没什么。”有人是要作死，今晚让他知道他的厉害“困了。”手搭在秦魇肩膀上，拍拍他。
他倒在秦魇给他入好的稻草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稻草，模样悠悠哉哉。
失策啊，肚子有些饿“快睡吧。”等会他要活动活动筋骨，敢对佛像不敬者揍了再说。
秦魇自然能感觉出佛像有不对之处，那不是佛眼，而是一双鬼眼他自小对这些东西极为敏感。
睡前他给子泰冥布下他的结界，灰亮的结界把人团团裹住他才安心躺下。
子泰冥本想抓鬼来着，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是一只梦鬼，梦鬼只要擒住对方沉醉得无法自拔的梦中就不会让其醒来。而子泰冥则中招了，因为肚子饿，他梦到秦魇给他做了一桌满汉全席，正在梦中大快朵颐呢。这不，让梦鬼有机可乘。
梦鬼从佛像的眼珠飘出，对着眼前的两个小少年不停咽口水“灵力，灵力，这等灵力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纯净的灵力引的他直扑过去，没注意到秦魇的结界。
梦鬼触碰到结界的时候秦魇就醒了。
“这点大的结界就想挡住本大爷？哎哟，真是单纯啊，小屁孩。”眼前这个一脸凶狠的小屁孩年纪虽小，但是他能看出来他体内蕴藏不小的力量。还好现今年纪还小，结界还不够坚固。
秦魇侧头看了眼咋巴嘴呼呼大睡的子泰冥，他支身上前挡住子泰冥。
“挡什么挡！都逃不掉。”
月光一晃，他才看清梦鬼的模样，通体殷红，面目狰狞，额上长者一根牛角，牛角下是一只无珠的大眼珠都快翻出体外，一掌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泛着微微亮光。
梦鬼快速扑过去啃咬住秦魇的结界就是一咬撕扯几下结界就破了，饥不择食的把结界给咽下去。舔了舔唇齿“先吃你再吃他。”
扑过去，秦魇徒手一挡被梦鬼死死咬住，只要梦鬼稍微用力秦魇的手肘立马被啃断，梦鬼被他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给惊到了，若是与他一样年纪的小屁孩不是鬼哭狼嚎就是直接晕死过去，他不觉得痛？喊都不喊，哼都不哼。
梦鬼心生好奇，松嘴一把掐住秦魇的脖子抵在墙柱上“小子，真不怕死？”
秦魇不哼声，眸中无波澜看着梦鬼。
“小子有骨气！不过本大爷还是不能放过你们。”他还要靠这两个小子增长修为。
“不能动他。”
“哟呵，说话了？还以为你哑巴了呢。不能动谁？那个在梦中猛吃的傻小子？”梦鬼嘿嘿一笑“你小子不仅有骨气还挺讲义气，啧啧啧。”
“都说了谁都逃不掉。”梦鬼说完对着秦魇的脖子一啃。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小孩也一样。
秦魇虽然没有功法但是腿脚功夫还挺利落，对着梦鬼的凸出的小腹就是一顿狠踹，然后立马起身朝子泰冥跑过去，一把将睡死的子泰冥扛死朝庙外奔走。
梦鬼任由秦魇跑“真是愚蠢啊。”稍稍抬手将二人吸过来，秦魇迅速放下子泰冥自己则被梦鬼吸回去再次掐住他的脖子，对着秦魇的肩头狠咬，秦魇眸光狠戾反手给梦鬼一掌脱身。
没有功法只有掌力根本伤不了梦鬼，梦鬼嗤笑转身到了秦魇身后扣住他的肩头一把扔出撞在断壁上，再闪身再重复刚才的动作，反反复复这个动作把秦魇砸得不轻。
秦魇从头到尾就闷了一口血，极会隐忍，梦鬼震惊了。
“算了，不折磨你了，看你挺有骨气给你个痛快。”他没时间再陪这小鬼玩，遇到他算他们倒霉。
刚下扑过去，幽暗的夜空突然金光点点散落，一人身着浅灰色的道袍缓缓落下。
梦鬼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没想到也是个小鬼“小子，来送死的？”
原本面色如常的误凡扑过去就朝梦鬼的脑门使劲儿扇“说什么？小子？没长眼啊，好好看看老夫，真是没个眼力劲的，蠢死了。”又在梦鬼光光的脑门啪啪给几巴掌，咬着牙那个恨啊。他一大把岁数了，还小子？找揍呢！
鹤发童颜，他叫他小子有什么错！他的脑门也是他想拍就拍的？他还真的想拍就能拍……
秦魇奔到子泰冥身边护住他，再看看一个鹤发童颜的人对着梦鬼的脑门狂拍的样子，有些发愣。梦鬼跟这个人没法比……
误凡一个响指就把梦鬼给灭了，转身向他们俩走过来，秦魇不顾身上的伤展臂挡在子泰冥跟前。
误凡微微掀开眼皮，努努嘴“你受伤了。”
一个转身到了子泰冥的跟前，狠狠在他额头一弹“臭小子，吃吃吃睡睡睡，被人吃了还不知道，今天的事说出去你那帮师兄们不得笑死你。”
秦魇反应过来要冲过来时，听到子泰冥腾地站起“哎呀，疼死了！”谁敢弹他脑门？
子泰冥凶凶一瞪，看见误凡时，他惊得往后一弹“误，误凡，老头儿……不不不，神座……”
“小魇……”侧头一看，满身泥灰血迹的秦魇“谁，是谁伤了你？我要杀……”
话还没说话，被误凡跳起一巴掌拍脑门上。
“不许打他！”秦魇对误凡吼道。
“……”这小子是在吼他？胆肥了？
“……”不能吼，不能吼啊“老头儿，你再拍我一下吧，这事就过了，他还小不懂事。”
“这事过不了！”误凡对着秦魇也一吼。
“……”这人几岁了？
“……”老头别这么幼稚。
没理误凡的怒吼，子泰冥结出一个纯白色的符咒给秦魇修伤，很快就把秦魇身上的伤尽数修好。
“有没有人理理我这个老人家啊。”
“……”不哄哄老头要没完没了了“知道了知道了，给你弄好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差点被吃给梦鬼害死，今天的事给我守死咯，说出去丢我开垣岛的人！”
“什么！梦鬼伤的你？哪儿呢？我要揍死他！敢伤我的人！”
“……”什么叫做他的人？
“嗯嗯。”秦魇似笑非笑的连连点头。
“……”这小子不是很沉稳的么？连连点头是想作甚？打一场？真是小娃娃，幼稚！
“去去去，打打杀杀的作甚！”误凡拧着眉头，一把将子泰冥从秦魇身边拽过来“走，跟老夫回去。”
“对了，老头儿，我要秦魇跟我一起回开垣岛。”老头儿对他很好，肯定会同意秦魇跟他去开垣岛的。
误凡目光定定，上下打量秦魇，而后沉声道“不能！他不能去开垣岛。”

我要你
子泰冥脸上的傻笑僵住，误凡的表情极为严肃根本不像在跟他开玩笑。
轻呵几声缓解缓解气氛“额……”他拉过秦魇轻推到误凡跟前“老头儿，你先看看秦魇，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他们开垣岛是以容貌收弟子的？“嗯……”
“对吧对吧，你也觉得他好看是吧。”子泰冥觉得还有一线希望，拍拍秦魇的肩头又说道“你别看他有点点瘦，这是精瘦，很适合练武的。对了，你赶紧给他摸骨，摸完骨我保证你就立马收秦魇当弟子。”
“老夫不摸也知道他天资聪颖，天赋异禀。”与阿冥一样，百年难遇的天才，可是那又能如何？即便姓秦，他终归是魔胎，是魔子，是未来魔宗的魔君，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秦魇袖手中双拳紧握，但他依旧一言不发，这种感觉，像极了当年，母亲离世后，世人是多么厌弃他是个累赘……
子泰冥咽了咽口水尴尬的笑了几声“老头儿，秦魇做饭很好的，等日后他去了开垣岛天天给你做饭孝敬你如何？是不是想想都开心啊？”老头最喜欢吃了，这下应该能诱惑住他了吧。
“小九……”误凡看了看眼前垂眸的秦魇，心里有些泛酸，这孩子如同先人所说的一样，他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他根本就没有错，可错就错在他没能选择自己的出生，魔子就是魔子，永远改变不了。为了这片土地，为了大玥，他不能让他去开垣岛。
“小九，不能便是不能。”
“为什么不能！小魇他很好的，他待我非常好，给我吃给我穿还陪我玩儿，他很听话的，老头儿……”子泰冥满脸通红为秦魇辩解道。
“阿冥。”秦魇拽住要上前跟误凡理论的子泰冥，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算了。”
“算什么算！”子泰冥第一次在秦魇乃至误凡面前失控怒吼“他不要你，我要你！”
秦魇一听，瞳孔微震，直觉脑子犯晕，一股暖流直冲全身脉络。
或许这一刻秦魇才真正下定决心护子泰冥一辈子……
“说什么胡话！”误凡怔楞小会儿，低喝过去“你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敢吼老夫了？长了天胆儿了不是！走，跟老夫回开垣岛，回去之后再好好收拾收拾你，没大没小！”他哪敢收拾他，先不说他那窜天猴的劲儿逮不到人，他兄长那眼神真的能杀人，他就吓唬吓唬。
秦魇回瞪误凡，将子泰冥护在身后，他说他要他，那么这一辈子，他跟定他了。
“秦魇，我们走。”子泰冥抓住秦魇的胳膊一个闪身，不知道瞬移到了哪儿。
误凡愣了小会儿后直拍大腿“苍天啊，还有没有人听听我这个老人家的话了，看看，都教出白眼狼来了。真真是气死老夫也。”连连咳嗽，就怕一口气提不上来背过去“小兔崽子，能不能听老夫把话听完呐！”他是说了不收秦魇，但是有人收啊，他多的是仙友，哎哟喂，气死人了。
这个秦魇的体质根本不适合开垣岛的功法，他收什么什么！
误凡犹如小孩子原地跺脚好几下才千里传音召开开垣岛的所有弟子去找子泰冥，这小子的瞬移术学得可是出神入化，有时候连他都逮不到人“真是教会徒弟，要了师父的老命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兄长不得揍死他？
子泰冥带着秦魇瞬移了好几个山头，后边不知道去哪儿只能寻了一处悬崖洞度过今晚。
篝火印红两位少年英俊的面容。子泰冥一脸自责，他也没想到误凡这么驳面儿，秦魇明明很好。
“你也别多想，老头儿也说了你天资聪颖，他不收你是他不识货。我要你就好啦，放心，开垣岛的典籍只要我看过的都记下来了，过几天我一本本给你默写下来，等你修炼好了，让老头儿后悔去吧。”他怕他气馁也只能好好安慰安慰。
“子泰冥。”
“嗯？”
“你说的话，我都记下来了。”手指轻拢，微微发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兴奋过度。
“……”哪句？不过记下来就好“嗯嗯，你放心好了，我说话算话。”
“好，说话算话，永远不得反悔。”
“那是自然。”他知道的，他独身那么久，肯定很需要有个人陪，往后游遍山河，也有人在侧说说话。
哥哥对他很冷漠的那段时间，他知道这种感受，那时候他比他好多了，至少有功夫练，有师兄们说说话。而他什么都没有，只能一个人躲在小黑屋里……
小黑屋……
“想什么？”秦魇见他发愣，轻轻推了推他。
“想你。”子泰冥下意识出口。
秦魇一怔，大气都不敢出，愣是看着他许久许久。
“……”怎么了？他说错话了？他方才在想他是不是有间小黑屋……
脑海里稍稍晃过一眼，他想一想又开始犯疼，他握拳砸了几下自己的额间，甩甩脑袋，见他有些担心便傻笑道“老毛病老毛病。”
完了，老头儿真的发怒了。竟然诏令让师兄们全全出开垣岛寻他。
他快速出手画下结界然后又收回。他不能用，老头儿能感应到他的功法，寻过来肯定要他好看，他还是好好在外边避避风头，等他气消了再回开垣岛。
“我来布。”秦魇知他担心神座误凡寻到他的结界，见他犯难便开口。他的结界虽弱，可是好过没有。
“哦哦，一层便好。”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等天大亮了，他再带他一起去个好地方。
“秦魇你想不想去极灵海？”
“渭水入海的极灵海？”
“嗯嗯。”呲牙得意的笑了，他看他入了海底，老头儿还能找到他。
“去。”
“再等几个时辰天明了，我们再赶路。”
天微亮时，子泰冥带着秦魇从悬崖洞飞出回道崖顶，拍拍手还没走出一步就被一个符咒阵轰然压下“擒魔阵？”谁是魔？
子泰冥反手一掌，用灵力凝剑使出天罡剑法，飞身奋力一斩将擒魔阵劈成两半“老头儿真生气了。快，快跑。”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小九！”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长相平凡，满脸透露朴实憨厚的白袍之人从半空缓缓而下。
“大，大师兄。”刚才的擒魔阵明明是老头施展的，他警惕的看看四周，没人才稍稍舒了口气。
“还知道有我这个大师兄。”东则恨铁不成钢的快步过来戳了戳他的脑门“趁师父还没动气，你赶紧跟我回去给他老人家认错。”
子泰冥呲牙一笑，扑过去抱住东则“大师兄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老头儿追来了。”还没动气？这样还不算动气？
“站好，跟我服软也没用，快随我回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差点忘了一旁的秦魇。
子泰冥侧头来时被秦魇布满血丝的双眸吓一跳？他对大师兄的这敌意是哪儿来的？
子泰冥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可是秦魇想是长了根一样动都没动。
生气了？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好吧，他才十二岁哄哄便是。山不就我，我就山“大师兄，这是秦魇，很好很好的一个人。”
“……”这个小伙子的厨艺肯定不错。小九啊，这个没出息的，只要有人给他投食，食物不好吃，就是好人。食物好吃，就是很好很好的人。他那点秉性，开垣岛谁人不知。
不过这小伙子一脸敌意看着他作甚？
“秦魇，这是我大师兄，你随我一样，叫大师兄。”
“……”这感觉不太对头啊。小九……你不解释解释？
东则僵着嘴角干笑几声，揖礼反“开垣岛神座座下大弟子东则有礼。”
秦魇也笨笨的回了个礼，刚才的敌意收了不少。
“是个乖的。”
“对吧，我都说了小魇很乖，可是老头儿偏偏……”
“小九，师父他老人家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小九年纪还小，很多事不懂。师父座下九位弟子中小九年纪最小，所以平日里大家都宠着他，但是这回不能任他胡来。
“大师兄，我们先走了，你就当作没看到我们。”老头儿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是跟着师父的擒魔阵来的，他要他当做没看见他们？这也太睁眼说瞎话了吧“小九，不得胡闹，快随大师兄回去，师父会既往不咎的。”
“好吧，那也行，但是我要带上秦魇。”子泰冥从刚才就一直拽着秦魇的胳膊没放开。
“额……”其他事还行，这事他真做不了主“秦小兄弟，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可。”
“……”这么不给面子？
“完了完了，老头儿追来来。”子泰冥急跺脚，拉着秦魇就要瞬移，却被东则拽住胳膊。
误凡带着众弟子御风而来，拿着拂尘咬着牙瞪他，空谷回应“臭小子，胆肥了！”
“呵呵……”迅速挣开东则开溜。
误凡隔着好远施展一张捕灵网将两人笼罩住拽回地面。
“逃，让你逃，继续逃啊。”
“师父，小九还小不懂事，你别生气，回去好好说说就好，别动手别动手啊。”
“是啊，是啊，师父你饶了小九一回吧。”众弟子齐齐帮子泰冥说话。
他呲牙一笑对着师兄们点头感谢，再凑到秦魇身边轻声说道“我说吧，师兄们很好的。”
“嗯，好。”对他好的人都是好人。
众人看到这个俊气的小娃娃，心下立马生出怜悯，想开口帮秦魇求情，却被误凡瞪得不敢说话。
“你看看你，多小孩子气，跟我一个小孩儿置气多失体面。”子泰冥在网中挣扎几下，无果。
“就跟你置气，就是要跟你置气，哼。”误凡耸耸肩。
“好吧，对不起了，老头儿。”

不图财倒是图色啊
捕灵网而已，他有修过开解的办法。以灵克灵，就看谁的灵力高，灵力方面他从未输过。
子泰冥触碰到误凡的捕灵网，刚要发功便被误凡隔空点穴控了他的灵穴“你小子出息了啊，敢跟老夫比灵！”灵力充沛了不起是不是“你等着，老夫把这事告诉你兄长，看他怎么收拾你。”
“老头儿你……”
“我什么我？”成天老头儿老头儿的叫“没大没小。”不过说真的，他还挺喜欢他叫他老头儿。
“我就出来玩玩而已，没必要跟我哥哥说，他日理万机的，您老人家就别叨扰他了，我认罚还不行么？”
“也罢。那罚你每日抄写典籍经书一百卷。”他也没法告诉他兄长。
“……”这么不客气？“背的行不行？”每日抄写一百遍，手都废了。
“行。”
子泰冥双眸闪着亮光，还是老头儿疼他。
“那你默写吧。”
“……”
“带走。”拂尘一甩，潇洒转身。
嗞嗞作响，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秦魇拽着捕灵网，掌心烧出一阵黑火将误凡的捕灵网烧的一干二净。
众弟子看到秦魇双眸微红的模样，有些讶异，还有他手掌的魔火。
“魔……”其中一位弟子结结巴巴说道。
子泰冥还没来得及得意挣脱捕灵网时，胸口一钝痛单膝跪地，一手摁着心口喘息粗气。
误凡一惊“阿大先带你们的小师弟回开垣岛。”
“是。”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强盛的魔气。环视四周，好死不死这儿竟然无命山，最有利于施展魔功。
东则扛起子泰冥，快步到悬崖边还腾身没飞起多远就被一阵黑色拽着他的脚踝一把拉回。
误凡拂尘一挥斩断，秦魇满眸怒意继续生出魔气形成一条黑色铁链去拽东则，就是不想让东则带着子泰冥。
“他不想回去，他不愿回去！”秦魇的怒意已让他渐渐入魔。
“老夫本不想伤你，是你冥顽不灵顽固不化。”当年他死而复生回到秦府时他去看过他一回，虽然不知他因何人所救才能死而复生，想必是魔宗之人。
始祖寻过他好几个月，等他自己回秦府后便用不着始祖耗费灵力相救。
当时他想着他的魔气被人镇压住了伤不了人便没做别的举措，如今看来他终究是个祸害啊。
趁误凡一个不妨，秦魇得手夺回了子泰冥。误凡再施法时，他的眼眸腾的一下猩红无比，再不动手他是不是又要召唤历代魔君？当年那一战太过惨烈，所有人都不愿忆起，他也不允他勾起这些回忆。
误凡座下的八位弟子立刻开启伏魔阵想一举拿下秦魇。
在众人要大打出手时，秦魇身侧的子泰冥呕了口鲜血往秦魇身边一倒。
“阿冥。”
“小九！”
伏魔阵刻不容缓，东则启阵头。误凡突然抬手摁住东则结印的手“退下。”
“师父，小九他……”被这个秦魇的魔气害的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老夫说了退下。”收了收自己身上的金光，拍拍东则的肩膀说道“阿大，带你的师弟们先回开垣岛。”
“是。”师父自然有他的考量，那么只能遵从师命带其他师弟们先回去。
待东则他们走后，误凡才缓步到秦魇跟前单膝跪下与他平视，秦魇一脸防备，把子泰冥往怀里攥了攥。
误凡吐了口浊气说道“你急也没用，小九是因你身上的魔气才导致的旧疾复发。”伸手去牵子泰冥，秦魇往后一躲。
“你再这样箍着，他性命堪忧。”他看得出这个小伙子与小九的感情极深“收收你身上的魔气吧。”
秦魇看着昏迷不醒的子泰冥，即便再不舍他也只能松手，他不想他有事。
误凡还想教秦魇清心咒来镇压魔气，没想到他把小九还他后，自动打坐低念着他们开垣岛的清心咒。
误凡有些震惊，他竟然没有受他们开垣岛的功法所斥？是他算错了吗？
误凡摇摇头帮子泰冥开了灵穴，那傻小子才悠悠转醒，粗鲁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后对着秦魇盘坐着，也不说话默默的看着念咒的秦魇，然后嘴角一勾。
这两个臭小子不会让他一老人家等他们吧？怎么说他也是神座啊，开垣岛的神座！
这回，秦魇足足念了两个时辰的清心咒才把身上的魔气镇压干净。
他睁开眼的第一幕看到的就是子泰冥呲牙对他傻笑，然后说了句“小魇不怕，你没有错。”
子泰冥也不知他为何会这么说，但他就是想说，不由自主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秦魇薄唇微张，梗在喉间的话始终没说出，眸中有点点似有若无泪光，眼眸看着极亮。
子泰冥看着他的眼眸鼻子酸酸的，但依旧施展子泰一氏的傻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魇，对不起……”
“嗯？”
“我说过要带你一起去开垣岛的，但是我没有做到……”
“我不想去开垣岛。”之前想去是因为开垣岛有他在。
“我……”他知道的“我可能要回开垣岛了。”
搭在秦魇肩上的手感觉到他身子一颤，子泰冥的手瞬间一僵“对不起……”
“你还会回来吗？”
“会。”
“真的？”秦魇小心翼翼的问。
“真的。”
误凡摇摇头，这样的神情不应该在两个幼子身上出现，他们明明还是个孩子，可是偏生命运弄人，他们避无可避。
“阿冥，我现在没办法给你写字。”他的字有魔气，在他三万岁有幸捡回一条小命之后，无意中发现不管他写什么，只要出自他的手画出的字符均可形成咒印，有的咒印甚至可以召百鬼，想到阿晋沾不得他的魔气，所以这么多年，他便没再动笔。
“好，等我修成归来你再给我写也不迟。”他点点头傻笑道。
“好。”顿了下又问“你何时修成归来？”这话一出他又急急说道“我会等你，不管多久都等你。”
“到时候我们去虎牙山打野鸡，再去极灵海看鲛人。”子泰冥说着，满脸兴奋“三万年，再给我三万年时间。只要我上了开垣岛的十二层楼，我就可以修成归来。”他答应过爹爹和娘亲要上开垣岛的十二层楼才能结束开垣岛的修炼，如今他已经上了第九层，再给他三万年的时间就可以。三万年于不修炼的百姓来说是三年，三年很快就过去的。
“三万年？好大的口气！”误凡把玩着他的拂尘“一万年上一层楼？你当我开垣岛的十二层楼浪得虚名？”他可是耗费大把时间才上了十二层楼，通关后才当上的神座，他个毛头小子竟然想用区区几年的时间就想通关？啧啧啧，他的天赋是极高，现在是开垣岛唯一一个闯入第九楼的弟子，不过一层比一层难，想通关那是不可能的。
“秦魇你别听他的，我说三万年就是三万年，这几年的时间里你要好好修炼知道吗？”想到他身上的魔气又说道“别再用魔气，别人诱你也不成，控制不住易走火入魔……”那时他们便是敌人，他不想与他为敌，永远都不想“懂了么？”
“懂。”秦魇听话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回秦府。”
两人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环视四周子泰冥才确定这里是无命山，心道难怪秦魇会失控……
“……”这两小子没看见他还是故意视而不见？“小九？小九？”
毕竟是孩子心性，子泰冥还生着气呢，不想与他说话。
“哎呀，你理理我这个老人家啊。”真不理，等着“老夫还想着给你们想个万全之策呢，不想听就算了。”
“什么什么？你同意秦魇去开垣岛了？”子泰冥兴奋转身凑到误凡身边。
他摇摇头说道“不同意。”
子泰冥一听，冷冷一睨作势转身但是被误凡给拽了回来“看在你们兄弟情深的份上，老夫我开恩，让你们一万年见一次。”不对劲儿，怎么感觉怪怪的。
“额……”子泰冥自然是知道这次回开垣岛后他便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出岛了，老头儿这样已算是让步了。
“隔江？”子泰冥试探一问。开垣岛外有条护岛河——离江，不是岛中弟子是越不过离江，必须有老头儿开道。
“必须的！”秦魇是魔子，不能请入岛中，这是老祖宗的规矩，可不能到他这儿就破了。
“好吧。”
子泰冥跑过去与秦魇并肩而行。还未行出百米远，便有人徐徐而落，一身黑袍竟让他穿得如此之妖。
黑袍之人对误凡行了个大礼“秦氏四子秦元章拜见神座大人。”侧身再一口“拜见二殿下。”
子泰冥上下打量这个长相阴柔的中年男子。秦四爷秦元章？元字辈啊，那错不了，他没见过秦四爷但是有所耳闻。
元字辈再来是逸字辈。秦家中最特殊的就是秦渡和秦叶蓁，不用跟着元字走。秦魇也是。
“起。”误凡中气十足发出一个字。
“秦四爷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这人是刚从秦氏天景回来？来的好，他有些话要与他说。
秦元章有些发愣，二殿下这么看着他作甚？秦魇这小子闯祸了？真是对不起二哥，对不起小妹啊，他没把孩子教好。
子泰冥推了推身旁直立而站的秦魇“你不惊讶惊讶？”
“不惊讶？”秦魇摇摇头。
“看出来了？”他是子泰二子一事。
“嗯。”
“啧，那你傻不傻，看出来还不跟我结拜？我很有钱的。”
“……”秦魇眼尾一扫“说了不结拜就不结拜。”
子泰冥恨铁不成钢脱口而出“你不图财倒是图色啊。”
“……”他长得挺好。
“……”他都教出什么破小孩儿，愧对子泰一族的列祖列宗啊。
“……”这是二殿下没错吧？他刚刚说了什么？
“额……”说错话了，他是说他长得好看，他好看他也好看，结拜不是理所应当嘛……

少主，你变了
四人御风而行抵达秦家小苑，误凡拉着子泰冥就要走。
“唉唉唉，等等等，着什么急。”子泰冥摸摸肚子对误凡说“老头儿，你饿不饿？”
误凡一本正经的摇晃着脑袋“老夫不食人间烟火。”
“呵呵……”在开垣岛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说。也罢“行吧，我饿了，先吃一顿再回去可行？”
“……”一个瞬移的时间他也等不了？这臭小子就爱耍无赖。
“秦四爷不介意吧？”
“岂会，承蒙二殿下不嫌弃，是秦府的荣幸。”
“……”这个秦元章是个会说话的。看着很和善，不过他活了那么多年，这种长相的一般都是狠角色。
秦元章微微躬身“在下这就命人准备……膳食。”
“不了，秦魇他会做饭。”他就喜欢吃他做的饭。
“这……君子远庖……”
“迂腐！”不是他不尊敬长辈，是他见不得别人诋毁秦魇。
“你们聊。秦魇，我们走。”小跑过去一把抓住秦魇的手肘朝秦家小苑的小厨房跑去。
误凡无奈只好等，他总不能让子泰冥饿死吧，子泰一族男丁也就子泰烽和子泰冥了。
两人在小厨房里捣鼓，子泰冥不会做饭，只能帮秦魇生生火。
“秦魇，这可是我最后一顿了……”
“不是，不是最后一顿。”秦魇打断他的话。
“对对对，不是最后一顿。不过你能多烧些么？我带回开垣岛。”他做的红烧肉，一绝！
“好。”
“等你来开垣岛，我便出岛迎你。”他带上白玉兰酿，他带上红烧肉，简直绝配。
“好，说定了。”
“嗯，说定了。”转念一想“你每年的九月初九来，那时离江江面的重雾全全散尽，到时候我出岛寻你也方便些。开垣岛的对岸是长生洲，那里异兽奇多，个个会功法，你来的时候小心些。”他还是给他默写几卷神典吧？不过他身上有魔气，开垣岛的功法不适合他，这又该怎么办？
“我定会去找你。”添柴的秦魇转过脸来，眸光定定看着他说道。
“额……好。”唇角一勾，笑得极开心。
趁着秦魇做红烧肉的控制，子泰冥隔空取来笔墨纸砚给他默写瞬移术和御风术。
刚默写完，红烧肉正好出锅。子泰冥馋得直流口水，将默写的功法塞到秦魇手中“打不过就跑，别逞强。等着我帮你揍回去，我的修为可高了。”额……梦鬼那事就忘了吧，耻辱啊。
秦魇去盛饭的空隙，子泰冥已经连吞三块肉，连连点头称赞好吃。
秦魇把仅剩的白玉兰酿给他拿过来，两人就在小厨房外不远的古杏下用饭，子泰冥规规矩矩的坐着等酒，酒一来立马大快朵颐“你，也次啊……”腮帮子慢慢的肉，说话都含含糊糊的。
子泰冥侧头看到误凡看着他“你自己说不食人间烟火的，别怪徒弟我不孝敬你。”
秦魇端过来两碗米饭，一大一小，大的给子泰冥递过去，小的自己留着也坐在圆桌边上与子泰冥一齐用膳。
子泰冥看着秦魇吃饭的模样傻愣住了，他还是头一回跟他一起吃饭，之前叫他时，他总说他吃过了。不过，他吃个饭也太斯文了吧……
子泰冥擦擦嘴，咽下口中的肉说道“秦魇，男子汉大丈夫要大口吃饭大口吃肉，你这样吃会吃不饱的。”
“给你留着。”
“……”那还真谢谢他嘞。
误凡被肉香引得连连咽口水，这臭小子还真是不孝啊，哎，少吃几块，留点给老夫啊，真是馋死他了。
子泰冥吃饱喝足后亲手把秦魇给他多烧的红烧肉装进一个大瓷碗中盖好，小心翼翼用布给勒紧。
两人走向正等着的误凡和秦元章，误凡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子泰冥怀中的那一大瓷碗，他还说这小子怎么变胖了，原来有秦家小子养着呢。在开垣岛时也没见他如此会吃……
子泰冥朝误凡挑挑眉，老头儿想吃吗？偏不给！
“秦四爷。”子泰冥一改嘻嘻哈哈的模样，正色对秦元章说道“不许少他吃。”
“是。”
“不许少他穿。”
“是。”
“不许克扣他的银两。”
“……”他什么时候克扣过，怎么也有一半秦家骨血他岂会做出短人吃穿克扣银两的事来“是。”
“不许骂他不许辱他。”
“不敢……”他又没虐童的癖好。二殿下别瞎操心。
“不敢就好。”凑过去在秦魇耳边说道“秦魇，他要是敢短你吃穿，你就告御状。”
“……”他是不是觉得他兄长很闲？
“……”二殿下，告御状……他秦家不要面子的啊。
“好。”
“……”呵呵，个白眼狼。
“他要是敢打你骂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拿着去找厉霄。厉霄会帮忙揍回去，厉霄很厉害的。退一万步，厉霄打不过，你就去告御状。”
“好。”
“……”他真觉得他兄长很闲。
“……”他在二殿下的眼里是多么的恶名昭彰“二殿下且放心，在下不会让秦魇受一丝委屈。”这些年他常常回天景，一去就是好些年，回来了又去反反复复倒是忽略了秦魇，不过他有嘱咐福伯好生照顾着。
“哪天你在秦家小苑待腻了，你就拿着玉佩去我的君府，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那是君府啊，他秦家哪敢以下犯上。
“好，我会的。”
该说的子泰冥没说完也要说完，误凡早就控制不住要拽他走。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想吃红烧肉了。
“记得好好练习功法，九月初九，我们不见不散。”
“知道了，我会去的。”他终究还是回去了，此后他还是一个人在着空荡荡的秦家小苑中……不过，只要他们还能再见他就不怕，不过三万年而已。
误凡拽着子泰冥的手肘，挥了挥拂尘转身瞬移回到开垣岛。
“唉，小子你回来！没规矩。”怎么转身就走了？
“臭小子……”误凡小跑追上去“肉肉肉……”
“师父你不食人间烟火，我帮你吃了吧。”子泰冥转身呲牙一笑，说完立马点头就跑。
“谁说的混账话，老夫食人间烟火，食的。”晃着拂尘继续追。
误凡长相犹如十多来岁的少年，远远看去像极了两位少年在打闹。
反观秦家小苑，一大一小双手后背仰望湛蓝的天空。
“秦魇。”秦元章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这是他第二次叫他。
秦魇话极少，没有回他。
“秦魇？”刚才不是还有说有笑的么？怎么到他这儿就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看看，他还没怎么办，打不得骂不得，小心告御状。
“你倒是应我一声啊。”秦元章急了。他都不开口，感觉他在自说自话，好歹哦一声可以吧。
“告御状。”秦魇幽幽开口。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怎么他。
秦元章阴柔的脸稍稍平静下来。正色的问道“你要不要去虎牙山？见见……”
“秦渡？”秦魇主动开口。
“额……嗯，与他修炼有助你增长修为。”还可以更好的控制住体内的魔气，他自知他没那个能力教秦魇什么，这事只能二哥来。不过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样行尸走肉的样子么？自从前帝君仙去后，二哥便归隐虎牙山深林，他每次去看望他都碰壁，唯一一次见到了，他却一字不发，神情就像死了一样。
或许秦魇过去让二哥教导指不定就好了。秦魇不喜说话，二哥也是，两个不爱说话的人成日待在一起就不信能上万年不开口，看谁憋死谁！
秦魇不作声，垂下眼帘。秦元章知道他不会轻易接受，想要劝说劝说时便听到秦魇应下了“好。”
“咦？”这么好说话？
秦魇侧头，眼尾一扫，他有意见？
秦元章乐呵呵的笑了“好嘞，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准备上山的事宜。”
待秦元章走后，秦魇也随之出了苑门。他要在去虎牙山之前寻一物。
他寻着子泰冥的气息走了一路，穿过热闹的市集时他没有反感，走过无人的小道时一向习惯孤独的他感到寂寥。
最后在一个死胡同里找到气息的源头。一块青面獠牙面具下压着一片绿叶，他淡淡的笑了快步过去捡起面具，细细探看面具有没有破损，用袖手擦净上边的细灰然后轻轻的放入怀中拍了拍。
准备回秦家小苑时，一个暗影从天而降，挡去了他的去路。
一茶色锦袍、看似而立之年的清俊男子落在他跟前恭恭敬敬对他行了个大礼“属下季离，叩见少主。”
秦魇知道他，是他救了他一命而后送他回秦府的。魔宗圣手——魔医季离，只有他不想救的人，没有他救不活的人。犹如当年他气绝身亡后他仍旧能让他死而复生。
“你来做什么？”秦魇依旧神情淡然。
“属下若是说来迎少主回魔宗的，少主会答应吗？”这几日他暗中观察了他而子泰二子，两人真是相处融洽啊。
“你说我应不应？”秦魇难得皱了皱眉抬头回看季离。
季离也抬首回望他，两人久久对峙着。季离突然噗嗤一笑，一改方才的严肃，吊儿郎当道“嘿嘿，自然是不应。”
“我就是想来陪少主多说说话，这不是怕你闷嘛。”
“也好，你随我去一趟永安堂。”
“……”佯装扶额“哎呀，我头晕。”
“医者不能自医，走吧。”
“……”少主，你变了。

秦渡
“少主，您有没有想过解除封印？”季离问道，若是少主愿意解除封印，那么夺下大玥指日可待“若您想，属下这就为您解除。”
秦魇抬手稍稍摸了摸下巴“可以。”
“真的？”少主开窍了？天佑他魔宗啊。
“走吧。”
“去哪儿？”
“解除封印。”
“好呀好呀。”不过方向不对啊“这是去哪儿解除？”
“永安堂。”
“额……”他们解除封印去永安堂做什么？
“你不是想解除封印吗？去永安堂解除季卿的封印。”
“……”好吧，解除封印这事他就不提还不行吗？季卿的封印要是解除了，他还能走出大玥吗。开什么玩笑。
“日后没什么事别出现在我面前。”
“……”这么嫌弃他？他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魔医！别人想见还见不着呢。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是挺不想见你。”
“我走还不行吗？”方才少主用的是读心术？
季离作势离开，转身时胡同外挡着一个高大身影，逆着光没看清长相。
“大胆魔人胆敢闯我大玥。”
“冤家路窄啊。”季离挥挥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厉霄。”
“季离？”
“是我是我。”他又不是来大玥刺探军情的，他不过是过来看看他们魔宗少主，他做错了么？显然没有。
“没什么事别出现在我面前。”季离这个人本魔宗之人但他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且救人无数，他便不与他一般见识。
“……”他真的有那么招人嫌？啧啧啧，等着！下次需要他出手救人时，看谁请得动他。
季离也不与厉霄闹，夸张大叫了一声“符音。”
厉霄一惊，一改稳重影响慌慌张张左顾右盼“哪儿呢哪儿呢？”
“嘿嘿。”这招屡试不爽。
“……”秦魇无奈垂下眼帘，一个转身瞬移回了秦家小苑。
子泰冥给秦府的瞬移术，他只看一遍就学会了，方才一试直觉瞬移术还挺简单。
季离也跟着去了秦家小苑，见秦魇没理他便很不客气再古树下品茗，乐的清静“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为了更舒服些，他干脆变出一把摇椅躺下，翘着二郎腿一手枕着一手握着医书。约莫半刻钟，秦魇看完典籍便出书房里走出来，看到季离吊儿郎当的模样着实碍眼。
清风拂面，秦魇微微抬头，轻启薄唇但“秦四爷。”
季离微微一震，继续看医书，书籍完全挡着脸，干笑几声缓解缓解紧张后说道“我又不是厉霄，这招对我没用。”
“季离。”秦元章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震得季离心慌不已。
季离扔下他最爱的医书，弹跳起身一脸痛心疾首道“造孽啊，我上辈子肯定是掘了你的坟，今生你才缠着我不放。”
前世，他何止掘了他的坟，还藏了他的尸骨……
“秦四爷？”季离微微侧眸“我的秦四爷啊……”
这句我的秦四爷一出，秦元章稍稍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的厉害，看似有点紧张有点隐忍。
“我上次都跟你说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季离急得直跺脚。
秦魇看他这样子也觉得稀奇，在他的印象中季离只在季卿面前如此不稳重淡然，没想到看似文弱的秦元章也能治得住这个狂放不羁的季离。
“你的秦家老祖我真真是复活不了，你找别人好不好。”
“不好。”秦元章定定的看着他斩钉截铁道。
“……”不好有个屁用，他真的复活不了秦家老祖“那你想怎么办吧？你直说，你囚着我也没办法。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万分感谢。”他能复活他们家少主那是因为少主底子好，一身纯正魔气乃我魔宗正统魔君，他秦氏老祖都不知道仙逝多少年了，叫他复活？杀了他也办不到。一堆白骨还想他重塑肉身？还不如借尸还魂来得容易。
可他偏偏不要借尸还魂，他也是很无奈啊。
秦元章点点头“也好。”
“……”哪句也好？
“囚着你……也好。”
“我去，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文弱，口味儿倒是很重啊！”季离啧啧几声摇摇头。
转身朝秦魇挤眉弄眼，秦魇当做没看见抬首望望天空。
“……”他都救了什么人啊，知恩图报懂不懂。
“尽管带走。”秦魇瞟了季离一眼，那神情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错了，不腹诽他了行不行。他医术了得但不代表他的修为也了得。少主这是打算见死不救吗？
季离就差跪下抱住秦魇的大腿，年纪虽小，腿倒是挺长的。
“秦渡！”季离指着天际大喊。
“……”秦元章盯着季离勾起一边的唇角干笑。
秦魇冷哼一声，他治治脑子吧。
秦魇转身瞬移到了虎牙山，季离想跟随，身子稍稍一侧就被秦元章扣住肩膀扯回来，瞬移都瞬移不了。
一脸邪狞道“季离，你逃不掉的。”
滚你丫的，让他逃一个试试，这个秦元章真会装，那一脸邪狞才是他的本性吧。
————
秦魇去了趟虎牙山，在与子泰冥初遇的凉亭坐了小会儿便起身去猎野鸡，打了两只野鸡。开始他打了一只，想到了子泰冥喜欢又打了一只。
架起木架烤野鸡，不缓不慢，外焦里嫩香气四溢时他从怀里掏出油纸包好，烫着手了摸上自己的耳垂。
站定感应开垣岛的方向。他就是想给他送送吃的，不会打扰他的修行。
秦魇瞬移了两次都是去了无命山，他仍旧不死心，在来回穿梭于虎牙山和无命山几次之后，他终于成功瞬移到长生洲上，他激动的抓皱自己的衣角，开垣岛有一层护岛结界，还有离江，不是开垣岛的弟子是无法瞬移进去，他能瞬移到这里已算不错。
他护好手中的烤野鸡，想着怎么渡江时，一个不察被一只猛兽猛然撞倒，翻了几个跟头后，衣服破皱不堪，怀中的油纸却能完好无损，他欣慰的笑了。
抬头看去，一只噬灵兽对着他呲牙咧嘴。噬灵兽以灵为食，他如今灵脉未开怕是这只噬灵兽着实饿极了才攻击他。
秦魇只会瞬移术和御风术，奔来跑去四处躲开噬灵兽的攻击，噬灵兽几经攻击没击中秦魇后被惹恼了，对着秦魇一个长啸打出层层音波，正中秦魇胸口，狠狠砸出去撞断了好几棵青树。秦魇别过脸去吐了口鲜血，拍拍油纸上的点点灰尘低喃了声“还好，没有弄脏。”
正在开垣岛正殿的误凡从水镜看到这一切，他都没眼看“这么弱，真是丢死人了。”不过他很好奇他怀中是什么美味，要不要出去一探究竟？但是岛中有祖训，不可违抗。真是馋死他了……
噬灵兽趁胜追击，猛的扑过去踢翻秦魇手中的油纸，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啃。
秦魇却一声不吭，失神的愣愣的看着打翻的烤野鸡，金黄油亮的表层滚了一层细沙。
他咬着薄唇隐忍着，伸出另一只手去够，偏生噬灵兽不怕死甩尾两那两只烤野鸡打出好几米远。
那是阿冥喜欢吃的烤野鸡……
“个混账东西，竟然浪费粮食，改日老夫下山定拔了它的牙。”误凡大叫一声，满脸可惜。
秦魇眸中蕴藏怒气，噬灵兽意识到危险逼近想要快速一绝后患咬断秦魇的脖子，误凡暗道不好想瞬移过来救人时，噬灵兽被一狠劲儿踹飞好远，凿入石壁中昏死过去。
那人声色极冷的说道“你若敢释放魔气，我现在就折断你的脖子。”
秦魇一听，想到了子泰冥瞬时收住要释放的魔气。
“秦魇，看在你有秦氏一半血液的份上我饶你第二回，但是你若敢对大玥出手，我便早早将你扼杀。”声色中的那份狠意，不似开玩笑，他真的想现在就杀了他。
秦魇没有哼声，抬手用灰色的袖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身没有掸到身上的灰尘而是快步过去看那两只泥垢不堪的烤野鸡，他单膝跪地捡起来，从怀里又掏出仅有的一张干净的油纸，擦了擦烤野鸡上的泥垢后包裹后。
背影十分寂寥，久久他才转身。看清来人是秦渡，他一点儿都不惊讶。
从秦渡的眸中看的出，他厌恶他到了极致，恨不得即刻杀了他但是他不能。
印象中好像见过秦渡一面，不过没想到他老得这么快，现在已是一头华发满肩，面色死白，两颊凹陷。
“他喜欢吃烤野鸡。”秦魇透过秦渡的肩头望向不远处的开垣岛。他已经来到了长生洲，与开垣岛只有一江之隔，他却没能给他送去他喜欢吃的烤野鸡。
秦渡身子一颤，不知不觉勾起关于他的回忆，他生前也喜欢吃烤野鸡，一次能吃两只……
如今不知魂归何处，而他只能独留一副血肉在人间独自徘徊。想着有一天能找到他的魂魄，可是越是寻他越明白他不可能回来了……
“走。”秦渡深深的吐了口浊气，转身率先离开长生洲，秦魇望着云雾缭绕的开垣岛，想了想将手中的两只烤野鸡放在木桩上，什么都没有说便紧随秦渡去了虎牙山的深林中。
误凡愣是看了许久没动身，而后妥协般去了长生洲拿起那两只尚有余温的烤野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他该给小九那臭小子吃吗？
秦魇这小子，是个重情重义的。望他往后也是如此。

哥哥，你怎么来了？
人被秦渡带回虎牙山深林他的居所时，两人开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一人在竹屋内不出来，一人在竹屋外死也不进去。已经三天了，两人别说是一句话了，一个字都没说，秦四爷那负负得正的算盘都是打岔了，照这样下去两人变成枯骨都……唉，说多了累人。
远在开垣岛的子泰冥抄经卷都快抄得两眼翻白。他以两块红烧肉诱得误凡法外开恩只要他每日抄写三十卷，抄满三个月才刑满释放。
小七鬼鬼祟祟来到神典阁找子泰冥，还给他带了大师兄做的肉包子。
“小九，小九。”
“在呢在呢……”子泰冥头也没抬继续抄经卷，问道肉包子觉得有些饿，他没有如同往日一样即刻迎上去而是把这卷经卷抄完才兴致缺缺那是一个包子一啃，伸伸懒腰往后一仰。
“你这次从大玥回来后怎么变了，以前你一看到大师兄做的肉包子比谁都来劲儿。还有啊，我们以前每天都偷偷去后山玩的。现在怎么毫无兴致……”
子泰冥掀开眼皮放下手中包子懒懒的嗯了声“你想出去玩儿就出去玩吧。”小七也就长他两万岁，也是个孩子好玩是天性。他想秦魇了，他想秦魇做的红烧肉还有烤野鸡。现在大师兄做的饭菜他都觉得一般般，他真的是个白眼狼。
“秦魇……”他低喃一声翻个身。
小七一听正坐起来“小九你方才说什么呢？走吧走吧，我们出去玩吧，你都待在阁中好些日子了，都快发霉了。”作势去拉子泰冥起来，子泰冥歪倒愣是不起来。
内心烦躁至极，大喊了声“秦魇！”吓得小七一抖跌倒在地。
“……”他没有吼小七的意思。
“不骄不躁懂不懂！”误凡手里拿着裹着油纸的烤野鸡进来，子泰冥远远就闻到了，整个人就像活过来似的，蹭的一下站起来朝误凡小跑过去“烤，烤，烤野鸡。”
误凡扶额他都教的什么人啊，不是吃就是睡还不长肉，要是没有点资质估计早废了。
看了看手中沾了泥垢的烤野鸡，本不想给他送来，不过这些日子小九茶不思饭不想，一门心思抄经卷，人都整整瘦了一圈，在秦家小苑养的肉都消下去了。
“你看看还能不能吃。”
“秦魇呢？他是不是来了？”子泰冥左顾右盼望向阁外。
“看什么看，人没来。小九，你可别忘了你答应为师的事。”
子泰冥一下子就蔫了，十二层楼啊。
“看看还能不能吃？”估计剥掉外面的一层金黄的表皮，还是可以吃的，这帮臭小子不怕脏，就是小九爱干净些，不一定会吃，但是也不能饿死吧。
“能能能。”他觉得自己饿了好多天，再不吃点东西饱腹真的没劲儿修炼。
子泰冥乐呵呵拿起误凡手中的黄油纸，立马奔回自己的苑中。坐在案上一点点剥开烤野鸡金黄的外皮，看着是一点儿也不脏。
扯下一块鸡腿咬了口，瞬间活了“就是这个味儿，秦魇烤的。”老头对他真好，还专程去了秦家小苑给他送来好吃的。
子泰烽不知何时落入他的苑中，看着他一嘴油的模样皱了皱眉头“不怕闹肚子？”
“不怕。”子泰冥双眸一亮转身脆脆的喊了声“哥哥。”立马扑过去。
子泰烽用手一挡将他的脑袋顶回去“脏死了。”一手油还敢往他身上扑？看来这段时间太纵着他了。
子泰冥摸摸被子泰烽拍疼的脑门，快速啃完鸡腿擦净手中的油纸，故技重施又是一跃往子泰烽身上扑，子泰烽照旧将他拍回原处。
“……”这般退避三舍的模样到底有多嫌弃他“哥哥，你怎么来了？是特地过来看我的吗？”一定是，这次回来他便不能出岛，除非闯下十二层楼结束修行才可以荣归故里。
“顺便而已。”子泰烽一脸淡然。
“知道的知道的。”子泰冥呲牙一笑，哥哥是关心他的，只不过是羞于说出来，肯定是肯定是。
“节食？”
“没有，就是觉得吃什么都没味儿。”
子泰烽眸光一扫，目光落在案上的油亮亮的野鸡肉上，吃什么都没味儿？方才不是还啃鸡腿啃得很起劲儿吗？
“嘿嘿。”子泰冥干笑几声“哥哥你要不要吃？”
“你继续。”转身去找误凡。
“……”他是专程过来埋汰他的？再扯下一块鸡腿小跑跟上子泰烽“哥哥等等我。”
子泰烽与误凡在殿中说了几句圣女峰的事，而后取了几颗药丸就要走。
子泰烽突然顿住脚步，回头望了眼误凡问“开垣岛很穷？”
“……”他就说嘛，小九饿瘦了，他兄长头一个找他算账，他堂堂一神岛怎么能用穷与富来衡量，他们又不食人间烟火要银子干嘛“老夫不食人间烟火……”
“你不食？”
“额……”他错了还不成吗？他虽不是最正统的神座，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神座吧，太不给面子了……
子泰烽稍稍一睨没多久就走出殿外，正巧被子泰冥扑个满怀“抓到你了，哈哈。”
“……”子泰烽深呼吸隐忍道“离我远点。”
“……”这个小九遇到他兄长便真的成了小娃娃，其他时候跟个山大王似的。
子泰冥站定，跟在子泰烽身后去了他的苑中，他可高兴坏了，还以为哥哥会直接回大明宫。
“哥哥，我要给你介绍个人，他是个非常好的一个人，给我做吃的陪我玩儿，我想带他开垣岛，可是误凡不允许。”他一顿，又说道“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叫秦魇，秦四爷的四子。”
子泰烽听他说了一路，听到叨叨说了一通，全是夸秦魇的。秦魇，这个人的确不能带入开垣岛。自从他回秦府后便没再见过，秦魇是正统魔君，但是冲他之前对子泰家的恩情，他不能动他。
“说完了？”
“还没呢。”
“嗯，你继续。”他回大明宫，去趟圣女峰惹了一身咒，虽不伤性命但是还是要尽快解除。
“哥哥，你多帮我关照关照秦魇，他要是告御状，要立马帮他办了秦四爷。”
“……”他的确看起来很闲“嗯。”还是应了一声。
“多谢哥哥。”子泰冥作揖，子泰烽立刻隐去回了大明宫。
子泰烽配着还魂草服下从开垣岛取来的丹药，身上的咒缓解得差不多便起身去一趟虎牙山。
————
这几日秦渡都没与秦魇说上一句话，竹屋就一间，晚间秦魇就在竹屋外坐一整宿，都坐了好多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今日一大早秦渡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向秦魇甩过来，扎入离秦魇脚底有半寸之隔的泥土之中。
秦渡没说话，但是秦魇知道他的意思。意思是不想冻死就自个去林中砍些竹子自己搭建竹屋，要么冻死要么动手要么滚回秦府。
其实秦魇并不是非秦渡不可，他只是暂时不想回去罢了。
秦魇弯下腰拔出镰刀往幽幽竹林深处去，秦渡看了眼秦魇走去的方向没有说话，若是他能回来便回来，回不来也是他命该如此。
秦魇走进的是虎牙山深竹出的一个珈蓝阵中，如若是一般人进入阵内并不会受其影响，但是一旦沾染一丝邪魔就会自动开启阵法。这就看他的魔气是否真的收尽了……
秦魇走入珈蓝阵中但是阵法并未开启说明他的魔气封印得一丝不透。
他心无旁骛的砍竹。
突然身后冲出一只蜘蛛精向他扑过去，蜘蛛精一碰到珈蓝阵就立刻开启。铮的一声巨响，成片的紫竹林被拦腰截断，珈蓝阵散发的光芒立刻把蜘蛛精给缚住，触动了阵眼怕是在劫难逃。
秦魇即便魔气封印的再好，可他性本魔，珈蓝阵还是对他有影响的。
被光芒渗入的肌肤中开始一点点发疼，他双臂紧扣，身子微躬想翻身出珈蓝阵却被那只自寻死路的蜘蛛精压得死死的，它吐出的丝把秦魇缠得动弹不得。即便珈蓝阵让它生不如死，也值得。若是能吸收掉这个少年身体里蕴藏的所有魔气，它受点伤怕什么。利大于弊，它才不顾生命危险闯入阵中，故意触动阵眼一点缚住此人。
它道行尚浅，半人半妖的状态在珈蓝阵中不是很不吃亏。
现在缚住了秦魇，再给他脖子上给一刀就可以托出珈蓝阵好好享受魔气的洗礼。
蜘蛛精的利爪刚触碰到秦魇的脖子，碰的一声被人给震飞，然后身体慢慢化成粉末随风飘散。
连看清是何人杀了它都没办法。
秦魇还没来得及自救就被人救下了，他也算幸运，在长生洲受秦渡所救，在这里也被人救了，真是大难不死。
他转头看向子泰烽，薄唇微张“阿，阿冥……”不，不是，阿冥与此人有七八分相似，一身蓝袍再加上这样的绝世容颜，他很快就猜出这人是子泰冥的哥哥。
他作揖道“秦魇见过帝君。”
“弱。”子泰烽久久才吐出一个字，现在的秦魇没能发挥全部法力，不过弱便是弱。连自己身上的魔气都无法自如掌控不是弱是什么。
秦魇一愣，垂着眼帘没看子泰烽。现在的他的确很弱，不过他会好好修炼增长功法，等去见子泰冥的时候不会想上次那样狼狈。
“你哪天想告御状，尽管与厉霄说。”阿冥说了关照关照，他做到了呀。
“……”他刚见过阿冥吧。

一见
晨起，晚娘早早就给秦魇送来他叫她帮忙缝制的云锦长袍。晚娘摸着那料子直觉得舒服，她一下人就只知道云锦绸缎最为名贵，一线一千金。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料子是圣女峰峰顶罕有的雪蚕吐的丝，千金都难求。
四少爷也是有心了，对萧夫子极好，这纯白衣袍与萧夫子极为相配。
晚娘小心翼翼捧着衣袍进来秦家小苑，秦魇正在书房中研墨。
四少爷又长了一万岁，个子更高，身形壮实了不少，不似以前那般瘦弱，这面容长得是越发俊朗，幸好她是半个修行之人，还可以再陪他几万年。
“四少爷，锦袍晚娘就给你搁这儿了。”他不喜欢她和福伯自称奴。
“好，辛苦了，多谢。”秦魇眼眸微颤，盯着那套长袍就没再移开过目光。
晚娘退下后，秦魇小心翼翼捧着白色长袍到案上铺开，执起狼毫过度慎重不敢下次。
左手轻轻一挥，在秦家小苑布下结界，福伯和晚娘习以为常再苑外候着，这些日子四少爷都在苑中布结界不知在里头做什么。
秦魇深深吐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攥成拳再松开，松开后又攥成拳，足足五次之后他才放松下来，再次执起狼毫在纯白色的长袍上作画，用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把画作完，锦袍上面的画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起烤野鸡的场景。
秦魇看了又看，好一会儿又挥手施法将衣袍上的画给隐去，又变回纯白无暇的样子，他满意的淡笑。
画了三个时辰的画，就这样隐去？画画不是为了让子泰冥看到么？为何又要故意隐去？其实秦魇心中也不明白为何，他就是想画，就是暂时不想让他看到。
拿出紫檀木盒将要送给子泰冥的雪蚕丝长袍放好，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出了书房。
他早膳没用午膳也没用，晚娘待他如自己亲子般，自是心疼不已。端上膳食时，正在看到他们的四少爷正抱着锦盒略显傻气的笑呢。
“四少爷，您这是要外出吗？可需要家奴备马？您还是吃点东西再出门吧。”
秦魇看到晚娘，赶紧收住笑意“不了，这几天我不在苑中，你们不需来苑中服侍。”
“是。”
福伯在苑门外听到他们的对话，直感叹四少爷长大了，劝饭都不好劝。
秦魇转身瞬移去了长生洲，晚娘和福伯以为他是去秦二爷那里也没再做过多追问。
明天才是九月初九，他想先过来等他，想着就过来了。紧了紧手中的锦盒，他寻了块磐石坐下，长生洲的异兽闻到秦魇的气息都被引诱过来，他只是稍稍一睨，躲在草丛中蠢蠢欲动的异兽便被遏制住没敢上前，连连后退。
已近黄昏，等入了夜，等天破晓那到了九月初九，想着想着秦魇不自觉的笑了。
一夜露重，一夜他都没有合眼，虽然布下结界奈何九月初九是长生洲最重雾重露的一天，他的衣摆衣袖都沾染了露水，他整理了下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那套衣服过来，那天他们去衣锦楼买的，一件灰亮色的长袍，他说：虽然希望你穿鲜亮点的衣袍，不过这件挺适合你。
秦魇没做多想抱着锦盒匆匆忙忙转身瞬移到秦家小苑他的房间里，翻出那件衣袍快速穿上，拍拍理理又快速抱起锦盒闪身回去，可是越急越容易出错，他竟然瞬移去了虎牙山，环视四周。赶紧结印再次瞬移，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瞬移到了子泰冥的君府，出现在一身蓝袍的子泰烽面前。
子泰烽稍稍一愣，眸光微敛冷冷开口“闲？”今天不是九月初九吗，他不去开垣岛来阿冥的君府作甚。
“额，错了。”
子泰烽头一次见秦魇这般紧张这般不知所措，微微吐了口气不着痕迹的摇摇头，右手一抬击出掌风将秦魇拍了出去。
一晃眼，秦魇就到了长生洲，他望望四周喃了声“多谢。”
阳光普照，开垣岛和长生洲的雾气全全散尽，秦魇轻轻一闻激动的小跑起来，是阿冥的气息。
阳光下，那位白衣少年盘腿坐在他昨晚呆坐一夜的磐石上。一手撑着绿油油的芭蕉叶遮挡阳光，一手撑着石面往后仰，好生惬意，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听到响声他转过头来看向他，那一瞬间他感觉他的眸中有万丈光芒照亮他一生中所有阴暗的路。他对着他呲牙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温暖、爽朗、明媚……
他坐正身子朝他挥挥手，用他熟悉的特别的声色喊着他的名字“秦魇秦魇秦魇……”
秦魇缓下脚步，或许是被他的笑感染了，或许是见到他心中舒坦了，他也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子泰冥……”
“嗯嗯，我在呢。”好小子，一万年不见长得越发好看了，不过与他想比还差了点。
“哎，你怎么穿这件衣服？不错呀，就是小了点儿。”那时给他买时正合身，一万年了他长个了自然穿起来小了些“咦？你手中拿着什么东西？是吃的吗？”
子泰冥小跑过去，不客气拿过他手中的锦盒急急打开，不是吃的，而且一件长袍，白色长袍，阳光照耀下微微反射的白光“大手笔啊，这是雪蚕丝，有钱也买不到。”他记得整个大玥只有哥哥银库中藏着唯一的一匹“你去圣女峰玩了？”
“嗯。”他望着他嗯了声。他长高了，也瘦了不少。
“如此大礼，多谢了。”他才不会推辞呢，这雪蚕丝长袍穿出去不得羡慕死多少人，想想就觉得开心“巧了，我也给你准备了好东西，锵锵锵锵。”献宝般随手一来唤出一个米色包裹打开给秦魇看“你别看他金黄金黄的就以为是普通的黄金软猬甲，怎么可能！这可是我从开垣岛的寒潭深处挖出的玄铁给你做的软甲……”工序太多他就不一一说明了，反正他知道这个很稀罕就行“刀枪不入，还可防邪咒，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是。”
“……”他一直盯着他看作甚？看软甲啊。
“走吧，我们去一趟衣锦楼。”
“去那里作何？”他不想去。
“给你买衣服，你身上的这套小了穿着不难受？”不容他多说抓着他就走。
闪身到了衣锦楼时，店家的眼睛都快掉地上了，一万年了，长得这般俊气是要引她犯罪吗？咦？冷大公子怎么走了，真不巧。自从在她的衣锦楼遇上这两位公子后，冷大公子每天都会来她这里一回，衣服也不买就看看。
“哎哟喂，我真是祖上积德……”
“这件，一模一样的。”子泰冥打断她，他肚子还饿着呢“这是银子。”
“……”店家傻傻的站着，她就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她还有话没说呢。
子泰冥抓着秦魇的手肘去了虎牙山，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凉亭处，两人都换上了新衣裳。
秦魇知道他饿了，捡起地上的两颗石子朝身后一掷砸落两只野鸡，他阔步而去没多久把处理干净的两只野鸡提来，子泰冥已经架起木架，两眼放光的望着他手中的野鸡。
秦魇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糕点递给他“垫垫肚子，晚娘做的桂花糕。”
“嗯嗯嗯。”子泰冥连连点头接过他手中的糕点胡吃海塞起来，实在是饿极了，他昨晚没怎么吃，早上一口都没吃能不饿吗？
秦魇已经开始给他烤野鸡，面上看着专心致志，其实他有很多话想与他说，但见到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秦魇，你修炼了吗？师承何人？是秦渡吗？”他好像听老头儿说过一嘴，但不确定。
“修炼了，算是吧。”他也就在秦渡那里学了控制魔气的功法，剩下的他都是自己修炼，仿佛有一些功法在很早以前就刻在他的骨血中，他一旦控制魔气得当，即便不修炼，那些功法自然而然涌出。
他欣慰的是他能控制住魔气，便能给他写字……
“那就好。”又问“秦四爷有没有为难你？你告御状了吗？”
“没。”他似乎好像有些想要他去告御状。
“那你没去过我的君府小住？”
“没。”小住倒没有，瞬移过去看看书籍倒是常事。
“……”他没没没的回答，他怎么接？哎，看来这一万年里秦魇他就没再接触过其他人“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有。”
“你问。”
“开垣岛不供饭？”
“……”这个问题，他都气笑了“你……就这个？”
“开垣岛供饭，就是没你做的好吃，我也就瘦了点点。”他瘦的这一点点，他哥哥可没少给误凡脸色看。误凡可真惨，他怎么说也是个神座……太可怜了。
“那你多吃点。”
“哦哦，你就不问问过的好不好？”
“都瘦成这样能好到哪儿去？”
“……”啧啧啧，他还以为他会一个字一个字的与他说话，没想到啊，还挺会说。不过这样也好。
“你过得倒是挺不错的嘛。”他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秦魇垂下眼帘没有回答，他……过得不错吗？他都忘了这一万年他怎么过来的。
“秦魇，你要多与我说说话。”一万年才见一次，就这一两句？
“嗯。晚娘给你准备了熏肉。”
“真的吗？好好好。”
“嗯。”
“那太好了。等我们吃了这顿，去个地方再去秦家小苑取熏肉如何？”有肉还不拿，又不傻。
“去哪儿？”
“去极灵海。”那时候答应他的，过了一万年才兑现。还有开垣岛，怕是他兑现不了。
“好。”秦魇抿了抿唇久久才开口“子泰冥，你与我说说你在开垣岛的事吧。”
“行啊。”哎，秦魇他真的想去开垣岛，奈何去不了。

极灵海
秦魇一边烤着野鸡一边听子泰冥说他在开垣岛的趣事，喜欢捉弄师兄和神座，为了偷懒无所不用其极，不过考核每每都能通过，神座也无力反驳他，谁叫他天资聪颖呢。
香气四溢，知道野鸡烤好了，子泰冥把桂花糕包好放入怀中，不怕烫的伸手去扯鸡腿。不过秦魇已经先他一步用荷叶包裹着金黄的鸡腿后扯下来递给他。
“嘿嘿，谢了。”秦魇对他真好。
秦魇坐在他身侧，也跟着吃起来，吃相依旧那般斯文。子泰冥正大快朵颐也没顾得上说他，填饱肚子再说。
忽然秦魇递给子泰冥一水囊，子泰冥接过一灌，尝到酒味儿后他愣住了。
“和你酿的有差别吗？”他是靠闻气味去酿的白玉兰酿，试了上百次才把气味与他之前喝的白玉兰酿一模一样。
子泰冥砸吧砸吧嘴，再喝几口再喝几口问道“秦魇，你喝酒了？”如果没喝，那他怎么酿出与他的白玉兰酿一样的味道，分毫未差。
“没喝，多闻几遍就酿出来了。”
子泰冥盯着他愣愣的，竖起大拇指道“这天赋，无人能敌啊。”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扯过秦魇，吓得秦魇手一抖鸡块都掉了。
子泰冥对秦魇上下其手，摸摸胳膊摸摸胸口的，惹得秦魇满脸通红大气都不敢。
等他摸够了，拍拍秦魇的肩膀呲牙笑道“如我所料。”他在开垣岛学了摸骨，方才他给秦魇摸了一遍“你等着，我给你默写神典，这几卷是我专门给你挑选的，不用担心很适合你的。”
子泰冥手中第四块鸡腿往嘴里一叼，随手拈来笔墨纸砚专心致志默写起来。
秦魇也没有拒绝在一边看着，他的字很特别，看着灵气充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写出这么有灵气的字来。有幸，他书房中的魇字是他写的。
子泰冥咬着鸡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秦魇抬手握住他口中的鸡腿，子泰冥一怔侧眸看了他一眼，一口咬下一嘴的肉，美滋滋的笑着咀嚼含糊说道“谢谢。”
“我该谢谢你。”秦魇小声的喃了句。
子泰冥手中的笔一顿侧脸疑问“嗯？”再看看他双膝上正在默写的神典说道“小意思，几本神典而已。要是你体质适合，我能给你默写很多。”开垣岛的神典一般不能外传怕被心术不正之人偷学了去为祸苍生。秦魇是好人，他一点儿都不担心。
秦魇勾唇一笑，没反驳，他说的都对，给他递过去鸡腿让他吃完。
子泰冥也是不客气，秦魇递过来一下他咬一口直到把四卷经卷默写完。
“好了。”他收收笔将默写好的典籍给秦魇放好。
他突然一掌击过去，秦魇没躲生生受了一掌，所幸他没用上功力“你怎么不躲啊，不躲也要回击，保命要紧懂吗？我就想试试你这一万年累积的修为有多少。”
“不想与你对打。”他永远不会与他敌对，永远不。
“啧，小瞧我？这么狂？”
“不是。”他现在的功法，在整个大玥，除了他兄长，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亦是如此“我只是觉得我们要去极灵海，斗一场下来会耗费体力。”
“额……这样啊。”能耗费什么体力，不过他不想就算了。
秦魇怕他有别的想法赶紧道“要不我们掰手腕吧。”
“……”喂喂喂，这么孩子气的游戏他可以拒绝吗“好呀，来，三局两胜，输了你要给我做红烧肉吃。”
“好。”
两人走到凉亭中对面而坐，子泰冥捋着袖手跃跃欲试，嘿嘿，别看他体格略瘦，在开垣岛没人掰得过他。
秦魇握住他纤瘦白皙的手，深深的呼了口气。
“别紧张，不疼的。”他在开垣岛比掰手腕时，石桌都被砸烂了，师兄们的手每每都被砸到痛得直跳脚，幸好他力气大没被砸过。
“……”这话听着有点……
“要开始了，愣什么神。”
“好，来。”
子泰冥呲牙一笑拍拍他的手背“一二三，开始。”
啪的一声，子泰冥速度极快的掰倒秦魇然后得意的笑“天下武功为快不破，掰手腕也是这样。”
秦魇一愣，他还打算让让他，没想到……
“再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的腕力。”再拍拍他的手背“可准备好了？”
“嗯。”
两人蓄力一掰，腕力不相上下。让秦魇没想到的是子泰冥虽然消瘦腕力竟非常人所比，他稍稍松了下劲儿，子泰冥却喊道“蓄力！”
秦魇听话的再次使劲儿，两人连灵力修为都用上了，子泰冥紧了紧秦魇的手掌感受了下他的修为灵力，触到一丝魔气之后他腾的一下站起身子，随之也被秦魇掰倒。
子泰冥睨了他一下，居高临下道“为了不给我做红烧肉，你可是使上了九牛二虎之力呀。”方才感受到他魔气的事，他只字不提。
“……”他叫他蓄力的“给你做，一定给你做红烧肉，多少都给你做。”
子泰冥又露出招牌傻笑，附身凑过去拍拍他的脑门说道“真听话。”
“走吧，我们去极灵海，回头再去秦家小苑做红烧肉。”他们去极灵海可不是纯粹去看海看美景的。
秦魇眨眨眼看他，怔楞小会儿才说道“好。”
子泰冥拽着他的胳膊拉他起来“走咯。”一个转身瞬移。
海面犹如镜面一般，出了面上微微泛着银光外，其他的与一般的海没什么区别。
子泰冥嘿嘿一声，向秦魇靠过去一点，抬手布下一个纯白色的结界将两人笼罩住，子泰冥拉着秦魇一跃跳入海中。
秦魇在他还在小时落过一次水，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阴影，投入海中的那刻他的双眸是紧闭的，一旁的子泰冥看到了拍拍他的后背说道“怕什么，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出事，睁开眼！”这么好看的美景，怎能让他辜负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子泰冥的话秦魇都很听从，他叫他睁开眼，他即便再害怕也会睁眼。
缓缓睁开双眸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在极灵海海底没有鱼类或者其他生物，有的是一个个银白色的气泡，一层层从海底深处叠起，目及之处一片银光。
“好看吧。不过我们过来不是为了看景的，你等着，我给你收集点东西。”
子泰冥冲出结界，秦魇紧张的叫了他一声“阿冥……”
子泰冥漂出去后转身看他示意他没事，他一直往深海去，秦魇紧跟其后。到了一定的深处，子泰冥忽然停下，盘腿悬空而坐两手在胸前结印，以他灵力为引召出一个个银白色水泡上面的银光，一点点收集在两掌之中，蓄了大约一个时辰才停下，他飞身朝秦魇飞来。
秦魇看了看他掌中的灵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子泰冥已经把手中的灵力注入他体内，一开始他体内的魔气有些排斥，幸好这一团灵力很温和，他稍稍运功便掌控住。
秦魇吸收完子泰冥给他蓄的灵力后，全身上下充满力量。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修为一下子提升了不少？”子泰冥拍拍他胸口得意的笑了。
“这……”
“不用担心。”子泰冥打断他说道“这是我的灵力。”这是他的秘密只有哥哥知道，他现在想让那个给他做红烧肉的人也知道“这一片极灵海是为我而生，海底的灵力气泡全部都是我的灵力，不过暂存在这里罢了。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秦魇一听尤为震惊，愣是许久没有消化“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以后我罩着你呀。”又是呲牙一笑，笑得如此纯真无邪。
“额，好……”秦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点了点头。
他与他一样，有一片为他们而生的领域。他将他带入他的这片领域，可他不能，因为他的领域是光明的，而他的领域却是黑暗的。他又怎么能玷污了他的光明……
“发什么愣，我们回去了。”
“哦，好。”
子泰冥握住他的胳膊闪身回了秦家小苑，瞬移到他的秦家小苑时，秦魇抬眸看到眼前之人瞬间怒火中烧。
“滚！”秦魇冲那人就是一吼。
子泰冥吓得一抖，他没见过他发怒的样子，小小年纪血性十足啊。不过这个冷清舟也真是阴魂不散，这样闯入别人的私人领域，这样也太没礼教了吧。
冷清舟被秦魇一吼也吓得快跌倒，扶住石桌才稳住身子，结结巴巴道“在，在，在下冒犯了……”
“……”知道冒犯还不快走，等着秦魇揍你啊。嗯嗯，秦魇现在很生气。若是有人不经过他的允许私闯了他的君府，他也会生气，人之常情嘛。
“在，在，在下……”
“捋直舌头说话。”抖抖抖，听得他难受。
“闭嘴，滚。”
秦魇满眸怒意的样子着实让冷清舟不开多说一句话。
今早衣锦楼的店家派人来通知他萧夫子回来，他便连忙备了大礼上门拜访。听秦逸洲说秦魇苑中无人，他正想回冷家时，是秦逸洲请他到秦魇苑中稍做等他们回来，没想到秦魇如此生气。
“秦魇，你怎可如此无礼。”苑外的秦逸洲听到动响也跟着过来。
“远……”冷清舟僵硬的身子转身去看秦逸洲，模样有些憋屈。
“你说谁无礼？”子泰冥打断，一脸霸气护犊的样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齐家
秦逸洲被子泰冥的话给震住了，稍稍后退了几步，揖了个礼“许久未见，萧夫子可还好？”他对他满是敬意。
子泰冥没有罢休，盯着秦逸洲不放，实在顶不住，秦逸洲又揖礼道“是远山鲁莽了，望萧夫子莫怪。”
子泰冥不是咄咄逼人之人，对方既然都服软，他也就暂且不计较这回。
这场对峙对尤为尴尬，气氛僵硬的紧。子泰冥难得出一次开垣岛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这种事上，对着冷清舟说道“没什么事就走吧，免得他动手打你。”
“……”秦魇当真如此粗鲁？他看着不像啊“萧夫子，这次是在下的不对，还望您见谅。”
“你跟我说见谅不见谅的作甚，你跟他说去。”子泰冥示意的指指气头上的秦魇。其实吧，他也不知道秦魇为何这么不待见冷清舟，莫不是冷清舟擅闯了他的秦家小苑？不可能吧。
“秦四公子？”冷清舟侧身对着秦魇揖礼，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如果秦魇还斤斤计较，那他能怎么办呢？
“走。”秦魇没说滚已经给足了冷清舟的面子。
然罪魁祸首悠悠哉哉在一侧看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在下告辞。”这回能见上萧夫子一面已是万幸，他相信有缘千里来相会，他与萧夫子定是有缘之人，他坚定这一点。
若是让秦魇知道冷清舟有这样的想法，早就打断了双腿送回冷家去。
冷清舟多看了子泰冥几眼才离开，子泰冥甩甩手让他赶紧离开，没看到秦魇这般生气么。
秦逸洲跟在其后想脱身，秦魇也没说什么，冷清舟踏出苑门，秦逸洲刚抬脚，后衣领被人一扯拽回来。
子泰冥有些惊讶，秦魇这小子的修为不错嘛，他什么时候过去拽秦逸洲的他都没怎么察觉。
“下次若敢擅作主张，我拧断的你脖子，你信你试试。”秦魇靠近他耳边，森冷的说道，惹得秦逸洲起了层层鸡皮疙瘩。
还没等秦逸洲说完话，秦魇一推将他推出秦家小苑。
子泰冥连连拍手，赞叹道“霸气啊，小魇。”他耳力极好，自然是听到他说什么。
“我去做红烧肉给你吃。”说着耳垂微红，脚步凌乱朝小厨房去了。
子泰冥在身后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跑什么，我又不追你。说你霸气呢，不用脸红。”
然而秦魇哪是因为他说他霸气才面红耳赤的。
“小魇，多做点。”他要带回开垣岛吃。
“知道了。”秦魇清清嗓子回道。
“乖孩子。”
拿出要送给哥哥的礼物端详了小会儿，匆匆喝了口茶才去小厨房帮秦魇添柴。
“我来帮你添柴。”子泰冥在秦魇开口前说道，他肯定会说这里不需要你，你先出去等之类的话。
“好。”
子泰冥打量小厨房中挂着一排排熏肉，心里早就激动得不行磕磕巴巴道“这这这……”指着一排排熏肉，最后指向秦魇。
“这都是你的。”秦魇抬眸对着他淡笑道。
“哎呀，都是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
指着秦魇的手指还没收，秦魇愣愣的点头嗯了一声，头慢慢低埋，视线转移到锅中的红烧肉中。
“谢了。”够他吃一阵子“真想把你带回开垣岛。”他下意识蹦出这句话。
秦魇停下手中的动作，子泰冥才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怪他嘴快“小魇，你很好，真的很好。”他给他摸过骨了，资质什么的，鲜少人能比，是老头儿不识……不对，是开垣岛的破规矩，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有魔气怎么了，用于正道之上不也是一桩美事么。
“还有两万年。”秦魇呢喃一声。
子泰冥方才在发愣没听清问道“什么？”
“还有两万年，你就可以出开垣岛。”
子泰冥以为他会想之前那样淡笑不语“嗯嗯，放心，等我学成归来，定与你携手打遍虎牙山所有野鸡。”
“……”好吧，他喜欢便好“嗯，好，我记下了。”
子泰冥率先出了小厨房，乖乖在石桌上坐好，倒了杯热茶仰头一口闷，透过看向头顶上的古杏时吓得他咳嗽不断“咳咳咳咳……阴，阴阴魂……”他是怎么进的秦家小苑？
古杏上的阴魂对着子泰冥翻翻无珠的眼眸，而后抬手射过来暗器就一溜烟跑了。
子泰冥侧身躲过，看到石桌上的一滩黑血，他一咬薄唇，黑巫之血，齐家……
想着立马追了出去。光天化日之下，这阴魂竟能肆意横行，定是借用了黑巫之血的力量，爹爹的仇他至今不忘，当年哥哥大杀齐家，除了老弱妇孺，剩下的一个不留，即便这样他们也能卷土重来？真是贼心不死！
不过说来奇怪，他怎么觉得这阴魂极为眼熟？若他是齐家之人他也不可能认识，当年他没有随哥哥一道去齐家。
子泰冥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使出咒印将他缚住落地后，子泰冥仔细端详起他来，可真是越看越眼熟，看着他的死状应该是被猛兽撕咬而死“你是齐家的人？”
阴魂对着子泰冥凶狠的龇牙咧嘴，但是没有回答他的话。
“好吧，有的是办法治你。”他要查清黑巫之血的出处。
子泰冥伸出食指凝聚一丝灵力在阴魂头上一点再问“你姓甚名谁，如实道来。”
阴魂如同牵线木偶乖乖回答道“姓江名锦。”
“江锦……”他的心口突的一下有些发疼，这人他或许真的认识，甩甩脑子缓解缓解。
“大玥江家？”
“是。”
“是谁杀的你？”看他的样子，死了有一些年头。
“子泰冥。”
“胡说八道。”子泰冥喝道，真是笑话，他怎么会杀他，江锦虽已没落，但也是我大玥子民，且开垣岛明令禁止，任何人不得大开杀戒。
子泰冥掰了掰他的脖子一看，这三道伤口的确是狐狸抓的，别问他怎么知道，感觉！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是他杀的，不可能不可能。
“九尾妖狐。”
子泰冥身躯一震，皱皱眉头道“让你说话了吗！”
“是你杀了我，是你，就是你，九尾妖狐，九尾妖狐！”
“闭嘴！”
秦家小苑，从小厨房端着红烧肉出来后以为子泰冥会乖乖坐在那里等，看向石案没人，他立即看向书房，刚要走去时，他察觉不对劲儿立马快步向古杏下的石案走去“黑巫之血，不好。”
放下手中的红烧肉，定下神来感知子泰冥的方位，小会儿还没有一丝进展，他开始有些急，想着越急越找不到人，调整呼吸运用子泰冥给他注入的灵力立马找到了，即刻瞬移过去。
只见子泰冥蹲在一阴魂跟前不知道说什么。
子泰冥见秦魇过来了，朝他招招手，秦魇过去定眸一看，出去本能反应朝江锦的脸一拳砸过去！江锦化成缕缕青烟即刻消散。
“你认识？”子泰冥愣愣一指。
“认识。”
“深仇大恨？”他那一拳用的是狠劲儿。
“是。”秦魇出神的望着天际，就是因为这个人，他死过一回；就是因为这个人，他弄丢了小狐狸……
又露出那种神情，是想到谁了？以至于这么悲伤。
子泰冥靠近他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吃红烧肉。”往事不可追忆，越思越伤身。
“好。”
子泰冥正想抓住秦魇的胳膊瞬移回去，不料被人从后面一扯，不知拽去了哪儿。
“阿冥！”秦魇急急大喊一声去够子泰冥，可是已经来不及，子泰冥已经被人用瞬移术不知道转移到了何处。
“啧啧啧！”竟敢暗算他。身上的雪蚕丝也抵不过黑巫之血的污染。
子泰冥正正身子，看看周围“无命山……”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无命山是有助魔气增长的好地方，这是要限制他施展灵力吗？那真是可惜了。
“久仰二殿下大名。”一身穿玄袍，身材魁梧，戴着银色面具之人出现在子泰冥跟前。
子泰冥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约莫与哥哥一般年纪，再看看他运用黑巫之血运用的如此娴熟，在齐家之中也就一个人“齐孟，你这是要干嘛？以为戴个面具本殿下就认不出你来？”他虽没去过齐家，但多多少少听回来的人说哥哥看在齐家少主年纪尚小，没有痛下杀手。
他也只是猜测，十有八九是齐孟。
“二殿下好眼力。”声音低沉粗粝刮耳。
“是你的演技太拙劣，没什么事你便跪安吧，别轻易出现在大玥，不然会断腿的。”
“二殿下真是会说笑……”
“本殿下是不是说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他不能大开杀戒，但是对于打断他双腿这事上，开垣岛还是允许的。
“试、便试。”他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探探子泰冥的底。
“来。”
秦魇在子泰冥被人拽走后，他在原地感应了很久都察觉不到子泰冥的气息，他想子泰冥要么在开垣岛要么在魔宗，或者是在极强的结界中，还有便是无命山。
他的首选便是无命山。
在子泰冥这个来字出口后，齐孟正要发动攻击，熟料身后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打得他踉跄好几步，转头一看是个毛头小子！
子泰冥嗤笑“还要继续么？”小魇的手劲儿可不小，要不是齐孟长得高大威猛，早就被小魇扇入石壁中。
秦魇满脸紧张的小跑过来“阿冥，你没事吧。”
“没事。”指了指齐孟“不过他必须有事。”竟敢拽他衣领，差点把他给勒死。

打断腿
在齐孟发动攻击过来之际，子泰冥拽着秦魇后退了好几步，他附耳过去说道“秦魇，别使用法术，不能让他知道你已经开了灵脉。”
“我方才瞬移了。”
“无碍，瞬移不一定是有法术之人才能用。你在这里待着别动，我去收拾他。”他恨齐家之人特别是齐构，爹爹的仇虽不能找齐家下一代来报，已经一报还一报。但是齐家若胆敢兴风作浪犯我大玥疆土，必诛之后快。
子泰冥给秦魇布下一道结界将他保护起来。秦魇虽然不知子泰冥是何用意，但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不过若是他有危险，那么他才不管齐孟知不知道他开灵脉之事。
子泰冥身量于齐孟着实瘦弱了些，先不说齐孟年长他好几万岁，就这体格可不是一般人能长成这样的“你们齐家的饭供得真足。”不然他怎么长得如此壮实。
“……”这小子说这话是作甚，难道想断他齐家粮草？
“……”嗯，这人的确长得非比寻常的壮硕。回头他给阿冥多准备些熏肉让他带回开垣岛。
齐孟以黑巫之血凝成一把黑刀，子泰冥也是随便折下一小段枯树枝轻轻一挥便形成一把纯白色剑身的长剑，他朝齐孟挑挑眉“来吧，别磨蹭。”
齐孟看着他的脸有些发愣，这张脸与子泰烽有着七八分相似，那人杀他父亲，那么他就用他弟弟来抵债。
“等什么？快点，本殿下没时间陪你玩儿。”他还要回去吃红烧肉呢，且今天天黑之前要回开垣岛。
“小儿狂妄！”齐孟挥刀向子泰冥冲过来，气势十足。
子泰冥淡然的点点头“冲劲儿不错，不过可惜了，从一开始你便输了。”齐孟打的什么主意他当然知道，不就仗着自己手里那点黑巫之血想来操控他的神智，可惜了。黑巫之血的克星是净灵咒，而净灵咒他从娘胎带出来了，这胜算就摆着这儿呢，可别说他以小欺大。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试试怎么能报血海深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齐孟与你子泰一族没完！”齐孟一刀砍砍下恶狠狠道。
子泰冥微微侧头，长剑一伸挡下砍过来的黑刀，冷哼一声“杀父之仇？说得好。与子泰一族没完？说得非常好。齐孟你能活到现在真应该感谢我佛慈悲。若不是开垣岛有规矩，你以为我想跟你们齐家有完？可笑！”
齐孟盯着子泰冥俊美的容颜有些发愣，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此刻的子泰冥竟会如此阴狠，这人不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么？看来是装的，子泰冥不是什么善茬，不巧，他也不是。
子泰冥使用天罡剑法一式就把齐孟逼退，天罡剑法一式而已不是没什么威力，齐孟的功法也不弱，无奈子泰冥太强，不管是天罡剑法一式还是十式，只要从他手里使出的，威力都会翻倍，异于常人使出的，谁叫他天赋异禀呢。
齐孟被逼退好几步，他自个也觉得邪门，这子泰冥强劲到这种程度？也难怪当年父王费尽千军万马去夺取还是孩童的子泰冥，如今算是见识到了。不过还好他有黑巫之血在手，胜算是极大的。
子泰冥一跃，执起长剑幻成十把穿破齐孟的长袍直直把齐孟钉在山壁上。他一手摁住齐孟挣扎的身子“想死是吗？”
“你敢开杀戒吗？”齐孟嘲讽道，他知道在开垣岛修行期间其子弟不可乱开杀戒。
“不错，有备而来。”子泰冥勾唇冷笑，前所未有的阴狠扣着齐孟的脖子抵在石壁上他凑过去笑的极具魅惑，眼尾微微一扫像是生出了魅惑众生的妖气“齐孟，你可能不知道本殿下在开垣岛总是受罚，知道为什么吗？我喜欢破坏规矩……”
子泰冥的手掌能感觉到齐孟的喉结在上下滑动，他在害怕。
“你……”齐孟声音暗哑。
“让你说话了吗。”子泰冥轻轻遏制住齐孟的咽喉。
“……”他就不怕神座废了他的修为？
子泰冥又勾唇一笑，这一笑想起在嘲讽齐孟无知，齐孟身子一抖，子泰冥他是要入魔了？眼神如此瘆人……
“在开垣岛，每次本殿下破坏了规矩神座只会罚跪，废修什么的，你就别想了。”他的修为也不是说废就能废。
“你……”
“以为我会读心术？真蠢，还真的以为世间有读心术的存在。齐孟你的野心都写在脸上，想与本殿下一较高下，你还不够格。”子泰冥抬手抽出长剑，扣着齐孟脖子的手一甩将齐孟整个人甩了出去。
齐孟狼狈的在地面上滚了几圈，他仍旧不死心控着黑刀甩出去扎向子泰冥。
“阿冥，小心！”秦魇大喊一声提醒道，就差冲出子泰冥的结界。
看到子泰冥轻易挡下黑刀的攻击，秦魇才舒了口气。
黑刀砍入长剑，还差几分长剑就会断裂，幸好有子泰冥的灵力控着。
突然黑刀溶成一滩血水洒到子泰冥的脸上，他旋身纯白的袖手一挥，挥掉那一滩黑巫之血，有些跳脚喊道“脏死了脏死了。”细细翻看秦魇送他的衣裳，看到没有血污才放心。
“小人行径。”竟然暗算他，等着。子泰冥随地捡了一颗小石子转过身去背对齐孟，运功往后一掷准确无误的砸在齐孟的膝盖骨上，痛得他额间冒汗，忍着痛恶狠狠对子泰冥吼道“子泰冥我要让你不得好死，还有大玥，待本王兵临城下定屠尽你们大玥子民，一个不留。”
子泰冥稳住呼吸，不让自己被他激怒，在这里他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也只有拿起小石子再砸断齐孟另一条腿，想到就做了，齐孟闷哼一声，冷汗直流。
子泰冥合掌道“我佛慈悲。”
“……”慈悲你大爷，打断他两条腿还慈悲个屁慈悲。
最后齐孟运用黑巫之血脱身，穷寇莫追，子泰冥没有去追他，都断了两条腿他不能咄咄逼人，万一追着追着他想不开受不了跳崖了呢，那这罪过算他的吗？
哎呀，两条腿而已嘛，回去治治便好，又没伤及筋骨。
子泰冥掸掸灰转头看向结界中的秦魇呲牙一笑，仍旧天真无邪，仿佛刚才打断齐孟双腿的不是他，秦魇淡笑走出他的结界“秦魇。”
“嗯？”
“我平时不是这么凶的。”
秦魇差点噗嗤笑出声来，所幸他忍功好，点点头“我知道，即便打断他两条腿那也是他咎由自取，阿冥是好人，不用解释我也知道。”
“……”子泰冥拍拍手感叹道“你一下子说了好多话，啧啧啧，赶紧把齐孟追回来多揍几下让你多开开口。”
“……”他不说话是因为他在说，他喜欢静静的听罢了。
“知道为何不能让齐孟知道你开了灵脉吗？”
秦魇示意他继续说“因为齐家有偷小孩的怪癖。”
“……”
“真的，我就被偷过。”
“后来呢？”
“后来齐家很惨，我也安然无恙回来了。”不想细说，便一概而过。秦魇看得出也没有追问。
“走吧，回去吃红烧肉。”
“对对对，吃红烧肉要紧。”
这样天真烂漫的模样真的与方才狠戾的模样天壤之别。
“阿冥。”
“咦？谁啊。”并肩而行的两人停下脚步双双转过身来。
一出尘绝艳的青衣女子现在他们面前，若是常人早被这样倾国倾城的女子诱的神魂颠倒，可他们是谁啊！
“哦，你啊。”子泰冥平淡无奇道，拍拍秦魇的肩膀介绍道“圣女钟离夜。”
“哦。”秦魇也是淡淡哦了声。
看吧，这样的能迷住才怪。
“有事？”她不在圣女山待着来无命山干嘛？
“嗯。”钟离夜轻轻嗯了一声，双眸剪水“我是感应到黑巫之血才过来看看的。”
“……”借口有点拙劣，你们圣女一族的长老哪儿去了？怎会让她一个人来无命山，且一个守卫都没有。她想来看兄长就直说嘛。直接去大明宫就行了，特地掐着黑巫之血一事见哥哥作何，绕一大圈她不累？
“哦，那你继续，我们先走了。”拉过秦魇，两人交头接耳的“哎，你说现在回去的话红烧肉凉了么？没事，凉了也好吃。”
“我重新给你做。”
“别啊，多浪费。”主要是他馋得不行。
“用不了多少时间。”
“那好吧，回去我帮你添柴，这样快些。”
“好。”
“……”他们就这样走了？她有话还没说……她想见阿峰了，她都好久未见他了。她知道族中长老逼婚与他不对，可是逼婚的人又不是她。
钟离夜看着远去的背影，一想到子泰烽，她就觉得委屈极了。她想去大明宫找他，可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见她……
这回子泰冥没出去等秦魇端出红烧肉，而且自己亲自来，端着一大碗红烧肉去了秦魇的书房，小厨房的秦魇盛来一大一小的米饭，大碗的给子泰冥，小碗的就给自己，再拿一壶他酿的白玉兰酿，齐了。
子泰冥已经吃了好几块肉了，见到秦魇进来顾不上说，点点自己跟前的桌子让秦魇坐下。
秦魇给他第过去米饭后也随之坐下，等他吃了大半碗米饭他才拿出白玉兰酿。
“嗯嗯嗯，好好好。”吐下一块肉，拿过酒壶直接对嘴一灌，反正秦魇又不喝酒，都是他的。
一壶酒，一碗饭，一大碗红烧肉，吃的子泰冥那个畅快啊，有些撑着往后一倒倚靠着秦魇平时写字用的长凳。
“去哪儿？”子泰冥稍稍掀开眼皮问道。
“给你备熏肉。”
“好嘞，谢谢小魇。”
这回秦魇给他装了一大袋的熏肉，还在小厨房另做一锅红烧肉，装了正正两大青花瓷大碗，给他绑紧后才提去书房。
这个时候他应该睡着了。
秦魇动作放缓，进了书房后轻轻当下手中的东西，坐在一旁看着睡相极差的子泰冥。

命里遇桃花
钟离夜从无命山下来时，在山脚下遇到受伤的齐孟，她本纯善看到有人受伤不可能会置之不理，且她也没见过齐孟不知道他是齐家之人便无意中救了。
齐孟生得高大威猛，她一弱女子怎么扛得起他，寻了个附近的山洞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昏迷的齐孟拖了进去。
探看齐孟伤势时她顿了下又低喃了声“医者与患者哪有什么男女之分，钟离夜你可不能多想。”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她想阿峰会理解她的，她只属于他。
撕开齐孟双膝处的衣料，看了下膝盖只是红肿得厉害没出血，只是被人用巧劲儿挫伤了筋络暂且使不上力气养养便好，没什么大碍。
齐孟在她拖他去山洞时便醒了，偷偷看了她的绝美侧颜便假装了小会儿。
“你醒了？”她刚才用灵力帮他缓解了下疼痛，等会儿出山洞给他找点草药多敷几次便可痊愈。
齐孟看着钟离夜的容颜失神忘了回答，她便是圣女一族的圣女吧，给他伤处施以的是圣女一族的修伤灵力。
“你……说不了话吗？”钟离夜紧张的伸出手看看脖子，没有什么患处呀。
“……”他失态了“不，不是。”
“不好意思。”钟离夜知道自己误会了，白皙的脸上飘出朵朵红云“你先在这儿休息休息，我去去就回。”
“你去哪儿？”
“采药。”
“额……你且小心。”又嘱咐一路“有什么事喊我，我叫齐……我叫孟齐。”在大玥境内，他还是不要表露什么比较好。
“叫了你又能如何？”她轻笑，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不会有事的……我叫钟离夜。你别担心，你的腿没事，过个一两日便能痊愈。”
齐孟抬首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膝盖低喃了句“不会让它一两天就好。”
“什么？”
“我说应该一两天能好。”
“不是应该而是肯定，我的医术你放心。”说完走出山洞。
秦家小苑
秦魇看着子泰冥睡得香，自己也眯了小会儿，突然一声动响他惊醒了，看过去子泰冥正在擦额间的冷汗，他又做噩梦了。
察觉秦魇正在看他，他回望呲牙一笑“不好意思啊，习惯性噩梦，惊到你了，实在对不住。”
“没事。”想了想，他觉得有必要给他准备一些安神茶“你等下。”
“哦哦。”他小跑过去抱住秦魇给准备的熏肉，开心的不得了。
秦魇给他装了小罐安神茶叶，子泰冥一脸拒绝“不不不，我不要，又不是肉，我要那些干嘛。占地方，背着重。”喝安神茶能治好他的梦魇早就治好了，哥哥和老头儿不知道给他背了多少，他喝到肚皮翻白都治不了。
“我帮你拿着。”知道这是他的借口，使用瞬移术的话轻松快捷。
“不拿了吧，真的装不下。”
“这样便抽出一块熏肉……”
“拿拿拿，我揣怀里多方便。”赶紧夺过秦魇手中的茶叶放入怀中“谁动我的熏肉，我跟谁急。”那可是肉啊，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秦魇见他急凶急凶的模样轻笑了下“知道了，不动你的肉。”
“小魇，你笑起来真俊。”挑挑眉“不过比我差了那么点。”
“嗯。”
“嗯就没了？”
秦魇无奈吐了口气“你好看。”
“啧，这么不情愿的样子。等着我带你去见大玥第一美男。”他哥哥真真是生的俊，那模样能让三千世界失了颜色。
“我见过你兄长。”
“额……我今天带你正式见一下。”拍拍秦魇的肩膀朝他挑挑眉。
“好。”
两人收拾了下，提着大包小包瞬移去了大明宫，子泰烽正在看奏章，一股咸咸的气味儿袭来，他眉头微拢头还没抬就听到子泰冥大喊一声“哥哥……”而后直直向子泰烽扑过去。
“你若敢扑到我身上，我便打断你的腿。”脏死了。
“……”他不久前刚打断齐孟的腿“切，小气。不扑就不扑，我扑到小魇这里，让你后悔。”
子泰烽这时才放下手中的玉笔看着子泰冥身上挂着一堆熏肉直扑秦魇怀里“你、们继续。”
雪蚕丝……真是有心。
小时候他经常扑子泰言武怀中，直到子泰言武离世。后面子泰冥转扑子泰烽身上，开始子泰烽拒绝，后面知道子泰冥这样是因为他缺乏安全感便让他扑了一次，可是扑过一次后这小子胆肥了，次次扑过来。若是小时候圆圆糯糯的模样就罢了，长到十来万岁了还像小孩儿似的。
子泰冥呲牙傻笑，秦魇被他这么一扑全身僵硬。
“你们来大明宫就为了让我看这个？”
“……”什么话……他是为了给他送礼。且许久未见，他想见见哥哥。
秦魇双耳通红，低头不语。
“哥哥，你要吃熏肉么？我给你一块。”
“一块？”他看他身上挂的可有十来块，真是养了只白眼狼。
“两块，不能再多了。”
“……”子泰烽揉揉额间“改日再给开垣岛拨银两。”饿成什么样！
“别，你上次拨的珠宝银两还没用完呢。”
“你瘦成猴来见我不是为了抗议？”
“……”哥哥，您想的真多。
“……”他这次实在是瘦了许多。
“坐。”
“多谢帝君。”秦魇作揖。
“不用客气，他是我哥哥，也是你哥哥。”他们是兄弟嘛。
子泰烽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的确、不用客气。”眸光落在秦魇身上，小会儿才召来德海沏茶。
德海在殿外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子泰冥。
“二，二殿下！”端茶进来的德海差点激动的跳起来，幸好是受过宫规礼教的老人才没失礼。
“德海，你好啊。”对着德海傻笑“我要吃苏酪桂圆羹。”好久没吃了，甚是想念“两碗。”给小魇尝尝，他一定会喜欢。
“是，是是……德海这就下去给您准备。”苍天有眼啊，他都整整一万年没见到二殿下了，真是上苍眷顾呀。可这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开垣岛真真是穷困潦倒啊。
德海火速给子泰冥端上两碗他喜欢吃的苏酪桂圆羹，子泰冥递一碗给秦魇换下他手中的清茶说道“茶有什么好喝的，这个才叫美味。”抬眸看了眼子泰烽说道“哥哥你不喝，我就不叫德海准备了。”
子泰烽抿了口清茶，不咸不淡的说道“赶紧喝完赶紧走。”
“哥哥，你总这样，会失去我的……”怎么老是嫌弃他。
“求之不得。”
“……”看看，这样当个哥的，真让他心寒啊。
“我，我……”秦魇有些磕磕巴巴道。
子泰冥凑过身去说道“反正我有小魇，到时候我跟小魇一起浪迹天涯，让你后悔。”
子泰烽点点头，吐出一个字“请。”
“……”啧啧啧，真的很嫌弃他。
一碗苏酪桂圆羹下肚，子泰冥十分满足“哥哥，我是给你送礼来了。”
“哦？”子泰烽哦了一声让他继续。
子泰冥从袖口里掏出一面碧色玉镜，献宝般小跑过去“我跟你说，别看这面镜子普通，作用可大了。”
“哦？什么作用？”子泰烽伸手过去接过来，看了看的确是很普通的玉镜。
“这面镜子能让哥哥命里遇桃花。”他占卜的。
“……”子泰烽狠狠咬咬牙敲了敲子泰冥的脑袋“去开垣岛就学了这个？”他不想管了，赶紧把人拖走，愧对子泰一族就愧对吧。
“哎呀，痛。”子泰冥摸摸脑袋“我说认真的，是我占卜出来的，你要信我。小魇，你信我吗？”
“……”这关秦魇什么事！
“信。”
“……”出去、两个都出去。
“真的，真的是我占卜的。”别不信他，会后悔的！千里姻缘一面镜啊。
“镜子留下，你走。”要不留下镜子，他会没完没了。不过，阿冥的占卜术在大玥境内无人能敌，连他也不行。
“好嘞。小魇，我们走。”挂上所有熏肉，剩两块给哥哥……
“都拿走。”
“哦哦，好的好的。”子泰冥领着秦魇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他转头问子泰烽“钟离夜有来大明宫吗？”
“没有。”好端端提钟离夜作何？
“没事，我就问问。”估计回圣女一族了吧。
带上秦魇跟德海小叙了会儿。
“德海，他叫秦魇，很好的一个人，我身上的熏肉都是他给的。”
“好人呐好人。”德海激动的握住秦魇的手，就差老泪纵横了。
一番寒暄后，时间差不多了子泰冥是时候回开垣岛“德海，我要回开垣岛了，你要照顾好哥哥，照顾好你自己。”在这座偌大的大明宫中，他就只有哥哥和德海这个亲人了。
“德海会照顾好君上，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多吃点饭。”德海语重心长道，拍拍子泰冥的手背。
“放心吧，我好的很。”呲牙一笑，让德海放心放心。
“小魇，我们走。”
待着秦魇瞬移到长生洲，转身换回开垣岛的服饰，把挂在秦魇身上的肉全部话回自己身上，他没他高微微抬头看他，掸掸秦魇身上的灰“小魇，我要回去了。”
“回开垣岛后不会做熏肉便叫你大师兄帮你。”
“好。”
“安神茶……”
“我会喝。”他回去之后就闯十层楼了，他养好好养足精神“记住了，打不过就跑，别硬撑。别人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不怕，有我哥哥在，他会保护你的。”小脸坚定的点点头“秦魇，等我回来。”
“好，我会一直等你。”
两位小少年在长生洲聊了小会儿才依依惜别。
“我走了，一万年再聚，两万年后我们一起打遍虎牙山的野鸡。”
“好。”

熏肉大餐
“老头儿，我回来了。”子泰冥身上挂着满满当当一身熏肉，屁颠屁颠跑去跟神座误凡炫耀，嘚瑟的挑挑眉。
“……”这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吃吃吃，就知道……”吃“行吧，你多吃点。”看他瘦的，这次回大玥他兄长不少念他吧？他能怎么办，这臭小子就是来折磨他的，吃了秦家小子做的红烧肉后嘴可挑了，食不知味的可把他着急坏了，又不能请秦家小子做好再给他送来，养成依赖可如何是好，后面也慢慢吃了不过饭量少了许多，个子再一长高便更瘦了，简直没眼看，要不是子泰夫妇把他生得好看，没准跟猴儿差不多。
“老头儿，你要不要也来一块，是小魇做的……”他虽说是晚娘，但是他知道是他亲手做的，闻着味儿就知道了“你等着，我去请大师兄帮忙，今晚饱餐一顿。”养精蓄锐后，明天他便要闯楼了，今晚要多吃点才好。
“哎，别煮多了。”留着后面吃，日子还长着呢，怎么还会有熏肉这种东西，若是早知道也不用饿了他整整一万年，他偷偷去秦家给他取得了，也不至于瘦成这样。
“没事，还没很多。”他今天就大方一回贡献出他的熏肉做一桌好菜。
子泰冥下狠手，足足拿了五块熏肉去东则的苑中找人，东则见他激动跺脚的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再看看他手中拎着五块熏肉大概也就明白了。
“这就交给大师兄了，你先去休息会儿，回趟大玥累了吧？”小九最不让人省心，拍拍他的肩头着实瘦得不轻，他今晚用熏肉变着法多烧几个菜，他也要尝尝秦魇做的熏肉有什么魅力，竟然引得小九这般痴迷。
“谢谢大师兄。”转头跑回自己的苑中把秦魇给他盛的红烧肉拿出，眼眸骨碌转了一圈四周没人连夹三块然后整平再端出去，他不能一个人吃独食。红烧肉还温着，口感还在，到晚膳时间还有些时辰，他要隔水保温。
“这……”东则指了指子泰冥小心翼翼捧过来的红烧肉，看那色泽那香气，他不由得流口水“小九，大师兄能尝一块不？就一块。”
子泰冥也咽了咽口水，点点头压低声音道“我们就吃一块，不算吃独食吧？”
“额，不算不算，不是还有很多嘛，不算的。”
“那成。”拿起银箸夹一块给东则，不亏待自己的也夹了块大的，两人瞪大眼睛满脸享受。
“好，好，实在是太好了。”东则已经想不到用什么来形容，他现在的念头是哪天他回大玥了定向秦家小兄弟学学这道菜。
“大师兄，有白米饭吗？”子泰冥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
东则激动的连连点头“有有有，大师兄给你盛。”小九终于有一回主动提及吃饭，是这红烧肉的功劳“你多夹几块吃吃，不碍事，没人说你吃独食。”还巴不得他吃独食呢，别再瘦了，师父他老人家可担心了。
“那我吃了？”
“吃。”将热乎乎的白米饭递到他手中，给他舀了红烧肉的汁浇上“你多吃点肉，大师兄给你烧熏肉去。”
“好，谢谢大师兄。”子泰冥就像饿了一万年，吧啦几下一碗米饭见底。
东则烧了八道菜，每道菜都是由熏肉和时蔬翻炒而成，再来一个汤，齐全了。
摆好碗筷后，与子泰冥玩闹的师兄师弟们跟着安静下来也落了座。
误凡再众人面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典范，不过今日大家聚一起，他不能缺席，他的主桌上东则摆放了一股清茶。
误凡那个有苦说不出啊，他也要吃肉，吃红烧肉！！
子泰冥憋笑，这回馋死老头儿。
众人向误凡行礼后开始动筷，每人都分了小碗红烧肉和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摆了一桌子的熏肉炒菜，一人夹个两三回便快要见底了，误凡那个痛心疾首啊，眼巴巴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解决掉所有饭菜，不行，这群小兔崽子明天要加强修炼才行。
众人吃完后，抬头看向子泰冥，这一万年以来，今日是他食得最多的一天。
误凡使使眼色让东则再给子泰冥多盛一碗，东则意会退出去后给子泰冥盛了一碗碗底埋着红烧肉的白米饭。
“谢谢大师兄。”子泰冥抬头，眉眼带笑含糊说道。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误凡看看光不溜秋的木碟恨不得把这群小兔崽子给揍一顿，没看到小九那么馋？抢菜的速度能放缓点吗？饿死鬼投胎不是？
“大师兄……”小八一脸不好意思的开口“您再给小九再做一盘菜吧。”方才的菜太好吃了，他们没忍住，一人一下就吃完了。
“不用不用，我吃饱了吃饱了。”子泰冥吞下最后一口“剩下的要省着点吃。”这熏肉有小魇的味道，不错不错。
“哎。”误凡摇摇头，他的开垣岛真的穷啊，连个孩子都养不肥。
“……”他们下次还是不跟小九抢着吃了。
待收拾好碗筷，子泰冥偷偷摸摸溜进误凡的神殿。
“作甚！”
“老头儿，别这样嘛，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将后面藏着小盅红烧肉送到误凡的书桌上，凑过去挨着误凡给他打开“锵锵锵锵……红烧肉。”老头儿很喜欢人间烟火的，就爱装。
“老夫不食……”假装不经意瞟了眼桌上的红烧肉。
“知道知道，是我强迫你食的。”真是个别扭的老头。
“哼，我岂会……”
“不吃我拿走。”子泰冥作势夺过来那盅红烧肉，却被误凡死死摁在桌上。
“看看！老夫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吃的。”
“好好好，吃吧，可好吃了。”
“是你强迫老夫吃的，不是老夫自愿的。”
“……”他还吃不吃了？糟老头子“是是是，我强迫你吃的。”
“是的。”误凡火速拿起筷子吃下一口肉，手都快兴奋的抖动了，幸好克制住了不然丢人。
“味道如何？”子泰冥双眸亮晶晶的问。
“好……一般。”总不能让晚辈给笑话了。
虽然辈分年纪上是一祖一孙的差别，但是模样上倒是两位小少年。两人在烛火下斗嘴，有着十足的人间气息。
夜里，子泰冥泡了安神茶抿了小口，身上的薄纱随意的挂在身上，刚沐浴完整个人神清气爽的，他挨着窗户对着外边的圆月品茗。
其实他的安神茶是季大魔医配的，秦魇反复试喝了好几次才定下。
子泰冥虽然喝过不少安神茶，作用不大，秦魇给他的安神茶效果不能说完全治好他的梦魇，起码比他之前喝的有用多了，至少他能多睡一两个时辰不被惊醒。
晨起，子泰冥洗涑穿戴好后出了苑门，往无名楼去了，开垣岛的十二层楼没有名字，他们惯称无名楼。
快到楼下时，他远远看去就见他的师兄们早早在楼下等他。
他一身白色劲装，冲他们傻笑“师兄们早啊。”按规矩老头儿是不能过来送他入楼的，昨晚该说的该嘱咐的老头儿都跟他说了。他也不是第一次闯楼，没必要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东则往子泰冥手中塞了三个热乎乎的包子“大师兄用熏肉给你做的包子，趁热吃。”
“知我者莫若大师兄也。”
“小九，你要闯的是第十层，别这么吊儿郎当的。小心被镇楼妖给吞了，我们可不管你。”二师兄一向刀子嘴豆腐心。
“小九你听大师兄说，千万别逞强，打不过就启动阵眼，这回不行我们还有下回，不着急慢慢来，不可受伤，懂了吗？”别看他平时里这样，倔得很。
“是啊，小九打不过就跑。”
“早点回来，我们等你。”
子泰冥吃完包子，拍拍手，不过几只镇楼妖而已，他怎么会打不过。每一层楼都有一只镇楼妖，楼层越高镇楼妖越强，据说十二层楼的镇楼妖是一只名叫惑的兽妖，当年开垣岛的师祖联合初代魔君和齐家家主才将它降住，三人也因收它而仙逝，误凡当年闯十二层楼时被它重伤，躺了足足三万年才痊愈，现在还有旧疾在身。他有一天也要会会它，今天他要两层楼一起闯，早些拿下十楼和十一楼，他便可以快些出开垣岛，小魇还在等他呢。
“师兄们别担心，你们快回去吧，等我好消息。”
他们怎么可能回去，就要在这儿等他安然回来。
子泰冥没再言语，缓步走向入口。
————
话说钟离夜给齐孟治伤，眼看这伤快要好了，却总在关键时刻反复复发，她觉得莫名其妙但又找不到源头。
其实是齐孟暗中掐着自己的经脉不让痊愈，他想试试他的一个大胆想法。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会儿便回来。”不可能的，这样的小伤不可能耗那么久了连一丝起色都没有。
“等等，你可以先扶我一下。”
“好。”知道他双腿不良于行，肯定是发麻了，蹲下凑过去扶他。
刚靠近齐孟，后颈被人用力一掐她直接晕了过去，齐孟抱着她翻身让她躺在他躺过的草席上，轻柔的抚摸她吹弹可破的脸颊，爱怜的说道“放心，我不会伤你的。”他不过是借一下她们圣女一族的修伤灵力一用，希望老天怜悯证实他的想法是对的。
圣巫和黑巫同出一脉，其功法同根同源，那是不是可以借用圣巫的灵力修炼黑巫之力？

闯楼（一）
子泰冥入无名楼楼直达第十层，前九层他已经通关。
他心里面还是有点小激动的，不知道第十层的镇楼妖是什么样的，无名楼的所有镇楼妖除了第十二层的惑之外，其他的都不得而知。
推开第十层楼的入口大门，里面黑漆漆一片稍微探入脑袋，他直觉浑身发寒，其他楼层可没这种感觉，看来这层楼的镇楼妖威力不小啊。一个响指想点燃楼层中的所有烛火，可是却不如他所愿“不可能啊，怎么会点不上。”黑漆漆的一片他还进不进？
“幸好带了夜明珠。”他从怀里掏出夜明珠在楼内的上空一掷悬挂在半空之中，一下子照亮整层楼。
看清眼前的场景，他一抖而后有着汗颜“蜘、蛛、精？不是吧，这么好闯？”
那只全身赤红的蜘蛛精被夜明珠的光给惊醒了，掀开眼皮看向子泰冥，他瞬间惊起一层层鸡皮疙瘩“人，人眼……”还是八只寒气逼人的人眼。
硕大的肚子挪了挪没有攻击子泰冥，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不安稳的翻了又翻，实在受不了吐丝将悬于正上方的夜明珠给包裹住，光线被带寒气的白丝包裹降弱了不少。
“喂？你就这么睡了？”也好，他也省力，先去找启动十一层楼的大门机关。
这只蜘蛛精真的不打算与他来一场？一点儿杀气都没有。
这铜墙铁壁的，子泰冥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机关，两只一并在眸前一滑再次睁开眼时双眸泛着白光，扫了一圈还是没看到，这个时候蜘蛛精有动静了翻了身都地动山摇的“这儿。”一只足指了指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他定眼一看真的在他的肚子里。
“太饿了，饥不择食便吞了。”
成了精通了人话，还受不了那点额饿？子泰冥摇摇头“那你吐吧，我看着。”
“……”
“啧，好个狂妄的小儿。”
“……”上次说这话的人被他打断了两条腿“嗯，我是。”他勾唇扬眉一笑。
此刻的他与秦魇在一起时的他截然不同。
蜘蛛精嚯嚯嚯大笑，刮的子泰冥赶紧捂住耳朵“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有种过来给本大爷开膛破肚。”
“不至于，我学了隔空取物，不疼不疼的。”子泰冥呲牙一笑，一点一点往蜘蛛精那儿挪，刚伸手就被蜘蛛精瞪了。
他还以为会被摄魂之类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下自己，没来点厉害的吗？他都困了。
然后两人一句话没再说，蹲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坐了一个时辰。
子泰冥实在憋不住了“我叫子泰冥，你叫什么名字啊？”他应该不是真正的蜘蛛精，应该是被附魂不过正巧附到了一只蜘蛛精身上罢了。
“子泰？大姓啊，不过我墨氏一族也不差，想当年……”
子泰冥来精神了，坐正身子往他身边挪，他喝道“没看到我一身赤红？有毒懂不懂，小孩儿。”这么一点儿大，不过他还挺喜欢这小娃娃的，长得真俊，真是赏心悦目，也不知道他墨氏后裔可有没有好看的小姑娘。
“想当年什么？”
“想当年……”他顿了下“想当年什么来着？我忘了。”又想了下“我叫墨什么来着？”年代久远，他真的忘了“你叫我老墨吧。”
“老墨。”既然关系看起来还不错“你介不介意我隔空取物呀？”
“介意。”
“……”
“职责所在，怎么也要打一场吧。”
“那来啊。”子泰冥站起来抖抖身子，准备打一场，侧头一看，老墨睡着了。
“成，你睡你的，我取我的。”挪过去伸手触及老墨肚子时掌心被灼掉了一层皮，他眉头微拢，他对毒不了解，但是他修习了一套百毒不侵的咒印，真是巧了。
双手裹上咒印再次伸向老墨肚子时，老墨吐出冰丝击向子泰冥，他瞬时一个腾空旋身躲开，勾唇对老墨笑道“尽管来。”
“小子，老夫就真的不客气了。”若是他让他就这么过了十层楼，那去了十一楼会很惨，那头厉鬼不好惹，他这关都过不了，那么不得被厉鬼虐死？
先给他一个万魔阵玩玩儿，看看他的资质，老墨的八只眼眸一旋瞬间魔气四溢，子泰冥往后退了几步，原以为他的身子会因魔气而发疼，没想到并没有。
他快速结出净灵咒甩出去，老墨一愣被净灵咒打了个正着，他闷哼一声幻化成人形后退好几步“好小子，小小年纪竟然会净灵咒，你们子泰家好福气啊。”
老墨裸露着上半身，一身赤红小碎步跑到子泰冥跟前“好小子，再让老夫看看你的净灵咒。”
“啊？哦哦。”随手再结出一个递给老墨“喏，你看。”
“哎呀喂，这成色。”看样子才十万来岁吧，再好好历练历练他们墨氏一族还真的打不过他，这净灵咒可以净化一切，一切魔物在净灵咒面前都会净化消散“可有定了娃娃亲？”
“没有。”子泰冥被问的一脸懵，他不就结了一个净灵咒么？这关娃娃亲什么事？
很好“可有喜欢的人？”要是没有就托梦给魔宗之人赶紧选出个好看的小姑娘，与大玥结亲，往后啊，不用打打杀杀，真是美事一桩。他生前的愿望就是与大玥和睦共处，直到死了都没达成，魔宗那把小兔崽子还把魔宗给壮大了，壮大就算了还到处作恶，他的初衷可是造福天下，如今却背道而行，真是造孽啊，不过这小子出现就好了，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
“有。”
“……”他打那么多主意都白打了？“谁？”谁那么不识好歹抢他魔宗之人！
“哥哥。”
“额……”老墨轻声道“喜欢之人，喜欢，可懂？”十万来岁懂了吧？他与他一般大时都成亲了。
“是啊，哥哥就是我喜欢的人。”有错吗？
“……”这孩子真单纯“除了哥哥之外呢？没有血缘关系的。”他可得打探好，先下手为强嘛。
“有。”子泰冥声音欢快道“秦魇，喜欢小魇。”喜欢小魇做的饭，喜欢和小魇一起逛集市，喜欢和小魇一起打野鸡烤野鸡，喜欢和小魇去极灵海增长修为。
“秦家？”人家心有所属，他着实不好强人所难“也是个大家，门当户对的，不好拆散。”
“什么？”问完了吧？还打不打了“你为何不是八只眼？”
“……”孩子，这个时候问这个好吗“你不也两只眼？老夫当年也是个正常的修行之人，八只眼是这只蜘蛛精的。”拍拍肚皮又说道“来吧，继续，还没打完呢。”
“好。”子泰冥稍稍后退几步凝聚剑气形成一把利剑“多有得罪，望见谅。”老墨是魔宗之人，一切以魔气为攻也为守，万魔阵都使出来了，可想而知老墨的等级应该是护发之上，再看看魔气的成色几乎可知他是魔君，不过是哪一届的魔君就不得而知了，先试试他的功法再进行破解。
老墨微微抬手召出一把长戟直指子泰冥笔尖，魔气一凝飞身朝子泰冥袭来，子泰冥也不是怯战之人，提着剑气长剑就冲上去。
老墨凌空一砍，子泰冥挥剑一挡没想剑身断裂，长戟直砍他的肩头，所幸他动作敏捷闪身躲开了，向后腾身飞离“好霸道的魔气。”难怪净灵咒那一击没能伤他一毫。
“小子，识货。”他的长戟是他用魔宗二十四位祭司加上他自身的魔气炼制而成，二十四位祭司就有二十四种魔气二十四种功法，他如今还没使出一种，他就想凭那丁点儿的灵气剑气伤他？也太瞧不起他们墨家了。
“墨观，魔宗始祖墨观？”这样的长戟很普通，但是长戟上的魔气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的，只有魔宗始祖墨观才能打出这样的魔气，哎呀，真是棘手啊。
“墨观是谁？我吗？”
“……”年代太过久远也难怪他会忘记自己的姓名，就连墨观他都打不过的话更别说十二层楼的惑妖，那只妖兽可是三位始祖拼上性命才降住的。
突然，子泰冥才意识到误凡是多么的厉害，平日里表现出平平无奇的模样，但现在看看墨观再想想十二层楼的惑妖，真心佩服起那个小老头来。
“你还没有法器？”
“没有。”子泰冥摇摇头，前面几楼都是靠着一股冲劲儿和神典通关的，再加上他的天赋异禀，照着神卷上的随手一来一次便能学会。
“胆儿真肥，没有法器就敢闯楼，小命不要了是吗？仗着自己有点天资就可以为所欲为？老夫这儿你都不经打，若让你就这么上十一楼，不出一小会定被那只厉鬼给绞杀。”墨观收好自己的长戟，席地而坐。
“……”他这是懒得与他打是吗？没有法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墨观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子泰冥坐好“我看你咒印运用得不错，你自己学着施咒召唤为你而生的法器吧，老夫我等你，不然他人会说老夫以大欺小，多驳面。”墨观迷瞪着双眼，一个翻身呼呼大睡。
子泰冥一脸懵，还真是第一回被人嫌弃弱。最为难以召唤的法器就是为宿主而生的法器，若是平常的还好，随随便便就会把控，可是平日里能随随便便把控的法器也打不过墨观。
只是他真的召不出为他而生的法器。

闯楼（二）
子泰冥还真的召唤不出为他而生的法器，然后两人又回到了大眼瞪小眼的状态。
敌不动，他不好意思动，怎么说对方说前辈。不过说真的，不是他说大话，能打赢墨老前辈的自信还是有的，至今为止不管是在误凡还是哥哥面前，他最多也就使出五层功力。
“你看着老夫作甚！”这小子机灵得很，眸光贼亮贼亮的就知道他在打鬼主意。
“老墨，你怕痒吗？”子泰冥定定的看着他，呲牙傻笑。哪有墨观认为的那种机灵劲儿，可他真的在打鬼主意。
“老夫可，可告诉你啊。”墨观往后挪了挪离子泰冥远点儿“我身上有剧毒，你看看你的手……”咦，好像痊愈了“别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粉粉嫩嫩的小娃娃被他身上的毒液灼得一层又一层皮的掉，实在可怜。
“嘿嘿。”
“做，做什么！”墨观又后退好几步，这笑很瘆人。
“对不住了。”子泰冥快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摁掉木塞然后对着墨观身上一撒。
墨观岂能让他得逞，一个闪身躲开“嘿嘿，姜还是老的辣，小子你嫩着呢。”
“的确。”子泰冥一个响指又道“不过还有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
墨观一个踩空快速腾身稳住身子，刚触及地面的那一刻他一僵，不妙！这个臭小子“擒魔阵！”真是可恨啊，着了这小子的道。
“那不过是面粉而已，嘿嘿，你就别挣扎了，我不会伤你。”他虽是魔宗之人，但他给他的感觉很好。
在子泰冥的观念里，只有好人和坏人，他用直觉来明辨是非，赶巧他的直觉很准。他读过的为人处事的书极少，不会像书中所说的那么刻板，他之前说的他博学多才说的是神典经卷这类的书籍，而不是固守陈规的书籍。而恰是这样的野性，才是最诱人的。
“不就是一个擒魔阵么，这就想捆住老夫？真是太单纯。”墨观双眸一闭，两手结印，瞬间离魂。
“很好。”子泰冥拍拍手掌，在他离魂的那一刻已经使用隔空取物之术伸手进蜘蛛精的腹中掏出机关。
“你使诈！”墨观睁开眼睛一看，气得急跺脚。他是离魂了，可这小子的目的是他的蜘蛛肉身，为了取里面的机关开启去十一楼的大门“真是个不怕死的，你连老夫都打不过，还想去十一楼？你知不知道十一楼的那只厉鬼多邪门，人不人鬼不鬼魔不魔妖不妖的，一般人根本伤不了他，而他却能……”
“我打得过。”子泰冥打断道，双眸眸光坚定“我要出岛，所以一定会打得过。”
“真是个倔脾气，你要出岛以你的天资修炼个几万年再来闯楼，通关不在话下，误凡那个小老头……”好吧，现在是神座了“误凡指点指点你，通关指日可待，你又何必急于一时。”他挺喜欢这小子，不能轻易让他去送死，多可惜啊。
“有人在等我。”
“谁？秦魇？”
“嗯，我跟他约好了去虎牙山打野鸡。”
“……”命重要还是打野鸡重要？他还指着他拯救误入歧途的魔宗呢。
要是被魔宗那群人知道他们祖宗用误入歧途来形容他们，也不知会怎么想。
“这样，打野鸡嘛，不是挺简单的事。我这层楼呢，算你通关了，你再回去修炼个一万年，勤加修炼很快又能来闯楼，秦家小子等一两万年是可以的吧。”墨观苦口婆心的，可子泰冥就是油盐不进。
“想给他个惊喜，他都给我做那么多红烧肉了。”
“……”墨观心如死灰，看他那样今日闯十一楼势在必行。
墨观没有再多说，迅速钻入蜘蛛精的肉身中再次幻化成人形，双手握拳身子微躬一下子释放出更加强盛的魔气，瞬间破了子泰冥的擒魔阵“你要受点皮肉之苦。”阻止他上十一楼的方法就是在十楼就给他打回。
可是墨观已经来不及，在他袭来的那一瞬间子泰冥已经摁了手中机关按钮。
通往十一楼的大门已经开始，阵阵扬尘飞撒，笨重的铁门发出铁器在地面摩擦的声音，等十一楼的大门敞开时，十楼长明灯便点上了。
楼下的一众神座座下弟子一片欢呼“小九闯楼成功了。”
“小九就是小九……”
“不好，小七快去请师父老人家。”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小九他要连着闯十一楼！他虽天资聪颖但也不能这般乱来。
“大师兄……”怎么就不好了？请师父过来……
“快去！”
二师兄这一声大喝，吓得小七赶紧转身跑去神殿请误凡。
楼上的子泰冥倒是笑的没心没肺，根本没有置身危险之中的觉悟。
十一楼不似十楼那般阴寒幽暗，灯火通明的，不过这怨气太过逼人。
“墨，给我送人头来了？”
子泰冥一抖有着发寒，这么阴柔的声色很难想象是由男腔发出的。
“躲开！”墨观一喝，想去拽子泰冥，不料被一阵迫人的阴气捷足先登，直直撞在子泰冥的胸口。
他被撞翻在地，滚了一圈。收起嘻嘻哈哈的模样，眸光凝聚扫了一圈十楼和十一楼的入口处就是没看到人影。
子泰冥不怕死的布下结界保护好自己，飞身入了十一楼层中。
“是个不怕死的。”门嘎吱一身快要关上时，墨观一个凌波步闯入十一楼当中。这样子不合乎无名楼的规矩，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还死皮赖脸的吆喝道“哎，我来你这儿做客，你不介意吧，看，就知道你不介意。”
“噗……”子泰冥噗嗤一笑，墨老前辈怎么跟误凡一样这么幼稚可爱。
“哎……”墨观扫了一圈“额，老夫活太久了，记性不好忘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知道人家的名字还过来做客？你确定？子泰冥稍稍扶额。
“在下子怜，有幸见过墨老前辈。”
“哦哦，有幸有幸。”这只厉鬼当真无形，这下完了，那臭小子不好下手啊。
“你们打，我就看看。你这儿有茶水吗？”比他那儿好，他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这儿好歹有张床和座案。
“实在对不住，此地阴寒，没有热乎的茶水。”
“冷的也行。”他都饿了好几万年。
“闯楼者何人？”
“在下子泰冥。”子泰冥稍稍揖礼。
“等等。”墨观打断道“为什么你闯我的楼是没有揖礼？”还耍赖，把不把他放在眼里？
子泰冥无奈的笑了，当时见一大只庞然大物，他一时忘了“晚辈失礼了。”朝墨观深深鞠了个躬。
子泰冥大拇指和食指摩擦，这是他在遇到棘手问题时思考对策的小习惯。这人叫子怜虽然无姓但是他知道他是谁，他在一本典籍中看到有记载上古时期初届冥王选举中，让人最为出乎意料的是最有实力最有天资的游子怜竟然败给了排行第二的蚩铮，也就是初代冥王。当时两人一招定胜负，游子怜还被剥魂夺魄。
以游子怜的实力不可能落得如此下场，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结果，这也被修行界列为最大谜团之一。
“小娃娃，在想什么？”
阴冷的声音在子泰冥耳边掠过，他的后脊梁就像被注了冰冷得他不能动弹。
“我可不是墨老前辈，不心狠手辣些对不住镇楼妖的称为，你说是吗？”
子泰冥倒吸一口冷气，微微闭眸稳了稳心神，缓缓吐了口浊气“那是。”
“……”臭小子，这个时候了还逞能，有点修为的人都能感知这厮不好对付。
“前辈请。”
“看你年纪尚小，让你三招。”当年他与他一般年纪时可没有他这底子。姓子泰是么？大玥帝皇之家，难怪生得如此惹人嫉妒。
“多谢，不过不必了，速战速决。”这人不好对付，巧了，他也不好对付。
“非常好，在下很欣赏你的骨气，希望在被剥魂夺魄时也是这般铁骨铮铮。”他，很厌恶这样的人，铁骨铮铮，铮……好想一刀一刀又一刀的划下他的皮。
“不会。”子泰冥抬眸看向正前方，明明声音是从正后方传来的，事实上游子怜的确站在他正前方“你没那个机会剥魂夺魄。”
“哼。”游子怜冷哼，他能看得到他？歪打正着的吧“好狂妄。”
“是吧是吧，我都说他很狂妄。”吃了口硬生生点心的墨观吆喝道。
“狂妄的人往往下场很悲惨，之所以狂妄，那是因为没遇到挫挫你傲骨的人，可惜了，今日你遇到的是我。”年少轻狂，当年的他也是这样，却落下被人剥魂夺魄的下场。
“我的傲骨，由不得你来挫。”子泰冥勾唇一笑。
“哈哈哈……”游子怜哈哈狂笑。
不与子泰冥多说，散出阵阵阴气将子泰冥团团包围，而后这些阴气慢慢形成手持利器的阴兵阴将，足足有百余来人。
个个发动凶狠功力，挥着利器就朝子泰冥砍，不过小小把戏，子泰冥的净灵咒就可以将其全部净化。
然而没有他预想的那样，那些阴兵阴将因净灵咒而消散，而是继续他们的攻击，幸好他身手敏捷快速腾空躲开了攻击。
“要让你失望了，那些不是来自冥府的阴气。而是……由人间怨气和冥府阴气炼制而成的第三种气息，你这程度的净灵咒，对它根本没用。”
“有点意思。”
“求饶吗？”
“怎么写？”
“嘴硬！”

闯楼（三）
“第三种气息……”
“是。”他在楼中闲时随便炼制的，玩玩而已，伤不了……什么人“名字还没取，你可有什么建议？”
“有。”悬于上空的子泰冥说道“晚辈觉得不用取了。”
子泰冥提气，两掌开始凝聚灵力，至纯至净的灵力开始在掌心凝结，楼内开始旋起阵阵飓风，他两掌一合嘴里念着咒语，而后双掌慢慢拉开，两掌之间开始凝结出一把白刃长剑，无数个净灵咒旋在剑身周围加快修成白刃长剑，慢慢的一把长剑形成，剑身纯白侧身看可以看到微微泛着银光的净灵咒。
“子泰家真的好福气，大福气啊。”墨观放下手中早已凉透的茶杯，看着子泰冥手中的剑感叹道，这可是净灵咒和至纯至净的灵气凝结成的长剑啊，这小子不容小觑“这种程度的净灵咒对它根本没用。”墨观怪里怪气的学着游子怜方才的话。
游子怜仰头望向子泰冥，兴奋的舔了舔下唇，手有着发抖颤着声道“好，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哈哈哈……”游子怜仿佛变了个人阴狠道“我，我，我一定要撕碎你，一定要……”
“口味儿有点重啊，兄弟。”墨观顺着声音的方向探看就是看不到人，怎么说他功力也不低为何看不到游子怜呢？就算是阴魂也没道理看不到啊。
子泰冥飞身而来，对着底下的阴兵阴将挥动着手中的净灵长剑，只需轻轻一挥底下的阴兵阴将们即刻消散而去“说了不需要取名，您说是吗，前辈。”对着游子怜的方向勾了勾唇角。
游子怜稍稍一愣皱皱眉头，他能看到他“通天眼。”他竟会通天眼！这世间只有两种人可以拥有通天眼，一是秦氏一族自娘胎带出的天赋，二是自身的天赋资质远远便出上天所赐的人，眼前之人能启用净灵咒也算是天赋极高之人，没想到已经超出寻常的千万倍。这样的人修炼好了可成大乘之家，误入歧途了可毁天灭地。
墨观听到游子怜说道通天眼时也有些傻了，这孩子是要成上乘之家的人啊，古往今来能入上乘之境的屈指可数。
“哼，碰巧罢了。”游子怜泼冷水道。
“哎，还真不是，瞄了一眼便会了。”子泰冥对游子怜呲牙傻笑。
“……”有天资就是了不起。
“……”从小就扼杀了吧，免得为祸苍生。
子泰冥手持净灵长剑站在游子怜跟前，游子怜侧侧脑袋对着子泰冥一声阴笑。
“……”秦四爷的阴柔可比不上他，寒人的紧。
游子怜双手结印“听闻你对咒印颇有造诣，看看我的折阴令怎么解。”
“……”谁说的。
墨观又吆喝道“游兄，他还是个孩子。”这个折阴令他有所耳闻，被下令之人身体里会流窜阴气而后慢慢形成利器破体而出，不扎个千疮百孔永不休止死状十分惨烈。看吧，他就说这厉鬼邪门嘛，这么阴邪的术法也就他会。不过……好像那小子应付起来十分得心应手。
“嘿嘿。”子泰冥嘿嘿笑得特别得意特别傻“哈哈哈，前辈对不住，哈哈哈……”实在忍不住，他便用手捂住嘴巴将长剑甩到上空，奋力忍住不笑说道“折阴令的破解之法我一万年前看过。”只要他看过的神典他都学会了。
“哈哈哈。”墨观不顾形象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哈哈哈，对，对不住，没忍住，你们继续。”好小子，是要气死这阴主吗？
“天罡剑法配合天罡阵可破你的折阴令。”天罡阵是天地间难得的纯阳阵法，这一阴一阳自然相生相克。再配合天罡剑法辅助，瞬时打得游子怜显形不在话下。
子泰冥结印之后，上方的净灵长剑变成无数把直指隐形的游子怜。他脚下已经召出天罡阵，那些在他体内凝聚的阴气一下被震散不复存在。
子泰冥两指一并直指游子怜眉心，无数把长剑齐刷刷扎向游子怜，一时间游子怜所在之地被扎得凹陷，要不是无名楼有开垣岛的阵法撑着，十一楼以下的楼层早就被扎穿。
“好。”墨观激动的站起身拍手叫好“这下成刺猬了吧。”
“没有。”子泰冥轻声道，游子怜不会这么好对付。
他收回自己的长剑，通天眼一扫四处看不到游子怜身影，刚想转身就听到墨观大喊一声“小心身后。”这人显形了“额……”男的女的？这也太过阴柔了吧。
子泰冥被人从身后遏制住脖子往后一扯，看到梗在脖间的苍白的手，他抬手去抓却反复抓空。
“不是很猖狂吗？”游子怜凑到他耳边说道“什么咒印都能破解是吗？那我们玩别的。”从胸腔震出的阴笑惹得子泰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生虐如何？”
子泰冥满脸憋红，甩出镇魂符打在他身后正遏制住他咽喉的游子怜脑门上，可是镇魂符却透过游子怜打再墙壁上。
“可惜了，我不是阴魂。”他掐着子泰冥的咽喉一把狠狠砸在地板上，子泰冥闷哼一声，后背痛极了“告诉你吧，我是生魂。”
“……”子泰冥和墨观双眸瞪大，生魂？初代冥王时期的生魂，那他活得够久啊。
棘手，阴魂还好，生魂要找到他的血躯才可破他这个摸不着缚不住的棘手问题。阴魂摸不着怎么也有镇魂符可收，他是生魂这些咒印对他没用就算了，他还能往死里揍他，而他却没办法反击。
“等等。”子泰冥赶紧叫停，游子怜停住砸下来的拳头。
子泰冥嘿嘿一笑，游子怜跟着勾唇一笑说道“怎么？又在书中看过破解之法？”
“……”这个还真没有“你掐我脖子可以，但是能不能别打脸。”他摸不到他，只有挨揍的份儿，可是脸不能打。
“……”这是死到临头的人该说的话吗？
“唉唉唉，先别动手啊，老夫有个问题要问你，你的肉身在哪儿？”嗯嗯，他就想知道他的肉身是谁给他保存的，他自己的肉身早就凉透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问？他的肉身在哪儿呢？可能在齐家……
“这关我可不可以先不闯？”能溜赶紧溜。
“你的骨气呢……”
“额，年少轻狂嘛，没有游前辈活得久自然是不懂事些。”子泰冥躺在地板上冲游子怜傻笑。
“年少轻狂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说了剥魂夺魄就一定要剥魂夺魄，你逃不掉的。”
“喂喂喂，人家小娃娃都说不打了，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好了好了赶紧放手，有点做前辈的风范。”墨观赶紧上前扯开游子怜，可是还是扑了空，抓都抓不到。真是见了鬼了，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居然还能见到生魂，真是开眼。他怎么就是阴魂呢。
游子怜这时正在兴头上，挥来过来劝阻的墨观。墨观连翻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子“你看啊，是你先动的手。”虽然他也拿生魂没办法，可是怎么也比坐在一旁看他虐打这个好看的娃娃吧，太不人道了。
在他们俩说话之际，子泰冥已经催动灵力去找游子怜的肉身，要想破他这关，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找到他的肉身。
巧了，墨观也是这么想的，刚刚施展聚魔令号召天地间的魔气去寻找游子怜时，被游子怜逮个正着挥手又攻击上墨观。
“嘿呀，你个小老儿。懂不懂什么叫做尊老……”
“我比你年长。”游子怜幽幽开口。
“……”好像是。
“……”是吗？那他怎么叫他墨老前辈？
游子怜一圈砸在子泰冥的腹部，他很倔的就闷哼一声。那个恨啊，他对生魂没办法，等等，那老头儿怎么通关的？肯定有破解之法！
还没来得及思考，游子怜一圈砸他脸上。
“娘的，不是叫你别打脸了吗！”子泰冥冲游子怜狠狠一吼，愣是把两人给吼傻了。
“……”脸很重要？
“……”的确生的好看，打伤了实在有点可惜。
“也好，给你个痛快。”游子怜手中立刻显出一把匕首，刀身还附着一层绿油油的粘液。
子泰冥嫌弃的皱皱眉头“哎呀，好脏。你要放血可以能不能请你先把刀身擦擦。”他看着那些粘液着实膈应的慌“你要是下毒可不可以用别的毒，这个也太……”
“闭嘴！”游子怜差点被气晕，这人就没有一点临死前的觉悟？还嫌脏？死吧！握着匕首狠狠扎入子泰冥的喉间。
千钧一发之际墨观扑过来帮子泰冥挡下一刀，他哎哟一声翻个身顺便把身下的小娃娃一带扯出危险地带。
“疼死老夫了，疼死老夫了。”墨观放开子泰冥站起身直跳脚。
“老墨老墨。”子泰冥还没从被救的状态出来就赶紧扑过去看墨观的伤口。
“哎呀，离我远点，我有毒。”
“嗯，你有毒。”游子怜的毒对他毫无用处。
游子怜看着跳脚的墨观皱皱眉头道“你……”
“我什么我，就你那破毒能奈老夫如何？老夫一身毒没看到吗？”早就练成百毒不侵了。
“我……”
“你什么你！”
“……”他就想说一句他方才在匕首上下了折阴令……他就不能让他把话说完？做了那么多年的邻里，没想过置他于死地。
“老墨。”
“嗯。”可怜巴巴的对着子泰冥“看我这么可怜的份上……”要不要与他魔宗后人联姻啊？
子泰冥指指他的伤口说道“折阴令……”

你唤我，我便来了
墨观跳脚“要死了要死了。”折阴令的死状很惨的，千疮百孔“好你个游子怜，竟然敢暗算老夫。”
“……”那是暗算么？他自己扑过来的“你……”
“老墨你先坐好，我来试试。”子泰冥打断道“天罡阵能用你身上吗……”天罡阵是降妖除魔的，墨老前辈他是魔，这个办法行不通。
“小子，你要在我身上用天罡阵？我不要，烫死了。”墨观跟个小孩似的撅撅嘴。
“不在你身上用天罡阵。”他把折阴令吸到自己身上，再使用天罡阵便可。
游子怜本打算亲自帮墨观解除折阴令，但是看出子泰冥的想法，他两双抱胸往后退了几步看戏。
子泰冥伸出右掌抵在墨观的伤口上，凝神左手一并指着右手掌被慢慢凝着白光然后一点点引出折阴令。
等子泰冥收手的那一刻，旁观的游子怜刻不容缓杀得子泰冥个措手不及，他可不会让他使用天罡阵驱除他体内的折阴令，他就是想看看他这副好皮囊被阴气穿烂的模样，就想看看他求饶而不得的模样。
子泰冥被游子怜一掌击出好远，连翻好几个身都稳不下来，快要装在墙壁上时游子怜已移动到他身后再次扣住他的脖子从半空一把砸下，子泰冥被砸得不轻。
“我倒要看看启用不了天罡阵，你怎能把折阴令驱除体内。”游子怜阴笑道。
被紧紧扼住咽喉的子泰冥又嘿嘿一笑，惹得游子皱眉，墨观双眸放光。
他又看过其他破解之法了？
子泰冥紧攥的拳头一挥，游子怜躲都没躲被一拳打穿，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还不放弃？”
“都闯到这儿了，我怎么会放弃。”子泰冥抽回在游子怜胸腔中突然五指一展，手中攥着的折阴令游走在游子怜体内。
他根本就没有把墨观体内的折阴令吸到自己身上而是用灵力控在掌心等待机会攻击游子怜。
“你怕是要失望了。”游子怜勾唇“折阴令于我毫无作用，真是自作聪明。”
“失策啊失策。”
突然游子怜身体一抖，全身微微泛着白光刺得他有些难受，不过也就是一阵“有那么两下子。”他控他的折阴令时注入他自己的灵力，而一般折阴令若是碰到至纯的灵力会相互排斥，他却做到两者相融，这样的子泰族人必死无疑，以绝后患。
子泰冥看了看他的模样，有些失望“作用不大。”若是多试几次是不是有效果？
“你没机会了，死吧。”速战速决，又握住手中的匕首往脖子上一抹。
墨观见势又喊道“喂喂喂，住手。”难道他又要挨一刀？好吧，虽然很疼但也别无他法，这厉鬼邪门的很。
子泰冥召过净灵长剑，猛然一挥朝游子怜刺去，虽然没什么作用但还是要试一下。
游子怜被唬到了，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侧扎在子泰冥的肩胛骨上，叮的一声，他低眸一看“控灵钉……”这小子现在的灵力还不是他全部的？何人给他下的钉？
这下好了，游子怜这一下把子泰冥体内的控灵钉给撬出，子泰冥身上共有两根，是子泰烽叫误凡下的，他的灵力太过充沛，容易失控，仗着等他弱冠再取出，没想到被游子怜抠出了一根。
子泰冥的灵力一下子往上顶，冲得他有些头晕，游子怜的匕首碰到子泰冥的点点血迹就消散了，他盯着手中慢慢飘散的匕首有些发愣，不好……
子泰冥捂着伤口“还好伤口不大。”不过钉子被取出了一根，哥哥要是知道了定会处罚他，幸好还有一根，可不能再取出了。
子泰冥自发的全身泛光，墨观看了双手直拍叫好“好小子。”
嗯，他是好小子。
见游子怜后腿，子泰冥下意识一把拽着他，染了自己鲜血的手掌刚碰到游子怜的肩膀，便听到游子怜闷哼的一声。
“咦？我能抓住你了……”方才不是还摸不着吗？
墨观一愣，这气味他再熟悉不过了，破魔之血……“当今帝君可是你父亲？”
“不是，是我哥哥，父亲已经仙逝。”
“为何不是你？”子泰一族所有辈分相同的晚辈中，仅有一人传承他们子泰一族的破魔之血，谁拥有了破魔之血谁就是下一任帝君。他拥有破魔之血却让自己的哥哥当帝君，而自己却在开垣岛修行，身上又被下了钉，好歹毒的心啊“帝皇之家的破事哟……”
子泰烽隔着千山万水躺着都中枪……
“我为何要当帝君？我可不当。”整天被那些长老念，还有斛夫人，想想就觉得可怕。
“看吧。”完全被他哥哥给洗脑了，等着，他召集所有魔宗之人帮他把帝位抢回。
子泰冥摩擦着手中的血迹，再看看游子怜被灼烂的肩膀瞬间明白过来，破魔之血？他怎么会有破魔之血？怪了，看看墨观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还没开口就听到墨观说道。
“好小子，你等着，老夫会帮你……”
老墨，你可别乱来。
子泰冥一愣连连打断道“哥哥有镇玥在手。”有镇玥还要破魔之血干什么。
“……”他没听清，什么？
“镇玥。”
墨观和游子怜倒吸一口冷气“镇，镇，镇玥……你哥哥是……”始祖转世啊……
墨观僵着笑挥挥手指着游子怜道“你砍死他吧。”然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退到一旁。
“……”邻里还能做吗？
“嘿嘿。”摩拳擦掌，手持长剑一步步逼近游子怜。
“……”他能别这么笑吗“你，你不就仗着有点资质吗。”
“哎，我就仗着了。”子泰冥又冲游子怜嘿嘿一笑。
轰隆一声巨响，三人抬头一看，楼顶被人凿开一个大洞，细细一看是一只螳螂臂，上边的刺锋利无比。
“遭了，把惑给引来了。”这小子的破魔之血到底有多纯正以至于把惑都给引来“跑啊，傻愣着干嘛。”墨观冲发呆的两人吼道。
“我，我们还没，打，打完呢。”它怎么就下来了？他可没想这个时候闯十二楼“完了完了……”
游子怜直咽口水，墨观一把拉住两人要跑就在抓游子怜时抓了个空，对着子泰冥说道“用你的血手拍拍他，再发呆下去死路一条。”惑着实不好对付，当年他们三人合力才制服，他现在就一人还这个鬼样，上去只会被掰断蜘蛛腿的份儿。
“哦哦，走，走。”子泰冥磕磕巴巴说道。
在神殿中的误凡掐指一算，被吓得不轻，方才徒弟过来唤他，他早就知道臭小子要连闯两楼，没想到他的控灵钉被取出唤醒破魔之血，还引来惑，得赶紧通知帝君才行。
“往，往哪儿走？”子泰冥根本拽不动游子怜，他满眸的怒火势要撕了惑才罢休。
“当年他也参战了？”定是惑害死了他才会耿耿于怀。可是他不是在选举大会上出事的么？
“没，不过齐家家主参战了，他与……齐家家主私交甚好……”额，有些事不好说。
“快，打晕了带走。”
“我们又能逃到哪儿去？”楼下他的师兄们正等着他呢，如若让惑挣出牢笼会祸及开垣岛的全部人。
突然从幽暗的洞内探出一个头颅嗞着牙对他们媚笑，差点把子泰冥给吓死。
“别看他的眼睛。”
已经晚了，他们俩已经看了，像琉璃球一般的眼珠子好生惑人，让人看了都移不开眼。
“鲛，鲛人吗？”子泰冥突然问道“为何他还会有螳螂钳？”
“咦？你怎么没被摄魂？”墨观一惊，这小子还是人么？
“摄了呀。”
“诱你什么了？”
“哼哼，用美事诱我，做梦，我刚吃饱。”
“……”人才啊！
“游子怜，醒醒！”子泰冥还没把人唤醒就被一股劲风儿吸入十二层楼内，连带着墨观和游子怜。
“等等。”他对着他直咽口水作甚？“你可别破坏了开垣岛的规矩，我没想闯十二楼是你强行将我拽上来。”
惑像是饿极了，舔舔嘴唇直勾勾看着子泰冥“极品……”
二话不说直逼子泰冥，速度之快打得子泰冥还击之力都没有，他只能用长剑吃力挡着攻击连连后退。
墨观飞身上前帮忙，还没触及惑就被惑一个眼神震飞。
惑连喘气的机会都不就给子泰冥，挥着锋利的裹着黑气的螳螂钳一砍，瞬间砍断子泰冥手中的净灵长剑，他徒手接下惑的这一刀，黑气灼得他掌心发痛。
忽然他掌心的月牙疤痕涌出源源不断的魔气将惑顶了出去。
“魔，魔气……”子泰一族的人怎么会有他魔宗的魔气？
上方突然坠下一人，子泰冥还没看清是谁就伸手去接，那张脸慢慢靠近他，他望着他，他也望着他“小，小魇”被人扑了个满怀，踉跄几步跌坐在地。
“哎呀。”又砸到被“疼。”
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询问他道“哪里疼？”
“后背。”等等“秦魇！你怎么来了？”
“你唤我，我便来了。”
“哦哦，听话。”
他唤的他？他怎么不知道。不过他这一身……是在沐浴时……
“转过去。”秦魇一脸紧张的看着他，想帮他看看后背的伤，他方才砸下来应该撞疼他了。
“哦哦。”子泰冥听话的转身，正对着惑，而惑紧盯他们俩的模样让他极为不舒服，冲着惑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啊。”
“……”的确美，不过要谦虚点嘛。等等，这孩子是他魔宗的，方才臭小子叫他什么来着？秦魇？他魔宗的孩子怎么姓秦？乱了套了。

并肩作战
哎呀，他死了那么多年，好多事不得而知。
秦魇刚想扯下子泰冥的上衣看他后背的伤势时，子泰冥一把抓住他的手“现在不是时候。”顺着妖兽的目光，他转头看向秦魇，这只妖兽为何看秦魇的目光这么复杂？看他倒是虎视眈眈的，生吞活剥才好。
子泰冥转过身去看到秦魇上身披着松松垮垮的轻薄浴衣时皱皱眉头，转头瞪了瞪妖兽“衣服穿好！”命令道，还顺手帮秦魇提上滑落在肩头的浴衣，小子，还挺嫩。
秦魇刚想抬头看子泰冥时被他扑过来一把捂住双眼“别看他，他的摄魂术厉害得紧。”方才诱得他口水直咽，幸好进楼时吃了个熏肉包子解解馋。
“我放手了啊，你可别睁开眼。”修长的手稍稍离开些，见他听话的闭着眼睛才放心把手移开“等等，你破了开垣岛的结界？”他对他的出场方式很好奇。他说是他召唤的他，他何时会这种术法的？
子泰冥不由看向自己掌心，那个月牙疤痕黑的发亮。他记得他徒手挡下惑妖的攻击，他就从天而降了。
“没破。”
子泰冥哦了声，顺手摸上他的衣料想了想又抽回手撕下一块自己衣裳的布料，给他蒙住眼睛，他的不经撕“以防万一。听声辩位学会了吗？”
“嗯，学会了。”
“好，一会儿你自己躲着点。”他打不过惑妖的，寻到好机会就带他离开无名楼。
啧，这妖兽怎么盯着小魇不放啊，不行，这样完全不行“老墨，你帮忙看着点。”咦，老墨怎么也盯着秦魇看个没完。
“啊？哦哦，肯定会。”他只稍稍看一眼就知道这个秦家小子是他魔宗之人，这骨骼这资质与子泰家的小子有的一拼。这下好了，不用联姻也能救他魔宗于水火之中，首先这孩子心术要正。
子泰冥站起来，抓住秦魇的手肘往墨观身边一带，不经意瞟了眼秦魇的后背，透过薄薄一层纱看到他后背有伤疤“一，二，三，四……”足足九个刀口。
他忽然觉得有些晕眩，捂着心口呼吸急促，秦魇听到他的不对劲反手抓过他“哪里不舒服？”
他连连咳了几声，秦魇哪里坐的住一把扯下蒙着眼睛的布条，看到他眼眸布满血丝急急喘气，额头布满冷汗“刀口，刀口哪儿来的？”额头太痛他晃了几下，还是没甩开。
这时惑妖已经等不及向子泰冥扑过来，他侧头一睨，眸中一片森冷，惑妖竟然停住了攻势。
“小时候不小心伤的。”他不想回忆那段往事，太血腥太屈辱太无助，他连阿晋都保不住……
子泰冥身体里的忘尘水已经开始克制他回想起往事，他又倔得很不让他回想的他偏要想。
再次望向惑妖时，他脑袋欲裂跪倒在地，惑妖的眼眸有摄魂的作用，能诱人想起美好之事反之也能让人响起噩梦般的过往。被惑妖这么一望，他体内的忘尘水随之溶解消散。
他绞杀江锦那件事，一幕又一幕在他脑海里划过，他认清了一个现实他当年发狂了，还杀了人。
“子泰冥！”秦魇比他高出许多，一把将他撑起“想什么！你清醒点！”
“小魇……”他是小魇，他没有死，哥哥答应救他真的做到了“小魇……”
“嗯，我是。”他用一种久别重逢的眼神看着他，让他也觉得有点恍惚。
“太好了。”他兴奋的扑过去跳到他身上“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额，你开心便好。”
忽然那边开始打了起来，是游子怜和惑妖，虽然游子怜被摄了魂沉浸在美梦中，可他也不是什么善茬，本能寻着惑妖的气息便开始攻击。
“这是有大的仇多大的怨啊。”墨观感叹了声，想来私交甚好哪里能形容游子怜和齐家家主的感情，这样发狠的攻击，啧啧啧，比他这个真正的受害人还要恨透了惑妖。
游子怜使用了各种邪术咒印疯狂攻击惑妖，这铜墙铁壁都快被他打通，双眸依旧无神的攻击着惑。
“叙旧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这小两……咳咳，这两小子感情不错嘛。怪了，怎么感觉那么想游子怜和齐家家主……
“小魇，我们走。”出去再跟他说清楚。这小子不错嘛，这些年一直在等他。至于江锦之事，是他作恶在先，不过他杀了人便是杀了人，为他抄经卷是他所能做的。
“好。”
长明灯就先别点了，保命要紧。
三人还没走出多少步，游子怜在半空被惑妖击落在他们脚边。
“……”游子怜不是摸不着打不着的吗？
游子怜又再次起身攻击，反反复复被击落再上前，几个来回下来惑妖毫发无损，游子怜的身上却被扎了好几片惑妖身上泛着蓝光的鳞片。
“生魂也能扎穿？”子泰冥询问身旁的墨观。
“惑的妖力超出我们认知范围。”当年擒他的时候，他们三人不管用了多少咒印多少阵法都没有用，只能殊死一搏，他只记得他昏迷前眼前晃过一片蓝衣，醒来后世人都说是他们降了惑。
砰的一声，游子怜从高处坠落再也无法动弹。
“老，老墨……弱点，惑妖的弱点。”他与惑妖战过肯定知道惑妖的弱点。
“近身搏斗，殊死一战。”老墨眸光凝重望着上方的惑妖说道。
“额……”他方才看了下，真的如老墨所说，因为所有的咒印对惑妖根本没作用。
子泰冥再凝出一把净灵长剑递给秦魇“拿好，防身。”
“哎，小心。”老墨紧张道，那是净灵长剑，他们身为魔宗之人碰不得。
秦魇已经握住长剑再手中掂了掂。
“……”魔气被封了？
“怎么样？手感还行吧？”子泰冥嘿嘿一笑。
秦魇回应的点点头“很好。”
“……”真的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他们不知道大难临头了么？算了，看他们年纪尚小不与他们计较。且说还有一线生机，误凡怕是已在赶来的路上了吧，那小老头可不简单。都已经成了神座，怎么也有点神术在身吧？
一股劲风袭来，还没等他们反应，惑妖就张着血盆大口向子泰冥袭来，连让子泰冥布结界的时间都不给。在千钧一发之际，秦魇一个跨步上前挡在子泰冥跟前，准确无误的抓住惑前额的两根触角。
惑力大无穷将三人顶了出去直直撞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凹槽。可真是苦了墨观给他们俩做了肉垫，还能怎么办，他们墨氏的宝贝疙瘩，他也只能宠着。
“没事吧。”秦魇侧头问子泰冥。
此刻的子泰冥已经怒了，奔过去拔起方才给秦魇的长剑飞身而起攻向惑妖。
“回来！”墨观怒吼一声，这小子怎么就不听话呢“唉唉唉，你干嘛去！”叫不住一个就算了，这个要冲出去他还拉不得，作孽啊。
子泰冥一直用瞬移术，可是惑的速度更快，他挥动这长剑砍在惑的身上却根本砍不动，这身皮肉用什么做的？怎么坚不可摧的。
惑大掌一扫打在子泰冥的肩头上，将他击落，幸好飞身过来的秦魇把他接住，不然后背又得受伤。
“嗞……”子泰冥嗞了声，他的肩膀都快被惑给拍裂了。
“小心！”墨观见势也飞身上来相助，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惑身上一直隐藏的蝎尾突然显形瞄准子泰冥的后背扎入，秦魇动作极快一把将子泰冥拽过来，徒手想挡下惑的攻击，谁料惑没有攻击他直接绕过他去攻击子泰冥。
“……”他是跟它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专门挑他来揍。好吧，他是闯楼者。
“阿冥！”
惑的蝎尾有毒，在扎入子泰冥后背那一刻他已转过身子抓住蝎尾，惑一把将人甩了出去，再次砸到墨观身上。
“……”趁他身子还撑得住多砸几回。
“老墨，你还好吧。”
“不好，再砸几回，老夫的骨头都快碎了。”望向半空对峙的秦魇和惑妖“为何这只妖兽不伤秦家小子？”
“你想它伤秦魇啊……”是啊，为何它都是躲着秦魇伤他？
“老墨，我有个问题问你。”
“他是。”秦家小子是他魔宗之人。
“啊？”什么他是？他还没问呢。
“咦？”不是问这个问题？墨观嘿嘿一笑“你问你问。”
“惑不会说话？”反正惑不会伤秦魇，就让他们俩在半空多看看对方吧。
“……”这是什么破问题？他就问这个？
“额……”子泰冥干笑两声“你怎么没被摄魂？”他可没少看惑的双眼。
“老夫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早已断绝红尘，且记性不好，它也不能诱出什么来。”墨观摸摸下巴“秦家小子怎么没被摄魂？”惑妖那双琉璃珠子可厉害了。
“额，它可能对秦魇疼爱有加吧。”是只有眼光的妖兽！
“赶紧的，趁惑不备，先找机关。”点上了长明灯就算他通关了，惑想伤他也伤不了。
“也是，让它多看几眼秦家小子也不吃亏，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额，我们找机关吧。”
子泰冥望了眼秦魇，没感觉到惑的杀气才有所放心去找机关。
两人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它不会学你把机关给吞了吧？”
“……”这事能别提了么？他不是因为太饿才会这么做的嘛……
子泰冥仰头，看到楼顶有处泛着莹光，极小的，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他刚想动作，惑的眸子一转盯向他，他也只能大喊一声“小魇，你快点引诱它。”
众人“……”这词用得……也太不妥了吧。

神术
“不对，勾引它！”子泰冥这么一喊，在场的人全部汗颜。
“……”这孩子怕是没读过书吧……还是用引诱吧……
上方的秦魇眼尾一扫，没说什么继续与惑对峙着。
趁着惑没把注意力放他身上，子泰冥两手结印于胸前，又要开启阵法。
墨观侧眸，喃了句“这回又是什么阵法？”这小子会的阵法咒印数不胜数，再加上他有用不完的灵力和精力，上蹿下跳的，不过也好，能耗一时是一时，这误凡怎么还没来啊。
子泰冥两手结印后再半空一画，画出一个金色佛印，凝聚灵力一掌打在佛印上，瞬间那个巨大的佛印射出密密麻麻的小佛印攻向惑“小魇，快躲开。”他一喊提醒道秦魇。
“金刚佛印阵！”墨观瞳孔放大，再放大“这，这，这……”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练出来的呀“小孩，快躲开。”要是被击中不得魂飞魄散！
没想到这个阵法还有点用，袭上惑时它并没有躲而是卷缩成一团，用暗紫色的外壳挡下，子泰冥击打出的金刚佛印阵威力很大虽然它用蝎子坚固的外壳挡下但也掉一层皮。
秦魇飞身而下将子泰冥护在身后，他方才看到他额前泌着冷汗，想来这个阵法十分消耗体力和灵力。
“嘿嘿，终于有个有用的。”经卷没白看。他细想之后才使出杀手锏的，他想既然误凡能过惑这一关便有他不同于他人之处，而老头儿不同他人的术法便是神术，至今惑出不了无名楼也正是因为无名楼的结界是用的神术布下的。
这个金刚佛印阵虽然不完全是神术，但怎么也挂了勾，能用则用好过毫无还击之力。
“我来。”子泰冥正要上前继续攻击时，被秦魇一把摁住“墨前辈，麻烦你照顾一下阿冥。”
“额，好。”他是他祖宗，不用那么客气。
“不行，你才修行多久啊，去就是送死。”子泰冥坚决不同意。
“我不会让你有事。”那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子泰冥看着有些发愣。
秦魇用他在极灵海给他输送的灵力给子泰冥布下一个结界，纯白色的微微发着亮光。眼前的妖兽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他只能借用他体内的魔气才能挡下它，他体内的魔气十分怪异，一天比一天强盛，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它，阿冥碰不得他的魔气，所以他要加倍小心才是。
上方的惑看到秦魇布下这么纯净的结界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冲着秦魇龇牙咧嘴怒吼，劲风将他们三人吹得有些晃动。
惑的蝎尾一扫，三人急急凌空而起躲开，再回过神时方抬眸就被惑一人一拳砸得镶入墙壁中，子泰冥还好有结界保护着没有伤重，墨观就惨了骨头又裂了一根。
秦魇挥着净灵长剑飞身过去就是一砍，力气之大，惑却徒手挡下，它的螳螂臂如此锋利，撞上了净灵长剑，强者相对就看谁的气更加强，秦魇运气掌心散出纯黑的气息一掌击在净灵长剑上，这一正一邪一白一黑相触，轰隆一声炸出一道光将对峙的两人撞飞。
“小魇！”子泰冥快速飞身上去接住跌落的他，手还没透过结界时听到秦魇喝了声“别碰我！”一个腾身缓下刚才的撞击“我身上有魔气，你碰了会发疼。”
秦魇背对着子泰冥偷偷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胸口火辣辣的疼。
子泰冥躲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身上的九个刀口，低喃一句“傻子。”要是疼，那么疼死算了。让他躲躲藏藏看着他被惑妖虐，他不要面子的吗。
秦魇定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望眼过去看到惑妖安然无恙的看着他们，秦魇再度冲上去。
“回来，傻孩子！”墨观看不下去了，就他那点儿修为还想斗得过惑？别想了，他的魔气……虽然有些异样不过贵在精纯多加修炼的话，是可以勉强与惑妖一拼，不过他还那么小，别白白牺牲了才好，他们魔宗还得靠他。
墨观睨了眼身旁快要冲出结界的子泰冥赶紧劝道“唉唉唉，小子，你别乱来。”
“我再不乱来他就要死了。”子泰冥气冲冲一吼，抬手去撕开结界。看着秦魇受了惑三掌他哪里还坐的住。
“额……”这小子还有脾气？他以为他只会没心没肺的笑“小子，你天资如何？”
子泰冥这时才有些镇静下来“如你所见。”他是不是有办法降住惑妖？
“狂妄，老夫欣赏你。”墨观把他的长戟递过去说道“借你的血。”
子泰冥看着他的长戟有些发愣，一下子恍然大悟，对了，他的破魔之血，如果他的破魔之血够纯正，他的天资够上乘，那么他的血也算是一种神术。他没做多想，双手握上墨观的长戟狠狠一划“多点多点，再多点，老墨砍它！”
“好嘞！”墨观飞身冲过去，一把拽过秦魇挥动手中的长戟砍向惑，而惑还是如同之前用它锋利的螳螂臂挡下。
这回，它的螳螂臂在触碰到墨观长戟上的子泰冥的血时开始灼烧溃烂，墨观乘胜追击奋力一砍，苍天有眼啊，终于砍下惑的一只手臂，惑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墨观下意识将一旁的秦魇护住，自己挡下惑灼人的蓝色毒血。
墨观咬咬牙，闷哼一声，可不能让小辈笑话了去，他们被摔来砸去都是强忍着，他怎能轻易喊疼。
秦魇握住墨观的胳膊瞬移到子泰冥身旁，墨观的后背血肉溃烂，都已见骨，两人看了都觉得疼更别说是承受者。
“老夫没事。”他学着子泰冥的傻笑，对他们笑道“没它毒。”开喝玩笑让他们别担心。
子泰冥随即将墨观扯进结界，快速下咒印给墨观修伤。而断了手臂的惑妖更加疯狂，子泰冥抓过秦魇的刀又划几下沾染上自己的鲜血“小魇你撑着点，我马上就来。”要是不及时给老墨修伤，他的肉身不保是一回事，就怕连他的魂魄都被灼伤。
“好。”
秦魇看了看他的伤口，皱了皱眉，他身边又没有金疮药，瞬间有些自责。
“我没事。”子泰冥看他盯着他的双手，他这么了解他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秦魇点点头，手持长剑飞身冲了出去，子泰冥加快速度给墨观修伤。
惑学聪明了，这次没有徒手挡下带血的长刀，而是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张鳞片幻化成一把蓝色□□与秦魇对打起来。
沾有破魔之血的净灵剑对付起惑妖很有效，惑手中的□□一碰到秦魇手中的剑就会断裂，然后再生再断裂再生，反反复复。秦魇也感觉到它的用意，它就想耗掉剑身上的血迹。
秦魇左手再用魔气凝聚出一把长剑，两剑并用攻得惑妖连连后退，这时在地面上给墨观疗伤的子泰冥才注意到，秦魇身上的魔气有异，与老墨身上的有很大的不同，突然瞟到惑妖蝎尾尾尖缠绕的那股黑气时他才有些明白，再往惑妖身上仔细一看，这黑气的气息由惑妖血脉中散发，而他的黑色气息跟秦魇身上的有些相似。
在他冥想间，惑妖的蝎尾狠戾一甩扫过来扎破他的结界直逼他的眉心，他赶紧推开昏迷的墨观两手一把抓住蝎尾“嘿嘿，怕是你要承受断尾之痛。”
他握上蝎尾的那一刻，破魔之血一沾染上，立刻灼掉惑妖一层皮，它在半空嗷嗷吼叫，一拳砸向秦魇，子泰冥一看赶紧握紧运用灵力驱出更多的血迹准确无误的甩到惑的脸上，那张布满蓝色鳞片的脸被灼得掉落一片片鳞片，
子泰冥趁势折断它的蝎尾，惑痛叫再半空倒腾几下后化身为一条巨大的蛟龙，眼看就要把无名楼给撑破。
“鲛族吗？”可是它为什么会有蝎尾？在他的印象中鲛族没有这么凶残这么难对付这么邪门。
子泰冥闷哼一声，胸口开始发疼，掌心月牙疤痕又开始作妖，疼得他一抖一抖的。
秦魇远远的就看到他的不对劲儿，知道他出了结界肯定受他魔气的影响，想都不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便立马受了自己身上的魔气，可就在他收住魔气的时候被身后的蛟龙一吼击出的音波不偏不倚打在他的胸腔上。
秦魇被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一点一点的滑落，喷出的鲜血染透他的薄纱，在他胸前摊开，看着多么的骇人。
子泰冥看到这一幕像是被人定住，梗着嗓子道“小，小魇……”手不自觉的颤抖，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瘫软倒地，他一点儿一点儿向他爬过去“喂，秦魇，小魇……你醒醒……别怕，别，别怕，我，我能救你。”发凉发颤的双手昭示着他怕极了，抖着手给他擦了擦血迹。
秦魇咳了一声，掀开沉重的眼帘，艰难的说道“你，你，没事、就好。”唇角一扬，牵动嘴边的血迹。
子泰冥捧着他的脸，想起了小时候那一幕，他身体冰冷的躺在沙坑中一动不动的模样“喂，秦魇，喂，秦魇。小魇，你醒醒啊，你醒醒。”他哑着声喊他，双手轻推着他却推不醒。
“小魇……”他不断的给他输入灵力，他不会就这样死掉，他不允看谁敢收他，就连冥王也不能，不能！
“不肖子孙，死不足惜！”万万没想到惑开口说的第一句是这样的话。
“死不足惜？死？谁死？”子泰冥另一根控灵钉已在震动，怕是撑不了多久就被震出他的体内“死的人，是你……”他侧眸，满眸血红，对着那只蛟龙歇斯底里道“死的人是你，是你！”
腾的一声，子泰冥飞身而起，震飞体内仅有的那根控灵钉，狐尾一条条显形，冲惑一声唳叫立马幻成真身。
“九尾灵狐……不是，是十尾！”
“阿晋……”

你会死的
“你的第十条尾若能成行，姑且能与我一战，不过可惜啊。可惜了这上古至今的第一只十尾灵狐竟未能成型就被扼杀。不会太过痛苦，我会好好送你一程。”不是他狂傲，而是至今能与他相抗衡的仅有神术，眼前的十尾还未成型，他娘胎自带的神术也就一星半点儿不足为患。
幻身为九尾灵狐的子泰冥嘶叫一声猛然飞身冲过去与惑缠斗，一龙一狐一蓝一白互相撕咬缠斗，明显子泰冥处于下风，这条蛟龙可是上古时期的蛟龙，其修为术法在天地间没几个人是它的对手，虽说子泰冥天资过人，可终究是年纪太轻修为尚浅。
蛟龙咬住一条狐尾狠甩出去，轰隆一声巨响，无名楼的铜墙铁壁再也支撑不住，一点点碎裂跌落，楼下的众弟子纷纷飞身散开，还好还有一层神术结界笼罩着，不然它们早就冲出把开垣岛捣毁。
神术结界布的格局与无名楼一致，才不至于把各个镇楼妖汇聚在一起兴风作浪，它们也只能隔着结界对着外面的世界嘶吼狂暴的砸着结界，想必其他镇楼妖的希望全部放在惑妖身上，只要它冲破结界它们就自由了，无名楼束缚了它们上万年。
它们纷纷仰天长啸为惑妖助威。
惑妖的黑气虽然和秦魇同出一脉，但是没有让子泰冥全身发痛，他的三条尾巴被惑抓得鲜血淋漓，瘫软倒地的秦魇不顾身体硬是要站起身，他想召唤他深藏在体内的魔气但又不敢，他真的怕他疼。可是眼睁睁看着他被惑妖压制，胸腔的怒气一点点积累、汇聚，起伏得厉害。
“小九！”楼底的众弟子们开始排兵布阵。
“住手！退下。”
“师父！”众人大喜，只要师父来了，小九就不会有事“小九他……”
“退下！”误凡重重一喝，众人再不舍也不敢抗命，纷纷退下，而楼中的镇楼妖看到误凡的到来，也停止了嘶叫。
误凡神情凝重，他看向秦魇的前胸，微微泛着黑色的似鳞片又不是鳞片的护甲，难道他也要变幻成真身吗？那他的真身又是什么？鲛族吗？或许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世人都快忘了墨烨的母亲是鲛族公主之事。
“秦魇，收起你的魔气！”若是在他这般年纪就走火入魔，日后越发不易控制魔气。
“阿晋……”秦魇紧盯着战况，阿晋快不行了。
“你若释放魔气，你的阿晋就真的没了。”误凡隔着神术结界紧盯着秦魇说道。幸好有神术结界隔着，若是开垣岛被楼中的魔气侵蚀，祖训石立马断裂，那是大不敬啊。
“救他，救他。”秦魇对着误凡滑落身子跪下乞求误凡，他不能用魔气没办法救他，只能央求误凡。
“好。”误凡凌空禅坐“清心咒，念！”这孩子是在没有魔气防御的情况下受了惑妖一击，若是一般人早就毙命了，他还能撑着与他说话，真不简单。
秦魇一听乖乖依靠着结界壁闭眸念清心咒。
惑妖一听到清心咒立马狂躁起来，对子泰冥的攻击更加猛烈，子泰冥受了惑妖多次攻击，身体已经透支。惑妖想趁势一口吞下子泰冥，张着血口袭来时，子泰冥挥着锋利的狐爪捅入蛟龙刚硬的腹中，这一次能捅入实在出乎意料，眸子一瞟看着掌心泛着黑气的月牙疤痕，他便知道出奇制胜的点儿在哪儿。
“好小子，没有完全失控，有长进。”他还以为他幻身成狐型会如同之前一样失控，幸好这些年没白教。
“你不配，你不配！”惑痛叫之后盯着子泰冥的掌心吼叫“那是我们鲛族的，你们子泰一族不配得到，不配！都是你这个不孝子孙，杀了你，我要替鲛族杀了你以绝后患。”
“……”说的他好像很稀罕似的，要不是小魇给的，他才不要呢。
误凡知道惑要完全失控，再不阻止怕是来不及，可是他的身体……神尊怎么还没来？没办法，他只好手抵着结界卡聚精会神运用灵力闯进结界内，还没出手就被惑再生的蝎尾一扫，他赶忙护住闭眸聚精会神念清心咒的秦魇，一把拽起凌空而起。
那头子泰冥和惑又开始激烈的打斗，这两个庞然大物都快把结界壁给撞坏咯“哎呀，你们轻点！”误凡实在受不住了吼了一声，气氛一下子静下来，一只灵兽一只妖兽回眸瞪他，他只能干笑道“呵呵，你们继续。”
误凡手中拎着的秦魇越是收尽魔气身体越弱，没了魔气的支撑，他不过是会点法术的凡人罢了，若不是有子泰冥先前注入的灵力吊着口气，早就背后去了。误凡摇摇头，捏着秦魇的嘴给他吞下一颗药丸才安心。布下一层结界保护秦魇，本想将秦魇扔出去但是怕他在结界外又收不住魔气失控了怎么办，自己又与惑相斗没人阻止，那祖训石不得崩裂呀，万般无奈之下才把秦魇放在角落，自己飞身去助子泰冥。
子泰冥已经耗尽灵力，慢慢由一只庞然大物慢慢变小。误凡施展神术攻上去，一手抱住变得小小一团的灵狐子泰冥，一手攥着拳头，一拳砸入蛟龙的腹部，竟然砸穿了。
他怀中的子泰冥惊得吱了一声，以示对误凡这一拳的惊叹。
蛟龙喷出蓝色毒血犹如布雨一般滴落，误凡连忙布下结界隔绝保护下全部人，他这一拳用了十层的攻击，想一招毙命却被蛟龙躲了一下打偏了，哎呀，什么时候进阶不行，偏偏这个时候，他的神术也就这么点点，要是平时这妖兽还不经他揍。额……请忘掉他当年闯关的狼狈模样。
惑化身成人形，捂着腹部的血窟窿坠落，狠狠砸在结界地面，下方的镇楼妖见到这一幕不由得一退再退躲到角落里。
“若敢作恶，本座绝不心慈手软。”不杀它原因有二，一是感谢当年他闯关时它的手下留情，二是他着实使不出再多的神术来。
惑卷缩着，颤着身体一退再退，模样十分狼狈十分可怜，殊不知它在耍心机，故意装作奄奄一息的模样往秦魇那里挪，它蓝色的眼眸一转，费劲体内仅有的力气撕裂秦魇周身的神术结界，一手扼住秦魇的咽喉，一手控在秦魇的天灵盖上猛然一手秦魇身上的魔气，秦魇本就天赋惊人，这般精纯的黑气被惑妖吸收，它瞬间功力大涨。
“不好！”
“小魇！”子泰冥一震，蹿出误凡的怀中向正在吸收秦魇魔力的惑一击，却被惑一手挥掉击在结界壁上。
“阿晋……”
误凡再次蓄力冲向惑，惑稍稍侧身抬起左拳与误凡相击，那般精纯的黑气让惑妖的血窟窿立马修复得完好无损，不仅如此功力还翻了一番，这一拳，误凡自然是不敌它，被它给震飞吐了一口鲜血。
“进阶中？”惑眉头一扬，余光微微一扫身受重伤的误凡“真是不怕死，这个时候也敢闯进来与我敌对。”他在进阶中，身上也就一两层的神术，这样就想让它败北？未免也太小瞧它了。
子泰冥幻成人身，不顾身体重伤，再度开始金刚佛印阵。秦魇用力去够不远处的净灵长剑的残骸，脚尖踢过断剑。
惑勾唇讥笑“就这把破剑就想伤我？”
“伤他的不得好死！”秦魇狠戾一吼，眸中的怒气滔天，握着断剑狠狠插入自己肩胛骨旁的穴道中，穿透肩膀，他却一声不吭，从他身体溢出的黑气立马收住。
“真是愚蠢，你这个时候封住血脉是不是太晚了？我已经吸够了，等着我先吞了那只小狐狸，再来杀你。”布满鳞片的手轻拍了几下秦魇的脸颊，而后起身朝子泰冥一步一步走去。
突然惑觉得肩胛骨旁钝痛，愣愣转身看到秦魇勾唇一笑“我说了，伤他的不得好死！”他也是赌一把，这处的穴位既然能封住他的黑气，那么也一定可以封住惑的。
他折断他身上的断剑奋力一扑将另一半断剑扎穿它的血脉封了他的黑气。
“你得意什么？”惑怒火中烧，转身掐着秦魇的脖子举起，他的笑太刺眼“你得意什么！念你是鲛族之后允你活那么小段时辰，你却这么着急死是吗？我成全你！”鲛族贵胄那又如何？叛它鲛族的一个不留！
惑收拢手中的力道，只要再用一些力气就可以捏爆秦魇的喉管，不远处的子泰冥已经凝结了金刚佛印阵，可是他不敢冒险打出，如果打偏击中秦魇怎么办。
“出、手。”秦魇望着子泰冥满脸憋红，艰难的出声道“出手啊！”
“小魇……”子泰冥满头大汗控着金刚佛印阵就是不敢出手“不，你会死的。”
惑妖转过身来对着子泰冥呲牙哈哈大笑掐着秦魇挡在它跟前“来啊，同归于尽啊。”不得不说，连它都不知道的穴位就这样被封了，这臭小子把局势给反转了，封了它的血脉，现在连气都运用不了。
“阿晋……出手啊！”秦魇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而后他望着他笑了，无声的喃了“阿晋，谢谢你。”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刻出现了……
“不……”他不要，他不要。
“当老夫是死的吗！”误凡颤颤巍巍站起来。
“小老头，你可别乱动，小心走火入魔。”惑讽刺道。
“老夫早就看不惯你了。老头就老头，叫什么小老头！”误凡骂咧咧再次冲上去，他侧身对子泰冥喊道“出手！”他一脚踹在惑身上，一把拉过秦魇迅速布下结界，子泰冥与他配合得很好在他布下结界的那一刻打出了金刚佛印阵，打得惑措手不及。
“就算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惑一拽透过误凡布下的结界的一条裂缝撕开结界，一手拽住一个，将误凡和秦魇拽出结界挡在自己跟前。
“小魇，老头儿！”子泰冥声嘶力竭喊道，可他已经打出了金刚佛印阵，已是无法收手。

吃一辈子的红烧肉
在千钧一发之际，子泰冥使用瞬移术过去攥住惑的手臂，满手是血的掌心在接触到惑的皮肤时一点点灼烧，可是惑就是死也不放手。
“别做梦了，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惑仰天哈哈大笑。
误凡冲破禁忌召出一丝神术，反手扯下惑的两只胳膊，血淋淋的，揽过两只小的飞身往上方飞去，子泰冥见势想带着他们瞬移出结界外，可是这个是神术结界有一定的束缚力根本无法瞬移出结界。
惑痛声嚎叫，在金刚佛印砸过来之际，它甩出蝎尾圈住子泰冥的脚踝往下一扯。
“阿晋！”在子泰冥都要跌落时，秦魇及时拽住他的手臂“抓紧！”
“放手！”子泰冥仰头对他怒吼一声！这人是傻吗？若是被惑给拽下去都得完。
“不放！”
“秦魇。听话！”他的话不管用了不是？他可比他年长！
“这回，不听！”也不能听。
子泰冥看着他虚弱到泛白的面容，抬起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指掰开。
误凡想着反正已经破了禁忌，他再召唤出一些神术，反正横竖都是死，保下这两小的也是对得起天下。
“放手！”这人劲儿怎么那么大！
秦魇死撑着就是不放手，子泰冥的手腕勒出一道道红痕他都不放手。无奈之下，子泰冥想再结出一个金刚佛印，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强行召出，他会收反噬，不管了，不就是一死么？日后他给他多烧点红烧肉就行。
真真是死也惦记着秦魇的红烧肉。
嗞的一声，尖锐的声音划过差点把他们的耳朵都给磨聋了。
“神……帝君！”怎么才来啊！都快撑不住了，侧眸一看，那一身蓝衣之人满身是血立在结界外，两指一并指着惑妖的方向。
捆着子泰冥脚踝的蝎尾慢慢滑落，砸得地面晃动。三人齐齐看向惑妖，一道蓝色光束穿过神术结界打穿惑妖的太阳穴再穿出另一面的结界，再飘到子泰烽的指尖，犹如孩童般跳动着，子泰烽稍稍一收，蓝光慢慢隐去。
“是你，又是、你……”惑妖临死前双眸瞪大的看向结界外的子泰烽，直直往后一倒。
其他镇楼妖看都子泰烽后，哆哆嗦嗦躲好不敢抬眸。
“哥哥……”一招就毙命了？他们可是废了不少心力，他定定看向子泰烽，一怔“哥哥你怎么了？为何一身血？”他还是第一次见哥哥这么狼狈，满头的冷汗，定是出了什么事。
“呆在里面很舒服？”子泰烽凉凉一问。
“额……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误凡带着秦魇先出去，子泰冥紧跟在后面，突然那条蝎尾回光返照般再次兴风作浪，尾间挂着毒液直逼子泰冥。他自个还没能反应，子泰烽看着一惊，立马瞬移进结界内，拽着子泰冥瘦弱的身躯一躲，住手一挥，蓝光一扫把蝎尾大卸八块。
“额……”哥哥好厉害，他可以瞬移进结界内，就连误凡也要感应结界才能进，他想进就进。
“发什么愣？走。”子泰烽稍稍拉了下他，让他回回神。
啾的一声，像是有东西射过来，子泰冥下意识摊掌去挡，以为是惑妖最后的挣扎给他们发动了暗器。
“如何？”子泰烽转身关切的问。
子泰冥眨眨眼，摊开手掌一看“不痛不痒。”连伤痕都没有，是不是他太累了，出现幻觉？可方才明明听到声响。
子泰烽拉过他满手血痕的小手，皱皱眉头“逞能！”食指在他掌心一摁，伤痕立马隐去，变回白白嫩嫩完好无损的模样。
“我没有，是它自己撕开十二楼的大门的。”
“它为何要撕开？”这些年惑安安分分在楼顶呆着不敢造次，除非是阿冥的破……
“它饿了！”子泰冥打断子泰烽的思路说道“闻着我的味儿就来了。”
“……”阿冥的破魔之血对妖物很有吸引力。
凑过身去要抱子泰烽，子泰烽连忙用食指摁着他的前额推远点“脏！”
“……”他还好意思说他？“你一身是血，我不嫌弃哥哥的。”呲牙傻笑又扑过去。
“你敢扑过来……”瞟了一眼秦魇，子泰冥大概也就知道了那么回事，乖乖离子泰烽远点儿。
“走。”子泰烽叫他走前面，他侧眸看了眼死透的惑，再看看子泰冥垂着的手臂，眉头再次微拢。
误凡和秦魇已经落地，秦魇仰看着徐徐而落的子泰冥，子泰冥没心没肺的冲他傻笑，加快速度扑过去“不让我扑就不扑，我扑小魇去，嘿嘿。”
子泰烽看着他胡闹，任他加快速度降落反正摔不着。
“嘿嘿。小魇，小魇，小魇。”太好了，他闯关成功了，那就意味着可以出岛，他得好好准备准备，带着小魇先去打野鸡再去游历天下，踏遍千山万水，闯遍四海八荒，怎么也要闯出个明堂来。
秦魇看到他如此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忽然子泰冥心口锥痛，掌心像是被一根针穿透，慢慢延伸穿过心脏。惨白的脸色一点点蔓延出一条条狰狞的暗紫色线条直逼他眉心，胸口倒腾着一股灼人的热流涌到喉间，他强忍着没喷出，在离秦魇有一丈高处他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黑血，直直坠落。
“阿晋！”秦魇歇斯底里强撑着身子奔上去接下坠落的子泰冥。他横抱住他，但是由于身子受了伤冲劲儿也足，双膝狠狠扣在地面上，砸出一条裂痕。
他手忙脚乱的把他的身子放平，开始只是口吐黑血，现在连着七窍也开始冒血“阿晋，阿晋，阿晋……”
子泰烽飞速冲下来，听到秦魇叫子泰冥‘阿晋’时稍稍一愣，微微推开秦魇上前探看子泰冥的情况，误凡也惊觉不妙也跟着上前。
子泰冥双眸紧闭，伸出手胡乱的摸索着“哥哥……”他哑着声唤了一声。
子泰烽心下一颤，平稳了下呼吸难得温润的回道“嗯，哥哥在。”
“小九。”误凡给子泰冥号脉才知要完了，是惑的独门毒液，混合着蝎毒和鲛族血脉的毒素冶制而成，这种毒至今还未有人解得了，此毒甚是霸道，七日之内没能研制出解药定会血枯而死。
“阿冥！”子泰烽用力掐住他的后颈不让他晕过去“阿冥，醒醒，不能睡。哥哥让你抱好不好？”他哄骗道。
“咳咳咳……”子泰冥连连咳嗽，他知道他这次中的毒不简单，他体内倒腾的厉害，还灼烧着他全身脉络和五脏六腑“不抱，我要小魇……抱小魇。”他呼吸微弱的说道。
“阿晋，我在。”秦魇终究是个孩子，这个时候他慌得快要失控，想再次钻进神术结界内将惑挫骨扬灰“阿晋，你撑住，等你好了，我给你做红烧肉，你喜欢吃的红烧肉。”
“嘿嘿，真的？”
“真的。”秦魇握上他慢慢发紫的小手，点头应着。
“那我要吃很多很多，吃一辈子。”小魇做的红烧肉，无人能敌。
“好，吃一辈子，让你吃一辈子。”不要只吃一辈子好不好……
“误凡，快去拿六合鼎。”子泰烽深情凝重道，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你去大明宫唤醒圣女，取血蛊虫。”对着奔来过的东则说道。钟离夜身躺在大明宫至今昏迷不醒，虽说血蛊虫是圣女一族的禁忌，不过没有谁比她懂“带着它去。”衣袖一挥，一束蓝光落在东则的掌心，他应了声是，立马脚步凌乱奔出开垣岛去了大明宫。
“血蛊虫……”秦魇失神的喃了句，而后惊得站起身，作势跑出去却被子泰烽一把拉住“去哪儿！”
“圣女峰，有血蛊虫。”他见过，他去取雪蚕丝时见过，当时差点被血蛊虫咬了，幸好有所防备，他要上峰顶时当地人有劝诫他不要上去，上边有血蛊虫，想来当时全身赤红的蠕虫就是血蛊虫。
子泰烽听他所说，拽着他的手松了松“你……”不陪陪他吗？如果他的方法不对，那么阿冥活不了几日。
“很快，我很快就回来。”阿晋在这里等他，他不会在圣女峰耽误太久。
“解忧。”子泰烽唤了声刚过来帮忙的误凡二弟子解忧说道“陪他一道去圣女峰，势必安然无恙回来。”
“解忧遵命。”
误凡扛着六合鼎过来时，看了秦魇一眼掷过去一颗药丸说道“快些回来，小九等你。”
秦魇后头望了子泰冥一眼，重重点头“好。”
解忧攥紧秦魇的胳膊瞬移去了圣女峰。子泰冥的耳朵渐渐听不到声音，方才他们的对话他一点儿都没能听清，感觉握着他中的秦魇送来了手，他轻轻的问了声“哥哥，小魇呢？”
子泰烽单膝跪地撑着他的脑袋稍稍将他扶起，附耳过去说道“秦魇他去给你做红烧肉了。”
这一句，子泰冥听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嘴角漾开笑意道“好，我要吃红烧肉……”他饿了呢，斗了一天只吃一个熏肉包子。
子泰冥已经进入了半昏睡状态，子泰烽控着他的意识不让他真正昏死过去，他横抱起瘦弱的子泰冥将他放入六合鼎中，在他的手腕上滑下一刀放黑血，他脱下自己的血衣，抬手结印笼罩着六合鼎，源源不断给子泰冥的身体里输入自己的灵力。
一旁的误凡由于进阶时刻破了禁忌，现在身受重伤，身体抖得厉害就是不下去养伤，安安静静守在子泰烽身边给他护法。
“误凡，你先下去。”他都这样了，再不下去养伤，若是死了谁来当神座？阿冥可不稀罕。

决绝
东则来到大明宫后，用子泰烽的蓝光去唤醒钟离夜，面色苍白的钟离夜在蓝光普照下慢慢恢复红润。
钟离夜的眼眸缓缓睁开，她扶着额头坐起身，还没等她惊讶东则的出现，东则就对着钟离夜一揖“开垣岛神座大弟子东则见过圣女，事关紧急，劳烦圣女随我去一趟开垣岛。”
钟离夜还上下打量东则，头一回东则失礼了，二话不说箭步到榻前一把抓住钟离夜的胳膊“得罪了。”一下子瞬移到开垣岛已崩塌的无名楼下。
“你这个人，好生无礼……”钟离夜挣扎挣开，侧头一看看到子泰烽，她用力挣脱后一头撞入不远处闭着眼眸的子泰烽的怀里。她这么一撞，把子泰烽撞出一口血来。
“阿峰……”
鼎中的子泰冥也随之喷了口黑血，子泰烽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推来钟离夜，怒喝一声“滚！”一步上前探看鼎内的子泰冥“阿冥！”伸手去他的脖间的脉搏。
子泰烽狠戾的瞪了钟离夜一眼，她抖着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在东则身后，东则也被子泰烽的眼神给震住了，钟离夜一躲到他身后，他就往侧面一闪。
“……”这人怎么没点风度！她方才是因为受了惊吓没看到阿峰正在施法才会犯错的。
面对这么一个绝世倾城的大美人儿，东则……自然是无动于衷，他哪儿知道钟离夜是美的，在东则的眼中，所有女子的外边都是一个模样，他一股脑扎入修行中，除了误凡，修行是最大的事。
然子泰冥的情况不太好，子泰烽的灵力一断体内的毒猛然冲上心头越发严重起来。
“血蛊虫。”子泰烽没有看钟离夜冷冷的问，眼眸一直关切的紧盯着鼎内的子泰冥，紧握他的手继续给他输入自己的灵力控制毒发。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钟离夜被吓得结巴，说话都不利索。血蛊虫是圣女一族的禁忌，长老们都不允在族中提起，即便是她也不行。
“不知道？”子泰烽冷冷一睨，钟离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吓得直哆嗦。
“阿峰……”钟离夜脑子极速运转“我知道我知道，在圣女峰峰顶有……”
“走！”看来他是高估她了，才会弄巧成拙，现下阿冥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只能怪他思虑不周，没想到圣女一族对血蛊虫一事死守到底连身为圣女峰钟离夜都不告知一二……是告之了，在圣女峰峰顶，有什么用，秦魇已经过去，这儿用不着她“东则。”
“在。”东则揖礼。
“送圣女回圣女一族。”
“是！帝君。”这圣女真是浪得虚名，现在好了，小九因她这么一撞毒越发严重。
“阿峰，我……”她不想走。
“即刻，马上，刻不容缓！”子泰烽厉声打断她。
“阿峰，我错了……”钟离夜眼泪不争气的涌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弄得东则不敢上前带她瞬移回圣女一族。
“愣着做什么！”子泰烽侧头一看东则，东则磕磕巴巴的说道“哦哦，是是，东则遵命。”
帝君，好可怕啊。
抓住钟离夜的胳膊立马瞬移走人。
秦魇和解忧来到圣女峰峰顶，眼前白雪皑皑，哪儿哪儿都是一片纯白，哪里有一丝红色，根本没有血蛊虫的踪迹，两人分头找了很久还是没找到，两个时辰过去了，秦魇急得身子发抖，急得不知所措。他随手画了点什么，忽然顶峰乌云密布，引得解忧赶紧向他跑来保护他，帝君可说了安然无恙带回来。
解忧跑过来时看到这一幕有些发愣，秦魇单膝跪地一掌击在雪白的地面上，而后一片纯黑漾开，他脚下的土地变成一片幽暗的大漩涡，而后一声声幽怨之声从漩涡之中穿出“百，百，百鬼。”这个小孩竟然能召百鬼……
秦魇没时间理会解忧的讶然，等上千只厉鬼飘出后，他觉得数量差不多就停止了继续召唤，对着百鬼下命令去找血蛊虫，这些高大的，狰狞的，可怖的厉鬼们竟乖巧的对秦魇揖礼然后快去听令去找血蛊虫。
解忧惊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这，这……”这是冥界厉鬼吧，他没看错吧，眼前的小子是什么人？厉鬼对他如此恭敬，难道是冥王之子？
血蛊虫隐匿得非常好，上千只厉鬼找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找到，秦魇失落的将它们全部收回。
“阿晋……”他一定会找到血蛊虫的，一定会。
解忧见着秦魇苍白的小脸，他自责的模样让自己更加有愧。小九，是二师兄没用……
正要上前安慰秦魇，他突然抬眸，双眸晶亮像是抓到一线生机，随即在自己的两手掌心划下两道血口，两掌合在一起喃喃念着咒语，然后两掌一击打向上空，掌心的鲜血犹如淅淅沥沥的小雨淋下，染红了整座峰顶。
“血，血祭……”什么邪门，他来什么啊，这小孩不简单啊“喂……快停下，你会死的。”他在无名楼中受了重伤，现在又施展血祭，不要命了不成。再这样下去不死也伤。
解忧看不下去了，上前欲拽住他的胳膊，还没触碰到秦魇就被弹开了，血雨还在下“完了……”帝君要拧了他的脖子……
这个地方本就还是逼人，秦魇这般大肆放血体内更是寒意逼人，他双唇发紫双腿支撑不住跪倒仍旧继续布血祭。
“快住手。”在这样寒冷的环境大肆放血容易感染寒毒，年纪轻轻若是染上寒毒怎么撑下去，日子又能有多少。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殷红，血蛊虫怕是饿了许久，闻着血味儿就从雪下快速翻出，它藏在积雪最深处翻出表面要耗着时间。
解忧看见有一处有动静赶紧朝秦魇喊道“血蛊虫。”希望他别再布血祭了，真的会死。
不远处的秦魇一听赶紧收手奔过来，就着几米远他跌跌撞撞五六回，后面干脆跪着爬过来，解忧自认为自己铁石心肠，可看到这一幕时他心里泛酸得紧，咬了咬薄唇，咽喉发紧的说道“你待在那里别动。”
秦魇没听他的，继续绕过去，身后拖出一道血色雪痕。
“你别动，会惊动它，我来。”解忧知道他想亲力亲为怕找寻那么久的血蛊虫就这样溜了，坚定的看看秦魇再看看微微翻动的雪面，他即刻结印两指一并蓄势待发。只要它一跳出表面他立马用结界圈住它。
然而血蛊虫出其不意的向血液的源头——秦魇奔过去，朝着秦魇的脖子就是一啃，而他一动不动，解忧慌乱结印一收，成功擒住血蛊虫，秦魇不放心再布一层结界，解忧也不放心再布一层，足足三层。
“你不要命啦！怎么没躲开，你知不知道血蛊虫的毒有多……”
“陪着他一起死也好。”若果阿晋救不活，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如果他不在了，这世间有何让他有所留恋。
“你……”他是对这世间是有多厌恶才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小九是他唯一的牵挂吧……秦家，于他是烈狱吗？哎，贵胄之家的家宅恩怨，他们修道之人真心参不透。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说话。”
一向嘴硬心软的二师兄解忧服软的哄着秦魇，不是说小孩子只要哄哄就没事了么？可他怎么觉得眼前之人比他的心智还要成熟？看来在秦家没少受欺负……
“走，他等不得。”秦魇晃着身子站直，解忧上前扶他握着他的胳膊肘瞬移回开垣岛，可是在穿过结界时被岛中的结界给隔绝了，他们落在在了长生洲之上。
解忧几次三番瞬移还是不行“祖训石启动了新的结界。”
秦魇看了看自己的手中而后说道“你先给阿晋送血蛊虫，不用管我。”他方才召了百鬼还启用了血祭，都是一些邪气十足的功法，开垣岛的列祖列宗自然把他隔绝起来。
解忧想了想，递给秦魇一个小瓷瓶“虽然没师父的灵药效果好，不过也不差，你且将就着，我送血蛊虫回去后给你送药来。”说完他在秦魇周身布下结界，长生洲异兽奇多，他不可以再使用法术了，不然真的药石无医。
“多谢。”
解忧方要瞬移回去，突然一顿说道“小九会没事的。”
“嗯，他会没事。”
说完解忧快速瞬移回岛内，把血蛊虫递到子泰烽手中，他把血蛊虫放在子泰冥手腕的血口出，让血蛊虫吸允着子泰冥身上的毒血，血蛊虫身上自带的毒气也慢慢侵入子泰冥体内，两种毒气在子泰冥体内相击，以毒攻毒之法实在太危险，子泰冥的身子开始不停的抽搐，他疼得不停咯血，子泰烽则是用灵力给他减缓疼痛。
秦魇在长生洲上等了一天一夜，若不是昏迷过去，他定会闯入岛中。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阳光照射下，他抬手挡住刺眼的光芒，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反身坐起，身边坐着一个人，他侧眸一看，惊喜的跳了起来大喊一声“阿晋！”
子泰冥侧头，面色毫无血气，苍白如纸看着有些骇人。
秦魇跑到他跟前，担心他坐着仰视他会累便单膝跪地仰看着他心急问道“你怎么样？好了么？还有哪儿不舒服？饿了？要不要吃红烧肉？我给你做。”
“秦魇。”
“嗯嗯，我在。”
“我不想吃红烧肉了，这辈子再也不想吃。”
秦魇的手一僵，失神的笑道“好，那我给你做别的，你想吃什么？我去学……”
“什么都不想吃，特别是你做的。”子泰冥闭着眼眸仰起头不去看他。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好，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在秦家小苑等你，等你学成归来，我们就去打遍虎牙山的野鸡……”
“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听不懂吗？我叫你滚！这下懂了吗。”子泰冥抖着瘦弱的身子吼道。
秦魇身子一僵，他一向嘴笨，他叫他滚，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跪在他跟前。
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也是这么赶的，也是这样叫他滚的……
“阿晋……”这一刻他很卑微“你不要我了吗？”
“不要了。”子泰冥始终没睁开眼看他一下，只是冷冷的说着。

弱冠，出岛
子泰冥在轮椅上待了三万年。听闻老头儿说他五万年前闯了无名楼身受重伤后睡了两万年，醒来后的三万年都是在轮椅上过的，这身子弱得他都没眼看。
“小九，小九，小九。”小六奔过来在他跟前蹲下仰看他，哎呀，小九长得可真是倾城绝艳啊，一脸苍白倦容任谁看了都心疼看了都想保护他，五万年前他本就不该闯楼的，那场大战着实激烈，不过此事师父不让他们过多的在小九面前提起。
“我在我在呢。”六师兄咋咋呼呼的性子什么时候改改，都多大个人了。
“帝君来了。”
“哦。”
“这么冷淡？”以前帝君一来，他都兴高采烈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困了。”兄长过来定是来商讨明天他洗髓之事，若是成功了他便能安然无恙出岛，若是没成功他又得继续待在开垣岛。身上的毒真是该死的棘手，听老头儿说是被惑妖下的毒，不过他有些想不明白五万年前他才十五万岁，纵使少年心性，他也不可能狂妄到一下子闯三层楼，可事实如此。他这么着急出岛？为何呢？他的毒要用忘尘水做辅药，很多事他都忘了……
“想什么？”子泰烽瞬移到子泰冥跟前俯视着他，明日他弱冠之礼也是他洗髓之礼，洗髓后他便可以出岛了“不开心？明日洗髓定能成功。”
“嗯。”子泰冥仰头看他淡淡嗯了一声，眼眸微垂欲言又止。
“怎么了？”
子泰冥再度对上子泰烽的眸子问道“哥哥，阿冥心里空空的。”
子泰烽心头一颤，自从他醒来后他便一直唤他兄长，今日是那么多年来他再次开口叫他哥哥。上前摸摸他的脑袋温润的说道“许是身子还没好。”是因为秦魇吗？可惜了，如今的秦魇也记不得阿冥了。
他去过秦家小苑，听闻秦魇从长生洲回去后把小厨房给砸了，挖了古杏下埋的白玉兰酿也砸了，在大雨中坐了三天三夜后高烧一个多月，后秦元章带着魔医去治才把人救活，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弱冠之礼，阿冥想要什么？”推着他往屋里走，他很久没过生辰了，说是突然不喜欢过便没再大操大办过，他喜欢清静就随他，不过弱冠之礼不可以随意就过了。
“什么都不想要。”他心里总感觉空空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
“阿冥……”
“兄长，我想要你接我回大玥可好？”若是他没说出个要求来，兄长定会绞尽脑汁给他寻来世间最珍贵之物，他又没什么兴趣，也不兄长那么累，他掌管大玥琐事已经够累了，他不想再拖累他。
“好。”他中毒后一万年洗一次髓，每洗髓一次都剧痛无比非常人所能忍，还好有忘尘水做辅减缓了一些，不然怕是他撑不到现在，明日洗髓之后他便重新站起来，后边再有三次洗髓便可痊愈。
翌日一早，误凡便开始准备洗髓的事宜，误凡因在无名楼一站中破了禁忌受了重伤，现在容貌苍老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活多久都是那副少年面容，不过现在他的苍老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男子的面容，不算老。
六合鼎中倒入忘尘水，鼎外养了五万年的血蛊虫长十分肥美，看着更加恶心人了。
“你等着吧。”误凡指着那只血蛊虫喃喃说了声，等这次洗髓后再过个三万年就把这只肥虫给灭了，每每看到它都起鸡皮疙瘩，恶心得紧，要不是小九的毒需要它的毒来以毒攻毒他早就烧死它了。
子泰烽推着子泰冥进来，他身穿一件薄衫，子泰烽拍拍他的肩头问道“准备好了？”
“嗯。”子泰冥坚定的点点头。
子泰烽一把将他抱起，走到六合鼎处将他放入其中，在鼎中浸泡半个时辰后子泰烽在他手腕上割下一道血口递到血蛊虫跟前让其吸允，隐匿起来的紫黑色又再次遍布他全身，经过多次洗髓紫黑色也慢慢变浅了许多，说明他身上的毒减轻了不少。
慢慢的，鼎中的忘尘水开始沸腾，子泰冥额前泌着热汗，那种熟悉的钻心的疼再次袭上全身，子泰烽立马给他输入自己的灵力帮衬着控着。
众弟子在殿门静静的守着，里面小九痛苦的低吟声让他们觉得揪心得难受。整整洗了三个时辰，他们的帝君才抱着小九出来，看着脸色苍白的帝君面上有些舒心的样子就知道这次洗髓如同以往一样成功，他们也稍稍放下心来。
子泰冥再度昏睡了五天才醒来，师兄们说要给他补办弱冠之礼，他拒绝了，大家一起吃一顿饭便好。
怕他太劳累他们也就应下了。晚间误凡过来看他，他已经可以重新站起来，正坐在窗边仰看夜空，进门的误凡一个快步上前一把拍他脑门上“臭小子，不生不死的作甚！”他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这还是他那个爱瞎闹爱胡来的小九吗？
“哎呀。”子泰冥捂着被拍疼的脑袋退了几步“老头儿，你怎么来了？”
“我走我走我走，看到你这副样子我就来气！”能振作点么？不是洗髓成功了吗？再稍稍洗髓三次就完全痊愈了，他愁什么愁。
“老头儿。”子泰冥叫住误凡，目光仍旧看向外边说道“似乎，有个人再等我……”这种感觉很强烈。
“额……”误凡一下子被噎住了。当年他生死未卜，为了不让秦家小子等他而做了诀别，后面试了几次之后找到解毒之法，可是又需要用到忘尘水，他们想着忘了便忘了吧，那事那人他们便没再提起过。
“想娶媳妇儿了？”误凡故意这么一问，惹得子泰冥连连咳嗽。
“臭老头儿，说什么呢！”
误凡见他咳嗽上前给他拍拍背，看着他瘦削的背部他又感叹道“是我开垣岛没钱啊。”
“……”是他没胃口怪不得别人“老头儿，你别这样，等后日我回大玥了就叫兄长再拨点金银珠宝过来。”
“……”这臭小子是嫌他不够丢人吗“去去去，拨什么拨，你自己拿着吧。”站起来作势要走，临走之前给他递过去一小瓷瓶和一本经卷“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吃一颗，平日里别顾着玩了，没事练练这个……就叫《洗髓经》吧，老夫自己钻研的。”双手一叉腰“厉害吧？”
“厉害厉害。”子泰冥敷衍的说了一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放好。
晨起师兄们忙上忙下的就为了给他补个弱冠之礼，他对这些倒是没多大兴趣，生辰什么的不都是一天么？日出日落就过了不必太过看重。
今日小七帮忙打下手，切菜切肉什么的都他一人独揽，东则掌勺“小七，肉切好了么？”
“啊？肉呢？”
“水缸旁边。”这小子是来给他添乱的？等他生了火还是自己来吧。
“哦哦，这就好这就好。”拍拍胸口说道“我刀法好，大师兄你就放心吧。”拿过水缸旁边的肉，皱了皱眉头，怎么黑乎乎的？
“我可跟你说，你要敢用行云刀法切肉，我就轰你出去。”他的行云刀法虽然学得极好，可要是在膳房施展，这里非塌了不成。
“……”其实他想用来着，那样切得快，切得匀称。
子泰冥从屋里出来时惊呆了，这是……要干嘛？结亲？里里外外红彤彤的一片，能不能别这么俗气……
小八看见他提着红灯笼跑过来，笑得傻傻的说道“小九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额……”红灯笼……“灯笼什么的咱就别挂了吧。”
“不成！”小八拽过他手中的灯笼藏好“我看了书，书中就是这么写来着，民间的弱冠之礼就是这么过来着，喜庆！”
“……”这也未免太喜庆了吧“额，你看的什么书？”他倒是好奇什么书把过生辰写得如此俗艳，搞得比娶媳妇儿还隆重。
“我忘了……”轻轻推了推他说道“师父他老人家唤你呢，快去吧。”
“哦哦。”昨晚不是刚见过么？
去到误凡苑中，看到二师兄解忧也在，他揖礼“师父，你找我？”
“啊？”没有啊。
“八师兄说您找我。”
“额，那便是找了吧。”小八估计是怕他把红灯笼给扯了“你先到屋里坐着，老夫与你二师兄有事商议。”
“是。”
“为师知道了，小九生辰后你亲自去一趟圣女一族探看情况。”
“是，解忧遵命。”
“好了，今日是小九生辰……”补办的“这事且放着。”
“是。”
满满当当一桌子菜，热腾腾的，众人围着长桌站好，等误凡坐下才随之做好。
“吃吧。”误凡给身旁的子泰冥夹了个寿包。
“谢谢师父。”他拿起缓缓吃了起来，本就胃口不大吃完这个寿包他都撑了，其他人也开始动筷，对着一桌子的佳肴他不想动，不是大师兄做的不好吃，而是他自己的问题，对食物提不起劲儿来，这是要成仙么？
“多吃点。”师兄们一人给他夹一筷，碗中的菜肴很快堆积如山。
子泰冥看着眼前的肉片炒笋，闻着味儿不错，他便鬼使神差起筷一夹往嘴里送，他这一动作惊呆众人。
嗯嗯，那一碟菜他们一定不要吃，一定要给小九留着，他动筷了，他主动动筷了。
放嘴里咀嚼一下，他顿住了，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幸好他及时抓好，这个味道好熟悉……他曾经吃过。
小七看着子泰冥有些发愣，这么好吃吗？好吃到他如此神伤？都快哭了……要不他也夹一块？刚伸手就被其他人给瞪了……
“大师兄，这熏肉是你做的？”
“没，没有……”哪儿来的熏肉，秦魇送的那些他不都藏起来了么？且过了五万年了怎么就给做了？还能吃？
东则看了看小七，无奈扶额“是，是我做的……”他撒了个谎。
“味道不像……”
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纷纷侧目看向东则，东则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这个小七尽给他找事。
“额，我昨日刚练成的。”
“哦。”他淡淡的哦了一声，心里却没这么清静，那味道，很久之前他尝过。

青面獠牙面具
子泰冥在苑中简单收拾东西，子泰烽和误凡在苑外等他。误凡时不时瞄几眼他们尊贵的神尊大人，不是说性子淡漠么？怎么看都挺宠小九，这次小九体内的控灵钉是由神尊用自己的灵力所化，一点儿都不伤身也不像前两次那样容易挣脱，除非神尊有个万一，不过神尊岂会有万一。
子泰冥收拾好小跑出来，面上有着这几万年来难得一见的小兴奋。
“……”养了只白眼狼，他之前不生不死的模样是装的？就那么想摆脱开垣岛？哎，走走走，看了碍眼。
子泰冥对子泰烽规规矩矩揖了个礼，再对误凡行三拜九叩之礼。
“收拾好了？”
“嗯，好了。”不知为何，他很急切的想回大玥……
“小九，可记得为师说的？”
“是，徒儿谨记。”
误凡上前将他扶起，臭小子虽然爱捣乱不过说真的还挺舍不得他回大玥。
“走吧。”
“兄长稍等阿冥一会儿。”他去给师兄们道别。
“去吧。”子泰烽双手后背，微微抬首看着湛蓝色的天际。等子泰冥与师兄们告别之后，子泰烽抓着他的胳膊瞬移回到大明宫。他身子弱，承受不住再次幻化为真是，故而他封了他的灵穴现在的阿冥与常人无异，日后就让厉霄暗中保护他便是。
子泰冥就一个行囊，非常便捷回到大明宫后他与子泰烽一起用了午膳再回他的君府。
“不住宫中？”
“岂能，于礼不合。”
“……”生了场大病，做起事来循规蹈矩的，可他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吗？装，继续装。哎，真是拿他没办法，他日遣斛夫人去礼佛便是“厉霄。”
子泰烽轻轻一声，厉霄立马瞬移到他们跟前“微臣拜见君上，拜见二殿下。”
“快快请起。”子泰冥虚扶一把。
“送阿冥回君府，府上多派些龙卫看守，确保他的安全。”
“……”这样他还不如回开垣岛呢“兄长，大玥境内国泰民安的哪儿来的危险，且龙卫主要是保护你的安全，还是别遣去我府上了。”
“龙卫保护的是君家的安全，你不是君家的？也罢……”现在的阿冥喜静“由厉霄保护便可。”
“……”真是感恩戴德，他要多说一句，兄长铁定派千百精兵将他的君府围得水泄不通“阿冥再次谢过兄长。”
“走吧。”子泰烽嫌弃的挥挥手示意厉霄保护阿冥，自己则是揉着额角去看奏章。
回到自己的君府，子泰冥把府中的侍女全部遣散，剩几个厨娘。家奴也只留一半，府中的护卫嘛，也留一半，剩下一半让他们回军中守卫大玥。反正他的君府在帝都繁华地段，哪儿来的危险，再说了有厉霄在呢。
这些日子厉霄都在子泰冥的君府当值，二殿下回大玥已有半月有余，每日躲在房中不出，膳食也用得极少。这一点都不像他所认识的二殿下，那个笑起来没心没肺的白衣少年，爱闹腾爱胡来，哪儿有热闹往哪儿钻。听闻是在开垣岛时身受重伤，难道身受重伤连着心性也改变了？不应该啊。
厉霄把这些日子子泰冥的一切如实回禀子泰烽，那个尊贵的蓝衣男子仍旧批着奏章没说什么，厉霄在原地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子泰烽才发话“你不用跟他跟那么紧，暗中保护就行。”
“微臣遵命。”
“这几日你不用去他哪儿守着，放任着，他想怎么来便怎么来。”也不能束缚着他，天性都快磨没了，真是越长大越……不讨喜。
“是。”
子泰冥这些日子在房中练心法，他现在一点儿灵力都用不了，连最简单的瞬移都做不到，他也只能加强内力学成轻功，也不至于连逃跑都做不到。
他极具慧根很快就学成了好些傍身的武功，出房门时如他所愿，兄长已把厉霄调走，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极为不舒坦。
换了一身灰白色便袍就出了君府，府上的护卫也没跟着，怕是厉霄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便可以大摇大摆出去逛逛。
到集市上他的容颜引来过往路人纷纷侧目，摸摸下巴“长得好看不见得就好了，惹人惦记。”
“的确。”
身边突然想起陌生人的声音吓了子泰冥一跳，转头一看是一位年纪约莫十六七的小公子，一身金色白边锦袍一手执折扇一手抱着几本书籍，长得倒是贵气，穿的……也很贵气，这样金色白边锦袍穿在一般人身上会显俗气，而穿在他身上倒是恰到好处。
那人盯着子泰冥的面容看了许久，子泰冥习以为常任他瞧。
他盯着子泰冥好一会儿，见对方也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瞬间满脸通红不知所措慌乱的揖礼，紧张到结巴的说道“在下岳瑾，敢问阁下……”
“萧冥。”他迅速说道，这样的场景他好似历经过，可他在开垣岛谁会这样与他说话？
“额……”对方听到子泰冥的声音脸更红，怀中的书一颤掉落，子泰冥好心弯腰给他捡起拍了拍还给他。
握拳告辞，他闻着肉饼的味儿寻去，这么些年他第一次觉得腹中空空如也，过去时半道上买了个青面獠牙面具，长得太与众不同也是麻烦！
“老板，麻烦来两个肉饼。”
“好嘞。”
一身体圆润的小伙给他递过来两个肉饼，他摸了摸腰间还没付钱就有人帮他结账了。
“是你，有何事？”
岳瑾没有走远，一路跟着他过来，有些懊恼的抓抓后劲“兄台方才帮在下捡书，所以在下才跟过来道谢。”随便扯了个烂理由。
“哦，那多谢了。”晃晃手中的肉饼又问“可还有别的事？”
“额，额……”额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忽然身旁出现一年过花甲，头发花白的老者把两人吓一跳，走路都没声音的？
“不知道小兄弟能否帮老夫写个字。”老者这么一说，引来过往行人纷纷侧目，在这个地段说这句话很轰动啊。百姓纷纷朝子泰冥他们靠拢，不对啊，不就写个字吗？那么多人挤过来作甚？
“我也要。”
“我也要，一个就行。”
“俺倒无所谓，一撇一捺都行。”当年秦家的萧夫子也是这样的打扮，这是莫不是萧夫子？得赶紧要个字保准衣食无忧。虽然这些年没少人装成萧夫子的模样招摇撞骗，可眼前之人气质像极，这回错不了。
场面一下子没办法控制，子泰冥一脸呆愣，这是怎么回事？岳瑾被人挤到一旁，他赶忙一把拉住子泰冥就跑……子泰冥任他拉着，有些晃神。两人跑到小巷口才甩掉那群人，子泰冥的肉饼被挤掉了。
“不知道在下能不能请萧公子去一品香品茗。”岳瑾红着脸低着头说道。
子泰冥想着他反正也无聊的紧，去就去吧，听闻一品香的菜肴一绝，他也去试试。
两人在雅阁静坐也不知道说着什么好，子泰冥依着窗一边喝茶一边看窗外的风景，这慵懒之气看得岳瑾双眸发直“我，我……”
原来他遇到个小结巴，子泰冥唇角一勾淡笑“你流鼻血了。”他淡淡说道。
头一回有男子看他看到流鼻血。岳瑾慌乱拭擦“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我我……”完了完了，他的心跳怎么那么快……
“秦氏书院？”他只知道秦家是将门之家，什么时候置办起学府？
“是，是。”
“与我说话不必那么紧张。”他眼眸一扫回看岳瑾。
“好，好……”抓起茶杯闷了一口热茶，差点把他给烫哑。
子泰冥看他被烫着又死撑着的模样，笑意更浓。
“今日怎么没去读书？”这个时候还没下私塾吧。
“今日身子不适便早早退了学堂。”方从永安堂出来在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位……仙人，对，他就是仙人。
子泰冥上下打量了下他，这身行头就没个书童或小厮？喝了几杯茶，无趣之感越来越重不想再坐下去，抓起面具扶着窗栏侧身欲站起时侧眸看了眼楼下，身子一下子顿住了，颤得厉害，心跳加速的望着楼下之人。手中的青面獠牙面具一抖掉落，楼下之人很轻易的接住。
微风拂过掠起他墨色长袍，他缓缓抬头而望，那人双眸无神的望着他，那一刻不知为何子泰冥心中十分酸楚。
这一眼，像是定格住了。
那人孤傲而立，眸中寒光岂止拒人千里，那种似曾相识的悲凄让子泰冥心中一痛，引得他微微皱眉，呼吸急促。
楼下之人神情无比清冷淡漠看着这般谪仙似的人物，他也是淡淡一瞥准备阔步离开。
“秦魇。”一旁的岳瑾朝楼下的秦魇招招手，欢快的喊了一声“他也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平日里严肃冷漠的紧，不过心地很好的。”
岳瑾那一声秦魇叫得子泰冥连连咳嗽，捂着胸口往阁中缩回去。岳瑾手忙脚乱给他递过去一杯茶，还探了探温度怕烫着，之后又对着要走的秦魇喊了声“秦魇，面具。”
楼下之人一听，抬手一扔准确无误的投到子泰冥怀中，也不知为何子泰冥一气恼再次抓起自己的面具往下扔，秦魇接住又一次往楼上一扔，子泰冥气不过怄气般又扔到楼下。
“……”这样很好玩？岳瑾也不敢说什么，只好静坐看他们玩。
秦魇再次接住面具时，万年不变的脸突然有了表情，竟皱了皱眉头，正想将面具扔回去时，那个面色苍白的文弱之人再次探出头对他吼道“亲自拿上来！”
“……”哇哇哇，谪仙般的人物竟然有脾气？天啊。可是秦魇不吃这一套，秦魇那人就像没了魂魄的行尸走肉对谁都是十分冰冷模样，他帮着接了几回面具扔了几回面具已经恩赐，今天他算是开眼了，若是平日秦魇理都不理就走人，哪会帮忙扔面具“我下去帮你捡。”
岳瑾刚要起身，雅阁的大门已打开，他口中的那个行尸走肉拿着青面獠牙面具踱步而来。
“秦，秦魇……”岳瑾不可置信的喊了声，这是他们认识的秦魇吗？说好的清冷淡漠呢？说好的不理世事呢？

漠视他？
子泰冥手撑着窗栏支起脑袋侧脸对上秦魇，那张绝世容颜勾唇一笑，面容虽苍白但他这么一笑，却犹如昙花一现，不，比昙花还要美上几分。
岳瑾死死掐着腿肉，内心汹涌澎湃，少年，您璨若冥花啊。这么一笑，得勾去多少妙龄少女的芳心。
秦魇被子泰冥这么对着他一笑，竟皱了皱眉头，心下不想与他有瓜葛，快步上前将手中的青面獠牙面具递给子泰冥。子泰冥见他那副不待见他的模样，心下不知怎么的蹿起一团火，他越是压制越觉得烦躁得紧，就是不接过他手中的面具。
“额……”他们认识？
“这位是萧冥，萧兄，这位是秦魇。”
当岳瑾说道‘萧冥’二字时，他们明显感觉到秦魇的身子微微一颤，不过是稍纵即逝，不留痕迹。
店小二就端上他们所点的菜肴，一进门这局甚僵店小二有些进退两难，这些人是要打起来么？他要不要先撤退去抄家伙？
岳瑾这人性子温和，处事有一套自己的方法，整个秦家书院他与谁都混得熟……除了秦魇，他也只是能叫上他一句，秦魇也给面的看他一眼，其他人秦魇连看都不看。这点上他十分有成就感……
“要不先用膳？秦魇你还没用膳吧？与他们一道如何？”这两人还要互看对方到何时？
子泰冥一听做了个请的动作邀秦魇入座，秦魇一步上前，岳瑾小心脏激动的噗通直跳，他要与秦魇一同用膳了？真的吗？他没做梦吧？
秦魇将子泰冥桌上转身便走了，子泰冥袖中的手不由得紧握，看向离去的背影，弥漫周身的孤寂之感让他没有多说一句，只是侧头望向楼下久久才回神。
“萧兄认识秦魇？”
“不认识……”或许很久以前认识，如今淡忘了，那种感觉熟悉得紧？
子泰冥没有吃那顿饭，付了钱就走了，就岳瑾一人傻愣在那里，他这一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子泰冥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一天没吃东西了，他却没觉得饿，走过告示栏是他停下脚步一看，自己足足站在那里看了一个时辰，而后眉头一挑嘴角一勾快速撕下一页奔回自己的君府。
秦魇自一品香回去后，坐在杏树下的石案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晚娘端上膳食他也没吃，放至日落西山。
福伯和晚娘一旁看着也没敢问出了何事，秦四爷带着那魔医过来就是四少爷时他们多多少少听了些去，好似四少爷出事就是因萧夫子，想想也是连小厨房和白玉兰酿都砸个稀碎，定是伤到深处不然他这样一个性子淡漠的人也不会发脾气。自此以后他们俩没再提过萧夫子一事，若是想起伤神，还不如忘了一了百了。若是有缘四少爷自己自然会想起，缘分这东西，玄得很。
该用晚膳时候，晚娘端上热乎的菜肴，把之前凉透的端下去，劝解一二后也退下。
秦魇看着落日余晖，垂眸小会儿后拿起筷子斯斯文文吃了起来。
晚间他沐浴后，坐在窗边一边赏月一边品茗，目光时不时瞟一下一直放在他床头的青面獠牙面具，这个面具与今早那个萧冥手中的一模一样。
“萧冥……”秦魇仰看悬月低喃一声。他就是他的萧夫子？这个面具的来历他问过福伯，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可又怎么会放在他床头，一天实在无趣他便问了福伯，福伯说是教他书法的萧夫子留下的，后边也没再说什么。
“书法……”他写过字吗？在他印象中他从未动过笔，直至今日他一拿笔就犯晕头疼得紧，那么萧冥又是怎么教他写字的？
他站起身踱步床榻边望着被他裱起来的那个‘魇’字，这个字先前放在他的书房，觉得看着舒服便拿到寝室中。
晨起，秦魇洗漱之后用了早膳就去了秦家书院。
福伯看着秦魇离去后摇摇头“四公子明明不喜去书院，四爷偏偏让他去，各种威逼利诱不行便用上一哭二闹三上吊，啧，都这么大个人了，这个爹当的有些好笑。”
“老糊涂，瞎说什么呢。”晚娘重重拍了拍福伯后背让他谨言慎行，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隔墙有耳若是让他人听了去定说他们苑不懂规矩。
“知道了知道了。”还好四公子只应去半个月。
不久就要到国学府的入学考试，这些年秦家书院办的好早已扬名大玥，四海学子纷纷来次求学就为了能考进国学府光耀门楣，功名利禄自然而然就跟着来。
教他们书法的李大家身体抱恙已归家修养，也不知又请来何方神圣教他们书法。
“唉唉，听闻了么，新的夫子已经请到了，今日便过来授课，也不知道会是哪位大家？”秦家书院的酬金可不少，先不说酬金一事，只要能进书院授课的夫子都会扬名立万，来头都是不容小觑，看看他们院的镇院之宝黎阁老就知道，人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来呢。
“会不会是黎家二爷？”黎家二爷的字可是一绝，从国学府辞官后一直游历天下，坊间传闻说黎二爷这回归家像是要结亲，这可能性是极大。
“啧，你也不想想黎二爷连国学府都官儿都辞了怎回来书院教学。”
“那可不一定，书院卧虎藏龙最能引这些大家前来会师。”
“说得也有道理。”
“我觉得应该是冷大家。”国学府特等夫子冷清舟的父亲冷渊。
“说什么呢？”岳瑾抱着书籍缓步过来凑热闹。
“来的正好，岳瑾你觉得我们书法夫子会是谁？”
“嗯……这个我哪儿能猜得出来。”顿了下又说“不过我希望是萧冥萧夫子。”他昨日认识了一个与萧夫子同名之人，一开始他想会不会那么巧，那人就是萧夫子，可转念一想有如此威望的不会是个与他们年岁一样的少年，怎么也要三十多岁吧。而后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说真的他真想见见坊间传闻的萧夫子。
“神，神仙……”一书院学子慌慌张张跑进来，说话结结巴巴的就是没说全，支吾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岳瑾反应极大，神仙？那会不会是那人？难道他真的是萧夫子？青面獠牙萧夫子……青面獠牙，苍天啊他怎么忘了这事，昨日萧冥手中拿得就是青面獠牙面具，真真是被容颜所惑都忘记了思考。
大家纷纷落座等待他们的神仙夫子。黎阁老身后随着两人。
“我的天啊，是冷，冷渊冷大家……”学子们看到冷渊便已经坐不住，十多岁的心性能理解能理解的。
远远望去冷渊朝黎阁老鞠了个躬，就在那时，一位白衣少年才出现在他们眼中，瞬间叽叽喳喳的声响没了，所有人均倒吸一口气，那位不染尘世的佳公子便是那位学子口中的神仙吧，长得美却不沾染女气，没有秦四爷身上的那种阴柔，一脸俊气让人看了挪不开眼，面容带着病态白让人看着想保护，一身绝尘气质真是绝了，真真是神仙啊……
“萧冥……”岳瑾发怔，脱口而出，瞬间炸开锅。
“什么？萧冥？”
“那个轰动一时的萧冥？一字值千金的萧冥？”
“真是祖上积德啊，让我有幸来秦家书院求学，能见着这样的绝才即便考不进国学府我也无怨无悔。”
“苍天，钟离圣女估计没他出尘吧。”一学子口水直流盯着子泰冥说道。
“怎么说话的，国学都白学了不是，能这么形容的么！你懂什么！那是神仙气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于红尘之中却不沾染红尘，不懂就别瞎嚷嚷！”
众人一听纷纷赞同点头“苍天啊，他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走过来了。”赶紧落座坐好。
有人激动的把手中的书捏成一团，有人抓着座案都刮出指痕。
岳瑾喉结上下滑动，手心冒汗，呼吸急促，一言不发坐得中规中矩。
没想其他人也如同他这般。不敢抬首观看。
等头顶传来轻咳声时，众人齐齐抬头，一看之后均往后一缩，满脸失落。
“……”冷渊无语，他都还没授课呢？他们这般失落神情是什么意思？
冷渊见他们余光外飘猜出个大概，清清嗓子说道“方才那位是萧冥萧夫子……”二殿下啊“授课于其他人。”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专门给秦魇请的夫子。
且不说书院是秦家开的，就连二殿下也金口玉言说了只教秦魇一人，他也是没办法才厚着老脸过来让这帮小崽子嫌弃，怎么说他也是个大家……
“不公平……”
“就是就是。”
“我们倒想知道萧夫子授课于谁？也不知能否有幸旁听上一回。”
“秦魇。”冷渊不经意一说，拇指一竖倒指身后，示意授课于隔壁的秦魇。谁有胆儿谁去旁听试试。
“……”他们什么都没说。
“……”秦魇啊……旁听还是算了，命要紧。
“……”年十八了未能写出一个字，是该教秦魇，他的……需求比较大。
岳瑾扶额，这人也不想想这书院中最特殊的便是秦魇，自然是教的秦魇。他心头隐隐有些失落！
子泰冥踏入堂内时，秦魇正在低头看书。听到声响，隔壁动静那么大，他自然知道是他。
秦魇抬首望去，那人对他呲牙一笑，那般没心没肺的笑颜，看的他呼吸一窒，直愣愣看着他没动作。
“秦魇……”不是漠视他么？他偏就往上赶，嘿嘿，日后不会觉得无趣了。
子泰冥唤了他一声，秦魇瞳孔一缩，脑海里回荡着一个声响，有人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唤他，可他却记不起他是谁……

授课
他好似很喜欢穿墨色衣袍，可他觉得他不适合穿墨色。
秦魇望着子泰冥久久才站直身子，隔着桌案对着子泰冥深深鞠了个躬。子泰冥一愣阔步上前去扶他，他也就长他两岁不至于拜他，他就是来误人子弟……来陪他玩玩说说话，心底这么想就真的来了。
拜新师要行三跪九叩之礼，秦魇也就给他鞠三个躬，子泰冥看着心里发毛实在受不住，他一拜他也跟着一拜还回去。
门外投来炙热的目光，两人均侧头望去，秦魇这才看到他跟着他对拜起来。
黎阁老双眸瞪大，随后面上笑盈盈的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子，没绷住说道“拜堂呢……”噎住，震惊的捂住嘴巴平缓一下心情又佯装出为人师表的模样。
秦魇一听，迅速往后一弹，子泰冥被他这么大的动作吓了一跳跟着一弹没站稳跌落，后脑勺差点磕到他授课的桌案上，忽然手腕被人一拽拽正了身子才免了血光之灾。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面上，对着秦魇眨眨眼，他一膝抵着自己的桌案，一手拽着他的手腕，面上有些慌张，好似要摔的人是他，做了补救之后稍稍缓了口气。
“乖的……”子泰冥望着秦魇的模样鬼使神差的说出这话，愣是逼得秦魇放手。
人一旦老了便犹如活回去一样，黎阁老如同孩童般噗嗤一声对着他们两个笑哈哈的说道“活宝啊活宝，有趣，有趣极了。”轻轻掂掂手道“你们继续，我晚些再来。”
“额……阁老慢走。”子泰冥依靠的桌案侧头认真回道。
秦魇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和桌案，坐直，没说话眼眸垂看桌案上有些发皱的宣纸，袖手中的手掌一颤一颤的，不管紧握多少次仍旧不由自主的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别那么拘谨嘛，就我们两个人。”子泰冥就像装正经多年一下子释放天性，冲秦魇挑挑好看的眉。
秦魇仍旧不说话，子泰冥一度认为他伤了嗓子“额……”挪到秦魇跟前，凑过身子与他有一桌案之隔，秦魇如惊弓之鸟往后一仰，子泰冥看到这儿有些不忍逗他“你别那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这个时候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响了几声，场面一度陷入僵局“……”这么不给面子？只怪早上走得太匆忙没用早膳，他有些年没用早膳都不觉得饿，今天这是怎么了？看来秦魇很下饭啊……
他干笑两声说道“它是饿了。”指了指他的肚子“不过你放心，说了不吃你便不吃。”嘀咕一句“我可舍不得……”他那么有趣。
见秦魇依旧没理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兵书，他又不知道怎么教，且是第一次教书他不能太严厉，今日就任由他自个玩吧。
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捂着肚子，望着面前的秦魇由撑着改成趴着然后渐渐入睡。子泰冥身子都毒浸之后身子不比从前，容易犯困这倒在某种程度上抑制住他做噩梦的这个旧疾。
秦魇的学堂是独立的，来这里有七日了，其他学子也见怪不怪，有这等待遇自然是秦家子弟……那也不全是，秦逸诸在学堂学了一月有余是与其他学子一同上的课，就没这个待遇，看来坊间传闻秦四爷苛待秦四公子的传闻是假的，这不宠爱有加嘛，不仅拥有自己独立的学堂，还拥有萧夫子，真是惹人羡慕啊。
下学钟声响起，子泰冥也跟着醒来，揉揉惺忪睡眼，像小时候一样嘟囔了声“哥哥……”
声音一出，他有些慌乱的捂住嘴巴，完全清醒看看四周，只有皱眉看他的秦魇，看来一回大玥就不由自主想起斛夫人的荼毒啊，这斛夫人害人不浅啊，想想他那时候还那么小那么好看，她怎么下得去手。
门外熙熙攘攘的声响让子泰冥瞬间回神。
外边堵着一大堆前来看一字值千金的萧冥萧夫子，下学时候还不愿意走，就是为了一睹神仙似的人物。
“……”看来课业布置少了。子泰冥眼尾一扫，那些人正激动的扒着窗户和门框。
“萧夫子，萧夫子……”有的人碍于秦魇只能小声嘀咕，但也掩盖不了亢奋之色。死就死吧，能看萧夫子一眼就算被秦魇周身的寒气冻死也无所谓，再说秦魇平日里别说一句话了，就是一眼也不看他们。
子泰冥嘴角一弯要冲外边的学子展现他自认为和蔼的笑时，眼前晃过一片墨色，秦魇站起身子抬眸望向外边，阔步走向大门，瞬间鸟兽尽散，说不怕死的那些人呢？劳烦站出来示范示范……
秦魇直直的走了，子泰冥耸耸肩念了一句“原来是要回去了。”他长得精瘦又高挑怕是院中他的身量是最高的吧。
闲来无事，他也回去吧，饿了。
秦家书院的授课时间是辰时至正午，之后便可在家中自行温书，偶有骑射课业时，未时还需来院中学习，较于其他书院已是宽松不少。
院中置舍，仅供一些贫苦学子居住。子泰冥走走停停看了一圈，时不时点头赞叹秦家有钱。
拐角处被人突来的一撞差点跌倒幸好他有点底子，对方稳住身子后对着子泰冥一拜再拜用稚嫩的声音不停的念着“对，对不起，对不起……”
子泰冥定神一看，一青衣少年弓着身子赔礼也没看清面容，看身量年纪尚小。
“无碍。”
说了无碍之后对方依旧俯首说对不起，子泰冥扶额别再拜他了，伸手戳住他额头说道“别拜了，我头晕……”
对方身子一抖然后抬起头看他，对上他的眸子时，那青衣少年满脸通红退了好几步“萧，萧，萧……夫子……”
“……”不是结巴就是哑……
呸呸呸，秦魇只是不爱说话或者伤了嗓子罢了，没哑没哑的。
“我，我我……”
眼前人倒是真结巴……子泰冥抿了抿唇“不着急，你说。”
子泰冥这话又惹得对方脸颊血红。他说错什么了吗？这青衣少年大概十四左右，见着夫子紧张也难免……
“冷清晖……拜见夫子。”
“哦哦，不必多礼……”冷家，清字辈，难道是冷渊的三子？
子泰冥实在是饿了，聊了一两句就匆匆离开，回他的君府喂他的五脏庙。
秦魇回到秦家小苑径直往书房去，晚娘随后也端上午膳，摆好之后就退下了。
“老糊涂，你快去看看四公子在找什么？”看样子是在找贵重的东西。
福伯闻言也赶紧进去服侍，一向少话的秦魇难得主动开口说道“福伯，可有看见我的白玉狼毫？”
“回公子，未曾见过，是不是藏在库中？福伯这就去找找。”怎么突然问起狼毫，四公子不是一向不动笔的么？今日怎么会如此反常？
“嗯。”秦魇嗯了声继续找，福伯快步去库房给他找笔，与晚娘找了半晌才找到，存在锦盒中没有压坏，以防万一小心翼翼从锦盒中取出细细探看，果真是上等白玉摸着冰凉凉的，久握生暖。
福伯见秦魇自萧夫子之后第一次对别的事物如此上心，找到白玉狼毫之后急急奔去书房给秦魇送去。
秦魇看到锦盒中完好无损的狼毫后，不经意的模样接过随手放在桌案上，轻轻咳一声用膳去。
咦？方才不是急着用么？怎么又不急了？
秦魇落座用膳，福伯看了看后退下了。
第二天一早，晚娘如常做好早膳送到院中，等秦魇用完再收拾退下，盯着空空的瓷盘她愣了愣喃了一句“今日四公子胃口好啊。”平日里她会多备一碟桂花糕，每每四公子都不动，送多少就收多少回，今日一块都不剩啊。
“怎么了？”
“你看。”晚娘捧着空空如也的碗碟给福伯一看。
“哟，这回连桂花糕都吃光了？正长身子呢，课业又烦苦，以后你多备点吃食，带着点小食去书院也好，免得饿着。”他陪四公子去过一次书院，院中几乎人人备有小食果腹就他们公子能挨饿，就带几本兵书其余一律不带。
“是是是，我这就去研究研究做些什么好吃的合公子口味的糕点。”晚娘边说边乐呵呵便膳房去。
子泰冥昨晚丑时才入睡，卯时就得起身着实困得厉害，他刚踏进书院就听到钟声响起，只好加快脚步路上遇到黎阁老。
“怎么满眼血丝？眼下乌青，昨日没睡好。”
子泰冥眯着眼，有些疲惫道“还不是因为秦魇。”他昨晚琢磨了半天该如何授课，一琢磨就是一宿，实在是困啊。
黎阁老哈哈大笑，也不耽误他去授课，两人就话别了。
子泰冥抬脚跨入门槛时差点绊倒，幸好稳住了门框才不至于摔个狗啃泥，干笑几声缓解尴尬“呵呵，早……”
秦魇看着他，等他安然坐到自己案边才收回目光。
子泰冥朝秦魇招招手“秦魇，过来。”
秦魇没动，他一睨说道“你不过来我可过去了？”
秦魇立马起身上前接下他手中的字帖，子泰冥犯困得紧有些迷糊喃喃道“这是我的字帖，你先临摹临摹，笔带了吗？不带便用我的。”他先睡会儿，肚子咕噜叫也抵挡不住睡意“笔都给你了，我对你好吧……”撑着脑袋好看的眼眸迷瞪迷瞪的“饿了，听闻书院供饭，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能给我取点么？”
秦魇藏在袖中的手刚触及丝丝冰凉便缩了缩，低眸没说话。子泰冥实在困得不行倒头就睡，等他醒来后看到自己的桌案上放着一碟桂花糕，瞬时笑容一点点放大“嘿嘿，真好，谢了。”

怄气
子泰冥望望外头，他这么一睡竟然睡到下学时分，秦魇也真是都不唤他一声，看着瓷盘上的桂花糕感到饿极了随手拿起一块往嘴里送，吃的太急有些噎着锤了几下胸口还未缓解，身旁凑近一人给他递过来一杯温茶，他接过一灌没来得及看清身旁之人。
得到缓解后他转身一看，是那位青衣小少年“冷……”冷什么来着？
“冷清晖见过夫子。”
“别那么客气。”一见到他就行大礼他实在不喜欢“这个时候还不归家用膳？”
“正要回去，经过此处看到夫子噎着便……”
“好了。”他打住他，吃个桂花糕都能噎住这事可千万别说出去，丢人！
这桂花糕是他给他取的？不是秦魇给他取的么？
“多谢……你也快些回去吧。”他站起身子理了理纯白色的云边锦袍，他也准备准备回去。哎，一天又这样过去了，真是无趣，怪他睡觉误事。
“不知萧……萧夫子……所住何处？”
子泰冥眨眨眼看看眼前这位腼腆少年，住何处？君府啊，可他哪敢说出来。抬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走，我可能与你顺道，一起吧。”
冷清晖一听两眼放光，看着搭在他肩头上节骨分明，修长细白的手有些不知所措，久久才回道“好。”
去一趟大明宫吧，午后不用授课也见不着秦魇只能去看哥哥批奏章好过一个人在那个偌大的冰冷冷的君府。
“不知是否冒昧，子游有一惑想问夫子。”子游是冷清晖的字。
“你问。”走在集市上他东想西想的有些漫不经心。
“听闻……”夫子的字一字值千金……不可这样问会显得太过庸俗“夫子为何只给秦魇授课……”本不该这般问，也不知为何便问出了口。
走在前面的子泰冥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对着满脸通红的腼腆少年抿唇一笑说道“我喜欢啊。”
冷清晖一怔，愣愣看着子泰冥看了许久，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时，他眼前那个俊美若神祗的少年哎呀一声说道“肉烧饼！”然后小跑走来了，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随行之人。
冷清晖眸色微暗没有跟着上前，而是神情失落的回了冷家。兄长听闻萧夫子在他们书院授课时便想过来拜访，奈何这几日公务繁忙抽不开身，那样谪仙人物的确能让一向清清冷冷的兄长为之所动。
子泰冥饿的不行连啃了两个烧饼，坐在茶棚里喝着茶又叫了一个继续吃，一边看着街景一边啃饼，暗处的厉霄扶额，君府的御厨干什么吃的！看把二殿下给饿成什么样，他看着他连啃三个肉饼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啊，这事一定要告诉君上！
吃完后子泰冥擦擦嘴，手往腰间一摸，呵呵两声又往袖手中再掏掏，他把钱袋落书院了。看了看店家他干笑两声道“呵呵，店家能不能赊账？我钱袋落书院了。”
“不行。”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脸蔑视的看了眼子泰冥，看来子泰冥的容貌在这店家这里不受用啊“看你长的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骗吃骗喝的，啧啧啧，现在都什么世道啊，骗一个就算了，还一下子骗三个……”
“……”饿了不行吗？他又没说不给钱。什么叫做骗一个就算了，还一下子骗三个？要是真的骗吃骗喝岂有只骗一个的道理。
“要不我给你写个字？”子泰冥试探性的问道，前些天不是很多人追着他求字嘛。
“谁要你那破字！给钱，现在就给钱，不给我们就去见官看谁有理儿。”店家坚决不让步。
幸好这时正值未时，集市没晨起那般人多。子泰冥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就被店家打断。
“哟呵，你还不耐烦了？”
“……”子泰冥揉揉额间，低声说了句“还不出现，等着见官？”他知道今天厉霄在暗中。
厉霄不也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就多看了几眼嘛，正要现身时，有人出来解围了。
是秦魇……
秦魇递给店家一定银子，再看看子泰冥便转身离去，子泰冥看到他手中提着宣纸，心想烈日当空的他出来买宣纸？他没有侍读吗？
子泰冥双手叉腰突然大声对店家喊道“找钱！”震得秦魇停住脚步，树上的厉霄也险些惊落。这是二殿下没错吧？
店家点头哈腰的赔笑，一锭银子他怎么找？要不稍微咬一小口？
“算了，钱存你这儿，下次再过来吃烧饼。”小跑过去“秦魇等等我。”
还没走过去就被仪仗给惊到了，真是冤家路窄，他们喜欢大中午出门闲逛？
店家看到标志是斛夫人的仪仗赶紧跪下行礼，子泰冥攀附着秦魇躲在他身后，开始秦魇挣扎几下不让他触碰，但是听到他小声说了句“救命。”秦魇就安分帮他挡着，所幸他高出子泰冥一个头高也比子泰冥精壮些，能完完全全将人挡住。
两排守卫开道，斛夫人的仪仗畅通无阻，很快就远去，不过子泰冥越看到她所去的方向越心寒，这不是他君府的方向吗？完了，又要他学礼教？还不如让他去死！看来君府是回不得了，眼神示意厉霄跟过去看看。
厉霄含额立马跟过去，他纳闷斛夫人不是去礼佛了吗？怎么折回来了？
不对啊，兄长不是请斛夫人去礼佛了么？她怎么还没走？不会是死也要带上他吧？不会去大明宫请命带上他去礼佛吧？看来大明宫也去不得，被逮个正着可就没救了。
“秦魇，我没地方可去了，你得收留我。”
秦魇依旧默默不语往秦家小苑的方向去了，子泰冥想着自从见面至今秦魇没与他说上一个字，看来是讨厌他到极致，那就别跟去惹人嫌弃了。
他转头朝烧饼摊走去对着店家呲牙一笑，伸出手去说道“你还是找钱吧。”他钱袋不见了，住客栈只能靠秦魇方才给的那锭银子。
店家看到子泰冥的小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便掏出那一锭银子还给他，算了，这孩子肯定与斛夫人有过节，他的感觉一向很准，这救命钱还是还给他吧。
“过来。”霸道又强硬的说道。
子泰冥身后响起极具磁性，醇厚醉人的嗓音，他想这是他这一辈子听到最好听的声音，最暖人心脾的一句话。
他眼眸一转，浓浓的笑意划开转身对着不远处的秦魇呲牙傻笑说道“好嘞！”然后向立于万丈光芒下的秦魇跑去，脚步轻快极了，那模样哪儿像一个弱冠之人。
秦魇垂下眼眸没看他，又是那个笑，看的他有些心口犯疼，只好选择忽略。
秦魇没有带他回秦家小苑，而是去了书院，院中置舍，他可以在书院中躲几日。虽然不知道他得罪了斛夫人，不过只要他身在秦家书院就没人能动得了他！
子泰冥也不强求，有得住就不错了还要求那么多作何，等斛夫人正真出发了他再回君府便是。
秦家之人交的批文自然很快就被批复下来，秦魇给他选了上乘甲子一等的夫子小苑，相比其他人的豪华许多。
秦魇一心给他整理，两人就没再多说一句，开始子泰冥还不停的说见他皱着眉头喘着粗气就没再说话，垂着脑袋跟在秦魇身后，一路到了夫子小苑也没再说话。
苑中虽无人居住但日日有人清扫，秦魇只需给他换上新的被褥便可，拿起刚买的宣纸准备回秦家小苑，子泰冥也没方才那么热情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十分客气的回了句“多谢。”语气中带着疏离之气甚重。闭上眼睛没去看秦魇……
秦魇微微一愣，抿抿唇，攥着拳头抬起擦擦额间的汗看了子泰冥有一刻钟才阔步离开。走到门槛处时他回头望了眼他，依旧闭着眼眸。他不说话的模样，并非他想象中那般让他心里舒畅，反倒让他心口闷着一股气散也散不开。
子泰冥从进门就一直坐在案上撑着脑袋，开始还看着他忙碌后面干脆闭上眼不看他。
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想平复内心的狂躁却越喝越按压不住，深深的呼气吐气，久久才平复，喃了一路“往上赶还不受待见，那便算了。”
秦魇好像很厌恶他，他们之前是不是有仇？他一直在开垣岛哪里会跟他有仇？退一万步若真的有仇，他揍他一顿不就结了……罢了罢了，他还是睡会儿吧。
还没睡多久厉霄便来复命，斛夫人还真的去了他的君府，想带着他一道去礼佛“兄长呢？”
“属下已经将此事告之君上，君上已经下了御令令斛夫人后日启程不得违抗。”
“唉……还是哥哥好啊。”
“君上让属下接您回大明宫。”
“走吧。”环看一眼，总觉得心中有气不想住这儿，还是回大明宫吧，他以前的寝殿还保留着。
“殿下可还有其他烦神之事？”眉宇间有划不来的愁。
“没，走吧。”抬手抓住厉霄的袖手懒懒道“瞬移。”御风太久，他想回宫中睡个好觉。
“是。”厉霄恭恭敬敬揖礼“属下冒犯了。”握住子泰冥的手肘瞬移到子泰烽面前。
看到子泰烽又在批奏折，他蔫蔫的看了一眼然后揖礼唤了一声“兄长。”就回自己的寝宫去。
子泰烽手中的笔一顿，问厉霄道“与秦魇吵架了？”他要去秦家书院教书，见他闲着无聊便让他去了，不死不活的模样是没了，如今又是怎么回事……至于能否想起秦魇这事上，就随缘吧。
“回君上，不曾。”他去探消息很快便回到二殿下身边隐匿着。路上二殿下还有说有笑的，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厉霄还是把当时的情形复述给子泰烽，他放手手中的朱砂御笔说道“下去吧。”

秦魇，你看有飞龙
夜里，子泰冥在自己的寝宫中正准备休息，突然晃过一片浅粉色的光，他皱皱眉，阴魂？不过很快就否决了，大明宫有兄长的灵力坐镇，任何邪物根本入不得大明宫。他怎么看都觉得那是阴魂，好奇心驱使他跟了过去，他隐藏得很好跟了一路，抬眼一看是兄长的寝宫“胆儿真大，哪儿不闯竟敢往刀口撞。不对……”
突然想到什么，脚步立马顿住，掐指一算“完了完了，情劫，哥哥的情劫。”
正要跑过去收了那道光时，子泰烽的殿门打开了，是子泰烽亲自打开的，看到眼前的光束，他溺宠的笑了摊开手掌让浅粉色的光束躺在他的手心，还柔柔的说“累了？”
子泰冥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这这这……”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哥哥吗？看看四周一个守卫都没有便认清了一个事实，哥哥在与未开嫂嫂幽会！
这是未来嫂嫂才有的待遇吧，哥哥何曾与他这般温柔说过一句话。额……小时候不算。
子泰冥转头就走，可是心里痒痒想看看谈情说爱的哥哥是什么样儿的。转身想折回去，又想到被发现会被打断腿便作罢。
子泰冥躺在暖玉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心里在别扭什么，他翻身坐起走到窗栏边，看了看青瓷酒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几杯下肚不由的念了一句“小魇……红烧肉……”然后倒头大睡。
翌日早早德海就过来伺候，见他倒在窗栏便呼呼大睡赶忙跑过去“怎么睡这儿？伤寒可如何是好。”满身酒气，今日就别去书院了。二殿下去书院之事，听厉霄提过一嘴，还让他保密不得外泄怕不利于二殿下安慰，如今他看啊还去什么书院在宫中好生修养多好，至少不用早起。
放好手中的苏酪桂圆羹将子泰冥扶起，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不允其他宫人进来服侍“怎么还是这般瘦？看来得叫医官开着药膳方子补补才好。”
有人触碰，子泰冥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德海啊……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正二刻。”德海正正身子对子泰冥行礼。
“什么！”子泰冥惊得弹起身现在玉床上“要误时了，快快快，帮我束发。”书院辰初开始授课，等他穿戴好再从大明宫过去铁定晚了。
“殿下别担心，风异在外候着呢。”昨日厉霄便过来与他说今早会叫风异过来送殿下去书院，厉霄有要事抽不开身只好让风异过来。有风异的帮忙，从大明宫去秦家书院就一个转身的事儿。
“那便好那便好。”瞬移过去就可不会耽误时间。子泰冥掐了掐眉心，因昨晚喝酒的缘故有些发晕。
“您看今日就别去书院了可好？”
“不行！今日有骑射。”这么好玩的时候他怎么能错过呢。
“骑射也是未时后，要不您先睡会儿，午后德海再唤你起身，未时再去书院，您看如何？”
“不行。”早上他还要教秦魇写字呢，都耽误两天了，他可不误人子弟。
德海心知劝不动“已命人准备了醒酒汤。”说着风异端进来醒酒汤。
子泰冥洗漱好后一口闷，德海为他束好发后时辰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瞬移过去整整好。
子泰冥握上风异的手肘，风异含额后转身瞬移去了秦家书院。
“哎，苏酪桂圆羹还没喝呢。”怎么这般心急。
为了不惊扰到秦魇或其他学子，子泰冥还特地嘱咐风异瞬移到书院围墙外，然而这是什么情况……
秦魇直直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人，子泰冥惊大双眼眨了又眨，一手往后挥了挥让风异快走，一手指着天空对秦魇喊道“飞龙！”
“哪儿？”风异顺着子泰冥指的方向望去傻傻的问，而秦魇依旧一动不动盯着他们俩看。
“……”哥哥，你身边跟的都是什么人啊！在哪儿？他也问的出口？这都没察觉到他故意转移秦魇视线让他瞬移离开？
风异一晃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
子泰冥随意指天，有气无力再说了句“秦魇，你看有飞龙。”
秦魇无奈但也十分配合转身仰头一看。
凭空出现不可怕，不过风异经常在城中巡视，大玥八成子民认得出他来，被秦魇撞到这一幕肯定知道些什么。
两人静坐在堂内，一句话都没说，子泰冥是不是抬眸瞟几眼秦魇，心想要不要来一招欲擒故纵？
还没出现就有侍者过来说黎阁老唤他。
“别偷懒。”子泰冥临走前回头嘱咐秦魇“等我回来。”
这句等我回来惹得一脸平静的秦魇皱皱眉头，像是对这句话反感极了。
黎阁老唤子泰冥过去与他说了午后骑射的事宜，因厉霄嘱咐过不能让二殿下处于危险之中，所以他要问问子泰冥的意思午后的骑射要不要告假，子泰冥拒绝了，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他。
回去的路上遇上书院的总管事，与他行礼后让身旁的侍者先离开。
“崇见过萧夫子。”一年过半百，身形却十分魁梧壮硕的中年男子模样，一身硕大的肌肉看着有些吓人。
子泰冥知他是修行之人也见过不怪“崇管事不必多礼，可是有什么事？”
“昨晚夫子的苑中着了小偷，也不知夫子可有丢失什么珍贵物件？”昨晚他追去苑中时已不见了人影，怕是惊扰了夫子想赔礼，可是苑中一个人影都没有才知晓夫子昨晚没住苑中，也不知是否丢了什么贵重物品。
子泰冥一愣摇摇头“没有。”又继续问道“可抓到人？”这几日在书院中逛过几圈，书院的防卫在大玥算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会有小偷。
“是崇失职让贼人跑了。不过看身量还高高瘦瘦的，排查下去定能查到贼人。”
“无碍，人没事就行。”高高瘦瘦……
子泰冥回到堂中看到秦魇依旧认认真真看书，他为何总是看书不动笔？
走到他的桌案上拿起自己的笔，桌上多了一碟枣糕，样子还挺诱人随手拿起一块往嘴里塞踱步走到秦魇身旁坐下递给他笔，秦魇一惊挪了挪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子泰冥咬着枣糕含糊说道“我教的是书法，你别总看书啊，若不把你教会了，黎阁老定说我失职。”
虽然说的含糊但是秦魇听懂，但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笔，握书的手开始汗津津的。
子泰冥一把抓过他的手把笔塞进他手中“你紧张什么？”一手冷汗“写一次不好就写两次。喏，写吧。”屈起一只脚一手搭在上面，一手后撑着地面样子好生慵懒。
“昨晚……”秦魇小声说道……
“嗯？”他与他说话了？他没听清“什么？”
秦魇微微侧脸看了下他也就没再接方才的话，子泰冥一看叹了口气说道“成吧。”不说便不说“写，别偷懒。”
在子泰冥炙热的目光下，秦魇逼不得已执笔愣是没下笔，甩甩发昏的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墨汁顺着笔尖滴落他还是没下笔，子泰冥正坐起身子凑过去握住他的笔写下一‘秦’字的开头一横，秦魇犹如被蛰往后一弹，子泰冥手疾眼快抓住他没握笔的手圈住不让他逃了。
这么一望过去，子泰冥就窝在秦魇怀中，场面有点惹人浮想联翩。
“逃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的字不好看。”攥紧他握笔的手侧头看他严肃的说“认真看着，别躲。”
秦魇的手抖的厉害，心也噗通跳个不停，他环看四周还以为会如同往日一样只要他一下笔，不管写的是什么，四周都会起阴诡的风，不知名的黑气四蹿。可这次却没有，他讶异的看向他下笔处，他紧握着他的手好像在泛着白光，微不可观但是他能察觉能看到。
子泰冥往后轻轻一撞磕到他的下巴，力道把控的很好“想什么呢，好好听讲不然罚你面壁思过。”继续握着他的手把秦字写完。
子泰冥看着略显潦草的秦字呵呵一下，握着他的手写的，有些发挥失常不过看着别具一番风味，他很是喜欢便收好准备带回君府，他府上一大堆名家字画，今日这个秦字也可裱起来与其媲美。
“你继续。”他再吃块枣糕，起身过去端着枣糕盘腿坐在他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看着他写字，看他依旧僵着手没下笔便催促道“写啊。”
“写，写什么？”
子泰冥笑容放大吞下嘴里的枣糕说道“写什么好呢……”望着秦魇眉眼弯弯再次说道“写我的名字吧。”
或许他不知他的笑颜足以让人为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秦魇望着他出神，神情有些复杂。
“要不我再教你写个魇字吧？”正好凑成他的名字。
“不，不用了。”魇字……他有。
秦魇深深呼了口气看看周围，子泰冥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
“哦，很好。”做的很好，他搭话了，那么欲擒故纵那招便省了。
秦魇下定决心执笔，没有一笔一划的写而是快速出手写下一个萧，收一收警惕看看四周，忽然一阵妖风袭来，他正要拽着子泰冥朝外边跑时，子泰冥凑过身子趴在他的桌案上撑着脑袋仔细看着那个萧字。
他这么一凑近，那股妖风随之消隐，秦魇一脸讶异看着趴在他桌案上的小脑袋，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摸，还没触碰到，子泰冥便支起身子问道“你练了几年？”坐身子指着秦魇的字仰头问道。
秦魇半跪着俯视子泰冥，一手还僵着半空。子泰冥一看指着萧字的手指一拐指向秦魇半空僵着的手问道“你这是要打我？”

骑射
秦魇愣愣的看着抬首望着他僵在半空的手出神的他，就在秦魇讪讪收回手时，子泰冥快速半跪起来抓起秦魇的手往他俊美的脸一巴掌拍过去，秦魇一惊挣脱奈何子泰冥死死拽着，你一拉我一扯的，最后秦魇的手掌拍在子泰冥的肩膀上。
“你、你做什么！”
子泰冥呲牙一笑说道“你看你都打我了，那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你是否有异？有异也驳回。”虽然熟悉之感很强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是否认识，有没有什么仇怨，不过看他的表情是挺不待见他，这下好了，这一巴掌就一笔勾销了吧，虽然有点轻。
“我没想要打你。”秦魇缩回手脑袋微垂。
“你这是嫌弃不够？要不你再打一巴掌，我绝不还手。”别那么小肚鸡肠嘛。
“我为何要打你？”
“你为何不厌恶我？”
秦魇一问，子泰冥也扔出一个问题堵回去。这下秦魇没有说话，抬首与他相视看的他心里发毛不由的往后缩了缩身下，岂料秦魇一改往日冰冷作态两手抓住他肩膀将他拽近，子泰冥抖了抖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你……你下手轻点。”他灵脉被锁了还中了毒身子可经不住秦魇锤个够。
秦魇近看他的绝世容颜，微微皱眉许久才放手慌乱的走出去。
“喂喂喂，钟声还没响了，回来写字啊……”他这是不打他了？那他还跑什么跑。
直到授课时间结束秦魇都没回来，子泰冥趴在桌案上睡着了，今日便不回大明宫用午膳了，麻烦！他的君府也归不得，所以只能在书院用饭稍作午憩养足精神。
趴着睡颈椎有些不舒服，他翻了个身仰躺还是觉得不舒服侧过身差点被吓死“秦，秦魇，你，你怎么在这儿……”
秦魇一边摆饭一边回“阁老让我给夫子送午膳过来。”
“哟，不错。”一下子说了好多话，有进步。他坐起身挪过去说道“为何只有一副碗筷？你的呢？”
“我回秦府。”
“哦……”他又要一个人用膳，罢了，也习惯了。拿起筷子拨了下酥肉看似没什么胃口，虽然自己很饿“要不你与我一道吃吧。”
已经走到门口的秦魇回望他，看他一脸期待的模样，他踏出去的右脚便收了回来，子泰冥见他踌躇快步上前拽他过来坐下。
“你等着，我再去准备一副碗筷。”子泰冥开心得蹦跶起身朝门外跑，外边有书院的侍者候着，多给子泰冥递来一副碗筷，他跺着小碎步又拐回来。
秦魇看着他跺着小碎步跑回来的模样，耳后根不由得发红，他像个孩子……
子泰冥一屁股坐下，还没得秦魇拒绝便递给他碗筷欢快的说道“给，吃吧。”他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拉上秦魇正好，嘿嘿。
“我、我要回秦家小苑。”
“……坐都坐下了还回什么秦家小苑。”难道书院规定不让夫子与学子同席而食的规矩？不然他那边为难是作何。
“你秦家小苑的饭菜很好吃？”子泰冥试探一问。
秦魇不作声，子泰冥腾的一下站起来说道“走吧，我与你回你的秦家小苑。”
“……”秦魇无奈拿起筷子，仰头看他。
“秦魇，你要知道你都打我了。”他坐下趴了口饭说道“以后别那么用那么嫌弃的眼神看我，我多没面子啊。”长他这样的任谁看了不是一脸惊艳，他这般模样与其他人倒是不同，难道他给他使了欲擒故纵？
子泰冥胡思乱想的时候，秦魇已经开始动筷用膳，吃饭的样子十分斯文，子泰冥一看自己，赶紧坐正学秦魇的样子吃起来。
这是子泰冥此番回大玥吃得最香最多的一餐，吃饱喝足他倒下便睡，秦魇背对着他，侍者进来收拾餐具看到子泰冥的睡颜不由多看几眼。
“夫子小苑……”秦魇想问他要不要回夫子小苑午憩，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就停住了，转身一看才知道子泰冥已经呼呼大睡。
子泰冥一觉睡到午后骑射开始，揉着睡眼环视四周还以为秦魇在他睡觉的时候走了，没想到他正在角落依靠墙壁闭目养神。
子泰冥远远望去念了句“长得倒是挺俊。”真是书院一朵花啊。
骑射快要开始，学子们已着装整齐陆陆续续进场。
骑射，又骑又射，赛马拉弓，谁赢了谁摘魁首，不过今日的骑射要选出前三甲，听说一个月后要举行书院之间的骑射大赛，其他书院可盯得紧呢，谁都想赢下秦家书院拿下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往届届届都是秦家书院摘魁，不过这届听闻时贡书院更具实力，因为有时家一霸时元杰的加入。
众人已入了席，子泰冥，秦魇还有岳瑾同席，岳瑾在一旁与子泰冥讲时元杰这个人，说什么空有一身蛮力没什么头脑，什么霸道无礼什么风风月月的一些传闻。子泰冥哪里有心思听，清一色的书院骑射装束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早就把他晃得想睡觉，方才还没睡饱呢。
秦魇正坐在他一侧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都掀不开。
“萧夫子可是累了？要不要入苑中稍作休息？”岳瑾抢先说道。
子泰冥揉揉额间说道“无碍，一会儿便好。”许是自己吃太饱了，才会睡意那么足。闭目养神小会儿就好。
岳瑾道了声好便没再出声打扰，其他席位上的学子们默契的没说话就怕惊扰到子泰冥，不过时不时瞟过来看他们那位神仙般的萧夫子。这一袭白衣是要羽化登仙吗！
有人正想交头接耳，秦魇眼尾稍稍一扫瞬时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真是没天理了，他一人霸占了他们的萧夫子便算了，这看都看不得，有这么霸道的吗！
骑射大赛中规定不能开启灵脉运用灵力，所以书院的骑射也遵从这个规矩免得有人用了灵力夺魁之后去到骑射大赛不能用灵力便经不住摔打。这个规定对一些未开启灵脉的学子是一大益处，特别是对秦魇。
在世人眼中过了十五还未开灵脉便是没了修行的资质，然这对普通人来说修行不了便不修行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对秦魇来说却不行，就因他姓秦，秦家将门虎子，哪有不开灵脉的道理，就连秦家那痴儿十二便开了灵脉，秦魇如今十八了都没什么动静，这简直就是一大耻辱，以至于让闲人饭后诟病，声声不歇。
世人是这般看的，可秦魇心里清楚的紧，秦四爷也是，他人爱说便让他们说个够，他们都是不喜解释辩驳之人。
骑射已经开始，书院上下五百多号人，经之前骑射课层层筛选仅剩二十人，这二十人分为四组，一组五人，两两相竞最后从夺魁的那组里面再选前三甲代表书院出战骑射大赛。
子泰冥晕晕乎乎的看着比赛，骑马射箭确实没他开垣岛的飞天遁地好看还精彩，不过一到秦魇上场他便瞪大眼睛认真看为他呐喊助威。
秦魇本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不过看了魁首奖品之后便改变注意。
“秦魇，冲呀！”子泰冥扯着嗓子没形象大喊，瘦瘦小小的但是中气十足啊，声音响彻整个围场，惊得一众学子瞪大眼睛望向他。
“……”真是秦魇的亲夫子啊，这声量佩服。
“……”神仙就是不同凡响啊。
“……”正午没少吃吧……
驾马冲刺的秦魇听到子泰冥的大喊，唇角一勾，似有若无的笑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开始窃窃私语道“秦魇……笑了？”
“好像笑了……吧？”
“应该是笑了……”
“真是开了眼了……有生之年还能见识到秦魇笑。”还以为罗刹不会笑，没想到罗刹一笑有几分颠倒众人的魅力啊。
院中有些学子叫秦魇罗刹，因他一句话未曾与人说过，因他面若冰霜，因他双眸的眸光骇人，因他周身生人勿近的戾气。
就在秦魇到达终点的那一刻，天际突然扎过来一柄□□直插秦魇面前，秦魇勒住缰绳，马儿受惊倒腾乱蹿，秦魇飞身而起而后轻轻落在马背上，那匹马像是被安抚住一般，仰天长啸几声后越过插在地面的□□冲过终点，骑这一环秦魇夺魁。
突来的□□惹得众人四周探看，看到秦魇平安闯过终点便认为是书院设置的环节，可子泰冥、秦魇、书院武掌事们和有灵力的学子们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搅局，那把红头□□上面分明布满灵力。在一个不能运用灵力的比赛中私自动用灵力便是罔顾人命，此事岂能草草了事。
崇管事已经暗中去查，可是对方更加肆意妄为，原以为对方已经作罢，没想到在射箭环节对着秦魇又放冷箭。
在箭要穿透秦魇后背时，崇已经飞身出去握住箭身轻轻一折段成两段。
“敢动我的人，找死！”子泰冥咬着语气森冷的说道。
“萧夫子，霸气啊……”学子们感叹。
没有灵力的学子们开始察觉此事不对，纷纷议论起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犯我书院，欺我书院无人不是。”脾气冲点儿的正想飞身出去探看情况。
忽然天边缓缓落下一玄袍之人，笑意盈盈放声道“诸位别紧张，时某开个玩笑罢了。”
“时元杰……”这人飞扬跋扈出了名。
“又是这妖人！”一学子愤愤然，上次他在铁铺看中一把长剑，岂料被这人给夺了还无故打了他一顿，简直蛮不讲理。
子泰冥眸色阴寒，掀开草席望去，对方缓缓落下时察觉到他回头一望，先是发愣，而后一脸饥渴的咽口水，好死不死的说了句“好个倾国倾城的小美人，小爷我要了。”
“……”众人大惊两个念头蹿上来，一是：时元杰会用成语了！！！二是：娘的，欺他们萧夫子，揍死他，往死理揍！他们神祗一般的夫子岂容他人欺辱可了。
嗖的一声，一把利箭猛然向时元杰射来，他偏头躲开还是被削落一小把墨发。
“秦魇！”时元杰回瞪秦魇咬牙切齿道。
秦魇再次架起三把箭对准半空中的时元杰，周身戾气十分骇人。

凑合不起来
时元杰，大玥首相时纂独子，时家第一个开灵的子孙自然千般溺宠万般疼爱。时元杰仗着时家有钱有势有权横行霸道，时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有人疑惑帝君子泰烽为何放任，可帝君向来管修行界之事，鲜少插手寻常百姓的事情，这些事向来由首相时纂和黎阁老掌管，黎阁老退下来之后将实权交给了黎三爷，如今黎三爷羽翼未丰，自是管不到时家头上。时家不过跳梁小丑罢了，在修行大家面前不过泛泛之辈。秦家一修行世家，时元杰作为时家第一个开灵一人且灵力百年难得，故而自是要会会秦家，人啊，欲望永远满足不了。
话说时元杰被秦魇削了一撮头发，本就狂傲无礼的他正想借此机会对秦魇大打出手，可是被子泰冥的容貌勾了三魂七魄，竟忘了发火。
盯着子泰冥的眼神着实猥亵。啾得一声三发利箭齐发，时元杰眼尾一扫勾唇一笑转身瞬移到了子泰冥跟前，十分轻浮的伸手去挑子泰冥的下巴，子泰冥没了方才的怒意只是很淡然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时元杰，有点资质，这样的资质在一般人家的确少有，不过人品差不是一星半点。
子泰冥才看清时元杰的长相，约莫二十来岁，不过……长得未免太粗犷了，与崇管事一样，一身的肌肉，一身玄衣都快被撑破，不过崇管事是一身正气而他周身的气息太过轻浮看的人想动手揍他，粗犷的脸上总是噙着一抹油腻腻的笑意，细长的双眸看着贱兮兮的。
时元杰的随从不知从哪儿蹿出，立在他身旁，看了几眼子泰冥咽了咽口水道“公子，男，男的……”
“小爷我没长眼，用得着你说！”反手一巴掌拍在随从的脑袋上，眨巴嘴道“你若是也长这样，小爷我八抬大轿迎你入我时门！”不行了，此人让他心里痒痒得紧。
“……”看来，前几日公子去清源馆玩……那些上瘾了，如今男女通吃？
子泰冥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不恼，隔壁席中学子早就坐不住欲奔过来解救他们深处水深火热中的谪仙萧夫子。子泰冥目光一扫让他们别轻举妄动，坐稳坐好。
时元杰道“美人，跟小爷回府保你享受荣华富贵……”
“丑。”子泰冥吐出一个字把对方噎得死死的，隔壁桌的可是听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一个没忍住众人噗嗤一笑，而后慢慢变成哄堂大笑，这个时贡书院的一霸的确丑，夫子可真真是明人不说暗话啊！
时元杰一脸铁青，而后忍住不发作继续道“要不你凑合着跟小爷过呗。”
“跟你？”
“嗯嗯。”时元杰双眸发亮连连点头。
“我实在凑合不起来。”
“……”他有这么丑么？府中那几个娘们儿说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啊。
“噗……”众人继续喷笑，夫子，奇才啊。
“那你跟谁凑合得起来？”
子泰冥挑了挑好看的眉，把时元杰看的身心荡漾，双眼迷离“你身后那样的。”
哪儿样的？
萧夫子喜欢哪儿样的？伸长脖子拭目以待。
嘭的一声，秦魇飞身而来一圈砸在时元杰后背，对方不察整个人被击，不过他反应还挺快脚底板击了下地面改变方向欲撞到子泰冥身上，就在那时秦魇一个神速扯下布帘甩出去缠住子泰冥瘦弱的腰身一把拽到自己身边，伸手稳住他的身子。
时元杰扑空直直撞在圆柱上，擦擦鼻血，黝黑的面容凶神恶煞的瞪着秦魇恶狠狠说道“秦魇，你个狗崽子！”
“……”方才夫子说和谁凑合得来？时元杰身后的……那不就是……秦魇……哎呀呀，真的是亲夫子啊。
“小美人，他……”
子泰冥寒光一扫问道“你方才说什么？”这么一问把时元杰吓得一抖，此刻的他与方才神情淡然，云淡风轻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爷……爷……我说你是小美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头一回心生寒意，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前一句。”子泰冥一边解开腰上的布帘，一边跨步上前。
“我，我说，说秦魇是……”
嘭！话还未说完就被子泰冥箭步上前，重重一拳砸在时元杰的右脸上整个人由于冲击又再次撞在圆柱上。
“混账东西！”时元杰捂着肿的老高的右脸快速站起身子对着子泰冥吼道“给脸不要脸！”
嘭，左脸又挨一拳，这一拳是秦魇打的，力道着实不着啊，牙都打断好几颗。
“哇……”不是说资质出色，时贡一霸时元杰么？这种货色也能称之为一霸，娘的揍死他，为夫子讨回公道。
子泰冥和秦魇齐齐转身，淡淡的说“脏死了，苑中可有水，洗洗手。”
“有。”秦魇吐出一个字给他带路。
“……”这两人就这么走了？要不要这么霸气，再多收拾几拳啊，留着过上元节啊？
“贱人！”时元杰翻身而起怒吼一身，双拳紧握凝聚灵力瞬移过去朝子泰冥腹部上一砸，秦魇转身挡在他前面，生生受下带有灵力的一拳。没有灵力的人受下这么一拳不死也重伤，秦魇却皱皱眉头闷不作声。
“秦魇！”子泰冥紧张上前探看。
众人大惊已控制不住飞身过来，欺他书院众人岂能放过。
时元杰那货见势快速再补一拳，子泰冥准确无误接下，左掌被灵力一撞有着发疼。
时元杰身边的随从看着憨傻不过实力不容小觑，很是轻易便布下结界将冲过来的人隔绝在外，时元杰一个反手拽住子泰冥的手腕飞身出去欲将人带回时府。
在场下的岳瑾提剑飞身而来，劈开结界，那随从傻傻一笑从腰间抽出软剑冲过去与岳瑾对打起来，他使出剑法时岳瑾有着吃惊“江式剑法……”
子泰冥虽被封了灵脉，但岂会任由他人宰割反手一击腾身一脚踹在时元杰结实的胸膛上。而后凌空而落，他虽有轻功在身可是深处十层楼之高的半空要稳步落地有着吃力。
那刻秦魇从席上纵身一跃，一手扯下从顶楼一直垂落于平地的红绸朝子泰冥极速飞去，在第五层时他一把拽住子泰冥的手腕拉过，手臂箍住他的腰身，两人一道撞上廊柱，秦魇侧身抬脚击于柱上缓下冲击，而后两人慢慢落在地面上。
“可有受伤？”秦魇急急问道。
子泰冥垂眸看看箍紧他腰身的手，心想他真的有这么瘦？看来得多吃点。
秦魇顺着他的眸光一看速速放手向后退了几步。
“秦魇。”子泰冥突然正色叫道“以后给为……夫……为师点面子……”他还算给面子，没有把他横抱而起。
为……为……夫，为、什么好？
“好。”秦魇垂眸应了声，久久才抬首望向子泰冥，子泰冥眸光一凌拽着红绸甩去，秦魇配合的躲开，他正中目标打中瞬移在秦魇身后准备偷袭的时元杰。
崇管事已经飞身前来，准备一举拿下时元杰，阁老有令不可伤其性命不然他早就毙了时元杰岂会任由他破坏了书院。
立于正楼最高层的黎阁老笑盈盈的望着时元杰，眼角的纹路都带着十足的摸不透的意味，黎阁老双手后背缓步离开围场。
崇管事恭恭敬敬鞠躬相送，时元杰眉间紧皱徒手拔起一株两层楼高的大树冲着黎阁老的方向狠戾砸去。
“阁老！”众人大呼一声，崇管事已飞身过去一拳砸落那棵树，瞬时寒气逼人的瞪着时元杰。时元杰则乘机多掷几株都是砸向黎阁老的方位，嘴里不停的念着“老不死，老不死的！”
岳瑾有灵力在身已经飞身前来帮忙。时元杰转念把下最后一株树转了方向砸向秦魇，秦魇身上无灵若被砸中性命堪忧。
秦魇刚想躲开，只道来不及，眼前那抹白色身影一晃挡在他面前，手中还握着刚折下的树枝，秦魇一向速度快想扯过他翻身挡下他跟前。
子泰冥严肃的喝了声“站好，别动！”
“萧夫子，秦魇！”众人大喊一声，想来帮忙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怕是来不及了。
轰隆一声巨响，那株击向子泰冥他俩的大树撞上去时一分为二，整整齐齐的躺在两侧，时元杰一愣抬眸看去只见子泰冥手执一根细长树枝竖着挡在跟前……
他，他，他就是用一根树枝将一株粗壮的大树从底部到顶部一分为二，且切面光滑的吓人。他明明没有灵力的，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
在场的诸位看到这样的场景均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他们文弱的萧夫子吗？
崇管事心下一怔，天罡剑法……开垣岛的天罡剑法，这是多么可怕的天赋才学来不用灵力都可削铁如泥的本事……
子泰冥眸光晶亮，眼帘一掀看的时元杰周身发寒，磕磕巴巴道“我，我，我……”
“你、会断一条腿。”子泰冥唇角一勾，一字一顿说道，语气带点玩味和十足的坚定，这样的子泰冥骇人得紧。
天啊天啊，苍天啊，这样的夫子真是帅炸了！
开了眼了，这样的夫子再来一打！
子泰冥一步上前，岂料身后被人摁住脑袋，秦魇正现在他身后一手压着他的脑袋说道“我来！他脏”他怕脏了他的手。肮脏的事，他来便好。
“……”秦魇这本书跟萧夫子学的吧？他脏……万分的嫌弃啊。

秦魇，过来坐
时元杰差点被气晕，他们以为他没点本事会来闹秦家书院？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是不会跪地求饶。
岳瑾奔过来挡在他们两个前面说道“我来，他有灵力在身，秦魇你不是他的对手。”他虽只开灵一年与时元杰开灵五六年来说是有点不自量力，但也不能任由他活活把秦魇打死吧。
崇管事一个跨步站在时元杰前面，两人这满身硕大的肌肉看着就是力量与力量的较量。
“哟呵，你们秦家书院就是这般对待客人的？所学的礼教都喂狗了不成。”时元杰悄悄收了收灵力。
“哼。”子泰冥冷哼一声说道“首先你得是个人。”
“……”在场出奇的静，两三秒后爆发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吹着哨喊道“夫子，说得好。”
“夫子出马，一个顶俩！”
“才不是，顶千军万马。”
子泰冥一听耸耸肩淡然一笑“过奖过奖。”
“你活腻了不是！”时元杰恼羞成怒欲冲过去。
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声响“时首相到……”
“……”他远远望去，不由的叹了口气还真是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时纂却是消瘦得厉害。他在开垣岛多年，偶尔回大玥只会在大明宫或者他的君府住着，时纂他听德海提过一次，好像是开仓放粮之事，具体没兴趣听，今日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时纂的真面目。他只想问这厮是谁选出来当首相的？不过想想能爬上首相这个位置想必有一定的手段。
“别动怒别动怒，老夫替犬子给黎阁老赔罪，还望阁老别动怒，动怒伤身，动怒伤身啊。”时纂一路小跑过来拽着时元杰护在身后，小心陪不是“犬子好玩，惊扰了书院诸位还请看在时某的薄面上别与他一般计较，待老夫带回府中定会好好管教管教。”
“……”崇管事有着发怔，这个还是他认识的时纂吗？那个说话句句带刺，行事步步为营，一步一圈套的时纂呢？
看到时纂时不时往子泰冥那处瞟，崇管事大概猜出个七八分。即便时纂有斛夫人为靠山，但怎么也抵不过权倾天下的帝君，再飞扬跋扈也不敢造次。
时纂偷瞄子泰冥时被时元杰逮了个正着，那个傻的还大喊一声“父亲，你看他是不是很好看，我带回家中可好。”
时纂那个出手迅猛一巴掌狠狠打在时元杰的脑袋上，怒喝一声“逆子，闭嘴！”
时元杰不可置信的捂着脑袋看着时纂“你打我？你竟敢打我？”父亲一向最疼他，他想怎么来便怎么来，即便强抢民女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动过他头发丝儿的父亲竟然出手打他？
子泰冥双手环胸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凭栏处看好戏，众人皆被他吸引过去，只见他拍了拍身子身旁的空位对着秦魇说道“秦魇，过来坐。”
“……”这样的夫子真心是勾人啊，为何只教秦魇一人，真是越想越不平衡。
秦魇乖乖的走过去没坐上去而是靠着，子泰冥抬抬下巴示意时纂继续“别理我们，你继续打。”
“……”你继续打？？二殿下这意思是还没消气？他就这么一个孩儿难道要打死才罢休吗？
时纂两腿发软差点跪下，时元杰看到他爹神情不对，不由多看了子泰冥几眼，而后目光落在秦魇身上。时元杰的脑子实在不灵光以为他爹是忌惮修行武将世家的秦氏，他就是想不明白他们时家身后有第一国夫人撑腰，且他的灵力一增再增还怕秦家作甚，如果怕他今天还会来大闹秦家书院？借着今日给秦家一个下马威没想到父亲还是那般胆小怕事，处事温温吞吞的。
时元杰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宰了秦魇以泄心头只恨，然后再霸占萧冥那样的天姿国色。
时纂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儿子满脸悲痛，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儿啊，为父对不住你。”然后扬手狠狠一扇。今日他过来大闹书院他听说了也任由他胡闹，只是他不曾料到二殿下会在秦家书院，杀得他们措手不及，若这事惊扰到帝君，他们时家全家上下会被灭门。帝君虽表面对二殿下冷淡，但他一看就知道是宠极了二殿下。
时纂足足扇了十下，黎阁老才佯装颤巍巍的模样出面“哎呀，这是干什么啊，孩子不懂事慢慢教便是何故出手！”黎阁老一脸痛心疾首。
“……”子泰冥不由竖起拇指大赞。平日用膳时也没见阁老这般颤颤巍巍，那简直就是健步如飞身姿矫健好吗！
“阁老……”时纂哭丧着脸装模作样给黎阁老行礼。
没想到黎阁老没虚扶一把，时纂当下脸色十分难看，不跪都得跪！
“调皮。”黎阁老这个老顽童，这个时纂玩不过他。突然很心疼哥哥，日日得对着时纂这样装模作样的阴险小人“秦魇，我们走吧。”
秦魇一顿有些犹豫，子泰冥见他没跟上转过身问道“怎么？不疼啊？药不用上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知道他想拿下魁首的奖品，不过一道吃食而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吃食。他想黎阁老准备的奖品肯定是吃食。他都受了一拳还记着饿呢？
“走吧。”子泰冥走过来扯过秦魇的手肘往夫子小苑去。
时纂含额相送，时元杰更是一脸不解，秦家啊！秦家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有斛夫人怕他秦家做什么？父亲今日定是中邪了。
子泰冥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脚步转身对着他们吆喝道“记得赔银子！”不能白白便宜了时纂这个老贼。
时纂含笑“赔，要赔的，多少都赔。”一手后背朝身后的随从打了个手势，两个随从立马奔出去取银子，回来时只见一个随从不见另一个的身影。
崇心知时纂此人阴险不由多留一个心眼，也打了个手势让人下去探看情况。
子泰冥和秦魇去了他的夫子小苑，还以为不再回这里所以没随身带着门锁钥匙，随手扔在自己的寝宫里，正想回书堂时秦魇从怀里掏出他夫子小苑的门锁钥匙，他呆呆看着他，看着他门锁推开门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十分熟练仿佛开了许多次。
“进。”
“额……哦哦，好。”
他躺在榻上小憩，秦魇在隔壁上药，想了想吆喝了声“要不要帮忙？”
“不用！”
“行吧。”翘着二郎腿继续等秦魇上完药，等了小会儿便下榻去了隔壁。
秦魇见他冒出吓得一愣，手中的衣裳拽紧怔怔的看着他“出、出去！”
“啧，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紧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来看你上好药没。”
秦魇内衫半开，一身麦色肌肤不似子泰冥那样的白皙，看着精瘦实在肌肉线条分明很是结实精壮。
子泰冥看了眼点点头笑道“可以啊，也不知道谁家的小姑娘有那个福气。”
他还是第一次提姑娘家，还在开垣岛时师兄们老问他这次回大玥是不是要娶妻，德海也问过，想这类的话他一般不以为意，过耳便忘从不与他人说这样的话来打趣，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调侃起秦魇来。
秦魇望着他小会儿，耳根微微泛红没接他的话快速穿好衣服匆匆离开耳房。
子泰冥眨眨眼“他害羞了？也不像，真复杂！”罢了，这方面的事他知之甚少也没法教他，他日有空请教哥哥……不对，哥哥还没娶妻且现今没空搭理他忙着谈情说爱呢。厉霄娶妻了，可以问问他，等他学会了再教秦魇吧。
“走吧。”子泰冥追了出去对秦魇说道。
“去哪？”
“饿了。”看看时辰离晚膳还有一两个时辰“吃肉烧饼去，上次不是还有剩余的银两在那儿嘛，吃回来。”
“……”
“呵呵。”吃回来……估计得撑死“走吧走吧。”扯过秦魇的胳膊不容他多说就往外走。
“放手。”
“行，那你自己跟紧了。”
子泰冥脚步轻快向书院后门走去，前面热闹着呢，他就不去凑了。秦魇跟在他身后开始有着不愿，听到他吆喝一声“跟上。”不知怎么的双脚不听自己的使唤跟了上去。
子泰冥在出书院的那一刻就被人盯上了，若不是秦魇随其后出来他定被逮了去。
在暗处的人只好见机行事不可轻举妄动，虽然自己有能力斩杀秦魇带走子泰冥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节外生枝，不能让秦氏有所察觉。
“店家，来六个肉烧饼和一壶清茶。”子泰冥笑嘻嘻说道找了个位置坐好，对着秦魇招招手道“秦魇，这里。”
那一抹笑拨动秦魇的心弦，乱了他的心曲，曾经可是有人对他这么笑过……
他愣在原地许久，再抬首望向他时，他再次呲牙没心没肺的笑道“愣着作何，过来吃烧饼啊。”
“额……好……”秦魇轻轻甩了下脑子而后阔步向他走去。
“热乎的烧饼来咯，客官慢用。”
“嗯嗯！”拿起一个递给秦魇“给，他家的烧饼特别好吃，你试试。”
秦魇目光落在他跟前的五个烧饼上，子泰冥呵呵一笑挠挠头道“你使劲儿吃，吃完还有，咱有的是钱。”
秦魇结过他手中的肉饼后，子泰冥急不可待拿起一个就啃含糊说道“好吃，你快吃啊。”
见他吃的那么香，秦魇也跟着咬了一口细嚼慢咽而后点点头。
“好吃吧？”
“嗯。”
“以后吃香喝辣，我一定带上你。”秦魇很下饭的，带着他吃什么都觉得香。

绑
子泰冥已经吃完两个肉饼正要开吃第三个时秦魇还在吃第一个，他不好意思的呵呵一笑拿起一个肉饼递给秦魇，自己又拿起一个继续啃。
秦魇接过放在一旁，给他倒了一杯温茶。
“要是有冰镇苏酪桂圆羹那就绝配了。”子泰冥含糊的说，今早走得太急忘了喝德海给他准备的苏酪桂圆羹“额……你应该没喝过吧，明日我给你带。”有好东西怎么能忘了他呢。
秦魇擦擦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子泰冥惊讶的说道“你吃饱了？不是，你吃这么少身材还那么好？”他在开垣岛时没怎么吃东西可消瘦得很。
秦魇手一顿，只好拿起那个他递过来的肉饼继续吃。
最后子泰冥吃了四个，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落日余晖，两人并肩走在青石小路上，子泰冥双手往后一扣，脑袋一枕，身子稍稍往后一仰边走边与秦魇搭话，秦魇时不时回他一句。
忽然有动静，子泰冥瞧着天色已是归家时分停住脚步对秦魇说道“你先回去。”
“你呢？”
“我也回家啊，放心好了，有人过来接我。”
“那人不行。”
“……”风异……人是实诚了些不过武力仅次于厉霄“你认识？”
“见过。”
“哦。”风异时常巡视，他见过也不奇怪“不问问？”他不问他倒觉得心里不安。
“问什么？”
“我与风异的关系？”
“不是血亲。”
“哟，这么确定？为何？”他很好奇。
“长相。”
“嗯嗯，风异没我长得好看，是吧？”风异长得也不差。
“嗯。”轻轻嗯了一声
秦魇的这一声惹得子泰冥呲牙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走吧。”
目送秦魇离开后，风异才出现规规矩矩站在子泰冥身边。
“风异啊。”子泰冥勾唇一笑。
“属下在。”揖礼立马说道“二殿下的确生得不凡……”
“……”
“不过帝君在风异心中才是大玥第一好看的人。”
“……”确实，哥哥可是大玥第一美男子，不过他这般郑重其事的说这事作何“好了，走吧。”握上风异的胳膊见他还有话要说立刻道“闭嘴……”要是任由他说下去，必定耗到子夜才能回大明宫。
子泰冥十分自觉不去打扰他哥哥月下与佳人小酌，回寝宫沐浴后倒头就睡。
晚间，秦魇在自己的书房里铺开宣纸，手执白玉狼毫，脑袋稍微发晕，振作一会儿写了一竖，看看四周不对劲儿他立马收笔，黑气一点点往上冒。幸好秦四爷及时赶到，袖手一挥压制住黑气外冒。
“不是说了别动笔吗？”秦元章夺过他手中的笔放好“我叫你去书院是为了修心养性，要谨记别动笔。”他已与阁老说过此事他人是不会为难秦魇的。
“何事？”秦魇冷冷反问，收好墨染的宣纸。
“……”怎么说他也是他名义上的爹，怎么跟他这般说话多生疏多伤感情“明日爹……”自称爹实在说不出口立马改口道“明日我要回天景，可能要待上一两年。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和洲儿提，我已嘱咐过他要好好照顾你。”他此去天景要些时日，洲儿入国学府当了夫子怕无暇估计他，所以他特地嘱咐洲儿好生照顾他。自从那次大病一场之后秦魇忘记了一切，连季离也忘的一干二净，这下正好！现在的他恐怕只记得他的小狐狸。
“嗯。”
“……”哟呵，今日这么好说话？那他再多提点要求“半月之期一到，你还是继续在书院修习吧，别让我走得不放心。”不修心养性怎么压制住他体内的魔性。
“嗯。”
“老天有眼……”秦元章低呼一声，这小子今日真真是好心情啊，机会难得再多提几个要求。
话还没出口，秦魇指着房门吐出一个字“走。”
“……”走便走，他急着回天景呢“你好好休息。”
翌日，秦魇起身用早膳时问了晚娘有没有肉包子，把晚娘问得傻乐了好久立马赶忙去给他准备，黄油纸包着六个热乎乎的肉包子，秦魇亲自尝了一个还算满意。
子泰冥到书堂后看到肉包乐呵呵的问是不是侍者送来的，秦魇也不答他便自顾自吃起来。
这几日秦魇午后都有骑射，为书院的骑射大赛提前做好准备，前三甲分别是秦魇，岳瑾还有崇管事的儿子崖。子泰冥看到这个名字时有些好奇崇管事没有姓氏么？而后听到冷渊给他解释道崇管事是孤儿自小由黎阁老带在身边收养，本来是要冠上黎姓，可他不愿，而立后也学起黎阁老收养了一个孤儿取名崖，与崇管事一道没有无姓。
子泰冥见过崖一面，与崇管事的作风十分相似，安分守己得厉害，问一句答一句不会说多余的话，崇管事见他往东绝不会往西。身量体型与崇管事一样，这次骑射大赛有他在犹如如虎添翼。
不是他不信秦魇，而是这个时元杰太过奸诈，这次大赛他铁定会偷偷使用灵力偷袭秦家书院的人，岳瑾和崖已经开了灵还能与之相拼，秦魇就危险了，虽然武艺不错奈何抵挡不住开了灵的修行之人。不行，他得帮秦魇想想办法。
秦魇见他愁眉不展，收好手中的书问道“想什么？”
子泰冥微微抬眸看向正襟危坐的秦魇，小碎步跑到他跟前双手撑着他的桌案凑过身去一手按住他锁骨尾端下两指节的一个穴位说道“这里。”用力摁了摁“感觉到痛吗？”
秦魇莫名的摇了摇头，子泰冥哦了一声快速扯开他的衣襟露出肩膀，秦魇一手摁住往后一仰，子泰冥皱皱眉一手扣住他另一边的肩头拉回来严肃说道“别动！”
看着他微皱的眉头，秦魇僵着身子真的没有再动。
子泰冥白皙修长的手在他麦色的肩头一搭，两人肤色对比鲜明，他伸出食指摁住那个穴道继续说“三日后的骑射大赛，若遇到时元杰他胆敢用灵力，你便用利器扎穿他的这个穴位便可暂时封住他的灵力，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郑重其事的拍拍秦魇的肩头，哒哒两声对着秦魇坚定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他抬手摸上自己的白玉冠上的玉簪拔下，青丝如瀑一泄而下，玉冠跌落在秦魇的桌案上，他伸手捡起递给子泰冥，正巧子泰冥也把自己的玉簪递给他。
“给。”两人异口同声。
青丝散落的子泰冥容颜在凌乱中有种妖异的美，惑人得紧，秦魇望了他小会儿赶紧别过脸去看窗外，随手扯下自己青色云边的发带递给他，仍旧没回头看子泰冥。
撕拉一声，秦魇回头一看，子泰冥把他的青色云边发带一分为二将自己的头发束好后给秦魇递过来另一半发带“给你，束发。”
秦魇怔怔看着他再看看他手中的发带有些出神。
“不会？”子泰冥眨眨眼，他心想秦魇可能真的不会，大户人家的子弟一向有侍女服侍，他是因为在开垣岛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束发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他，就是下厨这事不管与大师兄学多少次都不会。
秦魇喉结上下滑动，有些紧张“不……会……”
“哦，我帮你。”子泰冥快速应了声踱步道他身后半跪起身，两下子就帮他束好发又绕回来继续说道“你用我的玉簪为利器，他若敢耍赖你就控住他的灵力，没了灵力他的武艺又不如你，一举拿下不再话下……”一手在秦魇面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听见我的话了吗？”
秦魇一愣拉回神色，润润嗓子说道“听到。”
“哦，你拿好。”把自己的玉簪塞他手中，他的玉簪上面有咒印，时元杰若敢乱来有得他受“今日家中有事我午后便不来了，你们好好练习。”斛夫人去礼佛了，他也住回自己的君府。今日他要在府中酿白玉兰酿，等他们夺魁后庆祝用，现在酿味道虽比不上陈年的白玉兰酿，不过比起其他的酒好喝不烈。
“好。”
下学后，子泰冥从后院出了秦家书院，还没走多远就被人用术法缚住身躯动弹不得，黑布一罩他整个人被扛起带走。
他暗咒一声，指尖立刻放血。
午后正在练骑术的秦魇总觉得心神不宁，频频走神几回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稍作休息，揉揉额间还是没法缓解，眼前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皱皱眉头立马跟了上去。
风异奉帝君之命请二殿下入大明宫，他把君府找遍了都找不到人便来书院寻，还是没找到。
“风异。”
“哦，我在。”风异下意识回道，头还没回。
“是不是萧冥出事了？”
风异一转身才知道是秦魇，眸中尽是慌张之色“秦公子可有看到二……看到萧夫子？”老大嘱咐过在外要称二殿下为萧夫子“府中找遍了还是没找到……”
眼前一晃，秦魇飞身去了夫子小苑，苑中空无一人。他喜欢从后门离开书院……没做多想秦魇立即飞奔去了后门。
看到干涸的血迹，他心下一凌单膝蹲下，风异已经跟过来，启用灵力感应被血迹定住的灵力，两指一并画出一道符咒在前方指路，秦魇紧跟上去，风异给厉霄千里传音之后也紧跟上去。
“萧冥，萧冥，阿冥……”秦魇下意识喊了几声，加速跟上去。

断腿
子泰冥被扔到床榻的锦被上，黑布一扯光线刺眼他忙着别过头去，适应了下转过头来，他冷哼一声，床沿边正坐着摩拳擦掌的时元杰，他舔唇的模样实在让人犯恶心。子泰冥中了他的咒印身子动弹不得，面无表情的对时元杰命令道“解开。”
“小美人，几日不见，爷想你想得紧啊。”咽了咽口水凑上去。
子泰冥眸光一扫，时元杰心道反正他也逃不了就给解了他身上的咒印。子泰冥跳下床榻活动活动筋骨环视四周，好奢靡。
时元杰看他四处走动心知他逃不了就任他看个够，指不定看到这般富丽堂皇的寝殿就从了他呢。
“时纂呢？”子泰冥一屁股坐在墨玉饰面的凳子上问道。
时元杰微微皱眉不耐烦的说道“走了，提他作甚，那日他揍完爷我连夜就走了。”哄他一下都不哄。
“哦。”连夜走？那么着急？那日他看时纂的样子应该是猜出了他的身份，没来得及告诉他儿子就走了？任时元杰为所欲为也不怕断了腿。若不是看在阁老的面子上他早就敲断时元杰的双腿了，免得他祸害他人。
“说吧，找我来何事。”他赶紧回去酿酒，没空与他多做纠缠，虽然他现在没灵力到也不代表他会仍人宰割。
“能有什么事，爷就想与你行风月之事，不成吗？”在清源馆玩了几回还挺上瘾。不曾想这个萧冥长得如此绝色这不是撞他心口上嘛，卡着不让他走。
“嗯？”子泰冥皱皱眉。
时元杰两眼微翻一脸双手，摩擦着手上前“风月之事？听不懂？也太纯情了吧，那爷换个说法芙蓉帐暖度春宵，定让你□□。”
“换张脸再来说这种话吧，成语也不是谁都能说的，至少你这种说了着实让人反胃。”子泰冥侧过身越过时元杰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结界给弹了回来。
身后时元杰凑近一手握住他的手腕扯了回来，子泰冥反脚就是一个狠踹将时元杰踢了出去撞断床柱，他皱皱眉头嫌恶道“脏死了。”
时元杰笑呵呵的扯开绸帐探出那张贱兮兮的脸对子泰冥挑了挑眉“小美人挺辣的嘛。”
啪啪两声极响子泰冥一个箭步上前给了时元杰两耳光，扇得对方双颊红肿。没想到对方不怒反笑抖动这全身肌肉，撕拉一声扯开自己身上的薄衫接近疯狂的笑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来继续扇，爷就吃这一套。”
“……”时纂都养了什么兔崽子！
时元杰急急朝子泰冥扑过来，他闪身躲开房梁极高他飞身一跃不料被时元杰奸笑握住脚踝一把扯下，他踉跄几步紧靠着玉柱，这时时元杰又扑过来他抬脚就是一踹，可对方犹如生了根一样根本推不开，脚踝再次被握住，子泰冥旋身一脸踩在时元杰脸上，一手抬起摸上自己的玉冠上才想起带有开垣岛咒印的玉簪给了秦魇，环视四周没找到任何可用的利器，目光最后落在桌案上的筷子上。
“……”竹筷？不应该是金的或者银的吗？再不来给他来个铁筷也行啊。罢了，将就着用吧，今日他不断了这小崽子的腿他就不出时府。
“别逃了，你武艺再高也没用，能抵得了灵力？我十五开灵，现今修灵快六载，别说是你，就算是厉霄也不是我的对手。”
“哦？口气倒挺大。”厉霄是龙卫统领，灵力自然不低，他倒挺会自吹自擂。
子泰冥点点头主动靠近时元杰，袖手中藏着方才摸来的筷子。
“不过说真的，爷对你在书院时使得那招……就是砍树的那招挺感兴趣的，你师承何人。”
“师承何人怕你不敢听。”一步步逼近，正好裸露油腻腻的上半身穴位一目了然，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手。
“哪会，只要小美人你说的，就算是死也会从坟里爬出来听。”
“呵。”
子泰冥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出手那个快很准执起手中的筷子穿透时元杰的穴道控灵，鲜血微微溅到自己的下巴上，时元杰仰天惨叫，这个穴位可以控灵一般人是不知道的，有幸在开垣岛看过书典。
“你个小杂种，爷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他全身瘫软往后一倒，对方出手太快他都没能做出反应，不过那时他心想让他玩玩自己再用灵力恢复便可，没想到被他扎穿之后灵力消失了，这下玩大了。
子泰冥缓缓蹲下身侧，稍稍侧了下脑袋唇角一勾，寒意逼人，时元杰不由抖了抖身子，这人与方才判若两人，中……中邪了不成？他方才那副云淡风轻，心怀好生之德的样子呢？哪儿去了？他真的会敲断了他的腿。
“先断哪条？”
时元杰细长的眼眸瞪大，他，他这副脸上微微带点血迹，眸光阴狠的模样实在骇人，抖着身子往后挪。
子泰冥掰断钉在时元杰身上的筷子，在他髌骨轻轻一敲，时元杰下半身瞬间没了直觉。
“你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我的腿，我的腿……”时元杰慌乱的冲子泰冥大吼。
“怕什么？你不是喜欢玩吗？继续。”他站起身掸掸衣裳，扔掉手中的筷子悠悠哉哉走出房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门外候着的人看到子泰冥的模样心下微凉，不由得退了几步。
子泰冥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勾唇一笑问道“看你挺闲的，要不要试试？”
在外面候着的人是斛夫人的第一护卫闻月，那天在书院时，时纂叫下人去通知的人就是他，在书院外想逮子泰冥的也是他，这闻月啊，功夫灵力了得与厉霄可相拼，不过太过愚忠，对斛夫人忠心天地可鉴，只要是斛夫人吩咐的即便叫他弑君他都敢做。
“属，属下不敢。”二，二殿下变化好大，怎么觉得以前那个温善的二殿下没了，变成了现在这般……狠戾骇人的模样。
他方才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轻轻在时元杰的髌骨上一敲就废了时元杰的两条腿，果真开垣岛是个福地。
闻月紧跟在他身后，由于刚才看到他的那副样子实在心有余悸不敢上前，还没走几步，时家的大门被人震碎，来人是厉霄，风异和……秦家四公子。
子泰冥定眼一看呲牙一笑对着秦魇招招手喊道“秦魇秦魇，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笑的如此明媚，把闻月给震住了。
“……”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方才不还挺阴暗的么？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春日暖阳般。原来只会对对的人笑。
秦魇三步并作两人跑过来扯住他的手肘，前前后后探看一边急切问道“受伤了？”
“岂会，那小兔崽子很惨。”得意的扬扬眉。
“血……”
“他的，哎呀，脏死了，赶紧回去沐浴焚香。”子泰冥惊得一跳，朝厉霄挑挑眉示意他善后，特别是闻月这个大麻烦。
秦魇僵在原地不动，子泰冥扯都扯不动，他轻轻掰开他的手一个跨步准备冲进屋内却被子泰冥再次扯回来，抬眼对上他正要说话时，子泰冥的千言万语被噎得死死的，这样的秦魇好吓人。
腾身周身的杀气让厉霄三人均戒备起来，一看杀气的源头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走吧，跟我回家。”子泰冥用力一扯将秦魇的神思拉了回来。
秦魇定定看了下他握着他手肘犯白的指节，微微一愣。
“愣着做什么？不愿意啊？我家可是很大很宽敞的。”
“走。”秦魇微微吐了一个字，与他并肩离开时家。
“……”闻月揉揉额间，他几次受夫人之命去二殿下的君府都被他挡在门外，这很不公平啊，秦家这小子怎么就能进了？
“……”还好还好，他有幸去过二殿下的君府，的确大！
“……”没什么事，他回家用饭了，夫人还在等他呢。
子泰冥沐浴期间，秦魇轻车熟路的逛了几圈，他也不知为何在偌大的君府中，他没有迷路且很快认出每一条通往子泰冥寝殿的路，他有些疑惑、他来过这里？
子泰冥爱干净，足足洗了五池水才罢休，还焚了香，待觉得差不多才穿好衣服出去找秦魇。
见他坐下凉亭内冥思，他快步走进一拍他的肩膀“秦魇！看看，我没骗你吧，我家是不是很大很宽敞。”
秦魇淡淡嗯了一声，见他神色不对子泰冥收了收脸上的笑意，这人又怎么？方才不还挺好的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子泰冥。”
子泰冥一听，身躯一震，一口气凝在心口散不开。
“哦哦，我是。”怔楞许久才回他“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在府中实在无聊就去书院教书，我可没收你们秦家的酬金，真没有。”他当时就想去打发打发时间……
见他依旧一声不吭，他继续说道“秦魇，我们结拜吧，我有很多很多钱。”一脸得意的叉着腰。对他呲牙一笑。
秦魇皱皱眉，子泰冥又赶紧说道“我是你夫子，且长你两岁，我当大……”
话还没说完，秦魇就冷冷的打断道“不结拜。”而后飞身离开。
“……”子泰冥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道“这人怎么一天一个样子？不跟我结拜可别后悔。”他挺喜欢和秦魇玩，要是他们结拜了去哪儿都能一块，打架为他出头也有由头，带他吃香喝辣也是。
不过即便不结拜，他也可以带秦魇吃香喝辣，打架也有由头，他是他的夫子嘛“算了，不想结拜就不结拜，反正一日为夫，终生……为、夫，秦魇你逃不掉的，嘿嘿。”

等你啊
晚间，子泰冥正在凭栏饮酒时，闻月的傀儡来了。这人还真是不死心，真身被哥哥控制留于大明宫办差，还不忘过来探望探望他。
“喝吗？”子泰冥举杯对着桌案对面跪着的闻月说道。月华下，子泰冥薄衫半开，青丝披散，薄唇抿了一口又一口小酒，不满意的摇摇头“还是没白玉兰酿好喝。”
“深更半夜惊扰殿下安寝，属下实属死罪，罪不可恕……”
“你死啊。”子泰冥看向窗外幽幽开口，惹得闻月一抖，这还是那个二殿下吗？
子泰冥微扬好看的下巴望月，眼尾一扫才开口道“说。”
“夫人想见您一面。”闻月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哼。”子泰冥冷哼一声“怎么了？我如今弱冠了，还需去第一国夫人府受教？”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或是隐忍过久，还是两者皆有，今夜子泰冥说话的声调让人不寒而栗。
二殿下定是喝醉了，平日里二殿下对夫人尊敬有加，夫人说什么他一向顺从“殿、殿下……”闻月抬首望向他，看到他绝美的侧颜森冷可怕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今日殿下的心情不佳，还是明日再来。
子泰冥微醺，双眸迷离的看着闻月躬身退下，他才倒头大睡不省人事。
第二天一起来就慌慌张张收拾自己“真是喝酒误事啊。”他快要误时了，昨天怎么就喝酒了呢，还喝那么烈的酒，往后还是喝白玉兰酿吧，不易耽误事。
呵呵，若不是他昨日喝醉怎么会对闻月说那番话，斛夫人在年幼的子泰冥幼小心灵留下的阴影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囊括的，以至于现在他一听到斛夫人就发怵……额，喝酒的时候不会……
穿好衣袍，正要拿起玉冠束发看到秦魇的发带就随手拿起束发简单方便。刚出寝门就被守在门外一动不动的风异吓一跳，他拍拍胸口“你想吓死我？”
“属下该死！”风异下跪行礼就被子泰冥一把抓起，他这里不喜欢这一套。
“你来这里作何？”
“奉帝君之命前来请二殿下去一趟大明宫。”说着风异顿了下，压低声音又说道“帝君脸色不太好。”
“中邪了？”
“……”有这么说自己兄长的么？
风异环看四周做贼似的凑过去小声说道“以我看好像是为情所困。”
“哦哦，为情所困啊……”子泰冥应了一句准备抬脚又收回惊叫一声“什么？为情所困！这才多久啊！”不行，他得赶紧入大明宫帮衬帮衬，毕竟是哥哥第一次谈情说爱，马虎不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什么叫做这才多久？”风异的胃口一下子被吊得老高。
子泰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去秦家书院帮我与阁老告假，就说我要帮衬着帝君答疑解惑……不对，这样说不太好，你直接说我身体抱恙。”
“二殿下哪儿不舒服？”风异紧张一问，他可不能染病不然帝君怎么办“可需要宣医官？”
子泰冥实在受不住扬手一巴掌拍风异脑袋上“都什么人啊！”
子泰冥直奔子泰烽的寝殿，看到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哥哥有些颓废，双眸无神看着前方，眼珠子一动不动。
“哥哥。”子泰冥箭步上前探看他的情况。
子泰烽失神的喃了一句“她走了，走了……”
“哥哥，我是阿冥，你清醒点。”不会是被那日所见的阴魂勾了魂魄吧？不可能啊，兄长可是大玥第一人谁能勾他魂，看来真是为情所困。
子泰烽听到子泰冥的声音立马拉回神思，一把拽过子泰冥说道“占卜，找到她，她在哪儿！”
子泰冥被子泰烽这么疯魔的样子吓到了，想松开他紧攥他胳膊的手却松不开“好好好，你先放开我，我立马给你占卜。”哥哥虽然大玥术法第一人，但是占卜之术天底下他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天资如此，没办法。
子泰冥看到有杯冷茶，两指沾了点茶水轻轻弹向桌案，他皱皱眉说了声“圣女一族……”
身旁嗖的一声犹如刮了一阵风，转身时子泰烽不见了踪影。
“……”
他也很忙的，还要给秦魇授课呢，也不知道他气消了没？不就瞒了他一点点儿小事吗？至于生气？他没看出秦魇是这么小气的人啊。罢了罢了，哄哄，他哄哄他去。昨晚没用饭都不觉得饿，看来只有秦魇在身边才下饭啊。
子泰冥出来时，风异又迎上去，他掐了掐眉心说道“离我远点会变傻……”
“……”
他瞧着时辰还早，今日又向阁老告了假，书院是去不得君府他不想回去。
德海笑嘻嘻快步迎上来“殿下，殿下您这么早就入大明宫，可是有什么急事？可需德海去办？”
“呵呵，不用了。”哥哥为情所困这事还是别让太多人知道的好，哥哥还是要面子的嘛“对了，德海你可否帮我准备两碗冰镇苏酪桂圆羹？”说好了给秦魇尝尝的，给他尝了之后肯定心情大好，那就不再生气了吧。
“是，德海这就去准备。”德海一脸慈爱看了看子泰冥后赶紧下去准备。子泰冥接过德海手中两盅冰镇苏酪桂圆羹就跑了，他怕德海会逮着机会说上一整天。
抱着苏酪桂圆羹准备问路去秦府，可是他好似对那里十分熟悉，根本就不用问人就寻去了秦家后院“这个地方……”他好像来过。
外面的那棵凤凰木棉正开的旺盛，一片片血红的花瓣旋舞坠地，子泰冥看了一片又一片的落花陷入了沉思，怔楞的站了许久还是没能回神。
“你怎么在这儿？”身后秦魇的声音想起，子泰冥脑子一道白光闪过，他急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秦魇。
红花飞舞，如漫天红雨飘落在两人周身，他抬首望向他，他也抬首望着他，像是等候对方多年如今如愿以偿一见，心中感慨万千，一时间双方哑然失笑。
子泰冥看见他手中的肉烧饼本就想笑，再看到秦魇唇角一勾之后笑的更加肆意，他不知他为何会笑，或许看到他笑，自己不由的就跟着笑。
“等你啊。”他呲牙一笑，触得秦魇内心狂跳不止，等你啊，等你啊，等你啊……
于秦魇来说，他孤独惯了，这般奢望的话语，他是拒绝的，是害怕的，可是如今子泰冥这么说出口他心里却不想拒绝，更不想害怕……但又不由得害怕起来……
秦魇现在原地不敢动，清风吹拂凤凰红花更加肆意，子泰冥两三步快步过去，不小心绊到凤凰木棉凸起的枯根，身子往前倾倒，眼看就到正面朝地，他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好冰镇苏酪桂圆羹，秦魇一个箭步扔掉他手中的肉烧饼两手将他肩头一撑，稳稳将他扶住，有些不悦道“不怕磕得头破血流？”
子泰冥稳住怀里的两盅苏酪桂圆羹，仰头望着他嘻嘻一笑“说好的请你喝苏酪桂圆羹，真能言而无信，再说你真不是扶住我了吗，也保住了这两盅好东西。”
“不好喝。”秦魇沉沉说道。
“喂，你都没喝怎么就知道不好喝了？”他从小喝到大，每每从开垣岛回来他都要入大明宫喝上一碗。
子泰冥正正身子站好，刚要说什么，肚子却很争气得咕噜咕噜直叫，他嘀咕一声“秦魇，你还真的挺下饭。”
秦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站在原地别动。”说完他转身飞离。
子泰冥看看他离去的方向，再看看掉落在地的六个肉烧饼“去哪！还喝不喝？苏酪桂圆羹很好喝的，你信我。”
不出半刻钟秦魇再次飞身回来，手里又多了六个肉烧饼，木棉下没看到人，只见花瓣铺得红彤彤的一片，他眉心一疼直觉得眼前的一大片花瓣就是一滩血，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忽然树上传来那声欢快的熟悉的声音“秦魇秦魇，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他坐在树干树，一脚垂着一脚踩在树干上十分悠哉的模样。
秦魇快速仰头，子泰冥正对着他笑扬了扬手中的两盅好东西，子泰冥看到秦魇微微发红的双眸惊得一抖，他、他又生气了？他可什么都没干！
秦魇见他一抖立马飞身上去扶他，子泰冥顺手将他拽到身旁坐好，然后又笑着赔礼“别动气别动气，多伤身啊，喝盅苏酪桂圆羹下下火，冰镇的，保准你喝了一碗还肖想第二碗。”
“……”
他挪挪身子凑近他，用胳膊轻轻的推了推他说道“给个面子，喝一口吧。”喝了他的东西就代表不生气了。
“我没动气。”秦魇垂下眼帘说道。
“……”那方才满眸血丝欲发作的模样是想作何？不是想出手揍他吗？难道他会错意了？
子泰冥把手中一盅冰镇苏酪桂圆羹塞到秦魇手中，再从他手里换来四个肉烧饼，根本不客气的啃咬起来。
秦魇没说话，安安静静与他一齐吃起肉烧饼，子泰冥催促他喝苏酪桂圆羹，他抿了一口侧头对他点点头，子泰冥犹如孩童般乐呵呵道“我就说好喝嘛，我何时骗……”你……
好吧，他骗过他……
“你身子抱恙？”秦魇扯开话题问道。
“撒……”撒谎的……
他又骗了他。他在想日后他骗谁也不能骗秦魇，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出言骗他显得他多不懂事。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书院吗？怎么跑出来了？”他讪讪摸了摸鼻尖。
“你不在，我便回来了。”
“……”看看，多诚实的小伙子，榜样啊。
子泰冥实在羞愧，偏过头去定眼一看皱了皱眉头喃了句“荣公……”他怎么在这儿。

喜欢小狐狸
荣景容，大玥开国元老世家荣氏一族唯一遗孤，当年荣氏莫名被一夜之间灭门，凶手手法高明，不留一丝痕迹便把荣氏上下几百口一夜灭门，至今荣氏灭门惨案是大玥最为难解之谜。当年若不是荣景容贪玩走失于城外破庙中不然必定会惨遭杀害。
二十年后荣景容入赘第一斛夫人府，他不愿加官也不愿进爵，无权无势且不开灵脉，但他身后的女人毕竟是大玥第一国夫人，故而世人尊称荣景容一声荣公。
当年斛夫人选婿时选中的是相貌平平，无权无势无灵脉的荣景容时，世人还真是想不通，以斛夫人第一国夫人的称号，上好佳婿任她选偏偏她却选了十分中庸胆小怕事的荣景容，世人皆以为荣公会厚积薄发，可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还是碌碌无为的在国夫人府里吃吃喝喝时而写写诗做做赋，唯一的有点就是不纳妾不招蜂引蝶。也是，入赘国夫人府岂敢纳妾，且荣公未能开灵修仙如今年老色衰哪还能吸引谁……
话说子泰冥咬完最后一口肉烧饼便跳下凤凰木棉，他在树上望见荣景容在酒中仙酒庄外徘徊不前，子泰冥在国夫人府受礼教时荣公没少帮衬他，所以对他亲切那么点点，当年还是个翩翩佳公子，如今已然成为一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说起来他觉得挺奇怪，荣公不开灵脉不修行，若是一般寻常人家早已驾鹤西去，可他却与修行之人衰老的速度差不多……额，比修行之人快那么一些衰老，他问过族中几位长老，说是荣氏血脉特殊，这事他们也解释不通。
也罢，人还在就好。
秦魇也从树上跳下与他一道去了酒中仙酒庄。
已是半百模样的荣公看到子泰冥时一脸诧异，俯身行礼“殿……”
“如小时候那般叫我阿冥好了。”这人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荣景容抬首对他和蔼一笑，看看四周没什么人才开口说道“阿冥长大了，真好。”笑起来眼尾的褶皱痕迹很重，看来岁月不饶人啊。
秦魇跟过来时看到荣景容自然没上前，荣景容瞥见他先是一愣而后收了笑意规规矩矩站到子泰冥身旁不说话，子泰冥转身看到秦魇，笑嘻嘻与他招手“秦魇，过来。”
秦魇稍稍抿唇阔步向他走去，手肘被子泰冥一扯拉到身旁“他叫秦魇，是我的……朋友，不是斛夫人的人。他是荣公。”这么说秦魇应该知道他的身份，荣公这个称谓在大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
秦魇微微揖礼，又正正站在子泰冥身边不说话。
荣景容哑然失笑，十分憨厚的点点头，变回方才没那么拘谨的样子。
“您怎么在这？”子泰冥有些明知故问。荣公嗜酒如命，对美酒他一向抵挡不住诱惑，不过斛夫人管得严不允他饮酒。
“我，我想喝酒，身上忘了带银两……”犹如一个腼腆的大孩子，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子泰冥上下扫了荣景容一下，自己也跟着盯着荣公的鞋发愣，而后抬首笑道“您一个人？从国夫人直接过来的？侍者呢？”说着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黄金。
荣公一怔，一脸为难的看着手中那锭黄金，想要又不能要“刚出府就与侍者走散了，想着难得机会闻着酒香就过来了。”想了想又问道“要不要与我一道进去品一杯？酒中仙最近酿出了一种美酒叫做逍遥醉，店家答应我了给我留一壶，相逢是缘，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喝上一杯如何？”
“还是不扰荣公雅兴，秦魇不喝酒。”
荣景容不由多看几眼不说话的秦魇笑道“那便罢了，我自己去。”
待荣景容入了酒中仙酒庄后，子泰冥他们才离开。
“要不要去虎牙山？”子泰冥突然问道，反正闲着一趟虎牙山玩玩也好，好似虎牙山的野鸡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啊。
秦魇快速否决道“不去。”
“……”他不是一向喜欢说好好好的么？那么不喜欢虎牙山？看来秦魇不喜欢的东西还挺多。
“那你说说去哪儿玩？今日难得空闲用不能白白浪费吧。”
“钓鱼。”
“不去！”钓鱼……他哪儿坐的住“换一个。”要是能有法术在身定会带他去长生洲玩玩，哪儿异兽奇多。
忽然之间，两人动作一致摸摸下巴沉思要去哪儿比较好。这时闻月的傀儡出现了，子泰冥一惊下意识往秦魇身后躲“还真是阴魂不散……”
闻月朝子泰冥作揖行礼“闻月拜见二殿下。”
子泰冥躲不得，一把将他拉起“大街上呢。”行大礼多引人注目，他知道闻月此番来见他定是说与斛夫人有关的事没等闻月开口便抢先说道“我与秦魇一道去钓鱼，途中怕遇上什么歹人，闻月可否一同前往？”只要勾住闻月的使命感，那摆脱他不难。
“是，闻月遵命。”
子泰冥用手肘推了推身旁的秦魇说道“去哪儿钓？”
“梦河。”
“好嘞，闻月你赶紧去准备钓具，我与秦魇在这里等你，你且快去快回。”子泰冥催促道，只要闻月离开，他们就溜之大吉。
“是。”闻月一闪身，再出现，前后只用了五秒，手里已经多了斛夫人府中独有的钓具，上面还刻了一个斛字。
子泰冥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走，走吧。”
秦魇突然拉住子泰冥说道“不喜欢便不去。”
钓鱼如此，去斛夫人府中也是如此，不喜欢何必强求自己。
那么一瞬间子泰冥明白了秦魇的话，讪笑道“好，不去就不去。”
“属下遵命。”这下正好“殿下，属下有事与您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就在这儿说。”子泰冥兴致缺缺，知道他要说什么。
“有外人……”
子泰冥打断道“秦魇于你是外人，于我不是。要么现在说，要么以后都别说。”他冷声说道。
闻月一愣，二殿下这样的语调是喝酒了？
“斛夫人想见您一面。”
“见我作何？”又要受教？会被活活念死。
闻月瞥了一眼秦魇继续道“仅是想见您一面。”
“也好，那便等夫人礼佛归来再见。”
“可是……”
“没有可是。”子泰冥寒眸一扫，拉过秦魇的手肘道“秦魇，我们走。”便他君府的方向走了。
闻月不死心想跟上前时，风异出现他便赶紧隐去。
路口拐弯角处，子泰冥绕了道往别的方向走了，没有回君府。
他拍拍心口道“这闻月多不懂事……”斛夫人又不在城内，他缠着他作何。
秦魇这回主动带子泰冥去了一处他不曾告诉他人的地方，无命山的半山腰，他在那里建了个小榭，子泰冥惊奇得里里外外跑来跑去探看“秦魇，好地方啊。”没想到无命山半山腰有一条隐蔽的独特的瀑布，秦魇的小榭建得依山傍水还难以察觉，不由的佩服起他来。
曲径通幽，子泰冥往内里走，穿过一条小道看得他哇哇大脸，惊奇不断，通过一片竹林后是一大片果园，各类果树应有尽有，子泰冥这里又重复了那句话：不知哪位小姑娘有那个福气。秦魇不仅长得好看字写得漂亮身材不错还会建房子，这等奇才真是难得啊。
子泰冥咬了一口油桃说道“要是有小厨房就完美了。秦魇，你会做饭吗？”
“不会。”秦魇坚定否认道。
“额……”
一个午后子泰冥在秦魇的小榭中上蹿下跳，累了便回屋内稍作休息然后继续蹿出去，秦魇在窗边看书，时不时抬眸看看他，他在流水那头转身看过来，呲牙一笑摘下一个桃子向他掷来“秦魇，接住。”
他抬手稳稳接下，看着他一口又一口啃食，他不由得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子泰冥就想睡觉，蹿回到屋中也不打扰秦魇，自己寻了竹榻倒头就睡。等他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时分，就带着秦魇下山去一品香饱餐一顿。
大玥明明不小啊……他们一品香外遇到冷家两兄弟。
冷清舟那个激动快步上前迎上去，子泰冥见一紫袍之人满脸欢喜向他走来，他有些怔楞，他认识他吗？不过他身旁的那个白袍之人他认识，书院的学子冷清晖。
“拜见萧夫子。”冷清晖率先行礼。
冷清舟揖礼道“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不对，说得太露骨“千里相逢是便是缘……”
“……”这话好像谁说过……
话说回来，他还真是没有印象自己认识这号人物，周身气息冷冷清清，面上他的笑意与他的气质完全不服。
冷清舟看他迷茫的看着他，心想多年不见，他定是忘了他便轻笑道“在下冷清舟，敢问阁下……”
“走了。”秦魇没等冷清舟把话说话，打断道，然后率先进入一品香中。子泰冥讪讪笑道“呵呵，他肚子饿了，我们先告辞。额，对了，我叫萧冥。”
嗯，他知道他叫萧冥，他寻了他好多年……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那时那位少年还果真上天待他不薄，能见上一面他死也无憾。
子泰冥小碎步跟在秦魇身后问道“你不喜欢那个冷清舟？”
“不喜欢。”
哟呵，难得承认了。
“还不喜欢什么？”
“很多。”
“那你喜欢什么？”总该有喜欢的吧。
“小狐狸。”
嗯嗯，小狐狸，小狐狸……他喜欢小狐狸？

宰字
喜欢小狐狸？他就是啊，如今他因身体缘故封了灵脉不能变回真身，且说他比他长两岁，不小了。
坐等佳肴期间，冷清舟讪讪过来问介不介意一道，子泰冥不介意想开口时，秦魇冷冷说道“介意！”
瞬间气氛尤为尴尬，子泰冥干笑两声，冷清舟还想说什么时，秦魇抬眸对上他，他咽了咽嗓子没再说下去。
过了这么多年，这少年的脾性还是与当年一样，护食……得很……
子泰冥没不想进雅阁，而是选了靠窗的位置，进来时在座食客时不时盯着这两位俊美少年看，这该死的绝配啊……
子泰冥想吃肉，鸡鸭鱼肉来了全套，正巧他今日有食欲吃得完。有了肉，他把坐在对面的秦魇都忘得一干二净，吃得尽兴惹来旁座的人时不时朝他们这座瞟，冷氏兄弟也是，看到他大快朵颐的模样一扫方才的阴霾，对着子泰冥宽慰的笑了。
秦魇脸色倒是不大好，开口问道“要不要换去雅阁？”
“不去。”子泰冥满嘴的肉含糊说道，腮帮子满满的肉像只小仓鼠，看到他这样秦魇微微抿唇一笑。忽然听到旁座有人嘀咕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笑起来绝了。”
“秦魇，我也喝酒。”他不能喝“你看着我喝。”
见他一脸渴望秦魇给他点了一壶果酒，想着果酒应该不烈不会醉人。
“嗯嗯，不错。”子泰冥抿了一口说道“淡淡果香，甘甜不烈，你要不要来点？不烈的。”将自己的酒杯递到秦魇跟前。
秦魇垂眸一看推了回去说道“不了。”
“也好。”一小壶果酒两三下就被子泰冥解决了，他又与秦魇说再来一壶，秦魇看他面不改色的就给他再叫一壶。前前后后子泰冥喝了整整六壶，面上一点儿波澜都没有，他吃饱喝足趴在窗边看着楼下，脑袋探出去吹吹晚风，惬意的笑了。
秦魇则是安稳坐在品茗等他吹够了再回去，旁座的冷氏兄弟酒过三巡后还没走，好像在等子泰冥。这惹得秦魇十分不快。
被人惦记上了能开心到哪儿去。
子泰冥双眸微醺转过头看秦魇，傻笑道“秦魇，你跟我回家吧，我家很宽敞很有钱的。”
“……”醉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其他人听到子泰冥的话皆窃窃私语道“果真是贵公子……”
“醉酒的神情更加撩人心弦啊……”
听到这话秦魇眼眸一睨，吓得在场的诸位缩了缩脖子统统闭嘴。走过去拉起子泰冥，他站起来又跌坐下，反反复复玩上瘾了，冷氏兄弟要过来帮忙时被秦魇的眼神给遏制住了。
“萧……”秦魇一顿，听闻他的字在坊间流传一字值千金怕惹来麻烦他便改口道“阿冥……”
“嗯？”子泰冥尾音勾人，仰头看秦魇，又是傻傻一笑“做什么？”
“起来。”
“去哪儿？玩吗？”
“回家。”
这两个字让冷清舟双眸暗淡，率先带着冷清晖离开了一品香。
回家，何处是家？何以为家？于秦魇而言，秦家小苑从来都不是家，而是一个落脚点，若不是为了等他的小狐狸，他早就离开了，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小狐狸还是没有出现。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小狐狸出现了，他却认不出他来。
这一生，秦魇为何执念于小狐狸？许是在他最狼狈最无助最孤独时，那只小狐狸从天而降点燃了他眼前的黑暗。
子泰冥眨眨晶亮的双眸，扯了扯秦魇的衣袖重重点头道“回家！你要跟我回家！跟不跟？”不管，不跟也得跟！作势去拽秦魇。
“好。”秦魇幽幽开口，惹来子泰冥笑意更浓。
他们出了一品香，子泰冥这回醉酒十分乖巧的跟在秦魇身后，怕他走丢秦魇只好一把拉过他看着他有些发愣，现在的他很好哄骗的样子，他还是紧盯着好。
“秦魇。”
“嗯。”
“我困，坐会再回家。”说着还自己做了块青石坐下，秦魇无奈摇摇头，夜已深四下无人再不回他的君府，定会有人寻来。
“回家再睡。”
“不行。”
“为什么？”
“家里冷……”顿了下又迷迷糊糊道“一个人都没有……”
这样的神情秦魇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一向表现的没心没肺，这样的他让人心疼……
最后没办法子泰冥自己又不愿意走，夜里凉了易伤寒，他面色一直苍白还是别伤寒比较好，他在他跟前蹲下话还没说出，子泰冥就率先跳上他的背呼呼大睡。
“……”
朝他的君府方向缓缓前行，月光下周遭静谧，这样的夜最容易让人惆怅，可今日他却觉得月色异常好看。
“秦魇。”
“嗯？”醒了？
“秦魇……”他又迷迷糊糊叫了一句。
“嗯。”知道他醉了乱说的胡话，他也应了。
“秦魇……”
“嗯。”
“秦魇……”
“嗯。”
“秦魇，我要和你结拜……”
“不结拜。”
“为何？我府中宽敞，且我很有钱的，我跟你说……只要你跟我结拜，金山银山都给你……”
“我不要……”
“不要？又不喜欢了？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对了，你要小狐狸，你喜欢小狐狸是不是？”酒气吹拂到秦魇耳边，惹得他脚步一顿。
“嗯，喜欢小狐狸。”
“那好办，我就是小狐狸，你喜欢我吧，我是小狐狸，给你……”那要不要跟他结拜？
“好。”
“嘿嘿，我是小狐狸。”嘿嘿一笑再次呼呼大睡。
没想到果酒后劲大醉的子泰冥不省人事，秦魇把他扛回去后在他府中待了小会儿才回秦家小苑。
翌日还以为子泰冥起不来，没想到他一身白衣出现在书院，他神采飞扬的模样看的过往的学子们目瞪口呆，本就长得不凡，白衣加身更加仙气十足。
“夫子好。”
“夫子好。”
打了一路的招呼，他都笑僵了只好快步往秦魇的书堂赶，在拐角处又上演上回撞人的戏码，撞得还是同一个人——冷清晖，不过没撞上就在要撞上的那一刻他被人从后面一拽退了几步，稳住身子后他转身一看“秦，秦魇……”
见他不悦的紧盯前面的冷清晖看，他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冷清晖不再是一袭青衣而是与他穿的一样都是白衣，再转过来看看总是穿墨袍的秦魇，他不悦个什么？
书院并没有严格规定穿一统的服饰，除非一些必要场合，平日里学子们可以随意穿着。
“可有撞到夫子？”冷清晖满脸通红低着头问。
“没，没有。”子泰冥干笑几声“你还那么小，撞到了也不疼。”冷清晖还矮他一个头高，瘦瘦小小的撞疼的也是他。
秦魇率先进入书堂，在自己的桌案边坐好，拿起一本书认认真真看起来。
子泰冥与冷清晖说了几句后赶忙跟进去。
“写字。”铺好纸张让秦魇写字，他的课堂总不能让他一直看书吧，虽然他的字已经不用多练，但是他身为夫子样子还是要装装的吧。
秦魇抬眸看了一眼子泰冥，最后目光落在他的白袍上，皱皱眉好像十分不喜欢他身上的这件白袍，眼眸一睨惹得子泰冥缩了缩，这是要做什么……这种眼神……
“你、你若是不想写便不写吧。”他身上有杀气“明日就是骑射大赛了，你可以去围场练习练习……”
话还没说完，秦魇一把拽过子泰冥的右手手腕拉近，玉笔一挥龙飞凤舞潇潇洒洒的写了一个……‘宰字’……
“……”要不下回别穿白袍？那谁，冷清晖不也穿白衣嘛，他也给他写个宰字去啊。
子泰冥被秦魇盯着有点慌，挣了挣想收回手奈何秦魇拽得太紧挣脱不了。他眸光炯炯的仍旧盯着他不放，看的子泰冥耳根发红，干笑几声缓解道“你先松开我。”
“写字，不松。”
“……”子泰冥叹了口气说道“你给身为夫子的我写了一个宰字还有理了？松开！”
“不是这给你的。”
“……”他明显对他身上的白袍不满，看他穿得俊不是！冷清晖不也穿了吗“不是写给我难道还是写给冷清晖的？！”
“是。”
“……”好吧，他无话可说了。这给冷清晖，那他拽他做什么“松手！”
“好。”秦魇摸摸鼻尖赶紧松手，把字给过去给子泰冥。
“谁爱收藏谁收藏去！”这个宰字写得极好，但是……是真的写得不错，要不他就收藏收藏？
冥想间，秦魇已经把那个字卷起收好。
“走吧，我们去围场。”子泰冥主动提议道。
“嗯。”
刚出他的书堂，远远望去见冷渊带着一名新来的学子与崇管事攀谈，对方背对着他们，看身量与子泰冥一模一样，且还穿着白衣，他周身的气息惹得秦魇不由多看了几眼。
子泰冥侧脸再看看远处的那人，皱皱眉回望秦魇时他依旧很认真看着，屈起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秦魇说道“喏，把宰字给他。”
说完不等秦魇快步去了围场。秦魇一怔赶紧小跑跟过去，那模样哪里像孤傲清冷的秦魇。
他们走后，那个少年转过身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勾唇一笑，甚是邪魅。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黎阁老。”
“是。”那少年恭恭敬敬揖礼，后随着冷渊去见黎阁老。
哎，日后有得玩咯……

骑射大赛一
看完秦魇练习后子泰冥去了趟大明宫，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刚出院门就嗖的一下被人放了一发冷箭，他两指一并轻松接下，他没有追究不过雕虫小技罢了，伤不了他。
一路上，他前前后后被人放了三支冷箭，第一发是他自己接的，剩下的都是闻月的傀儡接的，对方见闻月不好对付便不再继续。
子泰冥扶额，难道他在一直跟在他一侧待到斛夫人礼佛回来才罢休？
“哥哥……兄长回来了？”
“昨日便已抵达大明宫。”顿了下又继续道“带回了圣女一族的圣女钟离夜。”
子泰冥皱皱眉头，不是……哥哥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可有什么异样？”
“回殿下，毫无异样，君上毫发无损，圣女亦是如此。”
“哦……”那他还去大明宫作甚，直接回君府罢了，调头时闻月紧跟上去“兄长派什么差给你办？”看他闲着。
“回殿下，君上命闻月把国学府中书阁里的所有书籍全部清点整理。”
“呵呵，你继续。”这差事不轻啊，闻月还能召唤傀儡来守着他，真是不易啊。
子泰冥想了想还是很有必要去一趟大明宫，想去便去。到了子泰烽寝殿大门时他有些发怔，这是他兄长？确定？以前他会对钟离夜有这么温柔？看来是中邪了。
德海奉茶过来时看到子泰冥正想出声就被子泰冥给遏制住了，拿过他茶盘中的一杯热茶，指尖轻轻一点然后弹到廊柱上，细细看了茶渍之后他有些想不通，哥哥倒没什么大碍，就是这个钟离夜的命格好像有所转变，一个人命定的命格会发生转变？其他人还好说，命格这种东西生来命定后天也可发奋逆天改命，可独独这个钟离夜不行，她可是圣女一族的圣女。那卦上这一切怎么解释？反正他不会算错……
“我就不打扰兄长雅兴，你别与他说我来过。”
夜里子泰冥沐浴后又想喝酒，但想到明天要去观礼便作罢，在他拿起酒壶的那一瞬，闻月便灰溜溜的跑了。
他眨眨眼有些纳闷，他拿酒壶而已，他跑什么？又不会拿起酒壶砸他，这酒壶可是西山琉璃做的，他可舍不得砸，价值连城啊。
翌日一早，子泰冥照常起身搭理自己，他府中出了守卫、厨娘和一些侍者外，不允其他侍女前来服侍，所以他早就散了那些妙龄女子，耽误他人寻个好儿郎实在罪过。
他翻找半天觉得还是手中灰白长袍穿着不失体面又不会让某人给他写宰字，最后还是决定穿那件，在配上一块蓝色丝络腰佩整整好，拿起秦魇那小半段发带束好发髻后拍拍衣摆悠悠哉哉出府，一出君府大门那两座‘门神’实在影响心情——风异和闻月直挺挺在外候着，那样子是要与他一道去柳家猎场观礼。
柳家猎场是除了君家猎场外最大的私人猎场，每年书院骑射大赛都是在那举行，看来柳家是大户人家啊，他常年待在开垣岛对这些世家不大了解，偶有听德海说上一嘴，他就只知道柳家是富贾人家，这几年风头正盛。
“你们也要去柳家猎场？”
“是。”
子泰冥避他们如蛇蝎“可别说我认识你们，你们在哪儿观礼告诉我一声，我离你们远点。”摇摇头，赶紧跑。
“……”他奉君上之命保护二殿下，有错吗？
“……”他奉夫人之命保护二殿下，誓死也要等到夫人回来见殿下一面。
子泰冥在入书院大门时，看到一陌生面孔，那人单挎着梨木医药箱，看着十分温润给人予一种善意，真是对得起他挎着的医药箱，救人于苦难的慈悲之感。
见子泰冥正盯着他，他转身作揖道“永安堂季李见过萧夫子。”
他认识他？虚扶一把说道“季大夫多礼了，我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书院夫子罢了。”
这时季李抬首望向子泰冥，那眼眸与他长相恰恰相反，幽暗中透露着恶，滔天的恶就像有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困于他的眸中，好个矛盾的人……
子泰冥看着他的眼眸有些出神，季李微微抿唇做了个请的动作，这才把子泰冥拉回现实，他清清嗓子回以淡笑。
这人，不简单。
因秦魇代表书院参赛早就先到围场准备，子泰冥想着现在去定是十分拥挤也就先进秦魇的书堂坐会儿，看到自己的桌案上放在五个肉包子心情瞬间大好“书院的侍者真是有心了。”
吃到第三个时，看到冷渊正与季李攀谈，他耳力极好不小心就听到了些，这个永安堂的季大夫是冷渊专程请来的，说是怕中途有意外，受了伤什么也有大夫在好及时治疗。嗯嗯，不错，冷渊心思还细腻。
抿了口茶，在他不察间冷清晖已经进了秦魇的书堂待他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开始给他揖礼，还是一身白衣。
子泰冥不由感叹：还好他今日没穿纯白色的衣袍……真是开心吶。
冷清晖看了看子泰冥的衣着，神情有些暗淡的说道“夫子，阁老有请。”
“哦。”吃完最后一个肉包子才起身“谢了。”朝身后挥挥手。
黎阁老找他是要他与他们一道先去柳家猎场，秦魇他们要随后才到。子泰冥远远望去，人群一眼就认出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正是秦魇，正巧他也看向他这边，子泰冥朝他挥挥手，呲牙一笑挑挑眉而后才随黎阁老他们一道先去柳家猎场。
秦魇望着子泰冥离去的背影勾唇淡笑，眼前晃过神情落寞的冷清晖，他盯着他身上的衣袍看了小会儿，笑意越来越浓。
子泰冥与黎阁老同一辆马车，起初黎阁老还想给他行礼，被他一把抓住“阁老别折煞我。”
“是殿下折煞老夫才是，老夫一把年纪了……”
“停！”好个老顽童，就爱装！车内宽敞子泰冥困意十足问道“我有些困，阁老介不介意我躺会儿？”
“岂敢，二殿下请便，您请便。”黎阁老笑眯眯说道“殿下要不要先用些早点再睡？”
子泰冥嘀咕一声“方才用过了，书院的肉包子做的不错。”
“今日膳房有做肉包子？”黎阁老疑惑，他记得好像没有呀。
“有啊，我吃了。”
摸摸胡子“哦。”这群小兔崽子速度挺快，也不给他这个老人家留点，不行，明天要起的更快些。
这一届骑射大赛增加了一个环节，围猎！从五湖四海聚来一共二十八所书院，抽签决定竞赛对手，两两相对，步步晋级，进入决赛的两所学院要增设一个加分项就是围猎。
子泰冥兴致不大，若不是有秦魇在，他估计在府中呼呼大睡。
“彩头是什么？”他凑过去问黎阁老，他被安排与黎阁老同席，席帘外是别的书院夫子和贵胄大家，下边一层是各个书院的夫子。黎阁老声名远扬，本来有许多人过来行礼寒暄，不过都被黎阁老拒绝了。
主要还是怕别人看到子泰冥，各种惊艳的表情，就叫崇把人给挡外面，隔着席帘他们估计也看不到什么。
“彩头是柳家的赤练玉。”这块玉于修行之人大有益处可增强灵力修为，他不是修行之人也没过多去了解。
“哦。”什么赤练玉？没兴趣。
黎阁老也兴致缺缺的“嗯”了一声，他兴趣也不大。
“秦魇，你看着玩吧。”他嘀咕一声，反正彩头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
骑射大赛开始，子泰冥撑着脑袋看秦魇他们一步一步晋级，下边一层的学子们摇旗呐喊声如雷贯耳，他想睡都睡不着，好在有秦魇在看着有点意思。
“秦魇，冲啊！”在秦魇快要冲向终点时，子泰冥探出身子大喊一声，惹来对面纷纷侧目，楼下的秦家书院学子听到是他们萧夫子的声音更加热血沸腾，一起大喊“秦魇，冲啊。”
瞬时，这话响彻云霄。子泰冥满意的点点头，看了看与秦魇力争第一的是谁，刚要开口问阁老，冷渊就回道“时贡书院的参维。”这好人物他也是刚刚听闻，前几场比赛他注意到了便命人去查了下，这人是代替受伤的时元杰参赛的。
“哦哦。”有那么点小实力，不过在秦魇面前不足为患。
忽然围场下方的秦魇在冲向终点的时候，马儿发狂嘶叫，前蹄倒腾似要将秦魇摔下来才罢休。秦魇勒住缰绳夹紧马腹还是无济于事，一个不察被甩下他飞身而起，马儿往相反方向跑了，那头追上来的参维勾唇邪邪一笑，好像这一切在他意料之中。
秦魇皱皱眉，再次飞到烈马身上，这匹马是秦魇管用的马儿，虽烈性难训但是一旦被人训下就会十分顺从，如今这般模样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秦魇再次勒紧缰绳，俯身过去一看才看到马的耳朵中有一只毒蝎，他徒手拽出反手扔回去给参维，然后再次御马前行冲向终点拿下晋级决赛的名额。
参维看到了也不恼，一脸阴谋得逞的模样。
秦魇在被毒蝎蛰的一刻就控住了穴道以防毒气攻心，现在他的整条手臂发紫肿胀，火燎般的疼。
那人朝秦魇微微躬身道“秦四公子好身手。”时元杰说得没错，这个秦魇为了赢什么都敢做，竟然真的会徒手去抓边境毒蝎，真是蠢死了，哈哈哈。等着吧，决赛的时候让他们输的更惨。

骑射大赛二
退下场稍作休息时，秦魇躲到一旁去解毒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人抓起他中毒的手，扯下一根青丝勒住他发紫的手肘，在伤口处再划一刀放血，而后递过去一颗药丸“我是昨日新来报道的学子，叫季少辛。”
秦魇知道他，那天看了他一眼，他身上有着独特的熟悉的气息，他没有多虑拿起他手中的药丸就吞下，效果很显著服下后火燎的疼立马消散。
“秦魇。”
季少辛抬头望着说了一句“知道的……”，他这话让秦魇一时语塞，不由多看了几眼他的面容。
是阿晋回来了吗……
子泰冥从看台上望下见到秦魇退场后，那天那个人紧跟其后，他看背影就知道，那人……怎么说呢，他的举止好生熟悉。
“那是昨日考入书院的学子，叫做季少辛。”冷渊在一旁解释道，因为他看到二殿下眼看就要下去找秦魇，这个时候不太适合时宜。
“哦。”子泰冥没注意听，他的心思在别处呢。立了立身子，双眸开始乱瞄才发现他对面做的是荣公和冷清舟，荣公身旁有闻月在一旁保护着，那么风异呢？不会躲他身后吧？
他立马调头一看，还好空无一人。
“殿……夫子在看什么？”冷渊又问道。
“喏，吃吧。”此时一旁不说话的黎阁老推过一碟小食给子泰冥。
“好嘞。”
一老一少一边吃着糕点品着茶看赛，可把冷渊看呆了，一旁的崇时不时递过来其他小食，也好也好，二殿下是有些消瘦，就该多吃免得日后帝君怪罪。
最终进入决赛的是秦家书院和时贡书院，骑马射箭狩猎，三局两胜。
“不对，规则是不是有改动？”
“小小变动。”算改动也不算，先前骑射三局两胜，狩猎为加分项，后面省得麻烦也改了，这个柳家主还真是个怕麻烦之人。那为何要拦下举办骑射大赛这事？看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呀。
崖分到的是骑，岳瑾的是射，秦魇的是狩猎。子泰冥转身看向柳家后山猎场，广袤无垠，这样的地方好下手，方才他看了秦魇对那个参维的那场，那小人定会在狩猎上做手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夫子请放心，灵力监使会全程监视不会让任何人使用灵力，其中就有崇管事担任，夫子大可放心。”夫子很是担心秦魇，看来真的是亲夫子。
“哦哦。”子泰冥随意应了声，还是不由四处看看。
冷渊还要再说什么时，黎阁老给他递去这个糕点，他只好不再多话。
崇管事下去准备后来了个新人，子泰冥一看就知道是易了容的风异，他摇摇头没说话。
崖不负众望旗开得胜，不过射箭这一环上奈何对手太强大，岳瑾惜败。秦魇与参维蓄势待发，两人分别装有十只箭，射中多者胜，射中数量一致时用时少者胜。为了不犯杀戮，这次的猎物是由制恶魂所幻化，不用灵力也能瞧见。
在风异不经意间，子泰冥想开溜，刚下楼风异已经在楼下等他，瞬移术……哎呀，没有灵力就是吃亏。
罢了，还是回楼上等吧。子泰冥百无聊赖的趴在桌案上等，还好只是十只箭不会很久。
入后山猎场结界后，秦魇御马先行不与参维说上一句话，率先进入浓雾中。雾气浓重，目不能观只能听声辩位，他只想赶紧结束。
参维在秦魇不远处勾唇阴笑对着秦魇拉弓，突然他的马儿一晃着了重力稍稍屈膝，他一怔僵着脖子回头，崇正站在他的马背上学着他的阴笑说道“没长眼？”
“……”他讪讪收回对准秦魇的弓箭说道“没注意没注意，再说了没有箭头拿怎会伤得了人，你说是吧，崇管事。”
没有箭头是看似伤不了人，但是一旦注入灵力就另当别论了。虽然他们入场时已经服下暂控灵力的药丸，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若是敢破坏规矩，我就折断你的手。”即便是时家远亲也不例外。
“……”这次是受时元杰所托才来参赛的，之前使了点小伎俩只是贪图好玩嘛，秦魇不是没被毒死吗。这次时元杰说了不要求他在大赛中获胜，只要在狩猎这环节拖延时间就好。这个时元杰是要干嘛？拖延时间……修为高的人都入了猎场，那看台上……娘的，时元杰是打看台那边的主意！他是说还是不说？
他这人心眼是坏，若说没杀过人的确有点假，但是他不代他人受过，绝对不行。要是那厮反咬一口，他不就得背黑锅？
在参维冥想间，天空啾得一声放射了秦家书院的胜利烟花标志。
“……”要死了，他还没出手呢？狩猎这就结束了？开什么玩笑，他的脸面不要了是不是！奶奶的！
“不，不算，我不服……方才崇干扰了我！”
“谁看见了？”崇的身影一晃出现在他的马儿跟前，拍拍马脸耸耸肩。
“……”年过半百了，能别这么幼稚吗“我不管，你们使诈！”
“下马。”崇冷冷的喝道，对方也只好下马，没灵力在身只有挨打的份“你十九了……”崇拍拍参维的肩膀，该懂事了。
参维耸耸肩，得嘞，他也不用装了，赶紧回去罢。总觉得有事发生，赶紧出了这结界才好。
忽然一片幽暗压顶而来，轰隆一声巨响，崇下意识摁住参维的脑袋，一手抬起挡下，可是什么都没发生。抬眼望去才知道那一声轰隆声是从看台那里传来的。
“阁老！”崇大惊，甩下参维瞬移过去，可是被狩猎结界给挡了回来，结界外秦魇御马奔去。
“这……这人什么时候出去的？方才狩猎的人是他吗？”如果是那么他一进猎场就十箭齐发且全全射中目标然后敲响胜利的钟声再拐了出去，这期间他用了不到半刻钟？神人啊！
看台上，秦家书院的标志在半空炸开后，秦家学子兴奋吼叫再次摇旗呐喊“秦魇，秦魇，秦魇……”
就在这一刻，嗖的一声不知何人从柳家猎场外射来一支冷箭，力量十足且是直逼子泰冥眉心。
“殿下！”黎阁老在他身侧立马将他扑倒护住，一旁的冷渊见此想都没来得及想也扑过去护住。
“阁老，冷大家，萧夫子！”下层看台的人已经快被吓疯了，开灵的人已经御剑而来。
只见风异挡下他们三人跟前，两掌一并摁住射来的冷箭，手掌电击般的发疼，他满头大汗艰难的说道“裂灵箭……快躲开！”怒吼一声“闻月！”
天下第一杀手蚩的裂灵箭，专门破人修行的裂灵箭，裂灵一出不见血是收不回，不吸纳灵力誓不罢休。
闻月已经瞬移过来将三人带离看台，风异修为再高也抵不过天下第一的煞气，裂灵箭一瞬穿过他的肩头，扎于楼板整座看台轰然倒塌。
顷刻，柳家猎场乱作一团。
“风异！”子泰冥稍稍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黎阁老和冷渊。
在冷箭向来射来之时他就看到了，是裂灵箭，他对这一煞器有所耳闻，中箭者灵力会被吸食殆尽而亡，没灵力者稍稍触碰当场毙命。
子泰冥没跑出去多远就被闻月拉住“走！”
“冷大家，保护好二殿下。”天下第一杀手是冲二殿下来的。
“父亲。”冷清舟带着荣公御风而来。
废墟中又一声巨响，裂灵箭再次收回，众人抬眼望去一身黑子蒙面的蚩悬于半空，俯身凝视众人。
岳瑾和崖匆匆赶来，悬于半空之人煞气骇人，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神思稍稍有些混乱。
“岳瑾，疏散其他人。”黎阁老开口道“崖，护送荣公和萧夫子安然离开。”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么慌乱的场面，黎阁老一个一身无半点灵力修为之人面对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时竟然可以这么沉着冷静。
半空的蚩再次拉弓对准子泰冥的眉心，闻月支身一挡却被他拉开，一脸无波看向一身黑衣的蚩。
“借你灵力一用。”子泰冥抓起闻月的手，在闻月另一只手掌心上画下一道咒印，拍拍肩膀说道“去将风异救出。”
抬脚挑起脚边的长剑掂了掂满意道“还挺顺手。”转头对跌坐在草地上的那几人说道“带着黎阁老和荣公先离开。”
眼神的威慑力不容他人抗拒，岳瑾一行人只好先将黎阁老和吓晕的荣公一齐带走。
闻月还是一动不动，他的本尊和厉霄已经赶来，蚩在柳家猎场布下结界他们已经瞬移到外正在破蚩的结界。
“你再不去救风异他就要被闷气在废墟中。”勾唇一笑“我还挺贵的，居然有人重金聘请蚩来杀我，真是荣幸啊。”
“……”这个时候能别说这种话吗？天下没有蚩做不成的买卖，杀不成的人，他可是修为排行远远超过厉霄的人。杀人无数，从不手软。
蚩也是个狠人，说放箭就放箭。裂灵箭猛然射过来时，子泰冥一手推开闻月“救人！”
他手中的长剑一竖，挡住射来的裂灵箭，一脚往后一退撞击于地面陷入泥土之中。
“天罡剑法……”蚩喃喃细语“有意思。”开垣岛之人，不要钱他也要屠尽！
剑气与煞气相击，旋起的劲风让人睁不开眼，眼前白影一晃，裂灵箭被那人击出拐了个方向扎入不远处的千年古榕之中。
“是你，新来的。”叫什么来着？
“学子季少辛见过萧夫子。”侧脸对子泰冥勾唇一笑。
“季……”
“是的，四季如春……的季。”
“……”笑的如此浪荡作何！
裂灵箭捅穿千年古榕再次拐个方向袭向子泰冥。
“阿冥！”
身后马蹄声响，有人急切的喊他，他不回头也知道是秦魇，抿唇一笑“乖的。”

联手
子泰冥凌空而起，手中长剑一挥使出天罡剑法第十氏斩向蚩，对于再次射向他的裂灵箭他看都不看一眼，这是基于对秦魇的信任。
远远的，秦魇夹紧马腹奔来侧身拔起插于地面的□□蓄力掷来准确无误的击下射向子泰冥的裂灵箭。他再抓起一只利剑飞身而起，凌空对着蚩的眉心快速放箭。
蚩一边躲开子泰冥的攻击，还要小心秦魇的利箭，侧脸躲开被秦魇的箭射下面纱。
一个满脸剑伤，几欲看不到面容的中年男子。
对方皱皱眉好像被惹怒了，怒吼一声音波将三人震飞。
闻月傀儡将风异从废墟中挖出，用掌心的咒印覆上他的伤口，电击一点点被吸纳出来，在这个紧要关头他若放开风异去相助则方才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风异也救不回来。
轰隆一声，天际开始露白是厉霄和闻月本尊撕裂了蚩的结界。两人一人接下飞弹出去的子泰冥和秦魇，厉霄神色凝重“闻月！”他轻轻把子泰冥推向闻月，示意把人带走。
“……”走什么走，走得了才怪，裂灵箭只要瞄准目标誓死追随不把他扎个窟窿根本停不下来。再说了厉霄不是蚩的对手，把他扔这里是想让厉霄成为蚩的箭靶子吗。净灵咒要是使得出来，他的裂灵箭连挨打的资格都没有，奈何他灵力被封啊。哎，也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秦魇。”子泰冥朝不远处的秦魇看了一眼，他便懂他的意思，他也朝他点点头。
厉霄和闻月见此也没再说什么，两人联手攻向蚩。
子泰冥吆喝道“厉霄，闻月往死里揍。”
“黄口小儿！”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掌心一收，再次唤起裂灵箭袭上子泰冥。没灵力与之相抗衡但是闪躲自如他还是有能力做到。
“秦魇，别触碰到……”话还没说完，秦魇握拳一砸，吓得子泰冥连忙扯下他一躲。
季少辛一惊苯来过将秦魇扑倒，顺带着子泰冥一齐扑倒在地，他快速翻身执剑一砍，岂料剑身在触碰到裂灵箭的那一刻就断裂了。
秦魇身下压着子泰冥，若是裂灵箭想穿透子泰冥就必须先透过秦魇，季少辛拼上性命也要护下秦魇，徒手抓住裂灵箭的箭身翻身扎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两掌之间电流四蹿，灼烧出阵阵烧焦的气味。
“你……”子泰冥翻身坐起，要借灵结印不然且不说双手被废，就连性命也不保。
上空的三人正在激战，借灵是不可能的，目光看向不远处闻月的傀儡。
“撑住。”子泰冥拍了拍季少辛的肩头，快步向闻月傀儡跑去，他空出一只手给他凝结灵力在自己的手心写下咒印之后再次回到季少辛身边“松手！”箭身乌黑，煞气十足，他不松手即便用了开垣岛的经卷咒印也救不下。
季少辛抬眼一看，仍旧不放心，子泰冥皱皱眉头抬脚狠狠一脚抵着裂灵箭尾将箭踩入地面。
这个姿势甚是霸道的惹来两人看着他怔楞不已。
一脚踩着裂灵箭一手控着咒印对季少辛说道“伸手。”
季少辛愣愣的乖乖伸手，子泰冥看着灼烂的掌心赶忙帮他救治，清清嗓子说道“多谢。”
“我不是救你，我救的是秦魇。”
子泰冥耸耸肩道“知道，所以多谢。”
“……”是吗，他即然知道那秦魇的谢为何要他来说……
“我自己的谢，给的是秦魇。”
秦魇不着痕迹的抿唇，好似很开心。将季少辛身上的煞气去除后，一旁不开口的秦魇说道“你先离开……”
“我……”季少辛欲言又止……
“多谢。”
“哼，你又为何多谢我？”
“因为他。”
“……”娘的，见鬼了！这两人是要气死他不是！
季少辛看似气呼呼的走了，但是他只是到暗处躲着，随时待命。
上方那三人有些惨烈啊，两人联手还是很吃力，蚩的灵力修为太强劲仍旧是斗不过啊。
“我给你的玉簪可有带在身上？”子泰冥问道。
秦魇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带有开垣岛咒印的白玉簪。那头闻月的傀儡将风异医治好后瞬移将人送走，然后再瞬移回来帮忙。
有想过将子泰冥瞬移走，但是裂灵箭会隔空穿心啊，这不要在它没发威之前赶紧制止它。
子泰冥拿过玉簪在自己的掌心划下一道血口，秦魇一把抓住扯开不让他继续，他笑嘻嘻的说道“放点血而已，改天多吃几个肉烧饼就补回来了，秦魇你要给我买。”
秦魇拽着他手腕的手仍旧没有松开，子泰冥反手拍拍他的手背，他眸色暗淡垂下眼帘道“给你买，多少都给你买。”
“嘿嘿，我记下了。松手，不然我的血白流了。”
这时秦魇才松开，子泰冥握拳挤出血对着没入土中的裂灵箭尾滴下他的血迹，裂灵箭一吸收他的血迹就会印着红光，几下之后慢慢没了躁动。
“秦魇，看你的。”子泰冥挑挑眉示意，秦魇一拳紧握对着裂灵箭蓄力一砸，收工！
子泰冥拍拍手掌“裂灵箭而已嘛，不是不见血不罢休吗，喏，见血了。”
“……”一旁的闻月傀儡懵了，这、这么简单？
“啧啧，硬拼什么，它要血就给它点血，不就安分了吗。”食灵的话就麻烦了，除非让它食灵到爆裂不然停不下来，可谁又有那么多灵力给它食，修灵不要时间的啊！
话间，秦魇抓过他的手摊开从怀里掏出金疮药给他洒上，子泰冥愣愣的看着他只能干笑几声掩盖略微尴尬的气氛……
轰隆！地面砸出两个大坑！子泰冥没眼看也不敢看，完了，厉霄和闻月伤得不轻啊，连傀儡都无力支撑收回本体。
蚩落于地面，一步一步向子泰冥走去“无灵之人？”不可能，他明明使用的是天罡剑法，天罡剑法是开垣岛的秘籍只授岛中弟子，而只要是能去开垣岛的人都是开了灵脉之人，那么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人被人封了灵脉。
秦魇支身挡在子泰冥前面，他也是个没有灵力之人，但他却丝毫无畏惧。
蚩看着有些心烦瞬移过去掐住秦魇的脖子一个迅速扔了出去，他走近子泰冥才清他多魁梧，崇管事的满身肌肉都比不上啊。他抬手干嘛？是要掐死他吗？
秦魇倒地后再次翻身扑过来，却被蚩掐着子泰冥的脖子瞬移躲开。但也没想到秦魇速度极快，不断进攻。
子泰冥涨红的脸上扬起唇角一笑，蚩不知怎的快速松开他退离，心道：这臭小子定在打鬼主意！
冲坑中的厉霄喊道“厉霄！”他要借灵。
厉霄那方炸开一片白光，灵力汇聚到子泰冥手中，一手紧握向厉霄借来的灵力扑过去对蚩身后的秦魇喊道“秦魇，扎他！”
秦魇手握开垣岛咒印的白玉簪奋力扑过来，蚩惊觉不妙想瞬移到他处，不料子泰冥对他嘿嘿一笑，惊起他一身鸡皮疙瘩，两手抓住他厚实的胳膊以至于他动弹不得，垂眸一看他掌心泛着白光是用灵力结成他从未见过的刁钻咒印。
瞬移不得，他就挣破他的咒印，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被扎一下？用灵力修伤便可。
还没等蚩做出反应，玉簪就穿透他的肩膀处，子泰冥没想到秦魇有这等爆发力，与他一样瞄准了就下手决不拖泥带水。
蚩皱皱眉，心想没什么大不了时，子泰冥突然开口调侃道“天下第一杀手？你确定你不是假的？”也罢，若说他是假的也太驳了厉霄他们的面儿，他俩被揍得不轻。
子泰冥空出一只手，捏出一把鲜血握上玉簪，口中念着咒语，瞬间玉簪金光乍现，然后一点点流蹿近蚩的血脉中“你的伤修复不了。”像是看透蚩心中所想说道。
蚩惊觉大事不妙“锁灵……”真是低估了这两黄口小儿，在被锁灵脉之际他还有机会，蓄力震飞子泰冥和秦魇，在这紧要关头被他挣脱了下次就不好动手了。
子泰冥正想怎么补救时，秦魇从蚩的身后箍紧他的咽喉，他只能继续念完所有的咒语，蚩胳膊肘一撞击向秦魇的腹部，秦魇一手挡下握紧他的胳膊肘咔嚓一声竟然生生掰断蚩的手肘。
一时间，静的出奇，子泰冥把最后一个音念完，也是瞪大眼睛看着秦魇发傻，内心狂跳不止，躁动不已。这，这是秦魇？这，这是第一杀手蚩？这一身的肌肉都是摆设？就这么轻易给秦魇掰断胳膊？那么问题来了，秦魇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秦魇，论力气，你绝对天下第一决不徒有虚名。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看似精瘦的小子哪儿来的力气把他的胳膊给掰断了？
秦魇松手推开蚩，看了眼目瞪口呆的子泰冥，很是淡然且有夹杂一丝丝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子泰冥傻愣的一步步靠近他，抬手摸上他的胳膊还捏了捏惊叹连连“秦魇，你力气大得可怕啊。”拍了拍他的手臂道“跟你混，打遍天下无敌手啊。”怎么就没开灵呢，若是开了灵谁还能是他的对手，啧啧啧，他莫名的激动啊。
秦魇见他一脸震惊双眸放光的样子，不知怎的就抬手摸上他的脑袋，轻轻抚了抚。
“……”
子泰冥仰头看他，眼睛眨了又眨，他方才摸他头顶了？摸了？嗯，就让他摸一回吧。
又是咔嚓一声，蚩正骨后吼道“混账东西，我要撕了你们。”

巨蟒
“撕了？”子泰冥勾勾手指道“你来，我等着。”
蚩暴怒仰天长啸，瞬时狂风大作，煞气四起，地面晃动不已，而后慢慢龟裂。
子泰冥他们四人快速飞身而起，因为身无灵力，子泰冥和秦魇被煞气蛰得有些发疼，厉霄和闻月将他们俩人紧紧保护好，布下一层又一层的结界。
地面轰的炸开，露出乌黑油亮的表皮，一起一伏的，想是活物。
“呵呵，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那是什么东西？滑腻腻的，恶心死了。
“蚩的宠物，黑色巨蟒。”厉霄眉头紧皱沉声说道。这只庞然大物不可怕，怕的是它身上的煞气，听闻蚩用煞气圈养它上万年，十分凶残，还以为只是传言没想到是真的。天下第一杀手都斗不过没有灵力的二殿下，那么他是不是也有办法治住这条黑色巨蟒？
“看，看我作何？我没办法……方才治住蚩纯属巧合，我也是投机取巧罢了，对这条滑腻腻的东西，我着实没办法。”厉霄瞟他一眼他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治下蚩是因天时地利人和，一他灵力被锁给裂灵箭见血可收，二正巧玉簪在手，锁灵穴道他也知道在何处，三有秦魇在！
“煞气……”子泰冥低喃一声，惹来其他三人纷纷侧目。
“殿下可是有办法？”再不快想办法，他们便会被吞之入腹。
“别说话。”厉霄打断道，二殿下一向聪慧过人看过的典籍过目不忘，他在开垣岛看过那么典籍想来是有办法。
子泰冥摸摸下巴小会儿抬眸望了望他们“有是有……”不过要放血，他虚啊。转头看向秦魇呵呵笑道“秦魇，你得给我多买几个肉饼了。”
“嗯？”秦魇眉头微拢。
“净灵咒。”世间没有净灵咒净化不了的邪物，如果有那么只能说施咒者灵力不足。
子泰冥朝厉霄挑挑眉，他知道他被锁了灵没办法使出净灵咒，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他的血液可以破这条巨蟒的煞气。
“帝君……”闻月嘀咕一声，却被子泰冥抬手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哥哥谈情说爱呢，没空理我们，可别打扰他。”这点小事，他自己解决别惊扰到哥哥，多罪过。
“……”命重要还是谈情说爱重要？
“谈情说爱重要。”子泰冥横了闻月一眼。
“……”二殿下修习了读心术。
“厉霄，借灵。”他准备放血，却被秦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嗯？”子泰冥抬首望着秦魇，他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拽着他干什么？赶紧解决赶紧回去吃肉烧饼。
秦魇坚定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放血。
“别担心，一定会安然将你送回秦家小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手，侧脸对厉霄说“你省着点用啊。”他的血很珍贵的。
秦魇依旧不愿放手，他又不喜言语久久才吐出两个字“我来。”
“你来不了。”闻月不识趣的泼冷水，惹来子泰冥一睨。
“你会净灵咒？”子泰冥问。
“不会。”
“那你怎么对付这滑溜溜的泥鳅？”
“……”泥鳅……煞气巨蟒啊，二殿下。
“打蛇打七寸。”
还没计划好，他们正下方的巨蟒突然翻腾不已，一声唳叫飞快蹿来白色巨物，他们定眼一看“一，二，三，四……”
“九尾灵狐！”厉霄和闻月齐齐叫到，目光转向子泰冥，这……是怎么回事？
那只九尾灵狐一惊飞蹿过去与黑色巨蟒缠斗在一起，一黑一白看的清清楚楚谁占优势，明显巨蟒身上的煞气更胜一筹。
一旁的秦魇双眸微瞠，子泰冥侧头看他正要说话，只见秦魇飞身撞出厉霄他们的结界去相助九尾灵狐。
子泰冥在他飞出去之时听到他沉声急切的喊了一声“阿晋……”
“……”阿晋？哪个晋？“喂，哪个晋啊？”憋不住终于出声，但是秦魇已经飞下去了，
“殿下……”侧重点不是应该在九尾灵狐身上吗？那是九尾灵狐啊，子泰一族有这样的旁系？君家也就只有君上和殿下两位子嗣，斛夫人无子，十八位长老……不可能有后。
“谁说只要是狐身就是君家的了？降生君家的是绝世灵物。看着灵力纯正但它是绝世灵物了么？”子泰冥皱眉出声，再说又不是只有君家才有绝世灵物降生，这个看缘分罢了，不过是降生君家的几率大些。且说他们子泰一族又不是狐族……他生岔了……九尾灵狐嘛，又没什么稀奇的。
不行，改天与长老探讨一下君家子嗣降生之事，他怎么就是狐身了呢？
“是。”好像有这个说法，绝大多数的绝世灵物转世一般都降生于君家。若眼前的九尾灵狐与君家毫无干系，那么来头应该也不小。
“愣着做什么，救人。”子泰冥率先冲出结界。
“等等。”厉霄伸手去拽子泰冥却抓了个空，转头吩咐闻月道“闻月，你带着二殿下瞬移回大明宫，我来做饵。”
话间，蚩向他们飞来一拳狠狠砸来震碎结界，嗤笑“以为锁了我的灵脉就万事大吉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灵力被控，他还有煞气在身。
那头，九尾灵狐被煞气缠绕，周身犹如烧死黑色的烈火，九尾灵狐翻腾几下。秦魇随手抓起一把□□准备作势将蛇尾钉入地面，巨蟒虽然身形巨大但是行动十分灵便，一个甩尾击中秦魇腹部好在他用□□挡下了，枪身立即燃起黑色的烈火，他旋身反脚击出□□直逼巨蟒，子泰冥飞身过来见秦魇脚上沾染了煞气正要出手帮忙，不料被一条狐尾给扫出去了，还好他反应快不然就撞上蟒腹上，不得被烧死？
“……”这只狐狸是敌是友。
再次翻身，见它极力保护秦魇的样子，不像是与他们敌对。
煞气与灵力相撞，击出点点火花，子泰冥已经飞身过去拽走秦魇。
秦魇要冲过去，他一把拽回“干什么！”他低喝道。眼看九尾灵狐顶不住了，他又想冲出去，子泰冥怒骂道“你发什么疯！我还管不了你是吧？站好，面壁！”
虽然没有壁……
最后那句：站好，面壁把秦魇吼得一愣一愣的。他竟乖乖转过身子站好……
“阿晋……”他失神的喊道。
“哦，是我……”不对，他喊的是那只狐狸。
“等着，我有办法救他。”子泰冥看了眼散落一地的兵刃，随手挑起一把长剑快速握上箭身眉头都不皱一下狠狠一划，银白色的箭身瞬间染红。
“萧冥！”
“我叫子泰冥。”带点怄气的意味回道“去吧，你不是心疼它吗，再不去救可别后悔。”
秦魇抿了抿唇扯下衣角拉过他的手给他上药后包裹起来，温声哄道“你找个地方躲好。”
子泰冥这时只想摈弃二十年的涵养大吼一声：躲个屁！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对秦魇挥挥裹成粽子的手，他的目光随着他的手而动。
秦魇奔出去的那一刻，子泰冥另一只手紧攥成拳挤出一把鲜血甩到秦魇后背的衣裳上，再挥动几下他才放心“还好刚才没让厉霄修伤。”不然再刮一刀，很疼的。垂眸看了看秦魇给他包扎的伤口，他晃神，这样一句话不受控制的滑出“这样，也止不了疼……”
“厉霄……”不是吧，上头打得这么激烈？蚩灵力没了，煞气挺充沛啊。这下怎么办，他问谁借灵？
那头九尾灵狐与巨蟒杀红了眼，九尾灵狐的利爪刺入巨蟒的腹部逆向一划，巨蟒长啸痛苦翻滚，双眸渐渐暗红凝起周身的煞气幻化成无数把小短箭如暴雨般射向秦魇和九尾灵狐。
“秦魇！”子泰冥骇然欲奔去相助时，九尾灵狐翻身挡在秦魇前面，顷刻被纯白的狐身满是散发煞气的短箭。
身负重伤，灵力不支它最终幻化成人形，双膝一软跪倒在秦魇怀里。
“季少辛……”他竟然是九尾真身。
季少辛嘴角带着勾唇冲惊骇不已的秦魇笑道“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下一瞬被黑暗吞噬。
我是不是很厉害，我是不是很厉害……
这句话回荡在秦魇脑海里，他肩头枕着季少辛的脑袋，心口剧痛不已跪倒在地，喉间发紧哑着声道“阿，阿……阿晋……”
秦魇犹如入了魔，一直念着两个字：阿晋……
子泰冥远远看去双眸发疼，由于脑袋无痛他握拳砸了又砸“子泰冥，你出息了……”挑这个时候脑袋发疼，怕死是么？
轻咳几声后提刀飞去，若是他任由秦魇发狂不管那他一定会走火入魔，他就他一个学生怎会任由他疯了去。
秦魇的双眸开始染血“啊！”怒吼一声，周身黑色四溢，子泰冥以为是他沾染上煞气，扑过去两指一并欲摁在他的眉心，然后在触碰到秦魇时他全身一抖，痛得他生生闷出一口鲜血。
他眸光森冷对上子泰冥，还没发作身后被人一点，身上的黑色收紧慢慢消失不见，秦魇歪身倒地，一袭蓝衣赫然出现在子泰冥眼前。
“哥哥……”
子泰烽神情淡然一步上前准备摁住他的睡穴以防万一，虽然他身体已被忘尘水浸染过一些事一些人他不会再想起，可世间多的是变数这种东西。
还没触碰到子泰冥时，他抬手握住子泰烽的两指，目光坚毅道“哥哥，你别出手，我来。我也很厉害……”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斗了？

没什么值得一提
又翘他的堂？整整七天了！季少辛有哥哥施以援手早就拔出煞气，后有医官日日近身调理，秦魇日日夜夜陪着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医理！啧，翘他的堂还有理了？不行，去秦家小苑要说法去……
说走就走，出院门时厉霄随即跟在他身后“不用整日跟着我，帝都脚下毫无隐患……”上次柳家猎场的事是意外，而且柳家猎场离帝都有几十里远呢。再来说说蚩，要不是他溜的快，估计他的那条泥鳅可以供大玥百姓吃上一年。
哥哥只须稍稍盯上一眼，蚩便溜之大吉，他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可惜。
“属下职责所在。”
“今日允你休沐，见你平日那么尽忠职守的份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夫人回来了，现已抵达城外。”
厉霄一愣，满脸激动得涨红“她回来了？”
这还是常年神情无异的厉霄？看来真的是爱得深沉啊。
子泰冥垂下眼帘点点头示意他快走，他一个人应付得过来。
厉霄也是好几万年没见着自己的媳妇儿了，激动得小跑起来，还不忘吆喝一声“闻月！”
“……”走都走了还不放过他不是？
闻月抿唇一笑从暗处走出来，子泰冥回以一笑还没说话闻月就抢先道“斛夫人在礼佛，暂时回不了帝都。”
他点点头赞同道“的确，不过昨日斛夫人受了惊吓……”
啾得一声闻月人影都没有，不过悠扬的声线还在回荡“风异！”
“没完没了了？”有人跟在他身侧实在不自在，出了柳家猎场一事之后哥哥这回不会纵着他，嘟囔一声“我以前有那么娇弱？去哪儿都让人陪着？”哎哟，想想都嫌弃自己。
风异的出场方式有点特殊，从上空坠落，砰的一声在地面砸了一个坑。
“……”摆摆手说道“填不平这个坑，我就叫书院的学子们万人联书告御状。”自求多福吧。
“……”他错了还不行吗。
这人也是，这些日子不用巡城？
子泰冥打发三人之后，一人漫步去了秦家小苑，可越走步子越虚，他去哪里干什么？找秦魇要说法？说法个鬼！人家都告假了还去讨说法，秦家书院都是他们秦家的，想来就来想不来偏偏就不来。
罢了，他回去吧。
“夫子你在作何？”岳瑾仰看凤凰木棉上的子泰冥问道。
子泰冥吓一跳差点跌倒，赶忙勾住树枝，样子有些狼狈，干笑两声“呵呵，这上面的风景好啊，我就坐上面看看景，没别的，真的没别的。”
“……”秦家小苑的白墙青瓦很好看？还不如凤凰木棉花炫目呢。要不他也试试，正准备飞身一跃。
子泰冥立马喝道“你做什么？”
岳瑾稚嫩的脸上有些不明所以“与夫子一道看看美景。”有何不妥吗？夫子为何这般紧张？不至于吧……
“别。”他突然想到他和秦魇在树上喝苏酪桂圆羹的场景，心里不太想有别的什么人也上去坐坐，他纵身一跃跳下去，理了理衣裳问道“你来此处作何？”
“回夫子，是阁老让我代表书院过来探望探望季少辛。”季少辛他还没来得及见一面就听闻他在柳家猎场受了重伤，现于秦家小苑养伤。不过说来也怪，季少辛受伤为何在秦家小苑养？院中有舍啊，甲子一等的都还有空。秦魇怎么就允了季少辛去秦家小苑养伤了？看来季少辛和秦魇关系不一般。
“秦魇和季少辛关系真融洽，也不知他俩何时相识的。”
“嗯？”
“秦魇性子有些冷……”不是有些“和院中其他人一向处不来，他突然允了季少辛在他的小苑养伤就足以说明季少辛在他心中举足轻重，他一向不让人进入他的小苑呢。上次阁老说要去他苑中看看，他就直直盯着阁老看不说话，直到阁老打消了去秦家小苑的想法。所以我觉得啊，秦魇只会让他心头上的人进秦家小苑。夫子待秦魇那般好，你可有去过他苑中？”
子泰冥一听顿住脚步，他好像提议过去他的秦家小苑，但是他极为不愿。心头上的人？他不是，说来也亏，他给他喝了苏酪桂圆羹还带他去他的君府了，秦魇真是小气！
“即然进不去，你还来这里作何？”子泰冥问道。
“阁老说让我来碰碰运气，呵呵。”
“……”子泰冥做了个请的动作“你继续，我先回去了。”
“夫子不与我一道？”岳瑾慌了神赶紧喊住子泰冥。
“为何要与你一道？与你一道被秦魇扔出来？”
“……”岳瑾支支吾吾道“不至于吧……”
“嗯……那你先去敲门，我远远看着，他若不扔你不踹你，我再上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解闷，他很好奇秦魇扔人是什么样子。
“……”
岳瑾垂着脑袋三步一回头，先前看到夫子时他还心存侥幸，想着秦魇待萧夫子是尊重的，若是喊上夫子一道秦魇总不会动手动脚，若不是想到那些学子们绘声绘色的说秦魇发怒时的模样，他也不至于这么发怵。阁老也是，笑眯眯说回头上我这儿拿金疮药……
“啧，你有灵在身怕他做什么？上啊。”见岳瑾委屈巴巴的样儿，子泰冥实在看不下去。
“要不您来？”
“我是夫子你是夫子？”
“您。”
“那废什么话！赶紧的，若是不小心断手断脚了，我还能找人把你扛回岳家。”其实嘛，他心里还是有点想进去看看的，毕竟好奇嘛。
“您扛不行么？”
“别，我虚。”在柳家猎场他没少放血，秦魇那小子还欠着一堆肉烧饼没还呢。
“的确……”萧夫子一向面色苍白，神情慵懒倦怠。
“……”
岳瑾敲门后，子泰冥迅速飞身再次爬上那个凤凰木棉静静在一边看着。开门的是一位老者，他看着有些眼熟就是说不上来在哪儿见过。
福伯开门后见一名天青衣袍的俊气小儿郎，看他一脸贵气，微微躬身道“秦家书院学子岳瑾，受阁老所托请来探看身体抱恙的学子季少辛。”
“小公子好。”福伯回礼一躬脸上有些难色“我家公子……特意嘱咐不见客……”那日背着一身是血的少年冲进秦家小苑，可把他和晚娘吓坏了，后面宫中的医官前来诊治他们才知道事态严重，那少年一睡便是五日，前两天刚醒，神智清明了可是身子还不利索，所以公子特意嘱咐不见客。秦家小苑哪儿有客拜访，不过这回还真被四公子料到了。
“可……对了，秦魇的夫子，萧冥萧夫子也一道来了。”这下总不会驳了萧夫子的颜面吧。
“……”在凤凰木棉上的子泰冥扶额。没办法只好跳下，缓步过去。
抬首望向瞪大眼睛看他的老管家，他有些莫名，眨眨眼睛小声问道“老人家，你认识我？”
福伯还未从一拨又一拨的震惊中抽回，旁边的岳瑾打量了下福伯知道他是修行之人便说道“应该是认识的。”
子泰冥侧头问道“为何？”他是第一次见这位老伯，不过看他的样子像是之前见过他。
“你是秦魇的夫子啊。”坊间传闻一字值千金的萧冥萧夫子与人斗字出名，后来经打探才知道那是秦府的夫子，专门教秦府四公子的夫子。那时是五六万年前，算下来萧夫子第一次当秦魇的夫子应该是十四五……不对，萧夫子不是无灵之人吗？寻常百姓家早就驾鹤西去……秦魇虽然也是无灵之人……但是他是秦氏血脉，自然与寻常百姓家不同。那么萧夫子么？不会也是上乘血脉之家吧……姓萧，先帝妃娘娘也姓萧……
“萧夫子好，您回来啦。”福伯从神思中回神，轮到岳瑾开始冥思苦想。
福伯揖礼，心烦原来四公子的夫子依旧是那时候的那个少年。不过他看似与公子一样忘了，若从别人嘴里得知前尘往事还不如他亲自说，简明扼要该略过的便略过。
“夫子少时受聘于秦家，当过四公子几日的书法夫子。”
“几日？几日肯定是教不熟的，真是误人子弟。”子泰冥摸摸下巴郑重说道。
“……”他是该这么想的吗？不是应该多问问细节吗？
胳膊肘推了推还在沉思的岳瑾问道“你也知道？”
“是，书院的人绝大部分人都知道。”
“咦……”就他蒙在鼓里？试探的问了下福伯“秦魇也知道？”
“这……”
子泰冥望进苑中，看到秦魇一手端着瓷碗走过，他越过福伯跻身进去，岳瑾也趁机跟进去。
“秦魇……”他吆喝一声，秦魇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回看着他。
子泰冥呲牙一笑小跑过去问道“季少辛怎么样了？”
“醒了。”
嗯嗯，醒了，然后呢？
两人都不说话一片寂静，子泰冥呵呵一笑又问道“我听老人家说五六万年前我当过你的夫子，这事你知道么？是真的吗？”
“嗯。”秦魇垂眸看着手中散着热气的汤药淡淡的嗯了声。于他、那些过往之事是屈辱，他难得忘记便不喜别人揭开那一道伤疤。
“哟呵，咱们还挺有缘分的。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难怪我对你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你怎么不早说，我生过一场病后忘了许多事……”
“没什么值得一提。”秦魇急急打断他道。从前卑微的他，不想他知道，他忘了也好，至少可以重新来过。
可是秦魇啊，这样的话一出口怎么重新来过？
“秦魇！”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四公子。”这话可伤人了。
子泰冥紧抓着他胳膊的手一僵，缓缓松开，抿了抿唇道“呵，也是，才几日而已。”怔怔的继续说道“你好好照顾季少辛，我有事就先回去了……”跨下台阶时脚底踩空差点歪倒，幸好岳瑾及时扶住他“没事，失误失误，走了。”
这样的萧夫子他没见过，看着让人心疼。
岳瑾把手中阁老交代送来的药递给福伯，然后紧随着子泰冥身后。

辞教
那天从秦家小苑回来后，子泰冥便一直在他府中酿白玉兰酿。因为他在君府不会有什么隐患，厉霄和闻月他们知他心情不好便没来打扰，不过一坛又一坛的酿，整个别苑都堆满了，这是要开酒庄不是？
帝君特地嘱咐别去打扰他，开始二殿下还是坚持去书院，不过早早就回来，听闻秦家四公子没去书院便早早下学，坚持五六日还是如此。就在昨日，二殿下辞教了。回来后又坐在亭中酿酒，这是受了多大打击才会如此？即然如此喜欢授课那便去国学府罢，与帝君提议后，帝君一句：让他继续酿！
“闻月。”子泰冥知道他躲在暗处，扯着嗓子喊道。
“属下在。”
子泰冥对着他抿唇一笑说道“喝酒吗？”
“……”他是喝还是不喝？喝，二殿下酒后那阴狠森冷的劲儿他顶不住。不喝，没人陪二殿下解解闷憋着多难受。
子泰冥突然皱皱眉，脸上做痛苦状，一只手摁住他的左掌心颤抖不已“殿下，您哪儿不舒服。”掌心的剑伤已经用灵修伤了，完好无损。那块月牙疤痕是二殿下的胎记祛不掉的，怎么感觉它在作妖？
“没事，扶我进屋。”这些日子倦怠都没好好练练洗髓经，体内的毒又在作怪。
闻月搀扶他入寝殿后在门外给他护法。
两个时辰后，气息平稳他才安然入睡，没睡够一个时辰就惊醒了，一身虚汗浸透薄衫，闻月听到动响就冲了进来，看到他血色全无的脸有些心疼道“殿下何苦作贱自己，若您想授课何必要辞教，且说大玥又不止他们秦家一个书院，您要是愿意便可立刻入国学府，教到您腻为止。您整日酿酒……”
“打住！”子泰冥无奈扶额“作贱自己？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戳了！要是想授课我还辞教作何？在府中待着烦闷我酿酿酒有错？”
“没错。”就是酿得有点多。
“我小憩被梦魇惊醒，有错？”
“没错。”就是汗出得有点多。
“出去，不想看到你。”真真是气死他了，堂堂国夫人府第一护卫整日叨叨说个没完，他终于想明白为何他这么受斛夫人的宠，好姊妹啊。
秦魇都不去上学他还授课作何？多枯燥乏味，一点儿都不好玩他还在那儿耗着作何。就让他陪着季少辛陪到死吧，他找别人去，不就是他长得对他口味儿，有些下饭而已嘛。什么没什么值得一提，很好，都别提！
不过终日在君府中无所事事，还不如回开垣岛呢，岛中怎么说还有师兄们陪玩陪练，这儿什么都没有。
不行，他要游历天下去，明日就与哥哥商量这事。等他再次归来，别苑中的白玉兰酿定醇香无比。就这么决定了！
翌日，子泰冥早早就起身入了大明宫，德海见到他喜滋滋迎上去，挥手吩咐人将熬好的药送下去。
“德海。”子泰冥欢快的对他招招手问道“那是谁的药？”
“回殿下。”凑近子泰冥耳边说道“是圣女的。”
“哦。”她的事他没兴趣过问“哥哥呢？议朝结束了吗？”
“快了，您先去殿中稍作休息，老奴亲自给你做苏酪桂圆羹去。”
子泰冥开心扬扬眉“好呀。”今天心情真舒畅，看来是昨天练洗髓经的作用。
溜进子泰烽的寝殿，他撑在脑袋睡着了，等子泰烽议朝回来后他还未醒，手里端着德海给他做的苏酪桂圆羹，这东西很好喝？
子泰冥趴在青玉桌案上，一边枕麻了换另一边，玉白的脸上印下红印，嘴里吧唧吧唧的念道“小魇，红烧肉……”
“……”看来上辈子是饿死的。
手中的黄釉瓷碗放在桌上，子泰烽准备去批奏章时，听到咕噜噜好几声，他扶额无语，转身见那饿死鬼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半梦半醒喊道“哥哥，我饿了……”
“吃。”子泰烽冷硬的回了句，觉得不妥就换种语调“吃吧。”温柔点了吧？
怎么总是长不大？都弱冠了。罢了，看他沉睡了好几万年，身体也浸了毒的份上长不大便长不大吧。
子泰冥闻着味儿彻底醒了，端过苏酪桂圆羹咕噜噜喝完，粗鲁的擦擦嘴巴说道“兄长……”
这回不叫哥哥了？子泰烽理了理衣裳坐下与他平视“说吧。”
“我要去游历天下！”
“跟秦魇吵架了？”
“什么话？跟他有什么好吵的。咦？听哥哥这语气是不是知道我和秦魇之前认识过？”
“很重要？”子泰烽反问。
“额……”不值得一提，那便不重要“或许……不重要。”
“嗯。你若是想去游历天下便去，带上厉霄。”
“不带，且不说厉霄是你的龙卫统领事物繁忙。就他那样定是一地一瞬移，还游历个什么，串门都比游历天下久。”看河川看浩海要慢慢走慢慢品才有意思。
“你想如何？带上风异还是闻月？”倒了被茶细细一品。
“我独闯天下。哥哥你看啊……”
“翅膀硬了？”子泰烽眼尾一扫打断道。
“……”他不是问他想如何嘛，这不如实道来“我又不是金丝雀……老关在这座华丽的宫殿中都憋出病来……”后悔回大玥了，他怀念开垣岛啊。
“你不是。”子泰烽道“金丝雀没你会闹腾。”
“……”给点面子行不行……
“若觉得帝都烦闷就出去走走，别走远了……”顿了下又说“要回开垣岛洗髓。”
“哦。”
“要不要去国学府玩玩？”看他那样子酒应该酿够了。
“玩玩……”哥哥，那可是大玥第一学府啊，岂能儿戏“好呀。”等他出去玩几日回来后再入国学府玩玩。
“手。”子泰烽示意他伸手，子泰冥乖乖听话伸手让他探脉。嗯，恢复的不错，再洗一次髓他便给他开三层灵力。凭他的天资，三层灵力对付他人游刃有余，那时他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那我先回君府了。”起身后又盯了一眼桌上的瓷碗说道“苏酪桂圆羹很好喝，你可以试试。”其实他想问问哥哥与圣女还有那日见的阴魂他们之间的事，不过哥哥面带倦色便罢了。
“阿冥。”子泰烽叫住他，站起身与他平视，郑重其事的问道“你想不想娶妻？”
“……”娶妻？女子……开垣岛无女弟子，他自小在那里修行，接触的女子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如今问他想不想娶妻，他还真不知道，妻为何？他一点儿概念都没有，要不他改天读读与妻有关的书？一切等散心回来再说吧。
“哥哥，你想娶妻吗？”子泰冥反问道。
“会娶。”
会娶又是什么样的回答？好牵强，看来结亲这东西不全然是好的。
子泰烽目光往出殿外，看着湛蓝的天空柔声道“若果是她，我就想娶，也只会娶她。”
“谁？”圣女钟离夜还是那阴魂？
“你未来嫂嫂。”
“如此甚好。”他心知哥哥自有他的打算便不过问太多。哥哥的妻，他未来的嫂嫂定是一位天上地下最独特最美好的人，他坚信。
回到君府后他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几件衣服可能会玩个把月，先去趟极灵海再去圣女峰然后东南西北境走一圈，再去一趟齐家看看有没有人作妖，然后再去哪儿呢？魔宗？还是各个大小异域？边走边看吧。
翌日，一身白衣出寝门厉霄已经在等他，无奈问道“你不用陪你夫人？她难得回来一次。”
“走了。”有些伤神的语调。
“……”哇，符音也真是个狠心的，让厉霄一独自在府中等她再次归来？新房都坐穿了她都不一定回来。看来娶妻有风险，他要谨慎考虑“符音走了，你就来折磨我？”
“……帝君有令如若殿下不喜属下跟着便换成风异和风异。”厉霄一板一眼说道。
“哈哈，厉霄我们走吧，你看那处的风景多好，看，天空好蓝，水好清澈……”
“……”到底有多嫌弃闻月和风异。
他喜静，若是让闻月和风异跟着，还不如带在府中哪儿也不去。
“等等，我去买几个肉烧饼路上吃。”
“属下去，殿下你在府中稍作休息，属下去去便回。”
“不了，一起吧，从烧饼铺出发就行。”
“是。”厉霄一把握住子泰冥的手肘瞬移到了烧饼铺，子泰冥呆呆的干笑几声。
“店家，给我来二十个烧饼。”
“哟，是您呀。”店家与子泰冥熟络之后很是热情招呼他先坐“您先坐着，我这就给您现烙去。”
子泰冥抿唇一笑说道“今日生意不错嘛。”
“是是是，今日生意还行。刚烙了十个被福伯买走了……就经常跟您一起过来吃烧饼的秦四公子的管家，今日怎么没看见秦四公子与您一道来？”
子泰冥笑容一僵，敲着桌面的手一顿“福伯……”是秦家小苑的老者“他也喜欢吃啊。”
“不，他不喜欢吃，说是苑中那位受伤的少年想吃才来买的，福伯啊，他只喜欢喝酒吃肉。”他经常与福伯一道喝酒，关系熟络着呢。
“哦……”
子泰冥勾唇一笑，店家骇然怯怯的缩了缩脖子赶紧给他做肉烧饼去。
店家给他用油纸打包好二十个肉烧饼后说道“上次的银子还剩着呢，您就……”
啪的一声，子泰冥将一锭黄金拍桌案上，抬眸对上店家说道“你家的烧饼铺我买了，日后你仍旧可以在这里买烧饼，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将烧饼卖给姓秦的，特别是秦家四公子秦魇！”
“……”什么仇什么怨？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看样子是闹别扭了。
“好，好，好……”这位小公子眼中带杀气啊，惹不起惹不起。

他走了
秦家小苑，季李来为季少辛诊脉，一开始是有医官陪护，待季少辛好的差不多后主动提议让永安堂的季李季大夫亲自过来诊治。
季李拔出一根银针准备往季少辛的手肘处扎针时，季少辛赶紧喊道“别别别，小叔你就饶了我吧。”
“不是爱逞能吗？连煞气短箭都不怕还怕我的一根小小的银针？”季李调侃道。
他出诊会要求其他人等回避，所以屋内只有他和季少辛。
“这不是为了魔君嘛……又不是黑巫之血……”
季李一听瞪了他一眼。
“少主……”秦魇就是他们魔宗的魔君怎么还不能叫了？回魔宗是迟早的事！早叫晚叫都是叫，再说了他又不傻哪会在秦魇面前直接叫他魔君，计划周详着呢。
季李又瞪他“注意言辞，小心祸从口出，不管是魔君还是黑巫之血莫要再提！我无灵力在身怕是那时候我都救不了你，大玥的水牢给你坐干了都出不来。”
少年呲牙一笑“不怕不怕，我是谁啊……”
“闭嘴吧。”狠狠往季少辛身上扎下银针，那少年嗷嗷大叫龇牙咧嘴的模样甚为好笑。这样的少年他本该有自己的模样，却为了魔君刻意活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还甘之如饴，真是想不明白啊。
这子泰二子真是个有福之人，不过于他们魔宗就不知道是福是祸了。在他看来，得之是福，失之是祸，一切都在少主手中把着呢。
“起来！已经痊愈了还装什么死？”季李皱皱眉头，整理自己的医药箱。
季少辛无语“我都好了你还给我扎针？你就不心疼我吗？小叔，我是少辛啊，扎错了怎么办？没病都扎出病来。”
“不信我？”
“哪敢啊……”除了二叔之外，小叔的医术没人能匹敌，除了二叔哈。
“强身健体。看你虚的给你扎了一针，怎么？觉得滋味不错还想来第二针？”
“谢谢哈，不用了。”笑笑说道。
出门与秦魇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秦家小苑，少主还是万年不变的表情，不过今日好像心情不佳。
“福伯，送季大夫。”
季李揖礼告辞，秦魇望了眼季少辛的房内没有进去而是拐回自己的寝室。还没走几步季少辛就小跑出来笑嘻嘻的喊他“小魇。”
秦魇全身一僵，脸色差极转过身对他说道“秦魇。”
“哦……”他不许他叫他小魇，以前子泰冥就是这么叫他的呀，难道他学的语调不对？还是感情不够丰富？改日再学习学习。
“好好休息，明日回书院。”
“哦，好吧。”
晨起秦魇早早就起身准备书籍，动作有些急切，还亲自去了小厨房嘱咐晚娘肉包子要做得皮薄馅大，晚娘见他今日与前几日不同，像是多了些盼头不由得替他高兴，心道他们公子是喜欢书院的，这几日耽误的课也不知道能不能补上。
“好嘞，晚娘定做的符合公子的口味。”
“肉多就可。”他喜欢吃肉。
“好嘞好嘞。”公子什么时候这般喜欢吃肉了？
“有酒吗？”
“啊？”公子不是滴酒不沾吗？今日是怎么了？高兴过头了？兴许是：“白雕？不行，太烈了，青梅酒吧，您看行吗？”
“好。”果酒最好。
“书院让带酒？”她可是记得书院禁酒的。
秦魇微微抿唇，晚娘赶紧道“没事没事，就喝一回，没事的，不会有人知道，晚娘这就给您准备去。”难得他有兴致，别搅和了。
怀里揣着热乎乎的包子还有一小瓶果酒脚步轻快朝书院方向去，后面季少辛快步跟着都快被他甩下。
“小……秦魇，你走那么快作何，时间还充裕不必如此着急。”
秦魇没回话步伐跨得更快，到他的书堂，季少辛紧接跟着进来，他满脸期待的抬头看到季少辛时皱皱眉头冷声道“出去！”
“我……”
“出、去。”声音更加冷硬，季少辛没办法只好出去，去了隔壁书堂。
钟声响起后，秦魇正正身子，唇角带笑眸中满是急切，伸手去探探肉包子的温度念了句“还好。”
听到声响他赶紧垂眸佯装认真看书，听到脚步声逼近，他有些不解，以往总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今日却安静的紧。
秦魇急急抬首一看，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二十快三十来岁的模样，那人看到秦魇一脸肃杀抖了一下往后缩了缩，磕磕巴巴的就是说不全一句话。
“你是谁？”
“我是新来的夫子，名唤李……”
“萧冥呢！”秦魇喝住。
“萧，萧夫子前几天辞……辞教了……”
一阵风略过，秦魇犹如飓风一样冲了出去，差点撞到前来说明情况的黎阁老，幸好有崇管事扶着不然他这老胳膊老腿的真不经摔“秦魇。”黎阁老叫道，可这个时候谁能叫得住他。
“去，你去看看。”黎阁老拍拍崇管事的手背示意他跟紧秦魇。
秦魇运功飞身而来很快就到君府大门前，还没上前就被瞬移过来的崇一把拽住。他望着他坚定的摇摇头“大玥律令擅闯君府者，杀无赦！”
秦魇一把甩开崇，身旁突然有人说道“那不是秦四公子吗？”
此人正是风异，他最近又开始巡城，正巧遇到秦魇就过来看看。
“你是来找殿下的？别找了，殿下走了。”
别找了，殿下走了。别找了，殿下走了……这话犹如一把利箭将秦魇穿心而过，他双目眦裂通红的可怕，双拳紧握，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如同往常一样闷声离开，不料他双眸猩红一步步逼近风异，沉着声问“他去哪儿？去哪儿！”
那一声低吼让风异腿一软差点跌倒，幸亏崇及时撑着他，两人看到秦魇的双眸被那满眼的杀手吓得双双退了几步。
“我，我，我不知道……”二殿下救命啊，秦魇要杀人了！！
“四公子……”第一回见他脸上有如此可怖的表情。
“不知道？”秦魇眼尾一扫，森冷悠扬的声音回荡着。
风异觉得他快要晕厥了。之前还想看看秦四公子脸上除了淡漠之外还有别的什么表情，这回看到了，要死了，他错了……
风异吧啦着崇往后退小声念道“殿下救命啊……”
秦魇本就比等风异高，伸手抓着他的衣领随手一提，两腿悬空。
“不行了，不行了，殿下救命啊，秦四公子要摔死属下啊！”叫又有什么用，二殿下早走了。只能求列祖列宗保佑了！
他一个有灵之人怕他一个无灵之人做什么？可是秦四公子现在的样子十分可怕跟入了魔……
“你们在做什么？打架斗殴啊？”身后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
“二殿下？您不是走了吗？”
子泰冥咬了口肉烧饼依靠君府大门那一座玉狮子悠悠哉哉的看着“又回来了。你们继续，我就看看，一会儿就走。”嘴馋实在受不住回来拿坛白玉兰酿，等不及个把月后。
“……您不打算救属下吗？”
“嗯，摔死算他的。”指了指身后的厉霄，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瞧过秦魇一眼。
砰的一声，秦魇将手中的人扔出去，箭步朝子泰冥走过来，抓住他的双肩一提迫使他双脚离地稳稳的坐在玉墩上，两手撑着不让他躲开。
“……”还游历吗？问问帝君去。
“……”没事了，回去与阁老复命去。
“……”这画面有些……面红耳赤啊。
这时子泰冥抬手推开他，他却坚如磐石无法撼动。子泰冥本就身体不适回来拿误凡给的药丸，虚弱的很怎么推得动他。
“让开！”
“你还要去哪儿？”秦魇眸中的杀意减退，一脸哀伤哑着嗓子问道。
“与你何干？”子泰冥抬首望向他勾唇轻笑。不是不值得一提么？那他去哪儿为何要与他说？那就两不相干吧。
“子泰冥！”秦魇低声喝道“别说这样的话。”
“哪样？不值得一提这样的？这样的话，我没说过。”耸耸肩道。
“那句话你很在意？”
“不在意，没什么值得……”存心气秦魇不是？
没等他说完，秦魇微微屈身将人扛走。
“见鬼了，厉霄！”竟然敢扛他，等着。咦？方才那三个人呢？哪里鬼混去了？
“放我下来，我告诉你啊，在我发火之前放我下来！”对方还是我行我素，已经腾身飞起“秦魇，你给我等着！”
“我不等。”秦魇突然出声，加快速度飞往无命山的方向去。
秦魇，他只是不敢等，他等的人没有回来过。
到了无命山的半山腰，秦魇的小榭处，他扯下手中的赤练玉扔出去，山门的机关开了，被他扛在肩上的子泰冥觉得新奇不由多看几眼，心道之前他还没设置机关啊，机关是什么时候设置的？
子泰冥拍拍他的后背问道“唉唉唉，秦魇，这个机关是你设置的？”
“嗯。”他抿唇一笑，他不生气了……
“你会机关术？”他好奇，不由多问问。
“很喜欢？”
“挺新奇的……”意识到不对沉声喝道“放我下来！”他一个大男子汉被人扛着多没面子。
秦魇收好赤练玉后才把他放下来，立在他面前不说话。
“说吧，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有事。”故作不耐烦的挥挥手踱步转身背对秦魇，不料被秦魇十分强硬的抓住他的手腕一把扯过来，他绊到木阶扑了过去将秦魇压倒在金丝楠木地板上。
“……”这个姿势这个氛围……有妖啊！

吃醋
两人到底对望，子泰冥的耳尖慢慢红透，一时间手足无措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嘴唇，清清嗓子慌乱翻身坐好“你，你，你有事说事。”怎么觉得好热这儿通风不好？不对，采光通风都很完美。那他热什么……
“喝茶吗？”秦魇哑着声问，惹得子泰冥一抖，这人是要做什么？嗓音如此魅惑。
“那，那就喝、喝吧。”
两人对坐着，秦魇专心致志煎水煮茶，子泰冥看着他的动作十分认真，他是觉得茶没什么好喝的，不过这泡茶的手法有这么考究？秦魇的手节骨分明且细长，一伸一屈让人感觉他手中能生出花来。
秦魇把茶轻放在他跟前，子泰冥抬眸看了看秦魇，学着他的样子细细品，不过还是被烫到舌头，啪的一声放下茶杯吐着舌头哈气“烫烫烫，你别喝烫……”
秦魇给他递去一个凉果，然后淡然品茶，子泰冥眨眨眼很煞风景的说了句“秦魇，你嘴皮真厚，烫都不怕。”说着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还想说什么时抬眸看到秦魇微微吐舌舔了下嘴唇，子泰冥立马愣住不敢再笑，屏住呼吸目光落在秦魇微微湿润的薄唇上。怎么觉得方才的动作那么诱人呢！
“厚不厚你想……”秦魇突然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马噎住低头继续品茶。
“想什么？”子泰冥不明所以的追问道。
秦魇稍稍侧身不去看他，耳尖跟着发红“喝茶。”
子泰冥咬了一口凉果说道“我才不喝，又烫又苦，还不如我手中的果甘甜止渴。又烫又苦的茶，你自己喝吧。”
久久秦魇转过身正对着子泰冥道“很甜。”
“嗯？”
“茶很甜。”
子泰冥哑然，模样呆如木鸡虽然面上还是不相信，但是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去端起那杯稍微变温的茶，眼珠子瞟向秦魇说道“我信你一回。”仰首一饮而尽。
苦味在抨击他的味蕾啊，想喷出但是对面是秦魇便硬生生吞下，然后快速抓起凉果粗鲁的啃了又啃“你说说，哪里甜！”他质问道。
秦魇抿唇一笑，然后十分认真的说道“是甜，只是这个时候的你，还品不出……”
这个时候的他还品不出？
“那什么时候能品出？”
秦魇眸光炯炯定定的看着他“品得多了，自然品出甘甜。”
子泰冥见他眉梢带笑，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心想茶的甘甜有多甜？虽然他不嗜甜，此刻他却十分想知道到底有多甜能让秦魇如此喜上眉梢。
可能被秦魇感染了，他也呲牙一笑说道“好呀，那你教我啊。”
只见秦魇瞳色一深，轻放在双膝上的手微微一颤然后立马缩进衣袖中，颤着声道“好……”
“……”他兴奋什么？别以为叫他教他品茶就是他的夫子了，正色道“虽然让你教我，但是我依旧是你的夫子，你依旧是我的学生……不对，我辞教了，我不是你的夫子，你也不是我的学生！”肉烧饼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想想身为男子还是不要小气的好，季少辛喜欢就让他吃撑去。
不料秦魇一开口就让子泰冥打消了不计较的念头，他还真的就小气到底了。
秦魇道“小时候的阿晋很好，他待我很好……”
“……”不是失忆了吗？还能记得小时候的事？真是用情匪浅啊。
“那时候……”想到小时候被人欺辱的那段经历他便没再说下去，其他的都忘了为何不连着那些欺辱也一并忘却……
他一怔最后只说出这么几个字“阿晋他很好。”
这句话彻底引爆子泰冥。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子泰冥眉尾一扫冷冷的轻哼一声，满是嘲讽二话不说立马站起来朝大门快步走去，秦魇一惊立马箭步上去拽住他的手肘问“你去哪儿？”
“我去哪儿与你何干？”咬着银牙对秦魇一字一顿道“他那么好，你找他去啊！他多好啊，找他陪你喝茶去啊！”连发三个啊，吓得秦魇大气都不敢出。
“……”他这是做什么？这种情绪很不对劲儿也很诡异……完了完了，他中邪了，得快些回大明宫让哥哥帮衬着驱邪。
“阿冥，我只陪你喝茶。”眸光坚定。
子泰冥想到肉烧饼，一开始也是他们俩一起吃，现在不也让季少辛跟着参与了？越想越来火，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火来得莫名其妙。
用力甩开秦魇的手“小爷我不喝茶只喝酒！”放声一吼，真的是生气了小爷都出口了。
“行，酒也陪你喝！”
“你自己喝去吧！”快速朝大门方向去！
秦魇站在原地叫了一声，也不去追就远远望着他走到大门处，再从大门处拐回来。
“开门。”子泰冥一肚子火说话也十分冲“赤练玉！”方才进门时他看到他用赤练玉开的机关。
“你要吗？”
“废话，拿来！”
“不生气就给你。”
“……”他在戏弄他？换他试试生不生气！
“你气什么？”
子泰冥没说话，眉尾一样又是熟悉的表情，秦魇只好乖乖把赤练玉交到他手中重重一握，玉身闪着红光，他摊掌一看赤练玉被秦魇切割成一月牙型，表面打磨的十分光滑，这个月牙型看着有些熟悉，透过透红透红的玉身看到他掌心的月牙疤痕，抬手拿开盯了下自己手掌又盯了眼赤练玉，一模一样。
赤练玉中有一股黑气在游走，时而惊现时而隐匿，子泰冥看了看好奇的紧凑过去问秦魇“秦魇，这是什么？”
“咒，开启这里的咒印。”也是他的字。赤练玉会与他写字时的黑色气息结合在一起纯属他无意之举，不过作用极好。
“哦，你不是无灵吗？不过咒呢，不一定用灵开启，也可以用其他邪……”气……
“其他别的气也能开启。不过你一个无灵之人能召出咒印，说明你的天赋异禀，不错不错。”又问“方才那道红光不会是认主吧？”如果他没猜错是认主。
“是。我一共制了两块月牙玉钥匙，你以后烦闷就来这里解闷，不要四处乱跑。”
“……”那能叫四处乱跑？他那叫游历天下！
秦魇又道“大门也设置了同样的咒印，没有这把钥匙，即便用灵力催动或是破坏都无法撼动大门。”
子泰冥见他说得起劲儿也没有打扰他，然后秦魇把整座小榭的奇门遁甲排兵布阵都与他一一说来，听得子泰冥连连点头不由惊叹。
他虽然不是很懂机关术但是听秦魇这么一说真觉得厉害。他平时里看的不是兵书吗？排兵布阵，小榭深处的瀑布内藏的木人用上了，那奇门遁甲呢？他哪儿学的？还会用咒印加固，不简单，是个奇才啊。
“去看看木人？”
“好。”秦魇快速答道。
子泰冥抿唇一笑，他好像很喜欢机关术。
在瀑布外，秦魇又给他操作了一遍开关，让木人一个个从瀑布内慢慢走出来列队。
“会端茶递水？”看起来跟别的木头没太大的区别，就是环节处设置得更加灵便了。
“会。”
“会洗衣打扫？”
“会。”
“会打架？”
“会。”
“会做饭？”
“我会改进。”
“会跳舞？”
“不会。”
“嗯嗯，已经很不错了。”拍拍秦魇的肩膀，环看四周，能在一片死寂的无命山建出一座他的世外桃源，任谁都想不到吧。
“这里送我？”
“嗯，送你。”秦魇看着他重重点头。
子泰冥一睨说道“你自己说送我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嗯，这是送你的礼物。”
“礼物……”生辰礼？早过了，而且他又不知道他何时生辰。
正要问见他别过脸去不看他，也就没再过问“我可说清楚了，送给我就是我的，别改天带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小心我揍你。”
“不会。若你不放心……”犹犹豫豫把他怀里的另一块月牙玉掏出，想给又不舍得给。
子泰冥迅速从他掌心抓过来说道“嗯嗯，这把钥匙我也放着吧。”
秦魇薄唇抿成一条线，垂眸了小会儿然后再抬首看他“我，我……”
“给。”子泰冥从秦魇那儿夺过来的月牙玉再次塞给他说道“平日你无事就过来陪着这些小木人一起打扫。”
“怎么？不要？那算……”
秦魇缩回手道“要。”
“乖的。”今天怎么那么乖？像个孩子一样，也不再冷森森的，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特别是他眉飞色舞的介绍他的机关时更甚。下次回开垣岛定给他搬一箱与机关术有关的书籍，他以前多看的是神典经卷等修灵的书籍，很少钻研机关术，不过他知道开垣岛藏有一批封尘多年的机关秘籍。给他带回来让他开心开心！
“走吧。”
“去哪儿？”
“一品香，喝酒。”
“好。”
“秦魇，我跟你说啊，以后你想吃那家……叫什么烧饼来着？”他都没看过肉烧饼的名称，一开始是闻着味儿找到的，后来与秦魇一道，总是他在说说说没注意过。
“秦记烧饼。”
“咦？也姓秦？”
“嗯，店家以前是秦家家奴。”
“哦哦。那也没办法，被我买下了，得跟着我姓子泰。以后你想吃得经过我的同意，所以你以后乖点。”
“要不要把一品香买下？”子泰冥侧头问与他并肩而行的秦魇，只见秦魇微微皱眉。
“……我很有钱的，君府库房多的是黄金白银。”钱方面，别质疑他。
没想到秦魇回道“一品香不姓秦。”
“……”要不他把秦府买下？让他开心开心？

血字亡灵咒
两人慢悠悠从无命山半山腰走到山脚，突然下起暴雨只好到山脚下的破庙躲躲。
子泰冥掸掸身上的雨珠，抬首望向庙中残破的佛像，此刻的场景好生熟悉却也想不起什么来。
“秦魇，你觉不觉得这佛像有些熟悉？”忽然传来阵阵脚步身，他拽着秦魇绕到佛像身后。
进来的竟然是时纂，身后跟随着两位高手，子泰冥一眼就看出那两位是斛夫人府中的左右守卫长，他们是亲兄弟。左守卫耶律隼擅长布坚不可摧的结界然后施予幻术让人沉浸在美梦中永远醒不过来，直至死亡，除非耶律隼身死。右守卫耶律仁就有点意思了，身有与生俱来无穷灵力却不知道怎么利用，与人搏斗空有一身蛮力，招式也古怪看不出出自哪门哪派人，虽然他赤手空拳，但是只要被他一拳打中的都会把对方的灵力震碎，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此人看着憨厚却尤为危险，不过他只听他兄长耶律隼的，只要耶律隼不开口他就不会出手，为人十分憨厚。
他们怎么会与时纂在一起，还一副唯时纂马首是瞻的样子。虽听闻时纂的靠山是斛夫人但也不至于派两兄弟到时纂身侧吧。
“左守卫，事情办得如何？”走了一路，没有一丝灵力的时纂早就气喘吁吁也不管什么礼仪不礼仪的，找了块草垛一屁股蹲下喘着粗气问耶律隼。
“回首相大人，已经完成，此番回去就是要与夫人复命。”耶律隼躬身行礼。
躲在暗处的子泰冥不由暗叫时纂好大的架子。
“兄长，阿任可以先回府吗？下大雨，阿仁讨厌。”耶律仁说话中透着不耐烦，表情十分孩子气，虽然二十多的人了，但是心智不全。
“阿仁听话。”
时纂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递给耶律隼说道“这是此次给夫人的灵药，还望左守卫安然带回给夫人。”
“是。”犹如珍宝一样放入袖中。
“兄长，阿仁手疼。”
耶律隼叹口气走到耶律仁身边探看他的手掌，一道不浅血口。
子泰冥觉得无趣依靠着墙面玩着手中的甘草，他就不明白了他躲什么躲？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侧身想拉着秦魇走出去时，秦魇人不见了。
这小子这么忘恩负义？就这么留下他一人溜了？还有没有江湖道义？
想一个人光明正大走出去时，突然听到耶律仁憨憨的说“兄长，那只鬼很喜欢阿仁的血，阿仁都没的吃他却吃的那么饱，还要召唤它的同伴过来一道寻阿仁，阿仁血不够，不给它们吃好不好？”
子泰冥一怔缩了回来，鬼？喝血？
帮耶律仁包扎的耶律隼一声喝住他道“阿仁，兄长不是说过这事不许再提！”
“哦……”耶律仁有些被吓到委屈巴巴的埋头不说话。耶律隼叹气拍拍他宽厚的肩膀道“阿仁，这件事以后不许对除了兄长之外的任何人说，知道了吗？”
耶律仁抬首看向耶律隼乖乖点头道“好。”
“嗯，阿仁乖，回府有糖吃。”耶律隼笑笑摸摸他的脑袋。
耶律仁双眸发亮反手拽着耶律隼的手“走，现在就回府，阿仁要吃糖，吃糖。瞬移好不好？阿仁腿疼不走路。”侧脸瞪了瞪在悠哉休息的时纂哼声道“臭老头，都是因为你。”
“阿仁，不得无礼。叫时大人，快给大人赔礼道歉。”
时纂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他还是个孩子，与他计较显得老夫不懂世故，你们继续。”顿了下又道“帮夫人办好事情，他想怎么叫老夫都行。不过那事定要守口如瓶，越多人知道越不安全。”这傻子的血还真好用。
“是，耶律隼谨记。”
“兄长，阿仁不想再去喂那些鬼了好不好？红红的，邪邪的。”
躲在佛像后的子泰冥尤为震惊，虽然不知道他们修习的是什么邪术，但是一听耶律仁的话再分析一下大概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在他大玥境内竟敢修习害人的邪术，时纂不要命了？还是斛夫人不要？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口中所说的便是血字亡灵咒，这咒邪乎又凶残，专门召唤亡灵为自己所用，如若修习精纯一个亡灵咒召唤出来的亡灵可抵御千军万马。
再看看耶律仁，他的灵力至纯养亡灵练亡灵最有奇效。不过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致死，这样的邪术炼出来不是为了作妖难道还用来保家护院不成。
真是可笑！大玥的水土竟然养不熟这帮白眼狼！
外头的暴雨竟然骤然停止，天空诡异的放晴不到半刻又压来阵阵阴诡的黑云欲将这座破庙给压垮。
看，报应来了。
子泰冥坐起身子静观其变。
从一片片的黑云中窜出一只只满身鲜红的亡灵，看来是刚吃饱喝足，而后又开始跟出一大片乌泱泱的亡灵，看来是自己吃饱喝足后带着同伴过来先吃食来了。
时纂皱眉道“左守卫你不是说已经控制住了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时纂超乎寻常人的淡然倒让子泰冥有些吃惊，要是一般无灵之人看到这样的场面早就昏厥过去，看来他见过的还真是不少。
耶律仁缩了缩躲在耶律隼身后“不给吃，疼。”
耶律隼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别怕，兄长这就将他们赶走。”
看着势头怕是赶不走啊！
耶律隼立马结印小心润出一道道血色红光，慢慢形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咒印，还是雏形。
子泰冥皱皱眉，这样的也想炼亡灵？来送死的吧？耶律仁血喂亡灵，耶律隼通过血系来控制亡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亡灵这一类的邪物最难控制，没有点本事岂敢贸然出手，他们明显对咒这等东西了解得不够透彻就想掌控分明就是异想天开。
看耶律隼一脸无奈且痛苦的表情，子泰冥叹道又是个愚忠的。
在他的观念里，斛夫人誓死忠于大玥，如今让他相信他们养灵是受斛夫人所指使他还真的不敢相信，夫人是要做什么？当女帝不成？可……那个刻板的斛夫人真的不像这样的人，或许人有千面，他只看到了一面。
亡灵已经冲入破庙全部扑向耶律仁，他翻身立马躲开，耶律隼一掌击出而后开启他的结界将两人保护后，再看看不远处的时纂，他再给他结印保护好。时纂的模样倒是十分淡然。耶律隼拍拍耶律仁的脑袋说道“乖乖带在里面别出来，兄长去去就回。”
“兄长……”耶律仁扯住他黑色的衣摆不让他走。
子泰冥再也看不下去了，先撇开叛不叛这事，他怎么也不能让血字亡灵咒形成吧，且他还挺喜欢这个耶律仁的，憨憨的很好玩。
他撕下自己的衣摆，蒙面后悠悠哉哉走出“去去就回？怕是你没命回。”
三人皆震惊看向子泰冥，他眉尾一挑道“看什么，干坐着等死？”
指了指耶律隼说道“你出来，”对方皱皱眉，一旁的耶律仁却笑的十分开心推推他兄长道“兄长快去，他是恩人。”他力气大，这么一推还真的把耶律隼推出了结界外。
“……”
“摊手！”子泰冥对着耶律隼命令道，对方很顺从摊掌。
“……”不对，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杀人灭口吗？这么听话做什么！
“不想死就打消你心中的念头。”
“……”这就是传闻中的读心术？
子泰冥在他手中画了道符而后说道“运用灵力打出去，对准点。”
“你。”他用的是血画符，难道也是这样的邪术？以邪攻邪？这样的高人要不要引荐给主公。
“怎么？不打出去看着等死？以你的修为恐怕不是这一片乌泱泱饥饿难耐的亡灵的对手。”
“是，是……”耶律隼凝聚灵力蓄力击出，炸开一道白光，白光所及之处便将那处的亡灵消散，威力大到难以言喻，高人啊！
耶律仁哇哇惊叫连连拍手道“恩人好厉害，阿仁也要。”说着作势冲出结界。
子泰冥一喝“坐好！”
耶律仁稍微一顿然后听话的坐了回去，这让时纂和耶律隼惊讶不已，他这个弟弟一向只听他的，就连斛夫人也使不动他，如今却听了一位不知名的蒙面人的话。
“继续。”子泰冥看了耶律隼一眼叫他继续。侧头看到时纂正在打量他，又道“不想被戳瞎，现在立马闭眼。”他讨厌时纂的眸光，太过有野心和欲望。
时纂哑然，别过脸去不看子泰冥还真的闭眼。
子泰冥的咒印非常管用，奈何亡灵太多灵力有限，终归是撑不住。
他们去哪儿召了这么多亡灵？耶律隼怕是灵力消耗完全，他又没灵力在身。
看了眼耶律仁勾勾手指叫他出来，且用他试试。
耶律仁一看欣喜若狂，屁颠屁颠跑出结界到子泰冥跟前。子泰冥摸上他的脉搏，细细一探，跟前的耶律仁傻傻的冲着他笑，好一会儿才说道。
“恩人，你的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油纸糖，包的十分严实“阿仁都不舍得吃，想等你回来再吃。”
“嗯？”他没听懂。
“……”他就是阿仁口中一直念道的恩人？阿仁可是念了整整十多年啊。
“恩人啊，你是恩人。”他蒙着面他也知道他是恩人，他的恩人很好看。
“哦。”子泰冥淡淡的哦了声，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帮耶律仁引灵“有些痛，忍着。”

子泰二子，金贵不金贵？
“恩人，阿仁不要痛。”耶律仁瘪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子泰冥。
子泰冥扶额，一个身长一尺八的壮汉跟他撒娇，实在是吃不消也受不住啊。啧，要是脸换成秦魇的会是什么一副场景？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等逮到他便叫他撒娇让他看看，当做是惩罚，嘿嘿。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吃点苦？”子泰冥反问。
“不想吃，好苦。”
“……”他还能说点什么？
“恩人，你跟阿仁一样都有一个仁字所以阿仁听你的，但是你能不能不让阿仁吃苦？”
“人？仁？”所以他是因为这样才听他的话？此人非彼仁啊，大兄弟。
“……”不是因为对方是恩人才听的话？
“……”那他是不是考虑改名成时仁？或者耶律时？不，祖宗姓氏不能改！那就叫时耶律？
时纂目光灼灼惹来子泰冥偏头一看，用一种‘傻子都比你聪明’的眼神看的时纂尴尬的轻咳几声缓解缓解。
子泰冥指了指被耶律隼挡在庙外的亡灵说道“你是想被它们吸血还是被我放血……”不对“被我暂时放血？你若是不愿意，你兄长就要被他们给耗死。”他就放点点血而已。
“好吧，那你放吧。”耶律仁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伸出手用力过猛差点把子泰冥给顶出去。
“匕首给我。”见耶律仁腰间别着匕首便问他要用来放血，侧头对着满头大汗快撑不住的耶律隼说道“借灵。”
耶律隼艰难的空出一只手，凝了好一会儿才凝出一点灵力给子泰冥，琢磨着够了，他便把灵汇聚在食指间，缓缓移到耶律仁的伤口处。起初耶律仁仍面不改色，后面满脸爆红，脖间的青筋暴起仿佛要炸裂喷出鲜血来。
子泰冥喘着粗气时不时关注着耶律仁，在快到顶点之时他蓄力一摁，瞬时耶律仁仰天大吼震碎耶律隼的结界，子泰冥整个人被摔了出去好巧不巧砸中时纂，生生把人砸晕。
子泰冥拍拍心口站起身子理了理衣裳才看到时纂被他给砸晕了，点点头道“嗯，干坐着看好戏也不见得能置身事外，你也算是做了贡献。”
若是时纂能听到就算不被砸晕也被气晕。
“来，继续。”子泰冥走向耶律仁，他知他还缓不过来，但是这个时候容不得他缓。再缓下去耶律隼就真的耗灵而死，见他们兄弟情深帮忙嘛。
“不要，难受。”
“……”灵力不都打通了么？看来灵力与心智搭不上边。
“这回不难受。”俯看耶律仁道“手掌。”示意他伸手，耶律仁伸出带伤的那只，他又道“换那只。”
“不要。”
“嗯？”
“这只不能受伤。”
“为什么？”
“这只是拨糖吃用的。”
“……不放血。”无奈看向撑不住而单膝跪地的耶律隼道“你不管管？”
“阿仁乖，听恩人的话。”
“好吧。”他听兄长的话，听恩人的话。
子泰冥咬破自己的食指在耶律仁掌心写下一个咒印道“你很幸运，是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二个用般若咒的人。”拍拍他的肩膀叫他站起身“来，蓄力凝气在掌心然后对着那堆妖怪打出去。”
“……”它们才不是妖怪，它们是亡灵！！士可杀不可辱。哼！
“我不会。”耶律仁低头看向子泰冥，有点想摘下他的面纱。
“敢摘我就放你的血。”
耶律仁大惊喊了一声“兄长，他会读心术。”好厉害啊。
“……”读你给头！他双眸发亮盯着他的面纱看，另一只手激动的稍稍抬起又放下又抬起又放下的，脸上写着‘我要摘面纱’，这他能看不出？他又不瞎。
“快点！你兄长快晕了。”
“可我真不会。”
“额……想吃糖吗？”
“想。”
“很好。你就想着掌心有一块糖，你抓却抓不住，那你会放弃不抓吗？”
“不会！”斩钉截铁！
“嗯，然后继续蓄力去抓。集中精力去抓，掌心发热后对着它们，把这帮妖怪打出去就可以了。”他这样讲他懂了么？可能不是太懂，他自己都不懂自己在讲什么。
“懂。”
“哦？”孺子可教也“说来听听。”
“打走这帮妖怪就有糖吃！”
“嗯，很对。”比他刚才说的简单明了。
“……”他娘的！它们不是妖怪，它们是亡灵，亡灵！妖怪丑死了！
“快，快点……”耶律隼撑不住了应声而倒。
刹那间，一大片亡灵涌进来。
“哟呵，怎么突然这么凶残？这么怒气冲冲的？”
“……”娘的！敢说它们是妖怪就要付出代价。
有了糖的引诱耶律仁的悟性极高，很快就打出了般若咒，顷刻破庙内炸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转瞬之间所有的亡灵灰飞烟灭，层层浓重的黑云在被金光穿透之后立即消散，天空也跟着放晴。
“哇，好厉害啊。”耶律仁惊奇的看向子泰冥一脸佩服的样子。
“嗯。”子泰冥淡淡的嗯了一声，他也没必要在这里等着别人逮他，转身就走。
撕拉一声，他的衣摆又再次被撕破，方才是他自己撕的，这次是耶律仁撕的。
兄台，有话说话别动手啊！
“糖。”
“……”子泰冥扶额，万般无奈。
“恩人你怎么了？”
“脑子疼。”
“那怎么办？”
“你离我远点就不疼。”
“好，你先给我糖。”
“……”子泰冥实在没办法，自己身上哪有糖，想脱身但是被他拽着，灵力没有，武力估计镇不住耶律仁。
他身上搜刮最后摸出一小瓷瓶递给耶律仁“给，糖。”
耶律仁接过来快速倒出一个往嘴里送，甜滋滋的自己也跟着笑的十分开心！想再多吃几颗，却只倒出两颗仰头欲一下子吞下。
子泰冥毫不客气的啪的一声打在他脑门上说道“给你兄长一颗。”千金难求的续命丸，就这样被当成糖给吞了。
耶律仁摸摸脑门委屈的点了点头亲自喂给昏死过去的耶律隼，再次抬头是子泰冥已不见踪影。
子泰冥顺着山路下山顺便看看自己运气好不好能否遇到秦魇，竟敢丢下他跑了！要是他有灵力在身定会立马探灵找出他揍一顿……有灵力也没用，秦魇无灵。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冷兵器相击的声音，远远眺望他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有了冲突都不用吵直接开打，谁死谁没理，毕竟死无对证嘛。”
“要死了！”他快步过去探看“怎么是秦魇？一打二多吃亏啊！”不行，他要去相助。真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早知如此他就……多吃几个肉烧饼！
子泰冥飞身下去加入战局时，秦魇一手护着他问道“你怎么来了？”他方才与他躲在佛像后，竟被人隔空拽来此处。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呢？丢下我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没有……”
“你有！”
“稍后与你解释，你现在快走。”眼前这两个人不好对付。
“呵呵。”走个鬼走。他从秦魇身后探出身子看向那两个人，不由感叹道“天生绝配啊。”一红一黑，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小的那个呢，看起来犹如三岁孩童，大的那个呢，一身肌肉长得好生粗犷。那小的正坐在大的一肩头上，坐姿娴熟。
他拍拍秦魇的手臂道“最近很流行满身肌肉的身材？”回大玥后遇到好几个都这样的。
“……”秦魇。
子泰冥细看他们的眼眸，唇角一勾“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我大玥容得你们魔宗之人随意进出？”他们虽然极力掩盖他们身上的魔气不过不知为何他只需一眼就看出他们眼底按压的魔气。天赋使然，没办法！
大块头对着子泰冥眨眨纯黑的瞳仁，侧头对着肩头上的小娃娃问道“二哥，如何处置？”
“……”二哥？大块头叫小娃娃二哥……
“兄台，你的驻颜术修得不错。”子泰冥一边说一一边一手撑着秦魇的后背，在他后背写下一个走字。没灵力，根本打不过。
“杀杀杀。”那个被叫二哥的恼羞成怒叫大块头赶紧杀了一了百了。
两人手中凝着魔气幻化成利器，大块头的是两大块铁锤，另一个则是一把黑刀。两人就要冲上来的时候子泰冥立马叫住“等等！”
两人一顿，小的说道“看你长得那么好看的份上，让你留句遗言，就一句，快说！”
“哦，谢谢啊。”
“……”秦魇无奈的吐了口浊气，唇角似有若无的漾着笑意。
子泰冥看到秦魇的模样觉得好好笑唇角一扬对他呲牙一笑，然后说道“方才你们对付他的时候怎么没用武器，对付我就用？这不太好吧。”他也远远看了几眼，他们不敢伤秦魇，只守不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要劫走秦魇。
“你没他金贵！”大块头突然冲子泰冥喊道，还想继续说却被小个一个眼神遏制住了。
子泰冥不认同了，站直身子跨出一步与秦魇肩并肩说道“什么话！你们识不识货，我可是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魇一只手从他身后绕过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用力一带，子泰冥惯性旋身前额撞到秦魇结实的心口处。
“让他安然离开，我跟你们走。”
子泰冥仰头扯下秦魇捂着他嘴巴的手，还以为他会说走什么走，要走一起走的话，没想到他挣出秦魇怀中后对那两人说道“你们看，他自己说的啊，带走吧。我不打扰了，你们慢慢来。”
“……”魔君好可怜，交友不慎啊。
“……”这种胆小怕事忘恩负义的杀了算了，免得闹得他们魔君不开心。

撒娇
秦魇听到子泰冥所说的，非但没有伤心竟抿唇微微垂头一笑。
“喏，他乐意。”子泰冥指了指秦魇。
“二哥，我想杀人怎么办？”
“……”大块头，做人……做魔别这么凶残。
子泰冥想着拖延点时间搬救兵，可是眼前这两个人看着一脸心疼秦魇欲杀他而后快是怎么回事？
“动他者，死！”秦魇收住笑，声色冰寒的说道。
那两人一抖没敢再说话。
子泰冥仰头看向不远处说道“秦魇，我们真是幸运，每次都有贵人相助。”
“嗯？”
子泰冥抬抬下巴示意秦魇看过去“喏，一身夜行衣的贵人。”那人从远处御风而来，蒙着面没看清面容，但是他猜一定是前来相助的。
“多谢。”黑衣人落地横在他们中间，子泰冥抱拳说了句多谢，拉着秦魇退下。有继续道“你看着打，实在不行我们再上。”他们没有趁机逃跑不算忘恩负义吧？
“……”这人还真是不客气……
找了块石头拍拍身侧对着秦魇道“坐。”
秦魇依言坐下，听到他肚子咕噜咕噜叫便从怀里掏出方才在小榭中拿的凉果递给他。
“哟呵，谢了。”子泰冥笑笑，毫不客气的接过来一边吃一边看。
“你说谁的胜算大？”子泰冥问秦魇道。
“黑衣人。”秦魇回道。
“嗯，我也觉得。虽然对方是二打一，但是感觉闷不吭声的都是高手。”拍拍秦魇的肩膀道“以后你也是高手，比他们还厉害。”
“……”秦魇
“……”他们还没开打呢，能不能尊重一下他们？
“他们好像不高兴？”
“的确。”
“那就不高兴吧，反正不是我们不高兴就行。”呲牙对秦魇笑的十分开心。
“也是。”
“……”好吧，他不打了！他走还不行吗？
“二哥，我想杀他怎么办？”指了指子泰冥。
“呵呵。”子泰冥呵呵一笑。
黑衣人也是魔宗之人，他对上他眼眸的那一刻便知道了。他倒想看看魔宗之人打架是什么样的？
许久未开打，他有些无聊便对秦魇说道“秦魇，你撒娇我看看。”
“……”秦魇无言以对。
“方才有人跟我撒娇了，我实在受不住一尺八的壮汉跟我撒娇，想着如果是你会怎么样？反正也闲着无聊，你来一个。”再小咬一口两眼放光盯着秦魇看，耳朵都激动红了。
“你示范一下。”
没想到秦魇会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子泰冥激动的站起身俯视秦魇，秦魇也仰头看他，似有若无的笑着。子泰冥看着秦魇心噗通噗通加速直跳，秦魇满眸的期待让子泰冥像是着了魔一样软软开口“小魇，我想吃肉烧饼。”
即然是撒娇，语气定与平常不一样，软了许多。
那一刹那，秦魇的心窝漫开暖流，窝心得紧，脸不由得红了，结结巴巴道“买，买，都给你买，什么都给你。”
“……”魔君？威严呢？刚才狠瞪他们的寒意呢？
“咳咳咳！”黑衣人用极为不自然的咳嗽声打断看的两眼发直的一大一小“还……”打不打了？
“你他娘的咳什么咳！”他们还在缅怀呢。
子泰冥一下子回神，眼眸转了一圈赶紧坐下，不是说叫秦魇撒娇吗？怎么反倒他……
“给我吃一口。”秦魇突然温声道。
子泰冥身躯一震，不敢置信的侧脸看秦魇，他刚才是在撒娇吗？不像啊，但于平时冷若冰霜的秦魇来说就是啊，命令式的直击人心啊。
子泰冥傻傻的递过去他咬了一半的两个，秦魇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极为自然好不做作，斯条慢理的。然后认认真真看对面开打。
子泰冥看着秦魇发愣，秦魇也察觉到了“怎么了？”
“没，没、没事。”看过去那三人还没开打，看着他们俩发愣，面红耳赤的。
“……”他娘的，怎么觉得他们该死的绝配呢。
“……”好热。是不是不该来？抓走算了。
“二哥，我们是打还是不打？”
“打打打，往死里打。”
“好。”大块头动作干净利落将肩上的小个砸出去，小个挥着小黑刀直逼黑衣人，黑衣人一脚往后一撤右手一挥掌中的魔气幻化成一把锋利的长剑，然后持剑冲出去与小个对打。
不远处的大块头纵身一跃，于黑衣人正上方手握两把大铁锤奋力砸出，黑衣人挥剑砍向小个然后快速闪身躲开大块头的攻击。铁锤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子泰冥他们坐着的石块也随着晃动了好几下才稳住。
秦魇见他晃动身子，一把拉过稳住他。
“呵呵，谢谢哈。”子泰冥也只能傻笑，他怎么觉得怪怪的，可能是他想太多。
对面越战越激烈，周遭一片狼藉，几声轰隆巨响后黑衣人突然喊停“等一下。”
“去死吧，等一下！”大块头再次出招。
黑衣人用剑挡下然后将大块头推出，力气还蛮大的，大块头又想再次出击，黑衣人不耐烦的冲他吼道“我叫你等一下，没听到吗！”
“……”兄台，打架啊，群殴啊，刀剑无眼啊，也是可以这样随意叫停的？
“二哥，等吗？”大块头被吼住了只好问他二哥的意见。
小个也很不耐烦的挥挥手“赶紧的，赶紧的。”
“……”子泰冥要是没忍住肯定笑出声，他们魔宗之人这么相亲相爱，礼让他人的吗？
“喂。”黑衣人转身对着子泰冥和秦魇指了指，看到用手中的剑指他们魔君实在大不敬然后讪讪的收回说道“你们不打算挪一下地方？”他环视被铁锤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问道。
子泰冥也随之看了一下，点头赞同说道“嗯，你说的很对，你们继续，我们找块好地等着。”即然他们不会自相残杀，那他们现在逃走应该不算罔顾仁义道德吧。
他凑近秦魇压低声音道“一会儿我们找机会跑。”打是肯定打不过，虽然他会的咒很多但是无灵开启也没用，谁人能给他借灵，打不过就跑千古不变的铁律。
“好。”
他们找了块树荫坐下，伺机潜逃，等对面开始激烈的打斗后，他拉拉秦魇挤挤眼示意现在正是好时候。
他拉着秦魇后悔一步再退一步，正想转身跑时，正上方传来一声“往哪儿跑？”
他们双双抬头一下，一人身一袭水蓝色的锦袍徐徐而落。
这人怎么学他哥哥穿这颜色，不过肯定没他哥哥穿得好看。
那人衣袖一挥，一阵黑色散开子泰冥和秦魇被他定住了。
子泰冥眨眨眼看他，好个玉面书生的好模样，怎么就魔气这么精纯呢？
又一声打破了寂静，大块头和小个单膝跪地声音嘹亮的喊道“拜见圣子！”
“……蠢货！”魔宗圣子墨无言咬着牙喝道，他们是怕别人不知道他魔宗圣子光临大玥？
“……”他说是谁呢，原来是魔宗圣子，现今魔宗无人主持大局，只好让魔宗圣子暂代处理事物。不过……魔宗之人也太憨厚了吧。这一声吼是要作何？
墨无言瞪了眼那两人“滚！”也不知是谁派来的俩儿蠢的。
黑衣人耸耸肩，他也退场吧。
“喂，你就这么走了？”子泰冥吆喝道。
“不走等着他把我打残？反正我是打不过他，带你们走吧，白白赔上我一条命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别赔。”
墨无言扬扬眉道“识时务者。”
多余的人都走干净后，墨无言直愣愣的盯着子泰冥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手中的玉扇挑起子泰冥的下巴道“像，七八分像。”
“滚。”子泰冥也是个血性的，被人这么调戏明知无力反抗但也不能屈服。
“你兄长可还好？”当年他与子泰烽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还是被子泰烽给险胜了。好吧，是他乘人之危。可他当时不知道子泰烽受人暗算啊，不然也不会干出乘人之危这种有损名声的蠢事来。想想都想亲手掐死齐孟这个奸人，竟然不要脸面的暗算。
当时子泰烽一心想赶往开垣岛，都被他拦下，最后只好打一架解决。他也因此睡了好些年。如今醒来还真想再见他一面。
还没走远的大块头和小个看到他们圣子用玉扇挑起那谁谁谁的下巴时，他们一震吓得从半空跌落在地，砸的山鸟尽飞。
“……”完了，天要亡他们魔宗啊。
“……”墨家子嗣不多了呀，看来那个长的好看的是个祸害，忘了问名字了，下次见一次打一次。
“蠢货！”墨无言闭眸，吐了口浊气让自己别生气，砸也得砸远点，真是搅了他的兴致。
铮的一声，秦魇竟然能挣脱墨无言的定身术，一手拍掉挑着子泰冥下巴的玉扇一手揽过子泰冥的肩头往后退开。
秦魇轻轻拍了拍子泰冥的后背，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把子泰冥身上的魔气给拍散了。
“果然。”墨无言盯着秦魇说道。有了他，魔宗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季离还真是个不怕死的，这么至纯至精的魔气被他施针给压制了，也不怕魔宗那几个老头找他算账！罢了，如今他在天景呢，即便算账，那群老头也找不到人。
“脾性与你兄长相差甚大。”
“闭嘴。”子泰冥抬眸，冷冷的对上墨无言。
他勾唇一笑，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君圣子竟笑的如此书卷气“这么一下倒挺像他。我不闭嘴的话你想如何啊？”
上下扫了子泰冥一眼“哟，封灵了，还是用他的灵力封的，有趣。”

开灵
“要不我们玩玩？”墨无言舔了舔嘴唇歪头对子泰冥挑眉道。
“哦，你想怎么玩。”这人的眼中满是对他哥哥的亵渎，他容不得任何人有辱他哥哥。
“这么玩。”话一出，离他们有几米远的墨无言转身到子泰冥身后，一把推开他身边的秦魇，施了个咒把秦魇禁锢住。他一掌重重击在子泰冥右肩后面，他狠力一拍一道蓝光冲破子泰冥的穴道被击出体外。
灵力一下子灌顶，他体内的毒开始作乱，毒只要一遇他的灵力就会开始作妖，所以哥哥才会封了他的灵脉。他捂着心口喷出一口黑血单膝跪地。
“阿冥！”秦魇惊得大喊他的名字，冲过去却挣不出墨无言的咒。
“中毒了？”他正想拍出另一个灵穴中的控灵灵力呢。若是真的拍出，他的亲弟立马气绝身亡“今日大发慈悲，帮你看看。”一个闪身跪在子泰冥跟前欲握上他的手腕时，铮得一声震得他飞快躲开。
子泰冥抓起身边一根小枯枝使用了天罡剑法，要不是墨无言躲得快定被劈成两半。
“啧，好心当成驴肝肺。”他看他这毒好生古怪，遇灵则强，这灵……也得是子泰二子的灵……
子泰冥连咳几声，黑血染的他前襟污渍斑驳。
秦魇急不可耐咬破自己的手指召出黑气冲破墨无言的咒，奔过去准确无误的给了正在冥想的墨无言一拳。
“嗞！”力大无穷啊，若不是有魔气护体早就断了脊椎。
墨无言侧身打了个响指帮秦魇收了收他身上的魔气，若是他满身魔气靠近子泰二子定会激起子泰二子体内的灵力沸腾，那时候药石无灵。
“阿冥，你怎么样？”秦魇神情慌张不已。
“玉，玉簪……有没有带在身上？”子泰冥痛苦的艰难吐字“封，封灵……快。”他没想到这次作用极为激烈。
秦魇慌慌张张从袖中翻出他给他的玉簪“在在在。”
子泰冥扯开右肩上的衣裳说道“快，找准穴位扎穿它。”
“开垣岛的封灵穴道。原来当年他急着去开垣岛就是为了救你啊，好吧，救你一命，也算还他的人情。”墨无言正要上前，秦魇侧脸一睨。
墨无言呼吸漏了一拍，赶紧顿住脚步“别这么嗜血啊，我方才也不知道他身中剧毒啊，玩玩而已嘛。”
砰砰砰！墨无言被人从身后一掌击过来，整个人甩出好远砸在参天青树。
子泰烽一袭蓝衣而落，箭步上前扶过来子泰冥。
子泰冥看见是他，嘴角挂着黑血笑笑道“哥哥，阿冥真没用，每次遇事都要哥哥前来相救。”
“别说话。”子泰烽扶着他的脑袋，又道“我是你哥哥，救你是应该的。”
“秦魇。”子泰烽低低唤了秦魇“去吧，他不会有事。”
“嗯。”秦魇闭上眼睛平复一下，然后站起身朝墨无言走去。
“……”喂喂喂，不至于吧，他方才就开个玩笑，虽然玩笑开大了些……
“阿冥，忍着痛。”
子泰冥痛得昏昏沉沉还不忘笑笑安慰道“不会痛，习惯了。”
子泰烽喉间一梗，也是，多次洗髓，他已经习惯了痛。
掌中凝聚一道蓝光，慢慢凝成一根蓝色的长针，然后慢慢靠近子泰冥的右肩，一鼓作气快速打入他的穴道之中。
子泰冥喷出一口黑血，闷哼一声生生忍着不出声。
“药呢？”
“衣袖里。”幸好误凡给他的药不甜，不然他估计会给耶律仁当糖吃。
喂子泰冥吃下药，帮他理好衣服后将人横抱而起一步步走近与墨无言打斗的秦魇，将人缓缓交到秦魇怀中。
“回大明宫等我。”子泰烽眼眸盯着墨无言说道。
秦魇知道耽误不得便暂且不把时间耗费在墨无言这里，带着子泰冥奔回大明宫。
“喂喂喂，我方才真的只是开玩笑。”他也没想到啊，不知者无罪嘛。子泰烽不会恨他了吧？也太宠他弟弟了吧？调笑缓解气氛道“子泰烽，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要是被魔宗那群老头看到肯定连连摇头：不，不，他不是他们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圣子墨无言。
“阿冥很喜欢断恶人的腿。”
“然后呢？”要断他的腿为他亲弟报仇？有没有搞错？他哪里恶了？他方才还手下留情了呢！
“选吧，哪一条？”子泰烽冷冷一睨又道“或是两条都废？”
“不是吧，我都说了我方才不知道他身中剧毒与他玩玩嘛，这还不是许久未见你，看他长得像你便逗他玩玩……”
腾的一下，子泰烽周身杀气更瘆人，惹得墨无言连连后退“喂，我怎么也是魔宗圣子，你给我留点面子嘛。”
“哼。”
看看，又是这样的冷哼，看来是不会放过他，只能使用杀手锏了，大吼一声“行啊，两条都打断好了，我天天瞬移去你大明宫，天天在你卧床上躺着，吓死你。”
咔嚓一声，墨无言极为夸张的哎呀一声一条腿被子泰烽掐中穴道没了知觉，然后子泰烽幽幽开口道“给你留一条狗腿回你的魔宗去。”
他子泰烽这一生见过最烦人的人便是这个泼皮无赖魔宗圣子墨无言！
“我去！子泰烽，你要给我负责到底，我的腿啊，我的腿废了……”墨无言故意吆喝无理取闹“你就这么丢下我一个残废人士？这里是无命山啊，会死人的。”
“那你死远点。”
“……”好个冷血无情的人，嗯，是他欣赏的人。
“秦魇，放我下来。”疼痛得到缓解，可子泰冥还是极为虚弱。
“不放。”
“那你背着我吧。”别横抱着，怪别扭。
秦魇一怔落地改为背着子泰冥，他下巴的血迹污了秦魇的衣裳“秦魇，我把你的衣裳弄脏了。”
腾身再次飞起往大明宫去“不脏。”
“冥魇水榭。”
“嗯？”
“我以为我要死的那一刻，突然想到还没给你送我的小榭取名字呢，就叫冥魇水榭如何？”身体啊，越来越弱了。
“你不会死。”
“我说的是名字，冥魇水榭如何？”
“甚好。”
“嗯，我也觉得很好。”眼帘越来越沉重，他歪着头枕着秦魇的项窝昏昏欲睡。
“秦魇……”
“嗯。”
“到大明宫了喊我一声。”
“好。”
半途厉霄已过来接应，拉着他们两人瞬移回大明宫，到子泰冥的寝殿将人安顿好。
子泰烽处理好事情之后也飞速回来，启用灵力为子泰冥压制余毒，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厉霄不由多看依靠琉璃廊柱的秦魇一眼，他看着好像极为淡然但是细细一看便发现他的手从刚开始便一直都抖，几经握拳佯装淡然也无济于事的抖。
殿门打开，子泰烽淡定自若的走出，他们一看才稍稍松了口气。子泰烽走道秦魇跟前指间润着蓝光在秦魇眉间一点然后说道“进去吧。”
唉，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忘不掉，那便罢了，随缘吧。
子泰烽一脸雪白如纸躺在明黄锦缎中，他双眸紧闭，睫毛时不时颤动几下看来睡得不是很安稳。
秦魇舒了口气挨着他的床榻坐在暖玉地面上，什么也没说仅是望着子泰冥，望着，望着，一直望着，知道翌日破晓子泰冥懒懒的翻了个身才惊动了身旁的秦魇。
子泰冥一开始是眯着眼，看到直挺的熟悉的背部他一抖立马坐起身子，动作太急有些晕眩。
“小魇，我饿了，想吃红烧肉……”不知怎的，这样的话无意间滑出口像是说过千千万万次。
秦魇也跟着醒了，没听到他方才的话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想吃苏酪桂圆羹了。”
“好。”
作势走出去又被子泰冥叫回来“晚点再说。”他坐直身子理理薄衫拍了拍床榻示意秦魇坐下来“谈谈。”
“你说。”秦魇依言坐下。
子泰冥看着他的双眸有些出神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了当道“你于魔宗是很重要之人，你可能是魔君墨烨之子。”魔宗圣子都亲自来接人，那么他猜秦魇的地位在魔宗里举足轻重，他一直都知道秦魇不是秦四爷亲子，其他几位长者更不可能，所以秦魇不是秦家子弟，秦氏当中与魔宗有交集的便是蓁姨，那么秦魇应该是蓁姨和魔宗之中一位地位极高的人的孩子，他猜应该是墨烨之子。
“嗯。”
“你知道？”他连猜带蒙猜出来的。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如何知道的？”
“写字的时候会冒出难以控制的黑气，且可利用黑气下咒杀人。随便画点什么都可以速召百鬼，这样的人不是魔宗之人还能是什么。”说完，秦魇转头看向窗外。
“秦魇……”他的背影好落寞好孤单。
“子泰冥。”
“嗯？”
“我会一直都是秦魇……我不会叛你，永远不会。”即便是魔宗之人又如何。
“好。”重重的拍了拍秦魇的肩膀又道“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只要我不想，任何人都无法带走我。”他回头坚定的看着他。
“秦魇，过几天我要回开垣岛。”他这次毒发只好提前回岛中洗髓。
子泰冥这话一出，秦魇不知怎么心口一钝痛的他弓着身子。
“喂，秦魇，你怎么了？那货伤你了？我要敲断他的腿。”
秦魇额前泌着冷汗，一把拽过子泰冥略微阴狠道“我不走，你也不能走。”
不是吧，变脸变得这么快？

回岛洗髓
“能不能别这么霸道啊？我又不是不回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好了……”不行，秦魇是魔宗之子一道进入开垣岛，祖训石会裂的“我回去洗髓，中毒了不洗髓会死的。”什么事说开是不是就解决了？
“我说了你不会死。”秦魇沉沉的低喝。
“……好。”不会死便不死，他作何这副模样？
这时秦魇眸光才清明，情绪也冷静下来“我陪你去。”
“估计你进不去……开垣岛弟子才能进入岛内。”见他神情暗淡他赶紧补了句“要不你在长生洲等我吧，只要一天就能洗髓完毕，到时我立马出来寻你。”
长生洲……仿佛有位白衣少年曾在烈日下支着芭蕉叶笑着叫他的名字“秦魇秦魇秦魇……”
“秦魇，喂，秦魇，你发什么呆呢，中邪了？”子泰冥轻推了下秦魇的肩膀把他的神思拉回。
“我……没事……”
“我有事，饿了，我带你吃遍大明宫的美食。”作势翻身下榻却被秦魇一把摁住。
德海捧着苏酪桂圆羹过来时看到他俩有些发愣看了好一会儿，这是要做什么？有伤在身还闹？不能消停点不是？
“殿下，喝药了。”德海恭恭敬敬捧着苏酪桂圆羹喝一碗乌漆麻黑的汤药进来。
子泰冥拧着眉头，一手端过苏酪桂圆羹递给秦魇，一手端起汤药一饮而尽，此药极苦他却面不改色，再端起一碗苏酪桂圆羹饮下缓解。
看看窗外，哥哥应该还在议朝，他问德海道“兄长议朝回来后你告诉我一声。”
“是。”
“秦魇，我们走。”说着跳下床榻，自己穿好衣裳，拉着秦魇在宫内走一圈。
他自己倒是吃了不少，秦魇每样东西吃一口也很撑，更别说是子泰冥没撑死算命大！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回了自己的寝殿。
子泰烽已经在他寝殿中等他。
“哥哥。”
“皮痒了？”
“……”
“坐。”
“好。”子泰冥依言坐下，伸手让子泰烽号脉。
“明日回开垣岛洗髓。”
“这么急？”
“你想何时？”
“也好，但是我要带上秦魇。”
“嗯。”
“咦？哥哥答应了？”
“我不答应他自己也会去，还不如省事些。”
“大玥好哥哥啊。”作势扑过去
“扑过来我就揍你。”
“……”顿了下又道“哥哥，第一国夫人府……”
“我知道，不用你操心，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子泰烽打断他，斛夫人府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不用他操心。
“哦。”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哥哥的法眼，他不动作不代表一无所知。
“今日可需回秦家？”子泰烽抬首看向一旁不说话的秦魇。
“他不回，他今晚住我殿中。”明日就回开垣岛洗髓了，还是别回秦家小苑了吧。
“不回。”秦魇一怔后也跟着回子泰烽道。
子泰烽一副你们继续的样子，淡淡然出了子泰冥的寝殿。
“秦魇，你坐下，我与你说说。”拍拍身旁的凳子“长生洲异兽奇多，你现在身无灵力一个人在那里等我有些危险，到时候我叫厉霄陪你。等我洗髓完后立马去长生洲找你，然后我们在一起回大玥，就这么定了，你没意见吧？”
“没。”
“你有事？”今早起他便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
“……”是要气死他吗“能说两个字以上的吗？”
“没有。”
“……”子泰冥捂着前额揉揉眉心。
“怎么？”
“没。”
“不舒服？”
“没。”
“……”
看，现在知道他的感受了吧？算了算了，秦魇不喜多话，谅解他吧。
魔宗
圣子墨无言在魔宗的藏书阁中翻阅典籍，一条腿直直搭在小矮桌上，他一手握着书卷一手撑着下巴，眉间拧得死死的，嘴里念道“在哪儿见过来着？惑妖之毒，长生果……”怎么解来着？他也就看过一眼，先不说解法，就单单说这个长生果，传闻五十万年结一次果，它结果的过程中不知更新换代多少辈人。什么解百毒，什么起死回生，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效一大堆，这世间一久啊，什么千奇百怪的功效都能被人编出花来。如今记载又那么少，他怎么找？子泰烽的人情还不还了？真是闹心。
“奴跪见圣子殿下。”门外一宦官跪着挪进阁中。
“说。”他正烦着呢。
“齐家家主齐孟求见。”
“叫他去死。”
“……”这些年齐家家主齐孟助力魔宗早已被长老们认同，与魔宗来来往往这些年未见过圣子殿下，今日听闻圣子空了便万般恳请见上一面，他看着不忍就帮忙通报了，不过圣子好像很生气。
“仗着自己当了魔宗几年的走狗笼络了那帮老家伙的心，如今他便想来笼络本座？要不是看在他当过几年走狗的份上，本座早就掐死他，个厚颜无耻之人。”
“奴这就请齐家主回去。”
“请什么请，轰出去，本座的寝殿他若敢来一次就砍一次。”看看他的腿，再想到子泰烽，越想越来火。要不是齐孟那个奸人他至于……
宦官送走一个又迎来第二个，进去通报时差点被墨无言手中的书籍砸晕“滚，烦着呢！”
宦官颤颤巍巍跪地求饶，脑门磕得极响“圣子饶命，圣子恕罪……”
“闭嘴，聒噪死了，有事说事。”今日不想杀人饶他一条命。
“大长老来见。”
“……”他来这里做什么？又为接秦魇的事？关他什么事！“不见……”
“可是……”
“你聋了还是瞎了，本座说不见就不见，没看到本座腿断着吗？”
“……”断条腿还真的理直气壮……果然是圣子。
“这是怎么回事？哪来那么大的火气。”一位一头白发的……阳刚的？老者？大长老墨十一阔步而来，按辈分来算，墨十一算是墨无言的师祖。他已活了上万年具体多少岁也忘了，一头白发面容却犹如中年男子，身子挺拔壮硕哪儿有一点垂垂老矣的老者模样。
“师祖。”
“圣子。”
墨十一虽是墨无言的师祖，但是该行的礼还是得行的。
等宦官下去，墨无言收起正经模样瘫在靠椅上，墨十一无奈笑笑走过去给他治腿伤“穴道移位了？开垣岛的手法？怎么会遇上开垣岛的人？遇到误凡那个小老头了？可有受伤？”
这么一听，墨无言如同孩子般似是有些撒娇的意味说道“师祖……无言好惨啊。”
“好好说话！有事说事！”这臭小子肯定又有事求他。
墨十一摸上他膝盖上的穴位咔嚓一声给他掰正穴位，瞬间墨无言行动自如跳起身来“哎呀，真好，又可以出去找人玩了。”
“回来！”
还没走几步就被墨十一给喝回来。
“我怎么也是个魔宗圣子，给点面子好吧？”
“我还是你师祖呢。”
“……”他服输。
“这几日是不是有什么棘手或者烦心事？”墨十一小心翼翼的问，一改低喝墨无言的严厉模样。
墨无言一惊，磕磕巴巴道“没，没有啊……”师祖这副样子搞的他身患绝症似的，不就断了条腿吗？难道子泰烽给他下毒了？不可能啊，子泰烽的为人他还是了解的，不会的不会的。
“没有那你来藏书阁作甚？”小时候他一来藏书阁就哭就发怵还发晕，这几日没事他就一头扎入书阁中，这么想不开难道不是心中受创？
“我……”真是一个个不盼着他学好“我来不耻下问用功读书不行吗？”
“得嘞，您可别，我们这群老不死的受不起，赶紧的，赶紧出去玩吧。”
“……”不学无术……他承认了吧，他目不识丁……他……他娘的他天资超人就行了呀，真是的。
“魔君的事你不用操心，老夫亲自去接，你闲时就去狩狩猎，杀杀人……”
“……”原来他以前这么无恶不作？一本正经道“师祖！”
“嗯？”
“从今往后，无言要从良了。不狩猎不杀人……”
“……”
“无言励志要行善积德……”
“滚！”墨十一一声怒吼，震倒阁中不少书架子，差点没把自己给砸死，没砸死也被气死，个混账东西！他一魔宗圣子行善积德个屁！中邪了不是！南无阿弥陀佛……
墨无言早就溜得没影，寻着子泰烽的气一下子瞬移到开垣岛外，被岛中结界挡下外边。
他伸手触碰了下结界，被电流贯通全身，他稍稍一抖“哟，开垣岛的伏魔祖训石……”闲来无事，他硬闯一番反正也是闲着。
还未出手，他侧头看向长生洲的方向，激动得倒吸一口气“好玩啊好玩。”转身瞬移到了长生洲。
厉霄正陪着秦魇在长生洲等子泰冥，洲上的几乎所有的异兽都被厉霄给击晕。
突然身后一阵冷意直逼脊椎骨，厉霄挥剑一砍，墨无言双指一并夹住厉霄的剑尖，剑身瞬间被墨无言的魔气给震碎。
“有两下子。”墨无言点点头“厉霄？”
“魔宗圣子墨无言。”
“嗯，我是。”耸耸肩。侧头过去与秦魇挥挥手道“秦魇，好啊。”
墨无言朝厉霄挥一挥手道“接下来的场面，于你，少儿不宜啊……”
“……”他想杀人，他一个成了亲的人……
墨无言轻轻将厉霄击晕，厉霄应声而倒。
秦魇淡淡望着墨无言，这倒让墨无言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秦魇会发狂捶上来。
秦魇淡然开口“阿冥喜欢敲断恶人的腿。”
“……”他刚治好。这都什么癖好什么人啊？堂堂子泰二子竟然有这等怪癖传出去正好让三界耻笑他们子泰一族，耻笑死他们，哈哈哈哈。
“我也喜欢。”
“……”耻笑什么的就算了，谁敢耻笑他们魔宗，他断谁的腿……

打一场
“其实一开始知道你的存在时我便想与你打上一场，奈何师祖不允便作罢。今日是你挑衅我的哈，他日师祖怪罪下来，你自己解释去。”墨无言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准备与秦魇打一场“你现在魔气被封，我若不帮你开封就与你对打有失公允，你过来我先帮你开启魔气。”
秦魇一动不动看着他，墨无言扶额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父亲也是不喜说话，他更甚“罢了罢了，你不过来我过去好了。”
刚靠近秦魇就被秦魇一掌击在前胸上，拍得他肉疼，谁能告诉他秦魇哪儿修来这么大的力气？肋骨都被拍断了。
“喂，我还没喊开始呢，你这叫偷袭。我可是你的……”
砰！又一拳……
“……”要是再被他这样捶下去真的要捶出血来。
秦魇咬破手指，在自己的衣袍上一划瞬间地面黑气直冒，烫得墨无言直跳脚，蹦蹦跳跳的样子好生好笑。
“这是魔气？”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知啊。
秦魇乘胜追击一掌击在地面上五指一旋，地面开始龟裂慢慢溢出诡异的红，一声声撕裂惨叫声从地底穿出，刺耳得紧。
“召百鬼……不是吧。你的魔气不是被封了吗？你诓我呢。”上上下下打量了秦魇，是真的被封了，他能看的出来。
殷红裂缝中开始爬出一只只面目狰狞的恶鬼，飘出一缕缕阴森诡异的阴魂，全全列队而后朝墨无言攻去。
墨无言一脸悠哉，微微抬手一挥灭了第一只向他攻去的阴魂，还以为不过是小把戏未曾想他的衣袖在触碰到阴魂时灼烧了起来，带出煞人的魔气。
“百鬼带魔，出息啊秦魇。”真是小瞧了他，这等天资连他都自愧不如，难怪师祖千方百计要将他带回魔宗，那姓季的麻烦大咯。
墨无言不再只守不攻，再如此下去不光腿被敲断就连命都搭上，如果秦魇发狂的话。
一手轻轻一挥，墨无言手中立即现出一条黑亮的长鞭，鞭身为玄铁所制，周身缠绕着声声作响的电流。
秦魇毫无惧色，墨无言勾唇一笑朝秦魇甩去他的伏生鞭，力道只是用了一层，他就是想看看秦魇会怎么做，而秦魇没与他预想的一样四处蹿躲，竟徒手将鞭尾紧攥在手中。
“……大哥，电击啊，有没有脑子！”那方面的天赋不错，可脑子有问题怎么解？
秦魇全身通电，他抖了几下忍着痛用力一拽将墨无言拽飞过来，他左拳攥紧蓄力，对着被拽飞过来的墨无言的小腹一砸，那势是要砸穿。
墨无言瞪大双眼，隐去伏生鞭然后瞬移到秦魇身后一击砸在他的后颈处，没想到人没被他敲晕反倒被秦魇一个快速转身击中他的小腹。
“噗……”秦魇这厮是在侮辱他啊，他与人打斗就靠着一身蛮力？多吃亏啊！
秦魇一个响指，百鬼集结朝墨无言袭去，墨无言旋身结印结出一个黑亮的咒印，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他挑挑眉随手一掌打出，被咒击中的百鬼全全随之消散。
“可惜了，百鬼对我毫无作用。”他怎么说也是魔宗圣子，没点本事真的不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秦魇很是淡然，目光慢慢下移落在墨无言的膝盖处，墨无言随之一抖，别看秦魇一脸淡漠无欲无求的模样，看他的膝盖时满眸都是：我想敲断，敲断……等等这类的感觉。
秦魇从怀中掏出子泰冥给他的玉簪，再次看向墨无言，墨无言点点头知道秦魇要认真了，但是他不能太认真，他要是认真起来秦魇会死。
“那东西你还是别带在身上为好。”秦魇生而为魔带着开垣岛的控灵玉簪或多或少会有影响“要不我替你收好？”试探一问。
秦魇眼尾一扫，墨无言的嘴一撅一瘪，耸耸肩“行行行，你收好你收好。”跟个三岁孩童似的，誓死捍卫自己手中的糖，人家是谁抢跟谁急，而秦魇则是谁抢要谁的命，真是凶残，他好生欣赏，不愧是他们魔宗的魔君！
突然秦魇腾身而起冲墨无言奋力飞去握着手中的玉簪朝墨无言的控灵穴道扎去，墨无言摇摇头转身就闪到他身后又再次击在方才同样的位置，秦魇依旧未倒。
“……”他的力气不小啊，怎么还没击晕？“要不你给个面子躺下装一会儿。”
秦魇一睨，仿佛在说：你看，那里有个弱智。
“……大哥，别用这种眼神……”他就开个玩笑，那么认真做什么，他脑子没病！“我说你别犟，能不能帮你开封再打，跟现在的你对打实在提不起劲儿来，而且啊，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算不说话在出招的时候也会哼哼哈嘿几句吧。”他这可是经验之谈，没办法，打的架多了什么人都遇得到。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嗯，那人真的是脑坏了。
“……”又这种眼神。
秦魇不予理会攥拳，拳头裹着层层黑气，墨无言挑挑眉，很精纯，这样特别的魔气应该与秦魇是鲛族之后有关。他先以身试法看看有什么过人之处。就在秦魇沃拳砸过来的时候，墨无言站定抬手，掌心蓄着自己的魔气做好预防然后接下秦魇的一拳。
咔嚓一声，墨无言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已经骨裂的左掌再看看秦魇，连痛都忘了感叹道“无敌了。”他日好好修习，这天下便是他们墨氏的天下，子泰也便是他们墨氏的子泰。
越想越兴奋，墨无言已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魔气，腾的一下充斥整座长生洲，秦魇身子发疼立刻退了好几步，远离墨无言。
他由浅笑再到肆意狂笑，这四溢的魔气犹如一把巨大的利刃轰然一声将整座长生洲一分为二，而后开始地动山摇。
没错，你家圣子还是那个圣子！
劲风大作，吹得秦魇几次几欲跌倒，还以为要停歇时，静谧幽暗的四周又慢慢聚气旋起形成一股秦魇无法抵挡的飓风欲将他卷入其中绞杀，飓风中的魔气慢慢幻化成一把把利刃只要被卷入其中立马会被大卸八块。
昏迷的厉霄已经被风卷起，秦魇跨步过去拽住厉霄的手腕往回扯，他一手抓着一根树枝以免被吸入其中，没想到他所抓着的参天大树竟被连根拔起，他与厉霄不受控制被吸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飓风突然停下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从半空砸下凿出一个坑。
墨无言一脸受惊小跑过来探看，嘴里还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不会死了吧，师祖会杀人的。”
蹲在坑外往里看，吆喝道“喂，秦魇，你没事吧？对不住了，方才太激动失控了。”他这不清醒后立马收住那股怪风了嘛“厉霄死没死？”死了子泰烽铁定恨他！
秦魇拽住厉霄的后衣领飞出巨坑，落于平面上，看看周身一片狼藉再看看干笑的墨无言。
“失控失控，对不住啦。”挪过去靠近秦魇伸出自己的左腿欢快的说道“来来来，尽管敲，断了算我的。”
“……”秦魇觉得此人真的需要医治……
“不敲？别啊，你敲啊，怎么开心怎么敲。”
不，秦魇的认知是错的，此人已疯！
墨无言对着秦魇穷追不舍，烦得秦魇想一拳砸死他。
“不敲便算了。”
“留着，阿冥敲。”
“……”这个子泰二子何德何能竟然得以他们魔宗魔君如此厚待，不简单啊。
长生洲被一分为二，秦魇与厉霄在裂缝的那一端，墨无言在另一端。他若真的再疯疯癫癫的靠近真的会被秦魇给捶死。
墨无言自然是坐不住的，不是不理会他吗，他有的是办法。
“秦魇你可知子泰冥身中何毒？”
说到子泰冥，秦魇才为之所动原本背对着墨无言的他立马转过来看向对方。
墨无言抿唇一笑继续道“鲛族血脉之毒……”好像是这个名字，不管了反正他有解毒之法就成“中毒之人……”
“怎么解？”秦魇不想听他说其他多余的话，快速打断。
“解毒之法我自然是有，不然也不会与你说。”
“你想如何？”
咦？这么直接了当吗？那他也不拐弯抹角来虚的，道“跟我回魔宗！”
见秦魇一脸你做梦吧的模样，墨无言只能再道“如今子泰冥靠洗髓之法解毒，虽然也可解毒，但是其隐患极大，洗髓洗髓，你可能不知道该承受多可怕的疼痛才能熬过一次……好吧，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非常人能忍。还有……”娘的，平时没多读点书，现在用起来根少啊“反正洗髓解毒后，子泰冥经脉尽断犹如废人一般，且不能如一般修行之人一样，他也不过只能活至百年。”百年……而已，与他们来说转瞬即逝。
秦魇面色凝重，久久他才吐出一个字“解！”
墨无言拍手叫好“你且在秦家小苑等着，等我回魔宗与师祖道明此事，再占卜个良辰吉日迎你入魔宗。”额……这话感觉怪怪的。
若是秦魇听到肯定又瞪他，不过此刻的秦魇心思已经不在长生洲之上，早就飞去了开垣岛“阿冥……”
开垣岛中，洗髓已经进行到一半，昏昏沉沉的子泰冥突然瞪大清明的眼眸，把误凡下了一大跳。
“小魇！”
“帝君，这……”
子泰烽说道“无碍，只是他在预言而已，继续。”这次的预言还与秦魇有关，怎么？秦魇要回魔宗了么？

秦氏天景
子泰烽扶着刚洗完髓身体极为虚弱的子泰冥瞬移到长生洲，看眼前一片狼藉子泰烽倒是淡然，子泰冥扫了一圈还没问明情况秦魇就快步走道他前面。
子泰冥脸色惨白，却依旧强颜欢笑对着秦魇呲牙道“你看，我没事了吧。走吧，回大玥。”
“好。”
厉霄揉揉额间，过去拽住秦魇的胳膊一齐瞬移回了大明宫。
回大明宫后，子泰烽在子泰冥的寝宫内帮他用灵修伤，子泰烽与他人不同，他的灵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自带神术的，子泰冥也是，只不过他未修成十尾，灵力也被压制着，所以他从娘胎中自带的神术自然而然感觉不到半分。
秦魇在殿外从白天等到黑夜，寝殿中的蓝光消逝后，他才站起来迎上去。
子泰烽跨步出来，随手关上殿门朝秦魇走来，看了秦魇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若是不想回去任何人都强迫不了你。”
秦魇有些震惊，大玥帝君如此睿智该是猜到了“我自愿的。”
“为何自愿？”子泰烽的一双眼眸像是能把人心看透，他又道“有我在，阿冥不会有事。你们、随心就好。”他这个弟弟很看重秦魇，也不知道是为了吃还是为了别的。
秦魇一听，袖中的手一抖，喉结上下滑动得厉害。
子泰烽越过秦魇的肩膀看到他身后的身后的圣女钟离夜便跨步过去牵着对方离开。
秦魇在殿门站了许久才轻推殿门入内，子泰冥的睡姿豪放，受伤了也如此。一头青丝铺满床头，他睡的迷迷糊糊嘴里念着“红烧肉……”还砸吧砸吧嘴。
秦魇轻叹抿唇一笑“那么喜欢吃红烧肉？”他好像……会做又好像不会……
“喜欢……”子泰冥竟应了秦魇的话，还翻了个身继续砸吧嘴。
看了看他枕边属于他的半根发带，他竟拿着发带看了一夜。
“长生果是吗……”
没等子泰冥醒来，秦魇趁着破晓离开了大明宫，去了秦逸洲的住处，倒是把休息的好好的秦逸洲吓了一大跳“四，四弟……”
秦逸洲捂住胸口衣裳未整一脸戒备的看着秦魇，秦魇一瞥说道“我要去天景。”
“嗯？”怎么突然要去天景？完了，肯定是去打逸诸，他赶紧劝解道“四弟，当年逸诸年少轻狂不懂事，你就别与他计较，他如今心智受损已是受到了惩戒，你就别追去天景了吧，饶他一回如何？”前些天不是还好好的在书院中学习吗？怎么今天突然提起这事。
“我要去天景。”
“……”要是不让他去，他现在就会揍他是吧？天景入山大门需要独特的门牌，只有身为嫡长子才配总有，其他子嗣需经过天景的考核才可过得门牌，没了门牌即便用灵也难以攻破。秦魇他一向不理会天景的一切事宜，所以没闯过关，自然没有入山门牌。
秦逸洲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给秦魇找门牌去，找到后立马递给秦魇，拿到门牌秦魇立马离开了秦逸洲的小苑。
秦氏天景于大玥而言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药草库，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可总归还是有不完美之处，天景的珍贵药草虽奇多，却独独没有长生果。而这天底下仅有齐氏地藏宫内的红渊才只有一株，当年秦氏祖师爷生前万般跪求还是无法求得这棵稀世珍宝，以至于秦氏祖师爷仙逝都无法放下此事安然离世。
这便是秦氏天景一直追寻的目标吧，只要天景还在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栽植到长生果。
然而秦魇并不知晓天景没有长生果，他便匆匆前往。说来也巧，救了一个至关重要之人。
秦魇仰看天景入山大门，掏出门牌一掷砸向结界机关，沉重的开门声想起，几丈高的山门一点点挪开，入山守护者是一只罕见的毛色纯白幼虎，胖乎乎的躺在地上挪呀挪，肉肉的掌心吧啦着自己的小耳朵，看到秦魇时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灵性十足。秦魇它未曾见过甚是生疏，不过能拥有门牌的就是秦氏子弟，对着秦魇嗷嗷轻叫几声，哪儿还有猛虎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只小猫儿。
秦魇看着眼前的白虎，一向讨厌这些东西的他竟然朝现白虎伸手，小白虎乖乖的走过去，由于年幼走路还不稳，所以跌跌撞撞的，笨头笨脑的，模样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走到秦魇脚下它好似很喜欢秦魇，便扒着他的脚蹭啊蹭，秦魇蹲下将它抱起“他应该喜欢。”
小白虎嗞着牙舒舒服服的蹭了蹭秦魇的胸口，憨厚可爱极了。
突然一声虎啸袭来，击得毫无察觉的秦魇连连后退，一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砸的地面晃动不已，一只与小白虎毛色一只的成年白虎，除了前额火焰状的咒印，和长长的獠牙外，几乎是放大版的小白虎。
秦魇看了看那只猛虎再看看怀中的那只，只是顿了下就放下怀中的白虎道“太大，冥魇水榭装不下。”
“……”这是嫌弃它了？方才还很喜欢的。
小白虎撒娇继续蹭的他的脚就是不撒手。
那只成年猛虎冲小白虎叫唤了几声，它才不舍的放开秦魇的脚，垂头丧气的挪回到成年虎的怀里。
秦魇临走前再回头看了看，稍稍冥思就继续朝里走，成年虎嗅着秦魇的气息感受到丝丝秦氏血脉的气息和魔气，有些不想带秦魇过天景的断洪崖，不过先祖有令只要是秦氏血脉开了天景的大门它就必须带着对方越过断洪崖。
过了断洪崖之后成年虎才带着小白虎离开，迎上前的是天景的侍童“小六拜见四公子，师尊有请。”一年纪只有十一二岁的小侍童在前方带路。
越往深处走，各种灵物灵花灵草越多，随便拎出一株都是救命的草药。
天景犹如人间仙境般，让人如痴如醉，可秦魇哪儿有心思看这些。
在过虹桥时，对面正站着秦四爷，他双手后背笑意盈盈看着秦魇。实则内心那个波澜壮阔啊，这小祖宗怎么就来天景了？师尊还让贴身侍童小六出来迎接，还好他做了准备。
进入内堂，一位老者正在煮茶，道骨仙风的，不染一丝凡尘味儿，捋了捋花白的长须抬首望向秦魇笑道“秦魇，坐。”
还亲自给秦魇斟茶，连秦四爷都没这样的待遇。
秦魇应言坐下，也不矫作端起茶杯细细一品，眼底一抹亮色说明他对此茶甚为满意。
“我要长生果。”秦魇放下茶杯直接了当说道。
“额，师尊勿怪，小儿不知礼数，元章回头再训斥他便是，您莫怪。”秦元章赔笑道。长生果……这不是戳天景的痛处么？也不打听打听再过来，平日叫他多听听关于天景的事他又不听，这下把师尊惹恼了该如何是好。
“你知礼数了？”
秦元章一笑，只好退至一旁。
“秦魇，叫一声师尊啊。”老者十分和蔼的说道，对待秦魇和对待秦元章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真是同姓不同命啊！
“师尊。”
一是有求于人，二是对方是一位暮霭之年的老者，这才让秦魇开口叫人。
“唉！是个好的。”师尊一顿又道“天景除了长生果外什么都有。”
“……”说的这么直接，秦魇会立马点头就走。
还真如秦四爷所料，秦魇腾的站起对着老者深深鞠了个躬，然后转身离开。
老者也不急，继续倒茶细品慢悠悠开口“墨无言口中的解毒之法，他也只是稍稍略过一眼，怕是今时今日早就忘了，如今《百草解毒集》在天景，在老夫的手中。”
前脚刚跨出去，他们以为秦魇会缩回来，没想到秦魇来一句“如此甚好。”
“嗯？”这孩子什么意思？觉得不对他赶紧说道“你若答应老夫在天景修炼两万年，老夫便答应将《百草解毒集》给你，你看如何？”
“不用。”
“嗯？”
“帝君自然会来请。”秦魇淡淡的说完就跨步出去。
天景是大玥的，这普天之下哪一块不是君家之土，就连天景也是更别说师尊手中的《百草解毒集》。
“……”这臭小子，赶紧回来！快给师尊跪地服软，师尊不要面子的是不是？难得师尊上万年才开一次口要求人，竟然被拒绝了。
“……”这孩子，说话真让人痛心啊，这孩子，这孩子……这死孩子“回来！”低低一喝。
惊得秦元章瞪大双眼，这些年师尊对待什么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还以为师尊已得道成仙了，没想到被秦魇这臭小子逼出脾气，逼下凡了。逆子啊逆子！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的，老夫都能满足你。”他就想让他就在天景修炼压制魔性，才不会为祸苍生，难道就那么难吗？
“我想要他安然无恙的活着。”站在门外的秦魇开口道。
“老夫应你便是。”
“帝君来请也是一样。”秦魇道。
“……”言外之意就是他请还得囚在天景两万年，帝君来请，两万年都省了还能将人保住，傻子才选第一个。逆子啊逆子！“师尊您别气，是元章教导无妨，您要罚就罚元章。”
“出去！”
“出去出去，别在这儿气师尊。”
“老夫叫你出去。”
“……”果然同姓不同命。
秦四爷走后，师尊才语重心长的开口道“秦魇，你要知道二殿下即便解毒成功也要疗养两万年，而天景是最佳选择，那时候你可陪着二殿下一起在天景好生修养，如此最好不过不是？”小心翼翼的问。
看到秦魇动摇了，他又继续道“虽然天景只有秦氏子弟才可进，即便君家也得遵守这条规矩，不过老夫可以破例让二殿下入天景，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好。”
“……”答应了？万幸啊万幸，没让魔宗那臭老头给抢了去。

逃出生天
“神座不知有《百草解毒集》？”阿冥中毒有些年头，难道当年中毒之时就连神座也不知道有《百草解毒集》的存在？
“不知，《百草解毒集》由老夫的师父天机子所撰写，老夫未曾有机会翻阅过。”那臭老头也没有“师父仙逝后，把书籍传给墨无言。”
秦魇皱皱眉，对方抬眼看了下他道“也不知师父寓意何为？”所以说除了师父之外，墨无言是第二个可以翻看《百草解毒集》之人“不过墨无言暴殄天物，竟然把书籍扔到无命山的断崖崖底，这些年老夫与魔宗师祖一只下崖寻觅。”也没少交手“几经寻觅，万幸的是前一年被老夫捷足先登带回了天景。”
“那为何没有及时给他解毒？”秦魇神色一凌看向对方。
“老夫也想啊……”
“没有长生果？”
“……”算是吧“长生果还未结果……”有解毒之法没有药引也没用。见秦魇双拳紧握，他赶紧说道“别急别急，还差一万年就结出长生果，有帝君在，二殿下只要不开灵便可安然无虞，你且放心。”
秦魇没再说什么，定定看着手中的茶杯，久久才问道“其他药引天景可有备？”
“嗯，还差一味……说难寻也不难，说不难还真的不简单。”抿唇神情复杂的看向秦魇“鲛王泪。”虽然秦魇在大战惑妖时应该知晓自己有鲛族血脉，不过后来被魔医季离给施针遗忘。如今他已知晓自己是墨烨之子，那么应该知其祖母是鲛族公主一事。
秦魇的手一僵，呼吸一窒，平复心绪后与师尊行礼后离开了天景。
出天景大门时，秦四爷抱着小白虎飞身而起，把小白虎塞道他怀里“师尊给你的，且收着。”他求了上万年的火炼虎，师尊都不予理睬，今日秦魇声都不吱就松了？这可是火炼虎啊，世人求而不得的火炼虎！
“拿走。”
“不要？”那送他好了，不过师尊有令在先秦魇不收，他便不别想回天景了，知道他的顾虑又道“等它长大了再送回天景便是，二殿下会喜欢的，带回去带回去吧。”
秦魇顺了顺怀中娇憨的小白虎的毛发想了小会儿才应下。
秦四爷回天景后，秦魇本想带着小白虎就这样回子泰冥的君府，刚走一两步便听到好几声虎啸，声音中满含着不舍。他又重新回到天景内，小白虎指路抄小道很快到了虎穴，成年火炼虎在洞口垂着脑袋，样子十分悲伤看到秦魇时它立马立起身子。
秦魇把小白虎送到成年火炼虎身边转身就走，可是小白虎是个心大的，追着秦魇小跑了几步想跟着秦魇一起走，秦魇不经意瞥到火炼虎对着小白虎翻了翻白眼，一脸走走走，滚滚滚，吃里扒外的臭小子的模样。
他只好蹲下抱起小白虎再次送到火炼虎身边，它对着他呲牙，像是对他笑了，这让秦魇想起了子泰冥，内心不由一软，拍拍小白虎的小脑袋温声道“一万年后我会带他回来看你，那时候你会跑了吧。”现在走路还跌跌撞撞的，摔了一身泥，污了一身好毛发。
小白虎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乖乖窝回火炼虎身边，秦魇准备走时，一阵阵熟悉的药香袭来，他鬼使神差般寻着药香走去穿过一片片紫竹终于寻到药香的源头，眼前是一个旋着八卦阵的结界，严严实实笼罩住一间不大不小的紫竹屋，秦魇晃了下脑袋，竹屋、虎牙山……一些关于秦渡授予他修行之法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闪过，还不听的延伸，有凉亭，有烤野鸡，还有一个少年的背影，约莫十四五岁模样，越是想去看清对方的面容，面子也是发疼的紧最后撑不住了他单膝扣地，再次仰头时，看到隔着八卦阵结界内站着一个人与他对望着。
“阿冥……阿晋……”秦魇捂着脑袋低吟，脖间青筋暴起，满脸涨红，面色痛苦不堪。
是季离，季离用药香给秦魇下了药引他来此处，再幻化成子泰冥十四万岁的模样，引得秦魇脑袋中的银针隐隐动作，他的脑子快要痛到开裂。
少主，对不住了，季离是时候离开天景，不能再耗在这里。
若不是天机子的八卦阵，岂能困得住，秦元章，这个疯子！简直丧心病狂！
“小魇，救我，我是阿晋，我是子泰冥……”他要出去，他要离开天景只能用非常手段，等他出去之后再次帮少主封存记忆便好。
可季离却不知秦魇与子泰冥已经再次遇上，他低估了子泰烽的能力，低估子泰烽对子泰冥的宠溺，只要子泰冥想的，子泰烽都会尽量去满足即便忘却后再次相遇也无妨，在子泰烽眼里不过是神术是否深厚的问题，不过是子泰冥是否能承受记忆惯性后对秦魇的愧疚罢了。
“阿晋……子泰冥……阿冥，是他，是他，都是他……可他不要我了……”秦魇满眼杀气横向结界内的季离，暴怒吼道“是你，是你叫我滚，是你不要，我凭什么要救你，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救你。”
“……”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少主对子泰冥有这么大的恨意？真是有多那什么就有多恨啊，不可说不可说。不过再秦元章身边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可哄人的本事一把手“不是这样的，不是，小魇你听我说，我以为我会死，我中毒，我以为会死，我才说那种话的。”他想当时子泰二子说出那样决绝的话应该是这个原因，鲛血之毒，无药可解，必死无疑，即便洗髓若有不慎必定命丧当场。
秦魇一听身子发僵，是的，他中毒，他会死的，不，不可以，他不能死的，他不可以死的。
季离自知他们少主好哄，只要子泰二子稍稍服软他便心软，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的性子？他想肯定不是随的上任魔君。他们少主都心软了，他得乘胜追击在秦元章回来之前破了这个鬼结界然后逃出生天，等他修成上等武功再回来扎死那个变态。
季离跪地，双手抱臂作痛苦状“小魇，救我，我疼……”子泰二子是这样说话的吧？也不知道学到精髓了没？
秦魇一颤抖，季离就知道有戏，连连咳嗽□□道“小魇，我疼。”
“……”要是子泰冥在此定会撞入结界内将季离掐死，他何时这般矫揉造作的，娘的！
秦魇听他频频喊疼，又想到他有苦衷后有些慌乱了，虽然他的记忆没有完全拼凑好，但是大概知晓□□分。
他蓄力握拳狠狠扎向结界壁，然后旋在结界各处漂移的八卦阵聚集到秦魇所砸之处，将他顶飞出去。
季离那个悔恨啊，他怎么就把少主的魔气封的如此彻底？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这下怎么办？他急的团团打转。
秦魇不顾头痛欲裂坚持不懈连连砸着结界，然结界却一丝都没办法撼动。
其实季离也想从内部运用魔气撞开，可是这个八卦阵结界正气的很，一碰到邪乎点的东西立马将其消散，他都不知道试过多少回了。季离感觉到绝望，一想到秦元章那张脸双腿发软受不住瘫坐在地，阁外颓废及悲凄，他用的皮囊还是子泰冥的，结界外的秦魇看到这一幕，瞬间双眸发红几经挣扎像是与自己在做抗争。
季离一怔，又再次燃起希望，跪地挪回去靠近秦魇“小魇小魇小魇……”不停的叫他的名字刺激他。
“我在，你等我。”秦魇双眸红得嗜血，对着他……‘子泰冥’是却异常温柔。
“……”季离有些心虚了，对不住了少主，以后补偿您……
扎在秦魇体内的银针开始震动，埋在他的穴道中这么多年要想震出不见点血是不可能了。
就在秦魇发力之际，他怀中的白玉簪闪着金色光华的开垣岛咒印从他怀中飘出出现在他面前，看样子是在示意秦魇用它破八卦阵结界，玉簪之前的主人是子泰冥放在秦魇身边多时，且他常常与它之前的主人并肩作战，自然会听起秦魇的使唤。
秦魇慢慢平息体内的躁动，满眸的殷红慢慢退却，他深深的呼了口气后抬起右手握上玉簪，左手助力奋力朝八卦阵结界狠力一扎，汇聚过来的八卦阵越来越多，玉簪上的开垣岛金咒由玉簪上渡到结界之上，金色的咒印与黑白色的八卦阵互相抵抗。
终究还是开垣岛的金咒略胜一筹，扎出裂缝之后秦魇挥拳一砸穿透结界壁握住季离的手一把拽出，那个十四岁少年模样的子泰冥朝他撞过来，他的神色突然清明抬手还未出击就被季离快速瞬移到他身后，执起银针将秦魇扎晕。
没办法，少主警惕性真高，拽出他的那刻就知道他不是子泰冥才想出手擒住他，不过怎么说他也是个有法术的人怎么会输给身为普通人的少主！
季离再加固他之前给秦魇封得穴道，才放下心来准备逃跑。
“少主，属下也不知道该不该封了你的记忆，不过还是先封住为好，等着属下去找你啊。”完了，那厮有所察觉，他得赶紧跑路，这里是天景少主躺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可他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师尊，谢谢你啊。”季离吆喝一声赶紧溜，要不是有师尊的帮忙怎么能引开秦元章那个变态！师尊真是个好人啊，大恩不言谢……
魔宗
“师祖，您可看见我那本……有很多花花草草的书籍……”墨无言与秦魇一会之后回来便疯狂找《百草解毒集》。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师祖就想掐死他，当时他扔掉《百草解毒集》是说：花花草草一看就没什么用，一并处理了。
苍天啊，这货不识货啊，师父的此生心血就被这傻子给扔了！

萧如恨
子泰冥在他的寝殿外的凉亭内稍做休息，看了看不远处与他哥哥一道过来看他的圣女钟离夜，皱皱眉“此人非彼人，也不对，命格同享，怪了，圣女的命格怎么会与人共享。”
他的双眸一向很毒，虽然刚洗髓但是也不影响他看……看魂，那道浅粉色的光一直附着在圣女钟离夜的身上，可钟离夜不管是举止还是行事依旧是那个钟离夜，那么那道光与钟离夜又是什么关系？哥哥喜欢的是钟离夜还是那阴魂？真是琢磨不透啊！
随意沾了沾茶水弹到冰凉的石案上，点点散落，他随意一瞥惊得立马站起身子：阴魂，大凶……钟离夜，身死……埋葬人，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子泰冥突然站起吓到子泰烽和一同到来的钟离夜，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子泰烽稳住钟离夜后快步上前给子泰冥把脉确认他无事才松了口气，问道“一惊一乍作何？”
子泰冥定定的看着钟离夜出了神，子泰烽摇醒他后，他在子泰烽的眉心一点然后又沾了沾茶水一弹，身子一抖差点晃到幸好子泰烽及时扶住他，梗着嗓子喊了声“哥哥……”
子泰烽，黑巫之血，大凶……
子泰烽自是知道他占卜到关于他的事，且还是大凶。这一回子泰烽竟然主动轻笑道“好透了？劳心劳神是想再回岛中再洗一次髓？”他的身体可承受不住连续两次洗髓，这次洗髓已经让他的身体有损好不容易用神术弥补可不能再出差错。
子泰冥突然扑过去抱住子泰烽拍了拍子泰烽的后背道“哥哥，你不会有事。”
子泰烽溺宠的拍拍他的脑袋道“能有什么事？好了，起开！”嫌弃的推了推子泰冥。
“哥哥，我想回君府。”
“嗯，我叫厉霄送你回去。”
“好。”
子泰冥走后，子泰烽转身看着钟离夜满眸柔情将她揽入怀中“小夜子……”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再说些什么。
厉霄送子泰冥回君府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被子泰冥叫住了“厉霄，哥哥有劫，大凶。”
厉霄知他们二殿下的占卜术普天之下无人能可匹敌，他这么说自然明白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定当万死不辞。”
“哥哥有可叫你查过黑巫之血？”将厉霄扶起。
“回二殿下，未曾。”
“实话？”一些事哥哥怕他多管闲事总会瞒着他不说，也不让厉霄透露。
“属下句句属实。”
“那你现在就去查，先去一趟圣女峰，查钟离仲谋。若无果，再去一趟齐家离城。”那里是齐家残党的根据地，他能想到的就是这两派人“斛夫人要反？”
厉霄一怔，恭恭敬敬揖礼道“是。”
“她不会，许是被人摄了魂，你派可信之人暗探国夫人府。”想到有闻月这个愚忠之人在会妨碍手脚便道“这些日子叫闻月过来服侍我，估计他也乐意。”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看了眼厉霄道“摊掌。”
厉霄依言摊掌，子泰冥道“借灵。”问厉霄借灵后，他在厉霄手掌心用自己的血画下一道咒印说道“金刚佛印阵，此阵极为耗费灵力，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开启。”
“是，属下遵命。”
“你下去吧。”
“是。”
子泰冥看着自己出血的手指发愣，喃了句“金刚佛印阵，金刚佛印阵……”他是不是开启过？且不止一回。想着想着嘴里溜出一个人的名字“秦魇……”
像是冥冥中注定一般，他一抬首竟看到秦魇正在望着他，被人逮个正着他莫名其妙的觉得全身烧得血液沸腾，故意咳嗽一下打破尴尬局面“咳！秦，秦魇啊。哈哈，你怎么来了？”干笑两声又道“什么时候来的？”
秦魇跨过房门一步一步靠近他道“方才。”
“哦哦，来得好……不是，来得不好，不对，来得好巧。”
“不巧，在你苑中坐了两个时辰。”
“……”他怎么接？
“你……”
“你……”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又一次异口同声。
“你说你说。”子泰冥呵呵一笑，连连道。
“你……用膳了么？”
秦魇想问他伤好了么？可是怎么可能好。
“……”子泰冥眨眨眼盯着秦魇，有些不敢置信的问“就问这个？就为了问这个你在我苑中坐了两个时辰？”看来他很闲啊“要不你练练字？”
“嗯，就为了问这个。”秦魇坚定的点头。
子泰冥看到他的表情不由噗嗤一笑“傻子。”
“走吧，用膳去。”他率先走出房门，刚出房门又看到一个人“舅，舅舅……你怎么来了？”
萧如恨，先帝妃娘娘亲弟，萧家唯一一位正统血脉的男嗣，萧家人丁不兴，但也没子泰一族那般单薄，可是正统血脉萧家仅有萧如恨一人，他常年驻守边境几乎不回帝都，世人皆知两大镇国大将军——秦渡和萧如恨，如今秦渡已经归隐，只有萧如恨为大玥边境撑起一片天。
萧如恨没等他们反应一把拽过子泰冥，出拳砸向秦魇，喝道“魔宗妖人，胆敢闯我大玥，杀无赦！”声音沉沉夹杂着十足的杀意。萧如恨，一个人恨透魔宗之人，一遇魔宗杀无赦！
秦魇快速闪身躲开，萧如恨连连出拳，他常年征战沙场，杀伐果断，拳拳直击要害，毫不手下留情。
子泰冥暗叫不好扑过去阻止萧如恨，他这个舅舅很魔宗之人入骨，秦魇虽封了魔气，但是舅舅的双眸与他一样毒，一看就有所察觉。
“舅舅舅舅，快住手，自己人自己人。”死死抱着萧如恨的手臂不放，岂料萧如恨杀红了眼，一把将子泰冥甩了出去，幸好他身手灵便稳住身子，想了想故意倒下夸张的抱着肚子喊道“哎呀，好疼啊，疼死了疼死了。”
两人纷纷快步赶来探看。萧如恨对子泰烽是十足的敬意，对子泰冥便是过度的溺宠，只要是子泰冥想要的，他上天入地都给他寻来。
“阿冥！”
“冥儿哪里疼？”
子泰冥掀开一边眼皮偷偷瞄了一眼，那个俊美无双的男子经过多年的洗礼后变成了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万幸的岁月未曾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脸上那道碍眼的刀疤如今可是越看越有血性，那时候他还小不记得这道疤是何人所伤。
“舅舅……”
“舅舅在呢，都弱冠了，怎么还跟儿时一样那么喜欢撒娇。”笑笑揉了揉子泰冥的脑袋“哪儿不舒服？是不是毒又发作了？这么些年为何不与我说这件事，想气死我不成！”若不是赶巧回大玥处理军机要事，他们要瞒他多久！
“这不是好好的么？舅舅你就别担心了，您难得回来一趟与阿冥一道喝酒如何？”
“真的好了？”
“好了。”反正他中的毒罕见，舅舅不知蒙混过去便好。
他偷偷朝秦魇挤挤眼示意他别说。
“那你方才喊疼是诓我的？”
“没有，我哪儿敢！饿得肚子疼。”
“……”这小子！
“……”秦魇。
萧如恨站起来想继续与秦魇打斗，却被子泰冥一把扯住“秦氏四子，秦魇。”
“胡说八道，秦家将门忠烈，此人分明就是魔人，别辱没了秦氏的名……”声！
“舅舅！”子泰冥大喝一声，萧如恨瞪大双眸，这孩子可没有过与他大声喊叫的时候。
“大胆魔人，胆敢……”
“别说了！”子泰冥又是沉沉一喝。
秦魇垂下眼帘，久久才道“我先回去了。”
“秦魇……”子泰冥想开口叫住秦魇，但他已经飞远了。
这样的秦魇，他见过，像是很久很久之前见过，且伤他的是他本人……
“哪里逃！”萧如恨作势要追，听到子泰冥连连咳嗽便罢休“冥儿，你如何？”
子泰冥轻轻推开他道“秦魇是我的好朋友。”
“胡闹！他是魔宗之人，岂能与他结交，定是他给你下了迷幻咒，等着舅舅这就去将他诛杀以助咒解。”
萧如恨一遇魔宗之人就会失去理智！
“嗯，你去吧。”子泰冥淡淡的说“回来后顺便帮我收尸。”
“你……”萧如恨气结“长大了，舅舅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混账，太混账！”
“秦魇他很好。”
子泰冥只是说了这句话便没再多说，缓步进了自己的寝殿，把门关得紧紧的。
萧如恨哪是那么容易罢休之人，可子泰冥在关门前望了他一眼，就好像在说：我说说到做到！
他若敢动秦魇，他当真敢动自己。
不成，他要及时禀明帝君，请旨、杀人！
子泰烽正在批奏章，萧如恨就匆匆过来，入殿前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
“臣萧如恨拜见帝君！”
子泰烽抬眼一看，目光又回到奏章上道“萧将军请起。”
“臣有事回禀。”
子泰烽打量了一下萧如恨，料事如神道“要准备两套棺椁。”
“啊？”
“要杀秦魇，可以，但是要准备两套棺椁。”子泰烽淡淡一说，继续批奏章“你想请的事，本帝君准了，去吧。”
要么就杀俩儿，要么一个都别动。
“烽……”萧如恨赶紧咽回，声调提高愤愤道“帝君！”
“嗯嗯，本帝君听得到，你且说。”
他这副不在乎的模样，他说再多又何用！
最后萧如恨窝着一肚子火出了大明宫，他难得回帝都一趟竟然会如此闹心，安内方可攘外，帝都有风云变幻，他怎可坐视不理！
乱他大玥者，挫骨扬灰！

想带你走，很难
秦魇回秦家小苑时看到了季少辛正在苑中等他，看到他面容有些凝重季少辛立马迎上去“秦魇……”伸手想握住他的手肘却被秦魇偏开了。
“以后不许再入秦家小苑。”秦魇抬眼看着季少辛让他内心不由发毛，秦魇继续道“你不是阿晋。”
“我……”季少辛的心猛然提起，少主他记起往事了？不可能，银针未拔何来恢复记忆。
“模仿得很像，但不是就是不是。”强烈感觉到他不是阿晋，他的阿晋不是这样的，虽然记忆模糊但他内心异常坚定他不是！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如果我说我就是呢。”他活成了子泰二子的模样，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模仿得天衣无缝，如今他却说他不是？那他们的计划怎么进行下去？难道要采取非常手段？
秦魇没有与季少辛多说，进屋后把房门关紧，拿起他陌生的医书开始看，听到门外季少辛离开的动响后，他才合上书出了秦家小苑。
“季离，季李，季卿，季少辛……”秦魇抿着唇细细冥想“魔宗医药世家——季氏。”
虽然被人扎了针，但是他模模糊糊记得他在天景救了一个人，难道那人是魔医季离？
秦魇一边想一边走着，刚从君府离开的他又拐了回去，看看那座玉狮子他本该再次回秦家小苑的，身子却不听使唤绕到君府后门，一跃而起。
子泰冥正在凭栏品白玉兰酿，夜还很浅，他可以慢慢喝慢慢品，可是怎么就觉得那么烦躁呢。
垂头给自己倒了满酒再次抬首吓得手中的酒杯跌落座案酒润来滴落染湿他的衣摆，酒香一下子散开，醇香醉人。
“秦，秦魇……”他不是被气回秦家小苑了么？
子泰冥突然探出窗外差点撞上秦魇，他左看看右看看快速伸手拽住秦魇的手往房中一拽，他的力气不小，秦魇也就势而起，两人跌在一旁的软毯上，秦魇撑着身子怕压到他，他面色苍白得吓人，看来还没好透就开始喝酒了。
秦魇赶紧翻身坐起，拽着他的手肘将人拉起。秦魇不说话的样子让子泰冥莫名的心慌，他连连咽口水后说道“舅舅他……”有些偏执。
“子泰冥。”秦魇突然唤了他一声，原本垂着眼帘突然对上子泰冥的双眸。
“啊？哦哦，我听着呢，你说你说。”舅舅说那些话肯定是伤到秦魇了，一会儿他说什么他应下便是了。
秦魇却酝酿了很久的感觉，他望着他，感觉他眸中的悲伤要洒满一地才了哦罢休，他有话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最让人心疼……
子泰冥突然没出息的熬红了眼，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梗着嗓子想说什么也说不出。
秦魇哑着嗓子道“……很难……”
前半句很明显被他咽了回去。
好些时间，他却仅说出这么两个字，子泰冥明明不知道他寓意何为手竟不受控制的发抖，一向能说会道的子泰冥仿佛被秦魇给传染了，竟同秦魇一样也说了两个字“不难……”
这两个字一出，感觉到秦魇双肩一抖，望着他的哀伤眸光像是燃起一丝丝希望，他咽了咽嗓子抬手慢慢伸向子泰冥最后落在他的发顶，子泰冥这回乖乖的让他压着睁大眼看着秦魇，秦魇面上慢慢放大的笑意让他心头一松，悬着的心一下落地，呲牙一笑说道“秦魇，你人真好。秦魇，你笑起来真好看，不过比起我差那么一点点。”
“的确。”轻轻拍了下子泰冥的脑袋便收回了手。
“秦魇，你要喝茶么？”他不喝酒，他又想讨好他只好主动出击，舅舅闯的祸他要弥补的。
“喝。”
子泰冥嘿嘿一笑“乖的。”拍了拍座案示意他坐对面，他小跑出来一会儿抱着一个蓝釉瓷瓶进来，献宝似的拍拍蓝釉道“这可是我从误凡那里抢来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喝，但是误凡藏得那么深肯定是特别名贵特别好喝才藏的，你赶紧尝尝味道如何。”
秦魇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蓝釉，啵的一声开盖，一阵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两人双双一怔僵住了。
“我喝过。”
“我喝过。”两人异口同声道。
是不是安神茶？子泰冥凑过身去细看，秦魇也快速舀出茶叶泡上，不料茶叶触水便把水给染黑了，茶叶也烂在茶壶中。
秦魇端起细细一闻，子泰冥以为他要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别喝，坏了。”
“不喝。”放下手中的茶杯。
回味刚才的气味，他们都觉得脑袋犯疼得紧，子泰冥甩甩头扯开话题道“你饿不饿？我叫人摆膳。”他怎么总想着吃。
“不饿。”
好吧，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有事直说别客气，我一定帮你办好。”拍拍胸脯保证道。
“与你辞行。”
“什么？”子泰冥惊坐直身子，不再懒懒散散的模样“去哪儿？方便的话带上我啊，我与你一道，帝都无事可做苦煞我也。”
“不方便。”
“……”用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委婉一点会少块肉？“好吧，去哪儿？方便透露？”
“不方便。”
“……”这不方便那不方便，他来找他干嘛？睨着眼道“和谁一起？这个也不方便透露？”他要敢说季少辛，他就出手揍他。
“就我一个人。”
“哦。多久？”
“一个月。”
“那你去吧。”一个月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注意安全。”他淡定从容的抿了口白玉兰酿。
“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哪样？我问你会说？叫你带上我你会带？”
“不会。”
“……”那还说个屁！差点吼出声。幸好忍住了。不过没忍住给了秦魇一个白眼！
但是秦魇目光如炬看着他，他也不好意思只好僵着笑意说道“要不我给你装一壶白玉兰酿？”他又不喝酒。
“好。”
“……”他方才什么都没什么说什么都没想“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那么着急。”
“嗯。”他要去一趟齐家离城看看长生果，再去取鲛王泪。
“那好，你跟我来。”他埋了那么多酒，给他挖一坛。
到海棠树下，子泰冥拿着一把铁锹过来准备开挖，秦魇却接过来自己动手起来，子泰冥也不争盘腿坐在一边的磐石上看着秦魇挖，时不时笑笑。
这画面，看的子泰冥身心舒畅啊。
装好白玉兰酿后子泰冥带秦魇去了他的书房“对了，方才那个是我常用的酒袋你可别嫌弃。”
“不会。”
子泰冥点点头继续翻找，翻出一堆从开垣岛带回来的法器“这个叫傀儡符，对方人多势众时，你可以用这个召傀儡帮忙，这个不用灵力也能开启，一会儿我再教你咒语。还有这个，镇魂针，镇邪祟用，还有一把匕首……”
“阿冥。”秦魇打断，从怀里掏出他给他的白玉簪。
子泰冥一看眨眨眼点点头道“忘了，你有玉簪在手还要这些做什么，玉簪上的咒印可以降妖伏……邪……”他改口把魔说成邪。
“对了，等着。”他又开始翻找另一个木箱翻出两面铜镜递给秦魇一面“给，这个是千里镜，撑不住时唤我，我来支援你。”十分义气的拍拍秦魇的肩膀。
翻出那么多东西，秦魇只收下那面千里镜和子泰冥的酒袋。
有些事子泰冥想问，但是秦魇不说他便不强求。
临走前秦魇问子泰冥道“要不要去天景？”
天景？人间仙境啊“我又不是秦氏子弟。”
“想去吗？”
“想。”想看看人人艳羡的人间仙境是什么模样。
秦魇一听给他递过来天景门牌“想去便去。”
“你倒是大方，什么都送也不怕你秦氏师尊气死？”
“他乐意。”
“……”乐意气死吗？子泰冥抿了抿唇后将门牌推了回去道“虽然我挺想看看天景，但是你又不在我去哪儿做什么？找你师尊喝酒啊？”挑挑眉调笑道。
这么一说秦魇立马收回门牌说道“等我回来。”
“好呀。等你回来亲自带我去！不知道你要去哪儿，我就不跟着去了，身子弱经不起折腾，我还是在大玥等你回来吧。”
“好。”又吩咐道“不许用灵。”
“封了，想用都没法用。”
“嗯。”
秦魇离开后，子泰冥召来一名君府守卫“去请风异。”
“属下遵命。”
他不是故意想要跟踪秦魇的，他怕他有个三长两短嘛，日后秦魇可是要陪他吃饭，岂容他伤一丝一毫。看吧，他初衷是好的，秦魇应该不怪他吧。
隐匿在暗中的萧如恨把一切看在眼里，嗤笑道“秦魇……你死定了。”机会送上门，老天都在帮他。
他在半途中将秦魇诛杀，冥儿不会知道是他下的手，他便不会伤害自己。为了大玥，为了冥儿，秦魇必须死！
“将军！”突然有人瞬移到萧如恨跟前，此人是萧如恨的心腹副将温梁，温梁此人长得十分憨厚，做事十分细腻且考虑周全。
“去，幻化成风异的模样去听候二殿下调遣。”
“是，属下遵命。”
萧如恨计划倒是挺美，不过幻化成谁不好偏偏幻化成风异，这不是让人识破他布的局吗，要是萧如恨知道自己的计划因一个风异而失败，估计连肝胆都气裂！
————
“属下拜见二殿下。”
子泰冥背对着温梁，皱皱眉转身一看看了温梁好久。
温梁呼吸一紧，模样一致，声色一致，他自认为没有露出破绽，为何二殿下会这么看他？
子泰冥抿唇，抬手指着外面漆黑的天际道“风异，有飞龙。”
“嗯？”
他的这一声嗯？惹来子泰冥挑眉勾唇一笑“很好。”
温梁抬眸一笑，二殿下的笑意让他浑身一颤。

秦魇落崖
子泰烽在自己的寝殿中，两指摩擦冥想。阿冥自开垣岛回大玥后还要经过三次洗髓，一万年洗一次，如今已经提前经历了一次，安好无虞度过。还差两次，他有神术在身定能帮助阿冥度过难关。如今他却犹豫了，误凡说用洗髓之法解毒后经脉尽断，如同废人只能活至百年，那如果他不将毒素洗尽是不是说明阿冥有更多的时间存活下去？但是他不将毒素洗了阿冥一旦毒入骨髓依旧无法存活，他如今是继续洗还是不洗？此法明显自相矛盾！
“破魔之血，鲛族血脉，神术，血蛊虫……”这四者之间又有什么关联？互相制衡吗？神术可压鲛族之血，破魔之血可化血蛊……
“烽，你在想什么呢？”天下第一美人钟离夜幸福的笑意漾在嘴角“我都敲了好几下你都没应我，所以就进来了，会不会很无礼？”
子泰烽抬手将她牵到身边说道“不会。”想问又没问，上古之事她不甚明了，问了也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
君府那头，子泰冥正想法子解闷呢！主要是要等闻月然后顺便玩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罢了。
子泰冥朝温梁挑挑眉便叫人从苑中抬进十坛美酒。纵横沙场之人喝点酒算不上什么，子泰冥自然知道，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灌醉温梁，就是试探是他舅舅身边的哪一位爱将，冒充谁不好偏偏冒充风异，他闲着也是闲着玩玩而已。
“会下棋吗？”子泰冥抿唇一笑问道。
“会。”
“那我们摇骰子吧。”
“……”二殿下果然高明，出奇不易啊。
可是玩什么不好偏偏玩骰子，他与二殿下玩过几把，殿下聪明伶俐知玩了几把便深谙他这个骰子圣手的摇法，二殿下闭着眼睛听都能听出来他是谁！看来二殿下起疑了，静观其变吧。
“坐。”自己慢悠悠走过去坐下“本殿下最近在府中养伤甚是枯燥，今日便召你前来与我喝喝酒解解闷，如何？前几日你不也陪着我喝了不少吗，今日继续。”
“属下不敢，二殿下有伤在身还是不要饮酒的好。”
“没关系，这酒、补。”子泰冥率先开局“赌大赌小？”啪的一声他问温梁道。
“是，是什么补酒？”
“蛇、酒！”
子泰冥此话一出，温梁一个激灵差点晕了过去，他此生最害怕那种滑腻腻的恶心生物，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滑不溜秋的外皮，连一条腿都没有。啧啧啧，太恶心了！
“谁点大谁赢，输的自罚三杯如何？”
“殿下……属，属下差点忘了帝君有诏……”
“诏什么诏，三更半夜的，哥哥没那个闲工夫理你，坐下！”好个温梁！虽然用的是风异的脸，但是他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是舅舅的心腹温梁，此人他见过一次，印象最深的是怕蛇和……玩骰子，那次舅舅责怪温梁带坏他差点把温梁给打死！想到此事他有愧啊，还是不逗弄他了吧。
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白玉兰酿道“喝吧，我酿的白玉兰酿。”
温梁双眸放光，心下一想知道二殿下已经认出他来便问“殿下是何时识破属下的？”
“一开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白玉兰酿不伤身所以温梁也就不阻止他品。
“你运气不好，幻化成谁不好偏偏……你也只能幻化成风异。”是他点名叫的风异，他没得选“风异，有飞龙！真正的风异听到这句话不可能那么平静的回嗯？而是激动的东张西望然后大喊道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模仿了个傻子！真是败笔！
“拿走！”子泰冥推过去两坛白玉兰酿给温梁。
“属下！”温梁盯着那两坛白玉兰酿看，十分不舍却只能割舍道“殿下，属下不会背叛大将军的！”
“……哦，身份都被我识破了，还留在君府做什么？等着吃饭？”
“不不不，不是，属下……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紧张什么，又不是不可能，你先回去给舅舅带句话然后再回到君府中我再多给你两坛，如何？”
“殿下，属下……”
“说到做到，就四个字，你与舅舅说这四个字便可，四个字换四坛白玉兰酿，这买卖不亏本稳赚。”舅舅依旧不想放过秦魇，他肯定是听到了他与秦魇的对话想在秦魇出远门的途中将之诛杀。
“就这样？”
“就这样。”子泰冥淡淡点了点头，细细品酒，温梁一溜烟跑了给萧如恨如实禀报情况。
看来这回，萧如恨想打死的人是风异。
远在风府家宅睡懒觉的风异喷嚏连连“莫名其妙，谁那么想念我……”翻个身继续睡。难得修沐不用巡城，睡个懒觉都不可以。
子泰冥把怀中的千里镜，拭擦三次之后秦魇那便开始震动。从怀里掏出他送他的千里镜一看，他苍白的脸对他呲牙一笑道“行礼收拾好了？”
“好了。”他就只带几样东西。
“哦。”淡漠的哦了一声然后轻轻弹了下镜面切断画面。
“阿……”冥……
就在子泰冥切断画面之际，萧如恨突然瞬移出现在秦魇跟前，秦魇一个不察被萧如恨扼住咽喉往后一推瞬间秦魇的身后便是万丈深渊，这里是无命山的断崖。
秦魇反脚腾空扫向萧如恨的头部，萧如恨力大无穷用一只手就挡下，另一只手依旧掐着秦魇往后压。
“无灵无魔？可是你性本为魔，就这点，你必死无疑。”
秦魇手中握着子泰冥给他的玉簪但是他没有用它对付他的舅舅，依旧赤手空拳奋力脱身，萧如恨却纹丝不动。
就在快被萧如恨扔下崖底时，秦魇再也不保留力气，握上萧如恨掐着他脖梗的手腕，咔嚓一声掐裂萧如恨手腕的骨头。
萧如恨松手后，秦魇翻身回到安全地段。萧如恨拧眉，此人的力气竟然比身体无恙时的冥儿的力气还大，有点出乎意料“有点意思，不过也难逃一死。”
秦魇一如既往一句话也没说，望着萧如恨看他继续说。
“……”这人莫不是个哑巴？方才若不是听到他与冥儿的对话，他肯定觉得他是哑巴“念在你未曾伤过冥儿，今日给你个痛快。”
又是淡淡的扫了萧如恨一眼，然后像是踩中萧如恨的点一样，他暴怒大吼一句“娘的！”
“……”秦魇。
若不是脸上那道刀疤，萧如恨长得十分温文尔雅，可是这么一句娘的实在太对得起他脸上的刀疤。
萧如恨握拳慢慢凝聚灵力，然后突然燃起点点火光，腾的一下燃起熊熊烈火，看来是真想给秦魇一个痛快。
秦魇是不想与他对打，但是不攻只守会死，守他守不住，攻他也攻不破！
世人皆知大玥镇国大将军善于用枪，可是他真正的杀手锏不是他的步鸣枪而是萧家火裂拳。
萧如恨一个瞬移到了秦魇伸手挥拳一砸，甚为普通人的秦魇反应速度已经达到有灵之人的水平，他侧身躲开不过还是祸及他的胳膊。
秦魇后退好几步，萧如恨趁胜追击再次瞬移不偏不倚砸中了秦魇的后背正中心，他被弹出砸碎了山壁，然后身体中的血液犹如燃起了烈火将他的五脏六腑烧烂成浆，秦魇控制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萧如恨一睨再次瞬移想着再补一拳就结束了，这个秦魇留不得，身为无灵之人竟然能承受得住他的一拳，若不杀将来定是个祸害。
秦魇快速一掌击于地面五指一旋随意一画，即可地面开裂，他又召百鬼，他还不能死，阿冥的药还没寻回来，所以他不能死。
“召百鬼……哼！魔宗之人，如此你还想狡辩？”萧如恨另一只手一挥立马挥出他的步鸣枪，一枪指着秦魇一手燃着烈火，点亮了这个漆黑的无命山“一丝魔气未有竟还能召百鬼？品阶不低啊，如此甚好杀了你煞煞魔宗的锐气。”
地面蹿出一只只狰狞恶鬼，直扑萧如恨。然萧如恨常年征战什么场面没见过，淡然得不像话，挥枪杀恶鬼就跟砍白菜似的。
“哼。”萧如恨冷哼一声，他隔空击出火裂拳打向秦魇，条条阴魂凝成一道铜墙铁壁将萧如恨的火裂拳拦下，然后自我牺牲，不过为了保护秦魇它们甘愿如此。
萧如恨哪里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以步鸣枪开道甩了出去直逼秦魇，然后嘴里急急念着咒语再甩出一拳。
由于他用枪开道，所到之处已消灭挡道的恶鬼阴魂所以才会畅通无阻逼近秦魇，秦魇稍微往后一仰，脚尖点地腾身飞起躲开攻击，岂料萧如恨扔出的火裂拳开了咒即便躲开了击不中秦魇本体定会追着他跑，直到完成任务位置。
秦魇本就受伤再加上这一招，实在顶不住了，竟然徒手接下萧如恨的火裂拳，铮的一声他整个人随之撞了出去被推出断崖边缘，那一声铁器破血肉而出的声音，是破秦魇的血肉！
秦魇体内的所有银针被萧如恨最后一拳全部震飞出来。
他直直坠崖，身边疾风略过，身子不受控制往下坠，银针离体之后记忆之门打开，一段段记忆瞬间涌入秦魇的脑海中，他嘴角挂着血迹，突然勾唇一笑，低低的喃了一句“阿晋……是你是你……你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是你是你还是你
一道蓝光极速划过，一身蓝衣的墨无言拽着秦魇的胳膊再次冲回崖上。落地后，墨无言和萧如恨本能往上飞跃而起，是秦魇的魔气一下子解除封印，强盛的魔气灌顶将其二人逼退，秦魇痛苦双膝跪地，双手抱头躬着身低吟。
“娘的，一报还一报吗！”他解了子泰二子的封印，现在萧如恨解了秦魇的封印，而是强行解除，秦魇的身体也不知道能否承受的住，要是秦魇爆体而亡他要大玥陪葬！
“秦魇，撑住！”墨无言悬在半空喊道，他想下去帮忙，可是这冲天的魔气太迫人连他这个魔宗圣子都不敢轻易靠近。
一旁的萧如恨呆若木鸡，久久才喃了一句“魔君……”这等要捅破天际的魔气……大玥大敌啊，他恨自己没有快点下狠手。
秦魇周身本就漆黑，如今更加幽暗，他的魔气所到之处万物枯竭，生灵无息一片焦黑，轻轻一挥手燃起一大片冥火照得无命山更加阴森诡异。
“冥，冥火！”萧如恨一脸不可置信，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完了完了……要爆体了。”竟然连冥火秦魇都能召唤。师祖师祖快来啊！
墨无言当下紧急千里召唤师祖。然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改惊动，不该惊动的也惊动了。
秦魇痛苦仰天怒吼“阿晋！”
这一声震得地动天摇的，他震出的魔气竟然将无命山的山尖截断然后无缝镶合宛若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有点修为的人一看便知。
“完了完了……”墨无言语无乱次，看到秦魇缓缓睁开一双血眸，他俩双双一抖，明明在战场上争锋相对的两人这点点挨近。
“他，他撑住了……可是……”这一双血眸，眸中骇人的杀气是要干嘛，墨无言控制不住的推了推身边的萧如恨“快，快给他阿晋……”
萧如恨一抖，嫌弃的离墨无言远点“天知道阿晋是谁！”他怎么给！在这样下去秦魇要屠了三界不是……
“子泰烽，子泰烽，快，叫你家帝君啊，傻愣着做什么！”墨无言急得大喊！
“不许命令本将军！”大胆魔人！
“……大将军，命都快没了好吗！算我求你。”见秦魇快到发狂的边缘，墨无言实在看不下去，显出自己的伏生鞭，瞬移过去之前，一抹黑影闪过去！
是季离，他手执银针瞬移过去想要再次封印秦魇的魔气，岂料秦魇血眸一扫，他整个人直接僵住无法动弹，一把掐住季离的脖子轻轻一扔砸向半空的两人，两人没做出反应就被扔出去的季离砸落。
“……”季离：能换个方式扔吗？
“……”墨无言：能换个人扔吗？
“……”萧如恨：魔宗之人扔的好！死一个是一个，反正他不疼的……
三个人，一个砸一个坑！季离起身后立即张开结界“别碰秦魇的魔气！”
听到此，墨无言和萧如恨也只能乖乖张开结界，谁叫秦魇的魔气如此狠戾呢，不想废掉修为的话只能如此。
墨无言即刻通灵唤子泰烽，有点耗费时间，与透过大明宫的结界才能与他通灵。季离突然道“子泰冥呢，快将人带过来。”
“……”萧如恨一脸铁青“要死就死好了！”
“阿晋……”秦魇一脸暴虐的模样让三人不寒而栗！
“阿晋是谁？”墨无言眨眨眼。
“子泰冥，秦魇的阿晋！”
“滚！我大玥子孙！什么时候是你们魔宗的了！”萧如恨这一声吼让另两人一愣一愣的。
墨无言摆摆手道“哎呀，迟早是。”
“阿晋，我的。”
季离指了指秦魇道“你看，他说他的。”
“娘的！他没了理智你也没了吗！愚蠢的魔人！”
“……”要不是如今这种情况，要不是他是子泰烽的亲舅，他铁定揍他！魔人魔人，战场上听腻了，回大玥还叫叫叫，不腻吗！
“能怎么办，我魔宗少主只能宠着呗。”
秦魇双拳一攥，周身的魔气一凝然后再次超苍穹再次发泄击出。
“完了，他这是要捅穿苍穹，真是坏了脑子了。”墨无言急的原地打转。
“……”有你这么说少主的么“殿下，你的魔气尚可与少主一拼。”
“你请，我帮你收尸。”墨无言做了个请的动作。这个传闻中的季家主还真欠揍！这时候叫他与秦魇相拼不是掉层皮就是掉两层，他又不傻。
秦魇那一掌发出滔天魔气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散开，然那一注魔气的中心竟是一道白光。
“灵力……”
“至纯至净的灵力……”
“冥儿的灵力……”怎么会在他身上。
相继，纯白色的灵光炸出一道炫目的光芒，三人均抬手护住双眸。待慢慢退散了一些，一声惊叫引得他们三儿再次望去。
“啊啊啊啊……”子泰冥身穿浴袍，穿过灵光从上空跌落。
只见秦魇稍稍往前跨一步，十分淡定从容的伸手双手等待子泰冥跌入。
“子泰冥！”少主隔空取人？
“冥儿！”萧如恨大惊赶忙飞身去接，岂料秦魇挥一挥衣袖将萧如恨击飞“滚！”仍旧那个动作等子泰冥跌落。
子泰冥身边的风急急掠过，他正沐浴出来，衣服还没穿好掌心的月牙疤痕泛起黑色他正看着出神一道他最熟悉不过的白光散开，他不知怎么的就来到这个地方，还从高空坠落。
他现在身无灵力，且刚洗髓根本用不了武艺，难道要摔死他？还摔得不明不白的，他怎么会在这儿？谁召唤他来的？手掌的月牙疤痕怎么回事等等问题他还没弄明白呢。
离地还有两三丈高时，子泰冥想做出紧急补救刚侧头就看到一双血眸望着他勾唇一笑的秦魇，他一抖忘了做什么补救了……
“小，小魇……”他看着秦魇的血眸瞪大双眼，有些晕眩。
而后安然跌入秦魇怀中，他刚沐浴出来满头青丝披散着，风轻轻掠起与他的青丝追逐着，薄纱也半开裸露着精瘦结实的胸膛。
“有料。”季离点点头感叹这么病弱瘦小的子泰二子脱了衣服这么有料。
秦魇眼尾一扫，季离即刻噤声赶紧闭上眼睛双指一开轻轻戳了戳自己的眼皮。
再一扫发呆的墨无言，墨无言眨眨眼咽了咽口水主动转身背对他们，看一下怎么了？要不看他们这么般配的份上，他还懒得看呢！
萧如恨见到秦魇抱着跌落的子泰冥的这一幕，竟然暴怒欲大吼杀过去，不等他动作，墨无言和季离动作十分滑稽的扑过去两人死死的压着他，捂着他的嘴不让说话。
“大哥，行行好，我们还不想死，秦魇难得冷静下来，你就别作妖了。”
“小……秦魇，你别这样抱着我……”怪别扭的。
秦魇望着他不闻不问就是死死的盯着他，子泰冥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笑几声“哟，你的瞳色很好看嘛，呵呵。”
“……”真是绝配。
“……”真是天造地设。
“……”他的冥儿啊……
“有苦衷？”秦魇冷声问道。
“嗯？”拍拍他结实的手臂道“先放我下来。”
秦魇依言放开他，子泰冥却盯着自己的手掌心看了许久没回秦魇的话。
再抬首时，那种熟悉的悲伤之感涌上心头，为何秦魇的眼眸总是这般满含悲伤。在这儿之前是，此时更甚！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
是啊，子泰冥，打击他的人正是你，叫他滚的人是你，徒增他满眸悲伤的人也是你。
“记不起？”
“我该记得起什么？”子泰冥疑惑，可他的话让秦魇忍不住颤抖，他急急攥住他的手肘道“我中毒了，其中有一味药引是忘尘，我也不知道你叫我记起什么，但是一旦喝了忘尘便记不起，忘尘忘尘，忘记前尘，我实在记不起，那这算不算有苦衷？我又不是故意记不起的，你别那么小气！要不你现在说说我忘记的事，我定会死死记下，戴罪立功如何？秦魇，你别生气。”伤肝啊……
“哇……”这子泰二子也是会哄人的。
“天要亡我大……”没说完又被二人把萧如恨的嘴再次捂紧，差点没把人憋死！
当他们一致认为秦魇会默不作声拽着子泰冥离开时，秦魇竟然出乎意料的开口了。
“我想让你记起：秦家小苑的小狐狸是你，我口中的阿晋是你，在虎牙山与我相遇的人是你，与我一道吃野鸡的是你，与我一道回秦家小苑的是你，第一回用萧冥之名任聘我的夫子的人是你，给我写魇字的人是你，能让我亲自下厨的是你，带我去极灵海的是你，与我有三万年之约的是你，说要与我一起游历天下打遍虎牙山野鸡的也是你，说不要我的还是你……”
“我……”子泰冥傻了“原来我这么负心薄性……”他梗着嗓子久久才继续道“原来，我忘了那么多事，原来我违背了允你的诺言……秦魇，虽然我记不起，但是、只要是你说的都是对的，对不起，我食言了……”
“……”太好了，他们少主不是哑巴……那段话又让人心疼又让人感动，子泰二子，欠少主的怎么还，若不是以身相许根本还不清啊……
“……”这人不是哑了么？说那么多话作何！
“子泰冥，从始至终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秦魇邪气十足的勾唇一笑，上前一步握住子泰冥的手肘两人拽过来然后两人消失在原地傻愣的三人面前。
特别是墨无言，他一身蓝袍一手后背仰看快要破晓的天际。
一道蓝光闪过，一身穿蓝袍的俊美之人徐徐而落，看呆众人。
“帝君……”
“真真是绝色倾城……”季离痴痴的望着。
墨无言突然几步上前凑近子泰烽不怕死的握上子泰烽的手腕霸气道“与我在这无命山相遇的是你，与我在这无命山一战的也是你，与我……”
“你有病？”子泰烽微微侧头一看，冷冷道。
“噗嗤……”季离赶紧捂住嘴巴“对不住了，圣子殿下，季某没忍住，哈哈哈……”很不怕死很无情的狂笑不止。
一向严肃的萧如恨也受不住了，但是又不能失了仪态，只好努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以此忍住喷笑。

一起走
子泰烽离开无命山时是带着萧如恨一起离开的，若是没带上萧如恨，看他那势定上去与秦魇抢人，萧如恨是宠子泰冥的，但君命不可违，他对子泰烽的敬已然达到无人披敌的地步。
墨无言紧了紧手中的伏生鞭，眼尾邪邪一扫，季离赶紧收住笑意“殿下，君子动口不动手，季离知错了。”吃上一鞭伏生鞭够他躺个把月，还是服软好。
墨无言恨恨咬咬牙然后瞬移离开了。
季离稍微松了口气，还没离开无命山季李和季少辛赶来，看到季李把季离吓得不轻。
“二叔，可算见到你了，少辛想死你了。”作势扑过去，季离立马闪一边去。
季李看着他勾唇一笑，温声道“还没死呢。”
季离一听身子一抖，连忙探究的看着季李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季李。
“呵，怕什么，季卿没出来。”
“……”方才勾唇一笑是吓他？出息了。
季少辛眨眨眼，有些不解小叔极少在别人面前提起季卿这个名字，他这是第二次听，每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二叔都在场“季卿是谁啊？”季家之人吗？
“……”这个傻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气死他不是？
“季卿啊……”季李舔舔唇角继续道“我啊……”
“……”这个动作，这么邪魅。他肯定不是他小叔，肯定不是！
季离抓起季少辛的手，有些结巴道“哎呀，少辛都长这么大了，来二叔看看，饿了不是？我带你去大吃一顿。”
“二叔，我不饿……”
季离气晕，差点没忍住给季少辛一顿暴揍，演戏懂不懂！
“巧了，我饿了，一起吧。”
“……少辛他不饿……”谁要跟他去吃饭，找不自在呢。
“少辛，你不饿？”眸光一扫，惹得季少辛发寒一抖退了几步。
“我……”
“少辛不饿，他不饿。”季离抢先打断道。
“额……我是饿还是不饿？”季少辛一脸无辜。
“饿！”
“不饿！”季离和季李异口同声道。
最后季离妥协与他们一道去一品香，途中他开始时不时瞟几眼季李，后边开始看季少辛出神。
这孩子，为了一个计划一个目的活成了别人的样子，最终却一无所获，十多万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少主这个样子是不会仍谁摆布。只是谁都没料到少主对子泰二子的执念会如此之深……
季离拍拍季少辛的肩膀惋惜道“少辛别难过……”
“岂会，不管少主变成什么样，少辛都会誓死追随。他若与世人为敌，我便与他一起对敌世人，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喜欢的，我都给他寻来。他想如何便如何，少辛甘愿永世相随。”
可孩子啊，你不知道，你的少主想永世追随的人是子泰二子。连一丁点儿的余地，都未曾给任何人留下。有些东西，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再多做无谓的挣扎也无济于事。
无法，季离也只能安慰道“嗯，我季家永生永世不叛魔宗君家。”
“嗯。”季少辛呲牙一笑，季离一看更加惆怅了，子泰二子的笑……
————
秦魇拽着子泰冥瞬移到了冥魇水榭，虽然秦魇与子泰冥说了那么多，但是他终究是没记起来，怎么看怎么想都觉得他方才那一番话，他的那些前尘往事都是与别人一道的，于他是生疏的。
他坐在席上前思后想的，忽然一道暗影压过来，他愣愣抬头一望“秦，秦魇……”
“小魇。”
“哦，小魇。”那么喜欢别人叫他小魇，明明长得那么硕长。
他仰看着他脖子有些酸，秦魇叹了口气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吓得他往后一仰，秦魇抬手一拽两人拽回，他一下子撞上秦魇的结实的胸膛，鼻子都撞酸了，眸中不自觉的泛着点点水光。
秦魇见他眸中带着点水光，鼻尖通红通红的，只好松口手稍微退离他一点。
“疼不疼？”
子泰冥一怔而后摸摸撞疼的鼻子傻笑道“不疼不疼。”
“我靠近你，你的身子疼不疼？”以前他一旦释放魔气若是靠近他，他就吃疼得紧，有时候还嫌弃的推开他叫他离远点。尽管他已经尽力收住体内的魔气，但这次魔气一下子释放着实强盛，即便收紧了还是有丝丝魔气散在周身。
“不疼。”子泰冥不明所以摇摇头道。
“嗯。”他只是确认一下，现在坚定他兄长给他下了神术以防身子再出事端。
“手。”
“哦哦。”
月牙疤痕摊开呈现在秦魇眼前，他皱皱眉头再次靠近，手执他给他的白玉簪“忍着点。”
“没事，你看着刮，我不疼。”他是不是要将月牙疤痕内的黑气抽出。
秦魇稍微开了一个小口，两指一并慢慢靠近，掌心的黑气慢慢溢出一点点往秦魇体内收，他时不时观察他的脸色看看有没有异样。
子泰冥开始还觉得挺舒服，后边心口突来的一钝痛他立马喊停“停停停，疼死了疼死了。”
秦魇闻言赶紧住手，他没猜错，他的魔气盘踞在他体内多年已经成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但又不影响他灵力的至纯至净。若是他强行拔出他的黑气可能会适得其反，他不能用他来冒险。
轻轻一挥给子泰冥修伤，然后两人无言相望，子泰冥实在坐不住了轻咳几声，还没开口秦魇就问他道“饿了？”
“……”他是这样的人吗！什么话！“饿了。”
秦魇看看他的小表情，抿唇轻笑“走吧。”
“去哪儿？”
“虎牙山，烤野鸡。”
子泰冥听得直咽口水，连连问道“好吃吗好吃吗，我刚回大玥的时候就想去吃来着，奈何自己不会烤，且还是一个人，一个人打野鸡一个人烤野鸡一个人吃野鸡着实无趣。”
“为何没叫上我？”
“……”哟呵，他变得话多了，甚好“我是想叫呀，开始还没认识你，认识你的时候你冷森森的，后边那么多事就忘了。”
“子泰冥。”他顿住脚步。
子泰冥差点撞上他，立马紧急刹住“嗯？”
“你说你不要我，所以我把你给忘了……”
“我……不是故意的……”所以潜意识里还是那么记仇即便忘了他再次遇到时还冷飕飕的？幸好他脸皮厚“嘿嘿，兄弟你放心，我很大度的。”
“我不大度，我会永远记着。”
“……”记着什么？记着他对他所做的种种不好的事？“那你还给我肉吃吗？”
“……”秦魇也很无奈“听话就给。”
“……”之前都是他叫他听话！现在十年风水轮流转了？“有肉吃就好。”
“等会儿，我这德行去虎牙山？你确定？”
秦魇抓过他的手肘瞬移回了秦家小苑，把压箱底多年的那件他给他挑的银灰色的衣袍拿出叫他穿上。
依旧是那个帅气的少年！
“看什么！走了，吃肉去。”
“子泰冥，你说你有苦衷，所以我原谅你。”
“好，我有苦衷，我中毒了。”
“嗯，我知道了。”他会治好他，一定会。
子泰冥心下舒畅，呲牙一笑主动抓上他秦魇的衣袖等着他瞬移将他带去虎牙山吃烤野鸡。
秦魇反手抓住他的手肘，跨一步到了虎牙山凉亭中。
两人侧头一看，初晨，暖阳正一点点往上爬，光辉散漫整片山头，四下鸟语花香令人身心舒畅。
子泰冥懒懒的坐下，下巴枕着右手手背道“你去打野鸡，我有点困，睡会儿。”他还真的不客气。
子泰冥身子虚，且昨夜根本就没怎么睡，就眯了小会儿不困才怪。
秦魇临走时给他布下结界才安心去打野鸡。
等秦魇拎着两只肥美的野鸡回来时，子泰冥已经在凉亭中躺下，睡姿……销魂啊。
秦魇低笑开始生火给子泰冥烤野鸡，刚架起架子，眼前便出现一个熟悉之人——秦渡。
秦渡看秦魇的眼神永远只有厌恶，再看看不远处被结界保护起来呼呼大睡的子泰冥“阿晋……”
秦渡是个修为极高之人，且他有秦氏天眼，一看就知道秦魇的魔气解封了而且十分骇人。刚想出手，一旁的秦魇淡淡说道“他在睡觉，别吵醒他。”
言外之意很明显了，秦渡攥紧双拳“秦魇，希望你别忘了你身上有一半的秦氏血脉。”如今的秦魇能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就连神座也不一定斗得过他。
“我不会叛他。”秦魇一边烤野鸡一边淡漠的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见他说的如此坚定，秦渡本来也与秦魇相处过一段时间多多少少了解他，说一不二，说话算话！想到此，他才作罢离开。
没过多久子泰冥闻着味儿，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小跑过去“我的天啊我的天啊，好香好香，秦魇你好厉害。”
“嗯，我很厉害。”
香味儿把子泰冥的瞌睡虫全全驱散，他蹲坐在秦魇旁边翘首以盼，一副忍不住的样子，秦魇只好给他扯下一块鸡腿用荷叶包好递给他“吃吧。”
“好嘞。”子泰冥咬了一口金黄金黄的鸡腿，好吃的说不出话来，对着秦魇连连点头，眼睛眨了又眨，含糊不清道“好次……”
或是秦魇有投食的癖好或是子泰冥真的是饿过头了，一人吃了两只鸡。
接过秦魇递过来的野果问道“接下来去哪儿？你不是有事要出大玥么？那不巧了，我要回大玥。”
“是有事。”
“那成，你去吧。”
“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秦魇抓着他的手肘，他赶紧说道。
“不想留你在大玥，所以子泰冥你要跟我走。”
“……”他之前不是不想带他么？现在又想了？他是那种召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么？笑话！“好呀。”

天景，甚好
“昨夜魔气冲天想来不是魔宗圣子墨无言的，照这势看来来头不小想比此人就是魔宗未来的魔君，乐姬你速速去无命山打探清楚。”齐孟坐在主位上吩咐道。
下边是一位紫纱的妖艳女子，媚眼如丝，仿若被她看一眼就把魂给勾了去。
“遵命，乐姬这就去办。”盈盈一拜方转身离去。
齐孟坐在主位上冥思苦想，现如今以齐家的势力于大玥而言犹如蝼蚁，所想做大事必定要收其寸芒，韬光养晦，终有一日齐家定会东山再起。所想达到这个目的只好仰人鼻息，魔宗是个不错的选择。如今他有法宝在身底气足了些，待他神功练成一定兵临城下，血洗大明宫报杀父之仇。
子泰冥身中剧毒，灵力已然不能使用仅靠子泰烽的神术撑着才不会毒入骨髓，那么一旦子泰烽垮了，子泰冥也会随之而亡，子泰一族不就灭亡了么？子泰烽有神术在身实在不好下手，他必须想一个完全之策。要么让昨日那个魔宗未来的魔君与子泰烽拼个你死我活，要么他诱敌深入伺机绞杀，这一法的关键在于诱饵，也只能拿圣女钟离夜为饵，虽然他对她是怜惜的，但是为了大业只能委屈她，待他大业一成定会迎她入他齐门作为补偿。
想到钟离夜，齐孟不自觉的笑了。
“我会娶你的，阿夜。”那么美好女子只能属于他，凭什么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让他子泰烽一人给占了？他偏不信这个邪，不管是阿夜还是大玥都会落入他手“哈哈哈……”齐孟突然笑了，笑的如此扭曲，可怕。
————
子泰冥和秦魇在虎牙山饱餐一顿后，子泰冥还有些馋但是他实在撑得不行，秦魇看他那样只好再去烤一只野鸡，烤好后用油纸包好说道“东西放我这，饿了与我说。”
子泰冥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只烤野鸡，他真想说现在就饿了，可是他已经吃了整整两只，再吃下去肚子会撑破的。
“成！现在我们要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秦魇反问。
“你的事要是不急的话，陪我去一趟第一国夫人府吧。”看看天还大亮说道“这个时辰探国夫人府实在太过明目张胆，要不等天色暗了再去。”总觉得国夫人府不对劲儿，已经交代了厉霄去探，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
“离夜里还有好些时辰，我们先回冥魇水榭睡一觉，如何？”他吃饱了就有些犯困。
“嗯。”秦魇上前一步抓过他的手肘带着他再跨一步就到了冥魇水榭，子泰冥笑呵呵的道了声谢。
“于我，你不必说谢。”
“额……”还是有些生疏，慢慢来嘛，兄弟“成，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睡会儿，你自便哈。”沾枕立马入睡。
秦魇坐在他睡的榻下，依靠着时不时盯着他苍白的脸出神。
大约坐了两个时辰，在子泰冥快要醒时秦魇掐住了他的睡穴，起身瞬移出了冥魇水榭。
季家三人僵在一品香有几个时辰了，早就酒足饭饱但是不知改如何是好。
季离是想回魔宗，可是季李不让，而季少辛则是想去找秦魇，然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耗到现在。
“季李你想怎么样，直说！”季离隐忍的低喝道。
“与我回永安堂。”
“……”他真想吼一句：那你与我回魔宗齐家啊！可是他岂敢，只要他敢喊，季李立马答应并且拽着他立刻回季家。完了，这人不是季李，根本就是被季卿魔化了心性的季李，以前的他对他百般尊重，如今翅膀硬了。
“二叔，我想去找少主。”
“你别说话！”
“你别说话！”两人异口同声道，然后继续对峙着。
“季李，我是你哥，给点尊重行不行。”
“行，你走。”
“……”他那样子像是行吗？他若真的走了，季卿立马被激出来。
“都什么命，前边遇了个秦元章，被困天景那么多年，如今你又来这套，还能不能让我有点自由了？”
“什么！”季李突然拍案而起，一张大理石桌就这样被他给拍裂。
“……我没钱赔……”季离扶额。
季少辛赶紧劝解道“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季离一瞪让他闭嘴。季李双拳紧攥，一双眼眸越来越幽暗，让季离不由的往季少辛那边挪了挪，手一背亮出银针，伺机而动。
“贱人！他敢囚着你？我要摘了他的脑袋！”
“少辛，你小叔要疯了。”凑过去离季少辛耳边近些想说一说他的计划，不料季李一声怒吼“别离那么近！”
“……”小叔怎么了……他是少辛啊，他还是第一次被小叔凶巴巴的吼。
“……”完了，这人真的疯了！他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不会听从别人的摆布，季李这臭小子给他等着。
就在季李控制不住就要被季卿占据身体之际，秦魇跨过过来抬手轻轻在季李脖子上一敲，季李立刻应声而倒幸好季离手疾眼快扶住“少，少主……”
没敢叫秦魇魔君，怕又来一个要发作的，他撑不住啊。
“少主！”季少辛两眼放光，兴奋上前，却被秦魇一个眼神给遏制了。
少主比之前更冷漠了，身上的气息更加冷冽更加……骇人。
秦魇看看季李再瞟了眼季少辛说道“带走。”
“……”感谢少主大恩大德，有生之年季离必定誓死追随以报今日之恩。
“少主，我……”季少辛欲言又止，秦魇也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走！”
冷冷的一个字尽是命令尽是疏离。
待两人走后，秦魇才淡漠的缓缓坐下，敲了敲石桌示意季离。
季离立马作揖“属下不敢！”岂敢与少主平起平坐，不要命了不是。
“哼。”秦魇难得冷哼“还有你不敢的？”
“……”这个反问击得他无所遁形，立马双膝跪地叩首“属下知错，请少主责罚。”
“责罚，你的责罚换不来我的五万年。”
季离一抖怔楞住了，自知心中有愧，他再叩首道“对不起，季离该死。”
秦魇冷冷一睨久久才说道“将功补过，阿晋身中鲛血之毒，你若是研制不出解药那就以死谢罪吧。”
“……”他都什么命！
秦魇站起身道“跟紧了。”若是不跟紧他，季离根本瞬移不到冥魇水榭。
对方傻傻的跪着，抬手眨眨眼看秦魇，秦魇一瞥道“等着吃饭？”
“饱了饱了饱了。”他还没来得及站起身，秦魇又道。
“等着秦元章过来？”
“走，现在就走，马上就走，立马走，就算拼上老命也会紧跟少主。”秦元章你这个变态！娘的！
带着季离瞬移到了冥魇水榭，子泰冥被点了睡穴还在睡着，季离狗腿的点头哈腰缓步过去给子泰冥号脉，这一号神色凝重得紧，鲛血之毒十分罕见不是每个鲛族之人都能拥有这么精纯的鲛血之毒。此毒本就无药可解，如今又掺着蝎毒，更是难上加难，少主这不是让他去死吗？他解不出啊。
“少主，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魇带到了无命山山脚，不容他多说半句。
“走。”
“……”让他死吧。反正早死晚死也是一死，解不了子泰二子的毒，他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硬气一点，大男子汉没点尊严怎么行！
“研制不出，我亲自送你去天景。”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研制出解药，若是属下失败了定当自刎谢罪。”去天景？开什么玩笑！
“自刎就不必了，天景甚好。”
“……”少主，变坏了。
驱走一脸哭相的季离后，秦魇去了趟大明宫。
德海见到秦魇时有些讶异“是你……”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俊气了“德海见过四公子。”
秦魇也含额，德海看了看他身后问道“二殿下与四公子一道？”
“嗯。”
“看来是馋了，四公子且稍等片刻，奴这就去准备苏酪桂圆羹。”德海笑意十足。
秦魇抱拳作揖道“多谢。”
“不敢，二殿下喜欢吃是老奴的福气……殿下是个有福之人，您也是。”说着先告辞下去给子泰冥做苏酪桂圆羹。
这回德海做得有些慢，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想着二殿下想吃冰镇的，他也费了不少功夫。
捧着两盅冰镇苏酪桂圆羹上来小心翼翼交给秦魇道“二殿下虽已弱冠，但孩子心性还是重些，劳烦四公子多担待担待，帮衬帮衬着，若用得上老奴只管来寻，老奴定会倾尽全力。”
“他很好。”
“是啊，二殿下很好。”
“多谢。”秦魇道了谢后又回到了冥魇水榭，解开子泰冥的睡穴，他才幽幽转醒，睡眼惺忪迷迷糊糊轻喊一声“小魇……”
“嗯，我在这。”
“我饿了。”他怎么睡了那么久，定是秦魇点了他的睡穴。
秦魇捧着冰镇苏酪桂圆羹微微贴了下他苍白的脸然后快速拿来，凉意袭来子泰冥一下子完全清醒“冰镇苏酪桂圆羹！你去找德海了？”
“嗯。”
“哦哦，德海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平日里德海话最多了，也不知道见了话少的秦魇会不会收敛些。
“他说你很好。”
子泰冥抿唇得意一笑，挑挑眉拍了下秦魇的肩膀道“你也很好。来，分你一盅！”秦魇接过。
“烤野鸡呢？要不咱们吃了吧，再放就凉了，凉了就没那个味儿了，怎么样？我这个提议好吧？”
“甚好。”
拿出包好的烤野鸡剥来油纸，还是温温的，撕下一块鸡腿递给他。
“小魇，你真好。”
“嗯，我知道。”
秦魇给他肉吃了，所以他很好。

就是摊上你了，如何？
“阿晋，你好似没怎么变化。”秦魇细细望着子泰冥说道。
摸摸自己的脸“变了，只是比常人慢些。”含糊不清道，咽下口中的肉继续道“睡了两万年，在轮椅上坐了三万年，故而自然比一般人长得慢，主要还是没饭吃，所以啊，秦魇你以后要多给我做好吃的。”
“好，每天都给你做。”秦魇眼底划过一抹伤，久久才皱眉说道“开垣岛很穷？”
“……”再说这个误凡要打人了。“不是，是我太挑，突然就吃不惯大师兄做的饭菜。”
“子泰冥。”
“嗯？”
“你以后可能要每时每刻跟着我。”
“为何？”
“为了不饿死。”
“……”秦魇的确很下饭“好啊，跟着你，你去哪儿都跟着。”有肉吃最好。
“嗯，我记下了。”他只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以后准时准点给他投食便是。
两人在冥魇水榭在聊了不少，几乎是子泰冥在说秦魇在听。
等夜了，两人才准备去国夫人府。
“秦魇，我们就是去看看，不做别的，别惊动其他人，打探后就回冥魇水榭，然后再去你想去的地方，可好？”
“好。”上下打量他道“别逞强，有事唤我。”
“不唤。”多暴露行踪“你又不是没在我身边，唤你做什么？”他如今这般厉害，带着他可以横着走为何要离开他。
“嗯，不唤便不唤。”
子泰冥走过去主动抓住秦魇的胳膊道“走吧，去国夫人府。”
秦魇低眸看了他抓他的手，稍稍抬眼一看然后反手抓住他，准备跨步瞬移去国夫人府。却被子泰冥一把拽住，仍旧停留在冥魇水榭“等等，忘了件大事。”实在不好意思，之前只顾着吃了。
“什么？”
子泰冥摊掌给他看，又拉过他的掰开一看，喃了一句“没有……”
“应该有什么？月牙疤痕？”秦魇垂眸看他掌心的月牙疤痕又道“我一会儿刻上。”
“……”子泰冥竟无言以对，叹了口气道“你能通过你的魔气隔空召我，这是为何？我体内的那股黑气是你注入的？什么时候的事？”
“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前。”他不确定是他注入的，但是他确定他体内的黑气是他的。
“生命共同体？不会我死了你也跟着死吧，多亏啊。”抬眼时看到秦魇睨着他便不敢说话，只好笑嘻嘻认错。
“靠近点。”子泰冥说道，秦魇应他跨一步上前，子泰冥竟然飞速在秦魇手背上一拍，把秦魇的手背给拍红了，问道“疼吗？”
“……不疼。”
“我也不疼，不会真的是生命共同体？说吧你给我下的什么咒？谁教你的？都教的什么破咒，摊上谁不好偏偏摊上我这个病秧子……”
“我就是摊上你了，如何？”
“……”这还是他认识的秦魇么？欲言又止只好哄道“嗯嗯，很好很好，摊上我是你的福气……”这样不生气了吧“我有的是金山银山！”
“……”看来他还是那么喜欢他的金山银山。
“好了好了，我们再试试。”别真的是生命共同体，不然秦魇多好一男的，就被他给拱了……
“疼。”
“那你方才说不疼？”看他垂眸只好又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去那里……”指了指他方才睡觉的塌边，自己又跑远些大声说道“秦魇唤我。”
“嗯。”秦魇清了清嗓子“阿晋！”
“……”摊开手掌示意他，望去看到秦魇脸上的笑意便知道他方才故意逗他的，明明知道他的用意……
秦魇低笑，而后掌心慢慢释放出自己的魔气心中默念着子泰冥的名字，一瞬之间子泰冥便被秦魇拽着手腕愣愣出现在他跟前，他惊叹道“厉害啊，这下我是不是也算又有了瞬移术了？”他这些年封灵根本没机会用，每次紧急时候都是哥哥或者厉霄他们带着他，虽然秦魇这招也算是秦魇带着他瞬移，但是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他连连拍拍秦魇的胳膊道“这招好，保命用，你想啊，在你分身乏术之际，你只管先逃命，然后在使用这招，那么也算是我也逃命成功了吧。”
“我不会丢下你。”
“哎呀，我知道，我说万一嘛。”
“没有万一。”
“啧，我说如果，倘若……”
“没有如果，更没有倘若。”
“……”得嘞，没有就没有“我们走吧。”
秦魇抓上他的手肘，却被子泰冥拍开道“你先过去，再召我，多试试总没坏处。”
“你身子不疼？”
子泰冥知道他的顾虑赶紧说道“有哥哥的神术压着呢，不疼，你且放宽心，快去。”
秦魇很听话瞬移过去了国夫人府，然后看看手掌开始释放魔气，抿唇一笑掌心转了个方向朝上，果不其然子泰冥被召从上空而落，秦魇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伸手去接他。
“……”又是这个姿势……罢了罢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反正没人看到……
“恩人，是你吗？”
“不是！”看不到看不到。
“真的是你啊！”耶律仁欢呼雀跃，准备扑过去时，秦魇放下子泰冥然后伸手摁住耶律仁的额头推了回去。
瞬移到哪儿不好偏偏瞬移到耶律仁这处，头疼啊。
“恩人，我刚才看到这人擅闯夫人府，正想动手时恩人从天而降，念在他抱住恩人的份上，我就不揍他了，恩人，你说阿仁好不好？”
“呵呵，好。”子泰冥开始上下搜刮自己，没摸到便开始对秦魇动手动脚，上下其手摸个遍。
秦魇喉结上下滑动，轻咳几声还没说话就被子泰冥捷足先登道“秦魇，你有糖吗？咦，你身子怎么这么烫？是不是伤寒了？”
“别乱摸。”秦魇从他衣内拿出子泰冥作乱的手说道。
“哦哦。”凑近秦魇小声道“他一会儿肯定问我要糖吃，你有没有？给他点，免得他闹得凶引来他哥哥就麻烦了。”他的热气不断拂过秦魇的耳边，引得秦魇全身僵硬。
那个小没良心又不明所以的说“你怎么越来越烫？”
一旁长得十分雄壮的耶律仁萌萌的眨眨眼，想上去试试这个烫人有多烫，却被秦魇的眼神给逼退了。
“恩人，你别摸他不然一会儿越来越烫会烫伤你的手的。”坚定的点点头！
这个烫人又瞪他，他又没说错为什么要凶他？
“阿仁你乖。”
“他不乖。”
这个是秦魇说的，子泰冥扶额，耶律仁也是一脸委屈道“阿仁很乖的，你这个烫人不乖，要不是你有人字，阿仁一定会打你。”
“……”这一尺八的大高个能不能别这么单纯，烫人……人字……
秦魇幽幽开口“打也打不过。”
这还是他认识的秦魇的？那个高傲高冷的秦魇呢？跟个孩子斗什么……虽然这人比秦魇大多了，可是心智摆在那里。
子泰冥咬咬牙瞪了眼秦魇，凑近他伸手进他的衣袖内稍微用力一掐道“给个面子，让他一回。”
秦魇回看子泰冥，好似在说：为什么要让？直接打晕即可。
“他学会了般若咒，一闹容易引来其他人。”
“谁教他的般若咒？”
“我。”子泰冥眨眨眼，有错吗？
秦魇勾唇轻笑道“甚好。”子泰冥吓得一抖，往后退了好几步，这厮要没完了，他身子虚打不过怎么办？
秦魇掏出一颗糖扔过去给耶律仁，对方干脆利落接住，快速剥开蹲在一旁吃，吃完又朝秦魇伸手“还要。”
“走。”
秦魇这个走算是文雅不少，没叫滚就不错了。
“阿仁，你先回去睡觉，明天一早醒来会有很多糖。”
“可是今晚轮到阿仁职夜，还不能睡觉。”
“……”子泰冥看向秦魇，竖起拇指往身后的耶律仁指了指道“打晕。”他方才还念在之前那次耶律仁表现那么好没下手打晕，这下好了，没得选。
秦魇一晃神绕到耶律仁身后将人敲晕，对方应声而倒。
刚要朝子泰冥走过来时，子泰冥快速向他扑过来朝他挤挤眼，秦魇会意抬脚扫出池塘的水犹如利箭一般击出准确无误打中躲在青榕上面的黑衣人。
子泰冥虽然无灵，但是耳目聪明程度堪比修灵之人，他在耶律仁吃下第一颗糖的时候就发现了树上之人，想必秦魇也发现了才陪他演戏。
腾的一下，树上的人被击落，黑衣人迅速翻身起来准备逃跑，秦魇岂会让他轻易离开。
上前就是一掌打在黑衣人的左肩上。啪的一声击穿了，子泰冥惊呆结巴道“别杀了，揭开他的面纱，我要看看是谁。”
秦魇侧眸立马听话上前去掀开黑衣人的面纱，对方大惊处处闪躲极力不让秦魇得手，秦魇瞬移到他身后正要出手时，黑衣人亮出匕首，还以为他会刺向秦魇，没想到他反手在自己的手掌上深深的划下一刀等血溢出后，他攥出一把鲜血反手甩出去打向秦魇，嘴里快速念着咒语，一旁悠哉观战的子泰冥一看大惊叫道“圣巫禁书——御血咒。”竟然是圣女一族的禁术，他可真是越来越好奇此人是谁。
“秦魇，小心他的御血咒。”
“好。”
几经对招，黑衣人开始怀疑自己使的还是不是御血咒，圣巫的御血咒在秦魇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即便打中秦魇，他也相安无事。
对方见对付秦魇无果，目标立刻转移到子泰冥身上。
子泰冥挑挑眉笑道“哟，转移目标了？你、可别后悔。”
黑衣人呼吸一窒，发了点小楞仍旧使出御血咒打向子泰冥。

黑巫之血
子泰冥嘿嘿一笑实在吓人，感觉御血咒在他这个无灵之人这边完全启不到任何作用，在黑衣人甩出御血咒之际，秦魇正想召子泰冥，只见子泰冥随手折下一根树枝，秦魇便知道他要使用天罡剑法，适时放缓手中的魔气。
子泰冥一手抓着树枝，一手两指一并往上引，剑气腾的一下直蹿天际，在御血咒打过来之际，他旋着剑气展开而成一个剑气罩将他拢住，御血咒打在高速旋转的剑气上，被硬生生弹回黑衣人的手掌心上，对方闷哼一声捂着心口退了好几米远，左手掌心被弹回去的御血咒反噬，血气从掌心一下子蹿向整条胳膊，挣破手臂上的黑衣露出结实的臂膀。
子泰冥一看挑挑眉道“哟呵，还挺结实。”
“你……”黑衣人瓮声瓮气的说道“你明明没有灵力……”
子泰冥耸耸肩“谁说没有灵力就使不出天罡剑法，谁叫我天资聪颖难自弃呢。”
“……”谦虚懂不懂！
秦魇望着子泰冥微微抿唇，双手环胸任他闹。
子泰冥看着黑衣人手臂上的血气慢慢消退不由有点小惊讶，这人不简单，他还以为他会被反噬而死，没想到竟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
“你自己动手掀开面纱还是我来？选吧。”子泰冥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黑衣人的双眸上，免不了探究一番。
黑衣人哼的一声不打算继续纠缠，想趁机逃跑，可还有个刚刚开启封印的秦魇，哪有那么容易就溜，他一腾身飞离就被秦魇拽住脚踝扔回来，几次三番子泰冥都被逗笑了，这人傻么？
秦魇在与黑衣人对打时，子泰冥闲着无事在苑中转了一圈“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国夫人府却没一人前来一探究竟，真是有意思。”抬眼看看天际“没下结界啊。”
难道是他难以察觉的结界？随脚踢起一颗小石子想朝天上击去时，瞥见黑衣人两手结印然后两指一并划过自己的双眸，眸中泛出暗绿色的光，他心下一紧抓着手中的小石子狠狠一砸非常有准头砸中黑衣人的眉心，而后慢慢溢出血来。
子泰冥赶忙唤了一声“秦魇。”秦魇一听则是很快回到他身边，没想到子泰冥抓起他的左掌狠狠的咬了一口，都快见血了。
“别咬，你若喜欢，晚些我刻上去。”秦魇轻笑腾出另一只手抚了抚他的脑袋。
“……”他还在想月牙疤痕的事“傻子，方才他使用幻术，我怕你中招只好咬你一口让你痛醒。”
“哦……”
见秦魇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垂头，他试探的问“你很喜欢月牙疤痕？”秦魇不作声他又道“改明儿我给你画，画更好看的。”
“……”这两人当他不存在？好机会，先离开再说。
黑衣人还没动手，子泰冥又挑起一颗小石子递给秦魇道“砸他。”
秦魇背对着黑衣人，手中的小石子随手往后一扔，砰的一声将人击落。
子泰冥对着秦魇竖起拇指点点头道“厉害，很有准头。”
“混账东西！”黑衣人恼羞成怒，这两小儿竟把他当猴耍。
子泰冥拍拍手道“技不如人就认命吧，我玩够了。”一步上前，抬起右手还未够着黑衣人的面纱，突然一阵密密麻麻的黑色佛印临头砸下。
“阿晋！”秦魇惊叫。
“别过来。”子泰冥大吼一声。
秦魇手忙脚乱快速开启魔气将子泰冥召回他身边，万幸没有砸中他，秦魇稍稍舒了口气。
“金刚佛印阵。”子泰冥心下一凌“厉霄……”出事了，他才走没多久就出事了，此人是谁。
苑中一片狼藉，被黑色的金刚佛印阵砸出一个巨坑。
又一黑衣人徐徐而落，面上带着黑亮的面具，对另一个黑衣人道“你先走。”
“是。”
“不能走！”耶律仁突然惊醒翻身。要不是秦魇临危一脚，耶律仁估计被金刚佛印阵给砸中，不治身亡。
眼看黑衣人要走，耶律仁看看一个巨坑心急如焚“哥哥会骂阿仁，哥哥会骂阿仁……”急的直跳脚，然后凝聚灵力朝半空的两人打出般若咒。
面具男一惊赶紧再次出手，也打出黑色的金刚佛印阵与耶律仁的般若咒相抵抗。
一黑一金在半空作用，击出不少火花。很显然耶律仁的般若咒敌不过面具男的金刚佛印阵。子泰冥和秦魇快速出手一人用剑气将人拢住，另一人用自己精纯的黑气再加一层。
密密麻麻的黑色金刚佛印阵砸过之后，子泰冥才有机会移出耶律仁。
“黑色的金刚佛印阵……”对方把厉霄身上的金刚佛印阵渡到自己身上收为已用不说，他竟能连翻打出那么多次，气都不带喘一下，那是魔气？看着不像。是灵力？更不像，哪里会有这么诡异的灵力。
子泰冥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薄唇紧抿，忽然秦魇一步上前将他护在身后。
半空的两人见机赶忙瞬移离开，子泰冥拽着秦魇的胳膊说道“追！”什么穷寇莫追的不可能！不能让他逃了，不然厉霄救不回来，他多对不起符音。
四人落在离无命山不远的小山丘上，实则是秦魇将其逼停的。
“恩人，阿仁要抓他。”耶律仁从身后探出头来指着黑纱黑衣人道。
子泰冥一惊问秦魇道“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阿仁拽着烫人的衣裳就跟过来啦，嘻嘻。”非常得意的扬扬脸。
“……”这是胡闹的时候吗？他没时间顾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耶律隼会疯。
子泰冥摸上秦魇翻出一颗糖塞给耶律仁“阿仁乖，先回国夫人府。”
“不能回，抓住他才能回。”
“……”不能回个屁！“那你躲一边。”那人又开始蓄力凝出金刚佛印阵。
秦魇护着子泰冥，两掌一伸，掌心源源不断溢出精纯的黑气，上空的面具男微微后退但也没有退却的意思。
子泰冥小声说道“你刚解除封印不能过度使用魔气易走火入魔……”好吧，他本就是魔，一个性本善的魔“易损其心脉……”
秦魇点点头，子泰冥叹了口气道“你悠着点用啊，我有的是办法治他们。”没办法，读的典籍太多，脑海里搜刮一下就搜刮出好几个办法，如今他没灵力只好用那个办法了。
子泰冥仰头看向那个面具男，那双眼眸越看越熟悉，就是想不起哪儿见过。那人的眼眸有些不对劲儿……
那头秦魇用自己精纯的魔气将黑色的金刚佛印阵击垮后绝地反击，以魔气为利器挥向半空的两人。
面具男对另一个黑衣人说道“你撑住！”然后那人展开结界但很快被秦魇的魔气若吞噬，对方仍旧不死心反反复复就想拼死为面具男撑开一条道来。
只见面具男两手结印，两掌之间结出一团黑血，子泰冥远远望去暗道不好闪身过去挡在秦魇跟前，一手轻轻触在秦魇的胸口，集中精力用力一抽，一道纯白色的光从秦魇的胸口溢出凝聚在子泰冥的手掌心上。
是的，那是子泰冥的灵力，他在极灵海时渡给秦魇的灵力，属于他的至纯至净的灵力。
而面具男甩过来的黑血正是黑巫之血，这血子泰冥可是永世难忘啊。
子泰冥用自己的灵力凝出净灵咒，一掌打出去击在甩过来的黑巫之血上。
两者相撞炸出一片银灰色的光，他们全部被余波震退了好些，秦魇手疾眼快抓着子泰冥的双肩护在身下，见子泰冥额间冒汗喘息不已，他似乎受到了刺激，一下子暴怒，熟悉的血眸熟悉的暴戾气息又起，众人皆大惊失色。
子泰冥咳了几声，反手攥住秦魇的胳膊道“小魇，我没事。”稍微吐了几口浊气，平稳气息道“不能让自己生出心魔，懂吗？”若是生出心魔，他们两何去何从？若是敌对，会对对方下得去手吗？
秦魇咽了咽嗓子梗着声道“好，不会生出心魔。”
“乖的。”安慰的拍拍秦魇的肩膀。
“小魇，你退下，平稳住气息。”若是让秦魇出手，那个面具男铁定身死，他知道他是谁了，所以他不能死。
对耶律仁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耶律仁有些害怕秦魇，再细看秦魇的血眸恢复正常他才敢靠近。
子泰冥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血在耶律仁的掌心画下金刚佛印阵对着上空的两人指了指“阿仁若是将那两人击落，我就给你十颗糖，如何？”
耶律仁一听笑的跟个孩童般连连点头道“好呀好呀好呀，一言为定，恩人要说话算话。”
“好。”子泰冥仰头对着半空的两人勾唇一笑。他想对方肯定再出一次黑色的金刚佛印阵，想来肯定没有他给耶律仁画的威力大，只要不输了准头定不会将他们弄死，只是要受点皮外伤。
耶律仁依言打出金刚佛印阵，面具男如子泰冥所料以黑色金刚佛印阵来抵挡，一切在子泰冥的预料之中，很快就将半空的两人击落，他快步过去掐住面具男的穴道，瞥了眼不远处的另一个黑衣人，快速掀开面纱震得他瞪大眼睛“荣……荣公……”
不对，这人看着才二十多，正想再探究竟，一阵狂风刮过，风沙眯眼，再次睁开眼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子泰冥站定想了小会儿后朝面具男走去，蹲在他跟前用手揭开他的面具，这人正是厉霄，眸中无神，他没有猜错是被人摄了魂。厉霄修为不低，背后之人若想摄厉霄的魂实属不易，但是幕后之人拥有黑巫之血就不一样了，摄魂随手就来，这黑巫之血实属邪恶之源，不灭终究是大玥一块心病。
“还好遇到的是我。”子泰冥拍了拍厉霄的脑袋，挤出自己的点点血迹在厉霄泛黑的前额画下一个咒，然后侧头看向身边的秦魇，秦魇会意给他凝去他的灵力，很快化解了厉霄前额上的点点黑巫之血。

荣家，要反
厉霄的双眸慢慢清明，转了一圈看到子泰冥和秦魇正蹲在一旁看他，他竟得翻身出手一扫，秦魇抬手一挡截住。
“见我没死再补一手刀？”子泰冥有些疲惫的掀开眼皮调侃道。
“二殿下？”厉霄赶忙收手双膝跪地道“是厉霄无能！”
“快起来吧。不是你无能，只是黑巫之血太过霸道，即便是误凡遇到也不一定是对手，于你可以理解的。”掸掸自己衣裳上的灰尘站起来道“厉霄，之前吩咐你的那几件事，我亲自去办，你且回去保护哥哥，虽然哥哥有神术在身但我怕他被人设计。”
“可是……”厉霄一脸难色。
“没有可是。”子泰冥轻笑“我有净灵咒在身，黑巫之血伤不了我。”
“二殿下没有灵力在身怎么结出净灵咒，且殿下现在的身子不可以解开封印。”
“谁说我要解开灵力，我不要命了不是？我的命很值钱的！”指了指秦魇道“有他在，行走的灵力，而且是我的。”他嘿嘿一笑，让厉霄放心。
厉霄不明所以，看着秦魇好一会儿，子泰冥拍拍他道“好了，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快些回大明宫。”
“属下……”
“去吧去吧。对了，别再被摄魂了，说出去丢你夫人的脸，你夫人可是符氏后人，你好歹是她夫君，多多少少知道怎么破解……虽然有黑巫之血操控会容易摄取修为高者的魂，但是你夫人的符咒一抓一大把，虽然不能与黑巫之血敌对，但怎么也能避免些，你回去多学学，别哪天被摄魂了，哥哥一个手下不留情，我也救不了你。”
“……”他也想他夫人“符音云游去了……”
“……”出息！成婚没多少年，不云游的时间也就大婚之时还有前些天那次。罢了，厉霄独守空房也挺可怜的。
“你走的时候说道带他回国夫人府。”指了指一旁傻站在的耶律仁，又问道“厉霄，你有钱吗？”
“有。”
“那你给阿仁买一百颗糖吧，感谢他把你给砸落。”
“……还真是谢谢这位……”
“阿仁，我叫阿仁。”笑眯眼对厉霄邀功。一百颗糖……哇哇哇，恩人对他真好。
“谢谢阿仁。”
“你们继续，我们走了。”黑巫之血，齐家……又不安分了。
“去荣家旧址。”子泰冥抓住秦魇的手肘道，那人的面容与年轻的荣公长得一模一样，要么是荣公的外室庶子，要么……
“怎么了？”秦魇感觉他握着他手肘的手一抖关切的问道。
“没事，想到了人心险恶不由有些发寒。”
秦魇回望着他，好一会儿才道“子泰冥，无愧于心。”
子泰冥愣了小会儿傻傻的点头，总觉得有些心虚道“嗯，无愧于心……”他怎么觉得对秦魇，一直有一份愧疚“秦魇，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他不受控制的说出这一句话，瞬间秦魇眸中的光泽让他无所适从。
怎么了？对他好不好吗？
“子泰冥，世人说对我好，可最终只是说说而已，一旦涉及他们的利益就会背叛甚至不遗余力出卖我，抛弃我，唾弃我。你呢？你会吗？”
他熬红双眼，除了不会，他想多说一些话来安慰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连不会这两个字都梗在喉间，可他怕自己不说他会误会他会背叛他。说了，他觉得这个承诺太轻。
“秦魇，以后你去哪儿都带上我吧。若你没有想去的地方，那我去哪儿都带上你，可好？你要不要跟我走？”他未等他说好突然语速极快的说道“一二三，好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对着秦魇呲牙一笑，笑的如此明媚。
秦魇愣愣的点头，垂下眼帘似有若无的笑了。
“走吧。”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以前与秦魇的感情多好，但是他觉得现在的他就挺喜欢与秦魇一道，不管是吃饭出行还是打架，都喜欢拉上他，多一个人总比自己独自一人好太多。正巧，秦魇一人在秦家小苑也不开心还不如跟他一起四处闯荡，等累了再回冥魇水榭，想干嘛就干嘛，多自在。
但是……
“秦魇，你什么时候娶妻？”子泰冥突来的一个。
秦魇刚瞬移到荣家旧址就差点冲出去，所幸他一把将他拉回来，不然摔个狗啃泥。
“……”他有说错吗？他那么激动作甚？对了，忘了问厉霄，妻为何？夫妻之道又如何处之。难道就如同符音与厉霄他们的相处一样？别别别，多冷漠多疏离。
“好了，你别说。”子泰冥打断道“你以后还是别娶妻了……”若与符音那样好几万年不着家的，秦魇多可怜“你以后多来找我玩儿吧，反正我说了去哪儿都带着你。”日后他娶妻，妻子与符音一样也不怕，他陪他也挺好的。所以那个问题，就当他没问。
“不娶妻……”秦魇看着子泰冥，后半句咽了回去，脸有些发红……
“你怎么了？”伸手在秦魇额前一探“真的伤寒了。”掏出一颗药丸塞秦魇嘴里，动作极为流畅“不苦。”
“你，你……”
这样惊慌失措，欲言又止，想说又极为克制且还表露出来的秦魇，子泰冥着实不多见，探究看了秦魇好一会儿才问道“你中摄魂术了？”
“……”秦魇。
子泰冥急着忙正事，缓步走向一片废墟的荣家旧址，手里搓着一根那个黑衣人的头发，幸好他留了一个心眼。
准备结印招魂时，秦魇抓住他的手腕道“我来。”
“你会？”招魂术可正可邪，他会也不奇怪。
“会。”秦魇拈起他掌心那根细长的黑亮头发，并未像子泰冥一样结印，而是随脚在地面上轻轻一滑，然后出现一鬼一魂让子泰冥傻了眼，一鬼一魂对着秦魇甩出去的那个着起冥火的发丝闻了闻，然后嚎叫一声隐去了。
“这样的招魂术，还真是奇特啊，呵呵。”拍手叫好“小魇，你厉害啊。”
没一会儿，地面开始裂开一个一米宽的洞口，里面熔岩翻腾然后慢慢飘出一缕游魂。
方才那只鬼也蹿出对着秦魇叽里呱啦说一通然后遁走。
“它说了什么？”
“他说这是它根据那根发丝上的气息召来与之最嫡亲之人。”
“嫡亲啊……兄长还是父辈？”
“一问便知。”秦魇一个响指唤醒那一缕游魂。
它双眸无珠，面容溃烂，一身焦黑，生前想是被烧死的。子泰冥才惊觉这样的死状与已故荣氏之人有些巧合，看不出面容，子泰冥便让秦魇问问它叫什么名字。
“亡者何人？”秦魇冷声问道。
“荣氏魏清。”
子泰冥倒吸一口冷气“荣，荣国公？”荣氏魏清，不正是荣公荣景容的生身父亲吗？嫡亲，血系？别说是父子，那真的是人心险恶。
“你问它与那根头发的主人什么关系？”
“父子。”秦魇早就问了。
子泰冥身子一僵，愣在原地“你再问他生前育有多少血系亲子。”确保万一问个清楚，若是荣国公生前有外室呢。
“一子三女。”秦魇依言问了“子泰冥，是他。”
已经没有必要问了，方才与他们打斗的是荣公荣景容，他自认为自己藏得很好，于世人眼里他扮成庸庸碌碌的，只会喝酒做赋无所作为的样子。背地里他却已开启灵脉修习术法，永驻容颜。即便被人发现也只会怀疑是荣氏后人，不会想到就是他本人。
可子泰冥是谁，正邪之术，咒印术法过目不忘，只要他抓到一丝线索就可以挖个底朝天。
不怪荣景容太过自大，只怪子泰冥的思维做事方式与世俗之人有太大不同。
“斛夫人要反是因荣公施了摄魂术吧。”这人也藏得太深了，这么些年也亏他忍得了，不过到头来不过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真是可怜他苦心经营那么久“想要什么？大玥吗？”冷哼一声“怕是你要不起。”
“秦魇，我们去齐家离城。”即便荣公有心叛大玥背后无人撑腰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且暴露得有些不对劲儿。今日敢露面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为之？黑巫之血，钱财，权利，疆土每一样都让人趋之若鹜，不过荣氏一族一直以来忠于大玥君家，真是难以置信荣公会有此举。
“阿晋，有陷阱。”
“我知道，偏生我子泰冥生了反骨偏要向虎山行。小魇，要不要跟我一起？”想要诱他去齐家离城，他便如了幕后之人所愿。
“与你一起。”他要保护他，要给他取药，要将他医治好，要与他归隐山林。
“去齐家离城之前，我们先去一趟极灵海。”他要护住哥哥，护住大玥。
子泰冥掐指一算，神情越发凝重，极灵海势在必行。
秦魇拉过他的手肘说道“你不可开灵，也不可注入自己的灵力。”极灵海的灵力本就为他而生，是属于他同脉灵力，运灵借灵都可以就是不能注入他体内。
“我知道。”子泰冥对秦魇抿唇一笑“我天资聪颖，多的是办法。”
秦魇见他如此也点点头，一下子瞬移到他们曾经一起来过的极灵海。
这儿，一点儿也没变……
“等会儿。”子泰冥在自己身上搜刮一番，将百川袋掏出“要多积点才是。”反正极灵海中他的灵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现如今为了哥哥，他要亲自取齐孟的狗命！

离城
子泰冥在极灵海装了满满当当的灵力，兴冲冲的告别极灵海，这种有灵力的感觉真好。这一百川袋的灵力是秦魇亲自下去给他凝的，他只需要在岸边坐享其成便可。
秦魇带着子泰冥瞬移到齐家离城外，子泰冥扫了一圈离城外寸草不生，四周阴诡毫无生气。再看看眼前的护城结界，竟然有几分耶律隼的气息，耶律隼的结界本就固若金汤如今还加了巫术更是坚不可摧。
他撇了一眼秦魇，知他准备硬闯便拉住他“别动。”他轻拍秦魇的手臂道“冥火借我。”冥火，邪恶之源的一点白月光啊，可融入任何邪术且没有一点儿不良反应。
秦魇挑眉看着子泰冥道“我来。”
“行，你来也行。”
只见秦魇两手一展将子泰冥箍紧，腾的一下燃起魔气，一个转身就进入了离城的护城结界。
“……”忘了，秦魇是魔君之子。
拍拍他的肩膀认同的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银灰色的半脸面具给秦魇带上，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不太好只好拿掉“要不你化成普通人的样子？你这样太显眼了。”
“嗯？”秦魇目光一扫打量了下自己。
“长得太俊容易招惹小娘子。”
“……”秦魇依言幻化成极为普通的容貌。
“够普通。”
秦魇再挥手将子泰冥也幻成与他一样的普通百姓。
实在是子泰冥的容貌太过惹眼。
“我就不用……”
“招惹狐狸。”
“……”这话有点耳熟啊“行行行，就这样，我们赶紧走吧。对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使用你的魔气。”
“为何？”
“一是你刚开启魔气不稳定易损心性，二是……齐家喜欢偷小孩。”
“……”
“你虽已有十八，但在齐家人的眼里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儿，保不齐齐家看中你的魔气把你掳走了怎么办？我要是抢不回你怎么办？反正你听话就是了。”顶着一张陌生的脸看着一张陌生面孔的秦魇，有些怪怪的。
“不将你掳走便好。”
“又不是没掳过，不过后来齐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犯他大玥者，诛之！
“何时？”
“在我很小的时候吧，具体忘了……”两人并肩而行。
“你不是失忆了？”
“额……这事记得，怪了，呵呵。”
“开垣岛的那些人呢？记得吗？”
“记得啊，一直记得……”子泰冥一时嘴快，后知后觉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谁都记得就不记得关于秦魇的一切，这不是对他有偏见嘛。
秦魇一睨，虽然是别人的容貌，但是气场还在，子泰冥一抖赶紧与他错开而行，尴尬的笑道“哈哈哈，这个好看，咦，那个也有趣。”
好看个屁，一谷堆有什么好看的？有趣个屁，一残垣断壁有趣什么？
两人行至离城城中心，这会儿才有点儿人气儿，听到叫卖声子泰冥快步跑过去占了个位置对秦魇挥挥手，小声问道“钱带了？我想吃肉。”
秦魇坐下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出声。子泰冥实在饿就说道“哎呀，目光要放长远，我这不是跟你一道了么？”以前的事就算了如何“别那么小气。”推推秦魇的胳膊道“小魇，我饿了……”
秦魇看他那小模样，清清嗓子道“买买买，给你买，都给你。”
“好嘞。店家，来十个熏肉包子。”对着店家抿唇一笑，谁知惹得店家一抖嫌恶的退了退，应了声赶紧去取包子。
“……这是怎么了？”摸摸自己的脸“很丑？”
“不丑。”秦魇斩钉截铁道。
店家端上熏肉包子就赶紧下去，子泰冥反问“不丑他怎么跟见了鬼似的溜了。”
“鬼……”
“连鬼都不如？”子泰冥打断反问，瞥了眼热腾腾的熏肉包子就算了“先填饱肚子。”给秦魇递过去一个就闷头吃包子。
秦魇则是给他叫了一碗本店特有的米汤，子泰冥抿了小口后点点头称好。
“味道比我之前吃的熏肉包子差多了，不过还能入口。”
“什么时候吃的？”
“很久之前吧，忘了……”别，可别说又跟秦魇挂钩。
秦魇定定的回看他，子泰冥缩缩脖子装作没看见，原来秦魇的厨艺这么好，以后跟着他吃香喝辣不在话下，得多讨好讨好秦魇才是。
吃饱喝足后，两人先去找落脚点，找了一家飞云客栈，店家看到两人一身锦服还以为哪儿来的翩翩贵公子，一看相貌平平还有点丑……丑得有点引人注目啊。
“天字一号、一间。”子泰冥看到店家的眼神直接要了天字一号的上等房，怎能让人瞧不起呢。不过，他怎么就要了一间？
秦魇站在子泰冥身后，看似神色无常实则有些失措。
突然有人从身后越过秦魇，一锭黄金拍在柜台上大嗓门吆喝了一声“一起的，三间天字一号房。”
“滚。”秦魇脸色铁青，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这这……”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眼前这人比方才的那两位更丑！惨不忍睹啊……
“这什么这，没见过美男啊。”
“……”来个人，把这丑不拉几的拖出去。
“……”谁跟他一起的，丑死了。
“……”墨无言，他来作何？
“客官，天字一号只剩两间房。”
“行了行了，就两间。”
三人一起上楼后，墨无言厚脸皮挤进子泰冥他们的房间，变回原来俊美无双的模样。
子泰冥一瞥问道“怎么？来断腿的？”
墨无言瘪瘪嘴耸耸肩一步一步靠近，却被秦魇一步横在两人中间。
“别紧张，上回不是玩笑开大了么？这回来赔罪，来，不是喜欢断腿么？你断你断你断。”
“……”这副贱兮兮的样子他实在下不去手。
“出去。”秦魇命令道。
“我出去了你可别后悔，你可知长生果在哪儿？”
“自然。”
“……”他怎么接？还以为秦魇不知特地过来帮忙“你可知现在不是取长生果的时候？”
秦魇眸光一扫，墨无言便知道了“那你这是来移植长生果？还是另有目的？”长生果长与齐家地藏宫的红渊内，听闻红渊的特殊环境才养成极难存活的长生果，一离开红渊长生果就会根死枯竭。他打探到移植长生果的办法才前来相助，虽说可以等一万年后结果再取，但是怕夜长梦多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比较放心。
现在的难题是他把《百草解毒集》给扔了，这事怎么跟秦魇说？没了价值秦魇还愿意同他回魔宗么？真是难办。
“长生果的生存环境极为特殊，你别轻易动手不然稍有不慎会根死蒂落，那时候就再也寻不到长生果。”目光落在子泰冥身上。
“等等，长生果是什么？用来作何？”子泰冥一旁听着有些发愣，不由打断问道。
“解你身上的毒啊，秦魇没告诉你？”
墨无言嘴快说完之后，差点被秦魇的眸光给杀死。
“呵呵，还真没说。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我房间，子泰二子，若想打断我的腿，随时来我房间找我，就在你们隔壁。”挑挑眉看了眼秦魇赶紧溜。
子泰冥十分淡然，坐下倒了一杯温水问道“要喝吗？给你沏壶茶？”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
“我问了你会说？”
“会。”
“你自己就不会主动交代？”
“你身中之毒在《百草解毒集》中有解毒之法，需长生果和鲛王泪两味药引，我一定会帮你寻到，一定会。”
秦魇说完了，子泰冥却一字一句都没说，看着手中的杯子发愣，指尖轻敲着桌面。
秦魇小声问道“生气了？”
子泰冥才回神道“没，没有。”
“那你……”
子泰冥忽然转身看着秦魇盯着他不放，然后凑过去一把抓住秦魇的胳膊激动的双手发抖“我没生气，我没生气，就是太激动了。以后都不用痛了，你不知道洗髓有多痛，每次洗髓都想一了百了，可是想到哥哥如此为我，哪儿轻易了解……”
秦魇反手抓住他，掐得他有些疼没再继续说下去，冷声反问道“一了百了？”
“……”他怒火中烧是怎么样？“我夸大而已……”
“很疼？”
他一天要问他很多次，疼吗？很疼吗？疼不疼？阿晋他、怕疼……
“要听实话？”在哥哥面前他不敢说实话，但是眼前人是秦魇，他想与他说，特别想。
“嗯。”
“太疼了，他娘的疼死我了。你不知道全身脉络发紧发疼，血脉一抽一抽的导致身体抽搐不止。幸好有忘尘水辅助，不然早就疼死了，哪儿能撑到现在。”拍拍他解释道“洗一次髓要用一次忘尘水，故而忘记也是难免，你以后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太疼了，所以……不过你放心，以后就算疼死也不用忘尘。”
“用。”秦魇沉沉的说道“忘了便忘了……”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疼痛能让一个这么坚强的人想着一了百了“你不疼就好，忘了就忘了，反正我是不会忘了你。”
他们只是直白表达心中所思所想，哪知这样的气氛谓何？
“额……”气氛有些奇怪“秦魇……”他怎么了？为何如此伤感“别担心，用的次数太多，现在的忘尘于我只有镇痛之效，不会再次抹去记忆，你看我上次回开垣岛洗髓不是没有失忆嘛。”这样的秦魇，让他看着还不如疼死算了。
“嗯。”秦魇垂眸轻轻嗯了一声“下次洗髓在一万年后，我会寻来药引为你研制解药。不会再疼了，阿晋不会再疼……”
“好。”之前是没办法，如今有办法当然要拼死拿下，他还不想死……
看了看秦魇，他笑道“我还要吃很多很多次烤野鸡。”
“好。”

子泰烽受伤
“君上，圣女失踪了。”夜半厉霄匆匆赶来回禀，子泰烽还在批奏章，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狼毫抖落，腾的一下站起来一脸阴寒瞪向厉霄。
“说，怎么回事？人在哪儿不见的？何时不见的？派人去找了没有？”子泰烽连翻低喝。
这让厉霄见识到他们一向沉稳冷静的帝君失控了。
“就在方才宫女回禀，服侍圣女沐浴却迟迟未见人出来，进入一探才知文玉池早已无人。属下已经命人……”
啪的一声子泰烽扔下手中的东西瞬移去了文玉池，宫女们跪了一地，双肩不停抖动，有的控制不住不停的抽泣。
“滚。”子泰烽咬着牙命令道。而后他施展术法寻钟离夜的气息，然并未找到。他只好展开神术去寻。
捕抓到一丝气息，他立马瞬移过去。奔来过的厉霄还是还不及组织“君上，有陷阱！”糟了，二殿下临行前嘱托。这个时候圣女钟离夜无辜失踪，且还挑在二殿下刚离开大玥的时候。
————
飞云客栈，子泰冥睡在大床上，秦魇则是睡在一旁的小榻上，把大床让给子泰冥。
子泰冥那时还拍拍床板道“秦魇，一起睡嘛，虽然我睡相不好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压到你，嘿嘿。”
“……你别后悔。”秦魇
最终秦魇还是选择睡小榻。
夜半，子泰冥猛地翻身惊醒，捂着心口不停喘息，秦魇浅眠被他惊醒。
子泰冥光着脚一个箭步跳下床榻，开始收拾衣衫不整的自己，随手拈过凉透的茶水一甩，他定睛一看身子有些发颤。
秦魇一把抓住他见他如此慌张便关切问道“怎么了？”
“哥哥有难。”胡乱套了件衣服，还没出去大门就被人撞开。
“子泰烽有难？你确定。”墨无言一脚踹开房门跑过来寻问子泰冥，见那两人睨着他便尴尬解释道“耳力好，没办法。”
“秦魇，回大玥。”子泰冥慌乱中抓住秦魇的手肘。
秦魇点点头，衣服还没理就带着子泰冥瞬移到了大明宫。墨无言紧随其后，虽有结界但是也挡不住墨无言，怎么说也是个圣子。
厉霄正整顿龙卫随时待命时，三个衣衫不整的瞬移到一大片龙卫面前，子泰冥还算说的过去。
众人眨眨眼看着凭空出现的三人，事态严重到这等地步？以至于他们的二殿下如此慌张不已。
子泰冥接下自己的披风裹上秦魇，转而问厉霄“哥哥呢？”
“瞬移离开了。属下无法捕抓到帝君的气息，虽瞬移了好几个帝君可能去的地方但是仍旧没有找到帝君的踪影。圣女……”圣女的气息不知为何隐匿的比任何人都要好。
“钟离夜是不是失踪了？”子泰冥打断道。
嘱咐龙卫守卫好大玥之后，四人一道去了子泰烽离开的地方——文玉池。
“小魇，帮我探一下哥哥的气息。”子泰冥看着冒着热气的文玉池，慢慢蹲下身子。
秦魇依言开始探子泰烽的气息，不过有一个人比他快了一步，那人就是墨无言，难得他如此紧张，厉霄也不便说他什么，一个魔宗圣子到他大明宫为他们寻他们帝君的踪迹实在诡异。
然秦魇和墨无言探了好久都没寻到一丝属于子泰烽的气息，墨无言拧着眉头也开始急了“子泰烽，你在哪！”低声喝道，面色又急又凶狠。
子泰冥抚了几下池面腾起的热气说道“厉霄，把池中水抽干。”
“是。”瞬时，厉霄施法将一池的温泉水引去了别处。
圆弧形的池底显现出来，白玉池底池壁玲珑剔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墨无言刚想跳下去查看是被子泰冥喝住了“别乱动！”
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用自己的灵力燃起扔入池中，嘴里还念着咒语，最后却一丝异样也没有。
“不可能。”他的感觉一向很准，且他的眼睛一向很毒，看得出这个池中有问题。
他缓了口气再试一次，这次他用自己的灵力先画了一个纯白色的咒印施法压入池底，然后再掏出黄符说道“秦魇，冥火。”
这次他用的是秦魇的冥火燃黄符而不是用自己的灵力。
待他念完咒语之后，池底啪的一声巨响然后从池壁的裂缝中渗出一点点黑色的血，一开始还是一点点越往后越冒出更多。
“黑巫之血？”墨无言问道。
子泰冥神情凝重的摇摇头“不是。但，也是……”哥哥明明知道，他却毅然决然的去寻钟离夜。
“小魇，我要寻哥哥，你帮我。”他一手重重抓住秦魇的肩膀。
秦魇还没说话，子泰冥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
“阿晋！”秦魇手忙脚乱上前接下子泰冥瘫软的身体，他连连咳嗽呕出不少黑血。
“哥哥……”子泰冥仰看秦魇，一手紧攥他的衣袖“快，齐家离城地藏宫。”他体内的神术凝成的神针断了一根说明哥哥受了重伤。
“阿晋，阿晋……”
“我先过去。”墨无言说道，要是子泰烽死了，子泰冥也活不成，对方心思如斯歹毒想来个一石二鸟。
“神针裂了一根，不过、你别担心，我还能撑得住。”刚洗髓但是毒还是来的凶猛“走，救我哥哥……”
“可是你……”对了，他说过有误凡给的洗髓丹。
“小魇，你别慌，我没事。”颤着手擦掉嘴角的血迹攥住秦魇的胳膊。
秦魇在他身上摸出药丸给他服下，子泰冥故作轻松的勉强一笑。
“我不会死，绝对、不会！”
“阿晋，我们归隐吧。”秦魇面上克制，可是一双熬红的眼眸出卖了他，他梗着嗓子说道。
子泰冥抓着他手肘的手一松然后又紧紧攥着，抿唇一笑“好，我们归隐。”虽然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但是此刻他就想允诺于他。
“等你的毒解了，我们就归隐。”秦魇说着一把搂过他去了齐家的地藏宫。
他多想把他留在大明宫，可是他知道他是不愿的。
瞬移过来时，看到钟离夜身上只裹着子泰烽的蓝袍，细白的胳膊裸露在外，双手沾满鲜血，她人仍旧昏迷不醒，肩头密密麻麻的吻痕实在刺目。而子泰烽也是被人击穿了两侧肩胛骨，腹部被打穿一个血窟窿，血肉外翻还冒着阵阵黑气，伤口处还沾染着黑巫之血。
黑巫之血的能力与神术相生相克，但是对子泰烽的神术，黑巫之血却稍逊一筹。对方只好以钟离夜为饵设下陷阱拿下子泰烽？
挡在子泰烽跟前的墨无言才来不久竟然伤的不轻，一只手臂已经灼烂。
子泰烽即便如此狼狈却不失他身为大玥帝君的威严，他缓步上前对着前面功力大增的齐孟。
齐孟双眸乌黑无神，想来是借助黑巫之血的力量修习了不知哪儿来的禁术。
他看到子泰烽如此狼狈，舔了舔布满子泰烽鲜血的手，笑的如斯诡异瘆人“阿夜的味道儿，美极了，哈哈哈……”
子泰烽想起他方才过来的那一幕，心口一疼闷出一口血。
“哥哥……”子泰冥站稳后想冲上来，却被子泰烽喝住“站住！”
“秦魇，带他走。”瞥了眼秦魇便命令道。
秦魇微垂眼帘没听子泰烽的。墨无言虽身为魔宗圣子但也抵不过这黑巫之血，一股灼热蹿上心头，背过身去偷偷闷了口血，擦干嘴角的血迹后佯装无事转过来道“子泰烽，欠你的人情我还了……”勾唇一笑“不过现在轮到你欠我的了。”
甩开自己的法器伏生鞭，释放魔气萦绕着整条伏生鞭，然后甩向齐孟“我墨无言此生最恨像你齐孟这般无耻，这么龌鹾之人。简直令人作呕，让你断子绝孙好了，以免日后祸害他人。”这样的话说出口实在不符合他一个魔宗圣子的身份，难道他只适合没事杀杀人？也罢，就拿这条走狗开刀。
“墨无言，回来。”子泰烽低喝一声。
墨无言一边开打一边道“回什么回，他这般辱你未婚妻，这般偷袭你，你能忍？我都不能忍！”
齐孟以黑巫之血凝成一把又一把的利箭，十箭齐发射向墨无言，原以为只要躲开就好，不料黑色的利箭蹿出后，箭尾所带的黑气扫过就犹如烧死一片黑火，即便没碰到只要一看到就会灼烧双眸，一闻到就会心脉受损。
幸好子泰烽快速用神术张开结界将人保护好。
子泰烽抱起钟离夜，随手凌空撕开一道口子，望过去对面是身在大玥的厉霄，子泰烽用神术将钟离夜包裹紧然后送了出去“厉霄！”
“属下在。”
“若今日本君不幸亡故，大玥的大统由子泰二子子泰冥继承。国夫人府，反者，杀无赦！荣氏为虎作伥，灭全族！附属齐家屡教不改，全全覆灭！凡扰我大玥昌盛者，诛之；凡对新任帝君子泰冥不敬者，绞之，一个不留！”
子泰烽这一番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的。头一次，他们的帝君下达如此血腥的命令，众人不由倒吸一口气。
“属，属下遵命！”厉霄双膝跪地接令。
“哥哥……”
子泰烽迅速一挥手定住子泰冥的身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淡笑道“哥哥不会让阿冥有事，别怕，鲛血之毒哥哥一定会帮你解。”
凝出一道蓝光将子泰冥笼罩着也送出“厉霄，接住。”快速送出去之后，他将裂缝抹平。
“秦魇，照顾好阿冥。”今日，他便将黑巫之血永世封印，上辈子没能将它封印，这辈子还上！
“帝君……”秦魇轻声道，而后挡在子泰烽身前道“阿晋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

战火
“厉霄，护法！”子泰冥沉沉的喝了一声，即刻席地而坐开始布阵。
也罢，他人不在地藏宫就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累赘，若是以前他哪会那么轻易妥协，今时不同往日他身子弱无法与他们在场并肩作战，但是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二殿下……您……”一直咯血却着手排兵布阵，他真怕有个万一。
“费什么话，布结界坐镇，我现在就施法。”子泰冥眉眼一横，惹得厉霄不敢多言，也不敢乱动。
“厉霄，我子泰冥以君家二子的身份命令你，布结界。”他接下来要做的，需要以结界辅之，若一边开阵一边张开保护结界实在耗费心神。
“微臣遵命！”厉霄一狠心，准备施展结界时，外边有龙卫前来回禀。
“报！”脚步声凌乱不堪“荣氏携百鬼来犯，今已攻入大明宫。”
“哼。”子泰冥冷哼一声“好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携百鬼来犯？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子泰冥眸光邪邪，笑容鬼魅惹得在场的所有人震惊不已。
“报！”又有一个龙卫奔进文玉池回禀“第一国夫人的府兵从乾南门攻入大明宫，风异风大人以一人之力挡下百万，活……活尸……今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活尸？”这么阴诡的术法，连他也闻所未闻。难道是巫蛊之术？
“是，活尸，见人就撕，阵前伤亡惨重。”
“何人带队？”厉霄神色一凌问道。
“国夫人府的第一护卫闻月。不过那人双眸乌黑无白无神，见人就杀，面相狠戾，与平时的闻月有所不同。”
“哼。”子泰冥忽然放声大笑，乖戾得可怕“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如今大明宫腹背受敌，哥哥在齐家地藏宫受重创，他们是掐着点来犯。
“厉霄听令，凡犯我大玥者，杀无赦！”子泰冥一个跨步上前，望了望窗外。血字亡灵咒是吗？先解决荣景容再说，至于活尸……
示意厉霄摊开手掌，咬破指腹用自己的鲜血在厉霄手掌上写上般若咒的咒印。
然后自己双手结印召出一道金光直蹿天际。
“御龙术……”厉霄低喃一声，二殿下是要召唤龙祖？
不一会儿，天际乌云密布，雷声滚滚，闪电撕裂，一声龙啸震破苍穹，在龙渊处也蹿出一道金光捅入黑压压的天空，与子泰冥召唤出来的互相辉映。
龙啸依旧源源不断，震得风云变幻。
子泰冥已派厉霄前往大明宫前门拿下荣氏，自己则盘腿而坐，完全忽略了厉霄临走前的那一句：殿下，千万要等属下回来。
他等不了，秦魇等不了，哥哥也等不了，黑巫之血一日不封印终究是大玥的一块心病，始终要给爹爹和娘亲一个交代，要给大玥一个交代。
外边战火连连，他却已顾不上了。
一手开阵一手结印，他淡笑道“万幸，凝了不少灵力。”只是今日之后他还会有机会再见小魇吗？他强行运功只会加剧体内的毒性发作……
“二殿下，勿冲动！”忽然一声女声制止子泰冥道。
那人身着白色红云边劲装，周身围绕着金色符咒印凌空而现，轻风微微吹拂着她好好扎起的马尾，青丝浮动着。那人虽身为女子，身上却英气逼人，丝毫不逊色于任何男子。
“符，符音？”
“厉氏符音叩见殿下。”
“你不是云游去了吗？”
“大玥有难，还云游什么？如此岂有脸当大玥子民。”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快，帮我护法。”
“是。”符音即刻甩开她的符咒卷轴，往上空抛去，一个又一个的响指，击出一道道卷轴中的符印。
着实厉害，于一般人来说难得要死不好开启的符咒，她只需要一个响指就可连翻催动，且力量强劲额额可怕，真不愧是符氏后人。
“你回头多教教厉霄……”
“……”教他干嘛？学会之后困着她不让她出门云游啊？越笨越好才是正理儿！
子泰冥从百川袋里面源源不断的引出他的灵力，在他的作用下灵力化成一张巨大的纯白色的网，他手掌一击打出而后巨网随之隐去。
齐家地藏宫那头，秦魇已与齐孟开打，就在齐孟甩出利箭之际，一张纯白色巨网突然出现将齐孟射出的十发利箭全全网罗与之较量。
“阿晋……”
“混账，真不要命了！”
“呵呵，刮目相看啊，子泰二子。”倒地不起的墨无言扬唇轻笑，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大笑出声。
“小魇，封灵。”子泰冥千里传音。
秦魇一听，摸上他给他的白玉簪“好。”
“阿冥，别胡闹！”他才刚刚洗髓。
“哥哥，阿冥没有胡闹，此番我就是要封了这该死的黑巫之血！”屡次扰他大玥安宁留着作何。
子泰冥张开的那张纯白色巨网网住黑巫之血所放的黑色，但看迹象要将子泰冥的巨网挣破。
秦魇握着白玉簪飞身上前，冲出子泰烽开启的神术结界，然他并未与墨无言一般被黑巫之血释放的黑色所侵蚀。
齐孟一怔“这，这……鲛族王亲贵胄……”齐孟眼中无白，仿若有失明之人。事实上真是如此他只能感受气息捕抓对方的位置却看不清秦魇他们的面容。
秦魇快速释放自己的魔气也召出一张巨网撑住子泰冥的，一白一黑看着十分醒目，慢慢的融合在一起成了浅灰色凝成一股戾气与齐孟释放的相击，撞出点点火光。
子泰烽耳力极好听到子泰冥那头有龙啸，他神情凝重闭上双眸两指一并在眸前一划，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大片火光，各处撕心裂肺惨叫，血流成河，横尸遍野，那处正是他的大玥，上空盘踞着一条金色巨龙与外来侵入者做斗争。
眼前再一晃目及之处是边境，已是战火连连，萧如恨带领大队人马誓死守住边境，让他没想到的是魔宗竟这个时候来犯。
“魔宗……”他低喃一声，身躺地上的墨无言也察觉不对，也启用与子泰烽类似的术法也探看到了一切，他结巴道“不，不是我魔宗之人，我魔宗之人虽心狠手辣，但绝不会做乘人之危的事。”
墨无言再探寻带头之人，看到的是已是魔宗叛臣的雷肖“娘的，毁本座声誉，等着本座掐死他。”墨无言不禁低骂一声。
“该死的黑巫之血。”又骂一声，竟然让他在子泰烽面前如此狼狈，现在他又不能赶去边境清理门户，也只能躺着看戏，真他娘的丢人！
子泰烽再次转移视线，一人御风而来，远远望去“秦渡……”
“启禀殿下，活尸已破城门！”
符音怕有人打扰早就隔绝，子泰冥根本听不到，但是子泰烽可以。
他薄唇紧抿，然后开启神术，一阵蓝光瞬时冲破齐家地藏宫直破云霄，然后直逼大玥，他还在源源不断输送中。
秦魇侧眸一看，方才的话他也听到了，大玥快要被人攻陷，子泰烽正御神术施救。
百万活尸压境，场面浩荡又血腥，被活尸所撕咬之人也会变成活尸，成为盟友，一传十十传百，活尸的数目越变越多。
大玥境内已经残破不堪，突然天空炸开一道蓝光，然后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打落均准确无误砸入活尸的眉心，瞬间一声声嘶吼嚎叫不绝于耳，被蓝光砸中眉心的活尸不出半刻，都呕出气绝的黑色蛊虫，然后倒地回归安详模样。
一时间百万活尸在半刻钟之内均齐齐倒地不再进犯，仅剩带头的那几个国夫人府的护卫府兵还在垂死挣扎。
墨无言依旧开着术法，看到这一幕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子泰烽的神术已是天下无人能敌，他竟能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以一人之力不出半刻一击击倒百万活尸，场面十分震撼十分壮观啊，就连他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都不由的赞叹。
秦魇也见识到了，不由一愣，这个就是阿晋的哥哥，那个阿晋口中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果不其然，大玥帝君子泰烽他担得起天底下最厉害的人这一称，只是这招之后，他还能撑多久？方才他损耗的灵力不是一般人能披拟。
由于子泰烽的灵力消耗极大，子泰冥也跟着受挫。
秦魇那边已经开始与功法诡异的齐孟开打，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整个地藏宫已是满地疮痍，他心心念念的长生果不能就这样被毁了。
他一个飞身过去攥住齐孟的两只手腕一扯瞬移到离离城外不远处。
临走前他喊了一声墨无言，墨无言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他要救子泰二子，拼死也要救子泰二子，即便面对的是黑巫之血他也毅然决然的要救子泰二子。
这一生，他们墨家真的是欠他们子泰家的，作孽。
子泰烽随手凝出一片蓝光打散周围的阵阵黑气之后，他再次凝结出一根细长的神针，再次撕出一道口子隔空对准子泰冥。
子泰冥抬首看到子泰烽的动作，他想帮他重新封印上，这样的情况下他哥哥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救他一命，子泰冥啊子泰冥，你何德何能……
“哥哥……”
“嗯。”子泰烽对着他淡笑没再多说一句，对着子泰冥的穴道隔空击出神针刺入子泰冥的体内。
“等哥哥回大明宫，再给你解毒。”子泰烽再次抿唇一笑，然后抹平他撕开的口子，最后转身追秦魇和齐孟去了。
是时候做个了结！

他的尊严
墨无言一跃而下跳入齐家地藏宫的红渊，想着赶紧把长生果给移植回魔宗。他是没见过长生果的样子，不过能在红渊那种似冰又似火的环境下能生存下来的也就只有长生果了吧。
他手握师祖给他的紫色晶石匕首，盯着剐面而来的冷冽寒风冲入红渊底部，周身的寒气竟能冻伤有魔气护体的他，这让他有些意想不到。在逼近底部时，入骨的寒意慢慢消退，滋的一声翻涌起血红的岩浆，他侧身甩出伏生鞭勾住石壁以免跌落被烧熔，目光转了一圈哪儿有长生果的踪影，此处寸草不生“不会是让我跳入这一潭岩浆中去找吧？”要是真的是，那么子泰二子就死吧，他跳不起……脸还要不要了？他的绝世容颜还要不要了？
墨无言在半空悬挂了小会儿，感觉身子有些不对劲儿，能的一下心脏犹如被一根冰刺穿过，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娘的，我说上一层寒冰层怎么这么好过，原来在这儿等我呢。”就在再次迎来一击之时，他快速封住自己的心脉“看来不跳也得跳了，脸也不知道能不能要了……”
他伸掌凝出魔气晶体一点点将自己围得密不透风然后一跃而入，跳进岩浆中。
……
那头秦魇攥着齐孟出了离城之后又开启新一轮的激烈打斗。
黑巫之血实在霸道，秦魇虽天赋异禀但是魔气刚开封，一下子运用过度他有些承受不住，主要是因为只要他一动用自己的精纯魔气，体内就会随后涌出更加精纯更加强劲的魔气，他现在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还需多加修炼才可运用自如。
所幸子泰冥看出这一切一直用自己的灵力撑着他的心脉不让他爆体而亡，且还能应对自如齐孟的攻击。
即便有子泰烽的阻隔，子泰冥还是毅然决然再次启用法术来相助，他与秦魇并肩作战十分契合。看着齐孟的眼眸他心下生了一计，运用百川袋中的灵力凝出一个傀儡绕到齐孟身后以便声东击西。
齐孟的双眸根本看不到人，只能捕抓到对方的气息，一开始只需要专注对付一个气息便可，突然多出另一种气息，还以为子泰烽追了过来，可是细细感受便知不是子泰烽。
手刀凌空一劈将子泰冥凝出的傀儡一分为二，还以为就此解决，没想到被一分为二的傀儡便成了两只行动自如的傀儡。这些傀儡并没有什么战斗力，只是分散齐孟的注意，他们好拔除齐孟身上的黑巫之血。
像是不耐烦，齐孟猛然怒吼一声，掌心的黑巫之血凝出一把巨大黑色大刀迎面劈来，斩过之后大刀随之消散而后地面开始开裂再冒出灼人的黑气烧得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秦魇凌空而起，地下的傀儡没有及时多次被灼烧殆尽，子泰冥趁机再凝出一个从正上方一击而下，齐孟抬手一挡，子泰冥赶紧道“秦魇，趁现在！”
子泰冥隔空紧握着秦魇的手，两人手贴着手，子泰冥蓄力凝出一把纯白色的长剑，是用净灵咒凝出的。
看到秦魇握净灵长剑的样子，子泰冥不由一愣，好生眼熟……
秦魇紧握净灵长剑对准齐孟的心口出奋力冲出想给齐孟来个致命一击。
岂料齐孟周身的黑气凝结成坚硬的铠甲挡下净灵长剑的攻击，两者运用接下来就看谁的灵力更胜一筹。
子泰冥见势御着百川袋的灵力源源不断输送，秦魇也是冒着爆体而亡的危险不停使用他的精纯魔气。
“啊！”齐孟一声怒吼，发泄出体内更加强劲的黑巫之血，秦魇被震退了几步，子泰冥在身后给他支撑又将之顶了回去。瞬间风云变幻，阴气四起压制而来，也不知道是谁召的。
秦魇的手抓住净灵长剑稍微一划挤出鲜血，脚底一顶再次施力顶入，只听见噗嗤一声，齐孟虽偏了下身子还是被沾有秦魇鲜血的净灵长剑捅穿肩胛骨，差一点点就捅穿封灵穴位，实在可惜。
又噗嗤一声，齐孟的右侧腹部被人从身后捅穿，秦魇一怔后退了好几步，齐孟身后冒起骇人的暗紫色气息，他虽未确定是敌是友，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齐孟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而后单膝扣地，他的身后站着衣衫褴褛，两臂灼烂发红见血，不知何缘由处于盛怒的墨无言。
那模样就像当时将长生洲一分为二时失控的样子，眸中幽暗却不似齐孟那般被人控制着。
“娘的，找死！”竟敢骗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果！他此生最恨别人骗他，已经控制不住体内的怒火，他要发泄发泄不然会憋死。
“……”是墨无言本人没错。
“……”秦魇无言。
墨无言的魔气卷起的飓风，又是似曾相识的黑刃，飓风中夹杂着卷入则被千刀万剐，这次比上次强了足足十倍有余。
忽然倒地的齐孟阴森的放声大笑“哈哈哈……”抬首望向那阵飓风道“是的，就是这种感觉，来得更猛烈些吧，我要世人都陪葬。”
说完齐孟起身纵身一跃，主动跳入飓风之中，开始还闻到阵阵血气，慢慢的没有了，那一卷飓风有些不受控制。
“糟了。”墨无言低喝一声，执起长鞭甩出去“他想操控这股飓风屠城！”
子泰冥神色一凌，怎么说齐家离城也是他大玥的附属，百姓都是无辜的。他快速结下一个净灵咒隔空打了过来，纯白色的净灵咒像是对风没什么运用，净灵咒一接触，在飓风中的齐孟就收起邪气让之扑空一场。
齐孟阴森的笑声不断，墨无言知晓事态严重，他凝出来的风刃他自己收拾，甩了好几鞭都对齐孟无效，他干脆放弃隐去伏生鞭。而后两掌一控燃起阵阵属于他墨无言的、暗紫色的魔气。从体内唤出的魔气霸气起来，打散周围的阴气。墨无言一点点腾空，暗紫色的魔气源源不断而后形成一张巨大的屏障将那股风刃完全包围然后慢慢缩小，逼近风刃想借此压灭掉风刃。
齐孟也知墨无言的意图，他想屠城就不会轻易让墨无言的得手“墨无言，你看吧，我会让全离城的百姓死在你的自负之下，你不是一向自视甚高吗？今日就由你特有的风刃将离城一扫而过，哈哈哈……你得感谢我，是我成就了你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称号。看吧，这是你的风刃。”
墨无言咬咬牙“我的风刃由我做主，即然是我召出的，那就容不得旁边使唤，很不巧，我就是这么自大。”
“嘴硬！”
墨无言的魔气又强上一倍，齐孟打出的黑巫之血有被他魔气压倒之势。由于释放的魔气太多，墨无言心脉受损，但是他容不得旁人的栽赃陷害，是他做他就会承认，不是他做的别想赖到他头上，谁都不行。
“秦魇，快阻止墨无言再这样释放魔气他会死的。”子泰冥虽不修魔气，但是他知道世间万物同根同源，来来去去不就那几个变化，他早就摸透了，盛极则衰，过度使用损其根本，根本枯萎哪儿来有生命迹象。
“他的尊严，不允我插手。”秦魇只是抬首淡淡的望着。
子泰冥喉间一梗，秦魇虽平日里话极少，但是他比谁都看得通透，他才认识墨无言多久，他却是十分了解此人。
对峙有一刻钟后，轰隆一声巨响墨无言胜了，他保住了他的尊严却赔上巨大的代价，比如筋脉尽断……
即便如此代价，他也用一己之力阻止了齐孟用他的风刃屠城。
墨无言淡笑“没事杀杀人挺好，怎么就不听呢……”
身子从半空极速坠落，秦魇一个跨步想飞身上去接住他，忽而眼前晃过一片蓝影，如利箭一般划过。子泰烽单手箍着墨无言的腰身缓缓而落，风吹拂着他们俩的蓝袍，在这暗夜的夜空中阁外炫目阁外好看。
“唉，是你啊。”墨无言傻笑。
“是我。”子泰烽神情依旧淡淡，不过这回他应了他。
“我这回可没杀人……没杀好人……”齐孟那条走狗死不足惜。
“我知道。”
子泰烽缓缓而落两人放平，控住墨无言的心脉，然后再给他注入自己的神术，然后淡然的说了句“还了。”
再来他撕裂出一道口子，将墨无言送回魔宗。
“子泰烽，你可别死了……我们还没打够呢。”虽然他的神术天下无敌，但是他就想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的与他一战。
子泰烽微微勾唇，没说什么。
送走墨无言后，子泰烽看了眼砸了个巨坑的齐孟，墨无言这一招伤得齐孟不轻！再看看一旁的秦魇道“回去。”
他在命令秦魇回去，这里有他就可以。
“不能回。”秦魇生硬的回道。
“哥哥……此事由我来可好。”子泰冥声音中隐隐着一丝丝哀求“你先疗伤好不好？”他身上冒着黑色的血窟窿，那是致命的一击，黑巫之血一半以上的力量全用在这个血窟窿上，它想由此破坏哥哥的神术，损毁哥哥的血躯。好个歹毒的黑巫之血，这么多年它都成精了，控着它的人也是个歹毒心肠，他想齐孟不过是贡献了身躯，背后应该有什么人在操控。
是谁这么想置哥哥于死地，利用齐孟的野心、不甘先来一手，肯定还留着后手。
齐家败了；魔宗不可能，不然也不会对他们的圣子出手；世外神秘的游牧民族也不可能，上万年不世出了；那么就只剩……鲛族……
小魇……

鲛族来犯
子泰冥连连咳嗽，符音在一旁尤为担忧，本就身受重创还坚持助帝君一臂之力。外边的活尸已经被帝君一击击溃，可是又有新一轮的攻击，为了不让二殿下分心，她隔绝得十分严密。只是新一轮的攻击又是谁带头？还是叛军的垂死挣扎？
“报，厉大人身受重伤在阵前已撑不住了。”
“什么？”符音皱眉，不可能，荣氏已灭，活尸已降，边境有萧如恨镇守，还会有哪股凶猛势力来犯？竟能伤厉霄？
察觉不对时，符音望向来报战况的龙卫之际那人挥着长刀向她捅来，所幸她反应快一个响指召开符印挡下对方的屠刀。龙卫忠心耿耿怎么会叛？隔着明黄的符印她看到攻击她的龙卫的双眸，不由一震“鲛族的摄魂术……”一般的摄魂术还好，偏生是鲛族的。
他们大玥一向与鲛族井水不犯河水，此番他们却来参一脚，看来今时不同往日啊，要分一杯羹还得过了她这关。
抬手启动符氏珈蓝阵，青色的阵法从上空镇压住子泰冥这边，亲自为子泰冥护法。符音拽着那名龙卫的手往后一退瞬移出文玉池，一挥手将房门关死，再启用十道黄符封住四周，她才放开手脚施展。
鲛族摄魂术……她符氏一族在诛邪这一方面从未输过，也绝不能输！
秦魇侧耳听到子泰冥那边的动静，他分身乏术无法兼顾两边，实在急不可耐，无法他只能用自己的魔气凝出一个傀儡隔空送去子泰冥身边，虽然符音已布阵为阿晋护法但是他仍旧不放心。
齐孟被墨无言打得手脚断裂后，竟然还能运用黑巫之血再次撑起，从巨坑中爬了出来，子泰烽一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齐孟“原本念及苍天怜悯留你齐家一后，岂料你不知悔改冥顽不灵，携黑巫之血做尽伤天害理之事，今日便容不得你……”
话还没说完，一阵阴气从上空对准子泰烽击落。
“折阴令……”还未见到人，子泰冥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游子怜……秦魇，用天罡剑法配合天罡阵可破他的折阴令。”他也没考虑到秦魇会不会使用天罡剑法，但他相信秦魇的天赋，他见过他使用天罡剑法，还不止一次……
“好。”
子泰烽微微偏头躲开游子怜的折阴令，一脸傲视天下，勾唇浅笑秦魇赶忙停住。
小小折阴令，帝君根本没放在眼里，他只需两指一弹便可破。
当年子泰冥闯楼之时，秦魇见过游子怜，当时他还是生魂，而此刻缓缓而落，身穿灰袍的血肉之躯正是游子怜，他重生了，从初代冥王那时一觉睡到如今才复苏。
可那又如何？遇到子泰烽，不还得躺回去。
游子怜与齐家的渊源根本不容他人灭了齐孟，他那张阴柔的面容看得子泰冥有些发愣，是的，他见过他……为什么谁都有那么点点印象，于秦魇却一丁点儿都没？上天待秦魇不公啊，他也待秦魇不公啊。
见到子泰烽真容时，游子怜心下一紧“是他……”
子泰烽挑挑眉，游子怜不敢妄动，但是看到他腹部的血窟窿时，他又抓住了一线生机。
“即便如此，绝他齐家之后绰绰有余。”子泰烽宛若修习了读心术一般。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也是，他还是那个术法通天的他，不然放眼上古之时那些人怎么会对他俯首称臣。
“游擎舟念及旧情饶你一命，若仍旧袒护齐氏，一并诛杀，你看着选。”游擎舟是游子怜的曾用名。
难得子泰烽说那么多话，周围很给面的异常寂静。
“不，我没得选，那是他的后人……”游子怜自知斗不过子泰烽，可那又如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唯一的后人就此被绞杀“我有一法可永久封印黑巫之血。”这是他最后的王牌了。
子泰烽静静的看着游子怜，许久后他淡然而望道“先前想封印黑巫之血，如今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它消失在这个世间。”为了苍生，本该如此。
“你如今身受重伤，保命都难还想让它消失于世间？未免太过自负。”游子怜道。
子泰烽没有话，他与游子怜隔着数十米远，一个瞬移过去拿下游子怜的穴位，遏制住他的咽喉往下抵去，砸在瘫倒的齐孟身边。
“不是我赶尽杀绝，是世人容不下这等心狠手辣之人，容不下也容不得！游擎舟，放弃吧。”
子泰烽掌心慢慢凝结出一把蓝色金刚杵，正要捅穿齐孟的心脏一并将黑巫之血纳入他的金刚杵中。
突然天雷滚滚，轰隆一声砸下一个雷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子泰烽，然子泰烽的速度更快瞬移躲开后，那道雷击犹如被人操控般追着他击打，且散发着黑气，竟与子泰烽伤口的黑气互相运用，搅得子泰烽五脏六腑绞疼不已。
子泰冥隔空打过来一个净灵咒为子泰烽挡下这道雷击，还好他的净灵咒至纯至净成功挡下了。
然这道雷击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集中子泰烽，而是与子泰烽伤口的黑气一同嚼烂子泰烽的血躯。
子泰烽身体发疼，他却面不改色侧头呕了口血然后淡淡回首。
天空缓缓落下四人，方才的雷击便是他们发动的吧。
秦魇仰头一看，身子发僵。那四人裸露着上半身，泛着蓝光的鳞片实在刺眼，犹如夜空中的星辰闪着光辉，不过太过喧宾夺主。
“鲛王的四大护法。”他们法力深不可测，他们时而凶残时而淳朴，长相一模一样，有着十分寻常的名字叫做春、夏、秋、冬。
游子怜趁机扶起齐孟想借机护送齐孟到安全的地方，可是被黑巫之血控制的齐孟哪会领情，一把甩开游子怜怒吼一声“滚！我齐氏用不着任何人来怜悯。”齐孟虽然被黑巫之血控制着，但是心性还是那个齐孟，那个野心勃勃的齐孟。
由于子泰烽再受创，子泰冥体内的另一根神针有些发裂，他偷偷无声的吐了口黑血然后继续施法。
鲛王四大护法都来了，魔宗之人怎么可能缺席，天景之人亦是如此，来得是墨十一和天景师尊，那个无名无姓的师尊，别看他是天景之人，但是他并不一定姓秦，连同门的墨十一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一直唤他代号，叫初一。
现今的阵仗着实不小，春夏秋冬转眸看向秦魇，若是一般人早就被摄魂，不过能现身此地的人要么就是修为极高，要么就是天赋骇人。
“臣墨十一参见少主。”身为魔宗师祖见到未来魔君该行的礼还是要行的。
“什么什么什么！”一向在别人面前佯装淡然的初一装不下去了开始嚷嚷起来“他是我秦氏子孙，什么时候成了你们魔宗少主了？少自作多情！”
“秦氏？你是吗？都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能别多管闲事吗？你个无名无姓的老头！”
“哎呀，墨十一你没大没小，目无尊长，我老？你不也是？你个糟老头子。”
“……”他们是来干嘛的？帮忙打架还是特意过来吵架？子泰冥汗颜。
“……”秦魇扶额，表现出我不认识他们的模样。
“……”春夏秋冬：这两个老头是谁？杀吗？杀吧，话太多，听着聒噪。
“……”游子怜皱皱眉，这都什么人？
春夏秋冬不与他们废话，想速战速决，刚想动手又来一个帮手，来人正是开垣岛的神座——误凡。
两人见到神座误凡，停止争吵赶紧行礼，突然意识到子泰烽的存在也跟着行了个大礼。按道理来说，墨十一是魔宗之人不理由给大玥帝君行礼，可是那人是子泰烽！
误凡也给子泰烽行礼道“帝君，您还是先医治伤口吧。”
“老头儿老头儿，是我是我。”见到误凡子泰冥赶紧兴奋吆喝道，他很久没见误凡了，甚是想念。
误凡也是，兴奋极了“小九……”察觉失态赶紧控制控制。
他们还在聊着，四大护法就冲秦魇去了，还以为是要抢秦魇，没想到出招狠戾来者不善啊。
“小魇！”子泰冥慌张大喊道。
误凡一个闪身为秦魇挡下春与夏的攻击，墨十一和初一一人挡下一位护法。
齐孟则是在一旁再次凝聚黑巫之力，准备对子泰烽再次发动攻击。
然子泰冥先下手为强，隔空打出金刚佛印阵，密密麻麻的金色佛印如暴雨而落打正中齐孟。他不想哥哥在运用灵力，也只能抢先一步。
“阿冥，听话！”子泰烽微皱眉头，方才的疼痛他已经控住穴道减轻了，绞杀齐孟不在话下无需要他费心。
看到子泰冥担心而出招，他也只能速战速决。
另一侧火光连连，误凡秦魇墨十一和初一一人对付一个护法，于误凡和秦魇来说还好些，毕竟他们与鲛族的惑妖交过手，领略过鲛族诡异的功法。而墨十一和初一就有些不适应，开打起来有些吃力，慢慢的他们也快速摸透对方的招式，怎么说也是实战经验十分丰富之人，洞察力定是非比寻常。
齐孟更加可怕，他嘴里一直念着咒语，随后地动山摇，加之四大护法给他输送而来的黑巫之血，瞬间力量更加强劲。
在四大护法出手的那刻，众人都是这一切都是鲛族在背后操控，只是有些想不明白，鲛族之人并非如此好杀，他们也尽是在人犯他们时才出手，可大玥根本就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怎么就发动烽火了呢？
“哥哥小心！”

鲛王
四大护法竟赤手空拳与秦魇他们对战，而用他们的法器五行圈攻击子泰烽，而且是沾染黑巫之血的五行圈，子泰烽本是可以瞬移躲开，没曾想五行圈上的黑巫之血散发的黑气召唤住子泰烽伤口处的，把子泰烽生生擎住立于原地无法动弹。
而受子泰冥的金刚佛印阵击打后的齐孟快速恢复也朝子泰烽攻过来，瞬间腹背受敌。
子泰烽平静的抬手画下一个蓝色的圆圈，圆圈周边的光一闪往圆心汇聚挡下五行圈的攻击，身后握拳砸来的齐孟，拳头被黑炎包裹着，若被砸中不堪设想。
子泰冥手疾眼快，竟然用自己的灵力凝出保护屏障，这一招便是墨无言不久前才使用的，他竟看一遍就学会了，这让游子怜尤为震惊，这样的天赋……世间实在不多见。
“阿冥！”子泰烽有些怒意的低喝一声。
子泰冥在那头努努嘴“喏，就一次而已嘛，百川袋里面的灵力够用，我自身的灵力没有开启，哥哥且放心。”
“阿晋。”秦魇擒住一护法的手肘一脚踹了出去，语气中尽是无奈与担忧。
“知道啦知道啦。哥哥没事我就不会有事，嘿嘿。”
“观战可以，别再出手，小心我……”子泰烽眼尾扫了眼秦魇。
子泰冥一怔，他看秦魇干嘛？但是说真的他被吓到了“哦……”
春夏秋冬实在是怪物中的佼佼者，竟然会越挫越勇，墨十一和初一各种阵法都使用了，一开始还对他们有效，慢慢的阵法于他们犹如无物根本无法撼动。
四大护法拳拳见肉，墨十一和初一有些吃不消，秦魇一直以来都善于赤手空拳，且他的力气毫不输给鲛族，误凡依旧应对自如，神座不是白叫的，怎么说他也有神术傍身，只是当年在无名楼与惑妖大打一架时他正在进阶伤到了根本，不然四大护法根本不够他开打。
墨十一和初一均被击落，他们心知术法对四大护法没用，接下来能做的就是想办法削弱黑巫之血的力量，正巧他们宗门有一秘术专门封印邪术的，也不知管不管用先用再说。
秦魇一下子对付两大护法没太吃力，即便他们手中沾染黑巫之血也能应对自如，万幸的是黑巫之血对秦魇的作用不是很大，稍微沾染到也只是皮肤表层发疼，不久便好，说来真是奇了怪了。
误凡也注意到了，即便是他沾染上黑巫之血稍有不慎都会有损心脉，秦魇竟没事，这是怎么回事？
子泰冥也注意到了，他在冥想秦魇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鲛族之后？应该不是，四大护法使用黑巫之血时他注意到他们的双拳即便结了结界还是有所损伤。魔君之子？想想墨无言筋脉尽断的样子更不可能。那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有些烦躁的挠挠头，看到子泰烽与齐孟开启猛烈的攻击他更是着急不已。
垂眸不经意一瞥，看到从百川袋源源不断涌出的属于他的灵力，再看看他散发黑气的掌心，脑海中灵光一闪大喊一声“秦魇，借你魔气一用。”
他没注意到秦魇派过来的傀儡，不然也不会大喊，没大喊也就不会遭受灭顶一击。
只听到冷冷一声“碍事，聪明的人往往死得快。”也不知这声音从哪儿蹿出的，子泰冥一听寒得他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又一层。
嗡的一声，一个泛着血红色的巨大红鼎从上空砸下，红鼎之大竟覆盖整个大明宫，这么压顶而来死伤无数，身在文玉池的子泰冥也难以幸免，鼎的周身裹着的红色邪气之强大，一看就让人晕眩。
“阿晋！”
“阿冥！”是他，他复活了……
轰，轰，轰，三声巨响，从大明宫四周生出的金光蹭的一下一点点往上聚拢形成一个金刚罩将整个大明宫保护起来，罩身飞旋着各类符印。
“符音……”
“天啊，符氏后人……”墨十一惊叹道，他对那个红鼎束手无策，没想到啊，真是江山倍有人才出啊，不过这一击若是那符氏后人接下，不死也残，
“符氏后人……”初一。
子泰冥神色一凌，收了阵法，看到头顶的符印时大吼一声“符音，退下！”明显红鼎势头更猛，她若接下着一击，她会死，她若死了厉霄会疯的……
符音远远望着子泰冥道“请恕符音恕难从命！大玥是大玥子民安生立命之地，而大明宫也是大玥子民的信仰，符音身为符氏唯一后人，守卫大明宫是符音的使命，大明宫、不容有失，一点儿都不能！”
子泰冥听她这番话，喉间梗得难受心尖一颤，是啊，大明宫是大玥子民的信仰，而他们子泰一族，大玥君家也是大玥子民的靠山。他岂会让大玥的肱骨之臣赔上性命，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他子泰冥不允许，他子泰一族不答应。
他盘腿而坐，幻化成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月牙疤痕刮开，撕裂百川袋，瞬间爆出所有在极灵海凝结的所有灵力。他还在结印时，红鼎竟然极速砸落，子泰烽和秦魇两人在那头被黑巫之血和四大护法拼死拖住，他们是多么想让子泰冥身死啊。
铁器相击的巨大响声，震得符音耳蜗出血，但她没有放弃，微微跨开一步继续顶出去。
子泰冥一看加速结印，铮得一声不知道那个巨型太极阵是怎么顶出去的，只见子泰冥大吼一声“符音，收！”
符音抿了一口血，身受内伤，她却不想收，即便他们的二殿下已经结出这个她从未见过的阵法，但是她害怕有什么闪失，那可是君家的二殿下，除了帝君之外子泰一族的第二个子嗣。
“我以大玥君家的身份命令你，符氏之后厉氏符音，收阵！”收阵两字说得铿锵有力，且他还说了厉氏，符音无法之好听令收阵！
子泰冥的太极阵是用他的灵力和秦魇的魔气凝成的，他从未试过，但是他知道他可以。
那个阴寒的声音又响起道“呵，真可怕的天赋，一试即中，看来留你不得。”
殷红的光忽然加强，子泰冥岂会输，加之秦魇的傀儡融入太极阵中相助，一时之间一阵音波炸开，同等高度的楼宇或大树拦腰截断。
这一劫算是过了，符音没有大碍真是万幸。不过，还没结束。
“有那么两下子，真是有意思。”
子泰冥勾唇一笑“你也是。”
“灵力用完了，你哥哥一时瞬移不了，秦魇也是，你说你该怎么办？”
“你该担心担心自己。”挑挑眉，伸掌掌心冒着黑气，被黑巫之血阻止的秦魇瞬间出现在子泰冥一侧。
“谁说我瞬移不了！”子泰烽瞬移到那个声音的源头处，一掌击向那人。
那人也是动作极快，翻身接下子泰烽的一掌，两人直坠地面。
子泰冥定眼一看瞪大双眸“小孩儿？”有些嫌弃的皱皱眉头，大约十岁左右的孩童就是发动红鼎击大明宫的幕后之人？长相普普通通，跟寻常百姓家玩泥巴的小孩没什么区别，看着一点儿特别之处都没有，扔大街上都引不起他人的注意。
“鲛王。”秦魇淡淡道。
子泰冥不可置信眨眨眼看看那个那个小孩儿再看看秦魇道“鲛族无人了？不对，鲛王修为到了鼎盛之时会返老还童……”再看看秦魇，一抖道“秦魇，以后你变成这副模样，我可不要你。”
“……”秦魇“我、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嗯嗯，所以他不会不要他的！
子泰冥走过去拍拍秦魇的肩膀道“乖的。”
鲛王微眯的双眸瞪大，一双无珠白眸看得瘆人，这……便是最标志性的特点，扔大街上好找……
子泰冥一看往后一缩，秦魇急急道“我不会变成这样！”
“……”他知道的。秦魇有鲛族血统，但是一定不会变成这样，肯定不会，铁定不会。
“不肖子孙，死不足惜。”鲛王冷冷道。
子泰冥眉头紧皱回了一个字“滚！”
秦魇垂头似有若无的……偷笑？
鲛王回看子泰烽道“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滚。”子泰烽也回了一个字。
“……”鲛王继续道“还真是亲兄弟。”
“滚！”秦魇。
“……”鲛王。
“……”误凡一边用神术对付四大护法一边忍住不笑，心道：鲛王，要不你赶紧滚吧……
“……”墨十一和初一赶紧死死抿唇，继续施法。
“那么久没见，叙叙旧不行？”鲛王不死心继续道。
子泰烽眉尾一挑“丑。”
“……”鲛王忍了，他的模样和当年没太大差别，就是变小了些……
“当年也丑。”子泰烽继续道。
“……”鲛王“我是垣！”怒吼一声，这人越活越矫情，当年喝酒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嫌弃他丑啊！
“知道，所以才说丑。”
“噗嗤！”子泰冥实在忍不住了“对不住了，我哥哥长的好看，你得入他眼才有旧可叙。”
“你也是这样？”秦魇小声道。
子泰冥眨眨眼，逗他道“或许是。”哥哥说的丑，不是说长相丑，而是心灵丑。
秦魇面上看着有些淡定，实则……不着痕迹挪近子泰冥道“阿晋……”
“嗯？”子泰冥不明所以。
“我好看吗？”
“……”真是单纯，他竟然当真了。罢了罢了，快哄哄。连连点头凑近他耳边道“很好看，非常好看，好看得不得了。”
秦魇镇定僵着身子挪开一点点，微微点头“嗯。”
“咦？没了？”不应该很高兴吗？他说他好看了呀。
“要叙旧？”秦魇反问。
“……”子泰冥扶额“那倒不必，叙旧应该是久别重逢的人需要的，我们经常一起，不需要。”
“的确。”秦魇应下点点头。

秦魇，那蠢货打我主意
鲛王垣落地后缓缓走向子泰烽，他的身量还没子泰烽的一半高，一双白眸看得子泰烽眉头微皱。
子泰冥才刚垮出一步，鲛王垣立刻回眸一瞪，子泰冥对上他的白眸，脑中嗡的一声，胃痉挛，他立马侧头呕吐不止。
秦魇见势快些上前轻拍着他的后背。鲛王垣的白眸摄人心魄，子泰冥灵脉被封与常人无异，他没被摄魂已是骇人听闻，呕吐不止还算好的。
子泰冥弯着腰狂吐后面直接蹲下快吐虚脱了，秦魇紧皱眉头对着鲛王垣凶狠喝道“转过去！”
“……”他是来打架的是来杀人的好吗，麻烦理清一下双方立场。
垣就是不转过去，秦魇面上平静实则已暴怒正想上前开打时，子泰烽一个闪身挡在他们之间。
那头子泰冥也扯下自己纯白衣角蒙上双眸，一手重重击打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秦魇抬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作，修长的手指覆上他的额间替他揉了揉，轻声问道“如何？”
子泰冥吐到双腿微微发软，稍稍依靠着秦魇，嗓子发涩道“还好……”饭都没吃多少竟吐干净了，一会儿有的饿了。吐到肝肠寸断啊……死小孩儿，给他等着！
秦魇从子泰冥给他的百川袋中拿出水袋，水袋中的水还是温的递给他漱口。
子泰冥有些发虚，抖着手去接，秦魇一看干脆一手扶着他一手打开水袋喂到他嘴边。
“额……”别逞能，还是赶紧的。
鲛王垣趁子泰烽没注意歪着身子探看，然后瞪大双眸，看看子泰冥他们久久眸光才回到子泰烽身上，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他不自觉的盯着子泰烽咽了咽口水。
子泰烽眸中又是一阵阵的嫌恶……
另一头打的热火朝天，他们这边静得出奇。
鲛王垣对着子泰烽侧侧脑袋道“走吧，看在往日情分上，换个地方一战。”
子泰烽他们来的地方竟然是渭水，两人立于岸边对立着。
鲛王垣率先开口道“当年之事不解释解释？”背后捅他一刀，这事他要记生生世世。
子泰烽平静的看着他，仿若垣说所之事根本与他无关，然事实还真是如此，背后捅刀垣的人根本不是子泰烽，只不过幕后之人幻化成子泰烽的样子，让垣耿耿于怀至今。
垣见子泰烽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半数神术已毁，你确定你这样子还是我的对手？”
“绰绰有余。”
“哼，还是那么自大。”
“实力如此。”
“……”他，的确强大。强大到阻隔他鲛族千秋万代的昌盛，这不，过来杀人毁……尸。
“长生果。”子泰烽主动开口。
“哦，被齐孟用黑巫之血提前催熟吞之入腹，不然你以为他为何如此经打？那可是能让修为百倍猛涨的长生果。”
“嗯。”子泰烽竟轻轻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这么多年还是这副死样子，不会发怒，顶多也就皱皱眉头，这是无趣，无趣啊。
子泰冥他们那边，他反手抓紧秦魇，一手摸上蒙眼的纱布道“秦魇，快追。”他现在虽然没有灵力，但是天罡剑法运用得出神入化，那鲛王再敢瞪他，他就劈死他！
秦魇目视前方，反手拉回子泰冥的手把他藏在身后，子泰冥惊觉不对劲儿刚想扯下眼罩就被秦魇制止道“别动，会吐。”
“……”会吐这两个字对子泰冥的确威力十足。他真的没有再动。
是齐孟，他瞬移到了子泰冥跟前，他的黑眸竟然变得与鲛王垣的双眸一样，由纯黑变成了纯白，嘴角还噙着变态的笑意。
齐孟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笑声悚人道“子泰冥，你死定了……你们大玥君家要绝后了，子泰一族要覆灭了。”
子泰冥一听，双手攥紧秦魇的衣袖，他什么意思？难道赶去边境支援的十八位长老出事了？去支援厉霄的符音还未回来，没人帮忙打探消息……
而他这副样子，什么都做不了。
“阿晋，你冷静，他在激你罢了。”秦魇轻拍子泰冥的手背道。
“秦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想要的长生果被齐孟吞之入腹了……哈哈哈，齐孟就是我，我就是齐孟，怎么样？你过来杀了我呀。”
秦魇攥紧双拳，子泰冥感觉到他的怒气，他松开他的衣角，轻轻说道“小心点。”
然后转身，摸索着到池沿边静坐。
秦魇听齐孟说长生果没了，开始没相信后面想起墨无言的模样，他有些信了，而后心口剧痛，阿晋的长生果没了，阿晋的长生果没了……
他控制不住双眸染血。秦魇是一个寡言少语之人，即便暴怒他也不会如疯子一般大吼大叫的暴走……他只会在一种情形下似疯似魔，那便是关于阿晋出事或者阿晋弃他的情况下。眼下齐孟吞长生果这事算是符合他暴走的前提条件，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冷静。
齐孟染着黑炎的双拳高高抬起，隔空击出打在秦魇身上，然后再一拳打入池底掀起巨大的玉块，子泰冥侧耳细听随手弹起身边的温泉水，以水为剑启用天罡剑法一击将全部玉块击成粉碎。
他歪着头往后又撑着池面继续悠哉的坐着，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事又刷新了齐孟的认知，他知道子泰二子运用天罡剑法运用得出神入化，他看着他周身连根枯枝都没有才会出击，没想到他还能以水为剑……此人着实留不得。
忽然一声龙啸，天空盘踞的金龙厉声长啸后快速隐去。
子泰冥正坐低喃一声“老头儿……”鲛王垣的四大护法那么厉害？不然龙祖也不会前去相助。
“秦魇……”
“我知道。”秦魇一个响指给子泰冥布下属于他的结界，然后与齐孟开打起来。
齐孟有备而来，然怎么样都是吃亏的，黑巫之血对秦魇效用不大。看看墨无言，要是被他知道不得气晕，天资这种东西实在惹人嫉妒。
其实天资不好的人，可以靠后天历练是可以战胜天资聪颖之人，在天地间，这种例子实在太多太多……
几个回合下来，齐孟差点没被秦魇给捶死，齐孟双眸一转，想用计偷袭就像偷袭子泰烽一样，可子泰烽有个在乎的人是圣女钟离夜，秦魇那副不生不死的模样能有哪家姑娘看得上？他又能看得上哪家姑娘？
齐孟眸光不由落在子泰冥身上，难道子泰二子可以诱秦魇？只听说他们兄弟情深……也可以的吗？
子泰冥一旁把玩破碎的衣角，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去帮老头儿，也帮不上哥哥，忽然一道眸光射来他全身的鸡皮疙瘩一起，抖了抖身子，他的感官灵敏自然感觉到齐孟把主意打他身上。
吆喝一声道“秦魇，那蠢货打我的主意。”
“……”你才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你子泰一族人人蠢货，才会追着它喊打喊杀喊封印那么多年。
秦魇本就因长生果暴怒，加之子泰冥这么一吆喝，他瞬移到齐孟身边猛然抬脚将人踹飞，在齐孟落地之前又瞬移过去又是一脚，来来回回踹着玩儿似的。齐孟没被捶死都快被踹死。
“……”他娘的，鲛族的力气都这么大吗！再这样踹下去，这副身子要踹烂用不得。
凝出一个黑色结界，对准秦魇准备故技重施放出利箭将秦魇射死。然秦魇一双血眸发着盈盈红光有些吓人，看清之后他抖着身子往后退。
“你，你做什么……”这人走火入魔了不是？
“杀人，取血。”秦魇盯着他冷声道。
“……”他是不是觉得他吃了长生果后，长生果的效用流窜于他的血脉中，然后取血凝出精华后医救子泰二子？这，这人……疯了。
子泰冥又在身后吆喝道“秦魇，借灵……我的灵。”秦魇身上有他的灵力开着，他要试试他心中所想，如果歪打正着那么破黑巫之血也就弹指一挥间。
“好。”秦魇停下攻击，一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出，然后一点点抽出子泰冥留在他体内的他的灵力，慢慢送出去道“你玩，不够再凝。”
“……”开，开什么玩笑！堂堂魔宗魔君竟然体内藏有子泰二子的至纯至净的灵力，正不正邪不邪的，也难怪鲛王要杀秦魇，原来情有可原“你多玩点。”把秦魇体内的至纯至净的灵力玩没后会是什么样？
“闭嘴。”子泰冥明明蒙着双眼，但是那一瞪一喝让齐孟有些心虚。
“……”娘的，这个齐孟真窝囊，不就一个病秧子瞪一下而已吗！
秦魇瞬移过来，措不及防挥拳砸肿齐孟得半张脸。
“……”齐孟怒了……也可以说是黑巫之血怒了，捂着肿得老高的脸对着秦魇大声吼叫道“老子还没准备好！”那个好字都叫破音了。
“……”子泰冥顿了顿手，微微抬首望向他们方向，仿佛在说：秦魇，你看，这个智障……
“……”秦魇面不改色。
齐孟吼破音后满脸通红，稍稍喘了几口粗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一举动，立马扶额后退几步，轻轻嗓子，本想说来吧，我们开打吧。没想到出口后竟是“我准备好了……”这不是自掀方才的愚蠢举动吗！打架的时候谁还管你准没准备好……他还真的是蠢……不，应该说齐孟蠢……
然，空气中最可怕的是突如其来的寂静，仿若在缓解他方才的尴尬境地，但是不说话不动作，不但没缓解而是更尴尬了……
“你们说说话？”
“……”子泰冥，这都什么人……
“……”秦魇。

神术万象
秦魇以自己的魔气为利刃攻向齐孟，屋顶被掀开，两人悬于半空激烈打斗，而子泰冥也是在把玩他的灵力。
“为什么不行……”子泰冥低喃着，他以为秦魇不惧黑巫之血是因为他的魔气和他的灵力运用才会有如此效果，现在他用两者凝在一起却达不到预期的效果“难道是血？”想到此，他赶紧挤出几滴鲜血然后在看看其效果，还是不对“难道要用秦魇的血？”
抬头正想吆喝时，不经意间对上秦魇赤红的双眸，有些发怔。只见秦魇一手掐住齐孟的咽喉从上空砸下，砰的一声巨响，他似乎听到齐孟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细看才发现齐孟身上的黑巫之血消散了不少。
难道是被秦魇打散的？显然不是，那就只能说明是鲛王垣把黑巫之血召了回去，齐孟才慢慢变弱……
“阿晋阿晋阿晋……”秦魇似疯了一样，一拳又一拳砸着齐孟的胸腔，都砸出血来他还没停手，齐孟的白眸慢慢退却，然后整个人挣了几下后完全无法动弹，像死了一般，但修炼之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可秦魇要是真的捶下去，真的会死。
子泰冥察觉不对，快步过来，一手抓住秦魇的手腕，奈何控不住，他只要扑过去死死抱住秦魇那染血的拳头。
“秦魇，住手……”子泰冥低喝道，但是秦魇仍旧那个动作想甩开子泰冥继续砸“秦魇，你疯啦！”子泰冥这次直接怒声大吼，可秦魇犹如杀红了眼。
“长生果长生果长生果……”他反反复复的念着。
子泰冥一听，抱着他一只胳膊的手有些松了，长生果没了，他比他还要着急，只是他一直在隐忍。
“秦魇……”子泰冥刚才吐得厉害，还有些发虚，他跪着凑近他，伸手去捧他的脸“秦魇，看着我，我是阿晋……”
他的身子一抖，怔怔的僵硬的缓缓转过来，一双血眸盯着他的脸眨都不眨一下“阿晋……”
“嗯，我是。”
秦魇伸手去够他蒙眼的白纱，摸到时以为他会扯下来没想到他反手轻轻扣着子泰冥的后脑勺。前额一点点靠过去，抵着子泰冥的。
子泰冥的心跳漏了半拍，涨红了脸往后闪却被秦魇死死扣着不让动。
不，不是，这样的动作不对味儿啊……他走火入魔了？
“秦魇……”子泰冥试探性唤道。
久久秦魇才开口“嗯，我是……”
“你清醒了吗？”没入魔的话别这样“你先松开我。”
“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清醒？那他方才的嗓音那么清亮？一点儿也没有被魔气控制的样子，说明他好好的。
“阿晋……”他嗓子突来的沙哑唤道。
“嗯？”不对，不对，这感觉不对，不应该这样的“怎么了？”
听他声音有些悲伤就让他一回吧。
秦魇突然猛地一下伸出结实的手搂住子泰冥的手臂往怀里带，死死的扣着。
子泰冥震惊了，两手环上去摸上他的双肩往后扯，想拉开一点距离，可是秦魇犹如一座山似的一动不动“喂喂喂，秦魇，你别乱动啊，松开！不然我揍你。”
秦魇没有说话，依旧箍紧他，两颗心挨得那么紧噗通噗通直跳的声音两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也不知道怎么的，子泰冥幽幽开口道“秦魇，这样不对……”
秦魇的身子一僵，抱了很久才喃喃开口“这样……很对。”
“……”要不让他再抱一会儿？“没事，长生果……”没了就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话还没说完，肩头的温热灼伤他的皮肤慢慢流窜于血脉间凝聚到了心田，太过震撼以至于他不敢相信，但却是事实。
秦魇……他哭了……无声的哭了……
子泰冥的攥着他双肩的手慢慢松开落在秦魇的背部轻轻的贴着。
秦魇是一个不善于言表之人，每每他都冷漠沉静，如今他却在他面前哭了，因为长生果哭了，是因为没有长生果他会死才哭吗？看来，这天地间，除了哥哥之外，突然间他有多了一个牵绊之人。
两人跪在白玉池底相拥，说不上悲凉却是阁外赏心悦目。
许久秦魇的红眸慢慢退散之后，他缓缓抱着子泰冥站起，动作如此流畅如此娴熟。子泰冥身量没秦魇高，这么一站双脚都离地了。
“放，放我下来。”他怎么有种没脸见人的感觉。
秦魇缓缓两人放下，一脸愧疚埋首着“阿晋，对不起，长生果……”
“没事没事。”子泰冥快速打断不让他继续下去“秦魇，我要去找哥哥。”长生果解毒之法，就此作罢，一切随天意，他很久以前就看淡了，老天若想收他，他又何必为难老天。
“我已经叫季离全力研制解药，他会研制出来。”
“……”他怎么又绕回来了“我不怕痛……”这话就违心了，那时候他跟秦魇说洗髓有多痛时说的那个起劲儿“两次而已，洗髓后我还能活百年……”
说到这秦魇的眸光暗淡，子泰冥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觉得我的资质怎么样？”
“无人能敌。”
“喏，你都这么说了。大不了洗髓之后我从头修炼，我就不信以我的资质还开不了灵！虽说与上乘大家有一段距离，但是潇潇洒洒的活着，我还是很有信心的。”有个屁！一开始他也想着洗髓完毕之后加强修炼这样可以再次开灵，如此就可以多陪陪哥哥，可是天不遂人愿啊，事情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秦魇，到那时你要帮我。”怕他心生疑虑继续把这事说得跟真的一样。
“好。”秦魇盯着他的双眸重重点头。
“走吧。”子泰冥对着秦魇呲牙一笑，握上他的手肘。
秦魇检查了下他的眼罩有没有松，后才反手拉住他的手腕瞬移去找子泰烽。
可是捕抓了好久都没能捕抓到子泰烽的气息，看来是被子泰烽给隔绝了，瞬移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子泰冥便想故技重施，可这回没那么简单，子泰烽下了禁令，任何人都不可能探寻到他的气息。
“不行，哥哥有难，我不可以袖手旁观。”黑巫之血被鲛王垣召了回去，哥哥又身受重伤，他虽然不知道那个鲛王垣真正的实力，可是看看他方才使用红鼎压境那招，此人的修为肯定在误凡之上。
“走，我们去极灵海。”他要去极灵海凝灵力，他要开启阵法助哥哥一臂之力。
秦魇点点头应下，然后瞬移了过去。说来也巧，渭水入海，入的便是极灵海，子泰烽和鲛王垣的战场就是渭水，离极灵海不远。若是瞬移到海上就可看到火光连天，可是他们瞬移到的是极灵海海底，层层灵力气泡叠加谁能看得到外边的世界。
所幸秦魇凝灵力的速度快，他用自己的百川袋装下，三下五除二的立马装得满满一袋。
刚瞬移到地面的那一刻，子泰冥跪地而倒喷涌出黑血，他体内的神针已经裂得差不多了。
“阿晋！”秦魇手疾眼快拦腰将人接住。
子泰冥双眸怔怔看着半空，蓝光漫天，天际的咒印消失得很快，但还是被他捕抓到了，他咳着黑血念道“万象……”世间最强大的神术万象，包罗万象……
这天地间只有哥哥会，万象一出无人能敌。万象的力量虽然强劲但也极为损耗神术，再加之哥哥本就重伤这个时候使出万象，只怕是凶多吉少。他体内的神针断裂就足以证明……
“哥哥，咳咳咳……”
“阿晋……”秦魇慌了神，子泰冥在关键时刻抓住他的手肘示意他冷静。
“去渭水，快！”
秦魇快速瞬移去了渭水，他兄长定是受了重伤不然阿晋的灵力也不会控不住，也不会再次毒发。
两人瞬移到渭水时，看到这样一场景，生机盎然的渭水畔竟然一片焦黑，毫无生机。漫天的蓝光消散之后，一道浅粉色的光覆在倒地的子泰烽的身上，怕是也支撑不住也慢慢消失殆尽。
子泰烽眼睁睁看着那道浅粉色的光消逝，想是心中悲痛无法排解，喷出一口鲜血后，伸出的手捶落。
“哥哥……”是那个生魂在最关键之时护住了哥哥。
鲛王垣也极为狼狈，他双腿已废趴在焦黑的地面上一点点往子泰烽那个方向挪，一边挪一边大笑道“哈哈哈，真是愚蠢，活了上万年还是这么感情用事，明明只要用上最后一层神术就可以将我绞杀，你却为了一个子泰冥留了一层神术，想帮他解毒是吗？我偏不遂你愿，记住了，是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
子泰冥听到鲛王这一番话，没支撑住也跌落在地，秦魇快步上前一脚踢开爬近子泰烽的鲛王垣，扶起子泰烽两人带到子泰冥身边。
只见子泰冥仿若疯了一般，狂笑不止“哈哈哈……”
秦魇因他的笑心慌不已，抬手去拽他时，被子泰冥反手一挥结出一个血红的结界将他控于其中。
他对着秦魇淡笑道“小魇，别动。”
秦魇很是懊悔他还是晚了一步，他本想用玉簪给他封灵的，如今他这副模样怕是要做事什么可怕的事来。
想瞬移却瞬移不了，想强行挣开时，子泰冥再次对他抿唇一下“别动，挣破它，我会立马毙命。”
“子泰冥！”听他的话，秦魇全身发寒对他怒吼道“你要做什么！要做什么！”
“小魇，对不起。”子泰冥熬红了双眸，最终别过脸去不看秦魇。
看了眼身旁已经昏厥的子泰烽，他笑道“哥哥，是阿冥没用。每次都要你费劲心力去救，以后不会了。”他是不会让哥哥用最后一点保命的神术来为他解毒，绝对不会！一命换一命的事，他做不来，也不会去做。他命该如此何必去祸害他人，只是对不起秦魇，说好要归隐的……

他又弃他而去
秦魇怕是已经被逼疯，他在他的结界内猛然释放他的魔气想用此召唤子泰冥到身边。可是子泰冥更狠……
子泰冥下手极快，这估计是他人生中所做的最决绝的决定。他极速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已断裂的神针。他一共抽出两段断裂的神针，一根扎穿他的月牙疤痕，控制住秦魇那边之后，他再使用另小根扎入子泰烽的睡穴中。
一下子他的灵力灌顶，毒气也是如此他晃了晃身子有些晕眩跌落，再使用不知名的阵法暂时压制住毒性。
一个人癫狂到极致是什么样子？或许疯疯癫癫乱跑乱蹿，或许如秦魇这般静静的，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隔着血红的结界望着子泰冥，犹如死水的眸光，犹如行尸走肉的身躯，这一身悲凉又有何人能解。
子泰冥最终还是没敢转过去看秦魇，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秦魇孤寂而他无能无力。
他背对着他，缓缓开口道“对不起啊，秦魇，我食言了。”
出乎意料的，秦魇竟然轻轻的回了一个嗯，然后继续静静的跪坐着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子泰冥的背影。
子泰冥听到秦魇轻轻嗯了一声后，身子一抖，熬红的双眸克制不住滑下一滴泪，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自己落泪了……
鲛王垣被万象重创，虽然后面子泰烽收了一层的神术没能当场毙了鲛王垣，但他誓死奋力出击，又召出了那一招，这回巨大的红鼎囊括的地方不仅仅是大明宫而是整个大玥。
子泰冥抬首看着那殷红的巨鼎，他缓缓起身。
鲛王垣在使出这一招之时已是垂死边缘，用尽生命最后一口气狂笑道“哈哈哈，我要你的大玥陪葬，我要你陪葬！”
子泰冥淡淡一扫道“怕是让你失望了。”
“哼，小二狂妄，没有神术你破不了这加有禁忌的红鼎，虽身为十尾，娘胎自带神术，可终究唤不出十尾。即便你幻成真身，九尾真是救不了大玥，救不了你兄长，哈哈哈。”
“不知道是何时，但是我仍旧有些印象。曾经我学过一两招神术。虽然神术不是一般人能修习，不过上天眷顾，我就是一学就会，要么你现在气死，要么你等着我使出神术破你红鼎再死，反正横竖都是死，上天怜悯容你选。”
鲛王垣一听你你你了个半天，喷了一口老血当真当场毙命。
子泰冥看都不看他一眼，也没因鲛王垣的死松一口气。
他现在身子里蓄满了灵力，他说他会一两招神术并不是说说而已，他们说的没错他自娘胎带有神术天赋，正因如此修习起来比任何人还要容易。别人花上万年才修得一招，他用一天的时间学会了两招，真是万幸在此能用得上。
在自己的右手掌心刮下一道深深的血口，微微攥拳左手两指在右手臂上点了几个穴位，瞬间狂风大作，不远处的极灵海动荡不已，不停冒出源源不断为他而生的灵力往上空飘去顶住压境而来的巨大红鼎。
突然龙啸凤鸣大作，天际炸开一道白光慢慢润开，属于子泰冥的神术就这样显现了。
攥紧血口一挥洒出一把鲜血，他嘴里念着咒语凌空一抓握住了剑柄，破魔剑一点点浴血而出。
子泰冥轻轻一跃，手执他的破魔剑挥动两下，十字交叉的光划过，红鼎被一分为四，他再抬手一挥神术击出贯穿，然后红鼎一点点消散幻成红色的风慢慢消散在人世间。
而后子泰冥在秦魇眼前隐去，不出半刻他手持的破魔剑沾有血迹再次出现，他方才去斩杀了四大护法。
将破魔剑放置一旁，然后盘腿而坐，他的掌心一点点汇聚黑色的黑巫之血慢慢凝结，想来是将天地间所有黑巫之血一并凝来然后一网打尽。
他现在的身子太虚，根本无法将黑巫之血消灭，能做的就是将其封印，前前后后下了三道白色咒印，最后再加之一道神术结界死死封住，滴入自己的鲜血加固，想来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封，但是他又怎么会解除封印。
他半高的巨大黑球封印着黑巫之血，他放置好后蓄力一击打入地底，地面剧烈晃动好些时间后安静下来。他再将龟裂的地面抚平。
他跪地将昏厥的子泰烽扶起，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道“哥哥，对不起，她……我没办法帮你复活，但是哥哥你别急，总有一天你们还会相遇，这是阿冥占卜到的，阿冥的占卜之术天下无双，奇准无比。说你们能遇到就能遇到，这是命定，所以啊，哥哥你别着急别郁结于心对身体不好。”他梗了梗嗓子又继续道“以后你别总待在大明宫批奏章，闲时去民间走走，对了，一品香的醉鹅味道还不错，还有秦氏书院不远处的烧饼很好吃，铺子我买下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出门要记得带上厉霄，你的身子重创后术法肯定不如以前，要是仇家找上门厉霄还能帮你挡挡，如果厉霄不行就去虎牙山找秦渡，顺道吃一吃虎牙山的烤野鸡，味道极美……”
他抿了一口鲜血，不以为然的擦了下继续道“还有啊，那个圣女钟离夜应该不是你的她，趁早将人送走……罢了，留在身边吧，一能陪陪你，二是她的命格和生活共享，指不定能帮你把你的桃花引回你身边……”他就这样滔滔不绝的与昏迷不醒的子泰烽说了很多很多，都是家长里短，然而最后一句却是……
“哥哥，帮我照顾小魇好不好。”
也不知是毒血攻心，还是过于担忧。可能是一想到秦魇又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待在空空荡荡的秦家小苑，一个人孤寂的游走于各处，他便控制不住咳血不止。
毒已经侵入他全身每一处，他撑起子泰烽将自己修习积累下的点点神术渡到子泰烽身上。
渡完得那一刹那，他身子瘫软往后跌落，毒血如此迅猛以至于到死他都没能跟秦魇说上一句话“小魇……”他以为他可以撑到与他说上几句话的，可是天不遂人愿。
算了，即便说了，他又能说什么？只是徒增小魇的牵挂罢了，那样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秦魇周身的红色结界随着子泰冥的灵力耗尽也随之消散。
秦魇还是那个动作，跪坐着静静的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快速的慌张的扑过去。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秦魇才缓缓站起一步步向仰躺在地的子泰冥走去，明明只有几米远，秦魇却走了很久，前前后后跌倒有整整十次，双膝都被磕破了。
秦魇僵着身子跪倒在子泰冥身边，整个人跟死了没两样，他咽了咽嗓调整了下呼吸然后伸手去出去子泰冥冰凉的面颊，或亦是那冰凉的触感刺激到了他，把陷入死寂的他猛然拉回，他的眸子才有了那么点生气，看到子泰冥面色死白一动不动的躺着时，他的双眸腾的一下迅速染血。
冲天的魔气十分暴戾，快要撕裂天地，天地间的所有生物像是一瞬间被人多去了生命，四周一瞬之间幽暗下来。只有秦魇身旁燃起了冥火。
他轻轻的将子泰冥抱入怀中，起初犹如易碎品一般小心翼翼的，慢慢的他死死的箍紧还使用上了精纯魔气将子泰冥扣在怀中，撕心裂肺的仰天咆哮“阿晋！！！”震慑九霄。
这辈子他最喜欢的那个人，最在乎的那个人没了，没了，没了……
“阿晋，你起来，你起来照顾我好不好……娘亲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热泪不由滚落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谁都可以弃我，谁都可以，唯独你不可以，你不可以，不可以……”他贴着他冰冷的面颊，他的热泪混着子泰冥的鲜血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如此的刺目，如此残忍。
他死死的抱着他如被人抛弃的受了伤的幼兽呜咽不止“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归隐，要一起打遍虎牙山的野鸡。阿晋不是很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吗？只要你起来，我就给你做一辈子的红烧肉，只要你起来，我就天天给你烤野鸡。你起来啊，起来……”
他搂着他源源不断往他的体内输入自己的魔气，嘴里还念着“疼不疼？阿晋疼不疼？”
想比是他觉得只要子泰冥疼了，就会有知觉了，就会再次醒来，所以即便体内魔气枯竭他仍旧不放弃。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切还是毫无生机。
秦魇突然大笑不止，横抱起子泰冥的血躯一步步离开这里，身影是多么的孤寂多么的悲凉多么的凄哀。
误凡赶到时，只看到昏厥了的子泰烽，号脉才知道被人用神术封了睡穴，他知道是小九，他竟修成了神术，一击绞杀了四大护法，在他没来得及问上一句就瞬移离开了。
小九瞬移到他们面前的那一刻就知道一切都救不了了。鲛血之毒歹毒，小九强行开灵使用神术，如此一来连魂魄都拼不回来。
“小九……”他的小九，他们开垣岛的小九……
误凡跪地，望了望破天的魔气，摇头叹了口气“苍天，请您怜悯，救救他们吧……”
久久，误凡才扶起子泰烽将人带回大明宫，现今能救一个是一个。
大玥各处的战火也熄了，萧如恨重整边境，厉霄符音则是重整境内。没多少人知道他们的大玥帝君重伤未醒，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二殿下如今连尸身于何处都不得而知。

幸
鲛族地下陵墓
阵法突然启动，鲛族因鲛王垣战死在国丧时期。突来的这么一下，惊得全族上下紧急戒备。族中精兵强将纷纷齐聚正要退下丧麻着武装出击，忽然王母缓步从珍珠帘幕而出，众将纷纷下跪朝拜。
“国丧期间忌杀戮。”王母七字一出，淡淡转身回宫，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国丧两万年之期，只要过了今天就刚刚圆满，也只能忍忍。
一风韵犹存着装高贵的夫人撑着脑袋冥思。此人正是鲛王垣的生身母亲，是鲛族的王母。她坐在这儿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贴身姑姑快步前来回禀“启禀娘娘，善将军到。”
这时她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迫人的浅紫色眼眸美得不可方物，惹贴身侍奉的宫人心尖一颤。
“宣。”
“是。”
“你们都退下吧。”
善将军一身纯白麻衣跨步而来，行三拜九叩之礼后道“回娘娘，是他回来了。”
“可看清楚了？查清楚了？”王母一震坐直身子急急问道。
“是，人已在地下陵墓，只是他不懂鲛族阵法不小心触动了，所以才引来方才的躁动。”
“现今如何？他可有伤着？你可有暗中帮他关闭了陵墓中的阵眼。”王母真起来朝善快步而来，将人虚扶而起。
“他有鲛族王氏血脉，阵法方触及他的身躯便自动关闭了阵眼，完全不用属下出手。”王陵中的阵法是认血亲的。
“那便好，那便好。”顿了下又道“他想要什么只管拿，你安排下去别让人惊扰了他，让他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离开。一切都是垣儿对不住他，我们是要还的，子债母偿。”叹了口气又道“记住了，别惊动他也别伤着他，你赶紧安排下去。此次他主动回来定是来取水晶棺的……”
“是。”
“还有，往棺中放些补药伤药以备他的不时之需。”
“……”这就太明显了吧。
“算了算了，这般他会起疑。”
然这位鲛族大将军善在他们鲛族王母的反复念叨反复嘱咐下都快念晕，一一应下后赶紧着手处理。
在阴冷冰寒的鲛族地下王陵中，那个闯阵却安然无恙的人正是秦魇。
起初他十分戒备，没想大约百来个阵法在触及他身体之时居然自动关闭，还以前方有陷阱等着他，没想到什么都没有他顺顺利利的取了鲛族的水晶棺，还毫发无伤的出了鲛族的水宫。
东西拿到手后他迅速瞬移回了极灵海海底。
极灵海的所有灵力全部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白色球体，其中躺着是那拥有绝世容颜的大玥君家二子子泰冥。
秦魇回来时看到一蓝袍之人正站在那个白色球体跟前，他缓缓转身，那张脸与秦魇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十分相像。
秦魇稍微愣了下便单膝跪地道“秦魇拜见帝君。”
子泰烽不如当年，现今的他就像当年中毒的子泰冥一样，脸色苍白，一点儿气色都没有，比起以前倒是消瘦了不少，伸出苍白的手虚扶了一把秦魇“起。”
“是。”秦魇站好后微微看了子泰烽一眼。是他为了救阿晋才落得如今这副样子，他想这个恩情他这辈子都还不了。当年他抱着阿晋的尸身跳入了极灵海，本想一了百了，后天他的兄长拖着一身伤赶来，为阿晋放血，他依然记得血染极灵海的景象多么触目惊心。
放血后他说了一句“还好保住了心脉。”然后用不知名的术法凝结了极灵海所有的灵力为阿晋再次造血，至于魂魄，他坚信总有一天阿晋会回来，一定会。
这几天极灵海的灵力快溶尽了，他只好前往鲛族取水晶宫保住阿晋的身体再说。
子泰烽见秦魇沉思便道“秦魇，他是我亲弟。”救阿冥理所当然，他又何必一副欠了他们子泰一族天大恩情的模样。阿冥还没给他呢……
“是，我知道。”
“今日过来是想看看他如何，还有便是水晶棺的事。”本来去鲛族取水晶棺应该是他，可是他现在的身子孱弱的要命，世人皆知鲛族地下王陵的阵法有多厉害，他若以这副身子前去只会弄巧成拙。秦魇便不一样，他有鲛族王氏血脉，地下王陵认主，奈何不了他。
还好有他在，不然阿冥的身体没了水晶棺便保不住。
秦魇赶紧把百川袋中的水晶棺取出，轻轻放好，然后着手开棺。
两人看向巨大的白色球体，等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子泰冥身体后，秦魇快步上前伸手去抱下缓缓而落的子泰冥。
子泰烽看了看棺中的玉枕稍稍皱了皱眉头，然后从袖手中取了一块棉絮软垫放好。秦魇小心翼翼将人抱过来缓缓放入棺中，水晶宫透明无色，关上之后仍旧可以从外面看到子泰冥的容颜，可想在封棺之前，他多看他一眼，就一眼便好。
子泰烽见此深深的呼了口气，拍了拍秦魇的肩膀示意他。秦魇才回神，两人放下还理了理他的衣裳，对着棺中的子泰冥浅笑然后说道“等你醒了，我们再去虎牙山烤野鸡。”
子泰烽也跟着抿唇一笑，他这个弟弟啊，眼光独到，随便拉一个人就是鲛族王氏贵胄，魔宗魔君。还拐着人家同他一道去虎牙山烤野鸡，真是暴殄天物。
墨无言现在还跟他闹着要秦魇回魔宗处理魔君事务。真是可笑，秦魇什么时候是他们魔宗之人了，他是他们大玥的，是子泰一族的，是子泰冥的。
子泰烽从怀中掏出一张紫符递给秦魇“这是符氏先祖赠于我的，没想今日能用上。”将紫符送到秦魇手中准备离开回大明宫。
看到满地的酒坛子，君府中的白玉兰酿被秦魇喝得一干二净。再瞥了一眼静静倚靠酒坛子，缠满白绫的破魔剑，这是阿冥给秦魇唯一的念想，不，不是唯一的。
“回君府？”子泰烽背对着秦魇问道。极灵海海底待了两万年，灵力已经全全注入阿冥体内，想来秦魇没必要一直待在这里。
“不，回冥魇水榭。”
子泰烽一愣，冥魇水榭……虽然也不知道何处，但他也不多问，正要走时，秦魇难得主动开口道“微臣送帝君回大明宫。”
“不用，瞬移而已。”身子孱弱但是瞬移之术还是能启用的。
“是。”
子泰烽走后，秦魇才开始用紫符封棺，他不敢用自己的魔气，只好启用体内属于阿晋的为数不多的灵力启动紫符，压入棺中。
“阿冥，明日我们再回冥魇水榭可好？我把你的极灵海弄得到处是酒气，要清理清理才好。”他倚靠着水晶棺，一手拿着最后一坛白玉兰酿，细细品着，然后沉沉入睡。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他将极灵海海底宫殿整理干净，这座小小的宫殿不知是谁建的，看样子有点像阿晋的君府的风格。
整理好后，他将水晶棺放入百川袋中束好后放到怀中轻轻抚了几下，拿起破魔剑瞬移到了岸上。
突然马蹄声，厮杀声接踵而至，看方向是渭水那处，秦魇并不想多管闲事，刚腾身飞起，远远看到战旗上的秦字且有人大喊上报大明宫的话语，他不由的驻足。
再看看漫天的血气，一看就知道是禁术血字亡灵咒。
他的兄长如今身子羸弱不堪，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不然等阿晋醒来定会痛苦不已。
轻轻抚了抚怀中的百川袋道“阿晋别担心，我会保住你的大玥，你的君家，你的兄长。”
说着他瞬移回了冥魇水榭，将百川袋放好“阿晋，等我回来。”还是不放心给百川袋施了个结界再离开。
他不想带着阿晋与他一道浴血奋战，所以只能将他留在冥魇水榭。
秦魇刚出冥魇水榭，还未飞远，突然一声虎啸袭来，他侧眸一看微微皱眉，那只看起来还不算成年也不算幼年的白虎，对着他呲牙傻笑然后扑过来。
秦魇看着它呲牙傻笑的模样有些发愣还没动作就被火炼虎猛地扑过来，差点把他压倒在地面。
反手稳住下坠，秦魇推了推不停蹭他的火炼虎，有些嫌弃道“怎么是你？走。”
这正是当年在天景时的小白虎，如今长大了，不过体格离成年火炼虎还差些。
火炼虎很有灵性，知道秦魇嫌弃它，呜咽着装可怜。
秦魇稍稍一瞥，没理会它准备动身前往渭水。还没飞就被火炼虎咬着他的一角拖住不让走，秦魇回瞪一下，火炼虎缩了缩身子还是不死心，大有你要么带上我要么打死我的架势。
“走！”秦魇低喝一声，这个走字就是滚了，再没发怒说滚之前赶紧走人不然后果自负。
火炼虎还以为秦魇舍不得揍他，作死的咬着不放，秦魇一个反手拍了下它的前额，立马哀嚎一声变成幼虎模样落于地面，好在秦魇下手时收了收力道不然定会砸出一个坑不可。
谁料小白虎落地后抬首怔怔看了秦魇一眼，然后开始撒泼打滚。
“……”秦魇。
“……”小白虎它爹：都生的什么玩意，拉出去摔死算了，免得丢人现眼。
小白虎不负众望各种哀嚎耍赖，秦魇实在看不下去喝了一声“闭嘴！”
“呜呜呜……”
这实在不是一条猛虎该发出的声儿。
“嗷嗷……”又嗷嗷几声仿佛再说不带我就继续撒泼打滚。
秦魇悬于半空冷冷一睨，小白虎这下怂了不敢再作妖。
“等着。”秦魇吐出两个字之后瞬移离开。
仅剩一只高兴的快要癫狂的小白虎兴奋各处乱蹿。

渭水之战
秦魇刚赶至寸草不生的渭水之畔时，正逢两军对峙，一方是有秦元章率领的一万秦家军，竟一方是……黑底赤字的齐字和雷字。难道是齐家死灰复燃了？那么雷字又是何出处？对方足足有十万精兵，论势秦家军是弱了些，不过秦家军在排兵布阵方面有如神助，屡战屡胜，百战不殆。
他再抬眼看向对方那面诡异的军旗，将赤字圈起来的是一个白圈，看样子像一条白蛇，双眸赤红栩栩如生。注视久了他竟有些晕眩，难道又是什么禁术？黑巫的还是圣女一族的？再看看敌军大将，面带黑亮的半脸面具，他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那人是侥幸存活下来的齐孟，齐孟一旁是一位拿着千金锤的大汉，看样子很像很久之前在无命山拦下他和阿晋的大块头。
忽然击鼓出兵，这般急不可耐自然是敌军，齐孟一挥手，旗手开始摇旗呐喊身后十万大军也随之呐喊助威，然出击对战的只有区区一千人。
秦元章一身黄金甲，见对方又使用千人鬼阵他不由得皱皱眉头，他们秦家军已有五千精兵被对方诡异的阵法给全全杀害，尸横遍野，那血腥的一幕幕历历在目，绞得他心口发疼。若只是禁术血字亡灵咒，可派国夫人府兵耶律仁出战，一招般若咒就可以破敌方的阵法。一开始齐孟使用这招时大杀他们，后来被耶律仁破阵之后，他又出诡异的招数，只用一千人竟残害了他们秦家军五千精兵。
齐孟粗粝的嗓音扬声道“秦四爷，齐某觉得你识相点赶紧缴械投降，然后连滚带爬的回大明宫告诉他子泰烽，齐某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只需他主动让出大玥半壁山河且将圣女钟离夜送入本将帐内，本将就允诺不杀大玥的无辜百姓，不若，齐某一定会直捣黄龙血洗大玥让他追悔莫及。”
秦元章额间青筋暴起大喝一声道“众将听令，凡辱我大玥帝君者杀无赦！今日若有怯者，本将不追究允你此刻卸甲归家。勇者，还望与秦某浴血奋战，绞杀此等厚颜无耻之人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为保卫家国而战！”
“为兄弟而战，为家国而战。”一万秦家军扬声呐喊。
秦元章这一番话振奋士气，一洗连日来的重创阴霾。
“不识好歹。”齐孟的嗓子像是重创过十分粗粝刺耳，听得人着实不舒服。
而后那个大汉用两大铁锤梆梆两下，震得秦家军赶紧捂上耳朵，然后用与齐孟一模一样的声音大喊道“一个不留！”
秦魇疑惑一睨，嗓子竟一模一样？他锤击出声后，再加上那一声大吼，就在那一刻战旗上白蛇的赤红之瞳微微泛起了红光。
接着天边黑云压城而来，派出的千人精兵开始列阵，一小部分人围成一个小圆，剩下的排出由圆形放射般的直线，也不知道真是什么阵法。而后黑云密集起来得雷电闪烁不止击入圆心，雷电一下子由将士得身躯传导，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电光圈，再来不知从何处压来的红光将其罩住，一千人随之双眸染血，看起来变得十分诡异。
秦元章大喊道“别看他们的眼睛。”这个鬼阵法似摄魂术又胜于摄魂术，只要被他们稍稍盯上一眼就会自相残杀，修为弱的直接七窍流血而死，没有修为的死状更加可怖，一开始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第二日就会全身溃烂而死，第三日连尸骨都无存。
秦魇直直的看着那些将士的诡异红眸，他胸口一绞闷哼一声。
看来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也难怪秦家军会伤亡惨重。
齐孟见势又开启血字亡灵咒，阴魂开始躁动，他逮着耶律仁重伤之际，无人会般若咒才再次使出血字亡灵咒。
秦元章身为大将首当其冲“你以为只有般若咒才能破你的血字亡灵咒？齐孟你也太小看秦氏天景了。”虽然他破不了千人鬼阵，但是对于齐孟的血字亡灵咒他这几日研究出了破阵之法。
飞身而起，双掌结印念着咒语一青色光柱由秦元章两掌心扫出，一瞬之间灭了漫天的阴魂。他再旋身回到马背上，耳边窸窸窣窣的声响，心知有人中招了，马儿也开始发狂，嘶叫不已。
秦魇再暗处准备出击时，一个符印凌空压下，他侧眸一看是符音。
“厉氏符音受帝君之命，获封战前前锋前来助秦大将军一臂之力！”符音一身红色军装缓缓而落，她的到来也鼓舞了不少士气，怎么说符氏也是声名远播的大家。
“谢帝君！”秦元章朗声道，朝天边抱拳。
符音的明黄符印一压，效用还是有的，压制住了中术之人，阻止了自相残杀。
她落于千人鬼阵之前，来之前她已听人回禀了战况，她没有对上那些人的血眸，而是低首快速拿出一条印有她们符氏一族符印的黄纱蒙住双眸。即便如此她还是受到了波及，阵前她不得表现出来，会扰乱军心，她默默的在掌心结出一个符印逆流入体内，先护住心脉。难怪秦家军会受创，这等诡异的阵法她还是头一次见，一时之间解不了可真是棘手。
如今她也只能先保住他们大玥的一万精兵。
快速转身甩出符印卷轴，犹如弹古筝一般，一弹指一个符印一点点的累加出一道几丈高的符印围墙，护住一万精兵心脉不被其所惑，这面墙有镇魂之效。
“又来一个送死的。”大汉冷哼一声“符氏唯一后人？真好，灭了你算不算老子灭了符氏全族啊？哈哈哈……”
符音英气的眉宇一皱，准备上前一战岂料那个术法如此厉害竟控住了她的行动。
“哟呵，别说，这小娘子长得真俊，今日虏回去让爷乐……”
啪啪！大汉被扇了两个极响的耳光，一个没坐稳从马上摔了下来。
秦魇徐徐而落，十分嫌恶的看了看方才扇了那个粗汉耳光的手。
“秦魇……”符音震惊，他……他怎么来了？失踪了两万年的秦魇来了阵前？她没看错吧？
秦魇微微侧头含额。
“……”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如此高冷。
符音也注意到了他看他掌心的嫌恶之举，从腰间抽出酒囊走到秦魇跟前道“方才谢谢啊。来，用烈酒消消毒，那货脏死了。”瞥了一眼跌落马背的大汉。
“多谢。”秦魇淡然道。
那大汉气绝，拎两个只铁锤就冲上来，却被齐孟大喝一声“雷肖，回来！不得意气用事。”
然后侧头问身边的副将道“此人是谁？”他指的当然是秦魇。
当年被黑巫之血控制展开杀戮的齐孟，侥幸逃生后一点儿都没记住那场血腥。
秦魇耳力极好听到了，洗好手之后眉峰一挑对上齐孟，杀气四溢，符音见此稍稍后退，此阵好似对秦魇的用不大。
可是如今的局势一万秦家军根本无法与之作战，难道让秦魇孤身一人对战敌军十万大军？这也太骇人听闻了，不行不行，她要赶紧解了此术才能相助秦魇。
“秦，秦魇？”秦元章不敢置信的出口“好你个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
“……”秦四爷这副德性跟刚才判若两人，秦家真是辈有人才出啊。
“师尊因你小子自责到闭关修炼至今，你倒好也不懂得给家中报个信？你是哑了还是残了？不会写字不是？”
秦魇侧头一挑眉仿佛在说：我会不会写字你心里没个数？
“嗨，你还来劲儿了？真是目无尊长，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
“……”秦魇
“……”是不是秦魇亲爹，秦四爷您心里没个数？
“你说句话行么？”秦元章说不动秦魇，只得放软语气道。
“奶奶个腿的，阵前你们聊屁的家长里短！要死是不是！”雷肖烦躁的直跺脚。
“你闭嘴！”秦四爷虽然长得阴柔，喝起人来威慑力十足“你个大老粗，爱听不听，不听滚！”
“……”喂喂喂，他们在对战，麻烦理理清楚，都什么破玩意儿！还把不把他当回事了？
“有种你攻过来啊！”秦四爷又一吼道。
“……”符音：四爷咱能淡定点不，对方恼羞成怒攻过来怎么办？
“……”秦魇扶额道“知道了。”算是给足了秦元章面子。
秦四爷赶忙顺着台阶下，见好就收嘛。
“带兵撤退，阵前有我。”秦魇道。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大爷问你，毛长齐了没有？没有就回家好好呆着，额……看在你长得俊的份上，放你一马，赶紧走赶紧走。”
啪啪！这次秦魇隔山打牛，隔空再给雷肖两大嘴巴。
众人都没眼看，下手也太重了，他们雷将军的脸真真是要不得了，不过将军说的没错，此人长得真俊！
符音一耸肩，赶紧退下让秦魇继续，一把攥住要上前的秦元章道“他看着心情不是很好啊，你们秦家亏待他了？”
“……”亏待个屁！什么好东西不都先让他选“什么话，我秦氏自然是对他极好。”扇耳光这癖好是不是跟二殿下学的？对了，怎么没看到二殿下？
刚要吆喝出口问秦魇，就听到雷肖大吼道“老子忍不了了，老子要将这臭小子千刀万剐，齐孟你别拦我！”
齐孟幽幽出口“不拦，你只管去吧。”
“……”齐孟这阴人肯定是看中他的兵权，等着他被扇死后独揽大权，他不能中计。心思如此歹毒，回头去主人面前掺他一本！

季卿来了
秦家军在秦元章的号令下立刻转移，不做无谓牺牲，整顿之后出击，不然一切都是莽夫之勇罢了。他一开始已做了牺牲的准备，不过一副枯骨罢了，来世依旧是一条好汉，如今看到秦魇他还是别逞能了吧，此时还要从长计议。
“想跑？做梦！”雷肖大喝一声“爷我今日就让你秦氏一万精兵埋骨于此，渭水的黑土也能为你们掩埋掩埋尸身。”
秦魇淡淡看了雷肖一眼，然后他突然心生寒意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两步。
粗粝嗓门大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两个字他实在不好意思出口，只好改口道“爷我这般阳刚之人吗？”
“……”符音：那货的脑袋被门给夹了。
秦魇仍旧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模样。
眼看秦元章就要转移中招的秦家军，雷肖举起他的千斤锤梆梆两声“杀！一个不留！”
秦魇抬眼看向那条白蛇，双眸泛红后千人鬼阵又开启阵法，与方才如出一辙。他闪身瞬移到雷肖跟前一掌从下方往上抡力道之大雷肖的络腮胡子都被打向一个方向了。
“哎惹……”众将：好疼。
雷肖往后被击出去，牙齿都磕出血来。齐孟微微发愣，这人是知道他们阵法的阵眼了？这么快？不过大可放心那条白蛇有术法护着。
秦魇还没出手反击，突然铮的一声，一只布满煞气的箭直逼秦魇而来。符音反应极快，想用符印化去煞气之时。秦魇反手轻轻一挥，腾的一下暴起的魔气惹得众人傻眼，这样精纯的魔气实在骇人可怖至极。
然后符音尴尬一笑，默默后退转过去对扶额的秦四爷扬扬眉：我们就先撤退？秦魇这一身魔气别说绞杀十万敌军，百万都绰绰有余。
“……”雷肖咽咽嗓，此人怎么会有这么精纯的魔气？不会是魔宗魔君吧……
“裂灵箭……”秦四爷皱皱眉，柳家猎场之事后蚩已经失踪，一开始他知道是被帝君给诛杀……没想到侥幸存活下来。
裂灵箭嗡声直钻秦魇用魔气布下的结界，最后仍旧不敌跌落在地，然后猛地被蚩收了回去，蚩却不曾露面。
可是秦魇怎么会放过他，柳家猎场一事他不想忘，关于阿晋的事他就是这么锱铢必较。
他凌空从掌心凝结出一把短箭，轻轻一击箭尾，一股劲风刮过，掌心凝出来的短箭呼啸而过，直穿黑林深处啪嗒一声，有东西被击落的声音。
“死了？”雷肖反问齐孟“你都找的什么？还第一杀手都不够别人扎！”
“……”他想砍死这个蠢货！不是蚩实力有差，而是眼前这位秦氏四小公子实在可怕，他用的竟是魔气。
“哈哈哈，没想到啊。你们秦氏将门竟会……”齐孟还没说完，还没说出秦氏名门望族与魔宗勾结的话。
秦魇抬首一个巨大的结界压倒将所有秦家军笼罩，两指一并将全部人一并瞬移回了我方阵营中，连符音和秦元章也不例外。
“哈哈哈。”雷肖突然哈哈大笑指着秦魇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想以一人之力对抗我军十万精兵？你爹娘没告诉你别乱出风头吗？会出事的，小兄弟。”
“哎，我看你使用的魔气还挺精纯，你要不要归于我的麾下，我保准你吃香喝辣还有小娘们儿玩，如何？”
秦魇没说话。雷肖继续道“等拿下大玥一半的疆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给你加官进爵保你富贵荣华，你说好不好啊？”
秦魇还是没有说话。雷肖干干一笑又道“要不你说说你想要什么？爷都满足你如何？”这副不生不死的模样作何？
秦魇仍旧没说话。雷肖彻底被惹怒了对着齐孟大吼一声道“他娘的是个哑巴？”
“……”齐孟一脸铁青道“他方才说过话你没听到？”
“这不是被气的嘛，这么不愿归降那杀了如何？”雷肖又道，齐孟挥挥手道“去吧。”
“你先上，我看看。”雷肖眼珠一转说道。
“……”齐孟，这人拉出去抽死好了……
秦魇没理他们，准备击落他们的军旗时，齐孟飞身而起生生挡下秦魇的一击。然后再启用别的阵法对付秦魇，可是不管如何不管什么阵法都对秦魇一点效用都没有。
最后齐孟也只能出击最终绝招，阴风倏尔四起，诡异的绿色浓雾也从战旗上白蛇身上释放，待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之时，那条白蛇从旗面上挣落，看样子足足有两米长，趁秦魇被毒雾缠身，白蛇蹿了过去将秦魇死死捆住，它身上印着红光没入秦魇体内，然后得意吐信儿蹿去战旗上。
方才毒雾遮眼，但秦魇自知方才缠绕在他身上的是旗面上那条白蛇。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他快速启用自己的魔气一举将敌方十万大军给全全笼罩着，出掌一击，然后轰的一声敌方十万大军应声而倒，无一例外。
不过齐孟和雷肖早就料到，所以他们自己瞬移避开秦魇的魔气攻击。悬于上空的两人看到秦魇这一举动均倒吸一口冷气。这……这简直不可思议，十万大军一击全倒。
雷肖咽了咽口水道“不会都死了吧？”那可是十万大军啊。
齐孟怔楞道“不知道。”还好他留了后手，不然他们接下来也会死。
秦魇被方才的那条白蛇下了缚咒，他感知到了再被封住魔气之前先击倒十万大军。
他低眸看看他的掌心，稍微凝了下魔气还是无法凝结。
齐孟和雷肖在半空中看到如此不禁得意的笑了，这一招是主人为了控住在战场上灵力或者魔气强劲之人所赐予的缚咒，只要被下咒就不能再使用术法，不过凡夫俗子罢了，虽然秦魇警觉击倒了十万大军，不过还有他们在，还就不信绞杀不了他。
“等等。”雷肖突然说道，制止了齐孟启用术法出击“我去会会赤手空拳的他。”
“……”你就作妖吧。
雷肖得意，捂着千金锤的手柄的手一松，两个极沉的千金锤跌落砸向秦魇，他稍稍侧身避开，铁锤在他面前砸出两个大洞。
雷肖乐呵呵的纵身而下，对着秦魇脑门就是一拳，秦魇出手挡下拽住雷肖的手腕一拽，抬脚狠狠踹向雷肖的腹部。
还好雷肖用结界护下了不然他的肚子肯定被击穿“啧啧啧，好大的力气。”
雷肖感叹道“你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的力气最大的一个，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再问你一次归不归于爷的麾下？额……归的话点点头。”他不是不喜欢说话嘛，点头也可以。
“……”齐孟无语。
“那好吧，即然你不愿我也不强求，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将你给杀了吧？”
“……”肥水不流外人田也可以这么用？
秦魇淡淡瞥雷肖一眼，等着他出击。雷肖没想这么快就使用法术，飞身过去与秦魇赤手空拳打了起来。
秦魇在没解封魔气之前，武功了得所以对付起没启用术法的雷肖来十分得心应手，他拳拳见肉打得雷肖嗷嗷大叫连翻往后退“娘的，你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真是捶死他了。
雷肖个头没秦魇高半个头，但是他身体壮实，一身肌肉，却被一身精瘦的秦魇打的连连嚎叫，场面着实好笑。
然齐孟哪里等的了他们闹，悬于半空已经开始凝聚煞气对准秦魇。
正准备出击之际，砰的一声被人从身后袭击一举击落坠于地面，他后背灼烧一大片。
抬首望去，偷袭他的那人笑的十分残暴十分扭曲，惹得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齐孟，没死吧？”雷肖被秦魇踢断一个肋骨后见势没再攻击过去。
秦魇抬眼望去，那人快速落地，不过比他更快的另有其人，猛地双膝扣地跪在秦魇跟前一拜，愧疚说道“季离叩见主上，还望主上赐季离一死。”子泰二子的血毒他未研制出解药，如今子泰冥那副样子躺在水晶棺中他实在心中有愧。
“嗯。”秦魇轻轻嗯了一声。
“……”真叫他去死？
攻击齐孟的那人缓步过来道“还请主上给他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秦魇看他一眼就知道眼前之人是季卿不是季李，那样诡异的功法一向是季卿才使得出。
“主上，能否允季离见子泰冥一面？”诚恳的再一叩首。
见秦魇微微皱眉，季离急急解释道“季……季卿的通天镜中所见，属下并非有意冒犯。”当年大玥大战之后众人均寻不到主上身处何处，最后他才唤出季卿，只有季卿的通天镜才能找寻到失踪的主上，他也是实属无奈啊，谁想唤出这个变态！
“季离？主上？”雷肖磕磕巴巴道，抖着腿往后腿不慎跌倒，魔君？他说怎么会有那么精纯的魔气，原来是魔君之子。完了，他都不够魔君打，难道要请主人出来会战？
“叛臣雷肖，季卿……”他自己动不了手，季卿那变态封了他的魔气说什么怕他跑了，然后他现在这副样子与常人无异。
“好。”季卿应下，转身准备拧下雷肖的脑袋，身后突然有动响。
“季，季，季离……”秦元章瞬移过来支援，没想到看到了季离，他激动的颤抖着伸出手一步一步向一脸慌张的季离走去。
季卿一听，哪里还有时间去管雷肖，一脸阴狠转身就是一击，攻向秦元章。
“呵呵。”季离干呵两声，看向秦魇，一脸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打起来。
雷肖得意道“魔宗与大玥仍旧是敌人。”不然怎么不先解决他而是直接攻击了秦元章，魔宗从未让他失望，哈哈哈。

魂魄重塑之法
秦元章和季卿犹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由分说就上前开打，根本就没顾及现在的局势。也罢，十万大军都倒了，不过是一个齐孟和雷肖而已。
齐孟趁乱硬生生闯入秦魇的结界为了就是夺下他们的那面战旗，看来那条白蛇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以至于齐孟拼死一搏。
秦魇也没多加阻拦，就静静的看着齐孟乱窜，雷肖在一旁抓耳挠腮，一副根本不怕魔宗之人清理门户，他可是魔宗的叛臣啊。他们如此悠哉是看得出季离被锁了魔气，秦魇也被术法控了魔气，而有魔气有灵力的两个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他们是有这么大的仇这么大的怨。
齐孟把战旗收好隐去之后才放心下来，如今要顾及这不死不活的十万大军他实在不好脱身，不顾及的话回去会挨打，这真叫他难办。
雷肖伸个懒腰别过脸去问齐孟“现在就走？”他们的十万大军肯定是带不走的，再说不过是傀儡而已，没了可以再练不就几天时间而已嘛，主人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如此就怪罪于他们吧？
齐孟会意点点头，两人正准备开溜。突然季离夸张的大喊一声道“齐孟，你竟然敢暗算我？哎呀，疼死了疼死了疼死我了。”然后抱着肚子倒地。
“……”奸诈小人，他什么时候暗算他来着？
然后雷肖好死不死来了一句道“哇，齐孟你厉害啊，我盯着你都没注意到你出手暗算季离啊。”
“……”这人去死好吗？
起初秦元章和季卿根本不信，只因季离夸张的演技，只是顿了下想要再次开打时，听到雷肖那一句，季离演技再夸张也要坚信他被暗算。
两人急急跑过来探看季离。
“……”老子装模作样不是让你们来关怀老子的，去揍人啊！！！
秦魇则是移至一旁，季卿推开秦元章“去，杀了他！”伸手去扯季离的衣裳看看是否有大碍，秦元章不干了，凭什么是他去？他才不去。
两人又一副要打起来的表情，秦魇扶额缓步身上轻声道“你们，继续。”
“……”主上跟子泰二子待一起的时间久了，说法方式还挺像。
“……”这臭小子，就爱逞能，被封了魔气还这般不安分。
齐孟见势想瞬移离开，没想到秦魇一个闪身出现在他面前。
“你，你，你不是被封了魔气？怎么还会瞬移？”齐孟不可思议的说道，难道他方才没使出术法？不对啊，他明明看到秦魇没办法凝结魔气来着。
秦魇不会理会齐孟，抬手狠狠遏制住齐孟的咽喉，力道之大让一旁的雷肖心惊胆战不敢动弹。
他狠狠扣着齐孟的咽喉，轻轻一甩砸入地面，黑土地面瞬间龟裂，然后秦魇再次徐徐而落，缓缓蹲在瘫软躺平的齐孟身边，从头到尾扫了齐孟一眼。
那种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滋味实在让人通体发寒，先前说秦魇不死不活的模样，现在不死不活的模样正是齐孟。
“你，你做什么？”齐孟被摔得不轻，说话一段一段的。
秦魇的目光落在齐孟的髌骨上，似有若无的念了句“应该是这。”
众人皆惊大双眸，听到的感叹秦魇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癖好，没听到的，譬如齐孟和雷肖，皆大气都不敢，他要干嘛……
秦魇凝视齐孟的髌骨小会儿，捡起身旁的枯枝找准位置一敲，然后众人听到齐孟嗷嗷大叫。
雷肖一耸，见了鬼般拼了命瞬移逃跑，速度之猛瞬移去了蛮荒之地，不过他也宁愿如此也不要被敲断腿“没想到长得斯斯文文，竟这般重口味，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季离挑挑眉，掸开季卿扯他衣服的手道“哟，还跑得挺快。”
秦魇看了眼晕过去的齐孟，再转身看看身后昏迷未醒的十万大军，没再多言瞬移回了冥魇水榭。
季离拽住季卿的手道“快快快，追上去。”他还要将功补过。
秦元章反拽他的手腕道“我带你去。”
不料被季卿发狠的拽着秦元章的衣领，两人作势又要再打一场。
季离无奈，而后眼珠子一转道“你们先打一场，我看看。”等这两个变态两败俱伤，他就开溜，总比去哪儿都受人限制好。
秦魇回到无命山后，那只粘人的小白虎闻着他的气息到了冥魇水榭门外，进不去它也只能守在外边，嗷嗷了几声没人理会它消停了小会儿。
秦魇解除结界后，寻了个靠床的位置把水晶棺安放好，他倚靠着水晶棺会心一笑说道“阿晋，有一只小白虎守在冥魇水榭外。你说让它进冥魇水榭吗？你若愿意，我便让它进来，不愿便罢了。”顿了下抿了抿唇道“这里只属于我们，我不想让它进来，它又蠢死在外面不好，如此怎么办？”转身隔着水晶棺注视着子泰冥的容颜“在冥魇水榭给它安个窝吧。”
“今日阿晋想吃虎牙山的烤野鸡吗？我给你做可好？”再看看子泰冥，他心中有些不舍道“你饿不饿？要是不饿，我晚点再去。”
你饿不饿？不饿我晚点再去。若是子泰冥能应秦魇一声那便万事安好，可终究饿的那个人只有秦魇罢了。
“阿晋，今日遇到了齐孟，我敲断了他的腿。位置应该找对了，我也只是一试，哪天你醒了我们再找齐孟一试。”
齐孟也不知招谁惹谁，或许只能用命该如此才可解释此等悲凉下场。
停歇了小会儿的小白虎又开始嗷嗷大叫，想要唤出在冥魇水榭的秦魇。
可秦魇还是不理会，一直对着子泰冥说话，后面小白虎越叫越凶，实在吵的不行，秦魇拧眉起身瞬移了出去。
对着瞪大无辜双眸的小白虎喝道“闭嘴！”
小白虎怯怯一退，轻嗷几声抗议那么几下就乖乖伏在地面不动。
秦魇瞥了它一眼道“虎牙山，野鸡，可懂？”
小白虎一跃三尺高，兴奋再次嗷嗷大叫，灵性十足的对着秦魇连连点头，然后飞奔离开，去了虎牙山。
送走一位爱闹腾的，又来两位，是季离和季卿，看季卿的伤势没少出狠手。
季离跑过来对着秦魇笑眯眯的道“主上主上，季离过来将功赎罪。”
看主上的意思是没打算让他们进去主上的住处，季离又道“主上放心，属下会悬丝诊脉，只有用灵力凝结成的线触及水晶棺便可。”别的不说，这点他可是信手拈来。
“你已封灵。”秦魇。
“是的，属下已封灵，此番还需麻烦主上给属下解灵以便诊脉。”太好了太好了，有主上出手，季卿那家伙再变态也不敢造次。
季卿唇角一勾道“季李也会悬丝诊脉。”
“啧！”季离咬咬牙道“你是季李吗？你不是，所以你别说话。”季李那个温文尔雅的孩子啊，他真怀念他。
秦魇鼻音轻哼出声，季离察觉大事不妙赶紧补救道“不用解灵，用他的灵便可。”得了，魔宗之中又具备魔气又具备灵力的也就只有他们季家，现今暂时有也就他和季卿两者兼容，也不知道少辛那小子后面能否修炼成功。
季卿已经开始凝结灵力，秦魇抬手给季离递过来他自己凝结的灵线，季离无话可说连连点头赔笑，这是子泰二子的灵力。
秦魇飞身回了冥魇水榭，等待季离诊脉完后再次来到季离他们跟前。
季离神色凝重“身体受了重创之后，放了毒血，用灵重塑血脉……”好生厉害的天资，极灵海还真的是为了子泰二子而生“身体有水晶棺作用正在慢慢一点点巩固心脉，这是个好兆头。可是……他的魂魄被震碎了自身无法凝结，只能借助外力帮忙重塑方可再次醒来。”
“怎么做？”秦魇沉沉道。
“这……”重塑魂魄这样的术法他不会啊，他只会医术，不过他们主上这般看好他，不会也得会“听闻可借用圣巫的力量可重塑，主上且放心，季离这就去圣女一族求取重塑魂魄之法。”娘的，这个鲛血之毒也太歹毒了吧，连魂魄都能震碎。
“不必。你们回去吧，我自有办法。”
季离一听急了“不不不，那怎么行，我去我去就我去。”回了季家，季卿又想法子捉弄他，可烦了。
然后秦魇眉峰一挑，季离立马认怂“您去您去，就您去。”做人难，做男人更难。
将人遣离之后，秦魇并未着急回冥魇水榭，只见天际飞落一只小白虎，嘴里叼着三只虎牙山特有的野鸡，一嘴的鸡毛极为雀跃冲秦魇飞奔而来。
秦魇拿下它擒回来的三只野鸡离开之际说道“不许叫，再叫便给我滚回天景！”
“嗷嗷嗷！”轻嗷几声应下了，走到一旁的树荫下乖乖坐好。
处理好三只野鸡，正准备烤时发现冥魇水榭什么都没有，他只好瞬移出去找东西搭架子。方瞬移到半山腰就听到有一女声大喊救命，秦魇一向冷漠不予理会准备离开之际。吊在悬崖边上的那位女子，双眸泛着泪光道“求求你救救我，家中有哥哥正等着我回去救命，救救我好不好？”
或许是哥哥两个字让秦魇动摇了，他两指一并运用魔气将力气耗尽快要跌落悬崖的女子救了上来。
“乐姬感谢少侠救命之恩。”盈盈一拜之后再抬首，秦魇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媚人的女子正是齐氏乐姬！

人活久了
秦魇随手救了齐氏乐姬后直接上了无命山山顶，没有先去寻烤野鸡用的架子。
一人两手后背已在山顶等候多时，见秦魇过来对方才转过身他微微躬身道“季卿拜见主上。”
“通天镜。”秦魇直接了当问季卿要通天镜，季卿与季离临走前秦魇淡淡看了季卿一眼，此人聪慧知道秦魇的想法，将季离送回季家后立刻前往无命山。
“主上，季卿想要一人。”他满眼邪气的模样让别人看去觉得发寒。
秦魇接过季卿手中的通天镜，相传通天镜可看到世间所有持有者想看到的东西，不管是九霄还是冥府，不管是人是鬼……还是魂，即便有结界阻隔，只要持有者力量够强，仍旧可以看到想看到的事物。
他想要用通天镜找到阿晋。
秦魇深深的望了季卿一样，对方一副是世间于无物的狂傲并没有让秦魇反感，秦魇道“拿走。”
“多谢魔君。”季家之人，生是魔宗君家之人，死是魔宗君家的鬼，生生世世只效忠于魔宗君家，唯有君家放行解咒才可永获自由。
“季卿，季家之人身上没有诅咒。”很久之前便没有了，只是没人知道这事罢了“季离，不会跟你走。”
听到秦魇说没有诅咒，他便信他，嘴角邪狞一笑道“无碍……”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打晕扛走，施针让他忘记魔宗，忘记秦元章，忘记一切，便可。”
“……”秦魇知道季卿从来都是个狠人“我不会这般对阿晋。”
这是秦魇头一回对他人这般讲起与子泰冥的事。
季卿仰头苦笑很快就变回那副令人生畏的模样道“那是你从头至尾一直拥有，哪天你失去了，便知道什么滋味。小子，别太傲。”
也只有季卿敢喊秦魇小子，若是季李，哪儿敢。
秦魇没再接话。望着季卿离开的方向久久才道“失去吗……”他曾失去过他，不过以后不会了。
有时候秦魇很能明白秦渡，明白秦渡甘愿放手成全子泰言武和萧如意，因为子泰言武和萧如意深爱着对方，所以他必须有放手，不过可惜的是，子泰言武直到离世也没能知晓秦渡的心意。
有时候秦魇又很能理解季卿，理解他宁愿将心爱之物攥在手中也不容他人占了去，宁愿两人痛苦着在一起也不愿看着他与他人白首相偕，不管是谁，只要不是他就不可以，这样的病态，秦魇是能理解的。
秦魇站在常年积雪的无命山山顶好一会儿才道“出来吧。”
那人一身纯白色锦袍一步一步向秦魇走来，那人抬首对着秦魇呲牙一笑道“小魇……”
就在此刻，秦魇皱起眉头，腾的一下窜起的魔气把季少辛吓得不轻。
季少辛跟着季卿过来的，或许一开始季卿就发现他了，只是不想道破罢了。
这么久没见，他就想来看看他是否安好无虞，他失踪的时候魔宗上下没少派出去寻他，他也是如此，他找遍了各处，历经千难万难仍旧没寻到他的身影。如今再次见到他，心中甚是宽慰，他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不过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季少辛笑得有些凄凉，他一直学着子泰二子的模样，就想让他误认他是子泰二子，最后也抵不过他的一句：你不是阿晋。他的十几万年付出就在那一刻分崩离析，那一刻他是心痛的，但也有那么一丝丝舒心，有一种能做回自己的喜悦，悲痛又欣喜。
“我来看看你。”季少辛收起那抹笑，他不想让秦魇继续拧眉下去。
“看到了，走吧。”秦魇说了句然后擦肩而过。
季少辛咬着下唇，趁着秦魇没走远喊道“秦魇，我会在潜心研究医理，直到有一天你需要我为止：秦魇……我会一直待在大玥的永安堂中，直到有一天你亲自来见我一面为止……”他会等，可是看着秦魇的背影，他能感觉到他会在永安堂中孤独终老。
自古季家出情痴，这话、不假！
秦魇回到冥魇水榭中，一边倚靠着水晶棺一边隔着老远看着廊外正烤着的野鸡。从怀中拿出通天镜，镜面隔着水晶棺照着子泰冥的俊颜道“阿晋，过几日我们一同去圣女峰如何？或是你在大明宫等我几日，等我从圣女一族回来再将你带回冥魇水榭？”他扬唇一笑道“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打遍虎牙山的野鸡，去游历天下，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好？”
烤好三只野鸡后，秦魇捧过来继续对着子泰冥说道“原本三只都是给你的，可是你总是睡懒觉，所以我分了一只。原本还剩两只是给你的，可是你不愿意醒来，所以我分一只给那只小白虎……”
说到此秦魇没有再继续，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下唇都快咬破了，久久他才默默的斯文的吃起烤野鸡。刚扯下一根鸡腿咬了小口，自己顿了下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道“阿晋，你说这样吃肉才有滋有味，我试了一下，好像没什么味道……”深深的呼了口气又道“你看看我，是不是这样吃的？你教教我好不好？”
如果让外人看到这一幕，定是觉得秦魇疯了，可又是如此心痛如绞。
这两万年，秦魇每天反反复复对着子泰冥的身躯说一些有的没有，日日夜夜从未停歇过……
秦魇隔空甩出一只烤野鸡，准确无误的扔到火炼虎跟前，小家伙闻着味儿掀开眼皮，眯瞪眯瞪的，看到烤野鸡后双眸锃亮，扑过去啃住摇着尾巴原地转啊转，轻轻嗷几声后赶紧闭嘴好好吃鸡。
小憩了小会儿，秦魇听到铮铮几声立马清醒，翻身而起。是季卿的通天镜在作响，怕出什么差错秦魇细细探看，原来是通天镜换了新的主人有些不适应，他只好施展术法再次滴入自己的鲜血才让它安静下来。
整理了下自己，秦魇瞬移去了大明宫。子泰烽苍白着脸在批奏章，眼睛都没抬就说道“坐。”内殿就他和秦魇“无需拘谨。”
“帝君，秦魇要去一趟圣女峰，烦请帝君帮忙照看一下阿晋。”
“不必去。”子泰烽放下自己手中的朱砂狼毫，抬首看了下秦魇“重塑魂魄之法，我知晓，你只需齐聚阿冥的魂魄便可，通天镜可到手了？”
“是，在我手中。”秦魇略微有些吃惊。
子泰烽挑挑眉道“人活的久了，也就只有这个好处。”
“是。”他的兄长是天下地下绝无仅有的人。
“通天镜认主了？可会使用？”
“已认主，会使用。”秦魇答话总是硬邦邦的，子泰烽都习以为常了。
“那便好。”子泰烽还想再说什么就被人给打断了。
“我说子泰烽啊，你整日别只知道批奏章批奏章，烦不烦？咱喝酒去。”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来者正是墨无言，他瞬移的太突然，秦魇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他逮了个正着。
墨无言抖着手指着秦魇道“秦，秦，秦魇！你真是让叔父好找啊。”又是嚷嚷又是假哭，这几年墨无言还真是有长进！
作势扑到秦魇怀中，秦魇原本想闪身，可是子泰烽正在他身后，再看看墨无言眼眸中的精光，他冷哼一声“滚。”
“……”还真和子泰二子成了一家人，说话都一模一样，真真是……羡慕。
“好吧，不跟你计较。”挥挥蓝色的衣袖道“走吧，跟我回魔宗吧。一切都怨你，师祖都因此闭关了，整个魔宗都无人打理，我一个人实在力不从心。”
“归降好了。”
“……”归降大玥啊？“你以为我没想过？你也不看看魔宗那都什么破事。要不是怕被后世魔子魔孙谩骂，我还真归降。”
别看墨无言嬉皮笑脸的，这事他还真做得出来，他这人怕麻烦不是一天两天。
“闲的？”子泰烽幽幽开口，目光落在墨无言的髌骨上。
墨无言咽了咽口水，上次他撒泼说有种你打断我的腿啊，然后子泰烽还真的敲断了他的腿，这不刚养好嘛，哥俩都什么癖好。
“想你嘛，过来看看。”墨无言调笑，扬扬眉道。
“滚。”子泰烽冷冷喝了声。
墨无言只好没再多说，不然小命不保。
秦魇已经瞬移离开了大明宫，走在他与子泰冥曾经奔跑过的乡间小道，不知不觉竟来到了秦家小苑，满地血红的凤凰木棉花，并未觉得刺目反倒觉得好看得紧，他走到树底下仰头一看，曾经他们就坐在那个树枝上喝冰镇苏酪桂圆羹。
“阿晋喜欢，所以要带走。”秦魇低喃几句，还真的准备将这棵凤凰木，简直不敢相信，这棵凤凰木已有上万年，可想长的有多枝繁叶茂，他怎么移走？连根拔起？
还真是，秦魇凝了个结界将凤凰木棉给笼罩住，术法在不伤这棵树一丝一毫的情况下竟然将树给移走了！移走了！
回到冥魇水榭，秦魇又扩建一后院专门栽植这个凤凰木棉用的，他亲力亲为没用多久真的把树栽植好了。清理好自己身上的泥垢，正准备回屋内陪子泰冥时，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声响从繁茂的凤凰木棉上传来“哎呀……”
秦魇一听身子狂抖，颤着声道“阿，阿晋！”是阿晋的声音但又不是，可是有种强烈的感觉在告诉他树上之人就是阿晋！
“阿晋？谁？我吗？”

小魇抱抱，阿冥亲亲
秦魇激动的快步上前不慎踉跄几步，站稳之后仰头探看凤凰木顶，一片鲜红就是没看到一丝异样。
那声音又响起道“抱抱……”软软的糯糯的，与方才问秦魇他是不是阿晋时有些区别，像个孩子。
秦魇喉结一紧，伸手道“我在这，过来，我抱抱你。”
“好，这里这里……”
只听到声音没看到人，秦魇慌不择路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声音又转换有些失落道“你跟他们一样，看不到我……”
此魂正是子泰冥的生魂，他飘零许久一直寄居于这棵凤凰木上。生魂，只要有修为的人是可以看的，不过子泰冥比较特殊。
秦魇的心一直砰砰直跳，担心受怕，怕他离开怕他看不到他。
“天眼！秦氏天眼！”秦魇一下子惊觉“你乖，你待在这别动。”听声音的来源在树顶。
忽然一阵风略过，耳边响起“嘿嘿，我在这儿，抱抱。”又响起孩童般的声音，纯纯的，直叫秦魇抱抱。
秦魇内心都快揉碎了，他在身侧却够不着他。
“你叫小魇好不好？”子泰冥突然说道“有个人，他叫小魇，是很好很好的人，他每天都在跟我说话，但是他就是听不到我的话，他说他在等我，可是我不回去。”说着哭腔都出来了。
他记得他叫阿冥，也记得有个叫小魇的人在等他回去……
秦魇侧身轻轻抬手顺着声源方向，依旧是没够到子泰冥。
“嗯……”秦魇死死抿紧双唇，奋力忍住了“我就是小魇，我是，我一直都是。”
“抱抱，不哭。”虽然秦魇没感觉到，但是他真的扑过去紧紧的扣着他不动。
“通天镜。”秦魇欲回屋内取通天镜，怕撞到他便说道“阿晋乖，随小魇来。”
“不要不要，不要通天镜，不要镜子。”子泰冥怕是受了刺激激动挥手乱走。
突然！一声怒斥道“说话爷们点，抱抱什么的再说我就揍你！”这声音清朗，是子泰冥的声音没错，是他的。
“阿晋。”
“哦。”淡淡哦了一声“谢了，这个名字好听，不像其他的，不是苏酪桂圆羹就是熏肉包子，不是熏肉包子就是肉烧饼，不是肉烧饼就是红烧肉，不是红烧肉就是烤野鸡，听得我实在是饿。”
“……”为什么都是吃的？不过秦魇细细一想猛地撑大双眸“苏酪桂圆羹，熏肉包子，肉烧饼，红烧肉，烤野鸡……是阿晋……”是阿晋没错。
“抱抱，小魇抱抱。”
“烦死了！”又是一吼“早知道你这么娇气我就不把你凝过来了，再叫再叫信不信我把你分出去。”
“不要……”委屈巴巴。
“别，别分他出去！”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阿晋的一魂一魄凝在了一声！
“心疼啊？”生魂反问秦魇。
“嗯，我心疼。”
“哼！那你们继续，我走了。”要是不留住他，他就分那一魄出去，哼！
“阿晋，别闹！”他看不到他摸不着他，想拦着他都无能为力。
“谁闹！”像是气极了急急吼道。
秦魇也只好哄着他“我闹。”
“喏，你说的，我可没逼迫你。”凑近秦魇呲牙一笑说道“乖的。”
这一声又让秦魇心率狂跳不止，确定是阿晋了。
“走吧，愣着做什么，取通天镜去。”他已经飘至入口，秦魇还一动不动向他吆喝道。
“好。”秦魇快步过去。
“你激动什么？”
“再次见到你，我开心。”
“你说谎，你根本没办法看到我。”
“……阿晋乖的。”
“哼哼！”
来到水晶棺前，生魂得意说道“我就知道，就知道找对人了，你身上有我的光，嘿嘿。”伸手去拍秦魇却扑了个空，无奈耸耸肩道“快，拿起通天镜照我照我。”他要看看什么效果。
秦魇估摸着还没从欣喜若狂的神思中拉回，反应慢了半拍。
“想什么呢，快点快点。”没什么变化呀。
秦魇依言将通天镜举起照向生魂，久久没有一点儿反应。
“镜面反过来照你，你看看有没有看到我？”生魂飘过来整个人压在秦魇身上，下巴枕着秦魇的肩头。
他也没能触碰到秦魇，生魂也就虚虚一枕。
“是不是没看到？”见秦魇神色凝重，他又道“这通天镜会不会是赝品？”
“不会。”
“那便是我太特殊了。”
两人在屋内研究了一宿，直到第二日破晓，秦魇无法准备瞬移去一趟大明宫却被人叫住了“去哪儿？”
“大明宫，问……”你兄长。
厉声打断道“不许去！”
“为何？”
“我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他就是不喜欢大明宫，每次一想到那个地方他就心中愧疚得难受。一开始飘至这里之时，他就想去那个百姓口中人人赞颂的大明宫，可每次一有点想去的念头，心中就难受得紧。
“阿晋……”
“那你去好了，后果自负，回来没看到我别哭鼻子，你这里的机关锁不住我，我可是生魂，大不了不要这副身子，我也可以独自一人就这副模样去浪迹天涯……”
“阿晋！”秦魇沉沉一喝，满眼尽是悲痛。
自知自己说错话了，只好闭嘴垂下脑袋不敢看秦魇。
“阿晋，对不起。”他方才不是有意对他大声说话的。
“小魇，抱抱。”又是甜甜糯糯的声音“他知错了，小魇别生他气好不好？”
秦魇呼吸一窒，也垂下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才抬头对着方才的声源笑道“小魇不生气，不去大明宫了，你不喜欢我便不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离开这间房间可好？”
“好，我不会走的，也不会让他走，小魇别难过。”
“好。”
“阿冥可聪明了，小魇是不是想开天眼，阿冥知道开天眼的方法，嘿嘿。”
“你叫阿冥？”
“嗯嗯。”
“很简单，秦氏天眼只需有秦氏血脉，至纯的秦氏血脉才可开，然后运灵到双眸中就可开天眼啦。是不是很简单？小魇快夸夸我？”真的完全是个小孩子，但是这样对秦魇很受用。
“好，阿冥好厉害。”他有一半的秦氏血脉，一半的魔宗君家血脉，如此怎么可能是纯正的秦氏血脉，怎么能开得了天眼。除非他封住体内的魔气，再运用他体内阿晋的灵力控住魔性或许有用。
拿出珍藏已久的白玉簪，速度之快毫不无忧的捅入穴道之中。
“秦魇！”
“小魇！”
秦魇抿唇一笑问道“你知道我叫秦魇？你有记忆？”
“你斗气也别捅自己啊。我就只知道你叫秦魇。”其他零零碎碎的记忆，他暂时拼凑不起来。
“……”他没斗气。
秦魇天资聪颖，再加上子泰冥的灵力，他一试就成功了。
他跟前生魂的容颜跟躺在水晶棺的阿晋一模一样，他咽了咽嗓子伸出双手去捞他，可依旧扑空。
“别激动啊，又不是没见过我的绝世容颜。”得意的扬扬眉。
“……”秦魇低笑“的确是，绝世容颜。”
“嗯，你也长的不赖，若不是你长得好看，我才不跟你回来呢。”
“秦魇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感激父母把秦魇生的这般好看模样。”他一激动，伤口的血液一直喷涌。
“喂，你不疼啊，赶紧止血，我还等着你帮我找其他魂魄呢。”
“你知道其他魂魄在何处？”
“当然，比那通天镜好用多了。”不过通天镜有其他的至关重要的作用“先止血，没看出你这般容易激动，再这样下去血都放干了。”
“好，止血。”
“现在什么时辰了？糟了，辰时到了。”说道硬生生往后一倒。
秦魇心一惊想去接住他，却触摸不到“不能再这样。”他触碰不到他，他护不了他等等此类的事情，他不允许再发生。
生魂猛地坐起睁大双眸，有些吓人“他睡着了，辰时一到他就会立马昏睡，你别担心，未时他自然会醒来，没事没事。”
“阿冥。”
“阿冥也困。”熬了一晚上，他脑袋昏沉沉的，再次倒头一睡。
“睡吧。”秦魇也不敢在此刻离开，他答应过他不去大明宫就不去，他守着他便是，等到齐聚阿晋所有的魂魄再说。
自从渭水回来后，秦魇也没好好休息，见身旁的生魂睡的香，他也倚靠着水晶棺睡着了，这是他这两万年来睡的最沉最舒坦的一次。
这一觉睡到了正午，秦魇感觉身上沉沉的，脑袋晕眩，还未挣开眼，突然左边脸颊吧唧一口，湿润润的被人猛亲了一口“小魇抱抱，阿冥亲亲。”亲完后笑的与得了蜜吃的孩童。
秦魇左半边身子在他亲下那一口之时就整片麻掉了，僵着身子看着趴在他身上手脚并用死死抱着他笑的如斯烂漫的阿冥“我，我，你，你……”
阿冥眨了眨乌泱泱的大眼问道“小魇不喜欢亲亲？”
“我……”
“不喜欢？”
“喜，喜欢。”秦魇满脸涨红，僵硬的侧过去右边脸颊，假意的轻咳一下。
“右边也要？”
秦魇快速垂下脑袋，似有若无的嗯了一声，几不可闻。
阿冥稍稍抬起上半身，伸手去捧秦魇的脸，然后吧唧一声极响的在他右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带着吸允留下的浅浅红印。
他对着秦魇呲牙一笑道“阿冥也要抱抱，也要亲亲。”坐在秦魇的小腹上将呆若木鸡的秦魇推倒。
“阿冥要亲亲。”
这时秦魇才稍微回神，盯着子泰冥的脸庞似要两人吞掉，呼吸急促，喉结上下滑动得厉害，热气呼出道了声“好。”

人算天算不如秦魇算
阿冥趴在秦魇身上，侧着脸让他亲他“小魇亲亲。”像是等不及，他皱了皱鼻子转过来，眸光炯炯看着满脸通红的秦魇，最后落在秦魇急促滑动的喉结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然后觉得新奇抬手去触碰秦魇的，食指指腹刚触碰到，两人双双一抖，秦魇这下更紧张更结巴了“阿，阿冥……”
他盯着他突然咧嘴一笑，那一瞬间诱得秦魇一把坐起，岂料他又摁住秦魇的双肩再次压倒，扑过去张嘴就是一啃。而后明显感觉到秦魇的体温猛增，他吮了几口后坐直身子皱皱眉道“小魇好热……”指了指秦魇的喉结又道“这里硬硬的。”
秦魇极力克制自己，缓缓坐直身子，扣着他的腰身两人一抬轻轻放在一旁，自己则是抱住双膝埋首其中缩成一团。
“小魇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不喜欢阿冥亲亲吗？可是，你方才明明说喜欢……”伸手去够他，秦魇不着痕迹躲开了些。
“阿冥……”
“嗯？”
“别碰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要，我就要小魇抱抱。”这个状态的子泰冥就是个孩子。
“……会很热，会伤到你。”
“好吧。”眼珠子转了转又道“那你亲亲阿冥，亲亲阿冥就离你远点，嘿嘿。”
秦魇这下才再次抬手，看着他猛然拽过他的手腕将人压倒，两手抓着他的手腕撑在头顶，双膝跨在他腰间两侧。
他眸光依旧纯净得不像话，而秦魇由于克制过度双眸微微泛红。
“小魇，阿冥也热。”嘟囔道。
“……”秦魇咬咬下唇“亲亲就好，亲了就不许离开。”
满眸的命令色彩，阿冥只能怔怔的盯着秦魇点点头？
秦魇身子有些僵硬，一点点俯身靠近，他的俊颜慢慢放大，温热的薄唇在他微凉的脸颊上轻轻一贴，很是生疏，没像阿冥那样又是啃又是舔的。
秦魇就持续这个动作贴着他的脸颊，好些时候没舍得起来。
“小魇……”他的脸颊酸酸的。
秦魇猛地拉回神思，如蝎蛰般弹起慌不择路的往内苑跑出，在门槛出笨拙的绊了下，幸好及时抓住了木框不然真的会直接磕倒。
“跑什么？不是说不离开吗？”
“阿冥别乱跑。”秦魇隔着老远喊了一声，也不知怎的又急急笨笨的奔回屋内，模样着实好笑。
阿冥抱着缠满白绫的破魔剑一怔一愣的看着秦魇一来一回“怎么了？小魇脸好红，热吗？我帮你扇扇风。”
秦魇一听傻傻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看着他抱着破魔剑盘腿而坐，急急上前抬手再次贴上他的脸颊。
“小魇还要亲亲吗？那就亲呀。”
“……”秦魇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阿冥是不是凉凉的，摸起来是不是很舒服？”说着不由分说扯着自己的衣裳，秦魇一把摁住他“阿冥别闹。”
“没闹……”
“为何能摸到……”昨日不是还未能触碰吗？
“这个。”阿冥举起手中的破魔剑晃了晃“是它，是它让我显形的，是不是好好玩？你拿远一点，拿远一点就摸不到阿冥了。”
“阿冥拿好。”他的破魔剑，为他而生的破魔剑，就像当时在无名楼对战无法触碰的生魂游子怜一样，都是一个道理，都是破魔之血的作用，他的破魔剑也可以。
快步去探看水晶棺中子泰冥的身躯，他很安然的躺着，没有一丝异样。
阿冥乖乖的抱着破魔剑小碎步跑过来“不怕不怕，他……不，是我不会有事，小魇别担心。”
“好，不会有事，不会。”秦魇微微仰头，缓缓闭上双眸，舒了口气。
一旁的阿冥也学着秦魇做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抱着破魔剑手臂有点酸，他蹲下靠着水晶棺，把剑放在身侧，仰着头摸摸肚子对秦魇道“小魇，阿冥饿……”
秦魇也跟着蹲下，极为温柔的摸摸他的头顶问道“想吃什么？小魇给你做。”
他望着他眨巴眨巴双眼数着手指头道“苏酪桂圆羹，熏肉包子，肉烧饼，红烧肉，烤野鸡，再来一壶白玉兰酿……”
“好，给你做，都给你做。”他对着他柔柔一笑。
“这些都不能吃。”绕了个弯儿还是没办法吃到。
“那什么是阿冥能吃的？”极为舍不得的拿开自己的双手。
指了指秦魇的心口处“灵力。”垂涎欲滴舔了舔嘴唇“还是不能吃。”
“为何？”
“因为小魇刚封了穴道，喂我食灵力会身子受损的。”
“没事，我没事。”
“不能吃。”瘪瘪嘴，不过他真的好饿“阿晋醒来会骂我的。”
“阿晋不知道的。”
“他知道，他会知道的。”
最后秦魇还是抽出了一些灵力渡过去给阿冥，他吃饱了便想睡，秦魇也趁这个机会赶紧去洗个冷水澡。
再次回来时，倚靠水晶棺的阿冥双眸清亮。
“阿晋。”
“哟，认得出。”
“嗯。”拭擦半湿的青丝，手中紧紧抓着他的半条发带。
阿晋盯了他手中的发带直到秦魇在他身边坐下。
“饿不饿？”
“……”这人是不是见个人都会问这句。
抬手揉揉阿晋的脑袋浅笑道“怕你饿。”
“你就惯着他吧，刚封了穴道就出灵小心小命不保，我可救不了你。”佯装生气别过脸去不让秦魇碰。
“宠他就是宠你。”
“我不是……”不对，也是，他们是一体的，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哪儿学来这般轻浮的措辞。”
秦魇轻笑出声“哪里轻浮？”
“就是轻浮！”
“好，你说轻浮就轻浮。我……”他也只对他轻浮。
“男……”他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转念一想应该说男男授受不亲，可是呢，一看到秦魇那副样子他就不舍得说，也就不想说了，只好憋回去。
“今日你便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去君府。”
“有魂魄在君府？”
“嗯，白玉兰酿在。”头疼啊，丢人啊，都取的什么鬼名字！能出息点吗。
“好，明日出发。”
“带上通天镜，听话就乖乖凝回，不听话就收入镜中。”他可不心慈手软，多想赶紧回归本体……因为饿了……
秦魇这么久以来难得开心，今日对着他笑了好多回，阿晋直说他是不是中邪了？
阿晋让秦魇安安静静在一旁修伤，自己静坐调息，这破魔剑真是个大宝贝啊。
两人商议好明日未时阿晋醒来后再去君府。
“可别让那娇气的阿冥去，碍事，怎么就生得他这般娇气？真是想不通。”
“……”娇气也好，霸气也罢，是他就行。
第二天一早，秦魇早早便醒来，没想到阿冥起得比他还早，如昨天一样压在他身上死死抱住他，一脸惬意的说道“小魇抱抱，阿冥好舒服啊。”
秦魇稍微犹豫那么小下然后立马抚上他的背部，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起那么早？”
“阿冥要小魇抱抱才能睡，你再抱抱阿冥好不好？阿冥还想睡会儿。”
“嗯，你睡。”这回没躺地上，而是在床上。阿冥就这样趴在秦魇身上，头枕着他的胸膛很快就呼呼大睡。
秦魇抚着他的背部，不知不觉也跟着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还没来得及看看外面是什么时辰就被阿冥闹的，要亲亲，在秦魇的双颊上分别吧唧一口。
“轮到小魇亲阿冥了。”
秦魇血液沸腾，全身发烫，翻身两人推倒，如昨日一般慢慢靠近。
然而！就在秦魇快要触及阿冥脸颊的那一刻，一声清冷的声音响起“你做什么？”
“……”是阿晋。
僵住，瞬时一片死寂。
两人现在的僵着的姿势实在太太过于暧昧，惹得沉着冷静的阿晋也受不住了，磕磕绊绊道“你，你，你先起来。”
“嗯。”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乖乖起身。
两人靠得太近，阿晋没敢侧头去看秦魇，怕生事啊！
“阿冥说……”
“说、说什么？”总觉得大事不妙啊。
“要我亲亲他。”
“……”那他这是要亲他吗？
在秦魇俯身之际，由于阿晋过度紧张，双腿一下子绷直不小心将脚底板处的破魔剑蹬了出去，然后就这样，让阿晋又紧张又期待的秦魇的亲亲就这样落空了。
两人也避免了一场尴尬。
秦魇缓缓起身去捡踹出去好远的破魔剑，他捡完后没有快速回到床边而是手握破魔剑盘腿坐下缩成一团。
阿晋望过去只看到他血红的双耳，斑驳的阳光透过纸窗星星点点洒在他身上。明明缩成一团会让人觉得很颓废，可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如此可爱……如此美好。顷刻之间，阿晋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心里一直默念完了完了完了，中邪了，一定是中邪了。
好一会儿秦魇都没过来，阿晋只能厚着脸皮过去，一靠近破魔剑就显形了。
“你，你以后不用那么惯着阿冥……”这昨天不是才说过吗？哎！
“破魔剑。”
“嗯？”
“以后别离身。”
“好嘞，以后就绑我身上。”不对，哪里怪怪的，绑他身上干嘛？让他为所欲为啊？
“好。”
“……”
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秦魇算，这个好字打的阿晋那个措手不及啊。
“走，走吧，去君府。”他要不要骂阿冥那臭小子一顿？
君府有结界，秦魇怕伤着阿晋事先探路开道，带着阿晋安然无恙的到了君府后院。
只见阿晋所说的‘白玉兰酿’一脸惆怅的坐在那棵海棠树上，嘴里念着“没了，一坛都没了……为什么会没了？明明有很多啊……”
“……”酒鬼！
“……”是他喝没的，可是不能说。

闻月之死
指了指一脸愁容的‘白玉兰酿’，阿晋嫌弃说道“看着他，我就觉得这么好看的脸白长在他身上了，就像你白白捅了自己一簪一样。”好吧，一开始他也不知道破魔剑有这等威力，还以为只有破魔之血才有，也不能叫他开棺取血吧。
“……没事。”
“没事？那你再捅一簪？”
“……”
“好了，过来，我帮你解封，若是有人攻击可以用你的魔气抵挡，千万别耗费我的灵力，以后有用。所以我说别给那娇气的阿冥吃嘛。”想了想解释道“昨晚没帮你给封是因为你刚封穴便立马解封的话会有损身体。”
“嗯。”抬手抓住阿晋伸过来的手道“我自己来。”
“哦。”指了指‘白玉兰酿’道“我去跟他谈谈风花雪月。”
“……”
阿晋走到白玉兰酿前面时，白玉兰酿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飘走。
“酒还喝不喝了？”
“你有？”白玉兰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在哪儿在哪儿？”
“跟我走便是。”
“去那棵凤凰木上吊着？那算了。”
“……”他想掐死他。
“站住！我说跟走有酒喝就是有酒喝，你走不走？”
“你这么凶干嘛？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秦魇，通天镜给我。”
“走吧，我们去哪里？”白玉兰酿。
“……”阿晋。
“……”秦魇。
“愣着做什么？走啊。”
“这么怕死方才那么硬气做什么。”阿晋没好气的说。
“当然怕，天下的美酒我还没喝上呢，怎么能不怕。你不怕？”
“怕。”阿晋瞥了眼秦魇道“想见的人还没见上。”后面这句他说的极轻，秦魇没能听得真切。
突然白玉兰酿吆喝一声道“哎，秦魇，他说你是他想见的人！！！”
“……”来个人，收了他吧。不想见到这货。
“嗯，我知道。”秦魇淡淡一笑说道。
“走吧。”阿晋拍了拍秦魇的肩膀“怎么还没解封？”
秦魇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移了一个话题“就这样？”
“不然呢？剑拔弩张的？大打出手？你死我活。”
“你死我死。”秦魇。
“……”阿晋。
“哇，秦魇你这人有点意思啊，以前没见你嘴这么甜啊。”
秦魇脸微红道“你记得我？”
“记得，零碎记忆，记得不全，凑齐那几个估计能记全。”推了推身边的阿晋道“要收了我可以，怎么也得给我喝上一口白玉兰酿吧？”
“你喝你自己吧。”
“……”要打架吗？他不弱。
“秦四公子？”一粗粝的声音响起。
秦魇转身一看，廊下站着一茶色衣袍男子，双眼蒙着黑纱，双颊分别有一块刀疤，乍看之下能没认出，秦魇再细看才知道此人是第一国夫人府的第一护卫闻月，当年他被人所控攻入大明宫，战事平息后帝君虽赦免其罪，但是他心中有愧竟当众自毁双目，断其筋脉弃了一身灵力。
斛夫人虽叛国，但也是受人摄魂，念及非自己所愿也念了其死罪。
“闻月。”
闻月细细一听确定是秦魇，他颤颤巍巍摸索着朝秦魇走去。
走得太极不小心绊到台阶，一下子磕倒。
秦魇上前将人扶起，刚站起来闻月便噗通跪下道“秦四公子，二殿下呢？”帝君仁慈，允他终身于君府效力，他在这里等了两万年却没能等到殿下归来，他的罪还没赎，以至于至今不敢死。
秦魇靠紧他才看到闻月老了，没了灵，没有了修为他还能等两万年，这样的执念是有多深。
“他没事。”怕闻月不信，他又加了一句“他安然无恙的与我一道，你无需担心。”阿晋有两万年未归，大明宫的阁中之人大多猜测在那一战中阿晋不幸战死。
阿晋和白玉兰酿远远看着闻月，眉间多了一丝伤神“这人太固执也不好，望下辈子他的执念轻些，不会活得太累。”他们是生魂，看得出闻月时日无多，想来一万年前便已魂归故里，岂料他却多撑了一万年，是啊，这是那个愚忠的闻月，那个执念过深的闻月。
“闻月，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前院脚步轻快往他们这处本来，听声音是风异，他手中提着一品香的烤乳鸽，一脸憨笑小跑过来。
风异倒是没什么变化，不管是容貌还是性子，原以为经历了那一战后会沉稳不少，没想到他还是那个风异。
看到秦魇，风异一顿回神后也赶忙跑过来“秦四公子，秦四公子。”一边跑一边看秦魇的身后，像是在找寻什么人的身影，他一脸又期待又害怕的样子，阿晋看得清清楚楚。
秦魇侧眸，阿晋解释道“他看不到我，修为还不够。”
“风异这人看着憨实，一脸懵懵懂懂的模样实则他什么都懂，他也知道闻月的状况，只要闻月的心结一解便会立马往生，看来他与闻月感情不错，很是舍不得闻月离开。”阿晋说道，一旁的白玉兰酿附和的点点头。
“阿晋他没事。”
“秦四公子可与帝君见过？帝君知道二殿下的情况吗？”风异扶起闻月紧张的问。
“帝君知道。”
风异看着秦魇的眼眸久久才垂眸，一旁的闻月抿唇一笑“帝君仁厚，来世闻月定给君家当牛做马万死不辞。”帝君是有意瞒着他，他不过一个罪臣竟能得君家如此宽待，此生足矣。
仿佛没了支撑，闻月竟一下子瘫软倒地，风异撑着他踉跄几步也跟着倒地，可能是早就预料到今日这一幕，风异神情很是淡然。
秦魇垂眸缓缓蹲下身子，闻月梗着嗓子再问“二殿下会回大明宫吗？”
“会。”秦魇回答道。
“那便好，殿下没事便好。罪奴闻月此生残害大玥子民上万，谋害大玥君家其罪可诛，帝君仁慈允闻月苟活至今。如今得之二殿下安然无恙，便可安心往生，若有来世定会报效大玥，万望君家莫嫌弃……”闻月安详的躺着风异的怀中，嘴角挂着笑，面容慢慢老化，然后一点点随风而去，只留一件茶色长袍静静躺在风异怀中。
在场所有人都如此安静，风异缓缓抬头透过海棠树看着刺目的阳光，轻轻开口道“闻月，你看这次真的有飞龙。”说着他便笑了，笑的如此释然。
阿晋一惊，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何以前每次说有飞龙风异的反应如此真实憨厚……传闻，闻月是龙族后裔……
一片死寂后，风异默默的将闻月的衣袍叠好放入怀中，一手轻轻的抚着，一手拿起一品香的乳鸽低喃一声道“闻月，去我家喝酒吧。”
然后十分有礼教的朝秦魇拜了拜“秦四公子见谅，风异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好，请便。”
或许秦魇很懂风异此刻的感受，可他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只能静静得看着风异离开此处。
“这小苑原本是喝酒赏月的好地方，如今却是满地的伤，阿晋我们走吧。”即便他再怎么想喝酒，今日也不会在这里喝，闻月离世得太突然，悲痛来得太过凶猛。
阿晋却望着闻月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没人怪过他，也没人会怪他。”闻月啊闻月……他的脑海中猛然出现他临死前的一幕，仿若跟闻月一样，有些话他都没来得及跟某人说，以致遗憾至今。
“渭水之畔，那人可是你？”阿晋对上秦魇的双眸，忽而说道。
秦魇一怔，嘴角浅浅一笑道“是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对阿晋来说是多么震撼，他望着他没再多说一句，秦魇亦是如此。
或许有些话不应该藏的那么深，藏的太深了没人能一点点去刨根究底，直白简单说出才不会遗憾一辈子。所幸上苍怜悯，他们还有时间，一切还不晚。
“秦，秦，秦魇……”
“怎么了？”
“我，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好，你说，我听。”
阿晋刚想开口，脑中嗡得一声震得他有些晕眩，身子晃了晃，秦魇快速出手拽住他。
“娘的，没出息，早不疼晚不疼偏偏这个时候疼。”用另一只手捶了捶太阳穴。
稳了稳呼吸，再次抬眸对上秦魇，就在那一刻天际缓缓落下一蓝袍之人，阿晋竟得眦目欲裂“完了完了。”抽出秦魇拽他的手，飞速解下身上的破魔剑，奋力扔出老远，转身拽着白玉兰酿不知奔往何处。
秦魇沉沉喝道“阿晋！”
“许久不见，这小子皮痒了。”蓝袍之人正是子泰烽，他知今日是闻月归去的日子，他不好来得太早也不能来得太晚掐着这个时间过来，没想到遇到他亲弟的生魂，见了他如同见了鬼一样，还妄想拿他的破魔剑砸他？胆子还真不小！
“别急，他跑不了。”秦魇一想淡然沉稳，一遇到阿冥的事就乱了分寸，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回去罢，带句话给他，他从未亏欠我，有空多回大明宫……见见父帝母妃。”
“是。”秦魇握拳鞠躬，然后拿着破魔剑瞬移回了冥魇水榭的那棵凤凰木上。
秦魇速度快些，他回来后阿晋还在路上，阿晋没地方可去自然是要回冥魇水榭的。可是秦魇在树上等了他两个时辰却连影都不见，秦魇开始慌了赶忙出去寻他。
没想刚出冥魇水榭就看到小白虎有些烦躁的跳来跳去，秦魇扶额将手中的破魔剑掷出去插入小白虎跟前的泥土中，也十分准确挨着阿晋的脚边，阿晋立刻显形，笑嘻嘻转过来“秦魇，这只肥虎挺好玩的，我们带它去水榭中玩……”看到秦魇的脸色，他把要说的全全噎了回去。
秦魇焦急的在树上挂着等了他两个时辰，他就在这里逗虎？
阿晋呵呵一笑赶紧缓解气氛，转移了个话题，蹦出的却是“今晚吃什么？”吃个屁！
“红烧肥虎！”
“……”它还小，它很瘦，它不好吃。

碰一下又不掉肉
阿晋呵呵一笑，一点点往秦魇身边挪，用肩膀推了推秦魇道“别那么小气嘛。”
秦魇面无表情的对上阿晋的眼眸，阿晋一怔“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们走吧。”
说着拉上秦魇往冥魇水榭走。秦魇回头看了眼躲在树后面的小白虎。
“……”这是还没打消吃小胖虎的念头？“别红烧它了吧，看着可怜，留着还能看家，你说是不是？”
“……”它可是火炼虎！
秦魇像是被这个家字扯住了后脚跟，阿晋看到他的样子以为他还生气，一下急了嚷道“你生什么气？你说出来啊。”听娇气包说他往日没少在他本体身边说话，两万年，天天说，怎么现在不说了？话那么少了？
“……”见他急了，秦魇抓上他的手腕拉着往冥魇水榭走“我没生气，我是开心。”
“……开心有你这样的？吓死我了！开心就笑嘛。”
“好。”秦魇扬唇一笑。
“……”真是难为他了。
“白玉兰酿呢？”他从方才就没看到。
“……”这个名字真的很不适合他！拍拍自己的胸口道“凝回来了。”
“嗯？”
“它。”指了指小胖虎“白玉兰酿……被小胖虎突来的吓一跳就撞到我身体里了。”
“……”秦魇轻咳了一声道“这么简单？”
“不然呢？”阿晋耸耸肩道“过几日，我给你看个更简单的，要是把烤野鸡凝回来，其他的可以瞬间回归本体。”
“当真？”
“当然，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嘛。”
“为何是烤野鸡？”秦魇说这个烤野鸡还真顺口，阿晋就不同，他觉得变扭死了。
“一定要是他，他懂的术法太多了，只要他一回来开启阵法就能收回其他的魂魄。”惭愧的挠挠头继续道“那阵法本来我也会，脑子一疼就忘了，也只能指着烤野鸡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虎牙山。”
“为何要去虎牙山？”
“我和阿晋第一次相识是在虎牙山，也是在那里我第一次给他做吃的。”秦魇道。
“那让你失望了，他不在。信我，我能感知到其他魂魄的存在，所以信我。”
“他在哪儿？”
“一开始是在虎牙山，后面去了齐家离城地藏宫……”
“齐家？”想起沉痛的过去，秦魇不由的凝眉。
“是啊，齐家离城地藏宫，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
阿晋一抖：他怎么突然间这么骇人？
“现在他已经走了，好像去了魔宗。”
“魔宗？”
“嗯，魔宗地界魔气太盛要探寻到他的气息要花点时间。”
“他为何去魔宗？”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他一开始安安分分在虎牙山，后面匆匆去的齐家地藏宫，如今又跑去魔宗，好似在找寻什么，至于找什么，我还真的不知道。”
“我们走吧。”他或许知道他在找什么。
“等等，明日再去，休息一晚吧。”秦魇还未解封，此去魔宗十分凶险，他今晚先让他解封恢复恢复，他也留点时间做别的事。
“无碍。”秦魇见他盯着他的肩膀看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解封也没事，去魔宗而已。他想……快些唤醒阿晋。
“明日吧。”阿晋抓了抓心口道“我有些不舒服，明日再去。”
听他说不舒服，秦魇脸色都变了紧了紧他的手腕，阿晋拍拍他的手道“没事，估计今日太累了，我回凤凰木上休息一晚便好。”
“好。”说着秦魇微微俯身，手一捞将人拦腰抱起。
“……”他不要面子的吗？“喂喂喂，别这么抱我，放我下来。”
秦魇哪里会听他的，阿晋直嚷嚷“秦魇，我告诉你啊，快点把我放下来，不然我揍你啊。”拽了拽秦魇后背的破魔剑。
“别动。”
“我就动！你能把我怎么着！”故意蹭了蹭秦魇。
“再动后果自负。”
“来，你跟我说说什么后果？”
“我会很热。”
“嗯？”什么意思？
突然心砰砰直跳，一个画面晃过脑海，他有些发懵。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糯糯的声音响起“小魇亲亲，小魇亲亲就不热。”
“……”他要掐死娇气包！啊啊啊啊！他没脸活了。
“好，亲亲。”秦魇突来的一句。
“嗡……”阿晋整个人腾的一下沸腾，他也很热。
然后一开始死命叫秦魇放他下来的阿晋一路上一句话都不敢说，僵着身子让秦魇抱。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为之，秦魇没有用瞬移术，而是一步一步走回冥魇水榭。
将人放下后，阿晋慌慌张张奔了出去蹿上凤凰木。
秦魇轻笑任他去，自己则是走到水晶棺旁边，如同往日一般先是倚靠了小会儿，然后对着棺中的子泰冥说起话来。
“阿晋，再过不久你便能醒来。”对着他的俊容又道“到时候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你答应过我要归隐的，我可记着。若还是担心你兄长，我们便先帮他平定一切再归隐也行。如今的大玥……”想到渭水之战，他继续道“大玥，很好。”
“今日又见到你兄长，虽然不同以往那般，不过脸色比前几日好些，你兄长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若是有空就回大明宫看看你爹爹娘亲。”
“他们很久没见到你了，估计也很是想念，所以阿晋你要快点醒过来。”
秦魇在水晶棺前说了许久，起身时暮色已降临，他才拿着破魔剑去后苑寻人，鲜红的凤凰木棉花散发着莹莹白光，他箭步上前感应之下才知道这些白光是天地之间的灵气，知道没有有损于阿晋也安心下来。
秦魇在树下站了一个时辰等候阿晋吸收完这些灵力，可能是一下子吸食太多阿晋有些发晕，有挂在树上休息了半个时辰。
见秦魇在树下等他，他慢慢飘下握上破魔剑，而后立马现身“终于饱餐一顿，不容易啊，还好收了白玉兰酿不然还真没办法搜集这天地之间的灵。”
“你饿了为何不与我说？”
“与你说做什么？叫你给我上香啊？”
秦魇一听眼尾一扫，阿晋立马赔笑“呵呵，别这样嘛，看气氛太过紧张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
“哦。”这么严肃做什么！
“你身上的灵力很重要，到时候重塑魂魄不仅要通天镜还需要你身上属于我的灵力，回归本体也需要，所以说省着点用总归是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还没解封？”冲秦魇眨眨眼睛。
“不用，去魔宗而已不会有危险。”他不想让自己的魔气污染了阿晋的至纯灵力，所以在阿晋醒来之前先封着。
“哟，你是魔宗君家？看你的魔气十分精纯应该是，我猜的没错吧？”
“你忘了？”
“额……”这不是废话吗！“忘了，你说，我听。”
“我是魔君墨烨之子。”
“哦哦。”这也不奇怪，本该如此。有这样天资之人，不可能只是魔宗普通百姓家“你随意，我进屋调息。”
“好。”秦魇跟着他进去。
“你做什么？”
“看着你。”
“……有什么好看的，我又不会跑。你在会让我集中不了神思……”他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就不饿？他可是活生生的人“去去去。”
“去哪儿？”秦魇问。
“吃东西，沐浴，什么都行。”
“你想沐浴？”
“……”这话他还真不敢接。
“我帮你备水。”秦魇说道。
“呵呵，不用了，我一生魂洗什么澡。”方才是他想岔了，罪过罪过罪过“要洗也是本体洗……”
娘的，他都说了什么！
“也好。”
“……”也好个屁！
见阿晋急了，秦魇浅浅一笑离开。
“这个秦魇……变坏了……”这样也、挺好。
阿晋精力旺盛，直到辰时才强制睡过去，这回阿冥没有出来，许是吸收了天地灵气固本了吧。
一觉睡到未时才迷迷糊糊醒来，掀开眼皮看到秦魇正在对他的本体说话，自己便懒懒散散的仰躺着，再赖一会儿。
“你要将水晶棺送去大明宫？”
“嗯，放在帝君身边较为安心，此去魔宗不能带着他一起。”
“也是。”
“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快去快回啊。”他再睡一会儿。
“不与我一起前去？”
“别开玩笑了，这是心结，哪儿那么容易解，回大明宫看望爹爹娘亲这事就交给他了。”指了指水晶棺中的子泰冥。
“好。”帮他紧了紧破魔剑的带子说道“别乱跑，别让我找不到你。”
“嗯。”阿晋眼睛发直，傻傻的点了点头。
“阿晋，乖的。”
“……”以前都是他说他乖的。
秦魇系好百川袋后立马瞬移去了大明宫，阿晋贼贼一笑“小胖虎，我来啦。”毛茸茸的，肥肥的，好好玩。
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你是谁？”
“哎呀我去，吓死我了。”逗着小胖虎的蓝袍之人被阿晋突来一问吓得不轻，弹得老远。
阿晋皱皱眉，这人怎么也穿蓝袍？一点儿都没他哥哥穿得好看。
“见鬼了！子、子泰、子泰冥？”激动得直跳脚“见鬼了见鬼了……不对，生魂？”  此人正是前来无命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秦魇的墨无言！
“你方才在做什么？”
“咦？问这个干嘛？逗虎啊。”
“我的虎也是你想逗就能逗？”不知怎的，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的膝盖上，看来生前与此人有过节啊。
“……”都成生魂了，这癖好就不能改改？
“好了好了，先别说这个，跟我去找你兄长。”说着作势上前拽阿晋的手腕。
还没触及，突然猛地被人推了一把。
“我的人也是你想碰就能碰？”
说话之人是秦魇，他很快就从大明宫瞬移回来，房中未见阿晋寻思着他在逗虎就过来。
“……”这占有欲……有话好好说嘛，他又不是来打架的！碰一下掉肉不是？

烤野鸡
墨无言眨眨眼看了看秦魇再看看子泰冥的生魂，他们两个这势是要跟他打一场？看来他得使出绝招了。
墨无言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袍，清清嗓子吆喝喊道“你敲你敲，腿给你敲，尽管敲，随你高兴。”一边说一边凑近阿晋。
秦魇伸手十分嫌弃的将墨无言隔开一把推回原地。
阿晋一悚稍微躲了一下。
墨无言暗爽，这招屡试不爽啊。得寸进尺继续道“敲啊，赶紧敲，你不敲我还真心过意不去了……”
阿晋轻轻啧了一下一边解着系紧破魔剑的带子一边用十分习以为常的语气对秦魇道“秦魇，你帮我摁住他。”
“好。”秦魇道。
“……”娘的，来真的？“别这样，我刚刚开玩笑呢。”
“别，我怕你过意不去，成全你。”一步跨到墨无言跟前，握着破魔剑似有若无的碰了碰墨无言的膝盖，瞬间让墨无言寒意席卷。
“秦魇，敲哪只？”
“……”娘的，有这样的吗？
“两只。”
“……”秦魇真是孺子可教也。
“……”呵，敲断他的腿？“尽管敲，断了正好，有借口休养生息，谁喜欢理魔宗那些破事。”墨无言故意吓唬秦魇，可是秦魇好像不吃这套，继续动作上前摁住他的肩膀。
墨无言赶紧嚷嚷道“秦魇，敲断了，没人处理魔宗之事，到时候师祖出关定亲自来迎你回魔宗，我可告诉你师祖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完了，好像唬不住这小子“退一万步，师祖不闭关，没人管事魔宗定大乱，到时候冒犯大玥多伤和气，你说是吧？”
“正好，归顺吧。”秦魇一脸不以为意。
“……”这个不肖子孙“秦魇，我可是你叔父……”
“那又如何？”看了眼一旁的阿晋，这一眼差点把墨无言给逼急。
阿晋看着墨无言在耍宝，一番话下来也不无道理“算了。”拉起秦魇道“我们走吧。”
“你们要去哪儿？我才刚来也不招待招待？”
阿晋又一啧，瞬间死寂看看墨无言道“正好，跟着你一起去魔宗方便些。”
“哟，去魔宗啊，这路我熟，走走走，一起一起。”凑近子泰冥，又被秦魇侧身隔开。
“至于吗，又不会吃了他。”
“闭嘴。”他太吵了。
阿晋拉住秦魇说道“我先入通天镜中，此去魔宗那里魔气太盛有碍于我行动。”说着他全身冒着白光，昨晚吸收的天地灵气正好用于此处。
秦魇拿出通天镜看着阿晋一点点纳入其中，他小心翼翼收到怀中。
“秦魇，你要去魔宗哪处？哪座宫殿？我带你们去或者给你们指路也行。”先买个好给秦魇，以后好行事。
“长生果是不是在魔宗？”秦魇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墨无言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有私心私藏长生果啊，当年那事之后我又亲自去了一趟齐家地藏宫专门去长生果给天景送去，看吧，我够义气吧。可是就是奇了怪了天景那个好地方竟然没能成功将长生果栽植成功，后来听师祖之命取回了魔宗，在宫语宫栽植，不出半个月就成活了，如今长势比在齐家地藏宫还好，看来它适合咱们魔宗啊，真识货。”
墨无言巴拉巴拉讲了一堆，要不是秦魇开口打断，他会没完没了。
“近日宫语宫可有什么异常？”秦魇又问。
“咦？你怎么又知道了？不会是暗暗探查魔宗情况吧？你想知道直说嘛。我……”
秦魇冷冷一扫，墨无言也没太多废话直奔主题“最近宫语宫闹鬼了，真是可笑，我魔宗地界竟然闹鬼！”号召百鬼杀人时多么来劲儿，如今却闹鬼惹得打扫宫语宫的那些宫人整日瑟瑟发抖，可真是出息。
“去宫语宫。”他在那儿。一开始去的齐家地藏宫没寻到，才去的魔宗，那里魔气太盛也不知可否伤了他？
“走，跟紧我，直接瞬移到宫语宫。”见秦魇拧着眉头墨无言也正经起来，定是有什么事。
一瞬之间两人到了宫语宫，殿中无人可是满地的愁让秦魇想起了去君府寻白玉兰酿一样，他也是这样，寻而未果才会如此吗？
“我先出去？”墨无言看气氛怪异，只好提出先出去，反正看秦魇这样子也伤不了他。
“嗯。”秦魇回了一声。
殿中摆设与其他华丽宫殿没什么区别，上座上摆着一盆长生果，尽是这样放着它便可生长，根本不需要齐家地藏宫那样的环境也能生存下来。秦魇仔细一看才知道这里有灵，一种特殊的灵力，自然是特殊的，能在魔宗这地方存灵最特殊不过。
确认此地安全才将通天镜的阿晋放出，阿晋显出的那一刻就一个飞身出去与烤野鸡大打出手，阿晋身上背着破魔剑一接近烤野鸡，他就立马显形。
两人出招毫不留手，秦魇上前两人分开，却被两人联手推了出去。
“娘的，你敢推他？”
“你敢推他？”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的人你也敢推？”
“我的人你也敢推？”又是异口同声。
“别学我说话！”
“别学我说话！”
“……”秦魇叹了口气“好了，你们别闹。”
“是他先出手的。”烤野鸡指着阿晋向秦魇告状道。
“我就出手怎么了？”
“你……”烤野鸡记住了所有子泰冥所看过的所有术法，外加上他整日待在这座宫语宫中，每时每刻都能吸收到这里的灵力，真的打起来阿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正要出手，秦魇赶紧跨步挡在两人中间，他正对着烤野鸡对上他的双眸，烤野鸡怯怯的垂下眼帘不看他，秦魇见他这般模样心中难受，抬手抚了抚他的脑袋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烤野鸡一愣，咽了咽嗓子道“你知道？真的知道？”
“嗯。”就像阿晋对帝君的愧疚心结一样，他对他也有这样的心结。当年他一心想寻到长生果医治好阿晋，他们还说解毒之后归隐，可是他没能做到，该愧疚的是他，而不应该是他，他应该是想着没能与他一起归隐而心中有愧吧“你可有受伤？”
“没，没有……”烤野鸡脸颊有些发红。
“你脸红什么！”阿晋在秦魇身后低喝道。
“你有意见？”
“我就有。”
“即便有，你能奈我何。”
“呵，揍你。”
“……”秦魇。
这两人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来啊，还怕你不成。”
“来啊。”
秦魇很无奈，再不劝架真的要打起来，箭步上前一手箍紧一个死死压在怀里，好在他力气极大。
“为何要打架？”
“看他不顺眼！”两人异口同声道。
“为何要看对方不顺眼？”
“就是看他不顺眼！”
“同一个人。”秦魇简单的四个字惹来一片寂静。
怀中的两个脑袋一扭看了下对方，还是互相嫌弃的眼神。
秦魇依旧箍紧两人移到上座上坐好，长生果两侧各坐一人，他就站在他们俩跟前，伸手拍拍他们的肩膀“有话好好说，可好？”
秦魇的声音很柔，哄得他俩人双颊通红。
“他先说！”
“他先说。”
“……”又来。
“凭什么我先说？”
“那凭什么我先说？”
“我先说。”秦魇开口打断。
“哦。”
“嗯。”还互相瞪了一眼。
秦魇扶额，吐了口气后问烤野鸡道“你可愿意跟我一起走，我们离开这里，去冥魇水榭。”
“走不了。”看了一眼身侧的长生果道“它在这里，我的心结在这里。”
“你不会是要等它结果才回归本体吧？这玩笑可开不得。”阿晋说道“你可知道他多少年才开花结果？”
“知道。”
“知道你还待在这儿？等开花结果本体都凉透了……”
“阿晋。”
“额，是我说错话。”耸耸肩“秦魇，你他慢慢谈，我四处走走，免得在这儿会忍不住出手。”
“……”秦魇“别离开宫语宫，其他地方魔气盛，别受伤。”
“好。”
待阿晋走后，秦魇还没开口烤野鸡就出口了“我回不去，怎么办？”
“一定要长生果你才能离开此地？”
“也不是，离开是可以离开，可是心结过重，凝不回本体。”他哀叹一声垂下脑袋。
“为什么要长生果？”
“为了医治好子泰冥。”
“很好。如今阿晋的身子已经换血，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不需要长生果，所以、你回来吧。跟我走可好？”
“可是……”他也知道本体毒已经解了“可是这是心结，解不开回不去。”
“一定要长生果？”
“嗯。”
“好，我去寻。我想这世间不会只有一颗长生果，上天入地我也帮你寻。”
“小魇……”
轻轻拍拍他的脑袋道“这期间，你不可受伤，可懂？”
“你要去哪儿寻？从古至今从未有人寻到第二棵长生果，或许这世间真的仅有一棵长生果。”
“不会的，我说有就有。”终究是情不自禁，上前两人搂住，对方一僵后不由环上秦魇的腰“小魇，我一直在等你……”
秦魇一震，拍拍他的后背道“嗯，我一直都在。”
“我随你们去一趟冥魇水榭，把其他魂魄召回再……回到这里。”他就不与他一道去找长生果了，他在想一个法子，催熟长生果的法子。
“好。”
“走了没？”阿晋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说道。
“现在就走。”
“咦？去哪儿？需要我帮忙吗？闹鬼的事解决了？嗯？又是生魂？”
秦魇一拳砸向墨无言的小腹“他不是鬼。”后边的两人也学秦魇一人再给墨无言一拳。
“……”他好歹也是魔宗圣子，给点面子行不行？

不敢赌
有通天镜的承载，也没有戏折子中的各种戏剧性的桥段，他们只是去一趟魔宗就安然回到无命山。
阿晋挠挠头低喃道“也太过顺畅了。”太过顺畅惹得他有些在意，若是平日里他定会一笑而过，今日却是不同。肯定是有烤野鸡在，弄得他疑神疑鬼的。
“看什么看？”烤野鸡被阿晋看得也直觉不舒服，两人又开始拌嘴，还没吵上一句就被秦魇的叹息声给阻止了。
“等着瞧，要不是你心结过重，老早把你凝回来岂容你在我面前嚣张。”
“没本事就闭嘴。”
“你有本事你自己凝回来啊。”
闭嘴之际，两人赶紧多吵几句，搞的接下来没的吵似的。
突然瞬移出现的墨无言被烤野鸡一个防御动作，一个手刀扫了过去差点没把他给扇死。
“唉。”墨无言也跟着哀叹一声“我们魔宗现任魔君总有一天会被你们俩儿给闹死，多大个人了，能消停点吗？”
“……”什么时候轮到他来管他们的闲事了？
“……”罢了，的确是有些吵让秦魇有些身心疲惫。
“有事？”秦魇反问墨无言，那势是没事赶紧走。
“没事，过来瞧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过来看热闹，这几日魔宗上下那些琐事烦得他有些上火，他四处走走消遣一下免得一个不如意把魔宗所有的宫殿一分为二。
“不需要。”
“喏，你说的啊，别后悔。”然后指着他们身后道“子泰烽，你怎么来了？”
这话吓得阿晋看都没来得及看就蹿入通天镜中，秦魇阴沉着一张脸上前一步差点把墨无言捶死。
拿出通天镜哄道“阿晋出来，你兄长没来。”他躲在通天镜里面太耗灵力，昨晚难得凝来的天地灵气不能因墨无言的玩笑话给消耗了。
“对不住了，我不知道。”墨无言有些歉意，他不知道子泰冥的生魂那么怕子泰烽，也不知道子泰冥的生魂这么虚弱“开个玩笑……你揍轻点，我闭嘴了，我不说了。”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每次与他们开玩笑都易出岔子，看来与他们相生相克啊。
阿晋从通天镜再次出来，由于耗了些灵力他有些发晕，秦魇及时扶住他，准备给他输入灵力。烤野鸡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抓住阿晋的手对秦魇说道“我来，你别消耗你的灵力，那个很重要。”
烤野鸡在宫语宫有好些日子日日夜夜吸收那座宫殿中发出的灵力，修为日渐长进，身为生魂的他也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烤野鸡身上的灵力很是神奇，一输入阿晋体内，他立马精力充沛。
“那座宫殿好像是小魇的祖母生前居所。实在对不住，闲来无事听了宫人嚼舌根，还不小心翻了画像，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不知道秦魇的祖母身为鲛族王族怎会有这么纯净的灵力，与他本身的灵力一样，但又不一样，许是他祖母是鲛族的缘故吧。
秦魇淡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无碍。”
“墨无言，我问……”看见墨无言捂着嘴巴在一旁装严肃，烤野鸡实在看不下去“得了，你可以说话了。”
“哦，子泰烽。”指了指天际说道。
阿晋咬了咬银牙真想立马冲过去咬死他“你还玩上瘾了不是？”
“……”娘的，说真话没人信了？只要说过一次假话，所说过的真话都会大打折扣，真心是做人难，做诚实的人更难。
还没开打，烤野鸡就冲阿晋使了使眼神示意他往身后看。
阿晋才静心感受身后的气，他还没动作秦魇就先他一步控住通天镜以防他在蹿入其中有损身体。
“见鬼了？”子泰烽徐徐而落幽幽开口。
“……”看吧，他没说谎。
阿晋一抖，还是没胆转身，只是这挪步的动作实在滑稽，想要表现出不着痕迹的样子，可是众人的关注点就在他身上。他想挪离秦魇离破魔剑远着就可以隐身。
烤野鸡朝子泰烽一拜“兄长。”
子泰烽眉头微隆，兄长？那便是从国夫人府受礼教的阿冥，见到他就跑的便是调皮捣蛋的阿冥。
子泰烽朝烤野鸡招招手，对方听话的缓步上前，子泰烽握上他的手腕好些时候才放手，他一向淡漠看不出他诊的是好是坏。
阿晋转身也朝子泰烽行礼然后嘟囔道“哥哥。”
“他乖些。”子泰烽指着烤野鸡道。
“……他是我，我是他。”
“他听话些。”
“……”哥哥是要气死他吗！
“秦魇，走吧。”
“是，帝君。”
“你们去哪儿？”三人异口同声道。
“去大明宫取水晶棺，想来的来，不想来的随意。”子泰烽这话是说给阿晋听的。
“哦哦，那你们跟去吧。”看了看墨无言和烤野鸡。
“哇，白瞎了，你兄长故意这么说你还不去？让他亲自求你不成？”墨无言开始为子泰烽抱不平了。
“走吧。”烤野鸡拉了墨无言一把，他知道心结有些难解开，需要给这厮一点时间。
他们先走，秦魇断后站在阿晋前面俯视他。
阿晋开口道“给我点时间，我可以。”
“好，阿晋乖的。”抬手摸摸他的脑袋说道“我先送你回冥魇水榭，无命山中也有魔气对你无益，你在家中等我，我去大明宫取回水晶棺便立马回来。”
“嗯。”垂着的脑袋抬首对上秦魇的眼眸，秦魇拉上他的手腕瞬移了回去“你好好在这里休息，别乱跑。”
“知道了，快去吧。”他又不是小孩儿。
“嗯。”
秦魇瞬移去了大明宫，烤野鸡由子泰烽带着没有受到大明宫的结界影响。
不过在经过文玉池时，他的身子猛然一震，这处已经被封印，但是邪气还很重。
“兄长。”
“阿冥过来，别靠近。”子泰烽看不到他，寻着声源的方向说道。
墨无言也连连点头“这地方邪门，你身为生魂还是别靠近的好，即便你身上有灵力也有小心为好。”他经过这里几次，每次都觉得诡异得很，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不过修为深厚的人只要感应就可知道，不过这邪气的源头是什么不得而知无从查起，或许是当时的黑巫之血留下的祸患。如今子泰烽身子虚无法使用神术消除，而他用过魔气对付，但是越是用自己的魔气这地方的邪气更甚，开垣岛那老头来过几次也只能是暂时压制住。
“怎么了？”秦魇瞬移过来真好站在烤野鸡身旁，他便立马显形。
“没事，走吧。”
秦魇也感觉到了，不由多看几眼文玉池。
来到子泰冥的宫殿，秦魇把百川袋拿出小心翼翼把水晶棺装入，后被子泰烽叫去单独聊了几句。
“这两人也真是奇怪，有什么事不可以敞开说。要不你偷偷跟过去？反正子泰烽又看不到你。”墨无言被好奇心驱使着，一个劲儿怂恿烤野鸡“喂，你还在吗？咦？难道他主动跟过去了？”
“我在你身后。”突然出声吓到墨无言一弹。
“我可没那么无聊。墨无言，我发现你很闲。我告诉你啊，没事别来打扰我兄长，他平日里够忙的，你别老在他耳边叨叨。”
“哟，还挺护你兄长。”
“我兄长我不护谁护。”
“对不住了，我还真是无聊，也不能没事杀杀人玩玩吧，只好过来找你兄长聊聊天，他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你又怎知他不介意？”
“管他介不介意，我不介意就行。”勾唇一笑。
“……”他懒得与他绕弯儿。
“唉，你别不说话啊，我一个人挺无聊，陪我聊聊。”
“无聊就回你魔宗去。”烤野鸡不耐烦的回道。
“要回早回还特意过来作何？”
“……墨无言，要不要打一场？”
“我等这句话很久了，来，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陪你练练。”
“要不我陪你练练。”不知何时一脸苍白的子泰烽突然出现，那两人也没能动手。
“别，你这样……别人会说我欺负你，你还是好好养着吧。不烦你了，我走了。”
墨无言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一点儿也不像嬉皮笑脸的他，一点儿也不。
“这人是怎么了？”烤野鸡看着墨无言的离去的方向低喃了句。
“无需理会。”
秦魇走到烤野鸡身边，他显形后拉着他的手腕与子泰烽道别。
“阿冥，别轻举妄动。”
烤野鸡一听知道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他只好无言，他不能承诺他说：好，我不会乱来。
“一切有兄长在。”
秦魇带着烤野鸡回了冥魇水榭，自子泰烽与他一番谈话之后，一向话少的秦魇更加话少了。
阿晋一旁调息，烤野鸡在一旁看着倚靠水晶棺神思凝重的秦魇。
许久秦魇才拉回神思望向烤野鸡，一步步向他走来问道“走，我带你回魔宗的宫语宫。”
“什么？不是说好了凝回其他的魂魄才允他回魔宗么？”阿晋说道。
“你想我回我便立马回。”看来兄长与他说了什么“不过小魇你要知道，我做的决定是不会……”
“我不敢赌。我运气一向很差，如若只是涉及道我倒也罢了，我无所畏惧。可是涉及到你、不利于你的，通通不行。”
“小魇，我可以的，招魂凝魄而已。”他可以将其他魂魄凝结在一起，再开启那个阵法重塑然后回归本体。至于他，不会让他们等太久。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于你，我算什么？
阿晋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突来的一钝痛，他立马跑去后苑想回凤凰木上休息，奈何灵力太低还没走到就噗嗤一声喷了口血双腿扣地跪倒。还在争执的两人立马跑过来。
“阿晋！”
“喂喂喂！”烤野鸡也有些慌，怎么会吐血呢。他反手推了推秦魇“去看一下水晶棺。”
秦魇一震双眸眦裂，拐了回去。看向棺中之人，身体轻微抽搐，嘴角溢出血迹“阿晋，不……”他手忙脚乱去开棺。
“别开棺！”烤野鸡大声怒喝“魂魄还未齐聚，我还未有把握唤醒他，你别轻易开棺，吐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去看秦魇，那一刻他觉得他错了。
秦魇把子泰冥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千万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句话实在伤人，最是伤秦魇。
秦魇跪在那儿，一手扶着水晶棺，一手攥着拳头垂于膝盖处。他死咬着下唇垂头的无助的样子，根本不像一击击倒十万敌军的秦魇。无助，落寞，像一个孤独的孩子等着别人救赎，可却无人伸出援手。唯一救赎他的那个人，此生仅有的那个人却静静的躺着，躺着，一直躺着。
“小，小魇……”
这样的秦魇最是伤子泰冥。
下唇咬出点点血迹，他满脸的自责看着惹人心疼。
烤野鸡将陷入昏迷的阿晋放平，转身快步上前，撞入秦魇的怀中，嘴里低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小魇，对不起……”
秦魇僵着身子任他抱，好久才回神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阿晋他，会没事……”
“对，会没事。”拍了拍秦魇的后背“等我一下。”
从袖手中取出一把还魂草，利用灵力催动出一抹抹墨绿的光飘洒在阿晋身上，好不容易把他们给震住了，阿晋难得凝回两魄不可前功尽弃。
镇魂后，阿晋沉沉的睡了过去。烤野鸡则是与秦魇对坐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有些事终究是要面对。
“过几日，我会开启天玑阵法将飘落在何处的魂魄召回，我有灵力于身无碍的。”
“然后呢？”秦魇对上他的双眸道“再用神术将魂魄安回本体？你可知你用了神术后会是什么后果？”他头一次这般质问他。
“知道，可是没有别的办法。哥哥身上那一丁点儿保命的神术难道又要重蹈覆辙来救我？小魇，我不可以这么自私的。哥哥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
“我知道，所以不安魂了，可好？”
“不行！”一定要醒来。
如此沉寂了许久。
“我呢？我于你子泰冥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秦魇幽幽开口。
“我……这个问题就等着他醒来之后再告诉你。小魇，你要信我，我可以让子泰冥醒来，一定可以。”
“如果失败了呢？如果失败了，我该怎么办？”
对啊，如果失败了，小魇该怎么办？这个世间已经没什么他可留恋的，除了子泰冥之外。
“我……”老天总是对他们子泰一家十分残忍，每每都会陷入他死还是兄长身亡的选择，这个死循环跟了他们大半辈子却仍旧未能躲过“对不起……哥哥他对我……”够好了，不能再亏欠……
“用神座误凡的神术不可以？”
“不可以，要用血系的。”子泰冥是十尾灵狐，身体极为特殊。一般人安魂不过是施施法，可他一定要神术，因为这次也是子泰冥命中的劫，度过了他便有九条命，过不去只能一命呜呼。
“很好，那我们不安魂了，聚魂凝魄就可以。子泰冥我告诉你，即便守着水晶棺每天看着你的魂魄我都能过一辈子。可是我不是秦渡，不能在明明知道你魂归他处还能守着你的不腐的血躯继续等……”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拽过他的双肩两人拉近，痛苦不已“如果……”如果错过了怎么办？
或许说这句话很不公平很自私，可是他还是说了“我可以往生……如果有个万一不可以，那么只能对不起你。总之不能让哥哥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不安魂，日子久了也会魂飞魄散的，小魇，你知道吗？子泰冥也想活着陪你归隐……
秦魇攥着他的手松开了，跌坐回原地。
昏迷的生魂阿晋迷迷糊糊醒来，喃喃道“好吵……”艰难的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座案上的两人，有些讶异的问“烤野鸡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儿？”
秦魇一听笑了，笑得如此悲凉如此伤人。他快步上前将阿晋一把提起问道“知道子泰烽是谁？”
“知，知道，哥哥……”阿晋被他骇人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
“知道误凡是谁吗？”
“知道，老头儿。”
“厉霄呢？”
“知道。”
“冷清舟呢？”
“知道。”
“岳瑾呢？”
“知道。”
“那么秦魇呢？”
“我……”看着他双眸通红，他有些不敢回答，最后还是迫于压力回答了“不知道……”
“很好。”说着秦魇笑意更大好，慢慢松开阿晋，转身看向水晶棺笑的那么肆意那么痛彻心扉。
“子泰冥，你从始至终对我都是这么残忍，这么不公平……不管是哪一次我都是在原地等你，可是你呢？每一次都是越跑越远，再次相遇你可曾记得起我？没有，一次都没有……你要这样伤我到什么时候才甘心？呵，也只怪我蠢，每一次都甘之如饴，每一次都心甘情愿！”
“小魇……”阿晋已经吓得躲在烤野鸡身后，话都不敢说。
“安魂？一层的把握你说要我信你，你可以再次醒来，好，我信你。”秦魇犹如行尸走肉一步一步往冥魇水榭外走，嘴里无神的念着“如果奢望终究还是奢望，那便如当年在极灵海一样，一起死。”
“小魇……”倒吸一口冷气，有时候他一直在想如果当年能与秦魇说上一句道别的话，如今会是怎么样？可是当年他没说就是没说，哪里还有什么如果。不仅他自己遗憾，留给秦魇的也是无尽的悲痛。
“不可或缺，小魇，你于子泰冥来说是这辈子不可或缺的人。”
秦魇脚步一顿，还是离开了冥魇水榭。
这样你死我活的抉择，在对方是子泰烽的情况下，子泰冥只会选择他死，他宁愿一个人承担一切也不会让子泰烽有任何闪失。
直到夜间秦魇还未归，阿晋有些害怕道“喂，刚刚那个人，他怎么了？他想要什么都给他好不好？看着好可怜。”
“呵，他的可怜不都是子泰冥造就的？给予的？这天下谁说都可以说秦魇可怜，唯独子泰冥不可以，他最没资格。”
“他不也是你。”阿晋嘟囔一句“我们不去找他么？这么晚了……”
“想去，可是不知道他在哪儿，也只能在这里等他回来，这一次就在原地、等他。”
“好吧。”
“阿晋，求你，赶紧解开心结吧。”这样安魂也有利一些，他也想活下去，陪着秦魇活下去。
子泰冥不仅欠子泰烽的，也欠秦魇的，这辈子若醒不来便再也还不上，所以子泰冥，求你争气点。
“我……”若在之前他定会不予理会，可是看到今日的秦魇后，他决定去面对“好。明日我就去大明宫……”
“不，今晚就去。”
“可是你不是说要等那个人吗？”今天他心情不佳，不与他吵架了吧。
“他叫秦魇！不叫那个人，给我记住了！”一字一顿道“我在这里等他，你去大明宫。”
阿晋的心结是对子泰烽的愧疚，只要勇于说开就可解，可是烤野鸡的心结十分棘手，定是要见上一面长生果才可。或许在外人看来有些矫情，不就开个口不就看一眼嘛，不开口不看一眼又不会掉肉。可这是子泰冥的心结，也是他命中的劫，历练成为十尾的劫。
“让我缓缓……”
“缓什么！”有些怒了。
“你吼什么！你不也有心结，有种去找长生果啊！”本就自责被这么一吼，火气也跟着上来。
“你以为我不想？我天天吸纳宫语宫的灵力不就是为了催熟长生果，不然要等着它自己开花结果？你以为我傻吗？我做什么不都是为了子泰冥，倒是你，与兄长说句话会死？难道真要如你说的等本体的血躯凉透了才解开心结？阿晋。你就不能出息点？”
“我没出息？我没出息会在大明宫外徘徊两万年？心结难解，我是废了点世间，可我不也做出努力了？”
“两万年还开不了口？你还真是好意思说。”
“怎么说？说我对不起哥哥让他费心费力为了救我差点耗尽修为而死？说我多么想回去祭拜爹爹娘亲？说我想多陪陪他？说有个人在等我，我一定要苏醒？然后再让哥哥耗尽最后一点神术再次用来救我？”
“你知道安魂之法？”
“可能知道吧，好像有个女的跟我说过，具体忘了是谁。”
“钟离夜？”
“忘了。”钟离夜不就是昏迷的那位圣女吗？哥哥的未婚妻？如果是，那么她什么时候跟他说的安魂术？
“天玑阵法是不是只有你才能开启？”
“是。所以一旦开启天玑阵法就要即可用神术安魂，以防哥哥再次耗费自己的神术救治，已经欠哥哥的够多了，不能再亏欠于他。”
“我知道。”他对上他的眼眸“也就是说你只有一层的把握成功安魂唤醒本体？”
“嗯。”
“如果失败了……那便是魂飞魄散不得超生。”如果是这样，秦魇该怎么办？“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没有，只能赌一把。”

屈辱
阿晋在房中飘来飘去，在烤野鸡的注视下他无奈飘了出去，然而他并不是去大明宫解开心结，而是又到了凤凰木上挂着，吸收天地灵气还得偷偷的，就怕烤野鸡知道又要念叨他。
烤野鸡一直静坐在水晶棺旁到了第二天早上，秦魇还是没回来，他继续等到了傍晚仍旧没人，直到夜里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想要主动去寻人。
眸光一瞥看到后苑的凤凰木泛着白光，他的脸顿时青了，大步过去仰头看到阿晋睡的惬意更是窝火，抬手一挥将人震下，阿晋没个防备跌落下来，痛呼一声准备发火时看到烤野鸡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烤野鸡……”一顿又好死不死的说道“额……你这名字可以改改，取什么不好偏要取什么烤野鸡。”
“我就是喜欢吃虎牙山的烤野鸡，你有意见吗？”烤野鸡恼羞成怒，震声一吼。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别吼，嗓子疼。”
“你，你，你简直……”烤野鸡气的指着阿晋简直了半天没简直出来，一抖衣袖离开了冥魇水榭。
“哎，你别走啊，不是说好等秦魇吗？怎么就走了……”伸长脖子看了看，走远了他才进屋，一步步朝水晶棺走去。
“子泰冥啊子泰冥，我该怎么办？好吧，我心里已经有了多算，一会儿就去大明宫，死就死……”趴在水晶棺上又纠结道“可是心里惴惴的，难受得紧啊。这心结有点上头啊，我都不敢面对哥哥，还想解开心结？简直异想天开。”
约莫念了半个时辰，阿晋才起身去了大明宫。
大明宫有子泰烽以前设下的结界，驱邪用的，他现在是生魂自然会把他阻隔在外“幸好我吸收了不少天地灵气，纯正得很，哪来的邪气。”施展术法将自己全身包裹住然后慢慢挤入大明宫的结界。
他凭借仅有的记性往子泰烽的寝宫飘去，可是记忆断断续续的以至于他迷路了，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看来天意如此，今晚不宜来此处，嘿嘿，回去吧。至于解心结，回去慢慢挑个良辰吉日再来，就这么决定了。”说着往上飘快要接触结界时又犹豫了“哎，有点出息吧，今晚就解开心结。”下定决心后准备继续去找子泰烽。
突然被人抓住脚踝凌空一拽，将他整个人拖拽了好远。
“娘的！”竟然能在他不显形的时候触碰到他，反常则妖，他要谨慎点为好。
还未能做出反应就被人从身后重重一击，力道之大差点把他的脑袋都击落。
再次醒来时自己身躺在一座白玉池底，四肢被黑色的气体紧紧缚于地面，他皱皱眉，这是什么邪术？
“文玉池……”他依稀记得这里已经残破不堪，且被人封印，是谁会将他囚在此地。
“不打算现身？”
“着什么急，怕死不成？这个你倒不必担心，定让你死透。”
“一女的喊打喊杀的，不怕没人娶？”
“要你娶了？”
“哟呵，我还真不敢娶。别用激将法，用了也不敢娶。”
“……”真想现在就扎死他，奈何还不是时候。
“没事的话，松开我，夜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有损我名声。”
“……”她不要名声的吗“你一生魂算是个男人吗？”
“说不算就不用与你一起待这里？那好，暂时不算。”
对方一直在忍，攥紧双拳从玉屏后缓步而出，一身黑衣且还带着帷帽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阿晋被缚成一个大字于池底，仰看池上的黑衣女子，见对方裹成那样定是看不出什么来。
“放不放？”
“你在做梦？”女子反问。
阿晋撑起的脑袋往后一倒，闭眸调息。
“……”他还真睡？傻吗？还是不怕死？
阿晋是不想再耗尽自己身上那点点灵力，对方又不打算放了他，只好不作声再寻别的方法再做打算。
“别白费力气了，在这里你没办法千里传音。即便让你找救兵你还能找谁？你哥哥？还是秦魇？秦魇现在在开垣岛可没空理会，至于你哥哥，你舍得他来救你吗？”
“的确不舍得。”秦魇去开垣岛作何？“这不，任人宰割了吗？要么给个痛快，要不松开，你自己选。”
“我选慢慢折磨你到死。”
“这么血腥？这性子也是少见，太过扭曲。”
“你有意见？”
“没意见你会放我走？”
“不会。”
“你继续。”他看戏好了。
“……”真的不怕死。
黑衣女子拿着一把桃木剑一步步向阿晋走来，他眨眨眼“桃木剑？你行不行啊，我好歹也是生魂啊，你用桃木剑对付我？麻烦给我一点身为生魂的尊严，我不是鬼怪，谢谢。”
“……”这什么破眼神，这能与普通的桃木剑一样吗？
“我说真的，你随便撬一块玉石砸死我都比这玩意儿扎我来的快，慢慢折磨你不累？”实在接受不了用桃木剑扎他，不，不能接受，绝对不能。
“……你觉得你有的选？”
“额，没有。这不是给你个建议？”要不把阿冥或者白玉兰酿唤出？被桃木剑扎死的屈辱他真的承受不住。
“闭嘴。”
“闭嘴可以，先给我半刻钟。”他要把白玉兰酿召唤出来，阿冥就算了，娇气包看了更让人想慢慢折磨致死。
阿晋闭眼一躺，唤了好多次白玉兰酿就是不出来，固本了？还是他怕死？
不，他怕受桃木剑扎死的屈辱！
黑衣女子一步步走近阿晋，举起手中的小短剑，凌空一甩幻化出整整十把，然后伸手去摸索阿晋的穴道。
“拿开你的脏手！”阿晋神色一凌，冷冷说道“要杀便快些动手，但是别用你的脏手触碰我。”
“你……”
“男女授受不亲这点礼义廉耻你不懂？”
“你……”
“你什么你？说不出话就闭嘴！穴位我自动为你开光，要扎快些扎，敢再用你的手触碰我一下，你试试。”他邪邪的勾唇一笑，让黑衣女子真的不敢再触碰他。
他如他所说在各个穴位引出白光让黑衣女子去扎穿。
“算你识相。”
“动手吧。”他毫不在意的冷笑。
黑衣女子一扫，确认穴位之后，一挥手唤着一把把小短剑对准阿晋的穴道，只要她一声令下立马钉死阿晋。
“看你这么安分的份上就不折磨你了，给你个痛快。”也以免夜长梦多。
抬手再次挥下，全部短剑齐齐扎穿阿晋的十个穴位，然他却只是闷哼一声，眉头都不皱一下。
“还挺硬气！”说着黑衣女子在阿晋身躺的正上方开了个洞让月光对着阿晋洒下。
阿晋虽然是被扎穿穴道，可是没有流血，被扎的穴道处一直源源不断溢出他固本的灵力。
真真是最毒妇人心，她是没打算让他有一丝侥幸存活的机会。
然后黑衣女子开始盘腿而坐，一股黑气引向天际直逼月盘，她以血为祭欲开启诡异的阵法。
突然轰隆一声，一块玉石砸来正中她后背，她刚开始作法没注意所以没能躲过这一劫，她身子顷刻往前砸倒喷了一口血后微微侧头，有些不敢置信阿晋竟然会生龙活虎的站在她身后“你，你怎么可能……我明明封了你的穴位，你竟然还能动弹？不可能，不可能的。”
阿晋一挑眉仿佛在说：你说完了没？说完我要继续开砸了？
慢慢运起池底的白玉石，黑衣女子一惊慢慢往后挪道“君子不打女子。”
“你是女子吗？扎我十刀时没看出有半点女子的柔弱，要不是我转换了穴道位置早就给你扎死了，你还好意思叫我手下留情？真是厚颜无耻。对你手下留情就是对自己痛下杀手，没时间陪你玩儿。”他想去趟开垣岛看看。
“你等等！”黑衣女子急急喊道。
“不等。”阿晋淡淡回了句，准备用玉石攻击时。
那黑衣女子又喊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阿晋眼眸一睨犹如在看傻子“砸晕不就知道你是谁了？”
“……”他方才砸得极准敲中了她的穴位，现在她也只能拖延时间冲破穴道。
阿晋没想要杀她，只是想脱身罢了。他没有丝毫犹豫运起玉石对准黑衣女子攻过去。
“等等！”她这么一喊，阿晋稍稍停了下，她又道“你可以杀我，但是不能用玉石砸我，屈辱。”
“……”现在知道屈辱了？拿桃木剑扎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也觉得屈辱？反问道“觉得屈辱？”
“是。”
“那正好，不砸还真对不起我自己。”
“……”这人、不按常理出牌。
阿晋才不管她，这次真的攻击起来，开始黑衣女子还能使用一点自己的灵力抵挡，但是她被砸中的穴道好是奇怪，自身的灵力被遏制住了，且冲不破穴道。
在快要拿下黑衣女子之际，一股黑气从池底蹿出将黑衣女子笼罩住，挡下了阿晋的攻击。
阿晋神色一凌，再次运灵掀开一块块玉石展开猛烈的攻击，那股黑气依旧挡下，待平静之后早就没了阿晋的身影。
一阴沉的声音响起对黑衣女子说道“此地下了禁制他逃不掉，定是藏在某处，去寻！”
“是！”黑衣女子恭恭敬敬揖礼，然后环视文玉池。
阿晋再发动最后一击时想挣破禁制逃出此地，没想到邪气如此强盛，他根本出不去，只能找个地方隐匿起来。
“子泰冥，终归是要死，何不乖乖出来受死。”黑衣女子道。

扎死好了
呵，终归要死也不会死在这女人手里，还是被桃木剑给扎死，丢不起那个人。
还好他记得文玉池有个藏身之处，小时候跟德海闹着玩挖的，只是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藏了那么多金银珠宝，还好自己是生魂不会觉得挤，他要尽快想办法出去才行，如果再次就被人给打散魂魄，那子泰冥真的永远醒不来了。
他有些疑惑为何那黑衣女子能看到他，他明明是生魂，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他。难道是方才那男声才是关键？邪气那么重，看来八九不离十。
环视周围，一个用得上的武器都没有。
“咦？辟邪珠……”或许有救了，他也赌一把看看自己的运气如何，烤野鸡啊烤野鸡，要是他能活着出去，定叫秦魇天天给他做虎牙山的烤野鸡吃，那里的烤野鸡极其美味，也难怪烤野鸡那么喜欢。美味……他吃过，他一定吃过。
“子泰冥，子泰冥……”
黑衣女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对方只要施展邪术就会捕抓到他的气息。哎，好不容易凝来的白玉兰酿，看来又要分出去了。
阿晋拿过辟邪珠，只要他催动灵力将白玉兰酿注入辟邪珠当中一切就有的挽回，只是他只要催动灵力就会被对方察觉，所以他要一举成功不然真的要玩完。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在黑衣女子一点点靠近之际，他奋力催动灵力一握用力过度额前泌出阵阵冷汗，炸开一道白光逼得黑衣女子直直后退，在白光刺眼黑衣女子没法察觉的情况下，阿晋用力掷出手中的辟邪珠，这个辟邪珠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冲破所有邪气结界，他将白玉兰酿分入辟邪珠中扔出结界外，要是他敢笨到不会搬救兵，他就宰了他。
待白光消散，黑衣女子冲阿晋勾唇一笑“呵，别白费力气了，你的灵力透不过主上的结界。”举起手中的桃木剑指着阿晋道“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
“我过去吧，就不白费你的力气了。”指了指她手中的桃木剑“先将它拿开，问个问题？你是谁？”他还真的想不出这人是谁，看来是退步了，以前他的直觉很准，一猜即中。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是谁，你无需知道。”
“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你担心什么。”阿晋眉峰一挑。
“你在拖延时间？”
“……”这样好吗？看破不说破，给点面子行不行。
黑衣女子嗤笑道“雕虫小技，我都说了你的灵力透不过结界，死心吧。”
“是吗，我一直自恃自己运气特别好，想必今日也是也不会差。”
“看来让你失望了，必死无疑。”
“拭目以待。”
说着阿晋主动走入池底躺下，还是一开始的那个姿势“喏，作法吧。”
这个白玉兰酿到底行不行！
“不错，还挺识时务。”黑衣女子走近掷出桃木剑重新将阿晋钉于地面。
他面不改色看了看周围，方才那个男声那股破人的邪气没了。
“别看了，主人有事先走一步，我来对付你绰绰有余。”
“别说大话，方才被我砸中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说。”
“你！求死是么？”
“是啊，你会给个痛快吗？”
“我也想，但是施法要一点点来，痛快是给不了了，今日一定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免得日后祸害他人。”
“我跟你有仇？血海深仇？”
“没有。”
“没有？没有你至于这么恶毒？”
“懒得与你废话。”
“不巧，我正想与你废话，钟离夜。”阿晋这么一喊，黑衣女子的施法的手一抖，然后快速恢复正常若无其事的继续作法。
“一开始没想到是你，而是猜的齐家幼女，怎么说我子泰家与齐家是真的有血海深仇，后面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是，那个齐氏乐姬应该没这个本事操控邪术，即便被邪术操控她仍旧没这个资格，奈何灵力低微。而能在大明宫来去自如，且拥有最纯正的灵巫灵力的只有圣女一族的圣女钟离夜，那一战后钟离夜一直陷入昏迷至今未醒，修养于大明宫，这不是于你方便嘛，你说是吧，钟离夜。”
“你……”
“我感觉一向很准，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是你便是你。”只是她好似被人操控着，身不由己是吗？
“杀杀杀！”黑衣女子突然暴戾怒吼，像是陷入癫狂状态，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不小心打落自己的帷帽，那倾世容颜正是昏迷不醒修养于深宫的钟离夜，她的双眸渡着一层薄薄的灰色之气，把原本灵动的黑眸遮盖住了。
灰眸？邪术？难怪她能看到身为生魂的他。
她突然一抓捂住自己的心口□□，冷汗津津，脸色死白痛苦倒地。
“喂喂喂……”怎么回事？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犹如被人扼住了咽喉，仿佛下一刻就被人掐断气管气绝身亡“钟离夜，喂！你可别死了……”他挣了几下毫无效果。
钟离夜倒地了小会儿，猛然站起身子，如行尸走肉般绕着白玉池走了三圈，然后身子十分僵硬的开始结印施法。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怎么看都是被人操控了，那双灰眸有些可怖。
钟离夜借用月光以血为祭开启了邪术阵法，这类的阵法子泰冥在开垣岛从未看过，他自己也十分好奇，不由多看几眼。
月华慢慢凝结，透过以钟离夜的血结出的血咒一点点洒在阿晋身上，起初他觉得不痛不痒，慢慢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整个身子四溢灵气直至把身子掏空。
“好样的。”真的要让他魂飞魄散不得超生。这个白玉兰酿到底找到烤野鸡了没？他有些撑不住啊。
咯了几口血，他越发觉得虚弱不已，灵力已经流逝完全，四肢开始变透明。
遭了，这是什么法术？要是知道还能想出个破解之法。
就在阿晋撑不住的时候，有人冲破结界砸在他身侧。
“……”这个落地方式根本不威风，看来不会是烤野鸡。
阿晋侧头一看，整个人被一股绝望的气息包围着“熏、肉、包、子……”
说吧，这个每天只想着吃熏肉包子，想着怎样才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熏肉包子，他能做什么？凑人头来了？这个白玉兰酿真的是什么样的人找什么样的人。烤野鸡也是吃食，他怎么就不找呢？烤野鸡厉害啊，能不能稍微动点脑子？
熏肉包子还在睡梦中，砸吧砸吧嘴，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后他迷迷糊糊醒来“咦？白玉兰酿不是说这里有熏肉包子吗？诓我呢？”
“……”他真的好像动手打人。
环看四周邪气环绕，迷迷糊糊的熏肉包子一下子精神大震，干笑几声道“打搅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
“呵呵，你走得了我跟你叫熏肉包子！”阿晋干笑几声。
“这个不能忍，熏肉包子只能是我的，你这么一说，我偏就不走了。”他一屁股坐下，学着阿晋的模样躺成一个大字。
阿晋清清嗓子对着钟离夜说道“来，你先把这厮扎死，后面我慢慢给你折磨至死。”
“……”好歹他也是子泰冥的一部分嘛，能别这么说吗？
钟离夜方才那番模样后没有再张嘴说话。但是该扎的还是要扎的，十剑钉住熏肉包子，他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钟离夜心中突然觉得还是叫一声比较好，怎么说人家也是费了大功夫将他扎稳，然后他就真的不走心的说了一句“哎呀，好疼。”
“……”阿晋被他这句激得差点震飞身上的桃木剑，对着钟离夜喊道“你先松开我，我打死他再让你扎死我。”
“……”这么不待见他？那好吧，他还是别说话了。
钟离夜哪有理会，继续作法。然后又是一阵巨响，又在阿晋的另一侧砸来，他还在怒火中烧，还没看清来人就侧头怒吼道“这回又是谁啊！”要是肉烧饼，他就先自尽，免得‘气绝身亡’。
“我。”烤野鸡淡淡一声后又道“这么不待见？罢了，我先走一步，你们继续享受……”很是嫌弃的看着他们身上的桃木剑。
“……”他也觉得很屈辱，他不是鬼怪！
“……”他要揍白玉兰酿！这里根本没有熏肉包子。
“兄弟，别走啊，有话咱好好说。”他都快完全透明了，他就不着急？大家都是共同体嘛，共存亡的，好歹也表现出很慌张的样子嘛。
烤野鸡没再与他们闹着玩，摇摇头蹲回到阿晋身侧，一手握住他的肩膀一瞬之间注入他从宫语宫凝来的灵力。这灵力很有效用，很快就让阿晋变得生龙活虎的模样，自己震飞身上的桃木剑。
烤野鸡一挥手将他们上方的血咒打散，月华没再凝下来压制他们。
两人刚解开束缚，下一秒就扭打在一起了。烤野鸡扶额，直直的看着，也没有去对付一身邪气的钟离夜。
然后熏肉包子一句话“能不能尊重一下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没讨个好，是吧。”
阿晋隐忍望向烤野鸡“你看吧，钉回去如何？”
“甚好，别钉死就好。”烤野鸡十分认真的思考着然后点头赞同道。
“……”他也就说说而已“我请你们吃熏肉包子如何？那味道绝了。”
“你自己吃吧！”
“你自己吃吧！”两人异口同声吼过去，熏肉包子没敢再多说。
“你来对付，我调息。”
“你还真不客气。”
“一家人，客气多见外。”
“……”

熏肉包子
“怎么样？”阿晋有些期待的问身边的烤野鸡。
“什么怎么样？”烤野鸡不明所以。
“当然是如何破阵，你心中可有底？”
“没有。”
“……”阿晋嘴角一抽，干笑道“别开玩笑，都这个时候了。”
“咦？我这个样子很像开玩笑？”
“不像。”不敢多言的熏肉包子说话了，有些忍不住。
阿晋一瞪，他赶紧闭嘴！问道“那你们来做什么？”
“凑人头。”熏肉包子不怕死又搭话，阿晋实在受不了扑过去，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能不能成熟稳重点？都大多岁数的人了“使劲啊，往死里打。”
“……”站着说话不腰疼！
“好了，别闹了。”烤野鸡赶紧劝道“白玉兰酿找到我就来了，难道要见死不救不成？你死我死，我可要奋力救人啊。”
“……你打不过不会搬救兵？”
“搬救兵？谁？秦魇？我找不到他人。兄长不可能！用符高手厉氏符音云游去了，我现在是生魂探不进开垣岛。”至于别什么人他真的想不出。
“还有墨无言。”这话说是熏肉包子说的。
烤野鸡瞥了他一眼“这话别说出去丢人，子泰君家二子要魔宗圣子来救，不被天下人耻笑致死，我还真的不信。”
“好了，别闲聊了。这次不需要任何人来救。”阿晋坚定道“可以的话快些离开这个地方。”他身上的灵力不知为何还在流逝，虽然没了阵法还是依旧如此。
烤野鸡也察觉到了，号上阿晋和熏肉包子的脉“那不是普通的桃木剑。”有些棘手啊。
“嗯。”真的没办法破解这个邪气结界，那么他有办法将他们送出去，他手上还有三颗辟邪珠。加上阿冥正好！如果他不幸消散了……子泰冥会如何？最坏的后果是永远醒不来，但是他不会死，那么如果有一天烤野鸡的术法成功了，子泰冥醒来也是痴儿一个……也罢，好过没命。
“别想太多，出的去。”烤野鸡拍拍阿晋的肩膀“或许你已经忘了，但是你要相信子泰冥的天赋，他曾经看过那么多典籍，我记得大半，虽然不知道钟离夜身上的是什么邪术，但我终究相信邪不压正，我一个个试还不信破不了。”
阿晋淡淡一笑，烤野鸡又道“身上的灵力足够把那些术法施展一遍。”顿了下说道“这次、不需要任何人来救。子泰冥，很厉害。”
“的确，我很厉害。”熏肉包子翻身坐起，呲牙一笑。
阿晋抬手拍拍熏肉包子的脑门“上去，躲好。”这座池底实在诡异。
“不要我帮忙？”熏肉包子道。
“躲好就好。”阿晋挥挥手让他赶紧去躲好。
“我很厉害的。”
“嗯嗯。”安抚的点点头。
“……”这什么表情？他真的很厉害的。
烤野鸡和阿晋环视四周，钟离夜操控着的邪气更甚压得他们有些缓不过气来“你先去调息，我来探探他的底。”
“嗯。”阿晋很爽快就答应了，没想到刚才的术法对他影响这般大，仿佛被人遏制住全身脉络然后灵力逆流而出，要不是有烤野鸡方才那股特殊的灵力他早就爆体而亡了。
那边一双灰眸的钟离夜僵直着身体对着他们俩儿，看着阿晋移至一旁调息她也无动于衷，然许久未说话的钟离夜竟然开口了，发出来的是方才那粗粝的男声“今日怕是一个都别想逃。”
熏肉包子一听赶紧捂住耳朵，刮耳得紧。
阿晋看了下不远处的熏肉包子捂着耳朵的模样，然后转头看向钟离夜的方向皱眉喝道“闭嘴！”这人便是操控钟离夜的幕后之人。
“哼！”那人冷哼一下“你就逞能吧。”
“逞不逞能你试试不就知道了。”烤野鸡冷声说道，没办法，一家人不护犊子心里难受，他们可以互相打闹欺负对方，但是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他们的不好，哪怕是真的不好也容不得。
“那且试试。”粗粝的嗓音嚷完，挥手击出去，掌风带着一股强劲的邪气。烤野鸡腾身而起给自己、阿晋还有熏肉包子布下保护结界。
“你别管我们，全力应战。”再等会儿，再等会儿他调息运灵修伤后再去帮他。
保护下那两人，烤野鸡也开始全力应战，他侧头一看先打出一招折阴令将钟离夜击过来的邪气控住，他再运灵将邪气冻成冰块，纵身过去一拳将之打散。
“力道不小。”
“过奖。”除了秦魇外，他找不出第二个力气比他还大的人，哥哥除外，他的臂力时而灵时而不灵，小时候还陪他玩玩长大后没再让他接近。
“你能别说话吗？他们会觉得不舒服。”烤野鸡淡淡说道，眼尾扫了眼身后的两人。
“……”说句话怎么了？面对对手时谁都会嚷嚷几句，有错吗？再说了这声音是幻术。
“你的幻术对我们没用，只是有点吵而已。”
“……”
烤野鸡继续攻击，双方你攻我守来来回回，阿晋在一旁看着钟离夜运用的是各种邪气幻化成的利器，招招直逼烤野鸡要害。
他刚调息结束正想上前帮忙，身后啾的一声他身手敏捷躲开了，定眼一看是扎他们的那把桃木剑，再他避开它的攻击之后冲向熏肉包子去了，熏肉包子很听话的安安静静坐在一旁不乱跑不乱动。桃木剑直逼他眉心，正想空手握住剑身，阿晋一个快步上前剑柄往回一扯，但有一股力量与他僵持着。
熏肉包子一看，对着阿晋挑挑眉，阿晋意会到，熏肉包子翻身躲开，阿晋顺势送力将桃木剑深深扎入墙壁中。
熏肉包子刚想动手，阿晋就先他一步过来再一掌将外露的剑柄也打入其中，他再施展法术将其封印。
阿晋看到烤野鸡使出各种正气凛然的术法都没能压制住钟离夜，他额前泌冷汗，看来不敌钟离夜。
他走到熏肉包子跟前，掏出怀中的辟邪珠。
“辟邪珠？”熏肉包子说道“你这是要送我出去？要搬别的救兵？”
“不，为了保全你。”阿晋道。
熏肉包子愣愣看着静静躺在阿晋手中反射着点点月光的碧玉珠子，他对着阿晋呲牙一笑“我们不会败，以三打一还打不过，对方还是个女的，被人知道会耻笑的。”
阿晋一听也跟着笑了“没人会不知道，好了，别闹了，我先送你出去。”
“快去帮忙。”熏肉包子突然道。
阿晋转头看到烤野鸡使出一招他从未见过的术法，双方被击得老远，这一招对钟离夜有效用，但是对烤野鸡伤害也挺大。
阿晋急急飞身出去接下烤野鸡弹飞的身子“你怎么样？”
“没事。”烤野鸡擦擦嘴角的血迹。
“你方才那招是什么法术？我怎么没见过。”
“我也不知道，情急之下打出的。”
“……”这样也行？
“送他出去。”烤野鸡道
“我正有这个打算。”阿晋点头，他准备将两人都送出去。
岂料对方根本就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一把邪气凝成的巨弓一拉，汇聚起十分强劲的邪气凝成一把箭直指他们，还未能做出防御对方已经放箭。
阿晋本能护下烤野鸡，两手一并挡下冲过来的利箭，他整个人被击出砸入半空的墙壁中。
“阿晋！”烤野鸡大喝一声，正准备飞身打落仍在发功的利箭，只要阿晋体力不支便会立刻穿眉心而死。
他刚飞身而起，对方又对熏肉包子发出猛烈攻击，只见阿晋奋力吼道“救他！”
烤野鸡不做多想飞身返回，双手结印召出金刚佛印阵，一掌击出。就在那一刻他似有若无的看到对方勾唇一笑，他心下一紧，感觉极为不对劲儿。
“太好了，就等着你这招。”粗粝的男声又响起。
钟离夜挥手，画出一个润着黑色光晕的光圈，一点点将烤野鸡打出去的金刚佛印阵纳入其中，而后幻化成邪气十足的光“不陪你们玩了，一击三个，真是让我等的辛苦啊。”
阿晋抬脚一踹将箭尾一扫击了回去，他急忙掏出辟邪珠扔向烤野鸡，然后想要分出跟他凝在一起的阿冥。
“辟邪珠？一个都别想逃。”
巨大的黑球凝了所有金刚佛印阵后，钟离夜举起对着他们，一拳砸在巨大的黑色球体上，她这么一击球体发射出摄人的光。
“躲开！”烤野鸡喝道，被光触碰到立马魂飞魄散。可是他们还能躲到那里去，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最后的灵力击破结界壁将阿晋和熏肉包子送出去。
然而他的速度岂能赶上光，还没能运灵，黑色的光柱就射过来。
轰隆一声巨响，阿晋和烤野鸡下意识做出两手一挡做出防御动作，以为这回要完了，没想到没有预期中的疼痛，两人慢慢睁开眼，看到钟离夜直直坠落。
他们不可置信转头一看，只见熏肉包子两指一并指向钟离夜方向，他缓了口气之后对着震惊的两人呲牙一笑，一脸快来夸夸我的样子。
“额，神、神术？”阿晋还是不敢置信。
“好像……是神术。”
“嘿嘿，我很厉害吧。”熏肉包子拍拍胸脯，扬扬下巴挑挑眉样子得意极了。
“你，你，你怎么会神术？”阿晋结结巴巴问道。
“本来就会啊。”
“……”阿晋震惊之后有些想揍他。
“……”这孩子，欠打？

会回来
“你会神术也不吱声？没看到我们这么费力？”阿晋咬着牙说道。
“看到啦。”
“我能揍他吗？”
“去吧，我赞同。”
“哎，别这样。你想想，要是我有好吃的熏肉包子你们没有，我跟你们炫耀，你确定你们不会打我？”
这什么歪理？不过说的也是“会。”
“你看，这不就得了。再说了，我本来是想说的，你们没给我机会，总叫我先走先走。”挠挠后脑勺“且说又不止我一个人会。”
“什么？”阿晋震惊又兴奋，活下去有希望了“还有谁会？”
“红烧肉！他会，他可厉害了，比我的神术还要厉害多了。”
烤野鸡一听，双手有些发抖，是兴奋过度，他是不是能活下去了？他是不是能兑现与秦魇的约定了？他想现在就去告诉秦魇，现在，立刻，马上！
“红烧肉呢？”阿晋急急问道。
“红烧肉啊……”熏肉包子抿唇一笑“我也不知道。”
“……”还能怎么办？去找吧。
阿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把拽过烤野鸡问道“你也有神术在身？”
“时有时无。”他身上是有神术，只是极为不稳定。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你们一个个不是神术很厉害，就是有神术在身，还有时有时无的，总归是有吧，我为什么没有？这不公平。”阿晋急的跺着小碎步。
“……”这方面上的就别比个高低了好吗。
烤野鸡一把摁住他的肩头“好了，别闹，我们有不就相当你有吗？”
“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你是我，我是你。”
“你就看看这件事，这邪气攻来我都没有还击之力。”
“我们保护你。”熏肉包子说道“有事我们担着。”
“好嘞。”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钟离夜说道“她，你来扛。”
“凭什么？”要扛他扛，他才不扛！“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你们有神术在身的商量着办吧，我有点发虚，先出去了。”那人被熏肉包子击倒之后，邪气结界也随之消散，现在可以来去自如。
“烤野鸡，要不你扛？”
“我现在没神术在身，也虚。”耸耸肩。
“……你方才还说……”
“时有时无嘛，说来也巧，现在隐匿了。”任重道远般重重拍了拍熏肉包子的肩膀，然后快步溜走。
熏肉包子看着身躺池底昏迷不醒的钟离夜，一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喂喂喂，你们别这样，我慌，我不，我不扛！”但是把人丢这里不太好吧。
哎，天下第一美人被嫌弃成这样，还真是伤自尊心。
熏肉包子还真的没扛，他飞身离去后启用神术将人运出文玉池，刚出去就看到子泰烽已经到来，身边带着一众女医，他轻轻挥手命人将钟离夜抬下去，身侧的长老也随之离开，去给钟离夜驱邪。
阿晋头埋得低低的，虽然子泰烽没能看到他，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发慌。
熏肉包子见到子泰烽，兴高采烈扑过去如往常一样扑空，此次是他太兴奋所以忘了“哥哥。”
子泰烽直视熏肉包子的声音源头嗯了一声说道“别浪费神术。”
的确有些浪费，运个人都要使出神术。
烤野鸡推了推不争气的阿晋“快去。”
“去，去什么？”
“装傻？”
“兄长，阿晋有话跟你说。”烤野鸡清清嗓子朗声道。
“……”
“别逼他，这么大个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子泰烽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身就走了。
阿晋抖着双腿想追却停下没追上去，烤野鸡看着他一脸愧色且双腿发抖，他不由扶额“你怕什么？你有愧什么？”
“我有愧什么你不知道？你没看到哥哥一脸惨白的样子？他以前是什么样子，如今是什么样子还用得着我多说？一切不都是为了护我？”
“……”他知道，只是没他这般……哎，真是心结磨人啊，他没能见到长生果也是心结难除。
“我以前什么样？”
子泰烽猛然出现在阿晋身后，吓得三人惊得一蹦三尺高，有些手足无措。
“他，他能看到我们？”阿晋没敢回头背对着子泰烽，压低声音问其他人。
“我没聋。”寻着声音就瞬移过来。
“我去找白玉兰酿。”熏肉包子说着赶紧撤。
“我去找长生果。”
“……”找长生果个屁！
此刻仅剩他们两人，子泰烽一向寡言这回却不是如此“阿冥，那一战不止是为了救你，还是为了救大玥。如果你是我，你会袖手旁观吗？”
阿晋一震，哑着声说道“不会。”
“既然如此，你愧疚什么？”
“我……如果那时的我有出息的话就不会……”
“这世间没多少人会净灵咒，我便不会。”子泰烽说道“子泰言武……父帝而立才会净灵咒，而你自幼便会，这等天赋已是常人所不能及，你若没出息，这天底下还有谁有出息？”
“可是……”
“我一向寡言，你若再如此，我也不便多说。”
阿晋有些委屈，再劝劝估计他就解开心结了呢“哥哥。”
“嗯。”
“是我害得你没了夫人……”那个魂魄为了救哥哥不惜魂飞魄散。
“……”子泰烽扶额，有些忍不住，要是能触碰到子泰冥，他真的会动手打人。
不过一想到她，他心里就压得喘不上气，闭上双眸回想与她一起的时光，他深深的呼了口气道“她会回来。”她一定会回来，如果真的不回，那么他就放下一切去找她。
“阿冥。”
“嗯，阿冥在。”
“哥哥要去找她，你帮是不帮？”
“帮帮帮，要帮的，必须帮。”
子泰烽怅然抬首看一轮明月道“如此，你快些醒来吧。”
子泰烽离开后，阿晋愣在原地好久好久，双眸通红泛着点点泪花。
是啊，这个时候的他才是正真的没出息，一个小小的心结竟让他在大明宫外徘徊了两万年，让哥哥一个人撑着虚弱的身体承担起大玥繁重的事务，他却在一旁自怜自艾，现在想想简直令人发指。
没想到阿晋竟然站在文玉池外站了整整两天都没动一下。
不远处的烤野鸡，熏肉包子和白玉兰酿一直在暗处盯着他。
“你们说他是不是中邪？两天了，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想什么呢？”熏肉包子说道“心结不是解了么？还是他站在那儿就能解心结？”
“酒解千愁，我觉得要是给他来一坛白玉兰酿估计心结早就解了，如果不行，再配一只烤野鸡。”
“再来十个熏肉包子。”
“……”烤野鸡无语，他以前是饿死鬼投胎吗？想想除了他的名字有点……什么之外，像是什么熏肉包子、白玉兰酿、肉烧饼还有红烧肉，还真如阿晋所说有点怪。
“我去叫他如何？我想去找红烧肉。”
“……”他不想去，太累了，他只想喝酒。
“你知道红烧肉在哪儿？”烤野鸡问道。
“或许知道，应该在秦家小苑，如果不在的话……”
“不在的话会去哪儿？”他要找到红烧肉看看他身上的神术如何？是否如熏肉包子所说的那样。
“不在的话，我猜应该在……鲛族！”
“鲛族！”白玉兰酿和熏肉包子异口同声道。
“你怎么知道？你跟红烧肉不熟吧？我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你。”熏肉包子说道。
白玉兰酿抿唇一笑道“白玉兰酿和红烧肉更配。”
“不不不，跟熏肉包子更配，都是肉。”
“你跟肉烧饼配去吧，他也是肉。”
“……”他们能别这么幼稚吗？
冥想了小会儿，烤野鸡喃喃开口道“红烧肉去鲛族做什么？”
“杀人。”两人又异口同声，又有的扭打在一块。
“好了，别闹！”烤野鸡一手拽一个让他们冷静下来。对了，真的有可能去鲛族。
脑海里晃过无名楼，惑妖还有幼时与秦魇诀别的场景。他心中一钝痛“他说的对……”一直以来他对他都不公平！谁都记得却单单忘了秦魇，就连微不足道的人他都记得，可就是记不得秦魇。他为何要这样待他？
是越在乎的人才会如此吗？
“谁说的对？”熏肉包子好奇的问，烤野鸡拍拍他的脑门轻笑没说话。
“走，我们先去秦家小苑。”
“好，我去叫阿晋。”熏肉包子兴奋的纵身从高处跃下，对着阿晋直面扑过去。
“嘿嘿，阿晋，我来咯。”对其呲牙傻笑，将人扑倒。
阿晋倒地之后还未回神，熏肉包子毫不客气掐住他的脸颊大喊一声“阿晋，哥哥来了！”
这招实在有效，人立马清醒将压在他身上的熏肉包子推开“走开，重死了。”
“哪里重！”
“一身的熏肉包子味儿！”
“不好吗？你要不要吃？我跟你说，熏肉包子可好吃了。”
“得，别说，我觉得红烧肉更好吃。”
“好嘞，满足你，我们去秦家小苑找人，走吧，一起。”
“……”
白玉兰酿很快自主凝回到阿晋身上，临走前阿晋不由多看了眼子泰烽寝宫的方向。
他们刚去秦家小苑时候根本就没看到红烧肉的影子，只有有两位暮霭老人。
“他们是秦家小苑的管家？”
“是福伯和晚娘。”烤野鸡说道，没想到他们一下子老了许多，原本挺直的背已经开始佝偻了。心中不免多了一丝酸楚“走吧，去鲛族，红烧肉一人单枪匹马杀过去，虽有神术在身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快走。”
“哦哦。”熏肉包子给福伯和晚娘揖了个礼也赶紧跟上。
“你说四公子还会回来吗？”福伯仰看天空问道。
晚娘笑眯眯的坚定的说道“会，一定会，一定会带着萧夫子一起回来，我们啊，每日把小苑整理好耐心等他们回来就行。”

聚魂
“人如何？”子泰烽站在珠帘外问道，身边已经齐聚了十八位长老，没想到钟离夜身上的邪气这般不好对付，先前两位长老布阵施咒都没能唤醒，只好齐聚十八位长老，如此一来宫中已经传遍了帝君为了圣女请了十八位长老，想来圣女就是日后的帝妃娘娘了吧。
“回帝君，已无大碍。只是……”为首的大长老说道。
“什么？”子泰烽淡淡一瞥。
“只是这邪气来的有些奇怪，这股邪气有黑巫之血的气息。”
子泰烽神色一凌，黑巫之血？不可能！阿冥已经把黑巫之血给封印了，除了阿冥自己任何人都不可能开始。
阿冥下的封印，即便是他身死也不会动摇一点，如今黑巫之血又重出，定是有有问题。
“大长老，烦请费心。”
众长老一听连忙跪下，他们哪敢啊，这位可是祖宗！
“厉霄。”
“微臣在。”
“你去一趟开垣岛，就说帝君身体不适请神座前来医治，别的不必多说。”
“是。”别的？就算他想说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有什么别的吗？
子泰烽轻轻咳嗽几声，惹得众人一下子戒备。
“帝君，您还是注意身体才是。”
“还望帝君保重……”十八位长老又跪又磕的。
子泰烽扶额，稍微抬手制止。
子泰冥看到斛夫人会心惊胆战，子泰烽看到十八位长老会头疼不已。
忽然窗外划过一丝微弱的粉光，子泰烽的心一下提起，顾不上仪态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奔了出去。
“帝君。”
“帝君。”跪了一地的长老，宫人跪着跟上。
子泰烽冷冷一喝“别跟过来。”她回来，一定是她回来了。
开垣岛书阁中，秦魇已经在书阁中带了好几日，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一直看神典经卷，看那势是要将开垣岛书阁中的所有书籍看完才罢休。
“我的祖宗啊，您这是要看到什么时候？”神座误凡一脸愁啊，再让他待下去祖训石会不会裂？起初他闯入开垣岛时被吓了一大跳，他刚忙去看祖训石，奇怪的是祖训石根本没裂，他一看才知道封了魔气，不过他是魔君墨烨之子即便封了魔气，祖训石还是会有响动的。
想来是他身上有小九的灵力？
“行行行，看也行，你先吃口饭可行？”真是操碎心。
“师父。”门外东则求见“厉霄求见，帝君有疾。”
误凡大惊，提起衣角狂奔出去还不忘吆喝“别忘了吃饭，东则赶紧逼他吃点东西。”
“是，是。”东则被误凡火急火燎的样子弄的手足无措。
东则盯着秦魇老半天，除了看典籍还是看典籍，一句话没说。
秦魇攥着一本经卷猛然站起来，快睡着的东则也被惊醒“怎么了？怎么了？”
“阿晋！”下一瞬他瞬移回了冥魇水榭，看清身边的人之后他赶紧翻身！他竟然瞬移到了水晶棺中，虽然水晶棺够大但是正好压子泰冥身上，还好他翻身翻得快。
“阿晋。”秦魇侧身，很是轻柔的拍拍他的脸“阿晋阿晋。”
秦魇有些激动，他身上的气更加强烈了，他还以为会瞬移到水晶棺外，没想到瞬移到了棺中。
而后子泰冥的身体微微泛着白光，秦魇激动得双手发抖“阿晋……你要醒了吗？阿晋……”
然后符咒压下，子泰冥身上的白光很快被压下。秦魇翻身想瞬移出水晶棺却被符咒压的死死的，挣了几下还是毫无效果。
子泰冥的一众魂魂魄魄已经在鲛族入口处已经打了起来。至于对手竟然是一股接着一股的邪气凝结出的傀儡，红烧肉以一打十，他出招极为利落。
一个个傀儡被红烧肉打散之后，一片片黑血洋洋洒洒打在地面上，看着极像在无意中布阵。
“红烧肉！”熏肉包子凌空而下，直接扑入红烧肉的怀中，而红烧肉此时杀红了眼，抬手一挥将熏肉包子甩了回去，所幸烤野鸡及时接住。
红烧肉及时喝道“别过来！”满眸的狠戾让他们没敢接近。
烤野鸡从上空俯看很快就知道，这些密密麻麻的傀儡不停攻击红烧肉的目的，原来是幕后操纵之人在布咒。
红烧肉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他一开始进去鲛族入口就被人缚住双脚钉在原地。
“哎呀，都说了别逞能嘛，一个个偏不听。”阿晋急得直拍脑门又问道“红烧肉他也有心结？不是吧，每个都有心结要解到什么时候？”他和烤野鸡有心结已经够呛了。还来？
“他没有，他不过是想……”
“报仇？鲛族谁得罪他了？”
“不知道，或许是惑妖，或许只是杀红了眼。”
“……”这么血腥？不过惑妖是谁？
烤野鸡抬头看了看天际掐指一算，神色凝重“阿晋，我要开启天玑阵法。”
“哦哦，开！”阿晋淡淡一瞥，然后猛地瞪大双眸“现、现在？”
“对，就现在。”
“喂，你别乱来。你也不想想你心结未解，我心结解没解这都是问题。万一你凝不回去怎么办？天玑阵法开启之后，你就开始启用神术安魂了？”
“嗯。”仰看天玑，不知说什么好。
“……我不同意！”他凝结其他魂魄的几率很大，但是烤野鸡不同，他的心结太重定是无法回魂的，何来安魂之说。
“今日最合适。”
阿晋也跟着抬头看看天际，血月？不是吧，这么巧？如果是，那今日真的最合适，血月最适合安魂。
“你，你回得来吗？”阿晋担忧再问烤野鸡。
“比之前多两三层把握，至于安魂就看他们的了。”如果熏肉包子和红烧肉的神术够强，安魂的希望就大些，还有今日血月，无关心结他能凝回本体的几率也大些。
“我，我想……”不知为何阿晋有些犹豫。
“你想先见秦魇一面？”烤野鸡问。
“我也想。”一旁不说话的熏肉包子回话道。
“会见到。”
底下红烧肉一人血洗百万傀儡，黑血已经染红了一地，敌方的阵法也慢慢形成开始作用缚紧他，他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巨大的咒印启动后，上空的烤野鸡怕他有个万一赶紧下去帮忙，不料红烧肉大喝一声“别过来，我能对付。”
“……”阿晋无语，这么逞能？
“好。阿晋，你们在这里看着他，我去布阵。”烤野鸡予以重任拍了拍他的肩头。
“你……”怎么觉得什么事都来得这般突然？明显不对劲儿，可是又不知道哪儿不对劲儿“行，你去吧。”如果真的是命该如此，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赌一把。
烤野鸡匆匆离开，身后轰然一声炸开一道白光遏制住他的离去，他僵着身子转头看向红烧肉方向。
“……”就说红烧肉厉害吧。
“……”净灵咒？带有神术的净灵咒？要不要这么厉害。
地面之前被血污严重，现在被红烧肉一个净灵咒净化得干干净净。
烤野鸡飞身下去握住红烧肉的手腕，不对劲儿，红烧肉身上的神术并没有多少，但是他使出的招数却极为有效用，看看周围便知道他方才使出的净灵咒有多厉害。
“我要聚魂。”烤野鸡对上红烧肉的双眸说道。
他也抬头看了看血月，勾唇一笑道“赌一把？”
“嗯，赌一把。”
“可我还未杀了惑妖。”他要杀惑妖，这是他心中一直梗着的事。
“他已经死了，很早之前就死了。”难道红烧肉心中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因惑妖重伤子泰冥，导致子泰冥与秦魇诀别，所以他才会一直想着杀惑妖，这也是一个执念重的。
“他没死。”
“好，即便他没死，安魂之后再杀他也不迟，今日是难得的好机会。”
“有诈。”
“我知道。”从大玥赶来的时候没看到有血月，一进入鲛族境地就有，一切都是那么巧，既然有人暗中布置，他就拼上一拼。
“也罢，不然也对不住幕后之人千方百计唤出血月，费了不少功夫。”
“我就说不对劲儿。”阿晋和熏肉包子飘下来。
“知道不对劲儿你们还乱来？”熏肉包子反问道“不怕死啊？”
“即便有诈，血月出这是事实。”
“那成吧，你启用天玑阵法吧。”阿晋耸耸肩，血月出的确难得。
“我们给你护法。”
“好。”烤野鸡立刻盘腿而坐，现在要拼速度，幕后之人血月都召唤出来了，定是有后手，如果目标不是大玥，不是哥哥的话，也只能是他。
烤野鸡两指一摁挤出点点血迹往上一抛，双手结印“给我一个净灵咒。”
红烧肉有些茫然，他所知道的天玑阵法根本不需要净灵咒“好。”烤野鸡的心思挺缜密，敌方设下陷阱，他们无奈只能踏入，但是不会坐以待毙，他在防患未然。
跟着召唤出来一个净灵咒撑在烤野鸡身后，而后三滴血滴在半空开始高速旋转，开始吸收红色的月华，烤野鸡双拳一攥，飓风袭来天际黑云密布，血红色的月光透过黑云源源不断纳入血滴形成的圈中。
烤野鸡在下方结印布阵，很快就开启了天玑阵法，开启阵法的速度让他有些讶异，天玑阵法极为难开启，一般人要用两到三天时间，而他则是需要半个时辰，现在连半刻钟都上不了。
突然从四面八方散发出阴绿的光泽，慢慢的出现了子泰冥剩余的所有魂魄。
“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刻。”
熟悉的声音响起，他们警铃大作！

实在对不住，没忍住
“哟呵，你没死啊？”熏肉包子突然跳出来朗声说道，他记得当年哥哥在无名楼一记神术诛杀了惑妖，如今卷土重来定是不容小觑。他在想惑妖身上神似黑巫之血的力量是哪儿来的？
“惑妖……”烤野鸡微微皱着眉头，这样的形态是没有宿主才犹如魂魄般各地飘零？那么他如今攻来是要如何？想占据他的肉身？其他魂魄被惑妖用术法控制着，他必须赶紧解除才行。
“我说过他没死。”红烧肉说道“但是今天他必须死。”
“的确，不然总有人惦记哥哥那点神术。”阿晋附和道“他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占据肉身，而是想一举杀了我和哥哥。”不过让他失望了，即便让他魂飞魄散也不能让哥哥有丝毫闪失。
众人看向阿晋，他耸耸肩“猜的，我的感觉一向很准。”惑妖真的是想要他的命。
“你还真的猜对了，就是要取了你们兄弟二人的命，免得祸害我鲛族子弟，有碍我鲛族繁荣昌盛。”
“……”这厮记得可真清楚，无名楼之时，他对秦魇奋力救他这事耿耿于怀啊。他哪里祸害他们鲛族子弟了？退一万步秦魇有他们鲛族王室血脉，但是他祸害秦魇了吗？他明明对秦魇极好。
不一会儿，瞬移出两人站在他们面前，是齐孟和雷肖。
“啧，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啊！”阿晋看到齐孟就极为不耐烦，秦魇不是说已经敲断了他的腿么？看来是下手轻了“还有你！”再指了指雷肖那个莽夫。
“……”打架还可以选对手？认真点好吗……虽然他也不想来，可是主上有令能怎么办“还真是难为你了。”
“不客气。”阿晋不客气的一瞥，不过齐孟真真是哪儿哪儿都有他，不管哪一战都是“齐孟，我说你修为不高，但是怎么那么喜欢凑热闹，不怕死？”
“……”他要复兴齐家，有错吗？“还真是难为你了。”学着雷肖回了句。
“知道我看着碍眼就滚。”
“……”区别对待……
“嘿嘿。”雷肖得意的嘿嘿一笑，这一回合他稍稍胜了齐孟那么一点点，对方没那般嫌弃他。
其实阿晋特意这么跟他们吵是有目的的，为烤野鸡争取时间解除惑妖在其他魂魄上所下的术法。红烧肉和熏肉包子意会，不着痕迹的将烤野鸡挡在身后。
以惑妖的警觉，他不会意识不到烤野鸡在暗中解术，他暗暗勾唇一笑后背的手微微一松，稍微松开在子泰冥其他魂魄上加的禁制。
如他所料，烤野鸡两三下就将其余魂魄上的术法解了，他稍稍一收将所有魂魄召回到身边，接着神术净灵咒将魂魄凝回阿晋身上，如今就只剩他，阿晋，熏肉包子和红烧肉，如果万幸的话，他可以将所有魂魄拼回去，然后进行安魂，这样子泰冥醒来指日可待。
惑妖没有下令让齐孟和雷肖攻击阿晋他们，双方都在拖延时间。
烤野鸡冲熏肉包子点点头，熏肉包子呲牙一笑摩拳擦掌“我也想玩玩。”一步步逼近齐孟和雷肖。
在惑妖的结界中充满了邪气，子泰冥的魂魄根本没办法隐匿，所以就算齐孟和雷肖的修为不够还是能看到他们。
“你……”惑妖由一团精锐的邪气要是化形，看到烤野鸡没有如他所愿把所有的魂魄拼接起来，顿时有些急眼。
烤野鸡淡淡一笑“我又不傻，你在其他魂魄中暗自下了禁制，只要凝结所有魂魄就会爆体而亡，且不仅仅是魂魄，就连肉身也是如此。”他早就有所察觉。
“喂喂喂，不是吧。你明知道有爆体而亡的危险还齐聚在我身上。”阿晋一脸不可思议“我爆体了，你忍心？”
“……”哇哇哇，子泰二子臭不要脸，什么忍心不忍心的，生死面前不都是先顾全自己，即便残魂也是如此。雷肖仰看天际，心中不由感叹人心啊。
“不忍心。”烤野鸡宠溺拍拍阿晋肩膀。
“……”好吧，他想岔了。
“你不会有事，只有齐聚所有魂魄才会爆体而亡，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烤野鸡不由感叹惑妖这禁制下得好。有了这个禁制安魂成功的几率大了许多。
那头，熏肉包子受意已经攻过去与齐孟和雷肖开打。
烤野鸡转头对着红烧肉点点头，对方嗯了一声也开始着手。
阿晋一脸期待看着烤野鸡，他转身看了一下阿晋然后继续盘坐施法。
“你等会儿。”指了指自己，有些兴奋道。
烤野鸡眨眨眼问“作何？”
“什么作何？我，我呢？我要做什么，干站着多无趣。”
“哦，那你坐下，坐下是不是有趣了？”
“……”有趣个屁！“我也要出份力嘛，坐享其成心中有愧啊，实在没什么事我去帮熏肉包子也行。”看烤野鸡那样好像真的没什么事让他去做。
“回来，坐好，调息。”
“……”阿晋有些发愣“你确定这个时候让我调息？”环视了四周。
“确定，你心中的心结欲解不解的，方才凝结回去的魂魄动荡不安，你这个时候乱来就会再次分出去。”
“这不是正好吗？爆体而亡啊，兄弟。”
“你信我，不会的，不会爆体而亡。”他要把握这次机会安魂。
“哦哦，也好。”阿晋也感觉到了，立马坐下调息。
布好阵法的红烧肉赶回到他们身边，看了看调息的阿晋即刻开启神术净灵咒将阿晋包围起来。
“想破我的禁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惑妖哈哈大笑“也不是不可以，我且告诉你破解之法，那便是你兄长的神术，只要一层，一层子泰烽的神术就可以破解。”
烤野鸡皱着眉头，兄长的神术只有一层，用完后极为危险，所以不能让兄长知道今日所发生的事。他悄悄的聚魂安魂便好，如果可以就当做给他们一个惊喜，如果不幸身死，至少不会伤害到其他人……可是秦魇怎么办？
红烧肉突来的一笑，惊得惑妖心中有疑虑“想杀我？怕是你没那个本事。”
“试试不就知道。”红烧肉两拳凝着神术净灵咒一点点靠近惑妖。
“就你这丁点儿神术也拿出来丢人现眼？比起你兄长的神术万象……”
“以前你没这么多废话。”红烧肉打断道。
“……”有人说他寡言少语实在无趣，他特意去学的“你有意见？”
“有。”红烧肉道。
“那又如何？”
“揍你。”
简单、粗暴！
别说，这神术净灵咒的净化之力极为上层，齐孟和雷肖一人捏着一面旗攻击熏肉包子，早就对战他俩之前，红烧肉就教会熏肉包子怎么启用神术净灵咒，他天资聪颖很快就掌握，凝出的神术净灵咒丝毫不差于红烧肉的，打得齐孟和雷肖那个措手不及。
“喂喂喂，停一下。”雷肖喘着粗气喊道。
熏肉包子还真的顿了下，然后快速一拳砸肿了雷肖的半边脸“停一下？你还真是好意思说出口。”
“……你打人就打人，别侮辱我，怎么就说不出口了。”雷肖累得席地而坐。
“……”齐孟真想上去揍死雷肖再与眼前人开打，真是丢脸极了。
“喂，这样的你也看的下去？”熏肉包子指着雷肖问齐孟。
“看不下去。”
“……你们如此聊得来，怎么不停下席地而坐慢慢聊？看不下去，你跟主上说去啊。”
“你先打死他，我等着。”熏肉包子看了一眼雷肖，再看看齐孟说道。
“多谢。”
“……”喂喂喂，哪方阵营的看清楚！
然雷肖猛然大吼一声“主上，齐孟叛变！齐孟叛变了。”
好死不死，惑妖被他这么一吼分神了，被红烧肉一击打在胸口上喷了一口黑血。
“完了，完了。”雷肖一悚，连滚带爬站起来，主上这是要杀了他的眼神。
“噗嗤……”熏肉包子看到雷肖一吆喝让惑妖分神被红烧肉砸了一掌，实在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还好叛变了，不然墨无言天天都能气出血来，我说你叛变多年魔宗怎么就没开启追捕诛杀清理门户，原来你是这样的，要我也懒得清理。”终有一天自己会害死自己，这人也真是好笑。
“士可杀不可辱，你可以杀我，就是不能侮辱我。什么叫做懒得清理？我法术无边，他们不敢攻打才是。”雷肖气得涨红了脸。
“真是愧对列祖列宗。”齐孟瞥了眼雷肖一脸绝望的低喃一声，与这样的人为伍如何能复兴齐家。
“你们打吧，我看着。”熏肉包子收了收自己身上的气，退到一旁看戏。
“喂，你尊重一下战场好吗。”雷肖梆梆敲了两下铁锤“来来来，继续开打。”
“你方才不是说停一下？再说了齐孟看不惯你，叛变了，打不死你，他心中着实难受。”
雷肖一听一脸震惊看着齐孟道“你真的叛变？我方才是开玩笑的。”
“……”你这玩笑开大了，主上都为此喷了一口老血。
“你，好，你好啊，叛变……齐孟，你真是好啊。”抖着手指着齐孟，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然后突然变脸转身冲着惑妖再次大喊，声量比方才还要猛烈“主上啊主上，齐孟真的叛变了！”
这声喊的，都喊破音了。
惑妖又噗嗤一口老血被红烧肉砸了出来，一双眼眸猛然染血。
“……”雷肖，你要完了。
“哈哈哈……实在对不住，我没忍住。”调息的阿晋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出生。
“……”齐孟一脸铁青，看到阿晋笑得都没时间调息，他不由的想难道雷肖故意如此？
其实不是，他只是蠢而已。

想破脑袋
若不是和烤野鸡对战着，惑妖真的会冲过去拧掉雷肖的脑袋，就因为他的两声吼叫害的惑妖被捶出血。
“姓齐的，主上好像很生气……”雷肖颤颤巍巍的说道。
“……”主上生没生气，你心里没点数吗？
“齐孟，你性本善，奈何太过执着于复兴齐家，你觉得复兴齐家有望吗？”熏肉包子双手环胸，悠悠哉哉的说道。
“这话说的，二殿下把人性想得太美好，齐某性本善？真是天大的笑话。”为了得到他想得到的，他不介意变成十恶不赦的人。
“也罢，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既然说不动，那边随他去吧，反正荼害苍生总会取他性命。
现在的齐孟已经被惑妖的邪气染黑了心智，终有一天他会使出非常手段去伤害别人，比如——钟离夜，爱而不得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理，已经完全泯灭他的人性。
熏肉包子不与多说想要速战速决，飞身过去一招将雷肖拿下，掐中雷肖的穴道后将人扔出了结界外以免惑妖占据他的身体兴风作浪，接下来再把齐孟扔出去便可以。
“你是自己走呢还是要我扔？”熏肉包子问齐孟道。
“别太侮辱人，残破的魂魄而已，你以为……”
“即便如此拿下你绰绰有余。”打断齐孟的话，他呲牙一笑“信吗？”
一只手亮着神术净灵咒，齐孟因身上有邪术自然是忌惮的，不由后悔好几步。
“血海深仇，今日便报了。”齐孟怒吼一声，就要冲过去。
熏肉包子道“的确有血海深仇，若不是齐构权欲熏心，齐家也不会亡。”
“闭嘴！”齐孟指着熏肉包子大吼“是你，是你们，是你们子泰一族处处都要压我齐家一头，不然我们会如此？要怪就怪你们，是你们权势盖天，小人得志，欺人太甚。”
“谁欺你？你说的出，我就放过你。”熏肉包子冷哼一声“我子泰一族一直以仁善治天下，什么时候欺你齐家？一切不过是你们想反而找的借口罢了。”
齐孟一时语塞，好像真的找不出一件子泰一族对他们做的恶事“你，你们杀了我父亲，灭我全族，这还不算？”
“为何杀齐构，你心里不清楚？齐孟，别再自欺欺人了，收手吧。”
“收手？真是可笑！”说着飞身冲去与熏肉包子大打出手。
可是力量悬殊，熏肉包子单手就能把齐孟压制住，他扣着他的咽喉压在地面上，一手控住他的穴道定住他的身躯。
熏肉包子侧头看向烤野鸡，他点点头他立马意会，凝结出两根锁灵针对着齐孟的穴道猛然打入，先控住齐孟身上的气以免一会儿惑妖不敌红烧肉后占据齐孟的身子卷土重来。
不过，惑妖好像一点儿都不着急，从容淡定得很，与红烧肉大打出手虽然略占上风，可是只要加上熏肉包子就可以压制，但是他一点儿也没想找一副肉身将力量发挥到最大。
“烤野鸡，这个惑妖怎么回事？死过一次后脑子傻了？”明显占据齐孟的肉身可以发挥最大的力量，可他偏偏不紧不慢。
“有可能，也有一种可能，他有十足的把握置我于死地才不屑占据肉身。”看来惑妖最大的筹码是所加诸在魂魄上的禁制，他有把握一箭双雕杀了他和哥哥。
“你先去帮忙，小心为上。”拍了拍熏肉包子的肩膀。
“好。”
“等此事一过，我叫秦魇给你烧很多熏肉包子，如何？”他可是天天嚷着吃熏肉包子。
连连点头道“好呀好呀，说定了。”蹦跶蹦跶奔去帮忙。
调息结束的阿晋缓缓睁开眼，看了红烧肉和惑妖打斗好一会儿，问烤野鸡道“你有把握解开禁制吗？”
“没有。”烤野鸡一顿又说“如果惑妖死了会不会……”
“不会。”阿晋坚定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惑妖会留余力，但是我知道即便他死，我身上的禁制也不会消失。”这厮真的要他爆体而亡。
猛地一下，百米远的惑妖忽然站在阿晋身后一手拽住阿晋的肩膀往后扯，烤野鸡手疾眼快拽住阿晋的手腕与惑妖展开拉锯战，最后阿晋反手挣开烤野鸡被惑妖拽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惑妖出现在半空抬手控住熏肉包子又是一拽，一手一个，开始施法很轻易将人凝结在一起，想再拽红烧肉时被躲开了。
飞身回到了烤野鸡身旁“就剩我们俩儿了，要是被他得逞一下子拼好魂魄强行安魂，下一秒连带着子泰冥的血躯会炸裂。”这禁制好是棘手，他根本找不出破解之法。
“他那是什么术法？”在凝结阿晋和熏肉包子的时候使出来的，用上了血月的光辉。
“不知道。”可明明血月是安魂之法所用，惑妖竟然用来聚魂。
“有什么方法可以重塑已成枯骨的身躯？”红烧肉问。
“或许有，可是我并未读过。”
“看来你书还是读少了。”
“……”他的书籍储备量已是常人的好几十倍了好吗。
“你好好想想。”上前一步将烤野鸡挡在身后“我去会会他。”
“等等。”
“等不了，让他再掐下去阿晋要断气了。”
“……”也是哦“去吧，万事小心。”
“如果不小心被凝回去，你得给我撑住，我不想爆体而亡。”
“不会，不是还有你吗？”凝回去后，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红烧肉两手控着神术净灵咒咒，开始打得惑妖连连后退，可是惑妖后边越挫越勇，红烧肉明显体力不支，烤野鸡不禁看了看周围。
很快就把红烧肉给凝了回去，阿晋猛然睁开眼睛神色一凌反手给了惑妖一掌挣脱出来。
飞到烤野鸡身旁，躲到一旁“你心结没解吧？”
“放心，我心结很重凝不回去。”
“那厮不会直接扔出一个长生果让你得偿所愿，然后心结立马消失就即刻凝回来，再来爆体而亡？”想想都觉得可怕。
“……”既然他都这么想了那便是吧“有可能吧。”
然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两人傻眼，惑妖没再动手，悬于半空双眸一直盯着烤野鸡。
“你看看，他真的在打你的主意。”阿晋小声凑近说道。
“我看出来了。”想了想吩咐道“既然敌不动，我们也别动，神术能少用就少用，留着后面不时之需。”惑妖盯着他作何？那眼神像极了在无名楼盯着秦魇的眼神。难道他也是什么鲛族子弟？呵呵，开玩笑的，怎么可能。
“你说的对，他好像在等人。”阿晋细想，心下一紧“他不会在等哥哥吧？”
“应该是。”
“这厮真是贼心不死，老惦记哥哥的神术，如此该怎么办？攻过去？”要真的等哥哥过来就麻烦了。
“阿晋，你可知十尾有什么作用？”
“怎么问起这个？十尾啊，我们的真身，不过多了九条命而已。”
“对，且神术猛涨。惑妖想让我们修成十尾又不想，所以才下的禁制。如果我们安然安魂指不定渡劫成功修成十尾，他也斗不过我们，被一举歼灭他都有可能。如果下了禁制被哥哥所救，那么哥哥会身亡，我呢？会不会死？就算不会死修成十尾，那么惑妖终归还是死，怎么他也捞不着好处。”不对劲儿，惑妖明显想要他们都死，但是与他现在所做有冲突啊。
“时空之门。”阿晋喃喃道“他想开启时空之门。”
“什么？”烤野鸡急急问道“什么时空之门？”
“小时候听爹爹和娘亲说过十尾之力可开时空之门。”
“时空之门有什么作用？”他怎么想不起来。
“惑妖想携如今的邪术回到上古，他是想打败那时候的哥哥吗？如果让他成功了，大玥还会存在吗？时间溯回那么今时今日就会是鲛族的天下。”也不对“不是，还是有点不对劲儿。他要是想杀我和哥哥，以他现在的能力拼上一拼还是极有可能，事成他便是天下的霸主……何苦还要下禁制还要诱哥哥过来？嗞……脑子疼，你想吧。”
“……我也不知道。”烤野鸡犯难了，他也想不通，这要杀不杀，动机对不上，他没办法分析啊“开启时空之门除了十尾之力还需要什么？会不会需要哥哥的万象？”
阿晋挠破脑袋了给不了他答案啊“我真不知道，那时候我才六个月大，懵懵懂懂就只记住了这些。”后来他有查阅过书籍，可是记载十尾之力的书籍根本不存在。
“你身上……”惑妖突然对着烤野鸡开口。
烤野鸡正处于想不通猜不透的阶段实在没好气，对着惑妖就是一吼“做什么！要杀杀好了，脑袋都想破了。”
“……”还有理了？
“……”温文尔雅的烤野鸡呢？原形毕露啊，对不住啊对不住。
“暂时不杀你。”惑妖道。
惹得烤野鸡翻了个白眼，干脆席地而坐，破罐子破摔了，不想了。
“人心啊，还真是琢磨不透，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你惑妖的心思也是如此。”阿晋叹了口气挨着烤野鸡坐下。
“女人……”烤野鸡喃了一声，仰头看了下惑妖，附耳跟阿晋说道“惑妖可有妻儿？”
阿晋一惊摇摇头“我怎么知道，这事你得问误凡。”
“……”也对，误凡对惑妖还算了解。
“问我什么？”
“咦？”
“老头儿……”怎么来得这么巧？
“小九，为师想死你了。”
“老头儿老头儿，好久不见，我也好想你啊。”直直扑过去。
嗯嗯，此刻定是娇气包附体。

安魂
“哥哥没来吧？”阿晋试探一问，四处张望。
“放心，你哥哥追你嫂嫂去了。”
“有了媳妇儿忘了亲弟？”双掌一拍“太好了，哥哥开窍了。”别总被他耽误，他实在心中有愧啊。
“……”误凡无奈啊“那你什么时候娶妻？”
“……”装傻充愣“哎，老头你怎么来了？”
“来帮忙，不然来此做什么。”
“那意思就是说你有办法解除我身上的禁制了？”
斩钉截铁道“没有。”小九身上的禁制还真的只能用帝君的神术来解，可帝君一用仅剩的神术，还有多少日子可活？真的天意弄人啊，他们兄弟二人真心不容易。不过呢，好像还有别的方法，他今日过来见证一下。
“没有？那你来做什么？挨打？”
“……那老夫先走了，你看着办。”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你消消气。”阿晋嬉皮笑脸去拦误凡“现在该怎么办？”
误凡吐了口浊气，上前一步对惑妖说道“惑，你别再执迷不悟，归情已逝，你就不能让她入土为安？”
归情，鲛族史上第一位长公主，惑妖自小就养在她身侧，长大成人后成了归情长公主的第一护卫。自小养在身侧，惑妖自然会生出不该有的情愫，直到归情公主仙逝，他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你闭嘴！”一旦提及归情，惑妖就会失控，惹得天际黑云压城。
“惑，别再……”
“我叫你闭嘴没听到吗！”
又是一声长吼，可误凡没打算闭嘴，正要开口时阿晋扑过去捂住他的嘴问道“几层把握降住他？”
“一层……都没有。”惑妖现今的力量已是他不能及，就连小九的神术净灵咒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只是想留有余力钻入时空之门中，用自己的力量将那时的归情长公主带走，又是一个痴情种。是谁告诉他时空之门一事？子泰言武夫妇已仙逝，他自己所知甚少，至于帝君更不可能告诉惑妖此事，连惑妖重生一事他才知晓。那么会是谁呢？
“原来是为情所困啊。”阿晋不由的感叹，这下他也把没想通的想通了“那也不至于杀了我们吧。”惑妖定是以他为饵诱哥哥前来，如今的哥哥不是他的对手，杀之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在他身上下禁制，制造血月也了争取更大的安魂几率让他渡劫一瞬成为十尾之后开启时空之门，那想必开启时空之门后他也会随之爆体而亡。
“这么简单？”烤野鸡皱皱眉问。
“嗯，惑很单纯。”
“……”单纯？确定？
“……”单纯个屁！
“呵呵。”误凡不好意思干笑几声，他初识惑时，他真的很单纯。
“他怎么复活的？”阿晋问。
“不是老夫！”误凡急急大喊。
“……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你心虚啊，老头儿。”
误凡恨恨抬手敲了敲阿晋的脑袋“你个小没良心的，敢这么说为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没大没小！”
“好啦好啦，知道啦，开个玩笑嘛。”
“别整日学那谁那什么无言，什么都开玩笑，哪天栽了找谁哭去。”
“的确。”雷肖的两声开玩笑，让惑妖一分神砸出了血，日后还是谨言慎行的好“放心放心。”
“小九。”误凡这般严肃叫阿晋，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你是个厚福的孩子，天生福相，这一生都有贵人相助，可终归惹来天妒。你逃得过死别，却逃不过生离。人这一生就是这样，不可能永远都是顺顺利利，所以你要看开些。”
“什么……什么意思？”阿晋和烤野鸡双双震惊，误凡这话大有深意“我不会死是吗？”
“不会。”误凡点点头“很巧，你身上有归情长公主的灵力，那是上万年才得一见的治愈灵力，不管你灵魂残破还是心结未解，只要有了这股灵力瞬间可治愈，所以有你是有福的，一直都有贵人相助。”
正因为有归情长公主的灵力，所以惑妖才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死死盯着不放。起初烤野鸡开天玑阵用的是天地灵气，并未用宫语宫的灵力，后边溢出一点儿才被惑妖察觉。
秦魇的祖母正是归情长公主后代……也可以说是转世。这一切像是冥冥之中由天注定，如此一来子泰冥不会死，秦魇不会痛苦一生。不过所有的福报都在子泰冥身上，业障则在秦魇身上，一报还一报，终是对秦魇不公，所以上苍才会帮着主持公道，让子泰冥来到了秦魇的身边。
阿晋愣愣看着误凡好一会儿，久久才僵着身子转过对着烤野鸡一个激动扑倒烤野鸡身上“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我们不会，子泰冥不会死，秦魇就不会难过，所以我们不用抉择，苍天啊，我子泰冥谢谢你！”
激动得再烤野鸡身上翻来覆去，烤野鸡自然是心喜的不过他没敢太过高兴，怕会喜极而悲。
“你看，你跟秦魇白吵了吧，日后啊，心平气和些，哈哈。”
“阿晋，会生离……”这一次又要秦魇等他多久？如果太久，秦魇的心会不会凉透？
“老头儿，是要生离吗？要多久？”阿晋从烤野鸡身上跳下来。
误凡摇摇头“我也是占卜而知，至于其他细节就不得而知了，老夫又不是你。”小九的占卜术天上地下无人能敌，子泰一族的十八位长老加起来都不敌他信手拈茶一洒来得准。
“哦哦，等我安魂了就占卜。”他低头抿了抿唇控制住自己“只要不是死，其他事是小事，有关秦魇的事是大事，不过只要他等我回来，所有的大事小事有我和他面对就不是事。”转头看向烤野鸡继续道“秦魇他、会等我回来的吧。”
“嗯，我会。”
一听，众人抬首望向乌黑的天空，秦魇身着子泰冥亲自给他买的银灰色的长袍徐徐而落，一手后背一手控着一团至纯灵力，是他特地赶去宫语宫取的。
秦魇被困在水晶棺中，他做个一个梦，一个关于鲛族长公主归情的梦，梦醒了他便从棺中而出去了宫语宫取灵力。
当秦魇从百川袋中取出水晶棺时，惑妖疯了般吼叫“水晶棺，她的水晶棺，她的，是她的水晶棺。你个不肖子孙，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然后发了疯一般疯狂攻击地面上的他们。
秦魇挥手布下结界挡住惑妖的攻击，他想阿晋他们走来柔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不晚。”看着秦魇的面容，阿晋有些痴痴的说道“秦魇，以后我们别再为琐事争吵了，可行？若有难题，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你说是不是？”
“是。”抬手拍拍他的脑袋。
“以后置气你跟我说，我哄你。别再离家出走，我可担心了又不知道你去哪儿，找都找不到。”现在的他是不是被娇气包附体了？可是他就是想说这些。
“好，以后你哄我。”他淡然一笑。这一笑像极了黑暗中的一道明火，惹人流连驻足。
“嗯，哄你哄你都哄你只哄你。”
“来，聚魂。”秦魇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阿晋，再从袖口中拿出一棵长生果递给烤野鸡“你看，长生果在这里。”
“你……”烤野鸡惊呆了“你哪儿来的？”
“在宫语宫取的。”他在收集灵力的时候，那颗长生果瞬间结果，他也很讶然想来是治愈灵力的效用才会如此。
烤野鸡颤着手去接，双眸发红盯着手中的长生果许久许久“小魇，我不会死，我……想和你一起归隐。”
“好，不会死，我们一起归隐。”
烤野鸡抬首看着秦魇，一滴泪划过眼角，他扬唇一笑，身体开始泛着白光，阿晋与之辉映，秦魇快速用手中的灵力施法将两人融合在一起的一瞬间，徒手拔出他们身上的禁制，手掌不慎被灼伤不过很快就被治愈。
方才阿晋已经看过安魂之法，没有圣女一族的力量还好有宫语宫的治愈灵力。他双眸紧闭，默念咒语，秦魇将身上的灵力一点点渡过去给子泰冥。
那头误凡不敌发疯了的惑妖被一击击落，惑妖看到归情长公主的灵力被他人所用更是激发出更可怖的力量，一瞬间幻化成蛟龙冲他们撕咬而来，利爪一压秦魇的结界很快就将之压裂。
秦魇再布一个结界，整整布下三重，他飞身过去抵御惑妖，熟悉的蝎尾，就是这条蝎尾让阿晋受苦了好多年……
蛟龙对着秦魇长啸一声，音波将秦魇击了出去，子泰冥有些分神看过来。
“别管我，继续！”秦魇沉沉喝道，再布一道黑色结界将子泰冥的实现隔绝，不让他为此分神。
惑妖身上的邪术着实厉害，即便经过多年的历练秦魇的法术已经大涨，依旧不敌惑妖。
如今惑妖现出原形，更是难以对付，几个回合下来，秦魇不敌被即中了好几处。
“秦魇！”误凡唤道，这傻孩子竟然不用自己的魔气就这般赤手空拳跟惑妖对战，真是不可思议。他不敢用魔气是怕把小九隔空召唤吧，为了不出一丝意外他竟然生受惑妖的连连攻击。
“去帮他！”误凡想上前帮忙时，秦魇阻止了，这么大的一个安魂之法，他怕阿晋安魂之际太痛苦便想叫误凡去帮忙。
“你会死的。”
“不会。”秦魇坚定的说“我会活着等阿晋回来。”他虽不知神座口中的生离是多久？离去何处？不过他知道他会等，那么多年了，再等上几万年又何妨？只要他回来便好。
秦魇的结界中炸开一道白光，惑妖乘机冲过去一击砸烂。
“阿晋！”
一声怒吼后，一只神兽飞奔而来……
误凡瞪大双眸，一脸不可置信。
是麒麟？不对，只是状是麒麟但又不是麒麟。

你看，我们多有缘
这是什么神兽？他历经万年沧桑却从未见过，不过状似麒麟这点倒能看出来。难道是神秘的游牧金帐王室？如果是，那也怪不得他不认识，帝君还不一定认识。看来秦魇这小子，深不可测啊。只是他现在是第一次幻化成真身想必无法自如行动，而惑妖蛟龙之身且还裹着邪气，他都没敢靠近，若是秦魇靠近定会受伤。
地面上冲天的白光刺眼，唳叫一声一只纯白色的九尾灵狐奋力冲向天际相助秦魇，一白一黑一蓝在天空中激烈撕咬对战，地面上的神座误凡看着都急眼，可是他又能怎么办？这个神座当得真无能。
误凡抬首一望“不对啊，怎么是九条尾巴？不是应该是十尾吗？难道归情长公主的治愈灵力也没能帮上忙？”再一细看好像看到子泰冥这九条纯白狐尾中若隐若现恍惚看到有一条黑色的狐尾轮廓。
“嘿嘿，真的要渡劫成功了。”这不是有十尾嘛，害的他提心吊胆的“不对，怎么若隐若现的？还是黑色的？苍天啊，开什么玩笑！黑色……不会是魔吧？小九啊，我的小九哟。”
由于误凡没能帮上忙只好在地面上观战。说来也奇怪，只有在九尾灵狐触碰到秦魇真身时才会出现第十条狐尾，其他时候都是似有若无的。
“怎么办怎么办？帝君怎么还没来？”不是只是去接个人吗？
误凡四处张望，眸光不小心一瞥看到地面上的齐孟一动不动，察觉不对一点点靠近“傀儡？”他伸手探了探齐孟傀儡的鼻息，因误凡灵力强盛刚一触碰到满身邪气的傀儡，自然而然的就随之消散，化成一股黑气慢慢消散，正当他继续观战伺机而动时，余光瞥到那股黑气中夹杂着点点浅粉色的光芒。
“怎么是这个颜色？”误凡撑着下巴冥想“好生熟悉的颜色……”突然想到什么，他身子一抖惊道“帝君！遭了，中计了。”
仰望天空上边还在都得激烈，子泰冥和秦魇联手能与惑妖打个平手，误凡急的原地打转，帝君命他护小九周全，他是应下了，可是如今知道帝君中计吉凶未卜，他实在坐不住啊，可是他走了小九怎么办？
又是几声长啸，三只巨兽纷纷跌落，秦魇倒是不怕疼给子泰冥当了垫背。
幻化成人性之后，子泰冥急急冲误凡喊道“老头儿，救我哥哥。”
“可是帝君命老夫……”
“我没事，你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他方才也感觉到了，那道浅粉色的光是假的，定是诱哥哥的诡计。
“老夫……”
“快去。”子泰冥沉声道“误凡，我求你……”
“……”这孩子“老夫准备过去，你们一切小心。秦魇，你真身未定，切记不能再次幻化了。”
“好。”他体内气血上涌得奇怪，虽不知道自己怎会有真身，不过还是不要多次化身的好。
“万事小心啊，等老夫前去助帝君平安回大明宫再来寻你们。”临走前再次嘱咐。
“嗯，知道了。”
待误凡走后，子泰冥看向不远处惑妖的方向，他伤的不轻正在自己的结界中调息，他们不能贸然攻过去。
子泰冥缓缓转身看向秦魇，有些出神，久久他才呲牙一笑就像当年在长生洲等待秦魇的那个少年。
秦魇被他的笑惑得有些发愣，不知如何动作只好僵着身子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盯着子泰冥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哈哈，小魇，是我，我是阿晋，我回来了。”哈哈大笑扑过去跳到秦魇身上，两条腿箍紧秦魇的腰身以免跌落，前胸紧紧贴着秦魇的，还不停得蹭着秦魇的项窝“小魇小魇小魇，是我是我是我，我是阿晋，你的小狐狸，你的那只小狐狸回来了。”
秦魇抖着手去撑住他的腰身让他跌下来，感觉到他身上暖烘烘的贴着他，那一瞬间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他把他等回来了，只要他回来就可以。
“你是阿晋吗？”他记得他了？
“嗯嗯，我是，爱吃烤野鸡红烧肉的小狐狸。”不住的继续蹭着秦魇的项窝“秦魇，你抖什么？”他感觉到他在发抖便问道。
“我、高兴。”秦魇抿了抿唇继续道“你回来了，我便高兴，控制不住的发抖。”
“嘿嘿。”子泰冥正要从他身上跳下却被秦魇揽着腰不让他下来“高兴就好，我也高兴。你先让我下来，先把惑妖给解决了，我们再一起回冥魇水榭。”
“上来了便别想下去。”
“……”这人是秦魇吗？不，不是他的小魇。
“先收拾惑妖。”
秦魇恋恋不舍的松手，两人扶稳后，秦魇抬首轻轻拍了下子泰冥的脑袋道“阿晋，乖的。”
子泰冥一听又对着他呲牙傻笑道“小魇，乖的。”
秦魇还是担心，拉过子泰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确保他没事才放心。
“不肖子孙！”惑妖稍微调息后实在气极了对着秦魇又是吼又是叫的。
子泰冥下意识将秦魇护在身后，眉头微皱沉声道“闭嘴！”
“都得死都得死，一个都不留。”惑妖已经疯了，疯到不停伤害自己，对着自己的腹部一拳又一拳的击打。
子泰冥神色凝重，他知道惑妖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击打自己。
突然惑妖的腹部一道白光闪过而后又是一道金光闪过，子泰冥觉得熟悉至极“封印……”脑海灵光一闪“黑巫之血的封印！”这人是疯了不成，他竟然将他封印好的黑巫之血从地底掘出吞噬入腹，他说怎么就觉得惑妖的邪气有点想黑巫之血的气息，原来是这样。
用自己身上独特的灵吸取黑巫之血的气，虽不能解封但是两者互相作用竟然生出闻所未闻的邪气，好家伙。现在不停的捶打是想砸裂黑巫之血的封印？
别人或许不可能，但是惑妖就不一定了，他的不定性太多所以要小心为上。
子泰冥着手给秦魇解灵，两人面对疯狂砸自己腹部的惑妖实在下不去手。
然而惑妖竟然真的将黑巫之血的封印给砸裂了。他仰天咆哮，一股黑气从他身上散发差点没把子泰冥给扫飞，还好秦魇稳住了他。
子泰冥虽然安魂，但身子依旧有些弱。
惑妖那头强盛的邪气与黑巫之血融合后，他身上散发出的黑色所到之处一片焦黑，腐蚀性极强。
他一步步朝子泰冥和秦魇走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喃喃念着“公主公主公主，惑这就来带你走……带你走。”
惑妖一个闪身瞬移到子泰冥身后，速度之快不是他们所能及，打得他们二人一点还击之力都没有，一手扣着一个摁在地面上，惑妖是要强行开启子泰冥身上的十尾之力然后打开时空之门。
秦魇看到子泰冥被惑妖掐着，他虽也被摁在地上但是依旧攻击起惑妖来，他抬脚一扫，正巧和子泰冥想到一处去了，两人动作一致给了惑妖一招又一招，然惑妖就像铜皮铁骨一样任他们敲打却一动不动。
“不累？累了歇会儿再打。”惑妖嘿嘿一笑“你们逃不过的。子泰冥，我下的禁制解了？”
“……”自己不会想想？要是没解还能让他掐着摁地面上？早就爆体而亡了好吗“谢谢关心啊，已经安然安魂。”有血月，归情长公主的治愈灵力还无法安魂的话不就太没有出息了吗？
“小子，运气不错。”
“过奖过奖。”
“可惜了，你用谁的灵力不好偏偏用公主的，就这一条够你死上千万回。”
“你这话说的，哪有这样说的。我也想用别的灵力安魂啊，奈何别的灵力行不通啊。不然我怎么会用归情长公主的灵力，你说是吧？”赔笑道。
“我不管！用了就得死！”
“……”别这么任性好吗，一大把岁数的人了？十根手指都数不来，竟然跟你耍小孩子脾性？
“那我还你好了。”子泰冥淡定自若不以为意的说。
“还！”惑妖发狂一喝。
“……”他就那么一说，别这么认真“开玩笑的，老兄，都溶我血液中了怎么还？刚才开玩笑的，你听听就好。”
“……”他想现在就掐死他。
“阿晋……”秦魇无奈低唤了子泰冥一声，嘴角轻轻一扬又收回。
“在的在的我在的。”他俩身躺地面上，他只能侧头去看他，中间隔着惑妖，这画面有点难以想象啊。
“不肖子孙！”两人对视一望气得惑妖加重了力道“等着，我取了你身上的十尾之力再将你们掐死。”
“这么粗暴？”
“你有意见？”
“没有，你声大你有理。”
“……”他在埋汰他？
“你松开他！”子泰冥道。
“你松开他！”秦魇。
两人异口同声的，惑妖差点没忍住。
控住两人的穴道之后，惑妖抓起秦魇的手掌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
“喂，你干什么？放开小魇，趁我还好说话。”
“你来啊，别好说话。”
“……”这只妖，有点叛逆。
惑妖又抓起子泰冥的手，摊开手掌盯着他的月牙疤痕看了好一会儿，在秦魇血口处下了一个咒，然后猛然将两人都手掌一合。
子泰冥身子一抖，心口发疼得厉害，但是他一句话也没说，也没哼声。
“阿晋！”秦魇神色慌张，准备幻化成真身冲破惑妖给他们下的定身咒。
子泰冥突然哈哈一笑道“小魇，你是我的第十尾。我就说嘛，我们多有缘。”

时空之门
子泰冥呲牙一笑说道“可惜了，我不想修成十尾。”如果用的是小魇的魔气，这劫不渡也罢。如今他十尾是若隐若现的状态说明还差那么一点就可以成形。
子泰冥一脚狠戾扫向惑妖，拽回自己的手，不料秦魇紧紧拽着不放。
他轻笑出声道“阿晋，我三生有幸。”所以说在很早很早之前，一切都是注定的。
子泰冥见他的模样有些动容“小魇，是我何其有幸。”
惑妖见不得他们用这样的眼神对望着，忍无可忍的一手捂住一人的双眸。
两人趁机一人一拳砸在惑妖前胸将人砸出好远，差点冲破惑妖布下的结界，幸好有他的蝎尾撑着缓下冲劲儿。
“你松手。”子泰冥轻声说道，见秦魇死死的拽着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只好再次赔笑哄道“你先放手，我血液翻腾得厉害，好生难受。”
“你先撑一会，马上就好。”他定要帮他渡过此劫，此后他便再多九命，此后他无惧，他也无畏。
“……”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不听话了？他得好生说说“如果用你的魔气成就我的十尾，我宁愿不要。”
“为何不要？”秦魇抿了抿唇道“可是我想要。”
“为何不要你心里不清楚？”
“魔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另一只手握上他的另一只手出力让他感受他体内的气，让他安心接受他的魔气幻成十尾。
子泰冥细细感受了下，惊叫道“这样的力量你还不揍他？打他呀！”指着惑妖说道。
“……”不肖子孙能有什么力量？不过是魔气比历届的王精纯些。看他们那样子，不用他出手，子泰冥定能幻化成十尾。只要开启时空之门，他就可以去见公主了。
长公主，您要等惑啊。
秦魇怕子泰冥一下子承受他的魔气会疼得厉害，这时子泰冥留在他体内的灵力就起作用了。
他运灵将要输送到子泰冥体内的魔气裹住，纯白裹着纯黑一点点输入，子泰冥方安魂有那么点点不适，但又不能说出来，强颜欢笑的对秦魇傻笑。
“小魇啊，用了你的魔气，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他坚定的点点头。
“好。”秦魇轻笑道“怎么一个不亏待法？”
子泰冥一听，内心哎哟一声：没想到啊，一个温厚寡言有点木讷的秦魇变了，还变化如此之大，他的死对他打击这么大？突然想到什么子泰冥调笑道“小魇，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啊？”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们之间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德海说了只有夫妻之间才有，他们又不是夫妻。这话问的，要是小魇说喜欢，这气氛多尴尬。要是说不喜欢，他该做何反应？
“阿晋，不是喜欢。”秦魇望着他说道“是、不可或缺。”神色看似自若但可以看出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兴奋之情。
子泰冥呼吸一窒，心跳漏了半拍，满脸不由涨红，这话他好像对他说过，在昏迷不醒的时候？
“闭嘴，闭嘴，你们都闭嘴！”
“你闭嘴！”子泰冥和秦魇两人齐齐喝道。
“……”他就是不闭，他们鲛族子孙被子泰一族祸害他还不能说上一句？凭什么！
慢慢的，子泰冥的那条黑色的十尾慢慢显形，就在完全显形的那一刻，他实在没能再忍受，挣扎的甩开秦魇的手准备凌空而去幻化成十尾灵狐。
“阿晋，再撑一下。”
子泰冥双眸血红，嗞着獠牙对秦魇吼了几声，继续挣扎，软软的纯白狐耳也跟着显现。
秦魇一看有些担心，伸手去抚他的耳朵道“阿晋，乖的。”
稍微安抚好快要发狂的子泰冥，秦魇抓住机会，尽情冲开自己身上的穴道一点点将身上仅剩的魔气往手掌引，温声说道“阿晋，会有点疼，忍忍就好。”说着猛然将凝聚在手掌的魔气一下渡过去。
由于冲击力过大，子泰冥唳声长啸将秦魇震飞，幻化成十尾凌空翻腾而起，一股魔气缠绕着他周身，九条纯白的狐尾有些抑制那条黑色的狐尾，他痛苦长啸不已。
惑妖大笑不止，兴奋过度身子不停抖动“十尾，十尾，十尾……哈哈哈，真的是十尾。”
瞬时，惑妖双手结印一个幽绿色的咒印从子泰冥体内炸开，染绿了半边天“你以为禁制真的解了？做梦！等着爆体而亡吧。”
惑妖一共在子泰冥身上加诸两道禁制，一道是聚魂安魂后出现的，而另一道也是十尾显现才开启。如今归情长公主的灵力用完了，谁也救不了子泰冥。除非子泰烽用自己的神术强行拔除。
子泰冥冲惑妖嘶叫然后飞身冲过来与惑妖撕打。惑妖随即化成蛟龙“子泰冥，我让你不得善终。”
“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看到那个幽绿的咒印从子泰冥体内冲出，秦魇腾得一下入魔，血眸再现。
“不肖子孙，你能奈我何！”
秦魇邪气十足的勾唇一笑，猛然一下原本干涸的魔气猛然溢出冲破天际，周围冥火四起。
甩出用魔气凝出两条锁链，一条锁住住惑妖的上半身，一条锁住惑妖的蝎尾，犹如两只手一般死死攥紧，接下来的一幕十分血腥，入魔的秦魇竟然生生将幻化成蛟龙惑妖撕成两半，一分为二后狠狠甩在地面上。
子泰冥一抖，本就受魔气影响暂时识不得秦魇，此刻被这样的秦魇惊到了，他有些错乱，以为秦魇是敌人翻腾了几下之后冲秦魇攻去。
秦魇眉头微微隆起，抬手挡下攻来的子泰冥，十尾之力他也难以抵挡，还以为入了魔的秦魇会对子泰冥下狠劲儿。
没想到徒手挡下子泰冥庞大的真身后，他侧头喷了口血然后快速拭擦，转过身快去摸上子泰冥的狐耳，前额抵上他的，笑着温声说道“阿晋，乖的。”
这一句：阿晋，乖的出乎意料的安抚下受魔气阻了心神的子泰冥，他嗷嗷的低叫几声，满眸的血气慢慢退却然后一点点变小。秦魇伸手将幼兽状态的他抱在怀里，毛茸茸的可爱极了，他在他怀里蹭了蹭。
“阿晋是个好孩子。”
子泰冥一听，嗷嗷几声又在秦魇的怀里蹭了蹭，乖极了。
被一分为二的惑妖看到此情此景，更是悲愤交加，不敢相信的低喃“不是这样，不会是这样的，我的十尾之力，我的长公主，我的归情……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秦魇稍稍抬手轻捂住小狐狸纯真无邪的大眼，温声道“别看，有疯子，会传染。”
“……”
小狐狸配合的嘤嘤两声，又往秦魇怀里窝紧。
“子泰冥，我说过让你不得善终，我的时空之门没了，我的归情也没了，如此就拿你来陪葬，子泰一族死一个是一个！”惑妖吐舌舔了舔嘴唇鬼魅一笑。
而后秦魇怀中的小狐狸痛苦的缩成一团低吟着战栗不止，挣扎几下之后幻化成人形将秦魇压倒，还好秦魇力气大及时将人稳住，子泰冥一把抱紧秦魇，两手从他身后交错捂住他的耳朵不让秦魇听见，自己则忍不住喷出一口黑血，怕把他给他买的衣服弄脏，呕血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
“吃得不多，老是呕血，有点吃不消啊。”不由得调侃道。自从无名楼一战之后，只要一遇事他就吐血，想到此他轻笑道“吐着吐血竟然成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习惯啊。”
身体里惑妖下的禁制开始作用，他的血液逆流。
秦魇放下他让他两脚着地，奈何他身量没他高还拼了命想捂住他的双耳不由的挂在他身上。秦魇伸手拿开他捂着他耳朵的苍白修长的双手，声音暗哑道“阿晋，我的耳力极好……”抬手擦了擦他嘴角未擦干的血迹。
“是吗，我还以为我捂着你就听不到了。你放心，衣服没脏。”嘿嘿一笑。
“脏了更好，留个标记……只要是你的声音，我都听到的，哪怕再小再细微我都能听得到。”他有些自责的埋下脑袋，声音极力控制而有些哽咽道“对不起，是我还不够强大，每次都没能保护好你……”
秦魇的话让子泰冥再也笑不出来，一步上前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稍稍退开道“不是。不是你不够强大，而是我，每次都让你陷入这样的境地。不过这次，我有办法自救，所以啊、小魇，你要等我。不会太久……”
“好，我等你。”
想了想又道“不行，就算很久你也要等我，我们说好一起归隐的。”
“等，一直都会等。”他知道他有办法自救，可是还是逃不过神座所说的生离……不过只要能再次相遇，一切都值得。
一时之间，子泰冥竟说不出别的话来，惑妖用尽最后的力量作妖，子泰冥和秦魇齐齐施法结印一瞬间压制住惑妖，秦魇五指一旋攥紧把身为形魄的惑妖诛杀，瞬间灰飞烟灭。
子泰冥闪到秦魇身后，任由体内的幽绿禁制翻腾，他低低一吼抬手从手掌旋出佛印，再凝出四个神术净灵咒将自己前前后后包裹住。
一声嘶吼后，他竟再次将烤野鸡从身体分离出来，只要不聚魂他就不会爆体而亡，剥魂这种事他是第一人这么做，且是自己动手生剥“呵，还真是疼。”看了看手掌中的十尾之力，好在他分出烤野鸡之力凝了出来。
放出手中的十尾之力慢慢让其腾空，再击出至纯至净的灵力，忽而天空电闪雷鸣，仿佛要将苍穹撕裂，透过乌黑云层慢慢呈现出一扇巨大的镶金白玉大门，门框刻着佛家经卷，门耳由一道道紫符吸附着，这便是世人皆想开启想得到想掌控的时空之门。
子泰冥掏出怀中的血符，念着咒语将血符打出，快速在另一只手上写下一样的符咒而后轻唤一声“秦魇。”
不远处的秦魇瞬间移动到他身侧，他画着血符的手紧紧的印在秦魇的手掌上“你赠我冥魇水榭，我予你时空之门。”
“好。”秦魇笑道。
忽然啾的一声射过来一根不明物，秦魇转身将子泰冥护下。
“秦魇！！！”

厌恶秦魇
当毒针射过来之际，秦魇死死将子泰冥护住，子泰冥中过一次鲛血之毒自是警觉可是秦魇死死摁住他不让动弹，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毒针穿透秦魇的肩胛骨然后直逼他而来，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在他面前一挡，未曾想惑妖下了死劲儿，再次穿透秦魇的手掌，秦魇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肩头一揽躲开毒针，毒针却再次改变方向朝他们而来，秦魇蓄力一震再用魔气控住才阻下毒针。
子泰冥愣住了，他怔怔的看着狰狞的暗紫色线条慢慢爬上秦魇的眉心，眼前人突然笑的十分开怀。
“小魇……”
“你受过的痛，我曾经多想尝试，如今如愿了。阿晋，你可能不知道我此刻多开心。”他犹如孩童开怀的笑了。
子泰冥咽了咽嗓子，心疼道“傻子……”他怎么会让他承受他曾经承受过的痛。
箭步扑过去，将秦魇抱个满怀，秦魇傻傻的跟着笑了，子泰冥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他身后的烤野鸡点了点头。
烤野鸡抿唇一笑将手中的长生果化开融入秦魇的体内。
“小魇，我运气真的不错，每次都可以化险为夷，可是未未曾想过这一切都是从你那里偷来的。”将长生果没入秦魇体内后，他开始晕晕乎乎，似梦似醒，子泰冥的话他想听便强撑着，似有若无的嗯了几声。
“小魇，我走了。但是还是会回来的，所以别伤心，别每天闷在屋里对着水晶棺中的我说话，这一次我不知道能不能听得见，但是我敢肯定我一定会回来，所以不管如何，你要等我。”想了想继续道“如果觉得无趣，你可以去开垣岛玩玩，反正祖训石不会裂，老头儿不会阻拦你。或者去大明宫找我哥哥……算了算了，你俩儿在一起可以坐上一万年都不说一句话，为了你们好还是算了。对了，可以带着小胖虎去天景看看人间仙境。烧饼铺我买下来了，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平日里缺钱就去君府取，不想住秦家小苑就去住君府，不想住君府就回冥魇水榭，不可在漫长月夜一个人四处瞎走，我看了会不放心。我是不是说太多了？那好吧，不说了，等我下次醒来，再慢慢跟你说，反正我们的时间多着呢。”
子泰冥将秦魇放平，自己缓缓起身看着漫天的邪气“黑巫之血？还真是有缘！”他旋着手展开一个神术净灵咒将黑巫之血一点点包裹然后点点消融，好似现在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消灭黑巫之血，好在十尾之力给他供需强大的神术，慢慢耗尽黑巫之血绰绰有余。
约莫话了一刻钟才将黑巫之血全部消磨殆尽，先看看弥漫天际的邪气，还以为黑巫之血殆尽后邪气会慢慢消失，可是不但没有且不停纳入来着各方的怨气，凝结出他从未见过的气，稍稍一碰有灵护身的他竟然被灼伤了手，若是这诡异的气充斥天下，定会生灵涂炭。
想到此，他立刻布下结界阻止气的蔓延，烤野鸡看向子泰冥道“老头儿说的没错，是要生离的，不然真的会不得善终，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目光落在沉沉入睡的秦魇身上。
子泰冥叹了口气“嗯，我也占卜到了。”有那么一瞬间，烤野鸡身处时空之门的画面晃过，只不过他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原因。
“你使命重大啊。”子泰冥拍拍烤野鸡的肩膀，他无畏的点点头。
“来吧，时间快来不及了。”禁制是解了，但是他怕再出什么意外，速战速决的好。
“你要不要再看看小魇。”看到烤野鸡的目光总是流连在秦魇身上，他不由的开口。
“不了，你看也一样。开始吧……”
“好。”子泰冥盘腿而坐，结印作法将自己体内的所有神术一点点渡到烤野鸡身上，这个时空承受不住这般诡异的气息侵蚀，那么就将它转移到别的时空，为了以防万一，烤野鸡当起了时空的守护者，其实一开始子泰冥就是命定的时空之门守护者，反正也一样。
烤野鸡慢慢承受下所有神术后，用结界裹紧所有的气缓缓飞向时空之门，在踏入的那一刻他转头看了看秦魇“秦魇……我走了。”
子泰冥仰看着烤野鸡，等他离开后身体再也受不住跌落在秦魇身边。
————
“今日圣女醒了吗？”这是每日大明宫的人都会讨论的问题，这个问题一问便是三万年。
“怕是还没醒。”
“哎，帝君都等了身后三万年了，怎么还没醒？没想到帝君如此痴情，可是再这么等下去，子嗣延绵怎么办？帝君又不愿做他娶。”
“也是，奴还是头一回见识到，若是寻常百姓家早就儿孙满堂。”他们这些稍微有点灵的侍奉御前，看尽浮世万千。
“是呢是呢。二殿下……”
“看来你们是闲着了？”德海眼尾一扫，吓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跪了一地颤巍巍的磕头求饶“再让我听到你们背后乱嚼舌根，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众人连连点头称是赶忙退下。
德海捧着冰镇苏酪桂圆羹喜滋滋朝子泰烽的寝宫走去。
“哎呀，德海你来啦。”一身纯白衣袍，至纯无邪的少年郎正是他们的二殿下。
三万年前帝君抱着浑身是血的圣女回大明宫，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也不知是何人如此残忍手段，对着圣女又使出同样的手段，不过第二次太过血腥太过凶残，圣女裹着帝君的衣袍被带回来时，第一次是没有一块好肉，第二次也是血肉模糊。那时他稍稍瞄了一眼，见惯大场面的他差点被吓晕过去，圣女脖子上被啃咬至糜烂，血脉一直喷着鲜血即便帝君捂着还是血流不止。即便是猛禽也不会将人啃成那副模样。更可怕的是锁骨处，被撕开两道血口，露出森森白骨。倾城的面容上也被啃出两个牙印，先前猜想是猛禽所伤，仔细看来双颊上的分明是人的牙印，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人面兽心的东西竟然对圣女下此毒手。那时帝君的震怒，愧疚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引得他如今每每入夜还是想到那时那景那人……
后来想到二殿下，他的心更是发慌的紧，若是二殿下也遇到这样的，该如何是好。
幸好第二日神座误凡将昏迷不醒的二殿下运了回来，人静静的躺在水晶棺中。
昏迷半个月之后醒了，众位长老里里外外检查后众人才放下心来。
只是奇怪的是，每日一到正辰时刻二殿下便会在寝宫的窗边呆坐整整一个时辰，不多不少一个时辰便一个时辰，这三万年了天天如此，一日都不落下。他还担心是不是中邪气，可是发呆完后二殿下还是那个二殿下，孩童性情。
“德海，德海，你想什么呢？”子泰冥压低声音在德海耳边说道“哥哥难得入睡，我们出去吧。”
“真的？”德海一惊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子泰冥，时不时望向内殿。老天开眼啊，这三万年来，帝君每天睡着的时间都超不过两个时辰，每次夜里都叫着圣女的名字惊醒，满身是汗气喘吁吁，如今夜里备汤浴都形成了习惯。也正因为如今，帝君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能睡着最好。”
“那是。”哥哥每日被梦魇惊扰，他们用尽方法也不能帮上什么忙。点睡穴，下迷药，熬安神茶一律没用，每次到点就会惊醒。
“今日朝中无事，我下朝得快些便来寻哥哥，没想到说着说着他便睡着了，看来我日后得多跟他唠叨唠叨。”
“殿下辛苦。”自从帝君身体有恙，二殿下便开始监国，足足有三万年了，一开始还不熟悉朝中之事，每每殿下都被折磨得精神萎靡，后来得阁老和冷大家指点，慢慢就适应了。
“还好还好。”子泰冥端起苏酪桂圆羹一饮而尽，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现在我批奏章的速度可是越来越快了。”
“可是德海还是觉得殿下还是卸任国学府夫子一职的好。身兼数职，德海怕你吃不消。”德海一脸担忧。
“我又不是国学府的夫子，只是闲时过去走走罢了，他们乱叫的。”
“可是……”
“没事，有冷清舟在，没我什么事，只是闲来无事解解闷罢了。”
“如此也好。”看见他笑了，德海又问“殿下很喜欢和冷夫子一道？”
子泰冥仔细一想“还行，阁老总不能每天都入宫陪我聊。其实吧，阁老可比冷清舟好玩多了。”
“是是是，黎阁老是个有趣之人。”德海想了想放胆问道“那秦将军如何？殿下可喜欢？”三万年前秦四爷辞官后，秦家军无首，秦逸洲又是个文人哪里懂得领兵打仗，秦逸诸更不用说。而一向不问世事的秦四公子秦魇自动请缨。起初定是难得军心，不过经过南境一战，大战鬼兵流寇后，秦四公子一战成名成为大玥赫赫有名的战神，短短数月就把秦家军收得服服帖帖，如今在朝中也更得人心。不过说来奇怪，殿下怎么就讨厌起秦魇来了？以前不是总腻歪在一起么？
“怎么说起他来？”子泰冥一听到秦魇的名字便一脸嫌弃厌恶“不喜欢，每日在朝中一见到他就心烦得紧。”
“为何呢？”
“没有为何。”
“二殿下失忆了？以前您总是与秦将军一起游山玩水。”
“没失忆。我知道啊，不过如今就是厌恶他厌恶得紧，好了，别说他了，闹心。”
“……”真心是变化极大啊。怎么就厌恶了呢？奇哉怪哉！

你没睡着？
“那个秦魇很是奇怪。”
“哪里奇怪？”德海一脸好奇问道。
“看我的眼神不对，与我说话的语气不对。我现在是监国吧？怎么说呢……反正他与我说的语气很不对劲儿，对别人冷冰冰的。”
“对二殿下呢？”
“嗯……温声细语？好像不止，朝中处处护我，别人说的他只是冷冷一瞥。我说的就只会说嗯、好……还似有若无的笑了，差点把那群老臣惊傻。”
“您是监国，秦将军唯您令是从是应该的。”这应该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秦将军会笑？”
“听我的是没什么不对劲儿，就是你说的这个，他对我笑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听闻秦魇这人不苟言笑，从未在人前笑过，看来传闻有假。
“是。”说奇怪也奇怪，说不奇怪也不奇怪。看来他老了弄不清这些咯。
“说了不说他，怎么又说了，好了别说了。”他也奇怪，明明秦魇也没怎么他，他怎么就那么讨厌秦魇呢？怪哉！难道是因为那个梦？忽而一抖，德海赶忙问道“殿下是冷着了吗？三伏天……”怎么会冷着。
“没事，只是在想……”
子泰烽的寝宫突然有动静，子泰冥和德海快步奔去。
只见子泰烽墨发披散，额前泌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子泰冥箭步上前“哥哥！”
“小夜子……”子泰烽呢喃着，双手打颤，眼眸眦裂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血，是她的血……”
今日子泰烽不太对劲儿，平日里即便被魇醒也不会这般失态，子泰冥怕出个意外一个手刀想将人击晕，可是怎么也敲不晕“力道太小了？哥哥你忍着点，阿冥这就下狠劲儿。”
“……”悠着点，这可是您兄长。
就在子泰冥奋起一跳准备一击将子泰烽击晕的时候，不小心瞄到殿门外的那个人，他一颤跌落所幸德海手疾眼快扶住了，顺着子泰冥的目光看去。
“秦将军……”二殿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见秦将军，只是瞥一眼反应都那么大。
“你，你，你……”子泰冥正了正身子拿住子泰烽的穴道，指着秦魇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没诏令竟敢私自闯大明宫内宫，你该当何罪。”
“臣有罪！”秦魇揖礼俯身道。
这些年他的模样一点儿也没变，个子长高了些，身体也强健不少。他常年征战，与他见面的次数不同与那个时候。
他若治理天下，他便为他平定四方！
原以为他不会那么容易醒来，没想到他醒得比他早，且不知为何对他厌恶致极，他猜想可能是少了一魂的原因？不过也罢，终究还是会回来的，他等着便是。
一拳打在棉花上，子泰冥突然就没了罚秦魇的念头。
“微臣前来是……”秦魇抬首定定的看了眼子泰冥，德海这才知道他们二殿下所说的眼神不对劲儿是怎么回事。这事真真切切的呀，不得了。可他怎么觉得心中瞬间宽慰得紧呢……
“德海，你看到了吧。”子泰冥压低声音对德海说道。
“嗯嗯。”德海连连点头。
“啧！”子泰冥轻啧了下，这个小变态……
“……”
“微臣前来是给帝君送安神茶。”
还没等秦魇说完，子泰冥打断道“什么茶都没用，你的好意心领了，你先下去吧。”十分不待见的赶秦魇离开。
“微臣保证，此药一定有其效用。”
“如此甚好，德海……”推了推身边的德海让他却拿。
“……”德海无语：秦将军这是有毒？殿下怎么避如蛇蝎，他就觉得秦将军不错呢……“是。”接过秦魇手中安神茶，还没等子泰冥开口赶人，德海道“秦将军，大明宫有规定，献药着必先以身试药。”
“……哎，德海你是不是记错了，哪儿有这规矩……”
德海对着子泰冥揖礼道“回殿下，此条规矩是新增的。”睁眼说瞎话，他还是头一回。
子泰冥一脸懵懵懂懂的，想问谁规定的，但又不好问，万一德海忘记了呢，这不是拆德海的台嘛“不用，我亲自来试便可，秦将军……”
“万万不可，殿下可是万金之躯。”
“……”他上蹿下跳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他是万金之躯了？怎么就不怕他摔死？这下还怕秦魇把他药死不成。闹心！他看到秦魇就揪心得难受“有什么！我在开垣岛的本事可没白学，且秦将军看起来挺忙……”
“不忙。”
“……”
“微臣试药。”
“……”子泰冥又推了推德海，德海佯装没意会到他的意思，喜滋滋的说道“秦将军稍等片刻，老奴这就亲自去熬药。”然后快步奔出去。
“……”子泰冥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的不像话。
“咳咳咳……”子泰冥润润嗓子准备说些什么，十来米开外的秦魇关切上去问“殿下不舒服！”
“停！”着急到破音叫停秦魇“你站好别动。”他轻轻嗓子而已“嗓子有点不舒服而已。”
“嗯。”明日让季离研制出润嗓子的药，帝君这副安神药要是没作用季离也别活。
“……”季离
子泰冥瞬间觉得自己矫情极了，人家关心嘛觉得变态，不关心嘛他心里像生了反骨就想他关心关心。纠结来纠结去时，秦魇倒好茶远远对他举杯，示意他若是想喝便亲自过来取。
子泰冥看了半晌，一向不喜喝茶的他竟然有那么点点想上前去接过秦魇手中的茶杯。突然脑海中闪过他的那个梦的片段，整个人像是被人敲了闷棍立马清醒过来淡漠说道“我不喝茶。”
秦魇一听，细细看了下子泰冥脸上的表情，淡淡一笑端起他递给他的茶喝了起来“好茶。”
“……”喝吧喝吧，喝完走人！看着闹心，他就不知道，就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他说不上来。娘的，矫情得紧。看向秦魇，子泰冥不受控制有些眸光发直，这人笑起来挺好看，一脸冰霜的模样实在没这样……满面春风？是这么形容的吧……讨喜。
“秦将军请坐。”侍候的宫人都哪儿去了？平日里有点动静早就过来服侍了。
子泰烽的寝宫没有珠帘或幔纱，秦魇坐在前堂虽然隔着有点远，不过看的很清楚。
子泰冥一边照顾子泰烽，一边用余光看秦魇，这人盯着他看作甚！
“想看便大胆的看。”秦魇道。
“谁看你了？是你看的我！”
“嗯，我看你。”
“……”功高盖主了不起？功绩卓越就可以这么直白跟他说话？就可以这么盯着他不放？
罢了，他也没有恃才傲物。且十分听话，这回就算了。
秦魇知道他不自在，主动背过身去，把玩着白玉花雕茶杯玩的不亦乐乎。
德海端着两碗安神茶过来，一碗是给秦魇试药的，一碗是给帝君的。
秦魇举止斯文端起釉面冰裂纹的瓷碗将安神茶一饮而尽。
子泰冥也转头看过来，秦魇坐回原位倒头就睡，睡得极沉。
“药效这么猛？”缓步过来探看了下秦魇，端起另一碗汤药他中邪般抿了小口“骗人的吧，我怎么没……”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也晃倒。
“……”两人都倒了？这事怎么处理？德海犯难啊。还是先把帝君放倒再说！
季离的安神茶可是改良版，药力是之前的十倍，能把人快速放倒是意料之中。子泰烽喝了季离的安神茶后果真有效用，也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趴在茶案上的两人，德海叫来宫人将人小心抬回子泰冥的寝宫，一并把秦魇送过去。人刚送走，宫人来禀说冷清舟冷夫子求见二殿下。
“哟，来得真不巧，殿下与故人叙旧抽不开身，劳烦冷夫子择日再来。”德海道。
宫人们也会意，服侍了那么多年大明宫正主，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遇到什么人说什么话，他们已经修得功力深厚……一定将冷夫子打发了。
“这帮人，会办事。”
“二殿下那边将人送去寝殿即可，别让别的什么人打搅殿下安寝。”德海道
“是。”才早上就安寝，他们的二殿下睡的真香。
“厉大人可回大明宫了？”
“回总管大人，厉大人还未回宫。”
“嗯，下去吧。”厉霄去采圣女的救命稻草——还魂草去了，都快七日了还未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夫人又不在大玥，哎！
子泰烽饮了安神茶后是睡着了可是仅仅睡了一个时辰又被惊醒，不过还好，好过什么作用都没有。
没有梦魇的两人睡得极香，子泰冥只是抿了一小口自然比喝了一大碗的秦魇醒来得早，一醒来看到自己趴在秦魇身上惊得他往后一弹差点跌落下榻，所幸扶住了床柱把自己扯了回去又跌在秦魇身上。
这么近看秦魇，他心跳狂跳不止。
“这个德海！”狠狠的说道，然后小心翼翼翻身下榻“人睡着了送回秦府便是，送来我这儿怎么回事！”
冷哼几声翻身下榻，朝子泰烽的寝宫去了。子泰冥走后，秦魇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帐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珠一动不动的，因为体内有余毒故而安神茶对秦魇没什么作用，鲛血之毒虽被长生果化解了差不多，但是其他药引没有摄入并未完全解毒，不过正巧其他毒素对他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余毒不过偶尔毒发一两次，他可以承受。
“你没睡着？”子泰冥突然出声“没睡着就赶紧起来，回你秦府去。”哼哼，诓骗他，所幸他瞬移回来取东西不然怎能逮个正着。
“……”他怎么回来了？

这人好生无赖
秦魇直直躺着眼眸一动不动盯着前方也不说话，子泰冥皱眉“这人还能睁着眼睛睡觉不成？”真是活久见，不过他才不信。
这时的子泰冥被好奇心驱使忘记了自身对秦魇的厌恶和抵触，一点点靠近秦魇，抬手在秦魇眼前晃了晃“还真的是睁着眼睛睡觉？还是死了？”坐在秦魇身侧他摸上他的脉搏，强劲得很。眸光一转子泰冥贼贼的笑了，好似与秦魇杠上，他脱了鞋再次爬上床，先启用术法把秦魇控住，他身子受过伤所以被封了绝大部分的灵力，不过简单的术法难不倒他。这次帮他封灵的是误凡，说来也奇怪受了伤不应该开灵以助更深层次的修伤么？罢了罢了，老头儿自然有他的道理，他监国事多没心思去想那么多。
“喂，秦大将军！”子泰冥嘿嘿一笑就知道他在打鬼主意，不过秦魇乐以见成，他的笑，久违了。
子泰冥的术法对秦魇自然没多大用处，不过他喜欢闹便配合他，让他玩到心情舒畅为止。
监国三万年，子泰冥人前装一本正经装得积累，难得他有些放松，不过没想到会是在他口口声声说厌恶的人面前。
他上下其手给秦魇挠痒痒，一边挠一边嘿嘿笑，秦魇倒是没笑，他却笑得欢快“不是吧，不怕痒？”他就不信了，继续挠，秦魇还是面不改色一动不动的睁着眼睛看帐顶“喂，不会真的死了吧。”他只是给他下的是定身术而已，他竟然连眼睛都不闪烁一下？
“我就不信了。”子泰冥翻身双腿一跨在秦魇腰间两侧，双手一撑于秦魇脖梗两侧，居高临下看着秦魇。
或许是被美色所惑，子泰冥不自觉一点点靠近秦魇的俊颜，心里嘀咕一声：长得真真不错。突然想到他每夜都来报道的那个梦，他咽了咽口水，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脸快要贴到秦魇的上面，再从头往下扫了一圈，他这姿势不对劲儿啊，瞬时慌不择路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嘴里念着中邪了中邪了……
“……”众侍官一脸讶然，二殿下不是刚出殿门吗？什么时候又回到殿内了？这么不放心秦将军？中邪了？战神要是真中邪，十八位长老来了拔除不了。
确定子泰冥真的走了，秦魇才稍稍松了口气，脖梗有些发红，深深呼了口气后才翻身坐起，浅笑冥想。
要是被秦家军看到他们将军这副傻傻呆呆的模样定不敢置信，定是妖魔迷了他们秦将军的心智，一定是！
子泰冥慌慌张张跑出子泰烽寝殿时，德海正在一旁服侍，见他急匆匆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关切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的确是大事。”子泰冥低喃道。
“什么大事？”
“就是秦魇他……”子泰冥赶紧噎回，眯着眼睛看向德海“德海……谁让你把秦魇送我寝殿去的？”阴恻恻的语气要问罪的架势。
“哎哟，老奴知罪。老奴想着既然都睡了……就一齐送去二殿下的寝殿，如此省事又显得二殿下……重才。”
“……”什么叫做都睡了？他呵呵一笑“你这意思是送我寝殿就显得我们子泰家重才？那有才之人都往我寝殿一送，再睡上一睡？我给你数数，冷清舟，国学府特等夫子，有才吧？要不要把他送……”
“我看谁敢！”殿外秦魇一听到冷清舟的话便沉沉出声！
这一声惹得子泰冥和德海打了个冷颤，这势比烈狱来的鬼魅还要瘆人啊。
“……”哦，现在醒了？这是要打架不成？
“……”他好像说错话了？服侍主上多年难得出一个岔子，真是不容易啊。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殿下的寝殿岂是随便谁人都能进……”
“必须是！”子泰冥半身子掩在德海身后，连连点头称是。
“……”德海笑笑，气氛还是要他这个老人来缓解才是“要入殿下寝殿也只能是一品特等品阶之人才是。”放眼大玥一品特等官阶只有秦大战神一人。事情是这么处理的吧？
“必须是！”
“如此、甚好！”秦魇快速接道“微臣记下了。”
“……”娘的，他方才应了什么？德海说了什么？
坐在床沿一直不说话的子泰烽眸光一瞥，他们会意赶紧出去。
子泰冥瞥了眼秦魇挥袖离去，德海笑呵呵对秦魇揖礼，秦魇含额点点头。也是难得，秦魇对子泰冥以外的人都是一副冷脸，如今对德海这般已是很难一见。
入夜，德海刚伺候君上回来，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小侍官一脸兴奋狂奔而来，手里捧着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籍，小心翼翼，神色激动道“总管大人……”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德海闭眸揉揉额角，稍稍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华发“什么事？”
“总管大人，《惊鸿》……”
“我还一瞥呢！”德海无意回了句然后猛然惊醒，睁开眼看到小侍官手中呈这《惊鸿》乐谱孤本，德海极爱收藏乐谱，特别是孤本，他只需稍稍一瞥就知道那是真迹。他激动拍案而起“苍天啊，是《惊鸿》真的是《惊鸿》！”苍天有眼，在他有生之年还能听到《惊鸿》再现，急急问道“是何人送来的？”
“是秦大将军遣人送来的。”
“秦将军何有说什么？”定是不会平白无故送他《惊鸿》吧，那可是无价之宝《惊鸿》孤本啊！
“没有。”秦将军寡言与帝君有得一拼，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话。
“没有……”德海把乐谱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喃了句，然后立马会意，笑意越来越大。二殿下，德海谢谢您嘞，也要谢谢秦大将军，今日这事办得值了。又问道“是遣何人送来的？可有打赏？”
“打赏就不必了吧……”
“怎么能不必！不懂规矩！”德海厉声呵斥。
“真的要打赏？”小侍官一脸为难。
“定要！”德海正色道。那是孤本啊，打赏他身家财产都行。
“可是看柳靳副将好像不需要那几个钱……”
“柳靳柳副将送来的？”苍天啊，真是厚待德海。
“嗯，那还打赏吗？”可是人都走了，他要送去柳府？那个大得易迷路的柳府……柳家富庶，在大玥谁人不知道，其府邸是除了大明宫之外最宏大的府邸了。
“……”还打赏个什么，说出去丢人！他那点身家性命还不够柳靳塞牙缝呢！
“从今往后啊，只要是二殿下和秦大将军……你附耳过来。”德海招招手，小侍官连忙附耳过去。
“是。”
“是。”
“是，奴一定办好。”
“少不了你的好。”二殿下真是有福之人啊，他也跟着沾沾光，可先声明他可不是卖主求荣的人！！不过若是对二殿下好，卖就卖吧……
他的《惊鸿》，他的《惊鸿》，他的《惊鸿》啊，赶紧给祖宗上柱香祭奠祭奠。
“……”
夜里子泰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喝了几杯之后终于安然入睡。
“小魇亲亲，阿冥要亲亲。”那人扑在秦魇怀里闹着要亲亲。
入睡的子泰冥胡乱挥挥手道“不，不，不亲，我不要亲！啊！！！”
抱着被褥惊醒，满脸潮红，赶紧跳下床榻奔去洗脸，冷水打在脸上清醒了不少，但是还是觉得浑身灼热，小碎步踱到案前灌了几杯他不喜欢喝的茶。
“真是中了邪，天天梦到，也不腻？”还好是梦，他怎么会亲秦魇，不可能不可能！他们都说男的，怎么可以亲在一起……不过梦里好像亲得很开心，秦魇是被他强迫的？
“呸呸呸！子泰冥，你想什么呢！”使劲儿拍打自己的脸颊。
殿外守夜的宫人听到声音以为遭了刺客，连忙一拥而上，子泰冥喝道“站住，回去！”
“是。”没事就好，吓死他们了。
“不行，明日试试那副安神茶，一觉睡到天亮。都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翌日，如常发完呆之后，子泰冥赶紧跑去找德海要安神茶。
“殿下也魇了？还是先请医师看看，德海这就去取秦将军送来的安神茶。”
“嗯嗯，去吧。”
德海遣人去请医师，自己则亲自去取安神茶。
过来时候，医师被子泰冥给轰了出来正遇到德海，一问之下才知道，华医师只说了四个字就被轰了出来——相思成疾！
德海不明所以，有哪里不对吗？很对啊，没什么奇怪的呀。相思成疾……
双眸一亮笑容满面快步入殿中。
“相思成疾？庸医！”他想着医师请都请来了，那就把一下脉吧，谁知华医师尽胡说八道。
“二殿下何有哪儿不舒服？”
“不过是梦魇了而已。”
“梦……魇……”
“做，做噩梦！”
“也不知谁不知好赖竟敢入殿下的梦惊扰殿下。”
“秦……”魇啊！子泰冥一收，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议朝。”
“是。”议朝是多么庄严肃穆之事，德海一改笑嘻嘻的模样，赶紧给子泰冥穿戴。
一换上朝服，二殿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与帝君一样，君临天下的气势，不愧是子泰君家。
“起……议朝！”德海扬声说道，殿外的宫人整整齐齐排出两排随御驾去大殿。
如常议朝下朝，子泰冥每每议朝后会到子泰烽寝殿坐上好久，今日却十分反常，子泰烽的殿门跪了一地的宫人。
子泰冥神色慌张，抓起一宫人问“出了何事？”
那宫人颤颤巍巍回道“回殿下，圣女、圣女……快不行了……”帝君他……快疯了……

香消玉殒
“烽，你爱不爱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你是爱我的。”
“小夜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是他，是他利用了我……对不起，烽，我好爱好爱你……”
这便是钟离夜临终时说的最后一段话，人死后，子泰烽呆坐在他的寝宫中坐了三天三夜。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整消瘦了一圈。
“哥哥……”子泰冥上前迎他，却被他抬手制止了，子泰冥头一次见子泰烽如此狼狈。
后来子泰烽失踪了。
夜里子泰冥专心致志批奏章，德海伴在身侧磨墨倒水，他们殿下不怎么喜欢喝茶。
德海欲言又止，子泰冥头也不抬就说“哥哥不会有事，他在外散心，哪天心里舒畅了自然会回来，对外就说哥哥在大明宫养病，监国一事任由我担任，何人有异一律驳回。”
“是。”殿下说帝君没事定会没事，他们殿下的占卜术可是天下第一呢。监国一事，谁敢有异！“殿下，德海给您备苏酪桂圆羹如何？”
“不了，没胃口。”
“可是您晚膳都没用，此时若是不进点吃食怕是撑不住，您要保重身子啊。”这几日二殿下食得极少，每每一两口就不吃了，说是没什么胃口，这不都消瘦了不少，真是让人担心啊。
“实在没什么胃口，不是因为担心哥哥，而是真的没胃口。”哥哥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过五日哥哥身上的帝令就开启了，那时谁人敢奈何哥哥，这几日有厉霄暗中护着，老头儿也随时待命，大玥现在太平不会有事。
“您真没有什么想吃的？”
“有。”
“……”有就好。
“肉烧饼。不过都夜了，早就收摊了。”手中的朱砂笔一顿，然后继续批奏章。
“明日一早德海出宫给您买，定能赶在议朝前吃上，再配一碗苏酪桂圆羹。”
“甚好。”
“殿下，夜了。”这已经是德海第五次提醒夜了，都快丑时了，再熬下去怎能撑得住。
“嗯，你先退下吧，殿中不需要人服侍。”再批一会儿就好了。
“殿下……”
“叫风异也撤了吧。”大明宫有结界不碍事，只是今日他想多熬会儿，不想被任何人打扰。虽然风异在殿外守着，但是他耳力极好“去吧。”
这个去吧极其坚定，德海不敢违抗，知道这些天殿下心情不佳便只要不再打搅。叫风异也撤了会不会出事？风异那小子去了趟开垣岛求药，回来后整个人变回了以前憨实性子，有一阵子他可是跟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风异听了德海的话，他还是担心但是殿下又有令“我走远些守着就好。”
“远些也不行！”殿中之人说道。
“耳力这么好？”
“不好还会叫你撤？”
“……”两人均揖礼离开。
子泰冥又投入批奏章，一刻不到他没抬头也知道殿中多了个人“我不是说了吗，不需要人守着……”
眉宇间有些烦躁，抬首一看竟是秦魇。他眉头拧得更紧“你也不需要。”
“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他又不是帝君，保护哥哥才是他的职责，保护大玥也是“出去。”
这可是叫不动秦魇，子泰冥啧了声刚要说什么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包油纸，不知怎的突然饿了，但还是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
秦魇稍微舒了口气，上前给他送去“肉烧饼。”
“站好。”看了看秦魇手中的肉烧饼，肚子不争气连连作响“人走，肉烧饼留下。”
“是。”
“……”咦？这么听话？
秦魇真的放下手中的肉烧饼就离开了。子泰冥没有立马过去吃，而是继续批没批完的奏章，半个时辰后才结束。他信步过去，原以为肉烧饼早就凉了，一摸竟然是温的，仔细一看“……”这人用灵力给他温烧饼？他竟无言以对，灵力充沛就是了不起！吃完后准备去沐浴，他批奏章一向是在自己的寝殿里，这样极为方便，他寝殿最内有暖玉浴池，批完奏章直接汤浴然后直接倒头就睡。
就两个肉烧饼只能稍微果腹，不能吃个尽兴，不过夜了还是少吃点较好，泡个澡舒缓疲劳，渐渐的睡意涌上，他倚靠着暖玉池壁睡了过去，身子点点往下沉，由于睡的太死没能反应，所幸有人将子泰冥一捞。
翌日，子泰冥被叫了起，他还没睡够可是还要议朝没办法，坐在床上睡眼惺忪的呆呆看向前方，德海端着肉烧饼前来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担忧说道“殿下，今日还是别议朝如何？”德海待子泰冥他们就像待自己的孩子，而他们也没把德海当下人。
“那怎么行，我这就起。”看了看寝衣，他一愣“昨晚……”问了也白问，他早就把人给遣散了，哪里还会有人知道昨晚是否有人入他寝殿。
他记得他在沐浴，然后睡着了，然后……然后他怎么到床上的？梦游了？
如常议朝，子泰冥眉宇间还是多了些疲倦之色，秦魇不由多看了好几眼。
今日议朝极快，有本上奏无本退朝，大家十分默契的没多说什么。子泰冥走到帘后立马瞬移回了自己寝殿，手速极快脱下朝服“德海，我要睡会儿，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午膳也不用了。”子泰冥以为殿中人是德海，叽里呱啦讲了一通，脱下朝服换上纯白色寝衣从玉屏内出来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啊！！！”双手护胸防御装，吓得睡意全消。
“……”他有那么吓人？
“殿下，殿下。”门外的宫人急急喊着准备冲进来，子泰冥朗声开口“退下！”把所有要冲进来的宫人喝退。
“你个小变态！”看清是秦魇，他恨的牙痒痒吐出几个字。
“……”秦魇……
“你胆子可是越来越大？觉得功勋卓越便可无视宫规？”子泰冥对秦魇的厌恶感突然的一下猛涨，心里憋着一口气正要出时。
“午膳，要不要吃烤野鸡。”秦魇问。
“要。”子泰冥这个要字都没在脑子里过就出来了，一瞬间脸都青了，自己能把自己给气死。
“殿下安寝吧，微臣退下了。”他去虎牙山给他备烤野鸡。
“我……”他不是故意要说好的。
“身体很诚实。”秦魇。
“……”秦魇个小变态！常年征战哪里学来的这些调调？
“有问题？”秦魇疑问。
“没。”
“你好好睡。”
“哦……”娘的，他才是君他是臣！说话怎么变味儿了。
“阿晋，乖的。”秦魇这句话说得极轻，连耳力极好的子泰冥都没能听清。他也是怕他听见会更加厌恶他，而自己没能忍住说这句话，才会如此小声。
这几日真的是累极，秦魇离开后，子泰冥倒头就睡。睡得极沉，本以为会睡到日落西山，却因一个梦猛然惊醒，不是平日里那个他亲秦魇的梦，而是一个关于哥哥的梦。惊醒后立刻跳下床榻到案前拈杯中水一甩仔细一看，眉头不禁微皱，而后一个人坐在座案上整整坐了一个时辰。
子泰冥穿戴好后，推门出去，在外守侯的德海一惊还以为他们的殿下会一觉睡到夜里。
“殿下您醒啦，德海这就去给您准备吃食。”睡了一觉精神比早起时好了不少。
子泰冥的确有点饿了，但是一想到烤野鸡便想留着肚子等等，但是现在有些饿得难受“准备苏酪桂圆羹吧。”
“是是是。”有胃口就好“殿下这是要出宫？”一身便服的。
“去国学……去宁远小筑。”国学府还是先别去了。
“摆驾……”
“停！我自己过去。”也不知道谁定的宫规，繁琐，啰嗦又护板，他记得爹爹那时可没这般啰嗦。仔细想来好像是斛夫人……他不由打了个冷颤“帮我准备一坛白玉兰酿。”应该还有两坛，过几日自己再亲手酿，不然喝了这顿没下顿。
“是。”
子泰冥闲坐在宁远小筑中，靠着矮桌一手撑着脑袋看远处如镜面的湖水，两侧的雪莲长的极好，不过还得等到初雪才开花，此雪莲非彼雪莲，宁远小筑的雪莲绝非凡品，是由祖父亲自去北海取的，天景师尊尽心培养十万年才成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生畅快。
“殿下。”突然有人道。
子泰冥一怔，坐正身子转头一看，是冷清舟。宁远小筑无令不进，他胆敢擅自闯入？宁远小筑是祖父的，他栽植的雪莲便是不想让他人瞧了去才会下令无令不进，除非是子泰家的人。
冷清舟这让子泰冥极为不悦，但是他面上还是淡然，冷清舟看着他的眸子就知道他已经发怒了便赶紧跪下解释道“今晨议朝，微臣见殿下倦色非常不由心生担心，退朝后微臣便求见，但宫人道您在安寝所以在外等候至现在，殿下刚瞬移到这儿，微臣一时心急便也跟着过来，没想到是宁远小筑……”说到最后冷清舟没胆儿在说下去。
子泰冥掸了掸被他捏成粉碎的酒杯，轻哼出声“冷大夫子是闲着了？”那语调加上那骇人的眸光，让冷清舟差点没撑住瘫软。
若是说闲着了，他一国学府的特等夫子说不过去。若说没闲着，他追着他来宁远小筑作何。
“微臣知罪。”
子泰冥缓缓转过身去。冷清舟以为他不会真的罚他，他们这些年相处得十分融洽，已经结下深厚的情谊……
“去找德海领罚！”
“……”冷清舟目瞪口呆，久久才俯首道“微臣遵命。”
原来，深厚的情谊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认为。

区别对待
“还不走？”子泰冥抿了一口酒冷冷道，冷清舟抿了一下唇准备躬身退下，突然身后一股肉香袭来。两人齐齐转身，这下好了，秦魇也来了，看子泰冥怎么赶人。
“微臣……”冷清舟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子泰冥缓缓站起身，转身俯看冷清舟，这么一盯冷清舟心里所有所想瞬间被击破，其实他就想看看子泰冥会不会罚秦魇，或许如此很幼稚，不过他就想看看，想较个高下……
“微臣告退。”
“东西留下，人走。”待冷清舟退下之后子泰冥对秦魇说道。然论耳力此时此刻的冷清舟也不差。
冷清舟啊冷清舟，终究还是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还不走？等着受罚？”看在他手中的烤野鸡份上今日就不罚他，就看在烤野鸡的份上啊！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好。”这个地方无令不进，若不是因他在、冷清舟也在，他定是不会擅闯“冷清舟……”
“作何？”子泰冥望着秦魇问，示意他把烤野鸡扔过来，秦魇会意运灵送到他手中“冷清舟啊，国学府特等夫子。”还以为秦魇忘记冷清舟这个人特别说明了下，不过他记得秦魇是认识冷清舟的吧。
“你记得以前……”
“打住，我不想记得。”说来也奇怪每次一想到以前和秦魇一起的事情就会恶寒，看看如今的秦魇，也没那么……怎么形容呢，变态？时有时无吧，反正就那样。
秦魇眉尾一挑，子泰冥警惕起来抱好怀里的烤野鸡，秦魇一步上前，子泰冥跟着就退一步“你，你做什么？这东西给我就是我的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要是打起来他铁定是打不过他的，灵力不足啊，难不成还要他用天罡剑法削了秦魇不成？那可是大玥至关重要的一名大将。
“给你便是你的。”
“那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退后！”
“我、我想……”
“不，你什么都不想，也不能想。”眸光落在秦魇的薄唇上，子泰冥不由咽了咽口水“我，我也没想……”是梦里那个子泰冥亲的秦魇，不是他不可能是他！
“微臣想请缨平西境之乱。”
“嗯？不用了吧，西境有舅舅在用不着你出马。”不过小小妖魔，舅舅一人能平定“你是不是不想待在帝都？”
“我……”他比谁都想，不过他更想帮他平定四方。
“好吧，你去吧。”不想待在帝都便去吧，又不是什么大事他欲言又止做什么。
“好。”
瞄了几眼确定秦魇走后，子泰冥才撕开油纸大快朵颐“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味儿，饿死了。”烤野鸡配白玉兰酿简直人间美味，吃饱喝足他直接歪倒看着窗外的雪莲迷迷糊糊入睡。
秦魇在宁远小筑外感知他睡了，隔空运灵给他披上外衣才离开。
“将军。”柳靳离了有些远，远远看到秦魇准备离开便迎上来立于秦魇身侧，笑嘻嘻的样子一脸纨绔子弟模样哪里有一丝行军打仗之人的粗犷之感“将军，您还要不要孤本？末将房中多的是。”贼兮兮的笑道“《惊鸿》那种乐谱就算了，末将有更精彩的哟。”
秦魇眉尾一扫，见柳靳身穿便装难怪这般轻佻，只要穿上军装他便跟换了个人似的，就如季卿和季李那般。
“皮痒？”
“……”别这么严肃嘛，都是男人那点事谁不知道又不丢人“不敢……”痒。
“将军您这是去哪儿？”
“明日我启程去西境，你就在大明宫保护殿下，如若殿下有一丝所伤……”
“我柳靳以死谢罪。”他知道的知道的“就您一个人去？”西境那点小事根本用不着将军出马。
“嗯。”他还有别的事。
“带上我吧，我不想待家里，我老爹太可怕了，他竟然要我娶妻？好男儿志在四方怎么可以娶妻呢？我还没玩够呢。”后面那句没敢大声说，嘀咕了下。
“走。”
“……”好吧，将军的走就是滚，等他真的说滚的时候那就完咯“将军，齐乐姬怎么处理？”这女人在他小苑赖着不走非要见将军一面。
“她需要什么给她便是，上次她于我秦家军有恩，所以她要什么只管满足。”
“要什么都给？我给不了啊。”
“秦家小苑的奇珍异宝甚多，随她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柳家也多的是奇珍异宝，不是我抠门不给她，只是这个齐乐姬实在不好对付，她不要奇珍异宝，她要你。”
秦魇眉头紧皱，没能明白。柳靳有些无奈解释道“她要伴君一侧，那君指的是您。”
“痴人说梦。”
“……”这么冷漠无情？方才还说有什么都给。难道将军不懂齐乐姬的意思？也难怪，将军没去过风月场所也没看过戏折子自然是不懂得小女儿家的情情爱爱，他好好解释一下才行“她这个伴君一侧的意思是……”
“我有主。”秦魇冷冷扔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只留柳靳原地目瞪口呆，什么叫做我有主？就算有主，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那齐氏乐姬的模样生得倒是妩媚“将军，不要白不要啊。”
柳靳这么一吆喝，哐当一声他还没反应过来额前被砸了个包，委屈极了道“您别用小石子砸啊，我的脸很贵的。”
又哐当一声，这回没用小石子砸，秦魇亲自敲的，不过速度极快柳靳没看出秦魇的动作罢了。
“……”柳靳：至于这么小气吗“哎，将军这事还没商定呢，怎么解决啊？她总不能一直待在我的小苑啊，有碍我寻欢作乐啊。”秦魇已经走远，要不有的挨揍。
秦魇离开大明宫时，看到了正在巡城的风异，他对他恭恭敬敬揖礼，一脸崇拜“秦大将军……风异拜见秦大将军。”
“无需多礼。”顿了下，秦魇稍稍仰头道“有飞龙。”
“咦？哪儿呢哪儿呢？”风异满眼探究四处张望。
秦魇看着他伸长脖子四处探找飞龙的举动，不由感叹风异真的喝了忘尘，或许对风异来说是件好事。
“我怎么没看见。一直想看却没机会，龙渊又是禁地去不得，什么时候我也能见上飞龙呢。”
“你见过。”秦魇。
“是吗？我怎么没印象？”不可能，遇见飞龙这么震撼的场景他怎么可能忘。
秦魇见他发呆，告之有事就离开了。风异还在原地冥思苦想。口渴了到一旁的茶肆要了碗茶，抵在唇边准备一饮而尽时，棕色的茶面印着一条飞龙匆匆掠过，他急急仰头一看就没看到，再次低头看向碗底，就这个动作他持续了很久，喃喃道“我，见过……”
冷清舟去德海处领了三十鞭戒鞭，打得皮开肉绽的，他却一声不吭，领完之后德海要去扶他却被婉言谢绝，不失礼节躬身离开，失魂落魄的根本不想前阵子那个意气风发满面春光得意的冷大夫子。
“冷家还真是书香世家，这个时候还不忘礼教。”说得好听是知礼，说得不好听是护板。德海摇了摇头，这样的人一旦发起狂来，定会十分可怕。
“总管大人，总管大人。”身侧宫人的轻唤声将德海拉回神思“何事？”
“殿下宣。”
“哎哟，不早说。”德海快步奔去子泰冥的寝殿。
“殿下殿下……”德海气喘吁吁道。
“喝口水，别急。”子泰冥一边看着神典经卷一边道。
“多谢殿下赏赐。”
“……”德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气了？
“明日正逢修沐，我要出一趟宫，大明宫你好生守着。”他若不提前告诉德海，德海定会将大明宫翻个底朝天，告诉他嘛，他会跟着他去。
“殿下，德海恳请随驾。”
“……”看看，他就说嘛“德海，你就别去了，我就是出去走走一两天就回来了，不然谁来议朝？”其实吧，他只是去一趟一品香，去一趟秦家小苑也没走远。
“殿下……”要是有个万一，他对得起帝君吗？
“德海！”子泰冥呲牙一笑，示意他放心。
“遵旨。德海这就叫风异准备准备。”
“风异准备？准备什么？”
“护您安全。”
“……德海，这是微服私访带上风异多不方便啊。”
翌日，过了发呆的时间，子泰冥穿戴好就出了大明宫，一身便服但是容貌很惹眼。没有直接去一品香或者秦家小苑而是去了他买下的肉烧饼铺，路上顺手买了獠牙面具。
“掌柜的，是您来啦。”店家一身吆喝，惹来众人纷纷侧目，今日赶集的人特别多。
带着面具还没认出来？“……”掌柜的……他只是想过来吃个饼。
哼哼，就算带着面具都认得，化成灰都认得，那人对他有再造之恩啊。
“十个肉烧饼是吗？这就来，您先坐会儿。”
“……”众人：十个？饭量不小啊，一身华服看来是哪家贵公子哥没吃过肉烧饼特地来尝个够。
“三个就可以了。”子泰冥讪笑赶紧转移话题“给烧饼铺取个名字吧。”
“好嘞，您取，我没读过书。要不用您的姓氏也是好的。”
“别……”他可不敢用自己的姓氏“那就叫不敢烧饼铺吧。”
“……”他没读过书都取的比这好。不敢？不敢什么？不敢吃？他的肉饼有毒吗“这，要不换一个？”
“我觉得这个挺好的。”
“……”店家扶额，他能把烧饼铺赎回来吗？为了换个名字搭上自己的身家……“好好好，挺好。”搭上自己的身家才怪！
“店家，我要两个肉烧饼。”
“好，好嘞……”店家没见过这么妩媚的女子激动得都破音了？
子泰冥微微抬头一看，皱了皱眉。

床都上了……
这位妩媚的女子正是齐氏乐姬，晨起从柳靳的小苑出来准备去秦家小苑碰碰运气，前日听闻秦魇喜欢光顾这家烧饼店就寻过来。
看到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子泰冥稍稍抬首看了她一眼，随即她朝朝子泰冥福了福身，只是子泰冥没能看到，他只是瞥了眼就继续玩手指，等烧饼的过程还真是漫长啊。
接过店家手中的烧饼子泰冥阔步离开，周围的人因齐乐姬貌美都不禁围了过来，如此子泰冥不方便用瞬移，挤开嘈杂的人群，但是有些不容易。
“老天，没见过这般眉骨天成的女子。”
“是是是，谁要是娶了简直三生修来的福气。”
“别说娶，摸上一摸死都甘愿。”
“……”这么夸张？他看方才那女子还好吧，钟离夜的美貌更甚，不过哥哥才是最好看的。
子泰冥一个不留神被人打掉面具，面具掉落的那一刻，众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止得一干二净，纷纷瞪大双眸看子泰冥。
“仙人……”
“神仙啊。”
子泰冥快速戴了回去挤出人群，跑到巷口拐角处瞬移去了秦家小苑“还好哥哥不喜私访，不然还得了？定是堵的水泄不通。”嘿嘿，哥哥最好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来秦家小苑做什么，或许只是想看看。
那棵凤凰木棉被秦魇移植去了冥魇水榭，现在此处光秃秃的，他想挂上面吃个肉烧饼都不行，想了想也只能这么办了，瞬移去秦魇的卧室，直接在苑中吃要是遇到福伯和晚娘会吓到他们。
秦魇很少回秦家小苑住，都是待在冥魇水榭，这三万年偶尔回来看看，不过晚娘每天都把他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子泰冥瞬移去是正好没人，他坐案边啃烧饼，渴了随手倒了壶茶，虽然他不喜喝但是没办法只能将就，不过这茶怎么是热的？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子泰冥奔进屋内爬上床躲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虚。
来人正是每日固定打扫房间的晚娘。
子泰冥罩着锦被往后挪了挪，忽而靠到一个温热的怀中，他眼珠子都快被惊出眼眶，僵着身子一点点转过去看，秦魇带着浓浓睡意看了他一眼，子泰冥手忙脚乱想瞬移离开时，秦魇一把拦住摁回怀里，喃了声“再睡会儿。”
“……”娘的，他做梦呢？
子泰冥用力用胳膊肘往后一顶，秦魇一把抓住将人死死抱着，子泰冥顿时火冒三丈“起开！别给我装睡，小变态。”
“……”秦魇。
秦魇缓缓睁开锐利的眼眸，看向子泰冥时却温柔且惑人的紧，子泰冥还没翻身下榻，内寝的门就被人大力推开，门外的晚娘念叨道“哎呀，四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常住？还有萧夫子……我可是学了一桌子的好菜呢。”
晚娘如往常每日到秦魇房间打扫，以为房中没人就直奔内间去，然后看到秦魇和子泰冥两人躺在床上，子泰冥还准备把秦魇搭在他腰上的手给甩开，画面就此定格住，子泰冥怔怔的对着目瞪口呆的晚娘眨眨眼，眸光再一点点落在他抓秦魇的手上，微微侧身看到秦魇一手撑着脑袋看着他的后背，衣襟半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子泰冥僵着脖子咽了咽口水然后傻傻转头看向晚娘“我……”
“晚娘什么也没看见。”晚娘快速说完而后加急脚步奔了内寝关门，再出寝室又关一道门，连子泰冥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再设一道门便有机会下床了……
“我……”子泰冥指着晚娘奔出去的方向再次侧头看着秦魇，秦魇似笑非笑的样子抬手拍拍他的后背，一掌撑在床上越过子泰冥翻身下榻，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你，很好。”
“……”好个屁！他想杀人！
“你再睡会儿，我出去给你准备吃的。”
“小变态，我就没打算在你这里睡！”子泰冥急火攻心怒吼道。
“床都上了，还不打算睡？”秦魇眉尾一挑淡淡反问。
“……”床都上了？还打算睡？怎么听怎么怪“闭嘴！”
“好。”秦魇脸上的笑意更大，拐到玉屏后穿戴整齐再出门。
子泰冥气得脸都憋红，秦魇换衣服的时候他观察到那个玉屏跟他寝殿中的一模一样不由多看几眼，没想到秦魇换完衣服出来经过他身侧时说道“要看便大胆看。”
“你有的我都有，我看你作甚！”又是惊天怒吼。
后来子泰冥想了想，有什么好误会的，两男的睡在一张床上有什么好稀奇的，他行军打仗的时候不都是这样。但是晚娘那表情那神情都不对劲儿啊……
子泰冥理了理衣裳立刻出了秦魇的房间，晚娘已经在树下的石案上摆好早膳，秦魇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他推开门的那一刻秦魇正抬眸一看，两人眸光对上时，子泰冥不由一抖。边上伺候的福伯和晚娘笑意十足的看着他，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更加垂老，子泰冥想到昔日不由对他们躬身呲牙一笑，吓得福伯和晚娘连忙说使不得使不得。
“公子实在对不住，昨日你回苑中，晨起忘记与晚娘说您回来了，竟不小心扰了公子和萧夫子的清梦，实在罪过。”福伯一副痛心疾首连连道歉的模样把子泰冥惊到了，怪哉实在是怪哉。
“甚好。”秦魇抿了口茶道。
“……”什么叫做甚好“我没睡这里，今早刚来的。”子泰冥说好的不用解释，但是管不住嘴。
“睡得可好？”秦魇温声问道。
“……”不出声没让把你当哑巴，这下好了越描越黑。
“老婆子，咱就别打扰公子他们用膳。”拉着一脸老母亲笑意的晚娘离开，边走边回头看。
“好好吃，不够晚娘再给你们做。”临走前不由多嘱咐几句。
“好好。”见两位老人早早给他们准备早膳，子泰冥不由心中宽慰。也没揪着方才的事不放，男子汉大丈夫，不与秦魇计较。
“你不是去西境了？”昨日他不是与他自动请缨去西境平乱？
“嗯，一会儿去。”拍拍石桌示意子泰冥坐下，子泰冥本就不在乎君臣之礼出了大明宫更是抛到九霄云外，很是随性坐下。
“一会儿去？你一个人独自前去？”也罢，那点小乱本就用不上他出马，更不用说大肆派遣秦家军，他一个人就能敌百万敌军，大玥战□□号可不是虚的。
“也可以两个人。”秦魇看着子泰冥眸光炯炯。
子泰冥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嗯？”
“你想去吗？西境，去那里走走”秦魇问。
“我……”他想去，但是如今的他责任重大哪里抽的开身，帝令马上就要出现了，哥哥要渡劫，大玥要有人坐镇“不想去。”口是心非……怕是不是第一回了吧。
“在大明宫等我回来。”拍了拍子泰冥的肩膀站起身准备出发去西境。
“你现在出发？”
“嗯。”他俯看他笑笑“你是不是……”
“你包子还没吃呢。”
“……”是他想岔了“留给你吃。”
“我吃早膳了，刚啃了三个肉烧饼。你不想吃肉包子的话可以去我的烧饼铺取些烧饼当干粮。”
“你没有别的话跟我说？”秦魇再问。
“有。”站起身拍拍胸膛道“尽管拿，烧饼铺是我的，不要你的银两。”为大玥出力，不要他的烧饼钱是应该的。
“……”秦魇无奈扶额“我走了。”
“哦。”子泰冥淡淡哦了声坐回去吃肉包子。
“……”没良心……
秦魇瞬移去了西境后，子泰冥在苑中呆坐了小会儿，与福伯和晚娘聊一些家常后准备离开，但是一时想不到去哪儿好。
“萧夫子这是要出门吗？什么时候回来？午膳想吃什么？晚娘给你做。”
如此热切子泰冥不忍拒绝，可是他总归要回大明宫的“不用了。”
晚娘一听，脸上的笑容收了不少，福伯在一旁扯了扯她对着子泰冥干笑几声，一切尽显落寞。
也是，秦家小苑就他们两人服侍，无儿无女早就把秦魇和子泰冥当成孩子，可是这俩孩子总是不着家。
“晚膳我回来吃，晚娘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子泰冥呲牙一笑道。终是不忍看他们如此……
“哎，好嘞，晚娘给您做好吃的。若是想去哪儿尽管跟福伯说，他给您备马。”
“不用备马，我四处走走。”
“四公子去了何处？萧夫子怎么没一道？”以前他们俩总是形影不离“莫不是去平乱了？那萧夫子多担待担待，过几日四公子就回来了，您再等等他。”福伯道。
“是啊是啊，您再等等。”每每他们四公子一人坐在树下饮茶的样子都让他们二人心疼不已，终是太过寂寥让人不敢问不敢说，只能静静的看着。
“好，我再等等他。”子泰冥微微发愣，望着西境的方向久久才叹道。
子泰冥刚出秦家小苑，又看到买烧饼的那女子——齐乐姬。
见到子泰冥，她福身道“殿下万福。”
子泰冥一听，皱皱眉头“你识得我？”
“奴齐乐姬见过殿下。”
齐氏？叛臣贼子？他好似见过齐氏王宗这血脉齐氏乐姬，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那时年幼，奴见过殿下一面。时间久远，奴长相平凡怕是殿下早就忘了。”
“的确。”子泰冥点点头认同她所说。
齐乐姬干笑几声“时间是有些久远，但是奴记得殿下。”
“的确平凡。”
“……”又不是谁人都是他子泰一族的血脉。哪能长得如此俊美让人过目不忘！

帝令
子泰冥把玩着手中的青面獠牙面具，绕过齐乐姬准备走，齐乐姬一看赶紧跑上去展开双臂将子泰冥拦住。
或许是齐乐姬身上的胭脂味儿让子泰冥不习惯，脑袋晃了一下有点晕，他皱着眉头问道“何事？”
“殿下，奴想……齐氏绝非叛臣，哥哥受奸人所惑才会如此，奴想帝君深明大义不会责难于齐氏其他孤寡，还望殿下在帝君面前美言几句。”
“才会如此？哪样？联合妖人想灭我大玥？”子泰冥退了好几步离齐乐姬远些冷哼道“深明大义？若不是深明大义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若不是深明大义，你齐氏早就在几万年前就被灭族，岂容他齐孟苟延残喘天天想着怎么祸害大玥？可笑，真是不自量力，反正他也没几日可活。”帝令一出哥哥寻得齐孟当场绞杀。
“奴……”齐乐姬一直哑口无言，眸中润着泪水楚楚可怜，欲上前一步被子泰冥喝道“离本殿远些。”
“殿下，您仁善可怜可怜乐姬吧。如今族中奴已没脸回去，只能四处游荡。奴这一生不求别的，只求伴秦将军一侧当牛做马，尽心尽力绝不怨言。”奔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子泰冥跟前，藕粉色的衣裙都被磕破。
齐乐姬还没表达对秦魇都爱慕之情，就看到子泰冥冷冷的勾唇一笑俯视着她，瞬时一抖“伴秦魇一侧？”
“是。”齐乐姬道。
“谁借你的狗胆？他也是你能肖想的？痴人说梦。”
“……”
“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你若征得秦魇的同意……”
“是不是秦将军同意殿下、大玥境内都会没有门第之见允了奴？”齐乐姬双眸发亮仰看子泰冥。在大玥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可以，只要君上下令，一切都不是问题，以她的身份定是见不上秦元章，也只能待着这个机会求子泰冥。
他抿唇一笑，笑的齐乐姬心慌不已，淡淡说道“你若征得秦魇同意，本殿就打断他的腿！”
“……”齐乐姬。
“……”柳靳：这话说得霸道啊。
“齐孟虐杀圣女钟离夜，即便君家不对你齐氏动手，圣女一族也会对你们赶尽杀绝，好自为之吧。”
看着子泰冥远去的背影，齐乐姬跌坐在地，柳靳也没管她跟上子泰冥保护其安全。
哎，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子泰冥去的是秦家书院，阁老仍旧在此任职，他开始监国时候阁老还帮不少忙，时不时进宫教授一些治国知道，若不是阁老相助他还真理不来那些繁琐之事。
崇远远看到子泰冥的身影就快步迎上去对他揖礼“崇见过萧夫子。”
“崇管事，好久不见。”子泰冥呲牙一笑招招手。
幸好这个时辰是授课时辰，学子们都在堂内不然必定会引起轰动，崇两人引到黎阁老处就恭恭敬敬退下。
“见过殿下。”
“阁老别客气，都在宫外不来这套。”子泰冥笑呵呵搀着阁老坐下，现在的阁老是用灵吊着命，暮霭身躯怕是撑不了几年。
“哈哈哈，好小子，今日背着宫人出来偷玩？秦魇呢？怎么没跟你一起？”黎阁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得满脸褶皱尽显和蔼。
子泰冥在他隔壁桌坐下耸耸肩道“我为何要和他一起？他去西境了。”
“你怎么没跟着去？以前你们总是形影不离的，现在变心？”
“……”变心是这么用的吗？“他去西境平乱我凑什么热闹？再说了我还要守着大明宫，那对奏章可没要放过我的意思。”
“也是，身为监国要事居多，国家大事为重，儿女情长后边再慢慢来，反正有的是时间。”黎阁老笑呵呵道。
“……”越说越离谱。
和黎阁老聊了半晌便准备离开，崇命崖护送子泰冥却被婉言谢绝了，暗处跟着一位副将已经够了，不需要再麻烦他人。
子泰冥晃回了秦家小苑，看着秦家小苑的大门他想了想便转身离开。
“去哪儿呢？冥魇水榭？不去不去，有什么好看的。去吧去吧，看看小胖虎怎么样了。”
“……”他们殿下中邪了……
“柳靳。”子泰冥突然一喊，正在腹诽他们殿下的柳靳一抖从树上摔了下来，咣当一声摔得有点狠。
“……”秦魇就找这样的保护他？这么草率？
“……”秦魇
“……”柳靳：不，我不是这样的，失误失误。
“殿，殿下……”近看殿下真是俊极了“属，属下……”
子泰冥垂眸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捋直舌头说话。”
“……属下有，罪……”世间绝色啊。
“……”无可奈何啊“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别再跟着我。”
“……”殿下这是嫌弃他？想到就真的说了出口“殿下是嫌弃属下吗？”
“是。”
“……”这么坚定好吗“殿下是不是不知道去哪儿玩？属下可以推荐推荐。比如柳家猎场，比如柳家赌场，比如柳家花楼，比如柳家清风馆，只有殿下想不到没有柳家找不出。”
“财大气粗了不起？家大业大了不起？”子泰冥眉尾一挑反问道。
“不是，再大哪有君家大，君家可是大玥的天，是大玥的信仰。”
“那你这又去赌场又去花楼，是要把你的天给带坏？”再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属下知错。”柳靳握拳躬身，嘀咕一声“我这不是怕您不知道去哪儿玩嘛……”
“我知道！”子泰冥一瞪，柳靳赶紧噎声，想了想出于好奇问道“清风馆是什么馆。”
“哎呀！”柳靳两手一拍，一脸孺子可教的样子道“这个问题问的好。”瞄了瞄四周，上前一步低声说了一句话就被子泰冥一巴掌拍了出去“就是你把秦魇带坏的？活活养成了个小变态。”
“……”男风变态吗？很正常啊，只是他们殿下太单纯什么都不懂罢了。
“滚。”子泰冥一个字一点也不输给秦魇的那个走，逼得柳靳连退十里，就是不敢真的退下，不然他们将军真的会撕了他。
之后子泰冥瞬移去了冥魇水榭，看着里面的摆设发呆了好久，许是困了他没有直接上榻睡觉而是打开榻上的水晶棺躺了进去，慢慢入睡。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他与秦魇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梦，那时候的他一点都没有讨厌秦魇，还经常对他呲牙傻笑，两人闲时去打野鸡，去嬉闹，他还给秦魇写字……好多好多。
沉浸在梦中的子泰冥笑了，那个久违的笑。
冥魇水榭外的火炼虎极为有灵性，像是感觉到子泰冥的气息便在外不停嗷嗷大叫，子泰冥睡够了才去理会它。
“你怎么一点儿都没长？秦魇没钱克扣你了？”捏了捏小胖虎肉肉的身子道“也没见瘦，就是不长个。”
“……”它只是没幻化成型，主子说了如果它变得太大就不养它，也只能如此了。
子泰冥看了看秦魇给小胖虎做的精致小木屋点点头道“这手艺可以，不做将军可以做木匠，饿不死。”
“嗷嗷嗷……”小胖虎挪过去蹭了蹭子泰冥的膝盖骨。
“别这么叫，又不是猫。”拍了拍它身子说道“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这个时辰回秦家小苑正好是吃晚膳时候，他答应了晚娘会回去吃晚膳。
小胖虎原地打转，兴奋的跳了几下然后幻成巨型在子泰冥跟前俯身示意子泰冥上去。
“真听话。”捋了捋小胖虎的毛说道“去秦家小苑，懂路么？”它是天景的灵物应该识得秦家的气息。
小胖虎兴奋仰天长啸几声，然后快速飞身而起朝秦家小苑的方向去了。
回到苑中，晚娘正在摆碗筷，福伯正端上最后一道红烧肉丸子。忽而天际有人御虎而下，开始时有些吓到，看到小胖虎幻成肉肉小小的样子一时间把两位老者的心给暖化了。
“萧夫子，这，这是天景的火炼虎？”福伯有些结巴道，他有幸见过一回。
“嗯，看它可怜就带回了秦家小苑，晚娘可否给它口饭吃？”抬眼看到晚娘双眼发直看着小胖虎，子泰冥以为她吓坏了赶忙上前，只见晚娘一抖立马笑呵呵扑过去死死的抱着小胖虎喊道“小宝贝啊，真是个憨实的小宝贝，看着就好欺负，哎哟，来，晚娘给你饭吃。”
晚娘猛然将小胖虎抱起直奔厨房。
“……”力气这么大？前几天老婆子还佝偻着腰呢。
“……”他呢？继续吃他的饭？
“萧夫子莫怪，晚娘她一见到瘦瘦小小的幼崽就会如此，莫怪莫怪。”福伯连连点头致歉。
“无碍。”拍拍桌子道“福伯与我一道用吧。”
“使不得使不得，奴就是奴怎么能与主子一起同席。万万使不得啊。”
子泰冥想到德海也是如此，礼法不轻废，骨子里刻画着的礼教一时半会是剔除不了的，他只能不强求，不管是对福伯还是德海都是这样，顺着他们的心中的礼法就是天大的恩赐。
晚娘一共烧了十道菜都是偏肉类的多，精而不多，口感极好，子泰冥全部下肚吃的那叫一个畅快。
晚娘抱着小胖虎玩得不亦乐乎，小胖虎好似挺喜欢晚娘，围着晚娘一直转。
夜了，子泰冥暂时在秦魇的寝室住一夜，本来是要睡厢房可是晚娘说还未打扫干净没办法住人才就此作罢。
子泰冥刚上榻还没躺下然后猛地坐起身子道“帝，帝令！”帝令出现了。

秦魇，跟上
子泰冥警铃大作翻身下榻“帝令提前召出？”掐指一算感知方位瞬移过去，刚瞬移到就被弹回原地，几次下来他受了点内伤连连咳嗽“还好没吐血。”次次吐血还得了。
“齐孟死了……”他算过只要帝令一出，齐孟立刻毙命。怕是哥哥找到了齐孟的藏身之处才会恨意翻涌强行召唤帝令进行绞杀。
只是这帝令的威力也太过强劲，历届帝君的帝令也没能如此，哥哥的天赋不可估量啊。
怕子泰烽发狂，子泰冥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赶去子泰烽身边一趟。
子泰冥运灵再试一次，奈何灵力被封了大部分根本就没办法瞬移到子泰烽身边，这一下击得他从半空跌落刚要翻身自救就被人一把拦住腰身缓缓而落“秦魇……”
“嗯，是我。”秦魇抬手一挥将烛火点上。
“你怎么在这？不是去西境平乱了？”
“平定了。”西境事小，他兄长开启帝令事大“走，去找你兄长。”他知道他能感应到帝令的出现，以他对他兄长的关切定会费尽心力去到他兄长身边，他现在的灵力不足穿不过帝令的结界强行冲破会受伤，所以他才急忙赶回来。
“走。”子泰冥反手拽住秦魇的胳膊肘，神情严肃。
“不用担心，帝君没事。”此刻正在焚烧齐孟的尸身。
“我知道。”他信哥哥能控制住戾气，或许齐孟一死，哥哥就能解脱了，这些年哥哥他不易。
“抓紧。”
“啊？哦哦。”
过去时，子泰烽正站在一团熊熊真火边，齐孟怎么抵得住真火的焚烧，早就烧成了灰烬。子泰烽手掌紧拽帝令的光泽点点散出，周身的戾气太盛，秦魇拽着子泰冥不让他过去“帝君可以压制住。”
子泰冥站定，看着这冲天的戾气想起了秦魇以前也是这样魔气冲天“嗯。”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直愣愣的看着子泰烽的背影。
因戾气强劲向他们冲击过来，子泰冥又不愿就此离开，秦魇跨一步挡在他面前，用身躯挡下子泰烽的戾气，起初后背刮出几刀血痕后面慢慢散发灵气挡下。
子泰冥闻到了血气，怔的一下抬首看秦魇“秦魇……”
“嗯。”
“你流血了。”
“习惯了。”
战场上流血是常事，可是子泰冥此刻就不愿看着秦魇为他流血。
“哥哥。”子泰冥拉开秦魇对着子泰烽大吼一声，这一声把子泰烽拉回了神思，他身子一僵立马收住所有的戾气缓缓转身看向子泰冥“阿冥。”
“哥哥，我们回家。”他一步步朝子泰烽走去，记得小时候哥哥每次都让他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他不禁伸手去抓住子泰烽蓝色袖手。
子泰烽唇角一勾，抬手压了压子泰冥的脑袋道“好。”
就要瞬移回大明宫时，子泰冥侧脸看了秦魇一眼仿佛在说：秦魇，跟上。
秦魇微微垂首抿唇一笑，紧跟其后一起回了大明宫。
子泰烽眸中带着愧疚看了子泰冥好久，才回了自己的寝殿。
“愧疚……”子泰冥低喃一声，抿唇一笑“有什么好愧疚，记得把我嫂嫂带回来就行。”他知道哥哥要走了。
秦魇在子泰冥的寝殿里呆了没一会儿准备回去，子泰冥问“齐孟是你找到的？”这些年齐孟隐藏得极好，自从他虐杀了圣女钟离夜后，哥哥、十八位长老和圣女一族的圣巫一直追踪齐孟，就是没能找到。
“嗯，他修炼圣女一族的禁术，想另辟蹊径用了魔气为引修习，我无意中感知便追查到他的下落。”秦魇这个圣女一族的禁术说的有些重。
子泰冥微微隆眉正要说着什么，眉间微凉，他抬眸一看是秦魇用他微凉的指尖摁了摁他隆起的眉头“别皱眉，不好看。”
“……我们子泰一族天下地下最好看。”
“嗯，我知道。阿晋最好看。”秦魇脱口而出。
“……”听到久违的这两个字，子泰冥张嘴又噎了回去然后不着痕迹抚开秦魇的手道“哥哥最好看。”
还没等秦魇说话，子泰冥快速出声道“夜了，你回去吧。”
秦魇环视了他寝殿一周眸光落在子泰冥身上，他磕磕巴巴道“你不能住这！”
“我住哪？”秦魇眉眼带着笑。
“……”他不是应该说：我没想住你这！挥挥手道“回你的秦家小苑或者冥魇水榭都行，就是不能住这。”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秦魇诱惑道“我酿了青梅酒要不要尝尝？”
子泰冥咬咬唇，他想喝是真的“你不是不喝酒吗？”
“不喝酒就不能酿酒？”顿了下又道“且我喝酒。”
“咦？真假？”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行军打仗的时候？不可能，秦家军一直传他们大将军不近酒色，这佳话都广为流传。
“明天去秦家小苑寻我，我陪你喝酒。”说完秦魇就走了。
子泰冥在身后吆喝道“谁要和你一起喝酒……”青梅酒，很普通的酒，他能酿出花来？他有些好奇。
心心念念一个晚上终于睡着了，第二天他慌慌张张翻身下榻，德海身边的小侍官回来回禀说帝君已议朝，叫他好好睡一觉。
子泰冥迷迷糊糊坐了小会儿，往后一仰倒下呼呼大睡，睡姿豪迈啊，这些日子他可是被束缚得难受，做什么都得管着。斛夫人在一万年前已经解禁虽没以前那样飞扬跋扈，收敛了不少，一月也就进宫一两次，几乎没见到人。但是子泰冥对斛夫人实在阴影极大，自觉的守宫规以免斛夫人逮着这样的机会进大明宫礼教于他。
子泰烽议朝结束后开始批奏章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这让德海不由有些担心，待子泰冥的发呆时间一过子泰烽才前往他的寝殿。
一入寝殿见子泰冥撑着脑袋看着窗外时不时揉揉眼睛，一脸睡意，子泰烽拍拍他的肩膀“要睡就好好睡。”
“哥哥，你怎么来了？议朝结束了？这么快？在我这里用膳吧。”
“去洗漱。”
“哦哦。”子泰冥走去洗漱台不由回头多看子泰烽几眼，不对劲，以前哥哥才不会管他这些。
待他清洗结束，德海也摆上早膳，子泰烽议朝前吃过了，现在再陪子泰冥吃一次。
“阿冥，大玥暂时交给你。”子泰烽道。
“嗯嗯，我知道。”子泰冥抿唇一笑道“记得把嫂嫂带回来，大明宫我暂时帮你守着，哥哥不会让我等太久吧？”
“不会，很快就回来，待她一起回来。”
子泰冥连连点头道“嫂嫂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哥哥要下手快，不过以哥哥的长相只要往那一站嫂嫂就会乖乖跟哥哥回来。要是嫂嫂不受美色所惑……”他细细冥想一下。
要是平日的子泰烽听到子泰冥这番话早就出手一巴掌了，难得回应子泰冥道“那要如何？”
“嗯……”子泰冥摸摸下巴有些犯难道“打晕带回来，反正不管如何她是你妻，是我嫂嫂，是我子泰一族下任帝君的母亲。”子泰冥越说越来劲儿，他算到了那女子可是下任帝君的母亲。
“如此，也好。”子泰烽目光越过子泰冥透过窗外仿佛想到那女子，他不由勾唇一笑。
“那哥哥你可要下手轻些，嫂嫂不似我们这些有灵之人。”
“嗯。”
哥俩儿聊了好一会儿，都是子泰冥在说子泰烽一旁听，时不时应一个好。
子泰烽准备回去批奏章时对子泰冥说道“阿冥，秦魇很好。”说完就走了，让子泰冥愣是站在原地怔楞许久。
“小变态很好？哪儿好？就算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闲下来子泰冥还真不知道做什么，无聊得紧。
德海躬身前来，子泰冥眸光一亮“德海你来啦，快跟我玩。”
“德海拜见二殿下。”深深揖礼然后给他端上冰镇苏酪桂圆羹道“殿下，帝君有口谕请您……”压低声音道“请您回君府。”
“真的？”子泰冥一惊坐直身子。
德海一脸担忧道“德海斗胆一问，殿下是不是与帝君吵架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让二殿下回君府。
“嘿嘿。”子泰冥嘿嘿一笑道“怎么可能，哥哥那是让我潇洒一番。”哥哥走之前让他出大明宫玩个够“德海，我走了，你好好待在大明宫啊。”将苏酪桂圆羹一饮而尽，然后飞速的跑了。
让子泰冥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瞬移到了秦家小苑外，他有些挣扎要不要进去？喝酒而已嘛又没什么，秦魇身上又没毒怕什么。
正准备跨步上前时，秦家小苑的后门咯吱一声打开了，一抹杏色的倩影和秦魇一身银灰色长袍，是子泰冥亲自给他选的那件。
那女子正是齐氏乐姬，她背对着子泰冥没能看清表情，只见她双肩抽动好似在哭，忽的一下绊倒在秦魇身上扑入。
子泰冥赶紧转身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灰溜溜的跑了。
齐乐姬绊倒摔向秦魇身上时，秦魇避如蛇蝎离开侧身躲开犹如见了鬼一般，若不是晚娘及时扶住齐乐姬，她定脸着地摔个鼻青脸肿。
秦魇皱皱眉道“走。”好似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张望，但是没出现期待的那个人。
“姑娘你赶紧走吧，别为难我们家公子了，心有所属之人你强求不来。”虽然这姑娘没直白表明心意，但是明眼人看得出这人觊觎他们公子。
柳靳手执折扇从天而降对齐乐姬道“齐姑娘，跟在下走吧。”
对秦魇深深揖礼走之前道一句“二殿下刚走。”
“阿晋……”
阿晋个什么阿晋，赶紧追啊！他们将军这方面不行啊。

绝不反悔（大结局）
秦魇愣在原地许久，柳靳急着就差上前拽人了。
柳靳刚要追，想到还有个齐乐姬，他不由拐了回来拽着齐乐姬去追却被秦魇的眼神给扼杀了，他们将军眸色亮得可怕，他有些为他们二殿下担心，总觉得将军在算计这什么，他又不敢问。
“走。”
“好好好，这就走。”他们将军啊，行军打仗出谋划策时才言语一二，开始以为是性格孤僻释然。每每都是一脸寒霜以为他对谁都是这样，然有一次他看到他们将军看二殿下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
怕秦魇真的会砸死他，柳靳立马带着齐乐姬离开。
秦魇看着十分淡然，实则袖中的手紧攥成拳，他一直在克制没追出去。
晚娘看得出来但也没开口问，只见秦魇缓缓转身回了自己的房中。
子泰冥没心没肺无关痛痒，掂了掂手中的钱袋抿唇一笑“吃顿好的。”
“光天化日之下，竟卿卿我我，这……不像是秦魇的性子，若非十分钟爱才会如此，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齐乐姬，长什么样来着？”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到便算了。
子泰冥边走边嘀咕没注意到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个人，待他进了一品香那人也跟着进去，开了间凭栏的雅间。
这间雅间是最后一间，可是两个人同时说要，对方正是跟了他一路的冷清舟。子泰冥有些讶然，想到那日罚了他如今面对面站着实在尴尬不已。
“二……二公子有理。”冷清舟揖礼，旁边还有他人所以没有直接叫子泰冥二殿下。
子泰冥讪笑“客气客气。”
一旁的店家道“既然两位公子相识不如一起？小店只有这间雅间了，今日客满还请公子们海涵。”冷大公子是大家，看来这位绝好容颜的公子应该是王孙贵胄，都得罪不起。
冷清舟抿唇一笑“在下倒是不介意，不知二公子意下如何？”
子泰冥干笑几声，其实嘛，打了他还与他一席而食着实尴尬，不过他都不介意了，他还能说什么“也好。”
“好嘞。”店家笑呵呵将两人迎入雅阁。
子泰冥和冷清舟对坐，各点各的一句话也没说，冷清舟对他人一直都是傲视模样但是对子泰冥就截然不同“二公子……”
“嗯？”子泰冥稍微抬头“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他有钱！
“多谢二公子，清舟便不客气了。”
“嗯。”子泰冥忙着点菜没听清冷清舟改了自称。
“就这么多吧。”跟店家说好之后，子泰冥满足的点了点头，冷清舟和他吃的差别极大，冷清舟喜吃清淡，他喜欢辛辣，故而分别点了，一大桌子菜估计两人根本吃不完。
冷清舟还好意给子泰冥配了果酒说是配着醉鹅一绝。
子泰冥一向嗜酒自然是应了下来，几杯下肚越喝越上瘾，十壶之后后劲上来子泰冥有些晃“二殿下还喝吗？”
子泰冥脸上有些红润勾唇一笑道“喝！”那样子极为魅惑人。
冷清舟淡淡一笑道“好。”扬声叫门外的侍从上酒，再来十壶。
侍从看着有些醉意的子泰冥不由脸红多看了几眼又有些担忧“冷大公子，听奴一句劝本店的果酒后劲十足，一般人喝一壶劲儿一上来够睡一整天，有点酒量的顶多能喝五六壶。这位公子……”眼眸瞥了一眼子泰冥，话还没说就被冷清舟冷哼一声给吸引了抬眸一看，一向儒雅的冷大公子如鬼魅般吓得侍从跌坐在地连滚带爬的去取酒“奴这就去取酒。”
若在多言几句他怕是性命堪忧啊。
冷清舟一边给子泰冥倒酒一边问“二殿下，我是谁？”
“嗯？冷清舟？”子泰冥已经十五壶下肚，双颊绯红双眼迷离“你故意灌醉我？人心啊……”
“嗯，人心难测。”冷清舟轻笑看着窗外大白的天际，然后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一步向子泰冥走去，他全身战栗不已。咽了咽口水，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最后鼓足勇气挑起子泰冥的下巴，他双眸迷离的回看着冷清舟，皱着眉极为讨厌冷清舟的动作。
或是失望过度才会被逼疯以至于冷清舟竟然大胆到想要亵渎子泰冥，这人是他们大玥君家的二殿下，亵渎君家是死罪！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激动得手中冒汗不止，他站着俯看端坐仰头下巴被他挑起的子泰冥，眸光落在子泰冥殷红的薄唇上，他再次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的瞥了眼眯着双眸的子泰冥，确认他是醉着的才敢一点点凑近。
“你想死？”子泰冥仿佛换了一个人没有方才醉酒的模样，冷眸清眸看着冷清舟根本不像是一个醉酒之人俨然是完全清醒了“拿开你的脏手，不然我保证它连肉渣都不剩。”
冷清舟后背直冒冷汗，如被蝎蛰一下子弹开结巴道“殿下，你，你不是……”
“醉了？让你失望了，你那几壶酒放不倒我。”理了理衣裳站起身吓得儒雅的冷清舟有些狼狈的跌落在地，他俯看他“这就是国学府出来的特等夫子？礼义廉耻被狗吃了？”
“微臣有罪。”冷清舟咬了咬咬道“微臣心悦于……”
“若不是念及你对国学府的贡献，你现在还有命跟我多说一句废话？冷清舟，有些话你若敢说出口，那便不是小命不保这么简单。”真是难得，有生之年他竟会用身份去压制一个弱者。
冷清舟像是疯了不顾一切愤然而起去拽住子泰冥的双肩，想要说出心中积攒多年的话。
子泰冥往后一退躲开，他现在醉酒身体里仅存的那点灵力根本使不上，这么清醒着吓唬冷清舟也是由一股气撑着。
“殿下，你厌恶我吗？秦魇呢？你厌恶他吗？”
“我更厌恶你。”娘的，酒劲儿上来了。
“可是这么多年微臣……”他痛苦抓着头，弓着身子欲魔欲疯。
“还真是不怕死。”
猛地一下，冷清舟被人掐着脖子一砸连着砸通了好几个厢房，瞬间闹哄哄的，待看热闹的人围过来的时候，子泰冥已经不见了。
秦魇拽着子泰冥的胳膊瞬移到他的君府两人将扔到床上，一脸怒意随时爆发。
“你明知道他对你居心不良，你还跟他一起喝酒？”若不是想尽快带子泰冥离开，他早就掐死冷清舟。
子泰冥酒劲儿上来有些晕看着秦魇笑呵呵道“秦魇……小变态，哈哈哈。”寻了舒服的位置躺好“秦魇，你个小变态！”呵呵傻笑。
“……”秦魇低喝一声“子泰冥！”
子泰冥一抖眯瞪着眼睛在床上翻身坐好“在！”
“能不能好好听话！”
“能！”
“以后不许再见冷清舟！”这人他还不能杀。
“好，不见。”乖乖的应道“你不能见齐乐姬。”
“好，不见。”秦魇被他乖乖正坐回答问题的化去了所有怒气，拍拍他的脑袋俯身与他平时“阿晋，乖的。”
“嗯嗯，阿晋乖的。”子泰冥迷迷糊糊道“要奖励。”仰头看秦魇便撞上秦魇的前额。
“好，要什么奖励？”秦魇淡笑反问。
子泰冥渡了层水雾的眼眸眨了眨，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什么奖励。
秦魇看着他呼吸开始急促，声音极具诱惑道“阿晋……要、亲亲吗？”说着他的胸腔起伏得厉害。
子泰冥眨眨眼再眨眨眼，一脸酒意的看着秦魇傻笑道“要亲亲！”
秦魇想都没想俯身一吻紧紧贴在子泰冥温热的唇上，子泰冥目光灼灼盯着正在亲吻他的秦魇，秦魇被他这么看得有些慌张慢慢挪开他的唇，子泰冥突然扣住秦魇的双肩一把压倒在身下动作极其流畅。
“嘿嘿。”子泰冥目光一亮呲牙一笑道“小魇，阿晋要亲亲。”
“好，亲。”秦魇呼吸粗重又道“尽、管、亲！”
“小魇，乖的。”重重扑过去就是一顿猛亲。
秦魇一个响指把水墨画床帘拉下再一个翻身反守为攻。
“小魇你好热。”
“嗯，很热。”
“阿晋帮你脱衣服吧？”
“不用经过我的允许。”
从午时睡到深更半夜，子泰冥挪了挪身子感觉不对劲儿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他竟然衣裳不整的趴在衣裳不整的秦魇身上，惊大双眼倒吸一口冷气蹑手蹑脚想要下榻，刚从秦魇身上起开就被一把压了回去，秦魇喃喃道“继续睡。”
“额……那个，我想……你……”
“我知道。”
“……”他不是要说这个“我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你可否喜欢这样的误会。”
“……你个小变态。”他理亏不敢对他叫唤，真是醉酒误事啊。
“我变态？”秦魇反问。
“不，是我变态。”强迫了他，与梦境一样看来他一直对秦魇心怀不轨啊。
“正巧，我喜欢。”
子泰冥一听身子一抖没敢接话也不敢动。久久才道“秦魇，这样不对。”
“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对？”秦魇强硬接道，箍着他身体的手紧了紧。
“……这么露骨的话别这般轻易说出口。”
“你对我做了更加露骨的事。”
“……”好像是。不过不同与冷清舟，他没有那般厌恶秦魇，真是奇怪平日里看他就烦今日是怎么了？难道强了他后心中有愧才会如此？
“阿晋，你呢？”
这么直白好吗，他能怎么想？子泰冥挣开秦魇的怀抱对着他干笑几声道“误会误会。”
这几个字一出秦魇瞬间眸光暗淡还没等子泰冥开溜他一把两人压回床上一手扣住子泰冥的两只手腕置于头顶驾于子泰冥上方俯视着他。
“你，你……”想叫他起开，但是瞥到秦魇眸中尽是悲伤，他便不敢说下去。
“子泰冥，我喜欢你何错之有！”
“没……没错！”
“若不是我喜欢你，你还能自由自在待在帝都？早就把你囚于冥魇水榭，所以别跟我说什么误会，我对你蓄谋已久你没看出来？”秦魇盯着子泰冥的眼眸沉声道。
“……”对他蓄谋已久还这么理直气壮？
子泰冥不知道是惊呆还是如何竟一句话没说，秦魇很是受伤翻身下榻离开了君府。
一连好几日都没再见到他人影，那日秦魇说他喜欢他，他明明心中欢喜不已却为什么说误会？这两个字很伤人啊。
由于自责他也在家中坐了三日，后面偷偷摸摸去秦家小苑看秦魇是否在，可是秦魇根本不在秦家小苑，他惴惴不安的去了冥魇水榭，躲躲藏藏还是进去了可是一个人也没有，无奈之下也只好作罢。
今日是哥哥离开的日子，他一早进了宫，没想到秦魇也在，他有些心虚不敢看他。
子泰烽用帝令结合子泰冥和秦魇身上的十尾之力将时空之门打开，好在帝令结界布得好没有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秦魇，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交给你了。”
“是，帝君。”
“……”他哪里不成器。
“阿冥，暂时帮忙管理大玥，我很快就回来。”
子泰烽运用帝令射出一道光打入时空之门中，不久拽出一个生魂，是烤野鸡！秦魇立马飞身去接。
“我的、生魂？我怎么会有生魂在时空之门里？”
“你把他忘了而已。”拍拍子泰冥的肩膀“我尽快回来。”让他和秦魇归隐。
秦魇运灵将烤野鸡包裹好，等到时机成熟就安魂。
别人要费劲心力才能进入的时空之门，子泰烽轻轻松松就进去了。临走前没与子泰冥说太多，定是觉得自己很快能回来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子泰烽走后，留两人在原地也不说话实在尴尬，秦魇转身欲离开。
突然身后的子泰冥大吼道“我不用谋求霸业，我不用继承大统，我不用延绵子嗣，所以秦魇，我要跟你在一起，老子要跟你睡一辈子，你听到了吗！就问你愿不愿睡我！”
秦魇：……
子泰冥道“我不管，你不睡我，我睡你也行，山不就我，我就山，反正都一样！”
“子泰冥，你说过的话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