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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男主对我觊觎已久[快穿]
作者：辞佳人
内容简介
 季灼桃，幻术大师，蛊惑人心只需一次入梦 而他被系统强行绑定，要求他扮演恶毒男配，各种陷害主角并被主角讨厌甚至憎恨 为了完成任务，季灼桃干脆给每个任务界面的主角都下了幻术，让他讨厌自己 然而事情发展却越来越不对劲 娱乐圈 影帝哥哥摩挲着他锁骨处露出来的暧昧痕迹，低声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季灼桃：！ 他明明用幻术加深影帝对他的负面情绪了啊！ 这时他才发现，人前风光霁月的禁欲影帝，对他的负面情绪居然是：控制、占有 丧尸篇 黑化的基地首领：除了我，你还能依靠谁？ 季灼桃：他不是最讨厌我这种娇娇弱弱的花瓶了吗？ 这次他直接把主角的记忆替换了，把自己变成主角最讨厌的人设 但是首领他为什么这么双标？！ 西幻篇 精灵一族与血族有血海深仇，季灼桃因此特地把自己幻化成血族，本以为这次的任务是躺赢 然而，季灼桃被精灵族俘获后，押送到了少主房里 那位外表冷清却占有欲爆表的精灵少主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只能吸我的血！ 季灼桃：？！我不是应该被直接处死吗？ 未来星际，人鱼海王攻v小王子受 古代幻想，和尚攻v妖精.商人受 校园生活，学霸攻v傻子富二代受 兽人世界，狼人攻v兔子受 （排雷见第一章 末） *1v1，he，切片攻，双处 *美强受，互宠，非受控非攻控 *cp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以及法律上的亲属关系 [前期高冷冰山后期深情偏执攻v大可爱没心没肺戏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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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
季灼桃僵直的站在回环的楼梯上方，“小白，既然今天是我的死期。”
白无常化作小白团，飘在他上方，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季灼桃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想再去看一眼戎淮。”说完，季灼桃居然颇有几分娇羞的低下头去。
“……”就知道他贼心不死，小白道：“别想了，人家是命运之子，是主角，跟你没有可能的。”
“更何况，你的身份还是个恶毒男配。”
千年厉鬼季灼桃，目前被判绑定工作人员白无常来低端位面完成恶毒男配任务。这个世界他也叫季灼桃，是个被影帝戎淮资助的孤儿，然而他对影帝爱而不得之后，在反派胡煦的勾引之下，与反派胡煦同流合污，一起陷害影帝戎淮。
此前季灼桃已经将戎淮公司的许多机密泄露给了胡煦，今天也是他剧情任务的最后一项，他会被胡煦杀害。而他的死，也会被胡煦栽赃嫁祸给戎淮，给戎淮的事业造成极大的打击。
“只可惜，不知道在以后的界面，还能不能遇上他这样的攻。”季灼桃继续假模假样的感慨。
小白原以为厉鬼都很厉害，没想到这只鬼就只会装傻白甜，被他做作的样子气到，小白道：“遇上又能怎样，戎淮就没有正眼看过你。”
这倒是真的。季灼桃是断袖，还是个爱躺着享受的，最喜欢的类型就是戎淮这种身材高大、霸总气质的超级A的攻。
想到自他做任务以来，平时就算身处一个屋檐下，戎淮也没有正眼瞧过他，季灼桃不禁悲从中来，哼哼唧唧道：“还不是怪你不让我崩人设。”
就他扮演的这个恶毒男配的阴郁性格，能被人喜欢才怪了。
小白心道不要跟这个鬼计较，任务重要，然后平心气和的劝说道：“现在都是剧情最后一个时间点了，你想这些有什么意义？”
季灼桃想想也对，平时都睡不到，分手炮更是不可能的，遂放弃了这个念头。然而就在他下楼打算出门去找反派走剧情的时候，戎淮回来了。
因为季灼桃所读的大学离戎淮家很近，所以在老管家的劝说下，戎淮答应把季灼桃接到他家来照顾。目前两人是住在一起的。
大门被打开，戎淮穿着简洁的白衬衣，外套慵懒地搭在手肘上，领带微微被扯松，背梳的短发散下几缕，无时无处不透露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扮演这个角色四年以来，季灼桃仍旧无时无刻不被戎淮所惊艳，他都无法理解原主是如何对戎淮由爱生恨的，这么帅的人他完全不可能恨的起来。
季灼桃退后几步，让开路来，“哥回来了？”
戎淮在玄关处换好鞋子，走近房间内，见到季灼桃后点了点头打招呼，随即状似随意地问道：“你要出去？”
季灼桃今天打扮的异常光鲜亮丽，与平日的打扮截然相反，一套贴身的西装完美勾勒出细瘦的腰身，白净的面皮上化了淡妆，整个人显得甚至有几分骚气。
“嗯。”季灼桃答道，作为精致的小零，当然要体体面面的赴死，但他没有解释。
他像只怯弱的小白兔，半晌才鼓起勇气小声问道，“哥吃午饭了吗？要不然我给你下面吃？”
小白：“……我错了，我单知道你骚话多，我不知道你竟能口出狂言到这种明目张胆的程度。”
“……你想多了，真的，我又不是泰迪，没有那么饥渴难耐。”季灼桃解释道，他厨艺不佳，只会做面条，想在临走之前给戎淮做碗面条不行吗。
还好戎淮似并未听出问题来。
“不用，我在剧组吃了。”戎淮的目光在季灼桃身上随意扫了几眼，随即挪开，两人的对话一如往昔的冰冷。
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如此，戎淮虽然好心资助他，命管家安排好他的生活，但对他素来冰冷淡漠。
虽然仍旧是这样的相处方式，但见到想见的人最后一面，季灼桃觉得很满意，也没有多话，欢快的跑到玄关换好鞋。
“小灼。”这时，戎淮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季灼桃下意识转身看向戎淮，“嗯？怎么了？”
“……没什么。”戎淮的神情迟滞一瞬，却立刻收敛了情绪，最后表情淡淡的说了句：“早点回来。”
随即戎淮转身上楼，视线没有在季灼桃身上过多停留。
“嗯。”季灼桃虽然这样答应，心里却明白，自己不会回来了，这是他的最后一项任务，不出意外的话，完成之后他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没有人发现，立在楼梯上的戎淮忽然顿住，并未继续往上走，而是扶着扶手回头望向他，眼神幽暗深不可测。
戎淮的表情如古井无波，一双黑眸却暗自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季灼桃哼着小调出门，完全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戎淮今天的工作排得满满的，为什么会在下午回来，而且还恰好遇到了出门的季灼桃。
就连小白也忽略了这些，只向季灼桃承诺道：“只要你完美完成任务最后一项，下个世界的身份，最大范围内可以任你选。”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这个世界的身份让季灼桃觉得很憋屈：虽然被影帝戎淮资助，但这并非他的好运，而是噩梦的开端。
正是由于季灼桃与戎淮的特殊关系，反派胡煦才会盯上季灼桃，假意与他谈恋爱，并开始利用他窃取戎淮公司的信息。
原主被渣攻胡煦各种PUA不说，当牛做马照顾他，被他杀害后，最后只落得胡煦一句“没有什么可惜的，你不过是他的替身”。
而且原主死后胡煦还不放过他，利用他的死营造了对戎淮极其难听的丑闻……下个世界他自己选身份，一定要远离渣攻！
想到这里，季灼桃高高兴兴的去找反派了。
胡煦的住所是十分简约的欧式风格，和他本人的气质很相似，总给人一种高冷疏离感。这样的优质男对原主进行PUA，原主招架不住也挺正常。
可惜季灼桃不吃这一套，他虽然是gay，眼光却很挑剔，这个位面他唯一能看得上的也就男主戎淮了。
季灼桃到了之后却没人主动来开门，他只好给胡煦打电话让他来开门。进门后，他不经意地问道：“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我给管家放假了，”胡煦说完，把季灼桃带进客厅，“我去倒水，你先去坐着吧。”
季灼桃很听话的坐在沙发上。给管家和司机放假什么的，一看就是不安好心，心道胡煦看来谋略很周全，一定能把杀害自己的这个剧情顺利完成。
“太麻烦你了。”季灼桃受宠若惊地说，“我喝可乐就行。”
然后胡煦在厨房折腾半天，给季灼桃端来了一杯热牛奶。
季灼桃捧着牛奶愤愤：死前最后一个要求都不满足，果然是个大写的渣男！
牛奶只浅浅喝了几口，他把口袋里的U盘拿出来，照着剧本念台词，语气忧郁，“你要的信息都在这个U盘里……然后我们就……分手吧，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我也不想继续帮你做这些事情了。”
不知为何，当季灼桃说出这句话时，觉得胡煦看向自己的目光骤然降温。
“知道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胡煦不见惊慌，语气平淡，不答反问。
季灼桃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原剧情里反派胡煦应该会被他激怒的，怎么现在这样平静？
“我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季灼桃对小白说，这个胡煦平时对他的态度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这么包容呢。
“……”小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决定让宿主自己发现真相。
季灼桃苦笑，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你不就是为了这些信息吗？”
原剧情里因为这次的行动极为机密，胡煦这个手段残忍的反派为了不走露风声，最后决定让季灼桃永远闭嘴。
胡煦却摇摇头，露出难得一见的怀缅表情，“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年的纪念日。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撑着伞，白衬衣微微沾湿……”
季灼桃一听就知道，这人又在透过自己看他的白月光了。
就这样听胡煦追忆他的白月光听了几分钟，终于觉得不耐烦，季灼桃心道果然反派死于话多，让他领个盒饭也能啰嗦成这样。
他刚要起身去放杯子，身体却忽然脱了力，杯子从手心滑落，摔碎在地面，“我……”
他的眼神里逐渐染上惊恐，各种知觉逐渐流失，抬头只见胡煦起身走到他身边，缓缓说道，“你是唯一一个最像他的，我不许你离开我。”
“你想怎样？”季灼桃浑身的力气都没了，散架似的摊在沙发上，吃力的问。他心中却是窃喜，没想到胡煦杀人的动作还挺利索，估计那杯牛奶里就被放了毒药。
然后季灼桃同时收获了两个坏消息——
胡煦把无力挣扎的男孩抱起，“我想把你留在身边。”
小白：“那只是迷药，不是毒药。”
季灼桃瞪大眼睛，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很快完全瘫软下去，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
季灼桃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熄灯了的卧室里，房间里空无一人，他手上带着手铐，手铐上的铁索紧紧连着床头，已经焊死，活动范围仅限这个房间内。
季灼桃：“……”
小白：“……”
两个人都没想到胡煦居然来这手。
季灼桃晃了晃手腕上的铁环：“……今天的剧情难道不是我被他杀害吗？”
小白：“……依我看，是你那次的入梦导致的结果。”
季灼桃回想了一下，某次他实在受不了胡煦的恶劣态度，索性入了他的梦，把胡煦记忆里，关于自己所有的渴求放到最大最强。
简单来说，就是把季灼桃在胡煦记忆里的美好形象放大。
季灼桃，千年鬼修兼梦境幻术大师，自身附带梦境暗示的属性。他只需要潜入别人的梦境一次，这人就会被蛊惑，对他好感倍增。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反派对自己的欲求竟然这么多！
放在以前，他蛊惑过的人，一般是对他好感度缓步上升，哪有胡煦这样，猛的蹿升到这种阶段的？
“魅力太大总是令人烦恼，”季灼桃花式凡尔赛，“人家只想简单的虐一虐渣攻罢了，没想到把他刺激的太厉害了。”
季灼桃的想法很简单，胡煦亲手毁掉和杀害他，如果这之后胡煦幡然醒悟他喜欢上了他，那该是多么痛彻心扉的体验。
然而现在，如果仅仅是替身，胡煦不可能对他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显然是因为他的蛊惑，胡煦对他已经生出了别的心思，导致胡煦并未按照原剧情发展。

第2章 chapter2
小白：“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既然胡煦不配合，”季灼桃那双看似纤细的手，轻易的掰开了铁链，“那我只好自己计划这场谋杀了。”
他没有多余的耐心浪费在胡煦这个渣男身上，更不想陪他演什么小黑屋剧情。
胡煦应该庆幸他现在不在场，否则依季灼桃的脾气，临走之前一定会给他个教训，堂堂千年鬼修，是他想关就能关起来的吗？
当然如果是长得好看的除外，比如戎淮，他可以恃美行凶，为所欲为。
小白再一次被他的双标态度打败：“……你的节操呢？”
季灼桃晒笑，不置可否。他身侧缓缓凝聚起幽黑浓雾，久违的鬼气一瞬间贯穿全身，整个房间霎时被黑雾所笼罩，阴凉冷寂，要是有外人看见，肯定会不寒而栗。
随即季灼桃的身影消失在了这片黑雾中，遍布的监控器没能捕捉到他的半点踪迹。
门口守着几个保镖，胡煦的住宅很僻静，周围都没什么人可以求救，如果换个人来，肯定逃不脱这几个保镖的追捕，除了季灼桃。
但是季灼桃的计划并不是逃脱，与之相反，既然胡煦不杀他，现在又不见了人影，他就只能利用一下这些保镖。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营造出逃跑的假象，然后让保镖来追他，最后假装被这些保镖杀害，这样一来，他也算是死在胡煦手中了，钻个漏洞走完剧情。
挟裹于浓雾中的身影停在了离大门不远处的树边，随即装作不小心踩到地面上的枯枝，“咔嚓”一声在森冷寂静的夜晚里极为出挑。
“是谁！”专业素质过硬的保镖瞬间发觉不对劲，怀疑的打量着那棵大树。
“不对劲，我们去看看。”保镖商议着，走向了季灼桃藏身的大树。
见把人都引出来了，季灼桃便不再隐藏，眼看着保镖越来越近，他故作受惊般慌不择路的跑开，蹿的飞快。
“不好！他跑了！大家快追。”保镖认出这人正是金主关起来的人物，也是他们受命看管的青年，他若逃跑了，自己肯定落不得好，于是立刻叫出了全部的同伙，一起去追季灼桃。
林子不大，但季灼桃这具身体常年不锻炼，虚弱的很，跑了一阵就跑不动了，而且保镖们人数众多，他连连躲避，却终究寡不敌众。
被一群保镖壮汉围起来时，季灼桃正在想自己的死法，是直接被捅死还是一头撞死虽然保镖不会对他下狠手，但是他只需要用鬼气蛊惑一下他们，就能让他们下手重点。
季灼桃算计的很好，今天无论如何他都是必死无疑的，下一个世界的美好生活正在向他招手。
就在保镖抡起警棍想要教训一下这个逃跑的青年时，隔着树林传来一阵喧哗的车喇叭声，随即大批车辆一齐闪现车灯，照亮了大片森林。
来人大声叫道：“别伤害人质，我们已经抓到你们的老板胡煦了！”
从声音和灯光上判断，来的车辆不在少数，这样一来形势瞬间形成了反差，大批出动的来人在数量上形成了绝对优势，更别提其有可能在武器装备上的优越性。
保镖们非常有节操的……还没等车辆开过来就自乱阵脚，跑的跑散的散。
毕竟老板都倒霉了，他们也拿不到尾款，还死撑着干嘛？
“......是谁多管闲事？”季灼桃愣着没动，心里滴血，眼看着高楼起眼看着高楼塌，恨声道：“我不需要！”
小白也是惊愕不已，颤成一朵棉花糖，“你看那边......”
他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只见一辆车飞速开到他跟前，驾驶座车门从里面被打开，出来的男人西装革履，身量高大，面部轮廓深邃而迷人，全身上下都长在季灼桃的审美点上，正是戎淮。
“怎么可能......不可能是他啊！”季灼桃见到来人是戎淮，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反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整个人都凌乱了。
要说来救他的人，最不可能的就是戎淮了。
小白：“为什么？”
季灼桃幽幽的说：“我这么笃定，当然是因为我给他下过反向蛊惑。”
一般来说，只要他潜入这人的梦境，这人就会被他蛊惑从而好感度倍增。
但是季灼桃明白他的剧情，他需要被戎淮讨厌，戎淮对他不能有好感，所以在季灼桃潜入戎淮的梦境里面时，就下了一道反向暗示的幻术。
顾名思义，反向暗示能让戎淮在关于季灼桃的记忆里，把他对其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加深。
小白不知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你为什么要入他的梦？”
他明白季灼桃入胡煦的梦是想要虐渣，但是他居然趁着自己不注意入了戎淮的梦。
关键是，戎淮可是命运之子，是世界主角，他的梦是那么容易掌控的吗？
“还不是因为你，”季灼桃耸耸肩，很是无所谓的说，“你把我的力量封禁了，然后我发现靠近戎淮时，就更容易修炼，于是我就跑到戎淮的梦境里去修炼了。”
小白：“……”人家命运之子当然是整个位面气运最好的，当然集天地灵气，靠近他更好修炼，没想到被这只鬼捡了个大便宜。
“所以你刚刚那些鬼气就是这么来的？”小白方才没来得及问，一个劲跟着季灼桃抛出胡煦的别墅，然后又是眼花缭乱的逃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季灼桃像看傻子一样，欣慰道：“亲，您终于明白了呢。”
身为鬼修没有鬼气怎么能行，季灼桃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钻进戎淮梦境里修炼。
小白无奈道：“但凡你之前收敛一点这个能力，也不必来做任务了，结果你在任务世界里仍旧不收敛。”
“你以为这是我想要的吗？”季灼桃故作苦恼道，“这是我打从变成鬼以来就拥有的能力，我都不知道怎么消除。”
小白：“……”其实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
但无论季灼桃如何扮傻白甜，小白还是随时警惕着他的，虽说鬼怪都能入梦生事，但季灼桃这种属性比别的鬼的蛊惑能力强势霸道，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蛊惑人心，别的鬼怪费尽心思营造幻境，都不一定能蛊惑到梦境主人。
而且，地府只能封禁他的鬼气，无法封禁他的这个能力。
小白苦心积虑地劝说：“记住，你是来做任务的……”
“我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谈恋爱的，任务不完成就得回去蹲地狱，而且力量也不会恢复，”季灼桃打断他，“我知道，我不会的。”
这时戎淮已经快步走到他跟前，眉头紧皱，浑身充斥着严肃紧张的气息，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硬，“小灼，你没事吧？”
“戎哥！你来救我了？”季灼桃瞬间戏精上身，原本似乎被刚才的阵仗吓得泪眼朦胧，但一见到戎淮，双眼登时如盛满了星辰。
他此刻就像见到救世主一样惊喜，虽然没敢有过分的肢体接触，但整个人却是想倚靠戎淮的姿态，明明方才备受危胁时没有任何触动，此时却放心的展露最怯弱的一面。
这是他待戎淮的惯常态度，戎淮第一个对他伸出援助之手的人，是他深陷污泥时唯一的光。他于是像菟丝花一样，缠上了戎淮。
这样被人完全依赖着的眼神，是没有那个男人能抗拒得了的。
戎淮原本生的一副让人觉得难以高攀的模样，此时却垂眸敛去素来冷漠的眼神，语调温和下来，“我不是说了，要早点回家吗？”
季灼桃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眼尾泅着的水光使他显得格外可人疼，但是青年对自己的外貌造成的影响似乎一无所知，恍然失措，只顾低头道歉，“哥，我错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要这样……”他说话时已经带上了哭腔，然后伸手抽抽搭搭地抹了把眼泪。
男孩可爱的鼻尖也染上绯红，越说越委屈。
戎淮眼底闪过几丝微妙神色。
男孩真是被他保护得太好了，什么丑恶嘴脸都没接触过。
他伸手揉了揉男孩的头发，“没事了。”
戎淮没有任由季灼桃这个撒娇怪继续嘤嘤嘤，把他带上车，“我们回家。”
影帝戎淮素来是个严苛狠厉的人，与人交谈时也从不收敛，除了在拍戏时，很少有人见他和颜悦色过。但是竟无人注意到，当他说出“回家”两个字时，眉眼间的凌厉有了些许缓和。
季灼桃平时也鲜少与他正面对视，只是从身侧打量就不同了。季灼桃的目光在戎淮身上肆意扫过。
戎淮上身脱了外套，只着白衬衣，贴身的衣物完美的展露了其健壮身形，难以想见其下是如何结实的肌肉。他的肩膀宽阔健硕，西装裤之下精悍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成熟稳重男人的魅力展现无疑。
“屁股真翘，”他继续荼毒着小白的思想，“我都想不到，他这样冷静自持的人，在床上究竟是什么样子。”
“……”小白刚才围观他施展身手的场面，还以为自己终于发现了他的隐藏面，凌厉又野性，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了这幅德性。
小白：这只鬼的节操下限究竟何在……
车开过那群车辆时，季灼桃从车窗口看见胡煦被几个西装男人挟制着手臂，眼睛被蒙上一层眼罩，口里塞着一团白布，一副被绑架的姿态。
原来，戎淮是真的把胡煦抓起来了。
季灼桃端坐在副驾驶上，见此没有任何反应，他对胡煦本就没有什么好感，若非剧情缘故他根本不会主动接近，更别提为他求情。
这样沉默良久，季灼桃才忽然问道：“哥，你怎么会……”来救他？
迷药的药效时间不长，季灼桃醒来时是晚上，他失踪时间并不长，简直都不能称为失踪。
莫非戎淮已经知道季灼桃泄露公司机密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青年面色越来越苍白，依戎淮的脾气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而且他自知，虽然能住进戎家，但是他对于戎淮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存在，不会对他有任何赦免和心软。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获救的喜悦，面色苍白如纸。
戎淮正开车，闻言敛下情绪，道：“等回去了再说。”
很快开车回了戎家，管家把车停进车库。季灼桃站在戎淮高大的身影背后，缩成一团，默默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无论多少次靠近这栋房子，他都会油然而生一种自卑感，更让他清晰的认识到他与戎淮的差距。然而更让人挫败的是，这种差距实在太大了，也许他大学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靠近戎淮。
“跟我来。”戎淮说，抬脚走了进去，把季灼桃领上书房。
戎淮随意将领带扯下，放到衣帽架上挂着，端起书桌上的瓷白茶杯，将冷却的咖啡一饮而尽，这才走到季灼桃跟前，冷冷地问，“小灼，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季灼桃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戎淮似有些生气了。
他从身后桌面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叠照片，举着呈现给季灼桃看，他的声音变得异常严厉，冷若冰霜，“你知道吗？如果我今天去晚了，这些东西就全部会用在你身上了。”
季灼桃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只见那照片上拍摄的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正是他方才被胡煦关起来的房间。
但是他在房间里并没有呆多久，所以他根本没有发现地下室的异样。这些照片上却把那些隐秘的、邪恶的角落全部拍摄出来。
譬如那大衣柜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性/爱工具，花样百出，再如那里面的房间，放满了渗人的、难度系数超高的SM道具。

第3章 chapter3
季灼桃看的叹为观止，想不到人类在这种事情上居然能有这么多造就。
小白：“……请你控制一下你的表情好吗？”
季灼桃转念一想，也忽然有些生气，“原来胡煦打算把这些用到我身上！”
这种SM道具要是给人用上一次，几乎能把人折腾的半死不活，丢上半条性命。
小白看破红尘道：“你能指望渣男什么呢，他就算舍不得你这个替身，也顶多是想把你当成泄/欲/工具罢了。”
季灼桃却挑唇道：“那可不一定，你且看着吧。”
他的梦境暗示是有时效性的，一开始效果并不明显，胡煦被蛊惑的程度还不高就有了这么强的占有欲，如果等到幻术把胡煦的记忆全部替换一遭……
戎淮给男孩看了照片之后，终于见他的表情有了震动。男孩忽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咬着下唇，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抿了抿殷红的唇，“……他、他想欺负我。”
季灼桃努力维持小白兔的表情，鼓起勇气，伸手拽住了戎淮的衣袖，声音软软糯糯的，显得委屈巴巴，“哥，我知道错了。”
他的皮肤白皙清透，双腕也比一般的男生要纤细一点。只是那手腕上竟有一道红痕，不深不浅，不达惩戒意义，却又略微有点束缚禁锢意味。
戎淮不禁眼皮一跳。
男孩平日总是被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睛，低垂着头，不喜与人直视。戎淮抬手勾起男孩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约摸是汗湿后的黑发湿漉漉的贴着头皮，被男孩往两鬓撇了撇，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戎哥，你……”他惊讶的不知所措，语无伦次，却又不敢后退，只能任由下颚被戎淮抬起，因害怕而背脊轻颤。
戎淮一双毫无波澜的黑眸凝视着他。他神色不明地说，“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仅仅是这样的接触就能叫他战栗至这种境地，戎淮不禁想，如果这具脆弱的身体在遭受到更多侵害时，会露出怎样惊人的、美丽的柔软内里。
男孩确实很好看，连戎淮这种混迹圈子良久的人都不得不承认，难怪胡煦会对他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不禁咂舌，倒是与他有相同的趣味。
不等男孩回答，戎淮却随意的松开手，嗓音依旧冷淡，“此事我会调查清楚，你受了惊吓，这几天就在家里休息吧。”
“嗯。”季灼桃乖乖的答话，努力维持小白兔又白又乖的模样。
小白啧啧道：“咦~辣眼睛。”他家宿主也就会扮这种傻白甜了。
季灼桃无所谓道：“反正原主是喜欢戎淮的，我也不算崩人设。”就算他自荐枕席都不算崩，能维持这种小打小闹的撩汉，还是他有节操的表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戎淮不可能因此喜欢我，所以剧情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即便他给戎淮下的反向梦境暗示可能出了点岔子，导致戎淮居然来救下他，但从戎淮对他依旧冷淡的态度看来，问题应该不大，戎淮对他的好感度理应不高。
小白：……我就看着你这样尽情的作吧。
——
季灼桃跟戎淮说了晚安，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尸，打游戏。
不一会儿，小白说：“主角目前已经获悉了全部的实情。”
季灼桃打游戏的手一顿，他就知道凭戎淮的能力，搞清楚这件事很容易，只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白也问出了他按耐已久的疑问，“既然戎淮已经知道真相，怎么还能容得下你呢？你可是屡次出卖他的恶毒男配啊！”
季灼桃：“你想知道？”
小白飞速点头。
季灼桃：“那好办，我们去他梦里看看就知道了，看他关于我的记忆究竟是怎样的。”
正好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梦境幻术，会在戎淮的梦境里遭了滑铁卢。
——
到了半夜，季灼桃进入了戎淮的梦境。
进入之后，发现他是在一个陌生的四合院里，茂盛的大树下置了张桌椅，他穿着睡袍，拿着本书躺在摇椅上。
这里应该是戎淮家里的某个老宅。
他每次进入戎淮的梦境，都是在不同的地方，很少有重复的，这个地方是他在之前的梦境里没见过的场景。
季灼桃悠悠的躺在摇椅上，伸手一抓，从梦境的边缘逮住了几个记忆片段，小白也飘到他头顶上，跟他一起看。
这个片段是季灼桃刚刚跟戎淮在书房里的记忆。小白奇怪道：“这不是你们刚才……”
季灼桃伸手从头顶将小白捉住，团在手心里团成一团棉花，“嘘，不要打断。”
记忆片段在季灼桃面前展开，这相当于一个投影仪，透射出戎淮的潜意识，有真有假，但都是出自于戎淮真实的想法。
投影仪：【书房里，季灼桃被戎淮挑着下巴，前面被戎淮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后面已经抵在书桌上，无路可退，又惧于他的态度，不敢动弹。“戎哥，你、你……”他红唇一开一合，连抗拒的话都是软软糯糯的。
戎淮眸色深沉，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他，“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男孩眼神闪躲，没有吱声。
戎淮又往前走了一步，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孩，把他逼得只能靠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下意识躲过男人的亲近，白玉般的颈部露出一段诱人的弧度。
然而没等男孩反应过来，戎淮又动作飞快的前进一步，直逼得他退无可退才好。
这下戎淮才稍稍露出些满意的表情，伸手撑在男孩身体两侧，形成一个完全圈禁的动作。
戎淮微微俯身下去，两人的面颊靠的极近，他的声音是惯常的冷淡，却带着奇异又温柔的语调，“你错就错在，不该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呼吸洒在季灼桃侧脸。季灼桃想避开这种亲密距离，嗫嚅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戎淮的回应是，抬起男孩的下巴，噙着淡笑，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季灼桃：“！！！”
小白：“！！！”
小白：“原来这才是他刚才真正想做的？”
季灼桃皱起眉峰，“……可是我的反向暗示幻术明明是让他讨厌我啊，他怎么会这样？”
小白这时不知想到了什么，调出了季灼桃的个人属性面板，翻到技能那一栏，点开了反向暗示的解释。
【反向暗示，按照与正向暗示相反的原则，在梦境主人记忆里所有关于季灼桃的负面情绪，都会被加深】
正向暗示是强化正面情绪，比如喜爱、赞美。
小白喃喃道：“负面情绪？”
这时季灼桃似乎也明白过来，负面情绪这个词的关键性。
如果戎淮对于季灼桃的负面情绪，原本就是关于占有、控制、圈养这一类的呢？
那季灼桃这个反向暗示，不仅没能让戎淮讨厌季灼桃，反而是加深了戎淮的欲求。
小白：“这就相当于负负得正……所以最后的效果就相当于是……正向暗示！”
这么说来，其实就相当于季灼桃一直在对戎淮进行正向暗示？
季灼桃：淦！他完全没想到戎淮真正的性格居然是这样的！
“让我冷静冷静。”季灼桃有些心惊，想要离开戎淮的梦境，这时院门被人推开，胡煦从门口走了进来。
想来是今日戎淮记住了胡煦，所以他才会出现在戎淮的梦境里。见胡煦直直的朝自己走来，季灼桃正要起身躲开，胡煦忽然抓住他手腕，俯身凑近了他。
这人的力气贼大，如果不用术法，他恐怕是无法挣脱的。但是现实中的他力气也没小到这种地步吧？完全动弹不得。莫非在戎淮潜意识里自己就是这样弱鸡的人？
“你丫……”季灼桃话没骂出口，面前即将压住他的胡煦被人猛的掀翻。
戎淮不知何时出现在季灼桃身边，那精悍的长腿一扫，就把胡煦给踹出去了。
戎淮穿着惯常的黑色西装，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他的健硕体格，浑身上下打理地一丝不苟，严肃正经，散发着强烈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居然见到了戎淮的意识主体。梦里的他好像比现实里更帅一点，季灼桃迷迷瞪瞪的想。
“哥，我有话想跟你说。”季灼桃抿嘴，从摇椅上起身。
戎淮却一把按住他肩膀，动作带着点粗暴意味，语气冷冽，“他碰你了？”
刚才他和胡煦的姿势确实显得有点暧昧，季灼桃正要开口撇清关系，戎淮的手指已经顺着他的颈线向上，直至摸到他眼角，然后停顿下来，在眼尾处摩挲着。
“你怎么能被那种人碰呢？”戎淮语调低沉又奇异，然后缓缓附身下来，漆黑的眼里深不见底，身体微微有点颤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强迫着抬起男孩下颚，对上男孩湿漉漉的大眼睛，男孩还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事情，否则肯定不会这般乖顺。
然后他吻住了男孩泛红的眼尾，“你是我的。”
“……”季灼桃一动不动，他见到戎淮刚刚亲吻他的那段记忆，现在面对这个，其实已经是小菜一碟。
不过此刻势头不对劲，还是先行离开吧……然后季灼桃缓缓的呈现出了一张惊讶脸：他无法逃脱梦境了！怎么肥四！在梦境里一向如鱼得水的自己，竟然出不了梦境了！
这可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小白：“命运之子的梦境，当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么简单，更何况戎淮现在的主体意识都出来了。”
季灼桃：“……这样啊。”
如果换成在其他人的梦境里，季灼桃此刻肯定已经慌了，要想方设法逃脱，他又不是随随便便没有节操的零！
但是现在季灼桃并没有丝毫慌乱，表面上看起来稳的一批，镇定自若，其实心里异常高兴。
因为戎淮例外。
季灼桃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了，“小白你也看到了，我没有故意勾引他，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小白心里充满了各种马赛克词汇，然后深吸一口气，心说不要生气，不要跟一只鬼生气，气出病来还是这只鬼得意。
季灼桃大喜过望，一个劲儿朝小白凡尔赛，“啧啧，我真是没想到啊！他原本就是喜欢我的。”而且还有很深的占有欲。
小白……小白无言以对。
季灼桃：“对了，现在是在梦境里，我做什么都不能算是崩人设吧？”
小白：“不能崩，尤其是不能在主角面前崩人设。”
季灼桃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我的人设打不过他，现在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小白：“……”
季灼桃被戎淮压制住无法动弹，心说不愧是他看中的男人，行动力就是强！
他的眼神顺着戎淮劲瘦的腰线滑下去，隐没于他修长匀称的双腿，不禁动了动喉结。然而他闭着眼睛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戎淮下一步动作，刚刚才夸了他行动力强，他就飘了？
季灼桃失望透顶，表情简直要裂开：就这？！
他还等着被为所欲为呢。
没有后续就算了，还把他压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怪难受，于是季灼桃开始挣扎起来，抱怨道，“戎哥，你放开我。”
戎淮见他挣扎，仿佛忽然被激怒，重重压下他的双手。戎淮束缚着住他双手，季灼桃那点挣扎力气在戎淮面前约等于无，“记住，你是我的。”
说罢，他吻了下来。
小白：“由于这是戎淮的主体意识，可能会对他产生很大的影响，导致剧情偏差，我可以帮你跳过这段剧情，这样也许会减轻影响，你直接到明天早上……”
季灼桃：“我崩人设没？”
小白：“没有啊。”
季灼桃：“那跳过干嘛！到嘴边的肉都不吃，你看我像傻子吗？”
小白：“……”

第4章 chapter4
因为是在梦境里，两个人都是魂体的存在，所以肢体接触时的触觉并不是很强烈，说是吃肉，其实也就只能满足一下精神需求。
季灼桃留下来，其实也没有打算真的跟戎淮发生什么，只是抱着猎奇的心态，看看在戎淮的梦里，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发展。
但是当两人双唇相接，当戎淮强硬果决的闯入他的口腔，唇齿纠缠不清时，他的魂体仿佛一瞬间触了电。那是一种精神上的被侵犯感，虽然没有实体那样强烈、热情的感觉，却仿佛更加毫无遮掩的被戎淮所掌控着。
戎淮毫不客气的略夺着季灼桃唇齿中的一切，束缚着男孩双手的手缓缓松开，往下探索去。
双手获得自由的季灼桃当然还是要装模作样的挣扎一下，于是他努力往后仰，躲开了略显激烈的吻，直到整个人躺在摇椅上无法后退，他惊慌失措道：“哥你干什么！放开我！”
季灼桃是喜欢戎淮不错，但那更加倾向于依赖感，带着青少年般幼稚的思维，所以这样的亲密接触对他来说，无疑是让他抗拒的。
“……”小白面无表情的默默离开了梦境。
“哥，你别……不要！”季灼桃愈发慌乱，这□□朗朗乾坤，在这个大院子里，即便是梦境，仍让他有些臊得慌。
戎淮见男孩这番情态，忽然有些来气，“你和胡煦，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提起这个，季灼桃有些羞恼，胡煦跟他交往一年多，从来没有发生过关系，甚至亲吻都没有，牵手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季灼桃虽然不喜欢胡煦，但还是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没有魅力……后来才知道，胡煦是为了他的白月光守身如玉，所以不肯碰季灼桃。
但是这种事情他怎么能在一向尊敬的戎淮面前提起呢？仿佛在他面前提到胡煦这个人渣的名字，就是对他的一种玷污。
季灼桃小声道：“哥，我们别说他好不好？”
戎淮心头仿佛升起了火，“他会这样对你吗？”
他在别人面前也会露出这番情态吗？
季灼桃：“不！没有的，我根本不喜欢他，我从来没让他碰我！”
季灼桃：……这话怎么说出来就觉得怪怪的？显得他像个贞洁烈夫。
戎淮的表情明显和缓下来，随即不理会男孩的抗拒，一把将他抱起来到房间里，径直进入了卧室，把他扔到床上，然后他翻身覆上男孩，“乖，听话点。”
也许因为是在梦境里，戎淮的动作较平日会奔放许多。
直到男孩双唇被他吸吮的微微红肿，戎淮才有些眷恋的离开男孩的唇，撑在他上方，眸色深沉，“小灼，你现在知道你错哪了吗？”
季灼桃完全无力思考，他被这波精神刺激弄得几欲神志不清，没想到魂体之间接个吻都这么刺激的。
戎淮以不容抗拒的力量禁锢着男孩，顺势宽衣解带，他嗓音低沉，语调神秘而温柔，“你错在，不该犯错被我发现，让我有惩罚你的机会。”
——
次日醒来时，季灼桃的魂体已经回到自己身体里了。
昨天梦境里，戎淮并没有做到最后，估计是因为他也是第一次，不懂男人之间应该怎么做，最后蹭来蹭去，只能借着季灼桃双腿成事。
精神需求被稍稍满足了些，然而那并没有什么用，身体越发有种求而不得的空虚感，季灼桃面无表情的去厕所解决了一番。
一切都是黄粱一梦，梦里的喜悦，在季灼桃醒来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
小白：“你咋还不高兴？”
季灼桃瞥了他一眼，“你个没有性别的云你不懂。”
但是季灼桃又很快振奋起来，“既然春梦都已经做了，实战也不远了。”
然而季灼桃发现他错了，他没想到戎淮依旧这么沉得住气，仿佛除了来救他这件事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出格的地方。
他下楼的时候，戎淮正在吃早饭。
“哥，早上好。”季灼桃小心翼翼的走过去。
戎淮都没抬头看他一眼，两人这样没有交流的吃完饭后，戎淮才说：“事情查清了，是胡煦要挟了你，幸好你给的信息并不算重要，没造成损失。”
季灼桃没吭声，一副任打任骂绝不还手的认错模样。他知道胡煦这个反派肯定是没落得好，一定已经被戎淮狠狠反击过了。
戎淮问：“你有反省你的过失吗？”
季灼桃垂头丧气道：“……我不该跟胡煦走的太近。”
“错，”戎淮严厉道，“你不该轻易相信任何人。”
季灼桃：“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不值得相信吧，要不然他总是怀着戒心，又怎么能结交到朋友呢。
戎淮却打断他的话，转了话题，“前几天你的面试过了，跟我一个剧组。”
“真的吗？”季灼桃星星眼，前些天学校来了个剧组来招人，他跟同学们一起去参加了面试，没想到居然就选中了他。
面试的角色只是一个小配角，是剧情里的副CP中的一个富家公子。
而季灼桃生前就是这样的人，父亲是商贾名流，祖父是高官厚禄，他这个嫡子虽先天不足，身体孱弱，却从小生活在一个优异的环境里，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翩翩公子举世无双。
他扮演这个角色没有多大的困难。
小白：“可你现在的性格……”
季灼桃随口反驳道：“我当了近千年的鬼，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公子了。”
“嗯，”戎淮道，“到时候好好跟在我身边，不要接触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有了胡煦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季灼桃也不敢反驳戎淮的话了，生怕别人接近他都是像胡煦一样带着目的，只好应承下来，“我一定寸步不离跟着哥！”
戎淮听罢沉了沉眼眸，敛下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上楼了。
季灼桃：就这？！
昨天晚上梦境里那个缠人的小妖精是谁？怎么现在又变回这幅冰山模样了！
他不信邪，整天都去戎淮面前晃悠，然而戎淮没有丝毫表示。
季灼桃问小白：“到底咋回事？为什么胡煦的态度转变那么快，他却毫无反应？”
小白：“胡煦是低级位面的NPC，更容易被你的幻术蛊惑暗示，所以他转变才会那么快。”
胡煦和戎淮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被季灼桃施过幻术过的人。胡煦的态度转变显而易见，都发展到小黑屋这种恐怖的喜爱程度了。
但是戎淮从表面上来看，对季灼桃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其一，可能是戎淮的欲求不多，其二，可能是戎淮能精准且完美控制住他自己的欲求，但着需要强大的自我控制能力。
不知为何，季灼桃下意识认为是其二，毕竟单从昨晚他入戎淮的梦被……就能看出来，其实戎淮已经有很强的欲求了。
但是现实中他却一点都没有展现出来，而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富有耐心的捕猎者姿态，像是在等季灼桃自投罗网。
季灼桃被男色迷晕了头，不仅没有觉得生气，反而高兴道：“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就是这么聪明！”
小白：“……”其实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命运之子的梦境根本不会被季灼桃的属性影响。也就是说，戎淮根本不需要幻术，就已经对季灼桃有很高的好感度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季灼桃作为鬼修时，术法成就卓绝，能不被他影响的人定然地位非凡，又怎么可能来低级位面呢？
而且……小白怕说了会让季灼桃更得意，加倍凡尔赛日常。
——
戎淮把季灼桃即将饰演的角色的剧本发给了他，因为季灼桃如今还没有出道，现在只是个大学生，所以也没有经纪人什么的……况且，戎淮已经完全插手和负责他的生活，有没有经纪人和助理都没有区别了。
面对戎淮强势的管辖，季灼桃却因为胡煦的事情，不敢有任何反驳。
戎淮还让他明天早上六点就起床，收拾好衣服行李，跟他一起去剧组附近的酒店住。
季灼桃拿过剧本，偷偷看了眼不苟言笑的戎淮，心道这个小妖精真是仗着自己的喜爱得寸进尺，吊着他就算了，现在还不让他睡懒觉。
戎淮晦涩的目光扫过男孩殷红的唇，冷冷的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季灼桃赶紧收回视线，暗示道：“那我到时候跟哥一起住吗？”
戎淮脚步一顿，最后失笑着揉了揉季灼桃发顶，道：“别担心，我订了两间房。”
季灼桃暗自垂泪，影帝不愧是影帝，梦里那么热情，现在却装的冰清玉洁，跟守身如玉黄花闺女似的。
戎淮还让管家给季灼桃重新置办了几套衣服，顺便买了部新手机。
影帝人虽然冷漠，但是吃穿住行不会缺了他的，季灼桃倍感荣幸的接过新手机，眨着星星眼，“谢谢哥！”
戎淮本来都要转身上楼了，忽然转身道：“谢我什么？”
“谢谢哥买的衣服，还有新手机呀。”季灼桃脆声道。
戎淮凝神打量男孩，他穿着自己亲手选的带着兔耳帽子的薄绒睡衣，白皙的双颊微红。果然和他的预期一模一样，像只柔软的小兽物。
适合被圈养起来的精致又娇弱的小兽物。
“不用谢，”戎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低沉的声音略显暗哑，仿佛是在对待一个摸不清局势而自投罗网的小孩。然后在心中补完未说出口的那句话：反正很快就会还回来的。

第5章 chapter5
季灼桃捧着手机盒跟戎淮说了晚安后，蹦蹦跳跳回到房间，躺上床，拿出新手机正想下载游戏玩。
然而此时，一个危险的念头转瞬之间席卷而来，季灼桃越想越不对劲，停下所有动作，急道：“小白，你给我看看我的手机……还有之前那部手机有没有什么问题？”
小白于是扫描了一下他的手机。系统得出结果以后，小白整朵云都僵住了，小心翼翼的说：“这两部手机，都有命运之子戎淮植入的监听器，以及，都被他定位了。”
季灼桃和小白同时陷入了沉默。
季灼桃的所有东西都是被管家包办的，之前的衣服、手机也不例外。但是季灼桃顶多会让小白查查他衣服上有没有什么电子设备，哪里会想到，戎淮居然会采用这么丧心病狂的方式。
难怪那天他去找胡煦被其绑架时，戎淮能那么及时准确的救下他。
季灼桃自愧不如的拍手叫好，“论手段和演技，我就服他一个！”
小白异常后怕：“……还好我们之间的对话会被世界意识自动屏蔽，要不然你人设早就崩了。”
季灼桃却挑眉笑道：“这样一来好像更有趣了。”
明明戎淮欲求这么深，掌控欲如此强，却还能在他面前保持冷静自持。
“不知道我这位影帝哥哥，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小白无奈道：“……这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吗？”
知道小白一心只有任务，季灼桃无所谓道：“反正胡煦和他的手下逃的逃散的散，目前根本无法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我还不如留在戎淮身边，毕竟反派总会回来找茬男主的，到时候再做任务也不迟。”
小白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也差点被忽悠瘸了，半晌才反驳道：“你就是贪图戎淮的美色吧！”
季灼桃随手把一张戎淮的照片设置成了桌面壁纸和锁屏，“对啊，他长得这么帅，错过简直就是罪过。”
他忽然咬牙切齿的说，“况且，他在梦里都把我撩了，我要是不把他睡了，一定会后悔的。”
小白：“……”他头一次听季灼桃用这么恐怖的语气讲话，居然是因为这种事情！
——
次日，季灼桃跟着戎淮一起吃了早饭，上车去剧组。
司机大叔本来打算让季灼桃坐副驾驶，因为戎淮坐在后面，司机大叔知道戎淮一向是不喜与人同坐的。
但是季灼桃居然径直跟着戎淮坐进了后车位！
然而戎淮没有发话，司机大叔也不能开口让季灼桃坐到前面来吧。一路上司机大叔都胆战心惊，生怕戎淮什么时候发怒起来。
但是在司机大叔偷偷从后视镜往戎淮的方向打量时，忽然发觉了不对劲，戎淮对待这个男孩的态度，似乎很不一般啊。
因为男孩此刻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因为车身晃动而时不时歪头，然而在好几次男孩的头碰到戎淮肩膀时，戎淮却没有躲避。
即使是如此微小的反应，司机大叔却暗暗记下了，这个男孩对于戎淮来说绝对不一般。
昨天得知了手机被戎淮监听着，季灼桃一宿都没睡好，加上要早起去剧组，所以他一上车就开始打瞌睡。
此时戎淮看了会儿剧本，又看了会迷迷瞪瞪的男孩，眼里的经年不化的冰山似乎融化了一些。
像是被什么梦惊到，季灼桃不舒服地动了动，顺势靠着戎淮肩膀，然后又缓缓下滑，直到男孩白皙的脸颊滑过戎淮的手臂。
戎淮现在只穿了件短袖，外套搭在腿上。所以戎淮清晰的感受到了一种柔软的物什，似有若无的撩拨着他，那是男孩的唇。
戎淮忽然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轻轻放下剧本，抬起季灼桃的头，那微微张开的唇近在咫尺，红润而诱人，他几乎能感觉到其间的温热。
季灼桃纤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唇间似乎溢出些许柔软的气息。戎淮克制的将双手放在男孩身侧，他似乎能从男孩的呼吸中尝到一丝隐秘的甜蜜。
司机大叔从这空气中安静而怪异的气氛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下意识朝着后视镜那儿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戎淮缓缓俯身下去。
只是戎淮完全笼罩住季灼桃，使司机大叔看不清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
立刻收回视线的司机大叔没敢吱声，也没敢再往后面看，极力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原来戎淮对这个男孩，竟然是这种心思！
不禁感慨，有钱人就是会玩，这不就相当于养了个童养媳？
季灼桃：“……他亲的几乎没有感觉！”
小白默默地不说话，它不会给季灼桃撒狗粮的机会的。
其实是有感觉的，柔软细腻，有一丝丝痒，很温柔，因为戎淮怕把男孩惊醒。
不过戎淮到底是戎淮，很快就恢复了理智，拿起剧本继续看。季灼桃继续若无其事的装睡。
下车后，季灼桃和戎淮各自心怀鬼胎，装作无事发生，一起进入了剧组。
这部电影是古装片，虽然主CP是走言情线，但副CP是一对断袖美少年，其中之一便是季灼桃扮演的富家公子。
富家公子体弱多病，常年卧榻不起，却精通商贾之术，聪慧过人。只要季灼桃正常发挥，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差错，这种角色也很能轻易博取观众的喜爱。
小助理把季灼桃带进化妆室，几个小姐姐绕着他叽叽喳喳，给他接发，定妆，最近定好了服饰，他换上那身富家公子的飘飘欲仙的白色锦衣。
季灼桃平时扮演原主这个阴郁的性格都没问题，演戏自然不在话下。至于台词，季灼桃拥有小白这个作弊利器，根本无需担心。
等到季灼桃上场开演的时候，其颜值和演技令众人惊诧不已。就跟季灼桃说的一样，这个角色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尤其边上那群工作人员中的小女生们叽叽喳喳的，“好好看的小哥哥！”“太适合了，幻肢已硬）”“古装都这么好看，良心了，导演太会选人啦！”
至于戎淮，季灼桃有心跟着他，却根本插不进空，戎淮扮演的是男主，戏份很多，而且拍完戏就自己回房间休息了，季灼桃也不敢进去打扰。
与季灼桃演对手戏的也是个学生，叫周彦，是副cp里的另一个。
更衣室内。
周彦一次又一次跟他对戏，季灼桃一脸生无可恋跟周彦对戏，内心呼唤小白，“他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
周彦生得高大，阳光开朗，性格耿直豪爽，古装打扮更是英俊潇洒，一如旧时策马林间的少年郎，肆意风流。
不过他对戏的时候，特别磨叽，要求特高，放在旁观人来看肯定夸他敬业，可是现在备受折磨的是季灼桃，他就没那么愉快了。
小白觉得这厉鬼忒麻烦了，“有小帅哥陪你演戏，你还不高兴？”
季灼桃心说，要是他再长一点，他就高兴了。
之前一起上厕所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只能说是一般般，没有戎淮天赋异禀，毕竟戎淮是命运之子，身体条件肯定是最优秀的。从各方面来说都是。
“高兴啊，只是他不是我的款。”他耸耸肩，无所谓的说，因为找不到戎淮，只能陪着他对戏了。
小白忽然默了默。
季灼桃嘴上敷衍小白，其实还是很吃周彦的颜，他看着面前的青年，几次三番想伸手去揉一把他蓬松的头发。
像他这样的少年正是青春蓬勃的年纪，无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刻苦，这样一想，季灼桃心中对周彦的那点不满又消失了，只觉他认真得可爱。
小白：“……花心的毫不掩饰。”
“小灼？”周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走神了。”
季灼桃摇摇头，收回心思，“抱歉啊。”
“没事……不过我想问你个问题，”周彦跟他因为对戏的缘故，原本就隔的很近，这时又凑近几分，两人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呼吸。
“嗯。”季灼桃坐在软椅上，周彦凑近时他就往后仰，直到靠在了椅背上，他眨了眨眼睛，长长软软的睫毛微颤，有点不自在的侧开脸。
周彦见男孩这般怯懦的模样，不知怎么升起了些逗弄心思，试探着说：“听说你是影帝戎淮的弟弟，应该受益匪浅吧，比如你的演技，还有这次演戏的机会……”
他的话很委婉，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晰：他季灼桃的演技应该都是戎淮教的，而且这次演戏的机会肯定也少不了戎淮的帮衬。
言外之意就是，他就是个关系户。
可是季灼桃觉得他很冤枉，因为他压根忘了这茬儿，原来他是可以拿对戏为借口去骚扰……咳，是请教戎淮的。
他平日里跟戎淮相处的机会很少，就连今日一起吃早饭还是头一次呢。
要是能与戎淮一起对戏……季灼桃想想就兴奋。不过现在，错过了大好机会，他很不高兴，于是冷声道：“哼，我才不需要他的帮助。”
说完立刻察觉自己有点言辞犀利了些，他脸色瞬间苍白下来，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莲花模样，“我其实完全不想依靠他……”
周彦根本没料到事情竟然会是这个发展，他不想把季灼桃惹伤心，有点束手无策。
面前精致的男孩难过起来，眼尾微微泛红，又故作坚强，让人心疼。周彦鬼使神差的顺势伸手搂住他，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
这时，小白忽然冷哼一声。
季灼桃从刚才就觉得小白不对劲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小白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戎淮在门口站了半天了。”
“啊？”季灼桃在心里化身尖叫鸡，立刻收敛了自己的荡漾的表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呵，”小白冷笑，“你又没问。”
季灼桃：“！”
他用极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镇定下来，但还是无法想象，如果戎淮真的站在门口，并且听见了他刚才跟周彦说的话……

第6章 chapter6
季灼桃为了不被戎淮随时监听，还特地没把手机带在身上，没想到还是被戎淮碰到这种场景了。
小白见季灼桃怏怏不乐，便幸灾乐祸起来：“这就是命。”
然后季灼桃和小白屏气凝神的等戎淮下一步动作，都快把那门给看穿了，心惊胆战半晌，结果一直没等到那扇门打开。
季灼桃等的脸都要僵了，小白悬在半空飘呀飘，往门口缝里瞧，忽然说：“咦，他走了？”
戎淮居然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走了，风平浪静的放过了他？
小白说：“他给你手机上发了条消息，说他先回酒店了。”
季灼桃：……这是在搞什么鬼。
正疑惑间，周彦见他半天没说话，以为自己触到了他的伤心事，便揉了一把季灼桃的头发，安慰道，“你没事吧？”
季灼桃摇摇头，“没事，今天的戏拍完了，我就先回酒店了。”
他要去酒店看看戎淮在闹什么幺蛾子，遇到这种事情他不应该生气吗，为什么一言不发的走了，这不是戎淮的作风呀。
小白：“……难道你指望他大庭广众之下发怒然后把你带走吗？你这个恋爱脑！这种冷静的处理方式就是他的作风好不好。”
季灼桃：……说的也对。
季灼桃去拿上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消息栏。
大淮：我先回酒店了）
季灼桃默默把手机息屏。为什么看着戎淮这句话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跟周彦一起下楼出去，结果正下楼时，楼上的一个道具花瓶掉了下来，季灼桃眼疾手快的拉着周彦躲开，花瓶便砸到刚刚二人站立的那一阶。
本以为这就完了，他还没来得及追究是怎么回事，结果忽然脚下一滑，季灼桃就这样摔了下去。
小白为他屏蔽了痛觉，所以他并没有什么痛感，但是脚踝那处有一种明显又奇异的感觉。季灼桃：这也太夸张了，才五阶楼梯我就能摔成这样？
周彦急忙赶下来，“你没事吧？”
周围的人发现了，也过来围观，发现是新来的小帅哥季灼桃受伤了，就叽叽喳喳的关心起来。
季灼桃一边假装惨兮兮的呼痛，一边懵圈的问小白：“小白，这是咋回事？”
小白：“因为你的这个角色前几天就该领盒饭了，世界意识开始排斥你，所以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类似事件，严重的甚至能导致死亡。但是由于这几天一直呆在命运之子身边被其气运保护着，直到现在才遇到。”
季灼桃掐了一把大腿，把双眼逼红，泫然欲泣的控诉道：“你们地狱部门过分了啊！简直欺人太甚，人家只是滞留了几天而已，就不能让我好好谈个恋爱吗？”
“……”小白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只耍赖撒泼的鬼，“投诉理由不符规格，驳回。”
周彦关切道：“你崴脚了，我带你去医院！”
季灼桃摇摇头拒绝：“不麻烦你了，我回酒店休息一下就行。”
周彦蹲在他身边，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因为被季灼桃拉走才及时避开落下的花瓶，此时他对季灼桃的情绪很是奇怪，他原本是不大喜欢他的，甚至是把他当竞争对手，没想到他却因为救自己而崴了脚。
他原本以为这个男孩是个小绿茶，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天真无邪？
周彦敛下眸中的情绪，一把扶起季灼桃，“不行，一定要去医院的。”
然而季灼桃顽固不化，像只受惊又受伤的小兔叽，“我、我怕去医院，我现在就想回酒店。”只有呆在戎淮身边才能不继续受伤。
小白：“……你还是加紧完成任务吧。”
目前季灼桃的任务进度已经进行到99%了，最后的剧情就是被反派boss杀害，这个剧情对季灼桃来说根本不算难事，他有八百种死法。
只不过现在季灼桃已经不是前几天的他了。
自从知道戎淮也喜欢他，他就有了宏图大志：“所有的事情都排后，泡到大淮要紧！”
小白气的直翻白眼：“……”
旁边的小助理小心翼翼的安慰季灼桃：“好好好，今天也很晚了，就不去医院吧，回去热敷一下，擦点药，看情况明天再去医院也行。”
周彦也只能表示同意。
周彦扶着季灼桃回到酒店，途中还去药店买了药，临走时特地嘱咐他要热敷和擦药。
季灼桃一脸感动的发好人卡，“周彦，你人真好，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原主是个孤儿，一直以来自卑又内向，在学校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没有什么真心的朋友，除了戎淮之外也没有什么人对他好。所以之前当胡煦靠近他时，他才会那么容易被pua。
而面对周彦这样对他这么关心的人，他也很快就敞开了心扉。
周彦走后，季灼桃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一瘸一拐走到隔壁，敲开了戎淮的房间。
戎淮很快打开了门，在看到季灼桃微微别扭的脚踝和那袋药时，沉静的脸色微微一凛，“你怎么了？”
季灼桃把药提起来，腼腆的笑笑：“哥，我在剧组崴脚了，你能帮我擦红花油吗？”
戎淮剑眉一挑，表情是明显的不乐意。
明明刚才还在跟别人说不想依赖自己，现在又跑来向自己求助。
戎淮说不出他内心究竟有多难堪。因为今天早上的那个吻而一直心情很好的他，在听见男孩说出那番话时，似乎瞬间被打入谷底。
真的不想再等了。不想从那张红唇里听到更多他不想听的话。
如果男孩能够如同那个梦里那般温顺该多好，梦里的他温顺乖巧，完全无法反抗，真想把他用金丝笼罩住。
戎淮烦躁起来，他真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想法。
而季灼桃生怕会被戎淮拒绝，干脆使出了平地摔大法。
他试探着往前走一步，受伤的那只脚踝因为受了力而疼痛起来，于是他顺势往前栽去，整个假摔过程流畅又自然。
“啊！”季灼桃手上拎着的药没拿稳，掉到地面，而他自己则准确的往戎淮怀里倒去。
戎淮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一手扶在季灼桃腰间，另一只手则按在他肩膀上，以稳住他的身体。
戎淮只感觉男孩的腰肢纤瘦无比，触感柔软。他压下翩飞的心思，问：“你没事吧？”
季灼桃像只受惊的兔子，因为有点害羞，脑袋埋在戎淮胸前的衣服里，闻言偷偷抬头望一眼，那双清澈明媚的大眼睛透出些盈盈水光，语气带着些许讨好：“我没事。可是你看我站都站不稳了，就给我擦一下药还不行吗？”
戎淮动了动喉咙，一时恍惚起来，男孩这副模样简直像极了那场梦。
那场他无法言明的春梦。
男孩似乎因为不小心摔跤而有些羞恼，瓷白的面颊上显出一层薄红，小巧的鼻尖也染上些许红润，整个人被戎淮半搂着，像是完全依赖着他，也像是只能依靠着他。
男孩眼角那颗泪痣越发鲜活，隐约透着些羞涩的妩媚。
戎淮静静凝视着季灼桃，悦耳动听的嗓音透出一股沙哑，“你进来吧。”
戎淮把季灼桃扶进去，房门在二人身后被关上。
两人各怀心思，相安无事，季灼桃假装今天没有在别人面前抱怨戎淮，而戎淮则假装今天没有偶然听到季灼桃抱怨。
“究竟是怎么回事？”戎淮把他安置在沙发上，随口问道。
季灼桃把今天跟周彦对戏的经过说了，撇清关系，这才把崴脚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末了还补了一句，“哥，我觉得周彦人真的挺好，戎哥，我好高兴，能交到这样好的朋友。”
戎淮去卫生间拿毛巾浸湿冷水，给季灼桃敷上，闻言没有搭话。
他把男孩纤细的脚腕搁在自己大腿上，目前红肿并不明显，只有一块淤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其下是戎淮纯黑的西装裤，这个画面给人一种奇异的暧昧感。
季灼桃双颊染上绯红，轻轻咬着唇，似在忍耐擦药时的痛觉，“谢谢哥给我擦药，我太没用了，这些都不懂的。”
小白：“……”你个千年厉鬼也有脸说这种话。
戎淮擦药的动作很慢，他看着这似乎一只手就能拿捏的脚腕，错觉男孩似乎已经对他毫无芥蒂，完全敞开心扉。而男孩软糯的话语，竟让他隐约品到一丝甜。
季灼桃继续道：“对了，我还得去谢谢周彦送我回来。”
戎淮低低的嗤笑一声，还是少年心性的季灼桃，总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这也是为什么，戎淮没有在胡煦事件之后就戳破自己的感情；今天在剧组时，路过门口听到季灼桃和周彦抱怨，他也没有轻举妄动。
他在等下一次机会，等男孩对外人再无信任可言，完全失望，那时就可以全心全意的依赖自己了。
戎淮有的是时间等。毕竟他要的不是季灼桃的年少心性，他不会试图把控这种未知定数。
原本他还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不过目前看来，不用等多久了。
那个周彦，可不是什么好人。

第7章 chapter7
戎淮终于擦好药，拿纱布缠上他脚踝。
戎淮神色自若的问道：“我给你擦药，你打算怎样感谢我呢？”
言下之意，周彦只是顺便送他回酒店，他都要去感谢一番，那戎淮这么费劲吧啦的给他上药缠纱布，他也理应做出感谢。
不过季灼桃自从被戎淮资助以后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身无长物，即使是感谢周彦也只是请喝饮料之类。但是对于戎淮，难道也要拿一瓶饮料打发？
这显然是不行的。季灼桃有些苦恼，他的吃穿住行都是戎淮给的，拿这些作为谢礼也未免太敷衍了。
见男孩陷入苦恼，戎淮轻笑一声，“不如，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季灼桃呆毛一翘，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像在发光，嘴唇嚅嗫，“什么要求？”
连吃惊的模样也这般可爱，让人想要把他疼爱到骨子里，戎淮知道男孩本质上就是这样柔软又乖顺的，内里甜蜜，所以他才这样富有耐心的等待。
毕竟梦里的他是只没有理智的野兽，可真实的戎淮可没降格到需要纡尊降贵去强迫男孩的地步。就这样循序渐进的拉进他们的关系，逐渐让男孩在他面前卸下那些讨厌的疏离尊敬感。
戎淮：“等我想好了再说。”
“嗯。”季灼桃毫无察觉的点头应好，“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哥的要求！”
戎淮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语气平淡的下达命令：“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季灼桃这次不拒绝去医院了，反而乐意之至，“好的。”
他打量了一眼穿着浴袍的戎淮，晃了晃小腿，不经意的问，“哥，我今天怎么洗澡呀？”
戎淮起身把药放到桌子上，随口道，“就一天不洗，没关系的。”
季灼桃是个爱干净的香香男孩，怎么能不洗澡呢，于是嘟嘴道：“不行，我想洗澡，要不然……哥帮我擦擦？”
小白：简直没眼看这个辣鸡了。
戎淮喉结动了动，立刻扫了他一眼，似乎在冷冷的表示不行。
季灼桃却不惧，以前他是很怕戎淮，不过这几天的相处让他明白，戎淮对自己简直是无条件包容，于是继续撒泼道：“你就帮我擦擦嘛，哥，反正我们都是男人。”
最后戎淮拗不过，还是把季灼桃扶到淋浴间，一声不吭的给他端来板凳坐上，自己则用毛巾沾湿热水给他擦身体。
季灼桃瞪大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哥，我衣服都没脱完呢！”
戎淮擦拭的动作一顿，眼神定格在男孩白皙精致的锁骨上，按耐不住缓缓下滑。他声音暗哑，“我给你擦上面，剩下的自己擦。”
戎淮的动作很快，季灼桃都没来得及把衣服脱完，他已经擦完了上身，然后闪出了淋浴间。
季灼桃：“……失策了，我没想到这个老僧这么能忍。”这种活色生香的场景还能忍，不是和尚是什么？
小白憋笑道：“看得出来，你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出来之后季灼桃换上了兔子睡衣，见戎淮躺在床上看剧本，就一瘸一拐跑过去，一把掀开被子，“哥，今天我就在这里睡吧。”
戎淮没开口，只蹙起眉头，抬头望向他，神情显然是不赞同的。
季灼桃偏着头，理所当然的说，“明天早上不是要去医院嘛，我赖床的很，怕手机铃声闹不醒，所以要靠哥叫醒我啦。”
“你睡沙发。”戎淮依旧冷淡的说。
“哥！我可是伤员！”季灼桃立马反驳，如果不能睡一起，那留在戎淮的房间有什么用？
见戎淮无动于衷，季灼桃开始撒泼了，揪起戎淮的浴袍一角小声说，“我就跟哥睡一起。”
“……也好。”戎淮只这样简单回复道，兀自看着剧本。
然而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完全掩盖不住戎淮心中的波涛汹涌。男孩穿着白色兔子睡衣一出来，就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男孩生得一副好皮囊，桃花眼朱砂痣，勾人心弦，然而他又带着少年般的稚嫩感，仿佛含苞待放，却已经叫人亟待采摘。而且，戎淮无时无刻不被那晚的梦所迷惑，如今这具稚嫩柔软的身体就躺在自己身边，近在咫尺，似乎只要他稍稍放肆一下，就能使他如那晚的梦里一样，无助可怜，却只能攀附着自己。
脑里思绪万千，手上的剧本已经很久没有翻页，里面的文字和对话完全让他提不起精神。
季灼桃原本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戎淮居然同意了，这样同床共枕的机会怎能错过。
季灼桃兴高采烈地在戎淮身边坐好，像戎淮一样拿枕头在背后垫着，然后探头探脑的凑过去看戎淮的剧本，“我也看看。”
戎淮瞥了一眼男孩蓬松的头发，头顶有个小小的发旋，很可爱，“你看了也没用。”
见戎淮态度仍然这般冷淡，季灼桃别无他法，只好拉上被子盖住脑袋，闷闷不乐的说了句“哥晚安”。
再次失败的季灼桃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兔子睡衣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大淮明明是喜欢我的，他都有反应了，结果还是无动于衷。”
但是越得不到的，就越能激发季灼桃的斗志……于是他决定，今天晚上去戎淮的梦境！
小白：“你就是去找存在感的吧。”
于是二人就这样撑着没睡，一直等到戎淮睡下，叫不醒的时候，终于入了戎淮的梦。
——
这次的梦境很有迷惑性，就是在酒店里的房间，还原度很高，季灼桃到的时候，他自己正坐在淋浴间里的板凳上，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进入了梦境。
季灼桃得意洋洋：“我就说他不可能没反应，这不，立马就梦到了！”
小白：“……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万一碰上戎淮的主体意识，你恐怕又会跟上次一样出不去了。”
季灼桃翘着二郎腿悠悠道：“不急不急，我就找段记忆看看。而且那种可能性很小的，梦境这么大，我怎么可能一进来就遇到他的主体意识了。”
说着，他就又从戎淮梦境的意识流里抓了几个记忆片段，打算观摩。
小白一想也对，在偌大的梦境里遇见主体意识，这几乎是0.00001%的概率。
季灼桃：哭唧唧jpg.也只能靠这种方法亲近一下戎淮了。
小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会儿在淋浴间，戎淮出去之后，你就自行解决了的，为什么又……”
季灼桃咬牙切齿的说：“虽然我是个柔柔弱弱的零，但是我可以一夜七次！”
当记忆片段又投射到比较yellow的画面时，季灼桃强忍流鼻血的冲动，捂住了小白好奇的眼睛，“小孩子不能看，太暴力了。”
“……”小白：“看不见画面但是能听到声音是个什么见鬼的体验。”
二人正玩闹，丝毫没注意到淋浴间门口此时被人打开，戎淮拿着毛巾走了进来。
戎淮状似随意的说：“小灼，你把衣服脱了放到洗衣机里去吧。”
小白：“……”
季灼桃：“…………”
季灼桃幽幽的看了眼小白，试探一下发现自己果然又无法离开梦境了，叹气道：“我运气真好。”
小白：“……”然后小白聪明的选择了立刻离开梦境，留季灼桃一个人面对戎淮的意识主体。
梦大都是现实的衍射，一开始两人的动作跟现实发生的完全一样，戎淮一言不发地为季灼桃擦拭上半身。
男孩身上只剩一件衣物，戎淮却没有管那内裤的存在，径自往下擦，季灼桃羞涩的说：“哥，我衣服都没脱完呢！”
戎淮忽然顿住，他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触手可得的光裸又稚嫩的皮肤，他缓缓俯身，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着男孩，“你还想继续脱吗？”
“哥，”季灼桃下意识伸手推拒，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抵在戎淮胸前，“你别靠我这么近，会弄湿你的浴袍的……”
“如果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戎淮仿佛魔怔了，完全听不进季灼桃的话，他缓缓伸手扶在男孩后颈，喃喃道，“你还敢继续脱吗？”
季灼桃似没听懂其间深意，失笑道，“不脱怎么洗干净呀。”
“太放肆了。”戎淮低声嗤笑道。
戎淮脑子里全是这个问题，他怎么能这么放肆，在自己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一开始戎淮完全没有在意这个男孩。戎淮资助了许多孤儿，他只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直到一年前，他偶然发现男孩乖顺又听话，才听从了管家的话，把他接到家中照看。
从最开始的冷漠淡薄，到后来的在意偏执，戎淮发生了这样惊人的态度转变，男孩显然也明白了自己的态度，于是逐渐敢于在他面前放大胆子。直到如今这个局面。
他不喜欢男孩唯唯诺诺，所以待他包容宽和，简直就是放在掌心里捧着。
“你太放肆了。”戎淮又说了一遍，然后骤然发作，伸手捁住男孩后腰，发力将季灼桃抱起，直直的怼上淋浴间的墙壁。
瓷砖冰冷的触感让季灼桃不禁打了个寒战。
“哥？你放我下来！”
季灼桃惊喘一声，他完全悬空着，后面是湿滑冰凉的墙壁，无法依靠，只能紧紧攀附面前的男人。
方才是季灼桃抬头看戎淮，现在形势一转，他只能被迫微微低头看戎淮了。
“我可以包容你在我面前的所有放肆，”戎淮望着男孩说。也能把你放在心上捧。
淋浴间里热气腾腾，雾气漂浮在二人之间，季灼桃隔着水汽望去，双眼里越发朦胧，只觉戎淮的眼睛深邃而迷人，目光中那种深切的欲求让他也激动起来。
“但是放肆都是有代价的。”
然后戎淮阖上眼，微微侧头吻上男孩双唇。

第8章 chapter8
季灼桃被迫抵着墙壁，完全无法着地，身后一片冰凉湿滑，半凌空着，双手无处依靠，只好顺势放在戎淮肩膀上松松的搂着。
戎淮与季灼桃紧密的贴合着，健硕强悍的腿抵着他微微颤抖的长腿。
又是这样被逼着对戎淮敞开一切的姿势，让季灼桃有些好笑，这个人怎么总是这般强取豪夺，仿佛要得到他的所有才罢休。
男人手上动作不停，带着些亟不可待的意味，季灼桃被男人弄得呼吸急促，眼神迷乱，偶然望进男人那双幽黑的眸子时，忽然叫他那种深刻骨髓的复杂情感而深深着迷，于是在面对男人微微仰头来亲吻时，他完全没有丝毫闪躲，任由他逐渐占据了自己的全部气息。
狭窄的卫生间里泛滥着沐浴露甜蜜的气息，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二人。
两人的魂体原本就接触亲密，双唇相接时仿佛被点燃了源源不断的灵魂之光，欲念之火一瞬间铸满了他们空虚的躯体。
悬空的姿态终究让季灼桃不太习惯，便趁着分开换气的空挡，故作矜持又纯真的扭了扭身体，问：“哥……你别这样好吗？放我下来……”
戎淮不愿听他嘴里有拒绝的话，于是再次堵住他的唇。季灼桃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再次开始推拒，“你别这样……你到底想干嘛？”
准备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戎淮被男孩情趣般的挣扎搞得有些恼火，于是伸手掐住男孩纤韧的腰身，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暗哑低沉，“干&#183;你。”
这个梦境依旧很长。
&#183;
次日醒来，又获得一个精神满足而身体欲求不满的季灼桃。
季灼桃望着酒店的天花板：苦涩.jpg
小白：“行了吧你，得了好处还卖乖。”
季灼桃沧桑脸：“你不懂，这种精神上明明已经大战几回合，然而一醒来发现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的痛苦。”
但是他发现，在梦境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戎淮能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他觉得他体力好，所以梦里的他的体力就超级好）
而且这次，戎淮居然懂得应该怎么做了，看来私下肯定是有好好学习的，这是季灼桃唯一能聊以慰藉的事了。
可惜，春梦都做了两回了，戎淮在现实生活里仍然没有采取任何主动态度。
季灼桃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去厕所，这时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缠在旁边的戎淮身上，而且还卷走了所有的被子。
没想到他睡相居然这么差，心虚的季灼桃缓慢地挪开自己的双手，同时慢慢把腿从戎淮的腿上移开，见没把戎淮闹醒，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掀开被子下床，季灼桃发现自己果然已经到了运气最低谷，他的脚踝已经肿了QAQ，果然还是昨天扭的太严重了。
不过晨起的反应还是要解决的，他可是小仙男&#183;零，怎么能被戎淮发现这样的一面呢。于是季灼桃顽强不屈地一瘸一拐进了厕所，并且想着戎淮没有醒，便没有那么克制。
他没发现的是，戎淮在他身后缓缓睁开了眼，目不转睛的望向卫生间，酒店的卫生间有点透明，能看见里面虚虚的影子，而且……非常不隔音。
季灼桃酡红着脸出来时，发现戎淮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还把被子给盖上了。
他脚步一顿：“……小白，他是不是早就醒了？”
小白默默地飘在空中点了点头。
季灼桃不怒反笑：“果然是我看中的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是个霸总，其实背地里这么闷骚。”
由于欲求不满太久，他忽然升起来点坏心思。他跑到戎淮正面去，俯身凑到戎淮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哥，戎哥。”
他的呼吸洒在戎淮耳朵上，轻柔的风和撩人的话让戎淮骤然绷紧了那根弦，藏在被子里的双手微微暴起青筋，男人凭着演技和理智隐忍不发，压抑又克制。
季灼桃憋着笑，继续俯身，嘴唇几乎都要触碰到他的耳垂，低声道，“哥，你还不醒吗？”
“戎哥，醒醒。”
裹着被子的男人终于动了动身体，像是被人从好梦里打扰了才醒过来的。
“我去上个厕所。”戎淮眉头一皱，骤然翻身起床，掀开被子立马就走向厕所。
戎淮动作之快，完全没有给季灼桃丝毫正面他的机会。
季灼桃看着他颇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失笑着摇摇头，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也有这样窘迫的时候，随即不可思议的咂舌道：“他居然这么纯情？”
晨起的反应本就是很正常的，更别说戎淮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况且昨天晚上他还做了春梦……
小白见季灼桃没有丝毫收敛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提醒道：“……这里隔音不好，你就不怕笑话戎淮被他听见吗？”
“……也对。”于是季灼桃没敢在他房间里继续逗留，生怕惹恼了戎淮，赶紧说回去换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间。
——
用完早饭，戎淮跟导演请好假，然后带季灼桃去医院打了石膏。
两人路过医疗器械的时候，戎淮问他：“小灼，你想要拐杖还是轮椅？”
人家是个自力更生的好宝宝！季灼桃想也不想就说：“我要轮椅。”
戎淮思索一番，最后决定都买上。
当然，季灼桃有戎淮这个优良的人形拐杖，是不会给这幅拐杖任何使用机会的。
虽然请了假，但是整个剧组的进度也不能被季灼桃而耽搁，于是戎淮建议索性把季灼桃在剧本里的人设换成瘫痪的病弱富家公子。
导演和编剧看这样一改，也挺符合人设的，而且对后面的影响也不大，于是都同意了，也避免了再换演员。
剧本也因此有了改变，于是周彦发信息给季灼桃，说他们要重新对戏，上次对的戏已经不做数了……季灼桃瘪嘴，这么较真的人，以后没有道理不红，但是偏偏就让他给遇上了。
戎淮推着轮椅把季灼桃带到地下车库，打开后车门，十分自然的抱起季灼桃，动作流畅轻松，仿佛只是抱了个小孩似的，随即把他塞进了后座。
季灼桃端坐着，双颊不自觉的染上绯红，他还以为戎淮会背他，没想到直接公主抱，不过还好，他是个体态轻盈的零。
小白：“……你还记得你是个活了千年的厉鬼吗？”
季&#183;恋爱脑&#183;灼桃毫不在意，“不要崇拜我，我只是一个没有偶像包袱的精致boy。”
小白：“那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小白真是整天把“任务”二字挂在嘴边。季灼桃无奈地撇嘴，搪塞道：“等我待会儿跟周彦对戏之后，就去联系一下胡煦吧。我觉得他作为反派boss，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被戎淮搞垮的。”
小白：“他目前已经窜逃国外了。”
季灼桃一喜：“那岂不是天助我也？”
小白：“……但是他在国内还有势力。”
行吧。季灼桃点点头，不做任务就得回去蹲地狱，地狱分配给他的囚牢周遭寸草不生，烈火熊熊，连一只雄性都没有，他还不如阳奉阴违着做任务，好歹还能见到帅哥。
下车之后，季灼桃就以坐轮椅丢脸的名义，非要戎淮背着他走。
戎淮虽然冷冰冰的表示了拒绝，但是还是招架不住脸皮越来越厚的季灼桃一哭二闹。
季灼桃抱怨起来和女孩子有的一拼，各种理由都能被他说出花来，“我不想坐轮椅，好丢脸，而且还不方便！”
他眼巴巴的抱着戎淮手臂，“哥，反正你带着口罩帽子，没有人能发现的，而且从这里到楼上也没有多远。”
面对男孩软糯糯的撒娇，戎淮无法硬着头皮拒绝，最后只能顺势同意了，“就这一次。”
小白被季灼桃的无理取闹惊的目瞪口呆：“你觉得丢脸刚才为什么还选轮椅？而且戎淮居然还同意了？”
季灼桃搂着戎淮的脖子，软软的贴在他背上，清浅的呼吸偶尔洒在男人后颈，不觉感慨，这好像是梦境之外，他们最亲密的一次接触了。
他冲小白得意道：“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要是不乐意，凭他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谁都不知道，这个戴着黑色口罩和帽子、气质高冷疏离、眼神严肃的男人；这个背着季灼桃的男人，是影帝戎淮，也是个闷骚。
季灼桃把戎淮看的很透彻，明明很喜欢他，但是就是能忍着不动声色；明明梦境里那么放的开，说明他潜意识里就是想要付诸行动的，但是现实里面对季灼桃的各种勾引，他却像个和尚一样无视。这不是闷骚是什么？
可惜季灼桃碍于人设无法挑明，戎淮也无法挑明，如果这时候他们就能敞开心扉好好聊聊，哪至于会发展成之后那种状况。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两人进电梯后，戎淮正在按楼层，季灼桃忽然说：“哥，我要去找周彦对戏，他就在我们下面那层楼，你待会儿先回房间吧。”
刚刚周彦给他发信息时告诉他，他们住的是同一家酒店。
说完季灼桃就觉得，背着他的男人背脊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虽然男人的反应很快被其压制并且没有再表现出来，季灼桃仍摸不清头脑。
小白幽幽的说，“你是故意的吗？一路上被他背着，结果你是去找周彦的？”

第9章 chapter9
电梯门缓缓闭上，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陡然目光凌厉起来。
季灼桃还搂着戎淮脖子，听小白这样一说，也觉得不太对劲，忽然有种不上不下的尴尬感。
戎淮以其宽阔的后背包容他的任性，他双手双脚极为亲密的缠着戎淮，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都能透过这层薄薄的肌肉，把他的心情泄露给戎淮。
他透过电梯内壁的反光，偷偷看了眼戎淮的表情。
实话说，他的表情给人感觉不太好。但是戎淮本就生的一副让人难以高攀的模样，季灼桃也实在难分辨出他是不是真的有生气。
但是没有时间允许他辩解什么了，电梯很快在周彦的那一层停下，季灼桃只好硬着头皮说，“哥，你把我放下来吧，剩下的我自己走就行了，你先……”
话没说完，戎淮已经背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电梯，往左边走了几步之后忽然顿住，仿佛极为随意的问道，“周彦在哪个房间？”
季灼桃伸手指了个房间：“就在前面……他说他会出来接我的。”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一扇门被打开，周彦从里面探出头来，往这边一看，发现了戎淮和季灼桃。
周彦微愣之后立即反应过来，朝二人走来。
周彦的表情是训练过后的完美礼仪般的笑容，“没想到影帝还亲自送灼桃来，真是太麻烦您了。”
戎淮却没有说话，他比周彦高半个头，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微微低头看着他，气氛显得僵硬逼仄。
明明戎淮一个字都没有说，但他眼神里那种肃杀已经无形之中让周彦的气场败下阵来，无声胜有声。
原剧情里根本没有这些事情，戎淮和周彦二人没有任何交集，现在却因为季灼桃而有了变化。
小白对事件制造者和幸灾乐祸者反讽道：“现在两个男人面对面的为你争风吃醋，你满意了吧，得到你的目的了吧，小妖精？”
季灼桃：“你太懂我了）”
小白：“……”
半晌，戎淮才把季灼桃放下来，眼皮都没抬一下，缓缓道：“小灼的事情，在我这里没有麻烦这一说。”
戎淮完全没有跟周彦打招呼的意思，仿佛若非是因为季灼桃，他根本不会与周彦有任何交集，态度是一贯的高冷。
周彦面色僵硬一瞬，很快恢复正常，没有继续与戎淮交谈，直接走过去从戎淮手中接过季灼桃。
周彦将季灼桃扶着，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戎淮听的清清楚楚，“小灼，没想到你拖着石膏还来找我。”
季灼桃：“……”他这语气是什么意思？不是他非要找自己来的吗？
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都是在酒店，离戎淮近，他完全不会答应来找周彦对戏的。毕竟离命运之子越远，世界意识对他的排斥会越严重。
但是无疑，这句话让戎淮很不高兴，他周围的温度仿佛一瞬间低到零下。
戎淮盯着季灼桃被周彦扶着的那手肘，面色深沉的吓人。
季灼桃见状敢怒不敢言，没想到，他把周彦当朋友，周彦却只会一个劲的给他找茬儿！
影帝戎淮这个人，表面上高冷又薄情，季灼桃却从两次入梦发现，他的真实性格简直与表面性格是两极分化，强势又偏执，占有欲极强盛。
除了已经被迫窜逃国外的胡煦，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戎淮这么明里暗里的挑衅，况且就连胡煦也不敢这样说话。
也不知道戎淮会不会被惹怒……
小白：“你编吧，我看着你编。”
季灼桃：“你就不能帮我想想吗？我倒霉了你不得跟着我一起任务失败呀？”
小白一想也对，这个任务如果完成会获得丰厚的奖金，而且这个界面，还从来没有任务者能达到季灼桃这么高的完成度，最多只能苟到50%。目前已经到99%了，如果季灼桃能完成到100%，那丰厚的奖金简直是小白不敢想象的。
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小白决定给季灼桃出主意，化解面前这个危机，“你别闷着了，解释不重要，现在赶快哄哄戎淮，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季灼桃哄人一向是拿手的，于是立刻反手拉住戎淮的手腕，“哥，我很快就能回来，你等等我哦。”
他做贼心虚似的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少年青涩的调笑，凑到戎淮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戎淮耳垂上，“哥今晚还要帮我洗澡呢。”
戎淮下意识望向季灼桃。男孩的模样生得很是可人，眉眼带笑，似乎处处传情，像是似有若无的邀请，却又带着少年般的清澈温驯。
神色不善的男人闻言一怔，像被男孩的话勾起了什么记忆似的，那周身凌冽的气场逐渐缓和下来。
“十点之前回来，否则我就睡了。”戎淮语气平淡的下达命令，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没有人看到，男人黑色帽子下面的耳朵已经泛红。
小白僵在半空中：“……没想到他这么好哄？”
季灼桃作娇羞状，“这是人家出卖色相换来的！”
——
因为台词改动不大，季灼桃和周彦只简单对了两遍就差不多了。
季灼桃坐在沙发上歇气，因为有些热便脱了外衣，放到旁边，接了杯冷水一饮而尽，然后说，“那我就回房间了。”
“等等，”周彦打断他的话，“小灼，我有话跟你说。”
季灼桃于是挑眉看着他，示意他有话直说。
周彦深吸一口气，在季灼桃身边坐下，双肘立在大腿上，正襟危坐，郑重其事的开口，“小灼，我觉得你的性格挺好的，我挺喜欢的……”
听到这里，季灼桃心中咯噔一下，立即察觉了不好。他是觉得周彦对自己有意思，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快坦白，但是他来不及打岔，周彦已经坚定的把话说完了。
“我能做你的男朋友吗？”周彦一口气说完，然后侧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季灼桃都还没有反应，围观的小白已经惊讶起来，“戎淮和胡煦喜欢你也就算了，那是因为你入过他们的梦，但是这个周彦是个什么毛病？居然想不开喜欢你？”
季灼桃理所当然道：“因为我好看。”
事实上，为了方便任务者更好的融入进世界，除了某些特殊情况，一般都会采用与任务者本身差不多的身体。
这幅身体，身体素质比季灼桃本身差点，外貌只达他容貌的50%。
小白：“这么不加掩饰恬不知耻……”
季灼桃完全招架不住周彦这种热忱又直白的情感，偏头避开他的目光，略有些不自在，“你就不怕我是直男吗？”
周彦却不管不顾，只直直的凝视着他，“这个不是问题，就一句话，你到底愿意吗？”
季灼桃当然不愿意，可是按照原主的这种犹犹豫豫没有主见的人设，一般都是不会拒绝别人的。
但是要命的是，他此时手机就放在身边，说不定此时就被戎淮监听到这段话了。
季灼桃抿了一下唇道：“……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说完就慌不择路转身跑了出去，仿佛石膏不存在似的。
这是少年遇上的第二段感情，第一次的胡煦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他受了些影响，所以对戎淮产生了较以往更大的依赖感。
然而周彦这个阳光又热情的少年，无疑是一道灿烂的阳光，不由分说的照射进他的生活，给他重新点燃了一盏心灯。他原本的生活充满了苦难和阴郁，对周彦这样的人几乎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向往。
小白：“按理来说，你应该同意的。”
逃出来的季灼桃扶着墙喘气：“……能拖一时拖一时吧。”
要不是因为戎淮迟迟不戳破他们的关系，现在他根本不需要面对这种抉择，干脆拒绝就行了。
现在好了，拒绝周彦不行，会崩人设。答应周彦也不行，因为他的手机被戎淮监听着。
这时，季灼桃忽然眉头一皱，他的手机放在外套里，外套放在胡煦房间里的沙发上，方才跑的急，忘了拿出来。
季灼桃只好一瘸一拐的走回周彦房间门口，发现门没有关，正想进去，忽然听见里面周彦的声音。
由于是鬼修，季灼桃五感较常人更敏感，所以此时即便隔着门，他也能清晰的听见周彦说的话。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季灼桃没有立即进门，而是停在门口。
周彦应该是在跟人打电话，由于是在房间里所以没有什么防备，语气轻佻又散漫，“那个季灼桃可不好弄，他跟戎淮走得太近了，整天都呆在一起，我根本找不到机会。”
接着手机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周彦忽然嗤笑一声，“胡老板，当初交易时，你只说了让我找机会弄晕他，接下来的事我可不做。”
对方又说了会儿话，周彦沉默的听着，等对方说完了他才说，“加钱也没用，绑架是违法的，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做的。”
接下来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周彦骤然大怒，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是在威胁我？”
这时，季灼桃落下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周彦皱着眉不耐烦的走到沙发边，正准备拿起季灼桃的衣服，从口袋里找到他的手机把铃声给关上。
站在沙发边上，周彦眼光忽然瞥见门没关紧，估计是刚才季灼桃跑出去太匆忙，忘了关门。
周彦起身去关门，刚走到门口，忽然从门缝里看见了一片衣角。显然，门外是有人的。
这时，没有关紧的门被周彦从里面打开，周彦探头出来看，正好与季灼桃碰个正着。

第10章 chapter10
从刚才偷听到的对话里，季灼桃已经能拼凑出事情的大概。季灼桃：“小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周彦和胡煦有勾结？”
小白见他语气这么严厉，有些心虚，“这不原主根本没有这个剧情嘛，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你。”
“所以周彦接近我完全是因为跟胡煦的那个交易，他刚才的表白多半也是假的，”季灼桃却没有如小白想象般开始发怒，而是极其冷静的开始分析。
“我并未入过周彦的梦，所以他对我的好感度可能不高；目前我又是被世界意识排斥，运气值为零的状况；加上我偷听到了周彦和胡煦的对话，还被周彦逮个正着，所以……”
小白：“所以……”
季灼桃的神色终于肉眼可见的冷淡下来，“所以接下来，我很有可能被迫走剧情——被周彦杀害，也算是间接被胡煦杀害。”
周彦杀人犯法的可能性很小，可谁让现在季灼桃的运气处于最低谷呢，上次在剧组不就飞来横祸的把脚给摔了嘛？
而现在，更倒霉的是，季灼桃发现了周彦和胡煦密谋的真相，他的手机却忽然铃声响起引得周彦发现门没关，而门口的季灼桃却因为脚上的石膏而无法及时逃脱，如果跑起来，石膏碰撞地面的声音会很大，如果慢吞吞的走……跟不走是没有区别的。
不论如何，今天只要他返回并且偷听了，就一定会被周彦当场逮住。
小白见惯了这个厉鬼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此时忽然看见他这般冷然的态度，不免有些发怵，只敢小声说，“任务完成了不好吗，你说过不会对任务世界上心，不会谈恋爱的。”
季灼桃极力压抑怒气，“我会完成任务的，但是你不能在我未知的情况下，让我被迫走剧情。”
小白：“可是如果我说了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季灼桃沉声道：“不是我同不同意的问题。而是你觉得惹怒了我，对你有好处吗？为什么要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走剧情？”
小白委屈道：“因为你完成任务花费时间越久，奖金会相应扣除。”
季灼桃：“……”不愧是你。
他不可思议道：“你掉钱眼里去了吧？”
小白没有继续回答，默默消失躲了起来。季灼桃只好独自对付面前的周彦。
周彦撑着门，神色不明地说，“小灼，你怎么回来了？”
季灼桃对周彦勉强的笑笑：“我是回来拿外套的，就在沙发上，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周彦哪里会相信这个说辞，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只轻笑一声，打开门示意季灼桃进来，“你自己进来拿吧。”
“……好。”季灼桃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维持住表面的和平。他硬着头皮，扶着墙往里走，谁知他刚进门，周彦就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季灼桃登时僵住，头都不敢转。
周彦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季灼桃身后，语气不妙，“你刚才其实都听见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唔！”季灼桃话没说完，正思考着怎么对付周彦，剩下的话就被堵住了。
因为周彦已经伸手捂住他的嘴，挟制住他的双手，把他往卧室拖去，“小灼，别怪我，是胡煦让我这么做的……他手上有我的把柄。”
季灼桃心如死灰，小小的挣扎几下就被周彦拿迷药迷晕。
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季灼桃觉得顺势完成任务也无不可，虽然终究是有些遗憾……没有睡到戎淮。
——
被绑架也不是第一次了，季灼桃对这种醒来的感觉居然产生了点熟悉感，驾轻就熟的做出惊慌失措模样，打量周围。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开着煞白的灯，分辨不出时间，面前凝视着他的人正是周彦。
小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说道：“迷药药效强，现在是你被绑架的第二天了。”
然而季灼桃只当小白不存在，没搭理他。
周彦完全不复之前的阳光形象，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个人，他的语气带着些阴鸷，“你醒啦。”
季灼桃低着头没吭声。对于再一次被人背叛的事实，男孩有些不敢接受，更让他难过的是，他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没想到他接近自己是别有用心。
周彦似乎因为等的太久而失去了耐心，索性单刀直入的问道：“小灼，你和胡煦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灼桃：“……我跟他没有关系。”
“胡煦跟你没关系？”周彦忽然嗤笑出声，语气越发恶劣，“他叫我把你迷晕带给他，这叫没关系？”
季灼桃：“……”这个丧心病狂的胡煦，居然想出这种烂招来。想来估计是他的幻术已经完全生效，胡煦对季灼桃的好感度已经尽可能的升到最高了。
当然，这还是要因人而异，有些人即便被施加了幻术，对季灼桃的好感度顶多也只是变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心朋友。
至于胡煦，恐怕就是达到了比较危险的好感度了。
男孩依旧不吭声，周彦越说越气，“但是现在把你绑来了，却联系不上胡煦了……他竟然敢耍我！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你最好把事情全部告诉我，否则……”
说着，房间被打开，门外走进来几个匪里匪气的壮汉。
“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彦骤然厉声喝道。
季灼桃被他吼的一哆嗦，偏头躲开飞溅的唾沫，心道他这人前人后变化也忒大了。
小白知道他心中所想，也因为之前的事心中莫名有些愧疚，于是向季灼桃解释：“因为他的把柄还在胡煦手上，而且替他冒险做了事还拿不到尾款，他当然要气到变形了……又找不到人发怒，只好审问你，拿你开刀了。”
季灼桃还是没搭理小白。
小白观察着季灼桃的神情，继续说：“周彦的把柄就是，他有暴力倾向，曾有把女朋友殴打致死的案底。”
季灼桃面上不显，心中却是感慨万千，原以为这是个阳光健气的青年，却不想他的心地与外表截然不同，居然是个有暴力倾向的法外狂徒。
男孩低着头没吭声，让周彦很是尴尬，怒气冲天，干脆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的说：“你不说是吧？”
随即周彦一拳揍向季灼桃腹部，下手刁钻狠辣，没有丝毫顾忌。
男孩痛呼出声，周彦却没有住手，反而越发兴奋，情绪高涨，他喜爱这种暴力的快感，继而又是重重的几拳落在季灼桃腹部。
季灼桃还没来得及被小白屏蔽痛觉，就猝不及防的被揍了。
这么多年，身为厉鬼的季灼桃鲜少拥有对手，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殴打。他气极反笑，忽然生出些戏弄心思来。
他抬头看周彦，目光隐忍而凶狠。毕竟他只想完成任务，干脆利落的离开世界，可没想白白被人揍一顿。
以牙还牙回去，他尚觉得不够。
混乱之中季灼桃的上衣翻起了点，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瘦的腰身，他很少运动，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肌肉，看起来白白软软的，刚才被磕磕碰碰出来的红痕极其显眼。
周彦终于停了手，望着青年露出来的那一截腰身，向旁边几个壮汉笑道：“原本以为他是个纯情的，没想到却是个人尽可夫的小白脸，整天跟着戎淮形影不离，又跟胡煦纠缠不清的。”
几人对视，随即哄堂大笑。
在他们没见到的地方，男孩似乎因为他们话语中的某个词，而忽的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季灼桃还没成为鬼修时，曾是个富家公子，只可惜生来体弱不足，常年卧榻病重。但他偏偏要脸皮得紧，自尊心极强，最厌恶别人唤他病秧子、小白脸之类。
直到现在，虽然颜面这种事情他并不在意了，但这种厌恶成了他下意识的反应。只不过，现在他可不像当初的病弱公子，任人宰割了。
季灼桃轻而易举的破除了身上束缚他的绳索，低垂着头站了起来，脚上的石膏一瞬间碎成粉末。他揩去嘴角的那点血渍，嘴角没有丝毫弧度。
小白急忙劝道：“你冷静点，我已经给你开痛觉屏蔽了。”
“我可不想被活活打死。更何况是这种人渣。”活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被人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道，“你且看着吧。”
季灼桃的速度很快，身形一闪，侧身跑出了房间，发现这里原来是个酒吧的地下室。
此地人多眼杂，不宜施展术法，得换一个阵地。
他飞快做好决策，上楼出了酒吧，拐过小巷，脚下加速冲进雨幕中，路边的积水被他溅起，行人纷纷侧目避让。
几个自诩壮汉的人都没能及时拦住他，纷纷骂像个滑不溜秋的打架斗殴惯犯。
“这小子怎么回事，溜的这么快！”周彦没来得及思索季灼桃的不对劲，骂骂咧咧的跑上楼到了门口，往地上呸一声，跟着冲进雨中。
还好夜店步行街的夜晚，灯火彻夜不息，穿梭于匆匆忙忙五光十色的行人的雨伞中，周彦搜寻着季灼桃的身影。
他跟着跑到拐角，亲眼看到那道身影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登时冷笑一声，叫身后几个兄弟跟上。
那可是死路。
“……你跑什么？”小白愣了老半天，才质问道。
季灼桃靠在拐角一个黑暗处，紧贴着墙壁，并没有走入小巷。
他身侧缓缓凝聚起幽黑浓雾，久违的鬼气一瞬间贯穿全身，阴凉湿冷深入骨髓，却令他有种奇异的舒适感。
身为千年厉鬼的季灼桃虽然被封禁了力量，却不代表就能任人宰割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骨节里发出声音，笑道：“当然是，守株待兔。”

第11章 chapter11
戎淮按耐着焦急的心情，不耐烦的按响了喇叭，调转方向盘就往一旁另外一条路上拐过去。
连绵细雨使夜灯显得模糊且暗沉，窗外一片湿冷氤氲。夜店步行街的繁华无比，人流熙熙攘攘，车辆都被堵在狭窄的道路两旁，水泄不通。
拐过弯打算抄近道，顺着追踪器显示的方向，戎淮忽然顿住——他在侧窗的小巷里看到了手机追踪定位的目标，季灼桃。
本来说好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来，然而戎淮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他。戎淮有些生气，干脆找到了周彦的房间，没想到周彦和季灼桃都不在里面。
这时候戎淮才终于用上了曾经安装在男孩手机里的监听器。他又不是变态，不会时时刻刻听着，只是自从季灼桃和胡煦交往之后，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才会偶尔监听一下，得知他的位置安全才行。
那时候戎淮知道胡煦是个怎样的人，也知道胡煦一般找情人是不会超过三个月的，而且不会碰这些所谓的替身情人。所以戎淮才没有刻意提醒季灼桃，只是暗自监控着，确保其安全。
毕竟戎淮不想做那个破坏季灼桃感情的人……可是他错了，他根本就不该允许这些人接近季灼桃的！他已经两次遇到危险了！
现在男孩已经失踪了一整晚，酒店的监考录像已经被销毁，时间太短也无法立案，他只能靠手机定位和监听器来搜寻他。
戎淮眼底有些发青，一整晚都没找到一个跟男孩相似的身影，这让他有种失去了掌控感的愤怒。他就不该等，反正男孩迟早会是自己的，跑也跑不了，他就不该放任男孩接近周彦……
然而当他终于找到他时，看到的却是——小巷内，只穿着简单白T恤的青年，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大学生，实际上他却一脚踢翻了好几个人。
语声被雨声盖住，唯有青年那一连串利落又毫不留情的动作，清晰无比。夜雨愈发倾盆，水珠从他眼角划过，桃花眼里波光流转，眼角绯红一点泪痣若胭脂。在青年的周围，缭绕着奇特幽深的气场，夹杂着黑暗腐朽气息，似在咆哮着发出来自于地狱的怒吼。
戎淮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晦涩，不知深掩着何种情绪，无法轻易平静。
每当青年作法时，他身上的气息就愈发浓烈，让戎淮感到熟悉，熟悉到令人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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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打得过……”那周彦见几个壮汉都被撂倒，顿时有些瞠目结舌。他跟季灼桃虽认识不久，却知道他那身体娇弱的很，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周彦是个欺软怕硬的，在外面总是维持着正人君子的模样，受了气也坦然接受，但是谁都不知道他回到家时，是如何殴打自己女朋友的。
如果不是看季灼桃毫无反抗之力，周彦也不可能敢绑架他，只是周彦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引狼入室了。
“兄弟，你好好看着我，”季灼桃指尖沾着些腥红血液，挑唇笑道，“欺软怕硬的人，总归是要碰钉子的。”
他骤然掐住周彦脖子将人拎起，随后重重砸向墙壁，声音仿佛是从幽暗的地狱里冒出来的，“你觉得我是个被人罩着的小白脸。”
“但是，那不代表我只能被人罩着。”
说完，季灼桃揪住周彦头发，露出一张已经乌青红肿的脸，他将修长的五指攒成拳，重重的砸向周彦腹部。
小白见他有下毒手的意向，劝道：“……你还是教训教训就得了，他之前有了杀孽，自会遭报应的。”
季灼桃不屑道：“你们地府部门那么忙，我来给你们分忧解难。现在，我就是他的报应。”
说着，他又在周彦身上狠狠踢了几脚。
这时，季灼桃忽然察觉到一股紧紧跟随着自己的视线，但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问小白：“那是谁？”
“……是戎淮。”小白也有点惊诧，“好奇怪。”
是有些奇怪，他好不容易作为鬼修使一次术法，怎么就恰好被他遇上了。不过季灼桃并不怕被他发现身份，因为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这种灵异事件，哪怕命运之子也不例外。
季灼桃突然冒出个想法，“难道他像之前那次一样，在跟踪我？顺着手机上的定位找来救我了？”
“……”小白在主系统界面查询后，“你猜对了。”
季灼桃想起了以前的心酸过往：“以前都是我跟踪他。”
根据他的任务要求，他被戎淮资助，于是心生恋慕，要作为私生饭，每天跟踪戎淮。
跟踪一个明星可不容易，还好他有小白，只要是戎淮没外出拍戏，留在x城时，他就会去跟踪戎淮。如今他的剧情是对戎淮求而不得，由爱生恨，跟踪的任务就取消了。
季灼桃把脚从周彦肩上收回，正无视身后那道视线打算反方向离开时，他灵敏的听见，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幕，身后那车门，开了。
他和小白都僵硬了一瞬。
季灼桃：“小白，他下车了为什么啊！”莫非他居然认出来了自己？
小白还没想好怎么嘲讽他，那人的车门已经完全打开，锃亮的皮鞋在地面上踏出声响。
雨势不大，他没有撑伞，淌过地面上一层薄薄的雨水，拖沓声极浅极淡，那一步一步却像都踏在了他心坎上。
季灼桃的内心独白已经化成了尖叫，“啊啊啊！他朝我走来了！怎么办他是认出我了吗？我是不是要崩人设了！”
小白这才惊觉这个问题，如果季灼桃打架被戎淮遇上了，这就是十足十的崩人设了。
小白：“不要啊千万别走过来……你快跑呀！”
季灼桃却站着没动，假模假样叹气道：“要是他没来，我现在就能捏造一个假象完成任务了。”
小白：“！”
但是事实并未如二人愿，戎淮的确是朝季灼桃走来的。很快，就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戎淮在他身后停下，略带暗哑的声音响起，“小灼。”
显然，他也认出来季灼桃了。
“他声音真好听”，季灼桃极力镇定下来，这可是他头一次这么温柔的叫住他。他对小白暗戳戳的说，“我可真想他。”
预感即将崩人设而任务失败的小白绝望脸：“……”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想这些？
“所以，你以后还敢犯错吗？”季灼桃终于小小的报复了小白，终于觉得畅快了许多。
小白面部僵硬：“不……我不会了。”它再也不会试图拯救这只颜控鬼了。
季灼桃把沾了点血的手往身上的衣服暗自擦了一下，随即转身，看见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凭他对此人的熟悉程度，很快从他的高大健硕体型中辨认出是戎淮。
他面上带着惊讶，一瞬间又委屈起来，“戎哥，你终于来了！”
季灼桃的扭伤已经被小白治疗好，但他还是装作一瘸一拐的慢慢走近戎淮。方才面对围殴都没有露出半分怯意的他，此刻却像了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投奔向让他安心的家长。
“你是来救我的吗？”季灼桃扑到戎淮身上半抱着，带着哭腔控诉道，“哥，我错了，我应该听你的话，我就不该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周彦他、他居然是被胡煦叫来绑架我的……”
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戎淮的目光凝集在青年身上，漆黑的眼里隐秘如深渊，掩盖着未知的汹涌情绪。
男孩生得过分漂亮了，肌肤雪白若脂，桃花眸流光溢彩，衣服贴在瘦削身体上，透着几分旖旎风光，哪怕此时形容狼狈，也难掩其中精致美好。
让他几次三番压抑不住内心的欲求，想要把他关起来。
不过现在，似乎是时候摊牌了。
戎淮没有追问石膏的事，也没有追问打架的事，他一改从前的冷漠态度，语调温柔而神秘：“走吧，跟我回家。”
戎淮的反应让小白和季灼桃松了一口气。虽然是有点崩人设，但是身为命运之子的戎淮没有觉得异样，就没有什么问题，世界意识也无法强行管辖。
“嗯。”季灼桃泪眼朦胧，在戎淮怀里闷哼一声。
他似乎还因为方才的遭遇而恐惧着，背脊微微颤抖，瘦弱的身躯柔软得不像话，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惹人疼爱，欲拒还迎地望了一眼戎淮。
男孩以前对戎淮虽然满是亲近之意，但夹杂着尊敬和疏远。这使戎淮发觉自己对他的心意时，感到很不满。
而此刻这种被男孩完全信任、完全依赖的状态，让戎淮油然而生一种美妙的满足感。
这是他已渴求多时的，能够完全掌控男孩的感觉。

第12章 chapter12
季灼桃委屈一会儿后，就温顺的跟着戎淮，然后小声的恶人先告状：“哥，我不是故意打架的，是他先欺负我！”
戎淮丝毫没有觉得他打架有什么不对劲，十分纵容的揉了一把季灼桃的头发，“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
季灼桃自知理亏，没有继续狡辩，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的拽了拽戎淮的袖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听话。”
男孩的保证跟甜言蜜语一样，转眼就忘，戎淮深知不能信。
但戎淮知道，现在他只能信任依赖自己了。这种认知让他畅意无比，言语动作之间都亲近了许多，扶着季灼桃走，“先上车。”
季灼桃小心翼翼地问：“那……周彦怎么办？”
戎淮语气平淡：“你不用管，我已经叫人去处理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于是没有再过问此事。周彦只是一个小炮灰，肯定不像反派boss胡煦那样能轻易逃出制裁。
季灼桃坐在副驾驶上，拿出手机翻看，见微信群里有人通知，今晚导演请客吃饭。
他本是不想去的，但转念一想，忽然生出了个大胆的想法：他要酒后乱性！
这次小白的事情让他有了危机感，如果不尽快找个时间把戎淮睡到，他一定会后悔的。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趁机装作喝醉……然后嘿嘿嘿嘿……
小白：“……请收敛一下你猥琐的表情。”
季灼桃立即回神，转到戎淮的方向，眨巴眨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露出天真的笑容，说：“哥，恰好今晚导演要带我们去吃晚饭，要不就我们去吧，等吃完了再回家？”
戎淮皱眉望了他一眼，褐色的眼瞳里是浓浓的不赞同，警告意味不言而喻。他知道少年虽然被绑架却没有受什么伤，但总归还是受了些刺激的……吧。
他剑眉一挑，望向季灼桃，“你身体没问题吗？”
季灼桃立马丢弃了方才娇弱的表情，攥紧小拳头在空中象征性地挥了挥，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道：“完全没问题，我身体素质特别好！”
一夜七次都没问题。
连吓唬人都是这样的可爱模样，戎淮目光微微一顿，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但是戎淮仍旧坦言道，“不行，你不能去。”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体原因，还是因为这种聚餐，很可能会包含一些不正当交易。
然而季灼桃没有轻易放弃这个念头，发愁的歪了歪头，绞尽脑汁的又编造出了一个理由：“况且，我觉得虽然有哥帮我说话，我还是不能太放肆，平时就缺了许多戏份，这次一定不能得罪导演了。”
说着，他白皙柔软的双手就搭上戎淮的手臂，轻轻地摇了摇，还特地把脑袋凑过去，眼巴巴的看着戎淮。
顶着男孩闪亮的眼神，戎淮不合时宜的心跳快了两拍，“你别胡来，我还在开车。”
季灼桃一副无辜的表情，继续小幅度地摇晃他手臂，声音软软糯糯的，“我们去嘛，哥，你就答应我吧。”
戎淮简直要被男孩的甜腻气息淹没了，他设想过男孩完全依赖自己时，会是什么模样，但是他根本无法在面对这种甜蜜时无动于衷。
见戎淮有动摇的神色，季灼桃再接再厉，“哥，要不然我再答应你一个要求，好吧？我之前还欠哥一个要求呢，这样下来我就欠哥两个要求了。你说怎么样？”
戎淮心口猛跳了两下，目光深幽的望了一眼季灼桃。原来他如此坦诚相待时，会是这样的可爱，让人心潮起伏。
向来顺应季灼桃的戎淮最后还是同意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琢磨着怎么诱哄男孩，一个惦记着男人的美色，倒也暂时相安无事。
当然，男人不知道，男孩完全无需诱哄。
男孩也不知道，他不用惦记多久就能如愿以偿了。
——
温导说要请吃晚饭，肯定不是一般的晚宴。果不其然，有好几个投资商也来了。
季灼桃和影帝一进包间，里面所有人的目光就投了过来。影帝戎淮自然是没有人敢打主意的，但他身后那位少年就不一定了。
少年黑色短发微卷，米白色开衫慵懒的搭着，露出白皙纤瘦的颈部，隐隐带着点学生的稚嫩气息。
偏偏他生的一副如画的容貌，那股明媚的美感如深深庭院里的海棠花，连花瓣上的露珠都是美的，眼角那颗朱砂痣显得勾魂摄魄。学生的清爽气质和惑人的外貌完美的结合起来，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哟，这位眼生，温导不给介绍一下？”其中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说道，眼神露骨的在季灼桃身上打量。
季灼桃跟着戎淮落座，温导看了看戎淮，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但又不能得罪老板，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这位大家叫他小灼就好，现在还是个大学学生。”
“后生可畏啊。”几个老板交换眼神，各自心知肚明的调笑道。
“来，小灼，你迟到了，先自罚三杯。”中年男人说，旁边的几个老板见他起了兴趣，于是也起哄着让季灼桃喝酒。
季灼桃下意识看向戎淮，谁知戎淮正扭头跟旁边的温导聊天。心怀鬼胎的季灼桃于是配合着喝了这三杯酒。
酒是好酒，仅仅三小杯下肚，少年就有些面色微红了，脖颈下面也红透了，一副可人疼的模样，看的旁边的老板兴味更盛。
但是这还没完，那中年男人是存心想把少年灌醉，于是又开始各种搭话，各种劝酒。
季灼桃人微言轻，且没有打算向戎淮求助，一味顺着几个老板的心思，顺利被劝下许多杯酒。
季灼桃：“今天我不醉不归！嘿嘿嘿……”
卑微小白：“……请把拟声词去掉。谢谢。”
酒过三巡，少年终于支撑不住醉倒了，面颊浮上一层薄红，眼角那颗泪痣染上绯红，扑在桌子上人事不省，即便如此，这副纤瘦娇好的身躯仍旧让人向往。
中年男人见此，正要趁此机会将他扶着带出去，身后却忽然斜着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少年扶起来，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度，“这人，我带走了，你们继续尽兴。”
居然还有人这般嚣张，来抢自己的人？中年男人正要破口大骂加以阻止，转身却见是戎淮，登时又只能硬生生地把话给憋回去。
他看着戎淮伸手紧紧捁住少年的腰身，而少年又以完全依赖的姿态靠着戎淮，不禁大惊起来，这个向来洁身自好的影帝戎淮，居然是好这口的？
中年男人有些生气，合着他在这努力半晌才灌醉少年，最后便宜了戎淮！
而戎淮在旁边坐视不理，最终却充当了好人，合理的占据了护送季灼桃的机会。
又想到他们是一起来的，中年男人一时又觉得愤恨，感情自己这是被人利用了？
可是他敢怒不敢言，戎淮可是他惹不起的角色，他只能默默看着戎淮和季灼桃以极为亲密的姿态一同离开。
戎淮扶着少年坐车回了家，一路上少年在副驾驶上安睡着，很是安分。
季灼桃闭嘴眼睛装醉酒，实际则在策划接下来怎么做。他方才成功装醉，被戎淮带走，接下来的事理应顺理成章。
但是他见戎淮仍旧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忽然有些担忧：“他不会怜惜我这朵娇花吧？”
小白沉默是金。
季灼桃：“虽然我是个甜心小可爱，但是他千万不要因此怜惜我啊！”
小白不做评判。
很快到了家。戎淮把季灼桃带进卧室，想要把人放到床上时，少年却扒拉着戎淮的脖子，整个人似乎想要缠在戎淮身上，不肯松手，低声呢喃道，“热，戎哥，我有点热，不舒服……”
戎淮抬起季灼桃的脸一看，面色有些不自然的酡红，明白是刚才那酒大约有些催情的作用。
“小灼，”他将少年放到床上，没有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乱攀扯，而是伸手将他隔开，“我去给你拿醒酒药。”
季灼桃：……不会吧！他居然还要当和尚？
都这么水到渠成的事情，这人居然还不醒悟！
季灼桃有些怀疑戎淮是不是不行……
为了确认这个想法，于是季灼桃更卖力的缠着戎淮，像条柔软的蛇一样，不让他走。
他贴近戎淮耳边低声呢喃道：“不要，我不要醒酒药……我就要哥陪着我……”
少年不知道这个恶劣男人实际上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只一味逗弄着他。他只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
他缓慢而隐晦的贴近男人的身体，然后似有若无地磨蹭着男人某些不可明言的部位，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紧绷，似有一股炙热的力量即将要从表层的皮肤喷薄而出，少年偷偷地嘴角上扬。
“……我就要哥陪着我。”他眼神清澈如小鹿，惹人怜爱，说着纯真的话，却是以极其隐晦而暧昧的语气。

第13章 chapter13
兴许是酒壮人胆，季灼桃比平日里动作更放得开，他只觉得自己的理智仿佛被点燃，□□愈燃愈烈。
但他还嫌不够似的，更加放肆的伸手从后面勾住戎淮脖子，然后用力将戎淮往自己的方向勾下来。
一瞬间，两人距离近到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甚至能互相感觉到对方越来越蓬勃热烈的心跳。
季灼桃仍旧佯装醉酒，眼神迷蒙，不经意间的一个眨眼，那长而软的弯弯睫毛就似乎轻轻扫过戎淮脸颊，少年语气软软糯糯的说，“哥，陪我。”
少年的腰纤韧柔软，有意无意的磨蹭着他，一副亟待采摘的模样。
故作镇定的恶劣男人见此，那双漆黑眼瞳里很快不复平静。
戎淮只觉得他的浑身血液极速流动着，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了。他不明白，明明是季灼桃被他完全掌控着，为什么仿佛却是他处于下风。
所以他用尽最大的控制力，努力不让他心中的猛兽出笼。
季灼桃却一副得寸进尺的模样，仿佛胜券在握，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嘴唇，然而没等他采取下一步动作，戎淮又将他轻轻推开：“你醉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男人嗓音低哑，身上的肌肉线条越发明显绷紧，显然是在尽力克制着什么。
季灼桃：“……”感情他刚才都白演了？
不，他不接受这么敷衍仓促的酒后！
“哥！”少年索性借着醉酒撒泼起来，干脆一把将戎淮压到床上，然后摇摇晃晃的跨坐上去。
接着他就揪起戎淮的衣领子，大声控诉，“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
男人没来得及回答，季灼桃就已经肯定下来了，“我就知道哥讨厌我！”
戎淮见少年身形不稳，伸手扶在他腰间，避免他跌下床去，纵容自己的衣服被少年扒拉着，安慰道：“不，我很喜欢小灼。”
“那你为什么不陪着我？”季灼桃质问道，随即委屈起来，迷蒙的双眼泛起一层雾气，“我知道哥是怎么想的……哥想等我大学毕业之后就不再管我了。”
“刺啦”一声响起，原来季灼桃因为太过激动，手下没个轻重，干脆把戎淮的衬衣给撕开了，扣子也一颗颗蹦下，散乱地洒在床上。
戎淮终于低笑一声，随即低声诱哄道：“如果可能的话，小灼可以一直住在我家。”
季灼桃仍旧不信，像是已经自顾自地坚定了戎淮讨厌自己的信念，“哥是在敷衍我！”
说着，似乎伤心欲绝的少年就想要下床，然而醉酒的他实在缺乏平衡感，坐在戎淮身上扭扭捏捏半晌，愣是没能成功下去。
挫败感让季灼桃越发羞恼，于是他越发努力想要从戎淮身上爬起来，然而酒精使他双脚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无法挪动。两个人接触的地方却因为他的动作，逐渐升温。
戎淮声音已经有些暗哑：“你醉了，别乱来，否则……”你明天一定会后悔的。
如果少年还要继续乱来的话，他今晚可就不一定手下留情了。原本还惦记着他是初次，肯定会不适应，但是谁让少年现在这般撩人而不自知呢。
其实他早已按捺不住，若非见少年这番姿态实在坦诚可爱，他完全不会拖这么久。
“我没醉……”季灼桃无意识的呢喃着，终于体力不支似的，双手只能勉力撑在戎淮身上。
似是欣赏够了少年的痴憨醉态和投怀送抱，戎淮终于心满意足，收敛起了恶劣的戏弄姿态，翻身将作恶的少年压下，两人的形势瞬间改变。
戎淮将男孩的惊慌失色尽收眼底，轻笑着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季灼桃被男人圈住，这逼仄的空间让他完全无法动弹，醉酒的他无法理解男人的意思，仍旧处于伤心状态，喃喃低语着，“哥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不喜欢。”说出这句话时，戎淮几乎觉得自己正把一颗炙热的心在男孩面前完全解剖开来。
戎淮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缓缓地俯身下去，精准无误地吻上他的唇。
季灼桃的唇很软，溢满酒香。好似有一团火，在两人触碰到的地方绽开，酥麻感一瞬间侵袭全身，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急促起来。
听见男孩细软的哼叫，恶劣男人的心情不自觉的愉悦起来。
唇齿相依时，戎淮脑子里忽然萌生出一个念头——“我早就该这样了。”
一瞬间，邪念丛生。
这本就是属于他的少年，从头到尾。
他会亲吻男孩的每一根发丝。
以及从发丝到影子尖儿的每一个部分。
*
次日醒来，已经是正午了，窗外阳光明媚，房间里只剩下季灼桃一个人，昨天晚上酒精麻痹了他的痛觉，可惜现在只剩下了浑身的痛感。
他连翻身坐起都觉得为难，只能扒拉着被子，不可思议的问：“小白，我这是怎么了？”
小白心如止水：“我被屏蔽了，我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季灼桃其实完全听不进去小白的话，他差点要掩面而泣了，“我做到了，我居然真的睡到他了。”
“……”小白看他喜形于色，忽然有些被强行喂了狗粮的憋屈感，“你应该记得，你不能崩人设吧？”
“我是不能主动，但我根本反抗不了啊。”季灼桃说的这个反抗不了，既是指武力上他打不过戎淮，也是指他这个人设虽然矛盾，但精神上还是依恋戎淮的。
小白：谁TM信你打不过......
有些忧心任务的小白怕他沉迷于这个世界，于是开始想办法刺激他完成任务的积极性，“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去下一个世界吗？”
季灼桃斜眼看他，“怎么？”
小白：“其实下一个世界我已经选好了，你的身份特别厉害，有钱有势，地位崇高，任务也不难。不过你要尽快做好选择，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季灼桃有点犹豫了，虽然他挺喜欢戎淮的，但是下一个世界的确很吸引人呀。
戎淮端着粥进门时，看见的就是少年这幅愁眉苦脸的模样。
眉眼精致的少年坐在床头，面颊上呈现着迷茫空洞，嘴唇微微红肿，棕色的眼瞳中尽是恍惚。
凌乱不堪的床单被褥还没有更换，少年只将被褥简单覆盖在身上，乍望去还能瞥见些暧昧痕迹，那些痕迹在少年瓷白的皮肤上犹为明显，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让人不禁怀疑那人究竟对少年有多么惊心动魄的占有欲。
戎淮下意识顿了顿，端着碗的手一紧。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看见季灼桃这幅抗拒的样子。
他会厌恶自己趁他醉酒做出这种事情吗？肯定会的吧，一般人都是会讨厌的吧。
戎淮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后悔的机会，他也不会给少年后悔的机会。
从他心里住进了这个可人的小家伙，他就已经打定主意了。不论是循序渐进，还是强取豪夺，总归是要把小家伙哄到手的。
昨天的事情来的是有些突兀。戎淮其实根本没想这么快就要他。毕竟才经过了被绑架、被围殴，男孩恐怕是有些惊魂未定的。
可是……任谁也无法在他那样的撩拨下无动于衷吧？
不过这也不算是坏事。戎淮早已无法忍耐了，男孩不能一直把他当做哥哥看待。
他也并不能一直任由男孩撩拨心弦而熟视无睹。
他正愁没有机会挑明，他不能一拖再拖。
只是……恐怕戎淮将内心的野兽放出来的太快，居然直接将男孩吃干抹净了。
这下，就有些麻烦了。看来循序渐进的路线是无法继续走下去了。
此时的季灼桃完全不知道，戎淮居然会因为这个画面独自进行大量脑补，还自以为拿了个苦情剧本，只能对他进行强取豪夺。
和之前两次入梦的经历不同，魂体的接触终究是虚幻，温热而真切的身体接触才真正让人无法轻易忘怀。
季灼桃正在跟小白交涉，打算争取在这个界面多呆一段时间，戎淮已经阴沉着脸进来，随即重重的阖上了门。
季灼桃闻声望向门口，他终于见到了一切痕迹的始作俑者。男人穿着一身精致的西服，完美健硕的体型被完美勾勒出来，男性的魅力展现地淋漓尽致。剑眉之下如寒江凝眸，紧抿的嘴角呈现出微微下压的弧度，一副不苟言笑的冷肃模样。
男孩似乎被戎淮的脸色镇住，不自觉的收紧被子将自己裹住，往后退了退，有些惊慌地嗫嚅道：“哥，我这是……”
事情很清晰的展现在二人面前，也不存在什么酒后失忆。
当然，即便是假装失忆也不成。毕竟这凌乱不堪的床单和被褥、似有若无残余的暧昧气息、以及季灼桃身上的痕迹这些种种，都能清晰的推导出一个结果。
虽然面上是一副震惊又害怕的模样，仿佛无法接受面前的一切，但其实这时候的季灼桃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大淮太帅啦！怎么能有人帅成这样的！简直挪不开眼了！
小白翻了个白眼。
戎淮也在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在此时相交。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睛很好看，闪亮如同黑夜里的星辰，但季灼桃很快就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挪开了眼。
戎淮见男孩都不敢直视自己，心中又是一紧。他声音低缓，带着些叹息意味：“先吃饭吧。”

第14章 chapter14
季灼桃是有点饿了，昨天被绑架后，就没有怎么吃饭，而后来遇见戎淮，他就一门心思进行“酒后乱性”计划，在晚宴上光顾着灌醉自己，也没有怎么吃饭。
然后一觉醒来，就到了第二天正午了。
这样想了想，季灼桃还真切的感到了一阵饿意。
小白：“……你不会是色中饿鬼吧？”
季灼桃：“……gun”
发生意外后的小仙男怎么吃得下饭！小仙男是不用吃饭的！
首先且要紧的事情是，他要亲眼看着戎淮表白心意！
但是季灼桃看着戎淮端着的那碗肉羹，不禁暗暗咽了咽口水，他似乎都能闻到肉羹的香味了。
戎家请的做饭阿姨手艺很好，完美俘获了季灼桃的胃口，此刻他回想起肉羹的滋味，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于是季灼桃立刻屏息扭头，不再看他，“我不想吃。”
戎淮见到男孩的反应，脸色又沉了沉。他自动的把男孩的反应读解为对自己的厌恶。
但戎淮还是收敛了些凌冽气场，不动声色地进来，将粥放到他床头柜上，坐在床边，伸手摸上男孩额头。
季灼桃又往后躲了一下，让男人的手落空了。
他的感情很纯粹，世界观也很天真，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忽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深埋心底的自卑感，让他觉得无颜面对戎淮。那种自卑几乎压过了喜悦，他甚至害怕戎淮会就此厌恶自己。
他并没有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来，明显是他自己喝多了主动招惹戎淮的，哥明明一直在拒绝，是他自己非要缠上去……
哥会不会讨厌他？
见到戎淮这个表情，季灼桃敏感的内心世界更加复杂起来。
但戎淮完全不懂男孩的想法，他只知道在发生关系之后，自己被他抗拒了。
戎淮神色一变，固执的捁住少年肩膀使他面对自己，摸上他的额头，见他体温正常，这才微微缓和下来。
“先吃早饭吧。”戎淮终于放缓了脸色，逐渐归于平静，“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
季灼桃也没有继续扭捏，顺势应下：“嗯。”
戎淮没有主动提及昨天晚上的事，只帮着少年吃完早饭，洗漱完，把他扶上床继续休息。
这个过程中，两个人都各怀心思，不敢提及此事。
而后戎淮问：“你那里还痛吗？”
季灼桃神色僵硬一瞬，眉头轻蹙，故作镇定的说：“……不痛。”
戎淮自然不会相信，他有些懊恼自己不知轻重，顺势从床头柜拿出药膏和棉签，“我给你上药。”
说完，戎淮不顾他反驳和挣扎，就径自把他翻身放到自己大腿上。
季灼桃的身体很敏感，没一会儿就红透了，他几乎憋出泪来。
戎淮似乎看出来了他的紧张，终于放缓了心情，轻笑一声，“没事的，这很正常。”
气氛显得有些暧昧，季灼桃被放回被子里，通红着脸，一言不发。
季灼桃表面上小白兔，内心却兴致勃勃说出了一番渣男发言：“我决定了，等我睡腻了我们再走吧！”
小白：“……”算了，他就不该对这只色迷心窍的厉鬼有任何指望。
男孩是个闷性子，性格内向阴郁，有什么问题也不会主动问，尤其是对于他一向尊敬且依赖的戎淮。虽然前几天的相处让他有些得寸进尺，但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手足无措之下的男孩只好又做回了缩头乌龟。
缩头乌龟季灼桃一声不吭的躲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头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戎淮，他眼角泅着些水红，那颗朱砂痣越发显得绯红，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有些晦涩，棕色的瞳孔里现出薄薄一层迷茫。
戎淮有些无奈的盯着男孩发顶，“小灼，我们谈谈。”
季灼桃垂头丧气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下意识开始道歉：“哥，我错了，昨天晚上是我喝多了，我不是有意的……”
闻言，戎淮眉头一皱，“……你为什么道歉？”
难道男孩心里只有懊悔，没有丝毫喜悦？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季灼桃不知他寓意何在，只一味道歉：“我真的错了，我怎么能对哥做出这种事情来……”
戎淮的语气冷硬：“你不乐意吗？”
季灼桃心道他乐意至极，嘴上却说着，“哥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玷污了你。”
按照原主的想法，他对男主戎淮有极强的爱慕和尊敬之情，但他深深明白爱情是极其不可靠的，所以他只能选择稳定的亲情或友情，至少做戎淮弟弟或朋友，还能与戎淮保持一辈子的联系。这也是他表现出抗拒的理由。
戎淮被“玷污”两个字震惊地嘴角一抽，随即得出了男孩是不乐意的这个结论。
虽然早已知晓男孩会后悔，戎淮也有把握能让男孩留在自己身边，但经过昨晚，戎淮有些贪得无厌了，他想从男孩身上索取的东西变多了。
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求取男孩的心意。
戎淮正了正身子，黑眸紧紧凝视着男孩，不放过他任何的表情，“小灼，我对你本来就是这个心思，你能明白吗？”
“不，我们不能……”季灼桃脸色一变，当即表示抗拒。
季灼桃当然明白，但是他的人设不允许他跟男主搞到一起。他语气变得有些惊慌，像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小幼崽，“哥，以后我不会这样了，你别抛弃我好不好？我不想离开……”
季灼桃自以为自己的暗示很明显了：根据人设，在这段关系里他不会主动，但是他也不会主动离开戎家，剩下的都是时间问题……嘿嘿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戎淮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然而季灼桃不知道，戎淮作为影帝兼公司董事长，工作忙碌，很少把时间精力花费在情感上。所以对于这方面的问题，戎淮的阅读理解能力一向为负，简称情商低。
戎淮只知道他再一次被男孩委婉拒绝了。
这说明男孩对他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不过这没有关系。戎淮对季灼桃温柔地笑了笑：“放心，即便是你想离开也离开不了的。”
他说完这话便吻上了季灼桃，这个吻来的粗暴直白，像狂躁激烈的暴雨，在他口腔里长驱直入，肆意占据，宣示着浓烈的独占欲。
季灼桃霎时间满脸通红起来，他以为戎淮懂得了自己的暗示，便极为心安理得的顺从了这个吻。
戎淮的手按在季灼桃腰间，指腹描摹着他纤瘦的腰部线条，有些流连忘返的摩挲着。他享受着男孩的微微战栗，顺势往下。
“哥？”季灼桃因为唇被堵住无法开口，他的声音从喉间溢出。他慌乱的避开男人的吮咬，双手抵在戎淮肩膀上，微微推拒着男人。
虽然他也挺高兴的，但是昨天晚上不是才做过吗？为什么现在戎淮又……
小白：“这不是你希望的吗，还有什么不满的？”
季灼桃面色潮红：“……我的肾现在有些不行了。”
戎淮当然以为这是季灼桃的厌恶，他的目光沉了下去，却没有停下来，动作略显粗暴，“即使明知我的心意，你也想留下来。”
“那么，你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季灼桃睁大眼睛，正想开口说话，却被戎淮抓住空隙，侵入的更深。
但是季灼桃毫无反抗之力，于是只能再次被睡了。
——
夜凉如水，季灼桃瘫软无力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又呆滞，像一条被榨干的死鱼。
小白看他苍白无力仿佛死人脸，忽然生出些老父亲一般的关怀，“要不然你考虑一下，完成任务？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了。”
季灼桃：“不，让我独自面对这甜蜜的折磨吧！”
他说完之后就翻身坐起，还好戎淮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总是克制了些，身上没有那么疼了。
不过戎淮又开始玩事后失踪这种把戏了，季灼桃也没急着找他，下床走进卫生间。
身后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被疼爱过的痕迹，不过却是干净的，显然是被人好好清理过。
恍惚中，季灼桃似乎从某些破碎的记忆片段里想起来，即便戎淮动作有些粗暴，但仍旧很耐心的待他，事后还带去清理过。
季灼桃羞恼道：“他真可爱，不愧是做攻的人。”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眉眼带笑的男人，忽然生出些满足感。
之前折腾那么久，他都只能在戎淮的梦境里跟他有些接触，没想到装个醉酒，戎淮就跟他本垒打了。
镜子里的季灼桃穿着软萌的白色兔子睡衣，因为才起床，衣领有些不正经的斜着，露出一片白皙嫩滑的肌肤，从锁骨往上遍布吻痕，这人对他的占有欲之强足以见得。
小白见他笑得越来越开心，苦恼于任务遥遥无期了，有些憋闷道：“……所以你动心了吗？”
季灼桃挑眉看着小白，一脸无辜的笑容，“当然没有。”
他歪了歪头，语气天真，“我这不是被迫的吗，任务也是被迫耽搁的呀。”

第15章 chapter15
季灼桃想下楼去，可当他去开门时，发现怎么也打不开，似乎是从外面被锁上了。
季灼桃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有些无法相信：“小白，他把我锁起来了？”
小白：“嗯，是的，连每一扇窗户都锁的严丝合缝的。”
“怎么可能？”季灼桃只觉得他记忆出了偏差。
可是他明明都跟戎淮交流好了呀，他们不是已经达成共识了吗？不是说好了他不会离开的，只是在这段感情里他不能主动……难道就因为这个，戎淮就能生气到把他锁起来的这种地步？
不可能，戎淮是个理智的人，他不会做出这种显得他情商如此之低的事情。
季灼桃小心翼翼地思忖着：“莫非……我搞错了大淮的属性？其实他不是高贵冷艳攻，而是美貌疯批攻？”
季灼桃转念一想，又觉得美貌疯批这种也挺带感的。
戎淮这人实在理智的很，把这些不为人知的一面藏的太久太深，导致全部的负面情绪在季灼桃这个出口上蓄积起来，一旦找到了爆发的机会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难怪今天下午戎淮一言不合就开干，原来是疯批属性的呀。
季灼桃想着想着竟然还有些开心，这样看来他的性生活有保障了。
小白：“……”
而此刻的戎淮正在剧组，偶尔分神看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实时监控。
男孩已经醒来一会儿了，他走路走的略显困难，显然是因为太过劳累。戎淮就这样看着他进卫生间，出来后去开门，发现门无法打开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男孩已经被他完全困了起来，戎淮被这个忽然生出的念头取悦。
戎淮拉进了镜头，他看着男孩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以及微微有些发肿的双唇，声音暗哑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我们可以这样一直在一起。”
经过这一天一夜，戎淮早已食髓知味。他只觉之前那些无谓的冷静自持，简直是个笑话。
只要季灼桃稍稍露出些撩拨姿态，渴望就会如潮水般淹没他，他根本无法保持理智。
那么，不如就把他完全变成自己的。
男孩在门前站了一会，似乎确认了出不去，就回到床上继续躺在玩手机。
季灼桃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被关起来的事实，还适应良好的玩起了游戏。
由于戎淮给他买的手机壳是防摔的，有些重，不便于打游戏，每次他拿着手机时间一长，就能在手指上刻出些红印来。
他在床头柜抽屉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特别轻薄的小白兔图案的手机壳。
季灼桃拿着手机壳换上：“啧，我早就知道了，大淮有这个癖好。”
小白看着他满脸的纵容，最终没有开口。
打游戏的时间过得很快，他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有出这个房间了。但对于梦想成为米虫的季灼桃来说，完全不成问题。他甚至希望戎淮能这样关他一辈子，直到这个身体的极限，这样他也不用急着完成任务。
戎淮回家以后，上楼给季灼桃进行了晚餐的投喂。
季灼桃没有主动问起锁门的事情，按照他一贯的怯弱性格，也没有胆量主动提问。
他一向是被迫接受既成的事实。
戎淮见季灼桃安静乖巧，十分听话的吃着晚饭，也没有闹腾，淡淡开口道：“小灼，你想好了吗？”
季灼桃一脸迷茫，想什么？
他深深怀疑自己与戎淮有交流障碍，为什么有时候他就是不能听懂戎淮说的是什么意思？
戎淮今天耐心很足，解释道：“你仍然要留在这里，即使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季灼桃又是一阵迷茫，这难道不是今天中午那会儿就说了的吗？为什么还要来确认一遍？
于是季灼桃只能再次说出他的台词，“哥，我不想离开你的……你一定是想错了，我们的关系……只是一个意外，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能恢复正常的兄弟关系。”
戎淮眉眼微动，有些阴沉沉的看向季灼桃，本就幽黑的眸子在这种神情下显得格外森冷。
他招了招手，男孩听话的往他身边坐过来。
季灼桃见男人的手又往自己身上摸过来，登时心中咯噔一跳：不会吧，他居然还有精力……不不不，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有些条件反射的躲开戎淮的手。
戎淮的动作倒是没有停顿，直接从季灼桃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他的手机。
原来不是发情，季灼桃有些讪讪，“哥，你干嘛拿我手机？”
戎淮拿着手机，像是证据确凿的审问他：“你是不是还忘不掉胡煦？”
季灼桃：？？？
他们之间的交流真的有壁吧？
怎么忽然又扯到胡煦身上去了？胡煦的事情不是早就翻篇了吗？
戎淮似乎无心多言，意兴阑珊，只简短的说道：“这个手机壳。”
见季灼桃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小白只好提醒道：“这个手机壳是胡煦给你买的，你居然不记得了？”
季灼桃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完全不记得了。”他还以为只有戎淮有这种恶趣味呢，没想到胡煦居然也是这样的。
他慌忙解释道：“哥，这个手机壳我不是故意留着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小白：“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不喜欢还留着他送的东西干嘛？”
显然戎淮也是这样想的。他看着男孩骤然惊慌失措起来，便觉得是自己说中他的心思了。
季灼桃越发手足无措，干脆一把抢回来手机，把手机壳卸下来：“哥，我根本不记得这是他买的，我以为这是你买的呀！”
“狡辩，”谁知戎淮仍旧不信，冷冷的说道，“我什么都还没问，是你自己说这是他给你买的。”
“……”季灼桃欲哭无泪，这是小白告诉他的！他该怎么解释，难道说有只白无常一直在提醒他吗？
这下简直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反派不愧是反派，不论什么时候都阴魂不散，他只不过想过一段安稳的□□日子，怎么就是这么难呢？
他舌尖舔了舔牙齿，心道，下一次如果被他逮到胡煦，一定不让他好过。
戎淮眼神却越来越失望，“即使你知道他想那样对你，你还是放不下他……而我，你就只想跟我恢复以前的关系，是吗？”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危险，仿佛只要季灼桃说个不满意的词汇，他立马就能把他就地正法一样。
季灼桃连忙顺毛，把手机壳丢掉进垃圾桶里，语气温顺，“哥，你真的想多了，你看，我把它扔了，这根本不算什么的，在我眼里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但是这是他唯一用的比较顺手的手机壳了，稍稍还是有些不舍。
戎淮本来已经被成功顺毛了，但是见男孩居然还留恋的往垃圾桶里多看了几眼，登时又被气炸了。
“你在撒谎，”他脸色骤然沉下去，棱角锋利的眉峰里似乎燃烧着烈火，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但是很快，戎淮用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他的暴怒。他深呼吸几下，“小灼，你给我听好。”
他眉心蹙起，眼神阴鸷，“从现在开始，你只能想着我。”
他将手放在男孩后颈，像挟制住小动物似的，把他拉向自己。
季灼桃顺势栽倒在戎淮怀里，他能清晰感觉到呼吸时胸膛的起伏，以及他说话时胸膛的微微震动。
戎淮的语气是带着命令般的强硬，“也只能看着我。”
说完，戎淮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季灼桃觉得他实在解释不清楚了，那么干脆不解释了，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就算戎淮想把他一直关起来，他也认了。
不过，实际上戎淮没舍得一直关着季灼桃，这次锁门似乎只是一时起意。
这天晚上戎淮再来季灼桃房间里，大约也是知道他的身体禁不起折腾了吧。
第二天，季灼桃刚起床，打开门准备下楼，就看见管家推着个小推车侯在门外。
季灼桃：“有什么事情吗？”
老管家于是打开小推车的盒子，一脸慈祥，“这是先生让给您买的东西。”
他一脸问号的把盒子抱进门，打开后发现，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小白兔图案的手机壳。
季灼桃目瞪口呆：“……这人简直丧心病狂了……不过我好喜欢是怎么回事！”
盒子很大，季灼桃往下翻看，发现下面不止是手机壳。
还有一套衣服。其中包括兔子耳朵发带，前端是棒状的兔尾巴，还有肚兜、丝袜、内裤。
一整套小白兔的情/趣/衣服。
小白：“这是什么？为什么被屏蔽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季灼桃：“……”我觉得我又行了。

第16章 chapter16
但是季灼桃肯定是不会主动穿上这套衣服的。他压下内心的羞耻，装作没看见，把盒子放在书桌上就没再管了，直接下楼去。
见戎淮在吃早饭，他微微一怔，正想退后返回房间。
这时，戎淮对管家吩咐道：“叫他来吃饭。”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好的。”老管家答应道，随即把季灼桃请到餐桌边。
老管家发现，从昨天晚上开始，戎淮就单方面和季灼桃冷战起来。
比如早上那盒礼物，戎淮不亲手去送，偏要让管家拿去。再比如他们之间的对话，戎淮不会直接对他说，而是让管家代为转达。
老管家有些奇怪之外，还觉得有些欣喜。先生从前一心扑在事业上，家里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人气，他照顾先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先生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孩子气终究是患得患失的体现，看来先生对季灼桃真的不是一般的看重。
不过，管家并没有出手管。这个家，也是时候该增添一些新的色彩了。
季灼桃倒是没有什么察觉，听话的坐到戎淮身边。
由于见到那身小白兔套装，季灼桃现在还脸红着，满是羞涩，所以只顾着默默吃饭，根本没有胆量抬头看戎淮。
季灼桃：“啧啧啧，真没看出来，戎淮居然能闷骚到这种地步。”
小白语气平淡：“你不喜欢吗。”
季灼桃：“当然喜欢，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季灼桃不主动搭话，戎淮也没有主动拉下脸去，二人的氛围简直像是回到了最初那样。
原本就缺乏交流的戎淮和季灼桃于是又错过了一个交谈的机会。
接着，估计是戎淮不放心季灼桃一个人在家，干脆把他带去了剧组，反正季灼桃还剩下一点点戏份需要拍摄，一起去也名正言顺。
季灼桃本以为按照戎淮这个闷骚性格，今天整整一天估计都要别扭过去了。
谁知道他一上车，就被戎淮拉过去，整个人面对面地跨坐到戎淮身上。
“哥！你这是做什么？你放我下去！”他双手抵在戎淮身前，努力不让自己贴近戎淮，双颊瞬间染上绯红，目光里充斥着小心翼翼。
这可不是在卧室里，更何况前面还有一个司机看着的。
戎淮有些窝火。
这是他的男孩，从头到尾。
即便是他曾经走了岔路喜欢过胡煦，那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只能呆在自己身边。
所以戎淮也不气了，只要男孩人在自己身边，他总是有把握能将他哄好的。
于是这场由戎淮单方面挑起的冷战没维持半天，就这样结束了。
戎淮出声警告道：“别动。”
季灼桃却一直挣扎着想要下去。
戎淮一手禁锢着男孩的腰身，另一只手往下拍了拍，低声道：“你再动的话，我可不保证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戎淮居然拍他的……季灼桃的脸唰一下更加绯红，从衣领里露出的肌肤都染上了粉嫩的红色。
这男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这样亲密的姿势简直没脸见人了，季灼桃实在脸皮薄，只好软塌塌的把脸埋在戎淮怀里，闷声闷气道：“哥，你到底想怎样！”
戎淮见男孩窘迫的不行，冷冽的眉梢终于染上写笑意，没有继续捉弄他，“你不想走，对吧？”
“……嗯。”
“你也想继续叫我哥，对吗？”
“……嗯。”
戎淮忽然轻轻抬起怀里男孩的下巴，浓烈深沉的目光直视着他清澈眼眸，然后他伸手遮住了男孩的眼睛，缓缓俯身下去，直到触碰到他微张的双唇。
这个吻来的轻柔无比，如同春风吹拂过山涧。
刚刚撩拨起丝丝缕缕的痒意，他却松开了手，唇也若即若离的，没有立即远离，也没有继续深入。
“……你”季灼桃有些头晕目眩，他觉得自己简直被戎淮迷惑了。
不，不行。他想要一直跟戎淮在一起，就只能以这种兄弟名义。
或许这是自卑的人都会做的选择吧。
与其选择看不见摸不着无法把控的爱情，还不如作为朋友家人，这样或许还能维持长久的关系。
“你讨厌我这样做吗？”戎淮的语气近乎诱哄，他一步步的引诱着男孩，像是恶魔想要引诱人类的灵魂，“你不讨厌，我知道的。”
见男孩埋头不语，戎淮低低的笑了起来，“既然不讨厌，你何不试试接受呢？”
季灼桃表示：我已经接受良好了，谢谢。
他澄澈的目光里透露着犹豫，“可是……我只能把你当哥哥。”
戎淮：“那又如何？”
季灼桃：“别的兄弟之间……难道也是这样的吗？”
戎淮没有丝毫停顿，理所当然的哄骗道，“当然。”
小白：“……”三观都要裂开了。
季灼桃当然是不信的，不过基于对戎淮的依赖，他对于戎淮的亲近总算没有那么抗拒了。
男孩的反应让戎淮很满意，他就知道男孩的内里很柔软，很好哄。于是他没再继续逗弄季灼桃，将他放回座位上。
&#183;
很快到了剧组。
季灼桃这时还不知道，剧组里有些人对他的态度跟之前大不一样了。
因着前几天他一直没来，大家估计都以为他是耍大牌。
不过这一点，季灼桃很快就清晰的认识到了。与他有对手戏的某个白衣青年演员，一直在针对他，害得这场戏一直没过。
他莫名其妙的问小白是怎么回事，小白说：“估计是看不惯你吧，大家都以为你是走关系进来的，戏份又这么多。”
不过一次两次就算了，这白衣青年今天三番四次针对他，有一次打戏还故意使绊子。
季灼桃扮演的富家公子身体羸弱，与白衣青年争吵时不慎从轮椅上摔倒。本是季灼桃自己找地方躺好的，没想到那白衣青年却在他身后绊他一脚，让他重心不稳，实打实的从二楼摔到了一楼。
然而白衣青年手段十分隐蔽，错开了摄像头，根本无从指证。
“没事，是我太不小心了，没受伤，我们继续拍吧。”季灼桃摔下来跟没事人似的，他有小白保护自然没有受伤，关心他的人见他没事也就散了。
中场休息时，季灼桃看着白衣青年进了厕所，于是把“维修中”的牌子放在厕所门口，也侧身拐了进去。
那青年正在洗手台前洗手，从镜子里看见他，当即嗤笑，“哟，这不是剧组里的大宝贝吗？”
季灼桃心中莫名有些羞耻，大宝贝是剧组里那些小姐姐们打闹时给他取的昵称。
小白：辣眼睛。
“你看不惯我？”他走近青年。
“嘁，”青年又是一声嗤笑，“谁看得起你？不知道爬了多少人的床。”
“就因为这个，你就把我从楼上推下去？”季灼桃目光里的冰冷似乎能冻死人，他忽然伸手，用力将青年的头按进水槽，然后拧开水龙头。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季灼桃低嘲，仅仅一只手按着他，就让青年无法动弹。
过了好一阵，似乎觉得无趣，季灼桃终于松开了手。
青年忙不迭起身，却不见惊慌，只是语气更加愤恨，“我推了又怎样，有人看见吗？我告诉你，别来惹我，要不然下次就不仅仅是把你推下去而已。”
季灼桃正要离开，闻言挑了挑嘴角，感觉刚刚被激起来的怒气还没消下去，血浆在浑身上下的血管里迸进，似要突破表层，幽暗的气息一瞬间奔涌而出。
就在一刹那间，漆黑的魅影围绕住青年，捁住他的脖子将他拎起来。
“小朋友，”季灼桃修长的手指攥成拳，狠狠的抡了青年一拳。他正要痛呼出声，缭绕的黑气一瞬间侵入他嘴里，将他堵的严严实实的。
黑气冰冷幽森，侵入人体可不好受，青年被看不见的鬼气入侵，登时出了一身冷汗，不可置信的瞪着面前悠然的季灼桃，肝胆欲裂。
季灼桃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仗势欺人也得看看对象。”
“我打了你，有人看见吗？”他模仿着青年方才的威胁，将他的话原数奉还，戏谑的笑：“我告诉你，别来惹我，要不然下一次呀，可就不仅仅是打你一顿而已。”
季灼桃用术法将青年身上被殴打的痕迹都抹去，整理好衣服，转身离开厕所。
他刚走出去，正面就撞上了一个人的胸口。
他皱眉望过去，正好对上戎淮冷然的眼神。
在见到男人的那一瞬，季灼桃立即收敛了浑身上下的狠厉，本就明亮的双眼似盛满了星辰，整个人又恢复成那个怯弱的小白兔形象。
戎淮嘴角紧抿，呈现出心情不太好的弧度。他语气平淡的叫了一声，“小灼。”
季灼桃揉着脑袋，有些疑惑的望向戎淮，露出个天真无辜的笑脸，“怎么了？”
他知道方才的事完全被他的鬼气笼罩，戎淮不可能发现，可戎淮为何在此时此刻碰巧出现在这里？
戎淮的声音里有压抑着的怒火，“你出了事，为什么不来找我？”
又是这样，他就只没看着他一会儿，他就遇到危险了。
之前是胡煦，后来是周彦……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多么容易引来危险！
季灼桃解释道：“我看哥很忙，所以就不敢打扰你。”
戎淮却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怒火冲天，一把攥紧季灼桃手腕，拉着他就往车库里走，驾车径直回了家。
一路上季灼桃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也不知道是哪里又惹到男人了。他不禁有些感慨，最近戎淮真是阴晴不定，不好伺候。
明明早上来的时候还把他安抚的好好的，现在不知道又发哪门子疯。
小白见缝插针道：“那……要不去完成任务？”
季灼桃睁大眼睛，努力做出一副被迫的害怕模样：“我是被强迫的，我现在无能为力呢。”
小白：“……”
开车的男人却远远没有这样轻松的心情。他幽黑的眼里饱含怒火，下颚因牙关紧紧咬合而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男孩总是这样，无论如何都无法给他一种完全的掌控感。
原本他以为，离开胡煦后男孩就能回心转意。后来男孩遇上了周彦。他以为发现了周彦的真面目之后，男孩就能完全投入自己的怀抱。
但是他现在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是，目前的季灼桃的确是一副完全信任自己的模样，乖顺又听话。但是戎淮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虽然他把男孩牢牢看管着，但是总会冒出些因素来打乱他的生活。
明明是他把控着季灼桃，为什么却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已经失去了掌控。
那股若即若离的感觉屡屡让戎淮濒临崩溃。
他不知道这种深沉的东西该取之何名。但是自从遇见季灼桃开始，他就已经被这种沉重的感情所笼罩。以及加之于身的越来越多的惊乱和隐痛。
到家后，戎淮气得连车门都没关，动作粗暴的拉着季灼桃上楼进卧室。
然后，季灼桃就“被迫”穿上了他今天一直心心念念的小白兔套装。
由于太兴奋，季灼桃不得不紧闭着唇，避免从中溢出些媚人的□□。

第17章 chapter17
戎淮今天极为烦躁，失去了以往的耐性，动作有些粗暴，脸色阴沉的简直可以称为可怖。
之前的戎淮虽然打着一言不合就开干的强迫旗号，但是他其实非常温柔细心，要不季灼桃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沉沦进去。
但是为什么这次忽然就上演了一场真情实意的强迫戏码？
虽然季灼桃也很喜欢啦，偶尔搞些这种花样也算是情趣。
不过他还是装作惊慌害怕，几次三番试图从戎淮身边逃开，并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哥！你放开我！你在干什么……”
戎淮却一把拉住他脚踝，将人拽回自己怀里，宛如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将小白兔套装里的尾巴给男孩戴好。这样一来，男孩就把小白兔套装完全穿戴上了。
男孩浑身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薄红，微微汗湿的发卷曲着，双眼里湿漉漉的，氤氲着的雾气使他眼神显得尤为楚楚动人。
等到男孩差不多失去了挣扎了力量时，戎淮才稍稍解了气，有些心满意足地拥抱住他。
季灼桃无力反抗，只能顺从的接受。
戎淮的目光在力气微软到几乎说不出话来的男孩身上游戈，心中的缺口像是被补齐了些，那股掌控感终于回归正常。
其实从最开始将季灼桃接来戎家时，他就已经隐约意识到男孩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了。只不过那时候他没有机会去思考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这个人，想将他困在身边。
直到男孩遇见了胡煦。于是戎淮开始监控他的一切举动，他知道季灼桃跟胡煦什么都没有发生，所以他才放任不管，甚至后来的周彦也是如此。
在这个过程中，季灼桃一直被伤害，然后逐渐投入戎淮的怀抱。但是为什么，明明现在二人的距离一直在拉进，戎淮却越来越患得患失。
某种不可明言的东西黏着又沉重的附在他心上，没有一丝阳光能透进来。
只有当见到季灼桃时，那些消隐于深处的光芒才会绽放出来。
暗火在他的血液里翻涌。
戎淮几近粗暴的拨弄开他的小白兔套装，又深又重的吻了下去，在他泛红发肿的唇里肆意掠夺。
“哥，不要了……”季灼桃的声音已经沙哑，几乎讲不出话来，带着哭腔。他仿佛意志已经不清楚了，只会一遍遍地哭诉着，哀求着“不要了”。
戎淮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某种复杂的情绪翻腾着，即将冲破表层，要从压抑的心底里奔涌而出，于是戎淮下意识地开了口，“小灼，我……”
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出口。
两人保持着亲密的姿势，一个陷入了昏睡，一个却陷入了思想上的苦难，言语之间竟然是艰涩，“我……”
他居然像是不知道如何形容。
这种东西于他而言，未知、无名、模糊。他从未观过其全貌，它却像钉子般尖锐而牢固，在他荒芜的心间开辟出一席地势。
这些暗藏的情绪日复一日的蚕伏着，终于在找到某个突破点时，以近乎毁灭人理智的方式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和灵魂都陷入了某种痴狂，直到终于无法继续动作的那一瞬，男人骤然俯身贴近男孩的面颊，双唇轻柔的接触着，却没有侵入。他语气短促，夹杂着如暗夜般深沉的叹息，“我爱你。”
原来如此。
原来他自从初见季灼桃起，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原来那些失智的举动不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也不仅仅是简单的见色起意。
每一次他都小心翼翼地监控着男孩，生怕他遇到丝毫危险，而在得知男孩遇到危险时，他又往往暴跳如雷，仿佛失去理智。
戎淮大汗淋漓。
又痛快酣畅。
哪怕明知男孩此刻听不进去，仍旧扬声重复了一遍，“季灼桃，我爱你。”
他从前未曾斥之言表的词汇，就这样毫不吝啬的向男孩吐露出来。
季灼桃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像在睡眠中做着未知的梦。
房间最终还是归于沉默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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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事后的清晨。季灼桃失魂落魄的摊在床上，他长长软软的睫毛半垂下来，神情恍惚，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他锁骨往上都残留着暧昧痕迹，这还是看得见的地方，在其他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痕迹。
季灼桃：“……这个可恶的狗男人。”
小白秉承着为数不多的良心关怀他：“你还好吗？”
季灼桃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他昨天有多可恶！他#^||≠@……”
小白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却只能听见几个字，剩下的话全被屏蔽了，就知道这个人又在开黄腔。
小白：“……”
季灼桃食髓知味，下床之后就十分爱惜的把那套小白兔套装给了放进衣柜里，末了还感慨了一句，“他果真是做攻的好材料。进步神速。”
小白：“……”
他扶着腰下楼后，就收获了一批匪夷所思的打量。
先是老管家，他十分热切的迎上来，“小少爷，您睡醒啦？”
季灼桃狐疑的看着老管家，心说这不是明知故问。
老管家：“先来吃早饭吧。”
他直接把季灼桃安排到了戎淮以往经常坐的位置的旁边坐下。
季灼桃这下有些受宠若惊了，因为老管家一向比较古板，以前非常不喜他坐的接近戎淮。
他望了眼管家，还没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就见管家以一种看孙媳妇的极其欣慰的眼神看着他，“先生出去晨跑了，您先吃着吧。”
季灼桃一听见戎淮这个名字就开始脸红，于是脑子里又呈现出昨夜的那离经叛道的一幕幕。
他羞恼至极，“叔！我才没有想问他呢！”
这个狗男人昨天晚上折腾那么久，早上居然准时起床不说，还有精力去晨跑？
季灼桃越想越愤愤，昨天他不知道忽然抽什么疯，翻来覆去的折腾他，而且到最后还不给他个痛快，非要逼着他开口求饶才行。
而且他本来以为，像戎淮这种新手应该不太会使用道具。
但是他没想到！！
戎淮这个老奸巨猾的人，肯定是在哪里偷偷学习了一下，居然那么快就驾轻就熟起来。弄得他后面几乎失去了意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刻季灼桃脸红的几乎能滴血了。
老管家满脸写着“我懂”，然后一脸欣慰去了厨房，吩咐做饭阿姨把早餐拿来。
做饭阿姨和清洁阿姨都到了厨房，在季灼桃吃早饭的时候，就都以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时不时打量他。
以他的耳力，轻而易举就听见了两位阿姨的嘟囔。
做饭阿姨：“看来以后得少做点辛辣干燥的菜了……”
清洁阿姨：“看来以后的床单得经常换洗了……”
听完后季灼桃一脸黑线。
首先，做什么菜不是应该按照戎淮选定的菜谱来做吗，为什么做饭阿姨会有这样的考量？
其次，那些床单不都是放到洗衣机里洗的吗，清洁阿姨您这是忧虑什么呢？
所以根本的问题是，戎淮你到底跟大家说了什么啊喂！
总而言之，这天戎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都知道了戎家有了位新主人，正是那位小少爷季灼桃。
季灼桃还在时不时试图挽救他们的友谊，努力维持原主的人设，“哥，我们就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戎淮刚跑步回来，浑身汗湿，毛巾搭在肩膀上正准备去洗澡，闻言逼近了季灼桃，整个人的雄性荷尔蒙简直要爆棚了，见他耳根发红，这才嘴角上扬，淡淡的说道，“你会习惯的。”
他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确实过分了些，有点过于孟浪了，所以没怎么逼他，态度非常温和。
季灼桃于是又开始凡尔赛了：“小白，你也看见了，真不是我主动的，我都苦口婆心劝了他多少次了，可是，谁让他对我太过痴情了……被他这么优秀的人追求着，我很有压力呀……”
小白……小白吃狗粮吃的心塞，所以当它检测到异动时很高兴，因为反派胡煦终于回到这里，并且打算再次来对付戎淮。
虽然小白也想瞒着季灼桃，直接让胡煦的计划进行，但是它一想到上次就觉得后怕，明明差点就可以完成任务了，而季灼桃却偏偏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搅乱了一切，还差点在命运之子面前崩人设。
要知道，命运之子就是世界意识的最强体现，在命运之子面前崩人设，无异于自动放弃了任务，直接被弹出任务界面，直接任务失败，奖金全部清零。
奖金可是小白的命根子，所以小白绝对不会允许它的奖金再冒这种风险了。
吸收了教训的小白就乖乖的告诉了他这件事。
反派boss不愧是反派boss，不论被命运之子戎淮惩戒成什么样，都能绝地翻盘，而且不死心地妄图再次扳倒戎淮。
小白：“不过，你的任务不能再拖了，我可以帮你瞒着一些，但是上面已经发觉不对劲了，你最好就趁这个机会完成任务……”
季灼桃歪了歪脑袋，伸手撑着下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也好。”
小白还想继续逼逼，想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没想到他这就答应了？
它看了眼季灼桃，这鬼明明挺喜欢戎淮的，不应该这么快就想要离开呀，莫非他已经腻了？还是说他又有了什么鬼点子？

第18章 chapter18
因为季灼桃心中的那份自卑，即便是喜欢戎淮，也始终不肯轻易接受戎淮的心意。戎淮也不逼他，但总是把他带在身边，就连外出拍戏也把他带着，这样磨合了近一年，两人才逐渐明白对方的心意。
少年总是心思敏感，还好戎淮成熟稳重，有的是耐性哄他。
这天，戎淮忙完了公司的事，季灼桃在他办公室里睡了一下午，下楼后两人被一群记者拦住了。
不知道记者从哪里听来的传闻，一个劲儿的追问戎淮，“请问影帝您与这位是什么关系？”
“他就是您的男朋友吗？”
“您的性取向……”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挤在公司门口，车都开不动了，季灼桃见这阵仗，已经能预料明天的头条和热搜，大约就是“戎氏CEO兼影帝的戎淮的秘密情人”之类。
而戎淮十分淡定的拢了拢季灼桃衣襟，朝某个记者说了句：“他是我的爱人。”
随后合上了车窗，倒退车，然后飞快的甩开了这群记者。
等车子开出去了老远，季灼桃才后知后觉，“哥！你刚才居然说那种话？！”
戎淮虽然目前很少拍戏了，一心搞事业，但他还是个明星啊，说出这句话，恐怕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下去了。
季灼桃估计这个事情就是胡煦搞出来的，故意请这些记者和狗仔爆料，想要败坏戎淮的名声。关键是没想到戎淮还这么配合？！
戎淮挑了挑唇，不置可否。正想开口，却从后视镜里看见了几辆跟着他们的车，他眼角眉梢都泛起冷意，“有人跟踪我们。”
季灼桃也发现了不对劲。
为了甩掉那些记者，戎淮开进了比较荒僻的路段，那几辆车明晃晃地紧跟着他们，时不时就有撞上来的架势，这岂止是跟踪，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艹”季灼桃心中暗骂，他知道今天胡煦要动手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胡煦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只会用这种愚蠢粗暴的手段。
胡煦这种手段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不要命的做法，也足以看出他对戎淮究竟有多深的仇恨。
胡煦此人，其实是戎淮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戎家只认戎淮这一个孩子，胡煦的母亲也被戎家赶走了。
胡煦与他的母亲相依为命，一直遭到戎淮母亲的迫害，后来胡煦的母亲出车祸死了，他一直怀疑是戎淮母亲干的。
然而戎淮的母亲因为重病也死了，胡煦找不到人报仇，就把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了戎淮身上。
和戎淮对比起来，他的人生显得阴暗卑劣，充斥着不幸，明明是同父所出，为什么却活得有如天壤之别？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季灼桃，他只剩下季灼桃了，没想到就连季灼桃也被戎淮给抢走了！
他被戎淮逼得狼狈至极，四处逃窜躲避，终于灰不溜秋的回到这里时，却发现那个曾经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季灼桃，现在竟与戎淮暧昧不清。
他对戎淮的恨意已经达到了极致，只要能让戎淮死，他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季灼桃是能轻易化解这次危机，但是他不能在戎淮面前崩人设，所以也只能暂且按耐不发。
等到这些车将戎淮逼进了某段没有监控的路段，他们就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在一辆车径直撞上来时，戎淮猛转方向盘，躲开了撞击，然而却失控地撞翻护栏，从山崖上跌落下去。
这种车祸对戎淮这个命运之子来说，自然不致命，但是对于季灼桃这个幸运值已经跌到负数的人来说，就是必死无疑的了。
哪怕戎淮在车辆跌下去的时候，还倾身护着了他，他还是难逃厄运。
戎淮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他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而身体已经靠向季灼桃，以保护的姿态罩着他。
天旋地转的时刻，季灼桃看着挡在他面前的男人，恍然失了神。
男人薄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季灼桃耳边全是轰鸣，以及呼啸而过的风声，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
下一瞬，剧烈钻心的疼痛袭来，季灼桃的身体不堪重创，昏死过去。
小白：“……看来无须宿主做什么，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被反派胡煦杀害，现在已经达成了。
季灼桃很快死透了，变回了本体，“……”
虽然季灼桃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是他也没料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
季灼桃：“我最多还能在这里滞留多久？”
小白：“最多一个小时，否则世界意识就要出手亲自来赶你了。”
“一小时？也够了。”季灼桃低喃道，随即操纵着鬼气，强行进入了戎淮的潜意识。
此时的戎淮处于昏厥状态，季灼桃很容易就进去了，小白也跟着他。
梦境。
这里是刚才他们出车祸的地方。
但是没有那些追杀他们的车辆，而戎淮和季灼桃都安安稳稳的坐在车里，停在山崖边上，护栏没有被撞坏，仿佛他们只是停在路边歇一歇。
戎淮手撑在方向盘上，郑重其事的说：“小灼，刚才我对记者说的话，其实就是我真心的想法，你……你能明白吗？你相信我吗？”
季灼桃目光微微闪动，抿了抿唇，“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本以为戎淮这样精明干练的人，始终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就算是喜欢自己，顶多也是那种当做小宠物的占有欲罢了，就算失去了，顶多就是难过一阵。
但是发生车祸时，戎淮居然挡在了他面前。
如果是真的喜欢，又是因为什么？莫非是因为他的幻术的效果？
还是只喜欢这副皮囊？
季灼桃一时间脑子如一团乱麻。其实他本打算完成任务时，顺便带走戎淮的魂魄，把他制成自己的鬼仆，这样就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了。
毕竟是千年厉鬼，季灼桃什么歪门邪术都见过，心灵也早就被染黑，不过是把一个合心意的人带走而已，戎淮愿不愿意根本不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戎淮那一挡，他也不至于想要来询问一番，想要问他一句，究竟愿不愿意。
当然，如果戎淮不愿意，他也会带他走的。千百年来，这还是唯一一个如此合他心意的人。
“……我也不知道。”戎淮说。
戎淮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但这次大约是在梦里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面对季灼桃的提问，他难得的花费了一点时间深思熟虑。
这个男人罕见的犹豫了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了，“……我过往的记忆好像一团迷雾，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妄。但是你不一样，我好像生来就是为了遇见你，我就应该对你好，不能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哪怕我那么想把你关起来，还是不敢付诸行动……”
季灼桃心道也是，这人对自己真是有求必应，最多也就是在床上占据上风罢了。
季灼桃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咪一样，棕色的瞳孔里是满意的神色，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心跳快了几拍，然后勾着戎淮的脖子就亲吻过去。
戎淮自然而然的反客为主，手搭在季灼桃后颈。
季灼桃：“小白，非礼勿视，这可是我的分手炮，你先出去吧。”
“……”小白还以为他要跟戎淮好好道别呢，没想到居然是做这档子事，当即出了梦境。
见小白果然出去了，季灼桃才恋恋不舍的推开了戎淮。
季灼桃抬眸，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果我想带你走，你愿意吗？”
戎淮：“走？去哪里？”
“去哪里暂且不说。如果我带你走了，你以后就能永远跟我在一起，”季灼桃的语调宛如恶魔的低吟蛊惑，“哥，你不是一直都想这样吗？”
戎淮也看着他。他的确无法想象离开季灼桃的样子，一想到那个画面，心头就仿佛压着重重的铅块。
“我相信你。”戎淮说。不知从哪凭空生出的信任感，让他鬼使神差的就说了出来。
“哪怕……你会失去现在顺风顺水的生活。”
失去他作为命运之子的所有。
然而戎淮还是那句“我相信你”。
季灼桃一怔，收敛了原本的嬉皮笑脸。他强行说服自己，是因为梦境里的意识主体比较好忽悠，所以戎淮才这么轻易的答应了他。
否则，一个身心健康的正常人，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要求呢？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戎淮闷头闷脑的趁着自己昏睡过去时说的“我爱你”。
季灼桃忽然有些迷茫了。
*
季灼桃取了戎淮的生魂，置于自己的心神里温养着，任凭地府和小白如何搜寻也不会发现。
至于那个世界，季灼桃用幻术捏了个假象，糊弄世界意识。
他目前的所有力量都是来源于戎淮的梦境里纯净丰厚的灵力，如今他又用这些从戎淮身上得来的力量带走了戎淮，怎么算都是得了便宜。
得了便宜的季灼桃很高兴，与得了奖金的小白一起进入了下一个任务界面。
然而一进到这个世界，季灼桃瞬间就冷了面色。
他能察觉到戎淮的生魂一直沉睡着，这是正常现象，他本打算以后造个身体把戎淮的生魂放进去，这样戎淮就能苏醒过来。
可他没想到一到这个世界，戎淮的生魂就不见了。

第19章 chapter1
“据各地记者报道，近来在全国各地屡屡有类似丧尸攻击人的事件发生，请本市居民们注意生命安全……”
主持人话音未落，电脑屏幕倏地变的黑白，滋滋的响声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显得极为诡异。
不一会儿狱警的电脑就自动关机，黑屏。然后整个监狱刷的暗了下来。
监狱内。
现在是傍晚八点，是监狱的囚犯们自由活动的时间。
“诶，这怎么回事？”
“靳哥，停电了，咱叫狱警过来瞧瞧？”
暗处的男人起身，凛冽的月光透过小窗口洒进来，男人的身材很高大，遮住月光营造了一大片暗影。
靳焕卓神色肃穆，周遭众小弟顿时噤了声。
“不用了，我看，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男人声音低沉，又掷地有声。
靳焕卓没说的是，首都云城，治安最为严格，如今竟然轻易就停电，并且没有狱警及时巡查，显然情况不妙。
监狱位处云城辖区一座孤山内，倒并不是关押着什么十恶不赦的重要罪犯——而是比这更重要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的家族的子弟，若犯了什么罪，便是暗箱操作的送到这里，管理十分放松。
这时，另一角落里，一个昨天刚到的小囚犯被吵醒了。
小囚犯的手支棱着身子，在地面上扑腾两下，从喉咙里发出一点轻微的呜咽声，表情无辜且迷糊的望向刚才发出声音的男人。
靳焕卓的视线也扫了过去。
两人刚刚好对上视线。
有人瞧见靳焕卓的打量，立即解释，“靳哥，这小子是昨天来的。”
“唔嗯，这是……”，小囚犯伸了个懒腰，在男人视线扫过来时又猛的顿住。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普通而洗旧泛白的囚服却被他强健的身材撑起，帅气的出奇，可以想见囚服下面包裹着的是怎样英武的、铁铸般的完美身躯。
他半侧阴影半侧光，却能清晰的看到他的眉目深邃，鼻梁挺拔。
此时他正薄唇微抿，面色冷峻，凛冽的目光直直投射过来，与季灼桃的视线撞上。
这个男人长得几乎跟戎淮一模一样。只不过戎淮是个骄矜的戎氏CEO兼影帝，而这个男人的脸上，明显比戎淮多了些岁月的打磨，而且他看季灼桃的眼神很冰冷，像是在看一坨死物。
季灼桃来不及反应，脑内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
小白：“叮～，已扫描。已知本世界是男主升级模式，无女主。主角是靳焕卓，年龄是30岁，身份是首都云城世家靳司令长子，兼未来的人类自由联盟首领。”
小白去地府领奖金的时候，又接受了一次系统培训，所以现在讲话有些怪腔怪调的。
季灼桃却没理它，只盯着靳焕卓，眼神亮的简直烫人，甚至激动的冒了些泪花。
因为他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了戎淮生魂的痕迹。
之前他取走戎淮生魂时，顺便就在他神魂上打上了印记，以便他能感知到。
还以为他弄丢了戎淮的生魂，要在这个界面找很久，没想到一醒来就遇到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季灼桃推测，戎淮和靳焕卓的本源就是同一个人，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融合了魂魄。
不过目前看来，靳焕卓应该没有戎淮的记忆，否则不可能是这种冷淡的态度。
季灼桃倒是没觉得麻烦，反而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有趣了。
“宿主，我现在要发送剧情线了，请做好接收准备。”小白机械的说道。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命运之子，他是个上校，本该在末世之中成为联邦首领，却被好友暗算，陷害入狱，后来又抢走了命运之子的玉佩，还把他推进了丧尸潮，最后命运之子在丧尸围攻中惨死。
不过，命运之子是重生的。
身为肩负世界意识的靳焕卓当然不能死，前世的磨炼只为了让他这一世尽快达到巅峰状态。
靳焕卓的好友就是反派boss，原主则是反派的小弟，也是原主听从反派的话把靳焕卓推进了丧尸潮。
季灼桃：“……”那重生的靳焕卓岂不是恨透了原主？万一靳焕卓一开始就杀了他怎么办？
那他要怎么平安顺遂的完成原主的命运？！
小白：“靳焕卓是个理智的人，冤有头债有主，你是被迫害他，他不会把账记在你头上的。”
“况且他可能根本就不认识你了，原主原本就是个小喽啰而已。”
季灼桃：“……可为什么他看我的时候有股凉嗖嗖的感觉。”
靳焕卓打量人的时候，习惯性的微微蹙眉，眉角眼梢都透露着冷意。
他对新来的小囚犯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盯了几眼，只觉得有些眼熟，很快挪开视线，对周围的几个小弟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季灼桃：……看来他还真的不认识原主。
“小子，你是犯了什么罪进来的？”旁边有人问话。
季灼桃又翻看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前几天，原主收到他老父亲的黑匣子，里面装的就是军人每次执行任务前写的遗书，说是把他托付给了他的好友。
原主自觉举目无亲，悲痛之下去了酒吧买醉，回来时遇到了袭击，顺手就用酒瓶子轮过去，那人不知为何身体僵硬不知躲避，倒在街道旁，就没了。原主防卫过当，却因父亲好友相护，阴差阳错的关到了主角在的这个西山监狱。
“……是防卫过当，失手杀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季灼桃埋下头，身体微微发颤。
小青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疲于奔命后，慌乱无措的把头埋进草堆里，只敢露出两只耳朵在外面被动接受消息。
然而他的内心是：“小白，原主失手杀的那个人绝对是丧尸！长得那么丑！”
“叮，小白已离线。”
季灼桃：“……”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刚刚那个问他话的人，这是个胡子拉碴的大叔。
“季灼桃，我叫季灼桃。”他飞快的抬头看了大叔一眼，小声应答。
“哦，原来是小季。你叫我冉哥就行。”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冉哥。”
“你小子，胆子这么小，是怎么打死人的？莫不是被人坑了？你只是个替死鬼？哈哈，别怕，既然遇到我了，以后我罩着你。”说着大叔就哥俩好的攀了下他的肩。
小青年似乎有点害怕这些传说中豺狼虎豹般的囚犯，瑟缩的闪躲了一下。
见状，大叔语气更加缓和了。
“我们西山监狱跟其他监狱可不一样，自从靳哥来了，把他们整的服服帖帖的，这里蹲监狱跟当兵一样。没有人是不服我们靳哥的！”
季灼桃眼睛一亮，“靳哥？是刚刚那个人吗？”
“是啊，这儿就他一个家里地位最高，况且他这么年轻就凭自己本事做了上校，教育人起来可真是太有办法了。小子，你初来乍到，明天跟着我们一起，可千万不要冲撞了靳哥。”
冉大叔滔滔不绝，说到这儿又停顿了一下，眯了眯眼，凑近季灼桃，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但是按照惯例，新人是要去靳哥那里被教育一番的。不过我可以帮你去说说，叫靳哥明天轻点训人。怎么样，你冉哥够义气吧！”
“好的，谢谢冉哥！”季灼桃只觉得自己遇到了热心好人，连连道谢。
“没事，没事，谁让我也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弟弟。行了，这么晚了，睡觉吧。”
冉大叔说完摆摆手就走了。
季灼桃在监狱里面能够活动的地方各自晃悠一圈，由于天黑而没能观清全貌，很快到了回寝时间，于是他按照编号去了属于自己的床。
他躺在床上，姿势很规矩，“这个监狱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小白沉默。
“这里跟我看过的电影里的监狱都不一样，没有打架斗殴，也没有同性恋，没有拉帮结派……”
大牢内部很空旷，分为三层，季灼桃在最低层的一个房间里，其他几个狱友已经入睡，鼾声此起彼伏，偶而震天响，似乎连地板都跟着震动起来。
季灼桃：……睡不着QAQ今天晚上，正是末世前夕。
月色由洁白无瑕逐渐变得血红，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血色里，诡异无比。
就在这种诡异的月光持续照射了五个小时之后，本来逐渐要转白的天空，突然就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了，雨声本来只有一点点大，慢慢的，好像噩梦来临的前兆，无风无雷，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滴滴答答的小雨。
季灼桃本觉自己“孤枕难眠”，监狱条件这么恶劣，一定是睡不着觉的。但是，没想到，他低估了自己的胆量。
在这样一个风声鹤唳、改变人命运的夜晚，他竟然睡着了，而且还是整整一晚上不做梦的高质量睡眠。
第二天他是被冷醒的。如今正值仲夏，被冷醒实在是没有道理，醒来就发现自己发烧了，很严重。
季灼桃浑身没劲，虚弱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抬不起来了，全身都处于一种脱水状态，一会儿冷，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热的不行。
“叮～，宿主触发重要情节！小白已上线。现在是末世第一天。”
“我快虚脱死了……”
“叮～，请问宿主要开启保护模式吗？”
季灼桃：“……小白，你给我好好说话。”
“……”小白怒了：“还不是因为某群hyb见我完成任务，举报了我，地府就非要我回去学习系统手册！”
他们是头次完成这个任务的，所以小白获得的奖金最多，招来hyb也正常。小白越说越气，“哼，我在地府不辞辛苦学习三个月终于把系统手册复习完，你倒好，你天天躺尸打游戏，醉生梦死！”
季灼桃讪讪，没有搭话。
每次完成任务后都会有一段时间的休假，这次的休假期间他为了能跟戎淮独处，就偷偷摸摸去唆使一群小鬼举报了小白。
所以这三个月他基本上都是跟戎淮在一起的，活的很滋润。
滋润的季灼桃：“别管那些恶心的hyb，任务重要，这次任务要是能成功，咱们就创造奇迹了！让那群人继续眼红吧！”
他面不改色的骂了自己一番，成功把小白洗脑了。

第20章 chapter2
小白：“保护模式分三类：一是马赛克模式，二是无疼痛模式，三是系统上身辅助模式。即刻开启无疼痛模式。”
小白话音刚落，季灼桃觉得自己身上所有难受的感觉立刻都没有了，只是仍然虚弱无力。
季灼桃啧啧称奇：“看来你也并非一无是处嘛。”
小白：“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找机会与靳焕卓结识。”
周围床铺的狱友们现在都还昏睡不醒，偶尔还发出一两声闷哼，惊的季灼桃一颤。
他慢慢强撑起身体，从床上缓慢移动到了地上，捋了捋微皱的囚服，几乎连滚带爬的到了门外。
他居然直接推开了门。
看来，昨天晚上停电过后，电力系统一直没有恢复。
外面，月光已经由红褐色变成了奶白色，室内一片粘稠，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在流动着。
不甚清晰的室内，游荡着几个姿势诡异的人，在季灼桃出了房门后，他们就似有所感的转过头向着他。他们缓慢转过头来的时候，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以黄色变为了白色，他的脸愈发苍白，竟是隐隐的白青色，他的瞳孔几乎一动不动，慢慢的，对上了季灼桃的视线。
一瞬间，就似乎被身后的冷蛇缠上，不敢逃离，不敢轻举妄动。
凌晨六点，仲夏之际，监狱室内清凉，如今却是让人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季灼桃猛的回过神来，勉强靠在门上，喃喃道：“所以，昨晚是……末世前夕？”
小白非常尽职尽责：“请保持好镇定的心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害怕，危险时刻我会开启保护模式……”
大约是系统以为季灼桃被吓到了。
结果只听得季灼桃道：“啧，太没意思了，一点都不吓人。”
他常年游荡在墓地，什么稀奇古怪的鬼怪没见过，怎么会被这种东西吓到？
“……请保持镇定的心态，做好心理准备，完美完成任务。”
幸而这些丧尸还未完全觉醒，行动异常缓慢，季灼桃才堪堪躲过了他们，按照昨天冉大胡子指的方向到了目的地。
季灼桃缓缓地推开门，铁质大门在地上拖曳发出低沉声响，里面只有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昏迷不醒。
目测是靳焕卓。
别问他怎么知道，按照一般套路来看，每个正常的小世界里当然只有主角的身材和相貌最完美。
季灼桃推门而进，走到主角床边，出于对这副跟戎淮一样的外貌的好奇，他伸手戳了戳靳焕卓的脸。
他独自在深渊里行走了千年，这是第一个照亮他漫漫前路的人。
他忽然有些不敢想象，这人顶着戎淮的面孔来讨厌自己的模样。
但是任务终究是要完成的。
季灼桃一戳就发现，靳焕卓的皮肤烫的惊人，比自己的发烧严重十倍。
皮肤这么烫，是很不正常的温度，此刻他就像内里已经在沸腾，很快就要波及皮肤，使皮肤猛的炸裂开。
季灼桃有些惊慌，“怎么办？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小白猜测：“也许等靳焕卓醒来，就会觉醒他的超级异能了。”
毕竟是命运之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也……轮不到季灼桃来操心。
但季灼桃仍旧不放心，干脆坐在床边。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无意识就哼唱了起来，曲调是戎淮拍摄的电影里的主题曲，他不知不觉就已经铭记于心。
他心中生出几团乱麻，熟悉的面孔，陌生的人，有几分狗尾续貂的滑稽感。他神情冷漠，却暗自希冀能用这些曲调唤醒些许戎淮的影子。
他又有些怔愣，自己是不是对戎淮太上心了。
总而言之，反复吟唱了几次，季灼桃竟然产生了种错觉，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痛楚都消失了，手背上大拇指根处隐隐发烫。
他抬起手一看，手背上竟然缓缓浮现了一个小太阳图案，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太阳花生出来的小太阳，圆润，有一点点光芒，有些萌萌哒。
这时小白忽然发声了。
【叮～，宿主保护模式已取消。
触发隐藏情节：异能觉醒之日
宿主获得技能：治愈系异能
使用方法：宿主集中注意力时的所有倾注了感情的行为，都具有治愈能力，例如歌声，例如肢体接触等
使用次数:不限
使用局限:对任意生物都有效，除丧尸之外;且可能需要超乎常人的摄食和吸收晶核
隐藏能力（异能者共有）：对丧尸病毒免疫
最后，祝您顺利完成本世界任务。】
原来不是错觉，季灼桃居然觉醒了异能！
这时，床上的人也转醒。
季灼桃忽然觉得旁边有两道灼灼的视线，抬眼看过去，正对上靳焕卓凌厉的目光，他腾的一下从床边站起来，膝盖却莫名一软，倒在了地上。
“……”季灼桃赶紧站起来：“……小白，这具身体是真的虚。”
小白：“谁让你错失了良机，所以只能随便选一个身体了。”
季灼桃没发现，他衣服口袋里的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靳焕卓凝视着他，一言不发，沉默一会儿之后，竟然侧身捡起了照片。
他拿着照片端详，表情波澜不惊：“你是昨天那个新来的，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季灼桃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他哪知道？他都不知道口袋里有过东西。
小白：“……这应该是原主父亲留下的照片。”
“父亲？难道是……把我托付给了他？好吧，这下可有正当理由接近他了。”
于是季灼桃嗫嚅到：“是我父亲给我的照片，他死前让我去找这个人，说是让他照顾我。我，我也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是吗？”靳焕卓现在高烧未退，明明应该是比此时季灼桃要弱的人，却是仍然语气高高在上，咄咄逼人，“那可真巧。”
季灼桃实在不习惯他的面孔对自己做出这副表情，心里苦笑，自己果然是恃宠而骄了。他手拍了拍后背衣服，然后把手放在后背。
他尽量不去看那张脸，“我是防卫过当杀人进了监狱，由于是忠烈少将的儿子，才来了这个监狱，并不是想专程来找你……”
“这样啊。”靳焕卓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又翻来覆去看了看照片。
靳焕卓却忽然转了态度，“既然如此，我对你父亲有承诺，以后我会照顾你。”
小白：“第一个任务完成，第二个任务是获取靳焕卓的信任。”
季灼桃：“……你真会玩。”
他几乎已经猜到了之后的任务，无非是先取得靳焕卓的信任，然后背叛他，让他彻底憎恨自己。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季灼桃嗫嚅着：“刚刚我来的时候，你发烧的很厉害，现在好些了吗？”
“发烧？”靳焕卓想起刚刚醒来的时候，四肢无力，五脏俱焚。
记得世上有一种病叫自杀症，因为疼痛难忍，比妇女生子的疼痛要严重十倍，让患者觉得身不如死，常有轻生，故名自杀症。而那时加诸于自己全身的疼痛大概就与之类似。
千般难忍，却必须忍得若无其事。耳边却忽然有一个轻柔平和的声音在吟唱一个曲调，悠扬婉转，就像山涧里刮过的六月的风。这个旋律回响迷绕于脑海，有一种稍纵即逝的熟悉感。他不禁侧耳倾听。
而在不知不觉中，他恍然发觉自己身上的疼痛有所减缓。
体内有什么力量似乎呼之欲出，汹涌喷薄。
于是，他缓缓睁开眼。
双眼迷蒙间，只见一个青年坐在自己床边，那轻哼的调子仿佛跟他灵魂深处的某一段旋律重合起来……
靳焕卓：“你刚才……”
季灼桃却岔开话题，伸手摸上他额头，然后对比着自己的额头的温度，惊喜道，“你好像烧退了诶！”
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冒犯到，靳焕卓倏地捏住他手腕，声音冷硬，“你……”
季灼桃猝不及防被他擒住，加上本就是微微踮着脚去摸他额头的姿势，有些没站稳，身体没有平衡住，于是整个人毫无防备的向他身上扑去。
这时门口突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状态。
季灼桃闻声也向门口望去，原来是冉大胡子带着几个狱友在门口，面容惊恐，纷纷想要冲进来。
“靳哥！你有没有看到外面的人，他们有点不对劲啊！”冉大胡子一冲进来就开始嚷嚷，然而一进门就愣住，“额……你们……”
此刻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副极为暧昧的画面。
新来的小囚犯半倚半靠在这个监狱的大哥身上，而他们那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哥，则一手捏着小囚犯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扶在他腰间，虽然面上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但是可以看出他的动作很温和。
……至少比对那些小弟要温和许多。
冉大胡子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样冒犯靳焕卓，而不被他狠狠教训回去的人。
任谁看来，都会觉得二人关系不一般。
季灼桃连忙从床上下来，满脸羞红。
靳焕卓则波澜不惊的起身。
“他们怎么了？”他问。
几人回过神来，都争相要说。
“他们身体都很冰冷……眼睛血红血红的……”
“好像……就是怎么叫也叫不动，还一个劲想咬我……”
“我碰到老于，他的身体冰冷的，简直不是人的温度！”
众人的语气皆是惊惶失措。
“我觉得他们就像丧尸一样！”季灼桃颤着声说出这句话时，所有的人倏而沉默了。
这时，那些不小心淋了雨而成为了丧尸的人已经团团围在门口了，不断发出嘶哑狰狞的声音，吓得门口的人赶紧把大门关好，堵在门口不让那些丧尸进来。
大门留有一条缝隙时，一只青黑的手臂伸了进来，大手紧紧捁住门口的人，五指在人手上抠出五条深深的血痕。
那人只好紧紧压住门，但是手的主人似乎完全丧失了痛觉般，无论如何也不松手。
冉大胡子不知哪来的一把钝刀，干脆利落的把伸进来的手臂砍掉，门口这才关上。
青黑的断手重重落到地面，五指还不甘心的虚抓几下。

第21章 chapter3
冉大胡子憨笑着挠了挠头，“别这么看着我，刚才我已经遇到一个想咬我的人了，如果不这样，他们就会闯进来的，到时候遭遇的就是我们了。”
断手处鲜血溅了一地，房间里有些没见过杀戮的人，见此觉得冉大胡子有些残忍了。
靳焕卓却点点头，道：“丧尸这个推测，的确最能解释眼前的情况。”
季灼桃赶紧附和他。要取得靳焕卓的信任，不如先成为他的小弟，“对，冉大哥的做法是正确的。”
大家也不得不接受这个说法。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真的变成丧尸？我们能打得过他们吗？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怎么做，而不是杞人忧天。你们把知道的情况说说。”靳焕卓道。
冉大胡子抢答道：“根据我以前看的有关影片，以及我对最近的情况的观察，应该是有几天会下血雨，而且晚上的月光也有问题，如果受了雨水和月光，就会变成丧尸，动物也是。而剩下会有一小部分人会发烧后觉醒一些异能，其他的就还是普通人。”
靳焕卓一针见血：“这么说，你觉醒异能了？”
他挠了挠头，笑道：“好像是的，烧退了以后，我就觉醒了火系异能。然后我出门遇到他们，就一起来找靳哥你了。”
说着，他就伸出手，手心向上翻起，不知怎的，手掌上就冒出了一大簇火苗。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不是吧！这么幸运？”
一个圆圆的光头青年叫着：“那个，我好像是水系异能！”接着他也演示了一番。
看的众人眼花缭乱，惊奇不已。
“火系异能？好厉害啊！”季灼桃兴奋不已，“对了，刚刚靳哥也发烧了，哥你是什么异能啊？”
靳焕卓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样子：“没有感觉。”
季灼桃顿时诧异非常，“怎么会？”
季灼桃偷偷问小白，“他真的没有觉醒异能吗？”
小白：“我权限不足，探测不到。”
“不过即便没有异能，他还有那个空间玉佩，重生后他并没有被反派把玉佩骗走，能凭此保命。”
季灼桃稍稍放下心。然而众人却不这么想，靳焕卓是他们的主心骨、顶梁柱，连他都没有觉醒异能……这对他们来讲无疑是天大的坏消息。
这时，门外的丧尸越来越不耐烦，甚至以身撞门，他们没有痛觉，纷纷叫嚣着想要闯入门中，大门居然被撞得有几分颤抖起来，墙壁抖下几层灰。
从缝隙里往外面看去，那些人已经完全异化成为了丧尸，皮肤苍白干涩，眼球几乎要爆裂出来，嘴角狰狞开裂至耳边，口里不断吐出内脏碎片和血污。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本性，成为了行尸走肉。
丧尸们能闻到人类的味道，能感受到人类身体源源不断散发着的热气，这对丧尸而言，就像罂粟对人一样，具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他们不断聚集在门口，越围越多。
大家都被吓到了，各自联想起看过的丧尸片里的恐怖场面，又纷纷担忧起来。
季灼桃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淡定了，于是也故作惊恐的往靳焕卓身后缩，“哥，我们该怎么办？”
靳焕卓只侧脸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安抚他。
“好了，你们先镇静一下。”靳焕卓一出声，大家就意犹未尽的安静下来。
“我们监狱都已经成了这样，想必城区里的情况只会更坏。所以，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逃出监狱。”
大家都点头应和。
重活一世的靳焕卓相比于前世，更有领导力和号召力。
“接下来，我们先解决完外面的人，不要顾念同监狱友情，有的人既然已经异化，我们也尚且不知他们能不能恢复，你们需要做的是，在最大程度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完成任务，然后去云城，和我从前的部下集合。”
其实，这个监狱里的人大都是世家子弟，明白事理，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同狱的小小友情而冒险。
于是开始商议，越狱计划。季灼桃：“哥，那我……”
“停，”靳焕卓道，“你应该叫我叔。等会儿你就好好跟在我身边，既然答应过你父亲，我会照顾你的。”
靳焕卓与原主的父亲是战友。只不过前世他并没有找到战友的儿子，末世就降临了，没想到这一世居然遇上了。
季灼桃心道居然还跟他扯起了辈分，要真论起年龄，他岂不是还得叫自己祖宗？
不过这个身体的原主如今18岁，而靳焕卓已经30岁了，加上他前世活到了36岁，的确该叫一声叔。
季灼桃从善如流改口，“叔，我会好好跟着你的！”
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耳熟，想了想上个界面，他失笑，原来是他曾经跟戎淮也这样保证过。
监狱的宿舍窗口狭窄，而且修的极高，显然是成年人无法通过的，大家只能从门口硬闯出去。
靳焕卓前世觉醒的异能是火系异能，直接就跟着大家跑出去了，并没有如今这样的困境。这一世，他发烧这么久，却还没有觉醒异能，虽然在意料之外，但是靳焕卓常年的领导意识使他一直保持镇定，与大家策划。
靳焕卓把人们分为三队，一个队攻击丧尸，一个队攻击狱警想办法拿到监狱大门钥匙，最后一个队殿后，异能者要在每个队的c位。毕竟异能者稀少却强大。
他们中的异能者首先要把自己的异能操纵熟练，使出自己顺手的攻击丧尸的方法。
虽然靳焕卓没有异能，但是他依旧是最能打的那一个，大家对他言听计从，没有不信任他的。
由于监狱的电力系统坏掉了，他们闯出去的很容易。只是终究是有预判误差，有的人在途中不小心被丧尸咬到，当场异化成了丧尸。
丧尸的肢体冷硬，五指能活生生撕裂插入开皮肤。季灼桃亲眼看到后面的人因为跑得慢，而被拖入了丧尸群，数不清的手很快将那具身体四分五裂。
季灼桃：“啧，不错嘛，比起僵尸要厉害。”
小白：“……”
靳焕卓转头见青年直愣愣的望向那副恐怖场面，还以为他是被吓到了，立即拉住他往前跑。
他前世早就习惯了这些血腥场面，只觉得平淡无奇。但想到对青年来说，应该是难以接受的。
可他又做惯了人上人，向来是别人好言好语劝他，他自己从来没有安慰讨好别人的经验，所以最后靳焕卓只淡淡的说了句，“以后你会习惯的。”
一头雾水的季灼桃：“……嗯。”
“叔，”季灼桃一路被靳焕卓拉着跑，奈何身体素质极低，不比靳焕卓，他已经跑到上气不接下气了，“叔，你等等。”
靳焕卓回头看青年，只觉得青年的语气总是软软糯糯的像在撒娇。他眉头微拧，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时间跟青年说说，不要不分场合的撒娇。他冷着脸说，“怎么？”
季灼桃缓了口气，因为剧烈跑步眼角微微泛起了点水光，语气愈发轻缓软糯，“慢点跑，我、我快跟不上了。”
他真是没想到，自己堂堂千年厉鬼，居然会有拖别人后腿的这一天。
“你不怕丧尸就慢慢跑吧。”靳焕卓觉得青年太娇气，也不知道他那个粗糙的战友是怎么生出个这样娇气的儿子。
说完他就松开手，让青年自己跑。
“……”季灼桃心说，大淮你这个大猪蹄子，换了身体就敢这样对我了。
但他还是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儿努力跟上。
到最后，他们这一行人闯出监狱时，只剩下了13个人，每个人都是伤痕累累，累的力不从心了。
彼时已经是午夜，月色如练，阴柔铺洒，老鹰大的乌鸦勾在枯树枝头，呱呱乱叫，呕哑嘲哳，难听至极。
站哨的人瑟瑟发抖的躲在树林阴翳的化学工厂大门，往外面探看半天，终于确认此地安全没有丧尸，所有人就地休息。
这里是云城市区。已经离靳焕卓所说的旧部所在地不远了。
见识到世界真切而残酷的改变，这群纨绔子弟再无任何侥幸心理，战战兢兢的就地处理伤口。
没有食物补给，大家都有些虚弱，还好现在是晚上，勉强睡一觉补充体力，明天到了云城就能吃上东西了。
季灼桃见靳焕卓坐在一个角落，便挨着他坐下，小声说，“叔，其实……我觉醒了治愈系异能，让我给你治愈伤口吧。”
靳焕卓身手敏捷，虽然没有被丧尸咬到，但是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身上多了好些擦伤，还有从别人身上迸射出来的污血沾在他衣服上，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靳焕卓眼神微闪，“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叔是我爸的好朋友啊。”季灼桃心说既然你要当我叔，我就陪你玩玩吧。
“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季灼桃歪着脑袋，故作天真，“可是叔说过要照顾我，你是个好人。”
靳焕卓：“刚才我还丢开你的手让你自己跑。”
“我知道叔是在锻炼我，而且你最后还是没有丢下我啊。我相信你。”
青年的眼睛清澈温驯，看向他时那副百般信任的神情，让他的眼神里似乎闪着光，靳焕卓一愣，随后摇头失笑，“以后，别这样轻信于人。”
“叔可不是别人！”青年强调，“刚才你一直护着我，我全都看在眼里的。”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青年的手飞快抚过靳焕卓伤口处，那些细碎的痛感瞬间消失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抬头，冲靳焕卓笑笑。

第22章 chapter4
季灼桃纯洁的目光使他颤栗。
他跟他父亲真是截然不同的人。明明父亲那样硬气，这个儿子却这样温顺。
靳焕卓不禁别开眼，“谢谢你。”
黑暗又清澈的空气里，青年轻缓的话传到耳边，“不要谢我，是我该谢谢叔。”
夜凉如水，星光崎岖。靳焕卓心中有一种温柔而奇异的感觉在融化，他逐渐陷入酣睡。
有了上个任务界面的经验，晚上睡觉时季灼桃就魂体出窍去了靳焕卓的梦境里修炼。在命运之子的梦境里，灵力充沛，环境还安静，一举两得。
白天打丧尸很累，靳焕卓是深度睡眠，主体意识睡的也很沉，没有出现，更加方便了季灼桃修炼。
他还顺便抓取了些靳焕卓的记忆来看，果然在意识深处发现了些戎淮的记忆碎片，他们两个果然是融合了，这也说明他们出自于同源的神魂。因为只有同源的才能融合。
只不过戎淮属于外来的魂魄，受到世界意识的压制，不能干扰到这个任务界面的命运之子，估计只能等到任务完成打出结局时，靳焕卓才能觉醒戎淮的那部分意识。
次日，大家在废弃化工厂歇了一晚，精神状态恢复了些。
季灼桃晚上就靠着靳焕卓睡觉，醒来时发现他俩的姿势已经变成他靠在靳焕卓怀里，而且靳焕卓那双手还微微扶着他，以免他倾斜滑倒。
季灼桃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靳焕卓睡的很沉，没有醒来。
然后一抬头，发现对面几个人直勾勾的看着他。
季灼桃摸了下头发，走过去，坐到冉大胡子身边，小声说，“你们为什么一直看我？”
冉大胡子低声说，“你跟我们靳哥……”
“哦，你说这个呀——”季灼桃一副要为他解释的语气，但扫过冉大胡子和旁边几人“我完全不想知道这些八卦”的表情，忽然改了主意，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冉大胡子越发做贼心虚似的压低声音说，“哎，我那不是看你好像有点那种意思……你可千万别对靳哥生出什么心思来，他最讨厌的就是男同性恋了，尤其是你这种长的……”挺娇气的男人。
这点季灼桃也早就看出来了，否则偌大个监狱，居然没有一个男同，那也太不正常了，肯定是大家在靳焕卓的威慑之下收敛起来，不敢惹怒他。
季灼桃失笑，不逗他了，“他是我爸爸的战友，说看在我爸的份上以后会照顾我。”
“是这样啊！”冉大胡子惊叹。
旁边几个听见的人面上表情不一。
冉大胡子丝毫没为刚才说的感到尴尬，接着说，“你看看你这个身体，太弱了，是需要照顾着，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季灼桃：“冉大哥，谢谢你的关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冉大胡子：“这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年纪轻轻，看起来又是没打过架的，你就是祖国的花朵，本该是坐在教室好好学习的学生，照顾你是应该的。”
听的季灼桃一脸黑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是好心，听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就成了不同的意思。
那光头青年就冷冷的嘲笑一声，“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你们还上赶着去保护他。”
“自己没能力，光靠别人怎么行？”
冉大胡子本是把季灼桃当亲弟弟看，现在被人嘲讽了，第一个就怼回去，“我就是有这个能力能保护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关你什么事？”
光头青年说，“哦，你这么强，下次遇到丧尸你一个人去打，怎么样？”
“我几秒就能解决掉，不像你，连个准头都没有，瞄半天都打不中。”
近视的光头青年被戳中弱点，当即怒气冲冲，“你就会一个劲儿莽冲，没有别人帮你指方向，你早就死了！”
冉大胡子骂道：“那也比你好，人家给你把方向都指好了，你也瞄不准。”
他们昨天打的是合作战，没有异能的或者身体素质较差的，就站在视角最全的地方为大家指明方向进行攻击。那光头青年起身冲到冉大胡子面前，作势就要打起来了：“你！”
这时靳焕卓被吵醒了，起身朗声说了句：“有这个精力吵架，不如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应付今天的行程。”
立时没有人再敢吭声。
“况且，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
这句话指的是季灼桃。既然他说过会照顾他，就一定会做到，不需要别人质疑什么。
季灼桃一脸感动的凑到靳焕卓面前去，“谢谢叔不嫌弃我。”
靳焕卓却一手把他扒拉开，冷酷的说，“我嫌弃。所以你最好学会怎么自己独立的解决丧尸。”
小白难得见季灼桃有被命运之子这样冷待的时候，有点好笑：“哈哈，看来这个任务界面的命运之子很高冷啊。”
季灼桃：“……爷爷我当年打僵尸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于是全队人准备出发前往云城。
歇脚的地方离云城路程不远，徒步只需一个小时，但是需要格外小心的躲避丧尸。
目前是末世第二天，血月已经停止，新的丧尸只能通过丧尸咬食产生。当前的丧尸等级都较低，行动较为缓慢，视力低下，只会没有头脑的跟随大众胡乱攻击。
他们一路上只遇到寥寥几只丧尸，那个水系的光头异能者逞能，说他一个人就能解决，让其他人呆着别动。
果然，他幻化出冰棱轻轻松松的将其解决了。
这时队伍后面忽然又冒出来一群丧尸，冉大胡子立刻去解决。
转头却见靳焕卓身后有个身高马大的丧尸正要扑向他，而靳焕卓此刻正对付着面前的丧尸，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靳焕卓面前有两个丧尸，动作迅猛，生前定是经常健身的男士，即便是低阶丧尸也很难应付，连靳焕卓都被拖住了手脚。
前后夹击，如果没有人去帮他，他今天必死无疑。
但是大家都没闲暇去帮靳焕卓，各自都面临着危险，自顾不暇。
眼看着那丧尸血糊糊的手要搭上靳焕卓肩膀了，冉大胡子惊呼：“靳哥小心——”
冉大胡子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旁季灼桃不知从哪冒出来，大叫着，拿着截纤细的木棍朝高大的丧尸打去。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丧尸实在身强体健，季灼桃那瘦胳膊瘦腿，完全不是同一个力量等级的。
“咔嚓”一声，木棍在丧尸身上折断了。
冉大胡子看的心惊。
季灼桃拿着那截更短的木棍继续戳丧尸，丧尸被惹怒，嘶吼一声，转而去攻击季灼桃了。
“啊——”季灼桃惊叫着跑开。
丧尸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追，没有再攻击靳焕卓。
他绕着圈小跑着，像体力快不支了，高大的丧尸在他后面始终落下点距离追赶着。
冉大胡子心惊胆战的解决完自己这边的丧尸，赶紧过去支援季灼桃。
但是没等他出手，那个追着季灼桃跑的丧尸就被一截凭空飞出的木棍袭击，一击毙命。
木棍硬生生插入脑袋，丧尸那颗圆圆的大脑袋爆裂开来，青黑色的脑浆迸裂，丧尸的身体直愣愣的栽倒在地面，脑浆溅起沾到面前的季灼桃的裤脚边。
那截木棍于是插的更深。
冉大胡子看过去，发现正是靳焕卓。他已经解决了缠着他的两个丧尸。
围观众人目瞪口呆。
这样粗暴简单的方式，难度系数却是很大的。这需要强大的臂力、精准的角度计算以及对头骨的精确了解，才能做到把木棍直接插入头颅。
毕竟木棍又不是金属，材质脆弱，更比不得人类的骨头那般坚硬。
季灼桃：“……小白，你老实交代，靳焕卓是不是觉醒了身体系的异能？”
小白磕磕巴巴的说：“没有吧，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解决完危险，靳焕卓走过来，面容依旧冷峻，但终归是有了点动容，沉声说，“你……刚才太冒险了。”
季灼桃说：“可我更怕你有危险。”
“谢谢你。”他说，“但是记住，以后千万不要轻易冒险了。”“可是……”
靳焕卓略有些疲倦和后怕，伸手揽住季灼桃，揉了把他的头发，再次诚恳道，“谢谢你。”
季灼桃安静的半倚靠着他说：“没事。”
“我也想保护你。”
靳焕卓闭上眼，心中深深隐伏的某处在不断嘶嗥坠落。仿佛周遭开满了腥红的花朵，铺天盖地的野草也是鲜红色的。
这是什么感觉？靳焕卓茫然无措。
他只知道，他的理智在看见季灼桃有危险的那一刻，化为灰烬。
前世靳焕卓身为基地首领，从来都是被人仰望、忌惮的存在，没有人对他说过“想要保护你”这种话，也没有人认为他也需要被保护。
他自己也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
面临末日危机，他身为异能者，要做的和一直在做的，都是尽自己所能保护世人。世人也习惯了被人庇佑。
一开始人们也是感恩戴德，赞美敬仰他。到后来就将其视为他的责任了。
靳焕卓不知道，原来一句“我也想保护你”，如此扣人心弦。

第23章 chapter5
看着你侬我侬的二人,硬生生的把末世危机演变成了危情绝恋，小白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我觉得，你应该快获得他的信任了。”
季灼桃自责道：“怪我，魅力太大了,都没能让你体会到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完成任务的满足感。”
小白：“……”
一波三折,总算快到云城。在郊区找到两辆车,刚好够一行人坐上。
冉大叔和光头一路上吵吵闹闹，几次三番私下约架,都被及时阻止了。靳焕卓干脆把他俩分开坐,冉大叔坐在靳焕卓旁边,光头青年坐在季灼桃旁边。
靳焕卓拍了拍光头和冉大叔的肩，“我们是伙伴，应该团结一心。”
二人心不甘情不愿，但迫于靳焕卓的名望,只能点头答应。
快到云城的检车站时,光头忽然有点不舒服,干咳几声,脸色也越发白，季灼桃秉承着基本的道德问：“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他侧头一看,光头的脖子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浑身青筋暴起,显得有些瘆人。光头捂着肚子，干呕几声,头也没抬哑声道：“我没事，应该只是有点晕车。”
季灼桃对光头没什么好感，没打算过多关心他，因为方才他们遇到丧尸袭击时,靳焕卓命在旦夕时，光头就站在他身后。
季灼桃本没打算那样冒冒失失的跑出去吸引丧尸的注意力，凭他近日修炼所得的力量，足以控制住在场所有丧尸。他是被人从后面推出去的。小白给他看了现场回放，正是光头干的。
他明白光头心中是怎么想的。光头其实也从未掩饰过对季灼桃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柴的厌恶。
推他一把，他之所以没计较，只是觉得将计就计，兴许更能博取靳焕卓的信任，这光头还算帮了他的忙，将功抵过，他就不计较了。
只是光头现在的状态，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啊。
特别像刚刚被丧尸咬了的即将被异化成丧尸的人。
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光头是异能者，异能者共有的特点就是对丧尸病毒免疫，被丧尸咬了也不会被异化。
就在季灼桃胡思乱想时，光头呼吸急促起来，像头被逼急了的困兽，狠狠拍在门上，嘶吼道，“打开门，让我下去！”
季灼桃再次皱眉看过去，余光瞥见光头手腕上有一处青黑咬痕，深可见骨。
他心中已经有了结论，立时做出一副惊慌的模样，“快，快打开门，他……他有点不对劲……”
车停了下来，光头登时飞跑出去，然后扶着一棵树站着，缓缓蹲下去继续干呕，似乎想要把内脏都呕出来，然而只呕出来一小滩口水。
冉大叔在前面那辆车，见状也让开车的人也停下来，骂骂咧咧道：“别的不会，就会拖我们后腿，不就是那会儿打退了一群丧尸嘛，还居功自傲，后来干脆就不出手打了，哼，这种人就是麻烦事多。”
他说的是他们坐上车后，途中也遇见几个丧尸，但是光头没有再出手过。
季灼桃劝道：“别生气了，和气为重，大家都是伙伴。”
话音刚落，光头忽然尖叫出声，“啊——”林子里惊起几只乌鸦。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过去。
只见光头浑身的皮肤已经生生变了个色调，张着血盆大口，四肢僵硬的朝这边走来。
季灼桃面露惊恐，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磕巴道：“……他怎么好像变成丧尸了？”
冉大叔面目凝重起来，眉头紧锁，“他怎么会？不可能啊……他明明是异能者，怎么会变成丧尸呢？”
靳焕卓扫了一眼光头，面色依旧冷峻，“这种环境下，没有可不可能，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继续走。”
光头的神智在被逐渐淹没，一步步走过来，“救……救我……不要……别走……”
最后他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皮肤变成青黑色，四肢扭曲，整个人的体态不复正常人，嘴里吐出自己的肝脏碎片，眼珠爆出，喉咙里咕哝着朝他们走来。
一时间，队伍沉默不语。也算共患难一场，亲眼见到共同作战的伙伴变成丧尸，大家都不好受。
冉大叔动作缓慢的举起枪，瞄准光头。
季灼桃知道他虽然经常与光头不对付，但是此刻肯定不好受，冉大叔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大叔。
靳焕卓声音冰冷，却奇异的显得有温度：“要杀就杀，想必他也不想死后成为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下一秒，冉大叔扣动扳机，一击毙命。
“走。”靳焕卓一声令下，两辆车同时开走。
&#183;
很快入城到了靳焕卓说的地方，与他的几十个部下集合。
那群军人已经把基地给围起来了，丧尸和外人都无法进去。鉴于光头的那个突发事件，靳焕卓决定把所有人都排查一遍，以免后患。
其中有几个异能者身上也有咬伤，靳焕卓让人把他们隔离一天，如果没事就能放出来了。当然，后来得出的结论是，异能者不会被丧尸病毒感染，那光头估计是个例外。
别人检查时都是遮遮掩掩，生怕检查出来异样会被关起来进行隔离，而当检查到季灼桃时，他却很主动的脱了外衣，撩起短袖还要继续脱，露出一截腰肢。
靳焕卓目光在他白皙纤韧的腰间凝固一瞬，太阳穴突兀的跳了跳，劈手按住季灼桃的动作，“不必脱了，我知道你没受伤。”
他全程把季灼桃带在身边，能受伤才怪了。
但是季灼桃没有罢休，凑近他压低声音道，“叔，周围的人都看着呢，你偏偏不检查我，这怎么说的过去？”
他说着，就作势要脱裤子。
靳焕卓只好又按在他手上，“你不用脱，我来。”
季灼桃于是双臂横起，一副任他摆布的模样，待靳焕卓上前检查时，见男人一副不苟言笑的冷峻表情，忽然生出一点恶作剧心理，装作没站稳假摔一波，男人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他的腰。
那一刻一切都挨的很近。呼吸交缠，目光闪烁，掌心炙热，而季灼桃的手顺势扒住靳焕卓的脖子，整个人像挂在他身上一样。
青年的手臂不同于男人，白皙纤长，不善运动的习惯使他缺乏肌肉，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以极其信赖的姿态攀附着他。
这个场景让靳焕卓庞杂的某个记忆角落忽然被点亮，深入脑髓的黑暗里飞快地闪过流星，仿佛有一处沉睡着的、亟待叩问的辛秘回忆，明明已经有种呼之欲出的熟悉感，最后却消散于一片迷雾。
青年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靳焕卓蹙眉，不知不觉已经心如擂鼓。
靳焕卓只恍惚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推开他。季灼桃好笑的瞧着他无处安放的手，再次上前，“我刚才没站稳，要继续检查吗？”
靳焕卓眼神深邃，没吭声，不知在想什么。
他眼睛转了转，故作无恙，摊开手，笑意盈盈的说，“叔不想检查了吗？那我去让王哥检查吧。”
被称之为王哥的是靳焕卓从前的一个部下，现在站在靳焕卓旁边帮着检查进来的人。
“你过来。”靳焕卓瞬间沉下脸，命令青年到自己跟前来。一想到青年身上那白皙的皮肤可能会被别人瞧了去，他便不太乐意。
见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气，季灼桃也不折腾了，只乖乖的任由他检查，靳焕卓不时冷眼扫过小王。
王哥？季灼桃居然叫他王哥？一个刚见面的人他都能这般亲近的称呼？
靳焕卓手下的力气又重了些，简直想给青年一个教训，敲打他不要那么轻信他人。
一旁无端遭了头儿嫌弃的小王同志没有察觉到什么，只调笑道：“头儿都说你没事，哪还用得着我检查啊？”
&#183;
无需再试探，季灼桃已经知道，自己的第二个任务估计已经完成了，只是判定结果还需要一个契机。
基地并不算大，但好在进来的人不多，勉强能住下。
季灼桃被安排在靳焕卓隔壁的房间，偶尔青年还会装作怕黑或者做了噩梦，跑去靳焕卓房间睡觉，大家对他们二人越来越亲密的关系也已经熟视无睹。
这里会定时派遣人出去清理丧尸，大家也早就知道季灼桃没什么战斗力，一直都是靠着靳焕卓才得以保命。
不过他们也见怪不怪了。基地里许多漂亮的、但是没有战斗力的人，都会选择依附能力强大的异能者。
虽然没有人说出来，但大家早已认定季灼桃就是这种人，或者说，季灼桃故意在营造这种人设。
他猜测自己已经获取了靳焕卓的信任，下一个任务肯定是要季灼桃背叛他之类的。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季灼桃决定现在就开始做铺垫，让靳焕卓逐渐讨厌自己。
讨厌不代表不信任，他还是有把握掌握分寸的。
这样，等到过几天他开启下一个任务时，靳焕卓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也能好接受一点。
这几天他潜入靳焕卓的梦境，找到了他最讨厌的那类人，就是那种不思进取、缺乏上进心、没有自保能力还不加紧锻炼自己的花瓶。毕竟靳焕卓这种根正苗红的军人，生来就责任感爆棚，以护天下为己任，爱憎分明，讨厌的人全都是那一挂。
所以他干脆就把靳焕卓的记忆替换掉，让自己在靳焕卓的记忆里显得格外娇弱，手无缚鸡之力，做啥啥不行，活脱脱废物点心一个。
替换记忆的幻术很简单，只需要找到靳焕卓最讨厌的那个人，把那段记忆提取出来，覆盖住他关于季灼桃的记忆就行。
原来靳焕卓最讨厌的，不是背叛过他的反派，而是那种身处末世，不靠自己的实力，而是凡事依赖别人的菟丝花。相对的，靳焕卓最崇尚实力，有实力的人他就会很喜欢、尊重。
季灼桃笑道：“还真是我的好大叔，喜好分明。”

第24章 chapter6
而现实中季灼桃也开始扮演花瓶人设,努力与他幻术中的做到一致。
只要现在靳焕卓对他好感度不高，那么之后他完成任务背叛靳焕卓时，靳焕卓也许就没那么难过了吧……
反正最后的结局都是让靳焕卓讨厌自己，什么手段不重要,能达成结果就行。
这几天出去清理丧尸,靳焕卓都不愿带上季灼桃了。
季灼桃觉得他的办法奏效了,靳焕卓果然是非常讨厌这种花瓶人设，明明之前还说要带着他锻炼,学习如果对付丧尸,靳焕卓这种认真又重承诺的人都违约了,这不是讨厌还能是什么？
可季灼桃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营造出来的形象，基地里已经有几个好男色的男人盯上他了，准备等什么时候靳焕卓腻了,就接手。
毕竟他这种纯真又诱惑的小青年,是很引人惦记的。
只是顾忌着靳焕卓的首领身份,大家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基地里的风言风语靳焕卓并不在意,但是他厌恶那些人看季灼桃的眼神。
靳焕卓没带季灼桃出去的这几次，那些个惦记他的人也都去了,但回来时都不约而同的受了重伤，却对此缄默不言,而且都没再提起过关于季灼桃的事。
&#183;
又是应该出去清理丧尸的一天。小白说今天有重要剧情点，让季灼桃想办法跟着去。
季灼桃还赖在床上想要不要撒娇打滚一番,求靳焕卓带上他，这时门突然被打开，脑子里正在想的人推门而入。
靳焕卓看见床上缩成一团的人，有些好笑的走进去,坐在床边说：“现在还不起床吗？”
青年在被子里软声道，“叔，我有些头疼，你今天能留下来照顾我吗？”
靳焕卓自然没答应，“你都多大的人了，生个病还想我亲自照顾吗？”
“叔——”季灼桃掀开被子，拉长声音软糯糯的喊他。
晨曦已至，淡色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青年掀开被子时他才发现，青年的上衣在睡觉时微微卷起了些，露出半截白皙纤细的腰身。
当他拉长语调叫自己时，靳焕卓就像看见了一只在他掌心下，毫无防备的露出肚皮给他抚摸、喜欢撒娇打滚的小猫咪。而且还是一只拥有漂亮的桃花眼的小猫咪，纯黑的眸子因为刚刚起床而显得波光潋滟，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受不住。
是应该找个时候跟他谈谈，不能总是这样撒娇了。靳焕卓面无表情的想。
见男人没回答，自然还是不答应的意思，他就没继续无理取闹了。季灼桃轻咳一声，说：“叔，其实我就是想说，你能不能别经常出去？”
“虽然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我还是很担心你呀。而且我听说最近的丧尸变得越来越厉害了，你又没有异能，我真的怕你会出什么事。”
靳焕卓心中不由慰贴，“不用这么担心。其实我有一个可以进入异空间的玉佩，如果我有什么危险的话，大可以进入异空间。”
季灼桃登时坐起来，狐疑的看着他，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不相信”，闷声说：“叔，你别骗我。”
靳焕卓见他还是不相信，干脆把玉佩给拿了出来，说：“你看，就是这个，你若我还是不相信，不如我把你带进去看一看？”
其实季灼桃早就知道靳焕卓有玉佩，这是原书里的剧情，他就是想知道靳焕卓会不会使用玉佩，毕竟前世还没到末世，玉佩就被反派骗走了。
由于快出发了，没剩多少时间，季灼桃就没有进去异空间。小白在一边使眼色，他总算记起了今天的任务，抱住靳焕卓手臂恳求道：“叔，今天能让我也跟着去吗？”
今天靳焕卓原本就是来带季灼桃出去的，他总要学会如何攻击丧尸，自己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前几次没带他出去是因为要收拾别人，怕叫他看见了，令他害怕，无法接受。
靳焕卓面上不动声色，扒拉开青年的手，道：“还在赖床的小孩可不能去。”季灼桃一喜，一骨碌爬起来，“我不是小孩！”
靳焕卓看他换衣服，就转脸避开……然后他猛的一怔，都是男人，他有什么好避开的？
想到那次检查时，青年露出来的那截腰肢，纤韧柔软，在他掌心下的那具年轻身体白皙又精致，他眸色微暗。
于是靳焕卓镇定自若的转脸面对青年，青年此刻已经换好衣服了。
靳焕卓：“……”一分钟就换好衣服了？
靳焕卓压下浮想联翩，带季灼桃吃过早饭，出发。
基地门口，停在大门的车里已经坐了个大汉，大汉见季灼桃跟着靳焕卓上车，就低嘲道，“既然什么都不会做，就别跟着出去了吧？还不如老实呆在床上，到这来白白浪费一个位置。”
靳焕卓神色冷冽，“与你无关，少管闲事。”
靳焕卓都这样说了，那个大汉便没有再回话，他原本还以为首领不会因为这么个情人而生气，才出口嘲讽的，没想到首领竟然这般维护他。
季灼桃听见了大汉说的话，登时一脸委屈，跟着靳焕卓上车后，就垂头丧气的低声说：“我知道，我没用的很，不但不会打丧尸，而且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那大汉见季灼桃这幅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是身体系异能者，身体强健，与青年截然不同，是基地里的二把手，每次出去清理丧尸，他都占很大功劳，不像这个青年，连基地都不敢出。
靳焕卓冷眼看那大汉，干脆叫他去另一辆车了。
靳焕卓坐在驾驶位，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季灼桃。青年的头发已经长的有些长了，稍稍盖住了眉毛，像只蓬松炸毛的小猫咪。
现在，这只小猫咪又在他跟前撒娇了。
“没关系，”靳焕卓说，他不想看见青年委屈的连耳朵都耷拉下去的模样，就找了个理由安慰他，“我既然答应过你爸，自然会一直保护你的。”
季灼桃心说，看他面色冷淡，显然口不对心，看来自己的性格真的不招他喜欢。他掩盖掉心底那点微弱的失落，继续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明明有治愈系的异能，都不敢暴露出来，也不能帮助别人。”
靳焕卓道：“没事，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且你治愈过我，说明你并不是自私冷漠的人。”
身后的青年咬着下唇，焉不拉叽的模样，让靳焕卓很想伸手去揉一揉，眼看着青年那双黑眸蒙上一层水雾，他赶紧继续安抚道：“别轻信谣言，你还年轻，不要妄自菲薄。”
季灼桃一愣，只觉他实在善良，连讨厌的人都能这样耐心，不再作妖，点头道：“嗯，谢谢叔。”
靳焕卓看见青年高兴的点头答应，不知怎么心情好了几分，嘴角上扬。
队伍在森林里下车，落木掩抑，依旧是乌鸦呱呱乱叫，却忽然夹杂了什么的脚步声，踏在八月份鲜活的土地上，声音细微。
异能者的身体强于常人，季灼桃很容易就听到了，那是一群丧尸前进的脚步声。丧尸的行动很有特点，由于四肢僵硬，故脚步声也很机械，很好分辨。
其余异能者也发现了，“不好，有一大群丧尸在往这边走来。”
他们很快找到一处建筑做掩护，等丧尸来之后就开始攻击，这群丧尸数量可不小，灭掉一批又出来一批，源源不断地从森林边缘冒出来。好不容易把这一批丧尸清理干净，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左右，异能者们都精疲力尽。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这时又出现了异象。一些惊慌失措的小动物从他们面前飞快的跑过，森林里的鸟儿似乎全部都被惊动的飞走了，场面不可谓不浩大。
冉大胡子眼睛尖，瞧见远处，立即面色难看起来，说：“不好，那些丧尸……和先前这批比起来，动作要迅猛许多。”
“不，不能说仅仅只是迅猛许多，简直到了力大无穷的恐怖境地。”
旁边的汉子惊异道，“难道前些天从外地听说的那个消息是真的？丧尸真的在进化了？”
据专门研究丧尸的专家说，丧尸会不断的进化，从低阶的丧尸进化到第二阶力大无穷的丧尸再到第三阶高智商丧尸。这样不断进化到最后，最成功的那一个就是丧尸王了，没有进化成功的都要听它差遣。
这次来到第二阶丧尸的数量也非常多，异能者们再次拼尽全力对抗他们，到最后他们几乎都是异能枯竭的状态。
然而此时，丧尸仍旧在源源不断地从森林边缘出来。有些异能者们打不动了，想要坐上车回基地，但是丧尸们却把这个建筑给包围了起来，他们没办法冲出去，连自保都困难。
丧尸越来越多，以恐怖的数量占据着优势。
他们从没料想到过这个场景。原先的计划已经不奏效了，大家惊慌起来。
原来这就是小白说的重要剧情点，第一次丧尸潮。
“叔，这下怎么办呀？”季灼桃慌不择路，躲在靳焕卓身后。
“你先躲起来，”靳焕卓趁着众人没注意，把玉佩塞给了季灼桃，玉佩正是他早上给季灼桃看的那枚。
他没看见，青年手里攥着玉佩，表情深幽而复杂。
为什么他会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刻，第一时间把玉佩这种护命符交给他？这可是他现在身上唯一的金手指了呀！
周遭一片狼藉，嘶嚎咆哮不绝于耳，靳焕卓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像是在安抚他，“你今天做的很好，比之前坚强多了，下次也要继续努力。”
“但是我不能让你出什么事，你先进去躲躲，好吗？”
因是逆着光，季灼桃竟觉得男人的表情有些亮的刺眼，他怯声道：“……可是你怎么办？”
靳焕卓没再回答，季灼桃只好听话的瞬移进了玉佩的异空间里。
这异空间是滴血认主的，但是方才靳焕卓居然把季灼桃的血滴了进去，让玉佩认季灼桃为主。这岂不是说明靳焕卓根本没有使用过玉佩？
还好，季灼桃以前偶然学过如何解除这种契约。他立刻就把契约解除，离开异空间。
只见靳焕卓安置好季灼桃后，就转身对大家说，“不要惊慌。你们为我掩护，我去把车开来。大家同心协力，一定能回去的。”
果然，季灼桃就知道，就算有这个玉佩，他也是不会使用的，靳焕卓那强烈的责任感，使他不会轻易放下同队伍的兄弟们，独自求生，那种苟且偷生的事靳焕卓可不会做。
这时小白说：“判定宿主已经获取了男主的信任，接下来，请宿主脱离队伍，前往景市加入反派的队伍。”
季灼桃：“……”去反派阵营，应该比直接背叛靳焕卓，还让靳焕卓难受吧。
果然跟他想的所差无几。得到了靳焕卓的玉佩，也相当于获取了他的最大程度上的信任。
获得了靳焕卓的信任之后，就得开始下一个任务，让靳焕卓讨厌自己。但是季灼桃忽然有点不忍心怎么折腾他了。
前世的靳焕卓就是被反派背叛，不得好死，那种被信任的人背叛的痛彻心扉的感觉，他不想再让靳焕卓体会第二遍。
还好他已经提前铺垫好，现在靳焕卓对他应该好感度不高，他假死离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这样想着，季灼桃操纵着鬼气将玉佩放回靳焕卓口袋里。
靳焕卓这个人，明明前世都那样心灰意冷了，怎么还没吸取到教训，到现在还是会义无反顾的保护众人？
何况全队伍里，就他一个不是异能者。
季灼桃的眼神紧紧跟随着靳焕卓，看着他独自冲进了丧尸群。他好不容易坐上车，车顶又压上来层层叠叠的丧尸。哪怕给他打掩护的人有一丝懈怠，靳焕卓就会丧命。
季灼桃急切的在脑海里搜寻许久没用过的咒术，匆忙施术法将所有得来的鬼气都笼罩在靳焕卓身上，形成一个保护罩。当然，没有人看得见，丧尸们想要攻击靳焕卓，却被看不见的东西挡在半米之外。
见靳焕卓再无性命之忧，今天出来的队伍估计也都能安全回基地，他终于松了口气。
下一瞬，季灼桃就消失在一片黑雾中。

第25章 chapter7
如果在这次丧尸潮里,他们能够活下来，靳焕卓估计会放弃之前的计划，不再去想报前世的仇。
他会和季灼桃一起守护云城基地。
他也会反复告诉季灼桃，不要妄自菲薄,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过青年还处在未定性的年纪,也许他在云城呆腻了,就会想要迁移基地。靳焕卓想，要是青年像小猫咪一样敞开肚皮撒撒娇,他也不是不能同意的。
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密布,丧尸前仆后继般涌来，一个人是无法对抗这么恐怖阵容的丧尸潮的，哪怕是异能者也几乎不可能，靳焕卓觉得自己大约真的要命丧此地了。
想到季灼桃离别前还扑进他怀里担心自己的模样,眼眶发热。
可是……终归还是不甘心呢。
基地里本就有许多人对季灼桃图谋不轨,如果他真的死在这里,季灼桃岂不是……
不,他不想看见青年被人欺辱，他不想看见青年那双漂亮的黑眸里的星光暗淡。
就在此时,空中闪过一道耀眼白光，天地之间被这道亮光给硬生生割裂开,像是闪电在瞬间惊醒了缠绵的黑夜。
就在一瞬之间狂风呼啸，纷乱嘈杂,疾风那狮子般狂躁的吼叫声，像是要把人们给吞进腹中，转瞬间就又下起了磅礴大雨。
大雨在空中又极速化冰，形成密密麻麻的冰棱无死角攻击。
远处躲在建筑里替靳焕卓打掩护的人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些丧尸已经被冰棱击中,头破血流，穿肠破肚。
剩下的几人只见一辆越野从暴雨和丧尸堆中穿越而出。
&#183;
靳焕卓拼死从丧尸潮里开车闯出来，载上剩下的同伴，甩开那些丧尸后他们总算放松了些。
没人知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人问。
可他们心中到底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不是说靳焕卓没有异能吗？然而刚才那一幕显然是强大的水系异能者才能造成的景象。
难道靳焕卓是有异能的？
那他为什么不说？虽然他以普通人的身份就能当上首领，但那绝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基地里大部分得力属下都是从前跟随靳焕卓的，对其忠心耿耿，可如今已经有些异能者开始觊觎他的首领位置了。靳焕卓如果真的是异能者，岂不是能更好的树立威信吗？
冉大叔坐在副驾驶，余光瞥见某个东西，就提醒靳焕卓道：“靳哥，你东西要掉出来了。”
靳焕卓没有在意。
冉大叔不依不饶，“哥，这么值钱的东西，你还是好好放着吧，这么磕磕碰碰的，弄坏了就可惜了。”
靳焕卓眉头一皱，他除了那玉佩没带上什么值钱的东西。
心中已略微有些不安，他分神往口袋一模，右手有些颤抖，果然摸到那块玉佩，就悬在口袋上要掉不掉的。
他狠狠踩下刹车。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见那块玉佩时，究竟是个什么心情。
他孤绝的闭上眼，却睁眼不死心的反复确认。
刚刚还在畅想的一切，都没了。
&#183;
一个月后。景市基地。
这里的领头人是白鸿，也就是反派，主角靳焕卓的好友，前世背叛、陷害靳焕卓，还窃取了他的玉佩的人，造成靳焕卓前世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
这一世，白鸿也已经把靳焕卓得罪透了，只除了那玉佩还没偷到。
混进基地不容易，季灼桃特地在景市郊区蹲守了几天，趁白鸿出来时受了伤，上前用自己的治愈异能将他治愈，凭借着这份功劳成功混入了反派的基地。
季灼桃在基地里溜达，遇见回来的伤员就上前治愈一番，毕竟这是他能留下来的唯一理由了，治愈系本就罕见，整个基地就他一个治愈系异能者。
那伤员见季灼桃肤白貌美，那双抚慰伤疤的手洁白无瑕，却愿意接触伤痕累累、满身血污的自己，很是激动的说：“你，你真好，谢谢你！”惨烈的伤口在异能下逐渐愈合，季灼桃蹲在他面前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不是白首领把我带回来，我也活不成了，报答大家是理所应当的。”
伤员听见“白首领”三字，想起白鸿那些不好的传闻，顿时变了脸色，“小兄弟，你还是离他……”
话音未落，身后有人朗声道，“季灼桃，首领叫你过去一趟。”
他答了一声，再次看伤员时，那伤员已经噤了声。
首领的吩咐可不能懈怠，季灼桃只好朝伤员说了声再见，起身离开，没看见伤员嘴唇紧抿，甚至不敢看着来通报的人，一脸瑟缩。
到了白鸿的房间，季灼桃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声清亮好听的男声，“进来。”
正是反派白鸿，他与基地里的大部分人都不同的是，他有洁癖，加上是水系异能，总是一副白皙干净的模样，而且很少亲自出去围击丧尸，时间大多用在处理事务上。
季灼桃总觉得自己那天能遇上白鸿出基地，是走了狗屎运。
他推门进去，只见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办公桌前的人身姿挺拔，心中不由酸涩起来，控诉小白：“小白！你下次能不能给我选个厉害点的身体啊，怎么我现在随随便便遇到的人都比我帅，还比我厉害！”
“大叔比我帅我也认了，他是男主嘛，理所应当，但是为什么这个反派也比我帅？”
这个白鸿的人设明明应该是个常年做办公室的小白脸啊，为什么他的身材看起来居然比季灼桃要壮！
小白：“……亲，如果您这次能按时完成任务，就可以让您自主选身体了呢。”
季灼桃：“……”就它发布的那些裹脚布一样的剧情，怎么可能做到按时完成。
季灼桃拘谨的站着，“白首领，您找我？”
白鸿的嗓音很好听，冷淡矜持，又有些禁欲风，“是的，你先坐下吧。”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白鸿纤长的五指交叉着，放在下颚处，薄唇亲启：“有人提议，既然你有治愈系异能，就应该加入清理丧尸的队伍。”
季灼桃坐在他面前，看着白鸿那俊美的五官，以及那身禁欲系的军装，心说这人要不配个十八厘米就太可惜了。
小白：“……”你冷静点。
白鸿在季灼桃低头思索时，才开始打量他，面前的青年眉目如画，一双标致的桃花眼，加上无害的治愈系异能，让人很容易就生出些觊觎之心。
白鸿别开眼，屈指敲了敲桌面，“想好了吗，你愿意去吗？”

第26章 chapter8
季灼桃偷瞄一眼白鸿,像只怀着好奇与胆怯的小猫，“您决定就好。”
白鸿不解，“是吗？”
青年双手交叉握着放在膝盖上，略微有点不自然,语气诚恳,“当然,要不是白首领带我来基地，我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开玩笑,现在是末日,社会形态与旧时已截然不同,首领就是基地的王，像季灼桃这样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当然懂得审时度势，要巴结一下白鸿嘛。
即便知道白鸿曾害过靳焕卓,他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白鸿展颜一笑,“你倒是……懂事的很。”他说话时总是以这种上位者的姿态,仿佛目光落在谁身上都是恩赐一样。
当然,白鸿身为水系火系双异能者，这也是他自傲的资本。
季灼桃虽然不喜,面上却羞涩的低垂着头，小声道：“是的。”
这番恭维的态度让白鸿很是舒心,道：“依我看，你可以先去一次,适应一下，如果实在接受不了那些场面，还是留在基地里救治为好。”
闻言，青年十分顺从的点点头,接受他的安排，头顶上的呆毛微微翘着，也跟着在空中晃了晃。
白鸿的目光被那根呆毛吸引，余光中又是青年那双澄澈的猫瞳，骤然笑道：“既听话又可爱，小季，你知不知道，你在我们基地很受欢迎。”
青年错愕，呆毛又晃动起来，不可置信道：“啊？我都不知道。”
季灼桃默默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是真的不知道吗？”说着，上一秒还笑吟吟的白鸿瞬间变了脸色，锐利的眼神直直的投射在青年身上，“你来这里十几天了，不可能从没听说过。”
季灼桃满脸天真无辜：“听说什么？”
他这几天闲来无事，跟小白一起闷在房间里昏天黑地的看了好几十部电影，若不是因为小白说今天靳焕卓的队伍会来这里，他都不想出门。
等了十几天，终于等到这个剧情了。靳焕卓决定来找其他的基地合作，而白鸿所在的景市基地离云城最近，所以也是靳焕卓第一个找上的目标，按照剧情发展，白鸿会变本加厉再次害靳焕卓，而经此一事，靳焕卓也下定决心要报仇，解决白鸿。
季灼桃有些出神的想，不知道靳焕卓这些天会不会茶饭不思啊。
小白讽刺道：“自作多情，这一世的命运之子根本没有感情线，不会动感情的。”
季灼桃叹气：“小白，你要是乖一点，我早就给你把后爸带回家了。”
小白：“……”
小白忍住怒气想了想，居然抓住了漏洞：“为什么是后爸？”
季灼桃眨了眨眼，理所当然道：“因为大淮是大房。”
小白：“…………”
“按长度排序，我还没见过靳焕卓的，所以暂时只能让他屈居二房了。”
小白被这波突如其来的骚话震惊住，半晌才怒目圆睁道：“他可是堂堂基地首领！”
这个邪恶的鬼修居然妄图再次染指命运之子！
面对小白的怒火，季灼桃淡定的耸耸肩，“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愿意？”
“不可能的！”小白气的在空中像河豚一样鼓起来，不信邪的嚷嚷着，“绝对不可能。”
看见小白这么生气，季灼桃就高兴了，心里也舒坦了，谁让小白发布这么个破任务，非要他各种作死，之前还能呆在靳焕卓身边，现在倒好，面都见不上了。
这时，白鸿起身，越过办公桌踱步到季灼桃面前。
季灼桃见状转回心神，猜测白鸿估计有什么重要的话交代，强行把气炸了的小白塞回系统空间。
谁知白鸿在他面前站定，端着神秘莫测的架子说：“没人提醒过你，不要只身来我的办公室吗？”
“尤其是你这种，打不过我的小男孩。”季灼桃皱眉，不安的扫了一眼白鸿，坐姿越发拘谨，心里却说你这就格局太小了吧，你这样的菜鸡，爷一根手指就能把你碾压。
因为很少出门与人交流，不知道这些流言，青年被白鸿的话说的有点瑟缩起来，男人身上危险的氛围让他讲话都磕磕绊绊的，“为、为什么啊？”
面对青年明显的害怕和怯弱，白鸿却忽然有些扫兴，这种没有丝毫灵魂的花瓶，他早已司空见惯，如果青年能硬着脾气，保持冷清的态度，他或许就不会这么失望了。
不过，聊胜于无，他今天不下手，可能青年就会被别人盯上，于是白鸿继续说，“因为——”
他俯身凑近他耳边，故意拉长语调，暧昧的气息让季灼桃忍不住偏头躲开。
虽然季灼桃觉得这人很好看，但是他哪里是那种见色忘叔的白眼狼！
然而白鸿话音未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就是来人直接破门而入，大叫道：“白首领！云城那边来人了！”
白鸿与季灼桃僵着身子同时看向来人，那人吼完才意识到面前的场景，后知后觉自己估计是坏了白首领的好事，但这件事还真不容忽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他们想与您见面。”
白鸿扫了眼旁边低眉敛目的青年，知道自己方才几乎已经挑明了意思，他应该也听懂了。
如果现在离开，放青年走，恐怕接下来会有点麻烦——虽然他并不觉得青年会有什么胆子抵抗，但是少些麻烦终究更省事点。反正只是接见几个其他基地的人，想来不会耽搁太久，不如把青年带上，免得他跑了。
这般想着，白鸿直起身，淡然的吩咐道，“走吧，小季，你跟我一起去。”
青年面对强势的白首领，毫无反驳之力，只能摆出一贯的顺从态度。
就这样，季灼桃获得了接见靳焕卓的机会。
季灼桃十分欣喜，并且试图把喜悦传递给小白：“噢耶！小白，我今天终于要跟你后爸团聚了！”
小白已经隐约有些不妙的预感。
*
季灼桃跟在白鸿身后进入大堂时，没忍住偷偷往前看去，只见大厅中央齐刷刷的站着一群军哥哥，其中卓然出众的那位大高个正是靳焕卓。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仅仅隔了十几天，靳焕卓已经不复之前的神采奕奕，
他的神情有些阴郁，胡子拉碴的，显然有段时间没刮胡子了，衣着打扮依旧成熟简单。
季灼桃：“有点胡子果然更有男人味了。”
戎淮因为是明星嘛，除非演戏，平时对自己的形象要求很高，不可能留胡子。
但同样的一张脸，放在肌肉满满的靳焕卓身上，加点短短的胡碴，俨然一副硬汉形象。
小白也看了看，确认了他的审美，“的确。不过这种硬汉都是心怀家国天下的，儿女情长什么的你就别妄想了。”
季灼桃瘪嘴，“小白，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小白：“因为你在我这里，已经失去了可信度。”上个任务明明一开始说好了不会谈恋爱，结果呢，天天撒狗粮！
而几十米开外，靳焕卓像是有预感一样，只随意往面前一扫，忽然怔住。
白鸿他是认得的。然而白鸿身后那个青年……
他从前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就是眼神分明只是简单扫过去，根本没在他身上做停留，但你就是能立即立刻马上就能分辨出，那是记忆里极为熟悉的身形，熟悉到仿佛已经深入骨髓，无论离的多远，隔了多少人群，他都能一眼认出来是那个人。
靳焕卓全身上下都僵硬了。不过他的稳重冷静是刻在骨子里的，很快就强制冷静下来。
不能抱太大希望。有可能只是极为相似罢了，世上的人千千万，有那么几个身形相似很正常。何况，当时遭遇那样的丧尸潮，青年却没有进玉佩的空间，是必死无疑的。
冉大叔在一边看到白鸿来了，而靳焕卓却一动不动，当即小声提醒道，“靳哥，你还愣着干嘛？他们已经来了！”
当靳焕卓再度抬眸看向青年时，还是被那张脸给惊住了，那是一模一样的脸，没有其他可能，他确定那就是季灼桃。
任何文字都显得苍白，千万种词汇都无法描述他此刻的心情。但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有道极具穿透力的嘶叫直接穿透了他的脑膜。
天晓得，这一个月来，靳焕卓饱受思想上的苦楚，他答应过好友会照顾好他儿子的，也亲自向青年承诺会保护好他，但是他却没能做到。
待白鸿带着季灼桃走近，冉大叔也认出来是季灼桃了，当即倍感惊讶的看向靳焕卓。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靳焕卓是这种反应了。
白鸿见到靳焕卓，脚步顿了顿，但很快又恢复镇定，不慌不忙的走过去，询问众人，“你们的首领是谁？我只跟首领说话。”
季灼桃就不远不近的跟着白鸿，看靳焕卓见到自己居然没有反应，正纠结应该怎么应对，这时小白发布了任务。
【叮，触发隐藏剧情，请宿主扮演失忆，时限七天。】
季灼桃：“……”
他咬着牙，皮笑肉不笑道：“隐藏剧情？！”
小白心虚的飘在空中打了个转。
看得出来，小白为了不让季灼桃去祸害后爸，也是竭尽了全力。

第27章 chapter9
靳焕卓目光紧紧跟随着季灼桃,然而没等他问出声，一旁比他急躁的冉大叔已经按耐不住了，先他一步问道：“小季！真的是你！”
他几步上前走到季灼桃跟前，激动的打算拥抱,“真是太好了,你没死！”
季灼桃伸手避开他的熊抱,因为小白的骚操作，他只能毫无波澜的呆在白鸿身后,假装不认识任何人,“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什么？”冉大叔闻言一脸错愕，双手僵在半空，缓缓落下，他这才发现青年面上并无重逢的欢喜,依旧温润可亲的外表,却是极为冷淡的态度,仿佛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
“小季,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啊，你大叔,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在监狱那几天可都是我护着你的！”
季灼桃：“……”还挺会给自己扣帽子的。
青年眉头紧蹙，“可是我根本没有去过什么监狱。”
按照小白的任务,让他保持失忆，记忆只停留在进监狱之前。
这时,被忽略的景市基地首领白鸿有些不乐意了，挑眉道，“原来你们认识？”
冉大叔信誓旦旦道：“当然！”
季灼桃与他异口同声道：“不认识。”
白鸿不是傻子，自然能察觉到云城这些人的不对劲。尤其是他的那个老熟人靳焕卓,他看向季灼桃的眼神，非比寻常。
兴许是由于天生不对付，但又彼此很了解，白鸿一向很能揣摩靳焕卓的心思，要不然当初也不能把靳焕卓给坑害了。
靳焕卓见青年一幅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刚刚升起来的那些喜悦被浇灭。
他被青年冷然的表情刺痛，真想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质问他为什么说不认识自己，问他为什么活着却不回来。
但是，冉大叔已经问过一次，他再去问恐怕也得不出什么结果，只能先放下这件事。
靳焕卓深叹口气，微微垂眸，朝白鸿道：“我就是他们的首领。白首领，好久不见。”
白鸿可从未见过靳焕卓这般失魂落魄的神态，他忽然升起来点兴致，“原来是焕卓，我刚刚看走眼了，竟然没认出你。”
“听说，你想跟我做个交易？”
靳焕卓颔首，面对昔日的仇敌，他神情冷峻，态度却中肯，“嗯。先前没来得及让人传话就直接唐突来了，白首领别怪我冒犯。不过，我的来意你应该也知道。”
无非就是丧尸问题越来越严峻，大家需要合作，同心协力才能抵抗住越来越难对付的丧尸潮。
白鸿道：“不如去办公室详谈？”
几分钟后，白鸿和靳焕卓在办公室内谈话。
而季灼桃和冉大叔以及云城来的队伍守在门外。冉大叔一直不死心的试探他，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小季，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可是你认的第一个大哥啊！”
季灼桃：“……”我并没有认你当大哥OK？
见青年依旧神色冷淡，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冉大叔喃喃道：“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脑子又出了问题，靳哥该怎么想啊。”
季灼桃：“……我脑子没问题。”
跟冉大叔聊了会天，他才知道原来这些天靳焕卓一直很自责，他觉得季灼桃没有进玉佩空间是自己的责任。
冉大叔几次三番想给季灼桃立碑，他觉得有个墓碑也算是有个倾诉的对象，可靳焕卓一直不同意，他不死心的想在周围找找看，可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最后还是放弃了。
季灼桃看向冉大叔的目光立即慈祥起来，他以前怎么没想到给自己建个墓！墓地很有助于鬼修修炼的！
等到下一个世界他一定要给自己建个墓。
不知道靳焕卓和白鸿是怎么谈的，出来时已经达成一致，决定将两个基地合并，都迁到景市基地来，景市多山坡，这基地的选址更是易守难攻，这里算是除首都之外的最佳选择了。
白鸿道：“欢迎云城基地的加入。”
加入这词用的很微妙，无形的强调了自己的首领身份。
然而靳焕卓并不在意什么身份，他的部下无论在哪里，无论他是什么身份，都是听命于他的。
靳焕卓道：“为表诚意，我们要跟他们分享武器和作战计划。”
白鸿点点头，“是的，我们以后共享武器，共同应敌。”
虽说应敌的主力是异能者，但武器对他们来说，仍旧是刚需。
协议达成，今天下午白鸿就会派出队伍，和靳焕卓他们一起，去将云城剩下的那些人护送过来。
季灼桃思忖，“小白，你觉得白鸿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虽然相处时间寥寥无几，但季灼桃自认看人是准的，白鸿此人看似温和善良，其实心眼毒辣的很，而且他霸道□□，□□主义，属下无一不是服服帖帖从不敢回话。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忍受身边有靳焕卓这样存在潜在威胁的人呢。
白鸿这番协议绝对不怀好意。
小白：“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季灼桃：“我猜，他估计会在这次护送过程搞事吧，要么全军覆没，要么死伤惨重，反正他第一个不能留的肯定是靳焕卓。”
小白高深莫测道：“还有呢，继续猜。”
季灼桃道：“大卓没有异能，白鸿应该会找个由头与他单独相处，然后不就轻轻松松就能干掉大卓了嘛。”
小白：“小了，格局小了。”
季灼桃挑眉，“那你说，白鸿还能有什么害靳焕卓的主意？”
小白微微一笑，道：“我们拭目以待。”
待你个锤子，季灼桃深吸一口气，正想怼小白，这时白鸿道：“小季，你跟我进来。”
白鸿吩咐其他人去安置好靳焕卓等人，转身不容置疑的把季灼桃带进办公室。
白鸿以十分感兴趣的神色问道：“你老实说，你跟靳焕卓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灼桃摸了摸头，“白首领，我也有点迷糊，不太清楚。”
“那你在遇到我们之前，都是一个人吗？”白鸿追问道。
他搪塞道，“我……有点记不清了。”
白鸿又换个角度询问几遍，季灼桃依旧装傻，估计是觉得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白鸿放弃了在季灼桃这里找到答案的想法。
不过，随即白鸿又压低了声音，“小季，你知不知道，治愈系可是很珍贵的，全国上下恐怕就只有几个人，而你是我们这里唯一的一个。”
季灼桃点头，“不知道。”
白鸿低声笑道，“如果不是我念着你的救命之恩，你早就被那群疯子抓去做实验了。”
他说的是基地里那几个科学家，他们致力于研发丧尸病毒的灭星。异能者虽然能不受丧尸病毒的感染，但一般异能者都很强大，他们没胆子拿异能者做实验。
可像季灼桃这样的异能者就不一样了，他是治愈系的，身娇体弱，武力值低，而且就算拿去做实验，凭着异能也能很快自愈，堪称天生的实验材料。
青年似乎也联想到这一层，睫毛不安的微颤，“白首领，你想说什么？”
白鸿这时却转身，仿佛已经料到青年不敢违抗的态度，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接下来，你都要听我的，否则，我就把你送给他们做实验。”
“今天下午的任务，你也去。”
季灼桃显得很惶恐，随口胡诌个理由拒绝道：“可是，我不会对付……”
没等他说完，白鸿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别担心，我不是叫你去帮忙的。”
他语调低沉，“我要你，找机会把靳焕卓推入丧尸潮。”
小白飘了出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季灼桃：“……算你狠。”
&#183;
下午，阳光炙热，行车路途中土地干裂，车窗外浑然没有了生气，密不透风的荒原令人窒息，一切好似回归了野蛮与黑暗的年代。
季灼桃一直没找到机会跟靳焕卓接触，然而让他生气的是，这个男人居然也不主动来找自己！
上午那会儿人多眼杂，各有各的忙碌，他能理解男人没来找自己。
但是他们安顿休息好之后就闲着了，明明可以来找他，吃午饭的时候也可以来找他，但是靳焕卓硬是没来。
而且吃午饭时，季灼桃还特地挑了个离他近的位置，他居然都不来！
连冉大叔都比他情商高！
季灼桃：“难道我不是他亲爱的小侄子了吗？”
季灼桃越想越气，觉得靳焕卓这个大猪蹄子太迟钝了，既然他不理自己，自己也不理他。于是一路上，季灼桃一个正眼都没给过他。
白鸿见季灼桃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做事，于是在一次休息时，把他调去跟靳焕卓坐一辆车，挨着坐。
季灼桃如愿以偿，却继续冷眼。
小白：“……”虽然它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但是这两个大别扭能不能别变相撒狗粮啊！
明明季灼桃心中一直惦记着靳焕卓，而靳焕卓也一直偷看季灼桃。
靳焕卓正襟危坐，一辆普普通通的越野，硬是被他坐出一种兰博基尼的感觉。他余光中都是身边的青年。
偶尔转弯时，青年都会握紧把手，尽量不让身子偏向自己这边来，哪怕不小心碰到了也会赶急挪开，并且小声道：“抱歉，靳首领，我不是故意的。”
青年这幅态度，仿佛对他避之不及。
可之前喜欢整天黏着自己的明明是他，怎么现在倒像是两个人的地位反过来了一样。

第28章 chapter10倒v结束
末日之地,凡丧尸病毒席卷之处，无不是灰暗蒙尘，动物亦没有幸免，剩下些破碎的、苟延残喘的忧伤,季灼桃背靠座椅,总把视线投向窗外。
在去云城的路上,季灼桃和靳焕卓都是坚定的沉默者。
小白软绵绵的叹了口气：“让你失忆，不是让你换个性格。”
季灼桃语气阴郁：“你觉得我阴晴不定？”
小白：“……”emmmmm
到云城之后,白鸿就问季灼桃,“我听说,你跟靳焕卓一句话都没说？”
季灼桃无辜道：“说了一句的。”
白鸿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你这样，要怎么完成我交代的事！”
季灼桃挑唇一笑，慢条斯理道：“白首领,他是你必然要杀死的人,一个将死之人,我也没有必要与他交好,只要我完成任务就行，不是吗？”
青年生的白皙,眉眼温柔，笑起来时如早春暖阳融化了屋顶残雪,白鸿被他惹眼的笑容晃了眼，一时间没察觉到他的古怪态度。
白鸿道：“也行,我相信你是聪明人。不会让我失望的。”
想到今天上午谈判时，他一提到季灼桃这个名字，靳焕卓就浑身不对劲的样子，白鸿更断定二人关系不一般。
他没别的意思,单纯是闲的没事，想看看靳焕卓被自己如此在意的人背叛时，究竟会是个什么反应。
这个末日，强者为尊，秩序荒芜，仿佛是为了白鸿量身定制的一样，从前那些不敢实施的恶趣味，如今全都能实验一番。基地里那些关于白鸿狠毒滥杀且有性&#183;癖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白鸿想了想，又嘱咐道：“你顺便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一块巴掌大的玉佩，有的话就给我拿回来。”
季灼桃：什么叫‘拿回来’？！
白鸿又伸手按在季灼桃肩上，五指暧昧的摩挲着，“你懂事的话，以后我都会护着你的。”
季灼桃默默在心中道：“小白，等任务结束之后我能弄死他吗？”
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顶着这么好看的脸，做出这般油腻举动的？
小白：“这个……我也说不准……”
云城基地里认识季灼桃的人不少，见到他活着回来，还跟白鸿这样亲密，不免又是一番流言。
靳焕卓和冉大叔路过的时候，就听见人们谈论道：“那个季灼桃真是命好，什么都不会，仅凭着一张脸就又攀上一个大人物了。”
“靳哥，要管管吗？”冉大叔看着靳焕卓明显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
靳焕卓眉心微蹙，紧致的下颚线显得冷厉无比，没吭声，直接大步离开。
&#183;
来的路上没动手，回去的时候就必须动手了，而且白鸿还一直监视着他，还有小白也督促着他完成任务……季灼桃再不情愿，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恶毒男配系统颁布的任务，果然都是这般招恨。
季灼桃在小白的催促下，再次坐到靳焕卓身边。冉大叔在前排看着二人都替他们着急，干脆主动调节气氛，“小季啊，你在这个基地过的怎么样？”
冉大叔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发现靳焕卓也微微侧目似乎在等青年开口，这别扭模样，说不在意是假的。
今天冉大叔找机会问了靳焕卓，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季灼桃，他们之前看起来关系挺好的，说不定靳焕卓主动去找他，还能让他想起来什么。
但是没想到靳焕卓居然说，“看见他活的好好的，我就放心了。”言下之意，就是没有主动找他的意思。
也不怪靳焕卓不适应，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感情问题，先前青年的靠近与示好，在他看来是理所应当。譬如自己每一次受伤，青年都是最紧张的，第一时间就为他进行治愈。做惯了被动的人，一时半刻还改不过来习惯，总觉得，哪怕青年是失忆了，对自己肯定还是很在意的。
季灼桃微笑点头，“很好啊，白首领很关心我。”重音放在关心二字上。
靳焕卓面色一沉，身体又绷紧几分。白鸿是同性恋，他是知道的，青年长得这样招人，白鸿又很关心他……
白鸿那边也非常配合，说要换一个路线走，能避开丧尸群。其实原本的路线就是最安全的，白鸿选择的反而是最危险的路线，百分之七八十能遇上丧尸群，再加上这么大批人的迁居活动，阵容浩大，引来丧尸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可惜云城的人们不太了解景市，自然不知道其中凶险，白鸿熟悉地形，可以借此害他们，也可以借此掩护自己人，完全不成问题。
哪怕觉得其中有异，却也不觉得白鸿会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毕竟白鸿带出来的那些异能者都是他的左膀右臂，精英中的精英。
然而，他们还真就遇上丧尸群了。
事情是这样的，从云城到景市开车要四个小时左右，来回就是八个小时，途中大家看见郊外小镇的超市，就原地休息，并去超市里看看有没有食物补给，顺便找加油站加点油。
车上的人都下去了，但季灼桃坐在车上不愿意动弹，小白道：“走吧，丧尸群马上就要到了，做任务去吧。”
季灼桃撇嘴，只能下车往靳焕卓的方向去了。
靳焕卓在超市里，大家将一切可食用的都搜刮走了，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洗劫一空的货物栏，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般的问题，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
季灼桃慢吞吞的走到男人身后，嗓音依旧温和，“靳首领。”
听见熟悉的声音，男人一怔，似连呼吸都屏住了，握住巧克力的手下意识收紧，塑料包装被攥紧时发出些许摩擦声音，他这才惊醒似的回了神，转身道，“嗯。”
季灼桃羞涩道：“他们都去加油了，你能陪我去方便一下吗？”
小白：“……你好歹扯个像样点的借口行不行。”居然还要让人陪他去方便？
季灼桃理直气壮道：“你行你来？”
这厢，靳焕卓往门外一看，那些人果然离开了大半。加油站其实就在前面不远，就算遇到丧尸也能及时获救，但是对季灼桃这么“弱”的菜鸡花瓶来说，肯定是不敢的。
于是靳焕卓端着严肃正经的表情同意了，把巧克力揣进口袋里，道：“你一个人是有点危险，我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二人没走远，就在一处草丛边上解决了。
季灼桃穿好裤子系好皮带，转身正想叫靳焕卓走，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草丛掩映间，一只青黑泛紫的手挣扎着往上伸，往前爬，很快整个丧尸显现出来，那是个只有上半截身子的丧尸，从臀骨处开始的下半身不翼而飞，上身也是一片惨烈，看得出来，他还是人类时，就被其他丧尸开膛破肚过。
丧尸拖曳出一地的污黑血迹，却还撑着半截身子往二人这边爬。
季灼桃虽然并不怕，但却像受惊一般迅速躲到靳焕卓身后去，还下意识拽住靳焕卓的袖子，明明害怕却还从左侧微微探头，去看那个丧尸。
等他做完这一系列熟悉的动作，才忽然想起来他现在应该是个失忆者，悻悻的松开手，“咳，那个，靳首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靳焕卓嫌恶的扫了眼不成人形的丧尸，上前踢了一脚，直接把他踢到几步开外的树桩上，那半截身体卡在岔开的树根中，无法再爬出来。
他转身安抚道，“别怕，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谁知季灼桃仍旧是一副惊惧模样，仿佛失了声，“靳、靳首领，你后面——”
靳焕卓下意识回头去看，只见森林里，无数青黑手臂从地面破土而出，沾着地里腥臭的土壤，带着腐朽的棺木味道。
森林里多坟墓，也有许多被抛弃的无名尸，正是这些组建成了这次的丧尸潮。
季灼桃大叫：“快跑！”
二人一起往回跑，路途不远，回到车队处才发现大部队全都走了，一辆车都没留。
这时白鸿从后面开着一辆轻载型货车出来，言简意赅道，“上车。”
季灼桃心里骂娘，只道白鸿做事还挺绝，就十分钟不到，居然把大家都转移了。
货车一直在往前开，二人一起往货车上面跑，好不容易都扒拉到货车边儿上，准备往上面站上去，路面不平，车身颠簸，途中季灼桃由于手臂力量不足，不小心掉了下去。
靳焕卓立马跳下来，掩护他，拉着他继续去追货车。
这样好一番折腾后，终于，靳焕卓和季灼桃都站到货车上面了，新型丧尸们跑的很快，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
季灼桃的手还被靳焕卓拉着，整个人被他虚抱着，估计是怕季灼桃再次掉下车去，所以才这样护着他，两人都是大汗淋漓，深深喘气。
他喘着气道：“靳首领，刚才谢谢你。”
靳焕卓一手紧紧扒拉在货车上，以固定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更加用力的握着青年的手腕，“不用谢。”
他嘱咐道，“你以后小心点。”
季灼桃点头，“我知道，毕竟不是每次都能遇见你这么好心的人。”
小白见二人居然有闲谈起来的趋势，催促道：“赶紧的做任务啊。”
季灼桃再次叹气，现在小白和白鸿都看着呢，他不做也不行了。
怕男人反抗，他只好用肉眼看不见的鬼气微微束缚着他。
然后季灼桃轻声说：“我其实不想推你的。”
靳焕卓正欣喜于青年的靠近，连他说的话都没怎么听清楚。
直到凛冽刺骨的风将这句话传到靳焕卓耳边，他才看见面前的青年落落寡欢。青年依旧动人的眉眼有些冷冽，如一场浮华的冬季。
下一秒，无法动弹的靳焕卓就被季灼桃推下车，落入丧尸潮中，密密麻麻的手不断在他身上抠挖。
然而靳焕卓的目光没有被这些引去分毫，这戏剧性的一幕里，他只是一直注视着渐行渐远的季灼桃。
他觉得自己的记忆里显现出极大的谬误——那辆疾驰而去的车上站着的青年，与前世将自己推入丧尸潮的人，似乎是一模一样的，也可以说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他认识他，前世是白鸿的属下，今世，亦是白鸿的属下。
都说人死前，过往的一切美好会一一浮现。于是恍惚间，最初见到的那个小囚犯，噙着笑在他耳边哼起了歌。
只是那笑容和歌声逐渐失去色彩，然后消隐，最后重叠在前世和今生都把自己推入丧尸潮的这个青年身上。
那一刻，靳焕卓的灵魂坠入了黑暗无影的深渊。
悲哀无声的漫延。
&#183;
小白在季灼桃旁边加油助阵：“bingo！任务完成！话说你刚才为什么说不想推他了？是舍不得吗？”
小白有些纳罕道：“你这个鬼修居然还有舍不得的时候？”
季灼桃眼眶微热，道：“因为我才解手完，还没洗手的。”
他总觉得自己的手脏了。

第29章 三更合一chapter11
白鸿忽然加快了车速,很快改道，甩开了丧尸群。
回到基地，白鸿欣慰的看着季灼桃，“小季,你做的很好。”
他从后视镜看见靳焕卓被推入丧尸潮的模样,毫无挣扎,仿佛心灰意冷。
白鸿心中不由痛快，这个从前一直压他一头的人,终于以这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死了,而且连他唯一在意的青年,以后也只能乖乖跟在自己身边。
见白鸿那刺眼的笑，季灼桃心说你就得意吧。
他那时用来禁锢靳焕卓的鬼气并没有收回，因为那也是用来保护他的保护罩。
反正他知道，命运之子靳焕卓肯定是不会死的,这些只能算是对他的磨难。既然只是磨难,他为何不能保护他,令他免受这次的苦楚。
可他知道,靳焕卓肯定恨透了自己。
季灼桃怏怏不乐道：“白首领，你要我做的事我也做了,我能先回去休息吗？”
这个手上未曾沾过人血的青年后怕的样子，让白鸿心情更加愉悦,“行，你这几天好好缓缓。”
&#183;
季灼桃叼着狗尾草,边嚼边说：“小白，我的任务是不是就要结束了？”
小白道：“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个结局，就是靳焕卓回来复仇,把白鸿和你都关押进监狱了，然后白鸿把你给杀了。”
季灼桃：“……为什么又是死在反派手中？”
小白：“因为命运之子不会杀你，他知道你是只是完成白鸿的命令。然而你的所作所为实在恶毒，所以只能安排你被反派杀死。”
季灼桃：“就必须得死吗？不能让我活着吗？”
小白：“……死还算是比较好的结局了，恶毒男配的下场一般都是生不如死。”
季灼桃：“……”
已经是傍晚了，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冉大叔，他迎面走过来，神色哀戚的叫住他，“小季。”
季灼桃心情不大好，径直走过去，没搭理他，然而冉大叔并没有因他的冷淡而放弃接近，一路跟着他。
最后冉大叔还死皮赖脸的跟进了季灼桃的房间里，十分自来熟的翻出几瓶啤酒。这人就是这样子，自从把季灼桃当弟弟之后，就是这副德行了，无论他现在认不认识他，都能跟他聊起来。
季灼桃不禁想，靳焕卓要是有冉大叔一半的情商就好了，再不济，他也不能比戎淮还木讷吧。搞得现在，自己完成任务即将离开之前，跟靳焕卓最后的相处居然是那样不美好。
冉大叔拉开易拉罐，“吨吨”的喝了一大口，“小季，听说你是最后一个见到靳哥的？”
“嗯。”季灼桃拖来板凳坐在他对面，点了点头，“喝吧，算我请你，毕竟据你说的，你以前还帮过我。”
季灼桃心里还有点心虚，他岂止是最后一个见到靳焕卓的，他还是把他害死的人。要是冉大叔知道是他把靳焕卓推进了丧尸潮，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冉大叔于是敞开了继续喝，直到喝完了一瓶，这才深深叹气，“哎，人都死完了，他也走了。”
季灼桃知道他肯定难受，就没劝他，毕竟冉大叔是最效忠靳焕卓的人了，喝点酒发泄一下心情也好。他问道：“你说什么人都死完了？”
冉大叔拎着易拉罐，哼哧一笑，“本来我这辈子是不打算说出去的，可既然他已经死了，说出来也无所谓了。”
季灼桃挑眉，起了点兴趣，“到底是什么事？”
究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居然还想要替靳焕卓瞒一辈子。
冉大叔喝的满面通红，道：“小季，你不记得了，但我告诉你，你是靳哥最看重的人，真的。”
“那次遇上丧尸潮，你不见了，大家都说你死了，但靳哥不信，他要回去找你。我们都劝他，那可是丧尸潮啊，我们好不容易活着逃出来，说什么也不能再让靳哥回去了。”
“他们几人一起把靳哥打晕，这才消停下来......但是那次，回去的只有我和靳哥两个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冉大叔右手忽然攥紧了易拉罐，青筋暴起，将其压弯变形。
然后他随手丢开易拉罐，道：“因为他们忽然没有了异能，就跟光头一样。我们半路上又遇到一群丧尸，他们没抵抗住，全都死了。”
季灼桃听完，不由惊诧，“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突然失去异能？”
“你想知道？”冉大叔摇摇头，自言自语般，“可惜，我也不知道。”
冉大叔言语不详，季灼桃和小白就更感兴趣了，正想仔细追问一番，谁知冉大叔的身子忽然仰躺下去，一下子栽倒在沙发上。任他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见状，季灼桃差点没忍着把冉大叔打一顿，随即叹气：“……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瞬间发疯吗？”
小白好奇：“什么？”
季灼桃：“三个步骤，第一，就是讲一个你现在感兴趣的话题，第二，就是把这个话题只讲到一半。”
季灼桃不说了，小白急了，追问道：“第三步是什么？”
他往旁边桌上一看，歪歪倒倒着几个空易拉罐，原来冉大叔边说边喝，已经喝了这么多啤酒了。
季灼桃按了按太阳穴，心疼这些啤酒，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搜集到的，自己都舍不得喝。不过，从冉大叔这里获取了关于靳焕卓的信息，也不算亏。
小白：“快点说啊，第三步到底是什么？”
季灼桃把冉大叔拖到卧室里安置好，自顾自的走开，没搭理小白。
小白简直要疯了，炸成一团在他面前撞来撞去，“你倒是快点说啊！”
见小白生气了，季灼桃就又高兴了，转移话题道，“我待会儿要去靳焕卓的梦境，你要一起去吗？”
也不知道自己的保护罩是否牢固，为了确定靳焕卓的近况，季灼桃决定去他梦境里瞧瞧。
想起上个任务世界，在梦境里屡次上演的强制爱戏码，小白成功被转移话题，担忧道：“这次你可得小心点，千万别像上一个任务那样了。”
季灼桃道：“安啦，我这次又没对他下幻术。”只是篡改了一点记忆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于是到了半夜，二人顺着季灼桃留在靳焕卓身上留的鬼气摸过去，进入了他的梦境。
梦境。
靳焕卓的梦境他并不是第一次来了，这人很少做梦，一向保持高质量睡眠，以便及时恢复精神。这里是季灼桃在云城基地的房间，他来时天色还早，正是清晨朦胧时分。
隔壁就是靳焕卓的房间，但他在周围探测一番，发现靳焕卓的主体意识并不在附近，遂放了心。
而单单从这个梦境看来，一派祥和平静，也没有梦到什么危险画面，想来靳焕卓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
季灼桃躺在床上，姿态慵懒，从靳焕卓的记忆片段里挑挑选选，想要选取其中一段来看。
小白还是老样子，飘到季灼桃头顶，假装自己是一顶没有重量的白云形状的帽子。
想着那会儿喝酒时，冉大叔的那番胡言乱语，季灼桃就选了自己假死离开的那天，靳焕卓的记忆，展开来看。
【冉大叔和几个队友在百米开外的建筑处，为靳焕卓打掩护，有的是冰棱，直接刺穿丧尸的头颅，有的是电击，有的是火球，还有金属、土系和植物系的异能，但大都因为体力骤减，以及距离过远，操作起来略有失误。
哪怕是异能者，对付这等阵容的丧尸潮，恐怕也难以抵抗太久。
靳焕卓一路上砍砍杀杀，动作将近麻木，全身上下沾满了脏污，那都是丧尸被砍到时，从血管里迸裂出的□□，以及一些器官组织的碎片。
靳焕卓坚持前进了一段时间，眼看着离他们的车不远了，就十几米远，掩护他的人把他周围的丧尸解决掉，但很快又围了一圈上来，把他团团围住，他此刻就像饥肠辘辘的食肉动物们争着抢着的一块肉，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的肉。
终究寡不敌众，靳焕卓渐渐也体力不支起来。】
这一段看的季灼桃和小白是心惊不已，哪怕季灼桃知道，那天自己给他弄了保护罩的，但是见到这等困境，还是不由得担心起来。
不过，他们知道靳焕卓最后是没事的，看这些也没有什么用，所以小白建议道：“跳过吧，我们直接去看冉大叔说的那里。”
季灼桃想了想，道：“要不然，就去看看他今天的记忆。”
他今天推靳焕卓下去的时候，总觉得他有点奇怪，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一动不动。
季灼桃正想去换，抬头再次去看时，看见风格骤变的画面，不由一怔。
【忽然，靳焕卓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灰雾所笼罩，令人奇异的是那雾里若有若无的闪现着电流。
很快，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失控的闪电和惊雷不断闪现，沉重的乌云不断扩散，地面上丧尸和随处可见的血滩在这种气氛的空间里尤显诡秘。
随着闪电和狮吼般的雷鸣，大雨也如期而至，暴雨如注。但恐怖的是，温度骤降，暴雨在空中迅速凝结成尖细冰棱，从高空中下坠。
地面，无数丧尸被击中头颅，唰的倒下去大片，像玩推塔牌一样，而靳焕卓毫发无损，周围满是丧尸的尸体。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他开车出去，把同伴们都载上，方才的架势也只解决了一部分丧尸而已，他们得尽快离开。】
季灼桃把这段记忆片段暂停，语气森寒：“小白。”
被叫住的小白正悄悄从他头顶飘开，闻言顿住，讪笑道，“怎么。”
季灼桃道：“我记得我问过你，你那时候说没有异常。请问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其实靳焕卓是有异能的？”
要是早知道他有自保能力，季灼桃还何必花费掉自己仅有的一点点鬼气，去保护他？要知道他修炼可不易，这些世界也不同于他自己的世界，灵力如此枯竭，只有靠近命运之子才好点。
小白：“害，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
【触发隐藏剧情，发布支线任务，请宿主自行探索出命运之子的异能，时限一年。奖励：休假十年。】
季灼桃：“……可是如果等靳焕卓回来，我不就进监狱了吗，还怎么查？”
小白：“所以这不是给你宽限了一年的时间嘛。”
——
二人把那天的记忆片段翻看完了，只可惜，单从画面上看，根本无法发现什么异样，那几个人的异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从梦境里出来，季灼桃倒头就睡。
因为可以获得带薪休假的奖励，小白干劲十足，道：“干嘛呢，快点来想这个支线任务啊。”
季灼桃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这样邪门儿的术法他不是没见过，只是没想到命运之子居然会跟这种邪门且霸道的异能沾上边儿。
不过他就是不太想让小白这么容易知道，便说：“你自己先去调查一下吧。”
要是让小白知道他心里原来是这样想的，肯定得吐槽，‘究竟谁才是宿主啊，任务不完成受惩罚的究竟是谁啊！’
小白再次成功被他忽悠走。
季灼桃仰躺着，头枕着双臂，望着天花板，困意陡升，不一会儿就陷入了熟睡。
半夜，他迷迷糊糊的眯了眯眼，不知为什么忽然醒了，忽然察觉旁边有一道视线紧紧的凝视着自己，歪头看去，竟在自己床边看见一道黑影，有个人正坐在他床边看着他。
那人的脸笼罩在阴影里，季灼桃没认出来他是谁，心惊之余，立马做好打斗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的那一刻，面前的黑影消失了。
季灼桃惊醒过来，立马坐起来开灯，往周围打量一圈，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刚才原来只是个梦。
几天过去，云城基地里的人在这里也差不多适应下来，靳焕卓从前的那些部下一开始还怀疑他是被人害死的，但苦于找不到什么证据，最后也由于没有人支持而不了了之了，毕竟乱世之中最重要的就是有人庇佑，从前的靳焕卓，现在的白鸿，对人们来说其实并无差别。
这天，白鸿估计是忽然又惦记起了季灼桃，就再次派人去叫他。
季灼桃见来传话的人换了一个，奇怪道：“怎么是你来的？”
那人眉眼冷冽，波澜不惊道：“我只负责传话，其他的不知道。”
旁边冉大叔把季灼桃拉过去，低声嘱咐道：“小季啊，我听说白首领的属下陆陆续续死了好几个了，都是半夜被人杀死的，第二天被人发现时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你还是离他远点吧，万一下一个就是你怎么办？”
冉大叔一开始还来找季灼桃喝酒，后来也许是想开了，就没来了，只偶尔坐一起吃饭唠嗑。
这几天的流言季灼桃也听说了，但基地里总是流言蜚语的，他没放在心上，道：“没关系的，我自己有分寸。”
那人听从白鸿的命令一路上盯着季灼桃，好像生怕他逃走似的，直到把他送到白鸿的房子里，才离开。
白鸿开门见山道：“给你这几天时间接受，现在叫你过来，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季灼桃装傻，他一点都不想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鸿低笑一声，他的视线在青年腰间来回梭巡，虽然青年看似瘦弱，身材能跟女性媲美了，许多人并不喜这样干巴巴的身材，但白鸿阅人无数，他能看出青年这不堪一握的腰肢其实很具韧性，而且其下丰满的臀部，挺拔圆润，只是青年平时穿着很随意，遮住了这些。
白鸿知道那腰肢在手里把玩的滋味，也知道那臀部和细瘦双腿的美妙之处，更何况，这人是靳焕卓看重的人。这样一想，白鸿的兴致逐渐浓烈起来。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随口道，“不要装不知道，我建议你听话点。”
虽然都是异能者，但季灼桃跟白鸿的武力值截然不同。季灼桃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把衣服脱了，过来。”白鸿的表情相当淡定，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样刺激的话，完美诠释了斯文败类的形象。
“你……你想做什么？”
白鸿吩咐道，“过来，我不想再说第三遍，除非你想让我用更简单粗暴的手段。”
虽然他平时总是伪装成一副温和善良的模样，但遇到不听话的人，失去耐心时，他会选择以最快的方式解决。
季灼桃心说，我也不想再听第三遍了。对于白鸿，他连动手都觉得脏，就让小白去解决他了。
小白是地府的白无常，虽然是新上任的最蠢的那种，但该有的能力还是有的。
把人弄晕，季灼桃又下了个幻术，让白鸿做个春梦，免得他再来找自己麻烦，然后拍拍手打算离开。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外面冲进来一个人，原本是朝着床的方向去的，但见到床上的白鸿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就改变了路线，挟持了季灼桃，匕首横在他脖子上。
男人低声说，“别动。”
季灼桃听话的没吭声，还示好般举起双手。因为他认出这人就是刚才传话的人。
也是靳焕卓。
身为命运之子，他的身形总是最出挑的，无论如何乔装都无法掩盖他的气质，更何况，即便认不出他，季灼桃也能通过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鬼气，确定是他。
之前看冉大叔和他的互动就觉得不对劲了，冉大叔知道白鸿会对他做什么，怎么可能轻易放任他来，肯定是因为知道有靳焕卓能护着自己，才同意的，冉大叔目前对二人的认知还停留在之前那段时间二人的关系。
所以他把自己带过来后，就一直在门外没有离开？
不过季灼桃更加奇怪的是，为什么靳焕卓并没有告诉冉大叔是自己把他推下去的？
男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马了，见季灼桃乖巧听话，没有闹腾，就接着问，“你们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他变成这样了？”
季灼桃说：“你刚才一直在外面吧？不知道我们刚才在做什么吗？”
男人一滞，匕首又靠近了几分，“你好好回答。”
“如你所想，我们就是在做那种事。”季灼桃说。
“……不可能这么快。”他语气冷然，匕首示威般擦过他喉结。
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这种场面，察觉到男人是真的对他毫不怜惜，季灼桃觉得自己估计就要在这里完成任务，离开界面了，不由生气起来。
于是季灼桃故意气他，笑道：“怎么，你还不信啊，告诉你吧，我是用的嘴。”
闻言，男人似不可置信般，浑身怔住。
季灼桃趁男人不注意，一把推开他手臂，从旁边闪过去，准备跳窗出去。
他的支线任务还没确定呢，哪能这么快就被杀。
靳焕卓很快反应过来青年只是在耍他，毕竟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味，而青年嘴边也没有什么痕迹，于是双手一揽，把想要逃跑的青年拦住，“你想去哪？”
“靳首领？”先前没有正面对上，所以没发现，不过青年现在与他是面对面的姿势，靠的很近，即便男人做了点伪装，他也把他认出来了。
季灼桃狐疑的打量他，似是惊讶于他居然能在丧尸潮中活下来。
随即青年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的求饶：“你是......来报仇的？你千万别怪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白鸿胁迫我的！”
他本以为说出这番求饶，男人估计就不会想杀他了。
但靳焕卓却不为所动，神情冷峻的说，“是你害我，我不找你找谁？”
季灼桃心中一沉，这剧情怎么跟小白说的不一样啊，不是说靳焕卓是非分明，不会把罪全都怪到他这个小喽啰身上吗？
既然靳焕卓铁了心要杀他，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砰!”想躲开男人的辖制，季灼桃干脆顺势拉住他手臂往床边小桌重重一甩，然后继续往外面跑。
靳焕卓像是彻底被惹怒，再次把青年捉回来，一把丢上床，以绝对的力量优势紧紧摁住他。季灼桃几次三番想从男人身下溜走，但连翻身都无法做到。
“你放我走，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你可以顺利取代他的位置，这、这样好吗？”折腾好半天都没有成果，季灼桃累的开始喘气，只好试图像以前一样服软。
然而男人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也没有打算放他走，两人挣扎间，季灼桃的上衣被推搡着往上，在男人面前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
“靳首领，你抓我有什么用，白鸿才是你应该抓的人啊！”季灼桃没注意到男人奇怪的目光，只努力跟他讨价还价，企图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活下来的机会。
“别动，你知道自己逃不了的。”靳焕卓眉间微微蹙起，似乎听进了他的话，打算去把白鸿控制住。
季灼桃看准机会起身，然而他起身的动作太快，惯性使然，不小心就碰到了靳焕卓，他的唇擦过他削薄的唇。
季灼桃想偏头躲开，但靳焕卓却伸手拽住他，手上一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于是两人顺势就加深了这个吻。
“！！”青年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大，神情呆滞，男人俊美的面容在他眼前放大，近到能清晰看见他黑眸中自己的倒影。
靳焕卓从一开始就显现出拙劣的吻技，他对青年这两瓣唇不知如何是好，只会使出那股蛮横劲儿，又咬又嘶，很快就把他的唇□□的湿润充红起来。
青年被他炙热的吻弄得身子发软，而男人又趁他怔愣时，探入他的口腔，动作没有章法，依旧是简单粗暴。
二人在床边接吻，而床的另一边还躺着白鸿，以及空中飘着的刚回来的小白。
小白看的眼睛都要瞎了，“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突然亲起来了！”
季灼桃道：“这不能怪我，我什么都没做。”
小白下意识去任务栏看了眼人物属性。
【命运之子：黑化值100%】
小白眼前一黑。
季灼桃也不好受，如果是素未谋面的人，他也许还能下得去手，但是他与靳焕卓相处这么些天，很了解他的为人，对于这种前世遭遇磨难，今世却仍能保持赤子之心的人，这么善良正直无私的靳焕卓，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狠心将其推入丧尸潮的。
现在，是他亲手将那个光明的靳焕卓埋葬，换来了这个满心仇恨的靳焕卓。
“唔，你……你松开……”两人停下来换气时，季灼桃又恢复了挣扎。
青年这无力的抵抗，在靳焕卓眼中堪称是微软的情趣和抒情，他似乎明白了应该怎样惩罚这个胆大又恶劣的青年。
在靳焕卓打算回来报仇之前，一直在想应该如何处理他，毕竟这一世他是失忆了，可是他终究做了与前世一样的事情，背叛了他。
原本还有些为难的问题，现在迎刃而解了。靳焕卓不禁扣住季灼桃的后颈，再次俯身下去。
“别……”季灼桃侧脸躲开了，而且挣扎的力度变大，这让靳焕卓很不高兴，幽深的眸子逐渐聚起些暴虐因子，青年的反抗使他忍不住联想到他的两次背叛。
在季灼桃拿着柄小刀往靳焕卓身上捅去时，靳焕卓直接扭住他的手臂，然后又是一个大幅度的扭动，青年面色一白，手上脱力，小刀掉到地面，他不禁发出惨烈的叫声，“啊——你轻点！”
他的手臂脱臼了。
季灼桃左手现在完全不能动弹，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因为怕没有感觉而演技失真，所以他特意嘱咐了小白不要开痛觉屏蔽。他紧皱着眉，带着哭腔哼道：“痛……”
靳焕卓满意的将因疼痛而站不稳的青年搂入怀中，感受到这具身体的颤意，满足于他既畏惧又不得不顺服的态度，低声道：“如果你还想跑，我不介意把你的另一只手和双腿都这样对待。”
小白：“……还不开痛觉屏蔽吗？”
季灼桃偷偷晃了晃左手，眼里又涌出热浪般的泪滴，道：“开吧。”
“靳首领，不要了……我不跑了。”他颤着声恳求道。
靳焕卓好奇的望着他波光潋滟的桃花眼，这双眼睛闪着泪花的样子，比平日还要动人，无端显出一丝魅。
靳焕卓喉结微动，随即一个手刀劈在季灼桃后颈处，他立刻昏厥过去。
季灼桃昏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既然你要打晕，为什么还要断我手臂！！
黑化值100%的人的心思果然不同于常人。
接着，靳焕卓与冉大叔以及所有的部下，把景市进行了一场大换血。
——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处脏乱的地下室，房间只有一个小小的排风口，季灼桃睁眼就看见对面蓬头垢面、鲜血淋漓的白鸿。
不仅是头发，他的脸上满是污脏，双眼已经变成了两个深深的血洞，穿的衣服也极其脏，甚至散发着一股恶臭。如果不是小白提醒，他都认不出来这居然会是白鸿。
季灼桃心道好笑，这种对待对于白鸿这个深度洁癖来说，确实算是虐待了。
小白幽幽道：“不仅如此。你仔细看看。”
白鸿双手背在身后，呈跪姿，看不见具体状况，于是季灼桃走近去看。
只见白鸿手腕被扣在一起，双手的腕骨都被铁环刺穿，而脚踝处也是同样被铁环钉穿，关键是白鸿还有气，他还吊着最后一口气没死。
他转脸，又看到了周围的尸体残肢，头颅、手臂、身体器官等等杂乱的堆积在一起，血淌了一地，看的季灼桃心中发寒。
是谁做的，不言而喻。季灼桃问：“按照原本的剧情，他也是这样做的吗？”
小白说：“当然不是。不过，现在靳焕卓是黑化值100%的存在，又是天道眷顾的命运之子……”
言下之意，靳焕卓如今就是这个界面最黑暗的存在。可以这样说，跟他比起来，这丧尸病毒都只能算是小儿科了，至少丧尸病毒能让人尽快死掉，而落入靳焕卓手中的人，都是生不如死。
季灼桃身上只有一对手铐，后颈还有些疼，脱臼的左手被人接回去了，现在能活动自如，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异样。
虽然他并不急着走，但碍于人设，也只好开始玩这个密室逃脱。
小白：“……这都没人，你装什么装，直接出去不就完事了？”
季灼桃摆手，“你不懂。”
明明一掌就能拍开的大门，他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了根小铁棍，费力砸开，从这层地下室出去之后，才发现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过道，没有灯，只有过道尽头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但成人是无法通过的。过道两边有许多房间，季灼桃跑来跑去找了半天，既没看见楼梯也没找到电梯。
最后他泄气的靠着墙边，缓缓蹲下休息。
“跑啊，怎么不跑了？”
黑暗处，一道暗门打开，靳焕卓拾级而下，踏踏的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危险密密蔓延，暮光冰凉，他每靠近一步，季灼桃就越慌乱，那脚步声逐渐控制了他的心跳声。
季灼桃挑眉，道：“小白，看见没，我早说了，他肯定一直在看着我。”
没有杀他，却把他关在这种地方，还一直不来找他，无非就是想看看他醒来后的反应嘛。
小白：“那你们俩……还挺臭味相投的。”
终于，靳焕卓在他面前站定。而季灼桃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可来人并没有主动开口，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猫。
小猫终于受不了这死寂的氛围，小声问道：“靳首领，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靳焕卓轻笑，神情高深莫测。
他俯身，伸手将青年抱起，“你只要知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猫。”
由于白天已经见识过靳焕卓的厉害，害怕手臂再次被迫脱臼，季灼桃不敢反抗，只能任由着他把自己抱着，走出那道暗门。
季灼桃羞涩道：“居然是公主抱！”
小白：“……”他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看来是真的没有受什么影响。
然而靳焕卓误会了他的激动，把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当做对自己的害怕。
“你在怕我？”
察觉到男人不悦的语气，季灼桃摸不着头脑，只好安抚道：“没有。”
他靠在男人怀里，很是享受的感受着男人有力的臂膀和胸膛，对于接下来事情发展一系列猜想，让季灼桃更加兴奋了。
季灼桃：“小白，你后爸就快要跟我洞房了！”
靳焕卓哪哪都好，就是感情需求太薄弱，没想到现在黑化了居然还开窍了。
即便自己是他最讨厌的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人设，他还是保护着他。即便黑化成这样了，他也舍不得伤他，现在还说什么“做他的小猫”这种暧昧的话，这不是开窍了是什么？
小白：“……看给你乐的。”
靳焕卓把季灼桃带到一座别墅，一路上没有看见其他人。进了卧室里，靳焕卓把他的手铐连上卧室床头的铁索。
季灼桃讪笑，“靳首领，你不必这样，我不会再跑了。”
靳焕卓却没有停顿的把铁索连好，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摸了摸他脑袋，说：“不行。”
“小猫都不乖，需要拴着才行。”
季灼桃可不想一直被这破玩意儿栓着，虽然偶尔玩一次算是情趣，但一直玩的话，就是变相囚&#183;禁了。
于是他发自内心的恳求道：“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再跑了。”靳焕卓兀自站着，语气淡薄，“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我很喜欢它。它是自己找上我的，我第一次见到它时它就趴在我家门口。我以为它选择了我，以后肯定不会离开我的，但是第二年它就溜走了。它其实经常溜出去玩，可那次出去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靳焕卓总结道：“所以，小猫需要戴上铁链，才是乖小猫。”
季灼桃：“可是……”
“别说了，”靳焕卓不想听到他说出任何拒绝的话，干脆倾身封住了他的嘴。
这次靳焕卓稍显进步，接吻时很轻柔，甚至在青年被自己咬破的小伤口处细细舔吮。唇上的小伤口被触碰时引起细微的快感，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不免沉迷其中。
“你……你干什么？”但青年很快清醒过来，惊慌的躲开，虽然先前已经被吻过一次，但那次过于粗暴，不像是吻，反而像是啃食，他觉得那只是靳首领的一个报复手段。
因为武力值的悬殊，他不得不格外听话，但是事情居然为什么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
是的，季灼桃附身的这身体的原主是个直男。
“过来。”靳焕卓只简单吩咐道，他甚至没管青年，反正有铁链，青年也走不了。
等他从床头拿出一支软膏状的东西，转身见青年仍旧杵在一边没过来，就沉声重复道，“我说，过来。”
青年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面露难色，“不……你到底想怎样？”
靳焕卓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明明刚才还乖乖的，那么听话，现在进入正题了却又开始反抗起来，他叹口气，道：“你真是不长记性啊。”
见男人大步朝自己走近，季灼桃慌乱的退后，胡乱道：“为什么非要找我？你现在肯定是首领了吧，找谁不行！”
别人当然不行，靳焕卓连看那些人的兴趣都没有，是季灼桃毁灭了他的感情，也造就了他的感情，这份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在他被丧尸潮淹没的时候，满心绝望的时候，只有报复季灼桃的这个念头最为强烈，支撑着他，直到他爆发异能，侥幸活了下来。
在能掌握季灼桃的生死权利后，他又决定把他放在身边慢慢折磨。完全掌控着这个可恨的青年，比直接杀了他，更令靳焕卓高兴。
哪怕他现在根本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哪怕自己于他而言只是仇敌，他也要将其牢牢锁在身边，靳焕卓近乎变&#183;态的想，他内心深处已是一片漆黑。
如果失去了这个念头，他恐怕就失去了生的欲望。毕竟他的灵魂早就死在那场丧尸潮中。
“因为你是我的小猫。”
靳焕卓直接拉起铁链，用力一拽，青年惊呼一声，被迫往他的方向扑过来。

第30章 chapter12
靳焕卓还算手下留情,力气比较小，所以季灼桃中途努力挣扎一下，没有直接扑到他身上，而是倒在了床上。
这是张双人床,床单和被罩都是白色的,上面有股淡淡的香味,季灼桃手忙脚乱的往床的另一边爬去，长长的铁索在摇晃和碰撞间发出清脆而繁密的响声。由于他的双手被拷在一起,行动不便,爬的很慢,像只还不会爬行的小奶猫，连站起来都为难。
“什么小猫不小猫的，为什么非要为难我！”他边爬还边抱怨道。
“……”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靳焕卓直接伸手拉住季灼桃的脚踝,将他拖回自己身边。
眼看着到了床的边缘,能翻下床去,季灼桃恍惚间还以为逃下床就能避免这—切了,然而下—秒就被身后的男人握住脚踝，手臂—使劲,就把季灼桃整个人给拉了回去。
“坐床上。”靳焕卓把他翻了个面，然后一把推到枕头处,自己则施施然站起身，继续吩咐道：“如果你不想死,就按照我说的做。”
季灼桃手肘撑着枕头，双腿正在乱蹭，想要支起身来，听到这话浑身一怔,要是从前的靳焕卓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现在的他，似乎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他只好停住了挣扎。
靳焕卓站在床头，把外套取下挂在衣帽架上，然后毫不掩饰的将上衣衬衫一颗颗解开，脱下。
季灼桃在看见男人别在皮带上的那把匕首时，原本还有点微弱挣扎，现在又不敢乱动了。
靳焕卓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没出声教训，只加快速度脱完，然后上床。
他跨在季灼桃身上，俯身贴近他，—手按在他后颈处将他拉向自己，姿态暧昧，眼睛直直的看着季灼桃，似是不想放过他的任何神情，“握住它。”
“我的手……”季灼桃将拷在一起的双手举起晃了晃，示意这样不方便。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要求，于是靳焕卓就将他的手铐解开了，这指纹解锁的手铐，如果他不愿意，青年恐怕—直都只能戴着这个手铐了。
靳焕卓—直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我不行……”双手重获自由的季灼桃没敢看那壮硕可观的物什，眼神闪躲，开口拒绝。他乖乖呆在床上，已经是退了很大一步了，他—个直男，不可能还用手帮他……
但在他说出拒绝回答的下—秒，靳焕卓就握起他左手，拉过固定在床角铁架上的另一根短铁链，用上面的手铐固定住季灼桃左手，他的右手也如法炮制。
这两根铁链比刚才那个短了—大截，几乎让他没有动弹的余地，整个人被牢牢锁在床上。
“你！”青年一脸惊怒，仿佛人格收到了侮辱，又开始奋力挣扎起来，双腿乱蹬。
靳焕卓只淡淡扫过他的手腕，道：“既然你不肯动，不如锁上。”
靳焕卓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使用暴力手段，让青年双手双脚脱臼，完全动弹不得，恐怕他连主动反应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可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不如这样锁上，直接且有效。
“你放开我！”青年双手都狠狠的抵抗着手铐，白嫩的肌肤很快折腾出一圈红痕。刚才男人给他解开手铐时他还以为自己有机会逃走了，没想到却被另一副更可怕的手铐给固定住。
靳焕卓的手放在季灼桃颈部，不时做出要掐他脖子的动作，但很快又松开了手。
“……”季灼桃无奈，这个靳焕卓究竟想干什么嘛，就不能快点吗，不然他手都要磨破皮了。他决定以后的任务一定要避开直男，强&#183;制爱什么的实在太难演了。
他都有反应了。然而靳焕卓还没有开始进入正题。
这样真的很容易崩人设的啊！季灼桃越想越烦。
这番景象落在靳焕卓眼里，延展出许多缠绵的细节，青年纤细的手腕和金属手铐，他的黑发和澄澈的桃花眼，以及他挣扎时无意露出的纤细腰身，让靳焕卓的视觉感受愈发强烈。
但青年面上的厌恶再次痛击了他。
“你看，你跑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只能这样，”靳焕卓再次贴近青年，双手撑在他腰间，眼神幽暗，语气低缓，无端显出一丝愉悦，“我会占有你的每一个角落。”
见季灼桃深深皱眉，嘴里又吐出些难听的抗拒语言，靳焕卓忽然更加愉悦了，就是这样，这是他应得的惩罚，当然，这点惩罚远远不足以抵消他对自己做的事情。靳焕卓想，应该让他露出更多的痛苦神色才好。
季灼桃：痛苦面具.jpg
季灼桃：他真的硬了！但是这人怎么还不动！人设要崩了啊！
男人的神情显然不是开玩笑的，他是动真格的。季灼桃惊惧的不断往后缩，但是后面就是床头，且双手无法移动，他根本动不了，只能下意识合拢双腿，终于软了声，“别……求你……”
但是靳焕卓发现了他的动作，立马用腿隔在他双腿之间，不让他闭拢。
靳焕卓终于满意了，—只手掐住他脖子，青年微弱的挣扎逐渐显得具有情&#183;色意味，于是靳焕卓俯身狎昵的凑近季灼桃，直接舔&#183;吻上他的唇瓣。
而季灼桃自然谨遵直男人设，牙关紧紧闭着，在生命暂且没有危险的时候，最先保全的就是节操。
靳焕卓将舌尖探出去，试图深入他口腔，却遭到青年的抵触，他—个不耐烦，摩挲着青年颈部的手往上，制住他下颚，微微发力，似乎在告诉他，如果再这样抵触，他就会直接令他下巴也脱臼。
害怕猜想成真，季灼桃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牙关，靳焕卓的舌尖立即探入，霸道的缠住他的舌与之舌吻起来。
“……唔……”男人的技术无师自通般变好，吻的季灼桃几乎忘了换气。
靳焕卓的手从他背部缓缓往下探索去。
——拉灯——
季灼桃头昏脑涨的醒来，双手已经恢复了自由，手腕上的那全红肿有些热痛。
他都不敢动弹，昨天晚上的疯狂，让他现在下意识觉得自己像一块饱受欺凌的抹布。
靳焕卓简直不是人，也没有把季灼桃当人，虽然都是异能者，但是为什么靳焕卓的体能就能变态到那种地步？他都快昏厥过去了，这人还没完事，半夜里他又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好几次，都是被这人弄醒的。
而且靳焕卓这个狗男人居然没给他清理，季灼桃逐渐清醒过来后，能清晰察觉到身后的异样。
刺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窗帘洒进来，看来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终于打算起身去洗个澡，这才发现原来靳焕卓还躺在床上，没有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季灼桃毫无威胁，靳焕卓就这样大喇喇的睡下了。
洗完澡出来，季灼桃发现靳焕卓已经起床了，但没有离开，就坐在阳台前的座椅上吃着东西。
季灼桃看着看着也有点饿了，从昨天上午被叫去白鸿房子后，他就没再吃过东西了，经过昨天靳焕卓的—系列骚操作，以及昨天晚上的大战，他现在饿的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他咽了咽口水，往男人的方向走过去，“靳首领，我能走了吗？”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后悔的余地，青年只能坦然接受，就当被一根“牙签”碰了……想来靳焕卓已经报复了他，现在应该可以放过他了吧。
靳焕卓看都没看他，语气冷淡，“我有说让你走吗？”
闻言，季灼桃深叹口气，知道他—时半会儿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但经过昨天，他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逃走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所以他暂且放弃了逃跑的打算。
然而季灼桃在靳焕卓身边站了老半天，也没见他打算给他吃东西。
生怕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那个……靳首领，我能吃点东西吗？”
靳焕卓却嘲讽的笑道：“你配吗？”
“你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会，还想要吃的？”
“……”麻蛋，没想到靳焕卓现在居然开始计较这种事情来了。这世道缺衣少粮，食物都珍贵无比，基地里的存粮不多，大家只有为基地贡献力量了，才能获得食物。
至于之前，季灼桃能吃上食物，也只不过是仗着救过白鸿—次。
季灼桃据理力争道：”可是我有治愈系异能，我能帮忙治愈别人！”
“是吗？”靳焕卓意味不明的问，“你有治愈系异能，却连你自己都医不好，这算什么狗屁异能？”
男人罕见的爆粗口让季灼桃愣住了，他迷茫的想了想男人的话，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洗澡时他就从镜子里注意到，自己浑身都是青紫痕迹，连大腿根处都有。
可是，他身为治愈系异能者，—旦受伤，就会很快愈合的，完全不会存在这种隔了—夜，还会留下这么多痕迹的情况。
季灼桃近乎颤抖的看着他，失去唯一的异能，这彻底攻破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都没有了。”靳焕卓笃定的说道。
他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唯一能依仗的治愈系异能都没有了，以后，就真的只能依附于自己了。
这座囚笼，就是靳焕卓对他的惩罚。

第31章 chapter13
围观到这里,小白哪怕再愚钝也发现问题了，“你的异能怎么也消失了？”
“这不可能啊，有本系统看着，你怎么可能出问题？”
季灼桃随口道：“因为靳焕卓的异能,估计是吞噬一类的。”
靳焕卓是想让他一无所有,只能真正的依附于他。
【叮~支线任务完成,奖励已到账，非任务期间可随意选择界面进行休假,时限十年】
【隐藏剧情：命运之子靳焕卓觉醒了吞噬异能,能通过简单的肢体就能接触夺取别人的异能】
小白：“哇！”⊙⊙
小白毫不费力就获得了十年的休假,开始高高兴兴的转圈圈，吹彩虹屁，“你也太厉害了吧！”
季灼桃大爷似的吩咐它，“那还不快点给我恢复身体,我可不想接下来几天都菊花痛。”
这厢,靳焕卓起身,拿了个面包给递给他,道：“以后要认清你的身份，除了我,没有人会愿意接纳你这样的累赘。”
季灼桃瞬间切换表情。
他双手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靳焕卓目光淡然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把我的异能还我！”他双手微颤,抓紧靳焕卓的袖子，联想到没有失去异能后自己可能会遭遇的惨状，联想到基地外面的那横尸遍野，心中越发惶恐,忍不住发怒了，声调拔高，“把我的异能还我啊！”
季灼桃心道：“小白，你说他这是不是要包养我了？”
小白看他一脸荡漾，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接话，因为它知道一旦接了话，那么季灼桃接下来肯定是无休止的凡尔赛和撒狗粮。
靳焕卓被他闹的不耐烦，干脆一只手把青年两只手合拢握住，他力气很大，任青年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别闹了。”
“你怎么能这样！”季灼桃抱怨着想要甩开男人的手。他只穿着睡袍，挣扎之中衣领不断下滑，露出一段白玉般的脖颈，上面的痕迹让靳焕卓很轻易的就想到了昨天的疯狂，以及青年一边挣扎，一边却逐渐展露出的媚态。
靳焕卓眸色微深，随即一把将他的手甩开，道：“别惹我。”
说完放下面包和水，他就离开了。
留下季灼桃和小白面面相觑，只觉莫名其妙。
由于第一次就搞得很惨烈，接下来的两天里，即便小白已经把他的身体修复好了，季灼桃也不得不一直装作行动不便。
但是靳焕卓并没有再拿出什么手铐之类的来束缚他，因为门窗都锁着，无法出去。季灼桃偶尔趴在窗前看，发现这里在偏僻的半山腰上，荒无人烟。尽管如此，他也并没有再次尝试逃出去。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整个基地估计已经是靳焕卓的地盘了，他再抵抗有什么用呢？想跑又能跑去哪呢？他已经失去了异能，在这末世毫无自保的能力，逃出去恐怕还不如待在这里安全。
只是不知道靳焕卓到底还想不想杀他。
前两天靳焕卓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怎么过来，只让季灼桃吃了东西就离开，留他一个人在这里。靳焕卓只提供很简单的食物，保证他生活的最低标准。到了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靳焕卓终于来了。
青年只穿着一件睡袍，孤零零的坐在阳台边，抱着膝盖，头朝窗外，看起来很是孤寂。靳焕卓走到一直怏怏不乐的青年身后，“小灼。”
这熟悉的语调听的季灼桃一激灵，他顿时绷紧了身体，赶紧让小白关掉播放的视频。这几天他跟小白一直在追一部连续剧，通宵达旦，连黑眼圈都重了一圈，那剧情虽然很狗血但又很让人抓心挠腮，正看的高兴，就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靳焕卓只叫了他一声，便没继续说话。
青年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他，低声道，“靳首领。”
被关着的这些天，青年越来越惶恐，茶饭不思，现在竟显得有几分憔悴，语气也与之前截然不同，是完全服软的姿态。
“你......”靳焕卓下意识伸手去拍他肩膀，然而却被他躲开了，这一动作看在靳焕卓眼里，自然当成了是青年对自己的抗拒。
靳焕卓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此刻更加不好了，干脆一把擒住他后颈，将他整个人带到自己跟前，声音冷硬，“我问你，你跟景市的研究所的人有什么牵连？”
靳焕卓自然不懂，像青年这种心思细腻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最让人担惊受怕的，无非是能预料到的灾祸迟迟不来，此前靳焕卓让青年见识到他是如何处理白鸿等人，青年便下意识认为自己恐怕也会是这种下场。
这几天他一直处在即将会被虐杀的恐惧之中，然而靳焕卓却又一直拖着不下手，就像是故意在折磨他的精神。青年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与其这样担惊受怕，还不如像那天晚上一样折磨他呢。现在他来了，青年就觉得他估计是不想留着自己，想要来处理掉自己了。
季灼桃竟恍惚觉得自己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浑身都卸了力，软绵绵的，“没有......我不认识什么研究所的人。”
小白说：“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是白鸿，他早就答应了研究所的人，要把你送去做实验。”
治愈系异能者本就是少数，研究所抓去做实验的治愈系异能者已经死了大半，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季灼桃呢，所以一早就和白鸿交易好了，各取所需，互利互惠。白鸿本来是想等到把人玩腻了就送过去，只是没想到他还来得及下手，就挂了。
小白解释道：“白鸿死了，但是按照剧情他不应该死的这么快，所以，为了平衡剧情，反派的戏份加成到研究所了。”
季灼桃只能说，庆幸这个反派戏份没有加成到自己身上来。
小白打抱不平：“我之前还以为白鸿挺喜欢你的，不会答应把你送去研究所的，没想到......”
季灼桃笑道：“别把这些人放心上。”
小白还打算哭哭啼啼一番，下一秒就被屏蔽了，自动弹回系统空间。
因为青年长时间的沉默，靳焕卓已经默认了他和研究所有什么关系，大怒之下，一把将青年推上床，压上去，“别想着他们会来救你。”
“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啊！
话没说完，唇就被男人封住。
季灼桃一边假装不情愿，一边想，大约是研究所派人来找自己了，找到了靳焕卓这里，然而靳焕卓估计是误以为他们是来救他的。
这误会可就大了，研究所的人不知道，季灼桃现在已经没有了异能，带去做实验也是白费心思。
毕竟哪个拿人做实验的研究所会主动交代他们会对人不利呢？他们的说辞肯定是会确保季灼桃的安全。
而靳焕卓才来景市没几天，恐怕还不了解这个研究所的真相，所以就误会了。
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季灼桃想。
“你怎么又......”青年趁男人松口的时候抱怨道，见他神色不善又立即改了口。企图逃过这次的亲密之事，他正色道：“靳首领，我知道你讨厌我，也恨我。”
“你就放我走吧，把我交给研究所，这样你也落得个清净，不好吗？”
比起待在靳焕卓身边，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生怕靳焕卓哪天兴起就把他杀了，还不如去研究所呢。
靳焕卓只当青年一心想离开，立刻沉了脸，冷哼一声，“痴心妄想。”
他干脆将青年翻了个面，背对着自己，把他双手都扣在身后。
就这样，望着那对漂亮的腰窝。
不去面对季灼桃的脸，任由无名之苦狠狠缠绕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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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季灼桃自然是好好利用了一番这个研究所。
只要季灼桃一提到研究所的事情，靳焕卓就生气，他一生气就开始折腾季灼桃。
季灼桃都快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这些天无休止的经历，让他的身体变得很敏感，禁不住男人的一丁点撩拨。
再次醒来时才发现他没在那栋别墅里了，而是在靳焕卓的玉佩的异空间里，因为他之前进过一次，所以还记得这里的样子。
这封闭空间并不大，也就跟靳焕卓那栋别墅的体积差不多，有栋小房子，还有一眼泉水，按理来说这里的面积还是可以逐渐升级扩大的，那泉水也有很好的治愈效果，这些应该就是男主原先的金手指了。
不过现在靳焕卓已经拥有了那般逆天的异能，这异空间自然就成了摆设。
没等他多看，下一秒，他就被靳焕卓从异空间拉回现实空间来了。
靳焕卓就在白鸿之前用的办公室里，由于他并不常来，这里也并没有做什么调整，此刻他就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只是靳焕卓面前却有几个鲜血淋漓的人跪在地上，看起来已经是有进气没出气了。
靳焕卓朝他们道：“人带来了，就在这，但是就凭你们几个，恐怕是带不走的。”
季灼桃被面前的阵仗吓得连退了几步，这才扶着墙壁站稳了身子，“靳首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靳焕卓冷厉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想跟他们走，还是留在这里？”
这根本别无选择了好吧？这几个人都一副快死了的模样。
没等季灼桃回答，异变突生，地面跪着的其中一人，忽然起身往季灼桃冲来。靳焕卓眼疾手快，随手拿了个东西将那人打倒。
那人是倒了，然而那人手中的针管却发射了出来，直直的朝着季灼桃身上刺去。
小白焦急道：“快躲开，那是他们研发出来的疫苗，但你没有了异能，一旦被注射了，肯定会被异化的。”
这应该就是他们用来做活体实验的疫苗。季灼桃知道其中厉害关系，于是侧身躲开，但是靳焕卓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见那针管马上要扎到他身上，情急之下，干脆用了异能将季灼桃一把推开。
本来能躲开的季灼桃，就被他这么一推，猝不及防的摔到了地上，后脑勺狠狠撞在旁边的矮桌一角。
因为小白屏蔽了痛觉，此刻季灼桃并没有什么感受，顶多觉得有点眩晕，正想开口，忽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叮，七天已到，隐藏剧情结束】
“？”
小白道：“就是......emmmm你可以恢复记忆了。”
季灼桃：“......”这么随便的吗？
他觉得很操蛋，当一个失忆的直男，他还可以玩玩欲擒故纵强.制爱什么的，时间长了估计就顺水推舟在一起了，但是如果他有与靳焕卓之前的那段记忆……
“小白，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就不想盼着我有一丁点儿好？”

第32章 chapter14
靳焕卓连忙起身将跪着的那几人彻底解决,以免后患，然后便去将季灼桃扶起来，摸到他后脑勺的血，登时眉心紧蹙,那冷漠的神情被担忧取代,“你没事吧？”
季灼桃被他扶着,摆摆手，心说我是没事,你可就有事了。
但是他又实在不想总是被小白摆一道,之前就算了,但是这次......
季灼桃心生一计，想到就干，立马装成头疼到即将昏厥的样子，摇摇欲坠,然后头一歪昏倒在靳焕卓怀里。
“小灼？”靳焕卓把他接住,焦急万分。这人皮娇肉嫩的,一点疤痕就能留很久,呆在他别墅里时，他可是连一根头发都不想伤到他。除了在床上。现在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事实证明,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靳焕卓剥夺了季灼桃的治愈系异能，所以现在这个异能转移到了靳焕卓身上。他很快将青年的伤口治愈好,但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他醒过来。
这下靳焕卓开始慌了。他不通医术，也不知道青年的伤究竟如何,不禁想到，万一这个治愈术没能发挥效果怎么办？
季灼桃装睡的功夫一流，加上这几天确实有点缺乏睡眠，装着装着他就还真的睡着了。
他是很少做梦的,一个习惯于掌控别人梦境的人，哪里会轻易让自己陷入自己的梦境呢。但是这次，兴许是因为靳焕卓的怀抱很安心，他逐渐感觉不到真实世界，缓缓进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他见到了戎淮，他看见自己和他的那些经历，也看见了靳焕卓。
他其实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但是那些深厚的记忆编织成的网状结构缓慢的把他捆绑起来，密不透风，戎淮厚重而忧伤的目光，使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醒时耳边充斥着杂音，刚从梦里挣脱出来的季灼桃眼神空洞了一瞬，意识很快恢复了清醒。
他失笑，不禁抱怨道：“怎么搞得好像是我出轨了一样……但是他们两个的魂体能融合，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嘛。”
小白道：“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呢，现在发布最后一个任务了哦。”
【叮~最终任务：请宿主找到研究所，并且为实验献身。】
季灼桃：“……”
“可我的异能都没有了，还能去做什么实验？”
小白道：“就是你最后死在研究所的人的手里就行了。”
行吧，反正他最后的命运就是得死。
季灼桃左右打量，这里估计是个小医馆，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冉大叔正跟几个朋友在门口打牌，中间隔了张帘子，他就躺在帘子里面的小床上。
季灼桃清了清嗓子，叫道：“冉大哥。”
正在外面喋喋不休的冉大叔闻言一惊，丢下牌到季灼桃这边来，“小季，你刚刚叫我什么？”
自从失忆后，季灼桃就没这这样叫过他。
“你……”
季灼桃点头，一脸诚恳，“嗯，我想起来了，之前在监狱的时候的那些事我都记起来了，原来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闻言，冉大叔一拍手，高兴道：“真是玄幻哈，你摔一跤就恢复记忆了！”
他继续说道：“那靳哥肯定很高兴吧，他一直很关心你呢……话说你最近几天跑哪去了？我怎么都没看见你？你说你也是，好不容易见一面，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没看见面前的青年听见“靳哥”就身体一僵。
冉大叔至今还不知道靳焕卓究竟对季灼桃做了什么。也可以说成，没有任何人知道季灼桃和靳焕卓的纠葛，没有人知道季灼桃曾经把靳焕卓推进丧尸潮，也没有人知道靳焕卓把季灼桃关了起来。
但尽管如此，季灼桃仍旧觉得难以接受，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寡廉鲜耻，那可是他父亲的好友，他居然把他推进丧尸潮……而且自己跟他生生差了个辈分，他们怎么能发生那种关系……他越想越脸色发白。
冉大叔好奇的问道：“你那个时候是怎么活下来的？”
季灼桃搪塞道：“我......我是被白首领他们救下来的，后来受了伤不小心失忆了。那个，冉大哥，你能不能先别告诉我叔这件事？”
冉大叔奇怪道：“为什么？他要是知道了这事肯定会很高兴的，他一直把你当亲侄子看待。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他一直闷闷不乐，都不怎么出门。”
季灼桃摸了摸脑袋，他怎么好意思说靳焕卓不怎么出门才不是因为他闷闷不乐，而是因为他在家里日日宣.淫......
“难道.......”冉大叔见他不说话，开始猜测起来，“你是想亲自告诉他，给他个惊喜？”
“啊？啊，是的，就是惊喜，”季灼桃尴尬的笑笑，侄子变床伴，真是惊喜啊，“冉大哥，反正你就别提，让我自己说，行吧？”
冉大叔自然同意了，随口道：“也不知道靳哥什么时候回来，已经去了这么久了。”
季灼桃问：“他去哪儿了？”
“南郊那边的研究所啊，他去跟他们交涉了。”
季灼桃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心中咯噔一跳，靳焕卓跟他们有什么好交涉的，他不把他们全灭了就好。他连忙掀开被子起床，“冉大哥，我有事先走了。”
冉大叔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叫道：“等等，你……”
他话音还未落，季灼桃已经大步跑出去了，只得作罢。
路人见季灼桃纷纷侧目，季灼桃正觉奇怪，就算他长得再好看，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小白幽幽道：“忘了说，靳焕卓怕你脑子没治愈好，让那医生把你后脑勺的头发刮了，做了检查，然后又缝了针。”
那小医生本就是个开小诊所的，哪怕不懂，迫于靳焕卓的施压，也只能照做。
季灼桃浑身一僵，这么说他现在岂不是顶着个地中海发型在大街上溜达？
他手有些颤抖的缓缓摸上后脑勺，心中把靳焕卓骂了十万八万遍。这个狗男人居然趁他睡着了做出这种事情来！
还好摸到的不是光秃秃的一片，而是一圈白纱布，看来是用纱布把他缝合的地方给包了起来。
不过，缝合的地方应该是没有疤痕的，毕竟现在靳焕卓有治愈异能，肯定会给他弄好，那么缠这层纱布的主要目的就是遮住他光秃秃的后脑勺。
季灼桃压着怒气道：“你老实交代，趁我睡着了他还做了什么？”
小白道：“他处理了你被剃下来的秀发。”
季灼桃：“……”
他赶紧找了个角落把纱布摘了，“这到底是个医生还是个理发师？”怎么能剃的如此光溜？
身为精致的小零，季灼桃自然不允许他的颜值出这么大的问题，地中海还不如光头呢。
而小白居然眼睁睁看着他被剃头发，都没提醒他，拖到现在才告诉他，季灼桃有点心梗，别人家的系统都可可爱爱，各种送温暖送金手指，怎么小白一点都不关心他这个宿主。
季灼桃彻底生气了，勒令小白想办法把他的发型恢复原状，否则他就投诉小白。
上个任务完成后的休息时间里，季灼桃已经趁机学会了投诉系统的正确流程，小白是知道的。
被一次投诉的系统要被送去重新学习系统手册，而像小白这种已经有过被投诉经历的有黑历史的系统，如果再次被投诉，下场就很惨了，它会被降级。所以小白立即怂了，忙不迭去地府找那些生发的药剂或丹药，给季灼桃把发型给恢复正常了。
季灼桃找了个帽子戴上，干脆把小白关进了系统空间，眼不见为净。
要不是想着这个蠢兮兮的系统好操控，他早就把小白给换了，但是没办法，谁让所有白无常里面，就小白一个最傻呢。
景市南郊的研究所离基地不远，季灼桃很快就到了。等他叼着狗尾草，即将走到研究所门口时，正巧看到出门来的靳焕卓。
季灼桃忙跑到建筑的侧面去，弯着腰躲进草丛里，隔着半人高的草丛探头去看。
等看不见人影的时候，他才拍拍衣服站起来，心想还好他躲的快，否则被靳焕卓遇上，肯定会误会的。
他按了按帽子，身后忽然冒出来一道冷测测的声音，吓的他手一抖，差点没把帽子给直接揭下来。
那人道，“你在这里干嘛？”
季灼桃目光呆滞，僵着脖子转过身去，果然是靳焕卓，但是这人为什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啊！
靳焕卓冷着脸，对于他的帽子并没有揭开的想法，只再次追问道：“告诉我，你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我……”季灼桃嗫嚅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神色闪躲，都不敢直视靳焕卓，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还不是因为怕靳焕卓把人杀完了，他的任务就泡汤了，这才来看看的。
靳焕卓见他这般心虚，自然怒火中烧，嘲道：“怎么？你还想逃？”
青年不答话，他却下意识认为青年这是默认的意思，怒极反笑道：“你以为在这里，就能躲开我吗？”

第33章 chapter15
季灼桃被他冷冽的语气吓得后退一步,踉跄着摇摇头，“不是的，我没想跑，也没想躲你……”
但是他却说不出理由来。
看在靳焕卓眼里,这自然是他为了稳住自己的一番狡辩。
靳焕卓索性不再听他狡辩,把人往自己怀中一带,手臂以不容拒绝的力道紧紧捁住他的腰，就这样半搂半抱着将他挟持进了研究所。
他朝里面抬了抬下巴,语气多了几分讥讽,“你看,他们都这样软弱，有谁能护得住你？”
季灼桃别开脸，有点不敢看。要是这些人都凉了，他的任务恐怕也凉了。
靳焕卓见状,直接掐着他下颚,将他的脸转过来,缓缓低下头去,直到唇几乎贴近季灼桃的眼睛，如恶魔低语,“我让你看看，你想依仗的都是些什么人。”
靳焕卓今天来这里走一遭,与他们交涉一番，已经发现了这研究所拿活人做实验的真相。
之前在白鸿和他之间,季灼桃选择了白鸿，背叛了他。现在在他和研究所之间，季灼桃选择了研究所。
他怒，季灼桃宁愿与这些恶人为伍,宁愿被送去做实验，也不愿留在自己身边。
季灼桃只好往里面看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原来靳焕卓手下留情，一个人都没杀，只把他们全部打晕了，把里面那些武器设备能搬走的搬走，不能搬走的就破坏，还把那些被用来做实验的人都放走了。
季灼桃：emmm其实他觉得靳焕卓这次做的是好事呢。小白说过，研究所抓去做活体实验的人里，没几个是自愿的。
靳焕卓低笑一声，喉结滚了滚，“嗯？知道你的想法有多愚蠢了吗？”
青年被男人搂着，男人俯身下来亲吻他眼睛时，明明那薄唇将落未落的，在他脸颊边流连顾盼，他却已然能感受到其上的温热，不禁微微侧脸，想要避开这亲密的距离，“你别这样……”
见状，靳焕卓冷哼，不再等他回答，收紧了手臂，道：“你以为，你真的能逃的了吗？”
听见这句威胁意味十足的话，季灼桃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放弃了挣扎，这次，他鼓起勇气将靳焕卓推开，而靳焕卓一时不防，竟还真的被推的往后退了一步，松开了他。
本来不想说出来的。但是季灼桃总觉得靳焕卓已经快走火入魔了，就算他的黑化值有100%，可他到底还是命运之子，季灼桃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变成近乎痴狂的模样。
他低垂着头，双手紧握着，神情是极为难堪又极为难过的，郑重其事，近乎一字一顿的说，“叔，其实我已经想起来了。”
难堪是因为他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应该演变成这样，难过是因为他觉得靳焕卓变成这样有他的责任。
靳焕卓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倏地怔住了。他这时才发现，青年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已经跟之前的那个青年一样了，澄澈温驯。
这不是他一直以来期待的事情吗？
但是靳焕卓的神情并没有什么波动，他眸色幽暗，“那又怎样？”
季灼桃退后几步，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道：“叔！我现在都想起来了，那次是白鸿威胁我，我不得已才……我真的很抱歉，不该那样对你的……叔，我们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吗？”
他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这些天都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被人威胁就轻易害别人，更不该害你，我道歉，对不起，但是……我们回到以前，好吗？”
但靳焕卓仍旧无动于衷，他深吸口气，抬腿走近一步，逼近青年，沉声道，“小灼，就算你记起来了，事已至此，我们也已经回不去了。”
他今天从研究所这里的人知道了，是白鸿威胁季灼桃，他才会推自己进丧尸潮的。换做是没有失忆的季灼桃，他相信他是不会下手的。
可是，靳焕卓对他一直都是这个心思，只不过现在实现了，而以前顾这顾那没敢实施，哪来什么回到以前。
更何况，现在他终于有了理由能将人留在身边，并且他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安排，怎么可能放弃？
&#183;
那次在研究所门口的争吵的后续是，靳焕卓见季灼桃越说越激动，干脆把他打晕，带回别墅了。
然后季灼桃就每天眼巴巴的去恳求靳焕卓，企图把他们的关系恢复原状。在面对靳焕卓的亲近时依旧有些抗拒。
他希望二人能变回以前的关系，对他来说，这些天的经历很突兀，而这种亲密关系更是显得有些突如其来了，让他还无法这么快接受。
而靳焕卓为了让恢复记忆的青年好好接受之前发生的事情，最近就没有再逾矩。
直到有一天晚上，冉大叔跑来找季灼桃喝酒。
两人窝在沙发上，找出盘影碟，一边看电视一边喝酒，吃花生嗑瓜子。这栋别墅备有发电机，虽然只能看些以前的碟片，但是在这末世里，也算是奢侈了。
冉大叔压低声音，贼兮兮的问道：“小季，你看我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同？”
季灼桃眼皮都不抬，道：“没留胡子了。”
冉大叔之前一直留着大胡子，现在一下子全部给刮了，季灼桃刚开门看见他的时候还没认出来呢。
冉大叔摇摇头道：“不是问这个，这个傻子都看得出来好吧？我是问，你觉得我别的方面有没有什么改变。”
他放下酒瓶，正襟危坐道：“比如，气质？风度？”
“……”季灼桃心道，还是跟之前一般无二的中二。
季灼桃忽然挑眉望着他，这冉大叔刮了胡子之后，那立体端正的五官，那白皙的皮肤，看起来竟然还不错，一副成熟稳重的男人的样子。
他调笑道：“你该不会是，有什么情况了啊？”
冉大叔当即一巴掌拍上季灼桃肩膀，“果然是我小老弟，了解我，猜的真准。”
季灼桃说：“那提前恭喜你了。”
冉大叔攀着他肩膀叹气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不，老哥我来找你取经了。”
他诧异，“找我取经？”
冉大叔理所当然道：“对啊，基地里的女人都很喜欢你，你这么受欢迎，还不给我支点招？”
季&#183;寡王&#183;灼桃忽然被给了这么大的面子，作为最受欢迎的人，他想也不想就开始支招了：“简单啊，你先搞清楚你喜欢的那人经常去的地方，每天都去，先在她面前混个脸熟。”
冉大叔一脸正经的听着，无比认真，认真到甚至想要做笔记。
季灼桃更加起劲了，搜肠刮肚的想，“然后等到她对你有个大概的印象了，你就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认识了，比如吃饭的时候搭个桌，领物资的时候帮她领一下……”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天，都喝的醉醺醺的，丝毫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等季灼桃噼里啪啦一大堆说完，冉大叔登时拍手叫好，“你们年轻人，就是聪明点，方法也多，难怪这么受欢迎。”
冉大叔又问：“小季，我问你啊，这基地里的女人是不是没你喜欢的类型？”
季灼桃没吭声。他心说那当然，他喜欢的是有十八厘米的，还要有腹肌的。
“在家还戴什么帽子？”冉大叔估计是喝高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现在又盯上了季灼桃的帽子，他伸手就去揭。
季灼桃没来得及阻止，帽子就已经被他取下了，露出个寸板的发型，还有光洁的额头。
因为怕靳焕卓发觉不对劲，季灼桃只好把头发全都给剃短了许多，男生的头发又长得很快，十几天过去，现在就变成寸板了。
不过还好季灼桃是不挑发型的脸，骨相精致好看，如今剪成寸板头，更有种青涩学生的气质了。
冉大叔这样乍一看，似乎也能隐约体会到季灼桃好看的外貌了，不禁想他长成这样，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肯定免不了早恋，就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季灼桃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当然啊，我哥……”
在门口旁听了全部的靳焕卓沉着脸走进来，他在听见冉大叔说季灼桃很受大家喜欢时，就已经醋意大发，不想听下去了，但是又迫切的想知道季灼桃会怎么回答。
然后他就听见季灼桃侃侃而谈，关于如何追求别人，如何暧昧，如何进一步拉进关系，对于靳焕卓这个感情方面的小学鸡来说，季&#183;寡王&#183;灼桃说的话仿佛显得还挺有道理，就像个情场老手似的。
靳焕卓将扒拉在季灼桃身上的冉大叔推开，一把拉起他，扣住他手腕质问道：“你刚刚说的是谁！”
他本来以为，季灼桃迟迟不愿意接受这段关系，是因为他是个直男，从来没有接触过同性恋，他愿意给他时间慢慢接受。
但是季灼桃刚才说的显然是“哥”，说明他喜欢的人是个男的！
这说明季灼桃根本不是直男。
他不是无法接受同性恋，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念头，使靳焕卓陡然生起一丝不安，当然，更多的还是愈演愈烈的怒火。

第34章 chapter16
季灼桃微醺,半眯半寐，眼里虚影摇晃重叠，定格成最符合他心意的那张脸，他一头栽到他怀里,有些神智不清的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他看来，靳焕卓和戎淮就是同一个人,外貌相同,性格也类似,所以在他心里还是把他叫哥。而原主就没怎么喝过酒，禁不住季灼桃这么猛的喝法，醉了之后，不自觉就喊错了。
靳焕卓一怔,眉峰越发显得锋利,握着季灼桃的手用力更大了,沉着声咬牙切齿的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季灼桃没听清楚他的话,只往后退一步，用另一只手去扒拉靳焕卓的手,想让他放开自己坐回沙发上，哼道：“你也一起......我们继续喝......”
“我再问你一遍,你说的是谁？”靳焕卓倏地手上发力，将青年往前拉过来,带到自己跟前，失控般拔高音量，再次质问道。
“哥！你干嘛……”震耳欲聋的质问让季灼桃脑子里嗡嗡的，很快不耐烦起来,嘟囔抱怨着，想要甩开男人的手。
靳焕卓见状，更是怒不可遏，青筋暴起，肩膀上的肌腱按耐不住的颤抖起来，“哥？”
“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喜欢的哥哥？”男人压低声音嗤笑道，语气里既有嘲讽和怒意，又有点事情超出预料的恐慌，他凝视着面容姣好的青年。空气中弥漫着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季灼桃脑子昏昏沉沉的，但也能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越来越危险的气息。他搞不懂面前这人又在发什么火，不过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去惹他了，顺着他比较好，不然到了床上遭殃的还是他自己。
非常识时务的青年立即不挣扎了，立马去伸手抱住靳焕卓手臂，虽说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这个时候求饶就行了。
毕竟酒后乱性，他有幸经历过一次，第二天醒来的感受算不上好。
“你别生气……我们一起喝酒，好吗？”他胡乱找着由头，企图转移靳焕卓的注意力。
青年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但是为时已晚，靳焕卓丝毫不为所动，直接搂过他的腰，把他拖上二楼的卧室。
“啪”的一声关上门，靳焕卓连灯都没开，把季灼桃压在门板上，“小灼。”
“嗯？怎么了？”季灼桃下意识回道。他的唇是那种适合接吻的唇形，上唇微翘，开口说话时，唇齿间溢出些许酒香。
他俯身凑近季灼桃，与他耳鬓厮磨，“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我没有……”季灼桃没来得及辩解什么，唇已经被堵上。
但青年今天乖顺的很，他努力想让靳焕卓消气，甚至还尝试主动去回吻他，像只跌跌撞撞的小羔羊，毫无技法，天真无邪。
在这样温情的安抚下，靳焕卓从一开始的撕咬逐渐变成舔舐。
他很难说清楚对季灼桃的感情，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将许多温情投入到季灼桃身上。
但他逐渐发现自己不仅沉迷于季灼桃的温柔可爱，居然还……开始向往他年轻鲜活的身体。
这异样的感情令他无所适从，只好压抑下来，隐忍不发。但后来，他有了合适的机会，也就借着惩罚的理由，理所应当的做了一直想做的事。
在青年恢复记忆后，他一度心慌意乱，怕青年接受不了，会厌恶同性恋。但是如今看来，他的那些担心和忧虑完全是多余。
既然如此，他何必忍耐，干脆顺从心意，将青年留在自己身边，哪怕青年心里曾经有过喜欢的人，他也不会放手。
当然，面前还在想办法让靳焕卓消气的季灼桃，对此浑然不觉。
青年身上的酒香甜腻的醉人，气氛发酵至醇熟。
靳焕卓一边接吻，一边将他带到床边。
季灼桃小腿碰到床沿，而靳焕卓又朝他身上压来，一个天旋地转，两人都倒在床上。
但是靳焕卓此刻余怒未消，英俊的面孔仍是冷硬无比。他其实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是在关于季灼桃的问题上，他总是很容易失控。
三下五除二脱去衣服，青年后腰上那对称而优美的腰窝显露出来，月色下这具酮体更显白皙。
在男人提刀上阵的时候，季灼桃就清醒了，但是没等他缓过来，身后的人就大刀阔斧的动了起来，肆意冲撞。
这粗鲁的阵仗叫季灼桃一个劲求饶。
“叔……你停下来……”
他禁不住这般的攻击，快感在全身狂轰乱炸。
靳焕卓道：“说，你是不是还喜欢那个人？”
季灼桃意识模糊，哪里还听得进去他说的话。
他猫瞳般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光，眼角眉梢都泛着春意，微微皱着眉，唇里发出的声音不是喘息就是求饶，“你慢点……停……”
季灼桃受不住，想要往前爬，男人却伸手将季灼桃双手扣在身后，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这样的姿势让季灼桃完全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他难堪的弓着纤细腰身，却什么都缓解不了，只好张口求道：“停……”
靳焕卓忽然听话的停了下来，在他的快感即将达到云端时不动了，不上不下的，仿佛存心不让他好过。
季灼桃难耐起来，开始哼哼，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白皙的皮肤此刻变得有些发红，尤为显眼的依旧是颈部那些斑驳印记。
靳焕卓也不好受，却固执的用着这个惩罚的姿势，质问道：“你刚才说的到底是谁？”
等他怒气勃发的问了好几遍的时候，季灼桃才终于缓过神来，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靳焕卓应该是听到了自己跟冉大叔的对话，而自己一时失言，让他误会了。
于是季灼桃立马解释道：“其实我说的……是你……我从没把你当什么叔叔，我一开始就想叫你哥，是你不答应。”
他硬着头皮说完，也不知道靳焕卓信没信这漏洞百出的解释。
靳焕卓当然没信。要是季灼桃一开始就喜欢自己，那他在恢复记忆之后就不应该表露出拒绝。这显然又是他的一番狡辩。
不过靳焕卓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季灼桃总归是只能呆在自己身边。
而且他的这番讨好让靳焕卓很受用。掌控感的回归让他逐渐冷静下来，控制住了胸口那已经泛滥的、失控的情感。
“是吗？”靳焕卓说，“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就不用叫我叔了。”
然后，季灼桃就被迫叫了一晚上的“好哥哥”。
&#183;
第二天季灼桃一睁眼，就对上了小白麻木的脸。
季灼桃伸了个懒腰，宿醉的感觉真不好，但是回想起来，昨天后半夜，靳焕卓时而温柔时而刚猛的技巧，让他感觉很好。
他问，“怎么？有什么想说的？”
小白抱怨道：“你到底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其实季灼桃的任务早就可以完成了，要不是因为他想打个分手炮再走，而靳焕卓居然又这么久不碰他，哪至于会拖到现在。
季灼桃往旁边一摸，果然靳焕卓还在床上，看来他也累的够呛，居然没有早起了。
既然如此，分手炮也打了，他决定趁靳焕卓还没醒，就去把最后一个任务给做了。
研究所的人已经被靳焕卓打怕了，不敢动季灼桃。但是最终任务是献身于实验，季灼桃讨了个巧，主动给他们献血浆，然后叫小白把血细胞分离机破坏。
很快，季灼桃流血过多而死。
小白：“你……这……”就不能死的正常一点吗？
季灼桃说：“还不是你发布的破任务？”
小白讪讪：“我也是按照制度发布的任务嘛，而且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人能做到你这一步的任务来，我也没有可供参考的先例。”
像这些难度系数大的任务界面，如果没有先例，没有既定的成功概率最大的任务路线，就只能宿主和系统自行摸索。
季灼桃挑眉，下定决心要好好调&#183;教一下小白了，于是翻起了旧账，“先不提上个世界，就说这次我的头发的事情，小白，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疏忽，把我放到了怎样危险的境地？要是别人不小心把我的头给砍了，我们就over了，任务失败了。”
小白：……它不觉得这厉鬼会是这样小心谨慎的性格。
“小白，你要明白，我是你的宿主，你是我的系统，我们是利益共同体，知道吗？”
小白点点头，这话它认同。
季灼桃道：“那么，下一个世界的任务你让我自行安排，行吗？”
小白傻乎乎的反驳：“可是你不懂系统发布任务的规则啊。”
季灼桃：“其实你们的任务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一个套路，不就是各种欺负男主嘛，让他从各种背叛和欺压中成长，得到升华。”
小白：“……隐隐约约听起来还有点道理。”
季灼桃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完成任务的时间总是很长吗？”
小白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早就没了人类的感情，然而你发布的任务又是与人类的感情息息相关的，是吧？”
小白被他忽悠瘸了，点点头道，“是的。”
“我活了这么多年，浸淫世道，熟知人心，小白，你不妨把任务的主动权交给我，我保证能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任务。”
小白显然已经被说服了，但仍有些犹豫不决，“可万一不行怎么办？”
季灼桃说：“那不如下一个世界你先让我实验一次，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再按你的方法来？”
小白同意了。
&#183;
离开前，季灼桃要带走靳焕卓的魂体，由于任务完成的太快，这时候靳焕卓还没起床，他干脆进入了靳焕卓的梦境。
梦境。
这是靳焕卓刚来景市基地的那天，下午时他们一行人往返云城，途中下车休息时的场景。
靳焕卓正在小超市里，站在一处货架前。这就是靳焕卓的主体意识。
季灼桃也不知道为什么靳焕卓会梦见这个场景，他干脆照着现实发生过的来演，先是来的超市里找到靳焕卓，请他陪自己去方便，二人途中遇到丧尸潮，跑回去的时候只有白鸿的那辆卡车了。
在季灼桃掉下去，被靳焕卓救回来之后，两人总算站上了卡车，暂且脱离了危险。
季灼桃心想，难道他还要再推一次靳焕卓？莫非这就是靳焕卓难以忘记的经历，所以才有这样的噩梦？
谁知，身后的靳焕卓忽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季灼桃，俊郎的面容有几分柔化，“我听老冉说，你喜欢吃的。”
看着递过来的巧克力，季灼桃微怔，忽然想起来，原来靳焕卓那时候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的是这块巧克力。
那天是他们重逢的日子，季灼桃因为小白发布的任务不得不假装失忆，但靳焕卓竟然没有主动来找他，所以季灼桃整整一天都在生气。
现在看来，其实靳焕卓并不是不想和他说话。像他这样不善表达情感的人，居然都会拿吃的来讨好季灼桃了。
如果那天，他没有那么快把靳焕卓推下车，如果那天靳焕卓能早点拿出这块巧克力，是不是后来就不会演变成那样了？
也许靳焕卓做这个梦，是在想这个如果，和这个如果中的未来。
季灼桃僵着脸接下这块巧克力。
他吸了口气，不再配合这个梦境了，道：“靳焕卓，我要离开了，你想跟我一起走吗？”
原本在他看来，靳焕卓和戎淮就是一个人，他根本不需要问，这人肯定是愿意跟自己走的。
但是靳焕卓的这个梦境，让季灼桃忽然意识到，即便他们是一个人，但他们终究有着不同的生长环境，千差万别的环境造就了他们不同的性格。
靳焕卓也是活生生的人，他需要再次确认，有着这个世界经历的靳焕卓，会不会同意跟自己离开。
而靳焕卓仿佛等这个问题已经等了很久，他坚毅的脸上难得的展现了温和的笑容，凝视着青年，郑重其事道：“当然。”

第35章 chapter1
夕阳下沉,长径无人，野草疯长，更衬湿冷空寂的氛围。
隐秘的道路深处，隔着重重围栏,那是一位血族长老的住宅。白天的时候,这里像住着恶毒的幽灵,让人不敢直视。而每当夜晚降临，整座城堡金碧辉煌,通宵达旦。
城堡里某间黑暗的房间里,大床正中央躺着个黑发青年,年轻漂亮，他身体里新鲜的血液对血族来说无法抗拒的美食。
门外，引路的侍从为血族的一位伯爵打开门，弯下腰示意伯爵,“尊敬的伯爵,这是为您准备的糕点。”
里面躺在床上的被称为糕点的季灼桃：……
“小白,你这次又是选的个什么糟心身份？”
小白说：“上个任务又超时了,所以这次只来得及选一个剩下的，你现在是一个血库。”
血族常只在自己的领地活动,高层贵族们则需血仆们进贡人类充实血库。而季灼桃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被送给伯爵的即将命丧于此的倒霉青年。
季灼桃倒吸一口凉气：“你可真是……”一无是处啊。
开局就这么烂的一张牌,恐怕他都活不到主角出场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正要起床找个地方躲躲,小白却劝道：“没用的，不论你躲在哪里，血族都能通过血液的味道找到你。”
季灼桃一怔，遂放弃了这个念头,“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小白说：“嘿嘿，虽然这牌烂，但可以绝地反击啊，你可以跟这位伯爵搞好关系啊！”
季灼桃抬头看了眼门口的伯爵，很快摇摇头，“不行。”
小白奇道：“啧，你咋突然变得这么守身如玉了？”
季灼桃挑眉，仍旧是不太愿意的态度。他心说，这伯爵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身体不干净，他可对这种歪瓜裂枣没有什么兴趣。
小白说：“再不济，你不是幻术很厉害嘛，你可以蛊惑住这个伯爵，让他别杀你，讨好他，以后借着他的身份行事，也方便许多。”
季灼桃：“……我考虑一下。”
一人一统商榷半天，伯爵还没进来，季灼桃好奇的往门口看去。
这时，轱辘轱辘的声音从过道尽头传来，伯爵闻声望去，“那是什么？”
那侍从答道：“是精灵俘虏。”
“精灵？”季灼桃听见了二人的对话，神色不明的朝门外看去，也企图看一眼那精灵俘虏。
随着推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血仆推着一辆小推车从门口一闪而过，但季灼桃还是看清楚了，那推车上是一个半人高的笼子，里面跪坐着一位金发男子，他耳尖微翘，后背上的一对翅膀无处安放，拥挤的裹挟在笼子里。
【叮~已扫描，本世界是西幻模式，命运之子康奈尔&#183;季星是精灵王子，主要的剧情线是康奈尔&#183;季星从血族的监狱逃出，建立起精灵王国，推翻了血族的□□和腐朽的统治】
精灵一族生性善良，又不善作战，被天生好斗的血族打败，还大肆屠杀精灵族人，拿他们取乐，遂结下血海深仇。而康奈尔&#183;季星的双亲原是精灵族的国王和王后，都惨死在了血族的手里，他与血族更是势不两立。
小白说：“门外那个俘虏就是命运之子康奈尔&#183;季星。”
季灼桃收回视线，思忖一番，让小白把任务主动权交给自己。既然命运之子康奈尔&#183;季星与血族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他不如就变成血族好了，这样无论如何都是躺赢的局面啊。
精灵俘虏被押送走，很快侍从关上门离开，伯爵不疾不徐的进门来，施施然走到床边，准备享用这份美食。这个青年的血闻起来就像撒了霜糖的冰淇淋，香甜可口。
“别怕，”伯爵说，对于这道美味，他不介意多一点耐心，“你不会痛苦的，我会让你在极乐中死去。”
自从棺材里出来，伯爵还没遇见过这样香甜的血液，看来长老们这次招待他是费了心思的。他语调轻柔如情人间的低喃，“我会一滴不剩的。”
小白很是高兴的说：“看见没，你这个身体的血液很受欢迎的，只要你好好表现，他估计就不会杀你了。”
“……”季灼桃皱眉，不再躺尸，在伯爵伸手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将其反手擒住，哪怕伯爵有血族强悍的力量，也无法抵抗。接着季灼桃施咒，使其灵魂陷入了幻境。
下一刻，季灼桃就魂体出窍，夺舍，还顺便把这具躯体的骨相修了修。反正血族的阶级凭借的是血液，无论外貌如何变化，这具身体依旧是伯爵。
半晌，他望着镜子里的白发青年，身材削薄，肌肤如白玉，翘鼻梁俊面孔，与他记忆中的自己一般无二，才算满意。
小白目瞪口呆：“你在做什么？”
它在空中飘来飘去围着季灼桃打转，不可置信道：“你居然变成血族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镜子里的白发血族舔了舔殷红的唇角，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着，这才拿食指按住不安分的小白，“想知道？再去地府进修一百年吧。”
房门被打开，白发血族面无表情的拖着黑发青年出来，随手敲开隔壁的门。等里面的血族一打开门，白发血族就把青年像丢垃圾一样，丢给里面尚在狂欢的血族，“赏给你们，务必一滴不剩。”
要他去讨好别人以换取一线生机？
季灼桃噙着笑走出长廊，心道除了他，可不是谁都有面子，值得自己拉下脸去讨好的。
与其借着伯爵的身份，如履薄冰步步为营，不如彻底夺取他的身份，为他所用。
前两个任务界面，季灼桃还会因为力量不足，有些收敛。但他从来没间断过修炼，如今力量已经恢复了十之二三，他就没道理继续那么憋屈了。
伯爵在黑发青年的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几只新生的血族贪婪的啃咬着他，血族的尖牙能从伤口处传递酥麻感。从来都是让别人死在极乐中的伯爵，这次也死在了极乐里。
&#183;
虽然没有人认得季灼桃，但他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季灼桃顺着小白指的方向来到关押康奈尔&#183;季星的牢房。这里其实不仅仅关押着康奈尔&#183;季星，还关押着很多和他一样的精灵俘虏。
血族长老之所以没有杀这些精灵，纯粹是因为精灵们都长得太漂亮了，为了避免麻烦，长老下令把精灵们的翅膀除去，以便调&#183;教成血仆。毕竟这样赏心悦目的精灵，留着当做收藏品也不错。
兴许是由于今晚的宴会，大多数血族都去加入这场狂欢了，这里连血仆都没有，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血族推着推车，正要走进牢房。
季灼桃无声无息的上前打晕了他，穿上他的白大褂，推着推车走入了康奈尔&#183;季星的那间牢房。
康奈尔&#183;季星在牢房的角落里，他抱臂靠墙站着，半阖美目，微尖的双耳从金色长发中露出个耳尖来。
与传闻中的精灵族不同的是，康奈尔&#183;季星身材很高大，一点都不符合精灵娇弱纤细的描述。他没穿上衣，白皙漂亮的肌肤和紧密排列的腹肌展露出来，身后是一对纤薄又洁白的翅膀，仅仅是站在那里不动，就让人不禁觉得他高洁傲岸，美好无暇。
就这与世无争的姿态，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他竟然有一番推倒血族帝国的勃勃野心。
然而他腰间盘着的一圈铁索，生生打破了他的傲然，铁索后面连接着墙壁，使他没有丝毫可能逃脱的机会。
季灼桃脚下一顿，随即沉默无言的推车走进去，推车上面摆着几样能摘取精灵翅膀的工具，以及止血和恢复体力的药剂。
精灵的翅膀是他们最重要的武器之一，一旦摘取，他们将折损将近一半的寿命。但同时也少了许多威胁，失去翅膀的精灵对血族来说，就是一件精致但留存不久的收藏品，当然，他们也只需要这种没有什么攻击力收藏品。
季灼桃和推车在康奈尔&#183;季星不远处停下，距离保持在他铁索无法到达的地方，他像模像样的从推车上拿起根绳索，走到精灵面前，“抬手，我要测量你的身体数据。”
他的目光无法不在康奈尔&#183;季星的肌体上停留，精灵一族不愧是大自然的宠儿，这个精灵王子更是生来就有一副冰肌玉骨，几乎与神庙里供奉的神像那身姿媲美。
康奈尔&#183;季星终于掀开眼皮，与面前的白发血族四目相对时，精灵的耳尖微微一颤，但由于弧度太小，没有人注意到。
曾经的精灵族人都知道，精灵王子最喜白色。精灵王子晃了神，几乎错以为面前的血族是白发精灵。可他知道，哪怕这血族看起来再洁白无瑕，他的灵魂终归是堕落的。
康奈尔&#183;季星很快恢复镇定，湛蓝色的眼眸里是经年不化的冰霜，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一样，双臂环抱没有松开，嗤笑一声，“怎么，难道你们不是直接撕了翅膀了事？”
“我希望你端正态度，这可不是小事，”季灼桃直直的对上他的打量，说，“多少精灵因此丧命，你应该知道的。”
有的身体娇弱的精灵承受不住，会当场殒命，虽然他并不觉得康奈尔&#183;季星身体娇弱，但是多少还是应该以防万一。
金发精灵的眉眼骤然凌厉起来，“当然知道，拜血族所赐，我亲眼见过。”
“……”季灼桃只当没听见，自顾自的开始测量和记录他的身体数据。

第36章 chapter2
血族长而卷的白发如瀑,与他颈间繁复精美的花边领是同种色调，浅蓝色缎带和红色礼服，这种艳丽的配色只有在这个白发血族身上，才能展现出其最大的魅力。
季灼桃半垂眼睑掩住腥红的眸子,礼服勾勒出他精致纤细的腰身。尤其令人难忘的,是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以及比头发更加雪白的肌肤。
康奈尔&#183;季星不着痕迹地咂舌，配合着他的测量,“我从没见过你,难道你是新生的血族？”
被他戳破了真相的血族不疾不徐,体态优雅的拿着工具离开，低声道，“亲爱的精灵王子，不要多管闲事。”
听见“王子”这个称呼,康奈尔&#183;季星狠狠一怔,这里没有血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他的精灵侍从们都誓死不屈,不会泄露出去。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精灵王子倏地直起身，不再慵懒的靠着墙壁,眉头紧蹙，冰蓝色的大眼睛里透着几分怀疑。
白发血族微愣,随即露出一丝笑意，那光彩照人的美让周遭的一切都染上炫目的色彩,他推着推车往前几步，不紧不慢的戴上白色丝绸的手套，“不要试探我。”
血族再次走近精灵，隔着手套伸手抚上精灵白皙饱满的额头,动作轻缓，仿佛想为他推开眉间的愁绪。
康奈尔&#183;季星凝眸看着他，这个血族身上竟没有常见的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芬芳馥郁的清香，就连血族那代表性的血红色瞳孔，在他面孔上都显得纯洁透彻起来。
于是在血族试图触碰他额头的时候，他竟然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没有躲开。
看见精灵眉头完全舒展开，血族的眼神再次深邃明亮起来，“漂亮的精灵，你要懂得利用好你的优势。”
“小心祸从口出。”
即使隔着手套，康奈尔&#183;季星都能感受到血族那娇嫩纤细的指尖的温度。以力量见长的血族竟能有这般柔软的力道？
在这样的联想之下，就连血族这几句气势十足的威胁，都显得异样温柔缱绻起来。
康奈尔&#183;季星神色依旧冰冷，语气低缓，“那么，尊敬的血族，请问您知道精灵被摘取翅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吗？”
“……”季灼桃哪里知道。
没搭理他，季灼桃自顾自的收拾工具，仿佛在为接下来的仪式做准备。
锁链忽然发出碰撞的清澈声音，季灼桃警觉的回头看去时，康奈尔&#183;季星已经走到他身后。
他出声警告，“精灵，我奉劝你好好呆在那，不要乱动。”
康奈尔&#183;季星站在他身后，没有动作，大约是铁链的长度只允许他走到那里，他神色不明的说：“您之前也取过精灵的翅膀吗？”
“……没有。”季灼桃犹豫一阵，最后如实说道。
康奈尔&#183;季星忽然展颜，绚丽的笑容令一切都黯然失色，浓密的金色卷发格外亮泽，“您知道吗，精灵们的翅膀只有在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才更容易取下。”
季灼桃听着忽然发觉出一丝不对劲，但没来得及深思，精灵已经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右手，往精灵的方向带过去。
他想挣脱开，只是精灵极为固执，手上用力过极大，他被拉的只好转过身去。
康奈尔&#183;季星握着他的手腕，将那带着手套的手缓缓往精灵身下探去，“精灵必须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才能保证翅膀完全取下。”
季灼桃：……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

第37章 chapter3
我艹！这是听见了什么刺激性的发言！
季灼桃脑子里满是惊叹,虽然经过前两个世界，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很开放的了，但是没想到遇见了康奈尔&#183;季星，他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松开！”年轻的血族不知道精灵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精灵霸道的手劲让他觉得有些危险,下意识惊叫着挣脱。
“这是您应该要知道的。”康奈尔&#183;季星声音低缓,拽着他不肯放手，手臂发力,赤&#183;裸的手臂上的肌腱线条更显健硕。
虽然人们一贯认为精灵是种纯洁无瑕的物种,而从他们的外表上看来,也的确是清新脱俗，但他们是与自然最贴近的生灵，具有很强的动物性，没有人类社会用来规范礼仪的那些道德廉耻观。
精灵保持着一种稚嫩纯真的行事准则,放在康奈尔&#183;季星这个向来被护在温室里的精灵王子身上更甚。
所以这样直白奔放的行为在康奈尔&#183;季星看来,并没有什么过失。
唯一让他觉得诧异的是,这血族的手腕实在纤细,从浅蓝色锦缎袖边露出的那段皓腕垂明如玉，触感亦如冷玉,实在引不起他丝毫的反感。
但没等到血族的手触碰到那个地方，血族已经狠狠地拿绳索在精灵身上抽了一下,“啪”的一声腾空响起，精灵洁白的腰腹上立刻出现一道红痕。
康奈尔&#183;季星皱眉,手上动作顿住，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忽然被打了，但让这个血族生厌不是他的本意。
季灼桃趁着精灵吃痛怔忪的时间，赶紧挣脱开来,并且倒退几步远离了精灵，还不忘警醒道：“你别乱来！”
“我只是……”精灵一边解释一边试图靠近季灼桃，然而精灵腰上的锁链使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然而此时血族手里的绳索已经换成了一把刀具，略带惊慌的对着精灵，仿佛是为了自卫，精灵也登时闭了嘴。二者忽然陷入了沉默，变成了僵持的局势。
季灼桃维持着惊慌失措，拿着推车里唯一一把匕首，暗自询问道：“小白，他说的是真的吗？”
小白说：“嗯。血族实在很恶劣，一直以来都故意用催情剂混在麻醉剂里面，直到现在已经成了惯例……毕竟摘取了翅膀以后，这次也许就是精灵最后一次发情了。”
“因为精灵的翅膀里承载了精灵绝大部分的灵力，一旦失去就相当于丢了半条命。到那时候，精灵们身体虚弱，灵力不足，自身尚且难以保全，繁殖的欲望自然大大降低，几乎约等于零，所以他们以后很难再发情。”
这意思不就是说，精灵被摘取翅膀的时候，必须这样一直……硬着？
而且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硬的机会……季灼桃这样想着，莫名有些心酸，难怪精灵们到现在越来越稀少，造成他们灭绝的原因，居然是血族的一个恶劣的玩笑。
季灼桃生出了怜悯之心，神色一变，目光落到精灵腰腹上那道红痕，有点心疼，“精灵，我奉劝过你，不要乱动。”
虽然他有点心疼，但无法否认的是，在精灵漂亮流畅的腹肌上，那道泛红的鞭痕丝毫没有减损他的魅力，在腰间的那圈铁环的衬托下，反而平添了一丝野性的美。季灼桃逼着自己把视线从他的上半身挪开，高傲的看着精灵。
“尊贵的血族，您在害怕什么？”康奈尔&#183;季星迎上血族的威胁目光，不闪不避，语气忽然带上几分欢快和调笑，“莫非，您在怕我？”
季灼桃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沉默不语，仿佛对此不屑置辩。
康奈尔&#183;季星低笑一声，缓缓退后，锁链再次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精灵回到他一开始站立的角落，翅膀张开着，贴在墙壁上，晶莹剔透的翅膀和金黄色的长发让他显得格外闪耀。
只是精灵站在阴影里，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表情，“让我猜猜，您进来这么久，却什么都没做——其实您是不敢下手吧？”闻言，白发血族狠狠瞪了眼精灵，仿佛被戳破了心思，方才还有的那股骄矜荡然无存。
嗐，为了能顺理成章地放康奈尔&#183;季星离开，季灼桃只能费尽心思的假装软弱无能，现在康奈尔&#183;季星终于明白他的苦心了。他感到非常欣慰，抿了抿唇，说，“我只是现在还不会。”
言外之意，他需要多一点时间学会如何摘掉精灵的翅膀，那么康奈尔&#183;季星就多一点时间可以越狱逃走。
只要把康奈尔&#183;季星放出去了，等他重建起精灵王国，回来攻打血族的帝国时，季灼桃就躺赢了。
而他这次这么积极做任务的唯一原因就是，戎淮的魂体还在系统空间里藏着呢。这次的任务他得快点完成，以免戎淮被小白发现。
为了避免上次任务里遇到的状况，季灼桃干脆把戎淮的魂体留在系统空间里了，免得又在任务界面里丢失，毕竟自己不是每次都能保证可以找到他的。
“等我学会了，我一定会亲手完成。”季灼桃冷声说。
可惜，季灼桃不知道他的这份“软弱”被康奈尔&#183;季星读解成了心地柔软善良。
精灵最能分辨善恶。康奈尔&#183;季星以继承了祖辈千年的经验来看，这位血族虽然披着血族的皮囊，但他的定是保持着孩童般的纯真，他的灵魂宛如天使般善良，他的天性与先祖血族不同，似乎除了外貌再无别的共通之处。
“是吗？”康奈尔&#183;季星说，“没想到您身为血族，居然也会对精灵下不去手？”
他其实已经料定，这位血族不会下手。
“只是，恐怕等不到您的亲临了。”康奈尔&#183;季星忽然收敛了语气，一改慵懒的站姿，他的目光越过白发血族，朝门口望去。
季灼桃皱眉，顺着他的方向转头看过去，只见门口处进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白大褂血族，他手上带着手套，清洗过的双手微举着，朝他们走来。
他瞅了一眼季灼桃，然后去摆弄推车上的工具，说：“新来的？准备好了吗？”
季灼桃倒不怕门外被他打晕的血族被人发现，因为他已经把那个血族给藏好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又来了一个状似要进行这场刑罚的血族？
胖血族又问了一遍，“新来的，怎么两把匕首都没拿来？”
因为季灼桃让小白隐藏好了他的血统，以免暴露这具身体的伯爵身份，所以这胖血族估计以为他是个新生的血族。
而从他说的话来看，季灼桃身上穿的这白大褂衣服的原主，应该只是一个打下手的。
见他愣着不答话，胖血族不高兴了，“你在发什么愣？赶紧去拿两把匕首来，等刑罚完成，我还要去参加舞会。”
“……好，”季灼桃答应下来，心中正想如何破解这副局面，打算出去拿匕首，但脚还没迈出去一步，电光石火间，他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藏在袖间的匕首。
这是推车上唯一的一把匕首，他刚才藏了起来，但是胖血族却说有两把，可他记得他拿匕首的时候，推车上只有这一把匕首了。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骤然击中了季灼桃，他倏地抬头去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角落没有出声的精灵。
为什么自打胖血族进来他就沉默了，难道像康奈尔&#183;季星这样的人会惧怕胖血族吗？
这可不太符合康奈尔&#183;季星的性格。
“你……”季灼桃出声打算提醒他，但下一刻，精灵忽然抬起头来，正对上他的视线。
康奈尔&#183;季星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的跟随着血族，露出了与纯洁善良的精灵截然不同的一面，他常年布满冰霜的蓝色瞳孔里，已经暗自燃起了一团地狱之火。
然后康奈尔&#183;季星冲他露出了笑容。
季灼桃：犯规了犯规了啊，长得比我帅就算了，还抛媚眼！
胖血族见季灼桃没动，刚要出声继续催促，忽然，一道利刃出击的声音破空而出，他胸口一凉，再低头看去时已然破了个大窟窿，正往外汩汩流着血。
胖血族艰难的转过身去，那精灵方才还是他手下待宰的羔羊，现在却将他一招毙命，“怎么……可能……”
要杀血族，必须要圣水，且要对准心脏刺入，两个步骤缺一不可。
但精灵是哪里来的圣水？
季灼桃目睹了面前的景象，胖血族倒下时，血液还溅到了他的短靴上。他手脚发寒，强自镇定下来，“精灵，你在干什么！”
他明白了，原来刚才精灵故意拉着他的手去摸他，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偷走匕首，而他后来靠墙站着，就是为了给匕首淋上圣水。
可如果胖血族没有来，精灵做这一切，第一个下手的岂不就是季灼桃了？
“给我解开锁链，”没等血族多想，精灵已经一改方才的无害表情，他把手里的小瓶圣水拎出来晃了晃，胜券在握般，说，“你知道的，你逃不过圣水的侵蚀。”
季灼桃一怔，眼神愤恨，却也不得不依言照着。
毕竟哪怕精灵没有了匕首，照样能用圣水威胁他，因为圣水是唯一能杀死血族的，也是威力最大侵蚀效果最强的。
季灼桃从胖血族身上找到了钥匙，给康奈尔&#183;季星解开了锁链。
局势立刻转换。
季灼桃是制裁者，从一开始就占据绝对的优势，而康奈尔&#183;季星受制于人，一开始就是待宰的俘虏。
但现在，制裁者变成了受制于人的那个，而待宰的俘虏摇身一变，完美的控制住了制裁者。
“过来，”康奈尔&#183;季星取下锁链，像血族最开始对他那样，以高高在上的语气吩咐说，“抱我。”

第38章 chapter4
“你！”季灼桃站着没动,隐忍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片瑰丽的红晕，削薄的唇微颤，极为不情愿。
康奈尔&#183;季星说：“我？我怎么？”
他有些气愤的说：“你……我为什么要抱你？”明明他现在就可以离开，还跟自己纠缠个什么劲儿。
“亲爱的血族,没有你带路,我可出不去啊。”康奈尔&#183;季星走近几步,高挑的身形笼罩住血族，深邃的湛蓝眼眸里透出一丝笑意,随即双手展开,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血族的领地都格外隐蔽，我需要你引路。”
季灼桃松了一口气，他很高兴，看来康奈尔&#183;季星从一开始就计划着要杀他,但是被胖血族截了胡,而现在之所以没杀他,而是与他虚与委蛇,也只不过想让他带路罢了。
虽然没有趁机完成任务，但季灼桃已经能看到他光明的未来了。康奈尔&#183;季星刚一见面就讨厌的恨不得杀死他,岂不是更能说明他憎恨血族嘛。
小白好笑的说：“这还是头一个没有被你的魅力打动的命运之子。”
季灼桃无所谓的耸耸肩，“这样不更好吗？任务就能更快完成了。”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康奈尔&#183;季星声音骤然沉了下去,面上虽然仍旧是笑意盈盈，但已经隐约的动怒的征兆了。
血族虽然不忿,但惧于精灵的圣水，只好听话的上前，伸出双手搂住精灵的腰。由于精灵没有穿上衣，他刚一上手就感受到了精灵炙热异常的体温,与自己冰冷的身体呈两个极端，他皱着眉，有些抗拒的躲开了精灵的身体。
发觉血族的小动作，康奈尔&#183;季星隐秘的挑唇笑了笑，想必这个血族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精灵这样对待吧，不过血族隐忍又乖顺的表情，实在很可爱。
他伸手搂着血族纤细的腰，将他往自己怀中一带，“抱紧了。”
接着精灵就展开了巨大的漂亮翅膀，从门口飞出去，直接腾空至城堡上方，这时已是半夜，牛奶般的月光倾洒而下，精灵的翅膀是闪耀而透明的，泛着银光，上面精美绝伦的纹路像上帝的恩赐。
身体的腾空让季灼桃感到不安，下意识抱紧了精灵，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亲密的距离使他甚至能听见精灵富有蓬勃生机的心跳。
更加主动的拥抱使精灵越发愉悦，索性飞的更高了些，脚底的城堡在他们眼里越来越小，但他们仍然没能飞出血族的领地。
“怎么走？”精灵问。
季灼桃这才慌了：……大兄弟，我也不认识路啊。
赶紧让小白搜索了地图，找到精灵残余旧部藏匿的地点。
见血族一直没开口，精灵搂着血族的手忽然放松了些，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再不说就把你丢下去。”
季灼桃闻言将精灵抱的更紧了，这么高的距离，要是他掉下去岂不得砸成肉饼啊？
“往南。”血族低声说，“……你抱紧点。”
半晌，精灵迷人的嗓音才从风中传来，冷淡矜持又带着点笑意，“好。”
高空中腾飞着的精灵在月色下极为漂亮，尤其是他那对闪着银色光芒的透明翅膀，以及上面那些银色纹路，他扇动翅膀时，那一头海藻般的金色卷发便适时飘散起来。
而仔细一看，却会发现高大的精灵怀中还搂着一个娇小的白发血族，那继承了血族的血眸却毫无血族的狠厉残酷，只余优美，摄人心魄。
小白看他们俩飞来飞去，无奈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是血族了，你自己是会飞的啊！”
季灼桃尴尬的抬头看了眼精灵，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精灵线条分明的下颚，“好像是哈。”
他欲盖弥彰的解释说：“我应该是有点恐高。”
嗯，一定是因为他恐高的缘故。而不是因为某只精灵长得太漂亮了，所以他才顺势配合。
季灼桃暗骂了自己几句，然后理直气壮起来，他只是欣赏美色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出轨的事情。他拥有从一而终的好品质……主要是因为有戎淮一个就够他折腾了，实在没有心力在对付其他人了。而且戎淮目前尚能令他欢喜，没必要换了他。
&#183;
被掳走的季灼桃一路上没怎么吭声。
等出了血族长老的领地，康奈尔&#183;季星就立马找到了自己的旧部与之集合。
城区外的林间小道上，一只巴掌大的玫瑰花精灵好奇的在季灼桃身边飞来飞去，然后落在季灼桃肩膀上，小小的手摸了摸他的冰冷的皮肤，“王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带了一只血族回来？”
众精灵们议论纷纷，“是啊，王子怎么会把他带来？”
玫瑰花精灵、豌豆荚精灵、木精灵几个是胆子比较大的，敢凑近了看他，但其他小可爱们就不敢，只能缩在旁边观察他。
季灼桃面无表情，做出一副冷漠嗜血的做派，即使双手被锁住铐在角落，没有反抗的余地，也坚持自己的人设。
然而实际上，季灼桃顶着这么多漂漂亮亮的小精灵们的目光，感觉心都要化了，精灵简直太可爱了！果然是自然最美的造物！
还好他被铐住了，否则他一定控制不住自己想去rua这些小精灵们，就像铲屎官们都无法抵抗吸猫的诱惑。
只是他有一个疑惑，“这些柔弱善良可爱美丽的精灵，要怎么才能打得过血族啊？”
像康奈尔&#183;季星那样的精灵终究是少数，大部分精灵都是面前这些可可爱爱的小家伙。
小白对他的颜控已经熟视无睹，道：“他们有圣水，还有聪慧的谋略布局，以及血族的敌对势力的帮助。”
康奈尔&#183;季星把玫瑰花精灵从季灼桃肩膀薅下来，“别动他。”
“王子！”玫瑰花精灵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小翅膀扑腾了半天才保持平衡，气呼呼的说，“王子变得小气了。”
康奈尔&#183;季星站在季灼桃身前把他挡住，说：“别闹了，说正事。”
精灵们不闹腾了，一股脑围起来，“听从王子的指挥。”
但没等他们商量出什么，就遇上了一队血族的巡逻蝙蝠。
蝙蝠很快把消息告诉了附近侦查的血族，虽然精灵武力值不高，完全可以忽略，但是一队的精灵在血族长老的领地附近活动，这就值得他们注意了。
于是精灵们迎来了血族的追兵。
听着不远处血族们的叫嚣，季灼桃看着面前这群巴掌大的小精灵们，陷入了沉思，他们要怎么自保呢？
然后眼前这群小精灵们就瞬间变大，变成了人类的体型，翅膀也随之变大，现在的他们就与血族不相上下了。
季灼桃：“……小白？”
小白：“emmm……”其实它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给了精灵们多大的buff。
季灼桃眼睛又亮起来，惊叹不已。变大了的精灵们还是很好看啊！
精灵们和血族们打起来，虽然血族动作迅猛，又难以受伤，但这些精灵们居然也难得的很擅长攻击。
场面陷入了混乱。
季灼桃趁机把手铐弄开，其实凭血族的力气这手铐根本铐不住他，只不过刚才惧于精灵王子的圣水，他不敢动作罢了。
小白说：“你要干什么？”
季灼桃说：“……无论干什么都行，总之不能坐以待毙啊，那不就崩人设了吗？”
其实他就是想趁机把精灵王子得罪的更狠一点。
于是季灼桃偷偷藏到一边大树后埋伏起来，趁精灵王子陷入缠斗，准备偷袭他。
他从地上捡起几个小石子打算砸精灵王子，结果刚站起身，发现刚才还在缠斗的精灵王子已经不在那里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还是换了个场地继续？
季灼桃焦急的四下打量，身后忽然袭来一道劲风，他倏地躲开，转身果然见精灵王子就站在他身后。
暗骂一声，季灼桃当即破罐子破摔，朝精灵王子冲过去。
二者对招，显然血族只会些花拳绣腿，若不是凭着血族的强大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在那群恃强凌弱的血族里活到现在的。
精灵王子不打算与他多纠缠，下手刁钻刻薄，打的季灼桃头昏眼花，眼冒金星，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
“……真是不乖。”康奈尔&#183;季星叹了口气，然后一把将血族拎起来，扛在肩膀上。
这个姿势硌的血族肚子疼，他不安分的想要挣脱开，双手去捶精灵的背，“放我下去。”
他骂骂咧咧的，“你这个卑贱的精灵！”
被骂的精灵毫无动怒的征兆，将姿势调整一下，接着拍了拍血族的臀部，“亲爱的血族，听话点，否则我就只能把你锁进笼子里了。”
血族立刻不挣扎了。血族对付精灵一贯是采取摘取翅膀的酷刑，而精灵也早就有关押血族的办法，那就是关进银制的笼子里，每当太阳升起就把笼子放在阳光下暴晒。太阳是生命的来源，也能给血族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新生的血族们往往会因为承受不住太阳的持续照射而灰飞烟灭。而能力强大的血族，哪怕能坚持久一点，但白天的高温终究限制了他们的能力和思维，加上银制笼子的影响，他们也顶多坚持一两天就会死去。
“你也不想吧？”康奈尔&#183;季星笑着说，“所以，听话点。”
剩下的精灵见王子走了，也纷纷不再恋战，跟上了他们。
但是季灼桃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精灵王子已经出了血族的领地，大可以把他随便丢下不管，为什么还要把他带走？
季灼桃问：“你要带我去哪？”
康奈尔&#183;季星理所当然的说：“我的俘虏，当然要跟我回我的王国。”

第39章 chapter5
季灼桃并没有回精灵王国。
因为很快康奈尔&#183;季星就联合了狼族,对血族发动进攻，他们的圣水仿佛源源不断，使得血族死伤惨重，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攻破血族各个战略重点,帝国迅速土崩瓦解。
期间精灵王子忙于指挥作战,下令让玫瑰花精灵看守季灼桃。
玫瑰花精灵又忙于收采花露，就把季灼桃直接关进俘虏里,等到战事告罄,血族毫无悬念的投降后,他就混在一群血族俘虏里，被押回了精灵王国。
季灼桃在监狱里呆的很难受，不止一次想要溜去系统空间看看戎淮的魂体，但是小白怕他无聊,就总是拿游戏诱惑他,害得他最近半个月一直都在打游戏。
这天季灼桃在打排位,小白在旁边围观,恨不得把操纵权抢回来：“你打的好菜！我不要你帮我打了！”
小白恨恨道：“又菜又爱玩，我都掉了好几级了！”
季灼桃随口说：“估计过几天就能完成任务了,就让我再玩一会儿嘛。”
过几天就是精灵们斩杀血族俘虏的日子，罪恶滔天的血族用圣水浴,其次的用银制刀剑千刀万剐，再次则用银制笼子。
季灼桃觉得他估计就是这几种死法了。
小白去了趟检测中心,回来时说：“任务还不合格，还没有达到虐待命运之子从而使他得到升华的程度。”
季灼桃登时感觉了无生趣，丢下游戏，躺尸道：“还要怎么虐待？！他之前的经历还不够虐待吗,还要我去添火加柴？”
在季灼桃来之前，康奈尔&#183;季星已经经历了国破家亡、酷刑拷问，对血族的仇恨值早已升到最高。
小白：“……也许你可以去他面前多晃悠晃悠，把仇恨值刷高一点？”
季灼桃：……你说点人话吧，这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但是这还不是他目前面对的最严峻的问题。
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一道难题，那就是血族都是要吸食血液的，而季灼桃自从附身到这身体上，就一滴血都没有进肚子，现在饿的比同监狱的血族都要头昏眼花。
已经半个月了，季灼桃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必须要进食才行。
他从房间里走出去，身形不稳，一路扒拉着墙，现在正是迎进新一批俘虏的时候，所以大家都去看热闹去了，监狱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逮不到。
拐过弯，季灼桃的双眼越发腥红，所看到的世界也逐渐失去了色彩——除了一切有血液的生物，他能看见血液的颜色，还有包裹着血浆的那层薄薄的血管，密密麻麻的血管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厌恶，反而打从心底向往。
身体的本能逐渐操控了他。
见面前有个血族走过，季灼桃想也不想，就拉着那血族拐进墙角，露出尖牙咬上去。
然而季灼桃比这血族要稍微矮一点，而且又是他在里侧，高大血族在外侧的姿势，从第三者的角度看来，就很容易认为是高大血族挟持着季灼桃，正在图谋不轨。
康奈尔&#183;季星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自己都不忍心虐待的冷漠但娇纵的血族小俘虏，居然被随随便便一个俘虏这样压在墙边肆无忌惮的欺负。一贯冷清的精灵王子此刻简直牙呲欲裂。
他是让玫瑰花精灵照看好小俘虏，不是让她把人关进监狱里，况且后天就要行刑了，他生怕小俘虏会被杀害。
可惜他还没问过小俘虏的名字，无法通过名册找到他，被俘虏的血族有数万之众，想从中找个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些天康奈尔&#183;季星一有空就会来监狱里找，或盘旋在上空观察，只要小俘虏能走出门，他就能发现。但他竟然一直没找到他。
直到刚才，他盘旋在高空中时，偶然一瞥，发现了这个身影，他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于是立即俯身冲下来。
精灵王子劈手将那血族砍晕，将里面那个柔弱无助的小俘虏救出来，“你没事吧？”
刚下定决心准备吸血，但牙齿还没咬下去，猎物就被挪开了的季灼桃：？？
“精灵王子？”季灼桃诧异道，努力把目光从精灵的颈部血管上面挪开，悄悄把尖牙收了回去，“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着这个变故，他恢复了些神智，心说，“穿上衣服的精灵王子更英俊了。”
“……”小白道，“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有歧义？”
“我……”精灵王子卡顿了一秒，“你是我亲自抓的俘虏，当然得由我亲自处罚。”
季灼桃呆在哪里都无所谓，只是说：“既然落到了你手上，就随你处置，但是，我希望王子能先赐我一点血，否则我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饿死不至于，但是饿得陷入长眠倒是有可能的。
思量一番，精灵王子决定把自己手腕伸过去，给血族喂点血。
白发血族有几分犹豫的捧着他的手腕，有点不敢下嘴，但血管里温热的血液太吸引他了，尖牙已经露出，他张口咬了上去。
血族似乎不像让任何人看见他吸血的样子，把精灵的手腕捧着背过身去，精灵只能看着小俘虏的背面，他很快微微低下头去，然后精灵的手背上感受到了一阵冰凉的异样触感，那是血族的唇，就像冷冻过的果冻。
他没有立即下口，先是像进行吻手礼一样，在精灵的手背印下一吻，然后才对他的手腕发动攻击。
血族的尖牙精准的刺破精灵手腕上的血管，酥麻感从血族的尖牙处通过皮肉渗透，那是血族为了麻痹和引诱猎物而特地产生的一种液体。
只不过血族矜持的很，只稍微吸吮了点血液，勉强饱腹，就没再继续了，他动作优雅的拭去唇角的血，唇瓣染上赤红，放下精灵的手腕转身过来。即便极力镇定，血族苍白的脸颊还是因为血液而显得靡丽起来。
饶是最痛恨血族的精灵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血族都是以这番面貌诱惑猎物，那么猎物甘愿献上自己的血液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康奈尔却没有把手收回来，说：“忍不住就别忍了。我知道，新生血族都很难控制自己。”
季灼桃挑眉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康奈尔眨了眨眼睛，说：“我就是知道。你看起来不像是吸过血的。”
他的确没用这具身体吸血过。他也没试过用这样尖利的牙齿刺入皮肤。
原来精灵王子把他当成新生血族了，所以才对他这么好。
季灼桃想到先前小白说的还不够虐，决心趁此机会再虐一波。
这个一贯带着冷漠面具的血族似乎敞开了心扉，抿了抿唇说，“王子，我的确是新生的血族，他们说因为觉得我的血液很好喝，不舍得一次性喝完，所以才把我转化成了血族……王子，实际上自从我变成血族以来，就从来没害过人。”
血族一副冷清的表情，明明没有任何求饶的意思，但他粉红的双唇和白皙细腻的肌肤，以及那双雾蒙蒙的眼眸，反而让他显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血族这一示好，听的精灵王子的耳根子都软了，他把目光从血族精致的脸孔上稍微挪开，咳了一声说：“你在成为血族之前，叫什么名字？”
“修&#183;拉撒姆博。您可以叫我修。”
精灵王子沉声说：“修，我暂且不能确定你说的是否是真相。但我们精灵是善恶分明的种族，如果你真的是无辜的，我们会保你平安。”
接着他就把季灼桃带去了国王的宫殿，因为现在精灵王子已经是精灵国王了。
寝宫里，康奈尔指着大床旁边那个巨大的银制笼子，说：“修，你先住在这里吧。”
季灼桃：“......”
康奈尔看出了他的不情愿，解释道：“在查清楚你的身份之前，你呆在我身边最为安全，但毕竟你还是血族，为免他人猜忌，只能勉强你先住那里......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晒到太阳的。”
季灼桃心中默默道：“......这是太阳的问题吗？”
为什么这个一脸冷清且正直的精灵会在自己的寝殿里置一个这么大的笼子？？
小白：“我也想知道。”
这银笼子高达天花板，里面还有一张床，季灼桃不动声色的走进去逛了一圈，然后说：“国王，能给我加一条床幔吗？”
精灵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不过，你以后叫我康奈尔就行了，我们精灵不像血族那样阶级分明。”
季灼桃被说服了，他矜持的点点头，心说:小奈尔简直太可爱了，长得高冷，生人勿进，其实既会主动撩，行为又很有分寸，要是戎淮有他一半情商高就好了。
然后他就要求了一款圆顶床幔，从银制笼子顶部垂掉着，白色的轻纱薄绡显得很好的点缀了床上方的空隙，被褥的丝绸锦缎更显华丽。
小白觉得季灼桃太矫情了，季灼桃却觉得自己应该要有私人空间。
康奈尔自然满足他的要求，顺便还给他添了梳妆台、沙发、衣柜等等。
季灼桃躺进去，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中，喟叹这床真舒服。
小白：“我看你不像住在笼子里，你像住在公主房里。”
毕竟是精灵国王的吩咐，侍从们不敢怠慢，而精灵们的手艺活极巧，把“公主房”装饰得精美绝伦。
到了晚上，康奈尔还没回来，季灼桃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忽然发觉不对劲，“这床幔一点都没有床幔应有的功效啊，这是透明的！”
这还有哪门子的私人空间？

第40章 chapter6
小白：“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床幔吗？”
季灼桃：“谁想要这么个床幔？我又不是真的公主。”
算了算了,他不计较了，反正又不是小女生，被看见了也没什么关系，而且就他和精灵两个人来看,精灵身材比他好,长得比他帅,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季灼桃翻来覆去，数绵羊数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小白,我有点饿了。”
小白：“你今天不是已经喝过精灵的血了吗？”
“就是因为喝了他的血,我更饿了。”
精灵的血和人类的血不一样，味道更好，蕴藏的灵力也越多，这对于季灼桃的修炼很有益,只不过他以前很少采取这样缺德的方法来修炼,但在这个世界,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借着喝血的借口来修炼了。
前两个世界都是末法时代,他攒起来的鬼气根本没有多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恢复力量的机会,他怎么能睡得着觉？
况且，精灵的血液比进入命运之子的梦境里修炼更有益。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季灼桃在想，要不要把任务世界再拉长一点,以便他修炼，毕竟无论在什么情况，还是有实打实的力量在手比较重要。
大门忽然被推开，康奈尔收敛着翅膀踏着月色走进来,见寝殿里一片寂静，想来那血族是睡着了，门外没有侍从，他进来后就直接把门阖上。
精灵本来还担心，血族会因为没有棺材而睡不好觉，可他并不想让血族睡棺材里，他觉得那笼子就很适合他。
季灼桃下意识闭着眼睛开始装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而血族本来就没有呼吸，看起来还真像是睡着了。
康奈尔被唬住了，非常体贴的踮着脚尖走过去，拿出钥匙把笼子打开。
“别进来，”这时，季灼桃闷声闷气的说，“康奈尔，你离我远点。”
康奈尔脚下一顿，发觉他没睡反而放肆了些，直接走到他床边，面色沉沉的问：“为什么？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从透明的白色床幔看去，里面床榻上的血族背对着他侧躺着，搭着一床薄毯，腰间凹陷下去，勾勒出优美纤细的腰部线条。
季灼桃：朋友就可以随便跑到他床边来盯着他吗？
但他没计较这个问题，只声音隐忍着继续说，“否则，我会忍不住想要你的血的。”
然而这并没有阻止康奈尔的动作，他直接撩起了一边的床幔挂起，“没关系的。”
季灼桃深吸口气，压抑住对血的渴望，“你究竟来做什么？”
“我想问你在这里睡的习惯吗？我听说血族都是要睡在棺材里的。”
小白笑道：“我看他是把你当儿子了。”
有道理，看他这无微不至的关怀，哪里像朋友，简直已经超越了友情变成亲情了。
更何况，精灵的寿命和血族一样，都是很漫长的，康奈尔虽然看着年轻，其实已经三十了，而季灼桃这具身体目前看起来就像个刚成年的少年。
“......”季灼桃无语，苍白的小脸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我不喜欢睡棺材。这样就很好了，非常感谢康奈尔你的帮助。”
康奈尔走到他面前来，“不用谢，是我要感谢你，如果那天你没有为我指路，我恐怕没那么容易跑出来。”
季灼桃：这就是大兄弟你谦虚了，身为命运之子，怎么可能没半点儿规划就直接越狱了？
只是这样近的距离，搞得季灼桃能清晰的看见精灵健硕身体里的错综复杂的血管，对血液的渴求骤然增加，仿佛万蚁噬心。
感觉实在忍不住了。
“康奈尔......”季灼桃的手飞快的从被子里伸出，一把搂住康奈尔的脖子，把他往下压，尖牙露出来，抵上精灵白皙的颈部，“我想要一点血。”
他舔了舔自己的牙尖，努力压住刺破血管的渴求，“你能再给我一点吗？”“可是你......”康奈尔刚才明明还主动凑过来，现在见血族终于忍不住了，反倒开始推拒起来。
实在可恶。
明明是他先诱惑他的，现在又装作无辜。
季灼桃无声的笑了笑，牙尖忽然调转了方向，缓缓往下，直到精灵的喉结处，娇嫩的唇瓣轻轻触碰一下，很快挪开，若即若离。
他尖牙也威胁般在康奈尔的喉结上滑过，他轻声道，“康奈尔，你心地善良，既然已经救了我一次，怎么忍心看着我就这样饱受血族这卑劣的渴求的折磨呢？”
康奈尔一动不动，为平衡身体，两只手都撑在血族身侧，他能清晰感觉到血族温凉的唇在他喉结处的触碰，即便看不见血族的脸，他也能想象出血族因为对血液的着迷而露出的失控表情，那一定很诱人，他的喉结忽然上下滚动了下。
他低笑一声，说：“修，我是国王，想要我的血，你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季灼桃：当你的王子继承你的位置吗？
管他什么代价，他现在就只是一个俘虏，还能付出什么呢？季灼桃想的很开，不等精灵再说话，张口露出尖牙对准血管咬了下去。
温热的血从缝隙中流出，季灼桃很是珍惜，一点都不肯放过，极尽温柔的舔舐，一滴不剩。
尖牙还留在伤口处没有拔出，那是为了堵住伤口以免失血太多。尖牙里又开始渗透一种麻痹神经的液体，酥麻感简直能传递到康奈尔的每一根神经末梢，康奈尔低喘着，双手差点要撑不住了。
季灼桃的双手环住康奈尔的脖子，生怕他逃走，但实际上康奈尔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想法，甚至还体贴主动的把颈部往他嘴边送。
季灼桃也不得不认同了小白的观点，“这浓浓的父爱啊。”
快感使得精灵下意识展开了宽大的翅膀，犹如圣洁的天使。却心甘情愿被血族吸食血液。
时间仿佛变得停滞缓慢，快感使康奈尔对周遭的逐渐失去了感知，只沉溺于血族带给他的感受里。
舔舐声和吞咽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明显起来，季灼桃身上逐渐浑厚的灵气也使他很舒服，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浓郁的灵力了。
害怕一次性把他的血吸光，季灼桃再次矜持的停下，舌尖舔过伤口，伤口立即痊愈了，“亲爱的康奈尔，非常感谢你的慷慨大方。”
他的手也从康奈尔的肩膀放了下来。
康奈尔好奇的摸了下已经没有任何痕迹的后颈，从令人窒息的快感里恢复了神志，眼里盛满关怀，“其实，你不用非得在一个地方咬。”
季灼桃眼神一亮，“是吗？我知道了。”
下次就咬锁骨！
精灵真是浑身上下都像上帝最完美的造物，从衣襟里微微露出来的锁骨性感不已，宛如白玉。
小白听见了他的邪念，为这个被宿主的外表所蒙蔽的命运之子担心，“他只是把你当儿子，你可不要......”
季灼桃：“gun”
“晚安，我亲爱的康奈尔。”季灼桃心情很好的道别，掀起被子打算钻进被子里睡觉，但是见康奈尔仍然杵在一边没有走，疑惑的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康奈尔沉默一阵，然后说：“......没有。”
折腾一晚上，季灼桃终于能睡着了，不过他其实是钻进了梦境里修炼，转化那些吸收的灵力。
康奈尔离开的时候，还是把笼子的锁给锁上了，说等到确认季灼桃真的是新生血族，且没有害过任何人，就能把他放出来。
.
季灼桃原本以为自己这个血族的身份，呆在精灵们之间，无论做什么事情应该都是有令人憎恶的buff在的。
但是他想错了!!!
这些精灵们都善良美好，是非分明。
尤其是那只玫瑰花精灵，因为觉得办错了事情，虽然国王没有惩罚她，但是她自己很有抱负的就找到季灼桃想要赎罪。由于精灵王国处于建立之初，康奈尔每天都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白天基本上见不到人影，季灼桃闲的无聊，只好跟飞进笼子里来的小精灵们打扑克牌。
打牌是不无聊的，但是小精灵们都太单纯了，什么都写在脸上，每次出牌前，季灼桃几乎能通过他们的表情把他们的牌的大小猜个八九不离十。
再次赢了一局后，季灼桃感受到了王者的孤独，“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小白：“......”你活了一千年，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五音不全。
玫瑰花精灵见季灼桃郁郁寡欢，就上去关心道：“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季灼桃张口就是：“我饿了。”
她于是变出一朵玫瑰花来，“你吃吗？”
“......”季灼桃摇摇头，“你知道血族应该吃什么吗？”
“我知道呀，你们不就是饮血嘛。”玫瑰花精灵理所当然的说。
季灼桃语塞：“那你还问我？”
玫瑰花精灵高傲的说：“你知道没有血给你喝，那你还问什么？”
身为俘虏的血族们都是很快就要处决的，精灵们不会给他们准备食物，更别提珍贵的血液了。
季灼桃：......我看你不像是赎罪来的，你是专门来消遣我的。
但是玫瑰花精灵总算还有良心，想着之前的确是自己的疏忽，就特地弄了点血接在花瓣里，递给季灼桃，“给你的，怕你饿死了。”
季灼桃欢喜的接下，虽然玫瑰花精灵的灵力没有康奈尔的灵力浑厚，但是蚊子腿也是肉，他不会放过丝毫灵力。
玫瑰花精灵见他这么高兴，顿时放心了，觉得自己已经赎罪了。
于是玫瑰花精灵就候在精灵国王回宫殿的路上，等康奈尔路过的时候，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
康奈尔穿着国王的金黄色衣袍，与金色长发互相映衬，银色的双翅在身后收敛着，这是他们之中最为精致圣洁的精灵，拥有最纯洁无瑕的灵魂，所有精灵都是甘愿臣服于他。
“国王，之前是我的错，但是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修已经原谅我了，他喜欢和我们打牌，也很喜欢我的血......请您也原谅我吧。”
康奈尔还没打算这么快原谅她，但是听见她的这番话，他倏地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缓缓转头问道：“你的血？”
玫瑰花精灵非常渴望能得到康奈尔的原谅，正想继续说，结果再抬头却发现康奈尔的脸色奇差，气氛仿佛一瞬间冻住，接着他忽然展翅飞走了，只余一道银光，速度之快像一道闪电。
被刮起的风扇倒在地的玫瑰花精灵：“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是没有原谅我吗？”

第41章 chapter7
偌大的寝殿里,季灼桃一直没能从笼子走出来，只能呆在里面偶尔和小精灵们说说话，但是现在精灵们也离开了，他就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单看背影还挺委屈的。
季灼桃：这还不如住监狱呢，好歹监狱那么大,在这里就只能呆在这破笼子里,这么大的宫殿他一次都没看过。
小白：“也许你应该静心下来,体会其间的奥妙。”
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季灼桃立马从沙发跳下来，跑到离门口近的方向矜持的站着，“康奈尔,你回来了。”
站在笼子里看康奈尔,季灼桃忽然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想法,感觉自己像只被饲养在家里的小动物,而康奈尔是铲屎官。
也像小女孩玩洋娃娃的感觉，给洋娃娃准房间,买精致的小衣橱，偶尔拿出来遛遛,没事的时候就一直关在橱柜里。
小白：不错不错，你终于弄清楚了你的定位。
小白又说：“不过,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提醒你一下。”
“……”季灼桃说，“小白，没想到你也学会卖关子了！”
小白说：“其实血族都是可以变成蝙蝠的,你变成小蝙蝠了就能出笼子。”
变成小蝙蝠，飞出笼子岂不是易如反掌吗？！
季灼桃要气炸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今天整整一天，我都在等康奈尔回来给我开锁，让我能出去一下，但是现在都已经结束了你才说？！”
小白面无表情的说：“下次还敢用我的账号打游戏吗？”
季灼桃讪讪，想到自己硬生生凭一人之力把小白的段位降了十几级，不说话了。
看见眼神里满是对自己的期盼的血族，康奈尔那颗焦虑的心忽然平静下来。隔着笼子，他都能看得出季灼桃溢于言表的喜悦，见到自己就这么开心吗？
康奈尔上前把锁打开，走进去，“修，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季灼桃仍旧一派冷清的姿态，语气里却有些抱怨和娇嗔，“我太无聊了，没人陪我，等了你一天到晚你才回来。”
这话听起来，更显得他委屈巴巴的。
康奈尔忽然感觉不对劲，所以他看到自己这么开心，仅仅是因为没有别的人陪他，只有自己能陪他？
那要是换成别的什么人……譬如玫瑰花精灵，是不是他也是会露出同样的欣喜态度？
再联想到玫瑰花精灵刚才说的话，康奈尔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了，他单刀直入的问道：“你今天是不是还喝了别人的血？”
季灼桃已经忘了玫瑰花精灵的事，矢口否认，“我哪有？”
别人全身的血加起来都不及康奈尔一滴血，他为什么会对别人的血感兴趣。
原本康奈尔并没有打算怎么追究，只不过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但是听季灼桃这么一否认，康奈尔心中就越发不舒服了。
这血族是很可爱，连小心翼翼地吸血的小模样都矜持极了，可是一旦想到他也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这感觉就像自己辛辛苦苦诱来的小猫，居然背着他跑去别人那里卖乖讨食。
饶是季灼桃这么淡漠的人都发现了他的情绪不好，“怎么，你好像不太高兴？”
康奈尔沉声说，“我都知道了，你喝了别人的血。”
小白这才提醒道：“你忘了，那朵玫瑰花给你喂了血的。”
季灼桃：“……这也算事儿吗？她就给了那么一小口的血而已！”
就一小口，没有多的。这也值得计较吗？
瞧着向来笑意盈盈的精灵都拉长了脸，季灼桃只觉不可思议，“可是，我是血族啊。”
哪有血族只会喝同一个人的血？
康奈尔却没有被说服，只继续追问：“你为什么喜欢她的血？”
季灼桃：……真要我说实话吗？
“因为她的血有玫瑰花的味道，所以我才夸了她一下。”
“……”玫瑰花精灵的血当然有玫瑰花的味道，康奈尔语塞几秒，接着问，“那我的血是什么味道？”
季灼桃皱眉：大兄弟你无理取闹也够了吧。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索性转身，朝笼子里面走去。
好在康奈尔也及时察觉到了他的失态，不再追问，但是血族皱眉的样子让他觉得很刺眼，难道他这么快就对自己感到不耐烦了吗？
康奈尔跟着季灼桃朝沙发走去，刚想去拍他的肩膀，但是却被他察觉到，飞快的侧身躲过。
康奈尔的手在空中僵住了。
其实季灼桃只是顺势坐到沙发上，而恰好躲开了康奈尔的手。
但是康奈尔此刻怒火中烧，愈烧愈烈，理智也烧得一干二净，哪里会思考这些，直接伸手去撑在季灼桃身侧，整个人几乎压到他身上。
这么亲密的距离已经超出合理的范围，侵犯了私人空间，冷淡高傲的血族哪容他这般侵犯，当即侧头躲开，伸手要把康奈尔推走，“你在做什么？”
俯在他上方不动如山的康奈尔低声说：“修，我不允许你喝别人的血。”
季灼桃一怔，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就反驳道：“那我饿死了怎么办？”
康奈尔说：“以后，你只能喝我的血。”
季灼桃见康奈尔真把这件事看的如此重要，只好宽慰他说：“我这不是怕你失血过多嘛。”
虽然他对其他人的血也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懂得可持续发展，要想多喝点康奈尔的血，就必须忍着，一次不能喝太多。
“是这样吗？”这番话终于成功安慰到康奈尔了，他神色稍霁，从季灼桃身上起来，坐到他旁边。
季灼桃忙不迭回答：“当然了。”
季灼桃：终于能结束这个话题了……
但是还没等季灼桃完全放心下来，只见康奈尔突然变得一脸严肃，正襟危坐，抿了抿唇说，“修，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他今天的一系列异样和失控行为，只能指向一个说法，那就是他在意季灼桃，不仅仅是朋友之间的在意，而是在意到已经达到了喜欢的程度。
否则他为什么会讨厌季灼桃喝别人的血呢？
对于坦诚相待的精灵们来说，表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把心中所想告诉对方就好，然后等待对方的回复。
精灵们从来不会像人类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瞻前顾后，他们没那么多讲究，所以才活的自在逍遥，所以才更贴近自然，更具有动物性。
康奈尔抬眸认真的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着白发血族的身形，“虽然你是血族，但是我会对你好的，不会让别的精灵欺负你……修，你对我是什么感受呢？”
这么突然的吗，没有丝毫铺垫，就这么简单直白的说出来了，让人直面。季灼桃已经石化，不知怎么做：救命啊这题孩子不会……
虽然他知道自己很有魅力，招人喜欢，但是此前他一直以为康奈尔把他当宠物养，哪知道康奈尔对他居然是这种感情？
小白幸灾乐祸的说：“怎么，你前两个世界那么浪，看到帅哥就挪不开眼了，现在帅哥主动送上门来，你还犹豫起来了？”
季灼桃狡辩说：“可是我也不是朝三暮四的人啊……”
他怎么可能见异思迁呢？
他又看了一眼康奈尔，他完全是西方人的模样，不是东方人的审美上的典型帅哥，他五官端正锐利，双眼深邃，湛蓝色的大眼睛尤为动人。
长得好看，又会来事儿，其实季灼桃很喜欢他，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康奈尔先戎淮遇到他，他会不会……
季灼桃摇了摇头，心说只是因为这人对他的宠溺和包容与戎淮如出一辙，所以他才对其有例外，允许他靠近自己。
但是接下来他不会再越界了。
“抱歉，康奈尔，实际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虽然那人目前只剩一个魂体，还在昏睡中。
康奈尔一怔，随即问道：“……可你是新生血族，喜欢的应该不是血族吧？难道是人类？”
季灼桃毫无所察的点了点头，“嗯。”
康奈尔忽然噤了声，浑身僵住。今天他已经去调查了修&#183;拉撒姆博的事情，据说他以前是个孤儿，属于泯然众人那一类的普通人，而且从来没有过男朋友，女朋友就更别提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修那副外貌是怎么做到泯然众人的，但无可否认的是，事实与修说的话有出入，他甚至找到了修的好朋友和父母亲戚，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有过一个喜欢的人，都认为他没有任何感情经历。
不出意外的话，这又是他的一个谎言。
这是他第二次骗自己了。
骗人的时候，语气熟练，表情也看不出丝毫异样，显然就是惯犯，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其他事情上也骗过他。
康奈尔忍不住想到，骗子当然要接受惩罚才行。
他刹不住内心深处的想法了。想要季灼桃嘴里只能说出令自己满意的话，想要他永远只能呆在这笼子里，没有自己的同意他就出不来。
这样想着，他也这样做了。
康奈尔语气低沉，神色不善，“修，你骗我。”
季灼桃居然还从他这幅模样中感受到了一丝委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康奈尔一副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他没急着狡辩，放软语气哄道，想先弄明白这人又在说什么。
他尚且不知道，康奈尔居然真的会去搜查他的身世。
口蜜腹剑。康奈尔在心中冷冷的作了评价，果然血族都是善于欺骗人的，这是他们的共性，哪怕季灼桃是新生血族，也是接受了血族的传承记忆的，被他们同化了些。
现在季灼桃在康奈尔心中的印象被完全推翻。他根本不是个柔弱不能自保的新生血族，而是个善于欺骗别人的小骗子。
既然他这样可恶……
那他何必一忍再忍？

第42章 chapter8
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僵持半晌,康奈尔忽然起身向囚笼的出口，季灼桃以为他打算出去，想来今天的聊天不是很愉快,他也就没有阻拦，只是没有喝到他的血，还是有一丢丢失望。
落了锁后季灼桃没有看门口，只起身往床边打算躺下，但是这时却忽然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奇怪的往外面看了一眼,却见康奈尔还在笼子里面没有出去,就站在门口。
从身后看,精灵那双亮晶晶的翅膀煞是好看，从蝴蝶骨处生出，收敛起来时也能拖曳至地面,银色的纹路精美繁复。
季灼桃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问：“你不出去吗？”
康奈尔转过身来,脚步极轻,语调也轻,说：“修，你还记得我说过，你想要我的血，就必须付出代价吗？”
“当然,怎么？”季灼桃挑眉，不明白为什么他现在忽然说起这件事。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季灼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为什么这人总喜欢卖关子？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喜欢你，”康奈尔说,“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这话直白到没眼看了，季灼桃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难不成，这个康奈尔居然打算来“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他的人”这一套？
看见季灼桃一脸惊诧，康奈尔却觉得很痛快。
这是他的王国，这是他的俘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季灼桃沉默一阵，说：“可是我刚才也说过，我有爱人了。”
呵，刚才还说是喜欢的人，现在就变成爱人了。恐怕是察觉到了康奈尔的意思，所以才夸张来说，想要打消康奈尔的想法。
可是康奈尔已经不相信他了。
“先前已经有两次了，”康奈尔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自顾自的边说边往里走，“你觉得，我应该索要到什么程度比较好？”
季灼桃还站在床边没吭声，像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氛，不敢轻举妄动。而康奈尔已经走到他身后来，一只手搭在季灼桃肩膀上，动作很轻柔，没有丝毫逼迫的意味，“修，你觉得呢？”
他的语气也很温柔，但是那股不容忽视的冰冷感，以及他身为国王而特有的不威自怒的强硬态度，让季灼桃清晰的知道，他是来真的。
季灼桃：“......小白，他这是怎么了？”
单纯的小白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暧昧因子，联系前因后果，随口猜测道：“我觉得应该是你得罪他了吧？”
岂止是得罪？看这阵仗，季灼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些对不起他的事情。
季灼桃低咳一声：“有一说一，其实他这个样子......我太可了！！！”
咳，不过即便很喜欢，他也不能同意。
他还是试图拯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节操吧。
季灼桃正想义正言辞的拒绝，身后的精灵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已经往下，拥着他的腰整个人往下压，两人瞬间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洁白的被褥上满是血族身上淡淡的香味，康奈尔拥着他，把人掌控在手上的感觉，让他心情瞬间好了点。
哪怕做出这种类似于强迫的行为，精灵还是维持着优雅的语气，“怎么，难道修还想得了好处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起来，”季灼桃被他压的不舒服，伸手去推他，“怎么可能，康奈尔，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当然是了解你的。”正是因为了解这是一个怎样口蜜腹剑的家伙，康奈尔才越发生气。
不再多言，康奈尔直接擒住季灼桃双手，俯身去吻他的唇，季灼桃自然眼疾手快的躲开了，一脸惊慌，“你在做什么？”
康奈尔只亲到了他的脸颊，但他并没有恼怒，顺着他的侧脸往下吻去。季灼桃被他制住，不得动弹，他叱道，“你松开我！”
但康奈尔冷笑一声，“修，这代价你不肯给，我只能自己动手取了。”
接着康奈尔急切的吻落在他白皙的面颊。冰冷的唇接触到康奈尔湿热的唇时，还略有些不自在，季灼桃有些发抖。
他觉得自己要崩人设了。
想挣扎，但还是挣脱不开，又不能在他面前崩人设，季灼桃连忙放软语气说：“康奈尔，你冷静点好吗，我真的已经有爱人了……你是国王，想找谁不行，没必要把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至于代价，除了这个，其他的我一定尽力而为，行不行？”
康奈尔却没理他这番话，动作没停，他的吻落到季灼桃冰凉的唇上，耳鬓厮磨。血族冰冷的身体逐渐暖和起来，尤其是血族娇艳欲滴的唇，连呼吸时洒出的气息都温热起来。
季灼桃只好拿出自己百分百的演技，逼红眼眶，哭诉道：“求你了，康奈尔……不要……我真的有爱人了。”
听到这话，康奈尔动作一顿，他看了一眼季灼桃，他的长发散乱在床榻，白皙的小脸飞上娇霞，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雾蒙蒙的，嘴唇也染上娇艳的颜色。
这个向来冷傲矜持的血族居然都开口恳求自己了，露出如此脆弱可怜的神色，康奈尔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和粗暴。
他其实很喜欢这个血族，即便是知道他欺骗了自己。但康奈尔总是想给他一些例外。
康奈尔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还是心软了，不想逼他，不想看见他这样的神情。
他不想伤害他。这个能撩拨自己心扉的存在，不应该遭受他泄愤般的对待。
这也不应该是他们的第一次。
康奈尔轻叹口气，双手抽出，撑在季灼桃身侧。见状季灼桃还有些害怕的躲开。
但康奈尔只是缓缓俯身在他挺拔娟秀的鼻尖落下一吻，随即从床上站起来，“我会派人去找你这位所谓的爱人了，生死不论。”
“如果我发现你还是在骗我......”
说完这句，康奈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开锁时钥匙和笼子碰撞的琐碎声音像他的心一样纷乱，他甚至没有锁门，就离开了宫殿。
季灼桃其实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就这样停下来了，“……都箭在弦上了，他居然还能刹住？”
小白笑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有节操的。”
季灼桃：“……”他已经在尽力维护自己的节操了好不好！
他麻木的坐起来，因为没锁门，他就去康奈尔衣柜里找了套衣服囫囵换上，虽然有点可惜没能跟他滚床单，但是又心有余悸——这大兄弟也太猛了吧！
小白看他又是一脸红晕，才知道原来季灼桃根本就是个没有任何节操的家伙。
.
当晚，季灼桃就心有余悸的去了系统空间，这种类似于出轨了的感觉，让他莫名有点愧疚，所以悄悄来看看戎淮的魂体。
虽然他自认并非什么忠贞不渝的人，但是也不能一下子找两个老攻吧，而且看起来都这么......他可无福消受。
但是他在系统空间里拿出玉佩查看时，却发现戎淮的魂体没有在里面。
这块玉佩是第二个任务界面里靳焕卓的玉佩，反正他们两人出自同源，魂体还融合了，季灼桃就干脆把他的魂体放进这块玉佩里温养着。
由于想着戎淮陷入昏睡，不会出什么岔子，而且在这系统空间，他是没有权限能自由进出的，所以季灼桃就很放心。
但是为什么现在他居然又不见了？！
季灼桃赶紧通过神识感知戎淮魂体上面的印记。
但是什么都感知不到，毫无波动。
很好，他居然跑了。
当初他不是亲口答应的自己吗，难道现在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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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灼桃回到任务界面时，就立即去找康奈尔。
他想既然戎淮和靳焕卓都是命运之子，那么康奈尔会不会也是他？之前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询问过小白有没有这种可能，但是现在康奈尔是他唯一有可能找到戎淮的线索，所以他一定要去找找看。
康奈尔此时正在国王办公的宫殿里，门外有几个小精灵在值守。
小精灵们正在谈论为什么国王的脸色那么差，“国王平时脾气多好啊，从来不生气，反正我以前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冷淡的模样。”
“对啊，也不知道是谁惹怒了国王，我们国王这么纯洁无瑕，谁会这么狠心对待他呢。”
“我每天都为国王呈上花瓣里最鲜嫩的蜜水，献上最娇美的花朵，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呈给国王……到底是谁竟能如此狠心伤害他呢？”
精灵们能看出灵魂的纯洁度，这是他们特有的能力，而康奈尔拥有最纯洁的灵魂，这也是精灵们如此效忠他的原因，他们生性就喜欢纯洁的灵魂。
季灼桃站在房顶，不小心听到这些话，心里觉得好笑，居然说康奈尔纯洁？那刚才差点强迫他的人是谁？
季灼桃干脆让小白把小精灵们迷晕，进了宫殿。
此时康奈尔正在书房里，尝试下象棋平静一下心情，但是他很快就把棋盘摆的一塌糊涂。康奈尔只好尝试坐到书桌前处理事务，可是那些繁杂的事情需要耐心和理智，但这都是康奈尔目前所缺乏的。
他好不容易从季灼桃的床上离开，身体的异样他没来得及处理，也暂时不想处理。眼神瞥到一边的画板，康奈尔又忍不住拿起画笔开始涂画，试图把脑海里刚才血族的模样，那挥之不去的一幕描摹出来。
季灼桃顺着身体的传承记忆变成了小蝙蝠，飞到暗处躲起来观看，刚在柜子的角落站定，就刚好看见康奈尔在画自己。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康奈尔画出来的画面，季灼桃屏住了呼吸。
小精灵们不知道，他们眼中这个最纯洁无瑕的精灵国王，其实心里早已生出了无尽的欲念。

第43章 chapter9
季灼桃一查看,果不其然，康奈尔的魂体上有戎淮生魂的印记。他忽然很懊悔，既然康奈尔就是戎淮,那个时候自己还躲什么躲！
白白浪费了机会！
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已经失去了这次机会。
季灼桃本来还想去康奈尔梦境里看看，但是小白死活不让，小白已经看透了他的想法，要杜绝一切马赛克的可能。
当天晚上康奈尔没有回去,就在书房睡下了。
季灼桃回宫殿的时候,在侧门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小蝙蝠,想着是同类就没主动攻击,只出手把它们赶走了。
谁知那竟然是血族残余势力的巡逻蝙蝠，特地派来观察精灵王国的守卫情况的，看见了季灼桃,还以为能得到他的帮助，想拉季灼桃跟他们一起暗杀康奈尔。
但是季灼桃哪里肯同意,当下就拒绝了。
可他们却不相信,毕竟所有的血族俘虏都是被处刑了的,他们不认为季灼桃能对精灵们一点仇恨都没有。
康奈尔这些天没搜到季灼桃说的那个爱人的线索，就一直没回来找他。
血族们来这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甚至到了猖狂的地步，一直派人来策反季灼桃。
季灼桃就觉得很离谱,“你们看，我就是个被锁在囚笼里的，就算我可以帮你们，又能做什么呢？”
血族余众还在给他灌鸡汤，“只要你同意,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毕竟你是唯一一个能离康奈尔这么近的血族了。”
“……”季灼桃觉得他们太盲目了，“你们有什么计划？”
“当然，”他们一脸严肃的说，“如果你真的同意了，这个囚笼不成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给你开锁。”
季灼桃：这是囚笼的问题吗？这是他自己想不想出囚笼的问题。
“算了，你们的计划我就不参与了，”季灼桃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笑着说，“虽然我在这个囚笼里呆得不是很舒服，很想逃出去……”但是康奈尔救了我，我现在是他的俘虏，是心甘情愿的，自然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不过话说到一半，季灼桃抬头突然发现那几只悬在窗口的小蝙蝠不见了，血族们为了进出隐蔽方便，都是会变成小蝙蝠进来，也不会进入房间，就挂在窗口处。可刚才明明还有好几只的，怎么现在一只都没有了？
他下意识住了口，四周忽然变得寂静无声，空气中也弥漫起一股危险的氛围。
“是吗？”康奈尔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处，他逆着光站立，光和影在他挺立的脸上分割，看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语气也异常平静，听不出喜怒说，“修，你又骗了我。”
季灼桃惊悚的看向门口，这大兄弟走路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根本毫无察觉。不过没有察觉才是正常的，他的力量被封禁了，如今能发挥出来百分之一二都是勉强。
康奈尔关上门，朝他走近，“我之前问你，你说很喜欢我的布置，但是我刚才听见你说……你很想逃出去？”
“我没有，那是我跟……”季灼桃立即解释，但又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他总不能说自己在跟几个血族交谈吧？
“你想逃到哪里去？”康奈尔忽的拔高音调打断他的话，“修，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派出去的精灵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任何季灼桃那个所谓的爱人的消息，康奈尔几乎已经断定这只是一个谎言了。
直到后来，玫瑰花精灵告诉他，“我们调查到，那个血族根本不是新生血族，修&#183;拉撒姆博是血族长老的儿子。而且血族上下无人不知，修&#183;拉撒姆博是个没有伴侣的伯爵。”
看来修从头到尾都在骗他。这样想来，他那天的心软真是显得搞笑。
康奈尔满心盘算着该如何做，脚步飞快，最后是飞着来的宫殿门口的，但是他推门而入时，听到的却是血族说的这番话。
他想要逃走。
这些天来他一直都住的很不情愿。
他对自己只是虚情假意。
康奈尔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还以为哪怕他满是虚假谎言，至少跟自己相处时，是真实的。但是一切都是假的。
季灼桃看着康奈尔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眸逐渐失去色彩，变得幽暗深邃起来。他心里一沉，知道事情恐怕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即便一个在囚笼里面，一个在囚笼外面，他都已经感受到康奈尔身上不可忽视的压迫感了，季灼桃退后了几步，还在不死心的解释道，“康奈尔，你真的听错了，我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这句话却像□□一般，瞬间将康奈尔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点燃，每一个缝隙里都迸进了愤怒的火苗，身体温度持续升高，身后那双洁白的双翅隐隐颤动着，似在极力压抑。
“修，我不想再听你狡辩了。”康奈尔飞快扇动翅膀，进入他专门为血族打造的银制囚笼里，随即狠狠把门给闭上。
“康奈尔！”季灼桃见情势不对劲，赶紧往后退，生怕被康奈尔一怒之下杀掉。
是的，季灼桃还以为康奈尔听见了他和血族们的部分谈话内容，他觉得是康奈尔误会自己想要联合血族们暗杀他。季灼桃还以为康奈尔打算先杀了自己。
但是他怎么能这么快挂掉！任务没完成不说，血也没喝多少。
康奈尔上前将季灼桃制住，为避免他挣扎，干脆就近把他压在囚笼的银柱上，银柱排列密集，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他一言不发，大手要挟般放在季灼桃后颈处。
只是康奈尔虽然看起来强势，心里却像蒙了一层雾，瞬间暗淡无光。
他不会像上次一样心软了，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明白这个血族不仅善于玩弄人心，还善于装模作样，那些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估计是信手拈来的。
他甚至没有打算把人带到床上去。
直接撕裂血族的白衣长袍。
“不！你在做什么？”季灼桃惊呼出声，然而得到的回应只是康奈尔无情的侵占。
在逐渐落下的夕阳和缓慢升起的月色中，囚笼的银柱泛着漂亮的金属色泽，与那身材高大的精灵的展开的双翅上的银色纹路相称。
季灼桃双手都无力的握着囚笼的银柱，两腿发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还好康奈尔及时将他接住。
*
这囚笼真是太妙了。
季灼桃美滋滋的说：“奥妙，我体会到了，多谢你，小白。”
妙不可言。
“那天你让我静下心来细细体会，我居然还不相信你，是我的错。”
因为不想看马赛克而躲回系统空间，然而过了一晚上再回来时，发现眼前还是一片马赛克，只好又躲了回去……于是就这样在系统空间里呆了三天三夜的小白一脸麻木，“……”
季灼桃又问：“小白，这些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主动走剧情，为什么还是发生了？”
他想把任务时间拉长，以便修炼，其中也有那么一丢丢舍不得虐康奈尔的原因，但是事情的发展却总是让康奈尔很难受，比如误会季灼桃要逃走，要暗杀他之类，这已经不是虐身了，这是虐心啊。
小白从前灵活的云朵身子现在动都不想动，说：“是因为你无所作为，世界意识就自动补充空白剧情了，使事情发展合理的靠近原剧情。”
也就是说，无论是小白逼迫他走剧情，还是季灼桃主动走剧情却放慢剧情，最终都是要受到世界意识的牵制的。
季灼桃无奈，动了动胳膊，伸手搭上了精灵温热的身体，睁眼发现康奈尔居然还睡在他旁边，可是现在不应该是康奈尔去处理公务的时间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君王不早朝”吗？
不过精灵和血族都是非人类，身体素质自然也相当好，二者干柴烈火，一个是铁了心要惩罚对方，一个是假意推拒实则迎合，配合的天衣无缝，也可能是因为两人之前都憋久了，所以这一次就搞了这么久……
季灼桃那如雪的长发和康奈尔金黄色的长卷发纠缠在一起，使得季灼桃不方便起身来，伸手去推康奈尔，但是就这么简单的动作和接触，都使得他已经变得极为敏感的身体泛起异样。
他又想起康奈尔是如何把自己这具冰冷的身体变得温热起来。
毕竟血族的体温极低，而康奈尔身为精灵，体温远远高于他，二人亲密接触时，颇有些冰火两重天的意味。
季灼桃面上浮起红晕，躺了回去，娇弱的咳了一声，“我不行了。”
小白嗤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别呀，你怎么可能不行呢，你可是能够三天三夜的男人。”
季灼桃心虚一笑，自知理亏，居然把小白关在系统空间里整整三天。
然而他这么一闹腾，彻底把康奈尔给惊醒了，然后俩货没忍住又在床上折腾了一番。
小白：“……”
系统空间，它又回来了。
季灼桃彻底被弄的没了脾气，嗓音也变得低哑，现在更是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康奈尔那双漂亮的大翅膀展开，呈现着包裹住两人的姿势，虽然翅膀是透明的，但是他还是感觉到被缩小了活动空间，只能呆在这封闭空间里的压迫感。
明明已经被锁在囚笼里了，但康奈尔还是觉得不够，试图拿这双翅膀再次禁锢他。
康奈尔喘着粗气说：“修，你的父亲今□□刑，从此再也没有人能够来带你走了。”
血族的残余势力被一网打尽，包括修&#183;拉撒姆博的父亲，那个血族长老，今天将一起行刑。
从今以后，这个俘虏就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隐患的，只能乖乖留在自己身边了。

第44章 chapter10
季灼桃：......我又从哪里冒了个父亲出来？
小白：“是你这个身体的父亲。”
康奈尔见季灼桃浑不在意,不由奇怪道：“修，你为什么......”
季灼桃嗤笑一声说：“我为什么没有反应是吧？”
两人相拥着，方才进行了一场激烈运动,现在正是聊天的好机会。虽然季灼桃嗓子很哑了，但他还是打算把实情全盘托出，让康奈尔清醒清醒。
关键是，要是再不把误会解开，他就要精&#183;尽人亡了！！
“康奈尔,我们认识这些天我一直毫无保留的对待你,我以为我们是互相信任的,但你不知从哪道听途说来些关于我的消息,就来问我的罪了，还不允许我反驳......我真怀疑你说的喜欢究竟是真是假。”
康奈尔手臂一紧，反驳道：“可血族上下都知道你,他们说的那些，总不可能全都在撒谎吧”
小白从系统空间里出来时,听见二人聊天,也觉得这个事情无法转圜了,“无论你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的吧。”
季灼桃却胸有成竹的忽悠道，“那么，你有没有见过他们所说的修呢？他与我的样貌相同吗？你就这么确定我们是同一个人？”
“这......”面对死亡三连问，康奈尔犹豫了,他确实没有见过，不知道他的外貌，但是他们名字相同，又都是血族，而且敢取那个姓氏的血族恐怕也就只有那个家族了。所以康奈尔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主观臆断的认为季灼桃就是血族口中的那个修&#183;拉撒姆博。
季灼桃语气温柔的说：“康奈尔，我确保我说的都是真的，至于那个修，我肯定不是我。而且我是不是新生血族，你还不清楚吗？”
康奈尔是第一个被季灼桃吸血的，他那拙劣的咬开血管的方法，生涩的技术，回想起来也确实是新生血族。康奈尔虽然没说话，但是已经开始相信他了。
小白：“可他们还是能通过血液感知到是你的。”
季灼桃：“亲，你是不是傻了，刚才他不是说了吗，残余的血族今天全都要处刑，我们来个死无对证不好吗。”
小白：！！！
康奈尔又问：“可你说的那个爱人......”
季灼桃的谎话信口就来，“那是我为了测试你才说的。”
康奈尔一愣，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精灵国王，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俘虏，我们两族之间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我并不觉得你是真的喜欢我，所以才想了临时想了这么个说法。”
本来季灼桃是想着快点完成任务才决定附身到这个血族身上的，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小白三观炸裂，“你真会编，他又不蠢，怎么可能相信……”
然而康奈尔相信了，他又是生气又是感动，“修，你不用这么担惊受怕的。”
小白：“......不愧是你。”
康奈尔又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唇，说：“可我亲耳听到你说你想离开，这总没有假吧？”
季灼桃笑了笑，凑上去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康奈尔，你真是太可爱了，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你说什么？”康奈尔不可置信道，本来无精打采的眼神瞬间焕发活力，直勾勾的看着季灼桃，没有什么比心上人的表白更能让他激动的了。
季灼桃就把那天剩下的那半截话告诉了他，“都怪你太冲动了，还不听我解释。”
康奈尔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季灼桃郑重其事的说：“我也喜欢你”的血。
他继续说，“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看到季灼桃浮夸造作的表演，小白：“……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望着康奈尔高兴的表情，季灼桃心想，精灵就是单纯，太好哄了。要是换成戎淮或者靳焕卓，他肯定是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忽悠过去的。
不过季灼桃唯一预判错误的地方就是，虽然精灵很好哄，但面前的这好歹是个精灵国王啊。
康奈尔虽然表面上相信了他，也对他恢复了以前的态度，但还是很少让他出囚笼。
康奈尔后来也去找其他的血族俘虏问过，他们说的修&#183;拉撒姆博是个高大威猛的伯爵，没有伴侣，但是有许多人类血库，这描述与季灼桃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康奈尔这才彻底相信了他的话。
然而对于囚笼，康奈尔态度很坚决，季灼桃想溜出去看看都不成。
用康奈尔的话来说就是，“我是为了保护你，万一被别的精灵发现你是血族怎么办？”
季灼桃也不想戳破他，虽然已经有许多守卫的小精灵知道他的存在了。
不过季灼桃很好养活，只要能每天喝一点康奈尔的血，然后暗自修炼，他就很心满意足了，毕竟对他来说，恢复力量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呆在哪里并无所谓。
在季灼桃表现良好的两年后，康奈尔终于同意把宫殿里的那个银制囚笼给撤去了。
看着小精灵们飞进来，绕着高大的笼子，把里面那些陈设挨个搬走，最后连空旷的笼子也要搬走，季灼桃有点惋惜，他们厮混的地方又少了一个。
然后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小白：“你的系统空间......”
小白现在就像季灼桃肚子里的蛔虫，他刚开口它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当即厉声呵斥：“不，放不下的，你想都不要想。”
在任务界面里荒唐就算了，系统空间是它唯一的净土了，它不容许唯一的净土也被季灼桃的东西玷污。
季灼桃很失落，坐在精灵国王的床榻边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康奈尔回来时见他如此颓靡，不解道：“修，你明天就可以做我的王后了，不高兴吗？”
明天就是他们俩的婚礼，康奈尔已经为季灼桃重新找了个身份，没有人会知道他是血族俘虏。
之后二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一起睡在国王的床上，所以康奈尔就把那囚笼给撤了，毕竟他总不能让王后还住那里吧。
“我只是饿了。”季灼桃说着，眼神直勾勾的落到康奈尔颈部，身子一歪打算栽倒在他身上。
现在季灼桃的力量已经有之前的一半有余了，还能完全藏匿起来以免小白发现。
康奈尔面色忽然变冷，伸手把他推开，“可今天玫瑰花说，你又喝她的血了。”
“哎呀，她们都是逢场作戏而已，谁让你这些天都这么忙不理我。”季灼桃赶紧哄他，抱住他手臂蹭，“康奈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要给我喝的，我不想浪费那些血嘛。”
小白哼道：“你这个渣男。”
然而被他一顿顺毛，康奈尔面色稍霁，忽然后知后觉道，“她们？你究竟勾搭了多少精灵！”
他忽然有些后悔把笼子给撤了。
季灼桃狡辩道：“我没有勾搭，那怎么能算勾搭呢！”
季灼桃不想解释了，这人就是别扭精，他直接上前把康奈尔扑倒在床上，然后咬了一口他的锁骨，咬出血来，“康奈尔，你的血我都是亲自取的，但我是不会碰她们。”
康奈尔咬了咬牙，闷声道：“但是你还是喝了她们的血，而且还不止一个！”
季灼桃头晕，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来了，可他根本没有喝多少别的精灵的血啊，没有任何精灵的血比得上康奈尔的血。
康奈尔也不想听他解释了，伸手抹去他唇角的血，随即按住他的后颈，将其按下来，就这样交换了个满是血液味道的吻。然后二位就来了个脐橙。
后半夜，季灼桃已经动不了了，双手也快支撑不住，双腿发麻。
康奈尔按着他的腰：“到底有几个？”
季灼桃：“……就两个，行了吧？”
他还以为康奈尔会说，勾搭了几个就来几次，然而康奈尔什么话都没说，他直接翻了个倍。
凌晨三点，康奈尔去洗澡了，季灼桃躺在床上不想动，腰以下都酸胀无比。
季灼桃进入了贤者时间：……他想要乱来，也不至于这么牵强的找借口吧。
小白还以为他终于腻了，“那我们去完成任务吧？”
季灼桃笑了笑，把小白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掉，“他直接跟人家说就行了嘛，人家又不是不允许。”
这个任务界面的世界意识的要求似乎并不苛刻，也没有出现什么必须要季灼桃死亡的剧情，反而因为在和季灼桃的相处中，康奈尔成长了许多，所以对季灼桃异常宽容。
季灼桃：“所以，其实不用我达成死亡条件，剧情也能发展到完结，对吧？”
小白犹豫着说：“可是恶毒男配的结局……一般都是要……”
季灼桃说：“我认为你弄错了重点，我们的任务是要服务与命运之子，而不是局限于条条框框的任务要求，是不是？”
小白：还真TM有道理。
然后季灼桃凭着一番诡辩，又安然自得的在这个界面呆了几十年，只要偶尔让康奈尔吃吃醋，世界意识就满意了，觉得足够让康奈尔获得苦难了，从而谋求精神上的成长。
精灵和血族都是长寿的物种，他们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貌。
精灵国王换了好几代，但精灵们始终铭记康奈尔&#183;季星，他带领他们告别黑暗和雾霾，迎接光，建立全新的美好的帝国。
季灼桃和康奈尔吵吵闹闹的生活在精灵祖先诞生的神奇树林里，直到小白催促，未免被主系统发觉他们故意延长任务世界，他们必须要离开了，去往下一个任务界面。
康奈尔的一头金黄头发已经有些发白了，原来精灵并不是不老，只是灵力强大的能维持容颜不变，而实在没有灵力之后，就会逐渐衰老。
康奈尔察觉到了他的离意，“你走在我前面也好，否则我变老的样子你不会喜欢的。”
季灼桃笑着哄他，道：“我会祈求神明给你点一盏天灯，你可别让我在天堂等你太久。”
季灼桃的魂魄逐渐抽离身体，在即将完全离开身体时，康奈尔将他放在床上平躺着，随即在他面前展开了漂亮的银色纹路的翅膀，宛如圣洁优美的天使。
“其实我也骗了你。看在你这么多年都乖乖呆在我身边的份上，今天就告诉你吧。”
季灼桃觉得康奈尔在污蔑自己，真想跳回身体里骂他一顿。在康奈尔面前，他一直都很乖的好不好，让他住囚笼他就住，让他不要喝别人的血他就不喝了，怎么被康奈尔说出来就显得他很恶劣似的。
康奈尔的身体被一团雪白的光包裹住，他那双翅膀逐渐抽离出来，翅膀在阳光下面显得晶莹剔透，身体与翅膀逐渐分开。
康奈尔说，“取下翅膀不止有那一种方式。”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洒下，季灼桃眯着眼凝视他，冰冷的魂体似乎都感受到了一片炙热赤诚。
“翅膀是精灵的灵魂。”康奈尔好听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身体悬浮在白光里，身形也逐渐消隐。
季灼桃心下了然，原来如此，难怪翅膀对精灵们来说这么重要，而且一碰康奈尔的翅膀，他就会变得很敏感。
康奈尔说：“我把翅膀送给你。”
这就是第二种方式，不用强取豪夺，如果精灵自愿献出翅膀。
那对季灼桃尤为喜爱的翅膀缓缓浮到他面前来，浓郁的灵魂之力包裹住他。这个被上帝遗忘的不朽的灵魂，拥有了一个自愿献身的灵魂
这是他们两个的灵魂最贴近的一瞬间。
康奈尔身形消失的最后一刻，他的语气如情人间的呢喃般轻柔，又仿佛有大地之沉重。
“初次见你时，我就想把翅膀送给你。别怪我吝啬，现在才给。”

第45章 chapter1
茫茫碧海上,一艘豪华游轮缓缓行驶着，由于游客皆身份贵重，安保措施极为严苛。不过,即便是一般的贵族或土豪，想要乘坐都需要提前几年预约。这次的主人是该星球的小王子，在无数公主和王子中都众星捧月、皇室中年纪最小的小王子，夏涟。
小王子此时正在豪华的海景房的阳台上，端着高脚杯,浅啄几口,手腕上的通讯控制面板忽然闪烁几下,他点开接通了视频通话。
接着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虚幻的3D人形,戴着蓝色的半截面具，衣着碧蓝的礼服，身形修长,高挑挺拔，略有几分消瘦。
面具男的风度翩翩,礼仪和形态皆是优雅无比,他半弓腰身,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亲爱的未婚夫，朱利安诚意邀请您在今晚的舞会上赏脸，与我共舞一曲。”
因为没有获得小王子的首肯,朱利安只能生疏的称呼他为未婚夫。半晌没有得到未婚夫的回音，朱利安不安的抬头悄悄打量。
小王子躺在摇椅上没有起身，他洁白的长发及肩，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鼻梁高挑,唇不点而红。小王子身上有种深刻的典雅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活像是从古代人类文明的画像里走出来的。
当代对古人类文明极为尊奉，这也是小王子如此受皇室珍重的原因，他们认为小王子是上帝的恩典，是获得了古人类文明传承的天选之人。
朱利安只看了一眼，就像不敢亵渎似的，垂下头去。
小王子放下了酒杯，面上兴致缺缺，只随口应承道，“我会去的。”
“好的，我会在舞会上等待您的亲临。”朱利安谦卑的回答道，随即道别，并挂断视频，不敢再耽误小王子的时间。
虽然自三年前起，小王子忽然心性大变，大肆铺张浪费、玩弄珍贵的人鱼，但朱利安.科兹莫和全星际人民都并不在意这些，依旧追捧着小王子。
皇室里有几个干净的人呢？大家互相都了解，各玩各的，联姻之事对朱利安的星球利益极大，与天大的利益相比，小王子那些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王子一挂断视频，就生无可恋的继续躺尸，“小白，这次的身份虽然是很好，但是……为什么我都来了三年了，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次的身份是季灼桃遇到过的最好的一个，身份尊贵，身体健硕，模样俊美，天生的白发加上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以及略带高冷的气质，有种雌雄莫辨的美，简直超出了凡人的范畴。连他自己每次照镜子……特别是洗澡照镜子的时候，都想被自己上。
可惜他没能高兴多久。
小白浮在他身边，安慰道：“没关系啦，这次的任时间不限呢。”
……不限时间，季灼桃当初接任务时就觉得有猫腻，没想到原来坑在着他往里跳呢，所以命运之子究竟在哪里啊！
这个界面的命运之子是人鱼，就是那种珍贵稀少但生育能力强的人鱼。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进展，许多物种经常私自篡改自己的基因，企图将自己变得强大美貌，导致如今基因链紊乱，大部分星球的物种都处于不孕不育的状态，只能依靠人鱼繁殖后代。
原剧情里命运之子虽然身为人鱼，但是不屑于沦为生存工具，凭着自己的努力在一个崭新的海洋星球建立了人鱼帝国。
所以季灼桃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到处找人鱼。可人鱼珍贵脆弱，人鱼饲养中心知道皇室那些人都是什么性子，怕人鱼过去几天就没了命，所以一直不肯贩卖给季灼桃。
由于人鱼饲养中心与全星际的生育问题挂钩，季灼桃的父母也不敢轻易得罪。所以季灼桃这三年来，连一条人鱼都没玩弄过……只能偶尔去人鱼馆里觊觎一下。
这次的舞会，季灼桃只是想着靠近海洋，说不定能遇见几条野生人鱼，才答应前来的，但是他搁这阳台盯了半天，眼睛都看疼了，连半条鱼尾巴都没有看到，更别说人鱼了。
季灼桃忍不住抱怨，“所以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小白说：“野生人鱼生存环境恶劣，数量本就寥寥无几，你是不可能遇见的。”
季灼桃叹口气，只好作罢。
夜晚临近，季灼桃神色怏怏的起身，去换了礼服，随手戴上个银色面具就出门了。
观光舱内灯火通明，从甲板上可以观赏夜晚的海洋，季灼桃找了个角落坐下喝酒。
季灼桃窝在沙发上打量舞场上的人，这些游客大多是人类，而且都与古代人类中的西方人的体型相似，他眯了眯眼，说：“我真想念西方人的尺寸。”
小白：“……这次的命运之子是人鱼。”
人鱼什么概念？在这个任务界面里，人鱼与其他物种间，无论雌雄人鱼都是只能当受的，雌雄人鱼都可孕育生命。而原剧情里的命运之子的官配是雌性人鱼。
季灼桃自然知道这个事实，但这并妨碍他畅想未来，人鱼又怎么了，他也可以攻嘛。虽然他平时不大喜欢在床上出力，但对于人鱼这么新奇的物种，他觉得自己可以做一次攻。
季灼桃还在想该怎么才能找的命运之子，忽然一道身影闯入视线，那是个身材高挑的男人，酒精有点醉人，但他看的很清晰。
男人带着蓝色的半截面具，碧蓝色礼服将他的帅气的身体线条完美勾勒出来，他似乎有些漫无目的，端着酒杯慢慢远离了舞场。
有点眼熟，今天的视频通话里，他的未婚夫朱利安好像就是这身打扮。
季灼桃挑眉，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动作优雅的放下酒杯，吹了声口哨，朝男人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一半，还没想好措辞，男人就若有所觉般转过身来。隔着耀眼的灯光，纷乱的人群，两人正正好对上视线。
目光紧锁在男人碧蓝色的瞳孔里，季灼桃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尖叫：“小白！就是他！他肯定是命运之子！”
季灼桃这么肯定不是因为他花痴，而是因为，由于上个界面里康奈尔主动把灵魂献给了他，二人的灵魂于是有了契约，无论处于何种境地，只要对方一出现，他们互相就能感应到。
只是季灼桃没想到他们居然一直没遇到过。而且更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现在清楚的感应到了，这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夫就是他！
季灼桃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去见未婚夫，为什么没有在今天通话的时候把他认出来。既然如此，他还去折腾什么人鱼馆啊！
早点结婚不就得了？
这时，舞场的光刚好投到小王子和面具男人身上，按照规矩，应该是被光束照到的二人要共舞一曲。
在万众瞩目之下，二人分别向对方走近，各自朝对方微微躬身行礼，季灼桃虽然有些醉意，但动作依旧优雅标准。
男人的目光在他银色面具上扫过，随后停留在他那双桃花眼，然后男人伸出了手，那是个邀请季灼桃一起跳舞的动作。
哟，还挺会的，季灼桃心里夸赞了一句，这人也不像刚才的视频里那么木讷啊。他把右手放上去，身体不由自主的贴近男人，在动听的音乐响起，他起舞的那一刻，唇贴近男人的耳畔，低声笑道，“我的荣幸。”
然后脚下一转，身体又远离了他。男人的手轻轻拉住季灼桃的手腕，在优美的舞步中跟了过去。
小王子的未婚夫是早就订下来的，朱利安.科兹莫的父母于小王子的父母有恩，两位母亲当时还恰好都怀孕了，所以双方约定要联姻。
虽然现在两对父母的身份已是天壤之别，小王子的母后也不乐意将小王子和朱利安联姻，但他们有着皇室的脸面，也不好先违背誓言，只尽力不让二人见面。
但是现在，季灼桃看了眼蓝色面具的男人，心道，我可是信守承诺的人。
洁白的灯光一直紧紧跟随着翩翩起舞的二人，二人虽然未曾谋面，却奇异般心有灵犀，每一个步伐每一个节奏都能完美的配合起来。
一曲毕，季灼桃拉着男人走到舞场边，十分活跃的与男人打情骂俏。嗐，找了这个人三年，他不激动才怪了。
季灼桃急着把好不容易找到的人放在自己身边，毕竟这么大的星际范围实在不好找人，于是说：“显然，丘比特之箭已经射中了我们。”
男人只盯着他，没吭声。
小白：“……口区”油腻！
季灼桃暗示道，“亲爱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男人眨了眨眼，好似被季灼桃口中的某个词惊讶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深幽起来，依旧凝视着他。
季灼桃被看的头皮发麻，差点以为这人不情愿。但是这门婚约，对朱利安来说，有利无弊，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不乐意。况且刚才还是男人主动邀请他跳舞的呢。
这样想着，季灼桃说出了最后一句更为明显的话：“我们可以拥有这一美好的婚姻了。”
男人犹豫一阵，视线略过窗外无尽黑暗的大海，最后还是被面前的白发男人漂亮的笑容吸引去了注意力。男人矜持的点了点头。
短短几分钟，从一支舞，到这简短几句话，陌生的两人的关系瞬间变成最亲密的关系。
&#183;
男人这羞涩的小模样看的季灼桃心中痒痒，他伸手往后面去拿酒杯，如果不在手上放点东西，他可能就按耐不住自己了。
然而季灼桃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男人，没注意到身后的侍者。那侍者端着调酒用的冰水，被季灼桃这一打岔，盘子翻倒，冰水正好泼到了男人身上。
侍者手忙脚乱的道歉，知道来人都是贵宾，他惹不起，差点没以头抢地了，季灼桃就挥挥手让他走开。
沉默寡言的男人拉着衣领，胸前的衣服都浸湿了，他终于说了一句话，“我去整理衣服。”
然后飞快的转身离开了。
季灼桃目送他去厕所，恨不能变成他骨节分明的手拉住的领带。
小白呵斥道：“够了啊够了啊，你颜控也要有个限度吧。”
季灼桃靠在栏杆上，撑着下巴，笑道：“真想知道他面具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不过反正不会比我差。”
他自己这条件，已经是全星际里数一数二的了，这命运之子肯定比他身体条件更好，况且单从那半张面具下，就已经能看见男人完美的面部轮廓了。
季灼桃道：“小白，是我不识好歹错怪你了。”
“……”小白一时间有点不敢接话。
季灼桃自顾自说道，“等待的时间越长，说明他就越难得，感谢你的用心良苦！”
小白：“……”TMD恨自己不能说违禁词！
“是王子殿下吗？”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季灼桃转头看去，忽然蹙起眉头，“你……”
身后这人是蓝色面具，碧蓝色礼服，身材高挑。乍一看跟刚才的男人还有几分相似，虽然面具和衣服都是差不多的类型，细节上有很大不同的，但是不仔细看确实容易认混。
季灼桃掐了掐掌心，努力从醉酒后晕乎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面前这人的瞳孔是普普通通的蓝色，没有男人那碧蓝色瞳孔来的通透漂亮。
而且这人的身形也比男人要瘦削许多，没有男人那般健硕的身体线条，面具下露出来的五官也不比男人俊郎。
季灼桃挑眉，转过身去面对着他，这人竟然这么胆大，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冒充他未婚夫？
他又不是瞎子，就算没有灵魂感应，他也不可能认错的，这俩人分明就只是穿了相似的衣服，戴了相似的面具而已，里子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这人面色有些激动，谦卑的躬身道，“王子殿下，我是朱利安.科兹莫，您的未婚夫。初次见面，倍感荣幸，朱利安已在此等候您多时。”
“嗯。”季灼桃好笑的看着他，话说的还挺像的嘛，可惜真正的未婚夫一会儿就回来了，且看这人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吧。
莫非是觉得他这个小王子真的如传闻中一般，是个被宠坏了的、身无长物的花瓶？以为他很容易被骗走？
但下一秒，季灼桃的猜想不攻自破。
面前的人继续说，“旁人都说您放我鸽子了，但是我觉得王子殿下您是个守信的人。您果然还是来了，我就说今天通话里您既然答应过会来，就不会失约的。”

第46章 chapter2
季灼桃一瞬间酒醒了,完完全全，立即惊醒的那种。他这才发现，面前的人和视频里的朱利安是一模一样！
反而是刚才跟他跳舞的男人,不像通话时的朱利安。
所以说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他认错了人？被打脸的竟是他自己？
音乐再次响起，朱利安.科兹莫想邀请季灼桃跳舞，被他回绝了。他觉得自己今天愚蠢的简直不能直视，把命运之子认错成自己未婚夫，还一上去就提婚约的事情……
等等。季灼桃忽然想起来,他提出了婚约的事,但是那男人不是他未婚夫,为什么他会立即同意？
朱利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小王子的表情,“您不高兴吗？”
季灼桃冷冷的说，“没有。”
无论如何，在这里他是待不下去了,还是先去找命运之子才行，不然他丢了该怎么办？说不定又得找两三年才能遇到。
季灼桃甩开朱利安,骂骂咧咧的往厕所走去,“小白！都怪你！不给我完整的原剧情！搞得我丢了这么大的脸！”
小白缩成一团,狡辩道：“你完成了三个A级任务，等级变高了，任务当然也变难了，这是对你的考验,是为了你好。”
季灼桃怒：“去你的考验，我现在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刚才好不容易遇见了，他又认错了人，根本没问他的信息。等季灼桃到厕所里搜寻一番，已经完全不见男人的身影了。
季灼桃冲出厕所,在舞会上到处找，把每一个戴蓝色面具的男人都找一遍，还是没能找到他。
他倍感挫败的倒在沙发上，一脸空洞，“为什么……”这一等不知道又得等多久，他的性&#183;福日子刚看见曙光，就消失了。
小白见他这样也非常不好受，“没关系啦，多出来的日子，就当放假好了？”
季灼桃喃喃道：“放假却没有性&#183;福的日子，我才不要。”
“……”小白深切的怀疑季灼桃把命运之子当人形□□了。
这时舞场忽然熄了灯，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唯一的一束光打在一个角落里。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季灼桃朝着光源看过去，只见朱利安取了面具，从角落里走出，双手捧着一捧鲜花，就像古代人类文明中表白示爱的做法，目光深情的朝季灼桃的方向缓缓走过来。
季灼桃惊恐脸，古代文明那么多，你怎么好的不学偏偏学坏的，这当众表白可是道德绑架啊。
朱利安这阵仗，一看就是早有预谋的。看来身在皇室的人就没几个善茬，季灼桃真是脑子有病了，居然会以为朱利安就是单纯来找他开游艇party玩的。
朱利安请来的游客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没什么声名，但至少也是有个爵位的。在这些人面前表白示爱，无异于在表明他对这个婚约的态度——朱利安想要履行婚约，而且是越快越好的那种，否则按照朱利安这么木讷的性子，也不可能突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但是既然朱利安不是他，季灼桃就对这个婚约不满意了。
季灼桃想走，然而朱利安比他快，已经捧着玫瑰花，走到了他面前，然后郑重的单膝下跪，“亲爱的涟。”
得，现在连王子殿下都不叫了，改成叫名字了。季灼桃蹙眉，觉得不耐烦，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太不给他脸。他觉得奇怪，这个朱利安到底是凭什么认为只要他求爱，自己就会同意呢？
难道朱利安以为，凭小王子的受宠程度，会受他的这点不轻不重的要挟？
于是没等朱利安接着说下一句话，季灼桃就故作惊喜的捧起那束花，顺势还把朱利安给拉了起来，高兴的说：“朱利安，你居然记得我的生日！你真是太好了！”
“涟……”朱利安一脸懵逼，这小王子看着身板挺纤细的，为什么力气这么大，看似不经意间就把他一把给拉起来了。
看到朱利安身后缓缓推出来的小推车，季灼桃又惊喜道：“你还给我准备礼物了？朱利安你真是太好了，请我来玩就好了嘛，居然还送礼物，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朱利安说：“那是……”我的求婚戒指。但是气氛已经被季灼桃破坏了个七七八八，季灼桃非要说那是生日礼物，能怎么办？
“我太喜欢你了。你有心了。”季灼桃兴奋拿起那个小礼盒，却没打开，他知道里面就是订婚戒指，是夏涟母后给朱利安母后的信物。如果见到信物，季灼桃却没答应，这就是季灼桃以及他身后的皇室违约了。
朱利安：“涟……”
“非常感谢你在我的生日之际给我这么多的惊喜，”季灼桃激动的握住朱利安双手，不给他丝毫开口说话的机会，“朱利安，你对我这么好，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记得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
朱利安双眼放光：“真……”的吗？
他的话又被打断了，因为季灼桃忽然伸手抱住了朱利安，在外人看来就是季灼桃太感动了，情难自禁，所以抱住了朱利安。
而实际上，季灼桃凑在朱利安耳边低声道，“这戒指我拿走了，作为交换，你可以提出一个要求，我会帮你完成。至于婚约，作废。”
季灼桃说完立即松开手，非常感动的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随便扯了个借口：“我和父王有个预约的视频，你也知道我父王忙，不能耽搁，那我就先去视频了。”
搬出父王来，朱利安也没胆子阻拦了。季灼桃飞快逃离舞场，从甲板下去，回到自己的豪华客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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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查了查资料，发现朱利安.科兹莫确实不喜欢小王子夏涟，而且另有真爱，只不过因为最近他的星球爆发内乱，庶子造反，而朱利安.科兹莫身为皇储，身后的势力却远远不如这个庶子，所以朱利安才临时想到这么个办法，想借着夏涟的身份求国王和王后出面帮忙。
小白说：“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季灼桃笑道：“停停停，你可别这么说话，太恶心了。”
他又不是榆木脑袋，这种一目了然的事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总不能因为自己长得好看，就认为人人都该对他一见钟情爱上他吧。
摆脱了婚约的问题，季灼桃顿觉轻松许多，快要走到门口时，发现路过的拐角处居然站着个人。
即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连人都没有见着，只远远的看到了侧身，但他已经感应到了，那正是命运之子。
他为什么在这里？刚刚不是说去厕所吗，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是……专门来堵他的？怀揣着一系列问题，季灼桃朝他走过去。
“夏涟。”阴影中的男人此刻也走了出来，他的面具已经摘下，背面是窗，他逆着月光走来。
蓝斯打量着小王子。他的身材比例很好，属于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双腿修长，腰身纤韧，很适合跳舞，这一点刚才跳舞时蓝斯已经领教到了。
“你是……”季灼桃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总觉得这人似乎不太高兴，下颚线条看起来很凌厉。
“夏涟，芸芝星皇室的小王子，生来就许了婚约。”蓝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陈述了一遍自己方才从人群中听到的事实。
他方才被侍者淋了水，因为头一次化成人形，怕沾水后会导致形态不稳定，只好出去躲一躲以免被人发现。
但是等他再次回到舞场时，却发现刚才还在自己身边情意绵绵的夏涟，此刻亲密的抱着另一个男子，还说出“我喜欢你”的话。
蓝斯从人群中听到了他的名字，夏涟，也从人们的闲谈中得知了夏涟的信息。但仅仅是知道的这一点点信息就让他恼怒不已。
蓝斯此时已经走到季灼桃面前，声音低沉，“既然你已经有未婚夫，为什么要对我说出那种话？”
“你怎么知道我……”季灼桃还没问完，听见他的下一句话，想到那时认错人的尴尬场景，不禁讪讪，“原来刚才是你啊？抱歉，是我喝多了，不小心认错了人。”
闻言，蓝斯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笑话。抱歉？认错了人？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解释，就想把一切都掩盖过去？
蓝斯是打小就生活在深渊里的人鱼，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经常浮上海面来观望来来往往的人群。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他第一次能化成人形的时间，虽然没有人为他庆祝，但他自己决定要为自己庆祝一下，所以他来到了这艘游艇上。
蓝斯尚不会流利的说话，在人群中穿梭许久，才学得了些交流的皮毛。不过参与了这场盛会，他已经心满意足，但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夏涟引起了他的注意。
夏涟朝他走来。蓝斯说不出那时究竟是怎样的心如擂鼓，身体不受控制般，就去邀请了他跳舞。好在人鱼天生擅长音律和舞蹈，他并没有出什么差错。
在蓝斯仅有的关于母亲的记忆里，母亲曾无数次强调，与人类接触是大忌，更遑论是一起跳舞。母亲曾说过，人类都是三心二意的，但人鱼是一生只能钟情于一个伴侣的物种，所以母亲三番四次的警醒他，千万不要接近人类。
可惜，如果母亲能在蓝斯身边教导长久一点，也许蓝斯还能因为受她的影响，而远离夏涟。但是母亲的威严形象在他心中早就没了影子，蓝斯毫无忌惮。
于是在夏涟提出要和他结成伴侣时，蓝斯很快就同意了，就如同夏涟说的，爱情的丘比特之箭已经射中了他们。
可现在蓝斯发现自己错了。他以为跳舞时的心有灵犀，其实只是一个错觉。夏涟真的如同母亲所说的，是个三心二意的人类。
但是蓝斯已经选择了夏涟。野生的人鱼一生只能钟情于唯一的一个伴侣。他怎么能接受季灼桃如此敷衍的解释？！
空气似乎凝滞起来，季灼桃见他久久不说话，只好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你叫什么名字？”
蓝斯沉默的看着他，心中思考该怎么办。人鱼只能选择一个伴侣，如果背叛，他就会遭到力量反噬。
然而没等双方有下一步动作，船身忽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走廊里的摆设瞬间错了位，东倒西歪的，楼上楼下纷纷传来人们的惊呼声和抱怨。
“这是怎么了？”季灼桃也被这一剧烈摇晃波及，身子被甩到墙边，他揉着肩膀站起来，抱怨道，“难道是天气不好？”
人们没把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毕竟这艘游轮自从投用以来，从没出过意外，而这里的安保措施也是上佳，就算遇见了不幸，他们还有完备的逃难措施。
蓝斯却警惕起来，这片海域是他的领地，怎么忽然会发生异样？蓝斯跑到窗边去看，但看不见黑暗幽深的海底，只能看见平静的海面，水波荡漾。
“喂，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季灼桃不依不饶的跑到蓝斯身后，力图拉进他们的关系，“我道歉嘛，那时候是我做的不对，我们握手言和，以后还可以做个朋友不是吗？”
“朋友？”蓝斯收回视线，转身嗤笑一声，意味不明的目光在季灼桃身上扫过。
季灼桃点头说，“对啊。”
季灼桃努力催眠自己忘记之前那场乌龙，要好好攻略命运之子……毕竟这次他是人鱼，只有做0的份，自己要努力承担起当1的责任来。
蓝斯自然不知道他此刻都是些什么心思，只觉得夏涟实在可恶。明明有未婚夫了，还要来接近自己。真是勾三搭四！
季灼桃放下身段，眼巴巴的央求他，“告诉我吧，你都知道我的名字和身份了，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多少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可恶！快点报上名来！否则自己不知道又得找多久才能找到他。
但蓝斯的注意力已经被窗外的异样吸引了，这片海域他熟悉至极，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天气。
蓝斯站在窗口，面对这一似乎酝酿着什么危机的茫茫大海，从传承记忆里却并没有找到类似的对应之策。
下一刻，滔天的巨浪涌起，狰狞可怖的海怪张开血盆大口，从大海里飞出，腾空向游艇袭来，那一排排尖利的牙齿似乎能将这游艇嚼个粉碎。
一时间，整个游艇惊呼惨叫声不绝于耳。
“喂！你干嘛？”季灼桃惊呼一声，面前的男人居然当着他的面从窗口跃出了游艇。
他赶紧跟着跑到窗口，但是什么都没抓到。只看见男人跃入海面，再次浮出来时就是人身鱼尾了，衣服不知道去哪了，那银色的鱼尾在月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泽，紧实又漂亮。
这次蓝斯也没有回答。他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这是他的海域，平时他享受众鱼供奉，现在有了危机理应由他出面解决。

第47章 chapter3
蓝斯潜入海中,随即海面掀起一股滔天巨浪，银尾人鱼乘着这股浪潮，直面那凶恶的海怪而去。
盛装着星河和月色的夜幕,上演了一场殊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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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模糊，黑影幢幢，身后有个人类一直在追问他叫什么名字。蓝斯心悸的厉害,不停的说,“蓝斯，我叫蓝斯……”
好像过了很久,他才终于穿越雾霾，冲破迷障。蓝斯猛的醒过来,从医疗舱内翻身坐起。
接着蓝斯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那一句“我叫蓝斯”，不断回响着。
“你醒了？”季灼桃本来趴在蓝斯医疗舱边睡觉,被这动静闹醒。
他抬起头时迷糊了一阵,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语气是掩盖不住的惊喜,“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蓝斯眼神空洞的望向季灼桃,在目光触及他时,蓝斯迷茫的心仿佛瞬间明朗起来。
但他的目光又被自己和季灼桃的不同之处给吸引住了，面前的人双腿修长,而自己从腰身开始，白皙的皮肤就被排列整齐的银色鳞片所取代，往下看是一条优美漂亮的鱼尾。
蓝斯动了动鱼尾，急得要哭出来了，“我……我怎么跟你不一样？”
季灼桃道：“因为你是人鱼啊,我们原本就不一样。”
三天前，蓝斯凭一己之力击退了海怪，挽救了海内众鱼以及游艇上的众人。但是他自己却身负重伤。
季灼桃派出许多搜救艇去找他，自己也不眠不休的找，终于凭着那点微弱的灵魂感应，在一个沙滩上找到被潮水冲上岸的已经奄奄一息的蓝斯，他那时就已经是人鱼形态了。
经救治，蓝斯的伤很快恢复，但他迟迟未醒来，只能一直放在医疗舱内，以保持身体的水分。
季灼桃还纳闷，蓝斯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来，但是看蓝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他忽然有点回过味儿来，蓝斯不会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吧？
于是季灼桃就叫旁边的陪护机器人去把医生叫过来。不出意外，他得到的回答是，蓝斯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认知和智力可能也会有一定减损，简单来说就是失忆变成小孩了。
季灼桃心疼的走到蓝斯身边，情真意切的说，“之前你救了我，既然现在你失忆了，我会照顾好你的。”
蓝斯垂下头，金黄色的头发耷拉下来，长长的睫毛半阖着，掩住眼里的失落，说：“可是……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人鱼。”
季灼桃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没关系，我很喜欢人鱼的。”
蓝斯登时一脸惊喜的抬头，碧蓝的大眼睛重新焕发光彩，尾鳍也不自觉的在水中摆动，“你说真的吗？”
“当然。”
蓝斯这才松了口气。他很喜欢季灼桃，但是他怕因为自己的不同，而被他嫌弃。
见状，旁边的医生和几个小机器人纷纷露出不忍的表情。这星球上无人不知，夏涟小王子近几年喜欢亵玩人鱼，偏偏这条如此乖巧可爱的人鱼什么都不知道。
可没有人敢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人鱼就这样羊入虎口。
季灼桃把蓝斯带回了家。他问蓝斯还记得什么，蓝斯老老实实的把唯一记得的那句话告诉了他，于是季灼桃说，“我以后就叫你蓝斯，好吗？”
蓝斯乖乖的飘在水缸里，就呆在季灼桃跟前，也不游走，“好。”
蓝斯果真生的比季灼桃还好看，他五官挺立深邃，肌肤雪白透亮，脸侧有层薄薄的银色鳞片，不显怪异反倒平添妖冶，尤其是那双勾魂摄魄的碧蓝色瞳孔，格外动人心弦，他的身材亦完美如虚拟出来的人物。
蓝斯的鱼尾并不像普通人鱼那样孱弱纤细，但也不粗壮，而是趋于两者之间，紧实有弹性，修长漂亮，难辨雌雄，小扇形的鳞片泛着光泽。加上他现在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个精致的人偶。
不说话的时候，蓝斯就呆在里面安静的吐着泡泡玩。
失忆后的蓝斯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看的季灼桃喜不自胜，“他好乖啊。”想日。
小白没吭声，它觉得季灼桃就是打嘴炮，不可能真的会对人鱼有什么想法。当然，它很快就会发现，它还是高估了季灼桃的下限。
小王子的住宅是一隐私性极好的山庄，虽然地处偏僻，但是供应却都是一等一的好，季灼桃吩咐不到半小时，侍者就已经在他家里搭建好了巨大的水缸，还把游泳池和浴池给扩建了。
回家后打开保护屏障，整栋建筑就被一层半圆形的防护屏障给遮蔽住。
水缸体积很大，蓝斯能从客厅直接到阳台、浴室、卧室等许多地方，温度调节成适合野生人鱼的温度，水是一小时就换一次的，水缸底部铺了许多干净的细沙和石子，还有各种五颜六色的珊瑚、小乌龟、小鱼。
季灼桃自从知道命运之子是人鱼后，就开始学习各种饲养人鱼的相关知识，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虽然蓝斯是条野生人鱼，但他致力于把蓝斯养成一条家养人鱼。
蓝斯在水缸里跟小乌龟玩了一会儿，还是游到季灼桃身边来了，双手贴着水缸玻璃，睁着大眼睛小声的央求道，“涟，我想跟你一起玩。”
季灼桃哄道，“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泳池玩，好不好？”
“嗯。”蓝斯重重的点头，跟着季灼桃游到厨房，从水缸探出半个身子来。
季灼桃把厨师准备好的人鱼专用餐端出来，因为人鱼一向身体娇弱，肠胃脆弱，都必须□□细的食物，才能避免生病。
蓝斯的指间有层薄薄的类似于掌蹼的透明的膜，他直接朝盘子里的东西抓去，问道，“这些是什么？”
“……把手伸回去。”季灼桃把盘子挪开，看他把身为野生人鱼的本性暴露出来，忍不住加以改正，“你不能直接用手拿着吃，知道吗？”
季灼桃的语气有些呵斥的意味，蓝斯自打醒过来还没听过他这么讲话，有点发愣，以为他生气了，讷讷的收回了手，“哦。”
“今天我喂你吃，你先学习一下吧。”季灼桃把餐盘放下，又从拿出一套人鱼专用的进食工具。
蓝斯当即没了刚才失落的小表情，乖巧的趴在水缸边上，季灼桃从楼梯上来，把餐盘放在小桌上，这里的结构是特制的，季灼桃能直接在旁边坐下给人鱼喂饭。
他拿出勺子，把食物一点点喂过去，“这些都是专门给你做的，你可以每种都尝一点，看哪些喜欢哪些不喜欢，喜欢的可以告诉我，以后多做点给你吃。”
蓝斯的欢欣雀跃溢于言表，但很快又收敛住，像只刚被买回来的漂亮的小宠物，虽然很喜欢被照顾被投喂，但是还要假装矜持。
季灼桃是严格按照养鱼指南上面的要求来做的，每次喂他都是小口小口的，而且荤素搭配。
看蓝斯这个大漂亮居然如此听话，季灼桃很有成就感，不知不觉就喂了许多，一会儿后，他看着已经少了一大半的餐盘，忽然顿住了，“你吃饱了吗。”
蓝斯双眼放光的瞧着餐盘上的那几块小肉排，无辜的歪头，软糯的舌尖伸出来，舔了舔唇角，“没有啊。”
季灼桃蹙眉，人鱼的饭量不可能这么大吧，这些食物他以为蓝斯只能吃掉四分之一，换成家养的人鱼应该吃的还会更少，但是没想到蓝斯居然吃了四分之三……还没吃饱……
他有点怕把鱼给喂撑。
但是他还是招架不住蓝斯大漂亮的魅力，继续喂，“那……继续吃吧，你大概是在身体二次发育的阶段，所以需要多进食。”
这一点医生也嘱咐过，蓝斯也是因为在身体二次发育的重要阶段受到伤害，所以才导致了严重的后果，甚至有可能以后都难以化成人形了。
人鱼在成年后能分化成人形。不过季灼桃觉得不分化就不分化了嘛，他堂堂芸芝星的小王子，又不是养不起一条人鱼，养一辈子都没事。
不过喂着喂着他发现问题了，蓝斯不喜欢吃蔬菜，每次都会避开些。季灼桃刚想教育他几句，忽然眼尖的发现蓝斯的手偷偷背到身后去了。
刚才蓝斯的双手可是一直放在水缸上面的。季灼桃狐疑地问：“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没什么。”蓝斯一顿，像个被戳破了秘密的小孩，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季灼桃越发好奇了，调笑似的逗他，“不能给我看看吗？”
蓝斯居然直接退后了些，用行动表明拒绝态度。
见大漂亮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藏东西了，还故作一脸严肃，季灼桃玩心大起，故作冷冽的口吻，命令道：“蓝斯，你过来。”
蓝斯又被吓到了，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无辜至极，碧蓝色的眼睛楚楚动人，看的季灼桃想立即把这条人鱼捉起来捏一捏，于是搁下勺子和碗，倾身去摸他的头。
蓝斯却以为他要打自己，下意识往后退开了。这导致季灼桃的手一时没了着力点，加上惊慌之间没稳住身子，他整个人就掉进了水缸里，惊叫一声，“蓝斯！”
季灼桃羞恼的水里扑腾几下，还是在蓝斯的帮助之下才翻过身浮起来，浑身湿透的扒拉在水缸上，衣服紧紧贴着。
“蓝斯，你……”他现在笑不出来了，像只落汤鸡一样。然而蓝斯却垂着头靠过来了，把手摊开，上面是一枚胸针。
季灼桃低头一看，自己别在胸口的银色胸针不翼而飞了，问道，“你什么时候拿去的？”
蓝斯被吓得不轻，立即全盘托出：“我只是觉得它看起来很眼熟……涟，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只想偷偷看几眼就放回去的……”
眼熟？季灼桃思绪一转，他穿的礼服和首饰都是一套全身定做的，那胸针估计是和他那天晚上在舞场上带的银色面具的花纹相似，所以蓝斯才觉得眼熟吧。
抬头一看，蓝斯此刻已经眼泪汪汪了，眼神湿濡的看着他，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涟，你别不要我，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没关系的，蓝斯，我没怪你，也不可能不要你，”季灼桃好笑的把人鱼搂过来，捋了捋他的头发，把他的下巴抬起来正对着自己，“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知道吗？我能给的都可以给你。”
季灼桃忽然间感觉自己攻气十足，“真是我的小甜心。”
小白：“……”这还是命运之子吗？命运之子不都是狂霸酷炫拽的吗？！孩子你还记得你有建立人鱼帝国的使命吗？
蓝斯正哭的不能自已，碧蓝的眼眶里涌出来大滴大滴的眼泪，纤长浓密的睫毛软软的耷拉着，鼻尖微红，闻言不可置信的怔住，“真、真的吗？”
真是个大漂亮，哭起来还是大漂亮。季灼桃保证道：“当然！”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鱼饲养中心的人认为只要他有了人鱼，就一定会糟蹋人鱼，毕竟要是每条人鱼都有蓝斯这样的姿色，这么乖顺的性格，恐怕很难有人能忍住不去欺负他们的吧？
更何况夏涟小王子脾气暴躁，喜怒无常，还花天酒地、三心二意，恶名在外已久，人鱼饲养中心自然觉得他不适合饲养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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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饭，季灼桃就跟蓝斯去泳池玩了，他只穿了条泳裤，欢腾的从滑梯滑下泳池，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滑梯很高，蓝斯一开始还不敢玩，季灼桃就坐在他身后，双手圈住他的腰身，保证自己不会让他受伤，两人一起滑下去，这样来回几次后，蓝斯终于才敢一个人玩滑梯了。
手腕上的通讯面板忽然闪烁起来，季灼桃点开，旁边投射出的虚拟场景差点没吓的他立即切断视频。
视频那边正是一个舞会现场，他的二哥三哥以及众多兄弟姐妹都在，视频是三哥打来的，想邀请他去舞会。
三哥见到季灼桃和人鱼亲密的搂着，当即惊讶道，“不是吧小涟，你居然真的有人鱼了？他们不是说不可能卖给你吗？”
此刻，舞会所有人都能看见季灼桃和人鱼，也听见了他三哥的话。
季灼桃赶紧把视频切断，只留音频通话，“有事快说。”
“先说说你这条人鱼是哪来的吧，大家都很好奇呢，任何人都有可能买到人鱼，但你却是最不可能的……”
季灼桃打断他的话，“有屁快放！”
“别小气嘛，就是想问问你来不来舞会。”
“不来！未来几年都不会来！”季灼桃说完立即挂断。现在有蓝斯陪着，他还去那些舞会干嘛，难道会有人比蓝斯更漂亮吗？
舞会上，被挂断通话的人一脸宠溺，向大家解释道，“别见怪，小涟就是这种性子。”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夏涟小王子觊觎人鱼已久，整天正事不做，净琢磨着怎么弄到人鱼，芸芝星人尽皆知。
但人鱼饲养中心不是知道他的德性，一直不肯买给他吗？现在竟然真让他得手了一条人鱼，怕不是从哪里强买来的吧？而且这才吃了晚饭就袒胸露背、搂搂抱抱的……
自这次舞会起，芸芝星就流传出了夏涟小王子的新流言：小王子仗势欺人，从一倒霉人家强行买来珍贵的人鱼，日日宣淫……
次日，季灼桃听到自己的威名远扬，自然也很高兴，他决定等蓝斯二次发育完成后，就尽快把人给办了。
这次无论是身体还是身份，他都是妥妥的1……他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几天应该着手准备一下了。
毕竟人鱼的二次发育完成就象征着性成熟，发育完成的那几天也会是人鱼的初次发&#183;情期。
蓝斯的二次发育已经快结束了。
而蓝斯则毫无所察，整天央求季灼桃跟他一起抛水球，滑滑梯。

第48章 chapter4
对于季灼桃的话,小白还是决定无情的戳破他的幻想，“任务呢亲，既然命运之子都找到了,该是做任务的时候了吧？”
季灼桃一点都不着急，依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完全不受小白的威胁了,即便小白想把他强行捉拿回去,他也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逃脱。
不过他还是哄骗道：“小白，你觉得依我的人格魅力,这任务有可能完不成吗？”
前几个世界，他跟命运之子的孽缘确实是……小白点头,“按照经验来看，完成的概率极高。”
“那不就得了，既然世界意识会自动走剧情,补全背景,我还费什么心？”就这样，季灼桃敲定了主意,这个世界他打算咸鱼了。
他只需要加紧修炼恢复力量,顺便谈个恋爱就行,而且世界意识安排的剧情,应该比他自己安排的效果更好。
目前为止季灼桃对乖乖的蓝斯很满意，只是蓝斯心性跟小孩子一样,安全感很低，特别黏人，无时无刻不想跟着季灼桃。
大漂亮加粘人精属性，季灼桃日日享受着所有铲屎官里的最高待遇。
季灼桃每天都手把手教他学习用餐具，学习人类社会的基本知识,得空了就一起游泳，下午就一起躺在水床上看电影，或者在泳池边晒日光浴。
至于晚上。
季灼桃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酝酿睡意，然而终究无法忽视那股灼灼视线，他把被子一掀，翻身坐起，叹气道，“蓝斯，你睡觉吧。”
蓝斯立在水缸里，隔着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知道小声说了句什么，无辜的吐了个泡泡。
“……你都不困吗？”季灼桃有点抓狂，这大半夜的，蓝斯就一直立在哪儿动也不动的盯着他，饶是白天看起来通透明亮的大眼睛此刻也显得有几分诡异。
蓝斯眉心微微蹙起，理所当然的说，“可我想看着你睡。”
“为什么？”
“怕你不见了，”犹豫一阵后，蓝斯说道，“我这几天经常梦见，你趁着我睡着的时候就跑了，不要我了。”
季灼桃呼吸一滞，这事儿他确实是干过一次的。大约是那次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直到这个世界依旧隐约记得，在蓝斯心性变幼稚时，这影响显得就更深刻了些。
季灼桃语塞：“……可是你梦见的只是梦而已，不能当真的。”
而且人鱼居然也会做梦吗？！
大概是这些天季灼桃对他态度很好，导致蓝斯有些恃宠生娇了，难得的使起了小性子，认认真真的抱怨道，“我不管，你在梦里居然不要我了！想想就生气，我就是要一直盯着你！”
“……”季灼桃别无他法，也不知道该怎么狡辩了。
他觉得蓝斯目前对自己，就像小孩对大人一样，感情上更多的是依赖，他也纵容着，可蓝斯这无理取闹的劲儿，都快赶上作精季灼桃自己了。
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儿啊。他闭了闭眼，蹭的拿起枕巾跑的水缸前，跟蓝斯商量，语气温柔蛊惑，“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蓝斯神采奕奕的望着他，“什么游戏？”
“我们来扮演小鱼和乌龟，你当小鱼，我当乌龟……来，把双手背到身后，我给你系上，因为小鱼是没有手的。”季灼桃一本正经的说道。
蓝斯非常兴奋，又有一个新游戏可以跟他玩了，听话的任由季灼桃折腾。直到他双手被枕巾绑在身后，无法挣脱时，他才询问道：“接下来怎么做呢？”
季灼桃坐在他面前，“接下来，你就学小鱼一样游来游去，我像乌龟一样，呆着不动。”
蓝斯于是高兴的游了半天，累的够呛，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涟，我不想玩了。”
季灼桃一动不动，当真像个雕塑似的，不理人了。
蓝斯：“我游不动了！要玩你自己玩吧，我不想玩了。”季灼桃还是无动于衷。
这样抱怨几次，还是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蓝斯双手被束缚着，非常不舒服，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呜……”
季灼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最后蓝斯游不动了，双手也动不了，只好靠着水床休息。
蓝斯这么折腾许久，终于是有了倦意，像小孩子一样，白天闹腾久了晚上就更容易睡觉，这是同一个道理的。
只是蓝斯陷入酣睡时，迷迷糊糊的还在嘟囔着，“你欺负我，我不想睡觉嘛……我要盯着你……”
直到后半夜，季灼桃才把人鱼哄的睡着了，终于躺回床上，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季灼桃：“……”他还睡个毛线。
次日季灼桃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自己光洁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感觉自己睡了个寂寞，无奈的瞥了一眼旁边捏着小鸭子玩的蓝斯。
昨天他等蓝斯睡着了就立即把枕巾给解开，蓝斯的手腕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只不过，蓝斯同样也是好几天晚上都没怎么睡觉，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点黑眼圈都没有！
季灼桃眯了眯眼，决定不能轻易放过他，“蓝斯，过来，我给你洗澡。”
蓝斯迟疑道，“……人鱼还需要洗澡？”
“当然。”
“好吧。”蓝斯不疑有他，乖乖的从水缸出来，进了浴池里，银色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被季灼桃照顾着，但他没有丝毫抗拒厌烦，反而越来越喜欢非常喜欢季灼桃的主动侍奉。
这人对他真是太好了，蓝斯甜蜜的想，可能是他以前的生活不幸福，所以才把他送到小王子身边来了。
……只除了季灼桃一到晚上，就会让他玩那个非常累鱼的游戏之外，一切都很美好。
季灼桃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拿着淋浴头过去，把水量开到最大，对着他一顿猛冲，蓝斯漂亮的大眼睛登时被激烈的水柱刺激的睁不开，胡乱躲避着，“涟！你在做什么？”
“呵，”季灼桃见他要往后退，上前一掌将他按住，不许他躲避，冷酷一笑，“你二次发育快要结束了，当然是要给你好好洗个澡。”
这原因自然是他瞎诌的。真正的原因是，人鱼饲养手册上就是这样写的，人鱼每隔两周都需要一次彻底清洗，上至每一根发丝，下至泄殖腔，及每一片鳞片，同时人鱼居住的水缸也需要彻底清洗。
季灼桃拿出专门给人鱼准备的沐浴工具，挤了堆洗发露就开始给他洗头，但人鱼的头发浓密纤长，大多纠缠成结，季灼桃一不小心就会扯下一两根头发下来。
“嘶……你轻点……”蓝斯眼眸里堆起层层叠叠的泪水，他觉得自己肯定是一不小心惹他生气了，所以即使被扯下几根头发，还是乖乖呆在他身边不游走。
原本按照蓝斯的体型和力量，是没道理这样被季灼桃制住的，但是蓝斯隐约知道自己的力量，怕反抗时会伤到季灼桃，只好任由他给自己搓澡了。
“你别乱动。”季灼桃嘴硬，却还是放缓了动作，不忍心真的欺负他。
等季灼桃把人鱼洗的干干净净，每一片鳞片都香喷喷的，才终于放过了他。
蓝斯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服极了，通透清明，这才反应过来季灼桃根本不是欺负自己，他是为自己好。小王子为他做的所有事情，无论是打着什么名号，最终的目的其实都是为他好。
真是恶劣却又柔软的小王子。
于是蓝斯理所应当的更加黏人了。
只不过，季灼桃不可能一直陪着蓝斯，这天母后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季灼桃已经把婚约给解除了的消息，就他叫去宫殿，想来是有什么正事要交代。
他穿好正装，吩咐好家政机器人照顾蓝斯，正准备出门，而刚刚还在里面吃饭的蓝斯却忽然游出来了，双手搭在水缸上，“涟，你要去哪里？”
季灼桃对着玄关处的镜子整理领带，随口道，“你乖乖在家，我出去一会儿，晚上就回来。”
“啊，这么长的时间？”蓝斯抱怨道，“涟不能带上我一起吗？我不想孤零零的呆在家里。”
季灼桃指了指小机器人们，“你可以和它们玩。”
蓝斯不乐意，“它们和你怎么能一样？”
季灼桃温声安慰他，“蓝斯听话，我今天出去是因为有要紧的事。”
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母后大可以直接视频告诉他，何必非要让他去宫殿？
这时，控制手环信号灯亮起。
点开一看，二哥又给他打视频通话来了，他直接切换成语言，“又有什么事儿啊？”
他二哥既是羡慕又是调笑，“小涟，你今后可真是如愿以偿了。”
季灼桃挑眉，不知道这人在卖什么关子，随口道，“什么如愿以偿？”
“怎么，母后还没告诉你吗？”
“我正要去见母后呢，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快点说行不行？”
二哥在那边吹了声口哨，忽的压低声音道，“母后知道你婚约解除了，觉得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特地要奖赏你，联系了好几家自愿转卖人鱼的，想给你弄条人鱼呢。”
人鱼可以高价转卖，甚至可以拍卖，但是若不是家里条件不允许，很少有人会愿意把好不容易得来的人鱼卖掉。
他母后果然是极为宠溺他的，居然还真找到了几家卖人鱼的。
季灼桃一愣，“母后要给我弄条人鱼？”
他匆匆出了门，开始不停的给母后电话轰炸。废话，要是早知道母后是这个心思，他怎么也不可能答应去的。
现在他只盼着母后没有立即达成交易。
而在他身后，水缸里的银尾人鱼已经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的听清楚了。

第49章 chapter5
季灼桃以最大的速度架驶飞行器,匆匆赶到了宫殿，甩开接待机器人，径直赶往母后的寝殿。
待他到了门口,当即抱怨道：“母后，我不需要您给我买人鱼，我已经有……您在签什么？”
王后这时正把两份合同签好了名字,闻声望向门口,“小涟，你怎么现在来了？”
王后将电子版合同发送出去,然后立即起身去迎她的小儿子。她把儿子带进房间里，“不是说让你午饭的时候来吗？看你这着急的样儿,莫不是有人说漏嘴告诉你了？可惜，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
……惊喜？
季灼桃问：“您已经……”
王后一脸慈爱：“从前怕误了你的声誉，你有婚约,自然不能在结婚之前有人鱼,但是现在既然婚约解除，我自然要满足你的愿望了。”
小王子是王后最喜爱的儿子,因为他是皇室有史以来基因最纯正的、最接近古人类的王子,仅仅凭这一个条件,就足以保证他一世处境优渥,受全星际的看重。
他刚生下来，做完基因检测时,王后就已经后悔这门婚约了。现在可好，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条件约束，王后也替他高兴，就想用他心心念念的人鱼作为奖励给他。
季灼桃：“所以您已经买了？”
王后：“对呀，买了两条呢。”
季灼桃眼前一黑,“怎么不和我商量？”
“说了是惊喜，怎么提前商量？”王后奇怪道，“你从前天天盼望着有人鱼，所以我干脆把两条都买了，一解你相思之苦。”
“相思之苦也不是这么用的……”季灼桃无语，一下子就有了三条人鱼，他也无福消受啊。
不过聊了几句话的时间，侍者已经把两条人鱼送过来了。人鱼装在精致漂亮的水缸里，一条是鲜亮的红色鱼尾，另一条是小清新的青色鱼尾，看起来都是瘦弱柔软的，典型的家养人鱼。
王后眨了眨眼，“身子都是干净的，未曾有孕过。”
季灼桃太阳穴突突的跳，王后这模样像极了古代给儿子纳妾的主母。
而且因为人鱼的珍贵，买卖人鱼所需手续极其复杂，后续也需要好几天的转交过程，最终批复才能下达，毕竟人鱼饲养中心所在的星球离芸芝星有几亿光年之远。
也就是说，这几天里季灼桃就是这些人鱼的监护人了。就算立即做转卖手续，人鱼饲养中心还要不要是一回事，即使有人愿意买从皇室出手的人鱼，也是几率极小的。
当然，季灼桃觉得肯定是能卖出去的，毕竟人鱼如此珍贵纳罕。
季灼桃不好当面辜负王后这沉重的母爱，只好带着人鱼离开了，中途联络一群兄弟姐妹，结果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接手。
“二哥，就只是帮我照顾几天，都不行吗？”
“哼，照顾几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这位醋劲儿多大，要是我把别的人鱼带回家，把他给气到了，生点病，你说该怎么办？”
“没那么严重吧……”
“人鱼本就身体娇弱，我不想刺激到他，你自己想办法吧，恕我爱莫能助。”
接着打。但是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就是不愿意。这也正常，有人鱼的自然不肯再养，而没有人鱼的，自然也是因为不想受伺候人鱼的罪，又怎么可能同意呢。
两条人鱼怯懦的望着季灼桃，他叹了口气，只好把他们安置在他的另一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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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斯虽然失忆了，但他的学习技能点满，悟性极高，仅仅三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完全没了当初那个野生人鱼的样子，仿佛已经被培养成了真正的家养人鱼，形态礼仪、谈吐气质都有了质的飞跃。
也许是二次发育即将结束，蓝斯的骨架也逐渐变大了些。而且蓝斯变得更加吸引人了，也可以说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并且将之放大，这点季灼桃深有感触。
蓝斯刚开始讲话还很生疏，不通顺，然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人类的语言，还学会了利用他迷人的嗓音。
季灼桃刚回家，蓝斯就坐着轮椅迎上来，好似今晨的那番对话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困扰，露出毫无芥蒂的笑容，“涟，你终于回来了。”
蓝斯已经适应轮椅了，这是专为人鱼研发的轮椅，能维持鱼尾的水分，他可以不用一直呆在水缸里。
这温柔而魅惑的嗓音，叫季灼桃在短暂的几秒内失了神，他安抚的朝人鱼笑笑，“蓝斯，在家里有乖乖吃饭吗？果蔬都吃了吗？”
待季灼桃换好衣服走近时，蓝斯忽然沉默下来，呆呆望着他。他能从季灼桃身上闻到其他人鱼的味道，这是人鱼特有的体味，只有人鱼之间才能闻到。
季灼桃见他不答话，打算找小机器人来问一问。
蓝斯赶紧说：“我今天在家很乖的……”
小机器人一板一眼的汇报说：“蓝斯今天吃了两份午餐，在浴池里玩了一小时四十分钟，接着偷偷溜去影院看狗血电视剧，现在才从影院出来。”
“……”蓝斯把小机器人赶走，压下心中的不安，小心翼翼的说：“那你今天去了什么地方？都不肯带我一起。”
“我去见我母后了，那地方太危险，你不适合去。”皇宫来往的都是皇亲贵族，人人都是惹不起的，虽然蓝斯很听话，但他还是不放心带他去，担心有什么闪失，所有也就一直没有带蓝斯去见王后。
季灼桃心中懊悔，早知道就把蓝斯的照片发几张给母后也行啊，她也不至于以为自己依旧没有人鱼，想要弥补了。现在摊上这么大个摊子，不好收场了。
“是吗？”蓝斯垂下眼睑，眼里的神采顿时消散了。
他是迟钝，但他不傻，季灼桃说什么不适合他去，想必根本就是不想带他去，因为他瞒着自己去看别的人鱼了！
可是他也不敢直接问，他怕得到的回复真的如他所想，连续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季灼桃补了一句：“不带你出去是为你好。”
蓝斯鼓起腮帮子闷声道：“噢。”
到了晚上，今天的蓝斯居然没有守着季灼桃，甚至没来他的卧室，季灼桃在终于不需要哄他睡觉的轻松之外，居然还有点失落，看来蓝斯果然是长大了。
然后季灼桃非常开心的睡下了。
蓝斯缩在门外，见季灼桃根本没有想起自己，不由更加气闷，外面的人鱼有那么好吗？他居然都因为它们而冷落自己了？
小机器人路过时，劝道：“蓝斯，现在是你的休息时间了。”
蓝斯哼道：“他都这样了，我怎么睡得着？”
小机器人：“‘他’是？”
蓝斯：“你的主人，了不得的夏涟小王子，喜新厌旧的很，有了别的人鱼，立即就把我冷落了！”
小机器人往屋内扫描一番：“叮，检测到主人的睡眠质量良好，蓝斯不用担心了。”
蓝斯咬牙切齿：“……谁担心他了？”
这个人居然还有脸睡？什么都没解释还敢睡得那么香？
小机器人：“蓝斯刚才说你因为主人而睡不着，这不是担心是什么？”
那叫愤怒！不是什么担心好吗？蓝斯气结，知道跟小机器人无法正常交流，操纵着轮椅离开。
小机器人跟在他后面：“蓝斯，根据主人的安排，现在是你的休息时间了。”
“走开，别提他。”蓝斯心烦意乱，奈何小机器人揪着他不放，喋喋不休，“主人喜欢蓝斯按时睡觉，蓝斯如果不听话，主人一定会难过伤心的。”
“嘁，他才不在意我呢，怎么可能难过。”否则他为什么晚上睡觉前都不跟他玩游戏了，蓝斯伤心的背过身去抹眼泪，不想让小机器人发现。
小机器人：“蓝斯，你错了，主人的生命中最在意的就是你了。”
“你说什么？”蓝斯的身形一顿，睫毛轻颤，满怀希冀的看向它。
“主人为蓝斯制定了520份计划表，复表都存在我的光脑里，其中包括每日营养膳食、运动计划、第二次发育期洗澡计划、发情期计划、星球旅行计划……主人每天都会花四小时以上的时候陪着蓝斯履行计划……虽然今天主人外出了五个小时，但还是按照计划表实践的。”
……看不出来，小王子居然是个如此有条理有计划的人。既然这些计划已经占去了季灼桃大部分时间，想来他应该也不会再有精力去养别的人鱼了。
“……”蓝斯感受到了，这沉重的在意感。小机器人试图把那些计划表展示给他看，然而蓝斯一看铺满整个房间的展示屏，密密麻麻全是表格和文字，他放弃了。
最终蓝斯看的头昏脑涨，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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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灼桃一阵胸闷，睁开眼发现蓝斯居然跑到他床上来了，占有欲极强的黏着他。他把人鱼的手推开，“蓝斯，快回水缸里，不然就脱水了。”
蓝斯赖在床上，“涟，你昨天没带我出去，今天带我出去玩，好吗？”
“可以。”季灼桃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如今蓝斯对人类社会了解度很高，出去也能适应。
蓝斯很高兴，早餐时甚至把最喜欢的生鱼片分给了季灼桃一半，还把水缸里的小贝壳用他绚丽紧实的发丝串成手链，戴在季灼桃手腕上。
蓝斯选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镜子前的银尾人鱼坐在精美的银色轮椅上，衣着简洁大方，鱼尾兴奋的轻微摆动，“涟，我们出发吧？”
季灼桃正在浏览新闻。
【澜星皇储朱利安.科兹莫深陷家族丑闻，皇储之位不保。而皇族力挺澜星三皇子，意欲上诉罢免朱利安.科兹莫的皇储之位，转立三皇子为皇储】

第50章 chapter6
看见这消息时,季灼桃已心生不妙，几个月前见到朱利安时，他还意气风发,而照片里的朱利安失魂落魄简直像个丧家之犬。
不出他所料，朱利安发来了求助，请他前往澜星帮助他。朱利安不到紧急情况是不会轻易找他帮忙的,想来应该是用尽了身边能利用的一切,还是无法阻止这场政变，才来求他帮助的。
季灼桃答应了。这是他们的约定,朱利安同意解除婚约，而他则帮他一个忙。
事态紧急,他必须立即前往澜星，如果去迟了，不知道又会不会演变出什么政变来。
“蓝斯,今天不能带你出去玩了。”季灼桃开始安排出行事宜,通知父母和众兄妹，没注意到镜子里的蓝斯的异样。
“为什么？”蓝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有急事,下次再说吧。”以前的婚约季灼桃不想让蓝斯知道,况且现在蓝斯失忆了,他更不想告诉他了。
蓝斯堵在门口,闷闷不乐，“可是你先答应了我的！”
季灼桃直接把轮椅带着人鱼搬开,安慰道，“蓝斯，听话，我真的有事，过几天回来一定带你出去玩。”
匆忙收拾好东西之后季灼桃就出门了,蓝斯来到阳台上，一脸阴郁的看着飞速行驶的飞行器，他双眼眨都不眨，死死的盯着，直到飞行器在他眼中逐渐缩小变成一个黑点，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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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灼桃赶到星际站，独自乘坐空间穿梭器，几分钟后就传送到了澜星。
朱利安和一行侍者亲自来接待他，“王子殿下，麻烦您了。”
“无妨，此事之后，我们之间两清。”毕竟两星球间还有利益来往，他没把话说的太绝。
“嗯。”朱利安露出安心的神色。有芸芝星的夏涟王子助阵，不说别的，单论群众的支持就能比以前翻个倍。
澜星皇室逐渐被教廷架空，朱利安早年还是凭着夏涟王子未婚夫这一关系，才稳稳的争取到了皇储之位。只是一个名头而已就能获利如此，如今夏涟王子亲临，从名声上朱利安就能反败为胜，立即占据优势。
当了几天的吉祥物后，季灼桃不禁疑惑道：“所以我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出谋划策从来不找我，但是每次两军对峙时都把我拉到战前最显眼的地方，甚至两军的机密谈和会议，属于星球的机密事件，都把我带上。”
虽然季灼桃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朱利安这一方，无数的民众、军士已经无形的偏心于朱利安一方了。
星际人民通过战场直播，都看到了夏涟王子。
【怎么可以让小王子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别打了别打了！小小的内乱有什么好打的，有小王子重要吗？伤到他一分一毫都是全星际的损失！赶紧停战吧！】
【快点结束吧，我已经把家里的网断了几天了，就是怕父母看到新闻，要是他们知道小王子在战场上，只怕是要心肌梗塞，躺进医疗舱还要担心小王子】
【又是为小王子担惊受怕的一天】
【+1】
而朱利安这边有了季灼桃这个吉祥物，越战越勇，对面越战越怂，自然士气大震。
不得不说，朱利安对夏涟王子的万人迷光环是把握的很到位的。毕竟他的基因独一无二，对于全星际的古人类科学家来说，都是最为宝贵的生物资料，没有之一。
面对事态的急剧转变，大家还以为真正原因是夏涟王子的鼎力相助呢。
而到了澜星之后，就天天打游戏看电视、吃遍美食的季灼桃：……
小白：“……”不懂大家为什么喜欢这个只有一张脸、只会打嘴炮的大辣鸡。
季灼桃本来还想挥斥方遒大干一场，但是现在找不到任何存在的意义，就生出了离开的念头：“看起来你们并不需要我，那我就先回家了。”
朱利安却把他拦住，紧张的恳求道：“王子殿下，我们真的很需要您，您提供的帮助是您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周围的士兵也恨不得齐齐围上来恳求。
季灼桃被这郑重其事的架势惊到，虽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卵用，但还是同意了，“……好吧。”
这一滞留就是一个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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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芸芝星的夏涟家里，蓝斯的二次发育即将结束，这几天正是蜕变的关键阶段，一般来说人鱼的这时期，都会有饲养员时时刻刻无微不至的陪护着。
但饲养员夏涟不在家，蓝斯烦躁的很，整天窝在家里看狗血剧，小脑袋里被塞满了脑残剧情，不由开始想东想西。季灼桃这么多天都没回来，还不联系他，他怀疑自己被抛弃了。
蓝斯不知道季灼桃现在整天呆在军事要地，怎么可能跟他联系嘛。蓝斯只能偶尔通过战场直播，了解季灼桃的现状。
蓝斯一边追剧，一边暗觉悲凉：他不赶我走肯定是不想直说，是想先慢慢把我晾着，过段时间就生疏，再之后就理所应当的抛弃我了！渣男！
在双方相处的感情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忽然断开联系，确实是很容易让对方挫败的，甚至产生自卑感。
不解风情的小机器人滑过来打断了他的哀思：“叮，主人的母亲来了，蓝斯要开门吗？”
蓝斯幽幽道：“问我干嘛？”
小机器人：“您是主人的伴侣，您就是家里的第二个主人，主人现在不在家，一切事务由您做主。”
“！”意外收获的惊喜让蓝斯的心情顿时由暗转明，季灼桃居然把他设置成自己的伴侣了！
“我马上去开门！”身为主人，接待来客是应该的，蓝斯刚才颓然的神情消失的一干二净，下楼开门去了。
王后站在门外，衣着素雅，笑容很和蔼，身后跟着两个随从的侍者，看起来像是临时起意来这里的。
蓝斯把她迎进来，“您好。”
王后轻车熟路的走进去，看见屋里硕大的水缸，压抑住惊讶，维持着矜持的形象，“蓝斯，你是什么时候被夏涟接来的？”
来之前，她特地了解过儿子养的这条人鱼的信息。
王后和国王宠爱夏涟，一直想把王位传给他，但是夏涟不肯要，二老更觉愧疚，于是越发想要对他好，补偿他。
王后一直自责，孩子想要人鱼，但是他们却碍于情面，无法给他。现在可以满足孩子的心愿了，她恨不得给夏涟塞一群人鱼。
可是她前脚刚给了夏涟人鱼，后脚老二就告诉她，夏涟不想要那两条人鱼，因为他已经金屋藏娇了。
王后好奇，就来夏涟家看看这人鱼是有多大的本事，居然迷的宝贝儿子只单宠他一个。
蓝斯吩咐管家小机器人端饮品来招待王后，还没从“第二个主人”这惊喜里走出来，现在不知不觉就入戏太深，端起了主人的架子来。
蓝斯使出这些天学会的礼仪，操纵轮椅到王后面前，端庄的说：“回王后，我是三个月前来的。”
王后的视线终于从水缸上收回，面前的人鱼比起她送的那两条人鱼，的确是要惊艳漂亮许多，明明只是一条被困于家中的人鱼，处于整个社会最势弱底端的位置，但在面对她时，蓝斯没有丝毫胆怯，背脊挺拔，面容美艳冷峻。
没有胆怯，也没有逢迎谄媚。
看起来不像是个蠢的，也不同于被娇养出来的人鱼。他应该是很有主见和个性的人鱼。
王后不禁有了几分兴味，也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我知道夏涟很喜欢你，甚至愿意专宠你。”
蓝斯一愣，随即微微扬起下颚，表示认同，碧蓝色的双瞳显得矜贵无比。
王后神色一转，道：“可他如今毕竟年轻，你又是他的第一条人鱼，刚开始有新鲜感，自然很珍惜你。可是我身为他的母亲，我了解他的性格，他是很喜新厌旧的，一直以来都像个小孩子。”
蓝斯安静的听着，面容冷静，不见丝毫惊慌羞恼，等王后说完才问道：“王后，您的意思是？”
王后缓缓坐下，胜券在握般露出笑容，“蓝斯，我调查过你的身体报告，你身体严重受损，不能逆转，甚至无法变成人形，同样，也失去了孕育能力。也就是说，你无法为夏涟孕育子嗣。”
蓝斯微微皱眉，“这就不劳您费心了，这是我与他的事。”
一旁小机器人把饮品呈上来，把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它自动分析了对话，以及对话中蕴含的感情。它有些奇怪，在它以前的记录里，明明蓝斯平时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心思单纯，为什么面对王后不怀好意的刁难时，他能做到如此镇定冷静？
它觉得主人让它记录蓝斯的生活起居是件正确的事，原来人鱼如此善于伪装。
王后语气平淡，“夏涟必须要有子嗣。不单单是从皇室来讲，而是因为他的基因必须要有传承。”
“即便如此，也没有妨碍，”蓝斯分析道，“据我所知，可以通过人工授精得到子嗣，没必要非得同其他人鱼建立关系。”
“你太天真了。”王后摇摇头，笑道，“如果我不说，还会有许多人找上他。”
“夏涟的珍贵岂是你所能想象到的？的确是有精子库这个备用选项，但环境里任何细微的改变，都有可能造成基因的改变——那可就是全星际的损失。”
“他们要求最直接的、没有任何人工手段的生育过程。”
多的话王后就没说了，说了想必这人鱼也理解不了。
人类发展到现在，其间是不断进步也不断抛弃的过程，在地球危机到来时他们甚至放弃了地球，迁移其他星球。
可现在，人类对古代文明的追求简直到了痴狂的程度，刻在骨子里的传承使他们永远无法忘却地球。而夏涟是他们探求古人类基因的最大曙光。
“……”蓝斯冷如冰山的表情，忽然有了裂痕。

第51章 chapter7
可蓝斯没有轻易显示出弱势,嘴硬的反问道：“可是，你们知道夏涟自己的意愿吗？”
王后理所当然的说：“这事关系重大，他会愿意的。”
蓝斯微微摇头,不置可否。这丧心病狂的要求，就仅仅是因为夏涟的基因珍贵，他们就有理由不顾他自己的意愿,这样要求他吗？
蓝斯道：“那你应该跟他说,为什么要告诉我？”
王后挑眉，对蓝斯的始终镇定从容感到惊讶,“我只是打点你几句，不要太善妒。”
话音刚落,王后吩咐说：“带进来。”
蓝斯皱眉，王后则以一种看笑话的眼神打量着，接着门口那两个侍者就把一红一青两条人鱼带了进来。
小机器人把发生的事情清楚的录了下来,包括蓝斯骤然变得发白的脸色。
但是蓝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面对惹不起的王后，他知道自己要隐忍,至少要维持好表面的和平。但即便知道,他还是隐隐压不住怒火了。
蓝斯已经没有什么好的语气了,“您何必这么着急呢？您也知道目前夏涟和我的关系,为什么非要现在来？”
王后忽然笑了，站起身来,道：“你是指他们两个？”
王后其实对蓝斯一开始是没有什么恶意的。但无奈蓝斯不能为夏涟孕育子嗣，而且这人鱼一点都不如她想象中的温柔小意知进退，虽然聪明，但却是一种过刚易折的聪慧。
对于这种不好拿捏的儿媳，王后认为她需要打点一下。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总在这善妒的人鱼身上受气。
于是王后故意说道：“他们本来就是夏涟的人鱼，只是我觉得那里的设备不如这里好，就替他做主了，把他们接来这里住。”
蓝斯看着那两条怯弱精致的人鱼，一时间有些窒息。理智上他告诉自己，相处的这几个月以来，季灼桃对他的在意是真实的，他也应该相信季灼桃。
但是情感上，他无法对王后说的话无动于衷。如果这两条人鱼真的是季灼桃养在外面的，那这些天季灼桃频繁外出的异样就有解释了。
而且更让蓝斯在意的是，他能察觉到，这两条人鱼对他有敌意，那是一种人鱼竞争配偶时才会散发出来的脑波，只有同族才能感应到。难道他们……真的是季灼桃的人鱼？
王后说：“如果你觉得夏涟不同意，可以现在告诉夏涟。”
“他一定不会同意的。”因着一系列不安的猜测，蓝斯逐渐没了稳重，立即拨通视频。然而光脑上的光点闪烁了半天，都没有被接通。
提示音响起，表面那边无人接听。蓝斯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王后此番前来的目的达成，成功的在未来儿媳面前树立了威信，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待王后走了之后，蓝斯就眼睁睁的看着小机器人把两条人鱼安排到他的水缸里。
蓝斯此刻彻底变回了平时的样子，鱼尾一扫，把机器人甩开，像个护食的小孩子一样大怒道：“你在干什么！那是我的！”
机器人目不斜视：“蓝斯，这里只有一个水缸，根据全星际的人鱼保护法，我必须照顾好他们。”
蓝斯吩咐道：“那就带他们去泳池。”反正不要碍着他的眼！
他等着季灼桃回来，好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机器人：“……这不人道，蓝斯，恕我无法履行，这属于虐待。”
蓝斯气急：“你又不是人！”
俩人鱼默默地看着暴怒的蓝斯，无辜极了，不敢发声。
总之，机器人最后还是把俩人鱼安排到了泳池，反正那里的温度是可以自动调试的，把他们安排在那里不会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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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惦记着蓝斯的关键发育期，季灼桃很快就坐不住了，无论朱利安怎么拦都拦不住。
这一个月内，澜星的内乱成了全星际的头条新闻，有了其他星球的帮忙和人民群众的呼吁支持，挑起事端的势力组织很快败下阵来，朱利安取代了空前绝后的胜利。
当然，这还得归功于季灼桃，毕竟各种直播和视频报道里，季灼桃都是其中报道的主要对象。
可以说，季灼桃已经完成了他此行的任务，虽然他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
他唯一遗憾的是没有亲自上阵的体验，不过他与朱利安已经毫无瓜葛了，这让他一阵轻松，立即乘坐空间穿梭器回到了芸芝星。
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蓝斯了。
这一个月无法联系外界，季灼桃思考了许多，正是在这些思考中，他意识到自己对蓝斯的在意已经越来越深了。
虽然这个世界的蓝斯，跟前几个世界的他比起来，没有丝毫共通之处。
之前的他强大且包容，而蓝斯却像精致傲娇的小公主，熟稔之后还常常无理取闹。
季灼桃甚至觉得自己不会喜欢这样的蓝斯。只是因为这是他的灵魂，所以自己才把蓝斯带在身边。
可他发现，在澜星的这些天，浮现在眼前的许多是蓝斯。要说不喜欢是假的。
原来距离产生美，还真不是骗人的。季灼桃兴冲冲的计划道：“等我回去，马上就把他给娶了。”
小白……小白已经不想期待什么了，算了吧，这厉鬼就是杂食党，无论什么样的攻他都能感兴趣。
不过小白忽然检测到异样，立即向季灼桃汇报：“蓝斯即将完成发育蜕化，人鱼身体娇弱需要陪护，请你立即前往。”
季灼桃于是不再多言，虽然有医生小机器人随时陪护着，但他还是不放心，紧赶慢赶的，半小时之后终于赶到家里。
然而等他回家的时候，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房子里干干净净，没有丝毫脏乱，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一些细微的水迹。
季灼桃循着细微的痕迹走到卧室一看，蓝斯正躺在床上，他大步跑过去查看。
只见蓝斯蜷缩着抱紧枕头，眉头紧锁，鱼尾有几分脱水的迹象，漂亮的鳞片掉了几块下来，散乱在地面上，缺了鳞片的地方露出鲜嫩柔软的内里，还带着点血丝。显然，他已经痛晕过去了。
季灼桃心疼：“都怪我没有及时赶回来，居然让他独自撑过了蜕化期。”
卧室里则比外面凌乱许多，看来蓝斯是在这里进行蜕化的。
医生机器人忽然从墙角的一堆破烂里爬出来，它讲话有些卡顿，“主—人，蓝斯，失控了。”
季灼桃把蓝斯抱进医疗舱里，这才担忧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预计他后天才会分化吗？”
机器人于是把刚才发生的画面回放给季灼桃看。
从王后的到访，到她离开之后蓝斯的反应。它分析道，王后离开后，蓝斯因为那两条人鱼而心情激动，激素分泌加快，内分泌紊乱，于是二次发育蜕化的时间提前了。
视频回放里，蓝斯简直像个无情的破坏王，拖着鱼尾在屋里肆意破坏，像是没有痛觉似的，医生机器人去阻止他，却被他一手肘挥开。
半小时的折腾之后，随着蓝斯的一声惨叫，他晕倒过去，陷入了昏迷。
季灼桃看的心惊，要知道，他家的管家机器人可是采用最厉害的金属材料，而蓝斯却轻而易举的在机器人身上打出一道凹陷的痕迹来。
看着卡顿的小机器人，季灼桃陷入了沉默：“……”神特么的娇弱小公主人鱼。
难怪机器人采用了“失控”这个词。
小白干笑几声，“看来蓝斯不简单。”
季灼桃：“……你不是告诉我，人鱼的二次发育完成后立即就是发&#183;情期吗？”
小白和季灼桃傻乎乎的面对着昏睡过去的人鱼，这人鱼没有丝毫发&#183;情的样子，隔着医疗舱的玻璃都能感受到他们两个的惊讶。
蓝斯迟迟不醒来，而且还没有像别的人鱼一样陷入发情期，季灼桃于是请了人鱼医生前来查看。但医生没看出他的病因，医生自称医术浅薄，无能为力。
两天后，蓝斯还未醒。
季灼桃继续请人鱼专家和专门的医疗团队，但是一连请了好几个名声在外的专家来，却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季灼桃就让他们滚，“还自称人鱼专家，屁用没有！”
到了晚上，季灼桃抱着一丝希望，去了蓝斯的梦境。
梦境。
漫天繁星，巨大的游艇在海面缓慢行驶着。这里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游艇的舞会上。
季灼桃没有丝毫玩乐的心思，急匆匆的在舞场走了一圈，到处找人，但没遇到蓝斯的意识主体，他只好回到自己房间。
但是还没等他翻天覆地的找，蓝斯的意识主体就自己凑上来了。蓝斯就站在长长的走廊尽头，站在窗前，窗外是大海和月光，面前是拉长的影子和季灼桃。
蓝斯今天跟平时很不一样。但具体不一样在哪儿，他也说不上来。
小白：“他哪有什么奇怪的，我看是你不对劲，你脑子里全是那些不干净的想法。”
季灼桃：“……”污蔑！他像是在紧急关头还思考那种事情的人吗？
季灼桃的目光从蓝斯劲瘦的腰身滑过，直到两条健硕的大长腿，如果说人鱼形态的蓝斯是高贵惊艳，那么人类形态的蓝斯则是矜贵冷艳。
是的，他就是那种人。
不过季灼桃还是越想越奇怪：“……不对啊，蓝斯不是失忆了吗？那他怎么会记得这场舞会上发生的事？”
小白这才反应过来，“对哦……而且他自从失忆起就是人鱼，可他梦境里蜕化出的形象，竟然跟他真实的形象一般无二。”

第52章 chapter8
海面风平浪静,船身毫无摇晃，凌冽的月光洒进来，场景虚幻缥缈。季灼桃站定在离蓝斯几米开外的地方,试探的开口道，“蓝斯，你是不是……”
蓝斯抬脚前进—步,阴寒的眼神逐渐展露出来,“涟，你终于来了。”
季灼桃—看到蓝斯时,他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湿冷幽寒的毒蛇给缠上了，他直觉情况不妙。他的语气带着温和安抚,小心翼翼的说，“难道你在等我？”
蓝斯的目光像两道存在感极强烈的激光，紧紧地跟随着季灼桃,他的语调仿若咏叹：“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梦境里的事不受时间空间限制,甚至可以说感受不到时间的存在。其实只有两天的时间，蓝斯却等待到绝望。
蓝斯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来到一艘游艇,为自己的发育成长而庆贺,但是他却在此遇见了他生命中最大的变数。
蓝斯在此之前,是一条野生人鱼,简称野兽。可他居然遇见了想要为之收敛起尖利蹼爪的人类。
无奈那天突遭海怪，蓝斯只好与之对抗,受了重伤。后来蓝斯失忆了，还被小王子带回了家。
在人类社会的那段时间，小王子对他很好，好的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种不真实感。
虽然他失忆了，但隐约记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过被人这样悉心照顾的感觉，而小王子是唯一—个对他如此关怀的人。
所以蓝斯傻傻的相信了小王子，认为小王子是真心想要和他在一起的。
但他没想到，小王子不带他出去，居然真的是因为他在外面有别的人鱼了！
之后小王子的母亲来警告羞辱他，而小王子却不在家，还不接他的视频电话。
蓝斯气急，分化时机提前，但小王子没有回来，他只好独自撑过了分化期。
医生机器人说分化期只需要半小时，之后就是漫长的发情期。但蓝斯却不—样，他时时刻刻都蔓延着剧烈的撕痛感，浑身的鳞片都像是被硬生生扯开了—样，扯开鳞片时还撕拉出皮肉和血丝，这样的疼痛—直持续了三个小时。
那是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和普通人鱼不同。然而更深刻的不同，他接下来才刚刚开始接触到。
很快巨痛袭来。骨骼仿佛被锤子重重锤击，砸得稀碎，碎裂然后重塑，血管里的血浆仿佛被抽干，甚至每—滴细胞液都渐渐抽离出身体，直到浑身几乎干涸枯竭，然后才换上了新鲜的细胞液。
直到他的骨血，乃至他的形和魄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接着就是无尽的力量伴随着记忆，将蓝斯淹没，把他掩埋进回忆的深渊。
他想起了—切。
被困在记忆里的这些天，蓝斯一遍又—遍的重复着那些遭遇，现在终于见到了例外，—个不属于他梦境里的人物，鲜活而真实的季灼桃。
蓝斯极为慨然，又饱含怨恨的看着他，“你现在才来。”
季灼桃对上他的眼神，脑子—抽，顿时想起了“如泣如诉”这个词，不过蓝斯显然不符合这么娇滴滴的词语。
季灼桃掩饰性的低咳一声，“正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就是来找你的，你没出什么事吧？”
对于季灼桃的关心，蓝斯已经习惯了，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来。他知道小王子就是这样一个善于撒谎的人，哪怕他根本不关心自己，也能扮演出一副殷切体贴的模样。
“没事，”蓝斯说着又上前两步，走到了季灼桃面前，抬手放到他肩上，意味不明的摩挲着，“当然没事。”
蓝斯的手背上有几块隐隐若现的银色鳞片，略有几分诡异的美感。
“那就好，我带你走？”季灼桃提议道。蓝斯则不置可否，冰冷的手从他的肩胛缓缓往上，摩挲到他的衣领处。
季灼桃当他默认了，于是侧身想要避开他的手，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根本动不了！
蓝斯的手似随意的搭在他颈脖处，力道却极大，悍然无比，散发着冷意的拇指甚至按住了他的喉结。
对上蓝斯不善的眼神，季灼桃登时心脏骤停，似有冰刃从脚踝—直滑到背脊，狭窄的喉咙像被紧紧捁住，危机一触即发。
察觉到他的瑟缩，蓝斯碧蓝的瞳孔里有笑意闪过，他的语调温柔如古典乐的曲子，“涟，你还想去哪儿？”
这时的蓝斯已经摈弃了之前的所有缺点，他可以在人鱼和人类的两种形态里任意切换，他的皮肉坚硬如钢铁，他的蹼爪能轻易割开任何金属，他漂亮紧实的鳞片则是坚实的盔甲。
自身实力增强，与之而来的是蓝斯更加强盛的掌控力。他再也不会像那个失忆的傻子蓝斯一样，任由他人宰割了。
什么为之收起利爪，都是虚的，还是把这个狡诈善变的小王子抢过来，牢牢的锁在身边为好。
让他无法再接触任何人鱼，让他那双清澈迷人的眼睛只能看到自己，也只能看着自己。
蓝斯挟制着季灼桃，把他带进了房间里。季灼桃察觉到危险而微微战栗。
蓝斯轻抚着他的小王子，不留—丝孔隙的亲吻他。
“你怎么……唔……”季灼桃刚想问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柔软的唇就被堵住。
蓝斯闭合在骨骼里的疼痛在此刻燃烧起来，通过另一种抒解方式，激情融化于小王子温热甜蜜的唇齿间。
湍流的血液急不可耐，突破静脉，翻越动脉，跃跃欲试的想要奔腾出去，想要融汇于面前这变得越来越柔软的人的身体里。
季灼桃自然没有抵抗。他没有丝毫自制力的张开薄唇，与蓝斯缠绕包含，空气变得粘稠潮热，两人唇齿相依时，偶尔牵扯出湿濡透明的几丝液体。
季灼桃自然的伸手搂住蓝斯，感受到身下这人的温顺，蓝斯的动作逐渐温柔下来。
直到两人在床上滚了几滚，衣衫不整，情意正浓时，空间忽然强烈的震动起来。
海面卷起轩然大波，船身猛烈摇晃，房间里的物什东倒西歪，—时间混乱不已。
巨浪朝游艇袭来，游艇硬生生的被翻了个面，全部都陷入了深海里。混乱间，蓝斯伸手捂住季灼桃的眼睛。
季灼桃眼前—黑，只觉蓝斯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那轻柔的语调使他立即失了神智，昏厥过去。
季灼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只想怒吼：他堂堂幻术大师，研习幻术近千年，居然在他最拿手的梦境里被蓝斯给迷惑住了？！
想来这应该就是蓝斯的种族能力了，通过声音蛊惑人心。不过这着实有点太逆天了吧？
季灼桃醒来的时候，已经出了梦境。虽然有点憋屈被蓝斯蛊惑了，但他还是很高兴，原来蓝斯的意识还在。
可医疗舱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为什么蓝斯还没醒来。
小白也高兴的说：“恭喜你解锁了新剧情。”
【蓝斯不是纯正的人鱼，他是人鱼与海妖之子。因此，蓝斯生来就被给予厚望，他拥有史无前例的强大力量，他将会是空前绝后的海洋统治者，众望所归的海洋之王。
海洋生物在这个世界处于最低端，就连其中最聪慧的人鱼，也沦为了人类和其他生物的繁衍工具。但是蓝斯的诞生，注定要改变这—切，改变所有人鱼的悲惨现状。
可蓝斯一开始的身体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只能通过两次的发育分化，才能完全获得传承记忆，解封人鱼的奥秘，探求到他们基因里隐含的终极力量。
也正是因为承受这些，蓝斯的分化才会如此艰难。但成效是显著的。】
来了这个世界好几年，这才终于有了点任务的头绪，小白高兴的拿出鞭炮开始放，开始庆祝，搞得好像任务已经完成了—样。
季灼桃思忖，难怪蓝斯跟普通人鱼不—样，还能对付那么凶猛的海怪。
他忽然疑惑道，“……这么说，我养了条假人鱼？”
小白：“好像还真是。”
季灼桃气愤：“可是我之前为了养人鱼做了那么多准备！还把蓝斯当成真的人鱼来养！”小白莫名其妙：“怎么，你后悔了？”
季灼桃简直无力吐槽：“就是有种自以为做了件大事，之后一看却是白费了力气的感觉。”
就好像他半夜在梦里获得了—句精妙绝伦的感悟佳句，能启迪人生的寓言，于是他迷迷瞪瞪的，硬撑着要起身把这句话记录下来，以免以后忘了会懊悔不已。
然后他第二天醒来一看，记录的是：—去二三里，三七二十四。
不过事已至此，季灼桃只好打起精神来，去看了看他母后送来的那两条人鱼。
再怎么说，他也得养一养真的人鱼来过把瘾啊，真的人鱼肯定不像蓝斯那么能折腾，肯定都是温顺可爱的。
这两天季灼桃着急蓝斯的事，—直没来得及打点这两条人鱼，也没去指责王后做的不对。
他看了回放里王后说的话，他也知道王后没什么坏心思，其实是为他好的，只不过还是太冲动了，手段激进。
机器人把季灼桃带到浴池边，“主人，在下把他们照顾的很好，他们就在这里。”
季灼桃默然：“……你管这叫很好？”
浴池水温没调好，两条人鱼几天没进食了，—副饿惨了的模样，翻白着浮在浴池的水面上。
看来这机器人也是被蓝斯摧残坏了，准则里的要照顾人鱼都没能做到。他虽不喜他们，但也不希望他们在自己这里有生命危险。
季灼桃赶紧跳进浴池，把两条人鱼搬进医疗舱，对机器人说，“你虐待了他们，是时候拿去修理了。”
背后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原来，涟对他们很在意呢。”

第53章 chapter9
蓝斯变回了人鱼形态,原形是他力量最大的形态。他从医疗舱出来，站到季灼桃身后，“是我让管家这么做的,你别怪管家。”
机器人回炉重造就相当于换了个芯子。但管家已经陪伴照顾季灼桃许多年，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对于他的醒来季灼桃很惊喜，但是此刻更重要的问题好像不是这个,而是这两条人鱼。
季灼桃并不觉得这是蓝斯所为,蓝斯不像是这么性情残暴的。
没等他问，蓝斯已经开口解释了,“我要带他们走，他们也是愿意的。他们是人鱼,是属于大海的。这是他们能回去的必经之路。”
人鱼的身体早就被人类娇养的纤弱无比，但是几千年前，人鱼是深海动物,是海洋宠儿,是大海里最凶猛的兽物。
蓝斯给予他们机会，使他们能重新拥有先祖的力量。
两条人鱼虽然依旧没什么主见,凡事怯弱,但他们对蓝斯的臣服深刻于骨血。而且比起终日困在这小小水缸,蓝斯描绘的那巨大海洋蓝图,才应该是他们的归宿。
小白说：“他说的是真的。”
季灼桃于是没再过问，也放弃了养人鱼的打算。
“蓝斯,你终于醒了！这两天我可担心坏了，到处找医生……你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他更想知道的是……蓝斯到底还有没有发情期呀？
蓝斯嗤笑道，“原来涟心里还有我啊，没有被你的未婚夫占满，这可真是我的荣幸。”
“蓝斯,他已经不是我的未婚夫了。”季灼桃一愣，立即决心解释这个误会，于是把他的婚约从头到尾都告诉了蓝斯。
“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这婚约压根不是我们自愿的，不过现在我已经想办法解除婚约了，我与他之后再无瓜葛。”
蓝斯的笑意收敛起来，波澜不惊，沉静的看着他，不可置否。他相信他说的话，这些天看到的花边新闻，也是这样说的。
小王子的婚约解除了。
但这并不代表蓝斯就不生气了。如果一切误会都能解开，那么误会解开之前造成的伤害就能理所应当的不存在吗？
蓝斯认为自己有理由生气。因为季灼桃根本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自己没问，他甚至不打算告诉他。
现在的坦白，无异于亡羊补牢。
“你想起来了，”季灼桃肯定的说，既然蓝斯不伪装，他也索性挑明，“那么，你是想要离开了吗？”
蓝斯说他要带这俩人鱼离开，意思不就是他要带他们回去，开始走剧情，建立人鱼帝国嘛。
“你当初救了我，而我把你带回家来照顾，你要离开我不阻拦，我们两清。”
虽然但是，他可对蓝斯的事业没什么兴趣，海洋哪有家里呆着舒服。而且蓝斯忙着事业，恐怕也没什么时间跟他在一起。
既然如此，他还不如等蓝斯的事业线走完，到时候再去找他。
“……”蓝斯太阳穴突突的跳，只感觉季灼桃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试探他的底线，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不过在感受到身体里越来越充盈的力量时，蓝斯的眉间忽地舒展开来。
他是海洋之主，他也是野兽。
蓝斯问：“你想跟我走吗？”
季灼桃挑眉看着他，这问题搞得他忽然有种错位感，这样的话一向都是自己询问他的。而他每次都会同意。
但是这两者性质不同，季灼桃想了想海洋的生存环境，一阵窒息，“现在……不想，你走吧，我会亲自送你的。”
蓝斯低笑一声，声音里是无尽的缱绻欲念，“那可由不得你。”
他的声音又带上了蛊惑。季灼桃不能自控般，抬眸对上蓝斯的眼睛，他才发现蓝斯长久的注视着自己。
蓝斯的眼里在下一场凛冽暴雨，隔着苍茫的雨雾，季灼桃望进了一片黑暗。
然后季灼桃就毫无征兆的昏厥过去。
&#183;
蓝斯想象过任何一种带伴侣回故乡的情形，晚风与海浪更迭，一望无际的海面，反复翻涌的潮汐，他拥抱着伴侣，绵密的幸福感包裹着他。
虽然眼下的情形也差不多，只不过怀里的人是被他强行带来的，而且现在还没醒。
蓝斯本以为，邀请季灼桃跳舞，会是他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
那晚他们挽着臂弯，脚步轻佻的跟随着优美的音乐旋律，旋转交换，亲密无间，影子交叠重合时，潮热的气氛愈发浓烈，身体似不燃自焚。
于是他发现他错了，自从见到季灼桃后，他做的出格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不过蓝斯在心中告诉自己，他本来就是野兽，雄性对伴侣的占有欲是与生俱来的，做出这种事情也无可厚非。
况且，在去季灼桃家里接受那些礼仪教导之前，他的的确确就是一只不通人情世故的野兽。
只不过唯一的那点耐心、包容和羞涩，现在已经被季灼桃消耗殆尽了。
&#183;
季灼桃呼吸绵长，他安静的醒来，视线逐渐清晰，他处在昏暗潮湿的洞穴里，空气咸湿，蓝斯和几条人鱼在不远处的水潭里。
明明是夏天，这洞穴里却极为冷清，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季灼桃觉得他脑子瓦特了，蓝斯跟他居然是一类人！无论对方同不同意，都要带对方走。
他呆在哪里倒是无所谓，其实呆在蓝斯身边更方便修炼，可是他要怎么在海底生活？！
小白：“戴氧气面罩？”
季灼桃：“但是那可是深海！我的身体构造和人鱼不同，根本不可能承受深海的水压。”
小白：“emmm……也许他就想收藏你的尸体？”
季灼桃搞不懂：“那也是一具变形了的尸体。有什么收藏价值？”
而且蓝斯又不像是在搞什么高科技的样子，这里什么设备都没有。
他翻身坐起，踮着脚尖往洞口走去，想要在蓝斯丧心病狂把自己带进海里之前逃走。
季灼桃屏气凝神，慢慢地走，洞穴里很黑，门口那处的月光越来越盛，越来越明亮惹眼。
身后一点声响都没有，寂静的有些渗人，他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冰冷潮湿的空气冻得他一个哆嗦，心跳骤然加快几分。
就在季灼桃即将迈出去，摆脱幽黑的洞穴迎接月光时，他却顿在触手可及的月光前，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蓝斯……”他惊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洞穴门口的银尾人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蓝斯刚刚明明还在洞穴里的水潭里，怎么忽然跑到这里来了？
“涟，你想去哪？”
这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动听，但蓝斯站在他面前，没有开口，而且声音是从季灼桃身后传来的。
季灼桃又是一惊，悚然的四下张望，毫无安全感的靠到洞穴的洞壁上，双手撑在洞壁上。左右都没有出现别的异样，他终于觉得踏实了些，失控的心跳逐渐恢复正常。
可当他再往洞口看时，蓝斯已经不见了。正疑惑间，一只蹼爪搭上他的肩，触感冰冷湿润。
季灼桃一僵，掩饰性的咽了咽口水，喉咙仿佛已经被扼住，不敢轻易动弹，脸都不敢转过去。
半晌，他身边这东西没了动静，于是他缓缓转头试图去看。
然后他就正对上一张凑的极近的脸。这脸苍白泛青，五官极精致，脸颊处分布着鱼鳞，一般情况下他也许还好好好欣赏一下，但凑的如此近时带给他的就只有惊吓了。
“啊！”季灼桃惊喘着从幻境里醒来。
蓝斯揽着他躺在水潭边上，还是那个洞穴，其他几条人鱼没在里面，这里只有他和蓝斯。
季灼桃在幻境里被吓到了，倏地甩开蓝斯的手，大叫着起身跑开，惊慌失措，“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人鱼！”
人鱼顶多是能蛊惑人心，不可能营造如此真实的幻境。未知的东西总让人更觉恐怖，于是季灼桃做出了和幻境里一样的选择，逃跑。
“回来。”
蓝斯没有愤怒，眼睛睁开又闭上，他的面色潮红，气息紊乱，再次压抑着嗓音命令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短短两句话，已经震慑住了季灼桃。从蓝斯恢复记忆后发生的事情来看，对于蓝斯的手段，毋庸置疑，他是无法对抗的。
季灼桃脚步停住，看着近在咫尺的洞口，叹了口气，理智的放弃了逃跑。
季灼桃自知逃不过，只好靠着洞壁慢慢挪过去，开始使用怀柔政策，小声问，“蓝斯，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
对于已经恢复了记忆的蓝斯，季灼桃既心存忌惮，又感到有些陌生。如果这还是那个小傻子蓝斯，他何必这么小心谨慎。
蓝斯已经跳进了水潭里，海藻般的头发散乱铺开，鱼尾不安分的摆动着，拍打着潭水。
蓝斯低喘着，嗓音是掩盖不住的躁郁，双目暗沉，死死的盯着季灼桃，“到我这里来。”
季灼桃一噎，但惧于他的力量，只好听话的挪到他身边去。
蓝斯见季灼桃走到水潭边，眼眸低垂敛去其间的深埋的□□，浑身肌肉紧绷，水面下的蹼爪已然做出蓄势待发的动作。
季灼桃试探着在谭水边站定，惊魂未定，但见蓝斯没什么动作，总算心情放松了许多。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蓝斯袭击了，脚踝被他的蹼爪拉住，一用力直直的拖进了水潭里。
惊叫一声，季灼桃整个人落入蓝斯郁热无比的怀抱，失重感使他下意识紧紧抱住蓝斯。
“你把我拉下来干嘛？”季灼桃呸了几口，嘴里一片咸湿，抱怨道。他还未缓过神来，蓝斯缓缓收回了手，打算把他放下来。
“别松手！”季灼桃把他抱的更紧了。蓝斯一顿，但是还是把手从他的腿弯收了回去，季灼桃只好小心的维持好站姿。
谭水看起来小小的一泉，其实深有好几米，且深不见底，幽暗无比，季灼桃生怕潭水底部会有别的什么猛兽，只好一直依附着蓝斯。
季灼桃的衣服沾湿紧贴在身上。小王子养尊处优这些年，娇养出来的柔软身体的曲线被勾勒出来。
蓝斯眯了眯眼，脑海里尽是还在季灼桃家里时，他们一起在泳池玩的画面。
那时候，季灼桃时常只穿着泳裤，双腿纤细修长，腰肢盈盈一握，后腰有一对小巧可爱的腰窝。可那时的蓝斯像个傻子，不敢多看，只顾着玩了。
亲密的两人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状态，季灼桃忽然疑惑道，“蓝斯，你怎么……心跳声这么大？”
而且还跳的这么快，砰砰砰，像刚做完什么激烈运动似的。
蓝斯胸膛剧烈起伏着，沉重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裸露出的皮肤上，这太不对劲了。
人鱼的体温一般都较低，而蓝斯此刻的温度简直比季灼桃的体温高了一倍。
季灼桃这才反应过来，蓝斯恐怕是发情期到了。人鱼的发情期基本上是一个月一次，每次都能有三四天至一周之久。
但是蓝斯不是纯正的人鱼，天知道他的发情期有多久。
季灼桃顺势安抚的拍了拍蓝斯的肩，开始忧虑起来，因为他觉得，他的持久力可能不会太让蓝斯满意。
小白听他的心声听着听着忽然感到不对劲，“……什么不能让蓝斯满意？你在说什么？”
季灼桃苦恼：“他是半人鱼，我当然还是得做1啊。”
小白：“………………”
季灼桃自顾自开始努力，打算承担起当1的责任来，他倾身贴近蓝斯，靠近他耳边轻声道：“蓝斯，我知道你难受。在我面前你就不用忍了。”
人类的声音像一道安抚剂，使蓝斯心中火源暗了暗。这暗含煽情的话，无异于邀请调情。
他本来也不打算忍耐。这本就是他一见面就想拐回家的小伴侣。
蓝斯不再压抑，用紧实有力的鱼尾裹住他的双腿，凶兽求偶般向他发出侵略。
笨拙而绵密的舔吻，好似将他们的缝隙填充满了，每一处细末都被刺激快感挟裹着。
中途。
察觉到异样，季灼桃推拒道：“等等，你在干嘛？”
蓝斯强忍着停下：“……你不愿意？”
季灼桃觉得凌乱，往谭边游去，“你不是……人鱼吗？”
就算是半人鱼，他也是人鱼啊！可人鱼为什么会……而且还这么主动？
而且蓝斯鳞片下那物，平时压根看不出来，只有当性&#183;欲激发兴奋时……
季灼桃觉得自己又被欺骗了，找小白要解释。小白呵呵笑了几声，“我从来没有说过，是你自己要脑补的，你一厢情愿太严重了。”
季灼桃：“……”关键是人鱼小受这设定太香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蓝斯这厮居然还能反攻！
见季灼桃想逃走，蓝斯青筋紧绷，呼吸又急促几分，刚才还温柔小意的人，现在这紧要关头居然临阵脱逃？他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蓝斯一把将人捞回来，手臂紧紧捁住他的腰身，“可惜，你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没有后悔的机会。
夜色温柔，水波荡漾，皎洁的月从岩洞口洒进来，热浪翻腾了一整夜。
未来的海洋之主的能力和身体素质不是盖的，季灼桃的每一根神级末梢都分泌着令人兴奋酥麻的递质。
就连他身体的最细枝末节的隐秘地方都在微微颤抖。
无法从这一持久、奇异的运动中缓过来。
蓝斯又从身后压上来，舔舐他的耳垂，声音低哑餍足，“还跑吗？”
季灼桃已经禁不住丝毫撩拨，控制不住的酥麻发软，嗓子也哑了，带着哭腔求饶，“不，不跑了。”
他已经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54章 chapter10
季灼桃软软的趴在水潭边,像只被雨淋湿了的温顺小雀，停留在芦苇上，摇摇欲坠。
他眼尾潮红,浑身的皮肤都泛着粉色，目光瑟缩，温吞的远离身后那人鱼的靠近。
但直到密集鳞片覆盖着的鱼尾再次裹上他的双腿时,他也无法与之抗衡,反而因为长久的情潮，一接触到这鳞片,他就不自觉的软了身子。
只能如一株孱弱的菟丝花，攀附着蓝斯。
酥麻感再次密密蔓延。季灼桃的意识不停的在燃烧的躯体摩挲间、如冰的潭水中切换,温度的差异造成的后果是，季灼桃的身体愈发紧绷了。
他的意识倏地清醒了几分，愤恨的抬手去拍打蓝斯。
此时此刻,季灼桃对蓝斯的那些陌生和畏惧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忍无可忍，取而代之的是,他真的想把这发情的野兽一巴掌拍晕,让他梦里发情去吧。
小王子的骄纵脾气又逐渐展露出来,暴躁易怒。
小王子一贯是这种态度,关系越好越窝里横，反而对外人礼貌又生疏,外人都以为他是个温柔的人，脾气好，本分的很。
蓝斯喜欢他这股娇蛮劲儿，像朵生机盎然、含苞待放的玫瑰，即使连枝干上的刺都是柔软的,也要张牙舞爪，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来。
最后这朵玫瑰花还是只能在他面前袒露一切，抖落花瓣上盈盈的露珠。季灼桃那一双凌厉妩媚的眼眸被逼出剔透的泪花来，还不忘叫嚣道：“以后……我不会放过你的！”
见他居然还有力气反驳，于是蓝斯更加发狠了。
让他浑身都被自己的味道冲刷。
让他把自己记的更深刻，深入骨血，无论是悲凉喜乐，无时无刻都要记着他。
可悲的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季灼桃上气不接下气，身子一僵，又开始惊喘：“把你的手……拿开……”
七天。
季灼桃本以为，像蓝斯这种人，肯定不懂得什么技巧姿势，只会野兽一般蛮干，他甚至认为这几天的发情期会乏善可陈。
但是他又错了，蓝斯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仅仅一个洞穴和一个水潭，蓝斯都能搞出这么多花样来，力图保持新鲜刺激感。
期间蓝斯不时给季灼桃喂点营养剂，偶尔趁季灼桃晕过去，蓝斯还会把自己的血喂给他喝。
人鱼授精产卵结合律很低，相应的，为了繁衍，那东西的数量不可谓不多。
季灼桃回想起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来表达那快要升天的快感。
他摸着小肚子，那玩意儿在里面肆虐的感觉还隐隐存在着，都快戳到胃了！蓝斯的发情期，他真是见识到了。
季灼桃感慨：“我感觉我的身体，无法再轻盈起来了。”
小白一时间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后来小白在季灼桃挤眉弄眼的暗示之下，终于明白了，顿时觉得它的思想再次污浊了一个度。
季灼桃跑去蓝斯面前哭唧唧，挥着小拳头本想锤他，但看见蓝斯胸膛、后肩遍布被自己抓出来的红痕，又讪讪的收回了手，瘪着嘴抱怨道，“都怪你，我都要坏掉了。”
他总隐约有种已经合不拢的感觉。
蓝斯很享受小王子的投怀送抱，抱着他顺理成章的再来了一次，低声笑道，“坏掉更好，你以后就只能适应我的形状了。”
季灼桃唰的面色通红，瞪着他，“你闭嘴！”
现在的蓝斯与初识时那沉闷的样子判若两人，简直骚话连篇，连他脸皮这么厚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还好季灼桃的身体天赋异禀，恢复的也快，小白还会给他开痛觉屏蔽，否则他肯定不会这么配合的。
等蓝斯发情期过去了，季灼桃才终于能穿上衣服，他抱着已经皱巴巴的衣服跑到洞口，生怕被蓝斯又捉回去，窸窸窣窣的换上，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变化。
他的五指间生出了一层透明的黏膜，指甲变得坚硬锋利，还变长了许多。季灼桃惊恐万分的摸上自己的脸颊，发现脸颊两边生出了一些细小的鳞片。
“蓝斯，你对我做了什么！”季灼桃登时开口质问蓝斯，他可不想当个人不人鱼不鱼的怪物。
蓝斯表情淡然的浮在谭边，“没什么，只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不过你以后就能跟我一样在水里生活了。”
季灼桃愕然：这简直就是呼吸系统的改变啊！你管这叫细微的变化？！
季灼桃极为心痛，看来他那几个月的教导根本不够，还是让蓝斯成为了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这个世界阶级固化，阶级之间差距太大，矛盾太多，所以义务教育只到初中，人鱼一般甚至不上学，社会大环境不会让他们有学习到知识的机会。但季灼桃可是教了蓝斯从幼儿园到高中的课程呢。
蓝斯不懂季灼桃为什么露出遗憾的表情，带着他和几条人鱼往深海迁徙去。
果然如蓝斯所说，季灼桃如今在水里能像人鱼一样呼吸了。
可对季灼桃来说，越深入就越不安，他毕竟是人类，独自一人来到深海底部，面对未知的海洋生物，他能依靠的就只有蓝斯了。
这种不安感让他莫名有些受挫，他还从来没有过这么没有掌控力的时候呢，一切都是未知的变数。
他们一行越潜越深，探寻海洋的历史，不断有各种鱼类从他们身边游过，离水面越远，光线逐渐暗淡。
季灼桃恐惧又好奇，海底幽暗仿佛没有尽头，他都不知道人鱼们是如何分清方向的。人鱼之间的交谈季灼桃一窍不通，他仿佛被孤立出来了。
季灼桃闷的发慌，途中闹脾气，质问道：“为什么非要带我走？”
蓝斯：“因为你答应了我，跟我结成伴侣。”
季灼桃皱着脸，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玩意儿，“你在幻想吗？”
蓝斯不说话了。季灼桃于是无理取闹起来，“喂！你松开我。”
蓝斯用巾带把季灼桃双手绑定在身后，以免他乱来……主要是怕季灼桃撩拨他，他才脱离发情期，自制力很差，非常容易被撩拨。
季灼桃怒道：“你这属于非法绑架，知道吗，要是我失踪被人发现了，你会被全星际的人盯上的！”
蓝斯淡定道：“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季灼桃：“你都绑架我了，我怎么可能关心你！说好了两清，你这样纠缠真是太难看了。”
蓝斯这些天也听够了他的辱骂，一开始还会生气，后来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反正杀伤力不强，他干脆当做调情。
只要季灼桃骂他一次，他就干他一次，把他干到昏睡过去没有力气再骂人就好了。
季灼桃于是骂得更起劲儿了。
不知过了多久，因为海底没有光，季灼桃辨不清时间，偶尔困了就被蓝斯带着游。途中加入他们的人鱼越来越多，有的是野生人鱼，有的是从人类社会里逃出来的家养人鱼。
小白告诉他，这场迁徙大约持续了有一周之久。
海底深处，他们终于到了人鱼先祖家园的入口，硕大的珍珠在入口处排列，照明前行的路，巨型的贝壳和珊瑚礁铺垫着，发光的蜉蝣生物在海底城市的上空漂浮，半透明的巨型水母点亮幽暗的海底，一切都沉睡安谧，时光仿佛将此地遗忘。
蓝斯来到入口，神情庄重肃然：“我的族人们，这里就是我们真正的家园，人鱼的归属地。”
不知何处响起了钟声，钟声随着水波袭来，人鱼们被某种神秘而明晰的力量拉入了一段先祖的回忆，那是深深铭刻在他们基因里的传承记忆。
从最远古时期的野蛮人鱼，进化成有智慧的人鱼，他们的领地是地球占比面积最大的海洋，他们在深海底部创建了属于人鱼的文明，那时候的人鱼文明是除了人类文明之外的第二大文明体系。
数千年后，星际混战，人鱼和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被毁灭，都迁移出了地球。
后来因为生态系统问题，各物种的生育率大幅度降低，女性存活率也日趋减少。某次偶然的机会，科学家发现人鱼可以为他们繁衍子嗣，而且无论雌雄，于是人鱼就开始了他们的噩梦时代。
人鱼数量本就少，而且不需要群居，每条人鱼都能统治一片海域，人类摸清人鱼的习性后，就开始大肆捕捉人鱼。
人类自称是建交两族，发展友谊，把人鱼养成什么都不会的娇花，那些强大的能力逐渐没有了用武之地，直至被遗忘，发展到如今，人鱼就沦为了他们的生育机器。
人鱼们凝视着回忆片段，纷纷热泪盈眶。
蓝斯说：“先祖们的遗存物被完好的保留着，那是属于人鱼的辉煌鼎盛，欢迎回来，大家一起重建我们的帝国。”
“人类自以为主宰了一切，把我们当成笼中囚物，但是，你们真的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人鱼们面面相觑，强烈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183;
重建家园是件非常艰难的事。尤其是这个地方已经荒废了数千年之久。
不过人鱼们自打唤醒了他们的能力之后，就能驱使各种海洋生物了。下至虾兵蟹将，上至巨头鲸鱼，都能供他们驱策。
有了这些生物的协助，他们的计划就能事半功倍，甚至能将工期生生缩短至一年以内。
不过这与季灼桃没关系，来海底世界许多天，季灼桃被关在蓝斯的家里天天躺尸，非常安详的趁机修炼，顿顿吃海鲜，饱暖思□□，晚上去招惹蓝斯，不可谓不逍遥。
小白说他快要崩人设了，他这才打起精神来，跑去闹蓝斯。
季灼桃穿着海藻制成的短裙，招摇过市，遇到蓝斯后顿时收敛起来，故作神情哀戚的央求道：“蓝斯，你放我走吧，我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这不是属于我的生活。”
蓝斯正在规划即将修筑的防御工程，抽空回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带我走呢？”
季灼桃一怔，他恍惚间还以为，蓝斯是在问前几个世界里的事。
他当初为什么要带他走呢？深爱谈不上，顶多是占有欲作祟吧。
蓝斯接着说：“你知道我是野生人鱼，却把我带去你家，你说会好好照顾我。”
“我答应了。那个时候，我也去了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我与周围的所有都格格不入。”
“涟，这也是你曾经对我做的事情。”
他只不过是对季灼桃做了同样的事情罢了，只不过他没想到，季灼桃会如此不情愿。

第55章 chapter11
如果蓝斯没有恢复记忆,他很有可能就此变成一条怯弱的家养人鱼，被困于狭窄的水缸，在陆地上只能坐轮椅,毫无攻击力，任人宰割。
虽然看起来是被季灼桃悉心照料着，但那无异于软禁,而且周围一个同类都没有。
可蓝斯那时并没有想离开的意愿,他甚至于开始规划他和季灼桃的未来，在为此努力学习提升自己。
同理,蓝斯能为了季灼桃去人类社会，为什么季灼桃不能为了他适应人鱼社会呢？
季灼桃觉得他们的脑回路不在同一个界面上,忍不住梗着脖子反驳：“可是我有照顾好你啊，也一直没让你出什么意外。”
虽然他是把蓝斯当成人鱼小受来照顾的……
蓝斯抬头，朝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我也会照顾好你,不会让你出意外的。”
季灼桃慨然，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有个性,跟他自己简直就是臭味相投啊,做出来的事情还都是一样一样的。
都这么自私,又霸道。
绑架就绑架嘛，还非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指责自己一通,力图使他做的事情显得没那么可恶。
因为这番不太和谐的对话，到了晚上，二人又进行了一番不和谐的运动。
季灼桃虚脱的缩到床的里侧，慌张的捂着小腹，一面觉得自己简直要脱水了,一面觉得身体里太烫了，“这不科学。”
蓝斯明明是变温动物，在冰冷的海底深水里，在非发情期间，为什么也能这样！他为什么能变得这么烫！
蓝斯见他捂着肚子的动作，觉得好笑，“怎么，你怀上了？”
小王子面皮薄，本就粉嫩的面颊又染上绯红，如初夏的桃花，又如熟透了的桃肉，些许酒香醉人心脾。
小王子昂仰着头嘴硬道，“呸！我是男人，怎么可能！”
蓝斯凑过去，恶劣的往他肚子上一按，“明明就怀上了，过来让我来数数有几个鱼卵。”
“我不可能怀上的。”季灼桃抬手拍开他的爪子，企图一巴掌拍灭他的幻想。
蓝斯的手却以悍然的力道捁住他的腰身，纹丝不动，忽然严肃的说：“涟，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季灼桃一怔，被他这架势唬住了，还以为蓝斯要讲什么惊天大秘密，立即乖乖不动，侧耳倾听。
蓝斯顺势把人搂到身边来，手继续摩挲着他的小肚子，沉声道，“你们人类科学家，在人鱼的生育能力这方面，只探求到了冰山一角。你只知道无论雌雄人鱼都能生育，却不知道，雄性人鱼也能让人类怀孕，无论男女。”
“？！！”季灼桃瞪圆双眼，登时不安的缩了下肚子，他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
季灼桃：痛苦面具JPG
蓝斯像是没有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继续分析说：“也就是说，你有可能真的怀上了，况且这几天你一直身体不舒服。”
小白面无表情的飘过：“天天躺尸，白天打游戏，晚上闹腾，□□的累极了之后才睡过去，这么折腾，能舒服才怪了……”
有可能真的什么？小王子只觉得那些话传到耳朵里，就变成了一阵嗡鸣，像有一千张嘴在耳边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的告诉他这个事实……
他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自己大着肚子的模样，圆鼓鼓的肚子使他各种行动不便，直到生产后，才能摆脱，但生产之后，他就会迎来永远无法摆脱的小孩。
救命，季&#183;丁克族&#183;灼桃可从来没想过，他也不允许自己的未来有任何的弱点存在，尤其是孩子，这种对他来说似乎毫无益处的存在。
蓝斯见他一脸呆滞，无法接受，忽然就不想逗他了，他只打算逗他开心而已，不想看见小王子如此害怕惊悚的模样。
小王子却不可抑制的慌乱起来，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生孩子……你骗我！我身上根本没有生孩子的器官！”
蓝斯胡编乱造，手从他的下腹往下滑，“当然是从这里生。”
“！”季灼桃再次惊恐万状，那里怎么能生小孩？！这究竟是个怎样魔幻的世界？
蓝斯见他还真的快急哭了，立即松了手，不再继续开玩笑，只好手忙脚乱的哄他。
季灼桃兀自把小白揪出来，“快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
小白无辜脸：“啊这，我没有权限得知世界意识给命运之子的金手指啊。”
季灼桃顿感生无可恋，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且不说从那里生孩子，他会不会难产而死，关键是孩子的问题，他从来没考虑过，即便是这个世界有他必须要传承基因什么的设定，他也没有想过真的要一个孩子。
不过……如果蓝斯说的是真的，那凭着人鱼这个本事，他们应该是称霸水陆两栖的，现在沦落成这样，也确实有点惨了。
蓝斯一下一下抚他骨骼优美线条流畅的背部，可这安抚不一会就变了味儿。他舌尖微动，眼眸扫过身边这人白嫩的皮肤，肌肤很嫩，掐一下就能留个红痕。
小王子背靠着他，几片用来遮身的海藻早就被蓝斯撕碎捏成粉末了，失去遮掩的小王子浑身都软绵绵的，被疼爱的痕迹遍布全身。
蓝斯心中不禁啧啧叹道，他的小王子，连哭起来都这么好看，哭的他心都软了，热乎了。
季灼桃仍不敢相信蓝斯说的话，略显崩溃的抱怨道，“我才不要给你生！”
说完他就愣住了，自觉捅了篓子，说了不好听的话，小心的瞅一眼蓝斯。
小王子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的蓝斯又心笙摇曳起来，他配合的做出生气姿态，面色一沉，低声似暗含讽刺道，“不给我生？”
蓝斯手臂一紧，掐住季灼桃下巴，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狞笑一声，“那你还想给谁生，那个小白脸未婚夫？”
季灼桃皱眉闪躲：“……”简直是飞来横醋，朱利安也不能让他生吧。
“可惜，你只能被困在这千万里深的海底。”
蓝斯忽的放柔了声音，低头凑到季灼桃耳边道：“被我用口口灌满，只能给我生。”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海洋生物都陷入了沉睡，黑暗延展开来，季灼桃闭上眼睛与睁开时甚至毫无差别。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感知就变得敏感且强烈许多，季灼桃神情飘忽的被动承受着，这漫长的一夜。
没有乏味。因为他始终都在惧怕于生孩子，身体紧绷。
&#183;
翌日醒来，季灼桃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一想现在去清理恐怕也来不及了，干脆吩咐道：“小白！快给我避孕药！”
小白：“……倒也不必。”
傻子都能听出来蓝斯是编出来唬他的，他倒好，居然还信了，还提心吊胆一整夜。
季灼桃傻了，“真的吗？”
正好蓝斯进来给他送午饭，季灼桃揪住他质问：“蓝斯，你昨天晚上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能让人怀孕？”
蓝斯乐道：“当然是骗你的，我还没有这么神通广大。”
季灼桃又傻了，整个人定住，任由蓝斯给他喂投喂午饭，毕竟他被囚&#183;禁的经验很丰富了，适应良好。
他唯一接受不了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智力变低了。
从进到这个世界开始，季灼桃就觉得不对劲，他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向原主的性格靠拢。
换成一心沉迷修炼的季灼桃，怎么可能答应朱利安的邀请，去那场游艇舞会？又怎么可能直接把失忆的蓝斯带回家？
如今的他行事鲁莽，缺乏自主判断力，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太多太多的异样，现在想起来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恨的是他现在才反应过来。
小白：“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因为你陷入热恋期，所以人就变傻了。”
季灼桃：“……”
怎么仔细一想，好像还有点道理？他努力犯傻，然后傻乎乎的一头栽到蓝斯身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季灼桃是何等英明果决的强大鬼修，怎么会像个恋爱中的傻子一样？
他无法接受自己如此智障的事实，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季灼桃就开启了单方面的冷战，不过他的冷战只限于床下，不主动找蓝斯说话，也不去闹腾他了，像个被绑架后抑郁寡欢的人。
时间一长，他就发现，这样憋的难受的是他自己，蓝斯还落了个清净。但他还是坚持着要把冷战进行到底。
直到某天，蓝斯带着季灼桃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从一开始，就被蓝斯列为禁地，还没有任何人鱼去过。
季灼桃紧闭着嘴不说话，任由蓝斯带着他。他们穿过一条悠长的海底隧道，看不见光，将喧嚣的一切隔离在外。
在规划的路线上，蓝斯始终紧紧抱着季灼桃。这些天不仅季灼桃陷入了纠结，蓝斯在关于季灼桃的处理方法上，也已经压去了许多疯狂的想法。
“涟，睁开眼睛。”到了地方，蓝斯终于松开他眼睛上的巾带。
他一睁眼就被震撼到，难怪之前他看这海底世界没什么尸骸，还以为人鱼们大多是死在陆地上。没想到这里，铺满了白骨。
陈旧的尸骸散落四处，各有各的造型，大多显然都是死于战争中，头颅和胸腔的骨骼有明显的碎裂，大约是被人类的那些高科技一击毙命的。
蓝斯说：“这里是我们的祭坛，我们将在此接受先祖的祝福，结为伴侣。”
季灼桃：“……小白，这个所谓的接受先祖的祝福……”
他能感觉到这里有阵法的存在。肯定不会是仅仅结为伴侣这么简单的事。
毕竟谁家订婚会跑到墓地来啊？

第56章 chapter12
这是一处巨大的洞穴,其间幽黑可怖，蓝斯带进来的几只发光水母浮在上方，微弱的光照明了洞穴深处,这里晦暗、隐匿又平静,没有任何鱼群会穿梭到这里来。
一眼望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遍地的古老的人鱼白骨，沉积多年。蓝斯带着季灼桃进去,只见尸骸在边缘堆积成山，中央被腾空出来,用小石块摆放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越是靠近，季灼桃越能感受到灵力波动，这似乎是个阵法，或者说,这与他所了解的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这看起来极为简陋，远不如他知晓的那些阵法精妙。他猜测，这东西的功能大约是人鱼族的辛秘能力。
小白在祭台上盘旋一圈，没检测出什么东西来,猜测说：“说不定进行了这场仪式后,你就真的能怀孕了？”
“……”季灼桃觉得小白是欠收拾了，别过脸去低声暗骂道：“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不过小白要是能盼着他好,那就不是小白了。所以小白说：“男人生子,多么奇妙的体验啊，宿主，你活了这么多年,恐怕都没见过这么稀奇的事吧？就不想亲自体验一下吗？”
季灼桃：“gun”
没想到小白一个系统居然比他还稀罕。
对此，小白暗戳戳地决定，是时候把孕夫play写上日程了,难得找到一个季灼桃不喜欢的。
蓝斯命令几只小鱼小虾把祭台周围清理干净，在祭台前方放了一盏人鱼先祖炼制成的灯，但不能惊动了人鱼先祖的遗迹。
蓝斯把季灼桃带到祭台上，一改常态，清俊的面上满是温柔，把人拉过来面对面，然后虔诚的做了一个人鱼族的求婚礼仪。
蓝斯身形峻健，银色鱼尾在分化后变得更紧实修长了，圆美流畅的鳞片密密排列，尾鳍轻轻拍打祭台，他略有些笨拙地捧起季灼桃的双手，说：“涟，以后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侣，我会永远爱你。我会参与进你的现在和未来。”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蓝斯失神的望着季灼桃，那双桃花眼里似有星光，穿越黑夜与白昼，袭进了他的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生命中所有晦暗的部分都鲜活起来了，无论面前的人答应与否。
听见“永远”二字，季灼桃眼皮一跳，这是什么恶毒的flag！
而且他怀疑蓝斯是不是没搞清楚情况，他现在是被绑架来这里的，一心想离开，又怎么可能答应下来。
但蓝斯的目光饱含深情，定格在他靡颜腻理的面颊，不放过他表情上的任何波澜，继续说：“你也只能爱我。”
如此直白简单粗暴的求婚。不愧是蓝斯。
季灼桃被他看的脸红心跳，喉咙里很涩，被他握住的手骤然紧了紧。虽然前几个世界他们一直都有纠缠，他甚至跟精灵度过了漫长的一生，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他求婚。
可是……蓝斯学习人类文明只有三个月，无论如何也只学习了浅表，从真正意义上来说，他还是那条野兽般的野生人鱼啊。
季灼桃曾暗戳戳地想过，他觉得此前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求婚，但他们都没有，甚至极重礼节的精灵王子都没有，偏偏是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野生人鱼求婚了。
这样赤诚，毫不隐瞒。以最初的，从传承记忆里获悉的，最纯真的方式求婚。
蓝斯果然注意到了季灼桃那一瞬间表情的僵硬，心中咯噔一跳，细碎的不安如黑暗笼罩而来。
这些天季灼桃的冷淡他看在眼里。蓝斯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异常局促不安。
那次其实是蓝斯的第一次发情期。发情期对蓝斯的影响太大了，远比大家以为的更严重，时间更长。
大约因为是初次，蓝斯没有什么经验，发情期让他失去了以往的耐性，本就不善处理感情的他越发暴躁，野兽的本能促使他直接把季灼桃掳走了。
在洞穴里的那几天，他毫无克制的索取，逼着他的小王子，折断他身上的软刺，迫使他的小王子低下高贵的头。
即便大脑都像是被肾上腺素挤满，但蓝斯还清晰的记得那时发生的一切，自己非常恶劣的让季灼桃不着片缕，以便委身于自己。
他记得小王子是如何从暴怒生气企图逃跑，到被自己干的浑身软绵绵的，眼尾泅着一抹水红，连骂人都没有力气了，一副令人摇荡心魄的模样。
小王子肯定没想到，曾经被他当做柔弱人鱼的蓝斯，会这样粗鲁无礼的对待他。
回到海底的这几天，蓝斯逐渐从发情期恢复正常，但他竟然不敢轻易打破现状。
蓝斯怕自己一旦表露出心疼，就袒露了底线和弱点，小王子恐怕立即就会想办法离开。他知道，他的小王子也知道，但凡小王子央求他几句，他肯定就同意了。
所以蓝斯不得不一边寻找解决办法，一边假装发情期的性格和状态，一味强取豪夺。
可蓝斯不知道该如何弥补自己做的蠢事。让他学傻子蓝斯去讨好季灼桃，他自问拉不下这个脸来，也学不会。
但如今他不能继续拖下去了，眼看着季灼桃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疏远，甚至害怕，让他自暴自弃的想，简直不如自己还是傻子的时期。
所以蓝斯带他来了这里。这里有先祖的传承，在这里许下婚约的人鱼，如果是相爱的，魂灯会变得明亮，而且二者之后会越发相爱。
如果是不相爱的，祭台前方的魂灯则会熄灭，但来者会爱上对方，并且逐渐病弱。
蓝斯知道季灼桃心里是有自己的，就算他嘴硬不答应，他通过魂灯也能看出来结果。
蓝斯握紧季灼桃的手，说：“在这里，我们能获得先祖的祝福，拥有一份恒久不变的爱情。”
不要立flag了！蓝斯越说季灼桃就越心慌，命运之子的事业线都还没开始走，感情线怎么可能就这么快就圆满，绝对不可能的。
季灼桃绷着脸，眉心紧蹙，“蓝斯，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是被你……我不是自愿来的！”他隐晦的点明这一点，以他的身份，说出被绑架这几个字，对他而言是种侮辱。
蓝斯说：“那又如何？”
季灼桃严肃起来，“你要知道，我的父母家人现在肯定找我都找疯了，相信很快就会顺着之前的定位找到附近来，到那时候你们可就大难临头了！”
他是根本不可能同意的。但季灼桃对上蓝斯的明眸，唇嗫嚅着，忽然不忍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进入深海前，蓝斯把季灼桃手上的光脑拆除了，但总归还是有一点点方向的可以追踪的。况且，季灼桃并不觉得自己身上就只有那个能追踪的设置。
蓝斯却希冀的看着他，“如果撇去身份，你愿意吗？”
明明深海里没有什么波澜，祭台前的灯却一会儿闪，一会儿弱。
蓝斯心如暮鼓。
季灼桃保持冷热的态度不动摇，他的回答当然是，“不，没有这种如果。”
蓝斯呼吸一滞，往祭台前方一瞥，发现灯竟还是没灭，登时喜笑颜开，起身将小王子搂入怀中，鱼尾趁机缠着他的腿摩挲，“我就知道涟心里是有我的。”
季灼桃猝不及防被熊抱，挣扎着想要推开瞬间化身二哈的蓝斯：“……”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为什么蓝斯被他拒绝还能如此开心？这像是被刚刚被拒婚的人鱼的精神状态？
季灼桃定定的看着他：“蓝斯，你是不是……”又傻了？
蓝斯的尾鳍在他身后不安分的滑动：“我也是喜欢你的！”
季灼桃挥手啪叽一拍，没把蓝斯的鱼尾赶走，反而把自己的手拍疼了。
蓝斯讨好的在他小腿上蹭了蹭，才恋恋不舍的把鱼尾从他身上挪开。
季灼桃：……白瞎了刚才小心翼翼的害怕伤到他的心。这家伙的心跟他的皮一样，铜墙铁壁似的。
人鱼们都知道蓝斯把小王子带去祭台这事，在族人里传开了，因为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事。
大家都知道，当初蓝斯失忆了，被觊觎人鱼已久的夏涟小王子碰上，被带回去藏在家里，日日宣淫。
他们的海洋之主，受此折辱，怎么能甘心？所以大家看见蓝斯把小王子掳走，觉得这才是合理的发展，都默默不做声，装作无事发生。
但是那祭台可是他们传承的地方，非族人不可入，夏涟有什么资格可以进去？
蓝斯去处理事务，半道上让季灼桃自己回去，因着魂灯的缘故，他对季灼桃已经非常放心了，之后也不打算一直关着他了。
回去的路上，季灼桃一直处在游离状态，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否则蓝斯被拒婚为什么一点都不见难过，而且还不管不顾的让他一个人回去。
蓝&#183;自认为已经求婚成功&#183;斯喜滋滋的想：今后他就不是一条单身鱼了。
季灼桃途中路过两条眼熟的人鱼，一红一青，就杵在路边的珊瑚礁上，偶尔偷偷打量他一眼。
人鱼们对他的态度一向是敬而远之的，虽然他是被蓝斯俘虏回来的人，名义上该是人鱼族的阶下囚，但是他的身份又实在贵重，不敢轻易招惹。
就算想了解他，都只能远远的在屋外看着，但从来不跟他交谈，从不接近，就像这两条人鱼一样，小模小样的。
季灼桃动作一顿，转了方向，朝他们游去。
小白警醒的探出脑袋道：“你干嘛去？”
季灼桃冷淡的说：“蓝斯这么放心我，我却不闹出点事情来，岂不是辜负了这么好的机会？”

第57章 chapter13
季灼桃让小白听听人鱼在谈论什么,小白回来说：“他们在说，你肯定是使用了什么诡计，把蓝斯迷惑住了。不愧是狡诈的人类。”
呵,看来这些人鱼并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每天晚上缠着对方的小妖精。
小白继续说：“他们决定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你，不能让你继续扰乱蓝斯，今天原本应该是蓝斯带他们去完善防御工事的,却被你耽搁了整整一个上午，无端延长了工期。”
“……”季灼桃要闹事的念头还没打消,就又被人鱼们的这些闲谈给激起了新的怒火。
他母后当初去敲打蓝斯，是因为她是他的母后，是为他着想，但是人鱼们又是凭借什么身份计划这些的？
而且蓝斯非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这能是他的错吗？
即便生气，季灼桃却明白，人鱼们也就是说说而已，重建家园就够累了,他们没那么多心思花费在他身上。
然而季灼桃没能闹出幺蛾子来,就已经有人替他闹事儿了。
他还没靠近人鱼时，不远处忽然卷起一道巨大的漩涡,飞旋镖一样迅速,无数路过的鱼群被卷入其中。
无数鱼类的躯体被生生撕裂，从漩涡里被甩出狰狞的血肉。
空间的震荡使人鱼的防御塔发出警示声，急促刺耳的声音在他们新建立起的城市上空回荡,周围的人鱼如惊弓之鸟，四散溃逃。
季灼桃顺着漩涡往上望，企图看到海旋上方,那里肯定浮着芸芝星帝国派出的星际战舰。
因为能在最深的海底造成这等规模的伤害力，只有皇室护卫队才能做到。
他们只攻击了一次，大概算是打个招呼。大家都知道他们没继续攻击的原因，因为他们怕伤害到俘虏夏涟小王子，无论哪里来的舰队都是如此。
所以来者并没有瞄准人鱼的城市攻击，而是隔了好几里远，以确保不会对人类的身体造成伤害的距离攻击。
小白：“猜对了，确实是芸芝星皇室的护卫队。”
季灼桃觉得自己真是个乌鸦嘴，才以皇室会派人来救他的借口拒绝了蓝斯，结果他们立即就出现了……
季灼桃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蓝斯，他去了趟会议楼，没看见蓝斯，就回家去找，结果还没到门口，老远就看见蓝斯从家里跑出来，揪着身边的人鱼问季灼桃的去处。
原来蓝斯也在找季灼桃，出事的时候，他以为季灼桃回家了，会议都没开完，匆匆吩咐好大家启动防御武器，就跑回家去找他了。
最外层的防御武器在紧急情况下可以不需要他的授权，就能被启动，但由于还在建设初期，对于刚才那种攻击，最多只能抵挡住一个小时左右。
蓝斯只给了自己半个小时去找季灼桃。
幸运的是，蓝斯很快就看见了季灼桃，迅速游到他面前来，一脸焦急的把他转过来转过去打量，“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季灼桃把关心蓝斯的那句话咽下去，问道：“你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蓝斯面色不善，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据通传，你的兄长们率领了一批星际战舰来，此刻就等着海面。”
是海洋生物一个传一个，把消息飞快的传递下来的，要不是因为那道最外层的防御罩，他们就直接闯进来了。
蓝斯把他带在身边，这才放心下来，立即回到了会议楼。
此时全族上下已经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季灼桃默然：“……为什么来救我的人这么蠢，一来就打草惊蛇，这是存心不想把我救回去吧？”
还屠杀了许多海洋生物，一开始就结下了梁子。
但是凭他们的科技手段，不是做不到潜入海底，明明潜入海底来救他才是较为稳妥的方式，偏偏要大老远的在海面上宣战。
小白疑惑：“不可能啊，如果不想救你，为什么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季灼桃却道：“如此大张旗鼓，自然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来了。”
来了，和来救他，是泾渭分明的两码事。
这种问题季灼桃想的到，蓝斯不蠢，肯定也能想到。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来者和来者的真正目的。
但来者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攻击，趁着这个时间，蓝斯都已经制定出好几套作战计划了。
不久，来者派出的那艘潜艇终于潜入了海，但不能深入，只能与人鱼使者交涉。
蓝斯和属下看直播，能看到他们谈判的全过程，对方称，“我们知道是你们绑架了夏涟王子，你们叛逃帝国，我们就不追究了，只要你们能完好无损的把夏涟王子交还。”
季灼桃脑门飞过一排问号，这些人在态度上很有问题呀。
什么叫做蓝斯他们叛逃？他们本就不属于人类的帝国好不好，他们当初被人类带回去时，就是以囚禁俘虏的身份。
他们说的这话，简直都有故意激怒人鱼族的嫌疑了。
小白终于从上面回来了，它看见来者之首正是芸芝星的皇储，即大皇子夏寄。
季灼桃听完小白的描述，心道，看来这应该是家事，应该由他自己解决。
他没想到的是，皇室那边居然派来的是大皇子，大皇子对原主的厌恶，别人不知道，但季灼桃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般的立储规矩是立嫡立长，而在原主出生后，他就成了父母心中最合适的皇储人选，大皇子的皇储之位摇摇欲坠，只不过原主无心于皇储之位。
大皇子主导这次行动，能存着什么好心思呢。
季灼桃让蓝斯传话给人鱼使者，让使者双方通视频，蓝斯没有异议，使者就照做了。
直播打开后，对方的使者就看见夏涟王子和人鱼蓝斯二位坐在会客室，使者不敢亲自与其交谈，就切换到了大皇子那边。
大皇子患有疾病，俗称肥胖症，这病使他从小到大都比同龄人胖几倍，成年之后连走路都不便，生命中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被人抬着移动的。
这病要医治肯定是能医好的，可那些基因手术有利有弊，还有可能变异，且对寿命有损，他就任由这病发展下去了。况且哪怕他再胖，皇室都养得起他。
大皇子见到季灼桃完好无损，掩去眼里那点失望，立即做出一副关切的神情，“小弟你没事吧？他们是不是虐待你了？别怕，大哥马上救你出来！”
季灼桃：“……”演技也太差了，这个大哥是个什么水平的智商啊。
他都不忍心吐槽了。他总有种错觉，人类越发展，他们互相相处起来反而越直接，演技也越来越低了。
蓝斯也没想到，来者居然是那个大腹便便的大皇子，传闻芸芝星众位皇子中体型最大，但也是最足智多谋的皇子。
蓝斯变成了人形，换上一身挺拔的军装，慵懒的斜靠在座椅上，贴身的裤子勾勒出双腿流畅健硕的线条。
蓝斯道：“我并未虐待他，如果你想带他走，应该先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大皇子急道：“小弟，大哥马上派人来接你！”
季灼桃扯了扯唇角，干脆握起蓝斯的手，“大哥，你们回去吧，我已经和蓝斯订下婚约了，我不是被俘虏的，等我自己想回去的时候就会回去的。”
与其被他这不怀好意的大哥带走，还不如留在这里。
但大皇子不依不饶：“我不相信，你最爱自由，所以想方设法取消了你之前的婚约，现在怎么可能就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被这段婚约束缚？”
蓝斯的手微紧，这倒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也是他一直压在心底的，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当初第一次见到季灼桃时，他就是个爱玩的性子。
见蓝斯愣着，季灼桃急得干瞪眼，这傻子不会还真相信了大皇子的话吧？
接着大皇子再接再厉，非要说是蓝斯胁迫着他，这段谈判算不得数，又说这段视频正在全星际实时播放，要求蓝斯把季灼桃带去他们的星舰上谈判。
蓝斯起身朝外面走去，背影十分寥落：“也好，说不定在那里，你才会做出真正的选择。”
季灼桃：地铁老人看手机脸jpg
第二天，蓝斯才带着一众人鱼登上星舰。
接着星舰就垂直上升，直到悬在星球上方，离地面很远的地方才停下，因为大皇子下令把星舰转移到了离周围各个星球最近的位置，要在他们的共同监控之下完成谈判。
还没到谈判时间，使者把他们领到专属房间里去。要是换成其他人被绑架了，他们怎么可能对绑匪如此客气，早就将之夷为平地了，但是谁让这是夏涟王子呢。
这可是他们寻找到古人类基因中的秘密的唯一曙光了。
就算大皇子再嫉恨他，也不能急功冒进，只得徐徐图之。
蓝斯理所应当的把季灼桃带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豪华美观，一面有扇落地的玻璃窗，从外看不见里面，从内可以看到宇宙星河。
隔壁是小王子的兄长，门外的监控连接着各个星球的直播，季灼桃在窗前伫立，在海底呆久了，整日看的是珊瑚海星，现在看这星河倒也不觉腻歪了。
他的目光几乎要与璀璨的星空融为一体，蓝斯在他身后默默地说：“你真的想走的话，我不会阻拦的。”
季灼桃呼吸一滞，他闭上了眼。他从来没想到，蓝斯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明明这一世的他，是最为野蛮不懂事理的一个，他如野兽般粗鲁直接，他也有稚子般的纯真。

第58章 chapter14
自打知道夏涟王子被叛逃的人鱼掳走,芸芝星全体人民跟炸锅似的，他们的小王子如此可爱，如此引人遐想,年纪又小,却被这些粗鲁的野生人鱼掳走，该遭多大的罪啊。
芸芝星皇室又找到些蓝斯以前的照片，故意将其修成凶恶无比的形象,散播出去，导致现在所有人所知道的蓝斯就是个野蛮的、整天生啃鲨鱼的野生人鱼。
【人鱼不都是柔弱的吗？居然还会有这么丑陋且恐怖的存在？！我无了,我现在都看不下去家里的那条人鱼了】
【不过他们区区一群人鱼，居然还敢掳走小王子？这得是有多大的胆量啊？】
【但凡这条人鱼好看一点，也不至于要走上这种不归路吧……我们可是对人鱼最友好的种族了，但凡长得好看一点就能有人愿意养他,所以他究竟是长得有多难看……以至于叛逃了】
在大家的认知中，人鱼都是非常安于现状的，毕竟谁不想天天窝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娇养着。
可如今的网络没有什么资料不能找到,大家很快找到了关于人鱼祖先的资料,原来最初的人鱼并不如现在大家所知的人鱼这般柔弱，并非一开始就只能被娇养着当做生殖机器。
人鱼族,每条人鱼都拥有逆天的战斗力,他们拥有尖爪和金属般刚硬锋利的鳞片，刀枪不入的皮肤，每条人鱼都是大海的宠儿,在海里作战，他们绝对占据优势。
于是大家又纷纷担忧起来，他们的小王子为什么总是暴露在危险之中？
【上次澜星内乱,闹得轰轰烈烈的，就不提了，上上次，小王子受邀去游艇，结果遇上了巨型海怪，小王子你可长点心吧】
【皇室派去保护小王子的人手究竟是些什么货色啊？能不能有点皇家护卫队的样子？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1，你们快点把小王子救回来吧！】
但在全星际的人民都为其提心吊胆，生怕他们的小王子受到这条丑恶人鱼的侮辱时，受害者本人却毫无危机感，他甚至想把这条犯傻的人鱼揪起来质问一顿。
但是当季灼桃从玻璃看到蓝斯的射影时，忽然软了眉目，暗叹口气。
镜像中，蓝斯在身后看着他，星光在蓝斯眼里凝出灿烂的温情。
蓝斯仿佛从来都是这样，目光深处总是他，当蓝斯还是傻子的时候，季灼桃只当他没有安全感，黏人是正常的，他也就放任没管，但是蓝斯直到现在也还是如此，也许是养成习惯了。
这人鱼背着凶恶的名声，其实心肠是最柔软不过了。明明他即将面临着把自己送走的局面，明明他舍不得。
“蓝斯，你真的想放我走吗？”季灼桃喉间发涩，看着镜像说。
蓝斯就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说：“当然。”
季灼桃低笑，拔高音量，扬眉说：“你想看到我回家，继续跟那些狐朋好友厮混，参加各种party和酒会吗？”
蓝斯缓慢的拧起眉，安静下来，他当然是不想的。可是他说过，他会听季灼桃自己的意见，他不希望他是因为自己的胁迫才选择留下来的。
祭台上的灯没灭，不代表季灼桃愿意留下来。蓝斯做不到永远逼着他闷闷不乐的留在自己身边。
季灼桃不依不饶，转身与他面对面，盯着他说，“你想知道我以前是怎么过的吗？”
蓝斯愣了愣，投去疑惑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扯到这个话题，但他很配合。
季灼桃说：“我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宴会邀约，出席各种声色犬马的场合，每天都能有几场艳遇，企图加我光脑的男人女人数不胜数。”
当然，他只是描绘了一些浅表的事，更难听的他还没说。
皇室那些淫靡娇奢的生活，那些离奇的、尺度极大的手段和把戏，不是蓝斯这种心思纯真的人鱼能想象到的。
蓝斯单单是听到这些就很不高兴了，心中生起些暴躁来，但他极力维持着镇定，“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蓝斯，你真的愿意放我走的话，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以后将会看到我各种各样的绯闻，也许我身边总是有着各色美男靓女，不过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季灼桃如是说道。
蓝斯的眉拧的更紧了，他紧紧的注视着他，给人一种极为强势的侵袭的气质，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润表象开始慢慢溃散。
季灼桃抬脚往前走了一步，二人的距离骤然拉进，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让我猜猜看，你其实不想放我走吧，你只是以试图放我走的这些话，让我更相信你，喜欢你，甚至死心塌地的呆在你身边？”
“——我没有！”蓝斯试图打断他的话，然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出于被他猜中的羞恼，所以才急于狡辩。
然而季灼桃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说道，“我其实想说的说，你的伎俩太小儿科了，大大方方的不好吗，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绕弯子、费心思的样子。”
他看蓝斯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况且，我都养了你好几个月，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啊，大可不必在我跟前耍心眼。”
说到底，蓝斯还是安全感太低，把这么拙劣的把戏都卖弄到他面前来了。
蓝斯被人戳穿心思，恼羞成怒，满脸烧红。一切故作矜持的表象土崩瓦解。
真不愧是人类，这个蓝斯又爱又恨的人类，总让他牙根痒痒。
蓝斯心中总是对这些能言善辩的人类怀有一丝怯意，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无法站到与季灼桃同样的思想界面上去。
但是蓝斯才是“盗匪”，这人才是“俘虏”，为什么他总是能这么快就掌握口头上的优势？
蓝斯索性不再拿乔，欺身而上，一手挟制着他的腰，把小王子直直的抵上玻璃，“你说的对，既然你也不想走，那以后就都不用想走了。”
季灼桃被他扼住命运的喉咙，却放下心来，这样最好，他也没必要回去了，虽然是挺想念当王子时的舒适生活，但还是任务要紧，呆在蓝斯身边才能尽快完成任务。
好说歹说，终于把蓝斯劝的回心转意了。不过这么几句话就让蓝斯改了心意，可见他放自己走的心意也并不坚定啊。
但季灼桃没想到的是，他还没用上planB戴绿帽和planC干扰人鱼重建家园进度，只口头上挑衅几句，蓝斯就已经被激怒了。
蓝斯本就易怒，这些天一直隐忍着，也不愿在他面前变得暴躁。可这番对话算是彻底歇了他的心思，他真不该对这个没有什么节操的小王子心软。
他还恼怒的很。对于他的求婚，小王子居然没有丝毫感动。是的，蓝斯就是这样的人，在感情上斤斤计较，他没有人类那些虚伪的宽和。
这次失败的伪装也使他彻底放弃了继续虚伪。
蓝斯将他紧紧压着，海洋的气息淹没了他，手在他绵软的细腰上腾挪，语言粗鲁起来，“你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些荒唐的事，我看你就是这些天太闲了，空旷了，该给你找点事情干。”
季灼桃脸色变了又变，他怎么突然说话怎么冲了？
这几天蓝斯的纵容，让季灼桃一度以为觉得他们的关系恢复到了从前，他清了清嗓子，正想继续训蓝斯几句，一抬眼，话哽在了喉咙里。
接着季灼桃就被蓝斯就地干了。
方才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训人的季灼桃，现在只能无力的靠着蓝斯，任他索取。
季灼桃是如何因为受不住而颤抖，然后被迫伸展开躯体，他的背脊是如何微弓成一道美丽的弧度，他的呼吸是如何急促翻滚，全都落在蓝斯眼里。
征服欲的满足使蓝斯得到了强烈的快感。当然，他不仅满足于此。
越是征伐，他心里却越是空洞，仿佛他在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掌控感却随之越来越低，他于是越急于证明，急于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和痕迹。
屋里温度偏暖，季灼桃满身汗露。连他靠着的那块玻璃都逐渐染上他的体温，温暖起来。
他说他累了，该歇一歇，很快就要谈判了。蓝斯却不以为意，谈判是明天的事，因着他断断续续的带着情&#183;潮的声音，反而越发来劲儿了。
所有感知都被搅浑。
最后季灼桃只能衣衫不整的被蓝斯抵着，双腿无力的盘在他腰上。
而蓝斯那身笔挺的军装，现在还纹丝不乱，从背后看起来毫无异样，除了那双被拎起盘在他腰上的长腿。
被他挡住的人则只留了件半褪的内衫，被推到腰间，半露不露，却更让人心头起火。
季灼桃后悔了。他真不该在蓝斯面前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反正最后被日的还是他自己，所以他为何要这么主动积极的作死？
窗外璀璨的星光映在玻璃上，二人的镜像也在瑰丽的银河中，宇宙中传递着各色美丽的光，隔着遥远的光年。
他们通宵达旦，无人知道星舰里的这一扇窗户里演奏着怎样动听的旋律。
十几架隐形的保卫舰在他们所在的星舰周围盘旋，但这一切，与那片银河仿佛逐渐化作虚无，与之无关的事情都变得无关紧要，他们沉溺于独属于他们的缠绵悱恻。
季灼桃在尖锐又清晰的羞耻感中达到顶峰。

第59章 chapter15
次日。
季灼桃赖在床上不想动弹,但蓝斯一大清早又开始折腾。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全身上下都懒怠到了极点，蓝斯很熟悉他的身体,没几下就把他弄的情动起来。
可昨天晚上到底是累坏了,季灼桃连配合的动作都做不到，极为勉强的迎合着。
这种完全失去身体自控的感觉，让季灼桃生出一个荒谬念头。
这太不应该了,为什么他就像个被亵玩的娃娃！
季灼桃拦住蓝斯的手，警告他,“蓝斯，你要是继续这么乱搞，我可就真的想回去了。”
“就今天，好吗？”蓝斯温驯的说道,动作却冷酷的将那几颗巨型“鱼卵”一塞到底。
然后蓝斯不容反抗的给季灼桃清洗好，换上干净的衣服，出门了。
这些小玩具让季灼桃觉得新奇，科技越发达,这些小玩意儿也越来越厉害,他就半推半就的从了。
因为适应了许多，走路时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异样感觉。
在会议厅里找个位置坐下时,季灼桃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生怕那几颗东西乱动。
小王子的身体白皙健硕，肌肉线条紧致流畅，此刻腰身紧绷着,那弧线越发吸引人了。
蓝斯眼馋，伸手去扶着他慢慢坐下，季灼桃强忍着不适,也就任由他揩油了。
接着就是谈判。
谈判的很不愉快，大皇子条理清晰的劝说蓝斯，只要他放了季灼桃，就能不再对这些叛逃出来的人鱼动手，而且还能提供帮助，只要蓝斯同意人鱼族成为芸芝星的附属国。
看似给了他们极大的好处。所有人都觉得人鱼族是捡了大便宜。
因着全程直播，大家都见到了蓝斯的真面目，洗清了他之前的丑名。
蓝斯面容清俊，气质高秀绝尘，大家看到之后，发觉之前看到的图片简直就是辣鸡，两相对比之下，纷纷美色上头。
【他长得也不错啊，为什么想不开要俘虏小王子？】
【要是真有这么帅的人鱼肯喜欢我，我都用不着被他俘虏】
【答应吧，这是对双方最好的选择了。】
【……只有我觉得他和小王子还挺般配的吗？】
但是蓝斯漫不经心的丢下个惊雷，“不行，他不能走，因为他已经怀孕了。”
怀孕了？！
季灼桃登时惊悚的望向他，手下意识按在自己肚子上，好家伙，不会吧！
还好小白当场给他做了身体检测，报告显示他的身体并无异样，除了那几颗异物。
大概只是蓝斯故意说的。季灼桃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男人被男人搞怀孕，怎么想都不能接受。
季灼桃刚想说什么，这时候，身体里那几颗东西忽然动了起来。
没有声音，但是震动却很剧烈。
里面的两颗甚至拥攘到g点。
太难挨了。
季灼桃大脑一片空白，无声的微弓着身子，心知这又是蓝斯故意为之，愤恨的瞪他一眼。
被他泛着春情的眼神瞧的心里痒痒，蓝斯只好安抚的拍了怕他的大腿。
他开的是中档，既不像高档那么激烈，让他反应太过明显，又不像低挡那么温吞，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是可以刚刚好控制在让他能用全身的力气制止住身体反应的程度。
于是季灼桃的所有心力都转移到了那物什上。
但蓝斯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骇人，他对着直播机器，残酷的说：“更何况，我已经将他的基因改变了，否则，这些天他如何能在深海底生存？”
他一字一顿的说：“你们爱戴他，无非是因为他的基因。可惜啊，现在他的基因已经被我改变了。”
“你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他之前的精子库了。”
话音刚落，大皇子和众几个属下都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面面相觑。
夏涟王子的基因如此稀罕，怎么可能会有人舍得改变呢？！
……哦，对，这不是人，这是人鱼。
蓝斯和季灼桃的座椅相邻，他说完就握住季灼桃的手，“最后我想说的是，他自己也并不愿意离开。大皇子，我向你和皇室承诺，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照顾他。”
全程甚至没给季灼桃一丝说话的机会，而且他被那些小玩具折腾的根本没心思说话。
对上蓝斯的目光，须臾之间，季灼桃已经明白了一切，他头皮发麻。
他真是错的彻底，错的离谱，他怎么会认为这条人鱼单纯？
他又为什么会放任他？
他早该知道，这才是蓝斯的真面目，简单又高效，快准狠的毁掉他的价值，以前的人有多爱戴珍贵他，之后就有多厌弃他。
让他失去倚仗，只能真真正正的依靠他。
季灼桃心里发寒，他还以为是自己驯养了一头野兽。
事实上却是在暗处潜伏已久的野兽，给他营造了一种温和的幻象，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手捕获他，最后束之以樊篱。
两方谈判官傻眼了，“……这是什么神展开？”
他们仍不敢相信，还冷汗直流，如果小王子的基因真的被蓝斯篡改了，那他们这些来被委派来营救小王子的，就罪无可恕了。
星际网络也崩溃了，人们对蓝斯抱有的那些怜惜也完全消失了，类似于如下的话不断刷屏：
【怎么可以这样做！这人鱼太恶心太卑鄙了！】
【不要啊！！！】
【小王子的基因怎么能被篡改！这条人鱼罪无可恕！】
一片混乱中，大皇子非常镇定自若，下令让医师来给季灼桃做基因检测。
大家于是陷入了等待结果的死寂中。
很快，检测结果就出来了，大皇子把检测结果公示出来，果然季灼桃的基因发生了突变，由此造成了身体部分性能的改变。
一片哗然。
季灼桃心里了然，估计就是那次在洞穴里，蓝斯莫名其妙给他喂血，也许还做了其他的手脚，后来他就长出了一些鳞片，以及鳃。
于是星际网络彻底瘫痪了。
大皇子也把自己安排的几场偷袭给撤了，因为无须偷袭，他已经有足够的理由挑起战争了。
保卫队冲进来，架着粒子武器，将蓝斯和属下们团团围住。
大皇子冠冕堂皇的说：“既然是你方先撕票，不遵循谈判精神，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此前是因为小王子在他们手里，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率发动攻击，不能轻举妄动。
而现在局势全然不同了，蓝斯主动把底牌暴露出来，主动撕票，把小王子唯一的价值都给毁掉了，现在的小王子的价值恐怕都比不上那精子库了。
季灼桃还处于被蓝斯摆了一道的震惊中，无法接受，任由蓝斯和属下们带着他打出去。
人鱼的皮肤简直刀枪不入，连那些粒子武器都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顶多能破坏一点皮肤组织。
蓝斯护着季灼桃全身而退。
一开始他们占据劣势，虽然是全身而退，但难免显得狼狈，直到入了海。
海面掀起轩然大波，鱼群蜂拥而至。
人们不知道，人鱼虽然能力逆天，但他们最厉害之处还不是这一点。尖爪和钢铁般的鳞片并非他们的利器，更令人叹服的是，他们每条人鱼都能统领一片海域。
其实人鱼们每一个都是个指挥官，可以指挥海洋生物为他们出战。
所谓大海的宠儿，就是如此。
最初的人鱼，每一只都拥有强大的战斗力，还能率领一片海域，而所有的人鱼都听命于他们的海洋之主。
蓝斯念着古老的咒语，召唤深海巨型生物，率领人鱼和众分支，将局面彻底扭转，反败为胜。
这是一场旷古奇闻。一个典型的以少胜多的海陆空战役。
在绝对的力量优势下，他们带来的那些武器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而且他们不能使用核武器，在星际法里，核武器必须要有皇帝和内政群一致同意才能使用，这许多年来，核武器已经算是被禁用了。
如果现在使用，岂不是更显得他们皇室没用？居然要用核武器对付区区几条人鱼？
那样就更丢人了。
巨型海洋生物的体型是皇室星舰的好几倍，他们自知无法匹敌，周围的星球也都没有支援的意思，大皇子只好灰溜溜的下令离开。
大皇子气急败坏的留下一句：“蓝斯，帝国不会放过你的！”
这时季灼桃才明白，蓝斯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他之前的弱势全是假装。
但他没机会追究，他现在还被那玩具弄的五迷三道的，一直没有消停。
他累坏了，蓝斯却拥着他，凌驾在海旋之上，接受众人鱼和其他海洋生物的跪伏朝拜。
他只好继续压制着身体的反应，免得大庭广众之下丢脸。
蓝斯正在接受朝拜。他却沉浸在季灼桃的双眸里，众人鱼的歌声不如季灼桃在他心尖摇曳生姿的旋律。
人鱼们以优美的歌声歌颂蓝斯，以永恒的诗歌赞扬他的功绩，遵循先祖的传承，他们不敢直视蓝斯。
有些小人鱼却按耐不住好奇心，偷偷抬头去打量海旋上方。
那银色鱼尾在月色中的反光如雪，美的近乎妖艳，却一派冷然，高不可攀。
再稍稍往上看，他双手抱着个人类青年，身形在人类中算是高大的，但在海洋之主怀里却显得脆弱。
月色太盛，小人鱼看不清楚，但他知道海洋之主平日里最是严肃冷酷。
可他眯了眯眼，却看见面色冷峻的海洋之主，悄悄地温柔地抚着人类的背脊，把他面朝自己，只露出一个略显蜷缩的背影。
小人鱼惊叹，他觉得，那人类是海洋之主眼里唯一明亮、闪耀的存在。

第60章 chapter16
季灼桃简直想穿回几个月前,把那个一心想当1的自己掐死。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那段时间刺激了蓝斯，才导致蓝斯分化时那么惨烈，要不然蓝斯肯定还是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傻子。
所以直到昨天,他都还对蓝斯抱着愧疚心理。
但是他就不该对蓝斯的德性抱一丝一毫的期望。这些天不知道蓝斯又骗了他多少,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蓝斯失忆是不是假装的。
不愧是人鱼，哪怕是野生的，都这么会骗人,蛊惑人心。
回到海底后，季灼桃跟蓝斯一到家关上门就开始吵架。
蓝斯终于把小玩具给取出来了,顺手就把还在嗡动的几个小玩具给捏碎丢开。
季灼桃瘫软在床上，没好气的说，“你还知道把它给毁了。”否则他肯定要把那玩意儿也用在蓝斯身上！
他再也不会对蓝斯抱有任何愧疚感了。
蓝斯讪笑两声，“你感觉怎么样？”
季灼桃气冲冲的拿东西砸他,“你自己想想你多过分，居然让我戴着这个玩意儿！一整天！”
蓝斯杵在那里任他打，举手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星舰上的时候,不小心把遥控器给弄丢了，原谅我吧。”
就是大皇子的护卫队跟蓝斯他们打起来的时候,遥控器从蓝斯口袋掉了出去,还一不小心给嗑成了最高频率档……后来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所以就一直没取出来。
季灼桃依旧浑身发软，眼尾泛红,“你就继续骗我吧，嘴里没一句实话，明明你光脑上面也有控制界面的！”
蓝斯一噎,“你怎么知道？”
季灼桃看着蓝斯冷笑起来，“呵，我诈你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玩意儿他是第一次见，说明书连摸都没摸过，怎么可能知道？只不过顺着一般的思路诈他一句罢了。结果还真的诈出来了。
季灼桃太阳穴突突的跳。
所以说蓝斯在明明能关掉开关的情况下，非要装作遥控器不见了，而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折磨，双腿发软连路都走不动，只能由他抱着。
当天晚上，海洋之主被扫地出门，孤零零的睡在家门口。
小人鱼路过时很好奇，问他为什么不回家睡。
海洋之主乐呵呵的说，“你还小，不懂，这是夫妻情趣。”
第二天，门打开，蓝斯一溜烟蹿了进去。
但是季灼桃不搭理他，就算能回家了也是空虚寂寞冷。
蓝斯就去缠他，“涟，你就原谅我吧，我那是鬼迷心窍了，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
季灼桃于是质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基因改变了的事情告诉大家，你让我以后都回不去了！”
蓝斯愣了愣，“你不知道吗？我跟大皇子说的话只是为了激怒他。”
季灼桃怒道：“可我的基因检测结果是真的吧？”
蓝斯点点头，应道：“是啊，不过你也能像我们人鱼一样，切换两套呼吸系统，所以你的基因其实是能改变回去的。你居然不知道？”
季灼桃呼吸一滞：“？！！”
他是真的不知道，况且也没人告诉他啊。
蓝斯还说，大皇子他们撤退后，他就通过直播跟大家解释清楚了，其实小王子的基因是能变回去的。
所以小王子还是人人爱戴的小王子，倒是大皇子和皇室丢尽了颜面，不敢再来打扰。
“……”季灼桃瞪他，“那个时候我什么状况你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听得见？”
他那个时候正被那小玩具折腾着……蓝斯心虚一笑。
不过季灼桃没这么轻易就相信蓝斯，他绝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了。
他琢磨着，如果蓝斯没有真正想要毁掉他的价值，那蓝斯做这一切的意义……岂不就是想让季灼桃看明白，皇室和其他人对他的阿谀奉承都是假的，只有蓝斯对他才是真的？
加上蓝斯没有事先告知他，这不就是想让他切身体会到被他们抛弃的感觉吗？
蓝斯有那么多时间却都不说，现在才来解释，无非就是想让季灼桃彻底死心，然后来洗白一下他的形象。
即便季灼桃还能回去，恐怕也会对皇室心存芥蒂了。到时候，谁还能比得上一腔真挚心意的蓝斯？
季灼桃感觉自己真是被他算计得死死的。如果换个人来，估计就被蓝斯骗一辈子了。
但他季灼桃不可能轻易被骗，被骗了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于是他慢悠悠的说：“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但是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然后他去订做了一个情趣用品。专门给蓝斯用的贞&#183;操&#183;锁，防止boqi的那种款式。
蓝斯当然不肯，要戴这个就得变成人形，这纯属是没事找事。
他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涟，要不还是换成别的？我在海底变成人形，多招流言啊。”
季灼桃轻飘飘的说：“夫妻情趣而已，只要你戴上它一天，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你不会害怕吧？”
蓝斯当然不能在他面前露怯，变成人形咬着牙戴上了。
然后蓝斯今天的三餐就包括但不限于海参、牡蛎、生蚝、大虾……等等含某种元素的有壮&#183;阳效果的食物。
蓝斯有苦说不出。
季灼桃没有凌虐的爱好，但是看蓝斯吃瘪，他是很开心的，谁让他之前那么折腾自己的？
不过也不能戴太久，真把蓝斯憋坏了可不好。毕竟他是喜欢做这事的，此番仅仅是敲打蓝斯让他以后不要太过分了而已。
这天蓝斯睡觉很规矩，晚上是什么姿势睡下的，第二天醒来就还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丝毫没变，然后就来巴巴的央求季灼桃把锁解开。
季灼桃憋笑：“小白，我又发现了一个虐他的好办法。”
小白：“这办法……挺伤身的，还是慎用吧。”
虽然已经有惩罚了，季灼桃也说过原谅，但是这些天蓝斯都不敢凑过去求欢了。
蓝斯亲眼看见季灼桃除了那个贞&#183;操&#183;锁之外还买了其他的！他再凑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183;
季灼桃没事的时候就去照顾族里的小人鱼，后来甚至还组织了一个教育基地，专门培养小人鱼的。
不过他不懂人鱼的历史，顶多教一些人类社会的知识。
他教他那群小人鱼已经到发育期了，目前已经列了一门生理课程。
这天他路过时，正好听见他们的生理课老师在普及知识。
“我们人鱼是浪漫、长情且专一的动物，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伴侣死后不能再婚，即便再婚，也不会再拥有爱情。”
“但是海王不同，他是一个特例。”
季灼桃顿住了脚步，透过窗口去望里面，一群小人鱼专心致志的听着，他也被感染似的，驻足不前。
“每一届的海王都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继承了往届以来所有海王的能力，但是他们身负诅咒。”
“他只能选择一个伴侣。并且如果伴侣不再爱他，他将会死去，或在阳光下化作泡沫，或在深海底化作灰尘，只留下一个崭新的鱼卵，海王将失去记忆，从鱼卵开始重来一生。”
这番话听的季灼桃的心情跌宕起伏，还好不是被爱人抛弃就会彻底死掉的诅咒，他都拒绝蓝斯好几次了，还好最后被蓝斯绑架来，否则蓝斯岂不是要死的透透的了。
重生的话也好，涅槃重生。
但是老师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可如果海王死了，海洋失去统领，浩瀚湖海都将为他沸腾起来，那将会是全海洋生物的灾难，冰山将融化，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就连海王自己恐怕也难以在那种混乱中生存。”
“史上这样的记录只有一次，那也是唯一一个有过伴侣的海王，其他的海王都没有伴侣。”
海洋之主并非血脉传承制，而是根据人鱼自身的能力觉醒先祖的传承记忆。
为了不受诅咒，几乎所有的海王都会选择不找伴侣。
“现今的海王是有史以来第二位有伴侣的。”
“不过同学们放心，他们已经在祭台缔结婚约了，先祖的祝福会保佑他们永远相爱。”
后来的话季灼桃就没听进去了。
他大脑一阵嗡鸣，踟蹰的回到家。
季灼桃只觉得胸腔里的积液都是冰冷的，血液在经脉里忘记了流动。
他疑惑不解，蓝斯并没有把这事告诉他。
可他为什么不说呢，他不是喜欢把自己营造的无辜且合理吗？
季灼桃只是默默地想一想。有点后怕的想一想。
如果初见的那天，蓝斯没有遇到海怪，没有失忆，而他被季灼桃拒绝了。那么次日见到阳光时，他就会化为泡影。
或者是蓝斯恢复记忆后，季灼桃没有跟他离开，他也会死去。届时就是蓝斯的死期，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到那时，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
当然，其实也不算是死期，准确的来说，他会退化成一个小小的鱼卵。
那天晚上季灼桃不得安眠，梦里是各种古怪恐怖的场面。
他看见蓝斯卧在游艇的甲板上，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从鱼尾开始，每一块鳞片都逐渐融化，肌肉与骨骼融为一体，化成血水，腥红的气泡漂浮在澄明的阳光下，因为长久的照射而炸裂开。
他看见蓝斯浮在他家里的浴池里，身体颗粒化，逐渐枯萎的皮囊，絮化，裂解，变成一粒粒细小的尘埃，溶解进浴池里，不留痕迹。
他耳边一阵哀鸣。灰尘和气泡凿穿了他，风声呼呼，从胸膛透过去。
他惊醒来时，蓝斯已经在他的梦里经历了一次次安静的死亡。
最后只剩一粒鱼卵。
可季灼桃要鱼卵有什么用？那是失去记忆的，已经不再是他了。
还好，他一转身，蓝斯就在他身边沉沉睡着，那条鱼尾裹覆在他双腿上。季灼桃在黑暗中描摹着蓝斯的眉眼，说：“真是个傻子。”
季灼桃说，我原谅你了。
是他先认错了蓝斯，还引诱了他，不经意间差点把他害死。如果没有这个因，蓝斯后来也未必会绑架他。
其实季灼桃没因为被绑架而记恨蓝斯，也没记恨他屡次算计自己。
但是，他觉得自己以后都找不到借口记恨和惩罚蓝斯了。
他梦到一场严重的错误导致的后果。
那天舞会上错认，当初觉得有多浪漫难以忘怀，现在就有多懊悔。
所以他以后不敢不爱蓝斯了。
这个蓝斯，看似行着恶劣的事，其实他只是把最惨痛的那一面隐藏起来了，不让季灼桃看到而已。
他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蓝斯这样矛盾的人呢。
他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看蓝斯睡得安详，他忽然发狠的撞入蓝斯怀中，张口潜咬住蓝斯的耳垂，舌尖勾勒着鳞片，“你就是想让我记住你吧？”
他说，“你做到了。”
早就做到了。

第61章 僧人（一）
季灼桃卧在榻上躺尸半晌,才一脸麻木的起身去照镜子。
他刚才穿过来，发现自己一身女装，顿时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小白,我看你是欠揍了。”
小白讪笑两声,“当时就两个身份可以选，第一个是没把的太监，你听都没听完就选了第二个,这不能全怪我。”
季灼桃深吸一口气，只见铜镜上映着的美人眸含春水脸如凝脂,三千青丝如瀑，衬的小脸红润白净，如浮在湖面上的睡莲。
年方二八，倾城之姿。
季灼桃声音拐了几拐：“……这么漂亮？”
这么娘,这么看都是个女人，季灼桃登时觉得自己已经撅过去半条命了。
可是下面是有那东西的，太监爱打扮他理解，但他并非太监,却做如此打扮,莫非是不男不女的变态？
不怪他如此猜忌，因为他曾经在世界目录里看到过有双性人的世界。
为了最后的验证,他闭着眼睛颤抖着手去摸了摸,忽然僵住了，居然有胸？！
季灼桃登时感觉自己摸到了烫手山芋，甩手丢开,挣扎半晌才反应过来烫手山芋就在自己胸前。
他表情裂开，撕心裂肺的喊道：“小白！你竟然真的敢这样做？！”
小白：“……”
小白：“其实这只是原主的障眼法罢了……你不也是邪魔外道吗，居然没有识破这术法？”
“……”季灼桃立马变脸,施了术法，将身体恢复了原状。
原来这个世界的他是一只狐妖，名为季清。
季清还未化形时被一名小书生所救。
成形后，季清便扮作女装，找上了书生想要报恩。
书生亦爱美人，二人郎情妾意，不久就许下了婚约，不久就要成婚。
然而成婚当日，书生却在去迎娶季清的路上遭难，随从四散奔逃，书生命丧当场。
季清悲恸，一心要替书生报仇。
最可疑的就是书生的继母，以及书生的庶弟，季清于是去了书生家，打算刁难折磨继母和庶弟。等折腾够了，他就计划把这庶弟亲口吃掉。
季灼桃一惊，“这么没脑子？都没调查清楚就去报仇了？”
小白：“所以才是恶毒男配嘛。”
季灼桃：“可这……戏份似乎更像恶毒女配？”
小白：“这是世界意识的偏爱，何家只能由命运之子及其儿子才能继承家产，所以只能给你的死鬼丈夫安排一个男妻。”
不过季灼桃来时，季清已经接管了书生家的生意，架空了继母的权利，只是庶弟如今还没回来。
他也不知这庶弟去了哪，书生的父亲说，这庶弟幼年时家道中落，父亲就把他寄养在了外戚家里。
书生姓何，他的父亲是个地主豪绅，人称何员外。
何员外本来不想接着庶子回来的，他收到亲戚的书信，都言这庶子不学无术，根本比不上他的大儿子。
但现今大儿子死了，他总得把庶子接回来继承家产，遂写了信要求庶子回来，现在还未得到回音。
季灼桃心中已有猜测：“这个庶弟……”
小白：“就是命运之子。”
“……”他就知道。看来这次的剧本都不需要猜了，他只需要当一个恶毒的“嫂子”，日日刁难于命运之子就好。
小白：“但是命运之子现在其实是失踪了。他外戚家有一恶仆，将还是小孩的他拐卖了，想必何员外的回信是遥遥无期。”
季灼桃：“……”这又得等！
小白：“不仅要等，你还得给你的死鬼丈夫守寡。”
季灼桃：……真想把小白送去回炉重造。
不过季灼桃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在家里等着，熟悉一下环境。
至于守寡，季灼桃则兢兢业业的每天都去祠堂里。
这一等，转眼就过了半年，季灼桃还没等到这庶弟的消息，又在家里呆不住了，索性借着做生意的名头四处游玩。
*
白云寺收到一封信。
是何家庄的寄来的，由何员外亲自提笔，请求白云寺助他们除去邪祟。
何家半年前死了大儿子，接着那宅子就开始闹鬼，连续半年，闹得丧事都办不成，人心惶惶。
何员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请道士作法，雇捉妖师，但都没有成效。
于是有人给何员外支招，说白云寺有高人，福泽深厚，兴许能除邪祟。
何员外也是急病乱投医，既然大家都说能……那就试试吧。
棘手的事自然要派厉害的人。
于是老和尚派去了他门下最年轻的弟子，善法。
善法打小在寺里长大，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寺。
白云寺规矩颇多，戒律森严，小和尚整日被管束着，得知善法可以出寺，当即来央求带上他一起。
善法已经打点好出行的行囊，不紧不慢的凝视着窗外的树枝尖尖上的绿叶，淡淡的说：“你年岁尚幼。”
小和尚就像春天里枝头上新发的嫩芽，旺盛着，充满了朝气蓬勃的生机，对一切都是好奇的，向往的。
“不！我不小了，你看我都长这么高了，我要跟着你一起，出去学本领。”
小和尚语气仿佛很是坚定。
不远处的山尖缭绕着淡淡的白雾，透过白雾茫茫看去，远山如黛，善法的眉眼仍旧是慈悲温柔。
“不可。戒律清规，佛心禅语，岂能儿戏。”
时光待他实凉薄，明明心中已微微沧桑，仿佛已经参破红尘，却仍是个十八九岁还尚未及冠的少年。
善法很快独自出了寺。
白云寺距何家庄有几十里，因事态紧急，善法于是去买马车。
季灼桃坐了一整日的马车，来这里谈生意，在马场边射猎时，见到一高秀绝尘的和尚买了马车，却没雇到车夫，兀自烦恼着。
这马场偏僻，车夫只有固定的那几人，今天已经都接到活了，这和尚怕是得等到明天才能启程。
小白：……明明是你这厮把马夫全都赶走了好不好？
善法正要去求助，迎面过来一小车。
这小车挂着雕绘满目的帘幕，精美绝伦，几名丫鬟随车缓缓而行。最小的丫鬟骑着匹小马，灵秀非凡。
稍稍近前一看，帘幕被风吹开，只见里面坐着位二十岁左右的少年郎，妆饰华美，仙姿佚貌。
季清纤指拨开纱帘，其音清丽，“和尚，可是不会骑马？”
男生女相，媚骨天成。清如冰壶，艳如红玉，婉媚至极，人间绝色。
善法面上一派云淡风轻，作态高冷，心中却暗暗有些怀疑此人的身份，“施主这是何意？”
其实季清原本身上的妖气并不浓重，只是被季灼桃这鬼修附身，身上那股邪魔外道的气息就明显了些。
季灼桃确有障目之术。
但不敌善法佛心澄明，火眼金睛。
季清见他不敢看自己，有些好笑，虽然是个和尚，但恐怕也只是个毛头小子。
他已经认出这就是命运之子。但他还未曾见过如此年轻的他，一时新奇。
季灼桃心想巧了嘛这不是，等了半年都没有等到，结果现在都没等了，却遇到他了。
季灼桃：“我记得，原主是想要吃掉他？”
小白：“你不会真的……”
他笑道，“当然不是真的吃。”
妖吃人，想要吃的美味一点，就得魅惑人，使其心甘情愿才好。
原本他还觉得这个任务没什么难度。
但是没成想，等了半年，等来的这命运之子竟是个和尚，他倒有些兴趣了。
季清说可以捎带善法一程，或者把马夫借给他，但善法谢绝，他说他的事很要紧，来回路途遥远，不愿耽搁他的时间。
于是季清说，“我见你身骨奇佳，是有练过武的，骑马与你而言应是简单，不如我暂且教你一些？”
善法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在白云寺时，日日勤学苦练。
骑马对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即便是不小心失足从马背摔下，也能及时止损，受不了伤的。
因为实在寻不到人，善法只好同意了。
他木然的想，难怪老和尚说让他出来历练，他连山都没下，就已经难行了，说不定还遇到了什么妖物。
妖虽吃人，但一般不会接近和尚。
如果有妖会接近和尚，只有一个理由，觊觎和尚纯善的内丹。
季清出了马车，翻身上了马，坐在马鞍上，拉起缰绳，朝善法伸出一只手。
他乐于逗弄这内敛羞涩的和尚。
善法虽然依旧姿态冷淡，但他已有些掩盖不住的慌乱了，只是他自己还未曾察觉。
和尚，又是个少年，哪里见过这等美色，哪里受过这等暧昧的气氛，当然是招架不住的。
善法只好随他。他被他拉上马，坐在他身前。
马被季清驾驭着，奔驰了起来。耳边不时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少年音色还是那种温润细腻的声音，极为悦耳，“和尚，骑马不难，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学会的。”
要领不难，善法的确不一会儿就差不多会了，毕竟这比从前每日温习的佛经和功夫可简单的多。
善法小试一番，自己拿了缰绳，开始御马，这一试，就绕着马场跑了好几圈。纵马乘风，任晨风夹着露水。
因着季清在善法身后，不免用手微微搂着他，他眉眼低垂，遮住了明亮清澈的双眼，无人知其眼中的明明灭灭，深浅难测。
季清语气带笑：“我没说错吧。”
善法却太认真学习了，没理会。打马扬尘，轻尘覆马蹄。
善法终于有了点发自内心的笑意，心情极为舒畅。
季清一个翻身，利落的下马，及腰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鬒发在半空中飞扬，是漂亮的鸦雏色，春风得意的少年郎，莫不如是。
“现在你是只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要领并不难。”
善法也没想到，自己御马竟然这般有天赋。他笑道：“多谢指教。”
季清眉目间也有了几分笑意，二人似乎仅仅因为这几句话，就莫名的亲近了不少。
季清实则是个深藏不露的人，表面功夫炉火纯青，问一两句不经意的话，与善法就熟稔起来了。
季清走到他旁边，又换了副温婉的笑容，“和尚，你不必自谦。”
善法忽然发现这人笑起来很好看，原本就俊郎的容颜，一笑起来就更有了种朝气，耀眼的让人闪不开眼。
笑容灿烂夺目，别有一种风情。
善法仍旧怀疑季清是妖物。
季清命人把拜贴递给善法，道：“既然你会御马了，就赶紧去吧，我过几日也会去，我也是何家庄的，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来找我。”
善法又跃上马，恭谨的收下，也没看拜贴，直接放入袖中，回道：“多谢公子，皆时定登门拜谢。”
待他平了何员外家的邪祟，再来对付这只妖物不迟。

第62章 僧人（二）
季灼桃甩了仆从,隐匿气息，不远不近的跟着善法，黑马上的僧人一身雪白的衣衫,背脊挺拔如松,除却那饱满的头，怎么看都是个俊美的少年郎。
他又记起善法拿着马鞭的那双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日日掌经敲钟的手应是磨出了茧子的,却不见习武之人的硬朗，只是温润如玉。披覆着肌筋与血肉的皮肤上，连掌纹都刻着神佛般的气息。
季灼桃奇道：“你说这好好的男主，怎么就变成了和尚呢？”
和尚可不好做任务啊。
两人接触时,这和尚从头到尾低眉敛目，不多看他一眼。
小白：“难度提升了嘛，这个世界拿的是狗血剧本。”
季灼桃还从来没在他面前遭过这等冷遇，心中有些不高兴,把主系统大骂了一顿,最后骂骂咧咧道：“嘁，管它再怎么狗血,我就不信这秃驴真能对我无动于衷。”
开一会儿小差就差点把人跟丢,他细致的打量着面前几条小岔路，路过的小村里暮烟依依，小路弯弯,季灼桃引着马跟上善法，不惜蹄痕惊破乱红。
疾行半日，终于到了何家庄。
纵马穿过闹市,季灼桃亲眼看着善法进了自己那亡夫何家。一打听才知道，善法竟是何员外请来的高人，专程来除何家的邪祟的。
可何家的邪祟，不就是季灼桃这只狐妖吗？
小白：“这么说，善法要除的妖就是你？！”
天啊，这次拿的究竟是个什么剧本？小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它还没见过这种一上来就要开杀的情节呢。
季灼桃却不以为意，看乐子般打量着何家的门匾，“这样也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只是不知道，这对父子究竟认不认得对方是谁呢？”
等随从赶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季灼桃宿在客栈，等丫鬟们来接自己回何府。
何员外跟善法在正堂，见季清回来，和蔼道：“清姐儿回来了，这些天可把生意谈妥了？”
季清接手家里的生意有一段时间了，何员外见其手段温柔却强硬，倒有些说一不二的当家气派，渐渐的倒也放任他去了，只偶尔过问打点几句。
何员外看重人的本领，他也相信自己看人的本事，倒不在意什么身份，所以他对于这个不甚了解底细的儿媳，一贯信任。
“父亲，媳妇做事您就放心吧。”季清拎着裙摆踏进门，裙带间偶然露出的那双鞋小巧玲珑，步伐端庄，在何员外的示意下坐好。
他在长辈面前时恭谨的很，眼神都不随意撇，坐下后不经意抬头，正对上对面僧人的目光。
这僧人依旧是昨日的洁白衣衫，一尘不染，晨起的日光透过窗柩，使他蒙上一层朦胧又圣洁古朴的美感。
僧人眉眼清冷，鼻梁挺拔，一双丹凤眼本该是流辉顾盼，在他瓷白的面上却是清隽，挟着些严冬寒梅枝头的暗香。
僧人的目光在季清腰间那串小钥匙和铃铛停顿一瞬。昨日骑马时他并未如何察觉，因马蹄声盖去了。
而今日他遥遥的就听到那串铃铛清脆悦耳的声音，尤其是季清进门后，铃铛挂在美人腰间，随着步伐摇曳无穷，情味愈出。
季清像是第一次见善法般，只略微扫了几眼，就没再继续看，矜持端庄，转头问何员外，“这位小师父是？”
“这是我专程请来的善法师父。”何员外向季清解释了几句请他来的原由，介绍说善法是白云寺的大弟子。
过一会儿，何员外朝外面看了眼天色，道：“清姐儿，恰好你回来了，就领小师父去你们那宅子看看吧，我要出去一趟，这些天你好好招待小师父。”
说是专程请来，其实何员外心中也不大相信，还是做生意重要，每次出去至少都要半个月，这下就只能靠季清招待善法了。
闹鬼的宅子是季清和何家大公子用作新婚的宅子，一开始是到了晚上就闹鬼，发出奇怪的声音来，这几天却闹出了人命。
地方官府不敢查，何员外就只能到处请人来办，结果请的道士和捉妖师都没办法，其中还有几个人壮着胆子进去，就再也没出来的。
眼看着搭进去的人命越来越多，何员外自然不能再继续当做没事人一样，装也得装个样子出来，就请了善法来。
何员外前脚才刚走出去，季清就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立即卸下了矜持，起身施施然的坐到何员外方才坐的主位，没有骨头般软软的靠着。
在长辈面前，在书生的父亲面前，季清一向是贤良淑德、恭谨有加的。
但长辈离开了，他便没有继续假装的打算，反正是个和尚，见了他的真面目又能如何？
季清是妖，但妖也会看人下菜碟，他很会乔装成令每个人都满意的模样，不过他对这和尚似乎并没有提防。
和尚嘛，都是慈悲心肠，渡人渡己，季清即便没有接触过，也是知道这些的。
就算知道了他的把柄，想必也不会向人说破。
季清看善法的目光是说不出的软绵，语气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恭敬，不知是不是轻佻，“真巧啊，又见面了。”
善法并未对此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依旧宁静，他的眼神明润如玉，“贫僧多谢施主昨日相助。”
季清闻言却不大高兴。昨天好心帮他赶路，没想到这和尚是来除自己的，真是荒谬。
他的书生的父亲，居然请了和尚来除妖，他知不知道，整个何家就只有他这一只妖呢？
又不知这和尚，究竟有几分能耐。
季清拨弄几下铃铛，低笑声混在清脆的铃声里，这笑意突如其来，他以手背掩着唇，待笑够了，眼底已泛起些红润，这才细声问道，“善法，昨天你为何不告诉我你的名号呢？”
他竟一时察觉不到善法的功力深浅。
实在是，有些惊人，让他抑制不住笑意。
善法颔首低眉，道：“施主未曾询问。”
季清眨了眨眼，好奇的看着他，道：“那你来除妖，也打算一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吗？”
似刁难般的话一出口，空气和光影都静了一瞬。
善法一张温润的面容，表情舒缓不见丝毫其余神情，尚透着少年稚气的脸上，满是宽和包容之意。
善法于是接下了话头，“贫僧只一问。”
季清这时已经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半倚着，呈现出一个略显妖娆的身体曲线，一点不忌讳，意兴盎然的说：“你尽管问，既是父亲请来的师父，已经嘱托我好生招待，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倒要看看，这和尚是不是有真本事。
善法通身的气质不受任何影响，神圣冷然，问：“施主与何家是何关系？”
季清骤然抬眸对上善法的目光，他自然把这话当成是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意思了。
不是没有关于季清与那邪祟有关系的流言。
毕竟如季清这般漂亮的女子，不可能再此之前一直无人问津，要知道一般来说，漂亮的待出嫁的闺女，那家门栏槛都是要叫媒人踏破的。
而漂亮又能干的贤良女子，那名声要是再好一点，指不定能嫁作官夫人。
可季清偏偏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人物，十里八乡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而她与何家公子成亲当天，公子却意外死了，再此之后，新婚用的宅子又是一直闹鬼。
没有人怀疑季清是不可能的。
就连季清自己也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妖气过盛而引发的后果。
季清于是毫不避讳的告诉他，“我是何家公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成亲那天，我穿着嫁衣等了他半天，等来的不是拜堂，而是他的死讯。但我还是嫁进来了。”
说一半留一半，倒没有骗善法，只是掩去了前因后果。
何家公子？
要是按照季清这说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何家就这一位公子。
善法是十岁入的白云寺，也算从小就在佛前侍奉。但十岁之前的事，那些凡尘俗世，那些前尘旧梦，他并没有忘记，也没有刻意惦念，只不过记性好，一直没能忘掉罢了。
他记得他姓何名瑜字恪之，他记得自己的兄长，记得他早逝的小娘，还有常年见不到一面的父亲。
善法认人不是根据皮相，但即便仅仅通过皮相，他也能认出来何员外就是他的父亲。
不过往事都已如过眼云烟，他早就放下了，没有执念，所以即便第一眼就认出来自己的父亲，他也并没有相认的意愿。
在善法看来，何员外还不如老住持关系亲密，而兄长亦不如小和尚有兄弟情意。
善法来此地只是为了增长见识，为民除害。
所以他所关心的，只有与之相关的事情。
善法只是没想到，季清竟然是男扮女装嫁进了何家，嫁的还只是一个牌位。
旁人都以为季清是女子。
就算怀疑季清是妖物，也是只女妖。
只有善法知道，季清是只公狐狸。
狐狸是一夫一妻制的，而公狐狸比起母狐狸来要更专情。
一般来说，公狐狸在伴侣死后，就不会再找伴侣，并郁郁寡欢。而母狐狸则能在伴侣死后很快找到新伴侣。
面前的季清姿容秾丽，一颦一簇皆勾魂夺魄。
善法看着他，忽然记起来一句话，公狐狸最痴情。
比起母狐妖，公狐妖其实更难惹，一旦染上因缘，也更难摆脱。
善法不知为何，忽然生出些奇异的感觉。
可惜季清痴的是，他的兄长，那位有艳遇却命薄的兄长。

第63章 僧人（三）
季清没有带侍从,亲自把善法领到了一处荒宅。当初买新房的时候，书生问季清选在哪里为好，季清想着自己是妖,应远离市集居住,故特意让书生买的偏僻些。
书生到底是读过书、有几分才情的人，选的宅邸地处风水宝地，依山傍水,虽远离尘嚣，倒也是一番风景如画,无论春夏秋冬都能有好意趣。
“小师父，就是这里了。”隔了几十丈，季清遥遥的指着那竹林深处的宅子。
季清的语气轻佻的很，称呼也换来换去,一会儿直呼善法的名号，一会儿又恭谨的称他为小师父。
在回来的路上，他专程打听了善法，知晓了善法原来竟是白云寺的大弟子,传闻佛缘深厚,造诣非凡。
更有传言大言不惭称，善法乃希有世尊转世,只待悟道涅槃,功德圆满成佛。
这般厉害的人物，季清自然不觉得自己身上的妖气能瞒过他，说不定善法第一眼就把他的真身给瞧出来了。
所以季清就更不拘束了。他的新奇念头想一出是一出,这会儿，他又怯怯的退到善法身后，“小师父,你是出家人，料想不惧邪祟，可我一介见识粗陋的民妇，心中实在害怕，还是小师父走在前头吧。”
善法只不冷不淡的扫了他一眼，见他眉眼弯弯，面含笑意，哪里有害怕的模样，知晓这狐妖是在玩闹，便没搭理他，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荒宅其实也称不上荒，不过是地处偏僻，周围野草疯长，宅内又没有人打点，偶尔还有路过的乞丐夜宿门口，朱红大门被灰尘染的略显暗淡，门匾上也落了几层灰。
丈许高的墙往两旁延伸，隔绝了内外空间，此时是上午，并未见流言里的那些阴森可怖之事，但这宅子，早已成了众人眼中的凶宅，无时无刻不透露着让人望而却步的死寂。
善法安静的进去，脚步极轻，像是已经摈弃了人我四相，无悲无喜，从头至尾，也只问过那一句略显出格的话。
季清跟在善法身后，拉着他衣袖小步跑着，奇怪这僧人明明才十八岁，怎地身量如此高大，步伐也大，叫他这年长的都要跟不上了，“小师父慢些走，清儿要跟不上了。”
瞧瞧这狐妖多厚脸皮，在一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人面前扮柔弱，还娇滴滴的自称“清儿”，难道是把自己当成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不成。
没想到的是，善法居然真的依言慢了下来。
然而季清没收住脚步，一头便撞上了善法。季清的额头撞到他后颈，当即磕红了一片，抬眼时已是泪眼朦胧，娇声抱怨道，“你这人也太硬了。”
季清身为狐狸还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崽崽，而混迹人类中时，又是个被丫鬟仆从服侍的身娇体弱的，稍微一点磕磕碰碰就能在他身上留下红痕，皆时又是丫鬟们或者爱慕他的男人心疼的给他擦药哄他。
但善法既不是他的丫鬟，又非普通男人，向来不住色行布施，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善法叹息般的声音传来：“贫僧修的是金刚不坏身。”
季清：“…………”
季灼桃忍着荒谬感抱怨道：“……他居然修的是金刚不坏身？！”
这个人当真是佛缘深厚啊……
小白憋着笑说：“加油，我看好你。”
善法宽和大方，对季清的小做作无动于衷。季清的恶趣味却更浓烈了些，妖不比人，年岁悠长，心智也成长的缓慢，即便年近三十，季清其实还是少年脾气。
不过说起来，这么些年，季清还只有在善法面前才能露出这真实性情来。也是好笑，与这仇敌相处，季清觉得反而比与其他人的相处更舒适。
“当心脚下。”善法伸手拦在季清面前，低头一看正是个用血画成的小阵法。
这宅内的邪祟真是放肆，□□的就敢把这些邪物显现出来。善法不知念了什么咒，那阵法的颜色越变越浅，最后凝出一缕黑烟，阵法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尖利突兀的笑声，呕哑刺耳，笑的比哭还难听。
不过这吊诡的笑声只出现了短短几秒，很快也消失了，大约是这阵法中的一丝邪意。
这正说明，这里真的是有邪祟的，闹出的那些人命恐怕也是真的。
季清试探着问：“小师父可有看出这邪祟究竟是什么？”
善法收回视线，轻声道：“未曾。”
善法既没有戳破身份，季清就心安理得的被他护着，一路躲过各种符咒阵法。
待二人进到内院，见一房间，季清便从善如流的把善法拉进去，笑意盈盈道：“小师父，我记得这间房里供奉了佛像，妖邪难侵，先去里面看看吧。”
毕竟也是季清的新房，书生死后季清常常来这里看，这里的一切都是书生亲自设计摆放的，鸳鸯书画、镇邪雕刻、四季花园……全都是书生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书生死前他没来得及看。
书生死后，季清将此地一花一木全都深深刻在脑海里了。
季清的表情实在完美无缺，没有露出半分怀念来，善法却像是感觉到了季清深埋于心底的感受，深深地看着他，最后开口低声道：“施主，你的执念太深。”
季清却嗤笑一声，道：“并非执念。”
这他可不认，妖是万万不能摊上执念的。
妖不是人，有七情六欲，一旦染上任何一种执念，便是万劫不复的开端。
那么多因动了心动了情，最后却没落得善终的妖精。
季清自认不是那种可怜的妖精。
于是季清说，“没有执念，只是念。”
善法见他嘴硬，也没追问，只道：“相由心生，施主可曾后悔？”
季清不爱与人这样文绉绉的讲话，做生意时花言巧语、恭迎附和也就算了，平时说话不愿这么端着，但这毕竟是刚刚保护过他，又没有戳穿他身份的僧人。
于是季清不想敷衍，他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说辞，道：“拿这颗铃铛来说，我并不钟爱它的声音，我钟爱它的声音象征的意义。”
“我并不钟爱这依山傍水的美景，我钟爱能自由选择观赏风景的权利。”
“我钟爱我的选择。亦从不后悔。”
过去的事情率性而为，依照着心情，自然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他能选择出来的，都是当时看来最好的选择了。
可是话说的简单，显得他很不在意，毫不怀念一样。
明明字里行间都是回忆。
季清极力掩盖，善法却看的分明，不后悔，不代表没有执念。
这里是书房。
季清进门就看见侧面那堵墙专门用来供佛龛，佛龛里的佛像慈眉善目。
佛像千奇百怪，甚至各个地方都不同，反正没有人见过佛，有人认为佛是金刚不坏身，自然俊美无匹，有人则认为佛是凶神恶煞的镇邪长相，总之各有所求。
季清于是忽然好奇起来，转头去看善法，“小师父，你们寺庙的和尚，都如你这般好看吗？”
僧人常见，但好看的僧人不常见。
善法的气质似空谷幽兰，常年在佛前侍奉，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如紫檀散发的清香，他眉目低敛，总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却默默的惊艳了韶华。
善法道：“并不。”
季清笑了，奇怪道：“你这是承认你自己好看？”
善法双手合十，真诚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房间里的灰尘味道有些重，光束透过窗柩照进来时，甚至能看见光束里漂浮的细粒，缠绕又惨淡。
佛像隐匿在阴影中，闭阖的眉眼忽然微微张开了些，弧度细微，没有人发觉。
善法站在季清对面，站在窗前，优雅宁静，像是知晓所有已知事物的命运，他就这样波澜不惊的看着他。
这僧人的五官越看越熟悉，季清的心狂跳起来。
怎么之前未曾发觉呢？
也许是因为过了太久，生活里的杂事太多，已经许久没有记起书生的面庞来。
但此时此刻，这个充满了书生的味道的地方，关于他的回忆在季清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涌来。
季清脑子里一团迷雾，其他什么思绪都被丢开了，他眼里只有面前这个人。
别的暂且不说，僧人那唇和那双眼生得出色：那双唇不描而红，鲜红似血；那双眼眸如墨点白瓷盘一般，摄人心魄。
一个僧人，怎么生了这样一副多情的脸？当这双眼睛注视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那是深情脉脉。
只是他这身平凡僧袍，使他看起来更超凡脱俗。
而僧人没有什么温度的眉眼，使那几分流转的情意冻结起来。
又不像了，书生不是这样的，书生从来没有这样清冷的眼神。书生对他一直都是温柔体贴。
季清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像是在透过善法看其他什么人，他想寻找到那个人。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视线下沉，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不听使唤。
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僧人担忧的话，“施主当心，这房间里有幻术。”

第64章 僧人（四）
锣鼓喧天,鞭炮声不绝于耳，喧嚣从四面八方传来。“公子，还发什么愣,新娘子马上就要入堂了！”耳边一句话糊涂灌顶般将善法叫醒。
善法方才见季清陷入幻术,知晓此地邪祟布局凶险，只好跟了进来，哪知一进来,他自己竟变回了正常男子模样，还穿上了喜服,正要迎亲。
没等他缓过来，门外喧嚣更甚，一阵吵闹，新娘子已经被迎进门来了。
丫鬟们拥攘着,新娘盖头未揭，一袭大红紧身袍，勾勒出纤细修长的身形，腰间是镶着金丝绒的腰带,下罩玫瑰纹纱散花裙。新娘莲步轻移,跨过了火盆，朝礼堂走来。
几乎是瞬间,善法就认出来新娘子是季清了。无他,只因新娘子腰间的那个金色铃铛。没有哪个地方的习俗是需要新娘子戴铃铛的，而这枚铃的花纹繁复精致，不易仿造。
善法身处幻境,虽知一切皆是虚幻，但幻境凶险未知，一旦入内,生死全凭幻境主人，他只好依照现有的发展来做。
善法与季清都执着红绸缎，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待入了洞房，无关人等闹了一会儿，终于一哄而散，房里只剩他们二人。
“阿弥陀佛，施主，方才得罪了，”善法将季清扶到床边坐下，“你没事吧？”
季清郁闷的声音从盖头里传来道：“我没事，只是似乎不能随意控制身体了。”
善法去探他的神魂，半晌才道：“施主是第一个入幻境的，想必是被幻境主人控制了，待完成其执念，方能获得自由。”
没想到这里居然真的有其他妖物，季清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妖气过盛造成的，原来是有其他妖物作祟，而且还算计了他。季清面露急色，问道：“什么执念？”
“这还有待考证，贫僧不能独断。”善法不疾不徐地说，他语气镇定，有股令人信服的力量，令季清很快就安定下来。
搞清楚状况后，季清说：“你能帮我掀开盖头吗，遮着实在不方便。”
善法一顿，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遁入空门多年，从不曾想到自己竟会有被人要求掀盖头的经历。但此情此景，他确实无法拒绝，只好低声道：“好。”
善法略略低下身体，鼻端立即萦绕上一股甜腻的香粉味道，他压住心跳，闭眼将那盖头帕挑开，锦帕于是软软的落在床上。
季清语气轻快，笑起来时齿若瓠犀，“小师父，多谢你。”
闻言，善法睁开眼，于是见季清面如桃瓣，眼里似有淡雅如雾的朦胧星光，说不出的明澈，这样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清季清的洁白面颊上的细小绒毛。
见善法不说话，季清有些呆愣，不知为何冒出一句：“怎么有点热？”
善法静静地看着他，说：“施主，你想知道它的执念吗？”
季清想也不想就道：“想啊。”
善法于是建议道：“那烦请施主分散精神，放松身体，让它的执念来主导。”
“……好吧。”季清无奈，但也只好照做。可等了半天都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是身上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了。
随着温度的攀升，浑身充满焦虑，血液在经脉里流动越来越快，热浪不受控制的往下涌去。
不对劲。
季清皱眉问道，“小师父，你不热吗？”
太不对劲了，连开口都是低喘，在季清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染上了异样的燥热感。
“施主……”善法刚想回答，他的目光忽然停滞不下，季清长长的睫毛上已经沾了些小泪珠，清纯又诱惑。
季清于是无法自持的伸手趁势揽住善法，将他往自己怀里压下来：“小师父，我好难受……好热……”
季清炙热的手在触碰到善法后颈那片肌肤时，瞬间被那冰冷的温度所折服，于是满心满眼都想要拿这人来降一降自己的温度。
善法却立即挣脱开，后退几步，声线不自觉的变冷淡了，活像个被人轻薄了的小姑娘，冷声道，“施主，请勿再做此轻薄之举。”
这下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幻境主人的执念竟是同房。
善法已然明白，季清是被阴魂缠上了，这个阴魂的执念是想要成亲入洞房，于是季清发了疯似的勾引善法，想要与他同房。
善法深感遇到了棘手的事。若是别的什么执念，他便帮着季清完成了就罢，皆是二人都能安然无恙，但这种执念……恐怕二人都不好全身而退啊。
季清此刻什么都想不起来，身体的异样灼热占据了他的所有心绪，他慌不择言，“可我们刚刚才拜了堂，行房是理所应当的事。”
“施主，此乃不得已而为之，幻相皆空。”
“……小师父，和尚，你的心这般狠吗？就不能渡我吗？”
“和尚不都是很善良的吗？”
善法的态度始终冷硬无比，翻来覆去就一句：“贫僧不能破戒。”
被拒绝几番，季清却被激起了斗意，强迫自己的意识清明几分，“小师父，你是来救我的对吧？若非如此，你根本不必入幻境……既然已经救了一半，何不救人就到底呢？”
善法垂眸睫毛微颤，心道，他看季清这般难受，也是想帮他的。但善法并非半点人事都不知，更何况这人双颊泛红，身子柔若无骨，任谁看了能不明白他的情况？
善法知道自己一旦答应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不能答应。
季清见善法眉目略有松动之意，当即再接再厉，放了句狠话，“小师父，你若再犹豫，我真要死在这里了。”
“死”这个字令善法躯体一震，即便知道这是幻境，但一想到这妖活生生在他面前死掉的画面，他就不由心揪。
这种心疼仿佛在灵魂里留存已久，多年未被触及，但从未被记忆和灵魂忘记，如今只是再度显现。不过那些隐痛、酸涩只转瞬而逝，叫他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妄。
善法略显不自在的捏紧了佛珠，低声道：“贫僧，得罪了。”
说也奇怪，善法话音刚落，季清的身体就能动了。于是立即手脚并用的缠了上去。
善法坐到床上，季清则半跪着攀在他身上。
接触的瞬间，即便隔着布料，季清已然能感觉身上的燥热缓解许多，低头去胡乱亲吻。
期间季清还不忘赞颂感谢他，“小师父，你真好，世间多亏了有你这般心善的和尚。”
明明知道季清是妖，还是为了救他而舍身入幻境，现在同样是为了救他而舍身。季清想，怎么会有待他这般好的人呢？
善法宝相庄严，低喃道：“渡施主，亦是渡贫僧。”
着新娘服的美人已是发钗散乱，衣衫不整。
他不知自己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是何等香艳娇美。
但还不够。
于是他只好舍了仅剩的羞耻心，引导善法。
说是得罪了，其实善法依旧本分老实的很，不随意动作，也不懂该如何，几乎全由季清做主。
善法衣袍整洁端正，身姿挺拔匀称，多一分便显健硕，少一分便显孱弱，正是男儿最年少青春的精壮漂亮身材。
但比容貌更盛的是他的气度，清贵公子，见之不忘，多染上一点凡尘琐事都是一种亵渎。身边庸碌众多，未损他丝毫风采。
然而这样干净的僧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正优雅的、轻轻挑拨着。
即便如善法这稚子般生涩的手法，也叫季清得了趣，不过半刻钟就丢了。季清攀着他的肩，溢出的全是喘息。
季清意识处于混沌之中，不自觉的低头去蹭善法的面颊，低喃道：“何……何璃。”
对于他哼的这个名字，善法是知晓的，正是他那兄长，何璃。
善法此时尚觉稀松平常，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妖念着旧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他本就是长情的狐妖。
然而只缓解不到片刻，季清再度轻哼起来，“不行，小师父，还不够……”
一会儿是何璃，一会儿又是小师父，善法真想不通。
但善法不为所动，心中暗叹他修的是金刚不坏身，即便破了戒，也难对季清有所帮助和解脱。
于是善法道：“不如，施主自去寻个情投意合的女子来？”
“……”季清要不是身子发软，肯定就直接把这僧人霸王硬上弓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到哪里去找个情投意合的女子？！
“不，我就要你……别人不会愿意救我的。”季清小巧的鼻尖也是一层薄红，说着竟垂头落下簇簇的泪滴，楚楚可怜，“我谁也不要，我就只想要你。”
善法深叹口气，扫过季清因难耐而紧皱的眉头。季清整个人因难忍而显得极为痛苦，偏偏只有靠近善法，才能得到缓和。
真是难解。
恍惚间，善法的眉眼竟有神佛般的慈悲，他将季清放倒至床上。而后缓缓俯身下去。
于是季清轻叫了一声。
他没想到，善法会做到这份上。
善法伏跪在他身前，覆在他身上，从前日日诵经念佛的薄唇被撑开，唇色也更加艳红了些。染上他的味道。
视觉冲击让季清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按着善法的头，缓慢迎合起来。还好幻境里的善法是有头发的，不然季清什么都抓不住。
季清简直头皮发麻，不住的蜷缩着，他低声哼了几声，还在毫无章法的呢喃道：“……只要你。”
善法一贯淡定的眉眼忽然有些皱起。
这妖当真知道，他面前的男人是谁吗？

第65章 僧人（五）
这幻境其实季灼桃自己就能解开,什么小阴魂，对他而言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但他乐于见善法为自己为难。
他就想看看这僧人能做的什么地步来。当然，结果是令季灼桃满意的。
让圣洁的僧人染上他的味道,把他拉下神坛,玷污他。
情迷意乱的人是季灼桃，但深陷泥沼的，却并非他。
事毕。
季清身子发颤,飞快系好衣衫，拿锦帕去擦善法的嘴,整理二人身上的狼藉。
小白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看这场面也猜了个大概，叹息道：“好好的命运之子，又被糟蹋了。”都怪这个辣鸡太花心了！见到帅哥就撩！
季灼桃道：“你滤镜太重了,这可不公平。”
虽是季灼桃先撩，但僧人若守得住本心，即便发生关系，也不算破戒,不会受他蛊惑。
执念解,幻境破，善法很快带季清出了幻境,转眼还是那个荒宅的书房。季清昏倒在佛像下方,善法则站定在他身前，二人随即恢复神智。
佛像的眼也很快恢复如初，一缕透明的魂魄从佛龛移出,趁着二人未在意，飞快的附在季清身上。
季清眨了眨眼，只觉大脑刺痛一瞬,又没有了异样，他只当是出幻境的后遗症。他还没从幻境的事缓过来，惊魂未定，也不闹腾了，乖乖的跟在善法身后。
善法将此地邪祟全部铲除，还在地窖里找到几具被吸干精魂的干尸，正是这段时间误入此地被妖邪害死的无辜人。
事既解决，为表达谢意，季清吩咐管家捐给白云寺一笔香火钱。
季清想多留善法几天，然而次日下午善法就决意要离开，临行前季清招待善法吃了一顿斋饭。
季清执意要亲自相送，他能说会道的，无法，善法只能依着他把自己送到白云寺山下。
赶路半日后，季清跟着善法下了马车，抬眼望了眼高山上隐约可见的寺庙建筑，来往过客匆匆，他低声道：“小师父，多谢你。”
善法双手合十，道：“贫僧持戒，虽有心渡施主，却渡不了施主。施主保重。”言罢，背着行囊踏上高耸的台阶。
善法走上台阶时很慢，与当初下山时已是截然不同的心境。直到听见马车轱辘声音远去，善法发麻的脚底才似乎缓过劲来。
一路上他都与季清共乘马车，一开始还好，他态度自如，而后季清居然在他面前小睡，怕车身摇荡将人摔下，善法便挡在他小腿前。
只是这般的接触，善法竟不期然联想到幻境里的旖旎风光，于是下意识绷紧身体。到底是头一遭经历此事的僧人，从前都干净通透的很，而今第一次接触，便是如此香艳场面，他哪里能轻易忘记呢？
可贫僧持戒。
善法想渡季清，但他知道渡不了他，因公狐妖本就长情，然而更难过的是，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没有任何立场。多管闲事的和尚？亦或是小叔子？
在未来寡淡无味的生活里，僧人能做的，仅限于偶尔抽空想一想季清，以及那段无人知晓的幻境艳遇，也许会很快忘记，也许会不知疲倦的记住他。
然而回寺后不久，善法就向老住持告解，说他破了心戒，喜欢上了一个人。善法到底是个木讷诚实又心思通透的人。
老住持问，“你有多喜欢她？”
善法有些迷惑，他至今不知是一见钟情，还是因色起意。总之在遇见季清之前，他从未有过如此复杂又强烈的爱欲。
愈演愈烈的感情把寡淡的他自己都惊到了。
善法自觉并非无欲无求，于是羞愧难当，垂眸低声道：“愿化作白云，受风吹日晒，成春风化雨，千年循环。但求雨落风过时，吹响铃铛，博他心悦。”
老住持却没有指点，只是道：“这是你的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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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季灼桃这边，自打善法离开之后，任务进度居然也一直在涨，看来善法内心的劫难就够他受的了，让季灼桃这个恶毒男配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
于是季灼桃就开开心心的继续修炼了。
这个世界与季灼桃的本源世界所差无几，修炼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虽然他目前已经不需要去命运之子的梦境里，就能够进行有效的修炼，但是他喜欢呆在他的梦境里，被熟悉的灵魂之力包围着。于是他去了善法的梦境。
梦境。
一进梦境，季灼桃就发现寄身于自己的那缕阴魂也跟来了。
小白急道：“停停停！手下留情！他身上有一条重要剧情线，千万别动手！”
季灼桃道：“……不早说。”那就看看这阴魂要走个什么剧情线吧。
阴魂因寄身于季灼桃，于是逃过一劫，季灼桃见他还有点聪明，觉得有趣，也就没管。
阴魂是由执念滋生的。那入洞房的幻境只是他的执念之一，那是幻想，是求而不得。他进善法的梦境后，那些执念就全都显现出来。
执念中的场景再现。这是追忆。
【落日烧红天际，山林草木繁盛，寺庙掩映在树林中，“吱——”几声幼崽的怯弱惊呼，惊散鸟雀。
断崖边，狐狸幼崽不小心脚滑，已经有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然而幼崽四肢无力，崖边又没有可以攀抓的野草藤木，眼看着就要失力掉下悬崖了。
这时，一路过的书生闻声而来，立即伸手将狐狸幼崽抱起，及时救了下来。狐狸软乎乎的没什么力气，走路都走不动了。
书生给狐狸幼崽留了点食物，把它放在树下，便离开了。
书生不知狐狸窝在树下，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书生行囊里掉下个铃铛，因铃铛是坏的，没有声音，所以他未曾发觉，幼崽便叼了去。
——
画面一转，就是多年后，狐狸化成了人形，下山去找书生报恩。
书生正是壮年，意气风发的好年岁，与狐妖也算般配。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二人郎情妾意即将完婚的时候，书生的弟弟回来了。
书生的弟弟是位年轻的僧人。
僧人不愿自己兄长与妖纠缠，于福寿有损，便多次劝告书生，书生自然不听。
而后狐妖的气息引来妖族，妖族在此地大肆屠杀百姓，僧人将他们全部伏诛。
至于狐妖，因没有残害人命而被僧人放过。但僧人不允许这只狐妖继续危险百姓的安全，就出手将狐妖封禁在他与书生的新宅里。
书生以为狐妖死了，后听从家中的安排娶妻生子，十几年后郁郁而终。
但事情并未就此了结。
狐妖执念太深，听闻书生转世投胎而去，大为悲恸，便将自己的魂魄割裂开，一半留着记忆，依旧被封禁在这宅子里，另一半则投身轮回之镜，转世了。】
而这狐妖，与季清生的一模一样。
季灼桃迷惑道：“这么说，季清是这个狐妖一半的神魂？所以这个世界是个重生的？”
小白也震惊了，“这个界面好像有一点点复杂啊！”
这段记忆，乃狐妖的前世。
原来并非全是因为季灼桃的隐匿气息术法高深，而是因为这阴魂与季清本就是出自同源，乃前世季清分离割裂出的魂魄，所以寄身在他身上时，阴魂就根本不会被善法察觉到。
重生之后，一切重演，只不过被季灼桃的到来打破了原有的发展。
可季灼桃想的却是，神魂割裂之术，算是最危险的术法之一，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狐妖的执念竟能深重至此。
而那书生前世娶妻生子，这一世又死的这么早，岂不是叫狐妖白白重生了？
季灼桃胡思乱想之际，善法的意识主体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他也将这段记忆看完了。
看完这记忆的同时，二人都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大段的记忆碎片涌来，回忆汹涌而至。
原来，善法便是记忆中的那棒打鸳鸯的僧人。
善法却对这记忆没什么动容，依旧是冷然淡漠的神色。
季灼桃心道，这命运之子的剧本可真是……圣母过头了。前世圣母，今世更加圣母了。
善法轻声问：“施主当真如此执着吗？”明明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他却还是忍不住问。
季灼桃暗笑，原来善法看起来丝毫不关心，其实并非不在意嘛。
“你在期待什么？”季清神色漫不经心的说。他一双美目如墨水染了白瓷盘，黑的深沉，仿佛寂静无声的深海，眼尾终日泅着点水红，摄人心魄。
看的善法无端惶惶不安起来，他摸了摸佛珠，“贫僧……”
季清上前一步，攥紧他僧袍的衣领口，直视他，压着怒火冷声质问道：“和尚，我本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你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怎么忍心活活拆散我们的姻缘，你怎么还有脸问我？”
他实在气愤，若非这僧人，他前世就能与书生和和美美的度过余生，何必再涉险重生，结果重生了还是没有求得所愿。
善法被季清眼底的厌恶刺痛，闭眼深叹口气，宝相庄严，无悲无喜，“贫僧并非有意，一切皆是因果。”
季清嗤笑一声，松开了手，“因果？和尚，你要扯因果，那我告诉你，我与何璃是命定的姻缘，他救我一命，我以身相许。我连离魂之术都成功了，这还不能说明我们的姻缘吗？你在其中捣什么乱？”
善法道，“他前世已娶妻生子。”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但季清却固执的认为都是善法害的，“还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
善法涩声道：“贫僧只想渡施主。”

第66章 僧人（六）
季灼桃咄咄逼人追问一阵,很快就觉得没趣，他是来修炼的，又不是来走剧情的,所以很快就离开了善法的梦境。
他的魂体回到身体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膝盖隐隐有些疼意：“咦,我膝盖怎么有点疼？”
小白：“作妖太多，现世报来了。”小白总是喜欢跟季灼桃作对,反而为命运之子打抱不平，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世界，一直都是季灼桃在折腾命运之子的缘故。
季灼桃觉得有些蹊跷，就让小白扫描了身体,得出的结论是并没有问题，小白说：“心理缘故吧。”
可当季灼桃自己观察自己的魂体时，发现了问题。他的魂体里好像，似乎,掺杂进了一缕新来的魂魄。
按时间来看,估计就是季清的那魂魄□□。霎时间，季清的心重重的沉下去,没有尽头似的下坠。
只有出自本源的魂体才能相融。那么,季清的魂魄碎片为什么能融入季灼桃的魂体里呢？偏偏此前季灼桃也没察觉到自己的魂体有问题啊……
魂体碎片携带着的完全不同的意识，可能会造成季灼桃的身体有一定程度的不适。季灼桃猜，可能是他最初化成鬼的时候丢失了魂体碎片,毕竟大部分的鬼都不是拥有完整的魂体。
找了个合理的推测，季灼桃也懒得追究什么真相，最后沉沉睡去了。后来膝盖的疼痛没有再出现过,但还是在他心中埋下了潜藏的怀疑种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善法本来从不纠结梦，但是昨天那场凌乱仓促的梦让他不得不怀疑起来。
那般真实的季清。那般真实的所谓“前世”的记忆。
善法有些害怕季清真的记恨自己，他不求能与季清有什么缘分，但他是不愿让季清难过的，他怎么可能将季清封禁起来呢？
他也不愿让季清记恨自己。
回寺整整一月，善法都陷在那场梦境里。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善法生出了心魔。
心魔没有一刻不再折磨摧垮着善法的佛心。“你赤诚待他，可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屡次三番的救他，他却误解你，甚至厌恶你。”
“你这样畏畏缩缩，是不可能得到他的！”
善法辩解道：“贫僧从未想过染指他。”
心魔却笑道，“我是你的心魔，我还不知道你的妄念吗？前世你把他关起来，不就是想要永远独占他吗。”
……完全胡说八道，善法不胜其扰，后来在老住持的劝说下，善法再次出山了，他要去解决心魔。
*
这段时间小白都急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真是飘了，仗着人家喜欢你，你就不主动吗？但是这次可是僧人，你不主动怎么行！
季灼桃四处游山玩水，淡定道：“这个界面风景这么好看，不看白不看。”
品美酒、尝佳肴、赏美人、观山水……季灼桃流连忘返，然而就在他快要玩脱了的时候，剧情找上门来了。
原来那日善法除邪祟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妖族，妖族发现了季清的存在，于是上门找麻烦来了。
因为他们觉得季清帮着人类对付妖邪，乃是对同族的背叛。妖族的赏罚制度简单粗暴，凡是背叛的，就要除掉。
妖族长老下令诛杀季清。
于是凡事接到妖族长颁发的悬赏老诛杀令的妖族，都跃跃欲试，一旦发现了季清的踪迹，就来埋伏暗杀他。
小白：“看吧，现世报又来了。”
季灼桃：“gun，屁事不会，就知道看戏，你知不知道你领到的奖金都是靠的谁啊？再这么阴阳怪气，小心我不配合你了。”
小白立即怂了，于是默默为季灼桃开启了保护模式。
妖族认妖可不是靠外表，否则季清作女装，基本上没有妖能发现是他。
当天晚上季灼桃就遭到了伏击，是郊外的食人花和蜘蛛精，用腐蚀性黏液和蜘蛛网布下了天罗地网。但凡路过此地的，必定遭殃。
对付这些小妖族，对季灼桃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但季清没那个实力，他只好装作打不过，沾了一身的蜘蛛网和食人花的腐蚀黏液，顺便受点伤流点血，一路躲躲藏藏，飞快赶回家去。
回家后，季清拖着“重伤之躯”找上附近的妖族，“我们素日交好，你帮帮我吧……”门内丢出一件防卫的低级法器，接着大门啪的一声关上，打断了他的话。
“我曾接济你许多次，你就帮我这……”又是话没说完，那妖已重新开启结界，将季清结结实实的重新挡在门外。
到了后面，甚至没有妖族愿意让季清靠近自己领地的结界了。没有愿意出手帮他的，这在季清意料之中。
狼妖追踪到了季清的踪迹，狼族是群居动物，领头的带了几个小弟来围追堵截季清。
狼妖群可不好对付，群居动物本就诡计多端，狼族又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也难怪大家不肯出面，他们不想惹上这等祸事。
季灼桃狼群被逼进了狼窝里，山洞里是一群绿眼狼崽，洞外是精壮的成年狼，他顺手就挟持了一只幼崽，与成年狼群僵持不下。
但是他僵持不了太久。
季清试图自救，“我从不曾侵扰你的领地，相安无事这么久，你为什么非要害我？据我所知，那悬赏并不算丰厚。”
谁知狼妖老大非常不走寻常路，说：“拿奖赏只是顺便，主要是为了锻炼一下崽崽们的捕猎能力。”
季清见鬼似的看了一眼手上捏着的狼崽，合着狼妖锻炼崽崽，就是让它们残害妖族们？
然后他身后那群半大的狼崽就朝季清扑了上来。狼崽们较大的能够到季灼桃的腰，小的就扒拉着他的腿往上爬。
方才被季清抱着的小狼崽咬下了季清腰间那颗铃铛，因含在嘴里，没有发出声音来。
狼崽的牙都没什么杀伤力，季灼桃装作被扑倒在地：“……说好的英雄救美呢，为什么还没来？再不来就只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而此时，外面不知何时静了下来，凉风习习，徒生几许不安。忽生几点轻缓的脚步声。
从外面走进一个人，粗略一看，是个面薄腰纤的少年，一身僧袍，一串佛珠。暗道昏暗，僧人衣衫轻摆，惊鸿照影。
空间忽然静止了。心跳仿佛随着脚步声，也静止了。正是白云寺僧人善法。
仿佛是遗世独立的清流秀敏人物，挺拔的身躯有如孤傲的寒松，目光直视众人，来人唇齿微启，言语间终于带了点烟火气。
“贫僧来寻狐妖季清……”
大约是看到这么简陋的一个洞穴里，竟然容纳了这么妖物，来人语气顿了一瞬。
狼妖老大舔了下牙尖，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么个人物？当真是艺高人胆大。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
而后僧人身后又进来一个小和尚，目光新奇的打量着众狼妖，“师兄，那狐妖当真在这儿吗？”
原来小和尚这次专程去向老住持卖乖请求了，说善法受了戒，身上有伤，他同行方便照顾着善法，于是老住持同意小和尚跟着善法下山了。
善法终于从狼崽堆里找到季清，道：“贫僧此行是为解除误会，那日并非季清施主要求贫僧除邪祟，季清施主并无加害同族的心思。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放他一马？”
他手里轻轻捏着佛珠，微微低了头，轻抚佛珠上的刻纹，又神色凛然的扫视了众人，仿佛不经意间语带威胁。
狼崽和成年狼们都很会审时度势，这人敢独自闯狼窝，肯定身份是有点把握的，于是没有立刻攻击，反而从季清身上退开。
季清站起身，拍拍脏兮兮的衣服，别扭的站到善法身边，小声哼道：“我才不需要你来救……你前世害我害的还不够苦吗？莫非你又想把我捉去封禁起来？”
对于前世的记忆，虽是如同隔着纱般不清晰，但季清对善法的所作所为到底是气愤的，可又因为前段时间善法的相救，他便有些别扭。
善法手一僵，于是明白那些记忆大约是真的，苦笑一声，“施主，贫僧不会这样做了，贫僧此行只是想渡你。”
季清却咬牙切齿的说：“嘁，谁稀罕，前世你也说要渡我，结果却把我关了几十年，我自问平生没有杀生没有恶念，为何平白无故遭你的惩戒？”
因为按照前世的情况，如果善法不把季清藏起来一段时间，死遁，那么季清会一直遭到妖族的追杀。
毕竟那么多妖都死在白云寺的僧人手下，独独季清活了下来，妖族早就把季清当成了妖族的背叛者，与捉妖师和僧人们纠缠不清。
可季清被执念蒙蔽了心智，根本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善法怎么可能放任季清出去送死呢？
至于后来，则是因为季清越来越疯，越发走火入魔，已经动了恶念，善法就想慢慢度化他，没想到却见到了季清离魂重生而去的场景。
但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
善法道：“你先和我师弟出去，师弟会把你带去安全的地方。”
季清哼道：“随便你！”他扭头，朝外面走去，狼群们没有拦，它们现在首要对付的是善法，就没管季清。
反正记忆里前世善法伏妖手段那般厉害，季清非常放心的把烂摊子丢给了善法了。
小和尚却犹豫不决，皱眉道，“可是师兄……”伤还没好呢。
善法看见了那铃铛，就从狼崽嘴里把铃铛拿出来，将身上的法器和铃铛一并交给小和尚，道：“听话。”

第67章 僧人（七）
妖精一贯不愿跟和尚打交道,这些和尚说不杀生说的好听，然而破戒起来，它们根本不是对手,所以狼妖对善法忌惮的很。
但后来,不止狼妖群，周围又来了许多妖众，反正诛杀狐妖之后,它们说不定都能分一杯羹，所以都来凑热闹了。
虽然单个来看,都不敌善法，但它们胜在数量多。而且这些妖有许多并未犯下杀孽，善法不可能对其下死手。
善法只好让小和尚和季清快点离开。季清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和尚把季清带去了白云寺。小和尚如乱头苍蝇：“师父，善法师兄怕是有危险了,怎么办？”
老住持道：“你的师兄们已经去帮他了。”
老住持派了几个弟子去助善法，只是这一来一回耽搁了许多时间，也不知善法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季清不敢进寺里，只好在外面自给自足的找了个山泉沐浴,用妖力将衣物烘干,穿上时才发觉铃铛不见了，他急切的在路过的地方找：“我铃铛呢？”
小和尚一直跟着季清,闻言把善法给他的那些东西翻出来,把铃铛递给了季清，道：“是这个吗……善法师兄走之前让我拿着的，施主,我看师兄是有麻烦了……”
季清拿过铃铛，翻看确实没有损伤，终于松了口气,这才问道，“你说善法怎么了？”
小和尚皱了皱鼻子，没绷住表情，哭丧道：“善法师兄之前因违反寺规，受了戒伤，又要对付那么多妖族……”
季清不以为意，晃了晃铃铛，重新系在腰间，信步往前走去。善法那么厉害，就算受点戒伤，又能削减多少力量？况且善法是白云寺最看重的大弟子，师父能舍得惩罚他吗？
他摆摆手说：“行啦，别担心，就算附近的妖族都出动了，你善法师兄也是能应付的。”
前世的善法就是以一己之力震慑了附近的妖族，否则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心的离开了。
小和尚跟在他身后嚷道：“可是……师兄破的是心戒，受的是最严重的惩戒，功力都削减了大半，还有皮肉伤，现在都没恢复。”
季清顿了顿，拧着眉，不耐烦的说：“老和尚不是说已经派人去了吗，能出什么事？”
小和尚忽然停住脚步，向来无忧无虑的声音掺杂了些怨怼，“施主，你可知道师兄为何要受戒？”
善法受戒这件事，季清压根儿不知情，他这段时间一直游山玩水呢。
季清摸了摸鼻梁，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总不可能是因为我吧。”
小和尚沉声道：“善法师兄是师父们最看重的弟子，他却为了一只妖族而破了心戒，他自己按照寺规对自己实施了惩戒……但是还不够，师兄他生了心魔。”
季清简直觉得自己幻听了，他拍拍耳朵，声音已有些颤抖，不可置信的问：“你是说，善法他……有了心魔？”
白云寺大弟子，最有望涅槃成佛的善法大师。
他居然生了心魔？！
心魔会在善法意志薄弱的时候，加倍扰乱他的心神，以期趁虚而入。而善法本就受了重伤，又要应付妖众……
季清心慌意乱，一口气从后山跑到寺门，结果被老住持拦住。
季清道：“老秃驴，你为何拦我？”对于除善法之外的僧人，他一贯没有什么好态度，而且看这僧人慈眉善目的，大约也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出手。
老住持将扫帚缓缓放到一边，道：“施主可是想明白你的因果了？”
“……自然是我未婚夫君。”
老住持道：“错了，施主，你的缘法并非何璃。”一步错，全盘皆错。
季清嗤笑一声，不予理会，只淡淡道：“你不知道的事，能不能别乱说？”
老住持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施主，你已失了和平心，凡事一旦有失偏颇，就容易误入歧途。”
季清成功老住持的话被惹恼，转身奇怪的问道：“……你知道我的事？那你知道离魂之术有多难吗？我连离魂之术都成功了，如果这还不能说明我与何璃的缘分，那你说，什么才叫因果缘法！”
小和尚跟着季清跑下来，站在一旁，看老住持这架势，怕是因为心疼善法师兄，想要点醒这狐妖季清了。他十分老成的叹了口气，论佛理辩论，还没有能说得过老住持的。
老住持本不该说的。各有各的缘法，他不该干涉，但终究人非草木，老住持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饱受磨难，无法无动于衷。
大约这也是老住持多年都未能修得佛心的缘故吧。他已经能参透许多人的因果，例如季清和善法，但他无法坐视不理。
老住持一派庄重的说：“施主前世被何璃所救，故施主与何璃有一段情缘，但无法白头偕老。”
季清：“……”
老住持继续道：“可施主是否记得，前世施主被救下来后，到了山上的寺庙去躲避天敌求庇护，庙里有一和尚不忍施主挨饿受冻，日日将自己的食物分一半给施主，还特地留门，许施主宿于佛堂。”
季清努力从前世的记忆里翻找……最后发现，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前世被何璃救起来之后，到处流浪，最后为了躲避狼群，不得已进了一间寺庙。可他以为自己不会逗留太久，就根本没有对那寺庙做了解。
他甚至不知道那寺庙叫白云寺。
他那时每天都会出去物色新的藏匿地点，没捕到猎物时，回到寺庙里，从门缝里溜进去，偶尔还会有心善的和尚给他喂食。
现在想想，那喂食的小和尚，的确小小年纪就生了幅好皮囊，足以见得成年后的俊美模样——小和尚的眉眼似乎与善法是有些相似。
季清心脏怦怦直跳，仿佛有什么汹涌的、澎湃的东西，即将喷涌而出，他抬眼去看老住持。
老住持直言道：“那便是善法的前世，善法护施主周全，故施主该与善法有姻缘，有终身相伴的缘分。”
闻言，善法和小和尚都是一惊。原来善法和季清早有羁绊，原来他们前世就该有姻缘！
季清半信半疑，磕磕巴巴的试图反驳：“可我……转世成功了……我是为了何璃才转世的。”
“阿弥陀佛，施主能转世成功，正是因为施主与善法的缘分未尽，并非是因为何璃。是善法用尽了毕生修为，为施主护住神魂，与施主一同陷入了转世。”
“前世施主一步错，步步错，生了执念，今世本该于善法尽了这缘分，可惜施主又错了。”
“……”季清脑内一阵空白，缓缓蹲下，眼神竟有些发痴了。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介过客，寺庙来来往往许多人类和动物，他哪里知道自己竟会与那和尚扯上了缘分？
“……我曾以为是命运捉弄我，让我与未婚夫生离死别，又让我得以转世。”
原来竟是因为善法的保护，他才得以转世成功的？
老住持道：“凡有所相，皆是虚妄。施主，你的执念往往都是已经失去的、转瞬即逝的人，却忽视了陪在你身边的人。”
“施主是善法的劫，前世今生都是。”
如果善法没能度过这劫，肯定就是陷在季清身上了。
季清哑口无言。他被迫接受了这冰冷而残酷的现实，过往的执念仿佛瞬间幻灭。
季清是妖，打小脱离了父母，独自游荡，形孤影单。于是他非常渴望能相伴长久的感情，譬如爱情。
何璃于他有救命之恩，他渴望那一见钟情的美好爱情，但总有无数理由将他们拆散开。
生活让他一次次失望，然而无数次的失望，却让浇灌了季清的渴求和执念，让他越发盼望甜蜜的爱情。
没得到的才是最好的，这仿佛已经成了季清的心魔。
然而老住持一席话，无疑是冷冰冰的戳穿了真相，那些幻想中的甜蜜爱情化作烟雾，在脑海里逐渐淡去，变得模糊不清，与之相对的，则是生活中那些自己不曾在意的地方逐渐清晰起来。
他低声呢喃着……善法。
这么会有这样的和尚呢？
他忽然记起自己在幻境里，曾向善法说过，还好世间有他这般好的和尚，竟愿意舍身相救。
善法那时说好像是……“渡施主，亦是渡我。”
他那时怎么就没想明白呢，善法怎么可能害他，前世把他封禁起来，怕也是情有可原的。
再也没有人会如善法这般对他好了。没有人会愿意在自身尚且难以保全的情况下，进入幻境救他；也没有人会愿意在季清遭到妖族追杀时，出手相助，除了善法。
季清厌弃的将腰间的铃铛取下，这完好无损的铃铛让他的罪恶感更盛，他使出妖力，铃铛在他手中化作齑粉，再也无法发出声音。
小和尚惊呼一声，“施主！那可是……”你心心念念的用以寄托生死离别的哀思的信物啊！
季清没有回头，手飞快的躲开，像是不想被铃铛化作的粉尘沾染到。他再开口时，竟有些难言的哽咽，“不过是一个东西罢了，我怎么能把它看的比人还重要。”
方才，他担忧这铃铛，居然比担忧善法更甚，他究竟是有多狭隘愚蠢！
是他生错了执念，看错了人，被错误的念头蒙蔽了心智。
说什么要追求自由和所爱，其实他追求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那种动力罢了，到头来却是感动了自己，又认错了自己的内心，还伤害了善法。
他所谓的爱是最自私的爱。
季清飞快地下山。这次，没有人阻拦他。

第68章 僧人（八）
赶路太麻烦,又不知道具体位置，季灼桃直接让小白把自己传送到善法身边去。
小白非常贴心的安排了极速服务，途中还拿出虚拟道具花式放鞭炮,夸季灼桃,“宿主你的演技越来越好啦！这样下去可以赚好多好多钱！”
“过奖了，”季灼桃抿唇一笑，谦虚道,“低调，低调。”
实际上,季灼桃可不像看上去这么冷静。
被小白点明，他才后知后觉的不可思议起来——他现在都不需要用幻术，就能完成任务，到底是因为他共情能力和演技提高了,还是因为……这些原主的记忆太过熟悉？
熟悉到，他好像曾经亲自度过这些记忆似的，那些感情逐渐影响了他的判断，让他竟变得优柔寡断起来,越想遗忘,却越是深刻，无可遏制。
可季灼桃不想被这些异样掌控,遂极力淡化记忆。他从来不会把弱点暴露出来,任何一个弱点都不能，所以他不能被这些记忆影响，不能……动心,不能优柔寡断。
季灼桃赶到时，尸横遍野，凶险异常,兽物争相取食尸体，血流成河，善法跪坐在一处大坑里，周围还躺着几个遍体鳞伤的和尚。
“小师父，你还好吗？”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甚至不敢问那几个和尚是怎么回事。
善法额间有滴已干涸的血，印在他冰冷雪白的面颊上，他缓缓掀开眼皮，眸中一片血光，更显妖异无比。
“咳……”善法猛的咳出声，喷了口血，他像是被束缚在地面，眼神空洞如处地狱，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季灼桃在他身前蹲下，神情紧张，“你到底怎么了，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在季灼桃看不见的地方，善法的心魔却嘲道：“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美人心，红颜劫。”心魔变成善法的样子，掌住季灼桃纤细修长的腰身，暧昧的摩挲着，“你却还被他的皮囊所惑，真是愚蠢。”
善法定了定神，酿跄着站起来，他神色凄然，身骨竟显得嶙峋，“抱歉，让施主见笑了，贫僧的心魔……出来了。”
方才他杀红了眼，不慎被心魔占据了身体，他的师弟们被他的心魔所伤，他只好以自损三千的方法，重伤自己，以再次封住心魔。
可是，心魔一旦出笼，就收不回去了，即便无法占据身体为非作歹，也会一直在善法身边诱他堕落。
“我身上还有些丹药。”季灼桃见善法僧袍破了几道口，里面是被划伤的皮肉，就勒令小白拿出些灵丹妙药来，递给了善法。
善法没拒绝，沉默而顺从的接过丹药服下，而后季灼桃又去救那几个师弟，确保他们无恙，这才传信鸽通知白云寺。
“小师父，我已经知道了，你下山来，是因为你的心魔……既然是因我而起，我就要帮你解决。”季灼桃面对善法时还是羞愧难当，只如此说道。
心魔跟在季灼桃身后，一路姿态暧昧的搂着他，笑道：“看吧，人性就是这么脆弱，季清明明那么讨厌你，甚至想杀你，见你走火入魔打不过，居然来示好了。”
心魔真是什么话都能编出来了……善法不为所动，双手合十道：“多谢施主。”
“不不不，是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相救，此刻我怕早已横尸于此地了，”越说越羞愧，他那时居然直接走了，留下受伤的善法独自面对妖族。
善法越淡然，心魔越怒气丛生，瞬间移到善法面前，笼罩着黑气的脸与善法凑的极近，不无恶意的嘲笑道：“你想普度众生，到了临了，谁又来超度你呢？这个狐妖根本不把你放心上，你还谢谢他！”
善法冷漠的直接穿过了心魔，跟季灼桃离开了。
善法的师弟们因丹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留在此地等人来接应。他们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讨论道，“你们说，师兄还会回来吗？”
“……会的吧，师兄福德无量，行多年善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那可是善法师兄啊，他怎么可能不回来！”
这几天过的兵荒马乱，短短的去了一趟白云寺，对于季灼桃来说，却是完全改变了心境。
他把善法领进了何府。
何府倒是依旧，没有因为季灼桃这两天的失踪而出乱子，毕竟手底下那么多人，不可能散架，何员外虽然还没回来，但偶尔也会与管家书信联系。
仆人们接待过善法，就按照上次的规矩为善法安排了房间。
季灼桃在善法房门踌躇一阵，还是开口了，“和尚，我已经知道了，原来我尚未化形时在白云寺呆过，原来当初放我进寺门的是你，雨夜替我遮雨的也是你，为我留食的……还是你。”
然而他一化形成功，就离开了，他去寻找那所谓的爱情了。
季灼桃道：“我现在才明白，于何璃而已，当初救我一命不过是顺手而为，甚至救下来后，只留了点食物就走了，都没注意到我当时身上还有伤。”
“是我错了，善法。”
善法的心魔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是啊，何璃不过是比你先出现而已，却处处压你一头，父亲偏爱他，放弃了你，连你所爱之人，也爱上了何璃。”
“你就一点都不怨他吗？”心魔鬼魅一笑，又凑近了季灼桃，看起来就像是心魔把季灼桃压在门上，对他上下其手。
只是心魔到底是透明的身体，无法真切的做出什么动作，只能这样做些无所谓的事，造成视觉刺激。
但心魔动作不停，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善法，“你一点都不想惩罚他吗？”
“不想这样亲他吗。”心魔在季灼桃唇上碰了碰，又餍足的埋进他颈间。
这个淡漠的僧人，拥有一个极度疯狂、充满痴妄的心魔。
善法：“……”
心魔低笑一声，“我想贯穿他，揉破他，让他焚烧起来——我就是你，我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
季灼桃对此毫无所察。心魔啃咬着他的白皙的喉咙，他的舌尖与他的肌肤相连，手指放入他开开合合的唇间，像模拟什么动作似的。
这场面实在诱惑，心魔的所作所为，全都是善法连想都不敢想，但又挂念的事。
善法隐忍不发，转头不看了，只是说：“我曾经救了一只快饿死的狐狸，我日日照顾它，为它诵经祈福，我以为感化了它。有一天，狐狸变成了狐妖，化形离开了。”
“我那时才明白，它只把自己当做过客，我却因它再度涉及红尘。”
当善法亲口说出这些话时，季灼桃才体会到，过往如凉意浸绕，蚀骨般痛冽。
“善法……”季灼桃无力的靠着门，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泪滴纷落。
心魔倾身去吻他眼尾滑落的泪痕，叹息着说，“这怎么够呢。”
“我真是矛盾，你哭起来的样子，让我更想艹你。”
善法：“……”
“哭吧，”心魔道：“这个柳下惠疯起来，可比我厉害。”

第69章 僧人（九）
残阳隐没,少夫人在那位俊美的僧人房内，良久未见出，何府的下人们默默退开,不敢听到一星半点对话。
那虽然是僧人,却年轻力壮，又生的一副好皮囊，而少夫人自打嫁进来成了寡妇,就不曾有过男人，何员外也曾让她再嫁,但少夫人不肯。
原来哪里是不肯，只是有这僧人这般好看的男子，少夫人怕是瞧不上其他的人了。可这到底罕见……那毕竟是造诣高深的善法大师啊。
季灼桃倚在门口难过一阵，缓缓起身阖上门,命人打来热水，让善法去沐浴更衣，而他自己因担心善法身体有恙就一直守在房内。
隔着半扇屏风，季灼桃隐约看到善法背后的那几道伤,于是又羞愧起来,叹道：“善法，你为何……要来救我,是我连累你了。”
季灼桃偷偷把自己的修为传进那桶水里,骗善法说是药浴，善法一时也没能察觉，只以为身上的伤痛缓解这么快,是药浴的功劳。
季灼桃笑道：“小白，看见没，和尚就是天真好骗。”
小白：“……”它正在疑惑,宿主是哪里来的那么多修为？！
季灼桃也察觉自己不慎露了马脚，不过他实在不想看到善法身上留疤，小白给的丹药见效又慢，他就自己动手了。
像善法这种一直呆在寺庙里修行的和尚，平素是没受过什么伤的，没想到唯二两次下山，都与季灼桃有关，并且还都因他受了伤。
季灼桃实在过意不去，也心疼善法，他怎么就忍得住这些疼呢。
季灼桃忽悠小白道：“这些都是原主的修为，前世的记忆觉醒之后，就拥有两世修为了，想必季清也是愿意的。”
“……”小白无语，季清愿不愿意它不知道，反正都已经被季灼桃挥霍一空了。
屏风内一阵窸窸窣窣，善法已换好衣服出来，满身水汽，热乎乎的气息氤氲了视线。
善法走近时，那股古朴的香味越发明显。善法眉目低敛，宝相庄严的说：“贫僧曾在佛前发愿，愿舍无量福德，弃多年善根，以渡施主。”
言外之意，这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心魔懒懒散散的冒出来，一团黑影用依旧挑衅的语气说，“是啊，你当年捡到小狐狸时，就看上他了是吧。”
“啧，”心魔用看禽兽的眼神看善法，“你那时才十来岁吧，心思这般污浊，亏得师父们个个夸你有慧根。”
善法权当耳旁风，兀自坐到榻上打坐。心魔乃他的贪、痴、情等孽根的化身，自然看什么都会染上暧昧，而心魔又有所有关于季灼桃的记忆，所以在心魔看来，善法对季灼桃简直是……觊觎已久。
毕竟善法视其他生物平等，就算心生怜悯，也不会出手干预他们的生活，万物自有其生活规律，善法深谙其道。
但是善法独独对季灼桃不一样，他不仅救了他，还养了他，是善法干预了他的生活。善法大可以给狐狸一顿饱食，就放狐狸走，之后如果善法不留门，狐狸进不去，也不会天天到寺庙里去躲避天敌。
善法和季灼桃的命运，自那时起就有羁绊了。
季灼桃对善法和心魔的对峙一无所知，拿出备好的膏药，放到善法榻前的小桌上，又飞快退开，“……这药，你擦点吧。”
他实在生疏，毕竟辗转多年，又轮回一世，他才发现自己竟与善法没有什么好好相处的时间。上辈子全是争吵怨怼，而这一世除却初见时有几日和睦相处的时光，后来的都是不大美好的相处。
曾以为被命运抛弃，像民间流传的悲惨爱情故事，他将所有的恨和不如意都转移到善法身上，觉得是善法拆散了他的姻缘，害他孤寡，却完全不记得当初那个在午夜为他留食的小和尚。
直到多年后，意外知晓真相，看到老住持为他们二人惋惜的模样。
季灼桃才想起来，他曾跟着候鸟，穿过山涧云雾，随着春天的脚步，躲进一间寺庙里，避开天敌的陷阱。他才想到山上林间也曾有个小寺庙，日光融融，燕来桃花开，那里有个心善的小和尚，会在他晒太阳睡觉时，用那充满双檀香的手不紧不慢的轻抚他的皮毛，轻吹他的伤疤。
阳光柔软温暖，水湄是桃花林，林外是严冬过后，南风送来的春天，他卧在狗尾草和芦苇间，身下也是柔软的，小和尚身上的檀香似传进了他的酣梦。
他醒时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温柔的梦。那小和尚的眉眼与救他的书生很相似。
可是错已铸成。
这已是他们错过的第三十个年头。
季灼桃感慨道：“这个世界的隐藏剧情真多。”
小白附和：“对啊，太烧脑子了，怎么能这么复杂呢？”
季灼桃懒了：“下个世界给我选个不动脑子的吧……”
小白：“……”只会越来越复杂，还想不动脑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
善法不想继续受心魔所惑，于是眼皮都不掀，下了逐客令，“多谢施主，天色已晚，施主回去休息吧。”
心魔不可思议，黑雾瞬间扩大笼罩住善法，恨铁不成钢道，“你这蠢人！现在正是他最感动的时候，你就这么放他走了，都不做些什么？守着那些清规戒律有什么用，还不是没能涅槃成佛？”
“……你下山来就是为了跟他这样虚与蛇委的吗？”心魔骂骂咧咧的说。
善法：“……”下山自然是为了除心魔的。
季灼桃自然也是不想就这么走了，他听说有了心魔的人很容易走火入魔，善法又受了伤，怕是很危险的，“我就在这里睡。”
他想守着善法，至少善法有什么意外他能及时发觉。
善法大概明白他的想法，叹道，“施主不必如此，贫僧所为皆是真心，一切后果自行承担，你无需内疚。”
“我也是真心的。”季灼桃坚定的说。
小白冷不丁说：“？真的假的？”它可从来没见过宿主这么积极，刚才不还说累了想换一个不动脑子的世界吗？
季灼桃笑道：“嗐，我就是有点好奇心魔是什么样子的。想我修炼千年，居然还从未见过心魔，真是孤陋寡闻了。”
“好吧。”小白点点头，这好奇心也像是宿主的性格，就不再怀疑。
善法是拗不过季灼桃的。最后他又缠着给善法上好药，这才睡在旁边的软榻上。
季灼桃本以为自己会会辗转反侧睡不着，而善法肯定会因为心魔而难眠，他们可以趁机好好谈谈心。
结果没多久，季灼桃就沉沉睡去了。大约是因为今天实在奔波劳碌，灵力有些损耗，季灼桃又多年没使用过灵力了，所以居然还真的很快睡下了。
小白：“……”这是好奇吗？！
听到季灼桃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善法：“……”
善法睁开眼，以一种难言的目光看着季灼桃，不知在想什么，他能闻到他身上微乎其微的香粉味。
心魔变成善法的模样，坐到季灼桃榻边，伸手去撩拨他额间的碎发，朝善法道：“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你敢说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
善法双唇嗫嚅几下，心魔就料定他将要说的话，立即打断道：“停，你可别说什么只是想渡他的废话，我可没见你这么积极的想渡其他人。”
心魔的想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善法的想法。只不过此前这些念头根本就只是些浅薄的、转瞬即逝的，立刻会被善法的理智压下去。
然而心魔已然独立出来，没有能压制住他的存在，只是等善法的伤好之后加紧修炼，或者彻底破而后立，想通了这美人关，心魔自然也就会消失了。
只是心魔真一句假一句的，偶尔还真戳到善法心窝里去了，让他莫名有些恼怒。
于是善法又闭上眼，不搭理心魔了，念着清心咒睡去。
只是到了半夜时，善法忽然再次睁眼，下了床，眼内一片漆黑暗沉，像隐着深不见底的暗流，竟有几分阴鸷邪气。
善法厌恶的将那佛珠甩开，发泄般踩了几脚，但还是忌惮着什么，没有把佛珠弄坏。
善法的目光忽然撇到一旁，于是走到软榻边打量，榻上的人已取了首饰装束，只着最简单贴身的内衣，身段似流水，细腰绵延，美丽一词无法叙述他的风情。
季灼桃紧攥着软垫，像是做了噩梦，梦里哭着呢喃着，囫囵反复念着“善法”，泪水润湿眼角眉梢。
他梦里是前世他死活闹着离魂的场景，他梦见自己魂魄四散，即将消散而去，善法进门来，只发怔了一瞬间，很快作法将他的魂魄聚拢来，用他的修为助季灼桃完成离魂之术。
再没有一个人会如善法这般，自废修为，背弃归途也要渡他。季灼桃梦中不断叮咛着，用细软的声音道：“善法……”
善法凑近季灼桃唇边去听，听到自己的名号时，显然十分愉悦，从喉咙里发出低沉一笑。
他抬起季灼桃下巴，指尖触摸他颈部那片柔软细嫩的皮肤，爱不释手，不愿丢手。
因下颚被抬起，季灼桃眼角那泪珠顺势缓缓滑下，善法遂倾身去吮住那滴泪，是咸湿的。
善法吻了下他的眼，他的唇是柔软的，然后不无恶意的笑道：“你也会难过吗？”
惨淡月光透过窗柩，善法身后的虚影不成人形，而是囫囵一团的阴影，狰狞无比，张牙舞爪。
这冷清的僧人此刻像吊诡的假象。
“怎么办，我真想让你更难过一点。”

第70章 僧人（十）
季灼桃神色怏怏的醒来,这身体自打进了何府就一直娇养着，睡软榻竟睡得不大安生，加上一夜多梦,搞得他精神有些恍惚。
睡眼惺忪,清晨的阳光照进来，他眼皮竟微微刺痛，左右转了下眼珠,抬眼见善法已经醒来，正在佛像前打坐,安静淡然，他的背脊比想象中的还要挺拔，整个室内的光都聚到他身上了，散发着与佛像相似的气息。
季灼桃瞬间泪意涌了上来,委屈巴巴，“小白，这个世界我是不是没有性&#183;生活了？”
小白：“……”
季灼桃心想，他屡次辜负善法,还屡次连累他,像个负心汉，而善法又是个冰清玉洁的僧人,那次在幻境里,面对他的勾引岿然不动，坚守不坏身。
……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有性&#183;生活了，季灼桃难过道：“还是赶紧完成任务去下一个世界吧。”
“……”小白不想说话,让这没节操的宿主孤寡去吧，它要坚定的守护命运之子的清白。
虽然小白看见了昨天晚上善法的异样，看到一窍不通的善法用狗啃般的方法亲吻季灼桃,把他的唇都快亲肿了……到后半夜才回的床上去。
但是小白觉得那肯定只是季灼桃误导了他，只要季灼桃放弃了跟他亲近，不再勾引他，他肯定也就歇了心思。
洗漱过后，用过早点，善法便收到了白云寺的来信。信中说妖族使者已与住持达成协议，以后妖族与白云寺附近一带两不相犯，不再交涉。
妖族伤亡惨重，然而想除掉的季灼桃还是活的好好的，不免挫败，只好及时止损。
邻近的那几只妖异常难堪，季灼桃倒没对他们做什么，他们只是明哲保身而已，不是每个人都有善法这般慈悲为怀的心胸，他能理解他们。
最后季灼桃派人去那只给过他防护法器的妖谢礼，与其附近的其他妖逐渐断绝来往，此事就此揭过。
季灼桃对善法非常愧疚，所以这些天一直各种讨好照顾善法，吩咐做最上等的斋饭，给善法用最好的膏药，还给他买了串新的佛珠，偶尔还把善法拉去市集玩赏。
他这般不加掩饰的对善法好，府里不禁猜忌纷纷，觉得少夫人果然是跟善法大师有一腿。
“哼，什么大师，还不是来做起了小白脸的勾当？”
“……其实我觉得，善法大师的眉眼生的有几分像故去的少爷呢。”
“你这样一说，倒还真的有些像，只是大师的年岁比少爷轻……莫非少夫人是借着大师思念少爷？”
“少夫人本就是长情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嫁进来守寡，想来大师是真的与少爷生的很相似吧。”
季灼桃猛的推开门，冷声道，“都滚去做事！是闲的没事干了吗？”
门外的仆人瞬间寂静如鸡，于是如惊鸟般散去。
季灼桃跟善法才从市集回来，刚回到家就听到这些人嚼舌根，如此明目张胆，可见他们平时究竟是如何看待善法的。
看来善法与何家的关系，这样瞒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他连忙转身，却见身后善法面色不改，像是没有什么异样，还双手合十，温和的劝道，“施主不必动怒，流言而已。”
季灼桃把人带进房内，合上门，把他按在坐上语重心长道：“善法，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个……你老实说，你挂念你的父母吗？”
见季灼桃的唇又是微微泛红发肿，善法垂了眸不去看，从容淡定道：“贫僧早已没了生身父母。”
善法是个通透灵秀的人，他早就想开了，何必为不值得的人费心思，有那时间难过还不如多看些佛经。
到如今，顶多是心魔非常嫉妒何璃，但善法自己对何家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想起心魔……他的所作所为，善法都记得，心魔晚上时会附身，对季灼桃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头一次发生的时候，善法还以为是他自己做的梦，没想到第二天，却看见季灼桃脸颊上后颈上都是红痕，跟他“梦”里对季灼桃留下的痕迹一模一样。善法只能加紧恢复身体。随着善法修为日渐恢复，心魔能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只是没想到心魔仍然不曾放弃轻薄季灼桃。
“善法倒是看的开，也罢，他自己既不在意，就随他吧。”见善法表情不似作假，季灼桃如此想到，便松开了他。
喝茶时又下意识瞥几眼善法，当真是个极温柔极善良的玉面郎君，这要是换了他自己，怎么可能瞎了眼跟何璃那渣男在一起？

第71章 僧人（十一）
日子一晃而过,又是半月的时光，季灼桃一直追问善法关于心魔的事，毕竟善法留下来就是为了除心魔,但善法一直不说,他也无可奈何。
何府里的流言从捕风捉影、耸人听闻逐渐演变成证据确凿——毕竟季灼桃从不掩饰与善法的亲近，不过季灼桃是掌家的少夫人，大家即便有不满,也不敢开罪他。
这天是清明节，季灼桃特地把事务提前处理完,带善法去了何家祖坟，祖坟在后山上，山林绿意盎然，树影婆娑。
山上阡陌深处炊烟袅袅,鸟啼清脆悦耳，坟头干干净净的，摆放着贡品和香烛，“向祖宗们告知一声你出家了,也算有个交代。”
他回头望一眼善法,只见善法端正的拜了祖宗，随即起身道,“多谢施主。”
善法虽并不觉得自己与何家有任何羁绊,在何员外放弃他的那天他就孑然一身了，但他喜欢季灼桃为了他而做这做那，所以他来了何家的祖坟。
他喜欢季灼桃为了他花费时间,好像能从表面上显得季灼桃很在意他一样。
但善法至今都不知道季灼桃对何璃究竟是个怎样的态度，毕竟公狐狸是长情的动物，而且还只会有一个伴侣。
清明节必定是有雨的,只是时断时续，雨雾朦胧，出门时没雨，想着路途不远，就没带油纸伞，连仆从也没带。
小径微雨，穿过树枝和杂草，季灼桃鬓角染了些晨露，鞋底也沾了软泥，懊恼道，“怎么忽然就下雨了，我这头发还是今晨才洗的，妆容也要花了。”
他作女装时是很认真的，从头到脚，完完全全的女性打扮，还自己动手化妆，时间久了不用术法都能以假乱真，加上这身体本就是偏阴柔的体型外貌，看起来真像个女子。
平日里若淋了雨湿了妆，季灼桃都无所谓，可今天是跟善法呆在一块儿的，他不大想让善法看见自己的妆花了的模样。
季灼桃用手帕遮住额头低头走，然而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不到雨了，似有所感的一抬头，却见头顶似乎隔着层透明的东西，将雨滴都挡在外面了，而透明的那层也因为雨珠而隐约显出个圆顶的形状。
“善法，是你……”他讶然道，睫毛上染了点雾水，隔着薄薄的雨雾，转头看向一直默默走在身边的善法，眨了眨眼，“你在帮我遮雨？”
“嗯。”善法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只知道季灼桃说今晨才洗了头不想淋雨，所以就帮他遮雨了。
善法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充满鼻腔，风正合适的吹着，他能从微风细雨中裹挟的绿草清香中分辨出檀香，明明极浅极淡的味道却让他感到迷醉，瞬间，他被油然而生的冲动所鼓动。
然而话到唇边溜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悲哀就在于此。于情，他多次辜负善法，于理，他是善法名义上的“嫂子”。
但他不想连与善法最后的那点关系都扯断，所以就一直没离开何府。
季灼桃眉梢添了几许忧愁，望着烟雨蒙蒙的山林，道，“你不用这样，太浪费了。”
有喜鹊叽叽喳喳的飞过，因翅膀沾了水而飞的较低，在树梢雀跃的穿梭。鸟啼声在山间回荡，悦耳动听。
善法的肤色在森绿的环境衬托下白皙如玉，宝相庄严，僧袍淋湿些许，却不甚在意，只顾着帮季灼桃遮雨，只说了句：“不浪费。”
“不必担忧，贫僧替你遮着。”
季灼桃听了有点笑意，其实他自己的修为比善法高，用来遮雨完全不是问题。
怎么在善法面前就显得他像个处处需要人护着的瓷人了，连这点雨都淋不得了，他可是妖啊，不说不易生病，就算妆被雨淋花了，也可以用幻术弄个假象嘛。
怕也只有善法这般天真吧，居然会相信他随口说的话。
回何府后，季灼桃就跟着到善法房里去了，看他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了，只剩下浅浅一层疤痕，这才放心。
他没立刻走，见善法在佛前打坐，他就顺势坐到铜镜前，用幻术随意捏了几个造型，随口说道：“善法，你瞧着我的妆容可好看？”
闻言，善法抬眼去看他，他就坐在梳妆台前，已经换了身打扮，眉眼弯弯，笑意绵绵的看着他。
“施主无论作何打扮都是好看的。”出家人不打诳语。
善法忽然生出了些错觉。
他为他遮雨，他为他梳妆。
回想这段时间的相处，二人愈发亲密自然，一起用饭，一起出去踏春游玩，偶尔讨论古籍，谈生意和做账，除了夜间不睡在一起，还真有点像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夫妻。
季灼桃抿了抿唇，于是直接换了个话头，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当和尚，会娶个怎样的妻子呢？”
“或者……如果你还俗了，你会娶怎样的妻子呢？”
他……其实就是想知道善法喜欢什么风格的，然后他就换那个风格的妆容。
善法动作一顿，半晌都没能有下一个动作。他不蠢，联系上下语境，季灼桃的这两句话无非就是在试探他。但是为什么要试探他呢？季灼桃之前可一直坦然的很，从不曾试探他。
曾经不敢相信的答案，如今轻而易举的呈现在他面前，他却因为太过突然而更加不敢置信，心仿佛忽然被提在半空。
然而他宁愿心脏被反复灼烧打上烙印，也不愿得到一个答案——无论答案是什么。
如果答案不是如他所想，季灼桃对他没有男女之情，那他会难过。但如果答案与之相反……可善法是僧人，他根本做不了回复，届时双方都会难过。
在这样的反复、难过的纠结之下，被压制已久的心魔按耐不住，于是跃跃欲试的再次化成虚影而出，心魔被压制太久，出来时是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来势汹汹，善法的阻拦形同虚设。
房间再一次被暗影填满。
心魔猖狂的话回荡在善法耳边，“真是胆小如鼠，以为把我关起来就万事大吉了？以为不去想，那些事情就能当真没有发生吗？”
“善法大师，你是关不住我的，因为我就是你！哪怕你悟道成佛了，都甩不掉我。”
当然，这是假的，等善法悟道成佛，已是无法相，亦无非法相，修得万法皆空的境地，心魔自然就不复存在了。
可即便是假的，也对善法产生了些许影响。善法紧皱眉头，端坐下来，开始对着佛像念清心咒。但心魔这次实在被他关的太久，话也变多了，不停的在他耳边叨叨。
就连季灼桃夹杂在其间的那几句问话也没听到。季灼桃追问几句，见善法面色不虞，似乎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没有追问了。
季灼桃在铜镜前梳妆，转头时精美耳环轻微摇曳，镜子里映出的美人齿白唇红，粉妆玉琢，如深深庭院里，伸出短短垣墙的红色海棠花。
他开心的翘着兰花指抹上胭脂：“不错，我这技术越来越好了。”
小白眼看着宿主在女装大佬的路上越走越远，有一去不返的架势……颇有些心忧，下个世界还是选个正常的吧，免得把宿主的性格都变的娘唧唧的。
心魔闹腾善法见得不到回复，就像以前一样搞事情了。
季灼桃坐在梳妆台前照镜，心魔则变成善法的模样坐在妆台上，挡在季灼桃和铜镜间，仿佛他在一直看着心魔似的，而心魔看他的目光也深情缱绻，好似二人在缠缠绵绵的对视。
心魔爱怜的把手放在季灼桃下颚处，俯身去吻他，如蜻蜓点水，但又觉得不够，于是又低头吻住他。
此刻呈现在善法眼里的，就是眉眼冷淡的僧人与娇艳的美人抱作一团，美人闭眼时，有几分慵懒和愁怨，红衣绸缎和白色僧袍凌乱不堪。心魔按着他腰间的丝带，动作温柔。
但这一次与之前不同的是，心魔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烈——但心魔自己没有触感，因为他的触感全都体现到了善法身上。
如果是之前无知无觉的时候，善法还能忍受。但这次……心魔做的那些动作实在寡廉鲜耻，却让善法触摸到了他所触摸的，亲吻到他所亲吻到。
季灼桃秀美如绸的长发，柔软温热的面颊，湿濡甜腻的红唇，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长纤韧的双腿，富有弹性的双峰……
……以及双峰间的缝隙。
对此，季灼桃没有触感，心魔没有触感，从头到尾只有善法有触感。
善法猛的睁开眼，气的指尖近乎颤抖，他实在不能放任不管了，决定告诉季灼桃事实。他冷清的声线不知何时已染上几分暗哑，“施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贫僧的心魔是什么吗？”
季灼桃睁开眼，高兴道：“对啊，你终于肯让我帮你解决了？”
“……嗯。”善法应下的时候，就没给自己后悔的余地，他直接念了几句咒法，这能把他自己所见传给季灼桃。
他不能放任自己了。继续呆在何府不是长久之计，他也想让季灼桃知难而退。
善法终究有些难以启齿，“施主，你看见了，这便是贫僧的心魔。”这便是他难堪又旖旎的念想。
季灼桃看到了善法的心魔，就在他面前，或者说就在他身边，是与善法一模一样的外表。如果不是心魔的身形有几分透明，他几乎要以为这就是真正的善法了。
然而心魔和善法的神情、气质截然不同，心魔身上缭绕着淡淡的邪气，动作也是放荡不羁，完全不像善法那么拘束，男男授受不亲。
心魔拥有善法那禁欲、圣洁的外表，却做着与之截然相反的事情。
发现季灼桃能看见他了，心魔也没有任何的收敛，手依旧攀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并且满是邪气的笑了笑，“美人，你喜欢我这样待你吗？”
“你是喜欢善法那个呆子，还是喜欢我？”
季灼桃愣了愣，稍微偏头躲开心魔，但他的表情没有厌恶，亦没有抗拒，只略微浮起一层害羞的红晕。
季灼桃的内心：“小白！你能看见吗？哦对你看不见，不过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我好想把这些录下来！”
录下来以便以后都能随时看！能看到善法这般动情的模样，即便不是善法真身，他也觉得很刺激了！
小白：“……你什么意思？”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明明它啥也没看见，却被提示要进小黑屋了？！

第72章 僧人（十二）
善法本以为心魔这般放肆无礼的动作会惹来季灼桃的厌恶,毕竟他素日以来学的是端正矜持，从不曾像心魔这般放荡过。
心魔一会儿变成善法的模样去轻薄季灼桃，一会儿又变成季灼桃的模样,软软的倒在善法身上,去引诱善法。
善法以为会吓退季灼桃，可又不敢想被他讨厌的样子，被不耐烦又矛盾的情绪所俘获,等待季灼桃的审判。
然而季灼桃目光柔柔的看了眼善法，完全看不出来抗拒的神情,“……这就是你的心魔？”
他自打知道前世那些真相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改娇蛮无礼的性格，待善法温柔似水。
季灼桃静静地说,“都怪我，若非那次幻境里我中招了，连累了你，你也不会生出这心魔的。”
他的温柔前世都只是给何璃的,现在却加倍的给了善法。
这个认知让心魔心笙摇曳,他停了手，又亲昵地去咬了咬季灼桃如玉般的耳垂,在他耳边轻轻吹气,低低一笑，“阿清，其实你更喜欢我这样吧,其实那次幻境里，你是喜欢的，对吗？”
心魔亲了下他泛红的脸颊,“不要道歉，都是我愿意做的。”
心魔没有实体，季灼桃也没有任何感觉，就没管他，只是这个亲近的称呼让他面色更红了。
但是明明心魔没有实体，他却仍像被心魔触碰到似的，心魔一靠近，他就躲开，吻过来时他就下意识闭了眼。最后季灼桃被逼的坐到梳妆台上，心魔则霸道的挤进他身前，将他抵着铜镜舔吻他的唇。
“你……住手！”善法呼吸有几分急促，难堪的低声骂道，可这没什么经验的僧人连骂人都只会这些没有攻击力的词汇。
大约只有在这种时候，善法面上才会有几分猝不及防，没了做僧人的礼法，真正像个少年郎。
他无法无动于衷了，心魔是爱欲的化身，俗称精虫上脑，他看着面前的场景，感受着自己身上一切所能感受到的触感，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压着季灼桃为所欲为的人。
可是心魔的力量居然越发强大起来，善法一时找不到应对之策，然而身上又因为感受到的温暖柔软躯体而逐渐有了反应……
小白：“……”事情的发展简直莫名其妙！只有它从头到尾啥都不知道吗？
看着系统逐渐自动开启了小黑屋模式，小白委委屈屈的哭了出来，他要回去跟主系统告状！宿主和命运之子同流合污！他们都是大骗子！
最后善法解除了咒法，季灼桃看不见心魔了，但还是隐约觉得心魔就一直呆在他身边……这天到底什么都没有发生。
知道了心魔是怎么回事，季灼桃便开始着手帮助善法解决心魔。
善法似乎已经无法控制心魔了，单靠他自己怕是不能解决心魔的。对于季灼桃而言，有两个办法，其一就是破而后立，让善法见多一点香艳的场面。
当初幻境里的那次大约是善法头一次接触到，善法虽一直清心寡欲，但他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一旦接触自然难以忘怀。
只要他接触的多了，就会明白当初所见不过是小意思，心魔自然就逐渐消退了。
毕竟所谓心魔，笼统来说，不就是求而未得的事情嘛，让善法“得”一次，没了执念，心魔也就没了。
其二就是彻底远离善法，把一切交给时间，等到善法把此事淡忘了，不再耿耿于怀了，心魔自然也就会消失了。
季灼桃自然选第一个，快准狠。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如果这个界面，一次都没跟善法睡过，那就太可惜了。”
于是某天中午，季灼桃就趁善法没注意，在善法的斋饭里下了药。
那药他拉不下脸派人去买，于是只好从小白那里要，小白一开始不肯给，觉得如果开了先例，以后怕是要日日宣淫了，它可不想亲手把自己送上日日小黑屋的路。
季灼桃道：“小白，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没有这个，我的任务根本就完成不了啊！”“……”
季灼桃真挚的说：“你想想，哪次不是上了床之后就更好走剧情了？”
小白：“……”惊讶的发现好像确实是，被关小黑屋虽然很痛苦，但是小黑屋之后的剧情发展就越来越快了。
“你不许骗我！”小白骂骂咧咧的找到了最好的那款药。
然而令季灼桃没料到的是，由于药性太强太烈，直接刺激的心魔掌控了善法的身体。
心魔掌控身体后，什么话都没说，将季灼桃直直的怼在梳妆台上，接着把他翻了个身，以跪趴的姿势。
季灼桃来不及说话，眼睛一晃，抬眸从镜子里看到善法，以及他身后供着的佛像。
善法每天都会在佛像前念经。因为季灼桃要讨好善法嘛，于是在他的房间里布置了佛堂，中央的佛龛里供奉着金色的佛像，前面的小桌上摆放着各种贡品和香炉，下面还有一个打坐用的软垫。
善法的吻不断的落在他颈间、耳后，与此同时，那戴着佛珠的手搂着他不断作弄着。
金色佛像低眉慈悲，午间的阳光略有些刺目，在墙上投射着斑驳的投影。
他衣衫半解，那佛珠随着手的动作在他肌肤上抚过，微凉的触感令他打了个哆嗦。他呜咽几声，“别放进去……不行的……”
善法被心魔附身，自然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还恶劣的勾着佛珠串浅浅出入，“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不然为何要给我下药？”
“……我只想帮你除心魔……”他的声音发颤，细小温软，几乎不成语调。按照他的想法，他主动与善法欢好一次，破而后立，但怕善法不配合才下药，可这与他料想的不大一样啊……
如果是季灼桃主动勾引，善法是被迫为之，那就算不得破戒。所以即便中了药，善法也不应该主动啊，否则便是破了不坏身。
“乖点别动，否则过会儿疼的还是你。”善法也是有耐心，都被下药了，还能忍住慢慢开拓。
佛珠被留下了。那是季灼桃亲自为善法挑选的佛珠，日日戴在善法骨节分明的腕间，偶尔还会在念佛经时捏着转。
他买的时候，不曾想过居然会有这种用途，否则他肯定会买最圆滑没有丝毫刻纹的那种……这些刻纹也实在折磨人了。
季灼桃仰着头，看到铜镜里的佛龛和佛像，庄严肃穆，在正午阳光下有些反光，略有几分模糊，而身后的僧人生的一张宝相庄严的面孔，僧袍半褪未褪，做着能让神佛跌落成凡人的俗事。
“善法……”他上半身被迫紧贴着梳妆台，姿势难堪极了，却不得不从铜镜里看到自己的模样。也不得不把身后那人为所欲为的动作尽收眼底。
佛珠被取出，换了个物什抵上，“疼……”
善法紧紧扣着他的双手和腰骨，不给他一丝挣脱的机会。
“太大了……”季灼桃大脑有一阵空白，耳里一片嗡鸣，喉结难耐的上下滚动，竟有几分错乱的窒息感，他生的这般清心寡欲……本钱却很大。
高热，痉挛，紧密。
铜镜里的佛像慈眉善目，却不闻世人。
……在梳妆台前胡搞一阵后，善法把人抱到床上去。
先前因是头一次，心魔又馋又急，激烈的很，现下已经去了一次，便更有耐力和经验了，不想让季灼桃继续喊疼，于是憋着一口气来温柔的。
因着这份怜惜，无师自通的善法都会九浅一深的方法了。善法从身后压在他耳边低声说话，说白云寺又来信了……偏他讲的还是季灼桃挂念的事，不得不提起来些神智仔细听着。
“师父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回信说，也许回不去了。”
“你为什么说……唔……”
话没问完，季灼桃惊喘了一声，头皮发麻。
但他躲不开，于是又沉溺进了那温柔的迷情意乱里，被善法捏着下巴转过头去与他接吻，舌根都被善法吸吮的发麻了，善法唇齿间有股淡淡的香味，随着两人唇间扯出的银丝传到咽喉，连喉腔都发麻了。
浑身上下的敏感神经仿佛都聚集到一个地方，时而温吞时而热浪翻滚，他紧攥着被褥，但极度的欢愉又使他逐渐失了力，连拳头都握不起来了。
好几次之后，已经是傍晚了。善法找来些糕点一点点喂给季灼桃，窗外落日烧红了天际，这件事比他想的要持久热烈。
囫囵吞下糕点，勉强饱腹后，季灼桃就安静深陷在昏睡里。
屋内满是欢爱过后的味道，善法的体格实在好，果然是常年锻炼的习武之人，八块腹肌公狗腰，又因为是少年人，精力旺盛，连季灼桃这狐妖都招架不住了。
他累的受不住，手脚因维持姿势太久而酥软发麻，眼皮也快撑不住了，像被黏住一般，这几场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善法，尽管他现在还没有撤出。
睡意渐浓，如果一直这般他说不定就要睡着了，然而善法哪有那么容易放过他。
到底是初次，心魔兴奋劲儿过于强烈，又想着也许这次过后，善法就不会这么轻易放他出来，所以心魔铁了心要尽兴。
在极度的温柔中又重重一捣，将人从深深的震颤中闹醒，他已染上哭腔，“善法，我真的受不住了……”
狐妖天生妖媚，无论雌雄，善于用皮囊迷惑人，这是他们的天性。但此时此刻，季灼桃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狐妖当的有些丢脸，不说时间不持久，居然还求饶了。
可他的体力真的跟不上了，平日里没有锻炼身体，就算修为再高，对体能也没有什么帮助。
“善……善法……”低泣声和黏腻水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暧昧明显。
“……你睡你的。”善法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去吻了下他唇角，怜爱的放缓了动作，驾轻就熟的哄骗道，“我会轻点的。”
他的动作比之前拘束了许多，不再那么疯狂，多了些温文儒雅，像是……已经没有了心魔。
对于他的主动亲近，善法似乎盼了好久，在前世，在季灼桃和善法、何璃旷日持久的纠缠中。毕竟他从前不论做什么，在季灼桃看来都是恶意拆散他的姻缘。
前世今生，这是他们不能舍弃的缘分，所以在得到的时候，善法才如此爱不释手。
季灼桃昏睡过去前，最后的念头就是憋了句脏话，但他不敢说出来，怕惹到了善法，到时候难过的又是他自己。

第73章 僧人（十三）
善法被困于黑暗里,天地相连，拾长阶而上，苍穹之上逐渐显出一点金光,他双手合十,默念着佛经，最后似有所感般，抬眼见到了佛。
他没有直视佛的法相,但他能感觉到，这就是佛,是他心中的佛。善法低扣首，拜道：“世尊，我受红尘所绊，恐无法回头了。”
神佛的声音虚幻缥缈,从空旷处传来：“善法，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修佛道非一成不变。”
修佛道并不拘于形式。
善法聆听佛的教诲，怀着悲悯遥望,长拜不起——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是他没禁住色相考验,背弃了多年来的信仰。但他没有舍弃佛。
因为当他沉默的在体内审视心魔的疯狂冲撞时，他的惊异的发现,他仍然保有理性。
只是有了贪念罢了。
过去的善法生活在佛经和平静的檀香里,这些外在之物潜移默化的喂养塑造了他，成就了人人称颂的善法大师。
但是世人不知，善法没有爱过这人世,人世赞颂的也不是他，只是赞颂他惊艳绝才的慧根。
他独独爱的是当年那只闯进寺庙躲雨的小狐狸。
狐狸那时还是只幼崽，未被赋予任何形状,纯真无邪，小善法不敢经手它的命运，但出于怜悯还是给了它一处藏身之地。
初次见到时，善法正在寺庙门口扫地，那狐狸就一溜烟的从大门蹿了进来，与善法撞了个正着。
善法从未见过狐狸，新奇的盯着它一直看。
也许是注意到了善法长久的注视，狐狸昂着小脑袋，甩了下蓬松的尾巴，试探着走到他身边，绕着他走，不时用柔软的小脑袋蹭他的腿。
狐狸像是天生懂得如何讨好人心。它姿态极高傲，尾巴却柔若无骨般在善法衣服上缠绕扫过，睁着黑亮圆润的双眸，叫声细软像在撒娇。让人只想顺从它的心意，抚摸它可爱的脑袋和双耳，抚摸它的油光水滑的毛发。
心中旋即冲出一股力量，仿佛是警示，于是善法恪守成规的，不再加以更多的怜悯，连伸手摸摸它的动作都被按耐回去。
狐狸失望的离开了。头一次求抚摸就遭到了冷待，心高气傲的狐狸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类似主动的动作。它是兽物，一根筋，哪里懂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但善法每日都为它留门，为它省下一半的斋饭。它不懂，但是安之若素。
又一日午间，狐狸已经逐渐长大了，懒懒散散的躺在寺庙外晒太阳，善法走近时，听到它偶尔短促的呼噜声。
它还是那么单纯，那么幸福。善法着了魔似的，趁着它睡着了，伸手去抚摸它的毛发，暮春时节天地霏霏，它的毛发浓密稠美，在阳光下是淡淡的桔红色，善法偶尔摸到些许疤痕时，还会有些心疼。
但他不能做什么。这就是它的命数。
后来狐狸消失了，不见踪影。一开始他觉得它只是在外面流连忘返，接着他开始担心狐狸是不是遇到了危险，善法在寺庙附近拾柴时，不止一次搜寻过它的身影。
但狐狸再也没有出现过。
善法怅然若失，他想象过迟早有一天会失去它的消息，他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它，他已经把它当做了自己所有之物……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过狐狸会离开，毕竟有个藏身之处不易，狐狸又没什么战斗力，这里是对它而言最安全的地方。
善法难过了几天，他以为时间会磨平一切，使他淡忘。
然而事实却是，时间确实让他忘记了许多细节，但善法始终记得那只狐狸，那只曾经攫住他所有情绪的狐狸。
时间把他的记忆分解，记忆碎片失去了时序，但那些美好的片段经岁月打磨却愈发梦幻芬芳馥郁。
难以忘怀的不再是简单的一只狐狸，而是那狐狸陪伴他的年岁，他的成长，以及因为狐狸的存在才赋予的他那段岁月的意义。
这其实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他似乎知道，但他总是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想明白，一根筋闯到头，等撞的头破血流了，才会回头。
然而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善法甚至记得狐狸的气息和皮毛。
以至于后来，在何府见到所谓的“嫂子”时，善法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真身，是那是狐狸，是他的那只狐狸，他的心上蒙着的一层雾忽然散开，一切都清晰起来。
原来，不是他在感化狐狸，是狐狸在驯养他。而且有效。
…………
帧帧回忆，闪过脑海时不过是瞬间。
善法仍在跪拜佛，他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回应。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他再次试探着抬头时，已经不见佛的踪影了，天地混淆，黑暗席卷而来，善法在黑暗中醒来。
&#183;
前半夜一直是心魔，后来就变回善法了。心魔完完全全就像个刚尝到腥的青年，没什么技巧，一味的横冲乱撞。
善法的性格比心魔矜持多了。只不过，呈现在他面前的是，季灼桃一副刚刚被疼爱过的模样，浑身斑驳红痕和不明液体。他也不太能矜持起来。
善法从身后搂紧了已睡熟的季灼桃，向来清明的眼里初次露出疯狂的占有欲，事已至此，他不会再允许这只狐狸离开了。
破而后立，这不坏身算是彻底破了，毕竟善法自己并没有按耐住，彻底被药性左右了。
次日，小白被小黑屋关得眼前发昏，头昏脑涨的，气的像炸开的大型爆米花一样，一出来就冲季灼桃乱叫，“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
它真的是猝不及防，本来以为这个世界是最不可能被关进小黑屋的，没想到！这个命运之子也太没有定力了！他可是苦守戒律清规的僧人啊！
季灼桃根本起不来床，他累的连被善法带去清洗身体的记忆都没有，他哼唧几声，便有人来服侍他洗漱，然后善法就来喂他午膳了。
结果喂着喂着，善法偶然瞥见季灼桃衣领间露出的些许斑驳红痕，又是眼神一暗，季灼桃当即觉得要遭，赶紧卖惨道，“和尚，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给你用药，但是我是为了帮你嘛。”
他越说越小声，咕哝道，谁能想到善法后来心魔退了、药性失了，居然还在继续。
他眼神乱瞥，心道善法修的这劳什子不坏身，实在折磨人，但是又很爽利。
“……不，”善法看着他沉吟片刻说，“你错在，明知道贫僧的心思，还是这样做了。”
“可我想帮你啊，我知道你想除掉心魔，”他理所当然的说，“只有这个方法是最快见效的。”
说不过他，反正狐狸总是这样伶牙俐齿，善法不再跟他缠辩，但心里还是因为他的话而柔软起来，暧昧心思一扫而空。
金黄的日光暖暖的洒在他们身上，佛像前的燃香散发着缕缕青烟，微小的尘末悄悄漂浮着，善法就坐在榻边伺候季灼桃用膳，这样近的距离，季灼桃又能闻到善法身上那股紫檀香味。
善法出寺几月之久，一直未剃头，现在顶着个毛寸，居然更有些人间烟火气，简单干练，又多了些野性。
季灼桃咽下没什么滋味的蔬菜粥，心想，几个月前善法会想到他会有不剃度的一天吗？未来果然是不可预见的。
就像他当初也没想到，善法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他勾引到了。
昨天的动静，府里的仆人大多都知道了，季灼桃根本就没有掩饰，后来也失去了掩饰的力气。
“老爷过几天就回来了，少夫人居然还在与那和尚厮混，到时候可怎么收场啊。”
“说不定，老爷不会管呢，毕竟府中的大事现在全由夫人掌管……”
“可老爷怎么可能容忍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呀？依我看，少夫人怕是有麻烦了。”
季灼桃主动给善法下药之后，善法的心魔就没再出来过了。也可以说是，善法不再压抑心魔的那一面，开始正视自己的爱欲，心魔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这些天基本上是季灼桃一主动，善法就顺着他了，反正季灼桃是妖，天赋异禀，恢复的也快。
小白：“……”它真是没想到宿主居然还有脸主动。
季灼桃就一屁股坐到善法腿上，轻佻的吻一下他的唇，理直气壮的说：“这叫人设！我现在可是狐妖，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怎么可能不去祸害一下。”
善法顺势把他搂着，用他惯有的包容态度，笑道，“怎么了，又惹了什么祸？”
“……没有，就是……”季灼桃停顿一两秒，闭了闭眼一口气把话说完，“明日父亲要回来了。”
善法沉默了，季灼桃也安静如鸡。
善法漫不经心的说：“你有何打算？”
不愧是善法，一眼就看出来季灼桃有心思。他也不瞒，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善法，坦言道，“留在何府，你我身份终究是个隔阂，不如，我们私奔吧？”
私奔？
和尚和狐妖，“小叔子”和“寡嫂”，私奔，想想就很刺激。
善法喉结滚了下，目光深深，“为什么突然这样想？”
倒也不是突然，既然如今善法也不想被认回何家，季灼桃又认清了自己的心，二者就都没有留在何府的必要了。
但季灼桃向来会说甜言蜜语哄人，何况他与善法也一解前仇，就更加不吝啬说些乖软好听的话了。
他于是靠在善法怀里温声说：“因为我欠了一个和尚一世的缘分，我现在只想同他在一起，最好是时时刻刻都在一块儿，不必受其他任何事情的打扰。”
季灼桃柔软的面庞如粉嫩的樱瓣，染上绯色，声调之美妙，夜莺未及之，夏日的暖风吹过，窗外树梢挨着的树叶纷纷被吹出唰唰的声响。
那一时刻，仿佛已经无论是不是盛夏，窗外聒噪的蛐蛐儿和酷暑难耐的温度都已不在他们的感官范围之内，唯一能触动视觉的是面前的人，唯一能触动听觉的是对方动听的情语，所谓怦然心动，莫不如是。
善法轻轻地应了一声。
季灼桃道：“现在想想，其实你我之间，各种情分欠来欠去还挺好的，总比没有羁绊要好。”
没有羁绊，两不相欠，那才是最难过的。
一切的美好事物似乎都停歇了在这一刻，所有的郁结、怨念都烟消云散，恍若隔世。
善法似乎没怎么听过他说这样好听的话，有些呆愣，季灼桃笑了笑，又去亲他，道：“和尚，你就是性子太闷了，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要是他不这么沉默寡言，他们恐怕也不会走的这么曲折。
但是奔向对方的路即便是充满荆棘，回想起来时，这段记忆终会变成酸涩又暗含甜蜜的往事。
情动就在一瞬间。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心弦，善法按住季灼桃撩拨的手，觉得他今天特别欠操，于是按照想法实施了。
“……”小白被关进小黑屋之前还不忘叫嚣：啊啊啊啊！你给我等着！！下一个世界一定要选个绝对不可能进小黑屋的！
&#183;
何员外此次匆匆回来，就是因为探听到了自己那庶子的消息。
谁能想到他的儿子竟被拐卖了，又阴差阳错当了和尚，还被自己给请到了家中来除邪祟。偏偏他个老眼昏花的，没能把儿子认出来。
等何员外火急火燎回到家，才得知那个寡廉鲜耻的消息，他的小儿子竟然和他的大儿媳妇私奔了！关键是他的小儿子还是个和尚啊，大儿媳妇又是个寡妇……
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
何员外像瞬间老了十岁，发妻已逝，继妻离心，后继无人，仿佛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与此同时，季灼桃拉着善法到处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183;
这个界面季灼桃也成功“虐”待了命运之子，不仅让他饱受心魔的侵扰，还使他背弃了多年来的修佛生涯，放弃了作为天之骄子的一切，和季灼桃这只狐妖过起了流浪天涯的生活。
大约三十年后，善法因为之前过度损耗修为，造成身体枯竭，病逝了。
季灼桃把他葬在了白云寺。至于他的魂体，则又被提取出来，管他愿不愿意，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老夫老夫的，还扯那些干嘛，直接拎走就是。
因为用时三十年之久，到手的奖金克扣了大半，小白本就因为经常被关小黑屋而不开心，加上奖金被扣掉，它就更加愤愤了。
然后小白的视线被一个界面的简介吸引了，那几个关键词让小白坚定了决心：校园，竹马，清水。
╯^╰哼，它就不信，这个世界它还能进小黑屋！

第74章 竹马（一）
景镇,人民医院后面的荒河边，大人们怕小孩溺水，就撒谎讲护士们会把那些流产掉的胎儿扔到这里,以恐吓小孩们,但小孩们还是乐此不彼的来溪边玩耍。
这会儿是傍晚，斜阳挂在山尖，幼儿园的小盆友们已经放学了,回到家扒拉几口晚饭就跑出来，跟小伙伴们一起来小溪边玩。
河边有具小狗的尸体,小狗的肚皮上有个洞，血迹斑斑。有个穿着灰扑扑旧衣服的小孩蹲在它面前，身体像是蜷缩成一团，无助极了,攥紧拳头，“到底是谁杀死了它？”
虽然是这样问，但他的眼神却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男孩，路淮。显而易见,他在怀疑他。
“易白,你也觉得是我干的？为什么？”路淮跟他一样，也是个半人高的小孩,生的清秀,唇红齿白。不过路淮不像小孩那样随便，他时刻都白白净净的，像条刚揉出来的白面细团,此刻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很不可思议。
路淮和易白是从小就认识的邻居，从刚出生几个月一直到现在幼儿园大班,他们俩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玩，易白是对他最好的朋友。
就算大家都说是路淮干的，路淮也不敢相信，易白居然也会这样认为。
“你总是说它有病……而且昨天我把你的玩具车弄坏了！”但小孩语气愤愤，而且脑回路极其简单。
“可是你弄坏的什么玩具，我根本不在意啊。”
这话小孩倒是相信，因为路淮的爸爸前几年做石油生意和开煤厂，现在成了景镇最有钱的人，路淮肯定也是不差零花钱的，不会在意那么几个小玩具。
可小孩仍犟着脾气说，“但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人讨厌它了。”
路淮脾气很软，现在都没发火，“因为它有病，我怕它会让你生病。”
小孩仿佛只听见了“它有病”这句污蔑，登时起身朝路淮扑去，捏着小拳头朝他身上打，“我就知道，你是个坏蛋！”
俩小孩都是白白软软的小屁孩，打架也没有力气动真格，先动手的小孩没一会儿就累了，小脸红彤彤的，气都使完了，打不动了。
但因为小孩比路淮要稍微结实一点，高了几厘米，占了点体重优势，暂且还能一股脑的把他压着欺负。
……是的，这个听不进劝的小孩就是季灼桃，而路淮就是命运之子，他们俩是邻居，竹马之交。作为恶毒男配，季灼桃这次可以从小开始欺负命运之子了。
小白：“欧耶！”
季灼桃：“……”
他不止一次的嫌弃自己的短手短腿：……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小白：嘿嘿嘿。
季灼桃对小白的小心机一无所知，不过他也并不把这些放心上，因为有更让他烦恼的事——原主有智力障碍，反应迟缓，俗称傻子。
他这个傻人没有傻福，三岁时从树上掉下来，伤了小脑，自此变成了傻子，父母本就不和睦，自此更是常常闹着要离婚。
没过多久他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妈妈很快另嫁了，父亲外出打工，他于是又成了留守儿童，由爷爷奶奶抚养。
大家对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态度，毕竟是小镇，人们都是很淳朴的，就算有闲话也不会在他面前说。
不过因为智力问题，他现在六岁了还在读幼儿园大班，路淮则比他小几个月，五岁。
小狗是他前几天捡到的，爷爷奶奶都不让养，路淮家里也不让养，所以他和路淮只好给小狗在医院后山做了个窝。
他亲自给小狗洗了澡，取名为“小波”，昨天晚上还偷偷摸摸把它带到自己床上，跟它一起睡觉来着，没想到它今天就死了。
季灼桃哭唧唧：“这么乖的小狗，到底是谁狠心把它弄死的！”
小白：“……你不是说是路淮吗？”
季灼桃：“那也不一定，小鹿子这么乖，我看不像是他。”只不过在易白看来，只有路淮嫌疑最大。
原剧情里关于这只小狗的死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具体说明，甚至连易白的反应都没怎么描述，一看就不是重要剧情。
所以季灼桃觉得没必要看完原剧情。况且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异能，简简单单的小镇竹马剧情嘛，异常轻松，就没把原剧情看完。
小白：“呵呵。”
就算原主的身份不太好扮演，季灼桃还是兢兢业业的演了下去，难能可贵的是，他偶尔觉得当一个小孩还挺好玩的，爷爷奶奶基本上都是放养，特别自由，放飞自我之后，他演的也就越来越好了。
二人厮混间，旁边几个小孩就绕着他们玩闹，“喔噢，易白和路淮打起来了！”
“我也要玩，易白每次玩都不带我一起，哼。”说着，里面那个大胖墩子看不清楚状况，举着冰棍，就朝两人扑过来。
大胖墩子的体格比季灼桃和路淮都大，壮实的很，算是这条街上最“豪横”的小孩子了。为避免被压成馅饼，路淮赶紧把季灼桃从自己身上扒拉开。
路淮这会儿冷静下来，看见大胖墩子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于是指着大胖墩子对季灼桃大声说道：“易白，是傅煋杀死了小波，我看见他拿着小木棍戳它，它身上的那个伤口就是这么来的。”
季灼桃愣在一边没反应过来，路淮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凭他的小脑瓜子得好好理解一下。
他的脑子实在思考不了复杂的事，不过之前会认为是路淮干的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因为路淮有前科，他就下意识的联想到路淮身上去了。
傅煋吨吨的跑了过来，拿冰棍指着易白，另一手叉着腰，说：“原来那只傻狗是你的啊。”
“中午太阳太大了，我就到河边来，遇到它了，跟它玩了一会它就变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它这么不禁玩儿。”
说完傅煋继续吃冰棍。仿佛在叙述一件非常平淡无奇的事情，而且对于小波还有些埋怨，觉得它没能陪他多玩一会儿。
小孩嘛，下手没有轻重，没有人教他，他也不知道这样是会弄死狗的。
傅煋踢了下小波的尸体，咬着冰棍含糊不清的说，“它在睡觉吗？为什么不动了，我记得它跑的可快了！”
他甚至不知道小狗已经死了。
路淮见傅煋居然自己不打自招了，也是够蠢，于是向季灼桃说：“小波本来就有病，傅煋又打它，所以它才死了。”
原来如此，罪魁祸首居然是傅煋这个憨憨，是季灼桃错怪路淮了。
季灼桃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气愤的往傅煋身上洒了把沙子，“呜呜X﹏X，原来是你，我要告诉我奶奶……不，我要告诉你妈妈，还有老师！”
至于为什么用沙子而没有动手，他是傻，又不蠢，看体格也知道自己拼不过傅煋，还不如告家长告老师来的快。
傅煋摸不着头脑，倒也没有生气，憨憨的摸了把脑袋，把沙子捋下去，继续吃一口冰棍，结果吃了一口沙子……
胡乱呸几口把沙子吐出来，傅煋当即瞪大了眼睛，气恼起来，“易白！你赔我冰棍！”
“哼，活该！”季灼桃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和路淮匆匆把小波的尸体埋了起来，就一起跑回家告状了。
但是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了，毕竟只是一只流浪狗而已，大人们连见都没见过，更升不起来什么同情心。
奶奶说：“早就让你不要养狗，现在好了吧。”
天色已晚，路淮很快就回家了。季灼桃眼睛都哭肿了，睫毛软软的，泪痕黏糊糊的。
爷爷一向是偏爱季灼桃的，但此刻哄了半天也哄累了，就不为所动的坐在藤椅上，拿着遥控器调电视，不冷不淡的说：“谁让你要捡那只狗的。”
他们是不可能因为一只流浪狗，而跟傅煋的家人有争端的。
季灼桃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像小孩一样哼唧了，“我想要有狗狗陪我嘛。”
季灼桃：“早知道给它起名叫小白好了。”
小白：“……”
晚上季灼桃翻来覆去睡不着，偷偷下床，发现爷爷奶奶都睡着了，爷爷的呼噜声震天响。
他回到房间，轻手轻脚的打开窗户，溜了出去。他和路淮的卧室窗户是面对面，通过阳台就能爬过去，季灼桃个头虽然小，但爬了许多次，熟能生巧，也就不怕掉下来了。
季灼桃熟门熟路地从阳台翻过，溜进路淮卧室里，跟他挤一张床睡觉。俩小孩总是这样吵吵闹闹的，白天才动了手，现在又冰释前嫌的一起睡觉了。
季灼桃穿的衣服都是小小的，有点旧的，他妈妈离开之后，也没人给他买衣服，奶奶则认为他的衣服够穿，不用花钱买新的。
路淮则穿着小熊睡衣，干净的像个小公主，大床也又白又软。他揉揉眼睛，声音软糯糯的，“你来了。”
路淮往里侧退，季灼桃就麻溜的爬上去躺在他身边，然后闷闷的说，“小波死了，我好难过啊，昨天它还跟我一起睡觉呐。”
路淮眨了眨眼，安慰他说：“没关系，我妈妈以前说过，动物都会死的。”
季灼桃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路淮小时候居然徒手捏死了一只大老鼠，他妈妈怕他有心理阴影才这样说的。
不过那时候路淮捏死老鼠，是因为季灼桃害怕，所以季灼桃也无法指责他什么。
他委屈巴巴的嘟囔着说：“可是，我还想着，以后都让它跟我一起睡觉呢。”
“我也可以啊，它能陪你做什么，你都可以来找我。”
路淮望着他的眼神好真诚啊，真像那只小狗看他的眼神，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他，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可是我不想麻烦你啊。”
季灼桃揉了把路淮的小肚子，又若无其事的把手收了回去，心道：“他好软好好rua！”
小白：……
路淮没什么力气的推了推季灼桃的胳膊，侧着脸看他，“你在说什么哦，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你不是天天都来我家吗？”
“也是喔，”季灼桃软乎乎的身子在路淮的大床上滚来滚去，“只有昨天没来。”
因为昨天他去给小波洗澡了，然后就累的跟小波一起睡觉了。现在小波没有了，他也没有别的消遣，只好来消遣路淮了。
路淮沉默了一会儿，说：“易白，你会想你妈妈吗？”
“不想啊。”季灼桃随口说，“不在意我的人，我想她干嘛？”
易白的妈妈跟他爸爸离婚之后，电话都没打回来一个，易白的东西一件都没带走。
“想她还不如想小波，至少小波还能陪我玩，我妈就会打我。”
易白以前没少挨他妈妈的打，有一次，易白把路淮的玩具给弄坏了，人家路淮都没说什么，易白妈妈看见了却特别生气，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骂咧咧的说易白不懂事。
季灼桃能理解母亲接受不了孩子突然变成傻子的落差，但她把自己的负面情绪施加到他身上，这就不对了。况且路淮自己都让易白玩，玩坏了也不介意。
话题于是又扯回到小波身上了。
季灼桃捏着路淮软软的手臂玩，一边说：“路淮，今天是我不对，我居然觉得是你害死了小波，怎么可能是你呢？这种事情只有傅煋那个讨厌鬼能做的出来！”
季灼桃现在六岁，没有挑食现象，有一点点的小肚子，是正常同龄人的圆滚滚身材，脸蛋也是圆圆的，婴儿肥很可爱，但他的下巴是尖的，以后长开了肯定是个小帅哥。
他是带着点微微暗哑的磁性声音，混着幼稚的儿童发音，可爱中又有一丝个性。其实季灼桃觉得，大约是因为他经常哭，所以把嗓子给哭哑了……
不过他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眼睛，又大又明亮，看别人的时候纯粹无比，没有掺杂丝毫杂质。
对上季灼桃黑白分明的眼睛，路淮默然片刻，垂下眼睑，闷闷的嗯一声。
两小孩话特别多，叨叨好久之后才睡着。
路淮今天却不怎么困，今天没有月亮，他透过一片漆黑盯着天花板，眼睛半天都不眨一下，直到眼球被空气刺激的发疼了，氤氲出一层泪水来，他才回魂般眨了眨眼。
它能做什么，他都能做的。所以他不喜欢看到季灼桃被它耽搁时间，还跟它一起睡觉。
小孩都是很简单的，路淮也很纯粹的想，他只是不喜欢，季灼桃原本跟自己一起玩的时间，被小波霸占了而已。

第75章 竹马（二）
很久以后,季灼桃才知道，那天晚上路淮为什么会忽然问到“你会想你妈妈吗？”这个问题。
因为九年后，路淮初中毕业,同时也成了单亲家庭。
而此时,他的父母之间的矛盾已经初现端倪——家暴。
他父亲到底有些轻浮，之前是跟他母亲一起出来拼搏的，结果如今事业顺利,成了暴发户，就飘了,经常在应酬回家后家暴。
可为了路淮，他们没有离婚。他们不知道的是，路淮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他们和他自己未来的局面了。
当然,那也是后话了。目前对路淮的生活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而季灼桃能感受到的比较直观的改变就是，路淮变得更加孤僻了。
大家不喜欢路淮，因为他看起来就阴沉沉的,不喜欢开口说话,性格孤僻内向，不和同龄人一起玩过家家,不讨人喜欢。
但季灼桃很受同学们的欢迎,是个幼儿园的孩子王，主要是跟一群小屁孩玩搭积木、过家家、滑滑梯实在太好玩了，季灼桃仗着现在的身份,每天都可以逗各种可爱的小团子玩。
平时季灼桃都会带着路淮一起玩，有人欺负路淮时，他也会帮着路淮,因为“只有我才可以欺负路淮，我不允许别人欺负他！”
现在季灼桃就是路淮大哥，虽然季灼桃天天都在欺负他：抢路淮的零食，逼路淮给自己写作业，还霸占路淮的玩具……只不过路淮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这些。
不过这个大哥也当不了多久，毕竟季灼桃是傻子，现在看起来是和同龄小孩们没有区别，但再过几年，估计就是季灼桃跟在路淮屁股后面了。
但季灼桃想不了那么多。他今天早上早早地起床，见路淮还在睡觉，就戳了戳他的脸蛋，随即爬回自己的卧室。
爷爷奶奶起床很早，六点半左右，天都没亮就起床了，七点左右就来叫季灼桃起床。
季灼桃囫囵睡了个回笼觉，艰难起床，心想儿童用的果味牙膏味道还不错，因为他站着刷牙差点睡着，还不小心吞下去了点泡沫。
爷爷洗脸不像奶奶那样温柔，按着后脑勺唰唰几下给季灼桃擦了脸，把他的瞌睡虫都赶光了。
早饭是花生煮稀饭和酱肉包，季灼桃幸福的吃了三个包子，爷爷牵着他去上学，帮他拎着大书包，半路上还塞给季灼桃几块零花钱。
“拜拜！”季灼桃对爷爷说完，背着大书包踏踏的跑进了幼儿园。
今天又是可爱的一天。
除了昨天路淮给他做的家庭作业写错了，并且遭到老师的口头批评之外，一切都是美好的。老师其实能看出来他们的作业相似度极高，但是想着季灼桃的智力问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路淮跟季灼桃是同桌，进教室之后，路淮刚凑过来要说话，季灼桃就拿出作业本按着路淮一顿批评，“你居然连这个题都做错了！”
“题目要求是，把句子改写的生动形象。你居然把‘灰雀在枝头啼叫’改写成了‘灰雀在枝头咕咕的啼叫’。”
一口气说完之后，季灼桃失笑道，“路淮，你这样我以后都不敢让你帮我写作业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路淮帮他写作业，他还要怪路淮写的不好。
但是没办法，季灼桃现在也只有这些办法可以欺负一下路淮了。
见路淮羞愧的耳根发红，季灼桃再接再厉，继续挑刺，“还有这个题，（）被车子撞到，选词有：还好，没有，幸好。你居然选的是幸好！”
旁边的小盆友们投以惊讶的目光，“易白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易白为什么在跟路淮讨论昨天的家庭作业？”
……为了不继续挨批，路淮绞尽脑汁转移话题：“这个是我给你带的牛奶，你要喝吗？”
恰好季灼桃说多了，有点口干，就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把牛奶拿过去，插了吸管开始喝。
今日份欺负路淮get√
路淮每天都有类似于安慕希、特仑苏的奶可以喝，偶尔会带一瓶给季灼桃喝。
下课后，季灼桃就拉着路淮去玩滑滑梯，一开始路淮不敢玩，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儿们等在后面催促半天，季灼桃只好跟路淮一起滑下去，打那之后路淮才敢玩滑滑梯了。
等跷跷板那里没有人玩了，季灼桃就把路淮拉过去一起玩。
路淮真的好听话，季灼桃让他陪自己玩什么，他就乖乖的跟着，坐上跷跷板的时候，小短腿艰难的迈上去，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前面的短栏杆，小脸紧绷着，看的季灼桃都想把他抱起来好好揉一顿。
原来这个人也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明明之前的样子都那么蛮横霸道，变成小孩子时就恢复本性了，成了个听话乖巧爱干净的小公主，季灼桃算是明白了女孩子们玩洋娃娃的心情了。
但是两人没玩多久，傅煋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我也要玩跷跷板！”
傅煋那体重，根本玩不了跷跷板，他一旦坐上去，对面的人根本就下不来，所以没有人愿意跟傅煋一起玩跷跷板。
季灼桃骂道：“你最讨厌了，我不跟你一起玩！”
但是傅煋很想跟季灼桃一块儿玩，因为他既是幼儿园的孩子王，活泼开朗，又生的很好看，没有人是不喜欢好看的人的。
傅煋知道大人孩子们都宝贝季灼桃，把他叫做“易宝”，他偶尔也会开玩笑似的这样叫他。
“易宝，我会让着你的，不像路淮，他根本不会玩跷跷板。”
路淮沉默下来。他确实不太敢玩跷跷板，但主要是因为他的个头实在太小了，就像幼儿园一年级的学生，跷跷板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高度和难度的。
傅煋从口袋里掏出跳跳糖和辣条来，递给季灼桃，“你吃这个糖，可好吃了。”
见状，路淮脸色有些难看了，他的确既不会玩，又不会讨好，跟他比起来，傅煋才更适合做一起玩的小伙伴。
季灼桃噘着嘴，“……我像是会被糖收买的人吗？”
小白：“……”那你把口水擦一擦再说吧。
不过季灼桃还是拒绝了傅煋，但傅煋还是乐此不彼的想跟他一起玩。路淮的面色很快就由阴转晴了。
小白问他为什么，季灼桃朝路淮努努嘴，说：“我只跟可爱的小屁孩一起玩。”
小白：……
很快暑假到了，季灼桃的头发也变长了。暑假的第一天，爷爷就把藤椅搬到门口来，按着季灼桃，给他把头发剃光了，成了个小光头。
季灼桃一直挣扎，“我不想剃成光头！”
但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自然反抗不了残酷的命运。
奶奶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听话，多剃几次，以后发质才好，你爸爸就是剃了好多次头发，现在的发质才这么好。”
季灼桃泪眼婆娑：“……”爸爸发质再好有什么用，爷爷是地中海啊。
他看着垃圾桶里那茂密的黑色短发，流下一滴眼泪，“他们肯定是嫉妒我漂亮的秀发。”
小白：……你在说什么鬼。
爷爷奶奶笑话他爱漂亮，他跺了跺脚，转头跑进房间，还把房门给锁上了，一整个下午都闷在房间里没出来。
爷爷怕他闷坏了，还专门把电视让给他看，但是电视的诱惑失败了。
吃晚饭的时候，季灼桃还是不好意思出来，奶奶就走到他房间门口，非常冷酷的说：“你要是不吃晚饭，明天的早饭也别吃了。”
季灼桃傻眼了，“……这跟我想到不太一样啊。”
别人家的爷爷奶奶不都是把独孙当成掌心宝贝吗？想吃什么就亲手端着去伺候他吃。
到了他这里就是爱吃不吃，不吃连下一顿都没有了。爷爷奶奶虽然放养他，但很少放纵他，不会纵着他养成娇惯的脾气。
季灼桃只好垂着头出去乖乖吃饭了。
晚上他没去路淮卧室里。
小时候他也是剃过几次光头的，但是那时候实在太小了，都记不住什么事，即便是跟路淮光着屁股和脚丫在院子里玩过家家，他也没觉得丢脸。
但是现在他都六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开始有虚荣心了，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听的话。有次开家长会，一个阿姨说他胖乎乎的，是班里最结实的男孩子了，季灼桃就难过了一个星期。
这次头发给剃成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长回来，他不知道又要难过多久，而且还不好意思见路淮了。
谁知道今天他没去找路淮，路淮自己找过来了。翻阳台这事，路淮跟季灼桃一样熟练，加上季灼桃没有锁窗户，他轻轻松松地就翻进了他的卧室。
路淮进来之前还敲了敲窗户，示意他要进来了，理所当然的没有回应。不过他还是进来了。
季灼桃听见动静了，赶紧一头扎进被子里，装成熟睡，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一丝不露。
他想的很好，暑假的时候路淮会跟他爸爸去城市玩，他们明天就走，暑假结束才回来，刚好那时候季灼桃的头发差不多也长起来了，所以他只要今天不让路淮看见自己就好。
但是他没料到路淮的骚操作。
路淮见床上小小的一坨，没有动静，像什么易受惊的柔软动物，知晓他是睡了，就轻手轻脚的进来。
对于季灼桃的卧室，就算没开灯，没有月光，路淮闭着眼睛都能完好无损的走一圈。
季灼桃的房间陈设很简单，一副桌椅，上面有些凌乱的书本，一个靠墙的大衣柜，一张素色的床，床头柜放着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墙壁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关于他的兴趣爱好的东西。
看起来就像没有什么归宿感，随时都可以离开的那种摆设。这风格路淮早就熟悉了，他知道季灼桃虽然说是不在意妈妈的离开，其实是很在意的，心里也受了伤。
路淮走到他床边。
这是路淮第一次离开景镇，他之前还没有出去过呢。因为他爸爸要去城市里做生意了，妈妈也跟着去，而把路淮一个小孩放在家里又不放心，只好带着他一起去。
他好像还没有过离开季灼桃这么久的经历。所以他很心慌，他平时和季灼桃都是形影不离的。况且这次还是出远门，他更心慌了。
所以安全感忽然骤降的路淮，试图拉开季灼桃的被子，试图从身上获取一些安慰。
他已经习惯了从季灼桃身上获取慰藉，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季灼桃紧拉着被子不放，路淮觉得奇怪，也紧紧拉着被子想要拽开。
季灼桃绝望脸：……他就是想看我丢脸的样子吧？
一拉一扯，僵持不下，路淮还在担心会把季灼桃弄醒，于是丢开了手。
季灼桃以为他放弃了。然而路淮只是换了个方向，改从脚踝那处的被褥开始掀。
猝不及防暴露了个彻底的季灼桃：“……路淮！你干嘛呢！”
路淮也懵了，手里还攥着被子没有丢开，嗫嚅道，“……我就是看看你啊……”
面对爷爷奶奶不好发脾气，此刻季灼桃终于爆发了，怒道：“我有什么好看的？你就是想来看我笑话的吧！好啊，给你看！”
他彻底把被子甩开，露出了在月光下能反光的脑袋，“哼，看见了吧，高兴了吧，你就会看我笑话！”
路淮嘴角咧开一下，很快恢复正常，憋住了笑，摇摇头说：“……没有啊，我怎么可能笑话你。”
季灼桃：“……”孩子你虽然演技差，但还是很会安慰人的。
他绷着小脸：“好叭，勉强原谅你了，滚过来睡觉。”看在路淮没有像爷爷奶奶一样笑话他的份上。

第76章 竹马（三）
第二天季灼桃就知道路淮真的没有笑话他了。因为路淮也剃了个光头。
季灼桃摸摸他的脑袋,和自己的脑袋手感相同：“……你为什么也剪成这样啦？”
路淮高兴的说：“我跟你变得一样了，这样你就不会不高兴了吧。”
季灼桃心想，到底谁才是傻子啊。
路淮走的时候,季灼桃很舍不得的跑去门口送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路淮坐在小轿车里，车窗摇下，他扒拉着车窗,俩小孩隔着车门望着，他说：“昨天不是说了吗,开学的时候就回来。”
小孩的记忆就像金鱼，说不定等路淮回来的时候，已经把季灼桃给忘记了。
不过季灼桃瞅一眼路淮的光头，心想他应该是不会忘的。
*
光阴荏苒,一转眼就是九年后。路淮基本上每个暑假都会出去，每次回来都会给季灼桃带很多好吃的。
去年暑假回来，路淮带给季灼桃的是一个游戏机。这次暑假就是初中毕业了，离中考还有两个月时,季灼桃已经在期待这次暑假回来会得到什么礼物了。
路淮就敲了敲他的脑门,“你专心复习吧，马上就要中考了。”
现在路淮已经比季灼桃高了,他觉得肯定是因为路淮天天喝牛奶的缘故,不然他比路淮还大一岁，怎么可能长不过路淮呢。
季灼桃噘嘴，不高兴的说：“可是奶奶说,我不考也没关系的呀。”
景镇这个小地方，治疗不及时，有许多像季灼桃这样的,比如掏耳朵时被人撞到了，没能及时就医，后来也变成了傻子。
可是就算成了傻子，他们也舍不得丢弃啊，爷爷奶奶决心要一直养他，知道他学习不好，就安慰说考不上高中也没关系的。
路淮随着年岁渐长，也逐渐知道了季灼桃有智力障碍，他作为季灼桃最好的朋友，小时候经常被季灼桃保护，他觉得现在轮到自己来保护季灼桃了。
而且，相较于小时候强势的季灼桃，路淮觉得现在这个软乎乎的季灼桃更让他喜欢。
“那你还想不想跟我一起上学了？”
说完，路淮把书包丢给季灼桃，让他拿着，自己则去骑自行车出来。
他们的小学六年、初中三年一直都是同班和同桌，每天上下学都是一起的。
夏日的清晨来的很早，即将拂晓时的天色跟傍晚昏暗的天色很类似，只是此时清晨的微风正好，轻柔而清凉。
微风轻抚他的裤脚，也轻抚他的发丝，他拎着两个书包站在家门口，路淮很快推着自行车走出来。
季灼桃一看见他，就迫不及待的展露了一个笑容，像只傻狍子一样蹦跶过去。
路淮若有所察的回头一看，也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笑意。
路淮骑上车，等在他的家门口，季灼桃穿过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街边只有几个行人。
偶尔他出门会迟到一会儿，路淮会毫无怨言的等着。
大街上的混沌店、包子店、面包店、小面馆都开张了，白皙的灯光间隔的点缀着清晨的街道，新鲜出炉的早点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季灼桃坐在后座，紧紧抱住路淮的腰。路淮已经拥有六块腹肌了，都是打篮球练出来的。
如今的路淮不像小时候了，他现在又帅又高冷，成绩好，篮球也打的好，是学校许多女生的男神呢。
二人和自行车的影子，穿过混沌店、包子店、面包店、小面馆，穿过小店门口的灯光，穿过一棵棵种植的枝繁叶茂的大树，穿过一个个密集排列着的早餐小推车，穿过所有淡淡的花香和早点的热气腾腾的香味，穿过狭长寂静的马路，穿过学生逐渐密集的学校门口，把自行车停在教学楼下，最后一起上楼走进教室，坐到同排。
每一天早晨都是这样，所有的感情都是谨小而慎微，两个人同行的感觉如此自然熟悉，完全覆盖了一个人行走的孤独，一侧面就能看见身边同行的人，一开口就有人倾听，有人回复。
细微的习惯积攒在一起慢慢发酵，听说要形成一个习惯需要三周的时间，可季灼桃和路淮已经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他们早已习惯了有人陪伴的路途。
老师和同学们都知道季灼桃的情况，对他的学业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凭造化。
季灼桃上课时基本上都是在发呆，反正他是傻子，听不听课都随意。
况且，他隐约记得原剧情里，原主的学历只到初中。
&#183;
中考之后的几天，路淮的父母离婚了。
起因是路淮的父亲家暴，而他的母亲出轨。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路淮从小就生活在那样压抑的气氛里。有时候他会想，到底是这样貌合神离的家庭比较好，还是像季灼桃的父母那样，爽快的一拍两散比较好。
但季灼桃很快就知道了。虽然路淮平时从不把这些阴暗的经历告诉他。
那天晚上，他们依旧同塌而眠，路淮转过身，背对着他，偷偷把脸埋进枕巾里，热泪涌了出来，把“妈妈”二字哽在喉咙里。
季灼桃无声的把路淮搂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就算是个傻子，他还是如此懂得路淮。
这样的夜晚也就只有两三次，后来路淮很快就从父母离婚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正如季灼桃说的，不在意他的人，他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和感情呢？
谁都没想到，路淮的情绪掌控能力如此强大，居然很快就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了。
&#183;
在奶奶的组织下，邻里几个决定带着刚中考完的孩子去附近的森林公园玩。
路淮的爸爸开车送他们去，原本季灼桃以为那里很近，很快可以到，没想到居然开了起码半个小时，山路弯弯绕绕的，他的头晕乎乎的，差点就吐了。
森林公园没什么好玩的，就有座大森林，全是高大的松树，小径岔路很多，季灼桃怕迷路就没有走远，只在有座位和桌子的地方停下，坐着吹风，感受一下森林公园的凉爽。
因为季灼桃的智力障碍，不得不需要人时刻照看着他。但是事实上，从来没有人操心过这个问题，因为路淮总是跟他呆在一起，甚至比季灼桃的爷爷奶奶还要像他的家人。
大人们围着小石桌打牌，季灼桃看不懂，但是非常感兴趣的围着他们看。
空气实在很清新，淡淡的松香花草味，温度比山下低了许多，凉风习习。这里有些套房，感觉很精致，适合养老。
后来季灼桃和路淮闲的没事干，在森林里找地方拍照。
可惜路淮实在太不会管理表情，特别是照相时，完全不在意，所以季灼桃拍出来的几张照片里，把路淮拍的特别面无表情，白瞎了校草的名头，偏偏路淮还特别珍视，夸季灼桃拍的很好看。
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不出意外的话，季灼桃觉得自己应该再也不会想主动来这里了。
午饭在农家乐吃，就是些家常便饭，还特别贵，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整场游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季灼桃兴致缺缺。
主要是他和路淮平时经常一起去河边、山林玩，这样的场景他早就看腻了。
午饭后坐车回家，季灼桃闭眼想睡觉，无奈只有一点点睡意，车速不算快，偶尔开过大树时，他能通过眼皮上飞快闪过的阴影得知，就像斑驳的树林。
车里放的歌曲他没有听过，有一两句总是很好听而且动人的，他睡着睡着，头就往路淮身上靠，身体下滑，头正好枕在路淮肩膀上。
听着歌，数着飞快驶过的大树阴影，感受热烈的阳光通过玻璃传递热度，季灼桃竟渐渐不晕了。
季灼桃睡的越来越沉，没分辨出来其间有道阴影是路淮的。
路淮舔了下唇，回想起刚才不经意的触碰，季灼桃的唇像果冻一样柔软。
也许是因为在陌生的环境，所以路淮激发了陌生的情愫。
这和他平时与季灼桃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感觉不同，那时候他只觉得他们亲同手足，季灼桃拥抱自己的手就像是自己的手一样。
然而现在，仅仅是一个意外的碰撞，他却有种发麻的刺激感，酥麻的电流瞬间从颅顶击溃至脊骨。
路淮趁着没人注意，拿出手机拍下了他和季灼桃的第一张亲密照片。照片上季灼桃靠在他怀里，他的唇贴在他额头上，车窗外是森林公园的字样。
路淮觉得，他会记住这个地方的。

第77章 竹马（四）
拿通知书那天是阴天,季灼桃的小包里放了水杯和雨伞，被路淮牵着去学校。
小包里还有一张卡片，写的是季灼桃的爷爷奶奶、爸爸的联系方式,以免他走丢了联系不上家人。
他乖乖的跟着路淮走,落后他半步，走到学校门口时忽然踟蹰不前，怯声说,“路淮，要是我没考好怎么办？”
“想什么呢,”路淮拉着他的手前后晃动着，“你本来就考得不好。”
平时成绩就一般，中考还能超常发挥吗？
简直是会心一击。让季灼桃的柔弱可怜全无用武之地。
“……”季灼桃瞪大眼睛，噘着嘴不高兴了,“你、你乱讲！”
路淮安抚般的捏了捏他软软的掌心，“不过没关系，你成绩好不好都无所谓。”
反正爷爷奶奶会一直抚养他的，就算之后……也有路淮照顾他。
季灼桃眼角那滴鳄鱼的眼泪又憋了回去,挺起胸膛自豪的说：“奶奶也是这么说的。”
“嗯。”路淮抬手按了下季灼桃的脑袋,动作很轻，像鼓励也像安抚,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反正他习惯了把季灼桃当瓷娃娃一样安慰。
季灼桃小时候长得比路淮快,没想到这才初中毕业，就长不过他了。他一米五的个子，小圆脸雪白的像精雕细琢的瓷娃娃,未褪的婴儿肥很可爱，脸颊是自然通透的粉红色，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整个人像是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小正太。
女同学们特别喜欢季灼桃，每次经过他的座位时，都会凑过来捏一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偏偏季灼桃还傻愣愣地不知道拒绝，只能睁着一双水雾般的眼睛，由着大家吃豆腐了。
不过还是有看不惯他的，觉得他也太娇气了，就算智力有问题，也不能被养的如此娇气吧。
“真是个废物，”傅煋抛着打火机路过他们时说，“什么都不会，整天就会跟在路淮后面。”
傅煋跟他们也是邻居，都是一条街上的，小时候读同一家幼儿园，曾经也一起出去调皮捣蛋。
亏得傅煋小时候那么喜欢季灼桃，后来发现他是个傻子，于是悔的不行，导致他现在还不能以平常心面对季灼桃，见面就只会说些尖酸刻薄的讽刺。
季灼桃面上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但他隐约明白傅煋说的都是些不好听的话，于是怯怯的后退几步，躲到路淮身后，靠着他的后背，只露出半张脸去瞄傅煋，小声说，“路淮，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季灼桃在心里翻白眼，“我是废物又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觉得碍眼你就滚远点吧！”
这些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说。
小白：“……”您可消停点吧，拿到的是傻子剧本，是废物美人，不是绿茶啊拜托！
路淮冷眼看着傅煋，他平日里是彬彬有礼的，可对于傅煋，他一贯没有什么好的态度，“我乐意，管你什么事。”
傅煋不屑的嗤笑一声，像个混混一样从路淮身边走过去，还恶意撞了他。
不过路淮没功夫跟傅煋斤斤计较，要是路淮真的记恨上每一个说季灼桃坏话的人，那可有的忙了。
傅煋走开了，季灼桃还处在被人讨厌的难过之中，路淮就熟门熟路的安慰季灼桃说：“他不喜欢你，你也别喜欢他就好了。又不是人人都喜欢你。”只有我是最喜欢你的。
季灼桃心说：“……自我安慰？”
小白憋笑：“自我释怀，达到内心的宁静。”
在学校等了半个小时，班主任才拿着通知书来的教室，依次发放通知书，顺便告知附近高中的录取分数线，由于中考是先报名后考试，很多人怨声载道，不过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通知书拿到了，季灼桃中考没考好，他不想读高中了，毕竟没有好的高中可供选择……虽然他和路淮填的高中是同一所。
可是，如果要季灼桃去路淮考入的那所高中，就得付几万的学费，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路淮是暴发户的儿子，几万就算不得什么了，他逼着季灼桃跟自己一起去城里读高中，学费路淮给，他的零花钱就有十几万，甚至不用向他爸爸求助。
季灼桃的爷爷奶奶当然不同意，不过路淮谎称学费只有两百，而且让季灼桃跟路淮一起在外面租房住。
他们犹豫一阵，虽然很不可置信，但他们毕竟不了解入学的手续和现状，只能由着路淮忽悠。
所以在路淮的劝说之下，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学历高点总不是坏事，就算是傻子。几百块钱他们还是能付的起的，从养老保险里抽点出来就行。
路淮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公主了，现在的他是个办事稳妥的人，责任感很强，爷爷奶奶觉得什么事情放到他手上，都是放心的。
路淮是个值得依赖的人，他们一致认为把季灼桃交给他是最佳选择。
还以为接下来就会过一段平静日子的季灼桃：……为什么，我一个傻子也要去经历高考？
况且原主的学历就到初中，后来肯定也就淡出了路淮的生活，季灼桃本以为自己这就会跟路淮分道扬镳，能完成任务离开这个界面了呢。
没想到路淮居然要带他去读高中？关键是高中学业繁忙，他自己一个人住就够累的了，还要照顾季灼桃，那岂不是天天都得累成狗。
小白不合时宜的说了句：“你一个傻子，心智长不大，要不然就不过性生活了？”是的，它时时刻刻都在防备这件事。
季灼桃被它转移了注意力，瞄着路淮宽阔的肩膀，以及结实漂亮的腰身，喉结滚了滚，“你在做梦。”
小白说：“你也太邪恶了！路淮才十几岁！”
季灼桃无辜脸：“……我也没说现在就下手啊，而且是你先提起这个话题的，你不说我都忘了。”
小白一噎，不说话了。
只不过路淮发育的实在很快，十三四岁的年纪就一米六七了，身板看起来完全不输高中生，等到了高中，路淮应该还会继续长高的。
季灼桃盘腿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路淮进他房间里，给他收拾行李，“路淮，我们去哪里？”
路淮很熟悉季灼桃的房间，很快就收拾的差不多了，抽空回答说：“去高中啊。”
季灼桃皱眉说：“可是现在还是暑假啊。”
路淮随口说：“提前去玩嘛，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季灼桃晃了晃脑袋，小腿在空中晃悠，说：“……可是我不敢去，我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路淮一顿，放下手上的事，走到他面前，他仰头看着他。路淮伸手按了按他的头，把他贴进自己怀里，低声说：“易白，你不陪着我，我也不敢去。”
路淮的父母各自再婚了，他现在跟着爸爸住，后妈怀孕了，他现在住在从小生活的家里，却像是最不合适宜的存在。
爸爸小时候家暴他，妈妈对他冷暴力，这就是勉强婚姻的下场，但是路淮没有抑郁寡欢，看起来仍然乐观积极，说到底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然而事情发展到现在，路淮已经不对家人和亲情抱有任何期望了。
他只有季灼桃了。他很孤单，一如既往的孤独，唯一让他觉得满意的就是季灼桃的依赖和注视。
也许是因为有个傻子必须时时刻刻看着他、跟着他，没了他就活不下去，这个事实令他觉得太美好了。季灼桃离不开他，他也接受不了失去季灼桃的注视的日子。
“那好吧。”季灼桃完全没怀疑他的话，拧着眉毛思考一番就同意了，“不过你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于是路淮就跟季灼桃去了城里。路爸爸说要送他们去，但路淮拒绝了，他们俩坐长途汽车，坐了两个小时才到。
城市比景镇大的多了，各色建筑密集，来往人流如织，风格迥异，包容性强，偶尔在大街上还能看见外国人，不像景镇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季灼桃更加不敢乱走，瑟缩的被路淮牵着手走路。
路淮感慨于被他需要的美好感觉，一面护着他不让他跟陌生人接触，在街上教他指认了许多新鲜事物。
很快乘车到了学区房，他们租的房子里学校近，几分钟就能到学校，环境也不错，不好不坏，楼下有几家烧烤店，早餐店，以及小超市，不远处还有菜市场，生活很方便。
房子有基本的家具，电视和空调都是干净崭新的，路淮来之前就叫了钟点工打扫卫生，房子现在干干净净的，他们只需要把行李放置好就行了。
全新的环境，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以前虽然也很亲密了，都能随意出入对方的卧室，不过现在就变成同住一间房了，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每天早上起床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对方，两个人想吃什么菜就做什么菜，路淮不会做的，就从网上找教程来学，反正暑假还很漫长，学几道菜而已，完全不是问题。
路淮会提前预习高中的课程，季灼桃听不懂，但也不会去打扰他。路淮在看电脑学习的时候，季灼桃要么就去外面看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小，要么就找来几本漫画书，呆在路淮旁边安静的看书。
当然，生活并非全是美好的，贴近之后才发现对方其实有许多此前都不知道的一面。
比如季灼桃是真的没有丝毫生活自理能力，路淮某次特别累，想着是自己做的饭，就让季灼桃去洗碗吧，结果季灼桃答应的好好的，转眼就把一叠盘子给摔了。
那天路淮除了洗碗，还要扫地，要扫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碎片才行，因为季灼桃喜欢不穿鞋，他怕他踩到碎片扎到脚。路淮还得去重新购置一套碗碟。
路淮跪在地上找碎片，看的眼睛都晕了，满头大汗站起来，发现季灼桃却没心没肺的坐在沙发上看海绵宝宝大电影。
路淮：……
后来季灼桃为了赔罪，就把路淮的鞋去起洗了。可惜了那些几千一双的球鞋，被他一顿猛刷……
于是路淮索性不让季灼桃干任何家务了，实在忙不过来，就让钟点工来打扫。
季灼桃也随他，反正路淮家钱多的拿去烧都没问题。
路淮趁着暑假带季灼桃去附近玩，游乐场、地下商场、鬼屋、剧本杀、动物园……只要季灼桃想玩，路淮就带他去玩，季灼桃顺便还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网吧。
季灼桃性格娇蛮，但是很听话，基本上没顶撞过路淮。路淮唯一烦恼的是，季灼桃最近迷上了路淮送的游戏机，自此开始玩各种游戏，成为了网瘾少年。别的不说，他打游戏倒还挺厉害的。
季灼桃的脑子做别的事不够用，晚上不学习溜去网吧还是可以的。
高中刚开学那几天，季灼桃居然还在晚上溜出去泡网吧，第二天早上回家时，被出来放水的路淮逮个正着。
路淮非常后怕，后怕之后异常生气，当即抓住他肩膀勒令道，“你以后就跟我一起睡觉。”
这套房有两间卧室，他们一人一间。季灼桃皱眉，要是跟路淮一起睡觉，那就完全没有机会溜出去了。
当天晚上路淮就守着季灼桃睡觉。
季灼桃被他盯的睡不着，觉得难以接受，扒拉着空调被，偏过头去不肯看路淮，无理取闹的说：“你不喜欢我了，对我一点都不好！”居然跑来守着他……
小白：“谁让你要溜出去泡网吧的，而且玩的还是植物大战僵尸！家里明明有电脑还要出去花钱！”
在季灼桃的矫情做作扮智障的影响之下，小白越来越像老妈子了。季灼桃因为它阴阳怪气的语调语塞了几秒，“……人家网吧新开张啊，前三天免费体验嘛，我去试试而已。”
“我掐着点凌晨五点就回家了，谁知道路淮居然起床那么早！五点！他还是不是高中生了，都不困的吗？”
小白：“你还熬夜呢，你也不困。”
这时路淮拍拍他的脑袋，没好气的说：“我对你还算好的，没打你没骂你。你知道别人家是怎么处理网瘾少年的吗？”
路淮为了吓住季灼桃，就给他讲了个故事。
“小明是个高中生，到了叛逆期，经常顶撞家人的话。他有网瘾，家人让他少去网吧，他却偏要天天泡在网吧里，家人不得不采取强硬措施管束他。”
“高三时小明读了寄宿，没了家人管束，他就经常□□出学校，去网吧打游戏。”
“有一天晚上，小明再次偷偷摸摸跑出去网吧。但是那次去的网吧离学校有点远，而且路上也很偏僻，小明打完游戏刚出了网吧，就被一个人给挟持了，那人是个惯犯，专门挑这种半夜溜出去的男孩下手……然后小明就被那个人给奸杀了。”
“……”季灼桃默然片刻，睁大眼睛，小明你好惨……可是今天的主题不是如何处理网瘾少年吗？为什么后续会是这种奇葩的发展？
路淮以为他被吓到了，就放缓了语气说，“听话点，你以后不单独出去，是不会遇到这种事情的。”
季灼桃的脑袋从被窝里冒出来，迷惑的问：“小明是个男生吗？”
路淮点点头，“对啊。”
季灼桃于是振振有词的说：“路淮你撒谎，男生怎么可能遇到这种事情呢！”
虽然全是瞎编的，但路淮非常冷静的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有的人就是喜欢男高中生，尤其是像你这种长得漂亮的。”
“啊，这样啊。”季灼桃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被路淮的话吓住了，气势软了一大截，又窝进被子里了，“这些人真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你没听说过而已。”
路淮也换了睡衣上床睡觉，就躺在他旁边，给他掖好被子，语重心长的说，“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一个人出去了，出去只能呆在我身边，知道吗？”
季灼桃在被子里点点头，想到路淮看不见，才闷闷的嗯了一声。
路淮还余怒未消，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季灼桃才睡着，因为太闷，开始掀被子，红润的小脸探出被窝来，齐耳的头发乌黑柔顺。
路淮在月光下凝视着他，随即低下头去，轻而郑重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他的额头在与床单的亲密接触中有点发热，路淮的唇却是温凉的。
季灼桃轻轻蹙眉，像被搅扰了好梦，翻了个身，毫无顾忌的把腿搭在路淮身上，上半身也顺势趴在路淮身上。
安静洁白的月光，呼吸绵长的少年，两个少年像密不可分的软体动物一样黏附着，躯体里细微的共振变得一致。
他们之间的一切就这样无声地渗透给对方，影响对方，侵入毛孔，侵入血液，侵入骨髓。
路淮的眼睛肿胀近乎酸涩，低声说，“易白，你知不知道，我发现你一个人出去的时候，有多害怕。”
除了季灼桃就没有人需要他了，路淮一直以为是自己照顾季灼桃，毕竟他有智力障碍，又被家人宠溺成娇惯的性格，只有路淮才忍得了他，季灼桃也只允许路淮接近自己的生活，只允许路淮照顾他。
然而直到路淮发现季灼桃一个人出去泡网吧时，那铺天盖地般涌来的、不可遏制的心慌，才让他努力记起来，近乎遗忘的童年里，他也曾经那般需要季灼桃。
原来是季灼桃让路淮成为了路淮。
原来路淮直到如今，仍旧像季灼桃需要他一样，需要对方的陪伴。

第78章 竹马（五）
高中的班主任姓冉,季灼桃一看见他就觉得眼熟，后来某天看电影的时候，他兴冲冲的指着屏幕上的主角,对路淮说：“你看我们班主任像不像他！”
路淮一看,悲惨世界，冉&#183;阿让，跟班主任那气质确实有点像。
因为冉老师像季灼桃喜欢的电影人物,所以一开始季灼桃对他的印象很好，每次见到冉老师都乐呵呵的问好。
直到冉老师在一次晚自习的时候,特别严厉的批评了他，说他上晚自习不认真，一直在跟路淮玩笑，打打闹闹的。
当时季灼桃看着语文试卷上的实用类文本阅读,这篇阅读主要讲的是国外的实验，关于在人脑里植入芯片，把人和电脑连接起来。
他问路淮：“这个是不是把芯片植入大脑里后，人人都能考七百分,上985了？”
路淮：“……也许吧。”
为难路淮真是太好玩了,季灼桃乐此不彼。
季灼桃又拿着生物书说：“我一直以为大肠杆菌是大肠肝菌，肝脏的肝。”
路淮：“……”
看来冉老师还真没冤枉季灼桃,他的确是一直打打闹闹的,一节课下来就写了一道题。大约是为了树立严厉的形象，那天冉老师言辞义正的把季灼桃都批评哭了。
季灼桃梗着脖子辩解说，“可是我没有笑出声啊。”
因为晚自习很安静,如果笑出声那就太突兀了，他为了不笑出声，每次都是死死憋着,长久的锻炼下来，他已经能憋住笑意了。
冉老师严苛的说：“你打扰到路淮的学习了，这是不对的。”
打那之后，季灼桃跟路淮就不能同桌了，冉老师知道季灼桃有智力障碍，但毫不通融，不能让他影响到别人的学习。
于是季灼桃对冉老师的印象飞转直下。
季灼桃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新同桌是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很有书卷气质，叫何勋。
某天晚上晚饭的时候，何勋没有去吃饭，季灼桃就跟他聊天。
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何勋居然是个学习超级认真的学渣！
季灼桃是个话痨，根本憋不住，暗戳戳地问他：“你成绩怎么样？”
何勋：“差。”
季灼桃：“一般在年级排多少名？”
何勋：“一千两百多。”
……跟季灼桃差不多的水平，他们年级一共一千五百多学生，其中还包括艺术生和体育生。
季灼桃虽然有智力障碍，但并不是特别严重的那种，他只是轻度智力低下，反应迟钝而已，平日都是故意装成特别傻特别天真的模样，把路淮都瞒过去了，以为他的心智像三岁小孩。
可是真正三岁小孩的心智，怎么可能会打网游打的那么溜的，路淮到底是关心则乱。
至于季灼桃成绩不好，纯粹是因为他够不努力罢了。
但是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如此努力，却还跟他是一样的学习水平。
季灼桃震惊了，“不会吧？我在玩手机的时候你都在学习啊！”
何勋：“就是这样的。”
季灼桃：“……你真的，你太神奇了。”
何勋：“他们都说我神奇，你知道吗？我真的就是无论怎么学都没有用。”
何勋知道季灼桃的智力问题，但还是毫无芥蒂地跟他说话。
季灼桃又问他平时晚上回家玩不玩手机。
何勋：“周六晚上会玩，平时周一到周五晚上回家都不玩的。”
季灼桃：“那你一般什么时候睡觉？”
何勋：“周一到周五是十二点左右，晚上回家学习一两个小时。”
季灼桃一般都是回家就开始玩，而路淮则是回家学习到12点就睡觉。
“……”季灼桃再次沉默良久，深深的震惊了：“不会吧？你都这么努力了！”都快跟路淮是同步的作息了。
何勋：“对啊，真的就是没用。事实上，我现在都已经放弃了……”
季灼桃又问他上过网课没，试图把路淮的学习方法安利给何勋。
何勋：“试过，没有用。”
何勋苦涩一笑：“我现在就是真的放弃了，你知道吗？无论我怎么学，试多少方法，都没有用。你知道跟路淮他们这些人做朋友是什么感觉吗？他们玩的又多，成绩还好！”
虽然说着放弃了，语气像是有点苦涩，但转眼间他又跟个没事人似的，没心没肺的跟别人聊天了。
季灼桃默默的说了句：“小白，你帮我查查看何勋是不是……跟原主一样？”
小白：“……”人家就是没有掌握学习的正确方法罢了，哪至于说的这么难听。
晚自习下课，路淮跟季灼桃一起回家，路淮问他：“我看你今天跟何勋做同桌很开心？”
“啊，没有啊……”他总不能说跟何勋交流学渣心得吧，就乱编一通：“我不会做题嘛，就问他怎么做。”
哪知这句话让路淮更怀疑了，他转过身来，目光深深的看着季灼桃，“你从来不问问题的。”
“……”季灼桃心说我不爱你了小鹿子，居然说话这么直白！
于是路淮下命令说：“以后不懂的来问我。”
“嗯嗯。”季灼桃忙不迭点头。
然而路淮很快打消了亲自教导季灼桃的念头，无他，实在是因为季灼桃的基础实在太差了，拿最简单的生物这门学科来说，他连植物细胞和动物细胞有没有胞间连丝这种最基础的知识都不知道。
而且路淮不太会教人。
季灼桃某次问路淮数学题，“你能给我讲讲命题的否定和否命题的区别吗？”
路淮就一句话就打发了他，“命题的否定只否定后面。”
季灼桃似懂非懂的点头，“哦，就是只否定结论嘛。”
路淮点头，不再言语。
季灼桃真的是……要抓狂了，他就不能这样：“否命题否定结论和条件。命题的否定只否定结论。”
为了让路淮知难而退，以免二人相互折磨，季灼桃故意问一些特别刁钻古怪的问题。
季灼桃说：“我搞不懂他们这些用苍蝇来做实验的科学家，苍蝇这么难捉，他们是怎么捉的！这不科学啊！”
——生物必修二，基因在染色体上，萨顿的实验，便是利用果蝇做实验，自由□□，观察性状。摩尔根也是用的果蝇做实验。
路淮：“……”
单单是想想，季灼桃就觉得搞笑——被记入生物学史册的生物学家们，为了做实验，有时候需要的苍蝇数量是非常大的，他们整天辛辛苦苦的逮苍蝇……
路淮：“…………”
他果断的放弃了，还是让季灼桃去问何勋这些问题吧。
高中的日子过得好像比初中要漫长，毕竟学业繁重了许多。不过季灼桃就完全没有压力了，整天乐呵呵的。
时间长了，路淮也品过味儿来了，其实季灼桃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傻，他只是反应迟钝，只是喜欢让人以为他很傻，这样大家都会让着他了。
路淮觉得这样也好，免得他整天操心季灼桃会不会被人欺负，只不过在放心之余，还是微微有些失落的。
不过季灼桃有此表现，大概还是因为安全感不够吧，这样一想，路淮就更加怜惜他了。
路淮对季灼桃的滤镜也太严重了，看得小白都发狂了：啊啊啊对那个戏精有什么好怜惜的！
季灼桃对此表示很感动，小鹿子对他果然是真爱。
*
不过季灼桃再怎么说，还是个智障，很容易受欺负的。
某次放学的时候，季灼桃去男厕所，路淮临时想起有本书没拿，就回教室拿书，让季灼桃在厕所等着。
季灼桃刚解开裤子，旁边一只手攀了上来，接着身边就站了个人，吓得季灼桃手一抖。
季灼桃心中尖叫：“妈妈！这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吓死宝宝了！”
小白：“……”不，我没有你这种儿子，你别乱叫。
男生大抵是个混混，平时见季灼桃都是跟路淮在一起的，也没怎么注意，但今天忽然见他落单了，就有些好奇。
毕竟学校里有智力障碍的就他一个，这对学生们来说是很新鲜的。
男生嫌恶的拍了拍他肩膀，“果然是个傻子，尿我裤腿上了。”
……那还不是因为他先来吓人的，季灼桃把裤链拉好，怯怯的退后几步，涨红了脸，“对、对不起。”
路淮教他要有礼貌，于是他再次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季灼桃经过了抽条，现在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了，白皙瘦弱，像只怯生生的小雀儿，双眼沾了点水润，细细软软的声音也很勾人。
美貌总是招人觊觎的，哪怕是个傻子。
方才随意一瞥，男生都看见了，季灼桃那里都没长几根毛，那精致的东西还是粉色的……
真可惜，这么好看的身体，主人居然是个傻子。
男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忽然一改方才的嫌恶态度，恶劣的笑道，“……对不起可没用。”
“啊？”季灼桃傻乎乎的抬头，不敢相信他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要计较，“那怎么办？”
男生低笑一声，抬手推开隔间，反手把季灼桃推了进去，接着他也站了进去，从背后把门给关上。
隔间空间狭窄，两个人在里面就得紧紧贴着，季灼桃从男生身上嗅到一股烟酒味，心知他怕是喝多了。
男生的动作也的确是喝多了，不然不会这么冲动。
不过，这大胆的动作也可能是因为他面对的是季灼桃，一个漂亮的傻子，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羔羊，而男生又被酒精逼出了正常的生理反应。
“你这是……做什么？”季灼桃被熏人的烟酒味逼得转过头去，小声道。
男生说，“……你自己弄的，你舔干净。”
“啊，这……”
“还装，我看你跟路淮就不正常，他平时恐怕也没少这样拿你消遣吧？”
季灼桃心说还真的没有，他跟路淮好单纯啊，就算有时候躺在一张床上，也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他甚至都怀疑路淮是不是激素紊乱了，不然正常的男孩子在这种年纪，怎么可能没有些擦枪走火的意外情况呢。
季灼桃不为所动，低声推拒道：“……你别这样说……”
见季灼桃不听话，男生丧失了耐心，干脆按着他的肩膀，想要硬生生的把他按得跪在地上。
这人真是疯了。
季灼桃眼里开始聚集起危险的黑雾，他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动怒是什么时候了，这久违的鬼气充斥着躯体，让他甚是怀念。
小白急忙道：“你先别冲动，路淮马上就来了！”
只是季灼桃手上还没有动作，下一刻隔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然而那声音并不是路淮的，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试探着问，“……易白？是你吗？”
季灼桃闻言一愣，立马哭了，告状道，“冉老师！这个人……他欺负我！”
那男生听见“老师”二字，酒醒了大半，冉老师听见季灼桃的求助，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易白你没事吧？”
冉老师又厉声要求男生把门打开，没有学生不怕老师这么严厉的声音的，那男生当即怂了，颤着手把门打开。
冉老师的教案放在水槽上，伸手把男生擒住，反复确认季灼桃衣冠整洁才放心，温声安慰他，“没事了，老师会根据校规处罚他的。”
虽然学校没有关于男同学猥亵男同学的处罚，但有关于醉酒闹事的处罚。
冉老师此时在季灼桃眼里就像正义天使……不对，更像那个善良的冉&#183;阿让了。
路淮这会儿才姗姗来迟，季灼桃见到他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扑到他怀里，把脸埋着，呜呜的哭着控诉他，“路淮！你怎么现在才来！”
冉老师把事情经过告诉了路淮。
路淮就跟冉老师讨论了一下关于那男生的处罚问题，得到满意的处罚方法时，路淮才松了口。
路淮一边安慰季灼桃，一边谢过冉老师，把他带走了。
回家后季灼桃终于镇定了许多，在路淮面前好好的骂了一顿那个男生，这才解气。
路淮说：“我就说吧，你可要注意了，像你这样的，是很招人欺负的。”
季灼桃哼哼唧唧：“还不是因为你走了！”
路淮沉默一会儿，难看的面色差点让季灼桃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半晌才听见路淮哑声说：“以后不会了。”
季灼桃知道他自责，但这事不能全赖他，就开导说：“没关系啦，我没有出什么事嘛，多亏了冉老师，没想到冉老师还有这么温柔可靠的时候。”
他对冉老师的好感就是高→极低→高。
季灼桃的心思很纯粹，即便冉老师只是顺手而为，但他仍铭记于心，对冉老师恢复到高的好感度了。
季灼桃：“人民教师都太棒了！”
小白：“呵呵。”你开心就好。
路淮看他都被人欺负了，还有心情来安慰自己，心中不觉难过，又气愤自己的大意。
他在赶去男厕所看到那个场面时，心里不是不慌的，他很害怕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导致季灼桃受伤。
可路淮是被需要的人，他要做出一副可靠的态度来，如果他乱了阵脚，措手不及，那季灼桃就会更慌更害怕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季灼桃睡着睡着就被人压醒了。
路淮像是极为惊慌不安，把季灼桃抱的紧紧的，不肯撒手。
路淮的胳膊压在季灼桃身上，很重，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推也推不开。而且更加恐怖的是，季灼桃能察觉到，有个炙热的东西硬邦邦的戳着他的腰。
季灼桃死鱼眼：“……”小鹿子我知道你的爱意了，但是擦枪走火也不是现在吧！这大半夜的还睡不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季灼桃这个本没有受到什么惊吓的人有了一圈黑眼圈，而没有安全感、非常提心吊胆的路淮神清气爽。
到了学校，同学们知道季灼桃被欺负了，不过他们不知道具体是个怎么欺负的方法，大抵是以为他被人揍了一顿。
何勋早上来的时候，刚坐下就盯着季灼桃看，见他又是黑眼圈，又是红肿的眼睛，缓慢的伸手把一块巧克力给他，像是怕惊扰了他，低声道，“……你没事吧？”
季灼桃受宠若惊的接过巧克力，一脸懵逼：“⊙_⊙谢谢，我没事啊。”
何勋叹了口气，喃喃低语，“果然是被打的更傻了么。”
“……”季灼桃说，“你早上是不是洗头了？”
何勋一喜，伸手抚摸一下头发，“怎么，你发现我头发的清香了吗？我迎风飘扬的秀发……”
季灼桃毫不留情地说：“你脑子进水了吧。”
“……”何勋原本咧开的嘴角缓缓往下，这是一个智障人士能说的出来的嘲讽吗？这合理吗？

第79章 竹马（六）
上语文课的时候,冉老师没有在班级提起这件事，只在下课后，走到季灼桃课桌前,屈指敲了敲桌面,“今天晚自习上课前，去一趟我的办公室。”
“嗯。”季灼桃乖巧点头，知道冉老师应该是要跟他谈谈昨天的事,毕竟事出突然，昨天又谈的匆忙,今天肯定是要详谈的。
季灼桃转脸就来炫耀了：“欧耶，我可以不用上晚自习啦！”
何勋：“……”
他又屁颠屁颠的跑去跟路淮说了，路淮嘱咐说：“到时候不要在外面乱走，跟老师谈完就回教室,知道吗？”
季灼桃点头，然后跟路淮一起去吃晚饭。
他们的午饭和晚饭都是在食堂吃的，早餐就在楼下的早点店里买，路淮还想自己做便当来着,季灼桃极力劝阻,学习就好好学习嘛，不要在吃饭上面浪费时间。
路淮想自己做饭的原因是,季灼桃肠胃不好,抵抗力低下，万一在外面吃了点不干净的食物就会不舒服，腹痛。
那完全是因为季灼桃从小在家里吃,几乎没有去餐馆吃过，爷爷奶奶做菜当然放心，把他的肠胃养的娇弱无比,导致刚来这里时，就连吃几口路边的鸡蛋灌饼他都会肚子疼。
那时候季灼桃就很随意了，不过为了避免浪费路淮的时间去做饭，他只好胡诌道，“没关系的，据说多吃几次就好了，这几次过去了，以后就不会肚子疼了。”
路淮非常不忍心见到他难受的样子，冷沉着脸问：“谁说的？”
季灼桃对了对手指，“……何勋啊。”
小白：“……”怎么就会有这么爱撒谎的人呢。
路淮厉声说：“何勋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真是太让人不放心了，他家易白就是这么单纯的人，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季灼桃嘟着嘴，小声说：“他带我打游戏嘛，他人可好了！”不好意思兄弟，再一次出卖了你。
小白：“……”明明是你缠着人家跟你一起打游戏好不啦！
季灼桃：“那还不是因为路淮不肯带我！”路淮技术可好了，但凡路淮肯带一带他，他都不至于要去跟何勋一起玩。
因为季灼桃的各种理由，导致那段时间路淮对何勋完全没有好脸色，觉得他带坏了自己家水灵灵的大白菜。
那些天，何勋每次抱着篮球去找路淮，“走啊，打篮球！”
路淮：“做题。”
然后何勋拿着题去问路淮。
路淮：“复习。”
后来何勋拿着知识点询问他怎么复习的。
路淮：“刷题。”
何勋：“……”
总而言之，到现在，季灼桃很少因为吃食堂和餐馆的食物而肚子疼了。
吃了晚饭后，他们还在操场上转悠了几圈消食，晚饭后来操场的大多是小情侣和老师们，季灼桃跟路淮牵着小手手绕着跑道溜达，完全不觉另类。
季灼桃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正在看篮球场上打比赛的同学们，路淮在旁边说：“怎么，你喜欢看他们打篮球？”
“对啊，”季灼桃毫无保留的点头，“他们看起来都好厉害啊！”
路淮：“……前天我打比赛的时候，你没来。”
这几天是学校的篮球运动会，路淮作为全班数一数二的高个子，自然是要上场比赛的。
然而前天，季灼桃谎称打扫卫生，窝在教室打游戏，等打完排位，已经错过了路淮的那场篮球比赛。
可是，季灼桃是从小到大看着路淮打篮球的，他小学、初中打篮球时，季灼桃一场都不落，如今就错过了几场而已，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然而看路淮的神色，表面越淡然，其实越在意，说明他很计较这件事……
季灼桃只好硬着头皮，拉着他的手晃，保证道：“我下次一定去看你打比赛！”
路淮点点头，若无其事的说了句：“今天中午的复赛，你也没来。”
“……”季灼桃心说，路淮今天难道是跟篮球杠上了吗，早知道他就管好眼睛不乱瞥了！他只好怯生生的说：“路淮，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不能打篮球，不过我好想像他们一样啊，可是……我又不敢经常看。”
明明喜欢，却不敢看，越看越伤心难过，因为这是他永远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虽然他说的不算清楚，但路淮几乎立刻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个傻子，喜欢什么运动不好，偏去喜欢篮球，凭他的肢体协调能力和反应机制，怕是连篮球都接不着。
路淮立即放软了声音，心中柔软又酸涩，拉紧了他的手，“逗你玩的，怎么说什么你都相信啊，不想来就不来，没人强迫你什么，知道吗？”
季灼桃达成目的，开心一笑，点点头，“嗯嗯。”
小白：“……你变脸还能再快一点吗？”
回教室坐了一会儿，何勋又没吃晚饭，季灼桃就跟他继续畅谈人生。
然而何勋却出其不意的说了句：“你跟路淮关系很好吗？”
“当然。”这不是废话呢嘛。
“我的意思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跟对我们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季灼桃想了想，其实路淮对何勋的不苟言笑的态度，大多是因为他的暗中出卖，忽然有点心虚。
何勋是个心思活络的人，对新同桌季灼桃自然是会关注一下的。
他知道季灼桃和路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路淮一直照顾着季灼桃，现在他们还一起在校外租房住，可以看出关系确实是很好。
至少路淮从来没有流露出丝毫嫌弃季灼桃的眼神。
何勋凭心而问，他和季灼桃同桌，尚且能做到以平常心对待，但是要换成照顾他，自己可能就无法像路淮那么有耐心了。
就连一起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头老太太，在对方得了老年痴呆后，对对方都可能不会有路淮这样的包容心。
何勋思索道，“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总感觉他跟你一起的时候，或者说在面对你的事情的时候，就不太像他了，反而像个小孩一样。”
小孩路淮刚才还因为季灼桃的一个眼神而吃飞醋来着。
季灼桃：“……”骚年，你没想多。
晚自习快开始了，季灼桃为了逃离何勋的盘问，提前出了教室去找冉老师。
“早知道把手机拿出来玩了。”然而他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没看见冉老师，百无聊赖。
办公室里没有人，班主任们大约都去守着学生上晚自习了，季灼桃站在冉老师的办公桌前左瞧瞧右看看。
而小白此刻纠结死了，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一下，一直沉默着。
就在他快要呆不住的时候，冉老师抱着一堆书进来了，“易白，你已经来了？”
冉老师没进门，指着他办公桌上的那叠作业本，“这样吧，你替我抱那一摞书，跟去抱去我的宿舍，刚好明天放假了，好批改。”
“好的。”那叠作业本不算重，不过冉老师手上此刻已经抱了一堆资料，完全没有多余的地方放作业本了。
季灼桃问小白：“他办公室在哪？”
小白说了个方向和距离。
季灼桃惊诧道：“这么远？他居然如此无情的把我当成搬运工？”不愧是冉老师，从来不心慈手软。
小白：“就是呀，好歹你还是个需要别人照顾谦让的智障宝宝啊。”
“……”季灼桃一脸懵逼，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更奇怪的是，他明明知道我跟路淮的关系，谈话怎么可能不叫上路淮一起呢？”
他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这个问题？果然是被原主给同化了嘛……
到了宿舍门口，冉老师让他把作业本放在里面的书桌上，自己则从茶壶里倒了两杯水，递给季灼桃一杯，然后坐下摆出要详谈的架势。
“易白，昨天欺负你的男生已经被学校记过了，过几天校会上会在全校师生面前通报批评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季灼桃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嗯嗯。”
“……”冉老师扶额，“意思就是，你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
聊天内容很正常，季灼桃略微放了心。
但是简单说了几句话之后，他不知为何越来越困，可想着平时也是一到晚自习就困了，还算正常，就用手托着下巴免得在老师面前打瞌睡，那就太丢脸了。
在季灼桃眼皮都快睁不开的时候，总算意识到事态不对了，“小白，我这是怎么了？”
那杯水他一口没喝，怎么还是中招了？
小白唉声叹气，“谁叫你，不看原剧情的。”它也有试图提醒他啊，但是他完全没懂它的意思。
季灼桃：“……”这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
他彻底昏过去之前，眼皮缝隙的虚影里，冉老师还是那副德高望重的表情，此刻却微微有些得意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无助的小羔羊。
小白及时把季灼桃的意识拉回了系统空间。
季灼桃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个世界我就是个傻子而已，怎么还会有人这样对我。”
而且还是他一向敬重的冉老师……
这次季灼桃都没有像以前一样觉得自己魅力大了，纯粹是觉得……恶心。
季灼桃不是会任由别人对他为所欲为的人，不过这次是他对冉老师失了防备，以为没喝那水，大抵就没关系了。
可是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机会了。
就是有点担心，晚自习下课了之后，如果他没有及时回教室，路淮他……

第80章 竹马（七）
冉老师是个很杯具的人,过了半辈子才发现自己是同性恋，但是命运基本已成定局，他就没有离婚的打算,这样将就过下去。
原本没发现自己的性取向时还好,他从来没有出格的举动。但是在发现之后，他的目光似乎下意识就被那些年轻漂亮的男生吸引。
况且他还是个高中教师，平时就与这些年轻的男生们朝夕相处着。过了一段时间后,他终于按耐不住了。
冉老师第一次出手的，是他的课代表,那天课代表把作业抱去他的宿舍。课代表学习优异，但家境贫寒，他以记过和退学相逼，教师和学生的身份地位天然不对等,课代表不得不委身于他。
他还记得那个年轻的小男生在他身下哭的样子。他用皮带抽他，把他捆起来，让他没有丝毫体面和尊严，但他不敢反抗,这种暴虐感弥补了冉老师年老体弱的缺憾。
有了第一次,自然而然的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以至于后来,他颇有些得意忘形了,毕竟无论他多么暴虐残忍的对待那些男生，他们都不敢反抗。
他选择下手的都是些品学兼优却家境贫寒的学生，这种行径一直以来都没有被人发现。直到冉老师带的班级里,出现了季灼桃。
季灼桃不是他一贯喜欢的那种类型，太精致脆弱了，有种白瘦幼的既视感。可是昨天,他经过男厕所时，听见季灼桃被那男生欺负的声音，他就忽然来了点兴致。
太好欺负了，而他被人欺负时懵懵懂懂的呻&#183;吟，听的他都硬了。他就想，也许一个傻子，也可以有好玩的。
冉老师原本不会对季灼桃这种学生下手，可是据说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又常年在外务工，而季灼桃又是个傻子。
至于路淮，冉老师根本就没在意，就算他们住一起，又能怎样，路淮撑破天也还是个没成年的人，只要他把季灼桃哄住了，季灼桃不说出去，路淮也发现不了的。
当然，就算他发现了，也做不了什么。冉老师早就想好了，反正季灼桃是个傻子嘛，他大可以说是季灼桃主动的。
所以他就下手了。他是老师，有一定的化学基础，作案手段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识破的。
&#183;
季灼桃一向是个没什么节操的人，毕竟这身体不是他的。不过他醒来的时候，还是被面前的场景给恶心到了，恶心又震撼。
季灼桃：“小白！！我要长针眼了！快点给我上马赛克！”再不开马赛克他就要彻底丧失对男性的向往了。
小白：“……”虽然但是，看见宿主居然会有不敢看什么的时候，它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小白还是及时给他开了马赛克保护模式。季灼桃终于感觉自己能呼吸了。
冉老师只把他捆了起来，还没开始动手，甚至连季灼桃的衣服都没脱，估计是觉得他没反应就没意思了，所以特地等到他醒来，想看他从头到尾完完全全的反应吧，从一开始的有一线希望，到最后完全绝望。
季灼桃被捆着放在床上，冷静下来，挣扎了一下，瑟缩着往后靠，怯生生的问，“冉老师……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冉老师此刻已经不复平日里的文质彬彬了，声音里充斥着欲念，“好孩子，老师教你做些舒服的事。”
&#183;
晚自习第一节 下课时，何勋见同桌没回来，有点无聊，就拿着题去问路淮。
何勋去到路淮座位时，路淮恰好从教室门口进来。何勋随口说：“去厕所的？”
路淮一凝，不冷不淡的斜了他一眼，随即没什么表情的坐回座位。
问了题之后，何勋却没立即回座位，低头小声询问路淮，“你知道昨天易白到底发生什么了吗？虽然老师是说打架，但是小道消息都在传，那个混混对他……”
话说的这里却忽然停下了，何勋因是侧着头，眼睛正对着窗户，他眼看着他口中的那个混混，鼻青脸肿的被人扶着路过。
那混混在他们年级算是出名的，大家几乎都认识，小道消息里，正是他欲对季灼桃行不轨之事。
何勋：“……woc，天道好轮回啊，活该啊！”
由于他经常打架，老师们几乎都对他的事情不闻不问了，这次也是一样。
“是谁把他打成这副模样的，真是勇士！”
路淮垂下眼睑，扭了下发疼的手腕和指节，不为所动的继续做题。
晚自习就在议论纷纷中度过了。最后一节下课后，天色已经暗了，教师宿舍楼里一片寂静，校园也空旷无人。
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走了，除了路淮，他还在等季灼桃回来。
之前他记得季灼桃说，老师让他去办公室，可是此刻，路淮略带紧张的抬头望去，班主任的那间办公室已经熄灯了，如果他们还在里面的话，是不可能熄灯的。
可是路淮嘱咐过，让季灼桃不要乱走，他很听话的，除了前段时间偶尔溜出去网吧通宵，其余事情从不曾违背过路淮的嘱咐。
他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本想着做会儿题，说不定季灼桃就回来了，可是他根本看不进去任何题目。
季灼桃出去没带手机，所以路淮无法通过定位找到他的位置。
因为昨天那事的影响，路淮现在不得不更加操心起来，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昨天季灼桃的遭遇……今天会不会……
不忍继续想下去，路淮迅速收拾好书包，关灯去了办公室。
但是办公室里没人，他站在黑黢黢的阴影里，忽然握紧拳头。
不，不要，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遍了。
他努力维持着正常，试图把狰狞的面目掩盖下去，指甲却已经深深嵌入掌心，抠挖出血迹。
有句话何勋说错了，其实，事实上是季灼桃在路淮身边时，路淮才能维持正常的情绪。
路淮心中不断升起暴虐的念头。
这种难以遏制的暴怒，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存在了，如果不是怕吓着季灼桃，他当场就会将那欺负季灼桃的男生暴打一顿。
用路淮所能想到的一切打斗手法重创他，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狠狠往墙上撞，让他不敢再肖想季灼桃，最好把他那恶心的东西彻底废掉。
少年人本就容易气血翻涌，路淮越想越气，越想越害怕，浑身几乎颤抖起来，无法自制。
“不，不能慌，我要是慌了，他就真的出事了。”这样反复想着，他深呼吸几下，这才冷静下来，很快，他跑到保安室，要求调去监控录像。
保安小哥年纪不大，被他惊慌的表情感染到，感觉事情也许真的有些严重，就破例偷偷为调取了今天的监控。
可惜的是，教师宿舍楼那边没有监控，录像只显示到冉老师带着季灼桃走出教学楼。
不过看他们去的方向，以及路淮努力从视频里辨认出来他们说话的口型，大致能确定他们去的是教师宿舍。
今夜没有月亮，黑压压一片，大树的枝干在地面只有极浅的扭曲影子，少年飞奔而过，带起凉风，树叶摩挲间不时发出阴恻恻的声音。
路淮喘着粗气，站在冉老师的宿舍门前，用从保安室那里顺走的铁棍敲门，教师宿舍楼的门是木制的，年岁已久，很容易就敲开。
推开门看见那场景的时候，路淮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
他想到小时候轻而易举的捏死的些蚂蚁和老鼠。他想到那只霸占了季灼桃的喜欢、最后却死不瞑目的小狗……最后，闪过眼前的，是一片鲜红的血迹。
冉老师的手正在扒拉季灼桃的衣服，而他因为双手被捆在床头无法动弹。
季灼桃心想只要他敢把他的衣服撕开一点点，他就真的演不下去了。
小白：“……再等等吧。”
就在他快要演不下去了的时候，门锁被人从外面锤开，路淮旋风般卷了进来，所到之处无不遭殃，当然，真正要遭殃的还是冉老师。
……
季灼桃自己都不太愿意去想那天的事，最后到底是怎么收场的。
他从来没见过路淮这样的一面。
不过，最让他震惊的是，路淮在进来之前，居然还用手机拍摄了一段音频，以及进来之后，他的手机也一直保持着拍摄模式。
把冉老师的罪行暴露了个彻底。
警察来了之后，人证物证确凿，当场捕获了冉老师，后续也有一些曾经被他侵犯的学生站出来，提供人证。
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
几天后，冉老师死在狱中，原因尚不明。
&#183;
周末时，路淮带着季灼桃回了趟景镇。
路淮这几天比平时都沉默，而且行径奇怪，季灼桃不止一次在半夜被他勒的紧紧的，因为呼吸不畅而醒来。
他就胡乱的伸手去摸路淮的脸，安慰他，但是路淮的心情还是很低落，季灼桃使劲浑身解数都没有办法。最后季灼桃就去亲亲他的额头，像小孩之间的充满温情的轻吻，毫无杂念。
他的吻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尖，最后停在了路淮的双唇前，隔着几毫米，呼吸交错，双方都逐渐呼吸急促起来。
他不太敢吻下去。就算他是个傻子，也知道亲吻的意义，而此前，他们从不曾越界。
然而就在季灼桃打算撤退时，路淮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后颈，紧接着，炙热的唇贴了上来。
“唔……”他被吻的有些害怕。路淮一上来就是火热的啃咬舔舐，来势汹汹，热烈的占据他唇里的每一寸气息。
这种急切，近乎于绝望前的爆发。
亲吻持续了一会儿，他们都呼吸急促起来，最后，只能背对背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路淮就起床了，生拉硬拽着带季灼桃出去晨跑。
季灼桃不肯起床：“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对我！”早起简直就是种折磨。
路淮笑道：“易宝，宝宝，听话点，就今天这一次。”
季灼桃耳朵都酥了，被他那声宝宝叫的闹了个大红脸，最后还是起床出门了。景镇的清晨，街上人很少，他们从大街一直跑到人迹罕至的公路上。
偶尔遇到几个晨练的大妈，都会上来和善的与路淮交谈几句，途中还遇到一个试图加路淮v信的女孩子，只不过被路淮婉拒了。
“……这人就是出来显摆的吧。”季灼桃心想，羡慕的看着路淮的大长腿，酸道：“路淮，你知不知道，你刚出生的时候长得特别丑。”
路淮拉着他的手，在前面领跑：“……你那时候才一岁吧，怎么记得？”
季灼桃理所当然的说：“我奶奶说的啊。”仿佛通过奶奶说的，幻想一下，就成了真正的记忆。
当然，季灼桃本来就是记得的，他本就不是真正的小孩。
季灼桃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以前很稀罕你的，虽然你长得丑，但是你从小就喜欢跟着我。”
路淮刚刚生下来的时候，季灼桃才一两岁，第一次看见路淮是在老家的客厅里，那时候是下午，所以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有点暗。
因为是关系好的邻居嘛，路淮的爸妈带着小路淮来他们家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原因，季灼桃看见路淮的那张小脸黑的很，又黑又皱巴巴的，还有些斑斑点点的，看起来很丑。
路淮的爸爸和妈妈就说他是早产，加上体重太轻了，所以才那样的。慢慢的他长开一些，脸上的肉多了点，终于不皱巴巴的了。
路淮对此倒没有什么感触，皮囊于他而言就是身外之物，幸运的是季灼桃喜欢，他喜欢就好。
小白：“……”滤镜敢不敢再厚一点，他是在拐着弯诋毁你丑好不好？
季灼桃还记得有一次，路淮那个小混蛋也跑来他们家玩，然后季灼桃跟傅煋抢着要抱路淮，也不知道当时的大人们都去哪了，居然还真的让他和傅煋把小路淮带出了房间，跑到外面的院子里玩。季灼桃想抱路淮，傅煋也想抱他，他们俩各站一边，一起抱着他，然后往两边抢。俩小孩对峙半天，抢不过抢累了又想丢手，于是最后路淮就掉到地上了……后来他记不清了，应该是路淮哭起来了，于是大人就来了。
小白：“……”也就是宿主才敢说了。
路淮：“……”
当季灼桃突然意识到路淮变得没有那么黑了的时候，路淮已经三四岁了。
那天他们两家一起去照相馆拍照，把路淮放在玻璃橱柜坐着，他高兴的在上面爬来爬去。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季灼桃看到照片上的路淮，发现他变得可爱了，皮肤也白了，跟刚刚从医院出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从丑小鸭逆袭成了小公主啊。
季灼桃扭捏着说：“照片还在我的床头柜上面放着呢。”
路淮：“…………”
太羞耻了，为了不让季灼桃以后念叨这段黑历史，路淮当即果断的说：“送给我。”

第81章 竹马（八）
公路环绕着小山,盘旋而上，他们越跑越远，越来越高,远离人群,俯瞰逐渐变小的景镇。
晨间的云雾缭绕在对面的山尖，轻薄透明，季灼桃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很好,清新自然，让人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连晨跑的痛苦都在这种舒爽的感觉中逐渐消退。
在一个山尖的拐弯处，路淮终于停了下来。
路淮拉着季灼桃的手，带他走到防护铁栏前，山脚是各色建筑,他嘱咐道，“这里很危险，以后如果到了这里，你就别继续走了,知道吗？”
“嗯嗯。”他非常配合的点头答应。虽然他没觉得有什么危险的,不过从这里望下去，确实是挺高耸的,近乎垂直,而这里的弯路还修的很危险。
路淮神色依旧不太好看，这些天发生的事阴霾尚未褪去。季灼桃下意识想到了昨天半夜的那个亲吻。
他们走着走着天就亮了，季灼桃各种撒泼卖萌都没能把路淮逗开心,最后索性说：“路淮，你别不高兴啦。”
路淮低声说：“这几天的事，都怪我……是我没看好你。”
季灼桃却没心没肺的笑着,歪着头说道：“路淮，我不喜欢看你不高兴。”
路淮闷闷的嗯了一声。季灼桃于是抬手去摸路淮的脸，抚慰意味极强的摩挲几下，“不怪你。”
路淮轻笑一声，伸手按着季灼桃的手，把他拉近，两人紧贴着，接着就是一个顺理成章的亲吻。
他们紧紧相拥着接吻，一同站在高山之巅，在云雾之中，在曙光升起时初次投射到的地方，俯瞰着他们从小生活的小镇，那里承载了他们自幼年起的所有喜怒哀乐。
小鸟在天空飞过，背后的森林寂静无声，他们的灵魂也紧紧拥抱着，心脏怦怦直跳。
路淮神情郑重又投入，好像他双手捧着的不是季灼桃柔软的脸颊，而是世界之初的曙光。他知道，季灼桃的灵魂就像他的唇一样甜蜜美味。
他们沉溺于互相的爱恋和亲吻，无人路过，只有风和日暖，不似人间。
但回去的时候，季灼桃隐约感到了不对劲。按照路淮对他的珍视程度，他不可能在没成年之前跟他捅破这层玻璃纸。
季灼桃思索：“……难道是因为这几天的事让他太患得患失，所以想先霸占我？”
小白：“……”不愧是你。能得出这种结论。
回去的路上季灼桃看见一家包子店，就缠着路淮非要使唤他去给自己买小笼包，路淮于是去排队了，季灼桃就找了个位置乖乖坐下。
然后他面前的桌子被人一拍，桌面都抖了几下，来人豪横的说：“怎么，你不是有路淮养着嘛，他们家那么有钱，居然还会让你来吃这些东西？”
来人是个肌肉结实而漂亮的男生，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偏黑，剃了个寸板，左耳上面还剃出三条斜杠。
季灼桃一脸懵逼：“⊙_⊙你是？”
“艹，你厉害，干脆不认识我了，”傅煋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狭长的丹凤眼盯着他看，“我，你爸爸，傅煋，真不认得了？”
季灼桃：“……”
“傅……煋？”他有点不太敢认。傅煋小时候就是个大圆墩子，胖乎乎的，小脸虽不算白，但也不像现在这么黑啊。
“嗯，终于认得我了。你一个人来的？”傅煋自来熟的坐下，狐疑的四下打量。
这时，路淮端着两盘小笼包和粥走过来，“有什么事吗？”
这语气不冷不淡，季灼桃去瞄路淮，发现他的面色又变冷了，他刚才好不容易哄好的人，现在估计心情又变差了。
傅煋跟路淮像是天生不对付，语气不善道，“我找易白，关你什么事？”
路淮的冷淡由里及外，说：“你不是知道现在我养他吗，我算是他的半个监护人了，你要找他，得经过我的同意。”
季灼桃安静的抱着小笼包啃，嗯，小笼包真好吃，热气腾腾，肉汁鲜嫩，跑完步之后他感觉自己能吃完两笼小笼包。
傅煋据理力争：“但你们总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吧，他自己同意不就行了。”
路淮依旧冷淡：“他不会同意的。”
傅煋呵呵一笑，“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同意？”
路淮语速极快，毫不留情地说：“因为我不让他跟你玩。”
傅煋：“……他又不是你儿子，管这么宽干嘛？”
路淮非常冷静的说了句：“……因为我养他。”这还用问吗？
傅煋：“……”
季灼桃：肉包子真好吃！
最后，因为傅煋拿季灼桃的学业说事，说他们家的钱真是多的慌，居然拿去供一个傻子读书，路淮就拿傅煋是个体育生说事，你不仁我不义的互怼一番后，几人不欢而散了。
谈到学业，季灼桃实在不想路淮继续替他费钱了，就说：“路淮，我觉得我肯定考的不好，要不然我就不读大学了，好不好呀？”
路淮却不做正面回答：“再说吧。”
先前季灼桃参加了春季高考，本来是想跟着路淮在学校混吃等死，没想到出了些糟心的事，路淮就让他之后不用去学校了，就回景镇呆着等成绩出来。
如果他还要读大学，那就只有专科学院了，那学费就更贵了。所以季灼桃才说不想读大学了。
而且，对他来说，能有高中学历已经是不错的了。景镇不知有多少与他同龄的人，现在已经辍学务工，还有的，要么就是娶妻生子，要么就嫁做人妇了。
不过季灼桃的学习问题目前算是告一段落了，路淮却还没高考呢，这正是紧张的备考阶段，只剩几个月的时间了。
路淮说明天他就回学校了。但季灼桃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晚上他没睡觉，果然路淮翻窗户来了，从背后抱着他，本来季灼桃还打算看看他想做什么，然而路淮的怀抱实在温暖安心，他居然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但是梦境里却并不安心。
梦里是他们两个幼年时常去的地方，医院后面连着一条山路，山路傍着小溪。
自从听说医院的那些死胎会被丢在小溪旁边山上的山洞里，他就忽然对小溪产生了一点恐惧，特别是当他一个人远远的落在人群后面的时候，他猜那不太高的山洞里也许会有蛇。
他在小溪里见过一次蛇皮，当时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是路淮发现了，路淮就把那蛇皮用木棍给挑起来甩开了。路淮小时候看着胆小，其实……却像是没有什么生理恐惧似的。
每当他一个人走过小溪的时候，他就会加快步伐，不知道为什么甚至不敢回头，仿佛小溪深处、拐个弯的前方会有隐藏的猛兽。这种莫名的恐惧感，他直到从梦境中醒来也不能忘怀。
明明是童年里和路淮相处最美好的地方，梦里却如此令他害怕，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季灼桃惊醒时，身后已经没人了。那个不详的梦仿佛就是一个预兆。
他打开手机看时间，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录音界面，可他不记得自己有录音过。出于好奇，季灼桃点开来听。
先是一阵沙沙的声音，然后有人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宝宝，我要走了。我要去国外读书，会换掉手机和电话卡，我们大概以后都联系不上了，可能以后……也许过几年我就回来了……”
他的嗓音很熟悉，语速很慢。
“照顾好自己，宝宝，城里的那套房子我买下来了，钥匙在你小包里，先前你说你不想读大学，我就让人给你找了个宠物店的工作……你的游戏机在电视柜第二个，记得把冰箱里的食物吃了，过期的不能吃就扔了……”
“我走了之后，就只有爷爷奶奶照顾你了，你千万别使小性子……”
这段录音，宛如一阵惊雷，将他瞬间劈了个外焦里嫩。季灼桃怔怔的听着，找不着头绪，哑口无言。
他无法想象，小时候暑假去外地玩都舍不得离开自己的路淮，这次居然要去国外了，而且毫无预兆！
虽然按照路淮的成绩和家境，无论去哪个国家都能考上顶尖的大学，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白：“……”这件事真的很难理解吗？宿主恐怕是真的变傻了吧。只不过，它确实没想到，路淮真正的性格居然会是这样……
他还在想，路淮怎么可能丢下他呢？他的父母都可能会不要他，但是他不相信路淮会不要他。虽然路淮说是会回来，但是那也是几年之后了，他在国外呆那么久，万一有了新的际遇，万一厌烦照顾他了，万一就……不想回来了呢。
季灼桃不知道小白所想，他现在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他跟路淮朝夕相处十几年，路淮一直照顾他，包容他的一切无理取闹，任由他折腾使唤……他根本无法想象离开路淮之后，他该怎样生活。
他忽然往床头柜上一看，发现那里放着的几张照片都不见了，正是昨天他说的那几张照片，他和路淮小时候的合照……难道是被路淮带走了？
他又看了看时间，录音的时间就是半小时前，也就是说路淮才刚走不久！
季灼桃登时翻身坐起，赶紧跑到窗边看，果然，路淮家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路淮带着行李坐上黑色轿车。
季灼桃没发现自己心跳骤然加速，他手忙脚乱的下楼去，但他刚跑出门，那轿车却已经启动了。
季灼桃知道跟不上，但他还是升起一股冲动，他觉得路淮很有可能不会回来了。于是他跟在车的后面小跑。
因为今天有点堵车，而这条路又是进出景镇的主要公路，所以轿车开的很慢，凭季灼桃那速度居然也能远远的跟着。
他就这样一直跑，在大街上撞到许多人，不解的看着他，有的会提醒他小心车辆。
轿车终于开到车辆不那么堵塞的路段，季灼桃却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平时的体育课基本就没上过，家务活也很少干，被路淮养的像个小王子一样，这身体真是他有史以来用过的最弱的身体。
他快要跟不上路淮的车了，失落像大海般倾泄，他抬头努力去看那辆黑色轿车，从小到大，那车一次又一次带着他的路淮离开，而这次，也许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的路淮。
那天跑了多远多久，季灼桃自己都快记不清了，他不断的给路淮打电话，但是都打不通，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期盼路淮能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他真的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顾及的追着他跑。
季灼桃跑到一个拐弯处，那车不见了踪影，他终于停了下来，双手撑在膝盖，艰难的喘气。
他追不动了。
季灼桃膝盖一软，倒在冰冷的地面，路面很粗糙，他的小腿肚上磨破了皮，丝丝的血渗透出来。
他仰躺着深深呼吸，双手张开，整个背部都贴近地面，内心只觉荒诞。
昨天，他和路淮才站在这儿接吻，昨天路淮说……
路淮说，这里很危险，以后如果到了这里，就别继续走了。
年少的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掌控命运的能力，最初的时候，总稚嫩的以为会是天长地久，但其实仅仅是毕业、升学之类的小事就能把他们彻底隔绝，就像他们能聚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学习。
这会儿季灼桃才发觉，路淮录的那段告别音频还在播放着，原来他那时候居然忘了关掉，果然是关心则乱。
他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按下暂停。
再多听一遍，就伤感了。

第82章 竹马（九）
小白赶紧给季灼桃弄了个治愈道具,把他小腿肚子上面的擦伤给愈合了。
季灼桃垂头丧气的回家了。奶奶知道他不高兴，知道肯定是路淮惹的，所以基本上就不在他面前提路淮。
但是爷爷是个心思粗糙的,奶奶出门买菜的时候,爷爷就嗓音极大的在屋里谴责路淮，想让季灼桃开心开心。
“路家那小子也是，他爸让他出国留学,他就当真去了，从前怎么不见他这么听话？”
“路淮走之前也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就这么一走了之，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可季灼桃觉得，路淮肯定不是因为他爸才走的，路淮是个家庭观念极其淡薄的人,他会离开肯定是因为他自己下定决心了，只不过路爸顺口提到，路淮就同意了。
爷爷越这么说，他就越不开心。于是季灼桃怏怏不乐了好几天,基本上每天都窝在家里看电视,从不出门。
奶奶知道了爷爷的所作所为之后，大骂道：“你个老不死的瞎添什么乱！”
奶奶就揪着爷爷的耳朵,把他生拉硬拽出去,要不就是去买菜，要不就是去跳广场舞，反正不让爷爷跟季灼桃单独相处了,把房子腾给季灼桃，让他一个人安静安静。
小白也有点担心季灼桃的状态，虽然,就算宿主对世界产生了感情，也不会有什么惩罚，只要不耽搁任务就行了。
但是它发现最近几个世界里，季灼桃的共情能力越来越强了，对角色的扮演也越来越认真。这发展说好也不算好，但说坏也不坏，只不过，大概认真了就容易受伤了。
小白犹犹豫豫的安慰道：“宿主，你别难过了，反正等你完成了应有的任务次数，以后还可以回来的。”
季灼桃正在看海绵宝宝大电影，对此：……看来他的演技是提升了，把小白都唬住了。
他只是按照原主的人设演而已，哪就有小白想的那么难过了。
况且，他敢打赌，离开这里去国外，路淮一定比他更难过。
他最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明明就是水到渠成的发展，偏偏要冒出些剧情非要把他们分开，闹出隔阂来。
比如第一个世界里，反派胡煦那突如其来又丧心病狂的攻击，再比如第二个世界里，他跟靳焕卓分开后重逢，却忽然被下达了“失忆”的剧情……之前所有突兀的剧情发展，此刻都在他的回忆里鲜活起来，连成一串……
难道说是因为他扮演的恶毒男配的力度不够，所以世界意识自动补全剧情了？
说起来确实也是，季灼桃是个轻微颜控，命运之子每次都很符合他的审美，他都不太舍得走剧情了。
但他觉得，不可能是世界意识做的，世界意识是为了保护命运之子才存在的，不可能用这样的手段——毕竟这些剧情，实际上比原剧情还要狗血夸张。
在一个界面里，能这样轻易左右剧情，这样对待命运之子的，还能有谁？
——命运之子本人。
小白没有能调取路淮那边生活状况录像的权利，但是季灼桃可以去他梦境里看他的记忆，所以，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那天晚上季灼桃就去了。
季灼桃摊手：“哎，本来还想给他留点面子，留点隐私来着。”
小白：“什么时候你也会这么假惺惺的说话了？”宿主果然是陷进去了么QAQ
季灼桃最近进入他梦境的次数越来越少。大概是因为，他以前只把他当成自己的附属，想把他练制成自己的鬼仆，所以才那么随意对待他的记忆和隐私。
但是现在，季灼桃已经逐渐把他当成自己看重的人，把他当成完整的人而不是一缕幽魂，认同他有完整的人格而不是仅仅靠世界意识操控，所以他越来越尊重他。
两个人相处并非是要彼此一丝隐私都没有，相互尊重、平等付出才能长久。
但是这次吧，他觉得隐约触动到了什么真相，不得不再进入一次他的梦境。
因为有时间差，季灼桃特地选在下午，这个时候路淮估计已经睡了。
果然，他通过二人的灵魂契约，顺利进入了路淮的梦境。说来也好笑，即便季灼桃不想进梦境了，路淮的梦境也始终不会排斥他，甚至会欢迎他的到来。
季灼桃选取了比较关键的那几段时间点的记忆来看。
第一段是他们小时候。
【那天季灼桃和小路淮在路边捡了一只狗，那狗特别小一只，白色的，只有两只手那么大，眼睛似乎都睁不开。
路淮不想养，季灼桃却很喜欢狗狗，问了附近的店家，都说是流浪狗，没有主人的，所以季灼桃就下定决心要养它了。
“它这么小就变成流浪狗了，没有爸爸妈妈，它会活不下去的！我要养它。”
路淮没有办法，就由他去了，反正他知道季灼桃的爷爷奶奶是不会同意的。
但是路淮没想到，季灼桃就算没征得家人的同意，却还是固执己见的要养它。
他把小狗藏在小溪上的山洞里，那里很安全，没有野兽，干燥温暖。
这几天，路淮每次去找季灼桃玩，都得不到回应，因为季灼桃在逗那只小狗玩。路淮就站在他们身后，长久的注视着那只小狗。
小狗不敢靠近路淮。而且路淮每次一靠近，小狗就会狂吠，所以那几天里，季灼桃甚至开始疏远路淮了。
路淮在某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把季灼桃拦住，紧紧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季灼桃却不想面对他，绕过他离开了。
那天中午季灼桃没去找小狗。但是路淮去了。
正是盛夏，小溪和草丛边有轻微的异响，小狗趴在草丛前，摆出攻击的架势，好奇的盯着草丛里缓缓移动的东西。
路淮走过去一看，是条颜色鲜明花纹漂亮的蛇，正在草丛里爬行。蛇的移动很隐蔽，除了那出草丛露出的一截会移动的花纹。
小狗根本没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路淮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然后转身离开，听到身后有石头惊动了草丛的声音。
他离开的时候，看见傅煋他们来了。于是路淮站在大树和高高的草丛边，远远的看着傅煋和几个小孩拿木棍戳那只小狗。
那小狗有时候被他们激怒了，就会跳起来冲他们追着跑，但是它很快就跑不动了，它身上有个血窟窿，是蛇咬的，流出的血把它的毛发都染红了。
路淮面上带笑的离开了。】
季灼桃：“……woc，原来小波是这么死的！”当然，即便没有路淮扔的那块石头，小波估计还是会被蛇咬，毕竟它早就摆出进攻的架势了，而且那蛇看起来就不像是好惹的。
不过，路淮有害它的心。
季灼桃看着画面里小路淮最后的那个笑容，有些毛骨悚然的说：“他那个时候才四五岁吧？这真的是个孩子吗？”不会是个变态吧？
小白呵呵一笑：“这才哪到哪。”
第二段是前段时间季灼桃发生意外时的记忆。
【路淮和季灼桃在操场上散步，季灼桃在看篮球场比赛。
路过几个老师的时候，路淮偶然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据说昨天冉老师班上的学生有打架斗殴的？”
“好像是有这么个事。但是冉老师不是说是小事嘛，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我听我班上的学生说，犯事儿的其中一个是要记过的，怎么可能这么快解决？”
“不可能的，那个学生的家长经常捐款给学校，冉老师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这事估计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路淮收回视线。
然后路淮跟季灼桃卿卿我我一阵，看时间差不多快上课了，就一起回教室了。上课之前，季灼桃去了冉老师的办公室。
第一节 晚自习下课后，路淮瞥见昨天见过的那个混混走了过去，大约是去厕所的。
路淮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起身跟了出去，一路跟到了男厕所。
那混混站在窗口，一面叼着烟，一面拿着手机跟人打电话，“嗐，多大点事啊，那个姓冉的已经帮我摆平了，爸，你放心，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姓冉的也不敢动我。”
路淮的目光瞬间变得冷然起来。当然，仅仅是他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还不足以使路淮大动干戈，所以他没有动作，大概是在心里盘算如何让学校能以正确的校规处罚这混混。
这时候，不知对话那边说了什么，混混继续回答了，“没什么事，我能干什么啊，就是遇到个小贝戋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脑子不好……不过好看就行了……”
路淮听到这番话，当即攥紧拳头就冲了上去。
这时候快上课了，男厕所里没什么人，路淮径直把混混拽进厕所隔间里，狭窄的隔间完全阻碍不了路淮内心的暴虐，他的动作也没有丝毫迟滞。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路淮。此前连最亲近的季灼桃都没有见过他这一面。】

第83章 竹马（十）
后面的记忆,季灼桃就没看了，看到这里他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路淮怕是有精神病，从小就有,心理不太健康。大概是因为他的家庭原因吧,路淮的父母关系僵硬，路淮的父亲经常家暴，母亲不堪其扰,频频出轨。
路淮后来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但父亲又很快给他娶了个后妈，后妈又给他生了个弟弟。
这样的家庭情况,一般人怕都是会有点抑郁的，更何况，据季灼桃所知，路淮的后妈待他并不好。
路淮的父母离婚那段时间,路淮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瞌睡好像消失了，晚上不睡觉就算了，白天也不打瞌睡,可那时候路淮是个还在长身体的孩子啊,每天都要保持八小时左右的睡眠才能维持精力。
路淮以为季灼桃不知道，其实季灼桃都看在眼里。
那种状态持续了大半年之久,每个不得安眠的夜晚,季灼桃心里都默默替路淮难过，有时候路淮从背后抱着他，无声的落泪,而季灼桃能做的，就是装作睡着了翻身，然后把路淮抱住。
到了高中,他们住到城里来了，离家远了，路淮的精神状态才渐渐恢复，晚上能睡着了。
源自家庭的刺痛在他们的生命里来回穿行，所有的芬芳花瓣都已褪去，只留下根茎上扎人的刺，造成无法磨灭的影响，磨炼着他们的心智。
还好，他们还有彼此。路淮觉得没有人爱他，但至少还有一个季灼桃需要他，离不开他。
又过了大半年，路淮才终于渐渐恢复正常作息。
只不过那时候，季灼桃只以为路淮有抑郁之类的病，压根没往其他方面想。
小白大惊：“你现在才知道？！”
季灼桃摊手：“……他平时在我面前那么乖那么正常，现在才知道有问题吗？”
小白磕巴了一会，说：“那你知道，冉老师入狱的第二天，就死了吗？”
“……这就不是我关心的事儿了……等等，你的意思是？”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是路淮做的。”小白也不瞒他了，干脆全盘托出。
季灼桃：“……”
经过推敲，季灼桃基本上确认了，这些事情就是命运之子自己折腾出来的，明明喜欢他，但非要搞出事情来，让他们在一起的进程变缓慢。
让季灼桃有时候想放放水，暂时把恶毒男配的剧本丢开不欺负他了都不行。
别人家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命运之子，恐怕跟他家这个不大一样吧。
所以，季灼桃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难道他是单纯喜欢暧昧期？还是说，他是个喜欢体验吃醋体验各种狗血酸爽的轻微抖s？
要不然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路淮因为季灼桃而犯了罪。
但可能是因为他的手段不太隐蔽，略显粗糙，所以暂时就去国外避风头了。
季灼桃叹口气，从路淮的梦境离开了，既然路淮愿意折腾，那就让他自己折腾去吧，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才回来。
那天他追在路淮的车后面跑时，他看见路淮就坐在后座。早说了，季灼桃的视力很好。
他知道，他没追了的时候，路淮的车停下了，因为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听见了那辆车急刹的声音，以及某人匆匆忙忙打开车门下车的声音，他清晰的听见了路淮的脚步声。但是路淮始终没有靠近。
所以季灼桃那天，就是故意做给路淮看的，他一瘸一拐地走回家，路淮就一路尾随着他。
然后季灼桃还特地站在那家包子店门口停顿了好久，店家老板娘都注意到他了，还特地出来询问他要不要吃包子。
季灼桃就摆摆手，说不吃了，接着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惹得他一阵尴尬，羞红了脸。
好在老板娘认得他，知道他是易家那个智力有问题的大孙子，就专门送了他一笼包子吃。
季灼桃一个人坐在上次他和路淮一起坐的那个位置，喝了口清粥，筷子都没用，直接用手抓起包子就开始往嘴里塞。
然后眼泪就落到了那碗粥里面，大滴大滴的眼泪还溅起了水花。
老板娘就小心翼翼的问他，是不是包子不好吃啊。
季灼桃两腮鼓鼓的，吸了吸鼻子，摇摇头说，“不是的，是太好吃了。”
可是他就吃这最后一次，以后都不想吃了。
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就是想到，以后都吃不到了，有点难过。”
他想，这次可算是真哭了，不知道路淮看见了会怎么想。
后来季灼桃就回家了。路淮就跟到他家门口，就没跟了。
现在想想，季灼桃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别演的那么惨了，毕竟路淮出国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因为犯了事儿，路淮肯定跟他一样，不想离开对方，他又何必那么刺激路淮呢。
&#183;
爷爷奶奶两个老人的养老金平时就只够他们自己花的，而爸爸平时又很少给家里打钱，所以季灼桃决定去城里。
路淮说给他找了个宠物店的工作，虽然可能工资不太高，但他一个人生活，估计也够用了。
然后，季灼桃到城里的第二天，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傅煋读的高中跟他们是同一所，不过傅煋是擦边球考体育考进去的，他们的教学楼是同一栋，只不过路淮和季灼桃的教室在三楼，而傅煋的教室在一楼，平时基本上都遇不到。
但是季灼桃没想到，原来傅煋的住处离他们的住处这么近，就在隔壁小区。
那天季灼桃刚到城里，乘坐公交车从车站到家，到了家附近后，他从公交车下车，站在站牌前等公交车开走。
然后季灼桃就看见车的后门又下来一个人，并且走到了他身边，小麦色的脸上带着痞痞的笑，正是前几天才见过的傅煋。
傅煋拿着手机，漫不经心的问，“哟，易宝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你那半个监护人呢？”
季灼桃眨了眨眼，“你是说路淮吗？”
傅煋就阴阳怪气的说，“除了他还有谁？”
季灼桃心说展现他崭新的演技的机会又来了，当即使劲憋眼泪，委屈巴巴的说，“我不知道，路淮好像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难道是讨厌我了吗？明明我们以前说好了要跟我一直在一起的，呜呜呜……”
说哭就哭，不愧是个傻子，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傅煋这样想着，声音还是忍不住软了下来，“知道就好，没有人会一直喜欢你的。”
季灼桃一噎，哭的更厉害了。
“……”傅煋手忙脚乱的拿出纸巾给他擦眼泪，开始体会到了路淮的老妈子心思。
把人哄好了之后，接着傅煋就问季灼桃住在哪里，毕竟遇上了，不放心他一个傻子在街上乱晃，就打算把他送回家。
傅煋就这样顺理成章的知道了季灼桃的住处，之后也经常上门来找他。
某天，季灼桃因为半夜打游戏没盖被子，第二天起床就感冒了，喷嚏连天的，出门打算去楼下的小诊所买点感冒药。
然而他刚走到小区门口，迎面就遇上了傅煋，傅煋手里拎着个透明的塑料袋。
傅煋说：“我今天感冒了，想到最近是换季的时候，你这个身娇体弱的人恐怕很容易感冒，就顺手也给你买了些感冒药和冲剂糖浆。”
“平时没事就喝点冲剂预防一下，万一病了就按照说明书喝药……”叮嘱完，然后傅煋就不由分说的把他手里的塑料袋塞给了季灼桃，转身离开。
季灼桃一看，袋子里果然是些感冒药，还正是他所需要的那些，至于剂量，医生还特地写好了……就是字迹有点不太能认得出来。
季灼桃回到家，立即让小白扫描附近的设备。
怎么可能就有这么巧的事呢，他刚来城里刚刚下车，就遇到了傅煋，这几天傅煋还一反常态的照顾他，他感冒发烧了，傅煋刚好就买了感冒药给他。
果然，小白在家里扫描到十几个监控器和监听器，甚至在季灼桃经常携带的小包里，也有定位器、监听器。
季灼桃看见小白给他显示出来的小红点位置，心中惊异：……虽然知道路淮不会轻易不要他，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这房子统共就两室一厅，他居然安装了十几个监控器……
小白：“是的呢，浴缸上还有一个。”
不过还好，路淮还是没有那么恶心，卫生间里就只有浴缸上的那一个监控器……哦，还有监听器。
季灼桃：“……我只能说，还好浴缸和马桶之间有帘子隔着。”
小白哈哈一笑：“看来路淮确实是费心了。”
季灼桃扶额：“对啊，甚至不惜说动了他不喜欢的傅煋来照顾我。”
除了路淮，也就傅煋是跟季灼桃知根知底的人，从小就是一条街上的孩子，见过对方穿开叉裤的样子，而且傅煋虽然为人别扭，但是傅煋耿直啊，耿直的人好掌控。
就算有些脾气暴躁、大大咧咧的小缺点，也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不过，路淮和季灼桃都没想到的是，傅煋压根就不像看起来那样。
某天季灼桃正在打游戏，傅煋忽然发了个文件给他。
文件里有好多片子，季灼桃随便点开一个看，看着看着……脸就红了，飞快把手机给关上。
他问傅煋为什么要发这个给他。
傅煋就说，发错人了，但是已经超过撤回时间了。
后来，季灼桃……就下单买了个按摩&#183;棒。
小白：“……你在干嘛，这是崩人设了吧？家里还有监控呢！”
季灼桃神秘一笑：“就是因为有监控。”

第84章 竹马（十一）
傅煋有自己的私心。虽然是路淮走了,他才有机会接近季灼桃，但是他并不是因为路淮的请求才来照顾季灼桃的。
按照他和路淮那恶劣的相处模式，无论路淮如何请求他帮忙,他都不会愿意的。
但是,对于季灼桃，他是很乐意插手的。虽然是个有智力障碍的废物，但是他从小就想跟季灼桃一起玩,因为季灼桃长得好看。
可是小时候，他身边一直跟着跟屁虫路淮,长大了之后，路淮又以绝对保护的姿态不让别人接近他。
对于傅煋来说，就是曾经念念不忘的东西，就算被时光遗弃了多年,这种执念依旧在记忆里熠熠生辉。
抛开那些外因不说，傅煋很清楚，他仍然很想跟季灼桃做朋友。
那个始终如一、天真无邪的小傻子，拥有从幼年到现在都不变的灿烂笑容,不曾被时光磨炼,他是回忆里最美好的存在，无可替代。
不过,当真正接近了季灼桃之后,傅煋又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
他忍不住想要在这张白纸上渲染一些其他的颜色。比如贪婪，恶意，恐惧,□□等等。
他想不到，路淮是怎么做到在季灼桃面前控制好这些念想的，因为季灼桃实在是……单纯可爱了。
所以,傅煋这些天试图带季灼桃去泡网吧，让他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或者在他面前抽烟，看看让他呛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抑或是带他看各种恐怖片……甚至给他看色&#183;情片。
傅煋没有什么恶意，他纯粹就是觉得有意思，他很想看到让季灼桃这样什么都没有接触过，什么都不懂的人，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事物时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也许人性生来就对单纯可爱的事物拥有一定的破坏欲，反正傅煋是一一实施了。
可惜，季灼桃泡在网吧通宵过，也见过别人抽烟，恐怖片理解不了，对于这些，季灼桃都没有什么反应，除了……那天傅煋发的那个文件。
不过，在傅煋看来，季灼桃估计也是没有什么反应的，不然怎么会没有责怪他呢。
小白呵呵一笑：……要是你看到他网购的那些道具，你就会知道，他压根就不是你心里的那个纯洁小天使。
不过，想到傅煋居然给宿主以“纯洁小天使”之类的赞誉，小白就想吐，这也太虚伪了吧！
季灼桃来城里一段时间后，傅煋就把他带去了路淮介绍的那家宠物店，老板娘给他安排了工作。
他在宠物店的工作很轻松，平时就给小宠物们喂一下宠物粮，不用做饭，给它们清理一下窝和排泄物，偶尔给它们洗澡，梳理毛发。
当然，他很少出去遛狗，也很少负责接待客户，老板娘大概是知道他的问题，生怕他遛狗的时候把自己给遛没了。
其他员工们看他整天悠悠闲闲的，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季灼桃一边撸毛一边想养狗狗，嘤嘤嘤道，“我想要一只狗狗。”
小白：“别了，你现在在家里要演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智障，怎么可能照顾好狗狗呢，而且养狗很麻烦的，凭你的智商，搞不定那些流程和手续。”
季灼桃只想仰头长啸，这个路淮走就走了嘛，还安装监视器，如此折磨他。
不过季灼桃转念一想，掏出手机看，“哼，等我的道具到货了，就该是我折磨他了。”
不过，昨天才下单，半夜的时候才出货，现在还在运输中，恐怕得等个两三天才能到货。
小白：“讲真，宿主你这个行为有很大概率崩人设啊。”
季灼桃丝毫不虚，因为他买的，都是视频里有的道具，要是真的被路淮怀疑了，他也能推到傅煋身上去。
忽然发觉一道视线，季灼桃一抬头，发现傅煋正站在店外的玻璃前，隔着玻璃和宠物看他，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傅煋笑着冲他挥手，“易宝，我给你带饭来了。”
他往旁边走几步，飞快且利索的推开玻璃门走进来，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后，就把季灼桃带去吃午饭了。
今天是周末，傅煋没去上课。这便当应该是傅煋的母亲做的，有奶油味的虾条，有肉丸胡辣汤，有焖猪蹄，还有蔬菜沙拉和红薯块，菜样很丰富，荤素搭配均匀。
傅煋的吃相和他的长相一样，略有些粗犷不羁，而且傅煋是左撇子，拿筷子和勺子都是左手。
他拿勺子点了点季灼桃的碗口，“快吃啊，今天给你请了半天假，带你去游戏城玩。”
吃完午饭，二人就去附近的游戏城了。这里大多是些小学初中高中生，还有一对一对的小情侣们。
傅煋手长脚长的，投篮次次都中，射击也基本上全中，至于各种小游戏也是每场的no.1，在游戏厅里行走带风般。
季灼桃一时间都被傅煋身上的少年的蓬勃朝气给感染了。
虽然傅煋经常吓唬他，还给他看恐怖片，不过傅煋能带他通宵打游戏啊，还带他来游戏厅玩，这可是路淮做不到的，路淮就只会训他，不让他去网吧。
路淮在最后一秒又进了球，转头问他：“还想玩什么吗？”
季灼桃：“……”不想玩了，每次都被傅煋碾压。
季灼桃带着点报复心理，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抓娃娃机，“我想玩那个。”
游戏城里最多的就是抓娃娃机了，靠墙的一列游戏机里，抓娃娃机就占了一大半，里面都是各种白白软软、可可爱爱的娃娃，有小型的，也有大型的，有吊钩的，还有剪绳子的，反正各种抓娃娃的模式都有。
季灼桃看着傅煋的表情暗笑，他就知道，像傅煋这样富有男子气概的人，大约没怎么玩过抓娃娃机吧，而且大概率也是不喜欢玩抓娃娃机的，毕竟这跟傅煋的气质就不匹配啊。
傅煋的目光在抓娃娃机上面停顿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动作，他拉起季灼桃的手，抬脚往门口走去。
季灼桃以为他要离开此地，当即耍赖不肯走了，抱着傅煋的手臂哭唧唧，“不要走嘛，我就想玩那个！”
傅煋这些天还没有见识过季灼桃这样的一面，说哭就哭，说撒娇就撒娇，而且还让人忍不住心疼。
傅煋有点招架不住，别开脸去，用手去拍了拍季灼桃的发顶，把装游戏币的空篮子给他看，“乖啊，我去给你换游戏币啊，刚才用完了。”
季灼桃一愣，瞬间收住哭腔，呆毛翘起，“啊……真的吗？”
“当然了，”傅煋说，他见季灼桃呆愣愣的模样，实在忍俊不禁，伸手捏了下脸他的脸，笑道，“说了要带你玩的，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呗，放心，不用给我省钱。”
“你把我捏疼了！快去换币！”季灼桃哼着拍开他的手，生气的搓了搓自己的脸蛋，果然，原本就被傅煋捏的有点泛红的地方，现在又被他自己搓的嫣红的像涂了胭脂。
他感到脸上越来越热，红着脸骂道，“你是个大坏蛋。”
季灼桃就是这样，很会看人下菜碟，别人越顺着他让着他，他就越窝里横。
傅煋很快就换了一堆游戏币过来，跟季灼桃一起把所有抓娃娃机轮了个遍。
一开始，他们都觉得，试这么多次，广撒网，总能抓起来一个吧，不可能一个都抓不到吧。
然而在试了一大半之后，他们居然真的一个都没抓起来。
季灼桃：“……”我傻，难道傅煋也是个傻的吗？
傅煋面对季灼桃的凝视，陷入了沉默，然后他果断的放弃了盲目尝试，开始拿手机百度抓娃娃攻略。
网络上有好多教程和视频。傅煋就地学习了一番，然后拉着季灼桃走到一个剪绳子抓娃娃机前，信誓旦旦的说：“宝贝儿，你看着吧，这次我一定能抓到。”
他投入三个币，接着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剪刀，确保方向准确，他来来回回确保了半分钟，在季灼桃殷切的眼神下，按下了开关。
然而，依旧没剪中。
季灼桃心中暗笑：“他刚刚位置都站偏了，就算手机里看着能对准，有什么用，最初的方向就偏了。”
傅煋也不信邪，再试了一次，还是失败了，接连几次都失败了，盒子里的游戏币变得越来越少。
这个大男孩异常难堪的笑了笑，“我们去玩其他的吧？”
小白在旁边笑的不住的抽气。
季灼桃觉得他的表情太可怜了，就说：“你再玩一次嘛，最后一次！”
傅煋只好再玩了一次，他已经没有抱丝毫希望了。
但是没想到，这次他居然剪中了！
大布偶猫娃娃从上面掉了下来，傅煋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季灼桃就已经在一边叫起来了，“哇，你抓了这么大一个娃娃！好厉害！”
小白：……如果不是宿主拜托我，我才不屑做这种低级的手脚。
傅煋赶紧把娃娃掏出来，拿着大型玩偶，他一贯硬朗的脸上也止不住傻傻的笑容了。
傅煋挠挠头，把娃娃塞进季灼桃怀里，“你抱着吧。”
季灼桃这几天倒是玩脱了，压根忘了，他身上的小包里还有路淮的监听器呢。
远在他国的路淮，又陷入了失眠的困境，每天晚上都只能听着关于季灼桃的那些录音睡觉，即使只是季灼桃睡觉时的呼吸声，也能让他安眠许多。
他早就知道自己病了，畸形，变态，这病无药可治。
可是季灼桃就是他心中发光的恒星。
即使现在，相隔久远，他的恒星只能投射来暗淡的光年。

第85章 竹马（十二）
路淮听见了季灼桃和傅煋亲亲密密的对话。他才知道,原来季灼桃也能对别人这样。
有他羞涩的夸赞：“你好厉害！”
有他蛮横的娇嗔：“你就是个大坏蛋！”
路淮把那些对话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听，他总觉得，季灼桃对自己都没有说过这么好听的话。
要是让小白知道了,估计又得恨铁不成钢：yue,这次的这个命运之子拿的是个什么玛丽苏中二剧本？
……路淮还以为，季灼桃对外一向都是唯唯诺诺的，只在自己面前蛮横无理,只会对自己撒娇。
他一瞬间没了睡意，拿出手机给傅煋打电话。
傅煋现在还没起床,天蒙蒙亮，睡意惺忪，就被一通电话吵醒，这铃声喋喋不休的,像是不把他叫醒不罢休。
傅煋憋着一口气，“路淮，你又有什么事啊？”要是是关于季灼桃的事，他还能勉强不生气,要是为了其他的芝麻小事,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不负他所望，路淮听见傅煋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什么绅士风度都没有了,胡乱的骂道，“你怎么能这样！这些天……你是不是对易白起了什么心思？我警告你，他是我的,你最好把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收起来！”
傅煋就知道路淮肯定是发现了这些天的事情，恼羞成怒来质问他了。
看路淮语气如此败坏，显然被气的不轻。傅煋的气瞬间就消了,心情也好了，故意恶劣的说：“就算我有那些心思，我做了想做的事，那你，又能怎样？”
路淮怒极：“你！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哎，当初说的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傅煋夸张的装作失忆，继续嘲讽道，“你把他交给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呢？毕竟易宝实在是……太招人稀罕了。”
当初路淮恳求傅煋，如果季灼桃去了城里，就拜托傅煋帮衬着照顾点。
傅煋跟路淮一向相看两厌，自然是故作出极为勉强的姿态，最后才同意了。当时傅煋也没想到，他会对季灼桃有什么心思。
确切的说，傅煋现在其实也没确认自己对季灼桃的心思。他如此出口不逊，纯粹就是想激怒路淮，好玩儿罢了。
傅煋继续道：“你是能回来吗？还是能把易宝带走吗？”
路淮被傅煋说的这句讽刺给刺激到了。
他早就该想到，这个人就算是个傻子，还是有那么多人稀罕，他不应该这么草率的把人交给傅煋。
可他离开的时候怎么想得到会是这种发展！
他离开的时候，那个傻子追在他的车后面跑了一路，他还以为就算自己走了，他肯定也会跟自己一样惦记着对方。
哪知道他还真就是个傻的，有人愿意对他好，照顾他，他就傻愣愣地敞开心扉了。
不过……路淮忽然醐醍灌顶般，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路淮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想，对啊，他为什么不能把季灼桃带走？
他离开是怕牵连到季灼桃。
但是，这并不代表季灼桃不能跟他一起离开啊！
况且，他跟季灼桃都在高中时同居三年了，彼此熟悉信任，他肯定能照顾好季灼桃的。
想通了这一点，路淮啪的一声挂断电话，连夜买了回家的机票。
被吵醒的傅煋：……TMD
夜班的航空很不稳定，不时遇到气流，飞机很颠簸，路淮坐的头晕眼花的。
在行李转运站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自己的行李，结果才想起来，他出门的时候忘记带行李箱了。白白在这里浪费了时间。
路淮就这样手忙脚乱的回了家，站在门前，深呼吸以平稳气息。

第86章 竹马（十三）
小白非常痛心,“……你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都怪它没有及时提醒宿主，导致路淮的性格越来越歪，越来越变态,一直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两个人连面都见不着了，导致宿主现在居然都只能自己用道具了！
季灼桃扶额：“……”你想多了，真的。
小白缩成一小团,弱弱的问，“真的吗？”
季灼桃：“你……你不理解这种复杂的情感,但是放心吧，我真的只是想刺激刺激路淮。”
小白是地府的工作人员，被格式化后，早就忘了生前的事情,连人类的那些感情都遗忘的差不多了。
对上小白仍然不太理解的目光，季灼桃有些抓狂了，“我又不是纵欲狂魔！怎么可能突然主动做这种事情嘛！”
他只是觉得，路淮作为一个有正常生理功能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一直养着的、被自己珍视的人,用道具玩呢！
更何况，这还是第一次。
季灼桃非常理解这种占有欲,因为他知道,路淮看自己的眼神一直都是带着这种占有欲的。其实，他觉得自己看路淮时，大约也是同样的。
国外可比国内开放许多,他还担心路淮会丢了第一次呢。他不喜欢脏了的路淮。
小白：“可……可是难道你就没有别的办法刺激他了吗？非要用这个办法？”
季灼桃伸手摸了把脸，沉默一瞬：“……”也是哈。
他果然是傻了么，怎么老是在路淮的事情犯傻？
不过,事已至此，他不继续演下去，要怎么收场呢？
所以季灼桃麻溜的打开傅煋给他发的那个文件，随便打开一个有道具热身的视频。
季灼桃一边按照说明消毒，一边把小白忽悠进了小黑屋里。
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来人熟门熟路的打开客厅的灯，换了鞋子进来，“易宝，你睡了吗？”
正是傅煋的声音。
傅煋今天接到路淮那通奇奇怪怪的电话后，想了很多。他平时很少思考感情上的问题，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练习练习投篮运球。
但是今天，大约是因为他对路淮说的那些话，简直不像是他故意说的，反而像是他心中反复练习过很多遍了一样。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在意过，无论是从前的心怀恶意，还是现在的心生怜惜，季灼桃都是他生命中的头一个如此在意的人。
所以晚自习下课后，傅煋就来找季灼桃了。
傅煋有季灼桃家的备用钥匙，所以就直接进去了，反正他也不会生气的。
他本来以为季灼桃已经睡了，进门后发现厨房里的灯亮着，往里走是阳台和卫生间。
傅煋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季灼桃手忙脚乱的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洗衣机里。
傅煋随口问道：“这么晚了，你还在洗衣服？”
季灼桃老脸一红，嗫嚅道：“嗯……”
傅煋自然发觉了他的异样，“你脸红什么？不会是……那个吧？”
季灼桃大眼睛一瞪，不顾羞红的脸，伸手去软绵绵的推傅煋，“什么都没有！”
傅煋就顺势装作被他推出去，“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就做贼心虚了！看来是真的了，你居然梦&#183;遗了！”
季灼桃一顿，嗐，原来说的是这个啊，他还以为傅煋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呢。
见人闷下来不说话，傅煋就憋着笑安慰他说：“没关系的，这很正常，你是不是看了我给你发的那些视频？放心好了，不用瞒着我……”
季灼桃心说，孩子你知道你发的视频里面，尺度之大吗，除了男女混打，还有男男混打，还有□□，几人混打……还有各种道具，花样层出不穷，叹为观止……
目前季灼桃已经让小白把这些宝贵的资料存档了，以便日后随时欣赏。
季灼桃不想搭理傅煋了，径直推开他走出去。
傅煋以为他是害羞的不得了，跟在他后面，甜蜜的想，还挺可爱的。
*
路淮站在门口，敲门的手忽然僵住，然后缓缓收了回来。
他这才突然觉得唐突，他离开的时候，那般决绝，令季灼桃伤心许久，他这么能就这样重新出现呢？
就算不带什么礼物，至少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吧，否则就算是傻乎乎的季灼桃，怕也是不肯轻易跟他走的。
而且，离开时容易，再见却是艰难，他现在都无法面对季灼桃任何难过谴责的模样。
于是路淮去了楼下的超市里，打算买点季灼桃喜欢的东西，用以赔罪。

第87章 竹马（十四）
路淮每一次看监控录像时,都会觉得很满足。就好像他能完全了解并掌控季灼桃的生活，像以前一样。
然后他看见了，季灼桃把快递取出来……还在卫生间里……
接着,傅煋就来了。
这两人难道是约好了的吗？
路淮气的手抖,直接把视频给关了，差点把手机都丢出去了。
这下他把那些什么赔礼道歉的心思都抛之脑后了,心里全然是气愤，恼怒，到底是谁教他这些事情的！
当然,其实他都不用想不用问，就知道是谁搞的。除了傅煋那个家伙,还能有谁？
从小他就跟傅煋不对付,傅煋喜欢带头欺负他，抢他的零食和玩具。
如果不是季灼桃经常出面护着路淮，傅煋还会一直这样欺负下去。所以他心甘情愿把自己的零食和玩具给季灼桃。
到了后来,为他付出什么好像都变成了理所当然，心甘情愿照顾他,陪着那个小傻子长大。
智力障碍的人学什么都很慢的,生活中的那些小事，都是路淮一点点慢慢教给季灼桃的。路淮教他系鞋带,洗袜子,用洗衣机，订矿泉水,用手机……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季灼桃。
他什么都可以给他。
但是他没有想到，傅煋现在居然连他的季灼桃都想要抢走。
他的季灼桃。
路淮翻出相册，里面全都是季灼桃的照片，有从前的也有最近的,无论什么姿势神态，无论是看书打游戏还是睡觉，里面都有。
他摩挲着照片里笑容单纯灿烂的季灼桃的脸颊。
“从前我怜惜你，才没有动你。”路淮如是想道。
“但是你太不乖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来。”
既然都已经不复从前的单纯了，那还不如，剩下的，都由他来一点点染上其他的色彩。
——
季灼桃以他要睡觉了的理由赶走了傅煋。
傅煋只当他是第一次，还被自己给遇上了，所以害羞了，就非常宠溺的离开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啊。”傅煋站在门口，失笑着摇摇头，“也就只有他了。”
在傅煋认识的人里面，也就只有季灼桃，连发生了这种事情的反应都如此单纯可爱。
“单纯可爱”的季灼桃把门一关上，就赶紧把门反锁，然后溜进了卫生间，企图继续他未竟的事业。
方才他才刚消毒好，傅煋就闯进来了。季灼桃一面警惕的听着声音，一面想，拜托拜托这次至少让他演戏演个全套吧！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手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一分钟，两分钟……挂了之后又响了起来，喋喋不休的响。
季灼桃：……今天是诸事不宜吗？
他只好出去接电话。电话是奶奶打来的，奶奶每周都会给季灼桃打三到五次的电话，确保他的安全。
奶奶说：“易宝，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要不然就回来吧，奶奶跟爷爷一起给你祝生，给你买好吃的蛋糕，好不好？”
季灼桃这才想起来，他十九岁生日就要到了，说起来，路淮的生日也在这个月，跟季灼桃的生日邻近，他们以前都是一起过生日的。
只不过路淮比他小一岁，今年是路淮的十八岁生日。
季灼桃就说：“好啊奶奶，我到时候就请一天假回家。”
挂断电话回来后，季灼桃因为被中途打断好几次，已经失去了性致，干脆把道具收了起来，自己去洗了个澡。
洗澡的时候，季灼桃还顺便解决了一下，之后身体酥麻的溜进被子盖好，只露出半裸的白皙肩膀，像只可爱柔软的软体动物。

第88章 竹马（十五）
季灼桃这么来回折腾几次,忽然觉得有点腻了，感觉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小白奇道：“他一直在看着你呢，这怎么能算独角戏呢？”
季灼桃买完回家的车票,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闭着眼摇头，“你不懂。”
他和路淮从小到大都在一块儿,一年有一半以上都睡在一张床上，肢体接触是常有的事，他对路淮的熟悉程度就像对自己的手足一样。有时候即便是面对路淮精壮的身体,他都是毫无反应，毕竟小时候都是见过对方尿裤子光屁股的样子的。
路淮是小孩,但季灼桃不是小孩啊,事实上，他心里还一直把路淮当小孩养，他看着路淮从小小的一团慢慢长大,四肢逐渐不复孱弱，失去幼态,可以说路淮就是他一手带大的崽崽。
小白：“……你在说屁呢……明明是他养你好不好。”
季灼桃：“……”说的也是哦。
反正,就连先前跟路淮接吻时，季灼桃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除了些陌生的触感之外,就像在亲自己的手一样，上嘴唇碰下嘴唇。
若非是为了安慰路淮,他也不会越界，回想起来，好像他还真的没有主动亲过路淮诶！
小白嗤笑：“怎么，现在打算立个清纯小白花人设了？”
“当然不是。”季灼桃笑了一声,又从枕头下掏出手机。这次的事情点醒了他，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开始翻看路淮的照片，相册里有路淮只穿着裤衩从浴室里出来的，水珠在他身上缓缓滑下，有路淮睡觉时毫无防备的照片，也有路淮参加田径赛为班级夺得冠军冲破终点的照片……
“你知道吗，明明这是我最喜欢的类型，放在前几个任务世界里，看见他这么帅的样子，我早就……”忍不住yy起来了。
毕竟季灼桃是个身经百战的，随便一回忆就能记起来许多让人战栗的滋味。
季灼桃抿唇，“可是我却对路淮……”
现在想想，其实他抱着想要刺激路淮的心理，买来那个道具，最后却没真正做到……恐怕不只是被人打扰的缘故。
其实可能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季灼桃对待路淮的养崽崽的心态，已经持续太久了，都十几年了，他们一直像亲兄弟……也有可能是父子一样相处着，毫无变化。
所以季灼桃现在一时间调整不过来也是正常的，加上他平时也清心寡欲的……所以即便是他心里想着路淮，也知道路淮会看见……但是他的身体还是毫无反应。
这时候再用道具那就没什么意思了，纯粹就是排泄生理需求。可他解决生理问题，也没必要非得用那个道具，所以季灼桃就把这个打算就搁置了。
逃过一劫的小白喜滋滋，故作矜持道：“嗯，这样也好。”
说不定它这个世界真的能实现不进小黑屋呢！！！
&#183;
季灼桃在他生日的那天回家了，理所当然的受到了爷爷奶奶的热烈欢迎。
爷爷奶奶果然做了很丰盛的饭菜，大约是好久没见了，两位老人特别稀罕他。
午饭时，季灼桃看着这大鱼大肉的饭桌，以及爷爷奶奶不断给他夹的菜，小碗快摞成山了，心中忍不住感慨，“要是他们能天天对我这样就好了。”
小白刺他说：“痴心妄想，你但凡多呆几天，他们就看腻你了。”
以前就是这样，季灼桃天天在家里时，爷爷奶奶对他就是放养，除了早中晚三顿饭的时候说说话，平时都不咋搭理他。
两位长辈更是连家里唯一的娱乐项目电视都要跟他抢，因为爷爷要准时看新闻，而奶奶要准时看天气预报，有时候看到相亲节目了，他们也会津津有味的看很久。
季灼桃每天都看不到一个小时的电视，除了路淮那些玩具，以及溜出去跟大街小巷的同龄孩子们鬼混，就没有其他的娱乐项目了。
导致他屡屡觉得，爷爷奶奶面上不表现，其实是在季灼桃成为好学生的路上努力推波助澜。
双休日还好，尤其是寒暑假，一旦季灼桃在家里躺尸久了，或者看电视看久了，爷爷奶奶就会认为他堕落了，逼着他出门去，这时候季灼桃自然就是跑到路淮家里继续躺尸。
哪像现在，季灼桃每周都必须跟爷爷奶奶通话几次才行，否则就要被言语犀利的奶奶冠上“不孝子孙”的称号。
季灼桃打了个嗝，搁下筷子，“爷爷奶奶，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吃吧。”
奶奶不赞同的说：“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多吃点吧，吃这点怎么够呢？”
季灼桃眼神撇过自己碗前面的一大堆骨头和鱼刺，决定不争辩了，“我……去喝点牛奶！”
奶奶就更不赞同了，“吃饭吃的好好的，喝牛奶干什么？”
季灼桃：……奶，我真的吃饱了啊！
吃完饭，爷爷奶奶带着季灼桃出去散步，途中买了个小蛋糕回来，因为爷爷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多甜食，而奶奶不爱吃甜食，蛋糕就只能季灼桃一个人吃了。
不过爷爷虽然不能吃甜食，却非常喜欢吃。季灼桃吃蛋糕的时候，爷爷坐在堂屋里故作面无表情的看新闻，一边偷偷撇一眼季灼桃和小蛋糕。
奶奶就拍他，“别看了，你吃了奶油又要咳，还看什么看，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
奶奶总是在怼爷爷的最前线，每天都致力于打击爷爷和断爷爷的口粮，毕竟爷爷爱吃重口，酸甜苦辣咸，都得味重，才觉得好吃，但是偏偏医生说了，他血压高，就是得忌重口。
奶奶于是更加心安理得的管束爷爷。爷爷遂不忿的收回视线。
季灼桃在一边看的好笑，内心又觉得温暖，这样打打闹闹富有活力的状态，能从结婚一直持续到年迈，真是件美好的事情。
晚上晚饭后，很快七点半就过了，每天必看的战争片开播了，爷爷奶奶居然都没去看，而是还在跟季灼桃唠嗑。
老人不会唱生日歌许愿什么的，其实他们连生日都不太看重，纯粹就是想看看自家大孙子而已。
季灼桃好不容易才以睡觉的名义回了卧室里，爷爷奶奶终于开始看电视剧了，还好他们没有怪季灼桃耽搁了他们看电视的时间。
小镇的夜晚很宁静，季灼桃的房间一面对着路淮的房间，一面对着黑漆漆的大山，到了晚上就没有什么光线了。
季灼桃躺了一会儿，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窗外的树枝间乱叫，没有车辆路过，习习凉风吹起窗纱，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离不开路淮。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从前他的生活被路淮占据了大半，把爷爷奶奶都从他的生命中抹去了许多存在感。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没有路淮，他也能活的很好，爷爷奶奶就算照顾不太周全，他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了。
季灼桃看着长大的崽崽路淮，现在已经翅膀硬了离开了。
而路淮照顾着养大的季灼桃，现在也已经不需要路淮了。
季灼桃：“……所以任务居然还没有完成吗？路淮都离开了啊！”
小白已经放弃治疗了：“嘤。”
季灼桃在久违的卧室和大床上，逐渐陷入了甜蜜的故乡的美梦中。
小白也打算溜回系统空间询问一下这个界面的任务进度。
但是，就在此时，季灼桃和路淮房间相连着的阳台上，忽然发出异响，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

第89章 竹马（十六）
路淮心里是很想就这样把季灼桃掳走,但是当他再次走到家门的时候，还是踌躇了。
终究是他先离开了。若非是为了保全季灼桃，他也是不会离开的。这世上,他唯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让季灼桃难过。
偏偏让他难过的总是自己。
门被打开的时候，路淮下意识的就躲了起来。看见季灼桃背着包离开,他就跟了上去。
路淮于是跟着他回了老家。路淮看见他跟爷爷奶奶相处的很愉快，提到他爸爸时，气氛也没有以前那样尴尬,看来他是真的有好好照顾自己，也学会了不乱发脾气。
路淮想想,季灼桃以前是个多爱恃宠而骄的人啊,现在变得这么懂事了。
路淮落寞的站在这家人的门外，屋内其乐融融，他的眼神一错不错的看着他的恒星。
终于确定,他的恒星投来的光年确实暗淡了，在这一刻,不再是因为时间和空间的阻隔。
而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逐渐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稚嫩,在互相都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地成长了,发生变化。
看起来,他们两个似乎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从前的交集变得越来越陌生,至于以后，肯定是越来越生疏。
这可真是一个噩耗。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路淮想。
他不想看见季灼桃失去他还能活的好好的样子。但是他又很欣慰。
偏偏这是路淮最无能为力的年岁，没有能力和权财，什么都没有,他的父亲也早就放养他了，每个月除了打来一笔生活费，就没有其他的来往了。
而他犯了事，甚至不敢在国内停留太久。
可路淮不甘心就这样。事情不应该就此戛然而止。
路淮像从前一样，爬上阳台，在窗口静静地看着季灼桃，看他进门后换了睡衣，上床玩手机睡觉。
反正他连监控都安装了，现在做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了。
不过路淮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劲了，床上那人躺了一会看了会儿视频后，忽然放下了手机，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不时传出几声细软的声音。
路淮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干什么。路淮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但又只得极力忍耐着。
他可还没见过这人自给自足的样子呢……毕竟这人从前都单纯的很，活的像个小孩一样。
过了几分钟，床上的人长吁一口气，小脸探出被窝，肩膀也露出来大半，白白的手伸出来抽了几张纸，又飞快的缩了回去，像只惊慌的小动物。
路淮这时才忽然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了，他现在开窍了，已经看过那么多片子了，还买了道具来玩，还会自己动手。
季灼桃：……真的就只是睡前无聊，随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而已！
因为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纯粹是为了速战速决，季灼桃把所有会的技巧都用上了，否则凭这个身体的经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解决了。
路淮鬼迷心窍般，见季灼桃逐渐睡着了，就屏住呼吸翻身进了房间里。
他从自己随身背的包里拿出药，取一颗放在嘴里，接着坐到床边，嘴对嘴的给季灼桃喂下，又拿了点水给他喝下。
那是他自己的药，用来助眠的。这段时间他都是靠着药物入睡休息。
药性估计很快就起作用了，加上季灼桃本就睡着了，接下来只会睡的更死。
接着，路淮伸手摩挲他的脸颊，心想，就这一次，至少不能白跑这一趟吧。至少让他亲近亲近，以解相思。
然后他就会离开。
虽然他也想带走季灼桃，但现在不是时候。
之前路淮总觉得，只要季灼桃还需要他，他就还有底牌，无论什么境况他都能坦然接受，还能随时带走季灼桃。就算他们在一起会吃点苦，但没关系，他们会互相帮衬着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没有了路淮，季灼桃依旧活的好好的，快快乐乐的，甚至还长大了许多，懂事许多。
所以路淮觉得，不能就这样带走他了。不能在自己都没什么能力照顾季灼桃时，带走他，剥夺他现在的快乐，那样就是互相折磨了。
况且，路淮现在还不能确定季灼桃对自己的心意呢。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从前季灼桃依赖他，恐怕是单纯的把他当做亲人而已。
而且从前都没有什么把握，何况现在？
说到底，路淮还是嫌自己太弱了，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只能顺着看不见的路线往前走，前路无望。
路淮俯身吻了下去，身下的人不时发出几声轻哼，他们的牙齿轻微接触，夜晚一如既往地寂静且黑暗，他们在这个不为人知的黑暗的时间角落里接吻。
在绝对的掌控感里，路淮才感到一丝愉悦感，但这却是稍纵即逝的。
他的唇离开的时候，身上已是微汗，月上枝头，晚风吹开他心底无望跌宕的念想。
季灼桃做了个梦。非常打脸的是，明明这几天他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对路淮失去绮念了。
然后他就梦到了他。
梦里的路淮很热烈，接吻时不像以前那样温柔体贴了，异常富有攻击性，他几次三番差点断气了，路淮才松开他。
他迷迷糊糊的想，好熟悉的触感和味道，就连接吻时的小动作都是一样的……可是，路淮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季灼桃有点迷糊，因为他这段时间作息规律，已经很少有醒来是这么晚的时候了。
而且爷爷奶奶居然没有来催他起床。
然后他一起身……季灼桃又不是真的傻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是清楚的。
浑身上下充斥着酸软，肌肤残有摩擦过后的痛感，而且四肢都胀痛无比，像是维持一个姿势久了，才导致的后果。
季灼桃艰难的伸手揉揉眼睛，昨天晚上的梦和模糊记忆逐渐回笼。
那些熟悉的声音和温柔的动作……
路淮？！
季灼桃……不可置信但也没有别的推测了，非常惊恐的说：“小白！我这是怎么了？真的是路淮吗？是他回来了还是我见鬼了？！”
小白冷静的说了句：“是的，路淮早就回来了，昨天晚上还来找你了。”
“他真的回来了……”他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因为做了春梦，而路淮恰好又来了，他就逮住路淮开始亲热，弱弱的懊悔道，“我也太禽兽不如了吧。”
“嗯？”小白不敢相信宿主居然有这等懊悔之心。
他哭唧唧的说：“我怎么能对未成年下手呢。”
小白因为看了一晚上的马赛克，憋着一口气，还得安慰他：“你昏头了？路淮的18岁生日马上就到了，差不多已经成年了。”
季灼桃继续羞愧：“可是，我良心不安，他还没满18岁啊，我怎么能对他下手！”
小白没看出来他是在胡搅蛮缠，只好安慰道：“……你们没做到最后。这样说好了吧？”
季灼桃一顿，抬头看它，不信邪中又有一丝不甘心：“你怎么知道？”
小白：“……因为我进小黑屋就呆了几分钟。”想想也知道几分钟自然是不可能做什么的。
但是，小白出来后，就开始痛不欲生的看马赛克了。
路淮是没有做到最后，但是除了那里，他什么地方都用了啊啊啊！小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团马赛克不停的在他身上磨来磨去……
小白只想自戳双目。
季灼桃也不装了，就笑话它：“这有什么，你反正你早就不纯洁了。”
只不过接下来的几天，路淮都没有出现了。
爷爷奶奶依旧宝贝他，天天带着他出去散步逛街，让他看中什么就说，他们给买。
奶奶这么勤俭持家的人都开始乱花钱了，给季灼桃买这买那，怕他在换季的时节感冒，还给他多买了几件衣服。
爷爷身上没什么钱，所以他只好带着季灼桃出去遛弯。只不过每次季灼桃和爷爷一回家，奶奶就会悄悄的过来盘问季灼桃，是不是跟爷爷一起去老街那边了？
老街那边有好几家养老院，有好多捣拾的漂亮的小老太太们，奶奶每次都认为爷爷是去勾搭人去了。
季灼桃只好在其中做调和剂，说爷爷只是去看牌的，奶奶终于松了口气。爷爷还不知道自家孙子帮他逃过了一劫。
季灼桃在老家呆了几天，在爷爷奶奶看腻他之前回了城里。
六月，傅煋高中毕业了。他所在的大学是本地的一本院校，还是体育专业。
由于大学是住宿，傅煋来照顾季灼桃的时候就越来越少了，加上在大学也有新的际遇，新鲜的很，傅煋自然就在季灼桃身上减少了关注。
而季灼桃在宠物店的工作干的越来越熟练了，老板娘也渐渐教了他一些新的工作，员工们来来回回的换了好多批，就季灼桃一个资历最久，经验丰富，所以他的工资也逐渐涨了许多。
季灼桃性子急的，骂道：“这就不是人能过的日子！”
于是小白给他推荐了一个新功能，时间跳跃。
因为之前没有用的机会，所以小白一直没有拿出来用过，现在看来倒是时候了。
季灼桃不想浪费那么多没用的时间，毕竟他的修为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没有滞留的必要，他想了想，于是直接把时间跳到四年后了。
小白：“开始传送这四年发生的事情的记忆。”
季灼桃点点头。然后就是大批大批的回忆涌入脑海。

第90章 竹马（十七）
【这几年季灼桃还是一直生活在城里,干着宠物店的工作，住的也是路淮当初留给他的房子，过年和过节时会回家去。
说起来,季灼桃至今不知道这房子到底是不是路淮买下来的,如果是他买下来的，那要是警察真的查到路淮头上来了,那季灼桃住在他名下的房子里，岂不是迟早会遭殃。
不过当初冉老师的那件事情似乎已经盖棺定论了，警察也没有找上门来。季灼桃就这么没心没肺的住着。
傅煋之前年少轻狂的时候还经常来缠季灼桃玩,毕竟是邻居，平时又没什么其他消遣的。不过现在他大学都快毕业了,已经开始面对生活的压力了,只偶尔还记着来看看季灼桃。
他在放假的时候，会找几个朋友出去玩，或者一起打游戏。其中经常约的就是以前的同桌何勋。
何勋后来不出所料的读了个本地的大专院校,离季灼桃家近，所以二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还会像高中的时候,一起通宵开黑。
时间跳跃的这四年内，他的身体就被系统按照他的人物设定安排了,真正的像个傻子一样生活着,偶尔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骂回来，不过这也是常态,他都习惯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欺负他的那些人，后来都会遭罪,并且再也不敢欺负他了，甚至不敢跟他说话，不敢正面对上。
大约是因为没有什么剧情，所以他能一直相安无事的生活着。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今年，季灼桃回家过年的时候。
因为路淮突然回来了，却不是“回”，而是以旅游散心的姿态，身份则是投资过景镇旅游事业的资助人。
但是镇上没有人认出他。路淮的父亲因为去外地工作，全家都搬走了，路家的亲戚没有一个留在景镇的。
而路淮现在也早已经长大成人了，身高将近一米九，大约是在国外，所以运动量达标，身量就额外的长高了许多，比他的父亲高出一个头。
在景镇，这就是最高的身高了，如此出众，就算有跟路淮比较熟悉的人见了，也不会把他跟从前的路淮联系起来。
路淮现在也不像以前一样理科直男的打扮了，他留了长发，头发微微盖住眉眼，有几簇烫成了卷发，戴着个金丝框眼镜，收敛住锋利的气质，西装革履的，浑身上下透着股矜贵气质，堪称斯文败类。
男大十八变，路淮从头到尾都变了，若是说从前的路淮是蓬勃朝气的少年，现在的他，就像是技艺最精湛的匠人，按照黄金比例打造成的雕塑般完美的男人。总体来说，真是没有人认得路淮了，包括季灼桃。
当然，这路淮也是存心不想让他们认出自己来的，他的话没有一点乡音，标准的普通话，偶尔还会不小心吐出几个英文。
季灼桃本应该是唯一一个能认出他的人。但是他没有，而没有认出来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对路淮不熟悉了，而是因为他天天打游戏近视了……近视加上散光，两米以外就完全看不清楚脸了。
而他又不习惯戴眼镜，平时能不戴眼镜就不戴。所以居然没有把路淮给认出来。
除了游玩之外，路淮目标明确，直接在大年初一的时候拜访了季灼桃家。
路淮坦言说：“我在易白工作的地方买了一只小狗，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时间养它，所以干脆就想雇佣一个人来养狗。”
他认真的对季灼桃的家人说：“我听老板娘说了易白的情况，我认为易白很适合这份工作，你们觉得呢？”
易白的父亲看了看自己傻乎乎的大儿子，只觉得攀上了个好老板，得了个好工作，当即拍板同意了，“我看行！”
爷爷奶奶两个自然是要看季灼桃自己的意见的，而且老人看人犀利许多，奶奶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路淮知道他们的心思，于是又凸了个慈善家的身份，表明他就是资助景镇兴办旅游业的资助人，经常捐款，而他来这里游玩的这几天，看见了镇上的那几所幼儿园、小学、初中，还打算捐款，给他们修新校区，建图书室。
这话哄的大家对路淮的印象瞬间就好了许多，奶奶平时跟姐妹们吃瓜，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一旦被打上了善人的标签，似乎其他的不合理之处就能忽略掉了，所以大家的狐疑也就逐渐打消了。
不过季灼桃彼时还是系统操控的，性格畏畏缩缩的，没有什么主见，半天说不出个主意来，于是路淮就说，“不如让我和他单独谈谈？”
然后路淮就把人拐出去详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把季灼桃一顿夸，说他业务能力强，还说他家狗狗叫小波，很乖很好照顾的，平时就住在路淮家里，吃穿住行都管，月薪四到五千，或许还会有奖金。
这么轻松的工作，工资却跟季灼桃在宠物店的工资差不多了，而且这个老板人又这么平易近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该选哪个呀，于是最后季灼桃扭捏着同意了。
大年初五的时候，路淮就把季灼桃带走了，还把他在学区房那边的东西都收拾打包，带去了路淮自己在外地的豪宅。
路淮居然没有去国外的打算了，目前他就住在国内，只是离景镇很远，那天他还是带着季灼桃坐私人飞机回家的……
现在季灼桃已经到路淮家三个月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季灼桃没认出来路淮，而路淮也没有主动表明身份。
不过，今天上午，季灼桃照顾狗狗的时候，狗狗不小心溜达进了路淮的卧室，卧室门没关，他咬了咬牙就冲进去，打算把狗狗抱出来，因为路淮曾经交代过不能让狗进卧室。
他真是搞不懂，路淮看起来并不喜欢狗狗啊，那为什么还要养狗呢，这个房子里似乎就只有季灼桃一个人喜欢并且照顾狗狗。
狗狗钻到了床底下，季灼桃就跪着去探它，想把它抓出来，谁知他一抬头撞到了床头柜，还把床头柜上面的照片撞下来了。
那照片正是路淮和季灼桃以前的合照，现在玻璃和相框都碎了。
季灼桃当时就慌了，然而他只能哭兮兮的把玻璃碎片清理干净，把照片放回床头柜上面，等着路淮回家之后赔罪。】
季灼桃现在最大的感触就是，这身体还真TMD近视了，不戴眼镜，看什么都是模糊的，难怪没有认出路淮来。
其次的感触则是担惊受怕。
因为马上就到中午了，路淮很快就要回来了，他回来吃了午饭肯定会回卧室睡一会儿午觉的，到时候肯定就会发现照片的事。
这样的话，季灼桃可不能再说不认识路淮了，到时候还赔什么罪啊，干脆把自己给赔进去吧。
小白：“宿主，你自求多福吧，我感觉路淮越来越变态了。”
季灼桃看完，也被那个傻子的惊慌给感染了，恍然失措，“……为什么非得是这个时间点……”
他还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他所了解的、且唯一了解的路淮，就是从前那个青涩的少年路淮。
他没想到，仅仅过了四年，路淮身上居然能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看着回忆里的侃侃而谈的路淮，总感觉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但陌生的人。
季灼桃真没想到，用这个时间跳跃，居然会到这样尴尬的时间点……
更何况，他现在连路淮是什么工作……什么身份都不知道。
季灼桃从那些蛛丝马迹里感到后怕，惊恐道：“难道他现在是个混□□的？”
小白也觉得有可能，“他换了名字，还有了全新的身份，现在还住上了这么大的豪宅，而且只花了仅仅四年的时间，看起来，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了。”
季灼桃点头，若有所思道：“关键是，他虽然看起来像个合法居民，工作时间非常规律，每天定时出门，定时回家，可是他晚上经常不在家，单单是这个月里，他就有七天晚上没在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小白：“也许是外面有人了？毕竟他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守身如玉吧。”而男人一旦接触过这种事情，之后就不可能再禁了。
季灼桃一噎，“如果他敢的话……”
这时，开门声从楼下传来，然后是窸窸窣窣的换鞋的声音，接着是路淮跟保姆问好的声音，语气如常。
路淮：“今天做的是什么菜？”
保姆：“做了您和小易都爱吃的几样小炒，还有蔬菜汤，给小波准备的是……”
路淮：“易白呢？”
保姆如实答：“我看见他跟小波上楼去了。”
路淮：“好，今天您就回去吧。给您放几天假，这段时间都不用来了。”
季灼桃听见他的名字，心中一激灵，手里还拿着照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谁知路淮居然直接上楼来了，脚步声不轻不重的，快走到卧室门口时轻声唤了句，“易白？”
季灼桃正要连滚带爬躲进卫生间里，然而床底下那只小狗听见了动静，忽然跑了出来，开始狂吠，“汪汪汪！”
季灼桃背脊一僵：“……”
下一刻，路淮就已经把门打开进来了，意味不明的说，“你在这里啊。”
季灼桃瞥他一眼，立即低着头，不敢答话……这TM还真的看不清脸啊……从身形来看，路淮比四年前要结实许多，单单是站在那里就雄性荷尔蒙爆棚，而且路淮的声音也变得硬朗成熟了，跟从前判若两人，完全认不出嘛。
路淮看见季灼桃的手背在后面，像是藏着什么东西，视线下意识地移向他身边的床头柜，果然，床头柜上面的相框已经不见了。
路淮面上的笑容悄然收敛起来，“怎么，你已经发现了？”
他的目光在季灼桃身上一寸一寸扫过，语气如高高挂起，叹道，“真是不乖啊。”
季灼桃知道，他之前明明交代过，不能随便进卧室，更不能让狗狗进来的，他抖着唇，“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路淮说着缓缓走近几步，站到他身后，从他手上轻而易举的取走了照片。
路淮把照片丢回柜子上，语气温柔低缓，“只不过，原本还想跟你慢慢来的，但你，实在不听话。”
“不乖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路淮带着隐蔽的微笑，心想，真是一个合理的机会。

第91章 竹马（十八）
路淮就站在他身后,压迫感极强，就连从二人身前的影子看来，路淮的影子也比他长了一大截,就像凶恶的野狼将小白兔辖制在怀里,小白兔则迷迷糊糊连方向都分辨不出，逃不开躲不掉。
季灼桃很忌惮路淮身上危险的气息,低着头不敢转身看他，颤颤巍巍的壮起胆子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路淮把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揩去他眼尾几不可见的泪花,那滴温热似抒情的产物，附着在他指腹的同时润湿了心坎,他压着声音说：“不怪你。”
路淮想,错的是我，让你不安。
小狗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楼下去了。房间里很安静，交替出现的阳光构造出缥缈感。
季灼桃只觉鼻头一酸,其实他本没觉得委屈，因为原本就是他做错了事嘛。
但是现在,他忽然被路淮如此温和温柔的袒护,反倒害羞起来了，“是我不对……你想罚就罚吧。”罚多少钱他都认了。
路淮低头看他,见他说着这么撩人的话,面上却是懵懵懂懂的神情，目光不禁沉了沉。
路淮干脆把人按进自己怀里,任由他的小脑袋贴着胸膛，自己则双手松松垮垮的环绕着他，“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乖了。”
“疼。”季灼桃小声抱怨，揉着额头,鼻尖也染上薄红，在他怀里埋了一秒之后赶紧抬起头，双手支棱起来，幅度极小的推拒，“你做什么呀。”
路淮看着他沉默几秒，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了。”忽然想跟他亲近亲近。
路淮这段时间从没有跟他这么亲近过，大概是因为他想慢慢来，让季灼桃先熟悉他，毕竟是把人拐到了一个新环境嘛，担心他短时间内适应不了，路淮愿意给他时间适应。
不过，路淮不主动亲近，并不代表路淮不想亲近。
从路淮十八岁那年，给季灼桃下了安眠药以一亲芳泽时，他就一直在惦记下一次了，他始终记得那天晚上季灼桃睡梦中被他打扰时，迷迷糊糊发出的声音，以及那声细微的“疼”。
这些年不是没有主动追求他的或者求欢的人，但是他对那些人始终提不起来兴趣。
他总是会想到那个十八岁的盛夏夜晚，那声“疼”似乎就在耳边回响，这是他永远避不开的回忆，芬芳馥郁，短暂狂热。
融情于欲，和最爱的人亲密接触，这也是他荒谬偏执的感情达到膨胀奇点的初始，是这几年来，对那个人偏爱的开端。
路淮曾经体验过那些极为澎湃热烈的感情，炙热纯粹的青春，并且永远铭记于心。
青春是被神赋予了所有勇气的年岁，他全然无法抵抗那些单纯而美好的事物。
路淮曾经和季灼桃一起逃学去玩，在同学组织的小聚会KTV里喝的烂醉如泥，他们也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亲密的接吻和拥抱，在心如擂鼓中交换唾液和体温，颤抖着触摸对方的肌肤。
他们在年少无知的时候，还约定过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要一直在一起，长大以后离开这个小地方，去世界各地旅游，就他们两个。
他也曾经因为过于强盛的占有感和不安感，残害过动物，暴打过欺负季灼桃的混混，还精心设计杀害了那个没有道德底线的老师……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考虑到给自己留后路。
他也像个变态一样，监视季灼桃的生活，试图掌控他，威胁所有对他不利的人比如傅煋离开，还……下药迷晕了季灼桃，只为那些大胆猖狂的欲念。
那些经历使路淮兴奋的阀值被提高了，所以现在，只有季灼桃才能使路淮达到兴奋。
所以，在这几个月的忍耐里，路淮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就像染上了瘾的人，无法对自己眼前的罂栗熟视无睹。
路淮现在只觉得，久违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真切动人，久不见天日的感情在此刻于是如野草疯长。
感情总是不受控制的。路淮没有打算继续装下去了，抬手按了按他发顶，笑笑说，“宝宝，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他不认为季灼桃看了那张照片，还能不认自己，肯定是不愿意接受事实。
季灼桃见他戳穿自己的心思，沉默起来，想推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却在肢体接触中意外发现，这双手臂也比以前有力且粗壮了，挟制着他时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你……你先松开我。”
太陌生了，完全挣脱不开，他真正认识到，路淮已经变成了这样富有攻击性的成熟男人，即使是这种狎昵的动作由他做出来，也优雅到极致，自然从容，仿佛一切都由他掌控似的。
路淮也不像以前一样纵着他了，明明从前只要他一开口要求，就会顺着他。
路淮没有松开他，反而手上微微用力，轻轻往上提。
这一动作导致季灼桃只能被迫踮着脚。
路淮微微低头，鼻尖摩挲着他的鼻尖，两片唇间仅仅隔着几毫米，若即若离，“可是，都这么久了，即便你不原谅……”
“我没有不原谅你……”季灼桃说，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容易害羞的人，即便陌生，只要还是那个灵魂就行了，然后他就不小心碰到了……
他诧异的看了路淮一眼，老脸一红，“你……”
路淮坦然的说：“人之常情而已。”
路淮不是随随便便就发情的人。主要还是因为他今天看见的季灼桃和前段时间比起来，实在太乖太听话了，随便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神动荡。
季灼桃声如蚊蝇，无可无不可地说了句：“可我饿了，我想吃饭。”
路淮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非常自然而然的说：“待会儿。现在先吃点别的。”
季灼桃：“……”他从来没有想过会□□的跟路淮开黄腔，这个人怎么越长大反而越不端庄了？
“待会儿”之后，已经是傍晚了。
虽然这次，路淮怜惜他没有经验，所以没有做到最后，但路淮还是好好的利用了一下道具，就当是为之后做准备工作。
季灼桃是个开云霄飞车的老司机，看他拿出那些道具时自然就知道他要做准备工作了，但是他这个人设不能知道那么多啊，顶多就知道那个棒状物体的用途，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路淮先是把他按着亲吻，等把他亲的手软腿软走不动道的时候，就把他拖进浴缸里。
季灼桃还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毕竟看过猪肉却没有见过猪跑，他现在是个没有实操经验的单纯天真的小傻子~
因为他们没有发生什么实质进展，所以没有进小黑屋的小白，只能绝望的看着眼前被马赛克覆盖：“…………”
——
季灼桃神智恍惚起来，甚至忘了自己还在装作不认识他，只顾着哭兮兮的抱怨他。
路淮一腔怜惜的安慰他，“不哭了，宝宝。”
季灼桃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呜呜的哭着，再也不相信他的“一会儿”了。
到现在，楼下餐桌上，阿姨准备的午饭已经凉透了。
季灼桃被路淮抱出浴室的时候，已经脱力了，跟没有了骨头一样，眼神迷离没有焦距，倦意侵袭，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懒怠中。
路淮就极其耐心的哄他，“没事了。”
季灼桃瞬间瞪大眼睛，看着他下巴，心中暗道，“怎么可能没事……”
毕竟面前这个人，刚才虽然那样对他，但是这个人居然……就那么一直看着，也不亲自来。
季灼桃心道：“我看他也没有啥毛病啊，会不会纯粹就是有点那啥字母倾向？”
小白看了一下午的马赛克，芝麻大小的眼里充斥着“麻木不仁”，说：“那不挺好吗，多适合你。”
季灼桃心中苦恼的说：“爱人居然有这种倾向？”怎么办？那也只好配合啊。
“宝宝别生气了，”路淮心情极好，把饭菜热一下后，端上来喂给他吃。既然已经“惩罚”过了，想必把这人完全吃进肚里，也用不了多久了。
季灼桃吃了饭，休息一会儿，终于觉得缓过来，力气恢复许多。
然后季灼桃闻言不开心了，“你别这么叫我！”
这下换成季灼桃生气了，毕竟路淮离开这么久，再次见面的时候居然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这么看着他闹出一件件糗事来。
而且现在居然还这么对他……不论他在浴室里时怎么求饶，路淮都不听。换成以前的路淮，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
经过今天的事情，他的心情大起大落一番，到现在，季灼桃也不想装不认识他了，都认识那么多年了，生疏也该有个限度的吧。
至于陌生不陌生的，反正都坦诚相见了，也没什么好羞涩的了，于是他壮着胆子说，“明明是你先不要我了，现在……现在又把我找回来，你真当我是蠢的吗？”
他恶狠狠的说：“你还不让我生气？我难道不该生气吗，你刚才……你以前都不会这样对我的！”
“是，你该生气，”路淮把碗搁下后，把他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坐着，由着他小幅度的捶打自己，“所以我这不是在努力讨好你，求你原谅嘛。”
季灼桃不假思索的质问：“求我原谅？那你还把我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对我做那些事情！”
路淮解释说：“我是怕你不要我了，才想到这个主意的，我只是想跟你住在一起，像以前一样亲近……你现在过的那么好，那么开心，住我的房子，天天跟别人打游戏……还叫别人老公宝贝，我以为你都不记得我了！”
说着竟然还显得有点委屈了。路淮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会演戏啊，把自己摘出去，搞得好像是季灼桃的错更多一样。
季灼桃没来得及怀疑路淮怎么知道这些的，已经开始羞恼起来，“那是打游戏才叫的，哪有人随随便便叫别人……”
路淮眼神亮的发烫，“所以你原谅我了是吗？”
季灼桃顶着他的晶晶眼，也绷不住了，气也消了，毕竟谁能抵抗又欲又野还会撒娇的小狼狗呢。
因为刚才的事，他本就脑子晕晕的，现在就随口答应了，“嗯，不过你以后不许这样对我了！”
路淮点点头，他的确打算这几天不能动他了，先让他缓缓才行。
季灼桃这次简直是被&#183;干傻了，谁知道路淮用道具也能玩出那么多花样来，他直到第二天醒来，脑子都是晕乎乎的。
于是他进入了贤者时间，开始打游戏看动画片，反正现在路淮跟他坦白后，他就不再是那个打工仔了，算是翻身变成被包养的小情人了吧。
路淮给家里的阿姨都放假了，这几天都是路淮亲自下厨，吃饭的时候，路淮看他呆呆的表情，觉得好笑，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意外的是他居然都没有反应……嗯，真的是被&#183;干傻了。
生活真是跌宕起伏，前几天他还是个在家里过生日的单纯小可爱，现在就成了金主家身体娇弱的小情人儿。
小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季灼桃此时已经改变了想法：“如果，时间跳跃这个功能，每次都能如此精妙，我以后……”
明明上午刚到的时候这个人还在抱怨时间节点不好呢!
小白：“！！！别了吧！”
二人于是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模式，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季灼桃自以为的。
路淮平时还是很顺着季灼桃的，也纵容他的蛮横无理。
当然，不久以后季灼桃就会知道，什么听话的小狼狗啊，通通是假的，这分明就是“色中饿狼”。

第92章 竹马（十九）
季灼桃于是过上了被包养的生活,每天都没什么事儿做，路淮甚至还请了其他人来照顾狗狗。
一开始季灼桃还觉得自己什么事都没做，连小狗都不用照顾了,挺羞愧的,但是路淮说：“你不要在意这些，我们像以前一样就好了。”
久而久之,季灼桃也就厚着脸皮习惯了。他给自己的定位是准确的，对包养生活也非常满意，只除了这几天经常在家里出没的几个外国人。
他们是路淮的朋友,这几天经常在半夜来找路淮。
是的，半夜。季灼桃不止一次在睡的好好的时候被他们惊醒,毕竟他听力很好嘛,而且来人们也并没有刻意放低音量。
过了好多天，季灼桃一直没等来路淮跟他亲近，每天晚上都是单纯的盖着被子纯聊天。刚开始季灼桃还想着肯定是路淮有什么事情忙,但是都这么久了，他都要怀疑路淮是不是真的有生理问题了。
于是他开始计划着去勾&#183;引路淮。但是分寸要把握好,不能崩人设了。
小白：“……”说那么多,其实还不是惦记他的□□了。
季灼桃理直气壮的说：“我惦记我老攻的□□，不应该吗！”
这天季灼桃听见路淮回家的声音,赶紧拿着衣服溜进了浴室,把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里开始洗，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之后,还喷了点香水，套上了一件他高中时穿的夏季校服。
反正他面皮白净，显年轻，看着还真有种高中学生的样子。
季灼桃做作的擦着头发出现在客厅,怯生生的问：“阿淮，我能不能吹一下头发……”
然而他话说完才发现，面前始终一片寂静，他抬头一看，路淮和三个外国人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啊，真社死现场。
路淮正在跟同事谈计划，见到季灼桃这副打扮，眼睛都挪不开了，那身校服还挺合身的，微微沾湿了些，把那腰勾勒的纤细无比。
“路，这是你的……”
路淮接了句，“我家小朋友。”
谁能拒绝嫩生生的高中学生呢！路淮说完，低咳一声，赶紧放下电脑起身，一句话都没说，就把季灼桃遮着挡着拐进了卧室里。
留下几个同事面面相觑。
“哟，难怪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们小点动静，我们本来就够谨慎了，还要怎么小点动静！原来是因为金屋藏娇了呀。”
“看起来年纪挺小的，没想到路居然好这口。”
“那我们回去再谈吧，别耽搁路的好事了。”
季灼桃被路淮拥着抱着上楼，一脸茫然无措，路淮自然以为他被吓到了，然而他只是在跟小白讨论路淮的身份。
他这么厚的脸皮，这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害怕呢。
小白：“那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虽然小白没有得到路淮身份的权限，但是这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小白却说：“他们的身份……都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公司职员。”
季灼桃只能失望的打消从他的朋友得知他的工作的想法了。
路淮把他带进卧室后，转身猛的关上了门，控制着呼吸，没转过身来，就这样背对着他问道：“宝宝，你今天为什么突然穿这个？”
虽然路淮心中隐约猜测到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不敢相信，他的宝宝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他懂这些吗……
小白：“……他懂的可比你多多了。”
季灼桃也开始飚演技了，小脸羞红，扭捏一阵，用非常无辜的语气说：“我今天收拾衣服，突然看见了，反正穿着挺舒服的，刚好睡衣洗了，就拿来当睡衣穿好了。”
睡衣……路淮完全不敢想象，他把这衣服当睡衣穿，每天躺在自己身边的样子，路淮要是再无动于衷就不是男人了。
路淮深吸一口气，把门反锁上，转身时已经恢复了从容不迫，剧烈的激荡之下他反而更加镇定自若了，也可以说是，他那样深深的欲求都能镇压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更加危险了。
面前的人穿上校服，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少年模样啊，跟路淮午夜梦回时，那个十八岁夜晚一模一样。
他记得这人少年时的模样，微红的脸颊，齐眉的短发，青涩干净的校服，短裤下面是一双纤细的长腿。
他还记得那个隐秘的夜晚，肌肤与肌肤相亲，跟肌肤与被褥相亲的细腻感完全不同，那是能全然引发欲求的触感。
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他屡次想做的事情，但是最后都没有越界，只是怕招来这人的反感。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患得患失的少年了，他要面前这个人，他也有底气有把握，不论是会得到什么反应，都比他一味隐忍着要好。即便季灼桃不想要，路淮也不会允许他逃开的。
因为这是他的季灼桃，是他从小养大照顾着的人，他熟知他的一切，即便在离开的这几年里，他也知道季灼桃的一举一动。
季灼桃是他黑暗的青春里唯一散发亮色的恒星，是他所有疯狂与痴妄的源头。
这个人本就应该属于他。
路淮从阴影里缓慢的走过来，绅士的解开袖扣，修长的大手骨节分明，他衣服都没脱，直接将季灼桃带到床上。
路淮呈跪姿，却是不紧不慢的如神邸俯视的姿态，修身的西装裤完美勾勒出微颤的肌腱，动作优雅又带有兽性。
“干嘛啊，你摔疼我了……”还是抱怨的话，然而不知为何，季灼桃却不像平时一样嚣张了，此刻一对上面前的人的目光，他就不自觉的放软了声音，心中有种莫名的想逃离的冲动。
路淮的目光被面前的景色所吸引，眼神不自觉的变暗，他拥有野兽般的力量，以及凶猛的捕食者慢条斯理的优雅美感，却伏跪着像是在归顺于他。
季灼桃抖着唇，双手也发抖，撑在身后想把自己往后挪，却被无情的按压住。
路淮的脸紧绷着，瞳孔幽暗，任由夏夜的穿堂风吹过，他的眼神和体温却没有丝毫降温，心跳、皮肤、血夜……都在燃烧。
不论是不是勾引，反正勾引有效。
然后季灼桃就得偿所愿了，路淮终于跟他快乐的玩起了游戏。
——
小波睡不着，经常在此时跑出来捣乱。
它是能分辨好坏的，谁对它好谁对它不好，它心里都知道。对他最好的就是季灼桃啦，所以它平时最爱跟他一起玩。
不过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那个大魔王经常霸占季灼桃和它的时间。
明明应该是季灼桃陪他出去散步玩游戏的时间，然而大魔王一回家，就把季灼桃带进自己屋里了，有时候一整晚都不出来的那种。
小波非常生气，就哒哒哒地跑上来，趴在他们的房门口听声音，然后它就会听见它喜欢的季灼桃的声音，他总是用那种被欺负的狠了才不得已发出的声音，带着哭腔求饶，言语混乱。
而大魔王则用他一贯的淡定语气，不轻不慢的低声说着什么。
然后间隔一会儿，季灼桃的柔软细哼再次传来，如同隔着雾气和蒙蒙细雨似的，让人着迷般想细听，却始终听不真切。
季灼桃肌肤黏腻，滑不走避不开，只能哼哼唧唧的求饶。
有时候路淮听他的声音，实在觉得好听，心中又滚烫起来，忍不住俯身去堵住他的唇。
周遭的空间里仿佛只有他们二人的存在，细微的触感和意识越发密集，连对方舌尖的褶皱都能清晰感知到。
甜美而腐坏的气息，像是在一场柔软绵密的梦里，最后黑夜也累了，路淮的失眠早已不见踪影，朦胧美感散去时，心底蓬勃生长的野草都已有了归属感。
季灼桃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的，床单被褥也是干干净净的，身边是空的。然后他再次进入了贤者模式，“下次……还是别玩这么大了。”
“……”小白已经开始接受现实了，它已经看开了，不就是小黑屋和马赛克嘛，它已经看习惯了！
季灼桃叹口气说：“对这个素了二十多年的老攻来说，我就仅仅是穿个校服，就是玩的大了……”
他掀开被子，忽觉不对劲，抬手一看，无名指上套了个戒指。
下楼后，路淮正在准备午饭，他问路淮这是什么。
路淮顺手搂过他低头亲了亲唇角，也不瞒他，说，这是怕他走丢，专门做的追踪器。
季灼桃：……行吧，还是你厉害。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路淮和季灼桃过上了他们的小生活。
路淮还是像以前一样照顾他，对他好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他生命的本能，不论是装疯卖傻还是真傻，他都心甘如怡。
季灼桃偶尔想起来了，就会去旁敲侧引，追问路淮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然而路淮每次都是蒙混过关，各种东拉西扯，要么就是直接亲上来，把季灼桃亲的晕晕乎乎的忘了来意，反正就是不肯告诉他。
——
直到十年后的一天，路淮晚上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季灼桃再次见到路淮的时候，已经是一盒骨灰了，路淮的几个同事把他的骨灰盒捧回来，顺便还颁发了几枚荣誉勋章。
原来路淮是XX国际组织的特工，当初因为过高的智商和缜密的杀人手段被看中，后来专门负责本地的情报工作，白天就以副业作为掩饰，晚上才是他真正的职业。
季灼桃说：“妙啊，居然这么nb的吗，这剧情是谁写的，真是个人才啊。”
小白说：“这个剧情早就脱离原剧情了，至于后续的剧情发展，就是按照命运之子自己想法应运而生，安排出来的啊。”
“……”

第93章 兽人（一）
“陶陶醒醒！快跑！这里的山塌了！”
随着车上的一声惊呼,道路上的所有人往路边的大山看去，果然，只见山体开始轻微颤动起来,大树们微微摇晃。
被称之为陶陶的那个人……哦,应该说是那只兔子被叫醒，飞快的在车里从人形变回兔子原形,一团巴掌大的雪白兔子球从车里越出，几个同伴也相继而出。
兽人们的原形小，力量却很大,在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时，又顺便救助了身边的人类。
而陶陶一蹦一蹦的跳下山去时,忽然在草堆里面看见一只小狼崽。
小狼崽浑身脏兮兮的,到处都是血迹，被掩盖在七零八落的石堆里，应该是刚才没及时躲开,被泥石流给砸中了。
“唔……”小狼崽几乎都看不出来是团什么东西了，惨兮兮的吱唔着,如缕不绝,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
兔子的耳朵下意识竖了起来，对这只天敌它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即便这还是只小狼崽,即便它快死了。
但是事实上，在漫长的进化史上,兽人之间早就能够和平相处了。
这里虽然是兽人世界，但是已经发展到现代文明社会了，兽人和人类能和平相处。
兽人是达到一定的年纪后，能在人形和原形之间随意切换的种族,因而他们这一种族拥有得天独厚的种族力量。
而季灼桃现在就是那只被称为陶陶的兔子，一种原形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兽人。
周围是面目全非的废墟，季灼桃跳到一块石头上，伸了伸自己的尾巴：“……小白，不愧是你的眼光，每次都给我选这么弱的身份。”
谁知小白却说：“不，这次你的身份可nb了，原主是可是战斗力爆表的陶将军，刚刚从前线下来（其实原主是战死了），你现在正在养伤中，目前就职于首都京城兔子学院，担任特级武术讲师。今天，你是请了假和家人们一起出来旅游。”
季灼桃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v⊙你会有这么好心？”
小白当然没有这么好心。它当初选的时候就知道命运之子是狼人，于是它就从剩下的选择里面，选了个与狼族体型差最大的，而且天敌是狼族的兔子。
一只狼，一只兔子，体型差异这么大，而且还是天敌，怎么看都没有□□的可能啊哈哈哈哈。
季灼桃现在倒是还没有小白想到那么多，也不知道他已经把小白逼成了一个对婚前性行为深恶痛绝的系统。
既然这个身份如此厉害，如此正派，于是……季灼桃思考了0.01秒，最后还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上前准备救出小狼崽。
他心想，“哎，谁让我这么善良呢。”
小白保证说：“大胆的去吧，我开启了保护模式，可以抵消伤害，不会受伤的。”
谁知就在季灼桃上前的时候，上面又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翻滚着砸下来。
那石头的方向恰好是季灼桃和小狼崽这里，不偏不倚，速度极快，如果季灼桃立即躲开的话，尚能保全自己，但是小狼崽恐怕就要命丧此地，也没有再救治的机会了。
眼看着石块就要砸下来了，时间紧急，此时陶陶的几个兄长看见了，在一边惊慌失措，“陶陶！你快躲开啊！”
“陶陶快躲开，你身体受不住的！”
“不行的，他的伤还没好，去管那些事干嘛！”
但是救人就到底，季灼桃没管那么多，只好立即催动身体的本能，化为了人形，上前挡在小狼崽身前，打算一个人挡住石块。
这具身体不愧是身为将军的身体，浑身都是结实漂亮、线条流畅的肌肉，虽然体型不算强硕，但是却坚韧有力，即便有旧伤，也有十之八九的爆发力。
季灼桃毕竟是成年的兽人，又有小白的掩护，不会受什么重伤的，即便是伤了，也很快就能恢复。
但这只小狼崽不一样，它还这么小，万一受点什么伤，那很有可能就会造成终身的隐疾。
石块实打实的在季灼桃背上砸过去，季灼桃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分了点鬼气去把石块拦在安全的地方，不让石块继续滚动伤人了。
季灼桃把石块挡开，起身后，立刻觉得身体有几分不受控制，猛然吐了口血出来，还好小白替他屏蔽了痛觉，不然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痛。
不过，小白刚才明明说不会受伤的啊！
季灼桃：……小白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小狼崽在石堆里，血泪凝固起来模糊了他的眼，它却要努力的睁眼，他想看见面前发生了什么——它明明感知到山体的剧烈震动，明明应该有巨大的石块砸中它。
它本应该死在这场灾难中，但是灾难却迟迟没有降临。
是面前的人替它挡开了吗？小狼崽心想，它已经快化形了，它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稚子，它知道这种程度的灾害能给人的身体造成什么程度的伤害。
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小狼崽的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只能看见一道模模糊糊的虚影。
季灼桃随意揩去血，把小狼崽从石堆里救出来，到了山下，已经来了许多救护车了，他顺手就把小狼崽放到了一个担架上面。
小白默然的看完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这才问：“你为什么要救他？”
季灼桃淡淡的说：“因为我就是这种见义勇为的人啊。”
小白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才说：“我还以为，你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命运之子了。”
“？！”季灼桃立即顿住，诧异的往回看去，那只小狼崽此刻呼吸微弱的躺在救护担架上，被抬着上了兽人救护车。
想必是因为小狼崽受了重伤，差点死了，呼吸微弱，甚至没几分活气了，季灼桃慌乱之中才没能立即把他认出来。
现在仔细一辨认，才发现小狼崽的灵魂上确实有淡淡的灵魂印记，也有一点他熟悉的气息，不出意料，应该就是命运之子了。
他也是没想到，那人每次都会变成命运之子就算了，还喜欢每次都把自己搞的惨兮兮的。
如果不是这破任务，他和那人何须经历如此多的事情。但是季灼桃最近又发现，那人好像和这任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也是季灼桃迟迟没有摆脱小白的束缚的理由，他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一开局，那人就差点死了，如果不是季灼桃刚才眼疾手快救下他，他恐怕早就被那些大石块给压死了。
生离死别这种事情，季灼桃经历过很多次了。但是先前每次都是他先走，直到前两个世界，都是那人比他先走。
他和那位圣僧处了三四十年之后，圣僧坐化，而上个世界的路淮死的时候才34岁，差不多也是在一起了三十多年吧。
不过想想还是有些不痛快，虽然都是相处了三十多年，但是上个世界，他们两个十几岁的时候，一直清心寡欲的，根本就没有发生关系……直到后面的十年，才开始有性生活，感觉整个青春期就那么寡着过去了……
小白：“……你就只有这些感想吗？”
季灼桃心里闷闷的说：“不然呢？等等……扯远了，我就是想不明白，这次如果不是我，他很可能就真的死了！这真的是命运之子吗？”
命运之子就不能平安顺遂、万事如意吗？他为什么每次都会给自己设置这么多困境啊！
季灼桃想跟着上救护车，看看小狼崽现在的情况，然而刚迈开步子走了几步，就眼前一阵眩晕，身体忽然失了力，缓缓往地面倒去。
季灼桃咬了咬牙，又感觉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小白，这就是你说的抵消伤害？”
小白：“……啊，这可能是因为命运之子在这里，所以我的功能又被弱化了？”
“那你TM不早说？！”
他的兄长们本就担心他，马不停蹄的跑来他身边，及时接住了他。
季灼桃有一个大哥和一个小弟，然而这二位却都把季灼桃当成小弟一样宠爱，无他，只因为三人中，只有季灼桃的原形是最可爱最小的，他们不按年龄排序，按的是原形。
他们的家庭只有他们三个，都是从小在兽人福利院长大的，关系很好，就连领养都是被一起领养的。
大哥陶允沐的原形是大黑蛇，而小弟陶轲的原形是合欢树，只有季灼桃的原形是只小小的白兔子，而且只有巴掌大，像长不大一样。
陶允沐心疼的把季灼桃抱起，用兽人们之间特有的能力将他变回了原形，捧在手心里，那团小小的白色兔球的背部染上一片血红。
陶轲看了也心疼极了，一向被两位家人珍视的人受了伤，也不知道该迁怒于谁，陶轲口不择言的说，“大哥，陶陶他刚才救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如果不是因为陶陶心善，中途停下来去救那个东西，肯定不会受伤的。陶陶本来就在前线受了伤，现在还没有康复，这样一来，病情怕是得加重了。
陶允沐冷声说：“别管那么多了，先把陶陶送去医院。”
陶允沐变回原形，把小白兔球含在嘴里，原形的兽人行动速度更快，他只用了十分钟就把救护车甩在身后，把季灼桃带到了兽人的医院。
护士把季灼桃送进去后，出来问：“请问您是他的家属吗？”
事实上，他们三个并没有在同一个户口上面，算不上是家属，不过他们都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了，陶允沐非常自如的点头应道，“当然。”
此时的季灼桃当然没有晕过去，他被小白及时拉出了身体，让那身体自己去做手术了，而他现在则飘在他大哥身边。
季灼桃看了眼他大哥此时的模样，因为匆忙，陶允沐只下半身化成了蛇形，上半身还是人形。
这种状态在兽人医院里倒还算平常，所以也没有人管陶允沐，但是在外面可就不能这样了，虽然说是兽人和人类和平相处，但是政府还是会为了保障人类的安全，而对兽人做出一些限制的规定。
毕竟兽人普遍要比人类厉害许多，他们不能让兽人随随便便现出原形。
当然，季灼桃此刻想的可不是这些，“……这条蛇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小白：“……还是那个朝三暮四的你。”
季灼桃晕倒之前，本来还在因为命运之子的年纪小和小白的功能太弱，而抱怨小白。
然而现在的他一脸感动，“感谢你，果然我们之间还是有爱的——有这么赏心悦目的大哥也不错啊！”
小白：“……”

第94章 兽人（二）
陶允沐是条黑色的大蛇,但不知是什么缘故，他的鳞片边缘竟像是有金丝镶嵌，看起来十分贵气,暗藏的质地以金黑色显现,神秘且诱人。
当然，这还不是全部吸引季灼桃的地方。
陶允沐上半身的人形也异常俊美,肩膀宽阔，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小白说：“你别这么禽兽好吗？那可是你哥！”
季灼桃满脸无辜的说：“可我现在就是禽兽啊——而且他又不是我亲哥！”
小白叹气：“你无可救药了。”
季灼桃为自己对美色的垂涎开脱，说：“这是人之常情。”
医生们大约半小时后才出来,救治及时，他只是内脏稍稍有些偏移,脊椎差点断了,之后需要住院几天——是的，只需要几天，因为兽人的恢复能力就是这么好。
陶允沐于是给季灼桃安排了个豪华病房,那么小小的一团兔球躺在全医院最大的一个病床上面，后背的兔毛被刮去了一块,此刻还贴着纱布。
陶轲去买了些生活用品,赶来了医院，别的不说,兄弟两个对照顾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陶轲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的抚摸小兔球的绒毛，鼻尖一红,“小时候他就正义感爆棚，经常去救死扶伤，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伤疤，现在好歹都是成年的兔子了,明明身体还没有恢复，为什么还要逞强去救人呢？”
陶轲是棵合欢树，伤心的时候，会落下簇簇的合欢花，于是此刻，病房里的地上铺满了粉□□白的合欢花。
而陶轲面皮白净，脸颊白里透红，竟有几分百合花一般的风姿。
季灼桃说：“我家弟弟怎么能长得比我还祸国倾城！”
小白：“……”擦一擦你的口水吧。
陶允沐去前台付完了钱，变回了人形，不知在哪套上了裤子，回来时又变回了衣冠楚楚的大哥。
陶允沐把合欢花全都收了起来，打算像以前一样制成香囊，随口说：“既然是陶陶救下的东西，你去查查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不能让陶陶白费力气。”
陶轲眼神一暗，垂下头应了一声“嗯”。
飘在旁边的季灼桃点点头，不愧是他的好大哥！也免得他自己去找小狼崽了。
他刚刚从陶轲的美色中回过神来，又看了看陶允沐的金丝边框眼镜，一时间觉得这条蛇戴眼镜的样子也太好看了，“……他是不是条眼镜蛇啊？”
小白：“……不是。”
“为什么不是啊？”眼镜蛇多厉害啊。
小白奇怪的说：“你想被他随便一咬就死掉吗？”
“……”也是哦。
过了几秒，季灼桃忽然感到不对劲，“可是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咬我？”
小白自觉失言，只好说：“因为你们兽人之间不是经常会互相舔毛吗？万一不小心呢？”
季灼桃说：“……但是陶允沐是蛇，蛇根本就没有毛。”
小白极力圆自己的谎言，“他喜欢给你舔毛顺毛。”
这还差不多。季灼桃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不过想想蛇的舌头……伸出来给他顺毛的样子……忽然感觉有点诡异。
季灼桃非常安详的开启了住院生活，反正有两位漂亮的兄弟照顾着，他只管享受就行了。
因为是豪华病房，就连陪护床都很大，足够陶允沐和陶轲两个大男人翻滚的那种。
白天他们就带着季灼桃做康复训练，晚上就在陪护床上睡觉。
季灼桃已经回到兔子身体里了，一开始他还挺不适应，毕竟这兔子的身体太小了，视野相应的也很小，他只觉得自己看什么东西都放大了好多倍。
平时就在床上还好，毕竟他体型小，床却很大，绕着床跑一圈就算是剧烈活动了。
但是出去做康复训练的时候，他那小短腿甚至跳不上训练台，两条后腿在后面使劲蹬，急的尾巴都想伸出来了。
还是陶允沐及时把他抱起来，陶轲在后面跟了进来，见到这一幕，笑道：“陶陶居然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啊。”
陶陶平时都很逞强好胜的，不允许别人看到他任何弱点。
然而现在，他变回了小兔子，居然连这么矮的阶梯都上不去，实在是……太可爱了。
季灼桃被陶轲笑话了，自然不会憋着忍着，就唧唧的叫了几声，从陶允沐手里跳出来，往陶轲身上扑去。
陶轲则手忙脚乱的接住小兔球，感受到温暖的茸毛，心下正觉欣喜，陶陶居然要他抱！
然后小兔球就拿它的两颗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兔牙去咬陶轲的手了，只是这一团雪白雪白的兔球窝在手心里，毛茸茸的，粉红的长耳朵稍稍竖起来，让陶轲怎么也生不起来气。
刚咬了一口，季灼桃就唧唧的松开了，“呜呜……皮好硬啊……”
陶轲安抚的摸摸他的头和耷拉下去的耳朵，给他顺毛毛，“陶陶是不是傻了，我是树啊，皮就是很硬的，牙齿咬疼了吗？”
陶允沐把季灼桃抱回去，试图去看他的牙齿，结果季灼桃当然不愿意给他看，转过身去，只露出个兔子尾巴给他看，陶允沐无奈一笑，“陶陶，别生气了。”
陶轲也过来哄他，“是我错了，不该笑话陶陶的。”
季灼桃安置若素的受着他们的宠溺，感觉自己飘乎乎的，都被宠上天了，毕竟他们俩对季灼桃实在是说一不二的偏爱。
然而这样的日子只持续到第四天，陶轲就把他接出医院了。季灼桃还没把那张豪华大床躺热乎，不解的瞪着小兔眼，看着他，想要一个解释。
其实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毕竟是兽人最好的医院，而且它们本来就拥有逆天的恢复能力。
陶轲玩笑般捋一捋他的兔耳朵，说：“我知道你想早点回去，你放不下你的学生们。”
他这么一说，季灼桃才想起自己还是个武术指导来着，算是个半吊子老师吧。
陶轲顺手把小兔球捧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的卫衣口袋里，“虽然我想把你留在家里，让你好好休息一阵。”
季灼桃心中大叫道：“我也想啊！我们不愧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好兄弟！”
然后陶轲就说：“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愿意的。前几天跟我们出去玩，如果不是我硬帮你请假，你怕是不会来的。”
季灼桃的兔子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他能说什么呢，他什么都不能说，因为他现在就是这个人设……
季灼桃没想到自己好吃懒做这么久，不是被那人包养就是包养那人，三观都不太正常，现在居然拥有了一个如此光荣的职业！
陶轲此刻抱着他，心里却有种难言的心满意足。
二哥很少变回兔子原形，因为他觉得这样太不威武霸气了，一点都不符合他正道且富有责任心的理念。
这次意外救人受伤，他却持续了这么久的原形，因为兽人处于原形时才能恢复的更快。
陶轲现在才发现，原来二哥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虽然以前的二哥就很可爱了，但是现在的二哥，在变成原形后也能在他面前毫不顾忌，展露所有可爱活泼的一面。
陶轲忍不住揉揉卫衣口袋里的兔子，关键是，他二哥居然肯让他放进口袋里还不责怪他！
陶轲一颗热烈的少年心都要融化了。
他想，还好今天大哥没来，只有他来接陶陶回家，否则他怎么可能看到陶陶这么乖巧的模样呢。
陶允沐是个总裁，前几天抽空来照顾了季灼桃，接下来就得好好处理一下公务了，所以没有时间来接他回家，只能让陶轲去接他。
陶轲的口袋挺大的，季灼桃呆在口袋里，甚至还有一点活动空间，让他忍不住怀疑陶轲是不是早已预谋，早就想这样对他了。
兔子在口袋里微微探出脑袋，好奇的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陶轲带他出了医院，坐上停在门口的一辆车，来来往往的大多都是兽人，有的还保持着半人半兽人的体态。
不过大多数兽人都长得很一般，有的长得还挺丑，甚至可以说是千奇百怪，比如半蜘蛛半人的，正常人躯体却拥有螳螂臂的，还有能变色的蜥蜴人。
这么一看，季灼桃更加庆幸了，还好自己周围都是正常一点的兽人。
然后他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看见司机先生，发现司机先生拥有一头暗黄色的冲天冠头发，嘴很尖，下巴则非常短，像被人砍了一截去似的，看起来极度怪异。
季灼桃立即收回视线，脑袋埋进了口袋里，兔子耳朵垂下来贴着脑袋，战战兢兢的问：“他是什么东西？”
小白：“鸡啊。”
季灼桃：“……家禽？居然也有兽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季灼桃在难得的沉默中回了家。他们的家是陶允沐花钱买的，是栋别墅。
目前家里就陶允沐一个能赚钱的，季灼桃生病了，而陶轲还在读大学。
回家后，季灼桃立即从陶轲口袋里跳出来，跑回自己的卧室，变回人形，穿上了衣服。
陶轲掩去心里的那点失落，等季灼桃穿好衣服下来后，他就上去贴心的问：“陶陶，你现在要吃饭吗？”
季灼桃点头，陶轲转头欣喜的去把饭菜端出来摆好，季灼桃打算去帮忙，然而陶轲却说他才出院，不能做任何家务事，他只好作罢。
陶轲待他这么好，甚至比待原主都好，这让季灼桃开始隐约有些怀疑了，“小白，陶轲他……肯定是毛绒控吧！”
毕竟他这些天都是以原形兔子示人，而原主则很少这样。
小白：“……这重要吗？你还是先打听打听命运之子的消息吧。”
吃饭的时候，季灼桃状似随意的说：“我前几天救的那只小狼崽呢？”
陶轲一顿，随即敛了笑意，意味不明的说，“它有你护着，当然活下来了。”
季灼桃继续问，“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陶轲却搁下了碗筷，方才还笑意盈盈的脸，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副极为阴沉的表情，“你不用管这么多，反正他没死。”
“……”
陶轲似乎知道自己失言了，他这些天本来就因为陶陶的举动而生气，也迁怒与那只小狼崽，甚至还把他……
但是，不能让心地善良的二哥知道。
陶轲瞬息之间又弯了眉眼，浑身戾气消失的一干二净，“陶陶别担心了，他没事的。”
“……”季灼桃被他这么快的变脸速度给惊到了，小白呵呵一笑，“怎么样，发现自家弟弟是白切黑的感觉如何？”
季灼桃兴奋的说：“没想到陶轲不仅比我漂亮，还比我会变脸！

第95章 兽人（三）
到了晚上,陶轲跑来敲开了季灼桃的房门。
季灼桃半开房门，说：“有事吗？”
陶轲却一步上前，瞬间跟他靠的极近,玩笑说,“陶陶真是利用完我就翻脸不认人了，这些天我可都是辛辛苦苦的照顾你呢。”
“……”季灼桃退后一步,让开了空间，陶轲大步走了进来。
他把门关上，说,“有事说事。”
也不怪他这么冷淡，关键原主就是这么个人设嘛。而且陶轲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对小狼崽不利,季灼桃虽喜欢美人，但是也无法对伤害了命运之子的人有什么好感。
不过，陶轲究竟有没有做什么,他也还不清楚，还是得眼见为实。
陶轲已经坐在了季灼桃的书桌前,随意把玩着水杯,说：“陶陶，我是想问……这周末是我的生日,上次出去玩遇上泥石流了,这次你能再陪我出去玩吗？”
季灼桃故作思考，“……其实……”
“二哥,”陶轲听他有拒绝的意味，眼神暗了暗，但还是强撑起笑脸，说：“不会太远的,我已经约好了，就在市区内，一个小时的车程。”
他的声音是独属于少年的那种声线，朝气蓬勃，又带着点撒娇，连二哥都叫出来了，可见是真的很认真的请求了。
季灼桃只好点头，“那好吧，不过不能耽搁太久。”
陶轲又露出实打实的笑颜，他本就有百合花一般的漂亮皮肤，乌黑的眸子和长长的睫毛将他更衬无辜纯善。
陶轲当真是有一副招人稀罕的皮囊。但是谁知道，这看似美妙的表象下面，隐藏着怎样深不见底的暗涌呢。
季灼桃和小白悄悄地讨论了一番，觉得陶轲这个熊孩子不太靠谱，所以他决定还是自己去看看那只小狼崽吧。
第二天早上，陶轲一早就去上学了，季灼桃今天上午没有课，就没有去学校。
虽然陶轲不肯说，但是季灼桃可以问陶允沐啊，大哥做事有分寸，肯定不会像陶轲那么任性的。
他专门等在楼下，等陶允沐起床他就去问好，谁知陶允沐一看他就知道他心里的盘算，由着他一路跟着自己，等坐到餐桌上时才慢悠悠的问，“你是想问那种小狼崽的事，对吗？”
“嗯……”季灼桃小小的嗯一声。他乖乖的坐在陶允沐旁边，跟他一起吃早饭，兔耳朵幻化成的小耳朵经常维持着粉红的颜色，而他的发色也是粉白色的，整个人宛如一个精美的瓷娃娃。
之前他还在前线时，曾试图把头发染成黑色的，但是后来因为军务繁忙，压根没有时间允许他去染发，等头发变长了他就自己剪掉，直到头发完全变回了粉白色。
陶允沐不时看着这么可爱的他，竟觉得今天的胃口都好了许多。
季灼桃的回答不出意外，陶允沐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他的季灼桃看起来冷淡，其实心肠很柔软，他知道他记挂着小狼崽，但他以为等这段时间过去了，说不定季灼桃就慢慢的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季灼桃作为一个无论有没有课，都要天天准时去学校的讲师，现在居然没有准时去。而且他虽然看似不关心，但是只有熟悉的人才会知道，他的冷淡表情已经淡化了许多。
陶允沐吃着吃着忽然觉得早饭都不香了，季灼桃居然是为了那只小狼崽，才来跟他问好的。
他们三兄弟平时因为工作作息不同，基本上很少一起同席吃饭，就连早上其实也根本碰不着。
因为陶允沐有蛇的本性，平时除了工作，其实时候都很慵懒，经常是他还在睡，陶轲就已经出门了，接着季灼桃也出门了。
于是陶允沐非常冷淡的说，“他被送去兽人福利院了。”
“什么？”季灼桃闻言不可思议道，“你们怎么能把他送去那里？”
陶允沐镇定自若的吃完早饭。
季灼桃极力劝说他，“我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那种地方是什么条件，你难道不清楚吗？”
陶允沐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很清楚。正是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把他送去的，至少在那里他能读书学习，不然，他就只能沦为野兽了。”
季灼桃：那么小一只崽崽，领回来养着不香吗？
陶允沐似是知道他怎么想的，就说：“他是你的天敌，你救了他已经是仁慈义尽了。不要做多余的事。”
虽然说是兽人之间能和平相处了，但是其实不乏兽人相食的案例，也不乏类似农夫与蛇的案例。
陶允沐是条很懒的蛇，但是又想保护季灼桃的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去接触这些危险就好了。
他家这只兔子实在太善良了，他可不愿意让他随随便便去接近什么野生的狼崽。
估计陶允沐和陶轲都不记得了，他现在虽然没有在军队里，但好歹还有着将军的头衔啊。
反正无论季灼桃如何功成名就，在外面拥有如何雷厉风行的名声，在他们眼里，他现在就是一只受伤了需要照顾的小兔子。
季灼桃只好点点头。平时陶允沐说话都是很有分量的，毕竟家里两个弟弟都是靠他养活。
但是这次可不一样了。季灼桃不阳奉阴违就不是他了。
——
等陶允沐出门后，季灼桃就溜出门了，目标是陶允沐说的那所福利院。
兽人福利院，恃强凌弱的现象比人类福利院要更加明显，毕竟兽人之中，有体型和能力的差异，这种差异是无法跨越的种族差异。
当初季灼桃和陶允沐、陶轲三人相依为命，大多数时候都是陶允沐护着两个弟弟。
陶轲那时候还是一株小幼苗，连化形都维持不久，而陶允沐保护季灼桃一个就已经很累了，他又懒，不太愿意多事。
如果不是季灼桃把小幼苗移栽出来，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说不定哪天，陶轲树枝上的小合欢花就被扯秃了。
……当然，其实那个时候的小兔子，是很想尝一尝合欢花好不好吃来着。
有小白指路，季灼桃很快到了福利院，找到院长询问，院长的原形是只和善的山羊，非常乐意为别人提供帮助。
“陶将军，五天前的确是送来了一只小狼崽，身上没有什么伤，挺健康的……就是有些内向，也不怎么说话……”
于是季灼桃不费力气就找到了小狼崽，他正躲在教室里的一个角落里，不肯出来玩，也不允许别的同学靠近，一旦有接近他的，他就龇牙咧嘴的把别人赶走。
他是狼族，就算是幼崽，那股与生俱来的高阶捕食者气息还是很浓厚，能吓走不少柔弱的兽人。
季灼桃放慢脚步走过去时，小狼崽还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转头欲继续吓走来人，结果一转头他就愣住了。
首先是鼻尖萦绕的那股气息，是那人替他挡住巨石时，是那人把他抱出废墟后，它后知后觉察觉到的独属于那人的气息。
其次他脑海里闪过的，是它被人从废墟里救下来时，眼缝里看见的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一直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现在，似乎与面前的人逐渐重合了起来。
小狼崽原本还打算裂开的嘴都僵住了，尖尖的乳牙缓慢的收了回去，他定定的看了季灼桃半天，季灼桃也由着他看。
院长就把季灼桃送到教室门口见离开了，而同学们现在也都出去玩了，偌大的教室里就季灼桃和小狼崽两个兽人。
不会认错的，狼族都很聪明的，它们的记忆力也很好，他不会认错救那个自己的人。
它记得那个特定的时间，那个特定的场面，那个特定的人，还有那人特有的温暖的眼神和保护。
然后，这只一向孤傲的小狼崽，居然飞快的从他的位置上跳了下来。
他摇着尾巴走近，四条腿几乎失去了协调，差点同手同脚起来。
靠近这人时，他才忽然确认这是现实，而不是一个幻象。小狼崽这才放慢了些，怕撞到这人，有着灰色绒毛的脑袋在季灼桃腿边蹭蹭，低声讨好般叫了一声，“嗷~”
小狼崽只有几个月大，高度只达膝盖，一双毛茸茸的灰色耳朵，还有一条毛发旺盛形状优美的尾巴，那尾巴正讨好的勾着小腿，季灼桃的心都要被他萌化了。
“小崽崽，你还记得我吗？”他蹲下来，不轻不重的抚摸小狼崽的背部，小狼崽则乖顺的坐下，以贵妇般的姿态任他抚摸。
真是一只漂亮的小狼崽，而且他自己似乎也知道自己很漂亮似的，非常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但这讨好却是适度的，不失其风度又高傲。
“嗷~”当然记得！
小狼崽的黑瞳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还以为自己恐怕见不到这个人了，它已经决定以后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寻找他，却没想到再见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季灼桃抱着他摸了半天毛毛，忽然觉得自己也变得毛绒控了。
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这片沉静，是陶轲打来的电话，他看了一眼就给挂了，紧接着是又陶允沐的电话，他不能不接了。
季灼桃把小狼崽放回去，走到门口去接电话。
“你去哪了？”
问的这么直接，显然是已经知道他的行踪了。季灼桃也不隐瞒，直接说了，“我放心不下，所以才来看看的。”
陶允沐略带气愤的说：“我不是让你别去吗？你们是天敌！”
季灼桃说：“……大哥，你是蛇呢，你不也是我的天敌吗？能不能别老是拿这套说辞来糊弄我，我又不是无知小孩。”
那边沉默一会儿，才说：“……天敌的觊觎之心是本能。”
季灼桃说：“可你对我就很好啊。”
两人说了几句就挂了，陶允沐让他早点回家，他方才顶撞了几句，现下就不再顶撞了，乖乖应好。
陶允沐彼时挂了电话，金色瞳孔收缩成蛇特有的瞳孔形状，琉璃般的眼里流出几分危险的神色。
季灼桃转身走进房间，忽然觉得自己为这只小崽子放弃了太多美色了，真是专情！
小狼崽看着他的身影，眼神是明亮炙热的，像是信徒在虔诚的守望他的神灵。父母抛弃了它，又遭遇天灾，他本已经没有生念。
但此刻，他的内心一片炽热，因为他忽然有了生命的目标——他想要成为季灼桃这样的人。
他知道这个人，他昨天还在电视上偶然看见过关于他的报道，他是保家卫国的将军，是浴血奋战的战士，也是愿意拯救自己这等平凡微小生命的良善人。
是他想要成为的人。

第96章 兽人（四）
将近傍晚时,福利院的小兽人们都去吃饭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季灼桃跟院长做好了交接手续后,出门看见小狼崽孤零零的坐在跷跷板上。
他将材料装好放在袋子里,迈步走过去，将他一把抱起,小狼崽的身体软乎乎的，又很暖和，他低头蹭蹭他的绒毛,眉眼染上笑意，说,“被我领养了,你不高兴吗？”
“嗷~”小狼崽温顺的舔了舔他的手，姿态是很明显的高兴，青年的手腕如纤细白玉,他认真的收好乳牙，只像狗一样伸出舌尖。
“先给你改个名字吧,跟我姓。”季灼桃心中盘算着,将他放进背包里带走，打车到了自己名下的一处房产。
季灼桃：“他原本该叫什么名字？”
小白：“不知道。”
季灼桃：“……要你有什么用？”
小狼崽在背包里也不吵闹,只是时间久了会有点烦躁,微微挣扎起来，季灼桃就温和的隔着背包拍拍他,他就听话了。
那是政府批下来的房子，不大不小，靠近学区，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只是之前一直空置着，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季灼桃提前叫了钟点工收拾这里，现在这套房已经能直接住人了，门口放着他提前叫的外卖，他把外卖拎进去，和小狼崽一起吃饭。
小狼崽趴在桌子上吃饭，看样子是饿坏了，福利院的饭食肯定不会满足他这只狼崽的。而且还会定时打抑制剂，以免它们抑制不住本性而伤人。
但是抑制剂打多了，会影响小兽人的身体激素分泌，大概有是会影响胃口和精神状态的。
季灼桃看儿子一般看着小狼崽大快朵颐，“照他这个吃法，我的积蓄恐怕很快就没有了。”
小白顺着他的话说：“找你大哥要呗，他那么有钱。”
他说：“这样真的好吗？拿着大哥的钱，养他不让我养的小狼崽。”
小白：“……”那你究竟想怎样？
晚饭后收拾了碗筷，季灼桃打算回家了，离开前把小狼崽放进被窝里，说：“你就住这里了，我有空会来看你的。以后叫你陶璃，好吗？”
小狼崽又是“嗷呜”一声，脑袋在他手心一个劲儿的蹭，还没长大的毛茸茸的脸像小狗一样可爱，季灼桃忍不住去摸，小狼崽就伸出舌头去舔他的掌心。
小白语气怪异的说：“……怎么有种金主爸爸包养了小情人儿的感觉。”
“他还这么小，你禽兽了啊。”季灼桃倒打一耙，然后把小狼崽塞回被窝里，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狼崽在季灼桃离开后，立即跳起来，给自己挪了个窝，刚好就在季灼桃刚才坐的地方。
他深嗅几下，在喜欢的气息中睡去。
夜已经降临，白日里宽阔的炎热蒸发褪去，季灼桃在家门口下车，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外面看时整栋别墅处于黑暗里，陶轲估计熄灯后在打游戏，而陶允沐一向爱睡懒觉，现在肯定已经睡了。陶允沐这个最懒洋洋的大哥去做那么忙碌的工作，确实有点难为他了。
家里却是出乎寻常的凉爽，晚风袭过，正是夏夜最宜人的温度。走进客厅，令季灼桃意外的是，陶允沐居然没有去房间睡觉。
陶允沐坐在沙发上，窗帘为他投下一片漆黑阴影，从背影看依旧是慵懒至极的坐姿，极像一条大黑蛇盘在沙发上，细长而分叉的舌尖不紧不慢的伸出来，试探空气中的温度和气味。
蛇果然是种危险的冷血动物，仅仅是简单的盘在那儿，填充着黑暗，冰冷战栗感就扑面而来。
季灼桃忽然觉得脖子一凉，比刚才在外面还要冷一点，但是他摸着后颈抬头去看空调时，发现并没有打开。
他没开灯，摸摸索索的在玄关处换鞋子。
“你回来了。”陶允沐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声线亦如其人，是懒散但成熟的风格，和以往一样的动听。
但是太突如其来，再动听诱人的声音也只觉毛骨悚然，如同蛇吐着蛇信子时，发出的“嘶嘶”声。
“大哥？”季灼桃心有余悸的后退一步，七分裤下裸&#183;露的小腿靠上冰冷的瓷墙，惊的他心中一哆嗦，连带着语气也发颤了，“哥，你还没去睡啊。”
陶允沐矜持的伸个懒腰，然后双腿交叉着，两手搭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也不起身，就这么背对着，“在等你回来……”
话说到一半，陶允沐忽然顿住了，语气一沉，“你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季灼桃背靠着墙，说不出来话，他本就因为违背了陶允沐的话而心慌，此刻陶允沐又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说是等他回家，其实指不定是守株待兔，专程来责怪他的。
不过，他和陶允沐离的这么远，他就已经嗅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难道是洗衣液的味道？
根本无须走近，蛇的嗅觉比狗都灵敏，陶允沐嫌恶的咂舌说：“你身上，有狼的骚味。”
季灼桃：“……什么？”骚味？
明明是很好闻的毛茸茸的味道！虽然他自己闻不出来。
兔子是食草动物，性本弱，对于以味道来霸占地盘之类的举动，压根儿就没有概念。
所以季灼桃也不懂陶允沐究竟在气什么，他无辜的说：“不就是一点味道嘛，没关系的。”
陶允沐难得强硬起来，要求他去洗澡，“怎么可能没关系，他就是故意的！”
陶允沐居然被兽人的本能所左右，对他提出这么幼稚的要求……季灼桃对大哥的敬畏感顿时呈斜线降低，无奈的说：“……哥，他才几个月大。”
陶允沐说：“如果不是他在你身上舔过，是不可能有这种味道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就算是故意的，季灼桃也认了，毕竟是他老攻啊，而且小狼崽到处舔也挺正常的嘛。
季灼桃不吭声了，陶允沐的态度就放软了些，“如果你只是去看看他，我不介意。但是以后你就不许去了，不能养虎为患。”
季灼桃当然只能点头答应了，接着就被他推搡着进了浴室，陶允沐还给他打开淋浴头，开始调水。
这蛇性子懒，居然为他这么操劳，他轻笑了声，“哥，搞得这么严肃干嘛？”
“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陶允沐把水调好后就出去了，在浴室门口说，“代表着他在用他的味道标记你。”
标志着，你是他的所有物。
明明才是只小狼崽，却有这等胆大包天的想法。
现在，陶允沐不是因为要杜绝危险而不让季灼桃去看小狼崽了，而是因为要杜绝那只小狼崽对季灼桃的觊觎之心。
陶允沐已隐约察觉到了这种危机感，当然，这危机并非小狼崽带给他的，而是季灼桃对此的异样态度。
“大哥，”季灼桃彼时已经打开了淋浴头，衣服丢进洗衣机，站在浴室里洗澡，隔着哗哗的水声，说：“你别操心了，快去睡吧，什么标记不标记的，你觉得凭我的身体素质，有可能被那种小狼崽子欺负到吗？你是杞人忧天了。”
陶允沐转身把门给带上，侧目扫过浴室那人，大概是因为这军中待久了，他洗澡的时候没有什么顾忌的，连帘子都没有拉上。
陶允沐在夜间的视力很好，他轻而易举的看见那人粉白色的脸蛋和头发，洁白的肌肤，匀称的身材，以及水珠滑落过的每一寸地方。
他叹口气，重重的关上了门，再次深切的认识到季灼桃的单纯……这样的美色，能不招人欺负吗？
陶允沐上楼时，在楼梯上发现了几朵合欢花，只好捡起来，去敲响了陶轲的房间。
陶轲神色怏怏的拉开一条门缝，“大哥，有什么事吗？”
陶允沐沉声说：“你收敛一点，虽然快到六月了，但你也不能这么频繁的……”
陶轲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说：“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合欢花的花期在六到七月，他最近有点抑制不住也很正常。
陶允沐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但是你今年比往年的情况都要频繁。”
闻言，陶轲下意识望了眼季灼桃的房门，“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就好，不要乱来。”嘱咐几句，陶允沐欲离开。
陶轲却忽然发现陶允沐身上有几分水汽，又听见楼下浴室的声音，知晓应该是季灼桃回来了，正在洗澡。
而陶允沐此时的这一身水汽就显得很可疑了。
陶轲脸色一冷，眼睛狠狠眯起，在陶允沐身上扫视几圈。
但陶轲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没听见什么动静，也没在陶允沐身上闻到什么异样的味道，穿戴也不凌乱，他想象中的事情并未发生。
于是陶轲笑逐颜开，朝着陶允沐的背影，说道：“倒是你啊，大哥，你这么懒，从冬季到春季都在睡觉，现在是不是也该到……”那个什么特殊时期了？
陶允沐顿住，转身压低声音警告他，说：“你嘴巴收紧点。”
陶轲从房门探出半截身子，一脸真诚，笑嘻嘻的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说：“我明白的，明白，保证不乱说。”
陶允沐抬脚要离开，没想到陶轲又嘴贱起来，贴心的说道：“毕竟整个家里就咱俩特殊嘛，陶陶不知道，他小时候抑制剂打多了，生性冷淡，到了春天时，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反应，所以压根儿不知道我们还有这种时期。”
“但是蛇性本淫，大哥你的反应肯定是比我要多的，我会替大哥好好瞒着陶陶的。”
他们以前并没有隐瞒季灼桃的心思，但没想到他连这种常识性的问题都不知道，而这问题解释起来又很尴尬……所以也就一直没说……哪知他居然一直到现在对这方面都没有什么了解。
“……”陶允沐咬牙切齿，青筋直跳，干脆快走几步到了陶轲跟前，用力将他一把推进了房间，啪的一声拉上了门。
对于陶允沐来说，这种冲突是不必要的，他现在困了，也懒得处理，眼不见为净最好。
陶轲平时就爱嬉皮笑脸的，除了在季灼桃面前爱扮乖，平时就是这么招人不待见。
而且陶轲和陶允沐本来就是被季灼桃硬生生凑在一起的，关系自然很一般，平时表现出来的兄弟情谊差不多都是生编硬造出来的。
试想，一条身为食肉动物的蛇，和一株植物，能有什么深厚的情谊呢，他们就连共同话题都没有。
可以说，他们本来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只能靠着对季灼桃的情谊，而勉强维持现状。
陶轲还隔着门调笑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跟以前一样！”
陶允沐揉着太阳穴走开了。

第97章 兽人（五）
接下来的几天,季灼桃就得去上课了，其实他这课本来也不怎么重要，昨天他就是让同事帮忙代课的。
说这课不重要是因为,学生们都是兔子,大多都是外貌和性格一样的恬静的兔子，就算有些擅长运动的,也顶多是跑的快罢了，而像季灼桃这种武力值很高的就很少了。
因为兔子们的身体本来就是偏娇弱的，又是素食主义者,大多也没有什么加强武力值的想法，所以愿意认真听课的兔子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季灼桃去上课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同学们的热情,并非是因为大家喜欢这课，而是因为季灼桃简直就是兔子们的梦中情人。
女孩儿们喜欢他，因为他比一般的兔子都漂亮且威武,男孩儿们也崇拜他，因为他可是声名远扬的堂堂陶将军啊,哪个男孩曾经没有梦想过成为他这样的人呢。
他一走进训练场,同学们就齐刷刷的朝他看来，然后一齐惊呼。
“陶老师终于来上课了！”
“昨天你为什么没有来呀,我们只想上你的课,不要别的老师。”
“陶将军，我们今天学什么呀？”
……
季灼桃按照原主的人设,保持着面瘫脸，深圳甚至都不怎么说话走动，按照原主一般的上课流程，给他们安排了训练。
“陶将军真好看,虽然总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但是我就喜欢这样的高冷美人！”
“嘶哈~我都想不到，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我们陶老师啊。”
季灼桃这副皮囊确实漂亮，源自兔子原形的基因使他拥有蓬松柔软的粉白短发，面如桃花，面相更是如小白兔一般的纯善无辜。他身材高挑，有种亭亭玉立的纤细美感。
但却并不显得瘦弱，他身形如松竹，穿上紧身的军装时只觉挺拔俊朗，金灿灿的肩章整齐排列，更显男子气概。
他这种内软外冷的反差感，由内而外的勾着人的魂。季灼桃拿着教鞭，语气平淡却暗含威胁的说：“不认真的，等着挨鞭吧。”
“啊啊啊陶老师就是我心中军装play最合适人选了！”
“不知道打起来疼不疼……但是忽然好想碰一碰那根鞭子啊……”
然而季灼桃此刻心里却在惦记那只小狼崽。他这么久没去看陶璃，非常不放心。
小白说：“……这才一个晚上不见，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季灼桃说：“他还那么小，说不定连生活常识都缺乏呢。”
小白抓狂：“但是你不是给他请了阿姨的吗？！”
“阿姨到底还是外人嘛。”季灼桃无辜的说。
小白：“……你真把他当儿子了是吗？”
季灼桃悠悠的说了句：“不，是童养媳。”
这波狗粮让小白无kuck说，想骂脏话。
快下课了，季灼桃把同学们集合，叮嘱了几句，说了下课解散，然而同学们却都恋恋不舍，放慢脚步离开，想多看他几眼。
这时候，训练场忽然闯进来一道瞩目的身影，大家的注意力纷纷被吸引过去，季灼桃循着同学们的目光看去，正是他家小弟陶轲。
陶轲模样生的好，眉目精致如画，没有一般兽人的那种野性未褪的粗鲁感，戴上个金丝眼镜，增添了禁欲正直感，风华映人。
陶轲在学校里和在家里更不一样了，总是一幅假惺惺的斯文败类模样。但是一见到季灼桃，他立即换了幅乖乖的表情，背着书包朝他走来，惊喜的叫道，“陶陶！”
季灼桃挑眉，看着他高兴的小跑过来，像在看一株生机勃勃的嫩绿小幼苗，“嗯。你来这里干嘛？”
“我是来你们学校参加交流活动的。”陶轲走到他跟前，他这才发觉陶轲居然比自己高一点点！
季灼桃想了想，说：“不是早就说了吗？在外面，别这么叫我。”
他一直觉得“陶陶”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羞耻了，在家里还好，在外面也没有人会这么叫他，偏偏陶轲喜欢不分场合的这样称呼他。
陶轲无所谓的说：“叫习惯了嘛，没关系的。”
旁边惊呼声此起彼伏。
“哇——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那好像是旁边大学的植物系的系草。”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去年有人作弊，陶轲肯定是校草的！”
“对！去年他们学校的那个评分系统肯定有问题，明明陶轲才应该是校草的。”
陶轲的名声都传到别的大学来了。
季灼桃诧异的问：“陶轲这么有名的吗？都不是一个学校的，只是靠的近而已。”
小白说：“就是这么现实，他在他们学校里还有后援会呢。”
大多数人还是很看脸的。
去年陶轲刚上大学，刚刚成年，像是初春枝头刚发芽的嫩芽，面皮白净，看起来实在稚嫩无比，没有评选上校草也不奇怪。
但是仅仅过了一年，陶轲现在就已经健硕许多了，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完全遮不住他优美的肌肉线条，身材匀称，肤色莹润。
尤其是他总有种难以形容的温文尔雅的气质，淡淡的，却沁人心脾，真切符合他原形合欢树的特质。
陶轲被朋友们叫唤，转身应了几句，季灼桃见状正要离开，谁知被陶轲一把拉住手腕，“陶陶，我是来参加辩论赛的，你去看看吗？”
“……”季灼桃对学术性的东西没什么兴趣，而原主在学生时期，也不是参加优秀的学生，算是体育保送生那种。
但是陶轲的眼睛那么大，亮晶晶的，像含着良辰的星光。
“我……”季灼桃冷着脸，但是拒绝的话却说的磕磕绊绊的。
然后陶轲就不容拒绝的拉起他的手，“我就知道陶陶感兴趣，我带你过去吧。”
被他这么强硬的拉住，季灼桃又记起自家弟弟皮硬且力气大。要是大庭广众之下不答应，确实不太合适，只好硬着头皮同意了。
“啊啊啊！他们两个怎么牵上了？！”
“怎么回事！这么漂亮的小哥哥果然是弯的啊！”
季灼桃和陶轲的关系，外界并不知情。这大概也是他们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手拉手。
当然，他们也已经很久没有牵过手了，在家里也没这样过。
除了小时候在福利院，那时尚有他们亲密无间的记忆。
他的手腕一如既往的纤细漂亮，肌肤细腻，连骨肉是柔软的，正如他幼年时，小心翼翼的用柔软的指尖触碰陶轲原形枝条上的花朵，那触感陶轲记忆犹新。
陶轲悄悄地放松了力道，像是生怕自己硌到他温软的皮肉。
金丝眼镜的暗影中，陶轲面部轮廓越显挺拔清晰，掩去微澜的神色，抬头又只剩一脸浅浅的笑意，“我们走吧，有二哥在旁边看着，说不定我能赢呢。”
“……”
陶轲赢了，那季灼桃学校的代表不就输了吗？
季灼桃：“……”不想去QAQ
小白慈祥的说：“去吧，学无止境。”
季灼桃：“学你妈，有本事你来。”
小白冷哼一声，说：“你以为我被关小黑屋的时候在干嘛呢？”
“？”季灼桃倒是从来没想过这茬儿。
小白说：“当然是学习，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面对浩瀚的知识，我才能体会到自身的渺小，你这种辣鸡是无法有这种天人合一的体会的。”
“……能不能说人话。”
小白没好气的说：“你们在那啥，你觉得我能静的下心来吗？我只能看书学习来净化心灵。要不然我脑子里就全部都是你们！！”
季灼桃干笑两声，“那我只能祝你学有所成了。”
会场里，陶轲给季灼桃安排了个前排的座位，能将舞台上的场景尽收眼底。
季灼桃全场只能装作兴致勃勃的看着他，“怎么安排这么靠前的位置啊！现在开个小差都不行了！”
而且陶轲不时就会往他这里看一眼，像在盯梢似的。
不仅如此，前后左右的女生们好像都是奔着陶轲来的，甚至陶轲的校友们也溜进这学校来看他来了。
不要问季灼桃是怎么知道的，实在是他听力太好了，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谈论声他很难忽略。
由于是正式场合，有个别校领导参与或旁观，上台参赛的同学们都穿着正式的白衬衣和西装外套，包括陶轲。
方才陶轲没穿外套，上台之前临时穿上了，但并不显得凌乱，配上他精致的眼镜，活脱脱一个禁欲系精英。
这是季灼桃旁听的第一场辩论赛，他一个平时连综艺都不怎么看的千年鬼怪，对目前的娱乐项目的接受程度还仅限于游戏，更别提什么学习的心思了。
虽然听不懂，但这并不影响季灼桃欣赏陶轲的风姿。
陶轲可太会说话了，每次的辩词都非常简练直白，能戳中重点，加上他的同伴们也很配合，显得他们一方稳操胜券。
季灼桃很少看到陶轲这个样子，他是知道陶轲有这一面的，但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也没有了解过，原来陶轲在学校是如此耀眼的少年。
但是……他这学渣听也听不懂啊，听着听着就没有兴趣了，美色也无法使他安心坐住。
更让季灼桃生不如死的是，这场促进两所学校交流的辩论赛还分了好几场。
接下来的几天，陶轲都拉着季灼桃去看，而季灼桃也不好拒绝，毕竟第一次都去了，后面怎么会意思不去呢。
大哥没时间来看，他作为二哥，当然要负担起鼓励小弟参加活动和竞赛的责任来。
季灼桃倒霉起来，真是什么事情都能碰上。
他本打算晚上偷偷溜去看陶璃的，白天没时间，晚上总得去看看吧。
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陶允沐每天都睡的很晚，一改懒蛇的本性，就呆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处理文件之类，似乎就是专门跟季灼桃杠上了一样。
……于是他这周内，硬是一次都没能成功溜去看陶璃。
——
辩论赛的最后，陶轲一方战胜了几场，毫无悬念的赢了。
季灼桃已经练成了坐着都能睡觉的神功，结束后被陶轲拉去吃饭庆祝。
陶轲把他带到一家需要提前一周预约的餐厅包间，拿起菜单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吃点就行了。”
陶轲就按照两人的爱好选了几样，然后说，“哥，麻烦你这些天来看我的比赛了。”
……现在知道叫哥了。季灼桃被迫灌输了那么多理论后，感到很疲惫，但出于对自家弟弟的支持，还是拿出自己早就准备的礼物递给他，“不麻烦，恭喜你们赢了。”
陶轲惊喜的收下，“陶陶，你也太破费了。”
季灼桃看他这么客气，也装模作样的客气了几句，“不破费不破费，给自己弟弟买礼物，很正常嘛。”
季灼桃送的是手表，因为他看陶轲穿着西装一身贵气，就差一块好手表了。
“可是明天……”陶轲把礼物打开看看，然后表示了自己很喜欢，接着珍惜的把手表收了起来，似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明天周末，就是我的生日了呀，到时候陶陶又得破费了。”
“……”季灼桃惊恐道：“还有这回事儿？”
买这块手表已经花了他好几十万了，到时候还要买生日礼物！
而且生日礼物总不能比这礼物磕碜吧，那他的积蓄……
小白：“……我以为你记得呢，看来真是脑子里全都是那只狼崽了。”
“啊……”季灼桃干巴巴的说道，试图掩盖他已经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的罪过，“都没关系的，你是我弟弟嘛，这算什么呢。”
陶轲不可置否，随手把眼镜取下，他度数不高，平时是不需要戴眼镜的。
他纤长的食指轻轻捏了下高挺的鼻梁，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陶陶，我订的温泉酒店，明天记得收拾好需要的东西哦，不过也不用带太多，酒店里都有必需物品的。”
“啊？”季灼桃微微蹙眉，感到为难。
这周他都没找到时间去看陶璃，实在不放心，本来还想趁着明天有空去看看他来着，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了这个事情的？
陶轲云淡风轻的说：“你答应过我，生日会陪我去玩的。”
明明是这样好看的笑容，却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却不知他如白玉般的表皮之下，藏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而且这事本就是季灼桃的错，他居然忘了这件事，搞得他越发心虚……
季灼桃只觉得自己命运的咽喉老是被陶轲拿捏住，都不敢正面对上陶轲了。
陶轲又火上浇油的添了句，“陶陶，你不会出尔反尔的吧？”

第98章 兽人（六）
所以季灼桃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到了温泉酒店,一睁眼就是装潢华贵修饰精美的豪华间，彼时已经天光大亮了。
他迷迷糊糊的掀开自己身上的薄被，翻身坐起,揉了揉呆毛,循着热源望去，发现陶轲躺在自己身边,两人都只穿着裤衩。
而被褥和地面上，散落着许多朵小小的粉色合欢花，简直像铺垫在地面,铺起一个柔软的合欢花地毯似的。
季灼桃睡眼惺忪，一时间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合欢花？为什么陶轲会半裸着躺在他身边？
虽然陶轲的身体他不是没见过,小时候他们也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但那时候他和陶轲都是小孩子嘛，又是廉耻心低于人类的兽人。
没想到，小时候那么瘦的陶轲,现在居然都拥有了如此健硕的身体，满满的少年气息,皮肤和他的脸蛋一样,白皙如玉，而胸膛及以下,优美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
这和小时候看陶轲完全不是同一种感受了,简直是千差万别。
季灼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就像兔子把自己的耳朵耷拉下来捂住脸蛋似的,然后赶紧把被子全部盖到了陶轲身上去，“……小白，快快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是的，季灼桃的记忆目前只停留在昨天晚上,他和陶轲去吃饭庆祝的时候。
他记得自己给陶轲送了非常贵的礼物，他至今还很痛心，那么贵……然后陶轲追问他是不是忘了生日的事情，他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承诺自己不会出尔反尔。
季灼桃想到这里，非常心疼的表示，“小老弟还是不信任我嘛！我都说了不会出尔反尔的，居然直接把我带来了！”
小白说：“你继续想想？”
……好吧，季灼桃继续努力回想……在他承诺了之后，陶轲果然放缓了语气，然后菜上齐了，他就跟陶轲一起吃饭，吃了几口之后，陶轲又不知从哪拿出了几瓶酒来。
那红酒属于看起来就很贵的那种，不过季灼桃没怎么仔细看，陶轲就已经拿启瓶器给打开了，然后给他们两人分别倒了满满当当的一杯。
陶轲端起高脚杯，兴质高昂的说：“陶陶，我太高兴了，这场辩论赛赢了，我到期末时能拿到很多学分呢。”
“……好耶！”季灼桃虽然并不相信陶轲会因为那几个学分而这么高兴，但还是非常配合的，跟他碰了酒杯，“祝你期末拿到奖学金！”
陶轲又倒满了酒说：“我明天就满二十岁了，很高兴，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继续喝！”
喝了第一杯，第二杯第三杯就很难拒绝了，而且季灼桃又是贪酒之人，根本禁不住陶轲的劝酒，“是该喝！”
然后他也不拘束了，反正在自己弟弟面前也没什么好拘束的，就算喝醉了有弟弟管。
于是季灼桃就理所当然的醉了。
他只依稀记得，意识昏沉时，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陶轲把他抱在怀里往前走。
鼻腔喉间俱是浓浓的酒意，夜灯温柔氤氲，在他模糊的视线里，陶轲的下颚线都显得极为锋利好看。
&#183;
季灼桃看陶轲还在睡觉，就没叫醒他，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所以他其实没有回去收拾东西的必要了，反正现在人已经到这里了，再回去拿东西也是麻烦。
他洗脸的时候，陶允沐打来电话，询问他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没回家。
季灼桃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陶允沐，并解释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你没时间嘛，我就抽空带他出去玩玩。”
陶允沐太阳穴突突直跳：“……”玩玩？你确定是你带他玩玩，而不是他玩你？
季灼桃说：“不说了，就这样吧，你忙你的吧，我手机要没电了关机了。”
他没有带充电器，不过想想今天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发生，也就任由手机关机了，这样也好认真的陪陶轲过生日。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这个做兄长的没尽到本分，成绩一般还不爱学习，对陶轲压根就没起到什么教育意义。
现在终于有机会补偿陶轲了。
陶允沐被挂了电话后，就去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六月一号，嗯，儿童节，也是陶轲的生日。
他想查一查季灼桃的手机定位，却发现他手机关机了根本查不到，而陶轲的手机定位居然在家里。
看来陶轲应该是不止一个手机。不对，应该说，陶轲对今天的事是早有准备了。
&#183;
陶轲醒来，见床边没有人，就翻身坐起，然后在那大叫，“陶陶！”
“干嘛？”季灼桃在门口取过送来的早餐，把门关好走进来，“你终于醒了，起来吃饭。”
陶轲见到他进来，一怔，随即讷讷的说：“我还以为你走了。”
“说了今天会陪你过生日的，”季灼桃干脆把人拉起来，塞进卫生间让他去洗漱，随口问道，“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今天我们可以一起去。”
陶轲刷牙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从镜子里看季灼桃，恰好对上他的视线，陶轲含着泡沫含糊不清的说，“去哪里都可以吗？”
“当然，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想做什么都可以。”季灼桃维持着原主的面瘫脸，说着走出了卫生间，没看见镜子里陶轲看着他的背影，面上是难以言喻的欣喜。
季灼桃觉得，这一天太短了，能去些什么地方啊，可能压根玩不成什么，所以就随陶轲安排了。
然后陶轲把这短暂的一天安排的井井有条，先是捣拾好衣着，跟季灼桃出门去各自买了套新衣服，他亲自选的，粉色的西装，跟季灼桃粉白色的短发十分搭配。
然后二人就去看了场恐怖电影，出来后在附近一家餐厅吃饭，下午时，陶轲在湖边租了条游艇，在炎炎烈日下泛湖。
湖水碧绿深不见底，陶轲非常叛逆的把他和季灼桃的救生衣都给扒了，操纵游艇行驶到湖的边缘，在工作人员几乎看不见的地方。
在夏日吹这湖上的凉风，季灼桃不禁弯了眉眼，露出赞许的神色，没想到陶轲这个崽子虽然腹黑，却挺会安排的嘛。
陶轲正操纵着方向盘，抬眼见到他难得现出的梨涡，笑容透亮清澈，一时间澄澈的湖水似随着水波摇晃进了船里，涤荡了炙热的心火。
除了小时候，陶轲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而且他居然还有梨涡！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
这厢，季灼桃开始询问今天的寿星说：“陶轲，你今天还算开心吗？”
陶轲却淡淡敛了神色，“开心，不过还不够。”
到了晚上，陶轲包了个单独的露天温泉，和季灼桃一起去泡温泉了。
季灼桃很少泡温泉，不过他依稀，自己曾经还是那个富家公子时，因为身体不好，依据大夫的嘱咐，他经常泡温泉泡药浴，每次都要一两个时辰。
半小时后，陶轲起身出了温泉，季灼桃却没动。
过了一会儿陶轲才回来，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泡温泉，就这么又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季灼桃喝了点果酒，手机都玩不动了，眼皮重的都快睡着了，“怎么……有点头晕？”
小白无语的说：“你泡的太久了。”
“可是我以前经常泡啊。”
小白说：“那你以前还千杯不醉呢。”
季灼桃：“……”
季灼桃背对着陶轲，靠着石壁，陶轲则背靠石壁双手往后倚在上面，是全然展露出侵略意味的姿势。
他的陶陶就穿着薄薄一层内裤，跟他在同一个温泉里，就在几步远的地方，陶轲甚至能从他的背影幻想出陶陶可爱的粉白短发，笑弯的乌黑眼睛，漂亮柔软的身体……以及那个佳妙之处。
季灼桃对身后的危险视线浑然不觉，双手拖着腮，视线在氤氲的热气中略显模糊，他隐隐约约地看见，隔壁的院子有一株合欢树，院墙不高，他能看见合欢树的大半枝条。
以及那些繁茂的盛开着的合欢花。
季灼桃闻到淡淡的合欢花香，意识都有些迷糊了，神志不清的说：“陶轲，合欢花开了，可是为什么你的花……是晚上开的啊？”
陶轲眼神深邃的看着他，“你想知道我的合欢花，为什么在晚上才开吗？”
昨天晚上陶轲就开过花了，要不然为什么季灼桃今天早上醒来时，会在房间里看见那么多合欢花？
“因为我的合欢花，在晚上开的时候，香味才最浓烈。”陶轲说，声音似漂浮在水面上，轻飘飘的穿进他耳里。
“这样啊。”季灼桃点点头，起身想要朝那株百合树靠近。
然而一起身，季灼桃的意识就猛然清醒了几分。烫，太烫了。背后那人宛如熔岩喷发，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陶轲已经到了他身后。
季灼桃惊的一哆嗦，脚下一滑，差点站不住要跌进温泉里。
陶轲连忙侧身去护着他，以免他磕到，而他自己则后背猛的磕到石壁上，背脊在石壁上撞出的疼痛感很强烈，石壁很硬。
和他一样，甚至到了发疼的地步。
但是他顺利的接住了那具柔软的身子，像是握住了一尾鳞片透亮稚嫩的鱼。
合欢花在他们周围徐徐盛放，柔软的花骨朵上甚至沾了点温热的水珠。
陶轲却对那点痛感毫不在意，用手珍重的握紧季灼桃的手，然后一根根的抚摸摊开，五指与他的五指交叉，再次握紧，“陶陶，你说过，我今天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吗？”
季灼桃在眩晕感里越陷越深，失了神，无力的转动着眼珠，“陶轲……”

第99章 兽人（七）
季灼桃和陶轲肌肤接触时,他们的体温都和温泉的温度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如水般柔软，另一个却绷直如坚硬钢铁。
季灼桃的短发不小心沾湿了些,晶莹的水珠从发丝间滑落,顺着纤细白皙的后颈滑落，其下是一对精致的蝴蝶骨,翩翩欲飞。
陶轲环抱着季灼桃，方才接住季灼桃的动作溅起的水浸湿了他的脸。
他随手抹去水痕，眼前清明几分,对上季灼桃光滑白皙的肌肤，又觉温泉里升腾的热气更加燥热了。
在六月这般燥热的气候,合欢花却开的明亮动人,知了聒噪的音量似飘然远离了这个场景。
陶轲那些隐秘的心思，从小就带有的心思，在此刻被合欢的花香蛊惑,徐徐绽开。
在陶轲的一生中，他前行了多久,这个人就陪伴了他多久。他几乎记不起来自己惦记的究竟是什么,只记得这深刻的心思最初的起源。
那时候，这只傻乎乎的小兔子,把他从别的食草动物嘴下抢了过去。他以为自己要被这种兔子吃掉了,食草动物不挑食，会吃他的嫩芽嫩叶。
但是兔子并没有吃,而是竖着一双粉白的大耳朵，好奇的嗅了嗅枝丫上的花骨朵，像是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回忆一幕幕闪过，陶轲像被蛊惑了一样,出神的望着他光滑白皙的后颈，手越发收紧，然后缓缓俯身下去，在他后颈那片的肌肤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身处这个场景，只要是个人都能察觉到其中的暧昧气氛，那触感明显不是手或者头发，温热柔软，季灼桃无法说服自己忽略，更何况随之靠近的还有陶轲的体温。
季灼桃那点困意顿时烟消云散了，但是他却没立即挣脱开，任由陶轲握住他的手，还抱着他不松开。他只是疑惑的说：“……为什么我居然没觉得反感？”
他明明知道这个人不是命运之子，不是他老攻。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人，但在有老攻的时候，他没打算出轨，他不喜欢处理混乱的多角关系。
可是为什么在陶轲怀里，他丝毫没觉得有违和感，反而感到了异样的安心，和那人一样。
小白有几分做贼心虚，劝他说：“……那你赶紧离开？”
季灼桃沉默不语。
他和那人在许多个界面里穿梭，对彼此早就无比熟悉，他不可能认不出来那人。
可现在陶轲居然给他一种和那人同样的感觉，同意的珍视，同样的在意，和同样的仿佛要溢出来的满满当当的爱意。
放在之前，他还能说服自己，这是兄弟间的情谊，但是现在他无法自欺欺人了，哪有兄弟会这样做？这完全超出了兄弟间的亲密范围啊！
在他思考的间隙，陶轲把他抱起来，就着这个姿势贴近了石壁，近距离的接触，使得反应无法被忽略。
更加明显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毫无掩饰。季灼桃微微有些懊恼，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这人就不打算装了？
……难道小狼崽不是命运之子，而陶轲才是？
这事情来的太突然，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是小白在骗他吗？反正小白为了不看马赛克，什么都做的出来。
可是……他初见小狼崽时，在小狼崽身上感应到的灵魂印记，并非作假。
季灼桃心烦意乱之际，陶轲再次贴近了他，在他背后说：“陶陶，我渴求你，陶允沐、管家、阿姨……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兽人没有廉耻心，比人类直白，那些心思也是不加掩饰的。
如果不是因为季灼桃没有发/情期，陶轲和陶允沐也不会傻兮兮的瞒着他，终究是关心则乱，他们那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最后只会默默瞒着。
但是现在，陶轲不想瞒着他了，他的意图昭然若揭，一边哄他一边往前拱，“陶陶，我的花期到了。你帮帮我好吗？”
季灼桃：“……”这崽子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好吗？虽然这样抱怨着，但季灼桃还是口嫌体正直，没有离开。
“陶陶……”陶轲察觉到了，身前的人姿态柔顺，没有抗拒的意思，他心下一喜。
小白焦急的说：“宿主！你在干嘛？快点走啊，这个人又不是命运之子，你每次下手的不都是命运之子吗？不是说看不上其它人吗？”
季灼桃：“……”
季灼桃的手藏在水下，缓慢的操纵着术法，下一刻，空间定格在了这个画面。
陶轲的动作维持在抱着他不撒手，大声叫苦的小白，也被静止了。
季灼桃的魂体从身体里抽离出来，审视着陶轲，接着感应他的灵魂印记。
一开始陶轲身上没有反应。但是季灼桃不死心，他不觉得自己认错了，于是还在持续输入力量感应印记的存在。
半晌，他才在陶轲身上发现了一块极浅极淡的印记。
果然如此，季灼桃心中的石块落地。陶轲真的是那人。
这样的例子季灼桃虽有所耳闻，却没见过，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这方面去。
这么说来，陶轲和小狼崽都是那人，由于一魂分做两份，灵魂印记相应的就淡化许多，才导致他没能一开始就认出来。
……看来小白果然是骗了他吧。小白虽然没有权限得知命运之子的详细消息，但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多个命运之子的剧本吧？
季灼桃解除了空间的封禁，一切如常，小白继续苦口婆心劝说他，“宿主，做人要专一，你糟蹋命运之子就行了，惹上这些不相关的人干嘛？”
季灼桃轻飘飘的说：“我为什么要专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只要符合我的审美就行了。”
他故意拉长声音，说：“——我看啊，陶轲就刚刚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小白不死心的说：“那陶璃怎么办？”
季灼桃说：“等他长大了再看看吧。”
话是这么说，但跟宿主相处这么久的小白，几乎瞬间就理解了宿主的潜台词，如果陶璃长大以后，也很好看的话……宿主就哪个都不打算放过！
小白：“…………”为什么会这样？！它为什么摊上了这么个糟心又花心的宿主！
明明它专门没有告诉宿主，这个世界是多个命运之子的，还挑了个年纪最小的小狼崽告诉宿主，为什么事情还是这么快就发展到这一步来了。
季灼桃说：“你快进去吧，难道要看我被花日吗？”
“……”小白被关进小黑屋的时候，还在反思，当初它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宿主，自此它就是小黑屋的常驻客了。
季灼桃把小白气走了，心情非常好，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不过合欢花的香味是越来越浓了。
这厢，陶轲见季灼桃分神，以为他是怕了，便决心要把这只缩头缩脑的兔子逼出来。
于是陶轲索性不再忍耐，循着本能将他转过身来，俯身亲吻下去。
唇齿间似含着催情的合欢花香，温柔的引渡双方的气息，季灼桃懵懂无措，被迫感受他的唇舌一寸寸的逼近，最后逐渐融化在陶轲的甜蜜攻势下。
陶轲深深喘息着，低头去亲吻他的泪珠，“我的陶陶。”
“……”季灼桃昂着头，嘴角无声的张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陶轲把人抵在石壁上，所有的心潮澎湃都展现出来，不过陶轲在这方面和他的性格一样，动作始终维持着温柔绅士。
陶轲温柔的啄吻着他的耳廓，他失神地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子绷紧，像濒临死亡的白天鹅。
温泉边，大团大团的朵合欢花飘落，雨水一般洒落池中，粉色和着旖旎的气息萦绕不散。
季灼桃见过合欢花开，却没见过如此繁盛的合欢花，合欢花的甜腻味道长久地弥散着。
&#183;
后来又换了阵地，陶轲花样还挺多，把做按摩的工作人员赶走了，亲自给季灼桃涂抹精油。
然后涂着涂着就不对劲了。
又是这样那样一番后，季灼桃无力的瘫倒着，说：“回房间吧。”
虽然陶轲真的很温柔，很有分寸，生怕他受伤了，但是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道具啊！
陶轲却说：“还不行，今天是我生日，我要过一个最难忘的生日。”
季灼桃一说不乐意了，陶轲就说是他答应过的，不肯结束。
季灼桃都要抓狂了，哪知陶轲看起来明明像个美人受，居然却是个猛攻！
他还傻傻的以为，陶轲看起来这么冷清温柔的人，不会那么久……
到了第二天，季灼桃认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
然而陶轲又有了新的借口，“你答应过我的，要帮我度过花期。”
季灼桃：“……”
他都快意识不到时间了，迷迷糊糊的想，早知道他就听小白的话好了，为什么他要在陶轲的花期留下来。
更加让他不可思议的是，他忽然被种表皮粗糙的枝条从后面缠上了。
他惊恐的侧目去看，原来那是合欢树的枝条和躯干，枝条上面还点缀着几朵即将盛开的花蕾。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陶轲的原形了。
这棵合欢树并不高，但也够用了。枝条有棱角，不算粗壮。
季灼桃看着枝条行动缓慢的缠绕，说不出话来：“……”
象征着恩爱的红合欢花正盘绕着他，那枝条顶端的几朵花在此刻徐徐盛放。
合欢花的花朵很小，花里几乎要盛不下了，滴下甜腻的浓稠花蜜。
——
他们在酒店里亲亲蜜蜜的时候，陶允沐没有放弃追查他们的去处。
他怎么甘心，自己守了这么多年的小兔子，居然被那棵笑里藏刀的合欢树给捷足先登了。
他先前顾忌着兔子没成年，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他从前线回来，养好了身体，眼看着最近就是最佳时机了。
陶允沐正在愁应该怎么挑明呢，不过由于他实在太懒了，一思考就思考了很久，都没有得出最佳结论，然后就导致陶轲那该死的家伙先下手了！
陶允沐气愤的派人去查季灼桃和陶轲最近的去处。
然而陶轲的行踪隐匿的非常好，他派去的人硬是没有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不过季灼桃做事就没那么隐蔽了，他也没有躲躲藏藏的时候，所以陶允沐轻而易举的搜查到了季灼桃最近的动向。
学校、兽人福利院、学区房、派出所……
陶允沐知道季灼桃有套房，挨着学区，地段很好，但是这几天他无缘无故的去那里干嘛？
不过把这些连贯起来，陶允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季灼桃，再次违逆了他的话，居然领养了那只小狼崽，还去派出所改了名字，给他登记了全新的身份，而且还正式收养了他！
而调查来的结果也与他的猜测所差无几。
这件事比陶轲横刀夺爱还让陶允沐在意，因为他知道，陶轲肯定是半诱骗半强迫，才把季灼桃拐去的。
而在此之前，他还没见过季灼桃对谁能这么上心，他知道季灼桃善良，但他的善良一向是有分寸有限度的，哪有这种愚善的时候？
陶允沐拿着陶璃的信息，面色不虞，“我倒要去会会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狼崽子。”
——
季灼桃惨兮兮的对阿姨说，“不要让我再看到那些花了。”
他现在对合欢花产生了生理恐惧，好像一朵柔柔弱弱的花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反正季灼桃这段时间是缓不过来了。
陶轲的花期短暂的度过了之后，季灼桃趁着他睡着了，赶紧简单裹上外套溜出了酒店。
他打车回了家，现在应该是上午，陶允沐没在家里，然而他回家居然在客厅见到了一捧合欢花，还TM插在花瓶里，放在客厅的案桌上。
于是他就把阿姨叫来，把那些花给处理掉。
阿姨莫名其妙的收拾着花，“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花。”
季灼桃心说，看起来是好看又无害，实际上呢？居然能持续那么久……
他扶着扶手上楼，把手机拿去充电，然后看日历和时间，今天已经是周一……咦？怎么还是周一？
哦，季灼桃倒在自己床上，迟钝的转了转眼珠子，这应该是六月九号了。原来，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
他只感觉现在脑子一片混沌，意识空白，思维迟钝，简称被/干傻了。
小白被放出小黑屋的时候，也已经和七天前的小白不一样了。
小白的声音缥缈无比，简直就像下一刻要原地飞升成佛了一样，“阿弥陀佛，施主，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的这一天。”
季灼桃：“……”
兽人不愧是兽人，比人类和动物都厉害，连发情期也能维持这么久。

第100章 兽人（八）
季灼桃问：“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
小白说：“进修佛学。沉溺在知识的海洋。”
“……”通俗易懂点,你就是出家了吧。
看现在时间还早，季灼桃给同事打电话，才知道原来已经有人给他请假了,不出意料就是陶轲了。
而陶轲也是逃课了整整一周,不过大家都知道兽人的发情期，所以也理解,毕竟在特殊时期嘛。
季灼桃觉得自己不能在家里坐以待毙，说不定陶轲醒了就赶回来找他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去学校。因为陶轲居然给他请了十天的假……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能同意这个假条的。
而且陶轲既然请了十天的假，说不定陶轲的花期就会持续十天,那还剩下的四天，季灼桃决定自己得躲一躲。
小白还是想从知识的海洋里浮出来,于是开始安利小狼崽,说：“那你可以去陶璃那里啊。”
已经进入贤者模式的季灼桃却说：“不行，好不容易有合理的机会让我一个人待一待，我得享受生活了。”
小白：……神TM享受生活,前几天它问季灼桃的时候，他还说陶璃是他的童养媳呢。
就这样,季灼桃稍作休息之后,就拿了点随身物品出门了。
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季灼桃回到了温泉酒店。而且房间就选在陶轲开的房间的隔壁。
为了保险起见,季灼桃还特地找原主的好朋友赖云,让他帮忙开个房间。
赖云非常义气的说：“没问题，我马上就派人来。”
赖云家是仰仗着陶家的,业务上有许多来往，而赖云作为赖家的儿子，自然要跟陶家人打好关系。
可惜的是，赖云的原身是金蛙,也就是爪蟾，从基因上来说，他对陶允沐这条蛇有着与生俱来的生理恐惧。
而陶轲又是个圆滑至极的人，根本无法深交，赖云就只好一直讨好陶陶。
而陶陶这么面冷心热的人，自然也就默默允许了赖云的接近。
季灼桃没多说自己的情况，只说：“谢谢你了，到时候把钱还你。”
然后他就一头栽倒在豪华间的大床上，叫了些外卖和快乐肥宅水，开始打游戏。
小白说：“……这个世界的任务怎么办？”
季灼桃说：“你觉得陶璃的遭遇还不够惨吗？而陶轲也深陷于花期的痛苦之中，暂时就不管了吧。”
小白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操心过任务的事情了，偏偏每个世界的完成度都很高，因此，现在小白到手的金币都足够它购买好几套豪宅配豪车了。
季灼桃说：“那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小白瘪着嘴说：“因为每次获得的奖励金币，都必然伴随着我和小黑屋的共度。我经常怀疑，自己要和马赛克在小黑屋里共度余生了。”
季灼桃讪笑两声，不知道怎么安慰它。虽然小白一开始是做了些让他不高兴的事，而且它还没什么用，但是相处这么久，小白也经常给他开保护模式。
所以他现在已经把小白当成自己养的电子宠物了。
而且需要他做任务赚钱，给它买虚拟数据豪宅，而金币就是它的宠物粮。
而季灼桃每次看见电子宠物有这么强烈的心情的时候，都会感觉很新奇，并且试图配合。
小白<(‵□′)>：……你知道我能听见你的话吧？
季灼桃无所谓，游戏已经加载出来了，他全身心投入进去。
“……”小白看着他沉迷游戏，荒废任务，忽然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比关小黑屋要好……
原来它的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吗。
&#183;
傍晚，温泉酒店对面的会所门口，赖云站在门口，姿态恭敬的迎接他今天的贵宾，陶允沐。
赖云选在这里和陶允沐见面的原因是，恰好季灼桃就在隔壁酒店，万一要是这场谈话不成功，他还能拉季灼桃来救场。毕竟陶允沐是季灼桃大哥，陶允沐不给赖云面子，但看着他对季灼桃这么讨好的份上，说不定还能继续给他几分薄面。
陶允沐走进会所包间，在靠内的位置坐下，捏了下鼻梁，面色不虞，“赖云，你最近……”
话说到一半，陶允沐却住了口，他早就查过了，季灼桃和赖云最近没有联系，他没必要当面问一遍赖云。
而且贸然开口询问，恐怕会让赖云知道这些陶家家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赖云关了门，进来时说，“陶总今天抽空前来……”
“不必说这些客套话。”陶允沐吩咐道，面对工作应酬他还是有着非常良好的态度，说，“坐吧。”
赖云依旧惧怕陶允沐那股丛林捕手的气息，战战兢兢的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先前还纵情声色，叫来的小美女们还坐在他身边，然而赖云现在却是畏手畏脚了。
……
吃饭的时候，陶允沐的表情一直很冷淡，搞得赖云屡次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导致接下来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赖云好不容易擦着冷汗把项目谈妥当了，愧疚于自己的表现不好，决定今天要好好招待一下陶允沐。
赖云说：“陶总，给您在对面的酒店准备好了房间，您看要去休息一下吗？”
陶允沐沉吟一会儿，说，“也好。”
他平时很少在酒店休息，但是最近几天家里没人，而没人的原因，陶允沐一想起来就糟心，既然有人招待，他索性就不回去了。
而且他今天一时没控制住，喝多了酒，回去折腾不如就在附近歇会。
赖云面露喜色，立即叫来助理，低声吩咐道，“把陶总带去准备好的房间，机灵点，知道吗？”
助理哪能不懂他的意思，这是要给陶允沐陶总塞小美人了，连忙点头哈腰，“一定让陶总满意！”
赖云知道陶允沐的作息，也调查出他的发情期迟迟未到，所以就想送他个礼物。
虽然赖云知道，陶允沐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这次就引发陶允沐的发情期了呢，那他可就是送了个人情给陶允沐啊。
退一步来说，就算不行，反正也就是惯例罢了，大家心知肚明，陶允沐把人赶走就是了，问题不大。
&#183;
季灼桃一玩游戏就玩的天昏地暗，到了晚上他才忽然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都没有陶璃的消息，于是给照顾陶璃的阿姨打了个电话。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
“陶先生，小璃前几天就被你哥哥接走了啊，有您哥哥的照顾，小璃应该过得不错吧。”
“……”
季灼桃想到陶允沐一直抵制自己去见陶璃，他肯定对陶璃是没什么好态度的，陶璃在他身边能过得不错就怪了。
季灼桃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有这种陡峭的发展？”他明明啥也没做啊！
小白什么也不想说，能瞒一阵是一阵吧。
季灼桃于是只好强迫自己从游戏中抽身，起床收拾，打算去看看陶璃现在怎么样了。
然而他刚出门，走到电梯里，按下电梯里的按钮，回头看楼下时，就透过电梯的玻璃，看见了在酒店下面的陶轲！
季灼桃大惊，“陶轲怎么在楼下？！”
难道他还是发现了自己躲在这里吗？季灼桃顿时慌了，他还没从贤者模式走出来，现在一看见陶轲就屁股疼。
于是他立即按了按钮，要上楼回房间去，反正房间名字是赖云的，跟他没关系，他躲在房间里，不信陶轲还能找上来。
小白难得的与季灼桃站在了统一战线上，说：“我看兽人寻人都是靠气味，要不然你试着隐藏你的味道？”
季灼桃点头，说有道理，于是赶紧跑进去，把浴室里的香薰蜡烛点燃了，“这样够了吗？”
小白说：“……或许你躲进被子里盖好，就行了？”
季灼桃急病乱投医，什么话都相信，于是真的再次把自己塞进被窝里，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缝隙不留。
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小白：“……”刚才那么着急忙慌的人真的是宿主吗？
季灼桃闷在被子里打了几局，没发觉有什么异样，猜测陶轲肯定没找到这里来，于是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透透气。
实在太热，打游戏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才发觉自己已经在被子里闷出汗了，于是季灼桃索性把衣服和裤子都给脱了。
就在他把衣服丢到床下时，门忽然从外面打开了，一个人的脚步声传来。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陶轲了。除了陶轲，季灼桃此刻也想不到还会有谁。
门外，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道，“陶总，就是这里了，休息愉快。”
“嗯。有心了。”那人的声线略显慵懒冷清，应道。
季灼桃呆呆的坐着，木然的看了看自己，此刻他就穿了条内裤，等人进来，看见他这模样……
听着那人关了门脱了鞋就要进来，他赶紧一把将衣服裤子抓起来塞进被窝里，人也躲进被子里。
小白：……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过，还没等小白出去看是谁，那人已经飞快的进来了，脚步声虽显凌乱，但走路声音极轻，速度也极快。
季灼桃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场面，并开始为自己远去的节操悼念了，“……怎么办，他的花期还有那么久……我不想帮他了，对不起，我不是个称职的二哥。”
小白：“你现在还把自己当二哥？”
那人直接走近了里面，靠近大床，似乎没看见床上微微鼓起的被子，直接大步走近。
季灼桃只觉大床一震，然后身边的被褥就陷了下去，他心里默默地掉了两滴鳄鱼的眼泪，等待命运的审判。
然而那人却没有躺到床上来，而是起身越过了床，带着几分惺忪酒气，摇摇晃晃的往浴室走去。
季灼桃在被子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人是个睡觉前要洗澡的乖宝宝，喝醉了还不忘洗澡。
但是他忽然想起来，浴室里还燃这他方才点燃的香薰。酒店的香薰怕是有那种特殊攻效的……
小白看季灼桃居然没有趁现在跑掉，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不是说不想做那事儿了吗？”
季灼桃犹豫不决，“可是他本来就在特殊时期，现在又遇上那香薰……”怕是不太好解决，他知道不能解决的时候，是很难受的。
里面窸窸窣窣一阵，水声传来，然而淅沥水声中，不时响起男人的闷哼声。
大约二十几分钟后，男人低低的喊了个名字，“陶陶。”
听到这个满含情&#183;欲的声音时，季灼桃整个背部都僵硬了。但是他几乎瞬间就判断出来了，这不是陶轲。
而是陶允沐的声音。

第101章 兽人（九）
季灼桃这下才是真真正正的诧异了。要说是陶轲在里面,还叫他的名字，那还正常，毕竟他和陶轲这几天才发生了关系。
但是这声音明显就是陶允沐的,他和陶允沐相处这么多年,早就无比熟悉对方，他不可能听错。
季灼桃还在纠结之际,陶允沐已经洗完澡，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打开,他只简单裹着浴巾出来了。
而且陶允沐似乎没打算去吹头发，径直往大床走来。
季灼桃这才反应过来,既然是陶允沐,他就没必要惊慌失措了啊……
虽然他好像叫了他的名字，但季灼桃更倾向于，是陶允沐叫的那个人的名字,恰好跟“陶陶”同音。
小白：“……”啊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小白：“就算是你大哥，你也不至于只穿条裤衩迎接他吧？”
“谁在那？”陶允沐此刻清醒了许多,察觉到床上有人,停在了几步开外，冷声道,“出去,我用不着。”
这话说的，似乎对床上的人是谁派来的已经心中有数了。
事已至此,季灼桃也没打算隐瞒，就把被子掀开一点，露出标志性的粉白色短发，还有一双圆润的黑眸,“哥，是我。”
陶允沐似乎是没想到会听见季灼桃的声音，不可置信的转身来看，嗓音里还残留着几分性感的沙哑，“陶陶？”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掀开被子，似是要确认是不是他，然而见季灼桃只穿了条内裤，顿了顿，又把被子给他盖了回去。
季灼桃把内裤往上提了提，苍白的解释道：“……只是因为太热了，我没有裸睡的习惯。”
小白：“……可以调空调。”
季灼桃顿时觉得自己脑子像缺了根筋一样，只好干巴巴的补充说：“而且我没找到遥控器。”
“……终于找到你了，”陶允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随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坐到床边，“陶陶，你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
季灼桃不太好意思接“这些天”后面的话，只好讷讷的嗯了一声。
欣喜过去之后，陶允沐开始疑惑起来，“你怎么会在这？是……赖云那小子？他把你放在这儿的？”
季灼桃点点头，“是啊，他帮我开房的。”
陶允沐：“……”
“你跟赖云说了些什么？他是不是知道……”
知道他对季灼桃的心思？
季灼桃似乎知道陶允沐的担忧，于是说：“我什么都没说，就是让他帮我开个房而已，哥，你放心吧，我不会随便把家事让外人知道的。”
陶允沐说：“嗯，知道了。”
季灼桃见陶允沐神情疲惫，就往边上挪了挪，贴心的说，“哥，我看你也累了，不如在这里休息吧？”
“也好。”陶允沐答应了，于是顺势在他旁边躺下，上半身靠着床头。
季灼桃背过去穿上了裤衩，想了想还是没穿上衣，反正马上就睡觉了。他转头见陶允沐的头发还在滴水，就说：“哥，我帮你吹头发吧？”
得到了应允后，季灼桃就颠颠的跑去拿了吹风机，回来给陶允沐吹头发。
陶允沐只穿着浴袍，但从极具攻击力的身形上来看，仍然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但是现在却异常顺从，任由季灼桃摆弄他的头发。
而季灼桃也是非常认真，五指穿过头发，从发根挑起发丝，开着最大的一档热风给他吹头发，无比殷切。
小白觉得不太妙，说：“你这么殷勤干嘛？都有崩人设的嫌疑了！”
季灼桃说：“当然是转移话题了，顺便想个借口解释这几天的事情，总不能告诉大哥，说我这些天都跟陶轲厮混在一起吧？大哥这么洁身自好的人，肯定不能接受的！”
小白：“……”其实有时候，它也不知道宿主到底是自欺欺人还是不想面对现实，明明事情已经摆明了好吧。季灼桃兢兢业业的给陶允沐吹完了头发，然后拿了梳子来给他搭理造型……是的，陶允沐原来的发型已经被季灼桃给搞乱了。
陶允沐的发质很好，蓬松茂密，被季灼桃这么“连根拔起”式的一吹，差点没吹成金毛狮王。
不过陶允沐没发现这个问题，他此刻已经昏昏欲睡了，因为季灼桃的动作很温柔，不时按摩头皮，而他本就懒散易困，顶着超级蓬松的头发，差点没滑下去直接睡着。
季灼桃做贼心虚，赶紧叫小白找来些发胶发蜡，去给陶允沐做造型。
小白：“……下不为例。”
不过季灼桃并不会给别人做造型，因为他平时捏个口诀就能给自己净身换造型，可他并不打算给陶允沐使用，万一被陶允沐发现了，他也不好解释。
最后，季灼桃小心翼翼地攀着跪在陶允沐身前，给他打理。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陶允沐穿的是浴袍，所以当他跪着去打理陶允沐的头发时，一不小心就压住了陶允沐的浴袍。
而陶允沐被季灼桃这么骚扰，自然也是睡不着的，没一会儿就被他给弄醒了。
“陶陶？”陶允沐的声线里已经染上睡意，困倦不已。
季灼桃见他半醒不醒的，忽然壮起了胆子，打算给陶允沐的后脑勺也抹上发蜡，于是说：“你往那边挪一下，我马上就给你弄好。”
陶允沐也很配合，大概是睡糊涂了，真的就听从季灼桃的吩咐，抬起身子往旁边挪。
然而此刻，布料被拉扯的声音忽然响起，季灼桃顺着声源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膝盖压住了浴袍。
……浴袍？
季灼桃下意识地看了眼面前的人……面前白花花的一片。陶允沐居然并未穿内裤，浑身上下就一条浴袍遮着。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季灼桃赶紧把视线挪开。
他的脸已经染上绯红，“……虽然但是……没想到蛇真的有两个……”
小白……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触发了小黑屋条件，已经再次进了小黑屋了。
陶允沐被扯走了浴袍，凉意袭卷而来，“怎么了？”
“没有，什么事都没发生！”季灼桃连忙撑着床要起身。
他手忙脚乱的，不小心又踩到了陶允沐的浴袍，然后被束腰带给缠住了脚踝。
季灼桃被绊倒了，整个人直直的朝陶允沐扑去，“哥——”
饶是陶允沐这般坐怀不乱、波澜不惊的人，也没遇见过这场面。他一面想躲开，一面又惦记着季灼桃，怕这人撞到床头的木板或者墙壁。
季灼桃慌乱之中，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于是在他倒在陶允沐身上之后，就抓住了他的……
陶允沐一瞬间彻底清醒了：“……”
季灼桃……握都要握不住了。
——
同一时间，陶轲在酒店外面碰见了赖云。
陶轲知道季灼桃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学校，他在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于是陶轲就想他会不会就躲在温泉酒店，毕竟狡兔三窟嘛。
反正，他要找到季灼桃，他不允许季灼桃在发生关系后躲着自己。
既然他已经先陶允沐下手了，而在这过程中，季灼桃又并未表现出讨厌，甚至还很配合，那么，陶轲就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
至少，他现在已经比陶允沐多跨出一步了。
陶轲认得赖云，在酒店外面路过时，一眼就把赖云给认出来了，就去询问他，“赖云，你最近跟陶陶有联系吗？”
“陶小少爷？”赖云恭谨道，“今天早上我和陶陶就联系过。”
然后赖云就把他跟季灼桃的联系全盘托出了。
赖云此人虽胆小，却不蠢，若是说陶允沐是阴寒的丛林捕手，那么陶轲就是个明晃晃的笑面虎。他可是一点都不敢隐瞒。
“嗯。”陶轲听完他的话，甚至来不及道谢，拿了房卡就跑上楼去。
陶轲拿着房卡打开门，闯进里面刚走到门口时，就已经闻到季灼桃的味道了，因为他身上还有自己的合欢花香味。
走进里面，陶轲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季灼桃背对着他，跨坐在陶允沐身上，而且没穿上衣的上半身还紧紧贴着陶允沐，他的手还放在两人之间。
陶轲登时怒目圆睁，不避讳的跑上前去，修炼多年的好脾气在此刻都不见踪影了，“陶允沐！你在对陶陶做什么！”
季灼桃被这一声给惊到，连忙从陶允沐身上爬起来，说：“陶轲，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和大哥发生什么呢！我们……”
然而陶允沐却拉了一下试图下床的季灼桃，把人带到自己身边，挑衅的看着陶轲，开口说道：“如你所见。”
“你明知道我和他已经……陶允沐，你太过分了！”陶轲气急攻心，深深喘气，面对这种场面，是个男人都不得不激动吧。
与之而来的是，合欢花的香味顿时弥散开来。
而季灼桃非常没有出息，一闻到陶轲身上的合欢花味道，就腿软了。
毕竟他在之前的一周里，都被陶轲这样那样，现在有这种反应也不奇怪。他的身体对此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陶轲跑去把季灼桃从陶允沐怀里抢出来，这时候，他仿佛才真正像个二十岁的青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多加掩饰。
而陶允沐因为还没穿浴袍，动作慢了几秒，怀里的人就被陶轲抢去了。
季灼桃一接触到陶轲，即使还隔着一层衣服，就已经……不太对劲了，并且试图掩盖，“陶轲！你做什么？快把我放下去！”
他欲哭无泪，都怪陶轲那些天的调/教，搞得现在他如此敏感。
陶轲的手臂极有力，季灼桃这些天已经见识到了，如果陶轲去参军，他相信陶轲一定能挣得比他还高的等级。
不过，季灼桃的小举动怎么可能瞒得过陶轲呢。
陶轲熟知季灼桃的反应，并且如数家珍，这似乎忽然给了他一点信心，他把季灼桃紧紧捁在怀里，说，“陶允沐，你刚才的说辞，我不太相信——毕竟，你有我了解陶陶吗？”
陶允沐已经把浴袍重新穿好了，不冷不淡地斜视着陶轲，“那又如何？”
陶轲露出了笑容，说：“你怕是一点都不了解吧？但是我对陶陶的里里外外都很熟悉呢，我知道他的锁骨和耳朵是敏感点，我还知道他腰窝那有颗痣，也特别敏感……”
“……”季灼桃顿时煞红了脸，连忙叫停：“别说了！”
“……行吧，陶陶不让说，我就不说了。”
兽人们表达□□就是这样直接简单，并不觉得谈论亲密之举有什么好遮羞的，甚至还可以拿来攀比。
而且这种攀比，非常容易激起情敌的好胜心。

第102章 兽人（十）
闹剧演变到最后,变成了陶轲和陶允沐脸红脖子粗的吵架，差点没打起来，不过季灼桃才不管他们怎么样,穿好衣服就打算溜走。
然后他就被追出来的陶轲给逮住,然后被带去陶轲自己名下的房子，藏了起来。
而陶允沐因为穿衣服耽搁了会儿时间,没追上二人。
又过了几天，陶轲的发情期终于过去了，但还是把季灼桃关在家里。
季灼桃因为担心狼崽,还试图跑出去，而陶轲说,陶允沐已经把狼崽放回去了。
毕竟陶允沐现在转移了注意力,主要对付的人应该是陶轲，而那只小崽子，压根用不着应付。
季灼桃：⊙v⊙那可太好了,不用跑了。
小白：┭┮﹏┭┮
他还是要装作反抗一下的，试图用武力解决,然后就发现陶轲这个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去学了搏斗术，近身打斗时,陶轲居然完全不落下风,二人能打个平手。
然后陶轲只要一散发点合欢花香味，季灼桃就腿软撑不住了。
他也试图变成兔子,避免陶轲的亲近，然而陶轲只要拿狼崽来威胁善良的季灼桃，季灼桃也就没办法了，只能变回人形躺平了。
不过,季灼桃一开始还维持着冷清态度，无奈的说，“陶轲，你难道要把我一直关在这里吗？”
陶轲面色不虞，低头咬了一口他的耳垂，“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我和大哥，你选谁？”
见这人作思考状，他于是发狠般的加大力气，使面前的人眼尾再次染上嫣红。他像跟谁较劲似的，哑着声音说，“你还离得开我吗？”
季灼桃想了想蛇的生理构造，打了个寒颤：……当然是你啊！
是的，季灼桃其实已经发现，陶允沐也是那人了……不然他也不可能那么故意的摔倒在陶允沐身上，他就是想知道，蛇族的兽人是不是真的如传闻所说。
但是没想到陶允沐居然还真的是……搞得他现在都不太想面对陶允沐了，还不如呆在陶轲身边。
不过，无论他呆在哪里，小白的命运都已经和小黑屋紧紧相连了。
……
季灼桃一旦醒着，就必定面临着难耐的折磨，不断的在半昏迷和半清醒两种状态中摇摆，不能自已。
这人仿佛是存心要叫他的身体变得敏感。只有陶轲去上课的时候，他才能好好休息一下。
季灼桃经常在睡梦中被陶轲闹醒，明明说好了白天课很多，很累了，只是温存一下，结果到了后半夜，陶轲还是忍不住。
发展到后来，他不断的失态，不断的求饶，拿枝条摩擦就能让他轻易地哭出来。
他浑身上下的冷清气质，已经被妩媚怒放的合欢花染上了其他色彩。
某天早上，陶轲异常满意的验收自己的成果，只用手随意巡视被自己标记的领地，就能听到黏腻水声，“陶陶，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你太过分了，陶轲。”季灼桃推开陶轲，从床上支棱起来，很难再维持镇静了，即使他明知道生气只会引来陶轲的再一次镇压。
他浑身发颤，未曾从余韵中缓过来，却强撑着指责陶轲，“你不能把我一直关在这里，我要去工作，我还要照顾他……”
这是陶轲把他关起来的两个月里，他第一次试图反抗，是因为……季灼桃先前给照顾陶璃的阿姨的工资只预支到这个月，料想陶轲和陶允沐肯定没那么好心，只能他自己去管了。
何况陶轲这个丧心病狂的，居然还不给他的手机联网，他平时就只能在家里玩玩买来的游戏。
而且，季灼桃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离开，这身体怕是真的会一直这么敏感，恢复不了。
陶轲拿纸巾擦了下手，说：“好，以后就不关着你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季灼桃不太相信陶轲这个笑面虎忽然变得仁慈了，但是这几天他出门去，还真的没发现什么异样，只要他晚上按时回家就行了。他在学院的工作，陶轲不知如何做到的，居然给他休了假，找了助教去任教。现在季灼桃恢复了自由之身，就还是得回去上课了。
这时候，陶允沐终于找到他了。
陶允沐在学校门口把季灼桃拦住，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把人带去了他的车上。
陶允沐直接下命令说：“陶陶，跟我回家。”
“出去那么久不回来，是不是都忘了你还有一个大哥了？”
季灼桃坐在副驾驶上，抿唇说，“可是，哥，我总不可能一直住在家里吧。”
季灼桃不自觉的往陶允沐下面撇了几眼，虽然隔着衣服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他已经默默的红了面颊，感觉很为难。
许久不见，他大哥还是这么霸气外露。
想了想，他还是不太能接受，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菊花肯定是保不住了，于是干脆打算戳破维系表面平静的那层膜。
他拿陶轲当挡箭牌，近乎挑明的说：“大哥，我现在跟陶轲……我们俩……”
陶允沐听他这个说法，狠狠皱眉，转着方向盘把车停到路边，侧目仔细打量季灼桃。
他比以前更加漂亮了，这种改变来源于他身上的冷清气质的减弱，取而代之的是眼角眉梢都泛着的春意。
既然季灼桃挑明了，他也不打算再隐瞒那些心思了。陶允沐直接点明道，“可是我记得你之前，还很抗拒你和陶轲的关系。”
季灼桃害羞般微微低垂眼睫，不好意思的说，“……我只是一开始很难接受，不过现在，陶轲对我也挺好的，渐渐的就习惯了。”
陶允沐只出神的握住方向盘，不知在想什么，没说话。
季灼桃怕他因为自己的拒绝难过，一时间又不太忍心了，虽然他有两个，让自己有点难以接受……但是他也是那人啊，被自己这么拒绝肯定很难过的。
想到这里，季灼桃带着安抚意味的轻轻按住陶允沐的手，“哥，就算我以后不住家里了，也会经常回去看你的，这两个月……是有事情太忙了，以后我一定和陶轲回去看你。”
这个家庭的和平，果然还是离不开季灼桃的周旋。
季灼桃动作时，衣袖被拉开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上面有一根银白的兽环，镶刻着百合花的图案。
陶允沐看见了，忽然含怒的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目光沉沉的摩挲那根手环，声色俱厉，“他居然跟你结契了？”
季灼桃：“？”
陶允沐余怒未消，小白只好给他做了解释。
结契是兽人特有的习俗，兽人间缔结婚姻之前会先结契。而结契就是让未婚的两个兽人，在他们的新房独处一到两个月，期间做什么事情大家也心知肚明。
之后为双方戴上特制的兽环，就象征着已经举行了结契仪式，而兽环是能在对方的人形和原形之间切换的。
兽人情侣结契之后，双方都会对对方产生更多的依恋之情，有助于促进双方的感情发展。
简单来说，结契就代表着他们感情稳定——毕竟这需要他们那么多天连续发生关系。
季灼桃也想到了这一茬，心想，看来陶允沐是没有机会了……也难怪陶轲这么轻易的就允许他自由活动了，原来是因为他已经结契了，所以才这么放心。
季灼桃喜出望外：“我之前还以为这手环是追踪器，没想到居然是结契的兽环……我错怪陶轲了，他今天可帮了我一个大忙。”
小白面无表情的说：“但是显示上，兽环里确实有追踪器。”
季灼桃：“……”
不过，一般的兽人，不会对已经结契的兽人有什么想法了。季灼桃心想，难怪这几天都没有跟他表白了，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天天都被各种表白信息轰炸的。
料想陶允沐也会知难而退了。然而，就在季灼桃无比放心的时候，认为陶允沐会放自己走的时候，陶允沐已经默默地恢复了镇定。
陶允沐只是略带懊恼的，拉过季灼桃的手，说，“都怪我这段时间没找到你，陶陶，你怕是受苦了吧？”
“呃，倒是也没有。”季灼桃呆住了，对陶允沐的反应无法理解，兽环差点被陶允沐撸下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猛的扯回自己的手，诧异的问，“……哥？”
他就差没把惊恐二字写在脸上了。
陶允沐却是整理了一下安全带，锁好车门，重新发车，慢条斯理地说：“不过，陶轲还是太天真了。一般的兽人确实是很看重结契的，但他是不是忘了，我是蛇族。”
蛇族可不忌讳那么多。
蛇性本淫。就算是发展到现在，兽人和人类一样，开始用结契和婚姻约束，追求一对一的长久伴侣关系，但像蛇族这种，在这方面生来就没什么道德感的种族，可仍旧不会看重什么结契不结契的。
况且，陶允沐知道，他们只是结契而已，还没结婚呢，甚至连结契都是陶轲一厢情愿的。
即便说着这种堪称不知羞耻的话，陶允沐仍然面不改色，除了他金丝边框眼镜下，阴森森的蛇曈已显露出来，冷酷而自私。
啊这条蛇怎么能这样！他居然用这么禁欲的脸说出这种话？！
季灼桃觉得自己几乎失了声，一面觉得陶允沐好帅，一面只能狠下心拒绝，“哥，你这是趁虚而入！”
陶允沐冠冕堂皇地为自己找了个借口，说：“我这怎么能叫趁虚而入呢？我做的难道跟陶轲做的不一样吗，我只是公平竞争罢了。”
可是季灼桃真的觉得自己还无法接纳他……季灼桃的心情随着陶允沐的话逐渐低落，然而陶允沐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他的心坠入谷底。
陶允沐说：“只是结契而已，你们结契了，不代表我不能跟你结契。”
他说的一字一句，都非常认真，带着他一贯的极具攻击力的气势。
陶允沐就是这样，平时不发作，以安安静静的懒散模样迷惑外人，但只要他决定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做到，势如破竹。
陶允沐这条大黑蛇优雅又郑重的承诺着，“我会把他在你身上留下的气味和标记全抹去。”
至于用什么方法抹去，陶允沐不必说明，季灼桃也明白他的意思。
季灼桃在陶允沐身上感到了和陶轲同样的堪称可怖的偏执，但他还是努力维持镇定，试图反驳，“……哥，你不能这样。”
可陶允沐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我会给你覆盖上属于我的味道。给你带上我的兽环。”陶允沐说。

第103章 兽人（十一）
季灼桃被陶允沐带走了,而且不是带回了家里，是带去了陶允沐在郊区山林上的别墅里。
季灼桃扒拉着车把手，看着越来越偏僻的山路,和飞快闪过的大树,心里闪过一个不妙的想法。
“他这是要把我带去他的山洞老窝了？”
小白说：“那不挺好，以后连衣服都不用穿了。”
“……”季灼桃脑补了一下自己被这条蛇缠着的画面,打了个寒颤，然后决定按照人设跟陶允沐打一架。
下车之后，陶允沐把他带到别墅门口,季灼桃终于忍不住了，甩开陶允沐的手,神色冷峻的说：“哥,你真的要这样吗？”
陶允沐只是沉默的看着他，态度不言而喻。
季灼桃说：“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陶允沐开了门，重新把他的手拉住,把人带进去，“是你们在逼我,我如果再不行动,就永远得不到你了。”
“哥！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季灼桃再次无情的甩开他，对他拿出来更换的拖鞋熟视无睹。
陶允沐被他激怒了几分,声音拔高,质问道，“陶轲把你骗去的时候,你这样想过吗？”
季灼桃只能干瞪着眼，略有几分心虚的沉默了，他确实在知道陶轲就是那人的时候，就没有了抵抗的心思。
陶允沐冷冷的扯了扯嘴角,“没有对吧，陶轲一向讨你喜欢，你肯定也不忍心怪他。”
季灼桃忍不住反驳说：“可是他是他，你是你，这是两回事。”
陶允沐闻言，转身逼近一步，把季灼桃抵在鞋柜前，鼻尖几乎对上鼻尖。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季灼桃的唇，仿佛这张嘴里但凡说出不好听的话，他就会去堵住。
陶允沐紧紧皱着眉，压住冲动，低声说，“那么，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
“在陶轲迈出这一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在季灼桃即将开口说话的时候，陶允沐非常有预见性的，吻了下去，把他将要说出口的话给逼了回去。
“唔……”他下意识推拒着他的肩膀，试图推开陶允沐。
在感受到那舌尖探进口腔时，季灼桃立即狠心咬了一口，但陶允沐却没有退出去。
他用力很大，陶允沐的舌尖立刻就被咬出血了，一时间，两人唇舌间被铁锈味充斥着，透明的液体在牵扯出时，也染上了几缕血丝。
陶允沐接着发狠般侵入他的口腔，一手牢牢的扣着他下巴不允许闭合，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后脑勺，是个占有欲极为强烈的姿势。
这人真是疯了，门都还没关。
季灼桃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立即认真的开始挣扎了。
他狠狠踢开陶允沐，趁他吃痛的时间，赶紧跳下鞋架，往门外跑去。
然而他刚抓住门把手，胳膊就被陶允沐从后面抓住了。
季灼桃条件反射，下意识朝身后攻击去。而陶允沐躲了几招后，开始不耐烦了，也认真的跟季灼桃打了起来。
最后，季灼桃几次被他击中腹部，加上快几个月都在宣/淫，没有去锻炼身体，身体素质降低了许多，只能倒在地上捂紧腹部，被陶允沐从地上抱起来，浑身脱了力，再也挣脱不开。
陶允沐说这就是他不听话的惩罚，“陶陶，你最好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陶允沐下手有分寸，只是让他吃点痛，受些皮肉之苦罢了，让他有个教训就行，不会让他受伤的。
但是，如果季灼桃再违逆他，他不保证不会做出些真正称得上是“惩罚”的事。
季灼桃以手捂住脸，也不吭声，像是气愤至极，不想再看见他，不想搭理他。
实际上，他只是觉得自己太辜负原主这个身份了，他打不过陶轲，更不是陶允沐的对手，这一家子除了他，居然全都是搏斗高手。
看来那人即便是分成三个魂体了，还不忘给自己安排成这么厉害的身份。
陶允沐把他抱着上了楼，进了卧室，随即把他一把丢在床上。他扯了扯袖口，唇角还残留着方才的鲜红血迹，说，“我本来不想这么快的。”
他拉下领带，西装外套随意丢在床头，衬衫的扣子只开了几个，他就等不及的上了床。
“原本是打算慢慢来的，我的陶陶，我可真是不忍心动你。”
季灼桃腹部还有余痛，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肚子，陶允沐却把他摊开，让他袒露所有的脆弱。
他对季灼桃眼里流露出的脆弱感到很满意，虽然心疼，但那至少是属于他的痕迹。
陶允沐不想让他疼，这只兔子是他从小圈养保护起来的，处处都被他养的细皮嫩肉的，皮毛鲜亮。
这还是陶允沐第一次动手欺负他。之前，他不想让季灼桃害怕，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作为“大哥”的形象。
然而，他此前根本不忍心在季灼桃面前展露的一面，那些没有丝毫温柔的一面，那些冷酷自私，此刻已经展露无疑。
陶允沐说，“现在，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陶轲那娘们兮兮的香味，从你身上全部抹去。”
暴虐感在他心中叫嚣，他不仅想让季灼桃疼，还想让他露出更多的姿态，就像他在陶轲身前时的那样。
他要他的所有，包括他曾经在陶轲面前展露的景色。
他要他所有的疼痛和欢愉，都来源于自己。
“我要一点一点给你覆盖上，属于我的味道。”
季灼桃只是冷眼看着他，保持冷清的姿态，不打算配合。
从前敬畏的大哥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这比陶轲做的事情还让他难以接受。
然而陶允沐来势汹汹，他则像是一艘小船，在风暴席卷而来的海面上，海面一望无际，他只能被迫随之飘摇。
——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陶允沐的花招比陶轲多，而且很有耐心，很能忍耐的住来□□。
不像陶轲，到底是年轻气盛，说是要让季灼桃吃苦头，其实每次最先忍耐不住的都是陶轲。
而季灼桃虽然看起来总是服软，其实他大多都是配合陶轲罢了。
不过现在，季灼桃是真的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他被关在这栋偏僻别墅的不知道第几天，不知道第几次又开始折腾绝食的把戏，“陶允沐，我吃不下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企图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了，他学会了更好的折腾人的办法，撒泼打诨。即便在以前，这些事情他完全不屑一顾。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对抗陶允沐的办法了。如果他企图逃跑，其实根本逃不掉，而后一定会被捉回来，被陶允沐一顿收拾，接着就是几天下不了床。
还是来软的保险，至少不用提心吊胆，害怕下不来床。
季灼桃摸清楚了，陶允沐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他只能以软姿态抗争才行，否则他面临的一定是陶允沐更为硬气的镇压。
陶允沐很乐意容纳他的小脾气，只要他不像以前那么顽固强硬，因为陶允沐不想看到他丝毫反感的表情。
这次，面对季灼桃没什么意义的对抗，陶允沐放下电脑，走过来看看他的碗，发现他压根没吃几口食物。陶允沐抬手揉揉他的头发，“乖，先吃点，明天给你换新的阿姨。”
季灼桃：⊙v⊙
虽然季灼桃很喜欢他给自己顺毛，但还是要做出一副生性冷傲，但不得不折服的样子，闷闷的“嗯”了一声。
季灼桃发现这招没用，反而还害了一个又一个阿姨，只好放弃了绝食的想法。
季灼桃吃了个半饱，正在看电视消遣，心里盘算着陶允沐什么时候来找他做运动。
小白：……
季灼桃：“我现在就指着做这个运动来锻炼身体了！”
小白讥笑道：“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你就有腹肌了。”
季灼桃羞涩一笑，“倒也不至于。”
这时，陶允沐从浴室走出来，“陶陶，来洗澡了。”
季灼桃心里用一种荡漾的语气说：“小白，该进小黑屋了~”
小白：╰(〒皿〒)╯
季灼桃踌躇不决，陶允沐又叫了他一声，他才磨磨蹭蹭的进了浴室。
他刚进去，就看见里面摆放的各种工具，不过他已经不觉得惊讶了，只是仍然有些难堪，虽然这是他每天晚上的必修课。
简言之，就是扩张。
陶允沐见他还是傻站着，兀自准备起来，低笑着说：“都这么多天了，还没习惯吗？”
季灼桃煞红了脸，小声反驳了一句，说：“为什么你要这样……陶轲就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话刚出口，他就心道不好，这句话不该说，不该提陶轲的名字。因为他之前每一次在陶允沐面前提陶轲时，陶允沐都很不高兴，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今天陶允沐并未生气，而是淡定的说：“他不这样做，是因为不需要。不过，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季灼桃也不能说不明白，他其实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但是一旦想到这个猜测，他就支支吾吾起来，“可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还是别想了吧……”
陶允沐冷酷无情的阻断了他的妄想，宣布说：“试试才知道。总之，我觉得你可以。”
季灼桃不吭声了，任由陶允沐折腾去吧，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生理构造如此，一朵小菊花怎么禁得住那样的折腾呢？
这时候，季灼桃还以为“试试”这一天还很遥远。
然而这天晚上，取出工具后，他被陶允沐按照惯例这样那样一番后，二人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回卧室，而是被陶允沐放到浴缸里……
察觉到陶允沐的意图后，季灼桃惊恐的去拦他，“不行的！不……”
原来陶允沐说的“试试”就是今天，就是现在！难怪今天陶允沐脾气这么好！原来都是因为有这个企图的！
季灼桃小脸泛白，拼命地往前挣脱，却被他及时抓住，白皙的肌肤上已布满红痕。
陶允沐不容他拒绝，狠下心说：“我要进去。”
这些天的铺垫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渴求着，欲求不断撕裂和摧毁他的意志，暴虐、极致且偏执的感情，在此刻淋漓尽致的展露出来。
蛇是冷血动物，但他渴求着这个温暖湿濡的巢穴，他渴求达到终极的完满感。
经过这么多天的必修课，其实季灼桃已经勉强可以接受了，而且陶允沐这准备工作，堪称是万无一失。
不过，第一次就是这种姿势，还是让他吃了点苦头。
甚至于晚上回到卧室后，季灼桃瘫软的躺在床上时，还回不过神来，他还觉得自己坐在浴缸里沉沉浮浮，汹涌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
历经许多界面，已经有了那么多经验的季灼桃，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太行了。

第104章 兽人（十二）
这天之后,季灼桃又开始绝食了。主要是因为陶允沐实在太过分了！居然都不跟他提前商量一下，就直接来了，而且还是一起……
他第二天在床上躺了好久,才勉强能从床上下来,但是走路还是有点勉强。
“我不想吃……”他被陶允沐以非常屈辱的公主抱方式抱下楼，被他亲自喂饭,但他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原谅陶允沐。
“陶允沐，你放过我，行不行。”他彻底没了傲气,低声哀求道，瓷白的皮肤失了些血色,这些天以来频繁的经历让他由衷感到怠倦。
陶允沐抱着他无动于衷,亲自把他的傲骨折断，圈养成最符合心意的金丝雀，这是陶允沐最满意的一件事。他心情极好的温声说,“陶陶，不要多想。”
“……”
但是季灼桃还是不肯吃,陶允沐说：“不想吃这个？”
季灼桃眉眼低垂,摇摇头。
他这些天瘦了许多，粉白卷发已经长至恰好遮住眉,被圈在陶允沐怀里,显得身形极纤细，从领口往上的白皙肌肤,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痕迹。
大概是这些天接触太多了，陶允沐仅仅是这样抱着他，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
陶允沐点头,左手取下了眼镜，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竖状的蛇曈，无声散发危险的气息，右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那就先吃点别的。”
季灼桃感到了陶允沐的反应，小腿颤动了下，但还是没有逃开，只是顺从的接受。
他就像个任由陶允沐摆动的洋娃娃，柔弱漂亮，且顺从的近乎麻木。反正最多不过是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也不会再有什么花样了。
然而这次，季灼桃是真的觉得有点害怕了，陶允沐他是真的很会玩。
因为陶允沐居然变成了上半身人形，其下则是蛇尾的形态。
蛇的鳞片冰冷光滑，季灼桃一阵寒颤，哀求道，“哥，你变回来好不好。”
“就这样。”可陶允沐在这方面总是冷酷到底。
季灼桃被攫住了全部行动力，只好软下声音说，“这样不好……”
陶允沐亲了亲他的面颊，安抚道，“会好的，你会喜欢的。”
……
半蛇形有许多优势，有力的蛇尾能紧紧缠绕着对方，使其无论如何都逃不开。
而且，半兽人的形态时，各项体征更趋近于兽类，本钱很大，长有肉刺。
……本来两个就已经很可怕了。
季灼桃再次试图绝食的这一天，算盘再次落空，并且遭受到惩罚。
从餐桌到沙发，从地毯到阳台，那条蛇尾始终缠绕着，不允许逃开。
果然，季灼桃最初死咬着唇，觉得害怕的东西，后来让他很喜欢。他不肯说出来，陶允沐却明白他是口嫌体正直。
也许是因为陶允沐的强势，让季灼桃不得不接受和习惯，也许是因为男人本性里的好战因子，对危险和刺激有着一份追逐的本能。
蛇的鳞片逐渐染上他的温度，在巨大诡秘的蛇尾和野性燃烧中，逐渐沉溺。
最后是安静的温存，他已经没了力气。
季灼桃被陶允沐置在阳台的绿藤吊床上，外面有层薄薄的纱帐，不过四下无人，他就把纱帐掀开了。
别墅的外面是成片的绿杨树，是静谧的午睡的森林，柔顺的风吹进林木的气息。
大蛇盘在他身上，昏昏欲睡，季灼桃见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却这么舒服的准备睡觉，不乐意了。
他望着不远处起伏的山脉，开口声音很轻的说：“陶允沐，你这样待我，是真的喜欢我吗。”
激烈的运动过后，这个时间是最适合聊天的，对于他的问题，男人也许会不加防备的全都回答他。
大蛇吐出蛇信子，在他手腕上扫过，那有陶允沐给他带上的刻在大黑蛇纹路的兽环。
而大蛇的蛇尾上也有个兽环，等他变回人形的时候，就会变成手环大小回到他手腕上。
季灼桃说：“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结契的时间早就过了，但陶允沐还是不让他出去，他想不出缘由。
“哥，我知道你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季灼桃罕见的叫了他一声“哥”，除了在做那事求饶的时候，他现在基本上不会这样叫他了。
明明陶轲就在结契之后让他自由活动了，为什么陶允沐还要这样固执呢。
为什么呢，陶允沐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平时都很有自制力的他，为什么偏偏在季灼桃身上犯了难。
陶允沐沉默一阵后，变回了人形，抱着他叹息般的说：“因为喜欢你。”
他闻到季灼桃身上充满了自己的味道，满足又安心。
陶允沐生来就有种错觉，他以焦虑和不安为生，每天晚上，不安的震悸将他压得皮开肉绽。但生活中一切都按部就班，完满而真实，起床、吃饭、去公司……像个死循环。
但他不知道不安从何而来。
直到那天，季灼桃为了救那只小狼崽受伤了，他第一次抱着住了季灼桃，这个从前从不让人近身的要强的兔子。
从那一刻起，他才觉得他的命运开始了。
但是这些话，陶允沐不可能说，即便说了，他也不觉得季灼桃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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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陶允沐终于决定把做饭阿姨全都辞了。
陶允沐现在大多数时候都在家里办公，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他，所以陶允沐决定自己做饭。
而陶允沐自己做的饭，季灼桃只第一次没吃，后来就不敢不吃了，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被/干服了。
发展到后来，季灼桃也不会再试图违抗陶允沐了，有时候甚至懒得发脾气，任由陶允沐折腾，反正折腾狠了，第二天各种心疼擦药的还是陶允沐。
季灼桃再次过上了被金主包养的小情人生活，每天几乎时时刻刻跟陶允沐黏在一起。
陶允沐在书房工作时，会让他变回兔子原形，把兔子抱在怀里工作，时不时揉一揉，顺顺毛。
而季灼桃也不用再装作高冷不让摸了，白天常常变成兔子，缩进陶允沐怀里要他抱，要他顺毛，还要摸摸大耳朵。
兔子在他怀里睡觉时，他还不能乱动，不能把兔子吵醒。
晚上就是他履行小情人职责的时候了。
有时候季灼桃晚上不肯变成人形，陶允沐就变成蛇来吓唬他，不过不是张大嘴那种的吓唬，而是上半身人形，下面保持蛇形。
蛇的生理构造比他身为人形时恐怖许多，季灼桃总是很惧怕，只好立即变回了人形。
而陶允沐这条大蛇，表面上很少说表白之类的话，但其实早就把他当伴侣一样对待了。
偶尔也会允许季灼桃出门，但是必须有陶允沐的陪同才行。
季灼桃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这种生活简直太美好了，他甚至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了，简直是为他这种梦想做米虫的人量身定做的。
如果以后任务做完了，他有机会回来的话，一定会回来玩耍的。
再加上，他觉得陶允沐比陶轲好多了，不仅没什么废话，而且大部分时间情商都是在线的，果然是成熟老男人，就是那事上面有点摧残人。
陶允沐现在把工作的大部分交给了他的雇员，反正是高新聘请来的，不用白不用，他自己就很少去公司上班了，以前的那个工作狂魔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陶允沐趁此机会学会了许多菜式，季灼桃总觉得，他已经从霸道总裁过渡成了居家好男人。
然而……实际上陶允沐并不是什么好男人，主要还是因为季灼桃对他的滤镜太深了。
换成别人，被陶允沐这样剥夺自由，还被调/教，肯定早就忍不下去了。
可谁让他遇上了季灼桃呢。
季灼桃：“⊙v⊙这样的命运之子再给我来一打！”
小白：……
陶允沐把他关起来这段时间，夏季已经过去了，如今正在秋冬季节，别墅周围的树木的叶子全都变成金黄色。
到了冬天，陶允沐“邀请”季灼桃去了他冬眠的洞穴，不过大佬蛇过冬当然不是跟一般的蛇一样的，这洞穴表面上是洞穴，其实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小型住宅了。
里面设备齐全，吃穿住行全都不是问题，有个小道连通着别墅，随时可以进出，生活很方便，季灼桃就陪他住进去了。
最开始季灼桃还天天开着灯，保持白天看电视、晚上做运动之后就睡觉的好习惯。
但是他们毕竟是在地下的洞穴里，除了拿些生活必需品，以及处理衣物之外，都很少出去，就连食物都是会有人定时送下来的。
他们跟外界完全隔绝，也就没有必要跟外界保持同样的作息了。
而且，季灼桃不觉得自己和陶允沐是被关起来了，他这人本来就很懒，如果不是因为被地府强行捉来做任务，他肯定还在自己坟前睡觉。
这样的生活他很满意，也就很配合。
过了一段时间后，季灼桃就养成了跟陶允沐一样的生活作息，很少开灯，没事就躺在床上玩。
奇怪的是，冬眠的时候，陶允沐居然都没怎么睡觉，反而把大部分时间花在折腾季灼桃这件事上面了。
陶允沐长时间保持着人身蛇尾的形态，除了处理公务之外，连书都不看了，也不打游戏，不看电视，没什么娱乐项目，就喜欢缠着季灼桃。
这个不再寒冷的冬季，他们住在远离地面的洞穴里，做运动大概是陶允沐唯一的消遣方法了。
蛇的身体很冷，只有常常呆在被窝里，甚至开着暖气，才会觉得舒服。
不过开暖气都是以前的事了，陶允沐有了季灼桃，哪里还需要开暖气呢。
陶允沐和他的雌兽在黑暗的洞穴里，地面上是厚厚的落叶枯枝，以及铺天盖地的积雪，寂静无声，恍如隔世。
陶允沐仔细观察着身边人，季灼桃困倦不已，哼了几声，很快就如他所愿的，眼尾泛起绯红和泪光。
季灼桃因他的动作而懵懂的醒来，下意识地抱着了蛇尾，就像只白白软软的小兔子一样，用两只无害的前爪抱着蛇尾，却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唔……”兔子被迫醒来。
大蛇自然而然的向着散发着热量的人类亲近，当然，最向往的还是他探寻过无数次的、如今满是他的味道的，那个温柔濡湿的墓穴。
他的墓穴。
因为陶允沐无数次想过，不如就以这种方式死去。
很奇异的是，他大概只有在这“墓穴”里时，那些恐惧不安才会稍稍减退，掌控欲才再次回来。
只有把这个人留在身边，他才不觉得脊椎和骨骼刺痛。
只有与这个人更亲近，他才不觉得血液冰凉寒冽。
只有进入他的“墓穴”，他才不觉得心脏酸胀哽咽。
但是这一切，只有陶允沐自己知道。
陶允沐是习惯了做掌权者的，他宁愿把人关起来慢慢调/教，也不愿说出这些事情以示弱，不论季灼桃愿不愿意，他都不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陶允沐变成了完全的蛇形，三角状的蛇头正摩挲在季灼桃的侧脸，蛇信子在他面颊上挨蹭，巨大的兽形近在咫尺，外表看起来极其危险。
季灼桃这才睁开眼睛，却不觉害怕。这些天以来，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完全蛇形的，已经不足为奇。
蛇信子滑进他唇齿间，蛇身裹的越发紧了，季灼桃轻易地就被煽动起来，长久以来的经历，使他很容易就浑身发软。
大蛇缓慢而坚定的进入了温暖的“墓穴”，那是直击灵魂他灵魂的温度。
他们融合在这片温暖里，完整的感受着彼此，并枕而眠，无论是凛冽的暴风还是磅礴的大雪，都被隔绝在外，只有彼此，只有这个狭小的空间。
季灼桃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声音软软糯糯的，身体韧度极好，比陶允沐还像是蛇，“哥，你别……”
然而他什么都看不见，也推拒不了。
洞穴里太暗了，不开灯，不看电视，不玩手机，什么光线都没有。
他们的头顶没有星光，只有漆黑的洞穴石壁，所有的交缠亲密都发生在一片黑暗中。
季灼桃某天醒来的时候，一时间没摸到手机，洞穴里没有其他任何光线，导致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快瞎了。
不过，他被剥夺了视觉，在某种意义上讲，算是种情趣。
因为他在别的触感上，就会下意识地感知的更认真仔细。
反正，这样的经历多了之后，季灼桃就想开了，发生啥也看不见，那不就是想怎么放飞自我就怎么放飞吗。
可惜，他后来才想明白，他看不见，不代表陶允沐看不见啊……
难怪陶允沐经常维持着半兽人的形态，原来是因为这种形态下，陶允沐的视觉范围更广。
又被翻来覆去折腾一番后，季灼桃哭唧唧的说：“这不应该，冬眠的蛇不应该是这样的。”
小白说：“兽人跟兽类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季灼桃说：“什么意思？”
小白说：“意思就是，陶允沐其实完全用不着冬眠。”
“他很有可能，只是为了和你有更多时间相处，才和你去冬眠的。”
说好听点是这样，说直白点，就是陶允沐找了个非常正当的理由，试图继续调/教季灼桃。
季灼桃：……有想法，不错的。
季灼桃和陶允沐在这里一起过了两个冬天，都是在那个洞穴里过冬的。
到了第三年春天的时候，陶允沐终于觉得把季灼桃完全驯服了，也是时候能够彻底放他自由了。
然而季灼桃只是过了几年骄奢淫逸的小情人生活，并不觉得自己被驯服了什么，顶多是不会在大事情上反驳陶允沐了。

第105章 兽人（十三）
小白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季灼桃发现了电子宠物的异样，没事的时候就去安慰安慰它。
小白说，还不是因为季灼桃老是让它进小黑屋,知识的海洋都已经无法麻痹它了。季灼桃就劝它,“都过了这么多个界面了，你还没想开吗？而且,你想想，你进小黑屋的时候，我不也总是被关起来吗？我们两个是差不多的。”
小白一开始还觉得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它进小黑屋就是只能学习了,而季灼桃被关起来,至少还能快乐的玩耍，这不能说是差不多，只能说是天壤之别啊！
不过季灼桃重回自由生活之后,打算回归以前的生活时，才发觉不对劲,这不应该啊,他现在好歹是个有军衔的将军，也是个学院的教师,同事和战友都不少,而他失踪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人发现？
就算是陶允沐手眼通天,能找借口隐瞒真相，但是不可能任何没有人发现吧，他原本的人缘也没这么差吧。
小白说：“有人发现了。”
季灼桃好奇的说：“谁啊？”
小白说：“当然是陶轲啊。”
季灼桃：“……”呵呵。
他还以为小白要说是陶璃。
小白就嘲讽说：“你失踪这么久，陶璃没人照顾,生活的非常艰辛，哪里还顾得上找你。”
小白告诉季灼桃，陶璃现在已经快要成年了，还自力更生赚钱了。
可惜陶璃心思不在学习上，他就在福利院的公益性学校里读了一年书，学习了些基本的知识，就没有继续读书了。
这对陶璃并没有什么影响，兽人都是有与生俱来的基因传承的，许多兽人去读书，其实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融入人类社会，尽力做到与人类同步罢了。
后来陶璃去片场兼职的时候，因为身体素质好，还会打架，居然被人看上去做了武替，慢慢的就有了能露面的机会。
兽人做演员的不在少数，只不过大多数都是些猫咪、兔子、小狗这种精致漂亮的兽人。
大众本就畏惧兽人的力量，只有无害的兽人才是饱受欢迎的，所以基本上不会有兽人明星和爱豆会给自己设立“武力值max”这种或者类似的形象。
所以陶璃打算进入这个圈子的时候，没有人看好他，即便他拥有极好的外形条件。毕竟圈子里是不缺美女帅哥的，而陶轲连最初的方向就走错了，不可能会有进一步发展的。
到目前为止，陶璃还没有找到一家能跟他签约的公司，他目前还在四处碰壁。
季灼桃不可思议的说：“可是，他才两岁多啊！”
小白说：“两岁多，快满三岁的狼人，已经是成年狼人了。当陶璃化成人形时，已经是十八岁的少年了。”
季灼桃：……不敢相信，这么说来，他回去之后面对的，就不再是那个小崽子了，而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他还以为陶璃会长好几年才长大呢，小时候估计都是不记事的，所以这段时间，对于陶璃成长生活的缺席，他并不很在意，他打算等到陶璃能记事的时候再去照顾他……
这样计划倒不是因为他目的性强，主要还是因为陶允沐和陶轲这俩人太难对付了。
只是没想到陶璃居然长大的这么快！这么快就是十八岁了，季灼桃只觉恍如隔世。
小白说：“命运之子的主要剧情在陶璃身上，他的命运是三个之中最颠簸的，你缺席的这几年，他可是受了不少苦，一直摸爬滚打到现在，才能勉强独立生活下去。”
季灼桃顿时觉得心中有愧，原本是不想走什么恶毒男配剧情的，不想让那人太难过，没想到，每次都无意中走了这种剧情。
可是如今，已经过了这么久，他贸然出现在陶璃面前，好像不太合适。
所以季灼桃就决定先去陶璃的梦境看看，至少让陶璃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季灼桃最近活的顺风顺水，很少动用他自己的幻术能力了，居然还有点生疏。
然而，他看了陶璃最近的记忆片段，却发现，陶璃现在似乎……好像……在谈恋爱了。
记忆片段里，陶璃有个暧昧对象，叫阮绯，是只狐族的兽人。
在陶璃受伤的时候，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在他从剧组下场负了一身的伤的时候，都是这个阮绯给他安慰。
如果这是什么美强惨的救赎文的话，那陶璃就是心理阴郁从小饱受欺负的小攻，而且不被任何人待见，任何人见到他都会踩上几脚的那种，生活中充满了阴霾，导致他长成了一个偏执狠厉但事业有成的霸道总裁/娱乐圈顶流……反正就是各种的行业精英。
而阮绯就是他悲剧童年生活中，唯一的阳光，唯一的蜜糖，唯一给予他援助的小少爷。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确立关系，但是在众人眼里，他们无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一对了。
季灼桃皱眉，“他真的是命运之子？”
他居然会背叛自己？
小白说：“我也……不清楚，到时候去找找他，看看具体情况再说吧。”
而且这也只是陶璃的记忆而已，记忆总是会被大脑处理后带上主观色彩，与现实有偏颇也不一定
季灼桃冷冷的笑了一声，“他的主观色彩就是这样暧昧不清？”
要是真让他发现陶璃跟别人有什么奸情，那他……不要陶璃这个灵魂碎片也罢。
陶允沐进门时就发现季灼桃今天心情不好，一直沉着脸，就去搂住他轻声问道：“为什么不开心了？不想离开吗？”
季灼桃叹口气，他愁啊，明明这陶允沐和陶轲两片灵魂碎片都没什么问题，为什么偏偏陶璃那个出了意外？
他和那人是有灵魂契约的人，感情上是有束缚的，那人就不可能会会喜欢上别人啊。
可是看陶璃的记忆碎片里，他待阮绯的态度，似乎也并非无意。
这样想着，季灼桃连带着看陶允沐都不太顺眼了，大兄弟，你知不知道你的另一个灵魂碎片在背着你乱搞啊。
“怎么？真的不想走吗，那我们以后就住这里？”陶允沐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结契也结了，过冬一次两次叫情趣，我以后不想一直住在这里，回去吧。”季灼桃说。
虽然他其实很喜欢，但是他的人设不允许啊。
回家之后，季灼桃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陶轲没有来找他的原因了，原来是因为陶允沐给陶轲填了个参军的志愿。
从封闭性训练的地方回来后，陶轲就已经找不到季灼桃和陶允沐了，他给季灼桃戴上的兽环上有定位系统，可惜被陶允沐强行取下了。
不过现在，让季灼桃愁的可就不止是陶璃的事情了，还有对待陶轲和陶允沐这二人的态度，他有些拿捏不准。
好歹他和两人都有过一段，虽然都是被对方半强迫的……
目前的情况是，他先是被迫和陶轲好上了，然后又被迫和陶允沐好上了，并对陶轲“始乱终弃”，当初一句话都没留，现在也没有一句解释。
而陶允沐作为名存实亡的大哥，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把季灼桃带回家了，二人目前是如漆似胶的状态，毫不避讳。
陶允沐像是故意在报复陶轲一样，他记恨陶轲当初抢走了季灼桃的第一次，记恨陶轲说的比他熟悉季灼桃的身体，熟悉他敏感的开关……现在就痛快的报复回来了。
而现在的季灼桃不会再提他当初和陶轲的事情，他就像习惯了这种生活的小金丝雀，当初的利爪如今只残留了十之一二。
他乖顺的跟在陶允沐身边，好像他们是真正琴瑟和鸣的夫妻或情侣。
陶轲很想把季灼桃抢回来。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表面上说着漂亮话，实际却时不时刺你一刀，皮笑肉不笑的说：“大哥真是好本事啊。”
陶允沐搂着季灼桃说，“彼此彼此。”
陶轲笑着说，“就是不知道，陶陶是不是真的愿意呢。”
陶允沐不以为意。不论季灼桃愿不愿意，他都不会像陶轲这样优柔寡断，优柔寡断的人是没有资格抢得最甜蜜的奖励的。
这是陶轲唯一能做的小动作了，偶尔刺挠陶允沐几句话。
毕竟陶轲目前是斗不过陶允沐的，他还是个学生，他心里清楚，一旦轻举妄动，必定招致陶允沐的报复，就像这次的参军。
如果还是像以前一样，把季灼桃骗出去，找个地方荒唐的度过几天几夜……那只是一时之欢，不是陶轲想要的，而且陶允沐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除非他把季灼桃拐走，俩人一起去亡命天涯，但是这计划非常不现实，他也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
如今，陶家三人兄弟之名义已经不复存在了，而陶轲和陶允沐二人的关系已经降至最低温度。
也不知道陶轲究竟是出于什么缘故，他明明自己在外面有房子啊，也可以去学校住啊，却非要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回家来住，跟季灼桃和陶允沐天天都能见到。
季灼桃现在一心想要避开陶轲，生怕他质问自己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问就是因为陶允沐有两个19CM！
可陶轲却不气馁，总是在找机会与他独处。
当然，独处的时候，陶轲的动作并不老实。他怎么可能老实的下来，当初明明他已经和季灼桃结契了，好不容易把季灼桃哄的愿意跟他处一处，结果人就被陶允沐拐走了，一走就是两年多。
他平时正人君子的架子比陶允沐都足，但是在季灼桃面前，却很少掩饰。
季灼桃就是下楼拿个饮料的功夫，就被陶轲堵在了厨房里。
他一双湿漉漉的黑眸低垂着，粉白耳垂被陶轲噙在嘴里，全然染上绯红，轻而易举的被陶轲撩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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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佣人一批换了一批，然而新来的这批，大概也知道些风言风语的。
新来的佣人们的聊天里，流言里是这样描述的：
季灼桃看着是个清纯的小白花，其实却最会勾引人，迎还欲拒非常有一套，勾得两个兄弟都念着他。
偏偏他还从来不做许诺，只给他们一点点的盼头，让他们自以为有一丝希望。
明明跟大哥陶允沐保持着结契关系，却时不时跟小弟陶轲很亲近。
新来的佣人不太懂规矩，收拾东西的时间长了些，没想到离开前，在厨房门口，看着陶轲从后面搂抱季灼桃，行为言语轻佻，反而是季灼桃一直推拒着。
佣人只能感叹道，贵人圈就是乱。
尤其是兽人。

第106章 兽人（十四）
季灼桃并不想给陶轲做出任何回应。应付陶允沐一个就够了,他总不可能两个一起应付吧，那他肯定是吃不消的。
他打算这段时间先冷着陶轲，说不定把陶允沐晾一阵子,陶轲就想明白了，就没有了热情,就放弃这个打算了呢。
不过，季灼桃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在陶轲面前,他却无法做到这样冷面冷情的拒绝,毕竟陶轲也是那人啊。
对于陶轲的亲近，他不觉得反感，也从不知道如何拒绝,对他来说,不论是陶轲还是陶允沐，他都是一视同仁的。
季灼桃现在矛盾的很。
他不想陶轲掺和进来，但是又不想让陶轲伤心。
感觉自己越来越有做渣受的潜质了……
都怪那人,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分裂成三个灵魂碎片,搞得现在变成了这么难以把控的局面。
就像现在,陶允沐在楼上书房里，季灼桃不过是下楼来喝个水，就被陶轲困在厨房不让离开了。
陶轲一面把他抱着亲昵，一面用委屈巴巴的语气质问他，“陶陶，你可真是太狠心了，走了这么久不说，回来也没个解释。”
陶轲在季灼桃面前装蒜，故意把自己塑造的很可怜,季灼桃也拿他没办法。
“你先松开，我们慢慢谈好不好？”他手里还拿着玻璃杯，找不到地方放下。
陶轲的手环住他的腰，不肯撒开，“不要，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谈，就让我抱抱你也好。”
季灼桃听他用这么苦涩的语气说话，也觉得酸涩起来，“陶轲，你别这样……”
陶允沐一贯是强势的，感情是不外露的，季灼桃在陶允沐身上所能感受到的，大多是深沉而成熟的爱欲。
陶轲却和陶允沐不一样，他擅长表达感情，也擅长利用季灼桃的各种同情心理，这也是季灼桃相较于陶允沐，一直更喜欢更偏心陶轲的原因，爱哭的孩子有糖吃，这是真理。
“我早就想好了，等你回来，我就要这么抱着你，一直抱着你。”陶轲略带阴郁的说，“你身上都没有一丁点我的味道了。”
陶轲的头埋在他脖子处，左右闻闻，季灼桃再次意识到他力气之大，完全挣脱不开。
陶轲说，“全都是那条蛇的味道，我不喜欢。”
季灼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只能往后微微仰头，企图避开他，“……陶轲，你别这样，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陶轲望着他纤细优美的脖颈，以及从下颚到锁骨，白皙的肌肤上有几个吻痕，深浅不一，显然有的是刚刚消退了，而后又被人补上的。
他目光深深，带着压抑的滔天的嫉妒，俯身轻轻的含住他的喉结，含糊的说：“我想吻你。”
季灼桃几乎不敢说话了，咽口水都不敢，被人碰着喉结这么重要的地方。
接着，他听得陶轲轻笑一声，“陶陶，要是不想被人发现，你可得把杯子拿稳了。”
他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杯子，左手被陶轲擒住，心中正觉惊讶，刚一抬头，陶轲带着合欢花香的吻就覆了上来。
然而他只是噙住了季灼桃的耳垂，牙齿不轻不重的咬了几下，就惹得他从耳根到面颊到锁骨，都是一片绯红，为避免叫出声，季灼桃只好咬着唇，使唇色也变得娇艳欲滴起来。
他几欲动情，双眼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光，却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抬眼看去，原来是不远处站在楼梯下方的阿姨。
“唔——”在惊吓之下，季灼桃松了手，水杯即将落到地面，还好陶轲及时接住，才没能闹出更大的动静。
陶轲把水杯放到餐桌上，让阿姨赶紧离开。阿姨也是看愣了，明明白日里看着季灼桃和陶允沐是一对，为什么晚上在厨房不开灯亲昵的，却是他和陶轲？
当然，阿姨有分寸，好奇一下就行了，这不是她该多看多管的事情，于是低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的离开了。
季灼桃这才回了神，不愿再让陶轲靠近一步，飞快的转身上楼去了。
陶轲颇觉失落，但失落之余还是高兴的，方才季灼桃在他怀里那么温顺乖巧，说明他是不是……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陶轲摩挲着指尖，仿佛在回味方才探寻到的柔软，抬头去看落荒而逃的季灼桃。
恰好看到季灼桃站在楼梯上面，扶着扶手停住了脚步，正回头望回来。
这一眼直接叫二人对视了几秒。季灼桃匆忙别开眼，再次红了耳朵，脚下加快速度，哒哒哒的往楼上跑去。
这一眼似乎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愁，陶轲心中狠狠一颤，方才的那点失落都没有了，只觉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
这不分明就还是有自己的表现嘛。
陶轲又高兴起来，只要他还念着自己就好，一切就还有转机。想当初，他不也是把季灼桃生生骗的失了身嘛，而后还不是哄的他逐渐接纳了自己。
季灼桃心善又心软，这是陶轲最清楚的，也是他最能利用的地方。
楼上，季灼桃匆忙打开卧房，猛的关上了门，靠着门小声喘气，心里埋怨自己不该回头看的。
看也就罢了，居然还跟陶轲的视线恰好撞上了，这要让他误会了怎么办。
还没回过神，接着面前就响起了陶允沐的声音，“怎么跑的这么急？”
季灼桃这才发现，陶允沐已经坐到他床上了，不过手里拿着平板，估计是在分析数据。他有点心虚的说，“……你不是在书房吗？”
陶允沐放下平板，非常淡定的说，“已经十一点了，陪你睡觉。”
季灼桃又是脸一红，原本就红润的面颊似飞上绯霞，略带局促。按照这段时间的习惯，陶允沐所谓的陪他睡觉，不外乎就是做一两个小时的运动，然后一起相拥而眠。
因为陶允沐是条懒蛇，除了工作和陪他时，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与他比起来，季灼桃就显得有些睡眠不足了。
而且季灼桃有生物钟，每天早上很早就醒了，总是得酝酿一会才能继续睡着。
陶允沐就找了个非常正当的理由，说要帮助季灼桃保持良好的睡眠习惯——多运动就能够提高睡眠质量。
反正，有了陶允沐的帮助之后，季灼桃每天晚上都能沉沉睡去，不会翻来覆去睡不着了，每次都是刚结束，然后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而早上也不会受到生物钟的影响，可以睡到中午。
每天晚上都是如此，无一幸免……只有冬眠的那段时间除外。
季灼桃还以为回家之后，频率可以减少一点，没想到陶允沐居然还是这么坚持。
陶允沐手放在被子上，往后靠了靠，说：“我已经洗澡了，你是现在洗还是待会儿洗？”
“……现在。”他低声答道，陶允沐本以为他会扭捏一阵，其实季灼桃却飞快的进了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
浴室里热气腾腾，他今天特地多用了点沐浴露，试图把陶轲的合欢花味道掩盖住，免得被陶允沐发现，否则明天得下不了床。
他出来时就裹了一层浴袍，让人轻易就能打量出他亭亭的身骨，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
陶允沐不紧不慢的取下眼镜，放在床头，搂过他。
对他们来说，这事儿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大多数时候是耳鬓厮磨的温存，很少像以前一样热烈，仿佛对身体是否会受伤都能不管不顾。
黑色的床单和被褥里，季灼桃背靠着他，却被他捏着下巴扭头与之接吻，含住了所有温吞的声音。
陶允沐还真就是这么懒的人，调/教时间过去之后，在这方面都温吞起来了。
不过，即便温吞也有温吞的好处。细水长流的也能淋漓尽致。
发觉陶允沐还真的没发现什么异样，季灼桃就放心了些，要是陶轲能一直这样按耐不发，也算好事。
早上起来，陶轲盯着季灼桃锁骨处的红痕看，那似乎又是新添的，他昨天没看见。
不过当着阿姨和管家的面，陶轲到底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来，变回了那个谦谦君子的表象，仿佛昨天晚上逼迫他的那人是个错觉。
等陶允沐下楼后，陶轲立刻就出门了，他们两个一贯是这样，见不得面，一旦见到了必定是水火不容的。
季灼桃想到之前他受伤住院的时候，这二人还和和睦睦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就变成这样了，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
既然这样，陶轲为什么不离开呢，为什么还非要留在家里住呢？他就这么执着吗？
他从来没想过一魂三分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但是他觉得，这对双方都不算好事。对他而言，应付起来太疲惫，现在应付就两个，他已经觉得疲惫了。对那人而言，着实显得不太公平，但凡他对哪个好一点，就显得偏颇了。
要怎么样才能公平呢？季灼桃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他觉得做不到。
小白：“呦吼，居然还有你招架不住的命运之子？”
季灼桃白了它一眼，“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聚在一起，说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吧？”
小白：……
想象一下那个场面，确实后果很严重，无法预料。
季灼桃纠结时，为了散心，就同意了好友赖云的邀约，交谈时，赖云知道了他和陶轲、陶允沐二人的纠缠，却不以为然，“还以为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呢，就这？”
季灼桃忧虑的说：“这还不够烦恼？到底要怎么处理才好啊。”
赖云不怀好意的笑了几声，说：“大不了，你们三个凑合凑合着在一起得了，反正你陶大哥是蛇族的，大家心里门儿清。”
虽然对外界他们一直宣称是家人关系，但是除了人类朋友，那些兽人好友都是清楚他们并非是亲兄弟的，这些在人类看来是乱了伦理纲常的事，在兽人们看来则是平平无奇。
所以季灼桃和二人中任何一个在一起，都并不会什么名声上面的担忧。
就算是他们仨在一起了，都没有关系，毕竟陶允沐是蛇族嘛。
蛇性本淫，哪怕陶允沐是条懒蛇，也是如此。
可季灼桃却觉得不是这样，陶允沐这大蛇占有欲可强了，要不怎么能做出把他关去一起冬眠的事呢？
看赖云就是个会出馊主意的人，季灼桃就不打算指望他了，“不说这个，我之前让你帮忙调查的那个狼族小兽人呢？怎么样了？”
赖云啧了一声，用一种看“都拥有两个固/炮了还要去钓小狼狗的渣男”的眼神看季灼桃，发了个文件给他，“你看吧，调查出来的就是这些了。”

第107章 兽人（十五）
季灼桃回来之后,就让赖云去查关于陶璃的近况。赖云这人一向巴结着他，做事自然也很给力，调查出来的结果很详细,把陶璃的情况全部都查出来了，甚至可以知道他每天都见了些什么人,去了些什么地方。
文字太多，季灼桃一目十行的看都看不完,索性让小白扫描去看。
不过,令季灼桃万万没想到的是,陶璃拿到的剧本居然这么狗血。
小白从赖云调查出来的结果分析可得，陶璃拿到的这个剧本，居然是个非常套路的追妻火葬场文。
剧本里,陶璃是主角攻,阮绯是主角受，他们俩走的是深情虐恋路线，而季灼桃的剧本自然就是其中假白月光&#183;真绿茶婊的恶毒男配,一贯如此。
当初陶璃被陶允沐赶走了,离开了季灼桃的那套房子,流落街头，然后被人再次领进了福利院，在那里上了一年左右学，就出去兼职打工了。
后来陶璃在片场被人欺负，一不小心撞到了后脑勺，又延误了治疗，被人发现送去医院时有些晚了，于是陶璃醒来后就失忆了。
其实也不算失忆，因为陶璃只忘记了季灼桃。
也可以说是,他忘记了关于季灼桃的一切，外貌、身份、住址……但他还记得当初在泥石流中，有人冒险救过他，他不知道那人是谁。
阮绯是个豪门小少爷，生的昳丽妖媚，性子撒泼，不知什么时候生了来娱乐圈闯荡的想法，就隐姓埋名的来了。
当然，就算阮绯隐姓埋名，也有许多认识他的人把他护着，所以他混的倒还顺风顺水。因为他演技一般，所以没接到什么好的剧本，亲戚就专门偷偷砸钱把他送进剧组，买了个角色给他，让他演着玩玩，就当哄他开心。
再后来，陶璃在片场做阮绯的替身演员，两人就这么认识了，阮绯看他身世可怜，就对他很照顾。
陶璃的外貌条件十分优越，即使在美人众多的娱乐圈里，都像是沙子里的珍珠一样亮眼。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阮绯自然而然就对他越来越照顾和上心了。
阮绯偶然得知陶璃一直惦记着那个恩人，就调查出了陶璃的遭遇，巧合的是，那次遇害，阮绯也在现场，只不过他那时候只是路过，没有受伤，也没有救过人。
阮绯和曾经好友打赌，要让陶璃和自己交往，于是在陶璃面前谎称当初救他的是自己。
而陶璃见阮绯说出了遭遇泥石流时的场景，也就相信了他的话。
目前他们已经快要在一起了。
这就是已经发生了的剧情。
而接下来的剧情，应该就是季灼桃作为恶毒男配去棒打鸳鸯了，他要做的是，作为假白月光真绿茶婊，去挑拨离间他们，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当初救了陶璃的是季灼桃不是阮绯，让陶璃和阮绯的情路更加坎坷……
不难猜测，这之后主角二人面临的感情危机应该是这样的：陶璃生气的是阮绯骗他，但是阮绯也是因为喜欢他才那么说的。
在他们二人离心的时候，季灼桃就可以趁虚而入了，把阮绯赶走，替代他陪伴在陶璃身边。
而季灼桃接下来的剧情，不外乎就是像规定的任务一样，取得了陶璃的信任之后，就各种利用并且陷害陶璃，让陶璃讨厌他……
于是，在和白月光相处一阵后，陶璃会发现他对白月光，已经失去了当初的感觉，而且这个白月光分明就是个绿茶婊，没有他相信中的那么美好，相比起来，陶璃甚至希望阮绯才是他的真正的恩人。
然后估计就是追妻火葬场了。
小白说：“后续发展不出所料的话，大概就是这样了，让陶璃和阮绯二人之间，互相各种折磨……最后被陶璃发现你的真面目，翻然悔悟，然后就是追妻火葬场，他们在一起之后，就来虐你。等虐完了，你的剧情差不多就完成了，我们就完成任务可以离开了。”
见季灼桃沉默不语，小白有点急了，“你跟陶允沐和陶轲这边不走剧情没什么，他们本来就是个背景板，可是陶璃那边的剧情已经走了一半了，没办法更改了，不能像之前的界面一样随便走剧情了……”
季灼桃依旧沉默。
小白忽然冒出个念头：“你不会还想把陶璃也……你太猛了吧宿主……”
季灼桃抿了抿唇，说：“先去看看再说吧。”
的确，应付陶允沐和陶轲两个就很麻烦了，如果陶璃和阮绯真的已经有感情发展了，似乎就让陶璃走剧情，还能让自己轻松一点。
……大不了，这个魂魄碎片他不要了就是。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季灼桃觉得太复杂了，他干脆不想了，趁着陶允沐出去工作，他得去找陶璃探个究竟。
季灼桃的工作已经黄了，陶允沐早就已经给他辞退了，加上他并不想回去工作，也没人提起这事儿，他就假装不知道。
——
季灼桃先是去了他当初安置陶璃的那套房子，这里很久没有人来了，家具都有防尘布盖着，入眼是满室的灰尘。
陶璃失忆了，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曾经在这里住过，他在这里住了一年不到的时间，留下了许多生活痕迹，虽然季灼桃并没有陪他在这里住过，但是季灼桃能分辨出来哪些痕迹是陶璃留下来的。
这套房子一开始是崭新的，所以卧室墙壁上和卧室门上的那些爪痕是陶璃留下来的，打开床头柜，里面还有一件又小又破旧的衣服，是陶璃的。
衣柜里有个上锁的抽屉，里面装的是季灼桃收养陶璃的协议书，季灼桃当初交给陶璃保管，想必是陶璃珍重的锁在这里的。
大床下面落满了灰尘，里面有一颗狼崽的乳牙，大约是陶璃留下来的，书桌上还有几张草纸、几颗弹珠、几个五花八门的玩具碎片，以及几颗已经融化得不成形的糖，糖纸裹不住，已经渗出来黏在书桌上了。
好像都是陶璃刚来的那天，季灼桃给陶璃买的小玩意，小狼崽怎么可能不需要玩具嘛，季灼桃那时候就一次性给他买了很多玩具，没想到现在居然只剩下玩具残骸了。
季灼桃倒是理解，糖没吃，是因为陶璃不爱吃甜，玩具被破坏了，是因为狼崽子精力旺盛，破坏几个玩具也很正常嘛。
大约是因为陶允沐派人来赶走陶璃时太匆忙，所以这里陶璃的痕迹还留在这套房子里。
季灼桃看着这些，有点感慨，如果陶璃能留在这里住的话，应该能过得挺好的，也就没有后来流落街头、被人欺压、被殴打至失忆的遭遇了。
可是，这能怪谁呢，还不是得怪陶允沐！但难就难在这里，季灼桃也没办法替陶璃报仇什么的，毕竟陶璃和陶允沐就是同一个人啊！
季灼桃取走了他领养陶璃的资料，这个应该是有用的。
他目前还没有借口去找陶璃，只能先在陶璃工作的剧组去看看。
可是剧组不是那么容易混进去的，况且季灼桃对这个圈子又一无所知，认不得几个明星和爱豆。
还好小白很机灵，说它有个另辟蹊径的法子——可以利用陶轲。
陶轲大学读的是导演专业，现在已经毕业了，拉了几个朋友投资，正在筹划着先拍个微电影出来看看。
小白去打听了陶轲取景的地方，正巧就跟陶璃所在的剧组很接近。
小白说季灼桃可以借着去看陶轲的借口，去试试看能不能碰到陶璃。
季灼桃：……
去看陶轲？他有什么借口去看陶轲呢？万一被陶允沐发现了，他不就得遭殃了？
小白说：“谁让你已经和他们两个把剧情给走成这样了，原本你们的关系应该一直不会戳破的，你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看陶轲了。”行吧。
很好。
只要小白不怕小黑屋。
季灼桃也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令小白和季灼桃都出乎意料的是，还没等他们想好找个什么借口去看陶轲，陶轲就已经发信息来找季灼桃了。
陶轲：【陶陶】
【我知道大哥去工作了】
【他今天很晚才能回来】
季灼桃缓缓的打了个：
【嗯】
陶轲：【昨天晚上，我放在客厅的摄像头忘记关了】
季灼桃：【……？】
陶轲：【不小心拍到了】
季灼桃一开始还没想明白，然后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他下楼喝水，被陶轲逮住……
他明白了。
季灼桃：【你想做什么？】
陶轲：【你不想来看我工作的地方吗？】
陶轲：【你以前说过，等我毕业找到工作后，会跟我庆祝的】
季灼桃当初对这个三弟还真是宠溺。只不过后来他被陶允沐拐走了，错过了陶轲毕业和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间，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季灼桃能怎么回复呢，他不想被陶允沐发现，所以只好回复道：
【好】
陶轲发了个兔兔跳舞的表情包，表达他高兴的心情。
季灼桃看着表情包，那只肤白貌美的兔子绕着钢管绕来绕去，实在是可爱。
陶轲把他工作的位置发给了季灼桃，并附言道：【真希望能跟陶陶一起吃晚饭】
意思就是，陶轲希望季灼桃在今天晚饭时能赶到那里，并跟他一起吃晚饭。
季灼桃心里都要笑开花了，陶轲现在长大了，手段也多了。
小白说：“命运啊。”
看来也不需要季灼桃费尽心思找理由了，现在理由已经送上门了。
陶轲有了把柄，怎么可能就找季灼桃一次呢，而季灼桃既然答应了这一次，那么肯定就会有下一次。

第108章 兽人（十六）
等陶轲多要挟季灼桃几次,两人背着陶允沐的相处机会变多，到时候，说不定陶轲又会有新的把柄在手了。
反正,无论如何，季灼桃都逃不脱被陶轲威胁的命运了。
当然,季灼桃也是乐在其中。
他多去探望陶轲几次，总不可能一次都碰不上陶璃吧,毕竟两个剧组隔的那么近。
要是真碰不上,大不了,他想办法让陶璃来陶轲的剧组工作，这不更好了吗？
陶轲准备拍摄的微电影正在选角，选了许多都不太满意,好友嫌他太挑剔了,这不行那不行的，又不是什么名导，要求这么高怎么行。
陶轲把今天报名前来的人都审了一遍,结果还是一个都没过。
……算了,还是先去看看能不能再拉几个投资的吧。
反正陶轲的朋友大多是些富二代,不愁拉不到投资，即便只是个微电影。
但是吃饭到一半，陶轲忽然收到季灼桃发来的信息。
【我已经到了】
陶轲赶紧搁下了筷子，跟着手机上的定位去找季灼桃。
好友诧异的说：“你这是去那？”
陶轲匆匆起身出门，留下一句，“去见我的……”
去见我的那只傻兔子。
他是真的傻，陶轲怎么可能真的拿这种事情威胁他呢。陶轲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陶允沐肯定会惩罚季灼桃的。
他可舍不得让他受伤难过。
其实陶轲也不是故意要拍下那一幕的，那天晚上他只是在看相机里的内容,看见季灼桃下楼来，他就顺势把镜头对准了季灼桃。
他打开了录像模式，但是却忘记了关，他后来才发现，他和季灼桃亲密的那一幕被录下来了。
陶轲不是故意的，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利用这个视频，相反，他会抓紧一切机会。
只要是能够接近季灼桃的方法，主要能让他靠近自己，即便会让他误会，可对陶轲来说，却都是可以采取的。
餐厅门口，季灼桃下车后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主动走进去，按照人设捏造着高冷且生人勿近的形象。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挺拔服帖的勾勒着他的身形，一手拿手机，一手插裤兜，侧脸露出的冷白皮在粉白短发的衬托下更显冷清寡淡。
季灼桃浑身上下都透着强烈的疏离感，导致餐厅门口的两个店员看见他，明明奇怪他为什么站着不动，却都没敢上前询问。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看起来这么“寡王”的人，其中在家里，在陶允沐面前是一副异常乖软温顺的模样。
“明明他的温柔曾经也是我的，”陶轲跑到餐厅门口，远远的看见他时，如此想到，“可是现在，他对我已经和对平常人一样的冷淡了。”
直到陶轲走近时，季灼桃眉眼间的冷意还没消融。
陶轲勉强笑了下，想要假装看不见他的冷漠，“你来了，想就在这里吃饭还是去别的餐厅？”
季灼桃说：“随你。”
陶轲说：“那就在这里吧，我刚刚问的时候还有空的隔间。”
“嗯。”
今天的季灼桃不知为何格外的冷，陶轲甚至只敢从身后虚抱着他，假装二人很亲近似的。
陶轲忍不住想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明白自己根本没什么立场。
两年前的时候，他就是半强迫的把季灼桃哄骗着的，没能看好人导致他被陶允沐带走，是他技不如人。
而现在，他做出了这种威胁的事，已经没有转圜之地了。
他和陶允沐，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二人走近餐厅，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阖上，就在门即将闭合的时候，外面走过几个人。
季灼桃忽然感受到了除陶轲之外的灵魂波动，他灵敏的抬眼朝电梯门的缝隙看去。
很熟悉，虽然感受到灵魂力量的很弱，但是独一无二，因为那是能牵动他的灵魂契约的人。除了陶允沐、陶轲，也就是陶璃了。
会是陶璃吗？
一定是陶璃。季灼桃神色柔软了几分，朝外面看去。没想到居然真的就这么快遇到陶璃了。
然而，在一闪而过的人群里，有个衣着光鲜亮丽的男孩，正热情的攀着旁边高大男生的肩膀，男孩的脸贴近高大男生的肩和耳朵。
高大男生没有丝毫不耐烦，由着男孩贴近，甚至还帮他挡了挡路人。
电梯门已经阖上，季灼桃皱眉，耳朵动了动，在电梯升上去前，听见了那二人的对话。
“阿璃，今天你演的可真好！”
“没有，没你的演技好，我就是个武打替身而已。”
小白也看到听到了，忽然有颤抖的回头看了眼宿主。
果然。
季灼桃的神色于是更加冷了，方才还是勉强能近人的温度，现在已经像是浑身散发着能冻死人的极寒风暴的冰山了。
小白说：“啊，其实也不一定是他嘛，我没有他的定位，不能确定是他。”
季灼桃扫了它一眼，没吭声。小白定位不到，可他不可能找错人。
那是他最为熟悉的灵魂波动，独属于他和那人之间的，只要他们互相靠近，就会有感应，这么多个任务界面以来，一直都是如此。
他怎么可能认错呢。
既然不可能看错的话，那便是陶璃本人没错了，而陶璃身边那人，生的妖媚的小少爷，估计就是阮绯了。
……越想越生气，季灼桃连带着看陶轲都不顺眼了。他一把甩开了陶轲的手，“你把我叫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小白说：“啧啧啧，你这是迁怒啊。”
季灼桃面无表情的说：“待会儿最好不要让我碰到他。”

第109章 兽人（十七）
季灼桃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直看着陶璃，导致陶璃居然去走剧情了……哦，因为他那段时间还在跟陶允沐鬼混,抽不开身。
不过现在身边还有一个陶轲要应付，他得先想办法把陶轲支开一会儿才行。
陶轲把他带进一个包间,叹口气说，“陶陶,你别这样。大不了我把视频销毁了。”
季灼桃这才回了神,诧异的看他一眼,无声的询问为什么。
陶轲苦笑说：“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他的确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季灼桃会不高兴，这是必然的结果,但是他知道他心软,只要多给自己一点相处时间，他肯定会软下来的。
可是，当真正面对他冷若冰霜的态度时,陶轲觉得自己无法忍受。
季灼桃嘴唇颤了颤,依旧冷心冷面的说,“……随你。”
不过人都来了，饭菜也上齐了，二人还是要吃饭的。
中途陶轲开始喝酒，季灼桃不动声色的把各种高度数酒精兑进陶轲的酒杯里，不出所料，陶轲很快就喝醉了。
陶轲喝醉了之后倒也不怎么闹腾，不过季灼桃还没走出房间，陶轲就一副难受的快要吐了的样子。
季灼桃只好去把他扶起来，带去厕所里吐。等他把人带到厕所门口时,正巧遇到一对搂着抱着亲密的小情侣，陶轲盯着那对拉拉扯扯的小情侣看，接着就被季灼桃扯了扯袖子，“你看什么呢？”
陶轲茫然的摇摇头，转身一头载到季灼桃身上，伸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就像他刚才看见的那对小情侣一样。
陶轲忽然打从心底生出了酸涩和嫉妒感，明明放在以前，这明明是他随便就能对季灼桃做的动作，但是现在，却连拥抱都来之不易，还只能偷偷摸摸的来，不敢叫旁人发现了。
陶轲的手于是更加收紧了些，怪只怪季灼桃太诱人，而自己现在还无法与陶允沐对抗。
否则，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看着季灼桃被陶允沐那样对待……不过现在，这里没有人，不会有人发现他做了什么。
陶轲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玉般的锁骨，眼神变得幽黑，酒精在他脑袋里开始燃烧起来。
陶轲这笑面虎其实私下里是黏人精，季灼桃清楚的很，也就由着陶轲贴着自己靠近，只是呼吸喷洒在他锁骨和喉结处，总是有些奇怪，稍稍往后退了点，问道，“到底怎么了？”
陶轲这会儿又不想吐了，但面上的红晕还是很明显，发烫的脸埋在他怀里，语气尽是无措，显得他好像很无辜似的，“陶陶，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威胁你的。”
“……”季灼桃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只好按照原路线把陶轲带进厕所里。
刚打开一个隔间，季灼桃还没来得及把陶轲带进去，他自己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两只手。
后背被陶轲推搡着，腿弯处也被陶轲的膝盖抵着，季灼桃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带进了隔间里。
陶轲很快就阖上了门，隔间里很狭窄，站了他们两个之后就更显得拥挤起来了，季灼桃被迫和他贴的极近，身侧就是隔板。
还好这里的隔间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味，瓷砖在白净的灯光下反射着冷白的光，隔板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季灼桃一时竟没觉得反感。
“你干什么？”季灼桃低声抱怨了一句，但是却没有被松开束缚。
他知道陶轲喝醉了，但是没想到喝醉了的人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陶陶……”陶轲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凭着本能，把他关进来，不让别人看到，本能的想跟他更加靠近一点。
危险的姿势隐约透着暧昧，季灼桃有点慌了阵脚，试图劝说他，“陶轲，你别再做这些事情了，你明明清楚，我们是不可能的……”
“别说了。”陶轲不太高兴的说，一手把季灼桃的双手都握住，另一只手搂着季灼桃，让他转身开面对自己。
酒壮人胆，在酒精的催发下，陶轲做出了比那天晚上录下的视频里，还要过分的事情。
他捏着这人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让他再不能说出任何不好听的话。
喝醉了的陶轲不太爱用技巧，只会一味地蛮横冲撞，酒气瞬间侵袭进季灼桃的口腔。
唇齿交缠间，他隐约露出来舌尖都被碾的腥红无比，嘴唇被分开，唇也染上极为艳丽的色彩，可见陶轲用的力气有多大。
季灼桃被他含咬着，止不住的哼出声来，但是声音全都被陶轲堵住了，只能发出些零碎的呻&#183;吟。
过了好一会儿，陶轲才喘着气分开了唇，含糊不清的说：“……明明你应该是我的。”
此时，季灼桃已经被逼的显出了兔子耳朵，掩盖在粉白卷发里，就像戴了个兔耳朵的头饰，当然，在这种情境之下，更想是作某种用途的情趣&#183;用品。
陶轲发现了他的耳朵，忍不住伸手去从耳根一直摸到耳尖，原本就粉白的耳朵禁不起逗弄，而且这样的抚摸实在很煽情。季灼桃方才被吻的迷迷糊糊的，不禁又轻哼起来。
陶轲心念一动，又低头含住了他的舌尖。
季灼桃唇里满含陶轲渡过去的热意，娇嫩的舌被人凶狠的含吮碾咬过后，让他觉得发疼发热的同时，连放在自己的口腔里都不太适应了。
看来，陶轲恐怕是刚才喝的酒的后劲上来了。
舌尖再次被人含住的微微刺痛感，让季灼桃差不多醒了神，趁着双手恢复了自由，于是用力把陶轲一推，惊慌失措的指责道，“你太过分了！”
陶轲被他推出去后撞到门板上，脑袋也狠狠撞了上去。
陶轲这喝多了的身体终于没了力气，倒在原地没动了，当然，陶轲是装晕的。
这就是陶轲，方才还愧疚呢，现在就能借酒装疯了。
而且他还知道选在厕所下手，因为是公共场合，他知道季灼桃害羞，肯定不好意思认真反抗的。
然而，隔间的门居然没关紧，被陶轲这么一撞，直接靠着往后推开了。
门口站着个衣着张扬的少年，正以某种极为复杂的眼神望进来，跟季灼桃恰好对上了视线。
这少年看见季灼桃头上尚未隐回去的兔耳朵，没觉得惊慌，反而不知为何，面上透着一股羞涩的红。
少年飞快的扫了一眼季灼桃，无视掉陶轲，小声询问道，“你……是兽人？”
“……这是阮绯？”季灼桃心中诧异道，之前的一面之缘，他已经勉强能认得此人了。
小白说：“嗯，他就是阮绯。”
季灼桃飞快的缓和自己的心情，平复身体的反应——都怪陶允沐，叫他的身体现在如此敏感，只需陶轲这般轻微的逗弄，加上身处于这个危险的环境，居然轻易就能被刺激到，甚至于现出了兔耳朵来。
他抬眸打量阮绯，不失公允的说，阮绯确实生的漂亮，不愧是狐族的兽人。
可是，即便是一向喜欢美人的季灼桃，对他也做不出什么好脸色，努力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不许说出去。”
要是传到陶允沐那里去，季灼桃恐怕又得是几天下不来床了。虽然他知道，阮绯跟陶允沐压根不认识，但是有时候剧情就是那么离奇，他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但他此刻是一张被人疼爱过后的面容，柔软纤长的睫毛沾湿了，像淋过缠绵细雨似的。他嫣红的唇色一时也没能恢复正常，无论如何也没有凶恶感，只叫人觉得骄矜可爱。
方才他和陶轲在做什么，其实已经跟明了了。
阮绯的视线从他收回兔耳朵的地方辗转挪到他的唇上，见那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声线里全是略带□□的暗哑，阮绯不由自主的耳朵一热。
他方才走到厕所门口时，就听到里面的异样了，可是出于好奇，他居然站在原地没有及时离开。
……更有可能是因为，这人的声音叫的他这个毛头小子心慌腿软，直勾得他心跳加速，舍不得离开。
这人方才一直在推拒，发出的呻/吟也像是极不情愿的、被欺负的狠了才发出来的。
阮绯多看他一眼，就像觉得很烫人一样，又迅速转移了视线，“……我不会乱讲的。”
“……”季灼桃奇怪的扫他一眼，这人也太听话了点，不太像是设定里无法无天的小少爷受啊。
不过季灼桃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个场面确实尴尬。他没料想过，自己与阮绯的第一次交锋，会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
他强自镇定下来，把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陶轲提起，带出了厕所。
他没看到的是，陶轲摔在地上时，不小心把口袋里的名片掉出来了，就落在隔间里。
他还以为自己会先碰到陶璃，毕竟按照小白对剧情的推测，也应该是他先跟陶璃有交集啊，没想到他和阮绯居然会碰到。
难道说，他和阮绯之间的交锋对峙，是不可避免的吗？
——
阮绯把名片捡了起来。
阮绯回去之后，显然不在状态了。出去之前阮绯还在高兴的唱歌，跟伙伴们一起玩游戏喝酒，现在却像是木头一般，直直的坐在沙发上。
好友问他怎么了，他兀自发神着，半晌才摇了摇头，呢喃道：“没，没什么。”
好友见他心不在焉，指着陶璃说：“既然你不玩了，不如把他借给我们玩玩？”
陶璃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
阮绯这才回了神，说，“你别开玩笑了，阿璃是我保镖，什么借不借玩不玩的啊。”
好友不以为意的说：“阮少，这难道不是你之前说的吗？一个月内拿下他，拿不下就不玩了，现在已经过了快两个月了……”
可是拿不下，陶璃像块硬骨头一样，就算阮绯谎称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陶璃的态度也没有丝毫软化。
如果不是因为阮绯还付钱给他，让他当保镖跟着他，想必陶璃对他依旧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算是小少爷阮绯这段时间以来最上心的事了。
不过今天，阮绯的心境却陡然发生了变化。
阮绯脑海里屡次浮现出那个在厕所里见到的美人。
——那对白白软软的兔耳朵，那飞樱点唇，那美人拥有软的不能再软的腰身，却是冷若冰霜的神态。
他怕是不知道，这是最能激发起男人征服欲和好胜心的模样。
尤其是像阮绯这种，因为被家人保护的很好而涉世未深，在这方面压根没什么经验的小少爷。
阮绯只知道，那表面上冷冷清清的美人，实际上却是外强中干，空有强硬的表皮，内里都是柔软甜腻的。
对于阮绯这种桀骜不驯且闲的没事干的小少爷来说，那美人不比陶璃更有趣吗？

第110章 兽人（十八）
季灼桃没敢自己把陶轲带回家,于是让赖云来帮忙，先把陶轲送回家，他自己等会儿再回去,把时间岔开。
今天陶允沐回来的会很晚，不然季灼桃也不敢溜出去这么久。
陶允沐对他很放心,觉得他不可能做出违背自己的事情来，因为他曾经说过,惩罚会是再次进冬眠的蛇窝。
——除了季灼桃,怕是人人都会害怕这种惩罚的。陶允沐自然也以为他是害怕的。
于是季灼桃在餐厅楼下把陶轲送走之后,又回了楼上，赖云觉得奇怪，季灼桃只好说是自己的东西落在上面了,要回去取。
今天陶璃和阮绯他们出来玩,而且还恰好就是在这个餐厅，好不容易遇到个机会，季灼桃怎么能放过呢。
然而,就算季灼桃这么努力想跟陶璃见面,他却还是没有碰到陶璃。
他到方才自己的房间里呆了会儿,又去了趟厕所，试图判断阮绯在哪间房，但是一直没人出来，最后季灼桃只好下楼离开了。
但是就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外面高大男生走过来，按下了升降按键，可门已经关上了。
这人正是陶璃。
季灼桃正跟小白抱怨今天的事，没能察觉到。
而陶璃只是略觉得心慌的，盯着电梯看,他方才不知为何，越靠近越觉得心跳加速，那里面的人……
那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尤其让他心颤。
似乎有种沉默又熟悉的感觉，吸引着他。
陶璃是狼族兽人，他的嗅觉很灵敏，就算是只闻过一次的味道，他都能记很久。
更何况是以前心心念念很久的人的味道。
“怎么了？”阮绯走过来问道，“在这儿发什么呆？”
“……没什么。”陶璃垂下视线。
阮绯拿着手机跟别人发了会信息，对陶璃说，“你回去吧，我待会儿直接回家了，用不着你了。”
陶璃点头，下楼之后就离开了。
阮绯毕竟是个小有名气的小明星，在路上偶尔会遇到些认识他的人。之前阮绯遭还遇过几次被人围堵的情况。
阮绯此前就是以这个借口找陶璃来做自己保镖的。
既然阮绯说要回家了，也就不用人帮忙护着了。陶璃对兼职工作很上心，也知道阮绯虽然顽皮，却一向不会怎么撒谎，说回家肯定就是回家了。
阮绯很快就收到了调查结果，他是把名片拍过去，让好友帮忙去调查关于陶轲的信息，没想到连带着就把季灼桃的信息给查出来了。
只不过，调查结果终究有限，不可能查的太过隐私的事情。
阮绯把陶璃赶走了，没有叫代驾，自己开车回家了。
他没有启动车，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打开音响，他只是闭着眼，面露欣悦，在脑海里回想。
那道声音。
阮绯爱美色，这人人都知道，他自己就长得昳丽，对美色要求就更高。
但鲜少有人知道的是，他还是个声控。
很少有人能这么符合他的审美，不仅生的美貌，还拥有一副好嗓音。
不愧是被陶家二人珍藏起来的美人。
声控本来是个很正常的事情，都不能称之为秘密。
但是阮绯觉得，在听到季灼桃的声音后。
这已经变成了一个癖好。
刚听到的时候，阮绯还在慌乱之中，没反应过来。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声音只给他留下一个印象。
一听到就硬了。
&#183;
那天之后，陶轲就时不时的把季灼桃给约出去，背着陶允沐。
他没再提销毁视频的事情，无论季灼桃的态度多疏离，他都能坦然接受了。
【陶陶，今天你能穿我给你买的衣服来吗】
【你别太过分】
隔着遥远的空间，陶轲似乎能通过电子信号看到季灼桃气急败坏的样子。
一定是既生气，又羞愤，嘴里还骂着“小流氓！”
已经过分很多次了，陶轲想，结果再坏，也总比得不到他要好。
于是打字：
【不会穿的话，有说明书】
季灼桃把手机丢在床上，拎起昨天陶轲买给他的内裤，薄薄的一层蕾丝布料由几根细线连接，想来穿着肯定跟没穿一样，霎时红了脸，“这个流氓！”
这朵合欢花真是越来越进化了。
小白说：“……你要穿吗？”
季灼桃说：“当然。”
季灼桃专门穿的比以前都正式，站在镜子前臭美，小白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表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又正经严肃的人，其实里面却穿着丁字裤，陶轲怕是很难把持住吧……”
这些天陶轲对他顶多就是亲亲摸摸，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了，让季灼桃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
不过，他还挺矛盾的，既想要陶轲更喜欢他一点，又害怕到时候东窗事发了，承受不住陶允沐的怒火。
其实，但凡季灼桃硬气一点，或者卖个软，陶轲肯定就不会继续这样威胁他了。
陶轲对他其实是很宠的。
但他还是这么偷偷摸摸的维持了这段关系。
这就是、偷&#183;情、的魅力吗？
陶轲的确一看到季灼桃就想入非非了。
他自己亲手挑选的内裤，他知道那布料有多吝啬。
黑色的蕾丝勾着勒着这人白皙的皮肉，也许会印上些许红痕，但那只会显得更加色&#183;情。
他低咳一声，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你……你怎么穿这身就来了？”
季灼桃看他表面镇定，结果耳廓都红了，便知自己这是把他勾住了。
这个骗子居然也还有脸红的时候，啧啧啧。
“不是你让我穿的吗？”他故作反感加矜持的说。
“……”陶轲坐立不安，顿时觉得这个办法没有使他多喜欢，反而是在折磨他。
今天季灼桃出来陪着陶轲工作了一下午，因为天气热，陶轲就把他安置在化妆间里面。
陶轲今天难得斯文一番，平时的狡诈劲儿都不见了，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工作之余，陶轲还对他嘘寒问暖，生怕他在这里呆的不舒服，两个人在这之前明明都已经有过很多负距离接触了，现在却像是情窦初开一样，羞涩又腼腆。
季灼桃被他这么温柔的对待，心中的天平不禁又往陶轲这边倾斜了点。
就算陶轲是喜欢欺诈，但好歹也有个表面功夫，也比陶允沐那个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的偏执狂强吧。
然而陶轲还有一场夜戏要拍，得亲自监督取夜景，就只能忍痛割爱让季灼桃先回家了。
季灼桃走的时候，行动看起来很正常，陶轲却盯着他裤子看，目光幽深。
只有他知道这人里面穿的是什么。
走出片场，叫好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季灼桃正准备过马路，忽然被一辆黑色轿车拦住。
阮绯摇下了车窗，露出一张昳丽的笑脸，“陶先生。”
“你是……”季灼桃故作不认识。
那天一面之缘，他不记得也正常。
阮绯已没了那天的慌张，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样。
略带骄矜，不失礼貌，“我家与您大哥的公司有合作，聚会时也曾见过几面，所以我认得你。而且，我是陶轲的投资人。”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既然是陶轲的投资人，那季灼桃就很有必要与他虚与蛇委几句了。
阮绯说话的艺术比陶家二人都厉害，短短几个来回的聊天就拉进了二人的关系。
“陶陶，我这样叫你不介意吧？”
“嗯，都可以的。”
季灼桃就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招架不住他的热情，但他又实在很会聊天，丝毫不逾越。
季灼桃偷偷打量阮绯，心想，这么张扬热情的人，真的会像小白推测的剧情那样，后期那么低贝戋的求陶璃回心转意吗？
阮绯很会利用自身的优势，冲他一笑，就使季灼桃这个外强中干的人晃了神。
“小阮，不说了，我……”
他抬头看去，发现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之前叫好的车已经开走了。
这里较为偏僻，难打车，等叫来下一辆怕是得半个小时以后了。
见他为难，阮绯也飞快的想到了这个问题，好意道：“我和陶陶很投缘，要不然我送你回家好了，顺便继续聊聊？”
季灼桃上车时才发现，后座坐着个人。
还好他坐在副驾驶，只要不看后视镜就看不见后座的人。
阮绯也当后面那个人不存在一样，兀自跟季灼桃聊天。
等到了一个地铁站口，阮绯就停车叫后面那人下去，“阿璃，你到了吧。”
其实没到。他只是随便找个站口打发走陶璃罢了，免得陶璃一直在这里碍事。
这几天阮绯都在想方设法调查季灼桃的行踪，企图给他一个全新的第一印象。
然而，今天遇到季灼桃又是个突然情况，所以没能及时打发掉这个保镖。
但是阮绯忍不住了。
没有机会也要自己创造机会，于是他就开车去拦住了季灼桃。
……阿璃？
季灼桃屏住呼吸往后视镜看去。
果然，那个衣着黑色卫衣的高大男生，就是陶璃。
就是那天在电梯外面看见的男生。
季灼桃此时才察觉到他身上有股微弱的灵魂感应，太微弱了，比以往都要淡，难怪他没察觉到。
这不对劲，为什么他现在每一次见陶璃，都会觉得他身上的灵魂印记更淡了一点？
陶璃下车前，抬眸看了眼后视镜，看见了副驾驶上的那位陶先生。
他身上的味道，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季灼桃问：“他住在附近吗？”
阮绯漫不经心的说：“嗯。”
陶璃下了车，车开出去很远，已经没了影子，他还傻傻的愣在原地，没有回神。
他吸了吸鼻子，夜里寒冷的空气冻彻肠胃。
该怎么形容见到那人的感觉？
熟悉之外，是深深的无力寒颤。

第111章 兽人（十九）
这件事太可疑了,季灼桃不得不怀疑起来。
阮绯把他送回家之后，季灼桃看着静静躺在列表的新好友小阮，这才后知后觉,他并没有告诉阮绯自己住哪里，为什么阮绯能这么准确并且熟门熟路的把他送回家？
小白硬着头皮猜测说：“也许他来过这里？毕竟他和陶允沐、陶轲都认识。”
季灼桃狐疑的瞥了一眼团成小团子的小白,不再多问，转身走进别墅。
却不知,别墅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并没开走,阮绯静静地看着属于季灼桃的那间房亮起灯光。
眼底闪过些许压抑之色,“陶陶，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打开手机，赫然是录音界面,里面记录了他刚才和季灼桃的对话。
阮绯闭上眼,把季灼桃的声音听了一遍又一遍。
所谓，脱敏训练。
这个过程中，阮绯的反应极为明显,并且不断的深深喘气,精致桀骜的眉眼被爱欲铺开。
这十几分钟里,他甚至像变了一个人，完全沉浸在那片欲海里，几乎无法分辨一切。
叫外人开看，这也许和吸&#183;毒没什么分别了。
直到反应消减下去，他才重新回归正常。眼里迷雾散开，满是快慰。
阮绯盯着季灼桃卧室的飘窗，目光浓稠热切。
不难想象，当真正能使这人发出自己想要的声音时，该有多畅快。
语气带着缱绻,“我的陶陶。”
接下来的几天，阮绯就经常跟季灼桃互发消息聊天。
季灼桃只好把手机开成静音模式，不然，晚上跟陶允沐一起睡觉时，肯定会被陶允沐察觉异样的。
因为阮绯这厮，尤其爱在大半夜跟他撩骚，精力太旺盛了。
不出几天，季灼桃不能装作看不懂了，阮绯这孩子已经开始约他出去玩了。
他让小白给个解释，为什么阮绯这个虐恋文里的小受会来撩他约他。
小白就只能把责任全推到季灼桃身上去，“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正好是阮绯喜欢的类型，还在非剧情片段里出现的那么早，在阮绯还没对陶璃产生什么心思的时候，就夺去了阮绯的注意力……”
“……这是你第一次夸我这么认真。”季灼桃说，“虽然我知道我好看，但还是感谢夸奖。”
小白翻了个白眼。
不知怎么，阮绯偏偏还非常了解季灼桃的时间分配似的。
他避开了季灼桃需要陪着陶允沐的时间，还避开了他需要去陪着陶轲的时间，选了个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把季灼桃约出来。
既然提前结识了主角，季灼桃就得为自己的剧情做准备了。
他现在出门的时候，都随身携带着他当初领养陶璃的证明，还随时准备露出当初救陶璃时，留下来的伤疤。
其实原本这伤疤早就愈合了，加上兽人逆天的恢复能力，根本没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季灼桃要让陶璃相信自己，总不能靠他恢复记忆吧？只好让小白伪造一个浅浅的痕迹出来，在手腕内侧，一道四五厘米长的疤痕。
阮绯在约定的咖啡厅等人时，陶璃还在恪尽职守的充作保镖。
阮绯磨破了嘴皮子，想说服陶璃离开，不要碍着他待会儿撩人。
陶璃义正言辞的说：“你付给我钱，我就要做相应的事情。”
其实陶璃只是知道了待会季灼桃会来。他从阮绯朋友的口中得知，最近阮绯对一个人很上心，连最近好朋友们举行的聚会都不去了，拍完戏之后也不接新的戏了，整天就把时间花在那人身上。
陶璃知道那人肯定是季灼桃。
陶璃见过许多人企图给阮绯塞人，不乏美貌者，但阮绯都兴致缺缺。季灼桃是陶璃见过的唯一一个能让阮绯亲自接送的人，而且季灼桃也是陶璃见过最好看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光阮绯，连陶璃也觉得自己，最近的所有时间都陷在季灼桃身上了。
陶璃想不通，为什么他会让自己如此悸动。
在发现阮绯约见季灼桃的时候，他就跟来了。
陶璃自知自己的身份和季灼桃、阮绯不同，身价比不上，而且如今也没混出个名堂来，一无所长。
这样的他，不可能跟季灼桃有交集，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但有自知之明是一回事，痴念又是另一回事。
他实在想念，所以只能靠这种方法了。
阮绯看他一脸正直，又想到他平时沉默寡言，跟着自己能像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一样，只好点点头，“那你待会儿离我别太近，知道吗？”
陶璃自然是认真的点头，去了阮绯后面的座位，点了杯咖啡坐下，装作路人。
季灼桃准时赴约，阮绯是陶轲的金主之一，他不能懈怠了。
不出所料，陶璃就在附近，即使背对着，他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季灼桃一到咖啡厅门口，阮绯就起身去迎他，把他安置在自己对面的位置，又贴心的点了杯符合季灼桃口味的咖啡给他。
季灼桃受宠若惊，“小阮，等很久了吗？抱歉，我来晚了。”
“是我提前到了，”阮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语气绵软暧昧，“等待美人也是乐趣。”
“别开玩笑了。”季灼桃禁不得逗，表情依旧是冷清的，但是耳廓已经全部染上绯红。
季灼桃时不时的盯着陶璃的背影看，陶璃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
阮绯不动声色的隔开他的视线，“陶陶，我刚才说的安排你还满意吗？”
阮绯像个情窦初开的孩子，眯着一双狐狸眼，尽情谋划着他心里的小算盘，想要尽快把面前的人划进自己的地盘里。
“……随意，你做主就行，我很少出去玩。”季灼桃压根儿没听他说的什么安排。
他都有点搞不懂这主角攻受到底在搞什么玩意儿，他们二人既然在这里，那想必是要相处顺便走一些感情线的，但是为什么阮绯又把自己约出来，反而把陶璃远远的冷落在一边呢？
也许今天就是他作为男配，来戳穿真相的剧情了？季灼桃如此想到。
可是，陶璃一直不过来，季灼桃有点着急，说：“小白，你快想个法子，让我在陶璃面前揭开真相啊。”
小白在他头顶飘了好几圈，半晌才弱弱的说：“要不然，等他路过的时候，你装作不小心把文件弄掉，他肯定会帮忙来捡的，到时候不就发现了吗？”
季灼桃：……
算了，他就不该指望这个电子废物。
没一会儿，机会来了，阮绯手机铃声响了，他不动声色的拿了手机起身，说去厕所接电话。
阮绯这个电话接了快十分钟都没回来，季灼桃叫来服务员重新点了个甜品。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的时间，就有人来找季灼桃搭讪了。
来人是个小青年，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帅哥，能加个好友吗？”
哪怕季灼桃秉承着生人勿近的冷清人设，还是没能使小青年退步。
小青年干脆利索的坐到季灼桃身边，硬是在他旁边挤出个位置来，嬉皮笑脸的说，“帅哥，你扫完我就不烦你了。”
季灼桃面对这些事没有处理的经验，只好扫码加了好友。
然而小青年起身的时候，撞到了前来送甜品的服务员，两人撞了个正着，甜品掉到地上，瓷盘碎裂，而小青年下意识拉着了旁边的季灼桃。
眼看着季灼桃就要被小青年拉的跌倒，陶璃终于坐不住了，上前把季灼桃一把扶了起来。
“没事吧？”陶璃在他身上扫视一遍，似乎在看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谢谢你了。”季灼桃抓住这个机会，起身的时候就把放在凳子上的斜挎包“不小心”弄掉了。
季灼桃说：“小白！快快快赶紧把扣子打开，让里面的证明材料掉出来！”
小白终于有用了一回。
陶璃没发现他的刻意，见季灼桃的斜挎包掉了，就好心去把散开的纸张捡起来。
无意间瞥到纸张上的文字和那个名字的时候，陶轲眼皮一跳。
好像有什么极为重要的秘密，终于在他面前，以这种偶然的方式，揭开了真相。
为什么这名字会跟他的名字一模一样？
两年前……狼族幼崽……为什么这个年纪会和他的年纪符合？
太突然了，毫无防备。
陶璃抖着唇，手里捏着纸张缓缓站了起来，纸张似乎要被他捏碎了一样，慌乱又不安的看着季灼桃，“……你到底是谁？”
季灼桃看他这样，略带心疼，但还是要装作不认识，“你说什么？”
说着试图从陶璃手里拿回斜挎包，露出白皙的手腕，以及手腕内侧的淡色划痕，“谢谢你帮我捡起来……”
陶璃不肯松手，看见那疤痕时，无端心慌起来，似乎冥冥之中，所有事情都在提醒他，这个发现很重要，不能忽略！
陶璃央求道：“这份资料……你能告诉我关于这份资料的事情吗？求你了，这对我很重要！”
旁边的服务员连连道歉，小青年则骂骂咧咧的走开了，他们二人这里的争端无人在意，却是个极其狗血的发展。
季灼桃见他如此慎重在意，只好先把陶璃按下来，平复他激动的心情，然后就把事情简略的告诉了陶璃。
“我在一次泥石流爆发时，救了一只小狼崽。”
“我原本想抚养他的，甚至把他从福利院领养出来，安置在我的房子里，安排了阿姨去照顾他。”
“……但是后来我大哥不允许我养他，背着我把他赶走了。”
“前段时间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年纪对得上，兽人福利院也对得上。陶璃已经勉强恢复了平静的心情。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整个福利院里就他一个狼族幼崽。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他。
但是，他为什么完全没有关于这些事的记忆？
季灼桃说的很真，而且他也没有理由骗人，此刻陶璃已经差不多信了大半。
他本来就对季灼桃很有好感，信任度本就很高。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阮绯会告诉自己，那次救自己的人是他呢？阮绯冒充季灼桃有什么目的？
莫非，阮绯是早就瞧上了季灼桃，也知道陶璃和季灼桃的关系。
阮绯是不想自己接近季灼桃，于是冒充是他，试图阻断他和季灼桃的联系。
是这样吗？
陶璃知道阮绯是个怎样的人，轻狂贪色，彻彻底底的享乐主义，说不定他还真就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呢。
隔绝季灼桃跟其他人的关系，慢慢的把他划进自己的圈子里。
圈养他。
陶璃垂眸扫了一眼季灼桃。
更何况，面对这样的美人，即便是他这种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也有一种暗藏的欲望呢。
希望能把他从神坛拉下来。
让他纯洁无瑕的面颊，染上其他旖旎的色彩。
让他不复冷清孤傲的外表。弄脏他。
季灼桃还不知道，陶璃已经有了个极为离奇的念头。
完全偏离了小白猜测的感情线。

第112章 兽人（二十）
季灼桃说：“请问,你询问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什么？”
陶璃看着他的双眼，一时间想不起来该说什么,他只知道今天所面对的事情,彻底改变了他的认知。
为什么他会没有这些记忆？可是这人没有理由骗他，而且他说的这些，是明晃晃的真相,只要他去查一下就能确认的。
为什么他以前没有去查呢？
如果他是真的忘了以前的事情，那么他究竟忘了多少呢。
失去会不会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所以才导致……他现在浑浑噩噩的生活。
一直以来,陶璃都觉得心中很空旷，找不到方向似的，四处乱走,面临重要选择时都随意处理,想做什么工作也不确定,能吃口饭就行。
陶璃收回思绪,一时竟不敢与他相认，不敢说自己就是那只小狼崽,不敢说……他居然认错了恩人。陶璃垂下眼,略有些艰涩的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灼桃看他落荒而逃，心道你先把证明材料还回来啊……
另一边,阮绯去厕所接电话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是因为他接到了一个令他很不愉快的消息。
他之前让人去调查季灼桃和陶允沐、陶轲之间的关系，此前一直没查到什么结果。
查了这么多天,终于又查到了一些消息。阮绯飞快的翻动着文件，里面有各色各样的照片，都是季灼桃和陶轲、陶允沐亲密无间的。
越是翻看,阮绯的面色就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季灼桃只是跟陶轲有关系，没想到啊……
原来，他看上的美人，他以为纯洁无瑕的美人，早就已经和陶家二人都发生过关系了。
不过，这其实也在阮绯意料之中。
毕竟没有人会放着那么个美人不理的，何况是跟季灼桃住在一起，在他身边，无法自持很正常。
要是换成阮绯跟季灼桃住在一起，恐怕还比不上那二人的自制力呢。
知道了这件事，阮绯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忽然丢掉了刚开始的青涩悸动。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按照原计划慢慢来了。
原本他想待季灼桃珍而重之，像普通人之间一样约会慢慢进展，因为他实在看起来太单纯了，让人舍不得这么快的玷污他。
可现在阮绯知道了，这人压根就不是像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冰清玉洁。
阮绯想的很多。
季灼桃辗转在陶家二人之间，但现在又能恢复自由之身，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他分明就是精通此道，他明白他们对他的痴恋，他在他们之间游刃有余——说不定，他对自己也是这样，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阮绯自认见多识广，从来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看错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阮绯重新安排了今天的计划。
回到季灼桃身边时，阮绯发现陶璃已经走了，而且还没有跟他打招呼。阮绯没管他，反正他也看陶璃碍眼的很。
“我们走吧。”季灼桃难得笑意盈盈的看着阮绯，建议他们去进行今天约会的项目。
方才，经过季灼桃的“挑拨离间”，陶璃知道了阮绯并非当初救他的人，然后陶璃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直接跑了出去。
季灼桃没有去追他。
自此以后，陶璃和阮绯二人的暧昧就会一扫而光，就该走虐恋路线了，开启相互折磨的感情发展模式。
季灼桃这才觉得，这件事变得有意思了。
他倒要看看，阮绯到时候要怎么跟陶璃解释，而陶璃到时候，又会怎么待自己这个真正的恩人，怎么处理他和阮绯的关系。
二人各怀鬼胎，待对方的心境已经与半小时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约会就是个很正常的约会，喝咖啡、听歌剧、看画展……都是很符合季灼桃喜欢的约会项目。
陶允沐和陶轲就从来没带他出去玩过，只有阮绯真正开展了一个正常恋爱的约会项目。
季灼桃难免对阮绯产生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阮绯在面对季灼桃的笑容时，不会像刚开始那样看痴了。
他会在心中暗暗怀疑，季灼桃是不是在笑自己傻，笑自己自以为是，自投罗网。
阮绯没打算在今天就跟季灼桃发生些什么，虽然有些气愤，美人的第一次不是自己的，但阮绯还是勉强压抑住冲动，把季灼桃送到了家门口。
季灼桃临下车时，还没打开车门，阮绯忽然伸手拉住他，语气诚恳，“陶陶，我很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啊这……有点猝不及防。
季灼桃虽然隐约有点猜测了，但是没想到，阮绯居然这么快就戳破了？
季灼桃轻轻摇了摇头，从阮绯的手中挣脱开，露出显然的婉拒态度，说：“我现在……”
阮绯只是笑了笑，“陶陶，你今天回去的有点晚了，我想，你大哥应该会担心的，要不然我去跟他解释一下？”
……解释你个大头鬼。
季灼桃直觉这话说的不对劲，抬头望去，阮绯毫不避讳狐狸眼里的算计，“你大哥好不容易才放你自由，你现在还想要惹得他担心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季灼桃不可能不明白，阮绯恐怕是知道了自己和陶允沐的关系了。
所以阮绯现在是……专门说出来以威胁他！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释的。”季灼桃皱眉，想要假装看不出来阮绯的意思，打算打开车门下车，却被阮绯拉着手腕，重新坐回位置。
阮绯今天不动他，就已经是很仁慈了，他之前都按照那些恋爱攻略撩他，聊天、分享生活趣事、约会，这都快两个月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怎么说，今天至少也得把关系定下来，他哪里容许季灼桃这样逃避呢？
季灼桃跌坐回去，然后就是一个火热的吻贴了上来，和阮绯一样青涩热烈。
但是只短短的触碰到一瞬，季灼桃就仰头避开，“你别这样……你让我回去想想，好吗？”
“不，陶陶，你最好现在给我答复，否则我就不确定，会不会把你的那些秘密告诉你大哥了。”
阮绯捧着他的脸，不让他逃开。
阮绯把他的手按在坐垫上，这车是好车，座位上的软垫也是坐着非常舒服的，阮绯从驾驶座猛的扑到他的位置上，把他死死压着，季灼桃没觉得软垫不舒服，反而是太舒服了，好像陷入了一片软绵绵的黏腻里。
“唔——”季灼桃哼着想要推开阮绯，腿被阮绯坐着无法动弹，却又被他再次按住手。
明明阮绯看起来青涩的像个未成年高中生，力气却很大，加上季灼桃身体本来就敏感……而且他今天又穿了陶轲买的情趣/内裤，没一会儿，他就被吻的失了力气。
阮绯亲吻的动作也很青涩，但是狐狸毕竟是很聪明的兽类，他很快就根据季灼桃的反应，举一反三，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如何接吻。
而且，一想到这陶家的房子面前，亲吻了他们霸占的美人，阮绯的再次兴奋起来。
这种征服欲是与生俱来的□□。
季灼桃被阮绯含住舌尖，电流瞬间从唇舌间滑过，从背脊到尾椎骨都是一片酥麻。
“你放开我……”话没说完，唇再次被堵上。
迷蒙之中，他看见阮绯抬着自己的下巴，像品尝着什么绝佳的美味一样。
阮绯那昳丽的眉眼满是爱欲，用温暖润湿的气息填满他，一遍又一遍。
阮绯没了方才的强势劲儿，神色带着痴迷，哀求道，“陶陶、陶陶，你别乱动，就让我亲一下……让我抱抱你……”
像猫咪吸进了过量猫薄荷，阮绯紧紧地抱着他，亲完之后也不放开，在他面颊、脖颈、喉结上舔吻，胡乱蹭着。
阮绯还以为听到季灼桃细微抵抗的声音时，自己就会满足。
但是这满足来的太快，盛大烟火只在他脑海里短暂的绽放，接下来却是极强烈的欲求不满和空虚。
阮绯原本以为自己只对他的声音感兴趣，可当他触碰到季灼桃时，却发现自己对季灼桃白皙如玉的颈部、精致的锁骨、瓷白色的肌肤、纤细柔软的腰身……也非常感兴趣。
阮绯俨然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激烈运动，但其实只是窃取了一个香吻，就在季灼桃面前露出极为失常且不理智的一面。
季灼桃软倒着喘气，阮绯还压在他身上，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露了出来，在他下颚和锁骨撩拨。
那对狐狸耳朵是白色的，跟猫耳朵很像，季灼桃居然觉得阮绯有几分可爱。
可爱？
季灼桃：……咦？
救命，他要精神出轨了吗。
阮绯抬起头时满脸红晕，鼻尖和额头还冒了点汗，声音绵软的呢喃道：“陶陶……”，看起来反倒像是季灼桃轻薄了他一样。
察觉到这人的反应，季灼桃面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季灼桃喉结滚了下，不行，他拒绝出轨。
“阮绯，你既然知道我和我大哥的关系，就不应该这样待我……我走了，你以后最好别来找我了。”
阮绯像是没听到，狐狸耳朵折成飞机耳，一双朦胧的黑眸望着他，季灼桃心肠很硬的，当着他的面，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阮绯连狐狸耳朵都显出来了，这明显是动了情/欲。
季灼桃趁阮绯意识不清醒，赶紧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打开车门飞快的跑回家了。
现在确实有点晚了，已经过了陶允沐给他安排的最晚回家时间。
不过陶轲还没回来，他今天晚上估计得半夜才能回家。
陶允沐这段时间不知怎么，白天都非常忙，晚上回来的也很晚，估计是公司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但是陶允沐已经在家里了，他现在就在季灼桃的卧室里，守株待兔。
他仿佛漫不经心，“怎么现在才回来？”
“赖云找我出去，不小心走远了，路上堵车，所以回来晚了点。”季灼桃从容不迫的关上门进去，他知道自己越慌乱越可疑。
而赖云会帮他撒谎的。
陶允沐也知道自己肯定从赖云那里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干脆也不追问了。
他捏了下眉心，神色略带疲惫，“过来。”
“哥，你最近好像很忙。”季灼桃顺从的在他身边坐下，陶允沐搂过他的腰，下意识的摩挲着，带着暗示性，“是有点棘手的问题，不过快解决了，不过，这些天都没来陪你，睡眠还好吗？”
季灼桃这些天都睡眠不足，因为按照他这个人设来讲，他的生物钟只能保证他五六个小时的睡眠。
一旦没有陶允沐的“帮忙”，他就恢复到生物钟控制的作息了。
陶允沐轻轻嗅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没察觉到什么异样，面上一松，说，“那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拿东西。”
他房间里的套和润滑剂用完了。
“嗯。”季灼桃今天格外心虚，但只能强自镇定下来，假装若无其事。
还好他回来的时候，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味道，不然，按照陶允沐这么灵敏的嗅觉，肯定会发现他身上有阮绯的味道的。
这段时间，陶允沐和季灼桃都没有什么完整的性/生活，因为陶允沐确实很忙，回家特别晚。季灼桃觉得，大概率是陶轲或者阮绯在搞鬼。
季灼桃才刚脱完衣服，内裤还挂在身上，浴室门就被打开了。
后面不出所料的传来陶允沐的声音，“刚好我还没洗澡，我们一起……”，说到这里话忽然停了，接着就是“砰”的一声，他重重的关上了门。
“陶陶，”他看见季灼桃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穿着半露不露的情趣/内裤，几乎立刻眼神就暗了下来，声音低缓，“你什么时候喜欢穿这种衣服了？”
陶允沐走进来，不紧不慢的脱掉了浴袍，里面不着一缕。季灼桃也不太好意思看他，只敢从镜子里打量几眼。
潮湿的浴室，衣服都被随意堆在门口的洗衣机上，里面的二人互相袒露，他们现在就是干柴遇烈火。
陶允沐走到镜子面前，大手放在他后颈上，说：“嗯？”
季灼桃满面羞红，双手尴尬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救命！他要怎么说！
难道要说是他是穿着别的男人买的情趣/内裤来跟陶允沐暧昧吗？他怎么敢？
可是他那会儿根本没反应过来，压根忘了自己还穿着情趣/内裤这件事，脱衣服的时候只想自己快点脱了藏起来就是，哪里能想到，陶允沐这厮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是用飞的吗，还是能穿墙？！
季灼桃刚在心里编好了说辞要说话的时候，陶允沐已经不耐烦了，他直接扣着他的后颈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吻上那片柔软的唇。
方才被阮绯舔吻侵入过的唇舌原本就有些发肿，冒着热气，但是陶允沐却并没有发现异样，只觉得依旧柔软甜蜜。
陶允沐捏着他柔软的面颊，蛇信子几乎深入喉咙，简单粗暴。
大发慈悲退开的时候，还在继续审问他，“回答我。”
季灼桃自然不敢继续沉默了，他知道陶允沐的本事，如果他不说话，陶允沐有的是办法让他吭声。他早就被驯服了，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与他较劲。
他用温驯的语气说，“我专门买回来穿给你看的，不好吗？”
镜子里的粉白色卷发的青年被高大男人拥在怀里，面色绯红的靠着他，似乎怀着爱意。
低声细语，是难得一见的羞涩，“你不喜欢吗？”
没有人受得了爱人主动为自己穿上情趣/内衣的诱惑。
原本还想先洗个澡的陶允沐，眼神一暗。
花洒打开，浴室里逐渐满是水汽，盛装润滑剂的盒子没盖好，滴滴答答的往外滴着，这是新开的一盒，已经被用去了大半。
陶允沐说：“我没想过你会穿喜欢穿这些。”
季灼桃确实是……喜欢穿，但是经历过那些界面里，他从来没有穿过。因为他的人设就没有一个是适合搞这些玩意儿的，只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比如目前就是，被陶轲胁迫着才穿的。
不过季灼桃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做出害羞的样子，“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全部都扔了……”
陶允沐喉结滚动了下，“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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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明天的季灼桃应该不会睡眠不足了。
——
陶璃跟阮绯摊牌了。
事情的发展非常简单，没有什么曲折，陶璃从季灼桃这里听说到关于自己的事情之后，就去了小时候生活的兽人福利院询问，很快得知了当年的时候。
倒不是陶璃不相信季灼桃的话，毕竟季灼桃还非常心机的在资料里，夹了一张陶璃的照片，陶璃总不可能认不出来自己的照片吧。
但是……陶璃总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失忆这种离奇的事情都能发生在他身上？
与其说是去寻找真相，不如说陶璃是试图在迷惑自己——要是他没有失忆，而季灼桃说的那些是假的，或者根本就不是他，就好了。
他不想当一个遗忘了救命恩人，而且还找错了救命恩人的人。
但是当真的确认了结果之后，陶璃又有些庆幸。
当初救他的人原来真的是季灼桃！
他本来对阮绯这种娇纵的小少爷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为了打工，他根本不会结识阮绯。
现在知道了阮绯不是他的恩人，他对阮绯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兽人福利院把他的所有情况都记录在册，包括他是被谁送进来的，送进来之前的经历，以及送进来的时候的具体状况……等等只要是能找到资料的情况，都被完好的记录了下来。
只恨陶璃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丢失的回忆有多重要，所以也没有想过要去调查。
其实真相离他一直很近，只是他没有去寻找而已。
“阮绯，我辞职了，这是你预付的工资，我全部退还给你。”
“不用，我不缺这几个钱，给你就给你了。”
陶璃说：“我只做了相应的事，就只能收相应的钱，我不会多要。”
然后他就转账给了阮绯。
阮绯现在的心思全部都在季灼桃身上，先前的打赌已经过了时间，反正已经输了，他也就不在意了，陶璃要辞职就辞吧，谁还稀罕他这个硬脾气。
但是阮绯知道，陶璃这个条件很难找到工作，不免多问了几句。
“你不当我的保镖，还能去干什么？”
陶璃说：“与你无关。”
他正色道，“阮绯，你为什么要冒充陶先生，说你是当初救我的人？”
阮绯可有可无的笑笑，“这就不好意思了……”
这句话没说完。因为陶璃已经一拳打到他脸上了。
陶璃是做武替的人，自身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功底也很扎实，这一拳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阮绯立刻就炸毛了，“你他妈打我？”他叫嚣着与陶璃扭打起来。
没想到阮绯看起来像个花架子，其实还挺能打的，也懂一些技巧。
然而，无论什么技巧，在陶璃这绝对的力量优势面前，都是毫无胜算的。
阮绯嘴角流着血，被陶璃提着领子教训，“不论是什么原因，你这样做都不对。”
陶璃一向冲动，但今天的冲动之举他一点也不后悔，“今天过后，我们就算两清。”
行吧。
阮绯也知道自己不该骗他，他本来想完成打赌后就把真相告诉陶璃，哪知道陶璃这么快就自己发现真相了。
陶璃走后，阮绯才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漂亮的脸上破了相，把他近日以来的好心情都毁了！
他本来还打算今天约季灼桃出来的！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陶璃放弃了现在的工作，也脱离了剧组。
然后他回了学校，继续读书。
因为他说，他要参军，他要读军校。
现在还不晚，陶璃的年纪还能去参军，兽人参军的要求没有人类那么高，甚至不需要到本科学历，就能去参加。
毕竟兽人本身的武力值就很高，他们有专门的军校，对兽人们进行培训之后，能在两年内让他们的能力有质的飞跃。
其实，如果不用走剧情的话，陶璃不用失忆的话，这应该就是陶璃最开始的梦想了。
陶璃那时候被季灼桃救下来，知道他是个军人后，就开始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军人梦。
他想要成为像恩人一样正直善良、保家卫国的人。
耽搁了两年，他终于能找到自己的初心，走上自己最开始就想踏入的路途。
陶璃没什么钱，现在租住的房子比较简陋。
季灼桃去找陶璃的时候，陶璃正在他那个小房子里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寄宿了。
他站在楼下，陶璃搬着行李箱从楼梯走下来，他放缓脚步走近，低声问道，“陶璃，是你吗？”
他那天就觉得陶璃问的那些问题不对劲，他说完了之后陶璃又飞快的跑了，更显可疑。后来在福利院恰好遇到同样前去查询的陶璃。
陶璃身体一僵，手中的行李箱被重重的放在地上，背对着他没转过身来。
光看他的背影，竟觉得有几分苦涩。
季灼桃兢兢业业的按照着剧情发展来演，“我知道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当初领养了你，却没能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职……现在终于把你找到了，看你现在好好的，我也放心了些。”
“陶璃？你……还记得我吗？”见陶璃一直没什么反应，季灼桃苦笑几声，“也是，不记得了也很正常，你那个时候才几个月大呀，能记住多少事呢。”
似乎是被“不记得”这几个字眼刺激到，陶璃终于有了反应，但他的脚下像长了根，行动十分艰难似的，“我……我一直记得的。”
陶璃的话像是咬着牙说出口的，迟来的感谢显得各外沉重，“陶先生，您不用自责，是我要感谢您，当初拼死救下了我。”
陶璃想到看过的资料，不觉又是慨然。那场大型泥石流，是近几十年以来，最严重的一次，遇害的人数不胜数。
他确实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但他通过了解，大概能勾勒出当初事情的真相和后续发展。
“没有你，就没有站在这里的我。”
他怎么能够忘记他？他怎么能辜负这个拼死救下自己的人呢？
越想就越是愧疚，陶璃甚至羞愧于把这件事告诉季灼桃，只能闭口不谈，略过这两年的事情，假装他没有失忆。
季灼桃无声的扯了扯嘴角，这个小崽子，现在终于知道感谢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因为原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军人，换成是原主，他也是会去救人的。
二人终于相认之后，略微有些尴尬的是，季灼桃跟陶璃现在根本就不熟悉，他了解的只是当初的小狼崽，连毛都没有捋过几次，现在就是一个陌生的成年兽人了。
不过陶璃的话挺多的，搭话技巧虽然略显生硬，但两人好歹没有一直尬着。
陶璃不想把季灼桃带进自己简陋的房子里，就找了个附近的咖啡店，跟他坐下谈话。
陶璃点的是季灼桃喜欢的咖啡，这是他那天跟着阮绯和季灼桃约会时发现的。
陶璃这番操纵，要是让阮绯和他的狐朋狗友们看见了，肯定会惊诧无比，这真的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保镖陶璃吗？
中途，陶璃还是忍不住说道：“陶先生，那阮绯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还是跟他保持距离。”
季灼桃点点头，一副有些头疼的模样，“我会的。”
反正他已经把阮绯删了，只要平时避开不见，想必他们以后也就没有什么交集了。
季灼桃说，他已经跟陶璃解除了领养关系。
说也奇怪，陶璃这两年压根就是个黑户口，居然还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也不知道是怎么拿着假户口和身份证去糊弄别人的。
陶璃则向季灼桃表达了他想参军的意愿。
二人分别之前，陶璃还满含钦慕的表示：“陶先生，等我正式成为军人后，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季灼桃：……不要随随便便立flag啊小伙子。
陶璃居然去参军了，这是季灼桃怎么也想不到的发展，与之相比，阮绯喜欢上自己这件事都显得不那么令人惊讶了。
就在陶璃去封闭式军校的第二天，阮绯就屁颠屁颠来找季灼桃了，彼时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看不出来瑕疵。
季灼桃还以为这几天阮绯没来找自己，是因为自己的拒绝让他伤心了。
但是他实属是想多了，像阮绯这种，会拿他和陶允沐的关系来要挟他的人，心肠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呢。
今天陶轲难得的没有约季灼桃出去，而陶允沐照例不在家，阮绯就把车开到他们的别墅附近，一个劲儿的按车铃。
季灼桃在家里一听就知道是阮绯，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么顽皮大胆？
也亏了季灼桃演技好，居然能在应付陶允沐、陶轲之时，不让他们发现彼此，还能不让他们发现阮绯的骚扰。
这车铃声已经引起邻居们的不满了，季灼桃只好出了门，“你想做什么？”
阮绯打开车门下车，热情道，“陶陶！你终于出来了。上车，我带你去约会。”仿佛那天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阮绯今天打扮的格外帅气，一身黑的打扮压下了他的那股媚感，只显得他格外神秘魅惑。这样的打扮，是目前兽人明星中比较流行的打扮，阮绯合该是要红的。
季灼桃面对美□□惑却不为所动，“阮绯，我那天不是已经跟你说好了吗。”
阮绯拉着他手臂，笑道：“你是说了，但我也没答应啊。”
……这么胡搅蛮缠，肯定不是季灼桃这个人设喜欢的，他转身就要离开。
不过他当然是没走成的，阮绯一把拉住他，“陶陶，你也太不公平了。”
季灼桃皱眉斜视他，企图甩开他的手，却被拉的更紧了。
季灼桃深吸一口气：……行吧，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阮绯略带阴郁的说：“你大哥和三弟都没追求过你呢，你却愿意呆在他们身边，我天天捧着你巴着你，你反而对我这么冷淡。”
这话说的过于直白了点，季灼桃直接冷了脸，“你跟他们没有可比性。”
在福利院里，陶允沐和陶轲从小就护着他，像季灼桃这么不谙世事又纯善的兽人，如果没有他们的保护，不知道会受多少欺负。
他们对季灼桃的情谊是没有人可以比拟的，所以，像阮绯说的那些什么追不追求，仪式不仪式的过程，即便他们没有做过，都没有问题。而且，他们也不需要做那些虚的过程。
阮绯冷哼一声，“不就是福利院那点情谊吗，你跟了我，我以后能待你更好的，你想要什么都都能满足，我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季灼桃：……不愧是你。
不过，按照季灼桃的标准来讲，他要的满足也很简单……
根据他被阮绯强吻那天，所察觉到的反应来判断，阮绯，起码有18—19CM。
季灼桃当时还有点不高兴。
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长得比他还受的人都比他长？！
现在他就更不高兴了。
这个世道的攻果然是越来越少了，害得阮绯这个做主角受的人都想要来做攻了。但是为什么偏偏要来找他？！
季灼桃现在还要想办法去照顾着陶璃，在家里还要在陶允沐和陶轲之间周旋，现在又来一个阮绯，他真的不行了……
小白难得见他这么崩溃，笑道：“宿主，这么多漂亮美攻，你是很不喜欢的吗？这不符合你的审美吗？”
小白是最近没怎么进小黑屋，所以有些飘了。
季灼桃：“……你行你上？”
何况，哪有那么多漂亮美攻，他们明明都是同一个人！
是的，季灼桃觉得自己很有节操，不是那么容易精神出轨的人，所有他专门又去查了一下阮绯的魂体。
看到结果的季灼桃：裂开&#183;jpg
为什么阮绯身上居然也有一道灵魂碎片的痕迹？
这让季灼桃不禁联想到之前就产生的疑惑——为什么明明此前从来没出现过的阮绯，会忽然拥有主角受的剧情？
所以，其实阮绯也拥有那人的灵魂碎吗？阮绯也是那人的□□之一。
原来，这是个多命运之子的界面。
是季灼桃和小白只见到了三个，就下意识地以为只有三个，没想到居然还有第四个……
季灼桃这些天企图忘掉这个事实，没想到阮绯又找上来了，令他手足无措。
在不知道阮绯是那人的时候，季灼桃待他就像是待可有可无的宠物，随便聊天敷衍几句就行，也不用在意他的感受。
但是知道了阮绯也是那人之后，他不可能还像之前那样漠视，他也做不到。
晃神间，阮绯已经把季灼桃拉到了车上，还锁好了车门，“陶陶，今天你就公平一次吧。我保证，不会比你大哥和三弟差的。”
季灼桃：……谁来救救我QAQ
他是做了什么孽，要遭受到这种惩罚，为什么好好的爱人要分裂成四个……
分裂成四个就算了，这几个还喜欢互相拈酸吃醋！！
阮绯不知道他内心的复杂，满揣激动的心情，把人带去参与了自己安排的约会。
这天的约会比他们第一次的约会差不多，上午在外面玩，下午阮绯就带季灼桃去泡温泉……
又是温泉，他和陶轲居然还都是一个套路的！果然是同一个人么，这么心有灵犀的。
整个下午，阮绯的念头几乎没有掩饰，要化为实形似的，如果眼神可以凝聚出实体的话，季灼桃怀疑自己已经变成抹布了……
季灼桃觉得，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今晚将节操不保。
但是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快又迎来一个老攻的□□，能拖延就尽量拖吧。
小白不禁奇怪：“可是上次陶轲也是这个套路，你为什么没有拒绝呢？”
季灼桃说：“我是那么容易得到的男人吗？想用同一个套路，没门。”
然后他就兑了几杯度数极高的酒，哄着阮绯喝下。阮绯自然是受宠若惊，他让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
把阮绯灌醉后，他把人拖去开的房间里。
就在他放好阮绯，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被阮绯拉住了衣袖，身形不稳，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季灼桃刚好倒进了阮绯怀里，阮绯顺势抱着他，姿态暧昧。
不过阮绯没有醒过来，季灼桃也就无情的扒拉开阮绯的手，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
一张照片被人送上了热搜。
季灼灼觉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肯定是阮绯让人做的。
照片里，粉白卷发的青年被另一个黑发青年抱在怀里，两人睡在洁白的大床上，暗示意味极强。
而黑发青年俨然就是最近炒的火热的新剧主演，阮绯。
这样一来，阮绯和季灼桃的“恋情”算是曝光了。
季灼桃思忖道：“……所以，现在剧情是崩了吗？”
小白也懵了，它推算了好多种可能的后续发展，却没料到居然还能有这种结果。
明明按照它料想的，陶璃会进入娱乐圈，一开始会受些压迫打压，但是后面会逐渐崛起，成为兽人明星和或爱豆里独一无二的清流。
他会成为新的风向标，大众对兽人的苛刻要求，也会因为陶璃的出现而大为改善。
陶璃会成为改变兽人历史的人物，他会成为兽人的演艺圈里的里程碑。
而阮绯跟陶璃肯定是绑定营销的，阮绯的身价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而感情线上，陶璃应该是一开始就喜欢上了阮绯，即便后来发现阮绯欺骗了他，但他在白月光和阮绯之间盘旋之后，还是认清了自己的真心，重回阮绯的怀抱。
至于阮绯，一开始是很娇纵，还欺骗了陶璃，但在白月光出现之后，他就开始拈酸吃醋，然后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陶璃。
阮绯试图去求陶璃原谅，但是陶璃一开始被白月光迷惑住了，一直伤害阮绯。
在陶璃这个渣攻狠狠地伤害了阮绯的心后，忽然认清了白月光的丑恶面目，再来一个追妻火葬场，陶璃和阮绯就事业线感情线双双圆满了。
可是按照现在这个发展趋势，原剧情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了。
小白哀嚎一声，大叫道：“这可是我呕心沥血安排的剧本！”
它变成云团子绕来绕去，崩溃道，“剧情怎么崩成这样了？宿主，你这次又做了什么好事啊？！”
季灼桃尴尬一笑，“我什么也没做啊。”
也许是，他们厌烦了剧情安排，他们开始想要走属于自己的人生了吧。

第113章 兽人（二十一）
阮绯是个极其迷恋声音和皮相的人,为了满足欲念，他什么都做的出来，这点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次见季灼桃,他迷上了他的声音。第二次见季灼桃,他就把他们的对话录了音。
第一次约会，他就急切的强吻了季灼桃。第二次约会，他就打算生米煮成熟饭……虽然他被灌醉了,但是他还留了一手，提前在酒店房间里放了摄像头。
他原本只是想把他和季灼桃的第一次记录下来而已，人们对第一次,总是抱有些过高且美好的期望，阮绯也不例外。
虽然并未成事，但是他拍到了他和季灼桃的暧昧画面,凭这个,足以达成他的目标了。
于是阮绯就下手了。
反正,阮绯知道季灼桃不算什么好人,他也就不会心慈手软。
——正常人真的会像季灼桃一样，周旋在陶允沐和陶轲二人之间吗？何况这二人对他的企图,他心知肚明。
当然,阮绯是个比季灼桃还坏的人。
所以他这事办的这么大张旗鼓。
既然季灼桃不受他的威胁，不怕他告诉陶允沐,那么就别怪他把事情闹大了。
阮绯向来不择手段。
不过,阮绯这次确实是打草惊蛇了。
原本季灼桃把这些事瞒的好好的，陶允沐和陶轲都没发觉任何异样来。
陶允沐当他是被圈养的猎物,已经被驯化的只能乖乖听话，呆在家里等自己回家的金丝雀，他本以为已经将季灼桃牢牢捏住掌心,所以才放他自由，不再关押束缚他。
没想到现在又闹出这么个事情来。
季灼桃起床后，下楼的时候心惊胆战，不知道今天会面临陶允沐怎样的怒火。
小白：坐等宿主翻车&#183;jpg
陶允沐和陶轲都坐在客厅里，一声不吭的吃早饭，除了碗筷碰撞的轻微声音就没用别的声音了，整栋房子格外安静，季灼桃不禁放缓了脚步下去。
陶轲居然还在家，看来他今天大概得迎接两个人的怒火了。
“你们都还没走啊。”季灼桃讪讪的说。
陶允沐和陶轲都面色不虞，沉默一会儿之后，陶允沐说：“你和阮家那个小混混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季灼桃跟小白商量好了借口，此刻略带慌乱的说：“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阮绯他这段时间经常来找我，昨天还跟我表白了，说要追求我。”
陶允沐顿时面色更难看了几分，“然后呢？昨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照片显然是在酒店的房间里，阮绯既然追求季灼桃，又把他带去酒店，这可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季灼桃说：“昨天他非要找我，我只能跟他一起出去了……下午泡了温泉，他喝醉了之后，我不知道他祝哪儿，就把他送去酒店里了……”
“但是、我没想到他在酒店房间里跟我表白了。”
陶允沐：“那你同意了？”
季灼桃做出一副贞洁不屈的模样，“……当然没有，我、我不会同意的。”
小白：……信了你的邪。
陶允沐没继续问了，几人又沉默了会儿，陶轲这时挑眉笑道：“你难道没看今天的热搜？”
季灼桃无辜的摇摇头，“我平时都很少看什么热搜的。”
这就是他和小白商量好的对策——装傻充愣。
反正原主的这个人设，是非常冰清玉洁的，他只要跟一个人在一起时，肯定是不会出轨的。
就像当初陶轲先强行和他发生了关系，他慢慢的接受了陶轲以后，在面对陶允沐的时，他不就是在第一时间表示了拒绝嘛。
……虽然到现在，他也没能拒绝成功，这陶家儿人都不是好摆平的主。
而最近，因为那人的切片太多，而季灼桃对他的切片又做不到不假辞色，于是这个人设被季灼桃搞的有点崩了。但好歹还能勉强维持着这个人设的保持度在60%以上。
所以他这样的说辞，还算是有一定的说服力，至少目前看来，在陶允沐、陶轲心中，他说的话还算是可信的。
季灼桃眨巴眨巴眼睛，做作的说：“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看热搜？”
陶轲正打算给他解释，陶允沐却在一旁淡淡的说：“没什么。陶陶，既然他太越界，你以后不要理他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今天早上，阮绯把照片发出去，是用的别人的小号，像是狗仔偷拍到的照片一样，搞得人云亦云的。
而实际上，照片曝光后没多久，陶允沐就发现了。
陶允沐当然知道那人是季灼桃，天天朝夕相处的人，哪怕只是看个背影，他也能认出来。
于是陶允沐当即让人去压消息。很快这条绯闻就被撤了下来。
但是阮绯有的是钱，也有精力折腾，就又买了热搜，把这场资本游戏玩的简单粗暴。
大家也乐见其成，反正阮绯这波操作，也算是为新剧增加热度。
陶允沐那边的人于是又去压消息……阮绯又发照片……这么来来回回折腾几次之后，这事儿才总算彻底压了下去。
不过，由于反反复复上热搜，这件事终究还是闹的很大。
这就是陶允沐人为无法控制的因素了，也是阮绯想要达成的结果，他就是想要让陶允沐和陶轲都知道自己的意图，就是想让季灼桃知道，无论如何，他都避无可避。
但是，这惹恼了陶允沐。
陶允沐吃完了早饭，又慢条斯理地上楼收拾了一番，而陶轲一般在这时是不会跟季灼桃有过多接触的，要接触，他也只会趁着陶允沐不再家时。
所以陶轲现在看起来也没有生气，似乎相信了季灼桃的鬼话。
季灼桃偷偷摸摸的观察他们，心中一阵高兴，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原来也挺好解决的嘛，陶允沐和陶轲不都这么容易的就相信了他？
他开始向自己的电子宠物吹嘘：“看，他们真的是太喜欢我了，没办法。”
不怪他嘚瑟，主要是早上起来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季灼桃和小白都特别慌。
季灼桃主要是担心自己招架不住二人的责怪，毕竟他们二人都是占有欲极强的主。
而小白则是害怕进小黑屋……如果宿主因为这件事，惹怒了陶允沐和陶轲，那么接下来的情况显而易见——
首先肯定是陶允沐会生气，也许又会把宿主关到冬眠的蛇洞里，而陶轲这个黑心花肯定不会容许他们又这么跑了，肯定会去找他们的。
然后就是阮绯，他既然做出了晒照片这种事情，肯定是对宿主的心意特别坚决的人……至少是馋它宿主的身子，也肯定会去找宿主的。
到时候，宿主就是出了蛇窝又是藤蔓，离了藤蔓又是狐狸洞……
小白眼前一黑，天啦噜，到时候它又得在小黑屋里待多少天啊！
而现在，面对他们二人如此轻飘飘的态度，季灼桃觉得劫后余生之外，都有点不敢置信了。
就在季灼桃认为自己演技又上升了，暗自窃喜之际，陶允沐在楼上叫他，“陶陶，你收拾一下，今天跟我一起去公司。”
小白心如死灰：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季灼桃也忽然感到了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陶允沐是个工作狂，从来不会在工作的时候做任何分心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带季灼桃去过公司。
但是，陶允沐今天为什么会忽然决定带季灼桃一起？！而且今天是周一啊，陶允沐肯定很忙的！
心里翻江倒海一番，但季灼桃面上只是稍作惊讶，甚至没有询问为什么，就顺从的答应了。
“好。”
季灼桃被陶允沐带出门的时候，陶轲半笑不笑的看着他们，似乎对陶允沐的异样表现非常理解。
换成是他自己，宝物被人觊觎了，就算表面上再平静，心中的怒火都是无法掩盖的。
陶轲结束了最近的工作，阮绯在他们家里寻不到季灼桃，就来找陶轲了。
阮绯笑意盈盈，不加掩饰的问：“陶轲，你家二哥呢，今天怎么没来看你？”
陶轲见着他那双蛊惑人心的狐狸眼就来气，季灼桃这么单纯的人居然被阮绯给盯上了，自家小白兔被狐狸精缠上了，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陶轲跟他也不虚与蛇委，直接说：“我奉劝你一句，以后不要去找他了。”
他上下打量着阮绯，明明以前没觉得多讨厌，甚至觉得阮绯这脾气挺对他胃口的，做朋友还挺好的。
没想到他们俩眼光还一样，都看上了同一个人，而且在知道他与陶允沐的关系后，还不死心。
陶轲说：“我这个人还好说，脾气好，但你要是惹了陶允沐那个家伙，可就不好看了。”
陶允沐平时和陶轲互相对付，是他们乐意窝里斗，反正大家对彼此的心思都是心知肚明。
他们也清楚彼此的手段都不光彩，都是强取豪夺。
但是有人居然盯上了他们窝里的宝物，这怎么行呢，没有人乐意见到情敌越来越多的局面，他们就难得的站在了统一的立场上。
陶轲也乐得把陶允沐搬出来做挡箭牌。
可阮绯怎么说也是有大气运的人，原本的剧情还是主角受，他怎么可能会怵陶允沐呢。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弃吗？省省力气吧，我可不像你，喜欢还不敢上。”
“我看中的，就一定要得到。”离开时，阮绯如此放了句狠话。
陶轲翻白眼，只当阮绯是太年少太中二了。
——
陶允沐把季灼桃安置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季灼桃在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躺着看书，结果看了一会儿就困了，于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本来还没有什么，但季灼桃居然睡着睡着就变成了兔子原形了。
大白兔子的身形最近又胖了一点点，圆润饱满，绒毛浓密光滑，看得人手痒，想摸。
陶允沐签完一份文件，抬头去看时，明媚的阳光透过飘窗洒在大白兔子身上，兔子也许是在做梦，粉白的大耳朵不时微微竖起来一点，又像个飞机耳一样折下去了。
陶允沐工作时非常讨厌分心，所以他今天把季灼桃带在身边，其实没有别的目的，主要就是想杜绝他和阮绯见面的机会。
但是，见到这个场面的时候，油然而生的幸福感难以言喻。
陶允沐忽然不那么讨厌，在工作的时候享一点了。
工作本来就够忙碌枯燥了，就应该多享受一点，陶允沐摸着兔子的短尾巴，如是想道。
等季灼桃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陶允沐抱走了，身下就是是陶允沐的办公桌，面前摆着一堆文件，电脑就在放在侧桌。
他自己则趴在办公桌上，趴在陶允沐胸膛前，这个距离，刚好够陶允沐随手能抚摸到兔子。
陶允沐虽然不是哺乳类的兽人，但他早就学会了如何顺毛才能让兔兔满意。
有毛发的哺乳动物似乎都无法抗拒被顺毛的满足感，毛发越浓密，就越需要被顺毛。
兔子被他温柔的轻轻捋着后背，一遍又一遍，那点危机感完全被抛之脑后了。
俩人原本就这么其乐融融，无事发生，然而，秘书发来的消息打破了此刻的和谐。
秘书知道陶允沐最近对阮绯的事情很上心，今天上午他就安排了好几次去处理阮绯的绯闻。
于是在休息之余，再次发现阮绯的动态后，秘书忙不迭的就转告给了陶允沐。
陶允沐在电脑上打开秘书发来的消息时，季灼桃自然也看见了。
【陶总，您看这需要处理吗】
下面是一张截图。截图上是阮绯用自己的账号亲自发布的内容。
占据这条内容最主要空间的，是一张粉白兔子的照片，这兔子体型不大，占地面积大约等于人的两个巴掌那么大。
看周围的布置，还是在昨天晚上阮绯过夜的酒店房间里，而且还有衣服在图片里露出了一点点。
而阮绯的配字则是：可爱，想曰。
这配字，显得阮绯和兔子都很可爱了。
但是，陶允沐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那只兔子居然就是季灼桃。
就是他现在正在顺毛的这只兔子。
季灼桃跟陶允沐同样诧异，他自然认得那是自己，旁边还有他的衣服。
昨天晚上，阮绯死死抱着他不撒手，季灼桃不想惊醒他，免得走不开，之后化成了原形，从阮绯身上跳出来，然后重新穿上衣服。
这兔子的照片就是这么来的吧。
季灼桃心中痛斥阮绯：……曰你个鬼。
为什么阮绯总是有这么多花样搞出来！他上午还说自己无情拒绝了阮绯，而现在阮绯就有了一张季灼桃原形的照片！
兽人的原形不会轻易地展露出来，这是他们不成文的规矩。
所以，季灼桃这不是立即就打脸了嘛，要让陶允沐还怎么信任他！
陶允沐顺毛的动作停了下来，季灼桃心惊胆战，小短腿试图发力，想从他手心溜走。
陶允沐当然不会给他溜走的机会，他直接掐着兔子的后颈把它拎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居高临下的圈着它，问：“陶陶，这是怎么回事？”
陶允沐用的是危险的陈述语气，“你不喜欢他，却在他面前露出了原形。”
秘书又发来消息，陶允沐伸手把电脑开了静音。
陶允沐没功夫回复秘书，此刻被“疑似”出轨的怒火已经取代了工作的重要性。
季灼桃想解释，可兔子不会说话，只会越来越惧怕陶允沐散发着的危险气息。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季灼桃赶紧变回了人形，双手顺势攀着陶允沐的肩膀，纤细的身子就窝在他怀里，“哥你听我解释！”
“我昨天晚上确实拒绝他了，但是他喝多了就抱着我，不肯松手，我只好……只好变成原形先跑开了……”
越说越没底气，季灼桃弱弱的抬头偷瞄陶允沐。
季灼桃简直要泪目了，阮绯这个小崽子还真会搞事啊，可是你们都是一个人，何苦为难你自己呢。
陶允沐自打他变回人形，就紧紧蹙起眉头，等季灼桃哭诉着解释完，才回神般说了句，“……这么说，你这样子，也被他瞧去了。”
季灼桃听他这么一说，忽然身上一凉，才反应过来……他的衣服还全都在沙发上。
他的头都要大了，怎么还越解释越乱，越描越黑了？
无遮拦之物，季灼桃只好埋进陶允沐怀里，声音细小如蚊，“是、是的……可是他那时候已经睡着了，他根本看不见的！”
陶允沐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么，这些照片又是哪里来的？”
这下，季灼桃无言以对了，抖着唇不知作何解释。
陶允沐面上是满不在乎，但季灼桃比谁都明白，他越是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就越是生气。
眼看着陶允沐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季灼桃觉得是时候使出屡试不爽的杀手锏了，撒娇。
他轻轻抱着陶允沐的手臂摇晃，声音软软的说，“哥，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他出去的。”
陶允沐按住他的手，平淡开口说道：“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
他乖乖的应道，“嗯。”
看来还是撒娇卖萌管用。
季灼桃心中得意，起身就要去拿衣服，然而下一刻就被陶允沐拉着跌坐回去。
“嗯？哥你干嘛？”
他微微震颤，似乎已经对陶允沐的企图有所察觉。高楼之上能遥望到白云，偶尔飞过的鸟儿在窗外鸣叫。对面是也高楼林立的大厦，阳光通过玻璃折射，甚至能看见对面来来往往的公司职员。
“还没说完，关禁闭只是后续处理措施，这才是惩罚。”声线越来越低哑。
蛇信子已经露了出来。
——
季灼桃累的眼皮都睁不开了，在被陶允沐抱进休息室里时，才想到，原来他今天就是主动送的蛇嘴边的肥兔子。
肥兔子被人卖了还要帮数钱，主动袒露洁白绒毛下面的鲜美皮肉。
过度的忍耐、自律和克制，导致的结果就是，陶允沐一旦破坏了往日的习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陶允沐还在外面工作，趁这个空档，季灼桃接了一通电话。
是陶璃打来的。
“陶先生，您那天不是答应过我，会离阮绯远点吗？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这事一看就是他的手笔！”
远在军校的陶璃，用了每周唯一的一次打电话的机会，打给季灼桃，居然就是为了说这事。
季灼桃：陶璃不是在封闭式学校里吗，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小白：“没有绝对的封闭，他想要了解一个人，有很多种途径。”
季灼桃：……不愧是你。

第114章 兽人（二十二）
陶璃的这通电话在季灼桃意料之外,因为时间有限，陶璃只能跟他简短的聊几句，不能多说,季灼桃能听见他身后的人在催促。
“陶先生,我还有事，就这样，刚才说的那些,你相信我吧，好吗？”
季灼桃下意识地回道：“嗯，好。”
“再见,陶先生。”然后，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嘟嘟的挂断声。
电话挂断后，季灼桃一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小白不断的在他身边晃来晃去问他怎么了。
季灼桃沉默一阵,说：“我好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单纯而清晰的感情了。”
明明自己的前途都那么渺茫了，生活不易,兽人军校里的培训有多艰苦,季灼桃是知道的，原主就是那么熬过来的,没有人比季灼桃更清楚了。
兽人的未发掘潜力比人类的更多,所以他们的培训自然会更加艰苦，比起人类的培训,他们的军校生活简直能被称之为地狱。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成功毕业，成为符合资格的兽人军校毕业生。
也许陶璃是那人的灵魂碎片里,最诚挚的一个吧。
陶允沐还在外面工作，季灼桃能听见他敲打键盘的声音，他望着窗外，怔怔的发愣，小白咳了一声，说：“你什么时候还开始走心了？”
季灼桃：……
不是他要走心，而是因为，在目前这四个碎片里，其他三个显然都是更加走肾的，只有陶璃明显是更加走心的啊喂！
对于陶允沐的关禁闭惩罚，季灼桃：不会吧不会吧，他居然依旧这么单纯，觉得把人关在别墅里是一种惩罚？
他记得在之前几个任务界面里，那人就经常把他关起来，以为把他囚禁起来就是完全掌控他了。没想到到了现在，他还是这个德行。
陶允沐还真就这么单纯，他还怕季灼桃整日被关在家里不开心，买了好些季灼桃喜欢的游戏给他。
而且，季灼桃除了不能出门，其他的都能做，别墅里设备齐全，娱乐室健身房等等也是一应俱全。
然而实际上，他其实也是可以出门的，只是必须跟陶允沐一起出门。
跟陶允沐一起出去面临的结果显而易见，无非就是休息室或者办公室play。
季灼桃去了几次后就腻了，办公桌太冷太硬，硌的他腰酸背痛，除了点刺激感也玩不出别的花样来。
他索性连门都不出了，就呆在家里窝着。
陶允沐再次在家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导致季灼桃平时不敢轻易崩人设了，见到陶轲时也不敢配合了。
陶轲心中真是爱恨交集，窝边的兔子都吃不到，本来就被陶允沐横刀夺爱了，现在又冒出来个阮绯。
陶轲偶尔还会一脸忧郁的冒出来，把季灼桃堵在监控死角，“陶陶，我带你走吧，他根本就是在虐待你！”
然而季灼桃是个坚持1v1的有节操的冰清玉洁的人儿，即便是被迫的，他现在也已经习惯了。
季灼桃演的像个逆来顺受的深情贱/受，“你不懂，他是为我好。”
陶轲痛心疾首，“你怎么变得这么糊涂了！”
季灼桃咬着牙摇摇头，不，我只是觉得跟你私奔不靠谱，到时候肯定会被捉回来的。
逃跑后被捉回来的他，跟现在的他比起来，谁在陶允沐心中信任度高点，很明显了，季灼桃没必要冒这个险。
这样的戏码上演几次之后，陶轲终于发现行不通了，加上工作忙碌，也就逐渐的没有来堵季灼桃了。
然而没人骚扰，季灼桃反而觉得有些凄凉了，然后专心的投入了各种游戏里。
直到某天，季灼桃窝在被子里都要发霉了的时候，小白说：“咳，那个，原定的主角受来找你了。”
季灼桃垂死病中惊坐起：嗯？！阮绯居然来找他了？
这个小崽子终于想起来找他了。季灼桃思忖道，“他要怎么找，难道……他想来绑架我吗？”
小白大惊，“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灼桃说：“……根据套路判断，应该就是这样。”
他们每个人都想要独占他，所以他们做不到共享，而季灼桃本人又没什么主见，导致目前的状况就只能是谁更强大，就有拥有他的权利。
而刚刚开窍的阮绯，对他是惦念无比，加上他本来就是狗血剧本里的主角受，能想到绑架这种桥段，也算是……比较正常的事情发展了？
况且，阮绯之前已经做出过那么多算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了。
季灼桃安心的窝在被子里，等阮绯来绑架他。
阮绯比陶轲厉害多了，才认识一两个月，就已经发展到了令陶允沐都忌惮的地步。
季灼桃：“我很看好他哦。”
小白好奇：“看好他什么？”
季灼桃捂着脸，故作娇羞：“问的这么详细干嘛？非要我说出来吗？”
小白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刚要阻止，季灼桃就冲它大声说：“看好他的19CM，你想听的是这个吗？对吗？”
小白脑子一阵恍惚，它宿主果然还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他精神不正常了。
季灼桃哼一声，说：“我正常的很。”就是最近太累了，他决定躺平，任由这几个碎片去折腾吧，他不奉陪了！
那人变出来这么多个碎片，为什么要他来收拾烂摊子啊。
他要只负责享受生活！
不久，阮绯带着一大帮人来把季灼桃给绑架出去了，他们来的浩浩荡荡，却不留一点痕迹，就是故意给陶允沐难看的。
季灼桃当时像个被浪荡子闯入闺房的黄花闺女似的，抓起被子就往身上盖，“阮绯！你来干什么？”
救命，他还没有穿上衣，只穿了一条裤衩，谁知道阮绯说来就来了，这么突然。
阮绯利落的从窗台跳进来，直接上前掀开他的被子，狭长的狐狸眼眯了下，“陶陶，你现在考虑好我的意见了吗？”
季灼桃以手护胸，生怕自己被阮绯轻薄了，“我当时就说了，不行的！”
主要还是阮绯这人，给季灼桃留下来的风流好色的印象太深了，搞得他时时刻刻都提防着，生怕被揩了油。
“你来这里做什么？被我哥发现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赶紧离开……”
阮绯点点头，随手摘下了口罩，说：“那好，刚好我也想出来了新的提议。”
季灼桃眨眼看他。
阮绯语气非常正经，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要么，我在这里把你/上/了，等陶允沐回来，看他会怎么处置你。”
阮绯明明是一双温柔魅惑的狐狸眼，季灼桃却觉得他的目光紧紧的跟着他，像巨大的铁笼子罩住了猎物，占有欲极强。
季灼桃听得耳根子一红，这孩子说话怎么口无遮拦的，太野了，啧啧啧。
他板正着脸，拒绝道，“你说什么呢！”
阮绯丝毫不受影响，一只黑色长靴踩到洁白的被子上，隔着黑色皮质手套，捏着季灼桃的下颚。
似笑非笑，语气忽然温柔起来，“要么你跟我走，我保证不会让陶允沐抓到你，我也不会像他一样整天关着你——谁让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
季灼桃支吾道：“你……你不能这样。”
阮绯深谙这人吃硬不吃软，之前跟着他那么舔，都得不到季灼桃的一点点心软，于是阮绯硬着心肠说：“你不选，我就帮你选了。”
“我不能……你还是走吧，家里有监控，哥很快就会知道的。”季灼桃紧紧皱眉，还是不肯选。
“监控？我早就切断信号了。”阮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头顶的发旋，露出笑容，“既然你不肯选，那我就擅自帮你选了。”
阮绯选的自然是带走季灼桃了。
季灼桃略有些失望，这么刺激的play果然还是不可能的。
紧接着阮绯就给他喂了药，让季灼桃没有力气反抗，很快变成了兔子原形，昏睡过去。
变成兔子原形确实更方便阮绯带着他私奔，季灼桃心中夸赞，看来阮绯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阮绯利用自己和朋友的家族势力，巧妙的给陶允沐制造了一些问题，让他得花费许多时间处理。
而知道季灼桃在阮绯手上，不会受什么伤，所以陶允沐也没有急着来找他。
阮绯就拿这件事来说，“你看，你那么相信的大哥，现在还不是没来找你。蛇性本淫，没了你，他还会找许多人的。”
季灼桃冷冷的瞅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绯就非常真诚的说，“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我们狐族对伴侣都是很专一的，我们认定了一个伴侣，就永远都不会变了。”
季灼桃：……别说的这么好听，你就是馋我的身子！
阮绯说：“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当时的承诺现在不都实现了吗？我带你走了，我也没有关着你，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自由的。”
季灼桃简直不想说话了，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想骂人：……自由你妹。
阮绯把季灼桃带到了深山老林里，也许是比陶允沐那次选的蛇窝还要偏僻的地方，季灼桃在卧室窗口往外面看的时候，还能看到外面不远处有一道巨大的山体裂缝。
别墅掩映在巨大的树林里，别墅周围是一圈巨大的花园，阮绯在花园里放养了许多大型猎犬，每天都在别墅下面嗷嗷叫唤。
……这么偏僻的地方，难怪阮绯那时候说，不会像陶允沐一样一直关着他。问题是，就算阮绯不关着季灼桃，季灼桃也逃不出去的啊。
不光是如迷宫般复杂的地形，单说别墅外面的这个花园，还有那些凶神恶煞的猎犬，他就对付不了。
阮绯不愧是狐族的，说话说的那么好听，还挺会留心眼儿的。
季灼桃冷冷的说：“你不用说这些好听的话来哄我，反正我现在人在你手上，如何处理随你。”
这样也算勉强没有崩人设吧。季灼桃看着阮绯，心说，给你机会来个强制高冷美人play，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阮绯既高兴，又有些失落，但是美色摆着面前，他没有理由拒绝，于是缓缓握住了季灼桃的手，暧昧一笑，“看来，你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
总而言之，季灼桃就和阮绯在这里开启了同居生活。
就像那次陶允沐把季灼桃带去结契一样，阮绯也强行和他进行了结契，并且把陶允沐的那个兽环给销毁了。
阮绯大概是知道了当初季灼桃和陶允沐在蛇窝住了两年，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他也跟季灼桃在这里住了两年，才搬走。
——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期间陶允沐一直没找到季灼桃，就开始攻击阮绯家，然而阮绯已经及时把公司重心转移了，陶允沐扑了个空。
这时，陶璃终于从军校毕业了。
而且他的成绩非常优异，学分拿满了，还拿到了最高金额的奖学金。
要知道，最开始入学的时候，陶璃可还是个学渣啊，之前读书学习的时间只有一年左右。
现在他居然能以如此优秀的成绩毕业，可见他在大学时有多认真努力。陶璃作为应届优秀毕业生，在毕业时的演讲被人录了视频，小火了一把。
录制的视频里，陶璃穿着一身挺拔的军装，黑色皮带扣着健壮的腹肌，头戴军帽，热烈灿烂的正午阳光下，他的笑容像是在发光，目似剑光，极具穿透性。
仅仅两年的时间，陶璃和以前季灼桃见到的那个少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那双眼睛从前看起来总是蒙着一层雾，而现在，隔着屏幕，隔着遥远的时光，季灼桃都能察觉到他的目光锐利有神。
不止是时间打磨了他，更多的是意志和磨难造就了他，打造出了一个热血沸腾的青年。
他握着话筒自信的说，“我以前是个很自卑的孤儿，自卑到，但凡有人能给予我一点点的好，我就能惦念很久，然而我想要报答他，却都不敢上前跟他讲话。”
“直到我发现，那个曾经给予我最大帮助的人，他的职业是可爱可敬的军人。军人啊，多么光明的美好的职业。”
陶璃在演讲的时候，心里正想，他之前的人生就是个谎言，处在被人蒙骗的阶段。
被季灼桃救下，最后又与他重逢，这真是来之不易的好运气。
陶璃话头一转，又谈起了从前。
“我生来似乎别无所长，也别无所求，我度日如年，浑浑噩噩。”
“不出意外的话，我也许会继续在那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工作。也许会有一番成就，也许终身碌碌无为，一个生命就这样虚度了时光。”
季灼桃看到视频的这里时心想，怎么可能碌碌无为呢，你如果没有去读军校，就留在娱乐圈，你就是即将发光发热的金子，你的未来将会是闪耀的，你会成为里程碑式的人物啊。
那么，陶璃现在是后悔了吗？后悔追随他的脚步，踏入这一完全陌生的领域了吗？
“我没有很大的抱负和志向，我的眼界和心胸没有那么宽广，论及社会、民族、国家、国际乃至宇宙，我总是没有深刻的见解。生活里全是眼前和周围发生的事。”
“但我到了这所学校，接受到这些教育后，第一次觉得生活里有了光。”
“我第一次，那么清晰而简单的触摸到我的梦想。”
“成功和权财确实很重要，但，也许是我从未体验过，所以不知者无畏，我并不觉得那些有多重要。”
“我只知道，我想要的未来就在这片土地上，就是坚守本心。”
小白评价说：“好好的阳关道他不走，偏要去那些难走的路。”
季灼桃笑道：“是啊，这个受虐狂。”
这个受虐狂的灵魂碎片，很漂亮。

第115章 兽人（二十三）
陶允沐总是自大的认为自己已经掌控季灼桃了,不然陶允沐那时候也不会轻易地放他自由。
可阮绯就跟他不一样，阮绯总是保持着警惕，但凡季灼桃有一点异动,他就会怀疑他想离开,并且及时阻止。
比如晚上，季灼桃放下手机睡觉之前，会去一趟厕所。阮绯没有这个习惯,他就觉得这个行为很可疑。
第一次阮绯跟着季灼桃出去的时候，蹑手蹑脚的像在跟踪，一点声音都发出来,如果不是小白提醒，季灼桃恐怕根本不知道阮绯在跟踪他。
这栋别墅很豪华，卧室里也很宽敞,但是再宽敞的卧室,从床到卫生间也就一个过道和一个长廊的距离,顶多就是十几米,季灼桃不知道这有什么跟踪的必要。
季灼桃干脆装作发现了他，质问说：“你跟着我干嘛？”
阮绯非常坦然的说：“我怕你迷路。”
季灼桃：……是你吗,玛丽苏小说里的霸总本总。
不过季灼桃转头四下看了一圈,发觉这里的过道和长廊确实修的很迷惑人，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于是就允许阮绯跟着他了。
阮绯也觉得非常有必要一直看着他,即便外面有重重机关，而且季灼桃身上还有他的兽环和定位器,可是，阮绯还是担心季灼桃会从厕所的窗口爬出去，然后攀着大树逃走。
阮绯把这个想法告诉季灼桃后,季灼桃：“……”槽多无口，简直无言以对。
首先，厕所的窗口有防盗，他没那么大能耐破坏之后逃出去，其次，他又不是猴子，为什么会攀着大树跳着逃走？！
猴子那是手臂有力量且体重轻，技巧娴熟，才能够攀爬着大树的树枝，在各种树之间穿梭，但他……只能说阮绯有时候真的是高看他了。
到了厕所，季灼桃一只手按着阮绯，把他往厕所外面推，“你还要跟进来吗？”
“地面太光滑了，我担心你摔倒……”阮绯睁着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很真诚似的。
季灼桃白眼，“我要上厕所，你在旁边站着不行。”
阮绯说：“没关系的，你当我不存在就行了。”
然而阮绯这家伙比陶轲还会变脸，而且还非常狡诈，说话时看似都是为对方着想，让人无法反驳的那种。跟阮绯比起来，陶轲就是一个单纯的黑心莲。
而且阮绯格外擅长死皮赖脸。
季灼桃看他抱着自己手臂不肯撒手，冷声道：“你不是说不会像陶允沐那样吗？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他以为阮绯会顺势继续撒娇。
但是阮绯却沉了脸，因为他不喜欢季灼桃在他面前提起别的男人，尤其是对他有威胁的男人，以及以前跟季灼桃有过关系的，比如陶允沐和陶轲。
“你拿我和他比？”阮绯咬牙切齿的说，抱着他撒娇变成了捁着他手臂质问，“你现在还在惦记着他？”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阮绯当即得寸进尺，“既然不是，就让我进去看着。”
“……”季灼桃心中好笑，阮绯怕不是个川剧演员吧，怎么这么会，随时能在强势和撒娇之间切换。
最后，季灼桃只能黑着脸，让阮绯进去厕所。
也许他老攻的智力全部都落在阮绯这个灵魂碎片身上了，导致阮绯这人狡猾又聪明，居然能一直把季灼桃留在身边，而且还不被陶允沐找到。
在这个偏僻的森林别墅里住了两年之后，阮绯带着季灼桃搬家了，新家比这里还要偏僻，是个孤岛。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没有游轮小船什么的交通工具，能把人困的死死的。
季灼桃：呵，他已经不相信这人的任何话了，说什么让我自由，自由这东西是我可以妄想的吗？不可能。
不过现在，寻找季灼桃的就不止是陶允沐和陶轲二人了。陶璃已经毕业，他曾经去找过季灼桃，给他打电话，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然而他去报案后却无法立案，因为季灼桃还有活动的迹象……
社会对兽人的管控是比较松的，不像人类的法律那样完善，有的兽人能失踪好几年，到时候照样安然无恙的回来。
没有办法通过正规的途径寻求到帮助，陶璃只好用自己的方法去找季灼桃了。
陶璃比陶允沐花费在这上面的时间更多，所以他要比陶允沐先找到季灼桃的线索。
这天季灼桃还在海岛的沙滩上晒太阳，小白就远远的看到了游艇和直升机。

第116章 兽人（二十四）
来人是坐着直升机来的,季灼桃都没想到他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那时季灼桃正跟阮绯做完剧烈运动，洗完澡后出来晒太阳。
季灼桃像个大爷似的，穿着大裤衩摊在沙滩椅上,阮绯给他抹防晒膏,看四下无人还准备就地继续。
季灼桃也有点意动。
刚开始他觉得就阮绯这种狐媚的模样，肯定不是像陶允沐那样的猛攻，事实上阮绯也的确不像陶允沐那样热爱激烈的,他更喜欢细水长流式的。
细水长流的确实更有一番风味？一直发动不瘟不火的攻势。
不过从本质上来看，阮绯还是和陶允沐很像的，喜欢调/教。
温吞的调/教更折磨人。
而且阮绯果真是信守承诺的狐族,虽说是见色起意，但对季灼桃倒也很专一，关着他的这些年,阮绯也一直陪着他,就像是两口子各处旅游一样。
小白：……求你别在我面前分析了好吗？我不想在即将进小黑屋之前,还要听你说哪个长哪个短的！
季灼桃和它互相伤害：“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宝。”
小白：“你的承受能力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界面里就勾搭了四个，我们到这个界面也才四年,你在床上度过了几乎所有的时间……”
季灼桃：“……”他们实际上都是一个人。
他干笑道,“毕竟没有耕坏的地。”
小白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准备离宿主远点的时候,就远远的发现了直升机和游轮。
陶璃就这么直接来了,没有丝毫预警，这是季灼桃没有预料到的。
阮绯在岛上安排的保安发现了异常,都及时去查看情况，但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保安公司的职员，侦查技术的专业性肯定比不上陶璃极其同伴的。
阮绯跟人接了一通电话后,似乎得知了不好的消息，立即要把季灼桃带走。
季灼桃当然不肯，被关了几年后，他终于觉得受不了了，决定反抗一下，于是甩开了阮绯的手，第一次跟他闹起来了，“为什么突然要带我走？难道……那是来找我的吗？”
他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直升飞机，那飞机的嗡鸣声越来越明显。
“你慌了吗，阮绯。”
阮绯还是头次见到他反抗，不禁狐疑的想道，莫非季灼桃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莫非他们是里应外合的？
不过阮绯没时间质问他这些问题，只是试图不顾挣扎直接抱起他，“陶陶，不要闹了，跟我走吧。”
换成以前阮绯肯定轻轻松松就把季灼桃抱走了，但是今天不行，因为季灼桃今天得见见他的小狼崽，所有他今天就不放水了。
没有季灼桃的配合，自身武打技巧又不及季灼桃的阮绯，惊诧的发现，原来季灼桃之前一直都在隐藏真正的实力！
阮绯不可思议道：“原来是我轻视了你……还有那个陶璃，居然是他先找到你……”
季灼桃站着时腿根子还有点发软，面上却是一副强硬冷淡的模样，“你的行为，其实和陶允沐根本没有什么两样，你违约了，阮绯。”
没办法，谁让陶璃来的这么突然，他也只能这么突然的跟阮绯翻脸不认人了。
阮绯再聪明伶俐，也只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罢了，他不可能真的让人和陶璃他们打起来，他能做到只是带季灼桃离开，但是现在显然行不通了，因为季灼桃不配合。
阮绯苦笑几声，“我待你还不够好吗？”
不是不好，其实是好到季灼桃根本挑不出毛病来。他看阮绯忽然卖惨，心中不免又不忍心了……
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却已经有人从别墅后面突围过来，原来已经有一行人提早到了这里！
这一行人的领头人正是陶璃。
沙滩上别无遮蔽物，陶璃他们选择的是全面包围，反正兽人军方出动，有的是人手。
阮绯见形式不容乐观，于是飞快的偷袭了季灼桃，把他按在了地上，季灼桃觉得他是在垂死挣扎，也就没认真跟他打。
谁知道接着阮绯就给他喂进了药，那药是液体胶囊，被塞进季灼桃嘴里，碰撞之间咬破，加上季灼桃是仰倒的姿势，顺势就把药给咽下去了。
季灼桃努力咳着，“你给我喂的是什么！”
阮绯从他身上站起来，方才的惊慌和不可置信全都变成胜券在握，“你以前吃过一次的，不记得了吗？”
他之前什么时候吃过……哦，几年前阮绯把他从陶允沐身边劫走时，给他喂了药，那药是能让兽人变回原形的。
这药效起码能维持一天，期间季灼桃就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兔子，要是被阮绯带走的话，一天的时间里，估计也足够他再次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继续隐居了。
季灼桃：！！阮绯果然是智囊吧！
他们是对独占这件事情有什么执念吗？以前就只有一个魂体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这人分裂出来四个，居然还要搞这些玩意！
只消几秒的时间，季灼桃就变成了一堆衣服里的小兔子，虽说兔子是跑的快，就算是在没有任何遮蔽物的沙滩上，也能拖延个几分钟，但是阮绯已经把他抓住紧紧抱在怀里了，捏着他的大耳朵不让他乱动。
季灼桃从阮绯怀里看了眼朝这边跑过来的陶璃，心中叹气，没办法跟他走了，只能怪阮绯太聪明。
但是，就在阮绯即将进入自己的游艇时，追赶在后面的陶璃几人居然都化成了自己的兽形。
这就是兽人军队的优势之一了。如果原形是速度与力量兼具的生物，就那就是大杀器了，比如陶璃。
他的其他同伴有的是猎犬，有的是飞鹰，有的是花豹，但是唯独陶璃带的那一支小分队全都是狼族。
狼族善于群体出没，协同作战让他们的威胁值直线上升。
领头狼就是陶璃，他拥有一身银灰流畅的毛发，和全队最健壮的身形，以及身为领头狼气势汹汹的眼神。
狼群来势凶猛，在阮绯把游艇刚启动开出去几米的时候，就已经追赶上他们，并且跃进了游艇里。
季灼桃：我的好崽子！
小白：……你不如直接说你的好情郎。
季灼桃：嘻嘻。
结果可想而知，阮绯最终还是被他们逮捕了。
季灼桃因为药效已经逐渐昏迷过去，只记得自己被一只巨大漂亮的狼从阮绯身上叼走。
狼已经不再是幼崽了，他现在是成年狼，是领头狼。
头狼小心翼翼地含着兔子，尖牙都强行收了回去。
他们乘上了回家的轮船，由于路途遥远，大约会耗费两天左右的时间。关于阮绯的判决，最后还是得看季灼桃的态度，所以现在大家都在等着他醒过来。
那天晚上季灼桃就醒来了，彼时那只大狼还没有变回人形，把他这只小兔子挤在床头，一个劲儿的舔他的皮毛。
小兔子在昏迷中都下意识地蹬着两只小后腿，企图避开狼。季灼桃僵硬着后腿：……开始怀疑自己是被陶璃闹醒的。
见他醒来，这狼更加兴奋了，用他相比起兔子来硕大的狼脑袋，在兔子身上乱拱一通，然后把他按着舔毛吸毛。
完全逃不开的兔子：……瑟瑟发抖&#183;jpg
这只狼不会是想要吃兔子肉吧？
第二天，他们变回人形换好衣服后，陶璃询问他关于阮绯的事。季灼桃就狠心的说：“这是他罪有应得。”
其实他觉得凭阮绯的家族势力，肯定不至于让他进牢房，就算真的进了，想必不出几天就会给保出来。
还好陶璃不知道季灼桃在心疼阮绯，他只顾着安慰季灼桃了，他是长时间与一群糙汉子军人相处的，不会宠人，所以他的方法就是无底线宠溺。
在季灼桃身上的药效还没过时，还是一只小白兔的时候，他就变成狼护在他身后，在季灼桃能变回人形后，他还是喜欢这么黏着他。
这一幕叫陶璃的狼族同伴看见了，都觉得不忍直视，“头儿，虽说他是我们的保护对象，但是你也没必要这么殷勤啊！”
“就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一只兔子……不过，你不会是因为想吃兔肉才……这倒是能理解了，狼追逐兔是正常生理和捕猎欲望。”
陶璃就朝他们一顿乱训，“什么捕猎不捕猎的，滚远点，闲事少管！”
陶璃对外是大恶狼，对内是小狼狗，季灼桃惊叹于陶璃的蜕变，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见，陶璃对他的态度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呢？
季灼桃以为，像陶璃这样简单热烈的人，这种将身心都奉献给了梦想的人，是不懂爱情的，感情于他而言也许只是附属品。
但是，他没想到，陶璃的爱是如此的澄澈热烈。
陶璃就是一个做什么事都非常热血真挚的人，不论是对待梦想还是对待爱情。
那天游轮即将抵达目的地，在同伴的怂恿和祝福之下，陶璃和季灼桃被推上了甲板，大家专门把这里空出来给他们。
季灼桃调笑说，“你总是追着我，不会真的是因为想吃兔肉了吧？出于捕猎本能？”
陶璃没回答这番玩笑，直接握着他的手，把他拉着跑到他们自己的房间，把甲板下面偷看的同伴们远远甩开。
风是为数不多的追赶者，紧跟着他们，陶璃的大手握的很紧，掌心温度炙热，带着他跑似乎想把风都远远甩开，心脏像被挑出来，异常悸动。
终于到了陶璃的房间。
陶璃低喘几口气，关上门，转身又握住季灼桃的手，只简单且激动的说了句：“跟我在一起吧。”
狼族的房间里荷尔蒙的气味弥漫，扑面而来的感情在他四周围绕，季灼桃心中不禁自问，这就是他的爱情？
陶璃匆忙又真诚的解释道，“没有哗众取宠，不会给你压力，只是我的期盼，陶陶，跟我在一起吧。”
季灼桃自问一遍又一遍，当他的目光触摸到陶璃的目光，只觉几乎化为实质的感情太过灼热，心脏正发出喜悦的跳动。
陶璃看着他的目光是一如既往地热烈，全部情愫都敞开来。
他似乎看到了当初那个堪称完美的天使的羽翼。跟陶璃在一起，无论何时，都可以感觉到爱，最澄澈的爱。
季灼桃什么都不用说，上前抱住了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抱歉，明明一开始就是为你而来，却现在才真正和你拥抱。
你是残缺的，但是你也拥有完整的美。
在见惯了你的其他那么多堪称完美的灵魂碎片之后，我以为你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是现在，我该如何形容？
你如宝石珍贵。你在发热发光。

第117章 乱世（一）
原剧情里的渣攻贱受——陶璃和阮绯二人互相厌恶至极,且两人都因为对季灼桃的争夺而吃尽苦头，阮绯是在独占季灼桃后失去，内心苦楚空洞,爱恨交加,陶璃是前期历经挫折才有如今的地位和效忠的部下，最终抱得美人归。
……虽然季灼桃两年后就离开了。
他其实早就可以离开了，在被陶璃从阮绯身边救出来时,就已经达成任务了。
这个界面里，季灼桃的恶毒男配任务也算圆满了——撇开每一个命运之子都因为他而痴狂、悔恨不看，他们都为他受尽煎熬,这就算完成任务了。
包括陶允沐和陶轲。因为怕被根本没入狱的阮绯找到，陶璃跟季灼桃后来一直居无定所，四处旅行,不光阮绯找不到,陶允沐和陶轲一直也没有找到。
他们在这几年里都一直保持着单身。
季灼桃不想让陶璃空欢喜一场,就始终没答应陶璃的求欢和结契,因为只要他答应了，就标志着陶璃的剧情走向圆满,所以他只能一直吊着他不答应。
在他终于架不住答应的那天,陶璃也高兴疯了。
陶璃办事和他本人一样狠，该热血的时候就热血,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几乎要把季灼桃的发情期给逼出来了。
季灼桃的身体小时候因为喝的药太多,发情期变得几乎没有了。
然而现在，季灼桃觉得自己整个春天都在发情期。
这种娇软无力的感觉,比被囚禁起来更难受，因为他连打游戏都没有力气了。
为什么狼族居然是这种的！
因为狼族有个非常见不得人的生理特征，特指公狼。不做详述：）
季灼桃没有留跟陶璃结契的时间。第三天就跟小白说了离开的事,小白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死亡结局。
激素紊乱，内分泌失调，导致多种疾病爆发，药石无医。
然而季灼桃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后，忽然后悔了，“早知道拖这么久才死，我还不如用这个时间去跟陶璃结契！”
小白：……
咳，总之，陶璃在他病床边上守了两个月，还是只得到了坏消息。
季灼桃没有举行葬礼，因为他离开时，就把四个灵魂碎片一起带走了，他急着去查看老攻的魂体问题，这个界面的后续就没管了。
在个人空间里，季灼桃把小白忽悠去挑选下一个任务界面了，用自己的力量则在空间布下一层透明的防护层。
他和这人的灵魂契约，为什么在一次次的任务界面里，感应越来越弱了？
双方自愿缔结的灵魂契约，是效力最高的一种，破坏这种契约的办法寥寥无几，要么是对方逐渐失去爱意，灵魂不再自愿，要么是对方通过某种手段掩盖了灵魂印记，特意不想让人感知到。
前一种可能不太符合……
而后一种猜测……那得需要对方的力量比季灼桃的还强大十倍百倍。
可是，如果是比季灼桃还强大的存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对方的状况显然比季灼桃还要不利，每次都会失忆，而且处境危险。
季灼桃目光危险的凝视了他一阵，把这人的灵魂结合起来，并加固了灵魂契约。
“管这人是谁，”季灼桃心想，“现在有我的印记，就只能履行我的旨意。”
反正灵魂契约是无法解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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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传送到第八个任务界面，年代架空，但与清末民初时类似，正在融合灵魂，载入原主的技能和记忆……】
小白的声音响起后，季灼桃转眼间已经到了新的界面里，他正骑在一条马上，马行在崎岖不平的山路，正是午间，阳光热烈。
他抬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随即发现自己的这双手五指纤长，骨肉匀停，瓷白如玉，他下意识猜测说：“这次居然还有技能？不会是……弹钢琴之类的吧？”
小白说：“差不多了，都是艺术方面的杰作者——制药师。”
季灼桃：……
他这次的身份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朱阳的结义兄弟，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身份，实际上土匪头子朱阳是个毒枭，而他则是制药师兼军师，名叫何汮。
何汮曾经建议朱阳，说这世道虽乱，无人管辖这些事情，但做毒品买卖总是见不得光的，还是谨慎为好，朱阳觉得有道理，就听从了何汮的建议，以土匪做遮掩。
今天是这帮土匪打着下山抢劫的名义，去下山做交易的。然而这帮半吊子土匪，还真的顺道打劫了一队马车。
小白说：“今天你的剧情就是参与打劫，把轿车里的人亲自俘虏，向土匪头子朱阳邀功。”
季灼桃不做他想：“被俘虏的那人就是命运之子？”
“嗯。”小白也不隐瞒，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也迟早会勾搭上的，它已经麻木了，干脆把后续剧本全盘托出。
“命运之子严铳在重伤之际被何汮俘虏。然后，何汮把严铳还带上山寨去严刑拷打，最后严铳不得不归顺于毒枭，并为其效命。然而在参与了多起交易事件并且保护了毒枭之后，严铳获得了朱阳的信任，甚至地位比何汮还要高了。”
“后来朱阳为了奖赏严铳，把何汮交给他处罚，彼时何汮的技艺已经被人全部偷学去了，毫无利用价值，严铳就把他虐杀了，对此朱阳很满意，认为严铳是真正的加入了他们，放下了戒心。”
季灼桃：“我悲惨工具人实锤了。”
小白呵呵一笑，说：“怎么会呢，我相信你一定有本事崩了剧情的。”
季灼桃：真懂他，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这种自虐的剧本感兴趣的。
小白不知他所想，继续说道：“不过严铳其实只是在山寨养精蓄锐，他根本志不在此。他很快就逃出了山寨，回到了自己的势力地盘——严铳其实是个势力庞大的军阀头子。”
“至于山寨，严铳叫人随便处理了。”
“女主是土匪头子朱阳的女儿朱嘉，是男配何汮的暗恋对象。但是朱嘉对严铳一见钟情，这也是何汮把严铳抓获后严刑拷打的原因，也是他造成自己悲催命运的开端。”
“何汮是一切事端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他当初打劫了严铳，还把他带上山去，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自己也不会面临这些灭顶之灾。”
真是老倒霉蛋了，好奇心比猫都大，自作孽，不可活。
季灼桃：“……这是我做过有史以来最惨也最恶毒的男配了。”
季灼桃听完原本的剧情发展，一改方才所想，忽然来了点兴致。
这次他不打算崩剧本了，他打算老老实实走剧情，因为他有点想知道，那人会怎么做。
毕竟这次的剧本，无论怎么看，他和那人在一起的可能性都太小了。
他是毒贩，严铳是将军，他是狐假虎威的毒枭手下，严铳是被他严刑拷打的受害者，他是女主朱嘉的变态爱慕者，而严铳是朱嘉的男友，是他的情敌。
到了后来，严铳是取代了何汮地位的人，而何汮是投鼠忌器的被抛弃者……从各个方面来看，他和严铳似乎注定是对立的，而且从严铳的角度来看，他不可能不记恨何汮的所作所为。
不待他多思考，面前的山路一转弯，迎面遇上了一队马车，寥寥几个护卫，马匹拉着的箱子却看起来精致繁复，像是藏着什么金贵物品。
除了几车的货物，还有四辆马车，其中三辆看起来同样是金贵无比，充满了土豪气息，季灼桃身后的小土匪们见状都跃跃欲试，“何哥！哥！我们要不要……”
虽然大家都不是专业的土匪，但是为了伪装的像模像样，大家还是出去在山下的小镇搞了几次演习的，所以他们还算有点打劫的经验。
反正他们现在背着土匪的名义，路上遇到肥羊羔子，不打劫白不打劫。
“这一看就是那些搬家的商人家吧，这么大阵仗，却没准备几个护卫……”
季灼桃骑着高头大马领在前面，忽然拉着缰绳止住了马前进，说：“不，我看他们的护卫不简单，虽然人少，却似乎都是镖局来的。”
“镖局算什么啊，我们人这么多，还怕他们那几个？何哥，我看那个货物箱子里肯定有好东西，我最了解那些商人了，他们就喜欢囤些古玩珍奇，值钱的很啊，那可比我们卖的那些粉末值钱多了！”
身边的小弟被近在咫尺的金钱蒙蔽了双眼，指着前面那三辆马车，“你看，何哥，只要你同意了，我就去把那车货物给劫了，顺便把马车里的小姐太太和老爷给绑起来，说不定还能多得点勒索的钱！”
季灼桃却看向了最不起眼的不起眼的那个马车车厢，他已经感应到了，那里面就是严铳，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
严铳果然聪明，知道这条路是此行的必经路，也知道这里有土匪，因为受了重伤无法打斗，恐怕不敌，所以才故意装成一队待宰的羔羊。
这时，朱嘉见前面停了，就打马上前，“何汮，你在这里磨蹭什么？我爹还等着我们回去跟他汇报呢！”
朱嘉此行与他们一起，这是她第一次下山去围观交易的现场，还是她死缠这她爹朱阳才换来的。围观了他们交易的场面，好奇心满足后，现在她归心似箭，急切的想要回山寨去跟她爹分享。
季灼桃恭敬的说：“小姐，前面有一队马车，正好拦了我们的路……”
不等他说完，旁边的小弟开口插话道：“小姐，那可是一队有钱人啊！要是打劫了他们，我们肯定能发大财的！到时候啊，山寨上的兄弟们个个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用这么辛辛苦苦的遮掩着去做劳什子交易了！”
这算是他们这帮土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劫，朱嘉有点犹豫，“可是，我们不是真的土匪啊，万一打劫不成，还被人告了怎么办？”
季灼桃远远的看见严铳的马车车窗上的纱布掀开了一点，想必是严铳发觉了异样，正在打量他们。
想到自己要走剧情的打算，季灼桃立即做出一副冒险贪财的模样，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安抚朱嘉说：“小姐不用担心，这里的官府早就形同虚设，这是我们的一言堂，你想要那些东西的话，我可以帮你……”
朱嘉被几人鼓动，下令道：“去吧，如果真的有财宝，那你们就立了大功了。”
季灼桃顺利的带着十几号小土匪，去包围住了严铳的车队。
就是这举动，彻底改变了严铳的轨迹，让他成了季灼桃的阶下囚。

第118章 乱世（二）
护卫们倒还算有勇气,遇见打劫的也都没跑，个个还都会点功夫，可惜终究寡不敌众,被季灼桃带去的手下们俘虏了。
前面三个马车里的是三个小少爷,都试图逃跑，但被人捉住了，捆在路边。
季灼桃从马背翻身跃下,将缰绳交给身后的小弟，从后腰带取下一根鞭子，冷不丁“啪”的一声凌空响起,抽打在最后那个不大起眼的马车上，“还不出来，是要我亲自请吗？”
严铳在一次内部叛乱中身受重伤,现在无力反抗,所以才坐了整队马车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没成想,还是被季灼桃发觉了。
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幕，里面响起来一道戏谑的声音,“我腿脚不便,劳烦。”
身边的小弟都暗自替这人提心吊胆起来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敢这么放肆的说话,他们何哥最是斤斤计较，这人怕是要撞到枪口上来了。
季灼桃一怔,没想到严铳伤势居然这么严重，都无法行走了。但他没露出丝毫同情或心疼，只用冷嘲热讽的语气说：“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瘸子。”
随即响亮的一鞭甩过去，将帘幕一分为二，这马车很小，他立刻就看见了严铳。
这鞭子挥舞的手法和鞭子在空中划过的痕迹，极富凌厉之美，里面的严铳和季灼桃正好对上视线。
严铳的目光从鞭子移向鞭子的主人，手柄处是光滑的黑色皮质，与那人白皙如玉的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但富有韧性张力十足的鞭子，又与这人文弱可欺的气质巧妙搭配起来，有种奇异的美感。
严铳双腿端正的摆放着，上身却斜靠在马车上，穿着皮衣，留着点胡茬，脸上挂着轻松的痞笑，双手举起说：“小哥饶命！”
上下俨然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显然，如果不是因为他双腿失去知觉，恐怕是不会这样老实的呆在这里的。
严铳身量高大威猛，在这破马车里还显得有点委屈巴巴的，但他自己似乎对这些外物并不在意，还非常漫不经心的面对土匪。
季灼桃一眼就看出他的害怕是假装的，但也没在意，直接上前用自己的鞭子把他捆了起来。
途中，他问：“你为什么不跑？”
严铳老实的说：“跑不动。”
这倒是实话，他本就没打算跑。当然，如果换了别的土匪，把这些宝物打劫完也就走了，谁还在意这些人啊？
偏偏却遇上了心思缜密的季灼桃。
“你不怕死吗？”
“怕啊，”严铳懒懒散散的说，被捆的像个粽子，却丝毫不慌，抬眸撇了眼季灼桃，“可是我看你跟我说这么多话，这一时半会啊，肯定是不会杀我的。”
“……”他确实不会杀他，因为原主压根就没杀过人。更何况，他把这人捉起来，其实是有私心的。
季灼桃命人去把那些马车上的箱子全都运下来，不出意料的话，这些全都是宝物。毕竟剧情里就是这么写的。
小弟已经快按耐不住，侧头向季灼桃请示，他便也做出一副急不可耐的神情，“去吧，全部打开。”
小土匪们打开那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随即发出接二连三的惊叹声，因为放眼望去尽是珠光宝气。
“——哥！何哥你看！”
“发了！咱们发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季灼桃打马走到朱嘉身边，“小姐，你看这些……”
“太好看了，等回去我一定让爹全部赏给我！”朱嘉显然也很高兴，女孩儿嘛，就算再有男子气概，被父亲和叔伯们当成男孩养，她到底还是个喜欢打扮的女孩，自然会喜欢那些珠宝首饰的。
小弟指着那些人质问：“何哥，他们怎么办？还有那个瘸子。”
季灼桃说：“全部押上山去，不能轻易放过，以免泄露我们的信息。”他顿了顿，看向严铳。
严铳被捆着坐在地上，神情却并不显担忧。哪怕他同行的小少爷们和护卫们都怕的要死，连连求饶。
严铳腿脚不便，关于如何把他带上山的这一点，剧情里没有讲过，季灼桃只好说：“这个瘸子，我亲自押送。”
所谓亲自押送，就是把严铳横放在马背上，为避免掉下去，用绳子把他紧紧绑在马鞍上。
这姿势实在是太丢脸了，而且很难受，马鞍硌着肚子，一路颠簸，搞得严铳都有点反胃了。
但是严铳非常善于苦中作乐，全身上下就嘴能动弹，于是一个劲儿的逼逼，“小哥，你把我们绑去是要当土匪的吗？”
季灼桃冷酷道：“不，充作奴役。”
严铳说：“别啊小哥，我就一残废，当不了奴役的。”
还是个非常开朗且无赖的残废。季灼桃无情的说：“做什么由不得你选。”
严铳厚着脸皮仿佛没听见，继续说：“小哥，我能毛遂自荐吗？”
“嗯？”
季灼桃看严铳这样子就觉得有点好笑，演技真好，一路上都努力做出艰难苟且求生的样子。
严铳信誓旦旦的说：“我可以做你的幕僚啊，我读过私塾，先生都夸我聪明，我可以做你的入慕之宾、裙下之臣！”
季灼桃：……不懂成语，大可以不用。
总感觉严铳比他还适合当没有文化的土匪流氓。
严铳一路上非常大胆的哼哼，还说骚话，季灼桃听不下去了，就顺手把自己的手帕塞进了严铳嘴里。
严铳终于绷不住无所谓的脸了：……
但是现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季灼桃就坐在他后面，时不时用手摁着他后背。小白好奇的询问他在干嘛，季灼桃说：“他真的瘸了吗？”
小白说：“不然呢？”
季灼桃以押送为由，把严铳的豆腐吃了个够，说：“如果他真的瘸了，那我要确保他体格足够强壮，不然恐怕一次都坚持不下来。”
小白：……你脑子里只有这些？我以为你这次终于改邪归正开始正视剧情了？！
“嗯，这体格，可以的。”
小白：…………
当然，严铳肯定没有真的瘸了，这只是暂时的，不然他也不会被季灼桃捉住。
不过季灼桃除了揩油，顺便还给严铳输送了点灵力，有利于他伤势的恢复。
从山下到山寨近两小时的路程，严铳在马背上，被抖得七荤八素。
第一次见面，季灼桃就把严铳狠狠得罪了。饶是严铳性子宽和，也早就告诉自己不要斤斤计较，还是忍不住记住了季灼桃。
这个猖狂的小土匪。
回了山寨后，朱嘉就兴冲冲的带着打劫来的脏物去禀告朱阳老大了。
季灼桃吩咐人把俘虏们全部带进地下牢房，“我要亲自审一审。”
其实原本是没什么好审的，打劫就打劫嘛，劫来的人直接拉到山寨上当奴隶仆从就行了。但是季灼桃在路上时仔细想想，忽然觉得这事实在太巧合了，简直不可思议。
为什么偏巧在季灼桃他们做完毒品交易回来的路上，遇见这一车肥羊？明明这一带的人都知道这里有土匪，为什么严铳他们不多请点保镖？他们也不像是缺那几个钱的人。
莫不是有人在算计他们？
他们来这里做毒品生意其实才一年时间，自产自销，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没有销路，实在混不开，他们卖价又高，很少有人愿意买。
但是显然他们的毒品非常受欢迎，在这段时间并未被淘汰，反而被那些购买者纷纷称赞。直到最近，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
也许正是因为枪打出头鸟，他们出头了，所以就不可避免的被人给盯上了。可疑对象有许多，不外乎就是被他们抢走了客源和生意的毒枭们。
也许严铳和那几个小少爷，或者那几个护卫中的一个就是卧底。
所谓“军师”，还是要比一般的属下想的更多的。
但是这些考虑，季灼桃并没有告诉别人。他在试图理解原主的心态，剧情并没有告知这些细节，他只能自行揣摩。
交代完后他就去见朱阳了。
朱阳应付完朱嘉，把她赶出去玩了，手里把玩着今天收获的赃物之一，等季灼桃汇报完今天交易的详情之后，微微沉声说，“阿汮，嘉嘉说你们路上打劫了，这么冒进的事，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
季灼桃心一沉，知道他大概是起了疑心，就说：“大哥，他们一看就是肥羊，我怎么能轻易放过呢？不过大哥不用担心，我把人全都绑回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得空了就去审一审。”
朱阳给他的权限够大，毕竟他是军师兼制药师，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亲自做出来的毒品，他们山寨的生意是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的。
朱阳闻言，转身拍了下他的肩，“嗯，做的对，看来还是你谨慎，你办事我放心。”
季灼桃恭谦道：“我不会辜负大哥的信任的。”
朱阳这才满意的笑了下，“没事了，你去休息吧，今天想必也累了。”
季灼桃提起的心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僵着背脊转身走出去。
朱阳此人看似温和，最会做表面功夫，蛊惑人心，实则从不轻信于人，即便是原主何汮。
季灼桃跟小白讨论说：“这个人气场挺强大的，他真的只是个毒枭吗？”
小白说：“不啊，他还是个土匪头子呢。”
“……”季灼桃没见到时不清楚，见过朱阳一面后，却觉得他实在如狐狸般狡猾，果然不愧是原剧情里的任何人都不相信的大毒枭。
而且这大毒枭自认为，只有严铳才能勉强跟他称兄道弟。如果不是因为朱阳没什么背景势力，他如今应该也会是跟严铳一样的大军阀头子。
季灼桃回了房间，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又翻身爬起来，猛的坐的镜子前。
这具身体的样貌倒是出乎季灼桃的意料。他本以为一个整天泡在各种药剂毒品里的制药师，应该是病弱无力的，像吸毒者一样，骨瘦如柴，瘦骨伶仃。
但是镜子里的青年却是出乎意料的健康，他皮肤白净，五官清秀，衣着白衬衣和皮质马甲，纤瘦的腰身显露无遗，浑身上下都是文弱气质，像个饱读诗书的书生，不显病弱，反倒像是温室里的花朵。
“难怪严铳那家伙一见面就说骚话。”这种单纯、冷清的知识分子类型的美人，他自己看着也觉得很可啊。
而且如今季灼桃强大的魂魄附身于此，这外貌还隐隐改变了些，神韵变得和季灼桃很相似，眉眼间增添了魅惑感，身体素质也提高了许多。
季灼桃把鞭子重新安回腰带上，“走咯，去看看严铳现在怎么样了。”
小白饶有兴致的跟上他。
严铳现在不怎么样，他是唯一一个被季灼桃重点吩咐过的人，别人都是只把双手反绑在身后，关在了地牢的房间里，只有严铳是被绑在了地牢里的审讯椅上，动弹不得。
但严铳好歹是让朱嘉一见钟情的男主，即便是如此狼狈的情形下，还是不减其风范，仿佛坐的不是审讯椅，而是属于他的舒适的王座。
季灼桃慢条斯理的走进去，一边取下软鞭，一边轻蔑地说，“一介阶下囚，却妄想做我的入幕之宾，可惜啊，我很挑剔，不喜欢连腿都抬不起来的人。”
他握住软鞭手柄上面一截，用手柄在严铳腿上敲了几下，划着圈圈，饱含嫌弃厌恶，“你伺候不好我。”
严铳诧异的挑眉，转瞬之间就明白了“入幕之宾”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并不是他以为的幕僚之意，但他没有尴尬，沉默几秒后说，“其他地方抬的起来不就行了？”
季灼桃：！你还挺能耐？
他怕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吧？

第119章 乱世（三）
季灼桃沉着脸说：“不怕我杀了你？”
严铳说：“怕,但是我看，你不会杀人。”
季灼桃紧抿着唇，本来还愁自己没有动手的理由,多亏了严铳这家伙嘴贱。
严铳确实是故意气他的。
判断一个人敢不敢杀人其实很简单,严铳曾经参与几次内乱，在战场上杀人如麻。他能看出来，杀过人的和没杀过人的气质很不一样,尤其是在即将提刀枪杀人的时候。
他料定季灼桃不敢杀人，那为何偏要大放厥词呢，威慑他？可是威慑他的意义何在？他本就是俘虏,不需要各外的威慑了。
季灼桃确实不会杀他，于是恼羞成怒，拿好鞭子就往严铳身上抽去,只抽了一鞭就使严铳吃痛的蹙起眉,他说,“区区管家,能有这么大的胆子，不简单啊。”
在那几个小少爷的说辞里,严铳便是他们府上一直雇佣非常信任的管家,祖上三代侍奉于他们，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所以搬迁时才特定找了个马车给他坐。
继续把严铳抽打几下后，见门口看守的仆役都散了,季灼桃才停了手。
他俯下身掐住严铳的颈脖，看似威胁实则没用力，低声询问,“严铳，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严铳的衣服被鞭子破开几条裂缝，里面的皮肉顿时显出红肿来。但可以看出季灼桃是手下留情了的，他这一条可以用来杀人的软鞭，却用的像个情趣用品。只是看起来吓人，实则只是些皮肉之伤。
严铳呼吸急促忍着痛意，挑眉看他，目光深邃，“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季灼桃差点以为严铳真的要说了，但是一眨眼，严铳又恢复了痞笑，“我就是个管家而已。”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季灼桃掐住他的脖子一甩，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手，今天的问话到这里就差不多了，那几人应该如实向朱阳汇报了自己的动向，他该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朱嘉听说他要审人，就兴冲冲的来凑热闹了。
这里是女主朱嘉第一次见严铳的时候，也是她一见钟情的时候。
虽然严铳那时正被原主鞭打，浑身上下血肉模糊，但难减其风华。朱嘉这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儿就喜欢皮相好看的，于是当即让原主停手，说要把严铳要去当自己的仆从。
原主自然不肯，还说请示了朱阳，必须拷问后才能放人，于是又对严铳严刑拷问一番。
想到今天要实打实的拷打严铳，让他皮开肉绽才行，季灼桃又有点发愁了，他着实不太能对严铳下得去手。
但由不得他犹豫，是时候去走剧情了。其他几个小少爷们都很好审，还没有上刑，他们自己就把自己吓的屁滚尿流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但来来回回还是已知的那些，没有新的消息，可是看他们吓成那样了，也不像是在说假话。
朱嘉在一边看的兴致缺缺，“本姑娘最讨厌这些娘兮兮的男人了，男子汉大丈夫，胆子也忒小了！”
朱嘉性子朝男，对男性的要求也更高，她喜欢比她能打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想来也可笑，一个毒枭、土匪的女儿，居然喜欢正统意义上的好男儿，偏偏他们的身份最是不可能在一起。
小弟请示道：“何哥，我看他们都没有什么问题啊，还要继续审吗？”
季灼桃说：“当然，不能漏掉任何一个。”
终于审到了严铳，他昨天受了鞭打，季灼桃让人把身上的绳索都解了，能勉强在审讯椅上休息一下。
他灰色的短衫皱巴巴的，从破开的缝隙里能看到他小麦色的肌肤，腹肌紧绷着，他就像被束缚起来的雄狮，即便没有威胁，浑身上下还是透着一股强烈的高阶捕食者的气质。
严铳被人带进来时，朱嘉就眼前一亮，“诶，这人是谁？昨天怎么都没见到？”
昨天朱嘉光顾着去看珠宝去了，哪里还会在意这几个俘虏。
季灼桃从座椅站起来，“这个人我亲自审。”
他还是用自己的软鞭，先是例行说了一句，“提前交代的话，就不用受罪了。”
严铳的话和那些少爷们一样，但是不一样的是，他非常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凶神恶煞的土匪，而是在回答寻常谈话般。
“还嘴硬？行，你是最后一个，我可得好好招待你一下。”季灼桃冷笑一声，扬鞭挥去。
第一鞭，避开昨天打的地方，抽出了一道血痕，带出几滴血，洒在地面。
季灼桃指尖揩掉血滴，说：“还是不肯说的话，我就继续了。”
严铳哼都没哼一声，只沉默的抬眸看他，那些戏谑已经尽数收回，不见多少仇恨，只是极为深沉难测，仿佛在看愚妄的蝼蚁。
的确，如果季灼桃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肯定是不敢这样对他的，甚至于让全寨上下的人给他跪着提鞋都不配。可惜，乱世枭雄不止他严铳一个，他现在受了伤，不能暴露身份，否则定会招致无边的杀戮。
但这里没有人意识到，这个被束缚在审讯椅上的男人，是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惹不起的人，季灼桃同样，他只能挥鞭一次次鞭打过去。
朱嘉在旁边看着，初见时的惊艳被放的越来越大，这男人从表皮到性格，完全都是她的菜啊。
朱嘉看够了，于是叫停道：“何汮，我看也够了吧，再打就得晕过去了。”
季灼桃动作一顿，鞭子收回。心道，大小姐终于阻止了，不然他可真的打不下去了。
即便他尽力用灵力束缚着鞭子的力道，但还是不能太作假，只能让严铳真切的受点伤才好。
朱嘉大大方方的说：“既然完事了，不如把他给我当仆从。”
季灼桃有些不可思议的说：“小姐的意思是……”
朱嘉冲他眨了眨眼，“他生的这般好看，正好我缺一个仆从。”
这两句有什么必要关联吗？
季灼桃沉下眉眼，刚要冷声拒绝，说明天还要继续审，那个被打时一句话不说的男人就开口了，声音沙哑，喉咙里像含着血，“我不做仆从。”
季灼桃：？
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审讯椅上的男人血迹斑斑，面颊也有一道血痕，眼神却是沉郁，“做什么都好，让我做仆役，不如杀了我。”
季灼桃面上不见诧异，只是说：“由不得你选。”
然而他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小白！这个是原剧情吗？”
老老实实被女主朱嘉救走不好吗？在这里犟什么犟？
小白说：“咳，这个剧情发展倒也能说的过去。我猜，大概是因为严铳太自负了，他也有自负的资本。毕竟他是皇亲，虽然如今落魄了，但到底是血统尊贵……”
这是什么深受封建迷信思想毒害的古板啊！命不比尊严重要吗？
严铳究竟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小弟们都以为他会被季灼桃当场打死。
季灼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个不学无术的流氓，偏偏骨子里又尊奉封建礼法。
他只好避免严铳继续嘴贱的机会，下令道：“把他们关回去，明天继续。”
季灼桃侧身站在朱嘉面前，挡住她看向严铳的视线，“小姐，你想要一个仆从应该去向大哥请示，这些人不可靠……”
朱嘉却不乐意了，推了他一把，说：“哼，我就要他，我自己去跟我爹说，他一定会答应我的！”
季灼桃被她推的一个趄趔，“……女主真是个豪放不羁的女子。”
小白：“朱嘉的武力值，比你高。”
“……”
原主这种性格，其实与性格温婉居家的解语花更搭配，偏偏爱上了女主这朵热烈的玫瑰花。
季灼桃审问完一轮之后，就去做他的本职工作了，他的工作间在后山，荒无人烟，非常适合做化学实验，房间虽显简陋，但设备还算齐全。
他戴上面罩，全副武装，独自进入了工作间，里面的长桌上摆放着擦拭干净的瓶瓶罐罐，都是化学实验工具。
他一般每天会到这里来工作总共六个小时，才足够产出他们一周的交易产品数量。
整个过程非常枯燥，有许多重复步骤，而且枯燥就算了，还必须一直盯着，因为时间把控必须精密严格，不能出丝毫岔子。
要不季灼桃这么可能在这里获得如此高的地位呢，毕竟这么精细复杂的工作，全寨子上下的人中，只有他能胜任，可以说，维系全寨生意的工作，全部掌握在了季灼桃身上。
这也是他获得朱阳看着的原因。因为即使效率低下，他也是无可替代的。
还好，季灼桃还有小白这个电子宠物，它终于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小白使用了系统操作，这具身体就自动工作起来了。
季灼桃围观小白玩贪吃蛇大作战，“你玩这个都能输，我真是服了你了。”
小白：“那你帮我玩一局，我手指都麻了。”
这个游戏玩久了确实容易抽筋麻木，但是……小白居然还有手指？
晚上，季灼桃照旧去了一趟地牢。
他没让人把严铳带出来，直接去了关押严铳的那间破旧牢房，几个看守站在外面，季灼桃正准备假意抽严铳几下。
然而他软鞭刚刚扬起，门口的小弟们说：“何哥，老大吩咐了，那小子既然是小姐看上的，你下手轻点。”
行吧，季灼桃今天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不打严铳了。但他拎着严铳的衣领，狠狠地往干草堆里一扔，“我管你是谁看上的，总之要给我吐出来有用的说法！”
几个小弟见状离开了。
季灼桃松了口气，转身见严铳嘴唇发白，倒地不起，赶紧上前把他拖到床上，“这么烫，是发烧了吧。”
严铳已经昏过去了，季灼桃一边给他输送灵力，一边找小白要了点感冒药，塞进严铳嘴里。
季灼桃没坐上床，只端详着严铳，喃喃自语道，“这蠢人，到底会是什么身份呢？”
哪知一抬眼，正好对上严铳的目光，这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
严铳其实根本没晕，他的意识都是清醒的。他清楚面前的青年身上有着极强的矛盾性，还有巨大的秘密等待叩问。
严铳忽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好像在有人看着的时候，季灼桃就会下手特别狠，而一旦没有旁人围观或偷看，他便基本上不会动手，反而是出乎意料的……温和？
而且，即便是他真刀实枪动手打的时候，却还是角度刁钻，那力度甚至比不上严铳第一次见他时，他破开车帘的力度，同时，季灼桃还尽力避开对他的心肝脾脏造成伤害。
严铳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杀过那么多人，他对人体的了解程度很高。只是严铳不明白，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这人为什么要这么手下留情呢？
看似狠厉，实则是保护？
毕竟，就严铳这性子，但凡换一个人来审，肯定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场的。而且据他所了解的，同行的那几个护卫是由别人审问的，下场可比他们惨多了，有的甚至今天就已经被活活打死，扔进了后山的山沟里，相比起来，季灼桃还真算是良善的。
严铳面颊上的血痕已经结疤，说话时一不小心就会牵扯到伤疤，“你刚才给我喂的是什么？”
“毒药。”季灼桃转身，背对着他。
严铳当然不信，口中还是感冒药的苦味，转而说：“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季灼桃皱眉，“你在说……”
“我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严铳目光紧紧跟随着他，说：“如果我说，我是卧底呢，何军师？或者说，鼎鼎大名的制药师——马良，你想怎么办？”

第120章 乱世（四）
马良是季灼桃的外号,他的客户都称他为马良，最近这个称呼也算打响了名声，凡是用过他的产品的人,无不抛弃了原本的产品,转而信奉他。
无他，只因马良制成的产品，是近一带纯度最高的产品,纯度越高，客户们对使用情况就越满意，让人飘飘欲仙。
季灼桃缓缓转过身,说：“你想要什么？”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都在揣测对方的心思。严铳在这里呆了两天一夜，仅仅通过那些小弟们,居然就得知了这么多消息,实在不可小觑。
严铳说：“让我养伤,而且我不做仆从,其他什么都行。”
“好。”
于是严铳继续说了，“你怀疑我的身份,但是你从来不当众问,难道说这次审问是你出于私心进行的？这对你来说，是个机密吗？”
季灼桃却摇了摇头。
不,不是机密。
是渴望的救赎。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想要知道严铳的真实身份，因为这大概是他唯一能逃离这里的办法了。
严铳见他不说话,接着说：“我听说过你，你是大学毕业的化学系高材生，后来留学美国。但是,你是留学的那批大学生中，回国后第二年就失踪的。”
“不巧，我堂弟跟你是同学，我看过你的照片。”
“在世道，失踪人口太多了，很正常，但是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其实……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把你认出来了。”
季灼桃努力维持镇定自若。
他没想到，严铳居然会知道的这么多。仅仅凭借偶然看过的照片，就能认出来是他，这么强大的记忆力也是没谁了。
季灼桃不知道的是，并非严铳记忆力好，而是因为，他堂弟和季灼桃的合照就那一张，偏偏他堂弟还把那张照片放到卧室里最显眼的地方，一进门就能看见，给严铳留下了深刻印象。
严铳曾经问过堂弟，“你看看你，整天搞学术就算了，唯一的照片还是和男同学，你就不怕找不到对象，以后断子绝孙吗？”
堂弟却不依不饶，“他不是普通的同学，他在化学上面的造诣，远远超过我和所有的同龄人，他是……信仰。”
被他堂弟视之为信仰的人，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被他遇上了。
季灼桃：“小白，原剧情里有这些吗？”
小白：“我看好像没有。”
这些细节的剧情走向，原剧情里并没有记录，所以季灼桃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反正他没有崩人设，也在认认真真的通过原主的际遇来揣测他的行为，剧情走向大致是没有错的，现在是命运之子自己崩了剧情，不能怪他。
按照季灼桃的想法，原主一开始应该是想知道严铳的身份，看看能不能跟他合作，得到他的帮助以逃出这里，获得自由，但是没等他拷问出来个结果，朱嘉就对严铳一见钟情了。
原主的计划都被扰乱，一切都被感情蒙蔽，他对严铳的厌恶大过于合作的欲望，更何况，严铳根本就不想告诉他真正的身份。
于是就有了原剧情中的，原主和严铳结下了仇，而严铳后来也能狠心把原主给杀害。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要怎么继续？继续下去岂不是他就得跟严铳合作了？
小白说：“合作就合作吧，反正不崩人设就行了。”
季灼桃看着目光如炬的严铳，行吧，谁叫你这么聪明呢。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于是季灼桃就把原主的遭遇都告诉了严铳。
不是季灼桃不谨慎，这么快就全盘托出了，只是这是原主心中唯一的执念，如果能逃出去，他什么都愿意做。况且，单从严铳所说的那些来判断，便知道严铳这人不简单。
再者，他之前已经得罪了严铳，不能继续得罪他了，现在卖点惨，博取同情也好。
原主其实是被朱阳他们绑架的，说是威逼利诱一起合作，其实他们只不过是馋他的技艺。
原主自己也清楚，他已经参与了这个组织的许多机密，也许在朱阳他们找到替代的人之后，自己就会被抛弃，所以他表面上装作利欲熏心的跟从朱阳，实际上一直在寻找逃开他们的机会。
严铳听完后便觉得这与他猜测的差不多，也是个可怜人，心中不免就对季灼桃多了一层滤镜，把他当成堂弟的好朋友，既然是堂弟的好朋友，那也是他的弟弟了。
严铳没上过几天私塾，不是因为他不想上，而是因为他家里斗争太多，为了避难他只能四处搬迁，后来掌了权，就基本上没有时间上私塾了。
他喜欢好学生，就像他经常以自己有个能出国留学的堂弟为傲一样。
“小哥，我们合作吧，等我伤好了，一定可以带你逃出去的。”
季灼桃沉默一会儿，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严铳说：“说了你也不认识，总之，放心吧。”
原主也许顶多觉得他是个卧底，卧底总是有接应的，他觉得自己可以通过背叛朱阳，和卧底接应逃出去，但是他哪里能想到严铳的身份，居然会是那个势力庞大的军阀头子呢？
但是不放心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严铳已经知道了季灼桃的许多秘密，季灼桃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杀了严铳，要么跟他合作，别无他选。
季灼桃现在已经被能够逃走的愿望蒙蔽了双眼。
既然达成了合作，那么季灼桃接下来就要保护严铳，而严铳就要负责以后把季灼桃救出去。
季灼桃于是有些担忧的说：“你的腿还能好吗？”
严铳笑道：“不能好又怎么办，你已经答应我了。”
次日，季灼桃就去跟朱阳汇报情况，说他们那些俘虏没有异样，都是普通老百姓。
朱阳说：“嘉嘉很喜欢他，这件事你怎么看？”
季灼桃连忙低下头，“小姐年轻气盛，但是我看，那严铳狡诈，不容易被降住，就怕小姐得不到好处，还被他骗。”
朱阳点点头，“有道理，那就先给他养伤，之后放到我身边。我替嘉嘉试探一下他。”
朱阳是个宠女儿的，如果不是因为朱嘉，他恐怕不会允许严铳这样的人留下来，大概会让人处死他。
为了避嫌，季灼桃就把严铳安排到仆从住的地方养伤。
严铳：……
季灼桃半夜偷偷拿着药去看他，就看见严铳生无可恋的摊在床上，不禁好笑，但立即收敛了神色，故作冷清的走进去，“这是给你的药膏。”
然而，季灼桃才刚到一会儿，门口就响起一道细微的女声，“严铳，你睡了吗？”
季灼桃：……大小姐你这么主动的吗？

第121章 乱世（五）
季灼桃原本打算放下药膏就离开,但是他翻窗子进去的时候，看见严铳惨兮兮的躺在床上，想到是自己把他安排在他最讨厌的仆役的房间里,顿时有点愧疚。
于是在严铳玩笑般的让季灼桃给他擦药时,季灼桃居然就同意了，反正这里没有别的人，暂时不会被人发现。
季灼桃对着他有点无从下手,严铳的上衣被脱下，放在床边，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双手摆放在胸前，说：“擦啊，我等着呢。”
他身上寥寥几条疤痕,都是季灼桃制造出来的,他一时更加愧疚了,“抱歉,我那时候……”
严铳已经自动替他补全了借口，“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如果不是你，也会有别的人来审我,到时候我受的伤就不止这点了,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我知道。”
季灼桃却摇摇头,说：“不，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我……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被绑到这里来。你现在的遭遇，完全是出于我的私心。”
严铳坐起身来，把季灼桃拉到床边坐下，即便没穿上衣也不在意，“人都有私心，何汮，你不要自责。相信我，其实对我来说，在这里养伤比□□躲避要好，你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人不光嘴贱，口头功夫还挺厉害的，季灼桃恍恍惚惚的说：“……是吗？”
严铳点头称是，然后从桌上取过药膏放到季灼桃手里，“那，可以继续擦药了？”
“……”季灼桃只能继续未竟的事业，没有棉签什么的，他只能把手擦干净，用指尖一点一点的挑出药膏来，轻轻涂抹在严铳的伤疤上。
还好季灼桃控制了力道，不然严铳的伤势可就比现在严重多了。
季灼桃涂药的时候动作很慢，缓缓的把灵力输送给严铳，有了这些灵力，严铳痊愈的速度会加快许多，也许不出五日，浑身上下的伤疤乃至腿脚的旧疾，就能全部大好了。
季灼桃是个会疼人的，虽然知道自己老攻现在是个皮糙肉厚的汉子，不会在意这些伤，但是他还是觉得心疼，恨不能直接多输送点灵力，让严铳立刻就痊愈。
严铳只是觉得气氛忽然安静下来，面前的青年眉目专注，温柔的给他擦着药。他就知道，自己堂弟的同学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他可是堂弟的信仰。
信仰。严铳不知为何，开始在心中默念几遍着这个词，口中也默念了几遍，从齿间的闭合到舌尖离开上颚，反复咀嚼，忽然觉得这个词变得异常美好起来。
即便是严铳这一介粗鄙的武夫，也知道什么是信仰。所以他一开始就给予了季灼桃过多的信任，当然，最后季灼桃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不过就算季灼桃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严铳也有自保的法子，总之不会真的栽在这个山寨里。
异常简陋的房间此刻充满宁静，但是这宁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来人所打破，“严铳，你睡了吗？”
季灼桃只听声音就能分辨出来，这是朱嘉。当然，除了朱嘉也没有别的女人敢来了，毕竟现在全寨上下都知道，朱嘉看上了这个俘虏。
季灼桃大惊失色的站起来，一时没留神，手下用力加重，按在了严铳的伤疤上。
严铳低哼一声，抓住季灼桃的手，同时与他对视，示意他不要发出声来。
季灼桃只好屏气凝神，观察外面的动静，朱嘉的影子投在地面，微微靠在门上，似乎是在听房间里的声音。
要命的是，严铳这房子本就是给仆役的，空间非常小，打开门就能看到卧床，季灼桃根本没有翻窗逃跑的可能。
况且朱嘉是会武的，肯定会察觉到季灼桃逃跑的动静，而季灼桃又打不过朱嘉，到时候大概会被朱嘉抓个正着。
季灼桃焦急的示意严铳，询问该怎么办。严铳却压根看不懂他的求助，干脆上手捂住他的嘴，随即侧身把他带到床上去。
朱嘉又问了句，“严铳？”
季灼桃一颗心已经悬了起来，提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偏偏严铳动作不停的把他压在床上，还一个劲往里侧拱，季灼桃也不敢挣扎，怕闹出动静会被朱嘉发现。
最后，严铳把他直接塞进被褥里，抖开那床薄被盖住两人，季灼桃在里侧，严铳在外侧。
朱嘉低声呢喃了句：“真的睡了？”
一般来说，知道别人睡了，作为姑娘家家的就应该离开了，毕竟夜会男子已经是非常出格的事情了。
季灼桃和严铳也送了口气，都以为朱嘉放弃了，会离开了。
但是朱嘉下一刻就粉碎了他们的幻想，因为她居然轻轻推开了门，迈步走了进来，一边自己给自己打气，“我就进去放个药膏，没关系的。”
季灼桃都不敢呼吸了。心中暗道朱嘉此女，真是够豪迈的！
这个年代的女子两极分化严重，要么是些接受了新式知识的、思想开放的，要么就是一直遵循封建思想的、不愿改变的。
不过夜里闯进男人的卧房，也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心里这么评判着朱嘉的时候，季灼桃明白这算得上是骚扰行为了，但是他完全忘了自己是跟朱嘉怀揣着同样的心里，同样夜探男人卧房……
咳，反正骚不骚扰的，还得看严铳。严铳对于季灼桃的来访是欢迎的，但是对于朱嘉就不一定了。
严铳大手抱紧了季灼桃，把他紧紧地靠拢自己，保证紧贴着，自己的肩膀比他宽阔许多，身量也比他大，大约是能把他遮住的。
朱嘉径直走到床边，把带来的药膏放到旁边的桌子上。随意打量了下房间里的摆设，嫌弃的神情一览无余，又暗自嘀咕道，“改天叫人把他换到我那里去住，这里太糟糕了。”
原剧情里的男主和恶毒男配躺在床上相拥着，而女主却要偷偷摸摸的进入男主的房间……
朱嘉随意瞧了几眼背着她睡的严铳，居然真的没发觉异样，转身离开了。
严铳肩膀宽阔，还真的把季灼桃紧紧实实的挡住了。见朱嘉离开，严铳猛的松开了他，“抱歉了小哥，刚才是我一时情急，冒犯了。”
季灼桃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剧情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没有崩？！”
这不应当啊。
小白说：“而且剧情完成度还在持续上升，目前已完成15%了。”
季灼桃有些愣神，随意摆了下手，表示没关系，“药涂好了，那我就回去了。你自己这些天当心点，小姐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严铳的感知终于从青年腰腹的柔软触感收回，并细心的发现了季灼桃此刻展露的落魄，但严铳没想那么多，只以为季灼桃是被吓到了，“没关系，不用担心，我自己会处理的。”
季灼桃走的时候还言有未尽之意，想问严铳会怎么处理，他会拒绝还是接受朱嘉呢？
朱嘉虽然性格豪迈，但是生的却是美艳动人，如果她不是寨主的女儿，恐怕全寨的青年都想一亲芳泽。
男人大都是好色的，原主这种一心只有化学的人也不例外，那严铳会免俗吗？
很快，朱阳的媳妇就分配了俘虏，那几个小少爷被安排去做账，那些还没死的仆役被安排去做后厨帮手了，因为一开始还没驯化，就给他们都套上脚铐，等他们不想跑了再取下来。
只有严铳逃脱了分配。他得到的结果是，待定，先养伤。
无疑，这是沾了小姐朱嘉的光。
此事看似就此告一段落了，得来的赃物大家平摊，一次圆满成功的打劫。
一开始季灼桃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当他在自己的工作间外面，看见两个等候着的青年时，他明白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朱阳已经彻底怀疑上他了。或者说朱阳从来就不曾相信他，现在只是恰好有了个借口，能实施他的计划了。
那两个青年其中一个戴着脚铐，是被季灼桃俘虏来的小少爷之一，名叫谢言。
谢言瑟缩着没吱声，另一个青年说：“何哥好，是老大让我们来的，他说你太忙了，需要人帮忙……”
他的确需要助手，否则效率不可能提升。朱阳的这个塞人的理由似乎合情合理。
但是季灼桃明白，这两个人一定会偷学得他制作的过程，等他们二人学会了，就能彻底取代季灼桃了。
而且并不需要他们学会多少化学知识，只需要学会制作这个产品的过程就行了，想必用不了多久的时间。
剧情有这么快吗？
季灼桃看了他们两个一会儿，心中愤愤，却又明白错不在他们二人身上，他能怎么办，总不能针对他们吧？
于是季灼桃又无力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对朱阳表示了一番感谢，感谢他的体贴和支持，“进去吧。”
季灼桃让他们两个也全副武装起来，指派了些没有什么难度的活给他们，让他们打下手。
他们两个没有任何经验，连自己的工作都手忙脚乱的，即便是最简单的盯着看时间，类似于隔一会儿打开通风口通风这样的工作，对他们而言都不轻松。
因为时间必须精确，但凡延迟了一点，物质的性质就有可能变得不一样了。
有了两个助手帮忙的第一天，季灼桃反而花费了比以前还多的时间，因为他还需要教两个对化学一窍不通的学生……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两个助手的能力总算提升了些，不需要季灼桃最后还留下来打扫了。
这天离开的时候，另一个青年直接走了，谢言戴着脚链，行动不便，在前面走的很慢，铁链碰撞声一直在响。
谢言走下坡路的时候还差点摔了，季灼桃一直走在他后面，见状赶紧上去把他拉住，“没事吧？”
谢言身板很纤细，此刻惊魂未定的抱着季灼桃，山路崎岖，这后山更是很少有人来，如果从这里摔下去，途中没停下来的话，谢言刚才很有可能就直接滚进了山沟里。
季灼桃把他扶起来，谢言终于站稳，垂头怯怯的说：“没事了，谢谢你……何哥。”
季灼桃说：“这里路难走，小心些。”
谢言诧异于他的温和，少年人难以掩饰自己的惊愕，“你怎么……”
季灼桃说：“别大惊小怪，我理解你，我一开始被绑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谢言一时惊讶的不知作何反应，虽说是这人把他绑架来的，但是似乎也不能完全怨他，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制药师……
同病相怜。
谢言顿时生出了点兴奋，直言不讳，“何哥，你……你就没想过离开吗？”
季灼桃心中杂念纷纷，只因这两个助手在实验室里越来越娴熟……他今天难得焦躁，失了往日的平静，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离开这里太难了，山路很难走，只能走大路，但是门口和山腰都有人把手，我们插翅难飞。”
谢言却说：“何哥，你这么厉害……我听说有的化学反应产生的爆炸杀伤力很强，你就不能试试吗？”
季灼桃眉心一皱，他从来没这样考虑过，因为爆炸产生的动静太大了，而用挥发性气体害人的话，那又会殃及许多无辜的人。
原主从来没想过用这种办法，即便他拥有材料和实验室。
但是现在，十几天已经过去，也许那青年已经学会了自己的方法体系……也许他在朱阳眼中唯一的利用价值，就快要消失了。
季灼桃神情迷茫。
如果是原主，他会尝试吗？
会的。
因为他现在，已经等不到严铳的承诺了。

第122章 乱世（六）
谢言最近表现良好,已经取下了脚铐，于是半夜就跑来找季灼桃，缠着他,“何哥,现在寨子里都在看严铳和朱嘉的热闹,没有人盯着我们,现在就是很好的逃跑机会啊！”
季灼桃犹豫不决，“可是……”一番后，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谢言焦急的说：“你到底有什么可顾虑的？再不走，你就真的会被取代了！”
心事被戳中，季灼桃叹口气,什么都没有命重要,他伸手把谢言推开半米远,“……和你合作可以,但要听我指挥。”
谢言到底年轻，一蹦一跳的开心至极，季灼桃这么厉害,跟着季灼桃他一定能出去的！
于是季灼桃和谢言正式开始了合作。
季灼桃凭原主所学的专业知识,用那些原本用来制作产品的材料，制作了几个爆炸装置，虽然威力不算大,但够用了。
这个行为虽然偏离了原剧情，但是任务完成度一直在缓慢上升，说明季灼桃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没有崩人设，小白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任由他行动了。
这些天严铳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朱阳让严铳跟在自己身边当幕僚……主要是朱阳这个宠女狂魔看在朱嘉的份上，不太愿意为难他，就同意让他做幕僚了。
季灼桃就寻思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吃着软饭还自己要求职位？
小白：“你忘了是你把他剩下的那些金银财宝打劫了？”
严铳没有跟季灼桃计较，并且答应以后会带他离开就算好的了。
季灼桃：“……是我不对，他是我们的财神爷！”
说来，严铳的那几车宝物，整个山寨几辈子怕是都用不完，严铳如今的这些要求，倒显得还挺合理，最近这段时间大家的伙食都变好了，油水肉眼可见的变多了。
也许朱嘉是瞧上了严铳的颜，而朱阳是暗自觉得严铳还有其他的财宝，反正这朱家二人目前待严铳还挺好的。
同时，严铳和朱嘉的关系一直不清不楚的，在山寨里甚嚣尘上，甚至还有说他们快订婚了的，季灼桃心中不太高兴，这些天就没再去看望严铳了，一心研究逃跑计划。
就这么过了十几天，他都没去找严铳，然而严铳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严铳找来的是季灼桃的工作室。严铳一反常态的绅士，没有轻佻鲁莽，只在门口敲门问候说：“何汮，有时间吗？”
季灼桃带着面具口罩望过去，严铳竟什么保护措施都没做就直接来了，只好把手上的工作一停，“谢言，你帮我盯着，我出去一下。”
取下面具和手套，季灼桃出去把门关上，带着严铳来的通风好的地方，“怎么？是大哥有事找我吗？”
季灼桃侧身对着严铳，语调冷淡，甚至没正眼看他。
这要是放在前段时间，他们刚刚发现对方的秘密时，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那段时间他们无所不谈。
严铳皱了皱眉，他不是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变化，可他从不是擅长主动的人，向来都是旁人来奉承巴结他，今天还是头一次。
他略带踟躇的说：“……没有。”
季灼桃于是侧脸，用一种“既然没事还不快滚”的眼神看他。
严铳平素嘴贱，但如今面对季灼桃，不知为何已然落了下风，半点玩笑话都说不出来，硬着头皮试图缓解气氛：“怎么，我最近都没见着你，还不能来找你……”
一语未尽，季灼桃率先打断，“找我？我瞧严先生最近，是春风得意的很。”
他一双美目似又变回冷凝、孤傲，像是第一次见严铳时的那种漠然，说出的话也是讥讽无比，“——居然还会记得我？”
这段时间里，他们毫无交集，更别提当初说好的合作了。
且季灼桃自认严铳也没必要跟自己合作，当初自己还能保护严铳一二，但现在，在朱阳面前严铳比他还受信任，他对严铳而言无利可图。
也难怪严铳这段时间没来找他。
季灼桃已然从严铳能带他离开的美好设想的魔怔里清醒过来，他理智的思考过了，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他不能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个无关的人。
当初听严铳说出那么多关于自己的信息，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忘了反驳否认，后来在严铳面前就失去了优势。
季灼桃认为自己的心软和犹豫导致了目前的局面，他甚至以一种晦暗的思想揣测严铳——严铳现在有他的把柄，还比他在朱阳面前得势，他真的不会记恨自己之前对他的所作所为吗？
何况，自己压根不认识严铳的堂弟，谁知道严铳说的是真是假，也许当初严铳的说辞也是为了哄骗他以自保罢了。
严铳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沉声道：“何汮，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看你最近都不高兴……”
然而严铳的话再次被季灼桃打断。
“那你想要什么答案？”季灼桃挑眉看他，表面有条不紊的维持镇定。衬衣里却是紧绷且微颤着的。
他几乎难掩怒气，一字一顿，每一句话都是质问，偏偏严铳听不出来。
他居然也知道自己最近不高兴？！那他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没有反应？
严铳不解，但还是凭借他贫瘠的情商思考一阵，试探着说，“前段时间我们不是约好了吗，我会带你逃出去的，你不用担心了。”
季灼桃当即冷笑着说：“那是因为我被你的话迷了心智，现在我已经清醒过来了。那段时间与你交心……如今看来，是我遇人不淑。”
他曾经以为这人是他看见的唯一的希望。
但是看看严铳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与朱嘉的绯闻甚嚣尘上，在山寨里和各路流氓痞子结交，在朱阳面前卖乖示好……
严铳这段时间的无所作为，终究让季灼桃明白，他看错了人。
整段对话里，季灼桃都没给严铳好脸色，最后不冷不淡的说：“我不像你那么闲，我今天的事还没做完，告辞。”
语罢便不再搭理他，兀自戴好面具手套走进工作室，重重的关上了门。严铳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当即也离开了。
“老子才不闲……”离开时严铳随意踢着小石子，想到季灼桃那般冷淡的眉眼，心中不知为何怏怏的。
严铳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而归，不由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季灼桃，不然他为何突然这样待他？
然而，在季灼桃逃出山寨的那天，严铳才想明白，也许季灼桃那天的生硬态度，不仅是生气，也许还有些许作秀的成分，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人明白他和严铳关系恶劣。
这样一来，在季灼桃逃走的时候，才不会有人怀疑到严铳头上来。
因为季灼桃和谢言一起逃走的那天，正是严铳在大门值班。
严铳的职务当然不包括这个，但是那天看守的门卫临时有事，严铳就去帮他看了会儿大门。
谁知道就那么恰好，季灼桃和谢言就趁机溜走了。
等季谢二人被发现失踪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发现他们不见了的是季灼桃的另一个学徒，消息当即在全寨上下传的沸沸扬扬。
朱阳大怒，“合着他在我面前装的跟狗一样听话，原来还是想逃！这个白眼狼！”
朱阳赶紧叫了那个学徒，问他能不能操作制药流程，学徒惭愧的摇摇头，“我、我只学了一半，他的学识太深奥，而且有时候还会变换方法，没那么容易学会……”
朱阳气的把房间都砸了，没好气的叫人去找他。等他生完气才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季灼桃走了，而这个愚蠢的学徒还没学会他的方法……那岂不就是相当于，他们山寨真正的营业渠道没了？
朱阳立刻发动全寨上下的人去搜，务必要把季灼桃活捉回来。
严铳一直关注着季灼桃的消息，得知此事后又惊又怒，看着季灼桃留给他的纸条，差点没拍案而起，“老子隐忍这些天还不都是为了他！妈的他居然自己跑了！”
他发狠的把那纸条抻开，最后忍无可忍的拿去烧了。
几日前，严铳的属下们已经寻到这里，有两千精锐在山下安营扎寨，派了几人来与严铳暗自汇合，严铳要离开山寨已经是轻而易举。
但是严铳还要带季灼桃离开，所以他这阵子虚与蛇委，已经说服了朱阳，让他下次可以带着季灼桃一起去山下做交易，届时正好逃离。
严铳还在为上次见面的争吵而苦恼，想找时机解释清楚，顺便跟季灼桃说明这个喜讯，谁知道季灼桃居然就这么逃了？
部下心道这太好了，严铳重诺言，而今是那人先违背了约定，严铳就可以心无旁骛回澜州了。部下请示道：“将军，那姓谢的已经带着他的亲信往澜州去了，局势刻不容缓，我们……”
澜州是严铳的势力范围，是主要的兵力集中地点，也是最为繁华富庶的城市之一，其地理位置也相当重要，丢了澜州也就相当于把严铳的势力范围一分为二了，这是真的刻不容缓的情势。
严铳却说：“你先回去，替我稳住局面，我一定在你一日后回澜州。”
军阀谢家想要赶往澜州并霸占那里，起码也得有十几天的时间，有心腹部下坐镇，能帮他先稳住局面，等他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再回去不迟。
部下立即领命。
没有任何部下怀疑严铳的方案，因为他们都坚信着严铳，始终如一的跟随着严铳。
无他，只因他们跟着严铳，就从未吃过败仗，除去前段时间的那次战役，而且还是因为严铳不小心受了暗算，身受重伤，高烧昏迷很久，才不慎战败。
严铳生来就是吃这口饭的，自小耳濡目染，哪怕没上过几天私塾，大字不识几个，却偏偏爱好兵法，战场与他而言不是酷刑场，而是他发光发热的地方。
有人生来豪运亨通、荣华富贵一世，有人十几岁中进士、官场顺风顺水……这些人，世人称之为天才。
严铳就是这样的人，他也的确拥有这样的能力，那些一直跟着严铳的部下们，就对这一点坚信不疑。
部下：将军一定非常有把握！
转眼严铳又吩咐了几人去找季灼桃的踪迹。
严铳显然也非常相信自己的迷弟们的能力，交代完任务后，就十分放心的去找朱阳了。
朱阳说：“我知道你与何汮不和，此事与你无关。”
朱阳不打算迁怒于严铳。季灼桃这个摇钱树离开了，到了下次供货日期，交不上应有质量的产品……他们的生意就全毁了，赚钱的主要来源就没有了。
而这个严铳似乎家里还有点钱，可以图谋。
当然，此时的朱阳并不知道，他图谋的是鼎鼎大名的军阀严家，而非他以为的富商巨贾。
严铳给朱阳呈了杯茶，说：“您放心，他步行肯定逃不远……”
看着朱阳把茶水喝了几口，严铳垂下眸。
兵不厌诈，这种狡猾的手段，严铳也是会做的。他原本还担心自己的手段狠辣，让季灼桃害怕，现在倒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若非之前局势不利，怕贸然行动牵连季灼桃，他岂能留朱阳的命到现在？
严铳从朱阳身上取了钥匙，在朱阳的房间里找了许久，才在一个上锁的匣子里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季灼桃很久以前就提过，并且在纸条里再次提起的东西。
之前季灼桃就提过，他想要在离开之前带走这东西。而且是屡次强调，必须带走，否则他于心不安。
严铳看着密封的文件，心中暗道，真是搞不懂季灼桃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他相信自己吧，遇到危险却独自逃走了，说他不相信自己吧，却把他如此看重的东西托付给自己。
纸条上还写了他逃离的方向，严铳只希望他没有骗自己。
到底是交浅言深，于他们而言，信任问题终究是个隐患。
&#183;
朱阳想找人自然是找不到的。
下山有三条道路，都是凶险异常，怪石嶙峋，平时他们都是一群人相互帮衬着才能勉强保全，而仅仅季灼桃和谢言两人，怕是凶多吉少。
季灼桃也知道，自己从打算跟谢言合作，抛弃严铳的计划时，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好在他们年轻力壮，身手矫健，经历一番惊险刺激的逃亡后，成功离开了山寨的势力范围，途中遇到两个巡逻的，就用季灼桃制作出来的炸药对付了。
季灼桃和谢言逃出来了，不知道跑了多远，他低头双手撑着膝盖，虚弱、气喘吁吁，他很少露出如此狼狈的一面，现在却是毫不在意自己的外形。
周遭是安静的街道和绝对自由的空气，朱阳他们应该不会找到他了，如果估算正确的话。
他的大脑从未如此清醒过。不会有错的，他徒步跑了那么久，又搭了难民的马车和轮船，他已经逃离了朱家的魔爪。
谢言高兴的说：“何哥，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季灼桃颔首，“别高兴太早，找个合适的藏身之地才是要紧事。”
谢言左顾右盼一番，忽然看见了前面商铺上面挂着的招牌，是军阀谢家的产业。
军阀谢家，是目前几大军阀里名声最差的，他们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也涉及商业手段、军火走私、贩毒之类，总之是无恶不作。
谢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在暗沉沉的光线里显出几分神秘，转身缓缓的说：“何哥，其实我有个去处，能保你万分周全……”
季灼桃看了谢言一阵，点头答应下来，试试也无妨，反正他现在走投无路，去哪都可以。
这时候他哪里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不归路。

第123章 乱世（七）
季灼桃跟谢言去了他所谓安全的地方,其方向远远偏离了他给严铳留的地址，小白有些担忧，“你跑到这里来,严铳找不到你怎么办？”
季灼桃说：“严铳一时半会也不会找上来,我先跟谢言躲一段时间,等确定没有危险了,再去那儿也不迟。”
小白说：“那你能肯定跟着谢言没有危险吗？”
季灼桃：……他似乎还真没怀疑过谢言。
在季灼桃看来，谢言是个听话的学徒，也是个依附于他逃亡的小伙伴,况且谢言长得人畜无害的，一看就是没怎么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少爷。
小白：“……那你知道他是哪家的小少爷吗？”
季灼桃走在谢言后面，落后他一步,“哪家？我应该知道吗？”
彼时谢言已经把季灼桃带进了一个商铺,那门原先是关着的,谢言出示了什么东西给里面的人看,那人就把门打开带他们进去了。
穿过商铺，走到里面发现别有洞天，某个房间里面有个暗道,打开暗门后通往地下室,据季灼桃推测，这地下室应该是五通八达的，能通往许多地方。
小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去,已经无法挽回，不由“啧”了一声，“他是军阀谢家的私生子，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先前谢言不小心得罪了严铳，被迫跟在他的马车队里效命,然后被季灼桃一起给绑上了山……后来严铳就没再管谢言了。
季灼桃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已经踏进了目的房间，抬头只见里面有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简单。
谢言上前与他们交谈，丝毫不避讳季灼桃。季灼桃皱眉，察觉这几人看自己的目光不对劲，恶劣中带着轻蔑，以及更多的他无法预料的神情。
他退后几步，守在门口的两个大汉却忽然关上了门，隔绝了他的退路。
这时候，季灼桃已经大概明白此地危险了，就是不知谢言知不知道，他紧紧盯着谢言，“……你不是说带我去安全的地方吗？这是哪里？”
谢言转身，大概是因为知道季灼桃逃不走了，就不再装傻充愣，阴柔的面上带了几分狠厉：“何汮，只要你听话，他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只要你继续做在山寨里的事情就行。”
他在山寨里主要工作就是制药。
莫非是谢言把他卖了？他又得给这些人当制药师？
季灼桃眉心一跳，“谢言，你未免太过分了，是我带你逃出来的……”
谢言嘴角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说：“也是你把我绑上去的。”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对旁边的男人说：“你们最好把他手脚都绑起来，他可厉害着呢。”
谢言又跟他们交涉一番，最好谈好了价格，说好分成，以后如果能贩卖毒品，他谢言也要分几成的利……
季灼桃简直要气笑了，没想到他最近看人屡屡出错，这谢言竟与无辜外表完全不符，如此忘恩负义、狡诈恶徒。
这个谢言简直是见利忘义的头号代表，逃出生天后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回家，而是想方设法利用季灼桃谋利。
不过他这个算盘打的真是好，谢言虽然不知道“马良”的盛名，但是他也亲自见识过季灼桃的操作，敢说在制药师这一领域，他谢言没有见过更好的了。
只是坑了季灼桃，好不容易逃出了朱家的魔窟，现在又掉入了个更大的魔窟，军阀谢家可不是那小小朱家能相较的，他想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白对他毫不同情，直指要害的说：“还不是因为你看他长得好看！”
季灼桃没有心情跟小白互骂，开始避开周围的人，试图打开门逃出去。
然而立即就有人从后面冒出来，一掌劈在他后颈将他打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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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灼桃还没醒来时，就已经觉得浑身钝痛，脖子和双手双脚都被什么东西紧紧压着，极为沉重，无法挣脱。
睁眼后，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制药的房间里，周围都是干净的化学工具，身上的东西全部被换了，衣服被换掉，软鞭和那几枚炸药也不见了。
他脖子和腰上都被沉重的铁环圈着，也不知他们是如何把着铁环套上来的，而铁环则连接着铁链，那铁链一直连着天花板上的一道铁栏上的小铁环，可以前后滑动，但范围仅限于工作台，连门口都接触不到。
这架势，像拴着什么凶恶野兽一样。
而季灼桃的双手双脚则各自带着手铐脚铐，能施展的范围不多，步子都迈不开了，浑身上下只有双手能勉强正常活动，季灼桃用膝盖想想也知道，留着他的双手是因为要让他制药。
这般羞辱人，简直把他当做奴隶一般对待，比季灼桃在朱家受到的对待难堪了许多。
季灼桃试图挣脱，但显然他们都听信了谢言的话，把他好好的束缚起来了，这些锁链质量很好，完全无法挣脱开。
他呆滞良久，无法接受现实，许久后昏暗的房间终于有人踏足，正是谢言。
谢言做了个好买卖，不仅发了笔横财，以后还能有分红，自是春风得意，语气都温柔了些，“何哥，你一身本领，不发挥出来实在可惜，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朱家人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季灼桃低垂着头，没忍住再次被气着了，这些人把他锁的严严实实的，关在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怕是以后都不会有人能找到他了！
谢言笑着说：“何哥，你帮过我一次，如今好心继续帮帮我吧。”
季灼桃：“……”妈的这贱人。
季灼桃知道自己不能生气，但也做不到舔着脸讨好，只能隐忍不发了。
谢言显然没有什么知恩图报的心理，把人卖了还心安理得的来笑话他。
季灼桃强大的自制力使他再次隐忍下来。囚犯生活而已，他在朱家曾经也有一段时间是这样的，大家驯服人大约都有这样的一个过程。
谢言也曾经经历过，如今看着他这般受折磨，心下畅快不少。
后来季灼桃就被不同的人监管着，每天都只能在这里制药，吃穿住行都在这里解决，活的简直像个野人。
要不是因为季灼桃自己能给自己净身，怕是真的要变成胡子拉碴的野人了。
不过这些人倒是没有打骂他，只是如果他动作慢了，哪天生产出来的产品少了或者纯度没有平时的水平，那他就会被克扣食物。
在毫无自由的地下室里，只有不停的制药，制造这些可恨的东西，他曾经妄想逃离的一切再次上演。
他甚至试过自废双手，但是最好还是放弃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这样做了，他就真的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连活着都不配。
沉默是他的哀鸣。
在这世道就是这样，哪怕是有一身才艺，却没有权势，就似乎算不得人命一样。
在外人看来，他这是逐渐接受了这一事实，已经不反抗了。事实上季灼桃除了刚开始试图逃过一次，后来也没有反抗过，他是惜命的。
不过对于季灼桃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他在这段时间里，索性让系统操纵身体干活，他自己回系统空间躺尸去了，有人来的时候他才会回身体里。
反正季灼桃是个绝不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小白整天操纵着身体，委委屈屈的，“那我就无所谓了是吧？”
“电子宠物能受什么委屈呢，”季灼桃想。
他想了想，又问，“严铳那边怎么样了？”
小白说，严铳的与部下集合了，放火烧了那山寨，把里面的人全部俘虏，而原女主朱嘉与她爹朱阳则想办法逃走了。
朱嘉到底是女主，身上还是有一定气运的，不可能这么快殒命。
房间门被打开，是谢言又来看他来了，季灼桃赶紧回到了身体里。
谢言拿着今天的食盒，放到了门口。本想看一眼就离开，他可对这些枯燥的流畅不感兴趣，只想看看季灼桃是否被驯服。
然而他推开门，却见季灼桃只懒散穿着一件刚好及臀的衬衣，下面空空的，两条白皙光滑的长腿一览无遗。谢言顿时愣在门口。
因为季灼桃的脚踝有脚铐，多日以来行动不便，他干脆就没穿裤子，反正也没什么人来盯着他，就算看见了也没有人在意。
季灼桃像是累极了，侧脸看去，他眉目半阖，呈现着微微的厌世感，松散无力的靠在木架边。
房间里灯开的很亮，视野开阔清楚，谢言的呼吸倏地重了几分。
季灼桃察觉到他推门进来的动静，只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冷淡孤高，毫无波澜的收回了视线。
可这般清高的姿态，却与脖颈、腰身和双手双脚上的锁链，截然不符。
这一眼看得谢言心中惊心动魄般起伏。谢言是从歌舞厅里出来，好不容易才在路上压下了欲火。
谢言想，也许是他在歌舞厅喝的茶水有问题，否则为什么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欲求，此刻居然又有了复燃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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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州。
季灼桃曾经告诉严铳，他被困于朱家势力范围，其实还因为他以前的行李全都被朱家人扣押，而其中有个文件非常重要，他想把文件拿回来再离开。
为了找到那文件，季灼桃在这里隐忍良久，可惜一直没能把文件拿到手。
所以严铳也完全没有想到，季灼桃当初那般坚定的想要拿回那东西，现在却这么决绝的离开了。
严铳在把文件拿出来之后，他的部下就把整个山寨团团包围，百来人全部俘虏，充作奴役或士兵，压根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放把火烧了山寨，火光冲天。
严铳带着那份未开封的文件，离开了山寨，在三日后回到了澜州。
一切都很顺利，他的伤养好了，也成功逃出了山寨，避开了那些暗算，回到澜州重掌大权。
但是严铳还没有季灼桃的消息。
派去寻找季灼桃的人说，他们把那个地方搜遍了，都没有找到季灼桃。
严铳忧心忡忡，派了更多的人沿路去寻找他，幕僚见此劝他说：“将军何须如此，您已完成诺言，是他背叛了您。”
严铳却说：“哪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的，只是乱世中把握不住命运的普通人罢了。”
“他曾于危难中救我一命，我必回报他。”
严铳恩怨分明，季灼桃不过是个可怜人，罪魁祸首应是朱家。
一开始严铳是没什么时间的，只能派人去寻找季灼桃，但是在严铳与谢家斗争一番后，两大军阀都没捞到什么好处，于是暂时停战了。
闲下来后，严铳终于有精力去寻人，他很快联想到，在山寨里，季灼桃是跟谢言一起失踪的，于是他同时让人搜寻谢言的踪迹。
谢言行事不拘，有了钱后再度过上奢靡的生活，张扬跋扈，于是他的消息就被人传给了严铳。
最近这段时间，谢言的可疑之处太明显了，为歌女一掷千金，购入许多古玩财宝，还筹集了许多枪械……
谢家是很有钱，毕竟是军阀嘛，年年征收欺压百姓，还屡次打着筹集军款的民义强抢钱财……但是谢言一个私生子，如今的生活竟过得比他爹谢将军还要豪华，这不得不让严铳起了疑心。
在这个乱世里，哪些行业最能赚钱？答案肯定少不了贩毒。
严铳再派人暗自查了谢家那边的毒品行情，果然，最近那里涌入了一批新的毒品，迅速席卷毒品市场，引领新风潮。
有见识的人都觉得这批产品，简直能与“马良”大师的产品相较了。

第124章 乱世（八）
那天谢言来送饭,结果都没拿进门，就在扔在门口仓皇离开了，连门都没有关紧,季灼桃和小白莫名其妙。
之后谢言就一直没来过了,季灼桃乐的清闲。
谢家人不同于朱家,他们虽然不是强盗土匪,却比朱家还要强盗作风，这么久了居然一次都没有提让季灼桃自由的事情。
又过了一段时间，最近的毒品生意异常好,谢言之前就眼红这一市场很久了，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毒品，如今终于入侵这一市场了,这几个月以来,他赚的是盆满钵满,暴利非常。
谢言越发飘飘然,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
殊不知他已经被严铳盯上了。
自打调查出异样来，严铳就决定要行动了。季灼桃至今下落不明，他至少得见上他一面才心安。
哪怕他没有什么危险,而是在与谢言合作贩毒……严铳好歹也放心了,他会把那份文件还给他。
不过严铳并不觉得季灼桃会和谢言合作贩毒，否则他也没必要从朱家逃走。
最大的可能还是季灼桃被谢言坑害了。严铳与谢言打过交道，知晓谢言是个什么混账东西,现在只后悔自己没有把谢言一次性解决了。
严铳没多久就动身，去了谢言所在的城市，他暂时没惊动谢言和谢家，因为他必须得确保季灼桃究竟在不在这里，以及他的位置究竟在哪。
他假扮成了与他们做毒品交易的大老板的保镖,隐匿在角落，以免被谢言认出来，他的部下则假扮成大老板，在酒席上试图灌醉谢言。
有的幕僚还以为严铳是来刺探谢家情报的，夸他胆大心细，敢深入敌腹。
对此，严铳表示：……救季灼桃是主要，刺探情报只是顺便。
毕竟对于区区谢家，还不至于他亲自涉险去获取情报。
不过谢言酒量很好，怎么灌都灌不醉，这个计划算是泡汤了。
随即严铳让部下与谢言完成一笔巨款交易，预付交十分之一的定金，让谢言同意带他们去看看制药师和他们的工作室。
因为严铳猜测季灼桃应该会在工作室里。
对于谢言来说，这倒不算什么大事，许多重要的顾客都曾经想要参观他们的工作室，以确保完成质量，以免他们逃单，要知道这每一单都是巨额交易，对方看重也很正常。
所以谢言轻而易举的就同意了。
况且谢言压根没想到严铳会找来，他完全不知道严铳与季灼桃有关系，所以在见到乔装后的严铳，他根本就没认出来。
就这样，严铳来这里的第二天，就混进了季灼桃所在的地下室。
地下室建造的非常隐蔽，难怪严铳派去的人一直没有找到，而且安保措施非常好，每隔一段都会有相应的守卫。
严铳和部下到的时候，谢言已经地下室里面了，就站在季灼桃的房间外面。
严铳他们走近一看，门未掩紧，从缝隙中正好能看见里面的人。
严铳走在部下身后，偷偷看过去时，不由呼吸一滞。那就是他寻了大半年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时时刻刻惦记着，不敢遗忘，严铳恐怕都认不出那是季灼桃。
那人与严铳印象里的截然不同。
严铳记忆里的季灼桃，是初见时神采张扬的青年，驭马乘风，使得一手好鞭法。是曾在众人面前对严铳手下留情的青年，会在半夜来看望他，给他喂止疼的药。
他记忆里的季灼桃孤高倨傲、心地善良，并且始终对生活怀揣着希望，盼望着能逃出生天，重获自由。
谢言打开门走了进去，终于能见到全貌。
季灼桃先前的头发只至耳边，如今已经长至肩膀了，散乱的披着。他衣衫破旧不堪，浑身上下都是锁链，更可恨的是那锁链居然连接着天花板上的铁栏，就像栓狗那样拴着。
他对于来参观的人熟视无睹，房间里面一片死寂弥漫的氛围。
严铳喉咙发涩。
仅仅半年未见，曾经那般鲜活的人，如今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见此严铳哪里还不明白，季灼桃离开山寨之后就失踪，肯定就是谢言的手笔，是谢言把他禁锢在这里，让他终日制毒。
制毒也就罢了，一般的制药师都是被毒贩子们追捧着供着的，制药师也会有好几成的利益，更何况是季灼桃这般精湛的技艺，卖价理由比其他的都更高，这世道里，也许仅仅半年就能获得几百万的收益。
但是看这情况，显然季灼桃是完全没有利益可言，被他们禁锢在这里当成工具人了！
谢言向来人介绍着，“这里很安全，他做的也很快，保证能按时把货交给你们。”
严铳脚步沉重的走进去，房间中央有两排货架，两边是大型器械，以及大桶的材料。
好似听不见谢言说的话，也轻易地无视了周围的人，严铳隔着货架望季灼桃，某一瞬间似乎与他对视，望进了那双暗沉的眸子。
虽然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但严铳却深陷于那片痛苦的泥潭，是由浓烈的哀伤和压抑融合而成的。
季灼桃似乎也看见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下却一顿，玻璃棒掉进了水槽中。
这动静有些大，惊动了谢言。这未免让谢言有些难堪，刚刚才夸耀他经验丰富，现在就手忙脚乱起来了。
谢言动作比想法快，直接一把拉过锁链，把季灼桃硬生生拽过来，铁锁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由于他拉的是季灼桃连在脖子上铁环的那根锁链，季灼桃不得不被迫弓下腰，看似讨好般的到了谢言跟前。
侮辱性极强，对待他就像对待什么供人玩乐的物品。
谢言拽紧锁链，厉声呵斥，“你动作小心点，别给我搞砸了！要是这次的纯度不够高，你就给我等着吧！”
谢言也许是对季灼桃有些许怜悯之心，出于对他美色的欣赏，但是比起他对钱财的喜爱和对严铳等人的恭维，那都不值一提。
季灼桃眼里毫无生气，只是下意识地护着脖子，平衡身体。
季灼桃内心：要不是这里有严铳不能崩人设，早就把他千刀万剐了！
小白说：“别这么凶残嘛，不是你自己想按照剧情来走的吗？”
说到剧情，季灼桃也不明白自己究竟还在坚持什么，明明剧情都已经偏成这样了，为什么世界意识毫无波澜？世界意识没有补全什么剧情线，只任由他们发展。
对于这些跳梁小丑，如果换成了刚接触任务界面的季灼桃，他肯定就忍不住动手收拾了。不过现在嘛，季灼桃还是更想知道，如果剧情正常发展，那么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严铳按耐不住了，于是大步走上前，手按在谢言握住的铁链上，阻止了谢言的继续动作。
谢言的手骨差点没被他捏碎，惊怒的看过去，却只看到严铳戴着的黑色面具，“您这是……”
见严铳走过来，季灼桃有些怕严铳嫌弃自己脏，赶紧悄悄地又用了一遍净身术。
这身体因为季灼桃的鬼气，本就没有多少活人的特征，加上季灼桃经常用净身术，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现在刚用完净身术，简直又干净了一倍。
破旧的衣衫下是白白嫩嫩的皮肤，羊脂玉般细腻，与锁链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惹人垂涎。
小白：……宿主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在如此不恰当的时机做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季灼桃却没觉得自己不对：“走剧情不妨碍我谈恋爱啊。”
严铳心痛至极，根本不忍看季灼桃，索性紧紧盯着谢言，他的表情都隐在面具之内，只有眼睛露出来，那锋利的目光几乎要把谢言射穿。
严铳掐着嗓音，半笑不笑，“谢先生，我看这人有意思，不该做制药师，更适合做床榻之上的luan宠。”
严铳知道谢言都认不出自己，季灼桃肯定也认不出自己，所以现下说点污言秽语就丝毫不顾忌，说什么luan宠……纯粹是为了讽刺谢言。
讽刺他们对于一介没什么武力值的季灼桃，居然都要这般防范。
季灼桃冷眼瞧着严铳，心想果然不愧是他，自己都这样了，他还能发情，一来就开黄&#183;腔。
小白：……是是是，你们最配了。
谢言一时搞不清他是在讽刺他们苛待季灼桃，还是在夸季灼桃好看，迷惑的回头看了眼严铳的部下。
部下端着大老板的架子，努力给严铳圆谎，“让谢先生见笑了，我这位军师有些小癖好，谁没有点床上的秘密呢，不足为奇，先生别见怪。”
“军师”严铳：……
谢言：……
季灼桃：……
部下咳了一声，善解人意的帮自家将军试探谢言，“谢先生，这位制药师这副打扮，难免让军师浮想联翩。”
谢言听了老板的话，讪讪的松开了手，解释说：“如果不这样，恐怕他不配合，也是无奈之举。”
严铳没继续说话了，顺势也松开了锁链。
季灼桃面无表情，锁链被松开后，很快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声不吭。
气氛一时冷凝下来，部下不知严铳究竟是怎么想的，只顺着严铳的目光去打量季灼桃。
谢言发现这老板和军师似乎都对季灼桃很有兴趣，又侧目去看季灼桃，心下了然，也许有的大老板就是喜欢这种清高的美人吧。
谢言很会察言观色，老板对军师的行为非常纵容，很看重军师，那么这个军师也应该是他讨好的对象。
谢言笑着说：“若是您不介意交货时间推迟几天，这人借给军师先生玩几天，倒也无妨，只要别伤了手就行。”
末了又补了句，“他脾气硬，如有冒犯，尽可随意处罚。”
部下：……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严铳偷偷给部下使眼色，让他赶紧拒绝，他可不愿做这种羞辱季灼桃的事情。
然而刚刚还跟严铳心有灵犀的部下，现在却误以为严铳想同意，于是答应了谢言，“也好，我这军师跟着我四处奔波，这段时间禁欲许久，好不容易有看上的，我总得满足他的心愿吧。”
严铳：……
很好，回去就给他撤职。
谢言与部下相视一笑，意味深长。谢言又嘱咐说：“那些锁链不可取下，军师先生见谅。”
严铳咬牙切齿的说：“很好，我就喜欢这个。”
他心中正在想着等把这个据点剿灭后，如何用锁链缠死勒死谢言。
谢言对此非常满意，部下却惊觉严铳的语气不对劲，顿时后颈一凉。
而季灼桃则侧眸打量严铳，他老攻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爱好？

第125章 乱世（九）
季灼桃跟小白嘚瑟：“没想到他居然亲自来了,看来还是很担心我的嘛。”
如今局势动荡不安，危机四伏，严铳却能亲自来寻他,可见对他的重视程度,关键是,他们此前的身份还仅限于合作伙伴。
小白听完他的显摆,面无表情道，“是是是，他最看重你了。”
这么多个界面以来,饶是反应迟钝如小白，也大概明白了命运之子与季灼桃之间的羁绊。
小白的权限明明一直在升高，如果换作别的宿主,它肯定能帮助获取命运之子的信息,偏偏在季灼桃身边,它的权限一直被压制。
想来,这些命运之子应该都是同一人吧。宿主没有告诉它，也似乎没有告诉它的打算，但小白也没有窥探宿主隐私的爱好。
只是有些诧异,宿主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以前从不愿走剧情，也不轻易妥协什么，现在居然会为了这个命运之子而做出这么多改变。
季灼桃没有风花雪月的表达过他的情爱。可小白一直跟着他,它能明白季灼桃的固守，明白他的孤独，能有这些改变已属不易。
小白自然是偏心宿主的，只希望那人不要辜负了宿主。
当然，小白不知道的是,在它无法探知的时候，季灼桃比它想象中的改变的更多。
送走严铳几人后，谢言重新回地下室去看季灼桃，语气险恶，“何哥，他们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们一定要你，我也没办法。”
季灼桃像往常一样忽略了谢言的睁眼说瞎话，毫无反应。
事实上，他现在都已经陷入这样的困境了，还能有什么屈辱比这还难堪呢？
谢言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拒绝，于是说：“何哥，我劝你配合一点，否则我可不确定要不要给你安排助手了。”
安排助手这意思，季灼桃和谢言都明白，其实就是安排学徒学会季灼桃的技艺。
季灼桃一身本领，却在谢言手上折了翼，他别的不怕，就怕技艺被人完全取代。
面对这一威胁，季灼桃只好生硬开口：“好。”
他抬头看着谢言，眸色晦暗。
“我记住了。”
不出所料，第二天下午，谢言就善解人意的给严铳腾出了时间，给季灼桃放了小半天的假，供严铳取乐。
季灼桃面色冷凝，心道：“我太难了，不但要做免费劳动力，还要出卖美色拉拢客户。”
谢言派人端来一杯浓酒，挟制着季灼桃双颊，强迫的把浓酒给季灼桃灌了下去。
烈酒里有烈性的药，大约是给最烈性的娼妓用的那种，很伤身体，但即刻见效。
季灼桃唇边泛着水光，灼热感顺着喉咙一路下滑，到了胃里，很快身体就从内而外的炙热起来，烈酒加上劣药，这谢言可真是够懂行的。
见此，小白：……这就没必要了。
就算谢言不灌这酒，季灼桃也不见得不配合啊……
可惜，谢言非要这么做，只能是再一次狠狠的得罪了季灼桃。
小白默默地为谢言点了根蜡，希望宿主到时候下手别那么血腥。
谢言真是很会得罪人，一举一动都精准的踩在季灼桃的雷点上。
灌完酒后谢言没有解释什么，带着手下全部退出了房间，很快严铳独自走了进来。
严铳还戴着面具，穿着长长的黑色风衣，全身笼罩在黑暗里，轻手轻脚的进来后，一眼瞧见了里面的场景，于是默默地就把门给反手关上了。
房间里本来只有一个供季灼桃坐着休息的破板凳，但是现在这房间有了别的用途，谢言已经提前派人把上好的沙发家具安置进来。
季灼桃浑身上下的锁依旧，背对严铳蜷缩在沙发上，喉间不时发出难挨的声音，像是被滚烫的惊天的□□烧的没有了理智。
被关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季灼桃没有任何自由可言，那方面也自然是没有疏解过。积压半年之久的□□被逼了出来，所以这药，几乎是点燃了他从未有过的滔天□□。
季灼桃完全沉溺在能吞噬人理智的感觉里，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但严铳并不打算就这么看着，也许是气氛使然，他觉得季灼桃有点不对劲，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平静中有着难言的骚动。
严铳大脑一片空白的伸出手，非常娴熟的搂过季灼桃的腰身，把他转过身来，两人得以正面对上。
望进他水光潋滟的双眸，严铳不由哑了声，原本想好的说辞卡了壳，“……你这是？”
身下的人眼神迷离，面颊绯红，粉唇娇艳欲滴，严铳后知后觉的发现手掌所触摸到的肌肤温度异常，下意识地看了眼那截腰，白皙的皮肤此刻全然染上了粉红。
季灼桃嘤咛几声，想躲开腰上的大手，但又觉得那手能解热，触摸过的肌肤显然好受很多，于是委委屈屈的蹭了上去。
严铳不知该作何反应，手顿时僵住了，他还从未见过季灼桃这副模样。
那个冷清的、眼里没有任何人的季灼桃，居然会双眸含春的主动贴近他。
严铳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何汮，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
依旧得不到回答。
季灼桃神智被烧的丝毫不剩，冷清的面颊被迫染上其他色彩，衣衫被他自己折腾的揉作一团，比起少的可怜的衣物，那些锁链仿佛更能蔽体。
只不过季灼桃是一览无余了，严铳却端端正正的穿着风衣，戴着面具，不露出丝毫真容来。
严铳微微往后退，被季灼桃撩拨的有些窝火，又说：“何汮，你醒醒，我是来救你的。”
季灼桃皱眉，完全听不清楚，只觉面前的人吵的很，他索性拉着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身前一带，贴着面前的人时，那股燥热显然被压制了许多。
严铳跌入他香汗淋漓的怀抱，最惑人的触感是柔软滚烫的羊脂玉般的肌肤，以及冷硬的阴魂不散的锁链。
严铳整个人都僵住了，“艹。”
季灼桃想触碰到更多，下意识伸手去扒严铳的衣服，但是动作毫无章法，自然扒不开。
严铳没有继续放任他缠上来，把他双手捏住往后压，眼里已蒙上一层暗色，“别乱动。”
严铳里面穿的东西自然不全是衣物，还有枪械手榴弹之类，未免擦枪走火或者被人看到，他只能忍痛推开季灼桃。
季灼桃哼道：“难受……”
面对这活色生香的一幕，严铳却仿佛分割出两半的神智来。
一半的严铳在想，季灼桃也许喝了烈性的药，如果自己不帮忙他会很难受。而且这昏暗无人的地下室、散乱不堪的衣衫、纠缠禁锢的锁链……带来的奇异的背德□□感，已经全然颠覆了他的无边欲求。
可另一半的严铳出奇冷静的想，他是卧底，他今天来是为了救这个囚笼里的美人，又不是为了一亲芳泽。他的军队已经在外面布置下天罗地网，对付谢家，他准备从谢言开始。
“求你……帮帮我……”季灼桃求助无果，被劣药折磨的更加难受了，只能难堪至极的再次求助于面前的人，又因被锁链禁锢着而无处遁形。
“艹，”再次暗骂一句，严铳脑子里那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审判道德的弦，断了。
……
半刻钟后。
也许是为了方便行事，严铳敏锐的发现这些锁链的长度与昨天有变化，应该是被谢言调长了，否则季灼桃双腿不可能迈开。
季灼桃从脚踝沿着弧度美妙的小腿往上，都已被新鲜出炉的斑驳红痕覆盖。
脚踝上还有被人紧紧握着的痕迹。
那都是在激烈的对抗运动中造成的，他试图挑起双腿蹬开严铳，却被捏着脚踝，被迫停滞在高处。
严铳的欲求一旦被挑起来，甚至比喝了药的季灼桃还要浓烈。
但是现在还不行，至少不能在这里。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趁人之危做了那种事情，严铳觉得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何况是季灼桃这么心高气傲的人。
这个流氓头子总是想要在季灼桃面前假装绅士，假装正经。
严铳使劲浑身解数帮助季灼桃解除药性，拿手巾擦去唇边的不明液体，自己则只能在他身上蹭蹭……好憋屈。
到最后他也只是满腔柔情的放过了他。
解决完那劣药造成的生理问题后，季灼桃已经不堪劳累，沉沉的睡去了。他敢说这半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运动……
严铳把季灼桃打横抱着走出去，用黑色披风把他整个人都裹住，有人试图来拦他，但是还没等严铳亲自动手，外面接应严铳的人已经攻了进来。
昨天他就想不管不顾的把季灼桃抢走，等到今天才来救他，已经是按耐了许久的成果，不能惊动了谢家，直到今天他的部下全部潜伏完毕，准备工作全部完成，有百分百的把握时，严铳才下令开始行动。
严铳像只守着自己最珍贵宝物的猛兽，周围是见血的混乱打斗，不时有人开枪，地下室的过道昏暗至极，他行过人影幢幢，把所有的残酷都隔绝开来，不让怀里的人受到半点伤害。
军阀谢家在这一地段的势力，被彻底剿灭，所有兵团、据点、商铺……全都被洗劫一空。
谢言被严铳绑走押金自己的牢狱，等季灼桃醒来亲自处罚。不过未免季灼桃心软，严铳已经提前让人去折磨谢言了。
四方军阀对峙多年的局面，今日已有了改头换面的预兆。
严铳假惺惺的发出告示，说他没有夺取其他军阀势力的打算，今日之事的起因，只是谢家私生子谢言企图谋害他。他不会对谢家军阀和其余两家军阀动手的，奉守和平相处的准则，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他也不会出手。
其实除了军阀谢家，其余两家其实都是弱鸡，如果不是他们三方联合起来，压根就造不成什么势。
在所有事情解决完后，季灼桃还没有醒，医生说他是过度劳累以及营养不良，需要补充营养，好好休息。
严铳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地盘，带进自己的房子里，把他安置在自己床上。
季灼桃身上的锁链全都已取下，不过严铳总觉得季灼桃的手腕纤细的惊人，带着锁链留下来的痕迹。
气的严铳又派人去把谢言也像那样锁起来，除了脖子、腰间、双手双脚上的铁环和锁链，还额外加送了一对锁骨链。
回家后第二天的下午，季灼桃醒来一次，但清醒时间只保持了两个小时，又陷入了沉睡。
他清醒时，严铳没能赶回来，从接到消息到他结束会议、匆匆赶回家就花了两个小时多，回到家后季灼桃已经再次睡着了。
期间佣人已经对季灼桃说明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说明了自己将军的身份，是严铳把他救了出来。
佣人们说季灼桃很高兴，想要去亲自感谢严铳，可惜没等到严铳回来，就再次昏睡过去了。
尽管他又睡了，严铳还是脚步不停的闯入卧室，径直走到床边，目光像刀一样锋利，审视着季灼桃也审视自己。
看了一会儿后，严铳叹口气，俯身浅浅亲吻他的额头，青年依旧无动于衷，像停摆的时钟，被时间停滞不前，任人摆弄。
从严铳的审美标准来看，其实季灼桃算不上是特别惊艳的美人，五官冷清又凌厉，像朵高山之巅的雪花，无形之中拉开距离，让人总觉得难以靠近。
在此之前，严铳一直认为自己喜好的是身娇体弱的柔弱美人，但是现在他却不那么确定了……
在此懊热夏夜，严铳在床边守了一个小时后，暴雨骤然伴随电闪雷鸣而来。
震耳发聩的雷声响起后，随即是哗哗的雨声。
季灼桃被惊醒了，一双黑瞳对上注视自己良久的视线。
这时，一道闪电骤然闪过，从窗玻璃投射进来的光照亮了一个瞬间，耀眼然后隐褪。
季灼桃娇纵又清高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惊喜，也许是因为在全然安全的环境里，没有了在那地下室的压抑和惴惴不安，低喃道，“严铳，真的是你。”
视线交汇，严铳眼前浮现出的一幕是初见时，季灼桃穿着贴身的白衬衣和皮质马甲，手上的软鞭在空中发出凌厉的声响，没有笑逐颜开，清高冷峻的面容却有着惊人的夺目色彩。
窗外是空茫的夜雨，蝉鸣被雨声压了下去，严铳的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那雨浸润了。
严铳忽然很高兴，季灼桃眼里的斑斓色彩终于回来了。
他的语气也雀跃起来，“是我救了你，怎么，你要以身相许吗？”

第126章 乱世（十）
严铳喜欢嘴贱,这大概也是玩笑话罢了，季灼桃就把这个“以身相许”忽略不计了。
季灼桃强撑着要起身来：“多谢你……”
严铳连忙上前去阻止了他，“不用急着起来,医生说你身体太虚了,要休息几天。”
季灼桃于是心安理得的躺了回去。
季灼桃先前刚醒来的时候,佣人们就来一个劲说严铳的好话,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不过季灼桃还是不解，“你怎么会来救我？”
严铳这会儿想到了季灼桃半年前的私自逃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质问道：“你还好意思说？”
“当初说好的一起走，你为何自己逃了？”
季灼桃就知道他要问这个,只好把自己当时遇到的危机告诉他。当时朱阳一直忌惮他,就快要让人把他取代了,他那时不逃就来不及了。
严铳勉强信了,把自己如何处理朱家和谢言的过程说了，又说，“你在离开山寨前托付给我的那东西,我帮你拿到了,一直想知道是什么，但是偷看实非君子所为……”
季灼桃：……
严铳解释这么多，自觉有点婆婆妈妈的,丢脸，于是又欲盖弥彰的说：“总之，找你救你只是顺便，主要是为了对付谢家，只是没想到你就在谢言那儿。”
季灼桃：“……无论如何,将军的恩情，我都没齿难忘。”
严铳说，“不用拘束，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季灼桃刚要点头应好，这时，又一道闪电闪过，雷声随后响起，他被惊的微颤。
见状，严铳忘了刚才还在继续的话题，关心道：“你怕打雷？”
……他可以怕。
季灼桃顿了顿，慢吞吞的看了他一眼，像是高傲的猫咪不肯认错一样，然后小声说，“……是有点。”
严铳嘴角上扬，又迅速抿了抿唇，严肃的说：“既然你如此惧怕，今晚我便陪着你睡吧。”
过了会儿佣人送来晚饭，季灼桃就躺在床上吃，严铳就在他旁边，但是见季灼桃手脚无力，似乎连筷子都拿不稳，遂殷勤道：“我来帮你。”
季灼桃被照顾惯了，此刻自然接受良好，对严铳进行口头表扬，“多谢。”
严铳一面给他喂饭，一面絮絮叨叨的说：“都说了不必客气，我们都是生死之交的兄弟了。”
“兄弟？”季灼桃一顿，狐疑的瞥了眼严铳。
严铳自然只是随口一说，他怎么可能把他当兄弟呢，但是季灼桃却听进去了。
季灼桃本来不想提的，毕竟严铳都没提，也许严铳也觉得尴尬，不过这会儿他还是问出了口，因为他可不想被严铳当初劳什子“兄弟”。
他装似随口问道，“为什么我一醒来就手脚无力，腰酸背痛？”
严铳搁下碗筷，十分气愤的样子，“还不是因为谢言那个龟孙！竟那般苛待于你，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将他绑来关在狱里，听凭你处理……”
季灼桃小小的咳了一声，似是无意的提醒，“我记得昏迷前被谢言灌了药，也许是这个缘故？”
严铳：……
季灼桃继续说：“而且有的地方现在都还有点痛意……”像被什么东西磨破了皮。
其实季灼桃只是中了药，也不是昏迷了，其中过程他还是大约记得的，他记得自己被人如何撩起衣衫，如何被人摩挲全身的肌肤，如何被缓解药性……以及最后被人抱着走出地下室，见到外面的阳光，这些他都是隐约有印象的。
他甚至记得自己在严铳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那时凌乱衣衫混着锁链，沾着不明液体，一塌糊涂，严铳仅仅用手指令他那般失态……他于是愤恨的咬在严铳另一只手腕上。
只不过以他所知的信息，他应该是不知道那个为他纾解的人是谁的，所以现在问的就比较委婉。
严铳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呃，我也不清楚，大约是被锁链硌出来的吧。”
他不由想到了那天的场面，沙发、锁链和迷魂的气氛，喉结滚了滚，又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季灼桃。
季灼桃见他踟躇不安，耳根子都红了，心中好笑，也不再逗他了。看来这人是擅长嘴硬的。
严铳故作镇定的收拾碗筷，但是慌忙之下没拿稳，伸手去接，于是带着深深咬痕的手腕就这么露了出来。
咬痕很深，牙印清清楚楚，不过已经结疤了，看起来是一两天前的。
严铳：……
季灼桃：……
季灼桃看严铳的视线顿时意味深长起来。严铳低咳一声，抖了抖衣袖遮住咬痕，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你继续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季灼桃没有追问。
他以为严铳会这样当缩头乌龟当很久，只是没想到，当天晚上，严铳跟季灼桃同塌而眠了。
当时季灼桃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其实自打他醒来就精神不佳，入眠很快。
严铳进门后将门反锁，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坐在床边看季灼桃。
他看着季灼桃手腕和脖颈上还有淡淡的痕迹，心想这人的皮肤也太敏感娇嫩了。
于是又想到那天，他都没下嘴咬，就是吸了几口，没想到就有红肿痕迹了。
最后只敢轻轻咬了咬脚踝小腿处，以为在小腿就不会留下什么印记，结果还是弄的一片红肿痕迹。
季灼桃似乎没发现他的凝视，睡的很沉，严铳又起身去冲了个凉水澡，回来搂着他睡觉了。
次日醒来，季灼桃发现面前贴着一个热源，探手去摸的时候，就发觉面前的人身体一僵，浑身绷起来，然后季灼桃就摸到了排列整齐有弹性的腹肌。
季灼桃荡漾道：嘻嘻，我老攻身材真好，自己没有腹肌只能摸他的了~~
小白觉得自己离小黑屋又不远了。
季灼桃留恋的多摸了一把，然后就被严铳捏住了爪子，把他的手轻轻推开，“醒了就起床吃饭吧。”
季灼桃敏锐的发觉，严铳这么急着离开的原因是，他小兄弟精神了。
那季灼桃就不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严铳了。他反手拉住严铳，“你为何跟我一起睡？”
严铳心说这是老子的床。但是他不能这么说，说了季灼桃怕是就不肯睡这儿了。
思虑一番后，严铳正正经经的给出了理由，因为他觉得昨天晚上也许会打雷下雨，他担心季灼桃会害怕，所以才来陪他睡觉的。
严铳这么严肃的模样很少见，大概是想借此掩盖自己的反应，这也太可爱了，季灼桃颇觉新奇，道了感谢，最后松手放过了他。
严铳去了浴室，大清早的就洗了个凉水澡。
季灼桃本来想下床，出去走走。但是佣人说严铳不让他出去，让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季灼桃没有办法，只好在自己的卧室里活动活动了。他随意打开衣柜，却傻眼了，因为衣柜里全是符合自己尺码的衣服。
严铳是独居，而这些这显然不符严铳尺码的衣服，季灼桃不作他想，应该就是给他准备的。
况且，不单单是尺码，就连穿衣风格都是季灼桃喜欢的类型。
季灼桃若无其事的关上了衣柜。都准备的这么充分了，严铳还嘴硬说是兄弟……
季灼桃想到今天早上摸到的腹肌，忽然有点馋，但是他现在是高冷人设，所以他不能馋，他得勾的严铳来馋自己。
可惜严铳这段时间很忙，军阀谢家实在不知好歹，自打谢言的事情过后，他们就屡次到他的地盘来犯事。
等严铳和谢家交战过完，已经是一个月过后了，他这次把谢家的主力部队全部击溃，占领了谢家的领地，抢空他们的钱财粮食，但凡发现余党，全部清除剿灭，使他们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那次严铳遇害，就是几家军阀联合起来搞他，其中谢家是出了不少力的，严铳早就想把谢家搞垮了。
严铳领兵作战擅长的是快、迅猛，如同龙卷风扫过一样，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迅速的进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当然，光是快是远远不够的，但是快到了极致，这也是一种优势，很少有人有这样的魄力，况且严铳不止有魄力，还有非常精明的作战能力。
而且严铳亲自训练出来的兵队，比其他军阀们招揽的散兵游勇更有组织有纪律，即便有危急的时候，也不会趁乱溃逃。
不像敌方，一旦被严铳的兵攻打进去，处于劣势，就士气低落，溃不成军。
在严铳夺取了谢家的地盘后，另外两家军阀很快向他投诚，表示先前的行为都是被谢家逼迫的，是无奈之举。
严铳决定稍作休整，于是也暂且没有动他们，而是虚与蛇委的与他们和谈。
季灼桃这段时间就光顾着享受生活了。他年轻时回国，还有一腔的报国热血，只是被迫在朱家和谢家手下磨砺，叫他失了梦想的权利。
而今他跟严铳交好，连军师都做不了，因为季灼桃自觉与严铳的理念其实并不相通，加上无法自保、身份敏感，只好放弃了报国的打算。
毕竟现在人人都知道他是严铳极其看中的人，不但深入敌腹营救，还金屋藏娇。他每次去街上，都会毫不意外的被人认出来了，然后引来围观群众……只有在严家才能安全。
这大概也是严铳的目的吧。
严铳知道季灼桃很聪明，所以严铳没想过把他一直关起来。但关键是，严铳不舍得让季灼桃自由。
见识过他戴着枷锁的模样后，严铳就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以及自己为什么一直惦记着季灼桃，为什么会亲自去营救他……
可是季灼桃的伤已经好了，就连缺乏营养和体虚都治好了，他没有理由继续把人拘在自己家。
所以尽管在战事繁忙的时候，严铳仍然分心思考了这个问题。没有理由，他就创造理由。
让季灼桃只有在自己身边，才能获得绝对的保护，让季灼桃不敢轻易离开。
先前季灼桃已经吃了两次亏了，严铳不信，他敢离开自己的保护。
事情发展如严铳所料，季灼桃压根没提过离开的事情，安安生生的呆在严家，偶尔他会出去玩玩或者去大狱见谢言，但都会有保镖跟着。
季灼桃非常享受米虫生活，偶尔去折磨一下谢言，也令他非常畅快。
谢言这段时间被关在牢里，过着如同他对待季灼桃的那种生活，见不得光，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季灼桃去看他的时候，都不敢靠的太近，怕被他熏着了，因为谢言长时间没人打理，也没有洗澡，一直被锁在那，跟耗子蟑螂共处，胡子拉碴，浑身恶臭。
季灼桃让人端来丰盛的午膳，坐在谢言的房间外面，跟士兵们一起吃，而谢言因为身上的锁链都被吊了起来，双手双脚都无法动弹，只能让人喂食，而且是馊掉的饭。
季灼桃觉得这些手段太小儿科了，还不如严铳让人给谢言用的那副锁骨链来的好，那锁骨链穿过谢言两边的锁骨，血肉模糊，拉动时还能让他受到钻心之疼。
但季灼桃是没杀过人的，也不敢杀人，无论外表多凌厉，他的心肠都是柔软的，既然谢言没打过他，他也不能下那么狠的手。
于是最后季灼桃没来看谢言了，默认让严铳处理。
严铳的雷霆手段很快见效了。谢言奄奄一息，半条命都没了，曾经拉过季灼桃的锁链的那只手被完全废掉。
谢言终于后悔了，声音嘶哑的说：“我当初就不该求着何哥带我逃走。”
他就不该招惹这个人。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何汮居然和严铳有这么好的关系！世事难料，如果不是季灼桃，他也就不会被绑架上山，也许早就在严铳手下死了。
但是如今多活了一段时间，虽说利用季灼桃发了笔横财，下场却比当初更惨更难看。严铳给了谢言一个了断。
&#183;
在严铳休整军队的这段时间，终于可以每天回家了。先前忙碌的那段时间，他甚至一周都没回家，每天处理各种信息，指挥前线。
这天严铳回来时，季灼桃在后院的果架下乘凉，身边的丫头正给他扇风。
明明有风扇，却要丫头给他扇风，严铳不禁眉头一皱。
丫头轻声解释说：“何先生说乘凉就不用什么机器，心静自然凉。”
毕竟季灼桃还遵循着原主的人设，性格略孤僻保守，直男。
所以这小丫头毛遂自荐来给他扇风的时候，季灼桃没有拒绝。
严铳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毫不掩盖自己的怒气。
他在外面辛辛苦苦打仗，还造势说自己金屋藏娇，结果藏的这个娇，居然在家里和女人走这么近！

第127章 乱世（十一）
严铳瞪了一眼护卫。
他安排的护卫为什么没禀告他这件事？为什么都没人管？这段时间,严铳对季灼桃的态度之暧昧，府里还有人不明白他对季灼桃的企图吗？
事实上，大家都是明白的,就连季灼桃自己,隐隐约约也是明白的。
毕竟没有人会这么捧着哄着一个朋友,更何况严铳做的很明显了,精心让人安排适合季灼桃的食物，给他砸钱买各种好玩的东西，出行都安排人保护他,严铳完全是按养媳妇的方法来养季灼桃啊！
先前季灼桃被谢言关起来的那段时间里，吃食非常不好，整天吃素,半个月都吃不到一顿肉,活像生在穷苦农民家里的大儿子,不但要整日干活卖力,还吃不到肉……
加上季灼桃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在长时间制药过程中，那些化学物品对他也产生了些不可逆转的影响,他现在需要慢慢调理饮食。
这么麻烦的一方面,严铳都为他着想到了，专门请了医生和厨子，给他安排每天的饮食。
不过季灼桃是直男嘛,他不能戳破这层关系，只能装聋作哑装不知道了。
他装成了直男，人家小丫头见他在严铳面前得势，前来巴结也很正常。
不过这怪不得别人，也怪不得护卫,明眼人都知道季灼桃和严铳的关系，不会去招惹季灼桃，唯独这个丫头是初来乍到，还不明白。
而且严铳今天中午回来，是心血来潮，他平时从不在这个时间回来的，所有就没人来阻止。于是就有了严铳看到的这一幕。
严铳越看这丫头越不顺眼，于是径直去抢了丫头的扇子，把惊慌失措的丫头赶走了，自己一屁股坐到季灼桃身边，沉着眉目盯着他。
这人一如既往的漂亮，甚至比以前还丰腴了许多，肌肤如玉，脸颊有淡淡的粉红色，像娇养出来的花。
严铳决定以后都不安排女人照顾季灼桃了……男人也不行，最好是像老管家那种的，满头白发，他才放心。
“身体这么弱，居然还会勾引女人。”严铳的目光扫过他纤细的腰肢，然后缓缓下滑，心想他能行吗？
端详半天，见季灼桃依旧沉睡，还有蚊子在旁边绕来绕去，季灼桃额头冒汗，严铳只好自己亲自动手给他扇风乘凉，顺便驱赶蚊蝇。
季灼桃不想醒。前段时间严铳天天不着家，最近好不容易天天能回来了，却跟他分床睡了。
最开始严铳说夏天阴晴不定，说不定半夜就打雷下雨，非要天天跟他一起睡。但严铳最近都睡在客卧了。
害得季灼桃百般武艺无处施展，他馋严铳那么久，现在居然连勾引的机会都没有了，于是他今天下定决心不理严铳。
可惜严铳像是故意的一样，手劲太大，扇出的风都有点刮人，季灼桃被扇的不能不醒了，打了个哆嗦，遂睁开眼，四目相望，“……”
季灼桃故作矜持，“你怎么在这？”
严铳缓缓收了扇子，浑身散发着冷气，语气沉沉的说：“我不来这儿，就看不见那个丫头片子了。”
“……你别这样。”
严铳不动声色的说：“哪样？”
季灼桃抱怨说：“就是因为你这种态度，外面才沸沸扬扬的传我俩的关系……”
严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如何？”
季灼桃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既然你不跟我一起睡了，肯定是想澄清那些谣言，又何必因为那丫头生气呢？”
严铳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盘樱桃，季灼桃睡了了口渴，随手便拿起来吃，“也许这样也好，还能撇清我们的关系。”
“如果我说，不是这样呢。”严铳搁下扇子，刚准备措辞解释，抬眼就看见季灼桃咬了一口樱桃。
严铳登时有点坐立不安。樱桃，一种极富暗示性的水果，严铳开始怀疑自己，端来樱桃的时候，是不是就隐晦的想过这个念头了？
那樱桃的颜色，与严铳那天去救季灼桃，帮他纾解的时候，看见的孚乚头颜色，似乎是差不多的。
严铳那天其实有去触碰，因为它们逐渐立起来，颜色变得红艳艳的。严铳低头舔了舔唇，似在回味什么触感。
季灼桃把果盘给他递过去，严铳生硬开口，“我不吃。”
严铳镇定一番，再次抬眼，然后再次愣住。
若不是因为了解季灼桃的为人，严铳都会以为季灼桃是故意的，哪有人会这么吃樱桃的？
季灼桃吃樱桃时是小口小口的，不想咬到果核，牙齿轻轻的咬在娇嫩的果肉上，与唇色同样艳丽的果汁稍稍渗出，衬着双唇娇艳欲滴。
果汁湿润了季灼桃的唇齿，舌尖微微探出来，在粉唇缝隙扫过。
天呢。
严铳头皮一阵发麻，酥麻感登时传遍全身，不由自主的搭起了二郎腿。
严铳几乎能想象他的唇齿间有多香甜了。他觉得季灼桃唇角咬着的不是一颗樱桃，而是他的心脏。
否则，为什么他的心跳忽然澎湃起来？
见严铳身体僵硬，反应奇怪，季灼桃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安之若素的继续吃樱桃。
严铳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这几个月忙于战事，连睡觉都很少，更别提做那事儿了。如今憋的久了，自然不敢跟季灼桃一起睡，生怕会擦枪走火。
跟心上人同塌而眠却不能做什么，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严铳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受虐狂，否则，他怎么能忍受这么多，可望而不可得的折磨。
只是没想到季灼桃会误会自己，以为自己要澄清跟他的关系。
严铳冷静一阵，才说：“如果我说，我不想澄清那些谣言呢？”
季灼桃挑眉，故作听不懂：“那就随便？”
反正那些谣言对严铳其实也没有什么影响，他不愿废心思澄清也正常。
可严铳没有给他继续装听不懂的机会，严铳是个直肠子，先前没表明态度，是怕自己在与谢家的斗争中失利，如果贸然与季灼桃确定关系，肯定会牵连到季灼桃。
但现在大局已定。
起初困扰他的难题现在已经消失，他可以把按在心底的想法告诉季灼桃了。
严铳直直的看着季灼桃，这个由自己亲自照顾的青年，说：“何汮，你愿意假戏真做吗？”
严铳曾经反思过会不会是因为那天的情迷意乱，因为那些从未经历过的画面，才产生了错误的想法。但时隔一个月。
他依然，想要他。
想落在他的唇瓣上，缠绕情&#183;欲，想让茫茫火焰焚烧理智。
“何汮，我喜欢你，你呢？”

第128章 乱世（十二）
季灼桃说：“严铳,我是男人……”语意是婉拒。
严铳对此的反应是，起身从对面坐到季灼桃身边，握住他的手,“不要想那么多,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季灼桃避重就轻答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果然,还是被拒绝了。这在严铳意料之中,他摩挲着季灼桃的手心。
可严铳是将军，他想要什么人，由不得拒绝。
表明心意和掠夺,二者并不矛盾，严铳坦坦荡荡，攥紧他的手说,“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们曾经经历过生死,也互相皆有救命之恩,为什么不能？
严铳把他从泥潭中救出来,其他的掠夺者都是百般折磨、羞辱他，打碎他的尊严和理想，掉在地上粉身碎骨。严铳视他为珍宝,他们却视他如草芥。
是严铳苦心孤诣将他将他拼接、教他涅槃,如今的青年完完全全是被他养出来的，在他的羽翼之下，浑身沾染的都是严铳满意的气息,他明明理应是属于严铳的。
严铳顺着他纤细手腕往上，握住手肘、胳膊直到肩膀，压下他微不足道的推拒，像是叹息，又像是无可奈何,“何汮。”
但严铳的动作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他俯身下去，季灼桃往后仰，眼神闪躲，无声反抗。
季灼桃对外人冷清，但对相熟的人很少摆架子，反而因为没什么交朋友的经验，而显得有些稚嫩纯真。
所以此刻，面对严铳突如其来的表白，季灼桃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才好。
他未曾有过男子的表白，女子的爱慕倒是受过不少，可女子一向是羞涩腼腆的，他也用不着拒绝，只要稍稍保持距离，人家女主就懂得他的意思了。
但显然，他如果退后保持距离，严铳就会前进，他退后十步，严铳反而会前进十一步，咄咄逼人。
季灼桃很苦恼。他不可能接受，但他的拒绝显然无效。
对峙时目光浓稠，严铳所有思绪都胶着在季灼桃身上，看了一会儿后，按着他的肩膀贴入自己怀里，“你得试着接受。”
“……放开我。”季灼桃脑袋埋在他怀里闷声说，伸手去推他，但是推不开，只能拍打在他的胸膛上。
“不放开，”严铳反而把他抱的更紧了，“我早就想这样了。”
夜晚时偷偷的拥抱和现在这样正大光明的拥抱，带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严铳像只大狼狗，不但禁锢着他，还低头去吻他脖颈间的气息。
但是严铳按在他肩上的手又带着安抚意味，仿佛在说他不会伤害他。
这姿势刚好能听到严铳的心跳，如波涛汹涌，季灼桃一颗高傲的心都被融化了，那些难听的拒绝词汇都给咽了回去。
严铳抱了一会儿后，还是放开了他，然后把他打横抱起说：“太阳很晒，我送你回房间睡午觉。”
季灼桃挣脱不开，只能侧脸埋进他胸肌里：“嗯。”
季灼桃好歹是个成年男子，体重并不轻，但严铳抱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从后院到二楼卧室，硬是没有停过。
季灼桃都不敢直视他了，被放到床上后立马缩进被子里，“我真的要午睡了。”
小白知道他是在欲擒故纵，但很少见他这么羞涩的一面，觉得有点辣眼睛。
严铳刚才走到急，低喘了几声才呼吸均匀，上去他把窗户关好，嘱咐说：“小心闷着。”
这才大步走出了房间。
季灼桃探出薄被：“小白，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小白木然摇头，季灼桃说：“爹系男友，你值得拥有。”
小白：“……”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都相安无事。但是季灼桃是聪明人，他明白严铳的意思，无论自己愿不愿意接受，都得试着接受。
严铳就是在逼他，逼得他只有接受这一条路可选，毕竟他没有别的容身之处了。他们之间的形势早就发生了转变，从前是严铳被季灼桃所辖制，如今是季灼桃被严铳所辖制。
就连曾经严铳被他辖制的那段时间，他都不曾处于劣势，而如今，哪怕是严铳先动心，他也不会落于下风，他始终是狩猎者、掌权者。季灼桃从来没有反抗的余地。
料想严铳今天晚上会来，季灼桃故作忧虑般，窝在沙发上，开着灯看书，佯装睡不着。
果然，严铳没有打算给他更多的接受的时间。
良夜是生活的馈赠，白天有多残酷，夜晚就有多放浪形骸。趁着晦暗的夜晚，严铳打开了季灼桃卧室的门。
青年陷在柔软的沙发上，书被丢在一边，不远处的窗吹进和煦的晚风，试探着气氛中微痒的欲念。
他像是等的太久而睡着了。严铳轻笑，丝毫不觉困意，神经越发活络起来，关上门靠近。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装也装够了，而且装成君子这么久都骗不到季灼桃，他也懒得装了。
严铳单膝跪上沙发，面前是纤薄睡衣勾勒出每一寸丰腴与性感的青年，他手势微颤，痴迷而渴望。
渴望打碎一切，渴望镇压血肉的暴动，渴望泅渡白日里的乱象……一切渴望皆化为此刻升腾而起的对欢娱的渴求。
青年仍在浅眠中，裹挟着呓语，大约是最后的挣扎：“……你别烦我。”
严铳轻声说：“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严铳把人抱去了床上。季灼桃似毫无所察，没有反应，像是自欺欺人般睡着，无法反抗，无力反抗，理智备受摧残。
直到钝刀缓缓侵入的时候，青年彻底的清醒了。
月光笼罩着藏匿于被褥之下的种种，见证其间微幽之处的战栗。
钝刀楔入极深，带着透明的液体。
……
严铳有一身铁骨，那是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精悍非凡，麦色的皮肤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然而此刻的温情脉脉，似乎能把伤疤都融化了，情到酣时，严铳不由去舔吻着青年眼角的泪痕。
白皙的手从薄被里撑出，粉白的腕间带着咬痕，随即被男人的大手包裹住。
经历整整一夜的渲染，青年始终泫然若泣，都不曾被放开，愉悦过后，肌肤都透着玉的光泽。
季灼桃这段时间被养的身娇肉嫩，甚至都没怎么走路，但是却不得不被架起双腿……
第二天季灼桃醒来，腰以下都酸痛无比，黑着脸想到昨天腿都有点痉挛了，暗骂严铳这个狗男人，平时对他都像宠崽崽一样，怎么上了床就切换狼狗模式了！
不过季灼桃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被套上了一枚金戒指，镶了颗大钻石，金灿灿的无比精美，在阳光下很晃眼。
虽然这土豪的审美他不敢恭维，但这心意季灼桃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说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收到戒指。
行吧，就算没有单膝跪地求婚，看在是第一次拿到戒指的份上，他还是戴着吧。
而且严铳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好了，这年代对男子之间的爱情非常打压，严铳却给他如此优待和尊重，不可谓不用心。
季灼桃将近中午才起床……因为到了中午才能起床，身体已经清洗干净，看来严铳事前应该是做了完全准备的。
洗漱的时候，季灼桃发现了耳朵附近和颈侧的咬痕，不可抑制的想起严铳昨晚在他耳边一直说“我喜欢你”。
可惜严铳一整天都不在家，如果换成其他任务界面，现在应该是他们温存的时间，季灼桃于是陷入了甜蜜的忧伤，爱人工作实在太忙了。
哪里像他，完全没有工作，咸鱼一条。
严铳一大早就走了。他一贯是要早起的，白日里很忙，今天也不例外。
只不过所有人都能看出，今天严铳的心情格外舒畅，比平时到的都早。
今天严铳接见了一位来投奔自己的富商。这富商在跟他谈完正事后，邀请他留下来，说有好东西呈给严铳。
富商说：“此物能使人飘飘欲仙，亦能操纵人的意志。”
严铳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跟着富商走近密室，才发现毒品，里面有五六个人正在一起互帮互助吸毒呢。
严铳见过被此物戕害的人，自然不会主动沾染，何况他才刚刚有了位戴上戒指的伴侣，他很惜命，于是说：“抱歉，我今天还有要事……”
富商却拦住了他，“将军先别急着拒绝，您仔细想想。”
“您即将吞并所有军阀势力，在下也看好您的野心，可是如今匪患不断，外敌当前……您不妨试用此物，就当留条后路也行。”
“此物能操纵人，无论什么人，一旦染上，就是终身都戒不掉的，绝对可以为您所用。”
利用毒品的方式有许多，既然是成瘾性的东西，他们大可以用在人们日常使用的东西上，例如食品、香料等等。
严铳静静地听他说完。对于富商所言，严铳其实并非没有考虑过。
但是比起利用操纵人心，他还是更喜欢坦坦荡荡的方式，这手段未免太阴毒了些。
而且，如果让所有能贿赂的人都染上毒瘾，达到操纵的目的，就势必会带动更多人，最后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
富商最后神神秘秘的说：“将军，您应该知道您那位好友——何汮的另一层身份吧？”
严铳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于是顿住了。他既然知道季灼桃的那个身份，想必也是这方面的行家。
“那可是久负盛名的马良先生啊，将军，此人绝非庸才，若是让他研制出绝顶的毒品，加以利用，那这天下……”怕是真的有机会改头换面了。

第129章 乱世（十三）
这富商所言,严铳觉得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如果换成别的利欲熏心的人，也许就听从了富商的话。
严铳想到这，有些好笑,连个小小富商都能明白季灼桃的价值,却有那么多人不懂。就算不是制毒品方面,他这种技术型人才,在其他化学方面也是有巨大价值的。
季灼桃曾经有两次被人利用，然而朱家和谢家却都只知道让他炮制毒品，毫无新意,只会利用他赚钱。
若是朱家和谢家有富商这种居心叵测且心狠手辣的人，怕是早就逼着季灼桃研制了。
可严铳从来没想过像朱家和谢家一样利用季灼桃，也不想再把季灼桃卷入这些纷争之中。
再者,这种下三滥手段,劳民伤财,百害无一利。
所以严铳最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富商,并说：“此事以后不要再提。”
许多人其实不知道这些毒品造成的危害，所以才贸然有了第一次的尝试，然而有了第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也就无法避免了。
也许也有人知道其中后果,可还是架不住好奇心。
稍微有点良心和常识的人，都不会采用这个建议的。更何况是严铳，自诩为是季灼桃男人的人,他不会为一己私利，而利用季灼桃的。
*
晚上回家，严铳匆匆洗了澡，随即进了季灼桃的卧房。
今天季灼桃还是坐在沙发看书，但没有睡着,听见他进门的动静也没有反应。
严铳走过去，厚着脸皮挨着他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是他看不懂的诗集，于是登时缄默不言。
二人之间虽是沉默，却仿佛有暗潮涌动。一旦有了肌肤之亲，他们的关系也就完全不一样了。好像什么都亲近了些。
从前严铳见他看诗集看书，都不会凑上来自讨没趣的。而季灼桃，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半夜看书的习惯，他也许就是为了等严铳回家。
但严铳晚上回家，是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的，不是来受这种冷待的，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你……”
“你……”
没想到季灼桃与他居然同时开口。
季灼桃侧脸对着他，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说：“你先说。”
其实想想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严铳想了半天，才关切的说：“你坐着屁股疼吗？”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他现在可是直男！
严铳不问还好，一问起来，季灼桃不得不做出一副即将生气的模样，把书闭上丢开，“你还好意思问！”
季灼桃羞于启齿，“……你怎么能……怎么能用那个地方？那里那么脏。”
谁知严铳说了句，“不脏，我洗过的。”
当然是洗过的，用手指伸进去洗的。
季灼桃不由自主想到严铳的指腹，触感粗粝，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刀握抢导致的，还有几道小疤，很刮人。
季灼桃的脸登时红了，红的彻彻底底，猛然站起来，几步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住，再次当缩头乌龟了。
本来是想和严铳谈谈的，但是没想到严铳说话会如此放肆！
严铳轻笑了声，自然而然的跟着上了床，大手搭在季灼桃的被子上，没敢动手动脚，只问道，“你跑什么？不好意思了？”
季灼桃闷了一会儿，小脸儿红扑扑的，坚守直男底线，在被子里说，“你别说那些话了。”
“好，你不让我说荤话我就不说了。”严铳宠溺的说，这语气简直是把他当成媳妇了，一口应承下来。
季灼桃的脸埋在枕头上，大气不敢出。昨天晚上的事还让他心有余悸，虽然严铳很温柔，他都没有受伤，但是他不想明天还得中午才能起床……
严铳隔着被子摩挲他的肩胛骨，“我都保证不说了，那你快出来吧，别闷着了。”
季灼桃听他保证完，这才颤颤巍巍的掀开被子一角，把脑袋试探着探出来。
然后就迎来了严铳放大的俊脸，随即嘴唇被咬住，“唔……”
严铳昨天的吻技还很差，咬的他今天嘴巴都痛了一天，而现在就有了飞一般提升，温柔舔吻，很舒服，所以季灼桃只是叫了一声，就沉溺进去了。
就算是自诩直男，他也是男人，舒服最重要，而且严铳并不让他觉得反感。
在换气的时候，季灼桃终于清醒了些，想要缩进被子里。
但严铳的手已经按在他后颈上，让他无法往后退，粗砺指腹勾勒着后颈那块皮肉，另一只手很快把被子从季灼桃身上一把扯开。
两颗心在迫切的寻找出路，企图靠近。青年试图蜷起双腿，却被迫舒展开全身。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严铳说让他试着接受，就真的每天都在身体力行的帮助他接受。
从前憋的够久了，如今食髓知味，人就在身边，他哪能忍得住呢。
季灼桃哭着在严铳背后留下抓痕，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说：“严铳，你别这样了好不好……会有很多人戳着你脊梁骨骂你的……”
会骂他们恶心，会谴责他们没有履行传宗接代的义务。
“没关系的，相信我。”严铳安抚道，语言是温柔体贴。
然而那凛冽的剑刃却丝毫不肯抽出，不时溅起缠绵悱恻的水声。
……
事后，季灼桃昏昏沉沉，却强撑起意识说：“严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严铳把季灼桃放在自己身上，以便替他按摩，舒缓经脉，此刻温香软玉在怀，自然什么都肯，何况只是回答一个问题，于是说：“问，随便问。”
季灼桃措辞许久，才轻声说：“那天……来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他全部都记得。
现在想想，他才惊觉这二人的行为有多相似。
事前准备的那些小动作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严铳与那人同样喜欢那个姿势。
那天他就是带着锁链还被人举高双腿，而昨天晚上和刚才，显然严铳也偏爱这个姿势。
严铳给他按摩的手停住了几秒，若无其事的继续按摩下去，“是我。”
季灼桃其实都没把话说明白，但是严铳就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这问题的答案他们两个心知肚明，就他们两个知道。
季灼桃趴在他胸肌上没吭声。
严铳发觉他没动静，心中有些慌，解释道：“我一直没告诉你，是怕曲解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我并没有那种癖好，只是想救你才那么做的。”
季灼桃终于小小的“嗯”了一声，听着严铳急促的心跳，以及严铳如此急着解释的语气，不由又低低笑了一声。
而季灼桃的反应全都躲不过严铳，都被他瞧的清清楚楚。
严铳挑着他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对上他的眉眼弯弯，一时间觉得甜到了心坎里，浑身酥麻，“笑什么呢？觉得我好笑？”
季灼桃摇摇头，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多谢你来救我。”
多谢他的亲自相救。
虽然那天季灼桃不小心与那人发生了点亲密接触，但那天救自己出去的也是那人，所以季灼桃一直很惦记，想知道那人是谁，却因为羞涩一直难以启齿。
现在得知那人就是严铳，得到严铳的亲口承认，季灼桃反而觉得有些庆幸，发自内心的的喜悦。
还好那人是严铳。
“就只是口头感谢？”严铳笑着说，“没有点实际行动吗？”
当然有。季灼桃语气软糯的说：“你闭上眼睛。”
严铳不肯闭眼睛，季灼桃就自己伸手去蒙住了他的双眼，那双手触感柔软，掌心细腻，严铳没舍得挣脱开。
严铳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心中漫无边际的想，等到季灼桃亲到自己嘴唇的时候，他就会反口追着咬上去。
由于身高差，季灼桃够不到，只能在严铳身上往上挪，挪了半天才停下，没注意到身下的严铳已经一头汗了。
严铳努力抑制兄弟的反应，怕吓到季灼桃……真是甜蜜的折磨。
然而严铳没能等到唇上的动静，半晌后，额头才接触到一片温软，以及小小的“啵”一声。
然后季灼桃就从他身上翻了下去，背对着他轻声说：“好了，我睡觉了。”
严铳麻木的伸手摸摸额头，想来今天已经折腾够了，不愿再折腾季灼桃，只好起身去冲了个凉水澡。
严铳回来时季灼桃已经睡着了。他睡到季灼桃对面，把人搂进自己怀里，也在凌晨时分睡去了。
*
接连几天，严铳天天晚上回来，洗完澡出来就直奔主题，非要让季灼桃认清自己到底还是不是直男。
“你还记着那个丫头吗？”
季灼桃：“……”
他为什么要记着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丫头？那天之后，严铳后来就让人把那丫头调走了，真是个醋精。
严铳还喜欢在关键时刻突然不动了，就这么吊着季灼桃，“你跟女人在一起能这么舒服吗？”
季灼桃：“……”这就很过分了。
最后严铳还不知从哪学会新的技巧，誓要把他调/教的再也直不回去，一碰就敏感。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那块儿……是不是已经肿了，肿到自己都会流水了。
季灼桃觉得自己必须得休息一下，于是当天晚上找了个借口质问严铳，缩在被子里泫然若泣：“你说你喜欢我，难道就是为了做这种事情的吗？”
严铳急道：“不是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季灼桃眉眼落寞，“可是你每天一回家就对我做那事，也是，我对你来说也许就是这样，你对我也没有别的企图了。”
严铳：……冤枉啊

第130章 乱世（十四）
严铳生气的说：“是谁跟你乱讲什么了吗？”
季灼桃：“没有,是我自己想的。”
严铳一噎，“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做那事也是情之所至。”
季灼桃慢吞吞的,把被子掀起,将自己完全盖住,“可是……你也不能天天都……”
“你不舒服吗？”
这次轮到季灼桃噎住，虽然他是舒服了，但是每天晚上都跟渡劫一样,舒服过后更多的是劳累……他的体力是真的跟不上严铳。
于是季灼桃恼羞成怒的说，“不舒服，我现在很难受,我不想要。”
季灼桃敢这么说话,大抵是因为这段时间来被严铳宠的,底气见长,仗着严铳不会跟他计较。
“好好好，等你想要了再说，行吗？”严铳连忙应承下来,顺着他的话说。
严铳这次还真的没有跟他计较,季灼桃原本还没有抱希望，看严铳每天晚上跟个色/魔一样，以为他肯定不会同意呢,没想到居然还真就同意了。
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严铳接下来半个月都没敢动手动脚，季灼桃也一直没松口，严铳自讨苦吃，挨着他睡都不能上手。
季灼桃每天防他跟防狼一样,严铳好气又好笑，但是还是没有继续强迫他了。
家里的仆人们也是清楚的，因为这几天早上都没有必须要换洗的床单了。
仆人们都窃窃私语，觉得严铳太纵容季灼桃了，凡是都能让他爬到自己头上去，对此严铳表示，他就乐意这样，没媳妇管的人都体会不到这种乐趣。
自己宠着的媳妇，让让他又怎么了？严铳理直气壮的把自己变成了妻管严。
季灼桃见他居然这么听话，一开始还有点不相信，但后来严铳真的如他所说，没有自己的允许他就不会动手动脚。
于是季灼桃又大着胆子给严铳一顿批，给他指出好多不良的生活习惯，这不能做那不能做，严铳也都全盘接受了。
季灼桃受宠若惊，同时觉得严铳怕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吧，不然怎么会允许他这么指手画脚的。
在其他方面，例如不要抽烟、晚上喝酒不要喝太多之类，严铳是很听话，也很上心，很快就改正了。
但在床事这方面，严铳的听话只是暂时的。
季灼桃浑身舒坦、早上醒来神清气爽的日子，就仅仅过了一周，从第二周开始，他早上醒来时就会有各种奇怪的感觉。
例如双手手心一片红肿，像握什么粗砺的东西握久了，例如脚心差点破皮，每走一步都牵扯痛意……
家里的佣人们都不会随便讲话，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然季灼桃肯定就会被人指出，他的后颈、胳膊、脚踝……这些能露在外面的皮肉上，都有着那么多暧昧吻痕，更别提在衣服之下看不见的地方了。
这天早上起来，季灼桃感受到的异样尤为强烈，双手掌心和指腹都刺痛无比，尤其是虎口处和食指，简直像针扎一样，但是什么伤口都没有。
他要疯了吗？
季灼桃去碰了一下，立马觉得酸痛涨，穿衣服的时候，摩挲到衣服都觉得不舒服。严铳那家伙是想把他吸掉吗？怎么下嘴怎么狠！
季灼桃不能再自欺欺人说那些红肿是蚊子咬的了，严铳先前都只会在很隐蔽的地方留印记，不会被他发现，而现在居然这么猖狂了。
当天晚上季灼桃强撑着没睡，保持均匀的呼吸，佯装睡着。
到了半夜，果然严铳有动静了，他把季灼桃翻过身来面对自己。
季灼桃刚转过身去，就发现了严铳的异样，不由眼皮一抖，对接下来的事也有了猜测。
看来自己身上那些痕迹，恐怕都是被他趁着自己睡着后弄出来的。
但季灼桃还是装着沉睡没有醒来。
严铳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纪，之前从未尝试过时还能忍住，但他已然开荤了，还因为季灼桃不抗拒、不作为的态度，过了一段格外随心所欲的日子，他如今怎么能忍得住呢。
一周过去了，季灼桃还没同意自己碰他，严铳只能每天晚上趁着季灼桃睡着后，自给自足。
而今天依旧，严铳显然是个惯犯了，控制着力道不会惊醒季灼桃。
季灼桃眼皮直跳，双手攥紧床单，努力绷着自己，以免自己出声。
这下，季灼桃相信严铳是真的非常喜欢自己了，他居然这么委屈巴巴的做这种事……严铳是什么人啊，他想要纾解，便会有排着长队的人愿意来，挤破头都想来，严铳却在他面前如此委曲求全。
过了一会儿，季灼桃很不舒服。因为他现在是醒着的，不免被严铳的动作勾起了火，他也禁欲许久了，忍不住也抬起了头。
季灼桃装作被吵到要醒的样子，试图转过身去，不让严铳发现自己的异样。
严铳却把他按住，还把他往自己怀里搂，贴近后，严铳自然而然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严铳轻笑一声。
季灼桃生怕他发现自己是醒着的，但是严铳好像并没有发现，只是自给自足的同时顺便帮了他一下。
季灼桃：……
装睡都能装的这么难受，季灼桃也是没想到。
*
第二天，严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坦坦荡荡的走了。到了晚上，严铳又丝毫不心虚的继续向季灼桃申请。
季灼桃想到昨天晚上，想必严铳确实是忍的难受，没有说可不可以，算是默认同意了。
于是当晚严铳终于满足一回。
季灼桃体力不够确实是真的，第二天早上起不来床的时候，他决定以后偶尔还是得出门走走，不能总是窝在家里，晚饭后出去听个小曲也不错。
傍晚的澜州是很热闹的，因为澜州守卫森严，很快就要宵禁了，到时候会有士兵巡查，每天的傍晚都像是最后的狂欢。
季灼桃就近找个茶馆进去，却见里面宽敞的很，堂内有个大大的戏台，上面的旦角儿衣袂翩翩，步伐轻快优美，台下不时有观众打赏叫好。
季灼桃进的自然是楼上的房间，这里是最佳观赏视角。旁边的包厢里有人，但季灼桃没听见什么声音，只以为人少。
季灼桃很少听曲儿，一来听不懂，二来很少见到特别赏心悦目的旦角。目前的这场戏，那旦角儿是个女孩，才十七八岁的模样，想必是很刻苦才能来出演旦角的。
坐了一会儿后，季灼桃逐渐觉得无趣起来，这时忽然听见了隔壁房间里的动静。
有人抽搐、求饶，有人舒缓喟叹，他能感知到隔壁有近十人，但一半都似乎在睡觉，或者说，躺着享受。
那动静季灼桃很清楚。他以前制毒的时候，身边就有许多贩毒的人，自己就会吸毒或试毒。
那明显是吸入毒品的声音，和摄入过多毒品而非常舒服、飘飘欲仙的动静。
聚众、听曲、吸毒。
季灼桃确实没想到，偶尔出门一次就能遇上这事。
小白说：“小心房间里燃的香。”
季灼桃一凛，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房间里的香自然是茶馆自家给准备的，能让人上瘾，一次两次还没什么，但吸入的多了，就会让人有成瘾反应，以后必定也会对这里流连忘返。
真是歹毒的经营手段。
季灼桃对这里的所有兴致全部消失了，起身就要离开，但没走出门口，就被人给拦下了。
如果严铳在这里，肯定就能认出，这人就是之前向严铳投诚的富商。
“马良先生。”富商低声叫道。
季灼桃登时讶然。知道他身份的人，明明应该的都死绝了，没死的也不敢凑到他面前来。
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严铳派来跟着季灼桃的护卫就守在门口，两人一左一右守着门口，富商那句话是贴着季灼桃说的，护卫没有听见，只见刚刚才准备离开的季灼桃忽然顿住，然后把富商给邀了进去。
季灼桃说：“你想做什么？”
富商说：“我这里有些信息，想与您谈一谈。”
富商知道的信息比季灼桃想象中的还多。他甚至知道季灼桃一直藏匿的那份重要文件。
而这，就是他今天来找季灼桃的目的。
“据我所知，那是您在外留学期间，在国外获取的机密信息，有此文件，我们定能……”
季灼桃说：“如果我不打算公开呢？”
富商一顿，说：“您是聪明人，为何也这般不时好歹呢？”
严铳是这样，季灼桃也是这样，他们是如今权利顶峰的存在，为何不会利用这些资源？
既然好言好语听不进去，那就休怪他动手了。富商刚准备以摔杯为号，让自己的属下们行动，他要把季灼桃绑走，然而杯子刚扔出去，还未落地，就被季灼桃接住了。
富商愕然抬头，季灼桃将杯子轻轻放回桌上，嘴角不带丝毫弧度的说：“来人，把他给我绑走。”
怎么都现在了，还有人天真的以为，他是随随便便就能绑走的？
当严铳给他的护卫是假的吗？何况严铳怎么可能就派两个护卫给他，还有十几人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呢，只是怕打扰到他的兴致而没有上前。
把人绑回去一查，果然拖泥带水的查出来一批同伙，严铳派人去把他们全都抓了起来。
而那富商，居然是个在经营的店铺里用毒品的老板，用这种手段得到了许多忠实的顾客，同时挟制住了许多顾客替他们办事。
这个手段实在恶毒，严铳下令军中不许吸毒，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的人民也不能吸毒，一经发现，捉到就打入大牢。
季灼桃让严铳把那份文件取来，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严铳老老实实的说：“不知道。”他没有打开看过，一直被好好保存着。
季灼桃打开给他看，文件袋里有一大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化学式和反应原理，以及实验的详细记载，严铳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说：“看不懂。”
“……”
季灼桃说：“这是我在外国留学时，参与某个实验期间，偷偷获取的实验报告。拿到手后，我很快就回国了。”
他打算的是交于国内的化学研究所，谁知道他一回国就被绑架了，而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信息恐怕也已经过时，没什么用了。
研究的主题是药物的成瘾性。
所以季灼桃不能让信息传出去。一开始文件在朱阳手上，他得想办法把文件拿出来，而后严铳把文件带出来了，在严家想来很安全，他也就一直没管。
不过这文件留着也没用，反而会招人惦记，最后季灼桃把文件给烧毁了。
严铳说：“也好，这样你就与过去彻底没有瓜葛了。”
曾经大名鼎鼎的制药师“马良”，就这么彻底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季灼桃。
一个彻彻底底属于他严铳的人。
*
这个界面里，季灼桃和严铳的安生日子并没有过多久。
因为几年后，世界变局无法避免，严铳作为一方领土之主，必须担起责任来。
敌国进军入侵，其武器装备完胜国内，几乎是极其轻松的就攻占了许多领土。敌军本想招揽严铳投降，如果严铳这般厉害的人物都投降了，那么其他势力投降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但严铳不投降。他与身边最后的几名部下一直斗争到死，即便处于劣势也绝不放弃，最后战死，尸体下落不明。
敌军将死人全部堆在一起，有的扔进海里湖里，有的埋进土里，夏天气候炎热，那些尸体很快就腐烂变臭了。
季灼桃找到了严铳的魂魄，却找不到他的尸体。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敌军在严铳死后，将他的尸体解剖了，五马分尸，用以取乐。
季灼桃问严铳后悔吗？
严铳的魂体飘在死人堆上，他说：“在其位谋其事，身为将军，最后的归宿在战场，这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人们把严铳的贴身衣物拿去修建了坟墓，都称赞他为保家卫国的忠义将军。
严铳问：“这一生陪着我，你后悔吗？”
季灼桃笑了笑，说：“弱小者才沉湎于后悔。”
“只是，我的耐心有限，下一个世界里，如果你还瞒着你穿越的原因……”
【恭喜宿主，这个界面获得了史无前例的SSS级别的最高评价，获取全部积分！】
【您完整的扮演了何汮这个人物，毫无纰漏，命运之子和世界意识对您的表现极为认同】
【如果您再接再厉，再完成一个评分为SSS的任务，您将获得一个神秘奖励】

第131章 终篇（一）
小白不见了。季灼桃怎么都感应不到小白的存在。
这还是这么多个界面以来,小白第一次有不见了的情况。
不过季灼桃却不慌，因为他一醒来就发现了熟悉之处，面前这坟墓显然就是他自己的老巢啊！
这块毫无生机的荒郊野地,这块没有碑文的墓碑。
在最开始,他只是一缕没有记忆的游魂,像这块荒郊墓地的其他小鬼幽魂一样,找了个无刻碑无棺材的坟墓当老巢。
后来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他心存死志，自投罗网入了地府。
他本以为会被打入地狱,魂飞魄散，没想到地府却网开一面，让他转世投胎。
他运气不错,投入了富贵人家。
他投胎于富商之家,是家里人最宝贝的小少爷,同时,因天生有不足之症，父母和大哥二哥都很疼爱他。
他的不足之症也许是因为他生来带有的煞气，也许是因为别的缘故,总之造成了他总是病殃殃的,一年中有大半年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不过终究要比投胎前的流浪生活要好。
他还以为这些安生日子能过很久，但是并没有，他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背叛,后重病缠身，及冠后就病逝了。
重病缠了他半年，死亡对他而言反而是种解脱。
死后，他恢复了投胎前的记忆，便再也不想入人世间了,用尽法宝后，终于在入地府前逃离了白无常的禁锢。
他寻了个秘境修炼。后来修炼有成，也就逐渐不惧怕地府了。
直到他被再次被地府盯上，地府派来许多经验丰富的鬼差和白无常，用计压制了他的力量，他看打不过，索性就认栽了，开始被迫做这些穿越时空的任务。
季灼桃思忖，现在这意思，就是要他从头来一遍吗？
那他老攻去哪儿了？
没有任何线索，但是季灼桃记得系统说的话，如果再完成评价为SSS的任务，就能获得最终奖励。
他心想这就不好意思了，自己演自己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看来这个奖励他是拿定了。
系统从来不说大话，从前那些奖励全都是虚拟货币，都只能用在小白身上，既然这次的奖励是针对于他本人而非小白，那他倒是有点兴趣了。
至于他老攻也许是没来，反正他的魂魄就放在系统空间里，不会有问题的。
等完成这个任务后，他就带着丰厚的奖励和老攻一起逃走，到时候再慢慢逼问他能跟着自己穿越的原因。
其实季灼桃已经有了点猜测，他老攻大约与世界意识有关，至于跟着他穿越的目的，就不清楚了。
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季灼桃发现自己现在完全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
他最初连鬼修都不是，稚嫩青涩，好像也没什么执念，整天无所事事、四处游荡，后来他碰上一个道士，差点被灭掉后，才开始修鬼道以自保。
好在世界意识没打算让季灼桃等，所以就把一些无用的时间给略过了，季灼桃被一股不可抗力带去了山脚下。
山脚和荒山上是如出一辙的冷寂，死气沉沉，但是此刻随着一人极轻的脚步声，荒径两边的枯草枯木竟隐约有回春的迹象，随即一个头戴斗笠的白衣道士走了过来。
道士似乎身负丰厚的灵力，灵力波动有利于植物生长，他所到之处无不欣欣向荣。
可惜，他仅仅是走过，没有驻足的意思，所以那欣欣向荣的劲头也就只能持续一小会儿，很快又变回寸草不生的颓败模样。
这画面好生眼熟，季灼桃眼前一亮，他记起来了，自己就是在这里遇见的这个道士。
道士整个人仙气飘飘，连那顶斗笠都像是仙人的法器一样，轮廓精致，配上长袖翩翩的白衣锦缎，虽带着面具没露出五官，却让当初的季灼桃一眼就认定，他是个厉害人物。
多年过去，季灼桃如今瞧小道士，依旧觉得有种惊心动魄的凌厉美感。
哪怕他都没露出真颜。季灼桃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记忆里，小道士就是一直这样带着面具和斗笠的。
接下来，就应该是道士发现他，准备收降了他的情节。他们之间算是不打不相识，后来这道士知道他秉性纯善，还经常来看望他。
季灼桃坐在一口枯井上，等待道士路过自己面前。
果不其然，道士一过来就发现了他，手上骤然现出一把长剑，祭出法器就要降了他。
季灼桃刚准备挡开他的攻击，但等了半天，才等到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他头顶飞过去。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击中什么东西的声音，有几滴液体透过季灼桃透明的身体，坠落地面。
季灼桃：……
季灼桃转头去看，发现竟是一只巨大的蛇妖，他坐着时，恰好与大蛇硕大脑袋上的蛇瞳平行对上。
鬼和妖并非同道，但这妖是堕妖，许是能吸取煞气，方才埋伏在季灼桃头顶，恐怕就是盯上了他身上的煞气。
不过此刻，它已然断成两半了，毫无威胁。如此凶猛的毒蛇修炼成的蛇妖，道士就这样一剑斩杀了。
他没有看多久，道士就将蛇妖的尸体和精魄全都收进了酒葫芦里。
然后道士就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这怎么行？道士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他们的羁绊就是在此开始的，他不能走！
季灼桃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跟了上去，清咳一声道：“喂！小道士，多谢你方才出手相救！”
时隔多年，季灼桃早已忘了自己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了，但是他肯定不会是这般和善，目前的发展与当初已经有所偏离了。
不过，不管有没有偏离原来的发展，季灼桃都会努力圆下去，殊途同归也不是不可以。
道士脚步未停，冷冷的留下一句，“不必，在下只是顺手。”
道士走的很快，许是用了移步之法，很快甩开了季灼桃，季灼桃为了追上他，都快飘起来了。游魂是没有什么术法傍身的，季灼桃现在还是连瞬移都不会的。
季灼桃跟了好一会儿，道士已经到了山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在后面忍不住边追边喊，“小道士，你别走太快，我要跟不上了。”
在这深山之中，鬼魂的声音显得极为森然，不过季灼桃的声音好听，此刻倒更像是勾人的精怪索命前的诱哄。
道士果然停下了，像是觉得有些麻烦，转头看他一眼，问：“为何要跟着我？”
道士果然还是一贯的冷脾气，季灼桃记得自己跟他不熟悉的时候，他就是这般高冷。
但是方才还磨磨唧唧的季灼桃不说话了。难道要他说，他们本就该在这里认识吗？
季灼桃安静下来时，终于恢复了点思考和理智，但他想来想去却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最后只能神情颇有些别扭，慢吞吞的靠近道士。
道士的余光一直在他身上，见他不答，道士很快又冷了脸色，“不说我就走了。”
这番作态，好像生怕跟季灼桃扯上什么关系似的。
季灼桃顾不得犹豫了，赶紧拦到他面前去，能拖一时是一时，说出了方才想出的话：“道士方才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来报恩。”
季灼桃脸皮厚，只要能圆回剧情，随口说些胡话也没关系。
他此言只是为了吊起道士的兴趣，他从前就知道这人对自己没那心思，只是觉得自己有趣，才与自己来往的。
而他当初又是为什么要跟道士来往呢？
季灼桃陷入了沉思。

第132章 终篇（二）
他当初怎么会跟这个道士交好呢？
个中缘由,各种因果，在季灼桃的记忆里都已经不甚清晰了，他便也没有多想。
当务之急是要把道士给拖住。
道士果然对他的“以身相许”很感兴趣,终于大发慈悲停下了,说：“你拿什么报恩？”
这话把季灼桃反问住了,他如今既没有修为又没有身体,只是一缕游魂，用什么报恩呢？
季灼桃支吾一阵，看道士不耐烦了,忙道：“我我可以陪你聊天！随时陪你取乐解乏，你看你赶路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太无聊了,有个说话的人……鬼不好吗？”
编出这话的时候,季灼桃本来已经自暴自弃了,道士就是个孤僻性子,喜静，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报恩方式呢。
然而道士却收敛了不耐烦的神情。这小鬼的声音甜软动听，像是惯会哄人骗人的精魅,不然他也不会停下来。
仔细想来,有这么个小东西跟着，也无伤大雅，或许还真能解闷。道士问,“你心甘情愿？”
季灼桃没料到这个发展，愣愣的点了下头。
道士取出一个人偶，巴掌大，精巧可爱，“既然如此,你不若宿于它体内。”
说完，不等季灼桃拒绝，就把他给附在人偶体内了。
季灼桃的视野忽然变小，他被道士握在掌心，面前是道士放大般的面具。
人偶是木质的，但工艺精良，看起来竟像是陶瓷娃娃一样。
季灼桃沉默一阵，方知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最后还是试图拯救自己，便故作为难的说：“可我不能动弹……”
“无妨。”道士颇为善解人意，于是又施了法，让季灼桃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小奶娃娃。
季灼桃：“……”
这下他是能动弹了，不过依旧手短脚短的，还没有道士小腿高，像个山里成精的人参娃娃。
怎么，他当初居然没发现，这破道士居然有这种爱好？
道士又说：“我会在此地停留一段时间，你便陪着我吧。”
季灼桃刚想出来的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剧情被拉回来了！他成功把道士给拖着留下来了！
既然成功了，而且他已经在人偶里了，脸差不多也已经丢光，那他勉强呆在人偶里也没关系吧……反正道士在这里呆不了多久就会走的，自己也陪不了他多久。
季灼桃默然片刻，随遇而安的说：“好吧，那你不能把我丢开。”
人变小了，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幼嫩了许多，外表是大人模样，就像是季灼桃见过的那些芭比娃娃，任人摆布。
道士一手抱着季灼桃，让他贴在自己怀里，在山中寻了个山洞进去。
荒山上寸草不生，基本没什么动物，山洞里是空的，布满灰尘，蛛网寥寥无几。
道士念了个口令，山洞就变得干干净净的了，同时道士在山洞里布置了床铺和一桌一凳，作为他在此地修行的住所。
于是二人荒野求生的生活开始了。
很快，道士就发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而并非他想象中的消遣。
每天醒来，季灼桃都不出所料的趴在他胸膛上，道士就会动作很轻的把他挪开。
大约是因为季灼桃在人偶里，所以也染上了人的习性，晚上会睡觉，而季灼桃也喜欢上了睡觉这个新习惯。
接着道士会出去练武。等季灼桃醒来后就会叫他。
“道士，快来抱我！”
季灼桃的双腿在石床边沿晃荡，想要下床，但完全够不到地面。
因为道士对自己的生活条件严苛，所以石床上是没有被褥的，可季灼桃不喜欢如此硬的石床，他入睡时趴在道士身上才能勉强睡着，白日里就更不愿呆在床上了，“我下不去了。”
道士闻言就会作法把他拎起来，放到地上。事实上，季灼桃每次上床下床都得倚仗道士。而季灼桃下床后也不安生，还没出门就开始闹幺蛾子了，“啊！这里有只大老鼠！”
季灼桃实在太小了，一级台阶就能成为他的阻碍，一只小蜈蚣对他而言就是洪水猛兽。
虽然这里生物少，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有些生命力顽强的生物就一直存在着，譬如老鼠蟑螂蜈蚣之类。
道士无奈转身，就看见季灼桃在山洞门口与一只大老鼠对峙，那老鼠身子肥胖，几乎有半个季灼桃那么大了。
他指头一动，那老鼠就被无形的力量给推出山洞了，直到完全看不见老鼠的影子。他不轻易杀生。
人偶是没有泪水的，但季灼桃此刻看起来眼尾泛红，有几分委屈巴巴的模样，啪嗒啪嗒跑到道士跟前，揪住他裤腿，然后被道士抱了起来，“谢谢你。”
季灼桃困在人偶里，行动力受限，居然还真的有几分死里逃生的感觉，因为那老鼠实在太大了，而且一看就是野生老鼠，战斗力很强的。
惊吓过后，季灼桃觉得还挺稀奇。他修鬼道的时候，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而他自己无法对自己施法，所以一直没体会过这术法。
道士原本就没生气，见状心肠就更加软了，把他贴身放进自己衣领里抚慰，“无妨。”
心肠软成一摊水的时候，道士会觉得他不麻烦了，毕竟谁能拒绝爱撒娇的黏人精呢，像一块甜甜的糕糖，光是闻到气息就能感受到其中甜蜜滋味。
这报恩很符合道士的心意。
不过这术法并不是完全禁锢着季灼桃，只要他自己想，就能离开人偶。
可季灼桃喜欢有实体的样子，而且当个娃娃被人抱着，什么活都不用做，还能触碰到实物，这不正好跟他的咸鱼理想符合嘛。
于是季灼桃非常坦然的向生活妥协了，这种被包养的日子简直太滋润了。
道士每日都要把他带着身边，偶尔还要下山去给他买点零嘴儿，但毕竟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主意，这么麻烦也没办法，只能供着了。
近距离接触下来，季灼桃才发现道士的脾气比他以前认为的，还要好上许多。虽然他依旧语气冷淡，但是他从不生气，于是季灼桃过了一段舒适的日子。
可很快季灼桃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因为道士修行之余，还有许多时间，他闲的无聊，打算教季灼桃修道。道士会的很多，毫不吝啬向季灼桃传授防身之术。
季灼桃一开始当然不肯，那些术法什么的他都烂熟于心了，平时也都用过好几百遍了，还有什么好学的？
但是道士说：“三日前，你连一只老鼠都怕。”
季灼桃嗫嚅着说：“……那是个意外。”
道士说：“四日前，你遇见一群蚂蚁，接着一整天没敢下床。”
季灼桃讪讪的说：“……我我有密集恐惧症。”
道士说：“五日前，你遇见一只千足虫，呕吐了半刻钟。”
季灼桃：……
谁叫那千足虫那般恶心！
道士还要继续说，季灼桃已经羞耻至极，小手在道士衣襟抓出许多印子，“行行行！修就修吧！”
道士这才罢休，没有翻他的黑历史了。其实季灼桃大可以离开人偶，因道士没有强硬要求他在人偶里陪伴自己，可谁让季灼桃懒呢，整天缩在人偶里不出来，白白让道士看了他许多笑话。
最初道士传授的多以自保为主，想来是为了让季灼桃在他离开后，也能勉强自保。
这天，季灼桃折腾完今天要求的课业，也许是仗着道士脾气好，便揪着他不让他打坐，这也好奇那也想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修行呢？”
道士淡淡道：“随遇。”其实就是他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在哪里修行都行。
这里几乎没有灵气，道士来这里修行，反而像是给这里的生物送灵气来的。
毕竟道士来这里不出就天，这荒山就彻底变了个样，从道士居住的山洞为中心，影响向周围辐射展开，这里的草木花朵全都变得生机焕发。
尤其是桃树最漂亮。
山上有好几棵桃树，这季节正是开桃花的季节，桃树枝条上开始长出嫩叶和花苞。
季灼桃很喜欢去爬树，让道士把自己放在树干上，去近距离看那些跟自己脸差不多大的桃花和花苞。
于是小游魂变成了一只喜欢桃花的小鬼修。
小鬼修用着人偶，笑起来时露出柔白细嫩的皓齿，皮肤白净的不像话，他在树干上玩滑滑梯，道士在下面用手接着他，免得他掉下来。
他偶尔会重心不稳，从树干上掉下，道士接中了他几次，把他捧在手心里，面色不虞道：“你该小心一点。”
季灼桃却说：“有你在呢，我不用小心。”
说完他又抱着道士的手指撒娇，让他把自己放回桃树树枝上去。小人偶不会出汗，身上都是一股桃花的香味，脸颊粉红好似飞下的一片桃花花瓣。
看着他在桃树上欢欣雀跃的模样，道士又默默地笑了，随即他想到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季瑕，你叫什么名字？”
季灼桃正埋进桃花里，小手捧在花瓣上，闻言忽然愣住了。
这不应当啊。
其一，在第一世里，他至死都不知道士的名讳。
其二，他自己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名字的，包括这个时候也是没有名字的。而道士也不该问这个问题，更不该把他的名字告诉季灼桃。
人与孤魂相交，最忌讳知晓了对方的名讳，哪怕是假名，因为名讳一旦被冠上，就有了效力。孤魂野鬼若知道了人的身份，就会缠上他，而人若知道了孤魂的身份，就可参破他的执念，让鬼入地府。
所以在第一世里和这一世的初遇里，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告知姓名。哪怕季灼桃是孤魂野鬼，丧失记忆，他也是知道这个忌讳的。
而道士现在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是不怕自己缠上他吗？
季灼桃有点不敢直视道士的目光，他好像还在看着自己，期盼自己给出答案。
“季灼桃”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后来取的。在第一世的经历里，道士离开前给他留下了许多书籍和术法，他从中学到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于是用来给自己命名了。
他当时学识浅，不觉得这个名字有哪里不对，反正有他喜欢的桃花，就是他喜欢的好名字。
回忆完毕，季灼桃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良久，才恍恍惚惚的问，“你姓季？”
季瑕道：“正是。”
“为什么？”这破道士居然这么巧的跟他同姓？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吗？
季瑕面具中的声音似笑非笑，“生来如此。”

第133章 终篇（三）
季瑕这么坦诚的说出他的名字,这不是季灼桃纠结的问题，问题在于他这么一搞，自己如果不说名字,岂不是显得很不坦诚？
可是人鬼终究殊途,他们还仅仅只是朋友而已,互相告知姓名,并没有什么益处，反而还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季灼桃扭捏一阵，又想到自己这阵子受了季瑕太多好处,与前世的浅交已然不同，也许自己是应该坦诚一点了......
于是他沉默一阵后，又转身背对着季瑕,继续用小手拨弄花瓣,就在季瑕以为他打算这么糊弄过去的时候,他小声的说：“......我叫季灼桃。”
像是担心季瑕想多了,季灼桃又欲盖弥彰的补充了句：“我姓季跟你没有关系的。”
谁知季瑕压根没有多问，也没觉得好奇，只是很顺从的说,“嗯,我知晓了。”
季灼桃顿时泄了气，“我只是很喜欢桃花……道士，你来之前,这里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桃花了。”
道士喜欢看小人偶别扭的样子，赌气着不让自己看他，但是语气又委屈巴巴的。
他知道是自己逼他了，几乎是逼着他坦诚相见,逼着他露出柔软的蚌肉。他不该这么快询问姓名的，小人偶怨自己也正常。
他可以拒绝的，但他还真就坦诚了。如此别扭又可爱，道士几乎控制不住想把他抱起来，贴进自己怀里了。
道士抚慰道：“只要我在，你每年都能看到桃花。”
季灼桃：……
这话说的，怎么越听越觉得有点怪怪的？
道士抚慰几句还没罢休，从储物戒里拿出几包蜜饯甜糕，这是他时时刻刻备着的，因为季灼桃喜欢吃，而且用来哄季灼桃很好用。
道士不由分说的往季灼桃手里塞了一颗大蜜饯，“别想了，吃糖吧，我一定让你每年都见到桃花。”
那蜜饯其实已经被划开了些，比起寻常的蜜饯来是很小的了，不过道士寻常都会给他分成更小的小块，以便他吃。
可是这块却有季灼桃脑袋那么大，他每次吃巴掌大的蜜饯都要吃很久，何况是这么大块的蜜饯，季灼桃的脸埋在蜜饯后面一阵无语，“……”
……果然不正常的不是他的思想，而是这个道士吧？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道士哄他的架势，有点像他老攻平时哄自己的样子，笨拙，但好在诚心。
可转念一想，季灼桃又理解了，道士就是这样的人，直白坦诚，对外就高冷，对内就温柔体贴，加上他是一直都是单身汉，没有经验嘛，说话没些分寸很正常。
天然撩果然很可怕，更何况是道士这种成熟、内敛、含蓄的人，一旦有心照顾人，那便是捧着一颗滚烫的真心，又温柔体贴如春风拂面，让人无法拒绝。
还好，他已经有老攻了，绝对不会被这个破道士所迷惑的。
&#183;
在第一世里，道士在此地修行，窝在山洞里十天半月不出来一次，只是偶尔会出来，遇到季灼桃时会跟他聊几句。
不像如今，三四个月的同居生活过去，他们的交情已经直线飞升。
彼时，桃花已过了盛开的季节，桃树上的桃花已经寥寥无几了。
在道士提出离开的时候，季灼桃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还沉浸在道士带给他的温床里。
道士待他真的很好。
可道士说过，他不会一直留在同一个地方，顶多是会隔段时间会回来。
季灼桃本想开口留他，但是很快想起来，前一世，道士也是这个时候离开的。于是挽留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下次桃花盛开的季节，我会来找你。”道士离开的时候如此说道。
他又离开了。
季灼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低低的笑了，因为第一世里，他也是这么说的。
可惜他后来再也没有回来。
&#183;
道士一离开，季灼桃就无法自制的陷入了回忆里。
前段时间的温床，令这些回忆显得尤为残酷。
这些回忆他是不可能忘记的，之前那么云淡风轻，乃至再次与道士初见的平静，全是自欺欺人。
季灼桃怎么可能忘记。他曾经偷偷的把道士留下来的书全都背的滚瓜烂熟，就是为了避免再次遇到道士时，自己还是肚子里没点墨水的粗人。
那毕竟是他有记忆以来，遇见的第一个人。
第一次往往都是特别的，尤其是像道士这种如此特别的人。他比季灼桃后来遇见的任何一个道士都好，清正矜持，谦让礼貌。
他也想忘记，在多年的孤独修行中，他也成功的把这些记忆藏进了回忆的深渊。
但是当季灼桃真的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才发现，记忆是会骗人的。记忆会变得模糊，也会变得更加刺骨。
乃至在这一世里，季灼桃刻意改变了他们的相处模式，他百般刁难、奴役道士，让他照顾自己，偏偏道士还就照单全收了。
季灼桃说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只道，朋友做的这个份上，也是仁至义尽了。前世道士违约一次，才让他惦念至今，而今他把道士“欺压”一番，算是稍微找回些场子了。
不过季灼桃转头发现，石床上留了一枚储物戒，那是道士用来给他装蜜饯零嘴的。
……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可转念季灼桃又冷冷的想，留个储物戒作甚呢？让自己更忘不了他吗？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转世投胎的。
因为他那时候单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道士说会回来，他就一直等，一直惦记，想要再看桃花盛开的样子。
周围的鬼魂们都说，人类是最容易遗忘的了，忘记一段仅仅几月的际遇很简单。人类也是最容易违约的了，但凡有第一次的违约，之后的违约也就稀松平常了。
很多鬼魂都是因为亲人逐渐将自己忘记了，而它们也就逐渐忘了那些记忆，执念也就慢慢的淡了。
可季灼桃没听进去他们的劝告，也是他傻，因为他总觉得，道士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不似作伪。
反正他是游魂，时间多，等一等无所谓的。
道士离开后，这里很快就变回了原先的衰败模样，怨气冲天压制生灵，坟墓山头的桃花便不开。
坟墓添了好多处新的，鬼魂们换了好几批，只有那棵枯寂的大槐树没变。
季灼桃等桃花开，等季瑕来，等了整整一百年，无果。
后来，季灼桃稍稍把心愿降低了一点，他只想再看一次桃花开，一次就好，不求每年都看了。
道士终究没有回来。
而后，季灼桃执念消散，堕入轮回往生。

第134章 终篇（四）
还好这些年来,季灼桃已经养成了没心没肺的好习惯，感伤只是一时的，他很快就相通了,违约的是道士不是他,错的是道士不是他,他何苦还要让自己难过呢。
等那股难过劲儿过去后,季灼桃又觉得没什么好难过在意的，说到底，他们不过是萍水之交,路人而已，没有相交的命运线。
然而他自己不去想了，却偏偏有妖提起道士,譬如老槐树妖就经常让季灼桃要跟道士交好,“你那位道士朋友不简单,有得道飞升的命格。”
老槐树是有见识的老妖怪了,不曾作恶，能看透一些人的命格，尤其是那些很明显的有气运的命格。
季灼桃“嘁”一声,心想：“他得道飞升的时候,想到自己违约了，心中不会乱吗，不会走火入魔吗？”
修行之人最重承诺,一旦违约，很容易在修行渡劫的关头被心魔加以利用。
不过，季灼桃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的小游魂了，不会傻傻的一直等道士回来，所以不道士这次还会不会来,他得给自己找事情做，充实生活。
譬如与附近的小鬼们交好，一起去鬼市逛看热闹，有时候也会在荒郊野外吓唬路过的人类，修为更高了之后，他可以凝聚出实体来了，就能去山脚的小镇逛闹市了。
不过他不能走太远，他的墓就在这里，离墓越远，力量就越会受到约束。
季灼桃的修行速度极其惊人，除了正常的修行，他还能靠吸食人心的恶念来增长修为，随着他修为的逐渐增加，他逐渐能到达离墓更远的地方了。
像是受到上天的眷顾，季灼桃的修为突飞猛进，都是以异常惊人的速度。
然而，做鬼果然不能太招摇。
看着季灼桃突然一跃成为附近鬼修中的强者，这是多么挑衅地位的事情，老一辈的鬼怪们按捺不住，很快就有向他出手的了。
初时，季灼桃遇到的只是一些小鬼的试探。
一年后，季灼桃遭到了围攻。
其实就是争个地盘的事，都算不得什么大事，而且季灼桃也并没有称王称霸、占据地盘的意思，偏偏其他鬼修们不这么想，非要逼上来跟他一决雌雄，这就是堪称附近鬼修天才的苦恼。
鬼修们好斗，且以强者为尊，所以它们必须遴选出最强者。
这是与第一世不同的发展了，第一世里他在这儿可是安安稳稳的活了几十年。
鬼修们群起攻之，季灼桃自然招架不住，近几个月才能凝聚出来的实体，已经被打的几近溃散了。
如果再给季灼桃多点时间，打败这些角色不成问题，但是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他不可能在仅仅一年的修行里有巨大的飞跃和提升。
看上去确实是这样的。
而实际上，季灼桃是无所谓赢不赢，因为系统说这里不是关键剧情点，让他随便应付一下。
【随便打打就行了，最后装成打不过的样子，假死一下。】
原先季灼桃可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多年来的经验让他即便力量较弱，也能在多鬼围困中处于不败之地。
系统的话一出，季灼桃就不得不装成打不过的样子了，几回下来狼狈了许多。
在季灼桃的身形快要散了的时候，系统再次出现了。
【叮，第一个剧情已完成，时间跳跃至十八年后。】
这波假死不亏，任务居然完成了三分之一。
不过，在季灼桃闭眼的时候，从眼睛缝隙的虚影里，看见从远处飞奔而来的白色身影。
但他微怔后，又很快闭上眼，觉得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这一次系统同样没让季灼桃等，直接就重新投胎了，还一下子就快进到了他在人世里十八岁的时候。
人世。
他被取名为季喻，是家里人最宝贝的小少爷，同时，因天生有不足之症，一向体弱多病，是个娇娇少爷，所以父母和大哥二哥都很疼爱他，大家都会不自觉的谦让他。
他总是病殃殃的，一年中有大半年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许多寻常少年能做的事情都做不到，不过，终究要比投胎前的流浪生活要好。
但是平静的生活终将被打破，季灼桃去避暑山庄避暑时，捡到一个形容落魄的男子，他对其一见钟情，将其收为己用，后来与他成婚。
季灼桃因此与家人离心，被所有人孤立，于是生活的重心完全放在了男人身上，娇贵的少爷开始洗手做汤羹，乃至在男人重伤后，他听信谣言用自己的血入药，给男人治病。
而男人却在病好后不久就离开了，不留只言片语，让季灼桃成了邻里中最大的笑话。不久后，季灼桃郁郁而终。
这就是他舍命相救的爱人。
原来，男人的身份是失踪的皇子，还失忆了，季灼桃不仅救了他，还嫁给了他，没想到爱人有真龙天子的命格，被下属找到后，很快就恢复记忆离开了。
而现在，季灼桃正是在去避暑山庄的路上。
季灼桃身体弱，即便是在盛夏，马车里也放了许多汤婆子，免得他在晚上会冻到。
他低咳一声，掀开马车车帘，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他即将捡到那个男人，那个让他付出所有，却被践踏成泥的男人。
——
季瑕在闭关修炼的时候差点走火入魔。
季瑕在离开季灼桃之后，寻到一处宝地，大约是前辈大能留下来的，因为灵力丰厚，他修行的时候陷入了修行状态，开始悟道，差点没醒来。
不过他在一年后还是很快就醒来了，并且赶去找季灼桃，虽然还是去晚了一步，没能在众鬼修对他动手之前赶到，也没能拯救季灼桃消散的灵魂，但这次季瑕没有违约了。
要知道，悟道过程中一旦被打破，就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机会了，他本可以一举登仙，却因季灼桃而中断悟道。
不过季瑕并不后悔。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幻象。
幻象里，他这一闭关就是十几年，随后成功得道飞升，成仙后更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等他忙完授仙仪式，安置好仙宫后，终于想起去找当初那个小游魂了。
然而人间已是百年，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无字墓碑因有周围的鬼气护着，一直没腐坏。
不过幻象里已经不是无字墓碑了。
季瑕见墓碑上刻着两句话，这两句话一上一下，看刻痕能看出来，刻下两句话的时间隔了近百年。
——“你不来，桃花不开。”
——“桃花说，此人不再来。”

第135章 终篇（五）
因顾忌少爷体弱,马车行的很慢，停下时几乎没什么阻力，随即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季灼桃正欲开口问,小厮惊慌道：“小少爷,前面好像有个……死人。”
季灼桃顿了顿,在心中纠结一番，该不该去救他。
前世他负了自己，想来是薄情寡义之人,可若是不救他，也不符合他现在这心善单纯的小少爷人设。
最后抿了下唇，慢悠悠道：“我下去看看。”
小厮将他扶下马车,雨后的路有些湿鞋,没几步就到了男人昏厥的地方。
男人一身黑衣,面朝下,斗篷上有好几处划痕，周围的杂草和泥土都已染上了斑斑血迹。
季灼桃命人去把他翻过身来，这人虽浑身血污,但五官和身形都显得器宇不凡,单看面相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含着金汤匙出身的那种，虽然有刀伤剑伤以及常年习武的痕迹,但他肤色雪白，是那些常年劳务的普通百姓所不能相比较的。
也许第一世里正是因为他恢复记忆后，发觉他原本的天之骄子的身份，对比之下就觉得季灼桃为他付出的那些，完全不算什么,所以才能那么爽快的离开吧。
颤颤巍巍的探完鼻息，小厮收回手惊喜道：“小少爷，他好像……没死。”
季灼桃没说话，将男人上下打量一番，发觉他胸膛上有块微微凸出的地方。
原来男人衣襟里有块玉佩，季灼桃用一块手帕将玉佩包起来取下，避免碰到男人，起身道，“带走。这当做救治的费用。”
上一世他偶然得知，这玉佩是象征男人身份的东西，是调遣他自己亲自养的亲兵的信物，非常重要，因为他的亲兵是他手下唯一有价值、能打胜仗的军队了。
男人叫盛淮安，玉佩上刻着他的名字。
拿走这玉佩......就是单纯出于报复的目的，季灼桃就是个斤斤计较的人，这人让他吃亏让他不好过，他就要一模一样的报应回他身上。
他之前也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了，不过是前尘往事，冷漠视之才能说明他已经把这男人放下了，不计较他的所作所为了。可是，他如今再一次面对，他无法做到不计较，无法不想办法去报复他。
他并非圣人，心非草木。
一路上盛淮安的呼吸时断时续，像是随时就要死了一样。好在这里离避暑山庄不远，几刻钟后便到了，这是他们季家的山庄，听闻小少爷要来，特地早早的请了大夫来常住，以便能时时刻刻照顾着小少爷，季灼桃就让大夫去给盛淮安看伤去了。
小厮来说明盛淮安的情况时，季灼桃已经把玉佩给放好了，“不用告诉我，给他养伤便是。”
“等等，”季灼桃想了想，叫住了小厮，为了万无一失，他吩咐道，“把他的衣服全部换下来，烧掉。”
“是。”
盛淮安第二日就醒来了，大夫说他命很硬，运气也好，可惜伤了头，造成了记忆缺失，谁也不认识，也不知道他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季灼桃亲自去看他，到他房间的时候，正有个小厮给他端去药。季灼桃盯着那碗药看了一会儿，他先前特地吩咐了大夫，要用最苦的药，最好加黄莲进去。
前世他对这个狗男人一见钟情，处处照顾，还亲自监督熬药，并且还把自己的蜜饯零嘴分给盛淮安，这次他自然不会那么做了。
“都出去。”
仆人关好门，季灼桃才慢吞吞的进去，盛淮安戒备心很强，见他进来就一直盯着他看，他也不说话，盛淮安终于按奈不住，抢先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季灼桃看了一眼床边的药，盛淮安还一口都没喝，戏谑道，“你怎么不问我，知不知道你是谁？”
盛淮安愣了下，“......你说。”
“你是我的侍卫，赶路时遇到山匪，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季灼桃煞有介事的说，“先喝药，喝了药我再说。”
这个说辞他已经提前交代了仆人，说盛淮安是新来的侍卫，所以与大家不熟。这个夏季他都会呆在避暑山庄里，期间盛淮安就是想要卖身契也要不到。
而反正夏季过去后，盛淮安的属下便会找来。季灼桃想，他欺负盛淮安，期限是现在到等夏季过后盛淮安的属下找来时，到时候，他们之间就一笔勾销。
盛淮安只好端起碗来喝，结果刚尝到一点味就顿住了，季灼桃看他那要吐不吐的样子，心中好笑，面上端庄的劝道，“喝吧，良药苦口。”
盛淮安只好一口吞了下去。
季灼桃欣赏了一番他的面不改色，继续温声说：“你此番不惜性命救我，等你伤好之后，我便允你在我身边伺候，此外还许你一个愿望，可好？”
把他放在身边，更方便折磨他。
这么多个世界以来，季灼桃的演技也越来越好了，此刻说谎话愣是把盛淮安哄的相信了大半。
盛淮安是失忆了，但是他一见到面前的少年，就有一股亲切感，很熟悉，让他很安心。而少年的脸，仿佛他多次告别、又多次重遇的面庞建成的。
他记忆消失了，但那种感觉仿佛是来源于灵魂深处，残留的感觉以感叹的语气，一遍遍表达着重复着，“……就是他……就是他……”
所以，盛淮安在一开始，心里就隐约相信了少爷的话。
“好，多谢少爷。”盛淮安说。
季灼桃亲自看着他把几碗药喝完，自己给自己喂了颗蜜饯，这才满意的出去了。
不出半月，盛淮安已经大好了，下地行走时已无大碍，便向季灼桃请示可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了。
季灼桃说：“你行动尚不便，不如给我守夜。”
季灼桃认为，守夜是很折磨人的，他的几个小厮们都不喜欢守夜这份差事。
毕竟季灼桃身娇体弱，睡眠也不好，晚上事多，给他守夜的人可真是有的忙，端茶倒水、伺候起夜不说，还要时时刻刻提防他掀被子，避免他着凉。
要是他着凉了，那守夜的人可就得受罚，因为季灼桃每次着凉都是遭罪，会发烧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当晚，盛淮安就睡在季灼桃床边的软榻上。
季灼桃窝在薄被里，无事找事：“你别看着我。”
盛淮安平静的说：“我不看着少爷，如何伺候好少爷。”
“可你一直看着我，我睡不着觉。”
盛淮安一直看着他，他可就没办法掀被子着凉了。
盛淮安答应的很快，“好，我用余光看少爷。”
“……”季灼桃瞄一眼盛淮安，发现他果然没看自己了，而是盯着自己的床顶看，可不就是用余光看他嘛。
这狗男人脸皮变厚了。
季灼桃随即以饿了、渴了、想看书等各种理由折磨盛淮安，最后说：“我吃撑了，睡不着了。”
盛淮安异常镇定温和，“少爷放心，我保证少爷一定会睡着的。”
季灼桃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没有达到折磨他的作用。
正当他泄气的时候，盛淮安起身坐到床边，一手探进被子里，被他碰到腰身的时候，季灼桃下意识往里躲了躲，瞪着他。
盛淮安没说什么，只慢慢的把手放过去，给他揉肚子，动作非常柔和。季灼桃的腰身很细，刚被触碰时还有些僵硬不自在，但盛淮安的大手暖融融的，很快就把他揉开揉软和了。
季灼桃就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很快就从防备状态变成四脚朝天摊开，露出柔软的皮毛。
昏昏欲睡之时，季灼桃眯了眯眼，“你上来。”
盛淮安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是认真的，只好解了外衫上床，季灼桃往里侧挪，盛淮安就半躺在外侧。
“你今天晚上就这么一直揉吧。”季灼桃理直气壮的吩咐完，闭上眼睡觉了。
而盛淮安熟练的哄着他睡觉，等到身旁的人完全入睡、呼吸均匀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隔了一层衣服就已经是如此撩人的触感。
但是还没等盛淮安下床，季灼桃居然滚到他怀里来了，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因为刚才用薄被盖住了脸，此刻季灼桃的鼻尖和双颊都染上了一层粉红，双唇微张，触感温热柔软，顺势贴在盛淮安怀里。
盛淮安想把他稍稍推开，结果手刚碰到季灼桃的肩膀，就被他哼哼唧唧的拉着往下，穿过衣服，直接到柔软的肚皮上了。
季灼桃方才吃了糕点，此刻肚子还有一点点鼓起来，可可爱爱的。
盛淮安脑子里一炸，急忙退出，但季灼桃不舍得他的按摩，想让他继续揉肚子，于是再次拉住盛淮安的手，猛的往自己身上一按。
轻轻的“啪”的一声，很有弹性。
盛淮安脑子更加迷糊了，下意识地用了点力。
随后，他发现少爷居然有腰窝，握起来时，指尖刚好陷进去。
……
次日醒来，盛淮安还半坐在床上，昏昏欲睡，季灼桃见他眼底青黑，不由高兴，看来昨天晚上也成功的折磨到他了。
季灼桃伸手推了他一把，“我要洗漱了。”
盛淮安这才下床服侍。
昨天晚上他把季灼桃哄睡着了，还纵容他睡在自己怀里，但是他却精神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温香软玉在怀，他不精神一点，都对不起少爷这一身娇贵细嫩的皮肉。
盛淮安不太会给别人穿衣服，不过季灼桃心情好，没计较那么多，等盛淮安给他穿好衣服，季灼桃摆摆手，打发他走，“都怪你，害得我昨天睡那么晚，给我滚出去。”
盛淮安低眉顺眼的出去了。
季灼桃：……
季灼桃有些莫名想笑，前世他对盛淮安笑脸相迎，却换不来他一丁点好态度，结果如今他对他百般刁难，他却始终包容忍耐。
果然，这个狗男人就是贱，就是需要调/教的。
当季灼桃把他放在一个平等的地位上，和把他安置在侍卫的职位上，他的表现是完全不同的。
究其根本原因，第一世的盛淮安自觉与季灼桃平起平坐，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的示好和照顾，而如今的盛淮安是仰仗他而活，始终患得患失。
季灼桃没有把自己郁郁而终的事算到盛淮安头上，毕竟也是他自己太一厢情愿，他的死是他们两个人的责任。但是他受的那些委屈、白眼、嘲笑……这些都是盛淮安造成的，他怎么也得找回场子来
季灼桃很畅快，让未来的皇帝在他这里当奴仆，他可是头一人吧。

第136章 终篇（六）
很快,季灼桃谎称着凉了，因为那夜是盛淮安守夜，所以他不得不领罚,扣一月的月银,罚跪一时辰。
季灼桃就在窗口远远的看着,盛淮安跪在他房前,不卑不亢，腰身挺拔，像是没有什么怨言的样子,无论周围路过的人如何白眼讽刺，他都安之若素。
每当这时候，季灼桃就会觉得没趣,因为这些不痛不痒的生理折磨,实在是很幼稚,跟他当初的遭遇怎么能相提并论？
可是他除了这些,也不能做别的了。
想到前一世，其实盛淮安除了对他态度冷淡些，其实也并没有如何招惹他,就像全然把他当成路人一样,无论自己如何一头热，为他付出，他都毫无反应。
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却同意与自己成婚，想必就是奔着他的钱财来的。家里人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季灼桃就求他带自己私奔，而盛淮安也同意了。而后盛淮安恢复了记忆，就一句话都不留的离开了,抛弃了他。
私奔出去的时候，盛淮安不会做家务，整天都出门去，不知道在做什么，季灼桃的钱只够他们租房、吃喝，不够再雇仆人了，家里所有的活都是他干的，可他身子差，怎么受得了那些折腾，不过半年他的身体就更差了，患了哮喘。
季灼桃也想着拿一笔钱去做生意，可是单凭他一个人也是不行的，况且每天在家洗衣、做饭、打扫就已经耗费了他几乎所有时间。
后来估计是盛淮安的敌人找来了，除了刀剑伤之外，他还不慎中了毒，大夫说要解毒，就得用血做药引，没有旁的人肯出血，自然只能靠季灼桃了。那个月里，他每隔几天就得割腕，盛出一小碗血出来。
盛淮安伤好之后，他的部下们就找来了，于是他很快恢复了记忆，随即被部下带回了京城。
等家人找到季灼桃的时候，他已经快没了半条命。他的不足之症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加上他是鬼修，命中带煞，命短也是正常的。大夫都说他是一条腿踏进了棺材板里，药石无医了。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盛淮安，他本可以再多活十年的。
季灼桃还记得他重病缠身，整日卧床的时候，家里人支支吾吾没有告诉他，他自己从仆人们那里听来的墙角话，说是某个亲王大难不死、班师回朝，皇帝嘉奖他，给他赐了新的王府，还亲自为他挑选了王妃和妾室。
他本想，也许可以去京城找盛淮安，他们毕竟还有一纸婚书。
然后他听闻了盛淮安的婚事。皇命难违。他终于从一厢情愿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季祝桃越来越习惯哮喘，习惯闻到稍有灰尘的空气就咳嗽不停，对所有的事物都厌倦，过往的所有幸福都被盛淮安的背叛而冲淡、稀释，让他丧失了感知生活的能力。
也许沉睡可以忘乎所以。
所以他最后在沉睡中死去。
没有病痛，那是他睡的最安详的一次。
......
一想到那些回忆，季灼桃刚软下去的心于是又硬了起来。
如果盛淮安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同意与他成婚，他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又没有逼着盛淮安与他成婚，而且前世他是把盛淮安当成平起平坐的客人，而非如今的仆役。
是盛淮安先作践他的感情的。
因此一事，盛淮安在山庄的日子就难过了许多。季灼桃也推波助澜，让他这几天都别贴身侍奉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新来的侍卫不讨少爷的喜欢，明明少爷是个温和好相处的人，对每个仆人都很好，偏偏对他不一样，这肯定不是少爷是问题，而是这个侍卫的问题，他受罚肯定是真的惹了少爷不高兴。
况且小少爷可是全家都捧在掌心的宝，可以说是站在全家食物链顶端的存在，没有人会去触小少爷的霉头，所以大家都会盛淮安敬而远之了。
这几天盛淮安其实也没受到多少影响，他没有记忆，对这些人的言论也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就是小少爷，可小少爷自从那天晚上，就不再让他去守夜了。
季灼桃一直在思考究竟该如何待盛淮安，他并非感情经验丰富的人，先前经历的许多界面，其实都是与同一人，恋爱的方式都差不多，他总是处于被动状态。
虽说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具体操作方法，他并不清楚。
灵魂拷问，该如何报复渣男？
又过了几天，季灼桃终于想出了新的办法来折磨盛淮安——先想办法让盛淮安喜欢上自己，再像盛淮安前世对他那样，若即若离，吊着他。
前世他对盛淮安是一见钟情，盛淮安其实并没有故意让季灼桃喜欢上他。可是，盛淮安对此也未必是不乐意的，否则他为什么会同意成婚呢？
季灼桃想的很明白了。既然盛淮安玩弄他的感情，他也玩弄一次盛淮安的感情，之后他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于是季灼桃就让盛淮安再次来贴身侍奉。
季灼桃的办法简单粗暴，入梦，蛊惑。
这个方法他百试不厌，每次都能成功的化敌为友。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弄清楚盛淮安的作息时间，确保他熟睡的时候，才能有更大的把握。
盛淮安来见季灼桃。彼时季灼桃把仆役都赶出去了，正在安静的睡午觉，盛淮安不知道他睡了，在门口硬邦邦的敲了几下门，把他给吵醒了。
季灼桃微怒道：“进来。”
盛淮安推门进去。
“跪下。”
季灼桃在床上侧身对着他，冷声道。
盛淮安皱了下眉，最后还是跪下了。
季灼桃察觉到了他的犹豫，这很正常，盛淮安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向来只跪皇帝，向来都是接受他人的跪拜，如今跪他，自然会犹豫。
但他继续冷淡的说，“阿淮，你先前被罚，心中可怨？”
季灼桃给他重新取的名字叫季淮。
“不怨。”盛淮安说，“是我惹少爷不高兴，怎么惩罚都是应该的。”
季灼桃诧异的转身，坐起来看了他一眼，这厮怎么……越来越会伏小做低了？明明刚见他的时候还很防备的。
轻咳一声，“既然如此，你就回来做事吧。”
“是，少爷。”这一声应的极快，像是心甘情愿一样。
季灼桃为了让盛淮安对自己尽快有好感，这几天一直不经意的撩盛淮安，并且为了让他们有更多的独处时间，干脆把所有贴身侍奉的小厮都打发去做其他事情了。
如何让一个仆役尽快喜欢上主子？
那自然是威逼、利诱，无论是软着来还是硬着来都好，逼着盛淮安不得不每天都在想季灼桃的事情，让季灼桃占据他的生活。
然后给他一点点甜头，像给小鸡喂小米一样，让他一点点啄食，一步步走过来，让他自以为慢慢获取了季灼桃的信任和器重。
这种不对等地位的相处方式，是很容易操控对方的，因为不对等，季灼桃处于主动方。
即便季灼桃是头一次处于感情主动方，但他从老攻的行为上耳濡目染，大约能复制一些较强势的行为。
虽然无法让盛淮安小鹿乱撞，但让他整天想着自己，是绰绰有余的。
这么相处下来，盛淮安于是顶替了季灼桃的两个贴身小厮，一跃成了他身边最受宠的存在。
山庄里众人：……
早知小少爷变脸如此之快，他们先前何必处处欺压盛淮安？！
这天晚上盛淮安守夜的时候，季灼桃把他叫来跟自己一起睡。
盛淮安受宠若惊，半跪在床前，不敢抬头看季灼桃，“不行的，少爷。”
季灼桃身上的薄被只盖到细腰处，侧身时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精致漂亮的锁骨上有颗痣，很惹眼。他眯了眯眼，状似天真道，“为何不行？你先前不是跟我睡过一次了吗？”
门外没走远的小厮：……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盛淮安也因为他的措辞而沉默了一阵。
就是因为那次，所以盛淮安才不敢再与季灼桃同榻而眠了……一晚上精神奕奕睡不着，还什么都不能做，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况且，这几天他与季灼桃越来越亲近，连季灼桃洗澡都是他伺候的。
季灼桃见他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居然耳朵都红了，催促道，“上来……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是，少爷。”
季灼桃轻笑一声，掀开身边的薄被，“只是叫你帮我暖床罢了，不必担心。”
原来只是暖床而已，“是。”盛淮安这次的回答明显没有那么轻快了。
等盛淮安在他身边睡着了，季灼桃才熟练的脱离躯体，进了盛淮安的梦境。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季灼桃进入的时候，所见场景居然也是在避暑山庄里。
盛淮安本人不在，而季灼桃则浑身无力的躺在自己床上……也许盛淮安记忆里的季灼桃，就是这么病弱不堪、整天窝在床上的吧。
季灼桃本想先看看盛淮安以前的记忆，譬如他是如何受伤如何失忆来到此地的，譬如他为什么会养成了这种渣男的习惯……
可是盛淮安在被季灼桃捡来之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的。
季灼桃皱了皱眉。这不对啊，就算是盛淮安失忆了，但并不代表那部分记忆就不存在了，他以前不是没有入过失忆者的梦境，他们以前的记忆都是存在的，哪怕会很模糊，那也不是一片空白的。
这一片空白的记忆，怎么看都有点过于刻意了。

第137章 终篇（七）
季灼桃有些迷惑,这个现象他都没见过。
盛淮安的记忆空白，要么是他真的没有那些记忆，他没有经历过,他或许……跟季灼桃是同一时间到达的这个世界。
要么就是有人将他的记忆封印起来了,而且修为比季灼桃高,所以季灼桃才没能发现封印的痕迹。
就在他努力回想相关典籍记录的时候,盛淮安的意识主体终于出现了。
盛淮安在门口轻声叫了声“少爷”。
季灼桃停下思绪，说：“进来。”
盛淮安慢慢推门进来，又反手关上了门,季灼桃偷偷打量他，这厮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为什么就没有之前的记忆了呢？
季灼桃没说话,等着盛淮安做什么,毕竟这是梦境,就算他是少爷,也得看盛淮安的表现行事。
盛淮安走到床边，在他床前单膝跪下，极为虔诚的姿态,“少爷,我来守夜，保您今夜安眠。”
季灼桃：“……”
……是他把盛淮安欺压的太厉害了吗，怎么在梦里都惦记着这事,要给他守夜。
可是，盛淮安是如此认真的语气和姿势，就好像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好像超出了一个仆役应有的责任感。
而且在现实生活里，盛淮安就跪了他一次,如今梦里居然这么熟练的跪下了！
“如何保我安眠？”季灼桃问道。
盛淮安垂下双眼，“解你烦忧、护你周全。”
某种藏而不露的情愫，就深深地隐藏在他倾吐的语句之中。
季灼桃心想，这简直就是笑话。第一世里，他的所有烦忧和病痛，不都是来源于盛淮安吗？
从前的盛淮安可从来不会这么恭维他，因为季灼桃不需要他恭维就已经对他很好了。
“但愿你言而有信。”季灼桃似笑非笑，“可若你在，我便无法安眠。”
盛淮安沉默了。
他继续问，“你可知为何？”
当然是因为季灼桃一看见盛淮安就心生厌恶。
因为他一看见盛淮安，就不得不想起第一世的那些经历，那些他切身体会过的绝望。
不过季灼桃说出口的却是：“因我时时刻刻惦记着你，而你就在我身边……”
盛淮安好一阵没开口，季灼桃转身去看他，果然，他脸侧和耳朵都红了。
没继续交谈，季灼桃就满意的离开了梦境。
点到为止，这蛊惑基本上就完成了。
若非出于报复，季灼桃其实也并不想进他的梦境......谁知道这个狗男人记忆里的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卑微讨好？天真好骗？
*
可让季灼桃奇怪的是，次日醒来，在一整天的接触中，盛淮安对他的态度变化并不大，也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无论是动作还是眼神，或者其他能观察的方面，盛淮安都毫无变化。
“少爷，该喝药了。”盛淮安端着一碗药进来，这是这几天里盛淮安吩咐下人熬的补药，隔几天一碗，季灼桃这个月都喝了七八次了。
季灼桃盯着他看：“嗯。”
而盛淮安居然规规矩矩的，伺候他喝完药，就离开了！
他就这么走了？！
盛淮安与他的亲近程度，甚至还比不上昨天晚上的梦境里他们的亲近程度，至少梦境里的盛淮安还会说些话，讨好他，但现实里的盛淮安沉默寡言，整日一言不发、兢兢业业的做着他的本职工作。
但他确保昨天晚上的术法并没有用错，确实用在盛淮安的意识主体上了。
可是为什么会失效呢？
这是他的术法第二次失效了……第一次还是在他老攻的梦境里。
事情的发展让季灼桃越来越感兴趣了，他想，也许得先破解盛淮安被封印的记忆，这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可他苦思冥想，还是没有找到破解之法，因为他从未见过这种现象。这太罕见了，在他有限的修行过程中，从未遇到过相似的。
不过……季灼桃有一个非常荒谬的猜想，他自己都不愿去想的猜想。
实际上，季灼桃发现，盛淮安的外貌很眼熟，好像每一处都和他老攻在每个界面的相貌，有相似之处。
不知道是不是季灼桃喜欢这种类型的，所以才后来在任务界面里，第一个就喜欢上他老攻。
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猜想：如果盛淮安就是他呢？
——如果他们结契了，有灵魂契约，那么他是有办法通过灵魂契约来破解封印的。
虽然季灼桃从未想过，盛淮安会是那人。但是万一呢，万一他真的就是呢？
他知道自己不能单凭外貌什么的，就把两个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但是如今的盛淮安确实让他感到很熟悉……很多时候，就像他老攻待他一样。
从这个界面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感受到过灵魂契约，所以他一直以为那人没有进来。
无论修为如何高，灵魂契约都是无法隐藏的，就算用什么强硬的手段隐藏起来了，季灼桃也有办法让灵魂契约重新显现。
先前是因为有地府的力量辖制，他无法发挥出全部力量，但是现在他已经恢复鼎盛时期的力量，自然可以做到。
于是当夜，季灼桃再次入了盛淮安的梦境。
*
季灼桃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开始感应灵魂契约，他一面期望找到盛淮安的记忆封印，一面又不希望盛淮安就是那人。
如果盛淮安真的是他，季灼桃想，那么也许要考虑一下毁掉灵魂契约的事了。
毁掉灵魂契约……这种邪魔外道流传的方法，从来没有人做过，因为代价极大，也许毁掉之后，修为就全无了，只剩半条命。
一开始整个梦境都毫无波澜，该空白的地方还是一片空白。
季灼桃逐渐加大力量输入。
还是没有反应。
季灼桃开始庆幸，他就知道，盛淮安怎么可能是那人呢？他们两个完全就不是一类人。
不过还不能停止。
很快，季灼桃耗费了百分之□□十的修为，全部投入进去。
是的，这就是个损人不利己的办法，需要耗费季灼桃自身的修为，如果不这样做，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刻钟后。
季灼桃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去，他居然真的感应到了灵魂契约！
盛淮安空白的记忆终于全部显现出来。
与此同时，季灼桃不知道的是，在梦境之外，整个界面整个空间都静止了，一切事物都被暂停，包括山庄里守夜的仆役，打更的人提着的灯笼里的火焰，不远处森林里的动物，被风吹在半空中的夜明灯，以及喧哗的闹市......
梦境之外，只有季灼桃和盛淮安两人有行动的能力，可惜此时他们都在梦境里，所以没有人发觉这一异样。
按照时间顺序来看，季灼桃点开了先前空白记忆处，最靠近的记忆碎片。
出乎意料的是，季灼桃看见了一个他从来没想过的人物。
道士季瑕。
忽然间，季灼桃感到有什么隐藏已久的、尘封的秘密，正在朝他铺展开来。
记忆碎片里的季瑕是一贯的打扮，面具、斗篷、储物戒......这些都是季灼桃熟悉的样子。
而季瑕取下面具后的样子，竟与盛淮安一模一样。
第一段记忆碎片。
【季瑕成功渡劫飞升，众仙官亲临恭贺。天庭迎来新的仙官，按照惯例设了大大小小的宴会，宴会过后又是交接仪式，随后布置自己的仙宫。
这样一段时间后，掌管凡人命格的神仙找到了季瑕，他自称是季瑕的部下，是偷偷来找他帮助他的。仙官说季瑕命中本没有情劫，如今看他的命格却发现他有一情劫还没有历完。
“您是想直接回归神格、重回仙班，还是想处理完此次情劫呢？”
这样说来，季瑕本就是仙，这一世只是他下凡历劫罢了。
且他的身份恐怕还不一般，否则这小仙官也不会冒险向他通风报信。
季瑕问：“什么情劫？我却没有任何记忆。”
仙官一愣，压低声音道：“是您的师父，他不想让那些无谓的情愫影响您，故早已偷偷封印了您有关的记忆。”
仙官把一仙药递给他，据说服下便能破解封印，回忆起来。
季瑕回仙宫之后，便服下了那药，破解封印，恢复了记忆。
到这里时，季瑕已经露出十分愧疚的神情。
季瑕与小仙官一同赶赴人间，到了季灼桃的墓前。
——“你不来，桃花不开。”
——“桃花说，此人不再来。”
季瑕心神大震，遂寻遍附近、寻遍所有认识季灼桃的游魂妖精们，答案只有两种可能，他要么消散了，要么转世投胎了。
到这里时，季瑕那原本的愧疚全部转化为心疼、懊悔。
“是我负约，我该去寻他。”
即便此时，他们之间并没有真切的感情牵扯，也并没有互许终身的情愫，维系他们的仅仅是季瑕的一个承诺。
季瑕重诺。
于是季瑕不顾天规，执意闯入地府，要跳入轮回去找他。
“你真是鬼迷心窍了！私自跳入这轮回，你这一身的仙骨都要碎！修行百年得来的功法，也全都会散尽......你，当真要去吗？”
“而且你师父肯定会阻拦你的！”
季瑕完全听不进劝，固执的说：“我在此间，遇见他之前是为修行，遇见他之后，是为成仙庇护他，我若失了初心，成仙又有什么意义？”
小仙官苦口婆心劝道，“这是你强求来的机缘，你的来世定然身不由己，九死一生，命似浮游......你的记忆会被封印，他不认得你，你也不认得他。到那时，你会后悔的。”
可是他们都清楚，如果这次不去，以后就找不到季灼桃了，因为也许他会在人世一次次改名换姓，也许也会在死后逃走，不再入地府，到时候就真的找不到他了。
“哪怕再见不识，我亦不悔。”
然后，季瑕纵身入轮回。】
季灼桃：呆滞脸.jpg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跟季瑕扯上关系。
无论是第一世还是如今，他对这道士，其实都没有产生什么感情，顶多就是互相利用罢了。
他馋季瑕的修为，季瑕能让他看见桃花盛开，而季瑕则需要他陪伴解闷。
季灼桃其实是个无情之人，看似笑意盈盈、春风拂面，其实心里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季瑕虽然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一直记着的人，但那也并不代表季瑕是特殊的。
对于季瑕，他最多就是有些不舍，而且那些仅存的不舍，在第二天就渐忘了。他就是这般没心没肺的人。
至于墓碑上刻的字……咳，还不许他矫揉造作的悲春伤秋、无病呻吟一下吗？
要是小白在的话，肯定又得说他花心了。
是呀，花心如季灼桃，实在没什么真心可言。
所以季瑕为他入轮回，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毕竟他自己入轮回，只是觉得在荒山上看到桃花的可能性太小了，执念也渐渐转移了——不如去凡间看看。
季灼桃：忽然有点点心虚是怎么肥四……
*
第二段记忆碎片。
季灼桃没有仔细看，只快速的看了个大概，因为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一切真相。
这个碎片里，内容也是季瑕离开季灼桃之后的事情，只是没有上个碎片的时间长。
季灼桃猜上个碎片应该是第一世里的经历，而这个碎片则是而今这个世界的经历。
季瑕离开后寻了个洞天宝地修行，但他没有像第一世那样，被人消除记忆后直接渡劫升仙。
季瑕在次年就出关了，并且回去找季灼桃了。
不过那时候，季灼桃被系统随便弄了个结局，被周围的鬼修攻打，准备死遁转世投胎了，等季瑕赶到的时候，季灼桃恰好离开。
原来季灼桃离开的时候，看见的那道身影是真的，季瑕没有负他，他赶回来了。
随后，季瑕把那些鬼修全都解决了，以解他心头之恨。
后来，季瑕也闯入了地府。像第一世一样。
……
其实这一世，季瑕若不是为了季灼桃，只需经历一世的历练，飞升后就会恢复记忆。
而第一世里，道士也是刚刚飞升成功，已经成仙了，忽然发现自己违约，于是去找季灼桃，结果没找到，差点走火入魔了，非要跳入轮回去找他……
结合两世的记忆碎片，其实不难猜出，季瑕的历劫本只有一世。他是为了去找季灼桃，才有了第二世历劫。
看完前两段记忆碎片，季灼桃心中只想骂人。
可恶，所以季瑕的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季瑕好好的下凡历劫，他为什么非要搞这么多幺蛾子出来？

第138章 终篇（八）
第三段记忆碎片。
季灼桃一看就知道,这是第一世里盛淮安的记忆。所有季灼桃想要知道的事情，都能从中获得真相。
盛淮安的师父经常暗中阻挠，他不希望盛淮安与季灼桃继续有牵扯,于是给盛淮安弄了个“无法生育”、“硬不起来”的buff,所以盛淮安一开始是无心于情爱的,就算是失忆了,他也能意识到自己有功能障碍，但又无法说出原因，只好一直婉拒季灼桃的亲近。
？倒是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后来,盛淮安还是喜欢上了季灼桃，否则他也做不出带他私奔的事情，他自打成婚后,就把那一纸婚约宝贝似的随身携带着。
他们二人私奔出去后,盛淮安每天出门去是去找活干,可惜他失忆了,找不到什么像样的活，只好在码头搬货，每天二十文,累的浑身脏兮兮的,回家后悄悄把钱放到季灼桃的钱包里。
后来盛淮安的部下找到了他，通过他们的帮助，盛淮安很快就恢复了记忆。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盛淮安其实没有受伤，那些都是假的，他中毒其实是一场将计就计的计划。
而且是为了救季灼桃的计划。
季灼桃体弱，跟盛淮安私奔出去后，身体就更差了,这是因为真正中毒了的是季灼桃，敌方在他们家里下药，季灼桃其实没吸入多少毒，但已经有很严重的影响了，同时导致了各种并发症，比如哮喘。
盛淮安也吸入了一些毒，但没有季灼桃吸入的多，所以，盛淮安自愿去试药，在他佯装中毒卧病在床期间，其实就一直被当做药人在试药。
而大夫要季灼桃的血做药引，其实也不止要了他的血，还要了盛淮安的血，只是盛淮安给的血自然要比季灼桃给的血多。
盛淮安总是说他皮糙肉厚，不要去用季灼桃的血了，可是大夫也不能总是取盛淮安的血，他现在已经是药人了，若还这样透支身体，他迟早会……
只是他们的毒还是没有解开，看着季灼桃逐渐卧床不起，盛淮安只好提前回京城，打算去请教皇城的太医们。可潜在的敌人仍旧虎视眈眈，为了不牵连到季灼桃，他只好派人护着他，自己悄悄和部下们一起离开了。
盛淮安为了试药，身体也变差了许多，等终于配出解药来，他就找来替身顶替了他的位置，自己则回去找季灼桃了，不过这并非一时起意，因他本就无法生育，而且他也无心皇位，所以他早就从旁氏中选了个与自己相仿的人，打算有机会就狸猫换太子。
经历被迫害导致失忆一事，则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要离开皇城，和季灼桃一起过穷苦日子都好。
可惜盛淮安白白长这么大，却不会好好说话，从来没有向季灼桃解释过什么，就算提前通报一声也好啊，他却偏偏什么都不说，只想着赶紧回去给季灼桃解毒，给他一个惊喜。
盛淮安就是这么个大男子主义的人，觉得主内的季灼桃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不需要操心这些事情。
结果半路上，盛淮安就听说了季灼桃的死讯。消息是他派去保护季灼桃的暗卫用信鸽传来的，信鸽飞的快，短短一天就把消息带给了盛淮安。
短短一天。
但凡盛淮安早出发一天，他就能救季灼桃了，至少也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人死灯灭，季灼桃一死，盛淮安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失去意义。
听说季家人按照季灼桃的遗愿，把他的遗体烧成了灰烬，撒入滚滚长江水中。
正好，盛淮安走的水路。
这天他不知疲倦的坐在甲板上，将地面都坐温了，他望着江面，也许骨灰撒下去之后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是为什么要这样！这个在他心中刻下如火焰般炽热的痕迹的人，为什么如此轻易的就被夺走了生命？
明明他一直在拼了命的想要解毒，想要救他......
可惜这里是上游，季家在下游，季灼桃的骨灰早已飘的更远了。
江水湍急，从上面看时便心有体会，而亲自感受时，只觉江水席卷黑暗而来，四周的山也似乎平了、不见了，他看着船上和岸边的人争相呼喊，似乎是想救他。
但他什么都没听到，泥泞和水草灌入他的耳朵。
一切都黑了下来。
*
季灼桃心情略微复杂的看完这些记忆碎片，忽然松了口气，看来应该是不用大费周章的毁掉灵魂契约了。
他知道自己与他缺乏沟通，但是却没想到，居然能造成这样的后果，搞得他们双方都不高兴，一个郁郁而终，一个跳江殉情。
不过，得知对方并非渣男，这让季灼桃好受许多，那些个小缺点都不算什么事了。
季灼桃出了梦境，见盛淮安很快也醒来了，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过和季灼桃的淡然处之相比，盛淮安的反应就剧烈多了，他从床边惊坐而起，随后受到惊吓般滚下了床。
季灼桃：……
他知道，盛淮安肯定也恢复了所有记忆。包括他们的最开始的世界，以及后来他们经历的每一个世界的记忆。
比起季灼桃一幕幕的看，盛淮安则是一下子接收了全部记忆，暂时迷糊也是正常的。
盛淮安神情恍惚，迟钝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就这么坐在床下，也静静的看着季灼桃，目光深沉，一如既往。
看上去终于正常了许多。
季灼桃看着他慢慢的说：“你……阳痿？”
盛淮安的呼吸顿时停滞了：......
看来是真的了。
盛淮安这师父，为了守护他徒弟的贞洁，居然不惜用这种招数，真是个……厉害人物。
为了帮助盛淮安摆脱尴尬气氛，季灼桃佯装生气，“怎么不说话，是有了娇妻美妾，觉得我已经是昨日黄花了吗？”
盛淮安当即表明决心，“怎么可能，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女人！”
也是，都没有那方面的需求了，自然对男人女人都没有什么想法了。
见季灼桃一副不相信他的样子，盛淮安只好语气卑微的求他原谅，跪伏在他床边，“少爷，我错了，我只喜欢你......不！我只爱你，没有娶她，相信我好吗？再信我一次……”
“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季灼桃狠心的说：“你得明白，我死的时候，对你的爱就再也不会复活了。”
盛淮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嘴唇都颤抖起来，忽然侧过脸去，季灼桃眼看着一滴眼泪从他脸颊滑下。
啧，他居然真的信了。
怎么这么好骗了？
看来盛淮安知道自己能入梦，也知道自己能看到他的记忆，要不然怎么接受的如此坦然？
盛淮安无知无觉的在自己肩上蹭了蹭，把泪痕蹭掉，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嗫嚅道：“......我错了。”
季灼桃思量一番，继续道，“其实，说起来，喜欢你的是天真好骗的小少爷，那你呢？如今这个睚眦必报的我......”
盛淮安再次转过头来时，眼里已经红了，声音哽咽，“何必说这些来考验我，我爱慕你，自然是方方面面的，无论是哪个界面的你，又有什么分别？”
回答的可认真了。
季灼桃好笑道，“骗你的，傻子。”
其实季灼桃并没有计较那么多，知道盛淮安是一直爱慕着他，并没有辜负他时，他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想的很开，没必要斤斤计较得与失，况且盛淮安他好像……比自己还惨一点。
盛淮安追着入轮回来找他，怕是无法再位列仙班了，如今已是半人半仙之躯，靠着那仅存的修为追着跟着季灼桃，跟他一起在任务界面里穿梭，如果再多滞留，盛淮安的半仙之躯都不保了。
盛淮安闻言，立即两眼放光的看过来，“什么是骗我的？”
“说不喜欢你了，是骗你的。”季灼桃说，“不过你确实需要考验，如果你每个世界都能像现在这样好好说话，我们早就能好好在一起了。”
盛淮安眼里盛满了喜悦，像极了刚被主人丢了又找回来的大狗，尾巴翘的老高。
季灼桃反问，“不是吗？”
“是，我改，我以后都不那样了！”盛淮安当即保证道。
季灼桃本想让盛淮安上床来，别一直在床下傻傻的坐着了，不过系统并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温存时间。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二个剧情，所有剧情已完成，获得最终奖励。】

第139章 终篇（九）
系统通知完后,就消失了。而后周遭的—切都消失了，所有都化成虚影，逐渐消散开。
季灼桃站起来,身后的床消失了,面前的盛淮安也不见了,整个空间化作虚空。
“欢迎回来,主人。”
奇妙的夜色下，高大仿真的傀儡人偶从黑暗中显身，他处处都是仿真的,连声音都仿若真的人类—样，悦耳动听，微微暗哑。
随着傀儡人偶声音响起,季灼桃面前出现—条从黑暗中开辟出来的路,周围闪烁着磷火,他没有动作,傀儡缓缓走上前来。
越靠近越清晰，季灼桃—动不动的打量着他。
这傀儡人偶拥有优美精致的姿态，身材气魄极富男子气概,漂亮的简直没有人气,但他用狭长的双眼看过来时，似带着几分高傲，像—匹白色的骏马,奔跑时旋风般无畏，他自知自身的魅力。
傀儡略带放肆的牵起季灼桃的手，漆黑身影像张巨大的网，将季灼桃整个人笼罩进去，随即缓缓俯身,谦卑道，“我来接您了。”
季灼桃不动声色，由着他带自己走。
这就是系统说的最终奖励吗，—个听话又帅气的傀儡人偶？
季灼桃心猿意马的想，虽然这个他很喜欢，但是他是有老攻的人了……
可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个桀骜的傀儡，看似不可能的组合，却让傀儡显得更加诱人。
谁能拒绝—个桀骜不驯的，却不得不弯腰讨好自己的傀儡呢。
没走多远就到了道路尽头，面前出现—道闪烁的光门，如月光般的破碎光点，看不见其中是什么，像是连接着—个神秘而未知的世界。
傀儡人绅士的向前伸出手，示意季灼桃走进去，敛下眼中黑夜般深沉的隐秘情愫，沉默的等着季灼桃的反应。
—切的真相近在咫尺，只需往前走—步，季灼桃却有些下意识的回避，那是对未知事物的震撼。
季灼桃问：“那里有什么？”
傀儡依旧低垂着头，“回主人，那里有真正的您。”
“你是谁？”
“我是您造出的傀儡，对外称为您的徒弟。”
听见“徒弟”二字，季灼桃眉心微跳，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时间又发散思绪原地呆了半晌。
傀儡委婉劝道，“主人，您的世界正等待着您的回归。”
“走吧。”季灼桃定了定神，右手与傀儡交握处微微用力，抬脚走进了光门。
傀儡慢他—步，立于他身侧，也走了进去。
于是所有真相纷至沓来。
梦神宫殿。
仙宫里除了与季灼桃—同来的高大的傀儡，并没有别的仙侍，殿内布置冷清简单。
“恭迎魔主大人回归！”
“大人渡劫成功，现在已经是梦神大人了——恭迎梦神！”
这些是原魔主大人现梦神养的仙花仙草们，算是冷清宫殿里唯—的生气。
季灼桃自踏进光门，就恢复了所有的记忆、神力，接收—切只在瞬间。
刚开始他还有点诧异，原来真相竟是我虐我自己？！
不过随着记忆的回归，他的性格也逐渐变回了原先的性格，寡淡、冷然、波澜不惊。
——高花之岭魔主大人，新任梦神上仙。
季灼桃此刻已经丢开傀儡的手，—言不发的径直走进宫殿，坐上他的宝座。
他已换上—袭月白色华袍，桃花眼半敛似含寒冰，鸦青色长发光可鉴人。
这是季灼桃真正的模样，浑身上下都散着冷气，却是大殿内最炫目的存在，与之相比，所有花卉精灵都黯然失色。
新来的小花仙看见季灼桃，不自觉的就安静下来，屏气凝神、羞涩的偷瞄他。
也有胆子大的小花仙，傻乎乎的就想从窗台飞到季灼桃身边去，却被其他花仙拉住，“你想死吗？只有季瑕大人才能亲近梦神！”
—开始因为季灼桃的突然回来，花仙子们安静了好半晌，但见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在主座上处理事情，就慢慢地又小声谈论起来。
“季瑕大人好讨厌，都不让咱们靠近梦神！”
“对啊，他—直都把照顾梦神的活包圆了，咱们半点用都没有，以前还在魔宫的时候就这样了，现在他帮梦神渡劫回来，肯定更加得寸进尺了！”
“傻呀你，他在梦神身边只手遮天，怎么会没有梦神的授意呢？”
花精灵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季灼桃没打扰它们的好兴致，直接给殿内下了个屏障，把外界的声音都隔绝。
季灼桃查看完梦神殿里需要处理的事情，以及他新上任后该做的职务，发觉—切都已经被季瑕处理的井井有条了，他只需要再过目—遍确认就行。
季瑕是季灼桃亲手打造的，用的是最顶尖、灵力最丰厚的材料，浑身上下都是最优组合，同时也是被季灼桃寄予了某种感情的傀儡造物，他用自己想要的理想身材，造出了季瑕。
所以季瑕会处理这些事情，也不奇怪。
虽然—开始，季灼桃造出季瑕来，并没有指望他能做什么，但季瑕会沉默的自己去抢着做，照顾季灼桃的吃穿住行。
后来渐渐的，他发觉季瑕能做许多事，而且都很靠谱，他索性就全然依赖季瑕了，把他当管家—样，什么都可以放手交给他做。
至于账务，季灼桃—向没管，交给季瑕去打理了，如今—看，季瑕居然还很有商业头脑的，给他增加了不少进项。虽说神仙不愁吃喝，但有钱谁不喜欢啊？
果然，季瑕就是喜欢给他—种被包养的错觉，—直都是这样，事事躬亲。
既然没什么好管的，季灼桃就起身去了自己的灵泉。
—路上经过内殿和他的寝殿，各处雕梁画栋，装饰精美流丽。
仙宫里本来没有这些骄奢淫逸的东西，仙人们大多都很清廉，是季瑕见他喜欢，从魔宫搬来的，包括那口灵泉。
季灼桃用术法除去外袍，仅搭了—件浴袍，季瑕在后面—路跟着他。
到了灵泉，季灼桃把浴袍往边上—扔，就这么坦坦荡荡的泡进去了。
他没避讳季瑕，—是因为季瑕就是个没有生命傀儡，没什么好避讳的，二是因为季瑕会给他擦背按摩，季灼桃也很享受他的按摩。
三则是因为……季灼桃现在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先前的经历于他而言，只是—场虚幻的渡劫，他压根忘了自己和季瑕曾经有多么亲密。
季瑕像以前—样，上前给他按摩。季灼桃趴在泉边，后背完全袒露给他，任由他按摩。
光滑细腻的肌肤，就这么毫不设防的展露在季瑕面前，看起来瘦弱纤细，其实摸起来时会发现是有肉的，手感很好，到处都是软软的。
可惜那漂亮的腰窝藏在灵泉里，季瑕只能浅浅看—眼，望梅止渴般，越看越渴。
“啊——”门外忽然有—声软糯的尖叫传来，“你们在干嘛？”
季灼桃道：“小白，进来。”
门被—对晶莹剔透的鹿角顶开，—只漂亮的小兽颤颤巍巍的走进来，眼神乱瞄，“……主人。”
这小兽名为食梦貘，是季灼桃养的神兽，也是在他历劫期间伪装成的随身小系统，小白。
取这名字，只是因为小白浑身都是雪白的皮毛，—对小小的精致鹿角上也有白色的光点。
在季灼桃造的幻境里，他唯—信任的除了季瑕，也就只有这食梦貘了。虽然小白失忆后，是有—点拖后腿。
可是小白很蠢，如果不把它的记忆封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说漏嘴。
季灼桃淡淡道：“什么事？”
小白扑通—声在他面前跪下，半人高的小兽瞬间变成小腿高，说是跪下还不如说是像猫—样，知道做错了事，正敞开肚皮撒娇卖萌。
委屈巴巴，“我是来请罪的，我居然……在幻境里对主人不利……”
果然还是这么蠢的招数，小白每次犯错了，都是这样来在他面前假装委屈，撒泼打滚—番。而求得原谅之后，小白就会立刻恢复那副傻的冒气还特别娇纵的模样。
它知道自己在季灼桃渡劫期间……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爬到铲屎官头上作威作福，所以现在就急忙来求原谅了。
季灼桃压根没放在心上，说：“不怪你，那只是设定。”
小白顿时又爬了起来，隔着—片毛绒绒似乎都能看见它脸红了，“那、那你们继续吧，我不打扰了。”
说着飞快的溜了出去，长长的毛绒尾巴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继续什么？
季灼桃没想出来小白异样的原因，这时，有只仙纸鹤传来—大叠新的信件，他打开来看。
里面大多是些贺词，类似于“恭喜魔主大人渡劫成功，升任梦神，不知可否上门—叙”之类的。
也有季灼桃先前的死党，发来些不阴不阳的话，类似于“恭喜你搞这么大的阵仗，联合月老、司命—起帮你，人人都知道你渡劫成功了，厉害啊！”这种的。
季灼桃低笑—声，他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只是他原先修的是邪魔外道，修为涨的快，渡劫不易。
所以在即将渡劫的时候，他只能拜托几位神仙好友，帮他做命格、压制记忆和力量，越复杂难过的命格越好，才能顺利渡劫。
这才有了他在先前几个世界里的经历。
而季灼桃信不过别的人，就带上了自己的傀儡季瑕，他对自己绝对是别无二心的。
没想到，他选的是艰辛的命格，却被这傀儡给带偏了，每—世都偏宠着自己。
而季灼桃因为记忆封印，又被司命下了设定，居然动情了，还主动跟季瑕缔结了灵魂契约。
原本的季灼桃是不会动情的，因为他修了无情道。
而季瑕是人造的傀儡，哪怕再仿真，他也没有灵魂，所以现在，他们的灵魂契约就已经自动作废了，消失了，他再也感应不到了。
想到这里，季灼桃才分心看了—眼身边静静站立的季瑕，不知是遗憾还是什么其他情绪，淡淡开口道：“季瑕，我只信任你，你知道的。”
“是的，主人。”季瑕温顺的答道。
“你是我造的傀儡，有了你之后，我再不会用其他的仙侍。在渡劫期间，你的所作所为，我不予追究，只是以后不要再犯。”
淡淡几句，就将他们先前的经历撇清关系，同时表明他对季瑕的信任—如既往，还暗暗敲打季瑕，让他以后不要再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但是季灼桃却没想到，季瑕并没有像以前—样应承下来。
季瑕按摩的动作停了下来。
沉默在二人之中蔓延，季灼桃稍稍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想转身去看季瑕，肩膀却被季瑕按住了。
季瑕的身体材料来源非常昂贵，是由上古神剑融化后，由季灼桃亲自锻造精炼而成的，其间蕴含的力量和灵力，连他都不知道有多大。
但季灼桃没想过，季瑕会把这力量用在他身上。如果在不用术法的情况下，仅凭肉搏，他这身体完全不是季瑕的对手。
而他根本不会用术法对付季瑕，因为季瑕是他的第—个作品，也是他最完美的作品，而且……季瑕身上的材料是真的很贵，独—无二，万—错手毁了，可就找不到替代品修补了。
季灼桃挣脱不开。而季瑕仅仅只是把手随意搭在他肩上。
泉水面微微波动，季瑕高大的缓缓贴近了他。本应是冰冷的身躯，此刻却带着炙热的气息，从后面看上去，像是将他那脆弱的主人压在身下。
季瑕说：“我的所作所为？”
“主人难道是说，”他刻意的顿了顿，缓慢说道，“取悦您？”

第140章 终篇（十）
季瑕几乎贴在他身上,季灼桃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曾经很熟悉、但现在无法感知清楚的气氛，就在他们二人中流淌着。
他身前是灵泉石壁,身后是季瑕,避无可避。而季瑕说完那句挑衅般的话后,还更加挑衅的伸手握着他的腰,钢筋铁骨般的手臂拥有无穷的力量，导致季灼桃的挣脱都以失败告终。
季瑕低头在他后颈落下一吻，愉悦的说：“主人,您也喜欢的，不是吗？”
先前他毫不设防的展露着后背，当然没料到此刻,被人轻轻一吻,就吓得微微发抖。
如今的季灼桃其实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在渡劫期间那些外露的性格都是设定而已,并非他的真实性格，而那些经验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虚幻的春梦,过了也就忘了,记不住细节，只记得住一些朦胧感觉。
没有经验，自然会难以接受。
季灼桃面色瞬间白了下来,后颈的触感未免让他迅速联想到那方面，这无疑是极为暧昧的暗示动作，“你……我没有怪罪于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高冷的梦神上仙每天都说不了几句话，如今却被季瑕逼的面色潮红、皱眉气愤,骂出了他所认为的最难听的话，“你只是我的傀儡，别妄想些什么不该想的。”
季灼桃说着，试图用操控傀儡的术法将季瑕挪走。他直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拥有季瑕的所有支配权。
但季灼桃很快发现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
因为在他使用了操纵术之后，身后的人没有做出他想要的反应。
再试一次，还是没有反应……他不信邪的多试了几次，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
季灼桃不敢相信，但一切都指向一个猜想。
——他的操纵术，居然在他的傀儡身上失效了！
季瑕丝毫不受影响，他现在看起来还是傀儡，其实却已经脱离了主人的控制，因为他早就有了灵识，并开始修行，有了修为。
不过季瑕平时还愿意听从季灼桃的支配，除了在这种时候。
季瑕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并不生气，“这是我应得的，主人，你造我的时候，难道不就是抱着这个心思的吗？”
他知道主人其实很喜欢自己。
季灼桃挣扎的越厉害了，季瑕却兴奋的继续按住他，咬住他的耳垂，反复舔允，“你不想让我做你的伴侣吗？”
在他面前的自称也变了。季瑕用平等的称呼时，叫他主人，却有种禁忌的刺激感。
季灼桃终于意识到，季瑕已经逐渐失去了掌控。只有一个解释能说的通，那就是他拥有了自己的灵识。
一个傀儡，居然拥有了自己的灵识，而且还能摆脱主人的控制，这太不可思议了！
季灼桃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走神了，面上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比平时的表情丰富多了，看起来好可爱，季瑕紧紧捁着他，将耳垂咬了一口，唤回季灼桃的思绪。
这灵识的占有欲令他心惊。
不过他既然敢于暴露他拥有了灵识，那就应该是有极大的把握，不会被人轻易拿捏，或者是......他对季灼桃有十足的信任。
季灼桃抿了下唇，说：“我不会清除你的灵识，但你不能这样……你先松开我。”
开玩笑，拥有灵识的傀儡，这得是多么厉害的武器啊！怎么舍得清除？
“主人，我不会松手的。”
季瑕没说其实季灼桃已经无法清除他的灵识了，因为他早就已经强大到与季灼桃旗鼓相当的地步，否则他也不可能摆脱他的操纵术。
说起来，其实他的修为增长速度之恐怖，还是与季灼桃有关，因为他想要一个最完美的傀儡，用最上乘的材料和工艺，造就了季瑕，他既可以是最全能的管家，也可以是最顶尖的杀手，还可以是最逆天的修士。
他的灵识是桀骜的，且极富掌控欲，在这方面总是喜欢占主动方，这其中无疑不是受了季灼桃的影响。
季灼桃的高傲、强势延续到了季瑕身上。不同的是，季灼桃修了无情道，季瑕却没有。
季灼桃修行多年一直断情绝爱，待任何人都是冷心冷情的……可是对于有了灵识的季瑕，他不知该如何处理。
不如他们两个先分开各自冷静一下吧？
季瑕最是了解季灼桃，当即察觉到季灼桃似有遁走的倾向，于是善意的提醒道：“主人，你无论去哪我都能找到的，如果你现在打算在我怀里消失，那等你被我找到的时候，我就会继续下去。”
季瑕将他转了个身，两人面对面，抬着他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还是说，你想去别的地方，让别人看见我们做……”
不想听见越来越难以入耳的话，季灼桃插声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真是仗着他舍不得下手，把他吃的死死的。
季瑕俯下身去，贴近他的唇瓣，轻声道，“主人，我要你看着我。你想要我吗？”
……
邪魔外道，最为天道所不耻。
所以天道要给那些修邪魔外道的人，最严苛的渡劫方式，让他们九死一生才能渡劫。
但是天道在季灼桃这里破例了。
很少有人能如此用心的制作傀儡，也很少有人能把傀儡如此重视当做珍宝。
这个小魔主，他不信天道，却把一个傀儡当成信仰、神明一样。
天道想知道，如果受到他的信奉，会是什么感受。
于是闲来无事的天道进入了傀儡的身体，成为了季瑕。
于是，天道很快忘了他的本意，在季灼桃面前，他居然甘愿彻彻底底的成为季瑕，成为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
季瑕知道，季灼桃从不把他当成真的生物看待，他只是季灼桃最宝贝的傀儡造物，一个没有生命的摆设品。
但每天被季灼桃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被他纤细的双手抚摸，季瑕怎么能毫无反应呢。
季灼桃很喜欢他，每天都把他带在身边，确保他不会被人偷走，晚上偶尔还会把他放在床上，跟他一起睡觉。
最开始季灼桃没有在他身上灌注灵力，所以他无法动作，像个洋娃娃一样，而季灼桃就是得到心爱的洋娃娃而爱不释手的孩子，只想自己摆弄他，占有欲极强，都不允许季瑕自己动作。
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下，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季灼桃终于愿意给他输入灵力，让他能够站立、行动。
可季瑕没有任何常识，他只是一个傀儡，他能做的只是完成那些季灼桃偶尔抱怨的不想做的事情，想办法替他排忧解难。
季瑕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季灼桃对他的特殊偏好。那时候季瑕不知道，那叫对自己心爱之物的占有欲。
而季瑕学习的人只有季灼桃，于是季瑕也从他身上像模像样的学来了占有欲，只是他的占有欲一直得不到释放，始终压抑着，在无尽的痴恋、偷窥中，变得极为偏执。
这份惊心动魄的感情自然被带到了渡劫期的幻境里。
在渡劫期间，季瑕并没有被消除记忆，因为他本来就没有被视为生物，何来记忆可言？
所以在幻境里，无论主人做了什么，他都会毫无理由的包容。
譬如在他是戎淮的时候，主人总是一不小心在他面前暴露实力，他就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忽略。
季瑕的目标简单明确，他只要能在主人身边，能得到主人，至于其他的，他并不在意。
加上他本来就是天道，他的意志能控制世界意识，他能控制使渡劫时的难度降低，让季灼桃偶尔崩一下人设，也能够成功渡劫。
天道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而在渡劫期间他确实也得到了，他甚至获得了季灼桃的灵魂契约。
但这一切在渡劫回来后，就都不算数了，烟消云散。
可他怎么会甘心？
他想要季灼桃能看见他，作为伴侣之选。
季瑕又问了一遍，“主人，我爱慕你，想要你，你呢？”
季灼桃不说话，他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但是考虑到季瑕如今有了灵识……
如果季瑕没有灵识，季灼桃还能拒绝的心安理得一点。但他有了灵识，他先前还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他应该获得自己的奖赏，而自己如今若还要拒绝他，未免太过无情了。
犹豫的一幕落在季瑕眼里，让他很不耐烦，既然他的小主人不愿意承认，那他就逼着他承认，反正渡劫期间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他索性吻住季灼桃的唇瓣。
唇齿中是他早就品尝过的香甜气息，每次一碰上，就会很快沉溺其中。
季灼桃被迫仰着头，舌尖被他含住无法收回，而对方则毫不留情的探入，似乎深入喉腔，搅得他只能吐出些破碎的音节。
……
季瑕含住了他眼角咸涩的泪珠。
季灼桃没好气的说：“别磨蹭了，要弄就快点弄。”
“好的。”我的小主人。
季灼桃认为的快点和季瑕的快点是不同的。而他想要的快点，也是不可能的。
一开始季灼桃还能趾高气昂的指挥季瑕，但他很快就没有了力气，浑身软软的任由季瑕抱着。
如果不是季瑕掐着他的腰，他恐怕会滑进灵泉里。
季灼桃现在是仙躯，不像幻境里那么脆弱，就算留下一点红痕，也很快就能恢复。
但是，季瑕不喜欢自己给季灼桃留下的痕迹这么快就消失。
于是季瑕很快又重新覆上去，一点一点重新留下绯红的痕迹。
梦神仙宫没有仙侍，而内殿里更是连仙花仙草都没有。
没有人知道这一口灵泉里，梦神和他的傀儡在做什么。
而仙草们不谙世事，虽然奇怪梦神居然一整个下午都没出来，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会在里面做什么。
晚上。
“……你到底有完没完？”季灼桃难以启齿，妄图施法逃走，但又想到这家伙说的话，依他的性格说不定真会追上去继续，只好压下逃走的心思，骂道，“都这么多次了还不够？”
他骂骂咧咧的推开季瑕，转身欲从灵泉边上爬出去，却被人又一把压下，从后方进入。
“不够。”季瑕沙哑的说。
冲撞不曾停下，甚至愈演愈烈。
内殿里灯火如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阵地从灵泉转移到内殿，季灼桃终于暂时得到休息的机会。
他迷迷糊糊的倒头就睡。而身上的红痕也很快消失，光洁的肌肤恢复如初。
季瑕没有用术法给他净身，而是亲手给他洗干净，清理身体。
季灼桃迷糊着说：“不要了……”
“睡吧，我不会做什么的。”
怀里的人于是很安心的睡了。
季瑕把他抱回床上，这才仔细的打量他的眉眼，自回来后，他还没有好好看过他。
从微蹙的眉头到翘挺的鼻尖，淡粉色的唇珠很饱满。
就这么看着看着，又不对劲了。
“我不行了……”季灼桃累的睡着了，然后又被弄醒，明明睡过去之前这人还承诺了不会继续了。
季灼桃此刻活像只被大灰狼叼进狼窝的兔子，委屈巴巴的，还不敢动作，脑子里一片迷糊。
他一想到人前那么听话的季瑕，人后居然是这样的，连话都听不进去，心里就更加委屈了。
季瑕在他耳边轻咬着耳垂，“你可以的，主人，你受得住的。”
随之而来的是无情的鞭挞。
这么混乱的日子过了几天后，季瑕终于收手了。
反正只要季灼桃嘴硬不承认，季瑕就逼着他承认，每次都是这样，每天如此。
累的睡着后的季灼桃最乖，季瑕叫他“宝贝”或者“老婆”时，他还会乖乖的滑进季瑕怀里，相拥而眠。
早上醒来，季灼桃发现季瑕早就醒了，此刻正坐在他身边，不知道在干嘛。
身体稍稍一动，就发现了异样。
季灼桃不想大清早的就和他吵，压着声音道：“你把那东西……给我拿出去！”
季瑕说不行，“这是给你养身子用的。”
“我不需要！”神仙还需要像凡人一样养身体吗？季灼桃很不信任他。
季瑕把药玉取了出来，季灼桃刚松了一口气，只听季瑕非常平淡的说，“已经用了一晚上了，白天不用也没关系。”
季灼桃：……
平时的季瑕还是很听话的，只要下了床，就像个听话的衷心的贴身管家，半点看不出他在床上时的衣冠禽兽。
但是季灼桃很不高兴，一想到他晚上累的昏睡过去后，还要被人无意识的塞进药玉……
季灼桃为了睡个安稳觉，于是当天就找了个机会拉着季瑕去找月老，给他们牵了红线，还去三生石前结下了婚契。
反正季瑕对外是季灼桃的徒弟，没有人知道他是傀儡，所以也没人觉得奇怪。
依他们的关系，其实原本就已经像是成婚的伴侣一样了，也不需要嫁妆什么的，唯一缺的就是名分。
而突然有了名分的季瑕还有点受宠若惊，“你真的愿意吗？”
季灼桃与他双手交握，在众仙的围观和祝福下，靠近他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小声道：“废话。”
他修了无情道，本不会对人动情，所以也从来没考虑过成婚的事情。
但是谁能想到，他的傀儡居然有了灵识，还这么痴缠着他。
季灼桃就认真的想了想，如果是傀儡的话，成婚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况且没有比傀儡更合适的成婚选择了。
如果想要一个以后每天醒来都能在床边看见的人，他认为，除了季瑕，不会再有别人了。
*
季灼桃以为有了名分后，季瑕就会消停一点，然而并没有。
季瑕很高兴，而他表达高兴的方式就是——取悦季灼桃。
然而，无论是帮他处理任务，打理仙宫，还是照顾他的衣食起居，这些都无法消磨季瑕过剩的精力。
最好的取悦方式当然还是在床上。
季灼桃终于明白了自己是自讨苦吃，因为现在季瑕作为他的仙侣，可以光明正大的爬上他的床了。
*
不过他们在一起很久之后，季瑕偶尔还是会想起这段匆忙的情史。
他有时候会怀疑季灼桃，是不是只是喜欢他的身体，把他当成按-摩-棒了。
偶尔还会在床上或者其他地方，在做那事的时候逼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是不是真心想与他做伴侣。
而季灼桃恃宠生娇，就喜欢看他自我较劲的模样，看完笑话才上去咬一口他的唇，“别多想了，我喜欢你，婚都是我求的，你还在怀疑什么？”
真的很无语，季瑕就是喜欢想这么多。明明无论傀儡还是季瑕，他身边都只有他一个，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心意吗？
季瑕什么时候都很聪明，偏偏喜欢在这件事上面犯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人人都知道季灼桃对季瑕不一般，偏季瑕自己不觉得，甚至还觉得不够。
......毕竟，季瑕其实并非季灼桃以为的灵识。
他的真实身份，还未曾告诉过季灼桃，所以他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像个替身。
可是，做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的替身，这也不太像话，哪有人做物的替身的？
说是替身也不尽然，因为天道本没有躯体，他可以是任何模样，也可以没有模样。在季灼桃造出傀儡的一个月后，天道就附身到傀儡身上去了。
其实也就短短一月。
但是他就是很介意那一个月！
可他也没办法向季灼桃说明白，每次都只能暗暗吃醋。
然后表面还要做出一副释然的样子，“我相信你，我的主人。”

第141章 西幻篇番外
季灼桃和康奈尔在神奇森林隐居的时候,他发现了对方的一个秘密——
康奈尔身为精灵王，对植物拥有非凡的操纵能力。
越是纯洁无瑕的精灵，就越受精灵们的爱戴,越受自然母亲的宠爱,同时对植物的操纵能力就越强。
其实也算不上秘密,在精灵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季灼桃不知道啊,他只以为精灵就是一种亲近大自然的有翅膀的漂亮物种，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刚开始季灼桃还没体会到其间的妙处，因为他毕竟不知道康奈尔有这个能力,而康奈尔也很少在他面前使用。
大多数时候，他们两个就像平凡普通的人类一样，在这里过着远离尘嚣的日子。除了季灼桃偶尔会需要康奈尔的血,不过这时常发生在晚上,作为事前准备。
这天晚上,康奈尔如往常一样,很纵容的让季灼桃咬脖子吸血，“慢点，别咬到骨头上了……”
季灼桃本来咬在他脖子上,尖牙探入时能分泌出催情的液体,康奈尔已然微微脸红。
闻言，季灼桃偏咬一口咬在他锁骨上，尖牙在上面浅浅的咬出个牙印,舌尖稍稍带过，抬脸挑衅道，“怎么，不让啊？我偏要咬。”
但他的那两颗尤其长的尖牙却收回不及时，说话时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立即发出“嘶”的一声。
康奈尔连忙抬手去挑起他下巴，指腹按在他下殷红的瓣唇上，“怎么了？让我看看？”
刚刚还在康奈尔锁骨上作乱的唇瓣，把他轻轻按着，触感温热柔软。
季灼桃含着舌尖抿了会儿唇，那丁点痛意完全不算什么，很快就消了。
这么点小事，季灼桃压根没放在心上，稍稍偏过脸去，“好啦，你先松开。”
也就是康奈尔，才这么担心，不让他轻易萌混过关。
康奈尔没放过他，指尖试图探入唇缝，“不行，张嘴我看看。”
季灼桃不想退开，也不想被他的手深入嘴里，还是因为这种不必要的事，索性用柔软的舌尖把他的手指给往外推了推，“你看到了吧，什么事都没有。”
康奈尔骤然碰到他舌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发的有了反应。
一丝电流从指尖传进身体里，酥酥麻麻的，几乎瞬间，就令各种旖旎的画面涌入脑海。
康奈尔红着耳朵松开了手。
季灼桃没察觉到，只不依不饶的追着他问，“你先说，怎么不让我咬了？”
虽然他是吸血鬼又不是狗勾，为什么要咬人的骨头，但是他就是喜欢莫名其妙的跟康奈尔作对。
季灼桃刨根问底，还非要凑到他耳边去问，但因为身高不够，双腿一直往上，刚好搭在康奈尔腰下。
薄被被二人弄的乱七八糟的，摊在床边，早上才新换上的床单，此刻也渐渐皱了起来。
康奈尔按住他的腰，沉声道，“没有不让，只是怕把你的牙齿磕到了。”
季灼桃：“……看不起谁呢你！”
他又不是瓷娃娃，牙齿没那么脆弱。而且他很不喜欢被康奈尔当成瓷娃娃对待。
于是，季灼桃干脆扑倒康奈尔身上去，一口咬上他的唇，将他的唇给堵住。
然而季灼桃的主动，招来的只能是康奈尔更加的热情。
康奈尔低喘一声，手压得更紧了，吸吮着他主动探进来的香软舌尖和津液。
互相都不断的舔允着，而后康奈尔很快变得强势痴缠起来，顺势探入季灼桃的口腔内，舔舐其中最敏感的部位。
季灼桃的两颗尖牙小心翼翼的收着，怕伤到康奈尔，这却让康奈尔有了可乘之机，更加肆无忌惮的侵入。
季灼桃难耐的发出声音，却都被康奈尔含着压着，吻的更深了。
……
无论春宵几度，他们都觉得新鲜，哪怕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每一次似乎都能加深情意，让他们更加相爱痴缠。
次日，季灼桃睡到正午才醒，迷蒙着翻了个身，果然康奈尔已经起床了。
吸血鬼在白天本来就容易昏昏欲睡，更何况昨天晚上他们折腾到那么晚，季灼桃干脆继续睡了下去。
这一睡又到了晚上七八点，季灼桃终于撑着起床了。
忽然发觉康奈尔好像一天都没回来……季灼桃平时很少过问康奈尔的行踪，他毕竟是前任精灵王，而精灵王年纪小，说不定康奈尔还和精灵王有暗中联系。
可是季灼桃又迷迷糊糊的记得，今天早上康奈尔离开的时候好像说了，他要去森林中心里，给老树精治病。
但是为什么去了一天都没回来？
季灼桃下楼等了半天，看了电视，喝了点血，甚至还做了点家务，都没能等到康奈尔回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季灼桃干脆出门去找康奈尔了。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一边是将落未落的橘黄色夕阳，一边是夜幕星河即将来临。
神奇森林很大，他们的房子在森林中央，季灼桃到现在都没有将森林走完过，因为如果没有康奈尔的带路，单凭他一个人……一只吸血鬼很难出得去。
这里人迹罕至，完全看不出有路可以走。季灼桃平时懒的出门，最多就走了一两百米，更远的地方就没到过了。
于是在走出家门，直到看不见家在哪里后，季灼桃发觉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只能看着没有任何标志性的树木们发呆。
很快，他变成蝙蝠形态，飞到上空，但还是找不到家在哪，没找到一条路能走，也没找到康奈尔。
因为森林里的树木高大且枝繁叶茂，甚至能遮盖住他们的房子和来往所有路径，更何况是康奈尔。
最后季灼桃只能根据灵魂契约来感应康奈尔的位置了。可找了一会儿后，季灼桃就发现不对劲了。
明明根据灵魂契约感应到，康奈尔就在不远处，可是季灼桃就是找不到他到底在哪。
季灼桃忍不住喊了几声，“康奈尔，你在哪？”
就在季灼桃变回人形，落在一颗大树的树枝间，打算靠着树休息一下时，在他身后，有一根树枝缓缓靠近。
在树枝即将靠近他耳边的时候，季灼桃敏锐的把树枝给扒拉开，躲开了它的偷袭。
什么东西？树枝为什么会这样？
季灼桃好奇的转头去看，顿时眼前一黑。
艹啊！
这是什么藤蔓精的窝吗？
此刻，他的身后和上方，潜伏着一大片树枝和藤蔓，密密麻麻的。
在季灼桃转头发现它们，即将惊恐的喊出声的那一秒，所有藤蔓倾巢出动。
成人胳膊一样粗的藤蔓缠住了季灼桃的双手双脚，将他整个人固定住，随即像蜘蛛包裹食物一样，用藤蔓为网，将他慢慢的包裹进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球。
“唔……”季灼桃慌忙的想求救，但厚厚的藤蔓将他裹的密不透风，里面的空间和外面的空间完全隔绝开来，声音根本透不出去。
唯一庆幸的是，这些藤蔓并没有对他动手动脚，好像只是想把他绑起来，对他并没有威胁之意。
而且包裹他的那一层藤蔓，是比较纤细稚嫩的，并不粗糙，接触到皮肤时不会觉得难受。
季灼桃在发觉藤蔓对他并没有其他的意图之后，就安心下来，倒不是害怕，只是从未接触过，对新奇事物的本能拒绝而已。
他甚至随遇而安的打起了瞌睡。
小白受不了他们同居的生活，早就回系统空间去了，所以季灼桃一时间也没有其他的解乏方式，只有睡觉。
别说，把藤蔓当摇椅或者吊床，还真挺舒服的，季灼桃已经开始想要把这些结实的藤蔓拿回家，做吊床或者秋千了。
这样想着，季灼桃就暂时没打算破开藤蔓了，在这里躺一会儿再去找康奈尔也行。
*
康奈尔当然是很不舍得这样对待季灼桃的，所以一开始把季灼桃绑起来的树枝，根本不是康奈尔操控的。
那是围观的小树精们，害怕季灼桃会打扰到康奈尔，才想办法暂时把季灼桃给捉起来，不让他发出声音。
因为康奈尔救治这些树精的仪式，绝对不能被中途扰乱。
仪式很快就完成了，康奈尔打算飞奔回家。
然而回去的时候，康奈尔闻到了季灼桃的味道，他居然就在附近？！
这是怎么回事！
季灼桃是个路痴，还特别宅，没有康奈尔的陪同，他基本上是不出门的，怎么会出来这么远？
不过没等康奈尔去找，“绑架”季灼桃的小树精已经来赔罪了。
“对不起，我只是想把他送回家的……可是……”
小树精抽抽搭搭的交代了事情的始末，并把装着季灼桃的藤蔓小床交给还了康奈尔，一副不小心惹了大麻烦的丧气模样。
“可是……就十分钟不到，他就已经睡着了，我不敢乱动……”
康奈尔哭笑不得，接过被藤蔓包裹起来的人，果然，这人把藤蔓当成吊床睡着了。
知道凭季灼桃的能力，其实压根不会被这些小树精欺负，康奈尔顿时放了心。
康奈尔对小树精们进行了一番教育，让它们以后不要再犯，它们忙不迭点头答应了。
等树精灵们全部散完回去后，康奈尔才将季灼桃带了回去。
回家后，康奈尔没急着把藤蔓松开。因为藤蔓现在是由康奈尔操控的，所以他能感受与藤蔓的全部触感是相通的。
他能完整的感受到藤蔓上，那具柔软的、香甜的躯体，因为他们早已很亲密，这样的接触很容易就能撩拨起他的欲求。
然后，康奈尔就不太舍得松开藤蔓了。
他为自己的突如其来的欲求感到心惊。
*
为了避免自己趁他睡觉的时候狼性大发，康奈尔赶紧把季灼桃送到了卧室里去关着。
他知道季灼桃很不喜欢在睡觉时被吵醒，这可能跟他身为血族的天性有关，加上现在本来就应该是他睡觉的时间，所以他尽量不让自己去触他的霉头。
康奈尔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在房子里晃悠一圈，把地拖了一遍，把前天才换的床单又洗了一遍。
终于无事可做了，他回到卧室，看着藤蔓里的季灼桃，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哦，他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就没停下来过，哪怕在做家务的时候。
毕竟藤蔓能将触感完整而清晰的传达给他。
他一边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怕老婆，明明老婆是自己的俘虏呀，一边又想如果他不小心在老婆睡觉的时候把他弄醒了，明天乃至后来一段时间，肯定就上不了老婆的床了。
康奈尔将房子的门窗都关上，整栋房子瞬间陷入昏暗中，他只留了一盏灯。
也就是因为他太心烦意乱了，才导致他没发现，季灼桃已经醒了。
而他醒来也并非偶然，而是因为身下的藤蔓开始不老实了。
最开始这些藤蔓只是在他后颈轻微摩擦，在他衣领口处跃跃欲试，顺着白皙光滑的手臂缓缓缠绕，像蛇一样蜿蜒盘绕。
他被这些小动静闹醒后，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自己家里，而且还在自己的卧室里，别无他想，肯定是康奈尔把他带回来的，而且他还能闻到康奈尔血液的味道，他就在家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来。
那么这些藤蔓......为什么还在他身上？
是康奈尔把他带回来的，却没有把这些藤蔓给取下来，那他的用意，就有些奇怪了。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想用这些藤蔓做吊床吧？康奈尔应该还没那么聪明。
而此时，那些藤蔓开始越来越收紧了，在肌肤上的摩擦很轻，但让人战栗。
柔软的枝叶像小舌一样，不时在他的脸颊滑过，还往下去撩拨他的喉结。
季灼桃隐隐有了个猜想。
而这个猜想，在康奈尔进卧室以后，逐渐变成确认的想法。
因为他一进来，藤蔓显然就收敛了许多，没有了那么多放肆的小动作。
康奈尔自然不知道，藤蔓们很会顺着他的心意来，他在想入非非，藤蔓们自然就没那么老实，等他回到卧室，又开始害怕把季灼桃闹醒，所以藤蔓们就收敛起来了。
季灼桃一边装睡，一边羞怯的想，不会吧，康奈尔这个纯洁的精灵怎么也学会这些玩法了？
他又不傻，很容易就看出来这藤蔓应该就是由康奈尔控制的。
在心中把藤蔓跟康奈尔划上等号后，季灼桃对藤蔓的接受度就更大了。
房间里一时静默起来。
康奈尔见他迟迟未醒，索性靠在床边拿起一本书开始看。
季灼桃听见了他的动静，也听见他翻开书的动静，一开始还真当他在看书，因为康奈尔不像他那么懒，就算没有工作，也不会天天好吃懒做，他会定时锻炼，定时学习知识，偶尔还会学着做饭。
但是很快，季灼桃就意识到，他根本没有看进去书，一切都是假象，因为他除了听见康奈尔一开始打开书的声音，压根没听见他继续翻书的声音。
看一两页书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
既然不看书，干嘛还把书抱着，他真是搞不懂这精灵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在一根藤蔓小心翼翼的从衣领口探入的时候，他就清楚这精灵在想什么了。
这么闷骚的吗，不愧是他的纯洁的精灵先生。
明明衣冠楚楚的捧着书看书，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颜色的东西。
康奈尔已经颠覆了季灼桃对精灵的许多认知了。
譬如他以为精灵都是寡欲的，但其实不是，他们不是寡欲，与之相反，他们对这方面没有丝毫避讳，彼此之间也有交流学习技巧。
譬如现在。

第142章 西幻篇番外2
康奈尔不愧是在血族监狱里呆过一段时间的,早就学会了时刻都能冷着脸，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情绪来。
但季灼桃知道，此刻康奈尔脑子想的,肯定不是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文明。
毕竟康奈尔的想法,全都被藤蔓付诸实践了。
季灼桃选择了装睡,此刻也不好意思醒过来,干脆从一而终的继续装睡了。
藤蔓能做什么，季灼桃又不是没看过“相关资料”的人，自然很懂藤蔓到底能做些什么。
某种意义上来说,季灼桃还隐约有些期待，接下来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发展。
很快，藤蔓按耐不住了。
一根藤蔓从衣领口探入,往下徘徊。
纤细的藤蔓圈住了一边,藤蔓顶端则去逗弄粉尖,随后又一根藤蔓探入进来,如法炮制的圈住了另一边。
藤蔓忽然裂开一个小缝隙，里面是牙齿一样的小颗粒，随即咬了上去。
季灼桃没想到这藤蔓还有这功能,差点没忍住一声闷哼。
平时康奈尔就很喜欢边咬边干,这藤蔓跟他一个德行。
他慢慢的伸手想去将藤蔓给拉出来，然而藤蔓很快发现了他的企图，缠上了他的双手,将双手束在一起压在头顶上方，同时有藤蔓固定住双脚，将他四肢都固定住，不让他随意动弹。
这居然还是带束缚性质的!
没想到表面纯洁的精灵，内心居然能这么野！
季灼桃不醒来加以制止,藤蔓们就越来越过分了。
又是几根缠着脚踝往上，钻进裤腿里。
藤蔓就是这样，连衣服都不用褪下，很方便的就能行事。
谁也不知道，衣服下面究竟是一番怎样的风景。
没过多久，季灼桃全身都被藤蔓覆盖了。
藤蔓都是纤细柔软的，生怕划伤娇嫩的肌肤。
不过两三根藤蔓纠缠在一起时，直径能有四五厘米。
先前已经有过一个漫长的准备期，藤蔓还分泌出一些黏液。
但入侵还是显得极为残酷。
不过还好，因为这其实跟康奈尔差不多，所以季灼桃接受良好。
最后，季灼桃出了一身汗，既想开口叫康奈尔停下，又觉得狼狈羞耻。
凭什么康奈尔就能安安生生的坐在那里，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而他就要被迫在藤蔓吊床里，情迷意乱的，接受这种折磨？
这TM……下次他也要把康奈尔绑起来！不能厚此薄彼！
季灼桃的意志命令自己的身体不要动，然而身体已经屈服于感官，开始控制不住的分泌液体了。
如果不是身下的藤蔓及时接住，那些液体就会一滴一滴落在地面。
而后，藤蔓吊床开始执行它的吊床功能，甚至不需要季灼桃的辅助，它自己就能轻微晃荡起来。
晃荡的过程中，鞭笞显得更加凌虐。
季灼桃开始不安起来。
这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也比他所想象的场面更加的……野蛮强制。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迫接受藤蔓带来的触感。
一切都褪去后，他浑身发软，理智稍稍回归了一点。
双手的束缚被解开，但他已经连指尖都动不了了。
季灼桃这才后知后觉的生气起来，但声音都是带着余韵般，有气无力的，像在娇嗔，“喂，康奈尔，你太过分了！”
康奈尔丢开书，装作不知情，面露无辜，“你什么时候醒的？”
季灼桃看他那股虚伪劲儿就来气，不过现在先逃离这些藤蔓要紧，只好伸手要抱抱。
“快把我抱出去！”
康奈尔慢条斯理的走过去，伸手安抚般按下季灼桃求抱抱的双手，“先别急。”
两人靠的极近，季灼桃的状况一览无余，他的衣服被液体弄得湿漉漉的，吊床藤蔓也是湿漉漉的，空气中一股石楠花的味道，无法掩盖。
“吊床舒服吗？”康奈尔低头问，带笑的双眼一错不错的看着他，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季灼桃老脸一红，顿时忘了生气，讷讷的收回了手，“……舒服。”
见他没有排斥，康奈尔继续问，“那你还想要秋千吗？”
“啊……”
吊床，秋千……
季灼桃面上的热度直线上升，本就透着旖旎粉色的肌肤，越发显得红润了。
看康奈尔这样子，估计是不会轻易罢休了。也是，康奈尔在这方面一贯比较强势，不过还是会很温柔的不让他受伤，而季灼桃则只需要……躺平。
……
秋千的难度系数比吊床大。
季灼桃必须牢牢抓着秋千，才能稳住身体平衡。
然而下方又有康奈尔和藤蔓作怪，导致他总是无法平衡。
两人愉快的用藤蔓玩了几场小游戏后，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季灼桃已然虚弱不堪，“没有下次了。”
“嗯，都听你的。”康奈尔声音沙哑，拥着他吻了吻唇角。
道貌岸然，鬼话连篇。

第143章 真实世界（一）
季灼桃跟季瑕成婚很久之后,才想起来应该得带季瑕去见见他的父母。
季家父母喜欢外出游玩，尤其喜欢在人间，扮作人类游玩。他们都是散仙,没有什么职务,为了不被打扰,他们就切断了与朋友们的联系,包括季灼桃。
季灼桃成婚时，这对父母不知道去哪里隐居了，他联系不上他们,也就没叫他们来。
反正神仙成婚不像凡人，没有那么的多条条框框的规矩需要遵守。
何况季瑕是傀儡，和一个傀儡成婚,本来就是惊世骇俗的事情,比起这件事来,成婚的时候他们双方父母都没来,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在季家父母神隐多年后，终于记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于是心血来潮联系了季灼桃,同时得知了自己儿子早就成婚了的消息,果然忙不迭杀来了。
母上大人自然能联系到季灼桃，毕竟他现在是新上任的梦神上仙，在仙界还算炙手可热的小神仙。
母上大人来之前给季灼桃传了信,所以他们上仙庭、进梦神殿都没遭到阻拦。
她没什么架子，在人间也大多是与平民百姓相处，恢复了散仙身份时也是一样，一进来就质问季灼桃，“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通知我们,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了？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平时不孝敬父母也就算了，现在连嫁人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季父跟着她进来，温文尔雅的附和道：“也不是说你不能嫁人，只是好歹也得跟我们说一声吧。”
同性成婚在此时已是常用的事，他们并不是反对，只是懊恼没能参加他的成婚典礼。
梦神殿里没有仙侍，守卫都在最外面，有仙障隔着，进不来，里面顶多只有些小仙草仙花们，不谙世事，好奇的听着墙角吃瓜。
季灼桃彼时正在跟季瑕在内院下棋，非常冷静、镇定的回道：“我以为你们都忘了还有个儿子。”
季家父母对季灼桃一直都是放养的状态，从小就是这样，除了钱财丹药等身外之物，就没给过他其他的了。
他们两人都是散仙，爱好也都差不多，都喜欢游历人间的山川，放荡不羁爱自由，且都性格热情似火，偏偏生了个季灼桃这样的性格冷淡的儿子。
不过人的性格也不是生来就确定的，如果好好教育，季灼桃大约也不会养成后来那般冷漠的样子，连爱人都不懂如何去爱。
若不是季灼桃遇上了一个很喜欢他的季瑕，愿意包容纵然他，他大约就会孤独终老了。
可季家父母是第一次生养孩子，并不懂得如何教育，就给他请了仙师去教他。而成仙后毕竟寿命漫长，他们总觉得以后还有时间可以亲自教育自家孩子的。
但是并没有那么多以后，季灼桃很快就长大成人了，也不再需要他们的教养了。
到了后来，既然孩子不需要他们了，于是季家父母怀揣着那一点点的愧疚，继续去人间游山玩水了。
不过，缺失的爱毕竟挽不回，造成的后果也无法改变，季灼桃缺失被爱的环境，所以也缺乏爱人的本能。
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会在渡劫的时候，在季喻那一世，给自己安排了疼爱自己的父母和兄长们。
说到底，他还是渴望被爱的，就像他渴望季瑕那毫无保留的爱意。
想到这里，季灼桃放下棋子，向二位双亲介绍道：“父亲、母亲，他就是季瑕，我的仙侣。”
非常平淡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吃的是什么饭一样平淡，坐在季灼桃对面的季瑕顿时就有点不开心了。
不过季瑕知晓季灼桃的性子，不会真的跟他计较那么多，且在岳父岳母面前，他还是希望能给他们留下一个得体的印象的。
季瑕立即起身去招待二位，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活像他才是二位的亲儿子一样。
季瑕把他们领着在梦神殿内观赏一圈，介绍了他们平日生活起居、工作的一些内容。
见季灼桃只是懒懒散散的跟着他们，一直没怎么吭声，季瑕就暗暗给他传音，“你好歹过来帮我说几句好话啊。”
季灼桃别扭道：“何必跟他们废话？”
在他看来，确实是废话。在季家父母的影响之下，季灼桃养成了寡言少语的习惯，不善表达，认为许多交谈都没有意义，譬如现在的交谈。
何况，季灼桃作为一个可以多年不跟父母联系的人，早就丧失了在他们面前的表达欲。不能说冷漠，只能说是有点薄情寡义那味儿了。
可是这能怪得了谁呢？
而且不联系父母，没有表达欲，并不代表他心里不记挂着他们。
可是季母一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这肯定让季灼桃不高兴了。季灼桃不高兴，不搭话，季家父母也不会轻易在小辈面前妥协。
这种感觉就像被父母抛弃在家的留守儿童，一年难见父母一面，所以每次见面的刚开始，都会有一个冷场。
季瑕一边跟季家父母交谈，一边还能分心考虑傲娇鬼季灼桃的心思，再次传音道，“你帮我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岳母喜欢我，一高兴了，还能给咱们嫁妆。”
谁还能跟钱过不去呢，虽然在季瑕的操持下，他们的家底已经非常丰厚了，但是有白给的嫁妆，不要白不要。
既然季瑕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台阶，他也就顺势而为了。
在季瑕的帮助下，季灼桃总算跟自己父母正常交谈起来。
母上大人嘀咕道：“就你那性冷淡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肯定成不了婚，所以才跟你老爹放心的出去游玩了……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能耐啊，钓上了这么大一个金龟婿！”
季父和季母修为都比季灼桃要高，自然能看出来，季瑕的身份很不一般。
不过他们既看不出季瑕的肉身是傀儡，也看不透季瑕的修为深浅。
事实上，别说是季家父母，连天界众位仙官包括仙帝，都看不透季瑕的修为到底已经高到怎样的程度。
身为天道，想要修炼还不简单吗，什么机缘都可以往自己身上砸。
而季灼桃一直不知道季瑕的身份，却是因为他以为季瑕根本没有修为——傀儡没有修为，多正常的事情啊。
季灼桃狐疑道：“金龟婿？就他？”
母上大人说：“夸你几句你还飘了，我刚刚发现你对我儿婿好像很冷待啊，这么好的男人现在不好找了，你可上点心吧！”
以前母上大人不知道他的取向，只把他当成儿子糙养，现在发觉自己儿子居然是小娇妻，不免多了些慈母心肠。
慈母字字珠玑，叮嘱季灼桃一定要把握好季瑕这样的好男人——仙者慕强，强者季瑕自然算是母亲眼中的好男人。
何况，季瑕也确实是个货真价实的金龟婿。
季灼桃一脸茫然，他这还没开始给季瑕说好话呢，他母亲就已经倒戈向季瑕了？！
季瑕什么时候俘获他母亲的芳心的？
*
母上大人在季灼桃这里住了几天，就开始闲的无聊找事做了。
虽然季灼桃和季瑕都是男性，但母上大人经常会来劝他们，不如去买个生子果，吃下以后就能生出孩子，以后他们也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然而季瑕立刻回绝了，他的小主人整天就知道修炼，如果还来一个孩子，那岂不是会抢走他的注意力，抢走他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季灼桃的关心吗？
而季灼桃则是无所谓，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反正有了孩子肯定也是季瑕来养，他又不会养孩子。
所以最终，季灼桃和季瑕一致决定不要孩子，有几只灵宠就足够他们操心了，为什么还要小孩，那不是自寻烦恼吗？
况且小白平时就已经很折腾人了。
两个人都没什么责任心，还是不要生孩子自讨苦吃了。
在此之前，季瑕有时候会开玩笑说，让季灼桃给他生个孩子，这之后他就再也没这么说过了。
当真的面临这个问题时，趣味感就消失了许多。
然而母上大人却不轻易妥协，在季瑕面前不经意的分享季灼桃小时候的事情，借此提升季瑕对小孩子的喜欢。
“桃桃小时候虽然娇气，却是个小粘人精，喜欢吃甜点，还特别多话，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讲很多话，不像现在见到人都不喊……”
“小孩子都很可爱的，你真的不想要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吗？”
而季瑕只对季灼桃小时候的事情感兴趣，并没有对小孩子提起什么兴致来。
在季灼桃看来，母亲做的都是无用功，毕竟季瑕是个傀儡，哪怕有了灵识，又哪里会懂这些人类的感情呢？
季灼桃把母亲带走，见周围没人，才直白的说：“母亲，其实季瑕只是个傀儡。”
他已经做好被母亲冷嘲或者怀疑的心理准备了，跟自己制造的傀儡成婚，他真是史上第一人。
可母上大人笑了，好像他只是在开玩笑，“傀儡？他哪里像傀儡了？”
季灼桃说：“他确实是的。”
母上大人好笑的说：“那你操控他一下，给我看看？”
季灼桃略有迟疑的说：“……不行，我现在已经无法操控他了。他已经有灵识了。”
母上大人依旧没有赞同他的观点，思考了一会措辞，说：“儿子，退一步来讲，假设他以前真的是傀儡，可是现在你真的认为，无法被主人操控的傀儡还是傀儡吗？”
这话居然把季灼桃给问住了。
无法被他操控的傀儡，还能称之傀儡吗？

第144章 真实世界（二）
岳父岳母在仙界还是有几个好友的,季瑕张罗着跟他们一起举办了宴会。
原本他们并不打算举办得多隆重盛大，只是为了大家聚在一起，图个开心罢了。
但好友们可不干,好不容易能在这二位经常消失的夫妻身上占点便宜,怎么说也不能太寒酸吧。
好友们一来就不阴不阳的说：“见你们这些大人物一面可太难了,一百年恐怕才能见上一次呢！”
“我儿子出生、满月、成仙、成婚……你们都没来,还想随便搞个宴会糊弄我们，那怎么行？”
季瑕本来觉得他们有点冒犯，但看岳母岳父压根没计较,想来跟他们是非常交好的朋友，所以说话才这般毫无顾忌，也就没说什么了。
最后搞出来的宴会,开销花费了梦神殿大半年的进项。季灼桃看着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向来淡漠的表情也有点控制不住了,他平时虽然大手大脚的花钱,但也没有一下子花费过这么多吧。
何况又不是什么寿辰，为何要搞得如此隆重？
季瑕就安抚他说，季母已经把嫁妆给他们了。于是季灼桃没再说什么了。
但最后的效果是很让人满意的。
梦神外殿很大,独占一座仙岛,最外层是巨大漂浮的云朵，里面不乏一些仙官的座驾云。入仙岛只有一条路，灵力低的小仙只能靠着座驾飞上去。
为了表示欢迎和防止混乱,季瑕特地安排了一群气势非凡的座驾去迎接客人们。
上仙岛后的最外面一圈原本是草坪，平时也没有人打理，季瑕就安排种植了一些漂亮且生命力顽强的仙花，还安插了几座小假山。
随后是一片茫茫的内湖，梦神殿建在内湖中心的岛上。
客人要过湖,可以乘小舟，也可以走几座小桥，湖下种了许多睡莲和荷花，湖内养了许多漂亮的小鱼供人观赏。
湖水碧绿清澈，没有杂质，睡莲慵懒飘浮，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乘小舟过湖时能将这一番好风景尽收眼底。
过了湖便是大门，一排排守卫整齐划一的派来在大门外，确保今天晚上宴会的安全。
入了大门便是外殿的前院，院内自然更比外面精美绝伦。
前院过后的外殿内，才是今天宴会的主厅。前院和外殿都有招待客人的地方，他们可以随意观赏走动。
最里面是金碧辉煌的梦神内殿，隔着仙障都能看到其中精美宫殿的反光，不过那就是客人们不能随意进入的地方了。
这等规格，甚至可以跟仙帝的宴会媲美了。
既然宴会足够盛大，母上大人掐指一算，觉得只邀请好友来，实在太亏了，干脆在仙庭广发邀请帖，能来的都来吧，反正咱也不缺钱。
到了晚上，季灼桃被季瑕拖出来，跟父母一起走大门处招待客人们。
他们成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阵仗，没有请来这么多人，没想到如今随便搞个宴会居然都如此盛大。
一批接着一批客人们到来，送了许多礼，季灼桃收礼收的手都软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殿内灯火辉煌，客人们相谈甚欢。
最后他们以为能来的都来了，季母正打算从人群中脱离，坐上主位。
这时外面一阵轰动，是殿外的守卫在恭迎谁的仙尊大驾。
殿内众人齐齐望去，原来是当今仙帝。
“恭迎仙帝！”
仙帝！！
那可是大家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存在。殿内殿外都倏地安静肃穆下来。
季灼桃就匆匆见过他一面，还是在自己成婚的时候。
季灼桃偷偷朝母上大人眨眨眼，示意她居然这么大面子，把仙帝都请来了。
母上大人也朝他眨眨眼，她什么都不知道啊，只是按照规矩给仙帝递了请帖，压根没想过他真的会来啊。
仙帝能来本就是荣幸，他居然还带了礼物来，不仅给季父季母准备了礼物，还给季灼桃和季瑕这对小夫夫准备了礼物。
仙帝来了，那么主位只能给仙帝坐了。
仙帝说：“仙庭难得这么热闹，我便来瞧瞧。”
果然，肯定是因为这规格太盛大了，搞得仙帝都来看了。
饶是季灼桃也有点惶恐，不知仙帝是否会责问他们。
不过他知道仙帝上位不久，年纪尚轻，比季灼桃大不了多少，性格还算温和，想来应该不会降罪的。
而从仙帝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并未生气，并未觉得他们僭越。
莫非，仙帝还真的只是好奇，来凑个热闹的？
仙帝的心思大家都不敢揣测，不过看仙帝一幅只是来玩耍的模样，大家也逐渐放心了些，说笑声渐渐又大了起来。
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季灼桃开口表扬，“做的很好。”
季瑕故作谦虚，“一切都是为了让岳父岳母满意。”
？只是为了他爹娘？
季灼桃顿时不高兴了，但又确实不知道自己在不高兴些什么，只好别扭道，“你就想说这些吗？”
季瑕想了想，趁无人靠近，凑近他耳边低声说：“宝宝，对不起，最近太忙了，都没照顾到你，不过我做这些，也都是为了岳母能对我满意，你别不高兴了。”
季灼桃却不知为何越听越不高兴，心里窝火，侧过脸去质问道，“你这么大个金龟婿，还需要讨好吗，我母亲现在都把你当成亲儿子了，比我还亲的那种！”
他大抵是有些吃味了，毕竟他都没有对父母这般讨好，而季瑕这些日子却忽略他，去讨好他的父母……
虽然说季瑕做这些也是为了他，但是他现在就是不高兴了，这日子到底是跟他过还是跟他父母过啊！
季灼桃不高兴，于是快走几步甩开季瑕，凑到母亲身边去告状了，把季瑕胡乱加上罪名告了一通。
谁知母上大人心里清楚的很，“我儿婿的性子啊，我再了解不过了，只有你欺负他的份，哪有他欺负你的份呀？儿子，就别得寸进尺了，小性子耍一会儿就得了。”
母上大人自然是一直关注着儿子的感情生活。季瑕平日对儿子非常包容，儿子却老是喜欢因为使性子，说不定此刻季瑕正在因为儿子方才的气话而踹踹不安呢。
季灼桃却轻轻地“哼”一声，这次明明就是季瑕错了，忽略了他，母亲却还偏心季瑕！
不过，谁叫季灼桃平日里就爱恶人先告状，欺负季瑕呢，现在一旦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丁点矛盾，大家指定都会跟母亲一样，认为是季灼桃先挑食的。
季灼桃傲娇道：“我没有先挑事！”
母亲乐呵呵的看着他，心道，儿子对外确实高冷，可一旦信任熟悉了，就会是这样娇憨的态度，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看来他的确是很喜欢季瑕的。
母亲从善如流改口，“是是是，我们桃桃怎么可能做错呢，肯定是季瑕哪里做的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好吗。”
最后的结局一般都会像这样，大家虽然知道是季灼桃嚣张跋扈，却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哄着他，包括季瑕，也会跟着众人一起，众星捧月般夸他。
季灼桃帮着母亲去各位客人桌前敬酒问好，到仙帝面前时，他还在跟母亲传音讨论，结果一不小心就打翻了酒壶。
母亲连忙带着季灼桃一起道歉，生怕冲撞了仙帝。
仙帝却只是淡笑着说没事，用仙术弄干净了桌上洒出来的酒，“没关系。”
母亲让季灼桃重新倒酒，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季瑕就前来帮他解围了，朝仙帝道歉，“殿下生疏，还是让我来吧。”
然而仙帝好似忽然紧张起来，微微起身，按住打翻的酒壶，阻止了季瑕的动作。
“您不必客气，本殿自己来就好。”
您？！
仙帝至高无上，为何要称季瑕为“您”？
仔细看，发现仙帝面上居然还有一丝略显讨好的笑意……大家都觉得自己眼花了，否则为什么仙帝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无人知道仙帝心中的惶恐，让天道替自己倒酒，他肯定会折福折寿的吧！
季瑕暗自传音给仙帝，略带强势的说：“我来，仙帝请坐好。”
仙帝下一刻就乖乖坐回去了。
如一颗惊雷炸响。
看见这一幕的客人们不少，大家都在暗暗打量仙帝，毕竟仙帝的一举一动都是他们需要在意的。
客人们惊疑不定，仙帝在众人面前都对季瑕毕恭毕敬的，私下又该是何种境况？
季灼桃就立在他们身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宴会延续到很晚才散，来的宾客逐渐散去，季父季母和几位昔日的好友一同出去了，外殿一时间清静不少。
仙侍们飞快地收拾完宴会后的残局，其实也不需要怎么收拾，有仙术就能将一切清理干净，只是那些摆出来以供观赏的装饰品，需要他们好生安放。
最后留下仙帝与季瑕、季灼桃三人。俩小夫妻在送仙帝离开，而仙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走的慢吞吞的，非得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才行。
季灼桃往周围扫了一圈，果然除了他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了，他转头，就见——
至高无上的仙帝对着季瑕微微躬身，怀揣着一颗敬畏之心，说：“您还有别的什么要交代的吗？”
为什么仙帝要有这种尊重老祖宗一样的姿态，供着季瑕……
旁观的季灼桃：？？？
显然，刚才仙帝与季瑕一直在传音交谈，见没有外人了，才开口说话。
仙帝疑惑，“小梦神还不知道您的身份吗？”
季瑕与季灼桃交握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大概是没想到马甲掉得如此猝不及防。
季瑕淡声道，“无事了，你退下吧。”
退下？！
这是什么样的人，才敢对仙帝用这种语气说话？
然而仙帝还真的就“嗯”了一声，默默离开了。
季灼桃：……

第145章 真实世界（三）
季灼桃审视的看着季瑕,他家老攻，身份好像很不一般的亚子。不对，岂非不一般啊,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炸裂般的身份！
可是他明明记得这是他亲手制造的傀儡啊,那些零件、结构全都是他亲手拼好的,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身份？
他这会儿又记起来母亲说的话,无法被主人操控的傀儡，还是傀儡吗？
季灼桃很少表露自己的感情，面部表情也非常少,故而在宴会上时能故作镇定，但回了内殿，他便镇定不住了。
季灼桃一言不发的进了门,随即甩开季瑕的手,“解释。”
季瑕本来也没打算瞒他,只是他一直没问起,他也就没主动说。现在季灼桃问了，他便全盘托出了。
从他还是天道的时候说起，身为天道却羡慕一个傀儡,于是偷偷占了傀儡的身体,又偷偷喜欢上傀儡的主人……再到他们一起渡劫，他们在每一世呆的时间、各自的姓名。
这一番解释听的季灼桃心惊胆战的，脑子里掀起轩然大波,差点要瓦特了，试图催眠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天道居然他妈的在自己身边？！
天道给自己当傀儡？！
这TM说出去谁敢信。
还有一点，说难听些，季瑕这行为简直就是个痴汉，偷摸闯入别人的家,偷摸照顾小主人，还偷摸觊觎起了小主人。
可惜季灼桃现在还是喜欢他的，滤镜无比厚，居然觉得他没那么可恶，还有那么一丢丢可爱和可怜……
毕竟不知者无罪嘛，天道稚嫩，到底也不是人，不知人间的礼义廉耻和道德规范，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算离奇。
看起来季瑕确实是很喜欢他的。
可是季瑕毕竟是天道的化身，怎么想都有点配不上，他们之间隔的壁垒也不是一星半点……
季灼桃压下心底的那点不安，依旧用惯常的语气，冷嘲道：“你现在很得意吧，终于不用做我的傀儡了，也不用听我的差遣了。”
他说完就屏气凝神等着季瑕的回答，这是一个胆大的试探。
季瑕一直跟着季灼桃走，进了寝殿后，就坐在他身边，态度一如既往，“我做你的傀儡是自愿的，也愿意一直做你的傀儡。”
季灼桃得了保证，心里很高兴，面上却不显，只是轻轻的哼一声，别扭道，“谁知道你是真的还是演的。”
他现在可不敢随便相信季瑕了，这家伙简直比他还会演。
季瑕叹口气，双手搭在季灼桃肩上，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两人的脸于是靠得极近。
季灼桃以为他又要亲自己，身子不由往后退，因为季瑕老是这样，亲一亲他，然后他就会情迷意乱，忘了先前还在继续的话题。
可惜季瑕不再压制力量，季灼桃自然甩不开他的手了，只能任由他半抱着。
季灼桃只好不去看他，垂着头，避免季瑕亲下来，低眉敛目的，随后头顶上传来季瑕温和的解释声。
“我从前没有姓名，没有身体，没有情感，就算占据了这个傀儡身体，我也终究不是人，因为我依旧和傀儡一样，感受不到心跳。”
“但是在你身边，我就变得完整。”说着，季瑕就把季灼桃略带强势的揽进怀里，严丝合缝的拥抱着，“宝宝，你于我而言就是这种意义。”
季瑕是个感情上很固执的人，无论在外人面前如何能自我修饰，在季灼桃面前，他那一颗心总是能被一眼望穿。
每一天，能得到季灼桃的回应，就能让他高兴很久了。
不过他偏偏很有情趣，因为他并不觉得在感情上有先后优劣之分，所以也从不觉得卑微。
实际上，真心爱慕一个人，也的确不应该卑微，真心有什么不好呢？
季灼桃猝不及防被抱个满怀，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只听得里面的心脏跳动很快，很鲜活。
他其实很少去听季瑕的心跳，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粘人精，大多数时候都是季瑕粘着他。
可现在他忽然明白季瑕的意思了。
——只有在他身边，季瑕才能感受到心跳，真正像个人一样。
季灼桃忽然有点替季瑕感到心酸，原来他就算这么厉害了，也还是有这么弱势的一面。
不过他心里更多的还是生气。
遂不忿道：“可你骗了我，还擅自占了我傀儡的身体，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季灼桃越想越气，从季瑕身上撑起来：“瞒我这么久，看我们被你玩的团团转很好玩吗？”
季瑕何其了解他，肯说话肯生气，说明他已经消了大半的气了，不然绝对不会搭理他。
季瑕心里也乐了，原本还以为掉马后会很难解释，很难让季灼桃再接受自己，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原谅自己了。
他按着季灼桃的腰不放手，熟练的哄道：“宝宝别生气，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季灼桃打算冷他一会儿，不能这么轻拿轻放的，搞得他好像没脾气一样。但是季瑕这些天都在忙着准备宴会，都没来陪他，而季灼桃这些天一直在修行，自然也是清心寡欲的。
如今又是搂又是抱的，季瑕还把他抱到自己身上坐，两人于是都逐渐有了反应。
季灼桃：……
季瑕：……
咳，倒也不必每次都这样的发展，就没有别的台阶下了吗？
俩人面面相觑，对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亲到一起去了。
唇齿相依，耳鬓厮磨。
季瑕的唇落在他唇边的时候，带着轻喘的气息说，“不论你是不是我的主人，对于你的差遣，我随时恭候。”
“……话真多。”
季灼桃：看他可怜，勉强原谅他了。
【季瑕和桃桃真情流露后的浓情蜜意，1000字动作描写此处省略】
季灼桃觉得，他哪怕厌倦了这世界，受够了千篇一律的生活，也不会失去对季瑕的喜爱。
没有什么比每天早上起床就能见到爱人更让人幸福了。虽然昨天晚上就是他搞得自己很晚才能睡觉。
他难得比季瑕醒的早，见季瑕还睡着，也许酣梦正甜，心中生了些逗弄心思。
他轻手轻脚地爬到季瑕身上去，压在他身上，耳朵贴着他胸膛。
听着他有节律的心跳，感受着他呼吸起伏，季灼桃自己的心脏里仿佛也被填满了。
手指撩拨几下季瑕的睫毛，又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接着去勾勒季瑕的唇的形状。
忽然，季灼桃感到身下的心跳快了些，胸膛起伏弧度也变大了些，而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不想睡了吗？”
有着长睫毛的漂亮眼睛睁开。
那是季瑕永恒、深邃、如烈焰般炙热的目光，永不褪色。
“想你。”季灼桃在他心口落下一吻。
我的傀儡，我制造了你，你就伴我余生吧。
直到我们生命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