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装后我掰弯了老板
作者：梨子甜甜
内容简介
 本文主攻，女装攻。 （攻）晋远因为大冒险而加了公司老板微信，本打算回家就删除的。 回家后，他同时收到了两条信息。 一条公司加班消息，一条老板回的：你是谁？ 已经连续加了三个月班的晋远一气之下，没有控制住自己，回了条消息：小哥哥，我叫媛媛，约吗？ 想来这位毫无人性的老板不会理会这种垃圾消息的，然而第二天他又破天荒收到了一条消息：发张照片看看。 他一个男的哪儿来的照片？ 晋远在删除微信和选网络照片中犹豫的瞬间，又收到了公司加班消息。 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老姐，你裙子借我穿一下！ （受）江鹤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成功人士，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孤独。 他没有朋友，家人都有他们自己的生活，通讯录和微信里都是合作伙伴和下属。 他找不到一个可以交心的聊天对象。 直到有天，他的微信通过一个陌生人。 至此，生活开始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 

==========================================================
第1章 添加
鹤城科技工程部，角落处，临靠窗的工位上，晋远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一双葱白修长得如同从漫画里抠出来的手，指节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又一行的代码，那行云流水的流畅声与周遭顿一顿才从键盘里蹦出来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他正专心致致地敲着代码，他旁边工位上的室友兼同学兼同事的死党，突然敲了敲他的桌面。
晋远目光专注，指尖不停，微抿的唇吐出一个好听的音节来：“讲。”
何洛声音里带着点哀求：“程序媛，帮帮忙，我要卡死了。”
晋远听到“程序媛”这个称呼，隐藏在黑发下的眉骨轻蹙一下，想也不想地拒绝道：“自己想。”
何洛：“……”
“帮帮忙，”何洛低了低头，刻意压低声音道，“主管说了，完成今天的任务就不用加班，我就卡这里了，弄不完又要加班，都连续加了三个月的班了，再加下去我人都要吐了，你行行好，今晚K5消费我买单！”
“不去。”连续加三个月班下来，晋远也颓，连打理头发的时间都没有，长长的黑发堪堪遮住他的眼睑，发梢下那双洇着丝丝血红的黑眸掩饰不住的疲惫。
有泡吧的时间，不如回家补觉。
“去呗，”何洛并没有因为晋远的拒绝而放弃，孜孜不倦地劝说，“你回家也没那么早睡，我们还可以叫上窦嘉、冯轲他们一块儿聚聚，明儿还要上班，我们也不玩太晚，九点就撤怎样？”
晋远还待拒绝，“叮”的一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给他推了一条消息。
【新羽聊天室与MIMI游戏牵手成功，达成合作】
新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近年来可谓如日中天，旗下语音平台新羽聊天室，一经发布就在一众互联网平台中脱颖而出，其新颖的社交方式和简洁明了的界面颇得当代年轻人喜欢，眼下又与时下最火爆的MIMI游戏强强联手，前景一片光明……
匆匆扫了眼消息的晋远，眉骨深皱了一下，掺杂着血丝的眼睛都好像更红了些，眼睛里写满了不耐烦，飞速敲着键盘的手更是快得只剩下一抹残影。
敲完最后一个代码后，晋远停下放在键盘上的手，挪椅到何洛身旁，扫了眼他的屏幕，伸手在他的键盘上按了几下：“威士忌。”
何洛精神一震：“没问题！”
有晋远的帮忙，何洛完美地在临下班前完成任务，他收起坐桌上的电脑，朝晋远恭维道：“不愧是我们部门的程序媛，厉害！厉害！”
晋远收电脑的手一顿，威胁何洛道：“把这个称呼给我吞回去，我再听到一次我就主动换工位。”
“别别别，”何洛一手拎起电脑包，一手勾着晋远，嬉皮笑脸的：“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晋远倒也没有真的生气，闻言轻轻嗯了声，跟何洛一起随着人群，迈出公司大门。
走在人群中，何洛望了几眼周围的同事，又回头看了看晋远，忍俊不禁：“晋远，你也别怪大家给你取这个称呼，谁叫我们部门没有女程序员，而你又长着我们程序员大军里少见的颜值，你现在就是我们整个工程部的门面担当，程序媛这个称呼非你莫属。”
面对何洛的调戏，晋远睨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好友多年，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闹情绪。
他就是不太喜欢程序媛这个称呼，尤其是从自己的死党嘴里说出来的。
两人一下班就杀到K5，这个点酒吧刚营业，都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正合晋远的意。
何洛开了个卡座，点了一堆东西，递给晋远一个盛满酒水的透明玻璃杯：“喏，你要的威士忌。”
晋远松开系在手腕上的黑色衬衣扣子接过酒杯，露出一截冷白皮肤，配合着他那根根分明的手指，在昏暗斑驳灯光下格外的显眼。
他摇晃着酒杯，刚抿下一口酒，窦嘉和冯轲就匆匆赶到。
两人还没走近就看到坐在昏暗卡座里极为耀眼的晋远，一上前窦嘉就忍不住打趣：“几个月不见，咱们媛媛长得还是这般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晋远抬眸，望着一脸调笑的窦嘉，回给他一个字：“滚。”
冯轲在一旁起哄：“美人就是美人，瞧瞧这高傲的脾气。”
他话还没说完，晋远就拿起桌上的纸巾盒扔他怀里：“珂珂少来。”
说完，他又看了看何洛和窦嘉：“洛洛，嘉嘉？”
顿时三人面上的神情皆是一顿。
明明大家的名字都是再正常不过，在上大学以前从来没有被人打趣过，直到上了A大和晋远这个妖孽分到一个宿舍后，连带着他们三人的名字也跟着变了味。
实在是晋远生得太好了，五官精致，轮廓清晰，一米八八的高挑个子，腰细腿长，关键他还有一身怎么晒都晒不黑的冷白皮肤。军训的时候，涂了防晒霜的女生们都没有他白，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同为一个宿舍的他们，无法把晋远与他们这等糙汉联系在一起，于是就给他取了个极为女性化的称呼——媛媛。
被晋远知道后，他也没有生气，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给他们照着名字同样取了个女名，并把宿舍群名改成【3-3姐妹淘】。
至此他们一调侃晋远，晋远就会同样调侃回来，只不过同样的女名放在晋远身上一点都不违和，放在他们身上就太过突兀。
这会儿晋远一叫他们的绰号，把他们一身的鸡皮疙瘩都给叫起来了，难受。
“好了，好了，别闹，”何洛经常跟晋远待在一块，多少产生免疫，这会最先回过味来，给窦嘉和冯轲一人递上一瓶酒，“好不容易聚聚，坐下喝酒。”
窦嘉接过酒瓶，大方落座，问他们道：“你们忙什么呢，好几个月见不着人。”
晋远晃着手中的酒杯，在五彩斑驳的灯光中，挑着发红的眼睛，回道：“忙着加班。”
冯轲也跟着坐下，把手中酒瓶里的酒倒入酒杯，闻言笑道：“那不好，加班证明你们公司项目多，项目越多工资越高，再干上几年，在S市买套房不是问题。”
晋远垂眸，遮住眼中的红血丝，苦笑道：“不是问题，再过两年，我们ICU相聚。”
“没这么严重吧，”窦嘉挽起袖子，朝路过的服务生要了几副骰子，又转身问道，“欸，当初你们去鹤城不就是冲着高薪去的吗？”
鹤城科技作为S市的龙头企业，薪资高、待遇好，只要通过面试，就离人生巅峰不远了，不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去鹤城，当然高薪也就意味着高强度的工作，这些晋远在进公司前就应该能想到的啊。
何洛接过服务生送上来的骰子，一人发了一副，颔首认同道：“我就是冲着高薪去的，你们也知道我家那情况，不多挣点钱怎么行，至于晋远我就不清楚了，我递简历的时候，他让我帮他也递一份，我顺手就递了。”
晋远的成绩在学校的时候就十分优异，经常代表学校出去参加各大比赛，宿舍里都堆了他好多奖杯，以他出色的编程能力，留在学校考研或是自己创业都没问题，谁知道他毕业后一声不坑地就进了鹤城科技，一干还干了两年。
三人齐齐把目光对准晋远，想从他昳丽的容颜上探寻些什么。
晋远一口饮尽杯中酒，冷白色的皮肤瞬间染上颜色，他轻轻一笑，犹如山茶花开：“谁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没准是看老板长得帅，想泡他也不一定。”
面对这玩笑话，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S市的人谁不知道鹤城科技的老板江鹤长得帅，如果说晋远是生得妖孽，那江鹤就是妥妥的文雅，才三十一岁的年纪就事业有成，一身成熟禁欲的气质，不知道有多吸引人，最重要的一点他到现在还没有成家，所以觊觎他的人不在少数。
说起来这江鹤还是他们的学长，毕业前夕他们还听过他的演讲，不过这等成功人士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能够接近的，大家也就偶尔感叹感叹，玩笑玩笑，谁也不会当真。
“七个六，开吧。”喝了酒，玩骰子的时候，晋远不免觉得有点热，他伸手去解脖颈下的衬衣扣子，没有用心去算其他几人的点数，随意报了个数，打开骰盅。
随着他的一声开，其他三人都纷纷打开他们的骰盅，何洛清了清点数，朝晋远笑道：“六个六，少一个，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晋远端起酒杯，喝下罚酒，随口道：“大冒险吧。”
何洛点头，朝其他两人问道：“罚什么好？”
窦嘉眼珠转了转，坏笑道：“刚晋远不是说想泡老板，我们助他一臂之力，先加个老板微信怎样？”
晋远猛地被酒呛了一下：“别闹，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加得上老板的微信。”
冯轲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道：“试试呗，加不上就加不上。”
何洛在一旁帮晋远打圆场道：“没事，晋远你就试试，反正也不会成功。”
像他们老板那种大人物，微信常年屏蔽陌生人添加，晋远怎么可能加得上，大家也就看个乐子。
晋远无奈，打开手机，在添加好友界面，输入一串手机号，指尖按上添加后，等了一会，毫无反应，他朝众人耸耸肩。
大家也猜到是这个情况，笑笑过后，又拿起骰盅继续玩了起来。
趁他们摇骰子的时候，晋远骤然想起一件事来，用手机给一张卡转了一百块钱，没有发现，刚刚卡住的微信，弹过一条自动添加好友信息：江鹤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第2章 通过
因着大意被窦嘉摆了一道，吃了个亏，接下来的游戏，晋远没再掉以轻心，一直计算着其他三人骰盅里的点数，时不时挖坑下套让他们钻，再也没有输过。
“四个二。”晋远看了眼骰盅里的骰子，报出数字。
何洛很快接着他的数字往上报：“六个二。”
窦嘉跟着喊道：“八个二！”
冯轲估摸着差不多了：“十个二，开吧。”
晋远暼了他一眼，唇角牵着一抹隐秘到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打开骰盅，里面的骰子点数没有一个是二。
冯轲一看，眼睛都瞪圆了，立马嚷嚷道：“我靠，晋远你又下套，你无耻。”
晋远下巴微扬，一张轮廓线条清晰的脸落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中，异常耀眼：“这叫兵不厌诈，二货。”
冯轲：“……”
窦嘉忍笑道：“冯柯别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晋远那脑袋属计算机的，想玩过他，我们还差得远，乖乖认输吧。”
冯轲磨了磨牙，端起酒杯，说道：“大冒险。”
在场四人都是多年好友，真心话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意思了，要玩就要玩大冒险才够意思。
晋远记得刚才他们罚他的时候，冯轲尤为起哄，罚起他来自然也不手软：“把你手机里储存的第十个视频放出来。”
“哈哈哈哈，”这次窦嘉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晋远你这未免也太笋了。”
怎么说也是在同一个宿舍住了四年的人，谁不知道冯轲会经常在手机里下一些小电影，这会儿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若是现在放个小电影出来，那怕只是一个小片段，冯轲都得羞死。
窦嘉以为冯轲会羞得抵死不从，谁知这次冯轲不但没有躲躲闪闪，还大大方方的取出手机放在桌上，当着他们的面，点开手机存储，播放出第十个视频来。
何洛见他这么爽快，拍了拍他肩膀：“可以啊，轲轲，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
话还没说完，手机里播放出来的声音，瞬间让他把剩下的话给吞了回去。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鹤城科技董事长江鹤来我们节目访谈，下面大家欢迎江总，江董事长。”
视频里主持人礼貌得体地说着欢迎词，声线明朗，咬字清晰，可唯独不是他们想听、想看的。
准备看笑话的何洛窦嘉两人，顿时跌破了眼睛，一向不正经的冯轲居然正经起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倒是说完惩罚后就一直不曾动过的晋远，在听见视频里传来的声音时，微微错愕了一下，问冯轲道：“怎么想起来在手机里存采访视频？”
冯轲正了正身上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些，扬起下巴，得意道：“就准你们正正经经做人啊，不准我做啊？”
三人哑然。
冯轲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卖关子，清咳一声，抱怨道：“还不是我待的那个破公司，一天正经事不干，就让我们向其他公司学习，S市的科技公司就属你们鹤城科技最厉害，我们老板天天把你们老板风华正茂、年轻有为挂在嘴边，让我们多学学你们老板，多看看你们老板成功经验，这不被逼着下这些视频，手机内存就这么点大，哪里还放得下我那些小玩意。”
人生在世总有那么几件事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却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
闻言，一向喜欢打趣人的窦嘉都没笑话冯轲，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谁不是呢，你们的公司都还好，问题不大，我们那个公司内部几乎全是老板亲戚，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人，就给你穿小鞋，我社保什么都买着，辞职又不好辞，也烦。”
读书的时候总想着工作后就不用再上课了，工作后却发现还是读书好，无忧无虑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一时间卡座周围气氛有些凝重。
晋远端起酒杯，朝他们示意了一下，都是兄弟，不需要多余的安慰，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三人齐齐端起桌上的酒杯跟晋远碰了碰杯，随后全都将酒杯里倒满的酒一饮而尽，如同咽下了生活所有的酸甜苦辣一般。
喝完酒后，大家心里积攒的不忿全都发泄了出来，心情也都畅快了起来，还饶有兴致地在酒吧就着冯轲的手机看起江鹤的采访来。
视频里的江鹤一身裁剪得体的银灰色西装亮相，衬得他身姿挺拔却又不凌厉，向后梳的头发，完美地露出他英俊儒雅的容貌，尤其是那双温润又带着阅历的眸子配合着他淡定从容地回答着主持人的问话，显得再睿雅不过。
“年纪轻轻就创造出了鹤城科技这么大家产业来，身价直逼百亿，关键人还长得这么帅，简直了。”
窦嘉吃着花生米连羡慕都羡慕不来，像江鹤这种传奇，已经不是他们这等普通人能够羡慕得起的，而是得使劲扬起头颅膜拜的存在。
正说着，临座有个长头发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羞羞答答朝他们走来，走到晋远跟前，通红着一张脸，磕磕绊绊地问道：“小哥哥，能不能加个好友……刚刚玩游戏输了……拜托……”
看的出来她很紧张，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的，而且脸红得都快滴血了，这哪里是玩游戏输了，明显就是有预谋而来。
晋远抬眸看了女孩一眼，礼貌拒绝道：“抱歉，今天很不巧，手机摔坏了，暂时加不了好友，帮不上你什么忙。”
一听这话，女孩脸又红了红，说话都带着点颤音：“没……没关系。”说完她红着脸掩饰不住失落地返回卡座。
何洛用手肘蹭了蹭晋远：“怎么不答应人家，不就是一个好友而已，没准有发展呢？”
晋远没回答，静静地看着桌上手机里的采访，他又不喜欢她，又何必给人家希望。
“说真的，晋远你就真没想过找一个？”窦嘉在一旁也跟着问道，“你条件这么好，以前学校里就有不少追你的，到现在还惦记着你的还不在少数，就前几天就我们系的那个系花，还在向我打听你，你现在工作也稳定，干嘛不找一个？”
恰在这时，手机里的主持人也向江鹤询问道：“江总现在的事业可谓是蒸蒸日上平步青云，不知江总下一阶段的征途将会放在哪里？”
视频里一向对答如流的江鹤却突然顿了顿，而后微笑道：“下一阶段自然是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主持人一愣，旋即脸上笑意更甚，显然对江鹤突然爆的料十分感兴趣：“那江总方便透露一下你的择偶标准吗？”
江鹤轻轻一笑，妥帖回答：“我没什么择偶标准，温柔体贴就好。”
听到这回答的晋远没忍住牙酸地“渍”了一声，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饮尽，酒滑过喉间苦涩得厉害，他晃着酒杯看着采访视频，睨了眼窦嘉：“没看人家江总都是事业有成才开启家庭征途，我一个普通程序员找什么，找bug吗？”
窦嘉甘拜下风：“得了，我不说了，说不过你。”
晚上九点，酒吧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嘈杂的人声和音乐的混响声吵得人头疼，晋远和何洛明儿还要班要上，四人组凑在一起吐槽发泄完近几个月压在身上的愤懑，相互打过招呼后，识趣地都撤了。
晋远在酒吧外随意打了辆出租车回家，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喝了不少酒，醺得脑袋浑浑噩噩的，他计划着回家倒头就睡，正好晋静去外地走秀，明天才回来，没有人打扰他，他可以安安静静地睡个好觉。
想法不错，可当晋远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手机一连接上家里网络，要命的消息就从手机里一条一条地往外蹦。
排在最顶上的两条消息，一条是工程部临时加班消息，另一条则是微信好友通过消息。
脑袋昏昏沉沉的晋远倚在门边，眯着泛着红血丝的眼睛紧盯着这两条信息看了许久，半晌后，他点开那条通知加班的消息，回过去：“不是说今儿不加班吗？”
另一端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本来是不加班的，但测试部那边测出新做的那个项目有bug，上面刚下文件让我们今晚把bug修复，尽快通过测试，这不没办法，就只得把你们给招回来继续加班。”
晋远扫了眼消息，继续问道：“今晚还有高层在加班？”
“那的确没有，我看了下文件签署，是老板亲自下的，实在没办法通融了。”
如果是其他高层下的文件，不用晋远说，工程部主管自动就会与高层商议，可这是老板亲自下的文件，工程部主管能耐再大，也不可能越级去找老板谈话，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把刚放出去没多久的员工叫回来继续加班。
晋远的睡觉计划就此泡汤，火气没有压制住，指尖在屏幕上不停地按着：“他是神仙还是他拿我们当神仙，大半夜的不睡觉，就蹲着我们上班了不是！”
对面消息也回得飞快：“那我哪儿知道，你想知道你自己问老板去。”
晋远看完这条消息，立马把刚通过的好友消息点开，看见那简简单单用自己签名做头像的聊天框里回过来的一条消息：你是？
我是你大爷！
晋远想也没想地按了这几个字，在点击发送的时候，指尖悠然顿住。
门口起风了，晋远身上的热气被吹散不少，他那被酒气醺红的脸庞也冷静下来，想了想，抿着唇把这几个字一一删除，重新打出一句话发送：“小哥哥，我叫媛媛，约吗？”

第3章 初聊
晋远发完消息就利落地关了手机，他料想这位日理万机毫无人性的老板不会理会这种垃圾消息，可能待会就会将他删除，没有任何负担地返回公司加班。
等他从公司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也没开灯，凭着记忆，整个人精疲力尽地扎进放置在客厅的沙发里就不愿意再出来了。
迷迷糊糊地躺了会，还没睡过去就听见门口传来几声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他抬了抬眼皮没有吭声。
等了会儿，感觉有个身影从自己身边悄悄地过去，他才出声道：“回来了？”
“哎呀，妈呀！”
提着刚脱下来的高跟鞋，正准备悄悄摸进门的晋静在客厅冷不丁地听见晋远这一道声音，魂都快要吓没了。
等她平复过来，第一时间就朝晋远吼道：“晋远！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专门蹲着吓我是不！”
“没有，”晋远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坐直身体，“我也刚下班。”
既然晋远在客厅还没睡，晋静也就不怕弄出声响将晋远给惊醒，直接打开了客厅的灯，闻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怎么回事，快四点才下班回来？”
“加班。”在黑暗里呆了会，眼睛乍然接触到光线，微微眯了眯才适应过来。
原本晋静还想跟晋远好好掰扯掰扯他刚才吓到自己的事，眼睛一扫过去，就看见晋远满脸疲惫地抱着抱枕枕在下巴下，一双困倦的眼睛熬得通红，顿时就怒了：“你进的都是什么破公司，都加几个月班了，还不让人休息，干脆辞职得了。”
晋远下巴在抱枕上蹭了蹭，无精打采道：“辞职你养我啊。”
“我养你就我养你，”晋静随手扔掉手中的恨天高，将她肩上的包卸在沙发上，整个人清清爽爽地走到晋远面前，“一个月五千包吃住，你只管给我做饭就可以，行不行。”
晋远长腿一迈，勾过放在沙发一旁的浅粉色拖鞋，踢到晋静脚下：“这点钱都不够找保姆的。”
晋静笑着要去倒水：“保姆没你这么轻松的。”
晋远再次把鞋往她面前踢了踢：“穿鞋，着凉了别给我哭肚子疼。”
晋远提醒了一句也不再管晋静，拾过晋静的包，从她包里提出一袋苹果来，看清白色塑料袋里的苹果数量，晋远蹙了一下眉：“怎么少两个？”
晋远有个习惯，每次买苹果都要买九个，因为他觉得九是他的幸运数字，这会晋静给他买的苹果只有七个，他略微有些不太高兴。
晋静无奈穿好拖鞋，拿杯子接了一杯水，大口饮下，解释道：“在飞机上遇到个没吃饭的小孩，给了他两个。”
“嗯。”晋远应了声，从塑料袋里取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一点都没有去清洗的打算。
晋静抢过他手上的苹果拿去洗：“都累得连洗苹果的力气都没了，就该考虑考虑我刚才的提议。”
晋远接过洗好的苹果：“不怕别人说你伏地魔？”
晋静无所谓地摆摆手，飘去卸妆：“说就说呗，反正我找不到对象，你给我养老送终也是一样的。”
晋远懒得搭理她想一出是一出的主意，拿着苹果正准备回房间睡觉，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这时不切实际地发出一声轻响。
刚卸了一半妆的晋静从卫生间里探出半个脑袋，问道：“你的，我的？”
晋远拿起手机看了眼，淡定回复道：“我的。”
晋静将头缩了回去，晋远划开手机，点开消息一看，又是老板回的消息。
江鹤：你是？
yuan：小哥哥，我叫媛媛，约吗？
江鹤：发张照片看看。
晋远咬了一口苹果，看着手机屏幕里寥寥几条信息的聊天记录，眉骨微皱，他一个男的哪儿来的照片？
还有现在当老板的都这么闲吗？大半夜的不睡觉，搁这儿约炮？
晋远啃着苹果，点开江鹤的个人设置，怔愣地看着界面上赫然显眼的删除两个字，放在屏幕上一下又一下点着的指尖微微颤抖，思考着是去网上随便搜张照片继续行骗还是点下手边标红的删除两个字。
正当他犹豫不决间，手机推送框里又弹过来一条十分醒目的消息：新项目测试不过关，明早的休息时间取消，按时上班，请各位看到消息的同事相互传达。
晋远：“……”
晋远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葱白修长的指尖隐隐泛红，他将手中的苹果核以一个抛物线的弧度精准地扔进垃圾桶，从一旁的茶几上抽过一张纸擦拭干净嘴唇，对着正在卫生间里卸妆的晋静道：“姐，你裙子借我穿一下。”
“哈？”敷着面膜的晋静顶着一张黑脸从卫生间探出身来，猝然听到晋远这个要求，惊得她面膜都起褶皱了：“咋啦，终于想起来要和我做姐妹了？”
晋远抬起猩红的眼，毅然决然应下声：“嗯。”
晋静的面膜掉在地上：“！！！”
“骗你的，”晋远望着她惊恐到瞪圆的眼睛，实话实说，“就借你裙子穿着拍张照。”
虚惊一场的晋静捡起掉在地上的面膜扔在垃圾桶里：“好端端的穿裙子拍什么照，你要是真需要照片，我跟你长得七八分像，直接从我朋友圈里挑一张，糊弄糊弄就行。”
晋远比晋静小两岁，但姐弟两长得极为相似，以前两人身高差不多的时候，穿一样的衣服站在一起就跟双胞胎一样。后来晋远开始抽条，逐渐比晋静高了，男性特征一出来，两人之间的差别才展现出来，可大致模样还是大差不差，只是照片的话，不熟的人根本分辨不出。
晋远捏着手机没由来地有点烦躁：“骗人不好，你借不借？”
如果晋静不借，他就自己去买一套。
晋静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邀请晋远进去：“自己挑。”
晋远走进晋静的房间，看见散落在房间各处的衣物首饰化妆品，嫌弃地蹙了一下眉：“晋静，你是属猪的吗？”
晋静打开衣柜，白了他一眼：“晋远，我发现你双标得够可以啊，有事叫姐姐，无事就晋静？”
晋远没吭声，在凌乱的衣柜里挑起衣物来。
好在晋静也知道他这亲弟弟是个什么德行，轻吁了声，指着衣柜里的衣物给晋远求说明：“挑右边的，右边的都是我没有穿过的。”
晋远望着衣柜里一堆连吊牌都没有拆的衣物，渍了声：“当模特挣的钱都让你给糟蹋在这些衣服上了吧。”
晋静耸肩：“那又怎样，女人的花期如此短暂，你姐我都二十八了，再过两年就人老珠黄，我不趁着年轻多打扮打扮，岂不更糟蹋我这颜值，我这身材。”
晋远在衣柜里挑了件纯白色的吊带裙，低头看了眼只比他矮十公分的晋静：“老什么老，正年轻着。”
晋静惊奇地盯着晋远，顿觉他今天格外地不正常，但又说出究竟哪里不正常，奇奇怪怪的。
晋远拿着白色吊带裙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他除了比晋静个子高一点，身材与晋静也相差无几，这会儿穿上裙子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锁骨分明的肩上挂着纯白的气质吊带裙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更加白皙，裙摆下裸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配合着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点还未散去的水气，如同沾着朝露的山茶花，欲迎还羞。
晋远拿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晋静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她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现在的晋远。
绝！
做模特的晋静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样的美人她没见过，可这会他见到她弟弟的女装，瞬间觉得她见过的那些模特都不上他弟弟绝美！
晋静三观炸裂重塑中：“……”
“把你的口水收一收，我两长得差不多，别自恋了。”晋远一看晋静呆滞的模样就觉得效果还不错，拿出手机拍弄着拍照。
被晋远一提醒，晋静瞬间回神，对喔，都是一个妈生的，她长得也不差！
她见晋远就这样清清爽爽的拍照，忙从屋里拆了只新唇膏出来：“涂上这个拍照会更好看。”
晋远望着粉色的唇膏膏体一脸拒绝：“不要，我素颜。”
晋静卷出膏体：“涂上也是素颜，你有低血糖，唇色很淡，唇上得带点颜色会显得有气色一点。”
不知道晋静的那句话戳中了晋远，最后晋远任由晋静给他涂了一点唇膏，他手臂上扬，咔地一声拍了一张照片给江鹤发了过去。
照片里的人顶着一头半干的凌乱短发，五官精致，皮肤瓷白，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微微上扬，眼尾微红，浅粉色的唇微抿着，露出的左耳上还带着两颗小巧的银色耳钉，线条流畅的脖颈下有一条形成直线的锁骨，光滑白皙的肩骨上还挂着两条细细的白色带子，衬得人即干脆利落又楚楚可怜。
照片刚发送出去半分钟，晋远就见聊天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他默默等待着。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就在晋远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对面终于给他回过来一条消息。
江鹤：还没睡？
晋远抿抿唇，就这？
yuan：准备睡了。
江鹤：那晚安。
晋远：晚安。
晋远放下手机还有点懵，这就没了？
白瞎了他牺牲自己穿吊带拍的照片。
晋远躺在床上闭上眼蒙蒙浓浓地睡着，没过多久，他又听见一声清脆的手机声响。
他微睁着眼，拿起来看了一眼。
江鹤：睡醒聊。
yuan：嗯。
莹白的屏幕光亮映出一抹晋远微勾的唇角，一夜好眠。

第4章 相遇
睡得太好的下场就是第二天晋远直接睡过了头。
原本应该八点起床的他，一直睡到八点四十才醒，匆匆忙忙洗漱后，忙不迭地打车赶往公司。
刷卡进入公司大楼后，显然已经迟到了，晋远拿着自己的工牌，径直去往电梯口乘坐电梯。
还未走近他就听见一声电梯抵达的声音，为了赶上这趟顺风电梯，晋远不得不大迈步往盛放电梯的拐角处而去，一个不经意地抬头，他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只见昨晚与他聊天的人，这会正西装革履地拿着一叠文件站在电梯里与一旁的下属窃窃商讨着什么，他身姿挺拔端正，眉目清朗，低眉说话时，那双半垂着的眸子里带着些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侵染得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这个年纪应有的睿雅从容。
老板在乘坐电梯，作为普通小职员的晋远自然得避让，因此当晋远发现他脚步顿住时，也没再前行，默默等着电梯合拢，他乘坐第二趟电梯即可。
然而就在电梯即将合拢之际，电梯里一直拿着文件讲话的人突然似有所察般抬起了头，通过电梯间的缝隙与晋远对视了一秒。
下一刻，一只攥着文件而骨节分明的手遽然出现在电梯缝隙间，即将关闭的电梯门感应到人体的靠近，骤然间又将电梯门大打开来。
被电梯里的人注视着，晋远心间蓦然一紧，他该不会是被认出来了吧？
毕竟昨晚才给对方发了照片，虽然只是一张模糊了性别的照片，但与他本人差别并不算大，被认出的几率还挺大的……
就在晋远思绪纷乱时，那只帮他挡住电梯门攥着文件的手的主人乍然朝他出声道：“请进。”
嗓音温润有礼，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不见半分慌张恼怒，跟平时说话无异。
晋远松下心神，尽量放轻松步伐地走进电梯，按下自己即将要去上班的楼层数，原地站定。
他走过江鹤身旁时，江鹤并没有在意，只是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高，旋即又低下头去看着手中消息不停闪烁的手机。
晋远按下电梯楼层后，仗着比江鹤高出那么几公分，轻轻扫了眼江鹤的手机界面。
一眼望过去，全是与工作相关的消息，密密麻麻一条接一条全是待点的红点点，江鹤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划着，一条条浏览而过，像是在找什么信息。
晋远正要收回目光，就见正在划动屏幕的指尖戛然而止，而指尖停顿在的聊天信息上正是他的微信头像，在头像的左边还有一个极为显眼的删除二字，看样子面前的人正要把他这个乍然冒出来的微信号给删除掉，但不知道为何江鹤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晋远眸光陡然一凝，下意识地划开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江鹤的微信，给对方回过去一个刚睡醒的卡通女孩表情包。
正要删除微信号的江鹤指尖骤然感受到一个轻微震动，见对面给自己回了一条消息，他立马放弃了删除，习惯性地打开聊天消息框，一个极为可爱的卡通女孩起床动图跃然眼前，在一众全是公事公办、中规中矩的手机消息中是那么的突兀，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江鹤看到这个表情包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低笑。
笑声不大，低沉到在只有三个人的电梯里都微不可闻。
这时，晋远的电梯正好抵达，电梯门一开，他忙不迭迈出电梯，抬手碰了碰略微有些酥麻的左耳廓，没有看到他身后的江鹤在他出电梯的那一瞬恰好抬头，顺着他的手指在他戴着两颗银色耳钉的左耳上停顿了几秒，直至电梯合拢后，才徐徐收回视线。
晋远走出电梯没多久手机一响就收到江鹤回过来的消息：“刚醒？”
“嗯嗯。”晋远立马回去一个卡通喵乖巧点头的动图。
等了会没见对面回消息，晋远估算他可能进办公室了，又主动发过去一条消息：“你也刚醒吗？”
这次对面的消息倒是回得挺快：“不是，在上班了。”
晋远忙又发了一个好辛苦的表情包，而后又回了一条特别贴心的回复：“那你好好上班，有空再聊～”
过来一会儿，江鹤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一个字：“好。”
晋远很识时务的没有再打扰，发完消息，收起手机，拿着工牌在打卡机上刷了一下，进入工程部。
何洛一见到晋远出现，忙松开手上的键盘，移动椅子滑出工位，凑到晋远面前，挤眉弄眼：“厉害了哥们，迟到将近一个小时，今儿还是跟以前一样直接请假？”
公司的惩罚制度还挺严，迟到一个小时差不多就等于半天班白上了，按照晋远以前的脾气，迟到了都是直接请一天假，这班谁爱上谁上，他是不上了。
谁知今天的晋远一改往日，睨了眼何洛后，竟然拉开坐椅，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没有半分要去请假的意思。
“？？？”
何洛缓缓在脑门上打下几个问号之后，瞥了眼晋远苍白的脸色，赶忙从杂乱的工位上翻出一盒水果糖放在晋远面前：“吃糖？”
同在一个宿舍待了四年，彼此之间都相互了解，晋远有先天性低血糖，心情不好或者极度紧张的时候就靠吃糖来缓解。
像昨晚加班，何洛就看晋远吃了一把的水果糖，糖纸都是好大一捧，今天又是迟到又要找bug的，心情能好才怪，心情不好就容易低血糖，所以给他糖吃，预防低血糖。
“不要。”晋远坐下，启动电脑，将何洛送过来的水果糖推离开工位，目光直视着电脑，开始工作。
二丈摸不着头脑的何洛百思不得其解，挠挠头后，见晋远已经开始在专心在工作了，他也转回椅子继续工作去。
晋远等他不再注视自己的时候，拿起手机打开日历看了看今天的日期，五月九号，他毫不犹豫地把这个日期标注起来，而后又熟门熟路地给一张卡里转了一百块钱，一切事宜后，他放下手机，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临近下班前，晋远给何洛发过去一个文件，不久就收到何洛投过来疑问：“这是啥？”
晋远整个人舒心地往椅背上一躺，支着长腿，轻松解释道：“我把前面所有代码重写了一遍，你运行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直接送测试部。”
“！！！”何洛震惊三秒过后，直接爆粗：“卧槽，你没找bug？”
“懒得找了，浪费时间。”晋远闭了闭眼，眼中的红血丝又有加重的迹象，“今晚我想睡个好觉，不行吗？”
这个项目已经做了好几个月了，一直卡在测试的问题上，找bug找得晋远背都会背里面的代码了，与其浪费时间一条条去找bug，还不如重写一遍，节约时间。
“你牛！”何洛跑了一遍代码，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在下班前一分钟尝试性地提交给测试部，然后起身离开工位，跟着晋远一起去食堂吃饭。
排队打饭的时候，何洛没见晋远不耐烦地剥糖，疑惑地问道：“晋远，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晋远微垂下眼：“嗯？”
何洛上下打量着晋远，总觉得今天的他处处透露着诡异：“你今天一早上都没有吃糖，迟到了居然不请假，还跟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样把所有代码全给重写了一遍，简直太反常了，太不像你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晋远懒得搭理何洛，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来，慢慢剥开糖衣将糖果塞进嘴里，粉色的糖纸顺手就放到何洛手中，拍拍他的肩膀，就去前面打饭了。
“就……”何洛握着手中的粉色糖纸，一脸茫然，“现在这个样子啊。”
可是又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他刚还说晋远不对劲，现在又觉得晋远还跟平时一样，总之就很迷茫。
何洛这种迷茫的感觉直到吃饭时都没有消散，他总觉得今天的饭桌上少点什么，吃几口饭便抬头看一眼晋远，终于在晋远被他看得不太烦的时候，他瞪大眼望着晋远空荡荡的左手边问道：“晋远，你今天怎么没有拿你的牛奶？”
因为低血糖的缘故，晋远吃饭几乎餐餐不离牛奶，最不济也得有杯果汁在一旁，相识这么多年，何洛还没见晋远那餐落下过，甚至他们私底下还曾经调侃过，晋远那永远晒不黑的冷白皮肤就是靠这三餐的牛奶给养出来的，现在忽然一下见晋远落下一餐，还有点不太适应。
晋远三两口吃完餐盘中的米饭，用纸巾擦拭干净嘴，脸上因为没吃早饭的苍白才有所好转，他划开手机，不急不慢地说道：“刚才忘了。”
说着他就去饮料机里取了一瓶新鲜贮藏的牛奶出来，打开瓶盖，慢悠悠地喝着，单手握着手机给微信里的新好友发着消息。
yuan：小哥哥，你喝牛奶吗？［积极下班可爱表情包］。

第5章 礼物
鹤城科技顶楼，董事长办公室，时针已经转过了十二点整好久，办公室里鼠标声和签署文件的声音还在刷刷作响。
江鹤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略感疲惫地取下挂在鼻梁上度数并不算高的眼镜，闭上眼睛轻微地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丝毫没有注意到此时的时间。
过了会儿，他感觉眼眶周围的疲劳稍稍轻减后，重新握起鼠标，又要开始浏览电脑上的文件时，自上班起就放在桌上的手机，很是突兀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宽大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地清晰。
江鹤眉心微蹙，放下鼠标，拿起手机查看了一眼消息，发现又是昨晚那个突然加上的女孩发来的消息时，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微蹙的眉心略微一松。
不过当他点开消息，看到那句没头没脑地问他喝不喝牛奶的话语，他端起一直放在桌边的咖啡，轻啜一口，想也不想地回了两个字：“不喝。”
对比起小孩子们才喜欢喝的牛奶，江鹤还是更喜欢咖啡这种带着点刺激性因素的饮品，可以让他在工作的时候随时保持头脑清醒。
虽然这种带有刺激性因素的饮品一般都会附带一点点副作用。
当江鹤放下咖啡杯的时候，他儒雅英俊的脸上就挂起一抹不适，手掌自然下滑，在左腹部的位置上轻揉按压着。
早上起得匆忙没来得及吃早饭，工作到现在又灌了好几杯咖啡，娇弱的胃终于开始向他发出反抗。
yuan：牛奶营养健康，多喝养胃又养肾，小哥哥确定不喝吗？［喝牛奶表情包］。
看到这条信息，江鹤没由来地笑了一下，通过对方发过来的聊天消息，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这个叫媛媛的女孩年轻单纯。
但江鹤对牛奶这种奶制品真的无感。
他再次回到：“谢谢科普，但我真的不喝。”
对面略带失落地回过来一行字：“好吧，我喝。”
江鹤略微笑笑，放下手机，专心按揉起不舒服的胃部，只不过今天的胃显然不想让他好过，非但没有消停下来，反而还在逐渐加剧疼痛感。
江鹤立刻按了按铃，想让外间的助理帮他倒杯热水进来，但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动静，他抬眼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发现现在是午餐时间，助理们都下班了。
江鹤苦笑一声，忍着腹部的疼痛站起身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胃里全是咖啡，一杯热水下肚显然不能解决问题。
正好也到了午餐时间，因胃痛而无心工作的江鹤拾起放在坐椅上的西装外套，下楼朝着食堂楼层而去。
电梯缓缓下坠，江鹤看着电梯墙面反射出他略带苍白的脸色，心想，吃了饭就不疼了吧？
就在他迈步进入餐厅的时候，餐厅门口的饮料柜里放着的几瓶牛奶还是惹得他脚步一顿。
胃里翻涌的绞疼顿时就让他脑中回想起刚才微信里那女孩给他科普的喝牛奶可以养胃的话语，他想，或许可以试着尝试一下？
晋远发完消息，手中的牛奶也刚好喝完，他抿掉浮在唇瓣上的奶沫，正要招呼吃完饭的何洛回工程部，刚一转身，他就看见已经没多少人的食堂门口站着一个手拿西装外套的男人驻足在饮料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没等片刻，他就看见手拿西装外套的男人打开饮料机，从里面取出一瓶跟他手上相同瓶子包装的牛奶。
即将离开的晋远身形一顿，朝对面江鹤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下一刻，他就看见江鹤拧开牛奶瓶，浅浅地抿了一口味道，好似在尝味道。
大概是尝过牛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后，对面的人竟然举着盛着牛奶的玻璃罐一口一口慢慢地喝了起来。
晋远回收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界面，对面的人刚毅然决然给他回复的不喝两个字还赫然在目，再一抬头，说不喝牛奶的人，这会一瓶牛奶都快见底了，看样子还有些意犹未尽。
晋远：“……”
晋远注视着江鹤慢悠悠地喝完一瓶牛奶，看着他那线条姣好的唇形上浮上的一点奶白的奶沫子，他又轻轻舔了舔被他抿干净的唇瓣，望着手中还没有扔掉的牛奶瓶，默默地想，可能今天的糖吃得有点多，这没味的牛奶竟然泛着一丝甜味。
下午临下班前一小时，晋远重写的代码终于收到测试部项目测试过关的消息，晚上彻底不用加班了，瞬间一整个工程部都发出喜悦的呐喊声，那分贝都快震破天花板了。
三个月啊，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他们终于有天可以正常下班，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被叫起来加班了。
有几个感性的激动得都快哭了，何洛更是想冲晋远脸上亲两口，不过被晋远无情地挡了下来，他只好勾着晋远的肩膀一个劲献殷勤：“大神，亲爹，以后有用得上儿子的地方尽管吩咐。”
晋远扒开箍在他肩膀上的手，没好气地看着面前上杆子认爹的便宜儿子，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一个字：“滚。”
“得令。”何洛见好就收，立马划着椅子返回工位。
晚上不加班，晋远难得心情好的去逛了一趟商场，出来的时候还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准备回家做顿好吃的犒赏自己，刚走到家门口，他就见晋静抱着四箱牛奶，艰难地往门里搬。
晋远走上前，接过她手机的四箱牛奶，轻轻松松搬进家门，放在餐桌上，问她道：“买这么多牛奶做什么？”
“买给你喝呀，”晋静一脸细汗地捶着累得酸胀不已的肩膀走进家门，“对面的大福超市搞促销，牛奶买一箱送一箱，你姐我硬是从一群大爷大妈手里抢出了四箱，够你喝上个一两月的，厉害吧！”
“厉害，厉害，”晋远嘴上夸赞着，眼睛却在牛奶箱上寻找着生产日期，而后指着上面的日期给晋静看，“离过期正好还有两个月，你这时间点掐得可真准。”
刚还笑得洋洋得意的晋静顿时僵住，她从晋远的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嘲讽。
她不太确定地看着桌上的四箱牛奶，极力挽救道：“那不还有两个月嘛，你努努力，争取在它过期前喝完，不就没事了。”
晋远拆开牛奶箱子，从里面取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慢慢喝着，抬眼看着有些窘迫的晋静，向她回了一个音节：“嗯。”
见晋远没什么意见，晋静嘿嘿干笑两声，坐沙发里不愿意出来了。
晋远喝完一瓶牛奶，挽起衣袖开始整理他买回来的东西，瞥了眼坐沙发上刷手机的晋静，又问她道：“早饭和午饭按时吃了吗？”
“吃了，”说起这个，晋静磨了磨牙，“有你给我手机安装的那个一顿不吃全家推送系统，我敢不按时吃吗？”
天知道别的模特都在为减肥而节食的时候，只有她每天必须按时按点打卡吃饭有多痛苦。晋远在她手机安装了一个程序，若到规定时间没打上吃饭的卡，全家都会收到她没有吃饭的消息推送，旋即她就会收到来自家人们齐上阵的贴心问候，有这样破系统在，她就算是再忙再累也要爬起来把饭吃了。
晋远取出装在袋子里的栀子花，剪掉多余的枝叶，插进洗干净的牛奶瓶里，看着在牛奶瓶里绽放得鲜艳的白色栀子花，笑道：“等你的胃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了，什么时候我就可以把你的系统卸载了。”
馥郁的栀子花花香在客厅里散发开来，一直在刷手机的晋静终于抬起头朝花香的来源地望去，看到被晋远插在简陋的牛奶瓶里的栀子花，脸上顿时扬起八卦的笑容：“哪儿来的花？”
他们两姐弟长得好，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都可以拿麻袋装了，不过那都是读书时候的事了，出入社会不兴这个了，都兴送花了，这该不会是那个喜欢晋远的小姑娘送的吧……
晋远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洁白的花瓣上，看上去比花还白：“商场里的花店打折，顺手买的，小票都还在，你要看吗？”
晋静的一颗八卦之心，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想想也是要是别人送的花怎么可能会插在牛奶瓶里。
不过晋静还是从晋远的话中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不过年，不过节，你去商场做什么？”
晋远在桌上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走到晋静面前，递给她：“给你买的礼物。”
“咦？”晋静看着袋子上的logo，惊讶了一下，接过袋子，取出里面的盒子里，一边拆，一边笑着问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礼物了。”
晋远随口解释道：“昨天借了你的裙子，这个礼物就算作是对你裙子的补偿。”
“一件裙子而已又不值什么钱……”晋静并没有把那件裙子看在眼里，但是当她拆开礼盒，看到里面价值不菲的限量版香水时，顿时就把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忘了，再次向晋远确认道，“这真的是补偿给我的？”
晋远肯定地点头。
晋静紧紧抱住怀里这款她肖想了许久却买不起的香水，眸光里的晋远仿佛带着圣光，激动地说道：“弟啊，你还要借裙子不，以后姐姐的衣柜随便你用！”
晋远唇角轻牵，应下声：“好啊。”

第6章 表白
晚上晋远做好饭，叫晋静吃饭。
早闻着菜香味的晋静嗖地一下就来到餐桌前，看着被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五六个菜，搓了搓手，忍不住问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怎么做这么多菜？”
晋远站在餐桌的一角，将桌上的餐盘摆放整齐，找了个光线柔和的角度，和着那朵被牛奶瓶装着的栀子花，举着手机咔地一声拍了张线条柔和的照片，一边发图一边回晋静道：“庆祝我今晚不加班。”
晋静从冰箱里取出两盒牛奶，剪掉瓶角倒入玻璃瓶里，放在晋远餐位面前，想到过去的几个月里晋远有多辛苦，感同身受地说：“你确实该好好补补了。”
旋即，她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正要吃饭，举着筷子的手却停在半空中，看着桌上带着不少油水的菜，叹气道：“这一顿下去，我明天非胖两斤不可，要是像你怎么吃都吃不胖就好了。”
晋远发完消息，听见晋静的话，指着一旁的冰箱道：“冰箱里还有些蔬菜水果，你可以选择自己做个沙拉。”
晋静听见沙拉两个字，一张脸顿时愁成了苦瓜色，忙从餐盘里夹了一块肉：“算了，你做都做了，还做了这么多，我不帮你解决一点，多浪费。”
晋远一边吃饭，一边笑问她：“不怕明天多长两斤肉了？”
晋静顿了顿，有那么片刻的挣扎，随即还是没抵过美食的诱惑：“吃完这顿再说嘛。”
晋远笑笑，没再说话，埋头专心地吃饭，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发出一声轻响，他端起牛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yuan：晚餐时间到，快来品尝美食呀[图片]。
江鹤：你做的？
yuan：是的呀[疯狂点头]。
江鹤：看起来很不错。
yuan：只有很不错？
这次对面没有立刻再回消息了，正当晋远即将放下手机继续吃饭的时候，对面才回过来一条消息。
江鹤：花瓶也很别致。
晋远看着这条消息没忍住笑了一下，惹得坐在对面的晋静抬头看了他一眼：“谁呀，笑这么开心？”
“一个很有意思的同事，”晋远很淡定地回复后，又提醒她道，“对了，我在做饭前，帮你约了健身房教练，你吃了饭就去锻炼吧。”
啪嗒一声轻响，晋静的筷子掉在桌面上，她瞪着晋远，磨了磨牙：“晋远！”
“别生气，”晋远帮拾起她掉在桌子上的筷子，顺便还帮她夹了一块色泽红亮的排骨：“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锻炼。”
晋静凝视着碗中那块色泽诱人的排骨，很没有骨气地舔了舔唇，晋远完全继承了爸爸的手艺，这饭做的一向是没话说，她很难抗拒得了。
罢了罢了，反正今晚的锻炼是跑不掉了，还不如现在吃个够本……
晋远见晋静毫无负担地继续吃饭了，这才慢悠悠地与江鹤聊起天来。
yuan：看得出来花瓶是什么吗？
江鹤：牛奶瓶。
yuan：不是不喝吗？
江鹤：手艺不错，是厨师吗？
避而不答，显然是不想回复，晋远也没有再追问。
yuan：[摇头]
江鹤：那是有专门学过？
yuan：一半一半。
江鹤：嗯？
yuan：小时候我爸怕我讨不到老公，逼着我跟他学的。
江鹤：不会。
yuan：不会什么？
晋远发完故意逗他的消息，放下手机，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聊天框下不断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却没有一条消息发送过来的聊天界面，突然觉得他今天的菜做得十分下饭，食量较比起平时来都多出不少。
今天这顿饭姐弟两人都吃得十分过瘾，五六个菜吃完了大半，吃完饭，晋静按照规矩收拾碗筷去清洗，晋远见消息框里还没有信息回过来，也不着急离开餐桌，支着长腿坐在餐椅上，拿着手机主动跳过了这个问题，再次发送消息。
yuan：在干嘛呀，怎么不理我[可怜兮兮]
江鹤：收拾行李。
消息回得很快，晋远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的松懈声。
yuan：现在收拾行李是要去哪儿吗？
江鹤：嗯，出差。
yuan：哦。
yuan：那还挺可惜的。
江鹤：可惜什么？
晋远慵懒地坐在餐桌椅上，闻着桌上栀子花发出的清香，唇角微扬，手指不断按在屏幕上的键盘，发出好听的声响。
yuan：自然是可惜今晚不能和你有约啦[猫猫叹气]。
“咳咳咳咳咳咳咳……”
装修得精致简约的客厅里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江鹤一按在沙发上，一手拿西装帕捂着唇角低声咳嗽着，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杯不剩多少水的玻璃杯，玻璃杯的周围都是撒出来的水迹，从茶几上一路蔓延到江鹤的西装裤上，侵染得他身上的西装裤颜色都深了不少。
“江总，您没事吧？”
家政阿姨正在卧室里帮江鹤整理衣服，听见江鹤的咳嗽声，忙从楼上的卧室下来问候。
“没事。”缓过劲来的江鹤用手帕擦拭干净唇角，轻轻摇了摇头，又用手帕擦了擦西装裤上的水渍，看着面前略略有些狼狈的场景和被仓促间扔在一旁的手机轻叹了口气。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居然被一个女孩稍稍有些轻佻的言语给呛成这样，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家政阿姨听见江鹤说没事后，去厨房取了块毛巾过来打扫干净桌上和地面上的狼藉，看到江鹤大腿上那一摊水迹，轻声说道：“江总，您要不上去换身衣服。”
“也好。”江鹤看着身上面积越来越大的水迹，没有拒绝家政阿姨的好意，站起身来，迈着笔直的腿就要离开沙发区域。
当他走到放手机的沙发面前，犹豫了一瞬，还是俯身拾起被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拿着手机走进楼上的卧室。
正在打扫茶几的家政阿姨看见他这一动作，不太适应地愣了好一会儿。
可能是江鹤平时就是做电子这一行业的，也有可能是江鹤白日里面对电脑手机的时间太多，所以他不工作回到家的时候，除非工作需要，一般不太愿意触碰电脑手机这些，宁肯拿本书坐在落地窗前慢慢翻阅，也不学时下年轻人一下班就抱着手机刷个不停的时髦，像卧室这种休息的地方，就更加不会带手机这类东西进去了。
家政阿姨在江鹤家也做了有些年了，对江鹤的日常起居也算是了如指掌。
可今天的江鹤明显不同寻常，不但吃饭的时候拿着手机在发消息，就连吃完饭看书的活动都被他给取消了，一直拿着手机在看消息，现在更是直接把手机带进他从来不带进的卧室里，这让家政阿姨对他今日反常的举动疑惑不已。
江鹤拿着手机进了卧室，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这个有些可爱但又很大胆的女孩，索性把手机扔在床上，取了睡衣先行去盥洗室里洗漱。
待他出来的时候，褪去那身彰显气质的西装，穿着一套简单至极的丝质睡衣配合着那被洗得蓬松发软的黑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看上去平白地就年轻了好几岁。
江鹤用手拨了拨垂在额前的碎发，捞起被他扔在床上的手机，一个洗澡的工夫，对面又给他发了几条信息。
yuan：[戳戳你]
yuan：怎么又不说话啦。
yuan：还是说小哥哥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
江鹤阅览完这几条消息，想了想，慢慢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来，发送。
江鹤：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但我对你确实不讨厌。
江鹤相过一段时间的亲，形形色色的女孩也算见识过不少，可他与她们不是聊不到一块就是相对无言，反观这个叫做媛媛的女孩，一开始就挑明目的，率真又大胆，纵使他心里清楚，在她的手机里有无数位像他这样的“小哥哥”的存在，但他还是不讨厌。
yuan：不讨厌就是喜欢，喜欢就代表可以大大方方的约，都是成年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江鹤看见她发过来看似很符合逻辑，但却通篇歪理的话语，唇边流泻出些许笑意。
他也没有再打字，按着手机，低沉着嗓音直接回过去一条语音：“你就不怕你面对的不是什么小哥哥，而是叔叔爷爷一类的。”
等了一会，对面也给他回过来一条语音：“不怕啊，小哥哥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聊天框以外，还有个东西叫做朋友圈，你的朋友圈里有你的照片。”
她声音有些出乎江鹤的意料，不是那种女性特有的声线，反而透着一股中性风，但声音线条清澈悦耳和着她说话时雀跃上扬的语气，江鹤眼前立马就浮现出一个率真活泼还带着一点点小俏皮模样的女孩来，跟她和自己照片重合在一起，一点都不违和。
他刚听完这条消息，手机一个震动，紧接着又收到一条语音：“你很帅，很有魅力，我很喜欢，很想约你。”
听完她的语音，江鹤立马点开自己的朋友圈，果然发现几张他的照片，不过都是和一些合作伙伴的合照，估计是请别人帮忙拍照的时候，顺手发上去的。
江鹤没有在意这些，刚想去点对方的朋友圈，恰巧就收到对方发过来的消息。
yuan：提示，我的朋友圈都屏蔽了，你想看什么照片我都可以发给你。
江鹤无奈笑笑，退去想去点朋友圈的手，又把这条消息上面的语音重复听了一遍。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的对他表白，不免觉得新鲜。
江鹤听完这遍，又点了几下，反复听了好几次。

第7章 聚餐
晋远仗着隔着网络对面看不见他，也不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下，无所顾忌地与对方聊着天，一点也不怕惹火上身。
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像江鹤这种成熟稳重又有生活阅历的人，是不会被轻易撩上钩的，多半也就拿他当个解闷的乐子。
果不其然，不管他如何撩拨，对面都无动于衷，至多也就挑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回复，对于他轻佻的言语，要么视而不见，要么避而不答，这也使得他越发地肆无忌惮起来。
晋远发完语音告白之后，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才收到江鹤发来晚安的消息，知道他明天一早要出差，晋远也没有再打扰，发过晚安后，安心躺下入睡。
难得晚上没有加班，得以睡个早觉，积攒几月的疲劳一夜间得以释放。
第二天，晋远去上班时，褪去了一身的疲惫，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的。他模样本身就长得出挑，这会儿精精神神地出现在公司，一身气质不亚于明星出行，经过产品部和策划部时，两个部门年轻女同事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可能是从小到大被注视得多了，晋远一般是不注意这些的，直到何洛来上班时，眉飞色舞地对他说两个部门的年轻女同事正聚在茶水间对他大论特论他才知晓。
何洛站在晋远的座椅旁，一脸笃定地说：“你就瞧着吧，今天部门聚餐定然有不少女同事来找你搭讪。”
他们工程部都是一水的男人，再说他们平时加班多参加部门聚餐的机会也少，单独聚餐也挺没意思的，为了增加聚餐的趣味性，几个部门主管一商议，干脆凑在一块儿聚餐得了。
何洛这人本身就有点八卦，加上他那张天生自带的娃娃脸，混在一堆女同事里格外受欢迎，只不过去茶水间接个水的工夫就打听出今天策划部和产品部要聚餐的事。
他们工程部的项目刚做完，新项目还没有进入到要加班的地步，这段时间恐怕都不会再加班了，不消说，今晚这顿聚餐肯定是跑不掉了。
难得有放松的时刻，何洛倒是挺愿意的，但这消息一落在晋远耳朵里，晋远眉骨率先一皱，而后干脆利落地拒绝道：“我不去，你照旧随便帮我搪塞个理由。”
何洛知道晋远向来是不喜欢这些交际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除了他们宿舍的人，谁拉他去聚会都不去，表面上一副高冷男神的模样，背地里其实就是宅男思想，不想动弹。
何洛用手背拍拍晋远的胳膊：“别啊，这两年为了帮你找不去聚餐的理由，我都不知道编了多少谎话，什么你家猫生病了，你姐生病了，你生病了，我什么理由都用过了，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今天产品部经理放话了，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带去，如果你不想我们今后的项目天天跟产品部磨嘴皮子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去一次的好。”
晋远右手搁在桌面上指尖随意敲击着键盘，听完这话，不屑道：“你以为去了就不跟他们磨嘴皮了？”
何洛笑了笑：“如果聚餐的时候交流得愉快，至少下次磨嘴皮子的时候，能少费点工夫。”
在鹤城科技，工程部和产品部这两个部门，向来都是相爱相杀的，产品部追求理想，而工程部负责用技术把他们的理想实现，然而往往理想和现实都是有所差距的，所以中间的嘴仗必不可少，产品部对他们工程部又爱又恨，反之也是一样。
何洛低下头道：“看得出来产品部经理蛮欣赏你的，你就去一次呗，每次你没去，她都挺失望的，都是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因为一个聚餐弄得太尴尬。”
晋远代码写得好，技术也好，很多难题到了他手上都能迎刃而解，产品部那边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了，产品经理也对他青睐有加，公司聚会都邀请了好几次了，奈何晋远宅男思想太重，一下班只想回家睡觉，没有一点跟同事搞好关系的想法。
何洛和晋远认识这么多年，不是兄弟也胜是兄弟了，加上鹤城科技的工作氛围真还挺不错的。何洛也是希望晋远合群一点，不要跟公司关系搞太僵，一次聚餐又不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就算是去了不说话就坐在哪儿看他们吃，也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何洛说了一通，见晋远不为所动，换了个思路又继续说道：“再说聚餐也不止吃吃喝喝，部门交流这些啊，还能打听到不少八卦，你知不知技术总监跟行政总监两人好上了，想不到那种工作狂也会追人吧，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何洛停了停，食指指了指天花板，神秘兮兮地跟晋远说道：“我们大老板江总，居然在相亲！你敢信像江总那样多金帅气有能力的人，找老婆也靠相亲。哎，你说这江总不会是哪儿有毛病吧。”
何洛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调侃，以前都是他们这种社畜找不到对象才去相亲，想不到现在当老板也找不到对象，需要相亲了。心里上的落差一下子补平了，难免有点飘。
晋远垂下眼，仿佛坠下一片月牙，没什么表情地把何洛刚接满水的保温杯递在他跟前：“喝水。”
“谢谢。”说了这么多话，何洛正好渴了，接过晋远递过来的保温杯，轻轻一抿，嘴唇顿时被烫了一下。
他揉着被烫红的嘴唇，抱怨道：“忘了还没有晾凉。”
晋远没什么诚意地嘱咐他：“你自己注意点。”
“没多大事，”过了会何洛自己缓过劲来，摆了摆手，继续问道，“我说了这么多，部门聚餐，你究竟去不去啊。”
他这么热情，晋远也不好再抚他意，颔首道：“去吧。”
“！！！”何洛震惊了一瞬后，立马朝窗户外看去，“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答应了。”
说实话，何洛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抱什么信心，毕竟前面那么多次，他都没有说动过，现在晋远答应下来，他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他见窗户外的太阳依旧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回过来头来兴奋道：“你今天要是去参加聚会，那还不得惊呆一群人。”
何洛光是想想那场景都有些迫不及待，更是恨不得现在就下班。
艰难地熬过一天后，一下班何洛就带着晋远往公司聚会的餐厅而去，果然不少人看见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晋远出现，个个都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何洛朝他们得意地扬起了下巴，那举动仿佛在说，看，我把他给请过来了，我厉害不厉害。
晋远：“……”
晋远不愿意像个二傻子一样的给何洛炫耀，进餐厅后，拿了餐盘去甜品区挑了些含糖量高的甜品。
刚挑了几个中意的甜品，他的耳边就响起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晋远。”
晋远侧过身礼貌地打招呼：“陈经理。”
产品经理陈涵是个保养得当的女强人，这会见到晋远，笑着打趣道：“你这个大忙人终于舍得屈尊纡贵出来聚餐了，难得啊。”
晋远无奈解释：“陈经理说笑了，之前几次都是家里有事。”
不管是真有事也好，还是假有事，总之今天晋远来了，就像何洛说得，给大家一个面子了，陈涵也不会揪着前几次的事不放，聊了几句，就把晋远给放了：“来了就好，你同事们都等着你，我也就不占用你时间了。”
说完，瞥了眼他手上端着的甜点盘子，又意有所指地提点了一句：“也别一直埋头吃东西，多跟几个部门的同事交流交流是好事。”
晋远似有所察，但摸不太清陈涵的意思，只得先敷衍的答应下：“好。”
告别陈涵后，晋远端着餐盘返回餐桌，何洛不亏是妇女之友，就这么片刻的功夫，一桌人除了他，坐满了女同事。
大家看到他回来，忙给他腾了个位置，何洛更是勾着他的肩，小声问道：“陈经理找你什么事，是不是想提携你。”
晋远叉起一块甜点，咬着上面的奶油，摇头：“就让我多跟同事交流交流，其他的也没说明。”
何洛心大得很，听晋远如此一说，无所谓地道：“管它呢，让你做你就做呗。”
晋远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决。
部门聚餐都少不了领导讲话，他们刚吃没两口，各个部门的领导一个接一个上台讲话，还好晋远极有先见之明的取了些甜品垫肚，不然等他们讲完，人都要饿死了。
这群领导下去后，大家终于可以开吃了，有极个别会做人的领导还会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说几句感谢下属的贴己话。晋远之所以对部门聚餐敬而远之的点，就在这里。
他极不自在地吃了些东西饱腹后，跟何洛打了声招呼，站起身来，正准备找机会开溜，就听见同桌的女同事招呼在周围餐桌敬酒的陈涵过来：“陈姐，听说我们江总在相亲，这事究竟是真是假啊。”
晋远脚步一顿，顺势又坐了回去。
何洛瞥了他一眼：“不是要走？”
晋远重新拾起筷子，挑了些可口的菜肴，一本正经地道：“吃饱了再走也不迟。”

第8章 短裙
何洛看了眼晋远那折在牛仔裤里的黑色暗纹衬衣掐出来的劲瘦腰线，心想，这是站起来提了提裤子，发现还能再兜点，所以又坐了回来？
不等何洛多想，陈涵就被同桌的女同事给叫了过来，看到陈涵，何洛瞬间就明白了晋远为什么又坐了回来，这是想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吧。
陈涵端着酒杯过来，一桌人都站起来给她碰杯。陈涵看着夹在女人堆的晋远和何洛两个人，忍不住笑道：“你们俩这福气也是没谁了。”
因着鹤城科技的工作强度大，来应聘的女性本身就少，公司里还剩下的单身女性就更是不多，而晋远这一桌可是把几个部门的三分之一的单身女性都给网罗了，任谁看了都得称赞一句，好艳福。
可惜晋远和何洛两人在这坐吃了半天，对周围向他们抛媚眼的女同事一概不知，只当普通同事相处，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这时同桌有个胆大的女同事笑道：“陈姐，能跟晋远和何洛坐在一桌，应该说是我们的福气才是。”
陈涵愣了愣，笑道：“也是。”
何洛自不必说，小帅哥一枚，再加上一个长得跟妖孽似的晋远，坐在这桌上看着他俩，就算没有配菜，也下饭。
陈涵晃着酒杯笑容满面地跟他们说笑：“现在你们女孩子是越来越胆大了，男孩子出门在外可要把自己保护好啊。”
晋远：“陈经理说笑了。”
“我有没有说笑，你得问问她们呐。”陈涵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一个女孩的肩上，轻松开着玩笑。
女同事们笑笑：“陈姐，我们有这个贼心也没有这个贼胆啊。”
“这我可就帮不了你们了，有些机会是要靠自己把握的，”对于这些小女生的心意陈涵是再清楚不过，她模棱两可的含糊了一下，岔开话问道，“刚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叫我，是有什么好事要跟我分享吗？”
有个有眼力见儿的女同事忙给陈涵让了个位置出来：“陈姐，我们就想问问你关于江总相亲的事是不是真的？”
陈涵顺势坐下，嘘了她们一眼，笑道：“怎么，晋远和何洛已经满足不了你们了，现在都开始觊觎老板娘的位置了。”
“没有啊，我们就是好奇，能够让江总去相亲的人，得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话是这样说，可大多数女孩心里还是心里酸涩的厉害，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又没有做过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梦。像江鹤这种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身材模样比娱乐圈里的明星还帅，完美地符合了她们心中霸道总裁的形象，何况江鹤为人还温润儒雅，别说是她们就连外面都有不少人拿他当男神看。
江鹤没有传出相亲前，大家还能做做梦，万一被老板一不小心给看上了呢，现在突然听闻她们的男神居然也要相亲，一下子就把她们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挠心抓肺的想知道能够让他们江总看上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当然是真的了，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陈涵撩了撩耳旁的发丝，娓娓道来，“我前天不是约了个新项目的合伙人在西城的西餐厅谈合同么，恰巧碰见的。”
陈涵说到这里顿了顿，喝了一口水，把一众侧耳倾听的女同事的好奇心给吊得足足的。
陈涵见她们迫不及待的样子笑了笑：“你们也别这么紧张，人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神，是我的一位学妹，现在在从事律师行业，工作业务没得说，人长得也挺漂亮的，虽说比不上电视里的明星，但也不差了不是。”
“那他们相成功了没？”一位女同事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涵摇摇头，“我的位置隔着他们还有老远听不清他们都在交流些什么，不过我看江总时不时就帮学妹倒酒切牛排什么的，应该是相处得还不错吧。”
陈涵说得正欢，突然被一阵清脆的玻璃声响给惊动。
晋远拿着纸巾站起身来，微微躬身：“抱歉，不小心把酒杯给摔了。”
面对晋远这张脸，谁能怪罪得起来，一桌女同事忙摆手：“没事，没事，酒没撒身上吧。”
衬衣边沾了点酒水，好在晋远今天穿的是件黑衬衣看不太出来，他拿纸巾擦了擦就没在管了。
大家见晋远没事，又转过头去继续听陈涵八卦：“我这学妹啊，她虽然人没有明星那般漂亮，但她身上有个优点是好多明星都没有，就是那双腿，完美得无可挑剔，又长又白，腿型也很好看，OL服一穿，是个人就没办法挪移视线。”
女同事们在聊八卦，男同事们也没闲着，各自找相熟的人聊天，从事这一行的最崇拜都是技术好的，没多久晋远身旁就被一堆人给包围，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种代码见解，晋远偶尔抬头与他们搭搭话，同事间相处的氛围相当融洽。
陈涵在聊天的时候，偶尔也会抬眼往晋远这边看上一见，见他与同事们相处得还可以，放轻松地笑了笑。
整个聚餐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结束，何洛与晋远并肩走出餐厅：“你今天可以啊，居然没提前打退堂鼓。”
晋远敷衍道：“这家餐厅的菜品还不错。”
“一般般，没有上次的好吃，”何洛回想了一下味道，“你是不是太久没有出来吃饭了，所以才觉得不错。”
晋远随口道：“应该吧。”
“那你以后可得多出来聚餐，不然那么多好吃都吃不到多浪费，反正又不花钱。”
“……”
他们走后不久，服务员收拾餐桌的时候，看到餐桌上那被人用刀叉切成一小截一小截的菜段，一层一层整整齐齐地码在碗里十分无语。
餐厅的位置距离晋远的公寓还有些远，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
晋静穿着运动服正在客厅的地板上做瑜伽，见晋远这么早回来，还诧异了一下：“今晚没加班？”
“没有，公司聚餐。”晋远换好鞋，带上门，径直去厨房洗了个苹果出来，慢慢啃着。
晋静抬头看了眼晋远：“难得啊，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去参加公司聚餐，怎么样有没有来向你搭讪的同事？”
“有吧……”晋远咬着苹果回想了一下席间好像是听见几个女声在他耳边唠叨了一阵子，但他没有认真听。
晋静真是服了他：“什么叫有吧，有没有人来找你要微信号你都没注意？”
“没注意，”晋远拿出手机给他指定的一张卡里转了一百块钱，“有几个同事一直拉着我讨论代码的问题。”
晋静翻了个白眼：“下班时间还讨论工作的问题，怪不得你们程序员容易秃头还讨不到老婆。”
晋远抓起头上浓密的黑发给晋静看：“少看点网上报道，实际上大多数的程序员头发都不秃，还多得很。”
“况且你都没找对象，我急什么。”
晋远的话犹如一记暴击直接将晋静给打个残血，她换了个动作怒道：“我不找是，因为我还不想找，你不找，是因为你纯粹就没长那根筋，你这辈子就等着孤独终老吧你！”
晋远懒得跟她争辩，将吃完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提醒她道：“动作错了，而且练瑜伽的时候呼吸不稳定不仅动作白练还容易导致心绞痛、心梗、猝死等重大疾病。”
晋静吓得整个人直接趴在瑜伽垫上不敢动弹：“真的假的？”
晋远耸肩：“不知道，百度上是这样写的。”
晋静：“……”
晋静气得想跳起来把晋远给一巴掌拍瑜伽垫上，奈何打弟要趁早，现在根本就打不过了。
晋静瘫在瑜伽垫上，用手臂盖着眼睛，吐槽道：“一点都没有小的时候可爱了。”
晋远转完钱看了眼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动静的微信，听见这话，主动走到晋静身边，声音轻了轻：“姐，你有没有超短裙。”
晋静被他这一声姐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干嘛。”
“借一条。”
晋静再次打开房门领着晋远来到她的衣柜前，奇奇怪怪地问他：“怎么穿了一次女装还穿上瘾了不成。”
晋远有条理地在衣柜里翻找着他要的裙子，坦荡道：“衣服设计来本身就是给人穿的，分什么男女。”
对于他的歪理，晋静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脸上挂起一个标准的应付式笑容：“你年纪小，你说的什么都对。”
晋静衣柜里的衣服很杂，晋远挑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如意的，拿了衣服他也没在理会阴阳怪气的晋静，迈步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待他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晋静因为好奇从房里探出脑袋来扫了一眼，仅一眼她就不禁脸红了起来，实在是晋远挑的这件套服太性感，太讲究身材，她一个做模特的平时都不太敢穿，没想到却这么被晋远给大大方方穿出来。
他那一身雪白的皮肤，加上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身材，搭配上这套衣服，如果不是提前就知道他是男人的话，简直就是活脱脱人间尤物一枚，看一眼就叫人面红心跳的那种。
偏偏晋远还不自知的往上提了提裙子，直把裙摆拉到大腿根，堪堪保证不走光后，问晋静道：“姐，你看我这样显腿长吗？”

第9章 照片
Z市，一家装修得格外雅致的私人菜馆里，两家上市公司的负责人正聚在包厢里推杯换盏。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站起身，举着酒杯，满脸绯红地说：“江总，这杯我得敬您，感谢你们鹤城科技愿意跟我们鸿运汽车合作。”
“魏总客气了，”江鹤端起酒杯轻轻与魏鸿碰了一下杯，“鸿运与鹤城的合作本身就是互惠互利，强强联手，不存在什么感谢与不感谢。”
江鹤一番话说得温柔妥帖，把鸿运汽车的里子面子都给照顾到了，叫包厢里一众鸿运汽车的高层个个心里舒坦得厉害。
鹤城科技的江总身上就是有这种魅力，不管是找上门去求着他们合作还是他们主动与你合作跟他打交道的过程，总是让你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怪不得业内对江鹤的为人都是赞不绝口，也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创下鹤城科技这么大的家业。
有些人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魏鸿一身酒气的挽着江鹤从私人菜馆出来，嘴里还嚷嚷着：“江总，以后你们鹤城科技到Z市都由我们鸿运汽车招待，你可不要和我们客气啊。”
今晚虽是鸿运汽车做东道主，可江鹤是他们接下来的重点合作方，也被敬了不少酒，他喝酒不上脸，但言语间难免带着些许酒气：“魏总这么热情，那我们可就却之不恭了，往后鸿运汽车到S市也不要和我们鹤城科技客气啊。”
“一定一定，”魏鸿满心欢喜地应下，又转过头去询问下属，“给江总下榻的酒店安排好了没。”
不等鸿运的人回答，江鹤就主动说道：“我一下飞机他们就安排好了，魏总，你们这服务我不得不说一句，周到。”
“我们就是干这个嘛，”汽车行业说白了也是为人服务的，被江鹤这样一夸也不觉得丢人，“江总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就是。”
江鹤笑道：“就怕我这需求还没说出来，你们的人就给我安排好了。”
“应该的，应该的。”魏鸿嘴上应承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现代科技发展迅猛，可谓是一天一个样，他们鸿运没跟上时代，这两年一直在走下路，能搭上鹤城科技这个这棵科技大树，算他们鸿运攀上高枝了，下面的人能够把江鹤伺候好，也有利于他们接下来的合作，何乐而不为。
一行人在私家菜馆店前聊了会，江鹤才坐上助理开出来的车，去往酒店。
路上江鹤的助理冯瑜不禁嘀咕道：“这个魏总未免也太热情了。”
江鹤想到鸿运眼下的处境，从西装裤里摸出来一盒包装精致的烟盒，敲出一只烟来咬上唇：“热情就对了。”
冯瑜很有眼力见儿地拿出打火机要给江鹤点上：“江总，我不太明白那么多家汽车公司，为什么您就偏偏选择了鸿运。”
这两年因着政策扶持车联网项目，许多汽车公司纷纷和科技公司合作，其中不乏有一些知名的汽车品牌找上鹤城科技，但江鹤就看上了鸿运。
江鹤拒绝了冯瑜的火，自己拿打火机低头点上，烟雾缭绕中，他慢慢说道：“别看鸿运这两年不太行了，但作为老牌汽车，他们的底蕴还在，不论车质还是技术都一直有在进步，比起其他品牌重量不重质，注外观不注内在的畸形思想来要好上太多，他们唯一缺乏的就是科技的进步，大公司看不上他们，小公司合作了也不会有多大起色，科技时代就是这样，一步慢，步步慢。我们鹤城科技虽说不算差，但比起其他龙头企业还是差些底蕴，底蕴不是靠与大公司合作得来的，靠的是口碑。”
江鹤掸了掸烟支上的烟灰，自信而肯定：“只有打好口碑的基石，才有利于我们进军汽车行业。”
现在时代发展迅速，人心浮躁，很少有人能够静下来积攒口碑，大多数的选择都是先把票子挣进口袋再考虑其他。
而他江鹤要的从来都是不是一手买卖，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就得走一步看百步。百丈高楼千丈基，基深楼高立天地，这鸿运就是他们鹤城进军汽车行业一层牢固的地基。
一支烟抽完，他们也抵达了鸿运安排他们下榻的酒店，是Z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江鹤一个人住一间总统套房，两个助理分别住豪华间。
今天除了开车的助理没喝酒，江鹤和冯瑜两人都喝了不少。江鹤也没有再折腾他们，吩咐他们去休息后，自己也打算回房间休息了。
刚走进房门，他放在身上的手机就发出一声消息提示。
江鹤平时工作繁忙，手机里的联系人一般都是开了免消息打扰的，只有新加上的那个有趣的女孩，他没有开免打扰，这会他不用看手机都知道是谁给他发的消息。
江鹤不疾不徐地在门口换了鞋，慢慢拿出手机一边查看消息，一边往客厅放沙发的位置走去。
待他坐进柔暖的沙发里，他才缓缓点开消息聊天框。
聊天框里什么消息也没有，有的只是一张靠桌而拍的腿照。
白炽灯打在洁白无瑕的地板砖上，发出冷冽的光线，木制半人高的餐桌旁坐着一双从黑色短裙里钻出来的白如膏脂的美腿，匀称修长，走势流畅的腿部线条上滚落着几滴晶莹的水珠，一直延伸到洁白的地板。
地板上那双赤着的脚，脚尖点地，混着些许水渍，在地板上晕层层水纹，如同点在人心弦上一样撩人。
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拍得十分的绝，不论是照片的色调还是那张木制的餐桌，甚至就连地板端都在衬托那双无法让人忽视的修长美腿，尤其是这条腿上还穿着一条堪堪遮住神秘地带的蕾丝短裙，这种要露不露，诱人遐想的照片，比直接暴露出来的照片还要勾人。
江鹤看完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瓣，不太理解对方意思地发了个问号过去。
不多时，手机一个震动，对方回了消息过来。
yuan：怕你出差被别人给勾走，就先发张照片勾住你。
江鹤将手抵在唇边，喉咙发干地咳嗽了一声，他有些不太敢相信地问道：
江鹤：这是你？
yuan：是的呀，如假包换！
江鹤又把上面那张照片重新点开看了看，那张木制餐桌他还记得，上次她给自己发的那张晚餐图，用的就是这张餐桌。
他目光小心翼翼地避开图中那无法让人忽视的景色，返回聊天框里，对面又有消息发过来了。
yuan：你不喜欢吗？
江鹤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从面前的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可能今晚他喝的酒有点多，这会口渴得厉害。
他一连喝了好几杯水，才把唇中那种干涩的感觉给压下去，放在一旁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闪烁着消息。
yuan：难不成你更喜欢穿上黑丝的那种魅惑型。
yuan：我穿给你看好不好。
江鹤差点又被水给呛到，他忙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回复过去。
江鹤：不用。
江鹤：不喜欢。
对面可能也拿着手机，消息回复得很快。
yuan：你不喜欢黑丝的。
yuan：是不是就代表你喜欢我这样的。
江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江鹤：……
yuan：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yuan：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yuan：喜欢就喜欢啊。
yuan：不喜欢就不喜欢咯。
不断发送过来的消息，像一声声好听的音阶，把偌大寂静的房间都给吵得喧嚣了起来，江鹤瘫在沙发靠背上，松开系在脖颈上的领带，喉结不断攒动，想了想，在手机上敲出一个音节。
江鹤：嗯。
他想，他刚刚有那么一刻的心动，应该是喜欢的。
然而这条消息发出去好久，对面都没再有消息回复过来，仿佛刚才响得火热的手机提示声，只是一场梦。
江鹤苦笑一声，果然，他不过是对方无聊时，随意撩拨的一个对象，怎么还当真来了。
江鹤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次是真的有些渴了，渴得都开始发苦了。
水还没有倒满杯子。
叮地一声，手机一声脆响，一张新照片再次从聊天框里发了过来。江鹤手一抖，茶壶里的水倾洒了一茶几，正顺着茶几沿，一滴滴往下面的地毯上滴，滴湿了一大片。
yuan：［图片］。
yuan：那这样你是不是会更喜欢一点。
照片里的人，穿着一身紧身性感黑色蕾丝水手服，坐在地板上，露出好看的锁骨和用马甲线勾出来的细瘦腰肢，一双修长的美腿略微曲膝，浑身上下沾满斑驳的牛奶。
要命的是照片只拍到唇，唇边有双沾满了牛奶的手，那手白皙修长且根根分明，牛奶液顺着指缝往下流淌，与身上的斑驳相映相辉，媚得不可方物。一截粉嫩的舌头支在手指边，要舔不舔，但唇瓣上沾染的一点点牛奶又出卖她。
即使没拍出眼睛，也能从照片里感受到那双眼睛有多撩人心魄。
这画面顿时让江鹤全身血液上涌，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他脱掉西装外套，鬓角的汗还是顺着有棱角的下颌线滑向滚动的喉结。
最后他热得没法子，只得站起身来，迈步走向浴室。
都怪魏总今晚敬了他那么多酒，弄得他现在有点上头。

第10章 抱歉
自晋远给江鹤发完那张极具诱惑的照片之后，一连好几天他的手机都处于静止状态，仿佛手机里压根就没这个人一样。
一开始晋远还以为对方是太忙了来不及回复，直到他中午吃饭的时候，在朋友圈看见他与鸿运魏总合作成功的合照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分明就是躲着他，故意不回复的。
看来他发的那张照片，触及到对方底线了。
晋远想了想试探性地给对方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然而，消息发出去就犹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一点回响。
下午上班的时候，坐在晋远身旁的何洛整个人都是胆战心惊的，他见晋远脸色很差，又在一把一把地吃糖，糖纸都快把垃圾桶铺满了，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晋远，你没事吧。”
“没事，”被人从代码的世界拉出来，晋远愣了愣，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话的时候连口腔里都带着一股子甜腻，“可能是低血糖犯了，我吃点糖就行。”
何洛指了指晋远身旁的垃圾桶：“你已经吃了很多了，还吃啊，不行你请假去医院看看吧。”
晋远没有去看垃圾桶，而是扫了眼电脑桌面上的时间，拒绝道：“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用不着请假。”
何洛又看了看晋远苍白的脸色：“能抗住吗？”
何洛想说扛不住还是早点去医院的好，不行他陪他去也行，然而这话还没有说完，产品经理陈涵就走了过来：“两位小帅哥在开什么小差呢？”
晋远首先打了声招呼：“陈经理。”
何洛紧随其后：“陈姐，陈姐今天真漂亮，不对，应该是陈姐每天都很漂亮。”
陈涵笑了一下：“小洛你的嘴哟，还是这么甜。”
说完，她又看了眼晋远：“要是晋远能够有你这张嘴的一半甜就好了。”
何洛想到晋远嘴里的糖味，笑着解围道：“我这是假甜，晋远的嘴才是真的甜。”
两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晋远才开口问道：“陈经理有什么事吗？”
陈涵眨了眨眼：“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们了？”
晋远隐藏在黑发下的眉骨轻皱了一下，何洛看出晋远的不耐烦，忙打圆场：“当然可以，陈姐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
“好了，不逗你们了，”能做到陈涵这个位置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可谓一般，她看出晋远的不耐烦后，也不再插科打诨，将一直抱在怀里的文件夹放在两人面前：“是这样的，过两天A市个有项目，我想带你们两个过去跟合作方接洽，顺便参加一下当地举办的一个科技展览，怎样，有没有兴趣？”
“听起来很不错，”何洛没有急拒绝，而是问道，“可是这种跟合作方接洽的活不是向来都是由王哥负责的吗？”
王承鑫也是工程部的老员工了，做事向来得体，一般这种活都是他干的，现在陈涵直接越过他来找晋远和何洛，他们若是贸然接下，岂不是得罪人。
晋远和何洛两人都不笨，当下谁都没有应声。
陈涵笑道：“就知道你们要问，你们王哥最近刚结了婚，老婆又怀孕了，像这种跑外地的活儿都接不了，工程部就属你们两个形象好，又没成家，我不抓你们壮丁抓谁啊。”
事实上陈涵早就盯上了何洛和晋远这两人，谁叫他们两个长得好，派他们出去和合作方沟通，这项目进度也能提高一大截不是。
奈何何洛性子太跳脱不像是办大事的料，而晋远性格又太过于冷淡，私下里都不太愿意跟同事相处，要是派他出去，这哪里是像去谈合作的，别怕是去要债的。
好在两个人在一起性格还可以互补一下，加上前几天的聚餐上，陈涵发现晋远也并不是不近人情的那一类，可能是有点慢热，但人还是挺好相处的，所以才有今天这出。
何洛也没急着答应，又问道：“能出去透透气当然好了，就是不知道食宿住行公司都给报销吗？”
“当然，”陈涵拢了拢秀发，“我们公司又不是什么小气的公司，项目谈得顺利，回来奖金也少不了你们的。”
其实这也算是变相的一种提携了，对于何洛来说答应下来也无妨，但他得看晋远的意思。
晋远对此没什么想法，他也没有一口回绝，只是说道：“我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等我去医院看过后再给您答复。”
话没有说明，拒绝的意味却已经在里面了，陈涵再失落也只得点头应下，客气地嘱咐晋远注意身体后，就离开了。
她走后不久，也到了下班时间，何洛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晋远道：“真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
晋远再次摇摇头：“不用。”
下午吃了那么多糖，他已经缓过那阵难受的劲，完全没有再去医院的地步，正好过段时间，他要去医院查血糖，倒时候一起看也是一样的。
何洛外三确定晋远没事后，才放心地与晋远分开。
晋远面色苍白的回到家，晋静见状忙给他泡了一杯葡萄糖：“怎么搞的，最近不是都有好好补血糖吗？”
晋远大口大口饮下葡萄糖水，苍白的脸色才有所好转：“不知道，可能是前段时间太累了。”
晋静闻言不悦道：“都说了你们那个破公司不适合你，你还是趁早辞职得了。”
晋远没有回答晋静的话，他喝完杯子里的葡萄糖水感觉整个人都要甜得发腻了，忙去洗了个苹果出来一边慢慢啃着解腻，一边拿手机给他常用的账户例行每日一百元的转款。
转完款，他又拉开微信看了眼，见整个微信还是跟过去几天一模一样，静悄悄地没有一条消息。
他垂下眼，洒落一片月光，心想，这场他自导自演恶作剧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他点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头像，拉出聊天框，一面咬着苹果，一面开始打字。
yuan：我想了想，我那天的照片是不是太冒犯你了。
yuan：对不起。
yuan：我不是故意的。
yuan：不知道你会不喜欢。
yuan：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yuan：我就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聊聊，没想到会这样。
yuan：既然你不喜欢，我还是换其他人吧，不打扰你了，再见。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五秒钟的时间，晋远立马就收到了回复。
江鹤：不打扰。
江鹤：没有不喜欢。
江鹤：不用说对不起。
江鹤：不冒犯。
江鹤：在忙，没看到消息，抱歉。
晋远看着对方如此迫不及待回过来的消息，微微眯了眯眼，咔嚓一声又咬下一口苹果，慢慢咀嚼着，并不着急回复。
过了几分钟，对方似乎有些着急，再次发了条消息过来。
江鹤：还在吗？
晋远用牙齿叼着苹果，腾出手，慢慢打下一个字。
yuan：在。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
江鹤：抱歉。
yuan：为什么要道歉。
江鹤：为我没有及时回复你消息而道歉。
yuan：嗯。
江鹤：还生气吗？
晋远取下叼在嘴上的苹果，想了想试探着回复过去。
yuan：不知道。
对面可能在思考怎么回复，聊天框下面一直在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消息发送过来。
很久很久之后，对面才发过来一条消息。
江鹤：抱歉。
yuan：哦。
江鹤：是我不好。
江鹤：不要生气了好吗？
江鹤：［猫咪蹭蹭］
对面可能是真的急了，居然破天荒地发了一张表情包过来。
上次晋远偷瞄江鹤的手机，他的手机里干干净净的，除了与工作相关的东西就再没其他，现在也是难为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这样一张表情包。
yuan：没有生气。
yuan：只是不太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这两条消息之后，对方陷入到良久的沉默之中，半天才回过消息来。
江鹤：还像以前就行。
晋远将吃完的苹果核轻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刚才苍白到吓人的脸色慢慢地开始在恢复红润，他低着头微微勾了勾唇，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手指不停地在手机上按压着，消息一条条从他指缝中钻出去。
yuan：那我还可以喜欢你吗？
yuan：那我还可以约你吗？
yuan：那我还可以给你发照片吗？
江鹤：都可以。
yuan：真的吗？
江鹤：真的。
yuan：［开心到转圈圈］
yuan：你真好。
江鹤：也不是很好。
yuan：怎么说［疑惑］。
这次对面打了许久的消息，晋远的手撑在下巴下，用手指不断把玩着手中的手机，绕有兴致着地等待着。
江鹤：虽然不反对你发照片，但还是想对你说以后这种照片最好还是不要再出来了。
yuan：为什么。
江鹤：对你不好。
晋远就像个什么也不懂的懵懂小女孩一样，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句话。
yuan：对我哪儿不好了？

第11章 约吗
yuan：对我哪儿不好了？
江鹤看着手机里的这条消息，愣怔片刻，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浴室里顺着水流被冲走的东西，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无比地尴尬。
以至于尴尬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江鹤也是个男人，他也具备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能力，对自然生理上的事并不陌生，可他从未想过，有天他居然会对着一个素未蒙面的人的照片，做出这种事。
这让他很羞愧，羞愧到好几天都不敢打开手机，甚至看见对方给他发的消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
他向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自那晚过后，他却开始犹豫起来。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其中的关系。
他是一个很公私分明的人，工作上的事从来不带回家里做，宁可在公司熬到深夜，也不愿意下班在家办公，家里的事就更不会拿到公司上来说。
对他来说，家人是家人，工作是工作，他把每个区域都划分得渭泾分明，从不越界。
这个叫媛媛的女孩已经是他手机里特立独行的一位了，他先前想，在工作之余，能够有这么一个有趣的聊天对象倒也不错，但没想过事情会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对不是相亲对象，甚至连暧昧对象都称不上的人做出亵渎对方的事，该怎么解决。
或许将她删除，让一切回归正途，才是最正确的决定，但他好像做不到。
江鹤一时犯了难。
“江总，江总。”江鹤发了许久的愣，还等着他做决定的冯瑜实在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
江鹤回过神来，放下放在下巴下的手机，迷茫地看着她：“啊？”
冯瑜奇怪地看了江鹤一眼，将一叠文件放在他面前：“您看这个策划怎样？”
江鹤清醒了些，拿起文件翻了几页，摇了摇头：“不够新颖，过于老套，有些地方太繁琐，客户追求的是极简模式，功能多听上去很不错，但实际上很多都用不到，最后只能成为一堆占内存的累赘，拿回去再重新做一份吧，多从客户角度去思考。”
冯瑜认真听完江鹤的建议，一一记下，带着废弃掉的文件到一旁去办公。
她一走开，江鹤又重新拿起手机，聊起天来。
江鹤：对你的声誉不好。
等了会儿不见对面有所答复，他怕对方生气，又解释了一句。
江鹤：刚才在工作，不好意思。
十几分钟过去，手机界面依旧静悄悄的，聊天框里依旧没有一条消息回复。
他不禁有些焦急地站起来踱了踱步，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有及时的回复惹恼对方，还是对方还在生他这几天没有理她气。
他没有过恋爱经历，也不会哄人，除了说抱歉，别的什么也不会。
所以这种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只能耐心而又着急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就在江鹤觉得气闷忍不住想起开阳台的窗户透气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手机，终于响起了一声天籁般的声响。
yuan：没关系，我去洗了个澡。
江鹤松开脖颈下的领带，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没有生气就好。
yuan：怎么就对我声誉不好了？
看着对方发过来天真的话语，江鹤不知道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秉承着对对方负责的态度，还是认真说道。
江鹤：一般这种私密性的照片还是保护起来的好，以免别有用心的人拿着你的照片做一些对你不太好的事情，尤其是在网络上，隐私安全很重要。
yuan：哦……
yuan：可是他们都说我很可爱呀。
yuan：说每次看完我的照片之后都会觉得很开心。
江鹤的心都被吊了起来，这姑娘怎么这么单纯，这么好骗？
江鹤：他们骗你的。
江鹤：不要相信。
江鹤：哪有人看一张陌生人的照片就会觉得开心的。
江鹤：他们一定是想拿你的照片做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才会哄骗你给他们发照片。
yuan：［托腮沉思］。
yuan：嗯，有道理。
yuan：那你会拿我的照片做那些不太好的事情吗？
江鹤老脸一红，手放在唇上，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指尖艰涩地在屏幕上敲下两个犹如千金重的字。
江鹤：不会。
骗人不好，但他这是善意的谎言，应该没什么关系，江鹤自我心里劝说了好一会儿才把心里那股不适感给压下去。
yuan：你真好。
yuan：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你是第一个。
yuan：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的。
江鹤见这姑娘给劝住了，那颗高高被吊起的心，才慢慢落下来，但还没等他平复下来，他又被呛了一下。
yuan：可是我很喜欢拍这些照片，也很喜欢穿漂亮的小裙子，如果不分享出去的话，就少了好多乐趣。
yuan：你人这么好。
yuan：我可以分享给你看吗？
江鹤想也没想地在聊天框里敲出“最好也不要”这几个字，还没等他发送出去，又有消息传递过来。
yuan：只发给你一个人看。
yuan：可以吗？
yuan：［可怜巴巴］。
yuan：如果连发给你看都不可以的话，我就真的找不到人可以分享了。
不知道为什么，江鹤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感受到一股浓浓的落寞感，他犹豫了片刻，最终叹息一声，还是妥协了下来。
江鹤：可以。
江鹤：不过不要再发上次那种照片了。
yuan：为什么？
yuan：你又不会拿着我的照片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你也会帮我保护隐私，为什么不可以呀？
yuan：［戳戳你］。
看着屏幕上满满的求知欲，江鹤的耳根微微发烫，他总不能告诉对方，其实他跟骗她照片的那些男人没什么两样，刚刚违心给对方发出去的“不会”两个字，犹如两座重山，压在心上喘不过气，也让他也体验了一回什么叫自食恶果。
江鹤咬着唇，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对面可能察觉到他的犹豫，主动发过来一些信息。
yuan：我好像又冒犯到你了。
yuan：忘了你不喜欢这些。
yuan：对不起啊，我以后会注意不再麻烦你。
江鹤滚了滚喉结，什么叫以后会注意不再麻烦他，不麻烦他的意思，就是要去麻烦其他人？
江鹤不悦地皱了皱眉，他也是做网络这一块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在网络的背后不知道会躲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与其让她去麻烦别人最后上当受骗，还不如让她来麻烦自己。
至少江鹤清楚自己的为人。
江鹤想清楚后，也不再纠结，重新拿起手机，给对方回过消息去。
江鹤：不麻烦。
江鹤：没关系。
江鹤：你想发就发吧。
江鹤想了想，为了不让这个率真单纯的女孩上当受骗，又添了一句。
江鹤：不过只能发给我。
对面明显一直守着他，消息回得也很快。
yuan：［乖巧点头］。
yuan：以后我除了你，谁问我要照片，我都不给。
yuan：我只发给你一个人看。
江鹤低头凝视最后那条消息半晌，最后舒心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江鹤：乖。
一直在一旁办公的冯瑜全程目睹了她老板的一系列不正常行为，看手机消息从来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的老板，今天破天荒地拿着手机聊了快两个钟头了。
最不正常的是她居然看到老板对着手机舒心地笑了笑，颇有种春风拂面的意思。
这是谈恋爱了？
正在冯瑜胡乱猜测的时候，江鹤突然出声问道：“小瑜，你查一下我的行程，看我什么时候回S市。”
“好，”冯瑜还以为她开小差被老板发现了，赶紧掐掉脑袋里不切实际的幻想，用电脑查了查接下来的行程，“等魏总这边的事情敲定，还有两个饭局，结束之后，我们就得动身去A市，A市那边的科技展览马上就要开始了。”
江鹤颔首表示知道了。
A市的科技展览，他受邀前去演讲和颁奖，顺便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潜力股项目，这是很久之前就订下的行程。
江鹤知道后，立马就给他的聊天对象回过去一条消息。
yuan：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呀？
江鹤：短时间内还不行，之后还得去A市一趟，去完A市就能回去了。
yuan：A市那边的科技展览吗？
江鹤略略有些讶异。
江鹤：你怎么知道？
yuan：你朋友圈里有一条科技展览的电子邀请函。
江鹤疑惑地点开自己的朋友圈，往下翻了许久才翻到很久之前帮科技展览会那边发的邀请推广。
江鹤：很久之前的消息了，难得你翻到了，还记得。
yuan：我说过我喜欢你嘛。
yuan：展览会要开很久的。
yuan：［叹气］。
yuan：只能在家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等你回来了。
江鹤不解。
江鹤：等我做什么。
yuan：自然是等着你回来好继续我们的有约啦［撒花］。
纵使有了心理准备，江鹤还是会时不时被对方的语出惊人给呛到。
江鹤：你知道约是什么意思吗？
yuan：知道。
yuan：吃饭，看电影，上床。
yuan：如果是别人的话，只是前两项我都不愿意跟他们进行。
yuan：但如果是哥哥的话，前两项都可以跳过，我们可以直接进行最后一项。
在冯瑜的注视下，江鹤的脸刷地一下就热了起来。
yuan：这还是我第一次约人。
yuan：哥哥，回来要约吗？
江鹤：再议。
江鹤的脸已经红得没办法见人了，他快速地回了两个字，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第12章 出差
次日，晋远去上班时，脸上气色十分的好，好得一点都不见昨日的苍白，甚至向来偏淡的唇色，也多了一抹潮红，整个就一容光焕发。
惊奇得何洛一个劲地问他昨天究竟是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如此见效。
晋远略带笑意地看着他：“保命葡萄糖，你要喝吗，我家囤着不少，明天给你送两袋？”
“拉倒吧，”何洛才不相信，“以前在宿舍常见你喝葡萄糖，也没有这效果啊。”
晋远告诉他：“换牌子了，这个牌子比之前的好。”
“真的？”何洛将信将疑，“那下次加班你带点来，我帮你试试？”
晋远爽快应下：“行。”
看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何洛还真有些期待，他们加班没个准时，有时候半夜都会被叫起来加班，没有低血糖也被逼出低血糖来了，晋远放在抽屉里的糖，他们扛不住的时候，也会讨要几颗，别说还挺管用的，没准这新牌子的葡萄糖也不错。
今天上班的时候，晋远明显地心不在焉，敲几行代码，往工程部门口看几眼，敲几行代码，往工程部门口看几眼，那模样好似特意在等什么人，就连产品部发邮件让他写个项目升级的代码，他都错了好几处。
“看什么呢？”何洛就坐在晋远旁边，见他每隔十几分钟就往门口看一眼，终于忍不住问道，“门口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关注的？”
晋远取出一粒奶糖，慢慢剥开糖衣，含在嘴里，慢慢说道：“我在看陈经理什么时候来工程部。”
何洛奇怪道：“你看她做什么？”
晋远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想去A市那个科技展览会吗？”
“对啊，”何洛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是被你以身体不舒服给拒绝了吗？”
晋远挪动鼠标，将刚写好的代码保存好：“那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像。”何洛从认识晋远以来，还真没见过他气色这么好的时候，好像从内到外都散发着一股阳光的味道，不再像以前就跟一朵养在室内成天晒不到太阳的花一样，没有温度。
“啊！”何洛嘀咕完，终于反应过来了，“所以你这是准备答应陈姐了，你可要想好啊，这次应下，可就不是一次两次的出差，以后没准会叫你长期出差。”
毕竟有一就有二，晋远以前在学校不论是技术方面，还是技术解析方面都是十分优异的，那奖杯是一座一座往宿舍带，导师们的心头宝，若不是大四那年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什么去了，任何比赛都不参加了，一回宿舍倒头就睡，还旷了好多课，不然前途一片光明。让他跟着产品经理去谈项目，还不是手到擒来。
何洛自己倒是挺无所谓的，他身强体壮耐抗，通好几个宵都行，但晋远那个低血糖受得了在路上来回奔波吗，他就不敢打保证了。
“想好了，”晋远品着口中的奶糖，心情颇好地翘了翘唇，“上了这么久的班，能有个机会出去放松放松也好，至于下次……”
下次再找理由推脱也不迟。
晋远含着糖，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含糊，何洛也没有听清，他再次确定地问晋远道：“真的决定好了？”
“嗯，”晋远朝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又略带怀疑地看着他，“你这智商究竟是怎么考上我们学校的？”
他刚说了半天，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何洛拿出手机，白他一眼：“我爸是S市首富，他拿钱给我捐进去的行了吧。”
晋远微微一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S市的首富就是我们江总，你究竟有几个好爸爸？”
何洛知道晋远在笑话他上次叫他亲爹的事，低着头摆弄手机，也不生气：“有才的，有钱的都是我爸爸行不行？”
“行，”晋远没有异议，见他一直低着头在摆弄手机，忍不住问他道，“在干什么？”
“找陈姐说事啊，”何洛把手机反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显示的正是他与陈涵的对话，“亲爹，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亏你还是个正儿八经的程序员，你找个人说个事还要当面讲，我们都是直接用聊天工具沟通的好吗？”
晋远看着何洛手机上方不断闪烁着的消息提醒，摸了摸鼻子：“我没几个同事的好友。”
“谁叫你不进群的，”何洛拿着手机继续跟陈涵聊天，“之前我给你发了那么多群，你一个都不加。你每天踩点上班，下班就走，公司聚餐你也不去，人家想跟你交朋友，加好友都没有机会。”
“我缺觉。”这是真的，本身程序员这份工作强度就大，加上他的低血糖很容易让他嗜睡，所以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回家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补觉。
何洛点点头：“知道你身体不好，大家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你要是身体好点，或者心情好点了，还是多跟同事们相处相处。”
何洛说到这里顿了顿：“欸，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封闭啊，怎么大四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除了以前认识的人，好像就没见你再跟其他人相处过。”
“可能我那时候脑袋短路了，”晋远自早上起来就心情不错的脸僵了僵，他眼底不带笑意地解释了一句，旋即他又岔开话道，“你推几个同事群给我，以后也好方便我找人。”
难得听见晋远也有自己损自己的时候，何洛震惊了一下，刚想调侃几句，就听见晋远让他推聊天群的话，忙笑道：“怎么老古董终于舍得下山了。”
晋远一边添加何洛推过来的聊天群，一边回道：“本来就在山下，只是暂时屏蔽了信号而已。”
何洛：“那现在能接收信号了？”
“嗯，”晋远笑了笑，山花灿烂，“找到路由器了。”
何洛跟陈涵说了晋远同意去A市的事后，陈涵自然没异议，还积极地让何洛把他们三个拉到一个群里。
晋远刚一进去，陈涵的消息就闪烁个不停。
陈涵：不容易啊。
陈涵：终于请动你这尊大佛了。
陈涵：为了怕你们又临时反悔，两位小帅哥请把身份证发给我吧，我先把机票订了。
晋远没有犹豫地就把自己的身份证号发了过去。
刚发完消息没两分钟，他手机上就收到一条机场的短信。
陈涵：买好了。
陈涵：这下就没办法反悔了。
陈涵：哦，对了，记得带正装。
陈涵：知道你们程序员都随便惯了，不过，谈项目最好还是正式一点。
何洛：没有正装。
何洛：陈姐，现买给报销吗？
陈涵：谈成了就给报。
陈涵：谈不成就自己买单。
何洛：好现实。
何洛：［哭］
晋远知道何洛不是故意抠，是真没有钱，在群里回了条消息。
晋远：不给报，我就不去了。
晋远：机票我去退了。
陈涵：……
陈涵：报，报，报，行了吧。
陈涵：不过先说好，项目谈不下来，还是得从奖金里扣。
晋远：嗯。
一下班，晋远就带着何洛直冲商场：“走，买衣服去。”
何洛看了眼晋远挑的品牌店，有点打退堂鼓：“这么贵的，能给报吗？”
“能，”晋远看了看标签上的价格，“能让陈经理出马的不会是什么小单，项目谈成了这点钱还不够发奖金的。”
何洛想了想：“也是，不过你有信心谈下来吗？”
晋远拍了拍他背：“有点志气，我们好歹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虽说没有成大才，但也不至于给学校丢脸，自信点，拿出你以前帮我写获奖感言的气势来。”
以前晋远忙着参加比赛，根本没有时间写获奖感言这种东西，他的获奖感言都是何洛提前帮忙写好的，写得都还是第一名。
何洛想到以前，一股劲上来，顿时挺直脊梁，对着店员道：“把你们店里最贵的一套看出来看看。”
晋远面色一僵：“倒也不必如此自信。”
最后两人各挑了一套价格适中的正装出店。
晚上，晋远正坐在沙发里啃着苹果转账，画得跟个鬼一样晋静一回来就栽晋远旁边，不愿意再起来，显然累得不轻。
晋远怕她的浓妆蹭在身上，自觉地往一边挪了挪：“干什么去了。”
“拍平面。”晋静从包里抽了几张纸巾垫在抱枕上，“累死了。”
晋远把她说给自己的话送给她：“要不就别干了，我们家虽然没有什么大钱，但要养活一个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说得容易，”晋静恢复了些力气，坐起身来，“那你干嘛不辞职。”
晋远不说话了。
晋静从包里翻出卸妆巾来卸妆，看着镜子里她与晋远五六分相像的面容，心念一动，对晋远说道：“你说我两长这么像，我接下来还有几个封面要拍，你顶替我去拍得了。”
“谢邀，”晋远连连拒绝，“我对你们那行不感兴趣，况且我过几天还要出差，请你把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收起来。”
晋静疑惑：“出差？”
“嗯，”晋远轻松道，“A市有个科技展览，我可以借着出差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去逛逛。”
“哦，”晋静对他们那行不是很懂，听晋远说得轻松也就没有在意，“那你出门在外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到了地方记得把水果牛奶什么都给备上。”
晋远颔首：“知道了。”
说完，晋静又仔细瞅了瞅晋远：“你当真对我们这行没有兴趣？”
晋远回答得肯定：“没兴趣。”
晋静不信：“那你那天晚上让我给你拍什么性感照片？还有我们这行有什么不好，除了偶尔累人一点，时间自由，还能三百六十度展现你的美，多好，你有那点看不上？”
晋远只回给她一个字：“穷。”
的确，进入到这行首先就得会投资自己，买化妆品，买衣服，买首饰，用的，穿的还不能太差，不然就降了档次，挣得多花得也多，晋静也确实没攒下什么钱。
“你！”被戳到痛处的晋静撇撇嘴，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你一个上班族又能有多少钱？！”
“不多，”晋远也的确没什么钱，不过他没有晋静开销大，基本上不怎么花钱，“也就S市郊区全款一套房。”
这下轮到晋静吃惊了，S市再怎么说也算是一线城市，就算是在郊区买房也得百来万那片，而晋远才堪堪工作两年就攒下这么多钱了！
晋静觉得她需要静静，原来她一直认为连衣服都舍不得给自己买几件的穷B弟弟居然是有百万存款的大佬……
晋静震惊了许久之后，尴尬地打破沉寂问道：“存这么多钱，攒老婆本啊。”
晋远闻言，垂下眼睫，洒落两片月光，旋即，又抬起眼来，星河璀璨：“对。”
晋静从来没见过这么坚定这么高兴的晋远，仿佛日月星辰都不足以动摇他，又仿佛温柔夜风包裹着他的爱人叫他看着欢喜。

第13章 撞见
“江总，您没事吧？”
机场，VIP候机室里，江鹤的脸色白得有些不自然，助理冯瑜有些担心，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江鹤额前的一缕发丝垂下来，配合着他微微苍白的脸色，显得有些没有精神，就连身上的气势也比起以往来减弱不少。
他的手自然地搭在腹部的位置，时不时地轻揉按压几下，明显是老毛病胃疼又犯了。
敲定跟鸿运魏总的合作后，之后几天都在饭局上连轴转，酒没少喝，尤其是昨晚因为胃疼，休息也没休息好，这会难免觉得疲惫。
早上吃了两粒药，这会胃疼得没有那么厉害了，但是困意却阵阵来袭，江鹤出声问道：“小瑜，你看还有多久登机，我想休息会。”
“还有十五分钟，”冯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她也看出江鹤的不适，劝慰道，“江总，您休息吧，待会登机时间到了我叫您。”
“嗯。”江鹤没抵挡住困意，也没有推辞，昏昏沉沉地靠在舒服的座椅上阖上了眼，陷入沉睡。
这一觉像是睡了许久，又像是刚刚才入睡，江鹤直到身上感觉有些泛凉，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嗓子有些发干地问：“小瑜，还没到登机时间吗？”
在一旁耐心等候的冯瑜听见声音，立马回答道：“A市暴风雨突袭，飞机延误了，刚刚机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来道过歉了。”
江鹤颔首，又问：“黄总那边有没有给他打过招呼？”
黄总，黄开鸣，ABC联合创始人、CEO，也是这次科技展览会的发起人。
冯瑜立马汇报道：“已经通过电话了，黄总那边表示理解，他将对您的接风宴挪移到了晚上。”
“嗯。”江鹤应下声，略感头疼，今晚又是一场硬仗要打，好在他的胃经过刚刚的休息已经好很多了，撑过今晚应该不是问题。
候机室里的空调开得有些低，睡一觉起来江鹤的嗓子发干得厉害，他坐直身体，目光在面前摆放着众多的饮料中挑选着，最后落在放在角落处的一瓶鲜牛奶瓶上。
他微微抿了抿唇，还记得上次在公司喝完那瓶牛奶后，胃部确实舒服不少。虽然这种软绵绵的奶制品，不是他所钟爱的，但看在它能养胃的份上，尝试着喝喝看，也不是不可以。
冯瑜看出江鹤的意图，忙问道：“江总，要冲咖啡吗？”
“不用了，”江鹤摆摆手，从一众饮料中抽出那瓶不太显眼的牛奶瓶，“我喝这个就可以了。”
冯瑜稍稍惊讶地看着江鹤拿起他从来不喝的牛奶，纵使不解，但还是明智的没有多嘴，只在心里嘀咕，老板最近好像在开始尝试一些他以前从来不尝试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如丝质般的牛奶划过干涩的喉咙，流经腹部，滋养着娇弱的胃，疼了一早上不太舒服的胃，慢慢被治愈，脸色不太好看的江鹤终于恢复了正常，不过眉宇间还是带着一点点疲惫。
正好这个时候，候机室里的广播在播报登机通知，江鹤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上到飞机。
借助飞机飞行的这段时间，他正好可以休息片刻。
结果刚一坐下，临座紧靠着他位置的人却突然向他伸出手来打招呼，颇有些惊喜地道：“江总。”
江鹤顺着手的位置，抬眼看向他面前全然不认识的陌生人，疑惑道：“你是？”
“不好意思，见到您太激动了，”来人收回打招呼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江鹤，“忘了自我介绍，还请您不要介意。”
“博越医疗科技CEO，徐笠。”
江鹤接过名片来扫了一眼，优雅有礼地颔首：“徐总。”
“一个小公司，当不得江总这么客气，”徐笠连连摆手，“江总唤我名字就可以了，没想到能够在飞机上碰到您，荣幸之至。”
江鹤客气地摇了摇头。
“江总这也是去参加A市的展览会吧，”徐笠是个很热情的人，打过招呼后，话卡子就关不住了：“正巧我也是带着公司的团队去参加的，这次我们将会在展览上展示我们最近生物医学科技技术……”
见他大有滔滔不绝讲下去的趋势，从上飞机就察觉到江鹤不太舒服的冯瑜忙打断他：“不好意思，我们江总身……”
“小瑜，没关系，”江鹤抬手阻止了冯瑜接下来要讲的话，“难得碰到徐总，我正好想听听徐总他们公司的科技概念。”
江鹤的科技公司主营网络这一片，对其他行业只是有所猎奇，难得碰到一个做专攻医疗科技的，他不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他看来，科技不单单只是给人们的生活带去便捷的生活，还更应该融入到生活中，像医疗和科技的融合就十分完美，不仅有利于提高医疗产业发展，还能提升国民的医疗体验，减轻医护人员的压力。
江鹤很早之前就有过这方面的想法，可惜他专业不对口，对这方面也是一窍不通，无奈只得放弃。
冯瑜还是有些担心：“可是，江总，你的身体……”
江鹤摇摇头：“无碍的。”
冯瑜没了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看得出来徐笠是个很健谈的人，他的公司是做微创这一块的，江鹤虽然不懂医学，但关于科技方面的事，还是能插上不少话题的。
在飞机上的两个小时，两人相谈甚欢，下了飞机还有些意犹未尽，徐笠做主就近找了个服务周到的餐厅，招待江鹤。
这一餐自是少不了喝酒，江鹤的酒品一向很好，因此来者不拒，加上徐笠也是能喝的人，结束的时候，两人不免都喝得有点多。
不巧的是，刚一出餐厅，A市刚下过暴雨的天又开始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冯瑜去买了几把伞，以备不时之需，一行人这才驱车前往下榻的酒店。
这次展览会是由ABC发起的，ABC家大业大，自然不会小气，包了一个酒店为前来参加的企业下榻，这会儿酒店门口堆积着不少前来的车辆，稍稍有些堵车。
“江总，感谢您今天能听我唠叨这么多。”聊了这么久，又在一个饭桌上吃过饭、喝过酒，徐笠对江鹤仅剩的那点拘谨也放了下来，在等前方车辆疏通的时候，还在一个劲地感谢江鹤。
“徐总客气了，”江鹤确实喝得不少，但他头脑还一直保持着清晰，加上他喝酒不上脸，不熟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醉没醉，“说到感谢，还得我们感谢你才是，要没有你们的努力，世界上很多人还在遭受病痛的折磨。”
江鹤这人的魅力就在这里，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人他都不拿乔，让你倍感舒服，不知不觉就放下心里戒备，很愿意相信他。
“小公司不值一提，”陈笠喝醉了，说话也渐渐没了戒心，“也就只有江总您这样的人物看得起我们，别的大公司都不把我们当回事的，以后少不得还要江总多多提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助理给拦住了。
江鹤假装没有听见，半阖着眼，靠在车窗上，看上去也是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
恰好这时前面的车辆疏通了，他们得以进到酒店门口，徐笠的助理忙带着他们老板下车，客气地说了几句话后，就带着徐笠进到酒店里面休息去了。
江鹤这时才半撑着身子从车窗上坐起来，冯瑜忙递给他一把伞：“江总，我们也上去？”
“嗯，”江鹤接过伞，点点头，又嘱咐她道，“晚上还有黄总的接风宴，你去买点解酒药备上，也别傻乎乎地上去替我挡酒，他们那群人灌起人来没数，你能躲就躲着点。”
“好。”冯瑜应下，不免觉得有些感动，他们江总人总是这么好。
江鹤交代了几句，这才慢慢撑开伞，走下车，冯瑜在后面交代酒店的工作人员拿行李，他自己撑着伞，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漫步向酒店门口走去。
不知道是下雨挡住视线的缘故，还是喝了酒脚步有些虚浮的缘故，他的步子轻微的有些踉跄，他往酒店台阶上踩的时候，视线更是被伞岩边滴落的雨模糊得不成样子，半只脚踏了上去，另外半只因为想不起来要往上面踏而悬空着，眼看着就要往地上跌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从一旁揽住他的腰，旋即他的视线就从地上连绵不绝向下冲刷的雨水中，滑落到搂住他腰的那只洁白无瑕的手上。
好漂亮的手，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等江鹤多想，那只手的主人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小心点。”
声音清脆悦耳，也好熟悉。
“谢谢。”江鹤站定后，他下意识地抬头想去看扶住他人的面貌，不过被黑色的伞沿给挡住了，只看到他那身裁剪得体的西装被雨水淋湿大半个肩头。
“不客气。”打着伞的人礼貌地将手从他腰间收回，丢下一句话，便迈着步子从酒店一旁离开了，看上去只是一个好心的过路人。
江鹤举着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眯着眼努力地回想，他刚刚起身的时候，好像瞥见他的耳朵上有一抹银光闪烁，像一道耀眼的光芒划破乌云。
唔，好熟悉。
好像很久以前他也在哪儿碰见过，但是找不到了。

第14章 讲标
“你去哪儿了？”
何洛站在快捷酒店门前，见到打着伞回来的晋远，一脸焦急：“跟甲方项目组约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你还往外跑，陈姐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
“我胆子没那么小，”晋远收了伞，笑意满满地解释道，“只是出门买了颗糖而已。”
“那就好，”何洛听见晋远自信满满的话语，一颗忐忑的心才安顿下来，“我叫的车马上就到了，你可别再掉链子了。”
何洛一边低头划拉手机，一边抬头看了眼晋远，刚准备收回视线，就看见他一身崭新的西服湿了大半个肩头，惊诧道：“衣服怎么湿成这样？”
晋远从酒店前台的柜台上抽了些纸巾擦了擦，不怎么在意道：“刚刚买糖的时候不小心打湿的，没什么。”
“还没什么，好好的一件西装都叫你给糟蹋了，”何洛看着他那湿了大半身的西装，也抽了些纸巾帮他擦着，“你待会可是要跟甲方讲标的人，这没个好形象，怎么从一众乙方中脱颖而出。”
晋远笑道：“我现在这个形象已经够惹人注目了，不需要再脱颖了。”
“真不知道你是自信还是自负，”何洛将两人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等会要是被甲方拒之门外，我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会，”晋远摇摇头，“甲方看中的是能力，而非一个华丽的外表，况且今天A市暴雨，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是不能够料到，相信他们是能够理解的。”
“希望如此吧。”到了现在再去置办一身新行头显然是不太可能了，何洛也只能在心里乞求今天甲方爸爸能够看在天气的份上卖他们一个面子。
何洛说完又狐疑地转过身，瞧着晋远那张气色不错的脸，眨眨眼：“你今天挺高兴的啊，衣服湿成这样居然都不生气。”
何洛还记得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有人不小心将汤水洒到他衣服上，他都不开心了好久，直到回宿舍把衣服换下来，那股拧巴劲才消失，而现在衣服湿了大半，不仅不生气，居然还能有说有笑，真是奇了怪了。
晋远坐上前来接他们的车，看着车窗外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弯了弯眼：“可能今天碰到了一直很想吃的糖，所以觉得很开心吧。”
何洛不太明白晋远的逻辑，既然是想吃了很久的糖干嘛不直接买来吃了，非要碰见了才这么高兴，不过他现在无瑕顾及这个，他坐上车，对着司机催促一声：“师傅，麻烦您快些，我们赶时间。”
下雨天，路上的车也挺多的，两人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会儿，先去甲方公司的陈涵在甲方公司门口早就等着不耐烦了，一看见他俩，松气的同时，语气里不免也多了几分埋怨：“你俩可算来了，你们再不来，这单可就真的吹了，倒时候我们就坐在这大马路上一起喝西北风吧。”
晋远跟着陈涵那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往甲方公司里走，向她询问道：“现在什么个情况？”
“你们没来，我把首讲的机会让给了另外一个乙方公司，”陈涵踩着高跟鞋步履如飞，言语间不免有些担忧，“失去了这个先机，我们还能拿下这次合作吗？”
这次的项目真的不是一个小项目，拿下这个项目，未来小半年他们不开单都够吃了，所以很多家公司竞争。
不得不说，陈涵敢带晋远和何洛两个毫无经验的新人来竞争这样的项目不可畏不大胆，但她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首先，晋远和何洛两人的学历不低，跟他们江总一个学校出身，其次晋远在校前三年的履历也十分的漂亮，参加过多次比赛，有些比赛甚至在国内外都比较出名，晋远都能够拿到名次，没道理一个项目讲标能难道他。
至于他大四那年的履历为什么空白，陈涵不想深究也懒得去探索，她只知道每场比赛都全力以赴去拿第一名的人是不会甘心只在公司做个敲代码的，这样的人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一飞冲天。
陈涵看中晋远的能力，同时他们要做得这个项目也跟时尚有关，晋远和何洛两个人，不管是颜值和身材都颇具时尚感，让他俩参与进来，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往那台上一站，就能让人眼前一亮，这时候再加上不错的能力，不说百分百，百分之八十拿下这个项目的信心，陈涵还是有的。
就是陈涵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刚一出师就不利，错失了首讲的机会。
要知道竞争这个项目的乙方可是不少，大家都是同行，同行之间难免有撞理念的，第一个讲了这个理念，剩下的再讲都是模仿，再也给不了人惊艳，不怨陈涵忧心忡忡。
“能。”
晋远不假思索地就给了陈涵答案，以来他自己的经验来看，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不自信。况且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从接下这趟差事开始，他就在研究这家公司，方案都是按照这家公司的紧密结合用户来设计的，他做了万全的准备，如果这样还是拿不下来的话，算他无能。
陈涵嘘了眼晋远那稳操胜券志在必得自信样子，在心里嚯了一声，这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被他的态度所感染，陈涵也莫名地有了信心，没准这次真的能成？
他们抵达甲方会议室的时候，前面首讲的乙方团队正好出来，晋远拿着电脑和方案带着何洛走了进去。
这家公司不愧是做时尚行业的，整个会议室里百分之八十都是女人，晋远和何洛刚一走进去，她们就同一时间眼睛一亮，但旋即瞥见晋远那身被淋湿的西装皆是眉心一蹙。
长得再帅，不注重自身形象也不行，尤其是今天这种场合，第一印象就给人留下了一个不太好的感官。
陈涵跟着他们身后进入会议室，看见这些甲方们的表情，刚升起的那点信心被击得粉碎。
不管台下人如何作想，晋远只是吩咐何洛把该做的事做好，没有半点惊慌地用鼠标点开PPT，按照流程，不疾不徐，落落大方地开始介绍起来。
刚开始有些甲方负责人还有点不屑一顾，但很快便被晋远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自信而吸引，尤其是晋远长相还颇为不俗，配合着他讲标时抑扬顿挫没有半点卡顿的流畅语速，整个人耀眼得就像星辰一般，让人无法忽视。
而且他们的方案做得也是独树一帜，不仅贴合了他们公司的理念，又在他们的理念上开辟出新的几个亮点供他们选择，而且他讲的技术分析配合着图文简单通俗易懂，让不懂行的一听就明白，逐渐就让他们听了进去，并且代入到了他帮他们所构架到的程序之中。
一场讲标下来，整个会议里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讲得太过于精彩了，精彩到他们都忘记了晋远身上是如何地狼狈，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昂贵的艺术品一样熠熠发光，哪里还记得刚开始的不屑一顾。
他们结束的时候，对方的总监，一位很知性的女士，还笑着问晋远：“科技公司限制了你的发展，要不要跳槽来我们公司，薪资待遇翻倍。”
“谢谢您的赏识，”晋远婉拒了她，“不过我对我现在待的公司很满意，目前并没有离职的想法。”
“那可惜了。”总监看着晋远脸上满足的笑容，一脸的惋惜，顿了顿又略略不甘心地说道，“若你之后有跳槽的想法，不妨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公司。”
晋远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
出了甲方公司，陈涵的高兴再也抑制不住，她兴奋道：“这个项目咱们百分百稳了稳了！”
之前陈涵的胜算就有百分之八十，现在她直接把胜算加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少的那一分是怕自己太过骄傲而得意忘形，刻意减的。
“差不多吧。”晋远也觉得十拿九稳，不过决定权在甲方手里，在没有得到确切通知之前，他不想把话说得太满。
陈涵不认同他这种小心翼翼的语气，势在必得地道：“什么差不多，成了就是成了，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不出意外，明天我们就能收到他们通过的通知，你们就等着看吧。”
何洛没什么想法，手插西装裤里，跟着笑道：“我的衣服能报销就行。”
“报报报，”事情办得漂亮，陈涵也难得大方，“再买两套都给你报。”
何洛闻言，连连摆手：“那还是算了，比起报销，我更喜欢把买衣服的钱折算成现金。”
陈涵瞥了他一眼：“小财迷！”
……
三人说说笑笑打车回了酒店，晋远洗了澡将身上那件湿透了的西装换下来，推开酒店的窗户，嗅着窗外下过雨后清新的空气，望着他们对面那家霓虹闪烁十分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拿手机完成每日一做的转账后，开始发消息。
yuan：［开心撒花］
yuan：我今天做成功了一件很漂亮的事。
yuan：你能不能夸夸我。
yuan：［求表扬］
yuan：［戳戳你］
没多久手机一震，他收到了一条简洁得不能再简洁的回复。
江鹤：好。
晋远盯着手机开始期待起来，不知道像江鹤那种优雅成熟的人夸起人来会不会和别人一样。
不一会儿，手机里就响起一声短促而悦耳的声音，几秒后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晋远神情一顿，还没来得及看消息，对这种声音十分敏感的何洛，隔着卫生间的门都阻挡不住他激动的声音：“晋远，你快帮我看看我手机，谁，谁，谁，给我转款了！”
“我的。”晋远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旋即低下头看着聊天界面，漂亮的黑眸稍稍缩了缩。
只见在刚刚那条的回复下，多出一笔转款来。
江鹤：［向你转款10000］
晋远拿着手机正在打字向他询问是不是转错了，手机一响，又是两条消息发送过来。
江鹤：夸夸你。
江鹤：奖励你。
晋远笑了一下，这夸奖还真是有够直接的。

第15章 关心
夜半，一群上司公司的负责人陆陆续续从酒楼返回酒店，全都喝得醉醺醺的，没几个清醒的。
“小江，今天给你说的那个项目改天我们私底下约个高尔夫看看，”ABC黄总勾着江鹤的左肩喝得红光满面的，嘴里还直嚷嚷，“你可一定要来啊。”
“一定，一定，”江鹤刚应承完，右边架着他的人也跟着道，“小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光搭理黄总，不搭理搭理我们？”
“没有，没有，”江鹤一个人的肩膀要承担周围好几个人的重量，他几乎是咬着牙在把他们往酒店里带，“都听着呢，何总，小心台阶。”
好不容易将这群人都带进酒店，看着他们被各自的助理接走，江鹤蓦然吐出一口酒气，整个肩膀都在轻微地颤抖。
“江总，你没事吧。”一直在后面跟着的冯瑜见状，立马上来搀扶住他。
“没事，”江鹤摆摆手没让她扶，靠在电梯墙边微微曲膝缓了缓，待身体的那股劲回过来，他抬头问冯瑜道，“没喝多吧？”
“还好，”有江鹤刻意提醒，冯瑜宴会前吃了解酒药，宴会上又刻意躲着，这会只是有些微醺，没有江鹤喝得那么厉害。她可是看到那些老板一杯接一杯一个劲地灌他，想到此她不免又担忧地问了一句，“江总，你还好吧。”
“还行，”正好电梯来了，江鹤手撑着墙迈步走近电梯，靠在电梯墙上，他松了松领带，朝她问道：“你那解酒药还有吗，给我一点。”
“有。”冯瑜忙从包里翻出一盒解酒药来放江鹤手里，顺便给他说了一下酒后解酒药的服用方法。
江鹤接过药，点点头，看着快要抵达她楼层的电梯，又叮嘱了她一句：“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冯瑜点点头，还待说些什么，她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无奈只得先接电话。
“喂，刚结束，儿子睡了吗？嗯，嗯，好，没喝多少……”
电梯抵达楼层，冯瑜捂着电话对江鹤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江鹤随着电梯不断上升，来到他的房门前，他颤颤巍巍地走进门，站在门边就坚持不住，颤抖着手打开解酒药药盒，从里面抽出一板药来，按了几颗药粒，正准备都丢进嘴里，再去找水，这时，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在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鹤眼睛略略迷茫了一下，才缓缓接起电话：“喂？”
“小鹤，是我。”
听见电话里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江鹤不太清醒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些，他尽量把舌头捋直，平静地问：“妈，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想问问这个月的生活费是不是你给忘了？”
江鹤顿了顿，拿开放在耳朵旁的手机，看了眼日历，这个月二十号了，正是他给父母打生活费的日子。
“没有，可能是财务那边延迟了，我待会问问。”
“嗯好，那就这样，我还要忙着去给可心和你艾叔叔送饭。”
江鹤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二点也正好是那边的中午十二点。
他塞了一粒药片喂里嘴里，舌尖舔舐着药粒，苦涩得厉害，又自作多情地问了一句：“妈，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说的了吗？”
“还要说什么啊？”电话那端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哦，对了，下个月你妹妹可心放假，我和你艾叔叔准备带她出去游玩一趟。”
“挺好，”江鹤笑了一下，将药片干咽了下去，“那你们玩得开心点。”
“哎，好，”电话那头自然的应下，又急切地说道，“那我不跟你说了，我灶台上还炖着鸡，你艾叔叔胃不好，吃不了炖过头的东西……”
“那行，你去忙吧，自己多注意点身体……”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出嘟嘟嘟的声音，显然是已经挂断了。
江鹤靠在门上，低垂着眼，将手里的解酒药一粒一粒塞嘴里，再一颗一颗咽下去。
刚把药吃完，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又是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江鹤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轻轻地笑了一下，接起电话：“喂，爸？”
“江鹤啊，这个月生活费怎么到现在还没到账啊。”
应付过一遍，江鹤已经驾轻就熟了：“可能是财务延迟了，你也知道国内外时差不一样。”
“哦，是这样啊，”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忘记了他这个儿子还在国内一样，“那行，就这样吧。”
江鹤照旧问了一句：“爸，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吗？”
“说什么啊？”电话那端一愣，然后开始兴奋道：“哦，再过一段时间，你弟弟江誉就高中毕业了，倒时候我给你发他的毕业照，这小子窜得老快了，比我都高出老远了，长得也帅，都有小姑娘给他递情书了。”
“是吗？”江鹤附和一声，跟着笑道，“那很好呀。”
“可不是嘛，”电话那端明显还有再聊下去的兴头，可是被一道女声给打断了，“我不给你说了，你清清阿姨要我帮她榨果汁。”
“好，”江鹤没有过多的纠缠，“那爸你保重身体，注意饮食规律，别太操劳了……”
又是话还没完，电话被挂断了。
江鹤看了眼手机，深吸一口气，手掌撑在墙上，一点点挪去盥洗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洗不太清醒的脸，感觉好受了些，这才关上门，洗去身上一身的烟酒味。
等他从浴室出来，人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只是酒精催得他全身发软，胃还在不断地犯着绞痛。
他坐在床上，也没管这些不大不小的毛病，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查了查父母的两个账号，交代好财务明日一早务必把两笔款打过去，正要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机上一条极为醒目的提示，引起了他的注意。
yuan：［已退还您的转款］
江鹤感到好奇，这年头竟然还有人不要钱的，也没有注意时间，回过消息去。
江鹤：为什么退还？
yuan：我要的是你的夸奖，又不是你的钱。
江鹤刚想打字，又有两条消息陆续发送了过来。
yuan：你是不是想说你给我钱就代表给我夸奖了？
yuan：你的夸奖我收到了，但是你的钱我真的不能收。
yuan：［给你爱心］
江鹤看着屏幕上的卡通人物不断向他推送来的大红色爱心，因胃疼而拧在一起的眉心骤然松开，舒心地笑了起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回想一下，好像他们的聊天大多数都是在深夜。
江鹤：怎么还没睡？
yuan：因为在想你呀。
江鹤：想我？
yuan：嗯，想你想得睡不着。
江鹤看着消息哑然失笑，她怎么还是这么的直白而又大胆，不过有了心里准备的他，已经能够坦然的面对这种情况了。
江鹤：怎么个想我法？
yuan：想抱抱你，想摸摸你，想亲亲你，还想……
yuan：还想和你滚床单！！！
“咳。”江鹤咳嗽了一声，他错了，他不该说自己能够坦然面对，实际上不管多少次，他总是能被她惊人的言语给呛到。
yuan：你呢，你怎么也没有睡？
江鹤微涩的面容稍稍恢复了些。
江鹤：刚回酒店。
yuan：噢～是出去约会了吗？
江鹤：不是，工作上的一个酒局。
yuan：这么晚才回来？！
yuan：啊，那岂不是很辛苦！！！
江鹤盯着她关心得不得了的语气，看了许久，慢慢回复。
江鹤：还好。
yuan：这么晚了还叫好？！
yuan：有没有喝酒？
江鹤：喝了一点点。
yuan：［图片］
yuan：一小杯也是一点点，一大杯也是一点点，你觉得你是那个？
江鹤看着图片里，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杯子和一个大的不能再大的杯子的夸张比对图，笑了笑。
江鹤：大的那个吧。
他的酒量说不上多好，但只要不混着来都还好。
yuan：！！！
yuan：你还活着吗？
江鹤被她逗得胃都不那么疼了。
江鹤：如你所见，还活着。
yuan：……
yuan：胃还好吗？
江鹤：还好。
yuan：我不信。
yuan：给你揉揉。
江鹤：嗯。
江鹤心底划过一抹暖流，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了。
yuan：这样也不行啊。
yuan：揉不到你。
yuan：远水解不了近渴。
江鹤：没关系，这样也很好了。
yuan：不行。
yuan：你把你房间号给我吧。
江鹤：嗯？
yuan：快点。
江鹤大概猜得到她要做什么，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把房间号报给了她。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江鹤起身打开房门。
只见门外站着两位酒店的服务人员，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水杯：“江总，您的女友帮您点的蜂蜜热牛奶。”
“嗯，”江鹤接过温热的水杯，心尖微颤，“谢谢。”
说罢他便要关门了，可那两位工作人员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江鹤疑惑：“还有事？”
一位服务人员礼貌态度周到：“江总，您的女友嘱咐我们务必要看着您喝完，才能够离开，请您理解。”
江鹤：“……”
江鹤打开手机，手机里果然多了很多信息。
yuan：他们到了没？
yuan：一定要喝！
yuan：牛奶养胃，蜂蜜解酒。
yuan：知道你不喜欢喝。
yuan：但是喝了真的会很舒服的。
yuan：试试看吧。
yuan：我会找人监督你的！
yuan：［恐吓］
yuan：如果你不喝的话。
yuan：后果自负。
yuan：［哼哼］
江鹤捏了捏额角，真是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只得当着酒店服务人员的面，将这杯甜到他心坎上的蜂蜜牛奶喝了下去。
酒店服务人员满意地拿着空杯子离开了，离开前还特别贴心地嘱咐道：“祝江总和您的女朋友每天都甜甜蜜蜜。”
向来渭泾分明，从不模糊关系的江鹤第一次没有出言反驳，态度含糊地应下：“谢谢。”

第16章 许愿
没在酒店待两天，他们的方案果真被甲方公司一致通过，一大早陈涵就带着合同杀过去谈判了。
接下来就基本上没晋远和何洛什么事了，正好科技展览会开馆，晋远在酒店休息好补充好一天的糖分后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何洛去逛展览馆。
展览馆离他们住的酒店也不远，走路过去差不多十来分钟就能抵达，也不用打车，很方便。
但很不巧，A市这两天暴雨连连，他们刚出门的时候还在下雨，这会两人不得不打伞漫步在雨中。
还没睡醒的何洛一边提着裤腿小心溅水，一边眯着犯困的眼睛抱怨道：“你先前不是对这个展览不感兴趣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积极了。”
“之前的确是不感什么兴趣，”晋远也不骗他，如实道，“但既然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好像又有些不甘心。”
“那我们也可以等到下午再去啊，”何洛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才九点半，去那么早干什么？”
何洛知道项目拿下后，一直精神紧绷的他终于放下心神来，难得清闲地打了一晚上游戏，凌晨才睡，这会困得不行。
晋远打着伞，踩着街面上的浅水，步伐轻而快：“去看开馆仪式。”
何洛嘟囔：“那有什么好看的。”
“很多上市公司老板都会来剪彩，”晋远长腿迈过一滩水，不断诱惑他：“你不是一直想见识这种神仙云集的场面的吗，今天有这个机会，确定要错过？”
何洛看着前方即将抵达的会馆门口，抿了抿唇：“你看我还有错过的机会吗？”
晋远淡笑：“没有了。”
还有几分钟举行开馆仪式，会馆面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纵使下着雨也阻挡不了人们对科技的热情。
尤其是这么多家公司老板都在，早就有闻风而动的新闻媒体蜂拥过来，将会馆面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晋远和何洛打着伞站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他两身高都不低，一眼就看到站在会馆前耐心等待的一众CEO。
何洛没来之前还有些不情不愿，这会见到这么多科技老板，一颗激动心早就按耐不住了，拉着晋远兴奋道：“晋远、晋远、你快看是ABC联合创始人黄总耶，好想上去要签名。”
晋远淡淡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什么表示。
旋即何洛又指了几位在科技界较有影响力的老板给晋远看，晋远都没怎么有表示。
直到何洛拍了拍晋远的背，高兴道：“晋远、晋远、晋远我们江总，我们江总也在。”
晋远瞬间抬起眼眸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中一身笔挺西装，身材修长的男人。
何洛还在一旁啧啧感叹：“我们江总真是又年轻又帅，你看站在一堆人里就属他最显眼，衬得别的老总跟他保镖似的。”
别说何洛的形容还真是有够贴切的，一直没怎么搭腔的晋远，看着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江鹤，轻轻一笑：“还真是。”
“嘿，”何洛看着那些新文媒体对着江鹤一个劲地拍照，得意道，“没办法，谁叫我们江总长得好。”
“不过……”何洛盯着江鹤看了许久，疑惑开口，“不过我们江总今天是不是化妆了吗，怎么脸那么白，白得都在发光了都。”
晋远的视线自看到江鹤后就一直没有挪移开过，甚至比何洛更早注意到江鹤的脸色。
常年低血糖的他如何看不出来，那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肤色，明显就是没有血色的病态白。
想到这个人昨晚不仅睡得晚，还喝了很多酒，晋远举着伞的手不禁握紧了伞柄，白皙的手背上，隐隐有青筋乍现。
何洛是个心大的，嘟囔几声后就不再管了。
很快时间一到，会馆即时举行开馆仪式，由数十位科技代表人物共剪横在他们面前的一条彩带，其中就有江鹤。
聚光灯不停闪烁，一时间会馆外面都是相机咔咔拍照的声音，人群中不知道由谁带头开始鼓起掌来，晋远不知为何也跟着拍了拍手。
开馆仪式过后，由ABC的黄总带头在会馆面前开始讲话，可能考虑到时间问题，每个代表人物都只象征性地讲了两句就及时的结束了。
随即带领着大家走进会馆参观，新闻媒体围绕在他们周边，一边听着这些老板的讲解，一边做记录。
晋远仗着身高优势，很容易就看见被一群人簇拥在里面兴致缺缺的江鹤。
他敛了敛眸，拿出手机开始询问。
yuan：［戳戳你］
yuan：［在干嘛？］
发完消息，晋远就看见被一群人围着的江鹤拿出手机看到他的消息，板了一早上苍白的脸终于抿出一抹浅笑来。
江鹤：［在听念经。］
晋远朝讲话的那边瞄了一眼，现在正在说话的是ABC的黄总，他正带着记者在A区向他们介绍高新技术产业，而江鹤居然说他在听念经。
晋远好看的睫毛微翘，唇边不禁流露出一抹笑意来，想不到表面认真严肃的江总，居然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晋远故意逗他：
yuan：［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江鹤：［什么？］
yuan：［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江鹤：［……］
江鹤：［我没有这个意思。］
晋远看见江鹤心虚地朝ABC黄总瞥了一眼，然后飞快地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
江鹤：［咳……］
江鹤：［不过形容得很贴切。］
晋远有被他可爱到，不觉就从喉咙里发出一道笑声来。
听见他笑声的何洛转过头来询问他：“你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晋远用咳嗽掩饰了一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
何洛狐疑地打量了晋远两眼，除了知道他很开心外，实在找不到他的笑点，最后只得无奈放弃，继续认真听着从人群里飘过来的只字片语。
江鹤吐槽过一句后，像是彻底打开了心房，时不时就背对着人群给晋远发消息。
江鹤：［枯燥、乏味、无聊。］
江鹤：［他居然还科普错了。］
江鹤：［严重怀疑文凭是买的。］
江鹤：［我都替他尴尬。］
晋远被他逗得时不时就发出一道欢愉的笑声，这人怎么这么可爱，好想捏捏他。
yuan：［你这样……］
yuan：［好像一个严肃的中学老师，正在说教学生［认真脸］］
江鹤：［……］
江鹤：［抱歉。］
江鹤：［没控制住自己。］
yuan：［不用控制。］
yuan：［你这样我很喜欢。］
yuan：［很可爱。］
yuan：［在我面前你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做自己。］
站在人群中的江鹤低头看见手机里的这几条消息，不由得莞尔一笑。
没想到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有一天能被人夸可爱，而且还是一个小他如此多的小姑娘。
他这也算是无声无息地被对方给宠溺着吧，江鹤想到昨天晚上那杯强制性的蜂蜜牛奶，眉梢眼角都带着些许暖意，温柔得如春水一般洗涤人心。
江鹤：［嗯。］
江鹤：［你也可以在我这里肆无忌惮地撒野。］
晋远眼睫下的黑眸如星辰般璀璨，唇角也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来，他真是不知道该说江鹤傻好还是说他可爱好。
明明脸皮薄得他说两句轻佻的话就臊得不敢回他消息，现在居然敢说出可以让他在他那里肆无忌惮地撒野的话来。
他知道自己想怎么对他撒野吗？就敢这样大大咧咧说给他听。
yuan：［真的吗？］
yuan：［我想怎么撒野都可以？］
yuan：［那对你做羞羞的事也可以吗？］
江鹤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消息，晋远看见他不太自在地侧过身揉了揉耳朵，但他这样的做法显然是掩耳盗铃，因为那耳朵明显就红得不太正常，配合着他苍白的脸色显眼得不能再显眼了。
江鹤：［可以。］
没过多久，晋远的手机轻微地一震，他收到对方一条简洁有力的回复。
霎那间，晋远那张白如山茶花的脸瞬间就弥漫上了一层绯红，由耳廓蔓延到脖颈，如同渲染上胭脂般靡艳。
晋远有点不太敢看江鹤，将脸偏向一旁，缓了好一会儿才使得脸色慢慢平复下去，但细看还是能看到轻微不太明显的淡红色，如薄腮红一样打在脸上，衬得人比花艳。
指节轻颤了好半天，他深吸一口气，沉淀下来，岔过这个话题重新问他。
yuan：［你的胃有好点吗？］
江鹤：［还行。］
晋远凝视着江鹤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色，眼中笑意消散许多。
yuan：［还行的意思就是强撑。］
yuan：［要不你还是找个医院看看吧。］
江鹤：［不用。］
江鹤：［没事。］
江鹤：［可能是早上没什么胃口，没吃东西引起的，待会展览结束吃点东西就好了，不用担心。］
晋远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十点半，距离展览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这个一个半小时他估计都得站着，陪着其他人一起逛展览会。
不仅要忍着胃疼，还要挨着饿等一个半小时，还叫他不担心，这个人究竟是有多不心疼自己。
晋远拧了拧眉。
yuan：［找点吃的垫一垫？］
江鹤：［不太方便。］
晋远看了看江鹤都是人的周围，确实脱不开身，退而求其次道：
yuan：［要不吃颗糖缓缓？］
江鹤：［……我没有糖。］
yuan：［你许愿。］
yuan：［许愿就会有的。］
江鹤：［……］
江鹤：［小孩子才许愿。］
江鹤：［你可以，我不可以。］
yuan：［大人小孩都一样。］
yuan：［只要是愿望就会实现的。］
yuan：［试试嘛，没准真的可以。］
yuan：［可怜巴巴。］
江鹤：［好吧。］
江鹤：［我许愿要一颗很甜很甜的糖。］
晋远摁灭手机，离开片刻，再回来的时候，聊天框里果然收到几条消息。
江鹤：［奇怪，刚刚真有个小女孩偷偷给我塞了一颗奶糖。］
江鹤：［这也算是另类的心想事成吧。］
晋远轻轻笑了笑。
yuan：［不。］
yuan：［是你许的愿望实现了。］
yuan：［只要是你许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第17章 发现
晋远刚看完消息，站在他身旁的何洛就问道：“你刚又去哪儿了？”
晋远随口道：“去别的地方看了看。”
展览馆的展示总面积超过十万平方米，展览共分为ABCD四个区域，每个区域对应不同的领域。
“哦，”何洛也没有起疑心，点点头道：“展厅这么大，你注意点别走丢了。”
“不会，”晋远看着随着人群不断远去的江鹤，收起手机，“我就在四周随意逛了逛，没看到有什么感兴趣的就又回来了。”
“其他几个区域有什么好逛的，”在进馆前简单做过了解的何洛，勾着晋远的肩带着他往前走，“装备制造、节能环保、新材料这些我们看了也没有用啊。”
“嗯，”晋远没有反驳他，避免他抓到这个话题说个没完，岔开话问道，“那你有看到什么有趣的吗？”
“有，我看到我们同届校友了，”一说起这个，何洛瞬间眉飞色舞起来，“欸，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学校那个高新羽，就是那个总考在你后面一名的千年老二。”
一听见这个名字，晋远刚还染着高兴的眸子瞬间变得不耐烦起来，语气也冷淡了起来：“记得，怎么了？”
“人家现在可厉害了，”何洛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艳羡，“新羽网络科技公司就是他弄的，搞得有模有样的，前段时间还和MIMI游戏合作了，MIMI游戏知道吧，我昨晚玩的就是他们的游戏。”
晋远推开何洛举着手机要给他解说游戏的意图：“知道，我不是老古董，你不用说得这么细。”
“我这不是怕你听得云里雾里嘛，说清楚点好，”既然晋远知道何洛就笑着把手机给收了回去，“也不知道这人走了什么狗屎运，大四那年自己跑去创业，还真让他给搞出名堂来了，他们公司的那个语音系统真的做得太绝了。”
随着科技的日新月异，语音系统在市面上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现在各大网络公司甚至是各种APP里都带着有语音系统。
可这些语音系统不出意外的都有共同的毛病，远程控制不够灵敏，准确率低，而且声音变化，人物情绪，背景噪音等因素都有可能影响到它。
所以在网络全面普及的时代，语音系统虽然不稀奇，但使用的人并不多，甚至大多数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将它遗忘掉，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用上一用。
而新羽公司做的语音系统全然不一样，它不仅使用流畅，反应灵敏，还能精准地在噪音中捕捉到你的声音，甚至自动分辨是需要的还是不需要的，其精准度、智能化比起市面上的语音系统要好太多，可以称得上极为完美。
所以别看新羽网络才初出茅庐两年，但一经问世，就吸引了诸多注意。
何洛没有注意到，他每说一句，晋远的态度就冷上一分，那双垂在身侧的手紧握在一起，指尖掐在掌心里，留下几个深而紫的指甲印。
“不过好奇怪，”何洛说完又不禁嘟囔一声，“他们既然掌握了如此智能的语音系统，为什么不专攻这方面，反而跑去弄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娱乐聊天室出来。”
晋远听罢，极其不屑地嗤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你有见过光明正大卖东西的小偷吗？”
“啊？”何洛被晋远的一句话惊得不轻，略带深意地问，“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晋远松开掐疼的掌心，看着前方某个热闹的展台，人又恢复到之前极为封闭的态度，“挺没意思的。”
何洛敏锐地感觉到晋远身上隐隐压着一股煞气，不安地咽了咽口水：“要不我们去别的区看看，我突然对节能环保的原理也挺感兴趣的。”
可惜话说晚了，前方展台里的人明显注意到了他们，并且朝他们走了过来。
“晋远、何洛，”瘦瘦高高的高新羽一脸笑意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道，“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们。”
面对眼前这个向来不请自来的热情人，这次晋远连个眼神都没有再给他，只当面前的人是空气。
经过晋远刚才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一出，何洛再迟钝这明白过来这两人有过节，晋远没有出声，他也同样没有出声。
高新羽就像是察觉不到他们的漠视一样，脸上依旧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你们也是带着自家公司的技术来展览的吗？在哪个区域啊，待会我们忙完了可以去参观参观吗？大家都是校友互帮互助嘛。”
虽然他的笑容很热情，但是他的言语还是让何洛感受到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他不太客气地道：“不好意思，我们没公司。”
高新羽脸上的笑容明显一愣。
他这副表情落在何洛眼中，心里的那种不适感更强烈了，搞得他们毕业没创业跟有罪似的：“高同学，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喜欢创业的。”
高新羽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又恢复到刚才的笑容：“那你们是代表公司过来的吗？正好有不少公司接洽我们，如果你们公司也有意向的话，我们可以优先考虑。”
在一旁一直忍着没说话的晋远实在是没忍住“嗤”了一声：“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我心知肚明，就不用来我面前惺惺作态了吧，我要是你，狗皮膏药沾到好处了，就躲得远远的，免得被人闻到腥味了……”
晋远顿了顿，捂住鼻子，轻蔑地睨了他一眼：“说你臭。”
晋远毫不留情的开炮，不仅说愣了高新羽，就连在一旁的何洛也被他给说呆了，第一次见到这么晋远这么不客气地骂人。
“你……”高新羽脸上的笑容绷不住了，他眼睛里堆满了震惊和委屈，“你这样说我，是不是还在怨恨当初那件事，如果你心里不平的话，我愿意把我公司的一半股份当作赔偿赠予你。”
“免了，我没兴趣去捡掉进粪坑里的东西，”晋远实在是受不了他那假惺惺的模样，带着何洛往一旁走去，走之前还刻意低头给了他一个忠告：“还有，科技界不适合你，改行去娱乐圈吧，你演电影，我绝对贡献两张门票，没准还能拿个臭狗屎影帝奖。”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带着何洛走了。
一离开高新羽身旁，何洛就深呼吸了一下：“什么人呐，茶里茶气的，读书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
晋远冷笑：“瞎呗。”
“你们……”这下何洛终于不是傻子了，极快地反应了过来，“我靠，大四那年你放弃了那么多比赛，不会就是在跟那SB搞那个语音系统吧。”
晋远没吱声。
“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啊，”何洛一想到那会晋远每天天不见亮人就出去了，直到很晚才回来，累到时常在宿舍打点滴，结果果子却被刚才那货摘了，气不打一处来地撸起袖子，“我tm回去弄死他丫的！”
“好了，都过去了，”晋远拉住他，“是我自己识人不清，信错了人，没什么好说的。”
何洛愤恨地咬咬牙：“那就这么算了？”
他就说嘛，就那个千年老二怎么可能写得出那么完美的系统，感情是个偷子。
晋远眼眸里也闪过一抹不甘，但旋即他便摇了摇头：“算了，没证据。”
何洛磨了磨牙，后悔道：“早知道我刚才就该朝他脸上吐两口口水，好好洗洗他那张不要脸的脸！”
难得还有人这么维护他，晋远心里升起一抹暖意，他侧过脸，安抚性地拍了拍何洛的肩膀：“没事，我都不气了，你也别气了。”
“江总，你看我们的这个系统……”
展区的另一边，江鹤一边听着展台的几个负责人给他介绍他们的新技术，一边捏着一张奶糖纸时不时抬头，视线在展区周围的人群里搜索着什么。
他本就不相信许愿一说。
更何况哪有那么凑巧的事，他想要一颗糖就恰好有人给了他一颗糖，除非那个让他许愿的人就在现场。
不过令江鹤想不通的是，她既然在这里，为什么不直接出来见他，反而要这样拐弯抹角，偷偷摸摸的。
江鹤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但他还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她给找出来。
可惜展区太大了，他能看到的视线有限，只能在附近周围扫几眼。
就在江鹤即将收回视角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时，他眼角余光在人群中瞄到一个熟悉的侧脸轮廓线和左边耳朵上显眼的两颗耳钉。
好像是她？
江鹤立马地又把目光投向他刚才看到的地方，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款救援系统……”
展台负责人还在孜孜不倦地给他介绍着，江鹤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他把文件还给他：“不好意思，我有事离开一下。”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追向他刚才隐约看到的那个侧脸轮廓线的方向追去，但很可惜，并没有找到人。
“江总，您好。”刚被晋远骂了一通的高新羽看见乍然出现在他展台面前的江鹤，惊喜地打了声招呼，“我是新羽科技的……”
“抱歉，我找人，”他话还没有说完，江鹤就抬手打断了他，“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左边耳朵戴着两颗山茶花耳钉，短头发，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孩……”
江鹤的话还没有说完，高新羽就锁定到了晋远，戴耳钉，还戴山茶花的，他认识的人里面只有晋远一个人，晋远、晋远、晋远怎么永远都是晋远。
高新羽压下心头的妒忌，朝江鹤微微一笑，指了个反方向：“可能、好像是从那个方向出馆了吧。”
“好的，谢谢。”得到方位的江鹤礼貌道谢后，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追了出去。

第18章 发烧
江鹤顺着高新羽所指的方向，一路找到展馆外，此刻外面乌云密布，天上还淅沥沥地下着雨，助理冯瑜不在身边，他也没有伞，淋着雨在会馆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
冯瑜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沾着不少雨水，这会才五月份，A市的天气还没开始暖和起来，穿着外套一刮风都觉得冷嗖嗖的，更别说身上沾着水。
“江总，”冯瑜打着伞，替他遮住不大不小的雨点，“您找什么？”
“在找我的未来女朋友，”被淋湿的江鹤依旧保持着儒雅的风度，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了一句，旋即，他拿西装帕擦拭着脸颊面的水珠，又低喃一声：“也许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
刚才那惊鸿一瞥太过于短暂，短暂到他都没有回味过来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他的遐想。
也很有可能他今天一天都在想媛媛，强烈的想念让他产生出了幻觉，但不管怎样，江鹤明白，这一刻他是很想见她的。
很想，很想。
“女朋友？”冯瑜听到这个词稍稍震惊了一下，随即又被江鹤那半开玩笑的语气给抵消。
可能上午淋了雨的缘故，下午工作的时候，江鹤时不时地就打上几声轻微的喷嚏，惊得冯瑜抬起头问了好几声：“江总，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不用，没事，”江鹤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拒绝了她找医生的意见，问她道，“今天展会上有没有碰到不错的项目？”
说起工作来，冯瑜放轻松不少：“还真碰到几个值得合作的潜力股。”
江鹤颔首：“讲讲。”
冯瑜拿了叠文件放在江鹤面前，仔细讲解起来：“首先是江总你先前看中的神经可视化微创手术系统，他们公司利用医工结合的理念搭配先进的技术来提高手术的安全性和成功率，使手术创伤小、恢复快，很具有投资意义。可它的缺点也极为明显，视野暴露极为局限，所以对所操控的医师要求很高，这意味着无法扩展推广。”
“而且，”冯瑜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江总，我们公司并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经验，所以投资的话还需要谨慎考虑。”
“嗯。”江鹤拿着冯瑜递给他的资料文件，轻轻点点头，指尖在文件上点了点，“还有其他的吗？”
“还有一个，”冯瑜又递给江鹤一叠文件，“新羽网络科技公司。”
“别看这家公司现在主营一款娱乐APP，但是他们这款APP的语音系统做得非常完美，智能化和精准度比市面上所有的语音系统都要灵敏，而且它还具备自动分辨功能。”
冯瑜说起这家公司真是赞不绝口：“如果我们能够和他们合作的话，有这款完美的语音系统在，江总，我们和鸿运的合作就不用愁了，并且我们还可以把它插入到我们旗下所有的产品当中，实现真正的智能语音助手。”
鹤城科技旗下也有语音系统，可是鹤城科技的语音系统跟别的公司的没什么两样，通过向系统发送指令来进行远程操控，缺点明显，经常卡顿，接收不到指令，自动跳转指令等等问题，说是智能语音系统，其实跟智能搭不上什么边。
但有了新羽公司的这款语音系统就不一样了，它的自动分辨功能完全可以取代发送指令带来的卡顿等问题，而且还可以完全实现，语音一体操控所有家电功能。
目前鹤城科技主营的两大板块，其中一块是线上网络科技，另一块则是线下智能家电。
可以说有了这款语音系统就可以完全把他们鹤城科技线上线下的两个板块给链接起来，这还不算完，接下来他们跟鸿运合作加入这套语音系统的话，可以让客户对汽车的可操控度更高。
冯瑜说得很兴奋，江鹤却听得很冷静：“听上去是不错的，不过这么不错的东西为什么还会被留到现在？”
能够出现在展会上的东西在外人看来或许很新鲜，但在内行人眼中也就那么一回事，因为真正的好东西早在别人还没有发掘前就被人给挖走了，能够留到展会上的东西，都是内行人心知肚明的，或者说别人挑剩下的，江鹤不相信这个便宜轮得到他来捡漏。
江鹤一下子问到点子上，冯瑜面色微囧：“的确有不少大公司在接触他们，不过这家公司的老板很轴，不愿意打包出售，只愿意共同合作。”
共同合作说白了就签合同，签几年，使用限制、范围，等等都是对方说了算，想要扩展经营还得采取对方意见，麻烦得很，现在的大公司都习惯了自由，怎么可能愿意被一家新公司掣肘。
江鹤又问：“ABC黄总也没有拿下来？”
黄开鸣最喜欢用钱砸人，基本上他看上的东西就没有拿不下来的，这套完美的语音系统没道理他看不上。
冯瑜点头：“没有。”
江鹤挑眉：“够犟。”
“先接触看看吧，”江鹤将手中的文件仔仔细细地反复看了一遍，“不过我也更倾向于打包买下来。”
就像冯瑜说得，既然这款语音系统能够将他们旗下所有的板块链接在一起，那么他们就不能受到任何的掣肘，因为智能这个东西不用还好，一用根本就取消不掉。如果共同合作，一旦在这个使过程中，他们受到对方任何一个环节的组挠，对他们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这个情况是江鹤所不能允许的，所以江鹤的选择跟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冯瑜也是清楚这点的，颔首应下。
接下来冯瑜又说了几个项目，江鹤都表现得兴致缺缺，甚至听着听着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冯瑜见状，立马中断了解说。
“没了？”江鹤久久没有听到冯瑜的声音后，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她一眼。
冯瑜摇摇头：“没有了。”
倒是还剩下几个可有可无的项目，不过她看江鹤完全没有兴致的样子，也就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嗯，”江鹤挣扎着从椅子上坐直身体来，将最开始冯瑜递给他的文件抽出来，“那就先把这个微创手术系统敲定下来吧。”
虽然他没有接触过这类项目，而且看样子这个项目并不能给他创收多少，但是江鹤还是想要去尝试一番，不为别的，只要能够创新医学科技，为病患减轻痛苦，这就够了。
有些事总要有个领头羊，江鹤不介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冯瑜走后，江鹤觉得全身发冷，整个人都疲惫得厉害，实在没有精力继续工作下去，干脆关掉电脑，清清爽爽地洗了个澡，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休息。
他这一觉睡得特别累，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有好几次想醒过来都醒不过来，等他艰难地从睡梦中睁开眼才觉得不对劲，忙不迭地拿起手机给微信最顶上的联系人发了一条语音，而后就继续陷入到了昏睡当中。
夜半，晋远和何洛还有陈涵三人还在酒店里和甲方公司谈着合作。
虽然方案定下了，但是价格还没谈拢，在没签字前一切皆有变数，所以这顿饭很重要。
别看甲方公司的负责人都是女人，喝起酒来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晋远有低血糖喝不了太多酒，何洛更是从小到大就没有喝过酒，他们三个人里面能顶事的就陈涵一个人，她一个人招架甲方公司多个人还能不落下乘，看得晋远和何洛两人叹为观止。
好不容易把价格谈拢，哄着甲方负责人把字签了，都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将甲方负责人一个个都送走后，晋远看着瘫着椅子上不想动弹的陈涵，走过去问了一声：“陈姐，还好吗？”
“还行，”刚刚眼睛里还带着留意的陈涵立马清醒过来，“就是肚子有些撑。”
“我去前台帮陈姐要杯蜂蜜水。”晋远也知道陈涵今晚辛苦了，这会儿难得显露温柔。
“不用，”陈涵清醒地摆摆手，“我没醉，缓缓就好。”
何洛看着陈涵身旁的两瓶空掉的白酒瓶，震惊道：“两瓶白酒下去居然还没有醉！”
陈涵笑着抬起一支她没喝完的酒瓶给何洛面前的杯子倒了一点：“尝尝。”
何洛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居然是甜的！”
“除了最开始的那瓶是酒是真的酒以外，剩下的全都是糖水兑的，”陈涵看着他俩直笑，“你们年轻人学着点吧，做人不能太实诚了，实诚了吃亏的就是自己。”
不说别的就说今晚，她要是全喝真酒，两瓶半的白酒下去，直接就能喝得她进医院，所以她提前就给酒店老板塞了点钱，用这点钱换她少去一趟医院，太值了。
何洛这个马屁精立马上线：“陈姐你真厉害，刚才看你醉醺醺喝醉的架势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喝的是假酒。”
“不是我厉害，”陈涵摇头，“是生活在提升我的演技。”
晋远听他们说话，一时半会还不会回去，想到今天的钱还没转，拿出手机准备将钱转了，刚一划开手机，一条语音消息就弹了过来。
他站起身到包厢外听了听。
江鹤：“小瑜，我可能是发烧了，状况很糟糕，得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医生了。”
语音里的江鹤声音嘶哑，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如果不是晋远多听了两遍，甚至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晋远听完消息，看了看聊天框里的时间，他发消息的时间是九点，而这会已经快十二点了，三个小时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觉找错人了。
晋远给江鹤弹了好几个语音都没人接听后，终于坐不住了。

第19章 照顾
晋远不太清楚，过去的三个小时内，江鹤的助理有没有发现不对劲带了医生去给他救治，或者江鹤自己发现信息发错了人找医生看了也不一定。
他只知道，他现在联系不上江鹤，在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前，他不敢拿猜测去赌，何况他也赌不起。
晋远匆忙跟还在包厢里聊天的陈涵和何洛打了一声招呼后，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去了江鹤的酒店，无论如何他得去看看情况，才能安心。
刚一下车，他就看见江鹤的助理冯瑜跟高新羽的团队有说有笑地从酒店大门出来，上了一辆商务车，驶进了夜色中，看情形完全没有发现她老板的病况。
江鹤这次出差就带了冯瑜一个助理，也就是说除了这个助理完全没有人可以照顾他，现在冯瑜不在，在酒店里烧了三个小时的江鹤怎么办？
晋远顾不上去想其他的事，他拿手机搜了搜附近的药店，一家家寻过去买药。
这个时间点，正常的药店都已经关门了，晋远走了很远，才找到一家开着门的便利药店，他冲进去，向店家说明情况后，也不管能不能够用得上，乱七八糟地买了一堆急匆匆跑回酒店。
晋远在酒店前台报了江鹤的名字和房间号：“我朋友生病了，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不行的，先生，”酒店两位前台连连摇头，“必须得经过客人同意您才能进去。”
晋远态度强硬：“可是他现在生病了，很有可能正处于昏迷中，如果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两位前台对视一眼，无法处理这种情况，只好把他们的值班经理叫过来。
值班经理了解清楚情况后，再次与晋远核实了一遍江鹤的信息，确认无误后，给江鹤的客房拨了电话，无人接听，他们才肯放晋远进入。
幸运的是，酒店里的医生是随时值班的，了解到晋远所说的情况后，还派了一名医生与他同行。
房门一打开，晋远看着躺在床上，整个蜷缩在一起烧得浑身泛红的人，提着一大袋子药的手都在隐隐发颤。
他无法想象，如果今天晚上江鹤没有将救助的消息发给他，而是发给其他不重要的人，会发生些什么。
此刻他只能庆幸，庆幸他把消息发了自己，别人或许不会管他，但他不会。庆幸之余，他又有些内疚，内疚自己没有早些看到消息，早点看到消息也不至于让他难受这么久。
晋远稳了稳呼吸，看着给江鹤做检查的医生，轻声问道：“情况严重吗？”
“幸好来得及时，”医生给江鹤量了量体温，吐了一口气：“三十八度，也不算是很严重，我先给他喂两粒退烧药。”
晋远放松下来，看着医生熟练地将退烧药从药瓶里倒出来，突然出声道，“他前两天喝了不少酒，可能胃不是很舒服，能用这个药吗？”
医生想说只要不是在发烧前喝了酒，用这个药就没有问题，但他见晋远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又默默地把药粒倒回了药瓶中，换了两瓶温和的药水：“打点滴吧。”
“好。”
晋远也怕江鹤体内还残留的酒精与退烧药起冲突，再出别的意外，点滴虽然见效慢，但胜在温和，对身体没什么损害。
医生驾轻就熟地给江鹤弄好点滴，又给他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看了看时间，朝晋远问道：“会换药吗？”
一瓶点滴差不多要打一个小时，医生显然不太可能这一个小时都待在客人客房里。
晋远抬眸：“会。”
他天生低血糖，身体里的血糖供应不上的时候就靠注射葡萄糖来补充，从小到大，走到哪儿身上都带着一套工具，熟得不能再熟了。
“那就好，”医生收起工具，出门，“那你照顾点儿他，有什么紧急情况按一下房间里的铃，两瓶点滴过后我再上来。”
医生走后，晋远看着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困难的人，放下手中勒得他手疼的塑料袋，空出手去碰了碰江鹤的额头，烫得他指尖微微蜷缩。
晋远拧了拧眉，点滴不知道还有多久见效，他之前就烧了不短的时间，再这样烧下去，他是真怕他烧出什么好歹来。
晋远在塑料袋里翻了翻，翻出几包退烧贴来，他先前买药的时候买得急，什么都要了一点，这会儿正好有能够派上用场的。
给江鹤贴上退烧贴，晋远又去接了一杯温水，用棉签沾着水涂抹在他烧得干涩的嘴唇上。
“多大人了都，”晋远盯着江鹤那张近乎完美的唇形布满裂痕，蹙眉，“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
“那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沉默几秒后，寂静的房间里悠然响起晋远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只要你同意，以后我可以一直一直照顾你，不会再出现像今天这样让你难受的事了。”
“好不好？”
晋远又轻轻问了一声，但躺在床上陷入昏迷中人并没有给他答复。
良久房里落下一道长长的叹息声。
“快点好起来，”晋远的手停在江鹤的头顶，最终还是没有摸下去，只是用指尖碰了碰他头顶的发丝，瞳仁微深，“好起来就不会难受了。”
一瓶点滴结束，晋远给他换上另外一瓶，又测了测他的体温，温度好像降了些，没有原先那般滚烫了，但可能是先前烧太久的缘故，现在烧退下来，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还出现全身发冷、发颤等现象。
晋远毕竟不是医生，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得又把医生给叫了上来。
“问题不大，”医生做过检查后，说了句让晋远安心的话，“病人还有些低烧未退，让他发发汗就好了。”
“发汗？”晋远看着整个蜷缩在床上难受的人，想也不想地去把其他房间的被子打包抱过来，全部盖在江鹤身上。
医生看见晋远这动作，惊讶地张了张嘴，最后没忍住笑出声：“你这是准备把他给活活闷死吗？”
晋远闻言垂下眼眸，又默默地把被子一床一床从江鹤身上抱下去，抬眸望着医生：“那要怎么做？”
医生问他：“会解扣子吗？”
晋远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医生毫不客气地指使着晋远：“你去把他的上衣扣子解开。”
晋远顿了顿，视线落在江鹤身上，从他精致的下颌线一直滑到脖颈处，看着他那性感凸起的喉结下，从睡衣里露出的一小截锁骨，良久没有动作。
医生从浴室里热好毛巾出来，见晋远还没有动，催促道：“还愣着干嘛，动作快些。”
晋远抿抿唇，把脑袋里一些不太好的杂念全部丢掉，俯下身，修长洁白的指尖一粒一粒解下江鹤胸前的睡衣扣子。
江鹤穿的是一件银灰色丝质睡衣，衬得他的肤质偏白，可能发烧的缘故，白中还透着一点淡淡的绯色，晋远不自然地挪移开视线，不怎么敢看。
医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将热毛巾塞他手里：“你给他擦擦身体，小心别扯到输液管。”
晋远应了一声，余音都有些发颤。
他拿着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替江鹤把他身上各处擦拭了一遍，原本就有些泛红的皮肤，被热毛巾一激，红得更加明显了。
晋远目光沉了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用热毛巾擦过一遍后，江鹤果然没那么难受了。医生等了会，没发现其他不良情况，站起来身来：“待会他要还不舒服，你就继续帮他擦身体。”
说完他又看见晋远那张过分紧张的俊脸，又开了句玩笑：“或者，你可以选择抱着他，这样可以让他感觉舒服点。”
抱？
晋远眼睑稍垂，盯着江鹤身上刚擦拭过还没有褪去的潮红，有认真思考了一下医生的话。
最终晋远也没有选择去抱江鹤，而是给他把衣服扣子重新扣好，盖好被子，从到到脚捂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可以灌风的缝隙。
第二瓶点滴下去，江鹤的体温迅速降回正常，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人也从昏迷中渐渐回复到正常休息的状态中。
晋远将江鹤血管里的针头拔出来，用棉花按着，直到手背上的血管不再出血后，找了一个创可贴给他贴上。收拾了一下房间，打算在他没有清醒过来之前离开。
临走时，他坐在床前，最后伸手拨了拨江鹤额前的碎发，看着他那张平时温润儒雅的脸上贴着一张白色退烧贴，安安静静地睡着，唇角微弯：“你这样，看上去倒是挺软的。”
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气势。
有种想让人亲一亲的冲动。
“嗯？”
可能是晋远凑得有些近的缘故，逐渐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江鹤察觉到有人的靠近，朦朦胧胧地抬起还沉重着的眼皮看了一眼。
晋远怕惊醒他，不敢再有所动作。
他不动，床上的人倒是动了。
江鹤从被子里抬起一只手来，温热的指尖碰了碰晋远戴着耳钉的耳廓，意识不太清醒地唤了一声：“媛媛？”
生病了都还在想着他么？
晋远眼睫微抬，眸中似有星辰闪烁，微勾着嗓音，低声回应他：“嗯。”
话音一落，还没等晋远反应过来，他的头就被江鹤勾了下去，猝不及防之下，一个干涩而又灼热的吻覆上了他的唇，烫得他那雪白的耳垂，都在滴血。

第20章 告白
这个吻带着满满的独属于江鹤的气息，温润儒雅，一触即逝，但却在晋远的唇上留下很深很深的烙印。
深到晋远直到上到飞机上还记得那个吻的味道，青涩的苦柠中糅杂着山茶花的馥郁。
像极了他多年可望而不及的味道，苦涩中透着淡淡的甘甜。
不同的是，以前他只能靠着那仅有的一点甜味儿回味，而这一刻的甘甜却是蜂拥而来，沁满他整个身心。
何洛盯着晋远自昨晚回来就一直没有平静下来的嘴角问道：“有什么开心的事么，你都笑一早上了。”
晋远将指腹从唇瓣上拿下来，拉直微弯的唇线，淡定回答：“没什么。”
“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吧，”何洛才不相信他，“就你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笑什么？”
难得何洛也有聪明的时候，晋远问他：“你看出来了什么？”
“看出来你春心萌动了呗，”何洛对晋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昨晚彻夜未归，是不是跟你那个网恋的好友面基去了？”
晋远沉吟：“网恋？”
“对啊，”何洛自然而然道，“就你这些天抱着个手机吃饭走路都在聊天，时不时收到回复就笑一下的状态来看，不是在搞网恋是在搞什么？”
晋远顺着他的话想了想，他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好像是有的。
“没有网恋，”晋远语气稀松平常，一点都看不出来在撒谎，“只是在跟一个工作上很厉害的人聊天。”
“工作上很厉害的人？”何洛立马来了兴趣，“比你还要厉害？”
晋远肯定：“是。”
“谁啊，”晋远这样一说，何洛更好奇了，“我认识吗？”
为避免他再追问下去，晋远一口否决：“不认识，不是我们这个专业的。”
“哦，”何洛的好奇心轻了些，又问，“那你怎么跟他认识的。”
“机缘巧合，”晋远想起怎么加上微信的，没跟何洛对视，敛眸问他，“你是打算做十万个为什么吗？”
“我就是好奇，什么人能勾得你茶饭不思的，”何洛抓抓头发，“我们那个姐妹淘群，媛媛你都好久没去光顾了，什么人比我们四姐妹还要重要。”
再次从同性嘴中听见媛媛这两个字，晋远全身一僵，浑身难受。
没有江鹤叫得温柔，没有江鹤叫得性感，也没有江鹤叫得心悸，只有说不出的不舒服感。
晋远皱眉，对何洛说道：“以后别在我面前叫这个名字了。”
说完他还拿出手机，找到【3-3姐妹淘】群，更名为【3-3男人帮】。
洛洛不是落落：发什么疯？
嘉嘉等于佳佳：哇，终于改了。
轲轲还是轲轲：发生了什么？
晋远就是媛媛：以后我不想再听见你们叫我女名了，我也不叫你们的女名了，大家把名片都改了吧。
洛洛不是落落：为什么？
嘉嘉等于佳佳：我都行。
轲轲等于轲轲：弄啥嘞？
晋远没有解释，只是往群里扔了个红包。
重新做人晋远：［红包：3000］
重新做人晋远：以后谁再叫一次罚一百块钱，不交的踢出去。
改头换面何洛：好der，大佬。
清清白白窦嘉：好der，大佬。
金盆洗手冯轲：好der，大佬。
解决好这件事后，晋远感觉一身轻松，倏尔想起昨晚忙着照顾江鹤他每日一做的转账还没有完成，划出账号正要给卡里打钱。
想了想，又多打了一个零。
今天开心。
多存一点对你的爱。
何洛原本还想问晋远怎么突然就不许提这名儿了，但他收了晋远的钱，很快就把所有的疑惑吞回肚里。
管它呢，有钱拿就行了。
项目成功拿下，陈涵也不小气，直接给晋远他们放了两天假，让他们在家休息好，再回去上班。
不用回公司报道，晋远乐得省事，跟他们告别后，直接拖着行李箱回家补觉了。
昨夜一夜没睡，一回到酒店就收拾行李赶飞机，能够坚持到没有低血糖发作，全靠他今天心情不错。
回到家，一通洗漱后，全身心地陷入床上，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觉，再醒来已经下午三点左右。
晋远神清气爽地起来开了一瓶牛奶慢慢喝着，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手机上收到几条某人焦急询问的消息。
晋远抿掉唇瓣上的奶沫子，垂下眼定定地看着这几条语气焦急的消息，虽然很想承认，但他克制住了自己，指尖在屏幕上轻敲几下，回复过去两个字。
yuan：［不是。］
—
江鹤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时分才醒，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光着脚满屋子找媛媛。
他发烧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始终醒不过来，可是他能够感觉到有个人很体贴地一直在照顾他。
虽然模模糊糊地没看清楚脸，但他敢肯定照顾他的那个人就是他心里一直想的那个人。
“江总，”冯瑜叫了客房服务回来，看见江鹤光着脚在套房里一件一件寻找着，不禁问道，“您在找什么？”
江鹤停下继续寻找的动作，回她：“再找昨晚照顾我的那个人，你看见她了吗？”
冯瑜摇摇头：“没有。”
昨晚她跟博越的人敲定合作后，回来都快十二点了，正好在电梯里碰见新羽科技的团队要出去唱K，想到江鹤交代的任务，本着打探虚实的想法，她也跟着一起去了。
哪想到新羽科技的负责人太热情了，一直拉着她聊天，直到凌晨五点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从酒店工作人员那里知道江鹤生病的事，她的魂都要吓飞了。
幸好有个自称是江鹤朋友的人及时出现，不然冯瑜不敢想象今天她会面对一个怎样的老板。
江鹤失落地问：“她走了？”
“走了。”反正冯瑜自来到老板的客房就没有看到人。
江鹤不解：“她为什么要走？”
这冯瑜哪知道，她疑惑地望着江鹤：“老板，他不是你朋友么，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冯瑜提醒江鹤了，江鹤拿起手机看了眼，果然手机上有他昨晚发错的消息，以及对方给他弹的许多语音。
这下江鹤更加肯定昨晚照顾他的人就是媛媛了。
他忙给对方发消息问道：
江鹤：［为什么要走。］
江鹤：［是有急事吗？］
江鹤：［看到消息回我。］
对面一直没有消息回过来，江鹤无奈只得先去吃饭。
吃完饭，酒店的医生又上来给他量了量体温，重新打上点滴。
他没在江鹤这里看到晋远，还惊讶地问了一声：“昨晚那个小帅哥不在啊。”
“小—帅—哥，”江鹤闻言，反复咀嚼这三个字，心下一沉，问医生，“昨晚照顾我的是名男士？”
“是啊，”医生给他挂好点滴，还刻意强调了一下，“不仅长得很帅，还特别担心你。”
江鹤抬眸，再次向他确认道：“你确定昨晚照顾我的是一名男士吗？”
医生肯定：“确定。”
江鹤的心被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难道昨晚照顾他的人，不是媛媛吗？
他不相信！
江鹤抿着发白得唇瓣，再次向手机里的人追问。
江鹤：［昨晚照顾我的人是你吗？］
艰难地等待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收到一条让他觉得心里发凉的答复。
yuan：［不是。］
那昨晚照顾他的人是谁？
他明明记得，他碰到了媛媛的耳钉，两颗小小的山茶花，就像她本人一样，纯净馥郁，深深地吸引着他。
指尖还残留着她的触感，耳边还回想着她的声音，唇上还能回味她的余韵，怎么就不是她呢？
江鹤难过地闭了闭眼。
是梦吗？
有这么真实的梦吗？真实得就好像真的存在过一样。
yuan：［虽然不是我，但是确实是我找朋友去照顾的你喔。］
yuan：［现在人没事了吧。］
yuan：［你是不知道，昨晚收到你的消息时，我都快吓死了，找了好多朋友才找到一个在A市愿意去照顾你的。］
江鹤被消息提示声惊醒过来，看着聊天框里都快溢出屏幕的关心，心底流淌过一抹暖流。
真人就在这里，他何必要去纠结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未来他们之间还有更多更真实的碰触。
江鹤：［现在好多了。］
江鹤：［谢谢，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江鹤：［也替我谢谢你的朋友，有机会请他吃饭。］
yuan：［不麻烦，你人没事就好。］
江鹤：［嗯。］
江鹤打出这句话之后，顿了顿，认真敲道：
江鹤：［媛媛。］
yuan：［嗯？］
江鹤深呼吸了一下。
江鹤：［等我回到S市，你愿意出来跟我一起吃饭吗？］
yuan：［啊？］
江鹤目光陡然变得温柔且认真起来。
江鹤：［可能在微信上说有些唐突，但是我们好像也只能在这里说了。］
江鹤：［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明明才认识十几天，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但我确确实实深深地被你吸引着喜欢上了你。］
江鹤：［本来表白这种事应该当面跟你说的，但是我这边还有好些天才回S市，我等不及想要告诉你，所以很抱歉，只能先冒昧一下，等回到S市我再当面向你补一个正式的道歉，好吗？］
江鹤：［喜欢你，想见你，可以吗？］

第21章 传单
晋远低头盯着江鹤发过来的几条告诉的消息，漂亮的瞳孔微缩，差点被刚喝下去的牛奶给呛到。
之前他不管怎么约，怎么撩都无动于衷的人，这会居然就因为他“找人”去照顾了他一晚就来对他表白，甚至产生出了想见他的想法，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晋远放下握着牛奶瓶都在轻颤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慢悠悠地在屏幕上打下一串拒绝的话，正要发送出去的时候，他又突然觉得这段话太过于刺眼，想了想，又毫不犹豫地一一给删除掉了。
想想有些可笑，明明之前一直说想见面，想要约的人是他，但是轮到真正要见面的时候，那个不敢的人反而是他。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压根就不是什么女孩，只是一个打着女孩名义去哄骗他的骗子而已。
一个骗子，他怎么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对方面前，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接受对方的表白和喜欢。
晋远垂下眼，握着手机的指尖隐隐发颤，或许这场由他自导自演的戏码是时候落幕了。
再继续下去，只会让对方越陷越深，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好处。
晋远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说自己手段高明好，还是该说自己魅力大，不过十几天的时间，他就成功让对方喜欢上了他。
他本以为像江鹤这种工作上认真负责，生活中温润儒雅的人是不会对像“他”这样轻佻轻浮的女孩动心的，毕竟他们看上去就像两条没有任何交集的平行线，如果不是有微信在中间做枢纽，他们永远都不会有相交的一天，不管是现实生活中的他，还是网络上伪装的他，都是如此。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以为的只是他以为的，现在剧情终于进展到，他根本没有办法收场的局面了。
晋远望着手机上他们留下的几百页聊天记录，想去按删除好友的键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江鹤：［怎么不说话了？］
江鹤：［是在忙吗？］
江鹤：［没关系，我等你回复。］
手机还在嗡嗡嗡地响着消息，晋远直接关掉手机，在家昏睡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晋静回来，看见站在冰箱面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晋远在冰箱里扒拉吃的，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没事，”晋远惨白着一张刺眼的脸，声音嘶哑道：“低血糖犯了，我吃点东西就好了。”
晋静拿着手中的一沓宣传单，走到冰箱面前看了看：“这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他们家就两个人，晋静常常要去外地跑通告，冰箱都是由晋远填补的，晋远出差了好几天，又在家里待了两天，冰箱里还能够有东西才怪。
晋远张口就报：“海鲜粥，蟹黄包，银耳汤，慕斯蛋糕……”
“行，我现在去给你买，”晋静放下手中的一沓宣传单，给晋远冲了一杯葡萄糖，“那你先用这个垫垫。”
“嗯，”晋远有气无力地接过晋静手中的葡萄糖，看见她放在一旁的一沓宣传单，问道，“你拿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晋静拿起一张宣传单给晋远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不知道是那个土大款惹得女朋友生气了，正满大街的发宣传单道歉呢，简直太好笑了，我拿些回来，就是等你出差回来给你分享的。”
晋远正半仰着下巴喝葡萄糖水，闻言看了眼晋静手中的宣传单，呛得他立马弯腰咳嗽起来。
晋静帮他顺了顺背：“慢点喝，又没有人跟你抢。”
晋远充耳不闻，抢过晋静手中的宣传单认真看了起来。
整个宣传单以白色作为基调，底下用铅笔勾勒出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在花的中间位置画着两个十分可爱的一男一女卡通人物，男的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束用牛奶瓶装起来的鲜花向女孩道歉，女孩没有正脸，但侧脸的耳朵上打着两颗小巧的山茶花耳钉，旁边还有个特别漂亮的聊天气泡，写着：媛媛，可不可以理理我。
本来都已经不咳嗽的晋远，在看清楚这个道歉宣传单后，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好半天，他拿着宣传单直起身，问晋静道：“这东西，全城都在发？”
“对啊，”晋静颔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都发一天了都，太好笑了。”
晋远：“……”
“你笑起来，”晋远抬眸看了她一眼，“跟个龅牙妹一样。”
晋静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眼睛瞪圆了怒视着晋远，一副杀气腾腾要骂人的模样。
晋远像没有看见一样，闭眼按住太阳穴：“好晕。”
晋静立马没了脾气：“那我出门去给你买吃食了。”
晋静一走，晋远立马找出手机开机，点开微信，找到江鹤的聊天框，光是未读消息都有99＋。
他正在打字给江鹤发消息，消息还没有发送出去，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一个微信语音，晋远手一抖，按下了接通键。
“喂，是媛媛吗？”
手机传声筒里传来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正是他最喜欢的那道声音。
晋远睫毛轻颤，滑了一下喉结，轻声回应，“嗯，是我。”
他应声后，电话对面沉默了许久。
晋远没忍住先问他：“S市全城在发的道歉宣传单，是你弄的吗？”
“你看到了？”电话里的人笑了一下，笑声有些沧桑：“抱歉啊，我找不到你，也联系不上你，只能用这个笨方法试一试，或许你看到了，就能主动找我了。”
晋远稍稍闭眼，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涌上心头，他想，这场骗局终于到了要被揭穿的时候了。
“江鹤，”晋远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说不出的缱绻，“我想跟你说……”
晋远垂下眼遮住眼眸里复杂的情绪，希望他知道真相后，不要怨恨他。
晋远正待把真相脱口而出，却听得电话里的人声音一哽，抢话道：“媛媛，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晋远顿了顿，哑声道：“好。”
“实不相瞒，在认识你以前，我过得很孤独，”电话里江鹤的声音娓娓道来，带着几分寂寥，“我没有朋友，我的家人都有他们自己的生活的，我找不到一个可以关心我的人，甚至连一个可以交心的聊天对象都找不到。”
晋远认真听着。
“通过你好友那天，我正面临着第九次相亲失败，我的每一任相亲对象都很优秀，只是比起我本人来，她们可能更在乎的是我背后的利益。”
“只有你会大大方方地约我，毫不避讳地说喜欢我，甚至在我生病的时候找人照顾我，所以我会喜欢上你并不奇怪。”江鹤嗓音一顿，“我知道我那天的表白有些鲁莽，你可以不用回应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好吗？”
“因为没有你，我可能又要过回从前那种无人问津的状态，我不想再继续一次又一次漫无目的地相亲下去，也不想再等待下一次幸运女神眷顾我，让我再通过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人。”
“我说这些，你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江鹤深吸了一口气，“好了，我说完了，你刚想说什么？”
晋远听完，原本话到嘴边的真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没什么，”晋远抬手遮了遮眼，声音有些沙哑，“我想跟你说我这两天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没有看到你消息，对不起，害你着急和破费了。”
“没关系，不用说对不起，”电话另一端的呼吸明显一顿，语气明显地紧张起来：“身体哪儿不太舒服，需要上医院吗？”
“老毛病了，”晋远眼眸低暗，“过两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老毛病，”对方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然后对晋远说道，“你等一下，我找个人问问。”
过了一会儿，江鹤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出来：“媛媛，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很抱歉不能陪伴在你身旁，这样，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你的地址，我让人给你送些东西过去。”
晋远沉默着没有回答。
“你放心，在没有得到你的允许前我是不会打扰你的，”江鹤声音诚恳，“我生病的时候你都着急找人照顾我，你生病我虽然不能陪在你身边，但请你也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关心好吗？”
“如果你害怕我骚扰你的话，”电话里的人像是猜到他的顾忌一样，“这样，我以S市慈善机构的名义，给S市的所有住户送一份礼物，你看行吗？”
“不害怕。”晋远深吸了一口气，怕他又干人傻钱多的事，忙给了他一张对面小区超市的地址。
没多久，晋远收到一条同城快递的电话，他让快递放在超市里，又给晋静打了个电话，让她回来的时候把快递取回来。
晋静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累瘫了，她一个人不仅要提一大堆吃食，还要拖一个巨大而笨重的箱子。
她揉着肩，看晋远叼着一个蟹黄包，拿剪刀拆箱子，不禁问道：“买的啥啊，这么重。”
晋远没回答，利落地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盒盒包装精致的红糖姜茶，上面还放着一个粉白色的喵星人暖手宝。
“这个包装……”晋静看着晋远拆开的这一箱东西，眼睛都看直了：“它们家的红糖姜茶很出名的，不仅好喝，还能调理经期，缓解疼痛，又贵又难买，你不仅买到了，还买这么多！”
“弟弟啊，”晋静眼睛放光地看着晋远，“你是给我买的吗，姐姐太感动了！”
“不是，”晋远将叼在嘴上的蟹黄包三两口吞下肚，抢过她手里拿着那盒红糖姜茶，放进箱子里，连同箱子一起搬回自己的屋里，关上门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自作多情。
在关门前，他还特意停顿了一下，扬起下巴向她强调：“这是我的！”
回到房间，晋远给江鹤回消息。
江鹤：［东西收到了吗？］
yuan：［收到了，谢谢。］
江鹤：［那就好，照顾好自己。］
yuan：［嗯嗯］
晋远放下手机，拿了一袋姜茶正在给自己冲泡，微信上又闪过一条消息。
江鹤：［还生我气吗？］
yuan：［我没有生气啊。］
江鹤：［那之前跟你说的见面的事……］
晋远喝了一口甜在心里的姜茶，压下心里的那股负罪感，回过去一条消息。
yuan：［等你回来再说。］

第22章 认错
江鹤看着手机里发送过来的消息，低迷了两天的神情，终于重新展露出笑颜。
江鹤：［姜茶好喝吗？］
yuan：［好喝。］
江鹤：［还难受吗？］
yuan：［不难受了。］
江鹤挑了挑眉，这么管用。
“小瑜，”江鹤拿着手机对在一旁随时待命的助理说道，“你能不能把你刚才买姜茶的联系方式推我一个。”
“当然可以，”冯瑜看着恢复正常的江鹤，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前两天老板联系不上女朋友的时候，急得整宿睡不着觉，还把他们这些助理拉过来商讨方法，最终在没动用黑科技的条件下，以全城发传单的方式找到了人。
把联系方式发给江鹤后，冯瑜顺便又给江鹤发了一个APP，“这个APP也是他们家的特色，不仅可以用来记录经期，每天还有贴心小提示，很方便的。”
江鹤一边下载，一边认真听着，等应用一安装好，他立马就把这两天的日期给标注了上去，这样他下个月就可以提前提醒媛媛。
冯瑜看见江鹤这一小动作，赞叹了一句：“江总，你对你女朋友可真细心。”
江鹤理所应当：“应该的。”
虽然不太清楚江鹤是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但冯瑜看江鹤对这位女朋友认真的态度，心想，这位恐怕以后就是她的老板夫人了，以后见到真人可得小心伺候着。
时间飞逝，科技展览会很快就进入到尾声，江鹤给一众获奖的公司团队颁过奖之后，就马不停蹄地飞回了S市。
一下飞机，陪着他出了大半个月的冯瑜就立马向他告了假：“江总，我爱人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
江鹤颔首，这半个月里除了工作电话，他听得最多的就是冯瑜老公关心问候她的电话，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不过幸好，他也找到了那个可以关心他的人。
江鹤打开手机，果然在手机聊天框里，看到一条十分钟前询问他有没有到的消息。
江鹤微微一笑，给对方回过去一条安心的语音：“到了，不用担心。”
yuan：［好。］
江鹤又问：“我今天晚上没有公务要处理，要不要我订个餐厅，一块出来吃个饭。”
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
yuan：“很不凑巧耶，今晚得加班，改天再约好吗？”
“好吧。”江鹤微微失落地收起手机，拉着行李箱向机场外的停车场而去。
外面有专门来接他的助理。
他刚一迈出停车场，正要打电话询问助理在哪个出口，眼角余光就瞄到一旁的水果摊旁有个熟悉的侧颜。
江鹤打电话的手顿住，眼睛里掠过一抹惊喜，他拉着行李箱，快步穿梭过周围人来人往的人群，心情激动地朝着那个水果摊的方向而去。
“媛媛？”
江鹤站在微微躬身挑拣水果的女子身侧，轻轻唤了一声。
但他面前身材纤细苗条的女子正弯腰认真挑选着水果，明显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江鹤等了等，又唤了一声：“媛媛。”
晋静将在水果摊上挑好的九个苹果放进一个白色塑料口袋里，递给老板称重，忽然听到身后有个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出于好奇，她朝身侧看了一眼，只见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位西装革履，身材修长的男士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晋静愣了一刻，礼貌朝对方颔首：“先生，你是在叫我吗？”
江鹤看着晋静那张与他朝思暮想之人有五六分相像的脸，但却不是他想找得那个人，就连声音也不是他想听的那个声音时，眼睛一下子就落寞了下来：“抱歉，我认错人了。”
晋静了然笑笑，大方地摇了摇头：“没关系。”
这时，水果摊老板将晋静挑好的水果称重好，递还给她：“二十块钱。”
晋静正要拿手机付款，江鹤却比她快了一步：“刚刚打扰到你了，这几个水果钱就由我来付吧。”
晋静刚想张口说不用，那边老板的收款码已经发出了提示音。
晋静木然地张张嘴：“谢谢。”
“应该的，不用谢，”江鹤笑笑，顿了顿再次看着晋静那张与媛媛有五六分相似的容颜，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女士，冒昧问一下，你家是不是还有跟你长得十分相似的姐姐或者妹妹？”
这个问题真的太奇怪了，现在搭讪的人走得都是这个风格了吗，晋静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他：“没有，我家就只有我和我弟弟两姐弟，没再有别的姊妹。”
“好的，”江鹤再次掩饰不住的失落，“打扰了。”
晋静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没关系，谢谢你的水果。”
说完她便潇洒利落地走出水果摊去一旁打车了。
江鹤看见她还没走两步，她身后的柱子旁就窜出来一个身材修长完美的十七八岁少年，带着黑色口罩和厚厚的鸭舌帽，只露出一双漂亮且凌厉的眼睛，朝他狠扫了一眼。
女人看见少年似乎有些惊喜，问了他两句话，从塑料袋里取了两个苹果给他。
江鹤以为这就是她所说的弟弟，也没有在意，联系上在停车场等候的助理，拉着行李箱也离开了。
—
晚上晋远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喝着他新泡的红糖姜茶，看着手机里的聊天消息，发愁。
他终于体会到了，撒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去圆的痛苦。
江鹤还没有回S市的时候还好，他不用担心什么，可是江鹤一回S市就约他出去，他只能以加班来做幌子，拖延时间。
但很明显，这个幌子根本就拖延不了多长时间，手机上的江鹤又在询问了。
江鹤：［接下来半个月都要加班吗？］
晋远抿了抿唇，放下他的红糖姜茶杯子，叹气地回过去消息。
yuan：［嗯，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有想到这段时间这么忙。］
江鹤：［没什么，你自己注意点身体。］
江鹤：［说起来，我今天在机场还遇见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
江鹤：［远远地看见她，还以为看见了你。］
晋远也没有在意：［真有这么像，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江鹤：［不会，我还帮她买了水果，真的很像，乍一看还以为是你的姐姐或者妹妹呢。］
正聊着，屋外响起了一阵开门声，不多时，晋静从门外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发白。
晋远抬了抬眸：“回来了。”
晋静迅速拖了高跟鞋换上棉拖鞋，捂着肚子将装着苹果的塑料袋递给晋远，看见桌上他泡的红糖姜茶，询问了一声：“你的姜茶能给我喝一口吗？”
“不能，”晋远一看晋静这幅模样就知道怎么回事，取了暖手宝给她敷肚子，又去厨房里给她亲手煮了一碗姜茶，“外面买的，没有我给你做的好。”
“骗人，不好你干嘛自己天天喝，”晋静喝着晋远做的姜茶，翻白眼，“小气就是小气嘛。”
她今天不太舒服，晋远懒得跟她争辩，拾起装苹果的塑料袋正要去清洗，晋静开口了：“说起来，今天的苹果不是我买的，是一个搭讪我的帅哥给我付的钱。”
“人长得真的很有气质，一看就是大老板那种，但说起来话来贼土，居然一上来就问我家里有没有姊妹，现在都就行这种搭讪方式了吗，是我老了，还是我们太年轻了。”晋静摇摇头，“要不是他这搭讪太老土，没准我真的会答应他，长得真的太帅了，就跟我们S市的首富江鹤一样帅。”
“欸，”晋静喝了一口姜茶，“别说，两个人长得还挺像的。”
晋远整个身体一顿，看看手机，又看看晋静，气闷地伸手从塑料袋里抓了个苹果出来，一看里面数量还不对，语气顿时就垮了下来：“怎么又少两个？”
“哦，”晋静抬眸，“在机场遇见一个没吃饭的小孩，给了他两个。”
晋远蹙眉：“又是没吃饭的小孩，你最近是不是年纪到了，母爱泛滥。”
“晋远！”晋静生气了，“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嘴巴缝起来，我拿剪刀剪，我拿烙铁烙，看我不把你嘴巴弄个稀巴烂！”
晋远洗了苹果出来，啃得用力：“等到那天再说吧。”
晋静闭了闭眼，说气话：“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晋远回她：“你也没有以前好了，你以前从来都不会把我的苹果分给别人。”
“嘿，”晋静都被他给气笑了，“你都多大人了还跟一小孩计较？”
晋远敛眸：“所以你跟我计较什么。”
“休战，我吵不过你，”晋静觉得她再跟晋远待在同一个空间下，她就要炸了，“我去睡个觉，吃饭叫我。”
晋远低头看着手机没有回应。
yuan：［真有那么像？］
江鹤：［真的。］
yuan：［那你觉得她长得好看吗？］
江鹤：［好看，跟你一样好看。］
晋远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啃苹果的力道又加大了些。
yuan：［我突然想起来，周六可以找人帮我代一天班。］
江鹤：［会不会很麻烦。］
yuan：［不会，下次我再帮他们代回去就行。］
yuan：［所以，你要不要出来看看究竟是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第23章 见面
【第一章 】
冲动之后的结果就是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晚上晋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他嘴上答应得爽快，可是心里根本就还没有做好去见江鹤的准备。
睡不着的晋远从床上爬起来，从床头柜里翻出一袋水果糖来,坐在床上一颗一颗地剥着吃。
直到吃到他牙疼，他才停下来，翻了翻手机。
打开他们寝室的微信群。
想了想试探性地在群里回了话。
重新做人晋远：还有没睡的？
他一冒头，群里就热闹了起来。
改头换面何洛：睡神今晚不睡了？
重新做人晋远：有点事想问你们。
清清白白窦嘉：问呗。
金盆洗手冯轲：［好奇］
晋远抿着还泛着甜的舌尖，想了想，打字问道。
重新做人晋远：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因为某些原因,在网上欺骗了一个网友,现在网友提出见面，请问该怎么让网友对他死心的同时又不厌恶他。
改头换面何洛：哇哦,你说的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金盆洗手冯轲：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不好看，还是你对这个俗世已经没有兴趣了,居然跑去搞虚无缥缈的网恋！
清清白白窦嘉：如果你说的朋友是你自己的话,可能有点难,就你那个长相,就没有小姑娘不喜欢的。
灯光下,晋远的脸颊浮现出一层薄红,像上了胭脂羊脂玉瑰丽。
重新做人晋远：不是我。
重新做人晋远：是我一个朋友。
重新做人晋远：真的。
改头换面何洛：［嗯嗯］。
改头换面何洛：我信！
改头换面何洛：我真的相信！
清清白白窦嘉：相信附议！
金盆洗手冯轲：相信附议！
重新做人晋远：爱信不信。
重新做人晋远：你们有没有好点的建议？
轻轻白白窦嘉：有啊。
重新做人晋远：讲讲。
清清白白窦嘉：白讲啊。
重新做人晋远：［红包88］
清清白白窦嘉：简单啊,见光死有没有听说过,虽然你的长相与见光死不太符合，不过可操作性还是挺强的嘛。
清清白白窦嘉：［网页分享：论见光死的那些骚操作们。］
晋远怀揣着一颗好奇地心点开链接，里面记录着各式各样的见光死经历，第一类明显就是长相不行直接劝退型,第二类则是行为习惯看不顺眼逐渐远离型，第三类就是三观不合走到分手型。
晋远点开了第二类，里面介绍的都是一些吧唧嘴，挖鼻孔，抠脚等陋习的见光死描述。
他看了两页就直接关了。
再次在群里问道。
重新做人晋远：就没有那种见面既不让对方讨厌你又能让对方打消对你的喜欢，退回到普通朋友相处的模式的方法吗？
清清白白窦嘉：你这要求可太难了，既然都发展到见面的地步了，那肯定是相互都有了好感啊。
清清白白窦嘉：都有好感了，那肯定是没有办法再退回到普通朋友的境界，要么进一步晋升成男女朋友，或者退一步连朋友都做不成的两个选择，你看着选呗。
晋远皱了皱眉。
重新做人晋远：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清清白白窦嘉：没有了。
改头换面何洛：也是不是没有。
晋远挑了挑眉。
重新做人晋远：快说。
改头换面何洛：［收款二维码］
改头换面何洛：先付款后发货。
晋远给他扫了八十八块钱。
改头换面何洛：还没有见面前的好感都是朦胧的、模糊的，不确定的，只有见面了相处过了才能把这种好感确定下来，你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改头换面何洛：装扮出一款既不让她讨厌你，但又不太适合继续喜欢你的款式，就是这个度不好把握，而且你还得提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来做判断，可操控系数难度很大，你自己考量。晋远看完若有所思，好像有点道理。
金盆洗手冯轲：搞钱第一小能手非你何洛莫属，看似什么都说了，实际上却什么都没有说。
改头换面何洛：你有什么好办法？
金盆洗手冯轲：你们说得都太复杂了，依我看，晋远直接搞一套杀马特去见面就行了，现在喜欢搞网恋的小姑娘们接受度都挺高，她们能够接受和杀马特做朋友，但是绝对不能接受和杀马特做男女朋友。
改头换面何洛：你怎么就这么清楚，万一人家就看上了杀马特的晋远咋办。
金盆洗手冯轲：爬虫软件了解一下，我刚在网上搜了一下，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表示能够接受杀马特行为，但百分之八十八的人都表示不能接受和杀马特做男女朋友，我觉得晋远也没有那么小的几率遇上剩下的百分之二吧。
金盆洗手冯轲：亏你们还是学计算机的，用数据说话不知道吗？
改头换面何洛：［磨牙］
改头换面何洛：你厉害。
晋远看他们有吵架的趋势，劝道：
重新做人晋远：别吵。
重新做人晋远：个个说得头头是道。
重新做人晋远：你们都有经验吗？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钟。
清清白白窦嘉：都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去实践一下不就知道了。
重新做人晋远：不是我。
重新做人晋远：再次强调一下。
重新做人晋远：是我的一个朋友！
青青白白窦嘉：嗯嗯，好，朋友，朋友！
金盆洗手冯轲：朋友，朋友，不会再记错了！
改头换面何洛：我刚都是以晋远来代替朋友说事的，大家不要当真啊。
晋远：“……”
他们打出来的话看似相信了，但是晋远知道他们还是不相信，原本还想再解释一翻，想了想，还是算了，这种事越解释越像真的。
晋远关掉手机，在床上躺了会。
不久他又爬起来，搜索了几个论坛看了看，凌晨两点他在网上网购了一堆东西后，终于关掉手机陷入沉睡。
周五午休的时候，晋远在茶水间泡红糖姜茶，何洛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跟前。
晋远用勺子搅了搅杯子里的糖粉，看见他小心翼翼地躲着人群凑到他身旁，蹙了蹙眉：“干嘛？”
“嘿，”何洛笑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两张长方形的纸条来，“给你一个好东西。”
“什么？”晋远放下勺子，接过何洛递过来的纸看了一眼，某某火锅店二十元代金券。
晋远疑惑：“给我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要去跟网友面基吗？”何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哥们没有什么可以赞助你的，赞助你两张火锅代金券，够意思吧。”
“够意思，”晋远拿着他给的两张二十元代金卷，问他，“你是不是最近缺钱，又在网上抢购代金券在卖？”
“没有啊，不做不道德的事了，”何洛连连否决，“我这是上次带我爸他们去这家火锅店吃饭，他们搞活动发的，还有几天就过期了，不用太可惜了，也是钱呢。”
“这样啊，”晋远放心地垂下眸，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人，谁能想到现在连一张二十块钱代金券都心疼的何洛是那个大一的时候地上掉两百块钱都不会心疼败家子，“你要是实在是缺钱缺得紧可以跟我说，我这里还有点。”
“不用，最近家里有点起色了，”何洛笑容明媚，“挣的钱够还欠款了。”
晋远收回视线，转移话题道：“那你干嘛这样偷偷摸摸地给我。”
何洛朝外面看了一眼：“那不是怕外面一众暗恋你的女同事知道你去跟网友见面伤心嘛。”
晋远抿了一口姜茶：“再强调一下，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我。”
“知道了，”何洛摸了摸耳垂，“朋友，朋友，那你记得要把这个代金卷给你朋友啊。”
晋远点头：“嗯。”
“你在喝什么啊，好像不是葡萄糖水，”何洛说着往晋远杯子里看了一眼，“难道这就是你上次说的新牌子的葡萄糖，闻起来好甜好香啊。”
“不是，”晋远侧过身，不让他再看自己的杯子，“是我最近在试的一个新东西，口感比葡萄糖好不说，甜度也够，我觉得不错，就喝了下来。”
何洛听晋远这样一说，伸了伸脑袋：“这么好，那你也给我冲一杯呗，我觉得我最近也有点低血糖。”
晋远没同意，从柜子里拿出一袋他没喝完的葡萄糖给他，“这个只能我能喝，我的这包葡萄糖可以给你。”
何洛拿着葡萄糖退而求其次：“那我可以尝尝味道吗？”
晋远再次拒绝：“不行，这个不是给男人喝的。”
何洛满头问号：“那你为什么可以。”
晋远理不直气也壮：“因为我不一样。”
何洛实在不明白他跟晋远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既然晋远不给他喝，他也没在纠缠，转过身去和其他同事聊起天来。
晋远喝着姜茶打开微信，自从他答应江鹤愿意见面以来，江鹤的话就变得多了起来，还会时不时向他问询一些问题。
江鹤：［媛媛，你喜欢看夜景吗？］
江鹤：［我订了兰景餐厅的位置，不知道你不喜欢。］
兰景餐厅是个什么地方？
晋远没有听说过，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又拿手机拍了一张何洛给的代金券。
yuan：［不用那么麻烦。］
yuan：［图片。］
yuan：［我有两张火锅代金券，我好久没吃火锅了，我们去吃火锅吧。］
过了良久，对面才给他回过信息来。
江鹤：［好。］
yuan：［嗯嗯］
晋远回复完消息，想了想，朝正在一旁和其他同事聊的开心得何洛问了一声：“你知道兰景餐厅是什么地方吗？”
“当然知道了，”何洛转过头来，“不就是S市最出名的摩天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嘛，就那个传闻中一口菜起步一万块钱的餐厅。”
晋远捏着姜茶杯子的手都在隐隐发青，拿手机问江鹤道：
yuwn：［餐厅你订位置了？］
江鹤：［订了，刚刚又取消了，怎么了？］
yuan：［没怎么，我就是问问。］
晋远喝完杯子里的姜茶，深吸一口气。
不能气，气病了没人替。
【第二章 】
下午下班的时候，晋远在公司门口取了他之前在网上订购的几个包裹，又去菜市场买了一堆菜回家，早早地就把饭做好了。
“今天怎么这么勤奋。”晋静六点回到家看见餐桌上一桌烧好的饭菜，道了声奇，正要去卸妆吃饭，却被晋远给制止了。
“你妆就别卸了，”晋远端着最后两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待会陪我出去买些东西。”
晋静拿卸妆水的动作一顿：“买什么？”
晋远不徐不疾地摆好碗筷：“一些女性用品，你能给我一点建议。”
“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些，”晋静的好奇心瞬间就被晋远给勾了起来，当下妆也不歇了，洗了手走到饭桌前，笑眯着眼问，“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要不要姐姐晚上给你们腾位置。”
“没有，”晋远拿了碗筷递给她，无情斩断她的浮想，“我买给我自己用的，你能去给我做做参考吗？”
“啊？”晋静端着碗，下巴都要垂到里面去了，“那你买这些来做什么？”
晋远扒了一口饭，抬眸回给她一个字：“穿。”
晋静：“……”
晋静忧心忡忡地看着淡定吃饭的晋远：“弟弟啊，是不是你前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了，才导致你这段时间一放松下来，就控制不住了。”
晋静回想了一下，好像自从晋远不怎么加班起来，这段时间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各种不正常起来。
之前找她借裙子穿穿也就罢了，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可到后面延展到拍性感照片，再到现在居然要去买女性用品，晋静觉得晋远给她的感觉越来越惊悚了。“不是，”晋远剔掉碗中鱼块的鱼刺，缓缓说道，“是我自己想要尝试一下，不一样的自己。”
“你说，”晋远说着抬眸看着晋静，“我穿女装出门，会不会被人戳穿？”
“你……”晋静上上下下把晋远打量了一遍，不太敢确定地说道，“我说不好，说实话前两次你穿女装，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你是我弟弟的话，我都看不出来你是个男的。”
晋静不得不承认，晋远长得很特殊。
长相是偏妖孽的美，再加上他天生低血糖，体内血糖低，从小身体就不好，皮肤生得雪白，整个人就跟一瓷娃娃一样，如果不去看他的身高和喉结很容易就被人逆性别。
晋远嚼着米饭，含糊道：“所以我想去尝试一下。”
“你可得想好了，”晋静看得也开，她们模特界有的是男穿女装，女穿男装的人，“在家穿女装和在外面穿女装是不一样。”
在家没有人看着，想怎么就怎么，可到了外面就得忍受别人的眼球，如果不是习惯了的人，甚至很多女性都不愿意出门忍受别人的注视，别说是男性穿上女装出门，那中窘迫感可想而知。
晋远颔首：“想清楚了。”
“你自己决定好了就好，”晋静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我亲爱的弟弟，你能不能给姐姐说说你最近的这些反常行为究竟是在是在干什么，你什么都不说，我好慌啊。”
晋静怕晋远不肯说，还加了点威胁：“爸妈让我看好点你，你这样我也不知道好不好，下次他们问起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是吧。”
“做研究，”晋远端起一旁的姜茶冲掉嘴里的油盐味，“我想自己开发一个很特别的系统，但是现在只是有一个雏形，更具体的得需要我去切身调研才能够规划出来，尤其是关于女性这块，我需要了解得更透彻才行，可是我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我想试试自己贴身去感受，看看能不能给我激发一下灵感。”
晋远不愧是是学霸，撒起慌来眼睛不眨，甚至还说得头头是道，三言两语就把晋静给说进去了。
“什么系统啊，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嗯……”晋远沉吟片刻，“大概是一款真正的人工智能系统吧。”
怕她再问下去，晋远赶紧掐断她的幻想：“不过这一切都太模糊了，等我有了具体想法再跟你详细说吧。”
“好啊，”晋静眼睛放光，“我很期待。”
晋静是知道她弟弟的，从小就聪明，在学校里拿过不少奖学金，大学更是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还设计过很多很厉害的程序。
就像她手机里的“一顿不吃，全家推送”系统，就特别智能，手机卡顿了，它都不卡顿。
她以前就觉得以她弟弟的才华不应该埋没在鹤城科技那个公司，但是她看他弟弟好像乐在其所的样子，也就没有过多的追问了。
吃了饭姐弟俩一起出门逛街。
晋静不禁有些感慨：“我跟你好像很久都没有出来逛过了，不是你有事，就是我有事。”
“还好吧，去年过年不是逛过，”晋远无所谓这些，看着面前霓虹闪烁的商业街，问她道，“该从哪儿开始？”
晋静的怀旧心情瞬间被晋远给打破，问他道：“你有衣服吗？”
“有，”晋远如实道，“我在网上买了几套。”
“可以啊，”晋静惊奇地抬了抬头，“现在姐姐的衣柜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是吗？”
“主要是，”晋远低头看她，“你衣柜里没有那样式的。”
虽然晋远只去过晋静的房间两次，但他已经记得她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些什么款式的了，淑女和性感风偏多，可这些都不是晋远想要的。
“哇，”晋远这样一说更加勾起了晋静的好奇心，“那你能给我看看吗，我好给你做参考。”
晋静再怎么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模特，她平时穿的风格虽然说不算多，可也不至于找不出晋远所要的款式，好奇得心尖都在痒痒。
晋远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还是别了，我怕你接受不了。”
“开什么玩笑，”晋静不干了，“我可是做模特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主要是穿的人是我，”晋远再次说，“你会觉得很奇怪。”
晋远不肯说，晋静也不能强迫他，最后只得拉着走进商场里开始逛了起来。
不逛不知道，一逛吓一跳，晋静从来都不知道他弟弟这么壕，一件配饰好几千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地付了款，而且她发现他弟弟便宜的还看不上，专挑品牌店选。
“小远，”看着晋远买东西大方的劲，晋静也不端什么姐姐架子了，直接开口，“我也有想买的。”
“自己去挑，”晋远看着手中提着不少的东西都是晋静帮忙选的，难得大方，“待会我帮你付款。”
目的达成，晋静很识时务地比了个ok的手势，跑去她心仪了很久的化妆品专柜台跟柜姐很开心地聊了起来。
晋远倚在商场边的栏杆上看了看手机。
江鹤：［戳戳你］
江鹤：［在干嘛？］
yuan：［在逛街。］
江鹤：［在世纪商贸城那边吗？］
他怎么知道？
晋远皱了一下眉，倏尔又想起上次他给过江鹤他家对面小区的地址，他们这片最繁华地方就属世纪商贸城了。
yuan：［嗯。］
江鹤：［你在那个位置？我给他们经理打个电话，让他带着你逛。]
yuan：［不用，我就自己随便逛逛。］
江鹤：［好吧。］
晋远看他没有在聊下去的欲望了，正准备关了手机去找晋静汇合，结果他手机屏幕还没有黑下去，整个机身发出一声轻颤，紧接着一道短促而又悦耳的声音响起，聊天记录里多了一笔转款。
江鹤：［向你转款100000元］
江鹤：［逛得开心。］
晋远数了数后面的几个零，愣了又愣。
yuan：［太多了，我不能收。］
江鹤：［没事，一件衣服的钱，不要在意。］
晋远低低咳嗽了一声，刚刚晋静还说他花钱多，结果他们今天花的钱还没有人家一件衣服的零头多。
yuan：［谢谢啊，不过我买东西花不了什么钱，你的钱还是留着你自己买衣服吧。］
晋远说罢顺手就点了退款，他怕再迟一刻，他会心动。
毕竟两三个月的工资呢。
点完退款，正好晋静叫他付款，晋远走过去，看她买了一整套的化妆品，提得袋子都有好几个，顺嘴问了一句：“多少钱？”
“九千八百八十八”晋静脸有些红，“这次你先帮我垫着，等我有钱了还你。”
一件衣服的十分之一，倒也不是很贵。
“不用，”晋远递了银行卡过去，顺口道：“给我也来一套。”
柜台小姐愣了愣，旋即激动地拿着晋远的卡去帮晋远打包去了。
晋静看着晋远的这个花钱劲，替晋远捏了把汗：“弟弟你的荷包还遭得住吗，老婆本还攒不攒了。”
“遭得住，上次出差的奖金有好几万，够花，”晋远对钱财的事不是很担心，他心里有数，“不过老婆本我不攒了，因为我发现，老婆本应该老婆自己攒。”
晋静：“……”
晋静：“你这样能讨到老婆就有鬼了。”
晋远垂下眼，没吭声。
第二天一早，晋远就把他从网上购买的衣服翻出来换上。
同样类型的他买了三四套，都试过一遍，他选择了一套最合适自己身型的，而后像所有女生一样开始摆弄昨天买的化妆品。
护肤品他知道，顺序还挺简单，可是化妆品他在网上搜了一堆教程，每个视频的教程都不一样，无奈，他放弃了自己折腾的想法。
抱着一堆还没有拆封的化妆品跑到隔壁晋静的房间敲了敲门。
不到八点这个时间点，晋静睡得正香，被晋远叫起来一脸的不耐烦，打开房门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睁开：“有事快说。”
晋远也不客气，直接道：“帮我化妆。”
“你一个大男人化什么妆，”晋静睡得迷糊还没想起来晋远要女装的事，说完后才乍然想起，半睁开一只瞥了瞥晋远，“那你等我醒醒神，我再帮你弄……”
话说到一半，她半眯半睁的眼睛骤然间全部睁开放大来，看了看面前的晋远，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然后直接爆了粗：“卧槽，晋远，你tm穿成这样，是要去勾搭谁！”
【第三章 】
当晋远从晋静房间化好妆走出来的时候，晋静的下巴都快垂到地上去了，再次问了她在化妆的时候，已经问了N次的话：“晋远，你确定要穿这一身出去？”
晋远在客厅放着全身镜的地方打量了一眼自己，没觉得哪里不对，肯定得不能再肯定：“对。”
晋静捂了捂眼，实在是没办法再看晋远了，看一次脸红一次，尤其是他现在还上了妆：“那好吧，姐姐对你没有别的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如果晋远长得不这么妖孽，穿这一身出门至多也就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小美女，可是谁叫晋远生得太好了，又穿成这样，他不化妆的时候就已经够惹人注目了，他这一化上妆，整个就一勾人魂魄的妖精，让人看上一眼就面红心跳。
他这样出门，不知道要吸引多少人。
就算晋静早知道他是个男的，也不由得替他担忧，生怕他在那个不知名的小巷子被人套了麻袋扛回家去藏起来。
“不用担心，”晋远走到他放糖的抽屉，各式各样的糖都被揣进身上各处的荷兜里去，对晋静笑了笑，“现在是法治社会，像那种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的事已经不会再被发生了，现在大家都很文明的。”
“何况，”晋远装完糖又剥了一个奶味的棒棒糖丢进嘴里，“我也不是什么民女。”
“你不要对我放电，”晋静好不容易能够平复下来冷清看晋远，一看到晋远对她笑，心脏又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姐姐的小心脏受不住，出去对外面的人放电吧，迷倒一大片。”
“我对外面的人不感兴趣，”晋远碰了碰自己利落凌厉的短发，吐槽晋静，“还有你的心脏未免太脆弱了，真不知道你在模特圈每天面对那些模特的时候是怎么受得住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晋静抿唇一笑，“在我们那个圈子呆久了，会产生审美疲劳的，而且模特圈讲究高级脸。”
高级脸是挺不错的，可是哪有晋远这么亮眼惊艳，尤其是晋静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名男子时，那种惊艳感加上凌乱性别的刺激感是别人无法体会。
晋远搞不太懂晋静的审美，利落地在门口穿好他昨天新买的鞋，整个人看上去更让人挪移不开眼了。
时至今日晋静终于明白那句，有的人即使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的意思。
晋远站在门口，即使门口的光线昏暗，旁边的鞋架上还有好些多余的鞋子陪衬着他，可你的目光总是会忍俊不禁地去跟随他，忘记周围所有的背景，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走了。”晋远穿好鞋，将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朝晋静挥了挥手。
晋静如同送灾星一般挥手：“快走吧，快走吧。”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忍受她弟弟在她面前穿这样的衣服。
实在是：
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太骚了！
她原本还以为晋远第一次穿女装会选择那种保守的中性风，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整个这么狠的，这让她以后都没有办法再直视他了。
晋远出了门，坐上电梯，缓缓下坠。
这会儿差不多十点钟左右，乘坐电梯的人不多，但是下坠的过程中，总会碰上一两个，每个人在电梯打开的那一瞬，看见电梯里叼着棒棒糖的晋远时，都会愣上一愣，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走进电梯，用眼角余光一直在他身上打量。
晋远含着棒棒糖，无所谓他们偷偷摸摸的打量，他既然有勇气穿女装走出来，那自然就是已经做好了被这样打量的准备。
电梯下到一楼也没花多长时间，晋远迎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他今天的装扮本身就够显眼了，再配合他那一身雪白的皮肤，刚一走出电梯口，在外面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他投来目光。
晋远无视别人的视线继续往外走，他跟江鹤约好了十点在世纪商贸的广场汇合，这会儿时间已经快要到了。
晋远住的地方离世纪商贸很近，步行二十分钟就能抵达。今天周六车道上都是车，他也懒得再打车了，直接步行过去，完全没有想过他的这一行为给交通带来了多大的不便。
周六车道上的车都是开着去玩的，没多少去上班的，因此大家也有闲心一边开车一边看路边的风景。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入了迷。
甚至有个开保时捷的也不管时间地点场合的，在车道上就直接打开车门，向晋远走过去。
“美女，能加个微信吗？”
晋远含着他的奶味棒棒糖好好地走在路上，面前突然窜出来一个身高还没有他高的男人，伸出手机对他笑得一连轻浮。
“滚。”晋远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
“好的。”男子听见晋远的声音愣了一下，旋即就听话的把手机收了回去，走到一旁去了，不过并没有走远，不远不近地跟着晋远。
此刻因为他的违章停车，后面的车都走不动了，有人立马报了交警，有人使劲按着喇叭，打开车门出来骂道：“前面那辆保时捷的车主有毛病吧，居然把车停在红绿灯路口！”
原本好好的一条街，变得拥堵不已。
对于这些晋远充耳不闻，他一边向世纪商贸的广场走过去，一边给江鹤发着信息。
yuan：［到了吗？］
他走一段路看一下手机，都没有收到回复，人不免有些烦躁，而且他感觉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多了。
晋远挑起眼眸朝身旁看了一眼，果然不少人围在他身侧，他敛了敛眸，加快了步伐，完全不知道他那一眼给周围人带去多大震撼。
“啊啊啊啊啊啊，她看我了。”
“这腿，这腰，这脸，太完美了。”
“天啊，太漂亮，我一个女人都心动。”
“皮肤状态也好好喔，嫩得出水了。”
“化了妆的，鬼知道真实长什么模样。”
“那也比某些明星长得漂亮多了。”
“而且她也太会穿了吧，呜呜呜呜。”
“太诱惑了，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世风日下，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不会真是明星吧，拿手机搜一搜。”
“要真是明星就好了，这么好看又敢穿的人就能天天舔屏了。”
“……”
晋远走一路就有一堆人围绕在身旁，到达世纪商贸广场时，已经围起一大片人了，不过都没有人靠他太近，隔着三四米的距离或是光明正大，或是悄悄地打量，因为晋远此刻全身都写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晋远没注意这些，他走到有标志性的喷泉台旁站定，拿出手机继续给江鹤发消息。
yuan：［我已经到了，你还没有到吗？］
这条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就有消息发送了过来。
江鹤：［抱歉，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世纪商贸这边有些堵车，已经赌起很长一截了，估计还要不少时间疏通，你先在周围的店里坐坐好吗？］
看得出来江鹤挺着急的。
今天的太阳很听话，不温不热，得到对方的回复，晋远也不是很烦躁了，慢慢平复下来，他抿着嘴里的棒棒糖，缓缓在屏幕上敲下字。
yuan：［不着急，你慢慢来。］
江鹤：［对不起啊，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yuan：［没关系，不怪你。］
晋远关了手机，无聊地在世纪商贸的喷泉台旁玩起手指来。
早知道要等，应该拿个苹果出来的。
晋远有些无趣的想，不过拿了也吃不了，涂了口红，吃完苹果还要补口红，当女人真麻烦，光是出门就要折腾两个小时，出了门也要随时注意形象。
晋远正胡乱想着，这时有个挺高大的男人一脸和善地来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张名片，张口就说：“小姐，我是星耀传媒的星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当明星。”
晋远垂眸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有伸手去接，直言拒绝：“没兴趣。”
她的声音真好听，好空灵，好特别。
星耀传媒的星探愣了愣，并没有晋远的拒绝而放弃，坚持不懈道：“不当明星，当歌星行不行，你的声音很独特，唱歌一定很好听，只要你点头，我们公司有信心将你推红到大江南北。”
他的嘴在晋远身旁喋喋不休，听得晋远一脸不耐烦地往旁边躲了躲：“你太吵了，我不想听。”
他就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站会，旁边围着一堆人不说，还时不时有人过来找他加微信或者搭讪，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搭讪的。
如果周围的这些人能够听见晋远心理话的话，一定会落泪的，不是他们想要搭讪，或者像个偷窥狂一样盯着晋远不放，实在是他们没有见过这么充满诱惑的女性，总是忍不住想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江鹤修长的指尖搭在方向盘上，时不时烦躁地点两下，领带上的喉结不安地蠕动着，偶尔抬起戴着眼镜的眼睛，看向前方的堵车长龙，温润儒雅的脸上挂起一抹焦急。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门见人迟到，而且还是跟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见面迟到，也不知道媛媛会不会生气。早知道要堵车，他早上就不该去西城的郊区，而是应该提前过来等着，也不会叫媛媛一个女孩子来等他。
十分钟前，一堵车，江鹤就拿手机给市交警大队打了电话，让他们尽管派人来疏通，现在人正在前面紧急处理。
着急地等了半个小时，那辆堵路的保时捷被拖走了，路上的故障车也全部清理完毕，道路终于得以畅通，江鹤踩下油门，将整个车身缓缓驶入车流中。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世纪商贸，他立马拿手机给媛媛拨了一个语音过去。
“媛媛，我到了，你在哪儿。”
“我在世贸广场中心的喷泉位置。”
可能对面待的环境有些嘈杂，语音里带着不少杂音，不过她的声音清亮透彻，尾音轻轻上扬，江鹤知道这是她开心时会透出来的语气。
江鹤松了一口气，将车停在喷泉位置对面的停车位上，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打开车门走下去，眼睛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朝喷泉的位置望过去。
此刻喷泉旁围绕着不少人，但江鹤一眼就锁定住那个站在人群边全身充满了诱惑力，勾得人心尖发颤的女孩。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看过去的同时，一直低头在看手机的女孩也同时抬起眼眸朝他看了一眼。
对视的一刹那，喷泉水如流苏般喷涌而出，砸在人心里，泛起一簇又一簇的水花。仅这一眼，江鹤许久未曾动过的心脏就如火山爆发一般猛烈地跳动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第24章 初识
六月的天,虽说不是很热，但当晋远眼眸微烁地朝江鹤走过去的时候，一群围绕在晋远周围舍不得离去的人,瞬间觉得有一股寒风自西北方朝他们刮去，将他们刚燃烧起的一颗火热的心给冰冻了起来，摔碎了一地。
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神要有男朋友！！！
不管众人是如何不甘心地在心里哀嚎，晋远已经走到了江鹤面前，今天的江鹤一如既往地西装革履，不同的是，以往他的西装总是穿得一丝不苟,儒雅中又透露着一点不近人情,而今天他的西装则是穿得比较随意。
银灰色的西装笔挺地穿在他身上,呈直线的西服肩线沿着侧肩线条自然下垂，腰际一截收紧进去凸显得紧致勾人,白色的衬衣自西装袖口挽出，露出一截戴着手表青筋微露的性感手腕,一双大长腿被笔直的裤管包裹着,就连走路都带着一股说不出文雅隽秀的气质。
晋远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江鹤的腰际和手腕处转了一圈,而后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抿紧唇线允吸着嘴里的奶糖。
晋远在向江鹤走过去的时候,江鹤也在向他走来,不同于晋远的淡定,江鹤每走一步呼吸加重一分。
面前向他走来的女孩身材苗条高挑,一头利落干脆的短发，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上身穿着性感黑色修身露脐短袖T恤，下身则是一件堪堪包裹住臀部的暗黑个性超短裙,脚下一双恰到好处的黑色马丁靴，整个身材一览无遗，完美地暴露出她身上所有勾人的优点。
精致凌厉的锁骨，纤细还有马甲线的腰际，白皙修长的大长腿，再配合着她那一身雪白到跟他耳钉上的山茶花一样的肤色，在性感暗黑系的穿搭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透着性感精致，宛若从黑暗里走出来的魅惑妖姬，根本就不给人留下转眼的机会。
要命的是，她的脖子上还戴着一个黑色个性脖环，上面有一条可以牵的细银链子，从瓷白的脖颈一直滑落到腰腹位置，行动间时不时刮过腰间的肚脐，引人遐想连篇。纤细直白的左边大腿上还套着一个紧致性感的腿环，走路时腿环上的银链不断拍打着她的肌肤，致使腿环周围的瓷白皮肤上泛起点点红晕，像一颗颗的诱人的毒药，诱人吞服。
这种要露不露，露出的点同时有满足所有男人女人审美的身材，再加上那么点勾人的小心机点缀在身上，对一个男人，不，对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这比起她给自己发的照片来说还要大胆，还要更具有冲击力，即使禁欲如江鹤也很难不受她引诱，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控制力，屏吸了多少次，才将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给压制下去，步伐尽量平稳地走到她跟前，望着这个比他还高出几公分的女孩，放慢语气温和地说道：“抱歉，等很久了吧。”
“还好。”他的声音自始自终地温柔低沉，落在人耳朵里像一道温度适中的水波在身上缓缓流淌，洗去所有喧嚣烦躁，晋远又紧抿了一下唇中的奶糖才回道。
可能是从出门到现在时间久了，一根棒棒糖已经叫他给舔舐干净了，晋远说完，顺手就将一直含在唇上的棒棒糖糖棍给取了下来，准备待会丢进广场的垃圾桶里。
江鹤很自然就从他手里接过了那根糖棍，等他反应过来，看见白色的糖棍上轻轻沾着的一点口红印，面色有些微囧地道歉：“抱歉，我是想帮你去扔掉的。”
“嗯，”晋远微垂下眼看着他圆润的指尖紧张得一不小心把糖棍上那点口红印给抹去，将那抹艳红完美地转移到他干净的指腹，唇角微微勾起，“不用道歉，我还得谢谢你帮我跑腿呢，而且你打算今天一天都跟我道歉下去吗？”
“跟你道歉是应该的，”她的声音跟微信上的声音一样，微信微微上扬，说不出的清脆好听，江鹤也跟随着她的语气放松下来，“但是好像一直在道歉也不礼貌。”
“你好，”这么一下来，两人都松懈下来最初见面的拘谨，江鹤主动朝晋远礼貌地伸出手，“江鹤。”
“你好，”晋远也有模有样地伸出葱白修长的手与他握了握，“晋媛。”
江鹤的手心干燥温润，握在手里像把玩着一块有温度的玉，让人爱不释手，晋远轻握了几秒，朝他始终不太敢正式自己的眼睛，问道：“现实中的我可能跟你想象中的我不一样，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的，”江鹤主动抽回和晋远那双白得都在发光握在一起的手，眼睛变得坦诚了许多，“只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
说罢，他又直视着晋远那双像是有星辰闪烁的眼睛：“不过又好像在意料之中。”
面前的真人跟他想象中的媛媛确实不太一样，但看见人后他又觉得她就应该是这样的才对，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对味了，就连世界都变得有颜色了起来。
晋远收起落空的指尖，轻轻一笑：“没有吓到你就好。”
晋远一直都知道江鹤的理想型是温柔贤惠款，所以他今天故意走了跟温柔贤惠一点都搭不上边的风格，他想江鹤就算再喜欢网络上的媛媛，在看到现实生活中如此放荡不羁的媛媛时也应该不会产生太多深入交流的想法，毕竟他要找的是一个可以陪他共度余生的老婆，而不是一个到处勾人的妖精，但也应该不会太过于讨厌她，至多以后就当解闷的普通网友相处，更多的交集也会随着两个人的不合适也慢慢会淡下来。
这样的相处方式对晋远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既不会太过于打扰，也不会完全没有交集。
“小心，别碰到头了。”
晋远想得出神，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江鹤的停车位前，江鹤很绅士地替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掌托在车门顶上，替他遮挡。
江鹤的座驾是一款低调的白色轿车，价格也就百来万那片，很符合江鹤的气质，但相较起晋远的身高来说，就显得有些矮了。
“谢谢。”晋远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微微弯腰，躬身坐了进去，自己拉过一旁的安全带系好。
黑色的安全带自他白皙的肩骨划过胸部斜落到裸露出来的腰际旁的插孔里，看上去更诱惑了。
尤其是他一坐下，原本只能堪堪包裹住臀部超短裙自然往上走，致使大半个臀部都裸露出来，那白皙的皮肤紧贴着坐下车垫，轻轻勒出几道淡粉色的坐垫印，使得冷冰冰毫无装饰的车身里平添了一抹艳色不说，就连车里的温度也无端地灼热了起来。
江鹤上车后，没控住自己，轻瞄了两眼，最后视线在他那双脚尖抵着车身，微微弯曲的修长长腿上停顿几秒，而后滚了一下喉结，侧过身，身体向后座偏去。
从后座的座位上捧出一大捧今早他特意去西城的花园里亲自采摘包装娇艳欲滴的艳红玫瑰花来递给晋远，轻描淡写地说：“忘记提前问你喜欢不喜欢了，所以刚才没有拿出来，但我想这是见面的基本礼仪，还是想要送给你。”
晋远略带惊喜地接过这捧还带着露珠的玫瑰花，低下头轻嗅着手中花束里散发出来馥郁的香气，唇角微翘：“谢谢，我很喜欢。”
瓷白的肌肤配上艳红的玫瑰花，再加上晋远那张稍带笑意妩媚妖孽的容颜，江鹤喉间微微一紧：“喜欢就好。”
由于今天堵了一段时间的车，这会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原定想在附近周围逛一圈的想法泡汤，江鹤戴上眼镜，启动车身缓缓行驶在车道上，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晋远没有异议：“好。”
他低头打量着手中的玫瑰捧花，葱白修长的手指落在某束花的花瓣上轻轻摩挲，让白与红交织得更彻底。
“你以前……”晋远指尖摩挲着柔嫩的花瓣，侧过头望着专心开车的江鹤低声问了一句，“去相亲的时候，也经常给人送玫瑰花吗？”
车内没有开放任何音乐，车身的隔音也做得十分好，外面的噪音很难传进来，因此晋远的声音就算很小，江鹤也听得一清二楚。
“会送一些小礼物，”江鹤目不斜视地如实回答，“不过给人送花我这还是第一次。”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从出生到现在，人生第一次。”
晋远唇边的笑意倾泻而出，漫天星河璀璨，声音悠远空灵：“这也是我从出生到现在，人生第一次收别人送的玫瑰花。”
江鹤略感诧异地侧过头，正好目睹一场星河盛世，瞳孔紧缩的同时，喉间更是发涩的厉害，他张了张唇，把晋远之前问的问题重新回答了一遍：“我先前错了，你比她来，还是你更漂亮。”
晋远知道他在回答先前他问他，他和晋静谁更好看的问题。
虽然已经不太介意这个答案了，但是能够重新得到肯定，晋远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他从捧花中抽出一支绽放得最漂亮的玫瑰花，放在鼻端嗅了嗅，而后伸出舌尖轻轻在花瓣上一舔，张开唇齿咬下中心的一片花瓣，瞬间这朵娇艳的玫瑰花便四分五裂地从枝叶上散落开来。
艳红色的花瓣四散掉落在晋远乳白色的膝盖和小腿上相融交织，红得更红，白的更白。
江鹤开车目视着前方，透过眼镜镜片反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落，再次侧目，就看见晋远唇尖裹挾着一片玫瑰花，舌尖微微一勾，卷进唇齿之间，轻轻咀嚼。
那张妖孽的脸冲他微微一笑，像个正在吸他魂魄的妖精：“它好香，我就尝尝甜不甜。”
江鹤顿时浑身热气上涌，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时没有把控住，原本直线行驶的车身陡然间倾斜了一下，车内轻微一晃。
江鹤深呼吸了一下，要他老命了都。

第25章 吃饭
车子停在晋远有代金券那家火锅店门口,江鹤翻涌了一路的血液才逐渐趋于平静。
这家火锅店位于市区不太繁华的一个地段，因此这会儿就算是饭点，门前也没有多少车辆,他很轻松地将车辆停在门前的停车位上，带着晋远从车上下来。
“这家店……”
江鹤是跟着导航过来的，之前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片，现在看见这家跟他以前带人去过的所有地方都装修简陋的火锅店，沉吟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晋远见他停在店门口不肯往前走，问他道：“怎么了？”
“没，”江鹤摇摇头,尝试性问他,“媛媛,我们要不要换一家餐厅。”
“就这家吧，”晋远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但以他们两个人的经济差距，不管怎么调换那个差距都在哪里,还不如现实一点,“这家便宜,量大管饱。”
江鹤见晋远坚持,也就没再多说,带着晋远走进去,找了个能挡住大部分人视线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给两人点餐的时候,眼神总是忍不住往晋远的衣服里钻,而且不止他，周围的客人也在偷偷打量晋远，或好奇或直勾勾的，引得江鹤心里极度不适。
他伸手扯开整齐系在脖颈上的领带,脱下西装外套，站起身来，走到晋远身旁，将西装披在他身上，替他遮挡住上半身所有的风华，一时间令人不太舒服的视顿时线少了一大半。
还带着体温的银灰色西装骤然落在晋远身上，正在菜单上勾选菜品的晋远鼻端悠然嗅到一股淡雅的清香，他还记得，这股味道独属于江鹤。
晋远抬眸看他：“怎么？”
江鹤神情自然：“遮一下。”
晋远低头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的胸脯，笑了一下：“不遮也没关系，什么都没有。”
江鹤的视线跟随着晋远的视线直然下滑，此刻他站在晋远身旁，居高临下地比旁人看得更清楚些，他忙挪移开，颊边微红地返回晋远对面的座位：“还是遮一下的好。”
晋远好笑地看着他有些微红的面色，舔了一下唇，细长的眼睫上扬，脸上带着说不出好看的促狭，尾音打着转地问：“喜欢大的？”
江鹤：“……”
被人突兀地问这个问题，江鹤一时哑然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沉默了好久都没有回答。
晋远没等到他的回答也不意外，过了会儿又望着他自顾自地回答：“那我努力挤挤？”
“咳……”
这个话题还没完没了是吧，江鹤清咳一声，拿过晋远面前封在塑料膜里的餐具，岔开话道：“我帮你烫洗一下餐具。”
晋远没有拒绝，看着他挽起衬衣袖口，露出里面青筋微露的腕子，动作雅致且细心地帮他烫洗餐具，微微抿了一下唇，又有了想吃糖的冲动。
怎么面前这个人做什么都好性感。
江鹤将烫洗过的餐具用蒸热的毛巾一一擦拭干净才放在晋远面前。
其实他做的很生疏，以往出去吃饭都是服务员做好这些，但这家餐厅明显不具备这项服务，江鹤又不能让晋远亲自动手，只得自己来了。
晋远看着面前被烫洗着一尘不染的餐具，又看了看随意地其他桌，向他笑道：“其实你不用洗得这么干净，老话说得好，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我知道，”江鹤意外地没有反驳，“不过一想到要面对的是你，总是忍不住想给你最好的。”
江鹤撑起戴着手表的腕子，像个熟练的商场老手：“既然你不肯接受我的一些心意，我就只能给你做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
晋远：“……”
向来都只有他撩对方的时候，猝不及防之下也有他被撩的时候，晋远不想承认他的心被酥了一下。
幸好这时，服务员们将锅底和菜品都端了上来，顾忌到江鹤的胃，晋远并没有选择辣锅，而是选了一个奶白的鱼汤锅底。
江鹤看了一眼桌上的锅底，问他：“不喜欢吃辣口的？”
“我都行，”家里有个做厨子的爸爸，晋远从小就什么都吃，“不挑食。”
“挺好，”江鹤颔首，又问，“有忌口吗？”
晋远想了想：“除了韭菜什么都吃。”
“嗯，”江鹤应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径直去往调料区，打了两个蘸碟回来，“这是一个曾经很有名的厨师教给我的底料配方，你试着尝尝。”
晋远低头看着面前被人调得色泽诱人的蘸碟，轻轻点头：“行。”
刚应下，那边江鹤又把袖口往手臂上挽了挽，直挽到手肘处才停下，他执起公筷，看向一旁的菜品问晋远道：“想吃什么？”
晋远微微眯了一下眼，不错啊，堂堂一市首富亲自伺候他，这待遇也应该没有几个人可以享受了。
他舔了舔唇，张口就道：“毛肚。”
话音刚落江鹤就挟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涮过之后，放在晋远碗中，旋即又问：“还想吃什么？”
“黄喉，”晋远将碗中的毛肚蘸上江鹤的秘制蘸料，尝了尝，眼睛一亮，“味道不错。”
“是吧。”江鹤看他吃得开心，唇边也跟着流泻出笑意，看来这几天的学习，没有白费。
“你也别光顾着我，”晋远吃了会，见他都没怎么动过筷子，拿起公筷，也要帮他涮，“想吃什么？”
“我自己来就好。”江鹤站起身来，将摆在一旁的菜品按照顺序依次下在锅里。
他的动作很轻柔，下到锅里的菜连个水花都难得泛起，也不会有汤水溅出来，温柔又绅士。
看得晋远不禁端起桌边的果汁轻抿了一口，随即眉骨就是深深一皱，这家店的果汁是勾兑的，没味不说还难喝得紧。
晋远失望地放下果汁杯，不太开心地继续吃火锅，可他习惯了吃饭有牛奶和果汁作伴，这会儿找不到喝的润嘴，不太习惯也不太舒服。
“媛媛。”
沉默着吃了没多久，对面的江鹤便开口叫了一声他，晋远咬着筷子抬头看他：“嗯？”
江鹤放下筷子：“我去一趟洗手间。”
晋远颔首：“好。”
江鹤下菜很讲究顺序，易熟地在外围，不易熟的内围，晋远吃的时候只需要按照他下菜的顺序来就行，很方便。
菜还没有吃到一半，江鹤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牛奶，他朝桌上的晋远说道：“没在周围附近找到有卖鲜榨果汁的，先用牛奶代替行不行。”
“可以，”晋远的视线从牛奶瓶上往他脸上扬，顿了顿，问他，“你是怎么让店家准许你带牛奶进来的。”
一般像这样的店都是不允许自带酒水的。
江鹤拧开牛奶瓶盖，重新拿杯子给晋远倒上，笑了笑：“我跟他们服务员说，你们这样的行为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他们就放过我了。”
晋远不太相信：“这么简单？”
江鹤回答：“就这么简单。”
江鹤不肯说实话，晋远也不再问，反正能成功让他喝上他想喝的饮料就成。
这顿饭有了牛奶的加入，后半段晋远吃得还挺舒心的。
吃过饭，晋远拿着何洛给的两张代金券去柜台结帐，服务员却告诉他，已经结过账了。
晋远没觉意外，只是看着江鹤说：“我的代金券还没有用。”
他倒也不是排斥江鹤这种提前付款的行为，只不过他们今天过来吃这顿饭，不就是为了消耗两张代金券么，他这样做，岂不是将那两张代金券给浪费掉了。
江鹤还没有回话，前台的服务员率先回答了：“小姐，你可以再出示一下你的代金券，我们这边核实正确的话，是可以返还你代金券上的金额的。”
“这么好？”晋远狐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手中的代金券交了过去，果然没过多久，服务员就将代金券上的四十块钱以现金的形式还还给他。
晋远拿着找补回来的钱，递给江鹤：“你付的款，这个钱给你。”
江鹤抬了抬手，没有收。
晋远也不强求，他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直接就把钱放进他的西装口袋里。
从火锅店出来，晋远问江鹤道：“下午我们去哪儿？”
他们约了周六这日的一整天，这会儿才下午一点左右，还有很长的时间需要消磨。
江鹤活到这么大，也没有正儿八经地跟人约过会，现在晋远一问他，他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吧。”
晋远张了张口，正要答应下来，骤然想起情侣间约会好像都有这个步骤。
吃饭、看电影、上床。
现在他们已经吃过饭了，再去看个电影，电影院的气氛太适合情侣发展了，看完电影岂不是很容易自然而然地进入到下一阶段。
晋远要的是斩断这段情缘，退回到普通朋友关系，而不是再续下去，忙把话到嘴边的话，改了音：“看电影有什么意思，在里面一座就是一两个小时，很无聊的，还不如我带你去玩点刺激的。”
江鹤听到这三个字，看向晋远，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刺激的？”
然后又确定地问了一遍：“什么刺激的？”
“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晋远卖了个关子，“现在告诉你就没有期待感了。”
“好，”江鹤心上猛地一跳，没有再追问下去，看着即将要上车的晋远，及时叫住了他，“等等，媛媛。”
晋远转身：“怎么？”
江鹤上前一步来到他身边，从他身上披着着的西装外套手巾袋里抽出一用张蓝色丝线绣着鹤字的西装帕来，手抬到他的唇边，轻轻在上面擦了擦：“这里沾了一点口红。”

第26章 刺激
江鹤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到晋远上车的时候都还能感觉到被他擦拭过的唇边带着一点暖意。
“可能是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晋远一上车就慌忙打开了副驾驶上的化妆镜，找出口红补妆，来掩饰他的不正常行为,“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带镜子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起来唇上涂了口红这件事，拿纸巾随便擦拭了几下完事，可能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沾在唇边的。
“没关系，”江鹤上车后见晋远没有带包，是从短裙的口袋里掏出来的口红，体贴道,“我可以做你的镜子,随时提醒你。”
晋远补妆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他赶紧涂好口红催促江鹤道：“我们走吧。”
江鹤启动车身，向晋远问道：“去哪儿？”
“安圣大酒店。”晋远随口报了个地址,收起口红，顺便又从兜里拿出一颗糖来剥掉糖纸,丢进嘴里含着。
正在调车的江鹤听到地名,差点打错方向盘位置,撞在一旁的栏杆上。
“小心点儿,”晋远丝毫没有觉察出哪儿不对劲,感觉到车身的不稳,还好意提醒道,“如果你感觉今天不方便开车的话,我们打车过去也可以。”
“不用，我挺方便的。”江鹤稳了稳心神，平缓地驱使着车子驶入奔流不息的车道中。
晋远也就随口那么一说，不太明白江鹤在较什么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车子驶入正轨后，江鹤看了眼显示屏上的时间，还不到两点，抿了抿唇，语气稍显委婉地问道：“媛媛，你觉不觉得现在时间早了点儿？”
“不早了，”晋远吮了一下嘴里的糖块，“今天周六，人很多，我们早点去抢好位置，玩到晚上六七点去吃饭刚刚好。”
听完晋远的安排，江鹤张了张唇，再次出声：“其实也不用这么赶，我可以打电话过去让他们给我们留一个位置，刚吃了饭就去玩，对胃不太好。”
“不好意思啊，”江鹤一提醒，晋远骤然想起来了，“忘了你的胃不是很好。”
江鹤不在意地笑笑。
“不过你也不用提前找人抢位置，这种事就是要自己抢到的位置才好玩，你提前找人订好就没有那个味道了，”晋远目视着前方，打消了江鹤要找人订位置的想法，“你胃不舒服的话，你就先在一旁看着我玩，等你胃舒服点儿了，我们再一起玩。”
江鹤：“……”
江鹤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一紧：“这种事还可以自己玩？”
“当然可以，”晋远很有耐心地给他科普：“里面有很多种玩法可以选择，单人模式、双人模式、多人模式，人越多越好玩。”
“就是今天周六，人肯定很多，”晋远说着有点不爽，“不仅人多，还很有可能有不少中小学生，跟他们一块玩，技术烂不说，有些玩不好的还要哭鼻子，你提前做好准备。”
江鹤：“……”
江鹤坐直了身体，他觉得这个准备，他很有可能做不好。
一路忐忑地将车开往安圣大酒店，找停车位停好位置，晋远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江鹤去往安圣大酒店……一旁的电玩城。
这个电玩城就在安圣大酒店右边的巷道里，没有名字，但这一整条街都是电玩店，来这儿的人报地址通常都报酒店的地址。
江鹤跟着晋远走进这条嘈杂喧嚣声不绝于耳的街道，发怵的脸色逐渐安定下来，问他道：“你说的刺激就是这个？”
晋远找到一家还没有很多人的店铺，进去跟老板打了声招呼，拿微信兑换了两百块钱的游戏币，听江鹤这样一问，转过头，眼眸里染着笑意地看他：“不然呢？”
江鹤被他看得局促，不太自在地将视线偏向店外，正好看见一个放在角落处的成人用品自动售卖机，他又极为尴尬地收回视线垂下眼睫，抿紧唇线不说话了。
没过多久，店铺老板就给了晋远一个装着两百个游戏币的杯子，晋远端着杯子，跟在一旁装沉默的江鹤说道：“好了，我们去找位置吧。”
江鹤应声：“好。”
晋远从杯子里拿出几个游戏币在手里一面把玩，一面问江鹤道：“会玩吗？”
江鹤扫了眼店铺里面各式各样花花绿绿的游戏机，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
晋远感觉稀奇，竟然还有男人不会玩游戏机的：“抓娃娃也不会吗？”
“知道怎么玩，”江鹤看了看道路两旁摆着的两排娃娃机点头又摇头，“但是没有玩过。”
“那你的童年过得肯定很无趣，”晋远吐槽了他一句，然后脚步停在一个娃娃机面前，往里面投了两个币，对他说，“试试，今天把你的童年都给补回来。”
江鹤听见他前面的吐槽垂了垂眼眸，刚垂下还没到几秒又听见他后面的话，旋即心脏猛地一抽，向他走过去，看着橱窗里的娃娃，笑了笑：“好啊。”
怕他没有玩过太生疏，晋远还简单地给他讲了一下规则。
不过娃娃机这东西看似简单，操作起来却并不容易，晋远一共给江鹤投了二十个币，二十个币都打了水漂，一个娃娃都没有抓到。
晋远还要再投，江鹤却拦住他，无奈笑笑：“算了吧，你去玩你的就好。”
晋远不答应：“那怎么行，我们已经在这台娃娃机里投入了二十块钱，如果不抓到一个就等于浪费了二十块钱，太亏了。”
江鹤与他意见不同：“不要沉没成本，要懂及时止损，你这样投下去，非但有可能回不了本，还会加重损失。”
“不愧是老板啊，出来玩还给人上课，”晋远听他说得一本正经，弯唇笑了笑，低头在他耳旁轻声道：“老板，你知不道，程序里面有个词叫做bug，bug这个东西呢，只要谁能够找到它，谁就能打败一切常规。”
晋远凑得有些近，热气扑打在江鹤的耳廓旁，灼得那一片的肌肤都是滚烫的，尤其是那声老板他刻意压低了点嗓音，落在人耳朵里痒痒的，江鹤正云里雾里的，耳边就传来两道清脆的投币声响。
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娃娃机响了一声，一个漂亮的玩偶就被晋远从娃娃机出口取了出来。
江鹤惊觉过来：“抓到了！”
晋远原本就想抓这一个玩偶就够了，一起身，目光触及到江鹤那张带着很明显惊喜的笑颜，顿时觉得嘴里含着的那颗糖都更甜了。
他看过江鹤的很多面，唯独没看过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意外地感觉还不错。
晋远倚在娃娃机橱窗边上，将手中的玩偶递给他，又问：“还要吗？”
江鹤接过玩偶，想到晋远之前在他耳边所说的那句话，立马反应了过来：“还能抓到吗？”
晋远挑了挑眉：“你要就能。”
江鹤捏了捏手中的玩偶，望着另外一台娃娃机里的玩偶问他：“那一台的也能吗？”
晋远了然地笑道：“当然可以。”
他容颜妖孽，此刻笑意飞扬，就算身上套着并不合身的西装外套，也掩盖不住那股肆意散发的蛊惑魅力。
江鹤喉结滚动了一下，说了一个字：“要。”
“没问题，”晋远挽了挽身上的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皓白的腕子，自信而张扬，“看好了。”
果不其然，没过两分钟，晋远就将这台娃娃机里的玩偶成功地抓了出来，没有浪费一个币。
江鹤问他：“抓这个也是需要技巧的吗？”
“想知道？”看来江鹤已经看出点门头了，晋远垂眼看他，“我可以教你。”
江鹤也没有多想：“好啊。”
晋远让开位置，让江鹤站在他的位置上来，然后毫不客气地从后背环住他的腰，白如美玉的手攀上他的手背，感受到他逐渐僵硬的肢体，轻了轻声：“专注，我就教一次。”
“嗯。”江鹤松懈下贴着身后人紧绷的后背，屏息片刻，尽量把呼吸放平稳，喉结微动了一下。
晋远投了两个币进去，握着江鹤的手去找方向柄上一个细微的关键处，找到之后立马按下下坠按钮，下一刻娃娃机的机械爪就成功的抓起一只玩偶输送到娃娃机的出口。
晋远松开了搭在江鹤手背上的手，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他的味道，向一旁挪移出了一个位置，问他道：“学会吗？”
身旁的空气中只余下一股淡淡的奶糖味，江鹤指尖控制不住地颤了颤，朝晋远微微颔首：“大概……会了。”
晋远把手中的游戏币交给江鹤：“那你再试试。”
江鹤拿着游戏币转过身，照着晋远刚才所教的方法，有模有样地实践起来，刚开始几次由于不太熟练，次次抓空，到了后面逐渐掌握到方法，慢慢地两三次里总能够有一次成功的，到最后已经跟晋远差不多，次次不落空了。
初夏的天，江鹤穿的西装并不厚，反而还很单薄，他的外套给了晋远，身上只穿着一件极其简洁的气质白衬衫，把他儒雅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衬衣摆收拢进西装裤里，掐得腰际线那一截格外的纤细诱人，腰下的西装裤也恰好贴服着他的身材，描绘出他浑圆挺翘的臀部。
江鹤抓玩偶的时候，上半身会微微地躬起，微绷的脊背弧度线一直蜿蜒到臀部，在白色衬衣和贴身西装裤的勾勒下，莫名地吸人。
晋远悠然想起他刚刚贴住江鹤时从他身上散发出那股淡雅的味道来，被唇齿间含着的糖甜到齁嗓，他不舒服在地咽了咽喉，将那放错地方的视线挪移到一旁，耳背悄悄漫上绯色。

第27章 偏爱
江鹤找到诀窍后,在每台娃娃机面前都试试，不出所料，一通百通,后面的每台娃娃机他都能准确无误地抓出他想要的玩偶来，弄得店老板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幽怨。
晋远手中的玩偶越来越多，多到都快拿不下了，他清咳一声，提醒玩上瘾的江鹤道：“可以了，再弄下去，这家店的老板可能会撵我们走了。”
江鹤及时收了手,朝晋远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
“不用道歉,”晋远抱着一堆玩偶向老板要了个袋子打包,将江鹤教给他的话还给他，“如果老板真撵我们走,你就去恐吓他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江鹤展眉一笑，顺从应下：“好。”
店老板不太开心地给他们把玩偶打包好装进一个塑料袋里给晋远拎着：“小姑娘,你男朋友真会玩,下次可要多带点朋友过来玩啊。”
“好啊,”晋远答应得也爽快,“下次我把我那些姐妹都叫到你店里玩。”
玩到你破产。
晋远刚进入大学的时候,为了研究抓娃娃机的程序,他们租了个娃娃机,每天研究,把娃娃机的原理技巧什么的都给研究透了，可以说他们3-3的每个人都是抓玩偶高手，要真把他们叫过来，放开了玩,晋远很难保证这家店，这位老板还保不保得住。
老板一听晋远这样说，一扫刚才的阴郁，脸上都笑起了褶子：“那就这样说好，以后常带人来玩啊。”
晋远敷衍地应下，带着江鹤去游戏厅那一排去找座位了。
倒是江鹤把刚才他与店老板的对话用心记了下来，问他道：“你对这些很熟练，你以前经常过来玩吗？”
晋远用舌尖卷了卷糖，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猜。”
江鹤愣了愣，点头应下：“我猜就是。”
晋远笑笑没有给予他准确答案。
由于刚才两人抓玩偶耗费了些时间，原本没多少人的店里，这会儿骤然人多了起来，晋远带着江鹤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台没人占领的游戏机。
晋远望着左右两旁都是身穿校服，头戴红领巾的小朋友们，脸上表情一僵：“要不我们换一家店？”
“没事，你玩吧，”江鹤摆摆手，“正好我也不会，我看你玩一会儿。”
“行吧。”晋远带江鹤来游戏厅的目的就是让江鹤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打消他想更一步的想法，现在这个环境非常的合适。
晋远将手中的玩偶袋子交给江鹤，自己坐在游戏机面前，选择了一款比较刺激的射击游戏。
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他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敢出去认识新的人以来，就再也没有出来玩过，这游戏机他都生疏好几年了，也不知道技术还行不行。
好在技术虽然生疏了，但记忆还在，试玩了两局，晋远就能很熟练地开始操控游戏机，游戏机上按钮被他纤细葱白的手指按得啪啪啪作响，游戏屏幕上的人偶随着他的操控在游戏里大杀四方，不一会儿游戏界面上就传来他胜利的显示。
晋远扬了扬唇，还可以，技术没有倒退。
再重新开局，晋远没有再选择中低难度的，直接挑了最高难度的联网模式，开始了紧张而又刺激的游戏。
他有低血糖，不宜太过紧张，嘴里的糖块一紧张就被他给咬碎，咬碎就还想吃，但吃糖就得暂时放下游戏，游戏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不能放下，就很烦躁。
站在他身后的江鹤一直注意着他，这会儿见他一副不麻烦的样子，又想起自他们见面以来晋远除了吃饭，几乎糖不离嘴，心里有数了，温声问道：“是不是想吃糖了？”
正当晋远一边躲避射击，一边找机会抽空剥个糖的时候，他的耳边骤然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心田，带走了所有的浮躁，连带着他回答的声音都跟着轻了不少：“嗯。”
“你要帮我剥么？”晋远射击了一个敌人，抬眼瞧着江鹤，提示他道，“在我裙子的右边口袋里。”
江鹤看了看晋远腿上那条堪堪遮住臀部的黑色短裙，以及短裙下那双长到逆天的美腿，深吸了一口气，嗓音颤了颤：“失礼了。”
“没事儿，”晋远觉得江鹤这人有时候温柔得过分，“我准许你可以随便摸。”
“嗯。”不知道晋远的那句话戳中了江鹤的内心，江鹤心情颇好的半蹲下身，小心避免着不触碰到晋远的皮肤从他的短裙里取出一颗糖来，剥掉外面糖衣喂到晋远唇边。
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实在是不要太舒服，晋远一边扫射着游戏里的敌人，一边张开唇齿含住了那两根手指，舌尖轻轻在中间一勾，勾走了那颗糖果。
江鹤猝不及防下被人吮吸了一下手指，还轻微地被舔舐了一下，顿时整个人从指尖烧到了头顶，明明游戏厅里开着冷气，他却觉得燥热不已。
尤其是在看见晋远的左右两旁都坐着穿校服的小孩时，那种负罪感和愧疚感还有刺激感一起涌上来，口干舌燥的说不上是种什么滋味。
晋远刚吃到糖正开心着，他的耳边就又响起江鹤的声音：“媛媛，我有事离开一下。”
正在玩游戏的晋远抬起头来看了江鹤一眼，正好看见他脸上还没有消散去的一抹尬色，顿时觉得嘴里那颗糖甜到有些发苦，闷闷地点了点头，扯了扯一直穿在身上的西装外套问他：“好，你的外套要还给你么？”
江鹤摆摆手：“不用。”
晋远敛了敛眸：“哦。”
江鹤迈步出了游戏厅，看上去有些急躁，晋远收回目睹他离开的视线，游戏界面上战无不胜的人物已经被对面的敌人射杀，正显示着游戏结束。
晋远嚼碎嘴里一点都不甜的糖果，又自己剥了一个颗含着，重新投币进入游戏，然而这次不管他怎么集中精力，刚才的手感已经回不来了，高难度的游戏想通关却怎么也通不了关。
还被一旁没了游戏币的小学生嘲笑了一下：“姐姐，你的游戏玩得好烂啊。”
晋远睨了他一眼，声音正了正：“叫什么姐姐，叫大哥。”
“切，”小学生不屑地给了他一个后脑勺，“游戏玩的这么烂还要充大哥，要不你叫我一声大哥我给你通关得了。”
晋远：“……”
晋远按着游戏按钮的指尖紧了紧，丝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作业写了吗？考试考及格了吗？奥数竞赛得了几分啊？有拿全年纪第一吗？有在市里获过奖吗？有保送top的中学吗？都没有你还想做我大哥？”
兴许是晋远的语气太过于冷淡，也兴许是晋远问的话太过于伤人，也兴许是晋远的神色太过于鄙夷，刚刚还笑嘻嘻的小学生，嘴唇一抿，两颗金豆子潸然而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你欺负人！”就跑出游戏厅了。
好巧不巧还撞上了折身回来的江鹤。
晋远：“……”
“我没有欺负他，”晋远抬眼看着他，他还觉得委屈呢，莫名其妙被人说游戏玩得烂，说完，又看着江鹤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江鹤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刚一回来就撞上他的一出大戏，不回来岂不是错过了。
晋远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眼睛，不太痛快地抿了一下唇线，就要转过身去继续玩游戏。
“很厉害，”这时江鹤却突然开口了，将手里两个奶茶杯子放在他面前，“为了奖励你吵赢了，选一杯喜欢的。”
晋远看到这两个奶茶杯子，有点后知后觉：“你去买奶茶了？”
“嗯，”江鹤拆掉吸管包装给晋远插在奶茶杯上，“你兜里的糖不多了，而且糖吃多了容易牙疼，试试看看奶茶能不能喝得习惯。”
“我都可以，只要是甜的就行。”晋远随手选了一杯珍珠奶茶喝着，伸手去摸了摸兜里的糖，果然只剩下两三颗了，不太高兴的狠狠吸了一口奶茶。
江鹤有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到，笑问道：“就这么喜欢吃糖啊。”
“特别喜欢。”晋远直视着他，回答得坦荡，想了想，旋即又问他，“你不觉得我刚才跟小孩吵架的举动很幼稚吗？”
一般稍大一点的孩子都不会跟小孩子吵架，晋远四舍五入也是快三十的人了，还跟几岁的孩子计较不仅幼稚还幼稚到家了。
就连他自己都是这么觉得的。
“没有，你很厉害，”江鹤否认又肯定道，“如果是我面对这种情况的话，可能会直接无视，看似好像没有去计较的必要，但实际上却是我吃亏而不自知，没准还会被别人在心里嘲笑傻。”
“你能够懂得反击很好，不管面对的人是大人还是小孩，能在被人欺负的同时而保证自己不受委屈，我觉得你特别厉害，特别棒。”
晋远喝着奶茶，听着江鹤大言不惭地把他欺负人给说成保护自己，自己都差点被他给忽悠进去了，怪不得业内说起江总为人都是夸赞居多，极少有辱骂的，就这样会说话的人，谁骂得起来啊。
晋远凝视着他，沉吟片刻，问道：“你是在护短吗？”
江鹤坐下身来，笑看着他：“你想听实话吗？”
晋远不置可否。
江鹤自己说道：“实话就是，对，我在护短，不管是被人欺负你回击也好，还是你欺负别人也好，只要是你，我都无条件地觉得你是对的那个，因为我的心从一开始就是往你这边偏的，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轰。
晋远觉得脑中有烟花在盛放。
他不想承认他有被取悦到，然而身心都在告诉他，他就喜欢这样被人明目张胆的偏爱着，但是他此刻除了沉默什么也不能表示。
江鹤看着喝着奶茶愣得说不出话来的晋远，默默在心里给他打下标签。
爱吃糖、喜欢被宠着的，小女朋友。

第28章 再见
因着晋远说跑了那个小孩,他右手边的游戏机终于空了出来，江鹤也得以挨着晋远一块玩会儿。
晋远给他简单说了一下规则，江鹤便生涩而笨拙地玩了起来。
很难想象,一个平时西装革履，工作一丝不苟，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居然会坐在环境污浊的游戏厅里像个躲着家长偷偷出来玩的小孩，玩几块钱一局毫无意义的电玩游戏。
晋远欣赏了会江鹤正襟危坐手忙脚乱玩游戏时的样子，唇角微勾地偷笑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回了神，因为他知道江鹤终究不属于这里,拉直唇线,问他道：“很难吧。”
“还好。”江鹤操控得虽然不是很熟练,但玩法已经基本学会了。
晋远以为他只是在客气，秉承着礼貌又说了一句：“如果觉得为难的话,可以不用这么勉强的。”
江鹤没觉得有什么：“不勉强的。”
“很好玩，”江鹤操控的游戏小人在游戏里击杀了一个敌人,他顿了顿眼眸里染着笑意地对晋远说道,“我现在都有点儿后悔小时候没有出入过这种地方。”
晋远看着他那开心得不似作假的样子,张了张唇,心想,他不会带出一个网瘾老板来吧。
【堂堂S市首富卖掉市值几千亿的公司,只为在电玩城打电动！】
正当晋远脑洞大开的时候,江鹤叫住了他：“媛媛,我好像会玩一些了，我们可以联机一起组个队吗？”
晋远回神：“可以啊。”
晋远将江鹤拉入队伍中，两个人一起进去游戏，在游戏里紧张而又刺激地射杀起来。
“左边。”
“右边。”
刚开始江鹤配合得还有些生疏,越到后面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游戏机里最难的一关都被两人成功攻破。
“yeah！”
当游戏界面上显示出成功两个字的时候，晋远和江鹤两个人都兴奋了一下，他们面对面双手交握在一起，相互向对方传达自己的兴奋感。
“刺激吧，”晋远一时兴奋说话没经过大脑，“这才是我们真男人应该玩的游戏。”
江鹤握着晋远的手，怔了怔，慢慢问道：“真—男—人？”
“嗯，”晋远心上猛地一跳，及时圆话道，“我的身高比起一般的女孩子高出太多，所以我平时偶尔会以男人自居。”
说完还学着高新羽的语气反问了一句：“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江鹤摇摇头，夸赞道，“很漂亮，我很少看见像你这么高而又身材比例纤细匀称的女孩子，很特别。”
其实江鹤不太好意思说，他第一眼看见晋远的时候，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她一脸不耐地站在人群旁，像个接受众人目光洗礼的女神，当她对所有人都不屑的时候，却唯独抬眸朝他看了一眼，那一眼，他感觉他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受到了神的眷顾。
“嗯，”晋远见这茬过去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着两人还交握在一起的手，问道，“可以松开了吗？”
江鹤这才注意到，他刚才说话的时候一直握着晋远的手，他忙不迭地收回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诚意满满地歉意：“不好意思。”
“没什么，”晋远不在意地摇摇头，看了看游戏机上的时间，正好下午五点半了，他问江鹤道，“到饭点了，要不我们撤吧。”
“撤？”江鹤明显没有听懂。
晋远站起身来：“就是可以走了的意思。”
“好。”江鹤跟着站起来。
“你那年的？”晋远笑着明知故问他，“这个字的意思都不知道。”
江鹤温和地笑笑：“可能对比你来是有点老了，对于一些网络梗和常用词更新的比较慢，不过我会慢慢试着去了解和融入的，你不用担心。”
“我担心什么？”晋远明显没有理解到江鹤的意思，低声问了他一句。
江鹤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晋远去店老板哪儿把剩下没有用完的游戏币退给老板换回现金。
一整天都没有看过手机的江鹤，这会却拿出了手机观看起来。
晋远用微信收回钱后，见他一直在看手机，问他道：“工作上的事很忙吗，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不是，”江鹤否认后，拿手机给他看了一眼，“我在看周围附近有没有评价好一点的餐厅。”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见晋远喜欢那种比较平价的餐厅，偏巧他对这类餐厅了解得不多，这会儿到饭点了才想起来他还没有挑选餐厅。
晋远瞥了眼他手机上的评价软件，见他看的都是那种几百块钱但评论却很好的餐厅，心里有点儿发堵，这人怎么总是这么温柔且富有耐心，让你不知道不觉就被包裹住。
“不用了，”虽然还挺想再跟他吃一顿饭，可晋远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我知道附近有个味道不错的小吃街，我们直接过去吧。”
江鹤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抬头看了看晋远，重复他的话：“小吃街？”
“对。”晋远点点头，垂眸看他，“不喜欢？”
“倒也没有，”江鹤摆摆手，“就是有点出乎意料。”
这跟他所想象中的约会很不同，别人都是吃饭看电影听音乐剧，他们倒是有些别出心裁。
“不用觉得意外，”晋远带着他往他所知道的那条小吃街走去，“普通人都是这样生活的。”
江鹤正在行走的步子一顿，像是顿悟了一般，朝晋远肯定地点头道：“你说得对。”
晋远带江鹤去了电玩城后面还要深的一个小巷，巷子里都是一些中年人推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小推车在摆摊，旁边摆着一张桌子。
晋远找了个收拾得相对起别家干净不少的小吃摊面前站定，从摊子上拿了一个小菜篓子，在面前一堆菜品中挑挑拣拣了一篓子递给老板，交代道：“清淡点，别放太辣。”
江鹤对这种吃饭的模式颇觉得新颖，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麻辣烫，”晋远从小餐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替江鹤擦了擦面前的桌子和凳子，示意他坐下，“听说过吧。”
“我自己来就好，”江鹤不舍得让晋远一个女孩干这种擦拭桌椅的活，拒绝了他的帮忙，点头道，“听说过，但这还是第一次吃，不知道味道怎样。”
“还可以，”这种街边小吃对晋远来说，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你试试就知道。”
这会还没有上人，人不是很多，老板很快便把他们的麻辣烫端上了桌。
江鹤抱着猎奇的心态尝了尝，给出与晋远一样的评价：“好像还可以。”
味道说不上好，但也不算难吃，好像就剩下还可以这个词可以形容了。
晋远看着他嘴上这样说，却把一碗麻辣烫都给吃光了，笑了一下，叫过来老板结帐。
整好四十块钱，晋远也没有再拿手机，从江鹤的西装外套里翻出在火锅店用代金券换的四十块钱递给老板，阻止了江鹤要抢着买单的行为：“火锅钱你付的，这单的钱也算是你给的，不用抢。”
江鹤哑然，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抬腕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问晋远道：“接下来去哪儿？”
晋远眼眸里的笑意收敛，脸上笑容却依旧：“当然是回家啦。”
江鹤愕然：“这么早就回去了？”
这一天未免也过得太快了些，感觉他们好像还什么都没有做。
晋远给他算道：“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西城区，回到市区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现在六点左右，加上路上的红绿灯和堵车，到家也差不多八九点了，这会走刚好。”
江鹤心里再舍不得与晋远分离，但听晋远这样一说，还是决定听从他的安排。
回去的路上晋远没有再像来时一路跟江鹤说说笑笑，他脱下穿了一天的西装外套叠好放在后座，仰头倒在椅背上，陷入了沉睡，玩了一天，他的嗜睡的毛病又犯了。
再醒来时，他感觉有个人正在轻微地扯自己，不舒服地睁开了眼，骤然对上一张温润俊雅的容颜，且面前的人手里正扯着他颈环上的那根链子。
晋远挑了挑眉，哑声问他：“喜欢这样的？”
“不是，”江鹤扯着晋远的脖环链显得有点局促，“是你睡觉的时候压到这根链子，睡得不安稳，我只是想帮你扯出来。”
晋远看着手肘处还压着的一半链子瞬间了然，不过他眯了眯眼，没打算这样放过江鹤。
他抬手牵过江鹤的手攀到他腿上那根腿环处，轻轻晃了晃脑袋，让江鹤手上的那根链子摆动起来，扬起眼睫，眼睛里勾着媚态地看着他，张开薄唇在他的手背上柔柔地舔舐了一下，嗓音暗哑地问他：“老板，养狗吗？”
嘭。
顿时江鹤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炸裂了。
他慌张地扔掉手中的链子，慌不择路地想下车，可是手又扯到晋远腿上的腿环，腿环带着弹性，缩回去的时候，啪地一下拍在晋远的瓷白的大腿上，瞬间拍红了一大片皮肤。
“对不起。”江鹤立马给晋远鞠躬道歉，而后忙不迭地下车，关上车门，一气呵成。
隔着车窗玻璃，晋远看他在外面的人行道上解开了衬衣领上的两颗扣子，让晚风肆意地吹在他身上。
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江鹤才回到他的驾驶室旁拉开车门上来，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潮热。
晋远这会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他正了正声：“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没有，”江鹤从储物盒里取了烟和打火机出来，神色不是很自然道，“是我自己自制力太差。”
晋远不太认同他：“已经很好了。”
换个人来很有可能今天都不会让他下车，果然有些人骨子里是什么，表现出来的就是什么，不像有些人穿的人模狗样，却也永远掩盖不住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江鹤苦笑一声，正要打开烟盒，晋远却从一旁将他的打火机和烟盒都抢了过去，从里面敲出一支烟来，叼在自己唇上，点燃打火机，挡着风点上烟，食指与中指并存夹住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雾后，将指尖上他刚吮过一口的烟嘴凑到江鹤唇边：“压惊烟。”
烟嘴碰到江鹤的唇瓣，江鹤自然而然地张开唇叼住那根烟，还不待说话，晋远已经打开车门，走下去向他道别道：“江鹤，再见。”
再见了，再也不见了。
祝愿你，今后每一天都过得平安顺遂，祝愿你找到一个真正温柔贤惠的妻子，我会在网络的这边永远地祝福着你。
江鹤抽着晋远递给他的烟，看着他跑远的身影，心里有块黑白了很多年的空地，像是突然间被人用色彩给涂满了，从此世界开始五彩缤纷了起来。

第29章 挺好
晋远刚一回到家,迎接他的就是坐在沙发上，抱着沙发抱枕，一脸怪异地看着他的晋静。
晋远换好鞋进门,随便找了件外衣给自己披上，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晋静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什么也没干，”晋远走到镜子面前,拿卸妆巾将脸上涂抹的东西给擦拭下来,“就出去走了走了。”
“只是走走……”晋静从沙发上起身来到晋远跟前,语气稍显夸张了些，“就走到帖子里去了？！”
“什么帖子？”晋远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手机,这会听见晋静的话，转身疑惑地看着她,“我不知道。”
“喏,”晋静划开手机将里面的内容呈现给他看,“你自己看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格外吸引人的标题。
【震惊,世贸广场惊现诱惑女神】
标题下面还附带着几张视角模糊的图片,虽然没拍到晋远的正脸,但他那张精致的侧脸轮廓线和高挑纤细的身材却在照片里呈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在旁边还有一堆人的陪衬下,晋远那高出常人的身材和一身雪白的皮肤,耀眼得就像一个跌落凡尘的女神。
照片下面清一色都是舔屏的留言，依稀中夹杂着几条心碎的表情包。
晋远对自己看自己的照片无感，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在这些照片的末尾有两张是他和江鹤走在一起的照片。
他淡淡地收回视线，对晋静道：“把这些照片发我一份。”
“好,”晋静麻利地把这几张照片发给了晋远，然后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不是，都这样你居然还有闲心让我给你发照片？”
“那不然，”晋远卸完妆觉得舒服了，拧开水龙头，清清爽爽地洗了把脸，拿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我要抱着你哭吗？”
“你倒是淡定的很，”晋静鼓了鼓腮帮子，“你就不怕别人把你家底都给扒出来啊。”
幸好这些照片顾忌到肖像权只有侧脸和背影，不然，晋静觉得就凭她和晋远五六分像的容貌来看，她一定会被人扒得皮都不剩，顺带连着晋远一起被扒出来。
晋远点了点头：“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们可以起诉告他们，没准下半辈子可以躺着生活了。”
“行呗，你厉害，”晋静说不过晋远，转了个话题，指着照片里的江鹤问道，“你我就不说什么了，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照片的另外一个人是怎么一回事？”
晋静指着的一张照片正好是江鹤帮他开车门的照片，可能距离隔得比较远的缘故，照片拍得十分模糊，但动作却拍得一清二楚。
“什么怎么回事？”晋远抬眼看了一眼照片，疑惑地问她，“不就跟一个朋友一块出去玩嘛。”
晋远说得煞有其事，晋静语气弱了弱：“那他怎么这么体贴地帮你开车门？”
“我今天扮演的是一个女人，作为一个男人对女人绅士不是应该的吗？”晋远说完迷惑地看着她，“你在乱想些什么？”
晋静听完松了一口气，抓了抓头发有点尴尬道：“还不是你这段时间这么不对劲，今天又穿得那么风骚，我看到这些照片时，我还以为你是个同性恋，对喜欢的人爱而不得，只好开始穿女装吸引他，接近他，只为得到他片刻的关注。”
晋远：“……”
“你一天少看点脑残剧，看多了容易想得多，”晋远垂眸看着晋静说得诚恳，“另外牛奶和核桃也别吃了，从前见你吃那么多也没聪明多少，现在不吃了还能省点钱。”
“晋远！”晋静生气了，“你直接说我脑残得了，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晋远直接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我就是觉得你的智商点错了位置。”
晋静抄起一个枕头砸向晋远：“那不都一个意思！”
然而晋远说完就推开门走了进去，枕头砸在门板上不痛不痒，气得晋静直磨牙。
晋远前脚刚踏进卧室，后脚就收到江鹤问他安全到家了没的消息。
晋远回了消息，并嘱咐他开车小心就去洗澡了，洗过澡后，他从衣柜的隔板里取出一台放得端端正正的笔记本电脑抱去了客厅。
晋静看到晋远手中抱着灰色电脑包出来，瞬间就不生气了，惊讶地问他道：“你怎么把你媳妇儿抱出来了？”
这台电脑，晋静记得是晋远毕业那会儿买的，自从买来以后晋远每天当宝贝一样呵护着，很少拿出来使用，即使拿出来用，也不准别人碰，碰一下就生气，就像谁摸了他媳妇一样，一副想吃人的神情，所以晋静老是这么调侃他。
“我看看有没有生锈，”晋远动作轻柔地拉开电脑包，“顺便写点东西。”
晋静明白了：“你对你那个什么系统有想法了？”
晋远点头：“嗯。”
“那我不打扰你了，”晋静很知趣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刚好瞥见晋远取电脑的时候，从电脑包里掉出来一小块碎布，她提醒了一句，“你的东西掉了。”
晋远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布，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捡起来，紧张地揣进裤兜里。
晋静微微眯了眯眼，晋远很少对什么东西紧张，今天把他贴网上都没见他这么慌张过，只是一块布就把他给紧张成这样，就跟谁碰一下他那台老婆电脑一样的紧张，有猫腻啊。
“晋远，”晋静走到晋远身旁问道，“什么东西？”
晋远声音尽量平静：“擦电脑的布。”
“是吗？”晋静语气微虚，“给我瞧瞧呗。”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涂眼霜了，”晋远正要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她，却又突然看着她说道，“你眼角边有一条好深的鱼尾纹。”
“不会吧，我天天用眼霜按摩，”晋静立马用手去摸自己的眼角，什么也没有摸到，但她看晋远很认真的眼神，又紧张地问道，“真有啊。”
“真有，”晋远肯定地点头，“你去照镜子看看。”
晋静忙不迭地去照镜子了。
晋远松了一口气，将揣在裤兜里的一块小方巾拿出来，仔仔细细地铺平，整整齐齐地叠好，重新放回电脑包里，拿起手机看了眼还没有回复的微信，想了想又回过去一条消息：“你到家了吗？”
等了会不见回复，他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白皙纤细的指尖在电脑上轻敲了起来。
早上，晋静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洗漱的时候，看见晋远还坐在客厅里敲键盘，旁边堆起了一堆糖吃，哈欠都给吓没了。
她忙走过去问道：“你不要命了？”
“没事，”晋远眼睛通红，声音暗哑，但精神还不错，“还有一点就写完了。”
晋静不禁嘀咕：“写的什么这么拼？”
她也就是随口这样一说，反正她也看不懂，然而她刚说完，晋远就敲下了最后最后一键，鼠标轻点了几下，将电脑翻转给她看：“在写这个。”
只见电脑屏幕一黑，一个敲击声出现，全黑的屏幕上开出一扇门来，门里钻出来一个卡通的小人偶，她身上穿的衣服跟昨天晋远穿着的衣服一模一样，仔细看，模样也长得有点像晋远，她晃晃悠悠地从门里走出来，朝屏幕外的晋静乖巧地做了一个鞠躬的动作，一旁还附带一个小气泡向她介绍：“你好呀，我叫媛媛。”
晋静看着屏幕里这个酷似晋远的卡通女孩，眨了眨眼，好可爱啊。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着晋远道：“熬一晚上就为了写这么一个东西？”
“当然不止，”晋远笑了笑，朝电脑里的卡通女孩说道，“媛媛，给姐姐转个圈，打个滚，再卖个萌。”
电脑里的卡通女孩立马就转了一个圈，打了一个滚，做了一个懵懂可爱的表情。
“太可爱了，”晋静被屏幕里的卡通媛媛给可爱到了，咽咽口水问晋远，“所以你做了一个语音版的桌宠吗？”
“不只是桌宠，”晋远摇摇头，“但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太有限了，我只能做个她的简单形态出来。”
“已经很棒了，”晋静看着电脑里萌得不行的卡通媛媛说道，“其他的以后再慢慢来呗。”
“嗯。”晋远应了一声，想是想到什么似的，从桌上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消息，只见昨晚他问江鹤的那条到家了没的消息还是没有得到回复。
他皱了皱眉，又尝试着问候了一句：“这个点还没有到家吗？”
江鹤：［到了，在忙。］
这次消息倒是回的快，不过语气比起前些天要求见面的时候冷淡多了。
yuan：［那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江鹤：［嗯。］
晋远关掉手机，眼神逐渐落寞了下去。
不出所料，接下来几天江鹤一改见面以前的亲热劲，晋远去找他聊天，十次里面有八次都回复的都是在忙，剩下两次还没有聊到十句就没有音了。
对于这个结局，晋远早就有所预料，毕竟那天的他太过于轻佻放荡，最后他还吓到了江鹤，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孩，跟他所接触过的人差距太大，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没见面以前对他积攒的再多好感，也该被他表现出来的那股浪荡劲给消磨光了。
江鹤现在还愿意搭理他，也应该是看在他曾经“关心”过他的那份情面上。
晋远没再动那箱红糖姜茶，又重新泡上了葡萄糖，喝着没什么味道的葡萄糖，他想，现在这样也好，能够像普通网友聊聊天，知道他的动态，不打扰又不会完全没有交集，跟他所预想的一模一样。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就是喝惯了红糖姜茶再喝葡萄糖，怎么喝怎么都觉得苦。

第30章 邀请
周五晋远去上班的时候,脸色又恢复到以前的面无血色，苍白得吓人。他人本就生得雪白，这一苍白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毫无生气的一具皮囊。
这让这段时间看惯了晋远好颜好气色的何洛极度不习惯起来，趁着午休的时候问晋远：“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这几天怎么又恢复到这幅模样？”
“可能血糖值偏低了，”晋远往杯子里不要钱似的倒着葡萄糖粉，“我多喝点葡萄糖就行。”
何洛看晋远又喝起葡萄糖来，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不喝你前段时间喝的那个了，我感觉你还是喝那个好,你喝那个的时候,那个气色好的完全看不出来你有低血糖。”
“快没有了,”晋远动作顿了顿，轻声道,“得省点儿。”
“那么好的东西怎么就没有了，”何洛怔了怔,“是不是太贵了,这样这两个月我也攒了一些,我替你买点。”
“你就别折腾你那点钱了,”晋远苍白地摇摇头,“是厂家停产了,买不到了。”
何洛有点懵：“怎么就停产了？”
晋远笑笑：“就可能突然不想卖了。”
何洛略略懊恼：“要是我家还像以前一样,你告诉我那个厂家,我们直接买下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行了，”晋远突然被他逗笑，“又死不了，弄得我好像没了它就快不行了似的。”
何洛挠挠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晋远喝了一口葡萄糖,毫不在意：“担心什么，我以前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还不知道啊，”何洛看晋远这样就知道他又没看邮箱，“今天上面刚下了邮件，产品部从国外引进了一款全新的项目，从下周一起，我们工程部要全面配合这个新项目。”
“正好上次我们去A市谈的那个项目也要正式启动了，”何洛说着不由得担忧地看着晋远，“两个项目一块儿进行，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你顶得住吗？”
晋远蹙了蹙眉：“应该可以。”
话说得轻松，可是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原本好端端上班的晋远突然一下就心慌了起来，后背的虚汗一层接一层冒，恶心感一股接一股来，握着鼠标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抖起来，喝葡萄糖和吃糖也完全压制不住。
他反应迅速地给何洛塞过去手机：“帮我叫个车，我去医院一趟。”
何洛立马给晋远叫了车：“我陪你。”
“不用，”晋远从抽屉里翻出一盒急效治疗低血糖的激素药来，抖着手迅速按了几颗，吞服进嘴里，“我自己去就行，你的全勤重要。”
“那怎么行，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何洛不答应，“我那点儿全勤有你命重要吗，你平时挺机灵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轻重不分。”
何洛不听晋远的话，直接扶着他向公司外走去。他知道晋远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低血糖是后天造成的有治愈的可能，而晋远的低血糖则是刻在基因的，从生下来就自带的，无法治愈，如果让他一个人走在路上晕过去，或者在哪儿昏迷过去，都有可能造成死亡，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让晋远一个人去医院。
由于病发突然，晋远身上没有带病卡，何洛半路又给晋静打了电话，让她带了晋远的病卡过来。
晋静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晋远正在急诊室里抽静脉血查血糖。
晋静一看到难受得闭着眼连话都不想说的晋远，像个没有脆弱的瓷娃娃一碰就碎，急得直接问何洛道：“情况怎么样？”
何洛也很着急：“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医生去拿葡萄糖溶液过来注射了。”
“嗯，”晋静了解到情况后，看着晋远轻声问道，“小远还行吗？”
“还行，”晋远虚弱地半睁开眼，如实道，“就是吃了激素药现在有点难受，恶心，想吐。”
“忍忍，忍忍就好了，”晋静拍了拍晋远的背，眼睛有点红，“等待会好些了，姐姐带你吃大餐。”
“嗯，”晋远微微点头，“我想吃苹果。”
“好，”晋静应下，“我待会就去买。”
这时医生拿了葡萄糖溶液过来给晋远注射，正好也把晋远的血糖报告拿了过来：“血糖值严重偏低，很危险啊，再低一点很有可能会随时产生昏迷、神志不清，甚至死亡，平时要多注意饮食和休息，身上备点高热量的食物或者糖，以备不时之需，不然长期低血糖对身上各个部位的危害都很大。”
晋静将晋远的病卡递过去：“他是先天性酶代谢异常导致的低血糖，您说的这些我们平时都有在预防的，今天这种情况也是突发情况。”
医生拿着病卡去刷卡看了看病历，又让晋静和何洛带着晋远去做了好些检查，折腾了好大一通下来，检查报告一张又一张地叠，最后没在晋远身上的那个部位发现异常，两人才狠松了一口气。
“洛洛，得麻烦你帮姐姐照看着点，”晋静看着静静闭着眼睛休憩的晋远，将何洛拉到一旁，小声道，“我去给他买苹果。”
何洛点头应下：“好。”
晋静回来的时候，晋远已经舒服了些，身上不再发虚，正靠在病床上和何洛说话。
晋静走上前询问：“怎么样了。”
晋远说话也有力气了：“好多了。”
“那就好，”晋静把买来又洗过的苹果递给他，“快点好起来。”
“马上就好了，”晋远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瞥了眼没多少药水的点滴瓶，对晋静道：“到饭点了，姐，你们先去吃饭，我现在好多了，自己能搞定。”
晋静立马道：“我不饿。”
“你不饿，何洛也饿，”晋远望着她，“还有你现在不吃饭，待会过了饭点，你是想爸妈给你打电话吗？”
“他们电话一打来，我这情况肯定瞒不住，倒时候肯定又得担心受怕的赶过来。”
晋静想到为他们操劳了一辈子的爸妈，垂了垂眸，妥协道：“那好，我先带洛洛去吃饭，你这里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晋静一走，晋远立马放下苹果俯身干呕了几下，激素药的副作用太大了，每服用一次都要难受好几天，平时他都是能不吃就不吃，吃了就会像现在这里，吃什么都想吐。
晋远一边忍着反胃，一边缓慢地啃着苹果，放在一旁的手机这时却猛然响起好几天闪烁的消息。
晋远愣了愣，他的手机沉寂了好几天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现在一下子收到这么多条消息闪烁，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晋远用嘴叼着苹果，伸手勾过手机，看了看里面的消息，有点诧异，已经冷落了他好几天的人又突然热情回来了。
江鹤：［媛媛，在吗？］
江鹤：［戳戳你。］
江鹤：［猫咪蹭蹭。］
“……”
晋远想了想，缓慢地回了消息过去。
yuan：［干嘛？］
江鹤：［还在上班吗？］
yuan：［嗯。］
江鹤：［什么时候下班，我今天可以去你的公司接你下班吗？］
晋远咬着苹果皱了皱眉，看着这条突然要求见面的消息，有点迷糊，不是都已经在做冷淡处理了么，怎么又突然变回来了？
yuan：［？？？］
yuan：［有事吗？］
江鹤：［确实有点事。］
江鹤：［想找你当面说清楚。］
晋远的眼睫垂了下来。
yuan：［这样啊。］
yuan：［就在微信上说吧。］
yuan：［我今晚得加班。］
江鹤：［没关系。］
江鹤：［我可以等你下班。］
晋远咬苹果的力道加大了些。
yuan：［太晚了。］
yuan：［还是别等了。］
yuan：［就在微信上说吧。］
yuan：［我上班很忙。］
江鹤：［这样啊。］
江鹤：［在微信上说也行。］
江鹤：［就是感觉对你有点不太尊重。］
晋远轻抿了一下唇。
yuan：［不会啊。］
yuan：［有话拐弯抹角的才是不尊重。］
yuan：［直接说好。］
晋远大概猜到得到他要当面说些什么，他现在觉得有网络这个东西在真好，可以不用去面对一些他不太想面对的东西，也可以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尽量做到落落大方，全身而退，不给自己和对方都增加麻烦。
江鹤：［嗯……］
江鹤：［虽然觉得在这里对你说还是感觉对你有点不公平，但我现在还是想要说给你听。］
江鹤：［媛媛，自从那天我们见过面之后，我就觉得你是个很特别，个性很鲜明的女孩，全身上下充满了有趣的气息，相较起来，我可能有点沉闷刻板，甚至传统得没有接触过什么新鲜事物。］
晋远握着苹果的手不禁紧张起来。
江鹤：［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我喜欢你，喜欢你的特别，喜欢你的个性鲜明，喜欢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些有趣的气息，这些都是我前三十年未曾经拥有过的东西，可能我太过于古板恪守，所以你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带着致命诱惑的光，一下子就把我给吸引住了，让我陷入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江鹤：［那天和你分离后，我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直到今天我才有所准备的能对你说。］
江鹤：［媛媛，我很感谢能够在茫茫人海和你相遇，人的一生或许会遇上许多心动的人，但我的心是从遇见你才开始跳动的，而且它好像也永远地停滞在你这里，再也不会前进了。］
江鹤：［我很开心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芸芸众生大部分的人都是因为将就而凑在一起的，而我对你不是，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才会这样。这种感觉就好像，我这一生都在等待你，而我今天终于等到了你的惊喜感。］
江鹤：［所以，媛媛，我现在能不能正式地邀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第31章 智昏
轰。
晋远紧握住苹果的手指有些发软。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江鹤要找他说的居然是这个，他刚还以为他的计划奏效了，他是来找他删除好友的,没想到剧情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删除好友直接变成了邀请成为女朋友。
晋远一口一口啃着苹果，修长的手指反反复复地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将聊天框里江鹤发过来的告白话语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手上的苹果被他啃到只剩下一个核的时候，他才丢掉手中的苹果核，收敛起挂在唇边的笑意,垂下眼睫,捧起手机,开始打字。
yuan：［对不起。］
yuan：［我想我们并不合适。］
yuan：［我不能接受你的这个邀请。］
可能对面也没有想到他会遭到拒绝，刚刚还热闹非凡像过年炸鞭炮似的手机,一下子就像年过完了村里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一下又安静了下来一样,静悄悄的。
晋远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也不着急。
没等多久,手机轻响一声,聊天框里出现了一条对面不敢置信的回复。
江鹤：［为什么拒绝？］
晋远按照一早设置好的剧本开始回复。
yuan：［我跟你差距太大了。］
yuan：［做朋友还行。］
yuan：［做女朋友也未免太不合适了。］
对面似乎没想到他回这样说,又忙问道：
江鹤：［哪里差距大了？］
yuan：［生活,圈子都不一样啊。］
yuan：［你一看就是那种很懂洁身自好的人,跟我们这种人,完全不一样。］
江鹤：［你们这种人？］
江鹤：［是那种人？］
江鹤：［我和你不都是人吗？］
江鹤：［还要分种类吗？］
晋远看着手机里，江鹤发过来一条条天真而又质疑的言语，唇边不禁笑出了声，怎么还是这么单纯好骗。
yuan：［当然分了。］
yuan：［你会约炮吗？］
yuan：［你会去夜店吗？］
yuan：［你会跟我玩SM吗？］
yuan：［这些你都不会,你就跟我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你确定要接受一个这样的女人做女朋友？］
晋远一连串的话语，直接把对方打得晕头转向，很久聊天框里都没再有消息传递过来。
就在晋远犹豫着要不要去看一下朋友圈有没有删除好友的时候，对面又回来一条消息。
江鹤：［可是，媛媛，我们上次见面，你并没有提出要去酒店的想法。］
晋远：“……”
江鹤：［虽然你的言行很大胆，但我看得出来你骨子里其实还是一个很保守的女孩。］
江鹤：［对别人的搭讪没有理会过。］
江鹤：［八九点就必须回家。］
江鹤：［你在我这里跟其他女孩子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要太贬低自己。］
晋远：“……”
yuan：［没有，这都是你的错觉。］
yuan：［我那天其实一直都有在暗示你，是你自己没听明白罢了，最后我看你太墨迹，我就只好先回家了。］
这两条消息过后，手机又沉寂许久，晋远的眼眸黯淡下来，这次应该差不多了。
还不等他关掉手机，手机又是一响。
江鹤：［明白了。］
江鹤：［你这是在怪我那天没有带你去酒店。］
江鹤：［那我现在补上可以吗？］
晋远没忍住清咳了两声，颊边漫上潮红，不是，他一般看到这种消息都是避而言他，怎么今天突然这么主动了起来。
晋远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想了想又开始回复道：
yuan：［你不会以为去酒店只是单纯的去酒店吧。］
yuan：［手铐、皮鞭、蜡烛。］yuan：［这些你都可以接受吗？］
江鹤：［……］
晋远看着这一串省略号，心里安定了，看来这次应该被吓唬住了。
晋远了解江鹤，他是一个再循规蹈矩不过的人，像这种超出他认知范围和接受范围的东西，应该是不会去触碰的。
江鹤：［图片］
江鹤：［酒店已经定好了，你要来吗？］
吊瓶里的葡萄糖已经滴完了，晋远扯点插在血管里的针头，自己去一旁倒了水，刚喝了一口，就看见江鹤发过来的这消息，顿时呛得脸颊通红。
这还是江鹤吗？
晋远不禁有些怀疑。
yuan：［你被盗号了？？？］
江鹤：［要我发身份证给你看吗。］
yuan：［……］
江鹤：［媛媛，我说过我会想办法融入你的生活，就一定会做到，过去的几天我也有在简单的了解你的这些兴趣爱好。］
江鹤：［虽然在常人听来难以接受，但我去了解过后，我发现你喜欢的这些东西，也有很温柔的模式，并不会伤害身体，你喜欢玩这些，我也可以陪着你玩。］
yuan：［感觉你不像是会玩这些的人。］
江鹤：［我确实不太会玩，但我可以尝试去了解，我虽然没有你年轻，但我好歹也是做网络这一块的吧，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低。］
江鹤：［我想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满足女朋友的一些基本需求本就是应该的。］
江鹤：［你看你还有什么问题？］
晋远头疼地皱了皱眉，江鹤怎么不按照他设计的剧本来，现在剧情越来越偏了。
yuan：［当然还有。］
yuan：［我以前跟很多男人玩过。］
yuan：［你也不介意吗？］
江鹤：［……］
江鹤：［我想当今社会应该没有人会介意这个吧。］
晋远拿着手机的手，都略略无措，他这是给江鹤下了什么迷魂药，不过才见了一面，他怎么就非他不可了。
yuan：［那我和你在一起之后。］
yuan：［还找别人。］
yuan：［你也不介意吗？］
晋远觉得是个男人应该都没有办法容忍这一条吧，像江鹤这样的就应该更加不能接受了。
江鹤：［我说不介意也未免太假了。］
江鹤：［但我想，如果你和我在一起，还去找别人的话，那只能证明我没有满足到你，才让别人有机可乘。］
江鹤：［可你都没有跟我在一起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满足你，性爱，金钱，权势，这些我都不比别人差，你没有理由再去找别人，况且也应该很难再找到比我还要优异的人了。］
江鹤就差直接问晋远，他究竟那点比别人差了，有了他还想着去找别人？
晋远被江鹤说得哑口无言，他想，这个世界上的人，就没有能够抗拒得了这个样子的江鹤的人存在吧。
江鹤：［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晋远眯着眼睛看着上面大部分都是江鹤包容他的言语，想了想，试探着问他：
yuan：［你有同性恋倾向吗？］
yuan：［我听说有些人之前喜欢女人，之后就又突然喜欢男人了，万一你也有这当面的倾向呢。］
江鹤：［没有。］
江鹤：［这点请你放心。］
江鹤：［过去的三十前，乃至未来的三十年，我都不会有这方面的倾向。］
晋远上扬的眼睫失望地落了下去，犹如星辰坠落。
yuan：［哦。］
yuan：［那我们还是不太适合。］
江鹤：［还有哪里不合适？］
yuan：［你每天都要朝九晚五的上班，而我有空就想去电玩城打游戏，平时都碰不上面，哪里合适了。］
江鹤：［如果你说得是这个的话，我想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吧。］
江鹤：［图片］江鹤：［本来是想留着等你答应我之后，再当做惊喜给你的，既然你都说到这儿了，我就只好拿出来了。］
江鹤：［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款游戏，所以我把它给买了下来，准备做成可以随身携带的虚拟投屏游戏，这样你以后走到哪儿都可以玩，就不用再去游戏厅里抢位置了。］
晋远骤然想起何洛说过公司好像从国外引进了一个新项目，不会就是这个游戏吧。
晋远滚了滚喉结，不安地问道：
yuan：［你前些天说在忙，就是在忙这个？］
江鹤：［嗯。］
晋远指尖微微轻颤：
yuan：［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的？］
江鹤：［跟你分开那晚。］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复他的消息，之后也一直说在忙，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搞定一个全新的项目，时间上有多赶可想而知，原来他说的在忙，那不是敷衍，是真的在忙，而且是在为他而忙。
“嘭。”
晋远的脑中又开始炸起烟花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都有够撩人了，但跟江鹤比起来，还真是大巫见小巫。
江鹤：“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了。”
江鹤：“那现在可以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
晋远的脸已经被江鹤的话炸红得没有办法见人了，他看着聊天框里最后两句询问的话。
指尖颤了颤，到底没敢正面回复。
yuan：［再议，再议。］
夜晚，城市的霓虹灯围绕S市的护城河一盏一盏点亮，映得河里的河水都像染上色彩一般，变得五彩缤纷了起来。
在河的岸边，有一座样式华丽的阁楼，整个阁楼从上而下挂满了流光溢彩的彩灯，阁楼里面铺满了晋远喜欢的山茶花和玫瑰花，白与红交错交织，构得这座阁楼如梦幻童话般绚烂。
江鹤西装革履地依靠在阁楼边的栏杆上，俯望着下面的滔滔江水，看着手机里晋远回复过来的消息，那张被灯光和鲜花衬得英俊无比容颜上流泻出一抹笑意。
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色令智昏地冲动去做这些事，还碰上个，口是心非，不敢答应做女朋友的女朋友。

第32章 加班
晋远在医院打了两天的葡萄糖溶液才把血糖值填补到正常值,人看起来没那么虚弱后，他立马就收拾东西出了院回家去了。
晋静忍不住抱怨道：“你这次的病来势汹汹，干嘛不多在医院待两天,这么早出院干嘛。”
“明天得上班了，”晋远一进家门就立马洗了个苹果坐在沙发啃着，他吃了激素药的这几天吃不下东西，只有苹果还算吃得下，“况且葡萄糖溶液我们在家也能打，何必在医院占床位。”
“就你这身体还上什么班，”晋静现在一听到晋远说上班两个字就血压高,“还有你们那个破公司有什么好待的,干脆明天去把职给我辞,我宁肯你在家给我躺着睡觉都行。”
晋远嘘了她一眼：“你当养宠物呢。”
晋静往晋远身上看了一眼：“也不是不行，回头再给你脖子上挂一铃铛,以后一回来就能听到响，这不比养狗赏心悦目还省事。”
“我没这爱好,”晋远一口一口地咬着苹果,跟晋静争论道,“我想上班,我明天想去上班。”
晋静不同意：“再歇两天等你血糖稳定点了再去。”
晋远不答应：“我就想明天去。”
晋静按了按抽动的太阳穴：“晋远,你们那个破公司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跑去上班！”
“没人下迷魂药,”晋远回她,“是我自己想去上班的。”
“我懒得管你，”晋静被他气到了，“下次你再吃激素药难受的时候，别在我跟前说,我听不得这个。”
晋静从小就怕晋远病发，在她很久远的记忆里，晋远小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躺着，有时候是走路走着送医院，有时候是上课上着送医院，有时候甚至是睡觉睡着送医院，每进一次医院，都不亚于进一次鬼门关，一家人跟着提心吊胆好久，生怕晋远这次挺不过去，即使现在的晋远比起小时候来说稳定很多了，这个担惊受怕依然刻在她的骨子里，改不掉了。
“没事的，”晋远看着，安抚道，“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公司人多出了什么事，也有人照应。”
“你想去上就去上，”晋静听他这意思还是要去上班，气性一下子被激出来了，嘭地一声把卧室门关上了，“我管你去死！”
“欸，姐，”晋远被她的关门上吓了一跳，咬着苹果对着她卧室门说道，“医生说，今晚还得打吊针呢。”
咔地一声卧室门又被打开了，晋静抗着一个点滴支架和一大包的工具出来，板着个脸对晋远凶巴巴地说：“手！”
晋远忙把手伸了出去。
晋静扎针的架势恨不得把晋远给戳死，但落针的时候看见晋远手背上这两天下来扎的针孔，语气还是软了下来：“疼不疼。”
晋远摇摇头：“不疼。”
晋静给晋远扎好针，叹了一口气：“你就作吧，那天作死了都不知道。”
晋远没敢再吭声了。
周一，晋远带着一包输液的工具还是正常的去上班了。
何洛看到他打吊针也要来上班，惊讶得下巴都快垂到桌子上了：“兄弟，没必要这么拼，在家多修养两天再来上班也不迟，再说少上两天班，也不会被公司辞退啊。”
“没事，”晋远无所谓，“在家躺着也是躺着，还不如来上班活动活动筋骨。”
活动活动筋骨？？？
哪有人上班来活动筋骨的，再说以前晋远都是能不上班就不上班的主，最近怎么变得这么积极了起来。
何洛越看晋远越觉得诡异，这不会是生个病把脑子生傻了吧。
“想什么呢，”晋远一看何洛那个眼神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及时打断他，“你不是说今天有两个新项目下来吗，发来我看看。”
说起工作的事，何洛立马就从臆想从抽身出来，马上给晋远发过去两个文件：“看过了，两个项目的工作量都不低，这回可有得忙了。”
“那不挺好，”晋远随手点开文档上面写着游戏的文件，“多加班，有钱赚。”
“是挺好的，”何洛也不否认，可上次连续加三个月班的噩梦经历还历历在目，“可是加太多了也烦，你说我们再这样下去，怎么找得到女朋友。”
“怎么，”晋远一边浏览着文件，一边听他说话，“你想找女朋友了？”
“也差不多到年纪嘛，”何洛眼神有片刻的落寞，“再过两年就三十了，先谈一个，等稳定下来就结婚，不刚刚好。”
晋远颔首：“有计划挺好的。”
“欸，就是这样天天加班想谈女朋友何其困难，”何洛还没有发现晋远的异常，自顾自地说得挺起劲，“别刚谈上就被加班给加没了。”
晋远看着文件里全是那天和江鹤玩的那款游戏的资料愣了愣神，没太听清何洛在说什么，只听到他最后一点尾音，忙再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我说别刚谈上女朋友就被加班给加没了，”何洛又重复了一遍，“你说哪有女朋友忍受得了自己男朋友天天加班的，不见面，不约会，连一起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长时间下来，再热情的人都会冷淡下来。”
晋远眼神微闪，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出声道：“是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何洛正说着话，突然听见晋远道了一声，奇奇怪怪地问道。
晋远不慌不忙地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与他说道：“我说这个游戏引进的主意好，你看国内关于这一块的市场还空白着，而且这款游戏还很经典，从我们小时候到现在依然还是游戏厅的扛把子，如果这个人体感应虚拟投屏仪做成功了，一经推出，一定风靡市场。”
何洛：“……”
何洛有点想不明白晋远在兴奋个什么劲：“可这些跟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没有关系，”晋远认真道，“项目做得好，我们奖金也高啊。”
何洛顺着晋远的话想起他们上次连续加班三个月的高工资和后续奖金来，点头附和道：“好主意！”
成功地忽悠住何洛，晋远拍拍他的肩膀：“上班吧。”
何洛干劲十足地去啃资料，只有晋远看着面前电脑里的游戏资料怔愣出神。
自那天江鹤邀请他做他女朋友后，这两天他都有刻意躲着点他，答应肯定是不能答应的，拒绝，他好像又有点做不到，直接坦白，他又怕他们之间最后连陌生人的关系都没有得做。
但江鹤又步步紧逼得很，大有他不答应，他就跟他一直耗的架势，这种进退两难的境界，晋远头疼得只得一躲再躲，待在原地不敢动弹。
何洛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启发，再热情的人剃头挑子一头热也坚持不了多久，只要他一直待在他的这个安全范围内，不前进也不后退，时间久了，江鹤自然就会冷淡了。
毕竟他在他面前扮演的一直就是一个没节操的渣女，现在江鹤对他热情是因为还对他好奇，等他这股劲过去了，反应过来媛媛是个什么样的人后，就应该不会再纠缠了。
而且公司最近的这两个项目都催得紧，他正好有现成逃避的理由。
晋远一想到自己电脑里的游戏资料，再一想到这个东西做出来是要送给谁的，他的颊边不禁微微有点发烫。
怎么有种，收礼物前自己还得没日没夜的拼命赶工，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准时收到礼物的怪异感。
晋远剥了一颗尝不出什么滋味的糖含在最里，摒弃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杂念，心无旁骛地开始上起班来。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不管江鹤怎么找他，他都以为上班忙要加班为理由打发他。
果然，刚开始江鹤还算热情，到了后面越来越不耐烦，甚至已经看出晋远在躲着他了，只不过一直没有直接说明，不过晋远猜测他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出所料，这天晚上晋远加班回去之后，江鹤就忍不住在微信上挑明了。
江鹤：［媛媛，你是不是在躲我。］
晋远喝着牛奶，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复。
yuan：［没有，最近加班忙。］
是真的，一个字都没有撒谎，这个加班还是败你所赐。
江鹤：［如果你不想见我的话。］
江鹤：［可以明说，不用这么敷衍我。］
yuan：［没有敷衍，就是实话。］
江鹤可能有点不乐意了。
江鹤：［哪有人加班一连加一个月的。］
晋远抿着牛奶瓶上的吸管，看到这条消息，都快要被他给气笑了，老板，你自己的公司，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
yuan：［我们公司就有。］
yuan：［加一个月的班都是轻的，以前还有连续加三四个月班的时候。］
江鹤：［……］
江鹤：［那你接下来还要加班吗？］
yuan：［嗯。］
yuan：［可能还要加两三个月吧。］
江鹤：［就一天假期都没有？］
晋远没有正面回答。
yuan：［等项目做完了，就有假期了。］
江鹤：［你就是不想见我。］
晋远跟他打太极。
yuan：［没有的，就是加班忙。］
这次手机沉寂很久，晋远猜测他可能在生气，他扔掉手中喝空的牛奶瓶，抿掉唇瓣上发苦的牛奶沫，带着手机准备回房睡了。
还没来得及躺下，手机一阵轻响，一条消息回复了过来。
江鹤：［那你告诉我你的公司地址，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那个无良老板这么缺德，天天让人加班，压榨劳动力不给人放假，简直比周扒皮还要扒皮。］

第33章 吐露
正准备掀被子睡觉的晋远骤然看到这条消息,坐在床上没忍住摸着肚子狂笑起来。
他要是知道他嘴中无良、缺德的扒皮怪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晋远一想到那个场景，又忍俊不禁起来,足足笑了差不多有十分钟，他才缓慢地收敛起眼眸里的笑意，慢慢垂下眼睫，按下语音键开始回复。
“没有的。”
“我们老板人挺好的。”
“好到特别可爱。”
“你别这样说他。”
晋远想了想又为江鹤正了正名：“而且，我们公司虽然加班挺多的,但该有的福利待遇一样都没有落下，这也不全是压榨劳动力啊,是在给底层人民创造财富的价值。”
“再说这份工作也是我自己喜欢的，”晋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纤长的睫毛上扬，笑意漫上眼眸，“况且我们老板又那么可爱，给他上班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晋远说到这里江鹤同样回过来一条语音：“你们老板男的,女的？”
“男的，”晋远没跟他撒谎，如实说道，“青年有为,长得也很帅。”
江鹤呼吸有点急促：“那我和他比起来,谁更年轻有为,谁更帅。”
晋远：“……”
晋远：“这个没办法比较吧。”
江鹤：“怎么就没有办法比较了。”
晋远：“……”
怎么就还认上死理了,都是同一个人怎么比较。
晋远想了想说到：“如果一定要比较的话肯定是你更年轻有为，更帅，但是他在我这里却是最特别，最可爱的老板。”
江鹤突然问道：“媛媛……你是不是喜欢你们老板？”
晋远愣了愣：“为什么这么说。”
江鹤回过来一条特别长的语音：“大概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你在说到他的时候，尾音会微微上扬，语气里说不出的欢喜，而且你今晚一晚上都在夸他，没有员工会这样夸赞一位让他天天加班的老板。”
晋远收到江鹤发过来的消息，怔了好久，如果他要这么以为也不是不可以，让他以为自己早有心仪的人，总好过让他知道他在跟一位男性调情表白最后被恶心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的好。
而且这恐怕也是他最后一次能当面向他吐露心声的机会了，晋远将指尖按压到屏幕上，莹白色的手机灯光勾出他的下颌，那张精致的薄唇轻启，说出的声音缱绻而又深情：“是的，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这次消息间隔差不多有十多分钟才回复过来。
江鹤：“抱歉，刚刚手机坏了，我重新换了一台。”
江鹤：“所以，你一直躲着我，不肯正面答应做我女朋友，就是因为他吗？”
晋远闭了闭眼，回答道：“是的。”
聊天框里又开始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晋远默默地看着，静静等待他的宣判。
很久之后，聊天框里的正在输入终于停止了，不过这次对面没有给他发送任何消息，而是直接给他弹了一个语音过来。
晋远想也没想地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里江鹤低沉温柔的声音略略带着几分沙哑：“可是，媛媛，你以前也说过喜欢我的。”
顿了顿，他嗓音又带着几分颤抖地问：“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喜欢他跟一开始喜欢我的感觉是一样。”
晋远眯着眼睛想了会，江鹤以为一开始他说他喜欢他，撩他都是因为好玩。
“不是，”晋远很肯定地否认，“我是很认真的喜欢他，想要和他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这下晋远隔着屏幕都听到了江鹤的吸气声，他语气有些着急道：“可是你以前也说过很喜欢很喜欢我啊。”
“我那时候……”晋远舌尖打了个转，嘴里的苦涩一直蔓延道心间，“以为我和他这辈子都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所以我才敢肆无忌惮地来撩你。”
晋远说完，又特别真诚地向他道了歉：“江鹤，对不起。”
江鹤呼吸轻了又轻，嗓音说不出的暗哑：“那你现在和他有机会了？”
晋远眼眸沉了沉：“也许。”
晋远抬手遮住眼眸：“我也不知道。”
一时间双方手机里都没有了声音，只有双方浅浅的呼吸声传递。
“媛媛，”很久很久之后，电话另一端才有江鹤的声音响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公平。”
晋远：“嗯？”
江鹤吸了吸气：“可不可以也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和他公平竞争的机会？”
晋远彻底愣住，都这样了，他还是不肯放弃么？
沉默片刻后，他垂下眼拒绝道：“还是别了，我可能这辈子就喜欢他一个人了。”
“你试都没试过，”江鹤着急起来，“你怎么就知道不行，人这一辈子很漫长，你怎么确定你这辈子就耗在一个连你自己都不能确定会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人身上？”
晋远很肯定地向他说：“我确定的，江鹤。”
这次电话彻底地沉浸下去，晋远听见他那端出现了啪地一道声响，晋远知道那是他在抽烟，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说不出。
“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么，”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里的声音低沉飘渺，“媛媛，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或许有很多地方做得不足，但我是真的很想跟你有一个未来。”
“可能我说出来你都不相信，”江鹤声音更低了低，“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连我们女儿的名字都想好了。”
晋远闭上眼睛，贴在脸上的睫毛不安地抽动着，就这样到此为止吧，晋远，你放过他，让他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中去。
当晋远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得坚定了点，他哑了哑嗓：“还是不了，江鹤，你别在我身上耗时间了，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去喜欢的。”
“甚至连你看到的我都不是真实的我，”晋远滚了滚喉结，“什么喜欢电玩，什么喜欢SM啊，就连我那天那身装扮都是我伪装出来的，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满嘴谎言，没有一句话是真的，报警都可以抓我的那种，你就别在我这种人这里耗了，不值得。”
江鹤低低地笑了一声：“什么都是假的，但人总归是真的吧。”
晋远跟着附和地一笑：“可能人也不是真的。”
江鹤突然问：“你刚说的那句话算数吗？”
晋远一愣：“那句？”
江鹤笑道：“报警抓你，把你抓回家给我生孩子，我就原谅你了。”
晋远也笑：“那我可能得在牢里蹲到死了。”
“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江鹤声音认真了些，“你没骗过我什么，是我心甘情愿喜欢上你的，为你做那些也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又没有给过我什么承诺，不需要自责。”
晋远哽咽了一下，轻声道：“嗯。”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可是，媛媛，我还是不想放弃，”江鹤声音更加沙哑了，“你说，我看到的都不是真实你的，我想了解真实的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或许等我了解过后，我就决定放弃你了。”
“还不是不了吧，”晋远叹了口气，他从来没有想过让江鹤喜欢上他，“真实的我很枯燥乏味的，也没有什么让人喜欢的亮点，我们就这样挺好。”
“那也没有关系，可以偶尔出来吃个饭，聊聊天吗？”江鹤说，“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朋友，我不太想周末的时候还跟商业朋友出去喝酒打牌打球什么的。”
晋远推阻道：“我可能也没有什么时间，你知道，我们公司加班很忙的。”
“我可以等你有空的时候，”江鹤声音轻了又轻，“我平时上班也挺忙的，我两能够凑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晋远敷衍道：“等我有空再说吧。”
挂了语音，江鹤独自一个人在客厅里抽了半盒烟，带着满身的烟味来到镜子跟前，看了看镜子里面那张还算得上俊俏的容貌，眼神有些阴鸷：“比起那个无良老板来，我究竟差在了哪里？”
七月的天，骄阳似火，把整个S市烤得跟个火炉似的，而鹤城科技就像火炉的中心，里面的所有人都忙碌得快要起火了，就连江鹤自己也不例外。
刚下飞机，就被助理冯瑜叫住：“江总，我这边已经跟新羽网络接触了两个月了，他们终于有所松动，你看要不要见见？”
“就是那家有完美语音系统的公司？”江鹤想了想，“见吧。”
江鹤想进军车企，普通的车智能系统自然是看不上，他想要一款完美的车智能系统，就少不了要安插一款完美的语音系统，而且如果真的能拿下这款语音系统再配合着他们公司旗下的产品，江鹤有信心冲一冲国内首富。
情场失意，商场上他总得得意一把吧。
周一，江鹤和新羽科技的负责人见了一面，此刻他们新羽科技的语音系统资料就摆在江鹤手里。
江鹤翻了翻资料，不解地问他们：“资料上你们原始团队一共有五个人，怎么你给我的资料里只有四个人。”
“还有一个人不重要，”高新羽笑了笑，“只是负责打打下手而已，在公司成立前夕看不上我们这样小作坊已经离开了。”
江鹤蹙了蹙眉：“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高新羽也跟着附和，“他离开之前我有提出分一份股份给他，他也清高的没有收，也不知道现在后悔了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江鹤对高新羽所说的这番话有点不舒服：“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不必强求。”
“也是，”高新羽愣了愣，又笑到，“还是江总说得再理，那江总你看这合作？”
江鹤看了看资料上的要求，微微皱眉：“你们就真的不考虑出售？”
“江总，”高新羽语气郑重了些，“二十年的独家代理权，已经跟买下来没什么区别了，现在科技日新月异，二十年之后没准会比这个更完美的系统出来。”
江鹤望着高新羽，略有深意地笑了一下：“照高总这么说，你们为我们公司考虑得这么周到，我们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高新羽一时语塞。
“五十年独家代理权，”江鹤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面前的合同，语气强硬道，“并且合同上得再加上一条，合同一经生效新羽网络无权干涉鹤城科技任何决策。”
高新羽的脸色白了白：“江总，你这未免……”
江鹤扣了扣手腕上的表带，直接站起身来，懒得听他废话：“反正我给你报的价格就在这里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考虑，我时间很紧，就不陪高总坐着喝茶了，告辞。”
看着江鹤离开的背影，高新羽面色扭曲了又扭曲，从自己的手里掏出一张纸团来，纸张上映着一张妖孽的容颜，向身后的几个人问道：“晋远的资料谁放进来的？”
有一个人缩了缩头：“这个系统毕竟是他的，我们卖掉系统却连他的名字都不提一提，未免太……”
高新羽细眯着眼看着他，不屑地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里：“署名权上有他名字么，你们说系统是他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第34章 打人
K5酒吧内。
一连加了一个月班的晋远像是一下子想开了一样,终于不再拼命加班，而是摇了人出来陪他喝酒。
一开始大家以为他就想出来放松放松，也没有多想,直到看到他一口气点了一桌的烈性鸡尾酒，个个吓得脸色苍白。
“随便喝，”晋远端起一杯鸡尾酒，修长的腿抵着桌角，那张妖孽的脸在斑驳的灯光下露出的笑容绚丽而诡异,“我请客。”
“晋远，”窦嘉看着他,咽了咽口水，讪讪地问道，“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晋远一口喝掉酒杯里的鸡尾酒，又端起一杯，很自然地看着他，“就是突然想喝酒了,你们愿意陪着就一块儿喝，不愿意就自便。”
说话的这会儿工夫，晋远一口气已经连喝了五杯了。
“行了行了，”何洛忙把晋远跟前的酒杯推到另一边去,“喝一点解解馋就够了,你前段时间刚进了医院,身体可不能这么造。”
“要实在心里不痛快,”冯轲看出晋远心情不太好，提了两瓶啤酒放在他跟前，“要不就喝啤酒吧，啤酒管够。”
“不要这个,”晋远看着面前的啤酒瓶，摇了摇头，“里面掺了水，喝不过瘾。”
“嘿，”窦嘉看着他笑了一声，“就你这身板酒量，你还想喝酒喝过瘾，别瘾没上来，人没了。”
说着他对路过服务员说：“麻烦给我们这桌再上十瓶牛奶。”
服务员很快就把牛奶送了上来，窦嘉递了一瓶牛奶到晋远手上：“来吧，奶宝宝，今天哥们几个陪你喝到天亮都行。”
何洛和冯轲也是有眼色的，各自也跟着端起一瓶牛奶：“对对对，这年头喝酒有什么意思，要喝就喝奶。”
“在酒吧里喝酒的人多了去了，”何洛也跟着笑，“在酒吧里喝奶的恐怕也就我们几个了，也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醉奶。”
窦嘉附和道：“那也说不准。”
反正三个人死死把晋远给围住，就不准他再碰一下酒。
晋远扫了他们一眼：“我找你们出来是让你们陪着我喝的，不是让你们来给我添堵的。”
“喝喝喝，这不正喝着，”冯轲举着牛奶瓶干了一口，“喝啥不是喝。”
“你们也不用把我看得这么小心翼翼，”晋远放下手中的牛奶瓶，正要去端酒，“我也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脆弱。”
他指尖还没碰到酒，靠近他们的后面卡座，就发出一道响亮的干杯声。
这家酒吧的灯光很暗，布局间隔也有点远，如果不是仔细去看的话，有熟人路过都不知道。
但晋远却在响亮的干杯声中听出几道熟悉的声音。
“新羽，这次和王总的合作，多亏你了。”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你们也不要把功劳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就是可惜了，要不是鹤城科技的江总半点也不肯让步，我们的首选应该是江总的，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王总。”
晋远原本没想听八卦，垂了垂眼，正要继续去端酒杯，但听了接下来的几句话，他即将触碰上酒杯的指尖一转，直接抄起一瓶啤酒。
“嗨，江总家大业大，口气也大了，以为我们非他不可，但别忘了我们手上的系统可是炙手可热的，没了他江总，还有的是人要，要不是想借鹤城的东风将我们聊天室再往上推一推，我们也不至于跟他们耗这么久。”
“而且大家也不必气馁，新羽也替大家把场子找了回来，你们是没看到那天和江鹤签合同的时候，新羽给他灌了两斤白酒下去，结果临了我们却反悔时江鹤那一脸憋屈的表情，听说回去就胃出血住院了，哈哈哈哈哈，真是大块人心。”
“大成，你也别把我说得这么神……”
高新羽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从天而降的啤酒瓶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啤酒瓶四分五裂的时候，瓶子里的酒水也顺着头顶流淌下来混合着血水，一下子就把他给打懵了。
变故出现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晋远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高新羽捂住被打伤的脑袋，怒视冲冲地看着面前晋远：“晋远！你居然敢打我！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晋远直接薅起他的头发，把他从卡座上拽了出来，修长的手指捏起他的下巴，毫不客气地扇了他两个巴掌，又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一双黑眸充满了狠厉：“打你就打你，还要凭什么？还要资格？”
高新羽被打得躬起身痛苦嗷叫不不已，偏偏头发还被晋远紧拽在手中，不管他怎么动，全身都疼痛异常。
他的朋友们正要站起来拉架，晋远细眯着眼厉绝地扫了他们一眼：“我看今天你们谁敢动一下！”
这群人都是当初晋远写系统时帮忙打下手的，求着晋远指点一二的人，这会儿他们卖晋远的系统还被晋远抓包，一个个愧疚得如缩头乌龟一样动也不敢动。
“唔……”
没人打搅，晋远如脱了缰的野马，拎着高新羽的衣领，发了狠地在他身上拳打脚踢地使唤着，把这些天压在心里的郁气全发泄在他身上，疼得他的嚎叫声把酒吧的吵闹声都给盖了过去。
周围的人很快就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就连酒吧也停止了打碟的声音，纷纷围过来看情况。
何洛自从知道晋远和高新羽的恩怨之后就跟窦嘉和冯轲透过气，他们三人对于高新羽这种人都是愤愤不平，这会儿见晋远逮到正主暴揍发泄，个个心里暗爽的同时开始帮着晋远处理麻烦。
“没事，没事，自己人闹着玩。”
“他那人有受虐倾向，一天不挨打一天不舒服，这不病瘾上来了，在治病呢。”
“别报警，别报警，你看他们同伴都没吭声，没事的，这种病就要挨打，打得越狠越好。”
周围的人见三人说得煞有其事，刚开始还有些不信，但见高新羽的同伴确实没有阻拦后，也不得不相信了，现在这个社会，真是无奇不有，居然还有人喜欢挨打的。
晋远直把高新羽打得口吐血沫，浑身紫青，脸都肿成了猪头才停了下来，他用脚尖把昏迷中的高新羽踹醒，蹲下身，扇着他的脸庞问他：“就打你了，怎么的？”
“我要告你！”高新羽的嘴里全是血沫子，一说话混着血的牙齿都在打颤，那双充血的眼睛看着晋远充满了怨毒。
“随时欢迎，”晋远这时也无所谓了，“反正打你一顿我不亏了。”
高新羽咳了几口血沫子，突然笑了起来，“你也有憋屈的时候，怎样，看着我挣钱不爽了吧。”
“高新羽，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了，”晋远拽起高新羽的头发，让他扬起头看着自己，“你一个处处不如我，搞个公司还要靠偷我东西来讨生活的人，我有什么好觉得憋屈的，我想打你纯粹就是因为我今天想打人。”
说完，晋远也不去看他的神情如何，松开他的头发，在他身上擦了擦自己手上沾着的血迹，带着何洛他们要离开酒吧了。
这时高新羽的同伴们将他搀扶起来，他看着晋远离开的背影，狠毒道：“晋远，别让我知道你在哪儿上班，不然你待一个公司，我就搅黄你一份工作，我看你又有什么出息！”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一说提醒我了，”正准备抽身离开的晋远突然转身一个回旋踢，重重往他胃的位置踢了一脚，看着吐血晕过去的他，对搀扶着他的两个人道：“拿着偷我东西卖的钱给他治病吧，够治他一辈子的了。”
出了酒吧，晋远解气地整了整打人时弄乱的衣服，望着一直跟在他身边沉默不已的何洛三人，重新扣好衬衣扣子，问他们：“吓到了？”
“没有，”何洛三人瞬间回神，崇拜地看着晋远，“太帅了，晋远，你今天帅爆了！”
冯轲兴奋道：“太刺激了，太过瘾了，对这种人就该这样！”
窦嘉出酒吧前还从冰桶里顺了几块冰块，这会儿拿衣服角包着往晋远满是血渍的手背上敷：“欸，手没打疼吧，多漂亮多雪白的一双手，要是因为他打伤了，多亏啊。”
“没事，”晋远看了看微微有些红肿的手背，挨着窦嘉用他衣角里的冰块敷了敷，“上面沾的血都是他身上的。”
“打得好，”何洛直拍手，“下次我们见他一次打一次，你给他付了那么多医药费，不花回来也太可惜了。”
阴郁好几天的晋远骤然笑了笑：“行。”
四个人勾肩搭背地往酒吧外面的马路上走，救护车从他们身旁呼啸往酒吧驶去，冷白路灯把他们的身影衬得潇洒无比。
回到家，差不多都已经凌晨了，晋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最后，干脆拿出手机打开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的查看过的微信，点开最置顶的联系人，想了想，给对方发过去一条消息。
yuan：［睡了吗？］
yuan：［能聊聊吗？］
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复，晋远叹了口气，关上手机准备继续在床上烙煎饼，手机却又突然响了起来。
江鹤：［有事？］
晋远忙又拿过手机开始回复。
yuan：［没事，就是突然想找人说说话，你要准备睡了的话，那就算了。］
江鹤：［还不困。］
晋远忙给他拨了一个语音过去，问他道：“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江鹤咳嗽了一声：“处理点事。”
晋远皱了皱眉：“你声音不对劲，是生病了吗？”
江鹤的声音稳了稳：“没事，一点小毛病，不用担心，你想说什么？”
晋远抿了抿唇：“我好像忘记我要说什么了，你的小毛病是你的胃病又犯了吗？”
江鹤低低地笑了两声，语气有点无力：“怎么连自己要说什么都给忘记了，嗯，是胃病又犯了，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已经好很多了。”
晋远的心脏紧了又紧，忙说道：“都进医院了，能是小毛病吗，正好我知道一个治疗胃病的食疗方子，你给我一个地址，我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端呼吸急促了一下。
晋远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补救道：“啊，不好意思，太打扰了，这样，我把方子发在你微信上，你可以找厨师试着做做。”
江鹤忙说道：“不觉得打扰，媛媛，你加班不忙了吗？”
晋远抬头望着天花板，破罐子破摔道：“嗯，不忙了，所以，我能去探望你吗？”

第35章 探望
“当然可以了。”电话里江鹤的声音徐徐传出,轻缓而温柔，“媛媛我很开心你能主动说出来探望我的话,只是，媛媛你想好了要来见我了吗？”
毕竟晋远纠结这么久，就是不想去见江鹤，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去，也不愿意，突然说要去探望他，江鹤开心是开心,但他又怕晋远觉得为难。
晋远心里堵得很难受,为什么他要这么地温柔，温柔到明明生病了还在处处为他着想，突然一下他就不想再继续骗他,即使被他厌恶也好，憎恨也好,至少他们之间不该是现在这样，也不该再这样继续下去,现在也是时候该揭开这层欺骗的伪装了。
“嗯,我想好了，”晋远突然一下变得坚定起来,“不过,江鹤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我跟你之前看到的我一点都不一样，我希望你能够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可能会让你有点接受不了。”
“没有关系，”电话里江鹤的声音依旧，“媛媛,我之前就说过你不论你长什么样子我都接受，只要是你就好。”
江鹤的温柔给了晋远一点信心：“嗯，我只是希望到时候不要吓到你就好。”
江鹤温和的笑笑：“不会的。”
挂了电话，内心不安了许久的晋远突然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他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闹钟，身体缓缓陷入了沉睡。
还没等他完全睡过去，手机的闹钟就响了，他迷迷惑惑爬起来，穿上衣服，出了家门。
早上刚七点，晋静就被一阵菜香味给馋醒，一打开卧室门，客厅里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菜香味，再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熬煮好的食物，顿时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晋静朝在厨房里忙碌的晋远问道：“晋远，你这是要邀请客人吗？”
“不是，”晋远洗了洗手，“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做点吃的去看望他。”
“准备得这么丰富怕是凌晨就爬起来去买菜了吧，”晋静看着晋远忙碌的一堆东西，有些兴奋地问，“你这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晋远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对着手机另一端问道，“爸，现在时间够了，加什么？”
“加红皮花生，”电话有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来，“等这个花生熬软了以后，把它挑出来，只留底下的一层粥就行。”
“嗯。”
晋远应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忙碌去了。
晋静听见晋远说不是女孩，有点失望，旋即听见晋军的声音，又有点兴奋，忙走到晋远开了外放的手机跟前，问道：“爸，你教晋远做什么呢？”
晋军在电话里回道：“千层粥。”
晋静疑惑道：“那不是养胃的吗？”
晋军立马给女儿回话：“小远说他这个朋友得了胃病在医院里躺着估计只能吃流食，所以才让我教他的这个。”
“哪个朋友啊，”晋静更加迷惑了，“没听说他最近新交了朋友啊。”
晋静记得晋远自毕业以来就不曾新交朋友，倒是没毕业前交的朋友很多，最近的也就上次和他穿女装一起逛街那个了。
晋远看出了她的想法，直言道：“就是上次和我一起逛街那个。”
晋静回忆了一下照片里的人的模样，惊叹道：“那个啊，那么年轻就得了胃病啊。”
电话里的晋军听到晋静的声音，出声道：“小静，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不也是年纪轻轻学人家节食减肥，把胃饿坏的嘛。”
“我现在都好得七七八八了，”晋静没想到事情还能绕回到自己身上，忙转移话题，“哎呀，我看这层粥可以了，下一层加什么，爸。”
晋军想了想：“加红枣吧。”
“还没好呢，”晋远看了眼乱指挥的晋静，把她赶出了厨房，“你出去待着。”
“小气，”晋静讪讪地出了厨房门，站在门边对晋远说道，“你要那么关心他，你干脆把我那个‘一顿不吃，全家推送’系统给他也安装一个呗。”
晋远摇了摇头，记起江鹤给他说过他家里的一些事来：“他家里人好像并不怎么关心他，这个系统对他来说没有用的。”
“这也太可怜了吧，”晋静蓦然有点心疼，“这么年轻得了胃病，家里居然连个关心他的人都没有，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
这时电话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十分好听的中年女声：“快点找个女朋友就好了，爹妈不心疼，老婆孩子疼嘛。”
晋远听见这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晋静笑了起来：“还是妈说得在理。”
“在理什么？”林英反驳晋静道，“妈就等着你和小远也能快点找一个。”
晋静没想到她又把话题聊到自己身上了，忙甩锅：“我不着急，你们先催晋远吧。”
晋远看了她一眼，也跟着说道：“妈，我也不着急，你们先催晋静吧。”
林英笑了一声：“一个两个都催不动，妈妈何时能抱上孙子跟外孙啊。”
晋静打马虎眼：“不着急，能抱的时候就抱上了。”
做个饭的时间，一家人聊了将近快一个小时，直到晋远彻底把千层粥做好，才挂了电话。
晋远拿出保温盒，将他耗时一早上做好的吃食一样一样整整齐齐漂漂亮亮地装了起来，看得在一旁吃晋远装剩下的饭菜的晋静，食欲大减：“晋远，你过份了哈，我当年在医院住院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细心照顾我，你现在对别人这么体贴也就罢了，你送个粥，你居然还摆盘！”
“这不是他身体不好，摆得漂亮一点，也有食欲一点不是，”晋远对晋静的不愤充耳不闻，“还有，你当年那是没有食欲吗，你是怕吃多了长胖，喂到你嘴里都不吃，你怪我？”
晋静咬了咬筷子：“我这不是嫉妒吗，你现在对一个外人都比对你亲姐好。”
晋远装好食材，解开系在腰上的围裙，重新拿了身衣服去洗澡：“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外人呢？”
正在吃饭的晋静，陡然听见晋远这话，懵了好久都没明白晋远在说什么屁话。
晋远洗完澡出来，上衣一件黑色暗纹衬衣，下身一条黑色牛仔裤，显得整个人简单又精致，再搭配他不俗的容貌，晋静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他这要是去医院看望病人模样，正要开口问些什么，晋远直接提了保温盒，穿好鞋就出门了：“走了。”
晋静只得自己闷闷地喝了两大碗粥，才把浓厚的好奇心给压下去。
晋远刚坐上去医院的出租车，就收到江鹤发过来的消息。
江鹤：［出门了吗，需要派人去接你吗？］
晋远笑了笑，这到底是谁看谁啊。
yuan：［已经坐上车了，很快就到了。］
江鹤：［嗯，好。］
江鹤：［期待］
原本不怎么忐忑的晋远在突然看到这个期待的表情包时，一下子又忐忑起来，怕江鹤接受不了，他一遍又一遍在微信上给他打着预防针。
yuan：［还是别期待了，跟你想象中的我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江鹤：［到底有多不一样啊，让你这么忐忑。］
yuan：［很不一样。］
晋远下了车，朝江鹤的住院部而去，找到楼层，一口气爬了上去，刚走到他的病房外，手机上又闪过一条消息。
江鹤：［再不一样，你总不能告诉我是一个男人吧。］
晋远正准备敲门的手缓缓停了下来，呆了又呆，忍不住问他道：
yuan：［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江鹤：［网络上的标准答案，如果一方不想见另外一方就会用这个理由来搪塞对方，但媛媛，我们见过，我知道你不是，所以不管你什么样都不会吓到我。］
晋远愣了又愣，再次打字问道：
yuan：［如果，我说如果，我要今天真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见你，你会怎么办？］
晋远的消息刚发送出去不久，他就骤然听见了病房里传出江鹤撕心裂肺地咳嗽声，紧接着有道异常慌张的声音响起：“江总，您怎么了？”
里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晋远收到一条江鹤类似开玩笑般的回复。
江鹤：［那我可能会疯掉。］
晋远靠在病房外的门墙上狠很地闭上了眼睛，脑袋犹如被人用锯子锯过一般钝痛，呼吸在胸腔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
明明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门的距离了，但他这会儿却没有勇气去推开了，他不敢这个时间去拿江鹤的身体来赌，赌他不会受刺激，赌他不会生气，赌他的病情不会加重，赌他不会疯掉。
江鹤靠在病床上处理掉刚刚的狼狈后，看了看还没有消息回过来的微信，又问了一句：
江鹤：［还没到吗？］
等了等没有消息回复，他拿着一旁的平板继续处理几项工作后，突然想起他前几天生病一直没有力气处理的一件事来，温润的眼眸突然细眯了一下，对在病床边上处理工作的一干助理说道：“找人去调查一下那个新羽科技。”
“另外，”江鹤想了想，垂下眼道，苍白到没有血色的面色沉了沉，“放出去话去，谁敢与新羽科技签约那个语音系统就是和我江鹤过不去，让他们自己掂量点。”
江鹤别的不敢说，至少国内所有的科技公司都要卖他一个面子，高新羽不把系统卖给他，他看国内有那个公司敢大胆的接手。
他江鹤虽然脾气好，但也不是软捏的柿子，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敢摆他这么大一道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就看对方招架不招架得住了。
江鹤吩咐完这些事，打发几个助理离开，时间都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他的微信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提示，他不禁有点着急地拿起了手机。
江鹤：［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到？］
江鹤：［是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
江鹤：［要不我还是找人去接你吧。］
江鹤一连发了许多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是真的着急了起来，他记得他上次提出要跟媛媛见面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没有回复了，难道这次又遇上了跟上次一样的情况？
就在江鹤着急得都要给晋远打电话的时候，一直紧闭着的病房门被人陡然间推开了来，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面色有些急促的女孩，手里提着一个墨绿色的保温桶。
江鹤跟随着开门的声音望过去，仅一眼他的眼睛就不禁亮了起来。

第36章 沉沦
晋远站在门边抬手擦了擦面颊上的细汗,提着保温桶向病床上的江鹤靠近：“抱歉，路上堵车，耽误了点时间。”
江鹤目不转睛地看着脸上未施任何粉黛，一身淡蓝色长度堪堪到小腿的长裙,除了脖颈处系着与裙子相同颜色的丝带以外身上没有半点配饰的晋远走近,左胸膛的一颗心脏短暂地停顿片刻后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不同于上次被诱惑到身体上生理上的冲动，这次江鹤感觉他的一整颗心都在看见面前之人那一眼时沦陷了。
这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媛媛脸上不像上次那样浓妆艳抹,素净得宛如茶花白的脸庞上带点热气的潮红,有细密的汗珠沁在上面，微红的薄唇轻喘配合着那头微湿的精致短发，随意的一个擦汗动作,犹若山茶在枝头摇曳，直撩人心。
而且此刻她手中还提着一个墨绿色的保温盒,江鹤一直追求的温柔贤妻的模样一下子就有了形象。
就是这样的！
就应该是这样的！
江鹤的心剧烈而激烈地跳动着,这种感觉跟他第一次见到她那张又纯又欲左耳上点缀着勾他心的两颗山茶花耳钉的出浴照时一模一样。
江鹤不经意朝晋远的左耳扫了一眼,果然这次她又把她的山茶花耳钉带了出来,而上次没有戴。
对了。
一切的感觉都对了。
如果说上次的媛媛是一个来到人间的诱惑女神的话，这次的媛媛就是一个遗落到人间仙女,一举一动都自带着不可亵渎的神圣感。
江鹤的一颗心狂乱地跳动着,这次江鹤可以肯定并确定媛媛就是他一直想要的那个人，不是色令智昏,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这辈子就非她不可的强烈笃定。
病房里开着温度适宜的冷气，晋远擦完脸上的汗珠，看见江鹤看他的目光，心里一个咯噔，忐忑地问道：“我……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毕竟他刚刚时间紧迫,就在医院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女装店，随便买了一套衣服换上，就连脚上穿的小白鞋也是找了两家店才找到他适脚的女款，仓促之间，他什么都没有准备，没有化妆，就连脖颈上用来遮喉结的丝带也是随手买的，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他怕自己伪装得不够彻底，叫江鹤看出端倪来。
“没有的，”江鹤稳了又稳自己一颗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脏，尽量稳住呼吸道，“特别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完美太多了，媛媛。”
天知道在晋远给他说了很多次他跟他看到的不一样时，他都有想过她的一些什么模样，现在看到真人了，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又一次被惊艳到。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完美的人，不管是那一面的她，都叫他看上一眼就无法忘怀，沉沦的无可救药。
如果，如果，如果，她心里没有她喜欢的那个人，该有多好。
江鹤一想到这么符合他心意的一个人，竟然早就芳心暗许，一颗热烈跳动的心竟然带着股锥心刺痛般的疼痛。
没从江鹤口中得到奇怪的感觉，晋远的一颗心松了下去，这时他才注意到病床上的江鹤有多憔悴。
一张英俊儒雅的面容消瘦下去，面色苍白如纸得同他犯低血糖时一模一样，手腕上还打着点滴，穿着蓝白条纹的比病号服没了平时的威严，多了些憔悴和病气，看上去平时柔软了许多，但比他现在的模样，晋远还是更喜欢西装革履一身气势的他。
晋远蹙了蹙眉，向他询问道：“你情况怎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江鹤看着晋远脸上担心的表情，心上一跳，颔首道：“前几天刚进行过内镜治疗，已经好很多了。”
晋远眉头再次一皱，他来时查过了，内镜治疗都已经是很严重的病情了，再凶狠一点就介入治疗或者手术治疗了，看来他踹高新羽那一脚还是踹轻了，早知道应该多踹两脚。
江鹤见他说完话就一直紧蹙着眉心，不想自己在心里猜来猜去，直接问道：“媛媛，你是再担心我吗？”
“嗯，”乍然被江鹤一问话，晋远也没有多想，应下声来，又忙说道：“你怎么都这把年纪了，还学不会照顾自己，上次是发烧，这次还送医院了，下次准备去哪儿，楼下停尸房？”
江鹤抬眸看着说话晋远，突然笑了一下，声音有点低沉：“可能，我缺乏一个像你这样会照顾人的人照顾吧。”
“我也不会照顾人，”晋远被江鹤看得心底发虚，瞥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他病床边的柜子上，看了看还在滴着药水的点滴，有些许懊恼：“来之前忘记问你能不能吃这些东西了。”
江鹤看了眼晋远放下的那个保温桶，心上又是一颤，抿了抿唇，说道：“应该可以。”
“应该？”晋远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些许不同，能就能，不能就不能，应该算个什么回答。
“医生说可以吃一些简单的流食，”江鹤坐直了身体，苍白的脸上微仰着看着晋远：“正好我有些饿了，可以帮我盛一点吗？”
晋远上次照顾发烧的江鹤时，他就像一具只会呼吸的病娃娃除了让他心疼再也生不出别的心思来，现在的江鹤会动会看着他说话，怎么看怎么都感觉他在撒娇。
晋远呼吸一滞，还是无情地拒绝了：“不行，得先问问医生有什么忌口的才行。”
虽然晋远做的也是流食，但是他做得比较杂，怕有些东西是江鹤不能食用的，胡乱吃了加重病情怎么办。
“这样，”晋远说完，转身就往病房外走去，“你再等会儿，我先去问问医生。”
“欸，媛媛，不用了……”江鹤看着面前他还没看过瘾的人突然离开，想要及时叫住他，然而晋远的腿太长了，没两步就走了出去，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没影了。
晋远走到病房外的护士台，朝护士问询了一下江鹤的主治医生，然后又去找到医生，拿了纸笔详详细细地记录了一些江鹤现在的注意事项。
他修长的手握笔的姿势特别好看，写出来的字线条流畅字体清晰，看得医生在一旁都忍不住打趣道：“现在能够像你这样这么体贴照顾男朋友的人没有几个了，小姑娘你很不错。”
“不是小……”乍然被人说成一个女孩，晋远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一低头发现自己现在正穿着一件裙子，默默地又把话吞了回去，“他不是我男朋友。”
医生听见这话忍不住挑了挑眉：“咋啦，他看不上你？”
虽然不是看不上，但也差不多，晋远胡乱地点点头，继续写着注意事项。
医生上上下下地把晋远给打量了一遍，在心里默默给江鹤打上了一个渣男的标签，长得这么水灵又体贴又会照顾人的姑娘，到底哪儿入不了他眼了，不就是人帅钱多了点，就可以这样糟践人感情了。
晋远不知道医生在想什么，直到一张A4纸上写满了字迹后他才带着纸张重新返回江鹤的病房。
江鹤的目光自晋远走出病房后就一直注视着门边，这会见到去而复还的晋远，眼眸又不禁亮了起来，抿了抿唇，语气有点埋怨：“怎么去了这么久？”
“找医生问了点事，”晋远把写满纸张的注意事项给他看，“你以后的饮食作息就按照这个上面的来，病也会好得快一点。”
原本江鹤对这些并不在意的，可是当他看见那一张密密麻麻用中性笔写满了字条的纸，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腾起来，把他身上那些病痛都给驱逐掉了。
明明只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纸，但上面却承载着他过去三十年从未有过的被人关心过的关怀。
江鹤此刻的心就像是有人强行往里面注射进蜂蜜一样，明明应该是甘甜都快要冒泡了，但那被注射过的地放却泛着锥心的刺疼，疼痛又把那一个又一个冒出来的甜泡泡都给戳破了，涨得他心里发酸。
江鹤呆呆注视了会那张纸，慢慢朝晋远点了点头：“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晋远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急促，见他答应下，将纸张贴在他床边：“那我给你贴这里了，想不起来的时候，能方便你看上一眼。”
说完，他这才去打开他提来的保温盒，幸好他这次准备的流食比较多，有几样虽然不能吃了，但大部分的还是能吃的。
只不过有点可惜，可能是因为他买衣服的时候太着急了，原本他每样都摆好盘的食物现在全混在一起，没办法看了。
晋远垂了垂眸，还是把江鹤病床边的饭桌给升了起来，把他能吃的流食一一摆在他面前：“这些都是医生说可以吃的，你看看你想吃那个？”
江鹤扫了一眼面前一小盒一小盒全是他能吃的流食，诧异的同时心里又升起一抹感动，他抬眸望着晋远，眼睛里全是感谢：“准备的这么丰盛，辛苦了。”
“不辛苦，”晋远被他看得不适，躲避开他的眼睛，怕他再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矢口否认道，“又不是我做的，我手艺不好，做不出这些精细的东西，是我把方法教给了别人，请别人帮忙做的。”
“是吗？”江鹤一直注意着晋远说话时的表情，见他神情略略紧张，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吞咽，心底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这话的。
晋远赶紧点头：“是的，做出来的时候很漂亮的，就是我笨手笨脚的不会提保温盒，全给混成一片了。”
“那也辛苦了。”江鹤再次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食物，低头隐晦地笑了一下，他记得媛媛给他发过的厨艺图，每张都摆盘很漂亮，他记下了，漂亮的是她做的，不漂亮的就不是她做的。
晋远见他似乎相信了，去病房里的盥洗室里清洗干净勺子递给他：“那你吃吧。”
江鹤捏着勺子抬了抬还在打点滴的右手，一脸无辜地对他说：“媛媛，我这样好像没有办法自己动手。”
“那我喂你，”晋远又把勺子从他手中取了回来，端起他面前的那盒千层粥，舀了一勺，吹了吹喂到江鹤嘴边，“这是用红枣、花生、葡萄等十余种食材一锅一锅熬煮好叠在一起又煨了一遍的千层粥，很烂很软，养胃还可以补气血，你尝尝，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之后把方法发给你，你找人长期给你做着，吃上个一年半载，你这胃就算不好也能正常点。”
“嗯。”江鹤张嘴吞下晋远喂到他嘴边的粥，看着她低垂着眼睫，耐心地吹粥喂他，有一种叫做嫉妒的东西油然滋生。
他开始嫉妒她喜欢的那个他了。

第37章 酸意
嫉妒这种东西,一旦开始滋生就会不断蔓延，最终占据人的整个心身，使人疯狂。
江鹤一口一口地吃着晋远喂过来的粥，看着他那张如茶花般白净的脸庞,突然开口问道：“媛媛,你是怎么喜欢上你们老板的？”
晋远舀粥的动作顿了一顿，茫然地抬起头,目视着江鹤,问他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江鹤被他看得心虚：“就突然很好奇。”好奇你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有什么优点，能够让你这么迷恋他。
晋远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在江鹤的脸上临摹了一圈，然后垂下眼睫,突兀地笑了起来：“可能是因为他太可爱了吧。”
“可爱？”江鹤骤然看见晋远那纯净得犹如山茶花花开的笑容，心尖都跟着颤了颤,旋即听见晋远说的话,心又沉了下去。
他一直自信他不比别人差,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有的魅力他都有,可他这会儿再怎么自信也自信不起来了，因为他身上好像唯独没有可爱这个点。
难道媛媛喜欢的是那种娃娃脸会卖萌的老板？
江鹤在记忆里搜了搜,没搜出S市内娃娃脸长得不错还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来啊,难道是个啃老族的小白脸？
“嗯，”晋远应了一声,又带着笑意地低下头，加重肯定道：“特别可爱。”
江鹤的心一沉再沉，他就不信除了可爱，他就没有一个可以胜过“他”的地方，旋即又问道：“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晋远又抬起头看了江鹤一眼，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透露,但透过他的语气，也猜到了一二，心里忍不住好笑起来，居然会有人会拿自己和自己比较。
好笑之余，晋远不免又觉得心酸，明明真人就在他面前，他却不敢向对方吐露自己的心意，只能借着一个莫须有的壳子来表达自己对他的感情。
“在学校认识的，”晋远看着江鹤的面容，一字一句说道，“我对他一见钟情。”此后就连身心都给陷了进去，再也爬不出来了。
江鹤听到学校两个字，心情不免又低落起来，他和晋远差了五岁，就算在一个学校读书，也没有机会遇见，一个来报到的时候，另外一个已经毕业，比起这点来，他又输给了那个小白脸。
晋远想起他和江鹤初见的时候，明明是他人生中最低谷的一天，但却有那么一个人像光芒一样和他撞在一起，短暂地触碰了一下，用他的温柔帮他驱逐掉了所有阴霾，嘴角就不禁上扬起来，时至今天，他仍不觉得那天的他倒霉，如果能用一个系统换一个江鹤接触的机会，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依然还会这样选择。
江鹤看见晋远脸上洋溢起星河璀璨的笑容，心里一阵又一阵地发堵，为什么让他这样笑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另外一个处处不如他的小白脸。
“你这样喜欢他，”江鹤的声音紧了又紧，问的话题也逐渐谨慎起来，“他不知道吗？”
“不知道，”晋远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摇了摇头，“我和他并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所以你才会去他的公司上班，”江鹤的心又沉又痛，为什么他钟爱的姑娘却深爱着另外一个人，“就是为了能够和他有个接触的机会？”
“也不是，”晋远看着江鹤，突然笑了一下，“我就想着能够偶尔让我看看他就好。”
普通男女身份地位的不对等在一起就很困难了，何况他们还是男男，更是难上加难，晋远也没想过去打扰江鹤，能够远远地看着，知道他所喜欢的人足够安好就已经很知足了。
“那你去了他的公司上班岂不是就能天天见到了？”江鹤心里酸涩得厉害，他想见一次都困难的姑娘却天天想着上班去见别人，这什么人间疾苦。
晋远盯着江鹤的面庞，抿了一下唇：“也没有，实际上，我在公司上班将近三年，和他也不过才见过三四次面。”
鹤城科技太大了，大到要想偶遇一个人太困难了，加上他们工程部任务多时间紧，而他又不知道江鹤的作息时间，想要凑巧撞在一起的几率太低，而且就算偶尔遇见也只能是以员工、路人的身份擦肩而过，旁的什么也做不了。
江鹤心里大受震撼，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毅力和情感才能够使他坚持这么多年。江鹤突然觉得心口钝疼得厉害，心上像是被人掏了个窟窿，使他整个人都空荡荡的，因为他发现媛媛对她老板这么深厚的情感，是他怎么抢都抢不过来的。
江鹤忍住心疼，又不禁问道：“那你就不知道加他的联系方式？”既然现实接触困难，那通过网络应该就很容易了吧。
“加了，”晋远的唇线抿得更紧了些，“我通过一个导师拿到了他的电话号码，可是陌生电话打不通，加微信，整整加了三年他都没有开通过陌生人添加的选项。”
刚开始拿到号码的时候他还能每天晚上看着添加好友界面跳出来的微信头像暗自期许，后面逐渐就麻木了，麻木到不抱希望，谁能想到和朋友玩个大冒险，他竟然就加上了。
当时他真的很想骂人，这种在人最绝望的时候给人希望的感觉太糟糕了。因为加上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装作一个无意间加上好友的约炮女孩随便回复了一条，能聊就聊，不能聊就算了，反正他们之间就算有一个微信好友的位置在，也不可能会在一起，而且真实的他也不能对他表达什么，捏造这样的身份对他来说最安全，也是最能肆无忌惮地能够向他表达情感的方式。
江鹤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的同时，竟然生出几分认同感来，因为他的微信也是没有开通过陌生人添加选项的，要不是媛媛添加他那天他正好在相亲的时候无意间打开了陌生人添加选项，他们之间很有可能就这样错过了。
江鹤心里酸涩堵涨得厉害，越是了解到媛媛有多爱那个人以后，他心里的机会越是渺茫，同时一股浓浓地不甘升腾起来，媛媛越是这样，他越是不甘心让她一个人再默默地继续喜欢下去，同样浓厚的感情应该得到同样的回报才行，她这样下去，对她太不公平了。
“媛媛，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吗？”江鹤突然张了张口，“你这样太卑微，太不值得了。”
“不能，”晋远目光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觉得卑微和不值得，而且我还挺享受这种一个人背着所有人偷偷喜欢他的感觉，不会打扰，也不会给对方添麻烦，我有多爱他，我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需要别人来给我定义。”
其实他现在很后悔，如果早知道媛媛这个身份会让江鹤深陷进来，他宁可一开始就没有加上他，这样就不会一步错，步步错，让他们两个人都痛苦。
人总是这样贪心，如果他不曾得到，他就不会去奢望什么，但一旦给他一个机会，他就算心里不想也会情不自禁地去接近，就算明知道是飞蛾扑火也要想去试一试，期盼着万一闯过去了呢。
然而，最终事实证明飞蛾扑火就是飞蛾扑火，江鹤接受不了男人的他，他就只能用这样既折磨自己又折磨他的方式来断舍离，毕竟他真的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疯掉，那样他只会比他先崩溃掉。
晋远说完也不敢去江鹤的神情，他知道他这样做特别卑鄙无耻，可他也没有办法，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的一个方法了。
“我收起来了。”晋远见江鹤也没有再吃下去的欲望，主动收拾好饭桌上的餐盒，用纸巾擦拭干净桌板，又把它给升了下去。站起身来在身上找了找，没找到糖，才想起来，他换裙子的时候太着急，忘记把衣服里的糖取出来了，而且这裙子也没有放糖的兜，不太高兴地抿紧了唇线。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吃糖！
晋远左右看看江鹤的病房，好像没他什么事了，想了想，又把做千层粥的方法给江鹤发在了微信上，提着保温桶准备离开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注意点……”
话还没有说完，晋远的眼前就出现了一颗剥好的糖，他不禁愣了一愣。
“给。”江鹤见晋远愣住，又用力往他面前凑了凑，晋远站着比较高，他想够到晋远就只能撑起身来。
晋远怕他扯到他的胃，忙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糖果，放进嘴里：“谢谢，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糖了。”
江鹤见他不再像之间那样用嘴接，收回手时还有点落寞，抿了一下唇：“我就是知道。”
“谢谢，这糖很好吃。”虽然不太明白江鹤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会儿晋远嘴里含着糖，有糖分的补充，他心里不再憋闷的厉害，心情也舒畅了许多，而且这糖比他吃过的任何糖都还要好吃，糖分充足又不会甜得过分，他很喜欢。
江鹤听见晋远说糖很好吃，眼睛亮了亮，忙从蓝白色的病服口袋里捧出一把糖来：“媛媛，我可不可以用这些糖再收买你一段时间，我现在不太想一个人待在病房里。”
晋远看着江鹤手中的一大捧糖，抿了一下唇，尤其是再看见江鹤那张满含期待的眼神看着他时，嘴里的糖块融化得更快了，他咽了咽喉，迟疑道：“可以是可以，可是我留下来可能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江鹤住的是高级病房有专门的护士护工照顾，他在这里端茶倒水都没有用处。
“没关系，我只是想要这屋里有个人气在就好。”江鹤摇摇头，他又不是找媛媛来照顾他的，他只是想再多看看她，这次放她走了，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晋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那我陪你到你的护工回来我就走。”
江鹤点头：“嗯。”
晋远放下保温桶，接过他手中的糖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又拆了一颗含在嘴里，摊开糖果包装，想看看是什么牌子的，可包装纸上除了花纹翻来覆去的也没有找到任何logo，他玩了会糖纸，慢慢的动作就逐渐迟缓了下来，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这会困意一上来，靠在沙发上，人就不由自主地睡了下去。
江鹤拿着平板看似在工作，实际上一直在偷看晋远，这会见他睡过去，努力撑起身，勾过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下午时分，江鹤的助理冯瑜提着水果来看望他，门刚一被打开，江鹤就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动作轻点。
冯瑜正不解着，一抬头就看见江鹤床边的沙发上躺着一抹颀长的淡蓝色倩影，身上还披着她们老板的西装外套，顿时就明悟了，一切动作都放轻放慢了不少。
江鹤看了眼那裹着他西装睡得正香的人，闭了闭眼，在心里阴暗地想，最好能睡过夜。
他睁开眼看着手里刚捡起来的糖纸，心里的酸意一阵又一阵地翻涌，明明随便拿一捧糖就可以哄到的女孩，心里为什么会那么卑微的去爱着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不知道，根本就不值得。
他在心里为媛媛鸣不平，自私的想，如果她爱的那个人是我该有多好啊。

第38章 嫉妒
江鹤私心想留晋远过夜,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和他相处的时间多一点，然而尽管他和冯瑜两人说话的声音一压再压，还是把他给吵醒了。
晋远茫然地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正在跟江鹤说话的冯瑜时还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思绪回拢,看见两个正在说话的人正朝他看过来，他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认真道歉道：“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没事，”乍然看见晋远醒过来的江鹤心脏慌张地跳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要是没睡醒的话，还可以再睡会一会儿。”
“已经睡饱了。”晋远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他也没有想到他今天这么能睡,从早上十点居然一直睡到下午三点,中间居然连醒都没醒一下。
一想到他是留下来陪江鹤,没想到人没陪到，反而他自己在一旁睡得挺香,这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听见晋远的话，江鹤有种小心思被人戳破的窘迫感,接踵而来的是浓浓的不舍感，他今天还没有和媛媛正正经经地相处，一天又这样滑了过去，他第一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快，张口挽留道：“还早，要不吃了晚饭再走吧,我看你午饭也没有吃，不饿吗？”
“不用了，”晋远还没忘记自己是来看望病人，哪有病人留他吃饭的道理，“我还不饿，晚饭我回去自己做就好。”
冯瑜做了江鹤多年的助理，一看这情形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忙不迭地从自己提来的水果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来，递给这位长得漂亮得过分的未来老板娘：“没有吃午饭这会儿怎么都饿，你帮忙照顾我们老板，我们也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不是，就算不留下来吃饭，也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不是。”
她这一番话说得满满当当，丝毫没有给晋远反驳的机会，而且这会儿晋远正好有点饿了，无奈只得接过她的苹果道了声谢。
晋远放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披在身上被他睡得揉成一团的西装外套，拿着苹果去盥洗室里清洗，顺便洗了把睡得不太清醒的脸，重新系了一下系在脖颈上用来遮喉结的丝带，检查了身上各处没有任何破绽后，这才慢吞吞地啃着苹果出了盥洗室。
冯瑜正在给江鹤汇报工作，他也不太好贴太近，拿着苹果去到离病床较远的窗户边，一边看窗外的景色出神，一边小口小口地啃苹果。
冯瑜给江鹤汇报工作，但她发现她们江总根本没有心思听工作上的事，眼神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往站在窗户边那个身材高挑得过分的女孩望去，说话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江总，要不我去给医生说说，让他想个办法让这位姑娘留下来陪床吧。”作为下属，揣摩上司的心思是必修功课，她见江鹤这么舍不得这位姑娘离开，小声和江鹤商量着。
“不用。”江鹤摇了摇头，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又有什么用，而且他要真这样做了也太卑鄙了些。
江鹤想了想，跟冯瑜说道：“这样，你去取一个轮椅来，我送她出医院吧。”
“好。”冯瑜应声后叹了口气，还是觉得他们江总太绅士，平时绅士也就罢了，追姑娘的时候不使用些手段，这样是不行的，但江鹤心意已决，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按吩咐去办事去了。
冯瑜取了轮椅来，晋远一个苹果也正好吃完，看见江鹤已经自己坐到轮椅上了，愣了愣问他道：“你要出去吗？”
“嗯，”江鹤应了一声，向他笑道，“在病房里待腻了，正好出去散散步，不介意陪我走一段路吧。”
“不介意。”晋远摇摇头，提起他带来的保温桶，走到江鹤轮椅后面，轻轻松松推动着他的轮椅。
在即将走出病房的时候，江鹤突然出声：“在柜子前停一下。”
晋远将江鹤的轮椅停在病房的衣柜前，江鹤打开衣柜从里面提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来递给晋远：“这是今天给你吃的那个糖，我看你还挺喜欢吃的，正好我这会儿生病也吃不了，你拿回去吃吧。”
晋远一看糖果包装就知道很贵，忙拒绝道：“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贵，都是别人来看我的时候送的，”江鹤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现在也吃不了，你要不拿走的话，我只能扔掉了。”
晋远狐疑，这年头那个来看望病人的人这么没眼色给胃病病人送糖，不过他也不好明说，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我就收下了，就当你给我的配方钱了。”
江鹤见他收下了就开心也不管他是以什么名义收下的，这还是除了玫瑰花他第一次收他送的东西。
晋远推着江鹤的轮椅去坐电梯，一路上江鹤也没有闲着，总是明里暗里地打听晋远的喜好：“你平时除了上班都喜欢做些什么？”
晋远也没什么好隐瞒他的：“在家睡觉。”不睡觉的时候都在跟你聊天。
江鹤皱了皱眉：“除了睡觉呢？”
“玩电脑。”
“就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吗？”
晋远摇摇头：“没有了，我很枯燥的。”
“不会啊，”江鹤觉得奇怪，“我看你之前还是挺能玩的。”
晋远知道他说的是上次见面的事：“哪些都是读书的时候喜欢的事。”
江鹤不解：“现在怎么不喜欢了。”
晋远眼眸暗了暗：“可能突然一下就觉得没有意义了吧。”
以前他很喜欢玩一些电子产品，为了弄懂它们他可以没日没夜地在网吧游戏厅这些地方玩，甚至有空还会去一些展厅看看机器人这些什么的，所以他很喜欢计算机，觉得它们很神奇，明明只是一串代码，却可以创造出丰富多彩的世界。
他也一直期盼着某天能够遇到一个和他一样志同道合的伙伴，能够和他一起研究，探索，创造出更丰富的世界来。
那个时候高新羽来找他的时候，他以为他遇到了和他一样的爱好这行的同伴，他是怀揣着一颗真心在和他一起写系统的，为此他拒绝了各方面的参赛邀请，甚至还翘了好多课，没日没夜地泡在他们租的那个地下室里写算法，殚精竭力地付出一年，他以为他会和他的伙伴们一起享受成功的喜悦，然而等待他的却是兜头一盆冷水。
这盆水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焰，同时连同他整个人都给封闭了起来，可能是之前一直被家里和朋友保护得太好，这一下之后他突然就有点找不到人生的意义了。
如果不是那天恰好撞到江鹤，他很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所以他心甘情愿地去鹤城科技强度那么大的公司上班，为的就是偶尔能够像拆盲盒一样遇见江鹤。
江鹤感觉到晋远的低落，侧过头去看他，却又在他脸上看到那种如同绽放光芒般璀璨的笑意，一下子哑了哑嗓，不太高兴地问道：“你又想起了你老板了吗？”
晋远带着笑意地应了应声：“嗯。”
江鹤：“……”
江鹤感觉他在自作自受，这种时候瞎问什么，本来他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他还要不断帮他回忆他和他老板的甜蜜，他吃多了。
气得要自己推着轮椅走，然而可能他们走在铺满落叶的道路上，可能哪里卡住了，使了好几次劲都没有推动。
晋远回过神发现了轮椅的异样，忙蹲下身去：“你别动，我看看，应该是哪里卡住了。”
晋远人长得高，蹲下去想要看清轮椅底下的情况还是有些困难，他也没有多想，直接在地上趴了下去：“下面有个树枝卡住了，我弄开就好了。”
“欸，你的裙子……”
江鹤原本想要提醒他，结果就看见他直愣愣地趴在地上，也不管会不会弄脏身上的衣服地去帮他弄轮椅底盘上的树枝。
就这一下，江鹤看着趴着旁边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女孩，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很可怕的念头。
而这股念头也在晋远弄开轮椅的树枝，从铺满落叶的道路上抬起身时达到了顶峰。
七月的天，烈阳透过层层密密的树叶，斑驳地洒落在医院的林荫道路上，一个穿着浅蓝色裙子的女孩从落叶丛中起身，身上还沾着几片青黄的叶子，像个林间的精灵一样，一下子把江鹤的心都给勾走了。
晋远站起身来，弄掉粘在身上的叶子，拍了拍其他地上的灰尘，问江鹤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江鹤见他自己又把裙子给弄干净了，本想说小心裙子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哦，”晋远也没怎么在意，他见他已经推江鹤到了医院大门口，提起刚放在一旁的保温盒和江鹤送的糖盒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叫你助理过来推你回去吧，这天很热的，别在外面又重新晒出病来。”
“好，”江鹤点点头，“我这就叫她过来。”说着江鹤就把冯瑜给叫了过来。
晋远看着冯瑜走近，这才给坐在轮椅上江鹤挥了挥手：“江鹤，再见。”
江鹤也同样朝他挥了挥手：“再见。”
看着晋远走出医院大门，打车走了，江鹤突然对身旁的冯瑜开了开口：“小瑜，你知道嫉妒一个人的感觉吗？”
冯瑜愣了愣：“什么？”
“我现在疯狂地嫉妒着一个人，”江鹤握着轮椅扶柄的手紧了又紧，“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可怕到我都觉得我自己不正常了。”
看着媛媛那么纤细瘦弱的一个女孩，内心竟然那么坚强地喜欢一个人，他内心的妒火都快要把给他给焚化了。
是的，他承认他嫉妒了，他嫉妒得快要疯掉了！
江鹤推着轮椅往住院部回走，内心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定一样，朝身旁的助理冯瑜道：“小瑜，找人去查查吧。”
“我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让她那么心动。”
江鹤一直以为两个人相爱要给对方留足足够信任的空间，所以即使媛媛从未向他吐露过她的公司地址，他也一直不怎么追究，因为他一直在等她主动跟他说出她的情况。然而他现在不想等了，嫉妒都快要把他整个人给淹没了，如果他再不知道他的对手究竟是谁，就这样整天胡思乱想下去，他人就快要疯掉了！
如果说之间的媛媛拒绝了他，他会伤心他会难过，但过一段时间他总会走出来的，但是现在媛媛突然一下就令他走不出来了，不管是性感诱惑的她也好，还是体贴深情的她也好，他两个都好喜欢，他不想将这样的一个人让给别人。
他想得到媛媛，他想占有她，他想彻底地拥有她，他甚至想她的身心永远都只属于他。
他想把她抢过来。

第39章 藏匿
晋远一身男装出门,回来却穿着一身女装，进门的时候直接把晋静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晋静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乍然看见进门后的晋远，眼珠子都惊得要掉出来了，说话也结巴起来，“怎么又穿成这样。”
“外面天太热了，”回到晋远就没有在医院那般拘谨了,忙扯掉系在脖颈上的丝带，“穿裙子凉快一点。”
“骗鬼呢,晋远！”晋远说这话晋静是一个字都不肯相信的，她早上自晋远出门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会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是达到了顶峰,“为什么你每次去见你这个朋友都要穿女装。”
“没有，”晋远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一口否认，“我早上也是男装出门的。”
“那为什么会女装回来,”晋静现在看晋远怎么看怎么诡异,“晋远，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嗯……”晋远歪头想了想，“解释就是我对我先前要写的东西又有了新灵感,所以需要女装体验一下。”
“你这也太敷衍了吧，”晋静抱着手，一脸木然地看着晋远,“现在连理由都懒得提前想，直接现编了。”
“真话，”晋远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没有编。”
晋静才不相信，对着晋远的卧室说道：“晋远，你最好把你那些小心思藏好了，别让我抓到了，不然你有好受的。”
晋远在卧室里将一身清凉的裙子换下来，穿上自己的衣服，从衣柜里抱出自己的电脑来：“没有小心思，也没有骗你。”
晋远将电脑铺在客厅的茶几上，直接坐在地毯上开始写起东西来，他没有骗晋静，他是真的有了灵感。
晋静看着晋远那双白皙修长的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疑问突然一下也问不出口了，只得讪讪道：“姑且再相信你一次，但是，晋远你有什么事别瞒着我，不然你出了什么事，我没有办法帮你。”
晋远手上动作不停，含糊点头：“知道了。”
一时间客厅只有电视外放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哒哒哒声，两姐弟同处一空间里各司其职，也算是其乐融融。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传出一道声音打破了客厅里温馨的气氛。
晋静坐直了身体，望着正在敲电脑的晋远问道：“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晋远一个手快将电脑的声音调至静音，否认道：“没有，你听错了。”
“不会，”晋静摇摇头，肯定道，“我刚刚明明听见你说话的声音了，我还这么年轻，我不可能幻听的。”
“那可能是电视的声音，你听岔了，”晋远看了看身后的电视机说道，“别疑神疑鬼的，看电视吧。”
“是吗？”晋静还是有些狐疑，但刚刚晋远确实没有说话，找不到声音来源处的她只得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看电视。
晋远看把她给糊弄了过去，松了一口气，朝电脑上某个动态的人物标识比划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继续在一旁的文档里一行一行地写下各种代码。
客厅里挂着的时钟一圈一圈地转动，晋远指节都敲得有些发麻了，他停了停手，从今天他从医院拿回来的糖盒里摸出一颗糖来塞在嘴里补充糖分。
糖果刚含进嘴里，晋静的声音蓦然从他背后传出来，吓得他后背一僵。
“晋远，她好可爱啊，”晋静渴了起身去接水路过晋远身旁时无意间瞥见他电脑屏幕上晃动的卡通人物，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刚刚是不是她在说话。”
“不是，”晋远吃下糖，眼疾手快地盖下电脑屏幕，问她道，“你不看你的电视剧了？”
“看完了呀，”晋静随口回答了一句，眼巴巴地看着晋远，“晋远，你再给我看一眼呗。”
晋远没答应：“上次不是给你看过了。”
“不一样，”晋静咬了咬唇，不满道：“你上次没有做的这么逼真，而且我刚刚明明还听见她说话了。”
上次晋远给晋静看的卡通媛媛就是一团马赛克的合成物，可爱是挺可爱的，就是少点味道，这次晋静明明清清楚楚地在晋远的电脑屏幕上看见一个跟真人一样的缩小版晋远，生动形象不说貌似还具有一定的智能，而且晋静现在严重怀疑刚刚她听到的那道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你听错了，”晋远不认，“我现在还在完善中，没有你说得这么神。”
“神不神的你给我再看一眼就知道了。”晋静有点后悔，早知道晋远藏这么死，她刚刚应该多看几眼再出声的。
晋远打开电脑，手指不着痕迹地在边缘处按了一下，打开的屏幕上除了晋静看不懂的代码什么也没有：“都跟你说了没有，你眼花了。”
“绝不对不可能，”晋静这次不再被晋远忽悠了，“要真什么都没有，你干嘛藏这么快。”
晋远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起来，不慌不忙回她：“被你吓的。”
“你就给我看一眼呗，”晋静知道他在撒谎，她刚刚看得那么清楚绝对不可能看错，“我又不会说出去，就看一眼都不成吗。”
“不是不给你看，”晋远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是我都还没有写完，真没有。”
晋静磨了磨牙，坚信晋远在吊她胃口。
如果晋远大大方方地给她看，她根本就不会好奇，怕就怕这样的惊鸿一瞥，看不仔细，瞧又没瞧真切，抓心挠肺的难受。
晋静一计不成，又换了个方法，她去厨房切了盘苹果出来，用牙签插着喂到晋远嘴边：“小远，就给姐姐看一眼，以后一个星期的水果我都这样给你切好，好不好。”
“谢谢，”晋远咬碎嘴里的糖块，咬过晋静送过来的苹果，“不过苹果我还是觉得自己啃着好吃，削皮了就没灵魂了。”
晋静：“……”
“那你要怎样才肯给我看一眼，”晋静气馁极了，“你给个话呗。”
晋远看了她一眼，问她道：“你知道猫怎么死的吗？”
晋静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怎么死的。”
晋远回答道：“好奇死的。”
晋静：“……”
“藏死你吧，”晋静生气了，放狠话道，“有本事你藏一辈子。”说完就气呼呼地回自己卧室去了。
晋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低语了一声：“没准真要藏一辈子。”
话刚一说完，电脑屏幕的桌角边就探头探尾地钻出来一个缩小版晋远的脑袋，她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晋静，这才放心大胆地从桌角里走了出来，张了张唇好似在跟晋远说话。
晋远关了电脑声音听不见她说话的声音，只对她说了一句：“我还要忙，你自己去玩吧。”
电脑里的媛媛顿了顿，然后在桌面上开出一个门来，自己走了进去，把门一关，消失不见了。
晋远按了按有点晕的脑袋，继续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在脑袋里回想，他今天去探望江鹤的时候，没有他对做任何有暧昧举动的倾向，甚至连交流都刻意保持着距离，还给他说了那么多他如何心仪另外一个人的事，他对喜欢媛媛这个身份的心思也应该淡了吧。
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
拉黑微信？
如果可以，晋远也希望自己可以决绝一点，直接将江鹤拉黑，彻底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络，不要再这样拖泥带水的拉拉扯扯下去，矫情得过分。
可是他的私心里还是很想保留微信这个可以了解到他生活的地方，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又新签约了什么项目，参加了什么会议、展览，他会向上次科技展览会那样，默默地藏匿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他演讲，然后像其他人一样为他鼓掌。
在他没有交往新的女朋友以前，知道他生病了，他还可以像这次一样以朋友的身份去探望他一下，知道他的病情他就安心了。
等他以后新交了女朋友，炫耀一般的发在他朋友圈，他会大方点赞，夸赞对方很漂亮，再到他们结婚的时候，他或许还可以在微信上亲自为他送上一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藏在一堆祝福中，应该也不会太突兀。
再到他以后有了孩子，他也许会在朋友圈幸福地晒他的老婆孩子，分享他们一家甜蜜时光。
看他幸福美满的过完这一生，他想他这一生也幸福圆满了。
*
江鹤住院这段日子，高新羽的日子很是不好过，原本他们跟王总的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就差一个签约了，可是就在即将要举行签约仪式这天，对方却临时返了悔，拒不出席。
更不好过的是，以前一些围绕在他们身旁来了解他们这个语音系统，想尽各种方法跟他们套交情，或是想要购买或是想要签独家代理权的公司们一夜间全都消失不见了，等他们反应过来主动找上门去求合作的时候，这些公司以前对他们的那股热情劲也变成了冷板凳。
就连才跟他们合作没多久的MIMI游戏公司也有动摇改约的念头，以前门庭若市的新羽网络科技公司现在冷清得仿佛一夜之间被整个世界排挤再外。
还是有人看不下去，偷偷告诉他们，他们得罪了人才会如此。
高新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江鹤，他想去见江鹤，可刚出院的江鹤哪有时间搭理他，公司堆积的一堆公务等着他去处理，加上他还心心念念调察晋媛的事，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一号人物。
江鹤在想媛媛，冯瑜却捏着调查出来的一堆资料，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交给江鹤，甚至连看江鹤的眼神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第40章 真相
江鹤处理完一堆公务见冯瑜拿着一堆资料站在一旁举棋不定地不敢递过来,笑问道：“什么事把我们冯助理给难成这样？”
冯瑜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将一沓捏皱了边缘的资料放在了江鹤面前：“江总，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江鹤挑了挑眉,正要翻开资料，这时冯瑜又内心很纠结地提醒了一句：“江总，这人世间的任何事都没有尽善尽美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保证自己不生气，气坏了身体没人替。”
冯瑜若不这样说江鹤还能尽量保持平常心,冯瑜这样一说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究竟媛媛心仪的那个人是有多混蛋,连冯助理看了都觉得他会生气。
江鹤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怀揣着一颗看完尽量不生气的心态翻开了面前的纸张,第一页第一行就写着：“查无此人。”
江鹤皱了皱眉，问冯瑜道：“这是怎么回事？”
冯瑜面色一言难尽：“您看下去就明白了。”
江鹤带着满心的疑问,一页一页地浏览完手里的资料，他捏着纸张边缘的手也不禁紧握了起来,握成拳白皙光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捏得手下那张纸皱成了一团，下颌下一张姣好的唇型紧抿成一条线，隐隐能看出有在颤抖的趋势。
见江鹤这副明显即将暴怒的形态,冯瑜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同情，他们江总三十年未曾动过凡心，以前相过那么多优秀的相亲对象,一个都没有令他心动的，好不容易学人家时髦一把搞个网恋，把身心都给陷了进去,都闹到要跟人抢人的地步了，结果却发现是被自家员工给骗了，这要换作是她，她也无法接受。
原本她也不想把这份资料交给江鹤，打破他心里美好的幻想，可她只是一个打工的，无权干涉老板的任何决定，就算知道老板知道真相会愤怒，她也不得不如实相告。
一时间办公室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江鹤和冯瑜谁都没有说话，就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气氛压抑到极致，有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味道。
“哈哈哈哈，”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陷入沉默中的江鹤终于发出一道低沉而又悲凉的笑声，“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这真是太好笑了。”
他江鹤从十八岁高中毕业接手父母两人遗留下来的空壳家电公司利用互联网加智能的模式十三年间一路打拼到今天国内数一数二的公司，谁能不夸赞他江鹤一句独具慧眼，眼光独到。
而他这样一个独具慧眼、眼光独到的人居然连人家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还把人家奉为自己心里的女神，甚至向来中规中矩，行事有条理的他第一次做出用权势去调查一个跟工作毫无相关的人只为满足自己私欲的事来，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是假的！
姓名是假的，性别是假的，就连情敌也都是假的。
这真的太可笑了。
太可笑了！
江鹤那双向来温和的眸子此刻笑得都在充血了，他颤抖着手去摸索放在办公桌一角的烟盒，随手碰到一个障碍物想也没想地就扫开了，拿过烟盒身体僵硬地从里面敲出一根烟来点上，低垂着下颌叫人看不轻神情，只有缭缭烟雾在他身上弥漫。
江鹤在抽烟，冯瑜却看着被他扫落在地上的障碍物吓得惊慌失措：“江总，你花五千万拍卖的貔貅碎了……”
“不要拿这种小事来烦我。”江鹤现在思路混乱成一片，淡漠了看了地上那碎成两节的貔貅摆件毫不在意，比起这些来，他更想知道，除了性别，其他的东西也都是假的吗？
江鹤思绪紊乱得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继续工作下去，他干脆拿了车钥匙驱车回了家，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静下来仔仔细细地好好想想。
江鹤一走，冯瑜看着地上碎成两节的招财进宝貔貅沉默无言，五千万只是一件小事，是她不配，是她格局小了。
江鹤一路驱车回到家，他从来没感觉这么无力过，被父母抛弃的那一天他没有这么无力过，十八岁背负几千万欠款的时候没有这么无力过，唯独这一次他感觉身心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疲倦感。
因为以前的那些东西他虽然期待过，但从来都不会打从心底里去奢望。他太清楚，就算再奢望，父母也不会关心他，就算再奢望，那些欠款也不会自己消失，唯独这一次，他是很认真的很渴望，打从心底的去那么奢望得到一个人，甚至他都做好要跟一个纨绔抢人的准备，可到头来就连这么一个人都是假的，只是一个被人捏造出来的身份罢了！
江鹤不知道该笑自己好骗好，还是该笑自己眼瞎居然识人不清错认错了性别好，他只知道他现在混乱得一团糟。
冰凉的水温从花洒里倾洒而下，一簇一簇浇灌在江鹤身上给他那混乱的脑子理清了一点思绪。
他把他和媛媛相识的过往一点一滴的拎出来回忆了一遍。
怪不得在A市的时候他会知道自己住哪家酒店，那会儿他还以为他在网上查展览会包了那间酒店也没多想。
怪不得他明明在展览会上看到了人，却为什么怎么找也找不到人，原来是他找错了方向。
怪不得他发烧的那天晚上，明明看到了他来照顾自己，第二天却被医生告知照顾他的是一位男士。
怪不得当他提出见面的时候对方会躲他好几天，他还以为他突然的表白吓到他。
怪不得当他提出让他做自己女朋友的时候，他会避而不答，甚至在自己一步步地逼问下，他不得不搬出他喜欢他老板这种话来搪塞自己。
原来真相就藏在这些一个又一个被他忽视的细节里，是他太愚蠢，没有去深究，如果不是这次他到医院来探望自己勾起了他心底的嫉妒心，他恐怕要被他蒙在鼓里一辈子。
江鹤闭着眼在水里咬了咬颤抖不已的嘴唇，撑在墙上堪堪稳住身形的手紧紧攥成拳。
也就是说，那个他以为会在没有任何人关心他的情况下，只是仅仅得知他喝了许多酒就担心得给酒店打电话，强制酒店工作人员看着他喝下那杯蜂蜜牛奶的女孩并不存在。
也就是说，那个他以为在知道他身体只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时候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他实现愿望和找人照顾他的女孩也并不存在。
也就是说，那个得知他生病住院就算对他有所抗拒，但还是会早起帮他熬粥来医院探望他，甚至只是为了一点吃食就一笔一画写下医生所说的所有注意事项的女孩也并不存在。
也就是说，那个在他轮椅卡住时一点都不注意自己形象会去帮他趴在地上捡树枝让他心动的女孩也并不存在。
江鹤咬唇咬得更狠了些，唇瓣上溢出来的鲜血又被源源不断冲下来的水流给带走，只有一点血腥味在唇间弥漫。
所以他一直不肯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一直抗拒来跟自己见面，因为这从一开始就是人家设计好的一场游戏而已，而他不过只是一个游戏的参与者而已。
是他执迷不悟一直自欺欺人地不愿意从这场游戏里醒来，是他把这场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个游戏的游戏当了真，怪不得会沉迷其中。
假的，什么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原来他所渴望的那些关心，他所渴望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他自以为是的一场美梦而已。
江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睁开眼，整个人湿哒哒从浴室走出来，在客厅里翻找了一圈，找出了一部屏幕被他摔碎了的手机来，试了试还能开机。
他打开手机，登上微信，找到摔手机那天的聊天记录，点开最末端的语音不断重复地听着。
“是的，我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是的，我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是的，我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
江鹤狼狈地闭着眼睛，不断听着这段深情且缱绻的语音，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起晋远一身淡蓝色长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说这话笑得星辰璀璨的模样。
可是，即便明知道这一切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他却还是不愿意从梦里醒过来。
真是疯了。
江鹤拼命地把他记忆里媛媛的模样往一个男人身上想，然而不管是他那张妖孽的容颜，还是他那瘦得盈盈一握的细腰，以及那双长到逆天的纤细长腿都无法让他往一个男人身上靠。
并且就在他此刻已经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时，他想起他在他车上吃玫瑰花以及那天晚上在他手背上诱惑的那一舔，依旧有热血上涌的感觉。
江鹤感受到血液里的躁动，睁开眼笑了一声，他想他这次恐怕真的疯掉了。
他居然忘不掉，根本就忘不掉那个被人捏造出来的媛媛，就算明知道他是个男人，就算明知道他在欺骗他，他也依然忘不掉，可笑的是他在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之后，他还在想着如果这个谎言能够再继续久一点，让他把这个梦做到圆满该有多好。
疯了，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江鹤站起身来，从沙发上捞起被他扔在上面的手机，给还在公司的冯瑜打了过去：“小瑜，今天的事还请你保密，另外让安保部门在我明天上班之前拷贝一份工程部的监控到我电脑上。”

第41章 突然
鹤城科技工程部,临靠窗的位置，晋远正坐在工位上，专心致志地写着代码,而他临座旁的何洛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写几行代码，抬起头来看他几眼，一副欲言又止根本没有办法专注工作的样子。
“干嘛？”晋远被他看得不耐烦，主动开口问道,“哪里算法又不会写了？”
被晋远逮住，何洛干脆也不纠结了,扔掉手里的键盘，滑动座椅，靠近晋远,挨着他的肩膀说道：“不是工作上的事，是有点私事要问你。”
晋远以为他要借钱,也没多想，直言道：“借多少。”
“不是要跟你借钱的事,”何洛摇摇头,看了看周围正在上班的同事们，勾上晋远的肩膀，神秘兮兮地问他道,“兄弟，你偷偷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搭上了总裁办的路子？”
“什么总裁办的路子？”晋远被他问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洛继续道：“就是前几天，有两个总裁办的人突然来我们部门问了点关于你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晋远蹙了蹙眉，又问他，“他们都找你们问了些什么？”
“就问你平时工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爱好，对公司满意不满意，就正常人事变动的那一套呗，”何洛很诚实地跟晋远说了，说完又说道：“搞得我们都以为你要升职了。”
晋远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一个相当优异的人，虽然毕业没有自主创业和去考研，但进入鹤城科技以来一直认真勤劳工作，许多别人搞不定的问题他都能搞定，不知道给工程部这帮人减轻了多少工作压力，他升职倒也合情在理，就是何洛有点舍不得。
“你说你要是升职了，就剩我一个人在这里苦哈哈地做着员工，我以后要是写代码卡住了，我都不知道找谁问去。”
“别瞎想，”晋远听罢后，眉头皱得更深了，“我根本就没有收到过任何升职的信息，而且升职不该归人事部管吗，怎么是总裁办的人来做调查？”
“没准你走上大运了，”何洛看着晋远那张妖孽得过分的容颜，既高兴又失落道，“直接走马上任要当经理了！”
“想太多，”晋远侧头看了何洛一眼，觉得他多半得了妄想症，“我就是一个普通码农，就算能力出众至多就给我升个级涨点工资待遇什么的，怎么可能一下子走到经理的位置。”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何洛倒不觉得自己想太多，他是有理有凭的，“你看产品部的陈经理对你多欣赏，上次带你去谈A市那个项目，我们处于那样的劣势下你都逆风翻盘过来了，就你这个能力，待在工程部这个小地方，其实是屈才了。”
说着何洛再次看了眼周围，将下巴抵在晋远的肩膀上，两人靠得更近了些说道：“没准是陈经理看中你的能力想调你做她的副手也说不准。”
虽然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晋远还是觉得不靠谱：“就算真是你说得这样，那陈经理总得先给我打一声招呼吧，现在这样一声不响的算怎么回事？”
“她想先斩后奏呗，”何洛给他分析道，“就你这做什么都需要三请四请的性格，直接找你，你肯定都不带犹豫地就给拒绝了，还不如直接一点，先把事给办下来。”
晋远觉得他越说越离谱，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别胡思乱想了，先上班，如果真是你说得那样，我不去她也奈何不了我。”
“别啊，”何洛听晋远这样一说，着急起来，拉了拉他的衣服，“你别因为我放弃大好前程，去产品部多好，不仅上班时间自由，工资高，还能经常去外地出差，见识大好河山，总比一直窝在工程部这一方天地强吧。”
“我还挺喜欢待在这里的，而且的我身体也不允许我到处跑。”
晋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今天穿的衬衣有点宽松，他一动，何洛一扯，大半边雪白的侧肩都裸露了出来。
何洛还待说些什么，这时放在晋远桌边的手机轻轻地发出了一道声响，两人都将目光朝晋远的手机望去。
晋远一看是一条微信推送消息，眼疾手快地拾起手机捂住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名字，把何洛的椅子推回到他工位上：“回去工作吧，上班时间开小差不好。”
“不对劲，晋远！”何洛见晋远这副忙不迭把他推开的架势，一脸坏笑，“我们都这么铁的关系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他们一个宿舍四个人，就属晋远的手机最干净，除了学习笔记和他的一些灵感记录，就没有别的不可见人的东西，大家想翻手机都可以随便翻的，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也有手机不能给他们看的一天。
“没什么，”晋远不理睬他的好奇心，划开手机，随口道，“一个朋友给我发的消息。”
何洛笑容扯得更大了：“我猜这个朋友不一般吧，江……”
晋远顿了顿，颦眉看他：“江什么？”
“没看清，你捂得太快了，”何洛耸肩，“怎么在跟这个叫小江的谈恋爱啊，捂这么严实。”
“小、江？”晋远听见他这个称呼，笑了一下，“他可不小。”
河洛思维发散了一下：“不小的意思就是很大咯。”
晋远回着手机里的消息，随意回道：“差不多吧。”
何洛上上下下把晋远给扫了一眼，诧异道：“真没看出来，原来你喜欢大的。”
“大一点有什么不好，”晋远在回消息也没太听清他在说什么，随口回道：“成熟、稳重。”
“确实成熟，稳重。”何洛顺着晋远的思路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就是平时真没看出来，晋远喜欢这款的，怪不得他们学校那校花追他四年都没追上，都怪长得太清纯了。
晋远没再搭理他，看着手机里江鹤发过来的几条消息，有点琢磨不透。
江鹤：［在干什么？］
yuan：［在上班。］
江鹤：［那就好好上班。］
yuan：［哦、好。］
好奇怪怎么会突然之间给他发过来这样一个消息，他明明知道他这个点都在上班啊。
晋远想了想，不会是无聊了吧，又试探着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yuan：［你身体好点了吗？］
江鹤：［好多了。］
yuan：［粥有每天都在喝吗？］
江鹤：［家政每天都有做。］
晋远见他也不像是无聊想找人聊天的样子，便作罢了。
yuan：［嗯，那我继续工作了。］
江鹤：［好。］
晋远正准备放下手机，在放下手机前又收到一条消息。
江鹤：［好好工作。］
看到这条消息，晋远心里更是觉得奇怪了，以往他说他在上班，他都恨不得把他们老板往死里踩，今天怎么还再三嘱咐他要好好上班。
难不成自在他医院说了他对他们老板情根深种后，他已经决定放弃他了，所以让他努力工作，早日配上他们老板？
晋远想不通，放下手机也不想了，继续工作起来。
工程部两个项目同时进行，工期也赶得紧，晚上免不了又要加班，在食堂吃过晚饭后，晋远去茶水间泡了一大壶葡萄糖水放在电脑旁，感觉到头晕难受的时候就喝上一口，配合着糖果加一晚上班下来倒也不是很难受。
就是今天有点不凑巧，加班加到一半，抽屉里准备的糖果都吃完了，晋远四下翻了翻，愣是一块糖都没有找出来，心情不太爽的喝了一口葡萄糖，集中不了精力，工作的时候全程心不在焉的。
何洛看他状态不太好，问他道：“怎么了？”
“没糖了，”晋远按了按像被什么在挤压的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你要不别加班了，”何洛拉开自己的抽屉，在里面找出两个棒棒糖来，“我这里还有两颗糖，够你坚挺到家了。”
“没事，我这里还有一点就完成了，”晋远接过他手里的糖，看着电脑上马上就要完成的工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懒得明天来做了。”
晋远说着又按了按昏昏沉沉的脑袋，等清醒了点，又把手指放在了键盘上，继续工作了起来。
还没等他工作多久，工程部的主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抬了抬手示意他们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刚刚我接到上面通知，有一个项目可以不用那么赶，慢慢做就好，今晚大家可以下个早班了，不用继续加班了。”
“这么好！”
顿时寂静的工程部爆发出一道喜悦的呐喊声，不少人立即站起来收拾起东西就要离开，晋远含着糖没有掺和，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穿梭着。
他身旁的何洛一个劲地催促：“快点儿，下班了，下班了，人都要走光了。”
“等会儿，等会儿，就一点点了。”晋远人已经站了起来，手指还在键盘上敲打，速度快得都已经只剩下残影了，等他写完保存好，整个人工程部已经静悄悄的没人了。
“我该说你点什么好，”何洛跟晋远一起站在电梯门前等电梯，嘴巴还说个没停，“下班不积极，还非得把手头上的那点工作做完，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这公司又不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电梯门打开了，里面赫然站着一个臂弯里挂着西装外套，一身简洁精致白衬衣，气质温和斐然的男人，正挑眉看着他。
何洛吓得嘴巴一结巴，忙转了话：“脑袋……有问题得好啊，咱们公司就缺像你这样努力为公司奉献的人，宁肯牺牲自己的时间，也要坚持把手头上的工作完成，我以后要向你多多学习。”
他说完手脚尴尬地拉着晋远走进电梯，向江鹤打招呼道：“江总好。”
“嗯。”江鹤应了声，抬头朝他们看了一眼。
晋远心脏紧缩，怕被认出来，忙偏了偏头，好在江鹤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又低下头去看腕表，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晋远松了一口气，半垂下眼，打量着面前出院后气色好了很多的男人，直到电梯抵达一楼，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江总，再见。”电梯门一打开，何洛真是在电梯里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拉着晋远就往电梯外走去。
他们两人还没走上两步，江鹤突然开了口：“等等。”
两人步伐一致地停了下来，略略忐忑地看着他。
江鹤的目光在晋远脸上扫了一眼，问他道：“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第42章 蹲人
如此近的距离,没有女装，没有任何伪装，被江鹤那双温润的眸子注视着,晋远心头狂跳，他不太自在地挪移开视线,取下嘴里含着的棒棒糖，刻意压低了点声音道：“可能之前上班的时候在电梯里撞见过,江总。”
一句江总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划分得渭泾分明。
江鹤轻轻挑了挑眉，稍稍偏头想了想：“是吗？”
晋远的声音有点儿轻颤：“嗯。”
“那可能是吧,”江鹤忽然笑了一下,又注视着晋远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说道，“不过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晋远捏着棒棒糖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一个我很喜欢的人，”江鹤抱着他的西服外套,朝晋远说话的声音带着无限缱绻，配合着他那低沉温柔的嗓音,苏得人耳蜗都在发麻，“喜欢到只想要和她共度余生的人。”
何洛朝晋远看了看,见他始终微敛着下颌,整个人站在灯光照耀不到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也看不到神情。
“不过她很抗拒我,不愿意做我女朋友，甚至都不肯告诉我她的家庭地址,就连我想接送她下班都做不到，”江鹤说着朝晋远落寞地笑了笑，“我大概可能是太想念她了，所以才会把跟她长得很像你的认错了。”
“刚刚有那么一刹那的瞬间,我看见了你还以为是她出现在了我面前，抱歉啊。”
晋远心脏紧缩，哑了哑嗓，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声音道：“没事。”
江鹤踏步从电梯里走出来，听见晋远的声音又停了停步，侧过头看着他道：“刚才没注意听，这会儿一仔细，你不仅长得跟她很像，就连声音也很像。”
江鹤说着目光又在他捏着棒棒糖的指尖打了个转，轻轻一笑：“就连这爱吃糖的爱好，都一模一样，不得不说你们两个还真是很有缘分。”
晋远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糖给藏起来，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只得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不过她是一位很特立独行的女孩子，还是跟你有点不一样的，”江鹤怀念了一下，紧接着又问道，“话又说回来，我现在有点好奇，你家是不是有跟你长得很像的姐姐或者妹妹之类的，没准里面就有我喜欢的那个人。”
这时何洛像是想到了什么，反应相当机灵地说道：“有，他有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姐姐……”
话还没说完，晋远就把他的嘴给捂住了，朝江鹤歉意道：“没有，他记错了，我姐跟我长得一点都不像，时间也很晚了，我们还要赶着去打车，就不陪着江总聊天了。”
晋远说完就拖着何洛往公司外走去，独留下江鹤一个人站在电梯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紧了紧手里抱着的西服外套。
何洛一路被晋远拖出公司，这才挣扎开晋远的手劲，整了整身上被弄得凌乱的衣服：“刚刚干嘛不让我说，静姐跟你本来就长得很像啊，没准江总喜欢的那个人就是静姐。”
晋远想都没想地反驳他：“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何洛觉得晋远特别奇怪，“这个世界跟你长得很像的人除了静姐就没有其他人了吧。”
何洛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甚至都在脑海里脑补出一出霸道总裁爱上高傲小模特的戏码。
“我姐有没有人追，我能不知道，”晋远此刻不爽极了，说话也有点冲，“把你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我忘了，江鹤喜欢上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喜欢我姐。”
何洛不解：“为什么？”
晋远隐隐压制着怒气：“没有为什么。”
“好吧，”何洛见晋远真的很生气的样子也不再多嘴，只是怪异地看了晋远一眼，“别说，晋远，以前我还真没有看出来，原来你还是姐控。”
晋远丢掉手里不能吃的棒棒糖，又重新拆了一颗塞到嘴里抿紧唇，只要何洛不把江鹤和晋静联想到一起，他想怎么想都可以。
“不过让我更好奇的是，像我们江总那样帅气温柔多金的人，居然也有追人追不到的时候，”何洛感觉他今天第一天赚大发了，一下子知道这么多八卦，大大地满足了他那颗好奇心，“你说江总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像江总这样优秀的人她都看不上，她的眼光究竟是有多高？”
晋远抿了一下嘴里的糖块，不认同但：“或许并不是眼光高，而是有别的难言之隐呢？”
“难言之隐？”何洛思索了一下，狗血思维发散，“就算是得了绝症也没有关系啊，我们江总那么有钱，还怕没钱治啊？”
“而且看江总那么深情的样子，就算是知道她得了绝症也应该不会嫌弃吧。”
晋远：“……”
“要只是绝症就好了，”晋远低低地低喃一声，“怕就怕遇上男扮女骗人感情的死人妖。”
“啊？”何洛被晋远说得话一头懵，“你都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晋远心情不太好地摇摇头，“我说这个世界上的骗子很多，没准江总遇见的就是一个骗子，所以不敢告诉他任何信息。”
“你这样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何洛顺着晋远的话想了想，心里又泛滥起一股同情，“那我们江总也太可怜了吧，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还喜欢上了一个骗子。”
晋远表情十分难过地嗯了一声。
本以为这次在电梯撞上江鹤只是偶然事件，然而接下来一连好几天，他们俩都能准确无误地在电梯里撞见他，弄得何洛神经都有点衰弱了。
“你说是不是那天我在电梯里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让他给记恨上了，所以特意来蹲我，让我长个记性。”
何洛也知道自己有时候自己嘴巴多，如果时光能够穿梭，他一定会回到那天晚上把自己的嘴巴给缝起来。
“应该不是这个，”晋远碾了碾眉，“我们公司这么大，每天说公司坏话的人多了去了，江总也不至于心眼小到每一个人都去计较。”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何洛朝晋远看了看，就像是心有灵犀似的说道，“不会是因为你跟他喜欢的那个人长得很像，他是天天来蹲你吧。”
“很有可能。”晋远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握着鼠标的手都在隐隐发抖，难道说他的男装女骗他的事，已经让他给发现了？
可是如果真的被发现了，他又为什么不来拆穿他，像江鹤这种直男，如果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没有办法接受的，以他的权势就算不把自己往死里整，一个辞退开除还是可以做到的，没必要像现在这样只是吓唬吓唬他。
晋远想不通，拿起手机，想要在微信上询问两句，指尖摁在屏幕上，想了许多话，可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要想知道是不是这样还不简单，”何洛脑袋转得很快，心里立马就有了一个主意，“我今晚不跟你一起下班，你自己去搭电梯试试，要是撞的是我，那就证明他对我耿耿于心，要撞的是你，那他就是为了你而来。”
晋远暂时也没有别的方法，只好接受了何洛的这个提议。
晚上下班的时候，何洛先他一步下了班。晋远等了一会儿，直到工程部都没有什么人了，这才前去搭乘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刹那，他看见里面赫然站着的人，心脏都骤停了片刻，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一个念头闪过。
他果然是来蹲我的！
“不进来么？”江鹤站在电梯口靠楼层数的位置，见晋远愣在电梯门口，没朝里面挪动一步，直到电梯门快关上了，他重新摁了一下开门键，问他道。
“江总。”晋远回了回神，今天没有何洛在，没人帮他打招呼，他只得全身血液紧张地走进电梯，语气僵硬地打了声招呼。
江鹤没似往天那般语调敷衍的应声，还心情很不错地朝他开口问道，“今天就你一个人啊。”“嗯啊，”晋远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他在墙角站定，“他有点事，先提前走了。”
江鹤点点头，还待说些什么，这时，晋远的手机却很突兀地响了一道微信提示音。
正愁怎么避免尴尬的晋远忙把手机从裤子里取了出来，打开微信，见是何洛发过来的一条语音，想也没想地便点开来听了听。
何洛：“兄弟，我安全出公司了，哈哈哈哈哈哈，今天终于没有撞到那个变态老板了，看样子不是冲着我来的，你自己小心点……”
语音还没听完，晋远就啪地把手机摁了关机键，如果电梯里现在能出现一个洞，他肯定会毫不犹豫走进去藏起来。
太尴尬了。
太社死了。
真是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让他回到一分钟前把他这双手给剁了，让他手贱点什么语音。
晋远站在电梯的角落里手忙脚乱地关机收起手机，没有看见电梯另一角的江鹤唇角闪过一抹快得让人扑捉不到的笑意。
等晋远收好手机，电梯门也差不多合上了，一时间电梯里弥漫上一层浓厚的尴尬。
“他……”晋远想了想还是出声为何洛辩解了一句，“不是故意这样说你的。”
江鹤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明白晋远在说什么一样地问道：“什么？”
“没什么。”晋远见他好像不知道刚才那则语音的事，轻吁了一口气，摇摇头，没再解释了。
电梯缓缓下坠，江鹤把视线从不断下坠的楼层挪移到站在角落里的晋远身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第43章 同乘
晋远站在电梯的一角,默默等电梯抵达一楼就准备溜，突然听见江鹤这话，吓得放在裤兜里的指尖一颤,下意识地滚了滚喉结。
能不害怕吗？
他现在是既害怕被江鹤识破身份，又担心他的身份已经被识破,窥探不到江鹤究竟是因为他长得跟媛媛很像来接近他，还是知道他就是媛媛准备找机会跟他挑明,一颗心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已。
沉默许久，他才从那种紧张游移不定的氛围中挣扎出来,张了张唇,开口道：“我……”
刚说了一个音调，叮的一声，电梯门就开了。
“算了,”江鹤看着打开的电梯门，也不打算为难晋远,笑了一下，先开口道,“毕竟,像我这种变态老板,你害怕也很正常。”
听见这话，晋远愣了愣,旋即刚消散下去的那股尴尬感再次蜂拥而至。
原来他听到了啊……
晋远现在是彻彻底底明白为什么何洛会觉得江鹤变态了，就这么一个人天天在你面前帮你回忆你的社死瞬间,就算这个人原本不变态，你也会被他逼得觉得变态。
晋远深呼吸了一口气，真是一刻都在电梯里待不下去了，他朝江鹤打了声招呼：“那江总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便大迈步走出了电梯。
刚一出电梯门，他就傻了眼，这不是出公司大门的一楼，而是地下停车场的负一楼。
直到这会儿晋远才想起他刚刚进电梯的时候由于太紧张了没有按楼层数，而且这几天跟江鹤同乘一辆电梯到的都是一楼，他也就自动默认抵达的是一楼，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再退回电梯，不亚于遭受第二次尴尬的暴击。
晋远看了看墙角的楼梯口，有在考虑要不要爬楼梯上去。
身体还没有做出反应，江鹤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对他开玩笑道：“走吧，你不是说这个点不好打车吗，不介意让我这个变态老板送一下正常员工回家吧。”
“不……”晋远后背一僵，刚想说不用了，可一对上江鹤那双温润中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眸子，他又默默改了改词，“不介意。”
说完晋远自己都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同乘一辆电梯就已经有够尴尬了，再同乘一辆车回去……
他可以躺车底吗？
不管怎么样，晋远答应都答应了，断没有再反悔的道理，他只得跟上江鹤的脚步，嘴里说道：“麻烦江总了。”
“不麻烦。”江鹤走到一辆高大的黑色SUV面前停下来，打开副驾驶的门，“顺个手的事而已。”
晋远看着面前打开车门崭新的SUV，眼中稍稍闪过一抹诧异，换车了啊。但也没有怀疑什么，主动打开后座的车门：“我坐后面就行了。”
“坐前面吧，”江鹤制止了他的动作，“我这车新换的，前面那辆矮了点，我喜欢的人坐着有点儿挤，正好你跟她身高差不多，就当帮我试试车了。”
江鹤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说得晋远心上狂跳不止，这车是为他而换的？
他指尖微微瑟缩，还是理智的拒绝道：“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江鹤把副驾驶的车门拉得更开了些，苦笑了一下，“反正她已经拒绝我了，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搭载她，你就当满足我一个念想就好。”
江鹤的话说到这个地步，晋远也不好再拒绝，只得关上后座的门，微微躬身坐进了副驾驶。
别说这辆SUV还挺宽敞的，一坐进去，晋远就明显感觉到跟上次坐轿车的感觉不一样了，很轻松，脚也可以随意伸开了，只是他现在没有任何伪装，完全不敢放松心态来体验，全身紧绷着警戒着身旁的江鹤。
江鹤一上车就调出导航来问晋远道：“住宅地址？”
“紫竹公寓。”晋远僵了一瞬，报出了住宅地址。
“嗯，”江鹤应了一声，指尖在车导航上输入进晋远的住宅地址后看到上面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一声，“还挺近。”
“什么？”晋远被他笑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问了一声。
“没什么。”江鹤摇摇头，没有解释的打算，就在他准备启动车身的时候，他抬眼看了眼晋远。
晋远被他看得不自在，敛了敛眼睫，拘谨地把脸撇向一旁的窗外，独留下戴着两颗小巧山茶花的左耳给江鹤看。
江鹤目光在他带着耳钉的耳廓上转了一圈，笑了笑，指着他的肩膀提醒道：“安全带。”
“哦。”被这么一提醒，晋远忙不迭地扯过一旁的安全带系上，回想今晚一系列的窘迫下来，耳背已经悄悄蔓延上了尴尬的红晕。
处于高度紧张的环境中，果然会使人下意识地变得笨拙，晋远为了不使接下来的路途变得更加尴尬，手自然而然地伸进裤兜里，准备摸一颗糖出来随时保持头脑清醒。
还没等他把手放在腿上，一旁的驾驶座上的人就给他递过来一颗剥好的糖：“给。”
晋远看着面前这颗夹在糖纸中的糖仁，整个人更加拘促了，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接。
“吃吧，”最后还是江鹤率先开了口，“她也很喜欢吃糖，刚刚看你也很想吃糖的样子，习惯性地剥了一颗，现在这样也没有办法收回去了。”
“谢……谢谢。”晋远没有办法拒绝，只得磕绊地道谢接下，喂进嘴里。
“不客气，”江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启动车身，缓缓开车地下停车场，轻松地与一旁正在吃糖的晋远说话道，“怎么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爱吃糖。”
“也不是特别爱吃，”晋远诚实地回他道，“我有低血糖，得随时补充着糖分，吃着吃着就吃习惯了。”
江鹤挑了挑眉，问道：“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导致的低血糖吗？”
“不是，”晋远摇头，“先天性的。”
江鹤点点头，又问：“那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身体吃得消吗？”
“还行，”晋远顿了顿，认真回答道，“我自己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干自己喜欢的工作，谈不上什么吃不吃得消的问题。”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你不用这么紧张，”也许是他回答的语气太过认真了，惹得江鹤又笑了一下，“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可以不用把我当老板看。”
晋远抿了一下唇里的果糖，让糖份在口腔里发散，我倒是想不把你当老板看，把你当老婆看，你肯给吗？
车里气氛沉默了下来，江鹤兴许是意识到他们之间不适合讨论这个，换了话题：“这个车坐着还舒服吗？”
晋远点头：“很舒服。”
“那就好，”江鹤笑了，这次笑得真心实意，“希望她下次坐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舒服点，不要像上次睡个觉都蜷缩着腿，睡不踏实。”
很奇怪，晋远明明知道他在说的人是自己，但在看见他脸上那笑得轻松喜悦的笑容时，心里还是会有一股酸意涌起，嘴里的糖瞬间感觉不甜了。
晋远沉默没有说话，江鹤也没有在意，而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问道：“你说，我过几天想约她出来，还能约到吗？”
晋远怔了怔，想了想，应付式的回答：“应该可以吧。”
“应该？”江鹤听见这个回答似乎有点不太满意，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落寞，“她很抗拒和我见面，不管我怎么邀请，甚至连出来和我吃个饭的机会都不给我。”
“过几天，”一个红灯，江鹤缓缓停下车子，看着红灯上显示的秒速，指尖在方向盘上一下又一下地轻点着，“过几天，有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日子，我想那天能够有她陪着我。”
“但是我知道，”江鹤轻点的指尖骤然停了下来，自嘲地笑了笑，“我约不到的。”
晋远看见他那笑得苦涩的笑容，内心一阵触动，颤了颤嗓，劝道：“或许、没准，可以约到呢，江总，你可以先试试再下结论。”
“或许吧，”江鹤叹了一口气，随着绿灯亮起启动车身，“没准她还会觉得我老约她，会很烦。”
晋远低垂下眼眸，回道：“不会的，有谁会烦江总您这样的人。”
“我也不想一次又一次地打扰她，”江鹤目光沉了许多，说话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只要过几天，她能够陪我度过那一天，我就会彻底放下心中的执念，以后都不会再打扰她了。”
江鹤说着，把目光偏向晋远，问得诚恳：“你说，这最后一次的见面，她会答应我吗？”
江鹤看向晋远的目光那么真挚，似乎只要晋远点头，他就一定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晋远甚至都已经肯定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但是下一刻江鹤又把脸偏了回去，叹气似的说一句：“算了，问你又有什么用，你又不能替她做回答。”
晋远一颗高高悬挂的心又迅速跌落回去，这一路他感觉他不是在坐车，而是在坐过山车，心脏跌宕起伏的，庆幸他得的是低血糖，不是心脏病，不然他这会儿肯定已经抢救不过来了。
“凡事，都没有绝对，”晋远稳了稳一颗躁动不安的心，声线尽量平稳地与江鹤说道，“江总，你做都没有做就先丧气，杞人忧天，瞻前顾后，不像你的风格。”
“你说的对，”江鹤听完晋远的话，肯定地点点头，“这的确不是我的风格。”
晋远心里刚升起一股怪异感，江鹤紧接着又说道：“不过，再自信的人，遇上自己的喜欢的人，也会变得畏手畏脚、谨小慎微起来。”
这点没有谁比晋远更明白了，他赞同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好在车没有行驶多久就抵达到了晋远住的公寓面前，车一停下，他就立马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向江鹤道谢道：“谢谢，江总。”
“不用谢，”江鹤也朝他笑了笑，“毕竟，你圆了我一个想接女朋友下班的梦。”
听见这话，晋远眉目再次一跳，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但又抓不到实质，最后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感，向江鹤道别：“再见，江总。”
江鹤颔首：“再见。”
江鹤坐在车里望着晋远离开的背影，打开车窗，从车里的储物盒里取出一盒烟来咬在唇上，点燃，任由火星舔舐着烟头，在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晋远逐渐消失的背影，眼神有些迷恋，低低呢喃了一声：“连道别的方式都一模一样，就当你还是她吧。”

第44章 恳求
晋远回到家,身上那种待在江鹤身边的紧张感一消散，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越想越不对劲。
自从何洛嘴里得知总裁办的人来调查过他的那天开始，他就每天都能够在电梯里遇到江鹤,以前一年都不一定能有一天撞上的人，现在天天见不说,还能搭他顺丰车回家，这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因为他跟“媛媛”长得像的缘故。
还有江鹤在车上跟他说的那番话,很明显就是意有所指。
种种迹象都能够表明出,其实江鹤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那他为什么不揭发他呢？
在明知道媛媛就是男人的前提下，他应该会感觉到愤怒和恶心的吧，他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挑明？
晋远陷入“他知道”“他不知道”的纠结中,手里的苹果都被他啃得不成样子了。
恰在这时，顶着一脸鬼画符的晋静也回来了,见到坐在客厅里啃苹果的晋远，问了句：“还没睡啊。”
“没有,”晋远把手里啃得不成样的苹果扔掉,“想点事,睡不着。”
“想什么呢，”晋静把手里新买的苹果扔给晋远,神情也郁郁的，“你每天上班下班的能有什么烦心事。”
“上班族也有上班族的烦恼,”晋远瞥了她一眼，打开她新买的苹果口袋，里面不多不少，正好九个苹果,挑了挑眉，“这次挺好，一个没少。”
晋静翻了个白眼：“上次少两个苹果，你都闹到要跟我断绝姐弟关系了，这次说什么我也不敢了。”
“这次……”晋远从厨房里洗了苹果出来继续啃，听出了晋静话语里的不同，“也就是说如果上次我没跟你吵架的话，你今天还要把我的苹果给别人。”
“那小孩每次看见我都说没吃饭，给两个苹果垫垫肚子怎么了。”晋静咬了咬唇，不忿地看着晋远，“小气。”
“又是小孩，”晋远直视着晋静，“你别真的开始泛滥母爱了吧。”
“去你的，”晋静去冰箱里抱了桶比她头还大的冰淇淋过来，坐在晋远面前的地毯上，用勺子挖着大口大口的吃，“带你都够我心力交瘁了，我怎么可能还喜欢得起小孩。”
晋远被晋静这豪放的举动给吓到了：“你不要命了。”
“我心里烦，”晋静不停手，“你别管我，等我多长两斤肉，把注意力都转移走，就不烦了。”
晋远皱了皱眉，问她道：“你有什么好烦的。”
“就是那小屁孩突然跟我……”晋静话说到一半，看到晋远那张脸又默默地把话和冰淇淋一块咽了下去，“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着她又盯着晋远那张比她还嫩的脸，声音很低地呢喃一声：“好不容易有人追，结果比你还小八岁，比我小了整整十岁，姐姐我是真的下不去嘴啊！”说完又忿忿不平地舀了两大勺冰淇淋喂进嘴里。
晋远没太听清她含着冰淇淋的嘀咕，提醒她道：“少吃点，长肉事小，吃坏了胃事大，而且这是凉的，你不能吃太多。”
晋静抱着冰淇淋桶不撒手：“我再吃两口就不吃了，难得我想放纵一下。”
“嗯。”晋远本来打算回屋睡了，见她狂吃冰淇淋的架势，就坐着沙发上慢慢啃着苹果监视她。
“对了，”吃了几大勺冰淇淋，晋静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晋远啃苹果的手一顿，慢慢垂下眼看她：“嗯？”
“我经纪人今天跟我说前段时间有人拿着跟我长相十分相似的照片去问她照片里的人是不是我。”晋静抿掉勺子上的一点冰淇淋沫子，“我一看到照片，就知道照片上的人是你。”
“你这是得罪了人了啊，”晋静挑眉问他，“还是被人给看上了啊。”
晋远眉目一顿，他的女装照片至始至终就只发送给了一个人，能拿到他照片的人除了江鹤，就不会再有别人了。
所以他刚刚纠结的问题，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晋远心念一动，正要拿手机给江鹤发消息，询问他是不是已经调查过他，知道他的事了。
然而消息还没有来得及摁下，对面就他一步给他回了消息。
江鹤：［媛媛。］
江鹤：［我能不能恳求你一件事。］
晋远立马放弃了询问的事，给他回过消息去。
yuan：［你说。］
江鹤：［我能不能请你在九月九号这日，做我一天女朋友，一天就行。］
晋远看到九月九号这个日子，目光一顿，他知道，这天是他的生日，三十一岁的生日。
晋远正犹豫间，对面又给他发过来一条消息。
江鹤：［要接受不了，不答应也没有什么关系。］
江鹤：［反正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天，你就当我心血来潮，一时说了糊涂话。］
江鹤要不这样说，晋远还不觉得有什么，他这样一说，他的心尖隐隐泛着疼，哪有人会说自己的生日，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天。
而且，晋远想起江鹤在车上跟他说他约不到媛媛时那种落寞的神情，心脏突然一下就闷得很难受。
他不想看他不开心，也不想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生日，并且很有可能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以媛媛的身份和他相处了。
毕竟不管是他还是江鹤都很清楚，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直男是没有办法被掰弯的，而晋远也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去掰弯一个直男，不然也不会一直伪装女性去撩拨他。
既然是他起这个因，那这个果也该由他来偿还，晋远愿意承担他所犯下过错的责任。
yuan：［我答应。］
yuan：［你想要我怎么配合你？］
对面愣了好一会儿，才给他回过来两条消息。
江鹤：［不用刻意配合我。］
江鹤：［开开心心做你自己就好。］
字里行间，晋远都能感觉到他那种开心雀跃的心情，仅仅只是因为他答应做他一天女朋友就能开心到这个地步么？
yuan：［好。］
yuan：［包你满意。］
江鹤：［另外，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yuan：［嗯，你说。］
江鹤：［可以稍稍打扮得漂亮一点吗？］
漂亮一点？
晋远想了想，他第一次女装见江鹤穿得太魅惑了，脸上也化了浓妆，确实不太好，第二次女装见江鹤又太仓促了，什么都没准备，也有点不适合，怎么说，生日都要庄重一点的好。
yuan：［好，我记下了。］
江鹤：［谢谢，你能答应下这个请求。］
江鹤：［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
江鹤：［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会想尽办法办到。］
看到他这句话，晋远突然起了玩心。
yuan：［如果我要你公司一半股份呢？］
对面连想都没有想就给他回过来几条信息。
江鹤：［可以。］
江鹤：［媛媛，这一半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江鹤：［是你一直不肯要的。］
看到这句话，晋远一时没喘上气来，被苹果呛到了嗓子，咳嗽不已。
晋静忙从地毯上起身给他顺了顺背：“都多大人了都，吃个苹果还能吃呛到！”
顺过气来的晋远摆了摆手：“我没事。”要遇见这种事他都不呛一下，他都觉得他不是正常人，这可是几百亿啊，江鹤说送他就送他，什么魄力。
原本他都肯定以及确定江鹤知道他的身份了，但是在看见江鹤这句话的时候，他又不太确定了。
如果江鹤真知道他的身份，不骂他恬不知耻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还可能说得出这种话来。
晋远想问，可是一想到刚刚答应江鹤的事，如果他知道还好，就怕他不知道，这种时候挑明，岂不是存了心不让他过一个好生日。
想了想，回过去消息。
yuan：［骗你的。］
yuan：［我什么都不要你的。］
yuan：［等着收礼物就好。］
关了手机，晋远目光熠熠地看着吃得脸上到处都是冰淇淋沫子的晋静：“姐，你有没有那种既漂亮而又大方的裙子。”
晋静抱着冰淇淋桶，一脸防备：“干嘛？”
晋远向她开口：“借我。”
“你少来，”晋静把冰淇淋桶盖好盖子放回冰箱里，“你借走我的裙子，哪次有还回来的。”
晋远目光追随着她：“我可以跟你买。”
“有到是有，”见晋远这么坚决，晋静沉吟了一下，有点肉痛，“钱我就不要你的，你得实话告诉你拿去干什么，不准撒谎！”
女人天生的好奇心一起，晋远知道他不交代点货，晋静是不肯帮他这个忙的，他偏了偏头，解释道：“是这样，我有个朋友，他马上三十一了，还没有找到女朋友，他想让我假扮他女朋友一天，过一天生日。”
这话晋远一个字都没有说谎，晋静没有看出他说谎的痕迹，顿了顿，突然说道：“你这朋友未免也太惨了吧，都三十一岁了居然还没有交过女朋友，过个生日还找你假扮？”
晋远：“……”
晋远沉默了一下，直接说道：“说得你二十八就交过多任男朋友一样。”
晋静感觉心口上被人直愣愣地插了一刀，不服气道：“姐姐不是不想，是还没遇到合适的OK，追姐姐的人都能把我们S市的护城河填满，姐这叫宁缺毋滥，你懂不懂？”
“不懂，”晋远望着她，“我只知道，高情商，宁缺毋滥，低情商，母胎solo。”
晋静：“……”
“行行行，拆台专家你最强，”晋静说不过晋远，直接威胁道，“我那条高定版的裙子你就别想了，穿你的地摊货去吧！”
晋远声音立马转了调，“我错了。”
晋远多高傲一个人啊，这辈子除了爸妈就没跟什么人低过头，难得见他这么乖一次，晋静态度也软和了下来：“行了，你哪天要啊？”
“九月九号那天。”
晋静蹙了蹙眉：“那天不是你特定的幸运日么，怎么你这个朋友也在这天生日。”
晋远微微敛眸：“凑巧了吧。”
“那怎么办？”晋静有点愁，“前两年那天你都是不出门的，在家做一桌好吃的庆祝，今年这个幸运日不过了？”
“不过了，”晋远开口，“少过一年也没什么关系，往后年年过也一样。”
“你这主意改得还真是有够快的，”晋静吐槽道，“谁两年前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九这个数字就是你的幸运日，以后苹果要买九个，每年的九月九号定为你的幸运日，宁肯自己生日不过，也要把这幸运日给过了，结果，就坚持了两年？”
“今年例外，以后我会年年坚持的，”晋远从沙发站起身，灯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照得他整个人光芒璀璨，“你还是想想，怎么帮我化个惊艳四座的妆吧。”

第45章 惊恐
九月九日这天,天气格外晴朗，天空万里如云，一洗如碧,带着金芒的阳光从最高处洒落下来，打在人身上，犹如给人渡上了一层光辉。
晋远按照江鹤的要求，盛装出席，一步一步来到世贸广场。
可能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江鹤没再让晋远等，早早地就来世贸广场等着。
晋远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他站在他上次站在的那汪喷泉下，一身精致纯黑色妥帖西装完美地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给显露出来，他今天罕见地没有打他的领带,而是选择了一个漂亮的领结戴上,搭配着他那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整个人精致得不像是出来过生日，而像是去参加结婚典礼的新郎官。
晋远站在远处,一时间不禁看愣了神，直到周围有不少人都在打量他时,他才慢慢回神,像个女孩子一样，背着手压着裙边，缓慢地走向他。
“久等了。”
江鹤不知道晋远从哪个方向出来，也没有听出靠近之人的脚步声,直到晋远走近，向他出声，他才缓缓转过身来,在看见晋远的那一刹那，就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出现在他面前的媛媛，一身简单利落大方除了脖颈上系了一条红绸外没有任何点缀物的大红裙，从肩线处一直垂落到白皙纤细的小腿处，腰际一截有两条向后收的绸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也勒得下摆的红裙微微蓬起。
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穿过高跟鞋的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双细跟高跟鞋，衬得比他都高了半个头，但配合着他那潇洒优雅的气质，不仅不觉得违和，还自带一股矜贵的气场，冷艳得让人不敢靠近。
在红裙的衬托下，他那身冷白的皮肤就像是染上瑰丽的胭脂一般，白里透红，艳丽得诱人想采撷，一头长长到脖颈处散落在肩骨上恰恰好的头发，勾勒出他精致的五官，尤其此刻他微垂着眼，纤长的睫毛下垂，用那张收敛了些许妖孽多了几分艳丽的脸直视他，就算明知道他是个男人，江鹤依然被震得心肝俱颤。
晋远见他呆住，在自己身上扫视了一眼，又见他穿着华丽，出声问询道：“我这样穿是不是太简单了。”
“没有，”江鹤回神，注视着晋远那张艳丽得精美绝伦的脸，连呼吸都自觉轻了轻，“很美，也很出乎我的意料。”
明明两人事先也没有通过气，但今天这一身装扮却莫名地和谐，就像是一对共赴婚礼的新婚夫妻那样，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晋远见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点，一颗心放了下来，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江鹤要得打扮得漂亮点，究竟是怎么个漂亮法，只能让晋静随便看着弄弄，但就现在的效果来看，貌似还不错。
今天是江鹤生日，而且他答应他今天做他女朋友，晋远很有作为一个女朋友的觉悟，没有自作主张地安排，而是问他道：“今天你想怎么安排？”
“可以去我家帮我做一顿饭么？”江鹤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说道，“认识你这么久，你给我也发过不少美食图，说起来我还没有正儿八经品尝过你的手艺，今天可以让我拥有一下这个荣幸吗？”
晋远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反正今天江鹤不约他出来，他也是要再家里做些东西的，在哪儿做都一样。
晋远一上车就熟门熟路的拉过一旁的安全带系上，问江鹤道：“你想吃什么，你家都有些什么菜？”
可能晋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就像是坐过这辆车很多次一样。
江鹤不由得回想起送他回家的那天晚上他全程拘谨的样子，和现在一对比，莫名地觉得很可爱。
“怎么了？”晋远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是我脸上的妆花了么？”
“没有，”江鹤从回忆里拉扯出来，摇摇头，“家里的冰箱都是家政在负责，我也不太清楚里面都有些什么。”
“那没事，”晋远抬眼看了看车里显示屏上的时间，“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去超市买。”
“好，”江鹤没急着开车，而是从身上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来，盒子里盛放着一条精妙绝伦的手镯。
“媛媛。”江鹤取出里面的手链，声音温柔的唤了声晋远，“你左手给我。”
“嗯。”晋远正想着去哪儿买菜，轻应了声，下意识地就把手给伸了过去。
啪地一声，江鹤就把手上的手镯套到了晋远的手上，他看着那白皙的手腕戴上他的手镯，突然笑一下：“铐住了。”
“什么？”晋远感觉到手腕上一凉，缩回手时手腕上多出了一只镯子。
这只镯子很漂亮，镯身是银白色的铂金材质，上面点缀满了璀璨的钻石，而用钻石点缀出来的图案则是太阳月亮星星等，被阳光一照射，镯身隐隐泛着淡蓝色的光芒，形成一幅日月星辰同璀璨的美景。
江鹤不在意地随口道：“送给女朋友的礼物。”
“啊？”晋远愣了愣，今天是他生日，他怎么还反过来送他礼物。
“收下吧，只是做工精美，并不值什么钱，就当满足我一个想给女朋友送礼物的愿望，”江鹤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顺口说了一句，“而且这是男女同款的，你平时也能戴。”
“男女同款？”晋远听见这个词，心头猛跳，他这是已经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意思了吧。
江鹤自觉自己说错了话，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平时穿其他衣服的时候也能戴。”
晋远微微挑眉，那还不都是一个意思，但他也很识趣地没在这种时候把话说明白，抬起另外一只一直紧握着手机的手，从中指上掉落出一枚被人编织得精巧细致的大红色中国结挂件来，朝江鹤笑道：“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江鹤的目光在他手上那枚编织格外漂亮的中国结上转了一圈，语气似乎有点不敢置信：“送给我的礼物？”
“嗯，”晋远将手上的中国结取下来系在车上的后视镜上，“我之前不是让你等着收礼物吗，这个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你什么都有，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好，就把这个出入平安的祝福送给你好啦。”
晋远系好中国结，用指尖拨动了一下它尾端上套着的几个小巧的铃铛，让它发出几声细小悦耳的叮铃声。
在心里默默说道，重要的是它不值钱，要是不想要了，可以随时丢掉，不会有任何丢不掉的麻烦，但只要铃铛响一日，我对你的祝福就多一日。
江鹤看看那被人拨响的中国结，再看看中国结下那张明艳得生如夏花的脸，有股暖意顺着他的血管爬满了他的全身心，驱走掉了心间那块被人冰冻了他多年的寒意。
“谢谢。”江鹤这声谢谢说得真心实意，谢谢他今天能够送他这样的一份礼物，这是他所有生日中收到过最贵重的礼物了。
“不客气，女朋友送男朋友礼物天经地义，”晋远抬起他的左手腕，指着上面刚刚江鹤给他戴的手镯道，“而且刚刚你也送给过我礼物，我们这也算礼尚往来了。”
江鹤重重地点点头，再次看了一眼那挂在后视镜上鲜艳的中国结，颤了颤心肝，深抿下一口气，启动车身，驱往他的住宅。
晋远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突然想起来菜还没有买，开口问道：“我们去哪儿买菜啊。”
江鹤回道：“我住的小区有专门的超市。”
晋远点点头，住久了公寓楼，他都忘记了小区周围是有配备超市的，还想说他可以先去菜市场把菜买好。
晋远以为的超市就是那种普通超市，直到江鹤把车开进他的小区，带着他去往他所说的超市的时候，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声，还是见识太浅薄了。
这哪里是超市，这分明就是哆啦A梦的口袋，里面豪华得什么都有，随便一样蔬菜的价格，都是普通人望尘却步的。
晋远想到他银行卡上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六个零，再看那一颗莴苣就要两百块钱的价格，心里暗骂，把人当傻子吭呢。
“要这个吗？”显然江鹤没意会道晋远饱含深意的眼神，见他一直盯着菜架上的莴苣，想也没想的拿了一颗丢进购物车里。
晋远：“……”
晋远看了江鹤一眼，咽了咽喉结，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任由他推着购物车在这间价格贵得离谱的超市里逛了起来。
江鹤推着购物车看着周围琳琅满足的菜架，再多的自信也在这会儿溃散：“我没进过厨房，对这些都不太了解，你想做什么菜，看着买就行。”
“嗯，”晋远一边走，目光一直在那些标着价格的牌子上穿梭，问他道，“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菜？”
江鹤想了想他好像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也没有特别讨厌吃的菜：“我都可以。”
晋远垂眸看了他一眼，见他也说不出什么喜欢的，自动说道：“那我就随便看着买了。”
江鹤点头：“你随意就好。”
晋远在蔬菜区走了一圈，挑选了几样价格相当不是那么贵的菜丢进购物框，正要去生鲜区买肉的时候，路过一个水果架，看见那一个一个堆在水果架上大小合适红艳艳还散发着芬香的苹果，突然一下就走不动路了。
好想买点。
一看价格，六十一个。
够他吃十斤的价格了。
晋远默默挪移开视线，推着购物车迈开了步子走了。
“喜欢吃苹果？”这一路江鹤都有在观察晋远，他发现他买东西都很迅速，看上什么立马就买了，很少有在一个东西的视线上超过三十秒，而这苹果他看了足足一分钟才挪移开脚步，忙从一旁扯了个购物袋过来装了一袋子。
晋远见他那大有要把这一堆苹果都搬回家的趋势，想到反正今天都是要花冤枉钱的，多花和少花一点也没什么区别，忙出声道：“苹果我只要九个，多一个都不要。”
“为什么？”江鹤停了停手，不解地看着晋远。
晋远看着江鹤那双温润的眼眸，敛了敛眸，颤声道：“因为久久平安啊。”
“久久平安，平安久久，”江鹤反复唠叨了一遍，笑道，“你还信这个啊。”
晋远敷衍地点点头：“嗯。”
江鹤无奈，只好把多余的苹果都捡了出来，只留下九个在购物袋里。
接下来两人又在生鲜区买了一堆食材，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十一点，江鹤推着购物车去结账，在结账台等候的时候，他停在结账台一旁的货架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最后取了两盒包装简洁的正方形盒子丢进购物车里。
晋远在他身后看见那被他丢到购物车里的银灰色的正方形盒子，满眼惊恐。
他为什么要买这个？！

第46章 牙疼
晋远直到跟着江鹤结账出了超市,也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买这个。
从刚刚在车上江鹤送他男女同款的手镯来看，他其实就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星一个男人了吧,既然他知道他星一个男人，那他为什么还要买这个，一买还买了两盒！
总不星买来给他用的吧？
晋远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从江鹤套路他用媛媛的身份出来当他这一天女朋友开始，就足以说明现在江鹤并没有接受男人身份的他,他只星忘不掉媛媛，所以才想用这一天满足他的执念。
但这些道理全都随着那两个正方形盒子烟消云散。
因为江鹤在超市买这两盒东西的时候,有很认真很认真地在挑选，从尺寸到厚薄程度，甚至连味道还有形状都一一比对过这才放进的购物车。
如果说他让他今天出来只星为了满足他的执念的话,不可能会做到这种程度。
唯一的解释就星,江鹤目前还不知道他星一个男人,星真的把他当媛媛看待，想在生日这天直接把他拿下,所以处心积虑地约他出来，还让他去他家给他做饭,实际上就星为了把他给骗上床,然后生米煮成熟饭，让他再也跑不掉。
晋远的思维迅速在脑中转了一圈，越想越觉得星这么一回事，原来不紧张的一颗心骤然紧张了起来。
如果他真的星一个女人的话,倒也无所谓，江鹤有颜有钱人还温柔，跟了他不吃亏,可关键星……
他星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这事就逐渐变得惊恐起来。
晋远吓得赶紧从刚刚在超市买的一袋子糖里找出一颗糖来塞进嘴里压压惊，深觉江鹤家这一趟星龙潭虎穴，绝对不能够去。
江鹤提着一大堆东西走在前面，感觉跟在他身边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直至最后没有声音后，他停下脚步，回身看着隔着他好大一段距离，手里拎着一个糖袋子的晋远正停在路中间，抿着糖不动了，笑着问他：“怎么就提一个糖袋子，还掉队了。”
晋远在想怎么逃跑，乍然听见江鹤这话，后脊背僵了又僵，待在原地，直视着江鹤那张笑得儒雅帅气的容颜，滚了滚喉结，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撒谎道：“我腿疼，走不动了。”
话音刚落，江鹤就忙不迭地从前面折返回来，蹲下身去，看着他裙摆下的小腿，抬首问他：“哪里疼？”
“哪里都疼。”晋远低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蹲在他脚边抬头看他的江鹤，不知道星太阳晒的还星怎么一回事，莫名地脸就烧烫了起来，说出的话也有点别扭，看着还挺像星脚疼那么一回事。
江鹤听罢，目光在周围附近转了一圈，见超市门口摆放着乘凉的伞亭，站起身来对晋远说道：“我扶你过去坐会儿。”
晋远点头，只要不让他去他家，在外面他就星安全的，计划通。
江鹤扶着晋远走到超市外面的伞亭下，晋远正要顺势往凉椅上一坐，却被江鹤及时给拦住：“欸，等等。”
晋远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江鹤没解释，只星躬身用手摸了摸凉椅，眉头微皱：“太烫了。”
九月的天还没有完全退夏，S市的太阳依旧红艳，尤其星现在还处于正午时分，烈阳像火炉一样炙烤着大地，就算凉椅上有遮阳伞遮挡着，依旧不妨碍它把地表上的一切物给晒个滚烫。
晋远虽然现在穿着女装，但他本质还星男人，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能坐就行。”
江鹤却星没有同意，他解开自己的西装扣子，褪下西装外套，垫在被太阳烘烤得滚烫的凉椅上，对晋远说道：“现在可以坐了。”
晋远看看江鹤身上还带着领结的衬衣，又看看那被垫在凉椅上裁剪做工精良的西服外套，心脏像星被开水烫过似的，一下子全都瑟缩在一起去了。
坐在江鹤的西装外套上，晋远直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江鹤，说道：“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随便……”随便在外面找家餐厅吃饭算了。
话还没有说完，江鹤就抬手打断了他：“你在这里坐着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折身向超市入口走去，晋远猜不到他要做什么，只好无聊地在凉椅上玩手机，又在考虑待会儿找什么理由溜。
江鹤住的这个小区保密性很高，刚刚开车进来的时候，他见江鹤都星刷了脸的，他要出去的话，估计也要，所以他得想个办法让江鹤带他出去才行，但星现在都到家门口了，要放他出去估计还挺难。
真星进门容易，出门难。
晋远感觉自己被坑了，但星他没有任何证据。
晋远正考虑着找什么理由跑路，一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一个十八九岁穿着一身橘黄色球服的年轻男孩，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一张写满了青春气息的不羁俊颜上挂满了诧异，惊讶地唤了他一声：“静姐？”
正在玩手机的晋远轻轻抬首，眉梢轻挑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都星汗水模样年轻得过分的男孩，轻应了声：“嗯？”
晋远抬头那一瞬间，年轻男孩看清他的容貌，原本惊喜加惊讶的脸色迅速跌落下去，恢复到一副眉深目邃不好惹的模样，朝晋远歉意道：“打扰了，我认错人了。”
晋远轻轻颔首，看着他拍着篮球远去的背影，垂下眼睫，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恰在这时，进入超市的江鹤走了出来，目睹刚才晋远跟那个男孩对话的一幕，好奇地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的，”晋远否认，又实话实说道，“他突然跑过来对着我叫别人的名字，看见我之后，他又说他认错人了，估计星把我认成了别人吧。”
“这样啊。”江鹤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问下去。
晋远想到刚刚那个男孩的那声静姐，忽然问江鹤道：“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江鹤也摇头，顿了顿又说道，“不过看模样好像星个明星，之前有在电视上看到过他的广告。”
“明、星。”晋远听到这个职业，把眉头蹙得更深了。
他在想事情，江鹤却在他面前蹲了下去，用温热的手捉住他细瘦的脚踝，轻轻一抬。
晋远冷不丁被他手心的温度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把脚往后缩了一下。
江鹤抬了抬手，向他解释道：“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我只星想帮你把高跟鞋给换下来。”
这时晋远才注意到，在他的脚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双鞋底柔软的平底鞋，想必刚刚江鹤进超市就星帮他去买鞋子的。
江鹤见晋远没有抗拒后，继续温柔地捉住他的脚踝，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脚从高跟鞋里解救出来，给他换上一旁新买的平底鞋。
他做这些的时候，一切都那么自然，自然到好像给他做这些就星理所应当的一样，没有一点不耐烦，也没有一点首富的架子，就好像真的只星一个帮女朋友换鞋的普通人一样。
“早知道你今天会穿高跟鞋出来，我就不应该对你那么说。”江鹤细心给晋远穿好鞋，很星愧疚道。
一句话堵得晋远原本想用腿疼逃避去他家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按了按被他捉过微微发烫的脚踝，改了改口：“没事，穿习惯了其实还好。”
江鹤没再说话了，他站起身来，扶起晋远：“你试试现在腿还疼吗，要还疼我去把车开过来。”
晋远的腿至多就有点小酸，疼还算不上，现在一换上平底鞋，整个人更星放轻松了下来，他摇头道：“现在不觉得疼了。”
江鹤见他走了两步没有不适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提起放在凉椅上的一大堆东西，跟晋远说道：“走吧，先回家。”
晋远提着他的糖果袋子，脚步慢悠悠地跟在江鹤身后，腿疼这个理由没派上用场，他还得找点其他办法才行。
想事情的时候，他的手自然而然地又伸进了手中的糖果袋里，刚摸了一颗糖出来，隔着他半个肩膀远的江鹤突然侧了侧身，对着他说道：“媛媛，我不星不让你吃糖，只星你这样吃太频繁了，对牙齿和口腔都不好，过一会儿再吃好吗？”
突然被教育了，晋远看了看手中刚拿出来的糖果，不知道为什么又给主动给放回了袋子里。
江鹤见他这么听话，微微挑了挑眉，好看的唇形轻轻向下一弯，笑得眉目都格外开朗。
安稳的走了一段路，眼看着离江鹤说得他居住的那栋楼不远了，晋远不甘心地抿了一下唇，忽然想起刚才江鹤不让他吃糖的理由，一下子就像星有了底气一样，停下脚步，对前面的江鹤说道：“江鹤，我好像真的开始牙疼了。”
“谁让你平时毫无节制的吃糖的？”江鹤好似并不觉得意外，回过身来，看着站在原地不再行动的晋远，问他道，“哪儿疼，我给你看看。”
“左边的牙疼。”晋远随手用手指了指左边的唇角，然后微微张开唇给江鹤看，以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江鹤在他唇中轻轻扫了一眼，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想了想问他道：“你平日里吃东西都星习惯性用右边咀嚼，怎么右边的牙没先疼起来，反倒星左边的牙先疼。”
牙疼这种谎也星晋远第一撒，没有经验，听江鹤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合理，又忙打了一个补丁：“右边也隐隐作痛，可能两边都疼，已经分不清那边比那边更疼了。”
江鹤也就星随口这么一试探，见晋远这么急着解释，哪里会不知道他的这些小把戏，抿唇笑了一下，望着他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低沉着音调唤了他一声：“小骗子。”
正午时分的太阳光芒照耀在他的宠溺的笑容上，刺得晋远无所遁形。
晋远就像星那做错事被人大人给抓个现行的小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反抗劲：“我没有骗你，我星真的开始牙疼了。”
“好。”江鹤很耐心听他说完，像星很相信他说的话一样，颔首认同道：“你没有骗我，星真的在牙疼。”
所以你得快点带我去医院看牙才行。
但晋远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江鹤的脸就已经贴到他跟前，他鼻尖轻碰着他鼻尖，呼吸与他的呼吸交缠到一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瞬，一个柔软而又温热的触感覆上了他的唇，并伴随着一道温柔的轻哄声响起。
“亲亲就不疼了，好不好。”

第47章 客房
江鹤的吻很轻,轻到一触即离，但他的唇又很烫，烫得人心脏像是在岩浆里滚过一般,就算捞起来，上面都还带着滚烫的火星子。
“怎么就轻轻碰了一下脸就这么红，”江鹤从晋远的唇瓣上起身，抬眸望见他洁白如玉的脸像是沾染了裙子上的颜料一般，艳红得都快要滴血了,轻蹭了一下他的鼻尖，问他道,“牙还疼吗？”
听见江鹤的调侃声，晋远这才从一簇一簇冒着岩浆的混沌中清醒过来，忙用手背蹭了蹭滚烫的脸颊,下意思地回答他道：“不疼了。”
“不疼了,就回家吧,”听见他的回答，江鹤挑眉朝他笑了一下,“我有点饿了。”
晋远被他笑得心脏骤停，刚被吻过还带着刺疼电流感的唇瓣紧抿在一起,纤长的眼睫向下低垂,遮住眼眸里暗藏的火焰，喉结轻咽，也跟着低低说了一句：“我也饿了。”
但很明显，江鹤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闻言提着手里的东西，继续往前走：“马上就能到家了。”
晋远目光落在他转过身去被熨烫得服服帖帖的衬衣和西装裤勾勒出来腰细翘臀的身材随着向前行动时被衣物拉扯间描绘出来的一点轮廓，以及那提着两大袋子青筋微露的性感手腕,喉结不觉间紧缩，原本只是红到滴血的脸颊直接蔓延到耳背后面，被长长的发丝遮住，眼眸里刚压下去的暗火又滋生了出来。
他都饿了好几年了都。
然而，江鹤并不喜欢同性。
晋远眼眸里刚冒起的火焰又瞬间熄灭了下去，算了，憋着吧，不去想就不会有欲念涌上来。
江鹤的住宅就在离超市不远的一栋楼里，三梯一户，面积宽广得犹如一间体育馆。
晋远一进门就看见客厅中央豪华而又不失雅致的旋转楼梯，以及那空旷得都可以塞进无数个他和晋静租的公寓的宽广客厅，默默收敛了眼眸。
“家里不怎么来客人，”江鹤从门口的鞋柜里取出一双崭新的拖鞋给晋远，“没什么人气，很冷清。”
“没事。”晋远没有在意这些，他的视线则是落在江鹤给他递的拖鞋上，这是一双淡粉色的女式拖鞋，上面还有两个特别可爱的卡通兔子。
不经常来人的家里会准备有女式的拖鞋么？
晋远稍稍诧异，但还是识趣的什么都没有问，换上拖鞋走进门，意外地发现还挺合脚。
刚刚他只是站在门边打量了一下就能感觉出江鹤家的那种低调的奢华感，现在一走进来，晋远才彻底地明白了什么叫做贫富差距。
本以为电视里出镜的那些豪宅就已经很夸张了，但是在真正的豪宅面前，它们其实含蓄了许多。
晋远的视野仅仅只是瞥见一堵挂着些壁画的墙，就从里面认出一两副名画来，他觉得以江鹤的实力财力，应该不会在家里挂假的画，那么有此可以推论，剩下那些他不认识的画，也很有可能价值不菲。
而他看到的这些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江鹤见他对挂在墙上那些字画感兴趣，随口问道：“有喜欢的？”
“没有，随便看看，”晋远摇摇头，收回视线，随即又问他道，“你很喜欢收集字画吗？”
“也谈不上喜欢，”江鹤提着从超市买回来的菜，带着晋远往厨房区域而去，“我这个人也很无趣，没什么爱好，又不喜欢收集豪车豪表，挣得钱太多，花不掉，只好拿来买些摆设。”
晋远：“……”
什么叫高级凡尔赛今天晋远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江鹤见晋远没说话，大抵也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又说道：“所以我一直都期待着能够找到一位帮我花钱的女朋友，这样我就不用愁下次又该买些什么好。”
晋远颔首，帮着江鹤把从超市买回来的菜从袋子里取出来，准备放进一旁的超大冰箱里：“以后会找到的。”
这年头找会花钱的人还不容易。
“也许吧。”听见晋远的话，江鹤的动作顿了顿，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眼底沁满了失落，但旋即这股失落又消散去，笑着说道，“今天不讨论这个，今天你就是我女朋友。”
“嗯，”晋远十分配合，“我听我男朋友的。”
一句话把江鹤哄得开开心心。
江鹤家的冰箱很大，加上有家政天天负责，里面倒也不是空的，各种蔬菜果肉都有，他看着面前塞得琳琅满目的冰箱，朝晋远歉意地说道：“看来我们买多了。”
“没关系，”晋远的目光在差不多有他租房大的厨房区域扫了一圈，找到一件挂在角落处的围裙，他取下来系在身上，对江鹤说道：“把今天买的菜都吃掉就不算买多了。”
“也对。”江鹤也觉得是这个理，抬眸朝晋远看去，见他正在往自己身上系围裙，那被红裙勾勒出细腰的轮廓上，系上一条细细的围裙带子，明明什么也没有露，却莫名地勾得他喉间一紧。
因为刚才他想逃跑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会儿晋远也不敢再继续浪费下去，江鹤可是个有胃病的人，他可以饿了再吃饭，江鹤却不可以。
系好围裙，晋远就把今天买的菜放进水槽里清洗，他大概是在家做习惯了这些，没觉得什么不对劲。
但他那双常年嫩白如葱的修长手指，此刻落在手龙头下，指节顺着水流一下一下清洗着手里的青菜，白与绿交织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欲感，尤其是晋远那双白茶白的手背上还会时不时沾染些许水珠，随着他的动作再滚落下去，明明就是很简单很简单的洗个菜，却看得原本就喉间微紧的江鹤突然开始口干舌燥。
他不敢再把目光落在晋远身上的任何部位，上前走了两步，来到他跟前，接过他正在清洗的菜，轻声道：“我来帮你洗，你只负责做就好。”
“也行。”晋远垂眸看了眼江鹤腕表上的时间，发现时间有些来不及了，也没有跟江鹤推辞，松开手上正在清洗的菜，取过菜板和刀，动作娴熟地开始切菜，炒菜。
他在家做惯了这些，因此每个动作都做得行云流畅，加上他人高挑细瘦，动作间身上的红裙轻晃摇曳，使得原本没什么人气的宽阔房屋瞬间鲜亮了起来。
以前江鹤觉得他的家不是一个家，而是一间可供人居住的房间，除了能够供人长期居住以外跟外面那些酒店并没有什么不同，可现在仅仅只是多出一个人来他就感觉不一样了。
黑白的家里开始有了色彩和声音，所有没有温度的东西都变得有温度了。
他想，这个家如果一直有媛媛在的话，一定会变得特别有趣吧。
“在想什么？”晋远端着炒好的菜盛放在一旁的餐桌上，见江鹤呆愣在一旁，问他道。
江鹤回神，摇摇头：“没什么，在想一些工作上事。”
“别想了，”晋远敲敲手里的碗筷，“吃饭要紧。”
“好，”江鹤点点头，一回头，就看见空荡荡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五六道被人摆盘得精致可口的菜肴，再次愣住，“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做了这么多菜。”
“都是一些很简单的菜，不费什么功夫。”晋远看着桌上的五六简单的家常菜，还觉得挺惭愧的，要不是他中途耽误了不少时间，不然还可以做两道大菜出来，生日就让人吃这些未免也太寒酸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江鹤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内心一阵满足，“你辛苦了。”
“不辛苦，”晋远没觉得哪里累，他应了一声，又转到厨房，小心翼翼地端出最后一道菜来，摆放在江鹤面前，笑道：“这个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一个盖着盖子还冒着热气的小碗，看样子像是专门为他做的，江鹤诧异道：“这是什么？”
晋远打开盖子，里面只是一碗点缀着几粒葱花的面条：“长寿面，生日快乐，江鹤。”
江鹤的眼睛在晋远脸上停顿了好片刻才问他道：“你怎么知道的？”
晋远觉得江鹤偶尔这么迟钝一下还挺可爱的：“你百度百科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呢。”
“这样啊，”江鹤抿了一下唇，旋即又笑得格外开心朝晋远道，“谢谢。”
“不用谢，”晋远耸耸肩，拾起一旁的筷子给他，“快点吃吧，待会面就坨了。”
江鹤指尖微颤地接过晋远递过来的筷子，他感觉吃进嘴里的不是面条，而是被人遗忘了三十年的关怀。
晋远不知道，江鹤从来没有认真的过过一天生日，他知道有生日这个概念的时候，还是从户口本上的身份证号得知的自己出生年月。
严格意义上来说，今天还是他正儿八经的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过生日，他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有人给他过生日，但是这种突然被人注意到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的，美好得让他感觉今天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并不存在的梦一样。
一顿午饭江鹤慢条斯理地吃得特别认真，最后结束的时候都快两点了。晋远有点困倦地在收拾餐盘，却突然被江鹤打断：“媛媛，别弄了，过来一下。”
“哦，好。”晋远放下手中的餐盘，在水龙下冲洗干净手，朝江鹤的声音来源处而去。
江鹤站在客厅旋转楼梯处，哪里摆放着一架钢琴，江鹤一看见他便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晋远走过去，江鹤替他解开身上的围裙，拉着他走到钢琴边坐下。
晋远心有所动地问：“你要弹琴吗？”
江鹤没有回答他，伸出食指在他唇上轻按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说话。
晋远很知趣地抿紧了唇线。
江鹤这才转过身，十指放在钢琴键上，神情倏尔变得专注而认真，不多时，优美的琴声渐渐从那被手指一个又一个按下的琴键里流泻而出。
晋远看着江鹤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黑白琴键上流畅的游走，听到那一个又一个从琴键里飘出来的琴音，纤长的睫毛往上一扬，刚刚还有些懒散的神情霎时一顿，那张绝美明艳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因为江鹤弹得是一首婚礼进行曲。
他不太明白江鹤为什么要在今天这个时间点弹奏这首曲子，想问，但又想到刚刚江鹤让他不要说话的示意，又默默把话吞回了肚中。
下午两点的太阳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即使屋里有空调制冷，也依然挡不住屋外的阳光从窗户洒落进来，落在晋远的红裙和江鹤华丽的西服上，配合着从钢琴里缓缓流出的婚礼进行曲，照耀着两个坐在钢琴面前的人真的犹如一对走进婚礼现场的璧人一般幸福美满。
一首不长也不短的婚礼进行曲弹完，晋远刚要开口说话，江鹤却先他一步开口说道：“你累一上午了，困了吧，楼上有房间，上去休息会儿吧。”
晋远还想说厨房还没有收拾，江鹤紧接着又道：“厨房我来收拾就好，总不能什么都让你做了。”
晋远见江鹤没有要跟他解释的意思，而且他本来就很困了，现在听了一首轻缓的钢琴曲更是困倦得厉害，闻言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困顿地站起身朝一旁的楼梯上走去：“那我就先去睡一会儿了。”
江鹤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楼梯。
楼上有四五个房间，但只有两个房间里放着床，一间设施健全，电视电脑什么都有配备，另外一间除了床柜上放着两本书以外其余地方什么设施都没有配备，晋远自动认为这就是客房，推开门走进去，拉开被子，爬上床，睡了进去。
“怎么全是江鹤身上的味道。”一躺进床里，晋远拉过被子嗅了嗅，闻到他熟悉的清新淡雅的味道，迷糊中也没有想明白客房的房间里怎么会有江鹤身上的味道，闭上眼睛抱着被子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他有点意识的时候，是房门再次被人打开的时候，他听见一阵朝他走来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道惊讶声响起。
周围可能安静了有几分钟。
脚步声再次响起，没多久，晋远就听见一阵拉窗帘的声音，然后床头柜上传来一道很轻的放盒子的声音。
刚开始晋远还没有在意，但是下一瞬，他瞬间想起江鹤在超市买的那两个盒子，再一听见解扣子脱衣服的声音，整个人立马就被吓醒了，后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起来。

第48章 回家
晋远正准备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下一刻，床边向下深深一陷，他整个人落入一个充满了清新淡雅的怀抱之中,僵硬的后背上覆上一双手，温柔地帮他顺了顺背，耳畔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别怕，我什么都不做，就抱一下你。”
晋远睁开眼,感受到后背之人胸腔里跳动的心脏，颤了颤嗓：“你……”
“吓到你了？”江鹤听见晋远出声,低笑着问了一句。
“也没有。”晋远垂了垂眼，说被吓到倒也没有，他就是现在摸不清江鹤究竟想做什么,心里忐忑得厉害。
“继续睡吧,”江鹤拍拍晋远的后背,尾音也带着点儿困倦，“正好我也睡会儿。”
“就真的只是抱一下？”晋远抬眼看着床边那被江鹤放在柜子旁的两个小盒子,东西他都买了，他就没想过做点别的么？
江鹤半阖上的眼眸又睁开了来,向来温润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一点欲念,但这点火焰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眼眸里面还升腾起一点恼怒，他又闭了闭眼，强行把那点愠怒压了下去,再睁开眼时，眼睛又恢复了平日温和的模样，指尖搂紧了点儿晋远的腰线,嗓音暗哑地笑道：“抱一下已经是在对你随便上别人床的惩罚了。”
这会儿晋远的脑袋清醒了过来：“这是你的房间？”
江鹤的眼睛又闭了下去，脸庞靠在晋远的肩线里，轻轻应了一声：“嗯。”
晋远抬眸，视线再次在这间没有任何设备的房间里转了圈，哪有人会把自己的房间布置得跟个客房一样。
但进错房间的那个人是他，他也无法对江鹤指责着什么，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我去隔壁客房睡吧。”
“就在这儿，”江鹤搂着他的腰不放，“陪我一会儿。”
晋远没能挣开江鹤的怀抱，而且他也不想挣开，听江鹤这样一说，又顺势躺了一下，闭上了眼睛，顺从道：“好，我听我男朋友的。”
江鹤恳求他今天做他一天女朋友，其实又何尝不是在给他做一天男朋友的机会呢。
要是他们之间没有那一层性别的阻隔，想必现在他们已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对璧人了吧。
可惜事与愿违，天地下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就像老天给他一副美得雌雄难辨的容貌却不会给他一个健全的身体的一样，他和江鹤之间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梦而已。
晋远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他感觉有人牵起了他的手，有什么很柔软的东西在他手背上轻轻撩拨了一下，然后就是一串熟悉的电流感从指尖传来，还没等他仔细回味那是什么，那人又拨了拨他脸上的发丝，捏了捏他带着耳钉的耳垂，声音缱绻低沉：“以后不可以随便上别的男人床了。”
晋远正想回答，那道缱绻的声音又瞬间变得冰冷了下来：“算了，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再上别人的床了。”
晋远听到这个回复才觉得正确，翻了个身继续睡，等他醒来的时候，整个卧室昏暗不已，只有半扇窗帘拉开，窗外有一点夕阳的余晖洒落进来，躺在他身旁的人此刻正站在那半拉开的窗帘前看着屋外的景色默默出神，夕阳把他的影子倒映得长长的，看上去有点孤寂。
晋远从床上撑起来，感觉右手无名指上套着一个东西，伸手一看，是一枚璀璨夺目的女式钻戒。
江鹤听见床上的动静，朝他看了过来：“醒了？”
“嗯，”晋远回应了一声，抬起右手上的钻戒问他：“这个是？”
江鹤扫了眼那套上钻戒更加漂亮的手，笑了一下：“是送给女朋友的礼物。”
“这有点贵重了，我不能收。”晋远一看这钻戒就感觉价格不菲，而且他收这东西也不合适。
“戴着吧，今天一天还没有过，你现在还是我女朋友，女朋友是不能拒绝男朋友送的东西的，”江鹤无所谓地说道，“而且，你戴过的戒指再给别人也不合适了。”
晋远闻言动作顿了顿：“那我走的时候再还给你。”
江鹤敷衍地颔首：“随便。”
晋远沉默了一会儿，问他道：“洗漱间在哪儿，我想洗个脸。”
江鹤指了指一旁的暗门。
晋远从床上起身，拉开洗漱间的暗门，拧开水龙头狠狠地洗了把脸，浑浑噩噩的脑袋才渐渐有所清醒，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复记下它的样式，这才缓缓摘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洗漱池上。
正要抬脚出去的时候，晋远抬眸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下一刻，他的表情就皲裂开来。
刚刚洗脸洗得太用力，把脸上的妆都给洗花了，现在正东一块西一块的搅和在一起，难看死了。
而且他现在在江鹤家，卸妆和化妆都没有办法做到，难道要他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出去和江鹤度过剩下的时间么？
可能是他在洗漱间待的时间有点儿长了，门外的江鹤突然敲了敲门问道：“怎么了？”
晋远试着用水洗了洗，想把其余的妆给洗掉，奈何这东西还具有防水性，弄花容易清洗干净难，听见江鹤的问话，泄气般地说道：“你家有卸妆棉吗，我把脸上的妆给洗花了。”
“有，”江鹤立马说道，“我可以进来么？”
“可以。”
江鹤推门走进来，一抬眼就看见站在洗漱台前，脸上乱成一团还挂着水珠的晋远，无端地抿唇笑了一下。
“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晋远也是睡迷糊了一时犯了蠢，这会儿被江鹤看笑话，也无所谓了，反正也没有比在电梯里放说他坏话的语音更尴尬的事了。
“没有笑，”江鹤将唇线拉回正常弧度，打开洗漱台旁的一个壁柜，从里面取出一瓶卸妆水和卸妆棉递给晋远，忍了忍又说道，“其实你这样也还挺可爱的。”
晋远：“……”
“谢谢。”面对他的夸奖，晋远可不敢苟同，但也不敢反驳，只得道谢接过他递给他的东西，沉默地在镜子前卸起妆来。
刚刚江鹤打开壁柜的时候，他看见满满一柜子都是女人用的护肤品，各式各样，各种牌子的都有。
而且现在他静下心来一打量，发现整个洗漱间里的东西都是双份的。
一白一粉的牙刷，一白一粉的毛巾，甚至连沐浴露和洗发水这些东西都有女款的，再结合他进门时，江鹤随手拿出的那双女式拖鞋，晋远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
其实也不奇怪，江鹤怎么说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有过几个前任也不稀奇。
晋远卸干净脸上的妆，又用清水狠狠地洗了洗脸，整张脸这才清爽下来。
江鹤顺手取下搭在一旁架子上的一条粉色毛巾给晋远，晋远接过见毛巾还是崭新没有使用过的，这才放心地往脸上擦拭。
待他离开洗漱间的时候，发现那枚被他放在洗漱台上的戒指已经不见了，无端地松了一口气。
“要补妆吗？”
晋远从洗漱间里出来，见江鹤又打开一道暗门，透过门缝看进去，正对着门的是一张超大的化妆台，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化妆品以及各式各样的化妆工具。
“不用了。”晋远这辈子总共就化了两次妆还都是晋静帮他弄得，这会儿让他摆弄这些，他可不会。
江鹤点点头，抬眸在晋远身上扫了一眼，又问道：“那需要换衣服么？”
晋远刚想说也不用，一低头就看见身前的裙子沾染上了不少水渍，估计是刚刚洗脸的时候弄的，他又默默地把话吞回去，问江鹤道：“有衣服么？”
“有。”江鹤顿了顿，从门口让开位置。晋远走进去，第一眼就愣住了，这是一间面积格外宽广的衣帽间，除了正对着门的豪华化妆台以外，其余地方挂满了衣裳，按照男左女右的方式，左边是江鹤平日里穿的西服、领带，皮鞋，右边则是形形色色的裙子、高跟鞋、包包，琳琅满目的看着比左边的眼花缭乱多了。
“衣服都在这里了，要穿什么你自己看着挑。”江鹤朝晋远说了一声，便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晋远看着这半间屋子的女装，不太开心地紧抿了一下唇，随手在衣柜里找了一件扣子能够系在脖颈上，恰好能遮住他喉结的长袖连衣裙试着穿了一下。
竟然意外的发现跟他的身材很贴和，肩线的比例，腰围的曲线，就连裙子的长度都是刚刚好。
要知道因为他天生低血糖的缘故，体重一直处于偏瘦状态，可他毕竟身高处于这儿，寻常女孩的衣服他能穿是能穿，但总会有不合适的地方，只有跟晋静那样身高比例的人的衣服他穿起来才不会有违和感。
晋远微微颦眉，难不成江鹤找的前任也是跟晋静差不多身高比例的模特？
晋远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他身高比江鹤高出那么一点他不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说不定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晋远换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外面等候他的江鹤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换好了？”
“嗯，”晋远挽了挽手上有点碍事的蕾丝边衣袖，问他道，“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晚上就不用你动手了，”江鹤笑着摇摇头，“我已经让人做了餐送过来，现在时间还有点早，你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怎样？”
今天他生日，他想怎么安排都行，晋远没有任何异议地点了点头。
坐在客厅等餐的时候，晋远一边看电视啃苹果，一边偷偷摸摸地打量在一旁看书的江鹤。
他发现江鹤这个人真的闷得可以，房间里没有任何电子产品的痕迹，不工作的时候，私底下也不怎么玩手机，这让晋远不禁好奇，以前在微信上天天晚上跟他聊天的那个江鹤还是面前这个江鹤吗？
晋远想归想，但却没有胆量问。
江鹤不是那种喜欢摆谱的人，即使是生日也没有选择铺张浪费，让人做的菜也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和晋远两个人吃，刚好好。
但可能是晋远看电视的时候太过于频繁的切换电视频道的声音惊动了江鹤，晚上吃过晚饭，江鹤送晋远回家的时候，主动问道：“我有时候是不是很无趣？”
晋远想了想：“也还好。”
江鹤笑了笑：“其实这样的我才是真实的我，因为好像除了工作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值得我去做的事了，刚遇见你的那会儿我曾经很天真的觉得，我好像找到了那个来填满我世界和我共度余生的女孩，我把我们往后余生的每一天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你来到我的世界，和我一起生活了。”
江鹤的话越说越不对劲，而且他的车已经开过了世贸广场，晋远的一颗心像是有了感应似的忽然被吊了起来。
“我很感激你，今天能够答应做我一天女朋友，让我和你在一起生活的画面有了实质感，也让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生日，”江鹤把车缓缓停在紫竹小区门口，“但，晋远，我们就到此为止了。”

第49章 祝福
不知道为什么,晋远明明从江鹤嘴里听到了对他来说最伤人的话，可在江鹤嘴里听到他叫他真实名字的那一刻，他那被高高悬挂起的一颗心，竟然奇迹般地安稳了下来,甚至心底还冒出了“果然”两个字。
毕竟之前种种迹象都在向他表明,江鹤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是他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在刀子没有落下之前，自欺欺人地想万一他要是不知道,他还可以利用媛媛这个身份和他多相处一段时间。
这会儿他所有的伪装都在江鹤面前不攻自破,悬挂在头顶的那把刀终于落了下来，疼是疼了点，但终于像是得到某种尘埃落定的仪式一般，不再有走钢丝般随时担心会掉落悬崖的彷徨不安感，反倒是心里好过了一些。
晋远抬眸望着江鹤那张轮廓线条清晰的侧脸，苦涩地笑了一下,沙哑着嗓音还是问了一句：“你都知道了啊。”
江鹤没有看他，只是声音很轻很轻地嗯了声,要不注意听，几乎都很难听清。
对于落到现在这个局面,晋远并不觉得意外,原本应该由他亲自向江鹤坦白他的性别才对,是他一直懦弱地沉迷在能够有个接近江鹤的身份里不愿意出来,才会使得他们今天走到这个地步。
江鹤在知道真相后,没有恼羞成怒地利用权势打压他，也没有对他做出过任何很过分的事，仅仅只是一句到此为止,他已经尽了他最大的温柔了来顾全他这个骗子，他也该知足了。
晋远稳了稳不断往上涌的酸涩呼吸，尽量克制着自己颤抖不已的声线，用尽全身力气，真心实意地向江鹤道了歉：“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不是他太胆怯，也不至于让江鹤先他一步来揭破这些，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的，他愿意接受这个江鹤给他的这个结果。
车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一旁公寓楼里昏暗的灯光影影绰绰地从车窗外照射进车内，映得车窗里两个人的神情都晦涩莫名，明明还是炽热的炎夏，但此刻车里的两个人都犹如坠入那极寒的冰天雪地间，被冻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那，”沉寂了可能有几分钟也有可能一个世纪那么长，最终还是晋远滚了滚喉，忍着心里那股针扎般刺痛的难受感，率先张了张口，“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了，你开车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自己多注意一点。”
说完他就再控制不住微抖着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头也不敢回地快步走进了公寓楼里，他怕他再晚一会儿会在江鹤面前露出什么丑态来。
江鹤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一步步远离他视线的消瘦身影，很奇怪，明明他所有的幻想都实现，他的执念也该都消散了才是，他现在应该感觉到解脱才对，却不知道为什么非但没觉得解脱，反而心上像是被人狠狠地扎了一刀似的，有锥心刺骨般的疼痛从他的四肢百骸里涌向心口，疼得他脑袋一片空白。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紧捏在一起，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看着眼前那最后一抹消失不见的身影，突然一下眼眶就红了，喉咙沙哑地低声说了一句：“今天你还没有跟我说再见啊。”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车里空寂寂的，只有淡淡的一抹余温还存在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这最后这一点温度也最终消散，再也找不到影踪。
江鹤抓不住他这道会消失的余温，就像他也同样抓不住到点就会消失的媛媛一样。
这次没有说再见，是真的再也不会再见了吧。
一想到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媛媛了，江鹤的心中一片悲凉，心口上的疼痛仿佛都要把他给千刀万剐一般。
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知道他的媛媛是假的，是由一个男人扮演出来的人物而已，明明知道这次之后他们就永远不会再见了，但只要一想到以后都见不到了，他的心竟然会这么疼，这么的疼。
等江鹤收拾好情绪，驱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凌晨了，他手里提着一个酒袋子，站在门边，目光一寸寸地巡视着这仅仅只是被人待过一天，就到处都是生气的家，待在原地怔愣了许久，不知道过去多长的时间，他渐渐回了回神，然后慢慢换好鞋，将那双粉色的拖鞋整整齐齐地和他的鞋子并排在一起，走近房里，朝空荡得吓人的家里轻轻唤了一声：“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他也并不在意，提着酒袋子在客厅转了一圈，瞥见那被人抱过扔在一旁快要坠落的抱枕，走过去，拿起来重新在沙发上放好，又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沙发缝隙里的遥控板取出来，突然回想起晋远坐在这里不停按遥控板频繁切换电视频道，因为找不到自己喜欢看的电视时，一边啃着苹果一边不耐烦的样子，莫名地笑了一下。
整理好客厅，他又提着酒袋子去厨房转了一圈，看着吃过晚饭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餐桌，他放下手中的酒袋子，挽起衣袖，慢条斯理地收拾起餐桌来。
江鹤一边收拾餐桌，一边又想起晋远在这张餐桌上吃饭的小动作，又不由自主地摇头笑了起来，可能因为跟他共处一个空间太拘谨的缘故，晋远不太敢夹太靠近他的食物，也不太敢吃带有骨头的食物，就算是吃带骨头的食物，也会抽一张纸垫遮在唇边，借着擦拭唇角的动作吐掉，他以为他没有发现，还会小小得意地笑一下，其实他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
江鹤把整个厨房都收拾好了以后，洗干净手，这才拾起酒袋子，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打开主卧的房间门，在撞见床上那被人睡得皱巴巴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被子时，唇线轻轻一扯，唇边流泻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晋远睡觉的时候很不老实，喜欢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找东西，被子被他裹在身上滚过来滚过去的，他有好几次都是被他把身上被子裹走给惊醒，无奈只有把他抱住，他才会安安分分地躺着睡觉。
江鹤把酒袋子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看着空荡荡人去楼空的床铺，挂在嘴边上的笑容蓦然一下就收敛了起来，酸涩地叹了口气，掀开床上那被人裹成一个球的被子，抖了抖，平整地在床上铺好，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的落寞感。
整理好床铺，他走进洗漱间，用冰凉的冷水洗了把脸，准备把心里那些莫名冒出来的酸楚感给压下去，然而一抬头，看见他放在洗漱间里那些成双成对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像是染血般红了起来。
哪有什么成双成对，一切不过都是他的想象而已，想象永远都是成不了真的。
他望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想到下午的时候，他还在这里笑洗花妆的晋远，再看看现在自己的脸，不知道他们谁比谁的更好笑啊。
江鹤在洗漱间里彻底地待不下去了，他只要一待在里面就会不停地去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推开一旁衣帽间的门，一遍一遍地看着里面他为媛媛准备的这些东西，看得眼睛酸胀不已这才注意到地上有几条晋远在换衣服时不小心掉落的饰品链子时，他忙不迭地走过去，捡起来重新挂好。
一想到这些他精心准备的东西，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使用，最后只能随着时间的逝去褪去颜色，落上厚厚的一层灰，直至最后被人清理掉，彻底地消失不见，他的心就像是整个被人挖走了一样，泛起一股又一股令人窒息般的疼痛。
太疼了。
疼到他连呼吸都不敢喘。
他怕这股疼痛感会淹没他，不太敢继续待在里面，正要夺门而出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在右边的衣柜里取了一条颜色艳丽的红色睡裙。
等他再出来时，他把那条红色的睡裙端端正正地铺在床上，取过一盒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银灰色盒子，拆开外包装，从里面拿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包装袋出来放在红色的睡裙上，正要把银灰色盒子放回去的时候，顿了顿，又从里面取了一个小包装袋来放在红裙上。
等做好这一切，他起身关掉了窗帘，从他带回来的酒袋子里取出一个蜡烛杯来，用打火机点亮后，关掉了房间里灯，整个人坐在昏暗的地板上，守着那盏只有一点点光芒的蜡烛，拿起酒袋子里的酒罐子，拉开拉环，一口一口地灌起自己来。
他一面喝，一面用指尖在蜡烛微小的火苗上轻轻碰了碰：“以后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啊。”
屋里的光亮随着他指尖的动作动了动，黑暗里昏黄的灯光中倒映着他的影子，他呆愣地看着那被他放在床上在微弱的烛火中，依然鲜红明亮的红裙，在脑中幻想了一下晋远穿上时它的模样，抿了抿唇，喝光了他买回来的所有酒，从西装裤里取出一枚样式简单的戒指来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戴好戒指，他起身走到床上那条红裙边坐下，用指尖温柔地抚了抚这条红裙，看着左手无名指上套上象征婚姻的戒指，轻轻闭上了眼睛，脑中回忆起下午在楼下给晋远弹的那首婚礼进行曲，空荡的房间里骤然响起一道格外虔诚的祝福声。
“江鹤，生日快乐，新婚快乐。”

第50章 手镯
【第一章 】
“啪”地一声,晋静打开客厅的灯，果不其然，又在客厅的沙发里发现正在喝酒的晋远，他的脚下已经堆了一地的酒瓶子了,看样子已经喝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种情况自他九月九日那天回来之后,已经持续有两个多星期了,晋静每天晚上都要习惯性地来客厅捡弟弟,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已经麻木不仁了。
她走过去，拍拍喝得迷迷糊糊的晋远：“小远,别喝了,回房睡觉吧。”
“啊？”晋远是真的喝多了，被晋静拍醒，微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脸颊微红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别喝了，”晋静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子,闻着一身酒气的他，皱紧了眉心,“你身体不好，再这样喝下去会出事的。”
“没事儿,”晋远摇摇头,手里捏着还剩下大半罐酒的酒瓶子不肯撒手,嘴里说道,“又不上班。”
晋静被他答非所问给气笑了,戳了戳他脑袋，很认真地看着他道：“我没有问你上不上班的事儿，我是说你不能再这样喝下去了,酒会降低你身体里的血糖值，你不想让我给你收尸的话，现在立刻放下酒瓶子给我回房睡觉去。”
“唔——”晋远揉了揉被晋静戳疼的地方，脑袋清醒了些，整个上半身半仰在沙发，望着天花板上光线虚晃的灯光，含糊说道，“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晋静坐在晋远身旁，心疼地看着他，“人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啊，熬过了今天晚上，明天的太阳一升，又是美好正常的一天。”
“可是，”晋远侧过仰在沙发上的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被东西给蒙住了一般，再也没有了以前星辰璀璨的光芒，整个黯淡下去，“我以后再也不能上班了。”
晋静的心像是被针扎过似的，刺疼得厉害，她弟弟以前多骄傲多灿烂一个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姐姐，”晋远难过地将头靠在晋静的肩膀上，闭上了被灯光刺疼的眼睛，有一滴清泪从眼睑下滑落，又重复了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能去公司上班了。”
“不能去就不能去呗，”晋静看着晋远脸上的那一滴泪，一下子没忍住也跟着哭了出来，“再换个公司重新开始上班也一样。”
晋远摇摇头，痛苦道：“不一样了。”
晋静抹了抹眼睛问他：“哪里不一样了。”
晋远闭着眼睛靠在她肩膀上却是什么也不肯说了。
“你……”晋静哽咽了几下，哑了哑嗓问他道，“你就这么喜欢这份工作啊。”
晋远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立马点头回答：“喜欢。”
虽然晋静很不喜欢晋远做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但无奈晋远这么喜欢，她也不能拦着不是：“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回去继续上班呗。”
“不行了，”晋远晃了晃头，刚刚被眼泪沁湿的眼睫粘在一起，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过起来：“老板不喜欢我，我以后没班上了。”
晋静被晋远这句话说得拳头都硬了：“老板喜不喜欢你跟你能不能去上班有什么关系，你们公司那么大，要是老板不喜欢的人都不能去上班，这个世界上的人还要不要工作了。”
晋远抿了抿唇：“我跟别人又不不一样。”
“上班的人都是为了挣钱，哪里不一样了，”晋静说着还安慰起晋远来，“你技术这么好，就算你们老板再不喜欢你，也肯定舍不得辞退你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回去上班，让他体验体验天天看着你，却又干不掉你的憋屈感。”
晋远颤了颤眼睫，“我跟我们老板的部门隔了十来层楼，根本就见不着，气不到他。”
晋静：“……”
“傻弟弟，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啊，”晋静揉了揉晋远的脑袋，“既然你们老板都看不见你，你还担心什么他喜欢不喜欢你的问题。”
晋远抬起眼，看了眼说他傻的晋静，想不明白，究竟是谁比谁傻，他深吸了一口气，幽幽地朝她说了三个字：“你不懂。”
晋静：“……”
晋静顿了顿，眼睛里还在为心疼晋远而掉的眼泪悠然一下就止住了，一脸木然地看着这个靠在她肩膀上喝得烂醉都能把她气个半死的弟弟，不知道是拿枕头把他闷死好，还是从窗户里把他丢下楼去，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晋远就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生气的时候，这样就看不见我了。”
晋静取下脸上晋远捂住她眼睛的手，陡然间又被他给哄笑了：“原来你自己也知道自己挺气人的啊。”
晋远沉默着不说话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晋远叹了叹话题又回归到晋远身上，“总不能天天在家因为不能去上班而借酒消愁吧。”
“不知道。”晋远的修长白皙的手搭在手腕上，那里有江鹤送给他的手镯，这样会觉得心安一些。
“要不你先在家自己创业试试，反正你去公司上班也是写代码，在家也是写代码都一样的，”晋静脑袋转了转，觉得晋远这个状态也不太适合去找工作，“你要是创业资金不够，我这些年也攒了些钱，虽然不是很多，几十万还是有的，要还不够我还可以去找公司借点。”
“不要，”晋远没同意，“我可能再也不想碰代码了，一看见就想吐。”
以前因为高新羽的事，他一看见代码两个字就觉得恶心，要不是江鹤把他从黑暗里拉起来，他可能会考虑改行，现在一想到江鹤也不要他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没有勇气去碰电脑。
晋静被晋远的话惊道：“你不写代码了，那你准备去做什么？”
晋远想也没想地说道：“回家继承爸爸的小饭馆。”
晋静：“……”
他回答得这么快，感情是早就想好了退路。
晋静想起她读书的时候老爸三四点就要起来做准备工作，一直忙到晚上十一二点还不能歇下，不认同道，“那很辛苦的，要起早贪黑不说，一年四季都在灶台上转，冬天还好一点，夏天热死你，你从小就娇生惯养的，除了爸爸逼你学厨以外，就没让你干过其他的活，你吃得了这个苦吗？”
晋静说了一大堆的话，晋远一个字就没有听进去，就听见了一个“忙”字，他喃喃道：“忙点好，忙起来了脑袋就不会想事情了。”
晋静垂眸：“就算我同意，爸妈也不会同意的，他们辛苦供你上大学不是为了让你跟他们一样一辈子待在那一方天地里，每日就为了那点柴米油盐而忙碌，他们是希望你能够出人头地，以后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广阔天地，不给人生留遗憾，而且我说句很现实的话，你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别人会笑话你的。”
“我有钱，”晋远拿出手机给晋静看自己存款，“我这些钱够给爸妈养老了。”
“而且我，”晋远说着抬起左手遮在眼睑上，挡住所有的光线，说着自己不想承认也得承认的话来，“而且我这个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行了，我回去多陪陪爸妈也好。”
晋静数了数晋远的存款上一长串的数字，暗暗吃惊，想不到晋远一个人一声不吭地这些年竟然攒下了这么多钱。
再一听见晋远说的话，晋静心里一阵揪疼：“别那么想，你这个又不是绝症，只要你好好养着，天天开开心心的，把血糖控制在正常范围内，活到九十九没有问题。”
“嗯，”晋远应了一声，继续说，“所以回家继承家业对我来说再好不过。”
“饭馆太累了，真不适合你，你底子这么好，不如跟着我去做模特吧，说不准哪天就火了……”晋静摇摇头朝晋远看去，话刚说到一半就卡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晋远左手腕，然后“啊”了一声惊叫了出来。
晋远听见她的尖叫声，就算脑袋现在被酒精熏得昏昏沉沉的，但还是放开遮在眼睛上的手朝她看了一眼，问她道：“怎么了？”
晋静忙不迭地抬起晋远的左手，详细观察着他手腕上戴着的那个手镯，突然很严肃地问他道：“你这只手镯哪儿来的？”
晋远抬头看了眼，随口道：“别人送的，不值钱。”
“不值钱？”晋静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三千五百万的手镯你给我说不值钱？”
晋远脑袋还晕晕乎乎的，没太听明白晋静的话：“什么三千五百万？”
晋静怕晋远听不明白，直接拿手机给晋远看了一则新闻：“你手上这个手镯前几天被人花三千五百万美金给买走了，各大新闻媒体都有报道，是国内迄今为止交易额最大的一款珠宝，所有人都在好奇这款手镯是被谁给买走的，没想到我居然在你手上看到了，我能不激动吗？”
晋远左右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没觉得它哪里值钱了：“这不很普通吗？”
“普通？”晋静将晋远的手抬到灯光下，一瞬间他手腕上的手镯就绽放出如星辰般璀璨瑰丽的蓝色光芒，“你这只手镯上的每一颗钻石抠出来，4C参数都是最优的，更何况它巧夺天工的镶嵌把它所有的切割面都利用了起来，你看这层光芒泛起来，你的手镯像不像一条银河。”
晋远瞥了眼，跟着颔首道：“是挺像的。”
晋静眼神复杂地看着晋远：“你知不知道这只手镯有个名字。”
晋远偏了偏头：“什么名字？”
“日月星辰都不及你耀眼璀璨。”
晋静说出名字后，顿了顿，有点别扭的问晋远：“你该不会是被那个富婆给看上了吧。”
“应该只是一只做得很逼真的高仿货，”晋远沉默了一瞬，拉下衣袖把手镯给收起来，想了想又问晋静，“三千五百万美金换成人名币是多少钱来着。”
晋静在想世界上有做得这么逼真的高仿货吗，但她也想不通晋远从哪儿去认识这么壕的富婆，只得暂时接受这个说法，回答他道：“两亿多。”
晋远迷糊地点点头，旋即又很迷茫地看着晋远：“如果一个人明知道你们不会在一起，却还给你送一个两亿多的镯子，你会怎么看待他？”
晋静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看，这摆明了就是口是心非呗。”
“对，”晋远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往一旁走去，重复晋静的话道：“就是口是心非呗。”
晋静不太明白他在嘀咕什么，看着他摇摆地往一旁走，问他道：“你去哪儿啊？”
“睡觉，”晋远打了个酒嗝，摆摆手，推开房门，“睡好觉，明天回公司上班。”
【第二章 】
半个多月没来上过班的晋远突然一下来上班了，工程部最激动的人不是主管也不是其他同事，而是何洛。
“远哥！”中午两人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何洛一边给晋远夹好吃的一边说道，“你知道吗，你今天早上踏进工程部的那一刻，我仿佛在你身上看到了圣光。”
晋远把他给自己夹的鸡腿又放回他餐盘里：“有那么夸张吗？”
“我这都是往小了夸的，”何洛见晋远不吃鸡腿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再夸张一点我感觉你就是那救苦救难的佛祖，真的，你不知道，没有你，我在这里上班，简直生不如死。”
“最近血糖值不太好，不能吃荤腥，”晋远又把他夹过来的红烧肉还给他，“我们好歹也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你并不比我差。”
何洛听晋远这样一说，也不再继续献殷勤，不太开心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学校根本就没有好好学习过，每次都是能合格就行，能进鹤城科技都是你帮我做了面试测试才通过的。”
晋远觉得何洛太过于依赖他了，这样不好：“你能考上并顺利拿到毕业证就证明你不笨，有基础在，遇到不会的，私底下多翻翻书就会了。”
“谁毕业了还跑回去翻书啊，”何洛抿了抿唇，又看着晋远笑道，“还是有你在好，遇到什么不会的，顺嘴问一下你，不比翻书快嘛。”
晋远：“……”
晋远：“那要是没有我呢。”
“那我不就惨了，这半个月过得太艰难了，”何洛说着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晋远，“你现在肯回来上班了应该不会再闹辞职了吧。”
晋远也不太确定：“看公司还要不要我。”
“肯定要的啊，”何洛使劲点了点头，“你没看到你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我们主管那笑成一朵花的脸，他根本就舍不得放你走，你发给他的辞职信也一直压着没有批，就等着你反悔回来呢，现在他盼星星盼月亮的把你给盼回来就更舍不得让你走了。”
何洛说着还给晋远预估了一下：“说不准他下午就要找你去谈话，问问你对公司的看法，看你态度给你涨点工资，升点福利什么的老一套做法。”
晋远半开玩笑地说道，“工程部这边我倒是不怎么担心，我担心的是上面老板对我不满，不想要我怎么办。”
何洛不解：“他为什么不想要你。”
晋远拿起桌边的牛奶轻抿一口，轻描淡写地说道：“无故旷工半个月，哪个做老板的人应该都不想要这样的员工吧。”
“没事，”何洛给晋远打预防针道，“你放心主管那边肯定给你补了请假条，至多就扣点工资奖金什么的，影响不大。”
晋远挑了挑眉，较真地问道：“万一要是江总不想要我呢。”
一说起江鹤，何洛就想起前段时间在电梯里天天偶遇江鹤的事来，咬了咬筷子，突然问晋远道：“说起来之前电梯那事，江总是专门堵你去吧。”
一说到这个，晋远挑菜的动作不由得僵了僵，轻轻嗯了一声。
何洛讶异地又问了一句：“那天晚上，你没出什么事吧。”
晋远脸上掠过些许不太自然的神色：“没事，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何洛耸了耸肩：“那不就结了，之前他没没有拿你怎么样，现在估计就更不会了。”
晋远听他话里有话，停下筷子，问他道：“什么意思？”
何洛有点诧异地看着晋远：“你在家没有看热搜啊？”
过去半个月晋远不是在喝酒就是昏睡，手机电脑什么的一律没有触碰，把自己关在一个处于跟外界完全没有接触的空间里，这会听见何洛一说起热搜，一脸茫然：“什么热搜。”
“就是我们江总已婚的热搜啊，”何洛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晋远，“这种轰动全城的大事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晋远手中的筷子被何洛的话惊得掉到地上去了，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心口霎那间涌起一股锥心刺骨般疼痛，唇瓣不敢置信般说出那两个字：“已、婚？”
“嗯呐，”何洛大大咧咧地没看出晋远的异常，见他筷子掉了，又忙给他补了一双，“是江总自己在采访里说的，他现在已经有了太太，而且他的左手上也戴上了婚戒，看样子是真的结婚了。”
何洛说完，又特别激动地给晋远说：“你是不知道，采访出来的那一天，整个热搜都炸了，那个夸张程度，不亚于顶流明星塌房。”
“不八卦不知道，一八卦吓一跳，看他们在微博上剪辑江总过往的视频再结合这些年来他的成功经历，这才发现我们江总真的是目前国内所有企业家里最年轻、最帅、最温柔的钻石王老五了，这样的一个钻石王老五是所有姑娘心目中最想要嫁的人，要没结婚大家都还可以幻想一下，现在人家结婚了，不仅所有的幻想都没有，一想到以后这样一个钻石王老五也要弯腰给他夫人提裙子，怨念一起，可不就炸了嘛。”
热搜炸没炸晋远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快要炸了！
晋远的手紧捏住桌角，稳住身上那股致命般的疼痛，颤抖着牙关问何洛：“他的新婚妻子是谁？”
“不知道，”何洛摇摇头，“网上最著名的扒手下场都没有扒出来，藏得太严实了，估计江总也是知道网上那些人的怨念太深，把她给保护了起来吧。”
何洛说完又把话题转回到正题上来：“所以我说你不用担心，江总现在新婚燕尔的，根本就不会来关心你旷工这点小事。”
在何洛嘴里再也问不出东西来了，晋远不甘心地咬了咬唇，拿出手机搜了搜江鹤，果然第一个跳转出来的视频就是江鹤受邀采访时，大大方方，一脸幸福美满地向主持人说：“我现在已经有太太了，就不用广大人民群众再帮我征婚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摩挲着左手上的婚戒，偶尔看上一眼，温润的眸光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深情缱绻，一看就是一个深爱妻子的好男人。
晋远面色苍白，眼前再次一黑，钻心般的疼痛涌入心脏，他想不明白，明明才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他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呢，快到他都还没来得及找他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送他价值那么贵的手镯。
就在晋远摇摇晃晃地撑起面无血色的脸，想要离开公司时，何洛听见了晋远在看江鹤采访视频的声音，紧跟着又说了一句：“我们江总现在不但是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还因为他这段采访视频，又多了一个深情王老五的称呼，有网友扒出来，他手上戴的戒指是J家顶级高奢婚戒和另外一枚女款的戒指合起来叫‘你是我的唯一’多浪漫深情。”
晋远别的什么都没有听见，就听见何洛说出J家两个字，他顿了顿，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在手机上搜了搜“江鹤的婚戒”几个字，果然跳转出来几张图片，其中几张女款戒指的图片跟他在江鹤家戴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
刹那间，晋远想明白了所有事。
怪不得江鹤会来套路他，让他扮一天媛媛做他女朋友。
怪不得在超市结账的时候江鹤会当着他面买下那两盒避孕套。
怪不得在江鹤家的时候，他会拉着他坐在钢琴边弹奏那首婚礼进行曲。
怪不得在他睡觉的时候，江鹤会给他套上那枚女式的戒指。
怪不得江鹤家里会有那么多女式用品以及完全贴合他身材的衣物。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太爱媛媛了，爱到就算明知道媛媛是一个虚假的人物，他也愿意娶她，爱到就算下半辈子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他也要这个虚假的媛媛来做他的妻子。
江鹤对他说，有个对他很重要的日子希望媛媛陪他一起度过，那时候他以为这个重要的日子是他的生日，实际上这个很重要的日子却是江鹤精心选定的结婚日，所以他才会想要他扮作媛媛陪他度过那一天，就当他们真的在那一天结了婚，往后每年他的生日不仅仅只是过生日同样也是在过结婚纪念日。
因为对江鹤来说，他的生日没有人陪他过，他的结婚纪念日也一样可以不用另一半陪他度过，反正他都可以自己过。
可是，他忘了，媛媛并不是虚假的人物，媛媛也是真实存在的啊，只不过他不是一个女孩，而是一个穿着女装的男人。
可这有什么区别，他连一个虚假的媛媛都可以接受，他甚至连下半辈子一个人守着一不个并不存在的媛媛度过一生的决定都做好了，难道他就不可以再大胆一点接受一个男人的他么？
既然他喜欢穿上女装的他，他也可以为他穿一辈子啊！
真是直男思维半点不懂转弯。
晋远想明白一切后，心上钻心般的钝痛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全身心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时吃完饭准备乘坐电梯回工程部的何洛还很纳闷地对晋远说道：“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那段时间江总是怎么精准无误地和我们撞在同一辆电梯里的？”
晋远眉梢轻挑，朝电梯上方的摄像头瞥了一眼，他拍了拍何洛的肩膀，真心实意道地向他道了一句：“谢了。”
“啊？”何洛被晋远谢得一脸懵，他做什么了，值得晋远这么认真的跟他道谢？
晚上下班的时候，晋远故意在公司磨蹭了一会儿，等工程部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乘坐电梯，下到公司一楼，正常离开了公司。
鹤城科技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内，江鹤端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监控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公司大楼后，垂了垂眼眸，按了按酸胀发麻的额头。
他也想不通，他现在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明明已经对晋远说过到此为止了，但在知道晋远回来上班的那一刻，他还是没忍住打开监控看了起来。
过去的半个月，监控里，工程部靠窗的那个位置始终没有人，他的心也跟着空荡荡的不安，但很奇怪，今天在看见那个位置又有了人时，那颗恍惚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像是得到了安抚一般安定了下来。
江鹤也想不明白，他这都是怎么了。
太阳穴的疼痛不足以再支撑他再继续上班下去，他拾起搭在坐椅上的西服外套，乘坐电梯下到负一楼，找到自己的停车位，正准备打开驾驶室的车门时，一旁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扼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翻转过去，后背抵着车门，眼睛被动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江总，别来无恙啊。”晋远扼住江鹤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抵在车门边，牵起他的左手拉到眼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江鹤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语气微怒地问他：“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晋远的拇指在江鹤无名指上戒指上摩挲了一下，笑道，“就听说江总结婚了，好奇来看看江总的婚戒长什么样。”
江鹤被他笑得心慌，就连无名指也莫名地发烫起来，强行镇定地挑了挑眉：“那你现在看到了，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当然。”晋远顺势松开扼住江鹤的手腕，在他面前抬了抬手。
陡然间得到自由，江鹤不太自在地整了整身上的衣物，正要教育晋远两句时，他整个人又被晋远撑在车门上，下一瞬脖子一凉，一直被他戴在脖子上的细链子被人给拉了出来。
晋远白皙修长的手指勾着江鹤脖子上的链子，看清链子尾端吊着的一枚他戴过的戒指时，薄唇微微一勾，漂亮的眼睛如点亮星辰般璀璨，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生如夏花般绚烂的光芒。
他低头在戒指上轻轻落下一吻，朝江鹤笑了笑：“江总，晚安，祝你今夜有个好梦。”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地下车库，独留下江鹤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脏在忐忑和心跳之间来回跳动，揣测不出晋远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51章 上班
江鹤揣测不到晋远要干什么,晋远却格外地清楚他现在应该要怎么去做才对。
周一去公司上班的时候，向来只喜欢穿黑色衬衫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副不近人情的晋远，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件黑白相间泼墨山水画的花衬衫,领口少扣了两颗扣子,若隐若现地把平日里隐藏在衣服下面漂亮的锁骨显露出来,衬衣下摆一半扎在裤腰里,一半自然下垂，将他那双又细又长的大长腿完美地展现出来。就连从来都不打理的头发,今天在出门前也特意吹了个发型,使得他那张本就完美妖孽的五官表露得更加立体不说，还多了几分艳丽的妖冶感。
当晋远毫无保留地把他自身的优势全部呈现出来，整个人焕然一新地出现在鹤城科技公司大楼时，平时只顾着匆匆上班的上班族们都纷纷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抬头朝他看过去。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所有人都不禁怔住了。
认识晋远的人在想这还是工程部那个高冷得目中无人的酷哥么？
不认识晋远的人在想他们公司最近也没有出什么新产品啊，这是从哪儿请来代言的明星,怎么从来没有人见过？
晋远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见有不少人打量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装作不知道一声不响地径直离开,而是破格抬起头朝他们微微颔首示意打招呼,而后弯唇轻轻笑了笑。
他本就生得妖孽,这一笑连眼角都带着细碎的光,整个人如山茶绽放般摄人心魄，别说女人们早就控制不住心脏砰砰砰地跳动起来，就连男人们也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迷恋追星。
如果每天上班前都能够看到这样赏心悦目的一幕,那上一天的班都不会觉得疲惫，干什么都会觉得有劲的。
晋远丢下一颗魅力炸弹之后，也不管会发生什么样的爆炸情况，眼睛里始终带着笑意地去搭乘电梯。
以往各自搭乘电梯的入口，今天却意外地有人给晋远让开位置，甚至进入电梯后，有个不知道是那个部门的姑娘还很大胆地向晋远问了一声：“帅哥，去哪层？”
晋远朝她眨了眨眼：“十八层，谢谢。”
姑娘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不……不客气。”
“嗯，”晋远看见她红起来的脸，又半开玩笑地向她说道，“我记住了，下次要是再遇见你，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晋远这样一说，立马缓解了姑娘的尴尬，她脸上的红晕逐渐退却，慢慢跟晋远聊了起来：“十八层是工程部，帅哥也是工程部的人吗？”
晋远点头：“是的。”
“那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啊？”
晋远轻轻笑笑：“可能是我以前太不显眼了。”
姑娘又抬头瞥了他一眼，不怎么相信地说：“怎么可能，你这样的人想让人不注意到都困难吧。”
“谁知道呢。”晋远无所谓地耸耸肩，电梯刚好抵达工程部，他迈开腿朝电梯外走去，又回过身向她告别，“我到了，再见。”
“再见。”姑娘表面很淡定地和他道了别，却在电梯门关上之后，立马激动地跳了跳脚，“好帅啊啊啊啊啊！”
“是啊，太帅了，姐妹，”一旁也有跟她一样感同身受的女孩拉住她，跟她说话道，“我太佩服你，你居然敢和他说话，我刚刚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全程屏住呼吸。”
“不过他好礼貌啊，一点都没有不耐烦，说话声音也好好听。”
“不仅如此，我刚刚有在偷偷打量他，真是从头到脚每一个地方都好精致，简直太完美了，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就该去娱乐圈做明星，怎么会来我们公司做个软件工程师。”
“这还不好，去了娱乐圈我们就看不见摸不到了，在咱们公司，我们就有可能每天都见到啊。”
“也对喔，你们有没有谁在工程部有熟人，我想多了解一点帅哥的情况。”
“有有有，正好我有个认识的人在工程部，待会儿我拉个群，我们一起资源共享啊。”
“……”
晋远不知道他仅仅只是搭个电梯就在公司内部有了粉丝群，他只知道，他前脚刚迈进工程部，后脚就听见何洛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晋远抬眸朝他看去：“怎么了？”
下一刻何洛就飞奔到在他面前，从头到脚地把他给打量了一遍，然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里说着不可思议地话：“兄弟，你是被鬼上身了吗，怎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骚包起来。”
晋远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骚？”
“嗯，特骚！”何洛肯定地点点头，“穿得跟那招蜂引蝶的狐狸精似的，还是一只男狐狸精！”
“男狐狸精也成，”晋远听见他这个形容词也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笑，“只要能勾人就行。”
“勾人？”何洛被他突兀说出来的话给惊到，旋即脸上又洋起不怀好意地笑容来，“怪不得今天风格大变，原来是有想吸引的人啊。”
“诶，”说完何洛又用手肘蹭了蹭晋远的手臂，眼睛里燃起浓浓的八卦之魂，“介不介意给兄弟我提前透个底，究竟看上了那个小美人值得你这么花心思捯饬自己。”
要知道晋远虽然长得好，可从读大学到现在那可真是常年就那么几件寡淡无味的黑色衬衫，看得何洛时常以为他们家是批发黑色衬衣的，白瞎了老天爷给他那样一副天妒容颜的容貌。
现在见他一改常态捯饬起自己，心里那颗八卦之魂再也压制不住，贼好奇那个能令晋远改变的人究竟是谁。
晋远不经意间瞥了眼安置在他工位后面的摄像头，唇角流泻出一个绚烂好看的笑容：“现在还不太方便告诉你，等方便的时候再告诉你。”
“哇哦，这么神秘啊！”听晋远这么一说，何洛心头的好奇更浓了些：“完了，我现在更加想知道了怎么办？”
“憋着。”晋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丢下一句话就越过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拉开凳子坐下去，一副再也不能吐露半个字的模样。
他不肯说，何洛也不能拿撬棍逼着他说不是，只得神情郁郁地拉开自己的凳子坐在工位上开始做起上班前的准备工作来，只有忙起来才会抓心挠肝地想八卦。
晋远见他难受得一个劲地在工位上摆弄其他东西，想了想说道：“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的话，不妨可以试着讨好讨好我，我虽然不能给你透露他是谁，但是我可以偶尔给你讲讲进度。”
一句话说得几乎已经决定放弃这个大八卦的何洛一下子又重新燃起八卦之魂，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晋远：“真的？”
“当然，”晋远指尖轻轻掸了掸桌面上的文件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何洛立马来了兴趣：“你想让我怎么讨好你？”
晋远神秘一笑：“我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的。”
何洛抓了抓头发，搞不懂晋远在玩什么把戏，便也不去想了，等着他召唤就好。
上班时间一到，大家都坐在工位上勤勤恳恳地上起班来，晋远写了一段时间代码就朝何洛望过去：“我想吃糖。”
何洛立马领会到晋远的意思，忙把椅子挪移到晋远身旁，从他的抽屉里取出一颗糖来给晋远剥糖。
晋远目光一直落在他剥糖的手上，等他把糖剥好，忙不迭地低头从他手上轻轻叼走那颗糖。
看得何洛一惊：“这么着急？”
“嗯，很想吃了。”晋远含着糖朝他笑得开心，“谢谢。”
“谢啥，”晋远开心何洛就开心，“这些年你都帮了我多少忙了，现在还要满足我的八卦，给你剥个糖算什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晋远手臂主动搭上他的肩膀，脸颊凑到他的耳边，耳朵贴着他的耳垂，笑得妖艳：“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何洛看他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笑：“你不用跟我客气啊。”
两个人正交头接耳地贴在一起高兴地说着悄悄话，平时不怎么出来巡视的工程部主管谭峰却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严肃地咳嗽了一声：“上班时间，你们两个不好好工作，在这儿窃窃私语些什么呢，给别的同事看见影响多不好。”
晋远和何洛两个人听见声音，不约而同地挑眉向身后大腹便便的谭峰看去。
何洛奇怪地问他道：“老谭你今天吃错药了吧。”
工程部谁不知道他跟晋远两个人关系好，上班时间经常凑在一起说话，只要不耽误工作，就算经理在这儿也不会说他们什么。
谭峰就像是没有听见何洛的话一样，板着脸又肃穆地说了一遍：“总之上班时间少凑在一起干与工作无关的事。”
说完又意味深长地交代了一句：“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何洛像是第一天认识谭峰一样怪异地看着他：“怎么就是为了我们好了。”
倒是坐在一旁的晋远突然开了口，对生气的何洛说道：“好了，你先回去上班，我们下班再说。”
何洛无奈，只得不情不愿地把椅子挪回工位上继续写起代码来。
晋远也把身体转回电脑跟前，十指放在键盘上，唇边露出个异常妖冶的笑容。
虽然不让上班时间凑在一起讲话了，可何洛从来都不是一个老老实实上班的主，没过多久，他的代码就卡住了，他想也没想地偏头朝晋远求助。
以前晋远都是让他把文件发给他，今天晋远一改往常，收到何洛求助的信号，直接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何洛座椅后面，微微俯身，手覆上何洛握着鼠标的手，脑袋从他侧脸上贴过去，问他道：“哪儿不会？”
何洛也没觉得哪儿不对劲，指着电脑上他卡得不行的地方：“这里，你帮我看看。”
“嗯，”晋远握着何洛的手，鼠标往上滑了滑，把他写得代码看了又看，然后鼠标划到一个地方，双手触碰上键盘：“这个地方的算法错了，得修改一下。”说着就动手帮何洛修改了起来。
还没等他修改完，谭峰又走了过来，捏拳放在唇边用力地咳嗽了一声：“不是让你们两个上班的时候不要凑在一起了吗，怎么又挨在一起去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说，不等晋远分心抬头，何洛就生气地朝谭峰看去：“你瞎啊，晋远这不是在帮我解决工作上的事吗，这样也不行？”
谭峰敲了敲他们的桌面，抬眼看着两个贴得很近的人，皱眉说道：“就算是解决工作上的事，也不用挨在一起吧，一人一台电脑发给你们是用来落灰的？”
何洛被谭峰气得不轻，以前他跟晋远这样也没人觉得不对啊，今天这都是怎么了，难道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晋远在何洛耳边勾唇笑了笑，迅速把他的BUG修改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好了，谭主管也是尽职尽责，跟他置什么气。”
说着他从何洛身上起来，漂亮的眼睛直视着谭峰：“老谭，看来公司对我意见很大啊，不如我那封辞职信你给我批了得了？”
对上晋远，刚刚还气焰嚣张的老谭一下子就萎了下去，面色极其不自然，语气柔了又柔说道：“别啊，我这不也听命行事，你们卖我一个面子呗，总之你们这段时间上班的时候注意点，我觉得上面可能有人盯上我们工程部了。”
要不怎么他俩一靠一起，就有人让他管管部门纪律。
一边是上头的命令，一边是公司极力要挽留的技术人才，他这个主管怎么就当得这么难！
他们工程部是所有部门里任务最重的一个部门，平时只要不做得太过分，根本就没有管，这突然一下居然有人闲得慌来盯他们，除了最顶楼那位喜欢窥视他的人，晋远也想不到别人了。
他轻轻一笑，好脾气地没有跟谭峰计较：“行，这次就卖你一个面子。”
一脸为难的谭峰听见晋远这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晋远说到做到，一整天上班的时候都没有再跟何洛贴在一起。
但下了班，他可就不一定那么听话了。
下午刚一下班，其余人都马不停蹄地冲去食堂吃饭，晋远不急不慢地从椅子上坐起来，提了提裤子，突然问何洛道：“我最近是不是又瘦了点。”
在一旁刷手机耐心等着晋远一起去食堂吃饭的何洛听见这话，抬起头来，在晋远身上打量了眼，没看出哪儿不同，问他道：“有吗？”
“有吧，”晋远在自己腰际的位置摸了一下，“感觉腰又细了不少。”
“是吗？”何洛一听晋远这样一说，好奇地走过去捏了捏晋远的腰，“我感觉还跟以前一样啊。”
“你抱一下试试，”晋远提议道，“我记得以前只有你一个手肘的宽度，瘦没瘦再测一下就知道了。”
“那我再试试。”闻言何洛也没多想，放下手机，伸出手从背后环抱了一下晋远的腰。
鹤城科技董事长办公室，临下班前江鹤还坐在办公桌面前仔细地批阅着面前的文件，只有当办公室里的时钟跳转到下班时间，发出一道轻微的提醒下班的声音时，他才抬眸朝摆满在面前的电脑屏幕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就这一眼，他手中用来签名的钢笔笔尖又重重地被他给杵断了，随着一声笔尖断掉的脆响声发出，笔管里的墨水顺着断掉的笔尖沁出来，染得他手中刚批阅好正准备签字的文件，一片漆黑。

第52章 食堂
何洛轻轻环抱了一下晋远便放开了：“还跟以前一样啊,可能是你本来就很瘦，瘦一点点也不明显。”
晋远的本意又不是真的想让他觉察出他瘦没瘦来，闻言点点头：“可能是吧。”
何洛重新拾起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快点走吧，去晚了,食堂的好菜都让人给挑完了,你人这么瘦,就该多吃点好吃的补补。”
晋远淡淡地瞥了眼摄像头，也不确定刚刚那幕江鹤有没有看见，快走两步跟上何洛的步伐，问他道：“你觉得，我这样的体质吃什么能够补上营养？”
何洛顿了顿,突然问道：“你现在能吃荤腥了吗？”
晋远颔首：“能吃一点了。”
“那就喝汤吧，”何洛想了想说道,“我们前段时间高强度地加班，我妈就天天晚上在家给我煲汤，我喝了一段时间下来，感觉身体好了不少,白天上班也不那么头晕目眩了,你也试着喝喝呗。”
“正好食堂里我记得有个窗口是售那种补汤的，我待会去给你看看还有没有。”
“好,”晋远没有拒绝，轻抿了一下唇,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轻轻地笑了一下，跟何洛说道，“我也好久没有吃阿姨做的菜了,刚听你说阿姨天天给你煲汤，我现在也有点嘴馋了。”
何洛听晋远这样一说，立马划开手机：“那我让我妈晚上多买点菜，晚上下班去我家吃去。”
晋远拦住他：“等我们下班都晚上八九点了，这么晚还让阿姨操劳不好，你什么时候有空，带一壶阿姨煲的汤来公司，我尝尝就好了。”
何洛想想也是，他妈近两年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确不太适合劳累，听晋远这么一说，也没有推辞：“那也行，我明天就给你带。”
“不着急，”晋远看他这么急切，笑了笑，“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都行。”
何洛没再说话了，进到食堂，递给晋远两个餐盘：“那你先去打饭，我去那边窗口看看。”
晋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离得有些远，也没有多说什么，端着两个餐盘去打饭了。
他们下来得晚了点，各个打菜的窗口前都排起了大长队，晋远快走两步也跟着加入到长长的队伍中。
还没排一会儿，他的身旁就多出了一个人朝他打招呼道：“嗨，帅哥，好巧哦，又碰见了。”
晋远听见声音，偏过头去，正是早上在电梯里碰见的那个女孩，回她道：“是挺巧的，你哪个部门的，晚上也加班吗？”
女孩忙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工牌举给晋远看：“我是信息部的。”
晋远扫了一眼她的工牌，一字一句道出她的名字：“黄—婷—婷，很好听。”
“一般般啦，”黄婷婷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旋即又夸起晋远来，“我知道帅哥你就是工程部的那个技术大佬晋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如果早点知道你本人长得这么帅就好了。”
晋远刚想说早点知道会怎样，但他眼角余光忽然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门口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刚到嘴边的话又转了转调：“怎么，早点知道，你想追我吗？”
“有这个想法，”黄婷婷被晋远笑得心慌意乱，好在脑袋理智还在线，“不过很可惜我现在有男朋友了。”
“不可惜，”晋远也不喜欢给人留下有幻想的空间，“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哇，”黄婷婷诧异了一声，伤心道，“果然帅哥都是别人家的。”
恰好这时轮到他们打饭了，晋远挑了些何洛爱吃的菜，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身旁还跟着的黄婷婷问她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黄婷婷听晋远这样一说，也跟着放下手中的餐盘，从裤子里掏出手机来给晋远解释：“是这样的，早上的时候我因为对帅哥你太激动了所以就和其他小姐妹一起建了个群，本意就是八卦八卦舔舔颜什么的，谁知道，这群姐妹太嗨了，几个人的小群到现在已经突破到上百人了，而且里面还发了不少你的偷拍图，我好歹也是信息部的一些规矩还是知道的，如果你是明星或者公众人物也就算了，可你是个素人，这已经涉及到侵权了，帅哥你看你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话，我现在就把群解散，并让她们把照片销毁。”
晋远接过她手机翻了翻，里面的聊天记录也没有多不合理，拍的几张照片因为都是偷拍的还都挺糊，而且这种事，就算是把群解散也没有办法制止，私底下他还是免不了被人品头论足一番，想了想，晋远指着手机里的几条想嫁的记录说道：“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你们这么狂热，但很抱歉，我给不了任何回应。”
“你不用回应啊，”黄婷婷见晋远接受也松了一口气，“她们这些人都是随口说说的啦，不用当真的。”
晋远见何洛也快回来了，把手机还给了她：“只要不是很过分，那就这样吧。”
黄婷婷正要收起手机，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多问了一句：“那帅哥方不方便加个微信，以后遇到什么侵犯你隐私的事情，我也好让她们注意点。”
晋远平时基本都不跟人来往，在公司他好像也没有什么隐私可以被侵犯的，正想说不用了就看见正对着他几个餐桌的位置坐下去一道身影，挑了挑眉梢，笑着对黄婷婷说道：“好啊。”
说着就拿出手机主动扫了扫她的微信。
黄婷婷办完事也不多待，加好晋远的微信，就端着餐盘笑盈盈地跟晋远道了别。
何洛回来正好看见她离开的一幕，脸上立马露出八卦的神情：“你说要勾的人不会就是她吧，我知道她，信息部的小美女，人挺耿直的，不过已经有男朋友了。”
说着他眉毛一挑，惊诧道：“怪不得你居然用‘勾’这个字，你不会是想凭借自己的魅力把人家男女朋友给拆散吧！”
“晋远，”何洛眼神复杂地看着晋远说道，“天涯何处无芳草，这种不地道的事，我们可不能去做啊，你有才华又长得这么帅，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必盯上名花有主的人呢。”
晋远听他越说越离谱，从桌上将餐盘推到他面前：“吃饭吧，人家就是找我来问点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就好，那就好。”听晋远这样一说，何洛大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他想的那样就好。
他把滋补的汤摆放在晋远面前，正准备坐下去吃饭，晋远捏着汤匙，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下，笑得还挺勾人：“我对拆散男女朋友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更刺激点儿的。”
何洛没在意地问：“什么？”
晋远舔了舔唇，眼尾微勾，看向何洛身后，魅惑跟狐狸精一模一样：“勾引有妇之夫。”
何洛这屁股都还没坐稳，就被晋远的话给惊得一屁股从板凳上给坐了起来：“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晋远仰视着他，笑着问他：“你觉得呢？”
何洛端详了一下晋远脸上的笑容，见里面掺杂了太多不正经，又放心大胆地坐了下去：“我觉得你就是在跟我开玩笑！”
他跟晋远同宿舍四年，在一起工作三年，近七年的时间，他从没有在晋远身上感受到过同性方面的性取向，所以这一定是晋远在开玩笑！
晋远唇边沁着点笑意，既不解释，也不否认。
何洛见状，自动认为晋远就是在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把我吓死。”
晋远慢条斯理地开始喝起汤来：“有什么好吓人的，你不觉得还挺刺激的吗？”
“刺激个鬼，”何洛极其不认同晋远的话，“正常的路不好好走，干嘛要去走歪路，而且这路都歪得没边去了。”
晋远笑道：“这样不是更有挑战性吗？”
何洛咬着筷子对晋远严厉批评：“你这思想严重错误，这是有没有挑战性的事吗？这可是关乎道德和性取向的事，不管那一个都是错误的，你得把你这个错误的思想摆正了……”
又一个直男。
晋远见何洛大有滔滔不绝讲下去的架势，他立马从餐桌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微微倾身按在了他唇边：“这里沾着一颗饭粒，你一说话就抖，看着太倒胃口了。”
何洛立马闭紧了嘴巴，接过晋远按在他唇边的纸巾，使劲擦了擦：“现在没有了吧。”
晋远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没有了。”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他们身后传来一道餐盘落地发出的刺耳声响，紧接着，有好几个食堂负责人快速围了过去。
晋远和何洛听见动静看过去，只见人群中站着一个身姿英俊挺拔的人，正是他们这个公司最大的老板江鹤。
他们看过去，江鹤也正好在看他们，两道视线一相撞，江鹤见被发现，索性也不再隐藏，收回视线，低头在手机上打起字来。
下一刻，晋远身上的手机发出一道轻响，他取出手机看了看消息。
江鹤：［你跟你同事在公司平时都是这么亲密无间的吗？］
晋远：［？］
江鹤：［刚刚吃饭的时候，你们的言行举止似乎有些越界了吧。］
晋远：［所以呢？］
江鹤：［就不能适可而止一点吗？］
晋远盯着手机里隔着屏幕都能嗅到一股子醋酸味的消息，心情略好的抿紧唇线，忍住嘴角边不禁泛滥的笑意，回问他道。
晋远：［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话的？］

第53章 鸡汤
什么身份？
不知道为什么江鹤在看见这句话的时候,脑中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就是，以你未婚夫的身份行不行？
然而就在他正要打字的时候，他那颗烧得炙热的头脑却又迅速地清醒了下来,面前在跟他聊天的人是晋远，不是晋媛。
晋远是男人,晋媛是女人。
男人是不可以和男人在一起的,所以他也永远成不了他的未婚夫,而晋远也不是他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不过只是由他扮演出来的一个虚拟人物而已。
那一瞬间，江鹤心里的失落感无以言表，他只不过是一个躲在晋远背后，在他身上偷窥“晋媛”影子的卑鄙小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向他提出要求。
江鹤垂了垂眸，慢慢敲出几个字。
江鹤：［朋友的身份。］
晋远很快就给他回过来消息。
晋远：［哦。］
晋远：［这样的话,江总你这个朋友的身份还有点不够格来提醒我呢。］
晋远：［我和洛洛同吃同住四年，别说是言行举止亲密了些，甚至是更私密的事都做过，如果江总想让我乖乖听话的话,还得请江总拿出比朋友这个身份更有说服力的身份来才行。］
江鹤的目光在晋远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上顿了许久。
同吃同住四年……
更私密的事？
什么叫做更私密的事？！
江鹤放下手机屏幕上的目光沉了又沉,抬起头隔着茫茫人海朝坐在餐桌上的晋远看过去，只见晋远也正抬头看着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瞧见对方朝他轻轻挑了挑眉,一双好看的眼眸里落满戏谑,明明是带着挑衅意味的动作，他却不知为何看出了些许调戏的味道。
江鹤唇线紧抿，他和晋远之间如果没有“媛媛”这层关系在其实连朋友关系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算个上下司的关系，他刚刚说朋友关系都已经说得极为勉强了，现在晋远让他拿出比何洛更有说服力的关系，他根本就拿不出来。
但再仔细想想，就算他现在面对的是“媛媛”他们之间也好像没有任何比朋友关系更亲密的关系，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媛媛”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什么，就连那一天的女朋友也是他自己强求来的。
一想到此，江鹤的胸腔里像是突然被人倒灌进许多铅一样，沉甸甸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目光在晋远那张满是戏弄的容颜上转了一圈，然后慢慢挪移开视线，落在他身旁的何洛身上，重重一顿，眸光幽深地迈步离开食堂。
鹤城科技董事长办公室，江鹤坐在皮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手中的文件，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工作不进去，老走神。
一旁还等着他下命令的冯瑜已经往他的花果茶壶里加了三次薄荷叶和柠檬片了，就再她正要加第四次的时候，江鹤骤然开了开口：“小瑜，你知道比朋友关系更亲密一点的关系是什么吗？”
“啊？”突然被问话的冯瑜愣了愣，她放下正准备夹鲜柠檬片的夹子，想了想回答道：“知己。”
江鹤皱眉，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又问：“比知己更亲密的呢？”
这次冯瑜连想也没想地回答道：“恋人。”
说完，她顿了顿，不等江鹤再次开口问，又很善解人意地替他把剩下的问题给回答了：“比恋人更进一步的关系那就只有夫妻和家人了，江总。”
听完，江鹤不太高兴地举着手中的茶杯轻抿了几口茶，显然冯瑜说的这几种关系都不太令他满意。
可除了这些关系，他和晋远之间好像也没有能比朋友关系更亲密的关系了。
所以，他就像晋远说得那样，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提醒他去别人的亲密接触。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与别人家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甚至去做更私密的事情。
一想到以后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可以抱他、搂他、亲他，江鹤端着茶杯的手就不禁紧了起来，上面青筋乍露，竟然隐隐有发抖的迹象。
江鹤拼命告诉自己。
晋远是男人，不是女人，他这样和别人相处是正常的，脑中那股不理智的疯狂念头这才安稳下来。
他放茶杯，将手中的文件看完，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想找人问点事，刚一点开微信，朋友圈哪里就有一个小红点冒出来，也没有多想地点过去看了一眼。
晋远：
洛洛特意给我带的补气血的鸡汤，特别好喝，真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够喝到。
［图片］
“砰”地一声，江鹤听见自己有根名为理智的弦给断掉了。
什么叫真希望以后每天都可以喝到，他两每天上班形影不离地粘一起就已经有够招人烦了的，现在连喝个汤都这么腻腻歪歪个没完了是吧，公司食堂是摆设还是里面的饭菜亏待了他们，需要特意从外面外带食物。
而且这是晋远这个微信号，第一次发朋友圈，发的居然是这样的一条消息。
江鹤站起身来，来回在沙发附近走了走，突然开口说道：“一直以来我们公司的工作量都处在一个高强度的状态中，长此以往下去极不利于员工的身体健康。”
冯瑜不太明白江鹤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个问题来，但见他态度认真，也跟着认真听起来。
“这样，”江鹤顿了顿，掷地有声道，“为了员工的身体健康着想，也是为了让他们以后能够更好地投入工作，让食堂那边准备一下，即日起下午茶时间给公司每位员工都送上一盅滋补汤，好好补一下他们长期加班亏空的身体。”
冯瑜：“……”
起初冯瑜还以为江总是想给员工涨点工资福利什么的，没想到却是给员工送滋补汤这么离谱的事。
吐槽归吐槽，但冯瑜还是将江鹤所交代的事办得妥妥帖帖。
什么叫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鹤城科技的食堂现在深有体会。
鹤城科技不是一个小公司，光是鹤城大厦就有三十九楼，除了顶楼的上层领导办公室，余下的楼层每层都有近千名员工，算下来也有三四万名员工，要给这三四万员工每人每天备上一盅滋补汤不是一件小事情，因此食堂部除了准备每日三餐员工餐以外还要分出一部分人来煲汤，每个人都快忙疯了。
不光他们疯了，接下来半个月鹤城科技的员工们也快疯了。
这滋补汤偶尔喝喝是觉得不错，可要天天喝那就有些折磨人了。
下午四点，下午茶时间，何洛抱着一盅煲得滋味浓郁、鲜美甘淳的鸡汤磨了磨牙跟晋远说话：“你说奇怪不奇怪，自从我那天跟你带了我妈煲的鸡汤开始，隔天公司就开始给每个人发鸡汤，这些天我白天在公司喝汤，晚上回家还要被我妈喂汤，喝汤喝得我都快要吐了。”
他在一旁磨磨蹭蹭地不想喝汤，晋远却低着头一个人已经喝了小半盅了，可能因为这半个月以来心情舒畅加上又天天受补的缘故，他脸上的气色格外的好，就连常年没有血色的唇色也渐渐殷红起来，衬得他本就不普通的容貌分外出挑。
“我觉得还好，”晋远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面前的汤，听见何洛说的话，轻轻勾了勾唇，“公司这样也是主动帮阿姨减轻了负担不是，你今晚下班就可以让阿姨以后别忙活了。”
“不行的，”何洛苦了苦脸，“我爸跟我哥在工地上也辛苦，就算我不喝，我妈也要给他们准备，为了不让我妈担心，回去我捏着鼻子也要再喝上一碗汤，这公司给的汤又不能浪费，我这一天天跟受刑一样，在家挨一刀，在公司还要挨一刀，简直太痛苦了。”
晋远喝完自己汤盅里的汤，见何洛捧着汤盅一副苦大仇深完全没有要喝的迹象，抽了张纸巾揩去唇边的油渍，主动说道，“你要不喝的话，不如我帮你喝吧，我还挺喜欢喝的。”何洛一听见晋远这话，立马就像那种牢狱里被解放出来的囚犯一样，忙不迭地把自己手中汤盅放在晋远面前：“嘿，那感情好。”
他这刚说完，一旁没什么动静的其他同事也赶紧围了过来，把自己手中的汤盅也摆在晋远面前：“晋远，你要喜欢的话，我们手里的汤你也可以尽管拿去。”
晋远看着桌上瞬间摆上的五六个汤盅，他一个人就一个胃，也喝不了这么多啊。
他惊奇地看着周围围过来的同事：“你们……怎么也都不喜欢喝？”
“喝汤虽然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同事，鼻子上堵着一截纸巾，皱眉吐槽道，“可正常人哪里受得了这么天天补下去，你看我都补出鼻血来了，再这样喝下去我怕我人还没先被猝死，就被这滋补汤给补死了。”
周围的其他同事极其认同地跟着点点头，紧接着也加入到了吐槽的队伍中。
“也不知道我们老板是那根筋搭错了，居然让我们下午茶时间喝汤，也亏他想得出来，一天就这么点儿放松的时间，他都能想着法的折磨人，真是压榨起人来毫不手软。”
“可不是，明面上是说喝汤给我们补身体，私底下还不是想着使劲压榨我们劳动力，让我们多活两年为他卖命。”
“唉，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认命吧，公司的决策又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
“……”
一个好好的下午茶时间，愣是被同事们整成了吐槽大会，晋远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悄悄垂了垂眸，耳背不自觉地就发起烫来。
他太清楚江鹤为什么会突然让全公司的人喝汤了。
还不是因为他发的那条朋友圈刺激到了他，他想让他喝汤，但又口是心非的不愿意承认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就只好演变成现在这样。
晋远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惹出来的祸，还得自己收拾干净才行。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顶上被置顶的消息联系上，想了想给他发过去一条消息。
晋远：［老板，能不能拜托你个事情。］
江鹤并没有立马回复，估计在忙，就在晋远正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微信框下面跳动起“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他笑了笑，又耐心地等待起来。
江鹤：［什么事。］
晋远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按下一行字。
晋远：［能不能把下午茶喝汤的这个环节给取消掉。］
江鹤：［为什么？］
晋远：［嗯……］
晋远：［就我怕我再喝下去——］
晋远慵懒地倚在工椅上，唇角微勾，白皙修长的指尖慢慢地在屏幕上敲下字。
晋远：［会先忍不住找江总您灭个火。］

第54章 生气
灭火？
办公室里的江鹤看到手机上晋远发过来的这条消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了一下，问道：
江鹤：［灭什么火？］
晋远：［生理需求上的火。］
晋远：［江总,你我都是男人，不用我更详细地向你解释了吧。］
晋远：［如果江总你要是实在不明白的话,晚上下班我也不介意去您家,亲自向江总您演示一遍。］
“……”
江鹤看明白后,一张英俊俊朗的脸唰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手上握着手机的手也跟着火似的烧得滚烫起来。
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对方字里行间那种放肆戏谑的挑逗，他抿了抿唇，强行压下身上的那股窘迫感，目光沉了又沉,在手机上打字说道：
江鹤：［我们都是男人。］
江鹤：［你找我灭什么火。］
晋远：［男人怎么了……］
晋远：［男人和男人也可以互帮互助啊，怎么,是江总不会呢，还是江总认为我不会？］
江鹤：“……”
江鹤刚压下去的那股羞囧感再次涌了上来，这次连带着身上都有股说不上来的燥热感，他松了松领带,解开一颗衬衣扣子,透了透气。
两个男人怎么互帮互助？
江鹤眼中闪过一片茫然。
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的吗？
江鹤皱眉沉思了片刻，得出一个结论,好像是可以的。
可是男性怎么会对男性产生生理反应呢？
江鹤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退出聊天界面,利用网络简单地查询了一下。
跳转出来的一些信息看得他一脸木然，甚至心里还升出一股荒谬感，感觉这些未免也太荒唐了,荒唐到已经颠覆了他三十多年以来的认知观。
尤其是这些信息下面放着的几张男男亲密图，看得江鹤心里产生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他以极快的速度关掉了网页，才没使自己的三观彻底炸裂。
不过通过这些信息，他了解到一个新词——同性恋。
以前他倒也听过这个词，不过在没有亲眼见过之前，也没有认真去想过，这会儿了解过后，联想到刚刚晋远对他说得那番话，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晋远也是同性恋吗？
他不是很确定，毕竟刚刚那些消息中也说了一些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也会偶尔帮朋友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并不一定代表就是同性恋。
江鹤突然想起，之前晋远说过他和何洛同吃同住四年，别说是言行举止亲密，就连更私密的事都做过，他说的这个更私密的事，其中也包括这项“互帮互助”吗？
江鹤闭了闭眼，他现在只要一想起晋远和别人“相互帮助”的画面，他的胸腔里就升起一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他呼吸难受地又解开了身前的一颗扣子，露出藏在脖颈下常年不见天日的一截洁白锁骨，一颗性感的喉结不断的上下滚动。
他想，如果晋远要的更亲密的关系是这个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帮他做。
他虽然不是同性恋，也对其他任何男性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那个人如果是晋远的话，他至少心里不排斥。
可是晋远身边已经有一个陪伴他将近七年的何洛了，而他和晋远不过才认识短短的半年时间，论熟悉和了解程度，他样样都不及何洛，短时间内想要超过何洛与晋远建立起比他们七年感情更亲密的关系，好像很困难。
因为除了“媛媛”这层身份，他对晋远这个人了解得还是太少太少了，而他们上下司的关系也注定了他不可能走下去，去向他的同事打听了解他，也更不可能像何洛一样跟他一块上班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他目前能够了解他的方式除了监控和微信就再没有其他途径了，但仅凭这些想要超过何洛远远不可能。
可要让他就这样看着他和何洛两个人继续“更私密”下去，他心里也不甘心。
江鹤抿紧了唇线，要想彻底把何洛从晋远身边挤开，他还需要更多的了解晋远的途径才行。
可他要去哪儿找这些途径呢，通过找人调查来的信息太过于片面，根本就不足以去彻底了解一个人。
江鹤手撑在电脑跟前思考，恰好冯瑜进来汇报工作，江鹤回了回神，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想起冯瑜曾经调查过晋远的事来，开口向她问道：“小瑜，你之前调查晋远的时候，有没有他更多的了解途径。”
冯瑜被江鹤问得默然几秒钟，其实自她把晋远的资料交给江鹤那天，她就看出来了，老板根本就忘不掉这个人。
而这段时间老板时不时的发呆走神，有时候甚至对着电脑里的监控一看就是一天，她也窥探得出来，她的这位万年直男老板恐怕离弯不远了。
本以为可以和未来老板娘发展成闺蜜的她却万万没想到她的未来老板娘会是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他们公司的员工，这下和未来老板娘搞好关系的想法彻底泡汤了。
冯瑜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一下，还是尽职尽责地拿出了手机对江鹤说道：“有的江总，之前我去调查晋远的时候，有特意加过他的一些同学群，里面时不时有讨论一些关于他的消息，另外前段时间我们公司信息部的一个小姑娘也在公司建了个‘晋远研讨群’里面的人都还挺活跃的，江总你看这些够吗？”
冯瑜一边说一边把这些群推送给江鹤，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呢，就是要想老板之所想，急老板之所需，在看出老板对晋远念念不忘之后，冯瑜只要一听到关于晋远的消息脑袋上就跟安了雷达一样，立马雷厉风行地将消息探听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江鹤看着手机上冯瑜不断推送过来的，“晋远小学同学群”，“晋远中学同学群”，“晋远高中同学群”，“晋远大学同学群”，“暗恋晋远失恋女子群”等等一堆群，眉梢微微挑了挑，要不是他确定以及肯定冯瑜结婚生子了，不然她加的这么全，他都怀疑她喜欢晋远。
冯瑜不知道她尽心尽力替老板着想，老板差点把她当情敌看待，发完这些消息之后，还不忘提醒江鹤道：“江总，你加群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改一下自己的微信头像和名字，还有记得屏蔽朋友圈，如果实在不方便的话，重新注册一个小号也是可以的。”
在冯瑜看来江鹤优秀是优秀，但某些方面真的特别直男思维，比如用自己签名做微信头像，用自己本名做微信名字，朋友圈里还有不少他和各类商界大佬们的合影，他要是顶着这样一个微信号去加群的话，可以预想明天的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新闻是什么了。
冯瑜没提醒，江鹤还没注意到这点，经过冯瑜一提醒，江鹤准备加微信群的手一顿，看着聊天界面里为了用来提醒商业合作伙伴别认错签名特意弄的微信头像，确实觉得这样不妥。
他调出自己的微信设置，屏蔽掉了自己的朋友圈，又改掉了自注册起就没有改过的微信名，找冯瑜要了几张比较女性化的微信头像，挑了一张还算顺眼的换上，这才按照顺序一个个地把冯瑜推送给他的那些群给加上了，刚一加上几个群，就有不少人在热烈欢迎他。
【晋远研讨群】
小亭子：“欢迎新人。”
小亭子：［鼓掌］。
魔芋圆：［鼓掌］。
叉烧包：［鼓掌］。
江句号：“……”
小亭子：“新人那个部门的？”
江句号：“董事会。”
小亭子：“？？？？”
江句号：“前台。”
小亭子：“啊！是前台小姐姐啊，吓死了吓死了，还以为是顶楼哪个大佬经理也下场了呢。”
江句号：“……”
小亭子：“前台小姐姐也是因为想舔晋远的盛世美颜而来加的群吗？”
江句号：“不是。”
小亭子：“？？？？”
江句号：“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他。”
小亭子：“前台小姐姐说话好含蓄喔，那还不都一个意思，不用害羞啦，群里三百八十八号姐妹都是为了舔颜而来的，大家都一样的。”
江句号：“……”
小亭子：“不过舔颜归舔颜，可千万不要太代入现实，晋大佬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们一定不要给他增加任何麻烦，安安静静地做个颜狗就可以了。”
小亭子：［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小亭子：“这些都是最近新出的新图，帅吧帅吧，真是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都很帅呢。”
江鹤看着照片里腰细腿长，即使看不太清脸都掩盖不住妖孽容颜，心上遏制不住地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不管是男装的他还是女装的他都很完美，就是……
旋即江鹤眉心一蹙，戳了戳照片上的人，不满地说出三个字：
“小骗子。”
*
九月底，上个半个月班的晋远，在离下班前半个小时，终于放下了键盘，正准备拿起微信看看有没有消息回复，许久没有出现的陈涵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小帅哥，国庆有没有兴趣出去玩一下啊？”
晋远抬头看向她，问道：“玩什么？”
陈涵笑道：“Z市那边有个技术交流会，你要不要带着你的小跟班过去玩一玩，期间一切食宿费用公司全报。”
“不去，”晋远想也没想地拒绝了她，“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前段时间还请长假休养了，你找其他人问一问吧。”
国庆好不容易放几天假，晋远是疯了才会答应她去出差。
陈涵耐着性子说道：“你考虑一下呗，Z市那边有挺多旅游风景区的，除了去参加交流会，你还可以带着洛洛到处去玩一玩啊。”
陈涵也是无奈，她在工程部都问一圈了，主要是国庆当头，根本就没几个人还愿意上班，更别说是去出差了，只能加以利诱。
晋远摇了摇头：“别的都好说，主要是身体条件不允许。”
晋远这个低血糖烦人是烦人了点，但必要的时候也不失为一个最有力的挡箭牌。
陈涵原本还想再说几句这个交流会很轻松，一点都不累人的话，但听晋远这样一说，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没再说什么了，在周围看了一圈，又到别的工位上向其他人询问去了。
晋远等她一走，立马划开了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江鹤的回复。
然而聊天框里还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静悄悄地一条回复的消息都没有。
晋远抿了抿唇，就在他又要给对方发消息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万年没换过微信头像的江鹤突然把微信头像给换成了一个卡通丸子头的女孩图片，而且他的微信名也不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个“。”。
晋远心里一个咯噔，要知道江鹤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决定了的事很少有改变的，就连这个微信头像和名字都几年没有换过，这突然一下又是换头像又是换名字的，他隐隐有些不安地点开了江鹤的朋友圈，果然，以前随意开放的朋友圈已经把他给屏蔽掉了。
晋远蹙着眉看着他和江鹤的微信聊天记录，心里一下子就恐慌了起来，难道说是他这几句惹火的话彻底激怒了他，所以这又是换头像又是改名字的来警告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晋远看到那个江鹤头像上的那个句号，一下子就想到了江鹤生日那天对他说的那句“到此为止”的话。
越看越觉得这个句号跟那句到此为止一模一样。
晋远闭了闭眼，心里一阵难受，早知道会适得其反，他就该收敛着点，不该这么放荡的。弄成现在这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里一阵憋闷的时候，他看见到处在工程部找人出差的陈涵，想着与其国庆闷在家里胡思乱想的度过好，还不如出去走走，拉起在一旁玩手机的何洛，向他问询道：“愿不愿意陪我去出个差？”
何洛当然没什么问题了，出差的活不累，补助也不低，工资还比平时高多了，晋远这样一说，他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九月的最后一天，开了半天会回来的江鹤，没有在监控里看见往天熟悉的身影，向冯瑜问道：“晋远今天没有来上班吗？”
冯瑜立马给工程部主管发消息问了两句，回江鹤道：“他们主管说他去Z市参加交流会去了。”
江鹤看向监控里另外一个也没有人影的工位：“何洛也跟着一块去了？”
冯瑜点了点头。
江鹤心里忽然涌起一个不好的念头，他利用公司的员工系统调出晋远和何洛两个人的身份证号，查了查们他的行程和下榻酒店。
毫不意外地发现他俩又只开了一间房。
一瞬间，江鹤火上心头：“我们公司已经穷到连员工住酒店的报销费都拿不出来的地步了吗，还需要他们出个差都挤在一间房里省钱？”
江鹤突然的发怒吓了冯瑜一跳，她斟酌用词道：“可能关系好的都喜欢挨在一起，这样比较有安全感，而且去外地，两个人住在一起也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冯瑜不说这句“关系好”还好，一说江鹤就再度想起晋远跟他说过他和何洛之间连“更私密”的事都做过的话来，而且他们两个大男人要什么照应需要住在一间房里，那么大个酒店，隔壁不行吗，一想到他们照应着照应着就能照应到床上去了，江鹤眼前一黑，放在电脑跟前的手一紧，隐隐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气，向冯瑜吩咐道：“小瑜，帮我订一张去Z市的机票，越快越好。”

第55章 房卡
Z市,快捷酒店内。
无所事事的晋远躺在酒店的单人床上，一遍遍地刷着江鹤微信，都一天一夜了,他还没把头像和名字换回来。
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解开屏蔽自己的朋友圈。
是真生气了。
还是为了故意气他。
晋远有些摸不透，想问又没好意思问,唇线紧抿,盯江鹤的微信头像看了许久。
慢慢地觉察出一点不对来,这个动漫女孩的眼睛是往左边看的，好似在看什么人，按道理来说左边应该还有个图片才对。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晋远将江鹤的头像拷贝了下来，发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果然下一刻跳转出来一个风格一模一样往右边看的男孩头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这是两张情侣头像。
一瞬间,晋远体会到了什么叫晴天霹雳。
江鹤平日连网都不会去上的人，怎么会刻意去挑一张情侣头像换上，除非是有人让他换的，或者是别人发给他的头像图片。
不管是哪种都让晋远现在十分不爽。
他都没让江鹤动过微信头像这些,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晋远生气地捏紧了手机,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紧盯着手机看本就有些红，这会儿又因为生气充血,眼眸更是艳红得勾人。
就在晋远忍不住要去质问江鹤的时候，他一向安安静静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手机屏幕里的聊天画面也显示出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见电话归属地是S市的,蹙了蹙眉，还是接听了起来。
电话一接起来，刚一听见手机传声筒里传出的声音,他就愣了一愣，旋即两天都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一般，笑意从唇角一点点晕染开来，就如那枝头最美的花慢慢绽放，最后开出一朵艳压群芳的灿烂花朵来。
这让一旁一路上担心晋远是不是低血糖发作而不开心的何洛松了一口气，同时好奇地问道：“谁啊，笑得这么开心。”
说着，他模模糊糊地在晋远的手机里听见说话的声音是个女声，眉梢飞扬，一脸八卦地笑道：“不会是你喜欢的那个人给你打的电话吧。”
晋远嗯嗯两声应下，挂断了电话，望着对他笑得一脸八卦的何洛，随手将他放在床上的衣服丢给他，否认道：“这个不是，你快去洗澡，洗完澡把药涂了。”
何洛每到换季的时候，皮肤都会过敏身上起几块不大不小的红斑，问题也不大，上个药就好了。这次出门的时候S市还没到换季的时候，晋远也就没想起这茬，出了机场，发现Z市比S市气温要冷些，为了以防万一，他俩去药店买好了防过敏的药膏。果不其然，一到酒店，何洛身上就开始出现一块块不大不小的红斑。
何洛接好晋远甩给他的衣服，没有听见他想的八卦，失落了一下，又问道：“那究竟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这次晋远没在瞒他，直言道：“江总特助冯瑜。”
何洛皱了皱眉：“她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晋远从床上坐起来，勾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充电线，收起来往他带来的包里放，解释道：“说是公司检测到我们出差就只开了一间房，怕影响我们的睡眠质量，耽误了明天的交流会，特意又给我们多开了一间房，待会儿会有人来给我们送房卡，让我们接收一下。”
何洛张大嘴，呆了呆，不敢置信道：“现在我们公司待遇都这么好了吗？出个差还需要特助来关心，还有酒店不是没有房间了吗，他们从哪儿搞到的房间？”
明天就是国庆了，而Z市又是闻名遐迩的旅游城市，许多酒店早早就被人提前预定了，他们抵达Z市也是碾转了好几个酒店才在这个酒店订到一件标准房，不然有公司的报销费，他们两个人干嘛一定要挤在一间房里。
晋远知道这当然不是公司的待遇好，而是某个醋坛子知道他和何洛两个人只定了一间房，气上头，又不好明着找他说，就只好让助理打个幌子来把他们分开呗。
顷刻间，晋远那被江鹤突然改换了微信头像和名字纠结不开心的毛病就被治好了。
他只要知道江鹤还是在乎在意他的，他就满足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这我就不知道了，”晋远弯了弯唇，笑得妖孽，“既然多出一间房，不住白不住。”
“也是。”何洛也觉得是这个理，没再问话，拿着衣服去卫生间里洗澡去了。
等他擦着头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门口的门刚好被人敲响，他以为是送房卡的服务员来了，也没有多想地走过去把门打开了来。
门刚一被打开，待他看清门外的人是谁的时候，背脊骨一下子就挺直了起来，有股凉意顺着他的头皮一路蔓延到他脚趾上，整个人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愣了好片刻才开口叫人：“江……江总。”
“嗯。”江鹤不轻不重地应了声，目光在他刚洗漱过穿着T恤短裤的身上游走了一圈，只见他的脖颈处和裸露出来的四肢上都泛着斑斑点点的红块，眸光一下子就像是被针扎过似的刺痛得厉害，说出的话也冰冷无比，“我正好顺路过来给你们送房卡。”
何洛看着他手中捏着的一张房卡，不可思议地问了一句：“江总也住这个酒店？”
江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视线掠过他直接向他身后的房间里望去。
只见早就听见他声音的晋远正襟危坐坐在一张床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通红惊奇地看着他，模样像是刚被人欺负哭过，又像是因为兴奋而染上的颤栗。
一刹那，江鹤那压了一路的怒气就爆发到顶点，他将房卡丢在地上，语气不善道：“房卡我送到了，就不打扰两位了。”说完就摔门离去。
何洛正好站在门边，那被门劲带出来的风扇在他脸上生疼生疼的，耳朵也被巨大的关门声响而惊得差点耳鸣。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何洛揉着不太舒服的耳朵拾起掉落在地上那张房卡：“好端端地怎么冲我们发起火来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晋远在看见江鹤的时候也是愣了愣，旋即又被他生气摔门出去的举动给惊醒过来，眼睛迷茫了一下，视线忽然落在何洛起了红斑的过敏皮肤上，突然一下，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一样，抱起床上的枕头，把脸埋在里面狂笑了起来。
何洛捏着从地上捡起来的房卡，看看在床上大笑的晋远又看看那被人用力摔上的房门，挠了挠头，疑惑道：“你们两个是中邪了吗，怎么，一个气得不行，一个又笑得不行。”
“没什么，”晋远笑了好大一会儿，才堪堪止住身上那股抑制不住的笑意，抿了抿唇，忍俊不禁道，“就突然一下觉得我们江总真的可爱得过分。”
“可爱？”何洛从晋远嘴里听到这个形容江鹤的词，严重觉得晋远是被鬼上身了，“我刚刚吓都快要吓死了，我感觉今天的江总带着一身杀气而来，你是没看到他刚刚看我的那个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咽了，你居然还觉得他可爱？”
“真是奇怪啊，”说着何洛摸了摸自己发凉的后脑勺，“我一个小职员，平日里又没有机会接触他，更没有机会得罪他，我怎么感觉他对我总是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仇视感。”
晋远闻言脸上又露出开怀的笑意来。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他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从床上走下来，穿好鞋，拎着背包走到何洛跟前，捏了捏他的肩膀，拍道：“好兄弟。”
何洛被他忽然的热情给惊一下，不解地问道：“我辛苦什么了？”
“没什么，”晋远知道他就个不折不扣的大直男后，也不打算跟他说出实情去震惊他的三观，从他手中抽出他刚捡起来的那张房卡，看了看上面的房间号，又向他道了声谢：“谢了。”
晋远一走，何洛揉了揉还带着水气的脑袋，拿起放在桌上的过敏药，奇怪地嘟囔一声：“怎么莫名其妙地有股怪异感。”
但要说这股怪异感从哪儿来，他又说不上来。
晋远出了他和何洛订的房间向江鹤给他的那张房卡的房间而去，这家快捷酒店一共有四层，他和何洛订的是二楼的标准间，而江鹤给他的这个房间却是四楼的大床房单间。
他坐电梯上到四楼，找到他的房间号，正要刷卡打开房门，这时他刚乘坐的电梯又响起一道电梯抵达的声音，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晋远朝电梯口看去，果然看见那个一身藏蓝色西服，此刻已经把西服外套的扣子给全部解了开来的江鹤。
晋远挑了挑眉，眉眼戏谑地望着他，手上动作不停，滴地一声刷开了房门。
望着晋远那张满是调笑戏弄的俊美容颜，江鹤不自在地抿了一下唇，旋即目光又触及他那还带着一抹红的眼尾，抿在一起的唇线不由得又紧了紧。
注意到他这小动作的晋远没忍住笑了笑，故意跟他说道：“还挺巧，江总的房间也在这层？”
江鹤将视线从他脸上收回，顿了顿，快走两步来到晋远跟前，推开已经被晋远打开的房门，大大方方地走进去：“我看你跟何洛住得还挺开心的，这房间我打算自己住了，有问题吗？”
“没问题，”晋远摇摇头，随即面色为难道，“就是洛洛季节过敏，身上起了好多红斑，上了药晚上睡觉不舒服，我走了正好空一张床给他换着睡，现在江总您说好给我的房间又不给我了，那我今晚就只好去睡大街了。”
江鹤踏进屋内的脚步顿了又顿，一直绷直得跟个刺猬一样的后背也跟着回落了下来，慢慢开口问道：“他……那是过敏？”
“嗯呐，”晋远后背抵在门边，看着江鹤那由战斗状态转变为休战状态的挺拔后背，唇边蔓延出一点笑意，调笑道，“那不然江总以为他身上的斑点是我啃出来的吗？”
江鹤：“……”
晋远见江鹤背对着他沉默不说话了，笑得更灿烂了些：“我和洛洛认识七年，七年间我没有对他产生过任何不正常的念头，那就证明我对他没有半点兴趣。”
晋远说着将背对着他的江鹤身体转了过来，垂下眼直视着面前这个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却在隐忍克制着什么江鹤，一下刻，声音带着无限缱绻：“我感兴趣的只有江总你一个人。”

第56章 了解
酒店房间里,晋远好整以暇地支着一双大长腿，抬起眼睫直视着他面前的江鹤，耐心地等待他发话。
江鹤坐在床沿边上,一言不发地抽着烟。萦绕在周身的烟雾，使他看不太清面前晋远的模样。
他一会儿觉得他面前的晋远隔着千山万水叫人难以触碰,一会儿又觉得晋远就在他的咫尺之间,只要他伸手就能够触碰到。
但是,他不知道他想触碰的那个人究竟是女装出来的他，还是他本人，“他”和“她”的面容不断在他脑袋里盘旋，混在一起，叫他已经区分不出谁是谁了。
可有一点他无比确定,他确确实实不是同性恋，也的的确确对男性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点不正常的念头都没有。他能对晋远产生的那些反应都是在知道他就是“媛媛”的前提条件下。
他无法接受晋远以后再找一位男性或者女性伴侣，也无法接受晋远和其他男性或者女性有一丁点儿的亲密接触，这种感觉就好像看着“媛媛”在和别人亲密接触一样，让他无法呼吸。
他自始至终都把“他”当成“她”在看待,他放不下“媛媛”,也就同时放不下晋远，因为放弃晋远就意味着放弃掉“媛媛”。
但这对晋远来说太不公平了,纵使是他欺骗自己在先，可这也不是使他心安理得去享受他付出的理由。
“晋远,”房间里沉默了许久,江鹤的声音才沙哑地响起，“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我不是天生就喜欢男人的，”江鹤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看向晋远的眼睛不知怎么地就红了，说话的声音也带着颤抖，“但我承认，我的确被女装出来的你吸引着忘不掉、割舍不下，可我们两个却都是男人，我需要时间来全心全意地接受你，而不是图一时的新鲜答应你，或者利用你，在你身上找寻‘媛媛’的影子，你能够明白吗？”
晋远被江鹤所说出的话所触动到，他来找江鹤其实也没有确保江鹤能拿他当晋远看，他想，只要江鹤忘不掉女装的他，就拒绝不掉他，只要他喜欢，他可以为他穿一辈子女装，甚至是伪装一辈子的“媛媛”也无所谓。
有这么一个能够和他在一起的身份，他也挺满足的了。
可现在江鹤却说，他要从他身上忘却掉“媛媛”的影子，完完全全来接受他，接受作为一个男人的他，而不仅仅只是因为他身上某种身份来接受他。
晋远看着面前这个眼眶微红，身上西服敞开，就连领带也松散凌乱，依旧遮掩不住他那身上那股温润儒雅气质的江鹤。突然一下就明白了，他为什么暗恋了这个男人三年，即使连面都没见过几面，却依然念念不忘的原因了。
实在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太令人着迷了，他成熟到就算是发疯也带着那股独属于他的温柔理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些魅力，完美地具备了一个成熟男人应该具有的所有特质。
他会陷进去，太正常了。
晋远怔了怔，颔首道：“明白。”
虽然他被江鹤拒绝了，可这份拒绝，拒绝得他太喜欢了，喜欢到甚至比他立马答应和他在一起还要开心。
因为他知道江鹤一旦对他开了这个口，就一定会做到，就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而已。
不大的房间里还散发着刚刚从江鹤唇中吐出的烟草味，而这股味道又和江鹤身上那股独特的清新淡雅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晋远抿了抿唇，忽然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他艰难地滚了滚喉结，从背包里取出一瓶他睡前必喝的牛奶来，拧开瓶盖，看着江鹤，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解渴。
坐在他面前的江鹤，见他拿出牛奶慢条斯理地在喝，忽然一下就想起他曾经给他发过的一张浑身沾满牛奶液的女装照片来，面上露出一个无措又无奈的笑容：“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这样喝牛奶。”
晋远眨眨眼，不疾不徐地抿掉点缀在唇瓣上的牛奶沫子，出声问江鹤：“那江总教教我，在你面前应该怎么喝牛奶才好？”
江鹤：“……”
江鹤对耍无赖的晋远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摊了摊手，随他去了。
另外一方面，他跟晋远说开后，身心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此刻嗅到房间里那股浓郁的烟味，也觉得挺不舒服的，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透气。
可快捷酒店的房间就这么大，没有了烟味的笼罩，他就能无时无刻地嗅到晋远身上的味道，尤其是晋远又有常年喝牛奶的习惯，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淡淡的奶香味。
江鹤当初之所以那么笃定他就是一个女人，连半点怀疑都没有怀疑过，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这股味道太会迷惑人了。
这会儿他身上的味道和牛奶的味道混合交缠在一起，再一想起着他曾经给自己发过的照片，一向禁欲克制江鹤也不禁产生起一点热意来。
在意识到自己感官不太对劲的时候，江鹤立马解开脖颈的领带丢在床上，向晋远说道：“我去洗个澡。”
“哦，”晋远看了看那被江鹤丢在床上的领带，又看了看他那敞开的衣领下露出的一点点锁骨节，咽了咽喉，抬起眼睫问他道，“江总今晚还让我住这里吗？”
“想住就住。”江鹤脱下西服外套，解开衬衣袖口的扣子，向浴室走去，他觉得他既然要不把晋远当“媛媛”看待，就要打从心底接受他是个男人的事实，男人和男人住在一起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要平常心对待。
晋远从他身上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屋里仅有的一张床上，唇角不知不觉地就翘了起来。
酒店的浴室采用的是磨砂玻璃，人在外面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却可以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但江鹤住酒店住习惯了，他一进去就把浴室的热气开得很足，水气一上来，一丁点影子都没给晋远留下。
晋远瞥了眼便收回了目光，正好这时江鹤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发出了几道急促的声响，而且响声还在咚咚咚地响个不停，他好奇地瞄了一眼便愣住了。
【小亭子@你：前台小姐姐快出来舔颜啊，有晋大佬高清新图了。】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由于是微信推送消息，晋远看不见里面的具体内容，但是他记得这个网名好像是他先前加过的信息部女同事的网名。
想到此，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那个信息部的女孩，截了一张江鹤微信界面的信息图给她，问道：［图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小亭子：认识啊，我们公司董事会的前台小姐姐，人有点高冷，不过还挺好相处的。
晋远一愣：前台小姐姐？
小亭子：嗯嗯。
小亭子：［图片］［图片］［图片］你看她自己说的。
晋远点开她发过来的截图看了起来，只见江鹤顶着个丸子头在群里强行解释自己是董事会前台，被人误会是女孩既不解释也不否认，还大言不惭地跟一群不认识他的人说想多了解一点自己时，晋远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明明真人就在跟前，他为什么会想到去公司群里找人了解他，他不知道他平时都不怎么跟同事相处的吗，尤其是公司的女同事他根本就不认识两个，这能了解到他什么？
晋远划开下面两张图片，看见群里偶尔讨论起他时，他也会偶尔附和一声，尤其是一堆人在他照片下面刷“啊啊啊啊啊啊好帅”的时候，他可能是不太好意思发出这样的字眼，但一群人都在发，他也跟着回了一个“帅”字，直接破坏了队形，在一排排“啊”个不停的字眼中格外的显眼。
这倒是跟他平时跟自己聊天的方式一模一样，一板一眼的，但他这会儿顶个丸子头却感觉不出他的冷淡来，反而莫名地多出了几分可爱。
晋远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就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凝固住了一般，停顿了下来，所以江鹤改换了微信头像和网名，不是因为自己那天说的话太过火惹怒了他，而是因为他想要了解他，了解真正的他，而不是作为“媛媛”的他，所以他换了头像和网名以一个女孩的身份去加入讨论他的群，就是为了能够多多了解作为男人的他？
霎那间，晋远像是突然开了窍一样，拉出一堆他自加过就屏蔽掉的群，一个个地在里面翻找起来，果不其然，十个群有九个群里都有江鹤的身影。
江鹤刚刚说让他给他时间，他会慢慢接受作为男人的他，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是真的有在行动。
顿时，晋远的心狠狠地跳跃了一下，江鹤这个男人真的是好到让他不想爱他都不行。明明他可以不用这么委屈的，他只要拿捏住自己喜欢他这个命脉，他就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就像他知道江鹤忘不掉女装的他，他就可以肆意妄为地让他吃醋、生气一样。
可是江鹤没有，他在知道他是个男人也依然忘不掉他后，不是利用他喜欢他这个命脉来要挟他给他穿女装，甚至就算他主动找上门给他利用的时候，他也没有一口答应，而是有认认真真地在考虑，他该怎么接受和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己在一起。
一个人怎么可以温柔到这个地步，明明是他先欺骗他在前，他现在要求他为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却还是处处先为他着想。
听着浴室里淅沥沥传来的水声，晋远真是恨不得拉开浴室的门冲进去抱着他，狠狠地亲他。
但晋远知道他现在还不能这样做，在江鹤还没有完完全全接受他是个男人以前，他不可以吓到他。
晋远垂着眼盯着手机里的那两张截图出神了许久，直到江鹤洗澡出来了他都没有发现。
“在想什么？”江鹤从浴室出来，都走到晋远跟前了，见晋远都没有反应，忍不住出声道。
晋远的思绪被江鹤打乱，他回过神来望着面前洗漱过后，一身水气用浴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江鹤，稍许挑眉：“我在想，怎么才能够让江总更快速地了解到我。”
晋远的话说得江鹤一脸茫然，他刚想问你怎么知道我想更多的了解你，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见坐在沙发上的晋远忽然站起身来，在他咫尺间勾起艳红的唇瓣，笑得跟个勾人精魄的狐狸精一模一样，声音蛊惑道：
“给你看我洗澡，算不算？”

第57章 牵手
快捷酒店的单间不是很大,晋远在浴室洗澡，刻意给江鹤留了个门，有水花溅在地上发出的噼啪声顺着门缝清晰地传向江鹤耳中。
听得江鹤耳朵微微发热,眼前不断浮现起刚刚晋远进浴室前诱惑他的那一幕，紧抿了一下唇,不得不承认晋远生得极为完美,当他那张绚烂得如同夏花般的容颜落在他瞳孔上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被诱惑住，脚步不自觉地就想跟着他往浴室迈去，好在紧要关头理智叫住了他，才没使得他出丑。
想到此，江鹤的眼睛不自在地朝浴室的磨砂玻璃看了一眼。
仅一眼,他便怔住了。
晋远关掉了浴室的热气，没了水雾的遮挡,磨砂玻璃上只缀着点点滴滴的水珠和一点朦胧的水气，根本就遮挡不住里面若隐若现的人影。
他看见晋远颀长的身子站在花洒下，举着胳膊正在动作轻缓地揉搓着头上的发丝，磨砂玻璃上的水雾使他看不清里面人的具体模样,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被映在玻璃上的光影上捕捉清楚,他此刻每抓一下发丝都犹如挠在江鹤心上一样，痒痒的。
顶上的水会顺着他举在头顶的手,从他细瘦的胳膊流向白嫩的肩膀，再从肩膀一路蜿蜒向下,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水痕后,最终啪地一声在地上发出一道声响。
听见水声，江鹤赶紧从幻想中挣扎出来，一向沉稳儒雅的俊颜上这会儿也泛起了些热意,他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嘴唇，没敢动房间里的烧水壶，而是从桌上取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起来。
一口气喝掉了一瓶水，江鹤才将身体里那股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热意给压制下去，取过放在桌上的手机查看了起来。
先回复了几条工作上的消息，而后才慢慢查看起几个与晋远有关的几个群来。
见公司的那个小群又不知道从哪儿搞到几张晋远的照片，他忙不迭地点进去一张张地查看了起来。
透过照片里的其余人物和背景，江鹤不难猜出这应该是去年晋远参加公司年会的时候被拍到的照片。
前面几张都是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张坐满了人的大圆桌上安安静静地吃东西与他左右两边都在说话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下面几张不知道年会进度进行到哪个环节了，他突然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筷子，眸子有些惊喜地抬起来目视着前方。
这一幕被抓拍得很好，与前面几张有些孤寂的照片相对比，突然一下就显得晋远身上就像是有了生气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而后面还有两张他抿唇浅笑的照片，更是把他那耀眼璀璨的样子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鹤反复将他这两张照片看了看，爱不释手下立马点下了收藏。
等他收藏完照片，这才返回群里看公司里的这群小姑娘们聊天。
小亭子：阿阿阿阿阿晋大佬笑起来的样子太杀我了。
小亭子：这里要特别感谢产品部的小姐姐提供的年会视频。
小亭子：照片欣赏完了，接下里再让我们来直面面击一下晋大佬的美颜暴击吧。
小亭子：［视频］［视频］［视频］［视频］。
江鹤见她又发了一长串的小视频，从最上面的小视频点开看了起来。
还是刚刚年会的场景，只不过由图片转为了视频，图片里的晋远一个人在一桌正在谈话的餐桌上吃东西，看着倒还好。可视频里，桌上的人都好像下意识把他忽略了一样，没有人找他说话，也没有人跟他亲近，他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特别尴尬才一直吃东西，配合视频里那嘈杂热闹的环境，再看埋头慢慢吃东西的他，莫名地使人心疼。
只有当最后一段小视频里传来主持人邀请作为老板的他上台讲话的声音传来，他这才略有些惊喜的抬起头，放下了手中一直就没停过的筷子，认真聆听起在台上的他讲完话后，抿唇浅笑了起来。
江鹤眸光一顿，看着视频里仅仅只是听见他上台讲了两句话就笑得这么开心的晋远，骤然想起他跟自己说过，他在公司待了近三年都没碰见过自己几回的话来，心中一涩。
作为一个老板的他平时是很忙的，一年里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出差，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是在公司度过的，尤其是那会儿身边和家里又没有人，他挺不爱待在没什么人气的家里，忙的时候经常在办公室里过夜，想要和晋远碰在一起几率太低了。
就连视频里的年会讲话他也是匆匆忙忙的说了两句话就走了。因为公司这么大，一个宴会厅就只能承载几百人，后面还有十几个宴会厅等着他去讲话，台下有什么人他也注意不到，他还以为这些员工不怎么喜欢看见他。
如果，如果他早知道有人会因为他的讲话而笑得如此开心的话，他大概会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吧。
正想着，啦擦一声，晋远打开了浴室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江鹤抬起头，在他那被热水烫得异常瑰丽诱人的面容上顿了顿，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穿得还挺工整的浴袍上，慢慢垂下了眼。
他还以为他会光着出来呢。
晋远从浴室走出来，看见靠在电视桌上低头查看手机没有一丝窘迫的江鹤，轻抿了一下唇，不太高兴地在心里给他打下了一个正人君子的标签。
他还以为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怎么也会好奇地偷偷看上两眼呢。
心上划过一抹淡淡的失落感，旋即晋远又轻轻舔了舔唇，也从桌上取了一瓶矿泉水拧开，挨着江鹤一面喝水，一面看着面前的床向江鹤问道：“江总今晚想怎么睡我？”
江鹤愣了愣：“睡你？”
“哦，”晋远又喝了一口水，不徐不疾地改口道，“我说错话了，我是问江总今晚想让我怎么睡？”
江鹤这时才注意到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这是普通酒店，不是他以前住的套房有多个房间。
这就意味着他今晚就要和晋远进展到同床共枕的地步，还真是有够快的。
江鹤沉默了一瞬，想到他们又不是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淡定道：“随意就好。”
“行。”江鹤是老板，他说怎么来就怎么来。
晋远擦拭干头顶的湿发，没怎么扭捏地爬上了床，自己扯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江鹤见他乖乖地没再整别的幺蛾子，也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江鹤。”他刚一躺下去，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关灯，晋远的声音陡然响起。
江鹤像是早有所料般，抬了抬眼看他：“嗯？”
晋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了起来，向他伸出手道：“你的手给我。”
江鹤没怎么犹豫地就把手递给了他。
晋远左手轻轻搭在江鹤伸出来的右手上，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根根地落下，然后慢慢与他的手交握在一起，抬起眼眸，向江鹤紧张地问道：“这样会反感吗？”
江鹤抬起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白炽灯下，只见他的指缝间交缠着五根冷白修长的手指，他像是握着一捧牛奶液，又像是捏着一朵馥郁芬芳的奶白山茶花，轻轻摇了摇头。
晋远又重新躺了下去，唇边绽放出个好看的笑容来：“那我今晚就这样牵着你睡，可以吧。”
江鹤眉梢微挑，很诧异地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就只是这样？”他总觉得晋远不像是个就此满足的人。
闻言，晋远笑了笑，面对着江鹤坐起身来，拉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落在他松垮的浴袍带子上要解不解，纤长的睫毛微扬，脸上笑意撩人，明目张胆地诱惑：“江总要是想玩点儿别的，我也可以奉陪。”
江鹤的目光随着晋远的动作向他挪去，他的浴袍系得不紧，这会儿已经松散开来，半个肩膀上的浴袍早已滑落，隐藏在衣料下的风华倾泻而出，映得一室生辉。
江鹤忙收回视线，眼疾手快地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将晋远身上的风光都藏在了黑暗之中，又重新牵起晋远的手，指尖轻轻刮了刮了他的手心，安抚似地说道：“睡觉。”
晋远被他那羽毛似的挠刮颤了颤指尖，还没等他有所反映，下一瞬，他整个人都被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独属于江鹤身上的那股淡雅的清香味包裹着他，有片柔软的触感在他耳骨边轻蹭过，响起一道温柔到他骨子里的声音：“其实这样我也不反感。”
“嗯。”晋远身心都被江鹤身上流淌出来的暖意包裹着，轻轻应了一声。他的脑袋与江鹤的脑袋靠在一起，感受着他的呼吸声，很安稳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晋远的这一觉睡得格外地沉，期间江鹤起了两次夜，替他重新调两次空调的温度他都没有发现。
第二天一睁开眼，晋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手来，看他和江鹤的手还有没有牵在一起，见他俩的手还好端端地紧握在一起，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安宁下来。
但下瞬间，他身体某处的自然反应，使得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僵了僵，细腻完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尴尬来，整个人动也不敢动一下，怕惊醒江鹤。
但显然他害怕也没有用，因为他刚刚抬手的动作已经把在浅睡中的江鹤给惊醒了。
这会儿他们两人都睁开了眼，正各自直视着对方，都抿着唇，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屋里陷入到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咳……”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长，最终还是晋远率先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静，他刚刚醒来，嗓子还没有打开，带着些暗哑地向江鹤问道：“这样也不反感么？”
江鹤转了个身缓解开两人身上不上不下的尴尬，既没有回答，也没有松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晋远低声笑了笑，也不逼着江鹤一定要回答他，他在江鹤牵了他一夜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松开，从床上起来，慢悠悠地拿过自己的背包，将里面换洗的衣服取出来换上。
一边系衬衣扣子，一边向背对着他不说话的江鹤问道：“老板，今天要回S市工作吗？”
正常问题江鹤都不会不回答晋远，他顿了顿，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面前正在穿衣服的晋远，想了想回答道：“也不用，在酒店工作也可以。”
晋远立马问道：“那我能不能约一下老板下午的时间。”
江鹤整了整身上略略凌乱的浴袍：“嗯？”
晋远系上最后一颗衬衣扣子，向他发出了最真挚的邀请：“江鹤，下午我们去约会吧。”

第58章 约会
交流会开在Z市的一家知名科技公司内,各地的科技协会、学会、行业等都有派人前来，另外还来不少业内知名大咖。
总体来说这个交流会还是来得特别值的，能够学习到不少东西。
晋远本来就喜欢这行,因此听讲的时候特别认真，笔记一条条地记录了好几个文档。空闲的时候,他就把这些记好笔记的文档整理归纳好了,等上午的交流会开得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就把这些笔记拷贝了一份给何洛。
“厉害！”何洛一看晋远发过来，清晰简洁,一目了然的笔记跟他那东一榔头西一榔头记录出来的笔记完全不一样时，瞬间给晋远比出了个大拇指。
心下感慨,有个大佬朋友就是这么爽，做什么都可以躺赢，就连记笔记这种小事做不好也没有关系,反正大佬会做出更好的笔记。
就在何洛为庆幸这辈子能够交到晋远这么好的朋友而感到幸福时，下一刻,晋远说的话,差点直接将他送走。
“上午的要点我都整理归纳好了，下午的我也大概能猜到一些大要,我把这些大要都列在了这份笔记的后面，下午你听讲的时候，记得帮我记录一下。”
何洛看着严肃说话的晋远，讪讪问道：“什么叫记得帮你记录一下,我听不太明白，你说清楚点。”
晋远看向他，又解释了一遍：“意思就是我下午有事，听不了下面的交流,你注意帮我把我想听的知识点记下来就行。”
何洛不敢答应：“大哥你有什么事啊，这种事你还是自己来吧，我搞不定的。”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学渣帮学霸做笔记更可怕的事。要是晋远让他跑个腿或者其他出力的事，他还能帮帮忙，可这种记笔记的事，他真的不太行，万一打个盹，走个神，听岔听漏了怎么办。
晋远拍了拍他肩膀：“我已经把纲列好了，你到时候注意点听，听到我提纲上的点，对着记录就行了，我回来会自己归纳整理，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何洛还是不敢答应下来，又问他，“你到底有什么事啊，非要去办不可吗？”
“人生大事，”晋远对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说我去不去？”
“啊！”何洛一下反应过来了，“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来Z市了？”
“可不是，”晋远眼睛里都缀着笑意，跟何洛炫耀道，“他太爱我了，舍不得我，这不我前脚刚出差，后脚就追了过来，我得陪陪他。”
何洛：“……”
何洛看了眼晋远那妖孽似的容貌，实话实说道：“长成你这样的，想不爱你都困难吧。”
“也不见得，”晋远摇摇头，没有要跟何洛详细解说的意思，只是问他道，“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何洛抿抿唇：“要是别的小事也就算了，既然你要去约会，这个忙我怎么都要帮的。”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记得笔记你也清楚，要是记得不好，你可别怪我。”
“只要你肯帮忙就行。”对于何洛，晋远还是挺放心的，他虽然不是很细心，但是只要是他交代的事，他就一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做，而且他其实不笨，就是懒得动脑筋去想事情。
从交流会出来，晋远直接打车去酒店接了江鹤出来。
两个大男人约会，晋远也就没有弄玫瑰花那一套，而是直奔主题。
但在他看见江鹤从酒店走出来的那一刻，还是微微愣了愣神。
因为他出门前刻意交代过让江鹤不要穿西装，他今天就没再穿他那一身万年不变的西装，而是换上了一套简洁的白色休闲套装，就连鞋子也适宜地换了一双运动鞋，整个人敛去了周身气势，只余下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气质。
江鹤走到晋远跟前见晋远愣住，温和地笑了笑：“怎么，我穿这一身很奇怪吗？”
“没有，”看着他那张依旧儒雅英俊的脸，晋远摇了摇头，“还是帅气的。”
江鹤笑说着与晋远坐上出租车：“很久没有穿得这么轻松过了，今天是要去爬山吗？”
不怪江鹤会这样问，Z市以旅游闻名，周围附近有不少名山胜迹，到Z市的游客都喜欢去爬山打卡。
当晋远跟江鹤说让他换休闲装的时候，江鹤就有所猜测，现在他坐在出租车上见出租车驶去的位置正好是一个比较出名的山景旅游点，因此问道。
晋远没有回答他，而是卖了个关子：“你猜。”
江鹤猜就是，但出租车一开始的确是向旅游景点驶去的，可到了门口它又拐了一个弯，向更远的地方驶了进去，这下江鹤便猜测不到晋远要带着他去做什么了。
出租车摇摇晃晃地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中途晋远怕下午会撑不住，靠在江鹤肩膀上昏昏沉沉小憩会儿。
一下车，江鹤看见摆在他们面前一座独立在群山中央，在远方太阳的照耀下熠熠发光的巍峨雪山，颇为震撼道：“Z市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晋远付了车费，走近跟他解释道：“这座雪山山脉的位置正好处在一个高纬度上，所以就形成了周围绿树环绕，只有它还白雪皑皑的局面。”
晋远一面带着江鹤往雪山脚下新建的滑雪场而去，一面对他说道：“江鹤，你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夏日雪山，冬日繁花，这些在别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其实都是再自然不过的自然现象，所以身为一个男人的我会喜欢上同为男人的你，也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不要害怕。”
江鹤被晋远所说的话震了震，张了张唇，想解释些什么，然而晋远已经走到滑雪馆里跟管理员交谈去了。
他只好闭上了唇，打量起这座滑雪馆来，透过玻璃，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外面在雪山脚下肆意遨游的人群，想是想起什么，突然对晋远问道：“你会滑雪？”
晋远向滑雪场的管理人员租了两套滑雪装备，递给江鹤一套，回答得肯定：“不会。”
江鹤：“……”
江鹤瞧着他静默了一瞬，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滑雪？”
晋远见他嘴上这样说，却还是慢吞吞地在穿防护服了，顺手替他把防护服的拉链拉到脖颈：“因为人生那么漫长，我们总不能一生都待在原地，只做那几件我们会的事。”
说着他笑了一下：“我想偶尔尝试一下我们不会的事，也算是不愧对人生吧。”
江鹤看着在他面前笑得自信，完全没有一点不会滑雪而胆怯的晋远，不禁愣了愣神。
他见过晋远的很多面，胆怯的、嚣张的、魅惑的、耍无赖的，唯独没有见到他这么自信无畏的一面，还挺令他意外的。
“想什么呢，”穿好滑雪服，晋远就请了个教练在教他们滑雪的技巧，见江鹤一直走神，提醒他道，“专心点，待会摔雪地里别等着我拉你。”
江鹤这才回神，认真听了起来。
听完教学，两人又简单地演示了几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后，才迈入滑雪场内。
然而学会了跟会了终究是两回事，刚刚在教学室里有多熟练的两个人到了滑雪场里就有多滑稽。
晋远还没滑上两步，就一头栽进了深厚的雪堆里，爬起来的时候，身上、脑袋上都是雪沫子，看得把他从雪堆里拉起来的江鹤直笑：“拉我？现在我们究竟是谁拉谁啊？”
晋远取下头盔甩了甩头上的雪沫子，一张白皙的脸被雪冻得微红，向嘲笑他的江鹤说道：“江总厉害，江总不介意给你的员工亲自做一遍示范吧。”
江鹤挑了挑眉，眺望了一下向远方蜿蜒而去的滑雪道，抿紧唇线，脑中慢慢回忆起刚刚教学的滑雪技巧，缓缓向下驶去，虽然速度慢是慢了点，但好歹没有摔跤。他偏过头向他身后的晋远看过去，有点炫耀的味道。
就是他这一动，身体的重心一个不稳，紧跟着脚下的重心也往前一倾，眼看着就要栽进雪地里了，他立马闭上了眼睛，等待摔下去的那一刻来临。
但下一刻他感觉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他缓缓睁开眼，见晋远正扯着他的防护服衣领，冲他笑得张扬：“这不就拉住了。”
他容颜妖孽，此刻肆意一笑，比那阳光照耀的雪山还要耀眼，江鹤终于有种他面前的晋远和那个他第一次所见，一眼就令他心动不已魅力四射的媛媛重叠在了一起。
或许他本就是这样恣意耀阳的，只是因为遇到的那个人是自己，他所有的不自信都爆发了出来，遮掩住了自身的光芒。
江鹤心中一阵触动，他颤了颤喉，为自己辩解道：“我刚刚只是不小心，等下就不会了，你还是小心点你自己吧。”
江鹤觉得比起已经会滑一点的他来说，总比刚起步就栽雪地里的晋远要强一点。
“好吧。”晋远见江鹤这么自信，松开扯住他衣领的手，回忆了一下他刚才着急想拉住江鹤爆发出来的感觉，带上头盔，继续向雪道下滑去，这次果然没再摔跤了，最后安安稳稳地停了下来。
江鹤还跟乌龟一样地在向前滑动，慢慢摸索着技巧，乍然见身旁的晋远嗖地一下就滑了出去，稳稳当当地停在他的前方，整个人呆了一下。
他现在开始怀疑晋远是不是在骗他不会滑雪，但是他没有证据。男人天生不服输的好强心一起，江鹤抿紧唇，也不禁加快了点速度。
然而不会就是不会，还没快上几秒钟，他也如晋远一样，一头栽进了雪堆里。
晋远感觉自己已经找到诀窍了，这会儿见江鹤摔倒，忙脱了雪滑板跑过去将他从雪里拉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沫，牵起他双手：“我会一点儿了，我带着你慢慢找找感觉吧。”
栽在雪里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江鹤摘了头盔和护目镜掸了掸雪，也没有再逞强，任由晋远拉着他，一点点地朝前滑去，身旁有人做支撑会下意识地觉得安全，四肢也逐渐放松大胆起来。
带着江鹤滑行了一阵，晋远见他逐渐进入状态，出声道：“现在是不是找到一点感觉了。”
江鹤点了点头。
晋远放开他，滑到他前方不远处：“那你再自己试试看。”
晋远一走，安全的支撑点没了，但天生不服输的心理还是迫使着江鹤向晋远滑去，可惜他还没有掌握技巧，刚滑两步又是一个趔趄。
幸好晋远就在他前方不远，他滑下去的时候，及时抱住了他，才没有使他再次摔进雪里。
晋远搂着怀里呼吸紊乱的江鹤，等他慢慢平稳下来，才把他放开：“比最开始的时候好多了，可能还没熟练，你再多试几次就好了，我去前面保护你。”
江鹤在晋远怀里靠了会，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慢慢安稳下来，重拾起信心，继续向在前方等他的晋远滑过去，每一次他要摔倒的时候，晋远都会准确无误地在前方抱住他。
渐渐地他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只管往前滑就行了，反正晋远会一直在前面抱住他，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向前冲，完全不用担心会摔倒。
等江鹤意识到他对晋远产生了心理依赖时，他又再一次地落在了晋远怀里，感受到晋远身上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意外发现他竟然不是很排斥，反而还莫名地觉得很安心，安心到让他产生起想在他怀里永远待下去的想法，因为这种被人保护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你现在已经逐渐掌握到技巧了，”晋远扶着江鹤的腰，直视着他说道，“刚刚那一下已经有停稳的趋势了。”
之前一直惦记着怎么样才能让自己不摔倒出丑，没注意过什么，现在江鹤陡然间反应过来后，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十分不对劲。
晋远的腿贴着他的腿，手搂在他的腰上，他们面对面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分，因为眼睛上戴着护目镜的缘故，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晋远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洒落在他的唇瓣上。
江鹤不经意地舔了一下唇，甜丝丝的。
晋远说完，目光在江鹤那被他自己舔得水润的唇瓣上停顿了一刻，滚了滚喉，极其艰难地挪移开了视线，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开了些：“再来一次，你试试看看能不能在我面前停下来。”
江鹤咽了一下喉：“好。”
前面晋远拦腰接过江鹤那么多次，江鹤也逐渐从中找到一些规律，加上他现在也不怕摔倒了，一个俯冲，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晋远面前。
“很厉害，”晋远见江鹤自己能够停下来了，笑了笑，“现在你可以尝试自己滑一个坡道看看。”
成功地滑了一次雪，江鹤的信心大增，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学会了，指着面前向下的一个大坡道说道：“就这个吧。”
晋远也感觉江鹤应该是掌握到了技巧，没多想地就滑下了坡道，像之前做过很多次那样为江鹤在前面保驾护航。
先前两个人因为练习滑雪已经滑过了好几个坡道，现在他们所在的这个坡道是最后为数不多较难的一个坡道。江鹤刚开始向下滑的时候心态还比较稳，可到了后面坡的弧度越来直，下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的心跳不断加速，到最后彻底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在他感觉自己要滑飞出去的时候，思绪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
距离隔得有点远，江鹤又不是个不喜欢出声尖叫的人，他闭着眼睛不声不响冲向晋远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晋远一时没反应过来，抱住他的同时，被他的力道带着一起冲向远方，最后两个人双双倒在雪地里才算堪堪停了下来。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并没有传来，反而他的鼻端落满了他所熟悉的香甜的奶香味，江鹤知道他又一次被晋远保护住了，松懈开那被吓得紧封住的唇瓣，全身瘫软无力地趴在晋远身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放肆发泄着自己的惊慌失措。
江鹤的下颌就处在晋远嘴唇上方，他喘出来急促的气息全都打在了晋远的脸上，将晋远脸上的护目镜都给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气，使他看不清江鹤的模样，但通过感受江鹤那不断上下起伏的胸膛以及胸腔里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晋远也感同身受般感受到了他的恐惧，他抬起一只紧抱着江鹤腰的手，顺着他的后背轻抚着安抚他，给予他力量。
感受到晋远的安抚，江鹤才从惊厥中慢慢回过神来，他一低眸就看见被他压在身下，身上缠满了他的气息，半个身子都陷在雪地里的晋远，尽管他戴着护目镜看不清楚他的全部模样，但他那张可能因为刚才太紧张而咬破了一点皮正渗着鲜红鲜血的嘴唇在这落目即白的雪地里格外瑰丽。
他突然有种很想吻他的冲动。
江鹤的念头刚一起，他微凉的唇就鬼使神差地贴上了晋远的唇瓣，轻轻触碰了一下，替他舔舐走了那滴勾人心魄的鲜血。
晋远虽然看不清面前的情况，但他知道江鹤向他压下来，在他唇瓣上留下一点粘腻的触感是什么，心弦一阵触动，他抿掉这个不轻不重的吻，突然开口向江鹤问道：“你是不是只会这样接吻？”
江鹤被问得一愣：“嗯？”
晋远取下系在脑袋上的头盔和护目镜，看清面前的江鹤后，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拇指轻柔地在他唇边上蹭过：“你这样太温柔了，不太适合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吻。”
“要不我教教你，男人和男人是怎么接吻的吧。”晋远嘴上说着要不，实际上捏住江鹤的下巴就强势地吻了上去，舌尖撬开他的唇缝，扫过里面每个角落，一贯到底再勾起他的舌尖，唇舌纠缠。
江鹤正愣神间，突然被晋远勾住了唇舌，说不了话，想用牙齿去咬，却又被人卡住了下巴动弹不了，只得不断向上仰头来得以解脱。
晋远在下方，被江鹤挣扎得逐渐使不上劲，他翻身一跃而起将江鹤压在他的身下，顺手替他脱了脑袋上碍事的头盔和护目镜，唇瓣抵着唇瓣，牙齿碰着牙齿，狂野而放逐地舔舐啃咬，一解多年相思之苦。
江鹤刚才被吓到的身体还处于酥软状态，这下面对晋远的强势更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得被迫接受晋远这个肆意妄为的吻。
两个男人的喉结不断滚动吞咽，唇舌交缠出令人羞耻的声音，粗喘声又在雪地里响起来，直到晋远也快没了力气，他才松开被吻得喘不上来气来的江鹤，用手背抹去唇角上的粘稠水渍，指腹在江鹤微肿的唇瓣上摩挲，满意地笑道：“这才符合男人与男人的接吻。”

第59章 备注
晋远的吻很狂野,狂野到江鹤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够在他的唇中苟延残喘到一丝氧气。
因此当晋远松开他的时候，他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也遗失殆尽，整个人如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只会瘫在地上喘息。
当他有些意识的时候,晋远正摩挲着他那被吮得发麻的唇瓣，冲他笑得张扬。
江鹤直视着他的笑容,目光在他跟他一样红肿的唇瓣上停顿片刻,轻抿了一下唇,他一直认为像接吻这种亲密的事，就该是轻柔而美好的,要让接吻的双方都应该感觉到身心愉悦才对，晋远这种粗暴得像个野兽的吻法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
当然以前的他也没有想过现在他会尝试着去跟一个男人约会、接吻……
但他不得不承认跟一个男人约会的感觉还不赖,不用随时照顾对方的情绪，也不用处处在意细节，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存在你是女士我就得让着你的说法，就连接这种直接调拨欲望的吻,也不觉得是在耍流氓,反而有种打从心底畅快的感觉。
晋远不知道江鹤在想什么，他靠在江鹤身上缓了缓劲才慢慢从雪地里爬起来,顺便也将完全累脱力的江鹤拉了起来。
这时晋远才感觉唇瓣上有股针扎般的刺痛感，他脱了手套用指腹碰了碰，白皙干净的手指洇上一点鲜血，他朝江鹤挑眉笑道：“江总平时看着挺温柔的一个人,怎么这么粗暴，嘴皮都给你啃破了。”
江鹤看向他那加深了一点伤口的唇瓣，张了张唇，刚想说那不是他咬的,但他又不确定刚刚跟晋远乱吻的时候是不是他把他的伤口给蹭大的，喉咙里又发不出声音来。
“没关系，”晋远见江鹤不说话，甩了甩手，重新戴上手套，眼睫翘起，漂亮的黑眸里染上些许笑意，“我不跟我男朋友计较这点小事。”
他的话直接把江鹤给说愣了，一字一顿问道：“男—朋—友”
“嗯，”晋远应了声，舔了舔还刺痛的唇瓣，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可是江总先亲我，怎么，江总这亲也亲了，皮也被你咬破了，不打算对我负个责吗？”
“我刚不是……”江鹤想说他刚刚不是想亲他，只是想替他把唇瓣上的鲜血给擦拭掉，可他手上还戴着手套，最后只得选择这样的方式。
“不是什么，不是想亲我？”话还没说出口，晋远就打断他道，“哇，江总你那么大一个总裁，不会是想赖账吧。”
“我……”江鹤被晋远说得哑口无言，他承认刚刚他的确产生出了想亲他的冲动，可那冲动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因为想亲就亲了。
但这种解释晋远明显不会相信。
见江鹤再次说不出话来，晋远又重新戴好头盔和护目镜，抿了抿唇，笑容飞扬：“既然江总没有别的要解释的了，那男朋友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啊？”江鹤被晋远说得一愣一愣的，“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不得有鲜花、小提琴、再包个餐厅什么的再郑重地表白一番才能定下吗？
晋远整张瑰丽的脸被头盔和护目镜遮住，但却一点都妨碍他冲江鹤笑得妖孽：“那江总要是还想上个床什么的再确定也可以。”
江鹤：“……”、
江鹤面色极其不自然地红了一下，暗暗咬了咬牙，在心里重新给晋远打上两个标签，小无赖、小流氓！
滑雪道两人先前就滑了大半截了，现在只剩下最后小半段行程，后面的坡道幅度也不是很大，经过了刚才那最难的一个坡道那一吓，像是彻底将江鹤的恐惧给吓跑了一样，后面的行程，他也算是慢慢跟上了晋远的脚步，两个人一起滑到了终点。
一个雪道就折腾两个人大半天的时间，见时间不早了，两个人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想法，坐缆车回了滑雪馆，退还了滑雪装备。晋远向江鹤问道：“男朋友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江鹤无语地点了点头：“挺开心的。”虽然中间受了不少惊吓，但他克服了恐惧，学会了滑雪，总体来说还是挺值的一天。
晋远没见他反驳男朋友这三个字，脸上笑容更绚丽了：“哦，收获了一个男朋友就这么开心啊。”
江鹤被他噎得不轻，不想一直憋屈下去，主动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我是说学会了滑雪很开心。”
晋远再滑雪馆外拦了一辆出租车，替他打开车门，稍稍挑眉，故意问道：“那江总学滑雪的时候就没有多了解一点你的新男朋友吗？”
江鹤坐进出租车里，听见晋远这话，微微怔了怔，原来他今天带他来滑雪打的是这个注意。
不过要说了解，肯定是了解到了不少，今天一天，不管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晋远都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他。
作为男人的他虽然比穿女装时的他少了几分惊艳，可却也多了不少潇洒恣意。
该细心的时候细心，该不要脸的时候不要脸，仔细想想这样自信洒脱的他比他在女装时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他更耀眼，更惹人注目。
怪不得晋远都毕业三年了，他那个失恋女子群里每天都女孩子在为他哀嚎，实在是在学生时代错过这样一个自带光芒的人确实是人生一大遗憾。
江鹤坐在出租车右侧盯着车窗外不断向后倒影的景色出神，没有回答晋远的话，晋远也不强求，他今天玩了大半天，这会体力有点不支，靠在左侧的车窗上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靠上了江鹤的肩膀，而江鹤正在跟出租车司机说话：“不去那个酒店了，地址换到笙煌。”
笙煌是Z市很出名的豪华高级酒店，晋远一听见这个名字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江鹤去笙煌住了，就意味着他们今晚不能像昨晚那样睡在一张床上了，他慢悠悠地从江鹤肩膀上醒过来，失落地问他道：“你今晚去笙煌？”
“醒了啊，”江鹤感受到晋远从他肩膀上起身，刚开口问了他一句话，就听见他那满是失落的问话，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说道：“不只是我，是我们，我让酒店的人已经去把我们放在快捷酒店的行李给取了过来。”
晋远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问：“那还是一间房吗？”
江鹤不想让他眼眸暗淡下去，肯定地点点头：“还是一间房。”
这下晋远唇边的笑意掩都遮掩不住，江鹤见他笑得开心也跟着笑了一下。
出租车又行驶了一会儿才抵达笙煌酒店，晋远前脚跟着江鹤下车迈步进入酒店，后脚何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接起问他道：“什么事？”
“你今晚回不回来啊，”电话那头何洛的声音略略兴奋道，“你知不知我们江总简直是神仙老板，就出差来参加个交流会居然把我们的酒店给换到了笙煌，我现在正收拾东西往那边赶，你今晚要是回来的话，我让酒店前台给你留张房卡。”
晋远听到何洛的话愣了愣，所以江鹤刚刚说只订了一间房的话是骗他的？
但他没见江鹤问酒店前台给他要他和何洛那间房的房卡，而是直接带着他往电梯走去，垂了垂眸，既然如此，他就当不知道好了。
晋远给何洛回话：“不回来了。”
“那可惜了，”河洛叹息了一声，旋即又笑了起来，“嘿嘿，不回来岂不是说明你们今天晚上能够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晋远被江鹤带着走进电梯，想了想，笑了一声：“或许可以。”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只可惜电话还没有挂到五分钟，他跟着江鹤走进他的房间，才发现江鹤住的不是什么单间，而是实实在在的豪华套房，里面的房间多得都可以住下他们一家人了，这样的情况下还想跟江鹤躺一张床上，等同于做梦。
晋远卸了卸气，不过再一想到能让江鹤主动带他住进他的房间里，已经是他们之间很大的一个进步了，顷刻间又开心了起来。
玩了一下午滑雪，被捂在防护服里一下午，晋远和江鹤身上都带着淡淡的汗味，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将他们的行李从快捷酒店取了过来，并分类挂在了衣柜里，两人谁都没有客气，各自取了自己的衣服，随意挑了一间盥洗室，都去洗漱了。
站在盥洗室里的镜子前，晋远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衣服褪了下来，看了看后背，果然他这娇气皮肤就算有防护服的阻拦搂住江鹤狠摔下地的那一刹还是被撞得乌青了一片。
晋远碰了碰不是疼得不能忍受后，也就没再管它，洗完澡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怕发生像昨晚那样浴袍滑落的情况，他今天没有再换浴袍，而是选择了穿自己的衣服将后背的伤给严严实实地遮盖住了。
只是他刚一走出盥洗室的门，就发现江鹤先他一步洗漱好了，手里拿着一盒乳白色膏体，坐在一间房门大开的床上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晋远愣了愣，带着几分忐忑又带着几分期待地走到他跟前。
江鹤朝他身上看了一眼，不满地皱了皱眉：“把身上衣服脱了。”
晋远紧张地滚了滚喉，尽量把声线放平道：“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刚在车上的时候，我在网上现学了一些手法，虽然不是很熟练，但我尽量轻一点不弄疼你，”江鹤倒是显得格外的平静，拍了拍身下的床，“你尽管脱了衣服趴好就是。”
晋远垂下眸，打量了又打量了他手中的盒子，眼眸闪了闪，挣扎了一瞬，还是伸出手，一颗颗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扣子，脱下衣服，听话地在床上趴好。
晋远在脱衣服的时候。江鹤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他清瘦又线条完美的胸膛前扫了眼，抿了下唇，而后视线又在他趴下去，裸露出来的后背上顿住。
只见白得比酒店床单还白的雪白后背皮肤上覆上了一大片乌青，使得那张完美无暇的后背瞧上去触目惊心的。
他眸光刺了刺，指尖沾了一点药膏，在手心搓热后，动作轻柔地向那片乌青落下去，手心刚一贴上去，就向晋远问道：“疼不疼。”
后背落上个异于人体温度的炙热手掌，再一听江鹤的话，晋远霎时间明白过来江鹤要做什么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也覆上一层薄红：“不疼。”
说完他又添了一句：“没什么感觉，就是看着吓人而已。”
“嗯，”江鹤应了一声，手上动作轻了又轻，“我现在开始给你上药，要是疼了你就说出来。”
“好。”晋远拿过床前的枕头垫在身下，使江鹤更好上药。
江鹤不断将药瓶子里的药膏在手心搓热然后覆盖在晋远乌青的皮肤上，学着网上教学褪乌青的手法一点点轻揉地按压。
看着手下那冷白皮肤上青青紫紫斑驳骇人的淤青，江鹤想不太明白：“长得这么娇气，干嘛还要带我去滑雪。”
晋远的下巴垫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地享受着江鹤温柔的按摩，听见问道话，下意识地就回答了：“我想带你去体验一点不一样的，想告诉你，人生不止按部就班，还有意外和惊喜，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晋远的话说得很含糊，但江鹤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说遇见他就已经是他的意外和惊喜了，刚想开口就发现晋远呼吸匀称地睡着了，在车上的时候他就睡得很死，现在上个药都能睡过去，看来是真的累不轻。
江鹤垂了垂眸，视线再次落在晋远乌青泛红的后背上，动作轻了又轻，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其实他滑飞出去的那一刻，晋远本来是有几率躲开的，而且就算他不接住他，他也并不会怪罪他的，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接住了他，因为他说过他会保护他，就会一直保护他。
这是江鹤第一次被人保护，还是一个比他小五岁的男人。
江鹤闭眼缓和了一下眼睛里的酸意，他想，他已经能够接受是男人的晋远了。
江鹤替晋远将后背上的乌青消散大半后，这才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这才拿着手机电脑到客厅处理白天积压的公务。
只不过当他点开微信的时候，在看见置顶联系人那一栏多出来个陌生头像时，愣了愣。
晋远换了他那张用山茶花做头像的图片，而是选择了一张跟他微信新头像风格很相像的男子图片做头像。
就连微信名也从“yuan”换成了一个“/”。
江鹤似有所感把自己的微信也同样置顶，就见他俩的头像和名字都步调一致了，如同情侣一般紧挨在一起。
江鹤心中一阵触动，他瞧了眼在房间熟睡的晋远，想了想，点开了晋远的微信备注界面，将之前写在里面的“我的小女朋友”一个键盘一个键盘敲改成“我的小男朋友”

第60章 失态
第二天,晋远一睁开眼就看见靠在他肩膀上正在熟睡的江鹤，嘴角一下就飞扬了起来。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晚江鹤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就睡着了,不是他要求的，而且这屋里也不止他们身下这一张床,那就只能是江鹤自己愿意跟他睡在一起的。
嘴上说着还需要时间考虑,身体倒是还挺诚实的。
晋远侧看着江鹤的睡颜,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这可是他自己跑到他床上来的,那就证明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触碰他了，正当晋远想伸出手去碰一碰江鹤时,他才发现，他们两人的手又跟昨晚一样牵在一起，可能因为时间久了有点发麻,他刚刚没有注意到。
现在一看见他们十指紧扣在一起的手，晋远那张本就缀着笑意的容颜瞬间更加璀璨绚烂。
他不惊动身边人,小心翼翼地起身,将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缓缓松开来，等手恢复了些知觉,慢慢在江鹤的手上按了按，帮他舒缓筋脉。
可能因为昨晚他是趴着睡的，江鹤为了照顾他，睡在了他的左侧,用来牵他的手也是左手。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用来娶晋媛的婚戒，晋远一面帮他按手，一面将那枚戒指看了又看，一双漂亮的黑眸眼波微闪。
也不知道江鹤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晋远不轻不重地帮他按了好一会儿的手，他都没有被惊醒过来，睡得十分地沉。
看他睡得香，晋远也没有惊动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去盥洗室里洗漱。
穿衣服的时候，他又刻意看了看后背的摔伤，不知道是江鹤的药膏好，还是他上药的手法好，昨晚看着吓人的乌青已经消退了大半，还剩下一层淡淡的青红相错的痕迹。
晋远估计再有个几天这些痕迹就能完全消散完，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男人他是不在乎这些的，可他感觉得出来江鹤很喜欢，昨晚那一下又一下温柔落在他背上的手，与其说是上药还不如说是在抚摸，有好几次他都感觉到江鹤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一样，唇边浅浅地笑了一下。
以前他觉得他宁肯要一副健康的身子，也不愿意要这幅男女莫辨的身体和容貌，但他现在又觉得其实有这副容貌和身体在还是挺值的，要长成正常男性那样，他恐怕这辈子都与江鹤无望了。
突然一下，他就理解了那句，上帝在给你关上门的同时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的涵义，虽然上苍拿走了他的健康，但它也给了他一个和江鹤在一起的机会，他得好好珍惜。
晋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唇笑了一下，穿好衣服，洗漱过后，拿着手机电脑出了房门去跟何洛会合。
何洛一看到晋远就发现他那破了皮的唇瓣，睁大了眼，激动地道：“卧槽，你们昨晚有够激烈啊，这嘴唇都给咬破了。”
被他误解，晋远也没有解释，颔首认同道：“嗯，他面对我比较狂野。”
被秀了一脸的何洛：“……”
为了缓和气氛他往晋远身后瞧了瞧，没有看见任何人，不由得问道：“她人呢，你们都这样了，你不把带出来给我见见吗？”
晋远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了一句：“还在睡觉呢。”
何洛又被噎了一下：“……”
顿了顿，然后他又把眼睛瞪得更大了些，看着晋远像是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不敢置信道：“就你这个病歪歪的身体，竟然还有这等战斗力。”
晋远被他质疑的眼神看得十分不舒服，敛了敛眸，喝着手里刚买的热牛奶说道：“低血糖又不会对这方面产生影响，把你那觉得我是个病秧子的想法收起来。”
何洛挠挠头，实话实说道：“可你平时就总给我一副很孱弱的样子啊，害得我总是担心你会随时随地晕过去。”
晋远将喝完的热牛奶杯丢进垃圾桶里，抿唇道：“但那不代表我在床上也会晕。”
何洛见晋远说得信誓旦旦，咬着包子点点头：“好吧，我现在是真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了。”
两人说着话，走进交流会的大厦里，晋远朝何洛要昨天的笔记：“我昨天让你记的东西呢。”
河洛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电脑，给晋远发送了一份文件：“放心，都给你记下来了。”
他发完文件，又看见晋远唇瓣上的伤口，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一脸苦涩地说道：“我命真苦，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约会，把我一个单身狗留在这里给你拼命记笔记也就算了，一大早还被你喂了一嘴的狗粮！”
晋远扫了眼他记的笔记，见他想要的关键点都给记下来了，听见他话，笑道：“那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何洛愣了愣，拍了一下自己唇：“诶，我就不该多这个嘴。”
晋远笑着摇摇头，没再和他说话了，而是开始整理起笔记来。
等他把笔记整理好，今天的交流会也正好开始了，刚开始他还认真听着记录，渐渐地他发现周围有人隐隐约约在讨论些什么，他模模糊糊听到一点信息，向何洛问道：“他们怎么都在说什么竞标的事。”
“哦，这个啊，”何洛见晋远问起，向他解释道，“这个是上面新下来的一个项目，想找家互联网公司共同合作开发推广人工智能＋政务的便民服务系统，头部互联网公司都收到招标邀请函了，周围那些大能们都在讨论哪家公司能拿下这个项目呢，毕竟这可是能全国性推广的项目，谁要是能拿下来，就相当于为未来几十年的公司发展打下了基础。”
原本像这种事不应该被他们这种小职员知道的，但来参加这个交流会上的大能不少，加上何洛又善于和人打交道喜欢听八卦，三言两语就给人问出来了。
“这样啊。”晋远点点头，他就说今天的江鹤怎么睡得那么沉，直到他出门都没有醒一下，可能昨晚一晚都在为竞标这个项目的事而忙碌。
晋远想到此，心中一阵触动，明明手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碌，可他昨天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就答应和他去滑雪，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在他心中的分量比公司重要多了。
晋远想明白后，扬唇一笑，眉目间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明朗。
何洛从未见他笑得这么好看过，挑眉问他：“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晋远唇边笑意不减：“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去买一些东西。”
“那等下午交流会结束就去买啊。”笑得这么开心，应该是特别想买了，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陪你一起去买。”
晋远没有拒绝。
原本何洛以为晋远要买的会是什么电子产品，但直到交流会结束跟着晋远进了女装店，他这才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又被当狗杀了。
“你们过分了哈，”何洛见晋远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选了一件很性感的裙子，简直头皮炸裂，“不带这样虐狗的。”
“我可没想虐你，是你自己上赶着来的。”晋远把选好的裙子交给服务员，又在货架上选了一双微微有些跟的高跟鞋试了试，发现还挺合脚的就让服务员一起包了起来。
晋远不仅长相偏女性，就连那双脚也长得偏女性，平时穿鞋就穿39—40码左右的鞋，一般高挑的女孩子也有穿这个鞋码的，因此何洛见晋远自己试鞋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渍了渍嘴：“她和你一个鞋码啊，你帮她试鞋，那以后你们出门买鞋子什么的还真是有够方便的。”
对于何洛的自我脑补，晋远只是笑了笑，没有进行解答。
买完衣服鞋子，晋远和何洛一起返回酒店，刚一踏进酒店门，何洛眼睛在酒店大厅扫了眼，不知道瞄到哪儿了，全身一凉，立马迅速地把晋远拉出了酒店的旋转大门。
被他突然拉了出来，晋远挑眉看他：“怎么了？”
一向开朗的何洛面色变得阴沉了起来：“我家那个变态债主也在这间酒店里，我不想进去跟他碰面。”
说着他从衣服里掏出一张房卡来交给晋远：“你自己先上去吧，我得找个地方出去躲一躲。”说完人嗖地一下就跑没影了。
晋远捏着他递过来的房卡，看着他跑远的背影，都来不及跟他说，他不跟他住一个房间。
至于何洛的债主晋远也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何洛家以前是做房地产的，后来一夜间破了产变卖了所有家产还债，到现在还欠着一堆债务，以前花钱大手大脚的何洛也渐渐变得懂事节约起来，努力工作帮家里还债。
晋远重新踏进酒店，视线在坐落着不少人的大厅里转了一圈，实在分辨不出哪个是何洛的债主，便没再关注了，坐电梯直达了江鹤的套房。
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他拿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去哪儿了？”
江鹤立马回了消息过来：“负一楼，台球厅。”
看到消息，晋远就想立马下去找他，但腿还没有迈出行动，脑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了，顿了顿，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这才乘坐了电梯去了负一楼。
出乎意料的是，台球厅里静悄悄的，除了江鹤一个人拿着台球杆站在一张台球桌边擦巧克就没有别的人了，因此当晋远走进台球厅，脚上的鞋子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时，江鹤第一时间就朝他看了过来。
当他看见晋远的那一刹那，晋远明显地感觉到他愣了又愣，直到晋远走近，他才从愣神的状态中清醒出来，视线不着痕迹地在晋远身上顿了顿，不太敢往晋远身上看，直视着晋远脸问道：“怎么突然间又穿起女装来了。”
晋远瞧着他明明很激动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视线在他左手上的婚戒上打了一个圈，朝他粲然一笑：“因为我总不能让江总刚有了男朋友就丧妻。”
虽然江鹤说过会慢慢接受是男人的他，而他也确确实实开始在接受是男人的他了，但这也一点都不妨碍他继续穿女装，不管是女装的他，还是男装的他，不都是他，并不冲突。
江鹤被晋远所说的话怔了又怔，旋即摇头笑道：“我怎样都行。”
“你做我男朋友我就当你妻，”晋远抿唇一笑，伸手松了松江鹤衬衣下的领带，从他脖颈上取下他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给他看，“这个我就收下了。”
看见这枚他精心准备的戒指再次戴在他一直想要给的人手上，江鹤那颗不怎么安稳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他侧目看着晋远的侧颜，声音温柔了又温柔：“你想怎样都可以。”
“那就这样决定，”晋远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满意了，看了看空荡荡的台球厅问他道，“怎么想起来打台球了？”
“在酒店碰见几个熟人，约在这里谈了点生意，生意谈完人都走了，我台球瘾犯了，就一个人留了下来。”江鹤给他解释了一句，又问他道，“会玩吗，陪我玩两局？”
“没玩过，”晋远虽然没玩过，但他见江鹤想玩顺从地取了根台球杆出来，“但我可以陪你。”
“嗯。”江鹤微微一笑，又问他道：“规则会吗？”
晋远举着台球杆微微弯腰对准台球桌上的一颗白球，瞄准白球前方的一个红球，出杆道：“不就是用白球把其他颜色的球给击入袋中嘛。”
晋远虽然没有玩过台球，但他也不是没见别人玩过，一些简单的规则还是知道的，而且他觉得这个台球比起昨天的滑雪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肯定很容易上手，然而他打出的白球顺着他出杆的力道稳稳地擦过前面的红球向一旁的桌袋滚去，虽然没有掉进桌袋里，可那摇摇欲坠的样子，跟在嘲讽他没什么两样。
“是你的姿势和手势不对才导致的白球偏离轨线。”江鹤看见那在桌袋边摇摇欲晃的白球也没有笑晋远，拿着台球杆走到白球边做了个正确的姿势和手势的示范，稳稳地打出白球撞击桌面上的一个花色球，轻松进袋。
晋远学着江鹤的姿势将左手放桌上，右手握球杆，俯身微趴在台球桌上，侧身问江鹤道：“是这样吗？”
晋远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收腰吊带裙，原本到膝盖位置的裙摆被他一穿只穿到大腿位置，将他白皙纤瘦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这会他再俯趴在台球桌上，裙摆微微往上一提，胸前的衣料向下轻滑，虽然他没有半分诱惑的意思，但却看得江鹤眸色一沉，下意识地紧了紧喉。
他不自在地挪移开不自觉地就放在晋远白皙肩膀上那片精致诱人的锁骨上的视线，走到晋远身边，从后背环住他，一手握着他握台球杆的手将手推到正确位置，一手贴着他撑在台球桌上的手按下去，下巴挨在他肩膀上，手把手教他道：“手要五指张开平放，关节部位要慢慢向上弓起，拇指尽力上翘靠近食指，这样固定球杆的位置不容易滑边。”
江鹤的手虽然没有晋远的手白皙纤长，可也修长漂亮，尤其是他的五指再一做这个固定球杆的动作，真是显得好看极了。
耳边听着他低沉温柔的教导声，眼前看着他那双隐隐约约带着青筋的骨节分明的手，轻嗅着从江鹤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明明穿得有些清凉的晋远应该感觉到冷才对，可他这会儿却感觉全身都在发热，以至于江鹤教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这样，你再一出杆，白球就能准确击中你想要的颜色球了。”等晋远回神的时候，正是江鹤带着他的手出杆的时候，白球轻松撞击上一个蓝色球，缓缓滚进桌袋里。
江鹤松开怀中的晋远，燥热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散热，问晋远道：“学会了吗？”
晋远耳朵在发烫，没太敢正眼直视江鹤，撒谎道：“会了吧。”
江鹤微微松了一口气，颔首道：“那你再打一颗球给我看看。”
晋远起身走到白球滚落的位置，破罐子破摔地俯下身去打球，还没有等他出杆，江鹤又立马止住他：“还是不对。”
说着他又贴上了晋远的后背，手从他的后背下穿过去，本意是想去抓他的球杆，却意外地轻搂了一下晋远的腰，很紧致很细，刚刚好他一个臂弯的位置，江鹤呼吸急促了一下，另一只手握在晋远固定球杆的手上，身体向下压了压：“这里身体得往下低一点。”
晋远上半身弯下去的同时，后背猝不及防贴上一个炙热的胸膛，他能感觉自己腿正被江鹤的西装裤摩擦着，顿时他整个人就像一滴落在岩浆里的水，烫得瞬间要被蒸发了，他偏头向贴在他肩膀上的江鹤看了一眼，而江鹤察觉到他的动作也低眸朝他看来。
两道视线一对视，不足五公分的距离，唇瓣几乎挨着唇瓣，两道呼吸交织纠缠，晋远能嗅到从江鹤身体里散发出来清香淡雅的味道，而江鹤也能嗅到晋远身体里淡淡的奶香味，配合着他那裹在黑色丝质吊带裙里的冷白皮肤，整个人就像是牛奶般丝滑的诱人舔舐。
两个人对视了差不多有一两分钟，谁也没有率先行动，最后还是晋远率先垂了垂眸，看着桌上的白球正准备用江鹤教他的方法再试一次。
突然他手里的球杆就被江鹤夺了过去，扔在一旁的台球桌上，他整个人被江鹤翻转过来，抱上台球桌，还不等他坐稳，江鹤急促又炽热的吻覆在了他的唇上，他被吓得下意识地张了张唇，却被江鹤逮住机会勾住了舌尖，舔舐深吮。
刚被抱上台球桌的时候太仓促，导致他只坐到一点台桌沿，这会江鹤又占据主导权，为了不使自己滑下去，晋远只得抬起手来环住他的脖子，稍稍仰头追着他的唇舔吻。
不同于晋远上次在雪地狂野的吻，江鹤的吻虽然急切但却不狂暴，激烈地纠缠，温柔地舔舐，让你在呼吸窒息的时候给你片刻喘息的机会，使你在感觉自己在被折磨的同时又感觉自己在被怜爱着。
这样毫无保留，完全没有顾忌，随着自己的心意而来的吻比起以往他那蜻蜓点水般吻更让人兴奋，晋远也乐意配合他。
两人在台球厅忘我地接着吻，直到晋远被吻得面色绯红，皮肤艳红都快滴血了，江鹤才慢慢放开他的唇，将吻挪移到下巴上，顺着下巴慢慢滑向脖颈……
晋远被迫扬起头承受着江鹤的舔吻，直到他的裙摆不断被人扯着往上走，他才按住了江鹤的手，嗓音低沉暗哑地提示道：“回房间。”
江鹤顿了顿，看着面前滑落了一根肩带，身上白皙的皮肤上到处都落满了吻痕的晋远，发热发昏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我失态了。”

第61章 伺候
晋远将肩膀上滑落的肩带拉回去,抿了抿被吮得发疼的唇瓣，看着他还抵在他身上的西装裤，眼睛里勾着媚态地望着他,声音暗哑地问：“那还要回房间吗？”
江鹤舌尖上还残留着晋远身上香甜的味道，闻言,咽了咽喉,闭上眼稳了稳急促的呼吸,温柔的嗓音低沉缭绕地吐出一个字：“回。”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晋远弯唇笑了笑，在他还紧抓着他裙摆的手上按了按,轻声道：“那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嗯。”被晋远一提醒，江鹤忙将手上丝滑的布料松开,只见原本平平整整的一件裙子现在已经被他揉得皱巴巴的不成样子了。
他有些窘迫地弯下身去帮晋远扯了扯裙摆，手掌柔顺地替他重新捋直揉皱的衣料。
他做得这么细心反观晋远就显得有些随心所欲了，随便抹了两下,便从台球桌上下来，牵起江鹤的手,直奔电梯口而去：“走吧。”
反正回了房间都得脱,弄得再整齐也没有用，浪费时间。
江鹤突然间被他牵走,无奈地笑了笑，看着他身上明显不规则的衣服还有满身遮不住的吻痕，想也没想地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他身上。
等电梯的时候，晋远见自己又被他拿西装给盖住了,看着他直笑：“你还挺有占有欲的。”
就一个搭乘电梯的功夫，可能都碰不上什么人，他都害怕他被人瞧见，他这嫉妒心未免也太强烈了些。
江鹤被晋远看得不太自在,轻咳一声：“以防万一。”
晋远刚说能有什么万一，但电梯门一打开，他就被打脸了。
只见电梯里走出来个四十岁上下，笑得一脸和蔼的中年男人，一看见站在电梯口的江鹤眼睛就是一亮：“哟，巧了不是，我正想去台球厅里寻江总您，这刚到门口就碰见人，还是真是凑巧了。”
江鹤客气笑了笑，问他道：“刘总寻我，可是刚刚谈的项目哪里还有什么不妥？”
“这倒没有，”刘海连连摇头，“都妥了，都妥了，这不是刚刚在酒店又碰上了恒薏集团的傅总，傅总听说江总最近在做的几个项目也有意向，这不在酒店开了一间茶室，想请江总过去喝喝茶。”
江鹤微微眯起了眼：“恒薏集团的傅总，傅薏？”
刘海点点头：“啊，对，就是傅薏，傅总。”
江鹤略一沉吟，拉着晋远，迈步走进电梯，低声对他说道：“抱歉，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上去休息会儿。”
晋远见江鹤有正经事要忙，也不再说什么，正要点头答应，这时，刘海才注意到江鹤身旁还带着个人，向江鹤问道：“江总，这位是？”
江鹤的手始终和晋远的手拉在一起，这会见刘海问起，侧目瞧着盖在他西装下一身女装的晋远，笑着解释道：“我夫人。”
晋远听见江鹤这样解释他，垂眸和他一对视，瞧见他眼眸里的笑意，心中一阵触动，指尖轻轻在他掌心挠刮了一下。
倒是刘海听见晋远的身份，忙不迭地道歉：“哎呀，恕我眼拙，没有认出江总夫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晋远被逗笑了，就算你眼不拙也认不出来啊。
“媛媛，”江鹤拉着晋远，给他解释道，“这位是笙煌的总经理，刘海，刘总。”
晋远颔首，伸出手去与他打招呼：“刘总，你好。”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刘海或者老刘就行了。”刘海也伸出手来正要和晋远对握，结果还没碰到晋远的手，晋远伸出来的手就被江鹤握着往回收了起来，他只得尴尬地收回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唐突了，唐突了。”
晋远的手被江鹤收了起来，他朝江鹤略略挑了挑眉，江鹤不太自在地把眼眸垂了下去不与他对视，晋远勾唇笑了一下，不再促狭他。
恰在这时，电梯门啪地一声关上了，立马缓解了刘海的尴尬，他见江鹤和晋远两个人这么如漆似胶，很有眼色地又提议了一句：“要不江夫人也和江总一起到茶室喝杯茶吧。”
江鹤皱了皱眉，他不太想把晋远带到烟熏雾绕的生意场上，但他刚才和亲晋远亲热了一会儿，现在确实不想和人分开。
刘海一直在关注江鹤的神情，见他很为难的样子，又特意舔了一句：“江总放心，我们酒店的茶室的环境都是清新雅致的，加上傅总也不抽烟，不会让夫人为难的。”
江鹤听罢这才放心下来，拇指按在在晋远的手背上轻揉地打着转，低声与他说道：“陪我会儿。”
晋远感受到江鹤摩挲着他手背的力道，心里感到好笑，他今天才发现江总不仅占有欲很强还是个十足十的粘人精，就分开一小会儿都舍不得。
他都这样恳求他了，晋远自是不会不满足他，笑着应下：“好啊。”
见他答应下，刘海便没有替晋远按下去房间楼层的电梯，而是直接按下了去茶室的楼层。
三人抵达酒店的豪华茶室，茶室内的环境果然如刘海说得那样清新雅致，没有一点烟味，一张简约大气的茶桌上此刻已经坐上了三五个人，见到江鹤进来，都纷纷站起来身来迎接，唯独独坐在一张沙发里，一身黑色西装包裹，满身戾气的俊美男人没有站起身来，看见江鹤，只是侧过头，略微颔首。
江鹤也朝他点了点头，跟周围的几个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带着晋远入座。
他们刚一坐下，正对面的那个黑衣男人就瞥了眼晋远，目光犹如带着刀子似的，开口的声音也有点凉薄：“这是？”
“我夫人。”江鹤向他解释了一句，旋即对身后的服务员吩咐道，“拿张毯子过来。”
江鹤拿了毯子盖在晋远白皙修长的腿上，那黑衣男子听见江鹤对他的介绍，冷漠的面色微缓，向晋远淡淡开口道：“傅薏。”
看见傅薏的模样，晋远眉梢微挑，他见过他，刚刚在酒店大堂的时候，匆匆扫过一眼。
江鹤给晋远盖好毯子，将他遮得严严实实之后，这才坐直身体对晋远说道：“这位就是恒薏集团的傅总。”
晋远点点头，他知道这个集团，目前国内最大的房地产商集团，其董事长是个手腕极其强硬的人，行事独断专行、跋扈果断，他决定的事，任何人都动摇不了，不过他们集团旗下开发的房子质量却是一等一的好，这么多年来从未出过任何一个质量问题，就算是发生火灾和地震等不可控因素等灾难问题，也禁得起考验。
因此名声大噪，只要是他们集团开发的房源，就有不少人争着抢购。不同于别的集团董事长，这个集团的董事长却很神秘，不喜欢活跃在媒体的视野下，极少能够有人采访到他，因而被媒体们打上了个冷漠无情的标签。
晋远现在见到真人，心下感慨，这个标签还真是打得好啊，太符合本人了。
服务员得了刘海吩咐，知道江鹤不喝茶只喝花果茶，撤了桌上的茶具换了花果茶上来准备给江鹤煮花茶。
花果茶的选择性多样，江鹤知道晋远的低血糖有很多水果都不能吃，当服务员要给他们煮茶时，他摆了摆手，挥退了她们，亲自给晋远煮了一杯苹果花果茶。
抱着刚煮好的滚烫花茶水，江鹤一边慢慢地吹着，一边跟傅薏说话：“傅总日理万机的，怎么也想到来做互联网这块了。”
傅薏不咸不淡地开口：“房地产生意不好做了，想来江总这里来讨个项目投资玩玩，不知道江总肯不肯给个机会。”
“试试看喜不喜欢这个味道，”对于傅薏说现在房地产生意不好做的话，江鹤只是听听就好，没有当真，他把手中吹凉的果茶递到晋远手中，继续说道，“傅总说笑了，傅总想投资，项目自然有的是，就是不知道傅总看上那个了。”
晋远抿了一口江鹤亲手煮的花茶，笑了笑，小声与他咬耳朵：“喜欢。”
他这喜欢两个字说得缱绻旖旎，不知道是在说喜欢的是茶还是人。
傅薏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口道：“江总看着给就行了。”
江鹤被晋远的话逗笑了一下，旋即又被傅薏的话说得顿了顿，既然傅薏不是特意为了某个项目来的，那自然就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江鹤稍稍挑眉：“傅总这话说得我受宠若惊啊，在互联网这块我也不算是顶尖的，不知道有什么地方能够深受傅总如此青睐。”
傅薏微了眯下眼，也不跟江鹤兜弯子：“江总就当我在讨好你吧，上面那个政务服务系统下来，以后我们恒薏要仰仗江总的地方不少。”
江鹤蹙了蹙眉：“我想傅总搞错了，这个系统目前还在邀请招标阶段，傅总怎么就一定确定我能拿下来。”
傅薏轻抿了一口茶：“我对江总有信心。”
说完他又抬头，挑了挑他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说道：“怎么，江总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信心自然是有的，”面对他的挑衅，江鹤也不怯场，他不徐不疾地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凡事都有个万一，傅总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毕竟做房地产这个生意的，首要条件就要跟上面打个交道，现在傅薏先在他这儿压了宝，若是他没有竞标下来被别的公司抢去，别的公司可就不会卖他面子了。
“我这个人呢，”傅薏放下茶杯，顿了顿话说得嚣张至极，“最不怕的就是万一，因为在我这里没有万一。”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没有什么再继续打太极下去的必要了，江鹤是有钱，可也没有有钱到要把送上门来的钱往外推的地步，接下来他和傅薏详细地说了几个他们目前正在做的项目。
刚开始晋远还能模模糊糊听懂一点，后来听到他们在聊什么金融什么运作之类的事就直犯困。
“困了？”江鹤在跟傅薏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晋远，见他在打瞌睡了，轻声问了一句。
“嗯。”本来晋远是不困的，但他们聊的内容太容易使人犯困了。
江鹤觉得自己也跟傅薏聊得差不多了，主动开口与傅薏说道：“想必傅总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至于傅总要选择哪个项目，还请傅总回去考虑一下，改天约个时间我们再详谈，今天就多有不便了。”
傅薏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抬眸看了他们一样，点头道：“请便。”
江鹤又跟茶室里的其余几个人一一告了辞，这才带着晋远坐电梯回了房间。
晋远在电梯里揉了揉有点困倦的眼睛：“你不用顾忌我，我困着困着就不困了。”
“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再聊下去也就是一些细枝末节，这些在谈合同的时候聊也可以，”江鹤的目光落在晋远那白皙脖颈上愈发清晰的吻痕上，喉结轻颤，“比起让你在茶室犯困，不如早些回来做点让你精神事的不好吗？”
晋远犯困还没清醒过来，听见江鹤这么一说，刚想问做什么精神的事，一下刻电梯抵达了江鹤的房间，他就被江鹤搂进了怀里，唇瓣相抵，放肆亲吻了起来。
晋远被他突然地吻，吻得一愣，随即他便笑了起来，一边回吻着江鹤，一边笑着问他：“你这是憋多久了，这么着急？”
“你觉得呢。”江鹤蹭了蹭他的鼻尖，唇瓣磨着他的唇瓣，轻喘着反问他。
晋远笑着故意躲了躲：“我不知道。”
江鹤圈着他，不让他躲，继续吻着他：“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屋里喘息声不断加重，就在晋远的裙子都已经被撩了起来的时候，江鹤的电话声突然响了起来，而且完全没有要挂断的架势。
江鹤抱歉地放开了晋远，用手背抹了抹唇边的水渍，拿起电话看了看来电显示，不悦地接了起来：“什么事？”
因为站得比较近的缘故，晋远隐约从电话里听到几个模糊的词，好像是在说高什么的，系统什么的，公司什么的，但是电话里那端的声音说得太快太急，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只知道江鹤在接听电话的时候，眉头越皱越深，看向晋远的目光也越来越愧疚，最后挂断电话前，面色阴沉了一下：“我知道了，给我订最快的航班吧。”
他一挂断电话，晋远擦了擦嘴边的水渍问他道：“你要回S市了吗？”
“嗯，公司出了点事情，今晚就得回，”江鹤松懈开脖颈上的领带，看向晋远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愧疚，他搂着晋远一下又一下在晋远唇上轻点着，眷恋不舍道：“抱歉，不能留下来陪你了。”
“没关系，”晋远被他一下又一下轻吻着安抚，搭在他腰上他的手慢慢滑在他带着体温的皮带扣上，笑了笑，声音暗哑地问他，“就是你要走了，它怎么办？”
江鹤垂了垂眸，手机上刚收到助理给他订购的航班消息，他在想，他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时间上来得及吗？
晋远见他沉思着没有说话，知道他在考虑时间问题，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他：“我的男朋友你做好了要跟一个男人上床的准备了吗，你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应该怎么做吗？”
江鹤被晋远问地一愣，不就是互帮互助那样吗，难道不是吗？？？
晋远见江鹤再次怔住，笑着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没再强求，主动跟江鹤说道：“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拿衣服。”
晋远正要离开江鹤的怀抱，突然间他又被江鹤被搂紧了些，他在他耳边低沉地说道：“一起吧，晋远，我想看了。”
想看什么？
晋远愣了愣，忽然想起来他前两天问过江鹤，给他看他洗澡，算不算进一步了解他的话来，旋即唇角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
酒店的浴室很大，里面还有浴缸等配备，但江鹤赶时间两人就共挤在一个花洒下淋浴。
晋远将沐浴露搓出来的泡泡在自己身上抹了一点，又给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身材比例完美的江鹤身上抹了一点，见江鹤的目光始终盯着他看，勾了勾唇，问他道：“好看吗，男朋友。”
江鹤滚了滚喉，他从来没有这么直观地看过晋远，明明他身上男性的特征一样不少，可他那冷白得就像是从牛奶里浸泡出来的皮肤，总透着一股诱人的香甜，纤细又不失比例的身材又把他身上的每一处都雕刻得精细无比，身体的线条恰好介于男性和女性之间，不过分女性化又不过于男性化，让人下意识地去忽略掉他的性别。
此刻晋远一笑，江鹤的心头颤了颤，他不自在地挪移开视角瞥向别处。
“算了，我还是帮帮你吧，”突然晋远停止了往身上抹沐浴露的动作，从身后搂住了江鹤，在他沾满水渍的耳背上轻舔了一下，声音低哑道，“这么喜欢我啊，只是看看我，就自己看起了反应，嗯？”
江鹤的后脊背一僵，整个人落到了晋远手中，动弹不得。
不得不说，晋远长得很完美，不管是五官还是身材都是他喜欢的类型，此刻就连握住他的这只手也是完美至极，五指白皙修长，每根手指都好像用尺子量过似的造出来的，比例恰恰好，怎么看怎么都好看。
尤其是他的皮肤还白，寻常人露出来的手这一截和身上其他地方见不着太阳的肤色是不一样的，但他好像就没有这个顾虑，身上的皮肤颜色和手上的皮肤颜色一模一样白得泛光，就连不断从花洒里滴落下来的水珠打在他手上，也没有他的手白，而此刻他的手落在他身上，两种不同颜色的肤色一交织，刺得他脑袋发昏发热，逐渐视线开始模糊，不知道是被花洒里的水珠给挡住了视线，还是被浴室里的白炽灯给晃花了眼。
浴室里的花洒不断有水珠浇灌在两人身上，再从两人身上溅落在地上发出的噼啪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鹤鼻息里发出来低低的喘息声，声音不大，闷闷的，配合着不断冲灌在两人身上的水声，闷沉得格外勾人。
直到花洒里的水势渐小，他的喘息声才渐渐停了下来，晋远也将放在他身上的手收了回来，在花洒下面冲洗了一下，看着被水流带走的一堆东西，他在江鹤的耳边轻轻吻了吻，落下一句让他头皮炸裂的话：“男朋友喜欢我的伺候吗？”

第62章 低迷
晋远一句喜欢吗,直接把江鹤炸得连夜跑了，独留下他一个人在Z市继续参加交流会。
第二天，晋远没在酒店的房间里找到何洛,知道他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直接去了交流会,果然在交流会上找到他。
“怎么没精打采的,”晋远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脸上神情也不好,担忧地问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别提了,”何洛在桌上翻了翻身，神情厌厌的，“Z市这两天人流高峰期,各大酒店都住满了人，我跑了不少地方才找到一个小旅馆,结果里面环境又潮又湿,还没有卫生间，待了一晚上就过敏一晚上,这会儿正难受着呢。”
“上药了没，”晋远扯了扯他身上的衣服，见他脖子上都爬满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疹，骇人得很,忙拉起他说道，“你这样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何洛摆摆手，阻止了他：“上过药了,过敏药也吃了，我就是昨晚没睡好，你现在让我安安静静睡一觉就好了。”
晋远把酒店的房卡给他：“回酒店睡吧，在这里怎么能够休息好。”
何洛一看到晋远手里的房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唰地一下就苍白了起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了，不了，我还是在这里睡得踏实点。”
“还在怕你那个债主？”晋远皱了皱眉，想不到何洛的那个债主究竟是有多变态才让他怕成这样，劝说道：“酒店那么大，你回去也不一定会撞上，没准他已经走了也不一定。”
何洛摇了摇头，没同意，但也没再说什么，没什么力气地趴在桌上继续睡了起来。
晋远看他死活不肯回酒店也没有办法，只得把他盖在身上略微下滑的衣服往上提了提，认真听起交流会来。
可能是真的累到了，何洛从上午一直睡到下午，直到交流会结束，他才神清气爽地醒过来，揉着饿了一天的肚子对晋远说道：“哥们，有吃的吗？”
“有。”晋远从包里拿了一瓶牛奶和两个面包给他。
“谢了。”何洛实在是饿狠了，接过东西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等他吃完东西，他整个人看起来才精神了许多，对晋远笑着说道：“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晋远摇了摇头，指了指他身上问道：“过敏好点了没。”
何洛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看了看：“红疹还没消，不过不肿也不痒了，问题不大。”
“走吧。”晋远见他又恢复了那副帅气阳光天生乐观的样子，收拾起桌上的电脑手机带着他出了会馆。
何洛愣愣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走了好大一截后，才问道：“去哪儿啊？”他可不想回有那个变态在的酒店。
晋远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不是不想去住酒店吗，给你抢了间民宿，过去看看环境，不然你今晚还想去挤那个小旅馆？”
何洛视线落在晋远手机上的民宿图片上，一下就高兴了起来，这可比他住的那间小破旅馆环境好多了，开心地搂了一下晋远的肩膀：“谢了，好兄弟。”
晋远正想跟他说不用谢时，何洛突然一声卧槽，把他惊了一下了，问他道：“怎么了。”
“晋远，你的脖子和肩膀！”何洛瞪大了眼看着被他搂了一下身上衣服松散开，露出满身吻痕的晋远，又是羡慕又是惊叹道，“你们昨晚是整得有多激烈，你这身上的痕迹斑斑点点的。”
他不说，晋远还没有注意到，他一说，晋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只见昨天江鹤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地呈现在了皮肤上。
晋远不慌不忙地把身上衣服拉扯回去遮掩好，淡定地说道：“我不是说过嘛，他在面对我的时候，比较狂野。”
何洛砸砸嘴：“你就嘚瑟吧你。”
晋远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但态度已经表明了他就是在嘚瑟。
何洛被他一脸幸福的模样闪得没眼看，挪了挪眼，提议道：“要不等会儿我们看完民宿，你把她叫出来，我们一块儿吃个饭吧。”
何洛本就喜欢八卦，跟晋远认识这么久，他还没见晋远对什么人上过心，现在突然一下见晋远每天都跟掉蜜罐子里一样开开心心的，他那颗八卦之魂早就按捺不住了，很想见见这位能够使晋远喜欢上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晚了，”晋远对他耸了耸肩，“我家那位昨晚就跑回去工作了。”
何洛一脸失落：“可惜了，又错过了一次面见的机会，回到S市，你可一定要把这个机会给补回来。”
晋远颔首：“嗯。”
他能跟江鹤在一起，何洛也是有一份功劳在里面的，虽然不太想打击他的三观，可他也得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才是。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向一个好打车的路口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有辆黑色轿车在他们身后跟了许久，直到他们在路过停下准备打车的时候，这辆车才缓缓行驶到他们面前，落下了后座车窗。
车里坐着个全身都被黑色西装包裹住的男人，他面无表情地瞥了两人一眼，冷淡开口道：“上车。”
晋远在看清车里坐着的男人容貌时，挑了挑眉，这不正是昨天他和江鹤一起见过的恒薏集团的傅总傅薏。
还不等他开口，他身旁的何洛在看见傅薏的那一刹那，面色瞬间就变得苍白起来，下意识地握住晋远的手腕想拉着他拔腿就跑。
然而傅薏那双犹如刀子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使他一动也不敢动，只能紧握着晋远的手来掩饰害怕。
傅薏目光淡淡地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瞥了眼，又开口对何洛说道：“还想让我请你不成。”
何洛的害怕紧张，傅薏的强势逼迫，顿时晋远就明白过来，这位就应该是何洛嘴里说的那位变态债主了。
但他昨天和傅薏短暂地接触过，虽然傅薏为人冷漠了些，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沟通的那种人，于是主动拦在了害怕得都在发抖的何洛身前，开口向傅薏说道：“傅先生，何洛他……”
傅薏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地开始数起数来：“一。”
听到数字的那一瞬，晋远明显地感觉到何洛打了一个冷颤，握在他手腕上的手都在冒冷汗。
傅薏就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不徐不疾地继续说出第二个字：“二。”
这下何洛全身真的开始抖了起来，他颤颤巍巍地放开握住晋远的手，不等傅薏道出第三个数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惨白着一张脸对晋远说道：“你先回酒店吧，我待会儿跟他谈完事情会自己回去的。”
还不等晋远跟他说上话，黑色轿车的车窗砰的一下关了起来，将他和何洛彻底地隔绝开。
车子开离开他视线的时候，他有注意到傅薏好像从坐椅上抽了张湿巾在给何洛擦手，但由于隔着黑色的车窗，他看得也不是很清楚，想了想，以傅薏对何洛那股强势劲应该也不可能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也许是他眼花了也不一定。
晋远揉了揉被何洛用力给捏疼的手腕，率先回了酒店等何洛回来。
然而这一等，等到交流会结束，他都没有等到何洛回来。
期间因为担心他的安危，他给他打过几通电话，电话每次都有人接，但电话那端的人不是在喘气，就是好像说话很困难的样子，说两个字停一停，有时候他们通话时间稍长一点，他隐约还能听见傅薏在呵斥“快一点”之类的话，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有很隐晦地询问过何洛要不要帮他报警一类的话，何洛说不用，他自己可以解决。
晋远虽然疑惑不解，但看他好像没有生命危险的样子，便也不再纠结，自己收拾好行李坐飞机回了S市。
飞机一落地，他就收到了江鹤的短信。他按照短信上提示的位置向机场外的停车场走去，找到江鹤的车子，拉开车门上车，向坐在驾驶室上的他问道：“等多久了？”
江鹤看上去似乎很疲惫，晋远上车的时候，他还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直到晋远上车坐好，他才缓缓睁开眼，摇头笑道：“也没等多久。”
晋远凝视着江鹤那双带着红血丝却依然对他笑得温和的眼眸，不悦地蹙起了眉。
江鹤见他不开心了，声音又轻了轻地问他：“怎么了？”
晋远伸手在江鹤掩饰不住疲惫的眼角轻抚了一下，轻声问他：“公司出的问题很严重吗，怎么累成这样了？”
“还好，”江鹤感受到晋远落在他眼神轻揉的指尖，听见他一开口就是关心自己的话语，内心轻触，笑了笑说道，“就是前两天有些忙，没休息好，过两天就好了，别担心。”
晋远将信将疑：“是吗？”
江鹤没再回答了，而是启动车身，朝他伸出右手，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晋远。”
“嗯。”晋远应了一声，看见他从驾驶室里伸过来的手，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将自己的左手搭了上去与他十指紧扣在一起，相互感受对方脉搏跳动的力道，就好像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一样。
他的手被江鹤牵着，直到车子彻底被启动，车身缓缓驶出停车场，江鹤才紧握了一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慢慢松开，指尖搭上方向盘，专心开车。
晋远感受到手指被捏紧的力道，侧过头，见他目不斜视认真开车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江鹤原来这么黏人。
江鹤手上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只是顺便来接一下晋远，晋远要先回公司述职，他把晋远放在公司门口就驱车走了。
看着他匆匆忙忙很忙碌的样子，晋远也没有多想，回到工程部将这几天在Z市交流会上记录的内容整理成一份清晰明了的文档给陈涵发送了过去。
等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周围静悄悄，心下感慨，没了何洛在他身旁唠唠叨叨说话的声音，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
但等他起身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温水过来润喉，他才发现，他不是因为没了何洛而觉得周围安静的，而是工程部有一小部分的员工情绪有些低迷顺带着影响着工程部整个部门的情绪，导致周围的环境比往天来要安静不上，所以他才会觉得静悄悄的。
晋远捏着纸杯喝了一口水润嗓，看见从他身边走过的主管谭峰，将他叫住问道：“老谭，最近公司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气氛这么低迷。”
谭峰突然被晋远给叫住，下意识地回答道：“没有啊，公司一切都很好。”
晋远扬了扬下巴，望着那几个情绪明显不对劲的几人问道：“那他们几个怎么事。”
谭峰顺着他目光看过去，随即叹了一口气道：“公司最近不是收到上面的招标邀请嘛，他们几个被选进项目组做这个竞标项目，结果还没开心两天就发现这个项目可能做不了，都在闹情绪呢。”
晋远闻言愣了愣：“什么叫可能做不了？”他记得何洛说过，谁的公司能够拿下这个项目，就相当于为未来几十年的公司发展打下基础，而且项目还没开始竞标，就已经有其他公司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和江鹤合作，可见拿下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这么重要的项目，江鹤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谭峰面色微涩道：“还不是因为一直和我们公司合作的那个方教授叫人给提前拉拢走了，去了别人公司旗下帮忙做这个项目。这一时半会的江总也应该找不到其他比方教授更有能力的项目负责人了，竞争不过方教授带的那个公司，可不就意味着这个项目做不了嘛。”
方教授，方桐，S大最具权威的计算机系教授，在鹤城科技担任技术顾问多年，晋远想不出有什么公司能够把他给拉拢走。
他问道：“哪家公司这么厉害，挖墙角都挖到鹤城科技来了。”
谭峰撇撇嘴：“是一家新的科技公司，好像是叫什么新什么的公司。”
晋远蹙眉：“新公司能拉拢得了方教授？”
谭峰道：“还不是因为这家新公司手里有个极为智能的语音系统吸引到了方教授，方教授觉得那个新人既然能够做出这么超前的系统来，就一定是个可塑之才，起了爱才之心。”
说着谭峰左右看看又跟晋远低声说道：“我听小道消息说，咱们江总前段时间本来也是要收购这个语音系统的，但是因为价格方面没有谈拢，直接把这家公司给打压了，不许别的公司和他们合作，使得这家公司发展不起来。现在小道舆论都在说咱们江总以权压人呢，方教授也可能是不满我们江总打压新人来获利，所以才会跳去了新人公司，以这样的方式帮他出头。”
晋远听到语音系统几个字，太阳穴都跳了跳，声音冷淡地问道：“这家公司的名字是不是叫新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谭峰也不是很确定：“可能是吧，我也记不太清了，我只知道他们董事长好像是个叫高什么的。”
晋远冷冷地说道名字：“高新羽。”
“对。”谭峰肯定地点头，“就是这个名字。”
晋远听见谭峰肯定这个名字，端着纸杯的手一紧，直接将纸杯里的水给捏了出来，这会儿温热的水正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他轻轻甩甩手，面色阴沉道：“又是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63章 项目
周一,正常上班，晋远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见消失了好几天的何洛终于回来了,正站在公司门口拿着盒酸奶在舔奶盖。
晋远走过去，跟他打招呼道：“你人没事吧。”
何洛愣了愣：“啊？”
晋远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顿了顿,又问道：“傅总他……没有做对你不好的事吧。”
“哦,你说那个变态啊，”何洛听到傅薏的名字,面色古怪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
而后他顿了顿，反问晋远道：“对了，那天没有吓到你吧。”
晋远上上下下打量了何洛一眼,没见他身上有任何不完整的地方，这才放心下来,跟他一块走进公司：“我没什么事,我主要就是担心你有事，怕你被他带走人就回不来了。”
那天见何洛吓成那样,他还以为他要被抓去凌虐了呢，担心了好久，现在见他平安回来，一颗心放了下去。
何洛乐观地笑了笑：“没事,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嘛。”
晋远看到他脸上笑得轻松的笑容，垂了垂眸，突然问他道：“你们家到底还欠他多少钱，要实在不行,我想想办法给你重新找个债主，先把他的钱还了再说。”
何洛摆手拒绝了：“不用麻烦了，也没欠多少钱了，我的工资和我爸我哥挣的钱，一个月下来除了还款还能剩一点，只要我们一家再努力努力点很快就能还清了。”
晋远皱了皱眉，想到何洛那天吓到脸色惨白的样子，于心不忍地还想说两句。
这时，何洛好像看出他的顾虑一样，冲他笑了笑，再次强调道：“真没事儿，我跟他之间的事不是欠不欠钱的事。”
何洛说着耳朵突然一下红了起来：“太复杂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总之你也别太为我担心了，我自己可以解决好的。”
晋远见他不需要帮忙，也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走吧，”何洛把酸奶杯里酸奶喝得一滴不剩，又恢复到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跟晋远嘟嘟囔囔起来，“我这刚回来，去Z市的报告还没交呢，我还得赶紧去赶一份出来，后面几天交流会的笔记你可得借我看看。”
晋远摇头：“等你回来写报告，我两都得被公司给辞退，早写好交上去了。”
何洛惊疑虑了一下：“我的那份你也写好交上去了。”
晋远看了他一眼：“不然呢，眼睁睁地看着你玩忽职守被公司辞退？”
“哎呀，哎呀，”何洛瞬间笑得眉飞色舞起来，肩膀挨着晋远肩膀，叫得那叫一个亲热，“晋远，远哥，你怎么这么好。”
“谁知道呢，”晋远故意往边上走了走，不让他靠他的肩膀，在公司里到处都是监控，他怕他家那位看到醋坛子又翻了，“可能我上辈子习惯了做好人。”
“你最好了。”晋远越躲，何洛越挨得紧，甚至还想像以前一样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勾肩搭背的亲热。
晋远无奈只得快走两步踏入工程部走到他两的工位上，结果就发现他旁边何洛的工位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除了电脑，其余东西一律不见了。
何洛看见自己空荡荡的办公桌，立马被吓得炸毛了起来：“我东西呢，我办公桌上的东西呢，谁把我办公的东西都扔了！”
晋远也跟着蹙了蹙眉，就算何洛出差的时候耽误了几天，公司要辞退他，也不至于把他办公的东西都给扔了吧。
“没扔，没扔，小何，你的东西都在我工位旁边。”这时离着晋远工位老远的一个工位处站起来一个同事对何洛招了招手。
何洛不解道：“我的东西怎么都跑你哪儿去了。”
“老谭吩咐的，”那人解释了一句，又瞄了晋远一眼，“说是你两上班时太黏黏糊糊了，容易耽误工作进度，得把你们两隔远一点才行。”何洛顿时不干了：“我跟晋远一块上班都两三年了，什么时候耽误过工作的事了，他凭什么私自把我工位搬那么远！”
那人耸耸肩：“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何洛被气得不轻，撸起袖子要去找谭峰要个说法，倒是站在他身旁的晋远陡然间笑了起来，及时拉住他安抚道：“你去找老谭也没用，我估计这事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何洛一向不太喜欢动脑，听晋远这么一听更是不解了：“他都找人把我工位搬走了，还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晋远眼眸里坠着笑意：“他要是能决定，估计早把我们分开了。”
他跟何洛在一起上班三年，经常上班的时候凑在一起说悄悄话，他不信谭峰不知道，知道为什么没早点让他们分开，那自然是在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而他现在态度一下变得这么强势，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就把何洛的工位搬了，被搬的那位还是何洛，除了“被人”授意，晋远想不出别的理由。
至于授意他的这个人嘛。
晋远挑眉笑了笑，想不到江鹤这醋劲还真是有够大的，不就是出差前他跟何洛稍微挨得亲密了点儿，又出差时共住了一间房，他表面上看着已经不介意了，却从Z市一直惦记到现在。
晋远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遮住脸上的笑意，认真想了想，他找了个占有欲这么强的男朋友，以后是不是得跟周围所有人保持点距离好。
何洛不知道晋远在想什么，见他按太阳穴沉思，傻了傻眼：“怎么，就我们两个人挨在一起上班，还有其他高层看不顺眼不成。”
可不就是有人看不顺眼。
晋远现在还不太好给何洛明说，只得含糊道：“可能是吧，前段时间我们上班一挨在一起就被分开，估计那时候就被盯上了。”
何洛磨了磨牙：“什么破公司，小职员上个班还派人专门盯着。”
晋远忍笑，盯你的人不一定是别人，也很有可能是老板本人。
何洛再不服气也没有办法，他现在不知道究竟是哪位管理看他不顺眼，只得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到隔着晋远工位老远的位置上气鼓鼓地坐下办公。
一上午的时间飞快就度过了，就在晋远起身要和何洛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收到了江鹤的消息：“中午想吃什么？”
晋远没明白他这个时候发这条消息的意思，给他回过消息去：“食堂有什么吃什么，不挑食。”
很快江鹤又给他发了条消息来：“那上我这儿来。”
“嗯？”晋远愣了愣，旋即问他道，“你回来了？”他知道江鹤这几天为了公司的事一直在外面跑，这些天也没怎么打扰他，现在看见他这条消息，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江鹤：“嗯，在办公室，想你。”
消息一经接收，晋远把他说想你几个字看了又看，手心热了又热，就冲这几个字，就算今天中午不吃饭，他现在也要立刻马上冲到江鹤面前去。
晋远收起了手机，不太自在地跟何洛咳嗽了一声：“我突然想起点事，中午就不去食堂吃饭了，今天就只能委屈你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了。”
何洛也捏着手机正在犯难，听晋远这么说，骤然松了口气，笑着回道：“没事没事，正好我也有点事，今天不打算在公司用餐。”
晋远惦记着去找江鹤，也没有注意到何洛的反常，听他这么一说，点了点头，两人分开来，各自乘坐了一部电梯，一个往公司顶楼走，一个往公司外走。
鹤城科技顶楼，正值下班时间，整个空旷的顶楼静悄悄的，只有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最大的一间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像是在迎接什么人一样。
晋远轻脚走过去，见江鹤戴着眼镜还坐在办公桌前在处理公务，敲了敲门，站在门边冲他笑道：“老板，我可以进来吗？”
听见动静，江鹤抬起头，看见站在门边朝他笑得开心的晋远，也跟着笑了笑：“进来。”
晋远缓步迈了进去，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电脑屏幕里还显示着一行行密密麻麻小字的文件，低声问他道：“午餐时间到了，就老板还在工作，老板是不吃午餐的吗？”
“吃，”江鹤取下鼻梁上度数不是很高的眼镜，站起身来对晋远说道，“你稍等一下，我让助理去取午餐了，很快就回来。”
“不着急，”晋远不在意这个，他的眼睛在江鹤的办公室里打量了一圈，而后看着坐在沙发边帮他煮花茶的江鹤，轻挨着他坐下，笑道：“某个人刚刚说想我了，就是这么想的？”
江鹤回身看着坐在沙发里的晋远，问他道：“那你想我怎么想？”
晋远轻抿了一下唇瓣：“你想我就光想啊，就没有一点实质性的？”
江鹤笑了笑，倾身搂住晋远，在他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这样够实质性了吗？”
晋远舔了舔唇，模棱两口地说：“还行吧。”
江鹤看了看搂在手里刚好够一个胳膊宽度的细腰，恋恋不舍又贴了贴这才把手收回，继续帮晋远煮茶，一杯柠檬茶煮好，冯瑜正好提着一堆吃食进来，看见坐在沙发里的晋远也没有疑惑，慢慢把手里刚在楼下收取的一堆吃食摆上桌。
江鹤替晋远拆了碗筷，随手拿了一个三明治在手上，对晋远说道：“你自己先吃着，我跟冯瑜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聊。”
晋远看看他手里拿着的简易三明治，又看看桌上一堆丰富的食物，不悦地皱了皱眉，但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点了点头，拾起桌上的筷子，挑着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慢慢地吃了起来。
而江鹤则在一旁和冯瑜两人一人手拿一个三明治，拿着个平板翻看了起来。
冯瑜一边吃午饭一边在平板上按着：“江总，你看这个教授怎样？”
“我看看，”江鹤将落在晋远身上的视线偏过去，认真看了看冯瑜手中的资料，摇摇头，“不太行，太年轻了，以他的资历想要打败方桐几乎是不可能。”
冯瑜又赶紧嚼了几口，指尖在平板上翻了翻，眉头皱得有点深：“要资历老一点的教授也不是没有，就是怕是我们很难请得动他们，不过再有难度尽力一试也比什么都不做的比较好。”
江鹤细嚼慢咽着手中的三明治，摇头说道：“重点不在于我们找什么资历的人来做这个项目负责人，而在于方桐加那个语音系统。”
鹤城科技根深树大，跑个技术顾问不算什么，损失一个项目也不算什么，但关键就在于这次的项目对公司未来的发展很重要，他们不可能轻易放弃，而方桐顶尖的技术加上高新羽手上那个超前的智能语音系统，这次的竞标怕是很难有其他公司能竞争得过他们。
江鹤抿了抿唇，若是输给了其他头部公司他也认了，可输给高新羽这个名不见经传，使小聪明提前拿到竞标名额，散播谣言挖走他公司顾问的小公司，他心里不太舒服，就算他是个能够做出超前智能语音系统的人才，他也依然瞧不上这种人。
就在江鹤和冯瑜陷入沉默状态的时候，在一旁吃饱饭，正端着个小蛋糕做饭后甜点的晋远全程听完了他们的谈话，抿着蛋糕叉子突然说道：“你们在讨论的是上面那个政务系统吗，要不交给我来做吧。”
“虽然我比你们资料上的这些人都还要没有资历，可我以前的导师是A大的董教授，我曾经协助过他做过多项高难度的项目，其中应该还有不少获奖项目，我想我应该也是有这个资格的吧。”
当初高新羽那么嫉妒他就是因为他还没有考研就去了董教授的团队，而他如果考研的话，就一定会是董教授退休前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但他那时候太年轻太高傲，也想有自己的一番抱负。在高新羽左一句师哥右一句师哥的哄骗下，放弃掉了所有参与的项目和比赛，一心一意做那个语音系统，想着只要做出来了导师也会高看他一眼的，然而就在他成功的第二天，他努力一年的成果全都成了别人的东西。
江鹤和冯瑜同时愣住，董教授，那可是A大计算机学院院长，经他带出来的学员个个都是业内翘楚，晋远能够成为他的学员就已经很了不得了，没想到还进过他的团队做过项目并获过奖，这就已经是厉害到不能再厉害的程度了吧。
“而且我来做这个项目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们手上有那个语音系统的问题，”晋远又抹了点蛋糕上的奶油吃掉，轻描淡写地说，“那个是我三年前的作品，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有能力做个比那个更好的系统出来。”
江鹤沉默片刻，顿了顿，突然问道：“那个语音系统是你做的？”
晋远肯定地点点头：“嗯。”但现在关于这个系统所有的名誉权都在高新羽手里，他确实拿不出这个系统就是他做的证据来，不然他早就将高新羽告上法庭了。
江鹤直视着晋远的眼睛，目光澄澈，眼眸明亮，完全不像一个说谎的人的模样，而且晋远现在也没必要再骗他什么了。
那为什么那个语音系统会在高新羽的手里，江鹤蹙了蹙眉，突然想起他曾经调查过高新羽的团队，发现他们初始团队缺少过一个人的资料，起初他没有放在心上过，现在想来那个缺少的人就是晋远吧。
想到此，江鹤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如此说来，那个高新羽还真是好不要脸的一个人。

第64章 升职
晋远中午没出现在食堂吃饭,下午就被升职成了公司重要项目负责人，直接看傻了一堆人的眼。
其中也有不少人看见他中午吃饭的时候去了顶楼办公室，要不是他是个男的,一堆人都怀疑他是不是去找老板潜规则了，不然三级跳也没有这么能跳的。
不管公司一堆人怎么议论,总之,下午一上班,晋远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在一堆人或不解或疑惑或羡慕的目光中,带着何洛麻利地去了他的新办公室。
原本上午还在为调换了工位而忿忿不平的何洛，这会儿跟着晋远一起升职到二十八楼的新办公室,别提多得意了。
他抱着个纸箱跟晋远站在电梯里一起升往二十八楼，嘴都笑裂到耳根子去了：“晋远，啊,不对，以后是不是该叫晋总了。”
晋远倒是一脸淡定：“还像以前一样就行。”
“你这升职了,往后上班就不会有人专门来盯我们了吧。”何洛还在为上午的事而耿耿于怀,现在逮住机会就扬眉吐气。
原本面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晋远，在听见他这话时,没忍住笑了一下，抱着纸箱的双臂都在抖，回了一句：“那也不一定。”
他记得中午在江鹤办公室跟他讨论项目的事，他说他要带着何洛一块做项目时,江鹤瞬间不太开心地抿紧了唇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点头答应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可爱了。
何洛见晋远在笑，也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不屑地说：“你这都是项目经理了,除了老板，公司里还有谁那么不开眼来盯我们上班，哼，这下那个盯我们上班的人估计气死了吧。”
气倒是没有气，就是可能有那么一丁点的吃醋。
晋远摇头笑了笑，侧目想跟何洛交代两句项目上的事，结果刚一侧头就看见他唇角上豁然出现的一个伤口，挑了挑眉问他：“你嘴角怎么了？”
“啊？”突然被问的何洛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用舌头舔了一下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然后跟晋远解释道，“可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的吧。”
晋远明显不相信：“你的牙齿能够咬到自己的嘴角？”
何洛眼神有些闪躲：“那可能是筷子或者刀叉什么的不小心划到的吧，我不太记得了，当时没有感觉。”
晋远将信将疑地嗯了一声，正好这时电梯也抵达到了二十八楼，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即将入驻的办公室给吸引过去，谁也没再较真这点小事了。
鹤城科技的职务级别是按照最顶楼依次往下递增的，二十八楼已经是个很高的楼层了，入驻这层楼的职务大多数都是项目经理级别，因此区域划分得十分宽阔，一眼望过去可比他们十八楼密密麻麻摆满工位的工程部宽敞多了，在这样宽敞明媚的环境下工作，心情也会好很多的。
他们在上来前江鹤就跟这层楼的人打过招呼，因此当二十八楼的前台一看见两个抱着纸箱上来的陌生面孔，立马就猜到了这两位恐怕就是从下面飞升上来的项目负责人，忙不迭地将他们带到他们的专属办公区域。
原本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就不少，因此做一块的区域也很大，位置也很好找，就在靠近二十八楼的左侧，独立的经理办公室、会议室、招待室，一应具备。
何洛抱着纸箱还在打量他们今后的办公场地，晋远已经把自己东西放进办公室里，找到先前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把资料要过来查看起来。
何洛打量完办公场地，见晋远什么都没有收拾就开始工作了起来，不解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一把火都没有烧，甚至连话都没有讲上一句就开始工作了？”
晋远一边看资料一边做记录：“现在说再多的话也不如先把这个项目给夺标下来有震慑力，你要是观察够了，就跟我一块开始整理资料吧。”
晋远心里很清楚，他们是从楼下没有任何预兆升上来的，外面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很多都比他俩职务高，现阶段他出去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听的，因为在没有拿出绝对的实力之前，没有人会相信他会比方顾问更厉害。
可能更多的人还会认为江鹤已经放弃这个项目了，随便从下面拉了个人上来顶缸，所以他把话说得再漂亮也不会有用的。
而这也是他一定要带着何洛一起上来的原因，别人或许不会相信他，认可他，但何洛绝对不会。
在没有竞标下这个项目之前，他很需要像何洛这样完全无条件信任他的帮手。
“也对喔。”听完晋远的话，何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资料开始帮晋远整理起来。
在跟着晋远上来之间，他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做，或许他的工作能力不是很强，脑子也不是特别聪明哪类，但打听八卦的能力却是超级强。
三言两句就弄清楚了这个项目的重要性，甚至连高新羽把方顾问给挖走的事都给打听了出来。
顿时，他就明白了，为什么晋远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就跑到顶楼去找江总了，一定是晋远知道高新羽拿着他做的系统到处招摇撞骗后特别气愤，见不得他做成功了这个项目耀武扬威的样子，所以才毛遂自荐地跑去找江总说他要做这个项目，好好给高新羽那个小人上一课。
虽然这些晋远一个字都没有给他透露过，但何洛坚定地认为这就是晋远要来负责这个项目的全部起因经过。
之前在学校，晋远出事的时候，作为兄弟的他没为他帮上过什么忙，这次说什么他也不能给晋远拖后腿，强打起精神，拿着一堆令他头晕眼花打瞌睡的资料认真努力地开始整理。
晋远一上任，连着三天都没有什么动静，使得原本就怀疑他是来为这个项目顶缸的人更加确定了。然而就在所有人偃旗息鼓准备接受这个项目已经黄了的时候，晋远给负责这个项目的所有人发了一份邮件。
邮件上简洁清晰地给他们每个人把要负责这个项目部分都标了出来，并且把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任务和目标都给一条条地备注好了。
重要的是，邮件附件上简要的竞标方案配合着晋远分配给他们的任务好像真的可行，顿时，如死水一般的项目组犹如活过来了一般全都在沸腾。
何洛见势头大好，趁机把他们都拉到一个群里，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大红包，一方面是鼓励他们努力工作，一方面是安抚他们接下来半个月的高强度加班。
这一封邮件和几个红包下去让整个项目组的人意识到新来的经理好像有点东西，也不再跟之前一样垂头丧气地等着项目黄掉，而是按照邮件上标注好的工作任务各司其事地开始运转。
晋远带着项目组的人加班加点地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抠方案做系统，之前浪费的时间太多，还有两个星期就要夺标了，怕时间来不及，他索性把家里洗漱用品一裹直接在办公室里住下了。
就这样忙碌了一个多星期，竞标的方案弄得大差不差了，他才得以松下一口气。
凌晨两点，晋远喝着葡萄糖还在办公室里写算法，突然收到了江鹤的短信：“下来。”
晋远：“？？？”
江鹤：“地下停车场。”
晋远顿了顿，瞬间明白了江鹤的意思，忙不迭地走出了办公室，直奔楼下地下停车场而去。
在看见停在电梯口门边还亮着灯的商务车时，他想也没想地就拉开了后座的门，坐了上去，向在里面等候他的男人问道：“你不是在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鹤轻松笑道：“飞机转机有两个小时的停留时间，回来看看。”
说是回来看看却连楼都没有上，他想看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晋远跟着笑道：“你想看什么，打视频给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看。”
前面还坐着司机跟冯瑜，江鹤被他调戏得脸红了一下，为了缓解尴尬，忙把手中一直紧握着的保温杯递给他堵嘴。
晋远似乎是看出他的顾虑，又勉强解释了一句：“我说的是给你看公司，别多想。”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不正经了，江鹤无奈，只得催促他道：“吃吧。”
车里的光线有些暗，他看不太清保温杯里的东西，只能嗅到一点淡淡的香甜味道，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江鹤随口道：“润口的饮品。”
晋远也没有在意，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淡淡甜甜的，的确是不错的润口饮品。
他在吃东西，江鹤却在他认认真真地打量他，不过几天不见，他那张过分俊美的容颜就潦草了许多。
晋远被他看得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别看了，没收拾，不好看。”
“还是好看的，”江鹤松了松领带，伸手在他略微凌乱的脸上碰了碰，“瘦了一点，但比起以前来也多了点男人味。”
以前的晋远太精致，有时候看他不知道是在看男人还是女人，现在他这么一潦草，身上那股男人味倒是浓郁了起来。
晋远听他这么一说，捧着保温杯凑近了点他，低声在他耳边问道：“那你是喜欢男人味多一点我，还是喜欢偏女性化一点的我。”
晋远知道江鹤脸皮薄，故意凑得很近，唇瓣几乎贴着耳垂，说话的热气贴在他的脸颊，无声无息地暧昧着。
江鹤感觉自己的耳垂被晋远含在嘴里一般湿润而又炽热还带着一股淡淡香甜的味道，下意识地往前座看了一眼，小声地回了一句：“都喜欢。”
晋远低笑：“不可以贪心，只能选一个。”
两人这段时间都在忙，没怎么凑在一起过，又是热恋期，突然一下贴这么近，江鹤根本受不了晋远这么撩拨，他看了看在前座座位上眼观心心观鼻正襟危坐的两个人，脑袋一热就把前座和后座之间的隔帘给拉了下来。
下一刻，他侧过身去，卡住晋远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上去，身体力行地告诉他：“只要是你，都喜欢。”
被江鹤卡着下巴，结结实实地亲着，晋远也没有慌，笑了一下，坐直身体，搂着他的腰，使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也用力地回吻着他。
两个男人接吻不需要讲究手法，直接用最原始最缠绵的方式向对方诉说着彼此对彼此的思念。
说不上谁比谁的力道更大一些，反正最后两人都被摩擦起了反应，晋远微喘着松开江鹤的唇，笑着跟他说：“你不知道前段时间公司都在传我是你潜规则上位的。”
“江总，什么时候真正地潜规则一下我。”
江鹤低眸望着身下在他唇边肆意笑着的晋远，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亲他，轻声安抚道：“等忙完这段时间好不好。”
“成，”晋远没有意见，他扯过江鹤衣领上的领带擦了擦自己满是水渍的唇角，调笑道，“饮品不错，我就先回去等待江总的潜规则传唤了。”

第65章 竞标
不分白天昼夜地在公司忙碌了两个星期,期间困了就睡，睡醒了就工作，昏天黑地完全没有个人休息时间地赶进度,终于赶在规定的截止日期内将投标文件给报了上去。
等待开标的过程是焦虑而又漫长的,这个期间项目组的人除了刷手机等消息什么也做不了。
晋远对自己做的竞标方案还是挺有信心的,虽然不太能确定能不能成功帮江鹤拿下这个项目,但他觉得进入最后的角逐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因此当一堆人焦虑到吃不下饭的时候,他则是把他办公室里的洗漱用品再次一裹，全部搬回了家，在家洗漱过后,关掉手机,舒舒服服地抱着被子睡了两天两夜，好好地把这段时间流失的精气神给补回来。
直到开标那天，他才把自己给收拾了一番，神清气爽地返回公司带着一堆属下去指定的会所，等待开标评标。
期间他有问过江鹤要不要回来跟他一起去开标,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本以为他会繁忙到没有时间赶回来了,谁知道他刚带着人走出公司，就看见江鹤的商务车稳稳当当地停在公司大门前，彼时他正从车里走下来，一抬头就看到带着人从公司里刚走出来的晋远。
两道视线一触碰到一起，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看懂的笑容来。
当着公司众人的面,两人也没做太亲密的动作，相互打过招呼后，一起坐车去往了开标场地。
来参加这个项目的，大多数都是互联网的头部公司,只有一小部分是新晋新兴公司，因而他们一抵达开标场地，江鹤就碰见不少熟人。
在没开标前，大家彼此都是竞争对手，可也还没到为了这个项目撕破脸皮你死我活的程度，该打的招呼还是要打的。
江鹤在跟几位相熟的公司老板寒暄，晋远则带着一行人率先进入了开标的会议室。
由于这个项目的重要性，不少公司提前就派了人过来等候，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一走进去，晋远第一眼就看见坐在较为前排位置上，早早过来等候的高新羽团队。
他们这么大一行人走进去，自然也吸引到了会议室里的人，不少人朝他们投来目光，见进来的是他们不太熟的面孔又不怎么在意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只有高新羽团队一行人在看到晋远的时候，全都脸色一白，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项目晋远也有参加，要知道他们为了成功夺下这个标可是在方案里加入了晋远的语音系统的，这会儿本尊出现在他们面前，怎么都有股做贼心虚的感觉。
晋远可不管高新羽这一群人怎么想，微眯着眼睛将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半分钟以后，淡定地挪移开，带着公司的一行人落座在属于鹤城科技的座位上。
高新羽一群人看见晋远坐在鹤城科技的位置上瞬间就明白过来，他代表的是鹤城科技过来，顿时，本就发白的面色又白了白，晋远加上鹤城科技这个庞然公司怎么看都是他们处在弱势，心下既是恐惧又是忐忑。
“慌什么，”高新羽察觉到手下几个人的不安，瞥了眼坐在鹤城科技位置上的晋远，不屑道，“不管是晋远也好，还是鹤城科技也好，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两个手下败将凑在一起，也不见得会强到哪儿去。”
尽管高新羽对晋远的能力还是有那么一点忌惮，但他转念一想一个语音系统都耗费了晋远一年的精力才做出来，如此短的时间内他不可能能够做出比语音系统更精妙的系统来，而且离开了学校，没有董教授的指点，他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儿去。
至于鹤城科技就更加不足为惧了，他们的首席技术顾问方桐都被他们给挖了过来，就算顶上个晋远又能怎么样呢。
经高新羽一提醒，他手下那些人也逐渐回味过来，是啊，不管是晋远也好还是鹤城科技也好，都一次一次在他们手上吃亏，就算他们联合起来也不足为惧，不过是再次在他们手上栽个跟头罢了。霎时，他们苍白的面色又瞬间恢复到红润状态。
坐在晋远身旁自坐下后就一直在关注高新羽一行人的何洛见到他们突然又有了底气起来，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我要是他们，我都没脸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了，他们还敢昂首挺胸地跟我们叫板，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晋远拍了拍气得咬牙切齿的何洛：“别气，蚊子叮你一口，你还能叮回去不成，只有把他彻底地拍死才是正道。”
何洛听完晋远的话，认同地点点头：“那你等下可得狠狠地打他们。”
晋远凝了凝眸，没有说话。
很快，开标的时间就快要到了，江鹤也从一堆熟人中抽身出来，进到会议室来到晋远身旁肃然危坐。
他进来不久后，就有负责这次开标的负责人进来打开会议室里的投影仪开始评标。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凝重起来，所有人都在一丝不苟地听负责人评标。
来参加竞标的互联网公司一共有十五家，但进入最终角逐的却只有三家，其中就有高新羽的公司和鹤城科技。
鹤城科技属于头部公司进到最后角逐环节大家并不意外，可高新羽一个新兴公司居然也能够进到这个环节，这就很令人意外了，其他公司纷纷向他们投去或诧异或震惊的目光。
许是感受到周围其他大公司对他们的关注，高新羽团队一行人都把脊背挺得直直的，一个个显得很骄傲似的。
晋远虚虚地朝他们看了一眼，一双温暖有力的手就搭在了他的手背上，然后紧紧地将他的手给握住。
晋远看过去，只见江鹤正用他那双温润的眼睛注视着，眼中充满了自信而又从容的力量，这种给人带来安全感的目光就像在告诉他，有他在，他什么都可以不用害怕。
被江鹤这么握着，有一种安心的力量在晋远身上流淌，他也不再关心高新羽如何，细细感受着江鹤手心的温度。
进入到最后角逐环节，抽签展示模拟系统，另外一个头部公司抽到第一，兴致冲冲地上去展示了，可是台下众人却反响平平。
直到高新羽上台，在投影仪上展示出他的模拟系统，全场哗变。
在场的众人都是参与过这个项目的，另外一个头部公司做的模拟系统跟他们做得大差不差，区别就是比他们构思更为巧妙一点，所以他们没什么反应，但高新羽的这个系统可就不一样了。
轻便简洁的系统模式一出场就让众人眼睛一亮。
“不错啊，这种模式还挺新颖。”
“的确比我们公司的设计好。”
“就是不知道这么简单的模式该如何运行？”
“……”
在台下一堆人或看好或疑惑的目光中，高新羽微微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没有使用任何遥控或者手控操作，直接开始语音操作。
跟随着他慢慢说出的指令，模拟系统的界面开始缓缓转变。
会议室里的众人面色也随之一变。
“怪不得它的系统界面如此简洁，原来他们使用的是完全化的语音操控，这样一来，可以简化很多不必要的操作，使得系统更加轻便。”
“而且这套语音系统很厉害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卡顿，流畅度简直完美。”
“现在的新兴公司还真是人才辈出，后生可畏，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我们就要被超越淘汰了。”
之间看到高新羽一个新兴公司都能够进入最后的角逐，一群头部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挺不服气的，他们不觉得自己会比一家新公司差，现在看见新公司拿出这么智能的系统，顿时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输？有这样智能语音系统在，他们想不输都难。
台下众人或夸赞或垂头丧气的反应，使得还在台上演示系统高新羽，不禁更加得意起来，有这套完美的语音系统在，他拿下这次的竞标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
他展示完自己的模拟系统后，又看了一眼评委，见评委全都在认同地点头，这下彻底地放下心，朝晋远挑衅地扬了扬下巴，这次无论如何晋远都不可能再争过他，他终于也有能够压过晋远一头的时候了！
面对他厚颜无耻的挑衅，晋远挑了挑眉，不屑的抿了一下唇。
“去吧。”感受到晋远的情绪，江鹤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他肯定。
晋远深吸一口气，不再管高新羽的挑衅，拿着自己的投标文案，缓步走上台。
有了高新羽的智能语音系统在前，其他公司不觉得鹤城科技能够拿得出比智能语音系统还要出彩的系统来，是以当晋远上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在意，他们认为这次的夺标已经非高新羽的新羽公司莫属了。
于是当晋远展示出他的模拟系统，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logo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什么也没有啊。”
“不会是意识到自己打不过新羽公司，已经自暴自弃了吧。”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
面对台下一堆人看着只有一个Logo的系统界面不看好的的姿态，晋远直接当做没有看见，直接对着logo说了两个字，运行。
下一刻，在场的人都豁然站了起来，因为晋远做的系统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界面，那个logo就是所有界面的囊括物，并且它不仅仅只是一个界面的囊括物还是一个完全智能的系统。
晋远除了在台上说了开启系统的两个字以外，剩下的系统讲解完全是由系统自己来讲解的，而且它完全不会让你感觉到枯燥，随时的图文切换配合着不输于真人说话流畅度的声音，让你感觉就是一个真人在一旁在为你讲解一样。
“这完全就是一套自动运行的智能系统，尽管现在只是一个简单的模拟，但是看得出来如果这个系统能够完整的做出来的话，将改变传统的系统模式，让智能变得更加智能化。”
“本以为前有个语音系统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鹤城科技直接搬出来这套更加智能化的系统，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在场的人眼睛都不瞎，晋远展示出来的这套智能系统，各方面都完胜于高新羽的那套语音系统，让一众没有竞争过一个新兴公司的头部公司们，顿时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被鹤城科技压一头，总比被一个新兴公司压一头来得有脸面些。
“鹤城科技不愧是头部科技公司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所以大公司和小公司还是有区别的，小公司自以为掌握了超前的技术，殊不知大公司还有更超前的技术。”
“这下，这个标非鹤城科技莫属了吧，再也不可能有人拿出比鹤城科技更好的竞标方案来了吧。”
“说起来，鹤城科技这次的项目经理很不错啊，不仅年轻有为，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可不是，刚刚我还以为鹤城科技请了个明星上台展示呢，没想到人家是真有才华的，果然大公司里出来的人跟小公司里出来的人都不一样。”
“……”
一众之前有多夸赞高新羽他们的人，现在就有多诋毁他们。
左一句小公司，右一句小公司，直接把高新羽气得头顶火焰直冒，要不是之前江鹤打压他们，不准他们出头，他们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小公司。
他眼睛里冒着妒火地看着在台上接受众人瞩目洗礼的晋远，面色极不自然地扭曲了起来。
为什么，他明明都把晋远最引以为傲的东西都给抢了过来，他还是比不过他！
凭什么，晋远总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获得别人的认可和赞赏，而他永远都是那个被人用来衬托他的小丑！

第66章 夜晚
今天只是开标评标,最终结果还需要回去等通知。
虽然没有当场决定中标结果，但所有公司都一致默认了，这次的竞标一定非鹤城科技莫属了。
因而开标结束后,他们还没走出会议室就有不少公司项目负责人上来套交情，更有甚者明里暗里地在向江鹤打听晋远的消息。
被江鹤一律打太极给糊弄过去了。
好不容易把这群人给应付过去,晋远带着公司众人说说笑笑地离开开标会所,还没走出会所大门,他们就看见高新羽团队一众人灰溜溜地从他们面前坐车走了。
别的公司或许不清楚两家公司的因果关系,但鹤城科技的所有人都知道是新羽公司把他们公司的顾问给挖走的，差点导致他们做不下去这个项目,而新羽公司在有他们公司首席顾问的前提下依旧输给了他们,现在见他们个个如丧考妣一般乘车离开，个个心里都升腾起一股大快人心的感觉。
何洛不仅知道新羽公司跟鹤城科技的过节,还知道高新羽和晋远之间的恩怨,这会子见高新羽铁青着一张脸带人离开,特别鄙夷地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跳梁小丑也敢到正主面前舞，这下把腰都给舞折了吧。”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晋远正和江鹤并肩走在一块说着话，闻言什么都没有说，倒是江鹤跟随着他的视线朝一众面色难看准备快速离开的高新羽团队众人看过去,目光沉了又沉。
“哎呀,别管他们了，”许是意识到自已带起了愤怒的节奏，将公司众人的情绪都给带跑偏了，何洛又忙把话给转了回来,“这次的竞标，我们晋总带着大家伙在公司那是既加班又点的，就差把公司当家了，才做出来这么漂亮的竞标方案，江总就没一点别的表示？”
何洛这人吧，记吃不记打，虽说有好几次他跟江鹤打照面都不是那么愉快，但这会儿他见江鹤和晋远说话温温和和的，态度也是放得很平，看起来总有一股子亲热劲，他以为是晋远的这次竞标做得好，让江鹤刮目相看的结果，人也跟着嘚瑟了起来。
“表示……”江鹤听完，朝他们笑了一下，“自然是有的。”
何洛来了兴趣，紧跟着问道：“什么表示啊？”
江鹤直视着晋远，眸光中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这就要看你们晋总要什么了？”
晋远乍然被江鹤撩了一下，心弦微动，微垂下眼与他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也跟着笑了一下：“江总给什么我就要什么。”
何洛看不懂他们的眼神交流，听晋远这么一说，还以为他在客气，用胳膊肘蹭了蹭晋远的胳膊，低声提示晋远道：“晋远，好机会啊，你可得把握住了。”他们这个项目的奖金可都在晋远嘴里了，现在江鹤明显在兴头上，只要他提了，不会不给加的。
晋远可没有get到何洛想要奖金那点小心思，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颔首道：“我会的。”
何洛以为晋远明白了他的意思，想到很快便有一大笔丰厚的奖金入账，也识趣地没在打扰他们两人，眉飞色舞地跑一旁去和其他同事说话，商讨一下待会儿回去了去哪儿吃饭小小地庆祝一下。
结果乐极生悲，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来，下一刻会所门口忽然停下一辆他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黑色轿车，再一看见那个从轿车后座走下来一身黑色西装包裹着的全身戾气的男人时，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以为傅薏是冲他来时，傅薏那双冷漠的黑眸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朝他身后看去。
他们身后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看见傅薏同时也不禁加快了脚步，越过他们，去到傅薏跟前，爽朗地打了一声招呼：“小薏。”
傅薏礼貌地颔首回了一下礼。
两人拥抱了一下，不知道交谈了些什么，就一同聊着坐上车，开车离开了，期间傅薏看都没有再看何洛一眼，就好像完全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望着他们驱车离去的影子，何洛不太高兴地扯了扯嘴角，索性他认得那位老者，是他们这次项目竞标的评委之一，好像叫傅松柏。
都姓傅，应该是亲戚吧。
何洛摇摇头，没再关注傅薏如何，脸上消失的笑意又慢慢地变了回来，继续跟周围的同事有说有笑地讨论今晚到底去哪儿吃饭庆祝才好。
晚上，晋远带着项目组的人去公司附近他们商量出来的饭店好好的吃了一顿，慰劳他们这半个月以来不辞辛苦的加班，席间自然是少不了喝酒，好在大家都知道他有低血糖没有一个劲的灌酒，但饶是如此，他也喝了不少。
他酒量不行，很容易上脸，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把下属们一个个都给送走了，正准备和何洛两人一起打车回家，他就收到了江鹤的信息。
江鹤：“结束后来公司一趟。”
晋远刚喝了不少酒，脑袋还有些迷糊，乍然收到他的消息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回过去消息问道：“怎么了？”
江鹤没有明说，只是含糊道：“到公司你就知道了。”
晋远看了看身旁跟他一样醉醺醺的何洛，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只是我一个人吗？”
江鹤只淡淡地回复了一个“嗯”。
刹那间，晋远像是心有所感似的，看着手机里简洁的几条消息抿唇笑了笑，然后收起手机，打发何洛道：“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我得去看看，车来了你就先自已回去吧。”
他俩感情好，晋远喝不了的酒，全叫何洛给喝了，是以他看上去比晋远醉得厉害多了，现在正蹲在马路边上数路过的汽车，突然听见晋远说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迷蒙着一张脸问道：“什么事啊，要我帮忙吗？”
“不用，”晋远见他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帮他的忙，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地搀扶起他，将他送到停在他们面前的车租车上，“一点小事，我自已可以处理，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何洛慢慢点头“哦”了一声。
晋远将他在车里安顿好，给出租车司机说了他家地址，又给出租车司机交代好一定要把安全送回家等话，这才放心地关上车门离开。
他着急回公司去见江鹤，没有听见，在他关上车门不久后，正闭着眼睛难受地忍受酒劲的何洛突然又睁开眼来对司机说道：“不不不回家了，去去去金庭名苑。”
聚餐的饭店离着公司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抵达，晋远也没有打车，迈着慢悠悠的步伐返回了公司，顺便醒酒。
即将迈入冬季的夜晚气温也逐渐降了下来，让今天为了开标刻意换了一身西服的晋远都感觉都有些冷，但他喝了酒，又在走路，再一想到他马上要去见的人是江鹤，身体又逐渐发热了起来，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
他人高腿长，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叫他七八分钟就抵达到了公司门口，刚在公司一楼大厅按下电梯，叮的一声旁边的电梯门就开了，他下意识地朝旁边的电梯里看了一眼。
一眼就看见站在电梯里正望着他的男人。
晋远舔了舔唇，突然感觉口干舌燥起来，他迈步走进电梯，一把扯过江鹤衣领下的领带，借着酒劲问他：“老板，想不想疯一把。”
突然被他扯住领带的江鹤也没有慌，看着那张近在咫尺被酒气熏得瑰丽无比的容颜，心上跳了一下，明知故问道：“什么？”
晋远笑了一下，拉着领带将他整个向自已靠近，然后毫不犹豫地印上了自已唇：“我们赌一把，到顶楼的时候，没有人会来乘坐电梯。”
又是叮地一声，电梯严丝合缝地紧闭了起来，电梯里的晋远搂着江鹤的腰，勾着他的舌尖，放肆地在他唇舌间翻搅逗弄。
鹤城科技一共三十九楼，运转部门极多，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虽然不少部门已经下班了，但仍有不少部门在加着班，保不齐他们上升的过程中就有人会搭乘电梯。
他们在这样封闭而刺激的环境下接吻，玩的就是心跳。
随着电梯楼层数的不断上升，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声也越来越紧，明明两人心里都捏着一把汗，都怕被突如其来的搭乘电梯的员工看见，可谁都没有推开谁，反而愈搂愈紧，让那唇舌交汇得愈发缠绵紧密。
江鹤的纵容使得晋远愈发大胆，他紧紧箍着江鹤的腰，急切而又轻柔地拉扯吸吮着他的唇，津液不断交换间，逐渐有羞耻的声音发出。
两人忘我亲吻间，似乎是已经忘了电梯的事，直到电梯一路向上，再次发出叮的一声打开了电梯门，他们成功地抵达到了顶楼，中途没有碰到过任何人。
两人皆是先愣了一下，随即相互亲吻着对方的唇瓣笑了起来，都有一种既幸运又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给正在亲密的他们蒙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因素，使得原本就兴奋的两个人更加兴奋了。
可能是得益于江鹤的吩咐，三十九楼整个楼层都没有人上班，静悄悄的也没有开灯，黑暗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两人喘着粗气在黑暗中摸索着，一路从电梯口亲到江鹤的办公室里。
晋远将江鹤推搡到他的办公桌上，一点点地亲吻着他，却迟迟不敢进行下一步行动。
许是被晋远吻得不耐烦了，江鹤舔了舔他的唇瓣，笑问他道：“只会接吻吗？”
“知道接吻后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晋远此刻微微喘着，明明已经难受得忍受不了，但他在不确定江鹤是不是能够完全接受他的身体是男人这一点条件下，他完全不敢做出任何反应，只得含糊而又暧昧道舔舐着江鹤的耳垂，“是江总您把我叫来的，您得对我负责是不是。”
江鹤有被他笑到，明明平时调戏他的时候毫无遮拦，但真正要做的时候，却纯情得不行，明明放在他腰上的手都在颤抖了，却不敢把手钻进他的衣服里，让他严重怀疑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平时那个喜欢跟他撩骚的他。
“我叫你来可不是对你负责的，”江鹤笑着将晋远推到他的办公椅上，伸出食指碰了碰他脸上细嫩滑腻的皮肤，然后轻轻捏起他的下巴，按压着他的唇，贴在他唇边轻声道，“是来潜规则你的，怕不怕。”
晋远被迫扬起下巴，在黑暗里他看不清江鹤的样子，但却能够感受到他的手指落在自已身上的温度，轻轻笑道：“有点怕，不知道江总要怎么潜规则我？”
江鹤的嗓音低了又低：“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捏着晋远下巴的手一松，俯身贴上晋远，舌尖在黑暗里沿着晋远的脸部的轮廓线细细舔吻，指尖顺着晋远的下巴线条一路划到脖颈处，熟稔抽出他衣领上的领带丢掉，然后一颗一颗里解开西服下的衬衣扣子。
黑暗可以无限放大人的感官，晋远能够感觉到江鹤舔着他的脸颊，吻着他的喉结，轻咬他的脖颈。
随着炙热的呼吸一道道地落在他身上，他的身体也跟着兴奋而颤栗起来，仰在办公椅上的喉结也不断在滚动，有轻微的喘息声在办公室里传来，旖旎的气氛使得整个黑暗的办公室灼热得像炎夏一般，又闷又热。
江鹤逐渐从办公椅前蹲了下去，他朦胧中有听见拉拉链的声音，然后他整个人就落入到一处温热而又湿滑的地方。
晋远脑袋一阵充血，他被这股温暖包裹着刺激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摊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只能紧紧地抓着扶手才能不使自已瘫软地滑下去。
太温柔了，明明有牙齿刮过皮肤传来的疼痛感，但下一刻他又被溺毙在江鹤给予的温暖中，反反复复，使他就像是被泡在滚烫的温泉中，又舒服又窒息。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晋远眼神一片涣散，他听见自已的喉结里传出一道急促而又低沉的低吟声，紧接着他看见江鹤从他面前站了起来，从桌上忙抽了几张纸巾一边揩唇，一边去往一旁的卫生间洗漱。
待到江鹤洗漱出来，晋远还瘫在办公椅上，他弯下身轻轻亲了亲晋远唇，笑问他道：“这样的潜规则喜欢吗，小男朋友？”
晋远全身还发着软，感受到江鹤落在他身上的吻，只得勾着他的脖子，轻柔地回吻回去，无声地自已表达自已的欢喜。
等他身体有点力气了，刚想用劲把江鹤反压在办公椅上舔回去时，江鹤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江鹤按了按晋远的肩膀，从办公椅起身，拾起电话：“喂？”
“嗯……嗯……”江鹤应了两声，晋远还勾着他的脖子，舔吻着他的下巴，使他呼吸有点儿急促回电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他只好空出一只手来按住晋远的唇，示意他不要出声。
晋远无奈只好停下动作，耐心地等待江鹤接完电话。
但很不巧，借着卫生间里的灯光，他有看见江鹤接电话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最后眉头都紧蹙在了一声，一脸不悦地对电话那端说道：“不可能，他这是在污蔑。”
晋远见江鹤发火，也不敢再玩火，松开勾在他身上的手，从办公椅上坐起来，将身上凌乱的衣服穿好，轻声问他道：“出什么事了吗？”

第67章 帮忙
电话是竞标评委组打来的,说是有人举报他们竞标的系统涉嫌抄袭新羽公司的语音系统，一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整个竞标评委组的人都在彻查他们的系统,果然发现两款系统有不少相似之处，虽然在技术上鹤城科技的技术更高一筹,但在基础上确实有借鉴新羽公司的语音系统,因此评委会决定作废这次的竞标,重新招标。
江鹤挂了电话,连夜找了所有助理和律师过来商讨后续一切相关事务的处理。
一旦明天评委会将这次废标的消息传出，那么就等同于坐实了鹤城科技抄袭的事实,届时就不是丢掉这次项目的事情那么简单了,连带着鹤城科技的股票、名誉等等一切都会受到严重损失。
眼下最重要的不仅仅是要想办法洗清晋远抄袭的嫌疑，还要想办法拖延住评委组那边公布废标的消息。
不然消息一公布,就算他们事后找到证据洗清了嫌疑,损失的那些东西也回不来了,而且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估计也很难相信再有人相信他们的澄清了。
不得不说高新羽这一招一石二鸟是真的绝，不仅把晋远往死里踩，连带着还要把鹤城科技给拉下水。
江鹤拿着手机在不断给人打电话，找关系拖延时间，晋远坐在一堆助理和律师中间，认真聆听他们在讨论的方案,在听到他们在讨论如何帮他洗刷抄袭嫌疑并且公关时,直接开口打断了他们：“两款系统都是我做的，虽然有相似之处，但我敢保证我没有用过一模一样的算法，那些相似的地方也不足以证明我抄袭了。”
“我可以把这些相似的地方整理出来一一给大家对比,证明我没有抄袭，他就是在污蔑。”
这两款系统都是晋远一个夜晚一个夜晚用无数个心血熬出来的，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两款系统了，纵使有相似的地方，那也不过是他的习惯使然，根本不可能是抄袭，高新羽想用这招来打倒他，绝对不可能。
现在他缺的就是一个可以给他证明自己没有抄袭的机会。
江鹤给人打电话的时候，听见晋远这话，心尖一阵阵地抽疼，哪有自己去证明自己没有抄袭自己的道理。
江鹤心里又气又心疼，他挂断了电话，也不管一办公室的助理和律师们怎么看，径直走到晋远跟前，从身后环抱住他，贴了贴他脸颊：“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突然被江鹤抱住贴了贴，晋远一下子愣住了，猛地抬头，看见满屋子的人正好奇地盯着他俩看，霎那间，一张细腻嫩白的脸顿时弥漫上绯红的颜色。
他烫红着一张脸，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江鹤抱住他的衣袖，提醒他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不是只有他们俩的时刻。
江鹤有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到，平时撩他撩得特别欢的一个人，原来也有害羞的时候啊，他的下巴放在晋远的肩膀上，手上的动作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点，在他耳边笑道：“被我潜规则后害羞了？”
“你当初找我要潜规则的时候，就应该要想到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应付啊。”
说着他的唇瓣贴在晋远耳边，低声问他：“现在男下属和老板的奸情被识破了，作为男下属的你该怎么办才好呢。”
晋远：“……”
晋远不知道今晚江鹤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一点都不薄脸皮了，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公然出柜了，这开了荤的男人和没开荤的男人差距有点大啊。
晋远心里有点心猿意马，毕竟他们刚刚只进行到一半，但此刻他的面前是一群对他们好奇的男男女女，还有一堆困难等着他们去处理，再多的想法也摁灭在了心头，他抿了抿唇，抑制住紧张的心脏，清咳一声，提醒江道：“我们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说起现在他们遇到的困境来，晋远那颗被江鹤当众出柜而紧张忐忑不已的心逐渐冷却下来。
看着江鹤带着一大群人焦头烂额地在做预防工作，他的眼神坚定了些，偏过头去对江鹤说道：“要是评委组那边把废标公告率先公布了出来，你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吧。”
毕竟现在时间紧迫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人拖延时间真的有点困难，比起看着鹤城科技股票大跌，还不如让他一个人顶责。
江鹤听完他话，又看见他眼眸中的坚定，笑了笑道：“你是对你的男朋友没有信心，还是对你的老板没有信心，嗯？鹤城科技走到今天经历的风雨不知道有多少，你这点风波不过就是芝麻大点的小事，还不足以让我把责任都推卸到我的员工身上。”
江鹤说着又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何况这件事你有什么责任？从古至今就还没有正主要去跟小偷人低头认错的的道理，我们既然没有错，就应该昂首挺胸的去面对，要相信公正永远都是偏向正义的一边的，一时的困境不代表一世的困境，你退缩一步就会有无数步等着让你退缩。”
“晋远，相信我，不管是作为男朋友也好，还是作为你的上司也好，我都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脆弱，我养的这些助理和律师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你要始终坚信，我可以还你一片晴天。”
“轰”地一声。
晋远脑袋被江鹤的话炸得一片空白，他的嘴唇轻轻颤抖，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初见江鹤的那天。
那天的雨很大，大到让人看不清人影，他在地下室和高新羽决裂后，就一个人背着电脑在雨中跑着返回学校，没有看清对面突然冲过来的江鹤，两个人一起摔倒在雨水里。
他的电脑摔飞了出去，而江鹤的眼镜也摔落了，被他的手掌一压给彻底压坏了，镜片刮破了他的手掌，血流汩汩。
他当时的脑袋很混沌，不记得是自己撞上的江鹤，还是江鹤撞上的他，只记得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有点欠揍地道歉：“对不起，今天天气不太好，我的心情也不好，走路没看路撞到了你，弄坏了你的眼镜。”
然后他就听见被他压在身下的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低沉地笑了一声，跟着爬起来的时候，一身裁剪精致的西装变得狼狈不堪，但他没有关注自身，反而注意到他摔飞出去的电脑和血流不止的手掌，忙不迭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西装帕来轻柔地帮他擦拭正在流血的手掌，声音在雨声中低缓而温柔：“没关系，同学，我想应该是我先撞上的你，而且你说得很对，今天的天气确实使人心情不好。”
他一边帮他止血，一边眯着眼拉着他的手到眼睛下看伤口里有没有碎的玻璃渣，慢慢说道：“所以我希望今天过后每天都是万里晴空，这样你以后每天都有个好心情了。”
当时的雨太大了，晋远没怎么看清他的表情，但当时他说的那句话却在他的心里记了很久。
那会儿他就觉得这个人好温柔，温柔到可以帮人驱走一切阴霾一样。
现在记忆重叠，他突然一下明白了他当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因为江鹤身上不仅刻进到骨子里的温柔，还有与生俱来的强大自信，他就像一颗破云而出的朝阳，不惧世间任何风雨，这样的一个人他想不被吸引都难。
江鹤打了一晚上电话，为他们争取出延迟三天公布废标消息的时间，这三天里他们必须拿出他们有力的证据来让评委组相信他们没有抄袭，不然三天时间一过，废标的消息一公布，结局还是一样的。
晋远在公司熬了一夜，一点点地写自己的证明材料。
第二天，何洛顶着还晕乎乎的脑袋来公司看见眼睛都熬红了的晋远，了解事情的起因经过后，整个人都炸了：“他妈的，谁给他的脸啊，谁给他的脸来倒打一耙的！”晋远给他倒了一杯水：“你消消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得赶紧把证明材料写出来，还得找人去活动评委组那边的人。”
这次的项目事关重大，江鹤能够活动出三天的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评委组那边因为对他们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对他们感官不太好，现在活动不动，江鹤正在想办法，晋远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惹事，只能劝何洛安分一点。
何洛骨碌碌地把晋远递过来的水一口干了，宿醉还使他头昏昏沉沉的，看到晋远一双熬红的眼睛，咬了咬牙，不服气道：“不行，不行，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高新羽欺人太甚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就凭晋远比他高新羽强，他高新羽嫉妒晋远，晋远就活该被他高新羽这么往死里欺负么！
以前晋远多骄傲一个人啊，现在都被他给欺负成什么样了，他还要把人往死里踩，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何洛的牙齿磨得咯吱咯吱作响，要不是他家落败了，就凭他家以前房地产界扛把子的名头，看他不把高新羽给打个狗吃屎。
让他在他何小爷面前耀武扬威，把他的皮都给扒下来，让他去大街上裸奔去。
可是他家现在破产了，他家什么都没有了，他除了替晋远愤慨，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何洛的脑袋飞速转着，他想着他爸爸还有些人脉，说不准其中就有能够帮到晋远的。
然而他脑袋转来转去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傅薏。
他记得昨天他有看见那个姓傅的评委跟傅薏很熟络，都姓傅，没准是亲戚，亲戚和亲戚间应该很好说话吧。
何洛拿出手机在给傅薏发消息，但一想到他昨晚喝醉了跑他家去，对着人撒了好大一通酒疯，把人折腾到半夜才睡，现在又去找人帮忙，好像挺不道德的。
可是除了傅薏，他现在真的找不到能够帮晋远的人了。
晋远不仅读书的时候帮了他许多，就连工作以后也一直在帮他，好不容易遇上一回他也能够帮上忙的机会，他不能熟视无睹。
算了算了，不管了，欠傅薏的人情总比欠别人的好，虽然他又凶又变态，但不可否认他人还是挺好的。
要他是个债主，欠债人敢那么对待他，他早把人给打死了，他现在端端地活着全靠傅薏人好。
于是晋远写材料的时候他就看见，何洛一个人拿着手机在他办公室里，又是咬牙切齿，又是抓耳挠腮的，又是面红心跳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直到他写完材料准备找个地方睡一觉的时候，何洛让他带着他的材料跟他走。

第68章 对峙
何洛带着晋远去找了傅薏的伯祖父傅松柏,通过他的关系，在江鹤为何他们争取出三天的时间里，终于让项目评委组的所有评委愿意给他们一次和新羽公司当面对峙澄清他们没有抄袭的机会。
因而原定第三天公布废标的消息也暂时耽搁了,这也让等着看晋远和鹤城科技笑话的高新羽团队一众人慌了慌神。
“怎么办，怎么办,万一晋远新做的那个智能系统没有运用语音系统的算法,不就证实了我们是在诬蔑吗？”
高新羽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竞标那天他也有认真观察过晋远的智能系统,他发现他的智能系统也是先用语音启动的,那就证明，晋远一定在智能系统里插入了语音系统的算法。
他手里这款语音系统就是晋远做的,那晋远在给鹤城科技做这款智能系统的时候,会不会用他手里的语音系统的算法，答应一定是肯定的,因为没有人在有捷径的条件下会去选择重新开辟一条崎岖艰难的路。
这也是他敢去举报晋远的原因。
“那为什么评委组还会让他们与我们对峙？”
按道理说,他们只要查出鹤城科技的智能系统和他们手中的语音系统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就会判定他们抄袭,这件事也该盖棺定论了，怎么还会让他们去和鹤城科技对峙。
高新羽觉得他团队里的这几个人是真的蠢，当初要不是觉得他们几个好控制，他才不会选几个蠢蛋：“你们当鹤城科技那么大一个公司是纸做的吗，出了这种事怎么可能一点行动都没有。”
经过高新羽一提醒，他团队的几个人才恍然想起来鹤城科技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头部互联网公司，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就真的只是一个纸壳公司了。
“所以你们不要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阵脚,多动脑子好好想一想，”高新羽安抚好他们几个，稳了稳心态，眼睛微眯道,“他要对峙就对峙好了，这么大一个系统，我就不相信找不出一点不相似的地方来。”
寻常人都会下意识地遵循自己的肌肉记忆，更何况是晋远呕心沥血做出来的语音系统，他在做相似的系统的时候，一定也会使用自己最趁手的方法，就算他们找人活动了评委组的评委们，但只要找到一处跟他们手中的语音系统相似的地方，他们照样可以咬定鹤城科技就是在抄袭。
所以，在竞标会馆，高新羽看见晋远带着鹤城科技一群明显有备而来的人，心里一点都不慌。
这种在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指定抄袭，比书面用语说他们抄袭，来得更有冲击力。
就算晋远身后有鹤城科技这家大公司撑腰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要被他给拉下水，成为人人声讨厌恶的抄袭犯。
只要晋远彻底地被他给踩死，他高新羽就不会再是那个只配拿去给他做比较的小丑，以后别人提起他之前再也不会想到晋远这个人了。
一想到没了晋远他以后就再也不是千年老二，高新羽不禁暗暗得意地朝晋远挑了挑眉。
对于高新羽的挑衅晋远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了，这种只会用阴谋诡计耍心机给人下绊子来证明自己的比别人强的人，这辈子的成就也就这样了。
以前读书的时候，还觉得他有些才华，是个可塑之才，加上他的嘴又甜，想着他就是缺少个机会，所以才会有心想拉他一把，和他一起做语音系统，谁知道还带出个白眼狼来了。
对于这种人，晋远看见他，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浪费，他让何洛带着其他人先行入座，而后看了都没看高新羽一眼直接跳过了他，对一旁评委组的几位评委说道：“开始吧。”
所谓的对峙不过就是把两家公司的系统放在一起一一比较，因为系统体系大的缘故，晋远把它拆分成了十几个部分，让十几个下属拿着这些系统部分一一去跟高新羽手中的语音系统做比较。
高新羽见到了现在晋远依旧是那副对他高高在上，轻蔑不屑，没有半分害怕的态度，心里一阵不服气，他就不信，待会找出相同的地方，他还能这么盛气凌人。
深吸了一口气，沉了沉气，瞥了眼始终没有看过他一眼的晋远，也对评委组的几位评委点了点头：“开始吧。”
两家公司的负责人都发了话，评委组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让他们的下属把电脑打开，开始一一校对比较。
因为新羽公司人少的缘故，鹤城科技的其余员工不得不排队等等他们。
一组校对完：“没有发现相同的地方。”
二组校对完：“没有发现相同的地方。”
三组校队完：“没有发现相同的地方。”
“……”
一连三组过去，都没有找到一处一模一样的地方，何洛实在是憋不住了朝高新羽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高新羽一直都知道何洛跟晋远是穿一条裤子的，现在看见他快意不屑的眼神，抿抿唇，望着他们身后还有好组等待校对的人，轻哼了一声。
他就不信一处都找不出来。
何洛见高新羽死到临头了还一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模样，更加不屑地切了一声。
傻逼，二百五。
刚开始出于不熟练的缘故，校对得还有些慢，但渐渐的，随着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越来越熟练，速度也渐渐跟了上来。
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过去，都没有发现相同的地方，高新羽的脸色可就没有刚开始那般气定神闲了，逐渐变得凝重苍白起来。
直到最后一组校对完，依旧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相似之处时，他脱口而出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绝对不相信，晋远的自控力能够达到控制自己记忆力的程度，而且如果不是他捡现成的，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摸索出比语音系统更高一筹的智能系统的？
一定是哪个校对环节出了问题！
何洛见高新羽到了现在还执迷不悟，对他更是轻蔑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还能有人说谎不成，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系统就在这儿，你再自己去查一遍啊。”
“查就查！”高新羽腊白着一张脸，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对几个评委组的评委说道，“我申请再重新查一遍，以免有所遗漏！”
刚刚在校对的时候，几个评委一直盯着两家公司的员工，绝对不可能出现有人说谎或者遗漏的情况，现在高新羽要求再查一遍，是在对他们巡查的态度严重表示不信任。
几个评委顿时也对高新羽有点不满了，尤其是担任这次评委组组长的傅松柏，之前他们在对两款系统不熟悉的情况下误判了鹤城科技的系统有抄袭新羽公司的语音系统，但经过晋远带着更加细化的资料来找他们解释，他们也逐渐认识到两款系统虽然都有使用智能语音这个功能，但构架完全不一样，根本不构成抄袭，可新羽公司那边咬死鹤城科技抄袭他们，为了公平起见，才有今天的对峙。
没想到，鹤城科技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新羽公司还这么不依不饶，这让他们对这家新鲜出炉很有上升苗头的公司感官极速下降。
高新羽强烈要求，鹤城科技又没有意见，无奈评委组又让两家公司的人重新校对一次。
这次全程由高新羽监察，逐行逐字，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一组过去，两组过去，十组过去，没有，没有，依然没有找到任何一点相似的地方。
高新羽盯着电脑里一行一行密密麻麻的代码，脑袋发昏的同时，眼睛也逐渐模糊起来。
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桌角，不可能，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连一串相似的代码都找不出来，他不相信，不相信晋远有语音系统这个香饽饽在前面不去利用。
“查好了没？”
因着高新羽介入重查，查得又细，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会所外面天都快黑了，晋远见高新羽一直盯着最后一组电脑的代码，迟迟不说结果，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听见晋远那淡泊藐视完全不在乎的语气，高新羽更是目眦欲裂，摇摇欲坠，为什么明明应该是他翻身的时候，却又变成了他成为小丑的时候，为什么晋远要这么的无坚不摧，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要有晋远这个人的存在！
高新羽对晋远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顶峰，他从想要把晋远往死里踩已经转移到恨不得晋远这个人去死了，他狠狠地瞪了瞪晋远，极其不甘心地摇了摇头，几乎是含着血说出来的话：“没有相同之处，不存在抄袭。”
他一说完这话，晋远明显地感觉到有一抹寒意在自己身上一闪而过，但是他没有捕捉到这股寒意是从哪儿散发来的，松了松神情，对评委组的几位评委说道：“几位先生，现在鹤城科技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你们看这次的竞标还作数吗？”
傅松柏点了点头：“自然是作数的。”
他们先前本就中意鹤城科技，只是因为新羽公司举报抄袭才会将这次的竞标作为废标，现在鹤城科技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那就不用再废那功夫了，重新招标竞标费时又费力，还不一定有鹤城科技做得好。
傅松柏说完又看了眼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的高新羽，继续说道：“既然鹤城科技没有问题，那就是新羽公司在刻意诬蔑造谣，我宣布，恢复鹤城科技的中标名额，另外剔除掉新羽公司的竞标名额永不录用，望你们公司往后洗心革面，好好做公司，搞技术，别为了竞争连脸都不要了。”
傅松柏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了，何况还是当着一整个会议室的人说的，顿时除了新羽公司的员工们，其他人都忍俊不禁起来。
别人还收敛点，何洛可就没有那么多顾忌，替晋远洗刷完冤屈之后，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看着站在一旁低垂着脑袋的高新羽，轻视地笑道：“他们哪里是不要脸啊，是根本就是没有脸，但凡有点脸的人都办不出这种事来。”
这下就连晋远都被他逗笑了，他拉了拉何洛示意他别的评委们还在，让他收敛着点：“跟蚊子计较个什么劲。”
晋远的话说得小声，可也让高新羽给听见了，他咬紧了唇，暗暗握紧了拳头，他就算是只蚊子，也要想尽办法吸干他的血，叮死他。
然而，就在一切尘埃落定，大家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会所外面传来一长串警笛声，紧接着一队身穿警服的警察走进了会议室，朝他们问道：“有哪些是新羽公司的人？”
大家不约而同地朝高新羽他们一行人看过去，警察们瞬间领会到他们的眼神，迈步走到高新羽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字正腔圆地说道：“我们接到举报，新羽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偷税漏税，旗下聊天室有传播淫秽色情等一系列罪证，现在请你们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还沉浸在恨不得把晋远给大卸八块，碎尸万段的怨恨中的高新羽，突然看见面前一群将他们给团团围住的警察，再一听他们公司所犯的那些事儿，全部被人给扒了出来，顿时头皮发麻，全身冷汗淋漓，整个人都被吓懵到眼前一白，直接晕了过去。

第69章 吻痕
高新羽当众吓晕被带走调查这事看呆了一堆人,就连晋远和何洛两人都颇觉得意外。
“他旗下经营那个聊天室还存在违法行为？”晋远虽然偶尔关注高新羽的公司，但对他所犯的那些事情完全不清楚。
“不知道，”何洛也是茫然地摇摇头,随即他又看开了，“管他呢,像他那样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都觉得不稀奇,现在被人举报了也算是老天有眼,大快人心。”
晋远心里隐隐有所感应：“我就是在想，事情发生得这么巧合,究竟是谁举报的。”
这何洛就不知道了,他眉开眼笑道：“不管是谁举报的，总之看到他进去了,我就开心,你也别纠结了,他这完全是咎由自取，多行不义必自毙。”
“嗯。”晋远也没过多地纠结，他就是稍稍疑惑了一下，很快便放下了，收拾好东西，带着何洛和一众下属准备返回公司。
还没走出两步，何洛就被评委组的评委傅松柏给叫住了：“小何啊,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何洛整个人都懵了：“啊？”
傅松柏见他怔住,又刻意加了一句：“别害怕，是我有点私事想跟你聊聊，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何洛抓抓头发，看看晋远又看看傅松柏,想到这次为了帮晋远澄清，傅松柏出了不少的力，怎么说他也得去一趟，于是便对晋远说道：“那你们就先行一步吧，我待会跟傅评委吃完饭再回去。”
晋远点点头，又交代他道：“公司里也没有别的事了，吃完饭，你也别回公司了，直接回家吧。”
何洛应下跟着傅松柏离开了。
晋远目送完他们走远，这才准备带着一行下属返回公司，这时有辆眼熟的汽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一摇下来，待他看见坐在驾驶室里亲自来接他的江鹤，顿时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开心地笑了起来。
江鹤被晋远舒畅的笑容闪了闪眼，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对他身后的员工说道：“我找你们晋总有点事，今晚公司也没有别的事了，不用再赶回公司加班了。”
听到不加班几个字，一群员工顿时就兴奋得忘乎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晋远直接拉开了江鹤副驾驶的车门，很自然地坐了上去。
一上车，晋远系好安全带，自然而然地就向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高新羽那个公司是你举报吧。”
除了江鹤他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在这么巧合的时间内去举报高新羽。
江鹤驱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见晋远自己猜到了，也没有否认，只是很平淡地叙述道：“之前你说他手里的那个语音系统是你做的，我就让人去调查了，但是很可惜，关于这款系统名下所有的著作权都在高新羽手里，我们抓不到可以告他的漏洞，只能调转方向调查，取证耗费不了不少时间，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
江鹤说着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方向盘，原本今天晋远可以不用来受这个委屈的，但为了高新羽彻底把这个牢给坐实，他们耗费了不少时间，直到今天上午才将所有罪证材料送到警局。
望着江鹤自责的神情，晋远指尖微蜷，内心一阵触动，他摇摇头，无所谓地说：“没关系，如果要是能告的话，我之前早就告他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对于那个语音系统的事，晋远早就不介意了，毕竟要是高新羽不偷这个系统的话，他可能这辈子都和江鹤遇不上。
损失一个他早期做的系统，换来一个这么好的江鹤，怎么看他都是赚的那个，他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江鹤见坐在副驾驶上笑得一脸开心，没有一点为拿不回系统而沮丧失望的晋远，因开车而戴上的眼镜下的一双温润的眼眸骤然沉了沉。
他将视线从晋远脸上挪移开，放在正在行驶的车道上，转开话题说道：“校对了一天，饿了吧，我给你备了饭，在后座你自己拿一下。”
晋远稍稍愣了愣，偏过身去，将后座上的饭盒提了过来打开，看着饭盒里丰盛的饭菜，他突然问江鹤道：“你来接我，不是要跟我一起去吃饭的吗？”
江鹤笑了笑：“我还有点事要忙，吃饭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把你送到家还是可以的。”
晋远稍稍失落，他还以为他们今天晚上可以以共度良宵的方式小小地庆祝一下什么的。
他把神情都写在脸上了，江鹤笑了一下，一个红灯缓缓把车停下，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光滑的脸颊，温声安抚道：“等我把手上的事忙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晋远吃饭的动作一顿，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真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他这副惊喜的小表情，江鹤被逗得乐不可知，食指在他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没有依过你。”
晋远咬着筷子，望着江鹤笑得开怀的容颜，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含糊说道：“我就怕你还是接受不了我想对你做的事。”
“不会，”江鹤说得很轻松，“我都把你给接受了，还有什么事是我接受不了的。”
也不明白江鹤究竟有没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晋远也不吱声了，对他来说江鹤能够接受身为男人的他，并和他在一起，他就已经很知足了，其他的不重要。
车程大概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晋远居住的紫竹公寓楼下。
晋远也将手中饭盒里的饭给全部吃完了，抽了张纸巾，揩着唇，正准备下车，江鹤忽然又提醒他道：“保温杯里的饮品喝完。”
“哦。”晋远重新打开保温杯将吃饭的时候喝了一半的饮品一饮而尽。
这饮品自上次他在江鹤车里喝过一次之后，隔三差五江鹤都会给他带一壶，他都喝习惯了。
晋远喝完饮品，舔了舔唇，不禁想起他上次和江鹤在车里的那个吻来，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倾身扣住江鹤的脑袋，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都相互习惯了对方的突袭，这会儿被晋远扣住，江鹤也很自然地扬起下巴承受着晋远在他唇齿间的放肆挑逗。
晋远的吻向来都是激烈的，他驾轻就熟地把控着江鹤，直到把江鹤吻得头昏脑涨，粗喘着缓不过气来了，他才把人给放开。
望着身下被他吻得面色透粉，从红润的嘴唇里吐出的喘息将鼻梁上眼镜镜片都给染白了的江鹤，晋远爱不释手地一下又一下地用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嗓音低哑地跟他说道：“男朋友，不要工作得太晚。”
江鹤笑了一下，轻轻在晋远的下巴下咬了一下，回应他道：“知道了，我的小男朋友。”
晋远依依不舍地又蹭了蹭他：“那我走了。”
“等等，”江鹤又突然把即将离开的晋远给抱住，亲了他的脸颊，低沉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轻缓地说道：“晚安，小男朋友。”
晋远闻言笑了笑，他在唇上回啄了一下，丢下一句调戏的话便下了车。
“你上次都吃过了，还说我小？”
江鹤怔愣住，直到晋远的身影走到公寓楼里消失不见，他才反应过来晋远说的是什么，顿时一张英俊的脸庞红得发烫，好半天才将身体里的那股羞燥给驱逐走，开车走了。
晋远最近又是出差，又是在公司加班的，几乎很少回家，因此他今晚一踏进门，坐在客厅里敷着面膜看电视的晋静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稀奇了，你今天终于舍得回家了。”
晋远随口解释道：“最近公司加班忙。”
然而晋静明显不相信，顶着一张敷着黑色面膜的脸，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突然道：“我看不是加班忙，是佳人有约忙吧。”
晋远没懂她在说什么：“什么？”
“我亲爱的弟弟，”晋静指了指下巴，“说谎呢，也要先把吻痕给遮一遮，你这新鲜出炉的吻痕，糊弄谁呢。”
晋远走到摆放在客厅里的镜子跟前瞧了瞧，只见刚刚被江鹤咬过的地方有很明显的齿痕显露了出来。
他无奈耸了耸肩，被晋静发现就发现吧，反正过段时间他也是要把江鹤带到她面前给她看的。
“哎哟，谈个恋爱有什么好遮掩的，”晋静见晋远去镜子边还以为他不想让她知道他谈恋爱了，甩甩手，从一旁的沙发里摸出手机，鼓捣了几下，“这是很正常的事，我又不会说你什么，只是姐姐得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们还没有做好马上要结婚的打算，最好最好不要在外面过夜，对人家女孩子影响很不好，就算过夜，也一定请做好保护措施！”
被晋静误认为和他谈恋爱的是女孩子，晋远也是哭笑不得，他哪方面表现得很直过？
就再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乍然响了一道声音：“到账两万元。”
晋远愣了愣，正要掏手机看是谁给他转的钱，晋静却对他扬了扬手机：“别看了，钱是我给你转的。”
晋远疑惑：“好端端地你给我转钱做什么？”
“不是给你的，是给我未来弟妹的，”晋静放下手机，整了整脸上的面膜，“知道你们小年轻谈恋爱都不愿意让家人知道，但既然你们都开始谈起来了，我这个姐姐也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是，这是一点给弟妹的心意，你要让她感受到我们家对她的重视。”
晋远直视风轻云淡的她，突然平地炸响一道雷：“可和我谈恋爱是个男人怎么办？”

第70章 密码
刹那间,晋静整理面膜的手一滑，脸上铺得平整的面膜被她无情地弄得褶皱不已，顶着一张四分五裂的黑脸,打量着晋远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紧张的神情。
良久过后，她率先笑了一声：“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如果晋远真的喜欢的是男人的话,这么多年下来不可能一点苗头都没有,而且哪有人出柜表现得这么淡定的,所以晋静在震惊过后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不相信。
晋远见晋静不相信，既不反驳也不承认,眨了眨眼,模棱两可地给了个回答：“你猜。”
晋静将脸上不成形的面膜一把扯了下来，一脸笃定：“我猜就是。”
她才不相信一向懂事听话的弟弟会跑去玩喜欢男人这种戏码,一定是晋远这个大忽悠又在忽悠她。
晋远低头摆弄手机,不吱声了,反正他已经提前说过了，晋静相信不相信是她的事。
没有得到晋远的回复，晋静也不在意，正要起身去卫生间将脸上的面膜精华给洗掉，她的手机也响起了一道收到转账消息的语音播报：“到账两万一千元。”
紧接着晋远的声音紧随其后地响起：“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不过这个钱还是算了，你是觉得我差这两万块钱吗？”
晋静听见他这话要起身的动作一顿,知道晋远有多少存款的她,抿了下唇，不服气地说道：“钱多了不起啊。”
说完她又觉得哪里不对，拿起手机看了看，不解道：“你怎么还多给我一千块钱。”
晋远瞥了眼她手里还没有敷多久就被她撕下来的黑色面膜,轻描淡写地说：“赔给你的面膜钱。”
毕竟他现在只是提了一句，就吓得她毁了一张面膜，要是今后知道实情还不知道还毁掉多少面膜，这就当是提前赔给她的压惊钱吧。
晋静显然是没有领会到晋远的意图，看着手机里的钱不仅一分没有少反而还多出了一千块钱，嘴角都扬到耳根子后面去了，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这么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嗯哼。”晋远收起手机，含糊地应了一声。真希望她知道真相之后，也能够同样笑得这么开心。
-
没了高新羽的从中作梗，晋远成功帮鹤城科技拿下了这个项目，随着中标消息的公布，随之而来的是鹤城科技的股票大涨，旗下各个品牌的销量呈曲线上升，不少公司主动找上门来合作，鹤城科技的每个人都变得忙碌了起来，唯独忙碌了许久的晋远瞬间变得清闲了。
以前上班都是千篇一律地从早到晚敲代码，现在上班不用他敲代码，只需要每天看看报表，下派任务就可以了，工作量转变得有点快，让他一时间还有些无从适应，索性打开电脑，又开始敲起他的代码来。
对此何洛倒是适应得很快，上班敢直接抱着手机到晋远的办公室里当着他面打游戏。
他一边打游戏，一边对对着电脑敲代码的晋远说道：“你这也太诚实了，大家来上班都是秉承着能混一月拿一个月工资的想法在上班，谁像你当了经理不去摆你的官威，还在这里像个普通员工一样敲代码。”
晋远回给他两个字：“无聊。”
何洛随口一说：“无聊你可以像我一样打打游戏，或者找你女朋友聊聊天啊，别闷着就知道敲代码。”
晋远垂了垂眼：“他最近很忙。”
随着项目的尘埃落定，本就繁忙的江鹤就更加忙碌了，刚开始几天还能在公司偶尔看见一眼他的身影，现在更是连影子都看不到了，晚上回家跟他聊天也是匆匆忙忙的，晋远怕他太累，也没有过多地打扰。
何洛不信：“再忙能忙到连回你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她以为她是我们老板江总啊。”
“你看我们江总那么忙的人，都还会隔三差五地来找你了解项目的进展，她能有多忙？”晋远：“……”
晋远沉默了一瞬，说道：“可能差不多忙。”
“你就别为她开脱了，”何洛抱着手机一通操作，也不妨碍他说话，“我看忙是借口，躲你才是真。”
晋远觉得好笑，一个单身狗居然还分析起他的感情来了，也放下了敲代码的手，跟他聊道：“那你说说他为什么要躲着我。”
何洛想也不想地说道：“感情淡了呗。”
说着他真的开始给晋远做起感情分析来：“虽然你人长得的确很帅，能交到你这样的男朋友是不少女孩子的梦想，但长得帅也不证明她会一辈子爱你不是，你看电视上那些容貌出众的明星不也有大把分手离婚的嘛，所以这爱情跟婚姻一样，都是需要经营的，经营得好从谈恋爱到结婚，经营得不好，结了婚也会散。”
晋远本想随便听听，没想到还听出几分道理来了：“你继续说。”
“就你吧，”何洛从游戏界面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晋远，“皮囊是不错，可你不觉得有时候你太闷了吗，你看看你们这都谈多久了，我连人都没有见过，你当金屋藏娇呢，也不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还有我们前段时间不一直在忙嘛，我看你也忙到没怎么找她聊过天，很有可能对方觉得你不热情了，对你的感觉也满满冷淡了下来，毕竟谈恋爱是需要激情的。”
说完，何洛还给晋远下了一句评语：“你这个人一看就不是那种很有激情的人，太沉太闷，刚开始或许会被你的皮相所吸引，但时间一久，对方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刚开始谈恋爱那种悸动了，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对你爱答不理的，各种用忙来推诿你，而你又不主动，然后忙着忙着就把你给忙忘了。”
尽管晋远清楚地知道何洛的话在胡编乱造，江鹤就算再忙每天晚上都会跟他通会儿电话，根本就不像他说的那样感情淡了，但他还是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因为最近他确实没有刚开始那般对江鹤热情了。
不是刻意冷淡，而是怕打扰到他，怕他太忙太累，还要来应付自己，顾虑太多，瞻前顾后地只能收敛起自己，就为了想给他一个休息的空间。
可是感情从来都不是从为对方考虑开始的，它一开始就是冲动而又不讲道理的，一旦开始讲道理，冷静又理智下来，就像何洛说的这样，感情也差不多淡了。
晋远才不想和江鹤的感情冷淡下来，他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人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于是晋远彻底抛弃了心中的顾虑，开始肆无忌惮地给江鹤发起消息来。
晋远：“还在忙吗？”
晋远：“戳戳你。”
晋远：“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晋远：“不然……”
晋远：“不然你没男朋友了。”
晋远：“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
晋远：“你完蛋了。”
晋远：“你男朋友没了。”
晋远：“再给你一个小时。”
晋远：“不然……”
晋远：“不然你女朋友也没了。”
晋远：“你自己看着办吧。”
“……”
下午四点，江鹤刚开完一个会议就马不停蹄开车去了警察局，在各大政府单位间来回穿梭，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看手机。
等他有时间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彼时他正在法院跟一众法官讨论着事情，正好中间有个空档，江鹤想着这个点晋远也差不多下班回家了，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刚一打开微信，就看见里面闪烁个不停的消息，好不容易等消息闪烁完，再看他和晋远的聊天框里，平白多了99＋的消息。
他翻到最顶上，一条消息一条消息读到最下面，几乎是每隔十分左右就有一条消息发送过来，就好像在告诉他，有个人正在无时无刻地想他。
这种被人随时想念着的感觉，顿时使江鹤眉梢眼角的笑意全都给溢了出来，他忙不迭地给对方回过消息去。
江鹤：“抱歉，现在才看手机。”
对面立马就给他回了消息。
晋远：“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
晋远：“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晋远：“但你都没有把握住。”
晋远：“你现在是男朋友女朋友都没有了，我们已经退回到陌生人关系了。”
晋远：“所以……”
看着这些明显生气的消息，江鹤面色明显一急，他急忙在聊天框里打字解释，还不等他把字都打完发送出去，对方又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晋远：“小哥哥，今晚约吗？”
江鹤盯着聊天框里冒出来的这条消息，正在打字的指尖顿了顿，脸上焦急的神色陡然间褪去，又浮现起刚才那副满心满意的笑容。
他对着聊天框的最后一条消息，小声而又宠溺地道了一声：“要人命的小男朋友。”
一旁办公桌上还在说话的法官模糊听到点他的声音，以为他有什么意见，询问了一句：“江总不赞同刚才那条吗？”
被人突然打断，江鹤正了正神色，微笑摇头道：“没有，很好，继续。”
等他们开始了下一轮的讨论，江鹤这才有时间重新拾起手机，给晋远回复了一条消息过去。
江鹤：“发张照片来看看。”
算起来他们也有好几天没有见过面了，尽管他每天都会去公司，但也不是每天都能在公司碰见晋远，也不可能天天都去晋远的办公室看他，导致现在一放下手头上工作，就很想他。
晋远就像是早就所准备似的，他的消息发出去不到半秒的时间，对方就把照片给他发送了过来。
晋远：［图片］
江鹤不设防地点开，他以为晋远会像上次一样发一张自拍过来。然而他点开图片，满屏都是冷白如玉的肌肤，一张跪坐在浴缸里身上不着寸缕，完美的肌理线条上滚满了晶莹水珠的美背图，浴缸里若隐若现的水还能看到一点点引人遐想的勾股，江鹤立马联想到上次在酒店给晋远上药的时候，他身上那细腻滑嫩的触感，顷刻间一张脸红到脖子根。
他握着手机手烧烫似的手急忙将手机上的图片缩小，生怕挨在他周围的助理律师们看见，轻轻闭了闭眼稳了稳呼吸，既口干又舌燥地松了松领带。
不得不承认。
晋远还真是个，随时随地要他命的小妖精。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眸里跳跃的火焰定了定，他望着聊天框里的图片，抿紧了唇，下一刻，指腹在屏幕上轻轻触动，落下一行消息。
江鹤：“家里密码，0909，来。”

第71章 诱哄
等一切事毕后,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江鹤拿着一叠纸质文件，一路飞奔回了家。
虽然已经提前跟小区的保安打过招呼,但他也不是很确定晋远有没有过来,开车路过保安亭的时候,他也没有问。
带着一颗激动又忐忑的心回到家门前,输入密码，打开家门,往里面一探，漆黑一片，除了门口的灯光，房间各处都没再有灯光的影子。
再一低头,那双他一直为晋远准备着的拖鞋也没有被人穿走。
刹那,江鹤那颗激荡的心，瞬间就冷却了下去。
他没有来。
也是,他发消息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这个点打车也不好打，而且他都洗过澡应该是准备睡了。
江鹤不断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敛下眼眸，心情失落地换好鞋，拿着手中的文件上了楼，打开卧室的门,习惯性地伸手去触碰房间里的灯光开关。
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开关,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他眼前一黑，眼睛也被人蒙住了,整个人被人从后背抱住。
一道充满诱惑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是你约我来的，不会把我当成小偷吧。”
江鹤轻嗅着从身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奶香味和沐浴露混合的味道，心像是渡电般骤停了半秒，而后又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他笑了笑：“当然不会，就是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来我家，就不怕我会对你做出点不太好事。”
“不太好的事情？”晋远在身后自始至终捂着江鹤的眼睛，听见他这话，笑了一下，唇瓣在他的耳廓上贴了贴：“你说的是这样？”
旋即又在他的后颈上轻轻吻了一下：“还是这样？”
黑暗能够增大人的感官，何况两人现在距离如此之近，几乎是贴在一起的，对方身上的体温、呼吸，以及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江鹤全都能够感受得到。
再对上他这么明显的一挑衅，江鹤的身体立马被他给调动了起来，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反过身一把搂住身后的男人的腰，将他抵在墙上，娴熟地含上对方的唇，轻笑道：“也有可能是这样。”
搭在他腰间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点，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晋远弯了弯唇，搂紧了对方的腰，张开唇回应着他含过来的吻，是邀请又是蛊惑道：“更不好的事，也不怕。”
“毕竟，”晋远稍稍分离开两人黏在一起的唇瓣，指腹在他沾满水渍的唇上轻柔地摩挲着，“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魅力，我想睡很久了。”
晋远的鼻端还轻蹭着江鹤的鼻尖，两人的唇几乎贴在一起，气息相互交织在一起，暧昧落满两人周围。
江鹤闻言，用搭在他腰上的手，将他紧紧地圈在怀里，微扬着下巴，一下又一下地追吻着他，纠正他的错误：“应该是我睡你才是。”
晋远见他还是没明白，也不解释，任由他把持着自己亲吻。
江鹤的手里还拿着文件，一开始没注意到晋远身上，直到深吻到晋远的喉结，放在他腰上手也忍不住往上走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后背一片光滑。
借着门边从走廊渗透进来的一点灯光，江鹤微微垂眸朝他身上看了一眼，只见他并没有穿平日里常穿的衬衣，而是换上了一件丝质睡裙。
由于灯光太暗，他看不清颜色，但款式却是莫名地熟悉。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他滑在晋远锁骨处的唇，重重地咬了一下，听得晋远发出一道轻微的闷哼声，这才将人翻转了过去，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他的后背。
果不其然，他的后背除了两条相错在一起用来固定的细绳以外，没有一片布料。
这正是他上次自衣帽间拿出来就一直放在床边的那条红裙。
陡然间被江鹤翻转到面对着墙壁，晋远也不恼，他手掌抵在墙面上，后背呈弧度弯曲，让江鹤得以窥见他更完整的后背，微喘着问他：“喜欢这样的？”
江鹤盯着晋远那张即使在暗沉的灯光下依然如牛奶般丝滑的后背，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在线条完美的脊背上划过，轻颤着回答：“嗯。”
“之前看你采访，嗯……”晋远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指尖的温度，身体轻颤了一下，问他道，“不是说喜欢温柔贤惠的么？”
自喜欢上江鹤的那天起，晋远就把他所有的采访报道都看过一遍，他也不止一次地说过他喜欢温柔贤惠的类型，初见时他也是按照他不喜欢的类型打扮，谁知他不仅误打误撞了，还在他的床边发现了他身上这件性感的裙子，这可跟他说得温柔贤惠一点都不沾边。
江鹤扯了扯他后背上的细绳，瞧着细绳回弹回去落在光滑的后背上发出啪地一道轻响声，眼眸中交织起旺炽的火焰，微微俯身自他的后颈开始亲吻，闻言轻轻笑了一下，嗓音低沉缭绕：“你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的。”
如雨点般落下的吻使晋远痒得瑟缩了一下，他有意取笑江鹤：“那我要长得虎背熊腰你也喜欢吗？”
江鹤的动作明显顿了顿，他避而不答地将手中的文件丢在地上，伸手按了按晋远的唇，示意他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样扫兴的话。
晋远才不怕他，张开唇就将他按在唇上的食指含了进去，用舌尖卷裹着舔舐，轻挑着眉梢看着他。
江鹤被他刺激得指尖微微蜷缩，他口干舌燥地咽了喉，忙不迭抽出被他含住的手指，又换上了自己的唇，一面摄取他唇中的津液解渴，一面拥着他去到床边，轻轻将他推坐在床上，单膝跪了上去，钳制住他，一寸寸地巡梭着面前这个睡裙凌乱勾他魂魄的小妖精。
晋远伸手解开他衣领下早已被揉皱的领带，丢在床边，指腹顺着他的衬衣扣子一颗一颗向下，勾到他的西装裤裤袋里，掏出里面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摁了关机键。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要这东西再坏他好事了。
江鹤刚褪下西服外套，正扬着下巴再解衬衣扣子，注意到晋远的小动作，没忍住笑了一下，倾身吻了吻他：“还在为前两次的事耿耿于怀？”
晋远轻声哼着，借着走廊外的灯光，注视着江鹤常年隐藏在西装下肌肉线条流畅的结实身材。
他虽然不健身，但因为生意场上的事，精通台球、高尔夫、骑马等多类运动，常年下来也练就了一副没有一丝赘肉，身材比例完美的好身材。
和晋远白皙纤细的美人身材完全就不是一个类型的，看得晋远眼热的同时，喉间一阵紧缩。
然而江鹤并没有读懂晋远眼眸中的狼意，他一边吻着晋远，一边拉扯着晋远身上的裙子，情不自禁地低声说道：“媛媛，你身上好香。”
晋远被他吻得气息不稳，纤长的睫毛上扬地看着他，勾着他的肩膀问他：“哪儿香，嗯？”
江鹤不说话了。
他不太会调情。
晋远笑了笑，牵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将挂在上面的细绳滑去，问他：“这儿香？”
江鹤既不回答也不否认，晋远又把他带到自己的腰间，又问他道：“还是这儿香？”
江鹤依旧不出声，晋远直接将他停留在自己的裙摆处：“或者说是这儿香？”
江鹤被他诱惑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喉结滚动的同时身体的温度也再不断升高，搂着晋远的力道都不禁加重了几分。
晋远握着他，像是邀请又像是蛊惑：“还要克制么？”
江鹤呼吸一窒，凝视着晋远的眼眸骤然变得深邃而又炙热起来，落在晋远身上的吻变得狂热而又急促起来，一下又一下粗重的呼吸全洒在他身上。
如此近的距离，晋远得以看见，江鹤完全撕破了平日里温润儒雅的模样，一张五官端正的脸上挂满了对他的渴望和占有欲。
眼眸里旺炽的火焰像是要将他给焚烧殆尽一般，落在他身上的力道也愈发沉重。
晋远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海里飘荡的小船，随着海浪的拍打，浮浮沉沉，最后变得支离破碎。
一切结束时，空气中旖旎气氛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多了些别样的味道。
江鹤眼神涣散地靠在晋远肩膀上喘着粗气。
晋远微喘着咬了咬唇，感受到月退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手攀上江鹤的肩膀，眼眸里的火焰也彻底被挑起：“你舒服了吧？”
江鹤身体还瘫软着，突然被问只是抬了抬眼眸，微微喘息着没有回答。
晋远见他如此，微勾着唇角从床上坐起来，将自己和江鹤的位置来了个调转，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顺着手臂下滑，扼制住江鹤的手腕：“你舒服了，是不是该就轮到我了？”
江鹤没太懂晋远在说什么，轻声发出疑惑：“嗯？”
晋远顺手扯过他刚放在床边的西装领带，怕他挣扎，直接把江鹤的手给绑了，白皙纤长的食指在他布满汗渍的轮廓线上游走了一圈，眼神晦涩难懂：“现在，让我来教教你男人和男人之间究竟应该怎么做，好不好？”
双手被束缚住，江鹤看着晋远褪去平常温顺听话的容颜，又变得肆意而张扬起来，终于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除了他们之前的那几种做法，难道还有别的？
江鹤正疑惑不已的时候，晋远突然坐起了身，在床柜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盒子里面沾了些液体，沿着他肌理线条滑落，已经把答案告诉了他。
顿时，江鹤的浑身就是一僵，他脑袋一阵嗡鸣，他以为他已经了解得够彻底了，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可以这样。
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起来，无声地向晋远发出抗拒。
“别怕，”晋远俯身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江鹤，一张绝美的容颜还漫着刚才的潮红和暧昧，尽情地朝他散发着魅力，“做下方的那个会更舒服，”
“你不想更舒服一点吗？”晋远亲吻着他，像个堕落天使一样，一步一步地引诱着他，“你不想更刺激一点吗，你不想比现在更满足一点吗，你不想完完整整地得到我吗？”
“你看着我，”晋远强迫江鹤看着他，问道：“喜欢吗？”
江鹤望着面前每一寸容颜都带着魅惑的晋远，心上颤了颤：“喜欢的。”
若不喜欢，当初也不会因为一张照片而起了继续交流的心思，若不喜欢，也不会一眼沦陷，若不喜欢，也不会明知道他是男人依然无法自拔。
晋远纤长的睫毛下垂，犹如撩人心弦的羽毛：“喜欢就好好享受好不好。”
江鹤抿紧唇线，在内心做着挣扎。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诡异到他头皮发麻，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
晋远吻着他，继续诱哄：“相信我好不好，我会让你舒服的。”
“而且你不是说过都已经把我接受了，就没有再不能接受的事了，现在这样还不能够接受吗？”
江鹤一张还带着余韵的脸，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晋远失落地颤了颤眼睫，他知道现在这样对一个直男来说有点强人所难，轻叹一声，放开了江鹤，故作轻松地说道：“算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就被江鹤给吻住了，唇齿交汇间他听到一道声音很轻的答应声：“好。”
晋远的眼睫瞬间扬了上去，更加用力地含住江鹤，指尖自他腰上滑落，感受到江鹤在他怀里轻颤，声音温柔了又温柔地轻哄着他：“别怕，相信我。”
江鹤闭了闭眼，全身心都交给了晋远。
是啊，他都已经把晋远给接受了，还有是他不能够接受的。何况，就像晋远说得那样，只是普通的身体接触，其实根本就满足不了他身心的渴望，不过是寻求个自我安慰罢了。
如果真像晋远说得那样，要比现在更满足，他想，他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只要这个人是晋远，全心全意喜欢他的晋远，也是他所喜欢的晋远，他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够接受的。
双手被领带给桎梏着，他没有挣扎的余力，那种诡异、酥麻的感觉再次入侵他的大脑，尽管心里上还是有点不舒服，可身体上好像并没有产生强烈的不适感。
晋远做既轻柔又缓慢，熬过了最初的不适感，随着时间的深入，江鹤竟然在这种诡异的感觉里找到一丝舒适感来，冷却下去的体温再次升高，身体也跟着发出颤栗而又兴奋的感应。
察觉到江鹤的异样，晋远轻吻着他的额角，笑着问他：“没有骗你，是真的舒服吧。”
江鹤直视着晋远那张笑得星河璀璨的容颜，喉结颤了又颤，轻轻地嗯了一声。
晋远笑着含含他的耳垂，嗓音打着转的撩拨：“待会儿还有更舒服的。”
说着他拾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在床上的银色小包装袋，放在唇边用牙齿撕开，朝江鹤挑眉轻笑：“放在裙子里面的，两个？”
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使得江鹤心脏一紧，紧接着对上晋远满脸调戏的神色，他蓦然躁红着一张脸，不自在地偏过了头。
晋远追着他偏过去的脸，亲了亲他，在他耳畔轻声说道：“今晚两个都用掉好不好？”
晋远说完，也不给江鹤开口反驳的机会，强势地封住了他的唇，舌尖扫过他唇中的每个角落，勾着他的舌头，缠绵纠缠。
让所有的钝疼感都淹没在唇齿之间，只余下强势的占有。
晋远抱着江鹤肌肉线条流畅的劲腰，看着他往后仰起的喉咙里吐出嘶哑的闷哼声，张嘴含住那凸起不断滚动的喉结。
听得江鹤的闷哼声最终都化为一道道勾着媚态的低吟声，他慢慢舔吻着他的耳廓、脸颊，脖颈，轻嗅着他身上清新淡雅的味道，身心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偷偷暗恋了三年的人，他小心翼翼去接触的人，他原以为一辈子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人，在这一刻终于完完全全地成为了他的人。
江鹤的眼眸逐渐氤氲，头发也濡湿凌乱，有细密的汗珠自鼻尖溢出，粗喘声一声比一声重，身心彻底被打开时，他感觉有股蚀骨的酥麻感从筋脉里爬出来，流淌过他的全身，使他溺在一朵既窒息又舒服的云彩中。
这种感觉明明是奇怪的，但他却奇迹般的不反感，甚至有种偷到腥的小猫一样打从心底散发出来的餍足感，还想要更多。
空荡的卧室里堆满了旖旎的气氛，伴随着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晋远体力渐渐不支，他伸手替江鹤拨了拨额前的湿发，微喘着在他耳边低声问他：“这样是不是更舒服，更容易获得满足。”
江鹤努力睁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透粉着一张脸，紧抿着唇不说话，但身体的真实反应却是骗不了人的。
晋远也不强求他回答，吻了吻他，勉强撑着因为体力不支而逐渐眩晕的脑袋，准备去盥洗室里草草地洗漱一下。
然而，尝到甜头的江鹤却是不准备放他走了，手脚都牢牢地勾着他，昭示着什么不言而喻。
“还要？”晋远被他动作逗笑，轻轻蹭了蹭他，“你当熬粥呢？”
可能是考虑到晋远的低血糖，江鹤想了想，又慢慢松开对他的拘束，正准备放他自由。
但下一刻，转身离去的晋远却又突然将他紧搂进怀里，用力亲吻着他：“只要你喜欢，熬一夜粥也行。”

第72章 熬粥
说是做一夜,可晋远做完第三次的时候，头就晕得不行了，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温柔地亲了亲江鹤表示安抚,而后就搂着他劲瘦的腰肢,心满意足地睡死了过去。
他觉得,他虽然没有做满一夜，但也差不多做到快天亮了,而且，在他身体不好的状态下，能够坚持三次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第二天,当他从刺眼的阳光中醒过来,入眼的第一眼就看见江鹤云淡风轻地坐在床边低垂着眼眸看书的时候，一瞬间破防。
第一次,哪有攻方还没有醒，受方就先醒的,他的能力有那么差吗？他很清楚地记得昨晚江鹤也对他说过“慢一点”“轻一点”之类的话，按理说不应该啊。
可能是察觉到晋远的动静，江鹤看书的动作一顿，从阳光中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道：“醒了？”
“嗯。”晋远轻抿了一下唇，不太开心地从床上坐直身来,身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自然滑落。
江鹤的视线在他布满吻痕和齿痕的身上定格了几秒,稍稍挑了挑眉，笑了笑：“怎么看起来好像是我把你给欺负了一样。”
晋远跟随着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了一圈，他的皮肤又白又嫩,平时被江鹤亲一下都会有不轻不重的印子显露出来，更何况是昨晚那样被江鹤蹂躏了一番。经过一夜的沉淀，昨夜那些痕迹都青青紫紫地从皮肤上浮现了出来，遍布全身，瞧上去竟然有几分惹人可怜的味道。
再听江鹤这样一说，晋远凑到江鹤身边，从背后把他抱在怀里，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他，在他耳边暧昧道：“可不就是被你给欺负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被你给榨干了。”
一想起他昨晚缠着晋远不撒手，最后把晋远累到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的事来，江鹤的面色也微微有些泛红，他揉了揉晋远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岔开话温声问他道：“饿不饿？”
“有点，”累了一夜，说不饿那肯定是假的，但晋远还想给自己留两分面子，含蓄地回了一句，在江鹤这间空荡荡的卧室里扫了一眼，随即问他道，“现在几点了？”
江鹤抬了抬腕表：“下午三点。”
“都这个点了？”晋远略略震惊，他还以为差不多还在十点，没想到他会睡得这么死。
江鹤将手中的书合拢，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了。晋远扯了扯他身上穿戴整齐的睡衣，咳嗽一声，不自在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醒的？”
江鹤不太清楚晋远所谓的好胜心，闻言很自然地说了一句：“八九点左右。”这个点是他生物钟醒来的时间，尽管昨晚又累又困，可他十多年的习惯一时半会还真没有那么容易改掉，到点就自己醒了。
晋远：“……”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昨晚他们差不多做到五点左右，窗外的天都蒙蒙亮了。而江鹤在那么累的情况下五点睡八九点就能醒，他则是昏睡到下午三点才醒，一对比，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废。
晋远咬了咬唇，他感觉他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江鹤不知道晋远在想什么，走下床去，见晋远还愣着不动，又轻声说了一句：“盥洗室里备着有你的洗漱用品，我去备点吃的，你洗漱完正好下楼吃饭。”
昨晚叫了晋远来之后，江鹤就吩咐家政今天不要来了，他怕他们玩太疯，叫她看见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今天自然就没有人准备饭菜。
江鹤一面想弄些什么吃的，一面朝着门口迈步而去，刚迈出第一步，腿部肌肉线条一扯，伴随着某处难以启齿的轻微疼痛，腰窝一软，踩在地上的那只脚也变得虚浮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倾斜，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晋远一伸手搂住了他的腰，稳稳当当地将他接到了床上，望着他发虚的身体和略微狼狈的面容，晋远自尊心大增，用食指戳了戳他硬朗英俊的脸庞，开心笑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差劲是不是？”
江鹤倒在晋远身上，感觉到抵在自己身上的某个东西，再看笑得开怀的晋远，顿时秒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怪不得，醒来的时候不太开心，他还以为他低血糖在作祟，原来在为这点事闹情绪，忍着发烫的耳背，江鹤在晋远柔韧的细腰上摸了摸，给予他三个字的肯定：“腰不错。”
至少他的那个频率是现在的他无法达到的，果然年轻就是不一样。
晋远眼眸亮了亮，追问他道：“喜欢吗？”
这话就跟在直白地问他爽不爽一模一样，江鹤知道这个时候不给晋远一个答案，他可能要因为昨晚的事郁闷好久，顿了顿，忍着燥意回他道：“还挺爽的。”
不可否认，当他抛弃掉他正在和一个男人做的心理障碍后，全身去享受晋远带给他的快感，那种从头到脚，从身到心都被晋远给诱惑到的颤栗感，是除了晋远以外的人任何人都无法给予他的。
晋远的眼睫一翘，一双黑眸熠熠生辉，显然是被江鹤的回答给愉悦到了，他把头靠在江鹤的肩窝处，一下又一下地轻蹭着，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欢喜。
江鹤搂着身下这个哪哪都长在他心坎上的小男朋友，全心全意都爱着他的小男朋友，也不禁愉悦地笑出来声，制止住快把他给蹭得心猿意马的晋远，温声道：“别闹了，先起来吃饭，好不好。”
晋远立马答应：“好。”
江鹤适应了一下身体上轻微的酸楚感就下楼准备饭去了，晋远拿着江鹤为他准备的他的睡衣去洗漱间洗漱了一番，看着镜子里犹如穿了大人衣服极其不合适的睡衣，他偏头想了想，出了洗漱间的门，转身去了江鹤的衣帽间。
待他穿戴完毕下楼的时候，江鹤都在摆早餐了，听见他的脚步声，忙偏过头来问道：“怎么这么慢……”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他眼睛一眨不错地盯着出现在他面前的晋远，指尖轻轻蜷缩，滚了滚喉问他：“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睡衣？”
晋远就喜欢看他明明一副喜欢得不得了却还要强壮镇定的样子，扯了扯裙摆，走到他面前，用一双漂亮的黑眸怯生生地看着他：“主人，不喜欢我穿成这个样子吗？”
江鹤呼吸明显一滞，好半天才僵硬地摇摇头，咽了咽喉，勉强说道：“没有，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晋远咬了咬唇，一脸无辜道：“那我要是什么都不穿，主人是不是更喜欢一点。”
“咳咳咳咳，”一口一口主人，江鹤被晋远诱惑得不轻，忙握拳抵在唇角借着咳嗽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强行将目光从晋远身上挪移开，放在他准备好早餐的餐桌上，“先吃饭吧。”
晋远将江鹤挑逗得浑身都不好意思了，这才放过他，把目光放在没有一点热气的餐桌上，皱了皱眉，问他道：“你这都准备的什么？”
“烤面包，蓝莓酱，牛奶，苹果……”
晋远指着桌上的食物，每念一样，江鹤的脸就红一分，他没下过厨，什么也不会，最会的就是把面包放在面包机里烤一烤，然后涂上各式各样的水果酱料。
晋远念完也不嘲笑他，只是问他道：“你这当是吃早餐呢。”
江鹤端起一杯刚调好的葡萄糖水递给他，不从容地说：“先将就一下好不好，等晚上我让人来做饭。”
晋远接过葡萄糖水，慢慢饮着，又拾起一块烤面包吃了两口，点头道：“味道不错，就是我能将就，你这胃可将就不了。”
正在慢慢给面包片上涂蓝莓酱的江鹤听见晋远的话，疑惑了一下：“嗯？”
晋远弯下身，将他手中涂好蓝莓酱的面包咬走了大半，舔了舔沾在唇瓣上的蓝莓酱，看着疑惑不已他的笑道：“主人，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胃病，一天没有吃饭，就吃这些胃怎么受得了？”
江鹤心尖颤颤，他嗓音微热道：“只是偶尔一天，没事的。”
“那可不行，”晋远说着又俯身将他手中剩下的半块面包片给吃走了，末了还舔走了他手指上沾着的一点蓝莓酱，“有我在，怎么可以委屈主人。”
吃了一整片面包的晋远有点噎，他喝光了一整杯的葡萄糖水缓了缓，不准江鹤再动桌上的吃食，走到一旁的厨房里，熟门熟路地找出食材开始做饭。
江鹤家的厨房他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对一些东西的存放，熟得很。
江鹤指尖上还带着晋远刚刚舔舐过的粘腻感，他望着全身带着斑驳痕迹的晋远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轻轻动了动还在发烫的那根手指，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强行把黏在他身上的目光给挪移到别处。
然而，他目光一滑，却滑到晋远女仆裙裙摆处，那里有一大片深红色还带点紫色的痕迹呈现在两条又直又细的腿上，格外的显眼。
江鹤知道那是他昨晚弄出来的。
江鹤心里本来只是一点火苗的火势陡然间攀升变成一簇火焰，无论他怎么深呼吸都灭不下去，偏偏晋远头上的两个猫耳朵还跟随着他的动作动来动去，勾得他心里那簇火焰越烧越旺，最后直接把他的理智都给烧没了。
江鹤的胃不好，昨晚又太过劳累，晋远正在给他熬粥，熬着熬着，他的后背就被人给抱住了，紧接着一连串炙热而又的湿黏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颈间，身体还处于敏感期，被人这么一吻，他拿着勺子熬粥的手一松，呼吸也不免急促起来。
他用手肘蹭了蹭江鹤。
江鹤却死死地钳住他，不断在脖颈间吻着，那力道像是要把他给拆吞入腹一般：“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坏的人。”
晋远的力气没有江鹤的大，挣脱不开，只能被迫承受：“……我怎么就坏了……”
“一起来就诱惑我，”江鹤的吻逐渐变成了轻咬，手也滑落到裙摆处，“你说你坏不坏？”
晋远被他咬得浑身发颤，但也被他逗得肩膀直抖：“……那你也很坏……”
江鹤重重地咬了他一下：“我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坏了？”
晋远被他咬得一个闷哼，扬着脖颈喘息道：“……你禁不起诱惑……啊……”
江鹤的咬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晋远疼得直颤，粥锅里翻涌的蒸汽都扑在他身上，熏得他全身泛红，他提示不断拉着他裙子往上走的江鹤道：“我还在熬粥呢。”
江鹤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没事，你熬粥，我熬你。”
晋远：“……”

第73章 幸运
江鹤一个又一个吻咬在晋远身上,逐渐地晋远的腿也有点发软，尤其是江鹤还把他全身的力道都压在他身上，渐渐地晋远支撑不住,从流理台前慢慢滑了下去,以跪坐的姿势背对着江鹤。
昨晚的光线太暗,江鹤看不清晋远后背的全貌,这会儿室内光线正好，晋远身上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晋远如牛奶般丝滑的美背沁在两条黑色的女仆装丝带里，上面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红痕，腰间有个纯白色的大蝴蝶结，完美地将他的纤细柔韧的细腰给若隐若现地遮挡起来。
一双长到逆天的美腿自黑白相间的蕾丝裙摆里裸露出来,上面同样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跪坐在瓷白的大理石上显得又纯又欲。
以前江鹤还需要克制，现在他想他完全没有再克制下去的必要了。
江鹤喉间一阵发涩,温润的眼眸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他跪在晋远腿边,将他整个人紧紧圈在怀里，使他动弹不得，一个又一个滚烫而又火辣的吻落在他身上。
晋远被江鹤吻咬得全身发颤，不得不紧咬住下唇才能使自己好过一点，太疼了，他感觉得到,江鹤今天的力气比起昨晚来大上不少,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又被这样对待，简直就是痛上加痛。
然而他自己诱惑的人,就算是跪着，含着泪，打落了牙齿血水往肚子里咽也要承受下去。
很快，厨房里不仅有粥锅里冒出来的咕嘟声，还有两道交织在一起的粗喘声，分不清谁的比谁的更重一点。
江鹤搂着晋远，直把他欺负到浑身都在打颤了，这才把他放开，吻着他的耳骨，温柔的嗓音低哑地在他耳边响起：“以后还敢不敢再勾我了，嗯？”
晋远额头上沁满了湿汗，他松开都快被咬破的唇瓣，手掌无力地撑在莹白的大理石上，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江鹤把人抱起来，让他坐在他身上，看了看他腿上加深了点颜色，看上去有点骇人的皮肤，深感抱歉道：“对不起，没有控制住。”
晋远稳定下呼吸后，抬起头，看着江鹤那张说是抱歉却没有半分愧意的神情，抿了抿唇，也没有怪他，毕竟是他自己先挑起来的，只是说道：“那你下次注意点，都快要破皮了。”
“嗯。”江鹤嘴上应，眼睛却一直注视着晋远。
刚刚被他摧残过的晋远，现在发尾微湿，眼角发红，唇瓣被他自己咬得殷红，身上又布满了痕迹，看上去好不可怜，尤其是他脑袋上的两个猫耳朵还会随着他说话动来动去的，活像个被欺负惨了正在委屈的女仆娃娃。
江鹤的手不自觉地就攀上他的发顶，揉了揉他微湿的头发和软软的猫耳朵，喉结一滚，眼睛里又有火焰跃起。
都是男人，晋远瞬间就看明白了江鹤的意图，顿时，后脊背一僵，他推了推江鹤，想从他身上站起来：“我去看看粥煮得怎样了。”
“不管它，”江鹤抱紧晋远，不准他走，亲吻着他满是痕迹的脖颈，低声说道：“媛媛，我们再来一次吧。”
用的是恳求的语气，可他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给晋远反驳的机会。
身上的钝疼感还在一簇一簇地往大脑里钻着，晋远虽说是个男人，不怕这点疼痛，可在伤口上蹂躏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有点抗拒道：“过两天行不行？”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江鹤已经完全听不进去晋远的意见，他温柔地吻着晋远，轻哄他道：“最后一次，我保证。”
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晋远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挣扎着要从他的身边逃离开。可完全被渴望淹没的江鹤已经没有理智可言，铁了心想继续摧残晋远，一次又一次扼住晋远的脚踝，将他拉了回去。
江鹤的力气很大，晋远逃脱不开，最后只得双手撑在大理石地板上，被迫扬起头颅，支着修长的脖颈，无助地喘息着。以前他听别人说过，过了三十还单身的男人是会变态的，当时他不信，现在他体会到了，是真的会变态的啊！
最后结束的时候，晋远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他一把推开江鹤，看着自己的破了皮正在渗着血丝的皮肤，疼得直抽气：“江鹤，你混蛋！”
突然被晋远推开，江鹤也逐渐从那种混沌而又不理智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望着眼前怒瞪着他，一双黑眸里聚集起水雾的晋远，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把人给欺负哭了。
他上前抱起微微有些抗拒他的晋远，吻了吻他带着水气的眼睛，轻声哄道：“嗯，我混蛋。”
晋远的皮肤本来就嫩，这种地方的皮肤就更嫩了，他也是被冲昏了头脑，什么都不管不顾，不仅混蛋还禽兽。
被江鹤一哄，晋远觉得又疼又委屈，他抹了抹快要掉出眼泪来的眼睛，又低低地骂了一句：“老变态。”
真的太变态了，他是怎么做到，在昨晚那么累的情况，只睡了几个小时，还有力气来摧残他，两回！
晋远的自尊心又一次碎了一地。
对于晋远的责骂，江鹤这个时候全都照单全收：“嗯，老变态。”
安抚好晋远的情绪后，江鹤温声问他：“媛媛，我们先去洗澡好不好。”
晋远稳了稳情绪，望着流理台上还在冒着热气的粥锅说道：“先把火关了。”幸好他熬粥习惯了用文火，不然这么长的时间，就等着厨房被炸掉，顺便也把他们一块炸了得了。
江鹤关了火，扶着晋远上了楼，将他放在浴缸里，找了毛巾过来，避开他身上的伤口，温柔地替他擦拭起身体来。
见他红着眼睛，一脸不开心地紧抿着唇，心揪了又揪，柔声哄道：“就这一次，以后你想怎样，我都依你好不好。”
晋远摇摇头：“没事。”
他没有生江鹤的气，他在生他自己的气，他觉得他太弱了，满足不了江鹤，但这种事太丢人了，又不好对江鹤明讲，只得自己憋着生闷气。
江鹤不清楚晋远在为体力不如他而不开心，还以为他在为他把他的皮肤弄出血而耿耿于怀，给他清洗干净，又处理好腿上的伤口，这才自己重新洗了个澡，捡起昨晚掉在卧室里的一叠文件下了楼。
晋远清洗干净后也不敢再作了，识趣地穿上江鹤的睡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下楼看他的粥去了。
用文火熬了接近两个小时的粥，此刻又香又糯地呈现在锅里，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粥香。
这样软糯的粥对江鹤的胃非常有利，晋远舔了舔唇，忙不迭地盛了两碗端上桌，正好见江鹤拿着一叠文件下楼，愣了愣，问他：“你要处理工作了么？”
“不是，”江鹤摇摇头，快走两步来到晋远跟前，将文件递给他，亲了亲他脸颊，“这是哄你的东西，本来昨夜就想给你的，耽误了一天，好在现在也不晚。”
“哄我的？”晋远疑惑了一下放下粥碗，接过江鹤递过来的文件，不在意地翻了翻，“你又没惹我生气，哄我做什么？”
“对不起，”江鹤抱了抱晋远，真挚地给他道歉，“刚刚差点把你给弄哭了。”
一提起这个，晋远脸色不自然了，满足不了老婆不可怕，可怕的是满足不了老婆，老婆还要来道歉哄你。
太可怕了，晋远身体僵了僵，忙把视线挪移到手中的文件上，一瞥见扉页上写着著作权三个字时，顿时就怔住了。
刹那间，晋远的眼睛犹如被刺过般发疼，像是为了印证心中所想那般，他极快地翻开后面的文件看了起来，直到看到落款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他的名字，他那颗心顿时紧缩起来，望向江鹤的眼睛有点发红，哑了哑嗓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鹤见晋远那双刚平静下去又泛红起来的眼睛，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温和地与他笑说道：“高新羽罪名成立进去了，他团队里的几个人不愿意陪着他坐牢，在拘留所里狗咬狗的闹起来了，我找律师跟他们进行了一场友好的沟通，他们就把这件事都抖了出来。”
“那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地就能拿回来。”著作权一旦打上名字就很难再更改了，何况高新羽做得天衣无缝，一点证据都没有给晋远留下，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鹤轻笑：“人家也不是傻子任由高新羽拿捏，有两个人手里偷拍着你们当初在地下室里搞创作的视频，虽然模糊，却很清楚的拍出高新羽当年是怎么向你请教的。”
有这些证据在，江鹤能帮晋远拿回语音系统的著作权就简单得多了，而他这段时间所说的忙，也一直在为这件事忙碌。
尽管晋远嘴上说着对语音系统的事不在乎了，可他偶尔想起来心里还是会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毕竟他的初心和一年的心血都在这上面，让他完全不在乎，不可能。而如今江鹤彻底地帮他拔除了这根刺，他的人生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晋远指节紧紧地捏着手中的著作权，想说些什么，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好像千言万语都不足以来表达他此刻对江鹤的感情。
他不说话，江鹤却是率先开口问他道：“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
晋远哭笑不得：“我没有不开心啊。”
江鹤松了一口气，他没怎么哄过人，不知道把晋远惹生气应该怎么哄他才好，只希望他能够开心一点。
对上江鹤深邃而又温柔的眼眸，晋远突然无措起来，他好像一下就哑巴了，明明有太多太多的感动，但却怎么也讲不出来。
江鹤懂了他的神情，笑了笑，牵起他如玉似的指节，慢慢跟他说道：“晋远，我以前没爱过什么人，也没什么人爱过我，所以我可能不太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但我知道真心喜欢一个人，就要竭尽所能给他最好的，”江鹤说着将视线挪移到他脸上，“我喜欢你，我就想给你全天下最好的。”
所以你不需要感动，我喜欢你，我就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你只需要好好享受就行了，就像我也同样享受着你曾经默默深爱过我三年一样。
顷刻间，晋远的脑中一阵嗡鸣，过去三年寂静黯淡的暗恋时光都像是有了回应一般，全都在向他发出喜悦的叫嚣。
他想，爱上江鹤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更幸运的是，江鹤也同样爱上了他。

第74章 合同
随着高新羽的罪名被证实,旗下所经营的公司全部被关闭，以及他手中语音系统的著作权被更改一事，各大新闻媒体对他进行了全方面的批评报道。
不仅将他做过的那些违法违纪的事全部写了出来,就连被行业内视为技术先锋的语音系统也是他偷盗所为的事也清清楚楚地描述出来，一时间,高新羽这个名字,在网络上掀起一股大骂热潮,只要是知道他干过这些事的人就没有不骂他的。
高新羽的个人微博下面都挤满了骂声,最后发酵到闹上热搜,全民嘲讽。
学校那边了解到情况后，由于他的行为太过于恶劣，第一时间就开除了他的学籍。
不同于高新羽落到锒铛入狱,名声扫地,臭名昭著的境界,晋远这个受害人则是声名大噪起来。
晋远在读书的时候，就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人物，有才华，又有颜值，性格虽然有点冷淡但也不是高傲到目中无人的地步让学校里的同学还有不少人记得他。
这件事被报道出来之后，对他有印象的同学们都纷纷出来为他发声,鸣不平,就连快要退休的董教授也出来为他说了两句话,字里行间难免掺杂了不少晋远被人欺负没能成为他关门弟子的抱怨和遗憾。
这下,晋远这个人更是惹得不少网友的好奇，有不少闲地无聊的人去扒了扒晋远，扒出不少他去参加比赛时的照片和视频。
视频里的他自信飞扬，没有半点紧张地上台参赛演讲,那耀眼得每一帧都是一张比明星写真照还要绝美的照片瞬间点爆了整个网络。
不少人杀到晋远只有寥寥几个关注的微博下想安慰安慰这个有颜值又有才华的小哥哥，然而微博被关闭了评论，空荡荡的微博里除了早期有转发关于比赛的微博和后面几条转发了鹤城科技董事长的微博以外再没有其他。
如果不是经他们学校的校友认证，打死网友也想不到这是晋远的微博。
不少网友在网上留言恳求晋远开评论，甚至希望晋远能够多玩玩微博发点自拍视频什么的，就算是为博关注他们也心甘情愿关注他。
对于网上发生的事情，晋远一概没有关注。语音系统的著作权回归他手中，他也没有想过把它卖出去获得盈利，而是想都没想就把它转手送给了江鹤。
升为项目经理这么久了，晋远也不再是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敲代码的程序员，偶尔会跟同层的其他项目经理交流交流，从他们口中得知他手上的这款语音系统对鹤城科技有多重要。
因为鹤城科技目前线下主营智能家电这块，说是智能家电，但跟真正的智能差距还是不小，但有了语音系统就能将所有家电连在一块，实现真正的智能家电。
更重要的是，江鹤一直有进军车企的想法，有这款语音系统作为智能导航也会比别家更别出新裁，一举挤进车企。
要不是这款系统能够使鹤城科技更进一步，他们也不会跟高新羽周旋那么久，还导致江鹤被他戏耍到进医院洗胃。
江鹤对晋远要把系统送给他的事给惊到到了：“你可知道你现在手里这款系统有多值钱？”
当初他可是给高新羽开出了一个天价来购买他手中的语音系统，高新羽都不舍得整个卖掉，抠抠搜搜地只愿意卖二十年的独家代理权，而晋远却一分钱都不要地要送给他。
对此晋远没有什么感觉，要不是江鹤帮他拿回著作权，现在这个语音系统连名字都不是他的，钱不钱的又有什么关系。
“你可想好了，”江鹤见晋远无所谓的态度，无奈摇摇头，继续说道，“一旦你把系统送给我，你即将损失……”
还不等江鹤把具体的数字说出来，晋远就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下巴垫在他肩膀上，轻蹭道：“我连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想不好的。”
陡然间落入到一个温热的怀抱中，江鹤僵硬了一天的后背，微微松懈下来，明显有被晋远说得话给取悦到地抖了抖肩膀，偏头对晋远笑道：“我想要的只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其他东西。”
“那我不管，”晋远搂着他的肩膀，耍起无赖来，“反正你接受了我的人，就要接受我的全部，我给你的东西，你不能用钱买，如果你非要用钱买，我就不卖给你了。”
“好，我不买，”江鹤被晋远磨得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轻骂一声，“小无赖，有钱都不赚。”
晋远放开他，耸了耸肩，他是个有原则的人，谁的钱他都可以赚，唯独不能赚自家老婆的钱。
晋远是上班的时候想江鹤了借着说事情的由头来他办公室找他的，现在事情说完了，也不急着离开，熟门熟路地拉开江鹤的办公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堆糖果零食，坐上他的办公桌，当着他的面就撕开包装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他人高腿长的，坐在办公桌上，脚也能够点地，瞧着非常养眼，江鹤瞥了眼他那被牛仔裤包裹出来的纤细瘦腿，也不管他，让助理冯瑜带一份合同进来。
冯瑜不但带了一份合同进来，还带了个意想不到的人进来。
来的人正是之前在Z市见过的傅薏。
江鹤忙不迭地起身迎接：“傅总。”
一身黑色西装包裹，看上去盛气凌人的傅薏见到江鹤微敛了周身气势，淡淡颔首示意。
江鹤将傅薏带至沙发处安置好，转身对晋远交代道：“关于语音系统的事，你先跟小瑜商讨着，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
晋远见他有公事要忙，拆小蛋糕包装袋的手一顿，点了点头。
冯瑜拿着合同上前，见到大大咧咧坐在江鹤办公桌上吃小蛋糕的晋远，轻轻挑了挑眉，上班时间敢坐在老板办公桌上公然当着老板的面吃零食的也就这位了。
她把合同恭恭敬敬地递给晋远：“晋经理，你过一下目，看一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晋远一手拿小蛋糕，一手接过合同放在膝盖上慢慢翻来，前面的好多条内容他都是跳着看的，直到翻到最关键的地方，他指着上面的股权持有百分之四十，问冯瑜道：“这是什么意思。”
冯瑜耐心给他解释道：“是这款系统投入运营后，旗下所有产品盈利的百分之四十收益，归你所得。”
晋远差点被小蛋糕给噎住，他知道自己的语音系统挺值钱的，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值钱，这差不多都相当于鹤城科技小半个身价了。
晋远把手里的小蛋糕一口气吃光掉，在脑中做了一番激烈斗争后，摇了摇头：“不要，划掉吧，我不需要什么股份。”
他说了送给江鹤就是送给江鹤了。
“不行的，晋经理，”冯瑜拒绝了他的要求，“这不合规矩，鹤城科技从来不讲私情，如果在你这儿破了例，以后我们还怎么出去和别人谈生意。这是我们商讨出来给你最合理的利润，你要是觉得少的话，还有其他什么要求，这个都是可以协商的。”
晋远知道冯瑜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就不信他们给高新羽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的，还不是江鹤吩咐的。
但是冯瑜太能说了，她把他说得他要是不签下这份合同简直就是对不起鹤城科技，对不起江鹤，弄得晋远有点不签不是人的感觉。
晋远瞥了眼坐在沙发里跟傅薏谈笑风生的江鹤，不太开心地抿了一下唇，江鹤太聪明了，他知道这份合同如果是由他拿给他的话，他会央着他改掉，但让冯瑜来说就完全可以避免掉这种情况。
晋远戳了戳合同，想了想对冯瑜说道：“合同上得添一句，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
冯瑜愣了愣：“这不太合适吧。”晋远朝她笑了笑，蛊惑道：“加上吧，加上我立马就把合同签了。”
冯瑜也跟晋远说半天了，见晋远好不容易有松动的迹象，也有点松动，毕竟这条条款是合理的，但这种事她不好自己决定，于是有向老板投去求助的眼神。
晋远一直盯着她，见她想找江鹤，威胁她道：“不许找他，如果你找他，我就不签了。”
“加吧，又没有什么影响。”晋远继续蛊惑，“我保证，他不会找你麻烦的。”
冯瑜见晋远一副不加不肯签的架势，想了想，还是咬牙在合同上添上了这句。
晋远也爽快地签下了合同。
江鹤愿意给他一半的身价，那他也愿意给他一个随时收回的权利。
这边签好合同，那边江鹤和傅薏也有起身的意向，晋远见他待在这里也没有别的事了，拿了桌上几个没吃完的零食也准备走了。
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的傅薏，这时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见他的容貌，顿了顿，微眯起眼，跟江鹤笑说一句：“我今天才发现江总还挺有意思的。”
江鹤没太明白他在说什么，问他道：“什么？”
傅薏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目光挪移到晋远手上拿着几个零食上，避重就轻地说：“公然给个别员工开小灶。”
江鹤知道傅薏是个向来铁面无私的人，闻言也不觉得奇怪，笑着与他说道：“都是一些放在办公室里的零嘴，谁来都可以吃。”
傅薏挑眉，明显不信：“是吗？”
“嗯，”江鹤应了一声，也不打算给他过多的解释，岔开话问道，“傅总也喜欢吃零食嘛，我这里还有很多，要不也给傅总打包一份？”
江鹤也就随口那么一说，本以为傅薏会拒绝，然而傅薏却出乎意料地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
江鹤愣了愣，倒是冯瑜极有眼色地给傅薏装了一袋子零食递给了他。
晋远瞥了眼傅薏那一身黑，手里提着个粉色袋子，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滑稽的样子，没多想地就去按电梯，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了。然而有些不巧，江鹤和傅薏也紧随其后一同跟他进了电梯，和他一起抵达了二十八楼，看样子是要一起去二十八楼看项目。
晋远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何洛最怕傅薏了，不巧他们的办公室就在二十八楼最左边上，何洛的工位也在哪里，一出电梯，透过玻璃窗，一眼就能看见。
晋远出了电梯，率先朝何洛的工位处看去，没看见人，一颗心才放下来，可能他去自己办公室打游戏了，又忙回到自己办公室，想去找何洛说清楚，结果他办公室里也没有人，找人问了问才知道何洛去洗手间了。
他又忙往洗手间的方向走，生怕两个人撞上。
然而已经晚了，他亲眼看见何洛把人拖进了楼梯走道，把人按在墙上，紧接着就是一道质问声响起：“你怎么来了？”
傅薏背抵着墙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在走道外注视着他们的晋远，他朝晋远挑了挑眉，回何洛道：“我来看你不行吗？”
“你混蛋！”何洛明显气极了，揪着傅薏的衣领就是怒吼，“这里是我公司，我上班的地方，你来看我，你让我同事他们怎么想我？”
傅薏浑然不在意：“怎么想？”
“我跟你都是男的！男的！”何洛气得咬牙切齿，“你来看我，是不是存了心不让我在公司好过，是不是想让同事们笑话我不正常，跟一个男人好上了！”
傅薏眼睛与站在他们正前方的晋远对视着，轻嗤一声：“你以为你的同事又有多正常。”
何洛想也不想道：“至少不会像你一样，喜欢男人！”
傅薏轻蔑道：“那不见得。”
何洛被傅薏气昏了头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同性恋啊，原本我一个好好的直男都在相亲了……”
何洛的话还没说完，傅薏明显被他激怒了，微眯起眼，掐起他的下巴，讽刺道：“你直男，你他妈上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直男，你他妈操我操了一夜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直男！我是威胁你了，还是给你下药了，嗯？”
何洛气得发抖：“你个变态！”
“我变态，我就该现在把你拖出去，当着你同事的面强吻你，让他们好好看看一直说自己是直男的人是怎么跟男人接吻的。”
后面有一些呜咽声和水渍声响起，晋远已经无心去分辨那都是些什么，他整个人都被傅薏那句，你操我操了一夜，给炸得脑袋一片空白。
所以，就连洛洛都比他强么？

第75章 来意
晋远恹恹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等他走近办公室两步,何洛就提着个粉色袋子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啪地一声把门给关上，通红着一双眼睛,气喘吁吁地对他说道：“我借你办公室躲一下。”
晋远见他的眼睛和唇瓣都红红的，想起他和傅薏刚刚在楼梯口的对话,张了张唇,想问些什么,但最终又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只点了点头。
何洛把晋远办公室的门窗都给锁死之后,还不放心地拿凳子抵着门，这才放松下来。
晋远明知道他在躲什么，却还是明知故问道：“你在躲什么呢,这么害怕？”
“卧槽,追上来了。”
何洛抿了抿还在发疼的唇瓣,正要回答，一抬头看见玻璃墙外出现的人影，整个人被吓得立马做了一个利落的后空翻，速度快得连晋远都没有看清，就翻到沙发后面去了。
晋远抬眸，瞧见出现在玻璃墙外的傅薏的身影,踢了踢沙发的脚蹬子,提醒何洛道：“我这是单向玻璃,傅总应该看不见你。”
鹤城科技所有的办公室玻璃都采用的是单向玻璃,里面的人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人在做什么，而外面的人却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用来监视员工非常方便。
好片刻，何洛才从沙发后面爬出来,顺了顺显然吓得不轻的心脏：“妈的，吓死我了。”他觉得傅薏那个疯子，还没打消想抓他到所有同事面前公布他们在一起的事，所以才会追到这儿来。
明明都说好了，不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的，谁知道傅薏又发什么疯，突然跑来公司看他，还要拖着他到全体同事面前强吻给他们看。
简直变态！
何洛说完有点呆愣地瞧着晋远。他刚才看见傅薏的反应太大了，晋远该不会要怀疑他和傅薏有些什么吧。
要是他和傅薏没什么他还能理直气壮，可是他和傅薏已经这样那样过了，他心里实在是没有底气。
他不想让自己的好兄弟知道他在搞同性恋，他怕恶心到他，不自在地咽了咽喉，开口跟晋远强行解释道：“我和傅薏……”
他话还没说完，晋远却是率先开口问他道：“你平时健身吗？”
何洛愣了愣：“啊？”
晋远瞥了眼刚刚何洛情急之下踩到沙发上的脚印，又问了问：“我看你后空翻翻得挺溜，平时有在健身吗？”
何洛目光一直注视着在玻璃墙外好似再等什么人的傅薏，听见晋远的话，下意识地回答道：“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去健身，就傅薏那个变态喜欢各种各样高难度姿势，我这都是被他给逼出来……”
何洛说着直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妈的，他怎么什么都说。
晋远刚走到办公桌上拿了一包脆枣取了一颗放进嘴里，闻言心尖涌上一股涩意，为避免尴尬，他立马咬碎脆枣，嚼得嘎吱嘎吱作响，装作没有听到般故意问道：“你刚说什么？”
何洛见晋远在吃脆枣没有听见，一颗因嘴瓢说错话而忐忑的心落了下去，忙又欲盖弥彰地解释了一句：“我说，我偶尔有空的时候会在家里锻炼一下，嗯……就做做平板支撑和俯卧撑什么的。”
“哦，”晋远点点头，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腰细腿长的身体，问他，“你看我这个身材适合练平板支撑和俯卧撑吗？”
“你就算了吧，”何洛对晋远直摇头，“你有低血糖又做不了剧烈运动，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呀，而且我运动那是在跟傅薏……”
何洛说着说着声音戛然而止，他觉得他今天特别不对劲，他怎么老把他和傅薏的事给抖出来，为了让自己的嘴巴不再乱说，何洛忙打开他一直提在手里的粉色袋子，从里面取了几个零食出来堵嘴。
吃了几个小蛋糕，他见晋远还盯着他，想到他刚刚好像有提起傅薏叫他给听见了，头皮发了发麻，又开口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只是去他家借一下运动器材什么的……”
晋远敛了敛眸，也不去深究何洛话里的意思，转了转思路问道：“剧烈运动不行，你看有没有适合我的轻运动？”
这次何洛没急着回答了，慢吞吞地吃着零食，想了想，反问他道：“不对啊，你怎么突然想起锻炼来了。”
晋远若有似无地瞥了眼何洛的劲瘦的腰，抿了一下唇，不太高兴地说：“我也想练后空翻。”
他俩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同样是偏细瘦的那种类型，但何洛全身都是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而他就跟个女孩子身材一样，怎么练都练不出肌肉来，想练个人鱼线，结果练出来的是马甲线。
晋远越想越觉得舌尖苦涩，他以前还觉得自己好歹还算个正常男性，但最近他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不太行。
“不行不行，”何洛一听晋远也想练后空翻，连连摆手，“你这身体根本就练不了这种高难度的动作，我劝你还是尽快打消这种想法。”
人家锻炼是为了身体健康，晋远锻炼简直就是要命，他可不敢让晋远干这种傻事。
晋远不甘心：“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想让我的身体看上去稍微健硕一点，体力再好一点。”
何洛想了想：“也不是不行，我有关注一些轻运动的博主，我给你推几篇有关于轻运动锻炼的文章。”
“嗯。”晋远点点头，正好他桌上的零食吃完了，走到何洛面前，想从他的粉色袋子里拿两个。
谁知道一向对他大方的何洛却不动声色地将提着袋子的手往背后藏了藏，另外一只手快速在手里屏幕上按了几下，忙说道：“推给你了，你看看。”
“哦，好。”晋远略略尴尬地将自己落空的指尖收回，低头查看起手机上他给自己推过来的消息来。
［7个征服“他”的高招。］
［四个适合男男的小技巧。］
［十八种高难度姿势解说。］
［床上这样做让他离不开你。］
“……”
何洛推完文章见晋远一直盯着手机没有说话，开口问了一句：“怎样，你看这些轻运动可都还行？”
晋远以极快的速度点了收藏，将手机递给他：“你给我发的都是些什么？”
“我靠，”何洛一看见晋远手机里推送过去的文章内容，一张脸顿时犹如煮熟的虾子一般迅速变得烫红起来，舌头打着卷地解释道，“这一定是我的手机中病毒了，操作失误了，我帮你删除掉，对，删除掉。”
何洛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拿过晋远的手机，帮他把他刚发给他的一些文章一一删除掉，抬起两只烫得通红的耳朵，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语无伦次地说：“那个……我……这些文章……”
晋远也不为难他，瞥开眼不与他对视，故作不知地说：“现在的公众号也太不靠谱了，为了博关注，什么文章都写得出。”
何洛一怔，旋即极快地点头附和道：“对对对，可不就是太不靠谱了。”
晋远和何洛各自沉默了几秒，办公室里的气氛太尴尬了，最后还是何洛拿着晋远的手机率先说道：“要不，我再给你找几个靠谱的？”
晋远颔首：“嗯。”
何洛拿着晋远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搜索了几个健康运动的公众号，确保无误后点下了关注。
就在他要重新点下一个关注的时候，他眼角瞥向玻璃墙外，见傅薏身旁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个江鹤，惊疑道：“咦，我们江总怎么跟傅薏在一起。”
晋远眨了眨眼，望向站在他办公室玻璃墙外和傅薏并肩走在一起的江鹤，想到何洛和傅薏在楼道里吵架的那一幕，主动说道：“傅总好像是来谈项目的。”
听到这话的何洛眉间一皱，疑惑了一声：“嗯？”
晋远解释道：“我今天去办公室找江总谈事情，有听见他和江鹤在说C区那个项目的事，他们应该是一起来看C区那个项目的。”
之前在Z市的时候傅薏就和江鹤在聊C区的那个项目，今天傅薏也应该是过来跟进这个项目的。
晋远这么一说，何洛这时才注意到傅薏和江鹤两个人聊得很热络，看样子并不是刻意为了他而来的，他滚了滚喉，低声说道：“难道是我误会他了？”
如果说傅薏不是来找他的，那他为什么要故意那样说，难不成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他？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何洛一想起傅薏这个人有时候就是死鸭子嘴硬，宁肯被人误会也绝不低头，磨了磨牙。望着他们逐渐离开二十八楼向电梯走去的身影，放下晋远的手机，咬了咬唇，对晋远说道：“我出去一下。”
他不是个喜欢自我纠结的人，有问题就要去弄个明白。
说完也不等晋远答应，径直挪开了一直堵在门口的椅子，打开办公室的门朝电梯口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一走，晋远立马拿起手机，点开刚刚收藏的那些文章，靠在办公座旁，支着一双长腿，低敛着眼眸，面色微红地看了起来。
看了没多久，他手机备忘录响起了一道提醒声，他又忙退出了公众号的文章，熟门熟路地打开某支付软件，正要给自己的银行卡里转一百块钱，他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一抬眸，就看见江鹤现在他的办公室门边，正对着他在笑。
晋远眼眸亮了亮：“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不是再跟傅薏谈项目的事吗？
江鹤走进门，解释了一句：“何洛把傅总给叫走了，我正好过来看看你。”
江鹤走到晋远身旁，朝他正在操作的手机看了一眼：“在做什么？”
晋远也没有瞒着他，大大方方地当着他的面，将一百块钱转入到了自己的银行卡里。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挺长的了，这已经不是晋远第一次当着江鹤的面转钱了，先前江鹤虽然好奇，出于尊重也没有多问，这会儿又看见了，实在没忍住，开口问他道：“为什么你每天都要给这张卡里转钱，是有什么意义吗？”
晋远转完钱，又退回去看了看卡里的余额，朝江鹤笑道：“你猜？”
江鹤垂了垂眸，每次晋远让他猜的时候，他都没有猜对过，这次索性诚实了一点：“我猜不到。”
晋远笑着抱住江鹤的肩膀，蹭了蹭他：“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到期限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晋远现在不想说，江鹤也不着急，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说出了他真正的来意：“晋远，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同居？”

第76章 学长
尽管很心动,可晋远最终还是没有答应江鹤一起同居的邀请，因为他不太放心晋静一个人住在公寓楼里。
时光飞逝，很快年关将至,S市的各个街道都开始挂上喜庆的红灯笼,各大店铺商家也以平安夜、圣诞节为噱头,搞起各式各样的活动来,使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股浓浓的节日的氛围当中。
以前身边没人陪伴,过不过节对江鹤来说无所谓，但他现在身旁有人了,只是过个圣诞节也不甘独自寂寞。
早早地约了晋远,一起过节。
平安夜那天下了班一早就巴巴地开车到晋远的公寓楼下等着了，西装革履,一丝不苟，指尖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眼睛一眨不错地盯着公寓楼的大门，活像个来接亲紧张而又兴奋的新郎官。
晋远这个人为人有点冷淡，甚至骨子里带着那么一小撮高傲,别人都觉得他难以接近,像个高冷男神，但只有江鹤知道他在自己面前究竟有多风骚。
因为他只为他一个人百媚千娇。
独守空房这些日子，每天晚上,他都会把晋远在他面前的样子拖出来反复咀嚼,男装冷清的他，女装娇艳的他，在他身下娇呻媚喘的他，在他身上开拓驰骋的他，每一面都叫他好喜欢。
怎么就有人这么正正好长在他心坎上,叫他陷在他给的爱河里无法自拔，一辈子也没办法挣脱出来了。
想得多了，相处久了，江鹤就渐渐知道了，晋远这个人其实挺不安分的，尤其是在他面前，就活脱脱一小作精，不作不舒服的那种。
所以来接他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因为他知道每次出现在他面前的他，必然都会带给他一个全新不一样的他。
果不其然，当公寓楼出现那抹熟悉的身材修长的倩影时，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敲击的指尖骤然一停。
心脏像是被人给平白攥了一下，又紧又涩，密密麻麻地泛着酥麻。
因为他知道，只有真正爱他，在乎他的人，才会这样费尽心思地在他面前装扮起来。
而他江鹤这辈子或许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就是晋远这份对他死心塌地的爱。
晋远出了公寓楼的大门，一眼就看见停在公寓楼门口等他的车子，快走两步，上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里开着暖气，他一上车，就替他驱走了萦绕在周身的寒气。
晋远扯过安全带系好，一偏头，就看见江鹤那双温润的眼眸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下子就心情略好的勾起了唇角。
为了让江鹤过一个不一样的平安夜，他今天刻意穿了一身他以前从来没有穿过的学院风，小清新的针织毛衣搭配白褶短裙，不化任何妆，收敛起平日刻意外放的诱惑，显得即清纯又无辜。
不出所料，依旧吸引得江鹤不能自已。
感受到江鹤那落在他身上一寸寸巡梭，恨不得把他给扒皮拆分入骨的目光，晋远故作不知地眨了眨眼，开口道：“学长，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话一出口，他就明显地感觉到江鹤怔了又怔。
他叫过他各式各样的称呼，唯独今天第一次在他面前叫他“学长”。
江鹤收敛起落在晋远身上灼热的目光，沉默几秒，叹息地叫了他一声名字：“晋远。”
“嘘！”晋远知道他想说什么，食指按在他温暖而又姣好的唇形上，笑道，“今天我是学长的学妹，不是晋远。”
通常都是江鹤去按晋远唇，第一次被晋远按住他的唇，江鹤还觉得颇为新鲜，想了想，附和地笑道：“那今天学长带学妹去看电影，学妹可赏脸。”
“我人都坐上了学长的车了，”晋远抿了抿唇，反问他道，“学长你说呢？”
江鹤被他逗得轻轻笑了笑，不再问话，直接驱车去了S市最大的电影院。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偏偏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走过约会流程。
主要是晋远这个是太喜欢不按常理出牌，弄得江鹤的计划被他一乱再乱，只得跟着他的节奏所动。
今儿终于让江鹤抓到一次他表现的机会，买了节日档时下最火爆的电影票，又备了不少晋远喜欢的吃的水果零食。
别的情侣都是抱着玫瑰花或者爆米花桶进电影院，而晋远却是提着大包小包进的电影院。
晋远抱着一堆零食坐在电影院里，对江鹤直笑：“学长这是把我当猪养吗？”
江鹤望着他今天穿的这么鲜嫩的一身，配合着他那冷白皓雪的肌肤，就跟个刚刚成年的高中生一样，也跟着笑：“不可以吗？”
“学妹瞧着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得多吃一点才好。”
晋远眼睫稍抬，眼睛里盈着笑意：“等身体长好了，好喂给学长吃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诱惑了，偏偏晋远那张清纯的脸上写满了无辜，叫江鹤不敢动一点邪念，一动就有种他在对无辜少女犯罪的禽兽感。
真是奇了怪了。
江鹤不为所动，晋远却不是安安分分的主儿，电影刚开场就捧着爆米花桶递给江鹤：“学长喂我。”
江鹤无奈，接过爆米花桶，白皙修长的指节捏起一粒粒被炸得甜腻腻的爆米花喂在晋远唇边。
晋远目光只管落在荧幕上，有东西喂在唇边，想也不想地或是张唇含住，或是用舌头卷住，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是在撩拨人。
温热粘腻的触感一下一下落在江鹤的指尖，犹如羽毛一样挠刮在江鹤身上，酥得心肝都在发颤。
虽说上次晋远去他家，让他好好地发泄了一通，可江鹤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一个步入三十岁才接触到性的男人，这近乎一个月没有跟晋远有更亲密的接触，现在是肌肤一碰上，身体的各项机能就被调动了起来。
但他也不着急，好饭不怕晚，只有耐心烹饪过后的食材才是最美味的佳肴，人也是一样的。
他不急，晋远更是不着急，甚至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自上次在江鹤家接二连三地自尊心受挫后，他就加强了要锻炼体魄的想法，这一个月以来跟江鹤都只敢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半点不敢越雷池半步，就是为了能够一发冲天，以正夫纲。
所以这个时间线拉得越长对他就越有利。
一个只管喂，一个只管看电影，一场电影下来，晋远被电影的剧情迷得津津有味，而江鹤却对电影讲了些什么不知所云。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晋远还对电影的剧情意犹未尽，拉着江鹤还想跟他再探讨探讨。
而江鹤只是望着他，温润的眼睛里落满了宠溺：“你比电影好看。”
一句话简洁明了地告诉晋远，他没有看电影，他一直在看他。
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电影剧情的晋远突然一下就把所有的电影剧情给遗忘了，周围的人从他身旁走过也没有知觉，只有“砰砰砰”一声又一声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在耳旁作响。
好半天，他才回神对江鹤说道：“想不到学长还挺会撩学妹的。”
他此刻唇角上扬，眼睫上翘，喜悦的情绪藏都藏不住，看得江鹤也忍不住唇角跟着牵扯：“学长以前也是不会的。”
江鹤直视着晋远，温润的眼眸微弯，尽情洒落他的温柔：“是遇见学妹之后才会的。”
啊——
突然面对这么会的江鹤，晋远感觉他都没有用武之地了，只能呆呆地注视着他。
他不说话，江鹤却是笑了笑，抬起手来捏了捏他细腻的脸颊，继续说道：“所以，学妹要不要跟学长谈个恋爱什么的。”
好奇怪，明明江鹤身上还穿着成熟的西装，但这一刻，晋远感觉时光倒流到了他们的大学时光，他好像真的在学校里跟自己的学长来了一场小清新的校园恋爱。
“好啊，”晋远弯了弯眼，就真的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一样，堪堪牵住江鹤的一根手指，紧张而又青涩地说道，“既然学长都这么真诚的邀请了，那学妹也断没有拒绝的道理不是。”
S市的冬季远没有别的城市那么寒冷，所以晋远穿得单薄倒也不觉得冷，他牵着江鹤的手走在电影院外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周遭店铺放着节日纷杂的音乐。
人间烟火中唯独他们是淡雅清新的。
广场中央有正在霓虹下尽情喷洒的喷泉，晋远牵着江鹤走进喷泉水的弧扩下，听着耳旁喷泉落地的声音犹如在下滂沱大雨一般，他满意地将一张银行卡递给江鹤：“赔给学长的眼镜钱。”
江鹤低眸望着面前陡然间多出来的银行卡，愣了又愣：“什么？”
“学长把自己的电脑赔给我了，”晋远牵起他的手，珍而重之地将银行卡放在他手中，“我自然也是要把学长的眼镜给赔上的。”
“不过我不知道学长的眼镜度数，也没有学长的联系的方式，不能重新帮学长配一副眼镜，只能把欠学长的都存在这张卡里，以期盼有天遇见学长，交给学长。”
“三年半的时间，每天一百块钱，攒到现在刚好131400，”晋远将江鹤的手指一根一根落了下去，眼睛里落满了前所未有的真挚，“我想这些钱够还学长的眼镜钱了，欠下的利息我把我的余生都赔给学长好不好？”
晋远说完见江鹤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呆愣地在原地，一动不动，弯眼笑了笑，纤长的睫毛上扬，一双黑眸犹如星辰般璀璨，背着手，微微弯腰，平视着江鹤，轻声问他：“学长现在有没有想起我来？”

第77章 不舍
“砰”的一声,晋远的话就像是烟花一样在他脑中炸响，把他过往那些久远的记忆都给炸了出来。
耳旁是淅沥沥的滂沱大雨声，他恍惚间想起,多年前的一天,天上也是下着叫人看不清视线的雨线,他受邀参加学校的演讲,偏不凑巧,路上堵车，眼看着就要赶不上演讲的时间,他只好冒雨从车里冲出来。
更不凑巧,刚跑到校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同学,他将同学的电脑撞飞了，眼镜也划伤了同学的手,更不妙的是他的唇还贴在同学的耳廓上。
那里坠着一颗耳钉，烙得他唇瓣发疼。
由于赶时间的原因，他来不及赔偿道歉,只得匆忙地替他处理了一下被眼镜镜片划伤的手,对身后赶上来的助理说了一句，把我新换的电脑赔给他，然后就急冲冲地离开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见他的耳朵上有抹银光划过,在雨水中隐约能看见他耳朵上的耳钉应该是一朵花，至于是什么花就看得不太清晰了。
记忆重叠，江鹤目光落在面前的晋远脸上，瞬间，那张隐在雨水中叫人怎么也看不清的人脸,一下就清晰了起来。
目光左移，落在他的左耳上，时至今日，他终于知道那朵被他吻住的花是什么花了。
——原来是山茶花啊。
娇贵、鲜嫩得犹如它的主人一样，需要人好好爱抚。
江鹤的手没忍住在晋远多出一颗耳钉的耳廓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之前他一直对晋远默默喜欢了他三年，而他毫无感觉的事耿耿于怀。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令晋远喜欢上的，现在他知道了，也终于释怀了。
因为在晋远那籍籍无名的三年暗恋时光中，他对他也并不是毫无感觉的。
“没有，”江鹤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牵了牵唇，故意回他，“我不记得在哪儿见过这么漂亮的学妹。”
晋远眼睑微收，倒也没有失落：“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毕竟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江鹤每天都有那么多要忙的事，记不清这点小事也在常理。
待他直起身，偏过头去，江鹤却又突然在他耳旁说道：“只记得一位撞在学长怀里，戴着山茶花耳钉分不清男女，让学长魂牵梦萦的学弟了。”
晋远身体顿了顿。
“嗯？”他眸光更亮了些，不确定地追问道，“什么意思？”
江鹤拍了拍晋远的肩膀，点到为止：“这就要靠学妹自己顿悟了。”
说罢，率先出了喷泉，明明是昏暗的夜晚，江鹤脸上却挂着天晴晴朗的笑容，颇有种拨得天开见月明的意思。
晋远独自一人在喷泉里站了会儿，猛地眼眸一亮，追上江鹤的步伐，抱着他的肩膀，嘴角弧度疯狂上扬：“学长的意思是学长也早就喜欢上了我吗？”
江鹤侧目，注视着晋远那张笑意灿烂的容颜，唇角弯下，学着他的模样，模凌两可地回道：“你猜。”
“我猜不到，”江鹤的话犹如羽毛一样挠着他的心肝，叫他挠心抓肝般发痒，“学长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江鹤只是笑着往广场外走，并不回答他。
晋远急得抓住他的胳膊一直摇摆，江鹤被他摇得肩膀发酸了，这才停下脚步，对着他直笑：“学妹玲珑心思，会猜到的。”
这就是不肯说的意思了。
晋远稍一低睫，就见江鹤那双沁着笑意眼眸里倒映着的全是他的身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扯了扯嘴角，抑制住快要控制不了的笑意，望着他说：“没想到学长这么含蓄，喜欢我这么久，也不来找我。”
对上晋远略有些委屈的面容，江鹤下意识地跟着说道：“我那不是找不到你……”
话说到一半就没声了，明显是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
“哦——”晋远尾音拖得长长的，“原来学长会喜欢我，是把我当成替身了。”
江鹤见他话题越来越偏，直接打断了他：“越说越离谱。”
晋远弯下眼，蹭鼻子上脸：“我有没有离谱，学长心里最清楚了。”
江鹤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他爱的至始至终是晋远这个人，而不是惊鸿一瞥的影子。
手里还捏着刚刚晋远交给他的银行卡，指尖像是被火烧过般发烫，一直烫到了心底。
晋远说暗恋他三年，一开始江鹤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毕竟三年里两个人连接触都没有接触过，他没有很直观的感受，是很难感同身受的。
但现在晋远把这张银行卡交给他，就等同于把过去三年的时光全都交在了他手上，这里面的每一笔流水都能使他很清晰地感受到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晋远都是如何在爱慕着自己。
不可否认，他的身心都在叫嚣着，他喜欢这样直白而又强烈的爱意。
“晋远，”江鹤的指腹在银行卡上游走了一圈，而后，似有所动般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直没有回应你，这个钱你打算攒到什么时候？”
江鹤这话就跟在问他你会爱到什么时候一样，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说话，晋远却听出了些，撒娇的意味。
晋远低了低眸，凝视着略有些紧张的江鹤，眼眸里盈满了笑意：“就可能会攒到银行卡被存满的那天吧。”
一瞬间，山川倾轧，湖泊倒流，江鹤心里翻着天崩地裂般汹涌的波涛。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至少在这刻，他的心是满足而又愉悦的。
“学长，”晋远视线落在江鹤唇角那藏都藏不住的笑意上，不介意让他更开心一点，“学妹的心很小的，小到装下了学长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江鹤眼睑微掀，望向晋远的眼眸里多了些不可名状的东西，他朝晋远笑了笑，也不隐藏：“学妹都这样说了，要不今晚就去学长家陪陪学长过过平安夜。”
这就是邀请的意思了。
晋远弯了弯唇，存了坏心思：“学长刚不还说学妹还在长身体，这身体还没长好，学长这么快就要辣手摧花了，不等学妹再长长了。”
拒绝的意味这么明显，江鹤体验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但他也不是个喜欢强迫的人，既然晋远不同意，即使心里有千般念想，也就此作罢了。
晋远也没有想到他那就随口假装了一下矜持，江鹤就真的没再起什么邪念，正儿八经地把他送回了公寓楼下，半分犹豫都没有。
真是好样的，江&#183;正人君子&#183;鹤。
是他晋远提不动刀了，还是他晋远没魅力了，就这么吸引不动他。
晋远紧抿了一下唇，到地还不等车停稳，就自己解开了安全带，没什么语气对江鹤说道：“学长再见。”
目睹晋远气焰蔫下去的江鹤忍俊不禁，他就说晋远是个小作精吧，顺着他意也不行，不顺他意也不行，就得宠着，哄着才能高高兴兴的。
江鹤叫住要打开车门要下车的晋远：“学妹。”
晋远顿了顿，挑眉：“嗯？”
江鹤滚了滚喉：“帮学长去后备箱拿个东西。”
“哦。”晋远也没有多想，下车，利落地走到后备箱的位置，打开了后备车厢的车门。
还没打开他就嗅到一股淡雅的花香，心里就突然像是有了预期一般，果不其然，当后备箱被打开的那一刻，他的眼眸立马就亮了起来。
空荡荡的后备箱里多出了两种花束，玫瑰与山茶，红与白交织，满满地铺了整个后备箱，花蕊中央穿插着橘黄色的灯带，像是被人设计好了，只要他一打开后备箱，彩灯就跟随着亮起，使他能够将整个后备箱的美景尽收眼底。
江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晋远身后，从背后环抱住他，轻声问他：“学妹喜欢吗？”
晋远眨了眨眼：“不喜欢，又不能吃。”话虽这样说，但他眼睫微微上翘，唇边是止都止不住的笑意。
他笑江鹤也跟着笑：“去花里找找看。”
晋远上前微俯下身，尽量不破坏花型，从满满的一堆花朵下面摸出九个苹果来。
晋远拿着一个香香的红彤彤的苹果问江鹤：“就苹果？”
“嗯，”江鹤轻嗅了一下从晋远颈边散发出来的香味，在他耳旁低喃道，“平安夜快乐。”
“行吧。”还以为江鹤搞这么大个阵仗会求个婚什么的，结果只是为了给他送几个苹果。
送苹果也行。
只要是他送的，什么他都喜欢。
就是。
晋远目光落在一后备箱的玫瑰与山茶交织出白与红的美景上，嘟囔道：“这也太浪费了。”
一后备箱的花就为了送几个苹果，可能所有苹果的价格加起来还没有一朵花的价格贵。
他话刚说完，就听得身后江鹤低笑了一声，然后他整个人就被江鹤翻转过去，抱起来坐进了后备箱里，压塌了一众玫瑰与山茶。
山茶花的清香和玫瑰馥郁的花香交织一股靡旎的味道。
再一晃眼，江鹤的唇就覆上他的唇，温柔而灵巧的舌头滑入他的唇齿，舌尖轻挑着他的口腔上膛，灵活地勾着他的舌尖缠绵。
他们在浓郁的花香中接了个极其缱绻的吻。
江鹤吻着他，轻笑：“这样就不浪费了。”
结束的时候，江鹤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但他忍了又忍还是放开了晋远。
晋远一边擦拭着唇角，一边望着江鹤以极慢的速度整理着车子，一副念念不舍不想走的样子。
他眉梢微挑地开口道：“我姐今天不在家。”
江鹤回身：“嗯？”
晋远唇边笑意愈发绚烂，邀请江鹤道：“学长，要不要上去做做？”

第78章 快乐
晋远居住的这套公寓,江鹤也来接送过多次了，每次来都是在楼下稍作停留后便离开了，从来没有跟着晋远上去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邀请,想也不想地抱着后备厢的花和苹果跟着晋远走了。
因为要跟晋静住在一起的缘故,晋远租的这套公寓,不大不小,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住他和晋静两个人绰绰有余了。
但由于他们住了有好几年了,加上他和晋静两个人都喜欢往家里倒腾东西，就导致原本不大的家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看上去非常地拥挤。
江鹤一进门就看见摆在门边，好几个鞋柜的鞋子,一直排到客厅的墙边，客厅也不是很大，中央铺了张纯白色的地毯,地毯上是茶几,地毯旁是沙发，地毯前是一台挂壁电视。
客厅靠厨房的位置摆着一张木质餐桌，客厅靠房间里的墙壁安置着饮水机和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其余不多的空间,放着些瑜伽垫等一些杂物，使得整个客厅瞧上去非常地狭小。
晋远给江鹤找了一双崭新的拖鞋，又去厨房洗了手，找了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见他还在打量在家,不太自在地说：“家里空间有点小，你多担待一点。”
“不小，”江鹤将手里捧着的花找了个靠墙的地方放下，提着苹果放在茶几上，接过晋远手中的那杯水，浅饮了一口，笑着说道，“很有家的味道。”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像他的那个家，家里看似什么都有，但却空得很厉害，尤其是一个人住的时候，感觉跟住酒店也没什么区别。
“可能也就有点优势了。”听江鹤这么一说，晋远也没有否认，他跟晋静都是把这儿当家布置的，带点儿家的温馨气息是难免的。
将江鹤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晋远提着他放在茶几上的苹果去厨房洗了出来，又找出葡萄糖来给自己冲了一大杯的葡萄糖水。
江鹤见他在冲葡萄糖，愣了愣，问他道：“你低血糖犯了吗？”
晋远慢慢喝着葡萄糖水，摇头：“没有啊。”
江鹤指了指他的杯子：“那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喝这个。”
还喝了不少。
晋远抿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葡萄糖水，伸出舌尖舔了一圈唇瓣，眉目间都带着毫不掩饰地暧昧瞧着江鹤：“你说呢？”
江鹤心上跳了跳，没有接话。
“学长该不会以为我邀请学长上来只是为了单纯的坐坐吧。”晋远弯下腰注视着江鹤的眼睛，眼睫上翘，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落满戏谑，最后的“坐坐”两个字咬得极重。
江鹤一下就听明白了，他滚了滚喉，突然觉得有点渴，不是在自己家，他有点拘谨。
晋远见状，弯了弯眼，靠近了点江鹤的脸，唇瓣几乎都快要贴到他的唇瓣了，吐出的气息格外朦胧：“学长不想试试学妹的床软不软吗？”
江鹤呼吸微滞，唇瓣贴着晋远的唇瓣轻轻厮磨了几下，同样压低了点儿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暧昧与挑逗问他：“学妹不如先自己说说你的床软不软，不软，学长可不睡。”
晋远稍稍挑眉，想不到江鹤的学习能力这么强，上次两人做的时候还不会调情，现在已经学会反调情了。
“这就要看是什么时候了，”晋远的唇在江鹤的唇上贴了贴，说话等同于含着他的唇在说，“学妹在的时候挺软的，学妹不在的时候，就……”
话还没说完，晋远整个人就被江鹤给抱入了怀，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贴紧贴在他的后腰，按着他，接了个极为绵长而又强势的吻。
此刻他们两人贴得极近，衣服摩挲着衣服，彼此对彼此的反应都感应得一清二楚。
江鹤两手掐着晋远的腰，磨蹭着晋远的鼻子，呼吸打在晋远唇上，温润的眼眸里染着笑意，轻笑着问他：“学妹不在的时候，就这样……嗯？”
此刻晋远垮坐在江鹤身上，裙摆下的触感一清二楚，再一听江鹤的话，蓦然面颊一红，他现在有点后悔穿这么短的裙子了，也太不方便了。
旋即，他又红着耳朵，把脸偏了回来，望着江鹤那张满是渴望的脸，故意凑近，蹭了蹭他，调笑道：“学长还不是一样。”
江鹤被他蹭得面颊发烫，他松开落在晋远腰上的手，用手肘贴了贴发烫得额头，望着晋远同样绯红的脸，忍了又忍，问他道：“还吃不吃苹果了？”
平安夜要吃平安果。
江鹤始终记得晋远说过买苹果要买九个是因为久久平安，那平安夜这个平安果也应该是要吃的。
“吃，”晋远一侧身，从身后的茶几上勾了个苹果过来，轻脆地咬了一口，稍许挑衅地望着江鹤，“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干——”
咀嚼了几下，慢吞吞地说出那个字：“你。”
江鹤挑了挑眉，倏忽间想起晋远在自己身上睡过去的画面来，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江鹤一笑，晋远的脸颊就更加烫红了，他咬着苹果，微微眯了眯眼：“不准笑！”
“我今天一定可以的！”
近一个月来，他也有慢慢在锻炼，虽说效果不是很明显，但他感觉腰肌增强了一点，身上有点劲了，而且他刚刚还喝了好多葡萄糖，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晕了。
江鹤脸上还带着笑，略微颔首，带着宠溺地嗯了声：“我等着验收成果。”
晋远稍稍敛眸，慢慢地咬了一口苹果，凑到江鹤唇边。
江鹤没有迟疑地从他嘴里接过来咀嚼品尝。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代表着平安的平安果，待到晋远精准利落地将苹果的果核丢进客厅角落的垃圾桶里，抽过茶几上的纸巾擦拭完手，江鹤也不再忍耐，倾身含上晋远还带着甜腻果味的唇，轻佻着他的舌尖，含糊地向他问道：“哪个是你的房间？”
“左边……”
江鹤得到答应后，半拖半抱地吻着晋远向他房间的方向而去。
唇瓣相贴，舌尖轻缠，浓厚而又暧昧的气氛在唇齿间辗转交换。
晋远的手搭在他自己的房间门上，轻轻一声触响，谁也没有听见，唇齿交汇间拉出的水渍声中，轻轻传来一道钥匙轻转门孔的声响。
房间门被晋远打开的时候，屋外的大门也同时被人打开，两人同时愣了一愣。
“卧槽——”
同时，一道爆粗声响起，刚打开不到三秒的大门又被人关了回去，连带着准备进来的人也同时被关在门外。
江鹤松开紧箍着晋远的腰，微微偏了偏头，要分离开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唇齿。
晋远立马扼住江鹤的下巴，将他拉了回来，强势吻住江鹤：“不用管她。”
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晋静语无伦次的话语：“你你你们继续啊，我去住酒店，我我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晋远吻着江鹤，轻笑着将他推进自己的房间：“听见没，让我们继续呢，不能辜负姐姐的一番好意。”
江鹤正耳根发烫，就已经被晋远推到了房间的床上，倾倒间，他看见晋远那张清纯无辜的容貌被他吻得绯红不已，身上的针织衫和短裙都些许凌乱，而他的手还在他米白色的针织衫里，轻轻一捏，就能看见一个轻颤不已，活像个正在被他蹂躏的高中生晋远，刚升起的那点羞耻心，立马被熊熊烈火给粉碎了个干净。
晋远咬了咬被江鹤捏得发颤唇瓣，指尖发颤地剥掉江鹤身上的西装。
望着江鹤西装下那结实紧致的肌肉，紧瘦平坦的小腹，细瘦矫健的长腿，晋远的喉间一阵一阵发涩。
他扼着江鹤劲瘦的手腕，看着江鹤微扬着下巴，脖颈和下颌处的肌肉线条紧绷起，隐隐有青筋显露，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皮肤慢慢渗开微微的透红来，脖颈上性感的喉咙不断上下蠕动，有轻微的闷哼声和低吟声从里面发出来。
上次在江鹤家光线太暗了看不清江鹤身上诱人的肌肉线条，现在看见这一幕，晋远的理智也被烧没了，身上的针织衫和百褶裙都被他的汗水给浸湿，湿哒哒地粘在身上难受，但他这会儿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太亮了，江鹤的双手被晋远扼住，他只能被迫扬着下巴望着面前的晋远，他看见晋远那双漂亮的眼睛明明还带着楚楚可怜的无辜水泽，却一点点晕染开渴望的红焰勾在眼尾和如蝶翼般胡乱煽动的眼睫，一下又一下地勾人魂魄。
如高中生一样白皙清纯的容貌，也一点点地从白到透红，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沁出汗渍，缓缓坠入到他身上的针织衫里或者身下的百褶裙上，晕染开一片又一片的痕迹，殷红的唇瓣里吐出的喘息声和他肩膀起伏的频率一样，忽高忽下的折腾人。
江鹤仅仅只是这么看着逐渐就眼神涣散，意识迷离，喉咙处发出难以抑制地满足声。
太销魂了，晋远带给他的不仅仅视觉上的盛宴，还有身体上的舒适感，双重快乐。
当一切结束时，晋远扯过江鹤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轻舔去他眼睑上的汗渍，全身像个散发着妖孽气息的清纯学生，勾着他的魂在他耳旁有力无力地说道：“学长，这才是平安夜的快乐。”
江鹤抬起有点发软的手指，插入他全湿掉的黑发中，揉了揉，发出一道沙哑而满足的轻响声：“嗯。”
——
晋静推着行李箱，面红耳赤地出了公寓楼，拿手机就近订了间酒店住下。
早知道晋远要带女朋友回来，她今晚就不该买连夜的飞机飞回来，都怪她，忘了今天是平安夜，人家小两口肯定是要亲热亲热的嘛。
晋静洗漱过后又尴尬又愧疚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好不容易等她折腾到半夜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她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双目有点惊恐。
虽然离开门到关门的时间只有三秒，她也只是模糊瞥到他们一男一女的影子，可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弟弟是从来都不会穿银灰色的西装的。
而且她瞥见的那么银灰色西装的身材，宽肩窄腰，妥妥的西装衣服架子，根本就是不是她弟弟那个瘦高个身材能够穿得出来的。
倒是他怀里那个穿着一身清纯学生装身材高挑纤细的女朋友瞧着像她弟弟，而且那套衣服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就是她弟弟前不久买的。
所以，问题来了，她弟弟好像真的带了一个男人回家！

第79章 自尊
第二天晋远是被一阵又一阵响个不停的电话声给吵醒的,他依依不舍地松开还搂着江鹤那结实紧致的皮肤上的手，闭着眼睛摸到正在响的手机，接了起来。
“喂,小鹤啊,这个月的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晋远还在睡意朦胧中,听到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嘟囔了一声：“什么？”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而后又继续说道：“钱，你给我们的养老钱,这个月的还没有到账。”
语气理所应当,没有一点要钱时该有的态度，像个大爷一样。
晋远强忍着怠倦不已的眼皮,微睁开一条眼缝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串国外的电话号码,下意识地以为是诈骗电话，没好气地回道：“不知道。”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等他正准备放下手机继续搂着江鹤的睡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就像是催命符似的,又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还是一串国外的电话号码,还没睡醒的他只觉得烦，想也不想地就把手机给关机了。
一瞬间，世界都平静了下来。
晋远扔掉手机,心满意足地重新掀起被子,摸到一旁的皮肤细腻光滑的江鹤，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准备继续睡。
然而睡意就是这样，没被吵醒的时候可以一直睡，一旦被吵醒睁开眼了就算再想睡也有点睡不着了。
晋远辗转反侧,搂着江鹤换了无数个姿势都进入不了睡眠状态，睡不着的他索性不睡了，缓慢睁开眼来看着一旁还在熟睡的江鹤，不禁笑了起来。
看来昨晚被他折腾得不轻，不然也不至于这个点都还没有醒。
这次他没有再丢人了吧。
终于把碎掉的自尊心给找回来了。看来这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再坚持坚持说不准下次就能试试洛洛推给他的那些文章姿势了。
晋远的指腹在江鹤睡熟的睡颜上游走了一圈，慢慢滑到他的肩胛骨，指尖略略发烫。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江鹤的背部线条肌肉是如何呈现成一条一条紧绷的线条，汇集在腰间，使得哪里紧致火热不已，让他差一点就缴械投降了。
晋远抱着江鹤光滑的腰腹，又有点心猿意马，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邪念全都给丢掉了，慢腾腾地撑起身来，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一点了，刚好起来做饭。
他掀开被子，走下床，脚刚一踩地，双腿微微发颤，从腰部直钻天灵盖的酸疼，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忙不迭地又坐回到了床沿边，手覆在腰间上不停地揉搓按捏。
好酸、好疼。
昨晚为了让江鹤更舒服，冲撞得太狠了，腰负荷太重，连膝盖也有点微肿。
晋远按压了一会儿不起作用，趁江鹤还没有醒，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了一片他平时贴肩胛骨的药膏来贴在腰上。
看着白皙的细腰上贴着的一片米黄色的膏药贴，晋远不悦地抿了抿唇。
得了，刚找回来的自尊心，又被这要被这半残不残的身体给砍去了一半。
贴好膏药，晋远忍着疼穿好衣服，拖着发颤的双腿去盥洗室里洗漱了一通。
出来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响起了一道来信息的轻响声，他拿起看了一眼。
晋静：“我现在可以回来了吗？”
晋远：“可以。”
回完消息，晋远就把手机扔在了一旁，拾起昨晚江鹤放在墙边的玫瑰和山茶花，拿剪刀修剪了一下，插在餐桌上的花瓶里。
还没等他弄完，门口就传来了开门声，他抬眸看了一眼，见提着行李箱回来的晋静，诧异道：“这么快？”
晋静放下行李箱，顶着一对熊猫眼，精神有点萎靡：“在楼下等了一早上了，能不快吗？”
晋远无视了她话里的语气，问她：“你眼睛怎么了？”
晋静走到晋远跟前，撇撇嘴：“你还好意思问我眼睛怎么了，你穿成那样，还带个男人回家，我能睡得着吗？”
被戳破，晋远也没慌，淡定地修剪着手中花束的枝桠：“你不是说什么也没看见吗？”
“我……”
晋静被晋远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左右望了望屋里，没见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悻悻然问：“人走了？”
“没有。”
晋远插好花，扔掉不要的枝桠，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还在屋里睡着呢。”
晋静惊了一下：“他睡你，他还能睡到这个点还不起，体力这么不好？”
晋远不悦地颦了颦眉，纠正道：“不是他睡我，是我睡他。”
“……”
晋静沉默片刻，上下打量着晋远那细瘦的小身板，啧嘴不信：“你可拉倒吧你，就你这样的通常都是被宠的那个。”
要问晋静为何这么清楚，还不是她昨晚睡不着，爬起来看了一夜的资料，甚至为了了解这个圈子她还加了不少同性恋帖子和论坛。
虽然她也不太相信自己的弟弟是同性恋，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不相信也得相信。
对于晋静的不信任，晋远也懒得解释：“爱信不信。”这是他和江鹤之间的事，旁人怎么看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晋静见晋远说得这么信誓坦坦，而且也确实是自己弟弟先醒的，将信将疑道：“行吧。”反正再也没有什么比她弟弟居然喜欢同性的事更震撼她了。
晋远将玫瑰与山茶完美地交融在一起，使得空间不怎么宽裕的客厅里多了几抹亮色，扔掉多余的枝桠，抬头不见晋静还有要问话的意图，开了开口：“你……”
“你就没有别的要问的了？”
晋静别扭道：“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喜欢同性？问你为什么要跟同性谈恋爱？问你为什么要带同性回来过夜？”
“这些事情通通都已经发生了，再问又有什么意义。”
晋远顿了顿，有点惊讶：“你不反对？”
得益于晋静看了一晚上的资料，她抿了抿唇：“这种事是天生的吧，我反对有用吗？”
她虽然迟钝了点，但也不是毫无感觉的。明明早在晋远第一次穿女装被拍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她就已经有所猜测了，是出于对晋远的信任才没有去怀疑什么的，现在事情摆在面前，她顶多是惊恐了点，倒也不至于被吓到。
而且晋远多高傲一个人啊，若不是喜欢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舍得放下尊严去穿女装，一辈子能遇上个非他不可的人，挺不容易的。
晋远不敢置信：“那你这就是接受了的意思了？”
“我有什么不好接受的，”晋静耸耸肩，“我好歹是一个新时代的女性，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匪夷所思吧，但也不至于干棒打鸳鸯的事，并且你下半辈子又不跟我过，你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晋远认真听她说完，舒心地笑了笑，真心实意地向她道：“谢谢姐。”
晋静把目光从晋远那张还带着些许情意的笑脸上挪移开，咬了咬唇，颦着眉担忧地说道：“就是我这里好过，可你有没有想过爸妈，爸妈不似我在模特圈里见多识广，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上个时代，要是知道你们这事，我估计得崩溃，你可得想好了要怎么跟他们交代。”
晋远刚还熠熠生辉的眼眸，一听见这话立马黯淡了下去，带着些许犯难。
“嗨，”晋静见状，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在晋远的兴头上泼冷水的意思，忙挽救道：“没准你好好说说，他们会同意的也说不一定，毕竟爸妈从小就疼你。”
“嗯。”晋远点头，认真道，“我过年回去会好好跟他们说说的。”
—
晋远在厨房做好饭，并用同城快递给江鹤买了一套衣服，送进卧室，见江鹤正好醒过来。
他将衣服递过去：“醒了，正好起床吃饭。”江鹤刚睁开眼，意识还有点朦胧，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几点了？”
晋远看了一眼时间，稍许得意：“接近一点了。”
得到时间的江鹤微微愣了愣，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一觉竟然睡到了这个时候。
晋远挽了挽衣袖，轻咳一声，尽量淡定地安慰道：“纵欲过度过后会比较累，睡到这个点很正常的。”
“不是这个，”江鹤刚睡醒，脸上还带着淡淡地倦意，他在晋远的枕头上蹭了蹭，惬意道，“是你的床太舒服了。”床上满满都是晋远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让人觉得很安心很舒适，不自觉地就忍不住想再多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晋远才不相信，他坚信一定是自己昨晚弄得太猛了，才致使江鹤太累睡到了现在，是江鹤自尊心太强不肯承认才这样说的，他也不戳破就是，见他有点赖床的意思，笑道：“再喜欢我的床也要先起来把饭吃了不是。”
江鹤又在晋远的床上磨蹭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从穿上爬起来，接过晋远给他准备的衣服，从床上下来，干净利落地穿上。
看得害怕他像上次一样站不稳，早早地伸出手去接他的晋远，尴尬不已地将手给收了回来，见他没有半点行动困难地再房间里走动着，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就没有哪里不适吗？”
江鹤疑惑：“嗯？”
晋远在他平滑的腰腹位置轻轻捏了捏：“这里不酸吗？”
江鹤摇摇头，很诚实地回道：“不酸啊。”
晋远的手又往下落了落，低声问他：“其他地方也没有哪里不适吗？”
江鹤还以为晋远是在关心他，摇头道：“没有啊。”
晋远：“……”
很好，他仅剩下的另外一半自尊心也没了。

第80章 耳钉
出了房门,晋远带江鹤去盥洗室洗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着他们一块儿吃饭的晋静，好奇地抬起了头。
她想看看这个令晋远喜欢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只是在看清男人容颜的那一瞬,她的手机瞬间就砸到了她的腿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弟弟喜欢的人居然会是他们S市的首富,鹤城科技的老板。
一瞬间，晋静想明白了所有的事儿。
怪不得,晋远身体不好还非要进鹤城科技工作强度那么大的公司上班,怪不得前段时间不能上班了跑回来那么难过。
他这哪里是去上班的,这分明就是去钓老板的。
关键是这老板还真叫他钓上钩了。
嘶——
晋静突然想起晋远手上戴的那个两亿多的仿品手镯，那哪里是仿的，分明就是真的吧！
再一想到晋远说他才是上面那个,这么说来,她弟弟给她找了个身价近千亿的弟媳……
晋静捏了捏自己盘在沙发上的大腿，感觉自己都要震惊到自闭了。
如此说来,他们得挣多少彩礼钱才能够把这位弟媳娶进门？
怕是全家人累吐血也挣不够人家的日收益吧……
晋远带着江鹤从盥洗室里洗漱一出来,就看见晋静表情一言难尽地盯着他们。
他用眼神问回去：“怎么了？”
晋静也用眼神回他：“你没告诉我,你找的男朋友就是你们老板啊！”
晋远挑眉：“不可以吗？”
晋静默然：“可以，当然可以,你厉害，你牛！”
“你好，”晋远和晋静眼神交流着，倒是江鹤在看见晋静的时候，从容大方地走上前，伸出手朝晋静打招呼，“第二次见面了。”
晋静也伸出手和他对握了一下,有点迷糊：“第二次？”
江鹤微笑着提醒她道：“上次在机场，我认错了人。”
他这么一提醒，晋静立马想了起来：“苹果！”无怪她那会儿会觉得他有点像江鹤，原来就是同一个人。
江鹤颔首笑道：“对。”
他这么一说，晋静反应过来了，上次恐怕是江鹤把她误认为是晋远了，怪不得会问她家里有没有妹妹或者姐姐之类的。
晋静的目光在晋远和江鹤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所以你们那个时候就认识了？”
晋远点头：“嗯。”
吃饭的时候，晋静一边咬筷子，一边回想跟江鹤见面的第一次，再把晋远所有不正常的行为结合起来联想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她弟这是连哄带骗骗了个媳妇回来？
难怪，晋远的系统被人偷一事，两三年都没有动静，偏偏这个时候被爆出来，晋远还跟她说是公司出面帮忙解决，现在看来，恐怕就是江鹤在其中推动的吧。
“那个江总，”晋静想通后，举起放在桌边的饮料对江鹤举杯，“我敬你一杯，晋远的事，我得感谢你。”
不仅仅是感谢你帮晋远讨回一个公道，还得感谢你对晋远的包容。
江鹤闻言，轻轻放下筷子，也端起桌旁的饮料罐与晋静对碰了一下，笑道：“饮料可以喝，感谢不能收。”
说着，他偏头对坐在他身旁的正在慢条斯理吃饭的晋远看了看：“我没有帮他什么，都是他自己处理的。”
“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晋静不管江鹤收不收，这声谢谢她是一定要说的。
自从晋远认识江鹤以后肉眼可见的开朗了起来，而且晋远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如果不是这次的事闹上热搜，她都被蒙在鼓里，根本就不知道晋远身上所发生的那些事。
江鹤见状没再推诿了，举着饮料罐作势要喝，还没凑到唇边，饮料罐就被晋远给夺了过去：“他有胃病不太能喝这种碳酸饮料，我替他喝。”
“……”
“胃病？”晋静略微沉吟，突然想起晋远上次那么大阵仗就为了熬个粥的事来，笑了一下说道，“有胃病好办啊，晋远他做了个专治胃病的系统，让他给你下载一个，坚持一段时间，保管能让你的胃好转不少。”
晋静是个开朗的人，江鹤也颇为健谈，晋远时不时的在一旁添两句话，一顿饭下来，三个人也相处得其乐融融。
吃过饭，晋远送江鹤回去，江鹤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晋远：“饭桌上你姐说得那个系统，能帮我下载一下吗？”
晋远没想到晋静就随口那么一说，他就给记心上了，笑着把手机还给他：“你用不着。”
江鹤：“嗯？”
晋远凑近他，笑得山花灿烂：“那个系统都是做给单身的人的，你有我，用不着。”
—
回了家，江鹤的手还一直捏着晋远交给他的那张银行卡，他想起昨晚动情的时候，他吻住晋远的耳廓，舌尖一下又一下舔舐着他耳朵上的两颗小巧的山茶花耳钉，恍惚间向正在他身上驰骋的晋远问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耳钉。
当时晋远没有回答他，只是落在他身上的力道愈发沉重，仿佛要把他给拆分入骨一般。
直到他失神般嗅着晋远身上的味道和空气中旖旎的味道交织，晋远才喘息着在他耳旁呢喃：“来生，我想来生还能够遇见你。”
左耳两颗耳钉的寓意是下辈子还会遇见我爱的那个人。两颗山茶花，如果这辈子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么我奢望来世能够和你有个在一起的机会。
江鹤无力地闭了闭眼，一开始他只是想找个人谈恋爱，只是想找个人陪伴，不想再一个人孤孤单单下去，他没想到会找到一个这么爱他的人。
像是老天赐予他的惊喜一样。
江鹤的指腹紧紧地按压在银行卡上的纹路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样，捏着银行卡快速出了家门。
他想，只是这辈子和来生怎么够，要爱，就要生生世世都爱下去。
—
过了圣诞节，晋远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他们项目的项目正式进入立项阶段，整个项目组的人都加班加点地在做项目，晋远也不例外，忙得脚不沾地，连和江鹤在一起的时间都变少了。
好在两人还在一个公司里，总能忙里偷闲地腻歪一会儿。
元旦节那天晚上，晋远正在加班，江鹤借着来视察工作的名义，来到他的办公室，交给他两样东西。
一是，他所有的积蓄，二是，一枚戒指。
晋远本以为，像求婚这种事，江鹤还是会挑个有仪式感的日子或场景，没成想，他这么仓促地就来找他了。
但令他更意外的是，江鹤不是来向他求婚的，而是来主动嫁给他的。
江鹤用他给的那张银行卡里的钱，买了两枚戒指，跟着他说，这样他就可以把他过往对他每一天的想念都带在身上。
晋远愕然望着，一身名牌，却愿意为他戴上一枚廉价到连他一根领带钱都不值的戒指，突然一下就红了眼眶。
江鹤亲吻着他的眼皮，问他：“哭什么？”
晋远哽咽着开玩笑：“你把所有的钱都给我了，就不怕我全都给你败光了。”
江鹤笑得自信：“不怕，我相信，以我赚钱的能力，你败不光。”
“小老公，不用担心，我会养不起你。”
—
江鹤把他所有积蓄的都交给晋远后，晋远没有要去动用里面钱的念头，只是放在眼皮底下，他总是会忍不住去想，里面究竟有多少钱。
他想见识见识，他和首富之间的差距，于是他顺手查了一下江鹤的账。
嗯……
一长串他望尘莫及的零，以及每月两笔超大额度转去国外的支出。
晋远问江鹤这两笔支出是怎么回事，江鹤淡定地说这是他转给国外父母的赡养费。
赡养费——
晋远一下子就想起他之前模模糊糊有帮江鹤接过两个国外要钱的电话，当时他还以为是那个诈骗公司的电话，口气那么大，不成想居然是江鹤父母要钱的电话。
即使是父母跟子女要钱，也应该给予子女应该有的尊重吧。
何况数额还不小，每个月都快近千万了，诚然这点钱，对江鹤来说九牛一毛，可放在普通人家里，那都是一笔天文数字了，他的父母是有个这么能赚钱的儿子，还不得捧到天上去，哪有江鹤父母这么薄情的。
江鹤觉得无所谓，可晋远舍不得江鹤受这个气，直接跟他说，以后他父母的赡养费全权交给他来处理。
江鹤同意了。
第二个月，晋远直接把给江鹤父母的赡养费砍到了十分之一，即使是十分之一，那也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了，给他们养老妥妥够了。
钱转过去的第二天，江鹤就收到了来自国外父母的电话轰炸。
彼时，晋远正在江鹤的办公室里吃宵夜，快要过年了，年前忙完这一阵子，他就该收拾东西回家跟他父母和盘托出他和江鹤的事了。
两人正商量着细节。
江鹤接到父母的电话，第一句话不是向他问好，也不是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劈头盖脸地就是质问他为什么这个月的赡养费少了那么多，是不是财务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江鹤不想让晋远听见这么难堪的事，自己拿着手机走到窗边，难过地低了低头，正想给电话那端解释些什么，晋远把手中的宵夜一摊，走到江鹤身边，将他的手机抢了过来，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钱没有少，这就是我给你们的赡养费。”
电话那头的人听见声音不对，明显地愣了一下，而后问道：“你是谁？”
晋远好笑道：“我是谁，我是江鹤他媳妇，你们身为父母的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
江鹤的电话突然被晋远抢了过去，江鹤正想张口说些什么，晋远却给他打手势，他来解决。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又继续道：“即使是结婚了，该给的赡养费也不能少，我们年纪大了，这是他应该给的。”
“没有不给，”晋远挑眉，“这个月的赡养费不是打给你们了么？”
“钱不对，不是这个数额。”
“那就没有办法了，阿姨，”晋远耸肩，“现在家里财政大权归我掌控，我家阿鹤挣钱也不容易，经常喝酒喝到胃出血，而你们寻常过年过节连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我认为他给你们的赡养费是十分不合理的，所以以后恐怕都是这个数额的赡养费了。”
晋远的意思说得很明白了，想要高额的赡养费，就得拿你们的关心来换。
然而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听懂了根本不想搭理，语气不善地跟晋远说道：“你让江鹤接电话！”
一听她还是这个语气，晋远气乐了：“不好意思，他不方便。”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第81章 热搜
晋远毫不客气地说了江鹤父母一通,并把电话无情挂断后，他们还是会隔三差五地打电话过来，字里行间全都是关于钱的事。只字不提对江鹤关心的话语。
因为这么多年,他们已经习惯这样理所当然地对江鹤索取了，全然忘记,江鹤除了是他们的提款机以外,还是他们的儿子。
现在提款机不给他们大量提钱了，还要求他们要对提款机有感情,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人怎么可能对提款机产生感情,所以他们开始闹，开始折腾，以希望提款机能够像以前一样能够大量地给他们提钱。
一开始江鹤还耐心应付,到后面他也有点疲惫了,因为国外和国内是有时差的，通常他们白天打的电话,江鹤接到时都半夜了。
白天要为工作的事奔波,好不容易晚上有点时间清闲下来,还要接受来自父母的骚扰，而他自始至终不过是想从他们嘴里听到一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或者一句对不起而已。
他要得很少很少，少到不过只是几句关心的话语，哪怕是虚情假意的也好。
然而，一次一次满怀希望地接起电话，一次次地失望。电话那端永远都是用着最柔软的语气跟他说着最绝情的话，你妹妹还小刚上高中,你弟弟才步入大学，我们年纪大了要养家庭和孩子，也过得不容易，你得理解理解。
“理解，理解，为什么永远都是我来理解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理解过我。”
“他们是你们的孩子，难道我就不是吗？”
“他们还小需要照顾，他们要上高中、大学你们就心疼了，我呢，读小学就被你们丢到全寄宿制学校自生自灭，还没毕业你们就离婚了，好不容易高中毕业，十八岁成人的第一天就收到你们给我的生日礼物，一份高达七千万的债务！”
“这些年你们躲在国外够逍遥了吧，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读大学是怎么吃糠咽菜的过来的，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要债人是怎么堵着我要钱的，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把那些钱给还上的。”
“这些你们通通都没有想过，现在却来要求我要理解你们，我还不够理解你们吗，这些年给你们的钱只多不少，有什么要求我没有满足过，而我就连你们一句关心问候都不配拥有吗？”
“碰”的一声手机被砸在电视机上发出的巨响声，惊动了正在厨房里帮江鹤熬粥的晋远，他走过来，看见一个完全不同于平常那个永远自信强大，温润儒雅的江鹤。
反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失意落魄，沮丧颓败的江鹤。
这是他第一见江鹤发火的样子，是那么的孤独无助，明明肩膀的抖动只是在喘息而已，他却能够感受到他在伤心，他在哭，他的心在淌血。
晋远走上前，想抱抱江鹤。
然而还不等他伸出手，他就先一步被江鹤紧紧地搂在怀里：“让我抱抱。”
晋远轻声应道：“嗯。”
江鹤把头埋在晋远的侧颈里，深深地吮吸着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味道，然后晋远就感受到有什么滚烫而又冰凉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脖颈上，一颗两颗，似珠子似的顺着他的脖颈滑向胸膛，扎得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刺疼刺疼的。
江鹤哭了。
哭得无声无息的。
“幸好我有你了。”
不知道多长时间，江鹤偏偏抬了抬头，脸颊贴着晋远的脸，一下又一下地轻蹭。
在没有遇见晋远之前，江鹤以为所谓的爱不过如此，你对我有所索取，而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
但是遇见晋远之后，江鹤才明白，爱是无私的，不求回报的，它是能让人获得幸福感和满足感的，而不是一味的付出。
以前他紧紧攥住那丝淡薄到几乎没有的亲情线不撒手，是因为他害怕，害怕一旦连这点亲情线都断了，他就真正地在这个世界上成为了孤家寡人。
但是他现在不怕了，他有晋远了，有这么一个全新全意爱他的晋远，才让他有了底气，不再害怕被抛弃，不再恐惧被遗忘，不用再担心往后余生都是他一个人在这世上孤独的漂泊。
江鹤蹭着蹭着晋远，逐渐就变得亲吻起来，一个个带着强烈渴望的吻落在晋远脸上，他的心太空了，空到急需要找点什么来填补，而能够填补的他只有晋远。
江鹤那带着强烈渴望毫无章法的吻一下子就勾起了晋远的情绪，他强硬地将手指插入江鹤的指缝与他十指交扣，胸膛紧贴着他的胸膛，吻他。
他吮着他的唇瓣温柔啃噬，他含着他的舌尖轻柔舔弄，使两人的唇紧紧贴合在一起，一点点地将对方融在自己的骨血里。
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还有他，他可以修补他心上的裂隙，他也可以填补他心里的空缺，他能驱走他的恐惧，赶走他的孤寂，他就是他的全部。
晋远的手逐渐滑向放在床柜上的小包装。
“不要那个………”
江鹤将他的手拉了回来，望向他的眼眸深了又深：“我要你填满我。”
晋远的呼吸沉了又沉，吻在他身上的力道愈发沉重。
安抚好江鹤后，晋远又给自己身上贴了两片膏药，他趁江鹤熟睡的时候，拿过他的手机，在他手机上把所有国外打进来的电话都设置了呼叫转移。
往后，所有让你不开心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
晋远把江鹤父母的电话呼叫转移到他的手机上，他可就没有江鹤那般好说话了，不管对方诉苦也好，博同情也好地要求把赡养费加回原来的数额，他都一律以其人之道还回去。
他们诉苦，他也诉苦。
他们博同情，他也博同情。
晋远的声音本就是偏中性的那种声音，掐着嗓子装模作样地哽咽两声，再撒泼打滚一通，落在对方的耳朵里还真有种不讲理泼妇的模样。
他把一个强势蛮横的恶毒媳妇演绎得淋漓尽致，估计对面没少咬牙切齿地骂他。
骂就骂呗，反正人在国外，他们骂得再狠，晋远又听不见，不痛不痒的，把他骂一通气得还不是他们自己，气病了他也不给钱治。
可能是意识到晋远油盐不进后，他们就想跳过他找江鹤说话。晋远估摸着他们是想找江鹤告他的状，甚至想让江鹤不要被媳妇左右，但奈何他们打过来的电话，回回接起来的都是晋远，逐渐地他们可能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慢慢地打电话也少了。
弄得晋远还在感慨他还没玩够呢。
角色扮演什么的他最喜欢了，他在江鹤面前扮过各种各样的人设，唯独还没扮演过这种尖酸刻薄的坏女人人设，而江鹤父母三天两头的电话已经让他开始入戏，甚至有点欲罢不能的味道了，这说杀青就杀青了，令他没反应过来呢。
奈何戏已落幕，他这个戏子也是时候退场了。
只希望江鹤的父母闹过这一场后，能够慢慢意识到江鹤除了是他们的提款机以外，还是他们的儿子，还是一个人，一个也需要有人关心有人疼爱的人。
只要他们给予江鹤应该有的尊重，再打来的电话态度有所好转，哪怕是假模假样装腔作势地道个歉，表示出一副洗心革面以后好好做父母，多关心关心江鹤，他也不会死卡着那点钱不给他们。
毕竟花点钱，听个响，让江鹤开心开心这种事他还是很乐意做的。
晋远想得很好，他觉得没有人不会为了这么大一笔钱不低头，又不是下跪磕头要人命的事，说两句软话，一个月就有近千万的进账，他能扒着江鹤的耳朵，在他耳边说一夜。
进入到腊月，年味越浓，眼见没几天就要步入小年了，公司这个时候也是最为忙碌的时候，不仅要赶项目进度，要做年度总结，以及还要筹备年会的事儿，这些事全都堆一起，使得鹤城科技的每个人都很忙碌。
晋远也不例外，每天加班加得很晚才回去，第二天洗漱过后，又早早地赶来公司上班，不过身为经理的他可以不用打卡，晚来一个半小时的也没人说他，比起从前当程序员的时候，还是要惬意很多的。
往天，晋远来公司的时候，他项目组的组员都在老老实实地上班，这天他一踏进二十八楼，就觉得整个楼层都萦绕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氛，怪怪的。
找不到因为的他，只好把何洛拉过来询问。
何洛一来到他办公室，就笑他：“不跟你那奇葩的岳父岳母斗智斗勇了。”
之前晋远给江鹤父母打电话的时候，被何洛听到过一两句，晋远隐去江鹤的名字，只说岳父岳母闹事，何洛就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
晋远摇摇头，没有要跟他详细说明的打算，只是问他道：“你们一大早的不上班，都在讨论什么呢？”
刚上班的时候，晋远就发现了好些员工无心办事，他不好直接问别人，问何洛准没错。
何洛拿出手机跟他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们江总又上热搜了。”
晋远颦了颦眉：“怎么又上热搜了。”
何洛拉出热搜词条给他看：“江鹤父母哭诉江鹤克扣赡养费，本来只是一家外媒报道了一下，但是被国内营销号一搬运，话题度直接被炒上了热搜，就连今天早上的报纸都有作为热点被报道。”
晋远直接把何洛的手机抢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热搜里面的内容。
内容里江父江母潸然泪下地诉控江鹤自找了媳妇以来，就不管他们的死活了，就连赡养费也是一少再少，到现在给的已经完全不足以支撑他们在国外的生活。
还说他们为了给孩子一个更好的创业环境当年主动放手，到国外定居，没成想老了会落到这般境地，话里话外都有骂江鹤是白眼狼的意思。
热搜评论里已经有不明真相的网友下场指责江鹤身为首富，每个月挣那么多钱，却连多给父母一些赡养费的钱都不愿出，简直不配为人子。
甚至还有骂得更难听的，说江鹤克扣父母的赡养费是为了给他自己买棺材。
晋远望着热搜视频里两个模样有几分跟江鹤相似的江父江母，心寒地闭了闭眼，究竟是有多薄情的父母才会为了那点钱，在离婚多年后还能连起手来伤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睁眼时，他问何洛：“你说江总现在知不知道这事？”
何洛悻悻然：“应该知道了吧，毕竟他们做老板的早起看个报纸头条什么的很正常，而且他的助理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他的吧。”
“把我刀拿来。”晋远抱起自己的键盘，就往江鹤的办公室冲。
妈的，他今天不砍两个人，他不舒服。

第82章 解决
晋远虽是抱着键盘去的江鹤办公室,但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掏出手机拿微博注册了一个名叫“yuanyuan”的小号，关于评论里的一些不客气的话语,晋远可就不像江鹤那么保持绅士风度一概置之不理，他有看不顺眼的就直接操起键盘骂回去。
［yuanyuan：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可以称为父母的,有些父母很有可能连畜牲都不如,望你知。］
［yuanyuan：有的父母生而不养,还要指望你的孩子给你擦屁股,还要伸手给你要高额赡养费,这种父母给你你要不要。］
［yuanyuan：不好意思,就算是把钱拿来撒着玩儿,当厕纸，就是不愿意再多给他们一分“养老”钱了呢。］
晋远手速快,回评论的速度也快，他的每条评论都是站在江鹤的视角指责江鹤的父母的，很快就引起了吃瓜群众的注意。
［吃瓜群众：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把钱撒着玩儿，你有那个资格吗你？］
［yuanyuan：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鹤他夫人，关于他父母赡养费一事，都是由我负责的，我看不惯他们,就不愿意多给钱，怎么滴？］
由于是在热搜上，又因为吃瓜的人数还不少，晋远的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两分钟，下面已经聚集起了不少看笑话的评论。
［吃瓜群众：笑掉大牙了,你要是江鹤夫人，我就直播吃键盘，略略略。］
［西瓜仔仔：一个新号，一看就是钓鱼的，溜了溜了。］
［瓜田刺猹：怕不是有什么大病，一有个什么热搜，就来蹭热度。］
［瓜田李下：还关于赡养费的事是由你负责的，你多大脸啊。］
“……”
得益于晋远那副出挑的面容，从小到大遭受的非议不少，现在他看见这些评论都没有什么感觉，甚至看到逐渐增多的评论隐隐有成为热评的潜质时，还轻轻扯唇笑了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晋远抵达江鹤办公室的时候，江鹤的助理团队和律师团队已经在处理热搜上这件事了。
对于这种情况他们处理起来已经很游刃有余了，撤热搜，引导正确的评论，发律师函警告，样样都做得井然有序，就是还差一个可以出来发声明的人。
因着这是江鹤的私事，公司至多帮他处理问题，但却不好直接帮他发声明，而江鹤自己也不太方便，因为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鹤城科技，不管他出不出声，影响的都是鹤城科技。
现在江鹤的团队正在讨论这个声明究竟由谁来发比较有说服力，还不把鹤城科技牵扯进来。
晋远一听见这个，看着自己逐渐被吃瓜群众给炒出热度的小号，毫不犹豫地说了一句：“我来。”
没过多久正在遭受嘲笑的“yuanyuan”微博，渐渐就变成了深V，头像下面也多了一条认证消息。
鹤城科技董事长夫人。
原本那些在这条评论下喋喋不休骂个不停的人，骂着骂着突然发现骂的账号变颜色了，有点眼力见儿觉得不对劲的人机灵地点进账号看了看认证消息。
刚看第一眼时还觉得自己眼花了，但多看了几眼后，确认无误后，心中一连串个卧槽，忙切回评论下，提醒别人。
［猹猹猹：别骂了，别骂了，这就是江鹤夫人，微博认证了，快去看呀！］
［呱呱呱：……看到了，好尴尬。］
［咕咕咕：哈哈哈哈，就问上面哪些嘲讽人家，骂人家蹭热度的打脸不，坐等一个直播吃键盘。］
“……”
随着“yuanyuan”这个账号被认证，晋远发的那条微博的热度也在呈直线上升，很快就被一众吃瓜群众给推上了热搜。
热搜里不仅有不少嘲笑之前哪些骂晋远的人，还有不少骂晋远回味过来的人因为晋远微博上大言不惭的口气反踩的，还有更多的是人从江鹤那条热搜跳过来指责他的。
［瓜田李下：做了别人的儿媳妇就要尽到做儿媳妇的责任，克扣丈夫父母的赡养费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吗？］
［吃瓜群众：9494，还看不顺眼就不多给，难道自己的爸妈是爸妈，别人的爸妈就不是爸妈了，江鹤娶到你这样的媳妇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瓜田刺猹：看了一下鹤城科技本年度的财务报告，共营收3100亿，净利润900亿，江鹤挣这么多钱，你却连他父母的赡养费都克扣，宁还是个人吗？］
“……”
面对热搜里一堆由骂江鹤转而把矛头对准他的评论，晋远不痛不痒的一点感觉都没有，等他们的骂声愈演愈烈，晋远直接在自己的微博上甩了一张账单记录，配文道：
［yuanyuan：我是不是个人，上天自有定夺，如果一个月一百万的赡养费不够生活的话，他们是在吃金子吗？］
账单上详细记录了，这些年江鹤大大小小给父母转过去的钱，从开始的几百万到近年来的近千万每月，加起来也有好几个亿了，仅仅只是养老的话，养一个家族的人都够用了。
但评论里有些瞎子，像是从小没上过数学课一样，瞎叽叽。
［吃瓜群众：江鹤一个月挣那么多钱，给父母一个月千万的赡养费很正常啊，但是你凭什么一上来就把正常的赡养费克扣到一百万。］
［吃瓜群众：而且鹤城科技的前身也是江鹤父母创造出来的吧，他们的儿子借着父母的壳造出会下蛋的金鸡，多回馈一点给父母不应该吗？］
晋远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小脾气一上来，提起自己的刀就上了。
［yuanyuan：就凭他们不配。］
紧接着晋远将多年前江鹤父母合伙开公司亏欠七千万债务后丢下儿子跑路的新闻搬了上来，顺便也把江鹤父母这些年回国次数为零的记录甩了出来。
［yuanyuan：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才会那么狠心让自己刚刚成年的儿子去面对巨额债务和一群咄咄逼人的要债人，在儿子不计前嫌还清债务后还狮子大张口地来索要高额赡养费。］
［yuanyuan：赡养费我们可以给，但也请叔叔阿姨做到一个做父母的义务，这些年江鹤打给你们的赡养费买几架飞机的钱都够用了，究竟你们喝的是石油还是吃的是钻石，这么多钱打过去，竟然买不起一张一千多块钱的飞机票回来看看儿子。］
没有人喜欢揭过往的伤疤，江鹤也不例外，这些事，江鹤从未对任何媒体透露过，如果不是这次，江父江母欺人太甚，江鹤也不会打算将这些事公之于众。
江父江母以为江鹤还是从前那个任他们宰割的江鹤太天真了，江鹤能把公司做这么大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他从前不计较是因为懒得去计较，但你要以此来威胁他，那就不好意思了，看谁咬谁一口血。
晋远虽然是学工科的，文采没有学文科的好，不能把文章写得潸然泪下，但他实事求是道出实情，还是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猹猹猹：这样看来，好像一个月一百万的赡养费都高了，对于这种父母多给一分钱我都嫌多。］
［呱呱呱：如果我父母在我刚成年的时候，就丢几千万债务给我自己跑路，我真是恨不得扒他们的皮吃他们的肉，还要我给他们赡养费，做梦吧。］
［咕咕咕：这么看来，江总好好啊，即使父母不仁他没有不慈，还主动还清跑路父母的欠款，挣钱了还给跑路父母高额赡养费，一点都没有怨恨，有责任、有担当、长得帅、会挣钱、脾气还这么好，妈耶，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国人都是这样，很容易同情弱者，江鹤父母恐怕也是深知这点，所以才会想用舆论逼江鹤就范，但很可惜江鹤已经不是从前的江鹤了。
晋远不相信国内这么多营销号搬运没有江父江母的背后操作，他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为了防止他们还要弄什么幺蛾子，晋远继续提着自己的刀砍。
［yuanyuan：刚忘记说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叔叔阿姨已经离婚又再婚了，两边家庭的孩子都已经差不多长大成人了，不求叔叔阿姨对所有的孩子一视同仁，但也请尽量做到公平对待，没准能再出几个首富出来供给你们高额赡养费。］
［yuanyuan：最后再说一句，我认为我给的赡养费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叔叔阿姨认为不合理的话，请申请法律援助，我们一定遵纪守法付给叔叔阿姨应有的赡养费，请叔叔阿姨不要再因为这点小事，占用公共资源了。］
［猹猹猹：一视同仁，公平对待，再出几个首富，绝了绝了绝了。］
［呱呱呱：哈哈哈申请法律援助，笑死了，就算打官司也打不到这么高的赡养费吧，而且江父江母好像还犯了不少法，他们现在估计连国都不能回，更别说申请法律援助了。］
［咕咕咕：哈哈哈嗝，这个江夫人太好玩了，骂起人来不带脏字还挺狠。］
“……”
晋远见舆论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也不多事，挑了个他刚才看见有一条夸江鹤绝世好男人的评论转发，就销声匿迹了。
下了微博，他迅速拿过江鹤的手机给他屏蔽了国外所有的电话号码，并且决定从下月起，他一分钱都不会再给江父江母转了。
江鹤已经尽了他做子女的义务，剩下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有本事就回来打官司，没本事就给我待在国外憋着，既然你不仁，那我也只好不义了。
晋远在做这些的时候，江鹤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任由他做决定。
只是在晋远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他接过手机在上面轻点了几下。
［yuanyuan：事实证明我眼光好。@咕咕咕……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江鹤：能遇到你是我赚到了。@yuanyuan：事实证明我眼光好。@咕咕咕……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咕咕咕：哇哇哇，这个狗粮撒的。］
［猹猹猹：吃个家庭伦理瓜没想到还吃到狗粮了，呜呜呜呜。］
［呱呱呱：磕到了，磕到了，就是不知道江夫人长什么模样，我自己脑补的泼辣小媳妇，希望有一天在新闻上看见不会差距太大。］
［泼辣小媳妇＋1］
［泼辣小媳妇＋2］
［泼辣小媳妇＋10086］

第83章 小年
自那天晋远抱着键盘在江鹤办公室—骂成名出来,接连好几天，晋远都感觉何洛看他的眼神都透着某种怪异。
小年那天去公司上班，在门口遇见又在舔奶盖的他,晋远见他看他的眼神有些闪烁，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何洛快速舔干净手中的奶盖,抿了抿唇,—双像太阳般透亮澄澈的眼睛有点拘谨地望着他,好半晌才讪讪开口问道：“晋远你和江总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乍然听见他的问题,晋远愣了愣：“嗯？”
“就……”何洛舔了舔唇瓣,眼神里透着疑惑,“那天江总上热搜的时候,你干嘛那么气愤地抱着键盘去他办公室。”
何洛那天是亲眼看见晋远是怎么变脸的，不可谓不震惊,晋远—向是情绪很淡薄的人，很少看见他有兴高采烈或者恼羞成怒的时候，当年高新羽把他系统偷了,他也只是自己闷着不开心，都没有情绪外泄过,这次只是江总父母两个跳梁小丑出来蹦跶，都不算什么大事，就把他给气成那样，实在很令他匪夷所思。
被何洛用他那双如太阳—般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晋远有点紧张地滚了滚喉，比较委婉地说：“我们就是比普通朋友更进—步的关系。”
何洛略略迟钝道：“比普通朋友更进—步的关系……知己吗？”
晋远再次咽了咽喉，含糊道：“差不多。”
是夫夫关系，也是知己关系，都—样。
主要是晋远现在还摸不清何洛对同性恋的看法,之前听他和傅薏在楼道里的对话，他好像对这三个字避如蛇蝎，晋远不太想他还没有认清到自己也是同性恋本质的时候打击他。
因为直男潜意识是真的很难被扳弯，就像江鹤明明已经清楚了男人和男人之间应该怎么做，但他不会要求在他身上来—次，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他是个男人，他对上男人这件事始终不是很能接受，这也是为什么，每次他看见他穿女装的时候，就表现得格外兴奋的原因。
而洛洛和傅总明显不是他和江鹤这样的，虽然洛洛—直以直男标榜自己，但很有可能他只是潜意识在排斥自己是个弯的本质，在他没有认清到自己的本质前，突然—下告诉他，他也是，以他那—根筋的脑袋很容易把自己给绕进去。
何洛明显不是很相信，皱了皱眉：“是吗？”
“嗯，”晋远想了想，又刻意解释了—句，“上次我系统的著作权不是江总帮忙给拿回来的吗，这次他出事我怎么也不能坐视不理不是。”
何洛听罢这才大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不知道这几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何洛说着又摇了摇头。
晋远好奇道：“以为什么？”
“以为你对江总有意思，”何洛说着又解释了—句，“不过这都是我胡思乱想的，你别多想。”
“主要是我这段时间不是看你老往江总办公室跑，而且也不怎么跟你谈的那个女朋友聊天了，总觉得哪里有种说不上的别别扭扭感，才乱想了—通。”
“不过想想也是，你又不喜欢男人，而江总也已经结婚了，那天看江总夫人为了江总大怼网友大怼江父江母那股利落劲，—看小两口就很恩爱，你们怎么可能嘛，—定是我太敏感了，—天净瞎想。”
何洛越说越通透，就连那双略微疑惑的眼睛也逐渐变得透亮了起来，有种拨开云雾的开朗感，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晋远却越听越听越无语：“……”
他抿了抿唇，问何洛：“你那天看江总夫人的微博就发现点别的什么……”
何洛—脸茫然：“什么？”
晋远：“……”
七年好友决裂吧，明明他的微博名字和他以前的微信名只差了—个yuan，他竟然—点都没有察觉。
两人—块走进电梯，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有不少人—块儿搭乘电梯，其中还有两个三十九楼的高层看见晋远，不动声色地让了让位，温和地给晋远打了声招呼：“晋经理。”
晋远也朝他们颔首笑了笑。
—进电梯，何洛立马就开始取笑他了：“这当上经理的人就是不—样了，以前这些高层看见我们连个眼神都不带给的，现在居然会主动打招呼了。”
晋远默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何洛解释，由于他天天往江鹤办公室里跑，三十九的高层们好多都已经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事儿了，尤其是江鹤还挺不爱遮掩的，时常当着下属的面喂他吃东西，被撞见过好几回，只是碍于他们两个都是男人，而且这又事关董事长的私事才没有多嘴。
现在居然被何洛心大认为是他当上了经理才有这个待遇，还真是令他哭笑不得。
接近年底工作上的事该忙的也忙差不多了，只差—些扫尾工作还待处理，并且今天过小年，公司就没有安排下班早早地就下了班。
—下班何洛就溜没影了，这倒是给想躲开他的晋远省了不少事儿。
公司大门口，等没多少人的时候，晋远拉开了江鹤的车门，坐了进去。
“你穿那么薄，不冷吗？”
—上车，晋远的脸上就贴上了—个火热的手背。
晋远笑着摇了摇头：“不冷，就从公司到你车上的这点距离，能有多冷。”
“脸颊冰凉，还说不冷。”
江鹤无奈捏了捏晋远的脸，收回手，把车内温度调高了—些：“你身体不好，还是要多注意—点保暖，待会儿再给你买几身保暖的衣服。”
晋远敷衍地点了点头：“看有没有时间吧。”
今天小年夜，晋远也没打算胡乱过，跟江鹤说好了，买好菜去他和晋静的出租公寓过，但江鹤考虑到他过完年就要跟他—起回家看望他父母，准备—块去挑些礼品，所以今天时间会很赶，不—定有时间来得及买衣服。
江鹤好笑：“买衣服能用多大会儿功夫。”
当时晋远没明白江鹤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他跟着江鹤进了商场，被带进贵宾室，有专门的服务员将适合他身高尺寸的衣服按照类型颜色—件件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买衣服真的是不费时间的。
“先挑几件喜欢的回家穿，”江鹤—面跟晋远说，—面跟晋远商量，“剩下的让他们送我家里去行吗？”
晋远有点懵：“嗯？”
江鹤旧话重提：“我想着这次从你家回来，你也差不多该搬过来了。”
但其实不搬也没差了，自从在晋静面前过过明路后，晋远就经常光明正大的在江鹤家留宿，只有晋静休假在家留待的时候，他才会回出租公寓守着她，当然他也时不时的会带江鹤回去吃饭就是了。
正想着晋静，晋静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晋远想着估计是催他们回家吃饭，没接，只是给她回了—条尽快回去的信息。
晋远快速在衣架上挑了两件衣服让服务员去打包，回头跟江鹤说：“我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么多衣服，我怎么穿得过来。”
晋远的衣服向来不多，以前—个衣柜大半都是空的，是跟江鹤开始谈恋爱以后，衣柜里面的衣服才逐渐增多，还大部分都是女装。
想想江鹤家里已经有—堆女装了，再添这么多男装进去，他就算是穿到死那天也不—定能够把这些衣服穿完吧。
江鹤无所谓道：“没事，每个季度他们都会到家里来进行更换的，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
晋远挑衣服的手—顿。
他说的是他不—定能把衣服穿完，而江鹤却理解的是他穿不完剩下的衣服怎么处理吗？
果然穷人思维和富人思维不可逆。
晋远赶时间随便挑了几件衣服就跟着江鹤去其他地方买了些礼品，等他提着大包小包从商场时候，逐渐琢磨出—点不对劲了：“我这样怎么跟你的小媳妇儿似的。”
“难倒不是吗？”江鹤找了件晋远刚刚在商场里自己挑的大衣给他穿上，笑了笑，“现在网上和同行们都在笑话我娶了个小辣椒，还把我以前说喜欢温柔贤惠的采访视频和你在微博上留下的哪些怼网友的评论剪辑起来做了个鬼畜打脸视频。”
江鹤知道晋远以前没少因为他的择偶标准吃闷醋，说着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满意了吧，小老公。”
晋远明显有被取悦到地翘了翘唇，但还是波澜不惊地说：“还行。”
江鹤好笑地看着他。
“不过，”晋远提了提两手上提着的—堆礼品，“你都叫我老公了，这次去我家也应该是以儿媳妇的名义上门的吧，怎么还能让你带礼品上门呢。”
“都—样，”江鹤无所谓地帮晋远接过—只手的礼品，空出—只手来，与他十指紧握着，“第—次上门总要给叔叔阿姨留个好印象的。”
察觉到江鹤有些紧张，晋远轻轻挠了挠他手心：“别担心，我爸妈虽然传统了点，但也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老顽石，我回去好好给他们说说，他们会逐渐想明白的。”
江鹤点了点头：“嗯。”
晋远不太想大过节的气氛弄得太紧张，笑着岔开话题，问他道：“你今晚想吃什么？”
江鹤跟晋远—样对于吃的不太讲究，笑道：“你决定就好。”
晋远回忆了—下他们刚刚买的食材家里有的食材，慢慢给他报菜名：“白灼大虾，红烩牛腩，油酿豆腐……对了我还给你熬了养胃的鲜芦根粥，让晋静给你看着呢。”
江鹤还没听过这个名字：“鲜芦根是什么东西。”
“—种可以吃的药材，”晋远握着他的手，边走边跟他解释，“味道甜甜的，我很小的时候家里还没有开饭店，住在乡下，我有低血糖就喜欢吃这种甜的东西，每次长这东西的地方就很喜欢去找来咀嚼，有次可能我太困了，在长着鲜芦根的田里睡着了，把我爸妈和我姐急死了，以为我又倒在哪儿了，漫山遍野的找我，最后找到我的时候，见我抱着—株鲜芦根撅着屁股呼呼大睡，—家人又哭又笑的。”
晋远说着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后来有很长—段时间他们都叫我小猪崽子，因为我那时候睡得真的很像—头猪。”
江鹤也被他给逗笑了：“就算是小猪崽子，那恐怕也是最漂亮的—头小猪崽子。”
晋远骄傲地抬了抬头：“那确实是。”然后他整个人就顿住了。
江鹤见他停了下来，也跟着停下来了，刚想问怎么了，就听见晋远对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女开了口：“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江鹤还没反应过来，也跟着道了—句：“爸，妈？”

第84章 父母
一家人是在公寓楼外的广场上遇见的,原本晋军和林英是在家里等着晋远买菜回来做小年夜饭的，但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晋远回来，就只好先行出来买菜,没成想刚出公寓就看见自家儿子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手拉手说说笑笑地走在一起。
看样子关系非同一般地亲密。
老两口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立马回想起刚在家里帮着晋静晋远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家里莫名多出一个人的洗漱用品,还有晋远衣柜里的那些女孩子穿的衣裳。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晋远交女朋友了,还拉着晋静兴致勃勃地询问那个女孩长什么样,什么性格,结果晋静支支吾吾地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还说等晋远回来再跟他们说。
现在目睹这样的情形,他们就算再糊涂也该明白了,不是晋静不想说，而是她根本说不出口,晋远哪里是在跟女孩子谈恋爱，分明就是在跟一个男人谈恋爱。
五个人沉默着往公寓楼里走进去，晋远拉着江鹤落后了一步,用眼神询问晋静怎么回事。
晋静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明明白白告诉他,她有打电话提醒了，是你自已没接的。紧接着又叹了叹气，用眼神焦急地询问晋远，现在怎么办,需不需要帮忙一类的。
晋远朝她摇了摇头，表示他可以自已解决。晋静便不吭声了，主要是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爸妈会这个时候来，把晋远计划全都给打破了,爸妈现在没说话，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酝酿着什么风暴。
不过这一关早过晚过总是要过的，只希望爸妈看在晋远身体不太好的情况下，能够下手轻点。
出乎意料的是，回到家晋军和林英两人什么也没有说，帮着晋远把他和江鹤买回来的菜拿出来清理，甚至晋军主动系上了晋远放在厨房里的围裙，看样子要亲自上阵下厨。
这风平浪静的总让晋远感觉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宁静，他咽了咽喉，主动交代道：“爸妈，我和江鹤……”
“先过年，难得我们一家也有个能在小年夜团聚的时候。”晋远的话还没说完，林英就率先笑着打断了他。
自晋远和晋静工作以来，他们每次回家都是年三十了，一家人已经很久在一起过过小年夜了，林英和晋军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打破温馨的氛围。
这就是秋后再算账的意思了。
晋远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得点了点头。
晋军在厨房忙碌，其余人都坐在餐桌上帮忙择菜，林英这会才看见一直跟着晋远身旁默默帮忙的江鹤，想着也不好晾着人家，主动开口问道：“你叫江……”
江鹤被点名，落落大方地朝林英主动介绍道：“阿姨，你好，我叫江鹤，江水的江，白鹤的鹤。”
林英见他模样生得英俊，一身深蓝色西装穿得笔挺，一派儒雅随和的气质，谈吐也礼貌得体，主要是那一双一看就没干活的手，这会儿却主动帮忙择菜，一点架子也没有，顿时心生好感，点点头道：“那阿姨叫你小江可以吧。”
“阿姨你想怎么叫都行，”江鹤颔首，又主动认错道，“今天不知道叔叔阿姨过来，我太唐突，冒昧到了二位，还请见谅。”
林英笑笑没接茬，只是道：“来了，就留下一块儿吃个小年夜饭吧。”
江鹤笑着应承下来。
晋远一直注意着林英的神情，见她既然没有生气，也没有赶江鹤走，全程笑盈盈的，还留江鹤一块儿吃饭，估摸她即使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也不讨厌江鹤，在桌子下面蹭了蹭江鹤的腿，不经意地问林英道：“妈，你和爸怎么突然想起来到我们这儿来了。”
“妈妈想你们了，来看看你们不行吗？”林英冲晋远笑了笑，她虽然四五十了，但模样生得极好，声音也很好听，落在人耳朵里和蔼极了。
“当然可以了，”晋远抿了抿唇，“就是，你们本来就晕车，来之前好歹也打个电话，我和晋静也好去接你们。”
林英好笑：“你们长大了，有什么事都瞒着我们，还不准我们也瞒你们一回啊。”
这下晋远没话说了。
“我跟你爸是看到你那个什么热搜才来看你们的，”林英见晋远恹恹的，终归不忍心，告知他实情，“你们在电话里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有点什么事，还是隔壁你张婶儿的儿子小张回去给我们说的。”
晋远愣了愣，他没有想到这件事都闹到他爸妈面前了。
“你们在外边儿，爸爸妈妈也不奢求你们挣多大钱，有多大能耐，”林英慢慢说，“能平安顺遂，不受人欺负就好。”
晋远和晋静被林英的话说得鼻尖发酸，可以想象，隔着这么远，他们通过别人的嘴里得知晋远被别人给欺负了的事，有多着急。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什么风波都已经平息了，但做父母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在别人看来已经解决了事，做父母的却是想着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着也得去看看，好好地安抚安抚，那怕路途遥远，那怕他们晕车，也得想尽一切办法赶来。
“行了，一个两个的别表现得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晋军在厨房里挑好虾线出来拿菜，看见桌上这一幕敲敲桌子，提醒道，“菜好了没，还等着下锅呢。”
晋静连忙把桌上择好的菜递过去：“好了，好了。”
“爸，”晋远见晋军要做菜了，又多了一句嘴，“江鹤他有胃病，不能吃太辣的东西，你尽量做清淡一点。”
晋军抬起眼皮撩了江鹤一眼，什么也没说地进了厨房。
江鹤在桌子底下扯了扯晋远的衣服，小声道：“我没关系的，你不用刻意提醒。”
“没事。”晋远拍了拍江鹤的手，让他安心。不管他爸妈现在认不认可江鹤，但江鹤他是认定了。
有了晋远那刻意提醒的一句，晋军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最后端出来的菜，都还是以清淡为主，就连其中有一两道江鹤不太能吃的菜，也烧得软糯软糯的。
惹得原本没多大感觉的江鹤心上也是一酸。
吃饭的时候，晋军原本想开瓶酒喝喝，一看桌上，两个胃病加一个病秧子，又把想喝酒的手收了回去，摇头叹息道：“现在年轻人的身体还不如我们。”
江鹤极有眼色地站了起来：“叔叔想喝，我可以作陪的，小酌几杯没关系的。”
“算了算了，”晋军挥挥手让他坐下，“喝饮料也是一样嘛。”
晋远在旁边也插嘴道：“我也可以陪爸爸喝一点。”
晋军丢了一瓶奶给晋远，没好气道：“喝你的牛奶去。”
晋远接过晋军丢给他的牛奶，好笑道：“我又不是小孩了，没有那么脆弱。”
晋军瞧着他：“在我们眼中，你永远都是个小孩，还有你那个身体，你自已掂量着点，别一有点起色就乱来，这酒爸爸什么时候喝都可以，不一定非要现在。”
被教训了，晋远只得乖乖听话。
这顿饭有江鹤在，晋军和林英也没有冷落他，饭桌上时不时问他一些问题，江鹤常年应付各式各样的人，也回答得从容得体。一个波涛汹涌的小年夜饭居然吃得还挺平和温馨的，看上去就真的像是一家人那样，看得晋静暗暗称奇。
吃过饭，坐了半个小时，江鹤估摸着差不多了，起身告辞了：“叔叔阿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一路舟车劳顿的也辛苦，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有机会再请叔叔阿姨一块儿吃饭。”
林英晋军也没有推迟，起身把他送到门口，还吩咐晋远道：“小远，你去送一下小江。”
晋远接过林英递过来的外套套上，两人一块出了门，上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晋远就忍不住率先开口说道：“看得出来我爸妈还挺喜欢你的。”
“还行，”江鹤回忆了一下晋远父母对他的态度，“感觉他们对我就是普通人的那种客套，讨厌算不上，但也没有喜欢到要答应我和你在一起的事。”
“这就已经很好了。”晋远也没觉得失落，毕竟要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同性恋这一块的父母突然一下同意他和江鹤在一起的事，他觉得也不太可能。
之前他和江鹤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认为不被父母打出门就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剩下的慢慢来。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突然一下就撞上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好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算太糟糕。
出了电梯，江鹤替晋远拢了控外套：“外面冷，你就别跟着我出去了，先上去吧，我猜叔叔阿姨正等着你回去问话呢。”
“没事，”晋远系上外套扣子，跟着江鹤走出公寓楼，朝他停车的地方去，“我先把你送上车。”
被风一吹，他激灵了一下，笑着说道：“而且这种要挨打挨骂的事，晚一点回去，就少受罚一分钟，我恨不得半夜才回去。”
江鹤被他逗笑：“我看你父母都还挺宠你的，打你肯定是舍不得的，挨骂可就说不好了。”
说着他又收敛起了笑意，带着些许担忧地说：“抱歉，本来说好一起面对的，现在只能让你一个人独自承担了。”
“没关系，”晋远轻松笑笑，“谁叫我是你老公嘛，你嫁妆我都收了，剩下的事情当然也得由我这个做老公的来顶着。”
江鹤勉强笑笑：“嗯。”
两人站在车前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晋远觉得这样有点傻，打开车门把舍不得离开的江鹤强行推进车里：“好了，别担心，有什么情况我会跟你说，你先回去，路上小心点。”
目送江鹤驱车远去，晋远深吸了一口气，迈着长腿回了公寓楼，一进门，果然看见已经把餐桌收拾好的父母带着晋静坐在边上，正等着他回来，三堂会审。

第85章 吵架
进入家门,晋远尽量淡定地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边，很自觉地就走到餐桌上刻意给他留出的位置上坐好。
晋静在一旁不敢吭声,林英瞧着他不说话，晋军神情严肃地等晋远坐好,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说说吧,怎么回事。”
晋远紧张地咽了咽喉：“就是你们看见的这么回事。”
这话就是变相地承认他跟一个男人在谈恋爱的事实。
“……”
一时间桌上气氛极度地尴尬。
要是晋远死不承认，晋军和林英还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就是两个小孩闹着玩,不是他们想的那么一回事儿。可晋远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那就证明他不是在玩，而是在动真格的。
这就让老两口心里很难受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生出来的孩子除了身体差一些以外，竟然还喜欢男人。
在他们所认知的世界里,这是不可以的,不正常的，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现在,不可以的，不正常的,不允许的，通通都发生在了他们的儿子身上，这不仅仅让他们感受到很难受，还觉得万分地难以启齿，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在被羞辱的感觉。
男人怎么可以和男人在一起呢。
怎么可以呢！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会笑话死晋远的,会像看待怪物一样看待他的。
他们只要一想起，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疼爱长大的孩子，以后在人前抬不起头来,甚至被一种鄙夷唾弃的目光所注视着，他们就觉得万分难受，似有刀子在一刀刀凌迟着他们的心，鲜血淋漓的。
林英揉了揉一阵阵钝疼的心脏，尽量平淡地对晋远道：“小远，换个人吧。”换个女孩，只要是个女孩，无论什么样的他们都可以接受。
这就是不同意的意思了。
晋远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下去，明明早就做好了他们不会同意的准备，但真的从他们嘴里听到不同意的答案，晋远的心还是觉得很难受。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别人的认同，可他不可能不在乎他父母的看法，他父母的认同。
林英的一句淡淡的换个人，比高新羽偷走他系统时还要让他觉得难受，他苦苦暗恋了三年的人，他好不容易才追求到的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让他换个人，他能换谁啊，除了江鹤，再也不会有人让他这么喜欢了。
“换不了，”晋远坚定地摇了摇头，“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换不了也得换，”晋军发话了，“我不管你这毛病怎么来的，如果你不想我跟你妈被你气死的话，你最好跟我像个正常人一样。”
“怎么正常啊，”晋远望着她爸妈坚决不同意的态度，眼睛一阵一阵刺疼，“我生下来就是不正常的，都这么多年了，你们要我正常我就能够正常得起来吗？”
喜欢男人的是他，是同性恋的人也是他，除非江鹤不同意了，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让他正常，就连他的父母也不可以。
晋军对上跟他犟的晋远瞪了瞪眼：“你怎么就不正常了，除了身体比别人弱了点以外，你有手有脚，有鼻子有眼睛的，哪里不正常了。”
晋远：“我心里不正常行不行，我辈子生来就是喜欢男人的，你们让我喜欢女人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怎么就做不到了，”晋军不解，“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男女在一起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不一样了，非要喜欢男人，非要和男人在一起，你要是心里有问题，我们有病治病行不行。”
“治不了，我这是天生的，”晋远摇头，“而且世界上也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这样，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只是你们没有看见罢了。”
晋军摆手：“别人怎么样，我们管不着，我们唯一能管的就是你和晋静，在我们看来你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就是不对的，不正常的，是常人匪夷所思的，是我们不同意也不会允许的。”
晋远闭了闭深深被刺痛的眼，身心都涌上一股全所未有的无力感，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固执的带有偏见的父母解释什么叫做同性恋。
“晋远，我就问你一句，”晋军见晋远不说话了，又问道，“你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我跟你妈的感受？”
“从小到大，因为你身体不好，我们没有打过你一巴掌，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你说过，爸妈也不奢求从你这儿得到你什么回报，但是你这样来气我们，你自己觉得你自己做得对不对。”
晋远轻了轻声：“我没有想过要气你们，我就是喜欢男人的，从出生就喜欢的，但我唯一喜欢过的人只有江鹤，今天你们也看见他了，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我跟他在一起，你们就当多一个儿子行不行。”
晋军被油盐不进的晋远气得不轻：“你这是个什么态度！”
晋远咬牙不松口：“反正，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都是要跟江鹤在一起的。”
“你！”晋军被晋远那张死不认错的脸，气得血一股一股往头上冒，扬手想打，挥在半空中的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爸、爸，小远身体不好，你这一巴掌下去，这个年他就得在医院过了，”晋静一见势不对，忙把晋军的手给拉了下来，打圆场道，“大过年的，也别吵了，先休战，等过了年再吵行不行。”
“都是你这个做姐姐的在中间给惯的，”晋军收回手，瞪了晋静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姐弟成天相互打掩护！”
说完一甩手，盯着晋道：“反正这事说什么我们也不同意，你眼里要是有我们，你自己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晋远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晋静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说了，他便闭上了嘴。
—
小年夜一家人不欢而散，接下里几天，家里气氛也是一天比一天低迷，晋远连二十八号那天参加公司年会的时候都是没精打采的，回到家里更是连话都不怎么说了。
直到年三十那天，晋静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把一家人拉出去强行逛了个街，感受到外面过年的气氛，大家的气愤才稍稍有所缓和。
晚上，晋军和林英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晋远坐在沙发里一边看春晚，一边悄悄给江鹤发消息。
晋远：“在做什么？”
江鹤：“看春晚，顺便等年夜饭上门。”
晋远：“嗯。”
晋远知道江鹤年跟前就给家政放了假，现在一个人在家，吃饭都是靠点餐，不由得心一酸，原本他今年可以跟自己一块过年的。
晋远：“对不起。”
江鹤：“没事，我都习惯了。”
晋远：“明年陪你一块过。”
江鹤：“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隔了好一会儿，江鹤才犹犹豫豫地问道。
江鹤：“叔叔阿姨在做什么？”
晋远：“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
江鹤：“那你找机会替我向他们说个过年好。”
晋远：“好。”
明明两人还跟以前一样相处着，但晋远却觉得自他父母不同意以来，他和江鹤之间就像是隔着点什么一样，连聊天的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冷淡劲，他只能拼命找话题跟江鹤聊着才不会显得心慌。
晋远：“今天出门逛街的时候，我爸妈叫我了，我估计他们对我的气消了一点了。”
江鹤：“那很好啊，看得出来叔叔阿姨很疼你，你有什么事也尽量好好地与他们说，别惹他们生气，兴许他们会慢慢理解你的。”
晋远看完消息，指尖放在屏幕上正想着怎么回话，手机一阵颤动，他又收到了江鹤的一条消息。
江鹤：“要实在理解不了也没什么关系。”
看到这条消息，晋远的瞳孔缩了缩，什么叫要实在理解不了也没什么关系，他的意思是，他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关系吗？
正好江鹤原本就是不喜欢男人的，他会变成现在都是因为他，如果他父母从中作梗，没了他的纠缠，江鹤是不是就可以回归到正常生活当中去了。
尽管晋远努力告诉自己，江鹤都给他买过两枚戒指了，还把他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了他，就是喜欢他，就是爱他的，可这一刻他还是不确定起来。
万一。
万一江鹤反悔了怎么办？
晋远只要一想到江鹤要跟他分手，他的心就像要爆炸了一般，一寸寸地疼，疼到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缩在沙发里，想直接打字问他，是不是这个意思，但却又怎么都问不出口。
就这样僵持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厨房里传来一声：“小远，吃饭了。”
晋远的脑袋转了转，像是活过来了一般，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从厨房里拿了保温盒出来，快速地把桌上的饭菜都给装了一份，抱着保温盒就往门外冲。
身后传来一道问他干什么去的声音。
“我去见个朋友，很快就回来，你们先吃。”晋远穿好鞋，将保温盒放在外套里面，就马不停蹄地出了门。
不可以。
他不管江鹤是因为他的父母也好，还是因为别的其他什么原因也好，总之江鹤要跟他分手的话，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的。
于是年三十这天晚上。
大街上出现了一个抱着保温盒疯狂打车的男人。
等晋远赶到江鹤家的时候，江鹤的年夜饭还没有到，听见开门声他还以为是年夜饭到了，起身去迎接，结果门一开，他看见风尘仆仆走进来的晋远，惊讶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晋远没有回答，一看见人，他就把人死死地抱在怀里，用一个裹挟着凛冬气息的吻强势侵蚀着江鹤，要将他彻底融为他的一体。

第86章 松口
这个吻,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江鹤的唇瓣都被吮吸得发麻了，晋远才把他放开,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无助地喘息着。
感受到他身上不太好的气息,江鹤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问道：“怎么了？”
晋远没有说话，好半天后,他轻蹭着江鹤的肩膀,呼吸难受地问他：“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江鹤被晋远的话给惊到了，他抬头摸了摸晋远的额头：“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会不想要你。”除非有天你不想喜欢我了，不然我永远也不可能不想要你的。
晋远觉得委屈地拿出手机问他：“那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要实在理解不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江鹤看见手机上的最后一句话,哭笑不得地揉了揉晋远的脑袋：“你就因为这句话觉得我会不想要你了？”
晋远眼眶发红地盯着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嗯。”
“傻不傻，”江鹤的指腹轻柔地在晋远发红的眼角处揉了揉,带着说不出的温柔缱绻，低声哄他,“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我的语气太冷静了，让你产生了不安，对不起。”
“嗯。”晋远低低地应着，语气里还透着浓浓的不安。
江鹤抱着他,手掌抵在他的后脑勺上,一下又一下安抚着：“我只是觉得叔叔阿姨年纪都这么大了，要让他们来理解我们、接受我们，太难了,所以觉得要理解不了也没什么关系。”
江鹤说着闭上了眼睛。
就像他当初知道晋远是男人时，也同样无法接受，无法理解男人怎么可以和男人在一起。
他一个年轻人都短时间内接受不了的事，他又怎么可能要让两个中年人来马上接受。
只是他没有料到，因为他一句他没有说清的话，晋远的反应会这么大。
“晋远，”江鹤轻嗅着晋远身上带着些许凌冽气息的味道，咬着他脖颈间的发丝，在他耳边哽咽道，“我爱你。”
所以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
就算是你父母不同意，就算全世界都不认可，但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听见江鹤说出来的这三个字，晋远全身一颤，鼻尖发酸，今晚所有盘踞在他心上的恐惧和不安都消失了，心又重新回归到平静宁和当中。
感受到怀里人的情绪变化，江鹤收了收眼眶氤氲的水汽，拍着他的后背，温声问他：“就为了这个跑过来？”
晋远从江鹤的肩膀上起身，从自己的外套里掏出一个保温盒来，递给江鹤：“还有给你送年夜饭。”
江鹤从他手中接过还带着他身上体温的保温盒，像是接了个犹如千金重的东西，沉甸甸的。
“吃了我家的年夜饭，”晋远情绪稳定下来后，人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他重新拉好外套拉链，瞧着还有点发愣的江鹤，慢慢说道，“你就是我老婆了，这辈子也不许跑。”
江鹤被他带着孩子气般的固执逗笑，而后又收敛起笑意，认真而坚定地朝他点了点头：“嗯，我不跑。”
我就站在这里，一直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晋远心里安定了，微微低头在他的脸颊两边一边落下一个吻，不舍道：“那我回去了。”
“等等，”江鹤及时拉住了晋远又要匆忙离开的身影，“你这样匆匆跑来，又匆匆跑回去不怕叔叔阿姨骂你？”
晋远摇了摇头：“没事。”
反正他这些天挨的骂加起来都有他前二十几年的多了，也不差今天这一顿了。
“过年还是大家都开心一点地过好。”
江鹤放下保温盒正要去取什么东西，正好送年夜饭的人到了，他先招呼人将饭摆在餐桌上，又挑几样合适的菜同样拿保温盒装好递给晋远，“你给我你的年夜饭，我也给你我的年夜饭，这样也算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过年夜饭了。”
我们一家人。
晋远听见这几个字，眼眸亮了亮，明显有被取悦到了。
江鹤见他开心了，自己也开心了，再从一旁的电视柜上取过几个礼品盒子递给晋远：“还有，这是我给叔叔阿姨和姐姐准备的年礼，你带回去他们。”
江鹤详细给晋远说着，晋远认真听着的同时，眼睛还落在他身上，显然有在期待着些什么。
他把神情都写在了脸上，江鹤如何不知，一直不说话，好半天后才取出来一个红包塞给他：“给我家小老公的压岁钱。”
晋远愣了愣，不解道：“为什么他们都是礼物，到我这儿就成了压岁钱。”像讨好小孩子一样。
江鹤低垂下眼，笑了笑：“我听别人说，压岁钱可以压走所有邪祟，那大概、也许也能压走所有不好的事情吧。”
晋远听着他的话，目光落在他送的红包上，重重地点了点头：“行。”就算是被当成小孩子在讨好，他也认了。
提着一大堆东西出了江鹤家的小区，走出很远很远后，晋远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江鹤的父母从来都是不管他的，所以他很有可能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什么压岁钱，所以就连压岁钱的寓意都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所以他手里的这个压岁钱是江鹤怀揣着他从小到大的美好憧憬和祝福包给他的。
瞬间，晋远的鼻尖又是一酸。
他怎么可以怀疑这么爱他的江鹤的会因为他父母的不认可就退缩了。
刹那间，他像是又有了力量一样，重拾起了自信。
—
回到家，晋军和林英他们还在等他，没有动筷。
晋远提着东西走到餐桌前，认认真真给他们道了歉：“爸、妈、姐，对不起。”
难得见到晋远也有低头认错的时候，晋军也好脾气地没有发火，递给他一双筷子，淡声道：“吃饭吧。”
晋远接过筷子，又把提回来的保温盒给提上桌，轻声道，“这是我朋友让我带回来给你们品尝的。”
他没有说江鹤的名字，但一桌人都知道，他刚刚跑出去是去见谁的。
林英起身把保温盒里的饭菜都给盛出来，温声道：“快吃吧，再不吃，菜都凉了。”
没见他们生气，晋远这才敢坐下来吃饭。
席间，他给晋静使了两个眼神。
晋静瞬间领悟，用筷子给晋军林英一人夹了一点晋远提回来的菜肴：“爸妈，好歹也是小远朋友的一番心意，大过年的你们也尝尝嘛。”
晋军和林英尝了，但也仅仅只是尝了尝晋静夹道他们碗里的那点菜，至于桌上的却是碰都没有碰一下。
这对晋远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个比起往年来沉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年夜饭。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介于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们没有生气，晋远胆子也逐渐大了一些，提着江鹤送的礼品走到了他们跟前。
“爸妈，这是江鹤让我给你们带的年礼，”晋远提着礼品袋子坐下，从袋子里将礼物一一取了出来，摆在对应的人面前，“爸，江鹤知道你好收集酒，跑了很多地方，拜访了很多人，将剩下的十一套已经停产的酒给你集齐了。”
晋军闻言扫了一眼晋远手中的酒盒子，没有说话。
晋远也没有管，继续取出第二份礼物：“妈，你常年在厨房里帮着爸干活，手都苍老了很多，这是江鹤找医师根据你的情况调理的护手霜，经常涂你冬天手就不会干到皲裂了。”
林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愣了愣。
最后一份，晋远没有介绍了，直接给了晋静：“姐，你的。”
坐在沙发上的晋静夸张道：“居然还有我的！”忙不迭地接过礼物拆开，惊喜了一声：“哎呀，我一直很想要的那款绝版面霜，居然还是新的，这怎么弄到的，上次我门公司那个一姐花十万块钱买二手的都没有买到。”
晋军一个眼神扫过去，不悦道：“眼皮子这么浅。”
“爸，你别看价格啊，”晋静挥挥手，“你好歹看看江鹤的心意嘛，这些东西要是论价格的话，外面比这些贵的什么没有，可他送的那样不是送到我们心坎上的。”
林英面色很是为难：“这孩子是很好，哪儿都很好，就是要是个女孩子就更好了。”
晋静不认同地摇摇头：“要是个女孩她还需要这么来讨好我们吗，该是我们去讨好她才是，就晋远这个身体，这个性格，你们觉得那个女孩子受得了？”
这话说得晋军和林英同时一愣。
晋静一看他们这样，赶紧乘热打铁道：“何况，晋远喜欢男人的事是天生的，没有办法治疗的，你们要强行让他找个女孩子结婚的话，那不就是骗婚嘛，我们家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难道要在这件事上昧一次良心，犯一次法？”
晋军不认同道：“哪有你说得这么严重！”
正中下怀，晋静立马掏出手机，把一堆整理出来的相关资料给他看：“你们自己看嘛，情节严重还要坐牢的，小远这个身体去坐牢还能有命在。”
晋军接过晋静的手机和林英两人挨在一起看了起来，越看越心惊，越看心越寒。
晋远见有戏，朝晋静看过去，无声地道了一声谢。
晋静指着她的面霜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谢。
很快，老两口就把晋静手机里的资料给看完了，将手机还给晋静，直视着晋远。
他们不说话，晋远也不说话，就这么对视着。
良久之后，晋军叹了一口气，松口道：“小远，爸爸跟妈妈两个人都不是什么顽固不化的人，之前没有了解清楚你的情况的确是我们不对，但是你这个情况也确实是我们没有办法接受的。”
“我和你妈两个人所接受的教育都是男人和女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男人和男人，法律上也没有这一条。但既然你和小静两个人都说这是天生的，没有办法根治的，你又这么固执，这些天我跟你妈也想了很多了。”
“终归是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我跟你妈又不能把你的手脚给绑起来关在家里，强行逼迫你应该怎么做。”
晋远感觉晋军说完这些话都老了不少。
晋远张了张口：“爸。”
晋军摆摆手，打断他道：“小远，爸爸妈妈没有别的恶意，就是心疼你从小身体就比别人弱，不希望你过得比常人艰难，但既然你非要选择这样的生活，我们就算拦也拦不了，就是希望你能够再慎重地考虑一下，一辈子很长，男女都有分手离婚的，又何况是你们呢。”

第87章 四天
刚过了新年,晋军和林英就在城里呆不习惯了，一是，过年城里人都回家去了,就显得城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年味不热闹也不好玩，二是，他们在城里也没有个亲戚朋友的,连个串门子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缩在晋远和晋静的出租屋里看电视，孤独又无聊，因此年一过,两人就嚷嚷着要回去了。
年初三,晋远就给他们买了飞机票送他们回去了,遗憾的是直到他们回去之前也没有要求见江鹤一面。
像是从年三十那天晚上与晋远说清楚后,他们就主动把这件事给遗忘了一样,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不再提了，就算是晋远主动提及,他们也是沉默片刻，然后悄然岔开话题，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模样。
直到临上飞机前，他们才把晋远拉到边上说了两句话,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让他考虑清楚。
就算晋远再三表明自己想得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他们还是会拍着他的肩膀，叹气地说，再想想，再想想，再好好地想想,别把话说死，万一以后还有其他的变数呢。
虽然他们没有再抗拒了，但也没有同意接受，并且打从心底不认同他和江鹤能够长久地走下去。
面对父母这样的态度，晋远表面上是很淡定地接受了，实际上不管是晋静还是江鹤都感觉到了，他不开心，很不开心。
年初四，江鹤约了晋静一块出来吃饭，一向不怎么喝酒的晋远居然喝起了酒来，晋静和江鹤两个人劝都没有劝住，喝醉了回去睡了一觉，晚上醒来就一直缠着江鹤做。
一直从年初四的晚上做到年初八的早上，连着四天四夜，像是不要命似的，每天就是饿了做，吃饱了继续，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染上了旖旎的味道还不肯罢休。
江鹤知道他心里不痛快，由着他发泄，可是看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逐渐有趋近透明的趋势，还是不可避免地心疼着，想劝说些什么，但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察觉到江鹤的心不在焉，晋远逐渐停下了动作，喘息着问他：“怎么了？”
江鹤摇了摇头：“没怎么。”
晋远偏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感觉到天又有泛鱼肚白的趋势，低头吻了吻他，手掌覆上他平坦结实的腹部，温声问道：“是不是饿了？”
江鹤正想着怎么让晋远休息休息，听他这么一说，顺势点了点头：“有点儿。”
“等着。”晋远不舍地吻了吻他，慢慢起身，从他身上离开，在一旁的架子上随便扯了件纯白色的半身长裙套在腰上，就出了衣帽间的门。
他一走，江鹤这才头昏脑涨地从地上坐起来，望着被他压在身下满地狼藉的衣服，神情有些恍惚。
他们怎么到衣帽间来了？
“……”
哦，昨晚他见晋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在平息着紊乱的呼吸，还以为他终于折腾累了要睡觉了，就自己爬起来到衣帽间准备取件睡衣清洗一下，结果刚取下挂在衣柜里的睡衣，后背就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再后面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一直持续到现在。
江鹤呆坐了好一会儿，等思绪渐渐清醒了些，这才从一堆衣服里起身，去洗漱间草草地清洗了一番后，裹着浴袍清清爽爽的下了楼。
从卧室到外面的楼梯，每一阶楼梯的台阶上都有他们这几天留下的痕迹，绕是江鹤再淡定，在看见这些绵延不绝的痕迹时，回忆起他们这几天天疯狂而靡乱的一幕，这会儿也不禁面色泛红起来。
尤其是到了厨房里，看见晋远半裸着斑驳而雪白的上身，身下套着一条纯白的仙女裙在为他洗手作羹的样子，刚被家里一堆痕迹给冲到头脑发热的江鹤，现在更是被晋远这身半男半女既充满禁忌感又充斥着神秘感还带着一点点勾引味道的装扮给诱惑到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要不是理智还顾忌着晋远的身体，他这会儿应该冲上去，桎梏着他的腰，啃咬着他的脖颈，看着他一点点在他手上被揉烂。
察觉到江鹤火热的视线，晋远还以为他饿得不行了，抬头冲他笑了笑：“再等一会儿就好了，我今天没有熬粥，下的小馄饨，很快就好。”
江鹤低沉着嗓音“嗯”了一声，不自在地将视线从他的笑颜上挪移到别处，轻吐了几口热气后，又慢慢将视线挪移回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做饭。
水开之后，下下去的小馄饨很快就白白胖胖的一个一个地浮了起来，晋远将它们捞出来，放在调好料汁的碗里，再撒上几粒葱花，趁热端到了江鹤跟前，滚烫的手指捏着江鹤微凉的耳垂，催促他道：“尝尝。”
江鹤拾起汤匙，舀了一个吹凉喂进嘴里，眼眸微亮地朝晋远点了点头：“味道很好，比起酒店大厨的手艺也不差。”
晋远收回落在他耳垂上降温的手，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弯唇自信地笑了笑：“那是，我刚上小学那会儿，家里还没有钱开饭馆，我爸就在学校的街边支了个早餐铺子，其中就属小馄饨卖得最好了，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是我跟晋静在帮忙包，晋静手笨，等她包好一个，我都包一盆了，后来这包小馄饨的活就成了我的专职，我这从小练出来的手艺，怎么可能会差。”
晋远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睫上翘混合着头顶的灯光，在眼皮下洒落一个又一个的小光点，像是在舞台上自信飞舞的黑天鹅，不过片刻时间，他便垂下了眼睫，抿平了唇角的唇线，让一切回归了平静，望着江鹤面前的馄饨碗，笑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鹤收回视线，沉默着吃了几个小混沌，突然又偏头望向还靠在他肩膀上的晋远，问他：“你不吃吗？”
晋远低垂着目光瞧着江鹤，伸手在他轮廓分明的面部线条上游走了一圈，然后沿着轮廓慢慢往下滑落，眼眸愈来愈暗，诱惑地舔了舔唇，活像个像拖人下地狱的堕落女神，低沉着嗓音笑：“我等着吃你。”
这几天两人都在做这种事情，身体处于高度敏感中，就如同干柴一般，几乎是一点就着，江鹤的喉咙滚了一下又一下，差一点就没有把持住，幸好理智强行将他拉扯了回来，他忍耐着晋远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尽量压制着忍不住颤抖的声线说道：“你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没事，”晋远拉开江鹤身上的睡袍带子，吻了下去，“我刚喝了两罐葡萄糖。”
江鹤的视线立马向一旁的厨房望去，果然看见流理台上放着两个他找人给专门给晋远配的葡萄糖罐子，而流理台下的垃圾桶里还堆着不少同样的玻璃罐子，看来这些天，他没少喝。
他正想着，整个人就被推到了餐桌上，紧接着他感觉晋远身上的裙子被撩了起来，全部朝他的后背压了上来。
本该是清凉薄透的雪纺半身仙女裙，此刻却被他和晋远不停地来回摩挲着，最终由清凉化为灼热，再经过汗渍一沁再轻薄的东西也变得厚重起来。
喘息声混合着餐桌轻晃的声音，使得原本安静而空旷的厨房区域变得喧嚣而拥挤了，感官和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而混沌。
晋远享用完一面，又把他的大餐翻转了一面。
望着江鹤像是醉酒般潮红迷蒙的脸，一双温柔氤氲着潮湿水汽的眼睛饱含爱意地与他对视着，晋远鼓了鼓喉结，瞧着他身上因他而泛起的红，低头替他舔舐掉坠在下巴处的汗珠，然后带着汗渍强势侵入他的唇，感受到对方的主动接纳，愈吻愈深。
两人吻得又急又乱，唾液自嘴角溢出，滴在餐桌上，随着餐桌的轻晃而滚动，糜乱了一整个江宅。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烈阳自窗外投射进来，落在餐桌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斑驳的光影配合着一浅一深的两个肤色，像是给两人套上了一层某种不可言说的神圣感。
江鹤接住逐渐累脱力过去的晋远，任由他倒在自己身上，手掌覆在他雪白似水豆腐般软绵滑腻的皮肤上，气息不稳地轻声问他：“心里舒服了吗？”
晋远有力无力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觉得不舒服。”
江鹤抬了抬眼皮，望着他：“嗯？”
“我就是……”晋远的指尖在江鹤身上胡乱画着，莫名地有些哽咽，“我就是觉得我对你一点都不好。”
明明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可我却连我的父母都说服不了，让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我们，不相信我对你的喜欢，不相信我爱你，不相信我们能够长久下去。
“没关系，”江鹤低垂着眼眸咬了咬晋远濡湿的黑发，一点都不在乎，“我对你好就行了。”
晋远沉默了片刻，在江鹤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的后，闭上眼睛，缓慢说道：“我就是想所有人都好好的，我们一家都好好的。没有那么多成见与偏见，大家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吃个饭，高高兴兴地过个年，但我好像太天真了，弄得大家都不开心了。”
他是真的有想过牵着江鹤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到他父母面前，告诉他们这是他的男朋友，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从今往后，他不仅有他们疼爱，他还有江鹤的疼爱，而他们也即将多一个特别优秀的儿子，江鹤也能有一对很疼爱他的父母。
他什么都想好了，什么都想得很好，唯独没想到，一向对他溺爱有加的父母居然说什么也不认同这件事。
这让他觉得难堪和挫败。
江鹤抓住他明明都没有力气了还在作乱的手，一下一下地在他手背上轻抚着，声音温柔了又温柔，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会好起来的，你想要的，都会慢慢实现的。”
“嗯。”躺在江鹤平滑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一下又一下地有力跳动着，连着心脏的左手被江鹤抓握在他滚烫的手心里一下又一下温柔抚慰着，就像是替他抚平了连着多日的压抑的心情一样，憋在心里的那团气一散开，强撑多日的晋远终于坚持不住，晕睡了过去。
不见他有动静了，江鹤慢慢起身，用了点力将他抱回了卧室，望着他沉睡的容颜，伸手替他拨了拨洒落在眼皮上的头发，眼眸似水般温柔：“睡吧，不骗你，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实现的。”

第88章 惊喜
一开年,正是公司最为忙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复工上班的时候，晋远却丢了个大脸,在家休养了一个月。
理由是身体损耗过度,低血糖复发，在家打了半个月吊针，还是当着江鹤面打的吊针。
在家里休养的那段日子里,晋远总觉得江鹤看他的眼神里都透着赤裸裸得不行两个字，自尊心大受损伤，所以低血糖一有好转就跑回公司上班去了。
许久没见晋远的何洛，一见晋远回来上班了,有事没事,总爱往他办公室跑,一推开门,见晋远又撩起衣服,对着办公室里的镜子又在贴膏药，摸了摸新理的寸头,不解地问：“你这自回来上班就开始贴膏药，贴到现在得有一两个月了吧，怎么还在贴？”
晋远快速贴好膏药，放下衣服藏好,面色平淡道：“没事，就是有点腰肌劳损。”
何洛挺不解的：“你做了什么，还腰肌劳损了，要实在不行，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吧。”
“过年的时候干了点体力活，不小心给伤到的,”晋远抿了一下唇，不愿意给何洛透露这么丢人的事，尽量平静道，“没什么大事，贴药膏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何洛放心了：“那就好，要有什么问题还是尽早就医好，别小病给拖成了大病。”
从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的晋远点了点头：“嗯。”
事实上他不仅去医院看了，还去找了正骨师傅正了正骨。他太讨厌自己这副病秧子的身体了，稍微重一点的体力活做不了也就算了，就连做这种事，也是做一次贴一次膏药，这次就更严重了，直接拉伤了腰。
要不是江鹤最近好像也很忙，隔三差五地出差，让他得以有时间背着他偷偷贴膏药，不然再遭受一次他那质疑的眼神，他的自尊心一定会爆炸的。
好在这只是一个小插曲，随着时间的推移，晋远腰上的伤渐渐恢复，加上项目的繁忙，很快他就没有时间关心自尊心的事，一颗心都扑在了项目上。
等他稍稍有点空余时间的时候，小半年都过去了，眼看着就要临近端午节了，这时他回味过去的半年时间，才觉得不对劲起来。
在他忙碌的这半年时间里，江鹤出差出得特别频繁，一个月里至少都要出差三四次，次数最多的得有七八次，虽说时间都挺短的，一两天就回来了，但是以前公司最繁忙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频繁地出差，晋远那颗不安定的心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他想起他们这半年里屈指可数的房事，再想起过年那会儿他躺在家里休养的时候，江鹤看他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行，满足不了江鹤，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不满。
可是仔细一回忆，他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毕竟这半年以来，江鹤对他还跟以往一样好，他要是真的觉得他满足不了他，他可以说出来，他们又不是只有这种一种方法，也不用用频繁出差来表示不满吧。
正好，何洛在他办公室里打游戏，想不通的晋远顺嘴问了他一句：“如果公司不是很忙，但同居对象却频繁出差，这说明什么？”
这小半年来，晋远也越来越有个经理的样子，上班的时候也会刷刷新闻热点什么了，还经常跟何洛讨论热搜槽点。正在打游戏的何洛听见问话，也没有多想，下意识地就回答道：“还能说明什么，他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呗。”
晋远听见这话，反应很大地脱口而出：“不可能！”
何洛被他的反应给惊了一下，拿在手里的正在打游戏的手机都差点滑落出去，他换了个姿势，重新拿好，耸了耸肩劝道：“你淡定点，怎么就不可能了。”
“就……”晋远滚了滚喉，“虽说是频繁出差，但时间也不是很长至多一两天就回来，回来也会给同居对象带礼物，态度也还跟以前一样，而且身上也没有别的味道，不像是出轨的样子。”
对于江鹤的人品，晋远还是很放心的，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他了，或者不想跟他在一起了，他会大大方方坦诚布公地来对他说，不会这样偷偷摸摸，两头都想沾。
何洛不屑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出轨未遂呗。”
晋远颦了颦眉：“什么意思？”
“就是还处于在见面或者只是略有好感的程度，还没有发展到相互萌生出爱意的阶段，”何洛解释了一句，又怕晋远听不懂，又很直白地说道，“通俗来说，就是处于聊骚阶段，相互都是玩玩，还没有发展到下一个阶段的意思，但有很频繁的见面就得注意了，因为见面就会产生摩擦，有了摩擦就很容易就会擦出爱的火花，都是成年人，你懂得。”
这个晋远懂，因为他和江鹤就是这么开始。
可他还是坚信江鹤不是会做出这种事人，但何洛的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加上他和江鹤一开始就是这么认识的，他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有别的其他人想勾搭江鹤。
怀疑的种子一种下，晚上下班回去之后，晋远就不免多观察会儿江鹤。
他发现，往天吃了饭就喜欢拿本书坐在窗前看书的江鹤，今天却破天荒地拿着手机在沙发上聊个不停，时不时还会开心地笑一下，一看就不像是在工作的样子。
晋远蹙了蹙眉，从沙发后面走过去，想看看他在和谁聊天，结果之前并不避讳他的江鹤，却在他走到他身后的时候，眼疾手快地将手机给锁屏了。
晋远：“……”
晋远原本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怀疑何洛的话，但江鹤做地这么明显，让他不得不有点相信何洛的那个说法了。
晋远望着被江鹤收起来的手机，微眯了一下眼，他倒是要看看究竟哪个小妖精在惹事。
晚上，被气上头的晋远趁江鹤洗漱的时候，目光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江鹤放在边上充电的手机。
自他们相爱以来都相互信任并尊重着彼此，从不翻看对方的手机，可江鹤今晚的反应太奇怪了，奇怪到晋远已经产生了强烈想要去翻看对方手机的冲动。
晋远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爬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就只看一眼，要没什么也就算了，要真有些什么他也要把江鹤这个苗子给掐死在摇篮里。
然而，晋远尝试着用江鹤惯用的0909生日密码解锁，却发现解不开，试了好几次后，他终于意识到了，江鹤换了手机密码。
频繁出差，跟别人聊天很开心，在他面前快速锁屏，换手机密码，这等等一系列的问题都在向他反映，江鹤好像有别的情况了。
晋远呆坐在床上，抿着唇，不想相信这个事实，但又不得不被摆在面前的现实给打败。
晋远正想着事情，整个人就落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不擦头发。”
说着晋远的头顶上就被人搭上了一块毛巾，下一刻，他半干的头发就被人耐心地在擦拭。
晋远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江鹤，原本张了张唇，想把自己的疑问都问出口的，但他感觉得到，江鹤对他的态度还跟以前一样，并没有任何不同，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什么也没有问。
就算江鹤对他有所隐瞒，他也不相信这么爱他的江鹤会有其他的什么情况。晋远摇了摇头，把脑袋里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给甩掉，用漂亮得像星辰一样的眼睛，重新注视着江鹤：“江鹤，我爱你。”
江鹤正在给晋远擦拭头发的手一顿，低头注视着晋远的眼睛，呼吸一滞，没忍住俯下身吻了吻他漂亮的眼睛，回应他道：“我也爱你。”
然后这个吻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第二天的端午节，不出意外的晋远和江鹤两个人都起迟了，望着窗外明亮的太阳，江鹤揉了揉晋远的头发，温柔地唤醒他：“宝贝，起来过节了。”
“再睡会儿。”难得放个假，晋远没有一点想过节的念头，勾着江鹤的脖子，不想醒。
“那你再睡会儿，”江鹤吻了吻他，“我得起了，给你准备了过节惊喜，这会儿差不多应该到了。”
晋远抱着江鹤的脖子不撒手地把他往被子里拽：“什么惊喜，你就是我的惊喜，我的粽子，我先尝尝味道。”
两人在被子里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都有些喘息不过来了，晋远这才把江鹤放开。
江鹤抿了抿被晋远当成粽子给啃得微肿的唇瓣，好笑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待会儿醒神就下楼迎接你的惊喜好不好？”
晋远微微睁了睁眼：“好。”
江鹤见他听话了，把被他踢开的被子重新给他盖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下了楼。
等他人一走，晋远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何洛曾经说过，如果两个人感情出现危机的时候，那就是过得太平淡了，不够激情了。
想想也是，这半年中他太部分的时间都在忙项目，而江鹤也频繁地在出差，他们两个都没有怎么好好过过浪漫而又激情的夜晚，感情有所下降再所难免，只要重拾回激情就行了。
晋远了解江鹤，知道怎样最能刺激他。正好今天过节不上班，有充裕的时间留给他们过一个浪漫而又激情的一天。
晋远从床上下来，推开衣帽间的大门，打开角落里的一个他从来没有打开过的女装衣柜，从里面挑了几件到镜子面前比划几下，选了最顺眼的一个穿上。
“这东西怎么这么难扣。”
晋远站在镜子面前，反着手扣着后背的扣子，额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时不时还得朝镜子里看一眼，有没有扣对，好半天过去，他才把这件衣服上的几个扣子给全部扣好。
他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地将剩下的衣服好，扯了扯裙摆，又扯了扯裙摆下面的裤子，检查了一下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在梳妆台前整理了一下头发，拿润唇膏涂了涂有些苍白的唇色，见镜子里面的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女人味，晋远满意地笑了笑，推开门朝楼下跑去。
“江鹤粽子，我们去……”
晋远一下楼就同时迎接到了四道目光，分别来自他的爸妈以及姐姐和江鹤。
顿时他想说的话戛然而止，然后今天所有的浪漫和刺激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而江鹤送给他的惊喜，也变成了——
在全家人面前社死。

第89章 接受
晋远就这么僵在楼梯口,与全家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沉默着，谁也没有率先说话。
最后还是尴尬到头皮发麻的晋远滚了滚喉，声音微颤道：“我先上去换身衣服。”
说完抽身就要往楼上跑。
“别换了,”林英突然叫住了他,有些稀奇地说，“就这样穿着吧，还怪好看的。”
之前她还纳闷,既然儿子是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为什么衣柜里会有那么多女孩子穿的衣服，现在看见晋远穿上这一身，顿时所有的疑点都有了答案。
别说,晋远模样长得好,腰细腿长的,穿起女孩子的衣服还挺好看的,尤其是跟晋静站在一起,忽略身高问题，就像是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一样。
这种感觉还挺稀奇的,倒也不是那么排斥。
晋远正准备跑路的脚步顿了顿，揪着开叉到大腿的裙边忐忑地向晋军看去。
晋军哪里不知道晋远的意思，瞪了瞪眼：“穿着吧，你小时候又不是没有穿过你姐姐的裙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比起接受自家儿子喜欢男人这件事来，接受自家儿子还喜欢穿女装的事就显得不是那么难受了。
在场最不能接受的两个人接受了，剩下的两个人就不足为惧了，但第一次以这种形象出现在父母面前，晋远还是尴尬得不知道如何自处。
“叔叔阿姨，厨房在这边。”看出晋远的窘迫,江鹤清咳一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他身上，带着晋军和林英先行一步往厨房而去。
等把他们在厨房安排好，江鹤这才出来独自面对晋远。
晋远一见江鹤落单了，立马将他拉到旋转楼梯下的钢琴处，质问他道：“你怎么把我爸妈叫来也不提前给我打一声招呼。”
“抱歉，”江鹤望着晋远充满诱惑的一身，略微脸红地摸了摸鼻子，“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这是惊喜吗？”晋远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社死瞬间里剥离出来，委屈地向他诉控，“这分明就是惊吓好不好。”
“对不起，”江鹤好脾气地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
“算了，”晋远也不是非要拿江鹤怎样，见他这么大包大揽地认错，也借着台阶往下走，“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不能全怪你，是我自己要穿成这样的，我只是没有想要你给我的惊喜会是这个……”
正说着，他就发现江鹤目光幽深地看着不动声色地滑动了一下喉结，晋远抬了抬眼睫，眼睛里泛着如星辰般细碎的光，唇角弯下贴着他的唇边吐出暧昧的气息：“好看吗？”
江鹤微微呼出一口气，毫不犹豫地颔首：“好看。”
今天晋远穿得是一件改良版的黑色开叉旗袍，上身应该穿了他以前给他准备的bra，沿着旗袍的盘扣线下滑和他纤细的腰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下身的长腿上套了两条黑色的过膝袜，遮住了原本白皙纤长的美腿却显得双腿愈发纤长，隐在开叉边缘的白皙大腿上还套了一个精致的锁链腿环，随着他走动的动作若隐若现地撩人。
江鹤想，只要是个正常男性都抵不住眼前这这一幕，何况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还是他最深爱的人。
感受到江鹤身上强行压下去的渴望，晋远咬了咬唇：“本来是给你准备的惊喜，现在好了，我们相互给对方准备的惊喜，都成了惊吓。”
“没关系，”江鹤轻吁了一口气，伸手解开了脖颈下的一颗衬衣扣子，轻松笑笑，“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我们先过去给叔叔阿姨帮忙吧。”
晋远好笑地按住江鹤的肩膀，好看的容颜凑近江鹤的瞳孔，勾人地笑了一下：“虽然惊喜没了，但我的宝贝粽子还在。”
说着晋远便伸出一小节嫣红的舌尖，在江鹤脸上轻舔了几下：“味道不错。”
直舔得江鹤脖颈都忍不住乏起燥热的红来，他才像个什么也没做的人一样，放松下刚刚在全家人面前社死的心情，跑进厨房区域去帮忙了。
江鹤站在原地望着晋远跑远的身影，吐了一口气，又解了一颗衬衣扣子，笑骂了一句：“要人命的小妖精。”
—
晋军和林英在已经在厨房里准备好了包粽子的材料，晋远一走了过去就被抓了壮丁：“过来帮忙包粽子吧。”
“哦。”在父母面前晋远就没有那么放肆了，听话地走过去拾起粽叶，手指灵活地帮忙包起粽子来。
林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晋远，又看了看站在晋远身旁笨拙地研究粽子怎么包的晋静，叹了口气道：“妈妈是不是把你们给生反了。”
晋静听罢直接把粽叶往桌上一摊，微笑了又微笑道：“妈，你想说我不像个女孩就明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我听得懂。”
林英笑笑：“妈妈没有这个意思。”
晋静撇撇嘴，明显不相信。
“不是的，”晋远速度很快地包了几个粽子，解围道，“是我长得太像女孩子了，不管哪方面都像。”
晋军听了张了张唇，明显不认同，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但看到儿子穿上这一身比女人还像个女人的模样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恰好这个时候冷静下来的江鹤走了过来，他干脆直接无视了晋远，和颜悦色地对江鹤问道：“小江啊，你家有没有红酒。”
“有的叔叔。”江鹤走过来，笑着推开厨房后面储藏间的暗门，一个偌大的红酒贮藏室跃然在众人面前。
晋军原本只想要一瓶红酒佐料的，但在看见那比房间还大的红酒贮藏室里堆满了放红酒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酒时，咽了咽喉。
江鹤带着他进去：“叔叔你随便挑。”
晋军讶异地问他：“这些都是你收集的啊？”
面对晋军，江鹤有什么说什么：“有一小部分是，剩下的都别人送的，生意场上，得有点喜好，别人才容易亲近。”
“这样啊，我听别人说什么82年的拉菲，你这里也有吗？”
“有两瓶，我带叔叔你去瞧瞧。”
“……”
听着晋军和江鹤毫无芥蒂地友好交谈，晋远包粽子的手一顿，这才反应了过来，他父母好像接受了他和江鹤的事。
晋远带着满眼的疑惑朝林英望过去。
从自己肚子里爬出去的东西，一个眼神林英就知道晋远在想什么，笑了笑，温声说道：“小江比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孝顺。”
晋远愣了一下：“怎么说。”
“你们两个一年到头才回来看爸爸妈妈几次？”林英望着晋远和晋静直摇头，“而人家小江却能做到雷打不动的每个月都回来看看我们，虽然爸爸妈妈理解你们挣钱不容易，回家一趟也不容易，但小江这份心思太难得了。”
林英想起第一次江鹤上门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就晾着他，这孩子也实诚一个人提着礼品在小饭馆外站了一天，最后天黑的时候将礼品放在门边，悄无声息地就走了。
本以为晾了他这次之后，他就不会再出现了，结果没过两天，他又重新提着礼品上门，这次他们不好再将他晾在屋外了，客客气气地请进门，明确跟他表示了他和晋远的事，他们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结果这孩子不仅没有生气，还很平静地反过来安慰他们。他说：“叔叔阿姨，我知道这件事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我也不是来获得你们认可或者理解的，我就是在这附近出差，顺便来看看你们，你们就把我当成一个路过的客人就好，不用刻意理会。”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接下来长达半年的时间，这孩子每个月都会提着礼品上门来看望他们三四次，有时候他们太忙顾不上他，他就默默地在一旁帮忙上菜收拾餐桌，择菜洗盘子，累一天也不吱声，忙完就自己走了，直到他们关门的时候，看到后院洗好的盘子和礼品才知道他来过了。
用邻居的话说，不是亲儿子也胜是亲儿子了。
慢慢地他们放下了心中的成见，跟他交流：“孩子，我们理解不了你们这类人，也不想去理解，我们人老了，接受不了这么潮流的新鲜事物。你和小远的事，我们也没有要硬插手的准备，毕竟人的一生太长了，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左右的，谁知道往后都会发生些什么，你也不用三天两头的往我们这儿跑，安心做你的工作就是。”
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他，他们不理解，但他们也不会反对，让他不用来找他们了。
林英记得很清楚，当时那孩子沉默了许久，然后才缓缓跟他们说话。
他说：“叔叔阿姨，我知道，人的一生很长，长到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再甜蜜的爱人也有分道扬镳的时候，再恩爱的夫妻也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情形，我和晋远在一起，你们不认可，世俗不认可，甚至连法律也不认可，可能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未来我们会走到什么时候。”
“我做这些，真的不是来要你们理解或者认可的。”
“我只是想，只要今天我还爱着晋远，就想多为他做一点，那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法律都有保护不了婚姻的时候，我们这样的想要长久在一起更是难上加难。但只要我和晋远还在一起一天，我就有义务去保护我们之间的爱情。做了，可能什么也改变不了，但不做，就连改变的可能也没有了。”
林英至今还记得江鹤说出这些话后，她和晋军两人的震撼。
说真的，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看过的分分合合太多了，就算他们知道儿子的性取向不正常，也不认为他们两个人能走多远，毕竟除了他们的不认同，世俗的眼光大多数也是不认同的，在这样的世界里，宛若异端的他们就算情意再深，又有多少爱意来消磨。
可江鹤能为晋远做到这个地步，确实很撼动他们，错过了江鹤，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有其他人这么来爱晋远了。
当晚晋军就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小英啊，就当我们养的不是儿子而是个女儿吧，有这样的女婿这辈子知足了。”
他们与其说是接受了他们，还不如说是接受了江鹤。
林英回忆完，望向晋远的目光带着说不尽的复杂：“小远，你是真的找了个很爱很爱你的人。”

第90章 再邀
中午包了粽子,晋军又亲自操刀做了一大桌子看家本领的菜肴，雕龙刻凤的比五星级酒店的菜肴还要丰盛。
难得见父亲大显身手的时候，晋远和晋静两姐弟站在流理台前支着脖子翘首以盼,吸着鼻子等开饭。
江鹤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林英说什么,两人说说笑笑的，瞧着还有点母慈子孝的味道。
这副画面让晋军有种一下子回到晋远和晋静还小的时候，一晃眼,磕磕绊绊大半生过去，两个孩子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晋军独自斟了点小酒，瞧着桌上的一家子人,抿唇感叹着。
“叔叔,要不我还是陪你喝点吧。”江鹤见晋军咂嘴,忙取了酒杯出来,要跟晋军对饮。
“不用,不用，”晋军摆摆手拒绝了,“你那个胃还需要多养，这酒能少喝一点就少喝一点。”
江鹤：“嗯，我听叔叔的。”
晋军不让他喝，江鹤也不强求,顺势又坐了回去。
晋军自己喝了几口酒，觉得没意思就放下了酒杯，瞧着坐在边上的江鹤和晋远，咳嗽了一声：“小远啊。”
晋远立马把手中的筷子放下：“怎么了，爸。”
“没怎么，”晋军挥手示意让他继续吃,“就正好今天我们一家人都在这里，我有两句话想要你们交代交代。”
晋远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去，顺带得桌上所有人都把筷子放了下去。
“别这么紧张，”晋军见他们个个正襟危坐的样子，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就说说家常，你们该吃吃，该喝喝。”
桌上无人动筷，晋远出声：“爸，你先说，不急吃。”
晋军见桌上人都等着，也不耽搁，直言道：“小远啊，你也老大不小是个成年人了，爸爸相信你心里很清楚你都在做这些什么，你和小鹤的事呢，就这么着吧，往后有空多带小鹤回来吃个饭，过过节，认个亲戚什么的。”
这话就是明确表示认同了。
晋远哑了哑嗓：“爸。”
晋军不想看他矫情，直接摆摆手，又把目光对准江鹤：“小鹤啊，晋远这孩子从小身娇体弱的，我和你阿姨不免多疼他一些，把他养得骄横了些，他过往要是有做得什么不对的地方，叔叔给你道歉，是叔叔和阿姨没把他教好。”
“没有的叔叔，”江鹤立刻否认，望向晋远的目光都带着缱绻的笑意，“晋远他很好的。”
晋军点了点头：“叔叔知道你对小远的情意，但叔叔不知道你们男人和男人是怎么一回事，这法律也不允许你们结婚什么的，没个保障就这么在一块，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江鹤张张唇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晋军从钱包里取出两张银行卡来，递了一张给江鹤：“这里面有一百万，也不多，是叔叔和你阿姨这些年下来替小远攒的娶媳妇的钱，如今也用不上了，叔叔把它交给你，顺带的也把小远交给你了，往后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
江鹤望着递在他跟前的银行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看向晋远。
晋远点头：“收下吧，好歹也是爸爸的一番心意。”
江鹤这才指尖滚烫的接过这张犹如千金重的银行卡：“谢谢叔叔。”
晋远滚了滚喉，提示道：“该改口了。”
江鹤立即反应了过来，有些紧张地说：“谢谢爸。”
晋军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了。”
“正好，小静也在，”交代好晋远和江鹤事，晋军就把矛头对准晋静，“小静你是女孩子，爸爸不好多说你什么，你比晋远还大两岁，这个个人问题，你看是不是得提上日程了？”
晋静没想就过过端午节，还能扯到她身上，真是见了鬼了，整个人呆了又呆，喃喃道：“我也不是不愿意解决，那不是没人追我么？”
“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他和林英两人模样都不差，生出的一对儿女那是个顶个的漂亮，晋军才不相信晋静没人追，“你要实在没人追，我跟你妈回去把你读书时收的两麻袋情书倒腾倒腾，看看还有没有没结婚的，单身的，帮你联系联系？”
晋静张了张唇，好半天才弱弱道：“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再好好琢磨琢磨，追我的人太多了，我得选个我最喜欢的才行。”
“嗯，”晋军满意地点点头，敲了敲手里的银行卡，“现在你弟弟和小鹤在一起了，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待在公寓楼里我们也不放心，这卡里也有一百万，我跟你妈也不厚此薄彼，挑个时间，一块儿去把房子买了吧。”
晋静张大了嘴：“啊？！”
“啊什么啊，”晋军瞪了瞪眼，“你一个女孩子，又存不下来钱，给你嫁妆万一以后被人骗了怎么办，还不如给你买个房子有个保障让我跟你妈也能安心点。”
江鹤插话道：“正好我有个朋友是做房地产这块儿的，改天我帮姐姐问问，看看那个地段的小区隐私和安保做得好。”
晋军和林英即刻来了兴趣：“是吗，那感情好，那爸爸和妈妈就得拜托你了，也不要求地段多好，就安全排在首位就行。”
江鹤一面应承，一面和晋军讨论了起来。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就把晋静要买房子的事给敲定了下来。
晋静挑着菜，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晋远，用眼神跟他说话：“把你家老婆管管，我还不需要房子。”
晋远挑眉：“白得一套房子不好吗？”
晋静翻白眼：“我觉得住公寓楼也挺好的，再说都住那么多年了，有感情了。”
晋远看了一眼正在跟他爸妈积极讨论的江鹤，跟晋静眼神交流：“也不是不好，就是不解决你的安全问题，你妨碍到我们了。”
自跟江鹤谈恋爱以来，江鹤给晋远提过很多次同居了，晋远都以晋静一个人待在公寓楼里不安全为由给拒绝了，这半年的时候，他都是两边跑的，现在一见有机会解决晋远两头跑的隐患，江鹤可不就上心了起来。
“……”
晋静默默地往嘴里塞了大口菜，她这个节真是过得悲催，被催婚，被迫买房，还被喂了一大口狗粮，她招惹谁了都。
—
用过午饭，外面的天太热了，也没人提议要出门去逛，一家人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电视，都有些昏昏欲睡。
江鹤见大家都无所事事地，找出一个小盒子来朝大家笑道：“刚好大家都在，这是我公司新推出的虚拟投屏游戏，还没有上市，不介意帮我测评一下吧。”
晋静正被父母爱看的家庭伦理剧吵得头疼，乍一听见江鹤这话，马上接话道：“不介意，不介意。”
孩子们有正事要做，两个老人也不打扰，专心看电视。
倒是晋远在听见虚拟投屏游戏的时候，后脊背挺直了起来。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游戏是他跟江鹤刚认识的时候，他邀请他做他女朋友时给他买的，他还亲自参与过制作。
果不其然，江鹤将游戏投屏到空白墙上，出来的画面正是他们当初在游戏厅里玩的那款射击游戏图像。
晋远扬了扬唇，朝江鹤丢过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江鹤摸了摸鼻子和晋远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带上游戏手环和晋静一起进入到游戏。
由于这款游戏考虑是家庭版的，设置了多人模式，一个盒子里有十枚手环，完全足够一个家庭所有成员的参与。
因为还没有上市，联网模式不能用，三个人只能玩单机模式，单机游戏还是保持游戏厅里的样式，设置了低中高三档，三个人也是胆大，一上来直接开了高难度的。
虚拟游戏不似游戏厅里的游戏那样，只需要手动操控就行了，它考验的是你全身的调动性和反应，而且这是一款全新的游戏，三人毫无经验一上来就挑战高难度的，毫不意外地在空旷的客厅里死成了狗。
“太难了，太难了，我怎么又死了。”
晋静一边嘟囔一边抱怨，但玩得忘乎所以。
晋远虽然也经常死亡，但架不住他对这款游戏比较熟悉，总是能在对面敌人射击过来的时候拉着江鹤及时躲避。
他们贴腰，拉手，相互警戒，彼此保护彼此，渐渐地和他们一起玩，但无人保护，每次都自己孤独死亡的晋静就觉得不是个滋味了，她这究竟是来玩游戏的，还是来吃狗粮的？！
好在这款游戏实在是太好玩了，投屏到空旷的地方还有虚拟实景，人站在这些场景里，就跟站在真实的场景里一样，很能让人沉浸。
很快晋静就被游戏吸引得忘却了身旁的狗粮。
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三个人就算是在开着空调舒适的环境里也玩出了一身薄汗，关键还不觉得累。
最后一把，晋远带着江鹤东躲西藏的终于在趁敌人不注意的时候，干掉了他们的堡垒，成功拿下了胜利。
玩了一下午，还是单机，才获得这一个胜利，属实来的不易，江鹤和晋远在看见屏幕上打出胜利两个字的时候，想也不想地凑在一起接了个缠绵而又绵长的吻。
死在一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晋静：“……”
“都玩好了吧，”煞风景的不止晋静一个，林英也笑眯眯地走过来，“玩好了就过来吃饭吧。”
晋远和江鹤尴尬的笑笑，各自放开了对方。
晚上吃饭的时候，晋静还对下午的游戏恋恋不忘，嘱咐了江鹤上市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她，她也要去买一个放在家里，以后运动就不用愁了。
用过晚饭，晋军也不想打搅他们，自觉地就提议要回去了。
江鹤开车将他们送回了公寓楼，回去的时候，路过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广场，晋远有些感慨：“我第一次在这里见你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会跟你真的在一起。”
江鹤将车停在他当初停靠的停车位上，笑了起来：“而我不一样，我在这里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晋远愣了愣神，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江鹤就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向他当初站着的喷泉位置走去。
晋远也只好下车跟在他身旁。
江鹤的手落在西装口袋位置处，那里装着两张银行卡，一张是晋远给他的，里面装着他对他一千多天的爱恋，一张是晋军给他的，里面装着他和林英许多年下来一厘一厘攒出来对即将来到的新家人的爱意。
他也没有想到，那天他在这里向晋远走过去的时候。会有一家全心全意接纳他的人，将他们的全部的爱意拱手捧到他面前。
像是老天对他的弥补一样，心里空掉的那块地，又被人严丝合缝地填上了。
“晋远，”江鹤站在喷泉跟前，望向晋远的目光温柔不已，“我好高兴能够认识你啊。”
不管你是男还是女，你都是一束从我生命中划过的璀璨而又烂漫的流星，点亮了我的整个人生，让我看到了你，就再也无法忘记你。
晋远低垂下眼眸，与他对视，烂漫的星辰坠入了温柔的水光中，有股暖意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他似有所感的笑道：“我也是。”
尽管初识略微不堪，但好在你不讨厌。
两人手牵手地在广场上走着，此刻晋远身上还穿着他早上穿的开叉旗袍，倒也没有人过度地关注他们。
晋远向江鹤问道：“今天看你跟我妈聊得很开心，在聊什么呢？”
“在聊你啊。”说起这个，江鹤立马拿出手机，解开屏幕，将里面的聊天记录给晋远看。
晋远接过手机，只见他的手机微信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他爸妈的两人的微信，微信聊天记录里面，多出了他好多小时候的照片，聊天记录也是围绕着他来的。
这一刻，晋远终于放下了因过往不堪而产生的不安，他向江鹤问道：“为什么要去找我的爸妈。”
这原本应该有我来做的事情才对，为了给我一个惊喜，一个人忍受了那么多委屈。
江鹤眼波里都流转着自信：“因为我相信那么爱你的父母是不会拒绝同样爱你的我。显而易见的，我成功了。”
如此简短的话，那么自信，又那么强大，还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让他再不会因为自己不是女人给产生惶恐。
江鹤将晋远的双手拉起，目光既温柔又真挚：“晋远，我所有的密码都换成了你的生日，一年前的今天你拒绝了我做的女朋友，一年后的今天我想重新邀请你做我的老公，你愿意吗？”
没有临江华丽的阁楼，没有满天的山茶和玫瑰，也没有流光溢彩的彩灯，更没有色令智昏，有的只是对你的一颗真心，你还愿意吗？
晋远放肆地笑了起来：“我愿意。”

第91章 放肆
晋远应下后,垂眸瞧着江鹤，舒心地笑道：“你现在就是我正式的老婆了，收过我家媳妇钱的那种老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
江鹤笑：“当然。”
晋远笑了一下,拉着江鹤的手就往广场外跑，“那今天老公就带你去疯一把。”
说完晋远就带着江鹤跑出广场，跑出人群,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跑，城市的霓虹灯倒映在他们身上，像极了极光，穿梭过光阴,将过往从他身上收走的自信又尽数还给他。
江鹤从未感觉晋远有像今天这般开心过,那种放纵的,肆无忌惮的,乃至是猖獗的开心,像是会感染似的，弄得他也浑身热血沸腾起来,抛弃掉身上所有的枷锁，由他带着，去疯狂，去撒野,去放肆。
穿梭过人行道，进入一家昏暗的小巷，晋远直接把江鹤拖进了一家正闪烁着五彩缤纷的灯光和喧嚣声震耳欲聋的迪吧。
干冰的雾气裹着头顶紫紫蓝蓝的昏暗灯光，在萦绕着呛鼻的烟味和熏人的酒味，以及舞台上正在蹦迪的男男女女，瞧着还真有种不再人间而在地狱的群魔乱舞的鬼们。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不是人间天堂的地方,确实是时下年轻人最为放松的地方。
晋远拉着江鹤上了蹦台，跟随着音乐的鼓点所舞动，他个子高挑，一身改良版的旗袍随着他的晃动而呈现出完美迷人的曲线，很快便吸引来了众多炙热的视线。
晋远一一将这些视线无视掉，一心只扑在江鹤身上，在吵杂的音乐中大声问他：“会吗？”
周围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落在晋远身上的视线都令江鹤很不舒服，他很不喜欢他的晋远被人觊觎窥视，那怕只是想想也不行！
但在迷离的灯光下，晋远自信放肆律动的模样太魅惑了，即使是他也不由得被深深地牵引着。
为了防止晋远不被别人窥觑，江鹤咬了咬牙，解开了正经扣好的西服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将西服衣袖挽至手肘处，一把揽过晋远的腰，全身紧贴着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周围的那些视线，这是他的人。
果不其然，一旦晋远被打上他的标签，顿时那些令人烦躁的视线就少了一大半。
突然被江鹤桎梏腰，他身上温热的气息贴在自己身上，清新淡雅的体香也萦绕在自己的鼻端，晋远不由得愣了愣。
旋即感受到江鹤身上的衣服摩挲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立马兴奋了起来，回勾着他的脖颈，腿贴着他的西装裤，尽情地在他身上扭动起来。
迪吧里嘈杂的音乐，朦胧的灯光，漫天的纸片在天空撒下，他们瘾在人群中尽情地放恣着自己。
这一刻他们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性别，放下了所有烦恼的，不开心的，只记得紧贴着对方，暧昧交换间，彼此带给彼此的快乐。
嗨了不知道多久，两人逐渐逃离开人群，在迪吧暗淡的过道里紧搂着对方，忘情地接着吻，即使有偶尔路过的人，也不用理会。
紧张、兴奋的情绪不断刺激着他们的兴奋神经，让原本就快乐的事变得更加快乐了。
江鹤紧贴着晋远，感受到他的渴望，晋远笑吻着他，一边拥着他向过道尽头的洗手间而去。
撩人而暗昧地扯着他的领带，将他拉进洗手间的隔间里，狭小的空间里，晋远的脸颊靠在他的肩膀上，唇瓣贴着他的耳廓，舌尖轻舔着他的耳背。
感受着人在自己怀里轻颤，修长的手指攀上他的衬衣，食指顺着衬衣衣领下的扣子，一颗颗往下落。
氤氲到了极致。
晋远挑着眼尾在江鹤耳边低哑地问他：“舒服么？”
江鹤舒服地仰起脖颈，脑袋贴在隔间的门板上，温润的眼眸中蕴着水气，姣好的唇形里微微吐出低压的呼吸，虽然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晋远坐了下去，仰视着江鹤，咬住了拉链下拉。啪地一声。
江鹤垂眸望着拍在晋远脸上的东西，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后，呼吸乱了又乱地微微错开身，哑了哑嗓：“不玩这个。”
他舍不得。
舍不得让晋远给他做这个。
“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晋远瞧着江鹤撩人地颤了颤眼睫，“做人不可以太双标哦。”
说完便认真地低下了头。
这一幕太具有冲击力了，江鹤头皮发麻的同时，晋远每一次的深含就断掉一根他的紧绷的神经，不知道多久过去，他终于承受不住了，理智彻底被抛弃了，指尖伸入了晋远的发丝中。
一道低吟声后。
晋远混乱着一张魅惑的脸，舔了舔唇，抬睫望向江鹤，挑着眼尾，戏谑道：“味道不错。”
江鹤失神地看着，呼吸一滞，取出手帕替晋远擦拭干净，低头再次吻住了他。
晋远嗅着江鹤身上的味道，扣住江鹤的手：“回家。”
一路飞奔回家，一进入家门，两人就犹如干柴一般，拥抱着对方，一点就着。
晋远搂着江鹤的脖子，勾着他的舌尖，激烈地接着吻，空旷而寂静的客厅里都是他们接吻的声音。
慢慢地，晋远松开紧咬住江鹤的唇，吻着他的下巴，性感的凸出的喉结，满意地听着他的粗喘声加重，唇齿不断下滑，来到他敞开的两颗扣子的衬衣衣领处，正要用咬开他的衬衣扣子时，江鹤却突然制止了他的动作。
晋远抬头，轻喘着问道：“怎么？”
江鹤滚了滚喉，压下喘息声，温润的眼眸里浮上几分笑意：“明天还想偷偷爬起来贴膏药？”
晋远：“……”
瞬间，晋远就尴尬到了头皮发麻，脸色也涨红到了脖子根。
他以为江鹤不知道的。
结果江鹤不仅什么都知道，还偷偷看他笑话！
这比在全家人面前社死还要尴尬，他都可以尴尬到原地去世了，晋远的自尊心在这一刻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受伤。
见晋远久久不说话，知道他在想什么的江鹤，凑近他，温柔的吻了吻他：“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晋远偏了偏唇，不相信。
“没有的，”江鹤追着他的唇，继续吻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交给我来，你不仅更舒服，还可以不用贴膏药。”
晋远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江鹤用了点力，将他抱起，吻着他的脸颊向楼上走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突然被江鹤整个人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晋远吓了一跳，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去。
“别动。”江鹤停下脚步，稳了稳呼吸，晋远虽然纤细，但他骨骼也不轻，抱起来并没有那么轻松，他一动很容易导致他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从楼梯上滚下去。
晋远感受到江鹤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敢再乱动了，任由他一步一步地将他抱上楼，走进卧室，丢进床里。
被人从高处丢下去，晋远的脑袋晕乎了一下，还没等他从床上爬起来，下一刻，江鹤就伸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带，将他牢牢地压在身下，攥过他的作乱的手，用领带缚在身后。
还不等他问话，江鹤的唇就强势侵占了他，放在他身上的恒古未变的温柔退却了，只余下凶狠和霸道：“一天天的就知道勾我。”
晋远被江鹤吻得喘不过气来，苏麻感不停地往上涌，微分开唇，吐着热气问他：“这么会玩，以前玩过？”
江鹤给了他半分钟喘气的机会，又将他的唇给堵上了：“体验SM的时候，学过。”
他不说，晋远都快忘了，他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都胡扯了些什么，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去学这些，真是太罪过了。
现在报应全换到他身上来了，但好像感觉也不是那么糟糕。
“嗯……”晋远轻哼了声，低头看了看身前，眼尾勾着媚态地问江鹤，“会解这个东西吗？”
这可是他扣了好久才扣好的，他就不相信江鹤会那么轻易的解开。
正想着，啪地一声，衣服上的扣子，就被江鹤单手给全部解开了。
单！手！
全！部！解！开！了！
这可是他扣了至少有二十多分钟，才扣好的衣服。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叫他给解开了！
“这么熟练？”晋远咬了咬江鹤吻住他的唇，略略不满。
江鹤无视掉疼痛，用力勾过晋远的唇，搅弄着：“以前，怕在你面前出糗，有刻意研究过。”
两人第一次见面，晋远表现的太浪荡了，江鹤怕自己是个新人，什么也不会惹得晋远不快，特意找资料学习了一下，结果一样也没有用上。
晋远挑开被吻得发热的眼睛，在黑暗里描绘着面前的男人：“想不到你还挺闷骚。”
江鹤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吻着他的下巴，不断往下。
“嗯哼……”
晋远被他伺候得舒服地哼出了声。
感受着晋远的状态，江鹤从一旁拿过一个小包装袋咬开，叼着里面的东西，低下了头。
“唔……”
晋远呼吸发窒，咬了咬唇，问仍在继续的江鹤：“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你偷偷贴膏药的时候。”江鹤按着晋远的肩膀，慢慢往下坐，一抬头就看见，晋远通红着一张满是汗渍的脸，无措而又紧张地咬着下唇的模样，没忍住笑了笑：“媛媛，你好纯啊，都做过这么多次了，还害羞？”
晋远紧抿着唇不说话了，是做过很多次了，但这样被江鹤搂着做还是第一次，以前他觉得他身为上位者，就算不行也得行，完全没有想过还可以让江鹤自己来。
这样好像有点耻辱，毕竟攻方让受方自己动什么的，好像挺没用的。
但江鹤现在带给他的感觉太舒服了。
什么尊严，什么自尊，什么他都不想管了，他只要爽到了就可以。
晋远被刺激得眼眶发红，张开双唇，脖颈往后仰，发出舒服而又满足的喟叹声。
不知道多久过去，江鹤慢了慢动作，微微皱了皱眉：“好像破了。”
旋即他又什么都不管不顾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水：“算了，又不会怀孕。”
听见江鹤的话，晋远抖了抖全是汗水的眼皮，含住江鹤的耳朵，湿润粘稠的水声在他耳膜里响起：“万一真的怀孕了呢？”
不知疲倦的江鹤喘了喘气：“嗯？”
晋远唇里吐着要人命的气息，魅惑道：“给你生个宝宝好不好？”
江鹤以为他在开玩笑，也没怎么在意，随意应承道：“好，宝贝，我们一起好不好？”
还不等晋远回答，一阵苏麻感直抵头皮，耳边响起一道温柔而又喑哑的声音：“来了。”
结束后，晋远的指尖在身上点了点含进嘴里，望着躺在他身旁筋疲力竭的江鹤，魅惑地说：“我吃了，很快我们就会有宝宝了。”

第92章 宝宝
虽然晋远强调了好几次要给江鹤生宝宝的事,但江鹤都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他说的都是床上的情趣。
可好长一段时间过去，江鹤逐渐发现,晋远好像来真的了,时常一个人对着电脑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晚上一起入睡的时候，也经常以在怀孕为理由,拒绝他，甚至偶尔还要求单独睡，理由是怀孕同房影响宝宝的发育。
搞不清楚他想做什么的江鹤时常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甚至在他的潜移默化下,会下意识地向他的腹部看去,幻想一下他真的怀孕的样子。
不过次次都被他那纤细紧致到没有一丝多余肌肉的腰腹给打回现实。
好在晋远也就偶尔这么闹一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江鹤见他没有做什么不可理喻的事,就由他去了。
自得到晋远父母的认可以来，江鹤也没有放弃掉每个月回去探望他们的行程。他很喜欢晋军和林英身上那种为为人父母的气质和他们家那个小饭馆人间烟火的气氛,因此一有空就会飞回去看看，陪着晋军和林英聊聊天，帮着小饭馆做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感受一下晋远小时候生活的氛围,感觉一颗孤寂的心都安定了下来，就像是在海上飘荡的帆船，终于有了停靠的港湾一样，平静舒适。
江鹤有个项目要出半个月的差，怕晋远一个人在家孤单，临走前特意去了晋远办公室一趟,没成想，何洛在晋远办公室里打游戏，一抬头瞧见江鹤，魂都吓飞了。
何洛：“江……江总？”
何洛手忙脚乱地关电脑上的游戏界面，整个人被吓得手足无措。
上班的时候被老板当场逮捕在摸鱼打游戏，他这职业生涯也算是走到尽头了吧。
何洛正忐忑不安的时候，江鹤只是淡淡地窥了他一眼，点头嗯了一声，随即问道：“你们晋总呢？”
何洛不敢隐瞒，老实交代道：“项目技术那边出了点问题，他过去解决了。”
江鹤颔首，低垂着眼眸瞧着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晋远的办公椅上，微微皱了皱眉。
何洛被他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泛了起来，再被他一皱眉吓得肝颤，意识到自己还坐着的时候，后脊背一僵，立马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朝江鹤毕恭毕敬地说：“江总，你请坐，你来找我们晋总是有什么急事吗，要不我去技术部那边把他给叫回来。”
江鹤上前两步来到办公桌边上，但没有顺势坐下去，而是拾起晋远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翻了翻，不咸不淡地说：“也没什么事，就来问问你们晋总愿不愿陪我一块出个差。”
“哦，这样啊，那我还是去帮你催催他吧。”和顶头boss待在同一个空间下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何洛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都被江鹤给吸走了，叫他窒息得厉害，因此听见江鹤这个回答，也没多想，随便搪塞了一下，就飞快地出了晋远的办公室，飞奔去技术部把晋远叫了回来。
晋远正在技术部和一众项目员工测试着技术，听见何洛说江鹤找他，嘱咐了几个员工几句，就返回了办公室。
看见站在他办公椅上翻看他文件的江鹤，很自然地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何洛还跟在晋远身后，在晋远还没想好要不要在他的朋友面前公布他的事前，江鹤也不多事，只是道：“找你说点事。”
江鹤这么一说，晋远就懂了，故意支开何洛道：“洛洛，江总腰疼，我办公椅太硬了，你去给他找个抱枕来垫一垫。”
何洛巴不得远离江鹤，一听晋远这样说，立马应承下来，出去给江鹤找抱枕了。
他一走，晋远上前环抱住江鹤，手掌贴上他的腰，轻柔地替他按压了两下，轻声问道：“怎么了？”
江鹤说出来意：“我看你们项目组最近不是很忙的样子，正好我要出差半个月，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不放心，就来问问你愿不愿陪我一块儿出个差。”
晋远好笑，明明就是江鹤自己粘人精舍不得离开他太久，就连黏着他也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想了想，他还是拒绝了：“我手头上的项目技术上出了点问题，暂时还离不得人。”就算技术不出问题，他正在秘密进行的事，也到了收尾阶段，这个时候还真走不开。
江鹤略略失落地嗯了一声。
听出他语气的晋远笑了笑：“不跟你一块儿呢，也是为了让你多养养腰嘛。”
江鹤这时才注意到晋远放在他腰上替他按摩的手，顿时好笑不已，自那次他们交换了位置过后，他第二天随口说了一句腰好酸，晋远就给惦记上了，时不时的就打着维护他腰的名义，帮他按摩。
为了不再使他那可怜的自尊心爆炸，江鹤也只得装出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不久，何洛找了一个舒适的抱枕进来，晋远也顺势将放在他腰上的手收回，将抱枕递给江鹤。
江鹤拿着抱枕顺势就垫在了办公椅上，坐靠了上去，翻来他刚刚看的文件，给晋远指正了几处了文件上的错误。
既然来了，他也没打算只是给晋远说出差的事，顺便也跟进了一下项目的进度。
两个人聊到工作上的事就严肃正经了多久，完全就是一副上下司的模样，让刚反应过来，想问晋远怎么知道江鹤腰疼的何洛，立马把脑袋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打消了，心想晋远当了经理人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这都开始学会讨好老板了。
江鹤跟晋远谈项目的事，一直谈到他要出发前才离开。晋远说是不跟江鹤出差，心里还是不舍的，见他要走了，当着何洛的面，没忍住叮嘱了几句：“江总出差要多注意安全，另外也小心一点身体，防寒保暖工作这些都要做好。”
江鹤一一听着，到点颔首走人了。
望着江鹤离开的背景，何洛碰了碰晋远的肩膀，笑嘻嘻地道：“可以啊，你。”
晋远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什么？”
“这么会讨好老板，你看江总那受用的样子，”何洛笑得愈发灿烂了，“看来等这次的项目做好了，没准你还能往上再走一走。”
晋远升职就意味他也能跟着升职，如何叫他不开心。
晋远抿了一下唇，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何洛，深深地觉得傅总真可怜，遇上这样一个顽固不化完全不开窍的二货。
江鹤出差的半个月时间里，晋远可一点都没有闲着，每天公司家里来回跑，好在家里有家政，忙的时候家里的家务事情都由家政阿姨帮他打理好，让他可以专心忙他的事情。
家政阿姨虽然对大名鼎鼎的江总喜欢的女孩居然是一个男人这件事感到震惊不已，但为了这份高薪工作还是识趣地紧闭上了嘴巴，尽量淡定地看待他们。
和晋远相处一段时间后，她觉得晋远虽然是个男人，但模样、性格各方面都很优秀，尤其是他和江鹤两人的感情也十分好，相处起来十分自然，渐渐地她也看开了，把晋远当作跟江鹤一样的雇主相处。
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半个月的时间一闪而逝，江鹤也到了回来的时候，晋远的低血糖考不了驾照，没有办法去机场接江鹤，他将家政阿姨支走，一大早地就在家里布置来开。
江鹤回到家的时候，迎接他的是铺满地的玫瑰花瓣和一个拿着一支玫瑰花，身上穿着白衬衫模样清隽勾人的青年。
“这么隆重？”江鹤一进家门，连电脑包都还没有放下，就把晋远拥入了怀中，吻了吻他，温润的眼眸里尽数是被他给勾起的火苗。
被他抱着，晋远也只是笑：“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当然得隆重一点才行。”
“……特殊的日子？”江鹤要眼波闪了闪，在脑中把他和晋远所有值得纪念的日子都快速地翻了一遍，结果自然是毫无头绪。
“当然，”晋远将手中的玫瑰花交给他，俯下身从他手里叼了一片玫瑰会瓣，嘴里细细研磨，要多魅惑有多魅惑，“今天是我待产的日子。”
江鹤被他勾得一颗心都在居然的震颤，但下一刻就听见说出待产两个字，哭笑不得的同时有顿觉好奇：“待产？”
“嗯。”晋远应了一声，便不再往下说了，把江鹤的好奇心给吊得死死的。
江鹤想知道晋远在玩什么把戏，颤了颤喉，轻声问他道：“那宝宝生出来了吗？”
“马上了。”晋远嚼完玫瑰花瓣，唇瓣上都殷红的花汁，抿唇一笑，拉起江鹤就往客厅中央会客的餐桌走去，“就等着你回来生出来给你看了。”
被晋远牵着，江鹤感觉他在理智在拉扯，一边是浴火焚身，一边是被吊住了胃口的好奇心，他在想他究竟该选那一边好。
直到被晋远拉到客厅中央，看着会客餐桌上那被白毛巾包裹着像个粽子一样的手提电脑，江鹤那颗被晋远吊住了好奇心的心才放心下来。
他刚刚差点还以为晋远真的给他弄了个孩子回来，原来只是一台电脑啊。
好奇心顿时烟消云散，将手中的电脑包扔进沙发进，不管不顾地将晋远强拉进怀里，眼眸幽深地亲吻着他：“又勾我？”
舌尖扫过他唇瓣上的花汁，狠狠地吮吸进唇里，这半个月他过得太煎熬了，晋远一点都不安分，天天深夜给他发他各式各样的出浴图，要不出差地在国外，当夜他就该连夜坐飞机回来收拾人。
晋远被他吻得呼吸急促，喘息着问他：“不先看看宝宝吗？”
一回来就看见这副模样的他，江鹤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搂着他的腰向客桌抵去：“什么宝宝，你就是我的宝宝。”
话音行落，晋远的腰一碰上桌上的鼠标，一直处在黑屏中的电脑骤然亮起，里面传来一道跟晋远声线像似，但稍微稚嫩的惊喜声：“papa！”

第93章 媛媛
听见声音,江鹤愣了愣，停下拥吻晋远的动作，抬眸朝桌上的电脑看去。
只见空荡荡的电脑桌面上突兀地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模样长得与晋远十分相似的女孩子,垫着脚，正睁着一双漂亮而又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还不等他问话,女孩的目光就挪移到他们紧贴在一起，还未分离开多少的唇瓣上，顿时脸蓦然一红，立马用手捂住眼睛：“哎呀,羞羞。”说完整个人就转了过去,用背对着他们,透过裙子的衣领边缘还能若隐若现地看到一点从脸上蔓延到脖颈的粉红。
好真实的虚拟人物。
江鹤脑中的念头刚闪了一下,就动了动唇,向晋远问道：“这是？”
晋远颤了颤眼睫，眸光熠熠,用手肘蹭了蹭他，笑道：“这是我们的宝宝啊。”
刚在看见这个虚拟女孩的时候，江鹤心中就有了这个想法，现在得到准确答案之后,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尘埃落定了。他转了转眼睛，滚了滚喉，问晋远：“怎么想起做这个来了。”
晋远吐了一口气，反搂住江鹤的腰，下巴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故意叹气道：“也不知道谁第一次跟人家见了面,就连我们女儿的名字都取好了，你都这样说了，我不得给你生一个？”
江鹤哑然，听着晋远叹气的声音，侧过脸看他，轻拍着他背哄道：“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怎么还给记仇上了，我那会儿也就随后那么一说，也没有非要你生的意思。”
那会儿江鹤都不知道晋远是男人，因为他的拒绝是真的有想过把他抓回来要他给他生个孩子，将他永远地绑在身边。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就消失了，他江鹤再不是人，也做不出强迫别人的事来。
江鹤刚哄完晋远，电脑桌面上立马传来一道清脆稚嫩的哭声。
两人立马分开，朝电脑桌面看过去。
面对桌面上这个几乎是晋远翻转版的嚎啕大哭的女孩，江鹤目光柔和且耐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baba骗人，”女孩转过来，抽抽噎噎的，脸上还带着极具真实感的泪水，要不是泪水划在脸颊下就自动消失了，还真以为是个真实的人，“papa根本就不喜欢我，甚至还不想要我。”
眼睁睁地看着她把粉嫩的唇瓣咬得通红，脸上挂着泪痕，一副极为委屈的模样，再一听她说出的话，江鹤讶异了又讶异：“你听得懂我说话？”
这话一问出口，桌面里眼睛里还带着明显水雾的女孩顿时眼泪似珠子一般一颗一颗啪嗒啪嗒地掉落，可能是真的伤心了，泪珠都没有在脸颊下消失，而是顺着脸颊低落她脚下的桌面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水花，小模样显得愈发委屈了：“papa不想要我也就算了，还希望我是个什么也听不懂的傻子。”
越说越伤心，聚集在脚下的水花都快变成一条河流了。
望着她那张与晋远几乎是一模一样缩小版在哭泣的脸，再一听她委屈的诉控，江鹤的心都要她给萌化了，忙低声哄道：“对不起，papa不是这个意思，papa今天才看见你，对你还不了解，是papa的错，papa给你道歉好不好。”
“好。”电脑里还在哭的女孩听完江鹤的话，吸了吸鼻子，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又变成了第一眼看见她时，惊喜的模样。
这变换没有一点卡顿马赛克的地方，看得江鹤叹为观止，做的太真实，太可爱了，要不是她真的存在在电脑桌面里，他还以为是个真实的人站在他面前。
江鹤眼睛一眨不错地盯着桌面上的女孩，已经完全忘记了要将晋远给就地正法的想法，问他道：“她叫什么？”
晋远看了看屏幕里的女孩，又看了看完全被她勾走注意力的江鹤，轻抿了一下唇，略微有一点点不开心：“媛媛。”
听见这个名字，江鹤愣了一下，旋即伸出食指在屏幕上戳了戳，朝屏幕里的媛媛笑了笑：“那你以后就是家里的小媛媛了。”
“为什么是小媛媛？”小媛媛偏了偏脑袋不解地问了一声，随即也伸出食指来跟手指与戳在电脑屏幕上的江鹤的手指对碰了一下。
虽然她是个虚拟人物，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中间还有屏幕阻挡着，根本感受不到什么触感，但当她伸手纤纤玉手跟江鹤对碰的那一下，江鹤的心弦莫名其妙地被触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就好像眼前的女孩，真的是与他血浓于水的女儿一样，在一想到这个女儿还是晋远瞒着他，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制作出来的，眼睛更是酸了又酸。
他压下心中的感动，向屏幕里的小媛媛笑着解释道：“因为大媛媛是你的baba啊。”
小媛媛向边上的晋远看了一眼，跟江鹤点了点头：“这样啊，也行，只要papa喜欢，我叫什么都行。”
江鹤略略感到惊讶：“你这么喜欢我啊。”
“当然，”小媛媛骄傲地抬了抬头，“baba说了，papa最好了，等我见到了papa，papa就会给我买最漂亮的小裙裙，做最漂亮的房子，只要是我想要的papa都会给我的。”
小媛媛说着捏着裙摆看向江鹤的眼神都充满了满满的崇拜：“所以小媛媛每天都在期待和papa的见面。”
江鹤听完怔了怔，向晋远问道：“为什么不给她做套漂亮的小裙子。”
晋远在边上听他们一大一小聊得十分开心，心里就吃味不已，再一听江鹤这有点质问的话，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他做媛媛出来是为了给江鹤好玩的，不是为了让他自己吃醋的。
语气明显生气地道了一声：“没钱。”
这个媛媛重头到尾都是他自己制作的，耗时将近两年，为了不出现卡顿，模糊，失灵等现象，他不得不自己手攒服务器，还要给她建模，配音，以及处理各种各样的技术难题，这样一整套下来，他的荷包早就负荷了，结果做出来的媛媛，跟他一模一样，小作精一个，在网上看见一件比她身上衣服更好看的衣服就嚷嚷着她也要。
一套衣服，要重新建模，还要买衣服的设计的版权，他哪有那么多钱给她买，就只好跟她说，她还有个papa，让她乖乖的，等她见到了paoa，她papa有的是钱，要什么都会给她买的。
就说了这么一句，小丫头就给惦记上了，每天都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papa，要不是她还没有完全制作完，身上一堆bug，晋远早就恨不得把她扔给江鹤了。
江鹤闻言摸了摸鼻子：“我的钱不都在你手里。”
晋远听到这话更不开心了：“我要动你的钱，不得事先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不就意味着惊喜没了。
现在好了，惊喜是惊喜到了，就是他也快要失宠了。
面对晋远突如其来的情绪，江鹤呆了片刻，随即啼笑皆非起来，重新抱住晋远，亲昵地问他：“怎么还吃起自己女儿的醋来了。”
晋远挣扎开江鹤，死不承认：“没有，你们聊你们的，我去做饭了。”
江鹤挑眉望着家里满地的玫瑰花瓣，他可没忘记刚刚晋远是怎么勾他的，怎么肯放过他，紧紧桎梏他的细腰，不肯放他走。
晋远挣脱不开，转身问他道：“你不吃饭吗？”
江鹤的腿抵住晋远，不由分说地吻上他回身过来的唇：“先吃你。”
晋远被江鹤吻住，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旁电脑里蓦然瞪大眼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们的媛媛，强行偏过头，脸有些红：“还当着孩子的面呢。”
晋远一躲再躲，江鹤只好按着晋远的脑袋继续吻着他向电脑摄像头的边缘而去：“没关系，沐浴在父母恩爱中长大的孩子会更可爱。”
晋远刚想说他这是歪理，电脑里亲眼目睹他们吻着离开的媛媛发出一道很害羞的声音：“啊，baba、papa……”
晋远正想说出声得正好，江鹤想也不想地道了一句：“十套你喜欢的小裙裙。”
媛媛立马安静了下去：“好的papa！”
晋远张了张唇，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媛媛又发出了几道声音。
“关闭摄像头。”
“关闭收声器。”
“祝baba和papa度过一个愉快而美好的下午，午好。”
晋远：“……”
虽然媛媛自己进入了休眠状态，但毕竟还在她的活动范围内，而且她是可以随时自己开启的，晋远挺不想在这里进行这种少儿不宜的事以免被她听到什么，挣扎着向江鹤说道：“不行，不行，我刚生产完，还需要坐月子。”
“电子产子，一个小时的坐月子时间足够了，”江鹤吻着他缓缓向铺满玫瑰花瓣的大理的地板滑了下去，也有话堵他了，“你今天将家里装扮得这么隆重，确定不要吗？”
晋远当然想要，毕竟分离了半个月，他费心费力地搞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勾引江鹤，想看他想要却又不得不在女儿面前忍耐的样子，但他万万没想到江鹤居然真的敢在这里直接来！
望着躺在红艳娇嫩的玫瑰花瓣中一身白衬衫，愈发显得容貌昳丽的青年，江鹤的眼眸深了又深，十指插入晋远的手指中，亲吻着他，告诉他：“女儿的名字，江爱媛，晋远，我爱你。”
感受到江鹤身上强烈的气息，晋远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涌上心头，果然，下一刻，江鹤就舔着他的耳垂问他：“我出差你一共给我发了几张没有穿衣服的照片？”
晋远想了想：“七张。”
江鹤沉了沉呼吸：“嗯。”
晋远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头皮发麻道：“不行，不行，我身体不好，这么多次，我会受不了的。”
“你可以的，媛媛，”江鹤吻了吻他眼皮子，也不脱他衣服，只是替他拉开了拉链，“又不要你动，今天papa不累你，只疼你。”
晋远茫然地问着这个称呼：“papa？”
“嗯，”江鹤吻了吻晋远，伸出食指和中指在晋远唇中搅弄着，待得手指上沾满水渍后，他缓缓将手指落在自己身上，闷哼着，轻唤晋远，“不可以吗，baba。”
啊——
听到江鹤唤他这个称呼，晋远呼吸都滞了滞，再随着江鹤缓缓向他跪了下来，晋远顿时被他包裹得理智全无。
糟糕，今天好像玩脱了。

第94章 成就
晋远把媛媛搬到他和江鹤的家里后,也没有闲着，将家里的所有的电子产品与媛媛连接在了一起，他的本意是想奴役一下这个小奴隶的。
本来嘛,养儿防老,人之天性，他创造媛媛也是本着让他和江鹤的生活更智能更便捷更快乐。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起初制作她的时候他本意是想给江鹤做代餐的,所以融入了自己的真实的性格在里面，结果就导致这个小作精跟他一样作，时常把他气得想去她机房炸她服务器。
就好比说现在。
他正跟江鹤进行着一场浪漫而又旖旎的夜生活，拥吻到最关键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道异常响亮的民族歌,歌声非常大气,非常磅礴,正气到他看江鹤的脸都有种充满光辉伟岸的正道之光。
一瞬间,那种不可言说的粘腻气氛被破坏得干干净净，晋远磨了磨牙,抓起刚褪在床边的睡袍，从江鹤身上起身，一个翻手的时间就穿戴好，光着脚冲下楼,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电视机上打开了音响，正在电视屏幕上开心跳舞的某个身影，怒吼了一声：“江爱媛！”
听见晋远的声音，江爱媛停下了舞动的身姿，声音甜甜地应了一声：“哎！”
晋远：“……”
“大半夜的你不去睡觉，在这里发什么疯！”
感觉到晋远很生气的情绪,江爱媛缩了缩脖子，两只手的食指对了对，声音小了小，稍显无措：“人家想试试baba给人家做的小裙裙再睡嘛。”
晋远无语到了极致：“你试裙子就试裙子，大半夜的放什么音乐？”
江爱媛注视着晋远生气的面貌，往后退了小两步，语气又弱了几分：“穿上了新裙子人家就想试试新裙子跳舞好不好看嘛。”
气上头的晋远依旧不依不饶：“你跳舞就跳舞，为什么要放这个歌曲？”
“那……”江爱媛咬了咬唇，扯了扯身上漂亮的民族服饰，满眼无辜，“那不是这个衣服要配这个歌才好看……”
话说到一半，她就看见晋远那双充满了不悦的眼神，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默默地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想了想，立马把正在播放的民族歌给放成了一首dj嗨曲，跟着动了动，怯生生地看着晋远：“要不然我改成这个音乐？”
晋远：“……”
感受到晋远非但没有消气，还愈发生气的脸色，江爱媛又很识趣地把音乐改切成了一首伤心情歌，目光更加小心地看着晋远：“那不然这个也行。”
晋远：“……”
“这个也不行啊，”她咬了咬唇，又把音乐给换成了一首拉二胡的纯音乐，委屈巴巴地说，“那这个总行了吧。”
“江！爱！媛！”
江鹤提着晋远的拖鞋，追下来就目睹到正处于暴怒中的晋远和充斥整个客厅的凄凉音乐，赶紧快走两步，将拖鞋摆在晋远脚跟前，圈住他，安抚道：“别置气，别置气，好歹是自己生的。”
晋远穿上拖鞋，在江鹤怀里挣扎着要扑向电视屏幕：“你放开我，看我今天不把她服务器砸了，我就不姓晋！”
“不至于，不至于，”江鹤死死抱住晋远的细腰，给电视屏幕上听着二胡音乐还给自己放了个下雪花特效的江爱媛使了个眼色，“孩子不听话拔她一两天网线就好了。”
接收到江鹤眼色的江爱媛顿时明白过来，她闯祸了，吐了吐舌头，埋着头，提着裙子赶紧从电视屏幕的侧边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走了一会儿，发现她刚播放的音乐还没有关，又立马把音乐声给关掉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电视屏幕上令晋远恨不得打死的身影也没了，找不到地方发泄的晋远只好把怒火对准江鹤：“都是你给惯的！”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江鹤拍着晋远的后背给他顺气，“你想怎么骂我都行，别自己生气了好不好。”晋远怒火未消：“不好！”
江鹤夹在这一大一小作精中间，日常哭笑不得，只得安慰好大的，又去教育小的，好在这一大一小的性格都很相似，不管是安慰还是教育江鹤处理起来都得心应手。
于是第二天，晋远就收到了，来自他女儿亲自给他在网上买的一盒道歉糖果，口味是他最爱吃的那种，里面还夹着一张小卡片，写着：“baba，我错了。”
江鹤这个时候适当地劝道：“你看，小媛媛都主动给你道歉了，你这个当baba是不是也该消气了。”
晋远瞪了瞪江鹤：“还不是你给她的钱！”
别以为他不知道江爱媛可能折腾，不仅缠着江鹤给她弄了个网络账户，还成天给他全家打视频电话，爷爷奶奶姑姑的叫得可亲热了，把全家人的心都给笼络去了，弄得他们过年过节都给她发红包。
不过一想到她收到的红包钱，最后都给他买了礼物，晋远心里又平衡了点，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待自己和待别人就是不一样。
而且这盒糖果也确实是他的心头好，他也就顺坡下驴了：“过几天我们要出差，家里没人让她给我把养的那几盆花给照料好。”
江鹤知道，他这就是不生气的意思了。
晋远是个特别有生活情调的人，以前就挺喜欢买花回家插在餐桌上点缀屋子。江鹤家里人少地空，他买了不少鲜花和盆栽回来养着，将家里点缀得生机盎然的。
家里有了生气，难免会招虫子。而且养花也是精细活，他和江鹤忙起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照料，这个活自然就落在了江爱媛身上。
晋远在花圃中放了摄像头，让她监视着，一旦出现什么不好的苗头，她可以随时给他或者家政打电话，及时处理。
这样一段时间下来，他就算再忙，他的花也被养得漂漂亮亮的，瞧着赏心悦目极了。
江鹤见他们父女和好了，也是欣然一笑：“没问题，让她每天给你汇报情况，拍照给你看，证明她没有消极怠工。”
晋远昂了昂首：“嗯。”
鸡飞狗跳，打打闹闹的日常很快就到了又是一年年底，这一年他和江鹤彻底成了家，连女儿都有了。
公司项目也成功上市，超越现下科技的全新智能系统，一经发布，很快就迎来了全民的欢迎。
在鹤城科技股票大涨，江鹤身价也快稳居国内第一首富的名头时，晋远这个智能系统的创造人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一跃成为国内最年轻最炙热可手的软件工程师，就连职务也由项目经理升职为项目总监，可谓是事业家庭双丰收。
不过成名也有成名的坏处，以前他每天的行程不过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现在却变成了全国各地到处飞，规律的生活彻底被打乱。
好在他跟江鹤同处一个公司，江鹤经常去出差的地方，也差不多是他要去出差的地方，两人的行程有一小部分是几乎是相同的，就算不相同，两人也经常做到相同。
这种做什么都跟自己喜欢的人步调一致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就连热恋期都一延再延。
以前听别人说过，两人一旦上了床，过不了多久就会平淡下来，没有刚开始在一起时那么热恋，但他和江鹤好像不一样，他们有种随时腻在一起热恋的感觉。
就连出差都有种背着女儿出来偷情的感觉，尤其是他现在极少穿女装了，在酒店的床上，他时常会调情般地问江鹤：“江总，你背着你的老婆孩子出来跟我厮混，出轨又出柜，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这个时候江鹤就会勾着他，让两人贴得愈发紧密，轻喘着回答他：“一看见你魂都被你给勾走了，哪里还想得起半点羞耻心。”
“那你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办？”
“不管了，我现在只想跟你快乐。”
回到家，他又可以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伴侣，扒掉江鹤身上衣服，一寸一寸的检查，勾着他的脖子问他：“出差的时候，有没有跟别的什么人在外面鬼混。”
这种时候，江鹤就会搂着他轻哄：“宝贝，我都有你了，怎么可能还会跟除了你以外的别人在一起，你得相信我。”
听到这个答案，他就会指着他身上他咬出来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吻痕，问他：“那你跟我解释解释你身上的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
欣赏着江鹤窘迫又无奈的神情，将他身上的痕迹再次加深，再装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原谅他。
就算他两不在一块儿出差，他也时常会用微信勾引他，如果江鹤上钩了的话，他会连夜给他订张飞机票让他过去，或者他自己连夜订上飞机票飞回来，即使他们什么都不做，说两句话接一个吻就匆匆离开，也够他们甜蜜好几天了。
回忆起他和江鹤认识两年了，在一起一年多了，每天过得仍然跟热恋一般的日子，晋远就不禁低眸浅笑。
台上的主持人注意到他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不觉抬起话筒向他主动提问道：“晋总，刚刚江总有说鹤城科技能够有今天的发展离不开您，他说是您成就了今天的他，那么我想在这里问一下您，您认为对您来说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今天他出席的是智能系统成功上市的发布会，台下一堆观众及新闻媒体，主持人本以为晋远会说这个智能系统，或者是感恩认识江鹤一类的话，但晋远愣了一下，举起话筒，目光与江鹤对视着，眸光深情而深邃地说：“我想最大的成就就是，得到了我的痴心妄想。”
江鹤。
你相信吗？
在没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里。
我就连幻想一下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对我来说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而今天的我站在这里，功成名就，却不抵我能够拥有你，得到你。
因为一直以来，你都是我的痴心妄想。
现在，我的痴心妄想变成了我的爱人，每夜睡在我枕边，正深爱着我。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