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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师兄绝不可能入魔[穿书]/拯救门派大师兄
作者：萝樱
内容简介
 原名《拯救门派大师兄》双洁无反攻，师兄攻，年上（重点） 洛月明因为一场交通意外，稀里糊涂穿进了一本炉鼎文里，任务是拯救大师兄。 炉鼎文里的大师兄乃剑宗首座大弟子，因体质特殊，被整个师门当成公用炉鼎。 恶毒师尊为了突破，拉他小黑屋三天三夜。 二弟子是某点龙傲天，在外受伤，拉他双修，强占他的灵力。 三弟子是晋江苦情男，偏执腹黑，占有欲爆表，吃醋剖了大师兄的金丹。 未来还有无处路人甲乙丙丁 作为炉鼎大师兄最疼爱的小师弟，洛月明表示压力很大，连夜抱着大师兄逃下了山。 哪知才逃至半路，惨遭大师兄反扑。 大师兄一把掐住他的脖颈，把他往树上一怼，冷笑道：月明，听说你一直以来都暗恋我？ 洛月明： 一夜之后，洛月明伸手扶腰，骂出了毕生所学的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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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拯救美人师兄
世界上为啥会有他这样的傻逼存在。
洛月明满脸懊悔的想。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从睡梦中醒来。
隔着天剑宗入门弟子寝殿的一扇木头门，他听见了两位狗比师兄的谈话。
“什么？你说谢霜华他……他怎么敢？当真不怕师尊活活拆了他的骨头！”
“我也是听茵茵说的，茵茵那孩子傻，肯定不会撒谎！谢霜华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同魔界的人私通！”
洛月明当时一听到“私通”二字，还以为是出租房里二百五十块钱，打跳蚤市场淘来的破电视机，终于又好了。
这不，已经开始播狗血电视剧了。
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满床摸遥控器。
谁知道摸到了一柄长剑。
冰冷冷的，坚硬异常，并未完全入鞘，剑刃清冷雪亮。映得眉眼透骨清寒。
他当时吓得一愣神，耳边又隐约听见了什么“魔界”，“私通”，“贱人”，“下药”，以及“不知廉耻”等等难听话。
而后殿门啪嗒一声，从外头关上。
整个天与地之间，彻底安静下来。
伴随着那一声关门声，记忆宛如潮水一般，瞬间蔓延至大脑。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洛月明对自己作出了一个比较客观的评价：他就是个大傻逼。
这事说起来挺悬乎的。
他，一个穷困潦倒，靠拾破烂为生的十七岁瓜娃子，居然有一天穿书了。
而且穿成了书里与他同名同姓的天剑宗小师弟。
原文是本不可描述的海棠文，名字极其简单粗暴，叫做《论菊花的一百零八种开采方式》。
他全程都是一边捶墙，一边继续看下去的。
全文就一个字可以总结：野！
《论菊花的一百零八种开采方式》这本书，是一本全书下来只走肾不走心的炉鼎文。
本文围绕着主角受谢霜华怎么被人日展开的。和其他正统修真文里邪魅狂狷，牛气哄哄的主角不同，谢霜华性情淡漠如冰雪，外表给人一种不近人情、刻薄寡淡的错觉。还他妈的，天生就是炉鼎体质。
自出生时，就被天剑宗的宗主柳竹溪抱回仙山，收为首座弟子。十七岁时，因剑术超群，对修真界术法无一不通，无一不晓。
修真界称之为“人间白雪，月染霜华”。
在一次仙门三十六宗与魔界开战时，为保护天下苍生，但凭一人一剑，击退魔尊以及二十万魔兵，一战成名。
而后身负重伤，灵力溃散。险些身死道消。
哪知其师尊柳竹溪丝毫不顾念师徒之情，趁徒弟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之时，强行剖了他的灵核。正欲食其血肉。
恰在此刻，被藏在门外的柳茵茵亲眼所见。
柳茵茵虽傻但懂事，打小将谢霜华当亲生哥哥对待，遂用生命威胁老爹放人。然后带着谢霜华逃出天剑宗。
还将自身的灵核剖了出来还给谢霜华，之后因灵力溃散得太过厉害，而香消玉损。
当初洛月明看到这里时，使劲捶墙，暗骂狗血。
谢霜华醒来时，柳茵茵衣衫不整地倒他怀里。
更加狗血的是，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场面，恰好被先后赶到的另外三个师弟撞见。
更更狗血的是，那人渣师尊竟然还颠倒黑白，指责谢霜华强迫柳茵茵未遂，还将人杀害。
恶毒师尊不仅把还没捂热乎的灵核再度生剖，还将谢霜华囚禁起来，日夜折磨。
甚至对座下三名弟子种蛊。
以至于这三位误以为这一切都是谢霜华所为，爱恨颠倒，恶念邪生，对其进行肉身和精神上的双层折磨。
恶毒师尊为了突破，拉他小黑屋三天三夜。二弟子在外受伤，拉他双修，强占他的灵力。三弟子吃醋生剖了大师兄的金丹……
如果光是师尊还有同门师弟们，那也就算了，关键未来还有无数路人甲乙丙丁……
像什么路人围观啊，多人运动啊，还有什么鬼畜，调教，虐打，铁笼监禁等等。
整整折磨了一万多章啊，一万多章！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折腾的！
当初看到这里时，洛月明都快气死了，恨不得扑进书里，拽着几个狗比的头发，哐哐撞墙：“茵茵已经走了十年了，你们清醒一点！”
哪知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的奇妙。
他走在马路上，正低头捡破烂呢，被疾速驶来的一辆粪车撞飞。
魂魄漂浮在半空，亲眼看着满身脏污的自己，被人盖上了白布。
围观群众一边说惨，一边发出连续的“呕”。
等他再度醒来时，已经穿进书里了。
我真是个傻逼，真的。洛月明心里暗想。
原文里的小师弟一直爱慕着大师兄谢霜华，奈何被恶毒师尊下蛊，此后爱恨颠倒，误以为自己深爱柳茵茵。
转而对谢霜华折磨到极致。爱他就要狠狠折磨他！
据说谢霜华的滋味极不同寻常，若是缠他交欢，势必是极盛的欢愉。那淫艳程度无法用语言描述。
穿书时系统告诉他，只要他拯救了门派大师兄，就给他十个亿！
十个亿是什么概念呢，就这么说吧。洛月明只在每年清明节摸过。
其实……钱不钱的，真无所谓，主要就是想做点好人好事，发扬发扬风格。嘿嘿。
按照原文剧情的发展，就在今夜，那两个狗比师兄因为听说谢霜华和魔界的人勾勾搭搭，便前去试探。
邀请他喝酒，哪知谢霜华太胜酒力。
于是乎，两个狗比就琢磨着，让柳茵茵去师尊房里偷摄魂铃，不怕谢霜华不吐实话。
哪知柳茵茵太傻，误把困在摄魂铃里的淫姬放了出来。谢霜华为保护几个狗比，不幸中了淫姬的幻术。
因身体灼热难忍，撇下狗比们跑去后山竹林。
在那里巧遇小师弟。
小师弟满脑子小玉西瓜，心道，你他娘地都脱光了坐我怀里，我能不动一动？
当夜就破了大师兄的瓜。好一番共赴巫山，不可描述。
据说把“猛男十八式”都用上了。
想清楚这点后，洛月明已经跑去通往后山的路口，提前蹲点。
晚上冷风飕飕的，月明星稀，寒鸦从林深处一跃而出，扑棱着翅膀飞了。远处隐约跳跃着零星的鬼火。
不知道等了多久，隐约就见一道人影缓缓行来。
此人脚下虚浮无力，一袭雪衫，身形清瘦如玉树砌雪，发间仅系了一条锦带，自墨发中泻下。远远望去，容貌隐隐约约，瞧不真切。但给人的感觉是个大美人。
洛月明屏息凝气，迎着稀疏的月光垫脚细瞧，便见那人影又近了许多，容貌在月色下逐渐显露。仅一眼，他的眼珠子便不会转了。
漆黑的长睫根根分明，右眼角下卧着一粒朱红的泪痣。清贵中略带疏离，容易让人联想到山巅白雪，可他矜贵孤傲，凭白无故显出几分不近人情来。唇薄看起来有些寡情。眸子淡若琉璃。倘若不细瞧，根本瞧不出眼底那抹极力隐忍的欲色来。
才往前冲了几步，谢霜华脚下一个踉跄，手扶着旁边的石柱，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看起来极为痛苦难忍。
洛月明虽然没中过这玩意儿，但他知道这玩意儿能让人欲火焚身，痛苦不堪。
正琢磨着，要以什么姿势出现在谢霜华的眼前。
眼前猛然一花，他下意识跳出来，伸臂一接。谢霜华便直直地跌入他的怀里。
那颗心登时就一颤颤的。
软，非常软。手扶的地方腰窝深陷，曲线流畅。一片濡湿，几乎能透过薄薄一层衣料，摸到，摸到……打住，打住！
洛月明暗暗告诫自己，他不行，他不可。
正人君子都不能趁人之危的……虽然从身体上来说，睡个男人，他没问题，但是从心理上来说……嗯，好像也没啥问题。
洛月明深吸口气，趁着无人发现，打横将谢霜华抱了起来，连夜就要逃出天剑宗。
哪知才逃到半路，谢霜华便醒转了。
洛月明正要与他客套几句。手臂一痛，竟被他挣脱开来。
根本来不及说什么，脖颈一阵剧痛。他整个人就被谢霜华掐住，狠狠往旁边的大树上一怼。
脊梁骨登时痛楚难忍，宛如被巨斧拦腰砍成了两段！
蛋碎也不过如此了啊！
活见了鬼的谢霜华，你能耐！

第2章 原著误我啊！！！
洛月明心里骂娘，暗想，这年头年下海棠文里的总受，都这么厉害的？
腰疼得狠，两腿都弯成了麻花。正要开口骂娘。
哪料谢霜华率先开口，月光下，面孔美得不似真人，双眸因充血而赤红起来，连声音都低沉沙哑：“月明，听说你一直以来都暗恋我？”
洛月明：“！！！”
谢霜华怎么知道的？
原文里没说啊！
原文里谢霜华至死为止，都不知道自己曾经被小师弟爱慕过。
一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曾知道。反而还以为小师弟对他痛恨入骨，遂才一次次地折磨他。
洛月明活着的时候穷困潦倒，没谈过恋爱，甚至连当人备胎的资格都没有。男的女的都没碰过。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拯救即将成为炉鼎的大师兄！
先稳住他，慢慢攻略他，让他感受到人世间的真善美。绝对不让他对师尊，师弟，甚至是未来的路人甲乙丙丁们有任何一丝情爱！
当即便挣扎着道：“大师兄，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今晚我还小……今晚我不行的！”
明晚可以，后晚也可以的！每晚都可以，先逃走再说啊！
谢霜华的眸子里流露出些许迷茫，喃喃自语道：“原来是真的，月明，你长大了。当初我带你回山时，你才到我腰。”他的手劲儿微微轻了些。
忘了提这茬儿事了。小师弟幼年的时候，当过一阵子乞丐。跟野狗抢过食，跟当地孩子打过架。
被人按跪在地抽过巴掌，还被人踩进泔水桶里舔泥舔粪。
活得像是粪坑里的一条蛆。
不不不，还不如一条蛆呢。
最起码蛆待在粪坑里有吃有喝，生得白胖胖的。他算个啥，没吃没喝，黑成乌骨鸡。
当时差不多有六、七岁，身无分文，又饥寒交迫。
于是就去偷包子了，他不敢贪心，只敢悄悄偷一个隔夜的菜包，都不敢挑大的。哪知在偷包子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不仅包子没吃着，还被人抽了两巴掌，口鼻喷血不说，衣服也被人扒了个干净，寒冬腊月就吊在街头的歪脖子树上。
被人拿根柳条，没皮没脸地抽打。身上遍体鳞伤，小脸上满是血泪。
刚好被年仅十五岁的谢霜华遇见，见其可怜，不仅赔了包子钱，还把他也救了下来。带回了天剑宗。
虽然说，穿书没有啥硬性规定，必须要为原主报仇雪恨啥啥啥的。但洛月明记得谢霜华的救命之恩。
可是恩公手劲儿忒大了罢，洛月明当即就被掐得眼泪汪汪：“大师兄，我知道你是怎么了，你听我说，中了那种东西，不一定非要这样那样，就……就用别的地方也成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穿书者，洛月明清晰无比地知道，江湖险恶，如果中了那啥玩意儿，不一定非得真刀真枪地干。
自己也是可以解决的！
顺势打个飞机，难道不香么？
手是样好东西啊，实在不行还有脚呢。手脚皆断还有嘴哇。
条条大路通元阳！
大活人还能让阴间的破事儿憋死了？
哪知谢霜华非但不听，早已被情欲蒙蔽了双眼。
一阵天旋地转，洛月明就被一股大力，狠狠甩到旁边的大石头上。
啪嗒一声，后腰磕在冰冷冷的棱角，他疼得掉下了生理性的盐水。
腰弯得像只虾子，双腿直打颤。差点给谢霜华拜了个早年。
他挣扎着抬眸，咬牙切齿道：“谢……谢霜华，你……你能耐啊！”
下一刻，脖颈又被人扼住，头脸狠狠往后一仰。
眼前一黑，一道身影几乎瞬间逼近，他的双手被一只大手齐握，狠狠举过头顶。
洛月明内心大喊：原著误我啊，原著误我！
不是说好了的，清冷美人师兄，高岭之花，名门正派！
就这，就这？
谢霜华修的是无情道吗？
他有修过无情道吗？
有修过无情道吗？
修过无情道吗？
无情道吗？……
妈的！
“……师兄，不要，师兄，不，哥哥，哥哥！我的好哥哥！”
“哥哥？”谢霜华的动作短暂性地停顿了一下，“我没有你这般大的弟弟。”
“怎么没有？哥哥，我可是你异父异母的弟弟啊，你怎能不认我了？”
是的，他不认了。
啪嗒一声，腰带断裂。
唰得一下，衣衫碎裂。
谢霜华步步紧逼，随手一扯，便将洛月明的发带扯下，满头墨发宛如流光般倾泻而下，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熠熠生辉。
一张略带稚气的白皙面庞，掩在墨发中，因为吃痛和惊恐，显得一双眼睛尤其的大。
里面清晰无比地倒映出谢霜华狭长的丹凤眼，开合间神气逼人，眉飞入鬓，傲雪凌霜。
妈了个巴子的！
洛月明心里骂娘，暗想该怎么告诉谢霜华，他其实应该躺在下面享受呢？
开局就让美人师兄搞错了属性，那十个亿不就打水漂了？
“大师兄，我……我……我有办法了！”
洛月明急中生智，先哄骗住他再说。等谢霜华把他松开了，他立马跳到树上躲着。
哪料谢霜华虽中了幻术，但他并不傻。只知道拥住怀里的少年，能舒缓自己身上宛如烈焰焚身一般的苦楚。
可这点凉意很显然不够。需要有人雌伏身下，娇声承宠。
望着在自己身下不断挣扎的少年，谢霜华忽然短暂地恢复了神智，伸手一招，低呵一声：“策问！”
便听嗡的一声，一柄通体流光璀璨的长剑，自谢霜华的身后飞来。
其上灵力四溢，凌厉的剑气似将黑夜都一分为二。比剑气更加凌厉的，却是谢霜华深不可测的修为。
据原文里介绍，此剑名曰：策问。
这把绝世神武在修真界声名赫赫。原文里谢霜华能一剑击退魔界二十万大军，修为远超师尊柳竹溪。
若非柳竹溪仗着谢霜华对他的信任，又怎能伤谢霜华一毫半寸？
可惜，太可惜了。
这么好的苗子最终却沦为整个师门的炉鼎。
洛月明眼瞅着谢霜华提起了剑，以为是用来刺自己的，忙要好言相劝。
便见谢霜华那一剑往自己身上刺来，像策问这种绝世神武，早已有了灵识，不肯伤害主人。
谢霜华又低呵了一声：“策问！”
长剑嗡的一声，忽然脱手倒飞出去，直直钉在树杆上。
“策问！”
谢霜华额上冷汗珠顺，脖颈处的青筋夸张地暴了出来，隐约可以瞧见雪白皮肉下，淡青色的纤细血管。
冷汗将那身雪衫弄得濡湿，洛月明离他很近，近得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海棠花香，夹杂着丁点儿雪意。
掐住洛月明的手，修长又力，骨节分明，干净又漂亮。
洛月明还不想死。
脑子里走马观花，想到了很多事情。
除了捡破烂的穷苦生活之外，还想到了原文里，谢霜华是怎么被人生生折磨至死的。
死时他的灵核被毁，金丹被剖，遍体鳞伤。
满目绝望，仅着一身薄衫，卧在一片血海里。他问自己的师尊，为什么要这般待他。
师尊却告诉他：“你命如此，怨不得人。”
当时那两个被中蛊的狗比师弟也杵在一旁，两人手里的长剑嗡嗡作响。
他们非但没有给谢霜华疗伤的意思，反而一人一剑，将人生生钉在墙上。
冷眼看着昔日霁风朗月的大师兄，成了那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反而在谢霜华尚有一丝期翼中，二狗比说：“是你杀了茵茵！”
三狗比说：“谢霜华，你早就该死了！”
谢霜华临死前，他问平生最宠爱的小师弟一句话：“月明，你真的这般恨大师兄么？”
那时小师弟满眼痛恨，冷冷道：“你杀了我此生最爱，我恨死你了！”
然后听完这句话，谢霜华就真的断了气，临到死了，都觉得是自己不好。
没能让师尊满意，也没有照顾好师弟们。
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连元神都碎成了渣渣。
洛月明顿觉脑仁疼得要命，总觉得碎蛋也不过如此了。
暗暗琢磨着，倘若今夜，他真的跟谢霜华有点什么，指不定是谁吃亏。
到底要怎么让谢霜华清楚深刻地明白，他的属性是在下面呢？
眼瞅着大师兄又要来撕扯他的衣衫，洛月明含着艰辛的老泪，仰头挣扎道：“大师兄！你……你别动我，让我自己来！”
既然上天注定，今夜他要在此成为谢霜华打破幻术的工具人，那么也得他自己来才行！
虽然“猛男十八式”具体哪十八种姿势，他还没领悟透。但睡个男人，应该不难。
谢霜华放开了他，往后退出几步，抬手召回长剑，背对着他沉声道：“滚。”
而后脚下虚浮，一步一个踉跄地往山上走。
就这么让他回去了，岂不是再度羊入虎口了？
洛月明扶着老腰，大喊道：“羊羔子，呸，大师兄，回来！我是真心想帮师兄的，师兄，回来啊！”
谢霜华往前一直走，背影极清冷孤傲。
洛月明暗骂自己是个傻逼，怎么能把美人师兄放跑了呢？
自背后一把抓住谢霜华的手臂，大声道：“师兄，我说了，我愿意帮师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谢霜华冷冰冰道：“月明，说行也是你，说不行也是你，你究竟想如何？”
洛月明：“……事发突然，总得给我一点思考的时间。”
谢霜华：“你此刻考虑清楚了？”
洛月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仰天长叹。
感慨自己就是那世间独一无二，绝代无双的好黄瓜。
为了那十个亿，他忍了！

第3章 天剑五月
洛月明郑重无比地点头：“师兄又不是别人，我可是师兄养大的，这辈子都属于师兄！”
而后，他猛地弯腰，趁谢霜华没注意，一把将人扛在肩头，然后吭哧吭哧地往山下继续跑。
他突然想到，离这不远有处水潭。
洛月明累得气喘吁吁，一把将人丢进去。然后拍了拍手掌，大松口气：“师兄，你好好泡泡……”
转身要去旁边守着，可不能让其他人察觉谢霜华在此。
尤其谢霜华还没穿衣服。
才往前走了几步，脚腕一痛，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往后狠狠一拉。他整个人顺势趴下。
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噗通掉入水潭。清冷的潭水瞬间没过他的口鼻。
隐约便见水下有一条青绫。
此物又是谢霜华的一样法器，名曰：钧天。
就跟哪吒的混天绫似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寻常就收在谢霜华的衣袖间。
就在洛月明在手底挣扎的片刻工夫，青绫将他整个人裹成了粽子。洛月明水性不错，在水下也能视物。
隐约便见一具雪白的身子，墨发在水中宛如活物一般蜿蜒，衣衫几乎褪了个干净。露出的肩不宽不窄，脊背曲线分明，腰窝深陷，一双修长的腿被白衫紧紧包裹着，说不出来的风情万种。
有液体从鼻子里冒了出来，染红了洛月明周身的潭水。
他故作矜持实则慌乱地想，不愧是海棠文里的绝色清冷美人受，这脸蛋，这身材，要是下海挂个牌，起码十万两起步吧。
谢霜华倏忽转过身来，欲色宛如烈焰，从眼窝里涌了出来，伸手一扯青绫，洛月明就被水流推入他的怀中。
“啊，师……师兄！”
“……别怕，月明，睡一觉，听话。”
一只冰冷的大手在水下覆住洛月明的双眸，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纤腰。
洛月明：“……”
本来不怕的，现在怕了。
操他妈的！
妈妈，救命！
翌日清晨，洛月明从睡梦中惊醒，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满头满脸都是汗。
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回来的？
无数个问号在脑子里炸开了。
洛月明顾不得上别的，伸手往被子里一塞。
还好还好，晚节总算保住了。
再继续往大腿根，小腿以及浑身上下皮肤比较嫩的地方摸索……
也还好，除了后腰断成两截似的疼之外，其余都还好。
可这嘴怎么这么疼呢？舌头还麻。
洛月明摸索着枕头边的长剑，扣开剑鞘，剑刃雪亮清寒，映得他的眉眼明艳动人。
只是脸皮胀胀的疼，一张嘴就扯得脸两边肌肉酸疼酸疼的。
唇舌之间还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腥咸气味。
手里的长剑啪嗒一声掉在腿上。
洛月明脑子里轰隆一声，便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了。
原著误他啊，原著误他！
清冷病弱美人？就这，就这？
洛月月挣扎着起身，赶紧扑到水盆边，掬起清水使劲搓脸。
水珠顺着额发滚落下来。黏腻地让他心慌。
既然身体上没有受伤，那昨夜可否是自己碰了大师兄呢？
洛月明捏着下巴，蹙眉想着。
总觉得昨夜稀里糊涂的，这事儿不对劲，谢霜华不对劲儿。
水盆里倒映出一张俊脸来，生得此刻长睫微湿，面若海棠，艳妍无边。
没空欣赏自己的美貌，洛月明只觉得自己活着还不如死了。
——谢霜华真不是个东西。
他含泪想道。
将毕生的脏话都骂了出来，忽听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洛月明以为来人是谢霜华，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撞倒了水盆，水泼了自己一身。
“阿月，你怎么还在睡懒觉？”
来人一袭浅绿色的衣裙，长发分束像两个包子，用了同色的丝带系了，生得倒是甜美，两颊还有小梨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有霞光映在里面。极为灵气逼人。
不管是从哪种方面来说，对方是个美人。
“阿月，你怎么不说话？”
洛月明一见到此人，顿觉头疼无比。
这人乃天剑宗宗主柳竹溪的“女儿”，名唤柳仪景，小字茵茵。原文里，正是此人舍命救谢霜华。
但重点是，这个柳茵茵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真男人！
这事说来话长，总而言之，柳茵茵自小就被柳宗师喂下冥丹，让其由男转女。只有柳宗师知晓，原文里谢霜华到死都不知道，小师妹原来是个男的。
又因柳茵茵自幼六识不全，又生性单纯，如今已十七岁，可智力却还同六七岁孩童一般。
简单来说，她是个空有美貌的智障。
洛月明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柳茵茵。
把她当男人吧，可人家现在就是个小师妹。
把她当小师妹吧，人家是纯爷们。
只要一想到柳茵茵有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老爹，洛月明便觉得脊梁骨凉飕飕的。
“阿月，你是不是生病了啊，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柳茵茵抬手贴在洛月明的额头上，满脸担忧道，“怎么办，大师兄昨夜一晚未归，二师兄和三师兄被爹爹罚跪了，我又不会法术……”
顿了顿，她睁着大眼睛又道：“要不然，我去爹爹房里给你偷丹药吧？”
洛月明一听，陈年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他可是记得的，原文里，柳茵茵曾经去偷她爹的丹药，结果偷成了泻药，害得三师兄上吐下泻不说，还卧床躺了几日。绝精半月。
年纪轻轻还不想绝精，洛月明赶紧道：“多谢师姐美意，我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
“哦，这样啊。”柳茵茵满脸失落的样子，低头拧着腰间系带，“阿月，你说大师兄昨晚去了哪里？我听人家说，一个男修，如果在外头彻夜未归，那一定是去勾栏院风流快活了。还说肯定是和炉鼎在一起。”
洛月明震惊了，暗想柳茵茵这智商不低啊，居然连勾栏院都知道！
哪知她下一句话便是：“我也想去勾栏院，我也想当炉鼎。既然大师兄喜欢，我就让爹爹把勾栏院整个买下来！阿月，你生得好看，肯定是最最最好看的炉鼎！大师兄待你最好，肯定喜欢你这个炉鼎！”
洛月明：“……”
对不起，如果他有罪的话，请让神明来惩罚他，而不是派柳茵茵下凡折磨他。
“师姐，你找我有事吗？”
柳茵茵点头，神神秘秘道：“阿月，昨晚二师兄和三师兄让我去偷爹爹的摄魂铃！”
洛月明满脸郁闷：“然后你就给他们偷了。”你这个惹事精。
“你当我是傻瓜吗？”柳茵茵很嫌弃地哼了哼，“爹爹要是发现了，肯定会生气的！”
“所以，师姐没偷？”
“我偷了啊！我不仅偷了，我还悄悄把里面关押的邪祟放了！”柳茵茵满脸傲娇地挺起胸膛，“谁让二师兄三师兄两只坏狗，成天到晚说大师兄的坏话！就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洛月明：“……”
神啊，这哪里是六识不全，简直就是智商盆地啊！
柳茵茵应该做梦都想不到，她不仅给了点颜色，而且还是黄的。
洛月明觉得和傻子说话，会拉低自己的水平。于是要关门送客。
柳茵茵急了，跺脚道：“阿月！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大师兄，让他罚你抄书，抄一百遍！”
洛月明不理，打着哈欠要关门。
柳茵茵更急了，两手往门缝里一塞，差点夹伤她的手。洛月明可不敢伤了她，否则师尊还不得活扒了他的皮。
“师姐，我困得很，让我再睡一会儿，晚点我带师姐下山买糖人！”
柳茵茵道：“我才不吃糖人，那都是骗小孩的！阿月，你去一趟云水涧，帮我把这个放大师兄房里！”
往洛月明怀里一塞，柳茵茵提着裙子就跑了。
洛月明满脸郁闷，不知道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居然要来此地活受罪。
将丑得让人不忍再看的剑穗收了起来，随意换了套淡青色的弟子服，便往外走。
天剑宗门下弟子八千余人，柳宗师座下亲传弟子五人，大弟子谢霜华，二弟子裴玄度，三弟子越清规，四弟子柳仪景，还有个小弟子洛月明。
修真界称他们五人为“天剑五月”。听起来牛气冲天的。
而大师兄谢霜华所住的地方，名唤云水涧。嗯，很文雅，名如其人。
寻常是不准谢霜华以外的任何人进去的。曾经有胆子大的小弟子前去偷看谢霜华洗澡，就被他毫不客气地“请”了出来。
事后那弟子在床上卧病半个月。打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去了。
洛月明仗着谢霜华不在，胆子也大了起来。
毕竟是看过原文的，云水涧的结界如何破解，他是一清二楚。
可他只算到了开头，没算到结尾。
那就是只要有外人闯入云水涧，那么谢霜华便会立马知晓。
彼时，洛月明还背着手，在谢霜华的寝殿里溜达来，溜达去。
房里陈设不多，布置得极为雅致。除却一张梨花木的床，还有一方镂空书案，上面摆放着一架古琴。
还有一盏镂空的银制香炉。也不知道熏的是什么香，还怪好闻的。
洛月明原本想把剑穗塞到枕头底下就走。
忽又觉得自己昨夜吃了好大一个闷亏啊，就这么饶过谢霜华，心里不是个滋味。
于是乎，在离开之前，他打算给谢霜华留点礼物。
像什么撕床单丢枕头互扯头发，那都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他解开裤带，满脸浩然正气，准备在大师兄床上撒尿。
身后猛地一道劲风袭来，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自后面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冰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月明，你在做什么？”

第4章 士可杀，不可辱！
洛月明一声“妈呀”，就卡在唇齿间，惊慌失措地转过头来，入目便是谢霜华那张俊美出尘的脸。
“没、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谢霜华的目光落在洛月明伸手捂住的部位，俊脸竟然红了，面露薄怒道，“荒唐！”
不知为何，洛月明觉得谢霜华的手劲儿忒大，仿佛钢筋铁骨一般，几乎要将他的手腕生生捏成碎渣了。
谢霜华曲指念咒，洛月明瞬间衣衫齐整。手劲儿又大了几分：“月明！”
“我……我……”洛月明心头闪过无数个替自己辩解的理由，可转念一想，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
在大师兄床上撒个尿怎么了？就撒，就撒，就撒！
谢霜华：“说话，方才你究竟在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你不都看见了？哎……哎呦，疼疼疼疼疼！”
“这点疼便受不了了？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擅闯云水涧？”
洛月明琢磨着，要想让谢霜华心甘情愿的离开天剑宗。势必要揭开柳宗师伪君子的面目。
于是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不是师尊让我来的，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是师尊派你来的？”谢霜华的眸色略深起来，“撒谎！师尊岂会让你来此，做这种荒唐事？”
“荒……不荒唐…唐、唐…大师兄，这不是重点！正经人看什么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
谢霜华冷脸钳他手腕：“你再敢说！”
“唔，大师兄，真疼，轻点啊！”洛月明故作正经实则慌乱，心里琢磨着，像是狼标记领域，都是依靠撒尿啊。
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啊。于是他理直气壮道：“我那是做个标记！像我这种血气方刚的狼性少年，做个标记怎……”
在谢霜华冰冷冷的注视下，剩下半句话，立马憋了回去，洛月明趁机表明态度：“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不管别人说什么，我永远相信你啊！”
原文里柳竹溪之所以这般忌惮谢霜华，其实归根究底，不仅因为他天生就是炉鼎体质。
谢霜华的父亲乃上任魔界的魔尊，母亲乃上界神官。双亲都是威震天下，有头有脸的人物。
因此，谢霜华天生就比旁人生得貌美不说，偏偏身体结构特殊，极适合用作炉鼎。
又因他的血统不纯正，既不受神魔两界承认，在修真界又饱受摧残折磨，谢霜华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反而因此受到最信任的师尊迫害。
洛月明想救他脱离苦海，遂又乘胜追击：“我知道大师兄生性善良，可魔族与修真界向来水火不容，大师兄以后还是不要对魔族之人手下留情了。”
也许是身体里有半数魔族的血——虽然已经被柳宗师封印住了。但谢霜华心中有道，遇事唯心而已，不论得失功过。
只要是没犯下罪行的魔族人，在他眼中同世间万千生灵没有区别。他同样不会伤害。
正因为此，不知被多少有心人加以利用。
洛月明觉得他太傻了。
可很快，他又发现是自己太傻。
“是小师妹让你过来的吧，”谢霜华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谎言，抓着他的手，瞥了剑穗一眼，“是她让你放到我的房里。”
洛月明：“……”
他暗想，既然谢霜华如此冰雪聪明，料事如神，为何没算到自己日后是如何死的呢？
洛月明决定先增加点好感度，感情这种东西，慢慢培养总会有的。
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他要怎么让谢霜华明白，《论菊花的一百零八种开采方式》是本总受年下文。
而谢霜华就是那个总受呢。
这是个很艰巨的任务。
洛月明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谁上谁下。谁是爹谁是儿子！
抬手欲钳谢霜华的下巴，可手才抬起一半，就在谢霜华冰冷冷的目光，不敢继续了。
洛月明暗暗想，不能怂，就是干！
于是咬牙继续，谢霜华微微偏脸，他的手就扑了个空。
反而被谢霜华抬手钳住了下巴，往上一抬，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昨夜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洛月明恨不得指天骂娘。他就想活着回家吃碗螺蛳粉，怎么就这么难呢？
现在炉鼎文里的大师兄，都是这般厉害的？
好厉害，好生厉害！
正所谓失败乃成功的老丈人。
洛月明绝不认输。磨了磨后槽牙，他郁闷地说：“大师兄，昨夜之事，其实……”
“昨夜？”谢霜华满目疑惑，“昨夜我并未见过你。”
洛月明：“……”
啥？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这嘴都被弄成这样了，不是大师兄干的好事，难不成是昨夜自己闲得蛋疼，往墙上操的？
“谢霜华，你忘恩负义——哎呦，疼，大师兄，好疼，轻点，轻点！”
“我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直呼的？天剑宗的门规，时至今日，你还未记熟，我平时是这般教你的？”
“疼？让你疼的还在后面！”
谢霜华也不知道吃什么东西长大的，这手劲儿大得吓人。
改拧他的耳朵，就这么随意一拽，耳朵都要掉了。
洛月明吃不住疼，暗想着，不能怂，必须得给他点厉害颜色瞧瞧，要不然以后岂不是要翻天了！
于是乎，凭着这具身体的记忆，曲指念咒：“长恨，召来！”
便听嗡的一声，一柄通体青芒的长剑自身后飞掠而来，在二人周身游动一圈，极盛的灵力宛如沸腾的开水。
谢霜华眉心一蹙，不知小师弟为何要这样。
往日小师弟最最最怕他的，因为他在宗门掌罚，一见他就躲得远远的。只敢暗暗偷觑。
让他来云水涧取点丹药，就跟要了他半条命似的。
今个倒也奇了，居然还主动来此，甚至……还动起了手。
“你敢！”
挥袖一驱，名唤长恨的仙剑竟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对着谢霜华九十度弯下了腰……
妈的，剑弯了，剑弯了！
洛月明低声骂它：“你傻了啊，士可杀不可辱，怎么能弯腰曲节？我平时就这么教你的？”
“士可杀，不可辱？”谢霜华低头瞧他，眸色深沉了些许，“果真如此？”
洛月明：“……”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应该要好好思考一下，再回答才行。
于是乎，他认真思考了许久，才又道：“……士可杀，不可辱！”
“那好。”
谢霜华松开了对他的禁锢，低呵了声：“策问。”策问蓦地由长剑幻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鞭。
轻轻一展，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其中雷电滚滚。骇人得紧。
“擅闯云水涧为一过，不敬师长为二过，满口胡言为三过。三过并罚，你可认？”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啥玩意儿？
开局就这么刺激的了？
打是亲，骂是爱，小皮鞭子甩起来？
虽然说，原文本来就是本炉鼎文，也涉及到了这啥那啥不可描述，以及御夫十二招啊，猛男十八式啊，调教小奴三十六样，今夜来采菊等等。
以及各种深海水底，荒郊野岭，以及云巅之上不可描述之……等等等等。
但这只是教洛月明，怎么去嫖到绝色美人谢霜华啊。
并不意味着，他要因此献上自己的屁股。
呜呜呜，还有昨晚的不堪回首，现在嘴唇还痛着。
“打扰了，告辞！”
拱手，弯腰，转身，抬腿就走，动作一气呵成。
哪料手还被摸到门边边，脖颈处就被自身后席卷而来的一条青绫缠绕住，便听一声低呵：“钧天，收！”
他整个人就倒飞回去，砰——重重撞入谢霜华的怀里。
“想逃罚，你胆子不小！”
洛月明估摸着，就谢霜华现在的修为，应该足够出师了。
只是没想到啊，策问和钧天两大绝世神武，不去降妖伏魔，居然用于他的身上。
实在太大材小用了！
“大师兄，我……”
错字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洛月明的舌头还很麻，说话声音有点大舌头：“窝……窝不糊！丝都不糊！”
谢霜华没听清，蹙着漆黑浓密的眉毛，长睫根根分明，显得皮肤异常得白。竟冷笑一声：“月明，不把床弄干净，今夜便不许你离开此地半步。”
弄，弄干净？
不会让他舔吧？
恕难从命！
“大师兄！”
外头传来一道女音，柳茵茵砰砰敲门。
“大师兄！爹爹让你过去一趟，说有事问你！”
谢霜华目光灼灼地盯着洛月明的眼睛，似要在他身上燎出两个洞来。
柳茵茵在外头哐哐敲门：“大师兄，你在里头吗？爹爹唤你去知剑堂！”
还是无人回应。
洛月明刚要出声，就被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听见谢霜华道：“知道了，立马就去。”
而后将洛月明半拖半拽地拉入里间。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推。
一阵天旋地转，洛月明便坐在椅子里，还被青绫死死绑了个结实。
不仅如此，谢霜华还施了禁声令，让他闭了嘴。
而后设下结界，转身出了殿门。
外头很快就飘来柳茵茵欣喜的声音：“大师兄！你昨晚去了哪里？怎么不带我？我等了你一整晚！”
谢霜华：“有事下了趟山。”
“哦，这样啊，”柳茵茵傻乎乎地点头，探着脑袋往殿里瞧，“怎么不见阿月？他是不是在大师兄这里？”
“我未曾见过他。”谢霜华不动声色地将门缝挡住，淡淡道，“不是说师尊寻我有事？”
“哦，对对对！快走吧，大师兄！”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洛月明才安静下来思考人生。
按理说，昨晚才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忘得这般快啊。
谢霜华又不是属鱼的，难不成有啥细节，是自己忽略了的？
当初看文时，他都是冲着云霄飞车去的。什么细枝末节的东西，谁会注意啊。
他苦思冥想，抓耳挠腮，还真从浆糊一般的脑子里扒拉出了点东西来。

第5章 月明，你撞树上了？
之前便说了，谢霜华不是个人，而是神与魔的结合，天生炉鼎体质。
据说滋味不同凡响，谁试谁知道。
但因为他身上有半数神血，半数魔血，以至于自幼便有心魔缠身。
平日里都是清心寡欲，高岭之花，宛如谪仙，高不可攀。
但心魔一旦发作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行事比寻常疯癫狠辣些，重色重欲——一般大师兄都是通过冲凉水，或者卧冰自控。
也许是受了幻术所致，引他心魔发作。
想清楚这点的洛月明几乎要泪崩了。
那也就是说，昨晚发生的事情，白日的谢霜华一无所知。
可……可一到晚上，他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被人五花大绑的洛月明身子一软。
完了。
夜色降临，殿里黑灯瞎火的。
谢霜华回来时，只觉得整座云水涧萦绕着一层黑气。便蹙紧了眉头推开殿门。
两边的烛火噗嗤噗嗤燃了起来。他缓步踏入，一眼便寻到了洛月明。
彼时他深深瘫软在椅子里，如丧考妣一般，周身凝着一层郁结之气。
见他回来了，洛月明半死不活地坐起来些，怅然无比道：“大师兄……”
“嗯。”
谢霜华抬手收回结界，眸子里泛起星星点点的赤红，忽然伏下身来，单手钳住洛月明的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
“昨夜是大师兄对不住你。”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让你受累了。”
洛月明就差泪洒黄河长江了。
暗想既然知道对不起他，就赶紧松绑啊，愣着干嘛呢，不会还想干点啥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洛月明就瞧见谢霜华的双眸通红，忙惊悚道：“大……大师兄！不……不要啊！我……我不行的，不……不……”
嗖——
原本束缚自己的青绫瞬间被收了回去。洛月明愣了愣，忙一跃而起，跳出数步远，抬手阻止他，满脸义正言辞道：“大师兄！你……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动！你听我说，趁着天还没亮，我们收拾收拾东西，赶紧……”
“私奔么？”
谢霜华的眸子已然很红了。
魔族人天生就不分礼义廉耻，并且重色重欲，双修时极其粗野豪放——但也有个别例外。
且天生容貌昳丽，身材绝佳，硬件过人。
硬、件、过、人！！！
——单从他现在腮帮子还涨痛便可知一二。
洛月明艰难万状地吞咽着口水，眼瞅着谢霜华薄薄的一层白衫下，迎着烛火，一块，两块，三块，四块，五块……
哦，天呐，整整八块腹肌！
洛月明：这玩意儿怎么练出来的。
“月明，从刚才开始，你一直在看我。”
谢霜华的眸子红得瞧不见眼白，长发垂至了脚踝，声音异常魅惑。竟还难得记得他的名字，洛月明有点受宠若惊了，见其又步步紧逼，要去掐他的脖颈。
“妈呀！”
洛月明撒腿就跑，可殿里就这么大，殿门紧闭，除了书案，椅子和一张床，他又能躲哪里去？
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床底下。
使劲摆动着腰肢，要将自己整个塞入床底下。
刚要把脚也缩进去，脚腕处一凉，就被一只大手抓住，狠狠往半空中一提。
洛月明头重脚轻，以倒立的姿势，被人提溜在半空中。
从他这个角度望去。
谢霜华的双腿修长笔直，从小腿一直至大腿根曲线分明，极是好看，再往上……打住，打住！
他满脸羞红，暗想这人硬件真不错，是棵好苗子，但仍旧不如自己。顶多就是自己的十分之一。
谢霜华低眸，居高临下地瞧他一眼，忽然将人往床上一丢。
坚硬的床沿磕了老腰，洛月明痛得嗷呜一声，忙翻了个身。
好巧不巧地，翘臀宛如献祭一般，顶在了谢霜华眼前。
“腰，腰断了，疼疼疼，腰，腰疼！”
“这里么？”
后腰上搭了一只修长冰冷的手，不轻不重按压了一下，当即刺激得洛月明掉下了生理性的盐水。
恨不得跟谢霜华起来大战三百个回合。
奈何，那疼劲儿一过，被按压的地方，竟可耻的，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酥酥麻麻起来，宛如电流穿过。
洛月明惊奇地想，古人诚不欺我，打是亲，骂是爱，抽他一顿最实在。
感情这种东西，其实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既然上苍派他下来拯救炉鼎师兄，他就应该肩负起重任，不能让十个亿失望！
可眼下谢霜华鬼畜得很，难道说得比他还鬼畜，才能行？
掀开衣袍论长短？
管他谢霜华还是谢冰雹的。
还能被他欺负第二次？
“好！要玩是吧，我奉陪到底！”
洛月明伸手一按地面，身子竟一跃而起，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姿势，腰直接弯成了弓。
竟一下翻了过去，后腰悬过谢霜华的头顶，两手欲抓住他的脚腕，哪料他身量不比谢霜华，竟失手攥住了他的大腿根……
谢霜华的身子显然易见地僵硬起来，往前冲了半步，洛月明便头朝下坠落。
为了避免脑袋摔成烂西瓜，慌乱之间，只能使劲抠紧师兄的腿根。
顺势在半空中又翻了个跟头，脚才一落地，便听嘶的一声——
该死的，那衣衫忒薄，竟被他一攥一抓几番折腾之下，扯下一块衣衫。
隐约可见雪衫下，两条修长匀称的腿，洛月明单膝跪地，才一抬眸，便见谢霜华不知何时转过身来。
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不出意外的话，今夜他完了。
“我……我要是说我不是故意的，大师兄，你……你信么？”
洛月明的俊脸皱成苦瓜，手里还攥着“罪证”，后腰又一阵阵绞痛起来。
吞咽着口水，他示好地将碎布拧成一圈，打了个蝴蝶结递了过去：“要不然，我……我还给你？”
谢霜华尚且未从“一个正常人的腰如何能这般柔软”的疑惑中缓过神来。
低眸一张笑脸便映入眼帘。
他的这位小师弟，似乎半点不怕他了。
这个花结也是从未见过的。
“看来是我平日疏于管教，现如今你都这般胆大妄为。”
之后，谢霜华抬袖一挥，青绫便又将人捆了个结实。然后吊于殿顶。
洛月明：“……”
妈了个叉的！
原著害死老子了！
洛月明醒来时，发现自己再一次躺在床上。
猛然坐起身来，后腰发出咔擦一声。
颤巍巍地摸过长剑——
雪亮的剑刃一照，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就他娘的，不能换个地儿？
飞扑到水盆边洗脸，屋外再一次传来敲门声。
三声整整齐齐，连频率都一致。
“进来！”
他以为来人是柳茵茵，除了柳茵茵之外，基本没人会过来敲他的房门。
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谢霜华一眼便瞧见把头脸整个埋在水盆里的小师弟，微不可寻地蹙了眉，以为他在练习闭气。便道：“月明，师尊派你我……”
“妈呀！”
哐当一声，水盆翻倒。
洛月明一听这声音，登时吓得魂不附体。
撞翻了水盆，弄得满身湿潮。
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警惕地望着来人。
“月明，你怎么了？”对昨夜种种没甚印象的谢霜华满脸疑惑，上前一步，语气关切道：“你的脸为何如此苍白，生病了么？还有——”
目光落在了那双破损的嘴角上，眉头蹙得更深了。沉声道：“月明，你撞树上了？”
洛月明：“……”
要不要告诉谢混蛋，事情的真相？
倘若告诉他了，那岂不是很丢人现眼？
作为一个要脸人，深呼口气，洛月明故作轻松地道：“没……没什么，只是昨夜未曾睡好。”
“原来如此。”谢霜华并不起疑，抬手一挥，洛月明又干爽清洁起来。他道，“月明，山下有人请命，说距离此地三百里外，有邪祟出没。师尊派你我下山处理。”
“为什么？”洛月明满脸惊吓，“为什么是我？不是二师兄，三师兄，或者小师姐？为什么是我呢？”
虽然说修真者的本分就是除魔卫道，但自己是来执行任务的。肯定越轻松越好啊。
万一遇见了什么难缠的邪祟，譬如什么淫姬，鬼妾什么什么的。他是个正经人，肯定能坚守本心。
但大师兄是不是个正经人，那谁知道。
洛月明颇为哀怨地抬手掩唇，心道，幸好自己是个纯爷们，倘若是个黄花大闺女受谢霜华此等羞辱，早就勒根麻绳把自己吊死了。
也就自己脸皮厚，遇见这种事情还能坦然自若。
最主要的是，这些都是假的，等拿着钱离开此地，那就万事大吉了。
谢霜华不解，只当他是病了，下意识抬手触他额头，洛月明如惊弓之鸟一般躲开了。谢霜华愣了愣：“月明……”
“我……”洛月明烦躁得挠了挠头发，暗想谢霜华也是受心魔所控，怨不得他，于是主动把头往谢霜华手边伸，红着脸小声道，“师兄，摸摸。”
谢霜华点头：“好。”
入手温热，并没有发烧。但小师弟此番形容实在反常。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谢霜华又道：“算了，还是我一个人去，你留在宗门休息。”
洛月明一听，那可不行，倘若有哪个不开眼的狗比趁虚而入，碰了谢霜华怎么办？
没有他的保护，谢霜华就是块唐僧肉啊，走哪儿都受人觊觎。
洛月明赶紧道：“师兄，我能坚持！”
见他坚持，谢霜华便点头应好。
此行是去江衣镇，据说那里已经连续死了一百多个人了，而且死者都是些花花公子。
当地的修真门派去过几趟，然后不仅没抓着邪祟，反而把命都丢那了。这不，当地的老百姓思来想去，就觉得天剑宗最靠谱了。
于是便请天剑宗出来主持公道。
洛月明知道这段剧情。
炉鼎文里的剧情都是为啪啪啪做铺垫的。这段江衣镇之行，又是一番不可描述的艰辛血泪史。
洛月明觉得谢霜华需要他的保护，当即点头，信心满满地问：“好，什么时候？”
“即刻。”
即刻的意思，就是立刻，马上，现在。
但让洛月明很郁闷的是。
柳茵茵为啥跟来？
原文里没说这段情节里，有柳茵茵啊！
谢霜华解释道：“师尊的吩咐。”
洛月明这便懂了。
暗骂师尊那死老东西坏得很。
他们此行是下山除邪祟的，既然是降妖伏魔，肯定会有危险吧？不得打打杀杀，见点血啥啥啥的。保不齐还有什么香艳女鬼出没。而柳茵茵除了貌美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到时候不帮倒忙就好了。
师尊让柳茵茵跟过来，应该出于两种想法：一是，在柳茵茵身上施咒，借用柳茵茵的眼睛来监视谢霜华。
二来，倘若柳茵茵在外受伤，那么就能名正言顺地处置谢霜华了。
这死老东西一肚子坏水，洛月明早把他看得透透的。

第6章 江衣镇鬼楼
据原文里描述，在谢霜华未成名前，吃过不少苦。
恶毒师尊动辄就罚他，还打着“为师都是为了你好”，“师尊就是你的天”，“不打不骂不成才”的幌子。不是他的错，要罚，是他的错，要狠罚。
那时的谢霜华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还天真的以为，师尊是为了磨砺他，逼他成才。
殊不知师尊是想虐杀他，要他生不如死。
当然，以上两种想法，都是洛月明瞎猜的。
他又不是老东西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知道？
待到了江衣镇，已是黄昏，夜色阑珊。城外杂草丛生，遍地荒野。不是连绵的山沟沟，就是百里荒坟。
别说是个人了，就是连个鬼影都没瞧见。洛月明怀疑来错了地方，抬头仔仔细细地辨认牌匾上的字迹。
见那字迹如同鬼画符，还不如自己写得好看。当即便道：“大师兄，这里真的是江衣镇？没来错？怎么跟座鬼城似的，还有这字……”
他抱着剑吹牛：“我用脚趾头写的，都比这好看！”
谢霜华一身白衣广袖临风的。看起来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度。此刻浓眉微蹙，晚风一吹，身上的雪衫缠紧了腰肢，竟是那般纤细的。
这般标致的美人，偏偏是个炉鼎体质，实在可惜。纵是连貌美著称修真界的柳茵茵，在其身侧，也不过就是个陪衬。
当然，同自己比，谢霜华还差得远。洛月明暗暗想着。余光一瞥，见柳茵茵在啃甜玉米，这个小师姐一路上吃吃吃，除了吃，任啥不管。洛月明忍不住叹了口气。有点替小师姐发愁，以后怎么找婆家。
谢霜华道：“是此地没错，但与百姓口中的江衣镇有所差别。小心谨慎些便是了。”
洛月明点头，见柳茵茵都啃到玉米棒子上了，赶紧夺过丢开，顺势二指捏着她的衣袖，嘱咐道：“小师姐，快别吃了，到地方了，等下就能去抓邪祟了，让邪祟给师姐表演才艺！”
三人入镇，眼前便是一条空荡荡的大街。
别说人影了，连半个鬼影都没有。
晚风一吹，不知打哪飞来几个破灯笼，在街头滚啊滚的，红艳艳的，跟血淋淋的脑袋似的，滚得洛月明脊梁骨冷飕飕的。
“大师兄，我怕。”柳茵茵化身柳嘤嘤，往谢霜华身侧一贴，抱住他的手臂摇啊摇，“爹爹说，让我乖乖听大师兄的话！”
洛月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层，抱剑立在一旁。
心想，这小狗皮膏药黏师兄死紧，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一个电灯泡西瓜那么大。气死个人了。不要脸！
于是他也凑过去，抱住谢霜华的另一只手臂，摇啊摇的，还说：“大师兄，我也怕。”
谢霜华：“……”
他在考虑，要先甩开哪一个人。略一思忖，偏头同柳茵茵道：“师尊让你听话，那你听了么？”
柳茵茵“啊”了一声，满脸委屈地说：“可是师兄说了好多话，我怎么记得每一句？”
谢霜华提醒她：“不准近身。”
“哦。”柳茵茵乖乖把手放下，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可是阿月也近大师兄的身了！阿月天天都近，大师兄怎么不骂他？”
洛月明一听，心道小师姐居然还拉他下水，便尴尬的将手松开，却听谢霜华淡淡道：“他是我养大的，与旁人不同。”
柳茵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洛月明觉得她有点傻得离谱了，怎么琢磨都觉得，小师姐不像是能舍命救谢霜华的人啊。
还剖灵核相救……
冷不丁脊背一寒，洛月明抱紧了长剑，目光不动声色地四下逡巡，便见街头空荡荡的，连半个鬼影子都没有。
“大师兄，我困了，想睡觉！”柳茵茵这个跟屁虫打了个哈欠，抱着谢霜华的手臂撒娇，“大师兄。”
谢霜华面色自若，无视她的撒娇，将手臂抽了出来，偏头问洛月明：“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洛月明回过神来，见柳茵茵满脸委屈，都快哭出来了，便道：“师姐，你别哭啊，睡觉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去看更好玩的！”
柳茵茵不经骗的，一听有更好玩的，当即就拍手道：“好啊，好啊，我要去看更好玩的！”
然而半个时辰之后。
三人便站在了一间花楼的门口。
洛月明指了指花楼，笑眯眯道：“师姐，你不是喜欢看花么？走，今晚我带你好好看看，什么花都有！”
谢霜华不懂此地是何等地方，只是嗅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胭脂水粉香，又见好多女子穿红着绿，在楼上摆胯扭腰，何等风骚。
便知此地不是客栈。于是拎起柳茵茵转身要走。柳茵茵张牙舞爪地喊：“我不走，不走，我要看花！阿月救我！”
“等等，师兄！”洛月明赶紧上前拦了一步，趁人不注意，将手里的罗盘递给谢霜华看，“师兄，你瞧。”
谢霜华：“定邪盘。”
别太小看这玩意儿，原文里可是挺有名气的，外邪有六种，分别为风、寒、暑、湿、燥、火。俗称“六淫”。风邪是“六淫”之首，也是邪之根源。
邪祟占了个邪字，与心魔不同，在修真界中属于外邪，因此发明了不少法器。
取名“定邪”，顾名思义，这个指针会随着邪祟转动，一旦指向哪儿，就往哪里砸黄符就对了。
洛月明压低声儿道：“一听说要跟大师兄下山除魔卫道，我就把这玩意儿带过来了。师兄，你瞧，这指针便停在此处，有没有邪祟，进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谢霜华回身抬眸，看着楼上的莺莺燕燕，脂粉环绕，又低头看了一眼柳茵茵，眉头微蹙。
洛月明鬼灵精的，立马道：“师兄放心，咱们只看不采，正经人看什么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那些思想龌蹉的，下贱的，不要皮不要脸的，才看什么都脏！”
他觉得这就跟在厕所里吃东西是一个道理。食物在嘴里，不在茅坑里。
说着也不待谢霜华摇头，拉着人就往花楼里进。
一入大堂，里头的脂粉味更浓郁了。老鸨扭着腰过来，见还来了个娘们，以为是来砸场子的，语气不快道：“哎呦，两位爷，怎么还带了个姑娘来？来咱们这儿都是赏花的，何时也没见过自己带花来的。这姑娘倒生得挺俊，难不成二位是想做个买卖，把这姑娘……”
谢霜华眸色一冷，寒声道：“她是在下的师妹，休要胡言乱语！”
洛月明来此地有正经事，可不能打草惊蛇了。二指夹着一颗金珠子，在老鸨面前摇了摇：“开个雅间！”
老鸨立马喜笑颜开，接过金珠子放在嘴里咬，见是货真价实的，当即就笑着道：“姑娘们，今个来贵客了，快来几个伺候着！”
三人上了楼，入了雅间。洛月明见谢霜华的面色不愉，心道：装什么装？此前把他折腾来，折腾去的，也没见着脸皮薄啊。
都是成年人了，来烟花之地怎么了？又没犯王法。
于是表面装作一本正经的，实际上悄悄把手伸到座位底下，揉捏谢霜华的腿根。
很明显地感觉到谢霜华浑身一僵，周身立马寒气笼罩。
谢霜华冷眼望来，语气不善道：“月明，你的爪子不想要了？”
洛月明以为，他这是同自己欲情故纵的。
于是胆大妄为地往他腰带上抚摸，压低声儿道：“大师兄，你又忘了，昨夜……哎呦！”
手背啪嗒一声，被抽了一下。
疼得洛月明赶紧抽回了手，低头一瞧，好家伙！抽出了一条红印！
他这动静一大，柳茵茵从满桌的叫花鸡，酱猪蹄，粉蒸排骨，蒜蓉烤鹅，鱼头豆腐，四喜丸子，翡翠白玉，鸡丝火腿……等等吃食中抬起头来，满脸迷茫地问：“大师兄，阿月这是怎么了？羊癫疯犯了？”
“无事。”谢霜华极风轻云淡地将长剑往桌面重重一叩，“他撞桌角了。”
洛月明：“……”
恰好老鸨进来了，不仅进来了，还把花楼里所有姑娘都叫来了。
老鸨走过来，笑容满面道：“公子，花楼里所有的姑娘们都带上来了，公子瞧瞧，可有钟意的？若公子愿意，她们今夜都归公子了！”
谢霜华即便再不知此地是做什么的，眼下也明白了几分。当即心生薄怒，起身就要离去。
那只被他拿剑鞘抽红的爪子，死死从桌子底下按住他的腿。谢霜华甚至能听出洛月明恨恨的磨牙声。
“好啊，不过我这位师兄有点特殊癖好，寻常人可入不了他的法眼。”
老鸨把目光转到谢霜华身上，不知为何，从第一眼见到，便觉得眼前蒙住了一层纱，瞧不清楚对方的模样。
但隐约可以推断出，对方生得不丑。于是笑道：“那就请白衣公子自行挑选？”
洛月明摇头，觉得手心滚烫，大师兄的腿修长匀称，早就见识过的。手摸上去，几乎能透过一层衣衫，摸到干净的皮肉上。
心尖又麻酥酥的，赶紧道：“我大师兄不爱说话，他的喜好我知道的！”
谢霜华：“……”小混蛋知道什么。
老鸨：“那白衣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洛月明：“胸大屁股翘，好生养的！”
谢霜华猛地咳嗽了一声，面露薄怒地呵斥：“月明！”
柳茵茵挠头道：“原来大师兄喜欢这样的啊，阿月知道的真多！可是大师兄一直很喜欢阿月……原来阿月好生养！”
洛月明差点被这小傻子活活哽死了，拍着胸膛顺气，心里暗道，不能跟傻子一般见识。只觉得脊梁骨冷飕飕的，谢霜华的目光宛如实质剜他身上，害他如坐针毡。
“咳咳咳，就……就要这种的。他好这一口。”
顿了顿，他招呼老鸨过来，压低声儿嘟囔了一句。
老鸨听罢，神色颇为耐人寻味，望着谢霜华肯定地点头：“看不出来公子竟如此通熟房中御术，老身佩服！”
谢霜华：“……”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第7章 鬼女观音煞
柳茵茵就更听不懂了，满目迷茫道：“阿月，什么是御术？是什么法咒吗？大师兄教你的吗？”她双臂环胸，偏头气道，“哼！大师兄偏心！什么事都教阿月，就是不教我！”
“……”洛月明满头乌云，勉强道：“小师姐，你待会儿便知道了。”
这段情节在原文里，叫做“花中见观音”。
此“观音”非彼观音，而是一种专门吞吃男人元阳的东西，眉心一点红，初看是观音，实际上就是一些无法转世投胎，从地府里逃出来的鬼女。
这些鬼女生前都极为可怜，一般来说都是门派，家族圈养的炉鼎，因生前被人凌虐至死，死后怨气深重。
玄门中人为了防止这些炉鼎死后报复，便将她们的头颅砍下来，丢进炉子里烧。等皮肉完全脱离之后，再将白骨取出来，用镇阴钉自头骨穿过，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白骨就化作齑粉。
如此一来，炉鼎们便会失去生前的一切记忆，又因身子受此迫害，而无法转世投胎。若在地府待着，便要受那十八层地狱，索性就往外逃，在人间游荡。
为了保持住鬼体不灭，只好依附在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既而与男人交合，获取元阳。
因此，修真界称之为鬼女。
又因鬼女十分美艳，依附在女子身上后，便是胸大屁股翘，看起来极好生养的。
曾经有不明真相——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傻逼修真者，在鬼女的迷惑操纵下，还给她们造了观音庙，连金身都塑好了。拉着一家老小叩拜。
后来被鬼女吃的连渣渣都不剩，修真界为了警醒广大修真界，便又给鬼女起了个名，叫做：观音煞。
洛月明对这段情节特别有印象，不仅是因为观音煞，还因为谢霜华。
毕竟是本不可言说的炉鼎文，没点搞颜色的情节说不过去。
原文小师弟的脑袋瓜子里，一共就两件事：一睡师兄，二让师兄生孩子。
于是乎，在花楼里遇见观音煞后，假意中招，待谢霜华搀扶他时，便将抓住的观音煞逼入谢霜华体内。
观音煞一般只依附在女子体内，便是那种极致风骚，若依附在男人体内，其淫艳程度无法想象。
当夜小师弟就跟大师兄来了场不可言说，为了追求刺激，便在花楼里夜夜笙歌。
那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此刻既然来到此地。洛月明心里就打着两个主意：一，除了观音煞，为民除害。二，崩坏剧情，保护好大师兄。
老鸨信以为真了，便让姑娘们排队站好，一个个走过来让洛月明挑。
洛月明其实也不想用这种方法，总觉得这些姑娘们沦落风尘，已经很可怜了。
挣的都是些苦钱，何苦要评头论足为难人家？
谁家没几个姐姐妹妹的，谁家又没个女娃娃？看着也可怜得紧。
可又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如此了。
待满屋子的姑娘都看完了，定邪盘愣是稳如老狗。洛月明疑心这破玩意儿是坏了。
便琢磨着，自己要是有一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就好了。
冷不丁手背被人按住，他一愣，眼珠子悄悄往旁边移。
便见谢霜华的神色自若，不见半分喜怒。要不是两个人坐得近，洛月明都怀疑自己是被鬼摸手了。
那手修长有力，指尖温凉，放在被抽的火辣辣的手背上，竟然还挺舒服的。
“月明。”
什么声音？
洛月明见谢霜华的嘴唇未动，立马反应过来是千里传音之术。
“大师兄？”
“可挑出中意的？”
洛月明满脸羞愧：“不曾。”
并且将手往回缩，可大师兄不让，改按为抓，牢牢将他的手攥住，并且传音道：“倒数第二个，穿绿衣服的那名姑娘身上有古怪。”
洛月明一听此话，心里一个咯噔，暗想难道谢霜华猜到了观音煞？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瞥过去一眼，便见那姑娘满脸笑容，脸上涂脂抹粉白生生的，立在人群后面，冷不丁瞥去一眼，还挺瘆人的。
“算了算了，我也不难为你们，随便挑个算了。”洛月明开始在胭脂堆里逡巡，最后随手一指，“就她吧。”
而后丢给老鸨一袋金珠子，老鸨欣喜若狂，赶紧带着姑娘们下去了。
“公子，今晚就让妾身好好伺候公子。”那绿衫女子扭腰摆胯地走了过来，身上的脂粉气浓郁得令人作呕。
柳茵茵吃不下去了，皱着鼻子说：“好臭，好臭，这什么气味？”
转头见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走来，还意图坐洛月明怀里，柳茵茵赶紧起身，蹭蹭蹭地走来，张开双臂阻拦道：“你干什么？不准动阿月！”
实话实说，洛月明其实当柳茵茵是个哥们的，觉得她太傻太天真，从没想过，她居然这么偏护自己。心里感动得不行。
哪料柳茵茵下一句话便是：“阿月年纪小，他不行的！”
男人不能说不行，任何时候都得行！
洛月明开口替自己辩解：“小师姐，其实我……”
“阿月是大师兄的炉鼎，你不能动他！你要是敢动他，大师兄……大师兄弄死你！”
洛月明：“……”
谢霜华：“……”
绿衣女子：“？？？”
她面露歉意地望向二位，仿佛在说“我不知道你们是那种关系”。
洛月明睁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谢霜华：“我……我是你的……谁造的谣？我把他脑壳子都敲掉！”
谢霜华抿起薄唇：“不是我。”抬手摸上长剑，眸子中寒意凛然，“师妹，你从何处听来的？”
柳茵茵看了看洛月明，又看了看谢霜华，不解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洛月明见她一副傻样，连炉鼎是啥玩意儿估计都不清楚，便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小师姐性格单纯，定然是她听错了。”
顿了顿，他磨了磨后槽牙，捍卫起年下攻的尊严，怒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造的谣，我缝了他的嘴！”
哪知柳茵茵坚持自己没错，气鼓鼓道：“我就是知道！上回我偷听到的，就是阿月你自己说的啊，你当时就说，大师兄，炉鼎什么的！”
洛月明：“……”
他震惊了，满脸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真是我说的？那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就是听见了！”柳茵茵气得跺脚，“大师兄！你评评理！到底是不是真的？！”
谢霜华沉默不语，只是望着洛月明的眸色深了许多。
他是真的没想到，小师弟竟然对他怀有这般心思，还一心想当他的……当他的炉鼎。
竟一时间无言以对。
洛月明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活埋掉，简直太丢人，太丢人了。
“大师兄，我不喜欢这里！”柳茵茵皱着鼻子，老气横秋地说，“这里好臭，我们快走吧？”
说着，从兜兜里翻钱，居然还知道出来玩女人，要给嫖资。
哪料翻出个钱袋子上印有符咒，那女子见了，登时尖叫着往后退。宛如见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浑身都冒起黑气。
柳茵茵惊讶道：“大师兄，她……她怎么冒烟了？”
“师姐，躲开！”洛月明一拍桌面，整个人飞身而起，跃至柳茵茵身前，一手执剑，一手捧着定邪盘。
上面的指针打了鸡血似的，状若疯狗地转个不停。
与此同时，眼前的绿衫女子层层褪皮，鲜红的血肉，白生生的骨头，蠕动的蛆虫，咔擦，咔擦，咔擦……
就这么在三人面前，化作了一摊腐臭的肉块，饶是那么重的胭脂水粉气都掩盖不住，便在三人的目光中，自里面窜出一道白花花的身影，竟……竟该死的，不着寸缕！
洛月明正在纠结，要先捂住谁的眼睛才好。手腕冷不丁一紧，一道温热的身体自后面靠了过来。
谢霜华紧紧捂住他的眼睛，沉声道：“月明，不要看！”
洛月明心想，即便要捂眼，也该去捂柳茵茵的眼睛啊，毕竟小师姐在其他人眼中，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不等他腹诽，耳边骤然听见柳茵茵的尖叫声，心尖吓得一颤，整个人就一阵天旋地转。
双脚离开地方。他目不能视，但修真者六感灵敏，立马惊觉谢霜华单手扶着他的腰，把他凌空翻了个身！
单手，凌空，翻身！一气呵成！
修真者就是不一样，以后若是双修，恐怕光是花样都比旁人不知多了几何。就这手劲儿，倒立干那事，应该没问题。
洛月明暗想，大师兄不仅硬件过人，这手劲儿也忒大了些，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谢霜华将人紧紧护在怀里，双眸紧闭，不肯去看观音煞赤—身—裸—体的模样。顺着柳茵茵的声音，低呵了一句：“钧天，去！”
嗖的一声，青绫拦腰将柳茵茵缠绕住，紧接着哐当一声，柳茵茵啊啊乱叫，当即撞破雅间的墙，自楼上跌了下去。
洛月明察觉到柳茵茵飞了，以为下一个就轮到自己飞了。
他可不像柳茵茵那么皮糙肉厚，呜呜呜，就这么被人摔出去，应该……应该好疼，好疼的吧？
下意识就胡乱摸索，终于被他抓住了什么很可靠的物什。
咦？
热腾腾的。
柱……柱子！好……好他妈的……啊，啊，啊！！！
吓得洛月明赶紧撒手。暗想妈了个巴子的，这下肯定要被狠狠摔出去了。
他已经做好了被狠摔出去的准备，身子僵硬得直挺挺的。
哪知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脚才一落地，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抚上了他的脑袋。
伴随着极低极哑的一声：“月明，不怕，师兄在。”
洛月明一愣，竟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很快，他就从善如流，且柔若无骨地往师兄怀里一靠，故作瑟瑟发抖道：“师兄，我怕……”
搂着的身子很明显僵硬起来，但只是一瞬耳边又传来了“桀桀桀”的怪笑声。
桀桀桀—
咔擦咔擦咔擦—
像是大镰刀在不停歇地绞杀什么东西。
浓郁且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弥漫在整间屋子。
洛月明担心观音煞附身于谢霜华身上——毕竟原文里有这段情节。
挣扎着抬眼望去。入目血雾弥漫，碎肉横飞，满地尸骨，脚下血流成河，肠子，眼珠子，残肢断骸糊满墙壁。
二人立在血海中，寸步难行！
而那观音煞已然成形，雪白的头发蔓延至脚踝，脚踝上还戴着五颜六色的小铃铛，发出异常魅惑的声响，身形极为曼妙妖娆。
又不着寸缕，唇若赤丹，面若银月，眉心一点红。捏决作观音！
轰隆，自其背后探出数条纤细白皙的手臂来！
洛月明伸手一招，长剑入手。二指夹着一张明火符。嗖啪一声砸过去。
哪知这观音煞也不怕黄符朱砂，把符咒团了团，直接塞入口中嚼了。
“这观音煞会依附在活人身上！师兄，小心啊！”
谢霜华点了点头，脚下忽然爆开一团血浆，揽着洛月明的腰，飞身吊悬在房顶。

第8章 如何不敢见观音
一剑刺通天花板，谢霜华将人揽得紧紧的。
洛月明心里一个卧槽，暗想大师兄这臂力可以啊。
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块，和数不尽的蛆虫涌动，他嫌恶心，跟条蛇似的，手脚下意识缠紧大师兄。
两人是正面相拥，如此一下，那两条不安分的长腿，不偏不倚地缠在了大师兄的腰上。
谢霜华很明显身子一僵，蹙起浓眉，眸中泠光闪烁，压低声儿道：“月明！不得放肆！”
洛月明只觉得脑子懵懵的。不得放肆四个大字，就跟缕风似的，噗嗤散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遭遇过这么恶心的事情。远比什么贞子从水井里爬出来啊，咒怨里的伽椰子从小阁楼里爬下来还吓人。
最起码贞子和伽椰子，都是电视里的。脑袋往被子里一蒙，啥都看不见了。
可眼下的场景，却是真实的。洛月明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此刻的心情，就想挖个坑把自己先埋一会儿再说。
就是那么鬼使神差的，两手不知廉耻也根本不听使唤，撕拉一声，扯开了谢霜华的衣领，入目一片雪白，根本来不及欣赏大师兄的皮肉，他赶紧把头脸往人家衣领里埋。
谢霜华：“……”
谢霜华：“……”
谢霜华：“……”
待他终于反应过来，小师弟在做什么的时候，洛月明已经成功的把整颗脑袋都塞入他的衣衫中。
饶是再清冷的性子，也经不得他此等撩拨。谢霜华当即厉声呵斥：“月明！！！”
“啊！”
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洛月明刚“啊”了一声，脑袋就重重磕了一下。
揽着洛月明腰肢的手一松，他整个人便失重般跌落下来。
谢霜华恼羞成怒，竟失手将人松开，不过瞬间，他又清醒过来，伸手一抓，刚与洛月明的手擦肩而过。
眼看着小师弟就要跌入一片血海中，谢霜华忙要唤钧天，可钧天在柳茵茵那里，倘若将钧天召来，难保柳茵茵不会有危险。
便是这瞬间的迟疑，洛月明便跌落下去，可预料之中的疼痛便没有席卷全身。
那本该逃离的观音煞，不知何时再度现身，将他接了个满怀。
不着寸缕的身子，紧紧贴着洛月明，伸出鲜红的长舌舔舐着他的耳垂，极魅惑道：“既然你大师兄不要你，那你便从了我吧。”
洛月明被这一系列事情弄懵逼了，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很快一片血红，在意识消散得最后一刻，听见的是谢霜华极怒的呵斥：“你敢动他！”
再多的他也听不真切了。
便见观音煞飞速附身，洛月明整个人便飘浮在半空，衣衫瞬间飞灰甄灭，墨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白，一直蔓延至脚踝。
周围血色浓郁，隐约还能听见清脆的金铃声。谢霜华赶紧偏头，神色一沉。
下一瞬，洛月明便飞了过来，身子柔软惊人，眉心的那抹朱砂红得烈烈如焚，如火如荼。
明明是少年的身体，竟在观音煞的作用下，成了此番男身女相！
更加可怕的是，洛月明丧失了所有意识，缠上谢霜华之后，探出鲜红的舌尖，宛如灵蛇吐信，舔舐着谢霜华的耳垂。
那神态妩媚至极，比魔界的艳姬也不差什么，一双眸子春溪照影般杂糅着几分媚色，偏偏又生得有几分清秀，便是那种既纯又欲之态。
谢霜华根本不敢瞧他，只觉得浑身的皮肉一阵阵的发烫，连皮肉下的血管，也不受控制地暴了出来，热血逼红了他的耳垂。
多年苦修无情道，今朝险些受其扰。
双眸一阖，谢霜华低声诵读《清心咒》，以期能解了心头难平的气血。
耳边忽传来一声低笑，那双玉臂环绕着他的脖颈，略带戏谑地调笑他：“谢霜华，你为何不敢看我？”
为何不敢？
自然是不敢！
谢霜华仍旧未睁眼，只是眉心蹙得更深了，因为极力克制，脖颈处的青筋都夸张的暴了出来。冷汗珠顺。
从未想过，苦修无情道多年，能乱他心神的，非但不是女子，反而是一手教养长大的师弟！
“你不敢看我，可是心中有我？”
谢霜华倏忽睁开眼来，入目便是那张芙蓉欲泣，月下海棠般淫艳无比的脸。
他自是一如既往的自若，抿起一双薄唇，缓缓道：“我有何不敢看你？”
洛月明的神色一僵，两只修长的手指点上他的眉心，谢霜华低声念咒，指尖灵力大盛。
便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观音煞不敌他修为高深，狼狈地从洛月明的身上脱离，一转身便遁入一层血雾里。
“月明，醒醒，月明，月明！”谢霜华将人抱在怀中低唤，直到少年恢复了原貌，这才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唔，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一脸懵逼，心里没有任何逼数的洛月明缓缓睁开眼来，入目便是谢霜华微红的脸。以及松垮的衣领。甚至是耳垂和锁骨上旖旎的红痕，以及晶莹剔透的涎液。
他先是一愣，随即道：“是不是观音煞？”
谢霜华神色难堪，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羞愧难当。
洛月明怒道：“你说话啊，是不是观音煞弄的？是不是她？”
谢霜华惭愧至极，以为他要兴师问罪，便道了句：“是大师兄不好……”
“妈了个巴子的！我可去你老娘的观音煞！老子都没舍得动的人，被你给动了！”洛月明暴怒，一跃而起，满身煞气地一剑削去。
连听十二声剧响，脚下木板层层崩裂，余威生生将周围陈设催成了齑粉。
谢霜华：“……”
小师弟的修为竟然增进了这般多，难不成，他此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还不等他开口，便听从外传来两声怒斥：“是何人在此？竟然敢偷袭于我？”
“邪祟在何处？”
洛月明猛一抬头，便见两道光芒袭来，轰隆一声，墙壁碎开半座，那两人便在漫天血雾中同时闯入。
皆着天剑宗的弟子服，前一人高束着马尾，模样生得颇为凌厉，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子矜傲，手里提着一条漆黑长鞭，便是二狗比裴玄度。
旁边一人倒生得较为清秀温润，眉心一点朱砂印，宛如雪地里怒放的红梅，平添了几分妖冶。模样也极为出众，腰间还别着一管紫竹琴萧，见面第一句话便是：“月明！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此前洛月明仅听见了两个狗比的声音，还没瞅见长相，只是看文时，里面形容三个师兄各有千秋，便连柳茵茵都是那等不可多得的美人。
眼下一见，这才知晓原著诚不欺我。
只是原文里谢霜华死后，小师弟如同行尸走肉，将他的尸体抱回云水涧，喝了一夜的闷酒，也守着尸体呆坐了一夜。
那一晚少年不知经历了什么，一夜白头，竟硬生生地冲破了师尊下的蛊。之后回想起此前种种，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不仅诛杀了恶毒师尊，连两个同样中蛊的师兄都未能幸免，原因便是，这两个师兄竟然敢碰谢霜华。
在原文小师弟的眼中，哪怕他怎么糟蹋谢霜华，都是他与谢霜华之间的事，外人只要敢动谢霜华半分，必死无疑。
因此，洛月明其实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两个狗比……呸，师兄。
说他们无辜吧，确实挺无辜的。暗恋师尊无果，还被师尊种蛊，对昔日的同门师兄做出了那种禽兽不如之事。
说他们不无辜吧，喜欢谁不好，偏偏看上师尊了。看上师尊也就算了，还对师尊之命言听计从，百般无视大师兄的好。
要知道谢霜华对这两个狗比，可是有过救命之恩。
也可以说，没有谢霜华，就没有现在的裴玄度和越清规。
当然，原文里小师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是一路货色。呸呸呸，贱人！
洛月明很郁闷道：“我当然没事，只是，你们为什么不问问大师兄有没有事？”
不管怎么说，摄魂铃里的淫姬跑出来了，谢霜华为他们挡招，多少会受点伤的啊。一点不问不探望，不像话吧。良心不痛不痒的么。越清规道：“在我们五个人当中，大师兄的修为最为高深，不会有事。”
顿了顿，他见谢霜华揽着洛月明，面露难色：“你们……为何要这样？”
还没等洛月明回话，裴玄度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甩手里的长鞭，其中雷电翻滚：“邪祟到底在哪里？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邪祟，竟然能让谢霜华把茵茵丢出去！”
洛月明盯着他这根鞭子，恍惚想起原文里裴玄度拿这玩意儿抽过谢霜华的，当即对他没甚好脸。
但又想想，现在几个人是一条绳上的飞蛾，谁都跑不掉。
于是便好心好意地提醒道：“二位师兄，你们当心，那邪祟不太好降伏……”
裴玄度冷声道：“月明，你跟着谢霜华，修为没什么长进，胆量倒是越来越小。天剑宗的弟子，几时怕过邪祟？”
而后他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自背后狠狠撞了一下，等他转身一鞭子扫过去，什么都没有。
当即脸色铁青地骂：“邪祟敢尔！”
越清规倒没说什么。
被二人这么一打岔，周围的血雾更加浓郁了。刺耳的咔擦咔擦声不绝于耳。
观音煞隐藏在血雾里，不见去向，洛月明低头看了眼定邪盘，见上面的指针状如疯狗，东南西北转个不停。
便想着，玄门的法器也不是很靠谱。而后下一刻，谢霜华低声道：“月明，童子可开灵眼，你别说话，按照我的吩咐做。”
洛月明不知道谢霜华靠不靠谱，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转而又想，谢霜华怎么知道自己是个童子的？
来不及多问了，谢霜华压低声道：“闭眼，气沉丹田，聚念固元，灵神守一，朗朗太玄……”
实话实说，洛月明听不大懂他在说什么，但依据这具身体的记忆，以及自己与生俱来的高智商，还是挺好理解的。
身体下意识就作出了反应，双眸一合，眼前非但陷入一片漆黑，反而骤然明亮起来。
依据着谢霜华的指引，他很快便寻到了观音煞的藏身之处，竟……竟立在越清规的身后！
那观音煞的模样越发妖娆起来，鬼气森森的，十根手指布满鲜血，凭空在越清规的胸膛上乱画。
更更更让人吃惊的是，灵眼一开，越清规的衣衫就宛如透明一般！
一，二，三，四……妈的！就这小子还有八块腹肌呢？
洛月明冷汗潸然，不敢打草惊蛇，生怕观音煞自身后掏了越清规的心肺。
耳边又响起了谢霜华的低音：“指一个方向。”
洛月明艰难万状地吞咽着口水，悄无声息地用小拇指着越清规，哪知裴玄度找邪祟是个半瞎，盯他这点小动作，倒敏锐至极。
当即便听裴玄度道：“月明！你何故用小指轻视你三师兄？”
妈呀！
洛月明突然睁眼，忍不住大声道：“三师兄，躲开！观音煞在你后面！”
话音刚落，裴玄度一鞭子抽了过去，缠住了观音煞的一条手臂，比他快一步的，是一柄长剑，几乎瞬间出鞘，冲着越清规飞掠而去，擦着他的耳朵，一剑刺中观音煞的胸口！
洛月明忍不住暗地里感慨，大师兄实在太靠谱了，比亲哥哥还要靠谱啊！
谢霜华左手捏决，低呵了一声破，周围轰隆巨响，血浆崩溅，周围短暂性地亮堂了一下，那观音煞不着寸缕的模样，便尽数呈现在众人眼前。
越清规受到的冲击力太大，慌忙转身掩面，裴玄度的脸色铁青，身体僵硬地转过头，低骂：“竟是观音煞！怪不得大师兄将茵茵……”
剩下的话，他未说出口。
总不能让他自己打脸，说把柳茵茵丢出去的对，丢出去的好极了罢？
再看观音煞，被策问一剑穿胸，美艳的面孔都痛苦地狰狞起来，皮肉迸裂，鲜血直流，还有说不清的红白之物……隐约可见蛆虫翻涌。
这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啊！洛月明虽然看过不少丧尸片，但最起码……最起码没那么多蛆吧。
当即一阵反胃，差点把隔夜饭都呕出来，肩头冷不丁搭上一只手，将他往身后一藏，谢霜华道：“月明，你退后。”

第9章 月明是大师兄养大的
而后驱动策问，观音煞便寸寸融化成了血沫流了满地。
三个人都被恶心得不行，脸色程度不一的铁青，更更令人难以忍受的，还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腐臭。
像是一百年没洗过的臭袜子，又泡在了泔水桶里。
率先吐出来的是越清规，他脸色极为难看的说：“幸好茵茵不在此，她是个姑娘家，见到这种脏东西不好。”
裴玄度点头表示赞同：“还是大师兄思虑周全，方才是我错怪大师兄，抱歉。”说着拱手致歉。
洛月明实在受不了这个气味，赶紧先撤再说。
一下楼就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一转头便见裴玄度，越清规二人也同他一般。
他忍不住低声嘟囔：“大师兄好生厉害，跟没长鼻子似的，那么难闻的气味，他都闻不到啊？”
越清规缓了口气道：“这还不算什么，师尊为了磨砺大师兄，曾经把他一个人丢进浮屠崖，那里除了邪祟，以及满地残肢断骸别无其他。”
裴玄度听了，补充道：“他在里面待了一个月，被师尊接回来时，断了条腿，折了一条左臂，衣衫碎尽，弟子们都不敢碰他，一碰他，他身上就止不住的冒血。那年，师兄十二岁。”
哦，这事，洛月明想起来了。
原文里恶毒师尊打小就折磨谢霜华，这只能算很小的一件事。
据说，柳宗师当时不肯抱谢霜华上山，让其自行御剑。可那时正如裴玄度所言，谢霜华遍体鳞伤，灵力几乎完全枯竭。
别说御剑了，就是动动手指都难。
可那时的谢霜华硬是拖着条断腿，用折成麻花的手臂，一点点撑着身子，从山脚的台阶，一步步爬上了天剑宗。
那一夜好大的风雪，满山的弟子没一个敢帮他的。只有年幼的柳茵茵试图帮忙，还被柳宗师关了起来。
谢霜华足足爬了一夜，翌日弟子过去清扫台阶上的积雪，发现白雪染红，绵延成一条血路。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多少与谢霜华有点肌肤相亲的缘故。
洛月明觉得有点难过。不明白谢霜华的一生为何那般凄楚。
为数不多的甜好像只有那么一瞬。
身后蓦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谢霜华下了楼，见三个师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忍不住蹙眉道：“你们在聊什么？”
越清规笑道：“没什么，是阿月，他说大师兄好生厉害呢。”说着转头去看洛月明。
便见洛月明蹭蹭蹭地凑到谢霜华跟前，昂着清俊的脸问：“大师兄，你受伤没有？”
还不等谢霜华回答，裴玄度嗤笑道：“受伤？自大师兄十七岁成名，修为已达化境，何人能伤了他？”
“裴玄度，我又没问你！”洛月明恨恨道。
裴玄度脸色一沉：“洛月明，你岂敢对我无礼？我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说着上前一步，谢霜华未言，只是抬手将洛月明护在身后。
越清规见状，知晓大师兄纵然无情道修得炉火纯青，可待洛月明总是护短的。便打着圆场笑道：“二师兄，别吓着月明了。到底是大师兄一手教养大的，前个月明还说，大师兄对他苛责的厉害，瞧瞧，现在又亲近起来了。”
裴玄度冷冷道：“娇纵成这样！待回山，我便同师尊请命，让月明搬到我那处，我代为管教几日。”
洛月明一听，心道，裴玄度算什么几把玩意儿，自己凭什么受他管教？给他脸了？
当即就要用三寸不烂之舌，怼得他憋不出半个屁来。
哪知谢霜华竟然开口了，一字一顿，可又那么掷地有声：“月明是我养大的，他此生都归我管教。便是师尊，也不行！”
便是师尊，也不行！
这句话才一吐出，裴玄度和越清规的脸色都沉了几分，似乎未曾想到，谢霜华竟然明目张胆地袒护洛月明，到了如此地步了。
洛月明却想，原文里的小师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大师兄对他多好啊，处处护着他！
可小师弟呢，就因为年幼时随着谢霜华修行，受谢霜华管教，纠他陋习，改他身上歪风邪气。
也许，也许谢霜华当初对他的要求是严格了些，棍子藤条是抽断了几十根……但无论如何，小师弟也不能包藏祸心，以下犯上睡大师兄啊。
“……不过，”谢霜华话音一转，来了个转折，“月明，你二师兄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回山罚抄经书一百遍。”
洛月明：“……”
妈了个巴子的，白感动了。
但转念一想，抄不抄书那都是后话了，最起码谢霜华没有逼他当面同裴玄度赔礼道歉。
因此，洛月明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谢霜华这个人其实还不错，于是顺着斜坡往下爬，喜滋滋地拱手道：“是，大师兄。”
裴玄度气得脸色铁青，要不是越清规拉着他，大有一副冲上来干仗的架势。
谢霜华非但不加理会，反而在热炭上狠狠浇油：“至于你……我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裴玄度，你好大的胆子！”
裴玄度咬牙道：“那是一时情急！”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心道，不要原谅他，千万不要原谅他啊！
谢霜华果然是很靠谱的，语气淡然自若得很：“你身为月明的二师兄，不能对师弟以身作则，罪加一等，回山之后，罚抄两百遍经书。”
洛月明一听，顿觉心里那一丢丢不快，立马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越清规看了裴玄度一眼，拱手求情道：“大师兄，二师兄方才应该不是故意的，求大师兄……”
“三百遍。”
“什……什么？”越清规没听明白。
谢霜华语气不变，又道：“四百遍。”
越清规张了张嘴，还未吐出半个字，裴玄度忙从旁一把捂住他的嘴，沉声道：“大师兄教训的是，师弟领受了。”
转而，他又抬眸冷瞥越清规。
越清规苦笑道：“我尽力了。”
裴玄度：“我谢谢你。”
洛月明心里憋笑，憋得十二指肠都痛了，忽觉脊梁骨一寒，转头便撞入谢霜华深沉的双眸中，赶紧敛起笑容。
忽然想起什么，他左右逡巡一圈：“咦？小师姐哪里去了？怎么没瞧见她人？”
裴玄度一听柳茵茵不见了，急道：“不可能！方才我们过来时，见她从楼下跌了下来，便知楼上有异，还嘱咐她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谢霜华道：“小师妹是不会听的。”
“我们知道她不会听，但该说还得说啊！”越清规接口道，“更何况她腰上缠着大师兄的钧天，不可能跑太远。”
谢霜华点头，抬手凭空一浮，一面水镜出现在三人面前。
画面上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瞧不清楚。
原文里没说小师妹跟来，甚至没说在此遇见裴玄度和越清规，因此，洛月明不知道柳茵茵的去向，也在情理之中。
他忽然在水镜上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伸手一指，惊讶道：“你们快看！这里是不是师姐的鞋袜？还有衣裳……师姐她……”
几个人抬眸望去，脸色同时一沉。
谢霜华道了句：“随我来！”
嗖得一声，四道身影立马消失在了原地。
待寻到柳茵茵时，他们四个人都傻眼了。
方才看水镜上的画面，洛月明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傻且年轻貌美的小师姐，被街头的流浪汉掳走，然后鞋袜，衣衫都被扯下，受人欺辱迫害。
赶来的路上，心急得不行。虽然柳茵茵现在是女儿身，但冥丹一吐出来，可不就是个纯爷们了？
再说了，就算是纯爷们遇见了流浪汉，然后这样那样了，也很可怜的啊。男孩子在外头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哪知事情的真相，往往让人大跌眼镜。
便见柳茵茵卧倒在一片干草上，赤着一双雪白小巧的脚丫，外裳脱了下来，腰间的青绫还在。
旁边还升了堆火，火星子噼里啪啦的。搭了个架子，上面烤着吃剩的半只鸡，旁边吐了一地小骨头。
谢霜华：“……”
裴玄度：“……”
越清规：“……”
洛月明：“……”
四个人盯着她一个，气氛莫名的诡异。
柳茵茵浑然不觉，还翻了个身，睡得酣甜。洛月明走上前，用外裳把师妹的双足盖住。
谢霜华随手收回了钧天。
越清规道：“你们说，小师妹是打哪儿弄来的鸡？此地应当不会有山鸡出没吧？”
他的关注点很清奇，不关心小师姐有没有受伤，反而更关注一只鸡。
裴玄度笃定道：“十有八九是偷的。”
“可……”洛月明纠结着说，“可是，最要紧的，小师姐烤鸡时，拔毛了没？”
越清规：“！！！”
裴玄度：“？？？”
谢霜华蹙眉：“应该……没。”
呼噜——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洛月明手捂住肚子，矜持且尴尬地说：“大师兄，我饿了。”
裴玄度疑惑道：“饿？你竟还没辟谷？”
洛月明脸不红气不喘地狡辩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干饭，肠胃疼得慌。”

第10章 所有人都逃不开的真香定律
他们头一回听到这种说辞，竟都忍不住勾起唇角，越清规笑着道：“好好好，咱们小师弟饿了，谁身上有干粮，快些拿出来给他吃。”
一问之下，谁的乾坤袋里都没有。洛月明又很羞赧地道：“不必了，我自带了。”
而后便抱着乾坤袋，又确认一遍：“二师兄，三师兄，你们辟谷了吧？”
两个人点头。
洛月明又道：“真的辟谷了？不用吃东西的吧？”
裴玄度不悦道：“辟谷了，辟谷了！再要多问，便将你丢出去！谁要吃你那点烂东西？”
越清规微笑着道：“小师弟，别怕，师兄们早已辟谷，你年纪小，饿了就吃吧，无人责怪你。”
如此，洛月明这才放下心来。
故意同谢霜华挤在一处。
坐在火堆前打开乾坤袋翻找，不一会儿就摸出了几个硬梆梆的饼子。
这玩意儿太硌牙，不好吃的。洛月明埋头翻兜兜，谢霜华坐在一旁打坐，冷不丁就听旁边的少年笑道：“啊，找到了！”
裴玄度见他居然还随身带了个小瓦罐，蹙着浓眉道：“月明，天剑宗少你吃喝了？你怎么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大师兄平日里，都让你饿肚子的？”
洛月明睁大眼睛晃了晃手里的小瓦罐，一本正经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小瓦罐！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法器，可以收邪祟的！”
裴玄度很显然不信，嗤笑道：“大师兄那般风华无双，竟调教出你这么个顽劣东西出来。”
顽劣东西哼了哼，以牙还牙：“师兄说错了，我可是师尊的徒弟，不是大师兄的徒弟。”
裴玄度被他呛了一声，欲要斥责，越清规忙道：“小师妹还在睡觉，有什么事，等明日一早再说吧？”
正好洛月明懒得跟裴玄度打嘴仗，心想，是时候培养培养感情了。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捅到他的胃………呸呸呸，征服他的胃。
于是将瓦罐往火堆上一放，就地取材，打外头薅菜，什么蘑菇啊，荠菜啊，薅了一把回来，然后取出水囊清洗。
用匕首剁碎了，放在锅里炖，加上点特制的调料。大火熬一熬，香气立马就出来了。
洛月明偏头笑眯眯地道：“大师兄，你也吃一点吧？”
谢霜华眼皮都不掀：“我不饿，你吃吧。”
洛月明好言相劝：“大师兄，吃一点吧？此地的邪祟不知还有多少，好歹吃一点吧？”
谢霜华不为所动。
洛月明暗想，修无情道的人便是这样，冷冷淡淡的，活像是欠他两个亿。
又想起先前在鬼楼，可可怜怜的大师兄，居然被观音煞那不要脸的龌蹉东西调戏了，心里肯定接受不了。
于是起身往外走，裴玄度从后面叫住他：“你去哪儿？此地尚有邪祟，你修为不高，若是遇见了邪祟，能活吃了你！”
其实若几个人正儿八经地比较，谢霜华的实力肯定是天花板，裴玄度与越清规平分秋色，而洛月明实则修为不低。
原主偏爱扮猪吃老虎，遂众人才误以为他不行。
洛月明连头都不回地摆了摆手：“小解。”
两个字成功让裴玄度闭了嘴。
外头冷飕飕的，月明星稀，远处是稀疏的山脉，隐约可见林中跳跃的阴绿的鬼火。
洛月明寻了个风水宝地方便，望着头顶的弦月发呆。
经历过鬼楼里的事情，他深刻明白一点。
修真界弱肉强食，没有实力到哪儿都得挨打。
虽然说谢霜华很靠谱，但男人的心，海底的沙。同书里的人，不能讲感情，否则十个亿不就泡汤了？
等想清楚这点后，洛月明缓解了情绪，又回到破庙。
可一进破庙他就傻眼了。
那一锅粥已经被瓜分完了，裴玄度和越清规一边喝，一边说好香，谢霜华比较矜持，端着白瓷碗，小口小口喝粥。
最夸张的是柳茵茵，她抱着大瓦罐，把头埋在里面，用粉色的舌头舔舐着残留的粥，一副还没吃够的样子。
可就在不久前，她还偷偷吃了半只烤鸡。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啊，啊，啊！！！贱人，贱人，贱人！
把他的粥喝完了！！！
他自己连一口都没喝！
啊啊啊啊啊！！！！！
见他进来，几个人都颇为尴尬。裴玄度放下吃干净的碗，沉声道：“月明，你的厨艺不错，什么时候学的？”
洛月明：“……”去你妈的。
越清规喝完最后一口，满脸意犹未尽：“月明，此前未曾听说你会厨艺。”
洛月明：“……”干你大爷的。
在煮粥之前，他分明，分明问过这两狗东西了，而且确认了两遍，两遍，两遍！
是他们亲口说，辟谷了，不用吃饭的。
不过就一会儿工夫，粥，就神他妈的，没了。
洛月明只觉得一口气血蹭蹭蹭地往上窜，捋起衣袖冲上去要干仗，直到听见谢霜华道：“抱歉，喝了你的粥，下回，师兄还你。”
洛月明的那点心头火，又簌簌灭了。
觉得自己的心胸就是那无垠的草原，不能因为一锅粥，就跟个疯婆子似的互扯头发。
更何况是大师兄喝的，嗯。没事了。
“阿月，这个好好喝啊，等回山了，你能不能每天给我煮一锅粥？”柳茵茵从瓦罐里抬起头来，那瓦罐比牛舔的还干净，用舌头把沾唇边的残渣舔舐干净，“如果你没空的话，两天煮一次也行，三天也行……”
见洛月明不吭声，柳茵茵赶紧又道：“七天一次也行！阿月对我最好了！”
洛月明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没有依靠无敌的人格魅力，掳获小师姐的芳心，竟然因为一锅破粥？
简直是对他人格魅力的侮辱，轻视，践踏！
“我的双手是用来除魔卫道，保护天下苍生的，怎能拘泥于小小的厨房？你看我长得像天剑宗的小厨子吗？”
柳茵茵苦着脸叹气：“那就没办法了，等回山了。我就告诉爹爹，爹爹平日最疼我了，大不了就是打断阿月你的腿，把你关在厨房里，你不做饭，就不放你出来。”
洛月明：“……”
最毒妇人心啊！果然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闺女！
虽然说，柳茵茵不是柳宗师亲生的，但恶毒却一脉相承。
裴玄度的脸色稍缓，很难得地替他说话：“师妹，不得放肆，月明虽然修为不高，但他天资聪颖，只要严格教导，日后必成大器。”
洛月明心道：不严格教导，我此刻已是大器！

第11章 月明的血是甜的
柳茵茵苦着脸“哦”了一声。
越清规忍不住笑道：“看来小师妹以后要改黏着月明了，不过这样也好。”
洛月明一听，小师姐这个狗皮膏药，居然要黏着自己。当即惊悚地往谢霜华身后一藏，连声道：“大师兄救我，大师兄救我！”
纵然连谢霜华这种冷清性子，也在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逗乐下，勾起了薄唇，于是顺势道：“心系天下苍生是好事，但一茶一饭皆是修行，月明既然有如此天赋，怎能埋没？”
抬手摸了摸洛月明的脑袋，谢霜华轻声道：“养了你这么多年，该是你为剑宗出力的时候了。”
洛月明当即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而后就在几人的笑声中，顺势把头脸往谢霜华怀里一埋，两手紧紧环绕着他的腰。
闭着眼睛大叫：“你们欺负人！现在连大师兄都欺负我！”
他本来就是几个人当中最小的，又从小在谢霜华身边长大。此举动并不会惹人怀疑，惹谢霜华生厌。
反而可爱率真，越清规笑着道：“月明，听见了吧，大师兄并非能时时护住你，你可要小心了！”
洛月明借着开玩笑，直言不讳道：“怎生不能时时护我？”他昂脸笑嘻嘻地望着谢霜华，摇晃他的手臂，“我此生都不会离开大师兄半步！”
谢霜华含笑的脸，有片刻的呆愣，身子陡然一僵，不过转瞬即逝，很快，他才意味不明地喟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为防止夜间有邪祟偷袭，师兄弟们商量着轮流守夜，除了柳茵茵。她傻，她不守夜，大家没意见的。她如果负责守夜，今晚他们几个就完蛋了。
洛月明负责在破庙周围贴满黄符，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些骨灰撒了一圈，防止有不长眼的脏东西误闯进来。
等做好这一切，转头要回去，冷不丁踩着什么东西。
长长的，滑溜溜的，还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借着明火符的光亮一瞥，竟然是一条通体五彩斑斓的菜花蛇。
想他生前捡破烂，一年到头嘴里没什么荤腥，他是个要脸人，偷鸡摸狗的事儿，天生就干不来。
实在馋得狠了，就去山沟沟里打点山鸡啥的，偶尔也能摸到蛇。
因此，对这种冷血生物，洛月明还觉得挺亲切的。
可能是以前饿太久了，只要看见能吃的，就忍不住藏到衣兜里，预备下顿吃。洛月明左右逡巡，见这菜花蛇是个没主的。
于是弯腰把菜花蛇提溜起来，往衣袖里一塞，回了破庙。
见除了谢霜华之外，其余三人已然睡下了。便放轻脚步，往谢霜华身边蹭了蹭。
谢霜华在打坐，没理会他。
洛月明毫无困意，盘腿坐在火堆旁把玩着菜花蛇。
这蛇身子不甚细长，瞧着有些胖嘟嘟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也大大的，蛇信子有点粉，洛月明两指捏住蛇信子，饶有趣味地学蛇怎么吐信子。
不知打哪儿吹来一阵阴风，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星子四处飞溅，谢霜华一睁眼，就瞥见洛月明吐着粉嫩的舌头，淡若琉璃的一双眸子，不知何时渐渐红了。
洛月明毫无察觉，一时把蛇扎成蝴蝶结，一时又打个百花结，折腾来折腾去。忽觉脊梁骨一凉，有具滚烫的身子贴了过来。
他身子猛然一僵，玩蛇的动作都停住了。菜花蛇趁他分神，狠狠往他手指上咬了一口，而后逃之夭夭。
洛月明吃痛，才发出嘶的一声，嘴巴就被人从后面捂住。
深更半夜的，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简直比大白天有人当街脱他裤子的冲击力还大啊！
洛月明浑身起了层白毛汗，很快就反应过来，欲来个过肩摔，哪料手臂还没抬起，就被一条青绫死死缠绕住！
我了个艹的！钧天！是钧天！谢霜华的法器钧天啊！
难不成，难不成是谢霜华趁他玩菜花蛇，就过来抱他？
竟……竟这般迫不及待的？
嘿嘿。
不知为何，洛月明突然没那么怕了，反而觉得有那么一丢丢兴奋。
前两回是他没发挥出年下攻的真正实力，这次他有了心理准备的。
“月明……”身后的声音又低又哑，仿佛口中含了一块蜜糖，在唇齿间连些腻人的糖丝，“来，师兄抱抱……”
洛月明浑身打了个寒颤，不争气的眼泪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暗暗想着，要矜持，要高贵，不能像别的畜牲一样吃相……难……难看。
“唔！”
被蛇咬中的手指一热，谢霜华不由分说地攥着他的手腕，低头含住。
吮吸出蛇毒后，谢霜华才抬手一揩唇边的鲜血，勾唇低笑：“月明的血是甜的。”
洛月明：“……”
作为一根拥有绝世皮囊的好黄瓜，洛月明决定要发挥出自己的作用来！
人吃五谷杂粮，皆是凡夫俗子，生来病死天定，七情六欲由己！
在不触犯别人利益，以及在道德的允许下，这种事情是可以的！
但是！
为什么大师兄要捆住他的手脚呢？
这点让洛月明难以理解。
捆住手脚也就算了，好歹把他抱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结果谢霜华半点不懂怜香惜玉，抓着一条腿，把他往破庙外头拖。
洛月明被下了禁声令，任凭喊破了喉咙，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死狗一般地被拖了出去。
外头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
月明星稀，树林阴翳，偶有几只路过的山野小妖，见到谢霜华背着长剑，不是他们这种小妖小怪惹得起的。即便贪图美色，也夹着尾巴逃之夭夭。
也不知道往林深处走了多久，洛月明背后着地，若非有青绫护体，饱受摧残的后腰，定然要伤上加伤。
谢霜华立定，抬手收了钧天。
洛月明立马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子重重撞了过去，意图将人撞倒，哪知谢霜华仅仅是往后退了半步，很快就立稳了。
月色下，一双眸子猩红无比，几乎看不见任何眼白。若是旁人此番形容，定然可怖至极。
偏偏谢霜华生得人间绝色，硬是平添了几分妖冶之气。单手便握住洛月明的纤腰，将人狠狠往怀中一拉，哑着声道：“这里，无人。”
洛月明下意识地道：“荒郊野岭的！这不合适啊！”
话一出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不是他不肯，只是以前睡惯了各种桥洞，觉得荒郊野岭没什么安全感。
好歹……好歹寻间客栈吧？再不济，就寻个茅草屋也成啊！
这样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算个什么事儿？

第12章 与师兄一同卧棺
而且，而且地面太硌人了，师兄的皮子那么白嫩，硌坏了好可惜的。
“……怎么不合适？”心魔发作的谢霜华，根本不知道什么合适，什么不合适。
他从前心魔发作的次数不多，只是近几年，修为越高，心魔越是难以控制。
都是寻个无人发现的地方，独自忍受烈火焚身一般的苦楚，每每大汗淋漓，浑身濡湿，狼狈不堪，也绝不让人瞧了去。
只要忍过去便没事了。但不知为何，好似尝试过一点甜头，他就不肯再吃苦了。
“月明，你快走……”
尚且存在一分神识，谢霜华热汗珠顺，早已将衣衫濡湿，因为隐忍，额头和脖颈处的青筋都夸张地暴了出来。
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得似开水一般，好似下一瞬，便要崩裂来了，血沫飞溅。
洛月明才一脱困，赶紧往前跑，可才跑出几步，便又想。
不能怂啊，放着如此美人都不轻薄轻薄，显得自己特别没种啊！
为了十个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义无反顾的冲了！
而且，而且留谢霜华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实在太可怜了。
万一遇见什么小妖小怪的，大师兄怎么办？
才跑出去几步的洛某人停了下来，转身又冲了回来。迎面将谢霜华抱了个满怀，大声道：“大师兄！我回来了！”
谢霜华很显然没料到他会回来，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又腾得一下烧了起来，隐忍到了极致，那根叫做“克制”的弦，啪嗒一声断了个干净。
洛月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掐了起来，后腰被一只大手死死按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几乎要被揉碎了，好似融入了师兄的骨肉里一般。脑子懵懵的，耳边也嗡嗡作响。
冷不丁想起原文里，有这么一段描述，那时小师弟已中了蛊，爱恨颠倒，一心一意要折磨谢霜华，好为柳茵茵报仇雪恨。
便也是在这种荒郊野岭，那时冰天雪地，将大师兄掳来好一番凌辱。稍有反抗，便是一顿辱骂抽打，事毕，不过就是随手丢了件衣裳，堪堪遮住大师兄狼狈不堪的身子。
如今差不多算是情景再现吧，怎么差距就这么大，这么大，这么大呢？
洛月明郁闷地想，难道自己天生就比别人笨一点，连这种事情都一窍不通。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谢霜华雌伏自己身下。
这是个很艰难的问题。
但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的。
第一步，先脱衣服。
洛月明哄骗道：“师兄，你是不是很热？我们把衣服脱了，玩过家家的游戏好不好？”
谢霜华点头，抬手一挥，唰——
洛月明的外裳飞了。
洛月明：“……”
“啊！”他有点受惊了，赶紧双臂环胸，怒道，“错了！是脱你自己的，不是我的！”
谢霜华置若罔闻，好似个半聋。
洛月明心想，算了算了，自己的心胸就像那……那……无垠的，的……的草原！！！
惊觉有一只手开始摩挲他的唇角了，他怒了，不带这么玩的！
便要义正言辞地指责谢霜华，师兄弟之间，这样子是不对的！
哪知忽闻一阵簌簌的声响，头顶乌云遮月，不知何时，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洛月明心里一惊，暗道肯定是碰到了啥不干不净的东西了。忙要召剑。
已被谢霜华按倒在旁边的巨石之上，便在这荒郊野岭，两人抱得很紧，几乎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
“月明，别出声。”
谢霜华压在他的身上，一手护住他的后脑勺，以免被冰冷的石头硌到，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月明，听话。”
不知为何，洛月明鬼使神差一般的顺从了，身子僵硬至极地躺在石头上，因为距离太近，两个人胸膛相贴，连心跳声都几乎一致。
那种好闻的雪下海棠清香，熏得他脑壳子一阵阵地发昏。
眼前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的靠近。
桀桀桀—
“好俊的童子，还是对双雏儿，抓回去给鬼婆罗，肯定能免我好些苦差事！”
好似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尖细，活像是生前唱大戏的，声调似哭似笑，难以捉摸。
洛月明强迫自己冷静，暗道，都是假的，假的，假的。
不就是个鬼婆娘，自己一泡童子尿，能把她冲得魂飞魄散，再无鬼生。
可还是忍不住手心冒汗，脊梁骨绷得紧紧的。
所谓鬼婆罗，骤然一听，肯定都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儿。但如果提到花楼里的老鸨，那么就很好理解了。
在人间，做皮肉生意的女子，叫作妓。负责监管她们，逼她们接客的，便是老鸨。
可在阴间便换了个说法，老鸨就是鬼婆罗。手底下的那些鬼女就相当于人间花楼里的妓，不同于观音煞单独作案，这种有组织有纪律，受鬼婆罗管制的鬼女，在修真界称为“阴天姬”。
阴天姬与观音煞的来历相似。
不同的是，观音煞附着在活人身上，然后吸取活人的元阳。而阴天姬吸取的是死人的阴元。
两者还是有本质上的差别。
洛月明摸索着抓住谢霜华的手掌，不动声色地在他手心处写下“鬼婆罗”三个大字。
还生怕谢霜华不知道，一笔一划写得可认真了。
哪知谢霜华只是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已然知晓了，镇定自若得很。
洛月明郁闷死了，总觉得谢霜华这个人像根木头，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可能还是与年少时的种种经历有关罢。
头顶一黑，便被不知什么东西覆盖住了。待再缓过神时，洛月明发现自己正置身于棺椁之中。
谢霜华上，他下。
这棺椁不算很深，勉强容纳两个大男人，但仍旧避免不了身体上的接触。两个人就跟被胶水黏住似的，根本分不开。
洛月明心想，豆腐不吃白不吃，于是乎，仗着自己不要脸，狗爪子悄悄往谢霜华的衣襟里探。
很明显察觉到谢霜华浑身都僵硬起来，但也未制止他，只是抓起他的手，死死压在胸前。
便听外头传来一阵铁链擦地的声响，空气中立马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廉价胭脂水粉气，其中隐隐参杂着腐肉的臭味。
洛月明屏息凝气，尽量将呼吸压制到最低。
一来，想引鬼婆罗出来，好惩恶扬善，将这一窝艳姬一网打尽。
二来，据原文里描述，阴天姬都生得美艳非凡，床上功夫更是了得，与鬼交欢更加淫艳。
他没见过啥世面，就是挺好奇的，想长长见识。

第13章 鬼女庙惊魂
于是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棺材缝，隐约瞧见一排跪在地上的女子身影。
既是鬼女，那必然是无实体的，但阴天姬不需要附着在活人身上，鬼婆罗定期便会将她们的骨灰挖出来，用热油鲜血浇上去。
据说痛苦不堪，宛如抽筋剥骨，在此等方法下，便会维持一段时间的鬼形。
便听外头的鬼女道：“婆婆，奴家今个儿从外头遇见两个人间绝色，特意抓来献给婆婆。”
而后就听见极沙哑的回声，来自于鬼婆罗：“好女子，要真同你说的那般好皮囊，便免了你三日苦差了，上回你欠下的十钱阴元也免了。若你撒谎，休怪我烧了你的骨灰！召来一群阴兵，没日没夜地作践你！不凑足一百钱阴元，休要放你！”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知道所谓的阴元要如何获取。
毕竟原文是本不可描述的炉鼎文，阴天姬又是干那种阴间的勾当。
只要会些床上的媚术，在子时三刻，尸体吸足了天地间的鬼气，便能行走。这些尸首不同于普通的凶尸，而是专门过来嫖阴天姬的。
连小师姐都知道出来嫖是要花钱的，那些鬼尸自然也不例外。但他们所付的嫖资，则是死后，家里人往口中，手心，以及压在后脑勺的铜板。
而那种阴天姬实际上很便宜，往往受累一晚，都不一定能得到半枚铜板。更有不要脸的鬼尸玩过了人家，还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
凭白无故作践人家不说，待天一亮，鬼婆罗过来收阴元，但凡一钱都没有的阴天姬那可就惨了。
不仅要附身在鬼女庙中的石像里受阳气腐蚀鬼体，一入夜里。还得如同母犬一般，沦为其他阴天姬们的玩物。
想到此处，洛月明不得不面红耳赤起来，压低声儿咬着谢霜华的耳垂：“大师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咱们也长长见识……”
谢霜华的神色一沉，当即抿起了薄唇。
“奴家不敢，婆婆请瞧。”
洛月明见两道红影子飘来，赶紧双眸紧闭，便听轰隆一声，棺材板被人掀开，鬼婆罗看了几眼，啧啧称赞：“是两张好皮子，老身纵横阴间多年，还从没见过这般标致的男人。若不是年纪大了，真想亲自尝个新鲜。”
“那不如剥了他们的皮，给婆婆做两身衣裳？”鬼女谄媚地从旁笑道，“这大的美，小的俊，若是伺候起男人来，只怕连最媚的女子都比不得！”
洛月明心道，妈了个巴子的，竟然被几个鬼婆娘欺负到了脑袋上，这个委屈不能忍。
当即便要一跃而起，刺鬼婆娘们个透心凉。
哪知谢霜华的手，死死扣紧他的腰肢，不准他擅动分毫，那掌心滚烫，几乎撩弯了他的双腿。
洛月明心慌极了。
暗道：我的老天鹅啊，可千万别玩我了。
大师兄这心魔该不会还没结束吧？现在上哪儿给他弄凉水冰块去？
即便想真刀真枪地干两炮，也得挑个没人的地儿吧？
可身子被压得死紧，腰肢上的那只大手温热有力，几乎要透过薄薄一层衣衫，直接触碰到皮子上。
洛月明艰难万状地吞咽口水，明明知道色字头上一把杀猪刀，还是忍不住偷偷摸摸的，用脚尖去撩谢霜华的腿。
一直蹭到肯定不能描写出来的地方，直打圈圈。很明显能感受到，大师兄的身体僵了…
尚且还有一只右手能动弹，就是那么的鬼使神差的，悄无声息地探入了谢霜华的衣衫中……
压在他身上的青年，果然身子又僵硬了许多，身上那股子雪意，熏得洛月明脑子晕乎乎的。
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不合适，他都想把脸埋在谢霜华怀里，好好闻一闻。
蓦的，一只苍白且瘦骨嶙峋的鬼手，忽然探了下来，轻轻触了谢霜华的肩头一下。
“老身倒是没瞧出来，现如今修真界哪家的后辈，竟能干出这种事来！”鬼婆罗冷冷笑道，“那些修士都是表面看着正经，衣服一脱，还不是人面兽心的东西！这二人既落到老身手里，那倒是要瞧瞧，修真的破老道比老身的这些女子们，可差什么！”
话音未落，便听轰隆轰隆的响声，左右数百具棺材板，嗖得一下飞了。
里面的干尸一接触到月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皮肉丰盈起来。而后那些鬼女们，便纷纷往棺材里爬，不一会儿耳边就传来咿咿呀呀的淫声浪语。
洛月明偷偷露出一只耳朵，哪知耳朵尖尖才一探出去，立马被一只手死死捂住，谢霜华发了狠劲儿，几乎能听见咬紧牙齿的声音。
“不准听！”
谢霜华的声音不大，被周围的咿咿呀呀声一盖，什么都听不见。可这三个字，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洛月明的耳朵里。
震得耳边嗡嗡作响，挣扎着一抬头，恰好撞入了大师兄深沉的眸色里。洛月明心尖一颤，腿……腿就软了。
哪知鬼婆罗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退后几步，厉声道：“不好！他们没中迷术！”
几乎是同一瞬间，棺材轰隆一声四分五裂，谢霜华一手揽住洛月明的腰，自棺材里一跃而起，一挥衣袖，那棺材板就冲着鬼婆罗砸了过去。
鬼婆罗慌忙躲闪，棺材板便斜斜钉入身后的鬼女石像中。
洛月明才一落地，就发现自己的双腿被压麻了，幸好谢霜华一直揽着他的腰，否则肯定要跌跪在地。

第14章 大师兄的衣裳贵！
鬼婆罗骂那鬼女：“你这下贱的娼妇！竟然敢带仙门的弟子来鬼女庙！看我不将你活活撕碎！”
话音未落，那鬼女连替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鬼婆罗探出的手臂撕扯，登时血沫横飞，肢体粉碎，胡乱塞入口中嚼了。
洛月明觉得恶心，轻微的发出一声“呀”，那双揽他腰的手臂，越发将他护紧。谢霜华道：“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怕其实倒不是很怕，就是恶心。他忍不住抬手掩了掩唇，见大师兄神色如常，坦然自若得很，便郁闷的想，大师兄果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男人。
鬼婆罗手中摇着一盏漆黑的铜铃，其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咒，宛如鲜血蜿蜒流动煞是可怖。
现在剧情已经脱离了洛月明的认知范围——毕竟他实在没看过鬼女庙这段。
好不容易等腿上的麻劲儿一过，便跳出谢霜华的怀抱，一招长剑，二指捏着明火符。
二话不说，嗖嗖几张贴了过去，哪知这鬼婆罗也不是吃素的，摇动着手里铜铃，嘴里咿咿呀呀念念有词。
洛月明虽没听懂这婆娘在嘟囔个啥玩意儿，但他深刻清楚的明白，不能放任敌人念完咒语，见明火符没用，便从乾坤袋中掏出驱魔符。
手腕一震，极是风流潇洒的夹在指缝间，那点点萤火，映得他眉眼如画，煞是清灵骨秀。
正要在谢霜华面前不动声色地耍个帅，可驱魔符还没砸出去，便听耳边轰隆一声，那鬼婆罗就被一道金光闪闪的符咒狠狠打中。
身子重重摔飞出去，砰——将身后的鬼女石像撞碎开来，一时间飞沙走石，烟尘四起。
再一能视物，只听一阵诡异的铃响，那铜铃啪嗒一下，落入谢霜华的掌心，转得飞起，阴风刮得那袭雪衫猎猎作响。
洛月明愣了愣，方才压根没瞅见谢霜华掏符咒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很快，他便知道了。
真正牛叉的人，是不需要黄符朱砂的。
谢霜华咬破手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凭空画符，灵气催动，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尴尬地将没砸出去的黄符往回收，洛月明暗暗想，英雄简直无用武之地啊！
余光瞥见地上跪的几排阴天姬，各个身披红纱，肤白貌美，体型妖娆，此刻正瑟瑟发抖，粗重漆黑的锁链，紧紧套着她们的脖颈。那是奴役她们的工具。
按理说，阴天姬不算害人性命，因为她们吸取的是死人的阴元。死都死了，还能再死到哪里去。
简单来说，就是同尸体在一处交合，生前死的凄惨，死后又化作鬼女，受鬼婆罗控制，其实也挺可怜的。
洛月明略一思忖，提剑便上。
那些个阴天姬见状，吓得更狠了，跪着往后倒退，铁链子叮当乱响，洛月明知晓这种铁链不是寻常的玩意儿，据原文里说，是用魔族人的脊梁骨制成的，异常坚硬。
若没有钥匙根本开不了锁，倘若有外界力量强摧，套着阴天姬脖颈的锁链，立马会生出密密麻麻的倒刺，能生生将她们打得魂飞魄散。
因此，洛月明并不敢轻举妄动，而是轻声道：“你们别怕，我们是天剑宗的弟子，那位白衣公子，便是天剑宗的大师兄，他很厉害的。”
众多阴天姬生前死后，都受人奴役，想来从未有人如此温声细语地同她们说话，更别说是玄门弟子了。
玄门弟子就算出来玩，也万万瞧不上她们的。
也许生前听说过天剑宗的威名，知晓天剑宗不是那种旁门左道，以及洛月明看起来很是面善，便不那般害怕了，可仍旧瑟瑟发抖。
“我问你们，钥匙藏在哪里？”洛月明半蹲下来，又问，“是鬼婆罗的肚子里，还是脊梁骨里，或者藏在了别的地方，你们同我说，我去取。”
她们面面相觑，常年累月受鬼婆罗控制，稍有反抗就是一番毒打，因此无人敢开口，洛月明耐心的等着。
终于有一个阴天姬开口了，满口咿咿呀呀的。
洛月明实在听不懂鬼话，只好比划着手势。这才知道钥匙果然在鬼婆罗的肚子里。
回身一瞧，谢霜华一剑自鬼婆罗的腹中穿过，他当即跳了过去，大声道：“等等，等等，大师兄！待我先取个钥匙！”
谢霜华果然停住了，什么话都没有问，直接来了句：“快点。”
洛月明点头答应，怕着鬼婆罗使坏，再把钥匙熔在体内了，一剑自其肩胛上穿过，狠狠钉在石墙上。而后琢磨着，到底要开膛破肚取钥匙，还是怎么着。
谢霜华收回策问，定定地看他：“要不要帮忙？”
“不必，”洛月明摇头，余光瞥着谢霜华身上一尘不染的雪衫，怕弄脏了去，便觉得还是来点温柔的吧，小声嘟囔着，“大师兄这身衣裳贵。”
遂挽起长袖，将手臂硬生生地自鬼婆罗的口中塞了进去，在其肠胃中来回摸索。
谢霜华蹙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又道：“要帮忙么？”
“不用！”
洛月明觉得谢霜华穿得太干净了，天剑宗的弟子服，其实都是以白，蓝，青三色为主的，大师兄偏爱白色，遂常穿一身雪衫，而其余人，则是穿青蓝两色多些。
还有一方面原因，谢霜华的一袭雪衫，整个修真界，无人出其左右。
大师兄太干净了，不太忍心弄脏。
洛月明觉得自己和谢霜华还是有差别的。
谢霜华的经历即便再凄惨不堪回首，但起码曾经风光无限过，可自己呢，穷困潦倒，生前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并不是生来就是个捡破烂的，实在是家里太穷了。爹妈是包办婚姻，一生下他，就各自寻求真爱去了。跟奶奶相依为命。后来连奶奶都过世了。
幼年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长大了，才收起了破烂，至于上学，的确是上了几年，但后来实在没那条件，穷人能吃饱穿暖就很不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突然之间有一点点的自惭形秽。觉得倘若不是因为谢霜华是个天生炉鼎体质，那么自己此生，就是追断了腿，恐怕也碰不到他的半片衣角吧。
眸色就不由自主黯然了几分，谢霜华将他的情绪变化尽数收入眼底，心尖鬼使神差的一颤，正要开口。
便见洛月明面色一喜，将一把钥匙掏了出来，大声道：“我找到了！”
谢霜华：“……”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抬眸一瞥，瞳孔微不可寻的猛然一颤。
少年的手臂白皙干净，手掌骨节分明，紧紧攥着一把黝黑的钥匙，鲜血顺着指缝低落在地，触目惊心。
如果没看错的话，洛月明方才掏钥匙的时候，误将鬼婆罗的肠子都掏了出来，此刻宛如搁浅的鱼，还瑟缩着跳动。
少年很显然也是很害怕的，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水，脸色和唇角发白，微微哆嗦着，还故作镇定地往后退开，背着谢霜华擦拭手掌，甚羞赧地笑：“大师兄，你别嫌我脏，我只是……”
只是想救可怜的阴天姬们，又不想弄脏谢霜华身上的雪衫。
不过也没什么可解释的。谢霜华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洛月明走上前去，望着瑟瑟发抖的阴天姬们，半蹲下来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你们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现在就给你们解开锁链。”
谢霜华的目光一直紧紧盯在洛月明的身上，没有半分错开，甚至没有阻止，算是变相的默许了。
便听咔嚓一声响，洛月明解开了锁链，许是为了方便与那些死鬼男人交合，这些女孩子们身上的衣衫都很单薄，若非长发披散，其实根本遮掩不住什么。
洛月明略一思忖，心想，人和鬼穿的衣裳肯定是不一样的，现在出门去找扎纸人的店铺，很显然来不及的。而且无奸不商，这个时辰肯定要坐地起价，实在不划算。

第15章 哦，我的老天鹅啊！
于是乎，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摞黄符。
那些阴天姬一见黄符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忙跪下来磕头求饶。
洛月明解释道：“你们别怕，这是空白的符纸。”
而后，他偏头问谢霜华：“大师兄，你会做女子的衣裳么？”
谢霜华摇头：“不会。”顿了顿，他蹙起浓眉，“你该不会是想，亲自动手做？月明，从前未曾听说过你，如此心灵手巧。”
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随口道：“为了大师兄，我自然什么都会，什么都行。”
低头折纸一阵飞速撕扯，反正大致有个衣裳样子就行了。
等做完了这些，洛月明祭出一张明火符将“纸衣裳”烧成了灰烬，再从灰烬中拽出一堆衣裳来。
“来，都穿好，即便是鬼，也要死得体面些。”
谢霜华见他竟然通熟此等术法，不像是天剑宗所授，而自己也未曾教过。便趁机问他：“月明，此等法术，你从何学来？”
啊？从何学来？
洛月明当然不能告诉他，是因为通读了全文，所以知晓许多常人不会的术法吧。
于是信口胡诌道：“我天资聪颖，自学成才……哎？你们这是做什么？别扯我衣裳，住……住手！”
便见那些阴天姬才一穿好衣裳，就纷纷涌出来将洛月明团团围住，谢霜华见状，眉心一蹙，心念一动。
长剑嗡的一声，在洛月明的周身游了一圈，阴天姬们畏惧凌厉的剑光，忙又退开。一阵咿咿呀呀，说着让人听不懂的鬼语。
洛月明没什么语言天赋的，于是就偏头望向谢霜华，希望他出个主意。
便见谢霜华细听片刻，忽然神色一变，蹙眉问道：“你们是说，除了我们以外，鬼婆罗还抓了别人，其中有三个人，穿着和月明一样的衣裳？”
洛月明根本来不及问，为何大师兄居然厉害到能通晓鬼语。
据原文里介绍，如果想通晓鬼语，也不是什么难事，抓把骨灰混着童子之血吞进去便可。
童子之血和骨灰这两样有是有，就是太寒碜了，实在吞不下去。跟逼他吃屎有什么区别呢。
可谢霜华生得如此明朗月清，目秀骨灵的，又是那般谪仙之姿，肯定不是用了此法。难道说神魔的杂交品种，居然如此有语言天赋的？
来不及多想了。目前的局势很严峻啊，妈了个巴子的，鬼婆罗居然把在破庙里睡觉的师兄师姐们给抓了。
该不会是见色起意，把他们三个捯饬捯饬，也炼制成了鬼女罢？
只要一想到那种画面，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洛月明二话不说，赶紧冲到钉在墙上的鬼婆罗面前，用剑柄大力拍了拍她的脸，满脸惊慌：“哦，我的老天鹅啊！你还能说话吗？快快快，吱一声给我听听？”
众阴天姬：“……”
谢霜华：“……”
“没事没事，问题不大。”
洛月明勉强笑了一下，哪知却听咔擦一声，鬼婆罗的脑袋像个烂红的西瓜，骨碌碌地滚到地上。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轰隆一声，烧成了灰烬。
洛月明：“……”
完了，现在的事态有些严重。
洛月明转头，满目惨不忍睹地问谢霜华：“大师兄，你帮我问问她们，可否知晓鬼婆罗将人都藏在何处了。”
谢霜华：“她们不知道，而且……”
话音顿了一下，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沉闷：“她们要离开了。”
洛月明没听懂离开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她们要重新回到地府，正欲开口说什么。
眼前一花，那些阴天姬们竟寸寸化作了飞灰。
“原来鬼婆罗早就将她们的骨灰吞入腹中，鬼婆罗一死，她们也要消失了。”
洛月明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事，便觉一阵大风刮来，身上的衣衫猎猎作响，那些阴天姬的残魂飞来，隔空作揖。
仿佛在感谢他给予了她们，今生难得的温柔，以及从未奢求过的光明。
“我……我只是想救她们而已。”洛月明睁大眼睛，低声喃喃自语。
其实，阴天姬本来就无转世投胎的机缘了，在此间鬼女庙，受尽凌辱折磨。
能在飞灰湮灭之前，还能摆脱束缚着鬼身的枷锁，已然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洛月明还是觉得很难过。
总觉得自己明明可以帮她们一把的，明明可以送她们转世投胎的，可到了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好。
这个世界太真实了，不管是人物，场景还是鲜血，都显得那么的逼真。
直到谢霜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抚他：“月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眼下不是让他思考人生的时候，还有别人需要去救。
实话实说，对于救人这件事，其实洛月明不太想救裴玄度和越清规。
一来，这俩二货爱慕师尊多年，为师尊之命是从。难保以后不会中了师尊的诡计，从而同谢霜华兵刃相见。
二来，在原文里，这俩狗东西都曾经欺辱过谢霜华的，如今原主都没了，这俩人死了倒还干净了。
据原文里介绍，谢霜华被囚禁起来当炉鼎那会儿，原文小师弟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叫作“玉奴”，也没别的什么特别含义，只是因为谢霜华的身骨如玉，干起那档子事儿，又格外珠圆玉润。
原本想叫“润奴”的，但听起来太拗口了。为了能彻底配上这个名字，小师弟还精心打磨了一块玉石。
只要不用玉奴时，便将他封起来，然后关在房里，偶尔兴趣来了，勾勾手指让他爬过来。谢霜华即便成了玉奴，亦是满身铮铮铁骨，誓死都不肯如此。小师弟年纪不大玩的花，便骂他害死了小师姐，害死了他此生最爱的女人。
还说什么谢霜华不配为人师兄，不配成为天剑宗的宗主首徒，只要其稍有不顺，便捉来同门的师弟，当着谢霜华的面，用尽酷刑。
谢霜华即便身在泥沼，也不愿亲眼看着无辜之人因他丧命，又因对柳茵茵的死有愧，不得不雌伏昔日最疼爱的师弟身下。
当初看文时洛月明恨不得扑进书里，拽着小师弟的头发，哐哐撞大墙，大声告诉他：“你这个宝器！你此生唯一真心爱过的人，只有大师兄啊！”
可惜直到原文里的谢霜华死了，他都不曾知晓，小师弟对他的情谊。
一直到大师兄灵力散尽，他都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第16章 大师兄比亲哥还靠谱
想到这里时，二人已经追出了鬼女庙，试图回到先前的破庙。可不仅破庙凭空消失了，就连江衣镇也一并消失殆尽。
洛月明对这段情节的印象，只停留在观音煞。认为应该是蝴蝶效应，因为柳茵茵的介入，而打破了原有的剧情。
周围一片漆黑，天上仅有半弦明月，漫山遍野的坟墓，荒无人烟的地方杂草疯长，入目无数棺椁破土而出，尸骨森白，阴深恐怖。
竟然是一片乱葬岗，鬼气浓郁得遮天蔽日，几乎将整座山峦都包围其中。阴绿的鬼火从山沟沟里窜了出来。
说不害怕都是狗放屁，洛月明的双腿有些发软，目视左右，艰难地吞咽口水，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假的，假的，小场面，怕什么的。
嘴里不由自主小声嘟囔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敬业、诚信、友善。”
谢霜华不知他在说什么，偏头瞥了他一眼。
才念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洛月明又开始念八荣八耻和小学生行为准则。
谢霜华虽听不懂他在嘟囔什么，但知晓小师弟害怕，遂不动声色地往他身前一挡。
凝神注视着四面八方，渐渐的，洛月明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攥紧了手中长剑。冷汗顺着额发，缓缓滴落在地，掷地有声。
锵锵锵——呜哇，呜哇，铮——
洛月明浑身一凛，立马冒出一层白毛汗，目光四下逡巡，除了无边夜色之外，只有越来越浓郁的鬼气。
“大……大师兄，我……我一定会……会保护好你的！”牙齿咯咯打颤，叩开一丝剑鞘，寒光印得眉目灵动逼人，洛月明满脸坚定，“大师兄，你别怕，有我在，谁敢动大师兄半分毫毛，我要谁狗命，刨谁家祖坟！”
谢霜华听罢，忍不住牵了唇角，须臾才道：“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话音未落，便听一声极清脆的踏碎枯叶的声音，自远处如大军压境般行来一排人墙。
夜色太深，根本瞧不清来的是什么鬼玩意儿，洛月明飞身而起，自乾坤袋中掏出几张明火符，嗖得一声至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贴去。
借着明火符的光芒，二人才得以瞧清来的是什么东西。
还真他娘的，就是鬼东西！
无数凶尸涌了上来，青面獠牙，瘦骨嶙峋，仿佛才从土里爬出来，身上还沾了新鲜的泥土。似恶鬼一般，姿势极为怪异地扭了过来，缓缓走向人间。
“大……大师兄！你别怕，我保护你！”
就在不久前，洛月明还在感慨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便要面对如此多的凶尸。
攻略大师兄最好的方法，那就是英雄救美。
正欲出手，手腕就被谢霜华一把攥住，他摇头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也许我们能借他们之力，助我们寻得师弟师妹们。”
洛月明不解，还未多问，腰肢一紧，就被谢霜华揽了过去，稀里糊涂就飞身而起，谢霜华径直落在为首的凶尸头顶，右手凭空画了道符咒，脚下便浮现出了像是法阵一样的东西。
借着谢霜华的光，洛月明便立在法阵之上，宛如鬼将军一般，率领着无数鬼将，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耳边传来叮的一声。
洛月明脑子一懵，转头一瞥，便见谢霜华手中执着摄魂铃。
像是摄魂铃这类的阴器，与修真界所使用的法器，有本质上的不同。正所谓阴阳两隔，无可融合。
虽然摄魂铃不是什么高阶的阴器，但谢霜华居然会使用，这让洛月明觉得很惊奇。
下意识便开口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会用摄魂铃的？”
谢霜华面不改色，继续驱动摄魂铃御尸，淡淡道：“先前见鬼婆罗使用过，我觉得不难。”
洛月明心里卧槽了一声，暗想这都不难，那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是难的。既惊奇又羡慕地从旁道：“大师兄好厉害啊，我要是也能一看就会，那就好了。”
谢霜华：“你学不来。”
洛月明：“……”
怎么跟大师兄聊天就那么费劲呢，他很郁闷的想。
便见群尸在摄魂铃的操纵下，竟然直直往一处山崖边上走，眼瞅着就要掉下去了。
洛月明赶紧道：“停下！前面没路了！快停下！”
谢霜华不为所动，只是揽紧了他的腰，示意他不必害怕。
很神奇的是，群尸一脚踩空，并没有跌落山崖，而是如同在地面上行走一般，甚至都有脚步声。
洛月明不是个蠢蛋，立马惊觉得此地设下了障眼法，于是乎，他想开灵眼，心里回想着此前大师兄是怎么给他开的，觉得也不难。
便听身边的谢霜华道：“不许胡来，灵眼不是你想开就开的。”
洛月明心想，这有多难啊，不就开个灵眼？又不是让他捅个菊花。
于是不理他，执意要开。
才开启的那一刹那，他就后悔了。
入目焉有什么断崖，而是一条布满残肢断骸的血路！
到处都是眼珠子，肠子，心肝脾肺肾等等，浸泡在鲜血里，尸群从上面踩过，还会发出滋滋的油腻腻的声音，无数鬼手自里面探了出来……
呕——
洛月明实在忍不住，捂嘴往旁边偏过身子，可空荡荡的胃里，根本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
这个修真界实在太可怕了，可怕到超出了他的想象。而这只是开局而已，可想而知后面还会面临更多血淋淋的场面。
将来还会有无数人倒在自己面前，也许，下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
洛月明害怕极了。他只是想回家而已，只是想换个好点的人生。不过就是想要十个亿，他有什么错呢。
他饿怕了，被人丢弃，被人嫌弃，受人白眼。
可如果有钱了，想要什么买不来呢？有钱人的快乐，根本想象不到的啊，他再也不要挨饿受冷睡桥洞了。
“月明，不怕，有大师兄在，不会有人伤你。”
一道低沉的男声将他唤醒，洛月明猛然灵台一清，眼前又是山崖。而他不知何时，已经双手扯开大师兄的衣领，很不知廉耻的，将脑袋塞了进去。
“月明，不怕，大师兄在的。”谢霜华单手将他搂紧，很难得温柔地告诉他，“月明不怕。大师兄护你。”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方才那种快要死掉的窒息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大师兄的声音好听，手掌是暖的，胸膛是热的，简直比亲哥哥还要靠谱。
洛月明都不知道裴玄度和越清规是怎么想的，放着美人师兄不爱，去爱师尊那个老东西。
可能在炉鼎文里，师尊都是高危职业吧。
待过了悬崖，眼前笼罩起了一层鲜红的血雾来，谢霜华从旁道：“月明，明火符！”
洛月明点头，按照师兄的吩咐照做，才一做好，便又听谢霜华低呵：“策问，去！”
便见策问嗖得一声，一头扎进血雾里，在周围游了一圈，极盛的剑气，似要将天地一分为二，洛月明见状，也召剑相助。
两剑并驱，嗖得一声钻入林深处。
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吊悬在树梢上，洛月明定睛细瞧，便见是个人。
但也不能完全说是个人吧。
准确来说，应该是个脑袋，身上穿了一身湛蓝色的长衫，身体躯干包括四肢早就不见踪影，被阴风吹得，衣袍空荡荡的飘飞。宛如一只风铃，看起来极为恐怖。
残尸风铃。

第17章 大师兄待我特别亲密
群尸一直走到此地，便停止不前，似乎在等待什么。
洛月明见这尸体穿得衣服料子不错，感觉不像是小门小派能穿得起的，正搜肠刮肚地想，哪家的弟子穿得这么骚。
便听旁边的谢霜华道：“是苍墟派的弟子。”
哦？苍墟派？
这个门派洛月明有印象的！
在原文里，修真界的门派家族，大大小小根本数不清，有好事者，将其中最厉害的宗门排了个名次，以天剑宗为首，统称为“仙门三十六宗”。
而这个苍墟派，便是仙门三十六宗排行榜上，名列最末的门派。但实力也不容小觑。
而真正让洛月明印象深刻的原因，还不指这个。
据原文里描述，天剑宗的二弟子裴玄度曾经在一个宛如桃花源一般的村子生活，那里男耕女织，夜不闭户。
直到有一天一伙人突然打上门来，到处烧杀掳掠，无所不为，原来那个村子里藏有一名仙门逃犯，据说是个貌美无比的炉鼎，被人灌下了孕灵丹，腹中还揣了个崽儿，在逃跑的半道上，遇见了幼年的裴玄度。
当然，山沟沟里是起不出什么好名字的，因此，裴玄度以前的名字叫二狗，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二狗外出割猪草，偶遇了这名炉鼎，见其遍体鳞伤，实在可怜，于是就把人救了，又不敢带回家，因为村子不准外人进去。
于是乎将人安置在一处洞穴中，二狗高高兴兴地背着竹篓子回家，入眼就是一片火海。
昔日美丽的小山村，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更不幸的是，二狗还被人抓住了。那些人想把他丢进火海里。却被尾随的那个炉鼎舍身救下。炉鼎被一剑穿喉，当场挂球。
在这种时候，谢霜华便从天而降，不仅救了年幼的孩子，还打伤了在场一百零一位修士。
得知这孩子满门灭绝后，谢霜华觉得他可怜，便将之带回宗门，为了隐藏身份，以及怕旁人笑话他，还给他改了个名字，名唤玄度。
玄度就是月亮的意思，谢霜华希望他以后能像月亮一样霁风朗月，公子儒风。
洛月明当初看到这里时，还感慨谢霜华好善良，并且觉得善良的人肯定会有好报的。
结果并没有。柳宗师其实根本看不上裴玄度，不肯收之为徒的。只是后来，苍墟派过来兴师问罪，柳宗师正好和苍墟派有点过节，顺势收了裴玄度，故意恶心苍墟派的。
事后，却又以谢霜华打伤苍墟派一百零一位弟子为由，命他褪衣跪下，当着天剑宗所有弟子的面，鞭打了他一百零一下。伤痕至今为止未能完全消除。
大师兄实惨。
不知再遇苍墟派的弟子，谢霜华背上的陈年旧伤，可还会隐隐作痛。
洛月明砸吧砸吧嘴，偏头望着谢霜华，觉得这种时候一定得说点什么才行，可突然词穷。
他词穷了，可手没断，胆大妄为地伸出狗爪子，二指捏着大师兄的衣袖，摇啊摇的。
谢霜华偏头瞧他一眼：“你怕？”
“不是啊，大师兄，”洛月明言语恳切，满脸认真道，“我只是怕大师兄难过。”
谢霜华摇头，似乎早就不记得当年种种了。
反而是群尸猛然顿住，头顶忽飞来一阵乌鸦，惊得洛月明一愣，下意识抬袖一挡，那乌鸦竟疾速行来，嘎的一声，撕扯住他的衣袖，洛月明大惊，提剑便刺。
乌鸦一声悲鸣，鲜血飞溅，在半空中扑腾几下才掉落在地。
“这什么玩意儿？都成了精了？居然还咬我……”
话音未落，更让洛月明吃惊的是，这些乌鸦不止咬人，还他娘的吃人！
成群结队的飞扑过去，啃咬着那名吊在半空中的苍墟派弟子，撕扯着血淋淋的头发，还有肉块大快朵颐起来。
洛月明接下来的话，生生卡在嗓子里，便见那些乌鸦的眼珠子赤红如血，不一会儿，那烂西瓜似的脑袋，实在没肉了。转而冲着二人飞扑而来。
铮——
谢霜华抬袖一挥，设下一道透明的结界，乌鸦群撞在其上，硬生生地撞成了血沫，弄得脚下杂草一片血红。
“月明，你自己小心。”
洛月明这才缓过神来，心想不就这点鬼玩意儿，烤了吃都不够塞牙缝的。
遂捧住定邪盘曲指念咒，见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东南方向。洛月明赶紧抬头道：“大师兄！那里有古怪！”
谢霜华点头，手摇摄魂铃御尸前行，尸群歪歪扭扭的往前踉跄行走，往前行了约莫十步，脚下地面塌陷。
便听轰隆一声剧响，左右顿时烟尘四起，洛月明手疾眼快，反抱住谢霜华的手臂，往旁边纵身一跃。
待眼前再能视物时，便见原本平坦的地面，赫然一条深不可测的沟壑，里面青石拾阶而下，不知通往何处。隐约可见一堵金光灿灿的洞门。
而那些受摄魂铃操纵的尸群，可没有二人这般灵敏的身手，皮球似的，骨碌碌的滚了下去，竟将洞门撞了开来。
谢霜华道：“下去看看。”
既然要下去瞧瞧，那这些尸群便没用了。堵路不说，还碍手碍脚的。即便留在人间，也是个祸害。
洛月明正欲祭出明火符将尸群尽数烧成灰烬，便听咔擦一声，转头一瞥，便见谢霜华攥紧拳头，竟生生将摄魂铃捏成了齑粉！
这对人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啊！要知道摄魂铃好说歹说，也是一样挺称手的阴器。谢霜华说毁就毁，至多暴殄天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可可……他竟然单手将摄魂铃捏成了齑粉！
这般深不可测的修为，这手劲儿，这臂力。恐怕世间难寻。
倘若以后同他一道双修，洛月明拍了拍他屁股，示意他换个更加销魂的姿势，恐怕谢霜华能抱着他的腰，就那么一转身，不得咔擦一下，把他拦腰折成两段啊。
额头上竟然特别丢人现眼的冒出了冷汗，洛月明心里暗想，看起来以后有好些个双修姿势，必须得谨慎使用了。
谢霜华瞥他一眼：“月明，你在想些什么？”
洛月明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没……没什么的。大师兄，你……你真的厉害啊！”
摄魂铃一毁，那些尸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灰湮灭，仅留下了一条长阶。
“你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谢霜华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当他害怕了，便问，“月明，受惊？”
“受……受精？受……受谁的精？”
满脑子黄不拉几的洛某某，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走出来，惊闻此话，下意识睁大了眼睛问，“在……在这里吗？不……不太好吧？”
谢霜华：“……”
洛月明抬眸望着漆黑的夜色，天上没有星星，只有半弦明月，月光似霜般铺满地面。
暗暗想着，如此不是因为此地凶险，有邪祟出没，在此地野合其实也挺好。都说原文里大师兄的滋味不同凡响，谁试谁知道。
脸上便泛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来，洛月明往前挪了一步，两人就离得很近了。
因为身高上，洛月明同谢霜华一比，就算个半残。
为了显得自己攻气十足，他故意踮起脚尖，睁着一双宛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笑道：“大师兄，等找到师兄师姐们，我们便一同游历人间，你说好不好？”
既然是拯救门派大师兄，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助他勘破情爱，原地飞升啦。没有什么比当神仙，还快乐的事情了！
既然是要勘破情爱，那首先得懂情爱才行。
洛月明知道，飞升路上的绊脚石，最厉害的就属情劫。
正所谓，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不破不立，挽起衣袖就是干！
谢霜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眸色又深又沉，盯得洛月明脊梁骨一阵发寒。
不知道为啥，在大师兄这种目光注视下，他总有一种自己没穿裤子的错觉。
并且下意识地低头一瞥。衣服穿得好好的。
后脑勺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洛月明哎呦一声，瞬间变矮，双手捧头，抬脸望去，满脸委屈道：“大师兄！你为什么打我？”
谢霜华极轻描淡写地道：“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有数。”他抬了抬下巴，很一针见血，“月明，你的心思究竟放在了哪里？”
“……”
心里完全没有逼数的洛月明磨了磨后槽牙，见谢霜华率先下了台阶，便冲着他的背影隔空狠狠打了几拳。
等出够了气，洛月明才暗想，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恩爱。
大不了以后在床上狠狠还回来。
心里一旦有了莫名其妙的安抚，洛月明立马就不生气了。反而觉得大师兄方才打他那一下，特别特别的亲腻。

第18章 大腿一掐，准备哭丧
快走几步，亦步亦趋地跟着谢霜华过了洞门。
“哇，我的老天鹅啊！这是谁家，居然这么富有？”
离得近了，洛月明才瞧清，那洞门之所以黄，是因为砌门用的是金子！
方才尸群撞门，生生撞了满地金块。
谢霜华偏头见洛月明捡起地上的金块，要放在嘴里咬，眉头一蹙道：“月明，不许咬，上面有尸毒，脏。”
洛月明一听有尸毒，赶紧把金子丢了。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啊，先前在花楼里，给老鸨的金珠子是假的，不过是他随手用的障眼法。
此刻的金子，才是货真价实的！
“大师兄，我突然想死在这里。”洛月明满脸懊恼地望着那些不属于他的财富，“以后我若是死了，大师兄就打造一副普普通通的纯金棺椁，也给我砌一扇这样金光闪闪的门，将我安葬，好不好？”
谢霜华摇头。
洛月明有点失落，忽然想到，自己被粪车撞死了，又没有亲人去太平间认领。
想来连个给他烧纸钱的人都没有。活着的时候，像街头没有要的流浪狗，死了也是阴曹地府最穷苦的孤魂野鬼。
洛月明又道：“那纸钱总得给我烧点吧？不求每月，就是每年清明烧几张也好啊！”
谢霜华还是摇头。
洛月明失望到了极致，暗想自己好不要脸，凭白无故麻烦别人做什么的。
正想着得赶紧打个圆场，于是故作轻松，满脸笑容，想告诉谢霜华，自己其实就是开个玩笑。
哪知谢霜华却道：“有大师兄在，无人敢伤你分毫，即便你死了，大师兄也会替你还魂续命。”
也就是说，谢霜华从来不觉得洛月明会死了。所以根本不会考虑棺材纸钱什么的。
洛月明听罢，心神一阵恍惚。突然冲着谢霜华张开双臂。
谢霜华蹙眉：“做甚？”
“大师兄，过来，抱抱！”
谢霜华：“……”
入了洞门之后，眼前是一条地道，谢霜华随手一挥，地道两边的烛火，立马噗嗤噗嗤燃了起来。
这才得以窥见地道全貌。好似个坟墓，脚下摆放了许多金银器皿，就连墙面上，还刻着坟墓主人的生平事迹。
什么五岁修道，七岁能打虎，八岁能画符，十二岁金枪不倒，十六岁御女无数啥啥啥的，一律跳过。
洛月明走近细瞧，捏着下巴嘟囔着：“正玄十一年，本座夜观天象，得知大限将至，本座年过半百，膝下无一儿半女，遂传位于二弟，望其能将苍墟派发扬光大。”
谢霜华：“是苍墟派上任宗主，正玄十一年走火入魔而死。”
洛月明对苍墟派上任宗主没啥印象，估摸着在原文里就是个炮灰。
毕竟原文里说了，裴玄度入天剑宗后，生了场大病，昏睡了七天七夜。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连谢霜华的救命之恩都忘了，一醒来就看见了师尊，当场惊为天人，此后心里只有师尊一人。
在原文后期，裴玄度中蛊后，记忆复苏，一人一剑，屠了苍墟派满门。虽想起当初种种，但因蛊之祸，爱恨颠倒，越发痛恨谢霜华。说起来也可笑至极。
“……本座死后无甚牵挂，唯房中妾室放心不下，为恐妾室与些狂徒纠缠不清，待本座死后，妾室一律殉葬……”
剩下的字迹都糊了，洛月明看不太清，寻着壁画往前走了几步，便见墙面似乎有人动过，伸手一摸，还微微濡湿。
谢霜华跟了过来，与他对视一眼，道了句退后，随手一剑削开一层泥墙，便见墙壁里嵌着棺椁。
“一，二，三，四……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我的天呐，这死老东西，居然有十五个妾室？”
洛月明震惊了，从来没听说过，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居然纳了十五个妾！
哪知谢霜华却道：“还不止，这是双层棺。”
洛月明：“……”
他现在严重怀疑，那死老头子压根不是走火入魔而死，应该是马上风没错了。
但眼下不是讨论糟老头子风流史的时候，师兄师姐们还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呢。
洛月明道：“大师兄，你下山时，可随身携带师兄师姐们的灵石？”
所谓灵石，其实就是修真界的一种宝石，凡是天剑宗的弟子，在拜入师门后，都会取一滴精血滴在上面。
不同弟子的灵石颜色也是大同小异，但有一点相同，那就是人一死，灵石便会瞬间碎成渣渣。原文里谢霜华死后，灵石当场就碎成了齑粉。
除了可以验证弟子们的生死，灵石还有一个用途，那就是搜救。倘若弟子在外遇见危险，便能依靠灵石寻找其落难的大致方位。
当然，要想让灵石跟寻物蚪一般乖乖听话，还需要给它点厉害颜色瞧瞧。一般来说，就两样东西可以，童子尿和黑狗血。
洛月明虽然没有黑狗血，但是童子尿管够。
谢霜华摇了摇头：“弟子们的灵石都在天剑宗。”
“啊？”洛月明满脸郁闷道，“出山执行任务，怎么能不带灵石出来呢？大师兄就没想过，我们会分开？”
谢霜华道：“带了，你的。”
洛月明：“……”
行吧，行吧。估摸着小师姐的灵石在师尊那，也不怪大师兄。
忽然，便听一声极低的拍打门板的声音。在整个幽静的坟墓响起。
洛月明吓得毛骨悚然，以为是诈尸了，剑都抽出了一半。
谢霜华抬手示意他别出声，细细一听，那声音竟然是从棺椁里传出来的。
二人走了上前，洛月明试探性的回敲三长一短。很快，棺材里面也传来三长一短的声音。
飞速对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谢霜华手劲儿极大，单手一推，那沉重的棺材板，立马斜飞出去，哐当一声砸了个深坑出来。
入眼便是一副干尸，看起来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肉早就腐蚀殆尽，唯留一具骨架子。依稀可以辨别出是个妙龄女子。
因为对方没有小鸡鸡。

第19章 要高贵冷艳
洛月明对着干尸道了句“多有得罪”，而后包着手帕，将干尸抱了出来。
便见棺材下面，果然另有玄机。为了防止谢霜华把棺材捏成碎渣，洛月明自告奋勇，用剑一撬，咔擦一声，棺材板松动了，推开一道缝隙，入眼便是一只黑黝黝的眼珠子。
一声妈呀险些脱口而出，洛月明吓得浑身起了层白毛汗，手一软，连剑带鞘啪嗒一下砸落下来，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接住长剑。
洛月明惊悚道：“鬼……鬼眼！跟牛蛋似的，好大的鬼眼！”
“……”谢霜华无奈道：“小心，这是你三师兄的眼睛。”
洛月明一听，更觉得吓人，以为三师兄被人剜掉了双眼，刚捏着大腿，准备哭丧。
便见谢霜华将棺材板打开，露出了底下藏着的越清规。
“三……三师兄，你……你没事吧？瞪着眼睛，还挺吓人的。”
洛月明见其衣衫凌乱，身上还沾了不少黄土，似乎中了什么咒，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不转圈。
见到他二人来了，越清规的眸子里显而易见地泛起喜色来。
谢霜华看了他一眼，蹙眉道：“尸毒，看来你们是遇见凶尸了。”
中了尸毒便是不能随意动的，尸毒会通过流动的血液，蔓延至全身，一旦蔓延至心脏，人就没救了。
洛月明不敢随意挪动越清规，望着剩下十四具棺椁，惆怅得说：“既然三师兄藏身棺椁之中，那么二师兄和小师姐，想必也藏身于此了。”
他与谢霜华分头行动，一具一具地破开棺椁，果真寻得了裴玄度和柳茵茵。
裴玄度倒还好些，虽不能动，但好歹舌头没麻，还可以说话，比较严重的是柳茵茵，小脸乌黑不说，还昏迷不醒。
“完了，我们身上都没有糯米，用糯米拔尸毒是最好的！”洛月明焦灼地道，心想两个师兄死就死了，可小师姐不能死啊，小师姐虽然傻，但人家没行过恶事，“江衣镇也凭空消失了，现在带他们出去找糯米，肯定来不及了！”
谢霜华自然知晓出去寻糯米来不及，便吩咐洛月明将三人摆成盘腿坐下的姿势，之后抽出长剑来。
“大师兄！你干什么？！”洛月明才给他们摆好姿势，回身就瞥见谢霜华抽剑，赶紧扑了过去拦道，“其实他们还能抢救一下的！两个师兄就算了，可小师姐无辜啊！”
谢霜华蹙眉道：“月明，你想到何处了？为何会觉得我要杀他们？”
洛月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道了句：“他们中毒颇深，我还以为大师兄是想助他们早登极乐。”
谢霜华摇了摇头，将剑刃对准自己的手腕。
洛月明更惊，又飞扑过去，按住他的手腕，大声道，“大师兄别乱来！这不是大师兄的错！”
“我有分寸，你闪开。”
抬手欲将人推开，哪知洛月明不肯，死死扣紧他的手腕，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就是想把他们身上的尸毒渡到自己身上来！”
谢霜华微微一愣：“你竟知道，那便不该阻我。”
洛月明心里暗骂大师兄太傻了，为了小师姐就算了，为那两个狗比实在太不值得了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大师兄又不是铜墙铁壁，他也会疼的！
两人争议声一大，引得裴玄度蹙眉，沉声道：“不必，区区尸毒而已，何苦动刀动剑，师尊又不在此地，大师兄如此这般，师尊也看不见，更何况，我修为高深，能自行解毒……”
洛月明苦口婆心老妈子似的劝他：“二师兄，这尸毒厉害，你可别掉以轻心。”
裴玄度道：“废话少说，不劳大师兄动手！”
话音未落，他尝试运气，脸色一沉，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洛月明见状，也吃了一惊，心道，我滴个乖乖的，这到底是什么尸毒，竟如此厉害的！
谢霜华仿佛读懂了洛月明心中所想，轻声解释道：“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尸毒，而是鬼王毒，比普通尸毒厉害千万倍。即便有糯米，也除不干净，必须如此。月明，我是大师兄，师尊不在，我有义务保护好你们。”
顿了顿，他勾唇笑了笑，“而且，我也不会死，我会将鬼王毒逼到一条腿上，至多失去一条腿。”
洛月明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可分不清楚，尸毒和鬼王毒到底有啥子区别。他只知道，大师兄要舍身取义了！
倘若大师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此后余生再无性福可言不说，那十个亿也打水漂了。他就再也回不了家了。
就算失去了一条腿，那也是谢霜华的腿啊，凭什么要他失去一条腿，这不公平！
脑中灵光一闪，洛月明忽道：“其实，我还有别的办法！”
“你？”谢霜华很明显不信，摇了摇头将人推开，温声道，“月明，听话，你若是害怕，就转过身去。”
洛月明道：“我不是害怕，我是心疼你啊，就为了，为了这么两个狗东西，你就要废一条腿？”
狗东西裴玄度方才吐了口血，眼下被他这么一气，当即又吐了更浓的一口，满脸怒色道：“你骂谁是狗东西？”
“谁承认，我就骂谁！”
“你……你混账！”
“你混账，你全家都混账！”洛月明有意让他把瘀血先吐吐，冷哼一声，“装什么大尾巴狼？如果当初不是大师兄救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条阴沟里扑腾！动不动就师尊师尊，事到如今，还不是指着大师兄救你狗命？”
裴玄度万万没想到，小师弟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当即气急攻心，呕血不止。
洛月明压根不搭理他，忙又道：“大师兄，我敢发誓，我真的有办法！如果我撒谎了，就让我以后生儿子没屁……呸。”
他本来想说生儿子没菊花的，突然想起谢霜华不喜欢粗俗的人，更何况自己可是年轻有为的年下攻。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高贵，冷艳，风度翩翩，于是赶紧委婉道：“生儿子没有那东西！生女儿有眼无珠！”
谢霜华听罢，这才信了几分，沉声问他：“什么方法？倘若是以伤害你为引，我绝不同意。”
当然不会是伤害自己啦，洛月明又不傻，但伤不伤害别人，那就不太好说了。
立马一本正经地举起三根手指：“我要是敢骗大师兄，便任凭大师兄处置！”

第20章 好汉，得罪了！
谢霜华点头，颇意味深长地道：“那好，你且试一试，无论成功与否，过错在我，与你无关。”
“大师兄，那我们事先说好了，大师兄的吩咐，我全答应，但你不能随意阻止，否则就前功尽弃了！”洛月明突然靠近，极小声的说道。
谢霜华点了点头：“好。”
裴玄度不知二人在窃窃私语什么，只是瞧着两个人距离实在太近，便觉得不妥，当即便道：“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洛月明，你别贴大师兄那么近！”
其实要说解尸毒，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糯米不可了。
毕竟是看过文的，洛月明还真他娘的，从浆糊一般的脑子里，扒拉出点东西来。
原文其实是低级修真文，里头好多设定都是瞎几把胡扯的，因此，看云霄飞车不用太过脑子，看个爽就行了。
据说，生姜加童子尿可解尸毒——原文里说的，不是洛月明自己瞎编的，但到底行不行，这个有待考究。
反正不管怎样，办法总比困难多，大活人还能让阴间这点破事给憋死了？
但这两种东西的用法，又颇为不可描述。
首先，洛月明需要一块生姜，然后用小刀削个皮，削成大概手掌长度，最好是小儿手臂粗，之后，沾点童子尿，然后往中尸毒的人嘴里一塞。
将人逼吐血，吐到下一刻胃就要吐出来后，再用符箓泡了黄酒，热腾腾地灌进去，基本上就完事儿了。
但是，问题又来了，二师兄裴玄度心高气傲的，一张死人脸活像是欠他八万块钱，且不提童子尿什么的，就光是往他嘴里塞块大生姜，洛月明便觉得头顶乌云密布。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裴玄度挣扎着往后退，咬牙切齿道：“洛月明！你想对我做什么？你……你敢！”
作为年下攻，时刻都得风度翩翩，器宇轩昂。洛月明其实觉得干这种事，还挺不好意思的。
缺德，太缺德，非常不地道，也非常难以启齿。
但没办法，好死不如赖活着。于是洛月明道了句：“好汉，得罪了！”
背过身去，一把攥紧腰带，准备先弄点童子尿再说。
手腕立马被人从身后攥住，洛月明慌乱地一回眸，恰好撞入大师兄沉沉的眸色里。
“不准！”
“可是方才大师兄明明答……答应了。”
“不准！”谢霜华甚少这般疾言厉色，一字一顿道，“我说不准，你听不懂吗？”
洛月明无奈叹气，心道，看来大师兄是吃醋了，没办法了，再厉害的年下攻，也得听自家小媳妇儿的话。
偶尔让一让大师兄，又能怎么样呢？就纵容大师兄一下下，又能怎么样？
自己的媳妇儿，又不是别人家的。
“好，都听你的。”洛月明觉得自己的心胸，就像那无垠的草原，微风一吹，遍地葱绿，从骨子里就透出一种年下攻应该有的沉稳大气，一看就是能干大事的人，他抬手拍了拍大师兄的手背，无限温柔款款，“大师兄放心，有我在，即便天塌下来，我也替大师兄顶着。”
谢霜华的眸色愈发深了，须臾才松开了手。
既然如此，那就不得不换个方法了。
洛月明霍然走上前，在谢霜华惊愕的目光中，一脚将人踹倒，冷笑道，“裴玄度，想不到你居然也有今日！我早看你不爽了，你这贱人！”
裴玄度被踹了一脚，直接就懵了，怎么都想不到，小师弟居然敢踹他，踹他，踹他。
还骂他贱……贱人！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裴玄度满目怒色，厉声斥责：“洛月明，你胆敢以下犯上？你这竖子，孽畜！待我回山，我定要告诉师尊，废你修为，逐你出师门！”
而后又转头同谢霜华道：“你就这般坐视不理？这孽畜可是你一手教养出来的！”
洛月明一边暗暗给谢霜华打手势，暗示他千万千万别插手。
方才他见裴玄度吐的血是黑色的，便想着趁着鬼王毒入体的时间不长，想点法子，逼他们吐血不就成了？
可若是靠蛮力痛打，只怕要打死个人了。而且打人是门技术活，他会手疼的，他一手疼，大师兄肯定心疼。
好在洛月明知道三个人是什么脾气，就拿这位二师兄来说，裴玄度生性孤傲，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子凌厉。
平生最最最厌恶自己输给旁人，就是传说中的那种猪尾巴龙傲天。
想来即便把他打得奄奄一息，也不见得他会吐出鬼王毒来，对付这种小傲娇，就得从根本上狠狠治他！
“看什么看？以下犯上怎么了？我早看你不顺眼了，才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凑近身来，洛月明狠狠一钳裴玄度的下巴，故作阴险毒辣道，“裴玄度啊裴玄度，你不仅在修为上，比不得大师兄，便是在容貌上，也差了他许多！就你这张脸，还不如山门里扫地的，就是跪下来给我洗脚，我还嫌你不好。”
裴玄度果不其然，喷出一大口黑血来。
谢霜华见二人如此，似乎明白了什么，并未出声阻止，但拳头攥得死紧。
“你还敢瞪我，还敢瞪？信不信我剜了你的双目泡酒喝？”洛月明见他吐血，觉得这种程度还不行，必须得来点厉害的，于是一咬牙，伸手一扯裴玄度的衣领，目光往他衣领下的皮肉瞥去，冷冷笑道，“此前听闻二师兄的身段不错，不知真假。二师兄虽然模样生得不如大师兄，但滋味也是新鲜的，不如今日就让我爽爽？”
脊梁骨猛然一寒，不用回身便知是谢霜华。
洛月明的小心肝，颤得麻酥酥的，又怕前功尽弃，只能硬着头皮，抓过长剑，便用剑尖，一点点挑开裴玄度的衣衫……
在这个过程中，裴玄度一边破口骂他以下犯上，不知廉耻，欺师灭祖，无法无天，道德沦丧，总之各种难听话，那血就跟小喷泉似的，从他的肺管里往外喷。
直到喷出的血是鲜红色的，洛月明才赶紧停手，用早已备好的符箓，塞入裴玄度口中，并着二指蘸着鲜血在其喉咙处花里胡哨画了一道繁复的咒文，之后往后倒退一步，让开了位置，大声道：“大师兄，你快来看看，这鬼王毒吐干净了没有？”

第21章 大师兄笑起来真好看
谢霜华上前一探，那浓眉登时紧锁，用那种很晦涩难懂的目光望着眼前的少年。
洛月明被他盯得毛骨悚然，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师兄，怎么了？没……没吐干净？”
“此法你是同谁所学？”
“……这，”洛月明苦思冥想，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从一本书上所学！”
“什么书？”
“嗯，那书叫……叫……”
洛月明一边偷觑着谢霜华的神色，一边搜肠刮肚的编。
谢霜华道：“好好编，可别被我瞧出了任何破绽。”
“……”
大师兄都这么说了，那不得编得天花乱坠才行？
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洛某某，实在编不出来，苦着脸道：“大师兄，我这个人吧，不太擅长编瞎话，要不然，大师兄替我编吧？”
谢霜华听到此话，不知是被他气笑了，还是可爱到了，竟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似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又似冰雪初融，人间五月，绚烂夺目。
洛月明一时间看得呆了，都忘记要编瞎话了，蹭蹭几步走了上前，歪着脑袋傻乎乎地说：“大师兄笑起来真好看……”
谢霜华的唇微微抿了一下，知晓问了也是白问，就小师弟的脾气，他如果不想说，就是吊起来打死，他都不会说的。
于是便不再逼问，顺势盘腿坐下，替裴玄度输送灵力。
洛月明便借此机会，替越清规和小师姐逼毒。
越清规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温润如玉，十分好相处，但他有段不可言说的童年阴影。
据说越清规原本是个不太正儿八经的龙子皇孙凤凰蛋，他老爹是人间帝王，他老娘是他爹闲来无事，微服出巡嫖的一个妓。
据说是个颇有几分才情的妓，还是什么地方的名姬。被嫖之后，他老爹给了点银钱就离开了，还留下一封信，说很快便派人接她入宫。
可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人，一日换一个，兴趣来了，七八个在一处大被同眠，不出几日便将这事忘在脑后。
可怜那妓怀了身子，还因此不愿意再以色侍人，但乱世之中，又在烟花柳巷，柔弱无依的女子又能怎么办。不得不重操旧业，揣着个崽儿倚栏卖笑，在风月场所饱受欺凌。
据说，因为怀了身子，姿色每况日下，不得不同时应付几个恩客。当时那坊间还有人借此攀比，赌谁能在床上把她腹中的孩子弄掉。
好不容易生了孩子，连带着幼年的孩子都过得风雨飘摇，后来那妓病死了，据说得了不干净的病，身子也被掏空了，临死前将幼儿托付给了一个经常来玩的嫖客。
可那嫖客也不是啥好人，见那孩子小小年纪有几分姿色，就将人卖了，欲备当个炉鼎养着。
后来孩子逃了，逃命的半途中遇见了谢霜华，这才获救。
越清规同母亲姓越，本名叫越卿。幼年被人圈养那会儿，遭人灌下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容貌生得没什么阳刚气，是那种江南女子一般的温婉动人。
谢霜华觉得此名不好，也为了替这孩子掩藏身份，便替他改名为越清规，很他娘巧合的是，清规也是月亮的意思。他希望这孩子，以后温润如玉，风清月皎。
当然，很令人唏嘘的是，越清规这个小龙蛋拜入师门后，师尊以他怨气缠身为由，封印了他的记忆。
因此，原文里越清规至死都不知道，原来当年救下他，替他改名的人是谢霜华。还曾几个师兄弟在一处，将昔日恩人按跪在床笫之间，折磨了一遍又一遍。一夜又一夜。
洛月明琢磨着，要不然直接抽他一耳光，破口大骂他是个娼妓之子？
或者是想方设法解封他的记忆，让他此生都活在痛苦与耻辱中？
方法行是行，就是过于残忍，倘若因此令小龙蛋想起往事来，岂不是又多了一人同自己争抢大师兄了？
于是，他决定换种方法，于是乎，洛月明抽出小龙蛋腰间的长萧，又将人摇醒，故意大声道：“我要把这管长萧折断！再丢进粪坑里！”
这管长萧是谢霜华暗地里赠给越清规的弱冠之礼，一直以来，都被越清规误以为是师尊所赠，宝贝得不行。
越清规当即就急切道：“月明，不要！还给我！”
“你让我还，我偏偏不还！”洛月明霍然站了起来，一抬右腿，作势要当场将长萧折断。
越清规既急且怒，猛然呕出一大口黑血来。
如此，洛月明赶紧故技重施，替他清理干净余毒。
至于小师姐，那简直太容易了，随随便便威胁她几句，就说先前小师姐吃的烤鸡，是吃菜青虫长大的。小师姐平生最怕菜青虫，当即就哇啦哇啦，不可收拾……
等谢霜华挨个替他们输送完灵力，脸色苍白了许多，洛月明把玩着长萧，心疼得不行。
忙上前将人搀扶着坐下，有心先喂他口水喝，结果水都被那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分了。
洛月明看着他白生生的脸，恼道：“大师兄！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本来就一大堆陈年旧疾，再不好好将养，以后怎么给我生……”
话音戛然而止，险些把生孩子脱口而出。
谢霜华蹙眉瞧他：“给你生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大师兄以后怎么给我深深的疼爱！”
这话风硬生生地被他掰了回去，可很快，洛月明又意识到不对头儿。
为啥是谢霜华给他深深的疼爱，明明应该是自己给他一步到胃，深不可测的疼爱才对！
年下攻永不认输，扎起！扑棱着翅膀扎起！
于是故作矜持，实则慌乱地解释：“我指的是情感层面上的。”
谢霜华抿唇，缓缓吐出一句：“你不刻意解释，我也未必想歪。”
“……”
完了完了，这下子大师兄会不会觉得他特别不要皮不要脸，心思特别龌蹉不堪，人品特别低劣？
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种念头，却还是败给了谢霜华的下一句话：“月明，大师兄那夜对不住你。”
洛月明呆愣了足足半刻钟，很快就尖叫一声，见鬼似的，手脚并用往后乱爬。满目惊恐道：“大师兄，克制，克制！千万别让心魔出来！大师兄，你可是仙门名士，高岭之花，天剑首徒啊！”
“仙门名士，高岭之花，天剑首徒……我？我不是。”
“你是，你是，你就是！”洛月明失声尖叫，后背砰的一下，撞到了石壁上。
谢霜华的面上流露出几丝迷茫，很快便被欲色掩盖，他步步紧逼，脚踩着洛月明的衣衫，逼得他不得再往后退。
忽然半蹲下来，单手一钳他的下巴，那手掌惊人的滚烫，似要将下巴硬生生地捏成齑粉，洛月明吃痛地往后一缩。
撕拉一声，被大师兄踩住的衣衫碎裂，洛月明只觉得腰腹一凉，赶紧伸手去捂，支支吾吾地道：“大师兄，不……不行！我……我不举啊，我不举的！！！”
“真可怜，小小年纪，如何得了这般顽疾？”
谢霜华面露怜悯，原本淡如琉璃色的双眸，此时此刻，也不知是受情欲所逼，还是因心魔导致，赤红如血，深沉可怖，冷笑着道，“不过，这种事情本就不需要你行。”

第22章 我就是传说中的年下攻
什么叫作不需要他行？
身为一名年下攻的后起之秀，洛月明觉得自己受到了史无前例的侮辱！
啊啊几声恶狼咆哮，用拳头捶着地面，是时候展示年下攻真正的魅力了。
洛月明一咬牙，一狠心，猛然抓过大师兄的衣领，往旁边一扯，撕拉一声，入目是晃眼的雪白。
在阴暗湿闷的地道里，显得格格不入，宽肩窄腰，曲线流畅，那腰窝深陷，病弱楚楚，一袭白衫好像披麻戴孝。
大师兄的眉眼似画，双眸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说不出来的勾魂摄魄，风情万种，明明整张脸都是雪白干净的，偏偏双唇颜色艳妍……比等人间绝色，怕是世间难寻第二个。
要不然……咱也爽爽？
不过很快，洛月明又赶紧摇头，自我唾骂，觉得自己不能这般趁人之危，感情这种事情，还是得讲究点花前月下，水到渠成……
于是乎，他松开了手，偏转过脸，满身浩然正气道：“大师兄，你此刻心魔缠身，我绝不趁人之危，哪怕你脱光了坐我怀里，我也绝不……不……这不好吧？”
谢霜华单手捧起洛月明的下巴，缓缓逼近，那脸清冷出尘一旦染上红晕，简直比当场灌洛月明两碗二锅头还来劲儿。
“这不太好吧？”洛月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矜持地提议，“要不然，咱们也整点酒水花生米，然后……看点话本子，先研究研究御夫十八式？”
谢霜华从不看话本子，也不想同他研究什么御夫十八式，忽扑了过去，咬住洛月明喋喋不休的口。
“！！！”
洛月明吓坏了，有了前两次的斗争经验，这次万万不能再张嘴了啊，打死都不能张了！
赶紧咬紧牙关，使劲晃了晃脑袋，两腿胡乱扑腾，一脚踹了过去，来了招“断子绝孙腿”。
哪知脚腕一痛，断子绝孙腿遭了截胡，竟被大师兄一手握住，还狠狠往上一折。
便听咔擦一声，洛月明觉得，自己往后的幸福怕是没了。
疼得牙齿一松，才微微张开了嘴，大师兄的手指极有灵性地探进去两根，堵着他的唇舌，笑道：“你再咬。”
让他咬，他就咬，岂不是特别丢人现眼？
洛月明偏偏不咬，又急又怕。
急的是，大师兄的心魔又卷土重来了，看起来气势汹汹的，恐怕这次不出点血，不好糊弄过去。
怕的是，裴玄度，越清规，还有小师姐都在旁边昏睡，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醒转，万一看见什么不该看的，那自己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他也说不清楚啊！
他是年下攻，年、下、攻，是攻，是攻，是攻啊！怎么能屈服在一个小小的心魔之下？
年下攻永不认输，他还能再挣扎挣扎。
于是洛月明挣扎着，往后又蹭了蹭，与地面一擦，臀腿火辣辣的疼，差点掉下几滴生理性的盐水。
他决定同谢霜华讲道理，于是好言相劝道：“大师兄，您老人家且稍等！这里又脏又乱的，还有闲杂人等，并不合适，倘若他们中途醒了，那多……多难为情啊！”
谢霜华听罢，抬手一挥，便见那三个人就跟小皮球似的，被他一阵掌风打了出去，之后，一挟洛月明的腰，二人翻身入了棺材。
待洛月明反应过来时，棺材板都合上了，这下几乎没有让他躲避的空间，双腕一痛，就被钧天紧紧缠绕住，吊悬在棺材板上。
洛月明吓得要死，赶紧双腿齐蹬，而后下一瞬，脚底板就贴在了棺材板上。
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自己明明是平躺着的，为何会踩在棺材板上，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这腰也太柔韧了，直接被谢霜华拦腰一折，大腿几乎要和上身紧贴。
如此一来，他便是案上鱼肉，而刀俎偏偏就是大师兄啊！
不是说好了，清心寡欲大师兄，苦修多年无情道，勘破红尘，无欲无求，高岭之花，就这，就这？
洛月明油然而生一种，自己看了假书的错觉，此刻脑子里空空荡荡，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誓死捍卫贞洁，保卫菊花！
狠了狠心，还是咬舌自尽吧。谢霜华有什么好的，也许下一个任务目标是谢冰雹呢。
他刚要咬舌，下巴便又被人钳住，受迫龇牙咧嘴，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一黑，竟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而后，他就不想用语言描述了。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脸皮胀胀得疼，让他有一刻，想到了生前养的小仓鼠。
明明嘴巴看起来那么小，可却能塞进去花生，核桃，杏仁，小饼干，磨牙棒等等，要是一提溜着仓鼠的小尾巴，倒啊倒的，能倒出一大堆东西来。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喉咙有点痛，脸皮撑得狠。
原来这就是年下攻应该受的罪。
正当他几度欲生欲死，分不清楚过了多久时，便听见身下轰隆一声，棺材终于不堪重负摇摇欲坠起来。
洛月明赶紧挣扎着道：“大师兄！你醒一醒啊，现在不是玩我的时候啊！快醒一醒，救人要紧！”
话音未落，地面彻底塌陷了，二人同卧在棺椁里，一阵天旋地转，外头轰鸣声不断，待彻底停稳时，已不知何为东南西北。
也出了奇了，大师兄被这么三颠两撞的，竟然恢复了些许神志，甚至还问他：“月明，你这是做什么？何故要摆出这种姿势？”
洛月明：“……”
他知道这事不能责怪大师兄，要怪只能怪心魔不好，于是，他含着艰辛的老泪，故作镇定道：“没什么，这样比较舒服。”
“那钧天……”
“嗯，钧天绑起来特别舒服。”
谢霜华：“……”
洛月明淡定地提醒他：“大师兄，要不然，先把钧天收了？”
谢霜华点了点头，随手将钧天收了，见衣衫颇为凌乱，二人腰带还不知何时系在了一处儿。他红了脸，抿唇深深凝视着面前的少年。
洛月明：“……”
他有些崩溃地想，自己年少有为，又如此风华绝代，好一个顶天立地的年下攻。
不就是吃了个小小的大师兄，这有什么的？
而且……而且吃与被吃，二人属性上下立辨啊，就跟猎人与猎物一样，吃人的都是爹，被吃的都是儿子。
虽然……虽然这事儿是大师兄主动的，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大师兄对他情深似海，已经无法自持，主动送媚了。
他心里有了些慰藉，大着舌头，断断续续的字眼从破碎的唇角里吐出：“这事我回头解释，先离开此地。”
谢霜华点了点头，抬手一推，棺材板飞了，自棺材里一跃而出，正欲搀扶洛月明。
哪知洛月明竟然浑身一个哆嗦。
谢霜华神色一黯，抿着薄唇，抬在半空中的手，尴尬的僵持着。
洛月明见他如此，又想，放才大师兄泄了元阳，身体正虚弱着，还能想着回头搀扶他，实属过来讨好的。
鬼使神差地往他跟前一凑，轻声道：“大师兄，你太瘦了，等离开此地，我一定给大师兄整两斤二锅头，再炖一锅红烧猪腰，好好给你补补。”

第23章 我乃年下攻届的翘楚
现在地面塌陷了，二人便又与裴玄度三人分开，周围黑漆漆的，洛月明随手贴了明火符，这才瞧清左右的情形。
不瞧不要紧，一瞧吓一跳，便见眼前有一副玉床，不大不小，约莫可以并排躺三个成年男子。
洛月明捏着下巴，仔细揣摩，觉得这床不对劲儿，问题肯定在这张床上，左思右想，左想右思，他决定爬床上试试。
当然，肯定自己不能去啊，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纯爷们，年下攻的尊严，全指着他捍卫了，绝对不能成为年下攻界的耻辱。
于是乎，洛月明一本正经，且满脸浩然正气地指了指玉床：“大师兄，这床肯定有问题，我赌两碗二锅头！”
谢霜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依你看来，要如何？”
“要不然，请大师兄纡尊降贵，上去躺一躺？”
洛月明谨慎地同他商量，心想，倘若大师兄等会儿躺上去，万一发生点什么，自己立马出手救人，来一招英雄救美。
作为年下攻界的翘楚，他要高贵冷艳，风度翩翩，独领风骚，成为无数男修女修们心中高不可攀的翩翩公子。
要以无敌的人格魅力取悦大师兄。
谢霜华道：“月明，十丈之内有张床，除了上去躺一躺，你就没别的想法了么？”
洛月明想了想，其实床也不是一定得躺，坐着也行，跪趴着也是可以的。如果臂力允许，倒立也不是不行。
但表面上却是万万不敢说的，洛月明略显羞赧道：“既然大师兄不愿，那便算了。”
谢霜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缓步绕着玉床走了一圈，伸手轻轻抚过玉床上雕刻着的繁复花纹，之后便在洛月明的目光中，缓缓坐至床沿。
时间缓缓流逝，什么动静都没有。洛月明感到惊奇无比，难道说，一定得躺下才行？
洛月明道：“大师兄，你躺躺看！”
谢霜华瞥他一眼，果真躺了下来，一切如旧，风平浪静。
不一会儿他起了身，摇头道：“没什么特别的。”
顿了顿，他抬眸：“什么是二锅头？”
“……”洛月明觉得牙疼，该怎么跟大师兄解释呢，他这个人天生不擅长撒谎，于是便道，“所谓二锅头，其实就是两口锅焊在一起，中间放个羊头。”
谢霜华：“……”
“大师兄，要不然你再躺躺？也许有什么机关呢？”
谢霜华摇头：“不躺，要躺你自己躺。”
洛月明狐疑，心道，这事儿不太对头儿，于是凑了过去，也学着谢霜华的样子坐在床沿上，哪知他的臀腿才一沾上，那玉床竟轰隆一声，往下塌陷。
他再想跳开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顺势仰倒，腰间一阵剧痛，便听咔擦一声，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铁环，死死箍紧他的腰肢。
一阵天旋地转，洛月明便头朝下吊悬在半空中，他惊慌失措，忙伸手召剑，手腕和脚腕立马被铁链紧紧束缚住。
如此一来，他就似那献祭的羔羊，竟然动弹不得。洛月明眼冒金星的，等想起来出声喊救命时，几乎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盐水。
像条咸鱼一般，什么高贵冷艳，风度翩翩，全毁了，全他娘毁了，挣扎着道：“大师兄，救命！”
谢霜华也未曾料到，此玉床竟然真的另藏玄机。
可不知为何，明明方才他坐了，也躺了，什么事也没有，偏偏洛月明的屁股才一沾上，便成了眼下这般光景。
谢霜华刚欲抽剑，忽瞥见玉床上竟缓缓浮现出了法阵，宛如鲜血般蜿蜒流动，他细细瞧了几眼，神色凝重起来了。
“大师兄，这……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洛月明想开了，年下攻的尊严不尊严，等事后消停了再说。
眼下，他只想守住名节啊！
“月明，你可知这玉床上，是何等咒法？”
“唔，眼花头晕，看……看不清！”
被倒吊起来，委实眼冒金星，难受得紧，浑身的血液都一股脑地冲到了脑壳，洛月明面红耳赤起来，因为姿势的原因，衣衫垂下遮掩住了面容。
他不得不一边吹气，把衣衫吹开，一边断断续续道：“大师兄，先别管什么劳什子法咒了，快点放我下来吧！”
这样被吊起来，一点都不风度翩翩，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洛月明满脸郁闷的想，自己可不能给年下攻抹黑，一定一定不能成为师弟界的耻辱。
谢霜华沉沉叹了口气：“此咒乃修真界的禁术，名唤百子千孙咒，极阴邪淫艳，非……非……非双修不可解。”
洛月明一听此话，只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了。
原文本来就是本不可描述的炉鼎文，里头涉及的各种人物，设定，情节等乱七八糟的一堆。
全部都是为了啪啪啪服务的，全程走肾不走心的。试问一下，谁看炉鼎文带脑子呢，坐上云霄飞车爽爽不就完事了？
所谓百子千孙咒，其实说白了，就是身处在阵眼中央的人，被锁链束缚，非双修不得解，而且一定得将人折磨到神志不清，灵力溃散，几乎半身不遂才行。
原文里，小师弟不知道打哪学来这种术法，还对大师兄使用过。当时那个场面，谁看了不得拍着大腿，面红耳赤地骂一句“见鬼”。
怎么说呢，其实总结起来，也就一句话而已，七天七夜，未曾停歇。
眼下，洛月明自己居然身中此咒，顿时连哭都没有眼泪。
他决定狗带了，不就一次任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了谢霜华，还会有谢冰雹什么的。
万万不能为了区区十个亿，就葬送了自己的名节。
钱有什么好的？文人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嗯，粪土有什么好的……呜呜呜。
于是乎，洛月明痛定思痛，编贝般的牙齿，才一咬上舌尖，立马疼得嘶嘶抽着冷气。
他又想，其实名不名节的，也都无所谓。
死都死过一次了，名节这玩意儿，说白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能吃还是能喝啊，其实……其实可有可无吧？
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为什么要作个大死，提议上床躺一躺，现在可好了，英雄救美泡汤了，自己很快就要泡在乳白的浓汤里了。肯定像条滑溜溜的小生蚝。
他决定再挣扎挣扎，赶紧又道：“住手！大师兄！别，千万别！让我自己想想办法！”

第24章 这个委屈不能忍！
谢霜华点头：“好。”
对于像洛月明这种死过一次的人来说，遇事绝对不能慌，要冷静，淡定，坦然自若，不慌不忙，反正急也没用。
但不知道为啥，心里还是觉得很害怕。洛月明嗷呜一声，周身的灵力宛如沸腾的开水，噗嗤一声，劲势将整个秘道震得摇摇欲坠。
谢霜华抬袖掩住烟尘，叹道：“没用的，这是魔族禁术，我等玄门弟子，如何解得。”
话音未落，便听轰隆一声，洛月明以为自己成功了，赶紧要一跃而起，哪知铁链乱颤，那一身薄衫哪里经得住这般劲气，竟然顷刻之间，化作了飞灰……
谢霜华：“……”
洛月明：“……”
天呐，他究竟在做什么？嫌自己丢人丢得不够厉害，还是怎么，居然………居然把衣裳给崩了。
现在他就想狗带。
洛月明满脸生无可恋的暗暗大喊：“我的老天鹅啊，您老人家不带这么玩的！”
原著误我啊，原著误我！！！
这哪里是让他来当总攻大人的，分明，分明是把他往阴沟里引！
谢霜华即便再清冷的性子，也忍不住红了面皮，略显慌乱地偏过头去，一转身解下外裳，嗖得一下缠绕至洛月明身上。
堪堪遮住了少年乍现了一刹那的春光。
洛月明：“……”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挖个坑，将自己活埋掉算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好在大师兄还是很正人君子的，洛月明心里暗想，有了一点点安慰。
不过很快，他最后一丝安慰也烟消云散了。
便听一声闷哼，谢霜华的脸色一白，突然吐出口血来，伴随着吐血，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再一次变得赤红起来……
洛月明吓了一跳，忙大声道：“师兄，你怎么了？师兄，你没事吧？不会吧？你还没够？”
谢霜华沉默不语，忽然转身，那一双充血的眸子，泛起了泠泠冷光，唬得洛月明大骂一声“见鬼”，大幅度摆动腰肢，试图挣脱锁链。
可他做的任何挣扎，不过只是徒劳而已。大师兄已经近在眼前，修长有力的大手，握住他的腰肢，洛月明现在已是惊弓之鸟了，连声音都哑了：“大……大……大师兄，不……哥哥，亲爹，爷爷，我亲爱的老祖宗啊，您老人家的心魔，怎么又冒出来了？不是吧？一夜七次郎？”
谢霜华可不管他唤自己哥哥也好，亲爹亲爷爷亲祖宗也罢，冰冷的目光钉在洛月明身上，似要将他剜出两个血淋淋的大洞来。
薄唇轻启，森然吐出一句：“没够，怎么能够。”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他在想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自己此刻吊悬，姿势极高难度，即便心魔发作的大师兄，想对他做什么，应该也不能够。
而且，而且方才他试过了，这锁链很结实的，除非阵破，否则便是刀劈斧砍也是无用。
便暗暗有些惬喜，洛月明洋洋得意起来，觉得老天待自己还是不薄的，只要等大师兄心魔自行褪去，便万事大吉了。
哪知谢霜华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松开了手，二指竖在眉心，叽里咕噜不知念了什么，脚下那阵法图的光芒闪烁不定，噗嗤一声，光芒灭了，灭了，它居然灭了……
洛月明惊悚道：“你不是说，你破不了吗？”
谢霜华冷笑：“此咒乃魔族禁术，旁人破不得，我却可以。”
洛月明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恍惚想起，大师兄体内有一半魔族的血，懂也不奇怪。那束缚住自己的锁链一松，整个人便往下坠。
眼瞅着脑壳子就要撞出个大包来，一只大手握住他的腰肢，就跟孙悟空耍金箍棒似的，凭空给他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双脚才一沾地，腹部一痛，洛月明忍不住弯下腰肢来，被一只手死死压住了后腰，如此一来，他的脑袋几乎要贴在了鞋面上，眼珠子往上一瞅，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他要提前狗带了。
…………
轰隆——
耳边连续传来十八声巨响，洛月明大汗淋漓地从昏睡中醒来。
发现自己不着寸缕，竟卧在冰冷冷的地面上，浑身湿漉漉的，满头大汗，像是才从锅里捞出来，整个人黏腻腻的。
似一条光溜溜的小生蚝，整个人卧在一片晶莹的沼泽里。
赶紧伸手一摸，还好，还好，晚节保住了。可那腿根处火辣辣的，破皮不说，还肿得老高。
洛月明愣了好久好久，嗷呜一声，使劲捶地，破口大骂：“原著误我啊，原著误我！！！”
不是说好了？大师兄天生炉鼎体质，还是个总受？
就这，就这？
他哭嚎了一阵才穿戴齐整，开始缓缓抽出长剑，准备一剑将谢霜华来个对穿！
在剑尖即将刺下去时，他又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已经这样了，总不能闹个鸡飞蛋打。
况且……况且大师兄平时不这样，要怪只能怪心魔！
洛月明气得丢开长剑，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于是趁着大师兄还没醒，腰带一解准备强行挽尊……
好巧不巧的，腰带才一解开，大师兄就醒了。
要死不死的，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腰带落在了大师兄的脸上，衣衫褪下。
一刻，两刻，三刻……
直到听见一声惊怒：“月明！”

第25章 跟大师兄撒娇
洛月明：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他尴尬至极，慌里慌张地转过身去，第一反应就是弯腰捡裤子，整张脸通红无比。
可一弯下腰，问题就更大了啊，他裤子掉了，这么一来，更是春光明媚，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捡肥皂三个大字糊了他一脸。
随即背后传来倒抽冷气声，以及极力压制的骨节错落声。
洛月明腿脚一软，顺势噗通一声跪下了，浑身的血液窜上了头顶，只这么一瞬，他连自己骨灰埋哪儿都想好了。
尴尬到恨不得用脚趾挖出银河系来。
大师兄沉声道：“月明，你究竟在做什么？”
洛月明慌乱地拢起衣裳，做贼心虚一般地脑袋一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支支吾吾地摇头：“不是这样的！大师兄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你看见的那样！”
谢霜华：“那是哪样？你说清楚。”
“事情的真相是，我的腰带是大师兄解开的，就是我……我其实就是……就是……”
完了，他解释不通，越是手忙脚乱，脸色就越红，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
看上去像是个连谎话都扯不圆的煞笔。
说到最后，声音细弱蚊蝇，连他自己都觉得，坏事都是他干的，跟大师兄一点关系都没有。
洛月明苦着脸道：“大师兄，如果我说，是你欺负了我，而不是我色胆包天，想欺负师兄，你……你信吗？”
谢霜华听罢，反问他一句：“那你自己可信？”
“我！”洛月明突然语塞。
唉？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啊，凭什么要他跟大师兄解释，分明做了坏事的人，是大师兄啊！
应该大师兄跟他解释，向他赔礼道歉才对！
便听谢霜华道：“你与我之间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洛月明急了，跺脚恼道：“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啊！”
谢霜华：“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小师弟，月明，我往日错看你了。”
洛月明失声尖叫：“这是我的词啊，我的词！”
谢霜华：“身为剑宗弟子，如何能这般举止轻狂？事不过三，同样的把戏，你还要玩几次？”
洛月明气得恨不得哐哐捶大墙，捂着胸口后退一步：“这全是我的词啊！”
谢霜华：“月明，你可知天剑宗严令禁止门中弟子暗渡陈仓，你我又是同门师兄弟，自幼便情同手足，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对待，你怎可……怎可趁我昏迷，行出那种不堪之事？”
洛月明：“……”
他就解了个腰带而已，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这就叫不堪了？
呐呐呐，大师兄心魔发作那会儿，把他调整成那种不知廉耻的姿势，还逼迫他亲眼看着，岂不是不堪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那自己究竟说还是不说？
倘若说了，岂不是丢人现眼到了极致，即将成为年下师弟攻界的耻辱，一朵冉冉升起的巨大奇葩。所有人都会笑话他是个煞笔。
洛月明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年下攻永不认输。为了十个亿，他决定做金钱的奴隶了。于是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很艰难道：“大师兄……是我……我不好，我……我错了，你原谅我。”
谢霜华面色如雪，沉默不语。
洛月明抬眸偷觑谢霜华的脸色，小声道：“其实我方才，就是想方便一下，没别的意思。”
冷不丁见谢霜华的脸色一寒，洛月明赶紧又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去旁边方便一下！不是想方便在大师兄嘴……我呸！”
他咬到舌头了，苦着脸吐出舌头，用手扇风。
谢霜华抿紧了薄唇，许久才轻声道：“月明，我知道你一直孩子心性，但你终究不小了。”
洛月明满脸惊讶，误以为大师兄这是在夸他硬件过人，原来方才大师兄都瞧见了。
便有些洋洋得意地挺起了胸膛，哪知谢霜华下一句便是：“已经十七了。”
那才挺起的胸膛，立马垮了下去。
终究小丑是他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
既然大师兄都如此发话了，洛月明也不敢再说什么。
可一走起路来，腰疼腿软，只能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谢霜华都走出了一段，回身瞧着小师弟落下了，便又折身回去，轻声问道：“月明，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走不动路了？”
本来洛月明还能坚持的，可既然大师兄这么问了，那肯定走不动了啊。
于是乎，他就可怜巴巴地点头：“大师兄，我走不动了。”
谢霜华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你上来，大师兄背你走。”
洛月明心里大喜，等大师兄转过身来，赶紧猴子一样地窜了上去，两手圈紧他的脖颈。大师兄的后背宽阔温暖，隐隐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降真香气，走路四平八稳的，伏在他的背上舒服极了。
因为几次三番在大师兄身上吃了闷亏，他这心里就跟被狗啃过一口似的。难受得很，
总想着，必须得出口恶气才行。
两腿圈在大师兄腰上，伴随着走路间的晃动，那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大师兄腰腹下摩挲着。谢霜华初时还挺纵容他的，隐忍着继续往前走了一阵。
很快，他就察觉到，小师弟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那狗爪子竟色胆包天地往他衣领里探，几次三番下，谢霜华忍无可忍，心念一动，钧天嗖得一下自宽袖中窜出，牢牢捆紧了洛月明的双手。
洛月明惊呼一声，便觉得手腕骨断了一般。登时就不敢乱动了。
此地道甚长，根本不知要通往何处。洛月明至今为止想不通，苍墟派为啥要在此地建个劳什子坟冢。
于是没话找话道：“大师兄，你说，好好的一门宗主，为何要将坟冢安置在此地？这里荒郊野岭的，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谢霜华缓步往前行，听到此话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许是此地僻静，适合长眠。”
洛月明琢磨着肯定不对，就看苍墟派弟子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个小门小户。按理说，既是宗主之墓，理应葬在门中禁地才是。
哪有建在此等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地？
难不成，这宗主生前没干过啥好事，遂死后才遭了人唾弃，草草安置在此地？
于是他把想法告诉了大师兄。
谢霜华听罢，竟然忍不住笑了一声：“哪有你这么猜测的？若按你这么说，恶人葬凶地，好人配宝地。倘若世道真有如此公平，就不会有那般多的冤魂了。”
洛月明听着有理，自己生前也没干过啥坏事啊，最后还不是被粪车碾死了。
原文里的大师兄也没行过恶事啊，最后还不是落了个身败名裂，灵力散尽，筋骨寸断。
便是死后，元神也碎了，真正就是魂飞魄散，身堕无间，永不超生。

第26章 月明觉得自己攻气十足
洛月明心里哇凉哇凉的，总觉得自己与谢霜华的命运，本不该如此凄惨的。
又暗暗想着，人家穿书，那都穿成仙门仙首，高岭之花，一挥衣袖，无数个宗门家族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无论走到哪里，那都是风度翩翩，器宇轩昂，每次出场，那定然都是在万众瞩目之下，翩若惊鸿的身形，成为了无数绝美女修心目中高不可攀的玄门侠客。
人们一提到他，脑海中立马浮现出的，必定是他伟岸潇洒的身形，清俊的面庞，以及一剑斩山河的英雄气概。
而不是被大师兄按在地上，折腾来折腾去，扭成一条菜花蛇。
洛月明矜持地想，男人嘛，要干大事，人家穿书，那都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夜，昼夜不停地与美人厮混。
像什么大被同眠啊，鸳鸯戏水啊，金龙探珠等等，哪里像自己，居然还被钧天绑住手腕。
当了金钱的奴隶不说，还在大师兄面前忍气吞声。
又往前走了一阵，眼前便没了路。
洛月明被绑的手都麻了，趁机赶紧道：“大师兄，我腿又不疼了，放我下来吧？”
谢霜华点了点头，将人放下后，便收回钧天。望着面前的石墙，微微蹙起浓眉。
顺着大师兄的目光，洛月明一瞥，当即心里暗骂一声“见鬼”。
便见那石墙上雕刻了一轮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左阴右阳，高高的突起两块，再往下看，骤然横出一根小儿手臂粗的石柱子，下面还有两个小小的凹槽。
谢霜华不知这是何等奇技淫巧的机关玄术，抬手欲触。手指还没沾上，便听旁边的洛月明急道：“大师兄！别碰！”
原文是本某花卉的炉鼎文，但凡遇见什么机关玄术，基本上往阴邪的方向猜便是了。
就是方才那么一瞥，洛月明从浆糊一样的脑子里，扒拉出了点东西来。
据原文里描述，小师弟是个年纪不大，但勇于创新的少年。发明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精巧玩意儿，其中有一样，便形似此物，小师弟管那玩意儿叫作“铜鼎”，由玄铁千锤百炼而成，便如面前石柱般形状。下有四个脚作为支撑。
但这玩意儿锻造出来，并非用于炼制丹药，或者是法器，而是折磨人的。
若是将人放上去，宛如宫廷酷刑骑木鱼般痛苦不堪，若是加以颠簸摇晃，更是肠穿肚烂一般的苦楚。
原文小师弟就曾经对谢霜华下此狠手，端起不着寸缕的大师兄，将人按坐其上，逼其受刑。可谢霜华的心性异于常人，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也难叫他呼痛半分。
曾经有一回，小师弟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了，在某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又念起与小师妹当年如何“恩恩爱爱”，便借着酒劲儿，闯入地牢，要将大师兄千刀万剐。
当然，小师弟认为，倘若就这么将大师兄活剐了，简直太便宜他了。
可既想让大师兄受千刀万剐之刑，又不愿意让他轻易死去。因此，小师弟想了个法子，那就是施展禁术，生抽了大师兄的元神，再强行打入一只狐狸精的身上。
然后便将大师兄附身的狐狸精，不着寸缕地吊悬在地牢里，割开喉咙放血，再残忍的活剐，足足剐了三千刀，狐狸精才咽了气。
全程大师兄一声未吭，事后小师弟还觉得好没意思。于是便精心造了铜鼎出来。
为了让大师兄体验到极致的屈辱和痛楚，可恶的小师弟便事先在其身上，下了合欢散，之后便悠闲地冷眼旁观大师兄的狼狈姿态，更是下作到，将此景以水镜的方式，满山循环播放。
就跟聚众围观看小电影似的，虽然对局部地方加以修饰，看不真切，但动作姿势，脖颈暴起的青筋，满身的热汗，总该是一清二楚的。
当时小师弟对外只称大师兄为“玉奴”，那些弟子们根本不知玉奴究竟是何方神圣，见此情此景，一边唾骂玉奴不知廉耻，一边对其垂涎三尺……
而在此地惊现此物，除了让人心生惊讶之外，更是厌恶。
想到此处，洛月明恨得牙根痒痒，突然抽出长剑，一剑削了石柱，而后对着石门一阵噼里啪啦乱砍，嘴里骂道：“去你老娘的！大活人还能让阴间的这点事儿憋死了？从今往后，大师兄由我护着，谁敢动他一根毫毛试试，我拆了谁骨头，挖谁全家的坟！”
谢霜华不知小师弟突然发疯，为的又是哪般，但也并未阻止，忽听轰隆一声，烟尘四起，脚下大地乱颤，那石墙竟有千斤之重，霍然砸了下来。
而洛月明恰巧站在石墙之下，未曾想到，这石墙竟有如此之重，眼瞅着就要被砸成一滩肉泥。
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而腰间一紧，就被一只大手揽了过去。洛月明慌忙抬头，便见谢霜华仅用一只手，硬生生地撑起了石墙。
洛月明再一次感慨，大师兄这臂力，不去街头卖艺胸口碎大石什么的，简直太埋没人才了。
微一愣神，便听耳边轰隆一声，谢霜华揽着他的腰，轻轻一跃踏着石墙掠进了密室，还没反应过来，耳边炸起了一道惊雷。
“洛月明，我杀了你！”
一道寒光袭来，此番变故实在太快，洛月明压根没反应过来，便听铮的一声，眼前一恍，谢霜华一手揽着他的腰，将人护在身后，提剑便挡。
锵锵几声，剑光四溢。裴玄度不敌谢霜华修为高深，往后连退三步，更加惊怒：“大师兄！你竟还这般袒护他？你忘了先前，洛月明是如何待我与三师弟，还有茵茵的？”
谢霜华收了剑，冷冷淡淡道：“没忘，是月明救了你们。你们应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哪知裴玄度根本不领情，脑海中还浮现着此前洛月明扒他衣衫，言语羞辱的画面，当即又一剑刺了过去。
越清规扶着柳茵茵，满脸着急道：“裴师兄！快住手！小师弟当时定然是有苦衷的！”
“他即便有天大的苦衷，他也不能脱我衣裳！”
洛月明一听，当即一个好家伙，敢情自己辛辛苦苦救了裴玄度一遭，还出力不讨好了？
当即便藏在大师兄身后，义正言辞道：“当时我若不救你，大师兄就要将尸毒过到自己体内了，你多大的脸，让大师兄为你舍命？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早就成了一具凶尸！”
顿了顿，洛月明冷哼道：“再说了，不就扒个衣裳，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有的东西，谁没有？”

第27章 小学叽式吵架
裴玄度更怒：“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能脱我衣裳！有本事你别躲，你我一决死战！”
要是正儿八经地干架，还指不定谁输谁赢。
有架不打不是年下攻的风格，遇事就躲不是成熟男人应该干的事儿。
洛月明决定今日就让谢霜华好好瞧瞧，什么才叫作攻气十足，独领风骚。
当即便跳了出来，洛月明执剑一挡，兵刃相接，周身的灵力宛如沸腾的开水一般，将脚下的石块顷刻之间震成了齑粉。
裴玄度后退三步，面露惊色：“你竟有如此修为？”
越清规抬袖护住柳茵茵，也惊愕道：“小师弟何时这般厉害了？”
谢霜华倒是镇定，毕竟是自己亲手教养出来的，怎会不知洛月明的实力并不低。听到此话，还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洛月明道：“我早看你不爽了！先前在山上，我那是给大师兄面子，我才处处让着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那是跟你客气的！又不是年方二八的黄花大闺女，不就脱个衣裳，你至于么？”
裴玄度怒道：“你还踹了我一脚！”
“……”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当时情急啊，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名节哪有性命重要？
再说了，也……也没怎么着啊。
洛月明牙疼地道：“那不是我踹的你，是你撞我脚上了，我到现在脚还疼呢。”
裴玄度气提剑便上，一剑劈去，硬生生地将石墙破了个大洞，巨石滚落。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现在眼中，可还有我这个二师兄？”
“当然……”
洛月明刚要说没有，哪知越清规从旁拦了他一下，压低声儿道：“月明，裴师兄的脾气一向不好，从小到大，他都没同我们一块儿洗过澡，在那方面的确是有……有那么几分古怪的执着，你且认真想想再回答。”
洛月明很认真地想了想，还是觉得诚实是传统美德，是他作为总攻大人不可或缺的优良品质。
他满脸认真道：“实话实说，还真没有！”
裴玄度：“……”
谢霜华：“……”
越清规：“啊，这……”他满目惊愕地望着洛月明，“不是让你好好想想再回答的？”
洛月明道：“我就是好好想了再回答的！我不喜欢他，可我不能骗他啊！”
二人早就互相看不惯对方，裴玄度气都喘得比平时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月明似乎在他的头上，依稀瞧见几根白发。
当即便想着，这个师兄不行，少年白头，肯定有隐疾。
很快又火速缠斗起来，一时间竟也难分难解。
越清规劝这个也不是，劝那个也不是，只好搀扶着柳茵茵，往谢霜华跟前一凑：“大师兄，这该如何是好？”
“不管他们，小师妹如何了？”
“我们醒来时，小师妹就躺在旁边昏迷不醒，身上的尸毒已清，但不知为何，迟迟未能醒转。”
谢霜华听罢，便道：“此地凶险，她昏迷不醒也好，总归是女修，还是少见些脏东西为好。”
越清规点头表示赞同：“我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没打算叫醒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与茵茵虽为师兄妹，但男女有别，我便想着，月明年纪最小，寻常同小师妹关系最好，师尊也有意将小师妹许配给他。不如让月明……”
话未说完，谢霜华便抬手打断，冷冷道：“月明有要照顾的人。”
越清规愣了愣，面露疑惑：“谁？”
谢霜华一本正经道：“我。”
越清规：“……”
他又惊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大师兄，十分不敢置信道：“大师兄受伤了？哪里受伤？我竟没发觉！”
谢霜华：“内伤。”
越清规突然无法同他交流，神色很复杂地抿紧了唇。
待二人语罢，再回头看时，眼前烟尘四起，隐约就见两个人影缠绕在一处，互相绞着对方的脖颈，死死不放。洛月明骂道：“你这条疯狗！”
裴玄度骂道：“你这个混账！”
洛月明扯着嗓子又骂：“你这个鳖孙儿！”
裴玄度面红脖子粗地回骂：“你这孽畜！”
……
两人竟然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骂起来了，大有一番要将此地拆掉的架势。
越清规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小师弟，甚至还以为在众人分别的这段时间里，小师弟被人夺舍了。
可大师兄一直和小师弟在一处儿，何等恶鬼邪神才能在大师兄的眼皮子底下夺舍？
“大……大师兄，这……这该如何是好？”越清规颇为惆怅地问。
谢霜华尚未回答，便又听洛月明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裴玄度，你不举！”
裴玄度面红耳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你才不举！”
这几嗓子吼了出来，整间密室一片死寂。不仅是当事者本人愣住了，就连旁观的人也愣住了。
洛月明赶紧偏头告诉谢霜华：“大师兄，你别听他瞎扯！我没那顽疾的！”
谢霜华：“……”
裴玄度一听，恼羞成怒到了极致，也跟着道：“大师兄，我也没有！”
谢霜华：“……”
越清规：“啊，这……”
“钧天——”
一声低呵，二人瞬间被钧天捆了个结结实实，好在这条青绫足够长，分开绑着两人，还能余出好些。
洛月明才一站起来，立马要喊大师兄给自己松绑，嘴才张开，一记冰冷冷的目光杀了过来。到嘴的话，一个咕噜咽了回去。
好在裴玄度冷静下来后，也觉得方才过于失仪，冷哼一声，偏转过头去。
越清规瞧着二人的模样，暗道大师兄厉害，刚欲开口，忽听一声嘤咛。他以为是柳茵茵醒了，赶紧低头一看。
柳茵茵昏迷不醒，动都未动。如此一来，此地何来的娇媚声音？
一时间竟是一些“啊啊啊”，“啊哈啊”，“救……啊啊啊，命……”等等不堪入耳的破碎调子。
竟还叫得如此淫邪，既像是极痛楚，又似极舒爽，不一会儿就一声盖过一声，铺天盖地皆是浪声浪语，以及潺潺水声，光是让人听着，就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

第28章 我不能与大师兄分离！
洛月明指着左边道：“从那里传出来的！”
几人便寻着声过去,此地道甚长，没走几步就是一排长阶，也不知究竟有多深长,周围黑漆漆的,好在有明火符,才不至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只是气味难闻得紧,湿潮阴冷,让人极不舒服。
洛月明被捆住了双臂，钧天就攥在谢霜华手里,大师兄走,他就得走，大师兄停,他就得停。
脚下忽然踩着了什么东西，粘腻腻的,还很湿滑。洛月明顿足，低头一瞥，瞧着有点像血。
裴玄度见他不走了，从后面踹过来一脚斥道：“偷什么懒？还不快走！”
洛月明一侧身躲开，理直气壮道：“我发现了线索！”
几人听罢，便都停下了,谢霜华走近身来,见洛月明脚下那块濡湿,便弯下腰来，伸手一触,蹙眉道：“是血，尚有余温。”
既然尚有余温，可见伤者离此不远。可此地就跟迷宫似的,九转十八弯，又黑灯瞎火的。难保不会迷路，又不能分散开走。万一谁傻缺到走丢了，事后还不得把屎盆子全灌大师兄头上？
洛月明赶紧趁机道：“大师兄，线索是我发现的！我有功劳！功过相抵了，不如先放了我，我有法子了！”
有了此前解鬼王毒的事，谢霜华对其所说的办法，颇有几分惊疑，并觉得小师弟的脑子跟寻常人不一样，他想到的办法，肯定不是什么好办法。但仍旧收了钧天。问他：“什么法子？”
“方法简单，但需要借二师兄身上的东西一用！”洛月明揉了揉被绑红的手腕，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他一遭，像是去菜市场买菜，还挑肥拣瘦的摇了摇头，“啧啧啧，二师兄……呵，看起来，不太行。”
裴玄度听罢，下意识捂紧了衣领，怒道：“你能有什么法子？满脑子都是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不知道谢……大师兄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光教你如何顶撞师兄，如何风花雪月了！”
“你还别说，就是我这种上不台面的法子，之前还救了你一命，有本事你还回来。”
“还便还！你以为我稀罕这条命？”语罢，这傻缺还真提剑要自刎。
越清规赶紧拦道：“师兄这是做什么的？月明不过就是孩子心性，嘴上逞一时口快罢了，怎会想要师兄的命？”
他又转头，冲着洛月明使眼色，“月明，你且告诉师兄，我说的可对？”
洛月明哼了一声，很勉强道：“就算是吧。”
“师兄，你听，月明就是同你开个玩笑，自家师兄弟，拌几句嘴，吵吵就算了。”
裴玄度在这件事上，终究是理亏的。可就让他生生咽下这口闷气，又万万不能。
越清规赶紧上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师兄弟，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当务之急，应该赶紧离开此地！”
洛月明哼了哼，没说什么。取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就用那未干的血迹，鬼画符似的涂抹了两下，之后便趁裴玄度没防备，一下贴他脑门上。
裴玄度大怒，正要抬手揭符，洛月明便道：“唉，别动！要是动了可就不灵了！”
他这法子可不是哗众取宠逗裴玄度玩的。在原文中，确有此法，而且在修真界也是有迹可循。
此招为“点将招魂”，简单来说，就是将所有寻找的人的血，作为丹砂，然后在画成符咒，之后便寻来一位阳气极盛的男子，借他的阳气一用，作为点将招魂的媒介。
这种招数操作起来不难，但会根本施术的时间来消耗阳气，裴玄度至多就亏些阳气罢了。
谢霜华见状，浓眉蹙得更深了：“月明，此法你又是从何所学？”
洛月明张了张嘴，还未出声，谢霜华又道：“还是你天资聪颖，自学成才？”
“是，是吧，可能是吧。”
洛月明含糊其辞，为防止大师兄继续发问，赶紧探出二指，一戳贴在裴玄度额间的黄符，低呵了一声：“点将招魂！”
话音刚落，裴玄度的身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行尸走肉一般，呆若木鸡。越清规距离他近，下意识询问他怎么了。
洛月明道：“不会有什么事，有我在，你们放心好了。”而后偏头同裴玄度道，“那人在何处，你带我们前去！”
待几人到时，便见眼前一片狼藉，满目白花花。
为何说一片狼藉，那是因为根本没有下脚的地。
至于满目白花花，这有点不好解释。原来苍墟派的弟子，竟都这般肤白貌美，腰细腿长的。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美男同时倒在地上，还这般衣衫不整的。
越清规脸皮薄，一见此景当时惊呼一声，将脑袋转了过去，面红耳赤道：“这怎么回事？那些人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
“自然是活人，只是……差不多也要死在这鬼地方了。”
洛月明蹙紧浓眉，才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似踩着了什么东西，低眸一瞥，那鲜红似血般的竹笋，嗖得一下缩了回去。
他一见此物，当即心里一个咯噔，暗想，不是吧，没这么邪门吧，难道说，这些人已经受到了什么侮辱？
还来不及多想，旁边的裴玄度便走了上前，不悦道：“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赶紧上去救人？”他冷眼瞥着洛月明，“不帮忙就滚远点！碍手碍脚的！”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苦口婆心地劝他：“裴师兄，此地凶险，还是小心为妙。”
哪知裴玄度这个憨皮压根不听，还放下豪言道：“我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天剑宗的弟子各个临危不惧，怕死还修什么道？趁早回家砍柴喂猪！”
而后不顾洛月明的劝阻，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前，刚欲抬手探倒在地上诸人的鼻息，哪知自那些人身后，倏忽窜出来什么东西。
啪的一声，缠在他的手腕上，小儿手臂粗，艳红似血，宛如狗皮膏药一般，缠绕住就死不松开。
裴玄度一惊，忙要提剑去砍，便听咔擦一声，右手腕竟当场被那树藤拧断。不过是电花石火间，那树藤便将他吊悬至半空中。
谢、越二人见状，皆是惊了一下，越清规赶紧将柳茵茵放倒在一旁，提着剑往前冲，洛月明手疾眼快，一手抓着大师兄，一手拦住越清规，忙道：“别动！都站原地不许动！”
“小师弟，我知你此前同二师兄之间有过误会，但毕竟是同门师兄弟，怎可见死不救？”
越清规满脸焦急，尤其见那树藤，竟然无孔不入，往裴玄度的口中，鼻中，耳中乱钻，神色越发凝重起来，“再不救人，二师兄恐怕凶多吉少！”
谢霜华倒是挺冷静的，蹙着浓眉沉声道：“月明，你又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大师兄用了这个“又”字，搞得洛月明还挺不好意思的。
仿佛他就是个不学无术，成天到晚，满脑子就会这些偷鸡摸狗，旁门左道的混账东西。
但就是那么的缺德该死，他还真知道这血藤是什么玩意儿。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人要吃饭，狗要吃屎，这血藤不过就是普普通通，专吸男人精元的老妖精罢了。并且是无孔不入，见缝就钻。
如果说，石楠是花界污妖王，那么这血藤就是树藤界的污妖王。
但这种事情，让他这个根正苗红，能将小学生行为准则倒背如流，既看得了红楼水浒，又看得了武侠古典，偶尔还研究研究金瓶梅的大好有为少年，怎么涎皮赖脸地往外说呢？
于是乎，洛月明只好避重就轻道：“其实，就是血藤，但比普通的血藤，要稍微有那么一点不普通。它们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就是想办法将它们砍成一段一段的，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生长。极为难缠。一旦被缠上了，即便有移山倒海之能，也会受限。”
谢霜华道：“那一点不普通，又指什么？”
越清规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并且开始对这个小师弟另眼相待，不知他为何懂这般奇怪的东西，甚至连修为都精进不少。
在二人真诚的目光注视下，洛月明开始不好意思了，极委婉道：“别的血藤都是吸人血的，这鬼东西就比普通的血藤，多了一个字而已。”
谢霜华与越清规对视一眼，齐声问：“哪一个字？”
洛月明十分羞赧道：“精。”
“精？”越清规面露迷茫，“什么意思？”
“师兄你连起来读。”
越清规：“……”
不过一瞬，他就明白了，登时越发面红耳赤起来，攥着腰间的玉箫，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反而是谢霜华蹙紧浓眉，沉声道：“你懂得倒是挺多。”
洛月明更加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道：“大师兄过奖了，我懂得何止这些，若有机会，还是希望能同大师兄私下深刻探讨一二。”
谢霜华似笑非笑道：“好，我等你。”
“大师兄，小师弟，你们私底下想怎么探讨都可以，但是眼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救下二师兄？”
越清规满脸急色，攥紧玉箫，听方才洛月明那么一说，便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草惊蛇了，转而拱手去求谢霜华。
“大师兄，我知道二师兄说话不好听，此前也一直委屈了大师兄，可无论如何，我们五人从小一起长大，还望大师兄不计前嫌，救二师兄一命，我在此求你了！”
说着，一掀衣袍，居然直挺挺地给谢霜华跪下了。
更他娘巧合的是，洛月明同谢霜华站在一处，惊得他赶紧往旁边跳开，不肯受越清规此礼。
毕竟不是大过年的，而且自己手头并不宽裕，没得压岁钱。
洛月明惊呼：“三师兄！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自家老母亲！你快起来啊，谁也没说不救啊！”
不过就是喂点精血给血藤便是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师兄若是不肯原谅二师兄，我今日便在此长跪不起。”
洛月明一听，当即就闭口不言了。
心想，自己没穿进来之前，就裴玄度那个臭脾气，肯定没少顶撞谢霜华，如此一来，可怜的大师兄定然受了颇多委屈。
除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洛月明还知道一句，不知人苦，不得劝善。
遂对此事，既不劝解，也不出言奚落。
谢霜华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你们既唤我一声大师兄，我又如何能见死不救？”
话音刚落，越清规立马露出喜色，道了句：“多谢大师兄！”
而后便听嗖的一声，长剑入手，凌厉的剑气映得左右亮如白昼。
洛月明见状，忙道：“大师兄，回来，当心血……血藤…”
其余的话，全吞了回去。
便见谢霜华整个人腾飞而起，手腕一震，上百道剑花层层堆砌，眼前骤然光明，便听咔擦一声，竟一剑将困住裴玄度的血藤劈了个粉碎。
洛月明心里一个卧槽，当即抚掌道：“野呀！”
要知道在原文里，血藤越粗越是邪门，一旦困住了人，就跟恶犬叼着了肉包子，死都不会松口的。非得喝饱了精血才肯。
在原文里，小师弟中了蛊后，早恨死大师兄了，不知从何处寻来的血藤，生生扎进了大师兄的身体里，还用鲛人蜡强行封住，足足折磨了七天七夜，将原本只有小指粗的血藤，硬生生地养成了成人手腕粗。
不仅如此，那血藤喝足了大师兄的精血，在其体内百般纵横交错，宛如天然长成的一根生着许多触角的玉器，每每都能将人折磨的痛不欲生，欲生欲死，情难自禁。
更该死的是，等那血藤牢牢与大师兄的血肉合二为一时，小师弟再强行将之取出，更是满屏不可描述。
想当初看文时，洛月明恨不得踩着小师弟的狗头，使劲在地上摩擦摩擦，一朝穿了进来，才知道小师弟的快乐，旁人根本想象不到的呀！
忽听耳边又传来一声惊叫，离他极近，洛月明立马回过神来，眼前一花，待抬眸一瞧，便见越清规竟被血藤缠绕住了脚踝，吊悬在半空中。
“救……”
刚发出一个字眼的越清规，嘴巴才一张开，立马被血藤狠狠堵住，手里的长萧掉了下来。
洛月明抬手一接，周身几乎完全被血藤覆盖住了，压根寻不到那道心心念念的白影。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人要紧！
飞身倒悬至洞顶，洛月明攥着玉箫，挥手一剑冲着血藤砍了过去，锵锵几声，火光四溅。
这血藤邪门得紧，好似有什么东西支撑着，砍之不尽，用之不竭。
杀了一波，又来一波。
洛月明也急得不行，暗想，硬得不行那就来点软的，以柔克刚才是上上之策，遂将玉箫往腰间一插。
在乾坤袋里翻找，他记得小师弟最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了，在原文里，还经常给大师兄装个狗尾巴啊，兔子尾巴，狐狸尾巴什么的。
扒了一下，忽然扒出一条狐狸尾巴。洛月明大喜，把这玩意儿当拂尘用，唰唰往血藤上扫了几下。
血藤似极舒爽地扭了扭，还真从越清规的嘴里出来了，还沾了不少涎液，显得水光津津的。
越清规羞愤欲死，咬牙切齿道：“我杀了你！”
“这玩意儿又不通人性，你就是把它砍成一段段的，也没用啊。”洛月明一边说着，将越清规救了出来。
二人才一落地，便听轰隆一声，满洞的血藤竟被崩了个稀巴烂。
弄得两个人灰头土脸的，洛月明赶紧呸呸几声，一转头就撞过来一道黑影。
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裴玄度就跌扑到了越清规怀里。
且是衣衫不整地跌扑过来，隐隐约约，八块坚挺的腹肌。把越清规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洛月明能够想象得到，宛如黄花大闺女一般的二师兄，事后恐怕要扯根裤腰带上吊了。
谢霜华道：“保护好小师妹……还有月明。”
之后便踩着再度迅速生长起来的血藤，飞身往另一个方向疾行。那些血藤在他手里吃了好大的亏，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嗖得一下窜了过去。
“大师兄！你回来！”
洛月明大声唤他，心知大师兄这是要将血藤引走，忙同越清规道，“照顾好小师妹，照顾不好，师尊找你！”
也不等越清规答应，脚尖点地，追了出去。
还没追出去太远，四肢就被血藤缠绕住了，洛月明暗骂一声糟糕，这玩意儿能腐蚀修为，一旦被缠上了，立马气血难平，灵力前后不济。
更糟糕的是，血藤不要批脸了，开始吃他的嫩豆腐。
正欲再用狐狸尾巴扫扫，腰间一紧，谢霜华就贴了上来，呵斥道：“谁准你跟过来的？”
随手一剑劈开缠绕着洛月明的血藤，将人往怀里一护，谢霜华又道：“胡闹！”
“才不是胡闹！大师兄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他可不是那种“有福同享，有难你上”的贱人。
更不是那种“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渣。
便攥紧长剑，言辞恳切道：“大师兄，不论生死，我陪着你！”
这句话一出口，洛月明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自己现在居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果真是为了金钱，折了老腰。
“花言巧语！”
谢霜华给了他这么一句挺中肯的评价，眸子极敏锐地望着左右，“这血藤古怪，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饲养它，遂才这般生命旺盛。”
这跟洛月明想到了一块儿去，他立马环顾左右，试图找到突破口，应声道：“擒贼先擒王，咱们掀了它的老巢，看它怎么横！”
话音未落，便见谢霜华伸手一指某个方向：“在那！”
一路走来，洛月明或多或少与大师兄积累了一定的默契，根本无须吩咐，一剑刺了过去。
比他下手更快的，仍旧是大师兄。
两剑并驱，轰隆一声，盘虬交错，宛如巨大鸟巢的血藤，登时分崩离析。左右烟尘四起，待再能视物时，洛月明瞧见废墟里，藏着一根小指长的血藤，正四下逃窜。
他赶紧冲了上前，提剑一刺，那血藤立马吃痛地弯了起来，洛月明趁机将血藤挑送至谢霜华眼前。
“大师兄，原来这就是血藤的原貌，看起来很小，也不知究竟是何人饲养，竟能将血藤养成方才那般参天大树似的。”
谢霜华定睛看了一眼，摇头道：“我也不知，但此物阴邪，还是毁了为好。”
语罢，竟抬手一掌要将此物催成齑粉，洛月明哪肯啊，这可是样好宝贝，要是好好饲养，以后双修时，也是一样调情的宝贝。
而且，自己年少气盛，又硬件无比过人，往后定然有大师兄吃苦受罪的时候，他是个文明人，攻略任务宿主，一向主张爱与和平，以及你情我愿。
万万不能像原文里的小师弟吃相那么难看，必要时，还得亲手给大师兄剃个干净，再敷个药什么的。
洛月明赶紧拦道：“别，大师兄！我留这东西有大用的！”
谢霜华蹙眉道：“你能有什么用？此物阴邪，若一招不慎，你也要身受其苦。”
任凭大师兄好言相劝，洛月明就是不肯，谢霜华很难得见小师弟对什么东西这么上心，劝说无用，便由得他去。
待洛月明将血藤收到乾坤袋里后，越清规等人已经追了过来。
一见到二人，越清规急声道：“大师兄，小师弟，你们见到茵茵了吗？”
“小师姐？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
之前小师姐昏迷不醒，裴玄度又被血藤缠上，越清规急着救人，便将小师姐安置在安全地带。
眼下这么一说，洛月明拍着大腿道：“坏了！小师姐丢了！完了！师尊要是知道，铁定弄死你们！”
裴玄度冷冷道：“别总把自己当外人，是弄死我们所有人。”
毕竟柳茵茵是剑宗的大小姐，又是女流之辈，丢了没法回山交差，洛月明赶紧拉着谢霜华折身回去找。
哪知越清规拦人，支支吾吾道：“不……不能回去。”
“怎么不能回去了？小师姐都丢了，我得回去查探线索，万一小师姐出了什么事，我们几个都完蛋！”洛月明急得想敲他脑壳子，“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
越清规的脸色更红：“不能回去，就是不能回去。”
洛月明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厮突然脸红个什么劲儿，反而是一旁捂着断腕的裴玄度冷着脸道：“你们可记得方才我们过来时，那一地的苍墟派弟子？”
“记得，怎么？”
“他们没穿衣服，非礼勿视。”
洛月明：“……”
谢霜华：“……”
越清规抿唇为难道：“而且……而且他们似乎……似乎都……”
太露骨的话，越清规说不出口，裴玄度苍白着脸，冷声替他补充：“怕是受了奇耻大辱。若我们此刻过去，一则非礼勿视，二则，苍墟派与剑宗向来势同水火，师尊曾经严令，不准门下弟子与苍墟派交涉。三则……”
顿了顿，裴玄度抿着发白的唇角，硬梆梆道：“苍墟派的弟子，多数不讲道理，方才醒转了一人，张口便指责是我们所为。”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问他：“那你是怎么替自己辩白的？”
“没辩白。”
“怎么就没辩白了？要是没辩白，你们怎么能跑出来的，那人不得死死扒住你们的裤角，撕心裂肺地大喊报仇什么的？”洛月明纳闷道。
“喊了，一切都跟你说的一样。”越清规的神色极为复杂，抬眸看了裴玄度一眼，似乎还有点后怕，“裴师兄二话不说，一脚将人踹飞了。本来那人只是轻伤，现在……不好说了。”
洛月明：“……”
很好，这很裴玄度了，简单粗暴。
可问题是，洛月明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而且，剑宗和苍墟派之间有仇，那是两个宗门之间的事情，同他有什么关系。
要是见死不救，晚上睡觉是要尿床的。
于是，洛月明去征求谢霜华的意见：“大师兄，救还是不救？我听你的，一句话！”
谢霜华简单一个字：“救。”
就如同他当年出手救下年幼的裴玄度，不顾苍墟派与剑宗之间的仇怨，重伤苍墟派一百零一位弟子。
在生死攸关的问题上，大师兄绝不会让人失望。
裴玄度见二人折身回去，眸色一沉，厉声道：“大师兄！你忘了师尊有命？倘若被师尊知晓，你该如何？”
谢霜华头也不转地道：“知道便知道，该如何便如何。”
之后便同洛月明一道回去了。
越清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脸为难道：“裴师兄，这该如何是好？”
裴玄度咬牙道：“能怎么办？谁让他是大师兄，跟过去！”
待洛月明等人回去时，入目一片白花花。
眼下已经三三两两，有人醒转过来了，可能是在此地折磨了许久，此刻神色痴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
洛月明大致逡巡一遭，没瞅见女修，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这年头，谁家还没个姐姐妹妹？虽然说遇见这样的事情，不论男女，都是一种难以接受的伤害，但……保护女修，人人有责。
他长这么大，只听说过儿大防母，女大防父，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的。
这些苍墟派弟子们有的东西，跟谁没有似的。
于是，洛月明抬步上前，将外裳脱下，往脚下的男修身上一盖，还歪头同谢霜华道：“大师兄，你里面那件衣衫忒薄，我脱了，你就别脱了。”
裴玄度二人落后一步，一听此话，登时便问：“你怎知大师兄里面的衣衫薄？”
洛月明随口道：“我不仅知道大师兄衣衫薄，我还知道你身上穿什么颜色亵裤呢。”
裴玄度恼道：“你……”
“算了算了，月明年纪小，裴师兄别同他一般见识。”
越清规打着圆场，二人略一思忖，也将外裳脱了下来，盖在了别人身上。
洛月明半蹲下来，温声细语道：“你别害怕，我们是剑宗的弟子，你怎么样了？还能动吗？不管能不能动，你吱一声？”
那弟子面色潮红，四肢都露在外面，听见此话，木讷的神色有些许的瓦解，好半天才颤着声道：“我……我还活着吗？你能打我一巴掌么？我想活着回家，见……见我老娘！”
洛月明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他在这弟子耳边打了个响指。
“活着，当然活着，活得好好的，但你得告诉我，你现在还能不能动。”
“能，但也请你告诉我……我……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已经……已经被邪祟……”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洛月明身上，便听他温声细语道：“你放心吧，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只要记住，你必须得活着回家见你老娘就够了。”
洛月明用词非常的含蓄，余光瞥见穿透这弟子四肢的小竹笋，心道，被这玩意儿折磨了一通，就算不死也是个半残，往后定然要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了。
转念想起原文里的大师兄，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那具炉鼎身子恐怕早就被开发到了极致，什么双龙戏珠，三龙探穴，四龙齐飞，五龙升天，还当着全剑宗弟子的面，好像都是家常便饭。
像大师兄那般心气的金贵人，临死前不知该有多么的绝望。
一想到此处，洛月明下意识转头望向谢霜华，刚好大师兄也望了过来，蹙着浓眉问他：“月明，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洛月明赶紧摇晃脑袋，将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玉奴是玉奴，谢霜华是谢霜华，两个人有本质上的区别。
原文里的情节是死的，他现在的世界才是活的。
刚好那弟子试图动了动手臂，忽然痛哭道：“我动不了，身下……啊，哈，身下有东西！”
一听这话，洛月明赶紧回神，下意识要掀开衣裳，一探究竟。
哪知谢霜华手更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摇头道：“月明，不许胡来。”
洛月明心想，自己就是想胡来，那也不能够啊，哪有那么厚的脸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旁的裴玄度见二人窃窃私语，高声问：“你们怎么回事？还聊上了？！”
“没怎么，别过来！”
洛月明高声应了一句，赶紧压低声儿同谢霜华道，“大师兄，不掀衣服，我怎么救人？常言说的好，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只要我心思干净，看什么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
哪知攥他手腕的大手，不仅分毫不松，反而越发钳紧了，谢霜华抿唇未言，忽咬破手指，在这弟子的天灵盖上画了道符咒。
很惊奇的是，这些小竹笋似乎很畏惧谢霜华的鲜血，立马吓得噗嗤钻进了土里。
洛月明看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原来大师兄的炉鼎体质这么好，不仅皮肉绝代风华，就连鲜血也是难得的奇珍异宝。
据原文里描述，大师兄这个炉鼎体质，用起来不仅能让人龙精虎猛一般的舒爽，而且还有疗伤的功效。
哪怕是受了皮外伤，让大师兄舔一舔，简直比用任何伤药都来得奇效，更莫说与之双修时，汁水横流，灵气溢散……
打住，打住。
洛月明不敢再想下去，等小竹笋尽数退散，手腕才解了桎梏，哪知那弟子才一解困，立马往他怀里一扑，大哭道：“老娘！孩儿终于得救了！”
还没扑到他怀里，谢霜华轻轻一掌将人推开，一拉洛月明的衣袖，将人拉起退开三步。
洛月明拍了拍胸膛，惊魂未定地告诉他：“我可不是你老娘……还有，赶紧把衣裳穿好。我是个正经人。”
之后，谢霜华又故技重施，将在场所有人救下，包括那位被裴玄度踹了一脚，现在还昏迷不醒的男修。
洛月明清点了一番，一共有十一名弟子，全是男修，观年龄都不大，普遍在十五六岁，模样也都颇为俊秀。
小小年纪，又是个纯爷们，竟然遭遇了这种事情，换作是谁都无法接受。一群人抱头在地上痛哭，一片凄凄惨惨戚戚。
越清规简单替裴玄度包扎了一番，见众人神色萎靡，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前道：“大师兄，事不宜迟，还要去寻茵茵的下落，她一个女儿家，修为又不高，若是遇见了危险，只怕是……”
谢霜华自然知晓要寻柳茵茵，可问题是，此地跟迷宫似的，方才只顾着引血藤去了，谁顾得了柳茵茵？
再者说了，他手中也没有柳茵茵的灵石，无法立马判断其所在方位。
洛月明听罢，心想，小师姐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在修真界，还是挺厉害的，又有她老爹送的法器防身，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就退一万步来说，小师姐倘若在外出事了，师尊立马便会闻讯赶来救人。
反而是苍墟派的弟子更加可疑，怎么好端端的，被弄来此地，还受了那等凌辱。
在与他们交流的过程中，洛月明才晓得，眼前这位少年名唤流火，乃苍墟派现任宗主的远房表侄。
不大不小，勉勉强强算是个修二代。
看这个长相，在一众弟子中算是脱颖而出，谈吐也不错。而且还是个大孝子，张口闭口就是“我的老娘”。
洛月明当时一听他自我介绍，登时惊得一拍大腿。
这个流火在原文里也出场过，之所以让他颇有印象，不是流火生得多绝，家世多好，而是这个流火活着的时候籍籍无名，死得倒挺轰轰烈烈。
在原文里，流火一共出场了三次，第一次，是在某次下山游历，与剑宗的弟子狭路相逢，然后对剑宗的大师兄谢霜华惊鸿一瞥。
第二次，便是在仙门百家齐力讨伐魔界之时，此人疾恶如仇，大声叫骂，引得众人多看了一眼。
第三次，却是在柳茵茵死后，流火奉命，带弟子们去剑宗慰问。
哪知那时柳宗师正是极痛恨谢霜华之时，阴差阳错知晓流火痴心谢霜华，便设计将流火带了去。
那是在剑宗后山的一座地牢里，谢霜华遍体鳞伤，被锁链吊悬在半空，身上仅披一层薄纱，根本遮掩不住什么。
隐约可以瞧见雪白的皮肉上，纵横交错着淤青发紫的指印，那是教人反复揉捏把玩，才折磨出来的伤，空气中弥漫着淫糜的膻腥气。
当时看到这里时，洛月明都快气死了，心想，柳宗师忒不是个东西，自己折磨徒弟就算了，怎么还找外人。
流火虽然修为不高，出身也差点，但好歹算是个正人君子，当即面红耳赤地破口大骂。
柳宗师便从旁冷笑：“你且瞧清楚，此人名唤玉奴，是剑宗最下贱的炉鼎，人人可欺，人人可辱。你不是喜欢他么，那本座今日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一挥衣袖，生生摄了流火的魂，之后便是炉鼎文里出镜特别高的不可描述。
那时小师弟为了柳茵茵的死，日夜守在她的灵堂，等到时，玉奴正与流火不着寸缕地紧紧纠缠，玉奴那双修长白皙的腿，宛如大雁般凌云展翅……
洛月明当时看得咬牙切齿，寒冬腊月从床上蹦哒下来，提溜着板凳哐哐砸墙。
之后，那小师弟自然勃然大怒，小师弟虽然爱恨颠倒了，但在他眼中，玉奴即便再不济，也万万不能让苍墟派的弟子糟蹋。
这个流火可怜就可怜在这，受了柳宗师的胁迫，稀里糊涂同玉奴颠鸾倒凤，之后还被暴跳如雷的小师弟抓住，一剑切了聚阳之地不说，还将人丢入兽群里，冷眼看着流火是怎么被一群未开灵识的魔兽凌辱至死……据说把肠子都掏了出来。
想到此处，洛月明有点不敢抬眼看流火，怎么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第29章 自信一点，他骂的就是你！
便听流火道：“我们也是误打误撞来到此地,后来被鬼女偷袭，遂才被关在此地。”
洛月明一听，当即挑了挑眉梢,心道,这个小朋友不讲实话啊。
什么误打误撞,这里明明就是苍墟派上任宗主的坟冢,这些弟子怎么可能不知？
再者,当时他与大师兄乘尸群闯入，才将门给破了,在此之前,那门是好好的。
也就是说这些弟子们可能是走了什么暗道，后来又被鬼女偷袭了。
可鬼婆罗究竟又为什么把裴玄度,越清规，还有小师姐抓来此地呢？
又为何不将他们五人一同抓到鬼女庙去,偏偏还分了两个地方关？即便是想吃个独食，也不可能男女通杀，抓小师姐有啥用？
洛月明不动声色地同谢霜华互换了个眼神，而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如此，巧了,我们也是被鬼女偷袭,遂才被抓来此地的。为此,二师兄还受了伤，小师姐甚至都走丢了。我们真的好惨啊。”
顿了顿,他故意环顾左右，又道：“我看你们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现在兵分两路,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我们留下来寻找小师姐。”
流火一听，他们居然还不走，当即就急了，连忙道：“这怎么能行？此地焉是你们能多待的地方？”
洛月明眸子一眯，步步紧逼：“为何不是我们能待的地方？”
“这……”流火自知失言，赶紧补救道，“我的意思是说，此地凶险，不宜久留，你们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定当报答，不如一同离开此地？”
“不行，你们与我们的小师妹不同，你们死了就死了，无关紧要。可我们的小师妹乃师尊膝下独女，岂是你们能够相提并论的？”旁边的裴玄度冷不丁冒了几句话出来，硬梆梆的，听起来像是要跟人干架。
洛月明听了，觉得十二指肠都抽疼抽疼的。心想，即便事实就是如此，但别往外说啊。
谁还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谁在家不跟个宝贝蛋子似的，怎么就柳茵茵命贵，别人命都贱了？
这简直太不会说话了，怪不得剑宗跟苍墟派相看两厌，就冲裴玄度这个态度，以后关系铁定也好不了。
谢霜华侧目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裴师弟，不得无礼。”
“你便说，找不找小师妹了！”
裴玄度哪里知晓二人心里的弯弯绕绕，一心都是小师妹丢了，见二人只顾着救别人，连小师妹的生死都不管了，当即便道，“既然你们不去找，那好，我自己去！”
说罢转身就走，越清规赶紧拉他一把，好声好气地劝：“裴师兄别走，大师兄没说不救，眼下我们还不知道因何被抓来此地，万万不能自乱阵脚，此事得从长计议才行！”
要不怎么说越清规温润如玉，像是江南那边的大家闺秀，说话就是比裴老狗好听，性格也好。
洛月明有点想不通了，这么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在原文里中了蛊后，居然能用那种下作手段，将玉奴拉至马上，策马奔腾，极其不可言说。也是日了老狗了。
“师兄们，要不然都请听我说两句吧？”
洛月明站了出来，环顾四周，挺胸抬头，“让我们都冷静冷静，先分析一下眼下局势，我先说，我没说到的地方，麻烦各位补充。”
越清规一把将裴玄度拽了回来，听罢点头：“好，你说。”
如此，众人便都望了过去，洛月明深呼口气，缓缓道：“此事还得先从江衣镇说起。我与大师兄，还有小师姐，一入江衣镇便发现此地诡异，街道上空空荡荡，别说是个人了，就是连条狗都看不见。”
越清规点头：“是，我与裴师兄当时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么大的一个镇子，不该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后来，我们听见了打斗声，便来到了花楼，遇见了你们。”
一提花楼二字，众苍墟派弟子立马发出一阵鄙夷声。
洛月明道：“越清规，越师兄，麻烦你老人家以后叙述事情时，把不重要的地点，用某个地方代替。”
越清规愣了愣，点头道：“好，那我重说，我们顺着打斗的声音，寻至了某个地方的花楼。”
洛月明：“……”
谢霜华：“……”
众苍墟派弟子：“呸。”
裴玄度蹙眉：“前后两句话，有什么分别？”
好吧，的确没什么分别。洛月明牙疼地继续道：“是，当时我是顺着定邪盘的指引寻过去的，然后在众多姑娘中，发现了被观音煞附体的女子，之后就打了起来。”
顿了顿，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谢霜华补充。
谢霜华便接着道：“当时情况危急，我便让钧天护着小师妹，将人从二楼雅间丢了出去。”
“后来没过多久，我与裴师兄就赶到了。”越清规接口道，“之后，我们除了观音煞，下楼后发现小师妹不见了，就顺着钧天的指引，来到一间破庙，在那里寻到了小师妹。”
话到此处，好像还没什么问题，洛月明捏着下巴，沉声道：“当时小师姐睡熟了，旁边还有放着半只烤鸡，我们的注意力，全部在小师姐身上，浑然忘了，有观音煞作祟的江衣镇，连个人影都没有，何来的鸡？更匪夷所思的是，我们进镇时，根本没发现什么破庙，反而出城时又有了。”
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个师兄也反应过来，各个神色凝重。
裴玄度道：“你的意思是说，从我们追出江衣镇后，就已经有人设局引我们来此？”
“我的意思是，可能在我们步入江衣镇的那一刻，就已经进了有心人设的局了。”
洛月明缓缓道，余光注意着流火的神色，见其面色复杂，便知自己猜得不错，遂才又接着道，“而后，我与大师兄被鬼女抓走，献给了鬼婆罗，又从鬼女的口中得知，其余师兄师姐被抓去了别地。于是便顺着指引，来到此地。”
流火听罢，出声道：“那按你的意思，幕后黑手是鬼婆罗，是她将你们引来此地的？”
洛月明耸了耸肩，微微一笑：“那谁知道？这不是在探讨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
流火猛然气短，方才听他们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推理的一板一眼，跟真的一样，敢情全是瞎扯的。便想着，天剑宗的弟子也不过如此。便长长嘘了口气。
哪知洛月明下一句话便是：“但我有这个啊，不管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我必要将之揪出来！”
众人抬眸一瞧，便见洛月明的二指夹着一根血藤。
裴玄度一见这玩意儿，登时就跟见着鬼似的，神色极其难看，铁青着脸咬牙道：“你留着此物做甚？还不赶紧销毁！”
“别啊，这东西还有用的。”
据原文里介绍，这血藤势必得有活人的精血饲养，才能得以生存，这地道暗无天日，鸟不拉屎的，这血藤能生长在此地，可见必定有古怪。
保不齐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密室，就圈养监禁着不少炉鼎，或者是别的什么人，作为血藤生长的肥料。
当然，原文里可没说这血藤还有指路的作用，不过便是洛月明试探苍墟派弟子的小把戏。
他一本正经地胡诌：“许是方才趁我们没注意，有残留的血藤将小师姐绑了去。我有一法子，可让这玩意儿指路，带我们寻出小师姐。”
其实方才谢霜华已经一剑将血藤的窝都掀了，但一听此话，竟鬼使神差地明白了小师弟的用意。遂也没开口说什么。
反而是越清规满脸惊疑：“什么法子？可行么？月明，你可不要胡来。我们……我们剑宗的弟子，可都是正经人！”
“自然是可行的，这血藤不就是靠吸人精血为生么？你们想啊，现在这血藤就这么小小的一根，为了能活命，肯定会去能吸取精血的地儿。”
裴玄度蹙眉道：“若按你这说法，精血最重之地，不就在此了？”
洛月明听了，立马笑道：“那不一样，这血藤就跟臭男人似的，有钱有势的时候，家花哪有野花香，没钱没势的时候，就知道家里糟糠之妻的好了。”
裴玄度长这么大，头一回听到此等歪理，一时半会儿竟无法反驳。
许久之后，他才如梦初醒地转头同谢霜华道：“大师兄，洛月明骂我们。”
谢霜华：“他只是骂你而已。”
裴玄度：“……”
众人：“……”
越清规：“啊，这……”
谢霜华不管诸人反应，目光一直落在小师弟的身上，淡淡道：“你继续说。”
洛月明洋洋得意起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流火的神色，故意大声道，“我只需要在这血藤上，贴一张符咒，届时这血藤自然会带我们前往。”
此话一出，流火的脸色立马白了几分，不知是不是错觉，连眉眼间都添了皱纹。而其身后的苍墟派弟子，也各个神色有异面面相觑。
谢霜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而后便同洛月明道：“就按你说的办。”
“好嘞！”
洛月明答应一声，当着众人的面，大摇大摆地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张追踪符，而后往血藤上一贴，作势要施术法。
哪料还未施展，流火便从旁一剑挑了过来，刚好裴玄度与越清规站在流火左右，一人擒他一条手臂，将人往后狠狠一拽。
手里长剑哐当一声就掉在地上，待流火再一抬头，横在自己眼前的，便是一柄寒光泠泠的长剑，而剑的主人面似霜雪，形如玉树，修为奇高，让人不寒而栗。

第30章 整得跟谁有似的！
“你们做什么？快放开流火师兄！”
苍墟派的弟子们先是一愣,而后纷纷拔剑冲了过来。
洛月明将血藤收了起来，笑了笑道：“你们可别冲动啊，他,你们看见了吧？天剑宗首座大弟子,修真界称之为人间白雪,月染霜华的谢公子！别说就你们这点人,就是你们的宗主来了,也不是我们大师兄的对手！”
这些苍墟派的弟子们本身就负了伤，此前也听说过天剑宗柳宗师座下的亲传弟子,除了那位貌美智障之外,其余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尤其是那位首座弟子，单手打他们一群人,丝毫不是问题。便显得有些迟疑。
好在流火还没全然傻得冒泡，甚至颇有几分觉悟地出声呵斥道：“全部都住手,别动！就……就站那！”
而后望着洛月明咬牙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此地是贵派上任宗主之墓，按理说必定建得极为隐秘，另设符咒机关阵法，将此地包围得水泄不通。连条苍蝇腿都伸不进来，怎生区区鬼女就能闯进来呢？”
洛月明上前一步,指了指谢霜华抵在流火喉咙的长剑,半真半假道：“你也看见了,我大师兄就是这么的厉害，别说打你了,就是打我们所有人，都跟玩一样，贵派又与剑宗有仇,即便杀了你们，也无人知晓吧？”
“你……你们！”流火的脸色更白，不过很快又摇头，“不会的，你们既然出手相救了，定然不会再动杀手。没道理。”
洛月明想了想，又道：“是啊，是啊，你们长这么好看，各个腰细腿长的，就这么死了，多可惜啊！猫捉老鼠都是先玩后杀的啊，我们难道还不如街头的臭老鼠？”
流火：“……”
谢霜华：“……”
众多苍墟派弟子：“……”
裴玄度铁青着脸，压低声儿道：“他到底在胡扯什么？到处败坏我们天剑宗的名声！”
越清规：“啊，这……”
洛月明又扣他心窝子，往大孝子伤口上撒盐：“你想想看，你还有个年过半百的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啧啧啧，人间惨案啊……”
不过一瞬间，流火就想通了，噗通一声跪倒，撕心裂肺地大喊：“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如此一来，流火就含着艰辛的老泪，把什么都交代了。
原来苍墟派上任宗主，名唤温敛，正玄十一年走火入魔而死。
当然，这都是苍墟派对外宣称的，实际上这个温敛并非走火入魔而死，而是死于……嗯，怎么说呢。
含蓄点来说，就是马上风了，干那事儿的时候，太兴奋，一到高潮直接嗝屁了。
要是不含蓄，说白了，就是玩炉鼎的时候，八旬老汉玩得太过入迷，又因事先服用了那种助阳的丹药，一不小心，咔擦一声……那玩意儿就断了，而后失血过多死了。
嗯，痛并快乐着。
听说死的时候，满屋子奇异的淫香，熏得整个大殿都不能进人。
说到这里时，流火的俊脸通红通红的，想来这等丑事，说出来太过丢人现眼了。亦或者是他年纪轻轻，玩得不如八旬老汉。
也亏得他是现任宗主的远方侄儿，遂才知晓一二。
但无论是马上风，还是断了聚阳之地，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可以概括，那就是“死有余辜”。
苍墟派举派上下，虽嫌他丢人现眼，但对外却给足了体面，还在门中禁地，建了一座坟墓。
哪知这八旬老汉死都死不安生，没过多久就炸一次坟，然后在门中到处作乱，逮人就上。
嗯，据说有一回炸坟了，苍墟派上下赶紧藏了起来，八旬老汉实在没抓着人，竟与门中一条看门狗……
简直造孽啊。
众人极其鄙夷，流火红着脸，理不直气不壮，全凭傻气地狡辩：“谁让这年头，连看门狗都生得那般清秀！”
洛月明听到这里时，心里暗想，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的，温敛做人时，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死后，就成了鬼渣。
如此一来，苍墟派怎能容他？当然要另择坟地了，可为何不将他挫骨扬灰，防止再度作乱。
按流火的话说就是，苍墟派顾念着往日旧情。
当然，这种鬼都不信的话，也没人信。
裴玄度就跟别人不一样，毫不客气，且一针见血道：“应当是无法将其挫骨扬灰了吧，温敛死后成了凶尸，此生前更加凶猛。再者，若是将其挫骨扬灰，保不齐他残存在人间的元神，会因此记恨，届时不论是夺舍，还是作乱，都能让苍墟派满门上下不得安宁。”
流火的俊脸煞白煞白的，一声不吭地，算是变相地默认了。
如此一来，苍墟派千挑万选，挑了这么个地方来，将温敛安置此地。希望他能别在苍墟派作乱了——即便要作乱，也祸害别人去。
可是，这并不代表着，八旬老汉不再为祸人间了，他那玩意儿没了，死后就特别在意这事儿，遂总是隔三差五出来闹一闹，就为了那种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甚至还控制鬼女，要求她们向自己献上阴元。
洛月明也是这会儿才明白，敢情鬼婆罗的上头还有人啊，果然这年头，连鬼都有靠山。
只怕是瞧着裴，越二人生得不错，遂送来给八旬老汉尝个新鲜。
至于小师姐嘛，可能只是顺带的。
如此一来，事情的真相似乎隐隐浮出水面了。
洛月明又追问道：“那你们来此地做甚？该不会是门派遣你们来此地送命的吧？”
流火摇头：“自然不是！宗主听说天剑宗的弟子来此地了，遂让我们过来看看，别让……别让你们发现了。”
“行吧，阴差阳错还是让我们发现了。”
洛月明随口应了一句，可怎么都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般简单。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人在推动着情节走，还把他往阴沟里拉。
这种感觉还挺强烈的，身为一个出类拔萃的年下攻，该有的脑子，他还没丢。
他便暗地里同谢霜华道：“大师兄，玄正十一年的时候，你好像还在襁褓之中吧？”
谢霜华点头：“是，我对此事的印象并不深，只知师尊同苍墟派的过节，便是从正玄十一年开始的。”
原文并不是按时间顺序写的，正玄十一年发生的大事，好像数来数去，只有谢霜华出生，以及……谢霜华的父母双双陨落。
但当初看文，洛月明都是奔着云霄飞车去的，对细枝末节不太关注。
所以不是很清楚这段过往，但见大师兄的眉眼笼起了一层淡淡的愁苦，洛月明立马不忍多问了，甚至还主动凑过去，牵牵大师兄的小手。
“大师兄别难过，没爹没娘其实很正常的，整的跟谁有似的！”
谢霜华：“……”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很想把小师弟打死是怎么回事。
洛月明想了想，又憋出一句：“大师兄，你瞧，二师兄，三师兄还有我，都没爹没娘，活得不也挺好？”
谢霜华：“……”
洛月明捏了捏大师兄修长的手指，跟摸一块玉似的，温温凉凉的，小心脏都麻酥酥地颤了下。
“大师兄，你与我是同一类人，我最知你的苦痛，你信我，师尊没有我好的。”
谢霜华：“……”
“倘若你愿与我离开天剑宗，我们就……”
话音未落，便听身后一道男声：“离开天剑宗做什么？”
洛月明回眸一瞥，见裴玄度与越清规二人不知何时过来了。
裴玄度现在看他头不是头，尾巴不是尾巴，当即没好气道：“没有师尊的允许，谁都不得离开天剑宗半步！洛月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当心被师尊知晓，头一个扒了你的皮！”
实话实说，洛月明敢赌一包辣条，裴玄度绝对不知道他脑子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毕竟那十个亿的项目，至今为止，他没同任何人提过一言半语。
裴玄度下一句便是：“你不就是不想娶茵茵，遂想离开天剑宗，又怕师尊抓你回山，废你根基，才拉大师兄下水，可能耐死你了！”
洛月明：“！！！”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茬儿事，这么一听，嗨，还真有几分道理。
但转念想想，其实当剑宗的上门女婿也不错。小师姐人生得水灵灵的，还傻乎乎的。最要紧的是，她还是个男女同体，可男可女，洛月明没见过啥世面，其实挺想看看的。
呸！打住！
他怎么能这么想？小师姐哪有十个亿好？
有钱人的快乐，根本想象不到！
“大师兄，别听他胡扯，我才没有！”
谢霜华点头：“嗯，你说没有便没有。”
只这么一句，无论裴玄度再说上千百句，也是无用。
裴玄度想，原来在大师兄心里，自己的千百句话，抵不过洛月明的一句。
明明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师弟还比他们入门晚，可在大师兄的心里，小师弟就是独一无二的。
越清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还等什么？赶紧寻小师妹才最要紧。”
众人没什么意见，在洛月明的威逼利诱，以及心理疏导之下，流火同意在前面引路。
有了流火的引路，大道果然畅通了不少。
身为苍墟派现任掌门的远房表侄，流火没能对宗门丑事守口如瓶，十分的愧疚。
一路上都在神神叨叨地念着“我的老娘”。

第31章 这不行，这不可！
洛月明被他念得烦了,正好走到一条岔路口，他走过去用剑鞘抵着流火的肩膀，笑眯眯道：“来,大孝子,这地儿你熟啊,来来,往哪条道上走？”
面前一共两条道,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方向。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要通到哪条阴沟里。
流火现在就是惊弓之鸟,脸色煞白煞白的，在众人的注视下,伸手颤巍巍地指了左边的道儿。
“洛公子，这条。”
“好！”
洛月明极爽快地答应了,然后与谢霜华极有默契地走右边道。
越清规在身后喊：“大师兄，小师弟！你们走错了，这边！”
裴玄度：“你们左右不分吗？流火说走左边！”
“是啊，他指左，我就走右。”
洛月明一早就察觉到流火不讲真话，方才让他指个路,那眼神躲闪,双腿哆嗦,连舌头都捋不直，一看就有问题。
他虽然生前是被粪车撞死的不假,但车祸没把他的脑子带走。
流火先是愣了愣，随即咬牙惊怒：“既然你都不信我，那还让我指什么路？”
“我信啊,但也不能全信，出门在外，还不准我多长个心眼了？你的作用嘛，就是替我做个排除法，辛苦你了！”
洛月明语罢，抱着剑大摇大摆地同谢霜华走在最前面。
身后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是走，还是停。
直到裴玄度从后面一鞭抽在地上，呵道：“还不走？等我请你们？”
众人才恍然梦醒，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这密道甚长，黑灯瞎火的，又湿又潮，还夹杂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酸臭，像是才从泔水桶里捞出的臭咸鱼。
再往前走了一阵，便是一道石门。上面设了机关，似什么玄术，尽是一些花里胡哨的符篆。
洛月明看了一阵，看得头昏眼花的，深觉自己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子。只好转头问道：“大师兄，你看懂了么？”
谢霜华点了点头，沉默地走上前去。右手一抬，贴了上去。
很神奇的是，那些符篆竟然会动，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上面飞速划了几笔，便听轰隆一声，那石门一颤，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往下陷了几寸，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洛月明探头一瞧，竟是两把钥匙，左金右银，相互纠缠。
看样子又到了生死二选一的时刻了。
这次根本不用洛月明开口，裴玄度从后面一脚将流火踹得往前冲了几步。硬梆梆道：“选！”
可怜的流火被踹得往前踉跄，险些一头撞到洛月明怀里，谢霜华眉心一蹙，将洛月明拽至了身旁。
洛月明笑道：“来，大孝子，你选一把吧？”
流火的脸色发白，有了之前的事情，竟然不敢选了。
洛月明也不催他，笑着道：“别急，好好选，想好了再选。”
流火更是冷汗潸然，须臾一咬牙，抓过金钥匙道：“这把！”
他本以为洛月明肯定会同上回一样，选一个相反的。哪知洛月明伸手接过，挑起金钥匙在流火的眼前晃了晃：“谢了啊，大孝子！”
流火的脸色，登时比生吞了苍蝇还要难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霜华在他的头上，看见了几缕白发。
越清规满脸惊疑：“小师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裴玄度听了，冷笑道：“故弄玄虚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有了钥匙，开石门简直轻而易举。待石门开启，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竟比想象中的密室还要宽敞，倒像是一座地下宫殿。
入目是一方玉台，上面放了一具棺椁，看样子很有些年头了，四周设了灯台，烛火徐徐燃着。
洛月明抱着长剑，绕着玉台走了一圈，估摸着这蜡油应当是鲛人腊，能千年不灭，还别出心裁地捏成“跪地美人”的姿态，便暗暗感慨，苍墟派还挺会玩的。“表叔！”
流火一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给棺椁行了个大礼，磕头叩罪，简直声泪俱下，“我等不是有意擅闯进来，打扰表叔清净，实在是没有办法！还请表叔高抬贵手，千万千万别诈尸了！”
裴玄度从他旁边经过，嗤笑一声：“多大点出息，我倒是要瞧瞧，那凶尸有多厉害！”
反倒是越清规心眼很好，从旁搀扶流火，温声安抚道：“你放心，我们只是来寻小师妹的，定然不会擅动这里的一分一毫，既然这棺椁里藏的是贵派掌门，那我等定不会动其半分！”
话音未落，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众人闻声抬头望去，便见谢霜华与洛月明站在玉台上，谢霜华单手便将沉重的棺材板掀了起来。
流火越发哽咽不止：“你不是说，你们不会擅动分毫？”
“……”越清规赶紧改了话风：“我指的是棺椁里的尸体！”
然后，二人立马就听见洛月明的一声惊呼：“呀！大师兄！这里头还挺宽敞的！哇塞，还有夜明珠……啊，啊，啊！好大一颗，比鸽子蛋还大！”
越清规分外尴尬：“啊，这，这，这……”
流火哭得更大声了，自知无法阻止，只能捶地泄愤，大呼：“我的老娘啊！！！”
这棺椁忒深，洛月明趴在上头，几乎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里头黑漆漆的，借着明火符的光亮，便见除了半棺材夜明珠，其余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位已死多年的的八旬老汉，竟然不在棺椁之中。他正摸索得起劲儿，不知从何地探出一只鬼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这鬼手的力气奇大无比，竟将他整个人拽了进去，谢霜华惊见此景，下意识抬手一抓，好死不死地，扯住了洛月明的腰带。
而后就被一股大力，狠狠往里面一拽，二人便一同扑入棺椁中，棺材板也轰隆一声重重合上。
洛月明吓得浑身都起了层白毛汗，竟不知这棺椁里别有洞天，误打误撞碰着了机关，下面冷风嗖嗖，整个人随着夜明珠跌入了深渊。
慌乱间，大师兄扯住了他的腰带，哗啦一声，撕了他半袭衣衫，露出了白皙似玉的肩膀，以及修长的双腿……
洛月明这会儿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作“高处不胜寒”，阴风吹得他毛骨悚然。身子还在不停往下坠，也不知要坠到什么时候。
挣扎着才掏出一张明火符，忽被自上而下的一具身子压住，差点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撞移了位置。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唇瓣一热，竟……竟与大师兄亲上了！！！
脑子轰隆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要当场裂开了。
洛月明生前还是个童子鸡，压根没搞过对象，别说是亲个小嘴了，就是小手手都没牵过！
原来……原来竟是如此甘甜滋味，令人目眩神迷，分不清楚何为东南西北，何为天上地下。
身体还在持续不断地往下坠，耳边的阴风发出呜呜的怪声，周身冰冷刺骨。
洛月明浑身一哆嗦，下意识蛇一般地缠绕上去。紧紧圈住大师兄的脖颈，而后双腿一抬，环住了大师兄的腰肢。
大师兄的身子僵硬得很，脊梁骨都挺得直直地，下意识要伸手将人推开，哪料眼前忽然一闪，他惊觉有危险，伸手一招，长剑入手。
揽紧洛月明的腰，铮得一下，竟划到了石墙，原来周围竟是有石墙环绕的。谢霜华一不做二不休，一招钧天，在半空中架起了一条绳桥。
洛月明的后背才一沾到绳桥，整个人就清醒了那么几分，惊觉自己正被大师兄死死压在身下。
赶紧抬头，正欲说什么。
砰的一声，从上头掉下来一颗鸽子蛋大的夜明珠，将他撞昏了过去。
好死不死的，他这么一晕，就如同一条咸鱼，软趴趴地挂在绳上。更加可怕的是，他怀里一直揣着的血藤，似乎察觉到洛月明此刻无暇防身，竟暗戳戳地搞起了小动作。这里像是个无底洞，入目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谢霜华的双眸在黑暗中显得尤其明亮，正抬头环顾四周，欲寻生路。
哪料才一低头，便惊见小师弟的衣衫中似有什么东西作祟，眉心一蹙，抬手欲擒。
哪知那血藤寻着味儿，一路摸索至了洛月明的聚阳之地，在上头缠绕着。
谢霜华那抬起的手，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去，尤其见到那处的擎天之势，更是惊骇得面红耳赤。
宛如碰到了烫手山芋，嗖得一下将手缩了回去。狠狠转过身子。
血藤在上面缠绕了一会儿，跟小蛇似的盘着，可能觉得洛月明跟个死人似的，没什么意思，转而又往下游走……
洛月明隐隐约约，察觉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一刻不停地在身上作祟，可身子沉得要命，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下意识便以为，定然是大师兄的心魔又发作了。
既惊且怒地想，这不行，这不可。
哪知，事情竟然超出了他的想象。那血藤宛如一根冰冷的手指，而自己就似那传说中的河蚌肉，被血藤作祟了片刻，倏忽要钻进汪洋大海。
就在这一刹那，洛月明恍然梦醒，挣扎着伸手一抓，将血藤抓住，吓得浑身濡湿，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才要大松口气，忽察觉到大师兄还在身旁。
脸色唰得一下通红无比，忙抬头一瞧，恰撞入一双猩红眸子中。
只这么一刻，他便知道，自己今夜得完。

第32章 大师兄能生我气吗？
那抓住血藤的手腕,竟被大师兄一把攥住，直直往自己脸上逼，谢霜华冷笑道：“说了让你毁掉,为何不听？”
“大……大师兄,你……你醒……”
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那血藤就被粗野地塞入他的口中,几乎是瞬间就分岔了无数枝干,竟生生缠着了他的唇齿，让他根本说不说半个字来。
洛月明又惊又急,下意识手脚并用往后面退,可二人本就在一条纤细的绳桥上，他这么一动,那绳桥立马摇摇欲坠。
险些一头扎下去，自身后伸开一只手臂,将他狠狠扯了回来。待洛月明再回过神时，下巴就被人钳住，受迫抬脸与之对视，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倒映出了他此刻的狼狈模样。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淡定，淡定,方法总比问题多,身为一名合格的穿书者,任何时候都得保持镇定，急也没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舌头被血藤缠得死紧，在他的喉咙口作祟不止，引得他想吐。
此刻有口不能言,有手不能写，真真急死个人了！
谢霜华步步紧逼，抬手抚摸着他的侧脸，低笑道：“月明，你跑不了。”
洛月明：“！！！”
这句话难道不是原文小师弟出言调戏大师兄的？
怎么就攻受颠倒了呢？
这心魔究竟啥来头，竟然如此厉害的？
洛月明欲哭无泪，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正当他几番欲生欲死时。
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而后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被压成了跪趴的姿势……
完了……
恍惚间，洛月明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是一只河蚌精。正躺在河边晒太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熊孩子，用石头抵着他的河蚌壳，还用小树枝使劲往里戳。
戳得他蚌肉乱颤，痛楚难当，几乎魂飞魄散之余，那熊孩子竟然还将他丢入了煮沸的锅里。
气得洛月明恨不得追打熊孩子十八条大街，可河蚌是没有腿的啊，在太阳底下，瘫着一堆软肉，几乎要被滚烫的礁石烤熟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霜华才从睡梦中醒来。
才一起身，便惊觉身旁有人。
小师弟瘫软在地，衣不蔽体，看起来极为狼狈不堪，身上纵横交错着红痕。更为可怕的是，那血藤吸足了精血，竟从筷子，成了眼下的小儿手臂粗。
只一眼，谢霜华的脑子就轰隆一声炸开了。
惊怒之下，一抽长剑，将血藤劈成了碎片。这仍旧不解恨，怎么能解恨！
他养在身边十多年，精心教导，视作为亲弟弟的少年，竟然有朝一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一根……一根来历不明的血藤破了无情道？
这事传出去，谁会相信？
谢霜华与心魔共存一体，记忆却无法互通，此刻他衣着齐整，面上的潮红早就退得一干二净，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白璧无瑕，谪仙之姿。
怎生能想到，就在不久前，便是他抱着湿漉漉的小师弟，在绳桥上万般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肆意妄为，极其不可描述。
便连他血藤，也是他亲手做下。
谢霜华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场景。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小师弟，生怕洛月明醒来后，羞愤之下无颜苟活。
忽听一声嘤咛，洛月明痛楚难忍，竟要醒转。
谢霜华恐他接受不了，一狠心，索性抬手封住了他的记忆，而后捏了个清洁之术。
可即便如此，那处战况惨烈，无法解释。
无何奈何之下，谢霜华只得闭眼，替他敷药。
恍恍惚惚，早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洛月明是被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勾醒的，双眸还没睁开，先兔子似的耸了耸鼻子，顺着香气，脑袋往前扎了扎。
直到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吟：“月明，别动。”
他才恍然梦醒。
醒来时便发现自己伏在大师兄的背上。
怪不得那样香。大师兄流了些汗，又湿又润，热腾腾的，又背着他不知走了多久，两人贴得紧密无间，倒颇有几分暧昧。
洛月明晃了晃脑袋，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谢霜华脚下微顿，侧眸轻声询问：“月明，你好点了么？身上可还疼？”
疼倒是不疼。皮糙肉厚的，上哪儿疼去。
但大师兄既然这么问了，那肯定疼，必须残废，走不了路。
“大师兄，呜，疼死了！”
双臂往大师兄脖颈上一环，洛月明的手从他前胸一拂，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衫，似贴到了皮肉上，惊人的柔韧。
心里一个卧槽，暗想大师兄这么大的胸肌，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明知色字头上一把杀猪刀，洛月明仍旧鬼使神差地又揉了揉，纳闷极了：“大师兄，这是修无情道修成的？”
谢霜华的身子一僵，下意识要将人甩出去，转念想起小师弟此前受辱种种，又颇为心疼。
听到此话，抿起了薄唇，摇头道：“月明，不得无礼。”
洛月明心想，这怎么就叫无礼了呢？
他打小只听说过男女有别，可从未听说过男男有别。
谁小时候穿开裆裤那会儿，不都是泡在一个木桶里洗澡？你给我搓搓，我给你搓搓。
当即便一本正经道：“大师兄，你此前不是还说我，从小到大一直把我当亲弟弟对待？”
这话谢霜华的确说过的，没法否认，遂点头：“是，我一直将你视为幼弟。”
“那兄弟之间，这怎么叫做无礼？俗话说的好，长兄为父！”洛月明理不直气也壮地狡辩，“爹，儿子方才不小心摸你几下，你能生我的气？”
谢霜华听得愕然，险些将人从背后甩出去，他不是没见过断袖，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
甚至都在心里反思，自己到底是怎么教出了这么个小混账出来。
当初是怎么捡了这么个东西回来的。
小混账见他没吭声，眼巴巴地探着脑袋去瞧，见大师兄面白似玉，唇似含丹，先前被血藤卡着嘴了，此刻嘶嘶抽着冷气：“大师兄，你是不是趁着我昏迷，把我揍了一顿？”
谢霜华：“……”
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
小混账伏在他背上，淡青色的一蓬。看起来有些可爱地探着脑袋。
“大师兄，这里是何地？二师兄他们呢？”
现在还不是饱暖思淫欲的时候，人命关天，先出去再说。
谢霜华听了，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幸好小师弟没察觉，遂摇头道：“不知，你我从棺材里跌入深渊，我破了阵法，将昏迷不醒的你带了出来。”
顿了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森白的枯骨，浓眉紧蹙：“看来此地葬送了不少人。”
也是这会儿洛月明才瞧清，二人脚下都陈列着什么东西。
不宽不窄的一条地道，布满了数不清的枯骨，一直往前延伸，还不知道通往何处。
阴风袭来，鬼气森森。
洛月明彻底没了打情骂俏的念头，从大师兄的背上下来，不知道为何，后腰竟生疼生疼的，双膝也隐隐作痛。
方才一直被大师兄背着，压根没发觉。
难道说，是大师兄趁他昏迷了，真的把他揍了一顿？
应该不是，毕竟大师兄相貌堂堂，是个正经人。
“这些枯骨散成这样，恐怕少说也有十年了。观头颅来看，少说也有千人。”谢霜华从旁低声道，隐隐压制着怒意。
洛月明早就知道苍墟派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在仙门三十六宗榜上有名，但不过就是挂个名门正派的皮，背地里干着烧杀抢掠的勾当。当然，干这种勾当，还必须得找个极好的由头。扛着正道的大旗。譬如说，多年前，苍墟派为了追杀一名炉鼎，而屠戮了一整个村子，还纵火行凶。
当时便对外声称，那炉鼎中了尸毒，已经蔓延至了全身，还袭击了整个村子的人，若不杀了那些村民，不到第二日，那些村民就会变成凶尸。
因此，洛月明多少还是有点心理准备的。
可直到他亲眼所见，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得更加惨烈。
他半蹲下来，伸手虚拂一具幼小的骨架，满脸凝重道：“畜牲，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谢霜华道：“我当年曾向师尊禀明苍墟派行事狠辣，但无疾而终。倘若我那时能坚持本心，执意将此事告知整个修真界，也许……”
其实这根本怨不得谢霜华的。
首先，这些枯骨的主人死时，谢霜华可能还尚在襁褓中。让一个奶娃娃承担这种错过，很显然并不合适。
再者，当初苍墟派屠戮裴玄度所在的村庄时，谢霜华不过才十多岁，还是个半大的少年。
又不得师尊信任，事后还受了那等刑法，据说那一阵子重伤难行。若非如此，少年时的谢霜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也不知道为何，洛月明突然有些心疼大师兄。
一直以来，大师兄都是顶着与整个师门为敌，力保他们几个小师弟平安度日。
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大师兄背上的鞭痕可还会隐隐作痛。
午夜梦回时，会不会后悔当初种种。
这个时候，一定得说什么才行，洛月明才一张嘴，忽听一阵孩子的笑声，那到嘴的话立马吞了回去。
本来就是鸟不拉屎，布满枯骨的地道，哪里来的孩子？
洛月明当即毛骨悚然起来，飞速同大师兄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惊色。
顺着声儿寻了过去。
就见一个半大的孩童坐在地上，不着寸缕，身体异常的惨白，瘦骨嶙峋，活像是泡在福尔马林液里，一百年才拿出来的尸体。
此刻正抱着白骨，放在嘴里啃咬。
洛月明顿觉身后凉飕飕的，只觉得此地到处都透着古怪。
缓步走上前去，半蹲下来，从乾坤袋里摸出一个苹果，往小鬼童眼前一递，洛月明轻声道：“那玩意儿硬梆梆的，又不好吃，来，吃我这个。”
小鬼童抬眸看了他们一眼，显得有些怯生生的，犹豫了好久，才伸手接过，小口啃着。
洛月明想从这孩子嘴里套点话出来，等他啃了一会儿，才轻声问：“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待在这里？”
才一问出口，洛月明便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按理说，人死后，记忆都会分崩离析，往往能记住的，只有生前最难忘的事情。通常情况下，鬼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哪知这小鬼童竟然知道：“我本是一个孤儿，是苍墟派的宗主收养了我，他们说我生都得漂亮，不当炉鼎可惜了，后来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你今年多大？”
“十三岁。”
洛月明一听，居然才十三岁，登时拳头都硬了。
虽然说，原文就是本彻头彻尾的炉鼎文，但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驯养成炉鼎，甚至将之送到此地，供一个八旬老汉肆意享用。
实在太惨无人道了，简直没有天理。
可观小鬼童的神色，好像至死都不清楚，炉鼎到底是做什么的。
两只瘦骨如柴的小手，捧着苹果，一直低声喃喃自语：“他们把我们送来之后，就离开了。这里好黑，怎么都找不到出口，也没有吃的。每天都有人消失，我好害怕，可是没人救我。”
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群十几岁的孩子，被人当猪牛羊似的，扒了个干净，再一窝蜂地赶进来。
任凭他们在此地苦苦挣扎。他们经历的，不仅仅是挨饿受冻，也许更多还是八旬老汉的欺凌。
也许，鬼婆罗也会率领一些鬼女们过来，肆意挑选，享用。生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可恶！”
洛月明不敢继续深想。在这个修真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太真实了。
也许有一天，大师兄会像原文里那样，被师尊所害，受百人，千人，甚至万人欺凌。在无数男人身下辗转，苦苦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要一想到原文里的那些云霄飞车，洛月明便觉得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许多。
当即便同谢霜华道：“大师兄，即便是炉鼎，也是活生生的人啊！苍墟派竟如此作恶多端，怎配担得起名门正派四个大字？分明……分明比魔族还要魔族！待此次出去，我必定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可问题又来了。
证据呢？凡事都得讲究证据。
就这小鬼童的身子骨，恐怕还没出坟冢，就要灰飞烟灭了。
总不能空口白牙地打上门兴师问罪。空口鉴恶，出门右转。
好似验证他的想法一般，那小鬼童受不得半分阳气，竟在二人面前寸寸飞灰甄灭。
那只被啃了几口的苹果，骨碌碌地滚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一直滚到谢霜华的脚下才停。
谢霜华低头看了一眼，再一抬首时，郑重其事地应道：“好。”
洛月明可怜这些炉鼎们死的凄惨，就琢磨着，要不然通通装入乾坤袋里，然后带出去好好安葬。
可这枯骨多到他头皮发麻，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头。恐怕堆积起来，就是一座尸山。
只好将小鬼童的骨灰收敛起来，装到一个小玉瓶里，准备带出去。
再一起身时，大师兄也念完了“往生咒”。
眼下的问题是，他们要怎么与二师兄他们会合。
而且，温敛的尸首并不在棺椁中，可能就在某个地方伺机而动。
正当洛月明暗暗发愁时，装有小鬼童骨灰的小玉瓶竟然泛起光芒来，似乎是要为他们引路。
洛月明仔细辨认了一番，忽然指着一处石壁道：“大师兄，那里！”
话音刚落，谢霜华一剑劈去。
便听轰隆一声巨响，那石墙寸寸崩塌。
那石墙才一被打通，迎面就飞来一道黑影。
洛月明手疾眼快，提剑一挡，那玩意儿啪嗒一下，撞在身旁的石块上，竟是一条血淋淋的手臂。
观衣着，竟又是苍墟派的弟子。
暗道一声不好，慌忙抬头。
眼前好似个天然的屠宰场，头顶到处悬挂着残缺的尸首，满地鲜血，旁边还有个血池，上面漂浮着血淋淋的肉块，还有肠子，手掌，眼珠子，舌头……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他差点吐出来。浓郁的血腥气熏得人脑仁生疼生疼的。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呕……”
他实在没忍住，身子一侧，干呕起来。空荡荡的胃里什么都没吐出来。
转头一看，谢霜华竟然泰然自若得很，都这种时候了，还这般面不改色，临危不惧。
洛月明不经感慨，这年头炉鼎文里的高危职业，都这么牛气哄哄的。
一看就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
遂赶紧站好，面上一副“我是个成熟男人一点都不怕”的模样，往大师兄身前一挡，满脸正色道：“大师兄小心！我保护你！”
谢霜华不语，目光极其敏锐地落在血池里，那里咕噜噜地冒着血泡。
忽然，往前走近，洛月明亦步亦趋地跟上。
谢霜华似乎嫌脏，一挥衣袖，自血池里飞出一具血淋淋的东西来。
洛月明定睛一看，竟还是个挺完整的人，不过缺了一条手臂，赶紧上前一探，竟还有鼻息。
浑身血肉模糊，唯有身上的衣衫还能证明其身份。
正是苍墟派的弟子。洛月明赶紧从旁唤道：“醒醒，快醒一醒啊！”
此人丢了条胳膊，又在血池里泡得太久，早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一听见洛月明的声音，回光返照一般地弹了起来，一把攥紧他的手腕，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能……不能放他出来！”
之后头一歪就去了。
此番变故不过瞬间，竟有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惨死在自己面前。
洛月明有点难以接受，脑子嗡嗡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再回过神时，便听一声轰鸣。
抬眸与谢霜华对视一眼，提剑便寻着声儿追去。
待二人到时，里头的人已经打成了一团。
流火被一具凶尸掐着脖颈，狠狠往半空中一举，还在撕心裂肺地喊：“表叔，我……我是你远房……远房侄儿啊！”
裴玄度甩着长鞭在一旁骂：“他已经变成了凶尸，是没有感情的！别说是喊他表叔，你就是跪下来喊他爷爷，也是无用！”
洛月明一进来，就听到这句，竟然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不明白都这会儿工夫了，流火还同一具凶尸套什么近乎的。
当即一声厉呵：“呔！你这个凶尸，快放开流火！”
随即飞身而起，嗖嗖十几张驱魔符飞了过去。哪知这凶尸竟颇有几分能耐了，压根不怕驱魔符，反而将流火举在半空中，作势要将人砸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剑飞掠而去，铮的一声，一剑削了凶尸的手臂，流火跌落在地，顺势滚了十几圈才堪堪停住。第一句就是：“快快快，拦住他，千万不能放他出去！”
裴、越二人一见谢霜华来了，登时面露喜色。越清规惊喜道：“太好了，有救了，大师兄来了！”
洛月明尚且未从“大师兄怎么这么厉害”的惊愕中反应过来，再一抬眸，便见谢霜华与那凶尸打了起来。
要知道凶尸都是毫无人性的，就算将其剉骨扬灰，也不会感到半分痛楚的。骨骼更是坚硬异常。
洛月明怕他受伤，忙要冲上前，哪知流火飞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大声道：“洛公子！你不能过去！表叔生前修为高深，死后成了凶尸，更是力大无穷啊！方才我们几个人都打不过，你上去就是送死的！”
话音未落，便听咔擦一声，大师兄竟单手钳着凶尸的手腕，生生将对方的胳膊拧了下来。
流火：“……”
洛月明：“……”
众人：“……”
啪的一下，摔到地上，那手臂还能动弹，在地上摸索着，还要回到凶尸身上。
洛月明将流火推开，一剑刺向鬼臂，甩出一张明火符，大火熊熊燃了起来。
再一回身时，便见谢霜华一脚踩着凶尸的脑袋，地上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众人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就连裴玄度都忍不住道：“大师兄这臂力，恐怕天下难寻。”
越清规点头道：“所以说，幸好大师兄不爱同我们动手，就我们这样的，他一只手能打我们十个。”
流火：“我的老娘啊！他还是个人吗？”

第33章 传说中的招魂之术
洛月明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后腰又隐隐作痛起来，下意识就后退一步。
众人瞻仰着谢霜华的英姿,甚至还有些心疼温敛。
这八旬老汉温敛但凡还有点意识,恐怕早就被打得跪地求饶了。
直到将温敛的四肢都拧下来,谢霜华才稍微泄愤,觉得此东西甚脏,根本不愿用钧天。
遂用了缚魔网将之罩住。
而后跟对待什么东西似的，一脚踢到众苍墟派弟子面前。
流火吓得往后倒退,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谢霜华冷声道：“我要一个解释。”
长剑还未收起,寒光泠泠，倒映着谢霜华俊朗的眉眼。此刻似覆了一层寒冰。
其实,实话实说。洛月明不太清楚这个流火，究竟有没有行过恶事。
毕竟在原文里,不过就是个小配角。虽说苍墟派不是啥好东西，但总不好在没证据之前，一棒子干翻一船人吧？
于是乎，洛月明便道：“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你也看见了,我大师兄臂力过人,就你这脑袋,他一天能拧一百颗。”
要说流火此前不信，经过方才的事,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便将这些年来，苍墟派年年送批炉鼎到此，供温敛享用的事,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全吐了出来。
流火说一句，温老狗就挨一脚，从裴玄度，越清规，再到洛月明，大概踢了十几个来回之后。
那流火终于忍不住了，为难道：“那好歹是我们苍墟派的上任宗主，你们怎能如此无礼？”
裴玄度冷声道：“要不然，你替他？”
只一句话，流火立马正色道：“各位踢得委实好！踢，照脸踢！”
洛月明踢了十几脚，还不是很解气，一听流火在旁边叽叽喳喳，那个脚险些就没收住。
忍了好久，他才长吁口气，暗暗告诫自己，凡事都得讲究证据，不能跟个憨批一样，动不动就打人。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就听“哎呦”一声，流火被人踹得顺地滚了几圈，狼狈不堪地停稳后，大叫道：“你踹我做什么？”
裴玄度收回脚，冷冷道：“一丘之貉！”
洛月明：“……”
想不到裴老狗居然还挺嫉恶如仇的，别的不说，就冲他这个直来直往的性格，还真有那么一丁点讨人喜欢。
可眼下不是痛揍温敛，以及流火等人的时候。
小师姐仍旧下落不明，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倘若真出了什么事，洛月明心里也不好受。
正当他满脸愁云时，流火又期期艾艾地过来插刀：“先前我们进来时，走的是密道，后来被鬼女偷袭，密道封锁了，不知各位可有法子，寻出一条生路来？”
此话一出，连洛月明都想踹他了，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裴玄度比他动作更快，一把揪住流火的衣领，冷冷道：“倘若我小师妹在此出了半分差错，我要你们苍墟派满门陪葬！”
“裴……裴公子冷静，我们也会帮着想法子的，冷静，冷静……”
其实，抛开苍墟派对炉鼎们做的事，以及柳茵茵下落不明。
就论当年屠戮村庄的事，裴玄度都有理由报仇雪恨。
只是记忆被柳宗师封印住了。这个憨批什么都不知道。
洛月明在想一个很艰难的问题，那就是要不要解开裴玄度的记忆，倘若解开了，不仅多了一个争抢大师兄的人，裴玄度此生都将活在满门灭绝的苦痛中。
若是不解开，这裴老狗又对柳宗师言听计从的，比看门的狗还要忠心，简直气死个人了。
“苍墟派行恶至此，必受整个修真界唾弃！此前家师与苍墟派不合，还多受修真界指摘，如今看来，苍墟派本就是仙门三十六宗的毒瘤，死不足惜！”
一把将流火推开，裴玄度冷声冷语的。
流火恼羞成怒道：“那你们天剑宗又算什么好东西？柳宗师修的是无情道，还不是跟魔族妖女厮混，破了无情道不说，还生了个六识不全的女儿！”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尤其是裴玄度、越清规二人。
这事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在修真界一直被评为柳宗师此生唯一的污点。
在外流传了不下于百十个版本。
最广为流传的，便是：一代宗师与魔界妖女的缠绵悱恻，相爱相杀。
但实际上，柳茵茵压根不是柳宗师亲生的，在原文里提过一次，但具体的真相是啥，洛月明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眼看着就要掐起来了，双方破口大骂起来。
洛月明正琢磨着，要不要拉架——反正双方都不是啥好东西。
争吵声戛然而止，裴玄度大张着嘴巴，竟然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仅是他，就连流火也是。
越清规一愣，也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连自己也未能幸免。
众人立马意识到了什么，齐刷刷地转头望向谢霜华。
便听他道：“聒噪。”
众人：“……”
越清规：“……”我可什么都没说。
洛月明知道这个法咒，叫作“禁声术”。据说是谢霜华独创的，因为他这个人喜静。中咒者的舌头会蜷缩在一起。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四下一时间一片诡异的死寂，众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谢霜华道：“怎么不说话？”
众人：“……”
洛月明：“……”
裴玄度：“……”
连在一旁隔岸观火的越清规都能被禁声，因此他自然而然也以为自己被禁了。
哪知谢霜华偏头望他一眼：“月明，怎么不说话了？”
洛月明“啊”了一声，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说话。
敢情就自己幸免于难了。
“大师兄，我有一法子，也许可行。”
谢霜华：“你说。”
就在方才，洛月明脑子一抽抽，还真从浆糊一般的脑子里，想到点东西来。
在原文里，有一种咒法，名唤“招魂术”，简单来说，就是利用招魂幡为媒介，将死者的亡魂招回来，这样一来，便可借用鬼力，助他们逃出生天。
据说在原文里，大师兄死后，小师弟开坛设法，足足设了三千多面招魂幡，夜以继日地招魂，可惜大师兄的魂海都碎了个干净。
眼下招魂也不是不能招，就是原文里说了，招魂容易送魂难。一个搞不好，还特别容易鬼上身。
就温敛那狗德性，倘若把他的魂儿招来了，他兽性大发，再行出什么不可描述之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影响不太好。
据说，修真界曾经出过不少傻缺，招魂就招魂，结果想要的魂儿没招来，招来了恶鬼邪神，一家老小都死了个干净不说，还给后世的修真者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因此，招魂术基本上被修真界列为了禁术，除非有高人从旁盯着，否则不允许施展。
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到了年下攻发挥真正实力的时候了。洛月明言简意赅地同谢霜华说了一遍。
谢霜华蹙眉道：“你竟连招魂术都知晓，平日里没少研究禁术吧？”
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才满脸正色道：“那是师兄教的好，正所谓，多读书多看报，少吹牛皮多睡觉。”
“那你看的都是何种书？你且说说？”
这恐怕有点艰难，洛月明自认为不太擅长撒谎，迟疑了不过短短一瞬，他一本正经地胡诌：“譬如《游历大江南北指南》，《修真界术法大全》，还有《三界百科全书》。我都有看过。”
谢霜华蹙眉，还从未听说过这几本，便问：“出自于何人之手？”
洛月明笑得羞赧：“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世外高人。”
哪知身后的裴玄度听了，立马凑了过来，比划了一番。谢霜华便解了他的禁声术，问道：“何事？”
裴玄度先是喘了口气，而后道：“我知道他平时都看的什么书！《如何攻略高岭之花》，《夜夜笙歌：我与仙门名士缠绵悱恻》，《如何让清冷师兄揣上五胞胎》，以及《白兔师兄产后护理指南》和《号外：一代玄门宗师愤然回乡养猪》！”
洛月明满脸惊愕：“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怎么没有？就在你床底下藏着！当初你还撒谎，说是大师兄送你的功法！”
洛月明惊呆了，他一直都知道原文小师弟满脑子小玉西瓜，可万万没想到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看那种书！
裴玄度下一句话更戳心窝子：“大师兄若是不信，你问问越师弟，当初他也看见了！”
谢霜华转头去看越清规，便见他面红耳赤地双手捂脸。疯狂摇头，禁声术一解，忙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哇塞。”
流火：“哇。”
原来，洛月明竟是这样的小师弟！
洛月明：“……”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错觉。
好在大师兄并没有问罪，而是同他道：“那些事稍后再说，你且试试招魂术。”
既然要试，首先就是画一面招魂幡。
鉴于方才裴玄度掀他老底，洛月明二话不说，指着他道：“我要你身上的一件衣裳！”
裴玄度怒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要你身上的一件衣裳，用来画招魂幡！”
裴玄度更怒：“那你怎么不问别人要？”
“我不爱问别人要，我就爱问你要，你开不开心？”
裴玄度气得脸色铁青，说什么都不肯脱，还是越清规通情达理，脱了件外裳下来。
洛月明冷哼一声，咬破手指，以血为砂，飞速画了起来，之后绑在剑鞘上，往温敛的面前一插。
之后就是在地上画符咒，等一切都做好之后。便可招魂了。
洛月明满脸慷慨赴义，上前一步，抓着谢霜华的手，一本正经道：“大师兄，倘若此次招魂出了差错，大师兄一定要记得，每年清明节给我烧香……哦，对了，大师兄给我烧多粗的？”
谢霜华沉默不语，攥紧了拳头。
洛月明惊喜道：“大师兄，你对我真好，居然要给我烧拳头那么粗的香！”
谢霜华的拳头攥得咯噔作响。
裴玄度看不下去了，硬梆梆道：“烧，给你烧，烧一车够不够？”
言归正传，洛月明盘腿坐在法阵里。
招魂开始。
按照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心神合一，双手捏咒，合上双眸。
周身一片死寂，隐隐能嗅到微腥的气味。
耳边蓦地响起一声浪叫，引得洛月明浑身一颤，立马起了身白毛汗。
猛一睁眼，竟然置身于一座殿里，里头雾蒙蒙的，看不真切，自殿顶悬下无数条红绫，空气里布满腥咸的气味。
洛月明心里一个咯噔，自己明明在招魂，怎么把自己招到这里来了。
难道说，自己道行不行，竟然在招魂的过程中劈了个叉，直接叉幻境里来了？
很快，他又发觉自己错了。
这里压根不是什么幻境，而是温敛的梦境。
寻着浪声淫语往殿里走，入目便是一张奇大无比的床，上面的男人正与一个炉鼎纠缠不休。
更令人惊愕的是，这名炉鼎还是个少年，看起来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不着寸缕，遍体鳞伤，竟是被人反复把玩才折磨出来的青紫。
此刻被人五花大绑，跪趴在床，口中还堵着一条漆黑的散鞭。旁边还跪了一地的炉鼎，各个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满殿都是浓郁的淫香，以及痛苦的嘶哑声。
洛月明面红耳赤地想，这八旬老汉都半截身子入土了，竟然玩得这样花里胡哨。
还是一夜御十人的架势，怪不得后来死得那样惨，就是铁杵也要磨成绣花针了啊。
因为场面过于变态恶心，洛月明索性偏转过脸，暗暗思忖着怎么打破温老狗左拥右抱的梦境。
正欲上前将八旬老汉痛揍一顿，冷不丁就听殿门从外敲了三下，有人道：“启禀宗主，天剑宗的柳宗师来访，请宗主示下！”
等等，谁？天剑宗柳宗师？
那不就是咱们的师尊？
洛月明一听此话，又觉得可以坚持坚持。最起码要看看传说中的恶毒师尊，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于是乎又扒拉着柱子，探头探脑地偷听。
便见那温老狗一听柳宗师的大名，登时更起劲儿了，跟打了狗血似的。眼前一片人影错乱，伴随着炉鼎们惊恐的尖叫声，以及桌椅碰倒的声音，响彻云霄。
直到听见一声极凄厉尖锐的闷叫，那名炉鼎的身子沉沉跌了下去。
又被温老狗丢垃圾似的，抬脚一踢。外头的弟子听见了殿里的动静，丝毫不敢吭声，似乎习以为常了。
“让人好生招待柳宗师，本座即刻便来。”
“是。”
这弟子领命下去了，整个过程中都没推开殿门，甚至都没出声询问过。好像选择性的耳聋。
温老狗说是即刻便来，实际上又在殿里狠狠折腾了一番，之后换了身衣裳，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去了。
因为是在温老狗的梦境里，洛月明畅通无阻，也无人能瞧见他的真身。做点什么事都挺容易的。
待至大殿，离得远远的，便见殿中坐着一个美人。
一袭玄衣，束着紫金玉冠，面容俊逸，尤其一双眸子狭长深邃，眉眼似浓墨层层渲染一般，说不出来的浓墨重彩。那唇薄且红，有些寡淡凉薄，面孔倒是极俊的。手里还执着一把青骨玉扇，颇为人模狗样地轻摇青扇。
既不似谢霜华那般清冷出尘，也不似裴玄度那般矜贵傲慢，更不似越清规的清俊温润。倒也俊得与众不同，还腰细腿长，玄衣墨发，说不出的勾人，倒是个彻头彻尾的美人。
洛月明咬着手指甲盖，暗骂原著误他！
不是说好了，是个几百岁的老男人，怎么生得这般风情万种！看起来倒像是个神仙哥哥。可行事作风，怎么就那般阴柔狠辣。
搞不懂。
当然，这不妨碍洛月明啐他几口唾沫。
柳宗师此刻正低头喝茶。温老狗一见柳宗师，立马眼睛一亮，快走几步上前，拱手笑道：“柳宗师光临寒舍，实在蓬荜生辉。不知此次到访，所为何事？”
柳宗师抬眸淡淡道：“自是有事相求。”
洛月明就郁闷了，柳宗师能有什么事求人？
就算有事求人，起码带点态度来。就这么冷冷淡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有事求他。
一看柳宗师这样，就是日后能干大事的人，想要什么东西，还得旁人求着他。
哪知温老狗还偏偏就吃他这一套，红光满面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这才凑近身，满脸狞笑道：“你不就是想求苍墟派的镇宗之宝，魂水玉？好说好说。既是你求，我自然舍得，可是……”
顿了顿，温老狗色心大起，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柳宗师的，笑道：“你也知道，魂水玉是苍墟派的镇派之宝，那可是从上古时期就流传下来的，轻易不示人的。”
柳宗师微微一笑，拢起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好说，本座此次前来，便是以物换物。”
说着，一翻左掌，浮现一团光亮。
洛月明满脸好奇地探过脑袋一瞧，就见那光芒散尽，竟是一支毛笔，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
据说这毛笔不是凡品，而是地府判官手里执的判官笔。只是不知道柳宗师到底打哪儿弄来的。
按理说，用判官笔来换魂水玉，实际上是柳宗师吃了大亏。
——要是都给我该多好。
洛月明满脸郁闷的想，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卖，应该能值不少银子。
哪知那温老狗竟然还看不上，甚至还色胆包天地伸手去碰柳宗师的折扇，意味不明地笑道：“不管是判官笔，还是魂水玉，焉有美人珍贵？正所谓，海棠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柳宗师，我待你的心思，可足有上百年了，你知道的。”
洛月明一听，暗骂温老狗不要狗脸了，居然敢打柳宗师的主意，日后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对，等等！
难道说，温老狗的死跟柳宗师有关？
两个人是姘……姘头？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水雾缭绕，什么也瞧不清楚。
隐约就听见极其粗重的喘息声，宛如风中残烛般，让人听了一阵毛骨悚然。
缓步往里走，脚下粘腻腻的，湿漉漉的，洛月明下意识屏息凝气，入眼是一方暖池。
有一道玄色身影背对着他站着，以洛月明的角度，只能瞧见柳宗师的侧脸，以及手里徐徐摇动的青骨折扇。
他的左手抬起，指尖跳跃着点点星芒。随意动动手指，便听见极度痛苦的沙哑声。
身子微微一错，露出了躺在池边的人来。
其实，也不能完全说是个人了。
此时的温敛极其狼狈，满面潮红，似乎极为痛苦，在地上挣扎匍匐，从他大张的嘴里，隐约有一团黑影。
洛月明既惊愕，又好奇地走上去一瞧，那黑漆漆的玩意儿恰好自温老狗的嘴里窜了出来。
竟……竟是一条小儿手臂粗长的蛇！
从一个大活人的嘴里窜了出来！
洛月明惊讶极了，万万没想到，世间竟有此等玩法。
等等，从嘴里出来？
那是怎么塞进去的？
洛月明：“……”
他惊得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暗暗安抚自己，假的，假的，不要害怕，都是假的。
哪知脚下一滑，险些翻到水池里。
再一抬头时，好死不死的，柳宗师恰好转过身来，手里攥着魂水玉，那柄折扇摇得丰姿卓越。
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不偏不倚地落在洛月明身上。满眼流露着嗜血的光芒。
仅这么一眼，洛月明立马觉得如坠冰窟，双腿僵硬起来，脚下生了根似的，半点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宗师缓步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近在咫尺，他突然停了下来！
低头睨着洛月明，凌厉的眸子逼得他几乎无处遁形。
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的厉害，洛月明屏息凝气，冷汗从鬓角缓缓落下。
喉咙艰涩，半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第34章 小师弟感动哭了
密道内,众人将洛月明包围得水泄不通。
裴玄度蹙眉道：“就他画的招魂幡，跟鬼画符似的，那点道行,还自作主张设阵招魂,他能行么？”
“能不能行,那都得行啊,否则我们就被困在此地走不了了！”流火满脸愁闷道，“再说了，虽然才第一次见面，我倒觉得洛公子挺靠谱的。”
“实不相瞒,经过这一路上的事，我也觉得小师弟挺靠谱的。”越清规分外羞涩，侧眸瞥了谢霜华一眼，又道,“不愧是从小养在大师兄膝下的孩子,在修为上，恐怕比我要高出许多。”
裴玄度：“何以见得？”
越清规道：“别的不说,就单是此招魂幡,我便画不来。”顿了顿，他又感慨，“我听闻,招魂术乃修真界禁术，一着不慎就会反噬。”
流火听了,满脸好奇地问：“那是个什么反噬法？你说来听听？”
“听说若是受了反噬,设阵招魂者便会面青唇白，浑身颤抖不已，口中发出咿呀怪叫,若是严重，还会被招来的魂魄附身，若真如此，那就糟糕了。”
此话一出，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忽见裴玄度伸手一指，冷声道：“你说的反噬，可是这样？”
众人一听，顺着裴玄度手指的方向望去。
便见洛月明不知何时，面青唇白，浑身乱颤，嘴里还咿呀发出怪叫声。
越清规当即立断，忙上前要拉洛月明回来。
哪知才上前半步，就被一柄长剑挡开。他大惊道：“大师兄！快救小师弟啊！”
“别过来，都退开，谁都不准擅自动他。”
谢霜华抬步立在洛月明身前，仔细看了他几眼，便蹙起了浓眉。
暗想，瞧着不像鬼上身，反而像是在招魂的半途中出现了什么叉子。
一般来说，在招魂的过程中出现差错，分两种。外因和内因。
外因一般来说，都是在设阵招魂的过程中，有人从旁惊扰。以至于施法者分神，从而受到招来的魂魄反噬。
内因就比较复杂了，来源于多方面，可能是施法者内心不够坚定，也或者是在此过程中，意外潜入了对方的梦境。
谢霜华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只是不知，洛月明究竟看见了什么，居然能将他吓成这样。
略一思忖，他便同裴、越二人道：“不管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不准你们擅动阵法分毫，也不许擅自闯入。”
“那小师弟怎么办？”越清规急道，“本来丢了一个小师妹，已经无法回宗同师尊解释了，倘若再伤了小师弟……”
谢霜华道：“无须你们过问，照做便是。”
之后便迅速盘腿坐下，伸手攥住了洛月明的手。
耳边轰隆一声剧响，待洛月明再度醒来时，竟发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在一张刑床上。
左右布满了鲜红的长帘，空气里弥散着一股浓郁的腥香。
洛月明越嗅越是口干舌燥，越嗅越是四肢酸软，手脚皆被粗重的锁链绑住。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就像那案板上的鱼肉，供旁人宰割。
更可怕的是，下一瞬间，一片玄色衣角映入眼帘。柳宗师徐徐摇着扇子，生得那般霁风朗月，风清月皎，说出的话，却阴狠至极：“你既然这般痴迷于双修之术，那便让你死在这事上。本座替你寻来了一百个炉鼎，望你能多坚持几个。”
什么？一百个炉鼎？！
什么玩意儿？
柳宗师又道：“你既沉迷龙阳之好，想必还不知被人破了身子的痛楚，今日便满足你，望你来生不要再投胎成人。”
洛月明现在满脑壳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绑着我？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又为什么绑着他了。
柳宗师抬起折扇，微微掩面，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温宗主，多谢你的魂水玉，本座的大徒儿有救了。”啥？温宗主？喊他么？
洛月明愣了愣，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跑到温老狗身上了，多脏啊！
还有，难道说柳宗师千方百计地弄来魂水玉，就是为了救谢霜华？
不对啊，原文里没有这段的。而且，而且既然柳宗师都出手救谢霜华了，后来种种残忍虐杀，又究竟为了哪般？
“看来温宗主已经等不急了，”柳宗师的目光从他身上划过，冷冷笑道，“一门宗主，最终死于炉鼎之手，传扬出去，不知该是多大的笑话。”
洛月明：“……”
他大声咆哮，自己不是温老狗，可是卵用没有。柳宗师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反而一招手，上百个炉鼎一齐涌了上来。
七手八脚地撕扯他的衣服，用衣带将身上的嫩肉绑成各种形状，而后就准备开始不可描述。
洛月明吓得腿脚俱软，虽然现在是在温老狗的梦境里，但真要亲眼看着这种场景，那么他晚上睡觉一定会噩梦的。
心里暗想着，倘若谁能来救他，哪怕是条狗，自己也非他不嫁了。
似乎老天爷开眼，下一瞬一道剑光嗖得一下飞掠而来，一剑逼退众人，而后铮的一声，直直扎在洛月明面前。
挣扎着仰头一看，谢霜华从天而降，一跃至他身旁，蹙眉道：“月明？”
洛月明心里大喊：“是我，是我，就是我呀！”
谢霜华的眉头蹙得更深了，忽然咬破手指，在其额头上飞速画了几笔，而后二指虚点温老狗的额头，低声念了个“起”字。
便见洛月明的魂魄，竟然缓缓自温老狗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
洛月明不得不感慨，大师兄就是厉害。
还未来得及思考，大师兄为何也在此。
忽闻耳边一阵冷风袭来，谢霜华一把揽住他的腰肢，伸手一招，长剑飞去，锵的一声，与一柄折扇相接。
谢霜华一见那折扇，当即抬眸惊道：“师尊？”
不错，正是柳宗师。
折扇倒飞出去，直直落入柳宗师的手中。他抬起眸子，冷眼望着眼前二人，冷笑道：“你们是谁？何故阻挠本座的好事？”
谢霜华收回长剑，仍旧满脸的不敢相信。
也是，在大师兄眼中，他的那位师尊永远高高在上，不染纤尘，丰姿卓越，当属修真界第一世外高人。
不过下一瞬，谢霜华又摇头：“不会的，温敛的死，怎会与师尊有关？”
洛月明一听，暗想，大师兄千万不能再栽阴坑里了。当即便从旁道：“怎么没关系？我比大师兄先进来一步，什么都看见了！温敛的死就是师尊一手造成的！他想抢温敛的魂水玉！”
“胡说，师尊要那东西做什么？”
洛月明：“额……”
难道要他告诉谢霜华，柳宗师千方百计抢魂水玉，就是为了救你？
这样一来，大师兄不就更加认为，师尊一定是有苦衷的了？
好在大师兄还不傻，一招长剑，面露薄怒道：“不管温敛如何作恶多端，师尊怎能暗地里如此这般？你可是天剑宗的宗主，是我此生最敬重的师尊！”
洛月明：“……”
心里大松口气，暗想，就是就是，怎么能这样干呢？一点都不霁风朗月，一点都不世外高人，一点都不仙门仙首。
柳宗师此刻，还不认识二人，听了此话，竟面露疑色。手里执着折扇，须臾才沉声问：“你……你唤本座师尊？那你是……”
“是你大爷！”洛月明方才险些受辱，抓起旁边的铜炉狠狠往柳宗师的身上一砸，“我打死你个老畜牲！”
“月明！”
谢霜华一声惊叫，下意识抬手阻止。
柳宗师提扇一挥，那铜炉立马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散落一地。他凝视着眼前二人，摇头冷笑：“本座可不是你们的师尊，谁瞎了狗眼才会收你们当徒弟。”
谢霜华：“……”
洛月明指了指他：“老狗，你好。”
这里本就是温敛的梦境，此刻也在打斗中开始崩塌。
周围的场景便在二人眼前寸寸化作了灰烬。
待眼前再度能视物时，洛月明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竹林里，仅披了一层薄纱。不知道在地上卧了多久，浑身都湿漉漉的。
更可怕的是，他身子软绵无力，跟个弱柳扶风的大家闺秀似的，咳个不停。
挣扎着坐了起来，仰头一看，天上下着小雨，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寒冷刺骨，说不出的难受。
忽然，耳边传来踏碎枯叶的声音。洛月明定睛一瞧，入目是半寸雪白的衣角。
来人撑着伞，雨水打得伞面噼里啪啦作响，周围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浓雾，眼前的人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洛月明惊奇地想，这里究竟是温敛的梦境，还是自己的梦境，怎生在此荒郊野岭，还挺邪门的。
正当他暗暗思忖时，那撑伞的人将伞往他头顶一倾，滚滚的雨水就沾湿了洛月明的肩头。
从伞底露出大师兄那张俊美出尘的脸来，沉沉地撞入了洛月明眼底。
洛月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刚要出声唤一句“大师兄”。
哪知大师兄率先开口了，淡如琉璃色的双眸不见半分喜怒，薄唇一启，淡淡吐出一句：“原来是只狐妖。”
等等，狐妖？
谁是狐妖？！
洛月明大惊失色，忽觉有什么东西，热腾腾地在背后扫来扫去，伸手一抓，竟然是一条火红色的狐狸尾巴！
因为被雨水淋湿了，此刻皮毛湿漉漉的，尾巴尖尖可怜地搭拉着。
只这么一瞬，洛月明就觉得头顶的天塌了。脑子轰隆一声，耳边也嗡嗡作响。
直到他被大师兄提溜着后颈皮，带回了小竹屋，然后往木桶里一按，洛月明才稍微缓过来神。
才要探头大喊“我不是狐妖，我是你的小师弟”。
嘴才一张，就发出“嗷呜嗷呜”的可怜声音。
洛月明：“……”
完了，这下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恐怕发出这几声嗷呜，还会让人觉得非常新奇可爱。
大师兄蹙眉瞧他一眼：“竟还未通灵识，这化形也只化了一半。”目光缓缓往下移动，“肚子倒是不小，母的？”
洛月明：“嗷呜，嗷呜，嗷呜！”
公的，公的，公的！
飞快张开腿，又赶紧合上。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浅浅戳了过来，谢霜华又道：“竟胖成这样。”
洛月明急得在木桶里乱蹦乱跳，火红的大尾巴将热水扫得四处飞溅，有些许落在大师兄的身上，沾湿了那袭白衫。
四周瞬间冰冷下来，大师兄的薄唇一启，森然吐出一句：“你想死么？”
只这么一句，洛月明骇得尾巴一夹，头顶的两只狐狸耳朵都病恹恹地缩了起来。
他心想，这决计不是谢霜华。
大师兄才不会这般待他。
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破了此幻境，难不成真的像炉鼎文那样，搞一出人妖情未了，缠在一处，各种不可描述一番才行？
其实，也不是不行，主要是自己现在是条化形化了一半的狐妖，头上顶俩毛茸茸的耳朵，屁股后面还搭拉着一条大尾巴。
看起来一点都不器宇轩昂，一点都不攻气十足。
洛月明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必须得坚持本心，即便在幻境里，也决不能丢了做人最基本的节操。
最起码他不能在下面啊！！！
于是趁着大师兄没注意，扑过去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这一口咬得极用力，直到尝了血腥都不肯松手。就等大师兄恼羞成怒，一掌将他打出去，然后幻境一破，自己就能逃之夭夭了。
可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大师兄蹙眉低眸深深凝视了他一眼，忽然抬手一捏他的狐狸耳朵。
即便是在幻境里，那也是很痛的啊！
嗷呜一声，小狐狸吃痛地松了口，两只爪子缠着大师兄的手腕，试图让他松手。
哪知不仅没能缓解半分痛楚，反而被捏得更紧了。
洛月明吃痛地想，这人到底是谁，顶着谢霜华的脸，竟对他做出了这种为老不尊的事！
不等他继续暗地里唾骂，他整个人就被提溜起来，然后被一股大力压坐在木桶沿上。
更可怕的是，那木桶沿湿滑湿滑的，根本坐不住。硌得尾巴根部生疼生疼的。
大师兄抬眸冷眼睨他，极不近人情地开口：“坐稳了，你若滑下来一次，我便拔一缕狐狸毛，看看你的狐狸毛什么时候能被拔光。”
洛月明一听这话，已经觉得浑身凉飕飕的，赶紧用爪子死死抠紧木桶沿，不让自己滑下去。
可这也是一门高难度的技术活啊。更可怕的是，大师兄突然伸手一抓，将狐狸尾巴拽至身前。
洛月明差点滑了下来，赶紧抬起双腿，一不小心搭在了大师兄的肩头，借此保持平衡。
可如此一来，眼前的风光一览无余。
又羞耻又惊怒之下，狐狸尾巴嗖得一下往回缩，试图遮掩住满园春色。可那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死死拽着尾巴，一拉一拽之下，小狐狸险些一头扎在木桶里。
为了不被生拔狐狸毛，只能强忍着艰辛的老泪，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大师兄的一举一动。
便见大师兄抓着他的狐狸尾巴，先是往热水里浸一浸，而后取过海棠香脂，往湿润的狐狸毛上搓洗，搓出一层乳白的泡沫。
洛月明竟然可耻地觉得，这样被人抓着洗尾巴，还挺舒服的。
可下一瞬，他就瞧见大师兄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一只刷子。
洛月明惊恐极了，下意识往后躲，噗嗤一声，险些翻到地上，还好尾巴被人抓住，又给他拉回木桶沿上。
大师兄的手很冰，抓着他的尾巴，抬眸瞥去，淡淡道：“第一次，再有下回，你且试试。”
洛月明：“！！！”
现在的剧情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啊，明明只是简单的招魂之术，怎么能歪成这样？
歪了也就算了，变成狐狸精不说，还被大师兄扯住尾巴，用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大刷子，打点肥皂，一下又一下的刷尾巴……
更何况既然都是洗澡，那肯定什么都没穿！
呜呜呜，还能不能好好做任务了！
就在他几度欲生欲死，恨不得用狐狸爪子，在木桶沿刨出大坑时，大师兄总算给他刷好了尾巴。
反手将刷子放好，又转身定定地凝视着洛月明。目光中还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在大师兄的这种目光注视下，洛月明恨不得顶个锅盖在头上。他试图同大师兄讲讲道理，一只狐狸爪死死抠紧木桶沿，一只颤颤地探过去。
两只粉嫩的狐狸爪子，扒拉着大师兄的衣袖，摇啊摇的。
大师兄一低眸，凝视着那只胆大妄为的狐狸爪子。忽然伸手提溜着狐狸的后颈皮，嗖得一下往窗户旁边走。
然后在狐狸瑟瑟发抖，以及满目惊恐中，大师兄取出两个小夹子，把狐狸耳朵夹在窗户沿上。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敢情在梦境里，大师兄还真把他当个畜牲了？
扒了个干净，用刷子刷干净皮毛，这些洛月明都咬牙硬忍了。
怎么还夹他耳朵，挂在窗户上风干么？
更加可怕的是，连件衣裳都不给他披，窗外林声阵阵，雨已经停了，林叶间发出簌簌的声响，微风一吹，宛如一片碧青色的海洋。
洛月明满脸生无可恋，就想赶紧结束该死的梦境，大不了鱼死网破。
余光一瞥，便见大师兄立在门槛出，真好擦拭着长剑，剑刃雪亮，泛起泠泠冷光。
只这么一眼，洛月明又想，其实还可以再坚持坚持。
自己在梦境里闹得个鱼死网破，鸡飞蛋打不要紧的。倘若在现实中，就是鬼上身咬舌而死呢？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也许，也许大师兄只是觉得他太脏了，遂才将他洗刷干净，应该……应该没其他的想法。
洛月明这么安慰自己，狐狸尾巴一风干，火红的皮毛再度蓬松起来，在半空中一摇一摆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师兄把剑擦完了，小狐狸身上的水也晾得差不多了。
走上前取下夹子，拽着狐狸尾巴，一把丢在了竹榻上。
洛月明：“……”
不是吧？该不会真的搞一出人妖情未了？
想不到在梦境里，大师兄的口味竟然如此之重，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居然连这么可爱的一只狐狸都不放过！
大师兄还是个人吗？
洛月明宁死不肯屈服。作为一名合格的年下攻，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能在下面！
一个鲤鱼打挺，狐狸从竹榻上翻了下来，手脚并用地往外窜，哪知还没窜下竹榻，就被凭空出现的青绫捆了个结实！
居然是钧天，钧天！
这梦境真实的可怕，竟然连细节都刻画的淋漓尽致。
钧天死死缠绕住他的手脚，往床角分扯，洛月明又羞又怕，狐狸尾巴啪叽一下，直接挡在了胸前，嘴里嗷呜嗷呜乱叫。
可是半分用都没有。大师兄将长剑收起，就连着剑鞘挑起了狐狸尾巴，外头忽然电闪雷鸣，大雨将至，狂风一窝蜂涌进竹屋，吹得房檐下的银铃阵阵清响……
洛月明挣扎着，狠狠扬起头来，濒临死亡的前一刻，他还在想：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用剑……
为什么要人剑合一……
轰隆——耳边轰鸣。
密道内众人团团围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洛月明。
忽听越清规“呀”了一声，指着洛月明道：“裴师兄！你快看！小师弟哭了！”
裴玄度定睛一瞧，便见两行眼泪唰得一下从洛月明的脸上滑过，当即看得一愣。
流火也跟着“啊”了一声，咋咋呼呼地鬼叫道：“你们看啊，洛公子的脸好红啊！这是不是鬼上身了？要不要往他口中塞几张驱魔符？天呐，好红啊……不对，他看起来好像挺舒服……”
“滚开，谁都不准碰他！”裴玄度蹙眉，提剑阻止流火，见洛月明如此，又沉声道，“奇怪，即便他招魂不慎，鬼魂附体了，脸红个什么？还有……”
顿了顿，他转头望向谢霜华，眉头蹙得更深了：“你们难道不觉得，大师兄的脸也红了么？”
越清规点头，拧着眉头道：“不仅红了，你们瞧，这满脸的热汗……到底看见了什么？居然……居然热成这样？”

第35章 你歪个几把头？
就是这样才更加奇怪,按理说温老狗就是一道残魂，决计不可能同时附在两个人的身上。
更何况谢霜华的修为不知道比洛月明高出多少，怎生会中此招？
但众人牢记谢霜华的吩咐,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月明才缓缓醒转。
醒来的第一眼,就听耳边噼里啪啦响起一片“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怎么流这么多汗”“看见什么了”“魂儿招天上去了”……诸如此类一大堆。
吵得洛月明脑仁生疼,下意识单手拧着眉心，哑着声儿道：“一个个问，别跟麻雀似的一窝蜂，吵得我脑子都快炸开了！”
这么一说,众人立马闭上了嘴，还是越清规越大美人温柔似水，上前一步，轻声询问：“月明,你没事吧？怎么脸红成这样？可是招魂的过程中出了叉子,你招的魂儿呢？”
洛月明现在没空管温老狗的魂儿去哪了，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瞥,众人散出一条道来,露出一道白影。
谢霜华比他早一刻清醒，眼下气定神闲，镇定自若得很。
而反观洛月明,就跟才从水池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湿漉漉的。
抬手一擦额间的冷汗,洛月明的声音沙哑：“是……是啊,我招的魂儿呢？那么大一坨，你们看见了没有？”
众人摇头，纷纷表示什么都没看见。
裴玄度见他如此,便道：“早知你做事不着调，便不该信你！又耽搁了许久，小师妹还生死不知！”
洛月明心里还有点后怕，感觉尾巴骨那一块地方隐隐作痛，其实瞥见大师兄背上的长剑，想起人剑合一的滋味，那处就更加酥麻酸楚了。
下意识并拢起双腿，不敢看大师兄的脸。谢霜华蹙眉，不动声色地攥紧拳头。
越清规道：“这也不能完全责怪小师弟，他也只是想查清事情的真相。既然招魂无用，那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实……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收获的。”
从始至终，看见师尊设计害死温老狗的，只有洛月明一人，他可不傻，当然不能咋咋呼呼地往外说了，尤其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
不知为什么，洛月明觉得温老狗的死，不过就是冰山一角，好像还有更大的阴谋，在前面等着他。
这些都是后话，如今洛月明觉得最要紧的是，大师兄为何与自己一同出现在了梦境里。
流火嘴快，当即便道：“洛公子，你是不知道，当时你面青唇白，一副活见了鬼的样子，谢公子二话不说，强行闯阵，要不是他，你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了！”
洛月明一听，当即一个卧槽，忙往后退了几步，见鬼一样地望着谢霜华，结结巴巴道：“大……大师兄也……也进去了？不……不是吧？那师兄可是……可是看见什么了？”
谢霜华摇头道：“我不知你具体指哪一件。”
洛月明：“！！！”
不是吧？难道说，在那个竹屋里的大师兄，就是谢霜华在梦境里的一个化身？
如此一来，那就是大师兄在梦境里，强行睡了他？不仅睡了，连贴身的佩剑策问，也将他睡了个彻底？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洛月明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结果谢霜华下一句话便是：“我并未见到温敛，看样子你见到了？”
洛月明：“……”
呼，还好，还好。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当不得真的。
铁定是这具身体，原本就比较淫乱，原文小师弟又成天到晚满脑子小玉西瓜，也许一不小心，误打误撞，才有了那种梦境。
越清规恰好从旁边经过，询问了一句：“月明，你真的不要紧吧？怎么脸色看起来如此差？”
洛月明赶紧搪塞过去，忽听前面传来惊呼，流火大叫一声“我的老娘啊，这里居然有具棺材！”
赶紧寻着声儿挤了上前。谢霜华落后一步，一抬右手，手腕处赫然一排浅浅的牙印，他也不知道此牙印从何而来。
又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佩剑，觉得策问今日很兴奋。
抬手一拂，牙印便尽数消失殆尽。
洛月明才一挤上前，就见众人围着一具棺椁。此棺椁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由千年沉木制成，瞧着倒是很值钱的样子。
上面还积了厚厚一层浮灰，边缘显而易见有些指痕，很显然才打开过不久。
裴玄度与越清规对视一眼，二人走上前，抬手去掀棺材板，哪知掀了一阵，除了弄得浮灰四起，那棺椁硬是动都没动。
流火在一旁苦着脸道：“这可是苍墟派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棺椁啊，就这一具，足够买一百个缚魔网了。你们可轻点啊，毕竟这里是我表叔的坟墓。”
“再啰嗦，就把你舌头割掉！”裴玄度没抬得起来棺材板，自知又在大师兄面前丢了人，正满脸阴沉，自是没什么好气。
越清规累得气喘吁吁，抬手揩了一把热汗：“实在抬不动，我没力气了。”
裴玄度死鸭子嘴硬：“这棺材板太沉，一个人根本抬不起来。只有力大无穷的凶尸方可抬起！”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这两货没用，千年沉木在修真界鼎鼎有名的重，估摸着这棺椁此前就是盛放温老狗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出现在了此地。
洛月明转头道：“大师兄，要不然，你老人家试试？”
谢霜华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上前一手拂上了棺材板，然后当着众人的面，随随便便一抬……咔擦一声，棺材板开了。
裴玄度：“……”
越清规：“啊……”
众人：“我了个艹的！”
谢霜华没说什么，随手一推，那棺材板就沉沉飞了出去，硬生生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来。
棺材里迎面浮起灰尘，待众人再能视物时，便见一位妙龄女子躺在里面。
身着的正是天剑宗的宗袍！
“茵茵！”
“小师妹！”
裴玄度与越清规慌忙冲了上前，二人站在棺椁边，大声唤着柳茵茵。
可柳茵茵面色青白，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口，神态安详。无论怎么喊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越清规颤着手指一探她的鼻息，脸色登时煞白煞白的，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捶地痛哭：“小师妹！我们晚来了一步！”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难看下来，裴玄度听罢，整个人呆了一下，而后眼眶渐渐红了，他哭起来比越清规含蓄，眼泪凝聚大了，才一颗颗往下掉。
极悲痛地低声嘶吼：“茵茵！”
洛月明被这一声“茵茵”吓得浑身一抖，怎么都不相信原文里死于剖灵核的柳茵茵，居然会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上前一探，柳茵茵又确实没了呼吸。
“是我不好，都怪我不好，明明知道小师妹昏迷不醒，为什么还要松手！我应该全程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好她的！”越清规捶地痛哭。
“都怪我！要是我那晚没有怂恿小师妹去师尊那里窃取摄魂铃，师尊也不会罚小师妹下山游历，都怪我！我要给小师妹偿命！”裴玄度哐哐捶着棺材。
所有人都被这种悲伤的情绪感染，就连流火都忍不住劝道：“各位，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各位节哀顺变。”
洛月明整个人懵懵的，一时间脑子都嗡嗡作响，只要一想到平时跟条狗尾巴似的小师姐，骤息之间就没了。
虽然只是短短相处了一阵子，但心里仍旧很难过。谁家还没个小姑娘，娇花一样的年纪，实在太可惜了。
正要难过到落下生理性盐水时，胳膊被人从旁拉了一下。
洛月明含泪转头：“怎么了，大师兄？”
“别哭，她没有死。”
只这么一句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裴玄度大哭着抬头看：“什么？”
越清规捶地的动作一顿：“怎么没死？我方才探了一下，小师妹的身体都凉了！”
谢霜华沉默不语，二指并拢在柳茵茵的眉心处一点，光芒骤现，一颗通体鲜红的珠子浮现出来。
洛月明一见此物，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脱口而出：“锁灵珠！”
这玩意儿没什么杀伤力，就一种用途，就是用来闭气的。
修真者中有不少旱鸭子，若是被人困于水地，随身携带此珠，便可暂时封锁气息。只是不知柳茵茵身上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谢霜华很适宜的出声解惑：“是我给她的，小师妹修为不高，我担心她在外会遇见危险，这般假死能骗过许多人。”
许多人：“……”
便听一声嘤咛，柳茵茵从梦中醒转，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可怜巴巴道：“大师兄，我好饿啊！”
谢霜华道：“忍一忍，待离开此地，让你吃个够。”
转头又同众人道：“你们方才说，谁死了？”
裴玄度满脸泪痕：“……”
越清规将捶红的手往衣袖里塞：“……”
洛月明：“……”
众人：“这……”
气氛尴尬到洛月明恨不得用脚趾头，刨出一个坟墓出来。
敢情方才的眼泪都白流了。
既然已经寻到了柳茵茵，接下来就是离开此地了。
毕竟是潜入过温老狗梦境过的，洛月明依稀能辨别出离开的通道。
待领着众人出来时，外头正是夕阳西下，灯火阑珊。
众人在坟冢里都被折腾了一番，每个人都弄得灰头土脸的。赶紧就近寻了个镇子落脚。
洛月明还在纠结着在梦境里被大师兄“人剑双探”，一有机会就凑过去，明里暗里套话。可无论他如何套话，大师兄都是一副清冷淡然的神色，宛如谪仙一般纤尘不染。
无论问多少遍，大师兄都只摇头，说他不知。
一来二去，洛月明也不好多问了。
再一转头，就听见裴玄度同店老板争执起来。
裴玄度道：“什么房间那么贵？一百两一间，镶金了？你怎么不去抢？”
那店老板一副市井小民的嘴脸，手里拨着算盘珠子，皮笑肉不笑道：“各位爷，实不相瞒啊，距离镇子百里外，有个鬼镇，那里的人早就死干净了，每晚都闹鬼。咱们小店可是有高人开过光的，别管什么邪祟都不敢往这里沾！二百两一间，爱住不住，别打扰我做生意！”
裴玄度怒道：“你方才不说一百两一间？如此这般坐地起价，我若不是看你是个手无寸铁的凡人，我早就一刀剁了你这老东西！”
“师兄，别冲动，算了算了，出门在外师尊叮嘱过，切忌不可生事，两百两就两百两，我们订三间！”越清规说着就掏出钱袋，准备订房了。
洛月明从后面道了句：“慢！”缓步走上前，提剑压住钱袋，笑眯眯道，“让我瞧瞧，这是哪路的狮子张这么大的嘴？”
店老板抬眸看他一眼，低头继续拨算盘：“三百两一间，爱住不住……”
裴玄度更怒：“你还敢加！”
修真界有明文规定，凡修真弟子不可在人间随意使用法术，更不得无缘无故与凡人动手。
因此，有好些凡人借此有恃无恐。
越清规急了：“月明，别胡闹，我没那么多银子！”
谢霜华与柳茵茵站在大堂里，柳茵茵早就困得不行了，坐在地上，抱着谢霜华的腿，靠在他身上睡。
听见此话，谢霜华抬起头来，遥遥望了洛月明一眼。
“我方才听你说，你们店里有高人留下的镇店之宝？是什么东西啊？我还挺好奇的。”洛月明笑眯眯地从旁道。
店老板：“一百两银子一看。”
“不住了！”裴玄度受不了这个闲气，抬腿就要走。
洛月明拦道：“别啊，不就是银子？好说，好说，来，一百两，给我们看看。”
掏出一百两银票，往店老板面前一拍。店老板这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苍墟派的弟子身上的钱袋早就丢了，已经准备好睡马厩了，一听这话，纷纷好奇地凑了过去。
就见锦盒打开，露出一枚被红绸包裹的铜钱来。
店老板得意洋洋道：“看见没？这可不是普通的铜钱，这可是得道高人的贴身之物，吸收了日月精华而成的！”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是谁率先笑出声来的，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店老板满头雾水，问他们都在笑什么的。
洛月明边笑边拍着店老板的肩膀告诉他：“这铜钱的确是玄门之物，也的确吸收了天地精华。是样好宝贝！”
店老板道：“算你有眼光！”
此话一出，众人又笑得前俯后仰的。流火捂着肚子道：“什么宝贝啊，这不就是莲池里喂王八的铜钱？跟谁家没有似的！”
店老板一听，当即拍着桌面怒道：“胡说八道！你们……你们就是没见过好东西！”
越清规见店老板气得大喘粗气，好心好意提醒道：“其实，寻常莲池里放的铜钱，修真门派都会在其内侧纂刻一个敕字，用以区分是普通铜钱，还是许愿铜钱。”
店老板将信将疑地将铜钱抓过来，迎着烛火一看，登时气得更狠了，破口大骂道：“我说街头那算命的瞎子怎么那么好心，一千两卖给我，原来是喂王八的铜钱！怪不得上回养的狗无缘无故被人药了，这东西根本不管用！”
反正管不管用，这喂王八的铜钱都不值那一千两银子。
洛月明见这店老板气得浑身发颤，一副宛如风中残烛状，便凑过去，瞧瞧指了指谢霜华，压低声儿道：“瞧见没有？那是我们的大师兄，修真界称之为绝代杀人狂魔！每日生吃一个大活人！”
店老板原是不信的，顺着洛月明指的方向望去，恰好谢霜华一抬眸，宛如琉璃色的双眸寒冷彻骨，当即吓得店老板脸色一白，赶紧正色道：“收什么钱？这多见外？各位爷，还不里面请？”
如此一来，众人这才上了楼。
苍墟派的弟子们原是想厚着脸皮蹭张床，结果就剩下三间空房了。
柳茵茵作为众人当中唯一一个女修，理所应当睡一间房。
接下来就是他们师兄弟四个人分房睡了。
洛月明估摸着，两个师兄与大师兄本来就不对付，铁定不会愿意同住一个房檐下。
哪知一问才知，两个人都想跟大师兄挤一间……
裴玄度冷哼道：“长幼有序，自然是我与大师兄同住一间！”
越清规面露羞赧道：“大师兄此前重伤未愈，我颇懂几分医术。”
洛月明一听，这他娘的还得了？
倘若大师兄的心魔一上来，管他裴玄度还是越清规，铁定吃得连渣都不剩。赶紧道：“那怎么能行？大师兄没我不行的，我与大师兄睡惯了……呸，大师兄睡我睡惯了，啊，呸呸呸！我的意思是，一路上都是我和大师兄同住的！”
裴玄度歪头：“那又如何？你与他睡得，我就与他睡不得了？”
越清规笑道：“是啊，月明，都是同门师兄弟，怎么就只许你与大师兄睡了？”
三人各抒己见，谁也不肯率先屈服。
谢霜华蹙起浓眉，望着眼前的三个师弟，心想，当初自己究竟是如何想的，居然把这三个东西捡回宗门。
再一回过神时，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差打起来了。
裴玄度道：“洛月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有我在一日，就不准你胡来！”
洛月明恼了，总觉得自家的大白菜，一直被野猪惦记着，当即回道：“那我也告诉你，今夜我睡定了！”
越清规打中间劝和，卵用没有。
谢霜华懒得听他们争辩，索性将柳茵茵送回了房里。等折身出来时，下面已经打起来了。
越清规在底下惊叫：“别打了，别打了！裴师兄，你别挠小师弟的脸！啊，月明，你别扯师兄的头发！”
谢霜华：“……”
而后又听见洛月明破口大骂：“裴玄度，你心思龌蹉！”
裴玄度骂：“你混账！”
“你混账，你混账！”
哐当一声，谢霜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掩上。外头的叫骂声才小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外头敲门。
“进来。”
门被人从外头推开，洛月明缓步进来，脸上还有些许血痕，一进来就坐在谢霜华旁边，骂骂咧咧道：“裴玄度真有病啊，肯定是属狗的，看把我挠的！”
谢霜华抬眸瞥了一眼，见洛月明脖颈处有三条浅浅的红痕，忽然想起这孩子刚来天剑宗的时候，身上可没一块好肉。
当时裴玄度过来探望，也是很嫌弃洛月明的出身，张口闭口小乞丐。后来有一回山中有弟子私底下议论洛月明的出身，被裴玄度当场撞见，二话不说就将人拽到了谢霜华的面前。要求狠狠责罚。
这些年来，师兄弟五人的关系不说如何好，但也并非剑拔弩张，非得你死我活不可。
“他是你二师兄，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在外直呼他的名讳。”
“可现在不是没外人嘛？”洛月明凑上前来，见大师兄面前的茶杯空了，赶紧给他倒水，“来，大师兄，一路风餐露宿，心惊肉跳的，赶紧喝点热水，然后我们休息吧？”
这屋里就一张床，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同时并肩躺两个成年男子。
洛月明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在上，还是在下。正寻思着大晚上的，上哪儿去整点酒水花生米。
哪知大师兄竟然不解风情到令人发指的地方。
“你睡吧，我不困。”
说着，谢霜华准备熄灯了。
洛月明赶紧道：“那怎么能行？肉体凡胎的，又不是铁打的。折腾了一路，就是个石头人也累了，大师兄，你快些脱了衣服上床躺着。我会两手捶肩揉背的手法，我替大师兄捏一捏！”
谢霜华抬眸瞥他，露出一副极晦涩难懂的神色来，转而想起当初在地道里种种，醒来时，那一根血藤完全攀附在小师弟体内。就露出拇指大的藤尖。
小师弟蜷缩成团，涕泗横流，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昏睡中还在呜咽哭泣。
真真便是那等艳淫无比，媚骨天成之态。当即面皮唰的一下就红了，赶紧低头喝水。

第36章 和大师兄睡一张床上
洛月明眼睛尖,见大师兄脸红了，单纯的小脑袋瓜里，第一反应便是大师兄在“欲擒故纵”,当即就有点兴奋地收拢手指。
既然要帮助大师兄勘破情爱,怎么能缺少灵肉合一呢？
没有肉体碰撞与灵魂交融的爱情,是没有灵魂的。
他懂这点道理。
只是还没实践过,光懂几分理论知识是不行的。
想了想，酒壮怂人胆，还是得下楼弄点烈酒来。于是落了句“大师兄且等等，我去去就来”。
而后转身就推门出去了。
大堂里黑灯瞎火的,洛月明捏着明火符，找了一圈任啥没有。别说烈酒了，就是找点花生米都难。
如此一来，上哪儿壮胆去。
正郁闷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忽听一声闷响,寻着声儿往窗台走去。
就听有人低声念着：“那名炉鼎不着寸缕，身上绑满了红绳,勒出的红痕与雪白的皮肤一衬,更显得娇弱可怜。樱桃小口里堵着男人的物什，极为痛苦地挣扎，好不容易挣脱,手脚并用往后爬，哪知被抓着脚踝,又被人狠狠拖了回去……”
“……那名姓谢的公子,单手钳住她的下巴，面色阴郁，小春花,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洛月明一听，我了个乖乖的，如此不可描述的话本子，究竟是谁在看？
正欲上前一探究竟，忽听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赶紧往旁边的置物架后面一藏。
就见裴玄度缓步走来，那躲在窗台下看话本子的人，仍旧毫无察觉，继续念着：“……红烛摇曳，谢公子一夜七次，圈住怀里的美人，一直折腾到了天亮。那美人啼哭了一整夜，此刻满脸泪痕，难掩疲倦……”
裴玄度一听，登时火冒三丈，不知是谁这般胆大妄为，躲起来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正要伸手将人擒住，哪知不远处又传来脚步声，下意识往置物架后面一躲，如此一来，正与洛月明撞了个满怀。
洛月明分外尴尬地抬了抬手，作了个口型：“哇，好巧。”
这可太不巧了，过来偷听墙根便罢，听的竟然还是那种东西。
这也就算了，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竟然惊弓之鸟一般地藏起来了。
二人大眼瞪着小眼，谁也没开口。
第三个过来的人是越清规。
他本来是想下楼给苍墟派的弟子送床棉被的，听见有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念叨什么东西。
凑过来细细一听，又是一段床上打架到难舍难分的情节。
登时面红耳赤起来。
越清规不知道究竟是谁这般大胆，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哪知躲在窗台下的人又说话了：“这写的都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都不懂啊！”
三个人的脑子里轰隆一声，同时冒出一个名字“柳茵茵”。
然后就听见柳茵茵又低声念叨：“今晚好热啊……”
之后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好似……好似在脱衣服！
这个想法同时在三个人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越清规吓得赶紧转过身去，白玉似的俊脸又红了几分。
置物架后面就那点地儿，洛月明与裴玄度相看两厌，藏在一处挤得慌，此刻又不好贸然出去。
倘若一出去，不正好撞上柳茵茵脱衣服了？
洛月明牙疼的想：“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为啥要躲起来。”
裴玄度暗想：“君子行得端，坐得正，我为何要藏？”
而后二人鬼使神差地转头，一时间四目相对，很快又双双转过头去，各自哼了一声。
月光下，柳茵茵面色红润，脸上冒出了一层香汗，一边解开了外裳处的细带，一边小声嘟囔：“怎么不太对啊，不是说看这种话本子，就会非常开心，为什么我越来越热……”
洛月明一听，纠结着咬指甲盖。暗想小师姐到底真傻假傻。
说她不傻吧，她居然能看热了。说她傻吧，深更半夜的，一个姑娘家不睡觉，跑窗户底下看话本子不说，还脱衣服。
这这这，不就是给一些不要皮脸的男修可趁之机的？
越清规实在受不了，抬腿便要悄然离去，哪知才走出去几步，就听见二楼传来开门声。他此刻已是惊弓之鸟，惊骇之下，竟一头扎在了置物架后面……
然后……
洛月明抬手，挺羞赧地做了个口型：“越师兄，好巧……”
裴玄度：“……”
越清规：“！！！”
他比方才吓得很狠了，险些惊呼出声，立马被裴玄度捂住口鼻，洛月明拽住手臂，死死拖到置物架后面。
而后，二楼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有人下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三个人什么都没做，此刻却作贼心虚似的，藏起来不敢出去。
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洛月明屏息凝气，暗想着千万不能让别人误会自己偷看小师姐脱衣服。
直到脚步声停下，一盏微亮的油灯才落在三人眼底。
谢霜华左右逡巡一遭，惊见窗台下面人影错乱，蹙眉上前几步，推开窗子一瞧。
正好柳茵茵蹦哒起来，险些撞着他的下巴。
“小师妹？你藏在此地做什么？”
柳茵茵小脸通红，用手扇风：“我饿了，出来找点东西吃。大师兄怎么还没睡？”
谢霜华：“我在找月明。”而后他蹙眉望着柳茵茵脚下堆的话本子，“这些是什么东西？”
“哦，大师兄说这些啊！”柳茵茵傻乎乎地弯腰抱了几本，洋洋得意地道，“这些都是人间很有趣的书，大师兄要不要看？”
此话一出，藏在置物架后面的三个人同时脸色大变。
谢霜华对人间的那些书并不感兴趣，遂摇头道：“我便不看了。”
三个人的心渐渐又塞回了肚子里，哪知柳茵茵傻乎乎道：“大师兄，很好看的！这些都是我从月明的房里找到的！”
洛月明：“？？？”
裴玄度磨着后槽牙，面露寒光地转过头来睨着洛月明，无声道：“又是你！不知廉耻！”
越清规满脸惨不忍睹。
谢霜华听罢，微微愣了一下，还未多言，怀里就被塞了一本书，低头一看，书皮上赫然几个大字：《白兔师兄产后护理指南》。
谢霜华：“……”
很久之后，谢霜华才艰难问她：“真是你从月明的房里翻出来的？”
柳茵茵点头：“是啊！阿月的房里好多书啊，怪不得爹爹喜欢他，他真上进！”
裴玄度：畜牲！
越清规：混账！
洛月明：“……”
哪知柳茵茵又翻了一本出来，满脸认真道：“这是从二师兄的房里翻出来的！二师兄也喜欢看书！”
谢霜华定睛一看——《如何攻略清冷师兄》。
裴玄度：什么东西？
越清规：畜……畜牲！
洛月明当即满血复活，心道怪不得之前裴玄度背书名，背得那般朗朗上口，一字不差，敢情他也看了！
畜牲啊，畜牲！
谢霜华满脸郁结，虽未翻看里面的内容，但也隐隐察觉，里头决计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就在谢霜华以为，只有越清规平日里还算六根清净时，柳茵茵又双叒翻一本，指着上头的书名——《如何让清冷师兄揣上五胞胎》——满脸神秘地告诉谢霜华：“这本，我是从三师兄房里偷来的。”
越清规：……
裴玄度啐了一口：畜牲！
洛月明：你这个畜牲啊！
没想到平日里越清规那般一本正经，温润如玉，哪知背地里居然也会珍藏这种东西！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前有狼后有虎，大师兄不愧是高危职业啊！
谢霜华对这些话本子的兴趣不大，但也决计没有再让这些东西在弟子间流传的道理。于是将话本子讨要过来，嘱咐柳茵茵回房睡觉。
待柳茵茵一走，谢霜华才沉声道：“还不出来？”
三人：“……”哦，原来早就被发现了。
此等尴尬的境地，以至于三个人都觉得有些百口莫辩。
尤其柳茵茵脑子有问题，同她争辩定是争论不出所以然来的。
眼下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率先出来。
谢霜华彻底没了耐心，一挥衣袖，置物架轰隆一声砸倒，烟尘四起。
三个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灰头土脸地出现在谢霜华面前。
“小师妹说，这些是从你们的房里翻出来的？”
谢霜华抬手将话本子丢了过去，正中洛月明脚下，翻开的那一页，还有个插画。两个人不着寸缕地在床上打架。用的姿势还是老汉推车。
裴玄度赶紧道：“不是我，我没有！怎么可能从我房里搜出这种脏东西来？”
越清规一听，也赶紧道：“也不是我！我从来不看这种东西的！大师兄，你要相信我啊！”
两个人这么一说，好像不替自己争辩几句的确是不行的。虽然原主就是那种畜牲，背地里也的确会看这种东西。
但问题是，洛月明可从没看过啊，当即便道：“大师兄！小师姐说话一向颠三倒四的，谁知道她打哪儿弄来的？”
“能从哪里弄来？不就是在你房里找到的？好啊你，洛月明，你自己看便看了，你还往我和三师弟的房间里藏，你安的什么居心！”裴玄度一口咬定是洛月明干的好事，抬手指着他骂。
越清规面色一红：“原来你竟是这样的小师弟！”
洛月明：“？？？”
啥玩意儿？
刚刚三个人还一起藏在置物架后面，不应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么快就临阵倒戈了？
既然如此……
“大师兄！我招了，是我跟两个师兄一起看的！”
反正已经百口莫辩了，要看都看了，要没看都没看。谁也别想在大师兄手里讨得了好！
“呜呜，大师兄，是他们逼我看的！大师兄你也知道，在师尊的弟子当中，我年龄最小了，师兄们逼我看，我不敢不看，我不看，他们就打我！”
裴玄度攥紧拳头怒道：“你胡扯什么？谁逼你看了？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大师兄，你看！二师兄沙包大的拳头！”
谢霜华深感头疼，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废那么大的劲儿，去救这三个混账。
有这些精力，还不如在山上修行。
夜色已深，谢霜华不愿对此事多加问责，便领了洛月明回去。
才一进门，迎面就砸过来一个枕头。洛月明伸手接过，歪头道：“大师兄？”
“你睡地上。”
之后谢霜华也不等他回应，一挥衣袖灭了烛火，侧身躺下。
洛月明抱着枕头，砸吧砸吧嘴，实在没好意思涎皮赖脸地蹭床。
便在地上躺下睡了。
屋里静悄悄的，夜色阑珊。
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方才的事情，洛月明的脑袋里，一直回响着方才小师姐念的那几段……
越想越是心痒难耐，越想越是气血翻涌。
又想起此前在梦境里，大师兄对他犯下的种种，脸皮就一阵阵发烫。
鬼使神差地往床边凑了凑，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床。
洛月明色胆包天，鬼鬼祟祟地一点点试探。将自己大卸八块，一点点往被窝里塞。
哪知才塞进去一只手臂，腕骨就被人一把握住。夜色下，看不清大师兄的脸，连声音都沙哑难明：“月明，你究竟想做什么？我是你的师兄。”
洛月明自然知道他是自己的师兄。
炉鼎文里有句俗话说的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师兄。
为了十个亿，他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做的？
洛月明索性一个鲤鱼打挺，翻到了大师兄怀里，骑着他的腰，咬牙道：“我今夜就是要跟师兄一起睡！”
谢霜华沉默了片刻：“你确定要这样睡？”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突然有一种必须要好好思考再回答的错觉，于是他苦思冥想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地告诉大师兄：“是，就是要这样睡！”
谢霜华点头，从唇齿里挤出一句——钧天。
而后一阵天旋地转，洛月明整个人就被钧天捆了个结实，噗通一声，跌在大师兄怀里。额头撞到了大师兄的胸膛，登时眼冒金星。
他都来不及吐槽，大师兄的胸肌为何如此坚硬。后脑勺一痛，整个人就昏睡过去。
梦里，洛月明又在和大师兄亲亲我我，这回是在天剑宗的禅室，里头青烟袅袅，香气四溢。
大师兄的臂力过人，扛起他的双腿，身下的蒲团都被打湿，满殿都是浓烈的腥檀气。
谢霜华忽觉小腹有异，抬眸一瞥，惊见小师弟那处的擎天之势。
立马惊得红了面皮，狠狠转过脸去。一夜未曾入眠。
翌日醒来时，洛月明浑身都散了架似的，抬眸一看，大师兄已经不知去向。外头大亮，已经天明。
挣扎着起身，穿戴齐整后火速下楼。便见众人早就起了身。正在大堂里喝茶。
那店老板一边眉飞色舞地同他们讲江衣镇的邪祟，如何如何厉害，又如何如何残忍，杀了多少多少人。一边还满脸谄媚，笑着讨要镇邪的法器。
洛月明深吸口气下了楼，从乾坤袋中掏出十几张驱魔符，还有一副缚魔网，远远丢到店老板怀里。这才同谢霜华道：“大师兄，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谢霜华放下茶杯，斩钉截铁道：“苍墟派。”
实话实说，洛月明对这个苍墟派没什么多大印象，毕竟这个门派后来被裴玄度给屠戮了，没什么特别重要的情节，以及人物啥的。
而且柳宗师还同苍墟派有不小的过节——毕竟柳宗师用那种方法，弄死了一门宗主——总而言之，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天剑宗与苍墟派不合已久了。
按理说，他们在没有柳宗师的首肯下，贸然前往苍墟派并不合适。
就好比说，两家大人恨不得提刀互砍，那么这两家的孩子，总不能吃里爬外，互相交好吧？
那大人还不得大耳刮子抽死自家孩子？
因此，裴玄度第一个反对，将师尊都搬了出来，但卵用没有。他的意见不重要。不想去，他可以不去。
身为仙门三十六宗排行榜上最末等的门派，苍墟派并非像其他门派一般，傍山而建，而是坐落在东荒。那里据说一年四季繁花似锦，物产丰富，人杰地灵。
尤其是勾栏院，画舫一类的地方，数不胜数。在修真界鼎鼎有名。若是有点风流心的人去了，能在那里不眠不休浪个几天几夜。左拥右抱，何其逍遥自在。
流火一路上都愁眉苦脸，不知道怎么跟他表叔解释此行。
不仅没能阻止天剑宗的弟子察觉坟冢的存在，还阴差阳错被人把先辈的遗骸都扒了出来。
待众人一入东荒，那天空都湛蓝了许多，远比此前江衣镇百里荒坟来得繁花似锦。
洛月明抬头望去，高大的城门口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金沙城”。
再一低头，就见城门大开，自里面涌出几十名苍墟派的弟子，将众人团团包围起来。
流火上前一步道：“我等游历归来，要见宗主一面！”
那些人自然认识苍墟派的宗袍，可问题是，天剑宗的宗袍，他们也是认得的。
见流火与天剑宗的弟子走在一起，为首的弟子面色不善道：“为何天剑宗的弟子会来金沙城？你们可是被他们挟持了，倘若被挟持了，你们就吭一声，我们人多，不怕他们！”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以前一直都知道两派不合，没曾想居然剑拔弩张成这样，连一点脸皮都不肯留。
便见那流火走上前去，面露难色地同那弟子耳语了几句。
那弟子一听，神色骤变，猛然转头望向洛月明，十分不敢置信地问：“你是说，你与他……你们？他是男修啊！”
流火通红着脸道：“是，就是他，我知道他是男修。”
洛月明：“……”什么玩意儿？
都看他做什么的？
洛月明以为自己脸上有花，还抬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谢霜华蹙眉，不动声色地将人护在身后。
那弟子又板着脸不快道：“糊涂！你与天剑宗的弟子走动，本就有违门规了，竟然还与他……与他！唉！”
流火的脸色更红了，咬了咬牙，这人又满脸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着洛月明，尤其在他的腰腹上停留了片刻，歪头问：“果真？你没骗我？”
流火：“骗你死爹！”
这句话声音大了起来，众人都面露奇色的望了过去。
裴玄度蹙眉，偏头同越清规道：“他爹不是早就死了？怎生还拿此事立誓？”
越清规摇头：“我也不知。”
众人不知道流火同那人说了什么，反正是放他们进去了。
不仅放他们进去了，为首的那弟子还同其他人低声说了什么。然后那些苍墟派的弟子们，看洛月明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各个面露惊色。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
洛月明：“……”
他转头问谢霜华：“大师兄，你快看我，快看我！”
谢霜华转过头来：“何事？”
“大师兄，我是不是脸上有脏东西？为什么他们……他们都这么看着我？”
谢霜华定定地看了他几眼。
小师弟的模样生得极为清俊，唇红齿白，剑眉星目，一双眸子宛如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睫毛浓密漆黑，称得小脸莹白发光。偏又腰细腿长，套在天剑宗一袭淡青色的宗袍下，飘逸俊秀得很。
想不到美玉般稚嫩清秀的小师弟，那日竟面色酡红，香腮凝露，美艳无边。
仅这么几眼，谢霜华略显慌乱地偏转过头，暗暗攥紧拳头，舒了口气摇头：“没有。”
洛月明一看大师兄这个反应，就觉得肯定不对劲儿，于是抬袖在脸上狠狠擦了几下。
不知道流火到底跟他们说了啥，这些苍墟派弟子竟然一反常态，挺客气地将他们请了过去。
一至苍墟派的大门，入目便是重重叠叠的亭台楼阁，香榭水楼，一片金光灿灿，极其富丽堂皇。
勿怪乎苍墟派弟子的宗袍上还滚了金线，的确有钱。
洛月明左右逡巡一遭，没太留心脚下的路，忽觉额头一痛，竟迎面撞上个人。
忙要致歉，一抬眸心里当即一个卧槽。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

第37章 大师兄的蝴蝶骨
眼前这人生得十分俊美,可却没什么男人的阳刚之气，反而生就一副阴柔样。身着的是苍墟派的宗袍。乍一看，还以为是师尊那个死老东西！
便听旁边的流火惊呼一声：“大师兄！”
而后那些苍墟派弟子纷纷拱手见礼。
哦,原来此人便是苍墟派的大师兄啊！
这人洛月明还有点印象的,叫作温长羽,听说修为不低。
在原文里,裴玄度一怒之下杀上苍墟派，要手刃温宗主，便是此人以命相护。后来敌不过暴怒之下的裴玄度，当场被砍了双臂,亲眼看着整个宗门葬送在一片火海里。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温长羽温声细语地笑问，目光从几人身上的宗袍划过，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来，“竟是天剑宗的弟子,难得,真是难得。”
而后便望向谢霜华：“你与他们的宗袍不同，你便是天剑宗柳宗师座下大弟子,修真界称为人间白雪,月染霜华的谢霜华吧？”
谢霜华点头：“不错。”
流火一见二人聊起来了，赶紧又凑过去，故技重施地咬着耳朵。温长羽一听,那神色当即好看的很，望了洛月明几眼,似笑非笑道：“那还真是看不出来,你竟有如此癖好。”
流火一揩满脑门的虚汗，急道：“师兄，快让我去见表叔吧？再不去见,可是要出人命的！”
哪知温长羽却面露难色道：“那可不巧了，师尊前几日刚好闭关，眼下莫说是你，便是我也见不着。如若不然……”
他望向众人，面露愧色：“谢公子，既然你们远道而来，不如在此小住几日，事关重大，不如待师尊出关，再行商讨？”
谢霜华道：“多有打扰。”
“各位，请！”
这个温长羽挺会做人的，并未因两派之间的恩怨，而明晃晃地为难天剑宗的人。在这点上，就是比裴玄度懂事太多太多。
待将几人安置下来，还要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总觉得温长羽看自己的眼神很古怪，不对，应该是所有苍墟派弟子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古怪。
一入院子，温长羽便以门中还有繁务处理为由，先行告辞了。流火原本也鬼鬼祟祟地要同他一起走。
被洛月明一把拉了回来，但很奇怪的是，温长羽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几眼，之后便退下了。
一脚将人踢进房里，流火砰的一下坐在了椅子上，刚要起身，洛月明一脚跨了过来，踩在椅子上，笑眯眯地问他：“你究竟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看我的眼神，为何那般？”
流火支支吾吾，实在说不出来，忽觉脊梁骨一寒，抬眸便撞入谢霜华沉沉的眸色中，当即吓得脸色一白，颤着声道：“没……没说什么，就说你们是我的好朋友，这次……这次特意上门做客的！”
洛月明觉得这糟心玩意儿不讲实话，似信非信地瞥他：“真的？怎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那么的不信呢？”
裴玄度等人才一落坐，听见此话，裴玄度道：“两派本就有旧怨，能待我们好到何处去？横竖不能化敌为友，还管他们看你什么眼神？你不服气，那就挖了他们的狗眼！”
越清规点头道：“是啊，月明，你想开点。不管流火说你什么，你是个男修，你又不吃亏。”
洛月明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但也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纯爷们，别人看就看了，又不会掉块肉，遂用缚魔网将人罩住。
想了想，觉得这样还不行。
倘若苍墟派知晓恶事毕露，要杀他们灭口怎么办？
手上不得留个人质什么的？
遂转头同谢霜华道：“大师兄，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药，吃了不会立马死人，嗯，大概等个七八天才死。没有你的解药必死无疑的那种？”
流火一听，立马要嚷嚷。洛月明一团黄符塞他嘴里。
谢霜华摇头：“我没有那种东西。”
也是，大师兄平时那么正派，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于是洛月明的目光就往旁边飘去。
裴玄度：“看我做甚？我怎么可能有？”
越清规苦笑道：“我也没有。”
柳茵茵左看看，右看看，忽然举手道：“问我，问我！”
洛月明一见她这架势，还以为她有，登时满脸惊讶地问：“小师姐，你有？”
柳茵茵理直气壮道：“我也没有！”
洛月明：“……”
好吧，既然没那种玩意儿，那暂时就控制不了流火。总不能一直捆着人家，睡觉上茅房都不离开半步吧？
谁料谢霜华又道：“但若是控制人心神的符咒，我倒是会画。”
洛月明一听，赶紧催促道：“画画画！”
而后大师兄就取出空白的黄符，随意画了几笔，然后递了过去：“一张塞入他的口中，一张你贴身收好。倘若你的那张符咒未毁，他就无法伤你半分。你不想让他说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洛月明道了声谢，暗想大师兄就是比亲哥哥还要靠谱。
至了晚间，温长羽果真设宴为众人接风洗尘。
还准备了歌舞，那些个舞姬不知道打哪儿找来的，一个个身披红纱，赤着双足，雪白的腕上还系着五色的小铃铛。
洛月明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宴会，吃也吃不好，玩也玩不好。尤其大师兄还坐在他的旁边，时不时地偏头看他一眼。
可能还是上回在梦境里，被大师兄欺负得太惨了。现在洛月明一看见策问，那处就麻酥酥的痒了起来。
狠狠灌了杯酒，洛月明气得牙根痒痒。
忽听对面席位坐着的温长羽道：“洛公子，你怎生能喝酒？是我思虑不周了，来人，给洛公子换上酸梅汤来！”
不对，等等，为什么自己不能喝酒？
还有啊，自己身下坐的软垫，也跟别人不太一样。
为什么大师兄他们坐的软垫，大概只有大拇指那么厚，而自己坐的，足有三根手指并拢那么厚。
不仅厚，还软绵绵的，人一坐上去立马就想睡觉。
见有人过来要更换酸梅汤了，洛月明赶紧道：“别动，等会儿，为什么别人能喝酒。我却不能？苍墟派未免也忒小气了！”
温长羽面露难色地望了流火一眼，见他一直暗暗用手指抵着嘴，心里了然，便道：“洛公子的身子骨弱，体质……体质也较为特殊，实在不适合饮酒……来人，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换酸梅汤？”
这么一说，那洛月明就更郁闷了。
不知道温长羽是不是眼里进驴毛了，打哪里看出自己身子骨弱了？
身为一名合格的年下攻，谁还不是一夜七次的小能手？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子骨不弱，洛月明一把举起酒罐子，起身一脚踩在桌面上，当着众人的面，吨吨吨地灌了一气。
而后才在温长羽满脸惊愕的目光中，啪叽将空酒罐摔了个稀巴烂，冷哼道：“你方才说谁的身子骨弱？”
温长羽先是一愣，而后讶然道：“洛公子，你这么喝酒，真的，真的没关系？”
洛月明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没关系啊，我还能喝！”他的手还没摸到酒罐，就被人从旁按住了。
谢霜华摇头道：“月明，喝酒误事。”
洛月明就想喝点小酒壮壮胆子的，鬼才知道大师兄有多变态。
不喝醉了，怎么去破大师兄的无情道啊？
流火急得满头大汗，又冲着温长羽比划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示意他别再说了。
温长羽看了，便道：“洛公子，烈酒伤喉，你可还好？”
流火：“……”
他急得直摆手，暗示温长羽千万别再说了。
哪知温长羽非但没住口，反而面露忧色地又道：“洛公子的身子骨委实好，但还请为……咳，为流火着想几分才是！”
洛月明更疑惑了，自己喝酒关流火屁事，男子汉大丈夫的，喝个烈酒怎么了？便觉得苍墟派自上而下都有病，还娘们唧唧的。
转头一瞥流火，见他目光躲闪，几乎把脑袋都钻桌下面了，当即便道：“我为他着什么想？我又不是他爹，他又不是我儿子。贵派的手，未免也伸得忒长了，管天管地，还管我吃饭喝酒？”
温长羽一听，忙正色起来，开口便要再说什么，便听流火从旁道：“师兄，师兄，别说了，让他喝，他想喝多少喝多少！管够！”
如此一来，温长羽便又露出那种莫测高深的笑容来，当真不再多言。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几分薄醉，洛月明的酒量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没一会儿就醉了几分，谢霜华一直暗暗攥他手腕，给他输送灵力，要不然小师弟早就一头扎地上了。
待宴会差不多快散了，谢霜华借口送洛月明回去休息，遂同众人打了个招呼，半扶半抱地带洛月明离席。
二人才绕过一条长廊，周围光线昏暗，唯有青黛小道边掩着星点长灯。
洛月明的醉酒，多少是有点表演的成分在。毕竟穿书那么久了，他与大师兄连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
急，很急。
正好借着酒劲儿，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大师兄身上，一路将人拐到自己房里。
谢霜华见他小脸通红，双眸都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尤其眼尾，艳红无比。当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放在床上，正准备去桌前给他倒杯茶水醒酒。
哪知才一转身，后腰就被人从后面搂住，小师弟滚烫的身子压在他的背上，笑嘻嘻道：“大师兄的后背好舒服，身子也很香！”
谢霜华本来还觉得小师弟醉得不厉害，眼下便又觉得，应该醉得不轻。侧首轻声道：“躺好，你喝醉了。”
洛月明赶紧在他背上躺好，心里暗戳戳琢磨着，年下总攻文里，到底是怎么双修的。
据说都是先将清冷师兄拉下神坛，然后将之囚困起来，用金链子拴住。各种刑具三百六十五天不带重样的。
当然，洛月明一向主张爱与和平，囚困是不可能囚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囚困。
谢霜华不知小师弟好端端的，突然耍什么酒疯，便转头望他，面露关切道：“月明，你没事吧？你在此等等，我出去给你寻醒酒汤来。”
洛月明一听，这哪儿行？
天时地利人和，他今晚全占了，怎能这般轻易放大师兄走？
不过瞬间，他又赶紧谋划了第二个方案，单手扶额，嚷嚷着头疼。
谢霜华转身瞧他，见小师弟满脸痛苦的神色，便道：“酒喝多了，本来就是要头疼的。你且等等，我去给你寻醒酒汤。”
说着转身便要走。
洛月明急了，下意识一把攥紧大师兄的手腕，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你别走！”
谢霜华脚下一顿，转身上下打量了小师弟一番。
洛月明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先把人拽到床上再说。
顺势将大师兄往床榻上一推，洛月明一个翻身骑他腰腹上，两手按住大师兄的手腕，盯着如斯清冷美人，手心滚烫……
尤其这烛火半明半寐，大师兄的面容都柔和了几分，面色白皙，偏那唇是红的，如珠似玉，仿佛天地山川之美，都荟聚他一人身上。
尤其是大师兄的衣衫雪白，活像是披麻戴孝。洛月明暗想，俗话诚不欺我，要想俏，一身孝。尤其方才拉扯间，衣领略松了几分，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一口便可含住的喉结……
洛月明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被美色迷得有些神魂颠倒了。
直到谢霜华出声，他才清醒了几分。
谢霜华道：“月明，你醉糊涂了，我不是你在外招惹的花花草草，而是你的师兄。你岂能这般以下犯上？”
原文里，小师弟是挺喜欢在外沾花惹草的，今日跟小翠好，明天跟小花好，后天又跟燕燕好，多半都是为了让大师兄吃醋的。
可大师兄苦修无情道多年，并不吃醋。反而时常惹得小师弟气愤交加，暗地里又趁大师兄闭关，偷偷使坏。
当初看文时，洛月明暗戳戳地想，既然小师弟喜欢人家，怎么不光明正大的结为道侣，非得背地里行那种勾当。
后来才知晓，不是原文小师弟不愿，而是大师兄不愿。大师兄一心向道，对男欢女爱之事，不曾动半分心思。
想到此处，洛月明觉得双修就得两情相悦才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他不愿意强迫大师兄。
于是乎，洛月明满目深情，一字一顿道：“大师兄，我喜欢你，很喜欢！不是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更不是对师尊的喜欢，而是想跟你结为道侣，生一窝小兔崽子的喜欢！”
谢霜华听罢，微微一愣，镇定自若地道：“月明，看来你醉得不轻，男人与男人之间，如何会有孩子。”
怎么没有？孕灵丹就是样好宝贝啊！据说这玩意儿百试百灵。
在原文里，小师弟中蛊后，还曾想着，要与大师兄有个孩子。据说也试着用过孕灵丹，后来不知道怎的，大师兄始终怀不上，恐怕那时大师兄的身体就已经油尽灯枯了，哪里还能孕育出小生命……
洛月明牙疼地想，自己怎么就比别人差那么多，连个大师兄都搞不定。
郁闷至极，敢情大师兄心魔没附体时，就是根木头啊。
蓦的，身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洛月明下意识伸手一抓，竟没抓住。
策问嗖得一下，自大师兄的衣袖中窜了出来，发出嗡嗡的响声，还在洛月明的周身绕了一圈。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一看见大师兄的本命法器策问，头皮就绷得紧紧的，连神经都一跳跳的，身后也隐隐作痛起来。下意识并拢起双腿，一动不敢动。
谢霜华不知策问怎么不经召唤便出来了，更神奇的是，他察觉到策问此刻很兴奋。
上一次策问这么兴奋时，还是刚刚认谢霜华为主时。
难道说，策问要认洛月明为主？这怎么可能？
谢霜华蹙眉呵道：“策问，回去！”
哪知这剑不听，发出了更响的嗡嗡声，甚至还往洛月明的肩头一靠，好似撒娇的蹭了蹭。
谢霜华：“……”
洛月明：“……”
这剑有毒！
洛月明动都不敢动，已经被这玩意儿弄出心里阴影了。浑身猛然一颤，猴子似的窜了起来，往床角一躲，指着策问大声道：“你别动！就在原地不要动！大师兄，快快快，将剑收起来！策问疯了，剑疯了！我快要疯了啊！！！”
谢霜华不知小师弟为何这般大的反应，明明从前还同他说，大师兄的本命法器好看，怎么才短短一阵子，他就怕成这样了？
伸手一招，长剑入手。反手将剑背在身后，谢霜华凑近拍了拍洛月明的肩膀：“好了，已经收起来了。月明，你到底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策问……策问欺负你了？”
这让洛月明怎么说得出口？难道要他说，大师兄，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裤子一穿就翻脸不认人了！
或者说，苍天啊，我他娘的，居然被大师兄的本命法器戏弄了！
这种话，是他这样有身份有地位，器宇轩昂，风流倜傥的要脸人说得出口的吗？
洛月明咬牙，觉得十二指肠都被气得胀疼胀疼的。抬手一捂额头，低声骂娘。
所谓本命法器，实际上就是修真者修成金丹之时，取本体的一缕精魄，投入铸剑炉中，方可得本命法器。
一般来说，本命法器对修真者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说吧，本命法器一旦毁了，就跟当场剁了对方一条手臂没什么区别。
因此，不管是策问戏弄他，还是大师兄戏弄他，更或者是，策问和大师兄同时戏弄他，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深喘口气，仅有的醉意也没了，洛月明抬手揩了一把满脑门的虚汗，苍白着唇道：“没有，它没欺负我，真的，我谢谢它。这辈子都忘不了它。”
说没欺负，但一看这神情，肯定就是欺负了。
谢霜华疑惑不解，自己一直随身携带本命法器，没有自己的吩咐，策问决计不敢擅自对洛月明动手，难道说……真的是自己授意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渐渐爬上了猩红的血点，心魔与他共存一体，他现，心魔隐，心魔现，他隐，互相不知对方的存在，也无法同时出现。
洛月明毫无察觉，正打算再去喝点烈酒，赶紧生米煮成熟饭，助大师兄勘破情爱再说。就在心魔即将出来的那一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二人同时一愣，那血点便倏忽退了下去。
洛月明与谢霜华对视一眼。
谢霜华道：“何事？”
外人的人道：“谢公子，我乃温长羽，敢问洛公子怎样了？可还有大碍？”
修真界对断袖之间的双修，还没达到特别宽容的地步。极大部分的龙阳，其中一方多为炉鼎体质。
况且原文小师弟的名声不算太好，对外胡吹，说自己的腰力如何如何过人，技术又如何如何高明。在修真界也是鼎鼎有名的。
因此，裴玄度一直不愿大师兄与洛月明走得太近，生怕沾染了断袖之气。
洛月明无声作了个口型，意思是，告诉他，我已经休息了。
而后就翻身躺好，大被蒙头。
谢霜华会意，同温长羽道：“已经睡下，敢问温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温长羽略显羞赧的声音，从外头飘了进来：“有事，还须同谢公子当面商议。”
如此一来，谢霜华起身走至门前，将人请了进来。
温长羽担心吵着洛月明休息，便提议在外间落座。二人才一落座，温长羽便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为不肖弟子流火，与令师弟之间的事前来。”
在里间床上偷听的洛月明，一听这话，登时竖起了耳朵，心想自己与流火之间，能有什么事？
谢霜华更不知这二人之间能有什么事了，便道：“请说。”
“是这样的，家师闭关，许要几个月后才得以出关，流火乃家师的远房表侄，虽家道中落，但家师膝下无子，流火也算是苍墟派的少主。”
谢霜华对苍墟派的家务事没什么兴趣，蹙眉道：“你若一直这般弯弯绕绕，那我便没什么好同你商议的。夜色已深，恕不远送。”
语罢。便要起身送客。
温长羽此前听说过剑宗首座弟子的名头，但未曾想到，谢霜华居然是这般冷清性子，当即也不敢再绕弯子，直言道：“谢公子，我只是想询问一番，关于流火与令师弟之间的婚事！谢公子请听在下一言！”

第38章 总攻大人可不吃这套
此话一出,洛月明差点从床上蹦下来了。恨不得塞把泥堵在温长羽嘴里，朗朗乾坤之下，瞎说个什么！
他几时同流火是那种关系了？还同大师兄谈他与流火的婚事,那从今往后,大师兄会怎么看他啊！！！
谢霜华好看的浓眉蹙得更深了，面露薄怒道：“你此话是何意？月明乃堂堂七尺男儿，又是剑宗亲传弟子,一向行得端，坐得正,你岂敢如此羞辱他？你是何居心？”
温长羽面露难色道：“可若是不成亲,难不成……难不成要让令师弟给流火当炉鼎？这不好吧？”
洛月明一听，气得霍然从床上跳了起来,还没冲过去打人，便听轰隆一声。
谢霜华一掌将矮桌轰得四分五裂，抬眸冷冷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温长羽侧身躲闪，这才没被强劲的灵力所伤。听到此话，心里郁闷得紧,总觉得同流火说的不一样。
想了想,才好声好气地劝道：“谢公子请熄怒,发生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若是可以，就请你主持公道……啊！”
剩下的话根本未能说出,谢霜华祭出长剑,一剑抵在温长羽的脖颈处，沉声道：“流火究竟同你说了什么？”
温长羽被剑抵着，不敢擅动,阴柔的面容在烛火下，更添几分难言的讥哨：“谢公子别动怒，令师弟吞了孕灵丹，想必腹中已有流火的骨血，现在还能瞒得住，倘若再过两日显相了，那就不好说了……”
话音未落，遥遥砸过来一张椅子，温长羽侧身欲躲闪，哪知双腿竟被一条青绫缠绕住了，哐当一声，椅子结结实实砸他身上，登时四分五裂。
洛月明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一脚将人踹倒在地，照着脸踢，怒道：“你他娘说谁吞了孕灵丹？说谁腹中有骨血？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在大师兄面前编排我，你很有能耐嘛，收获是不是很大？”
温长羽被谢霜华捆住，又受了洛月明疾言厉色一番斥骂，当即脸色就难看起来，冷笑道：“敢做还不敢认了？流火胳膊上的朱砂印已经没了，此次又千里迢迢将你们请来，不是因为与你有染，又是因何？难不成你要同我说，你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洛月明一听，当即差点骂了个娘，怪不得苍墟派的那些弟子看他的眼神奇奇怪怪，宴会上，温长羽又是让人给他送酸梅汤，又是劝他不要喝酒。
敢情是以为他有了？
腹中有孩子了？就算真有了，也该是大师兄的种吧，何时排得上流火了？
不对，等等，流火一个挺大老爷们，点什么朱砂印的？
而且，破了流火身子的罪魁祸首，明明就是血藤啊！
对对对，血藤！血藤！咱们可是有证据在手的！
洛月明伸手去衣袖里一抓，什么都没有。赶紧又低头翻乾坤袋，仍旧什么都没有啊。
咦，他那么大一根血藤哪里去了？
“大师兄，我那根血藤不见了，你看见了没？”
谢霜华：“……”
耳垂唰的一下红了。
洛月明急了：“肯定是在地道里弄丢了！嗨，那可是样好宝贝啊，丢了就太可惜了！”
谢霜华：“……”
好半天，他才艰涩地开口：“我没看见，许是自己长腿跑了。”
这下好了，被人恩将仇报了不说，连罪魁祸首都弄丢了。洛月明觉得脑壳子都痛。
尤其见温长羽满目阴沉地盯着他，索性狠狠给他一脚，骂道：“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泡酒喝！”
温长羽冷笑：“不管如何，今夜你们只要敢伤我，整个苍墟派定然教你们有来无回！”
吼！
居然敢拿话来吓唬人？洛月明可不是被吓大的，年下总攻可不吃这一套。
当即要给他点厉害颜色瞧瞧，忽闻外头传来吵闹声，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来人啊，救命啊，流火师兄死了！”
此话一出，立马响彻云霄。
洛月明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哪知下一瞬，手腕一疼，那藏在袖间的符咒，竟然化作了飞灰。
此符咒是大师兄所设，流火一死，这边会有感应。
也就是说，此前还在宴上见过面的流火，不过才短短片刻工夫，就……就死了？
这变故来得太快，洛月明一时半会儿有些缓不过来。
直到温长羽厉声道：“发生了命案，还不松开？”
谢霜华抬手一招，钧天嗖得一声收回了衣袖中。
温长羽都来不及整理着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洛月明与谢霜华对视一眼，双双亦步亦趋跟了出去。
寻着声儿来到一个院子，早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水泄不通。见温长羽过来了，那些弟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散开一条道来。
待洛月明跟着进去时，入目便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为什么要说是个“东西”呢，因为已经不能算作是个人了。流火生得那般清秀，如今竟面目全非不说，还衣衫不整，被人用一枚钢钉，硬生生地穿透了天灵盖，生生钉在桌面上。
两条血淋淋的双腿分开，自里面还在不断地涌出鲜血来。
洛月明不忍心看，拳头攥得紧紧的。隐约瞧见流火身下有什么东西，但又不敢确定。
温长羽挥手让众弟子退下，之后才缓步走上前，抬手一掀流火的衣衫，入目便是一柄长剑……
直直捅进了流火的身体里，只留了个剑柄在外头。
看到这一幕的洛月明，立马感同身受一般地颤了一下，喉结都骤然缩动。
究竟是何等恶人，用了此等方法，将人残忍杀害！
温长羽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缓了很久，才转头望向眼前二人。
洛月明往后跳开半步道：“你看我们做什么？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你们要怎么证明，人不是你们杀的？”
“那你怎么证明，人就是我们杀的？”
洛月明话一出口，又觉得流火都死了，哪有这闲工夫同温长羽咬文嚼字。最主要的就是，赶紧查出真凶到底是谁才行。
当即便往前走了一步，温长羽厉声呵斥：“你要对流火的尸体做什么？不准碰他！”
哪知谢霜华动手更快，提剑挡在温长羽身前，意思再清晰不过，不准他碰洛月明分毫。
就趁这会儿空档，洛月明走至流火身前，抬手一探他的脖颈，入手还有些温热，也就是说，流火死了没多久。
否则就以现在这个天气，尸体早凉透了。
他将发现告知了二人，温长羽听罢，冷笑道：“虽然我未曾与二位正经交过手，但观谢公子出手，实力定然远高于我，在短时间内残杀流火，再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回房，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话虽如此说，但流火真就不是他们二人杀的。
洛月明坦诚道：“实话实说，当时得知流火诬陷我吞了孕灵丹，还与他双修时，我的确恨不得一刀将人剁了喂狗，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人的确不是我们动的手，还有，你们看这里……”
抬手指了指流火半合不合的嘴，又道：“按理说，苍墟派守卫森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的。流火受了那种痛楚，怎会不发出半点声音？为什么无人察觉，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温长羽满脸疑惑地上前一探，流火的舌头没了。那也就说，对方为了防止流火因痛楚发出声音，从而引了人来，就将他的舌头割下。
似乎为了验证洛月明的猜想，谢霜华从床头发现了一条血淋淋的舌头。
三人从外间，顺着血迹一直来到里间，入目更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温长羽满目阴色，想来流火一死，的确没法同温宗主交代，此刻咬牙切齿道：“究竟是谁杀了流火？简直可恶！”
“是邪祟的可能性，应当不大。虽然我觉得苍墟派的护宗禁制肯定不怎么样，但邪祟一旦入侵，肯定会有反应。不管反应大小，总归会有人知道的。”洛月明接着分析道。
温长羽怒道：“什么叫作苍墟派的禁制不怎么样？你又不曾见过！”
洛月明的确是不曾见过，但观原文里，裴玄度能一人一剑，一夜间屠戮了整个苍墟派便能知晓，这禁制肯定是不怎么样的。
但也不值得为了这个讨论。人命关天的大事，正所谓死者为先，什么孕灵丹成婚朱砂印，通通比不得流火的惨死重要。
洛月明又道：“你们说。如果是你们被人控制了，对方让你们伸舌头出来，你们会伸么？”
温长羽怒道：“废话！伸了就会被割舌头，谁会主动伸？又不是傻子！”
谢霜华也摇头，表示他不会。
洛月明打了个响指：“对，只要脑子正常，就知道肯定是不能伸的，而且，流火在被控制时，肯定是有呼救的机会，可为什么没呼救？”
温长羽想了想道：“他太害怕了，所以一时忘了？”
洛月明翻了个白眼道：“拜托，流火好歹也是个修真者，怎么可能忘了呼救？人的第一本能就是自我保护，你不知道？”
温长羽怒道：“那你说，他为什么不呼救？难不成对方是他认识的人？”
“暂时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想说的是……”
谢霜华：“他是先被割了舌头，后被人控制的。”
洛月明不得不感慨，大师兄实在是冰雪聪明啊，自己是穿书者，有这种推理能力不奇怪，可大师兄完全是凭借着聪明才智。既然大师兄这般聪慧，怎么没算到师尊是个道貌岸然的狗东西呢？
看来古人诚不欺我，有的人聪明一时，糊涂一世，而有的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遂点头道：“不错！大师兄说的对！”
可问题又来了啊，还没被控制住，舌头就被割了，这种难度系数太高，除非是那种修为特别高深的得道高人。但苍墟派上下，有这样的高人存在么？
有的确有，大师兄就办得到，但大师兄全程与洛月明在一处，根本就是分身乏术。
温长羽质疑这种猜测：“怎么可能？没有证据，你就别胡说！”
“那你方才不也没证据，就胡乱指责我和大师兄杀人？”洛月明双臂抱胸，哼哼道，“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真有你们苍墟派的，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你们该不会公报私仇吧？什么脏水都往剑宗的弟子头上泼？”
“你！你胡说！”
“你有话你就说啊，看看你自己，说话结结巴巴的，让你多读书不听，现在好了吧，连一句替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丢不丢人呢你？”
在口舌之争上，洛月明长这么大，还真就没怕过谁。
实话实说，他打小就嘴不太老实，要不是冲他长得好看，早就不知道被人打死多少回了。
谢霜华听着旁边小师弟喋喋不休的话，转头望着他张合不止的嘴，心神一晃，脑海中电花石火，忽然浮现出了些许画面……
二人沉在水底，他一把钳住小师弟的下巴，强迫于他，那时小师弟面红耳赤，说话时吞吞吐吐的……
当即浑身的血液逆流，险些被这种念头吓到。谢霜华赶紧定下心神。
好死不死的，因为这么一斗嘴，好不容易剥茧抽丝理出来的思路又乱了。洛月明恼道：“乱了，乱了。大师兄，我乱了！”
谢霜华：“……”
好不容易才定下来的心神，竟被小师弟这么一句话，惊扰得分崩离析。
不是小师弟的思路乱了，而是他的无情道乱了。
温长羽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恼怒道：“好，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花肯定是说不出来，但能从中发现点线索。
洛月明踱步转了几圈，比划了一下床榻与地面淋漓的血迹，苦思冥想一番才道：“依我个人的猜测，也许是某个人，过来色诱流火，与之唇舌相依时，一口咬断了流火的舌头。而后这里，你们看，血迹是从床榻上，一直弄到了地面。”
二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脑海中立马就浮现了些许画面。
如此一来，最重要的问题是，究竟是谁胆大妄为，居然敢过来色诱流火，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这般痛下杀手？
温长羽听罢，似乎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遂道：“流火年岁不大，家中有一个老母亲，还未成亲，在门中不曾与哪位女修眉来眼去，也不曾见他与谁有过仇怨。”
“你再仔细想想，也许不是女修，是男修也说不一定的！”
温长羽又仔细想想，抬眸盯着洛月明看。
洛月明：“看我做什么？我早说了，我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温长羽：“那不可能，我第一次见流火对谁这般上心。况且，两派本就有旧怨，流火若非心系于你，如何肯带你来此？”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心想，这温长羽究竟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
难道不明白，他们是查到了江衣镇的种种命案，以及知晓了温老狗做下的恶行，才会来苍墟派兴师问罪的？
可观他这神色，又不像在撒谎。如果他真的撒谎了，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温长羽不去街头卖艺实在太可惜。
于是便不动声色地同大师兄互换了一个眼色，二人心照不宣。
既然此地发生了命案，十有八九凶手还在苍墟派中。
温长羽下令让弟子们启动阵法，不准任何人进出。加强了宗门内的防护。
之后便吩咐弟子设阵招魂。
有了上回设阵招魂的经历，洛月明特意凑过去看了几眼，在确认咒语没有任何疏漏之处，才笑道：“想不到此等禁术，苍墟派也会用啊。”
温长羽极敏锐地抓住了一个“也”字，皮笑肉不笑道：“哦，听洛公子这话音，还有其他人会用？敢问是哪位高人，竟然敢修此等禁术？”
“是呀，那个人便是我！”
温长羽：“……”
由于温长羽把怀疑的目标锁定在了洛月明身上，因此不肯让他二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整个苍墟派上下灯火通明，从上至下开始戒严。
将招魂幡在屋子周围设了一番，一群弟子在那招魂。
洛月明对招魂没什么兴致，反而比较关心那三个糟心玩意儿怎么没来。
按理说，这前头乱成这样，裴玄度等人早该露面了。就算裴玄度与越清规不喜欢看热闹，但小师姐闲不住哇。
哪知底下的弟子来报，说是三人不见了！
此话一出，洛月明的脸色一沉，赶紧同大师兄夺门而出。
待折身回去时，外头堵着一群人，见他们来了，纷纷散开一条道来。洛月明三步并两步冲了上前，一脚才踏入房门，大声唤道：“小师姐！”
无人应他。
屋里灯火通明的，并没有想象中的一片狼藉，反而与白日时一般无二。根本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谢霜华走至桌前，伸手一探茶杯。还略有些余温。便道：“还没离开太久，茶水是温的。”
温长羽找来通风报信的弟子，询问道：“何时发现他们不在房中的？”
“回师兄，就在发现流火师兄的尸体之后，我们过来敲门，里面一直没回应，推门一看，人没了。这才赶紧跑去通知师兄。”
“你是说敲门，也就是说，当时房门紧闭？”洛月明突然发问。
那弟子点头道：“是啊，不仅门窗关得好好的，方才我还问了守门的弟子，今夜不曾放任何人进出。”
也就是说，三个大活人凭空从屋里消失了？
洛月明捏着下巴，暗暗思索。觉得裴玄度与越清规不是那种突然搞消失的人，至于小师姐，一路上半数时间都用来吃和睡。
温长羽冷笑道：“我知道了。”
洛月明一听，问他：“你知道什么了？”
“定是你们天剑宗的弟子残杀了流火，这才畏罪潜逃了！若非我今夜刚好去二位房中，恐怕连你们两个也跑了！”温长羽微微眯起狭长的双眸，冷冷道，“你们害死流火，我要将此事公布于修真界！你们废了，此生的前途即将毁于一旦！”
洛月明脑子里飞奔而过一万匹草泥马，有句去你妈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都不知道温长羽这个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刚才跟他说了半天，思路都捋出来了，现在不赶紧去查命案凶手，居然张口闭口指责是他们所为。
很快，洛月明又发现，温长羽不是不聪明，而是太聪明了。
竟一声令下，房门四周霍然被苍墟派的弟子们包围得水泄不通。
温长羽用那种既愤怒交加，又十分悲痛的语气道：“就是他们天剑宗的弟子，残杀了流火！已经有三个人畏罪潜逃了！大家不要害怕，摆阵生擒他们！待师尊出关，势必打上天剑宗要个公道！”
此话一出，那些弟子们各个神情激愤，宛如被人糟蹋的黄花大闺女，手里持着法器，寸步不让。
洛月明磨了磨后槽牙，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照温长羽的脸都踹几脚，又暗暗感慨，古人说得对，相由心生。师尊是个老畜牲，生得有几分像师尊的温长羽，也是个小畜生。
当即就大声道：“胡说八道！我要是想杀害流火，那当初就不会救他！”
温长羽置若罔闻，一道遁地符砸过来，眼前烟尘四起，待再能视物时，他已经立在了人窝里，手里的剑刃寒光泠泠，冰冷刺骨。
谢霜华的心念一动，长剑入手，摇头道：“月明，没用的。他既已认定是我们所为，说再多也是无用。”
原来这就是百口莫辩的滋味啊，看大师兄这副坦然神色，恐怕在天剑宗的那些年，没少被人污蔑过。
也许，大师兄初时，也同洛月明此刻，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冲上前理论，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这般风轻云淡，坦然自若。
洛月明估摸着，即便温长羽晓得，此事不是他们所为，但眼下又没查到真正的凶手，索性一口咬定是他们所为，届时在整个修真界那么一吆喝，同天剑宗的新仇旧怨一道儿算账，还能占了理字。
索性也不同苍墟派的人客气了，伸手一招，提剑挽出上百道剑花，正欲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哪知腰间忽然一紧，乾坤袋竟然凭空涨了起来，不过瞬息之间，已经高大数十丈。
众人惊慌失措，纷纷大喊：“这是什么鬼东西？”
洛月明心里一咯噔，暗道，不好，温老狗要出来作妖了……

第39章 是老天爷指使我这么干的！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就见装有温老狗的乾坤袋，肿胀得像个大气球，咕噜从洛月明的腰间坠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温长羽眸色一沉,抬手一剑劈了上去，咬牙切齿道：“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耳边传来锵锵几声，不仅一剑没将温老狗劈成碎渣,反而将乾坤袋的绳口扯开了。
那一具没有四肢的凶尸一骨碌从乾坤袋里倒了出来，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些个残肢断骸在半空中盘旋,而后一股脑地扎在凶尸身上。
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度拼凑成一具完整的凶尸！
因为凶尸的残肢断骸同样能够伤人,当时索性就将这些东西全塞乾坤袋里了，竟没想到，居然还能复原！
洛月明有些惊愕，直到听见温长羽在旁边怒骂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来苍墟派撒野？”
哦，温长羽居然没能认出温老狗。
其实这也不能怪温长羽不敬重师长,这温老狗都死了二十多年了,皮肉早就腐蚀殆尽,如今面目全非，能认出来那才活见鬼了。
要不然,让他们狗咬狗？
温老狗雄姿不减，日遍全场,擎天之势,老枪不倒？
洛月明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就见温老狗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弟子们跟前一扑,一把抓住某个无辜的弟子，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往自己身上一灌，那弟子不堪受辱，挣扎不已，撕拉一下，当场被撕成了两截！
登时血沫飞溅，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整间屋子。
众人哪里料到凶尸如此这般力大无穷，纷纷往后躲避，可奇也怪哉了，这凶尸不攻击洛月明与谢霜华，反而专门攻击苍墟派的弟子。
见人就抓，抓到就弄，弄不到手就杀，弄到手了也杀，便是传说中，那种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畜牲人渣败类。
不过是片刻，已经有不下于十人惨死在他手里，满地都是残肢断骸，温老狗浑身被鲜血淋透，分外恐怖。意犹未尽地在挑选下一个。
温长羽一剑挡下凶尸的袭击，怒声道：“好啊，你们天剑宗的弟子，居然与此等邪祟为伍，算什么名门正派！这究竟是何等恶鬼，竟这般穷凶极恶，想必生前便是恶贯满盈的畜牲！”
洛月明听着他一口一声“邪祟”“畜牲”“恶鬼”，当即眼观鼻鼻观心，暗暗想着，等温长羽知晓凶尸的真实身份，会不会骇得当场跪下。
如此这般想着，只听耳边传来铮的一声，大师兄驱剑挡下凶尸，同那些弟子道：“都避远些！”
而后策问在凶尸周身游了一圈，极盛的剑气，逼得凶尸不敢乱动。
温长羽倒退几步，一揩嘴角的鲜血，怒声道：“装什么好人？这邪祟便是你们放出来的，同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杀害流火在前，又害死苍墟派这么多无辜弟子！修真界留你们不得！”
洛月明听罢，恨不得同温老狗说：“去，温狗，打烂他的嘴！”
不知是老天开眼，还是温老狗洗心革面了。猛然一挣，竟破开谢霜华的剑阵，直直冲着温长羽扑了过去，一把掐住他的脖颈，狠狠往地上一摔。
可怜那温长羽根本就不是凶尸的对手，被这么狠狠一摔，登时吐出一大口鲜血，凶尸仍旧不肯松手，顺势又将人提了起来，就跟对待什么玩意儿似的，在手里又拽又拉，又啃又咬，丑态毕露。
便听咔擦一声，温长羽跟筷子似的，被拦腰一折，当场发出杀猪般的惨烈叫声。
洛月明光听这声，就觉得后腰也疼了起来，更莫说那些苍墟派弟子了，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纷纷往外逃窜。
可先前为了生擒洛月明与谢霜华，他们早就将整间房子用仙网套住，这无疑堵住了生门。毫无疑问，他们是作茧自缚了。
温老狗折磨了温长羽一番后，将人随手一丢，又转身往弟子们身上扑。像极了人间那种不要皮脸的风流客，见着美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脑子里长了根聚阳，里头装的都是无穷尽也的子子孙孙。
谢霜华见状，颇有些不敢直视，很快便同洛月明道：“无论如何，不可纵容其伤害无辜。”
而后飞身而起，同温老狗缠斗起来。
洛月明听罢，也觉得不能以偏概全了，谁还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这些弟子若是死了，他们的家人也会难过的。
一粒老鼠屎，怎么能坏一锅汤了。
当即便自乾坤袋中掏出符咒，嗖得一下，贴在了温老狗的双腿上。可这样仅仅能迟缓他的动作。
洛月明一跃至温长羽身前，俯身查探他可还有气，哪知眼前一花，他赶紧往旁边跳开，待再能视物时，温长羽已经不知去向了。
“可恶，又是遁地符！他是属泥鳅的？跑这么快！”
低声骂了一句。温长羽这么一走，那些苍墟派弟子立马群龙无首。
纷纷鬼哭狼嚎，破口大骂着，再也不当苍墟派的弟子了。
洛月明脑子轰隆一声，鬼使神差地察觉到了其中关窍，忽然大声道：“快！将你们身上的宗袍脱了！”
众人不听，仍旧鬼哭狼嚎，有些弟子骂他：“凭什么让我们脱？你怎么不脱？”
“不脱不脱就不脱，死都不脱！”
“生是苍墟派的人，死是苍墟派的魂！宁死不脱！”
对于这种冥顽不灵的人，洛月明最有办法了，当即一跃至椅子上，同谢霜华道：“大师兄，你闪开！我有办法了！”
谢霜华听罢，果真收了剑往旁边一退，侧首道：“你有什么办法？”
这么一退，再无人阻止温老狗伤人了，几乎毫不迟疑，又一头撞进了弟子堆了，吓得那些弟子呜哇乱叫，一个个哭爹喊娘。
洛月明趁机大声道：“还不脱？再不脱，你就没命了！”
被抓住的弟子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一把将宗袍扯下，很神奇的是，温老狗的动作竟然诡异地停住了。
而后将这弟子随手往地上一丢，又去抓其他的人。
那些弟子面面相觑，而后根本不须任何人吩咐，七手八脚地将宗袍脱了下来。无比地麻溜，浑然忘了先前说过的话。
洛月明大声道：“把宗袍丢给我！”
众人眼下跟无头苍蝇似的，下意识就听从洛月明的吩咐，纷纷将宗袍团起来，往洛月明跟前丢去。
洛月明一把将宗袍抱住，往自己身上一披，同温老狗道：“来啊，来啊，我在这里！过来抓我呀，将我撕碎啊！”
然后一边往后退，试图将温老狗引出去。
谢霜华生怕洛月明出事，忙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苍墟派的弟子们吓得狠了，缩在屋里不敢动弹。
温老狗果真是认宗袍的，轰隆一声，将房间撞出个大窟窿，拢在上面的仙网已破，洛月明不慌不忙，往院子里退。
见左右无人，地方也足够宽敞了，才同大师兄互相换了个眼色，合力将温老狗擒住，再度塞进乾坤袋里。
等这里的事情解决，那些苍墟派的弟子，才一推推我，我推推你的走了出来。
众人拱手拜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洛月明将乾坤袋收好，打趣道：“呦，好难得啊，一柱香之前，还对我们喊打喊杀的，现在又过来道谢，这态度转变得也忒快了吧？”
众人分外羞赧起来，为首的一名弟子道：“一旦脱下宗袍，我们便不是苍墟派的弟子了。温长羽居然抛下我们独自逃命，我们已经决定，今夜过后，便离开此地，从今往后，与苍墟派再无瓜葛！”
洛月明听罢，心道其实这样也好。眼前这些弟子，看着年龄也都不大，虽然说有志不在年高，不一定未曾行过恶事，但此刻也无从考究了。
索性让他们离开此地，隐姓埋名过活，也好过因此被温长羽记恨上，日后无缘无故惨死。
但在此前，洛月明还有话要问。
“听温长羽说，温宗主几日前突然闭关，按理说，方才动静不小，除非闭死关，否则他不可能半点未察觉。”这也是洛月明一直挺疑惑的事，派遣流火等人去江衣镇之事，身为苍墟派首座弟子的温长羽竟然不知。
在流火等人下落不明，音信全无后，温宗主非但不派人过查探，反而闭关去了。
不管怎么说，流火也是温宗主的远房表侄儿啊，未来的宗主之位，十有八九是要传给流火的。
除非，温宗主的闭关事有蹊跷。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还是为首的弟子道：“我等也不清楚其中缘由，此事乃温长羽告知，说宗主闭关。我等也无权过问。”
洛月明想了想，又问：“那温长羽同温宗主的关系如何？”
“自然极好，温长羽原先是宗主从外头带回来的，一直养在宗主身边，听说自幼天赋异禀，在宗门年轻一辈中，无人可敌。实力堪比宗主。”
顿了顿，那人又道：“实不相瞒，苍墟派原先有好几位长老，后来不知为何，那几位长老与温长羽不和，后来不是离开宗门，便是突然暴毙而死。再后来，苍墟派就没有长老了。”
“竟有这样的事？！”
洛月明一听此话，当即脑海中已经闪现过无数种念头了，作为一名穿书者，无论哪种念头，最后的指向必然是——师徒虐恋。
这跟师徒文的套路忒像了，徒弟是打外头捡回来的，养在师尊身边多年，但由于各种原因，不讨其他的长老喜欢，只有师尊一直偏护。
此前洛月明在梦境里，见过温老狗的真容，虽说荒淫无道，但长相不错，能占个俊字。
想必温长羽的师尊也决计丑不到哪里去的。
天长地久，日久生情，这都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师尊又是高危职业啊。
洛月明不由自主诡笑道：“原来如此。”
谢霜华见他笑得如此古怪，狐疑小师弟又想到了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多问。
待众人等到天亮离开后，偌大的苍墟派空空荡荡的。昨夜又死了那么多人，此刻扑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洛月明估摸着，得速战速决，否则等苍墟派那些在外游历的弟子回来，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倘若再被反咬一口，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为今之计，不仅得赶紧寻到裴玄度等人的下落，还得将温长羽抓出来。
可问题是，现在的线索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从何处开始下手。
洛月明郁闷地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磨着后槽牙道：“你要是懂点事儿，就赶紧带我们去寻你那兄弟去！再晚一步，没准他就被自己的徒弟给糟蹋了！”
哪知这温老狗居然真的懂事了，在乾坤袋里撑开手指的形状，往某个方向一指。
谢霜华蹙眉道：“他倒是很听你的话。”
洛月明想了想道：“我倒是觉得，他不是听我话，而是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谢霜华道：“怎么说？”
很难得大师兄居然会向他请教问题，洛月明心里一喜，总算有机会在大师兄面前，展示一下年下攻真正的实力了。于是敛起笑容，挺直脊梁骨，作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正抑扬顿挫，准备绘声绘色地解释一番。
哪知那温老狗就是这么的欠，在乾坤袋里一阵闹腾，连带着将他整个人往前狠狠一拽，洛月明没防备，身子往前一倾，眼瞅着就要摔个脸朝下。
千钧一发之际，大师兄从旁伸过来一只修长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洛月明的腰，将人往上一扶，敛眸道：“月明，小心了。”
洛月明一阵心惊肉跳，刚一抬头，就撞入了大师兄琉璃色的双眸，心尖便麻酥酥的一颤。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个人并没有突破那层窗户纸，可洛月明总觉得，自己的骨骼好像比心要早一步接受大师兄。
身子也下意识地往他怀里一蹭，完全是出自于鬼使神差……不是他厚颜无耻，色胆包天，是老天爷指使他这么做的！
直到洛月明完全缓过神来，他的两只狗爪，已经罪大恶极，且色胆包天地贴在了大师兄的胸前，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衫，手心正中央，有些柔软……
谢霜华也未曾想到，他不过就是伸手扶了小师弟一把，竟被他打蛇缠棒上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应该先将人推开，还是先大声斥责。
下一刻，揽着洛月明腰的手，蓦然紧了几分，火热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周围死一样的寂静，洛月明心里慌乱极了，就是传说中那种骚又骚得狠，真干又不肯，脑子里一瞬间闪现出千百种念头，不过一瞬，他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顺势在大师兄的衣襟上拍了拍，看似镇定，实则慌乱地谄笑：“大师兄，你的衣裳脏了，我给你擦一擦。”
该死的，这么给大师兄擦衣裳，手感更好了。
洛月明又想，现在时机不是很成熟，最起码得找张干净的大床。于是咬牙挣扎了一下：“大师兄，还是先寻师兄他们要……我了个艹的！”
温老狗突然在乾坤袋里发难，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把将洛月明拽走，这苍墟派甚大，亭台楼阁什么的，建得跟迷宫似的，九转十八弯，洛月明的魂儿都快飞了。
终于在一处古朴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洛月明喘着粗气，大力捶着乾坤袋，气恼道：“再跑，再跑！你这老畜牲，赶着投胎呢你？”
乾坤袋突然安静下来，不动如鸡了。
谢霜华立在洛月明的身后，抬眸一瞥大门上生了铁锈的铜锁，以及左右疯长的野草，蹙眉道：“月明，这里应该就是苍墟派的禁地了。”
洛月明一听，立马不跟温老狗闹腾了，赶紧凑过来道：“那还等什么？既然温老狗带我们过来，说明这里头一定有鬼，进去瞧瞧不就一清二楚了？”
谢霜华道：“既是禁地，那便是苍墟派不与外人道的秘事，也许，这里就是苍墟派历代宗主的葬身之地。”
洛月明听罢，觉得挺有道理，别的不说，光看这大门旧的，还有这些野草长的，看起来就鬼气森森的，一看就不是个正儿八经阳间人该来的地。
但不论如何，他反正是不带怕的。便同谢霜华道：“大师兄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大师兄的！”
而后没等大师兄回话，飞起一脚将大门踢开，迎面就刮来一阵阴风，吹得洛月明的寒毛直竖。
谢霜华张了张嘴，原本是想说，不得贸然进人家的禁地，结果小师弟脚快，踹了门不说，一脚已经踏进去了。
如此，也不好半途而废。
谢霜华隔着门拱了拱手，低声道了句“多有叨扰”，而后自乾坤袋中，取出一摞纸钱，往半空中一撒。
再一回过神来，就见洛月明兔子一样，往里头窜，听见他跟发现了什么特别不得了的宝贝一样，惊喜道：“大师兄，快来，快来！”
谢霜华快走几步上前，顺着洛月明手指的方向望去，便见面前是一堆坟，立了一块无字碑，旁边还围绕了一圈明黄色的经幡。
当然，这都不是最要紧的，也不是最关键的，还无法让洛月明如此激动。
而是那无字碑的下面，还摆放着十几个白色瓷碗，上头盖着红布，用麻绳紧紧扎住。上头再放上一只巴掌大的童男，或者是童女。
这就显得尤其诡异，也分外奇怪了。
洛月明神神秘秘道：“大师兄，你猜这些碗，还有那些童男童女是做什么的？”
谢霜华蹙眉，缓缓摇了摇头：“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怎么，你又知道？”
洛月明睁圆了眼睛，满脸写着“问我，快问我，不问就咬你”。
哪知谢霜华就是不问，也不吭声，唇薄且淡粉，此刻正微微抿着，一瞬不移地敛眸瞧他。
在大师兄的这种温柔的目光注视下，洛月明的心都麻酥酥的，要不是知道场合不合适，他都有一种，想就地狠狠欺负一下大师兄的想法。
当然，洛月明是个成熟的顶天立地的十七岁年下总攻大人，绝对不会像别的畜牲那样吃相难看——最起码得挣扎一下。
于是，他深呼口气，勉强笑着问他：“大师兄。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呀？你问一问啊，就随便问一问，我特别好问！只要你开个金口问了，我立马就说了。”
谢霜华一脸沉静，淡然道：“难道我不问，你就不说了么？”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洛月明攥着沙包大的拳头，暗暗宽慰自己，没事，没事，自家的媳妇儿，跪着也得宠完。
深吸口气，洛月明才正色道：“大师兄，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说是有恶人生前残杀了人，那被杀的人，若是入阴曹地府，必定会去寻鬼君告知这恶人的罪行。而且会有专门的人记载，如果跑去告状的魂魄多了，那么此恶人死后，鬼君便会将此人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谢霜华听罢便道：“我也曾听过，人间便有此说话，一般都是让死人乱发掩面，口含米糠，如此一来，即便魂魄入了阴曹地府，面不识人，口不能言。无法诉罪。”
洛月明点头道：“是这么个道理，但这仅限于尸体完整的，有乱发可掩面，有唇舌可含糠。那倘若无发掩面，无口含糠，这法子就没用了啊。”
谢霜华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这种无发也无口的人，觉得这世间应该极少有这种怪人。即便是有，也多教人躲避，哪里还会想着接近，再将人害了。
于是便摇头道：“这种怪人有则有，但毕竟少。你的意思是说，尸体惨遭人毁损了？”
要不然怎么能说大师兄是个聪明人，洛月明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当即就打了个响指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好了，接下来就是这些碗的作用了。不管是五马分尸，还是挫骨扬灰，尸体毁损之后，那些魂魄要入阴曹地府找鬼君哭诉了。这种时候，就得想个法子，让这些魂魄走不了。”
其实也就是说，这些碗就是用来盛放魂魄的。
如果这些惨死的人走不了，入不了阴曹地府，也见不到鬼君，无法陈情自己的死因，不就行了？
但还有一个关键所在，既然这些碗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是苍墟派的人所为，而不是不通术法的普通老百姓所为。
如此一来，苍墟派为何不直接将那些人打得魂飞魄散，何苦还要千方百计搞这一出事儿？家里碗多，还是拿来盛饭不够香了？

第40章 我从前可不这样的！
洛月明与谢霜华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发现了相同的答案。
谢霜华微不可闻地喟叹一声，缓缓道：“你的意思。我已经听明白了。你是想说,这些人，活着的时候，是这座无字碑墓主人的奴隶,死后也是墓主人的亡魂。他们此生都跑不掉,就连魂魄都得供人驱使，万劫不复。”
诚然,绕了那么大一圈，洛月明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至于墓地主人是谁,好像就比较容易猜了。
既然都葬在此地了，必定是历代的宗主，既贵为宗主，必定又名声显赫,怎么可能连个名字都没有？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这座坟墓实际上本该是温敛的墓穴,不过是因为他太能闹腾了，硬生生将自己闹腾到了江衣镇。
但此事又不得同外人道,总得弄个假墓地,意思意思一下,做点表面工作吧？
想到这里，洛月明一把扯下腰间的乾坤袋,狠狠往地上一摔,又踢又踹，嘴里大骂：“畜牲，老畜牲啊,你活着害人不浅，死了也为非作歹！我打死你这个老畜牲！”
一边狠踹，洛月明一边思考一件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大师兄当时入梦，到底有没有看见师尊设计弄死温敛。
如果看见了，那么这一路上，大师兄表现得太淡然了，沉静得让他觉得有点害怕。
倘若没看见，自己又该用什么方式，委婉而不失礼貌地告诉大师兄，师尊这个老东西跟温敛是一丘之貉？
正想得出神时，从旁递过来一个大锤子，上面还贴了张黄符，谢霜华道：“用这个，你这样踢他，他不会疼，但你的脚会疼。”
“哦，好，谢谢大师兄。”
顺手接过大铁锤，狠狠往乾坤袋上锤了几下，入耳便是咔擦咔擦骨头碎裂的声音，锤了一阵，洛月明才反应过来，大师兄怎么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登时看大师兄的眼神就不太友好了。
谢霜华解释道：“你最近的忘性很大，这锤子是当初我带你下山游历，你经过一条闹市，从套圈的小摊子上套来的。”
洛月明：“……”
这……这个情节他是没印象了。
但不得不说，这个苍墟派的确是有点野路子的。
洛月明怜悯这些亡魂，设法将他们放了出来，但由于这些魂魄被禁锢得太久，现在已经非常虚弱了，可能一阵风刮来，他们就彻底魂飞魄散了。
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魂魄都装在一个琉璃瓶里，预备着留下当证据。之后顺势一脚踢倒无字碑，挥起锤子一通哐当哐当的猛砸。
等彻底出了气，才将锤子往旁边地上一丢，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骂道：“便宜这死老东西了，倘若我早生二十年，我弄死他！”
谢霜华很理智地道：“你早生二十年，你也弄不死他。”
洛月明：“那我就早生四十年！”
哪知那锤子哐当一声，像是砸着了什么东西。大地猛然颤了起来，地面塌陷，洛月明拉着大师兄往旁边一跳，等再回过神时，就见地面赫然裂开一条沟壑，打里头露出三个脑袋。
这黑灯瞎火的，又鬼气森森的，吓得他鬼叫一声，一下跃至大师兄怀里，扯着他的衣领往里钻，伸手一指，略带几分表演的喊：“大师兄！鬼，鬼，鬼！”
谢霜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安抚，让他不要害怕。顺势抱着洛月明，缓步走至坑边。一张明火符丢下去，火光照亮了坑底。
那三颗圆溜溜的脑袋，赫然撞入了一双琉璃色眸子中。
谢霜华的眸色一沉，来不及将人放下，轻轻一跃至坑底，大声道：“二师弟，三师弟，小师妹！”
啥？
是那三个糟心玩意儿？
洛月明猛然转过头来，借着明火符的光亮一看，当即心里一个卧槽，好家伙，还真是那三个宝器啊！
但很显然，这三个宝器的处境非常的不妙，不知被何人活埋在此，要不是方才洛月明随手丢了个锤子，可能还发现不了三人的存在。
“玄度，玄度，醒醒！”
谢霜华拍了拍裴玄度的脸，试图将人唤醒。毕竟此地古怪，不能擅自救人，倘若地下还有什么东西束缚着他们，贸然搭救，三个人都得没命。
裴玄度悠悠醒转，神色很是迷茫，望着谢霜华，开口第一句就是：“爹，你终于来救我了。”
谢霜华：“……”
洛月明：“噗嗤……”
作为一名合格的穿书者，他绝对不能笑，除非真的忍不住。
谢霜华敛眸望他，曲指在裴玄度的眉心处一点，噗的一下，淡青色的灵力顺着指尖钻了进去。
如此，裴玄度的双眸这才明朗起来，如梦初醒一般道：“大师兄，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洛月明道：“我还想问你们呢，怎么好端端的，被人给活埋啦？啧啧，裴师兄，看来你的修为也不怎么样嘛，还说要保护小师姐，可小师姐跟在你身边，简直危险不断。”
裴玄度羞愤交加，冷声道：“我又没让你救！”
“我也没想救你，我救三师兄和小师姐去！”洛月明哼了一声，斜眼瞅他，“怎么样？你活动一下，看看地底下有没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你们的手脚？”
裴玄度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根本就是动弹不得，当即更怒：“我都被埋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动？”
洛月明心想也是，于是转身试图唤醒越清规和小师姐。
结果越清规醒了，小师姐仍旧昏迷不醒。
洛月明有时候都替小师姐发愁，这样一个除了吃和睡，空有美貌的智障，以后究竟怎么找婆家。
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谢霜华从旁道：“月明，你退后，不要乱动。”
洛月明点了点头，随意往旁边一跃，就见谢霜华一手执剑，凌空一斩，登时四周亮如白昼，脚下大地颤个不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无数条沟壑。
谢霜华一挥衣袖，呵了声：“钧天，去救人！”
那青绫是极机敏的，当时一把将三个人捆住，跟拔萝卜似的，往上一拽，伴随着三个大萝卜出坑，脚下的沟壑彻底崩裂，石块塌陷，已经完全站不住脚了。
洛月明正欲御剑上去，哪知脚下一沉，竟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蓦然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鬼手。
将他往地底下拉，洛月明赶紧挥剑斩了鬼手，惨绿色的浓汁从断腕处涌了出来。他恶心得不行，刚要御剑上去，哪知那沟壑彻底塌陷了，头顶到处都是巨石。
脚下一晃，险些摔进深渊里。
洛月明刚要出声唤大师兄救命，一抬眸，就见那道白影飞身而去，带着那三个不成器的东西。
大师兄竟然不曾回头一次的。
都没回头看看，他的小月明有没有上去。
就这么带着另外三个师弟师妹们，走……走了？
洛月明一阵心神恍惚，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隐隐有那么一丝难过。
这一路上，好像一切都太过顺利，以至于他都不清楚，大师兄到底待他是什么感情。
说是师兄弟吧，那绝不可能，谁家的哥哥把那玩意儿塞弟弟嘴里？
说是友情吧，那更不可能。
如此一迟疑，那白影就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这里几乎完全崩塌，再不离开此地，必定要葬身于此地。洛月明暗暗安慰自己，大师兄又不是三头六臂，总不能同时保护所有人。
遂咬牙驱剑，欲飞上去。哪知从天而降一块巨石，猛然砸落下来。
这要是被砸中了，铁定砸得跟烂番茄似的。
洛月明一挥长剑，准备将巨石劈开，哪知还没来得及出手，那巨石就在眼前四分五裂。
钧天去而复返，嗖得一下，紧紧缠绕住洛月明的腰肢，将他往上一拉。
而后砰的一下，撞入了大师兄的怀里。
谢霜华揽着他的腰，满目怒色道：“为何不跟上来？那里塌陷了，你知不知道？！”
洛月明惊魂未定，一抬头就撞入大师兄沉沉的目色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一丁点的委屈，明明是大师兄让他不要乱动的啊。
自己也想立马跟上来着，这不是被鬼手给缠上了？
当即略显委屈道：“我是想跟上来，可有鬼手缠着我了，我一抬头，你们都走了。”
谢霜华沉默了一会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是大师兄不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洛月明吸了吸鼻子，觉得眼前不是搞煽情的时候，先看看那三个糟心玩意儿有没有事。
要不然怎么说这三个人是宝器，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倒也没受什么伤，只是被人活埋了，多少受了点惊吓。
洛月明掏出水囊，喂小师姐喝了几口水，见她悠悠醒转了，当即面色一喜，忙偏头喊道：“大师兄！小师姐醒……啊！”
腰身一紧，一具柔软的少女身体就扑了过来。
柳茵茵糊得跟小花猫似的，抱着洛月明不撒手，嗷嗷鬼叫：“阿月！你总算来救我了！我好害怕啊！”
“小……小师姐，你害怕也别抱我啊，”感觉到脊背猛然一寒，洛月明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了，将人推开，火速往旁边一跳，满脸浩然正气道，“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抱着我不合适！再说了，是大师兄救的你！”
柳茵茵愣了愣，而后从地上爬起来，又要扑洛月明怀里。
吓得他赶紧往大师兄的背后一藏，惊叫道：“小师姐请自重啊！你怎么还来抱我，怎么不去抱别人？”
柳茵茵嗷嗷大哭：“我就想抱你，不想抱别人！”
洛月明：“……”
谢霜华：“……”
裴玄度调息了片刻，此刻一听，冷笑道：“洛月明，你躲什么的？小师妹不抱别人，光抱你，你也不想想，是你不是你背地里做了什么，她才会如此的。她以前从不这样！”
洛月明想了想，二指夹着一张明火符，嗖啪一声贴在了裴玄度的衣袖上，他躲闪不急，忙用手拍打，还是被火烧了半截衣袖。登时气愤地霍然从地上窜了起来。怒道：“洛月明，你这是做什么？！”
“哎？裴师兄，你躲什么的？我不烧别人，只烧你，你也不仔细想想，这究竟是为什么。是不是你背地里做了什么，我才会如此的，毕竟……”洛月明慢条斯理地勾着大师兄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指尖把玩，将裴玄度埋汰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我以前可从不这样的！”
裴玄度气得脸色铁青，捂住胸膛猛烈地咳嗽：“你……你……你！！！”
谢霜华看了他一眼，回眸同洛月明道：“好了，现下不是斗嘴的时候。”
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洛月明自然点头答应。
见柳茵茵已经哭累了，又寻了个犄角旮旯地睡觉去了，洛月明再次为她发愁，以后怎么找婆家。
如此，只好出声询问另外两个宝器了。
洛月明问道：“你们是怎么被人活埋的，可还记得？”
裴玄度与他置气，头一偏不吭声了。还是越清规比他懂事儿，也比他识大体，当即便道：“当时我们准备就寝了，小师妹突然过来敲门，说她害怕，要同我们一起睡。”
“等等，你们准备就寝了？”洛月明睁大了眼睛，望了二人一眼，“你们两个大男人，睡……睡一起？”
裴玄度听罢，怒道：“你在瞎想什么？你同大师兄都能共处一室，我与越师弟就不能了？”
能是能，就是让洛月明觉得比较惊奇而已，他又接着问：“小师姐要过来同睡，你们能答应？”
“那自然不行！”越清规赶紧正色道，“我一开门，小师妹就扑进来了，无论我们怎么哄劝，她就是不肯出去。后来拉扯之间，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地下一陷，我们三人就掉了下去，而后再醒来时，已经被人埋在地下了。”
洛月明捏着下巴，暗暗琢磨着，那幕后黑手究竟是什么来历，按理说，既然能那般残杀流火，按理说也不会轻易放过旁人。
还有，这三个糟心玩意儿被人活埋，究竟是何人所为？是温长羽，还是杀害流火的真凶，亦或者只是误打误撞，触发了屋里的机关，然后受难的。
这些问题千丝万缕，一时之间竟然没什么头绪。洛月明此刻有点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不够聪明。
转头见小师姐靠在越清规的肩膀上睡，穿了一双淡青色的绣花鞋，别的不说，小师姐生得倒挺娇俏的，那双足也如掌心莲。
目光蓦然瞥见什么东西，洛月明的心脏狂缩，不动声色地打量片刻，便见小师姐的鞋底，隐隐有片暗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像是血。
因为沾了泥的原因，红得几乎发黑了，但洛月明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有了这么一个发现，似乎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洛月明深思熟虑一番，才问二人：“那我猜你们一定不知，流火已经死了的事。”
“什么？他死了？”二人同时惊呼出声，很显然都对流火的死，感到了震惊。
洛月明点头道：“是，他死了，而且是不得好死，就在你们三个人消失的段时间内。”
裴玄度的眉头皱得很深：“你在怀疑我们？”
洛月明倒还真没怀疑到自己人头上，尤其没怀疑裴玄度，就以这厮的脾气，倘若真要杀人，也是血洗整个苍墟派，哪里需要这般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至于越清规，那更不可能，无冤无仇的，他杀人做什么，手痒啊。
只是，洛月明有点怀疑小师姐，觉得这婆娘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简单，最起码肯定不是个只知道吃和睡的貌美智障。
当然，没证据之前的打草惊蛇，都是十分不理智的。
洛月明想了想，转头同谢霜华道：“大师兄，你说，倘若我们此刻带着人走了，来日追究起来，师尊会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杀了我们？”
谢霜华却道：“月明，你似乎对师尊一直以来都很有敌意。可有什么缘由？”
真实缘由就是，自己不想让老东西伤害大师兄一分一毫。但这也不能明晃晃地往外说啊。
就在此刻，那原本安静如鸡的乾坤袋，忽然又动了起来，这回比打了鸡血还厉害，像是上了电动小马达，突突突地将洛月明往一个方向狠拽。
裴玄度道了句：“这是什么个东西？”
洛月明已经被拽出去好几丈远了，谢霜华抓着长剑，飞快道了个“追”字，长腿就一抬就要走。
裴玄度紧跟其后，因为有了之前在江衣镇的经历，越清规这回不得不时时刻刻保护小师妹，几乎将人半扶半拽地拖了过去。
等好不容易拉着小师妹到地方时，眼前的场景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愕起来。
这是一间密室，里面光线昏暗，略显潮湿，左右并没有窗户，自房顶悬挂着无数个琉璃圆瓶子，里面闪烁着各色奇异的光芒。
洛月明望着这些琉璃瓶子，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鬼使神差一般，抬手捏碎了一个。
谢霜华立在他的身后，见从琉璃瓶子里涌出大量的烟雾，下意识伸手一拉，将人护在身后，道了句：“小心。”
在众人的目光下，那烟尘竟然在半空中，逐渐凝成出了些许画面。画面中有两个不着寸缕的人，一个披头散发，跪趴在地，浑身都是被反复把玩才折磨出的青紫，身后一人满身热汗，正对他行出不可描述之事。
先前洛月明还暗想，乾坤袋里的温老狗，就跟电动小马达似的，突突突个不停。此刻才知，温老狗还是输在了年纪上，八旬老汉的确比不得年轻力壮的后辈。
众人一时惊愕至极，都忘记了转过头去，便见那跪伏在地的人猛然浑身颤抖，泪流满面，热汗淋漓，大张着嘴，任由涎液从口中肆意流出……
这画面实在太劲爆了，如同身临其境一般，除了没声音之外，画面清晰得令人感动。谢霜华当即呵道：“非礼勿视，都不许看！”
耳边立马传来几十声玻璃碎裂的声音，他下意识以为是洛月明做的，一手钳住他的手腕，沉声道：“月明！”
洛月明：“？？？”
喊他干啥？该不会是以为这些琉璃瓶子，全是他弄碎的吧？
“大师兄！不是我啊，我就捏了一个，剩下的都是自己碎的……额。”
其余的话，几乎要淹没在了遮天蔽日的画面中。
方才洛月明还在想，没声音，差评！
哪知此刻就有了。
眼前浮现出一帧又一帧的画面，上面的两个人无一不是赤条条的，摆出了各种各样不可描述的姿势，满室都是浪声淫语，那皮肤艳红，浑身热汗，光是画面便可知晓，当时的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裴、越二人哪里见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即转头，双目紧闭，裴玄度还咬牙切齿，骂了句：“不知廉耻！”
谢霜华自己不肯看这种东西，自然也不让洛月明看，当即捂住他的眼睛，压低声儿道：“月明，不许看了！”
洛月明正欣赏到了兴头上，有好些个姿势，他也是头一回见，正想着观摩欣赏一下，之后同大师兄也能如此这般逍遥快活。
哪里肯被捂住眼睛，当即便抗议道：“大师兄，我们思想干净的人，看什么都干干净净……”
而后下一瞬，洛月明的腰腹一凉，吓得他浑身一凛，还以为是大师兄在扯他衣衫，当即矜持地想：这么多人在，太难为情了。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那冰冷的触感实在太强烈了。冰冰凉凉的，攀附他的腿，一直往上爬。
等等，爬？
洛月明吓得鬼叫，奈何眼睛被捂住，双手被桎梏，不得不喊谢霜华救命，鬼哭狼嚎道：“大师兄！我腰腹下面有东西，啊，大师兄，救命！”
谢霜华一听，下意识松开捂住小师弟眼睛的手，凭感觉往洛月明说的“腰腹下面”猛然一抓。
便听一声闷哼。
洛月明才一睁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身上正攀附着一条赤红色的蛇，谢霜华一把抓住了蛇头，那蛇吃痛地一甩尾巴，正中洛月明腰腹之下，登时眼冒金星，耳边轰鸣。
疼得他立马弯下腰来，心想，被这玩意儿甩了一下，自己此后余生还有幸福可言吗？
谢霜华不曾睁眼，惊觉动静，便出声询问：“月明，你这是怎么了？”
洛月明满头大汗，咬牙切齿道：“没……没怎么，大师兄！快把这玩意儿捏死！”

第4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谢霜华听罢,当真动手一捏，哪知那蛇身上湿滑无比，一捏之下,竟然滑掉下来，不偏不倚，正落在洛月明的胸口。
那蛇极有灵性了,赶紧往洛月明的衣衫里一钻,不一会儿就连蛇尾巴都藏了进去。
其实洛月明不怕蛇，但大师兄在这,多少有点表演成分的撒娇。
而且这蛇长得又不好看，长长的,尾巴粗粗的，还遍身通红，尾巴尖尖上长了一个指甲盖大的肉瘤子。一对倒三角眼圆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当即吓得洛月明差点鬼叫出声,又怕被旁边那三个宝器听去,丢人的啊,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被一条小蛇吓成这样。
当即就死死捂住嘴巴。身子僵硬得很。
谢霜华察觉到小师弟的惊慌,又不肯再看那些不堪入目的交欢画面,遂不肯睁眼,只是低声问他：“蛇究竟在哪里？”
洛月明都快哭了，正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说出蛇的位置。蛇都钻衣裳里了,根本不敢抓啊。
这小蛇臭不要脸的，一看就是条淫蛇，盘成一团,直接在洛月明的胸口处游走。
然后还有继续往下游走的架势。即便有再厚实的脸皮，洛月明也不好意思让大师兄给他抓蛇。
于是就尝试着自己动手，可手才探进衣衫，就被蛇狠狠咬了一口，当即猛然抽回手，那蛇报复性地，在他的胸膛处留下一个齿痕，而后卷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洛月明一看手背，当即一个好家伙，连血都是黑的，那肯定有毒。
要完，要完，眼前已经发黑了，好像有七个小矮人在半空中跳舞，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哼着歌。
谢霜华不放心小师弟，到底还是睁开了眼睛。入目便见他神色呆滞，唇角发黑，手背上还有两个窟窿。
当即蹙眉，拍了拍洛月明的脸道：“别睡，月明！这蛇有毒！”
洛月明被他拍了拍，总算清醒了些，察觉到那蛇已经游到下面去了，在他的好哥们旁边打转，那吐出的蛇信子一定很长，涎液定然粘腻，想想就好恶心。
当即抓着大师兄的手，鬼使神差地往下一探，口中道：“大师兄，快，抓蛇！”
哪知那臭不要脸的蛇，贼机灵的，一甩尾巴就顺着裤角窜了下来，而后得意洋洋地盘在洛月明的脚腕上。
洛月明浑身一凛，脑海中当即轰隆一声，完了，抓……抓错了！
谢霜华也愣住了，耳朵里明明听见的是“师兄，抓蛇”，可手里抓的却不是蛇！
当即跟触电似的，一把将人甩开，往后倒退几步。也幸亏这里光线昏暗，裴玄度等人没注意这里的动静，否则就方才那种举动，倘若传扬出去，且不说师尊会活剐了洛月明，就是修真界也再留他们不得了。
被大力一甩，洛月明立马与大师兄拉开了距离，自认为脸皮堪比城墙，此刻也忍不住红了脸。
羞愤交加之下，一把抓住脚腕上盘着的蛇，对着这蛇的七寸狠狠一捏，噗嗤一声，生生捏出蛇胆来。
之后才往地上狠狠一摔，低声骂道：“你可害死我了！”
他飞快看了一眼大师兄，又骂这蛇：“你这贱东西！还敢咬我！”
这里动静一大，裴玄度等人睁开眼来，见那些画面已经散了个干净，便纷纷凑了上前。
越清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解道：“大师兄，小师弟，好端端的，你们这是突然怎么了？吵架了？”
裴玄度道：“一看就是吵架了，一个面红耳赤，一个脸红脖子粗的。我倒是很好奇，你们到底能因为何种事情吵架？”
洛月明支支吾吾的，根本说不出话来，连抬脸看一眼大师兄的勇气都没有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一件错事，一件特别坏的恶事。
可转念又想，大师兄未经允许，擅自征用了自己的嘴，而且还是两次，不过就是误打误撞，让大师兄感受一下，年下攻的真正实力，又能怎么样？
而且，裴玄度说，大师兄面红耳赤的，也许……也许不是生气了，只是不好意思了，或者是……觉得他很厉害？嘿嘿。
如此这么一想，洛月明又得意洋洋起来，连胸膛都挺直了，非但不觉得自己干了坏事，反而觉得这让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厚着脸皮，昂起下巴盯着大师兄看。见大师兄跟那传说中的小媳妇儿似的，居然还脸红，心尖也酥麻起来。
“可恶！当真是不要脸！如此这般色胆包天，简直就是修真界的耻辱！”裴度突然出声骂道。
越清规也接口道：“是啊，天底下居然会有这样的人，简直令人不耻。”
洛月明险些被口水呛到，下意识以为二人是看见什么了，遂这般辱骂，当即纠着眉头道：“也不能这么说吧，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不关你们的事，为什么要骂人呢？”
裴玄度听罢，更怒：“你居然还有脸说？你也不看看，那是你情我愿之事么？两个男子私底下如此这般，简直目无纲常，与畜牲有什么分别？”
越清规道：“我同意裴师兄的话，何止是畜牲，简直就不配为人！”
被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辱骂，洛月明有点遭不住了，偏头见大师兄跟没事人一样，仿佛被骂的不是他。当即脑子一抽抽，张口便道：“大师兄，你倒是说两句啊！”
谢霜华蹙眉，还未开口，裴玄度又道：“想不到温长羽居然是这种人，同自己的师尊如此这般，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洛月明一听，忙道：“啥？你们骂的是温长羽啊？”
“自然，不骂他，还能骂谁？”越清规也显得有几分生气，蹙着浓黑的眉毛道，“想不到温宗主居然被座下的徒弟囚困至此，那同炉鼎还有什么分别。”
洛月明才要松口气，一听这话，有点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看出来是温长羽和他师尊的？当时大家不都闭眼了？哦，原来你们偷看了啊！”
裴玄度：“……”
越清规：“……”
谢霜华右手攥拳抵唇清咳了一声，轻声道：“月明。”
洛月明这才撇了撇嘴，心道这俩糟心玩意儿一点不坦诚，看就看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转头见大师兄右手抵唇，想起就是这手一把握住了他的好哥们，当即就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谢霜华好似恍然梦醒，赶紧将手放了下来。这本是他寻常的习惯，竟一时忘了这事儿。鼻尖似乎都隐隐飘来小师弟身上的气味，淡淡的海棠花香。
腰间的乾坤袋又很不合时宜地动了起来，又给众人指了个方向。
洛月明现在对温老狗，抱有一种，他就算是个畜牲，也是个大义灭亲的畜牲，好像不把温长羽抓出来，狠狠撕碎，温老狗就誓不罢休一般。
其实，这也能够理解，尸体之所以成为凶尸，说白了，就是比寻常人多了一口气卡在嗓子里，这种气大多都是怨气，是对死亡的不服气。一般来说，死得不明不白的人，最容易在死后化作凶尸报仇。
但修为高深如柳宗师，难道连这种东西都不懂么？定然会想方设法，让温老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如此，温老狗化作凶尸之后，他心里有怨气，又不知道仇家是谁，怎么办呢，就一边干着生前的老本行，大日四方，控制鬼婆罗获取阴元。唯一还记得的，恐怕只有苍墟派的宗袍。
而且，凶尸大多是毫无人性的，丧心病狂之下，血洗自己满门的事屡见不鲜。更有甚者，奸杀了自己的晚辈也不是什么奇事。
这也是洛月明相信，温老狗确实想找到温长羽的原因。
如此，众人便又顺着温老狗的指引寻了过去。哪料柳茵茵就在此刻醒转，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扯着越清规嗷嗷大哭。
一问她哭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哭得那叫一个楚楚可怜，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洛月明见她哭成这样，也觉得小师姐有点可怜，一出生就没了生娘，亲爹又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被灌下了冥丹，由男变女不说，还把脑子都带走了。
能不能生孩子还不一定。即便能生孩子，倘若有朝一日恢复男身，恐怕也接受不了从前的自己。
可怜，实在太可怜了。
裴玄度道：“快，来个人哄哄她！”
关键是哄不了啊，洛月明倒是能哄啊，可他一过去，小师姐就抱他，这谁受得了啊。
大师兄吃不吃醋不知道，反正洛月明觉得守身如玉，是一个合格的年下攻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不能跟八百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吃相难看。
况且男女通吃的人，说好听点，那是风流，说难听点，不就是那什么烂黄瓜。
正惆怅不已时，便见小师姐突然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几个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又到了互相出卖的时候了。
洛月明道：“我猜大家都不肯去追小师姐，这样，抛开长幼有序不提，大家投票选，谁票最多，谁就去追。”
裴玄度冷笑：“原来你还知道何为长幼有序！”
洛月明不想搭理他，又转头询问大师兄的意见。直到谢霜华点了头。他才又道：“好，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我数三个数，大家一起指，三……二……一！”
话音一落，三个人同时出手。裴玄度指着洛月明，洛月明指着越清规，偏偏越清规又指着裴玄度！竟然还平手了。
总不好三个人一道儿去追吧？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大师兄！”

第42章 狗咬狗一嘴毛
谢霜华这一票就显得至关重要了,便见他毫无烟火气地一指裴玄度，淡淡道：“你去。”
裴玄度很不服气道：“好，洛月明,算你厉害！”
之后便转头去追柳茵茵了。
越清规还颇有几分担忧道：“裴师兄肯定要生气的。”
洛月明往前走，一听这话，当即差点被越清规茶到了,年纪轻轻的,喝点什么不好，怎么喜欢喝茶,当即便道：“越师兄，你是不是茶喝多了？”
越清规满脸不解：“我没喝茶……”
紧跟着大师兄,往前又走了一阵，隐隐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
洛月明赶紧停下，对二人打了个禁声的手势，伏在地上侧耳一听,蹙眉道：“奇怪,这种地方,哪里来的水声？”
“水声？月明，你是不是听错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水。”越清规开口道。
而后下一瞬,洛月明又听见一声极惨的痛声,当即确定是人发出来的。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一直走到一堵石墙前就没路了。谢霜华提剑破墙而入，一剑劈开那石墙,待烟尘散尽,便见温长羽正挥鞭怒打脚下的一团东西。
说是东西，有点侮辱人了。
可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太像个人了。
披着一层浅绯色的鲛衣,披头散发，未穿鞋袜，四肢套着金色的长链，此刻正跪伏在地，缩成一团，露出一条灰扑扑的狗尾巴。因为受了鞭打，吃痛地发出细微的犬吠。
堂堂苍墟派的一宗之主，竟然被座下的徒弟驯化了一条彻头彻尾的狗，这传扬出去，恐怕都没人敢信。
更加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整个石室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气味，温长羽的衣衫凌乱，面上的红艳还未完全褪去。
一看就有问题。有大问题。
越清规见不得这种场面，赶紧转头过去，怒道：“简直不知廉耻！”
温长羽惊觉有人闯了进来，下意识往温宗主身上一扑，将人连头带尾藏了个严实，既惊且怒道：“谁准你们擅闯苍墟派的禁地？给我滚出去！”
洛月明忍不住啧啧几声道：“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居然囚困折磨自己的师尊！”
温长羽的神色一慌，极力掩饰住自己的慌张，冷声道：“什么师尊？我师尊还在闭关，这不过就是我圈养的一条狗！怎么，你们也对我这条狗也有兴趣？”
其实方才众人已经看见了温宗主的脸了，温长羽如此欲盖弥彰，让人觉得有些恶心。
既然这般在意温宗主的名声，又何故将人囚禁在此，还套上锁链，驯化成犬，简直匪夷所思。
谢霜华冷声道：“温宗主纵然有千般不是，究竟是育你成人的师尊，你岂能这般折辱于他？”
洛月明心想：这也不一定，关键有的师尊不配为人。
温长羽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装了。起身将温宗主踢开，指着他的脸冷笑道：“什么师尊，什么养育之恩！简直一派胡言！从小到大，他不过就是将我看成一条听话的狗！对我焉有什么师徒情分？事到如今也废话少说，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我便要你们葬生于此！”
话音未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骤然响起十几声轰鸣，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铁笼，将三人困在里头。
洛月明没想到温长羽居然还有这一手，挥剑一砍，铮铮几声，剑光四溢，这玩意儿竟如此坚硬，震得手腕酸麻。
温长羽冷笑道：“没用的，这可不是普通的笼子，而是我为了囚困师尊，特意用玄铁打造而成，又寻来九十九个鬼节出生的孩子，将此物沉进去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笼子便与那些孩子的亡魂融在一起，你听，好像有孩子的哭声，你弄疼他们了。”
洛月明原本还以为他是在胡说八道，哪知当真听见有孩子的哭声，而且不是一个两个，很多个。
越清规还以为自己受了幻术，忙道：“怎么办，我也听见了！”
谢霜华冷静道：“我也听见了。”
诚然如温长羽所言，这笼子正是凝结了九十九个亡魂而成，倘若笼子毁了，那些孩子也就魂飞魄散，再无来生了。
“卑鄙！你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谁家还没个孩子了，哪家的孩子不都是宝贝疙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家父母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连死后都不得安生，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洛月明是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打小就看惯了别人的冷眼，一直以来都特别羡慕别的孩子。
当初濒临死亡时，还在幻想，倘若有来世，一定要有个好点的人生。
也是此刻才知，原来世上比他可怜的人，大有人在。这个修真界太真实了，真实到洛月明都害怕了。
倘若有朝一日，他死在这里，恐怕都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任何人为他难过。
“畜牲！我要杀了你！”洛月明不敢再动笼子，人生第一次动了如此大的杀意，咬牙切齿道，“他们还是孩子，孩子啊！他们有什么错，你要这么待他们？”
“错？我来告诉你，什么是错！”温长羽一脚扯住温宗主的头，阴柔的面容显得无比狰狞，“有的人，从一出生就是个错！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九十九个孩子，还是流火给我寻来的，我骗他说，是用来给师尊疗伤的，他立马就信了。人性本恶，这就是错！”
洛月明不想跟疯子争论这种东西，是非曲直，黑白正邪，从古至今，就没谁能真正分得清楚。
却见那温长羽跟脑子有病似的，一把扯开温宗主的衣衫，露出清瘦的脊背，不似少年人的皮肉强劲，许是囚困期间受了不少折磨，遍体鳞伤不说，还显得出几分病弱楚楚。
被温长羽这么一拉一扯，别说身为师尊了，哪怕就是个晚辈，或者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必然也要怒火冲天，起身反抗一二。
可被驯化成犬后的温宗主，莫说是反抗了，甚至都不敢呼痛，从破碎不堪的唇角中，依稀吐出几个单薄的字眼，用以表示他此刻受的苦楚。
洛月明看到此处，心想，不是吧，不是吧，这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迫使一个徒弟对自己的师尊下这么狠毒的手。
光是师徒虐恋，那也就算了。看这架势好像还要当着外人的面，强迫自己的师尊！
这这这……不太好吧？
洛月明自认为自己是个正经人，看什么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正所谓酒肉池中过，独不染红尘。
但这也不代表着，他有那么厚的脸皮，以及坚定不移的心理防线，能够亲眼目睹温长羽是怎么日死他师尊的啊！！！
更加可怕的是，洛月明发现温长羽当真是恨毒了他的师尊，扯着头发一把将人怼在地上，而后用心极为歹毒的，钳起温宗主的下巴，迫他抬起脸来。暴露在众人眼底。
也是这会儿洛月明才看清温宗主的真容。虽说温宗主年岁不小了，但修真者本来就不以容貌推断年龄，鹤发童颜的老头子在修真界一抓一大把。
就跟大街上小贩子满口吆喝，大白菜五文一捆的不值钱，真正值钱且少见的，反而是柳宗师那种谪仙之姿，让人一眼瞥见，根本不会思考年龄这种肤浅问题的仙门门士。
这温宗主确实生得有几分姿色，因为吃痛，眼尾通红，灰扑扑的狗尾巴颤个不停，已经失了智一般，根本瞧不出半分羞愤，除了惊恐之外，居然还在摇尾乞怜。
“畜牲！”
越清规平生最敬重的人，便是自己的师尊，所以由己及人，觉得天底下的徒弟，绝对不能对师尊不敬，尤其是看见温长羽解下了衣带，将人死死怼在地上，开始疯狂的不可描述。
激烈程度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远比此前看见的画面更要活色生香。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血脉喷张，不敢直视。
当即更是气愤地俊脸通红，慌不择言地唾弃：“如此畜牲，怎配为人？不管温宗主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他终究是你的师尊！你岂能在人前这般辱他？”温长羽不仅不听，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面目狰狞地嘶咬温宗主的脖颈，猖狂至极道：“笑话！上古神袛都能母子合欢，兄妹相合，以此道繁衍生息！如今我不过就是爱上自己的师尊，又有何不可？”
越清规觉得他肯定是疯了，又道：“师父和徒弟之间，本就不能在一起，你这是欺师灭祖，以下犯上！”
见温长羽不理，他又转头去问洛月明：“小师弟，你说，师父和徒弟如何能在一起？”
洛月明：“额……”
这也不一定的。毕竟师尊都是高危职业。在一起的也不少。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的真相还没完全水落石出，洛月明也不好妄加断言。倘若这个温宗主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呢，那至多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而且，洛月明可没忘，就是这个温宗主曾经派人屠戮了裴玄度所在的村落，这般恶人本就该死。
于是乎，他斟酌着用词道：“也许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越清规突然气短，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同洛月明讲不通，于是又转头同谢霜华道：“大师兄，你总是最明事理的，你且说说，温长羽此举，还算是个人么？”
哪知谢霜华却道：“善恶终有报。”
当年种种，还历历在目。
忽然听见一声剑鸣，谢霜华二指并拢，隔空御剑，口中低呵了声“去”。
策问嗖的一下飞掠而去，极盛的剑气逼得温长羽倒退几步，眼前一花，一条手臂就被连根削去，血淋淋地飞了出去。

第43章 师兄，揍他！
洛月明心里当即一个卧槽,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哦，也是，他们的人虽然被困在笼子里了,可法器还能出去啊。
如果不怕疼的话，将自己剁成一段段的，硬塞出去,应该也是可以的。
当即便一招长剑,满脸浩然正气，打算隔着笼子将温长羽的另一条胳膊砍了,那只佩剑在半空中游了一圈，砰的一声,跟铁笼撞了个结结实实。
登时小孩子的哭声再度响起，吵得洛月明耳膜生疼。
越清规从旁道：“错了，不是横着，你竖起来试试！”
可别管是横是竖,洛月明这剑就是飞不出去,一来二去之下,还损伤了那些孩子的元神。
越清规以为是他的修为太低，遂同他道：“月明,你不行,闪开些,让我来！”
那玉箫嗖的一下自衣袖中窜了出来，然后又嗖的一下倒飞回来,越清规抬手一接,大感惊奇：“怎么回事？月明不行便算了，我竟也不行？这……这大师兄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洛月明也很奇怪，按理说原主小师弟的修为不低啊,在原文里，那可是几次三番偷偷调戏大师兄，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难不成，自己天生就比别人笨点？
二人正疑惑不解，便见谢霜华隔空御剑，逼得温长羽节节败退，这温小狗原本就受了不轻的伤，方才又沉浸在与师尊的合欢之术上，估计爽得连魂儿都飞了。
根本没想过，谢霜华的法器居然能穿透铁笼，当即既惊恐又羞愤地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即便是我师尊被关在里面，修为受阻，也无法驱动法器，你如何能行？”
谢霜华也不知道为何只有自己行，心念一动，就这么做了。他对温长羽已经厌恶到了极致，不肯再同他废话，双手结印，口中低呵了一声“破”。
策问登时流光璀璨，整个密室几乎亮如白昼，凌空一剑便要将温长羽捅个对穿。
洛月明赶紧阻拦道：“大师兄，住手！留他有用！”
那剑距离温长羽的喉咙不过半寸，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吓得温长羽面如白纸，拖着一条断臂，沉沉跌坐下去。
越清规亦是心惊肉跳，见策问停下，当即颇为愕然地偏头望了洛月明一眼。
心道，大师兄寻常性子清冷，在山上除了修行之外，便只有看书打座，甚少与其他弟子接触。师尊又待他极严，以至于天剑宗的弟子私底下都说，大师兄是根没有感情的木头。
而且大师兄有时候做事，连师尊的命令都不听的，如今居然因为洛月明，不惜半途收回灵力，丝毫不在乎会不会因此受到反噬。
原来大师兄待小师弟当真是不同的。
心尖一阵酸楚，越清规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自己突然怎么了。
一收长剑，谢霜华召出钧天，将温长羽绑得结结实实，跟个大肉粽子似的。
温长羽倒是制服了，可问题是，他们三个人要怎么出去？
总不能真的将自己剁成一块块的，然后塞出去吧？
洛月明突发奇想地转头同谢霜华道：“大师兄，你说，我们要是挖个地洞，然后直接钻出去，你觉得行得通么？”
谢霜华听罢，蹙眉道：“你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也是，一听就是个又蠢又笨的法子。
洛月明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小淫蛇给咬狠了，直接把脑子都咬没了。整个人晕乎乎的，低头一看，手背上的伤口都结痂了，一层褐色，当即微不可寻地攥紧了拳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要困死在此地？”越清规提议道，“如若不然，我们以灵鸽传唤，等裴师兄过来，说不定就有法子救我们了！”
这法子还不如挖个地洞出去。要是等裴玄度来救，他们明年的坟头草都有半腰高了。洛月明赌一根辣条，裴玄度能想到的法子，绝对是强行破了这个铁笼。
洛月明实在不忍心同时毁了这么多孩子的元神，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今年多大，但就这么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种缺德事，他还真干不出来。
便听温长羽突然猖狂地大笑起来，等笑够了才道：“除非你们破了这笼子，否则永远都出不来！这样也好，临死前居然还有几位陪葬，此生无憾了！”
“我呸！你想得美！”洛月明啐他一口，又转头同谢霜华道，“大师兄，揍他！”
谢霜华轻轻点头，抬手随意一挥，钧天立马缠得更紧了，深深勒在温长羽的断臂中，绞得鲜血直流，血肉模糊。温长羽痛楚难忍，满地滚了起来。
非但没有缓解半分苦痛，反而染了一地血红。他的那位师尊，此刻衣衫不整，蜷缩在墙角，抱着灰扑扑的狗尾巴，满脸呆滞地望着温长羽。
“啊！！！杀了我，杀了我！”
钧天可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绝世神武，也是谢霜华的第二件法器，灵力自然不俗。若被钧天死死缠住，顷刻之间，就能将人生生绞成一滩血沫。
不过短短片刻，温长羽就跟才从血水里捞出来似的，哪里还有先前半分丰神俊朗，活脱脱就是个被剥了皮的小兽。而且还是那种血淋淋的。
洛月明道：“想死？你想得美！这滋味你也试过了，不瞒你说，我大师兄的手段厉害得狠。快放我们出来，饶你一具全尸！”
温长羽挣扎着破口大骂：“痴心妄想！我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洛月明：“我敬你是条好汉！”转头望向了温宗主，又道，“实不相瞒，我们已经知晓温宗主此前行下的种种罪孽，眼下又无旁人，不如我们先杀了他，给好汉助助兴！”
温长羽原本还挺硬气的，一听此话，原本惨白的脸，又唰的一下，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可仍旧佯装镇定道：“好啊，那你杀啊，你若杀了他，就无需脏了我的手了！”
这点微妙的神色变化，自然逃不开洛月明的眼睛。他淡然的“哦”了一声，笑道：“实不相瞒，我也是个断袖，瞧过不少美人，还从未试过温宗主这样的。既然你如此恨他，不如我来试试，一则来而不往非礼也，二则，海棠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让你也瞧瞧，我们剑宗的弟子在某些方面能力超凡。”
越清规：“！！！”
谢霜华：“……”
温长羽震惊了，从来没见过如此色胆包天之辈，居然当众说，想要试一试别人的师尊！难道他自己没有吗，为什么要试别人家的？又惊又怒之下，问道：“你真的是天剑宗的弟子？你该不是是冒牌的吧？”
“是啊，如假包换！”
“既是天剑宗的弟子，便是名门正派之后，如何……如何能行出这种禽兽不如之事？简直就是个畜牲！”温长羽破口大骂道。
洛月明佯装无所谓道：“嗯，男欢女爱的事情，这有什么的。名门正派怎么了，你不也是名门正派，不也行出了这种禽兽不如之事？”
温长羽被呛了一句，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冷不丁想起什么，冷笑道：“你都出不来，便是想碰那贱人，也不能罢。”
洛月明听罢，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的谢霜华：“我是不行，但我大师兄……”
谢霜华的眉心一蹙：“月明！”
“我大师兄的剑行！”
谢霜华：“……”
越清规：“……”
温长羽：“你……你疯了，你疯了！”
似乎为了配合洛月明，策问果真摇摇晃晃地从地上飞起，嗖得一声，冲着温宗主飞掠而去。
温宗主神色木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瑟瑟发抖，蜷缩在墙角。
温长羽看得目眦尽裂，几乎是从嗓子里低吼出一句：“不要！快住手！放，放，我放了你们！”
策问便又嗖得一声飞了过来。
温长羽深呼口气，抬起一双阴恻恻的眸子：“好，我放了你们！”
洛月明一看他这个神色，立马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老实。正所谓反派死于话多，正派死于心软。
他还想多苟活几年，于是乎，便偏头低声同谢霜华道：“大师兄，当心，这温小狗不老实，千万别让钧天离了他的身！”
谢霜华自然明白其中关窍，曲指一动，钧天就火速松开，转而勒住了温长羽的脖颈。
温长羽缓缓站起身来，拖着一地的血往旁边的石墙边走去，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便听轰隆一声，那铁笼果然一阵颤动。
但并不是放他们出去的，反而自上而下长满尖锐的倒刺，泛起泠泠冷光，几乎一瞬间就向三人刺了过来。
洛月明心神一晃，还没反应过来，那刺就扎了过来。天生害怕过于尖锐的东西，一看见就头皮发麻。四肢都跟灌了铅似的，麻酥酥的，双脚也像长了根。
直到听见身旁越清规的低吼声：“月明！快过来！躲师兄怀里！”
说着一手攥着法器，一手冲着洛月明张开。
哪知谢霜华的动作更快，一把将洛月明揽在怀里，一手抓住越清规的手腕，整个人腾飞而起，双脚踩着左右蔓延过来的长刺。微一用力。
锵的一声，长刺断裂，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缕青烟，这也就代表着有一道元神魂飞魄散了。
谢霜华的动作一顿，不忍再动，那长刺又迅速蔓延过来。
洛月明心惊肉跳的，蓦然一瞥，见从背后的一根长刺噗嗤一声扎了过来。正冲着大师兄的后心，这要是被扎了，铁定能将人扎个对穿。

第44章 月明的拳头硬了
当即也不知作何想法,下意识抬手一抓，绞得手掌血肉模糊。他也不肯见着无辜的孩子魂飞魄散，但也舍不得看见大师兄受伤,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来：“醒醒！杀害你们的人，不是我们！罪魁祸首在那里！别再为虎作伥了！”
很神奇的是，这话一出口,那些倒刺居然不长了,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不仅如此,那铁笼轰隆一声，在众人眼前碎成了残渣。
强劲儿的威力宛如摧枯拉朽一般,顷刻之间将这里轰成了废墟。谢霜华怀里护的是洛月明，手里拽的是越清规，跟提溜两个小鸡崽儿似的，飞身自废墟中掠出,抬袖一挡,待烟尘尽数散开后。
此地哪里还有温长羽的影子,连温宗主都一并消失了。
越清规一边咳嗽，一边道：“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谢霜华顺手捻掉洛月明发间的碎渣,抬眸冷冰冰道：“跑不了,他要为这九十九个亡魂偿命！”
幸好此前早有准备，钧天就缠在温长羽的脖颈处,不管相隔千里万里,只要谢霜华一声令下，钧天便会立马将人拖回来。
不出洛月明所料，便见谢霜华划破手指,隔空画了一道符咒，低呵了声：“敕令出，钧天召来！”
洛月明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温长羽死死抱住温宗主，被钧天嗖得一声拖了回来。
毕竟钧天不是个活人，只是法器而已，不会跟人似的，知道遇见障碍物要躲，钧天不一样，哪条路距离主人最近，就嗖的一下窜过来。
粗略估计至少撞破了十堵石墙，才将温长羽师徒生生拖了回来。
撞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血肉模糊。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钧天绝对不会缠错人，洛月明都误以为，眼下在地上瘫着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堆烂肉，而不是此前见过的，生得有几分像师尊的俊美公子。
这种反差太大，原来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奇妙啊。
温长羽爬都爬不起来了，仅有的一条断臂，还死死将温宗主护在怀里。自己都快没个人样了，那温宗主倒是没受什么重伤，奇也怪哉。
这要是没点正儿八经的真感情，鬼都不信啊。毕竟自我保护都是人的第一反应，能不顾自己去护别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两个人之间有奸情！
“不要……不要碰我师尊，求……求你们了！”
温长羽气息奄奄，满脸血垢，跟街头的死狗似的，瘫软在地，动弹不得，嘴里喃喃自语道，“所有的罪责，我一人承担，求……求你们不要动他！”
谢霜华冷漠道：“他纵然有罪，但苍墟派乃仙门三十六宗最末，要杀也轮不到我们动手。你已经自身难保，何来资格去求别人？”
洛月明见他如此，忍不住喟叹一声，分外不解地问道：“既然你如此袒护他，又怎么忍心将他囚困折磨至此？还……还当着我们的面，对他行出那种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长羽的嘴角牵了一下，只道了句：“是他先负了我。”而后猛然将温宗主推了出去。自己则是当着几人的面，寸寸爆裂开来。
一时间血沫飞溅，眼前赤红无比。
此番变故太快，谁都没想到温长羽到了最后，竟然为求得温宗主的一线生机，而当场自爆了。
滚烫的鲜血飞溅在脸上，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宛如陷入了一片黑夜之中。
洛月明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忙出声唤大师兄。便听从旁边传来谢霜华的声音：“月明，我在。”
而后又传来越清规略显惊慌的声音：“月明，我也在！这里是哪里？”
二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有血迹，此刻正大眼瞪着小眼。
还没等洛月明怀疑人生，就听见一声沉重的叹息：“我活得好累。”
谁？谁在说话？听起来好像是温长羽在说话！
眼前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他们三人。
“我活着好累，原来师尊从来都不喜欢我。”
“他只是将我当成一条听话的狗，一条只属于他的狗。”
眼前霍然明亮，洛月明几乎睁不开眼来，待再能视物时，眼前逐渐有了些场景。
看样子好像是条街道，才下过场雨，路上脏兮兮的，行人各个神色匆匆地往家赶。地上到处都是烂菜叶子，还有烂泥。
就在此刻，听见一声叫骂：“出去，出去！死要饭的，快滚出去，别影响我做生意！”
而后便见街头的药材铺子里走出来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手里还提溜个半大的孩子，毫不客气地一脚将那孩子踢开。
那孩子瘦骨如柴，跟个小流浪狗似的，骨碌碌地滚下台阶，摔了一身烂泥。
“快滚！臭乞丐！再敢来，打断你的狗腿！”
那孩子摔了个跟头，额头都摔出血来，满身污垢地爬起来，跪地求道：“求你行行好，我娘染了风寒，再不吃药，她会死的，求你行行好！我等着拿药救命的！”
那男人只是药材铺子里打杂的，既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夫，也不讲究什么医者仁心，绿豆大的眼珠子里装满了银子。
一听这话，不仅又踢了一脚，骂声更难听了：“你这种把戏我可见多了！咱们这又不是济世堂，哪有闲空救你老娘？快滚，快滚！”
看到此处，洛月明的拳头硬了。
忽然想到，自己以前都是独自生活，捡破烂好不容易攒两钱，就喜欢买书，一年到头吃不了几顿好的，但勉强混个温饱。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生病。他又没钱去医院，只能强撑着，缩在简易木板搭建的破房子里，烧得满嘴燎泡，当时就想着，要是有人能拉他一把就好了。
可能是经历过人世间苦难的，洛月明平生最看不得旁人欺负孩子了。甚至都忘了这孩子就是温长羽，恨不得扑过去，拽着男人的头发，哐哐撞地。
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越清规喃喃自语道：“我此前听说，温长羽是温宗主从外头带回来的，初时，还以为是哪家的世家公子，竟不曾想……”
别问他们是怎么认出来的，温长羽这厮，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长变过。除了瘦骨嶙峋，小脸蜡黄之外，隐约还是能瞧出是个美人胚子。
这孩子没了法子，被人踹了两脚，连鞋子都跑丢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破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庙里传来男人的淫笑声，以及女子的哭声。
三人看到这里时，已经隐隐能察觉到，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真当他们亲眼所见时，又实在接受不了。
原来温长羽的美貌，全然是随了他母亲的长相，眸子狭长深邃，眼窝深陷，颇有几分异域风情，即便形容枯槁，衣衫褴褛，仍旧掩不住姿色。
被几个乞丐按倒在地，百般凌辱。温长羽看得目眦尽裂，随手摸了根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去。
可他年小力微，又常年累月吃不饱，穿不暖，哪里是那几个乞丐的对手。不仅被按倒在地拳打脚踢，还被迫跪在地上，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是如何受辱的。
全程洛月明都不忍直视，好几次都冲了过去，想要帮忙，可又扑了个空。
很快，让他更加不忍直视的事情发生了，那些乞丐突然发现，这对母子的模样生得极像，这孩子虽然是个男儿身，但模样和身段，却比好些女子还要婀娜。
其中一个乞丐就冷笑道：“总听说达官贵人都喜欢去青楼玩弄小倌，咱们这辈子是没命享福了，临死前，也试试走旱道是什么滋味，这辈子也值了！”
其余几个乞丐听了，有的说“老子不爱走旱道，就爱漂亮娘们儿！”
还有的说：“哥们厉害，连旱道都敢走，当心别把人弄死了！”
甚至还有人说：“要不然，两个都试试？”
越清规第一个开口骂道：“畜牲！畜牲！这哪里还是人？简直连畜牲都不如！枉费仙门三十六宗，多年来苦心孤诣对抗魔族，保护人间，可他们做什么？竟然自相残杀！简直可恨至极！”
洛月明心道，别说人间了，就连名门正派也出了不少人渣败类，可见人世间的恶与善，本就是对立而生。人只要有了贪念，就跟藤蔓似的，无休止地在心头蔓延。
谢霜华早就不忍多看，偏转过头去，额头上的血管都夸张的暴了起来，可见他也动了怒，只是对于温长羽幼年发生的所有事情，感到无能为力。
眼前画面再一转，温长羽披麻戴孝，跪在一座荒坟前，他的母亲本来就病重，被人糟蹋了不说，还亲眼目睹自己的孩子怎么被人糟蹋的。
伤心欲绝之下，连当晚都没撑过就死了。
温长羽醒来时，衣衫不整，身旁他的母亲连尸体都硬了。
他倒也没哭，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掉，神情麻木得像个死人。
越清规蹙眉道：“你们说，经历了这种事，他会不会想不开？”
“不会，”谢霜华点头，很肯定道，“他要是真的想不开，也就没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了。也许是谁给了他点温暖，让他撑过了这段不堪。”
洛月明很赞同这个观点了，并且觉得这事跟温宗主肯定有脱不了的关系。便道：“是，那个人想必就是温宗主了，给他希望，却又让他绝望。因爱生恨，人间惨案。坏人不是一生下来就十恶不赦的。”

第45章 造孽了啊！！！
诚如他们预料的一样。后面的事情简直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自从他娘病逝之后,这孩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阴气沉沉的，明明年纪不大,可看起来像历经了沧桑的老人。
这孩子身无分文，很快穷的连破草鞋都没了，衣衫褴褛,满身脏污,因为在破庙里受辱过，便不肯再回破庙,每日就在街头晃悠，偶尔会有好心人,赏他几个铜板。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哪知这孩子有一日，居然寻到了那些乞丐的落脚之地，然后当天夜里,就揣了一把从猪肉摊上偷的杀猪刀,趁着乞丐们睡熟,就杀了进去。
洛月明以为他会成功的，结果事与愿违。
刚好有一个乞丐夜里憋尿醒了,一醒来就被雪亮的杀猪刀晃了眼,当即一声鬼叫,赶紧躲闪，可还是被划伤了手臂,发出宛如杀猪般的凄惨叫声。
看到这里时,洛月明才放下的心，又狠狠提了起来。
这里动静一大，自然将其他的乞丐也吵醒了。他们骂骂咧咧地起身,七手八脚将人按倒，扬起黝黑的大巴掌，劈头盖脸往他脸上抽。
小孩登时被抽的鼻青脸肿，眼冒金星，小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角满是鲜血。也不呼痛，只是用那双狭长的眸子，阴狠狠地盯着他们看。
洛月明一看他这眼神，立马就知道，这家伙日后长大了，一定会有出息的。小小年纪就能如此隐忍，一看就是将来能干大事的。
其中一个乞丐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抽他的动作微微一顿，很快便恼羞成怒，又一个巴掌抽了过去，破口大骂：“操！这小杂种，居然还敢瞪人？大家伙都别客气，照死里打！”
另一个乞丐忙道：“别啊，打死有什么意思？哥几个上回只顾着玩那娘们了，还没品出来这小子的滋味，不如今晚……嘿嘿。”
那孩子这会儿才怕了起来，手脚并用地要往外头跑，可哪里敌得过这些乞丐，被人抓着脚踝拖了回去，撕碎衣衫，之后又扯下腰带，几个人七手八脚将人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满脸淫笑地搓着手，缓步逼近……
接下来画面就终止了，眼前一片漆黑。
三个人都很沉默，谁也没开口说话。洛月明此刻的内心很沉重，不明白为什么天底下会有这样的事情。
虽然说，这种情节在炉鼎文里很常见，普通到就跟街头卖的大白菜似的，随处可见。
但以前都是看纸片人啊，试问谁看那种东西，还真情实感地自我代入？那不是找虐受？
可现在不一样啊，这个世界太真实了，真实到洛月明现在只想破口大骂一声，然后甩手走人。
问题是，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阻止，也无法重新来过。
即便迟钝如越清规，此刻也明白画面中断的背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沉沉叹了口气，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直到眼前再度浮现出画面，三人才齐刷刷地抬眸望去。
这回不是什么破庙，街道，还是在一间地牢里，那孩子满身血腥地蜷缩在昏暗的墙角，不一会儿就听见开门声。随后就听见有人道：“就是这个，别看他生得瘦弱，可野着呢，一夜屠杀了七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仇，什么怨，将人大卸八块。官府的人去时，这小畜牲正在那烧火，看样子是要将那些肉块烤了吃的！啧啧，这小畜牲被知府大人判被腰斩，三日后就要拉到东头街上当众行刑了！”
“看他年岁不大，居然能杀这么多人，性子倒挺野的，就不知道模样生得如何？”
那官差一听，忙打开门走进去，将那孩子狠狠扯过来，强行抬起他的脸，笑道：“道爷，您瞧，脏是脏了些，但这模样不此勾栏出来的差！道爷不就想挑个性子野的？这个就行！”
通过二人的谈话，师兄弟几个听出了个大概。这孩子最终还是手刃了仇人，还将人大卸八块泄愤，后来被官府的人抓住，就被判了腰斩打入死牢。
哪知就这么巧，苍墟派的人出来物色炉鼎，据说是宗主近日出去赴宴，见一个朋友养的炉鼎性格颇野，动不动就对人瞪着眼睛龇牙，可一被主人抚摸，又温顺得跟猫儿似的。又听闻这炉鼎的滋味绝佳，在床上宛如公狗般，极其风骚。
温宗主觉得甚有意思，那朋友同他相交甚好，就借于他用了用。当夜翻云覆雨，极其不可描述，一夜不曾停过。
早上出门时，那炉鼎还生龙活虎的，要不是温宗主怕被人嘲笑没见过世面，当真还想再狠狠治治他。
但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朋友的炉鼎也不好让其忍痛割爱。
这个温宗主回来后，日夜辗转难眠，梦里都是与那炉鼎翻云覆雨，其中滋味难以言喻，也试过寻几个炉鼎试试，可每次都半途偃旗息鼓，觉得没甚意思。
于是便想着，暗地里也亲自调教一个出来。遂让门生出去寻，哪知就寻到了少年温长羽。
洛月明忍不住仰天长叹，大骂一声造孽了！
温宗主一见温长羽，倒觉得十分满意，当夜就让人给他洗刷干净，送到自己房里，打算教他点规矩。
哪知就是这般巧合，被年幼的流火撞见了，这孩子打小就跟个愣头青似的，见他表叔将人绑了起来，还扒了人家的衣裳，就问他们在做什么。
毕竟流火怎么说，也是温宗主的晚辈，不亲不近，好歹算个侄儿，温宗主一直膝下无子，从小就将流火抱养来，当半个儿子养。
被半个儿子这么一撞见，登时兴致全无，哪好意思说实话，便沉着脸道：“这是本座新收的徒弟，他身上有伤，你去找些伤药来！”
这句话一出口，洛月明都恨不得冲过去，一脚将人踩在地上，使劲碾几下。怎么就这么不要脸，明明是想睡人家，居然说成是给人家上药！
这孩子肯定也不信啊，毕竟方才温宗主扒他衣衫的架势，就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换谁能信啊。
哪知流火还挺憨实的，不一会儿就寻了伤药来，往温宗主跟前一递，然后搬了个小板凳坐下，眼巴巴地看着。
洛月明满脸的惨不忍睹，几乎都能想象到，当时温宗主是多么迫切地想将流火打死。
但温宗主到底活了一大把岁数了，装模作样倒也挺像回事的，当真亲自给那孩子敷药。
还温声细语地问他：“本座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那孩子咬紧下唇，连声音都颤了：“我……我娘喊我阿离。”
“哦，哪一个离？”
“分离的离。”
温宗主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道：“这名字不好，听着晦气，听起来没什么福气。不如叫长羽，听着倒是有后福的。对了，你娘呢，她在哪儿？”
那门生只说这孩子性子特别野，倒没介绍这孩子的身世，因此，温宗主并不知晓门生打哪儿将人弄来的。
“我娘死了，病死的。”
如此，温宗主便笑道：“原来如此，不如你跟了我姓，改名叫温长羽，以后给流火做个伴，就留在苍墟派，你可愿意？”
废话，换谁能不愿意？
不仅能活着，还有吃有喝的，修真界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头都进不去苍墟派的大门，这从天而降的狗屎运，就这么被温长羽踩着了。
又见温宗主生得俊美，说话也温柔，又是名门正派，以为是个好人，于是便同意了。
看到这里时，越清规道了句：“完了，还没出虎穴，又入了狼窝。”
洛月明的想法也是完了，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望了大师兄一眼，见谢霜华神色沉静，不见喜怒，便暗暗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大师兄知道，柳宗师跟温宗主是一丘之貉。
不出二人所料，温长羽拜入苍墟派后，的确完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苦难终结了，遇见了一个好人，拜入了好的师门，人生正走向光明，前途一片坦坦荡荡，哪知事与愿违。
温宗主当初还未收入门弟子，又经流火咋咋呼呼地在外头一吆喝，所有人都知道门中来了个入门弟子。非常得宗主喜欢，还亲手给他上药，晚上就睡在宗主房里。
这让原本只是想收温长羽当个炉鼎的温宗主很是骑虎难下，一来二去，便算默认了。也没再想着去睡人家。
哪知这温长羽长得当真是俊，以前皮包骨头，面黄肌瘦，就能教一群乞丐把持不住。在苍墟派休养一阵，吃得白白胖胖，五官就撑开了。
谁见了不得拍着大腿暗骂一声卧槽。
更让人卧槽的是，这温长羽的长相完全长在了温宗主的审美点上。于是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温宗主让人传唤温长羽过来。
原本还师友徒恭的，哪知温宗主喝了点小酒，再瞧瞧徒弟柔美明媚的脸，就忍不住动手动脚的。
当然，温长羽一心对他如师如父的敬重，必然不肯如此，慌忙挣脱开来，仓惶逃了。
洛月明不由感慨道：“想不到温长羽这小子，初时对温宗主真心相待，一心敬重师尊，那知这温宗主竟然是个畜牲啊！原来天底下的师尊，也不全然是好师尊，也有人面兽心的禽兽，大师兄，你说是吧？”
谢霜华：“……”
温长羽在外躲了一夜，等天亮了才敢回宗。因为放心不下师尊，便悄悄潜了回去。
哪知不去还好，一去就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温宗主昨夜没吃到温长羽，心里正憋着火，索性弄了个炉鼎来，这炉鼎的眉眼同温长羽有几分相像。暂且能缓解温宗主吃不到徒弟的郁闷。

第46章 替身与被替身
一夜不堪入目之后,天亮了还没醒，温宗主抱着那炉鼎，梦里还在喊：“长羽,长羽……”
温长羽惊见此情此景，当即如遭雷击。他一直以来敬畏有加的师尊，竟然对他怀有那种心思？
甚至还寻了一个他的“替身”,双修不说,还抱着别人喊他的名字？！
洛月明看到这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造孽啊！”
这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能误会成这样？温长羽也是傻的,幼年经历过了人间苦难，一直无法释怀，内心孤僻，在门中也无人同他交好。
也就跟流火还能说几句话。
如今骤然得知,被一直以来视为天神的师尊暗恋着,既惊且喜,越是喜悦，他就越是暗暗憎恶着师尊宠爱过的炉鼎。
倘若他们不是师徒关系,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从小到大,温长羽经受的,除了世人的冷漠和白眼，就是欺辱和折磨,还是头一回知晓,原来自己也能被人喜欢着。
但又想起当年种种，不敢让温宗主知晓，便咬牙离开了。
当然,事情如果就这么结束，那也就没后来的事儿了。
洛月明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温长羽肯定还会再来的。
果不其然，温长羽躲了温宗主一阵，可每夜都偷偷过来，躲在外头偷觑师尊与那个极像他的炉鼎欢好，听着师尊一声声喊他的名字。
终于在一个狂风暴雨的晚上，温长羽的恨意彻底抑制不住了，趁温宗主不在，潜入房中将那名炉鼎杀了。之后换上炉鼎所穿的衣裳——一件薄衫，披散着头发跪在床边，静等温宗主回来。
温宗主回来后，立马就察觉屋里有人进来过，还嗅到屋里还未散尽的血腥气。但他并没有声张，缓步走了进去，见到床边跪着个人影。
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温长羽。
但狗血的是，温宗主假装不知，甚至察觉到了徒弟的想法，心里一阵难言的兴奋。既然徒弟这般孝顺，主动送上门来，供他享用，他又如何会拒绝？
故意上前一步踢了温长羽一脚，冷笑道：“贱奴！主人回来了，都不知道过来服侍？还不如长羽半分聪慧！”
温长羽被踹了一脚，整个人趴在地上，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师尊很在乎他。处处都在念着他。并不会因为养了个替身，就忘了自己的徒弟。
遂跪行上前，替温宗主宽衣解带。
哪知温宗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笑道：“贱奴的爪子如此脏，怎么配碰本座？还不用嘴服侍本座宽衣？本座的长羽比你有眼见力多了，你就是学一辈子，都不如他半分！”
说着，还用脚踢了踢温长羽的双膝，迫使分开，目光冰冷冷地扫过去，毫不留情地羞辱他：“你不过就是本座圈养的炉鼎，下贱之躯！要不是瞧你有几分像本座的爱徒，根本就没资格近本座的身！”
此举十分侮辱人了，可不就是将人当狗使唤？
什么替身不替身的，根本不存在！说到底了，温宗主看中的，不过就是那张脸，那具皮肉。
若是先前那友人肯忍痛割爱，也许温宗主连徒弟也不要了。
可温长羽此刻满脑子都是师尊爱他，师尊在意他，满心满眼都是欣喜，哪里顾得上其他。
立马就昂头要替温宗主宽衣解带，哪知那温宗主见他昂着头，乖顺得跟猫儿一样，又生得那般俊美，当即心尖一痒，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往腰前一拽，破口骂道：“磨蹭什么？贱骨头，一天不教训你，骨头都轻了！还不赶紧伺候？牙齿收着点……”
洛月明一听这话，心里一个卧槽，暗想现在的师徒之间，都玩得这么花的？
长这么大，他只见过替身与被替身，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花里胡哨的。居然隐隐觉得温长羽有点可怜。
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还满心以为师尊喜欢的是自己，不惜假扮师尊身边低贱的炉鼎，任由师尊作贱。师尊越是作贱他，越说明师尊不爱“炉鼎”，越是在双修时喊“长羽”，那就越说明师尊喜欢他。
洛月明浑身一哆嗦，半是惊的，半是恶心的。想了想，他又道：“由此可见，有些师尊就不配为人，人前圣人，人后畜牲。外表生得丰神俊朗，谪仙之姿，实际上道貌岸然，心狠手辣！大师兄，你说是不是？”
谢霜华：“……”
这夜过后，温长羽终于得偿所愿，与自己的师尊在一起了。白日里，他是苍墟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师兄。
晚上，他就是温宗主圈养的炉鼎，每夜都要跪在床边摇尾乞怜，在床上百般迎合，小意侍奉。
只要侍奉的不如温宗主的意，就是无休止的谩骂和鞭打，往往抽的遍体鳞伤。
因为那炉鼎是个乖顺的，在床上花样又多，每每都能捏着嗓子，不歇不停地喊叫，声音还能不破，叫得让人舒心极了。
温长羽初时并不会，后来私底下暗暗去学，为了师尊，他什么都行，甚至不惜自贱，嘴里说着“奴出身低贱”“奴是宗主的炉鼎”“奴就是宗主身边的一条狗”。
为了稳住温长羽，这温宗主装模作样的本事，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面狠狠折磨“炉鼎”，各种打骂嘲讽，在床上极尽折腾，偶尔兴趣来了，还带去赴宴，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折辱他。满足心里的欲望。
一面又向他灌输一种“你只是本座心爱之人的替身”，“本座的徒弟比你好一千一万倍”，“本座深爱徒弟成痴成狂”，“为了不影响徒弟的修行，才勉强寻你当个替身”。
甚至双修时抓着温长羽的头发，逼他望着面前的水镜，亲眼瞧着自己是如何受人折磨的。
这时温宗主会说：“倘若不是因为你与长羽生得有几分相像，本座都不屑于享用你！”
狗血的是，温长羽偏偏就吃他这一套，每次温宗主抓着他的头发，逼他一次次承受雷霆之怒时，脸上痛苦难忍，心里却甜蜜欢喜。
就这么一日复一日，一夜复一夜。他们两个人的丑事，最先被宗门里的长老发觉。
洛月明听那些苍墟派弟子提过的，一开始只当是长老们看不惯温长羽，哪知缘由竟然是这样。
长老们知晓此事后，自然要跑去同温宗主闹，各种引经论典，大字意思就是，师徒恋是不对的，苍墟派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可温宗主痴迷温长羽的身体，哪里肯善罢甘休。而且他最近已经准备让他服下孕灵丹了，准备生个儿子再说。
也许等孩子生下了，他也就彻底收心了，和徒弟暗度陈仓，一同打理苍墟派。
遂暗地里将长老们杀的杀，赶的赶，铁了心弄个孩子出来。
哪知温长羽当年被乞丐欺辱过，伤了身子，即便有孕灵丹，也揣不上种的。一来二去，温宗主就起了疑心，着人去打探温长羽的来历。
这么一查，好家伙，温宗主震惊了！
虽然他也玩过不少别人用过的炉鼎，但潜意识里认为温长羽跟那种炉鼎不一样。可转念又起了疑心，温长羽当初生得那般绝色，又身无分文，无家可归，保不齐就是他去勾引那些乞丐的……
为的……为的就是填饱肚子！这个贱人！
洛月明恨不得撬开温宗主的脑壳子，看看里头是不是面疙瘩，同时又深感无力，面对这一系列的误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温宗主既从知道这事后，对温长羽的态度一落千丈，当夜不顾外头下着大雪，就将人赶出去跪着，一跪就是一夜。
温长羽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还暗喜，师尊定然太喜欢他了，所以开始厌弃这个炉鼎了。便满心欢喜地跪了一夜。
可后来连续几夜，夜夜如此。他冻得脸色苍白，浑身抖个不停，仅着一身薄衫，整个人瑟瑟发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关紧的屋门，盼望着师尊能让他进去暖和暖和。
但让他很失望的是，哪怕他昏倒在雪地里，师尊也不再看他一眼了。后来甚至开始宠爱别的炉鼎，只字不提从前种种。温长羽彻底慌了，他不明白师尊厌恶炉鼎的同时，为什么还要厌恶最爱的徒弟？即便往日见了面，也沉着脸，厉声呵斥。
为了挽回师尊的心，他又做了一件此前万万不肯做的事情。
他出去寻了一只犬妖，将一半的元神抽了出来，然后放入自己的身体里，如此一来，他就成了半人半妖，可以卷着狗尾巴，跪在师尊的身边摇尾乞怜了。
满怀欣喜地去了，又满心绝望地回来了。
眼前的画面不停转换，有的画面不甚清晰，只能看个大概，越清规率先受不了了，满脸沉重道：“想不到，他们之间的过往竟是如此不堪，原来温宗主才是一切事情的起源！他才死有余辜！他救了温长羽，可又亲手将他毁掉了！”
谁又说不是呢？好不容易逃出虎穴，又入狼窝。洛月明甚至还想，当初温长羽不如死在腰斩之下，也好过将来心如死灰，因爱生恨，更添苦痛。
洛月明叹了口气道：“温宗主简直枉为人师！由此可见，名门正派的宗主，也并非全然是个好人，也许是衣冠禽兽。你说是不是，大师兄？”
谢霜华：“……”
他不明白，小师弟一直指桑骂槐，问他是不是，是不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遂抿着薄唇淡淡道：“月明，若你还知道哪家名门正派的师长，同这个温宗主是一丘之貉，你就去将人揪出来，就地诛杀。别一直问我是不是，是不是。月明，我不是。”

第47章 月明身上有海棠花香
越清规也道：“是啊,小师弟，你一直问，一直问,我还误以为是大师兄怎么你了。”
洛月明：“……”
行吧，行吧，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
刚好眼前的画面再度转换，便见温长羽躲在门外偷觑,房门没有完全合上，露出一丝门缝,透过门缝可以瞧见屋里站着两个人。
流火道：“表叔，大师兄最近好像不太高兴啊，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他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问他也不说,表叔不是一向最器重大师兄的,要不然过去看看吧？”
哪知温宗主冷笑道：“生了病就去寻大夫，本座去有什么用？温长羽不过就是本座从外头随手捡回来的孩子,算个什么东西！”
为了激化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让剧情来得更加狗血以及措不及防。
这话当然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温长羽的耳朵里。但他肯定是不敢相信的,觉得师尊一定是有苦衷的，师尊有难言之隐,师尊只是怕对他动情。
流火跟个铁憨憨似的,咋咋呼呼道：“表叔，你怎么这么说大师兄？我就觉得大师兄挺好的，修为也高,人也生得不错。此前我还听宗门其他弟子暗地里议论，说大师兄的皮囊绝佳，身段又好，身上还总有一股子淫香，倒像是修真界百年难得一遇的炉鼎体质！”
天生炉鼎体质的人，在修真界必竟很好，近些年来，已经到了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谢霜华也是天生炉鼎体质，若与这样的人双修，修行突飞猛进不说，还能强化筋骨什么的。日的久了，不仅神清气爽，连饭都不用吃，简直百利而无一害。
而修真界区分炉鼎和天生炉鼎体质的人，一般都是通过外表观察——毕竟总不能见着个人，就脱了裤子睡人家吧？
天生炉鼎体质的人，容色过人，身段绝佳，身上会有特殊的气味，类似于海棠花香，除非与对方行过那种事，否则是嗅不出来的。
当然，说了这么多，基本上跟没说没啥区别。洛月明琢磨着，自己好像，大概，差不多也从大师兄身上嗅过那种气味，但不知为何，一时半会儿记不大清了。
天生炉鼎在修真界不是什么秘密，因此谢霜华也知，如今骤然提起，他忽然想到自己也在小师弟身上嗅到过。
当即蹙眉，有些迟疑地问：“月明，你很喜欢海棠花？”
洛月明一听，不作其他想法，随口道：“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又香又艳的，多好看啊，我随身还会带几朵呢，晚上大师兄来我房里，我拿给你看……”
谢霜华了然，而后神情一震，肃然道：“不必了。”
言归正传，温宗主本来就分外嫌弃厌恶温长羽的经历，一听这话，怒从心头起，口不择言地骂：“那小杂种若是炉鼎体质，倒也好了，宗门正好缺个公用炉鼎，本座必定大义灭亲，绑了他去，日夜不停，供门中弟子享用！”
这话已然恶毒到了极致，决计不是温长羽再自欺欺人就能掩饰的。
更可怕的是，流火还一本正经地反驳：“那不行！即便大师兄真是天生炉鼎体质，也轮不到门中弟子们享用！”
温宗主听罢，随口道：“你竟这般为他说话？也好，待你及冠，本座便将温长羽赏给你，当你的炉鼎，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都随你！”
洛月明听了，都恨不得冲过来骂人，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还配当别人的师尊？简直就是糟蹋了师尊这个高尚的职业！
原来爱恨真的只在一瞬间，爱的时候，日夜缠绵不休，恨的时候，又这般翻脸无情。
接下来就跟一般的师徒文套路差不多，温长羽彻底黑化了，但明面上不显分毫，直到江衣镇出了命案，温宗主从未将这事告知过温长羽，便半哄半骗，哐了流火去。
待流火一走，温长羽就伺机而动，重伤了自己的师尊，还将人囚禁起来，用铁链子拴住。
日夜不息地折磨他，将此前师尊对他做过的事情，一样一样地还回去。在此期间，还发现了温宗主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他。
这种渣攻贱受的戏码，洛月明觉得挺普通的，没什么特别的，唯一让他震惊的是，温长羽居然能反攻，不仅能反攻，还将自己的师尊折磨得神志不清，驯化成犬。
倘若不是这事，就以温长羽的资质，想必日后有大造化。
如今一看，温宗主也算是咎由自取。
事情到了现在这步，基本上已经十分清晰明了了。
画面也噗嗤一声彻底散开了。越清规从未遇见过这种事情，不知道该心疼谁，好久才叹道：“冤孽。”
洛月明：“造孽啊！”
谢霜华：“孽缘。”
周围黑漆漆的，很快又响起了温长羽的声音，他在说：“我活得好辛苦。”
“我真的很爱师尊，可又无法原谅他此前对我做下的种种。”
“我喂师尊服下了孕灵丹，期盼他能为我诞下一个孩子。可师尊不愿，死都不肯。”
“他辱我种种，我必一一报复回去，让他也尝一尝当炉鼎的滋味！”
“……只要师尊肯同我服软，也许，我还能原谅他。”
这几句话听起来虚无缥缈的，想必是温长羽生前的心里话，一直以来都没对任何人说过。温宗主就更加不知道了。
一个比一个恶，一个赛一个痴，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才好。
洛月明此前还奇怪，为什么温长羽受了重伤，不赶紧逃命，怎么还敢留在苍墟派，就不怕被他们找到。
也许，温长羽早就不想活了，或者，他被温老狗重伤，已经活不成了。
临死前，没别的想法，只想去寻自己的师尊，趁着还能动弹，再好好将那些恩爱的动作温习一遍。如此还有精力，再试试能不能造窝孩子出来。
这才是因爱生恨，越爱越恨。
同时也让洛月明想起了原文里的小师弟，恐怕与大师兄日夜不息的同时，也是这般癫狂疯魔，满腔怒火不分爱恨。
直到三个人都回到了现实，洛月明还久久回复不了心境，总觉得事情原本不该如此的，怎么会发展成如今这样。
刚一抬眼，就见越清规不知打哪儿抱了一块巨石，作势要将温宗主砸死。
洛月明赶紧拦道：“越师兄，使不得呀，使不得！你这一石头砸下去，脑壳子都要砸碎了！”
“这畜牲太气人了！要不是他，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越清规怒火中烧，一反常态的疾言厉色，又道，“这种人怎配为人师表？还是名门正派，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荒淫无道，简直让人不耻！”
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暗道：你自己不也一样？大家都半斤八两，谁都不是啥好东西。
可明面上却劝道：“你若是怜悯温长羽，那就更不该砸了，你若把他砸死了，温长羽在九泉之下，要恨死你了！”
越清规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放着这么大一个畜牲不杀，实在太气人了。当即丢了巨石，咬牙道：“此等恶人，必定要送回天剑宗，由师尊亲自处置！”
洛月明一听见有人提柳宗师，就觉得十二指肠都痛。
抬手就捏了捏眉心，哪知手腕骨忽然被人一攥。谢霜华惊道：“月明，你的手！”
洛月明一愣，顺着大师兄的目光望了过去，就见自己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此刻黝黑发紫，先前被小淫蛇咬伤的地方，早就不流血了，结了一层血痂，已经彻底黑了。
“小师弟，你的手怎么了？看这伤口，倒像是被毒蛇咬的？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不同我们说？”越清规上前一步，好看的眉毛蹙得紧紧的，略带几分责怪道，“你也太不当心了。昔日在师尊座下，我学得了几分医术，来，月明，师兄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就要从谢霜华的手里，将洛月明拉过来。
哪知谢霜华非但不松手，反而一使劲儿将人拉至身边，淡淡道：“不必了，月明的伤我会处理。”
越清规伸出的手扑了个空，兀自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很快又收回手，微笑着道：“那样也好，大师兄的为人，我自然信得过。”
眼下当务之急，不是处不处理伤口，不就被条小破蛇咬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死早死了，等不到现在。
再说了，即便现在停下来处理手背上的伤，可胸口也被咬了一口，总不能当着越清规的面，把衣裳脱了吧？
于是洛月明摆了摆手，随意道：“没什么打紧的，二位师兄过虑了。昔日我在师尊座下，也学得了几分本事，不说百毒不侵，寻常玩意儿还不放在眼里。”
顿了顿，他又道：“主要还是先寻到小师姐，她一个女儿家。在宗门跟朵娇花似的，何曾见过这种脏东西，想必是受了惊吓，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二人自是没什么意见，但问题是，这个温宗主怎么办？
乾坤袋只能装死物，不能装大活人的，又不能把人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而且洛月明刚才看过了，温长羽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将他师尊的一双腿打折了，只能在地上匍匐，根本走不得路。须得有人背他才行。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大男人当中，必定有个人要背温宗主的。
越清规面露难色地望着眼前两人，略显迟疑道：“我们三个当中，谁去背他合适？要不然，还是抽签……”
“哎呦！”话音未落，洛月明整个人一晃，往谢霜华怀里跌去，单手扶着额头，假模假样道，“啊，头疼，肯定是蛇毒发作了，头晕眼花手脚发软，走不动了。”
谢霜华下意识将人扶住，听见此话，浓黑的眉毛微微一蹙，很快又明白了其中关窍。抬眸同越清规道：“劳你去背温宗主，我来背小师弟。”
根本不待越清规答应，谢霜华微微弯下腰来，一手横过洛月明的后颈，一手从他腰下一操，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越清规：“……”
洛月明：“……”
咦？不是说好了背，为什么要抱？
但不管大师兄对他是背是抱，反正不用自己走路就对了。
洛月明从大师兄的怀里，可可爱爱地探出半个脑袋，故作虚弱道：“越师兄，温宗主就拜托你了。”
越清规：“……”

第48章 大师兄怎么这样啊！
方才小师弟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无碍，不过一眨眼的空，小师弟就有碍了？
看着缩在大师兄怀里,虚弱无力像是动辄要咳血的小师弟，越清规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头顶都飘来一朵乌云。
不得不委曲求全,跑去背起温宗主,然后问了一个特别傻的问题：“大师兄，我们该往哪里走？”
谢霜华抱着洛月明,细细逡巡左右的方位，而后落了句“跟上”,便大步流星往前走。
洛月明以手覆唇，压低声儿同谢霜华道：“大师兄，我偷偷跟你说，之前在密道里,我瞧见小师姐的鞋底有血迹。”
谢霜华微微一愣,很快又将人抱得稳稳的,同样低声道：“你果真看见了？没看错？”
“没看错，大师兄,实不相瞒,一路上我都觉得,好像有一双手，在推着我们往前走。从花楼观音煞,到鬼女庙的鬼婆罗,甚至是发现温老狗的坟，遇见流火他们……一路上都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让我们发现这些秘密。”
洛月明斟酌着用词,抬眸偷觑谢霜华的神色，见大师兄面容沉静，坦然自若，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当即又乘胜追击道：“大师兄，我们五人师出同门，虽然平时小打小闹，但一直都亲如兄弟姐妹。我不是怀疑小师姐，只是觉得很奇怪，师尊明明知道小师姐是个女修，与我们两个男修单独下山游历，并不合适。”
顿了顿，他瞥了一眼越清规，见他吃力地背着温宗主。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于是又道：“再者说了。我们此次下山，本就是除邪祟的，必然会遇见危险，就小师姐的智商，就是房顶悬个枣子，她都不知道那是枣子。师尊安排她在我们身边，这不是给咱们添乱的？”
谢霜华之前也在思索此事，但出于对师尊的敬畏，从未怀疑过师尊半点。直到上回入梦，见到师尊是如何虐杀温敛的。
这才人生第一次，对师尊这个人，产生了疑问。师尊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谢霜华至今为止都没看透。
听到此话，谢霜华摇了摇头：“师尊行事，自有他的道理。”
“那倘若有朝一日，大师兄发现，你心目中那位风仙道骨，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师尊，其实跟温宗主是一丘之貉，那大师兄会如何？弑师？还是放他一马？”洛月明有点急了，追问道。
心道大师兄可千万别犯傻啊，柳宗师这些年对大师兄怎样，那都是有目共睹的。
大师兄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不会疼，怎么可能不委屈，不难过！
谢霜华神色未变，只是眸色沉了许多。很久都没开口。
沉默到洛月明以为大师兄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大师兄才低不可闻道：“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师尊只能由我亲手诛杀。”
洛月明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被小淫蛇咬糊涂了，还是怎么的，鬼使神差追问一句：“那如果是我呢？大师兄也会亲手诛杀我吗？”
这话一出口，他立马就反悔了。暗暗唾弃自己，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既然大师兄都能狠心弑师，又有什么大义灭亲的事情做不来。
恐怕能将他这个小师弟抽筋拔骨拆骨，一剑捅个透心凉，等死后再挫骨扬灰。对外只称再没他这个师弟，这么些年，教养了个畜牲。
哪知谢霜华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反而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他说：“我不知道。”
哦，不知道的意思，可能就是“亲手杀”和“交给别人杀”。
洛月明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懂。
遂乖乖闭了嘴，很快又听见大师兄道：“你身上的蛇毒，还是要处理一下。除了手背，你是不是……是不是还伤到了别处？”
别处？
咦，大师兄怎么知道的？
他，他，他看见了？
洛月明老脸一红，满脸沉痛地点了点头：“正因如此，方才越师兄要给我处理，我才没答应的。”
谢霜华当时未睁眼，没抓着蛇，反而抓着鸡了，可见那蛇当时就盘在小师弟的那处，便误以为洛月明伤在了那里。
毕竟是男人不可言说的地方，伤在哪里，不知以后可会留下隐疾。小师弟定然不好意思让人知道的。
如此一说，的确不好让越清规看见的。
洛月明毫不知情，觉得被蛇啃了一口胸膛，也不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遂借此机会，同大师兄撒个娇。
“大师兄，我手笨，回头大师兄替我瞧瞧，看看怎么处理？”
谢霜华的身子猛然一僵，驻足不前。满目惊愕，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是说……要我帮你看？”
“对啊，大师兄又不是外人！”洛月明想着，被蛇咬了要怎么办，想来想去，只想到用嘴将毒吸出来，手背还成，可胸口自己怎么吸，难度系数太高了，不得不求助大师兄，一本正经道，“我听说蛇毒得吸出来才行，大师兄帮我，好不好？”
谢霜华：“！！！”
一听此话，他险些手一松，直接将人丢出去。忍了许久，才忍了下来。
低头见小师弟面色认真，半点不似玩笑，也不见半分羞涩。将此事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对待极平常的事情。
此前，谢霜华曾在山上听其他弟子窃窃私语，说洛月明这个人风流得很，且男女不忌，今日调戏这个师妹，明日戏弄那个师弟，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
又想起当时，小师弟被血藤破了次身，一时之间，不知那日究竟是小师弟动的手，还是血藤动的手。
或者小师弟与血藤本就是你情我愿的，根本不存在强迫。又或者，小师弟半推半就，稀里糊涂就从了，更也许，小师弟是自己动的手……
当即看小师弟的眼神就不太对劲儿了。
洛月明仍旧毫无察觉，见大师兄不吭气，以为他不愿意。心想，毕竟那处比较隐秘，大师兄的面皮薄，一时接受不了是肯定的。
于是便半哄半劝道：“大师兄，你对我最好了，你不帮我，那肯定就没人肯帮我了。大师兄就纡尊降贵地吸一吸，大不了……大不了我也给大师兄吸？我帮大师兄吸三次……不，五次？呐呐呐，十次，十次总行了吧？不能再多了！”
谢霜华更惊，这下实在没忍住，一把将人丢了出去，往后退了几步，白玉似的面庞，竟然还腾上了两朵红云。连声音都哑了：“月明，住口！”
洛月明身形矫健，在半空中一个旋身就稳稳落在地上，抬眸惊见大师兄如此神情，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等笑够了才道：“大师兄，你的反应好大。不就是吸一下，那有什么的？大师兄实在不愿，那就算了，我自己吸也是一样。”
自己吸？！！！！！！！
谢霜华的脑子轰隆一声，竟然该死的有了画面，只要一想到小师弟要行出如此不堪入目之事，当即更怒：“那也不行！你怎么能如此？”
“怎么不能？”
洛月明郁闷死了，觉得大师兄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让他吸，他不吸，不让他吸，他又不高兴。真有病啊！
于是纠结着道：“你不吸，又不准我吸，那行啊，我去找越师兄，他人最好，肯定会帮我的。”
“越清规更不行！！！”谢霜华猛然抬眸，一把攥紧洛月明的手腕，牙齿磨得咯噔响，“月明！你怎么……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
洛月明更加郁闷了，难道要他作出特别难为情的神色？或者是，大师兄信不过他？
于是，他歪着脑袋，红艳的唇微微一嘟，试探着问：“呐……要不然，我先给大师兄示范一下？今晚子时，大师兄来我房里，我亲自表演给大师兄看……”
谢霜华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浑身的都烫了起来。
小师弟如此这般，可是……可是心悦他？这……这怎么可能？
恰好越清规已经跟了上来，气喘吁吁道：“我……我不……不行了。”
话音未落，便听轰隆一声，连人一起摔在地上。洛月明吓了一跳，暗骂越清规怎么娘们唧唧的，连个人都背不动。
遂摆了摆手，很嫌弃他道：“好了，好了，换我背一段，越师兄你也忒虚了吧！”
越清规满脸热汗地摇头。
等洛月明一手抓到温宗主，才晓得越清规为啥背不动了。
按理说，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如此之重？一抓之下，居然没能拉起来。
越清规立马露出一副“你现在懂了吧”的神色。
洛月明不信邪，又提了几分力，将人抓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这货吃什么长大的？看不出来密度还得大呵！”
谢霜华缓了缓神，忽然从温宗主的腿上一抓，竟抓到一张千斤符！
怪不得这么重，敢情温长羽还挺会玩的，连千斤符都用上了，想必就为了让温宗主永远都站不起来，只能像狗似的匍匐在地。
不得不说，现在的年轻人玩得都花里胡哨，玩起来都不要命的。

第49章 使不得啊使不得！
哪知这千斤符一扯下来,温宗主居然诈尸似的，突然一跃而起，披头散发宛如疯子一般,在三人面前又蹦又跳，拍着手大笑，嘴里叽里呱啦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洛月明听了几句,忽然听明白了什么,赶紧道：“大家别动！他好像在骂人！”
“什么？骂人？在骂谁？”越清规缓缓起身，揩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骂温长羽的吧，除了他,应该也没其他人可骂。”
结果并非如此，温宗主边跳边骂，依稀能听见几句“柳竹溪，要杀我来了,“柳竹溪,你杀不了我”,“说，温长羽究竟是不是你派来的”“我操死你！”……诸如此类的一堆。
越清规一听,当即不乐意了,上前就剑指着温宗主,怒声道：“你岂敢辱我家师？住口！”
洛月明也没想到，温宗主都这样了,居然还骂起了师尊,当即心道，这样也好，通过温宗主的嘴,将师尊的恶行抖落出来，哪怕一件两件也好。
当即又歪风似的，往越清规身上一扑，抱着他的胳膊道：“师兄，我头好晕！”
越清规微微一愣，提剑的动作僵了一下。就趁这点空档，温宗主又骂骂咧咧道：“柳竹溪，你个死老东西，不得好死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着就往谢霜华身上扑，谢霜华动都未动，一召法器，将人捆了个结结实实。蹙眉问他：“你究竟为何这般痛恨我师尊？害你至此的人，是温长羽，而非柳宗师。”
温宗主神志不清，神色木讷，嘴里念叨不止，根本回答不了谢霜华的问题。
谢霜华还要再问，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剑气，侧身一躲，法器自衣袖中飞掠而出，同来剑相接，发出铮铮的清响。
定睛一瞥，忽然蹙眉道：“玄度？”
裴玄度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此刻形容癫狂，满目赤红，一见温宗主，神色便越发狰狞起来，厉声呵道：“当年，是你下令屠戮了我整个村子！是你们苍墟派血洗了一个村落，杀光了我所有的亲人！我要杀了你，替他们报仇雪恨！”
此番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在场几人都没反应过来，等洛月明反应过来时，谢霜华与裴玄度已经打了起来，登时飞沙走石，剑光四溅。
好家伙，众人分开不过一个时辰，裴玄度追个小师妹，居然还把封印破了，回想起了当年种种？
想起亲人是怎么惨死的，想起当初救他的人，究竟是谁了？
“谢霜华，你也骗我，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在骗我！”裴玄度状若疯狗，连俊美的面容都狰狞起来，面似豹状，咬牙切齿道，“苍墟派血洗了我的家园，害死了我所有的亲人！你当年为什么要救我？既然救了我，为什么又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洛月明知道呀，不是大师兄不告诉裴玄度，而是师尊不让。
连封印都是师尊下的，目的就是让裴玄度忘记当年种种，甚至是大师兄的救命之恩。
虽然原文里，没具体说明柳宗师到底因何如此，但想来，身怀血海深仇，又失了记忆，如今骤然回想起来，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可究竟发生了什么，谁解开了封印？难道说是小师姐？
谢霜华摇头道：“玄度，此事并非全然是你想的那样，你且冷静，此人现在杀不得，还须带到师尊面前，听候仙门百家审问。”
裴玄度此刻满心都是血海深仇，仇人都站在自己面前了，仅有的理智也荡然无存。又受谢霜华百般阻挠，当即招招毫不留情。
整个秘道摇摇坠坠，眼瞅着再打下去，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了。
洛月明咬了咬牙，大声道：“大师兄，别同他客气，捆起来，堵住嘴，先带出去再说！”
谢霜华也正有此意，将人桎梏住后，追问道：“小师妹何在？她人呢？”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女音：“大师兄，我在这里！裴师兄走得太快，我跟不上！”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也是时候离开此地。
眼下六个人，一个痴傻，一个发了疯，还有一个状若疯狗，不得不一个拉着一个。
谢霜华拽着裴玄度，越清规拖着温宗主，洛月明无法，一把拉过小师姐的手腕，秘道已经开始塌陷，脚下的大地都颤个不停。
慌忙御剑，在一片滚落下来的碎石中，几人御剑破道而出。
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地上。洛月明一落地，就把手松开了，望着眼前几乎被搅得天翻地覆的禁地，颇有几分劫后余生之感。
裴玄度被捆住还不老实，挣扎着破口大骂：“放开我，放开我！谢霜华，你凭什么阻止我报仇雪恨？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现在便让你知道！”
谢霜华随意一翻手腕，长剑在半空中转了几圈，然后连剑带鞘，重重往裴玄度的膝弯一抽。
砰的一声，裴玄度吃不住痛，双膝跪地，咬牙切齿道：“你凭什么动我？”
回答的又是啪啪啪三下，那声音听着很吓人，洛月明看着都觉得肉疼得紧。
只听一声闷哼，裴玄度脸色一白，呕了口鲜血出来。
越清规惊见，忙上前一步道：“大师兄！”
谢霜华收了手，居高临下地冷睨着裴玄度，淡淡道：“你竟为了一个畜牲，就这般同我动手，裴玄度，当初我既能救你，现如今也能杀你！”
洛月明心里一个卧槽，还从没见过大师兄这般疾言厉色，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双腿隐隐作痛，尤其看见策问抽人的架势，好像自己也被抽过一般……
就说柳茵茵傻，她不仅不劝架，反而跳起来拍手道：“好，好，打得好！谁让这个坏狗，总是说阿月的坏话！打得好！大师兄快打他！”
洛月明：“……”卧槽，小师姐这是明晃晃给他拉仇恨来了？
还没等他出声谴责小师姐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就见滚烫的热泪，从裴玄度的眼眶里滚落下来。
他这么一哭，柳茵茵就不好意思嘲笑了，又蹭蹭蹭跑过去，抱着谢霜华的手腕道：“大师兄，你怎么能打人呢？你看裴师兄都被你打哭了！”
顿了顿，她又去谴责洛月明：“阿月！你怎么站那不动？裴师兄都哭了，你哄哄他！”
洛月明：“……”
如果他有错，请让大师兄惩罚他，而不是派小师姐过来折磨他。
谢霜华不置一言，挣脱柳茵茵的手，半蹲下来，单手钳住裴玄度的下巴，迫他抬脸，惊觉手底下的少年狠狠哆嗦了一下，才淡淡道：“哭什么的？自你入门起，你便该知道，除非你背弃师门，否则我永远都是你的大师兄。”
裴玄度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我哭，不代表我懦弱！我只是恨我自己，没有早一点报仇雪恨！你既是我大师兄，就不该处处阻挠我！让我杀了温狗，我任凭大师兄处置！”
洛月明一听，心道，这可不行，杀了温狗是小，死无罪证是大。仙门三十六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被在外游历的苍墟派弟子倒打一耙，说是他们天剑宗的人公报私仇，那跟谁说理去？
而且，就以师尊的脾气，不管这事谁对谁错，最后责罚的，永远都是大弟子谢霜华。
想清楚这些后，洛月明上前一步道：“裴师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初大师兄为了救你，打伤了苍墟派一百零一位亲传弟子，回到剑宗就受了一百零一鞭！天剑宗的刑罚有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鞭子下去，哪有不血肉横飞，深可见骨的？”
顿了顿，他更气了，想起原文里大师兄临死前的种种，又道：“你掀开他的衣裳，你自己去看看啊，你去看啊！那鞭痕至今未止还未消退！你自己看看啊！”
裴玄度的神色一僵，被哽得说不出话来。
谢霜华当初既救了他，便从未想过要他报答。反正该讲的道理，也都讲了。温狗现在的确不能杀，否则对仙门百家不好交代。
但不能杀归不能杀，打几下出出气，那还是可以的！
遂竖起二指施咒，下一瞬就听见温狗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
乾坤袋里的八旬老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摇晃起来，又被洛月明一巴掌呼了过去，骂道：“你给我老实点！当心我把你剁成一段段的，丢进粪坑里！”
越清规见裴玄度消停了，赶紧上前打圆场，也不知道有意无意，一脚将瘫软在地的温狗的左手腕踩断了。还口口声声道：“算了，算了，都别说了，天剑宗有门规，未论罪前，不得擅动私刑！”
洛月明一边说“好了，好了，天剑宗的弟子行事要有理有据，可不敢滥用死刑的”，趁着混乱，一脚将温狗的右手腕给踩断了。
柳茵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快就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提着裙子蹭蹭蹭走上前，踩着温狗的“人中”，一边使劲儿碾，一边骂：“让你害人，让你害人！踩死你！”
裴玄度哭着抬起脸来：“……”
谢霜华：“……”
越清规：“啊，这……”
洛月明表面夸张地吆喝：“使不得啊，使不得啊！”，暗地里拍手叫好：“踹，使劲踹，把那根玩意儿踹断！”
便听一声极凄厉的惨叫，温狗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了。柳茵茵收回了脚，满脸惊慌道：“我……我是不是杀人了？”
洛月明：“没事，还没断气。”
谢霜华终究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未再说了。

第50章 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苍墟派现在就是座空庙,又被众人掀了个底朝天，在这待着总归不好。
待众人离开了禁地，天还没亮,出了苍墟派的大门，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行人都没有。夜色还沉着。
几人折腾了一路,都分外疲倦,打算先寻个客栈休整一晚再说。
很神奇的是，裴玄度被大师兄抽了一顿,居然老实多了，人清醒了不说,也不再吵着闹着打打杀杀。
约莫也知道，苍墟派基本上要完蛋了，而温狗也离死期不远。
洛月明现在没空关心裴玄度的心理健康，满心都是怎么把大师兄诱拐到自己房里。
那个蛇毒不处理好像真不大行了,又疼又痒不说,还烫得狠。手背上倒还好,还能抓一抓。
可那胸口上怎么抓？更何况小师姐跟呆头鹅似的，一直在边上杵着,以至于洛月明有好几次忍不住了,想把手伸进衣裳里挠一挠都不行。
好说歹说将小师姐推进房间,洛月明转头见大师兄上了楼，赶紧三步并两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大师兄的手腕,言辞恳切道：“大师兄，你别走啊，十万火急要人命了！大师兄去我房里！”
谢霜华刚要出声拒绝,哪知就被小师弟三推两推，稀里糊涂就被拽进了房间，啪嗒一声，洛月明一脚将房门踹上，一入门就嚷嚷着：“我痒得快不行了，再要挠非把骨头都挠烂了不可！大师兄，今夜就委屈委屈你，赶紧帮帮我啊！”
“帮……帮你什么？”谢霜华僵硬地被小师弟按坐在了椅子上，才一抬头，就见洛月明伸出了右手。
果见那右手背红肿不堪，被挠得一片青紫，隐隐还有血珠子涌出来。
洛月明道：“大师兄，你瞧，我刚吸的时候，流的血是黑的，现在却是红的，这证明了什么？”
谢霜华：“证明什么？”
“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被蛇咬了，就是得用嘴巴吸！”洛月明说着，又冒出了一层热汗，咬牙解开腰带，当着大师兄的面，把外裳脱了，“大师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救我一命，胜造七百座浮屠！俗话说得好，长兄为父，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很简单的，你只需要帮我用嘴吸一下……额，大师兄，你别跑啊！”
谢霜华一听他如此说，当即起身就要走，手还没摸到门边，便见小师弟追了上来，两手扯着衣衫，极轻佻地追着他跑。
一边追，小师弟还一边说：“别跑啊，大师兄！你别不好意思……这深更半夜的，我不找你，我还能找谁呀？”
谢霜华只觉得耳根子烫得吓人，忙偏头不敢正眼瞧他，抿唇羞愤道：“月明！那等私处，岂能让我瞧见？”
洛月明觉得大师兄害羞得有点过了头，心道装什么装啊，前几次不都衣衫不整的，不就看个胸？男人的胸，不就两个点？还能有啥？
这有什么的啊，谁小时候没钻一个木桶里洗澡啊？当即便觉得，脸面能当饭吃啊，小命都快没了！
洛月明只觉得胸口痒得钻心，皮肉下的血管都夸张的暴了出来，隐隐还有往下蔓延的趋势。
倘若蛇毒蔓延至了男人的那处，那他这辈子的幸福，岂不是要彻底断送了？
看来大师兄是靠不住了。
洛月明有点绝望的想，索性抛下大师兄，自己出去想办法。
哪知谢霜华见他走了，赶紧追上一步问：“月明，你去哪里？”
“还能去哪儿？”洛月明伸手捂胸，连声音都哑了，“我出去找个好心人救命啊！”
“不准去！”
谢霜华从后伸手一抓洛月明的肩膀，不容置喙道：“今夜，你不准出去找别人！”
洛月明都快哭了，不知道大师兄到底要闹哪样啊，又不救他，又不准他找别人救，难道……难道当真想看他表演如何自救？
要不然……干脆割肉吧。也就手起刀落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洛月明一把抽出长剑，咬紧牙关，满脸沉痛道：“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
谢霜华更惊，万万没想到小师弟竟然要如此这般！赶紧拦道：“月明，不可！你且再想想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已经没别的法子了。
当时被咬的时候，没来得及处理，事后虽然吞咽了杂七杂八的一堆丹药，但用处不大。
咬了咬牙，洛月明道：“行吧，既然大师兄不愿，我也不勉强，我自己来！”
谢霜华：“你……你能自己来？”
“我试试！”
其实，这动作的确是有些高难度的。
正常人的脖子才多长啊？除非把脑袋割下来，然后端到胸口去，这还差不多。
但凡事都得尝试一下，万一他上辈子是个长颈鹿呢？
于是乎，洛月明开始脱衣服了。哪知大师兄又突然叫停：“月明，我……我先出去！”
洛月明：“……”
还没等大师兄出去，他已经褪下了上衣，露出白皙的后背，以及深陷的腰肢。
嘶嘶抽着冷气，洛月明低头望了一眼，见被蛇咬的地方肿得非常夸张，就跟个发面馒头似的。
倘若不是因为他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当真会让人误以为个女子。丰满得有些过分了。
洛月明呼呼抽着冷气：“大师兄，你脸皮也忒薄了些，不过就是脱件上衣，我又不是女子，还怕被人瞧了？”
谢霜华恍然大悟，原来当时那蛇咬的是胸口，并非……并非那里。当即更是羞耻难忍，耳垂就更红了。低声道：“那……那也不行！”
洛月明等着吸毒，赶紧低头尝试了几次，可根本就碰不到，不仅如此，他发觉这毒正在往身下蔓延，就连修为也隐隐在倒退，当即急了，抓过剑道：“不管了，反正我是吸不了，干脆割了吧，大不了就是留块疤，省得麻烦……啊！”
手一松，长剑哐当落地，伤处突然蚀骨腐肉一般痛楚难忍，洛月明满头大汗，下意识一把抓住谢霜华的手腕，咬牙道：“救……救我，别……别光看着！”
谢霜华见他如此，便知这毒彻底发作了，看起来来势汹汹，先是伤处出现了黑块，不过瞬间，就跟蜘蛛网一般，蔓延至了全身！
现在不是讲究非礼勿视的时候了。
犹豫了片刻，一把扯开小师弟的褥裤，入目就是密密麻麻的黑线，宛如活物一般在皮肉下蠕动。
洛月明吓了一跳，赶紧羞耻地伸手去捂，嘴里大叫：“大师兄，你……你做什么？！”
“别动！”
谢霜华刻意不去瞧不该看的东西，扭过小师弟的身子，便见那毒居然汇聚于一点，不偏不倚，刚好就是尾巴骨。
洛月明瞧不见身后是个什么情况，只觉得身上热得很，好像随时随刻都要融化了，又惊又怕，慌忙问道：“大师兄，我会死吗？”
“不会，月明不怕。”谢霜华深吸口气，才又缓缓道，“这不是普通的毒蛇，此蛇乃修真界鼎鼎有名的淫蛇，名唤七里香。”
洛月明一听，心道，完了。
所谓七里香，实际上是修真界对其比较委婉的称呼。这种蛇本质上就是种淫蛇，据说专门吞食各种凶兽的元阳而生。一旦咬住凶兽的大家伙，基本上不吸个干净，根本不松口的。
就有一些邪修，为了追求那方面的刺激，还会将此蛇塞入身体里，作为一种调情的手段。一般来说，多为惩治炉鼎居多。
倘若中了此蛇的毒，初时并没有什么反应，约莫要等一个时辰，蛇毒蔓延至全身，就如同烈焰焚身一般痛楚。
为何又叫七里香，据说若在此刻与中毒者双修，香味异常浓郁，香飘七里。就连流的眼泪，甚至是落的元阳，也香气四溢。比魅药还厉害，勾得人血脉喷张。
谢霜华皱紧眉，暗悔自己为何要执迷于“非礼勿视”，以至于连师弟中了蛇毒都不管不顾。
眼下毒已经蔓延至了全身，再不解，恐怕有性命之忧。
可若替他解，只怕难免要有些肢体接触。
一时间颇为犹豫不决。
洛月明只觉得头顶一黑，感觉天都要塌了，隐隐觉得身下有异，低头一瞥，那黑线连自己的大家伙都不放过啊！
当即心神一晃，顾不得别的了，赶紧同谢霜华道：“大师兄，要不然，你先出去？”
谢霜华见他如此，便晓得小师弟要做什么，当即连脖颈都红了起来，咬牙道：“你还是别乱动了，蛇毒发作时，你越动，那毒蔓延得越快，倘若闯入你的气海，你的修为便要尽数毁于一旦！”
洛月明一听，居然这么严重的，哪里还敢乱动。
冷不丁眼前一黑，竟被一条发带绑住了眼睛。当即惊道：“大师兄，你干什么？！”
“别动！”
谢霜华深吸口气，没了小师弟的目光注视，稍微松了口气。
总归不能见死不救，还好伤处在胸口，倘若是在那处，即便杀了他，也万万对师弟行不出那种事情。
遂俯下身来，用嘴替小师弟将毒吸出来。
洛月明只觉得胸口一热，立马察觉到师尊在替他处理伤口，登时伤处又麻又痒的，还微微有些刺痛。
只要一想到，大师兄红润的双唇，贴在自己的胸口上，立马就浑身臊得慌。
脑海中缓缓浮现出大师兄此刻的模样，必定面红耳赤的，双眸躲闪，羞耻得连眼尾都染了层艳红。
越想越是面红耳赤，越想越是血脉喷张。当即嗖啪一声，有什么东西缓缓抬了头。

第51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洛月明看似矜持,实际慌乱地伸手一按，冷汗顺着头发滴落下来，精致的喉结微微滚动,心里暗想，大师兄看不到，大师兄看不到,大师兄看不到……
可谢霜华却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知道小师弟并非有意如此，但仍旧想甩袖就走。
直到吐出了十几口黑血,那处总算冒出了鲜红的血来，谢霜华起身,抬袖擦了擦染血的唇角。
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浓郁得几乎令人头晕目眩，便知是这七里香的气味。
谢霜华起身，拿过衣裳盖在洛月明的腿上,抬眸细细瞧了几眼,见那黑线果然淡了许多,只是尾巴骨的地方，黑点越来越深,倒象是蛇毒都钻那里去了。
洛月明久久听不见旁边的动静,颤着声儿道：“大师兄,好了吗？可以松绑了吗？”
谢霜华刚欲说什么，心魔偏偏在此刻强行出来,许是也嗅见了香味,就跟偷嘴的猫儿似的，抢夺同一具身体。
等再一抬眸时，唇角一勾,伏身贴在洛月明耳边，冷笑道：“你说呢，月明？”
洛月明一听这声儿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赶紧要扯下发带，哪知双手就被绑了起来，吓得他赶紧要躲。
可眼睛看不见，又能躲到哪里去？
被大师兄一抓一扯，将他往床上狠狠一甩，洛月明就跟个大壁虎似的，整个人被怼到了墙角，登时硌得脊梁骨生疼，还没来得及挣扎，一具身子火速逼近，不偏不倚正卡在双腿之间！
只要大师兄随意动一动膝盖，立马能顶到洛月明要命的地方。
洛月明赶紧大声道：“大师兄！我身上的毒还没清干净啊，你快醒醒！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
哪知大师兄非但不听，反而单手钳住他的下巴，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嘘，小点声儿，门外有人。”
啥？门外有人？
谁这么不要脸，居然跑过来听墙根？
果不其然，门外很快就传来了越清规的声音：“小师弟，你睡了么？”
洛月明大喜过望，刚要出声喊救命，可转念一想，这要是被越师兄知道了，基本上也就是师尊知道了，那自己与大师兄就是暗度陈仓，岂不是都要完蛋？
于是咬了咬牙，他道：“睡了！越师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大手立马覆了过来，洛月明浑身颤个不停，差点失声尖叫，耳边恍然响起一声低音：“月明，你起来了。”
洛月明：“！！！”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点反应啊，他又不是根木头！
门外的越清规还没走，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又出声道：“这里好香啊，月明，发生什么事了？”
“没……额，没事！！！”
他才一开口，就差点飙了个男高音，下意识要并拢双腿，哪知大师兄偏偏不肯如他愿，用膝盖一压，彻底将不安分的长腿禁锢住。
大师兄在他耳边低声道：“这里，你自己有没有碰过？”
草！
洛月明脑子里立马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身为一个年下攻，他怎么能被蒙住眼睛，捆住双手，挟持双腿，被自己的大师兄这般言语戏弄？
更何况，门外还站着一个越清规！
稍有些动静，立马就被越清规听得清清楚楚！
越清规越发觉得不对劲儿，有意想闯进去，又怕小师弟当真睡下了，只好关切道：“月明，你是不是不舒服？我会些医术，如若不然，我进去给你瞧瞧？”
“别……别进来！”
千万不能进来啊，洛月明刺激得流下了生理性的盐水，一面应付越清规，一面还要分神应付大师兄。
那嗓子底下压抑的喘息，稍不留神就要冒了出来。洛月明想死的心都有了，强忍着麻酥酥的快意，咬牙道：“我没有不舒服，真的！”
越清规听罢，越发觉得小师弟肯定不舒服，倘若舒服，又怎会发出此等怪声？定然是身体不适，遂才如此的！
当即手扶着房门道：“月明，我进来了……”
“别！！！别动！”
越清规脚下一顿，惊道：“你究竟怎么了？为何不能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洛月明浑身绷得紧紧的，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整个人湿漉漉的。俊脸通红无比，牙齿咬紧，极力忍耐着什么。
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憋出一句：“我……我没有不舒服，真的，你走，你快走！”
越清规疑惑道：“月明，你听起来很难受的样子，要不然，还是让我进去看看吧？”
洛月明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大师兄如此戏弄了，竟然还当着同门师兄的面。
羞愤交加之下，憋出了热泪。
大师兄咬着他的耳朵问：“月明，你究竟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偏偏越清规也站在门外问他：“月明，你究竟舒服还是不舒服啊？”
洛月明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咬牙切齿道：“舒服！”
双腿宛如大雁一般，凌空展翅，双手被绑得死紧，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生怕越清规闯了进来，再撞破二人之间的好事。
顾不得为自己逝去的节操感到万分悲痛，洛月明现在只想让越清规赶紧滚蛋，努力了许久，才将喉咙底的嘶吼憋了回去。
尽量用一种听起来很平和的语气道：“越师兄，天色已经……啊，已经很晚了，额，嗷呜，我睡下了，有什么事，额……啊，啊，啊，明天再说吧？”
越清规听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时不时的还有几个怪腔怪调，但又实在猜不出来小师弟这是怎么了。
感觉他很不舒服的样子，连声音都沙哑得不行。
可既然小师弟都这么说了，便不好进去了，又怕离开后，他再出什么事了。
便为难道：“月明，你真的没事么？我怎么觉得你不太舒服，要不然，我去找大师兄，让他给你治一治？”
谢霜华顺势一口含住洛月明的喉结，听见此话，起身在他耳边戏谑地笑道：“月明，你告诉他，大师兄正在帮你治，小小年纪，如何能得了这般顽疾？”
洛月明真真实实地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不是说好了，他穿书过来当年下攻的？
不是说，大师兄都是高危职业？
这年头的大师兄，都这么厉害的？
还有心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让大师兄判若两人？
“越师兄，不必麻烦大师兄了，我……啊！！！！！！！”
洛月明实在没忍住，自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怪音。
越清规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而入，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可屋子里空荡荡的，哪还有小师弟的人影。
余光一瞥，惊见床上凌乱，被褥的颜色略深，下意识伸手一探，温热濡湿，满屋子都是很奇异的香气。
再一抬眸，便见窗户开了，赶紧追到窗前，外头黑漆漆的，夜色沉沉，街道上空荡荡的，哪有半个人影。
谢霜华抱着洛月明，自窗户翻了出去，一手揽着他的后腰，一手托起他的腿，几个飞掠间，便顺着街道，行至一片密林。
待洛月明再缓过神来，已经被大师兄放倒在一块巨石之上，原本绑在眼前的发带也松开了，洛月明抬眸一瞧，入目便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缓了许久，他才嗷呜一下哭出声来，挣扎着破口大骂道：“原著误我啊！老天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啊，怎么能这么对待我？我亲爱的十个亿啊，我的钱啊，我做人的节操啊，我的道德底线啊，全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啊！”
谢霜华听到此话，略有些疑惑地抬眸：“十个亿是谁？”
洛月明哭着道：“十个亿是我的姘头，没了他，我也活不了了！”
“姘头？”谢霜华赤红的双眸一厉，忽然起身，一把掐住洛月明的脖颈，步步紧逼，冷冷道：“那个男人是谁？什么时候开始的？几次了？说！”
洛月明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心里暗想，大师兄怎么能这样，就算心魔发作，也不能掐他脖子啊。
典型的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呸！
“我……我说！十个亿不是男人！”
谢霜华：“女人也不行！”
“也……也不是女人！”
谢霜华微微一愣，勃然大怒道：“妖兽更加不行！！！你怎么能同那些畜牲……月明，你太让我失望了！”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不是，等等，这节奏不对，大师兄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大师兄的想法很清奇呀？
虽然原文就是个炉鼎文，全文啪啪啪，各种啪啪啪，不管是修行，游历，还是吃饭，睡觉，看书，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离不开啪啪啪。
站着啪，坐着啪，躺着啪，各种啪，跟男人啪，跟女人啪，跟不男不女啪，跟不人不鬼啪，也是常事。
也有不少傻缺修真者，为何追求刺激，会寻几个炉鼎，丢到妖兽堆里，饶有趣味地看个热闹。
但这并不代表着，洛月明也是这种低级趣味的人啊？
当即就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比自己被人反攻，还要更加奇耻大辱！
洛月明挣扎着道：“不是男人，不是女人，更不是妖兽！是钱，银子，银子知道了吧？银子！”
“银子？你……你竟然！月明！！！”谢霜华的眸色一沉，实在难以想象小师弟竟然……竟然将那种破疙瘩纳入那种纤细地方，当即怒从心头起，咬牙道，“谁教你的？你岂能如此这般淫乱？”
啥？淫乱？爱钱就是淫了？
洛月明纠结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师兄没听过？”
“你这么爱钱？”谢霜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是自己错怪了人，手劲儿微微一松，蹙眉问他，“你就这么喜欢银子？”

第52章 策问没个剑样
废话,谁不爱金钱？谁能抵挡得住铜臭味？
有钱人的快乐，根本想象不到的啊！
作为一个穷死的穷鬼，那十个亿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了。
现在突然就飞了,又被大师兄掳来这种荒郊野岭，一路抱着他不说，还压在巨石上,谁受得了啊？
当即就流下了悔恨交加的泪水,洛月明哽咽道：“没了，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你……你别哭了。”谢霜华很难得的短暂性温柔了一下，抬手替他擦拭眼泪,“别哭了，十个亿究竟是多少银子？大师兄给你。”
“十个亿大概，大概……”
完犊子了，数字过于庞大,以至于他换算不好。
洛月明随口道：“大概能重建一座天剑宗那么多的银子！”
谢霜华听罢,同他道：“你想要天剑宗？”
“我不是想要天剑宗,我只是……只是，你觉不觉得,这样聊天很奇怪？”
洛月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着寸缕地躺在巨石上,两手还被绑得紧紧的，而反观大师兄,衣冠齐整,一派霁风朗月，丰姿卓越。
哪里能想得到，只要一掀开大师兄的外袍,便能知晓，他方才都做了什么罪不容诛的恶事！
“不觉得。”
谢霜华摇了摇头，终于不再纠结十个亿的事情。反而将注意力再度集中到小师弟的身上。
将人拦腰一抱，摆弄成了跪趴的姿势，还拍了拍他的后腰，示意他跪好。
洛月明才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这回他不心疼十个亿了，只是比较心疼自己的屁股。
以前看文时，他还在想，欠债还屁股，天经地义。
现在又想，原来不欠债，也要还屁股。
不仅要还，还得自己跪好，主动撅起来。
洛月明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骨气，士可杀不可辱，当即要咬舌自尽。
哪知还未咬到舌，自身后探过来一只大手，一把扣开他的唇齿，强行塞了一块玉佩进来。
“你敢咬！”
洛月明当真是敢咬的，可这玉佩忒硬，实在咬不动啊！
忽闻一声剑鸣，策问嗖得一声窜了过来，在洛月明的头顶盘旋。
洛月明面色一喜，以为策问终于看不下去了，肯定是出来帮自己的，赶紧呸的一下吐出玉佩，大声道：“快快快，赶紧将你家主人打晕，他疯魔了！”
哪知策问在半空中摇了摇。
它不是过来阻止的，而是来加入的。
洛月明见策问这副剑样，心道这玩意儿怕是要成精了啊。
当即又赶紧催促道：“你愣着干啥呢？快敲晕大师兄啊！”
策问非但不听，反而径直落在洛月明的身侧，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剑柄还蹭了蹭他的下巴，十分亲密地往他身上贴。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居然觉得策问非常兴奋，即便它只是一柄剑。
难道说，剑随主人，也想干点坏事？
还没等洛月明继续腹诽，从身后伸过来一只大手，一把钳住了他的下巴，因为常年练习剑术，大师兄的手指都覆盖着一层薄茧，肆意揉着他的唇，恶意十足地将唇揉得通红。
“月明，谁准你将玉佩吐出来的？”二人的身子死死贴在一起，紧得几乎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大师兄钳住他的下巴，迫他转过脸来，低声道：“你说，师兄该如何惩罚你才好？嗯？”
洛月明都快哭了，这都什么事啊，强攻不成反□□，常使小受泪满襟。难道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小傻子吗？
按理说，自己身为一名合格的穿书者，怎么能被大师兄给强攻了。实在太丢人现眼，难以启齿了。
原来这年头穿书行业也不景气啊。
“大师兄……饶……饶命啊！”为了苟活，洛月明流下了悔不当初的泪水，双腿发颤，被迫分得老开，几乎跪都跪不住了，泪眼婆娑地哽咽道：“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的同门师弟！你这般待我，倘若被师尊知道了……啊额！”
接下来的话，根本没能说出口，一只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洛月明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轰隆一声就炸开了，脊梁骨绷得紧紧的，因为跪趴的姿势，不得不像条小狗一般摇尾乞怜。
脑子一空，挣扎着低头一看，原本平坦的小腹都鼓了起来，隐隐印出了狰狞的形状。当即眼泪唰的一下决堤了，大张着嘴要发出声来。
再多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整个人晕乎乎的，如同板上鱼肉，任由大师兄宰割。
恍恍惚惚，好似被人抱在了怀里，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的。
洛月明神志不清，勉强掀开一丝眼皮，入目便是大师兄清俊的脸，也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被作弄得鬼迷心窍了。
伸手随意一抓，居然抓到冰冷冷的东西，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策问。
此刻正嗡嗡作响，震个不停，随时都要破鞘而出。
“大师兄，你看这个东西，像个什么？”
谢霜华道：“剑。”
“不是，你说具体点。”
“宝剑。”
“什么样的宝剑？”
“大宝剑。”
“对，大宝剑，你瞧瞧，剑是剑，鞘是鞘，剑入鞘，鞘含剑，可见天底下的有情人便是如此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契合，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霜华听罢，毫无悬念地知道这孩子是□□傻了，满嘴胡言乱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抬眸见天色昏暗，想必再有几个时辰就是天亮了。待天一亮，他就得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度现身。
当即将人又揽紧了些，低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师兄，你看这剑长不长？”
谢霜华道：“长。”
“宽不宽？”
“宽。”
“有多宽？”
谢霜华：“……”
虽然不知道小师弟到底想说什么，但他还是很配合地比划了一下，并拢起四根手指道：“约莫这般宽。”
“那拿这个开道好不好？”洛月明抬起一双哭红了的眼睛，抱着谢霜华的手臂，在不清醒的情况下，说了这么一句。
谢霜华微微蹙眉，低头瞧着他哭红的脸，问他：“你确定要如此？”
洛月明现在意识不清，满脑子都是原文里的情节。他开始自我代入了，自己就是那传说中一夜七次的总攻大人。
而大师兄则是清冷病弱的炉鼎美人。男修和女修的身体结构是不一样的，若是不事先开疆扩土，岂不是要疼得死去活来？
下意识就想啊，拿大师兄的剑，开大师兄的道，天经地义的事。
于是就重重点了个头，洛月明道：“就是要这样！”
谢霜华微微抿唇，眸色晦涩难懂起来，许久才微不可闻地笑了一声：“你倒是尝出滋味来了，也罢，随你。”
而后果真将人提溜起来，结果洛月明递过来的长剑，通通透透地给他开疆扩土一番。
让谢霜华感到无比惊奇的是，小师弟先前被折磨得涕泗横流，不可言说之处，早就可怜楚楚。
不过一会儿工夫，竟又恢复如初了。
不得不说，小师弟是当之无愧的“名穴宝器”。身上的香味浓郁，勾得人心神荡漾。
试过的人食骨知髓，没试过的人也要浮想连篇。
将至天明。
经过了传说中的一夜七次，洛月明终于体力不支，沉沉睡了过去。
昏迷不醒之时，谢霜华从乾坤袋里寻出了舒血化瘀的药膏，替小师弟细心涂抹上。
小师弟那处，当真不愧是“名穴宝器”，即便经受了那等残忍对待，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待做完这些后，谢霜华抬手在洛月明的眉心点了一下，灵力嗖得一下窜了进去。
再度加重封印，之后便将人带回客栈。
待洛月明再度醒来时，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
恍恍惚惚，分不清楚东南地北，缓了许久，才缓过神来。
刚一起身，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疼痛难忍，尤其是后腰跟膝盖，宛如被人劈开了。
昨晚发生什么事来着？
他记得自己将大师兄连哄带骗地拽了过来，之后两个人你追我赶，再然后大师兄脱了他的衣衫，最终的画面停格在大师兄俯身替他吸毒上。
哦，对，昨晚大师兄吸他胸口来着！
赶紧扯开衣领一瞧，伤口处果然消肿了，不疼也不痒了。
可是……大师兄人呢？
洛月明单手扶着后腰起身，勉强洗漱一番就下了楼。
哪知迎面就撞上了裴玄度。
他看起来精神很差，似乎昨晚哭了一整夜，眼眶肿得跟核桃似的，眼底一片青灰。
二人在楼梯口迎面相逢，气氛微妙得有几分尴尬。
还是洛月明率先出声道：“裴师兄早，你瞧见大师兄了么？”
裴玄度摇了摇头，皱眉道：“没瞧见，可能还在房里。对了，你瞧见清规和茵茵了么？”
洛月明也摇头道：“没瞧见，可能也在房里。”
之后二人双双下楼，大堂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洛月明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左右望了一圈喊人，结果喊了几嗓子都没瞧见店小二，便奇怪道：“一大清早的，这是不想做生意了啊，人都死哪儿去了？”
裴玄度现在听不得半个死字，当即喃喃自语道：“死了，全都死了。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洛月明听着直打寒战，有心宽慰裴玄度几句，劝他节哀顺变什么的，但又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想清楚为好。
旁人再怎么说都没用。想了想，抬手一拍裴玄度的肩膀，鼓励道：“裴师兄，振作起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第53章 师尊来了
起身抱着剑在大堂里转了一圈,忽然瞥见墙角后面一片晃动的影子，眉心一蹙，不动声色地又往后门瞥了一眼,果见那帘子后面，掌柜和店小二都被捆得结结实实。
几乎一瞬间，洛月明就明白了其中关窍,抱着剑冷笑道：“既然来都来了,为何还不出面？一群缩头乌龟，怎不以真面目视人？”
大堂里静悄悄的,裴玄度转头疑惑道：“你在同我说话？”
洛月明不应，二指夹着一张明火符,嗖的一声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那黑影脚下。
登时烧着了对方的衣角，只听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再一回眼,整个大堂都被一群人包围得水泄不通。
观衣着,正是苍墟派的弟子,想来都是一些外出游历，才刚回宗的弟子,一路察觉到了风声,才尾随至此的。
为首的一人道：“宗主和大师兄都被你们藏在哪里了？快交出来！”
洛月明心道,为什么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难道不该问“你们怎么在这里”,或者是“天剑宗的弟子到访所谓何事”？
毕竟才短短一夜的时间,这些才从外归来的弟子，怎么可能知晓是他们将苍墟派掀了个底朝天？
很快，洛月明就知道为什么了。
从人群里推出一个人来,柳茵茵被人捆得结结实实，跟个肉粽子似的，小脸涨红，连嘴都被人用帕子堵上了。
不过还好，衣着倒是很齐整，瞧着也不像被人欺负了。
但仍然让洛月明火从心头起，一脚踢飞旁边的长凳，直直往人堆里砸去，众人一惊，慌忙躲开，哐当一声，长凳摔得四分五裂。
为首那人惊道：“你疯了不成？你的小师妹还在我们手里！”
“我看你们才是疯了！”洛月明上前一步，磨着后槽牙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她是我们天剑宗的大小姐，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绑她？”
裴玄度这会儿才算缓过来神，皱眉道：“同他们废什么话？打！”
二话不说，手腕一震，一条通体窜着雷电的长鞭嗖啪一声甩在旁边桌椅上，登时碎成了残渣。
洛月明生怕裴玄度脑子一抽，再将所有人都杀了，那到时候才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不过好在，裴玄度并未要人命，但下手也不轻，一鞭子就能将人抽得满地打滚，两鞭就能让人哭爹喊娘。
根本无需洛月明动手，不过片刻工夫，大堂里一片狼藉，众人满地打滚，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断了。
洛月明叹了口气道：“都说了，她是我们天剑宗的大小姐，你们惹不起，怎么就这么不开眼，绑谁不好，偏偏要绑她？瞎了你们的狗眼了！”
上前替小师姐松绑，温声细语地询问道：“师姐，你没事吧？赶紧活动活动胳膊腿，看看有没有哪里痛？”
一面说，还一面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左右逡巡一遭道：“奇怪，大师兄和越师兄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出来？”
哪知小师姐不活动胳膊活动腿，反而一下扑了过来，大哭道：“阿月！”
洛月明睁大眼睛，望着小师姐张着手臂，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小师姐生得如此貌美如花，娇俏可爱，要是个正常男人，肯定半推半就地愿意了。但此刻在他眼里，就好比那什么大猩猩扑了过来。
当即脑子一抽，身子一转，让她扑了个空。
小师姐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脚下踉踉跄跄，直往大门口扑了过去。
裴玄度惊道：“师妹！”
眼前一晃，柳茵茵哎呦一声，险些摔倒，被谢霜华单手一抓，将人提了起来。身旁站着越清规，也伸着手，接了个寂寞，略尴尬地问道：“小师妹没事吧？”
洛月明见了，心里大松口气，暗道，幸好没摔着小师姐，否则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啊。
哪知下一瞬，便听见柳茵茵大叫：“爹？你怎么来了！”
爹？谁？柳宗师，师尊！
洛月明一愣，慌忙抬脸望去，便见谢霜华的身子一错，露出身后那道人影来，一袭玄衫，俊美不凡，衬得面容如玉，极风仙道骨，手里捏着一把扇子，正徐徐摇着。
与此前在温老狗的梦境里所见一般无二！
原来……原来这就是柳宗师，也就是他们的师尊！
原文里说，柳宗师年纪颇长，比八旬老汉还八旬老汉，如今一见，不仅生得年轻，身段还如此风流。眉眼似画，不似谢霜华那般冷清，反而平添了几分阴柔。
裴玄度拱手拜道：“弟子见过师尊！”
洛月明呆愣愣的，都没从师尊的美色里缓过神来，就听柳宗师冷笑道：“谢霜华，你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师弟，见了本座也不拜见，可有将本座放在眼里？”
谢霜华拱手道：“弟子知错。”而后转头望向洛月明，“月明，还不拜见师尊？”
洛月明如梦初醒，慌忙拱手拜道：“弟子……弟子洛月明，拜见师尊！”
不知是否因为知晓柳宗师是个疯批美人攻，他多少还是有点畏惧的。尤其当初，又在梦境里见识过师尊的厉害。
此刻声音听起来微微发颤。
“洛月明，你胆子不小，竟然敢将你师姐丢出去，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的？”柳宗师话音刚落，忽然抬手一抓，隔空掐住洛月明的脖颈，将之狠狠摔了出去。
谢霜华见状，神色一变，低声呵道：“钧天！”
一条青绫嗖的一声，将洛月明缠绕起来，又嗖的一下往回拉。
柳宗师见状，也不客气，掌心灵力大盛，隔空一掐，洛月明便觉得仿佛要被人捏碎般痛楚难忍。
谢霜华哪里肯亲眼见小师弟受伤，忙抬眸急唤了声“师尊”，可是毫无用处，柳宗师从来不把谢霜华放在眼里，也从来不将谢霜华在意的一切人和事放在眼里。
千钧一发之间，策问嗖的一下飞掠而出，凭空一剑刺了过来，柳宗师眸色一厉，抬扇一挡，锵的一声，灵力四溢，劲气吹得在场众人东倒西歪。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谢霜华已将洛月明护在身后，拱手道：“弟子多谢师尊手下留情！月明是弟子一手教养长大的，他若有什么错处，弟子愿意代他受过！”
洛月明缓过神就听见这话，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原本想着，自己这具身体的修为不低，还是很牛叉的，眼下才知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听大师兄要代自己受过，那怎么能行？
自己皮糙肉厚的，挨几下打又不要紧，大师兄细皮嫩肉的，又是个天生炉鼎体质，打坏了多可惜？
当即便慌忙道：“师尊！是弟子的错，不关大师兄的事！”
裴玄度见状便道：“师尊，月明并非有意为之，还请师尊恕罪！”
柳茵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听明白了什么，走过去拉着她爹的衣袖，摇啊摇的：“爹爹别生气，阿月就是跟我闹着玩的，爹爹别罚阿月，也别罚大师兄，好不好？”
柳宗师微微一惊，此前座下几个弟子并不和睦，不过就是出去游历一番，反而一条心了。方才与大徒弟对了几招，惊觉大徒弟的修为突飞猛进。
不知是得了什么机缘，还是最近勤加苦练，隐隐能与他打个平手，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
见谢霜华如此袒护洛月明，恐怕为了他，能再度同自己这个师尊动手也未可知，若是打输了，岂不是养虎为患了，当即顺势便道：“也罢，既然茵茵都替你们求情了，本座这次便饶了你们。”
洛月明估摸着，这死老东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准要秋后问斩的。
抬眸见柳茵茵对自己笑，登时又头疼起来，心道，这么狠毒的爹，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傻孩子出来。
那些倒地不起的苍墟派弟子，一见柳宗师来了，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为首那人道：“你……你们不能杀我们！仙门三十六宗同气连枝！天剑宗即便再厉害，也不能以一派之力，独战其余三十五宗！”
洛月明心想，他们肯定是从小师姐的嘴里知道些什么，遂才在此叫嚣的。
如今师尊远道而来，新仇旧怨加在一起，还不知道要闹哪样。
柳宗师居高临下瞥了地上众人一眼，侧眸问裴玄度：“你说，发生了何事？”
裴玄度拱手道：“回师尊，这些苍墟派的弟子绑走了小师妹，方才又埋伏在客栈中，想偷袭弟子，索性被月明及时发现，遂才……”
顿了顿，他又深深呼了口气，满目憎恶地盯着众人，又道：“师尊，苍墟派作恶多端，此次我等下山，路过江衣镇，误打误撞发现了一些端倪，还望师尊定夺！”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柳宗师慢条斯理地摇着折扇，冷冷瞥了裴玄度一眼，笑道：“看来你们此行收获颇丰。待晚些再作回禀，至于这些人……”
声音陡然一厉，柳宗师笑容未减，眸色已然沉了许多：“茵茵乃本座膝下独女，一直以来视若珍宝，竟敢绑走茵茵，胆子倒是不小。论罪当诛，本座念你们年幼无知，便自行废了修为，速速离去罢。”
这些苍墟派的弟子一听，苦修多年，好不容易才结了个金丹出来，谁不跟宝贝蛋子似的。哪里肯自废修为，当即从地上窜了起来，怒声道：“呸！苍墟派的弟子，何须你们天剑宗的处置？天剑宗的弟子闯我宗门，杀我师兄，囚我派宗主，待仙门三十六宗的其余诸门到齐，看你们如何！”

第54章 小师弟哪哪都欠收拾！
话音未落,柳宗师眸色一沉，随意一甩折扇，众人眼前一花,待再回过神时，方才说话的那名弟子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捂住胸口吐血不止。其余人见状，纷纷挤成一团,各个面露惊恐道：“别……别杀我们！”
裴玄度巴不得苍墟派满门死光,见状面上划过一丝痛快，上前一步道：“师尊,他们胆敢掳走小师妹，简直罪大恶极,但不好脏了师尊的手，便由弟子代劳！”
洛月明早在柳宗师出手时便在想，他们一行人也算误打误撞揭了师尊的老底，保不齐还没将真相说出来,就要被灭了口。
而且眼前这些苍墟派弟子,观年纪也都不大,普遍十五六岁，比裴玄度还小些,即便苍墟派当初屠戮了一整个村庄,但同这些修士没什么关系吧。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快意恩仇当然没毛病,但滥杀无辜就不对了。
遂站了出来,硬着头皮道：“师尊，他们虽然绑走了小师姐，但罪不至死,小师姐现在也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要不然……还是……还是手下留情，放了他们吧？”
柳宗师听罢，笑道：“你倒是很为旁人说话。”
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琢磨着，当人徒弟的，就跟当人龟孙子没什么区别。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师尊错了也是对的，简直气死个人了。
还没说什么，旁边的谢霜华开口道：“师尊，月明说的不错，他们绑走小师妹，的确不对，但罪不至死。更何况。我们都不知其中原委，不好妄下断言。”
按理说，昨晚几个人都各自回房睡觉了，柳茵茵要是好生待在房里，怎么可能被苍墟派的弟子抓住，难道说，她昨晚又偷偷溜出去玩了？
洛月明纠着眉头问她：“师姐，你到底是怎么被苍墟派的弟子抓住的？”
柳茵茵理直气壮道：“我偷偷跟越师兄出去的，然后走到大街上，我就跟丢了，后来就被苍墟派的弟子抓了！”
众人一听，又转头望向越清规。
裴玄度皱眉疑惑道：“你不好好在客栈里待着，出去做什么？”
越清规面色一红，为难起来，昨夜他察觉到洛月明房里有异，便在附近寻了一圈，未发现人，遂一直在客栈里守着。
今个一早，就发现小师弟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是被大师兄抱回来的。不仅被抱回来，小师弟还满面潮红，昏迷中还呜咽不止。
这就算了，大师兄才一回客栈，不一会儿又折身离开了，越清规狐疑其中有问题，便悄悄跟随。
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柳茵茵也跟了出来。
犹豫了许久，越清规才含糊不清道：“我……我是跟大师兄出去的。”
洛月明一听，当即一个好家伙，居然敢跟踪大师兄。
果不其然，柳宗师冷笑：“你跟踪他做什么？”
越清规面色一白，支支吾吾起来：“弟子，弟子……弟子错了！弟子就是……就是……”
柳宗师：“就是什么？”
越清规横竖不能说出昨夜种种，索性一口咬定道：“是弟子一时糊涂！平日里小师弟总缠着大师兄，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大师兄孤身一人，适才跟出去……”
众人：“哇。”
谢霜华面色复杂。
洛月明气得跺脚道：“越师兄，你怎么能这样？”
裴玄度满脸恨铁不成钢道：“你太让人失望了！”
越清规一听，瞬间便知众人误会了，赶紧摆手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就是有几招剑法不通，想单独找大师兄讨教！”
谢霜华：“……”
洛月明：“……”
可问题又来了啊，大师兄不好好在客栈里休息，一大清早地跑出去做什么。众人将目光转了过去，各个心怀鬼胎。
谢霜华微微抿唇，竟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说了可能没人肯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离开了客栈，不仅离开了客栈，还在外头逛了一圈，买了一包粽子糖。他从来不爱吃这种小零嘴，也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就买了。在回来的途中，不仅撞见了越清规，还偶遇出门寻女儿的柳宗师。
洛月明满脸好奇地问：“大师兄，你说呀，你出去做什么了？”
谢霜华：“我……我……”
他说不上来，死死攥着拳头，粽子糖还藏在怀里，一颗都不曾碰过。
如此一来，众人更是心生狐疑，本来柳宗师对这位首徒就颇为忌惮，寻常看他头不是头，尾不是尾，此刻更觉得谢霜华行事可疑，但暂且按捺住不发作。
苍墟派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宗主残了，大师兄死了，门中弟子死的死，跑的跑，在外游历的一群傻孩子，十有六七还没得到风声。都不知道老窝被人捅了。
既是名门正派，那自然行事要有理有据。谢霜华倒也不为难人，告知那些苍墟派的弟子，让他们火速将游历在外的所有弟子召集回来。
反正是非功过，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论一论才是。最起码得给仙门百家一个交代。洛月明当然不会傻到，咋咋呼呼地指责师尊杀人。
否则恐怕师尊没死，自己就要被当成疯子叉出去。
众人千恩万谢，满口称赞谢霜华是个讲道理的人，而后就回了门派。
不日待弟子们集合齐了，便远赴天剑宗讨还个公道。
如此，便要暂时打道回府了。
洛月明其实不太想回天剑宗。
一来，柳宗师看起来不太好惹，按原文里描写，一直以来对大师兄都有那种心思，只是碍于师徒关系，才不得人知。
倘若这么一回去，柳宗师兽性大发，与大师兄之间有点什么，那自己又算个啥？
二来，他本意就是想同大师兄远走高飞，双宿双栖。压根不想掺合这么多事，吃力又不讨好。
三来，他之前在山上，被大师兄按着狠狠操了两回嘴，现在已经有阴影了。
为此，他还私底下偷偷找了大师兄商量，言语之中，恳切表达出自己想同大师兄浪迹天涯。
哪知大师兄非但不肯，反而言之凿凿地教导他：“月明，天剑宗便是你我的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洛月明当即哑口无言。
回宗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越清规的眼神非常古怪，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
每次洛月明一问他怎么了，越清规就摇头说没什么。
可很快又用那种很晦涩难懂的眼神看着他，在几次三番之后，洛月明终于忍不住问他：“越师兄，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看？我怎么了，脸上长花了？”
越清规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道：“月明，你……你身子可还好些了？”
哦，是问蛇毒的事儿，还好大师兄有张好嘴，毒已经清理干净了。
洛月明道：“已经好利索了，多谢师兄关心。”
哪知越清规犹豫了一下，又问他：“那你……究竟是舒服还是不舒服？为何……为何一直发出怪叫？”
这段记忆被封了，洛月明听得云里雾里的，觉得舒服的话，怎么可能发出怪叫，遂反问他：“怪叫是什么意思？如何个怪法，师兄学给我听听？”
然后越清规极为羞涩地张嘴“啊啊”了两声，而后又短促地“啊”了一声。最后又极隐忍舒爽的“啊啊啊”。
如此一来，洛月明就更稀里糊涂了，觉得自己跟越清规，总有一个人脑子被狗啃过了。
事后，洛月明蹭蹭跑过去找谢霜华，神神秘秘地告诉他：“大师兄，我发现了一件怪事！”
谢霜华还在思索，怀里那包粽子糖，到底买来做什么的，他自己又不吃。闻言随口道：“什么怪事？”
于是乎，洛月明就神神秘秘地说了，而后又压低声儿道：“我怀疑越师兄是不是鬼上身了，那怪声能是个正常人发出来的么？”
谢霜华：“什么怪声？你学几句我听听。”
洛月明果真是学了，微微张嘴，捏着嗓子拿腔作调，极销魂地“啊”了一声，而后回想着越清规是怎么“啊啊”乱叫的，一板一眼地学给大师兄听。
学得绘声绘色，声情并茂，叫得销魂动魄，婉转动听。
倘若是个正常男人听见了，都会误以为是谁家不要脸的淫姬跑出来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敢浪叫着勾引男人。还叫得如此骚浪，一听就是欠收拾。必定要将人抓起来，先爽一爽再说。
谢霜华也觉得小师弟欠收拾，哪哪都欠收拾的很。
即便性子清冷如谢霜华，听了几声，也忍不住红了耳垂，抿唇道：“当真是清规学与你听的？”
“当真！大师兄！”洛月明喉咙干了，见大师兄手里拿着水囊，索性接过来喝了几口。
谢霜华想说这水他已经喝过了，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便见小师弟喝水如牛饮，咕咕嘟咕嘟灌了一气，少年昂着头，未来得及吞咽下去的水，顺着下巴滚落下来，修长的颈子，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
忽然，他眉头一蹙，竟瞧见小师弟的喉结周围，竟然有一圈淡淡的红印，像是被人咬了一般，浅浅一层红，倘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眼下竟然被他瞧了去。如此红印，不像是挠出来的，倒像是被人咬了。
可如此耻人的地方，又有谁去咬，难道说，小师弟已有心上人了？
那人又是谁？
“大师兄，你怎么了？”
洛月明抬手一抹唇角，总管解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水被大师兄喝过了，甜得狠，一口气就喝光了，现在满肚子都是水，走起路来都哐当哐当响。
见谢霜华的脸色微红，洛月明那点恶毒的小心思又冒了出来，故意挺了挺腰腹，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笑眯眯道：“啊，喝得好饱，大师兄的水好甜，喝大师兄的水，撑了一肚子！”

第55章 哄一哄大师兄
他说这话时,微微斜着眼睛瞅人，本就生得十分俊了，一双眼睛宛如黑曜石一般熠熠生辉,偏偏又平添了几分妩媚，如此媚眼如丝地挺着肚子，嘴里说着那种让人误解的话,倒让人骤然一听,极容易误会。
谢霜华修的是无情道，自然见不得小师弟骚浪轻佻的样子,也幸好小师弟没尾巴，否则不得翘到天上去。当即偏转过脸道：“水都是一样的,哪有什么甜不甜的。”
“啊，是这样的吗？”洛月明故作不解，很快又笑道，“那可能是因为这水被大师兄喝过了吧,所以喝起来格外甜。瞧把我这肚子撑的,哎呦呦,跟揣了大西瓜似的！”
谢霜华：“……”
不知小师弟为何要这样，此前用血藤替自己开疆扩土一番,差点没折腾废便罢了,如今还不知道被谁啃了一口喉结。
一路上几人没分开过,如此一来，势必就是几个人当中的任意一个。
究竟是谁如此这般厚颜无耻,竟然咬了小师弟一口,裴玄度与小师弟不合已久，自是不可能的。
至于越清规，虽然同小师弟关系尚可,但从未见二人有过半分亲密之举，如此一来，难道说是……柳茵茵？
极有可能了。师尊从前提过这话，说要将柳茵茵许配给小师弟，而且一路上，柳茵茵与小师弟搂搂抱抱，想必二人早已两情相悦。
想到此处，谢霜华敛眸道：“月明，你以后不要再随便同人开这种玩笑，你今年已经不小了，再过三年行了弱冠之礼，便是大人了。”
洛月明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好端端的，大师兄突然生什么气，难道说是因为自己把他的水喝光了？一口没给他留？
不可能吧？还是说，自己方才说的话过于轻佻了？也不是吧，不就喝个水，又不是男人的元阳，这有什么的。
“大师兄，你……你生气了？”
“没有。”
说没有，那肯定就是有了。
洛月明纠结得想，要怎么哄大师兄开心。生前他只哄过小猫小狗的，都是摸摸头，顺顺毛，打打屁股就能哄好了。
可是还没哄过人，尤其还是男人，这就比较有难度了。
于是乎，他抬眸，试探着问：“大师兄，是我哪里做的不对，说的不对，惹你生气了吗？”
谢霜华板着脸摇头：“没有。”
洛月明想了想，觉得当年下攻呢，就是得拿的起，放的下，正所谓能屈能伸大丈夫，偶尔做个小伏低，哄一哄自家小媳妇儿怎么了？又不是别人家的！
于是乎，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踮起脚尖，啪叽一声，在大师兄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好了，亲一亲就不生气了！”
谢霜华整个人呆愣住了，身子一僵，久久都没缓过神来。只觉得被亲的那块皮肉烫人得紧，好像被火炭狠狠燎了一下，皮肉刺痛起来。
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惊道：“月明！你这是在做什么？！”
洛月明心想，书里都是这么教的啊，媳妇儿生气了怎么办，淦一次就好，实在不行就淦几次，还要一边淦，一边让他叫爸爸，但自己毕竟是个要脸人，即便想淦师兄，起码也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吧？
于是乎，只能退而求其次，先亲一亲了。
况且，此前大师兄都吸他胸口了，不就是个脸，有啥不能亲的？
便误以为大师兄是欲迎还拒，于是乎，追过去一步，踮起脚尖又要亲另外一侧脸，哪知还没亲上，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两人慌忙分开。
裴玄度遥遥喊了一声：“大师兄，师尊吩咐，要继续赶路了！”
如此一来，众人便要继续赶路。
距离天剑宗还须得几日路程，至了晚间，没寻到什么集镇，索性就在荒郊野岭，随便升了堆火，就地休整。
一行人中，就洛月明年纪最小，不得不兼任起厨娘的活，小师姐虽然啥用没有，但在吃这方面，颇有几分过人的天赋。
一听说洛月明要出去打几只山鸡，当即一跃而起道：“我也去，我也去！”
洛月明头疼不已，又不好当师尊的面，拒绝他的傻女儿，只好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谢霜华。
哪知大师兄一眼都不看他，置若罔闻地盘腿打坐。
洛月明不得不带着小师姐出去打山鸡了。此地也不知道是什么山，荒凉得很，一眼望过去，一片翠绿翠绿的。
小师姐从前在天剑宗，过得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何时也没打过山鸡，一路上叽叽喳喳，吵得洛月明脑仁都疼。
好在往林深处行了一阵，小师姐就不说话了，而是抱着他的手臂，小声道：“阿月，这里好黑啊，会不会有邪祟出没？”
洛月明随口道：“不会，倘若真有邪祟，小师姐也别怕，一张符咒贴上去，打得他魂飞魄散！”
随意在地上安了个简易的小机关，绳子的一端攥在手心里，洛月明招呼着小师姐，二人躲在一截枯树后面藏起来。之后守株待鸡就行了。
小师姐一看就是没有童年的孩子，满脸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还抬头看看机关有没有动。
洛月明想起此前在苍墟派，小师姐鞋底下有血迹的事，早便觉得她行迹可疑，一直都想试探一二，奈何找不到机会，如此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遂动了几分心思。
遂趁小师姐没注意，自乾坤袋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随手三撕两撕，大致撕出一个小纸人的形状，而后咬破手指，飞速画了几笔，之后便悄悄贴在小师姐的身后。
等做完这些之后，才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去，藏了起来。
“……阿月，你说山鸡怎么还不上钩？是不是机关不行啊……咦？阿月怎么不见了？”
柳茵茵才一转头，便见身旁空无一人，满脸狐疑地起了身，环顾左右，大声喊了几句。可皆无人应她。
正在此刻，忽听身后传来踏碎枯叶的声音，当即便以为是洛月明，慌忙回头道：“阿月你坏，居然敢吓我！啊！！！！！”
来人根本不是洛月明，而是一条狐狸，准确来说，应该是半人半狐，修为不算高深，模样倒是不错。
那符咒是洛月明随手画的，也没别的什么用途，只是中咒者会散阳聚阴，简单来说，就是容易撞邪。
洛月明本来还以为，能招来个厉害的邪祟，结果没成想，就是条狐狸精，看样子是见小师姐生得貌美如花，想着采阴补阳了。
柳茵茵天生六识不全，根本修不得金丹，但好在有亲爹和师兄们保驾护航，从未受过半分委屈，见这狐妖没穿衣服，她倒也不怕，往下瞅了几眼，撇嘴万分嫌弃道：“好小，还没我爹的大！”
这信息量太大了，以至于洛月明差点没一头从树杈上摔下来。
啥？小师姐不男不女的，竟然还嫌弃别人的小？
还有，没她爹的大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见过？
这不能够吧？虽然说，小师姐不是师尊亲生的，但毕竟名义上是父女……师尊简直丧心病狂！
洛月明暗暗唾骂了柳宗师几句，抬眸见那狐妖恼羞成怒，一下扑了过来，抓着柳茵茵的手腕，不顾她的反抗，将人按倒在地。
柳茵茵大力挣扎，嘴里叫嚷着“阿月救我”。
洛月明听了，心里极不是个滋味，暗道自己就是个人渣，倘若小师姐是无辜的，自己不就错怪了人家了？
当即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飞身下树，还没来得及上前救人，便听一声惨叫，那狐妖竟被小师姐一把掐住了脖颈，举在半空中，一手掏了他的内丹！
此番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洛月明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夜色下，小师姐的身量似乎长高了，胸脯也扁平起来，背着光站着，让人瞧不见脸，手掌心里浮着一颗圆溜溜的妖丹。
随手将狐妖丢开，柳茵茵几乎是瞬间抵达至洛月明眼前，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往身后的大树上一怼，将那妖丹一股脑地塞入他的口中。洛月明还没从小师姐好像变成男人的疑惑中反应过来，喉咙一缩，妖丹就吞下去了。当即一招长剑，将柳茵茵逼退，扣着喉咙要吐出来。
可是没用的，这玩意儿一入体，立马就与他融为一体，根本吐不出来。便听柳茵茵用不属于她的声音，笑道：“阿月，别吐，这东西大补的，吃了对你有好处。”
洛月明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小师姐，你究竟是谁？快说！”
“我是也不是，她只是我的其中一面，现在才是我的原貌。”柳茵茵微微一笑，微风拂过，长发翩飞，在月色下，俊得让人移不开眼来，“你也可以唤我柳仪景。”
洛月明一听，当即一个卧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柳仪景就是小师姐的大名啊，茵茵不过是她的小字！
原文里说，小师姐是吞了冥丹，遂才由男转女的，可没说性格方面差距如此之大啊？
不知道是不是洛月明的错觉，性转后的小师姐——姑且唤他柳仪景，褪去女相，竟也俊美得不似凡人，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瞧着还挺斯文。
方才却能生剖狐妖妖丹，手段不可谓不狠。
柳仪景似乎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反而笑道：“阿月，我是真的不想伤你，但我有自己的苦衷，不得不如此这般，望你理解。”
洛月明理解个屁，觉得剧情现在崩得连他娘都不认识。
原本大师兄心魔缠身，一体双魂，就让他十二指肠都痛了，现在可好，小师姐更不得了，男女共体，这是要上天的架势。

第56章 大师兄给我唱歌
还未来得及多问,面前的人忽然一歪，整个人倒了下去。洛月明愣了愣，还在考虑要不要上前搀扶,忽闻身后传来一道风声。
忙提剑一挡，锵的一声，兵刃相接,震得手腕生疼。
猛然抬眸一瞥,便见来人一袭玄衣，面覆黑布,根本瞧不清面容。
露出的一双眸子流露出浓烈的杀意。方才使用的正是一柄平平无奇的长剑。
洛月明往后退了一步，心猛然沉了下来,暗想自己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哪里来的仇家追杀？
难不成是为了小师姐？
当即二话不说，一把将柳茵茵从地上抓了起来，洛月明用力摇晃道：“师姐,醒醒啊,师姐！”
柳茵茵缓缓醒转,满脸迷茫道：“阿月？我这是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小师姐,我缠住这个黑衣人,小师姐快跑,去通知大师兄他们！”
经历过方才一招，洛月明便知道来人修为不低,恐怕自己打不过,更别说带着个拖油瓶了。
不管小师姐到底是柳茵茵，还是柳仪景，反正留下来也帮不上忙,索性让她出去喊人。
那黑衣人察觉到了他心中所想，竟然飞身一剑上来阻挠，洛月明赶紧提剑挡住，大力一推柳茵茵，厉声道：“快跑啊！别回头！”
柳茵茵被推了一把，这会儿也不算太笨，知道留下来就是给小师弟添麻烦的，索性一咬牙，撒腿就跑。
黑衣人见状，欲去阻拦，立马被洛月明提剑挡住。
洛月明一手执剑，一手捏着黄符，沉声道：“你到底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偷袭我？”
黑衣人不语，欺身而来，二人便在密林中缠斗起来。洛月明一跃而起，低声念咒，上百道黄符围绕左右，嗖得一声直冲黑衣人飞掠而去。
哪知这黑衣人竟也不怕符咒，随手几剑破了符阵，手呈爪状，往洛月明腰间狠狠一抓。
洛月明这才知晓，敢情是来抢他乾坤袋的。
虽然他是天剑宗的弟子，但毕竟只是小师弟，乾坤袋里没什么宝贝，如果一定说有，那么就是装有温敛的尸首。
至于温宗主，则是被大师兄关入琉璃灯里，由他看管。
既然得知对方来此目的，那么他究竟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洛月明暗骂一句师尊是个老不死的，偏偏自己还落了单，现在可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师尊压着打。
不出片刻，气血翻涌，险些吐出口血来。
这么缠斗不是办法，必须得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大师兄他们来了，自己就得救了。
洛月明咬紧牙关，死死护住乾坤袋，见长剑劈了过来，索性以退为进，往后跳了几步，一跃至树梢之上。
身后黑衣人穷追不舍，一剑劈了过来，雪亮的剑刃在月色下散发着泠泠寒光。招招毫不留情，当真是要杀了他！
洛月明侧身一躲，身后的大树轰隆一声倒地，胸口猛然一痛，竟被打了一掌，当即吐了口血，跌落在地，顺势抱着乾坤袋滚了好几圈。
黑衣人落地，伸手冷冷道：“将乾坤袋拿出来，饶你不死！”
洛月明哪里肯啊，温老狗可是用来扳倒柳宗师的证人，万万不能落在他的手里，否则大师兄日后怕是再无宁日了！
十个亿啊，十个亿！大师兄的安危就是十个亿！
为了十个亿，他没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洛月明撑着剑，缓缓爬了起来，抬袖一擦唇角的血迹，摇了摇乾坤袋：“你想要这个？那你就过来拿啊！”
黑衣人眸色一沉，隐隐听见有分枝踏叶的声音传来，知晓不能再耽误时间，索性欺身抢夺乾坤袋。
哪知洛月明整个人往后一倒，黑衣人抓了个空，低头一瞥，便见他腿脚未动，后腰几乎以常人无法办到的姿势弯成了弓，一个翻身，至黑衣人腿下翻了过去，一把扯下黑布。
露出柳宗师那张清俊的脸来。就在此刻，分枝踏叶声更近了，柳宗师眉头紧皱，既然已经被小徒弟看见了脸，便留他不得了。
反手一掌将人打飞出去。洛月明只觉得胸口一阵碎骨般的剧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嗖的一下就倒飞出去。
痛楚难忍之下，嘴唇一张，无声唤了句“大师兄”，鲜血自喉管里喷了出来，染透了衣领。
整个人跌下了山崖。
待谢霜华等人赶到时，眼前哪还有洛月明的影子，柳宗师面色沉重地指着悬崖下面，摇头道：“本座晚来了一步，月明已经被打下了悬崖！”
此话一出，赶来的几个弟子各个面露惊色，柳茵茵更是噗通跪了下来，大哭道：“阿月！你不能死！”
而后就听见裴玄度与越清规的惊叫声，谢霜华纵身跳下山崖，裴玄度见了，也跟着往下跳，被越清规一把抱住，死死往上拖。
“放开我！”裴玄度挣扎着嘶吼道，“放开我！我要去救大师兄，放开我！大师兄！回来！！！”
耳边狂风呼呼地刮着，眼前一片漆黑。
谢霜华当时听见师尊说，小师弟跌落山崖，只觉得眼前一黑，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
这山崖不知有多高，脚下御剑，一挥衣袖，上百张明火符飞掠而出，整个崖谷登时亮如白昼，到处都是嶙峋的山脉，以及崎岖的山道。
而后噗通一声，就落入一眼水潭。
在水潭里果真寻到了洛月明。
谢霜华拦腰将人抱住，御剑破水而出，一落地就拍了拍洛月明的脸，急声唤道：“月明，醒醒，月明！”
洛月明疼得七荤八素的，还以为自己这次怎么说也得去见阎罗王了，隐隐听见了大师兄的声音，缓缓睁眼，入目果真是大师兄的脸。
他怀疑自己疼出了幻觉，这山崖这么深，大师兄又不傻，怎么可能闭着眼睛往下跳。于是试探性地道：“要不然，你抽我一嘴巴，让我瞧瞧自己死了没有？”
“没死，怎么可能会死？月明不怕，大师兄来了。”谢霜华心痛难忍，寻了个洞穴，将人放在一堆干草上。
之后便询问他，哪里疼。
其实，洛月明也说不上来哪里疼，就是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更加可怕的是，先前吞进去的妖丹，就在此刻发作了。
骨头都咔擦咔擦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了。
“大师兄，我疼，”一把攥住谢霜华的手腕，洛月明疼得面色苍白，咬牙道，“大师兄，快，给我唱个歌听！我快疼死了！”
谢霜华一直听他喊疼，就是没听他说到底哪里疼，听到此话，神情一顿，摇头道：“我……我不会唱！”
“不会唱？！”
洛月明疼得头昏眼花，恨不得抓过大师兄的手臂，狠狠咬他一口，可又觉得大师兄细皮嫩肉的，舍不得，实在舍不得咬他。
既然大师兄不会唱，只好他自己来唱了。
“十八摸啊，十八摸，一摸哥哥的脸啊，二摸哥哥的手，三摸哥哥的腰……”洛月明唱着唱着，自己主动解开衣裳，露出胸膛来，先前被师尊打了一掌的地方，此刻一片血淤，隐隐还有血珠往外冒，他勉强道，“大师兄，我快疼死了，你就随便唱几句……对了，有伤药么？”
伤药先前是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用光了。可是没有伤药，拿什么替小师弟疗伤？
洛月明见他如此，便知没那玩意儿，心想，没有就算了，男子汉大丈夫，忍一忍疼，没什么，不过就是点皮肉伤。
可就是疼，疼得抓心挠肺的。
他一疼，就忍不住去缠谢霜华，抓着他的胳膊，催促道：“大师兄，我真的疼，你赶紧的，给我唱几句，快，就唱十八摸，你再不唱，我真的要疼死了……”
谢霜华平生从未唱过歌，更别说什么十八摸了，当即抿起薄唇，一言不发。
洛月明疼得想咬人，但又不舍得咬大师兄，只好伸出手腕咬自己，谢霜华惊见，忙拦道：“月明！不要咬！”
唱又不给唱，咬又不让咬，这算什么个事儿。
毕竟也是个大活人，疼也是真的疼。洛月明惨白着脸，斜靠在石头上，眼尾都通红一片，勉强笑道：“大师兄，你不唱也行，但你想想法子，让我分一分神，别干吊着，太疼了。”
谢霜华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包粽子糖。
可被水泡的，大半的粽子糖都融化了，从里面挑了一颗最大的，往小师弟唇边一送。
洛月明此刻疼得头晕眼花，想也不想地张了嘴，连同大师兄的手指一同含了进去。
好久才笑道：“好甜。”顿了顿，他哭丧着脸，“但还是疼。”
谢霜华没法子了，总不能将人打晕过去，遂抓着洛月明的手腕，替他输送灵力，可如此一来，洛月明除了疼之外，只会越来越精神。
意识越清晰，也就越疼。
“别……别动了，就这样吧，反正死不了人的。”
洛月明摆了摆手，顺势往谢霜华怀里一倒，眯着湿漉漉的眼睛，有好几次都想着，能不能借用大师兄的天生炉鼎体质，替自己疗伤。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情，总归得你情我愿才行。
况且，就自己现在这样，恐怕也没力气干那事了。
也许……大师兄可以坐上来自己动？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洛月明整个人就精神了，犹豫再三，才试探着问：“大师兄，我当真疼得狠，你可想帮我缓解这种苦痛？”
谢霜华点头：“你说，什么法子？”
“法子就是……”洛月明认为自己是个要脸人，不能成天到晚将那种事情挂在嘴边，于是委婉道，“就是这样那样。”

第57章 大师兄抓我尾巴尖尖
谢霜华不懂：“这样那样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人不穿衣服,抱在一起，先这样，再那样。大师兄懂了么？”
此话一出,谢霜华浑身僵硬起来，还以为小师弟想到了什么主意，不成想,竟然是这种歪主意。
连十八摸都不肯唱,自然也不肯如此的。
谢霜华攥紧拳头，沉声道：“月明,不可，你我乃同门师兄弟。”
洛月明心想,这都啥时候了，还兄什么弟什么的？他都吃过大师兄两回了，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当即便道：“大师兄，你且说愿不愿意,现在没旁人,就你和我,你愿不愿意与我双修，一句话！”
谢霜华的神色晦涩难懂起来,扪心自问,他对洛月明的确与别人不同,此前也听说过，小师弟对他有那种心思,但一直以来,二人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如今小师弟开口便要双修，让他一时之间，如何接受？
洛月明步步紧逼道：“很简单的,我躺在下面，师兄骑我身上……对了，会骑马么？”
谢霜华：“……”
“不会也没事，肯定见过的吧？反正就跟骑马差不多，大师兄，你就把我当马骑就行了。”
谢霜华：“……”
洛月明估摸着，大师兄此刻心魔没出来，肯定脸皮薄，不好意思了。作为一名合格的年下攻，一定要将主动权牢牢抓在手心里。
既然大师兄不会，那他就亲自来教。
顺势往草堆上一倒，洛月明拉过谢霜华的手臂，引着他往自己身上摸，一边摸，一边给大师兄唱十八摸。
谢霜华只觉得手掌烫得惊人，完全没眼看小师弟了，欲将人推开，又怕伤了人，只能转过脸去，收拢着五指。
洛月明见他如此，越发起了逗他的心思，反正不管怎么样，吃到吃不到另说，能让自己分分神就行，于是乎，将搭在肩头的衣衫，往腰腹上一堆，两臂环住大师兄的脖颈，含笑道：“佛说，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坐。大师兄修了那么多年的无情道，还怕看我？”
谢霜华心神一凛，是啊，自己修的可是无情道，必定无缘红尘，为何要怕见小师弟。
倏忽就乱了心神，还没等他回话，便听洛月明啊了一声，下意识转头一看，便见洛月明的头上冒出一对狐狸耳朵，身后还垂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洛月明惊道：“这什么东西？我怎么成狐妖了？”
“你是不是吞下了狐妖内丹？”
“……吞了，但……但我这就成狐妖了？”
洛月明万万没想到，当初自己在梦境中是什么样，此刻就是什么样，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要圆梦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觉得开心，反而有些害怕地夹着狐狸尾巴。
谢霜华见他如此，蹙眉问道：“修真界有规定，不得擅自服用妖丹，月明，你为何要……”
为啥会有这规定，还得从一些邪修身上说起。修真界就有一些不正经的，天天想着走捷径的修士，他们便会抓来修炼成形的妖，生剖其妖丹，吞入腹中。再将妖丹炼化，便能为己所用。
但这种走捷径的法子，毕竟不是正途，有好些邪修到头来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因此，修真界才制定了规则，用以约束修真者。
可问题是，洛月明根本不是主动服下的，而是被小师姐强迫的。
倘若是狼尾巴狼耳朵就算了，还偏偏是狐狸尾巴，看起来娘们唧唧的，一点都不威风凛凛，尤其这尾巴，大得跟扇子似的，蓬松得狠，拖在屁股后面，很是累赘。
洛月明很不喜欢，但很快，他又觉得长条尾巴也不错。
譬如现在，他就能用甩着尾巴，在大师兄的眼前晃啊晃的，他不是正儿八经的狐狸，没那狐臭的，尾巴不仅不臭，隐隐还有些海棠花香。
谢霜华不愿同一条尾巴计较，但尾巴的主人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还用尾巴尖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唇。
一把抓住狐狸尾巴，洛月明吃痛的啊了一声，忙双手抓着尾巴根部，跟拔河似的，倒抽着冷气道：“疼疼疼，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大师兄，你抓我尾巴尖尖做什么？”
谢霜华抿唇道：“为何抓你尾巴，你自己心里清楚！”
洛月明的作战计划，一直都是敌强我弱，敌弱我强。
当即哎呦一声，捂着胸口，虚弱无力道：“疼，疼，疼，好疼啊，大师兄，我可能快要死了，临死前，最舍不得的人就是大师兄了。”
谢霜华道：“死不了，这点伤还不会要了你的命。”
嘴上如此说，手里却缓缓松了开来。哪知手才一松，那尾巴尖尖立马打蛇缠棍上了，在谢霜华的右手腕上一绕，毛茸茸的一大蓬。
洛月明笑嘻嘻道：“大师兄，你瞧，我这尾巴还是有点用的，这样大师兄就动不了了吧？”
说着，他往谢霜华怀里一扑，按着他另外一只手，压过头顶去，得意扬扬起来，连狐狸耳朵都摆动起来，可爱极了。
“月明，不许胡闹，快松开。”
能松开，那也就不是洛月明了。
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了，眼下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要是再不将大师兄拿下，那就太对不起老天爷了。
正所谓，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肥肉。
洛月明心里回想着，原文里的小师弟都是怎么与大师兄双修的。
首先，须得将大师兄撩拨的欲火焚身。
他可不能像别的畜牲那样吃相难看，怎么说也得讲究点你情我愿，等大师兄被撩拨的动了情，根本不消任何人说，自己就会褪了衣裳，主动往他怀里一坐。
如此一想，洛月明贴着谢霜华的脸，轻轻在他耳朵里吹了口气，故意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问他：“大师兄，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眼都不敢看我，可是心里有鬼了？”
谢霜华抿唇不语，额上都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脖颈处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预示着主人在极力忍耐。许久，才轻声道：“月明，勿被妖丹迷惑了心智，你尚且还小。”
小？
男人不能说小，男人哪里都得大！
洛月明不高兴了，觉得大师兄这是在侮辱一名年下攻，于是故意挺了挺腰，那处的衣裳紧紧绷着，隐约可以瞧见少年年轻气盛的地方，是何等傲人。
见大师兄转头不肯看。索性抽了腰带，一端咬在嘴里，另外一端往大师兄的手腕上缠。
谢霜华惊愕地望了过来，蹙眉道：“月明，你当真要与我如此这般？”
洛月明咬着腰带，含糊不清道：“我都说的这么直接了，大师兄怎的还不明白我的心意？旁人就是生得貌美如花，我也瞧不上，除了大师兄之外，谁都不行！”
谢霜华听罢，缓缓阖上了双眸。
洛月明趁机骑在他腰上，更加卖力地绑，光是绑手腕，那还不够，还得把腿也绑上，万一淦着淦着，把心魔也淦出来了。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乎撅着屁股，背对着大师兄跪着，蓬松的狐狸尾巴一摇一摆的。蓬松的一大团。
忽然被人从根部一把抓住了尾巴，洛月明吃痛地嗷呜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人抓着尾巴提溜起来了。
因为吃痛，双腿下意识蜷缩起来，洛月明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由下至上望了过去，只能依稀瞧见大师兄的下巴。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被一股大力狠狠甩在了干草堆上，当即尾巴朝上，即便有干草垫着，摔在上面也闷疼闷疼的。
洛月明惊奇的想，难道说大师兄想开了，居然开始主动了？心中一喜，还未起身，狐狸耳朵就被人从后面揪住，被迫昂起头来，眼前一黑，就被发带覆住了。
看不出来，大师兄寻常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没曾想背地里还挺会玩的。还覆住眼睛，难道是怕羞不肯让人看？
可很快，洛月明又觉得此事不太对头儿，即便大师兄要主动骑在他腰上，但捆他手脚做什么的？
不仅捆了他的手脚，还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在他耳边吹气，大师兄低声道：“月明，你说的这样那样，可是如此这般？”
洛月明愣了一下，傻乎乎地点了点头道：“是，是呀，大师兄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而后一瞬尾巴尖尖一痛，好似被什么细丝缠绕住了，他疼得下意识夹紧尾巴，疼出了眼泪。
“大师兄，你对我的尾巴尖尖做了什么？好疼，快拿掉！”
“你这尾巴着实不听话的狠，师兄替你管教管教。”
谢霜华手指上勾着琴弦，一圈圈地缠绕在尾巴尖尖上，之后将尾巴往旁边一压，单手一钳洛月明的下巴，沉声道，“你方才说，要我把你当马骑？”
洛月明心惊肉跳的，根本看不见大师兄的脸，听见这话，把心一横，咬牙道：“是，大师兄只管将我当马骑便是了，倘若师兄不会骑马，那便……”
话音未落，便听谢霜华道：“我会。”
会就好，不怕大师兄会，就怕他不会。洛月明松了口气，躺平等着享受。
耳边很快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便知道是大师兄在宽衣解带。
不一会儿便觉得双腿被抬了起来，洛月明一愣，暗想好像不太对劲儿，忙挣扎着抬起头来，入目一片漆黑，惊恐道：“大师兄！不对，不是这样的，马不是这么骑的！”
下一瞬，他就说不出任何话来了，嘴里不知被塞进来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好似一块玉佩，不大不小，刚刚卡在唇齿之间，既吐不出去，也咽不进去。
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眼前一片漆黑，闷痛胀意宛如浪潮一般，迅速将他吞没了。

第58章 成功上岸了！
恍恍惚惚间,鼻尖萦绕着一股子腥气。
这让他想起了生前去看别人杀蚌取珠。
河蚌生得厚厚两片壳，为了不伤到里面藏着的珍珠，便会先用薄刃顺着缝隙切进去,而后再微微用力，将壳掀开一条稍宽的缝隙，之后再换一柄稍宽些的刀刃,沿着先前开的缝隙,往里头慢慢凿进去，等凿得差不多了,再用力将两片壳撑开。
这么一来，便能瞧见里头藏着的珍珠了。
洛月明每次看到这里,都会感到无比肉疼，那鲜嫩乳白的河蚌肉，就这么白白糟蹋了。待取珠之后，河蚌就会被随手往旁边一丢,两片被撬开的壳,早就被凿出了很大的缝隙,无论如何再也合不拢了。
任由那些不被人要的河蚌肉，可怜兮兮地颤着,卧在一片污浊的白乳中,每次一动,还会吐出泡泡，顺着壳子流在地上。
那会儿洛月明很心疼河蚌,觉得万物皆有灵,杀蚌取珠实在太过残忍了，尤其当地的熊孩子不懂事，还会用小木棍捅进河蚌里,肆意翻搅里面柔软的蚌肉。
此时此刻，他才知晓，原来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别人手里的河蚌。
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此地偏僻，四下无人，唯有这间洞穴还微微散发着光亮。
没有人看见，也不会有人知道，两个人在此行了什么样的好事。
洛月明气喘吁吁，整个人都懵了，意识都开始混沌起来，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那卡在嘴里的玉佩被他咬得咯噔咯噔响，鲜红的穗子挂在嘴边，蓬松的狐狸尾巴病怏怏的垂在身旁，一对狐狸耳朵早就耷拉着，时不时啪的一下支棱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月明才呜咽着哭了起来，可就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快意仿佛罪恶的藤蔓，将不着寸缕的二人死死缠绕住，而后深深拖进欲海。在那里，一片暗无天日，二人只有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契合得完美无缺。
你中是我，我中是你，天造地设。
洛月明嗷呜一声，又哭了，眼泪沾湿了覆着眼睛的发带，被绑住了双手，就如那案板上的鱼肉，偏偏刀俎还在大师兄手里。
大师兄果真会骑马，而且极是精通马术。
也不知过了多久，洞穴里的动静才渐渐消停。
洛月明哭得稀里哗啦，哽咽着说自己的尾巴脏了，一定要大师兄给他洗一洗。
谢霜华点头，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赤着脚走出山洞，而后将人放在水潭边的石头上，一手捞过狐狸尾巴，一手掬着水，仔细替他清洗尾巴。
如果洛月明此刻神志清醒，必然会羞愤交加到恨不得撞墙而死，可坏就坏在，他此刻意识不清。
而狐妖本性轻浮淫荡，那妖丹的主人，又是个公狐狸，天生便精通几分魅惑之术。
一旦尝到了甜头，就死不肯撒手了。
眼睛上的发带已经被解了下来，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洛月明低头看着尾巴，不住地啜泣道：“没洗干净，把尾巴尖尖好好搓搓，毛都不白了，脏了。”
谢霜华耐着性子给他洗，听罢便抬眸道：“本来就不白，这是条红狐狸。”
“不管！反正就是脏了！”洛月明不依不饶，狐狸耳朵噌的一下支棱起来，“必须要洗得白白的才行！”
谢霜华：“……”
本来就不是白狐狸，洗肯定是洗不白的。
遂又搓了几下，便起身道：“洗得很干净了，别哭了。”
洛月明皱着眉头，死死盯着根本不白的狐狸尾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脑子就这么一抽抽，噗通一声扑到水潭里。
他水性不错，在水里游了一阵，不一会儿就叼来半截树藤，对着谢霜华欢快地摇着尾巴。
谢霜华抬手接过，敛眸问道：“做什么？”“尾巴会脏，用这个堵住，尾巴就不会脏了！”
谢霜华：“……”
一把将半截树藤丢开，冷着脸道：“胡闹！”
洛小狐狸被骂了，好委屈地把脑袋探到水底下，咕噜咕噜吐了几个泡泡，而后身子一扭，又绕着水潭游了一圈。
这回他叼回来一根柳条，满脸兴致勃勃地望着谢霜华。
等谢霜华抬手接过，洛小狐狸便道：“那用这个呢？大师兄用这个一探我的深浅好不好？”
谢霜华：“……”
反手将柳条丢开了，他又沉着脸道：“胡闹！你快上来！”
洛小狐狸一直被骂，哪里肯上岸，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只狐狸啊，作为一名合格的狐狸精，就是得想方设法地吸取男人的阳气才行。
于是这次他又游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居然把策问叼来了。
谢霜华：“……”
策问很兴奋，整个剑身流光璀璨，颤个不停，仿佛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发出了高亢的嗡嗡嗡。
谢霜华接过长剑，敛眸问他：“你想如何？”
“大师兄，我听人说，法器都是有灵性的，法器与主人本就是一体，策问是大师兄的命剑，我也想当策问的主人。”
洛小狐狸从水潭里爬了上来，主动攀在谢霜华腿上，月色下，小脸红扑扑的，一对狐狸耳朵摆个不停，满脸期望地看着他。
仿佛别人只要拒绝他半个字，他就要立马哭出声一般。谢霜华的眸子赤红一片，在这一刻，竟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把将狐狸按倒，攥着手中长剑，雪亮的剑刃倒映出他此刻的形容。
无比的疯狂。
翌日，谢霜华醒来时，头痛欲裂，缓缓坐起身来，好半晌儿才想起来昨夜跌落悬崖的事。
转身一瞥，便见小师弟背对着他睡得正熟，怀里抱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谢霜华见自己衣衫齐整，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抓起策问，触手温热。剑身嗡嗡作响，莫名其妙的兴奋。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一声嘤咛，转头一瞥，洛月明缓缓醒来。
醒来的那一刻，头晕目眩不说，后腰疼得要命。
扶着后腰缓缓坐起身来，洛月明疼得龇牙咧嘴，满脸郁闷地望着谢霜华道：“大师兄，你是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揍我了啊，我这后腰疼得要命了。”
谢霜华道：“怎会如此？你昨夜失足跌落悬崖的事，你忘了？”
洛月明听罢，心道也是，大师兄才不是那样的人，于是就暗骂柳宗师欺人太甚，居然还敢偷袭，简直不要脸。
忽然想起什么，赶紧一摸腰间的乾坤袋，结果一摸之下，居然没了。
他急得顾不得腰疼了，大声道：“我乾坤袋呢？我那么大一个乾坤袋哪儿去了？”
谢霜华四下逡巡一遭，余光一瞥，惊见自己腰上多了个乾坤袋，便取下来道：“这个可是你的？”
“就是我的，啊，多谢师兄！”洛月明道了声谢，很快又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头。
为什么自己的乾坤袋，会跑到大师兄那里？
很快，两个人都发现事情不太对头了。
因为不仅乾坤袋系错了位置，就连二人的发带都系错了。
二人同时问：“你头上的那根发带？”
而后双双一愣，又齐声道：“那是我的。”
洛月明：“……”
谢霜华：“……”
场面一度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片刻，洛月明道：“无妨，只是条发带而已，没什么要紧的，我这就取下来还给师兄……哎呀！”
他低头一看，他娘的，寻常穿身上的淡蓝色亵裤怎么褪色了，居然雪白干净，伸手一摸，布料还挺好的。
洛月明惊道：“这亵裤瞧着好眼生啊，我分明记得，我穿的是蓝色的。”
一边说，一边偷偷望着大师兄的下身，试图瞧瞧二人的亵裤是不是也穿错了。
哪知谢霜华寒着脸道：“月明，你在看什么？你我怎生会穿错衣服？”
洛月明也纳闷得紧啊，为什么发带都能系错，昨晚他就记得自己变成了狐狸精，而后就撩拨了大师兄几句。
难道说，后来是自己睡了大师兄？
因为玩得太嗨，淦得太凶了，累的体力不支，遂才穿错了亵裤，就连发带也系错了？
那昨晚，大师兄岂不是披头散发，满脸酡红，要哭不哭，要叫不叫的在他身上策马奔腾了一宿？
哦吼！妈妈！上岸了！
老天爷开眼了，上岸了！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了！
洛月明开心死了，心里暗暗欢呼雀跃，怪不得除了腰疼之外，身上其他地方不疼了。
敢情是同大师兄翻云覆雨了一番。大师兄乃天生炉鼎体质，行那事可修复重伤。
可一般来说，都是需要一定的次数和时间，如此这般一夜之间就好了个七七八八，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昨夜龙精虎猛，整整一夜都没停歇。
一夜七次，不不不，一夜十七次，怪不得大师兄的脸色瞧着不太好，唇角还微微发白，原来是昨夜行了那事。
唉，都怪自己太年少气盛了，身体忒好，昨晚当真是辛苦师兄了。
想到此处，他有些莫名的心虚，总觉得像是做了一件特别坏的事情。
抬眸偷觑了大师兄几眼，越看越觉得大师兄面色苍白，于是便越发心虚起来。
暗暗想着，以后万万不能如此待大师兄了。
大师兄不似他皮糙肉厚，长此以往肯定受不了的。二人都还年轻，以后来日方长，嘿嘿。
洛月明满脸心疼，抓起谢霜华的手，满脸关切道：“大师兄，那可有何处不舒服？口渴不渴？肚子饿不饿？”
谢霜华微微一愣，蹙眉道：“不渴，不饿，月明，你这是做什么？”
洛月明心道，这里穷山僻水的，根本没什么好东西，待离开此地，必须要去寻点什么，千年人参啊，万年雪莲啊，还有什么牛鞭羊鞭马鞭，搞点壮阳的东西，好好给大师兄补一补。
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在大师兄平坦的腰腹上，他又想，孕灵丹可以准备起来了。

第59章 撩拨的本事一如当初
就大师兄这身段,一次怀上个三胞胎，五胞胎，一点问题都没有。
以后不管生男生女,自己都喜欢，孩子们管自己叫父父，管谢霜华叫爹爹,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大的叫大毛,二的叫二毛，小的叫毛毛……
谢霜华见他神情诡异,一时亢奋，一时忧郁，不知在瞎琢磨些什么，便出声询问道：“月明,你怎么了？可是昨晚坠崖,伤着头了？来,我瞧瞧。”
洛月明推开他的手满脸喜悦道：“大师兄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你且安心便是了,所有的事情都有我在！”
谢霜华听罢,更加确定他是被伤到脑子了,当即眉头蹙得更深了，知道不能同一个“伤到脑子的人”拧着来,遂顺着道：“好。”
顿了顿,他又试探着问：“昨夜，你是被什么人偷袭了？”
洛月明刚想说柳宗师，可转念一想,即便他说了，大师兄也不一定信，反而会打草惊蛇。
再退一万步说，这温敛也不是啥好东西，就算当年柳宗师杀他的手段不光彩，但也不至于墙倒众人推，顶多就是臭了名声。
遂不愿打草惊蛇，捂着头哎呦哎呦叫了起来：“疼，我想不起来了，一想就头疼，哎呀，好疼！”
谢霜华完全确定小师弟被撞坏了脑子，可能还失忆了，当即便安抚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来，大师兄背你，我带你回家。”
回家？
洛月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师兄背了起来，二人御剑，直往天剑宗飞掠而去。
不过傍晚，便抵达了山门口。
才一落地，便见山门从内重重打开，自里面跑出来不少弟子，一见二人，登时各个面露喜色，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大师兄”。
谢霜华抬了抬手，众人立马安静下来，他问道：“师尊与师弟师妹们，可已回山？”
为首的弟子拱手道：“回大师兄的话，昨日午时便已归山，我们听说，洛师兄被苍墟派的人偷袭，失足跌落悬崖，大师兄也跟着跳了下去，眼下见二位师兄安然无恙，实在太好了！”
洛月明一听，当即眉头一拧。
他明明是被师尊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偷袭，还被打落下了山崖。
要不是刚好山崖下面有个不大不小的水潭，又刚好大师兄跳崖寻他。
那他明年的坟头草都有腰高了，居然能恬不知耻地说他是被苍墟派的人偷袭了。
不要脸，忒不要脸，人越老越不要脸！
谢霜华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便和小师弟一同去面见师尊。”
一听说现在要去拜见师尊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洛月明顿时觉得，十二指肠都疼，腰酸腿软脚抽筋，反正哪儿哪儿不快活。
身子一歪，跟阵邪风似的，往大师兄怀里一倒，双眸一阖，装死。
旁边围观的弟子们见了，吓了一大跳，纷纷围上前七嘴八舌地唤他，其中就有弟子出歪主意道：“洛师兄肯定是此前跌落山崖受了惊吓，遂才突然昏迷不醒，大师兄，我家那里有个偏方，快拿生姜塞入洛师兄的嘴里，防止他咬舌！”
洛月明：“……”
就纳闷了，名门正派的弟子，怎么好的不学，专门信什么偏方？还要把生姜塞嘴里，怎么不说塞菊花里？
等等，塞……塞那里？那岂不是又疼又爽？
而后又听弟子道：“可现在上哪儿去寻生姜？要不然，还是先掰开洛师兄的嘴，用东西卡着唇齿。”
洛月明：“……”妈的，一群小狗崽子。
“生姜？我有我有，可巧了，昨晚刚寻来，准备去驯服山上的烈马，既然洛师兄昏倒了，还是先给洛师兄用吧！”
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截生姜，洛月明偷偷瞥了几眼，见这生姜跟小儿手臂似的，还削好了皮，自己的嘴那样小，被这玩意儿堵住，定然疼得要死要活。
不对，等等，方才那弟子说，这生姜是用来驯服烈马的，那也就是说，是用来……
只一瞬间，洛月明嘤咛一声，假意醒转过来，满脸迷茫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是又昏倒了？大师兄，我头疼得紧，大师兄先送我回房休息吧，我这副模样，也不适合面见师尊。”
谢霜华点了点头，拦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同先前说话的弟子道：“你去同师尊禀明，月明坠崖受伤失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稍后再去面见师尊。”
这弟子拱手应是，挥挥手让众人散开。
谢霜华将人抱回了寝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见洛月明眯着眼睛，脸色还很苍白，便道：“月明，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腰疼算不算？”
洛月明翻身趴在床榻上，两腿一摇一摆的，因为名门正派都奉行着正邪不两立，遂不收妖物为门中弟子。
虽然是误吞妖丹，但无论如何，已经犯了门规，不得不暂且将尾巴耳朵收起来，再用随身携带的法器压一压妖气，一般人也察觉不出来。
此刻房里没人，狐狸耳朵噗嗤一下支棱起来，身后蓬松的狐狸尾巴一摇一摆的，洛月明双手托腮，侧着脸问道：“大师兄能不能替我揉揉腰？这腰疼得不行了。”
都怪大师兄的天生炉鼎体质，实在勾人摄魄的紧，足足一夜都没停歇，可把他这身子板累得够呛。也不知淦开了没有，这后腰都疼成了这样。
谢霜华听罢便道：“你被人偷袭，打的是后腰么？”
洛月明道：“当然不是！”
“那你跌落山崖，摔的是后腰么？”
“也……也不是。”
“那你为何别处不疼，偏偏后腰痛楚难忍，月明……你可是……”谢霜华的眸色晦涩难懂起来，话音戛然而止。
洛月明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暗想，难道说，现在就要互诉衷肠了？多少给点准备的时间啊，现在说出来，还挺羞于启齿的。
但既然大师兄都开口了，索性就承认了吧。
洛月明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没错，就是大师兄想的那样，大师兄，不管怎样，这并不影响以后成婚生子。”
谢霜华此前听人说，如果一个人的后腰不好，经常酸痛，一般来说，都是那方面有隐疾，听小师弟居然这般坦诚地承认了。还微微吃了一惊，抿唇道：“是，但你还是要多加注意，年纪轻轻，如何能……是大师兄没有照顾好你。”
洛月明听了，都快感动哭了。
觉得大师兄对自己实在太温柔体贴了，自己明明把大师兄折腾得那般狠，一夜都不曾停歇的，大师兄非但不生气，反而……反而还满脸愧疚地埋怨自己。实在太招人怜爱了。
心都麻酥酥地颤了起来，洛月明摇头道：“不不不，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大师兄。”
下回肯定不会再这么照死里折腾了，最起码不能折腾大师兄一整夜。
只是可惜，昨晚折腾狠了，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什么滋味都没品出来，光顾着歪头狠干了。
但不管怎么样，以后来日方长，孩子嘛，多试几次总会有的。
洛月明的狐狸尾巴摇动的更欢了，脸上都笑开了花，见大师兄不动，索性就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往自己后腰上一按，痴缠道：“大师兄，你就给我捏一捏嘛，这样，你先给我捏，然后我再给你捏，这样还不成吗？”
谢霜华的手才一贴在小师弟的腰上，心底就涌起一阵莫名的熟悉感，这后腰不宽不窄，他一只手刚好可以完全握住。
小师弟的腰窝深陷，蓬松的狐狸尾巴还时不时地扫到他的手背，宛如被针扎了一般，下意识往回缩手。
洛月明哪里肯让，死死按紧大师兄的手背，歪着头看他，满脸笑意道：“就随便揉一揉，捏一捏，我很好揉捏的，大师兄试一试。”
也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什么，即便谢霜华现在已经不记得恩爱时的种种，但他的骨骼告诉他，这种感觉很熟悉。
“大师兄，你是不是没吃饭啊？力气重一点，往下面捏捏，对，再往下……”洛月明指挥着大师兄给他捏腰，舒服得眯起眼睛，狐狸耳朵都快活地颤动着。
谢霜华捏了一会儿才恍然梦醒，抽回手道：“月明，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便先行面见师尊，师尊一定很担心你，倘若知晓你平安回来，必定会很开心。”
洛月明现在不管听谁提柳宗师，都恨不得将对方的嘴巴缝起来。
柳宗师哪里是担心他，分明就是怕他死不了。
可明面上故作头疼，反正不管如何，就是不肯去见师尊。
谢霜华拿他没法子，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嘱咐了几句，便抬步离开了。
待至大堂时，里面已经站了不少弟子。
一见他进来，裴玄度三步并两步冲了过来，满脸难以按捺的喜色道：“大师兄，你果真回来了！可有受伤？要不要紧？”
自从裴玄度破了封印，知晓了当初是谁救他性命，又是谁带他来天剑宗之后，对谢霜华的态度，真可谓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眼底一片青黑，一看就是彻夜未眠，一直在等消息。
越清规从旁道：“大师兄平安回来就好，小师妹因为此事，受了惊吓，一回来病倒了，现在大师兄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谢霜华道了句“我没事”，之后便走上前来，拱手拜道：“师尊，弟子回来了。”
柳宗师高堂正坐，仍旧徐徐摇着那柄折扇，见谢霜华毫发无损地回来，并不觉得吃惊，毕竟大徒弟的修为高深，不过就是跳悬崖，不算什么。
只是未曾见到洛月明，难道说，他当真同前来禀告的弟子说的那样，伤到了脑子失了忆？
柳宗师道：“听说月明失忆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不来拜见本座？”
谢霜华拱手道：“回师尊，小师弟坠崖时，下面有一方水潭，小师弟的头磕在了水潭边的礁石上，遂才失忆了，但他只是忘记了当夜所发生的事情。其余诸事，尚且还知。”
最起码撩拨人的本事，一如当初。

第60章 大师兄捏我尾巴尖尖
柳宗师听罢,缓缓收拢起折扇，想着失忆真假，还须一探究竟,自己这位大徒弟最近过于袒护洛月明，有心惩处他一番，借此将人支开,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到什么由头。
略一思忖,才淡淡道：“霜华，茵茵因你之故,现如今还昏迷不醒，你且随你的两个师弟过去探望,本座去瞧瞧月明。”
谢霜华听罢，拱手道：“师尊，月明并无大碍，眼下已经睡下,不劳师尊费心,弟子自会照顾。至于小师妹,她既昏迷不醒，弟子便去寻灵丹妙药。”
如此一来,柳宗师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越清规道：“大师兄,可有法子帮月明恢复记忆？苍墟派实在可恶,当初在客栈，就不该放任他们离去。月明此前还对他们袒护有加,竟然还背后偷袭,简直卑鄙无耻！”
裴玄度道：“苍墟派枉称名门正派，背地里竟行的是这般恶事，若是抓住偷袭月明的罪魁祸首,必定不能再放任其逍遥法外！”
谢霜华道：“月明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恶！”越清规一听，当即怒声道：“简直可恶！究竟是何等卑劣之人，能行出这种事来？想必也是温敛之流，行事下作之人。如此这般恩将仇报，焉配为人？”
裴玄度：“与其相比，畜牲也不过尔尔。”
柳宗师听三个徒弟在下面你一言我一语的骂了起来，听的满耳朵都是“畜牲”“下作，”“贱人”。当即神色一沉，不过也是转瞬即逝。
哪知几个徒弟说着说着，裴玄度还问他：“师尊，您当夜最先赶至，可瞧见那畜牲的容貌？”
柳宗师：“……”
越清规接口道：“师尊，那人究竟生得何种容貌？可是此前在客栈里遇见的那拨弟子？难道说另有其人？想必既能偷袭于人，定然不是好人！”
柳宗师缓缓道：“那人黑布掩面，一身玄衣，见本座赶去，便用了遁地符逃走。”
裴玄度听罢，低声骂道：“贱人！”
越清规：“畜牲。”
谢霜华微微抿嘴未言。
柳宗师的神色越发不好看了，倘若再说下去，不知几个徒弟还能骂出什么来，索性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下去。
自从洛月明对外宣称，自己跌落悬崖摔伤了头，还失忆之后，满山的弟子就几个人一拨，跑去探望他。
通常都是七八个人一窝，挤在屋子里，围着他坐一圈，满脸兴致勃勃地询问洛月明坠崖的过程。
每当这时，洛月明便故作神秘，滔滔不绝地同他们胡诌瞎编，譬如：“我醒来时，便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水潭之中，那水潭冰冷刺骨，人一落下去，连血都要被冻住了，当时我神志不清，隐约就瞧见有道人影逼近，下意识就要将人推开，那知来人力大无穷，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往水面上一拖，我这才知道，原来是大师兄。”
众弟子：“哇，大师兄好厉害！”
“大师兄见我伤重，把我抱走，寻了个洞穴，将我安置下来，然后替我疗伤，因怕我疼，还给我唱个段童谣！我说不用，他非不听，一定要给我唱。”
众弟子：“想不到大师兄竟然还会唱童谣！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落水后染了寒气，夜里起热，高烧不退，大师兄为了让我退热，便悉心照顾我，不顾自己身上有伤，还脱了衣裳给我盖，守在我身边整整一夜！攥着我的手，求我不要死。”
众弟子：“哇！”
“我醒来时，大师兄已经累到在我身旁睡着了，眼底下一片青灰，那崖下寒冷，与崖上天壤之别，大师兄受冻了一夜，连唇角都青了。”
洛月明其实都不记得当时被救上来后，到底还发生了啥，反正就是胡编乱造，胡诌着他与大师兄共落悬崖后，相互扶持的凄美兄弟情。
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好像就是这么个回事。
自己身负重伤，又染了寒气，浑身濡湿地躺在山洞里，大师兄急得满眼泪光，攥着他的手，求他不要死。
而后还主动宽衣解带，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他，替他取暖。后来更是用自己的天生炉鼎之体，主动骑在他的腰上，一夜策马奔腾，毫不停歇。
直到累得浑身瘫软，才缓缓从他身上下来，那时必定面若海棠，芙蓉泣露，香腮艳红，大师兄的眼尾必定红红的一片，一边咬着嘴唇，一边颤抖着手指，替他清理身子。
也许，在清理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的红着脸，感慨小师弟的硬件如此过人，最后因为太过疲累，连发带和亵裤都穿错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洛月明一想到这里，便觉得大师兄实在太惹人怜爱了。
下一瞬，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声低咳，众弟子慌忙站了起来，拱手唤了句“大师兄”，之后就一窝蜂地散开了。
谢霜华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是一碗熬得香气扑鼻的糯米粥，一入房门便道：“月明，你好些了没有，头可还疼了？”
头疼本来就是假的，但大师兄既然这么问了，那肯定疼啊。
洛月明伏在床榻上，深吸了口糯米粥的香甜，可怜兮兮道：“还疼，头重脚轻的，下不了地，连手都没劲儿，要大师兄喂。”
谢霜华方才见他在那胡说八道，整个人精神得很，可半点不像下不来床的。但也不点破，缓步行了上来，淡淡道：“苍墟派已经派人送信来，至多后日，便要一同仙门百家来天剑宗议事。”
洛月明一听，心道苍墟派的动作还挺快，这次联合仙门百家一道过来兴师问罪，恐怕够师尊头疼几日的。
就是不知道，这温敛的尸首都碎成那样了，到时候可能出来作个证。
想了想，洛月明问：“大师兄，温宗主现如今在何处关押？”
“已经移交到戒律堂，有专人看守，关在了后山禁地，师尊与我已经设了结界，在仙门百家来此之人，不会有人擅闯。”
洛月明听罢，心道，这温宗主现如今神志不清的，问他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此前又被温长羽囚困起来折磨，眼下哪里还有半分仙门仙首的模样，就是那等被人玩弄个通透的炉鼎。
想来已经将人带来了天剑宗，师尊也不好擅动杀手，否则不好同仙门百家解释。
于是便放下心来，余光一瞥，见大师兄低着眉，说不出的清冷出尘，那一身白衫看起来很好撕，那夜稀里糊涂的，没尝出滋味来，要不然……趁着现在没人，试试？
“大师兄别担心了，苍墟派作恶多端，那温狗师徒也算咎由自取，同我们不相干。”
说着，他色胆包天地摸上了大师兄的手，狐狸尾巴蹭的一下，从衣裳里窜了出来，在身后摇摇晃晃的。
谢霜华抬眸瞥了一眼，摇头道：“月明，把尾巴藏好，倘若被其他人瞧见，那就麻烦了。”
“不怕，他们知道大师兄在这，不敢进来的。”
狐狸性淫，又是个成年的公狐狸，初尝情滋味，哪里肯撒手，狐狸尾巴胆大包天地往大师兄的腰上一缠，洛月明压低声道：“大师兄，我这尾巴好痒，大师兄给我挠挠？”
谢霜华见他如此，暗想，恐怕小师弟不仅是尾巴痒，生了条尾巴，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吓得恨不得提剑割下，偏偏小师弟不同，仗尾行凶，还得意得狠。
一条狐狸尾巴又长又蓬松，狐狸毛颜色艳丽，在他腰上缠得死紧，乍一看，像是一条狐狸腰带。
谢霜华一把抓住不安分的尾巴尖尖，微一用力，小师弟就叫了起来，当时叫的那叫一个勾魂摄魄，将狐狸精妩媚扭捏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十。
还红着眼尾问他，为什么捏他的尾巴尖尖。
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怎么。谢霜华觉得这尾巴尖尖十分好捏，也十分熟悉，好像之前就已经握在手里，反反复复把玩过了。
微微一愣神，那尾巴尖尖就从他手心里溜了，这回更加胆大包天，往他衣裳里一探，毛茸茸的狐狸尾搔得人心尖一颤。“月明，不得胡闹。”
洛月明心想，大师兄就是个假正经的，明明都跟他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主动将他当马骑了，眼下又这般一本正经的，没准是欲迎还拒。
遂凑过去，咬着大师兄的耳朵道：“那我现在就是狐狸精嘛，妖精本来就是这样的，大师兄要是看不惯，那就降了我啊！”
谢霜华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耳垂腾的一下，烧得通红无比，喉咙梗塞，不知说些什么。
明明想抬手将人重重推出去，可他的身体比本人要诚实，抬手揉捏着狐狸耳朵，微微一张唇，吐出一口热气来。
洛月明见状，赶紧打蛇缠棒，宛若无骨一般，往大师兄身上一缠，将脑袋往他怀里一埋，明明是人，却将狐狸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蓬松的狐狸尾巴故意在大师兄眼前乱晃，蓦然根部一痛，就被人一把攥住了，洛月明吃痛地嗷呜一声，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办到的姿势，在大师兄怀里缩着骨头一扭，双腿凌空，仰面与大师兄四目相对。
只这么一顺，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砰的一声，洛小狐狸将自己身上的衣裳绷碎了。
谢霜华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度缓过神时，怀里正卧着一只半人半狐，而自己的手，正死死地攥着狐狸尾巴。
偏偏那狐狸还吐气如兰地埋怨道：“大师兄，你又抓我尾巴。”

第61章 我从此不敢看核桃！
谢霜华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很不对，但出了奇了，仿佛鬼上身一般,无论如何也没法狠心将人推开，甚至连厉声呵斥都做不到。
宛如置身于红莲业火之中，烧得他几乎无处遁形。
脑海里茫然一片,多年苦修无情道,一朝深受红尘扰，梦里不知身是客,无情总被风流误。不知不觉就被小师弟推倒在床榻上。
洛小狐狸的耳朵兴奋地扑棱着，一手抓住大师兄的两只手腕,往头顶一压，另外一只手钳着他的下巴，心里想着，地痞流氓都是怎么调戏美人的。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贱兮兮地笑着,然后说上一句“你就尽情叫罢,就是叫破喉咙今日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或者说上一句“灯下见美人，越瞧越精神”。
可是大师兄非常不配合,整个人显得太过冷静自持,明明都被他压在榻上,神色还一如往常镇定自若。
淡如琉璃的双眸，不见半分情欲,这点让洛月明感到有点挫败,自己都脱光了坐在大师兄怀里，就这样都让他提不起半分兴致来。
难道说，自己还是不够骚？
洛月明道：“大师兄,你这样不行的。你动都不动一下，我……我有点下不去手。”
在床上跟木头桩子似的，那有啥意思？必须得挣扎，越挣扎越是兴奋。
谢霜华听罢，神情颇为晦涩难懂起来，沉声道：“月明，你……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洛月明道：“我当然知道，大师兄，你是不是放不开？没关系，我教你，来。大师兄你跟我学。”
他起身，将人放开。
然后躺在床上拼命挣扎打滚，一边打滚，一边撕心裂肺的大叫：“救命，救命啊！住手，住手！你这个禽兽，快放开我，不要动我！啊，放开！你弄疼我了，你这个畜牲，我要杀了你，啊！”
谢霜华：“……”
“大师兄，你学会了吗？你就这样，然后你躲，我抓，你挣扎着打我，打我知道怎么打吧？”
洛月明见大师兄一副很迷茫的样子，心想，大师兄实在太惹人怜爱了，可能连打人都不会，遂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言之凿凿道：“你就这么打，然后我抓你的手，你不肯，就抬脚踹我，踹我人中，听明白了没？”
谢霜华：“……”
洛月明见大师兄仍旧一窍不通，有些急了，又问他：“大师兄，你对顶嘴么？”
“顶……顶嘴？”
“是啊，顶嘴会么？”
洛月明略感羞赧地想，其实顶嘴也是门技术活，普通人是万万做不来的。
大师兄越顶嘴，他越顶嘴。长得吓人和长得吓人，一目了然。
短暂性地恢复了几分神智，谢霜华坐起身来，转头不愿多看洛月明，随手扯过床上的被子，不由分说将人套住，沉声道：“月明，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做什么，但我知道，这并非出自于你的本意。”
洛月明一听，这还不出至自己的本意，那还有什么事情出至于自己的本意？
在道德和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他有权处置自己的身体，想怎么玩怎么玩，旁人管不着。
当即用尾巴将被子挑开，觉得不来点强硬的是不行了，于是乎一个猛虎扑食就往大师兄身上扑。
哪知大师兄微一侧身，洛月明扑了个空，一头撞到床头柜上，就听轰隆一声，那床头柜就塌了，从上面乱七八糟掉了一堆的东西下来。
登时砸得他头晕目眩，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便见怀里身侧落了一堆东西，像是什么鞭子啊，蜡烛啊，皮带啊，红绳，铜钱，玉佩等等，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内容的书，最惹人注目的，是一个圆溜溜的大核桃，旁边还放了一串铃铛。
“咦，这是什么东西？长得好像个核桃。”
洛月明满脸好奇地抓着大核桃，摸这质地，好像是玄铁打造的，倒也挺光滑，表面有些凹凸不平，细细一瞧，雕刻着大小不一的火柴人，正以各种姿势的双修。
每一个姿势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就连细枝末节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谢霜华道：“这是你的房间，这些是你的东西，我如何能知道这是什么。”
洛月明看了片刻，鬼使神差地研究出了点头绪，但不得不承认，原文里的小师弟在某些方面，还颇有几分审美的。
人家那是在核桃上雕刻八仙过海，他倒好，尽雕刻一些乱七八糟不入流的东西。光是雕刻就算了，还藏在床头柜里，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用过没有。
若是用过，究竟用在何人身上，若是没用过，今夜或许能试一试。
洛月明研究过大核桃，又去抓起那串铃铛，这铃铛就没什么特别的了，既不算太大，也没有雕刻什么花纹，如果一定要说特别，那可能就是由三个小儿拳头大小的铃铛，串在一起。掂在手里还挺有分量的。
下面缀了一条碧色的穗子，拎起来叮当乱响。
透过铃铛上的小洞，打量大师兄的脸，烛火摇曳，大师兄的脸色微红，像是涂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大师兄，你瞧这核桃，大不大？”
谢霜华微微一愣，鬼使神差地点头道：“大。”
“那你说，要是用这东西开疆扩土一番，怎么样？”
谢霜华没听懂开疆扩土是何意，神色略显迷惘起来，摇头道：“我不知你是何意，月明，天色已晚，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着起身就走，他有预感，倘若再不离开此地。今夜他就走不了了。
“大师兄。别走！”
洛月明赶紧从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哪知用力太猛，整个人就往下一摔，谢霜华眼疾手快，一把拦腰将人抱住，道了句“小心”。
哪知从床榻上跌落一本书下来，不偏不倚砸落在洛月明脚下，那书翻开了几页，上面画着两个不着寸缕的男人，一人被按坐在椅子里，另外一人扛起他的双腿，二人贴得紧密无间。
最要紧的是，这画连细枝末节都处理得很好，隐约还能瞧见稀疏乌黑的毛发。
旁边还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老子洛月明有生之年，一点要将大师兄按坐在椅子里，如此这般戏弄。
洛月明：“……”
谢霜华：“……”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噗通一声，谢霜华的手松开了，洛月明跌落在地，都快懵了，心道，这原主小师弟年纪不大，想法还挺狂野的，居然白日宣淫到，将意淫的场面画下来。
画就画了，还画了整整一本，藏在床头柜里，定然是夜夜都拿出来看，这纸的边缘都发黄卷边了。
“大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洛月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了，慌忙去抓那书，好死不死的，不知打哪儿来的一股子邪风，吹得那书页哗啦啦的翻动。
然后那些个不可描述的画，就尽数落在二人眼前，就跟看小电影似的，一帧帧清晰无比，映入眼帘。
谢霜华攥紧拳头，一时间不知是怒是羞，连耳垂都红了起来，好半晌儿才一甩衣袖，冷声道：“月明，你太让我失望了！”
而后转身就走。
洛月明：“……”
行吧，大师兄的脸皮忒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偷鸡不成蚀把米，常使月明泪满襟。
跪坐在地，低头收拾东西，准备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收好。
哪知房门哐当响了一下，那本该负气离开的大师兄，竟然折身回来了。
洛月明未抬头，眼底落下半寸白衫，心想，大师兄果真口嫌体直，这不，又回来了。
遂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道：“好师兄，快别生气了，谁还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大不了以后我不偷看了，我跟你一起看还不成么？”
并没有人回应，就在洛月明刚疑惑地抬头时，眼前一花，脖颈被人一把掐住，狠狠往后一怼，他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大师兄一把按坐在椅子里。
眼前一黑，就被一条发带覆住，不仅如此，就连左臂和右腿都被绑在椅子上。
洛月明先是微微一愣，很快又暗想，难不成这次还是大师兄主动骑上来？
这不太好吧，每次都是大师兄出力。而且，这么被绑在椅子里，难度系数不亚于倒立。正要开口询问，哪知嘴才一张，就被堵了样冰冷冷的东西进来。
他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原来是那颗大核桃，不偏不倚，刚好能完全卡在嘴里，既掉不下来，也不吞不进去。
“唔唔唔，啊呜，啊呜，嗷，啊……”
洛月明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单调的几个字眼，眼睛看不见，嘴里又说不出话来，就连动一下都难。
这日子没法过了。
谢霜华围绕着他缓步转了一圈，而后立在椅子后面，单手一钳洛月明的下巴，贴着耳畔道：“月明，你是不是想同师兄玩市井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戏？”
洛月明一听，当即一个好家伙，想不到大师兄居然还挺懂的，不仅懂，连气氛和语气都把握得刚刚好。当即就点了点头。
谢霜华笑道：“既如此，那师兄陪你玩一玩。”
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这么被绑着，究竟还怎么玩。
下巴就被人松开了，刚能活动脖颈，就感觉到喉咙周围一痒，像是有片羽毛轻轻拂了上来，痒得抓心挠肺的，恨不得立马上手挠几下。
可是很快，那羽毛就开始慢慢往下游走，虽然洛月明眼睛看不见，但他还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绕着自己的肚脐眼一直打转。

第62章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
洛月明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这才明白，古代为何会有羊□□心这一刑罚，痒得要命,笑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因为嘴被大核桃堵住，根本发不出声音来,涎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眼角也胡乱蹦出眼泪来,没被绑起来的右手，赶紧去抓那片让他欲生欲死的羽毛,哪知根本没抓住，反而听见大师兄从旁道：“月明,你再乱动，师兄就将你的右手也绑起来。”
之后，右手心就被塞了样东西进来，叮当乱响。原来是那串铃铛。
更可怕的是,在这整个过程中,他居然还情动了,本就不着寸缕，那处更是擎天之势。
即便再厚的脸皮,也受不住了。洛月明一把丢下那铃铛,就要去取嘴里的大核桃,哪知手腕一痛，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下一瞬就被绑了起来。
如此一来,他就只有一条腿可以动弹了。洛月明害怕了，觉得大师兄现在也太厉害了，难道说,面前的人，不是大师兄，而是心魔？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浑身就出了一层冷汗，洛月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眼前一片漆黑，周围也静悄悄的。
就在他以为，大师兄已经离开之时，肩膀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按住，低沉的声音又缓缓传来：“月明，你私底下藏了那般多的书，怎么不同师兄说？”
洛月明现在完全确定了，又是心魔那个狗东西出来了。吓得赶紧挣扎，可被绑得死紧。根本就动弹不得。
嘴里的大核桃卡得他嗓子痛极了，脸皮被撑得几乎透明，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淋湿了下巴和锁骨，混合着眼泪，糊了一身，瞧着狼狈不堪，倒也可怜的紧。
他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就求大师兄给他一个痛快，再要笑下去，他就要笑死了。
不仅如此，他察觉到大师兄已经缓步绕到了他的面前，一手抬起他的长腿，随手往腰上一环，微微伏下身子，钳起他的下巴。
这是个极其危险的姿势，以至于洛月明浑身绷得紧紧的，两只狐狸耳朵惊恐地缩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套着漆黑护甲的手指，略有些冰冷粗糙，就这样轻轻摩挲着洛月明的唇角，低声笑道：“嘘，小点声儿，可别让旁人听见了。”
洛月明只觉得头顶一阵闷响，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浑身的血液都逆流，川流不息地往同一个地方流淌，嗓子里卡着核桃，连哭都哭不出声来。
不争气的眼泪，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他恍然想起，自己此前还在想，大师兄越顶嘴，他就越顶嘴，眼下骤然乾坤颠倒，一时半会儿除了羞愤之外，竟可耻地感受到了快意。
洪水一般，几乎将他整个人完全淹没了。
一夜无梦，不曾停歇。
洛月明恍恍惚惚，好似听见了铃铛的声响，更多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谢霜华面上的潮红还未褪去，抬眸见一团蓬松的狐狸尾巴，死死护住不可言说的地方，鲜艳的狐狸毛上，还沾了不少脏。
心道，还是应该将尾巴单独拎出来洗洗，否则小师弟又该委屈得哭了。
见天色很快就要大亮，谢霜华抬手摸了摸小师弟的狐狸耳朵，单指一点他的眉心，兽耳和尾巴便瞬间消失。
之后略一思忖，便转身取来一把匕首，缓步靠近。
翌日，洛月明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疼得不行，可身上的衣服穿得齐整，被子也盖得好好的。
抬眸四下逡巡了一番，屋里整洁，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脸皮胀胀得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洛月明只想到，昨夜大师兄来看过自己，后来好像起了争执，大师兄负气走了，然后又折身回来了。
后来……后来发生了啥，他就记不得了。这腰一日比一日疼，骨头一日比一日酸，难道说昨夜又淦了大师兄一整夜？什么姿势？倒立还是老汉推车？
洛月明如此这般一想，掀开亵裤低头一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就他娘的，毛呢？毛毛怎么没了？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他的毛毛去了哪里？
他愣了许久，满脸的生无可恋。
不知道究竟做错了什么，居然连毛毛都没了。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洛月明缓了缓神，道了句进来。
之后便见大师兄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一只小盅，里头不知道炖了什么东西。
一见大师兄进来，洛月明就满肚子的话想问，哪知才一抬眸，便见大师兄的脸色苍白，不仅如此，眼底还一片青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都觉得，大师兄走路都有点晃。
难道说，昨夜当真是行下了那种事情，又淦了大师兄一整夜？
可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洛月明觉得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满脸疑惑地抬眸瞥着大师兄，试探性地开口道：“大师兄，昨夜……”
“昨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不必放在心上。”
谢霜华的记忆，还只停留在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对后来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一觉醒来，已经回了房间。想着小师弟的伤还没好，便过来送饭。
“月明，来，先吃点东西吧。”
洛月明见大师兄端来了一盅小鸡炖蘑菇，这鸡肉光秃秃的，一根毛都没有。就如同自己现在一般，偏偏上头还漂浮着蘑菇，更觉得大师兄肯定知道些什么。
不仅知道，还特意过来含沙射影，嘲笑他没了毛。
洛月明郁闷死了，抬眸道：“大师兄，你说，这毛是怎么没的？生拔，还是……”
谢霜华以为他说的是鸡，遂道：“我听掌厨的弟子说，毛拔干净，才方便吃。”
“那大师兄喜欢吃有毛的，还是没毛的鸡？”
谢霜华蹙眉不解道：“有毛的鸡要如何吃？自然喜欢没毛的。”
“那倘若这鸡长了毛……”
“谁家的鸡不长毛，拔了便是了。”
洛月明一听，当即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毛没了，敢情是为了方便吃啊。
于是他笑道：“原来如此，那就没事了。”
端过小盅，正准备低头喝汤，忽然又想起什么，洛月明抬头道：“大师兄，你喝了没有？”
谢霜华摇头：“你受伤未愈，专门为你准备的。”
“那怎么能行？一夜一夜让大师兄跟着受累，我于心不忍的，来，师兄，你张嘴，我喂你吃。”
洛月明心疼死了，觉得大师兄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虽然说，干那种事，都是在上面的出大力气，有句俗话说的好，只有耕不坏的地，没有耕坏的犁。
但他心疼师兄，心疼得紧，遂将大师兄拉近身来，不由分说夹起一块鸡肉，往大师兄唇边一送，催促道：“师兄，快吃，好好补补身子。”
谢霜华辟谷已久，不爱食肉，遂摇头道：“师兄不吃，你吃。”
“不，师兄吃，师兄快吃！”
洛月明不依不饶，一定要大师兄吃下，好补补身子，谢霜华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张嘴，将那鸡肉吞咽下去，才道：“月明，师尊吩咐，说有事吩咐，让你过去一趟。”
此话一出，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落在床上，洛月明满脸惊愕道：“师尊要见我？他见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见的，不去成不成？”
谢霜华道：“月明，你似乎很怕见到师尊，可有什么缘由么？”
洛月明哪里敢如实相告，正要假装头疼之时，便听门外传来一声清咳，抬眸望去，入目是一片玄色衣角。
谢霜华起身拱手道：“弟子见过师尊。”
柳宗师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如炬地落在洛月明的身上，见其正端着盅鸡汤，便道：“你回山也有几日了，身子还没好利索么？”
洛月明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必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否则岂不是要露出马脚了。于是将鸡汤放下，刚要下榻，便见柳宗师摆了摆手。
“你既还未痊愈，便不必多礼。”
而后，柳宗师同谢霜华道：“仙门百家明日便抵达天剑宗，你且下去准备，切莫失了待客之道。”
谢霜华拱手应是，临走前还望了洛月明几眼。
待大师兄一走，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柳宗师徐徐摇着折扇，满眼审视意味地盯着床榻上的弟子，仿佛要在他身上燎出几个洞来。
洛月明如坐针毡，暗暗咬紧牙齿，低头喝汤，眼尾的余光一直盯着柳宗师，生怕他突然对自己动手。
哪知柳宗师盯了他片刻，便坐在床边，温声细语道：“月明，不知为何，这次你下山游历之后，便同为师生分了许多。你以前同为师极是亲近的，你都忘了？”
洛月明心想，原文里的小师弟偏好清冷美人那一卦，只要是个美人就不放过，最初也打过师尊的主意，但师尊这个老不死的修为高深，年纪又大，不如大师兄生得人间绝色，便打消了念头。
难道说，在此之前，小师弟与柳宗师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如此，当初又怎会下那么重的手，将他打落悬崖？
洛月明心里慌得一批，表面上却装作一副迷茫的神色道：“师尊，弟子没有。弟子此生最敬重的人就是师尊了。”
柳宗师拢起折扇，目光灼灼地盯着洛月明，试图在他的脸上，瞧出一丝慌乱来。

第63章 小师姐又在作妖
可让他失望的是,小徒弟满脸迷茫，不似作伪，但他生性多疑,哪里肯信。
略一思忖便道：“听说，你们此前在江衣镇，误打误撞寻到了温敛的坟墓,还将他的尸骨带了回来,现如今，他的尸骨何在？”
洛月明一听,心道，要完。
倘若交出去,证据就没了，倘若不交，今日不知会不会死在房里。
正愁闷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门外又响起了大师兄的声音：“师尊,弟子有事与师尊商量。”
柳宗师的眉头一皱,万分不悦地拢着折扇,斜眸瞥了洛月明，似笑非笑道：“瞧瞧,你大师兄敬爱本座,一刻都离不得本座。”
洛月明暗暗日撇嘴,心道死老东西还挺不要脸的。待柳宗师走后，他便又躺着睡下。
才躺了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洛月明还以为是大师兄回来了,便起身道了句“进来。”
哪知来人不是大师兄，而是越清规，便见他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满脸急色道：“月明，不好了，裴师兄擅闯禁地，将温宗主掳走了！”
洛月明一听，差点从床榻上一跃而起，满脸惊愕道：“什么？裴师兄擅闯禁地？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师尊和大师兄都下了结界么？”
“我也不知，我方才要去探望小师妹，结果小师妹不见了，我就出去寻，结果就见裴师兄鬼鬼祟祟地往后山禁地去，遂跟了过去，哪知就见裴师兄打晕了看守的弟子，闯进去将温宗主带走了！”
越清规急得满头大汗，应该是同裴玄度交过手了，捂着胸口咳嗽道，“不知为何，裴师兄好似恨毒了温宗主，不顾劝解，非将人带走了，我怕出事，便过来找你了！”
洛月明一听，当即一个好家伙，眼下师尊同大师兄在一处商讨这次仙门百家上山兴师问罪一事，不知可否发现结界被破。
倘若发现，是否已经追了出去。
略一思忖，洛月明从床榻上翻身下来，顾不得解释裴玄度与苍墟派之间的恩恩怨怨，同越清规道：“师兄，你且听我说，我们必须得赶在师尊发现裴师兄将温宗主掳走之前，将人找回来，否则这事就麻烦了。”
越清规便是此意，当即也不废话，两个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山门，踏着夜色出去寻人。
好在越清规不笨，过来找他之前，还顺手将裴玄度的灵石取来，有了灵石找人就方便许多了。
待二人到时，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是一处隐秘的洞穴，温宗主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跪伏在地，满面潮红，似乎极为痛苦，一直在地上翻滚。
此前又被温长羽囚困起来折磨，早就神志不清了，眼下宛如疯子，竟抱着一块枯木狂蹭，好似不知道痛似的，硬是将自己蹭得血肉模糊还不肯停手。
更可怕的是，这个温宗主的身下血红一片，还在往外涌血，二人顺着血迹淋漓的地方，看见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当即脑子里一个咯噔。
还没来得及多言，就听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裴玄度的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冷声道：“你们来此做什么？”
“裴师兄，师尊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禁地，私见温宗主！你此番明知故犯，师尊定然会动怒的！”
越清规赶紧上前一步，好声好气地劝道：“裴师兄。虽然我不清楚，你与苍墟派之间有何深仇大恨，但你此番动私刑，已经违反了门规。”
裴玄度的双眸赤红，脑海中还反复浮现出当年那把大火，咬牙切齿道：“他就是该死！仙门三十六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明日仙门百家到此，也会因为温狗的身份，而不便公开处刑。没有人会为我申冤报仇！他的命是命，难道我的亲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其实，洛月明对裴玄度的身世，仅仅停留在他是个乡野遗孤上，原文里也只是提了一下，并没有特别详细的过程。
想来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既是修真界，也是江湖，快意恩仇，没什么不对的。
可是……也正同裴玄度说的那样，当年的事情，早就盖棺定论了，若是有人在意，也不会等这么多年了。即便现在提了，又有多少人会站在裴玄度这边。
反而还会因此嘲讽裴玄度出身低微。
名门正派和邪门歪道的行事作风完全不同。邪门歪道若是做出了什么恶事，那都恨不得敲锣打鼓，满修真界的放鞭炮，告诉别人，今日又行了什么恶，杀了多少人。
名门正派就不一样了，平日里自诩正道，凡遇任何一丝污迹都得藏着掖着，生怕被别人知道。即便被人知道了，也得打着各种正义的旗号。
实在藏不住了，才各种推脱找理由，试图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因此，洛月明其实多少有点理解裴玄度，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的亲人死了，谁能不难过？
想来，裴玄度心里一定非常自责，幼年时，为何要救下苍墟派逃走的那名炉鼎，以至于带给了全村灭顶之灾。
于是乎，洛月明叹了口气道：“裴师兄，血债血偿，天经地义。但你也没必要，把他传宗接代的玩意割了啊，这……这多脏啊！”
裴玄度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相看两厌，见面就要吵架的小师弟，在此刻，居然会选择站在自己这边。微微一愣，才硬梆梆道：“不是我做的，是他自己割的。”
比话一出，洛月明与越清规对视一眼。
洛月明问他：“你信么？”
越清规道：“那你信么？”
洛月明：“我不信。”
越清规：“我也……”
只要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谁会亲手将自己的那根玩意儿割了？究竟疯到什么程度，才能连疼都不知道了？
裴玄度听罢，面红脖子粗地道：“我说了，不是我割的，是他自己动的手！他原本还要吃下，要不是我阻止，他就吃了！”
洛月明：“……”
越清规：“……”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突然觉得有些惊恐，艰难地吞咽口水。转头看向温狗的眼神都变了。
温狗好似真的不知道疼了，还抱着那块枯木，狠狠往上面蹭，时不时地凑近，伸出舌头舔舐，那动作，那神情，一看就是被人调教狠了，连身子都淫荡起来，比勾栏院里的妓都不如。
越清规最看不得这些了，当即通红着脸转过去，咬牙道：“这哪里还像是堂堂仙门宗主，分明……分明就是……”
剩下的话没继续说下去，洛月明估摸着，越师兄平时矜贵，也说不出什么污言秽语来。
余光瞥见裴玄度满目憎恨，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将人狠狠撕碎。
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
洛月明记得，当初看文时，那都是冲着云霄飞车去的。哪里有车，哪里就有他这个老色批。
当年苍墟派的弟子前来抓回逃跑的炉鼎，误入了桃源园一般的仙境，那些弟子们各个年少气盛的。平日里见惯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修，一见那些个村妇生得如此清水出芙蓉，便动的几分邪念。
将村子里的妙龄女子抓起来折磨，一直从早上折磨到了后半夜。干的尽是那等缺德下流，人神共愤之事。
虽然说，这个温宗主并未参与，但却是他下令指使的。
按理说，别说裴玄度以牙还牙，把他那根玩意儿割了，就是找些人把温宗主给轮了，也在情理之中。
正在洛月明愣神时，忽然听见旁边一声惊呼，越清规满目惊愕道：“你们快看，他这是在做什么？”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去，便见那温宗主就跟脑子有病似的，把一直抱在怀里的枯木丢了，拖着断手断腿，大开门户，开始撕扯衣裳。
一边撕扯，嘴里一边发出淫声浪语，还满面酡红。裴玄度实在听不下去了，忽然抽剑低骂道：“如此贱人，怎能再留他！我要杀了他，替我的亲人报仇雪恨！”
语罢，便要亲手手刃仇人，洛月明一听，赶紧侧身一挡，二指夹着刺过来的长剑，拦道：“裴师兄，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么杀他，还是无法抹平你曾经经历过的伤痛，反而让这畜牲就此解脱了。虽然说，仙门百家难以因此处置温狗，但让其身败名裂，远比杀了一个人，更加让其痛苦。”
裴玄度冷冷道：“我只要他一命！让开！”
洛月明琢磨着，温狗死不死，都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裴玄度今夜若将温狗杀了，岂不是正趁了柳宗师的心。
倘若明日苍墟派的人找上门来，正好将裴玄度推出去挡剑。一石二鸟，估计柳宗师巴不得这样。
还有就是，怎么就这么巧，越清规去探望柳茵茵，又刚好撞见裴玄度擅闯禁地，带走温狗。
看来，十有八九，又是小师姐在背后作妖。
越清规道：“裴师兄，月明说的对，此人暂时杀不得。想来师尊和大师兄已经察觉到了端倪，不如赶紧将人带回去，同师尊请罪。”
裴玄度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温狗的命，哪里肯听。洛月明又琢磨着，保不齐师尊就是故意放水，否则那结界哪有这般好破。
此时回去，难保师尊不会再寻机会下手，不如将温狗带出去，好好玩上一夜，带明日一早再回山上。届时仙门百家如约而至，众目睽睽之下，料想也生不出什么事端了。
最要紧的是，出去寻点羊鞭马鞭什么的，赶紧给大师兄补一补。

第64章 年少不知师兄好
于是乎,洛月明松开长剑，走过去拍了拍裴玄度的肩膀，笑道：“好吧,我也不拦你了，但正所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个温宗主生前那般喜欢玩弄炉鼎,死在他手里的炉鼎不知几何，不如也让他尝一尝,被人当成炉鼎的滋味如何？”
裴玄度蹙眉，硬梆梆道：“他不是已经尝过了？被自己的徒弟废了修为,囚困起来驯化成犬，行下了那种不堪入目之事，简直丢人现眼！”
洛月明想了想，还的确就是这么个事儿,但被亲徒弟玩弄,和被不认识的人玩弄,这是两回事。遂又出歪主意道：“此言差矣，人间还有好多好玩的去处,先前我们回山时,路遇一个小镇,那里就有间挺出名的勾栏院，听说里头的倌儿知情识趣,不如我们也去瞧一瞧？”
出去逛勾栏院是假,主要是得找个下榻的地方，总不能在这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地睡一夜吧。
越清规听罢，面露难色道：“这不好吧,倘若被大师兄知道……”
“不怕，倘若被大师兄知道，我们就二三五平分，怎么样？”洛月明左手搭在裴玄度肩头，右手搭在越清规肩头，笑意吟吟地撺掇。
越清规不解道：“二三五平分是何意？”
“就是我担二重罪，越师兄担三重，裴师兄担五重。一起扛罚。”
裴玄度一听，当即怒道：“凭什么让我担五重？主意可是你想的！”
“但人你是抓的，仇也是你要报的啊？”
裴玄度竟然一时无言以对，咬牙道：“你可真行！”
如此，三人便将温狗抓起来，团成一团带走，御剑下山，果真寻到洛月明所说的那家勾栏院。
人间一般来说，以色侍人的有两种，女的叫妓，男的叫倌。这间勾栏院，就是以男色出名的，但也有不少女色，来这玩的，多半都是当地有钱人家的富贵公子。
也有少数平头老百姓，过来凑凑热闹。
不知是否依稀还有几分儿时的记忆，越清规还没入勾栏院的门，脸色就苍白下来，喉咙一阵绞弄，几乎要反胃吐了出来。
无论如何都不肯沾半步，甚至一见楼上站满了花枝招展的女子，就忍不住调头就跑。
裴玄度蹙眉问：“他这是怎么了？跑什么的？”
洛月明估摸着越清规是幼年在这种风月场所受尽了屈辱，想来即便记忆被封，可灵魂深处还极憎恶这种地方。
略一思忖，觉得跑了也好，于是随口应道：“越师兄性情纯良，想来眼中见不得半分情与色。他走让他走，我们玩我们的。”
正所谓，一醉解千愁，先把裴玄度灌醉，让他一觉睡到大天亮，那就什么愁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二人才一踏入勾栏院的大门，老鸨就谄笑着上前，十根涂满寇丹的指甲，捏着一方艳红的手帕，笑道：“二位公子是来赏什么花的？咱们这儿什么花都有！”
洛月明只想寻间干净的屋子，然后给裴玄度灌酒，听罢，便道：“不赏花，自带了，劳烦你寻间干净的屋子。”
老鸨一听，上下打量了二人一遭，心道，往常遇见“自带”的客人，那都是一个打扮得风度翩翩，另一个就卑躬屈膝，奴颜婢膝。有时候还会直接拿铁链将人锁起来，一路栓着走。
还是头一回瞧见，两个人都这般器宇轩昂，风度翩翩的。就是不知哪一个是主，哪一个是奴。但也知晓，这种话问不得，便拐弯抹角地问：“二位当真不用挑几个倌儿陪着？”
“不用，”洛月明微微一笑，“开间干净的……大床房，快去。”
裴玄度很富有，随手丢了一片金叶子，背着手率先上楼。老鸨见金眼开，越发谄媚地将二人往一间空房里引，招呼着让人赶紧送些酒水好菜来。
待酒菜上齐，便躬身退下了。
“来，裴师兄，正所谓一醉解千愁，来，咱们喝一杯。”
洛月明主动给他倒酒，心里却想着，如此良辰美景，陪在身边的人要是大师兄就好了。
喝着喝着就喝到床榻上去，就这点小酒花生米，一夜能将大师兄淦个通透，榨干他身上最后一滴。让大师兄哭着叫他爸爸。
谁让大师兄一时心血来潮，剃光了他的毛。就该给点颜色瞧瞧。
虽然说，裴师兄生得也不错，但洛月明觉得，自己不能像别的年下攻那样吃相难看，最起码不能同时脚踏几条船。
必须要为大师兄守身如玉，否则不就成了传说中的烂黄瓜攻了？
遂刻意同裴师兄保持距离，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再顺手将这位师兄也给攻了。
越清规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跟个无头苍蝇似的，顺着空旷无人的街道，一径跑出去很远，才扶着河畔边的柳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晚风一吹，这才清醒了几分。方才那种窒息的感觉，仿佛只是错觉，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欲回山，哪知才一抬头，眼前一晃，半空中闪出一道亮光，耳边响着嗡嗡的剑鸣，待再缓过神时，一道白影翩然落至身前。
谢霜华收了长剑，凝眸问道：“清规，你怎么在此处？”
越清规心神一乱，忙拱手道：“回……回大师兄，我……我睡不着，遂……遂才……”
“温宗主人在何处？”
越清规听罢，立马便知结界被破之事，大师兄已经知晓了，想了想，咬牙道：“在裴师兄和月明手里。”
谢霜华一听，蹙起浓眉道：“那他二人在何处？”
越清规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口，毕竟去的是那种地方，本就触犯了门规，倘若再让大师兄知晓，那事情就麻烦了。
谢霜华见他这副模样，便知二人去的不是什么好去处，略一思忖便道：“你若如实说，我便从轻发落。若不如实，通通罚去戒律堂受刑。”
如此一来，越清规哪里还敢隐瞒，只好如实相告。语罢，又抬眸悄悄打量大师兄的神色。
哪知大师兄神色沉静，不见喜怒，只是淡淡问他：“是月明的主意？”
越清规硬着头皮道：“是！”顿了顿，他又急忙解释，“不过月明只是想给裴师兄出气，并非是要去那种地方淫……乱。”
话音未落，就听嗖的一声，眼前哪里还有大师兄的身影。
勾栏院里，酒过三巡，二人皆有了几分醉意。
洛月明此前觉得裴玄度看着人模狗样的，从未想过，这厮喝醉了，竟然耍酒疯！
抱着他的手臂，同他哭诉，当年他是怎么样好心，出手去救那炉鼎，又是怎样好心，将人带回村子，还给人拿东西吃。
后来又是怎样亲眼目睹亲人们的惨状，又是怎么被人揪住衣领，按倒在地的。
洛月明听到这里，吓了一大跳，暗想裴师兄当年才多大一点，不过就是个奶团子，那些人即便是禽兽，也不会对半大的孩子行那种恶事。
当即就惊愕地追问道：“他们对你，也……也行了那种事？”
裴玄度喝得醉醺醺的，满面酡红，同平日里冷峻刻薄，偶尔还有些凌厉的傲慢截然相反。此刻跟歪风似的，往他身上一倒，抱着他的手臂，红着眼眶道：“他们杀了我的亲人们，还逼我……逼我吃……吃……”
“吃……鸡？”
“吃泥。将泥塞入我的口中，想让我生生窒息而死！”
洛月明：“……”
哦，好吧，他承认自己思想不干净，想法又过于清奇。
但当年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要喂这么小的孩子吃泥？
裴玄度哽咽道：“我当时就说过，有朝一日，定然要报仇雪恨，那些畜牲，贱人……”
接下来，就是洛月明长这么大以来，从未听过的脏话。
他都惊呆了，裴师兄居然知晓这么多脏话，怪不得当初那些人要喂他吃泥，简直不堪入耳。要是换了旁人，恐怕直接一刀就割了他的舌头。
裴师兄居然还能活下来，不得不说，也算是大难不死了。
有时候往往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死人的痛苦只在一瞬，而活下来的人却要在痛苦中苟延残喘一生。
洛月明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不管换作谁，恐怕都会自责愧疚一生。
恍惚想起原文里，倘若裴师兄知晓了，他一直以来的救命恩人是大师兄，年少绮梦的对象，包括晚上做春梦时，在梦里缠绵的人，也是大师兄。
会不会也这般懊悔到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倒在一个平生最厌恶的人怀里，哭诉着当初种种。
果不其然，裴玄度又道：“原来，当初是大师兄救了我，我一直以为是师尊，我痴恋师尊多年，一直问心有愧，现如今，终于不用再愧疚下去了。”
洛月明：“……”
这傻孩子，年少不知师兄好，现在才懂师兄妙，可惜白菜已遭野猪拱。
四个大字总结：人间悲剧。
哪知裴玄度又痛苦地悲鸣一声：“这些天，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大师兄的好，以前我总觉得他不好，哪哪都不好，心里眼里全是师尊，一心一意只为师尊。现如今，我想起了他的好，我想跟他亲近，可大师兄……他……他根本不理我！”
洛月明牙疼得想，大师兄都与自己这样那样了，生是自己的人，死是自己的鬼，自家大白菜，怎么能让别的猪觊觎？
遂好言相劝道：“大师兄有什么好的？脾气差，年纪大，长得又丑，又不懂花前月下，在床上铁定没师尊会扭，师尊最会扭了，师尊多好啊，如果我是你，我就喜欢师尊！”
裴玄度：“不对，师尊没大师兄会扭，大师兄好。”
洛月明：“错，师尊会扭，师尊最会扭了，大师兄不行，哪哪都不行。”
裴玄度不听劝，摇头道：“不要师尊，我只想要大师兄。”
行吧，这话没法继续聊了。
洛月明霍然站了起来，一脚将人踹倒，借着几分醉意，破口骂道：“你在想屁吃！大师兄才不喜欢你！”
然后一脚踩住裴玄度的腿，一手捏正他的下巴，随手捞过一壶酒，往他嘴里一怼，又骂：“喝，喝死吧你！”

第65章 大师兄吃醋了！！！
又灌了裴玄度几壶酒,洛月明估摸着，他这一晚上都醒不过来了。
遂将人往床上一拖，别看裴玄度生得挺清瘦的,没想到密度还挺大。
洛月明一边暗暗骂他死猪烂沉的，一边将人连拖带拽的拉上了床。
累出了满身的汗，原本就有些醉意,此刻满面酡红,脑袋也晕乎乎的。
才要起身，哪知裴玄度忽然酒疯发作,一把扯住洛月明的衣袖，嘴里念叨着：“大师兄,你别走，大师兄，你理一理我，你为什么只喜欢月明,不喜欢我,大师兄,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
洛月明本来就醉酒头晕,被他这么猛然一拽,脚下一软,噗通一声倒在床上，脑袋不偏不倚正好磕在了床头柜上。
登时磕的那叫一个眼冒金星,眼前一阵白,一阵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裴玄度趁机将人压在床上，满身酒气，醉醺醺道：“大师兄,你理一理我，好不好，大师兄？”
洛月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被这厮压死，刚要开口骂他滚蛋，哪知裴玄度耍酒疯，一扯床上的穗子，胡乱往他手腕上一绕，看样子是要霸王硬上弓了。
“大师兄，你不要走，月明能为大师兄做的事，我也能，只要大师兄愿意，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洛月明头眩眼花，听罢便挣扎着道：“那如果我要你去死呢？你去不去？”
“什么？我没听清，大师兄，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要你去死，你去不去？”
裴玄度面露疑色，歪着头道：“什么，大师兄，你说大点声，我没听清。”
洛月明磨了磨后槽牙，觉得自己与裴玄度之间，肯定有一个人的脑子被狗啃了一口，当即自言自语道：“这糟心玩意儿，可气死我了。”
哪知裴玄度道：“大师兄，你别生气，当年你为我承受的种种，现如今我都想起来了。你的身子弱，千万别动怒，都是我不好。”
洛月明：“……”
敢情这个宝器是选择性的耳聋，想听的话能听见，不想听就装聋子。
想他洛月明好歹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年下总攻大人，可是连续几次淦的大师兄嗷嗷乱叫的，这不，大师兄现在走路都晃。
哪里能吃这个闷亏，当即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一跃而起，哪知裴玄度不肯松手，二人就如此这般，从床榻上，又滚到了床下。
这地板甚硬，磕得二人头晕眼花，眼冒金星，慌乱间，你踹了我一脚，我挠了你一爪子，你扯了我腰带，我扒了你衣裳。
战况正如火如荼时，房门轰隆一声巨响，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二人一愣，双双抬眸望去，便见一道白影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彼时，洛月明与裴玄度正缠在一处，腰带都不知何时解开了，全绑在洛月明的手腕上。裴玄度满面酡红，还揽着他的腰。
三人六目相对的一瞬间，洛月明的心里一个咯噔，不知道为什么，双腿之间隐隐作痛起来。
裴玄度看了看洛月明，又看了看谢霜华，满目迷茫道：“怎么有两个大师兄？”
谢霜华方才到时，恰好听见洛月明说他又老又丑，隔着房门，隐约瞧见两个人举止亲密，心尖一涩，正准备转身离开。
便听见屋里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也不知为何，当即怒上心头，鬼使神差就闯了进来。
如今看见眼前这一幕，既惊且怒。两个人都是他亲手教养长大的，现如今，一个在背后骂他又老又丑，不解风情，一个对他动了春心。
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对，许久，才低声道：“是我来的不巧了。”
而后转身便走。
洛月明：“……”
裴玄度：“……”
洛月明心里慌乱极了，根本不知道大师兄是什么时候来的，到底又听了多少墙角。哪里还顾得了裴玄度，赶紧将人推开，踉踉跄跄地准备去追大师兄。
哪知裴玄度这个酒劲儿一上来，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抱住他的腿，低声哽咽道：“大师兄，你别走，我只剩下你了，大师兄。”
“我才不是大师兄，滚开！”
洛月明刚要抬腿将人踢开，哪知裴玄度这厮喝醉酒了还有这么大的劲儿，一把将他拽倒，抓着脚踝，往屋里拉。
即将被拉走的那一刻，原本都已经走出去的大师兄，又折身回来了。大步流星走了上前，曲指往裴玄度眉心一点，整个人就倒在地上，沉沉睡了过去。
洛月明暗松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衣领就被人一把抓住。根本不待他反应，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摔上了床。
后腰刚好磕在了床沿，登时疼得七荤八素的。
心想着，大师兄肯定是吃醋了，否则根本不可能发这么大的火。
吃醋就好，吃醋说明心里有自己。
当即心下一喜，洛月明强忍着腰疼，缓缓坐起身笑道：“大师兄，你可是吃醋了？”
谢霜华不语，曲指念咒，一条青绫瞬间将人捆了个结实，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就被人一把擒住，差点呼吸不过来。
便见他向来霁风朗月，不论遇见什么事情，都镇定自若的大师兄，居然有朝一日跟变了个人似的，眼里布满血丝，咬牙切齿地问他：“你喜欢的人，不是小师妹？”
洛月明微微一愣，心道，这同柳茵茵有什么关系，自己一直把柳茵茵当成傻大姐，从未对她起过半分男女之情啊。
当即便有些疑惑道：“不是小师姐，从来都不是小师姐。”
谢霜华听罢，竟一时气血难平，从未想过，小师弟居然是个断袖，明明天赋异禀，是个修道的好苗子，却一心一意，痴迷起了双修之术。
若是男女双修，倒也罢了，原本师尊便说，要将柳茵茵许配给他。可若是龙阳双修，不仅为师门所不容，还会遭受整个修真界的指责。
小师弟如今还这般年幼，根本分不清楚世间的情爱，既不懂情爱，又如何能勘破情爱，到头来不过就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伤人伤己蹉跎年华。纵然后悔也为时晚矣。
谢霜华满目沉痛道：“月明，你怎可……怎可对自己的师兄，动了那种心思？”
洛月明听罢，心里琢磨着，原文本来就是啪啪啪炉鼎文啊，到处都是强拉高岭之花下神坛，各种折磨凌辱的情节遍地都是。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此前之事，虽说没什么印象了，但都是你情我愿之事，人有七情六欲，男欢女爱又有何罪？
当即便理直气壮道：“我就是喜欢师兄，喜欢的不得了，没了师兄就不行的，此生除了师兄，再不与旁人双修，鬼神为契，天地为证！什么男男女女，我不想管，这辈子认定师兄了！”
他嘴里称呼的是师兄，可洛月明忘记了，他不仅只有一个师兄，他有三个，除了越清规不在之外，裴玄度与谢霜华皆是师兄。
这话落在谢霜华耳中，便是小师弟痴恋裴玄度成魔，为之不惜一切，哪怕是名声尽毁，受千夫所指也在所不惜。
那擒着小师弟脖颈的手，颤了颤，谢霜华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也跟着发疯了。胸膛里的火，几乎要烧得他无处遁形。又想起当初小师弟喉咙上的红印，便以为小师弟早已经与裴玄度有了肌肤之亲。
一想到这里，气血翻涌，险些从喉咙里溢出鲜血来，许久之后，他才艰涩地问：“那你此前，那般言语调戏于……”
最后那个“我”字还没出口，洛月明就开始辩解了，下意识以为大师兄这是吃了裴玄度的醋，以为他跟裴玄度在打情骂俏。
这怎么能行，自己可是一个绝代好攻，怎么能让自家的心肝宝贝肉疙瘩，受任何委屈呢？
当即便满脸认真地解释道：“那些都当不得真的，不过就是我一时心血来潮，随口说的罢了，戏弄戏弄人而已，怎生能当真。”
“玩弄？”
洛月明想了想，觉得意思差不多，遂点头道：“是，就当是玩弄好了。你情我愿的事，谁把谁当真。”
谢霜华听罢，才压制住的气血，终于崩不住了，脸色一白，就自唇齿间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滚落在雪白的衣领上，像是雪地里怒放的红梅。
洛月明一见，立马愣住了，心道，大师兄这个醋，吃的也太狠了吧，居然都气到吐血了。
当即又急又悔，哪里想起来拉裴玄度出来逛勾栏院，又怎么想起来喝花酒的。
裴玄度会不会被师尊打死，同自己有什么相干的，至始至终，他都是为了大师兄而来。
立马就要抬手替大师兄擦血，可手脚皆被绑得死紧，根本就动弹不得。心疼得眼眶都有些发红，哑着声儿道：“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大师兄！”
谢霜华缓了许久，才将气血抑制住了。手指着裴玄度，沙哑着声儿道：“那你可知，他心中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洛月明当然知道啊，不仅知道，还知道的很详细。裴玄度最先误以为是师尊救他，遂对师尊暗动春心，现如今知晓了当年种种，终于明白，心中所爱是大师兄。
方才也只是喝醉酒，遂把他误当成了大师兄而已。便点头满脸坦然道：“知道，他将我误认为了大师兄你。”
如此，谢霜华的眸色又沉了许多。
两个人聊了半天，你不知我，我也不知你，牛头对不上马嘴。
洛月明以为的是，大师兄吃了醋，自己方才一番真情表白，想必大师兄现在心里感动着呢，一会儿便又是令人血脉喷张的啪啪啪。
这回自己一定要狠狠一番啪啪啪，好好疼爱大师兄。

第66章 师兄不会再将你让出去了
谢霜华却以为,小师弟此前对自己不过就是一时心血来潮的玩弄，什么给他煮粥，共饮一壶水,隔着桌子捏他腿根，要他抱抱，要他背,夜里还要同榻而眠,通通出于玩弄的心思罢了。
而小师弟真正喜欢的人，便是素日里同他相看两厌的裴师兄。即便这位裴师兄,心里痴恋的人并不是他。小师弟也宁当替身，甘之如饴。
也许,小师弟此前的种种接近，也不过就是替裴玄度过来试探的。
可笑的是，谢霜华却误以为小师弟对自己有情，此前还差点把持不住,破了无情道。
想清楚这些后,谢霜华怒火中烧,只觉得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欺骗，更多的是痛恨自己,明明修了无情道,却还是被红尘俗事牵动了心绪。
本就不该有情,却偏偏动了情。如此动情，最又遭受蒙骗玩弄。
脾气差,年纪大,又老又丑，不解风情，在床上不会扭……这是小师弟在心上人跟前,对他的评价。
那才放下的右手，忽然又抬了起来，一把扼住了小师弟的嘴，鬼使神差一般，将人狠狠往床榻上一按，然后欺身便上。
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很不对，可就是情不由己，因爱生恨，欲望像是罪恶的藤蔓，死死将他缠绕住，然后往深渊里拼命拉扯。他置身于黑暗之中，有想过要逃跑，可才一沾了小师弟的身子，就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终是跪于茫茫天地之间，俯首亲吻那一寸红尘。
洛月明心脏狂跳，第一反应是心魔出来了，着急地唤了几声大师兄，听见他低不可闻的回应，便知晓对方不是心魔。
可这般形容的大师兄，还是从未见过的。
修长有力的手指，还套着漆黑的护甲，冰冷冷地穿过发丝，然后轻轻一拽，长发披散在肩头，如流光一般顺滑无比。
下一瞬，眼睛就被发带束缚住了，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隐约能听见大师兄由浅入深的喘息。
洛月明先是微微一愣，很快又忍不住好笑起来。觉得大师兄吃醋的样子有些可爱，知道自己那方面“不行”，便使了性子，压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男人嘛，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让他伸的时候，就得拼命伸，让他屈的时候，就得卑微到骨子里。
有意让大师兄解了这醋劲儿，洛月明还挺配合的。
但时间一长，他就又不行了。
天生嘴小没办法，父母给的，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
跟个大仓鼠似的，嘴里鼓鼓囊囊塞了个满，脸皮都撑得几乎透明起来，若是这时提溜起仓鼠，用手指戳一戳仓鼠的喉咙，势必能让它吐出一堆东西来。
洛月明被折腾得更加头眩目晕，有好几次都想告诉大师兄，别着急，慢一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可是没用，即便说了，大师兄也不肯听的，发了疯病似的，不管不顾地与他耳鬓厮磨。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月明蠕动了下嘴唇，几乎都感受不到这玩意儿的存在，麻木得不像个样子。
脑袋昏沉沉的，半睡半醒之间，好似有什么人，温柔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吟着。一遍遍地念着他的名字。
一时间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天与地似乎一夜间荡然无存。
只留二人跪在这片红尘之间，像两个泥偶，打碎了重塑，他与大师兄灵魂契合，天生一对。谁都无法将二人分开。
直到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洛月明才堪堪恢复了些许神智，这床榻不知因何塌了，动静实在不小，不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好似围过来不少人，隐隐能听见他们压低声儿在议论着什么，依稀可以听见几句。
“这里头是哪家的少爷，这般年轻气盛，跟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看把人馋的。”
“都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了，还半点不消停！这不，床榻都折腾塌了，真要命！”
“看把小倌折腾的，一直哭，一直哭，嘴里也不知道瞎念着什么。妈的，到底是哪个小倌，新来的？叫的人心里痒痒！”
立马又有人道：“就是啊，叫的人心里痒得慌！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妈的！”
“哪个好汉进去，劝一劝，可别将人折腾出个好歹来啊！”
听到最后一句，谢霜华眸色一戾，忽然一抬手，那房门外的地板层层爆裂开来，吓得那些围观百姓，赶紧四下逃窜，轰隆声不绝于耳。
洛月明听了几句，迷迷糊糊地说：“大师兄，你别那么叫嚷了，我喜欢听大师兄在床上叫，但大师兄只能叫给我一个人听。”
谢霜华：“……”
他倒是一声没叫，一字未出，方才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整个人抽搐着浪叫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这床榻实在不经二人折腾，谢霜华索性将人抬至窗边。
这窗外就是一条河道，上面没有船只，零星闪烁着几丝灯火，夜风一吹，洛月明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整个人都缩紧了。
谢霜华的喉咙里，立马喘了口极热的气息，宛如拉丝的糖浆，粘腻的吓人。将人抱得更紧了，贴着小师弟的耳畔，一字一顿道：“月明，大师兄的无情道被你所破，我与你此生共赴。”
洛月明听了，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耳边传来一阵风声，吹得河道上挂着的长幡猎猎作响，水声潺潺，滔滔不绝。
身子似卧在河道里，埋在细软的泥沙间，听着流水争鸣，望着头顶月明星稀，鼻尖萦绕着浓烈的鱼虾腥气，那河道里的水，争前恐后地涌了进来，从他的嗓子里窜了进去，满满当当盛了一肚子。
只要他轻轻一动，肚子里的水就开始晃荡。真正就成了河道的一部分了。便是连唇齿之间，也咬上了柔韧的河草。入口腥甜。
而大师兄也在此地，不似他化身河道，与鱼虾嬉戏，与明月争辉，而是依偎在河道旁，共赏月明。
洛月明的脑子里漫天飞舞着乱七八糟的光点，隐约觉得大师兄空有这身好力气，就该在人间多植树，造福万民。锤打着木桩时，必然热汗淋漓，腰身曲线分明。
再多的，他就想不到了。
哭得稀里哗啦，两手死死扣紧窗台，生怕大师兄一松手，自己就要坠落下去。
偏偏大师兄还趁在此刻逼问他：“我脾气差？”
洛月明不知如何作答，很快腹部一胀，赶紧道：“好！性格特别好！”
大师兄又问：“我年纪大？”
“不……不大。”
“长得又老又丑，还不懂花前月下？”
洛月明哭得稀里哗啦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根本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这么欺负他。遂哽咽着道：“不老不丑，大师兄很懂，非常懂，此任何人都懂！”
谢霜华听罢，最后逼问他一句：“我没有师尊在床上会扭，因此，你才如此那般玩弄于我？月明，我也并非生来就修无情道，你这般处处撩拨，百般勾引，师兄……师兄也忍不得！”
说到最后，抬手极温柔地捋了一把洛月明湿漉漉的长发，抚摸着他汗津津的俊脸，触手湿润滚烫。
忽然伏身，在他喉咙的位置上，也咬下一口，疼得怀中少年身子一颤，哭音更浓了。
好久之后，谢霜华才抽身离去，将疲软不堪的小师弟打横抱了起来，走至裴玄度身旁时，低眸瞥了他一眼，而后便不再多看。
将小师弟放在床榻之后，又寻来手帕，仔细替他清洗。只是洗到那处时，又紧紧蹙眉。
不知这里究竟是何人所为，小师弟的身子也不知究竟有没有被人碰过。
倘若被人碰过了，自己又该如何待他。
没有倘若了。谢霜华低头，轻轻吻上洛月明的额头，低声道：“月明，你听清楚了，你是我捡回来的，是我一口口米汤把你喂大的。从今天起，师兄再也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了。”
睡梦中的洛月明浑身一颤，好似有些冷，下意识往谢霜华怀里钻，脸上的酡红还未完全褪下，仍旧散发着浓郁的，有些濡湿的海棠花香。
这气味极是浓郁，比山中那几株几乎要成了精的海棠花树还要浓郁。
而且经久不散，越是大汗淋漓，越是浓郁。让人嗅了魂牵梦萦，至死方休。
谢霜华深深凝视着床上的少年，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六个大字：天生炉鼎之体。
想不到小师弟居然是天生炉鼎之体，怪不得身体修复得如此之快。
年幼时，不曾被人察觉，如今渐渐长成如玉般的少年，天生炉鼎体质，终究还是要瞒不住了。
谢霜华知晓这个秘密决计不能让旁人知晓，否则洛月明必定要成为众矢之的，遭到整个修真界的哄抢。
没人能拒绝得了天生炉鼎之体，不论是人神魔，还是妖鬼兽，只要一接触，那便让人欲罢不能，不将人折磨到死，此事焉能停歇。
正因如此，天生炉鼎之体的人才少之又少，有时千百年才出现一个。一旦问世，必定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想到此处，谢霜华咬破手指，在洛月明身上画下血咒，以期能压制住浓郁的海棠花香，护住属于自己的这轮明月。
洛月明什么都不知道，沉睡不醒，梦里啥都有，梦里他还在跟大师兄打架，大师兄被他压在身下狠打，哭着跪下叫他爸爸。
恍恍惚惚之间，嘴里还喃喃自语，说着梦话。
谢霜华侧耳去听，便听小师弟道：“大师兄，你叫啊，叫的大点声，我要听！”
谢霜华：“……”
其实，他不太明白，小师弟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此刻梦中又是什么情形。
不一会儿，又听小师弟道：“大师兄，你扭呀，倒是快点扭呀！”
谢霜华：“……”
许久之后，他深深吐了口热气，贴着小师弟的耳畔，压低声儿道：“好，师兄叫给你听，扭给你看。”

第67章 大师兄喜欢披麻戴孝的那一卦
待洛月明再度醒转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
缓了许久才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可很奇怪的是，脑子里空空如也,对具体情形一无所知。左思右想，左想右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隐隐约约,好像知道昨夜的战况很是激烈,激烈到床板都震塌了。
好似还听见大师兄，带着一丝浓浓的哭腔,极委屈可怜地告诉他，要叫给他听,扭给他看的。
洛月明缓缓起身，觉得后腰跟断了一般，酸疼酸疼的，低头扯开亵裤一看,一如既往,除了没毛之外,没什么特别的。
为了保险起见，他咬了咬牙,一狠心,将手伸到后面摸了摸。
嗯,一如既往，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么也就是说,昨晚是他睡大师兄,而不是大师兄睡他？
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洛月明烦躁得伸手抓头，结果碰到了伤处，疼得嘶了一声,这才想起来昨夜脑袋磕床头柜上了，铁定是撞得厉害，又喝了酒，直接就断片了。
还没等他静下心来，细细琢磨昨晚种种，回想那销魂荡魄的滋味，便听见外头传来敲门声，有个弟子隔着门道：“洛师兄，你醒了吗？今日仙门百家齐聚天剑宗，大师兄他们已经去了，就差洛师兄你了。”
洛月明一听，好家伙，差点把这事儿忘了，赶紧摸了摸腰间的乾坤袋，还好还好，乾坤袋没丢。
于是应了一声，快手快脚地洗漱一番，就随着这名弟子往大堂去了。
人还没到那，便见满场人声鼎沸，挤满了各门各派的弟子，都是一堆一堆的，排列成行，远远一望，就跟彩虹似的。
在这种仙门百家齐聚的重要日子，势必来的都是一些修真界鼎鼎有名的仙门仙首，以及座下的高徒，儿子，或者是外甥侄儿之类的。这些人要么就是修为特别高深，要么就是姿色特别过人。
总之，必定有无数绝色修士混迹其中。
洛月明没有别的想法，就想着自己应该在这种万众瞩目之下，御剑翩然而下，风度翩翩的身姿，将会成为无数人心中的高岭之花。
可他只是想一想，还没来得及御剑，就听头顶嗖嗖几声剑光，在场仙门百家闻声抬眸一瞥，便见柳宗师御剑自峰上掠下，一袭玄衣，墨发翩飞，手里执着一把折扇，颇为风流地款款摇着。
才一出场，就听见无数女修倒抽冷气的声音。
以及一些男修的低声唾骂：“呸！装腔作势！别人都是走来的，就柳宗师是御剑上来的！凭什么！”
“就是，本来场上还好好的，看看这些女修，一个个就跟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羞不羞！”
洛月明听了几句，心道，骂柳宗师就骂柳宗师，为什么要把围观的女修也骂上了呢。毕竟师尊这张脸具有欺骗性，谁瞧见了，不得拍着大腿叫一声见鬼。
当即便走了过去，好言相劝道：“二位，你们这么说，那可就不对了，人各有志，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二人转过头来，见洛月明身着天剑宗的宗袍，便冷笑道：“你是天剑宗的弟子，当然这么说了！这次苍墟派召集仙门百家过来，就是要讨个公道的！看你们天剑宗怎么解释！”
洛月明觉得，没法跟这两个人沟通，索性点头道：“其实我也觉得宗主这样姗姗来迟不好，很不好。”
二人道：“想不到天剑宗居然出了你这么个明事理的弟子。真乃修真界之福，小兄弟，你日后必定会有出息的。”
洛月明：“过奖。”
再一回神，便见头顶又嗖的一声，飞掠来一道白影，正是他心心念念，昨夜抱在怀里，百般疼爱的大师兄。
一见谢霜华出来，原本就有些杂乱的校场上，登时响起排山倒海一般的尖叫声。
方才的弟子见了，又呸了一口骂道：“装什么装！”
另外一名弟子见了，也骂：“飞什么飞！”
而后二人又双双转头过来，准备听洛月明应和两句。
哪知洛月明抬腿就将二人踹倒，指着他们的脸骂道：“他想飞就飞，他的事你们少管！”
语罢，一挥衣袖，背着手挤开人群往台上去。
二人无缘无故被踹了一脚，又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互相望了一眼，满脸不解地嘟囔道：“那人是谁呀？”
柳宗师款款落座，侧眸一瞥，见除了大弟子之外，其余四个弟子都没到，不由眉头一蹙，不动声色地低声道：“霜华，他们四个去了何处？为何还不来？”
谢霜华低声道：“回师尊，玄度犯了大错，弟子罚他去戒律堂跪省，小师妹身体不适，清规过去照看了，想必稍晚些便会过来。”
柳宗师听罢，怎么都觉得还少了个人，略一思忖便问：“那月明何在，他可是也犯了什么错处……”
话音未落，便见洛月明从台下走来，规规矩矩地拱手拜道：“师尊恕罪，弟子来晚了。”
柳宗师见他来了，便不再多言。
如此，洛月明如愿以偿地往大师兄的跟前一凑。
像这种仙门百家齐聚的盛况，平时并不常见，三年五载可能会聚一次。除了仙门仙首，或者有头有脸的家主，少主可以落座之外。身为弟子，就得时时刻刻站在师尊身后。
就跟哈巴狗似的，师尊让坐才能坐，师尊让跪就绝对不能站着。
按身份来说，洛月明是最小的弟子，本不应该站在大师兄的身侧，应该往角落里站着才是。
但反正其他三个师兄师姐都没来，也无人会说什么，便悄悄往大师兄身旁一凑，抬眸偷觑大师兄的脸。
大师兄的脸很白，常年如冰似霜，雪白的一团，平时不苟言笑，瞧着还挺凉薄的。身姿挺拔，偏爱披麻戴孝那一卦，常见穿着一身白，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就是这么一个如玉如树的人，在床上竟然热情似火，勾得人魂牵梦萦，魄散魂飞，当真让人难以想象。其中滋味更是说不出的美妙，虽然具体的细节记不大清了，但让人回味无穷，一时一刻都在惦记着，什么时候才能再亲一亲大师兄的芳泽。
洛月明想着，昨晚自己喝醉了酒，酒品又很一般，没准把大师兄弄疼了，瞧瞧大师兄的脸色多白，眼底还有一抹淡淡的青灰，必定是昨夜没曾睡好。也就是说，又淦了大师兄整整一夜未曾停歇。没准早上大师兄醒来时，二人还没分开……
再瞧瞧那腰身，这般纤细，自己一手就能掐住，昨夜，必定是狠狠折腾了几番，也不知道大师兄的腰还疼不疼了。
悄悄探出手去，洛月明表面一本正经地听师尊与其他仙门仙首谈话，实际上魂儿都飞了，暗戳戳地摸了摸大师兄的手。
触手冰凉，还戴着漆黑的护甲。洛月明不喜欢护甲，就喜欢贴着肉摸。
于是胆大妄为地捏着大师兄的手指关节，成功让其蜷了蜷手指，但也没阻止，变相默许了一般。洛月明尝到了甜头，转而去摸大师兄的手心，小拇指有意无意的，轻轻在手心里搔弄。
很明显能察觉到，大师兄的手心热了起来。这还远远不够。
洛月明不动声色地往大师兄身边又站了站，手背在后面，表面极为一本正经，可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揉捏着大师兄的腿根。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居然就敢如此这般，丝毫不怕被人瞧见，更何况师尊还在跟前。
谢霜华如何能忍得，当即就想将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擒住。
可又怕被在场诸人察觉，只能强忍着，绷紧了身子不动。
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台下众人在说什么，这些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吐沫星子横飞，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直到那爪子已经探到了那处，谢霜华才如梦初醒一般，暗地里一把抓住洛月明的手腕，以千里传音之术道：“月明，难道你也想去戒律堂罚跪？”
洛月明听罢，心里琢磨着，大师兄才不舍得让他去戒律堂罚跪呢，那里又阴又冷，终年暗无天日，又有许多弟子在那受刑，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光是血沫都不知道洒了多少。
如此恐怖的地方，大师兄一定不舍得罚他去那里跪着。怎么着，也是跪在大师兄的床上，跪在他身上什么的。
遂特别有恃无恐地用千里传音术回道：“好啊，好啊，大师兄罚我去戒律堂啊，正好，我跟裴师兄还有个伴，我才不怕。”
谢霜华听罢，只当小师弟是故意过来惹恼自己，为了裴玄度，竟然甘愿也去戒律堂罚跪，当即手劲儿一重，钳得洛月明痛得脸色一白。
便听谢霜华道：“处置你，何须去戒律堂？晚上你来我房里，我亲自罚你。”
洛月明疼得嘶嘶抽着冷气，心道，大师兄这都是什么古怪脾气，晚上想让他过去，就直说啊，干嘛还这么使劲地捏他手腕。
可转念一想，大师兄都这么主动邀请他大被同眠了，别说被捏一下手腕，就是捏一下别的什么不可言说的地方，也无所谓啊。
当即就咧嘴，极为开心的笑了起来。同样以千里传音之术回道：“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谢霜华蹙眉：“你能准备些什么？”
听大师兄这个口气，洛月明觉得他对自己多少有点不尊重了，身为一名合格的年下攻，他能准备很多精巧的玩意儿。像是什么鞭子啊，绳子啊，蜡烛啊，海棠香脂啊，玉佩铃铛大核桃，或者是打情骂俏用的狐狸尾巴什么的，他都有。
只要大师兄愿意，他还能当场用红绳编一条裤子什么的。如果大师兄还愿意，那么在屋子拉一条绳索，上面多打几个结，那也不是不行。如果大师兄喜欢，那么他就狠狠心，出去削块生姜，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前提是，大师兄得愿意才行。

第68章 月明的心胸就像无垠的草原
柳宗师正同那些仙门仙首唇枪舌战,议论苍墟派之事，正头疼不已时，余光一瞥,正好瞧见小徒弟高兴地咧嘴笑。
不偏不倚刚刚好，有个门派的宗主站出来道：“苍墟派无论做错了什么，总归是仙门三十六宗排行最末的宗门,仙门三十六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柳宗师此番纵容座下弟子擅闯苍墟派，杀了温长羽不说,还强行将温宗主带走了，此番行径,恐怕不妥罢，柳宗师？”
话到此处，柳宗师分明瞧见小徒弟笑得更加开心了，也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这个最小的徒弟已经长这么大了。
想当初谢霜华将小徒弟带回天剑宗时,他还那么小，瘦得皮包骨头,小脸蜡黄,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尤其的大,黑白分明,宛如黑曜石一般闪闪发光。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打心底里厌恶大徒弟，柳宗师不肯轻易遂了大徒弟的心意,拒绝让洛月明入山门。
大徒弟便在冰天雪地里，跪在山门外苦求，待柳宗师去时，大徒弟身上积满了雪，怀里还死死护着洛月明，冻得唇角发紫，睫毛都结成了冰。
竟然还能护住洛月明不受风雪，倒也奇了。
当时柳宗师问他：“你知错了么？”
谢霜华颤着声道：“不知。倘若师尊肯让这个孩子拜入天剑宗，无论师尊如何处置弟子，弟子都毫无怨言。”
柳宗师当时一听，便觉得有了个极好的理由处置谢霜华，倒显得挺勉强的同意了，事后让谢霜华褪衣跪冰。何时冰雪消融，何时才能起身。
若是记得不错，大徒弟当初跪了三天三夜，才将膝下那一块比他人还高的寒冰跪融。
自那以后，大徒弟的身子就更加孱弱了，尤其畏冷，脸色更是常年如雪一般苍白。
想到此处，柳宗师惊见两个徒弟挨得太近了，便皱眉道：“为何靠得如此近，你们是冷么？”
此话一出，二人这才分开。
便又听方才在台下叫嚣的最厉害的修士道：“柳宗师，你旁边站着的那位白衣少年，想必就是贵派的首座弟子了。他残杀温长羽，强行带走温宗主，还将苍墟派搅得天翻地覆，这笔账该怎么算？”
柳宗师方才说的口干舌燥，低头喝了口茶，淡淡同谢霜华道：“你行下的事，自行处理吧。”
谢霜华拱手应是，而后转过身来，不卑不亢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温长羽并非我所杀，温宗主也并非我所掳。”
“你说不是你，那就不是你了？苍墟派与天剑宗不合已久，整个修真界皆知。你们天剑宗的弟子，不仅过去挑衅苍墟派，还杀了贵派多名弟子，这事你如何解释？”
洛月明一听，心里一个卧槽，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这些人还真是无师自通啊。
当即就走上前一步道：“敢问尊下是？”
“你眼瞎？瞧不见本门的宗袍，还有座下的宗徽？”
洛月明道：“自然是不瞎的，可我怎么瞧，这宗袍以及宗徽，都不是苍墟派，遂才敢问尊下，你究竟是苍墟派的人，还是……”
“我乃昆仑派掌门，你又是何人？”
洛月明抱拳道：“在下天剑宗柳宗师座下五弟子洛月明！”
这个昆仑派，他还挺有印象的，在仙门三十六宗中，排行倒数第二，基本上和苍墟派一个性质。当然，能让他有印象的，往往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黄宗主在原文里，还挺恶名昭彰的。据说平生就三大嗜好，一是玩女人，二是驯恶犬，三是一边驯恶犬，一边玩女人。
但一般来说，修真界只知道他爱驯恶犬，越是穷凶极恶的犬，他越是爱不释手，常常与狗同吃同住，所以修真界给他又起了个外号，叫做黄大狗。
在原文里，这个黄大狗贪恋美色，居然贪到了柳茵茵的身上，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黄大狗假借请柳茵茵去吃狗肉的名头，将人骗去了荒郊野岭。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跟自己养的恶犬好上了，更狗血的是，连那根玩意儿也被恶犬咬断了，糊了满身的血。
待众人追过去时，就见柳茵茵坐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说，这个人是个大骗子，骗她过来吃狗肉，结果抱着狗不撒手。
从前看文时，洛月明还在想，怪不得旁人总说，日了狗了，日了狗了，原来真的有人日了狗了。
如今想想，也许黄大狗的死，跟小师姐有关呢。毕竟小师妹也不是个纯善之人，此前观她修为并不低。
便听那黄宗主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你就是修真界大名鼎鼎的洛月明，怎么，现在不当小乞丐，也不当偷包子的小贼了？”
洛月明：“……”
差点忘了提这事，原主幼年在外头流浪那会儿，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虫。谁给他一口吃的，一口喝的，他都能跪下来给人摇摇尾巴。
在遇见大师兄之前，他最先遇见的就是这个黄宗主，那会儿黄宗主带着自家的孩子，坐着马车在大街上转悠，见有个脏兮兮的孩子在街头坐着逗狗。
于是，就让人把这孩子喊来，告诉他，只要把狗打死，就给他一块饼子。
原主虽然混得差，但他不傻，一块饼子怎么可能换他的小狗朋友，当然不肯，最起码得五块饼子才行。
黄宗主就加价说，那就五块饼子，你去把狗打死。
原主小师弟傻乎乎的，为了那五块饼子，操起一块砖头，就把狗打死了。狗一死，黄氏父子哈哈大笑，等笑够了，吩咐门生快走。小师弟追过去要饼子，还被赶车的门生抽了一鞭子，破口骂他是个贱种。
就连黄大狗的儿子黄小狗，都探个脑袋出来，得意洋洋地从车上抱出一只雪白干净的小奶狗，骂他连自己的狗都不如。
打那以后，整条街的百姓看小师弟的眼神都不对了。直到谢霜华出现，将人带走。
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裴玄度和越清规的身份能一直隐藏得很好，是因为从前认识他们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
但认识洛月明的人，还没死绝。
谢霜华听罢，怒斥道：“住口！休得胡言！”
洛月明想到此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没觉得多生气，暗暗感慨，自己现如今的心胸，就如同那无垠的草原……
下一瞬，就听见黄大狗骂：“我都听说了，杀害温长羽的凶手，也有你一个！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骂他可以，但骂大师兄就是不行。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见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窜了过去，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便见洛月明一脚将黄宗主踹倒，剑指着他的喉咙，冷冰冰道：“你说谁不是好人？你再说一遍！”
黄宗主哪里料到，自己居然连一个小辈都不如，众目睽睽之下，受此等羞辱，如何能忍？羞愤交加之下，顾不得旁的，起身就与洛月明缠斗起来。
二人一打起来，场上仙门百家纷纷望了过来，有不少人指指点点，说什么后生狂妄之类云云。
谢霜华刚欲上前，手腕就被柳宗师从后攥住，他猛然回头，唤道：“师尊！”
“无妨，让他去。”
洛月明执剑一震，瞬间挽出上百道剑花，黄宗主虽然比他年长，但常年累月玩女人，早把身子掏空了，怎生能敌得过后辈。
不出十招便惨然落败。
仙门百家见状，纷纷不敢置信，便听苍墟派的人道：“黄宗主前阵子才被魔界的人偷袭，受了重伤，你方才偷袭不说，又趁人之危，你胜之不武！年轻人不讲武德！”
洛月明能信这话，那才活见鬼了。他这个人吧，有时候不太喜欢跟人争论，是非曲直辩不明白，那就打，打到他们心服口服为止。遂飞身上了高台，一收长剑笑道：“我怎生知道黄宗主负伤？他并不曾说，你又是如何知晓的，难不成你是黄宗主的贴身下人？”
方才说话那人也是信口胡言的，本来就是为了挽回黄宗主的名声，当即面色一青，又道：“你少胡说八道！洛月明，你杀了流火师兄，还有温师兄，我要你偿命！”
说着就飞身上了高台。
洛月明忙抬手道：“我不同你打，倘若打赢了你，你又该说，你此前负了重伤，说我趁人之危，胜之不武了。”
“我怎会如此？看招！”
“等等，你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说啊！”
“我不曾负伤！废话少说！看招！”
此话一出，洛月明哪里还会同他客气，连剑都不使，一脚将人踹下高台。可怜这弟子滚下高台，口吐鲜血，满脸不敢置信道：“你……你居然不用自己的命剑？你便如此瞧不起人？”
“倘若我方才用了命剑，你此时焉有气同我说话？”
洛月明连打了两个人，方才那点气，觉得消得也差不多了。正欲下台，哪知身后忽闻一道劲风，当即眸色一戾，侧身躲闪，脚下那块地立马被劈开一条沟壑。
当即就怒而回首，惊见台上又来一人，穿着一身玄色道袍，一手执剑，另外一手挟着拂尘，生得剑眉星目，俊逸脱尘，眸色凌厉，冷峻刻板。
洛月明蹙眉道：“你是……道宗的弟子？”
“不错，道宗弟子长情，前来讨教！”
“长情？原来你就是长情？！”
洛月明一听这名字，居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在原文里，这个长情可不得了，出场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死的却轰轰烈烈。

第69章 有尾巴的好处
据原文里描述,这位玄衣墨发，俊逸出尘的小道长，在修真界还挺有名的,眉眼处同柳茵茵有几分神似，就因为有这么几分神似，洛月明当初看文时,一度怀疑这两人究竟是不是一个妈生的。
当时谢霜华已经被囚禁起来,小师弟又中了情蛊，从此爱恨颠倒,此消彼长，身不由己。一面狠狠折磨侮辱大师兄,一面又发了疯一般，在修真界到处寻找柳茵茵的替身。
听说这位道宗的长情道长，生得与柳茵茵相似后，便发了疯一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人弄到手。
遂提剑强行闯入道宗,一夜之间血洗了整个宗门，还将罪名嫁祸给了魔界,之后意图将长情道长带走。
但这个长情道长自有一番傲骨,如何能委身人下,遂当场便要自刎。哪知就是这么的巧，小师弟屠戮道宗时,还将长情道长的师弟擒住,当着长情道长的面，撕下他师弟的衣裳，要与之欢好。
长情道长对他这位师弟,一直都是疼爱有加，如何能亲眼看着他被人羞辱，只能放下长剑，不得不委身人下，以期能换他师弟的一线生机。
说起来也奇怪得紧，在原文里，即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长情与柳茵茵生得有几分相像，但不知为什么，小师弟对他不过尔尔。
寻常都是当着大师兄的面，才肯同长情欢好，有时还让大师兄跪在床边旁观，故意让大师兄亲眼瞧见，自己是怎么与旁人双修的。一面干那事，还一面唤着柳茵茵的名字。
等草草折腾了长情一番，便会立马换人，将大师兄拉至榻上，凶狠粗野，极龙精虎猛地对待。抓着大师兄的头发，逼问他为何要杀了自己最爱的人。
甚至将之摆出各种各样不知羞耻的姿势。每次都是折腾整整一夜，第二日醒来时，两人还未分离。
至于长情道长是怎么死的，说起来就有点话长了，据说是被小师弟活剐了三千刀而死，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长情道长误以为谢霜华自甘堕落，便骂了他几句，恰好被小师弟听见了而已。
因为当时场面过于血腥，洛月明没怎么仔细看，只知道那活剐下来的骨架子，被小师弟拿去做了个小木偶，一直锁在柜子里，身上套着柳茵茵的衣裳。至于剐下来的肉，一大半喂了狗，剩下的全部都灌入了长情道长的师弟口中，然后将人生生撑死的。
想到此处，洛月明还特意多看了长情道长几眼，见其生得的确俊美，但实话实说，眉眼之间，的确与柳茵茵有几分相似，但远远不敌大师兄美貌。
遂看了几眼就没什么兴趣了，反而有些头疼，道宗的人为什么要同自己杠上了。
便听长情道长冷冷道：“你身上有股很熟悉的气息，我好似在什么地方闻过。”
洛月明：“！！！”
生得这般冷峻的脸，讲出这般暧昧的话，洛月明即便有城墙厚的脸皮，众目睽睽之下也遭不住啊，当即正气凛然道：“我与你第一次见面，你怎会与我相熟？”
长情道长又言：“我天生嗅觉比寻常人灵敏，嗅过一次便不会忘，你的身上有狐骚。”
洛月明：“……”
说他骚，他其实挺相信的，但如果说他有狐骚，那是万万不能忍的。
当即便沉下脸来，面露不快道：“你既是道宗的人，难不成也要同我比试？”
“是，你身上有狐妖的气息，我怀疑你是狐妖所化。”
洛月明：“……”
要是说他是个别的什么妖精，那他还能义正言辞的反驳，偏偏他此前吞咽了狐妖内丹，现如今本就是半妖之体，不过就是用法器符咒之类，暂且压制住妖气，没曾想这个长情道长的鼻子，居然比狗鼻子还灵。
光是灵就算了，还在仙门百家面前，言之凿凿地说他是狐妖所化。当真让人头疼得紧。
谢霜华听罢，眉头一蹙，上前道：“你这话是何意？月明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养在身边悉心教导了数十年，他是人是妖，难道我会分辨不出来？”
长情道：“他是人是妖，待我一探便知，出手吧！”
洛月明磨了磨后槽牙，心想，道宗在仙门三十六宗，排行十分靠前，门下一群牛鼻子道士，主修道术，在修真界也算鼎鼎有名。据说门中从不收女弟子，也不收品性容貌低劣者，因此，放眼望去，都是一群白面书生。
打也不是不能打，又不是打不过，只是在原文里，长情死在了原主手里，洛月明对他多少有点愧疚，实在下不去手。毕竟是原主曾经睡过的人。
便听柳宗师道：“天剑宗上下，与妖邪势不两立，洛月明乃本座亲传弟子，如何是妖物所化？你今日上台比试，可是代表了整个道宗？”
长情道：“不错，正是代表整个道宗，倘若是我误会，自当赔礼道歉，若洛月明真乃妖物所化，绝不姑息！”
柳宗师听罢，道了个好字，转头同洛月明道：“小五，你且告诉他，你究竟是不是妖物所化。”
之后，又用千里传音术道：“今日，你若是敢输，就不要再唤本座师尊了。”
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琢磨着，输赢其实根本无所谓，主要打输了，丢不起这个人。略一思忖便道：“我看不如这样吧，咱们谁也别代表宗门了，就你我比试，输赢天定，若我输了，我任由你处置，但若是你输了……”
长情：“如何？”
“若是你输了，你就得给我当……”
洛月明的目光往大师兄身上飘去，见其面色沉静，心念一动，下意识想说，给我当儿子。可又觉得，有这么大的儿子，一定会折寿的，要是当个暖床的，又怕大师兄不高兴，遂道，“给我当随从，我别的不缺，就缺个贴身的随从。”
此话一出，在场仙门百家议论纷纷，不少人骂他太过嚣张跋扈，猖狂自大。柳宗师听了，眉头微微一蹙，但也没说什么。
谢霜华见小师弟如此，便以为他这是觊觎人家的美色，见一个爱一个，当即攥紧了拳头，觉得小师弟的皮子又该好好紧一紧了。
“猖狂，你如今不过才十七岁，我比你大了不少，又是道宗亲传弟子，如何能当你的随从？”
洛月明无所谓道：“你只说答不答应，对自己有点自信，也不一定是你输啊，而且，我只是让你当我的随从，倘若我输了，别说是随从，你就是将我带走，当个道侣供奉着，我也不能说什么。”
“谁要与你结为道侣？废话少说，出招吧！”
洛月明：“那你是答应了？”
“是！”
既然答应了，那就一切好说，毕竟是名门正派，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怕对方会反悔。
二人话音才落，在场众人只见眼前一花，冲天的气浪几乎将高台顷刻之间催成废墟，待再一缓神时，便听见兵刃相接的铮铮声，台上二人缠斗起来，竟一时间难分难解。
洛月明才与他过了一招，便惊觉此人修为不低，远非先前那两人可比，暗想道宗的弟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见眼前一剑刺了过来，偏头一闪，提剑挡开。
发出锵的一声巨响，登时剑光四溢，满场刀光剑影。
谢霜华眉头蹙起，望着场上那抹淡青色的身影，目光一寸都不曾移开过，见洛月明应付得游刃有余，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柳宗师看了几眼，慢条斯理地摇着折扇，皮笑肉不笑道：“霜华，小五是你一手教养长大的，剑宗的剑术不曾如何精通，反而学了一身旁门左道，方才他使的那几招，可不是剑宗的招数。”
谢霜华听罢，拱手淡淡道：“回师尊，月明天资过人，方才那几招并非旁门左道，而是他自创的剑招。”
柳宗师听罢，摇扇子的动作一顿，颇有几分不悦，但一时半会儿又不好发作，只好暂且按捺住。
“洛月明，你身上果真有妖气！”长情一拂尘扫了过去，擦着洛月明的面颊而过，眉峰冷冽，缓缓道，“你即便不是妖物所化，也必定吞咽了狐妖的内丹。修真界明令禁止，凡玄门弟子不可借妖物内丹提升修为，你此番是明知故犯！”
洛月明恨得牙根痒痒，暗道，怪不得原文小师弟在床上那么不喜欢长情道长，敢情他这张嘴让人喜欢不起来。该叫的时候不叫，不该叫的时候拼命叫。
据说，即便是在床上行那种事，这位道长也跟个木头似的，动都不动，一声不吭，没劲儿的狠。
原文小师弟为了逼迫他叫两声，不惜往他身上下各种不可描述的东西，但效果微乎其微，后来索性扬言，将他的师弟抓来，一龙戏二珠，这才逼得他不情不愿地叫了几声。据说叫得非常难听，就跟老公鸭被人捏着脖子似的。
原本洛月明对他还有几分怜悯，毕竟怎么说，自己现在也顶替了原主，但被他一口一声妖物叫着，也拱出了几分火气。
尤其长情还猜了个正着，不是旁的什么妖物，刚好就是狐妖。
可洛月明是无辜的呀，又不是他想借狐妖的内丹增长修为，而是小师姐那个宝器，硬塞到他嘴里的，还美名其曰，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好处倒是没看出来，有条狐狸尾巴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能用尾巴搔大师兄的痒痒，还能缠大师兄的腰，故意在大师兄的大蘑菇头上打转转。
除此之外，目前为止，还没开发出新的好处来，也许……也许能用尾巴尖尖给大师兄开开道？或者人尾双行？
好…好主意。
想到此处，洛月明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明明知道现在想这种事情不好，很不好，可只要想到大师兄不着寸缕地躺在自己身下，双手被死死绑着，压过头顶，一双琉璃色的眸子似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满面酡红，一副似哭似笑的小表情，当即连身上都热了起来。

第70章 你是不是输不起呀？
谢霜华眉头蹙得更紧了,见小师弟居然当众红了脸，下意识便以为他是瞧上了长情的美色，当即心口一闷,攥紧拳头，将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忽然厉声呵了一句：“月明！”
就是这么一声，洛月明如梦初醒,宛如炎炎夏日被人劈头盖脸泼了一桶冰水,登时就精神了，才一缓过神来,一剑就刺了过来。
洛月明顺势往后退了几步，脚下已经踩在了高台的边缘,眼看着便要掉下高台，一旦掉下去，输赢立判。
场上众人见了，纷纷屏息凝气,有不少人已经摇头叹气道：“此子还是年幼了,与人比试竟还游神,柳宗师素日里最好面子，倘若此子当着仙门百家的面,输给了道宗的弟子,恐怕柳宗师要恼了。”
“是啊,从前我同柳宗师下棋，他一连赢了六局,就最后一局,我赢了他一个子，你们猜怎么着？”另外一个宗主道，“当场就不乐意了,明明此前说好，要在我那小住几日，结果一推棋盘，连夜下了山，事后三个月没理会我！”
“后来呢？”
“后来？后来还是我主动去求解，他还爱搭不理的。”
无独有偶，另外一个宗主也道：“是啊，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之前有一回，他瞧中我门中一样宝贝了，但他就是不说，就一直盯着我看，那一整晚我都战战兢兢的，不知道是何处惹恼了他。他想要旁人的东西，从来都不说，一定要别人求着送给他，什么毛病！”
众人听罢，不由啧啧了几声，再看场上。
洛月明已经退无可退，那剑距离他的喉咙不过半寸，他也不见慌乱，往后一倒，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办到的姿势，后腰弯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头顶几乎要沾着地面，偏偏双脚还稳稳地扎在高台的边缘。
台上众人惊见，登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是什么招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好柔软的腰身，我一个女子都自愧不如！”
“这个腰居然能弯成这样？怎么练出来的？”
“怕不是在床上练出来的罢？即便是自幼驯养出来的炉鼎，都不过如此了！”
“这……这若是在床上，该是何等销魂滋味，绝了！”
这话一出口，突然有一名男弟子惊道：“草！这腰！”
众人听成了“草这腰”，当即脑子里纷纷浮现出了画面，而后七手八脚地将这弟子的嘴巴捂住。
这名弟子呜呜咽咽，还挤出了一句：“妈的，石更了！”
谢霜华见状，并未同旁人一般吃惊，昨夜他就知晓了小师弟腰肢的厉害，柔软程度远远不止这样。缠得人欲罢不能。
长情未曾料到洛月明会来这招，身子下意识往前一倾，腰带就被人一把拽住，他惊得正要劈手打去，可再一回神，脚已经落至高台下面。
洛月明一个旋身，直起身来，双臂抱胸，笑嘻嘻道：“承让，承让。”
满场一片死寂，之后发出了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声，多半都是方才夸他腰好的修士，拼命吆喝鼓掌。
洛月明终于享受了一把万众瞩目的快感，心里美得一批，表面还要装作一副坦然淡定，看破红尘的高人姿态。
柳宗师见了，一拢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笑道：“小五甚好！”
而后又转头同谢霜华道：“看来你平日的确用心教导了。”
谢霜华不可置否，淡淡笑了一声。
原本以为打赢了，这事就算过了，没曾想长情居然一口咬定，说他身上必怀妖丹。此话一出，谁还管苍墟派的事，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洛月明的身上。
不仅如此，苍墟派的人还道：“倘若他真的身怀妖丹，那么这一切就好解释了！修真界皆知，妖丹会蛊惑人心智，倘若擅自吞服了妖丹，又未曾将之炼化，心智便会被妖气所控。想来正是因此，洛月明才残忍杀害我派的流火师兄，后来又杀了温师兄，掳走了我派的宗主。天剑宗纵容弟子行凶，该当何罪？”
黄宗主听罢，终于有了极好的借口，来解释自己为何输给一个晚辈了，当即叫嚣道：“原来如此，他修的是邪门歪道，使的都是邪术，无怪乎能赢我，居然是旁门左道！”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听的洛月明头疼不已，还越说越亢奋了，甚至都拿他的腰出来说事，指责他一个男修，居然有如此腰力，必定是被邪妖缠上了。
保不齐已经在外与人交欢，否则这腰绝不可能这般柔软，诸如此类的。说着说着，还扒出了一些洛月明自己都不知道的错处。
小到街头的王大爷家的狗被人药了，是洛月明干的，李大娘的小孙女不吃饭了，是洛月明吓的，谁家的媳妇儿不生孩子了，是洛月明勾引的。
倘若有人一旦敢替洛月明说话，旁人便会立刻骂他：“你这哪里觉得他是个好人，分明就是馋他的身子！”
或者是啐道：“你就是看上了他的身子！”
话到最后，杂七杂八混在一起，场上乱成一团。柳宗师的眸色一沉，转头冷笑道：“听听，谢霜华，这就是你教养出的好师弟！”
而后一声厉呵，场上登时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柳宗师冷哼一声，望着洛月明道：“小五，你还有何话要说？”
洛月明磨了磨后槽牙，倘若不是之前看过书的，光听他们一说，保不齐还真信了几分，说的跟真的一样。原主小师弟的确心狠手辣。但都是在柳茵茵死后才彻底成了个疯批。
没疯魔之前，除了时常去弄大师兄，寻着各种机会睡大师兄之外，基本上还像个人，偶尔还会发发善心，扶老奶奶过马路什么的。
再说了，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凭什么要认。
洛月明抱着长剑，抬了抬下巴，问长情道长：“你是不是输不起呀？”
长情道长：“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输不起呀？不想给我当随从，你可以早点说啊，我还缺个洗脚婢女，以你这身姿，足够胜任了。”
长情怒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偏不说一遍，我说十遍百遍，你输给了我，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手下败将，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长情气得脸色铁青，刚欲再上前，立马被身后一个面容较为稚嫩的小道士拉住，便听他道：“师兄，别说了，师傅唤你回去。”
洛月明定睛一看，这小道士瞧着还挺玉雪可爱，生得颇为清秀，身形纤弱，比长情矮了一个头还多，猛然一瞧，还当是个女扮男装的假道士。
当即就听长情道：“扶摇，你退后，不关你的事。”
洛月明一听这个称呼，当即就特别想喊这个小道士一声“摇妹”。
这位扶摇小道士就是长情最疼爱的师弟，在原文里，也是他吃了长情的肉，而生生撑死的。
可一个小道士，为何要唤他“摇妹”，其实也是有缘由的。据说，小师弟当初见扶摇生得挺俊的，为了逼长情在床上叫嚷几声，也为了羞辱大师兄，便要当着两个人的面，强迫扶摇承受。
哪知衣裳一脱，小师弟就很嫌弃地蹙眉，还问他究竟是不是男人。
洛月明当初看到这里时，还误以为扶摇是女扮男装，又想，是不是男人，看一看有没有那玩意儿不就行了？
直到听见小师弟道：“你这处竟如此之小，小得让人眼疼。”
从那以后，洛月明的脑海里就有了印象，鬼使神差地，将扶摇和摇妹划了个等号。
如今一见，下意识就往他腰下一瞥，想知道一个男修，究竟得小成什么样子，才能让小师弟觉得眼睛疼。
哪知长情的眼睛尖，立马就察觉了，当即一把将扶摇护在身后，剑指着洛月明怒声道：“你在看哪里？”
扶摇面露惊色，生怕两人再打起来，从旁劝道：“师兄，师傅说了，让你回去，不要再继续打了。”
洛月明估摸着，不仅是长情输不起，连道宗都输不起，毕竟长情可是道宗的得意弟子，在门中身份地位不似寻常弟子，就这般输给了他，还成了贴身随从。想来不管换作是谁也面上无光，遂摆了摆手，很大度地道：“行了，我只当方才那些话不曾听过，你们都走吧。”
谁料长情非但不顺着台阶往下遛，反而又怒声问他：“你方才究竟在看哪里？”
洛月明想了想才反问道：“你说我看了哪里？”
“你！”长情自然不能如实说了，气得脸色铁青，被扶摇死死拽着，要不是怕伤到扶摇，估计早就冲上高台了，好半晌才冷冷道，“那你身上都妖气，该如何解释？”
洛月明想了想，问台下的弟子们道：“我身上有妖气？你们闻到了么？”
众弟子纷纷摇头：“没有。”
苍墟派的弟子立马道：“我们闻到了，就是有妖气，你就是杀害流火和温师兄的凶手！”
洛月明懒得跟一群宝器说话，还没开口，就听扶摇小声道：“其实……其实我没有闻到，师兄，你是不是搞错了？”
一听这话，洛月明当即就乐了，心想别看摇妹那里小，心地还是挺善良的，最起码没有人云亦云。
暗想着，原文小师弟都是什么品味，很明显扶摇比长情讨人喜欢多了啊，不能因为人家那里没发育好，就嫌弃埋汰人啊。
长情听罢，便道：“我天生嗅觉灵敏，怎会闻错？连你都不信我？”
扶摇：“我信，可是师兄，眼下……眼下我们没有证据。”
“那有何难？将洛月明抓住，用打妖鞭一探便知！”
此话一出，满场轩然。
打妖鞭乃修真界的一品灵宝，算是上等法器了，一鞭就能打得妖邪魂飞魄散，倘若有仙门弟子被妖物附身，一鞭子就能将妖物生生抽出体外。但由于这玩意儿杀伤力大，打人忒疼，即便将妖物抽出来了，可被抽的弟子，基本上半条命都没了。
一般来说要挑选一个阳气重的日子，将人赤身绑在刻满咒语的石柱上，等正午三刻，方可刑行。
倘若洛月明记得不错，原文里小师弟拿这东西抽过长情的，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他在床上叫的不好听。
眼下一听此话，总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错觉，甚至还想问一问长情，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日后怎么死的。
活剐三千刀啊，一刀都不少，为了能让长情全程清醒，小师弟煞费苦心，硬是灌了他一百参汤。那场面血腥残忍，宛如修罗场。
正愣神间，忽听一道凌厉的破风声，长情一震手腕，一条长鞭蜿蜒而下，高声道：“巧了，我今日便将打妖鞭带出来了！”
此番变故发生的太快，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便见那打妖鞭冲着洛月明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倘若当真被打中，自己的半妖之体，顷刻之间就要暴露在众人眼前。
洛月明猛然一抬眸，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提剑，腰间一紧，就被人护在怀中。
待再缓过神时，便见大师兄一手揽着他的腰，一剑将打妖鞭斥退，脸色极为冰冷地呵了一声：“滚开！”

第71章 大师兄的脸红了
此番变故发生的实在太快,在场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待缓过神时，便见长情往后连退几步才站稳,怒声道：“你这是何意？你的师弟身上怀有妖丹，倘若不将妖丹逼出来，一旦被妖丹控制了心性,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其实这话不虚,修真界有不少邪修喜欢专研这种歪门邪道，运气好的呢,吞颗妖丹揠苗助长，能提升一大截修为。比苦修个几十年爽多了。
运气不好的呢,被妖丹控制，逐渐妖化，变得凶狠残忍，六亲不认。别管是七八岁的女儿,还是七八十岁的老母亲,照杀不误。
而且,这种事情基本上隔一阵子就会发生一桩，让人防不胜防。
但不管怎么样,洛月明什么都能受,就是不能受委屈。当即磨着后槽牙道：“我看你们道宗也不怎么样,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输了就反咬我一口,说我身怀妖丹,那我还说你身怀妖丹，我是不是也要当众抽你一鞭子啊？”
“你强词夺理！我的嗅觉绝对不会错！倘若我弄错了，我自愿赔罪！身受十鞭,百鞭！”长情寸步不让，好似极为厌恶妖邪，一字一顿道，“洛月明，你不敢受，还说自己心里没有鬼？”
洛月明心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的确是有点心虚的，毕竟狐狸尾巴早晚有藏不住的那一天。但倘若承认了，还能让他说，是小师姐硬往他嘴里塞的？
这就跟在众人面前说，老鼠把猫吃掉了一样，很难让人信服。
遂打定主意了，死都不能说，必须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谢霜华道：“你算什么东西？洛月明是我一手养大的，他是人是妖，难道我会不清楚？你受十鞭百鞭，与我何干？但我今日在此，洛月明就是一鞭都不能受！”
长情道：“但他来历不明，修真界皆知。谢公子，你连他究竟是谁的孩子都不清楚，如何能这般断言？倘若他真是邪门歪道之后，你又该如何自处？”
洛月明想了想，原文里只说小师弟是大师兄打外头捡回来的，还真没提过，小师弟的爹娘是谁。
总不可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罢。
便听谢霜华道：“他是我养大的，你若执意问他是谁的孩子，那他也只能是我的孩子。你想对他动打妖鞭，就先问问我手里的命剑肯不肯！”
手一松，策问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嗖的一下窜了起来，在二人周身游了一圈，极盛的剑气宛如浪潮，吹得场上众人不由抬手掩面。
而后嗖的一下，冲着长情刺了过去，长情神色一凝，将扶摇拉过来护在怀里，一震手腕，打妖鞭在半空中发出嗖啪一声巨响，与策问缠在一处。
锵的一声，剑光四散，灵力溃散，余势蔓延，那打妖鞭竟不敌策问，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断裂开来，长情躲闪不及，抱着扶摇被余浪推出去数丈远，好不容易停稳，还未开口，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扶摇惊呼一声：“师兄！你受伤了！”
洛月明惊见此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眼眶有点涩涩的难受。
生前出去拾荒，没少受人冷落白眼，有时候遇见特别不讲理的人，还会追着他打骂，那些人就欺负他没有爹妈，一口一声骂他野孩子。
有一回，他在街上捡到别人丢的钱包，好心好意捡起来还了回去，结果被误认为偷钱包的贼，无论他怎么解释，对方都不肯听，拉着他又叫又嚷，很快就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
那时也是现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逼问他的父母是谁，住在哪里。可是当初就没有任何人出来护他，更没有人像大师兄这样，不问缘由，将他护在身后，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只能是他的孩子。从来没有过。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心脏好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滋润着，唇微微一张，有好多话想说，可一开口，就是一声“爹”。
谢霜华：“……”
颇感诧异地回眸望了洛月明一眼，谢霜华的神色很复杂，可能万万没想到，小师弟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唤他一声爹。许久之后，他才抿唇道：“月明，还是私底下唤罢。”
洛月明：“……”
既然打妖鞭都被毁了，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洛月明身怀妖丹了。长情原本还欲理论，被扶摇以及其他道宗的弟子，七手八脚扶了下去。
如此一来，苍墟派的弟子们又气恼极了，口口声声要洛月明偿命。
现在的事态发展成了——要洛月明血债血偿。
而不是要谢霜华血债血偿。
洛月明有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别人要认定他就是杀人凶手。
思来想去，估摸着原因有二，一是，大师兄修为太强悍，苍墟派打不过，柿子要找软的捏。
二是，长情说他身怀妖丹，无疑让苍墟派的弟子坚信他是杀人凶手。
想清楚这点后，洛月明觉得，既然苍墟派的人都开始不要脸了，自己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反正闹到最后，指不定谁更丢人。便拱手同柳宗师道：“师尊，弟子当真是无辜的。既然苍墟派想讨个公道，那便将温宗主放……不，请出来当面对质！”
柳宗师早就被仙门百家扰得心烦不已，听罢，大抵也同洛月明想法一致，便同意了。大手一挥，让人下去通知越清规，将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越清规便过来了，先是上前拱手见礼，之后才指着身后蒙着黑布的笼子道：“各位，因为一些原因，温宗主的性情大变，在我派的这些日子里，时常出手伤我派弟子，不得不暂将温宗主关入铁牢中，多有得罪了！”
苍墟派的弟子们一听，天剑宗这是完全不给他们脸面了，居然将堂堂一门宗主关押在铁牢里，这是何等屈辱的事情？
当即为首的弟子站了出来，勃然大怒地指着越清规道：“你们简直太过分了！怎可如此对待我派宗主？还不快将铁牢打开！”
越清规虽不悦对方手指着自己的无礼行径，但仍旧好心好意地提醒：“不可打开，温宗主现下谁也不识，恐伤了……”
“废话少说，让你打开就打开！”
如此，越清规没了法子，转头去看师尊，见师尊未理，便又用目光询问谢霜华。
谢霜华淡淡道：“既然苍墟派的弟子如此说，那便打开吧。”
而后护着洛月明，往后退了几步。
那铁牢才一打开，仙门百家就齐刷刷望了过去，便见从被黑布蒙着铁牢里，缓缓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
那弟子要靠近铁牢，越清规又劝：“你当心些……”
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此人根本不理，反而越靠越近，见这铁牢里蹲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男人，身上还散发着腥气，伸手就打了这弟子一耳光。
这弟子惊悚地往后倒退，当即蹙眉叫嚷道：“什么人就敢冒充我派宗主？这根本不是我派宗主！你们到底将我派宗主藏哪儿了？还不赶紧交出来！”
越清规道：“此人就是温宗主。”
“放屁！此人绝对不可能是我派宗主！”这名弟子满脸怒色，言之凿凿道，“我派宗主可是一代仙门名士，生得风仙道骨，器宇轩昂，乃我辈弟子瞻仰之楷模，如何能是此番形容？”
顿了顿，他忽然一掀黑布，里头关押的人就彻底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又指着道：“此人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我派宗主？”
此话一出，满场轩然，在场众人纷纷探过头来，打量着铁牢里的人，实在难以将往日的温宗主与这个肮脏不堪的中年老头子联系在一起。
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道。
“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毫不相干啊！”
“老夫与温宗主是故交，相交甚笃，老夫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此人决不可能是温宗主！”
“就是，谁知道这人是从哪儿寻来的，竟然敢冒充温宗主，还不赶紧拉出去，免得脏了仙门百家的眼！”
“温宗主即便化作了灰，我也认得，此人绝不可能是温宗主！”
洛月明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尤其是那些吹自己与温宗主交情甚笃的，化作了灰都认识的，只觉得头皮上的神经都一跳一跳的。
偏头见越清规面色发红，极无力地解释。索性上前一步，同那名叫嚣得最厉害的苍墟派弟子道：“你确定此人不是温宗主？”
“确定！倘若此人是我派宗主，我就……”目光转到铁笼上，这人眼神一亮，又道，“我就当众把这铁笼子给吃了！快将我派宗主交出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洛月明略一思忖，又问：“当真？你们苍墟派不会像道宗的某某人一样，输不起罢？”
长情道长：“……”你直接点我名字不就得了。
此人满脸坚定，义无反顾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如此，洛月明点了点头，开始搜肠刮肚，要怎么让温宗主自证身份，思来想去，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下意识就往大师兄身上一瞥，也不知大师兄是一直盯着他看，还是刚好正转过头来看他，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大师兄的面色竟然可疑的红了。
洛月明就纳闷了，大师兄好端端的，突然脸红什么，难道说大庭广众之下，搂了搂他的腰，就……就情动了？起来了？那里……起来了？

第72章 传说中的移花接木
不会吧？自己现如今的魅力如此之大,竟然能让大师兄对他垂涎不已。正欲凑过去，仔细瞧瞧大师兄除了脸红，还有哪里红时。
越清规缓步行来,苦着脸道：“大师兄，他们不信，这该如何是好？此人分明就是温宗主,这如何能作假？”
谢霜华淡淡道：“他们若不想认,无论怎样都不会认的。”
洛月明略一思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既然苍墟派的人打死不认，又不能非拽着人家的头发,逼着他们认。
只要证明此人就是温宗主就行了。温长羽当初囚禁温宗主，基本上将人从里到外扒拉个干干净净，什么象征宗主身份的物件都没有。
也许身体上会有块胎记什么的，要是谁跟温宗主睡过,应该能一眼瞧出来,但洛月明估摸着,就算有谁跟温宗主睡过，也断然不会主动承认的。
好就好在,温宗主虽然疯了,但他还没死,脑子里的生平过往，想来也并未被温长羽抹掉,若是能将他的记忆,用水镜的方式呈现在众人眼前。是非曲直不就一目了然了？
不过问题又来了，倘若放出了不该放的东西，在场那么多女修,又不好提前让她们把眼睛捂住。
越清规很显然也想到了此处，更为难道：“这……这不太好吧？”
话一出口，黄宗主也叫嚷起来：“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温兄与我结交几十年，一直兄弟相称，情同手足，如今下落不明，你们天剑宗竟然还拿个假的过来糊弄，简直可恨！”
他又转头望了一眼，在铁笼子里关押着，还不老实地撕扯自己衣裳的中年老头子，冷眼瞥过，嘲讽道：“你们的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温兄即便化作了灰，我一眼也能瞧出来！此人若真是温兄……”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故意给他下套道：“倘若他真是温宗主，你要如何？当众吞下铁笼子？”
黄宗主听罢，冷笑着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巨鼎：“倘若他真是温宗主，我今日当众吞下那座巨鼎，绝不食言！”
洛月明：“哇。”
越清规：“这……”
谢霜华：“……”
鼎：我做错了什么。
温宗主：嗯？但凡对我有半点感情？
其实背不背骂名，还真无所谓，主要洛月明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生吃铁笼，生吞巨鼎的。别的暂且不论，就冲着让黄宗主生吞巨鼎，他今日也豁出去了。
据原文里描写，曾经有一次，小师弟思念柳茵茵成狂，夜里发狠一般地折磨大师兄，将大师兄颠过来倒过去，各种羞耻不堪的姿势做了一遍，仍旧不满意。
于是想来点刺激的，要当着全宗门弟子的面，与大师兄双修。可大师兄早就被他折磨的昏厥过去。便是以水镜的方式，将大师兄脑海中的记忆抽离出来。满宗的弟子就跟看电影似的，满场循环播放。
若是洛月明记得不错，这招术叫做“移花接木”。移的是海棠花，接的是海棠树。名字虽然花里胡哨，但操作起来挺有难度。
首先，须得对方被折磨得昏厥，或者神志不清。这点温宗主刚好满足了。其次，要寻一样通灵的法器，作为承载记忆的媒介。一般来说，与对方有身体上的接触就可以。
原文小师弟从来不讲究这些，用的便是大师兄的灵石——这玩意儿不仅同大师兄有身体上的接触，还有更深层次的探索。
眼下，让洛月明上哪儿去寻这种东西？正当他头疼不已时，忽然听见叮的一声，抬眸一瞥，见自温宗主口中吐出一颗足够有小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众人一愣，纷纷抬眸望去，一时间议论不止。
洛月明暗道，天助我也，抬手一抓，那颗夜明珠就飞至了半空，在温宗主的头顶悬浮。
“大师兄，帮我护法，别让别人惊扰我，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谢霜华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仍旧点头道：“好。”
如此一来，洛月明自乾坤袋中抽出几张空白的符纸，咬破手指，以血为墨，花里胡哨的画了一通，足足画了十几张，才一挥手，符咒径直贴在铁笼左右。
还差最后一步了，洛月明深呼口气，忽然半蹲下来，笑眯眯地对着温宗主勾了勾手指：“来，你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在场众人不知他想做什么，就单单画的符咒，也绝非修真界的术法。柳宗师的眉头蹙得更深了，突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小徒弟了。
温宗主神情木讷，不知是否嗅到了洛月明身上的气味，忽然一头撞了过去，两手死死扣紧铁笼子。洛月明趁机将染血的手指，往他眉心处一戳，口中念念有词。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待再缓过神时，那夜明珠光芒大盛，竟在半空中结成一面水镜。上面还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些许画面。
在场诸人感到十分惊奇，纷纷聚精会神地望了过去，便见那水镜上，正是温宗主本人。
苍墟派的弟子们惊见，讶然道：“这是什么邪术？竟然能看见宗主的身影？”
洛月明道：“这可不是什么邪术，而是我自创的招数，这水镜上呈现的景象，便是温宗主此生难以忘却的记忆。不过是被我以此法，抽离出来让各位瞧瞧。倘若他不是温宗主，又怎会知晓温宗主的过往？”
话音未落，便见水镜上的画面浮动，果真是温宗主，好似在参加什么宴会，场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当即就有人惊愕道：“这不是前几年，黄宗主在昆仑派设宴，我等一同赴宴时的盛况？”
此话一出，又有人道：“不错，就是那次！你们快看，那人不就是温宗主？”
众人顺着声儿望了过去，果见温宗主打扮得人模狗样，坐在席上，身边还跪坐着一人，低眉顺眼的。不仅如此，这画面还颇为清晰，有眼尖的人，还瞧出了端倪，当即跟发现了什么极不得了的东西，大声道：“你们快看！温宗主的手放在哪里了！”
洛月明一听，抬眸一瞧，就见温宗主表面月朗风清，与场上宾客交谈甚欢，实际上手已经伸到了旁边那少年的衣衫中。
因为画面十分清晰，又是以温宗主的视角，经过这位修士的提醒，众人赶紧往温宗主的手上看。
便见那手几乎完全探至了少年的衣衫里，还很清晰地能看见那只手在衣衫里游动。那少年面覆红纱，跪坐在地，隐约能瞧见额头大汗淋漓，耳垂都通红无比。
扶摇看不懂，偏头问道：“师兄，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长情一把将他的眼睛捂住，咬牙切齿道：“没做什么，你别看了！”
洛月明当即心里一个卧槽，因为此前探究过温长羽的记忆，遂估摸着，水镜上的少年，便是温长羽假扮的炉鼎。
想不到温宗主年纪一大把了，居然玩得如此花里胡哨，私底下就算了，还拉到明面上来。
苍墟派的弟子见状，似乎也知晓温宗主素日为人，保不齐都认识水镜上的炉鼎，但仍旧嘴硬道：“这绝不可能是我派宗主！洛月明，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居然如此诬陷我派宗主，你是何居心？”
“是你们让我证明此人是温宗主的，我证明给你们看了，你们又不信……”洛月明甚郁闷道，“那你们说，我是何居心？”
“你……你！”
“都别说话，大家快看啊！”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众人正看到了兴头上，闻声又赶紧望了过去。
便见酒过三巡，温宗主醉醺醺的离席，将那名少年一把推入房中，不知打哪里寻来的绳索，将人绑在了椅子里，还摆出了不知廉耻的姿势，正冲着未关的房门。
人群中立马爆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不少修士神情激愤的怒骂：“简直不知廉耻！”
“世风日下！名门正派岂能如此？”
“想不到温宗主竟然是这样的人！”
苍墟派的弟子们各个面红耳赤，大声反驳，说并非如此，可很快就淹没在了激愤的骂声中。
黄宗主见状，颇为心惊胆战，赶紧道：“洛月明，当着仙门百家的面，如何能放这种东西出来？还不赶紧停下来！”
洛月明道：“此咒一旦启动，便不能轻易停下，是你们方才口口声声，逼迫我证明给你们看的，现如今你们又如此这般，是不是输不起了？”
这话并非胡扯的，修真界皆知，一旦术法启动，倘若中途强制阻止，必定会惨遭反噬，轻则吐血三升，重则有损修为。
他又不傻，遂才事先同大师兄说好了，让他帮忙护法。
水镜上的画面仍在不停跳动，画风越来越豪放，也越发不堪入目起来。温宗主人老皮厚，就这般门户大开的在旁边的府邸中，行出那种事情。
在场的女修们各个面红耳赤，早就转身离场了，剩下的男修也多半是年轻气盛的少年，哪里看得了这种东西。
一面狠狠地唾骂温宗主道貌岸然，禽兽不如，一面又死死盯着水镜，眼睛都看直了。
洛月明没想到，温宗主的脑子里那么多废料，咬了咬牙，试图让阵法停下，抬手便去撕黄符，哪知手才一沾上去，噗嗤一声，黄符自燃，手掌就被燎了一下，落了道不浅的红印。
谢霜华见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准他再擅动阵法了。便听柳宗师道：“小五，你好大的胆子，仙门百家在此，休得你胡作非为，还不赶紧停下？”

第73章 大师兄揍师尊
洛月明倒是想停,关键停不了啊，黄符毁了一张，水镜上的画面立马扭曲起来,很快又跳了个画面。
众人看了一眼，又倒抽口冷气来，便见那温宗主竟然与黄宗主一道,玩弄那名炉鼎！！！
画面都十分清晰,基本上该有的都有了。
洛月明此前就觉得温长羽挺可怜的，现如今更觉得他可怜。
被最敬爱的师尊玩弄了不说,还被师尊献给了别人玩弄。如此经历，无论换作是谁,知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也会彻底疯魔。
无怪乎温长羽那般折磨温宗主，简直罪有应得，按洛月明说,还是折磨得太轻了,如此恶人,怎配为人。
黄宗主的脸，一阵白,一阵青,面对着众人的问责,死不承认道：“这是假的，是洛月明搞的鬼！我怎会行出这种事来？”
话音未落,那画面更加清晰了,将黄宗主的脸直接打在了公屏上，就连面上的酡红都一清二楚。
柳宗师见了，眉头一蹙,可不管强行破阵，会不会重伤小徒弟，一甩折扇，便要生生破了水镜。
谢霜华惊见，道了句“师尊，不要”，也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不可与师尊动手，心念一动，策问自身后嗖的一下飞掠而去。
法器相接，发出锵的一声巨响，登时灵力四散，那贴在铁牢左右的黄符簌簌作响，竟又有一张自燃了。
洛月明只觉得胸口一痛，气血翻涌起来，自喉中涌出了鲜血，越清规见状，大惊失色，忙上前搀扶他，惊道：“月明，月明！”
“你居然敢同本座动手？”
柳宗师平生最好面子，众目睽睽之下，出招竟被徒弟阻拦，当即脸色一沉，掌心灵力大盛，一抬右掌，便听铮的一声，折扇狠狠撞在长剑上。劲气震得左右看台上的修士纷纷后退，各门各派赶紧设下结界。
谢霜华哪里肯让洛月明身受反噬，当即眉头一蹙，策问通体流光璀璨，其上灵力吞吐盘旋不止，竟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柳宗师见状，心里一怒，暗想，大徒弟现如今的修为，已经隐隐逼近他这位师尊，倘若再继续放任其修炼，恐怕很快就要出师了。
届时再想管教他，恐怕就没这般容易了。索性趁此机会，将之重伤。眸色一戾，越发下了死手。
洛月明好容易平复了气血，立马就察觉到了死老东西的歹毒用心，晓得他是在借题发挥。
赶紧要上前帮忙，越清规一把拽住他道：“月明，不得对师尊不敬！”
“什么敬不敬的？我是大师兄养大的，我又不是师尊养大的！在我这里可不讲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只知道长兄为父！”
一把挣脱越清规，被气浪震得几乎睁不开眼来，洛月明往大师兄的身边一站，抬手就要助他一臂之力。
哪知手腕就被大师兄一把攥住了，洛月明万分不解，又急又恼道：“大师兄！”
“月明，不可！”
洛月明下意识认为大师兄是在袒护师尊，恼恨的牙根痒痒，心道，自己做了那么多事，还不是为了改写大师兄的命运。
师尊都下死手了，再不出招，还等着被师尊活活打死不成？
当即就恨铁不成钢道：“大师兄！出招啊，再不出招，你我今日就死在此地了！”
“月明，你退后，这不关你的事，护好心脉！”
谢霜华一手驱剑，另外一只手死死扣紧洛月明的手腕。狂风吹得墨发翩飞，衣衫猎猎作响，劲势生生将看台催得四分五裂。
关押在铁笼中的温宗主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水镜上的画面仍然在不停地变幻，冷不丁冒出了一声惊呼：“大家快看，这上面的背影，像不像柳宗师？”
此话一出，不仅是在场众人沸腾起来，就连洛月明也忍不住抬眸望去，果见水镜上浮现出一道玄色身影，虽瞧不见真容，但衣着打扮与柳宗师一般无二。难道说，柳宗师除了跟温敛之间有段不可言说的过往，跟温宗主之间也不清不楚？
洛月明来不及多想了，只觉得周身的威势压迫得让人几乎窒息，再不停手，恐怕整片校场都要被催成一片废墟。
越清规在狂风中踉踉跄跄，挣扎着求道：“请师尊停下，饶了月明罢，师尊！”
柳宗师眸色一戾，一挥衣袖，那折扇啪的一下，狠狠撞上了水镜，登时画面骤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万千光点。漂浮在半空中夜明珠也咔嚓一声，宛如蜘蛛网一般层层裂开。
洛月明的胸口闷得难受，强忍着呕血的冲动，眼睛被气浪冲得完全睁不开了，隐约只能瞧见漫天碎裂的光点，无数结界破碎，又有无数修士倒飞出去。
眼前一晃，越清规受不得这般强劲的威压，整个人倒飞出去，洛月明下意识伸手拉他，可终究擦肩而过。
眼前轰隆一声巨响，耳边嗡嗡响个不停，黄符受不住威压，簌簌燃了起来。谢霜华一手将人护在怀中，飞速在其眉心一点。
将人紧紧护在怀中，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相拥，紧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洛月明撕心裂肺地喊：“大师兄！”
“月明，不要看！”
谢霜华捂住他的眼睛，将背后完全暴露在柳宗师的法器之下，策问嗡嗡作响，嗖的一下扎在谢霜华的脚边。
都到了如此地步，谢霜华仍旧不肯对柳宗师出手。
洛月明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轰鸣作响，本以为这次即便侥幸不死，也要与大师兄双双身负重伤。
哪知千钧一发之际，裴玄度从天而降，提剑挡在二人身前，被劲气逼得往后退了几步，很快又站稳了，鲜血自唇角溢了出来，咬牙切齿道：“师尊！不要伤大师兄！”
仙门百家原本是过来凑个热闹，看天剑宗是如何同苍墟派掐起来的，没曾想，天剑宗师徒几人竟然先掐起来了。
有不少好事的修士，满面激动地拍着大腿：“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洛月明好容易缓过口气，入目便是裴玄度虚晃的身影，万万没想到，平时相看两厌的师兄，居然会过来挡招。
更加没想到，先前都被打飞出去的越清规，又艰难地冲了上来，与裴玄度并肩道：“师尊，不要啊，师尊！”
更更让洛月明想不到的是，就连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的小师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挡在两波人中间，伸臂拦道：“爹！我不准你动大师兄和阿月！”
心头一热，洛月明一把抓住大师兄的手腕道：“大师兄！师尊要杀了我，大师兄！心魔大师兄，出来啊，快点出来，你的小月明快被人打死了！！！”
谢霜华骤然一听，脑子轰隆一声，瞳孔怒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血点，揽着洛月明缓缓站了起来，狂风一吹，墨发翩飞。微微抬眸，露出一张苍白阴郁的脸。
同样苍白的唇微微一启，森然吐出一句：“谁也不许动洛月明！”
伸手一招，策问嗖的一声飞掠至半空，径直落入谢霜华的掌中。柳宗师见状，上前一揪柳茵茵的衣领，将人随手往身后一丢。
正欲出招，哪知柳茵茵一把抱住他的腿，大声道：“爹！你要杀大师兄，那就先杀了我！”
“混账！本座何曾说要杀他？”
柳宗师怒斥一声，再一抬眸，一剑就刺了过来，赶紧提扇一挡，铮的一声，手腕被震得发麻，险些连扇子都要脱手而出。
心里一惊，不知大徒弟的修为为何突飞猛进，若说方才只守不攻，眼下却是只攻不守，比他这个师尊下手还狠！
柳宗师今日算是颜面尽失，哪里能容忍徒弟们一个个全爬到自己头上，一把甩开柳茵茵，便与谢霜华缠斗起来，登时打得左右看台寸寸崩裂。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群修士赶紧四下逃窜，直打的天昏地暗，烟尘四起，满场刀光剑影。
苍墟派的弟子们早就看呆了，仰头喃喃自语道：“天剑宗的剑术竟然恐怖如斯……”
其余人也是这般想的。便连长情都蹙紧浓眉，暗道，谢霜华之前确实对自己手下留情了，否则自己连一招都接不住。
下意识低眸看了看光秃秃的鞭柄，神色颇为复杂起来。扶摇藏在他身后，满脸惊奇道：“怎么好端端的，又打起来了！”
洛月明也没想到大师兄居然这么听话，一喊心魔，心魔就立马出来了。趁机将裴玄度和越清规往安全地带拖，二人都负了不轻的伤，可见方才柳宗师下手有多狠。
裴玄度不肯，咬牙切齿道：“别管我！大师兄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就不活了！”
越清规也挣扎着道：“别管我，师尊今日要是出了差池，我就不活了！”
洛月明听的耳朵疼，将两个人死拖活拖，往人群里一丢，再一抬头时，便听头顶一声剑鸣，待烟尘一散，便见柳宗师颇为狼狈地跌坐在椅子上。扇子不偏不倚，擦着他的耳边扎在身后的石柱上。
而谢霜华单膝跪地，抱剑拱手道：“多谢师尊承让！”
仙门百家：“……”
裴玄度：“大师兄！”
越清规：“师尊！”
柳茵茵哭着抬头：“爹？”
长情、扶摇：“？？？”
洛月明：“啊？”
这是赢了，还是赢了，还是赢了？
看样子好像打赢了。
场面一度死一般的寂静。柳宗师纵横修真界多年，横跨仙人魔三道，在修真界也算叱咤风云的人物，年轻那会儿，也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美人，普天之下，还未曾有人能伤他一毫半寸。
如今却如此惨败在大徒弟手中，还当着仙门百家的面！输得又这般狼狈不堪！
气得脸色铁青，险些一口鲜血呕出来。

第74章 二师兄过来刨墙角
这口恶气如何忍得！
偏偏大徒弟还低眉顺眼地跪在自己面前,一口一声师尊承让……
原本他就是借题发挥，动了杀意，本就落人口实,眼下若是不顾师徒情分，翻脸无情，又显得是他这个为人师尊的,待弟子过分苛刻。而且,他现在不是大徒弟的对手了。
倘若让他就此忍气吞声，又万万不能。
便在此刻,那温宗主突然躁动起来，破笼而出,第一件事不是大杀四方，反而是冲至黄宗主的面前，一把将人扑倒，作势要行双修之术。
场上立马又乱了起来,苍墟派的弟子赶紧去拉温宗主,昆仑派的弟子赶紧去拉黄宗主,两派弟子你推我，我推你,一不小心伤到别派的弟子,很快又有一个门派加入混战……渐渐的,场上便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所有人的热血都被瞬间点燃了一般，仙门百家之间,本就貌合神离,各怀鬼胎，多年恩怨不休，不过就是表面维持和平。
好不容易抓了个机会,一边高呼“仙门三十六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要打了，大家快住手！”一边暗下黑手，往对家弟子身上狂踢。
洛月明都惊呆了，之前看文的时候，就知道名门正派当中也有不少蛀虫，可万万没想到，人与人，宗门与宗门之间的恶意竟然如此之大。
为数不多的中立门派，譬如道宗，药王谷，华青门，蜀山，以及合欢宗，玄女宗两个矜持的女修大宗不愿掺合之外，其余的都打了起来。
柳宗师见状，连气都喘的比平日里粗，神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本座今日才知，你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目光阴冷地往洛月明身上一剜，索性一甩衣袖御剑而去。
洛月明摸了摸鼻子，暗想，多年之后，修真界各门各派的掌门宗主换了一茬儿，回想起今日盛举，会不会面上无光，难以启齿。
事情闹成这个份上，基本上也没人再去深究温长羽之死了，也无人再为苍墟派声张正义，皆认为苍墟派算是咎由自取。
遂除了苍墟派和昆仑派之外，其余的门派家族默默下山离去。
两派的弟子好不容易才将两位宗主拉开，正欲去向天剑宗讨公道，可一瞧谢霜华，又双双心生胆怯，落了句“此仇必报”，便双双率人离开了。
师兄弟五人，除了柳茵茵之外，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
洛月明揉着胸口，觉得气海里闷闷的难受，忽觉有人靠近，还未回头，就被大师兄打横抱了起来。二话不说，径直御剑离去。
独留在场众人满脸惊愕。
房门哐当一声，被谢霜华从外一脚踹开，跨过门槛后，又哐当一声，将门又重重踹上。
直到洛月明被大师兄一个过肩摔，甩到床榻上，还被按住了双臂，他才反应过来，必须得挣扎一下才行。
洛月明挣扎着大喊：“你现在是大师兄，还是心魔大师兄？”
谢霜华面白如纸，沉默不言，只是拨开洛月明的双腿，伏身压了过去。高大的身形，几乎将他完全掩在怀里。
此前才与师尊一场恶斗，师尊都输成那般狼狈模样，连扇子都被打掉了，想来大师兄也不见得毫发无损。
而且，法阵被破之时，洛月明分明察觉到，大师兄为他挡下了大半的反噬，本就病弱之体，如何能承受得住？
洛月明可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心魔，只想赶紧看看大师兄受伤了没有，遂手忙脚乱地在他身上摸索，急切道：“大师兄，你先别压我啊，赶紧看看，可有哪里受伤了？外伤还是内伤？外伤还好说，内伤可不得了的！”
谢霜华的浓眉微微蹙了一下，松手起身，摇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哪里疼，你能不知道？”
谢霜华：“不知道。”
洛月明一听，暗道要完，肯定是全身都疼，而且疼到了极致，所以大师兄才会神志不清到连哪里疼都分辨不出来。
当下急得更狠了，一跃而起，哪里还顾得上要矜持有礼，冷艳高贵，风度翩翩。此刻只想赶紧将大师兄剥了衣裳，瞧瞧身上有没有缺个硬件什么的。
谢霜华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一直摸到腰带时，才一把将洛月明的手攥住。薄薄的唇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低声道：“月明，你急了，是不是？你心疼了，是也不是？”
洛月明：“我当然急啊，你是为了护我才受伤的！”说着，他挣开手腕，赶紧去扯大师兄的腰带。
刷啦一声，将腰带扯开，身上的白衫层层褪落，堆在了腰间。洛月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师兄的腰下，见他的如此傲人，有些不合时宜的想。
自己和师兄，到底谁更加傲视群雄。
不过除了大师兄之外，他也没见过其他人的就是了。
“大师兄，你……你别动，我来替你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来，你先躺下。”
洛月明扶着谢霜华的腰，将人扶躺下，之后目光飞速在其身上打量，故意偏头不看大师兄的腰腹之下，可鬼使神差的，就是那么的想看。
不仅想看，还分外想知道，自己跟大师兄的，到底谁更厉害。
可大师兄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在这种略带审视的目光注视下，洛月明总有一种，自己根本没穿衣服的错觉。
犹豫了一下，他才道：“大师兄，我有一独门秘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替大师兄疗伤。”
谢霜华：“何种法子？”
“都说是独门秘法了，当然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悄悄从衣袖中抽出一根发带，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诌道，“但需要将大师兄的眼睛覆住。”
谢霜华：“哦，那你来吧。”
得了大师兄的首肯，洛月明大松口气，给大师兄蒙眼时，手都直打哆嗦。
想了想，大师兄的臂力过人，要不然，把手臂也绑了？
遂又厚着脸皮道：“大师兄，手腕也……”
“绑罢。”
如此，洛月明快快乐乐地将大师兄的手臂也绑了起来，之后又瞧见大师兄的一双笔直的长腿，又有些纠结道：“这个腿……”
“随你。”
洛月明心里欢呼雀跃，暗想大师兄是天生炉鼎之体，与之行双修术，不仅可以提升修为，还能修复内伤，百利而无一害。
本来还琢磨着，大师兄脸皮忒薄，可能不会愿意的，没曾想，大师兄今日格外的热情，居然同意得如此干脆。
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说明，大师兄与他是你情我愿的？今晚又能淦一夜了？
洛月明咬了咬牙，好奇心害死狐狸了，后腰一摆，噗嗤一下，蓬松的狐狸尾巴就冒了出来。头上的兽耳支棱起来。
狐性本淫，长情道长说的对，妖丹果真会控制一个人的心性。
此刻，他就鬼使神差的，像是被人操纵了一般，非要解开衣袍，与大师兄一论长短。
忽听外头传来了敲门声，洛月明一惊，赶紧扯下床幔，做贼心虚一般，捂住了嘴巴。
谢霜华道：“谁在外面？”
“大师兄，是我！”裴玄度立在门外，沉声道，“大师兄，你伤势可好些了，我来给你送伤药了。能否让我先行进去？”
洛月明一听，他居然要进来，要是被人发现，他将大师兄五花大绑地藏在床上，那还得了？
遂赶紧将大师兄松开，对着大师兄摇头，暗示他，千万不能让裴玄度进来。
哪知大师兄起身，随手一揽衣衫，眉眼间颇为不悦地瞥了洛月明一眼，之后才淡淡道：“不必了，夜深了，你且先行回去。”
“大师兄，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此前真的不知，我不知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裴玄度的声音略带几丝哽咽，“月明的位置，原本该是我的，原本我才是大师兄身边最疼爱的师弟，可我真的不记得当年种种了。”
洛月明一听，好家伙，这是要当他的面，刨他的墙角？这哪里能忍得？当即一个翻身，跃至大师兄的腰上坐着，贴着他的唇亲了一口。
谢霜华微微一愣，随即单手揽住他的后腰，又道：“从前种种，皆已是过往，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且忘了吧。”
裴玄度急切道：“那如何能忘？救命之恩，永世难忘，大师兄，你是不是身上疼的厉害，就让我替你疗伤吧？”
洛月明恼怒得磨着后槽牙，万万没想到，之前在花楼里，苦口婆心劝了那么久，结果裴师兄还是不肯放弃大师兄。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无情无义了。
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打算要他知难而退。
于是往下蹭了蹭，掀开大师兄的衣裳，故意用蓬松的狐狸尾巴，搔了搔大师兄的要命之处。
大师兄的身子，果真僵硬起来，揽着他腰的手，分明蜷缩起来了，可仍旧隐忍着，同外面的人道：“不必，你快走。”
再不走，恐怕他就忍不住了。
哪知裴玄度极敏锐的察觉到，大师兄的声音哑了，赶紧又道：“大师兄，就让我进去瞧瞧，我真的放心不下大师兄！”
还未等谢霜华回应，洛小狐狸已经吃醋的用尾巴尖尖，死死往他那处一圈，然后用了吃奶的力气狠狠一箍，登时气血翻涌而上，喉咙便更加沙哑了，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月明，你究竟在惩罚大师兄，还是在惩罚你裴师兄？这般戏弄于我，你便如此开心？”

第75章 我有尾巴你有吗
洛月明一听,不太懂大师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大师兄是嫌弃他磨磨蹭蹭,没有一鼓作气，给他一个痛快？
可裴玄度就在门外啊，倘若屋里的动静一大,让他听见了,那怎么办？
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肯定是委屈了,必定是求而不得，心生苦闷。
毕竟同为男人,情动而不能泄的苦闷，洛月明懂。
把心一横，心想先用尾巴尖尖，给大师兄止痒,然后赶紧把裴玄度弄走,等人一走,他就立马满足大师兄。
于是乎，那尾巴尖尖越发收了力气,紧紧箍着大师兄,蓬松的狐狸毛又软又滑,还有些温热，拂在人身上,痒得抓心挠肺。
谢霜华的面色竟然红了,忍了又忍，才一把抓住那尾巴尖尖，哑着声儿同门外的人道：“夜色已深,你快些回去休息。”
“大师兄，我……我真的只是来送伤药的，没别的意思，大师兄，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哑了，是不是……是不是疼得很了？大师兄，让我进去好不好？我替大师兄疗伤？”
说着，房门还发出轻微的响声，料想是裴玄度伸手贴在门板上，可没有大师兄的吩咐，又万万不敢进来，只能在门外听着墙角，不断踌躇。
偏偏洛月明吃痛，尾巴狠狠一甩，啪嗒一声，扫在了大师兄的手背上，立马抽出一条略深的红印，大师兄的手白，那红印触目惊心。
非但没能让大师兄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谢霜华沉声道：“滚。”
裴玄度怎么听，怎么觉得大师兄的声音不对，好似极为痛苦，又一直隐忍着不发。料想是负了重伤，又不肯让人知道。
把心一横，索性推门进来，一入门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海棠花香，下意识以为是山上的海棠树又开了，缓步走至里间，便见床幔垂下，里头隐约能瞧见人影晃动。
洛月明早听见他推门进来，吓得赶紧往被子里一藏，如此一来，便躲在了大师兄的怀中，不偏不倚，还压在大师兄的腰腹之下。
谢霜华的身子一僵，原本苍白的面色，竟然可疑的红了。
裴玄度好几次想撩开床幔，瞧一瞧大师兄究竟怎么了，可又实在不敢，只得低声下气道：“大师兄，你纵然再生我气，也不该不顾自己的伤，便让我为你疗伤吧？”
眼前黑漆漆的，洛月明团在被子里，耳边清晰无比地传来了裴玄度的声音，心道，这厮摆明了是过来刨墙角的。
大师兄心肠那么好，又容易心软，没准裴玄度在他面前哭一哭，求一求，大师兄就原谅了他。
倘若，裴玄度再对大师兄行下什么事，那自己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就伏下头去，小仓鼠一般，含入口中。
只这么一瞬，床上的人影一晃，险些被逼得魂飞魄散，谢霜华深吸口气，脊梁骨绷得紧紧的，死死攥紧被褥，才将那一声低吟忍了回去。才一张口，便缓缓吐出一股热气来，伸手一拂，设下一道结界。
彻底将裴玄度阻隔开来。宛如一面水镜，谢霜华能看见裴玄度，可裴玄度这边却看不见床上的情景。甚至都听不见任何声音。
裴玄度实在担心大师兄的安危，索性将床幔掀开，可入目一片整洁，屋里竟然空无一人。他的目光，在床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心底生疑，暗道，难道是大师兄设下了什么阵法，便在屋里四下逡巡。
可奇怪的是，窗户紧闭，烛火摇曳，屋里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是隐约嗅到了几分淡淡的腥咸。便暗道，大师兄一定还在这间房中，不过就是藏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裴玄度出声唤道：“大师兄，我知道你就在这间房中，你快些出来，大师兄？”
屋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洛小狐狸摇动着蓬松的狐狸尾巴，正跪伏在床，吃得正在兴头，周身妖气萦绕，兽耳兴奋的支棱起来，一手还摸索着，与大师兄十指相扣。
他是这么想的，作为一名合格的年下攻，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给大师兄极致的快乐。
一般来说，就跟大自然的捕食者一般，吃别人的都是猛虎狮子野狼，被吃的都是些野兔，羊羔子，小鸡崽子。
因此，吃与被吃，就如同床榻之间谁上谁下。能吃别人的才是上面那个。
遂格外卖力的吃下大师兄。可又偏偏天生嘴小，不过片刻工夫，脸皮就绷得紧紧的，似乎下一瞬就要撑破了。
他分跪在大师兄的腿侧，又弓身俯腰，没一会儿就腰酸背痛，难过得喉咙骤缩，猛然一抓，竟还留有好些在外头。
都这般卖力的侍兄了，结果大师兄跟木头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洛月明有些郁闷的想，这年头的高危职业，隐忍的功夫都这么牛的？
还没来得及多想，头顶猛然一沉，竟被一只大手狠狠往下一压，只一下，喉咙里就跟被火燎了一下，疼得眼泪胡乱蹦出眼角。
头皮紧跟着一痛，就被人隔着被子抓着头发，往上猛然一拽，洛月明大口呼吸，都没等气喘匀，脑袋又被沉沉按了下去。
如此这般拽他，按他，再拽他，再按他，不知多少个来回之后，宛如下起了小雨，被褥都被泪水打湿。
洛月明从破损的嘴角中，嘶嘶抽着冷气，暗想，原来吃人也是要分人的，大师兄可不是什么兔子，羊羔羔，小鸡崽子，分明就是穷凶极恶的巨兽。
一着不慎，就要被大师兄反擒了。
头顶骤然一片明亮，烛火晃得他眼前昏花，洛月明脑子一懵，看大师兄都重影了，下意识往前一扑，口中道：“我抓住你了！”
结果扑了个寂寞，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床头柜上，登时眼冒金星，耳边轰鸣。
谢霜华惊见，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急声道：“月明，月明，你怎么了，月明？”
洛月明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隐约能嗅到空气中浓郁的海棠香，好半天才回想起来，自己在宠爱大师兄。
余光一瞥，惊见裴玄度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乱转，勉强挣扎着问：“这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个外人在？”
谢霜华：“我设下了结界，他看不见的，你不必怕。”
而后，伸手一挥，原本透明的结界，就彻底暗了下来，屋里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谢霜华的目光，死死盯在小师弟嫣红的唇上，隐约还能瞧见几分油光，面色一红，赶紧将头偏过去道：“月明，今日你也累了，你从窗户跳出去吧，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略一思忖，伸出一指，轻轻在洛月明眉心处一点，“去吧。”
原本洛月明头就疼，被大师兄这么一戳，又疼又晕。眉心处也留下浅浅的红印，侧身摇了摇尾巴，兽耳支棱着，抬眸望向谢霜华，满脸认真道：“你在说什么？狐狸听不懂，狐狸不知道，不关狐狸的事。”
谢霜华惊愕道：“你？狐狸？月明，你不是狐狸，你是人。”
洛小狐狸露出一副很鄙夷的神色来，抓过狐狸尾巴，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他：“这是什么？”
“尾巴。”
“什么尾巴？”
“狐狸……狐狸尾巴。”
“那你还敢说，我不是狐狸？我有尾巴，你有吗？”
谢霜华：“……”
赶紧双手捧起洛月明的脸，压低声儿问：“月明，醒醒。”
洛小狐狸深嗅口气，忽然往谢霜华怀里一扑，张口就往他肩胛上一咬，当即呸呸几声，嫌弃道：“不好吃，难吃死了！”
而后转身下了床榻，在屋子里逡巡一遭。
谢霜华见状，也跟着起身，追问道：“你在找什么？”
“找好吃的，我饿了。”
谢霜华听罢，问他：“那我下面给你吃吧？”
洛小狐狸一听，单纯的小脑袋瓜里，蹦出来的不是什么葱油面，阳春面，也不是什么馄饨面，油泼面。
当即就折身回来，立在大师兄跟前，歪头看他：“真的？”“真的，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谢霜华随意捏了个清洁术，立马又恢复成了往日模样。略一思忖，决定还是先将裴玄度带出去，省得他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屋里子乱转。
遂随手一挥，便将人送回房中。之后落下一句“你在屋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转身便要出去。
哪知后背被人重重扑了过来，洛小狐狸圈住他的腰，在他身上蹭了蹭道：“别走。”
谢霜华脚下一顿，心尖麻酥酥的颤了起来，温声细语的安抚道：“你听话，在这乖乖等着，师兄这就去下面给你吃。”
“别走。”洛小狐狸往人身上一缠，满面酡红的咬他耳垂，“不要吃面，我们狐狸都是吃肉的。”
谢霜华连声音都哑了：“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洛月明怀疑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自己都说的这般清楚明白了，怎么就不理解他的意思呢？
遂好心好意地解释道：“我是狐狸啊，狐狸不是吃草的，狐狸一生下来就是要吃肉的，狐狸最爱吃鸡了！”
说着，还扑过去，扯着谢霜华的腰带，连吃奶劲儿都使出来了：“狐狸吃鸡，天经地义！”
谢霜华：“……”
疯了，小师弟一定是疯了。
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难道他平日里，也是这般举止轻浮，在裴玄度面前，说什么狐狸吃鸡，天经地义之类的话？
难道小师弟不知道，这种话分明就是挑逗，勾引，暗示他可以犯错？

第76章 我求的便是这片刻的安然
然而,洛小狐狸的下一句话，更加直白露骨：“大师兄，你要喂饱我！”
谢霜华只觉得头顶像是当空劈了道闪电,喂饱二字，骤然一听，好像没什么。
可仔细想想,完全可以延伸为床榻之间,颠鸾倒凤。
又经历了方才之事，这喂饱二字,极其容易惹人误会。
谢霜华浑身僵硬着，明明知道这不对,这不可，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双手，托起怀中少年的臀腿，又往怀中死死禁锢住。
二人抱得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了。他低眸注视着洛月明的眼睛,哑着声儿问：“月明,你认真回答师兄,当真要师兄喂饱你？”
洛小狐狸没有任何犹豫地大力点头：“狐狸吃鸡，天经地义！”
而后便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托至了美人榻上,两腿仍旧挂在谢霜华腰上,双腕就被一把握住，紧紧绑在身后的柱子上。
少年的腰窝深陷,曲线分明,骨俊神灵，皮肤白皙若雪，面似芙蓉泣露,眼波流转间，颇为风情万种。头上的一对兽耳，此刻怏怏的耷拉着，一条狐狸尾巴胆大妄为地往谢霜华的手腕上圈。
红润的唇吐气如兰，眉心先前被谢霜华戳了一点红印，此刻越发红了起来，宛如一颗红豆卧在上面，与雪白的面，乌黑的发一衬，越发勾魂摄魄。
谢霜华的一身无情道，算是尽数毁在了同门师弟手中，食指一勾洛月明的发带，满头墨发层层披在肩头，仅露出一张雪润清俊的脸。
精致的喉结猛然缩了一下，谢霜华深呼口气，用发带将洛月明的眼睛。
才一触碰到，洛月明就嘶嘶两声，带着浓厚鼻音的嚷道：“凉。”
谢霜华微微一愣，默默用牙齿将右手上套着的漆黑护甲取下，露出一只白皙的大手。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并没有那般难看的嶙峋感，宛如玉石精雕细琢一般，极是漂亮。
又因常年用剑，指腹上会有些许薄茧，倘若摩挲着某一处皮肤，会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寻常都套着护甲，从不轻易与人触碰。如今却要摘下护甲，小心翼翼地探出修长的手指。
待适应之后，才在洛月明的耳畔，轻声唤他的名字。
洛月明迷迷糊糊的，身体追求快乐的本能，就是不要命地往大师兄身上贴，不争气的眼泪，顺着合不拢的唇角流了下来。
沾湿了美人榻上铺着的竹席，满点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海棠花香。不知打哪儿来的晚风一吹，窗户哐当一声打开了。
屋外的海棠树簌簌摇晃，落了满地残花，旁边的红莲池水光潋滟，在月下响起一片水声。
夜深人静，路过的白鹤落至窗台，歪着脑袋鬼鬼祟祟地往屋子望了几眼，忽然“嘎”的一声，扑棱着翅膀飞了。
洛月明耳边嗡嗡的，除了会发出单调又激昂的，似哭似笑的“啊啊啊”声，别的就什么都不会了。
颠鸾倒凤之间，浑然不知东南西北，身下的美人榻经历了雨水的洗礼，濡湿一片，几乎坐不住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动静才渐渐消停下来，洛小狐狸浑身湿答答的。
兽耳病怏怏的耷拉着，就连狐狸尾巴也颤个不停，洛月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抱着狐狸尾巴，怎么都不肯再让大师兄碰了。
迷迷糊糊就昏睡过去，隐约好像有什么冰冰冷冷的东西涂抹在了伤处，似乎还听见了大师兄的一声清叹。
再多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翌日醒来时，外头天色已经大亮。屋里还颇为昏暗，洛月明刚要起身，便察觉到有人睡在身旁，借着朝阳望去，大师兄睡得正熟，面色还微微发白。
头发还有几分濡湿，耳根酡红。在睡梦中两人的手腕还被绑在一处。
洛月明屏息凝气，盯着大师兄的睡颜出神，只觉得天与地之间，好似都不复存在了，自己心心念念一直追寻的，原来就是这片刻的安然。
情不知所起，一触即发。
鬼使神差的，洛月明悄悄起身，贴过去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而后飞速抽身，躺好闭眼继续睡下。
可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大师兄长睫一颤，耳根子更红了。
自从洛月明在仙门百家的面前，打赢了道宗的长情道长，竟然出乎意料的在修真界一战成名了。
现在外头全是吹他如何如何玉树临风，如何如何器宇轩昂，又如何如何腰肢柔韧，一品好腰的。把他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见识过的，夜夜辗转难眠，浮想联翩，茶不思饭不想。没见识过的，久闻大名，想要一探究竟。
洛月明每次听到这种夸赞，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很开心，甚至还有点心慌。
后知后觉，可能是被师尊拉出来挡刀。毕竟洛月明打赢了长情，撑破天了，也就是天剑宗胜了道宗，虽然众人有些惊奇，但既是预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反而是柳宗师竟然输给了座下大弟子，这是令所有人都万万想不到的。但也没人敢光明正大的说什么，生怕惹了天剑宗，再缠上了杀身之祸。
洛月明听说，越清规几个人跑去师尊的殿外跪了一夜，求师尊的原谅，后半夜还下了大雨，几个人淋的跟落汤鸡似的，师尊仍旧无动于衷，殿门紧闭，不肯见客。
原本大师兄也要去的，被洛月明死死缠着，一时说自己头疼，一时又胸口疼，还说自己腰疼，总而言之，只要大师兄敢去找师尊，洛月明就立马扯下腰带，踩着凳子上吊给他看。
谢霜华无奈，同他好说歹说，半分用都没有，又不舍得说重话。
一来二去，柳宗师自己发话了，说要闭关修炼，暂不见客，门中事务，全教给二弟子裴玄度处理。
至于为什么不交给大师兄，众人也都心照不宣，无人敢提。
为此，大师兄夜里搂他睡觉时，还颇有几分愧疚惆怅道：“当时情急，我满脑子都是不准任何人伤了你，竟不成想，伤了师尊。师尊眼下闭关，也不知什么时候出关，门中事务繁琐沉杂，玄度一时半会儿理不出头绪，我有心帮忙，又碍于师尊之命，不敢违背。”
洛月明正趴在大师兄的胸膛上，津津有味的咬那颗鲜红的海棠果子，听罢，就十分善解人意道：“大师兄莫担心，师尊的心胸开阔，倘若当真因此生了大师兄的气，早就想方设法惩治大师兄了，哪里还会闭关。再说了，当时大师兄要是不出手，我早被师尊活活打死了，四舍五入，大师兄没错。”
只是让洛月明比较惊奇的是，柳宗师这回居然如此平静，若按他的性子，应当重罚大师兄才是。也许这次面子里子都丢了，闭关修炼是假，暂且避避风头，待伤势一好，再翻出旧账清算，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洛月明现如今最担心的事情，还不是这个。反而是长情与扶摇，不知为何，还不下山，在天剑宗蹭吃蹭住，时常徘徊在他殿外，也不知做什么的。
就昨个下午，洛月明出去转了一圈，就看见扶摇嘴里叼了个地瓜，绕着红莲池追着白鹤，吓的白鹤“嘎”的一声，一头扎下了池塘，压塌了好几株莲蓬，简直造孽。
而他的师兄长情道长，挽着拂尘立在桥上，面色沉静地道：“扶摇，莫追了，男女授受不亲，那鹤是女子，你我修道，自是追不得的。”
当时听的洛月明分外想过去问一问，那白鹤都长一个样，究竟是怎么分出公母的。还有，地瓜要去皮吃，扶摇连着皮啃是不对的。
但转念一想，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遂背着手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事后，还去寻了裴师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裴师兄想办法，将这两个弄坏莲蓬，还偷吃地瓜的牛鼻子小道士踢下山。
哪知裴玄度处理门中事务，忙得脚不沾地，听罢连头都不抬地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他们说输给了你，留下来给你当随从。你不去烧个高香，跑我这闹什么？”洛月明估摸着他肯定是公报私仇，索性调头就走。还没走出去，又听身后道：“别走，回来，还有话问你。”
等他一转身，裴玄度便缓步从桌子后面绕出来，步步逼近，略带审视意味的打量着他。
洛月明佯装镇定道：“做什么？”
“倘若你肯说服大师兄过来帮忙，别说是踢那两个牛鼻子小道士下山，我将他们团起来，刷上一层油，往木桶里一塞，从山顶上滚下去，给你出气，好不好？”
洛月明一听，就知道他在吹，可表面却佯装非常欣喜的模样道：“哇，裴师兄好厉害！”
等裴玄度也跟着笑了，才往后退开几步，脸色一变，冷哼道：“我信你个鬼，过河就拆桥，当我不知道？”
“你！你给我回来！”
洛月明见他要过来拿人，往门外一跃，哪知迎面同越清规撞了个正着。
越清规一面捂胸，一面慌乱道：“不好了，小师妹的癔症犯了，见人就抱着腿喊爹！师尊闭关不出，大师兄何在？”

第77章 月明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
洛月明一听,这还了得，当即二话不说，便同两个师兄一道儿去了。
待三人去时,小师姐正抱着一名女弟子的腿，哭天抢地的喊爹。
可把那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一边挣扎,一边喊救命,其余弟子们都不敢上前，生怕被柳茵茵缠上了。
洛月明知道她这个癔症,在原文里还时有病发，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不认得人，不管见了谁，都抱着人不松手，嘴里喃喃自语,就只会喊爹。
实话实说,洛月明当初看文时,对柳茵茵颇有几分怜悯，不仅连亲爹亲妈是谁都不知道,还被迫服下了冥丹,由男转女不说,还是个智障。
偏偏又生得貌美如花，不知道遭了多少人觊觎。
若是换作那夜之前,洛月明还挺心疼她的,眼下却想着，小师姐是不是装的，无缘无故发个癔症,也不知道想占谁的便宜。
不过一瞬，他就知道小师姐想占谁的便宜了。
便见柳茵茵的眼睛猛然一亮，迅速无比的松开手，往洛月明身上一扑，抱着他的腿喊爹。
就这么一声“爹”，吓得洛月明差点一脚将人踢飞出去，但碍于人多，以及小师姐是个“女儿身”，便强忍着将人踢开的冲动，尽量好声好气道：“小师姐，我不是你爹，来，你先起来行么？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唤我爹，我怕我会折寿。”
“不好，我不松手，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我想见你，可你就是不过来。我一松手，你就跑了。”
柳茵茵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哪家的清白姑娘，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一个男修？
自己虽然年少有为，风流倜傥，但已经心有所属了，生是大师兄的人，死是大师兄的鬼，怎么能做对不起大师兄的事呢？
男女通杀，那岂不就是根烂黄瓜了？
当即便蹙着浓眉，洛月明很不高兴道：“小师姐，为什么你每次只抱我，不抱越师兄和裴师兄呢？”
柳茵茵：“我不爱抱他们，我就爱抱你，你高不高兴？”
这话洛月明没法回答，偏头同二人道：“要不然，还是直接打晕罢？太不像话了！”
裴玄度道：“打晕？你说打晕就打晕？你以为她是谁？她可是师尊膝下独女，天剑宗的宗主之女，岂是你说打晕就打晕的？她现在发了癔症，寻常都是师尊替她诊治，如今师尊闭关去了，你贸然将她打晕，醒不过来怎么办？”
洛月明纠结着问：“那寻常师尊都是怎么替小师姐诊治的？”
裴玄度：“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曾见过！”
越清规清咳一声也道：“月明，既然小师姐只认你，那劳你暂且将人送回房中，我与裴师兄去问一问师尊，该如何是好。”
语罢，二人赶紧让围观的弟子们散开，之后便去寻了师尊。
洛月明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烫手山芋，颇有几分头疼。
暗暗宽慰自己，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正好左右无人，不如报个小仇。
谁让上回柳茵茵掐他脖子，还将妖丹塞他嘴里来着，倘若不是因此，他怎会被道宗的两个牛鼻子小道士缠上，又怎会成了现如今的半妖之体，拖着一条狐狸尾巴，一点都不威风凛凛。
于是略一思忖，便挣脱开来，往椅子上一坐，双臂环胸的打量着跌坐在地的柳茵茵，不冷不热道：“你方才管我叫爹？那你可知我是谁？”
柳茵茵道：“知道啊，你是我爹，天剑宗的宗主，修真界鼎鼎有名的柳宗师。”
洛月明听罢，暗想小师姐癔症犯了，还没傻到连自己亲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既然如此，索性便正色道：“对，我就是你爹，修真界人称柳宗师。茵茵，爹同你说，爹不是个好东西，嫉妒你大师兄，还处处折磨他，不把他当人看，你要记住，以后等爹老了，千万别孝顺爹啊。”
柳茵茵满脸疑惑，分外不解他为什么要如此说，只是似懂非懂地点头，想了想，她又道：“爹爹今日对我好冷淡，往日都不是这样的。”
洛月明随口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哪知柳茵茵摇头，满脸肯定道：“不对，爹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爹爹平日里都会将我抱在怀里，让我坐在爹爹膝上！”
洛月明一听，当即一个卧槽，暗想着，男大妨母，女大妨父的道理，小师姐傻乎乎的，不懂也正常。
难道师尊活了一大把年龄，还不懂么？小师姐今年怎么说，也十七岁了，要换普通老百姓家的姑娘，孩子都抱怀里了。
怎生能坐在一个成年男修的怀中，即便对方是她爹——但只是名义上的，两个人又没血缘关系。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师尊竟然连义女都不放过？
洛月明当即便试探着询问道：“抱你坐在膝上，还有呢？”
“还有，这样，这样。”
柳茵茵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抓着洛月明的手腕，作势要往自己腰上搭。
洛月明赶紧道：“别，你自己比划比划就成了，别动我。”
柳茵茵很委屈的“哦”了一声，然后给他比划了一通，口中道：“爹爹很疼我的，晚上我做噩梦睡不着，就抱着被褥去找爹爹，爹爹就会让我跟他一起睡。”
洛月明睁大眼睛：“一起……睡？脱衣服么？”
“不脱。”
一听说不脱衣服，洛月明暗松口气，哪知下一瞬，又狠狠提了起来。
“爹爹说，我的眉眼有几分像大师兄，若是男儿身会更像。遂常让我学大师兄的口气，唤他师尊。还会这样这样……”她将衣领微微扯开道，“会把手伸进来捏一捏，还会夸我又长大了。”
洛月明听了，更是震惊无比，暗想此话不假，男儿身的柳茵茵，不仅模样上比女儿身更胜一筹，眉眼之间的确有大师兄的几分神韵。
但仍旧远远不如大师兄生得朗月清风。可无论如何，不管柳茵茵是男是女，师尊此举实在过分了。
怎么能捏小师姐那里呢？还夸她长大了！
当即就拍桌怒道：“畜牲，这个老畜牲啊！”
柳茵茵：“爹，你为什么这么骂自己？”
洛月明：“……”
没法同这个傻子沟通了，洛月明起身，满屋子去找绳子，准备先将人绑起来再说。
哪知才一起身，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坐回了椅子上。
还未等他多加思索，眼前猛然一花，柳茵茵竟然双臂往椅子上一撑，逼近洛月明，一撩衣衫，露出一双雪白的长腿，无比娇媚道：“你瞧，我这腿生得好看么？”
“非礼勿视，我是绝对不会看的！”洛月明满脸浩然正气地偏转过头，义正言辞的拒绝道，“色诱这招对我没用，我对女色不感兴趣！”
“那男色呢，你也不感兴趣么？”
话音未落，便见柳茵茵的身形陡然变得高大起来，一头青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一直蔓延至了脚踝。
几乎都能听见衣衫被绷得碎裂的声响，柳茵茵用不属于自己的声音道：“阿月，你瞧瞧，是大师兄长得好看，还是我长得好看？”
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入目便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小师姐的容貌似乎与往日不同了，原本光洁的脖颈，竟不知何时，冒了个喉结出来。
骤然一瞥，生得果真与大师兄有几分神似。
洛月明心里暗道，我不行，我不可，要是换个正常男人，被柳茵茵这么勾引，没准就脱裤子了。
但自己是个正经人，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情？
当即就一脚踹了过去，哪知柳茵茵往前逼近，一手握住他的脚踝，眸子里流露出了异样的神采来，压低声儿道：“阿月，你的身子已经被大师兄碰过了吧？”
洛月明：“！！！”
难道不是应该说，他碰过大师兄的身子了？
下意识就说：“你说话的语序不对！”
柳茵茵连同椅子，将洛月明往后狠狠一推，砰的一声，洛月明的后背就撞在了床沿上，差点没撞的半身不遂。
鼻尖一阵奇异的香味，柳茵茵手里捏着一只小玉瓶，在他眼前晃了晃：“阿月，这可是好东西，听说狐性本淫，不知你可受得住这个。”
洛月明都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儿，嗅了一下，浑身都热了起来，立马便知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可怕的是，狐狸尾巴和兽耳，噗嗤一下冒了出来，被这香气勾得，恨不得趴过去好好闻一闻。
但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不行，这不可。
洛月明猛然一咬舌尖，抬腿就踹，柳茵茵——不，应该说是柳仪景往后一躲，竟然闪开了，笑着摇了摇手里的玉瓶子，解释道：“这可是我爹调制的香料，用了上百种催情的花木，碾碎而成的，其中有一味香木，名唤诱狐草，是狐狸万万闻不得的。阿月，别恨我，我是真的不想伤你，但谁让你是大师兄的心上人，我若不伤你，大师兄又怎么会心疼。他不心疼，又如何入魔？”
洛月明面色通红，果真同柳仪景所言，狐狸闻不得这个，一闻就不受控制的体热起来。
耳边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在哔哔赖赖什么东西。一心想的就是，身为年下攻，还能被这点阴间的东西逼死了？
当即甩了甩脑袋，故作软绵无力的抬手，哑着声儿道：“你……你！”
等柳仪景一靠近，洛月明一把钳住他的手腕，将人一个过肩摔压在地上，照着肚子狠踢几脚，骂骂咧咧道：“我不打女修，不代表我不打你！”

第78章 月明，你好好说话
柳仪景没防备,都被踢懵了，被连踢了几脚才反应过来，还未翻身而起,就听砰的一声，下半身一阵剧痛。
洛月明忽然一把抓住身旁的椅子，往柳仪景身上一砸,骂道：“白眼狼！亏我此前待你如此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砸死你这个白眼狼！”
“等等，住手,先停……停手！”
“你让我停，我就停手？我非不停,我之前不出手，那是因为我不打女修，眼下你是男身了，看我不揍死你个鳖孙儿！”
说着,洛月明眼睛一亮,瞥见桌面上摆着文房四宝,当即有了主意，一把抓着柳仪景的脚踝,将人狠狠一拖。
然后一脚踩着他的小腿,自乾坤袋中取出千斤符,往他四肢上一贴，之后捏着他的下巴,迫他抬脸,抓过砚台，往他嘴里一怼，灌了他一嘴墨汁。
呛的柳仪景眼眶泛红,渐渐又恢复了些许女态，带着点哭腔的道：“阿月，你弄疼我了。”
洛月明现在浑身火烧火燎的，如同置身红莲业火之中，都快将他的理智烧没了，哪里还听得出柳茵茵和柳仪景的声音。
一发狠，抓过笔架上的毛笔，往他嘴里一塞，肆意且行为恶劣的搅弄了几下，压低声骂：“痛不痛，痛不痛？我被你老子打了一掌，可比这疼多了！”
柳仪景呛得眼泪直流，都被洛月明打懵了，余光瞥见洛月明要把砚台塞他嘴里，当即又惊又恐，失声尖叫：“住……住手！”
洛月明哪里肯听，越发捏紧了他的下巴，还没塞进入，冷不丁的听见了小师姐的哭声。
宛如炎炎夏日一桶冰水浇在头顶。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阿月，我当真是有苦衷的，若有朝一日事成，今日种种，我必定还你！”
洛月明听这一句，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瞬柳仪景就往房门上狠狠一撞，哐当一声把门撞塌了。
这里的动静一大，便听见外头传来了长情道长的声音：“有妖气！”
洛月明此刻，被那劳什子诱狐草逼出了半妖之身，倘若真这么被长情道长抓个正着，就是全身上下长满嘴了，也说不清楚啊。
偏偏屋外传来了柳茵茵的哭声：“阿月变成狐狸了，他要杀我，救命！”
洛月明顿时连活活捶死她的心都有了，暗想着，小师姐居然给他来这么一招，肯定早就算准了一切。
现在翻窗逃跑，没准正好能同赶回来的越清规等人迎面撞个正着。
他们又不是大师兄，难保会如何待他。
脑中思绪万千，不过只是一瞬之间。他就有了主意，赶紧咬破手指，撕开衣裳，在胸前画了一道血咒，狐狸尾巴和兽耳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然后往四分五裂的椅子旁一扑，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
长情道长还当是洛月明被妖性所控，一马当先闯了进来，哪知就见洛月明缓缓起身，捂着喉咙，满身狼狈。
长情当即蹙眉道：“柳姑娘说，你变成狐妖了。”
“别听我师姐的，她癔症犯了，瞎说的。之前还误认为我是师尊呢，咳咳咳。”
洛月明装得有模有样的，俊脸通红的咳嗽起来，余光瞥见又有人进来了，当即捂着喉咙咳得更大声了。
原本就被那劳什子催情的东西熏了，俊脸通红，再配上他这个动作，可不就像是被人掐了。
谢霜华才一过来，就见扶摇搀扶着柳茵茵立在门外，柳茵茵小脸都花了，满脸惊恐的说：“阿月变成狐妖了，阿月变成狐妖了！他还打我，呜呜呜。”
当下眉心一蹙，大步流星走了过来。扶摇以为他是直奔柳茵茵来的，赶紧道：“谢师兄，令师妹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
哪知谢霜华脚下都没停，径直往屋里走，一脚才踏进去，就唤了声：“月明？”
洛月明一听大师兄的声音，心里一喜，才一抬头，大师兄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月明，我听说小师妹的癔症发作了，你可有受伤？”
还没待洛月明答话，长情便道：“他倒是毫发无损，只是我与师弟来时，令师妹被人从屋里丢了出去，大喊着，洛月明变成狐妖了。此前，我便察觉到洛月明身上怀有妖丹，眼下又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知谢公子该如何解释？”
谢霜华置若罔闻，目光一寸不移地落在洛月明身上，见他不答，便又问道：“可有受伤？”
洛月明摇头：“不曾。”
长情道长见状，微感不悦，身为道宗的得意弟子，自幼便与寻常弟子不同，无论走到何处，皆是无数奉承夸赞，何时也没在人前落过颜面。
此前，输给了洛月明，已然颜面尽失，如今竟又被谢霜华漠视，当即心下怒起，不快道：“你这位师弟倒比师妹还精贵些，令师妹是柔弱女子，摔出门外，你不曾多问，反倒在此关切师弟来了。”
谢霜华将人往身后一护，恰好越清规等人也过来了，在外听了扶摇一番叙述。
一听此话，裴玄度走进来，立马不悦道：“你阴阳怪气的在同谁说话？这里是天剑宗，又不是道宗，岂容你这个牛鼻子小道士撒野？”
裴玄度先是看了一眼洛月明，见其捂着喉咙咳嗽，还咳得满脸通红，当即便道：“不是让你看着小师妹，怎么弄成这副难看样子？她能打得过你？”
“她倒是打不过我，但男女有别，我不能与小师姐动手啊。”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你们一走，小师姐的癔症更厉害了，不管我叫爹了，非说我是狐妖变的，还……还掐我脖子，咳咳咳。”
“那这椅子也是柳姑娘摔的？墨汁也是她自己糊的？屋里陈设都是她摔的？”长情问道。
“是……是啊。”
洛月明暗道，小师姐对他不仁，就不能怪他不义了，总不能吃了这个闷亏。
长情一听，冷笑道：“那你该不会要说，是柳姑娘癔症发作，自己摔出房门的吧？”
洛月明点头：“你猜的不错。”
“你修为如此之高，同辈中有几人是你敌手？你竟能被柳姑娘这么一个柔弱女子所伤，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所言？”长情很显然不信，神色凌厉地盯着洛月明看，“你身上有妖气，而且比之前还要重。”
洛月明都不知道，这家伙的鼻子怎么就这么灵，跟狗鼻子似的，不去当寻宝鼠简直太可惜了。
身上烫得狠，胸膛处的血咒只能维持一柱香的时间，倘若一柱香之后，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轻轻一扯谢霜华的衣袖，满脸委屈的小声道：“大师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他们这样子，我好害怕。”
裴玄度：“……”
长情道长：“……”
谢霜华有被惊吓道，神色颇为复杂道：“月明，你好好说话。”
洛月明心道，原来装小绿茶，也是要讲究天赋的。略一思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悲愤道：“我说了不是我，我没有！”
长情道：“你与柳姑娘各执一词，当时事发突然，是非黑白，只有你自己清楚！”
也不知道师尊做什么炼制这种催情之物，又偏偏落到小师姐手里，这回可好，狐性都被勾起来了。
洛月明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看柳茵茵现在是个“女的”，早给她锤死了。
心里暗暗安慰自己，淡定，淡定，遇事千万不能慌，他跟柳茵茵山水有相逢，来日方长。
便听裴玄度嗤笑：“说什么胡话？我师妹的癔症犯了，别说是误认为月明是妖，就是拿个苹果给茵茵，她指不定都会认成是香蕉。你们道宗的牛鼻子道士，别的本事没有，就光嘴上本领大。天剑宗不欢迎你们，趁大师兄还没动怒之前，速速离山，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长情怒道：“我好言相劝，你们非但不听，还恶语伤人！既然如此，那我与师弟这便离山，倘若来日令师弟发生了任何事，都与我们无关！”
语罢，唤了句“扶摇”，之后转身就走。
待二人一走，谢霜华才同裴玄度道：“师尊如何说？”
裴玄度道：“师尊闭关不出，一切但凭大师兄定夺。”
“那就将小师妹打晕，捆在床上，派几名女弟子在门外守着。”
洛月明一听，当即便想，女弟子可能不是小师姐的对手，倘若小师姐的男身一出来，欺负了几个女弟子怎么办？
遂好心好意地提醒道：“女弟子恐怕不行，女弟子胆子小，别吓着人了。”
谢霜华：“那就派两个男弟子来，设下结界，不准任何人靠近。”
裴玄度应了声是，三人往外行去，见柳茵茵仍旧念念有词的，一直喊什么妖啊妖的，越清规扶着她，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儿。”
见三人出来了，越清规赶紧道：“大师兄，小师妹这癔症该如何是好？”
谢霜华：“打晕。”
“什……什么？”
“大师兄说打晕，那就打晕，废什么话？小师妹如此这番模样，伤到人如何是好？”裴玄度二话不说，上前将人打晕，又寻来两名女弟子将人绑起来，关在房里。
倘若洛月明记得不错的话，早在几人过来时，他就曾经提议，要将小师姐打晕关起来，敢情在裴师兄心里，自己说话无足轻重，大师兄说话，就宛如圣旨一般，如此差别待遇，忍不住撇了撇嘴。
腿根猛然一热，狐狸尾巴差点掉出来，洛月明赶紧道：“既然这里没什么事了，我先下去沐浴更衣，这便告退了。”
说着，转身欲走。哪知越清规拦他道：“阿月，我随你一道儿罢，我这衣裳也脏了，与你一同洗洗。”
洛月明一听，这哪行？自己这是要去冲个凉冷静冷静的，哪里好同越清规一同沐浴，当即就拒绝道：“不必，我喜欢一个人！”
语罢，也不待越清规回话，抬腿就跑。
越清规望着他的背影，满脸复杂道：“月明这是怎么了？跑这么快？”
“那谁知道？不管他。”裴玄度侧首同谢霜华道，“大师兄，门中事务沉杂，我有许多不懂之处，既然大师兄此刻无事，不如与我一同……”
“我有急事在身，你让清规帮你罢。”
而后，谢霜华就追了出去。
越清规和裴玄度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的神色都十分微妙。

第79章 师兄都不肯救救我
洛月明脚下虚浮,狐狸尾巴几乎快要藏不住了，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体内躁动的火气。
一路上尽挑些幽静偏僻的青石小道上走。
就他这副模样,铁定不能让其他人瞧见，否则就是满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
便琢磨着,得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泡一泡冷水，大活人总不能让这点破事憋死了。
边走边心里暗暗痛骂柳仪景是个混蛋玩意儿,竟然给他下这种东西，果然恶毒这种东西都是一脉相承的。
爹不是个好东西,闺女也不是个好东西。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行去，那里有片竹林，深处有一处寒潭,寻常不会有弟子过去。
更莫说大白天的,谁会跑后山竹林里洗澡。除非脑子有病。
于是脚下虚浮的往后山去,竹林隐翳，微风一吹,发出簌簌的声响,洛月明一手扶着竹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揩满脑门的虚汗,面色通红无比,摸着都烫手。
忍不住又骂了柳仪景十八遍，觉得灌他喝墨汁，又用毛笔在他嘴里搅弄,实在太便宜他了。
就应该也去外头抓个妖精来，最好是什么野猪妖，黄鼠狼，野兔什么的，剖出妖丹塞入柳仪景口中，让他也生出条尾巴出来。脱了衣服，绕着整个宗门爬一圈。
但眼下不是去找柳仪景报仇的时候。洛月明深呼口气，狐狸尾巴已经彻底藏不住了，病怏怏的拖在身后。
原本蓬松的狐狸毛，此刻湿答答的，上面也不知沾了什么东西，显得水光津津，油亮油亮的。
好不容易挺到了寒潭，洛月明浑身软绵无力，噗通一声趴在岸边，热汗珠顺，将身上的薄衫润了个透，脱下来拧一拧，就能拧出一捧水来。
“他娘的，柳仪景，可害死我了！”
洛月明嘴里骂骂咧咧，两手撑着往前爬行，掬起一捧水，往脸上连泼了几下，水珠打湿了额发，长睫又黑又浓，湿答答的凝着水珠。
水面倒映出他此刻的形容，正是那等面若海棠，眼尾嫣红，唇红齿白之态。胡乱用衣袖抹了几把，洛月明又骂了句：“混蛋玩意儿，别让我抓住，否则饶不了你！”
挣扎着，将衣裳褪下，整个人似蛇一般，顺着岸边往水里一沉。
狐狸尾巴探出水面，时不时的拍打着岸边。
奇也怪哉，这水明明冰冷刺骨，但不知为何，非但没解了他心底燥热，反而火上浇油一般，越演越烈了。
洛月明被逼出了两股鼻血，双腿在水下一蹬，抱着水中的一块青石，双腿往上一缠，脸贴在上面，这才勉强解了几分困窘。
可时间一长，便又不行了。
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怎么这般厉害的，难道非得自己动手才行？
身为一个正经人，洛月明平日里还是挺要脸的，觉得私底下干这种事情，还颇有几分羞赧。
但也没有时间让他磨蹭了，想了想，还是把头往水底下一沉，只露一条狐狸尾巴在水面上。
咬了咬牙，伸手往那处一放，冰冷的潭水从指缝间涌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不得劲儿，总觉得欠缺点什么东西。
洛月明很烦躁，狐狸尾巴在水面抽得啪嗒啪嗒响。
月光似霜般洒满水面，忽听嘶嘶的声音传来，猛然出水一瞥，便见月色下，一条仅有两指粗的水蛇游了过来。
通体碧青色，还吐着信子。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往洛月明跟前一游，主动缠绕着他的手腕，触手冰凉。
洛月明抬了抬眼皮，提溜着蛇尾巴，觉得这玩意儿冰凉冰凉的，贴着手腕还挺舒服，远比那什么破石头滑腻多了，而且还能喘气，能缠能摆能挺的，大小算是个玩意儿。
便想着，倘若是条大蟒蛇就好了，直接往蛇背上一躺，肯定冰冰凉凉的。蛇身又有劲儿，往他身上一缠，肯定舒爽无比。这么一想，自鼻子里又窜出两股鼻血来。
染红了身侧的潭水。洛月明把玩着小蛇，欲哭无泪的想，看来普通的法子，对自己这具淫荡的身子，已经不管用了。
必须来点厉害的才行。但人要脸，树要皮，事到临头还得挣扎几下。
很快就将蛇打了个蝴蝶结，随手丢开。狐狸尾巴借力一荡，就游至了岸边，而后手臂撑着坐上了岸，两腿还泡在冰潭里。
挣扎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自己嘬一下好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身体的支配权，他还是有的。
而且，还能顺道练习练习，以后方便吃大师兄。好像百利而无一害。
如此这般一想，洛月明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大师兄不着寸缕的样子，必定面色红润，双眸蒙着一层水雾，轻轻一碰他，就宛如灵果一般汁水横流。
鼻血登时冒得更凶了，两股喷泉似的，怎么都止不住。
想他堂堂一名年下总攻，居然有一天沦落到要自己嘬的地步，简直就是丢人现眼，难以启齿。
他肯定是穿书界的耻辱，孽徒界的败类，保不齐将来还要成为整个修真史上一朵冉冉升起的奇葩。
抬手胡乱抹了两把鼻血，洛月明眼睛一闭，腰肢以一种常人无法办到的姿势，往下一弓，作势要自己嘬。
哪知还没碰到，忽听身后传来分枝踏叶的声音，当即一惊，下意识往寒潭里一扑，整个人沉在里面。
洛月明心惊胆战的，暗道，大白天的，又是这个时辰，是哪个狂徒这么不开眼，居然来此地。
难不成是同哪个女弟子过来钻小竹林的？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洛月明就忍不住悄悄往水面上一贴，想瞧瞧来人是谁。
才微微一浮上来，便见岸上摇晃着一道白影，当即暗道，这不是大师兄么，怎么也来此了。
难道说是知晓自己过来沐浴更衣，遂按捺不住，偷偷过来自荐枕席的？
极有可能！
洛月明的水性不错，在水底下跟蛇似的来去自如，鬼鬼祟祟的绕到大师兄的身后，趁其不注意。
猛然从水底下一跃而起，往大师兄怀里一扑。嘴里大叫道：“我抓住你了！”
谢霜华伸开双臂，将人接了个满怀，低头盯着他支棱起来的兽耳，蹙起浓眉道：“怎么又出来了？不是让你平时收着？”
“我收了啊，可是尾巴太粗了，实在藏不住！”
洛月明将人抱得死紧，很奇怪的是，明明此前在寒潭里泡着，那潭水冰冷刺骨，大活人掉进去，都能结一层冰。
谁曾想，他泡着一点卵用都没有，还不如抱着大师兄清凉，当即又往他怀里蹭了蹭，狐狸尾巴垂在地面，啪嗒啪嗒的抽打着大师兄的小腿。
“大师兄身上好冷，我给你捂一捂。”
谢霜华惊觉他这身子滚烫得不同寻常，当即便明白他必定是中了那种东西。
可问题是，天剑宗上下怎么可能出现那种东西。难道说，是小师弟自己误打误撞，炼制出来的？
之前小师弟还言之凿凿的说，要给他准备些宝贝，用于床榻之欢上，难道说，就是这种要人命的东西？
当即便愈发蹙紧眉头道：“月明，你又胡闹了，怎可在自己身上试药？如今连尾巴都收不回去了，倘若被旁人瞧见，你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洛月明被这玩意儿憋得狠了，鼻血都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他怕弄脏大师兄的衣裳，便一直昂着脸。
俊脸通红无比，微微张着唇，隐约可以瞧见唇齿间拉出的银丝。
一张嘴就带了几丝哭音：“不是我啊，我疯了么，给自己下这种鬼东西？是……是小师姐，她非要给我闻什么诱狐草，我一闻，狐狸尾巴怎么都藏不住……大师兄，我身上很难受啊。你都不救救我。”
谢霜华见他如此，耳垂唰的一下就红了，赶紧抬手替洛月明止血，暗想，且不说这东西究竟是怎么下在洛月明身上的，就观他这模样，也知他必定闻了不止一下。
妖性淫荡，狐妖又是淫中之首，在修真界向来都是以淫乱出名的。年年都有不知死活的邪修，为了风流快活，跑去抓了狐妖来，最终都落得个鸟尽弓藏，精尽人亡的下场。
可见狐妖的淫性在修真界鼎鼎有名，洛月明虽然不是啥正儿八经的狐妖，但他吞下了妖丹，多少沾了些狐性。
自然嗅不得半点催情的香料，否则定然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想清楚这些后，谢霜华的面色更红了，一直蔓延至了衣衫中。
眼下正是白日，又在竹林深处，虽说僻静无人，但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总归不雅。便想着，赶紧去寻一张干净的大床。
哪知怀里的少年早就被憋得几欲发疯了，死死缠着他的腰肢，攀着他的手臂，俯在他的耳畔诱惑着道：“大师兄，来嘛，又不是没做过，还害什么羞？”
谢霜华喉咙骤缩，热汗顺着鬓发滚落下来，一开口嗓子就哑了：“月明，这……这如何能行？你再忍一忍，大师兄带你去寻一张干净的床，好不好？”
现在不管是谁让洛月明忍，他都恨不得抱着对方的腰大淦一场。
一听说大师兄让他忍，这如何能忍得了？人有三急，有的事情不是靠忍就能解决的。
心里暗暗想着，大师兄寻常太端正了，肯定不会同他在外头胡来，遂咬了咬牙，索性在他耳边大喊：“心魔大师兄，免费送上门的小狐狸，你快出来！”
只那么一瞬，谢霜华的眸子就红了起来，揽他后腰的手猛然一紧，两人当即就贴得越发紧了，几乎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

第80章 呵，男人！
谢霜华压低声儿道：“月明,你终于又想起我了。”
洛月明现在满脑子都是小玉西瓜，见心魔大师兄出来了，也不同他废话,赶紧催促道：“大师兄，快快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在这？”
“就在这！”
“眼下是白日。”
“眼睛一蒙就是晚上了！”
越是急切,越是解不开衣衫，洛月明急得满头大汗,忍耐几乎到了极限，连脖颈上的血管都夸张的暴了出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开来，急得都快哭了，“怎么解不开,怎么解不开！”
谢霜华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言,抱着他纵身跃下寒潭，冰冷的潭水一接触到皮肤,洛月明浑身就颤了起来,下意识往大师兄怀里一藏。
死死圈住大师兄精壮的腰肢,随着水流，身子也摇摆不定。
猛的,洛月明的身子剧烈的痉挛起来,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第一反应就是要将大师兄狠狠推开。
可软绵无力的身子，挂在了大师兄怀里,纤细的腰肢被一手握住，肆意享用。只要他胆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反抗，下一瞬就要遭受到毫不留情的惩治。
虽然说，他不止一次与大师兄肌肤相亲，但从来没有这么震撼过。大师兄本就臂力过人，如今又心魔缠身，更是力大无穷。
几乎要将他的腰生生捏碎掉，洛月明脑子一空，根本无法从强攻变弱受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心头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天与地之间一片荒芜，浪潮一般的快感将他淹没了，唯与他相连的那个人相互依偎，几乎都能清晰无比的感受到，罪恶的藤蔓，狰狞可怖的在他的欲海里翻搅。
两个人互相依偎，情深不能自控。
洛月明被鬼迷了心窍了，只觉得周身香气浓郁，耳边的声音低沉沙哑，扑面而来的气息滚烫，身体本能的追寻快乐。
仅有的理智也啪嗒一声，彻底断开。像是突然打开了什么机关，两个人都很能放开。
准确来说，两个人都很能玩。
在水里一番折腾，淹没了岸边的兰草，到了最后，不知道怎么又被大师兄拖上了岸，都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被摆弄成了跪伏的姿势。
洛月明害怕的夹着狐狸尾巴，动都不敢再动，整个尾椎骨都麻酥酥的，带着点哭音道：“不要了……”
“你说要就要，你说不要就不要？事事都由着你，你这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大师兄的声音很低，听起来显得有些沙哑，说着，抬手不由分说的攥着狐狸尾巴，毫不留情的往洛月明的身后连抽了几下。
当即抽得他往前爬行几步，很快又被拽着脚踝拖了回来，洛月明实在受不了了，哽咽道：“别打，疼……”
“你将小师妹打成那样，倘若被师尊知晓了，有的是法子让你疼。”
“……是小师姐先来招惹我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
斩草除根还没说出口，尾巴就更疼了。
大师兄淡淡道，把玩着狐狸尾巴，饶有趣味的望着地上跪着的少年，见他浑身发颤，跪都跪不住了。可怜得紧。
好似来阵风就要将人吹倒，又心生怜爱，抬手抚摸着被尾巴抽红的地方，摇头道：“真可怜，连屁股都被师兄打红了。”
洛月明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温润清冷的大师兄难道不香吗？怎么偏偏把心魔喊出来了，这下可好了，一代年下总攻大人，一朝沦为双插头！
他现在跟大师兄算什么？互攻？你一三五，我二四六？
脑子昏昏沉沉的，听着大师兄如此羞辱自己，羞愤交加之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一个猛虎打挺，欲将大师兄掐在身下。
哪知大师兄的动作更快，侧身一躲，一招钧天，将他捆了个结实，然后随意抬了抬手，便将洛月明捆在了竹林中，还摆出了个极不知廉耻的姿势。
倘若这时候被人误打误撞瞧见了，恐怕他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个干净。
洛月明这下真情实感的掉了眼泪，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由攻转受的。
为什么别人都是，人前叫师兄，人后师兄叫。三年能抱俩，还没出月子就揣第二窝了。怎么到他这里就不是这样的了！
还能不能好好做任务了！
如此一来，他的十个亿，岂不是煮熟的鸭子，直接飞了？
失去节操和金钱的同时，洛月明因为羞耻，把脑袋一垂，嗷呜一声就哭了。
从小声啜泣，一直到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谢霜华被他哭得头疼至极，不懂小师弟为何要哭。
双修本就是如此令人羞耻的过程，何足为奇。更何况当初是小师弟百般勾引，这才破了他的无情道。
眼下又何故如此，难道说是因为没有满足他，遂才哭得如此伤心？
当即便随手折了根竹条下来，撸下一层叶子，挑起洛月明的下巴，沉声道：“不准哭，再哭就将你浑身抽出花来。”
只这么一句，洛月明当即哭得更大声了，根本不知道，这究竟触发了什么羞耻剧情。
怎么好端端的，还抽起来了呢？
虽然说，原文就是不堪入目的啪啪啪文，这种啪啪啪，又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真正意义上的啪啪啪，还有一种就是打是亲，骂是爱，小皮鞭子抽起来。
原文涉及到的领域，只有别人想不到，没有原书写不到。
譬如什么多人运动，鬼畜调教，白月光替身，狗血中蛊失忆，囚禁，虐打等等，以及一些根本显示不出来的限量级代码。
如果真要分类的话，一般分为虐身和虐心。
虐身那就很好解释了，一个字就能总结，打。
对，就是打，各种打，只要是能对身体造成损伤的一切行为，都可以称作为虐身。譬如鞭挞，罚跪，掌掴等等。
至于虐心，那就更好解释了，人生来有八苦，其中最苦便是爱而不得了。
眼下这误打误撞触发的情节，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虐身大法，也就是俗称的调教？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洛月明连明年坟头开什么样的花都想好了。
开什么玩笑，他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受虐的。
作为新时代的穿书者，他拒绝一切阿江不允许存在的东西，包括眼下的调教情节。
当即就挣扎着道：“你放开我！你敢再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大师兄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谢霜华：“……”
这句话才一出口，洛月明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可除了大师兄之外，他也想不到有谁还会像大师兄那样袒护自己了。
谢霜华笑道：“月明，我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再度出来，你听话，别乱动，我在你身上留点东西，只当是我存在的痕迹。”
语罢，缓步逼近。
之后竹林中便传来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待洛月明再度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寝殿。
浑身疼得就跟散架似的，头脑昏沉得狠，缓了许久都想不起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一抬手抚额，便觉得胸前一痛，低头一瞥，见几分血色从衣衫里透了出来。
洛月明愣了愣，赶紧掀开衣裳一看，便见右边的不可言说之处，不知何时，被人用女子的耳环穿透，这耳环极精致，纯金打造，上头还缀着一颗小小的红珠子，还会动。
一刻，两刻，三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凄厉的惨叫声——“啊！！！！！”
其穿透能力强悍，如雷贯耳，震得外头的林叶乱颤，校场上练习剑术的弟子吓得握不住剑，炼制丹药的弟子吓得一不小心将药鼎掀了，在密林中偷尝禁果的弟子，还以为被人撞破了丑事，差点吓软了……就连正在处理公务的裴玄度也吓得将手里的毛笔一折，满脸惊疑的站起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地震了？是谁叫这么凄惨？”
越清规正在翻看山下百姓送上来的信件，也跟着站起来，惊愕道：“好像是月明的声音！”
“月明？那就没事了。”裴玄度复坐下来，重新挑了一支毛笔，笔尖从砚台边舔过，连头也不抬道，“就他那性子，是该被大师兄好好收拾收拾了。”
越清规苦笑道：“我倒是觉得月明的性子挺好的。要是换作以前，那才让人头疼。”
“啊，啊，啊！！！！”
洛月明撕心裂肺的咆哮，怎么都接受不了，自己的胸口被人穿了个小洞，还戴上了女子才戴的耳环。
更更可怕的是，他对此事完全没有印象了，只知当时自己跑到竹林里，然后跟大师兄这样那样……
难道是大师兄给他弄的？
大师兄的口味竟然……竟然如此重？
便听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打开，一道白影飞速行了过来，谢霜华惊疑道：“月明，你怎么了？”
“师兄……”洛月明纠着眉头，满脸悔不当初，“这个耳环……”
谢霜华惊见小师弟胸前的耳环，整个人一愣，忽然惊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做的，是谁做的？你说！”
洛月明：“……”
不就是大师兄做的？先前就他跟大师兄在一处啊，除了大师兄之外，还有谁？
也就这会儿洛月明才察觉，不仅胸口痛，就连身上也疼，挣扎着低头一看，当即一个好家伙，浑身布满鞭痕。
一看就是被尖锐细长的东西一鞭鞭抽出来的，敢情自己此前跟大师兄玩了一出鬼畜？

第81章 大师兄吃了自己的醋
可问题是……谁上,谁下？那处儿也不疼啊。
也就是说，因为他强行睡了大师兄，大师兄恼羞成怒之下,噼里啪啦赏了他一顿鞭子，然后……然后又给他留了个爱的印记？
那为何大师兄还非常迷茫的样子……心魔？
谢霜华见他不答，满腔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越发钳住他的手腕,逼问道：“你说，到底是谁做的？我必要将他抓住碎尸万段,剉骨扬灰！”
洛月明：“……”
该怎么跟大师兄解释，这是个非常艰巨的问题。
总不能告诉大师兄,那个欺负自己的狂徒，就是大师兄自己吧？
倘若不告诉大师兄，那么大师兄会不会觉得他就是根来者不拒的烂黄瓜？
正当洛月明头疼不已，不知道怎么解释时,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猛然往墙根一怼。
他没防备,整个人跟大壁虎似的，啪叽一声,怼在了冰冷的墙角,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衣衫就被撕碎，露出满身事过的痕迹,以及触目惊心的红印。
“月明,你说啊，到底是谁做的？是哪个狂徒那么欺负你了，师兄把他抓来碎尸万段！”
洛月明：“……”
狂徒本狂就站在自己面前,这干的还算是个人事么？
自己吃自己的醋，可还行？
很快，洛月明就发现了，大师兄这不是吃醋了，而是泡在醋缸子里，不仅褪下他的衣衫，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的浑身上下，就连难以启齿的地方，也要扒开看一看。
在大师兄这种几乎有些疯狂的醋意下，洛月明很难得的觉得羞于启齿，蜷缩在墙角，双手捂脸，把头往膝盖上一埋，就露出一双通红的耳垂。
“……月明，你……你可是知道那狂徒是谁？你知道是谁做的，对么？”
谢霜华的声音发颤，难以言喻的悲痛，胸膛像是被人剖了个大洞，嗖嗖往里头灌风，望着小师弟满身的鞭痕，以及还未消褪的恩爱痕迹，那火气几乎一瞬间窜上头顶，整个人宛如置身于红莲业火之中，烧得他神魂俱灭。
“月明！你说，是谁干的？快说，说话啊，月明！快告诉大师兄，到底是谁，是谁碰了你！说啊！”
低声嘶吼着，瞳孔都凝上了一层血色，忽然一挥手，劲气将屋里的桌子掀翻，上头放的茶具摔在地上，立马四分五裂。
洛月明惊闻动静，猛一抬头，正好对上大师兄满目悲愤的脸，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大师兄按倒在床，当即失声尖叫：“大……大师兄！不行！现在是白天啊！”
“说，除了我，你心里还有谁？说！”
大师兄这个醋劲儿忒大，超大力地将他的手腕攥住，叠在一块儿，狠狠压过头顶。
不久前，才经历了一番猛烈的情事，洛月明几乎都被榨干了，浑身都被抽出了花，胃里空空如也，口干舌燥，此刻只想好好休息。
没曾想，居然又被大师兄按倒了。
即便反应再迟钝，对男欢女爱之事，再不通关窍，洛月明也发觉此事不太对头儿。
但仍旧怀有一丝侥幸心理的想着，也许大师兄只是想自己动呢？
“大师兄，你消消气，其实那狂徒不是别人，正是……啊……”
话都未曾说完，胸口便一阵剧痛，此前心魔大师兄出来了，不知从何处寻来的耳环，直接硬生生地给他穿上了，那处无论男女，都十分敏感脆弱，本就经历过一番摧残，伤口都未愈合，被大师兄这么一吸，竟然又冒出血来。
那耳环上的红珠子颤动个不停，发出清脆的声音，与洛月明凄惨的叫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洛月明的嗓子本来就痛的厉害，想是之前叫嚷的太厉害，此刻又疼得整个人瑟瑟发抖，声音哑的更厉害了。
从红润的唇瓣中溢出几丝痛楚的呻吟，这声儿又甜又媚，宛如拉丝的糖浆，勾得人神魂颠倒。
倘若谢霜华此刻保持几分理智，必定能从小师弟身上欢爱后的痕迹上发现端倪，可他的理智几乎被妒忌恼怒烧得半点不剩。
发狠一般咬着那耳环，几乎将那块娇嫩的皮肉生生撕扯下来，剧痛之下，不争气的生理盐水从眼眶里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喉咙底像是卡了一块大石头，怎么都吐不出真相来。
洛月明疼得嘶嘶抽着冷气，好半天才憋出几句疼来。
谢霜华听罢，行恶的动作微微一顿，在一抬起头时，浓密漆黑的长睫湿漉漉的，脸色极为苍白，唇角染血，显出几分异样的妖冶。哑着声儿道：“是谁碰了你，究竟是谁碰了你，月明，你告诉大师兄，好不好？我去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剉骨扬灰！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洛月明：“……”
眼下不是该不该说的问题，而是能不能说。
大师兄的身份本来就见不得光，就以大师兄的脾气，倘若知晓自己是神魔厮混，才诞下的产物，既不受神袛承认，又不被魔族所容，还天生就是个炉鼎体质，这才自幼心魔傍身。
那依大师兄的脾气，为了不祸害天下苍生，肯定要自行了断。那还得了啊？
即便不自行了断，恐怕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心魔再度苏醒，如此一来，恐怕又要伤了自己。
这是洛月明万万不想看见的局面，甚至觉得，大师兄和心魔本就是一个人，不管哪一个彻底消失了，那大师兄就不完整了。
如此一想，洛月明暗暗咬紧牙关，不能说，死都不能说。
这般落在谢霜华眼中，便是小师弟袒护那不知廉耻的“狂徒”，哪怕是自己名声尽毁，也不肯说出真相！
悲愤之下，气血翻涌，喉咙一痒，险些气得吐血，许久才将那股闷血憋了回去，谢霜华的眼尾发红，眼珠子布满血丝，长睫湿漉漉的，失魂落魄地道：“月明，你究竟拿我当什么？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一心把你当亲弟弟教养，你不肯，千方百计过来试探勾引，还破了我的无情道。眼下，你又与旁人如此那般恩爱，在你心里，除了我之外，究竟还有谁？”
洛月明牙疼的想，除了大师兄之外，自己心里还真就没装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被大师兄折腾的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胸口还被穿了个耳环，但心里竟觉得有丝喜悦。
吃醋好啊，吃醋妙啊，吃醋就说明大师兄特别在意自己。
倘若半点不在乎，或者对他只有身体上的欲，又如何会恼怒到这个份上？
当即就咧嘴，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很快，又蹙起眉头，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耳环被一把抓住，却怎么都取不下来，宛如和皮肉生长在一处，除非将那皮肉彻底割下，否则根本取不下来。
谢霜华后知后觉，这耳环被人下了咒术，当即越发恼恨，只要一想到，自己爱抚过的身子，也被其他男人爱抚过，自己疼爱过的地方，也被其他脏东西直来直往的狠狠疼爱过，自己亲吻过的唇，也被其他狂徒亲吻过……
心中怒火就无论如何也消不下来。
鬼使神差的，发疯一般，谢霜华想彻底将小师弟占为己有，不准任何人再碰，那耳环无时无刻不提醒他，小师弟的身子已经被人碰过了。
冲天的怒火之下，他整个人疯了，等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身下的少年剧烈地颤抖着，从沙哑的嗓子里，艰难万状地溢出几声嘶鸣。
洛月明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大师兄狠狠往伤处咬了一口，鲜血染红了大师兄的唇齿，顺着下巴滴落在雪白的衣领上，宛如雪地里盛开的梅花，触目惊心。
就连右耳垂也未能幸免，被大师兄不知从何处寻来的耳坠，生生扎了个血洞，上面坠了颗艳红的玛瑙珠子，还一晃一晃的。
直到痛楚减轻了些后，洛月明才用沙哑的几乎不成调子的嗓音道：“为什么……为什么大师兄的身上会有女儿家的耳坠？大师兄……你对我图谋已久了吧。”
谢霜华微微一愣，是啊，自己身上为何会有女儿家才佩戴的耳坠？
可是很快，他又被小师弟满身的鞭痕晃花了眼，眸色一戾，恨不得将那狂徒抓来碎尸万段。
手掌轻轻摩挲着条条红肿的鞭痕，触手滚烫，沉声道：“还疼么？”
说不疼，那肯定都是假的。
洛月明哭丧着脸点点头。
“除了这里，还没有没别处受了伤？”
别处？
那应该没有了。洛月明摇了摇头，暗暗想着，大师兄肯定不像心魔那个坏东西，必定不会舍得鞭挞他的。
头重脚轻，浑身软绵无力，喉咙里像是含了口沙子，火辣辣的疼。
眼下只想好好睡一觉，可大师兄仍旧不肯放过他，猛然一掐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往书案上一放。
洛月明吓得精神了几分，这书案是紫檀木的，质地上乘，皮肤贴上去，冰凉冰凉的。
赶紧扶着大师兄的手臂要叫停。
可大师兄哪里肯，扯下他的发带，绕在他的双腕上，狠狠一拉，顺手绑在了书架上，双腿也被无情桎梏着，根本动弹不得。
方一张嘴，半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大师兄这本事也不知道究竟跟谁学的，实在太厉害了，洛月明被折腾得神魂颠倒，宛如置身于一片袅娜清烟中，鼻尖嗅着浓郁的海棠花香。

第82章 月明被迫学猫叫
耳边传来越发急促的喘息,两人耳鬓厮磨，难解难分。不知怎么就缠在了一处。但大师兄并未有过分的举动，身上的衣服穿戴齐整,深深伏首在洛月明的颈间。
隐隐有阵凉意拂来，洛月明这才惊觉窗户没关。侧眸一瞥，这窗户露出不大不小的一条缝隙,隐约能瞥见外头庭院里栽的一株歪脖子老树,树后面还立着几名弟子，似乎是练剑累了,坐在树荫下歇息。
也不知是听见了什么动静，还是嗅着了海棠花香,有名弟子站起身来，左右环顾一圈，耸着鼻子道：“好香，好浓郁的香味,好像是海棠花,这个时节竟然就如此浓郁了,倘若再过半月，那还得了！”
另一个弟子也嗅了几下,惊疑道：“没道理啊,你们看,那海棠树栽在后山，昨个我去时,也才开了点苞,短短一夜，难道就开了？”
因为距离颇近，弟子们的话几乎一字不落的钻进了洛月明的耳朵里,羞愤之下，张嘴咬着大师兄的肩胛，用几乎沙哑的不成调子的嗓音道：“有……有人，关……关窗户。”
人要脸，树要皮。身为一个正经人，怎么可以在人前行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即便这些弟子只嗅着了气味，未曾亲眼瞧见，仍旧让人难以接受。洛月明的脑子混混沌沌，只知道大师兄此刻待自己十分温柔。
温凉的双唇仔细拂过满身的鞭痕，原本火辣辣的伤处，竟缓解了几分，酥酥麻麻的。
有好几次，他都想伸手挠一挠，可双腕被死死束缚着，根本无从下手。
“月明，不要想别人，只许想我，月明。”
原本洛月明还挺硬气的，想挣扎几下——最起码不能被大师兄绑着来。结果一听大师兄唤他名字，腰眼立马就酥了，仅有的一丝理智，也全部喂狗了。
谢霜华随手将书桌上碍事的东西推开，双手掐着洛月明的腰，将人往上一提，之后紧跟着往前一凑，如此一来，二人贴得更紧了。
洛月明有些惊奇的想，大师兄这醋劲儿也忒大了些，光是大张旗鼓的点火，可又不肯灭火，让他一个人憋得俊美通红，这很不地道啊。
当即还要张嘴咬人，下巴就被一把钳住，如此一来，他被迫昂起脸来，入目便是师兄放大的俊脸，倒映在一双嫣红的眸子里，一片波光粼粼。
还没来得及思索大师兄想对他做什么，就被钳开了唇齿，大师兄不知从何处摸到的毛笔，往他嘴里一塞，肆意搅弄着他的唇舌。
时不时的深入喉咙，搅得他喉咙骤缩，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宛如害喜的妇人，偏转过头，作出一副即将吐出来的模样。
可胃里空荡荡的——大师兄并没有喂饱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反而被逼出了一层冷汗，顺着滚烫绯红的面颊，无限旖旎的滑入颈窝，精致的喉结颤颤的一抖，红润的双唇轻轻一启，缓缓吐出一字：“别……”
谢霜华咬着他的耳朵道：“别？只是这种程度，你就要百般拒绝，那狂徒在你身上，留了那般恩爱痕迹，你怎不同那狂徒说，别碰你？”
洛月明听得心惊胆战，暗想，这年头的高危职业，怎么都这么厉害的。
别人家的美人师兄，在床上千娇百媚，媚骨天成。自己家的美人师兄就不一样，把他当个什么漂亮物件，兴趣来了，就摆弄摆弄，兴趣没来，就退避三尺，同他说什么，把他当弟弟，对他从未情爱。
全是鬼话，古人诚不欺我，男人的嘴，吃人的鬼。洛月明又羞又臊，觉得此事不太对头儿。
哪有年下攻被人绑起来作弄的，不仅如此，还被作弄得浑身酥软，热汗淋漓的？
难道说，自己吞了个妖丹，把该有的骨气全部拋到了九霄云外了？
洛月明头疼至极，万万不肯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咬了咬牙，抬腿欲将大师兄踹开，可才一抬起腿，就被大师兄一把抱住，狠狠往上一提。生生举过头顶。
就听咔嚓一声，差点没把他的长腿给掰断了，痛得口中嘶嘶抽气，大师兄已取过毛笔，缓缓从砚台边舔过，自他眉心，一直划到喉结，深吸笔浅一笔的在他身上作画。
倘若光是作画，其实也不打紧，毕竟怎么说，也算是一件文雅的事。哪知要死不死的，那柔软的笔尖吸足了墨汁，在耳环边上打转，震得红珠子发出阵阵清响。
也不知是疼，还是羞的，洛月明狠狠一扬头，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颈子，又遭大师兄一把握住，痛楚从唇角溢了出来。
外头的弟子们原本都打算走了，一听这声，又折身回来，四下逡巡。
“你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哪有什么声音？这里靠近大师兄的住处，大家小点声，大师兄喜欢清静！”
“不对，好像真的有声音，大家仔细听听！”
众人听罢，纷纷闭嘴，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果真听见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声响。
听得众人浑身一颤，其中一人道：“好像是猫罢？这个时节，猫发了情，也正常。昨夜还有一只大狸花猫在山门口叫了一整晚，就是这个声音，没错了！”
“不是吧？怎么听见不太像……”
“要不然，大家还是分头找找，可别是什么妖精！”
屋内，满室春色，谢霜华压低声儿道：“月明，他们要过来了。你不出声阻止，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是怎么被师兄压在桌上戏弄，浑身都画满了花么？”
洛月明一听这话，当即清醒了几分，暗暗咬牙切齿，痛骂大师兄做人忒不地道，把他折腾得要死要活，还不肯碰他，一根破毛笔，有什么好玩的。
果真听见有脚步声传来，那几个弟子的身影越来越近，几乎要贴着窗台了。洛月明羞愤交加，直听见有人道：“怎么不叫了？倘若是猫就算了，怎么说也是一条命，由得它去！”
“是啊，要是猫就别抓了，等叫够了，自己就跑了。”
洛月明听罢，深呼口气，从火辣辣的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喵呜”。
“嘘，你们听！猫叫了！”
“听见了，听见了！咦？怎么听着不像是发了情，倒像是受伤了？”
“那咱们再找找，将猫找出来，给猫包扎一下。救死扶伤，乃玄门弟子的本分！”
洛月明恨不得骂娘，眼瞅着这些糟心玩意儿又过来了，急得满头大汗，满眼祈求的望着大师兄，希望他能帮个忙，出手将这些人赶走。
偏偏大师兄醋劲儿忒大，不近人情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伏在他的耳畔，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儿道：“你不是袒护那狂徒么？你只要说出那狂徒的名字，师兄就饶了你。”
那狂徒眼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大师兄这分明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自己吃自己的醋，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我……我偏不说！”
一来二去，洛月明也生气了。死死咬紧牙关，暗暗想着，发了情的小猫都是怎么叫的。遂用平生最矫揉造作的语调，又“喵呜”了一声。
那些弟子们听了，纷纷顿足，有个傻子惊奇的问：“怎么听着，不像个母猫？”
“管它公母，叫成这样，铁定不是受伤了，行了，大家都走吧，要是让大师兄看见就不好了。”
众人放弃寻猫，纷纷离去。
等人一走，洛月明就彻底绷不住了，脑袋往大师兄胸膛处一磕，略哽咽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别干吊着了，给我个痛快不行么？那破毛笔有什么好玩的？左右不过就是个死物！”
“那狂徒究竟是谁？你说出来，师兄不怪你！”
洛月明恨不得再咬大师兄一口，这干的都什么事儿，余光瞥见大师兄五指上夹了四根毛笔，当即一吓，赶紧道：“没有狂徒，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弄的！”
谢霜华惊怒：“你自己弄的？耳环是自己穿的，身上的伤也是自己抽的？”
洛月明一口咬定道：“就是我自己弄的！我就喜欢这样！！！”
谢霜华：“……”
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神色也晦涩难懂起来。哑着声逼问：“胡说，正常人怎么可能将自己弄成这样？”
洛月明：“我不是正常人啊……我打我自己，这也不行么？”
“……”谢霜华更惊了，“如何这般自伤？”
“因为……”洛月明绞尽脑汁地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样很爽？”
谢霜华如何能信，如何敢信，从未想过小师弟竟然是这样的人！
那么此前种种，难道说也是他自己弄的，为的就是这么一个“爽”字？
望着小师弟的目光越发晦涩难懂起来，谢霜华紧紧抿着薄唇，试探着问：“你真的喜欢这样？那师兄方才待你种种，你……”
“我喜欢，”洛月明含泪忍下这个委屈，觉得头顶的天都快塌了，闭着眼睛大叫，“我就喜欢师兄对我这样！”
谢霜华：“……”
原来洛月明是这样的小师弟！
“那你此前为何不说？”
洛月明红着脸道：“我脸皮薄，难为情，说不出口！”
“那你现在为何又肯说了？”
洛月明脸色更红了：“怕师兄的毛笔。”
谢霜华这下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心里的大石头也跟着落了下来，俊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赶紧退下来，四处去寻衣服，给洛月明裹好，又去将人松绑，之后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许久才憋出一句：“是大师兄不好，是大师兄委屈你了。”
洛月明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吭声了。
顿了顿，谢霜华又逼近，将人往怀里一抱，压低声儿道：“以后别这样了，大师兄心疼，你若实在喜欢……”
一咬牙，他狠了狠心：“你来寻我，师兄必定满足你。”
洛月明：“……”

第83章 美人师兄真贴心啊
自打委曲求全同大师兄说,自己就喜欢被人羞辱，越是难以启齿的羞辱，越是让他兴奋之后。
洛月明很明显的感觉到,大师兄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只是让他每晚都过去一趟，其实也没什么正经事,有时候就是让他面对着墙,头顶一本书罚站。时不时考问他几句功课，一般都是问什么什么术法的注意事项,或者是什么什么符咒画起来一共有多少笔。
答对答错都不要紧，因为不管对错,大师兄都会卷起书，不轻不重地敲他几下。具体敲哪里……反正不是脑袋，打头会变笨的。
如果光是罚站，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只要能陪着大师兄,就是要他脱了衣服倒立都成。
遂勉勉强强忍了,每晚都顶着白屁股去，再顶着红屁股回来。
简直造孽了。
更可怕的是,最近总有弟子过来同洛月明打小报告,说云水涧附近无缘无故多了许多猫,而且这些猫都毫无例外的发了情，不管白天黑夜,总是嗷呜嗷呜叫个不停。
洛月明听到此话,俊脸忍不住红了起来，心道，哪里是发了情的野猫,明明是自己被大师兄欺负得嗷呜不止。
夜夜跑去受责，鬼哭狼嚎一阵，又顶着猴子屁股鬼鬼祟祟地回去。
竟不成想，被那么多弟子听见了，甚至还误以为是发了情的野猫。
当即便板着脸，严肃道：“胡说八道！咱们天剑宗，怎么可能有野猫出没？大师兄最爱清静，云水涧如何会有猫叫声？必定是你们六根不尽，夜夜辗转难眠，才神志不清听错了！”
“洛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倘若我一人听错便罢了，可那么多师兄弟都听见了，岂能有错？”一个弟子满脸正色道。
“是啊，洛师兄，真的有猫叫声！跟小孩子哭似的，又尖又细，听的人直打哆嗦！”
“我给洛师兄学一个吧，就是嗷呜，嗷呜，啊，额，喵，呜呜呜，啊啊啊……”
洛月明越听越是羞愧难当，越听越是牙根痒痒，身后又隐隐作痛起来。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为何脑子一抽抽，居然跟大师兄说，自己喜欢被人折辱。
这下好了，大师兄误以为他喜欢被人调教，尤其喜欢被人用鞭子板子藤条狠抽，贴心至极的，每晚喊他过去。
也不说什么废话，反正就是随手往床上，桌子上，有时候还往膝上一按，噼里啪啦赏他一顿。
无论洛月明叫的有多凄惨，如何大声解释自己真的不喜欢这样，都毫无卵用。大师兄认定他喜欢这样，也乐意满足他。
甚至还贴心至极地问他：“够没够？月明？够没够？不够的话，你说，大师兄一定满足你。不要去找别人。”
偶尔，洛月明还会想着，若按年龄来算，大师兄年长自己许多，又将他一口水一口饭的喂大，正所谓长兄为父，被自家老爹揍，有什么丢人的？
以前活着的那会儿，没爹没妈，就是打着灯笼找，都找不到亲爹揍他。
如今有人揍他了，按理说应该很让人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就是后悔，很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此刻听见师兄弟们学他的哭嚎声，脸上火辣辣的烧着，洛月明极勉强的辩解道：“哪有你学的那么夸张？”
“洛师兄，你别不信，就有这么夸张！”方才学猫叫的小弟子，满脸神秘的压低声儿道，“实不相瞒，洛师兄，这发了情的猫，可同寻常的猫不一样，那叫声有时候像孩子，有时候又像女子。我们几个奇怪得紧，为何山上其他地方都没有，就偏偏云水涧附近有猫叫，你猜怎么着？”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道：“怎么着？出鬼了？”
“大师兄生就俊美，可是宗门中……不，整个修真界鼎鼎有名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因此，我们私底下都觉得，那些个野猫都是冲着大师兄来了，没准就是见了大师兄的美貌，遂才提前发了情！”
洛月明：“……”
他只听说过，人对猫妖发了情的，还没听说过，猫妖能对人发了情的。更何况听这几个弟子描述，那发了情的“猫”，道行浅，修为低，还没修炼成形。
原来，在众人眼里，大师兄的美貌是整个修真界公认的，别说人见了，浮现连篇，便是妖物见了，也要辗转难眠。
“胡说八道，小心我同大师兄说，通通将你们抓到戒律堂打一顿！”洛月明故作严肃，板着脸教训了众人一顿，等他们一窝蜂散开了。
便想着大师兄这会儿应当在云水涧练剑，倘若自己这会儿过去了，没准大师兄会误以为他皮又痒痒了，特意跑去讨个打的。
保不齐大师兄连剑都不练了，先“满足满足”他，也许，又要问他够没够，爽不爽。
略一思忖，便想起了柳茵茵，不知道这厮的癔症好了没有。当然，洛月明决计没有要过去探望她的意思。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两个人见了面，洛月明能忍不住不揍她一顿，就算是他心胸开阔了。
于是乎，趁着天色好，欲下山溜达溜达，出于对大师兄身体的考虑，顺便下山买点腰子。
哪知还未行至山门前，便听身后有人唤他，转身一瞥，来人竟然是越师兄。
越清规道：“小五，好几天没见着你了，你的脸色看不起来不太好，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我好的很，可能就是最近天气热了，晚上睡不着，所以精神不是很好……”余光瞥见越清规怀里抱的书信太多，几乎要将人埋进去了，洛月明赶紧伸手帮忙，抱了一摞在怀里，低头看了几眼，随口道，“怎么这么多书信？都打哪儿来的？”
“从修真界各个地方传送来的，听说最近修真界不太平，好几个地方都有邪祟横行，闹得当地民不聊生，老百姓苦不堪言。”
二人边走边往大殿去，越清规挑起挂在殿前的竹席，余光忽然瞥见洛月明的右耳垂有一颗鲜红的点，离得近了，才瞧见是一个耳洞。
当即眉头一蹙，心思转了几转，借位让洛月明先行进来，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其身上打量了一番，不知为何，觉得小师弟今日的腰肢格外纤细，虽穿的是剑宗的弟子服，可那衣摆显得有些蓬松。
不仅如此，就连胸前也比从前鼓了许多。有了这些发现，越清规惊疑至极，有心想问一问，可又怕误伤了洛月明的自尊心。
遂强行按捺住了。
洛月明一踏入殿内，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降真香气，镂空雕花的书桌后面，裴玄度正伏身奋笔疾书。
惊闻动静，连头都不抬的骂道：“这都什么东西！昆仑派太不要脸了，居然在修真界广散谣言，说什么是我们天剑宗仗势欺人！”
越清规笑着走了进来：“师兄别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苍墟派受了重创，门中弟子十之有九，已经辞别师门，仙门三十六宗也已将苍墟派除名，恐怕不日后，便会有新的宗门替补上。师兄也可宽心了。”
“有什么宽不宽心的？这是他们罪有应得！要我说，当日就不该轻易放过苍墟派，还有昆仑派，最近态度极其嚣张，明明自己与温狗不清不楚，还处处诬陷师尊，说师尊……”裴玄度刚好抬头，惊见洛月明抱着一摞书信，站边上跟什么似的，当即蹙眉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越师兄送书信的，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了。”
将怀里的书信往越清规怀里一推，洛月明转身就要走。
哪知裴玄度从身后唤他：“别走，正好寻你有正事。你且等等。”
洛月明一听，当即便想，裴二师兄寻他能有什么正经事儿？
不是逼问他，大师兄最近又在忙什么，就是旁敲侧击，威逼利诱，从他嘴里套出一切有关大师兄的事情。
当即就不太理，便假装没听见，脚下不停地往外走。
裴玄度见状，气得一拍桌面，呵了句：“站住！”
然后转头同越清规道：“你瞧瞧他，现在都被大师兄惯成什么样子了？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越清规苦笑着打着圆场：“裴师兄别生气，月明昨夜没休息好，遂才……”
“你别给他说好话！”裴玄度起身，对着洛月明招了招手，“你过来，正好有事让你做。”
“做什么？”洛月明不情不愿地凑了过去，满脸警惕道，“我可是个正经人，不正经的事情我不做。”
裴玄度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更觉得大师兄袒护小师弟，根本没理由。最起码他是看不出来，小师弟到底哪里好，值得大师兄当初那般袒护，还不惜当众对师尊出手。
“将这个拿去。”
“这什么东西？”洛月明满脸好奇的伸手接过，打开盒子一瞧，里面卧着一颗圆溜溜的丹药，长得跟麦丽素似的，当即摇头，“我不要，我又没病，我不吃这个。”
“谁说是给你吃的了？你少自作多情！拿去给小师妹，这是我特意派人去药王谷求的。小师妹身子弱，又是个女修，你以为跟你似的皮糙肉厚，怎么打都打不坏？去，拿去给她！”裴玄度没好气道。
洛月明满脸惊愕：“什么？为什么要我去？难道天剑宗上下，就没有能给小师妹送药的人了？”
裴玄度：“让你去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讨打不成？”
洛月明撇了撇嘴，心道，原来当人师弟就跟当人龟儿子没什么分别，大师兄最近抓他礼仪形态这块儿还挺严的，稍有不慎，就有借口噼里啪啦揍他一顿。
虽然说，是他亲口告诉大师兄，自己“喜欢”挨揍，也说过打是亲骂是爱，小皮鞭子甩起来这种很没脑子的话，但偶尔几回，那叫情趣，日日如此，那叫什么……老子揍儿子？

第84章 月明的长相男女莫辨
正好能趁此机会,瞧瞧小师姐如何了，可否又在作妖。遂勉强答应了。
待人一走，越清规就神神秘秘地凑过去,略显迟疑道：“裴师兄，以后……以后你能否待小五好些，他可能……可能……”
可能不是个小师弟,而是个小师妹,这种话要如何说得出口？
裴玄度刚一坐下，就听这话,顿觉不悦道：“我待他怎么了？打他还是骂他了？大师兄宠他，把他宠的越来越无法无天！我是他师兄,莫说是差他去给小师妹送药，就是让他跪在殿外，他也不能不听！”
顿了顿，他烦躁地研磨,“就是欠管教,大师兄太娇惯他了！”
“裴师兄,小五其实跟小师妹，好像……好像是一样的。”
“那是自然,他就仗着大师兄宠他,你还别说,小师妹都没有他那娇宝宝的劲儿！”
越清规咬了咬牙，忽然抬手掩唇,伏在裴玄度耳边,压低声儿说了几句话。
裴玄度一听，当即霍然站了起来，连毛笔都折断了,满脸震惊道：“这怎么可能？他是男是女，我们怎会不知？”
“可从小到大，我们从未与小师弟一起沐浴更衣过，也未曾同睡一床，你可记得，上回小师弟要去沐浴，我便要与他一同去，把他吓得通红着脸跑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小师弟可能不是小师弟，也许……也许是个小师妹。”越清规也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可洛月明的身形的确曼妙了不少，即便不是前凸后翘，但也隐隐能看得出来少女的婀娜。
女修的特征是什么？不就是前面鼓，后面翘，耳朵上有耳环痕？唇红齿白的，喜欢粘着年长的师兄，会撒娇会卖痴，偶尔很固执任性，小师弟全占了！
裴玄度仍旧觉得此事绝无可能，满脸凝重道：“不会，此前洛月明还曾同大师兄共睡一间房，倘若当真如此……”
“倘若当真如此，大师兄也在隐瞒此事！”越清规压低声，同样难以接受，许久才又道，“也许，小五是用了什么咒法，遂才由女转男，今日，我看见他……他……总而言之，裴师兄，待小五好些罢。”
洛月明对此事一概不知，去寻柳茵茵的路上，还凭白无故打了好几个喷嚏，只当是大师兄想他了。
两边胸口都被穿了耳环，此前被大师兄又啃又咬，又吸又拽，都几天了，还肿得老高，走路的时候，稍微摩擦着，都疼得抓心挠肺。
不得不暂且寻了两团棉花塞一塞。至于身后……那更是惨不忍睹，哪怕提一提，都是一段不可言说的心酸血泪史。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洛月明走了几步，趁着左右无人，悄悄伸手揉了揉后面，疼得咬牙切齿，觉得大师兄也忒不近人情了些。
待到了小师妹的住处时，远远便见守在殿外的弟子们不见了，殿门还大开着，当即一愣，暗叫不好，飞速跑进殿里，便见看守的弟子躺倒在地。
洛月明赶紧半蹲下来，一探鼻息，还有气。赶紧拍了拍其中一个弟子的脸道：“醒醒，快醒醒！”
这弟子悠悠醒转，刚说了一个“追”字，人就又昏了过去。
看来是柳茵茵跑了，还将守门的弟子打晕了。
洛月明恨得牙根痒痒，才一起身，便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正是越、裴两位师兄。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人都躺在地上？”裴玄度跨过门槛，惊问道。
如此一来，洛月明简单描述了一下，他进来时的场景，以及猜测，末了还补了一句：“人不是我放跑的，我一来就这样。”
越清规道：“你人没事就好了。”顿了顿，又侧眸同裴玄度道，“你说是不是，师兄？”
裴玄度神色极不自然的“嗯”了一声，余光忽然瞥见洛月明要扶躺在地上的弟子起来，当即便呵斥道：“别动！将人放回去！别动他！”
洛月明刚将人扶起来一半，听见此话，下意识的手一松，那人又啪嗒一声跌落在地。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举着双手满脸迷茫道：“我……我只是要将人扶起来，我没有要伤人的意思。”
“我们知道，小五，你别怕，以后这种粗活，就让师兄们干，你歇一歇。”越清规说着，单手将地上躺的人扶了起来，往椅子上一靠，抬手在其身上点了几处穴道。
见人都没什么事，这才松了口气，“竟然让小师妹逃了，这事必须得尽快通知大师兄才行。”
“那我现在就去通知大师兄，务必在天黑之前，将小师姐抓回来！”
洛月明语罢，转身就走，哪知裴玄度为了给他让路，往旁边挪了一步。
刚好洛月明以为他绝对不会给自己让路，便也往旁边挪了一步，不偏不倚，要死不死的，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就是这么一撞，差点没把洛月明疼死，赶紧抽身，下意识护住胸膛道：“你干什么？！”
裴玄度只觉得方才有什么极软的东西撞了过来，一瞬间又恍然消失。待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之后，俊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竟然极其罕见的道了句：“对不住，是我失礼了。”
还往旁边迈开一步，给洛月明让了个道。
洛月明：“……”
这人脑子有毛病？
既惊且疑的往门外走，洛月明直勾勾地盯着裴师兄，总觉得这厮脸红的不同寻常。
哪知裴玄度抿了抿唇，忽然又道：“劳烦你去通知大师兄了。”
仅这么一句，洛月明脚下一个踉跄，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没当场摔一跤。
怎么都觉得裴师兄脑子有病，赶紧逃也般的跑了。
等他一走，越清规满脸凝重的问：“女的？”
裴玄度悔不当初，同样满脸凝重地点头：“女的。”
顿了顿，他又面色颇为复杂地抬头问越清规，“你说，以前我那么骂他，还曾经同他打架，是不是……是不是过分了？”
越清规抿唇道：“是有点过分了，同样……同样都是小师妹，我们不能差别对待。”
裴玄度咬牙道：“洛月明这长相……也太男女莫辨了！”
“……小五比小师妹好看的。”
越清规这才后知后觉，当初看洛月明与大师兄亲近，自己为何要难受，原来……原来他是年少气盛，思了春色。
洛月明一路跑回了云水涧，怎么想怎么觉得毛骨悚然。
脚下没收住步子，一头撞到了大师兄怀里，当即撞得脑袋一沉，双手抱头哎呦了一声。
谢霜华扶了他一把，低声询问道：“怎么了？跑这么急，发生什么事了？”
“大师兄，小师姐跑了！”
洛月明来不及告诉大师兄，裴师兄的脑子好像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毛病，赶紧道，“我去给她送药，一到那就发现人没了，还打伤了两名弟子！大师兄，小师姐这癔症厉害，倘若下山胡作非为，伤着凡人该如何是好？”
谢霜华听罢，神色凝重起来，也知柳茵茵一个女儿家，生得貌美如花，可偏偏有些痴傻，倘若出去被什么人欺负了，后果难以想象。
略一思忖，便攥着洛月明的手腕道：“你伤没好，就别去了，我带其他弟子下山去寻。”
洛月明一听，这怎么能行？
没有自己的保护，大师兄在外遇见什么危险怎么办？
遂强烈要求必须跟着一同去。
谢霜华略一思忖，生怕他不在小师弟跟前，这傻孩子傻劲儿一上来，再将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遂也同意了。
待师兄弟四人汇合时，已经召集了一批弟子，分成十队，两两一组，下山寻人。
但不管寻没寻到，必须在天黑之前回山，倘若有人寻到了，便以烟花为令。
说到分队的问题，洛月明本来还以为，两个师兄肯定都要同大师兄分到一队，尤其是裴玄度。
哪知这两个人今日奇怪得紧，越清规道：“小五跟着大师兄也好，在我们五人当中，大师兄的修为最高，无论遇见了什么危险，必定能保护好小五。”
裴玄度也很难得的点头答应：“月明，你开心就好，别伤着自己了。”
洛月明着实受到了好大一番惊吓啊，总觉得这两货是不是被鬼上身了。怎么突然这么懂事了！
就连谢霜华都颇感诧异地看了二人一眼，也觉得奇怪得紧。
但将柳茵茵抓回来要紧，也由不得他们再磨蹭了。一波人火速分头寻找，洛月明估摸着，就柳茵茵那脚程，想必已经下了山，没准又出去惹事生非了。
遂同大师兄说，想去距离山下最近的小镇上找找，那里有卖小师姐最喜欢吃的芙蓉糕。
谢霜华也同意了，与洛月明并肩御剑下了山，很快就来到镇子上。随手收了长剑。
入目便是一条长街，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好不热闹。
洛月明琢磨着，光靠嘴喊是不行的，又没个画像什么的，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遂转身伸出右手，唤了句：“大师兄。”
谢霜华低眸看了一下，下意识以为小师弟这是皮痒痒了，便道：“待回去的，晚上你来我房里，你想要什么，师兄都满足你。”
“可我现在就想要……”
钱字还没说出口，手掌就被大师兄一把攥住了。
谢霜华压低声儿道：“听话，回去就满足你，你想要怎样都行，工具你挑。”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造孽呀！这都什么事啊！
难道在大师兄心里，自己就这么欠揍，何时何地都那么的欠揍，不被揍几下，浑身就不得劲儿了？
早知如此，当初怎么想起来说自己喜欢这样！

第85章 谁都不准动小师弟！
这下可好,大师兄有事没事就“满足”他，洛月明还不好拒绝，有时候挨揍着挨揍着,还把他揍起来了，这他娘的，跟谁说理去！
鬼畜,太鬼畜,太太鬼畜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洛月明总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许久才压低声儿道：“大师兄,不是要那个，是要……要银子。”
“……”谢霜华：“要多少？”
“你有多少？”
谢霜华默默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往洛月明手里一送：“够么？”
洛月明打开一瞧，当即一个好家伙，一袋子金瓜子！敢情师兄们都这么富有的，那为什么自己还穷成这样？
仿佛窥探了他的内心,谢霜华解释道：“你从前喜欢在外招摇,喜欢沿街撒钱,遇见生得好看的修士，还会给人买法器。遇见长得好看的,真金白银都舍得。”
洛月明惊奇道：“这不可能！”
绝对是原主小师弟故意为之,就为了让大师兄吃点闲醋的！
谢霜华倒也不说什么了,只问他想怎么做。
洛月明道了句“你就看我的吧”，之后便扯着嗓子,同左右道,“来一来，看一看了！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我家小师妹贪玩下山至今未归,生得貌美如花，身着和我一样的衣裳，倘若有人瞧见了，带我去寻，这一枚金瓜子就归谁了！”
抠抠索索的从一袋金瓜子里，掏出了一颗最小的，洛月明笑道：“十七岁左右，个子差不多到我下巴，可有人瞧见了？”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忽然有一人举手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见了！那姑娘被两位道爷带走了，现在应该去了酒馆！”
洛月明一听，赶紧问道：“哪个酒馆？你指个方向？”
“公子，在那处！”语罢，便抬手问洛月明要金瓜子。
洛月明将金瓜子收起来，笑嘻嘻道：“我只说让人带我过去，就送金瓜子，没说提供线索也送啊？”
众人听罢，纷纷声讨他过河拆桥，谢霜华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抛了颗夜明珠过去，道了句“多谢”，之后便拉着洛月明的手腕，往方才那人说的酒楼寻去。
才入酒楼，果然瞥见楼下大堂坐着三个人。
定睛一看，果真是柳茵茵，除了她之外，一左一右还坐着两个牛鼻子小道士。
洛月明一马当先地走了上前，惊问道：“你们三个怎么在一起？小师姐，你怎么还吃上了？满山的弟子找你，都快找疯了！”
柳茵茵从满桌的吃食中抬起头来，一见洛月明的面，赶紧往后一躲，满面惊恐的指着他道：“狐妖，狐妖！”
洛月明：“……”
谢霜华抬手将他护在身后，蹙眉道：“小师妹，你且随师兄回山，你一个人私自下山，大家都很担心你。”
哪知这个柳茵茵的癔症没完没了了，非但不听，反而往长情的身后一藏，抓着人家的道袍，满面惊恐道：“救我，救我！他们要杀了我，救我！”
“谢公子，你也看见了，并非我们不肯放人，而是令师妹非要跟着我们。”长情道。
“就是，你们看，这满桌的菜，全是她一个人吃的！”扶摇也跟着道，“我们劝她少吃点，她不听，还坐在地上哭！”
洛月明瞥了一眼满桌的空盘子，再看看小师姐手里拿的鸡腿，心里暗想，这么能吃，以后怎么给她找婆家。
长情抬眸，凌厉的目光从洛月明身上瞥过，十分眼尖的瞥见他的耳垂上有了耳环痕，当即便想，狐性难改，如此这般不男不女，不阴不阳，必定私底下行了不可言说之事。
目光往下一移，眉头蹙得更深了，明明是男儿身，可胸膛如此丰满，穿的明明是天剑宗一板一眼的弟子服，硬生生被他穿成了蓬蓬裙。
当即便起身，同二人道：“这本是你们天剑宗的私事，我们道宗不好擅自插手，可就在我们巧遇令师妹时，惊见山下有野狐出没，还险些伤了令师妹，幸而遇见我等，才将之救下。”
语罢，几人果见柳茵茵的脖颈处，还有细微的抓痕，鬓发也颇为散乱，仔细瞧瞧，好似连衣衫也颇为凌乱。
洛月明牙疼的想，小师姐是不是跟狐妖过不去了，不将狐妖一网打尽，誓不罢休。居然又去抓狐妖。
抓就抓了，还差点被挠了脸，被道宗这两个牛鼻子小道士刚好碰见，没准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果不其然，便听长情道：“那狐妖与令师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出手伤人？保不齐是背后有人指使，遂才如此。”
洛月明撇了撇嘴，暗想，你直接说我名字不就得了。
还未多言，忽听一声冷呵：“放屁！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诬陷我们天剑宗的弟子？”
众人寻声一瞧，便见裴、越二人自外头走来，原本大堂里还零零散散，坐了几个吃饭的老百姓，一见他们这阵仗，便觉得不好惹。
赶紧起身纷纷散开了。裴玄度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见柳茵茵吃里扒外，居然去寻求道宗弟子的庇护，当即眉头一皱，颇感不悦道：“小师妹，你过来！我们才是同门师兄妹！别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处！”
“你说谁不三不四？你再说一遍？”长情面露薄怒道。
裴玄度：“我说你了吗？你这么激动？”
扶摇怕两个人打起来了，也不吃饭了，赶紧起身拦道：“师兄，他不是说我们的，师兄莫气！”
“我不是说你们的，那我说谁的？什么狐妖不狐妖的，我们小师……师弟，怎么是狐妖了？”裴玄度上前一把将柳茵茵拉了回来，往洛月明怀里一推，沉声道，“把她看牢了，再敢逃跑，就绑起来！”
“我……我不合适，别往我怀里推啊！”
裴玄度不悦道：“你不合适，还有谁合适？”
洛月明满脸写着“男女授受不亲”，根本不敢伸手去碰，只好转头唤了句大师兄。
便听嗖的一声，柳茵茵就被一条青绫捆得严严实实，大力挣扎着道：“救命，救命！他们不是我师兄，他们要杀了我，救命……”
声音戛然而止，谢霜华随意捏了个法咒，柳茵茵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贵派宗主闭关，你们便是这般对待柳姑娘的？”长情嗅了几下，眉头蹙得更深了，“洛月明，你身上的妖气很重，倘若我没猜错，就在不久前，你吸了男子的阳气！”
洛月明都不知道，他这个鼻子怎么这么灵的，居然连他有没有跟大师兄双修，都能嗅得出来。
当即颇为好奇的问道：“长情道长，请问你辟谷了吗？”
“还未。”
“那还未辟谷的话，你吃五谷杂粮吗？”
“吃，怎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洛月明抿了抿唇，露出一副挺难为情的神色：“既然你吃五谷杂粮，想必也要上茅房，你的嗅觉这般灵敏，岂不是要……”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些许画面。
扶摇一听此话，当即傻乎乎地道：“洛公子，你好生聪慧，我师兄从小嗅觉灵敏，幼时经常在茅房附近昏倒！有时候夏日弟子们一起打坐，师兄坐着坐着就昏倒了！一问他才知，他觉得旁人身上有汗臭！自此以后，他就鲜少与人亲近了！”
洛月明：“噗嗤。”
暗暗想着，有这么一个鼻子，不去当寻宝鼠，简直太可惜了。
谢霜华：“……”
其余人：“……”
“扶摇，他这不是在问你！”长情气得脸色铁青，忽然一甩拂尘，冷声道，“废话少说！柳姑娘既然为我所救，我便不能坐视不理。倘若她再遭遇不测，我此生难安！”
谢霜华：“那你想如何？”
“洛月明既身怀妖丹，决计不能再放纵他在修真界为非作歹，当务之急，不如暂且封了他的灵力。除了打妖鞭之外，道宗还有一法器，名唤照妖镜。洛月明若心中无鬼，便随我二人回一趟道宗。他若是无辜，自然安然无恙，若是心术不正，必定原形毕露！”
洛月明知道这面照妖镜，不仅知道，还颇有几分印象。
在原文里，长情死于原主小师弟之手，死前也遭受过非人的虐待折磨，小师弟便用过照妖镜，但不是为了照妖，而是用来在双修时，增加几分情趣。
曾经一手抓着大师兄的头发，将他的面颊按在照妖镜上，逼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在昔日同门师弟身下婉转承欢，苟延残喘的。
因此，一提到照妖镜，洛月明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尤其听说，道宗都是一群牛鼻子小道士，成天到晚都吃素的，别说是荤腥了，连酒都不能喝的。
恐怕在那待个三五天，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毛来。
遂死都不肯同行，洛月明摇头道：“我不去，道宗没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现在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么？”长情：“你不去，就是心里有鬼！”
“他说不去就不去，怎么，还想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不成？”
裴玄度难得替洛月明说句话，倘若换作从前，洛月明爱去哪儿去哪儿，眼不见为净。
可自打知道洛月明是个“女儿身”之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仍旧不是很喜欢他，但在裴玄度心里，小师弟和小师妹总归是不一样的。
况且道宗自上而下，就没有几个女弟子，除了一些白胡子老道士，就是长情、扶摇这种年轻气盛的，洛月明又生得俊美，男女莫辨，倘若在道宗受欺负了怎么办？
当即心中一恼，一掌将桌面推翻，裴玄度沉声道：“你敢动他一根毫毛试试！我掀了你们道宗！”

第86章 两个师兄争月明一个
长情：“我就试试,看到底是你们天剑宗的剑道高超，还是我们道宗的道术更胜一筹！”
这冷不丁一掀桌，众人都吓了一跳,扶摇慌忙打圆场道：“师兄，师兄！咱们来此不是为了打架的！况且……况且我还没吃饱！”
越清规也上去拉裴玄度，赶紧道：“师兄,此地是在人间,门规有言，剑宗弟子不得在人间胡作非为,倘若失手伤到凡人就不好了！”
“起开！”
裴玄度一震，将人推开。抬腿一踢掀翻的桌子,冲着长情飞了过去。
便听轰隆一声，桌子砸出了大堂，登时四分五裂，惊得过路百姓围观,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洛月明不屑于同手下败将一般见识,也没有让大师兄出手的意思，便顺势扶住越清规,往后退了几步道：“越师兄,让他们打去！咱们先回剑宗,待他们打累了，自会停手！”
“不准走！洛月明,你随我回道宗！”
长情甩着拂尘,趁着与裴玄度缠斗的空挡，偏头厉声呵道。
裴玄度立马怒道：“你以为你是谁？他凭什么随你回道宗？”
正当二人缠斗得天翻地覆之时，扶摇忽然面色一白,捂住胸口缓缓跪倒在地，刚吐出一句“师兄，别打了”，就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洛月明几人惊见他吐了血，赶紧要上前查探，还未走至身前，就被一拂尘挡住了去路。长情一手执着拂尘，一手护住扶摇，厉声道：“滚开！不准你们动他！”
“狗咬吕洞宾！大师兄，我们走！不管他们！”裴玄度收了剑，一手抓着柳茵茵，招呼大家赶紧走。
谢霜华看了一眼，蹙眉道：“他竟然身中销魂蛊。”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便见长情面色一沉，低声道：“你如何知道？”
谢霜华：“我看出来的。”
顿了顿，又道：“他此番蛊发来势汹汹，若不及时压制，恐怕有性命之忧，你们且随我回宗，我自有办法！”
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大师兄攥住手腕，御剑飞回了山上。
等再缓过神时，扶摇已经躺在床榻上，连呕了十八口血了，本就穿了一袭白色道袍，眼下竟被鲜血染透，小脸煞白，昏迷不醒间，嘴里还喃喃自语唤着“师兄”。
“师兄在这，师兄在！阿摇不怕，你不会有事的，师兄一定会救你的，阿摇！”长情攥着扶摇的手，连声音都发颤。
越清规送小师妹回房吃药了，此刻就他们几个在这里守着，裴玄度不知什么是销魂蛊，惊见扶摇吐血吐成这样，便蹙眉道：“怎么吐这么多血？赶紧想想办法，替他止血，否则再这么吐，迟早要把浑身的血都流干了不可！”
“止不住的，师傅和长老们都拿此蛊无计可施。师傅说，只要扶摇挺过十六岁，就不会再发作了，怎么会突然……突然就发作了。”
长情心疼得眼尾通红，抬袖擦拭着扶摇脸上的鲜血，低沉着声儿道，“都怪我，这次就不应该带他下山，都怪我。”
裴玄度道：“这蛊竟这般厉害？什么来头，我怎么没听说过？”
旁人不知此蛊，洛月明倒挺有印象的。
早先便说，原文里扶摇是吃了他师兄的肉，而生生撑死的。原本洛月明还很疑惑，扶摇生得又不丑，怎么能逃出小师弟的魔爪，敢情他中了销魂蛊。
既是销魂蛊，顾名思义就是非常的销魂。这种蛊虫自幼便是食腐肉而生的，在鬼气极重的地方，方可存活。
倘若种入人体内，便需食人肉方可将之压制住，否则这蛊虫便会在人的五脏六腑中，不停的撕咬，吞吃内脏器官。
这也是没办法替扶摇止血的原因，毕竟外伤好治，内伤要怎么治，这蛊虫的生命力就跟小强似的，顽强得狠。
就是往扶摇嘴里灌一百碗鹤顶红，都未必能将蛊虫毒死。
可为何又要说它销魂呢，据说，这蛊虫除了喜食人肉之外，还有一种功效，便是催情壮阳，再简单来说，这是种淫虫，就喜欢行那种勾当，专门藏在那处，等待着涌入腹中的元阳。
每每发作呕血不止，痛苦不堪，非销魂到了极致，方可解此苦楚。
不过这要洛月明如何说得出口？观扶摇这模样，怎么瞧也不像是行过那种事的。
难道要他说，赶紧淦你师弟，越使劲越好？
作为一个正经人，反正他是说不出口的。
谢霜华对于此蛊，只听其名，未见其貌，极委婉地问：“令师弟可食过人肉？”
长情摇头：“未曾。”
“那可食过人肉？”
长情铁青着脸，摇头道：“未曾！”
其实两句话都是一样的，不管是正着听，还是反过来听，都是一样的。
可问出来的意思，偏偏又不一样。
裴玄度听得云里雾里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人肉不人肉的，他是个人，又不是条狗，还能茹毛饮血不成？”
“你说谁是狗？！”长情勃然大怒，“请你出去！”
裴玄度：“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长情：“……”
“好了，好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法子替他止血，都别吵了。”扶摇年纪轻轻的，就中了这种东西，瞧着还挺可怜的，洛月明虽然同长情不对付，但对扶摇出于几分同情，转头问道，“大师兄，除了……嗯，那样那样之外，可有别的法子能救他？看着挺可怜的，那么小。”
谢霜华还未开口，裴玄度便道：“那样那样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长情：“那样就是那样！你别问了！”
谢霜华嫌两个人太聒噪了，索性一施咒法，暂且封了两个人的嘴。
洛月明便见二人大张着嘴，可却听不见声音，立马便知大师兄施了咒，本以为自己也被封了嘴，便抿唇不吭声了。
直到大师兄偏头问他：“怎么不说话了，月明？”
他这才知晓，原来大师兄从来都不嫌他吵闹。
“大师兄，实话实说，那种方法，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了。但除了这个，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洛月明挠了挠头，试图从浆糊一般的脑子里，扒拉点东西出来。
余光一瞥大师兄，还真他娘的想到点什么。据说天身炉鼎体质的人，浑身都是宝贝，与之双修，能增长修为不说，还能延年益寿。
血肉可以入药，骨头可以用来制作法器。也许能用大师兄的天生炉鼎之体，暂且解了扶摇的苦楚？
但很快，洛月明就往床头猛捶了一下，暗骂自己怎能冒出这个念头来。
大师兄可是自己的宝贝小心肝儿，别说旁人碰了他，就是多看他几眼，洛月明都恨不得挖人眼珠子。
打小手手，打小手手！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打小手手！当即猛捶床板。
谢霜华惊见，一把攥紧洛月明的手腕，既惊且怒道：“不准！！！”
洛月明：“……”
哦，大师兄又误会他了，定然是以为他“贱性”上来了，皮又痒痒想挨揍了。
当即就想解释一二，可大师兄的手宛如钢钉铁骨一般，钳得他手腕骨生疼生疼的。
谢霜华低眸瞥了一眼小师弟的拳头，见手指关节处都磨破了皮，隐隐还有血珠往外冒。
当即既心疼，又后悔，为何昨晚小师弟一喊疼就饶了他，眼下可好，在人前就敢自伤了。私底下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自己。
场上一度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扶摇又喷了口血出来，昏迷不醒时，还喃喃自语道：“疼，好疼，师兄，我好疼，师兄！”
光是听这么几声，洛月明都替他疼，在大师兄略带审视的目光中，几乎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当场被老爹抓了个包，回家就要挨鸡毛掸子的那种。
可转念一想，自己他娘的，是个攻啊，年下攻，年下攻啊，怕大师兄个锤子！
难道身为一名合格的年下攻，他会怕大师兄的鞭子？那不可能的！
当即便觉得这没什么，鹿死谁手那还不一定呢，连胸膛都挺直了，侧眸斜了一眼，满脸的死不悔改。
谢霜华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攥紧拳头深呼口气，隔空画了一道符咒，逼入扶摇体内，之后二指一探他的天灵盖，强盛的灵力，宛如沸腾的开水，一浪浪的送入扶摇的体内。
伴随着灵力的输送，扶摇倒也不吐血了，头一歪，沉沉昏睡过去。
“此法只能暂且封印住令师弟体内的销魂蛊，三日后，倘若不想办法彻底将蛊封印，或逼出体外，令师弟仍旧性命堪忧。”
语罢，随手一挥，便解了二人的禁声术法，长情赶紧查看扶摇，而后拱手拜道：“多谢你出手相助！”
谢霜华淡淡应了一声，抓着洛月明往身边一拉，沉声道：“月明，你同我走！”
洛月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大师兄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左手腕就被人从后一拉。
裴玄度道：“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你放开月明，你弄疼他了！”
“此事与你无关！松手！”谢霜华寸步不让。
洛月明一头雾水，心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了，居然这么受欢迎，两个师兄同时争他一个。
也难怪，毕竟自己的人格魅力，那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万万没想到，裴师兄有朝一日，居然也出声袒护他。
洛月明为难道：“要不然……你们先打一架？”

第87章 谁还不是个女装巨巨！
“大师兄,月明好歹……好歹也是个……”
裴玄度有些说不出口，毕竟此前他同洛月明打架，也是下了狠手的,别说钳手腕了，说是拳打脚踢也不为过，当即面露迟疑。
便是这么一迟疑,谢霜华将人一把拉入怀中,冷冷道了句：“这是我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语罢,拉着洛月明转身便走。
长情看了二人离去的背影几眼，又抬眸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裴玄度,蹙眉道：“我早说洛月明身怀狐妖的妖丹，妖物最擅长迷惑人心，你瞧他的模样男女莫辨……”
“闭嘴吧你！”裴玄度一脚踢飞椅子，哐当一声砸了个四分五裂,“这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长情惊怒：“有病,天剑宗的弟子，一个比一个有病！”
裴玄度冷哼一声,转身欲走,才走出去几步,又猛然想到，这里是自己的房间。
又不愿同两个牛鼻子小道士共处一室,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抬步去了越清规那处。
洛月明一路心惊胆战的，不知道大师兄突然生什么气，拽着他的手腕,一路将他带回了云水涧。
“砰”的一声巨响，大师兄一把将房门推开，然后将人拽了进来，又重重把门关上。
之后大步流星地往里间去，扭着洛月明的肩膀，一推他的后腰，将人推至了床榻上。
洛月明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到了柔软的锦被里，腹部刚好顶在床沿上，身后自然而然翘了起来。
有了之前好几次挨揍的经验，洛月明第一反应就是一跃而起，离大师兄远远的，满脸肃然道：“不行！大白天的，大师兄不能对我动手！”
“我不对你动手，你便对自己动手了。”谢霜华缓步逼近，洛月明下意识步步后退，后背砰的一下撞到了书柜上，刚一抬眸就撞入沉沉的眸色里，“月明，手就那么痒？一时半刻都忍不住？”
书柜摇摇晃晃，自上砸落下来一堆书卷，谢霜华一手揽他的腰肢，抬手替他挡开砸下来的书卷，顺势将人逼进墙角，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道：“月明，是大师兄没有满足你么？为何还要在人前那般？你说，大师兄哪里做的不好。”
那般？哪般了？
洛月明思来想去，自己不就因为心怀愧疚，捶了一下床板，没曾想，落在大师兄眼里，就是自己皮痒痒了。因为心痒难耐，都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就开始发疯一般地猛捶床板。
当即就欲哭无泪道：“我那是事出有因的。”
“你且说来，事出何因？”
“我，我那是，是！”
他突然哑口无言，总不能跟大师兄说，自己当时一时糊涂，想过要借用大师兄的天生炉鼎之体，替扶摇解蛊罢？
这么侮辱人的话，怎么说的出口？大师兄又不是街头三文钱一捆的大白菜，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倘若他说了，大师兄必定会很难过的。
覆水难收，有些伤人伤己的话，就是不能轻易说出口。
“你说不出口，对么？月明，你让大师兄拿你怎么办才好？”
谢霜华面色沉痛，抬手轻轻将洛月明的额发拂至耳后，哑着声儿道，“为何会有这种喜好？你是在怪大师兄以前忽略了你，对你未曾严加管教么？”
洛月明：“！！！”
这完全是子虚乌有！
他又不是个贱骨头，谁会凭白无故上门找揍啊。
只不过是怕大师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因此难过，不得不这般骗他。
从身体上来说，大师兄其实揍他不是很疼，洛月明多少是有点表演的成分。
从心灵上来说，只要心魔不出来，大师兄待他极其温柔，事后还会把他抱到膝上哄一哄。
两相结合下来，洛月明觉得还能接受。
正所谓，不打不骂不恩爱，只当是做个前戏了，这有什么的。人家孔雀为了吸引同伴，还知道开个屏呢，自己洗白白脱了衣服挨个揍怎么了？
洛月明咬了咬牙，佯装十分惭愧道：“大师兄，我就是……就是忍不住，我……我忍不住。”
话一出口，他就惊觉大师兄看他的眼神又变了，几乎出自于本能反应，一把抓住大师兄的手腕，赶紧道：“但为了大师兄，我可以忍耐！”
谢霜华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
洛月明深呼口气，暗暗宽慰自己，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别说是挨大师兄几顿揍了，只要能成功攻略大师兄，那就是天天挨揍都没问题，反正自己皮糙肉厚。
而且科学证明，揍那里可以促进血液循环，会在某一段时间内，大量血液往那处供给。简单来说，就是能增加双修时的快感。
只是让洛月明颇为郁闷的是，每次自己被大师兄揍过，当着大师兄的面，那处很不争气的起来了，怎么按都按不下去，大师兄非但不管，还让他自己忍忍。
那种事情，光靠忍是不行的嘛。
“大师兄，你不讲道理。”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信口胡诌道，“倘若大师兄愿意同我天天双修，那我……我就不会再想别的事了。只要大师兄天天与我如此那般颠鸾倒凤，那我……我也没精力再想别的事了。”
谢霜华猛然提了口气。
万万没想到啊，洛月明居然是这样的小师弟！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双修！
谢霜华有时候都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但终究极其无奈的摇头叹气：“你啊，让师兄说你什么才好！”
洛月明撇了撇嘴，没吭声。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又都血气方刚的，聊的内容如此露骨。
当即喉咙就颤动起来，洛月明吞咽着口水，提议道：“长夜漫漫，无心安睡，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呸，周公引梦时，不如……”
比划了两个大拇指，往上一贴。洛月明故作矜持，实际上色胆包天地眨了眨眼睛：“师兄，你懂我意思的啊。”
谢霜华登时就脸红了，赶紧往后退了半步道：“月明，不得胡闹。”
“我可不知道什么是胡闹。”
刻意绕到了大师兄身前，抬眸一望，果见大师兄的脸又红了，洛月明心尖一颤，手心又酥麻起来了。
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转了转，暗想着，要不然今晚来点刺激的，勾一勾大师兄，然后好好治治他，以舒缓自己受责多日的苦闷。
可像什么老汉爬坡啊，倒立啊，都显得太普通，太一般了，没什么新鲜的。
而且大师兄性子冷，在床榻上放不开，没什么意思。
略一思忖，洛月明便有了个好主意，遂拉过大师兄的手，拍了拍道：“大师兄，你且等等，我去去便来。”
而后便夺门而出，不过片刻就又回来了。
但并未踏入里间，反而在屏风后面躲躲藏藏。
谢霜华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抬步走了过去。
便见屏风后面，一道曼妙的身影落在其后，头上扎了一对小包子，其余的长发就披在身后。腰肢款摆，隐约能听见清脆的银铃声。
谢霜华下意识以为，来人是个女弟子，当即转过身，呵斥道：“何人在那？还不快出去！”
“大师兄，是我啊！”
洛月明的声音缓缓从屏风后面传来，一手扒拉着屏风，一手撩起裙摆，露出一条笔直纤细的腿。翘在半空中，自上摸到下，又自下摸到上。
谢霜华才一回头，就看见那条细白的长腿，掩在一身绯色裙摆中，隐约还能瞥见一点点腿根。
“性感小狐狸主动送上门，让我来瞧瞧，这是谁家的小郎君，生得这么俊？”
洛月明故作搔首弄姿，下定决心要将大师兄这个小古板撩拨得春心荡漾。俊脸绯红按捺不住。
作为一名优秀的骚攻，他必须得跟只大花孔雀似的，时时刻刻都得保持着矜持的体态，以及见到心上人时，再主动开个屏。
为了求爱，孔雀都能开屏，自己为了大师兄，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呢？
当即将几乎开到腰的衣摆往上又提了提，隐约可以听见细微的铃声，曼妙的身影在屏风后面若隐若现。扭得丰姿卓越，扭得销魂荡魄。
洛月明卖力地款摆腰肢，仗着自己年轻气盛腰肢柔韧，当场给大师兄扭了起来。直扭的胸前戴的银铃叮当作响，入耳清脆。
纤细的腰肢光裸着，扭起来宛如蛇一般灵动，双臂款摆，捏着衣裙上的细带，往上一挑，媚眼如丝地凝视着大师兄。见他羞红了脸，连头都不敢抬。
噗嗤一声，兽耳就冒了出来，蓬松的狐狸尾巴，悄悄探上屏风，十分色胆包天地勾引人，当着大师兄的面前一摇一摆的。
也是这会儿谢霜华才瞧见，小师弟竟然这般注重细节，就连狐狸尾巴上，也系了条红丝带，打了一个很漂亮的结，上头还系着一枚银铃。
谢霜华深吸口气，忍了又忍，才将心底那团火气忍住了。背对着屏风道：“月明，今夜天色已晚，昨夜师兄责你，下手重了，你且先行休息。明晚……明晚你再来。”

第88章 月明绕了好大一圈
能让大师兄跑了,那也就不是洛月明了。
从后面环住大师兄的后腰，蓬松的狐狸尾巴一摇一摆的。
“大师兄别走，除了喜欢被大师兄按着揍之外,我还喜欢别的，大师兄等等，我表演给你看。”
“倘若你说的表演,是你特意扮成女弟子,穿红着绿，涂脂抹粉地站在我面前扭,那么，我已经见识过了。扭得很好看,以后别再其他人面前扭，师兄怕你会被人打死。”
谢霜华拍了拍洛月明的手背，压低声道，“听话,松手,今夜你好好休息,最迟明晚，师兄再陪你玩,好不好？”
洛月明知道大师兄嘴里的“玩”,实际上就是把他当傻大儿一样,按着腰噼里啪啦一顿打。
从身体上来说，自己年轻气盛,身体强壮,这不算什么。
从心理上来说，都不是孩子了，这种事情,还需要羞一羞嘛？
“大师兄，师兄，别走，你看看我，别不理我。”
洛月明死缠烂打，心里琢磨着，这种时候了，还是来点硬的，软硬兼施，不怕大师兄不乖乖顺从。
遂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蹭蹭蹭往里间走去，而后大力将人丢上了床榻。
见大师兄立马要起身，赶紧扑坐上去，两腿分坐在大师兄腰侧，洛月明低头一扯大师兄的衣领，调笑道：“这是哪家的小郎君啊，竟然生得这般标志。瞧着细皮嫩肉的，我最爱吃了，像你这样的，我一口一个。”
谢霜华忍了又忍，许久才咬牙道：“月明，不准胡闹，若再胡闹，师兄就罚你了！”
“大师兄，你这样好没意思！”
洛月明忽然双臂环胸，满脸不悦道，“大师兄肯定是不喜欢我了，从前，大师兄都会纵容我的，现在半点不配合，可是见异思迁，心有所属了？”
微风一吹，眼眶涩然，洛月明赶紧低头揉了揉眼睛。
谢霜华见他如此，急道：“怎可能？月明，你……你别哭啊，月明！”
本来洛月明是没哭的，只是被床前的蜡烛熏的眼疼，一听这话，暗暗想着，难道说大师兄不喜欢冷艳骚攻，喜欢哭包攻？
想不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大师兄！
既然如此……
“我不装了，我忍不住了，师兄嫌弃我，呜呜呜，我好难过，好想哭……”
洛月明无缝切换属性，瞬间从小狐狸变成了嘤嘤怪。
一边嘤嘤嘤，一边抬眸偷觑大师兄的神色，见其果真面露不忍，赶紧乘胜追击，往他胸膛上一撞，大叫道：“师兄肯定是不喜欢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吞金死了拉倒！”
吞金而死，竟被谢霜华误听了，因为此前听了小师弟太多的骚话，此刻竟下意识以为，这句寻死仍旧是偏的，歪的，不正经的。
引人遐想的，难以启齿，不可言说的，以至于让人不得不往那处想。
谢霜华惊愕之余，猛然坐起身来，将人推开，厉声呵道：“月明！下去！”
洛月明没防备，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闻言甚纳闷地道：“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不就一张床榻，有这般精贵的？上面是有金子还是怎的？让我找找，大师兄把金子都藏哪儿了。”
两个人鸡同鸭讲，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你不知我，我不知你。
谢霜华：“……”
恼羞成怒之下，伸手一指门外：“你给我出去！”
“出去就出去！”
一来二去，洛月明也生气了，暗想着，就自己这张脸，这个身段，要是下个海，起码二百万两真金白银起步吧。
没准上门点他的人，从山上能排到山下。
都说狡兔三窟，连愚蠢的兔子都知道，窝要挖三个，以防不时之需。难道他一个大活人，还比不上一只兔子了？
“我今夜出了这个房门，大师兄可别求着我回来！”
谢霜华：“不求，你走。”
洛月明冷哼一声，拢起衣衫转身便走，手还没摸到门板，他又顿足，“我真走了啊。我今夜一走，师兄再要我来，可是不能了！”
无人应他。
“我真的真的走了啊，走了就不回来了，我穿成这样，倘若被其他弟子瞧见了，那我与大师兄之间，可就没什么清白可言了！”
还是无人应他。
事不过三，身为一个年下总攻大人，怎么可以这般不要脸不要皮地死缠烂打。最起码也得过一晚上，明天再继续死缠烂打。
洛月明咬了咬牙，推门要走。
哪知还没跨过门槛，腰肢就被缠绕住了，赶紧低头一看，却是钧天。
嗖的一声，整个人就被拖了回去，重重撞入大师兄的怀里。
还未来得及开口，耳垂就被人从后面咬住，谢霜华一手死死扣住他的纤腰，一手捂住他的眼睛。
黑暗中，洛月明只能听见极其沙哑的声音，从背后缓缓传来：“月明，不要走，不要去找别人，你想要什么，你说，大师兄一定满足你。现在就要，是么？”
说着，扣他腰肢的手，缓缓往身后移去。洛月明吓得赶紧按住大师兄的手背，急切道：“不是要这个，而是那个！”
“那个是什么？”
“那个就是那个！”
洛月明急死了，还琢磨着，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地取大师兄的血，借以去救扶摇的命，但又不让大师兄察觉自己是天生炉鼎之体。
思来想去，最好就是在大师兄神魂颠倒，神志不清之时，最方便下手了，自己只须咬破大师兄的皮肉，放出一些血来便可。
咬了咬牙，忽然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洛月明深吸口气：“大师兄，你闻一下这个！”
说着，屏息凝气将瓶塞子打开，往上一举。
因为被捂住眼睛，根本看不清楚周围。一不小心瓶口就撞到了师兄的下巴，洛月明只觉得鼻子一痒，立马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有什么极香的东西，一股脑地钻进了鼻子里。
谢霜华惊道：“月明，不要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种药粉名唤合欢香，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催情迷香，药性极强，寻常倘若沾上一丁点，就浑身燥热，气血逆行。神志不清之下，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届时别说面前是个人了，就是个畜牲，也会忍不住扑上去。
修真界知晓这玩意儿的厉害，遂也戏称合欢香为“烈女泪”。顾名思义，就是烈女见了也要流泪。
也句野话说的好，烈女也怕合欢香。
洛月明原本是想让大师兄闻的，哪知阴差阳错，一股脑全扑到自己脸上来了。
当即心神一恍，头顶的神经都剧烈地弹跳起来，不过瞬息之间，浑身的血管夸张且狰狞的暴了出来。一身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隐约可以瞧见越来越红的皮肤，少年柔韧清瘦的身子，宛如一条搁浅的鱼，在谢霜华怀里苦苦挣扎。
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啪嗒一声彻底断裂了。
“月明，醒醒，月明！”
谢霜华浓眉紧蹙，抬手夺过洛月明手里的小玉瓶，瞧着已经完全空了，贴近鼻尖仔细一嗅，当即眉头蹙得更深了。
即便从未用过这种东西，但观小师弟此时形容，面若海棠，热汗淋漓，气喘如牛，在他怀中挣扎扭捏，口中呼呼吐着热气。便知晓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当即气也不是，恨也不是。不知该骂他胆大妄为，还是该怜他一片痴心。
“月明，胡闹！即便再忍不住，也不能……不能动用这种东西！这会害死你的，你知不知道！”
谢霜华既惊且怒，惊的是小师弟为了能与自己亲近，竟然穿女装在他跟前风情万种地扭动，甚至还主动用了那种催情的迷香。
用便罢了，还一下吸了一整瓶，就光是这个剂量，恐怕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未必能解。
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浓密漆黑的长睫微微一颤，喉咙也骤缩起来，许久，谢霜华才低不可闻道：“月明，大师兄这条命，今夜算是殉在你手里了。”
洛月明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听见此话，不争气的眼泪从嘴巴里流了出来，低低地唤了句“师兄”。
恍恍惚惚间，外头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落在房檐上，顺着窗台滚落下来，氤氲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洛月明曾经醒转过几次，自己皆被束缚住双臂，眼不能视，口不能言。
只是隐约嗅到极浓郁的海棠花香，暗想着，古人诚不欺我，海棠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待洛月明再度醒来时，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年，脑子里浑浑沌沌，总觉得像是被人从后面一棍子狠抽过了。不仅是头，就连后腰也疼得要命，想他年纪轻轻的，怎么成天到晚腰酸背疼的。
缓了许久，才慢慢从床上撑了起来，望着左右的陈设，竟还在大师兄的房中。
殿门和窗户紧闭，外头天色大亮，瞧着倒像是个明媚的午后。洛月明掀开被子起身，这才发觉身上仅穿了一件玉色的绸衫。
一抬手就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隐约还能瞧见旖旎的红印，他愣了愣，暗暗想着，又他娘的睡断片了，抓了抓头发，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隐约好似知道，大师兄束缚着他的身子，禁锢他的感官，两个人一道儿折腾这张大床，也不知怎的，那大床轰隆一声，竟然就塌了。思及那两个牛鼻子小道士还在山上，倘若再不替扶摇压制蛊虫，恐怕他明年的坟头草都多高了。
虽然说，具体是个什么滋味，已经不记得了，但想来应该非常舒爽欣愉。以至于自己醒来时，对此前种种念念不忘。
思及那两个牛鼻子小道士还在山上，倘若再不替扶摇压制蛊虫，恐怕他明年的坟头草都多高了。
其实扶摇死不死，同自己倒也没什么关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要死。

第89章 大师兄太不容易了
可不能死在这个节骨眼上啊,毕竟洛月明同这两个牛鼻子小道士不久前才发生了龃龉，倘若扶摇突然出事，没准传着传着,就传成了是他背地里加害于人。
这可不是洛月明杞人忧天，毕竟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还想多活几年,趁着跟大师兄正值情浓之时,赶紧趁热给大师兄多喂几颗孕灵丹,先揣个崽儿再说。
想清楚这些后,洛月明飞速梳洗一番，套上弟子服便去了。
让他觉得比较苦恼的是，一觉醒来,好似连常穿的弟子服都紧了,勒了许久，才勉强套上。只当是自己突然吃胖了。
待到半路时，迎面恰好与越清规撞见。
当即上前一步,洛月明道：“越师兄,好巧。”
“月明？你总算出来了，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有？”
越清规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遭，见小师弟的耳垂上已经光明正大地戴了女子才戴的耳钉，是一颗极精致小巧的红珠子，他认得这东西，知道这珠子原是一颗海棠果。
胸脯倒是平坦了，想必小师弟怕身份被人察觉,遂用了白布层层裹了起来，人间的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
像什么深闺小姐男扮女装，混入书院与同门师兄们一道儿读书，或是女子入仕为官，唯恐被官僚发觉，也有一些巾帼英雄替兄参军，用的便是此招。
越清规从前只是听闻，今个算是第一回 见着，当即颇有几分好奇地想，小师弟当真是不容易的，为了掩盖身份，日日还要缠胸。
又瞥见他腰肢纤细，显得身后的弟子服异常的蓬松，便又想，要不然回头寻个理由，送洛月明一些白布，把后面也稍微缠一缠，省得教人见了误会。
当即赶紧敛眸，不敢多看了，越清规道：“大师兄说你练功走火入魔，受了些内伤，我本来想去探望你，但大师兄不肯，说恐惊扰你养伤，你昏睡了三天三夜，师兄一直担心你，寸步不移地守着你，眼下见你气色红润，想来伤势已经好了。”
洛月明一听，啥？练功走火入魔，受了内伤，还昏睡了三天三夜？
他一开始还以为撑死就过了一晚上，敢情一觉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
那这三天三夜里，自己究竟干了个啥？自己这是饥渴空虚了多久，竟然三天三夜不曾停歇。
洛月明皱着眉头，纠结着问：“那在这三天三夜里，大师兄……”
“大师兄一直衣不解带地照看你，我们很少见大师兄出门，偶尔见到一次，大师兄总是……总是……”
越清规话到此处，微微抿起唇来，显得有几分迟疑。还叹了口气。
就是这么一叹气，洛月明开始心慌起来了。
“大师兄怎样？你快说啊，大师兄在这三天三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师兄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大汗淋漓，面红耳赤的，我看见他时，他还是扶着墙出来。”
越清规回忆起昨晚他放心不下洛月明，遂跑去云水涧外头徘徊，不仅听见了弟子们所说的发了春的野猫叫声，还在窗下，听见殿内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惊得他在窗外轻唤大师兄，问他能否让自己进去瞧瞧月明。
哪知从殿内就传来大师兄沙哑低沉的声音，将他阻止在门外，不一会儿就听见殿门从里面打开了，大师兄脚下略显虚浮，扶着墙出来，热汗珠顺，唇角染血，连脖颈处的青筋都夸张的暴了出来，显得有些狰狞。
一看就是灵力消耗得太过厉害了，以至于气血难平，俊美通红。越清规不疑有他，只当大师兄在替洛月明输送灵力，即便修为深厚，但想来日夜不休地输送灵力，再是铁打的身子骨，也吃不消的。
越清规当时担心洛月明的安危，见大师兄灵力消耗得厉害，便提议要主动代替大师兄。
哪知大师兄不肯，非但不肯，反而冷着脸，疾言厉色地将他赶了回去。
如今想想，也许大师兄也是出于对洛月明的一种保护，毕竟师弟变师妹，这个消息一朝传扬开来，不仅是天剑宗，恐怕就连整个修真界也要沸反盈天。
不仅如此，越清规还突然明白，为何洛月明此前为何不肯迎娶柳茵茵了，同为“小师妹”，自天剑宗建派以来，乃至于整个修真界，就没有哪个女子能迎娶女子的。
魔界倒是有许多，但正邪不两立，魔界的事情，修真界管不着。
“月明，你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师兄略懂几分医术，可以替你看看。你年纪小，身子骨弱，即便想要提升修为，但修行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万万不能急功近利，别伤着自己了。”
顿了顿，越清规想着，女修终究是与男修不同的，不能再以从前的眼光对待洛月明了，遂又旁敲侧击地劝道，“还有，月明，你如今也不小了，十七了，我知你是大师兄养大的，但男……男男有别，日后还是与大师兄保持一定的距离罢。”
洛月明：“……”
他长这么大，只听说过男女有别，还是人生第一次，听说男男有别的，难道说，一觉醒来，越师兄的脑子就被狗给啃了？
还是说，越师兄已经发现端倪，晓得他爱慕大师兄了？
反正不管怎样都好，洛月明此刻不关心这个，暗暗咬紧后槽牙，心想大师兄的身子真够销魂的，都试过那么多次了，竟然还没完全探个通透。可见任务尚未成功，狐狸仍要努力。
想了想，洛月明道：“对了，越师兄，扶摇怎么样了？”
“已经无事了，此刻清醒了，但还不能随意走动，只能暂且在山中养伤。”
“什么？没事了？怎么做到的？不是说三日一过，就危在旦夕了？”
越清规解释道：“是大师兄，他不知从何处寻来了灵丹妙药，将扶摇体内的销魂蛊压制住了。”
洛月明一听，更觉得此事不太对头儿，大师兄能寻到什么灵丹妙药？除非他割自己的肉，放出血来，然后熬药给扶摇灌下。
当即心里暗暗一沉，生怕大师兄已经知晓了什么。赶紧撇下了越清规抬腿就走。
越清规原本要去给柳茵茵送药，半道上遇见了小师弟，见他沉着脸走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遂快步追了过去。
才一入门，洛月明就高声唤了句“大师兄”。
房里或躺或站着几个人，谢霜华正在替扶摇探脉，一听这声儿，下意识收回了手，转头道：“月明？”
“大师兄，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洛月明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大师兄，见他的面色发白，连唇瓣都少有血色，暗暗想着，这三天三夜，着实让大师兄受累了。别说是个人了，就是个骡子也不能这么用啊。
看把人欺负的，整个清瘦了一圈，瞧着衣衫都宽松了不少。
暗暗想着，大师兄的身子骨弱，经不得这般欺负的，怪自己身体太好了，一昏头三天三夜就过去了。
这回说什么也得给大师兄好好补一补，一看大师兄这个脸，煞白煞白的，吃点猪肝最好不过。回头再整点小酒花生米，两个人再好好互诉衷肠。如若还有余钱，再买两斤腰子。
便听裴玄度道：“大师兄能有什么事？反而是你，好端端的，你深更半夜练什么功？脑子里想了什么东西，竟然还走火入魔了，幸好被大师兄及时发现，才救下了你。若非大师兄日夜不休地替你输送灵力，你的小命就交代于此了。”
虽然知道，走火入魔身负重伤，日夜不休地替他输送灵力，不过就是大师兄为了掩盖两个人之间的好事，还扯出的幌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话从其他师兄嘴里说出来，洛月明颇有几分羞涩，抬眸偷觑大师兄一眼，见其耳垂都微微红了。
暗暗想着，大师兄定然也是想到了那不眠不休的三天三夜，只怕身上的痕迹不比自己少到何处去。
实在是委屈大师兄了。不知他那处此刻可还疼了。
“月明，师兄没事，你如何了？身上……身上可好些了？”
谢霜华神色如常，只是目光不经意间，微有些闪躲，不肯正面瞧他。
洛月明见了，又暗道，大师兄的脸皮忒薄了，这种男欢女爱的事情，本就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可羞一羞的。
有心凑过去调戏一番，又见众人皆在此，并不合适。遂只好作罢了。
恰好扶摇悠悠醒转，众人的目光才从洛月明身上移开。
“阿摇，你感觉如何了？头还晕不晕，胸口还痛不痛？嗓子里可还想呕血？”
别看长情这糟心玩意儿，对别人都板着一张臭脸，对自己的小师弟倒是好得很。
几步走了上前，抓着扶摇的手，长情温声细语道：“阿摇莫怕，待你伤势好转了，师兄便带你回道宗。”
扶摇满面虚弱道：“这次又是谁救了我？”
“是谢公子，”顿了顿，长情松开手，忽然转身对着谢霜华拱手道，“大恩不言谢，从此往后，谢公子便是我与扶摇的救命恩人，若谢公子吩咐，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洛月明听了，不由自主撇了撇嘴，哼了一声道：“以往我听说名门正派的弟子，最为一诺千金，说出来的话，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现在的修士，嘴上都说的好听，有恩必报，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没准几日一过，就将此话抛之脑后了。真是地里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第90章 小师弟开心就好
裴玄度听罢,竟然罕见的觉得此话有理，甚至还点头道：“若我记得不错，此前二位输给了月明,性命便已归了月明。如今又欠了大师兄这么一笔救命恩情，怎么，你们是打算一条命归月明,一条归大师兄？”
长情面色一白，刚欲反驳,扶摇就从后拉了他一把,摇了摇头,如此,长情一甩拂尘，态度冷硬道：“即便如此，在下还是那句话,洛月明身怀妖丹,而且还是狐妖的妖丹！你们看他男女莫辨的样子，他的耳垂上是什么？你们都看不见？”
此话一出，洛月明恨得牙根痒痒,暗道无怪乎原文里的小师弟即便觉得长情生得同柳茵茵有几分相像,可仍旧将之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就这张破嘴，说出的话十句话有九句半都让人听着不舒服。也不知道，小师弟有没有因为长情的顶嘴，而狠狠顶他的嘴。
裴玄度道：“戴耳钉怎么了？不让你戴了？他想戴就戴，同你有什么关系？”
越清规咳嗽一声，也道：“小师弟开心便好，我们天剑宗并无规定,门下弟子不准佩戴耳饰。”
两人心里都想着，洛月明已经很可怜了，分明是“女儿身”，还被迫打扮成个男弟子，唯一的逾越，便是戴了个很不起眼的耳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师弟没错。
长情气极反笑，见谢霜华蹙着眉头，当即以为谢霜华定然看不惯洛月明此举，遂道：“谢公子，你是天剑宗的首座弟子，他们不管的事情，你必定会管。你且说说看，正常的男修谁会戴耳饰？”
谢霜华眉头蹙得更深了：“是我给他戴的，你有意见？”
长情：“……”
众人：“……”
“你给他戴的？谢公子，你为什么给他戴这种东西？”长情惊问。
谢霜华不答反问：“长情道长，我听说贵派宗主，年过古稀，身子仍旧硬朗，健步如飞，一顿能食五碗饭，修真界传言，其有返老还童之相，你可知为何？”
“为何？”
“因为贵派宗主从不管闲事。”
洛月明：“噗嗤。”
众人：“……”
“其实，我有一件事特别好奇，每次听你提起狐妖，你都一副深恶痛绝的样子。怎么，狐妖刨了你家祖坟了？”
洛月明接过话茬，此话一出，便见长情的神色骤变，就连扶摇都微微睁大眼睛。
洛月明见状，吃惊地又道：“不会吧？真被我给猜中了？狐妖为何刨你家祖坟？难道……难道是因为……始乱终弃？”
此话一出，便见长情的脸色越发难看下来，紧紧抿住唇角，挽着拂尘的手臂都在不停地发颤。
裴玄度见了，抬了抬下巴道：“这副神情，想来是都猜中了，月明，我发现你说话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要不然，你再猜猜看？”
洛月明道了句“过奖”，暗想着既然都是狗血炉鼎文了，除了狗血淋头的故事情节之外，就是各种姿势的啪啪啪。
遇事就往狗血淋头的桥段上猜，反正八九不离十，差不了多少。略一思忖，他又试探着道：“难不成又是什么农夫与蛇，一时心善救下了狐妖，然后受狐妖所迷，爱上了狐妖，最后因师门不容，对狐妖始乱终弃，狐妖一气之下刨了你家祖坟？”
长情听罢，脸色越发铁青，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胡说什么？！再要胡说，我拔了你的舌头！”
“你敢拔他的舌头，我砍了你的手！”
裴玄度拍案而起，冷笑道，“别真是被月明说中了，遂才恼羞成怒了。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洛月明自幼由我大师兄教养，他是人是妖，我师兄岂能不知？”
洛月明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何，最近除了大师兄夜夜揍他之外，其余师兄们对他都颇为照顾。
远的不说，单说裴二师兄，以前同他打过架，骂过街，互扯头发，互扒衣裳，那叫一个相看两厌。
没曾想居然在人前这般维护自己，看来古人诚不欺我，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哪知裴二师兄下一句话便是：“倘若他真是妖，也由不得你们喊打喊杀，上有师尊，大师兄，下有我与越师弟，何曾轮得到你们了？当天剑宗的弟子都是死人不成？他如果是妖，我亲手剐了他！”
哦，敢情不是维护他的，只是维护天剑宗的声誉。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即便他是妖，也得关起门来自行处置。
洛月明本来还挺感动的，此刻又烟消云散了。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争论起来了。
颇略头疼地单手捏了捏眉心，往大师兄身旁一歪，牙疼道：“大师兄，他们吵的我脑仁疼。”
此话一出，话音戛然而止。谢霜华随手捏了个法咒，成功让二人说不出话来了。
两个人口不能言，只好动起手来。洛月明见了，又道：“大师兄，他们打架扰得我眼疼。”
谢霜华点头，二话不说，一甩衣袖，钧天嗖的一声窜了出来，将两人捆成了大粽子，啪叽一声，绑在了椅子上。
扶摇见了，慌忙起身道：“各位师兄，放了我师兄罢，他不是有意的！”
“你别动，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伤着你可就不好了。”
洛月明琢磨着，抛开长情对狐妖有着莫名的痛恶之外，扶摇身上的销魂蛊也颇为奇怪。
早先便说了，此蛊虫只生长于鬼气浓郁的地方，正经人谁会去那种地方。而且，扶摇好说歹说，也是道宗的弟子，究竟是谁这般胆大，居然给他下了这般阴狠的蛊。
倘若不是因为扶摇多年来心智坚定，又有道宗师傅长老们合力压制蛊虫，没准扶摇早就成了传闻中那般靠吞吃男人元阳，才得以苟延残喘的炉鼎了。
略一思忖，洛月明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如何会中了销魂蛊，可是在外做了什么亏心事，惹了什么仇家？”
扶摇听罢，慌忙摇头道：“我没有做亏心事，也没有什么仇家！”
“那你为何身中此蛊？你且说出来，你不说，我们要如何帮你取蛊？你该不会以为，我大师兄此前喂你喝的药，足够压制住蛊虫终生不再发作了吧？”
扶摇面露迟疑起来，下意识望向长情，哪知洛月明脚下一挪，直接挡住他的视线，又道：“事关你的性命，你自己拿主意便是了。你看他做什么，他是你爹还是你叔啊。”
“我……我……”
话音未落，就听哐当一声，长情虽然被绑住手脚，也不能说话。绑着都不老实，一脚踢倒了椅子。
满脸喷着怒火，一双眸子极其凌厉地瞪着洛月明。
“你再瞪我，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不是说我是狐妖变的？那我可告诉你了，我最爱吃人眼珠子，就你这眼珠子，我一口一个，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看你再敢瞪！”
洛月明不过就是口嗨一下，吓唬吓唬他，眼珠子什么的，血淋淋的，别说他是条狐狸了，就是条蛇也不能吃这玩意儿啊。
哪知扶摇却当了真，吓得赶紧道：“不是的，不是的！我师兄没有瞪你，他没有瞪！他眼神从小都是这样的，看谁都是这样的！”
洛月明：“……”
众人：“……”
“月明，他们既然不想说，便不要逼迫他们了。”谢霜华从旁淡淡道，“大师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洛月明道：“但不管怎么说，我被人一口一声喊成妖物，当初还差点当众挨了打妖鞭，倘若不将其中的因果搞清楚，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安息的。”
顿了顿，他又好整以暇地望着瘫坐在床边的扶摇，缓缓将目光落在长情身上，“还有销魂蛊，那是魔界才有的东西，相比较我体内究竟有没有妖丹，销魂蛊才更让人惊愕罢，你说是不是啊，长情道长？”
长情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眼睛死死盯着他看。
谢霜华道：“如此也好，总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如此，洛月明便吓唬扶摇道：“之前你瞧见我大师兄的厉害了吧？就你师兄那样的，我大师兄一只手能打死十个，你要是不想让你师兄死，就乖乖说出真相，否则……”
扶摇道：“你们不会的，谢公子既救了我，可见是个心地善良，正义凛然之辈，如何会要了我师兄性命？”
“大师兄是大师兄，我是我。之前你师兄输给了我，我们有言在先的，让他给我当个随从，我瞧他生得还挺俊的，当个随从可惜了，不如废了他的修为，当个暖床的炉鼎罢。”
此话一出，长情气得更狠了，要不是被绑在椅子里，恨不得提剑同洛月明互砍。
越清规颇为诧异地抬眸，心道，如此这般大师兄都不出言呵斥洛月明，可见在大师兄心中，师弟与师妹的待遇，果真是天差地别。
扶摇震惊了，万万没想到，洛月明竟然是这样的人！当即反问他：“你真的是天剑宗的弟子？”
“如假包换，你只说，要不要告诉我们，倘若不说，我这里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你师兄生不如死。谁让他输给我了，生死有命，旁人管不着！”
“谢师兄！救命啊！”
扶摇冲着谢霜华喊了一声，试图让他出来替自己主持公道。
哪知谢霜华置若罔闻，反而同洛月明道：“别将人弄死了。”
扶摇这下才明白，这是进了狼窝了，也开始相信自家师兄所言了，洛月明没准就是个狐狸精，要不然怎么能让修真界鼎鼎有名的仙门名士谢霜华，也这般公然袒护。

第91章 道宗也一屁股烂事
惊见洛月明回身,欲去钳长情的下巴，扶摇咬紧牙关，大声道：“好,我说，我说！”
“这就对了嘛，非逼我动粗,好说歹说，我也是个名门正派的弟子,除非万不得已,否则还是很讲道理的。来来,你说说看,你和你师兄究竟都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心酸血泪史？
扶摇无可奈何，只得含着艰辛的老泪，顶着师兄火辣辣的目光,以及左右豺狼虎豹般的眼神,十分艰难地一一陈述。
“此话说来话长，还要从我小师叔说起，多年前,小师叔下山游历,在人间降妖除魔，济世救人，一日偶然机遇之下，在回宗门的半道上，偶遇了一位少年。这少年生得清秀文弱，遍体鳞伤，卧在草丛里，眼看着就不行了。小师叔心地善良,便将之救下。”
洛月明一听，暗道一句不好，前人留下惨痛的经验，路边的男人不能捡，最好就是就地活埋了。一捡必定要出事。
果不其然，便听扶摇继续道：“小师叔见其伤重，心生不忍，便将之救了下来，因为道宗有门规，不得与妖为伍。”
“什么？那少年竟然是妖？”这回换作越清规惊愕了，颇为不解道，“修真界向来信奉人妖殊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令师叔怎生还敢救他？”
“小师叔只是辈分比我与师兄高，实则年岁相差不大，当初也是年轻气盛，入世不深，师傅觉得小师叔须得历练，遂才遣他下山游历，当初原本师兄要一同前往，恰好……恰好……”
话到此处，扶摇面露愧色道：“恰好我身上的蛊虫发作，身体虚弱，师兄为了照顾我。遂才没一同前往。我很多次都在想，倘若不是因为我，小师叔也许就不会与那狐狸相爱，也许后来也就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洛月明对扶摇口中的“小师叔”没什么印象，但听说道宗收弟子时，有一个毛病，模样不周整的，即便天赋再好也不肯收。
道宗讲究“相由心生”，普遍觉得容貌不佳者，心思未必干净，简单来说，道宗不向丑人传道，这不牵涉于书外，只是原文里的私设。谁跟洛月明杠，那就是谁赢。
因此，洛月明以为，扶摇口中的小师叔，必定生得不丑，不仅不丑，也许还颇有几分姿色。
按理说，只要是有几分姿色的男人，别管是不是小道士，左右都逃不过原文里小师弟的魔爪。
那为何原文里没提一言半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你们的小师叔已经死了？”
“是，死在多年前，那时我还小，但也听了一些风言风语，因为小师叔与狐妖相恋，传扬出去有损道宗颜面，遂才将消息封锁了。”
扶摇说着说着，还抿了抿唇，求道：“你们就放过我师兄罢？这当真是门中秘事，我此刻说了，已经犯了大过，求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二人离山！”
洛月明笑道：“不急，不急，你既说是门中秘事，我等自然守口如瓶。再者，长情先是输给了我，后是大师兄救了你的命，你二人本就欠我们人情。更何况，你师兄在仙门三十六宗面前，言之凿凿，字字珠玑，说我是个狐妖，我总得知道，他为什么恨狐妖，恨到为此百般为难于我吧？”
话虽如此，主要是洛月明琢磨着，妖丹都同自己融为一体了，生剖是不能生剖的，这辈子都不能生剖，又不能一刀把长情给剁了吧，也不能把他舌头贸然割了吧？
就长情这张破嘴，没准前脚才下山，后脚就满道宗吆喝，说他身怀妖丹，人云亦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到时候拿个照妖镜一照，洛月明岂不是原形毕露了。
索性顺势抓他一点把柄，没准还能有点意外收获也未可知。即便啥收获也没有，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听听故事也好。
想清楚这些后，洛月明又道：“你话都说一半了，也不差后半段，你若实在不想说，也不是不行啊，你师兄老是拿眼瞪我，瞪得我头疼，他既输给了我，生死有命，我一刀宰了他，不过分吧？”
扶摇到底年纪小，入世不深不懂人情世故，也听不出来洛月明只是嘴上阴狠，当即一唬，赶紧道：“小师叔不好将那少年带回道宗，遂暂且在一间破庙里休整。那少年伤势颇重，小师叔出于怜悯，便救了他。之后便要回宗，哪知恰好有山间村妇过来上香，说是附近有野狐出没，勾引她家夫君夜不归宿。希望神像显灵，保佑他们早日抓住狐妖。”
“之后呢，令师叔听闻此话，定然对狐妖心生戒备，如何还会与之相爱？”越清规问道。
“的确如此，小师叔听闻此话，也许觉得是那少年所为，但见其身负重伤，年岁又尚小，不像是能在人间行恶的。但人不可貌相，又急着回宗，遂贴了张符咒在那少年身上，又顺手将其封入神像中，欲以庙中神泽，加以感化。之后便回了道宗。”
洛月明一听，当即一个好家伙，一听这故事的走向就决计不会简单，按照狗血文的套路，这个少年必定要因此受辱。
没曾想，还当真被他给猜对了。
扶摇道：“小师叔回了宗门，不过几日又下山探望那少年，哪知就在这节骨眼上，那少年出事了。原是那村妇的夫君被野狐勾引，行了那种事，勾了凡人的三窍精魂。”
洛月明道：“被勾了精魄，那还傻等什么？不是说离道宗近？那还不赶紧扛着人上山，求道士们救命要紧啊！”
哪知扶摇摆了摆头，神色越发复杂起来：“他们并未带人上山，据说是那野狐在与那凡人交合时，在其……在其身上种下了……之后，腹部鼓胀，宛如孕中妇人一般……”
一听这话，洛月明就懂了。敢情那狐狸是拿那凡人当个炉鼎，借用那凡人的身体，给自己养小狐狸的。
只是让他觉得很奇怪的是，孕灵丹在修真界那么普遍的么？竟然连只臭狐狸都有？
越清规道：“胡说八道！既是村妇的丈夫，必定是个男子，如何能怀有身孕？简直一派胡言！”顿了顿，他转头道，“大师兄，你年岁比我们稍长，可听说过这事？”
谢霜华摇头：“不曾。”
反正不管是不是吞咽了孕灵丹，反正那倒了十八辈子血霉的臭男人，不仅被勾了三窍精魂，还揣了一窝狐狸。
那些村民都是老实安分的老百姓，自然觉得此事既悬乎，又难以启齿，甚至都不好意思出去寻道宗帮忙——毕竟在他们眼中，男人能怀孕，就跟老母猪会上树没什么区别。丢人现眼不说，老祖宗的脸都被丢光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机灵鬼，就想了个法子，寻了个乡野散修上门商讨对策，反正都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关起门来不让外人知道。
还真就想了个法子出来，若想将那村夫的三窍精魂寻回来，必得将与之交合的狐妖抓起来，之后再劈些竹子，制成一架木头驴子——这驴子很不同寻常，将那狐妖五花大绑，泼上黑狗血，口中塞着香烛，怀里抱着公鸡，骑着木头驴子，围绕着村夫转，一边颠，一边大喊村夫的名字，借此招魂。
当然，具体的细节，扶摇实在难以启齿，也当真是说不出口的，总而言之就是一笔带过。
但无论怎么一笔带过，那少年受的屈辱也不会因此减少半分。
原本就身负重伤，又被那些愚昧无知的村民这般折磨，想必不死也得废了。
只是让洛月明很好奇的是，那少年不是被封印在神像中，如何会被村民们发现。
扶摇很及时地替众人解惑：“那些村民抓捕狐妖前，便来破庙中上香祈福，恰好天边一道闷雷将那神像劈开了，少年便至里面滚了出来。”
“这么巧？”
“就是这么的巧，也是后来小师叔才知晓，是他贴在少年身上的符咒，乃道宗的护灵咒，只可用在凡人身上，不可用在妖物身上，否则便会引起上苍震怒。”
话一到此，场上气氛莫名的诡异起来了。
倘若那些恶事，当真是那少年行下的，那也不算冤枉他，即便手段残忍了些，但也算是咎由自取。最怕就是，那少年是无辜的，还受此一遭折辱。救他的人，亦是让他蒙受奇耻大辱的人，恩怨情仇，如何分得明白，理得清楚。
可故事原本就是有戏剧性的，无巧不成书，洛月明已经隐隐猜到了，后面的故事走向，绝对是迎面一盆狗血。喉咙一颤，满脸凝重道：“倘若那少年是无辜的，因你师叔之过，身受这般启齿大辱，怎生能承受得了？”
扶摇叹了口气：“师叔去时，便见那少年几乎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误以为他是咎由自取，但仍旧出手将之救下，还设法将那村夫的三窍精魂招回，灭了他腹中未成形的妖胎。那村夫醒来时，对此前种种印象模糊，只是隐约记得，勾引他的狐妖生得与那少年毫不相同。”

第92章 大师兄，我不是骂你的
洛月明牙疼道：“所以说,那少年是无辜的了，这造了什么孽，落你师叔手里了？这俩上辈子是仇人吧？竟……竟受了那种屈辱？妖也是条命,他怎生受得了？”
“小师叔当时听了，既惊且疑，遂将那少年带走,替他疗伤，还将他那段记忆给封印了。”
“也是,不封记忆的话,那少年估计醒来就会寻死。”洛月明道,“可怜,太可怜了，简直就是冤孽，我长这么大,很少听说过这种事情,想不到你们道宗，也一屁股的烂事。”
“并非如此！小师叔也是无心的！”
“不管有心无心，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既然封了狐妖的记忆,不正说明他心中有愧？”
扶摇点头：“小师叔当时也许是这意思。只是那少年醒来时，已过三日，身上的伤势未曾痊愈，又受的是……是那种刑罚，身边又只有小师叔，遂误以为是小师叔……”
洛月明暗道，好大一盆狗血，迎面把他泼得透透的。
这事就玩脱了啊,在路边好心救了个妖，为防止他出去伤人，将之封印，因此，误打误撞被凡人们捉起来，受了一场惨无人道的折磨。
之后便告知，那些恶事都不是这少年做的。还没等伤好，这少年就醒了，误以为身上未曾痊愈的，触目惊心的，难以启齿的伤，是面前这位衣冠楚楚的小道士做下的。
洛月明很头疼地道：“那你师叔怎么说？他能背了这黑锅？当了这冤大头？”
“师叔未曾解释过，为了调养那少年的身体，又不被师门发现，小师叔不得不谎称，自己已经还俗入世，与那少年在人间生活了一段时间。那少年误以为失身给了小师叔，待小师叔甚好，两人朝夕相处下来，小师叔渐渐发觉，少年生性善良，此前所受的伤，也是为了阻止同族伤害村民，遂才被其他狐狸打伤的。”
扶摇说到这里，又叹了好大一口气，也许也是觉得造化弄人了，阴差阳错酿成了日后的苦果。
“小师叔对他心生愧疚，但也知人妖殊途，遂一心将之引入正道。可那少年年纪尚小，心智未开，根本……根本无心入道，只想与我那师叔白头偕老。”
越清规道：“那如何可能？一个是仙门名士，道宗的长老，一个是区区狐妖，况且此前又被人那般折辱，这……这两个人的身份，如何相配？既是殊途，如何能同归？”
这话说的不错，殊途焉能同归，况且此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小狐狸早晚都会想起来的，倘若想起来了，那还得了啊？
事情到此，就宛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开始在狗血的边缘疯狂蹦迪了。
既然都是一只小狐狸了，心智未开，品性纯真，又误以为失身给了旁人，关键那人模样可能生得还不丑，出于愧疚，待他又非常好。朝夕相处下来，怎么可能不动情。
换作谁会不心动，狐狸也不例外啊，又不是根木头。狐性本淫，没准在朝夕相处间，就潜移默化地勾引人。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漫漫长夜不干点什么，也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扶摇道：“少年狐性未褪，与小师叔朝夕相伴，认之为道侣，遂……遂在一夜风雨中，破了小师叔的道心。”
洛月明道：“他一个狐狸，破你师叔什么道心？就你师叔的修为，一巴掌就能把狐狸拍扁了。到底谁破谁的？”
越清规也道：“倘若令师叔当真不愿，谁又能强迫他分毫？只怕误将愧疚当作情了。”
反正具体情况谁都不知道，毕竟都不是当事人。
按照这么个发展，后面肯定还有棒打鸳鸯的大棒槌。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因为小师叔迟迟不肯回山，被师门发觉，师傅大怒，派了长老下山抓他回去。小师叔不肯伤害同门，又不肯让人伤了狐狸，遂要自行回宗请罪，让狐狸先在山下等他。”
扶摇的神色很复杂，看起来几乎快要哭了，估摸着也是觉得狐狸可怜，还道了句，“那少年我见过的，生得唇红齿白，十分文弱，那时我还小，初见时，以为是个纤瘦女子。”
洛月明道：“快快快，我现在就想知道后来发生了啥！”
“后来……后来小师叔为了那狐狸，既然当真要还俗入世，师傅不肯，重罚于他。可小师叔是铁了心的，一心要入世陪伴狐狸此生，以解愧疚之情。”
扶摇抬手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道，“师傅怎么都不肯放小师叔走，遂……遂封了他的记忆，将那段下山游历的记忆抹掉了，还将小师叔关了禁闭，罚他跪省三年。”
洛月明一听，当即破口骂道：“混蛋！凭什么封人家的记忆？路是自己选的，即便未来布满荆棘，也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下去。他不就是你小师叔的掌门师兄？又不是他亲娘老子，他凭什么封人家的记忆？”
谢霜华听罢，神色微不可闻地慌乱了一下，宽袖中手指紧握成拳，偏头望着洛月明。
“大师兄，我不是骂你的。我是骂道宗的宗主，怎么能凭白无故封人家的记忆呢，太不道德了！”
谢霜华：“……”
事情到了现在这副田地，洛月明已经觉得狗血淋头了，暗想，怪不得原文里的小师弟要灭了道宗，灭得好极了。
“师傅并未为难狐狸，只是派人传话，说是小师叔闭关去了，此前与他之间的种种，皆不作数。”
“狐狸能同意？不得扑上去挠你们？”洛月明道。
“挠没挠我不知道，反正狐狸被赶走了，当时我年幼，记得的事不多，偷偷随师兄们去，便见那狐狸眼眶通红，可满脸坚定地说他不信。后来还是被师兄们赶走了。”
扶摇又开始擦眼泪了，就连被绑着的长情，也不知何时红了眼眶，接下来的事情更加出乎众人所料。扶摇简单地说了一番。
那小狐狸之所以离开，并非是不信任扶摇的小师叔，而是已经有了身孕，害怕被道宗的人察觉，遂打算独自将孩子生下。
可他修为低，又揣了个孩子，此前与他有仇的同族又过来挑衅，发觉他怀了身子之后，纷纷唾弃他丢了狐族的脸面。不配当狐。
将他揍了一顿，不准他再回来。可怜的小狐狸揣着孩子，在到处都是修真者的人间东躲西藏。
没了扶摇小师叔的庇护，根本无人护他，还被一些修士抓住，因其生得美貌，身子又销魂，遂将他强了又强。
孕中被人强了又强，这是怎么样痛苦且不堪回首的经历啊。小狐狸一心都是再见那人一面，不得不委身人下，好保全腹中胎儿。
可那些欺负他的修士，不过就是几个邪修，根本不会因为他的顺从，而稍加手软，反而变本加厉，生生将他腹中胎儿弄掉。
没了孩子的小狐狸，终于被折磨疯了。在扶摇小师叔关禁闭的那三年里，游走于无数邪修手中，不仅如此，还曾经被卖入风月场所，虽然疯了，但凭借着容貌身段，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
被人辱了又辱，欺了又欺，还只会愣呵呵地傻笑。
原本一个失忆了，一个疯了，两个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结果还是天意弄人。
“……小师叔好不容易解了禁闭，出关的那一日，山下有人来，说是感谢三年前，小师叔的救命之恩。”
洛月明道：“是那家村夫？”
“是的，小师叔根本不知他们在说什么，那村夫说着说着，又提起了小狐狸，还说在人间的风月场所瞧见他了，质问小师叔，当年为何不诛杀狐妖。”
之后，就跟设定好故事情节似的，为了寻找空白的那段记忆，扶摇的小师叔下了山，鬼使神差地寻到了风月场所。
恰好亲眼目睹小狐狸是如何受辱的，两两相望，你不识我，我也不识你。
即便记忆被封，可身体却永远都忘不了对方。对视的那一瞬，被封印的记忆宛如潮水一般再度涌了上来。
扶摇的小师叔惊怒悲痛之下，提剑诛杀了正在欺负狐狸的人，之后便带着狐狸离开此地。
接下来，又在很多人的口中得知狐狸这三年来经历的种种，这让原本的愧疚，又狠狠增了千百倍。
自那之后，修真界隔三差五就有不少邪修死无全尸。
谢霜华道：“你说的这事，我知，修真界一直认为是魔族人所为，未曾料到，居然是你的小师叔所为。”
“大师兄居然知道？那想来当时挺轰动的吧？”洛月明道。
“是挺轰动，因为凶手是用极残忍的手法，将人杀死。”
洛月明：“原来如此，但不管如何，我想道宗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的。由此可见，修真界的蛀虫，不仅仅是邪门歪道，即便是名门正派也抑制不住歪风邪气。你说是不是啊，大师兄？”
谢霜华冷不丁被提了名字，拳头又攥紧了些，许久才怅然若失道：“是，的确不该封记忆……”

第93章 你们都有病
事情发展到这番田地,已经要接近尾声了。
道宗自然不会允许门下弟子在修真界胡作非为，当即派弟子前去将人抓回来，不论生死。
但好说歹说,人家也是道宗正儿八经的小师叔，别管年龄大小，修为必定是不低的。那些前来围剿他的弟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伤的伤，跑的跑。反正打不了。
扶摇道：“小师叔的修为高深,那些弟子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后来小师叔杀光了所有凌辱过小狐狸的人后,便带着他归隐了。”
“这不挺好的？后面怎么就死了呢？道宗好歹养他一场,连条活路都不肯给的？这是什么样的宗门,才能对一个自小养到大的孩子痛下杀手！”
洛月明长叹口气，又偏过头同谢霜华道：“你说是不是啊，大师兄？”
谢霜华：“……”
扶摇一听,当即就急了,忙道：“自然是不忍心对小师叔痛下杀手。更何况小师叔为了向师门以及众多师长们赔罪，生剖金丹，自毁双目,道宗又怎么忍心再派人追杀他？”
“啥？生剖金丹？生剖的？”
洛月明一听这话,立马想起原文里，大师兄的金丹也是被人生剖的，不过只是提了一嘴，没有具体描写，他就一直挺好奇的，金丹在修真者的气海里，估摸着正常情况下，就鸽子蛋那么大。
与身体融为一体,到底怎么生剖的，难道要把胸膛剖开，刀子刺进去，使劲一剜？那得多疼啊？
便听扶摇又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没在，都是听别的师兄说的，想来就是用法器自剖罢。”
反正不管怎么样，没了鸽子蛋大的金丹，基本上就是废人一个，因为身体惨遭重创，恐怕还不如一个凡人。
还偏偏自毁双目，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可能除了理论上的斩妖伏魔的知识，以及画符咒之类的技术活，法器啊，御剑飞行，术法什么的，基本上就通通还给师门了。
如此一来，一个废人再加一个傻子，两个人退隐江湖，不问世事，按理说，虽然很惨，但总归在一起了。
当然，命运很显然仍旧没有眷顾这两个可怜人，在二人退隐江湖之后的某一日，小狐狸的记忆突然复苏，此前种种惨痛经历，仍旧历历在目。
极度的悲痛屈辱之下，那狐狸发癫了，疯狂了，跟吃错了药似的，打破了原来平静安宁的生活。
也恍然梦醒，原来眼前之人，是害他承受种种苦难的罪魁祸首。更可怕的是，小狐狸至始至终都不知道，被封记忆的事，只当那人是凉薄寡情，负心之人。
接下来，就是狗血炉鼎文里，最最最常见，也是无数读者小可爱们喜闻乐见的——囚禁。
是的，没错，就是囚禁。受把攻给囚禁了。
狐狸本就是妖，妖性难驯，又经历了那么多屈辱，即便从前是那般温柔良善之辈，也被命运生生逼成了疯子。
他仍旧是爱那个小道士的，但恨也是真的恨。将人囚禁起来后，日夜羞辱折磨，趁他修为尽毁，欺他眼盲。
“其实，即便没了金丹，小师叔也还是可以向师门求助，就以师傅和师长们对小师叔的感情，无论如何也会出手救他的。可小师叔宁死都不向师门求助，宁死也不肯说出记忆被封的真相。”
扶摇说起这个，声线又颤抖起来，“我与师兄实在放心不下小师叔，曾经背着师门，偷偷去探望过，可去时已经晚了，小师叔死在一个冬日的午后，死时身上不着寸缕，那狐狸就伏在他身上，睡得正酣。”
洛月明：“怎么回事？狐狸杀人了？”
谢霜华却道：“应该不是，也许是那狐狸与他亲近之时，无意识地吸取了对方的阳气，没有了金丹，又修为尽毁，身子骨必定奇差无比。”
洛月明纠结着想，也不一定吧，主要还是看人的，原文里，大师兄也被剖了金丹，也修为尽毁，也被人囚禁，日夜不休地凌辱折磨了啊，不是也挺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越清规一语惊醒梦中人：“也许，他是自行了断谢罪的。”
洛月明恍然大悟，想来，原文里的大师兄也不止一次想过自行了断，可也许，他一直在等师尊的原谅，在等师弟们的宽恕，以及小师弟的回心转意。
等啊等，等啊等，等了那么多年，终究没等到，灵力散尽之前，还被昔日最疼爱的三个师弟，一人一剑，送他魂飞魄散。
“大师兄，我会保护你的。”洛月明悄悄摸上了谢霜华的手，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大师兄，即便天塌下来了，也有我来扛着。”
谢霜华微微一愣，很快又回握住他的手，未说一字，只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我当时已经吓傻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只听见师兄声嘶力竭的哭声，等再回过神时，已经回到了宗门。我受惊了，卧倒在床昏睡了好几天。醒来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小师叔却再也回不来了。”
说到此处，故事基本上结束了。扶摇回忆起当年种种，又低头擦眼泪。
洛月明见不得男子汉大丈夫，还哭哭啼啼的，跟个娘们似的，一转头瞥见越清规也哭了，当即略有些吃惊地问他：“越师兄，你哭什么的？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在想，倘若养我育我长大成人的师长，惨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却无能为力，我必定要懊恼羞愧到当场自刎。”越清规道。
洛月明：“……”
暗暗想着，那不可能的，越师兄非但不会懊恼羞愧到当场自刎，反而玩起大师兄来，也非常豪放，最后刺大师兄的那一剑，也干干脆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可见，越师兄现在掉的眼泪，就跟街头三文钱一大捆的大白菜似的，根本不值钱，反而还颇有几分茶里茶气，甚至还很娘们唧唧的。
洛月明与他无话可说，又往大师兄跟前凑了凑，忽闻什么声音，侧眸一瞥，便见裴玄度被绑着也不老实。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与大师兄。洛月明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不动声色，且当着裴玄度的面，将手悄悄探至大师兄的背后，然后，轻轻拍了那么几下。
果不其然，裴玄度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脸色铁青无比，跟当场吃了死孩子似的。
“大师兄，裴师兄好像有话要说！”越清规冷不丁出声，上前一步道，“大师兄，还是先将裴师兄解开吧？”
谢霜华略一点头，抬手一挥，钧天便收至了衣袖中，便见裴玄度才一解开束缚，竟然猛地扑了过来。
一手将洛月明护在身后，谢霜华厉声呵斥道：“退下！”
“大师兄！”裴玄度气得咬牙切齿，“洛月明他，他……”
洛月明本以为，就裴师兄这醋劲儿，肯定要骂他以下犯上，不知廉耻，道德败坏，然后让大师兄抽他，骂他，罚他，总之让大师兄狠狠治他。
脑子里已经飞速想出了一百句，裴师兄可能骂出的脏话。
万万没想到，裴玄度竟然气急败坏道：“大师兄！洛月明他……他与我们不一样！你即便再娇纵他，也不能……不能那样！”
谢霜华：“……”
洛月明：“……”
众人：“……”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什么这样那样的，他打什么哑迷？”长情皱眉，往扶摇身边走去。
谢霜华：“那样是哪样？”
裴玄度：“那样就是那样！”
“哪样？”
“那样！”
“到底哪样？”
“就是那样！”
洛月明听得脑壳子都直嗡嗡，忍不住道：“你们在干嘛？对对子呢，这都快唱起来了罢？”
谢霜华：“……”
裴玄度：“……”
越清规见状，福临心至一般地明白了裴玄度的意思，上前一步将洛月明拉了过来，笑道：“月明，你别同大师兄贴那么近，天热，你贴那么近，你瞧瞧，大师兄都出汗了。”
洛月明：“……”
还没等他回话，便听长情道：“你们想知道的，现在也都知道了，那么是否能聊一聊，洛月明的事了？”
洛月明道：“还有销魂蛊的事，你们还没说！”
长情：“只要我说了，你就答应随我同去道宗？”
洛月明笑道：“那是不可能的，你们道宗要什么没什么，我去那可不得无聊死。而且，我一向颇喜欢美色，道宗的小道士，都跟你们二位一般，生得唇红齿白的么？”
“你！你简直疯了！你们都听听他说的是什么，一个男修，居然……居然胆敢肖想道士！”长情惊怒道，“你们这会儿该相信了吧，洛月明必定被妖性所控，否则何至于这般……像个……像个断袖！”
越清规为难道：“很……奇怪么？喜欢美色有什么不对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月明原本就喜欢生得美的，花儿草儿鸟啊，连吃个地瓜都要挑最好看的，很奇怪么？”
裴玄度冷笑道：“倘若月明能看上你们这些臭道士，那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在二人心里，洛月明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师妹”，喜欢男色就对了，倘若不喜欢男色，喜欢女色，那才出了大问题了。
谢霜华听了，一时间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幸好小师弟喜欢的是男色，否则与自己之间的种种，又算什么。
“有病，你们都有病！”
长情气得反反复复只会说这么一句，脸色铁青着，跟吃了马蜂似的。

第94章 月明觉得自己是人间清醒！
洛月明见他气成这样,连气都比平时喘得粗，宛如风中残烛一般，就差捂胸吐血了,还挺可怜的。遂好心好意地提醒他：“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宗门里亲传弟子当中，年龄最小的,师兄们都偏袒我，你是不是很生气？门外有口井,要不然,你自己去跳吧？”
长情深呼口气,已经彻底明白了,天剑宗的弟子护犊子。许久才哑着声儿道：“洛公子，我其实并非有意与你为难，只是,你身上的那股狐臭,与我当年嗅到的一模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身上的气味，跟那只狐狸……一样？”洛月明满脸惊愕地问,“什么,那狐狸还没死啊？”
“死了，小师叔死后，那狐狸也跟着去了，但他的妖丹没了，想来不知被什么人剖了。”
长情缓了缓气，又道：“那狐狸一生没产下过孩子，这气味又极其熟悉，唯一的可能便是,你身上的妖丹，实际上是那狐狸的妖丹。兜兜转转，落到你手里了。”
此话一出，洛月明整个人就僵硬住了。
啥？搞半天事情峰回路转，出在自己身上啦？
倘若当真如此，当年那个小狐狸也太惨了，妖丹被同族狐狸所剖，然后一剖再剖。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柳茵茵暗中推波助澜的？可是，当初那狐狸，还是洛月明自己施法引来的。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着实让人觉得非常的不爽。
以至于洛月明皱紧眉头，苦恼道：“你闻错了吧，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你这话可是承认你身怀妖丹了？”长情逼问道：“洛公子，那狐狸生性淫荡，当年又在无数人身下婉转求欢，乃修真界至淫，连我师叔都死在他手里，更何况年仅十七岁的你？”
这几句话听着还挺苦口婆心的，可关键是，不管是哪只狐狸的妖丹，眼下已经与洛月明融为一体了，总不能生剖罢？多疼啊。
长情又道：“可以修复打妖鞭，将妖丹打出来，我想以洛公子的心性，必定能承受得住，”
洛月明：“……”不好意思，承受不住。
他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玄度已经替他骂了，怒道：“你还想打他？你凭什么打他？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要了你的命！”
洛月明都不知道，裴师兄到底怎么了，明明很不待见他，又偏偏处处维护他，难道终于明白了他的好，决定投敌了。
都怪自己，生得太俊，身段太好，个人魅力又得天独厚，连裴师兄都按捺不住了。
长情好似已经气到了极致，不怒反笑，同扶摇道：“看见没有？狐妖会以美色来诱导修真者丧失心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长情：“扶摇，你听见了没有？这一般就是被狐妖迷惑心智后的第二阶段，开始耳聋眼花了。”
“你找死！”
长情：“扶摇，你看，这就是最后阶段，恼羞成怒，在狐妖的操纵下渐渐失去本心，然后沦为杀人工具。”
扶摇听着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裴玄度恼羞成怒，一掌拍碎了桌子，咬牙切齿道：“胡说八道！你绕了那么大一个弯子，原来还是想伤月明！你与他到底何仇何怨，竟然要这般诬陷他？你们道宗的破事，做什么要扯到天剑宗的头上？难不成，你也同你师叔一般，对洛月明动了道心了？”
长情：“扶摇，你看，这就是被狐色所迷，被人发觉之后，遂开始倒打一耙了。”
眼瞅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了，洛月明脑壳子都疼，暗暗想着，还是将人绑起来为好。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忽闻门外响起一声细微的声响，众人皆是修真者，六感灵敏，当即纷纷闭嘴，飞快对视了一眼。
洛月明一马当先，往房门外一扑，呵了声：“谁在那？还不赶紧滚出来！”
房门一打开，焉有半个人影，众人追出门外，便见地上残留着一处脚印，外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彼时皓月当空，唯有晚风拂过，震得林叶簌簌。
“此事深关我道宗清誉，势必要将偷听者抓住！否则此事传扬出去，我与扶摇有愧师门不说，道宗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长情神色一沉，冷冷道：“天剑宗当真是好教养，居然还有门中弟子暗中偷听！”
洛月明反击道：“你们道宗的人也好教养啊，说出来的话，放出来的屁，根本当不得真的。前脚还说什么救命之恩，恩同再造，后脚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是吧？”
现在不是菜鸡互啄的时候，还是得赶紧将偷听墙角的倒霉玩意儿抓起来再说。
洛月明蹙眉看这地上留下的脚印，怎么看，也不像个男弟子的脚，如此比划了一番，倒像是个女弟子的。
山中女弟子虽然不少，但此地是裴二师兄的住处，虽然不像大师兄的住处那般，百丈之内，人畜不安，但也并非是个人都能过来。
方才几个人在屋里谈论事情，此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混了进来，也不知道偷听了多少。
别的暂且不论，都有本事过来偷听了，难道没本事全身而退？
来不及多想了，六人正好兵分三路，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追了过去。
洛月明自然要同谢霜华一道儿，寻至后山，就无论如何也寻不到半点人影了，正郁闷得准备回去了。
冷不丁一转身，不偏不倚一头扎进了大师兄的怀里。男人的胸膛跟女人是不一样的，不一样之处，就在于男人的胸肌比较硬，全然没有女子的柔软。
洛月明骤然被这么一撞，头脑一懵，刚要抱怨大师兄做什么突然站在他的身后。
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往怀里狠狠一压，洛月明几乎被堵得喘不上气，下意识身子往后一撅，后腰就被一把握住了，同样狠狠一压。
如此一来，他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了。就连喘气都成了问题。
“唔，大师兄……我……”
瓮声瓮气的嗓音缓缓传来。
还未说完，就听清冷到略显得虚无缥缈的声音，缓缓从头顶传来：“月明，大师兄一直以来，都有一件事欺骗了你。”
洛月明心道：啥？大师兄能有什么事欺骗他？难道说，大师兄在外头给他戴绿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又觉得不可能，毕竟以他的聪明才智，倘若头顶一片绿油油，必定会有所察觉的。
还是说，大师兄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与亲手养大的小师弟同修，遂几经思量，最终打算放弃他了？
这还得了？？？
洛月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大师兄推开，往后一跃，抬手正色道：“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听！”
“月明，我想了很久，有些事情，你还是尽早知道为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
洛月明双手捂住耳朵，不肯听大师兄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害怕大师兄在他与正道之间做一个选择。
如果大师兄选择了人间正道，以他的修真天赋，想来至多三五年，必定能修成正果。
如此一来，洛月明的任务基本上也就结束了，拿了钱就滚蛋，此后与大师兄两不相欠。
如果大师兄选择了他，不仅放弃了宏图大志，还与他成了一对彻头彻尾的断袖，未来修真界要如何对两人评头论足。修真界只怕是没了二人的容身之处。
扶摇小师叔与小狐狸就是两个人的前车之鉴。
不过就是一瞬间，洛月明心绪难明，不是不想要钱了，只是同大师兄还没过够，还没品出双修的销魂滋味来，就是没过够，没过够，没过够……舍不得。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的。”
洛月明自诩自己是人间清醒，即便要了断情分，也觉得该自己主动提，凭什么大师兄提？
大师兄说罢了便罢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再说了，师尊那老东西还没死呢，凭什么自己要跟大师兄了断情缘？
当即又怒气冲冲道：“你想跟我说的，我都知道！”
谢霜华满脸惊愕：“你全部都知道？果真？”
“我当然知道！我告诉你，既然都开了这个头了，就不是几回的事情！不把肚子搞大，这事绝对没完！”
洛月明气势汹汹地说完这句，都不等大师兄回应，转身就走。
心里一刻不停地想，大师兄长本事了，就跟那扑棱蛾子似的，要往外飞了。
回头必须得整点孕灵丹来，最好整个几百颗，钳着大师兄的下巴，吨吨吨地往嘴里灌！
就不信揣不上他的种，等两个人有了孩子……倘若有了孩子，那自己就不走了。
抛夫弃子这种事情，洛月明干不来的。
走了好一阵子，身后都没人跟来。他又一步几回头，伸长了脖颈看，暗道，大师兄怎么还不追过来。
难道说，已经自己回去了？
正烦闷不解时，忽听一阵分枝踏叶声，从背后传来。
洛月明心里一喜，暗道，大师兄果然追上来了。
遂看似矜持，实际欢喜地双臂环胸，哼哼道：“怎么，又来追我啦？迟了。”
身后迟迟未有人出声，洛月明惊疑，回眸一看，眼前猛然一花，登时头重脚轻的，噗通一声，就摔了下去。
意识彻底断开的前一刻，洛月明听见一声低吟：
“阿月，你不要怪我，要怪只怪大师兄对你动了情。”

第95章 大师兄快去救月明呀
月明星稀,寒风从山坳里吹过，震得林叶簌簌作响。
谢霜华在原地等了片刻，在确定小师弟不会再回来之后,便要往前寻去，忽闻身后传来一声“大师兄”。
转头一望，却是裴、越两个师弟找了过来。
“大师兄,我跟裴师兄都找遍了，也没寻到形迹可疑的弟子。眼下夜色已深,过了宵禁之后,想来无人敢在宗门里行走。不知究竟是哪个弟子这般胆大,居然偷听墙角。”
越清规一面说,一面左右环顾道：“大师兄，月明呢？他不是同你在一处？”
谢霜华道：“月明有事先行回去了，倘若是山中弟子,即便听见也不敢往外说。”
两人听了,觉得挺有道理的。天剑宗守卫深严，也无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擅闯入山，想来应该是哪位弟子,长夜漫漫,无心安睡，遂私底下在山中溜达，见殿里点着灯，人影幢动，遂起了好奇心，才贴过来偷听。被人发觉后，才撒腿就跑了。
裴玄度听了，便道：“我早觉得无事,只是那两个牛鼻子臭道士，非要说怕人传扬出去，这才急火火地出去抓人。还真把天剑宗当自家小菜园了，想怎么撒泼，就怎么撒泼！”
三人正说着，忽闻一声惊叫，在夜下显得极为响亮，惊得林鸟扑棱着翅膀，簌簌飞了出来。
谢霜华倾耳细听，道了句：“是扶摇。”
而后也不需吩咐，三人立马踏着林叶，寻着声，几个飞掠间便抵达两个小道士面前。
便见那扶摇满脸羞愤地喊：“师兄，我……我好像……好像踩着什么东西了，滑腻腻的，梆梆硬，踩上去还呲溜一声，好像……好像是人的手！”
此处昏暗，林深翳翳，扶摇的半张脸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只能听见他的声线发颤，想来有些受惊了。
长情上前一步道：“你别动，我来看看。”
裴玄度见状便道：“胡说什么？哪里来的手被你给踩着了？要是没睡醒，就滚回去继续睡，胡说什么梦话！”
嘴上如此说，可裴玄度还是颇有几分好奇地凑过去一瞧，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即发出“嘶”的一声，就连长情见了，也愣在了当场。
“师兄，你们看见什么了？这般恐怖的？当真是人的手？”
越清规将信将疑，好奇心驱使着他，往前迈了几步，也围上去一瞧，当即也“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谢霜华蹙眉道：“怎么，都看见什么了？大惊小怪的。”
语罢，缓步走上前，欲一探究竟。
裴玄度赶紧道：“大师兄，没什么可看的，算了算了，别看了！”
越清规也道：“是啊，是啊，大师兄，什么都没有，还是别看了，如此污秽之物，别脏了大师兄的眼睛！”
原本谢霜华心里正惦念着洛月明，并无心思上前查探，可听二人如此说，又见二人神色古怪，当即眉头蹙得更深了，上前一步道：“是什么东西？你们看得，如何我就看不得了。”
不顾二人好言相劝，谢霜华凑上前一瞧，当即神色就沉了下来。
便见扶摇的靴子底下，踩着一样物什，瞧着倒像是一块玉石，打磨得也算得上光滑，甚至还在顶端精雕细琢，连纹路都一清二楚。
无怪乎扶摇方才说，踩着滑腻腻的，像是一截手，的确像，宛如成年男人的手腕。
长情的脸色铁青下来，咬牙切齿道：“为何山中会出现如此污秽之物？天剑宗的弟子，怎生如此这般淫乱？当真让人大开眼界！”
扶摇年纪尚小，还不懂这是什么东西，满脸惊疑地问：“师兄，这是……这是什么很不得了的法器么？为何……为何你们的脸色都如此难看？”
“同你不相干，你莫看！”长情一把将他护在身后，冷声道：“看来，天剑宗的门风也不过如此！”“道宗一屁股烂事，还好意思说旁人？哪里凉快滚哪里待着去，在我屋里躺了两天，把我的床都弄脏了！”裴玄度冷冷道：“我就奇怪了，山上那么多房间，你不抬着人去，偏偏相中我那间了？我床上是金子么？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上去躺躺？”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很悬乎，谁让裴玄度的寝殿离山门最近，当时扶摇骤然吐血，几人急里忙慌地将人抬上了山，原本该寻间干净的客房，但事发突然，也没提前准备。
总不能将人抬到云水涧去，遂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默认了，将人送到了裴玄度的床上。
裴玄度对这方面有些古怪的洁癖，自小到大都不同山中的弟子们一起洗澡，眼下被人占了房，遂打算再换一间寝殿了。
寻来寻去，就觉得云水涧旁边有座空殿，常年也没什么人住，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他搬过去正合适不过，往后能同大师兄抬头不见低头见。
哪知忽听越清规道：“大家快看，上面好似有血！”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望了过去，因为周围昏暗，方才几个人一见是根玉，遂不愿多看。
谁曾想让扶摇觉得“滑腻腻”的原因，竟然是上面有血。
然后每个人的脑海中，都隐隐有了不好的念头。
越清规惊道：“不是说，长情道长的鼻子最灵？为何此刻没嗅到血迹？难不成这血迹是假？”
长情道：“世间太污浊，闻久了会死。我寻常会以银针封住嗅觉，有什么问题么？有空关心我的鼻子，不如想想，为何此处会出现这东西！”
裴玄度怒道：“必定不是山中弟子所为！他们决计做不出这种事情！”
越清规沉声道：“我也深信，绝对不可能是剑宗的弟子所为。”
“那此物从何而来？此处是后山，有结界挡着，焉有妖魔鬼怪能偷偷上山……难不成是……”长情的神色猛然大变，咬牙切齿道：“难不成是洛月明？我早说了，那狐性本淫，更何况，那妖丹之主，当年受了种种凌辱，妖丹也势必淫性难改！”
裴玄度：“你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臭嘴？”
“那洛月明此刻在何处？我们几个人都在，如何就他偏偏不在了？”长情深呼口气，缓了缓语气，沉声道：“倘若此物是他所留，那想必他已经受妖性所控了，难保现在不是下山抓人寻欢作乐！趁他还没伤了人命，将人抓回来，逼出妖丹，人还有救！”
裴、越二人原本就不信，觉得洛月明好歹是个“小师妹”，眼下夜色已深，不同他们这些臭男人混在一起，这才合情合理。
况且大师兄此前也说了，洛月明回去休息了，去他所住之地，一寻便知。
当即越清规便道：“小师弟已经回去休息了，你若不信，不如同我们过去一探便知。”
长情点头道：“好，捉贼捉赃，这次便让你们好好看看，我究竟有没有胡说八道，冤枉了洛月明！”
谢霜华惊见那血迹，蓦然胸口一痛，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刀子，狠狠扎在肉里绞着，当即痛处难忍。
面色一白，咬了咬牙，隐忍着按捺住了，见几人要去寻洛月明，倘若不去，倒显得有些心虚了。
才一到院外，裴玄度便拦道：“瞧见没？屋里黑了，这说明什么？”
长情：“说明什么？”
“说明他已经睡下了。”
长情怒道：“废话！他倘若根本没回来，大白天的谁脑子有病的去点灯？一到晚上，屋子可不就黑了？”
裴玄度：“你才有病。”
长情：“你有病。”
“你有病！”
“你有你有！”
越清规：“好了，好了，别吵了，都没病！”
扶摇：“师兄，师兄，别这样！”
谢霜华听不得两个人跟对对子似的，眼瞅着就要唱起来了，当即怒而出声道：“闭嘴！”
此话一出，四人果然同时闭了嘴。越清规略一思忖，觉得深更半夜的，几个男修擅自闯入“小师妹”的闺房，实在太不像话——即便以前并非没闯过，就洛月明的房间跟猪圈似的，床头墙角，乱七八糟画了一堆火柴人。
床上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的确没什么好看的。
于是越清规便道：“我看不如这样，既然长情道长不信月明在房中，那便进去一探究竟。但是，夜深了，小五一向睡得浅，恐惊着他了，不如只派一个人进去，你们觉得如何？”
裴玄度听了，觉得十分有道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他们这几个当师兄的，还能扯上兄妹之情，可那两个牛鼻子小道士算什么个东西？当即便道：“师弟说的对，可以进，但不能全进。”
可在派谁进去这件事情，众人起了分歧，长情的意思是，天剑宗的弟子都太护犊子了，即便屋里空无一人，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有人。
谢霜华便道：“都别吵了，我去。”
他一发话，裴、越二人自然没什么意见，长情即便有意见也不敢提，毕竟还背着救命恩情。
谢霜华缓步踏入院中，走至屋门前，先是轻轻叩了叩门，低声道：“月明，睡了没有？”
几个人侧着耳朵偷听，没听见里面传来人声，长情道：“看吧，我就说里面没人……”
哪知话音一落，便从屋里传来了花瓶碎裂的声音，哐当一声砸在了门板上。惊得众人微微一愣。
“瞧瞧，我就说什么，他这娇宝宝的劲儿，到底什么时候能改！”裴玄度颇为惆怅地想，就洛月明这性情，恐怕以后不好嫁人了。

第96章 月明不喜欢驴子！
越清规苦笑道：“都散了吧,各自回去休息，月明之前受了伤，还需要多加休息。”
但众人离开后,谢霜华才蹙紧眉头，猛然将房门推开，实际上方才那花瓶,根本不是洛月明恼怒之下砸上门板，而是他略施法术。
才一入门,便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入目床上躺着一道人影。
几乎是几步冲了上去,谢霜华瞳孔骤缩,便见小师弟静卧在床，周身布满鲜血画成的法阵图，血迹未干,笔笔凌厉诡异,似乎惊觉有人靠近，原本安静的符咒簌簌震了起来。
“月明，醒醒,月明！”
床上的少年一动不动,双眸紧阖，身上的衣衫齐整，瞧着不像是有人动过他的样子。
可这血阵又是谁弄的？谢霜华自幼苦练修真界术法，几乎一眼就瞧出了这血阵的来历，本是修真界的一种禁术，用此阵琐住对方的身体。如此，再施以幻术，可让人醉生梦死,也可让人肝肠寸断。
谢霜华深知此阵决计不是小师弟所设，小师弟虽然有几分任性，但决计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一着不慎，就会死在阵中。
抬手一触洛月明的眉心，指尖光芒怒盛，宛若古钟猛敲，磅礴的灵力瞬间萦绕在两人周身。
谢霜华竖起二指，低声念咒：“弃我肉身，舍我元神，引魂入阵！”
眼前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耳边一片死寂，唯有香火的浓烟在鼻尖萦绕。
洛月明醒来时，便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头痛欲裂，根本就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小师姐的声音，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尝试着挪动手脚，可洛月明惊奇的发现，他根本就无法控制身体，不仅如此，后腰好似贴了什么东西，如有千斤重，跟背了座大山似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洛月明头疼得想，这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狗比玩意儿，居然敢背后偷袭于他，倘若被他抓住，必定要将人一刀切成个老公鸭。
还没来得及多加思索，自己到底被绑来了什么犄角旮旯地，猛然便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周身就嘈杂起来。
“贱妇名为王翠花，夫家是纱帽村的杀猪猎户牛大胆，不久前，夫家被山中的野狐所迷，至今昏迷不醒，肚子里还揣了个孽种，还望庙中神明庇佑，让贱妇尽早将狐妖抓住。这头老母猪，便是贱妇送来答谢庙主。”
之后，便又听周身响起一片吚吚哑哑声，好似有什么人在作法。洛月明听着听着，不知这是什么路子的野修，作的法咒也乱七八糟的。
不仅如此，他听这村妇说的话，怎么越听越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紧接着就听咚的一声巨响，眼前虽然看不真切，但光听声音，依稀可以听得出来，在场有不少人，除了那野修，其余人都屏息凝气。
野修攥着手里的法杖，在脚下猛磕了一声，手里夹着一张黄符，在面前的石像前绕了一圈，手腕一震，黄符嗖的一下烧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道：“牛大胆，你妻王翠花过来寻你了，上有天上星宿二十八官，下有地干十二支，诸天神佛，朗朗太乾，暂归我驱使，听我号令，急急如玉令！”
洛月明一听，当即一个好家伙，敢情这个野修还懂几分道术，但一听就知道只学了个皮毛。
耳边噗嗤一声，那野修把即将燃烬的黄符往碗里一沉，登时化作一捧香灰。野修的腔调古怪：“鸡来！”
旁边立马有个村夫走了上前，神情肃然，手里还掐了只大公鸡，才一凑上去，就被野修一刀抹了脖子，鲜血噗嗤一声，飞溅而出，溅了那跪在地上的村妇满头满脸。
“将这碗符水喝下，诚心祷告，如此这般，才能将野狐抓住，你夫君才有救。”
话音刚落，洛月明就听咕噜一声，想来是那村妇将符水喝下了，当即忍不住蹙了蹙眉头，暗暗心惊，自己这到底是做梦，还是做梦，还是做梦……
俗话说的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日里听扶摇声情并茂，说出他小师叔与狐狸的虐恋。晚上怎么还做起梦来了。可怕的是，他一个堂堂年下总攻大人，即便误入春梦，与梦中人产生共情，怎么说，也是共情到扶摇的小师叔的身上吧？
再不济，共情到方才被抹脖颈的大公鸡身上也好啊，虽然一出场就被抹了脖子放了血，但最起码，那鸡是个大公鸡啊！
可话说回来，这梦也太逼真了，逼真到洛月明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仿佛下一瞬就要破体而出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头很疼很疼，脑子里乱七八糟，浮现了许多画面，全然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画面上两个人不着寸缕，死死纠缠在一处，行了些极其豪放粗野的双修姿势，有好些让他看了，都觉得脸红。
可每当洛月明想瞧一瞧，到底是哪两个倒霉玩意儿，居然在他的脑子里干这种不正经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就雾蒙蒙的，怎么都看不清楚两个人的脸。
反而因此头痛欲裂，身后那符咒压得他几乎要跪伏下来，周身的压迫感很强，像是有个无形的套子，死死将他禁锢在里面。
哪管他如何挣扎，就是挣脱不开，反而因此，让本来就疼的脑袋，越发疼了起来。倘若不是洛月明无法驱使这具身体，都恨不得哐哐撞水泥墙，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耳边骤然传来一身雷鸣，轰隆一声，洛月明只觉得眼前登时亮如白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跟个大壁虎似的，骨碌碌地从石像中滚落下来。
还未停稳，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嘈杂声。
“是狐妖，狐妖出来了，狐妖真的出来了！”
“快快快，叉起来，叉起来！”
“驴子呢？驴子在哪儿？快快快，赶紧将驴子抬过来！”
“这野狐居然从石像里蹦出来了，看来是老天开眼了！”
洛月明摔得七荤八素的，一睁眼就看见左右一片火光，上百号村民挤在一间破庙里，手里攥着火把，还有的提着斧头，砍刀，锄头，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爬满了惊恐和厌恶。
无数辱骂声，一股脑地在耳边响起。吵得人脑壳子都疼，洛月明牙疼的想，方才也不知道哪位仁兄，说他是打石头里蹦出来的，难道当他是孙猴子么？
这梦该死的，太逼真了，怎么还不结束，还不结束，还不结束！
不仅如此，洛月明方才从石像中滚落下来，惊觉了一件特别可怕的事，他在“梦中”居然能感觉到疼！
此刻手掌和膝盖火辣辣的，因为不能控制身体，洛月明只能挣扎着，将眼珠子往下转了转，果见膝头都擦出了血。
也是这会儿，他才瞧见，自己披头散发的，身上仅着了一件月牙白的薄衫，因为方才滚落下来的幅度过大，衣领松垮，隐约可以瞧见白皙似玉的胸膛，以及鲜红的两小撮。
这绝对不是自己的身体！
洛月明惊奇地想，毕竟自己的胸前左右对称，各自穿了个小洞，上头还缀着耳饰，不仅如此，他还惊觉脚下可能是光着的，因为冷风嗖嗖的吹着。
“大家不要怕，把麻绳丢进给黑狗血里泡一泡，冲上去，将人绑了！”
那野修吩咐道，立马从左右冲上来几个大汉，将麻绳往黑狗血里一浸，再湿漉漉地拖了出来，往洛月明的身前逼近。
洛月明：“……”
我可去你姥姥的狗比玩意儿！
要不然，咬舌试试，也许能醒？
可这唇齿好似也不归他管，任凭洛月明张牙舞爪，想要咬舌，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好似转转眼珠子，便是他挣扎的上限了。
这会儿，他也终于确定，就神他姥姥的，居然魂穿了小狐狸与小道长的故事里，还要死不死，好巧不巧，简直丢尽攻脸的，共情到了小狐狸身上。
还即将……即将被人五花大绑，口中塞着香烛，怀里抱着惨死的大公鸡，被人压在一架木头驴子上？？？
这他妈的，狗血，真狗血！
此前听故事的时候，洛月明还在想，驴子到底长个啥样，此刻算是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七八个人自庙外拖了个驴子进来。
这驴子做的还算惟妙惟肖，看起来跟真的一般，脑袋跟个大西瓜似的，两个眼珠子是用纸糊上的，瞧着惨白惨白的，偏偏还在驴子身上套了块红布，左右缀满了小铃铛，行走间，叮当乱响，声声刺耳。
四条蹄子短短的，同样缠满了红绸。前后横着一条长木，又绑了三角的架子，可以同时八个人一起抬。
更更更可怕的是，那驴子的背上，铺着的红布下面，高耸的突了一截。
洛月明：“……”
不知道为什么，惊恐嫌恶之余，他竟然……竟然想起了八抬大轿，送鬼娶亲这八个大字。
并且很惊奇地想，自己不愧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居然在此等险境，还能联想到成亲。
真不知道，当初阿妈在生他的时候，究竟有没有难产，医生有没有手起刀落，咔嚓一下，把他半个脑子切没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心里声嘶力竭地大喊，不能这样的！他一代总攻大人，头可断血可流，死都不能沦落为受啊！
可眼瞅着，几个大汉冲了过来。洛月明绝望地想：“要是谁能救我狗命，我下辈子就当个女人，给恩公生一百个孩子，没出月子就揣二窝的那种！”

第97章 共骑驴子夜游
直到那几只大手,将他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慌乱间，也不知道是哪个贱兮兮的狗东西,一把扯住了他的长发。
洛月明那软绵绵的脖颈，就跟没骨头似的，人家一扯,就往上一抬脸。
当即便听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美，实在太美了。他的这种容貌,让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知道瞧上一眼,就让人血脉喷张起来,明明瞧着清秀，稚气未脱，可偏偏眉眼勾魂摄魄,既纯且欲,更让人心神为之一颤的是，这少年的眉心一点鲜红的朱砂印，像是观音菩萨一般,神色怜悯——除了一对兽耳,以及身后蓬松的狐尾。
有个村夫看入迷了眼，抬手要往少年的脸上摸，嘴里念念有词：“美啊，娶回家当个暖炕的婆娘多好啊。”
“快！黑驴蹄子在哪儿？快往他嘴里塞！他被美色迷了眼！”
野修厉声呵斥，左右的村夫立马用小锄头将人扒拉过来。往地上一按，七手八脚掰开他的嘴，往里头塞黑驴蹄子。这村夫不肯，挣扎着大声道：“放开他！让我来！让我淦死他！”
有个年长的大汉,气势汹汹地扇他一个大嘴巴，破口大骂：“你这小畜生！被美色勾了魂了！也不看看这狐妖公的母的！想媳妇儿想疯了，连妖精都敢想！”
这人被打懵了，好半天才直勾勾地瞪着眼睛道：“爹，这不是妖……这是渡我的菩萨啊！把他娶回家，儿子我淦死他，给爹生几个大胖小子！”
“还敢说！”当爹的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还嫌不够丢人？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畜生来！”
可不巧了，鬼使神差地也望过去一眼，那瘫软在地的美人，发丝凌乱，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一双眸子，还勾魂摄魄一般，在烛火的摇曳下，显得波光粼粼，媚色溢涌。
当爹的村夫也看迷了眼，嘿嘿直笑：“拉回家，给你当后娘，你老汉光棍二十来年了，早旱得慌了！”
当即又有个村夫骂道：“快！把这当爹的也给绑了！”
如此一来，爹和儿子都被绑了，从人群中走出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抬手给两个人一人一嘴巴子，满脸恨铁不成钢道：“畜生啊，畜生！我怎么样养出你这么个儿子，还生出这么个孙子来！”
洛月明：“……”
经此一遭，那些村民都不敢再看狐妖的脸了，也不知是哪个鬼灵精的，不知道从何处寻来一块红布，往狐妖头上一盖。
如此瞧不清脸了，自然不会被美人所惑。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人从地上扯了起来，再往那驴子上狠狠一按。
在按下去的前一刻，洛月明痛苦且绝望地想：现在谁能来救他狗命，下辈子即便投胎成男人，也给对方生孩子啊！
也不知是否老天开眼，不知哪里刮来一阵阴风，将在场众人吹得东倒西歪。
慌乱间，他就被人丢了下来。躲在驴子后面，才勉强没被阴风刮跑。
也不知是谁鬼叫了一声：“快跑啊！遇见鬼王娶亲了！”
而后一群百姓登时落荒而逃。他们是跑了，关键洛月明跑不了啊，手不是手，腿不是腿，根本动弹不得。
又顶着一块红布，视野受阻，只能瞧见驴子的眼睛，惨白惨白的，瞧着吓人的紧。
什么鬼王娶亲？难道自己此刻，不正置身于小狐狸的梦境里？
难道说，自己就这么牛气哄哄的，身为故事中人，反而还能逆天改命，篡改情节啦？
也是，毕竟他怎么说，也是正道之光，宇宙中心，气运加身的总攻大人。
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驴子的脸，眼前蓦然跳进来半寸鲜红的衣角，有人单手钳起了他的下巴。迫他昂起脸来。
洛月明就差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可只能瞧见对方玉似的下巴。
听见来人，用一种冷淡，且虚无缥缈的声音，又带着点嘲弄地笑道：“本王在鬼殿就听见，有人要给本王生一百个孩子。是你么？可怜的小东西？”
洛月明：“……”
啥？这什么玩意儿？他那是在跟老天爷祈祷啊，难道说，老天爷真的听见他的心声了？给他派了个能淦得他生一百个孩子的人？
可不论如何，起码得露个脸啊，万一是什么白眼吊死鬼的丑人，或者年纪一大把的老汉，那怎么能行？
即便是在梦境里，也不在自己的身体里，哪怕就被迫承受了，也不能挑个丑的吧？人不得有点追求？
洛月明万分想看清对方的脸，可无论如何都看不见。
下一瞬，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可不知为何，鬼王忽又在他耳边笑道：“怎么？死死抓着驴子做什么？本王的花轿，你不肯坐，就偏爱这死物？是觉得本王满足不了你么，就这么喜欢死东西？”
啥？
洛月明愣了愣，忽然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鬼使神差地拽着驴子耳朵，一副非驴子不坐的架势。
明明身后就有八人抬的大花轿，可这具身体居然淫贱至极的，选择了小破驴子！
洛月明都不知道，这破驴子有什么好的，这就跟海神三角叉跟小破三轮是一个性质的。
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要选哪个，怎么着，这死小狐狸脑子里有坑坑，居然放着好生生的花轿不坐，坐什么小破驴子？
洛月明恨不得将这只手咬断，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见抱着他的男人，胸膛缓缓起伏，低笑了声：“既然你喜欢驴子，那便允你坐了，坐稳当了，坐不稳当，本王就狠狠罚你。”
而后伸手一挥，身后立着的两排鬼兵，立马抬起花轿消失在了原地。
洛月明胆战心惊的，万万没想到啊，老天爷给他关上了门，又好心的给他开了一扇窗，结果他刚要扒拉着窗，推开一看，好家伙，窗被糊死了！
难道说，自己居然逃脱不了被人日的命运，就这么沦为了驴子的身上客了？
“只是此物，本王甚厌，你既要替本王生孩子，这身子自然属于本王的。”
鬼王一手将驴子身上的物件掰断，咬破手指，在驴子的眼睛上轻轻一点，那原本就是个木头驴子，竟然顷刻之间活了，它活了，它活了！
洛月明是怎么知道驴子活了的呢，是因为他看见了驴子圆溜溜的眼睛，还能听见细微的喘息。
当即心里一个卧槽，暗想，他只听说过画龙点睛，还没听说过画驴点睛的。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鬼王挟持着，骑上了驴子，这驴子腿短短的，行走在荒郊野岭，背上坐了两个男人，皆着一身红衣。
怎么瞧怎么诡异。洛月明也觉得诡异，太太太诡异了，更让他觉得绝望到要落泪的是，驴子背上的竹竿的确被鬼王掰断了。
可不代表着，他就不用受那种辱刑了啊！
而且，而且以洛月明亲身体测，鬼王绝对比驴子厉害个千百倍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路上都是这么“啊，啊，啊，啊，啊”的乱叫，眼泪簌簌往下落，那驴子像是要证明自己，并不比马差，撒开短短的四个蹄子，在荒郊野岭策驴奔腾。
跑得那叫一个快如闪电，撒欢得那叫一个状若疯驴，叫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更可怕的是，洛月明在此期间，脑子又胀胀的疼了起来，头顶上盖着的红布，遮掩住了他的面容，一双手被鬼王死死禁锢住，眼泪簌簌往下掉，仿佛落了场小雨，沾湿了两人相连的衣衫，显现出不该有的轮廓来。
眉心冷不丁被人从后面单指一戳，被封印住的记忆宛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此前脑海中的画面上，那两个人的脸逐渐清晰起来，清晰到几乎能看清，自己当初睫毛上垂的眼泪，以及入目的一片绯红。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原来，原来他与大师兄之间，不仅仅是几回的事情，回回都是他被迫承受啊！
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面红耳赤起来。
脑海里的那根弦，终于伴随着驴子试图飞跃枯木，又没飞过去，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而彻底崩断了。洛月明头一歪，意识也彻底断开了。再度醒来时，已经不知何年何月了。洛月明默默落泪，觉得自己活着还不如死了。
只要一想到此前，他在大师兄面前说的那种话，又是给大师兄买点腰子补补，又是买什么猪肝吃吃。
补什么，吃什么？又补又吃，然后等着大师兄淦死他么？
还有什么，不揣上孩子绝不罢休，这不就是摆明了，月亮请朋友们来家里作客，结果太阳有事没来——欠了个日么？
人一清醒，那沉重的记忆又浮现上来。不仅是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也让他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怪不得他怎么都找不到血藤了，敢情是被大师兄给毁了，原因竟然还是……还是……
这也就算了，毕竟血藤都毁了。可策问干啥玩意儿？
即便他被大师兄给碰了，关策问什么事儿？
策问怎么好意思涎着个脸，往上凑的？大师兄更过分啊，大师兄居然还默许了。
怪不得大师兄的法器有好几件，别的都不怎么用，寻常只用命剑，敢情是策问用起来很顺手，各个方面都顺手！
原来，原来自己的毛毛也是被大师兄扼杀了！
原来，他不仅仅被大师兄和心魔轮流着管教了，就连耳饰，也是的，左右还给他搞了个对称？
怪不得洛月明总觉得大师兄的审美清奇，敢情大师兄不仅审美清奇，就连手段也十分清奇。

第98章 与大师兄三拜拜
这算什么？
洛月明难堪到落泪,双手捧着发红的脸，哽咽着想：
我有想过穿书后，会遇见各种各样想象不到的陷阱,也想过可能要为了十个亿，丢了节操，以及做人的最基本的道德。
可万万没想到,我居然连最后一丝底裤都被人扒拉了啊！
还被人弄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此前又被一个陌生的,自称为“鬼王”,手段极其厉害的男人,共骑一头短腿小驴子,在荒郊野岭夜游。
巨大的羞耻，让洛月明一瞬间丧失了活下来的勇气。恨不得拉根麻绳把自己吊死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并不十分埋怨大师兄封印他的记忆——毕竟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谁让自己这么贱，技不如人就算了，心里还没点逼数,千里送屁股,礼轻情意重。
让他最接受不了的，反而是莫名其妙就被鬼王给羞辱了。
本来他可以理直气壮，气势汹汹地跑去跟大师兄提刀互砍，再放狠话，让大师兄同他郑重其事地道歉。
眼下竟然顷刻之间乾坤颠倒，他从理直气壮，变成了理不直气不壮。
不是大师兄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大师兄了。
无论是攻是受,最起码得对爱人从一而终罢？攻不洁，那叫烂黄瓜攻，受不洁，那叫什么……洛月明想不到好的形容词。
可怕的是，他居然从中尝到了欢愉，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误将鬼王当成了大师兄，昨夜竟然毫不抗拒。
悔恨，羞愧，绝望，此刻充斥着他的小脑袋瓜。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可以控制身体了。
抬手往自己脸上一呼，洛月明骂道：“你可贱啊！是个男人，就上吊啊！”
然后，他就起身，从凌乱的大床上爬了下来，赤着脚，手扶着老腰，哆哆嗦嗦地满殿去寻麻绳。结果寻了一圈没寻到。
想了想，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的，撞墙死了拉倒。倘若能活着回到大师兄的身边，他就跟大师兄提刀互砍，倘若死了，就算任务终结了。
当即寻了一堵看起来特别好撞的墙，闭着眼睛往上猛冲，要将脑袋撞成个烂西瓜。
哪知，砰的一声，撞到了人身上。
为什么他能反应过来，撞的是个人，而不是什么柱子墙，这是因为，人的胸膛很柔韧，这人身上缀着骷髅头，还是镂空的，里面嵌着玄色蝴蝶，居然是活的，扑棱着飞。
这么一撞，那骷髅乱撞，跟铃铛似的，叮叮咚咚。撞得洛月明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往后一倒。
鬼王一手拦住他的后腰，压迫十足地逼近道：“怎么，昨晚动都不动，今日便来投怀送抱了？”
洛月明羞愤欲死，即便顶的不是自己的皮肉，但心里总归是极度介意屈辱的，抬眸狠狠盯着鬼王的脸——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喉结怒张，倾身伏在洛月明耳畔道：
“在鬼殿，不听话的小东西，是要被绑在刑架上抽鞭子的。”
只这么一声，洛月明猛然浑身一哆嗦，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想到的，居然是心魔大师兄。
虽然说话的声调截然不同，但这诡异的阴间操作，简直一模一样。
洛月明咬紧牙关，想出声询问，可舌头就是不听他的使唤，怎么都问不出口。
“你这是不服气么？”冰冷的手，钳紧了他的下巴，迫他抬起了脸来，“还是说，你就喜欢那样？从昨晚你哭的模样来看，好似越羞辱你，你越能动情。”
洛月明：“！！！”
没错了，没错了！十有八九是大师兄啊！
只有大师兄会相信，他喜欢被人羞辱啊！
但也不一定，毕竟这年头坏人特别多。
一点都不想受皮肉之苦，洛月明眨了眨眼睛，原本想摇头拒绝，可鬼使神差的，他点头了，点头了，点头了……
“本王便知道你喜欢的，已经替你准备好了。”
鬼王挟持着他，将他往一间密室里拽，洛月明脚下踉踉跄跄，被他一手扯着衣领，一手扭过手臂，往刑架上猛然一推。
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就被铁链死死缠绕住了，从四肢到腰腹，无一处幸免于难的。
这间密室昏暗异常，旁边的架子上，悬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还有个火盆在旁边，噼里啪啦烧着，里头还放了几块烙铁。
魔君随手抓起一块烙铁，往洛月明身前逼近，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冷笑道：“瞧瞧，这是个什么字？”
洛月明闭着眼睛不敢看，咬牙切齿道：“你离我这么近，我怎么看？”
“睁开眼睛，把这个字说出来，否则，本王这里头有三千多种刑具，本王一样一样给你试！”
洛月明不得不睁开眼睛，原本以为，那字必定是什么极污秽的字眼，像是什么贱，淫，浪，荡，奴之类的。
可万万没想到，居然就是个普通的字眼，当即便道：“嫁！”
“很好，那这个呢？”
“晚！”
“这个！”
“你！”
“这个。”
“我！”
洛月明搞不清楚，这些什么东西，什么你啊我啊的。哪知鬼王挺会玩的，莫名其妙地落了句：“是你自己说的。”
而后从旁边的刑架上，取下来一支长长的箭羽，手腕一震，抽得空气啪的一声。
实话实说，洛月明有些害怕了，毕竟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诡异，小鬼王瞧着也那么的变态。
那锁链粗得跟什么似的，将他死死绑在架子上。洛月明欲哭无泪，心里暗暗想着，倘若大师兄在就好了。
大师兄要是在，铁定一剑将鬼王穿了个透心凉。那么眼前这个人，可不可能就是大师兄呢？
毕竟昨夜那般销魂滋味，跟大师兄对他的感觉很像，除了没有海棠花香之外，就连入情至深时的细微眼神，都那么的相似。
难道说，自己稀里糊涂的，触发了什么羞耻情节，正置身于一段爱恨交加，虐恋情深，巧取豪夺的故事中？
而大师兄就是传说中，人惧鬼躲，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鬼界之主。
自己则是，被村民们误会，差点受辱的可怜小狐狸。阴差阳错之下，被鬼界大佬强抢，然后这样那样，被反反复复玩个通透，吃的连渣都不剩的小可怜虫？
那为何，故事的开头，又是小狐狸与木头驴子……难道说，是因为剧情崩坏，从中间劈了个叉，然后就误入到了羞耻情节中？
那自己现在要做什么？配合，还是不配合？
洛月明正惆怅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又听见小鬼王道：“你害怕了？”
洛月明咬了咬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是绝对不是屈服的！”
话虽如此说，但他还是希望能看一看小鬼王的脸。于是就同他讲条件：“你要打……要打也可以，但我……我想看看你的脸。”
“为何？”
“不为何，就是要看，只要你让我看了，我……我就乖乖地配合，绝对不躲不挡，一声不吭，任由你……你就随便玩！”
洛月明豁出去了，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成，索性孤注一掷。
小鬼王笑道：“你说的话，可当真？”
“当真的！”
“那好。”
小鬼王伸手一拂，青面獠牙尽数散褪，露出一张玉似的俊脸来，深深地映在了洛月明的激动到颤抖的双眸中。
更神奇的是，在小鬼王的眸子里，那骚浪狐狸美人的脸，正是洛月明自己。
也就是说，两个人顶了自己的脸，开始玩角色扮演了？
那小鬼王究竟是真的大师兄，还是虚幻的，只存在这场羞耻的，奇幻的，让人面红耳赤的海棠梦中。
鬼王笑道：“看好了？”
“看……看好了。”
洛月明有些麻木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一刻不停地想，究竟要怎么打破幻境出去。难道一定要配合鬼王，生下一百个孩子才能走？
不知道为啥，他竟然觉得在此地也挺好的，不用出去面对“从攻变受”的巨大打击，还能顺势同大师兄双宿双栖。
可这鬼王的阴间操作也忒多了些，便用那根细长尖锐的箭羽，在他身上抽出了花来。
疼也不十分疼，就是很羞耻，难以言喻的羞耻。甚至都觉得，自己满身傲骨都要被鬼王尽数打断了。
原本那点硬气，此刻也荡然无存了。甚至还有些委屈地想，倘若是大师兄，绝对舍不得这么欺负他。
可是很快，洛月明又发现，这小鬼王的阴间操作，不仅仅是这般。
将他从刑架上抱了下来，鬼王低声笑道：“是你说今晚要嫁与本王，依鬼殿的规矩，便要如此做个样子，瞧你委屈成这样，其余的都替你免了。”
洛月明：“？？？”
啥？自己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他了？
哦，好像是刚刚认字的时候！
还没等洛月明反应，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待他再度回过神时，已经换上喜袍，立在了鬼殿上。
左右站满了鬼兵，皆低着头面色恭敬。周围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和红灯笼，到处喜气洋洋。
与他同穿喜袍的鬼王，就立在他的身旁。两人手里共挽着一条红绸。
洛月明的心脏砰砰乱跳，长这么大，还没同人拜过天地，眼下居然这么突然就拜天地了。
这不行，这不可，他还没有准备好。即便身体成受了，内心还是个强大的攻。
直到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宣唱——新人，一拜天地！
才鬼使神差一般，转过身去，郑重其事地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高堂置的空位，两个人也拜下了。
——夫夫对拜！
洛月明手心发烫，心里暗暗想着，这一拜要是拜下去了，那么自己就跟大师兄三拜拜了。
那么按修真界的规矩，三拜拜之后，就是正儿八经的道侣了。
一生相伴，不离不弃。谁先撒手谁是狗。他纵然再恨大师兄封他的记忆，也永远无法说服自己与他分离。
他有一百个恨大师兄的理由，却又有一千个为大师兄开脱的借口。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大师兄动了真情了。
以至于，他甘愿为受。
心尖麻酥酥地一颤，洛月明顶着红盖头，脊梁骨就弯了下去，目光所及之处，是大师兄手里攥着的红绫。
以及深邃的，含情脉脉的双眸。

第99章 月明与仪景身份交换
洛月明心脏狂跳,怎么都觉得太不真实了，也太鬼畜了，神他娘的鬼畜。
其实他不是自愿同鬼王成亲的,最起码从表面上来说，他是非自愿的。
双手被红绸绑得紧紧的，口中也含了一块玉佩,除了当着众多鬼兵的面，同鬼王拜个天地,其余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更让他觉得非常郁闷的是,哪有往活人的嘴里塞玉佩的,一般来说,都是人死后，往嘴里塞块玉佩，或者是夜明珠之类的宝贝。
为的便是人死后,魂魄入了鬼界,倘若生前行过什么恶事，功过不能相抵，便会依界规而判刑。
而口中含的金银器物,就是用来买通行刑的鬼差,也就是所谓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让洛月明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好生生的一个大活人，居然有朝一日，被人堵了块玉佩在嘴里。
如此，手不能动，口不能言，上哪儿说理去。
行礼完毕,便是送往洞房。
鬼王拦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抬回了寝殿，殿里红烛高照，灯笼摇曳，驱散了所有鬼兵，沉重的殿门自外重重合上。
身下一软，洛月明就躺在了柔软的锦被里，鼻尖隐隐能嗅到烛火的气味，以及鬼王身上似有似无的降真香气，还夹杂着些许的雪意。
洛月明牙齿咯咯打颤，暗暗想着，绝对不能再度雌伏在鬼王身下，要不然以后大师兄的尾巴还不得翻到天上去了？
大师兄的快乐实在是简单，全部都来自于欺负一只可怜的小狐狸上。
口中的玉佩原是一块冰凉的死物，此刻含在洛月明的口中，受他唇齿相依，竟还捂热了，些许几根穗子扫在下巴上，还微微有几分痒意。
眼前霍然一亮，红盖头就被鬼王掀开，入目便是那张同大师兄一模一样的脸。
此刻，正将他压在榻上，目光深邃阴郁，那脸就跟八百年没见过太阳似的，苍白的吓人，因为距离得实在太近，几乎都能看清皮肤上细密的纹路，以及很浅很浅的一层白毛。
不知是烛火照的，还是因为此刻过于旖旎，洛月明竟然觉得，大师兄此番模样，竟美得动人心魄，倘若在眉心点一簇鲜红的朱砂印，不知该是何等绝色。
“你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本王。”
他的这位鬼王夫君，声线低沉沙哑，抬起冰凉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大手，捏正他的下巴，迫他抬眸，笑道，“小狐狸的尾巴洗干净了么？”
洛月明听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心里想着，鬼王就会欺负狐狸，以后若是有机会了，必定要狠狠挠他几爪子。
下一瞬，鬼王就扯下他口中的玉佩，低声问他：“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洛月明听了，又暗暗想着，要不然，以后就少挠他几爪子，冲着他问自己饿不饿的份上，多少还算有点良知。
鬼王：“不先吃饱，如何有力气给本王生一百个孩子？”
“……”
洛月明头疼的想，这一百个孩子的事，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就会欺负狐狸，算什么鬼界大佬。
口中玉佩才一吐出，洛月明就咬牙道：“你听我说，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我会到这里来，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我得告诉你，我……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被人羞辱，虐打，一点都不，一点点都不！”
话一出口，洛月明心里就松了口气，好似将此前所有的憋闷，一股脑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倒了出来，鼓起勇气又道：“即便你迫使我雌伏身下，我的内心深处是你永远都无法战胜的！”
鬼王听罢，神情微微一变，很快又古怪地笑了起来，那苍白的面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裂缝，不一会儿就化作满天的玄蝶，扑棱着翅膀飞了。
洛月明愣了好久好久，都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那么大一个夫君哪里去了？这就变成蝴蝶飞了？
他口嗨归他口嗨，还没洞房呢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跑什么跑！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隐隐觉得有些可惜。
眼前很快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围的场景在不停变幻，洛月明头痛欲裂，想停止这一切。
可根本没办法阻止，隐约觉得，好像从深渊里探出了一双无形的手，将他死死困在其中，让他永生都不得自由。
待眼前再度能视物时，洛月明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天剑宗，无数弟子与他擦肩而过，可都好似没瞧见他一般。
洛月明好多次想伸出手去，拉着他们，可手掌却毫无阻隔地从他们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他好像是空气，所有人都看不到他，可他却能看到所有人。
那么也就是说，他能去找大师兄了？
心念一动，洛月明就顺着记忆里的方向，一路寻到大师兄的房中，果见一道白影落在屏风后面。
窗户半开着，外头好大一棵海棠树，开得正盛，微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了下来，有几瓣还落在大师兄的发间，还有手边。
洛月明微微看得痴了，心里想着，别的方面暂且不提，就冲大师兄这张脸，日后同他提剑对砍时，也会注意手下分寸，绝对不伤了大师兄的脸。
鬼使神差一般，他缓步行了过去，想近距离瞧一瞧，大师兄看的都是什么书。
哪知离得近了，才瞧见屋里还有其他人在。
柳茵茵坐在桌前，双手伏在桌上，睡得正香。更可怕的是，他发现小师姐穿的明明就是男弟子服！
这就说明，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小师姐，应该说是柳仪景！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恢复男身的？又为何与大师兄如此亲近？他肩上盖的衣裳，是大师兄的外裳！头下枕着大师兄的手臂！
大师兄都没这么纵容过自己，凭什么柳仪景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大师兄的宠爱？
洛月明心里当即一个咯噔，暗道，即便这里是原文情节，也应该是小师弟趴在大师兄旁边睡觉啊。
怎么能是柳仪景？怎么能是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怎么能是他？
还未待他缓过神来，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洛月明顺着声音望去，便见越清规立在门外，得了大师兄的同意，才缓步走了进来。
同正在愣神的洛月明擦肩而过，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师兄，小师弟又在你这睡着了？”
越清规望了柳仪景一眼，见他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糕点，好笑道：“大师兄，你便宠他罢，把他惯得越来越娇纵，以后他若再闯祸，看谁敢替他求情。”
洛月明一听，当即就想，难道大师兄娇惯的人，一直以来，不应该是他吗？
为什么柳仪景是小师弟？那自己是什么？
一直以来，大家对他的称呼，就那么几个，月明，阿月，小五，最多的就是小师弟。
现如今，他连称呼都被柳仪景给夺了？一并夺去的，还有大师兄对他的偏宠？以及越师兄对他的温柔？
洛月明从未像今日这般难过，只觉得这些东西明明都是自己的，为什么突然就不一样了。
便听大师兄笑道：“他早上便来了，中午在我这用了饭，看了会儿书就睡下了，此刻还没醒呢。你小声些，别吵着小景了。”
听听，喊他小景！！！多么甜蜜的称呼，仪景就仪景，为什么要喊小景？
大师兄从来都没喊过他小月，或者小明，还总是双重人格分开出现，噼里啪啦揍他一顿。白天刚揍完，晚上就忘了，气势汹汹地堵他，逼问他心里究竟还有谁。
这就算了，毕竟大师兄也不是有意的。可为什么，大师兄要喊柳仪景为小景，就不能喊自己小月呢？
虽然说，这两个名字都肉麻兮兮的，洛月明自己听了都受不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喜欢啊。
柳仪景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大师兄要待他如此好？
越清规点头压低声道：“小师弟自幼在大师兄身边长大，向来贪吃能睡，就仗着大师兄宠他，倒也什么都不怕。前个师尊还道，要师兄们好好盯着小师弟练剑，结果裴师兄说，小师弟生性懒散，随他去了，他开心便好了。”
大师兄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不求他以后为修真界谋多少福祉，但求他能平安快乐，便足矣了。”
说着，还伸手当着洛月明的面，缓缓抚摸着柳仪景的头！
洛月明心里直冒酸水，恨不得把柳仪景的头都打飞，猛然扑了过去，想要一把抱住大师兄的手臂，大声告诉他，你的小月明还在这里，你与他动过情，与他恩恩爱爱过，与他成过亲，还三拜拜了，怎么能当着他的面，去摸另外一个少年的头呢？你不要你的小狐狸了吗？
大师兄怎么可以这样呢？怎么可以？
可扑过去的身子，毫无阻隔地从大师兄的手臂穿了过去，洛月明什么都没有抓到，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眼睁睁地看着大师兄用爱抚过他的手，去摸另外一个少年的头。

第100章 忍一时越想越气
听着大师兄用从来都没对他用过的温柔语气,轻声唤道：“小景，醒醒，你越师兄来了,小景……”
洛月明只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当不得真的,明明都知道的，可他就是不能忍受,半点都不能忍受。
可他们都看不见他,他们也都不记得他了。
直到听见一声嘤咛,柳仪景缓缓从梦中醒来,揉着眼眶道：“大师兄，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大师兄怎么不叫醒我？啊，越师兄也来了！”
洛月明一听这声,抱着手臂唾骂：“呸！不要脸！茶里茶气,娘们唧唧的没有半分男子气概！大师兄不要理他！”
可偏偏大师兄微笑着道：“小景，睡了那么久，肚子饿不饿？”
洛月明的胃里都酸死了,又急又气,凑到大师兄耳边，大声道：“谢霜华！你傻了啊？你问他肚子饿不饿做什么啊？”
大师兄好似听不见他说的话，又笑道：“大师兄给你下面吃，好不好？”
柳仪景点头：“好！谢谢师兄！”
洛月明气得半死，一边大力捶着自己的胸口，一边骂道：“大师兄只能下面给我吃！！！你算什么个东西？凭什么吃大师兄下的面？我呸！”
而后转头同越清规道：“越师兄！你不是喜欢大师兄吗？你快打走柳仪景啊，快打他啊！”
可越清规也听不见，满目温柔地望着柳仪景,甚至还道：“那我先行告退了。”
之后便转身离去，丝毫没有觉得柳仪景与大师兄之间，这么做是不对的。
洛月明气都喘不匀了，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被误打误撞启动了什么憋屈死人的情节。难道在这里，柳仪景是万人迷？所有师兄都爱他？
那自己呢？自己在干嘛？
下一瞬，他就看见自己了，不对，这人不是他，也不是原文里的小师弟。
只不过就是个生得同样一张脸的洛月明。
姑且称之为小师弟。
此刻，小师弟正跪在殿里，面白如纸，浑身不住地发颤。
洛月明刚一抬眼，就见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了下来，正是师尊那死老东西，手里执着一把折扇，居高临下地瞥他一眼，冷漠道：“你可知错？”
“弟子，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师尊，师尊饶命啊，师尊！”
小师弟很害怕的样子，声音都跟着发颤，半点当攻的样子都没有，如此卑躬屈膝，看得洛月明急死了。恨不得抓着他的头发，哐哐撞大墙，大声告诉他，孽徒支棱起来啊！
心想自己平日里也没这样啊，怎么在这里，小师弟的骨头就这么软？
柳宗师冷笑道：“既然知错，那你还等什么？该做什么，还需要本座教你？”
洛月明一听，以为柳宗师要教训徒弟，哪知惊见小师弟跪着把腰带解开了，当即忙道：“你干什么？快住手！解什么腰带？难不成你要勾引他啊？还不快跑，你这个大傻子！”
大傻子听不见，也不听劝，将衣衫一件件地脱了下来，不一会儿就不着寸缕地跪在柳宗师面前，颤抖着唤道：“师尊……”
“自己滚过来。”柳宗师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他，“该怎么伺候，还需要本座手把手教你？”
洛月明见状，比刚才还急，破口大骂道：“混蛋，老混蛋！师徒之间，如何能这般不知廉耻？不能，不能的，快住手，别去啊，大傻子！”
总不能顶着同样的脸，去做下那种不可言说之事罢？
任凭洛月明如何阻止，但也无能为力。只能亲眼看着，小师弟跪行过去，手指攀上了柳宗师的腰带。
为了不让自己三天吃不下饭，这回都不等画面崩裂，他自己主动往外跑去。身后传来了嘶哑的低吟，从破碎的唇角溢了出来。
阻止不了，那他躲起来还不行吗？
哪知就是这么一跑，身子穿透了殿门，下一瞬就来到了大师兄的房中。
彼时，房中水雾缭绕，屏风后面隐隐绰绰瞧不真切，洛月明惊魂未定，眼下只想一头扎进大师兄的怀里。
哪知才一转到屏风后面，便见大师兄正在沐浴，更加让人惊愕的是，柳仪景居然也在，不仅在，还立在大师兄的背后。
不仅在大师兄背后，还衣裳濡湿，头发散乱，手里攥着大师兄的腰带，从后面绑住大师兄的眼睛！
洛月明惊呆了，下意识觉得，大师兄一定会呵斥一声“胡闹”，然后再把柳仪景当个小鸡崽儿似的，提溜起来丢出去。
可大师兄没有，大师兄非但没有，反而还略有些宠溺地道：“小景，莫要淘气。”
洛月明觉得自己现在就泡在了醋里，气得几乎七窍生烟了，没办法不生气，也没办法不恼恨。
反复扑过去，要将柳仪景狠狠推开，可每次都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正在师尊那个老东西身下受辱，可大师兄却在房中，与柳仪景鸳鸯戏水，好不快活。
假的，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莫生气，人生本就一场戏，气死自己不值得的。
洛月明深呼口气，暗暗安抚自己，就把两个人当成猪狗，眼不见为净，刚要转过身去。余光猛然瞥见了柳仪景的眼神。
柳仪景在看他，眼神中参杂着几分得意，与一丝挑衅，当着他的面，缓缓抚摸着大师兄的脸，一直抚摸到大师兄的锁骨，还有继续往下蔓延的趋势。
柳仪景能看见他，能看见！
洛月明惊觉此事后，只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白毛汗，此地诡异得紧，这个柳仪景跟条疯狗一般，手指柔若无骨般，攀在了大师兄的肩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大师兄吞吃入腹了。
“大师兄，快起来啊，大师兄，别让他碰你，大师兄，大师兄！”
洛月明趴在桶边，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师兄，别让他碰你，大师兄，你听见没有，我不准任何人碰你，大师兄！”
没用的，对于场景中的任何人来说，洛月明都是一缕空气，谁都看不见他，也不会记得他。
所有人都各归各位，唯独他死于车祸，魂穿奇书，不得善终。
到了最后，还把自己的心也弄丢了。
洛月明喊得筋疲力尽，连嗓子都喊哑了，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眼看着大师兄起了身，浑身湿漉漉的，仅披了一件薄衫，将柳仪景压在床上，而后……
他看不下去了，心在痛，即便是对着幻像，也疼得受不住了。
柳仪景的叫声又甜又腻，熟悉的气味在整间屋子里弥漫，少年的身体绯红一片，连膝盖和胳膊肘都通红，被一只强悍的手臂，死死按住了腿，脖颈狠狠往后一扬，精致的喉结可怜的发颤着。
嫉妒和委屈，几乎将洛月明逼疯了。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感受到心脏的存在，也从未像今日这般，那么渴望得到大师兄的偏宠。
也从未像今日这般，即便根本触碰不到对方，还蹦上床，狠狠踩着柳仪景，在他的脸上踩来踩去。
直到一股大力，将他狠狠往榻下一推，洛月明飞身跌扑在地，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了位，刚一抬眸，眼前的场景不知何时又变了。
而他这回，居然有了身体，还能触碰到别人。
可是让他既惊奇又难过的是，方才那一掌却是大师兄打的。
狠狠一掌将他从榻上打飞出去，跌在地上差点吐了血。
只见大师兄拢起衣衫，背对着他，冷冷道：“你竟如此下贱，居然胆敢爬上我的床？”
洛月明顾不得疼痛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抓住大师兄的衣袖，满脸期盼道：“大师兄，你忘了吗？是我呀，我才是你最偏宠的小师弟，是我，你喜欢的小狐狸，大师兄，是我，是我，是我呀，大师兄……”
话到最后，喉咙都有些细碎的哽咽了。明明都知道，这个人不是大师兄，可看着与大师兄一模一样的脸，仍旧忍不住道：“大师兄，是我，月明……”
“洛月明，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我对你从来只有师门情分，再无其他。你若再敢不知廉耻地爬上我的床，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大师兄一甩衣袖，竟将他推翻在地。
洛月明恨得牙根痒痒，暗想着，等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大师兄必须要把他抱在膝头，好好哄一哄才行。
身上疼得几乎快散架了，还未来得及起身，就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柳仪景惊讶道：“月明，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可有受伤？”
说着，伸手要扶他起来。洛月明怒而甩手：“滚开！”
趁着能触碰到实体了，心里憋着的怒火，哪里还能再忍。
去他娘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在他的梦境里，还能让柳仪景这个绿茶给欺负了？
洛月明当即一个猛虎扑食，往柳仪景身上一骑，甩起沙包大的铁拳，左右开弓，专门往他脸上揍，骂道：“学什么不好，学人家茶里茶气！别以为在这里，我就不敢打你！在我梦境里，我还能让你欺负了？”

第101章 大师兄救你来了
他正揍得柳仪景鼻血乱喷,手腕被人猛然从后面一把攥住，大师兄厉声呵斥道：“住手！”
“我就不住手！在我梦里，我能让你俩把我欺负死了？别以为你生着大师兄的脸,我就不敢揍你！”
洛月明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对大师兄动手,即便知道,眼前的大师兄并不是真的。
真的谢霜华舍不得疾言厉色地责骂他,更加舍不得重伤他！
真正的大师兄,哪怕是心魔附体时的大师兄，充其量也只是在那种事情上狠狠欺负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就对他动手。
就比如说现在,眼前的大师兄几乎要钳断了洛月明的手腕,将他一把从柳仪景身上拖了下来，然后往旁边重重一甩,骂了句“疯子！”
洛月明的后脑勺砰的一下撞到了墙根，伸手一摸,满手鲜血，他缓了口气,将血涂抹在脸上，望着眼前的两个人,脑子反而清醒了,还笑道：“我说呢,我说这事儿怎么这么奇怪,这分明不是我的梦境，这是你的梦境罢，柳仪景？在你的梦境中,你千方百计想取代我，学我又学得不像，丢不丢人啊你？”
话音未落，面前的场景尽数分崩离析，大师兄也消失在了原地。
柳仪景伸手一拂，满脸的鲜血尽数消失，依旧模样清俊，衣衫齐整，与洛月明此刻的模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不到，居然被你发现了，不过不要紧，你都说了，这是在我的梦境中，无论你如何努力，你也赢不了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洛月明一揩唇角的血迹，冷眼盯着他看，“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柳仪景叹了口气：“阿月，我是真的不想伤你，我也真的很羡慕你，居然能得大师兄如此袒护。”
洛月明冷笑道：“你喜欢大师兄，那就光明正大地跟我争，一时男，一时女，你到底想怎样？”
“阿月，我说了，我并不想伤你，可我又不得不如此，这些原本都是该你受的。可到了最后，全落在了我的头上。”
柳仪景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来喜怒，可从他的语气里可以听出莫名的伤感来。
洛月明头疼欲裂，根本不知道，柳仪景到底替自己承受什么了，原文里根本没提啊！
难道说，之前在鬼殿，那些个场景都是柳仪景弄的？欺负他的人，也是柳仪景？
“之前在鬼殿，也……也是你？”
“什么鬼殿？”柳仪景蹙眉道，“我只设了这一个幻境。”
洛月明仔细观察他的神色，见不似作伪，当即又想，难道说，这中间又出了什么差错了？
还没等他继续思索，就被柳仪景一把钳住脖颈，往身后的黑暗处狠狠一拽，冷漠道：“我让你看看清楚，这些年，我都受了什么样的苦！”
眼前立马浮现出许多画面，画面上，柳仪景不着寸缕，被师尊以各种不知羞耻地按在身下，被迫承欢，还用以各种工具，轮番使用，浑然不把他当个人看！
画面上的柳仪景面红耳赤，不着寸缕地跪坐在地，浑身热汗淋漓，腰窝深陷，遍体鳞伤，而师尊就立在他的身前，缓步逼近，手扯着他的头发，迫他抬起那张濡湿的脸。
最可怕的是，画面上的柳仪景是男儿身，也就是说，他恢复男儿身时，便是师尊的炉鼎，女儿身时，便是师尊名义上的女儿。
原来，之前他说的都是真的，师尊真的不把他当个人看。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
有好些个画面，洛月明看着都招架不住地脸红了，暗道，师尊年纪一把了，玩得居然比年轻人还花里胡哨。
更加想不到，柳仪景早非完璧之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师尊独享的炉鼎了。
“在我十五岁时，便已经受此折辱了，日日夜夜，年年月月，永不停歇，阿月，我是多么的羡慕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好羡慕你，居然能得大师兄如此偏护。可我也好恨你，这些原本都该你承受的，是我替了你，阿月，是我替了你。”
洛月明越听越糊涂了啊，怎么都听不明白了，暗暗想着，原文里也没提这事啊，难道说，小师弟与柳仪景之间，也有不可言说的往事？
可主要的是，现在瓤都换了，即便柳仪景与小师弟之间有血海深仇，那同他洛月明有什么关系啊？
难不成，难不成让他与柳仪景换一换，他去当师尊的炉鼎，让柳仪景当大师兄最偏宠的师弟？
柳仪景冷笑道：“阿月，这个炉鼎我当腻了，现如今我只是单纯想与你交换一下，从今往后，你当柳仪景，我当洛月明。师尊是你的，大师兄是我的。”
洛月明脑子一抽抽，挣扎着道：“那也不行啊，在大师兄那儿，我也在下面，而且大师兄年轻气盛更厉害啊！”
柳仪景听罢，惊疑道：“什么？你竟在下面？你如何这般不中用？”
洛月明：“你中用的话，你就不会被师尊当个炉鼎独享了，你中用的话，把冥丹吐出来啊，别成天到晚穿个女装，打扮成个女弟子，还逛女澡堂！”
柳仪景在吵架这方面，的确不是洛月明的对手，闻言笑道：“你只管逞口舌之利，后面有你哭的时候！”
说着，一指便要探上洛月明的眉心，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阵剑鸣，自远处疾速飞来一柄长剑，柳仪景一惊，偏身闪躲，可仍旧被剑气所伤，倒退了几步。
洛月明好不容易挣脱，捂着喉咙一抬头，便见一道白影飞来，当即面色一喜，道了句“大师兄”。
可很快，他又想到，在柳仪景的梦境里，大师兄是柳仪景的，不是洛月明的。大师兄不是来救他的，而是来伤他的。
眸色很快就黯然下来，哪知那白影兀自落在他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问：“月明，是不是你？”
洛月明猛然抬眸，有些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
谢霜华又问：“月明，究竟是不是你？”
“是我，是我，是我！大师兄，就是月明，就是我！”
洛月明猛然心花怒放起来，虽然不知道大师兄是怎么进来的，又进来了多久，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面前的大师兄绝对不会伤害自己。
反而能与他联手，将柳仪景打成猪头。
“大师兄，给我打他！”洛月明一手指着柳仪景，咬牙切齿道，“只要你劈死他，我就不生你封我记忆的气了！”
谢霜华一听，当即便问：“当真？”
“当真！给我揍死他！！！”
话音未落，便听嗡的一声，谢霜华手里的长剑通体流光璀璨，灵力在其上不断吞吐，剑刃雪亮，映得眉眼彻骨清寒。
一手拦腰将洛月明从地上扶了起来，谢霜华的眸色深邃，直到瞧见小师弟唇角的血迹，双眸越发的冰冷起来，一字一顿道：“好，师兄替你杀了他！”
而后一驱长剑，将洛月明往身后一掩，成百上千道剑光幻化而出，在两人周围萦绕不止，簌簌往柳仪景的方向疾速飞掠而去。
柳仪景眉头紧蹙，提剑挡招，周身狂风大作，罡气逼得左右的空间都微微有些扭曲起来，隐隐能听见咔擦咔擦的恐怖声响。
他的修为实际上远在谢霜华之下，如何能与之相抗衡，勉强接了几剑，喉咙一痒，就吐出口血来，忙抬手叫停道：“大师兄，是我，小师妹！”
罡气吹得三人的衣衫猎猎作响，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洛月明火上浇油，在谢霜华身后乱蹦：“打打打，快打，打死他！大师兄，我差点被他打死，大师兄替我报仇啊！”
谢霜华嗯了一声，手下灵力更盛，宛如沸腾的开水，咕咕冒着气泡，强劲的威力几乎将这整个空间都彻底撕裂开来，一手护着洛月明，口中低念了一句法咒，那上千道剑影，瞬间又化作了一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不过片刻便高达数十丈，威力惊人。
随手一翻，巨剑就重重将柳仪景压了下去，柳仪景不敌策问的厉害，被逼得单膝跪地，口吐鲜血，面容在刀光剑影中，显得隐隐绰绰，咬牙切齿道：“大师兄，不要，是我，柳……”
狂风一吹，他的声音就听不真切了。
谢霜华蹙眉道：“月明，他在说什么？”
洛月明藏在大师兄背后，跟兔子似的蹦哒，信口胡诌道：“他说，他弄不死我，誓不罢休！他要抓住我，玩弄我，弄死我！”
谢霜华听罢，自然越发不肯手下留情，便听轰隆一声巨响，柳仪景被压在巨剑之下，身体化作碎片散落在空气中，散发着泠泠冷光。
伴随着空间扭曲，寸寸碎裂开来。谢霜华一手揽住洛月明的腰，伸手一招，长剑飞来，二人共御一柄剑，直冲着扭曲的空间飞掠而去。
洛月明被罡气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觉得后脑勺一暖，就被大师兄一手捧着，往怀里一按，护着他不受周身罡气所伤。

第102章 月明没脸见大师兄
而后便听轰隆一声巨响,待洛月明眼前再能视物时，脚下已经踩着了实地。
“大师兄，我们出来了吗？”
“还没有。”谢霜华环顾左右,见二人正置身在一片竹林里,周围起了浓雾,空气潮湿寒冷,当即将外裳脱了下来,往洛月明肩头一盖,轻声道，“月明不怕,大师兄会带你离开此地的。”
“你真的是大师兄吗？不会是我的幻觉吧？”洛月明吸了吸鼻子，之前被打伤了,胸口现在还一阵阵的发闷,后脑勺也疼，伸手一摸,血迹还没干，哑着声道,“大师兄，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喜欢柳仪景了,居然帮着他,那么打我。”
“柳仪景？小师妹？”
“是,方才那个人就是柳仪景,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总而言之，小师姐原本是男儿身,是被师尊喂了冥丹才由男转女的，方才那个人便是小师姐的男身。大师兄不要问我为什么，也不要问我师尊为什么这么做，更不要问我，小师姐为什么为难我。等出去再说。”
洛月明不知道怎么跟大师兄解释这件事，这话说起来也太长了，又怕说出来，大师兄不会相信，心里还有些埋怨大师兄封他记忆的事，以及此前在鬼殿……
对了，鬼殿。
“大师兄，之前在鬼殿……”想起之前与鬼王夜游，两人共骑了一头驴子，自己的腹部肿胀得宛如孕中妇人一般。
那驴子别看腿短，生猛得狠，在林间上蹦下窜，差点没把他折腾死。眼下见了大师兄，又颇为难以启齿。
哪知大师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只说了句不知道，那么洛月明就懂了，必定是心魔那个狗东西又出来了。
顿了顿，谢霜华抓着他的肩膀，沉声问道：“在鬼殿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月明，是不是？”
洛月明哪里好意思说，摇了摇头，咬牙道：“没有，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谢霜华见他眼神躲闪，面色红润，惊疑不止这般简单，当即又要逼问，忽闻一声极粘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仿佛拉丝的糖浆，又甜又腻，还参杂着几分痛楚，在夜色下显得尤其诡异。
两个人飞快对视一眼，顺着声音来源寻了过去，这林中雾气太大，谢霜华怕与洛月明走散了，伸手牵他。
可小师弟竟然躲了过去，低头闷闷道：“不牵，我不会跟丢的。”
谢霜华抿唇未言，知晓小师弟还在为了封他记忆之事，心里不爽快，当即抿了抿唇，低声道了句“抱歉”。
洛月明要听的，从来都不是这句抱歉，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师兄。
只要一想到自己从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就面红耳赤起来。
在大师兄心里，自己一定是人间至贱罢，千方百计地跑去勾引，还心里没有逼数地要给大师兄买腰子补补。甚至还想到，之前自己“闭关养伤”三天，越师兄在窗外听见床塌的声音。
分明那次，大师兄将他禁锢在床，一手死死叩着他的后腰，迫他摆出承受的姿势，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才震塌了床榻。
因为现如今通通都想起来了，洛月明的脑子里，甚至还清晰无比地回放着当时的场景，自己痛哭流涕，面红耳赤的，嘴里被堵着衣衫，浑身濡湿滑腻。
虽然当时是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要不是大师兄替他解了那药性，后果不堪设想，但无论怎样，事后封他记忆，这做的太不地道了。
怪不得自己每次事后腰酸背疼的，还尝不出什么滋味来。更可恨的事，他还曾经不止一次感慨让大师兄受累了。
眼下回想起来才知，分明是自己受累了。
如此一想，洛月明更没脸见人了，抬手掩着通红的面颊，咬牙道：“你不要看我！”
越说不让看，谢霜华越是想看，薄唇微微抿着，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话到唇齿间，还是一句“抱歉”。
但眼下不是扭扭捏捏的时候，先出去再说。
待二人顺着声音寻了过去，便见眼前是一处洞府，声音就是从里头传出来的。
洛月明一听这声儿，立马便知里头的场景肯定不适合他这样血气方刚的少年看，当即就想调头走。
可转念一想，不破不立，既然柳仪景指引二人来此，必定是想让他们探究什么秘密。
于是乎，便悄悄潜入洞府，那哭音就越发清晰了，仔细一听，正是柳仪景的声音。
洛月明拉着大师兄，藏身在暗处，借着洞府中些许的烛火，隐约瞧见一块巨石，上头铺了一层柔软的羊毛毡，旁边还放置了一块兽皮。
顺着兽皮望了过去，可以瞧见一只光着的脚，这是个少年的脚，不长不短，骨节分明，皮肉白皙紧致，脚踝上还套着锁链，伴随着少年的身体摆动，锁链撞击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
洛月明下意识屏息凝气，又往里面凑了凑，便见柳仪景躺在上面，身上仅披了一层鲛鮹，发丝凌乱，满身热汗，身上还绯红一片，自口中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
谢霜华看得眉头一蹙，当即捂住洛月明的眼睛，压低声道：“不要看！”
洛月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真切了，刚要开口，便听外头传来了脚步声，腰间一紧，他就被大师兄挟持着，往黑暗处一藏。
之后，便敏锐地察觉到，大师兄的身体蓦然僵硬起来。
当即洛月明便暗想着，大抵是瞧见了师尊那个老东西，否则大师兄不可能这么震惊。
正如他所料，来人正是柳宗师。
只见他缓步从外走来，手里还攥着折扇，冷漠地瞥了躺在上面的柳仪景一眼，冷淡道：“竟又恢复成了男身，你倒越来越像是个炉鼎了，长此以往下去，倘若被你几个师兄弟察觉，你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此话一出，洛月明很明显的感觉到，大师兄的身躯一震，似乎极其不敢相信，师尊竟然会对座下的弟子，又是名义上的女儿，说这样的话。
叩着洛月明腰肢的大手，越发用力，两个人的身体贴得紧紧的，洛月明甚至都能听见大师兄牙齿咬合的声音，听见他万分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小师妹可是师尊的女儿，如何能……如何能……”
其实，在原文里，柳茵茵说白了，就是个炮灰工具人，大部分都存在于几个师兄弟的记忆里，也没正儿八经提过她的身世，修真界多是传闻她是柳宗师年轻时，与魔界的一个妖姬所生，但传闻也只是传闻，又没什么证据。
洛月明不止一次地后悔，当初赶着投胎还是咋的，看文也不看仔细点，以至于现在都不知道剧情往哪条血路上策马奔腾。
只是知道，柳茵茵根本不是柳宗师的种，她是柳宗师打外头抱回来养着的。其余的，目前来说暂且不知。
可关键大师兄不知道呀，大师兄还以为两个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万分惊怒之下，便是难以言喻的厌恶，以及不敢置信，连声音都颤了：“师尊，如何能……”
“他如何不能了？大师兄，你也亲眼看见了，师尊与柳仪景之间，同温宗主与温长羽之间，有什么区别？”
“你……你早就知道？你知道？”谢霜华的声音发颤，听起来隐隐有几分难以言喻的痛楚，“不会的，师尊不是这样的人，师尊不是的……”
洛月明：“师尊就是这样的人，不管大师兄信不信，柳宗师私底下就是这样的！”
谢霜华实在难以接受，只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幻像而已，当不得真的，只要幻像一破，所有的一切就会尽数消失殆尽。
可眼看着师尊缓解衣衫，要与柳仪景亲近，谢霜华怒不可遏，松开洛月明，飞身一剑破了这幻像，怒声道：“简直荒唐！”
这里幻像被破，洛月明只觉得眼前一黑，立马天旋地转，身体很快就被扭曲的空间绞住，两个人的身影都逐渐透明起来。
不一会儿就化作了碎片，风一吹就彻底散开了。
与此同时，在床上躺着的洛月明浑身一颤，身边的符咒光芒大盛，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他从梦中醒来，浑身湿漉漉的，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猛然抬头一看，大师兄就立在他的身旁，同样满身大汗，脸色发白。
许久，谢霜华才低沉询问道：“月明，这法阵是何人所设，你可还记得？”
虽然当时洛月明没看清是谁迷晕了他，但在幻境中遇见了的柳仪景，再结合此前的事情来看，没准就是他干的好事。
还未来得及告诉大师兄，忽听外头传来了吵闹声，裴玄度的声音咋咋呼呼的，跟打雷似的，由远及近地传来：“来人，去云水涧通知大师兄，小师妹不知被何人所伤，吐血不止！快去！歹人还在山上，派弟子出去巡逻，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洛月明听了，抬眸与大师兄对视一眼，忽然想到自己此刻连狐狸尾巴都冒出来了，眼看着裴玄度就要推门进来，也不知怎么想的，赶紧往被子里一藏。

第103章 不穿衣服违反门规了吗
洛月明想了想,深更半夜的，大师兄在自己这里不合适啊，两个又都面红耳赤的,要是被人看见了,那怎么能行？当即便压低声儿道：“躲起来啊,大师兄,快点！”
可屋子就这么大,又能躲到哪里去？
洛月明见他不躲,咬了咬牙，一把将人拽到床上,大被一蒙。
才一蒙好，就听外头有人敲门,很快就传来裴玄度的声音：“月明,醒醒，月明！别睡了,山中发生大事了，月明！”
“什么事？”
“山中有弟子行凶,打伤了小师妹，小师妹现在昏迷不醒,月明，你这里可还好？可有歹人闯进来？”
洛月明与大师兄躲在狭小的被窝里,两个人之前都热出了一身汗,衣衫都紧紧包裹在身上,又贴得如此之近,洛月明的臀腿几乎压在大师兄的膝头，只要稍微动一动，立马就能听见大师兄在他背后,略有些低沉的喘气。
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洛月明狐疑自己压着了什么极不得了的地方，刚想挪一挪屁股，忽又想起之前震塌床榻的事，心里一乱，声音就颤了：“没……没什么事！你别进来！”
裴玄度极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声音有异，当即便道：“月明，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师兄，我……我困了。”
此话一出，洛月明就差点咬舌，按理说，听闻柳茵茵被人重伤，身为同门，自然应该起身去探望，怎么能因为困了，便不去了。怎么说也得大惊失色，表现出自己的惊怒才是。
裴玄度也是这般觉得的，当即便觉得事情不对劲儿，虽知不可擅闯洛月明的房间，但为了他的安危着想，一把推开房门，大步闯了进来。
洛月明吓了一跳，赶紧包住被子，就露了张脸出来，一抬头就同裴玄度四目相对。
裴玄度一见小师弟居然在床上躺着，小脸睡得通红通红的，热汗淋漓，将额发都打湿了，长睫漆黑，还微微发着颤，看起来极惹人怜爱，当即心里一乱，慌忙偏过头去：“你……你没什么事吧？怎么流这么多汗！”
这事得问大师兄啊，为什么让他流了这么多汗。洛月明做恶一般，故意藏在被子里头，提臀往大师兄腰上一撞，很明显能感觉到大师兄的身子僵了。
“我没事，我就是做噩梦了，吓着了，小师姐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暂且没有大碍，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大师兄，为了安全起见，你也……你也起身，与我一同前往。”
洛月明为难道：“我不能起身的。”
“你怎么不能起身了？是不是病了？”
“没病。”
洛月明暗暗叫苦不迭，大师兄现在就在他被窝里，自己还坐骑在他腰腹之下，要是被裴玄度看见了，那还得了？
自己脸皮厚啊，一刀砍下去都不出血的。可传言出去对大师兄的名声不好听啊。
本来师兄弟之间，深夜独处没什么，谁小时候没光着腚在一个木桶里洗澡，互相搓个胳膊，搓个腿的。只怪他做贼心虚，将大师兄掳到床上来了。两个人衣衫不整的，又面红耳赤的，谁见了不得拍着大腿，大骂一声：见鬼！
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在床。
这不正赶上了？
为了让裴玄度乖乖出去，洛月明脑子一抽，结结巴巴道：“我……我没穿衣服。”
“你没穿衣服？！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我睡觉不喜欢穿衣服……违反门规了么？”
“那倒没有。”
“裴师兄还不走？”
话音未落，便见眼前一花，而后轰隆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重重关上，裴玄度在外头呵斥道：“干什么，干什么？谁让你们凑过来的？全部都退出十丈远，不准在此地巡逻，快走！”
洛月明听着这话，当即心里便暗道，想不到平日里看裴师兄对他凶神恶煞的，没想到居然还知道让前来巡逻的弟子退开。
为的就是，不让那些弟子误打误撞闯了进来，然后看见他未穿衣服的样子。
想不到裴师兄居然还挺细心的，这阵子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对他竟然还挺不错的。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大师兄在自己这里，待施咒收回来狐尾，洛月明手忙脚乱地将大师兄从床上拽了起来，让他从窗户跳出去，还嘱咐他千万别被人瞧见了。
谢霜华略一思忖，问他：“月明，你知道什么是掩耳盗铃么？”
“什么？”
“你我同为男修，你又自幼在我膝下养着，即便你我深更半夜共处一室，旁的弟子见了，也只会觉得我寻你有什么要紧事。”
洛月明听罢，竟然觉得很有道理，就以大师兄的名望，别说是深更半夜出现在他房中了，就是衣衫不整，面红耳赤地从他房里出去，旁的弟子见了，也只会觉得，必定是小师弟又惹大师兄生气了。
瞧把大师兄气得面红耳赤，还动起手了，把衣服都给扯了。
可自打误入了幻境，同小鬼王共骑一头驴子，洛月明就有些做贼心虚，总觉得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他被大师兄抱在怀里，还骑着驴子呢，就把他给上了。
那一片荒郊野岭，都是那夜的见证。
传扬出去多丢人啊，一代年下总攻大人，一朝沦为美人师兄的贴身炉鼎不说，还被两个不同人格的师兄，分开玩弄，要不是洛月明脸皮厚，他早就想不开，一根麻绳将自己活活勒死了。
此刻听见大师兄说掩耳盗铃，洛月明恼羞成怒地哐当一声推开窗户道：“好，大师兄嫌我掩耳盗铃，那就不掩了，让弟子们都瞧瞧，堂堂天剑宗的大师兄，居然深更半夜从小师弟房间出来，居然还被逼着跳窗！”
谢霜华便知道会是这样，只要洛月明有一丁点不高兴，势必要寻个由头两个人吵一架。当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一跃从窗户逃了。
为了表示自己毫不知情，也不是打伤小师姐的罪魁祸首，洛月明不得不从床上蹦哒起来，佯装一副很震惊的样子，人才刚到一条腿，就嚷嚷开了：“谁？哪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居然敢打伤小师姐？我弄死他！”
一进去才知，那个打伤小师姐的散尽天良的狗东西，已经早他一步到了，正坐至床边，替小师姐把脉。
其余弟子们都堵在门外，屋里就他们几个师兄弟。只听见越清规愧疚道：“怪我，都怪我，早知道小师妹需要有人从旁一直盯着，我居然放松懈怠了。如今小师妹也不知被谁所伤，还伤得如此之重，她一个女儿家，如何承受得住啊！”
“不怪你，怪我，师尊闭关前，将门中一切的事情都交给了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师妹，让恶人得手，这才伤着了小师妹。”裴玄度攥紧拳头，满脸愧色，忽然又道，“难不成是那两个牛鼻子小道士干的？近些日子，除了那两个牛鼻子小道士，山中根本没外人。”
此话一出，门外就传来一声冷笑，屋里的众人闻声寻去，便见两个身着道袍的弟子从外头走来，正是那两个牛鼻子小道士。
“在背后说旁人的坏话，绝不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能做出来的。我适才与师弟休息时，听闻贵派有歹人作祟，再度伤了令师妹，可是真的？”
两个小道士就跟狗尾巴似的，哪里不太平，哪里就有两个人。
谢霜华替柳茵茵探了脉，听闻此话，便将柳茵茵的手放回了锦被里，起身淡淡道：“小师妹的身体无恙，不过就是受惊过度了，怎值得你二人如此大张旗鼓地过来。天色已深了，二位请各自回房休息。”
长情一整夜都没睡，心里惦记着洛月明究竟哪里去了，眼下见了他，当即取下插在后颈的长针，微微吸了口气，蹙眉起来，觉得洛月明身上的妖气更重了。
还未开口，忽听一声惊叫，柳茵茵从梦中醒来，满头大汗，小脸白生生的，跟才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越清规赶紧上前几步道：“小师妹，你怎么样了？身体可还好些？还疼不疼？到底是谁伤了你，你说出来，师兄替你做主！”
洛月明心想，估摸着是柳仪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引他入梦，还被大师兄反破了梦境，想来受了不轻的反噬。
这不，又恢复成女身养伤来了。便见柳茵茵啊呜一声哭了起来，往越清规怀里一扑。哽咽着道：“我好怕，我好害怕啊，有人要杀了我，要杀我！”
“小师妹不怕，没人要杀你，没人。小师妹乖，不怕了，我们都在，不会有人敢伤你的。大师兄最厉害了，谁敢碰你一根手指头，大师兄要了谁的命！”
越清规才一靠近，就被柳茵茵一把抱住了，当即下意识往洛月明的方向望了一眼，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有心将柳茵茵推开，又觉得毕竟是个小师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推开，未免显得太过不近人情了。

第104章 没有十年老血栓，干不出来这事儿！
哪知洛月明见不惯小师姐一时男,一时女，时而阴险毒辣，状若疯狗,时而柔弱不堪,茶里茶气,当即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去了。
可如此一来,落在越清规眼中,却是洛月明吃醋了，他不高兴了,当即心里一急，刚要说什么,便又听柳茵茵在他怀里哭道：“师兄,我好害怕，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师兄，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越清规当即惊愕道：“凭什么是我？？？”
此话一出，又很快反应过来这么说是不对的,如何能对小师妹这样，赶紧又道：“我是说,男女有别,我虽是你师兄,又待你如亲妹一般,但终究不是一母同胞所生，倘若传言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越清规一面说着,一面忍不住抬眸偷觑洛月明的脸色，见他一直偏过头去，抿着嘴，好像生了大气，当即心里一急，脱口而出道：“小师妹，你且先松手，这么多人在，不可拉拉扯扯的。”
一把将柳茵茵挣脱了，越清规赶紧起身，退开好几步，这才大松口气似的：“小师妹，是谁伤了你，你可还记得？”
洛月明听罢，当即又哼了一声，明明是自己被柳仪景那个小畜生迷晕了，还被迫坠入幻境中，受了好大的委屈，还险些出不来了。
怎么现在搞的仿佛是柳茵茵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伤是大师兄所伤，治也是大师兄所治。
脑海中蓦然又回想起，之前在幻境中，越师兄用那种宠溺的目光望着柳仪景，心下就更不乐意了，半分目光都不肯往越清规身上偏。
越清规见他如此，更是心急，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了洛月明，难道正因为他抱了小师妹，因此洛月明才吃了醋？
如此这般一想，越清规的眼神立马就亮了起来，暗暗想着，天剑宗并未有门规，不准门中弟子男女结为道侣。
洛月明同柳茵茵年纪相仿，又都是小师妹，倘若师尊以后给柳茵茵议亲时，自己便去向师尊求一求，请师尊准了他与洛月明结为道侣。
他不嫌弃洛月明常年在男弟子堆里打滚，也不嫌洛月明偶尔任性胡来，更不嫌他终日缠着大师兄，甚至还觉得这样便很好的。只要洛月明开心快乐就好。
“你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脸红了？”裴玄度蹙着眉头，满脸不悦道，“清规，你是热还是怎么了？怎么脸红成这样？”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热，好热。”越清规随口应付道，飞快把目光收了回来。
如此一来，就连脾气最好的越清规都不肯与柳茵茵独处了，更何况是别人。只听柳茵茵哭得心撕裂肺，如丧考批。
众人都被她哭得头疼，让她不要哭了，她不听，不让她哭，她非要哭，哭得那叫一个如丧考批，鬼哭狼嚎，哭得门外守着的弟子纷纷探着脑袋东张西望的。还以为谁欺负她了。
洛月明被她哭得头疼不已，都不知道小师姐究竟是不是水做的，怎么就这么能哭呢？不就是受了反噬，又要不了命，有什么好哭的。
其他人也被她哭的心烦意乱的，裴玄度沉沉叹了口气道：“谁去哄哄她？哭得让人耳朵疼！”
越清规：“我素来口笨，不会哄人，要不然裴师兄试试？”
“既然大师兄都说小师妹没什么碍紧的，我们便别打扰她休息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抓到伤了小师妹的凶手，再做定夺…”
话音未落，忽听外头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一个弟子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满目惊恐道：“师兄们，不好了，山上又出事了，大家快去看看啊！”
众人一听，当即同那弟子去了，越清规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柳茵茵也带着了，生怕她再出了什么事，回头没法同师尊交代。
待众人到时，殿里殿外已经挤满了弟子，一见大师兄过来了，赶紧散开一条道来，就见大殿上，横着一具尸体，身上还用白布蒙了起来，
隐隐能通过白布，映出一片鲜血来，即便不用亲手掀开白布一瞧，也知道底下是何等凄惨可怜，一片血肉模糊。
谢霜华沉声道：“是谁第一个发现的？”
人群中立马走出来一个男弟子，哆哆嗦嗦道：“是我，师兄吩咐要满山加强戒备，于是弟子们便在山中巡逻，巡逻至后山时，我肚子疼，便出去小解，每曾想脚下就踩着了什么东西，把我绊倒了，借着月光一看，居然是具尸体，我就赶紧喊了人。”
谢霜华听罢，又问：“那你看见这具尸体前，可有听见什么声音，或者是寻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那弟子摇了摇头，还满脸心有余悸道：“我当时都吓死了，我后来才知道，我不小心将那尸体的手指都踩断了。那地上都是血，还有骨头渣子，踩起来咯吱咯吱的，我差点滑一跤，低头一看，啊呀，眼珠子……”
“行了，没让你描述细节。”
谢霜华抬了抬手，略一思忖，抬手掀开盖在尸体上的，几乎被鲜血染透的白布。
几个离得近的，纷纷好奇地探过头去，当即不约而同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原本洛月明还琢磨着，是不是这个弟子昨夜出去巡逻，脑子不太清醒，哪有他说的那般危言耸听。
此刻一见才知，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这尸体——也不能称作为尸体了，就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烂东西，面目全非不说，尸体都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刨的血肉模糊，肉骨分离，怪不得直到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弟子的身份，毕竟刨成这副烂样，别说是同门师兄弟了，就是让他亲妈过来，也认不出来啊。
什么化作骨灰都能认出来，那都是假的，骗骗懵懂不懂事的小女孩的，骨灰都长一个样。
谢霜华抬手隔空一探，摇头道：“元神被歹人抽了出来，怕早已魂飞魄散，收拢不起来了。”
“这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师尊才闭关，山中就接连发生了这样的事，都怪我疏忽大意，这才让歹人有了可趁之机，倘若被我抓住了，我必定要将此人挫骨扬灰了不可！”裴玄度气恼道，偏头一瞥，见那牛鼻子小道凑了过来，当即不悦道，“话说，你们来这凑什么热闹？瞪着眼睛看，这死的是你师兄，还是你师叔，你这么上心？”
长情每次同他争执，两个人都跟要立马唱起山歌似的，而且还争不出个高低来，这次反而懒得同他争了，缓步靠了上前，抬手一触尸体的脖颈，摸到了一茬儿断骨，将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大片欢爱后的痕迹，又往手腕处摸索，摸到了淤青的绑痕。
当即就蹙眉道：“你们看这里，脖颈是被人生生扭断的，观这力道便知，不是普通的修士所为。再看这里的伤，很明显是受人所迫，手腕上还有勒痕。”
几个人眼睛又不瞎，自然能看出来这名弟子死得实在蹊跷，不仅如此，长情还摸索着那尸体的脑袋，然后眉峰一紧，自头颅里抠出了一根银针，足有小儿手臂那么长，生生从头顶贯穿至了下颚，也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居然这么将人折磨至死了。
将人凌辱了一番不说，还往脑壳里插根银针，洛月明觉得没有十年老血栓都干不出来这破事。
更让他惊奇的是，长情也不嫌脏，又捏着那尸体的下颚，迫他张口，众人抬眸一瞥，里头黑乎乎一团，连舌头也被拔了。
洛月明见了，又觉得，这没二十年羊癫疯，都干不来这种破事，下意识就往柳茵茵身上瞥去，便见小师姐跟条狗尾巴似的，死死攀在越清规身后，露出一副惊恐又迷惘的神色来。
他便立马又想，就小师姐这样的，不去街头表演胸口碎大石，钻个火圈什么的，简直太可惜了，多会装模作样啊。
当即就忍不住斜眼瞥她。
越清规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洛月明为何用那种眼神瞥他，有心想开口问一问，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正巧先前被谢霜华遣去查探，何人的魂石化作了齑粉的弟子回来了，捧着一盒子灰，面露难色道：“大师兄，这人原是山中打杂的弟子，寻常只负责在山中行些扫洒之类的粗活，为人老实本分，从未与人结过仇怨，如何能被人残杀，还请大师兄给他做主啊！”
谢霜华听罢，倒也知道这个弟子，年纪不大，不爱说话，为人木讷，因是做粗活的，修为也不高。若说能让人值得注意的，恐怕就是模样生得还算不错。
每回见了谢霜华，就站在台阶下面，抱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大扫帚，面露羞赧地唤他一声“大师兄”。
如今骤然得知这弟子生死道消，自然心生怜悯之余，又侧眸冷眼瞥向了柳茵茵，琉璃色的一双眸子，满是审视意味地打量她，淡淡道：“小师妹，你的房间周围有禁制，是何样的歹人，能将你掳走，还能在山中将你打伤之后，又去杀了另外一名弟子。你可记得对方的模样？”

第105章 裴师兄吃醋啦！
柳茵茵傻就傻在,别人当头给她一棒槌，把她揍得头破血流，她都会误以为这是在同她玩。
更要命的是,她的记忆也很短暂,跟鱼似的,倘若见过一面,不过半柱香,势必就要忘光,更别说是让她认人了，这跟让老母猪上树,有什么区别。
洛月明郁闷地想，幸好小师姐是女儿身的时候,只是傻,并不恶，倘若是装傻充愣的阴险狡诈,才那要人命呢。
顶着那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即便杀人放火了,旁人也不会信的。
只见柳茵茵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众人便确信，问小师妹,还不如问守山门的大黄狗,今夜有没有闲杂人等在山间闲逛。
洛月明单手捏着下巴,提出了质疑：“你们说,倘若你们是杀人凶手，在伤了一个人之后，又不小心将人放跑了,这种时候，会有人傻到，还不赶紧逃出天剑宗，反而还有闲情逸致去奸……”
最后那个杀字，洛月明实在说不出口，无论是男是女，都不是活该受欺负的理由。
此话一出，在场几个人面面相觑，皆是觉得这事古怪。
洛月明又道：“一个正常人伤了人之后。会吓得调头走人，此人居然不仅不落荒而逃，反而在山中逗留，还不惜残杀了一名男弟子。你们不觉得奇怪么？这年头的杀人凶手。如何有这胆子。居然敢在天剑宗的眼皮子底下，行出这种事情？”
“那依你的意思，此人即便不是艺高人胆大，那应该修为也不低。否则决计不敢如此。”长情接口道，顿了顿，又甩了下拂尘，“在天剑宗能称得上修为高深的，除了已经闭关的柳宗主，便是你们几个亲传弟子了。”
说完，他侧眸瞥了众人几眼：“几位，是时候自证清白了。”
“自证什么？我倒是一直怀疑你二人来天剑宗的目的，分明就是居心叵测。说起修为，你俩也不低，不仅如此，你们二位同我们天剑宗有过节，因此为了报复，将我小师妹套上麻袋打一顿，也不是不可能。事后又被这名扫地的弟子瞧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杀了，事后还装模作样过来招摇！”裴玄度冷笑着道，“来吧，是时候自证清白了！”
洛月明一听，别的不说，就裴师兄这个逻辑还是很清晰的，倘若不是因为知道小师姐是什么德行，就连他都要怀疑，小师姐到底是不是被两个牛鼻子小道士套着麻袋打了。
还未说什么，就听见扶摇道：“胡说，我师兄才没有！我师兄乃名门正派的弟子。如何会行出这种有损名节之事。”
裴玄度听罢，冷笑道：“那可不一定，此前你还说，你与你师弟皆已辟谷，无须进食。可实际上，我每次看见你，你都啃着个地瓜，还连皮啃，几乎把山中的地瓜都啃完了。也没听你说什么，名门正派的弟子，如何会行出这种有损名节之事！”
众人：“……”
洛月明噗嗤一声，实在没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暗道，看不出来，裴师兄这个嘴居然这么损，拿长情的话堵长情的嘴，一针见血不说，还损到家了。
以至于长情一时半会儿不知说什么才好，瞥了扶摇一眼，叹气地甩了下拂尘。
扶摇偷吃地瓜的事被拆穿了，面色立马羞红起来，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
眼下不是让众人在此打架斗嘴的时候，山中接连出现怪事，还惨死一名弟子，闹得整个天剑宗都人心惶惶的。
谢霜华命弟子去查惨死弟子家中可还有亲人，一问之下才知，对方家中在一次□□时，家里人死绝了。唯独这弟子与仙道有缘，品性又还不错，这才入了天剑宗。又为人木讷，不爱说话，遂暂且以清扫宗门为修行。
话到此处，洛月明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夸幕后黑手会挑人，还是该骂他心狠手辣，残杀一个人，灭了一个门，行事不可谓不阴险歹毒。
众人在柳茵茵身上，实在问不出什么话来，见她又神情恍惚，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暂且退出去。
谢霜华经历了上回之事，现如今对柳宗主以及柳茵茵之间，已经心生怀疑，但又没有确凿证据，遂暗暗忍住。生怕柳茵茵再行出什么过分之举，这回也不敢派遣旁的弟子过来看守，就他们几个师兄弟几个轮流过来盯着便是了。
山中眼下人心惶惶，弟子们为证清白，无论做什么事，都三五成群地结个伴，暂停一切下山游历，封锁山道，事情未水落石出前，不准任何人下山。
当然，如此一来，两个牛鼻子小道士也不能下山了，顺势继续待在天剑宗。
虽说，那惨死的弟子已经身死道消了，就连元神都被凶手抽了出来，撕成了碎片，但洛月明还是觉得，也许能用招魂幡将死者零散的元神碎片招回来些许，修真者的命都异于常人，也许能通过什么办法，问出个什么话也未可知。
遂趁着越清规和扶摇一道儿看守柳茵茵去了，几个人便来到了发现尸体的后山。
眼下正是白天，太阳火辣辣地顶在头上。洛月明随手画了几张招魂幡，在左右插了一圈，在检查每一面旗帜上的符咒都没有任何疏漏之后，这才起身，抬袖一揩脸上的汗，郁闷道：“这天可真热啊！”
谢霜华正立在他旁边，闻言，侧眸一看，见洛月明额头上冒了一层热汗，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额发也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显得面容越发清俊。
行了双修之术后，脸上的稚气也消失殆尽，竟还比从前多了几分明艳。弟子服下，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往哪里一站，宛如玉树一般，清逸灵秀。
听小师弟说热，谢霜华低头去取乾坤袋中的水囊。
“好热，要不是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个时辰，寻处冷潭泡一泡就好了。”
洛月明抬手揪着一缕湿答答的长发，在手指间一绕，拧出了水来，再一抬眼，就见面前同时递过来两只手。
谢霜华：“给你。”
裴玄度：“拿去。”
洛月明定睛一看，见两个师兄同时给自己递了水囊过来，大师兄神色坦然，裴师兄略显羞赧，一见他望了过去，两个人又齐齐往前一送，双双道：“喝水。”
眼瞅着，两个水囊都摆在自己面前，洛月明一时半会儿还颇有几分愕然。
大师兄给自己水囊，没什么可奇怪的，别说是喝大师兄的水了，大师兄身上的什么水，洛月明没喝过？
可裴师兄这是干啥玩意儿的，脑子突然被狗给啃了，好端端的，这是过来向他示好，还是因为爱屋及乌，喜欢大师兄，所以连他也勉强喜欢，只为了让大师兄高兴？
裴玄度见洛月明的目光转了过来，当即神色略显慌乱，方才他听见洛月明说好热，第一反应便是，给他递个水囊，万万没想到，大师兄也刚好递了个水囊上前，如此一来，这个手收回来不是，不收也不是。
手就僵持在半空中，气氛颇有几分微妙。
“……你们看这里，有打斗的痕迹，可见当时……”长情刚一起身，便见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当即眉头一蹙，不悦道：“你们干什么？不是说好过来寻找线索，都傻站在那做什么？”
顿了顿，他又望着洛月明，眉头越发蹙紧了：“一个男修，何至于你们这般温柔体贴，你们待柳姑娘也不是这般，是不是等会儿洛月明说他累了，你们还去抬张床，让他睡啊。”
此话一出，洛月明差点被口水呛到，当即拍着喉咙咳嗽了一声。谢霜华赶紧将水囊往前一递，道了句：“月明，喝点水。”
裴玄度见洛月明喝了大师兄的水，居然没喝自己的，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都别扭得很，好似鼓起勇气做了一件事，最后又被人忽视了。明明同为师兄，洛月明在大师兄跟前，天真烂漫，在越清规面前，活泼好动，怎么每次在自己这里，就都不一样了。当即恼羞成怒之下，一把将水囊劈头盖脸往长情身上一砸，怒道：“就你话最多了！同你有什么干系？”
长情冷笑一声，侧身躲开了，那水囊啪叽一声，砸在了地下，木塞子也被震开，里面的水汩汩涌了出来。伸手一拂衣袖上沾染的些许灰尘，冷笑道：“哪里来的这无名火？有气别往我身上使，我又不是你们天剑宗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眼瞅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了，洛月明连灌了好几口水，这才不咳嗽了，闻言，忍不住想着，这两货到底跟过来做什么的。
如果他有罪，请让大师兄狠狠惩罚他，而不是让他过来听两个人吵架的。
余光一瞥，洛月明突然发现了什么，上前一步道：“都别吵了，大家快看，那是什么！”
顺着洛月明手指的方向，众人望了过去，便见那水囊里的水已经流干，下面的草丛就被压塌了些，土质松动，隐隐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第106章 咬着大师兄的手指
长情离的最近,出声让众人退开，一剑将那片草丛削了一层厚土，那藏在下面的东西,立马显现在众人眼前。
洛月明惊道：“这长度,这粗细,这质地,一看就是……一把扫帚？”
不仅是一把扫帚,还是一把挺结实的扫帚,用的好似梨花木，上头弯弯曲曲,刻满了符咒，此刻一截插在土里,就露出上半截。
明眼人一看就是把扫帚,没什么悬念。
“难道说，当时那弟子来后山清扫,遇见了打伤小师妹的凶手，这才被人残杀,为了遮掩罪证，以及让人无法断定死者是谁,便将扫帚藏了起来？”长情蹙眉道：“可既然如此，毁尸灭迹不是更快？一把火将尸体烧了,不是正好？既然没用火烧,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杀人者怕火！”
此话一出,洛月明立马觉得长情道长下句话,准是针对他的，果不其然，听见他又道：“正常人,如何会怕火？只有妖魔鬼怪诸如此类的邪祟，才不敢碰火，遂没法用火将尸体毁尸灭迹。”
洛月明：“……”
其实他说的话也不错，一般邪祟都挺怕火的，不仅是火，有的还见不得太阳，一见太阳就会立马化作齑粉，因此，好些邪祟要想在人间为非作歹，首先就会去物色个凡人，然后生剥了那凡人的皮，往自己身上一套，如此一来，再见着火时，才不至于吓得当场调头就跑。
当然，这也不能代表所有，毕竟走在大街上，还有可能被粪车撞死呢。
“洛公子，不知你可怕火么？”长情一把将那扫帚从土里跟拔萝卜似的，一拔就出，随手往洛月明脚下一丢，抬眸正色道：“要不然，你当我们几个人面前试试，我倒想瞧瞧，你可怕火。”
洛月明立马作出一副被踩着尾巴，心慌意乱，可表面上又故作镇定，不能让人轻易发现的复杂表情，还故意攥着拳头，抿着唇，明明心虚又故作强撑着地道：“怎么说，我也是玄门修士，我如何会怕火？”
谢霜华一见他这样，立马福至心灵一般，晓得小师弟是故意如此的，为何目的，恐怕就是戏弄戏弄小道士，当即暗暗叹了口气。
反而是裴玄度不明所以，见洛月明如此，甚至还道：“月明，你怕他做什么？在师兄们面前，你还怕他会伤了你？”
“是啊，洛公子，你到底在怕什么？可否是心虚了？”长情步步紧逼道，“你不敢用火，可是在怕什么？”
洛月明努力了许久，才憋出了额头上的青筋，让自己的脸色显得苍白一些，颤着唇角道：“我没怕，只是今日刚好没带明火符……”
“我带了，洛公子不必客气，请。”长情取出几张明火符，递了过去，一见洛月明此番神色，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所想，催促道，“快些，别耽误时间了。”
洛月明道：“你让我用，我便用？我凭什么听你的？用了明火符，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他满脸写着“要让牛鼻子小道士知难而退”，冷哼道：“我平生只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我大师兄，一个是我儿子。大师兄就在这，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听。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儿子。”
长情听见此话，再结合洛月明的神色，立马便误以为，他是在嘴上逞能，实际上恐怕根本就不敢动用明火符咒，当即冷笑道：“那有何难？倘若洛公子敢用，而且还能神色不变，坦然处之，唤你一声爹又如何？”
洛月明听罢，赶紧打了个响指，同左右的师兄道：“听见了吧，都听见了吧？我没逼他，是他自己说的！来来来，明火符，都拿来！”
伸手抓了一把明火符，洛月明用灵力催之，点一张，就往长情身上砸一张，一边砸，一边笑嘻嘻道：“瞧见没？我不怕火！”
“这不可能！”长情震惊了，怎么都想不到，洛月明竟然如此会装模作样，当即抬手挡下明火符，咬牙切齿道，“我不信，你肯定是……”
话音未落，便见洛月明跟玩什么似的，二指夹着一张明火符，那火星子几乎燎到了衣袖，还拿在手里把玩着，一边把玩一边捂住肚子大笑：“太好了，凭白无故多了个好儿子！”
一边说，一边暗戳戳地背过手，捏了捏大师兄的胳膊肘，眼尾的余光一直瞥着大师兄，果然见大师兄的喉咙颤了一下，耳垂也跟着红了起来。
裴玄度：“活该。”
长情气得伸手扶着树干，脸色铁青起来，万万不肯承认自己又着了洛月明的道，一气之下，一拳头将手底下的树给劈了。转头就走。
身后立马传来洛月明猖狂的笑声：“我的好大儿，你怎么走这么快啊？爹还没走呢，你怎么就走了？等等爹啊！”
长情的背影狠狠僵了一下，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个跟头，恼羞成怒之下，快步离开，连个头都没敢回。
如此一来，洛月明总算觉得清静了，气走了长情，其余的事情也就更容易做了。
洛月明抬手一抓，那大扫帚就落入掌心，掂在手里还挺有几分份量的，想了想，同两人道：“这扫帚当时就在命案现场，亲眼目睹它的小主人是如何惨死的，也许我们能以此物为媒介，强行招了那弟子残缺的元神回来，哪怕只有一缕神识也好，总归能帮我们查到什么线索。”
裴玄度道：“以此物为媒介？你该不会是想，让这扫帚说话吧？”
“那肯定是不行的，但办法总归还是有的。”
别人也许无计可施，但身为一名合格的穿书者，洛月明知晓，别人不能做的事，不代表大师兄不行。
大师兄毕竟是神魔混血的产物，终归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神血据说有让枯木逢春，起死回生之能，虽然洛月明不明白，为何在原文里，柳宗师宁愿囚禁折磨死谢霜华，都不肯放干他身上的神血，去救活柳茵茵，但这并不妨碍洛月明拿大师兄的血，来干点正经事。
洛月明眨了眨眼睛，同谢霜华道，“大师兄，借点血用用呗？”
谢霜华微微一愣，虽然不知他要自己的血做什么，但还是很爽快地将右手交了出去。
然后就见洛月明捧着他的手，俯身欲将他的食指含入口中。
裴玄度惊怒，赶紧拦道：“你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洛月明道：“住什么手？我咬破大师兄的手指，取点血怎么了？”
“我有剑！”裴玄度把佩剑递了上前，“用这个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大师兄会疼的。”
洛月明不理他，低头将大师兄的食指含入口中，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因为大师兄的手凉，当即浑身打了个哆嗦，心里暗道，怪不得此前跟大师兄行那种事情，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哆嗦，这手指宛如玉石精雕细琢而成，修长有力，指尖冰凉。
仅仅含入口中，便这般让人浑身打颤，若是含入那种地方，岂不是更加销魂。
当即轻轻用牙齿咬破一点皮，舌头下意识地一裹，尝到了些许甜腥。
而后起身，抓着大师兄血迹未干的手指，在那扫帚上画了几笔，之后又要替大师兄包扎起来。
谢霜华恍如梦醒，赶紧摇头道：“不必了。”
之后便缩回了手。
裴玄度只觉得先前的那股闷气，直接从胸口，一直堵到了嗓子眼，宛如含了满口的沙砾，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觉得喉咙艰涩难忍，心烦意乱，六神不宁。
又偏偏不知道这是因何如此，只知道自己看不得洛月明与大师兄之间拉拉扯扯，纠结不清，好半天才怒声道：“洛月明，你到底在干什么？自己胡闹，还要拉着大师兄陪你一起胡闹！让其他弟子看见了，像什么话？”
洛月明郁闷道：“我咬大师兄的手指，触犯门规了么？此前你我打架，你揪我腰带，我扯你头发，你踢我一脚，我踹你一下，也没听你说，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像话啊！”
裴玄度立马哑口无言，那股无名火不知该往何处发泄，暗骂那个牛鼻子小道士，怎么就跑了，倘若留在此地，还能顺势往他身上泄火。
蓦然，听见嗡的一声，那扫帚竟然飞了起来，在众人头顶转了一圈，然后往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洛月明道了个“追”，三人立马嗖的一声追了出去。那大扫帚跟打了鸡血似的，在整座宗门上空盘旋，无数巡逻的弟子见状，纷纷抬起头来，议论纷纷。
越清规惊闻动静，抬眸一瞥，入目便是洛月明御剑疾行，当即眸色一亮，刚要唤声小师弟，便听身后两个师兄分开护在小师弟左右，当即心里一个咯噔，暗道，小师弟的身后，也该有自己的。
还未来得及多想，眼前又嗖的一声，有道黑影飞掠而去
扶摇刚好出来，当即一愣，讶然道：“刚刚那是什么？扫帚吗？你们天剑宗的扫帚，都能在天上飞的吗？”

第107章 趁他病，要他命！
这扫帚跟打了鸡血似的,来回在天剑宗上空飞，就是不落地。三个人跟三条小狗尾巴似的，御剑追来追去。
在洛月明骂了第一百零八遍,这扫帚是个日了狗的小贱人之后,便见眼前猛然一花,嗖的一声,这扫帚往天剑宗某个方向疾行而去。
最终落在一处洞府之前,啪嗒一下,扫帚直挺挺地扎在洞府前的地面上，仿佛突然之间耗尽了所有的灵力,这扫帚不再嗡嗡作响，彻底消停了。
三人刚一落地,便听身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洛月明回身一瞥,见是山中一群看热闹的小弟子。一过来就拱手拜道：“见过三位师兄！”
“你们来此做什么？还不滚出去？”
早前那股由洛月明而起的无名火，终于有了可以发泄的由头,裴玄度沉着一张死人脸，冷声呵斥道,“没看见我们在此有重要的事，谁准你们擅自过来打扰的？负责带你们的师兄是谁？让他滚去戒律堂受刑！”
这些弟子听了,面面相觑起来，没一个人敢吭声的。
裴玄度见了,越发不快道：“都哑巴了？连负责带你们的师兄。你们都不知道！那你们平日里在山上,都在做什么？与其这般懒散,不如趁早下山回家种田,也好过荒废生命！”
洛月明听罢，冷不丁想到什么，砸吧砸吧嘴,上前半步道：“裴师兄，其实是这样的，这些弟子……”
“不许替他们求情！”
裴玄度终于有了同洛月明说话的机会，而且还是洛月明主动开口的。按理说，他心里还挺欢喜，小师弟终于肯搭理他了。但转念一想，洛月明都肯为了旁人开口求情，却不愿意主动理一理他，难道在洛月明心里，他真的半分都不重要。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洛月明与他总是最不对付的，也总是最难说到一块去的。倘若早知道洛月明是个女的，他又何至于与一个师妹为难。
要是换作从前，裴玄度不觉得有什么，可自打知道洛月明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师妹”之后，态度也就彻底变了。
也能稍微理解，为何大师兄疼洛月明，不疼他了。毕竟男修与女修，本质上终究是不一样的。裴玄度还没这么心胸狭隘，居然连“小师妹”的醋都要吃。
再者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剑宗也没有明文规定。修了无情道的弟子，就不能再转修逍遥道。裴玄度以为，就以洛月明的本事，只要还没修成大罗金仙，被他所破无情道，也并不稀奇。
那些弟子的神色越发为难起来，支支吾吾怎么都说不清楚。裴玄度蹙眉，冷笑道：“山中门规严明，一人犯错，十人受过，你们犯的错。本就该由带你们的师兄受过，还不如实说出，可是想明知故犯，蓄意包庇？”
众弟子道：“那人的身份特殊，上头还有更年长的师兄护着……”
“有多特殊？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宗规！快说！”
众弟子见他如此，便知今日之事，铁定是跑不了了，有心想偏头向大师兄求个情，可师尊吩咐，山中大小事务归裴师兄掌管，再者说了，大师兄也是出了名的奉公执法，恐怕不仅不会开口求情，没准越求罚得越狠。
当即就面露为难地望向了洛月明，试图让他拿个主意。
“你们都看他做什么？难不成是洛月明设计编排你们过来的？有话就快点说，别像个哑巴似的！”裴玄度越发不快道，“看来山中弟子最近又松懈了，这才让歹人有了可趁之机，再不严加管教，日后岂不是要闹到师尊的面前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那么金贵，有这么多人护着！”
如此，那些弟子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其中一人咬了咬牙，上前道：“回裴师兄的话，负责带我们的师兄，正是……正是洛师兄！”
“洛师兄？哪一个洛师兄？”
“就是眼前这位洛师兄啊，就是他负责管束我们的。”
裴玄度一听，惊怒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是洛师兄，是他负责带我们的。因为……因为洛师兄此前下山游历了，回山之后，又负了伤，所以才，才……”这弟子支支吾吾，猛一咬牙，又道，“我等知错了，还望裴师兄能饶过洛师兄！”
洛月明：“……”妈的，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反正只要是好事，准没他的份。
因为天剑宗的宗主，除了会闭关修炼之外，寻常就是下下棋，看看书，养养花，偶尔要活动活动筋骨，便下山打打架。打赢了再回山下下棋，看看书，养养花。
对于门中事务，能不管则不管，逍遥得很。
而且座下弟子，除了美貌智障，毫无修真灵根的柳茵茵不需要教之外，其余还有四个亲传弟子，即便不想教，平日里也都会做做样子。
至于非亲传弟子，那就更随便了，只需吩咐亲传弟子们便可了。但大师兄即便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倘若都归他教了，那山中还要柳宗师做什么，遂分散开来，一位亲传弟子负责带一波非亲传弟子修行。
当然，如果是入门已久的弟子，亦是可以去带新入门的弟子。
洛月明此前就知道这事，但一直没空去管，眼下骤然遇见了，还因这些毛头小子误打误撞之举牵连，怕倒也不怕，但趁机跟大师兄撒个娇也是好的。
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了，当受的快乐，不仅体现在干那事方面，从前一直自诩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好黄瓜，偶尔还端着个架子，表现出自己成熟可靠。
如今完全不需要了，也彻底能放下身段，好好同大师兄谈情说爱了。
其实钱不钱的，也不是很重要，文人都说了，要视金钱如粪土，虽然说，洛月明现在的境界还做不到眼中无钱，但事情已经发展成如今这番田地了，钱和人只能选一样，总不能人财两空，鸡飞蛋打罢。
当即就往大师兄身旁一靠，跟阵歪风似的，悄悄扯着大师兄的衣袖，晃啊晃的。
被洛月明这三晃两晃，谢霜华的手心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面上极力隐忍，出声道：“若是按此门规奖罚，洛月明还是由我带的，罪责理应由我来受。”
裴玄度几乎要一口老血喷出来了，怎么都想不到，此事兜兜转转，居然又落到了洛月明身上。他本就想与洛月明修复师门情分，哪里肯因为这点小事，就随意处置他。
况且，洛月明现如今已然今非昔比了，再不是以前在泥潭里打滚的毛头小子，而是个戴着耳钉，穿个蓬蓬裙，还会跟大师兄撒娇的“小师妹”。
眼下突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裴玄度深深吐了口气，极其僵硬地转了话风：“我念他尚且年幼，此前下山游历，劳累过度，回宗之后，又不小心负了伤，如今还未完全恢复，他应该不知故意的，不，肯定不是故意的……咳，咳，还有大师兄从旁替他求情，这事就这么算了，咳。”
众弟子：“……”
谢霜华：“……”
洛月明：“……”
这话风转得实在过于僵硬无比，以至于洛月明都没及时反应过来，满面疑惑地望了过去，总觉得裴师兄好像对他不一样了。
难道说，他的人格魅力就如此大，能潜移默化地改变身边所有人？
还没等他继续揣测裴师兄的脑子是不是突然被狗给啃了。
腰间猛然一震，那沉寂了许久的温老狗，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一顿猛扎乱挣，在乾坤袋中各种颠来倒去。
洛月明一惊，忙伸手去按乾坤袋，试图让这个死老东西赶紧消停，哪料手才一碰上去，就发出砰的一声，虎口都被震得发麻。
便在众人眼前，那乾坤袋骤然之间膨胀起来，不过瞬息之间，就已经高大数丈，大有一番要生生破袋而出的架势。
洛月明被这日了狗的玩意猛拽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就往洞府的石门上重重扑了过去。
耳边立马传来两声惊叫，两只手臂，就被身后两人拽住，裴玄度拽他左手，谢霜华拽他右手。
如此一来，洛月明又被拉了回去，腰间的乾坤袋滑落下来，在地上跟个大皮球似的滚来滚去。谢霜华一挥衣袖，这大皮球啪叽一声，重重砸在了石门上。
正欲上前施咒，哪知那温老狗突然暴躁起来，乾坤袋越来越大，终于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众多弟子口中发出惊呼，也不知是哪个弟子失声惊叫道：“不好！他好像要闯入洞府！宗主还在里面闭关！”
此话一出，洛月明心里一个咯噔，暗道，柳仪景几次三番地同他说很莫名其妙的话，此前在幻境中，他看得一清二楚，柳仪景被柳宗师当成了炉鼎，恐怕最恨的就是柳宗师了。
没准就是故意引了他们过来，没准乾坤袋也早就被柳仪景动过了，为的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逼温老后主动现身，之后与柳宗师狗咬狗。

第108章 我喜欢大师兄！
不得不说,柳仪景还挺阴险的，怪不得要化作女身了，敢情就是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如此一来,即便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也无人会怀疑到一个痴痴呆呆的智障头上。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洛月明琢磨着,闭关被破,必定会让柳宗师身受重伤，然后他再痛打落水狗,先弄死柳宗师再说！
可两个师兄是个麻烦，洛月明不得不装模作样,哎呦一声,两手反抓着师兄们的手臂，身子往后一跌,故意将两个人扯开，口中嚷嚷道：“我胸口痛,肯定受了内伤了，喉咙好痒,有血涌了上来，腿不能动弹了,哎呦哎呦,疼,啊啊啊啊,疼疼疼！”
裴玄度原本是想上前阻止温老狗，手腕反被洛月明抓住，当即那个心宛如含羞带怯的昙花,竟然倏忽之间就开了，尤其是听见小师弟说他疼，当即就面露关切地蹲下身来，急声询问：“哪里疼？还有哪里疼？月明，你坚持住，师兄等会儿就带你回去！”
洛月明：“……”
谢霜华狐疑小师弟这是装腔作势，此前二人多次行那种事，他便有所察觉了，小师弟如果不疼，或者疼得不狠，就会极其夸张的惨叫，声音几乎能冲破云霄，让人听了，还以为怎么他了。
真真疼狠了，或者爽快到了极致，反而跟闷葫芦似的，死死咬住牙齿，怎么都不肯出声了，实在忍不住了，也只是满脸热汗地大张着嘴，从喉咙底发出沙哑的，几乎不成调子的字眼，那个时候，洛月明不管说什么，那都真切无比，不掺水的。
因此，谢霜华欲挣脱他的手，去阻止温老狗继续作恶，哪知手腕被抓得更紧了，低头一看，恰好与洛月明四目相对。
“大师兄，别去！”
谢霜华口中的那句“放手”，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仿佛被鬼附体了，一言一行都会因洛月明而发生改变。目光一旦接触到他，就无论怎样都移不开了。耳边嗡嗡作响，天与地之间似乎都不复存在了，只有他与洛月明在红尘之间，你眼中是我，我眼中是你。
裴玄度惊见二人此番，当即心生怒意，恨不得将洛月明的头都掰过来，让他也看看自己，想质问他，同为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兄，为何洛月明只对其余两个师兄好，偏偏对他不好。
可话在唇齿间，艰涩到无法吐出。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往四下跳开，便听轰隆一声巨响，眼前烟尘四起，便见那石门被温老狗撞开，嗖的一下，窜了进去。
洛月明估摸着，也不能装得太过分了，会落人口实的，遂借着大师兄的力，才一起身，右手猛然一空，大师兄挣脱了他，快步冲入洞府。
当即心里一急，也甩开了裴师兄的手，亦步亦趋地追了进去。独留裴玄度立在洞府外，神色木然地低头望着方才被洛月明抓过的手掌，忍不住轻轻摩挲着手指，有些细密的湿汗。
直到旁边的弟子出声唤他，才恍如梦醒一般，紧跟着追入洞府。
里头早已经打了起来，多日不见的师尊此刻神色阴沉，唇角还溢出来一丝鲜血，可见闭关时，被人惊扰，到底让他负了些伤。
一手执着折扇，随意挥了几下，尽数挡住温老狗，柳宗师冷冷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本座的洞府！”
谢霜华的手臂被从后面冲过来的洛月明，死死抱在怀里，根本就脱不开身，闻声抬眸高声道：“师尊恕罪，山中出了人命，弟子顺着线索追来，不料温宗主突然躁动，破乾坤袋而出！这才破了洞府！”
柳宗师听罢，面色越发泠然，冷笑着道：“以你的修为，何样的邪祟能在山中杀人？不过就是区区一具凶尸，你又如何会阻止不住？恐怕便是故意为之罢？”
宛如实质一般的目光，瞬间杀了过来，已经无形中，将洛月明千刀万剐了，洛月明甚至能敏锐地察觉到，师尊双眸中波涛汹涌的怒意，以及不易察觉的杀意。
当即抓着大师兄的手越发紧了。谢霜华同样也感受到了这种杀意，下意识将洛月明往身后一护，伸手招剑，在左右划下一道结界。
柳宗师冷冷笑了一声，收回目光，一折扇将温老狗重重打飞出去，哐当一声，将洞府的石墙撞塌，巨石滚滚砸落下来，将凶尸埋在里面，很快就没了动静。
众弟子惊魂未定，纷纷走了出来，拱手拜了宗主。
柳宗师自半空中落下，折扇未收拢起来，许是在洞府里闭关的原因，为防止灵力外泄时体热，遂只披了一件玄衣，未封紫金玉冠，仅仅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绾住，脸色微白，倒比寻常时候，多了一分病弱楚楚。
生得也如玉桂窈兰，丰姿卓越，俊逸出尘。此刻面色阴沉，执着折扇缓步往洛月明身前逼近。
裴玄度这才及时缓过神来，赶紧拱手道：“师尊，此事不关洛月明的事，是弟子没有照顾好他！”
柳宗师脚下一顿，忽然一抬折扇，生生将人掀飞，冷笑道：“同你有什么相干？让你替他求情？”
众弟子惊慌失措起来，赶紧七手八脚将重重摔倒在地的裴玄度扶住，顺势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头顶无形的威压，几乎逼得他们无处遁形。
谢霜华一手执剑，一手死死护住身后的洛月明。
很奇怪的是，他平生最敬重的人，便是师尊了，从前师尊无论让他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他都不敢有半分不从。
即便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筋疲力尽，有时灵力几近枯竭，鲜血染红了满身白衣，只要师尊一声令下，他仍旧能从山脚，挣扎着，爬上通往山巅的台阶。为的只是师尊眼中的那一抹期许。
可现如今，谢霜华有了喜欢的人，死都不能松开的手，以及必要时，是他宁愿粉身碎骨也要保全的少年。
即便与他站在对立面的人，是养他长大，育他成人的师尊，他也不肯放弃身后的少年。
“谢霜华，你好大的胆子，当真以为本座不敢管束你么？”
柳宗师冷眼睨他，忽然一抬折扇，凌厉的罡气几乎将整个洞府掀翻，直冲着谢霜华而去。
洛月明生怕大师兄想不开，不躲不挡生受此招，明明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柳宗师的对手，可仍旧下意识地扑到大师兄的面前，提剑欲挡。
心里暗暗想着，大不了就死在大师兄怀里！
“月明，不要！”
谢霜华瞳孔骤缩，策问嗡嗡作响，通体流光璀璨，心念一动，嗖的一声飞掠而起，两股灵力强劲逼人，宛如沸腾的开水，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脚下石块颤动不已。
终于轰隆一声，法器相撞，溢散的灵力，宛如火星子一般，簌簌往四面八方涌去。
谢霜华揽住洛月明的腰，将人死死护在怀里，洛月明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上，抬眸一看，大师兄唇角溢出来鲜血。哑着声问他：“月明，那人是我们的师尊，你为何觉得，师尊一定会杀了我？又为何会不顾自己，扑过来替我挡伤？明明，明明大师兄曾经那么的欺负你……”
“因为，因为……”洛月明被那抹血红刺痛了眼睛，觉得比自己身受还要痛苦万分，胸膛一热，他一把抓住大师兄的衣裳，毫不避讳众人，大声道：“因为我喜欢你！”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弟子都愣住了，包括柳宗师也愣住了，挥扇的动作猛然一顿，长飞入鬓的浓眉狠狠一蹙，冷冷道：“洛月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比什么时候都清楚，比什么时候都认真！我就是喜欢大师兄，我要同他结为道侣，要保护他，守候他，爱他，怜他，一生一世都不负他！”
洛月明平日里脸皮虽厚，但还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自己是个断袖。可此刻，他对大师兄满腔的爱意，几乎要溢了出来，从头到脚堵得他胸口发闷。
好似不大声说出来，就是不行。必须要让大师兄也感同身受，明白他的挣扎，他的苦痛，他的爱慕，他的心意。
想要大师兄也热情地回应他，不畏惧所有人的目光，承认破了道，动了情，染了尘。
大师兄也诚然从不让他失望，琉璃色的双眸猛然亮了起来，宛如碧波般闪烁着凌凌微光，瞳孔里倒映着少年清俊的面容，这是让他日思夜想，辗转难眠的人。如今，这般热情地向他表明心迹。
如何能让心爱的少年难过，又怎么舍得让他满眼的光，尽数化作绝望。
“师兄也……也喜欢你，想护你，爱你，永远陪着你。”
谢霜华的声音发颤，许是染了鲜血的原因，听起来有几分隐忍的痛意，可神色认真，浓密漆黑的长睫轻颤，声音响彻了整座洞府。
“谁都不准动我的洛月明，他是我粉身碎骨也要护住的人！”
此话一出，场上一片死寂，裴玄度原本伤得不厉害的，一听此话，脚下一软就倒了下去。
周围立马响起一片：“裴师兄晕倒了！”“裴师兄吐血了！”“快将裴师兄扶起来！”“大家快让一让！”
柳宗师冷眼瞥过，仿佛顿悟了什么，略显嘲弄地冷笑道：“洛月明，从前是本座小看你了，瞧瞧，你无形中伤害了多少人！”
洛月明：“……”
他伤害谁了，伤害谁了？裴师兄晕倒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第109章 重点是大师兄
“大师兄都已经解释了原因,为何师尊还要咄咄相逼？甚至二话不说，就出手打伤裴师兄。天底下哪有这么当人师尊的？”
洛月明估摸着，今日恐怕就是师徒几人撕破皮脸的时候了,反正不是你死,那就是我亡。
一山容不得二虎,除非搞到一个炕头上。但师尊年纪太大,老骨头啃不动。
洛月明说完这句,又面露气愤地指责柳宗师不分青红皂白,出手打伤裴师兄，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绘声绘色。
裴玄度原本都吐血了，眼前都黑蒙蒙的一片,耳边跟惊雷似的,一遍遍地回响着方才洛月明与谢霜华的对话。
怪不得他总觉得洛月明过分痴缠大师兄，原来不仅仅是从小到大的感情,两个人早已经互相爱慕对方。
可笑他还曾经暗暗想着，也许有一天,洛月明也能像对其他师兄那般待他。现如今看来，已经没有可能了。
眼下骤然一听洛月明替自己鸣不平,当即脑子就清醒过来，眼前黑雾尽散,入目便是大师兄与洛月明几乎缠绕在一块儿的身影,以及洛月明因气愤而红润的脸。
心尖倏忽颤了起来,这是不是就说明,其实洛月明也是很在意自己这位师兄的，否则如何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同师尊顶撞。
裴玄度的心刚热乎起来,就听柳宗师冷笑道：“洛月明，你好大的胆子，你自己与谢霜华动了情，破了道不说，竟然还处处攀扯你其他师兄。小小年纪如何这般淫乱，脚踏几条船，霸占着本座首徒，又处处勾引本座的二徒！”
目光冷冷划过痴汉一般的裴玄度，柳宗师又蹙眉冷笑道：“你看看你，无形中伤害了多少人！不知廉耻！平日里，谢霜华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此话一出，众弟子吓得面面相觑起来，但终究不敢多言，裴玄度听罢，火气立马从胸膛里冲了出来。
心想，洛月明要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修便罢了，可人家明明是个“小师妹”，师尊既收洛月明为徒，想必不会不知，就同当初封印了他的记忆一般，只是外人不知而已。
像什么“脚踏几条船”，“不知廉耻”，“淫乱”，“没有教养”，这等不堪入耳的话，如何能用来形容洛月明？
洛月明究竟喜欢哪个师兄，这事暂且不提，师尊如何能这般羞辱一个可怜的，情窦初开，天真烂漫，又不谙世事，还需要靠师兄保护的“小师妹”？
当即裴玄度就不乐意了，起身拱手道：“师尊！人有七情六欲，男欢女爱本就是常事，况且月明修的并非是无情道，师尊曾经……曾经也说过，要替柳师妹寻一门亲事，月明也是师尊的徒弟，师尊如何偏偏容不下月明了？”
柳宗师冷笑道：“茵茵是本座膝下独女，洛月明是什么身份？不过就是谢霜华多年前，从外捡回来的小乞丐，连生身父母是谁都不清楚。倘若不是当年谢霜华跪在本座面前苦苦哀求，洛月明又怎配拜入天剑宗，又怎配成为本座座下亲传弟子？你竟敢拿他与本座的女儿相提并论，好大的胆子！”
裴玄度心里一急，口不择言道：“怎么不能相提并论了？月明和茵茵原本就是一样的！我等奉师尊为父，月明……月明自然也是师尊的孩子。师尊能这般疼爱茵茵，如何不能将月明当作师尊的女儿看待？”
众人：“……”
谢霜华：“……”
洛月明：“……”
“……”柳宗师微微一愣，好似听见了什么特别不得了的笑话，当即就摇了摇头，不知是气的，还是如何，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那还真是不能！”
不仅师尊觉得不能，洛月明也觉得不能够啊。
自己可是顶天立地的七尺男儿，上可飞九天揽月，下可潜四海擒龙，即便如今雌伏在大师兄身下，由上转下了，但也不能因此，就将男人的尊严，通通抛之脑后啊！
虽然说，裴师兄也是一番好意，想替他在师尊面前求情，但众目睽睽之下，洛月明总有一种，裴师兄在指桑骂槐，间接骂他硬件太小，技不如人，这才输给了大师兄。
当即厚如城墙拐了十八个弯的老脸，竟然罕见地红了起来，洛月明气恼道：“我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男人，男人！”
裴玄度：“我知道。”
可话虽如此说，心里却不以为然，暗道，洛月明这番模样，瞧着更像女修了。往往扒手在偷了人东西，又被抓住的时候，也是这般声嘶力竭地大喊，他没有偷人东西。
人间地牢里的犯人，在处刑之前，也会撕心裂肺地大叫，自己是无辜的。
甚至是那些喝醉的人，永远都会醉醺醺地强调，自己还没醉，还能继续喝。
裴玄度懂，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永远也叫不醒一个女扮男装的人”，想来洛月明男装穿久了，连他自己都误以为自己是个男修了。
这怎么能怪洛月明呢？洛月明不过就是动了世间所有“女修”都容易动的情，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裴玄度又道：“你不必解释什么，我全部都明白了。”
洛月明深呼口气，还未多言，忽听角落里发出一阵轰隆声，众人一吓，寻着声音望了过去。
便见那废墟下面颤动不已，原本已经消停的温老狗，此刻跟打了鸡血似的，嗖的一声一跃而起。
浑身的肌肉都夸张的暴了出来，虽然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但由于成了凶尸，身体保存的尚且完好，除了动不动就化作一摊肉块之外，力大无穷，身子宛如钢筋铁骨一般，能硬生生地将人脑袋拧下来。
洛月明惊见这玩意儿又出来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暗道，事情发展成如今这番田地，已经无法回头了，师门必定容不得他们，断袖之癖加上叛出师门，恐怕二人今后要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自己倒没什么，反正本来也没啥名声可言，但大师兄不同，大师兄的名声不能毁在他的手里。
为今之计，最好就是将柳宗师拉下神坛，如此一来，日后就无人能伤害得了大师兄，二人日后也不回宗门了，就在人间游历，天南地北匡扶正义，当一对神仙眷侣，也是极好的。
钱不钱的也都无所谓了，有钱就跟着大师兄吃香喝辣，没钱也跟着大师兄吃糠咽菜，重点是大师兄，而不是有钱没钱。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洛月明就同温老狗大声道：“温敛！你的机会来了！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到底是谁杀了你，又是如何杀你的，你现在都可以说出来了！”
温老狗应该有些年头，没听过有人唤他的名讳了，也很多年头，没见过昔日爱慕之人柳宗师了。
脚下一顿，宛如石雕一般的脸，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情绪，是那种极痛恶与惧怕相融的神态，面色灰白，唇角还犯着土青色，喉咙艰涩地颤动着，发出跟风箱似的，呜呜呜的声音，但终于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清楚。
突然狂暴地往柳宗师面前冲了过去，浑身煞气萦绕，宛如刚从地下爬出的恶鬼，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
“自不量力！你生前都不是本座的对手，死后就更难与本座为敌！”
柳宗师眸色一戾，暗道洛月明必定是知晓了什么，没准谢霜华也知道了什么，神色越发清寒起来，忽然一挥折扇，洞府就塌了一半，生生堵住了出去的路。
如此一来，众人都被关在里面，周围昏暗，耳边尽是一些锵锵铮铮的打斗声。
“大师兄，月明，你们没事罢？”裴玄度挣扎着走了过来，沉声道，“虽然我不知道，师尊为何容不下你们，但他终究是我们的师尊，月明，你别怕，我一定会向师尊求情的！”
洛月明从来都不在乎，柳宗师原不原谅他们，感情这种事情，讲究的本就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他喜欢大师兄，大师兄也喜欢他，即便两个人同为男修，又怎样，又没碍着谁，怎么就成了不知廉耻了？
柳宗师倘若知廉耻，就不会将一个男女同体的柳茵茵放在身边，对外当成女儿百般疼爱，对内当成炉鼎，也是百般疼爱。
“那我多谢裴师兄了，看来师尊是真的容不下我，方才……方才还差点杀了我。”
洛月明以为，对待敌人还得智取，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虽然他也很想将柳宗师踩在脚底下，狠狠碾压，但理智上告诉他，墙倒众人推，只要柳宗师的罪行大白于天下，到时候都用不着自己动手。
整个修真界一人一口吐沫星子，就能将柳宗师活活淹死了。
“大师兄，师尊那样对我，我好怕……”
洛月明暗暗掐了掐大腿，心里想着，别人家的小白花，那都是弱柳扶墙，楚楚可怜，生就一副无辜脸，不管说什么话，别人都信，虽然他距离小白花，只差十八条大街而已，但这并不影响他装腔作势，矫揉造作一番，先占个理字再说。
谢霜华没来由的抖了一下，侧眸瞥了洛月明一眼，神色颇为复杂。

第110章 将师尊的破事抖落出来
反而是裴玄度很吃洛月明这一套,平日里就吃软不吃硬，此刻见洛月明如此可怜，越发觉得是师尊太过咄咄逼人了。当即便放轻声音道：“月明,你别怕,师兄不会让师尊伤害你的。”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锵”,三人迅速抬眸一看,就见那温敛被柳宗师一扇子把脑袋割了,烂西瓜似的脑袋，骨碌碌的在地上滚着。
没了脑袋的身体,在洞府里胡乱摸索，不管摸索到什么东西,都狠狠一拽,要往脑袋上安。
洛月明才一抬头，恰好与柳宗师四目相对,立马就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杀意，暗道,柳宗师没准要杀人灭口。
如此一来，今后就没人知道,温敛的真正死因了！牙齿都咯咯打颤起来，紧紧攥着拳头,谢霜华惊闻周身越来越浓的杀意,猛然蹙眉,抬手一招,便听锵的一声，长剑与折扇相接，登时火光四溅。
裴玄度忙将洛月明护住,急切道：“师尊，不要！月明罪不至死！”
“洛月明欺上瞒下，身怀凶尸，生性淫乱，百般勾引天剑宗的首徒，如何罪不至死了？与其日后他在修真界胡作非为，不如今日，本座就废了他的修为，驱逐他下山，永世不再相见！”
洛月明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很明显柳宗师要杀人灭口了，当即一招长剑，对着左右大声道：“大家都听好了，温敛当初暴毙而死，根本不是走火入魔，旧伤复发之类云云，就是你们面前的柳宗师，是他为了抢苍墟派的正派之宝魂水玉！”
“还不惜设法摄了温敛的魂，找了不知多少个炉鼎，日夜与温敛交合！温敛是活生生被人榨干了元阳而死的！”
“这些都是当初我误打误撞，入了温敛的梦境所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千真万确！倘若我说的话有半字假话，那就让我世世为奴为鼎，永远雌伏于男人身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霹雳啪嗒跟倒豆子似的，一口气把所有话都说出来了。
柳宗师杀他一个容易，总不能一下将在场所有人都给屠杀殆尽罢？
众人听罢，神色越发惊惧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裴玄度对此事一无所知，听罢，惊怒道：“月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师尊如何能行下那种事？”
“如何行不下了？他能干得出来！裴师兄，你忘记了吗？当初你是怎么上的山，拜的师！是大师兄救了你啊，是大师兄为了你，与苍墟派诸多弟子发生冲突的！”
洛月明趁机火烧浇油，大声道：“当初苍墟派屠戮你整个村落，不过就是为寻找一个炉鼎罢了，哪有什么凶尸伤人？明明就是借口！师尊分明都知道，可还是当众惩处了大师兄！这些年，大师兄过的是什么日子，难道你们真的看不见吗？”
只要一想到，在自己没穿进来之前，大师兄被虐打的遍体鳞伤，出山游历，几次生死间徘徊，回宗门之后，还曾经雪夜长跪，被驱逐到无人之地，很多次生死间都无人问津。
心里一痛，越发痛骂柳宗师阴险歹毒。
柳宗师听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余光瞥见温敛仍旧在满洞府地寻找丢失的头颅，似乎已经不耐烦到了极致。气极反笑道：“你说的话，可有人会相信？本座乃修真界名士，一代玄门宗师。温敛生前在修真界声名狼藉，淫色之名，路人皆知。还曾经百般痴缠本座，也是修真界有目共睹的。本座不与他一般见识罢了，遂才有了些过节。至于魂水玉……那种破烂东西，本座要它做什么？洛月明，你如此这般胆大妄为，诬陷本座，岂止是死罪？”
“我信。”
“什么？”柳宗师眉头猛然一蹙，颇为震惊地望向谢霜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信他！”谢霜华抬眸，一字一顿道，“我相信他，因为当初，我也入了温敛的梦境。师尊，弟子一直以来，都想亲自问一问师尊，此事究竟为何，可师尊从未给过弟子机会。除此之外，弟子还想问一问师尊，小师妹究竟是男是女？”
此话一出，在场其余弟子都面如白纸，深觉这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听的，听多了容易招惹杀身之祸，遂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裴玄度以为大师兄口中的“小师妹”，指的是洛月明，当即便道：“师尊，您说话啊，他到底是男是女！”
洛月明忍不住侧眸看他，心道，难不成裴师兄也被柳仪景私底下刁难过？
哪知裴玄度一见他望了过来，立马向他点了点头，道了句：“月明，希望经此一事后，你能在师兄们面前换女装。”
洛月明：“……”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这都啥时候了？裴师兄不想正经事，居然想看他穿女装？
虽然说，自己也曾私底下穿过女装给大师兄跳十八摸，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也能穿给别人看啊。
裴师兄这癖好还挺新奇独特的，既然他喜欢，那他自己怎么不穿？
还没等洛月明开口，柳宗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连道了三句“好”，待笑够之后，才摇了摇头：“本座也不想杀他，是他太过咄咄逼人，本座当年用判官笔换苍墟派的魂水玉，本就足够给他颜面了。可他却淫色当头，对本座图谋不轨，本座焉能忍他？”
裴玄度惊唤：“师……师尊！”
“但你可知，本座不惜受辱，也要换回来的魂水玉，究竟为谁所用？”
洛月明冷汗潸然，对于此事，当真不甚想提，虽然不清楚其中关窍，但隐隐也能知晓一二，恐怕就是拿魂水玉来封印住大师兄体内的心魔。
否则心魔一旦彻底掌控了大师兄，那么大师兄顷刻之间就会摒弃正道，堕入魔道。
自古以来，入魔的修真者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到了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名声尽毁，声名狼藉的下场，沦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洛月明从未想过，要眼睁睁地看着大师兄入魔，也一直坚信，美人师兄绝不可能入魔。
如今却有口难言，总不能如实吐出。
柳宗师摇头轻笑了一声：“本座当年将霜华从外面抱回来，他已经奄奄一息，若不得魂水玉，他活不过三日。若非救徒心切，本座何至于用判官笔去换魂水玉，又如何会被温敛欺辱？”
谢霜华不知此事，听罢面露惊色的抬眸望去，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昧，隐隐绰绰看不清晰。
但洛月明能清醒无比地感知到，大师兄动摇了。
并不是说，大师兄不爱他，想放弃他了。
只是多年的师徒之情，终究无法一朝一夕就能彻底割断。
原来，自己在大师兄的心里，还没有重要到毫发无损，就能击败师尊在大师兄心里的位置。
难道真的要他死在大师兄的怀里，大师兄才能幡然醒悟，一剑将柳宗师捅个对穿？
还是说，此情此景，他需要声情并茂的，委屈巴巴地，轻唤一声：“心魔大师兄，我想见你了。”
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不能够啊，柳宗师既然当年宁愿受辱，甚至不惜设计诛杀一门宗主，也要救谢霜华一命，那为何后来又要如此残忍待他？
难道当真是因为柳茵茵的死？
因为同时失去了女儿和炉鼎，又经年对大弟子痴心妄想，遂才一朝爆发，有了个极好的由头，将大弟子囚禁在身边为奴为鼎？
倘若这一切都说得通，那为什么柳宗师又舍得将大徒弟让给其他弟子一同享用，比待柳茵茵还不如，最起码柳茵茵只是属于柳宗师一个人的炉鼎。
洛月明很后悔当初看文时，怎么跟赶着要投胎似的，光冲着十八禁，不可言说云霄飞车去了，完全不将其中的逻辑关系理清楚——虽然说，炉鼎文其实也不用讲究逻辑——但不管怎样，原文里的柳宗师就是个老畜牲啊。
柳宗师见他不答，立马便知洛月明是知道什么，反而不急了：“温宗主并非本座亲手所杀，但也算是间接之过，当时他痴心于本座，这才走火入魔。至于魂水玉，也是他自愿与本座换的。这也是修真界传言，本座与苍墟派不和的原因。现如今，你已经全部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想对本座说的？”
洛月明心里有一万句草泥马不知道当不当讲，要不是曾经潜入过温敛的梦境，他都要相信了柳宗师这番说辞了。
简直就是巧言舌辩，硬把一根麦秆说成了金条，逻辑也清晰，事情也都很连贯。
哪个人听了，不得拍着大腿感叹一句，柳宗师为了座下爱徒用心良苦！
忽然，柳宗师猛一挥扇，冲着洛月明飞来，谢霜华提剑便挡，哪知还有后招，凌空一鞭甩了过来，洛月明宛如惊弓之鸟，往旁边一跳，便听嗖啪一声，面颊被鞭尾滑了一下。
登时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兽耳和狐狸尾巴噗嗤一下冒了出来。

第111章 杀月明证道！
洛月明心里登时一个咯噔,下意识伸手去捂兽耳，才一按下去，可这兽耳扑腾一下,又支棱起来,怎么都按不下去。
毛茸茸的一大团狐尾,毛发鲜亮蓬松,在身后一摇一摆的,伸手往面颊上一摸,指尖染了几分血色。
看来柳宗师是蓄谋已久了，不仅修复了长情的打妖鞭,还随身携带，更是出其不意,在众目睽睽抽他一鞭子。
不偏不倚,那打妖鞭的鞭尾刮到了洛月明的面颊上，仅仅如此,便将他的兽耳和狐狸尾巴打出来了，倘若他方才动作再慢一些,岂不是当场就被打得倒飞出去吐血不止？
柳宗师果真好狠的心啊，原主小师弟怎么说,也是自幼上的山，拜的师,别说是个能笑能哭的孩子了,哪怕就是养条守山门的大黄狗,养了这么多年了,总归有点感情了吧？
就连与他平日里相看两厌，恨不得提刀对砍的裴师兄，都知道要袒护他,不能对他擅动打妖鞭，偏偏柳宗师下手狠辣，且毫不留情。
原来在柳宗师眼中，小徒弟从来什么都不是。枉费洛月明还喊他一阵子的师尊，简直日了狗了。
“大家快看！狐妖，狐妖！”
“原来洛师兄真的是狐妖！”
“当初那个牛鼻子小道士说得对，洛月明真的吞了妖丹！”
“怪不得如此这般胡言乱语，还污蔑宗主的清誉，原来他就是个狐妖！”
“狐性本淫，洛月明吞噬妖丹不说，还将自己弄得人不人，妖不妖！简直是天剑宗的耻辱！”
“我说呢，大师兄修的可是无情道，如何会对自己的师弟，还是个男修动情！原来是洛月明给大师兄下了迷魂汤了！”
“大师兄是被洛月明勾引的！”
周围弟子们各个神情激愤，对着洛月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先前不敢说的话，此刻突然有了个极好的由头，仿佛谁说的慢了，或者是少说了一字半句的，就是在纵容妖物在天剑宗胡作非为。
他们甚至聪明到，将大师兄的“破道”，柳茵茵被人偷袭重伤，以及山中弟子突如其来的惨死，甚至是眼下温敛的暴动，完美的联系在了一起。
而就在不久前，来自于仙门三十六宗的道宗弟子，长情道长，早就在仙门百家的面前，指认过洛月明身怀妖丹，只是当初大师兄处处袒护，众人也都上下一心，不肯相信罢了。
洛月明越听，心里越沉，暗想着，在这个修真界，一向信奉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自古以来人妖殊途，他从前与大师兄，虽说同为男修，传扬出去有断袖的恶名，但总归不至于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可是现如今，他突然明白了，柳仪景为何强行喂他服下妖丹，又为何反复强调，想要与他互换身份了。
人妖殊途，在洛月明服下妖丹的那一刻，他就不能称作为“人”了，而是介于人与妖之间，相当于人与妖结合，所生下来的孩子。
既不受妖界承认，也不被人间所容，对于此种半人半妖，不是被玄门修士就地诛杀，就是被人擒去，收为炉鼎囚禁起来，一生不得自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旦与他沾上关系，就无法轻易抽身了，人人待他如炉鼎，想躲都躲不掉。
“霜华与玄度自幼便养在本座膝下，他们的品性如何，本座焉能不知？先前本座还奇怪，不过就是下山游历了一番，霜华如何会为了区区一个你，就胆敢在仙门百家的面前，同本座动手。”
柳宗师慢条斯理地摇动着折扇，漆黑狭长的眸子微微拢成一条直线，宛如水墨画一般浓墨重彩，玄衣玄发，长身玉立，令人胆寒。
“霜华，洛月明此刻已经被妖性控制，虽是本座的亲传弟子，但手染鲜血，残杀同门，罪不可赦，绝不能容。本座念你受同门之情所累，又不分人间七情六欲，受狐妖所迷，今日，本座便给你一次机会。”
说着，眸色一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谢霜华，冷冰冰道：“出手，用你手中的命剑，就地诛杀洛月明！”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虽然他们都痛恶狐妖，但也不意味着，他们能眼睁睁地看着洛月明去死。
哪怕是重罚之后，修为尽毁，也好过就地诛杀！
裴玄度早在看见洛月明的狐尾冒出来后，整个人就宛如被雷电劈了，浑身僵硬着，直到听见此话，才终于缓过神来，下意识地上前拦道：
“师尊，不要！不管怎么说，他是月明啊，是月明！他从小就在山中修行，同弟子们一起长大！弟子虽不知月明因何吞噬妖丹，但他年纪尚小，比茵茵还小上半岁！又是大师兄亲手教养长大的，如何能让大师兄亲手诛杀他？”
柳宗师冷笑道：“如何不能？谢霜华修的是无情道，本就该断情绝欲，人世间的一切感情，都与他无关。若想坚守道心，必须就地诛杀洛月明！”
顿了顿，转身冷眼睨着谢霜华，步步紧逼：“你还在等什么？本座养你二十多年，悉心教导你，育你成才，引你入道，为的是什么？现如今，趁你的道行还未毁于一旦，还不出手杀了洛月明，以证道心！”
谢霜华紧紧攥着手里的长剑，神色复杂晦涩难懂，剑刃雪亮，通体流光璀璨，灵力萦绕，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痛苦，发出嗡嗡的声响。
忽然提起了长剑，不偏不倚正指着洛月明的脸。
洛月明的墨发翩飞，面色苍白，脸上的鞭痕血迹未干，鲜血自面颊滚落下来，染湿了素白的衣领，宛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只这么一瞬间，仿佛被万剑穿心而过，从前看文时，没少见同门师兄弟剑拔弩张，兵戎相见，互放狠话。
之前，也被别人用剑指着脸喊打喊杀的，可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被大师兄剑指着。
虽未曾伤他一分一毫，但已将心里所有的防线逐一击破。心脏麻酥酥的，像是浸泡在了苦水里。明明不久前，他与大师兄互诉衷肠，两个人热情大胆地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相拥。
不过片刻而已，就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原来自己在大师兄的心里，真的没有重要到毫发无损，就能击败师尊在大师兄心里的地位。
没有重要到仅凭几句话，就能斩断大师兄与柳宗师二十多年的师徒情分。
无情道原来破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理上的那道防线。那自己在大师兄心里，又算得了什么，发泄的工具，玩弄的对象，可以反复抽插的剑鞘？
“大师兄，你是要杀我证道吗？”
洛月明的声音有些发颤，努力睁大了眼睛，手指死死抠紧，明明委屈得兽耳病怏怏的耷拉着，可仍旧佯装镇定。
尽量用平静地语气道：“大师兄，你说啊，是不是我活着，影响你输出了？没了我，你就能稳住道心了。师尊让你杀我，你就杀我，是这样么？”
谢霜华不语，神色忽明忽昧，让人看不真切。
柳宗师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自认为已经胜券在握，慢条斯理地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淡的道：“霜华，还等什么？动手吧！”
“大师兄，不要啊，那是月明啊，大师兄，他是月明，是大师兄亲手养大的孩子！”
裴玄度上前阻拦，可才走上前几步，就被一股无形的灵力禁锢住了，完全动弹不得了，猛然侧眸一瞥，师尊的指尖灵力萦绕，当即惊怒交加，厉声道：“谢霜华！你给我住手！你今日倘若伤了月明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谢霜华置若罔闻，洛月明心灰意冷。
“谢霜华，你要是杀了他，你一定会后悔的！”
谢霜华视若无睹，洛月明听了心如死灰。
“谢霜华……”
柳宗师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拢起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余光瞥见温敛趴在地上摸索着头颅，越发心烦起来，催促道：“霜华，杀！”
便听嗡的一声，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谢霜华手里的长剑嗡嗡作响，嗖的一下冲着洛月明刺了过去。
洛月明不躲不挡，努力睁大眼睛，心里默默想着，人死鸟朝天，上辈子没尝过情爱的苦，终究是个遗憾，这辈子尝一尝情爱的苦，也算此生无憾了。
反正十八年后，他又是一条好汉。经此之后，他再也不要为爱躺下了，他要翻脸无情，心狠手辣，无情无义，要花心滥情，脚踏多船，成为修真界最最最厉害的花中禽兽，祸害无数高岭之花，将无数仙门仙首拉下神坛，名声尽毁……
这么一想，洛月明再抬眸时，眼角那颗早就凝结成的眼泪，终于顺着面颊缓缓滚落下来，那剑尖已经与他只有一毫之差了。
裴玄度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声嘶力竭：“不要啊！”
洛月明紧紧攥着拳头，屏息凝气，只等着穿喉一剑，他就算是尝过爱情的苦了。

第112章 月明永远都不会辜负大师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洛月明即将身首异处时，长剑嗡的一声，擦着洛月明的耳畔而过,腰间一紧,就被一只大手揽了过去。
洛月明的眼睛猛然一亮,胸膛一闷,整个人就被大师兄搂在了怀里,登时宛如重生一般,满面欣喜道：“大师兄！！！我活着不影响你输出吧？”
“不影响，你好好活着,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谢霜华一手执剑,一手将洛月明揽入怀中,贴着怀中少年的面颊，轻轻舔舐着那条血痕,双眸中爬满了蜘蛛网一般的血点，声音又低又沉：“除我之外,谁也不能伤了我的小月明！”
洛月明心尖麻酥酥的一颤，立马便知对方是心魔大师兄。也就是说,接下来他们可以反击了！
心魔大师兄可从来不讲什么师徒情分的！
“大师兄，帮我打他！”
话音未落,便听嗖的一声,策问脱手而出,在半空中游了一圈,化作无数道剑影，冲着柳宗师杀了过去。
柳宗师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大徒弟居然为了区区一个洛月明，不惜一切代价，与整个师门为敌，见他如此，立马惊觉大徒弟体内的魔血有了复苏的迹象。眸色一戾，厉声道：“谢霜华被狐妖所迷，失去道心，众弟子听令，就地诛杀洛月明，生擒谢霜华！”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多弟子宛如恍然梦醒一般，立马招出长剑，纷纷涌了过去。
裴玄度周身的灵力束缚一散，望着眼前搂在一起的两人，突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耳边是师尊的呵令，脑子里嗡嗡作响，直到听见轰隆一声，原本被堵住的洞门破开，当即浑身一颤，宛如炎炎夏日迎面一盆冰水，整个人都清醒了。
提剑将周身的弟子挡开，一边高声喊“别让他们逃了”，一边挡住周围的弟子，不准他们上前。余光瞥见柳宗师与谢霜华缠斗，猛然咬紧牙关，飞身上前，大声道：“师尊，弟子来助你一臂之力！”
洛月明恐伤了他，赶紧收了劲气，一把抱着大师兄，往旁边一躲，脚下就被削开一条沟壑。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同师尊动手！”裴玄度一面说，一面挡在柳宗师面前，目光示意洛月明赶紧走。
柳宗师出招被挡，怒推他一把，呵道：“滚开！”
“师尊小心！弟子保护师尊！”
裴玄度一把抱住柳宗师的手臂，死死将人拖住。被周身强劲的灵力一震，气血翻涌，自喉咙里涌出鲜血来。顺着唇角蜿蜒流下，咬紧牙关道：“师尊，小心！”
洛月明惊见此景，立马便知裴师兄是在替他们拖延时间，这里的动静一大，山中其他弟子很快就会涌过来。
届时就不是单打独斗了，而是与整个师门为敌！
他与大师兄双拳难敌四手，总不能对昔日同门师兄弟下狠手，必定极为吃亏，不如先撤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当即心念一动，洛月明抱着谢霜华的手臂，大声道：“大师兄，我们快走！”
谢霜华挥手招剑，随意在眼前划了一道，登时烟尘四起，地裂石崩，一手揽住洛月明，飞身便走。
柳宗师见状，怒急攻心，一掌将裴玄度打飞，不顾他倒地吐血不止，飞身追了出去，高声吩咐弟子们摆下万剑归宗大阵，生擒座下两位孽徒！
还未逃出太远，迎面就与越清规等人撞见。
越清规惊见二人，面露惊色地上前道：“大师兄，月明……月明这是怎么了？”
“别过去！你没看见洛月明妖变了？当心伤你！”长情一把抓住越清规，不让他上前，沉声道：“我早就说他身怀妖丹了，这回你们该相信我了吧？”
洛月明受了打妖鞭，面颊上还有一条不浅的血痕，显得面容越发妖冶俊美，兽耳和狐尾收都收不回去，就这般暴露在众人眼前。
听见此话，唇齿间的那句“越师兄”，突然就说不出口了，狠狠抿了下唇，抓着大师兄的衣袖道：“不理他们，我们快走！”“不准走！你如今已经妖变，再不取出妖丹，日后必定给修真界引来祸乱！”长情一甩拂尘，沉声道：“谢霜华，你要是不想亲眼看着洛月明死，就将他交出来！”
话音未落，越清规猛然一挣手腕，翻手一招，长剑入手，一剑逼退长情，厉声呵斥道：“滚开！谁都不能动月明！”
长情受迫往后一退，头顶立马传来嗖嗖的风声，无数天剑宗弟子惊闻变故，纷纷从山中各地御剑赶来，几乎遮掩住了天空。
越清规抬眸望了一眼，眸色越发沉了下来，见长情还要上前，立马抬步挡在洛月明二人身前，厉声道：“再敢上前，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侧眸对身后二人道：“快走！师尊命山中弟子摆了万剑归宗大阵，天剑宗的禁制，非你二人可破！大师兄，带着月明快走啊！”
谢霜华点了点头，道了句“多谢”，揽住洛月明御剑便走。身后很快就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洛月明的心脏狂跳，突然之间有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拐带天剑宗大师兄私奔，拉着他一起共赴红尘。
侧眸望了一眼，入目便是大师兄清俊的侧脸，罡风吹得二人墨发翩飞，相互缠绕在一处，衣衫猎猎作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并肩而立。
大师兄不曾放弃他，也不曾负过他，如今更是愿意为了他，而与整个师门为敌。
自己何德何能，今生能得大师兄如此偏护。
洛月明的眼眶发热，突然明白了其中关窍，难道说，他穿书过来拯救门派大师兄，最终的目标是助他弃仙入魔？
只要大师兄入了魔，何人还能伤他分毫？他可是上界神官与魔界至尊结合所生的孩子，自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在此间沉浮。
耳边隐隐响起了穿书进来时的沉闷电子音：“恭喜宿主，即将完成拯救任务，接下来，当着整个师门的面，背弃谢霜华，逼他由爱生恨，弃仙入魔！”
“作为奖励，宿主在原身世界起死回生，并且荣获十个亿！”
这其实是第二次接触系统，洛月明浑身不停地发颤，从前无数次地想着，躺在十个亿的海洋中，是个什么感觉。
眼下拯救任务即将成功了，他突然之间又心生抵触，那十个亿仿佛烫手山芋一般。
手心蓦然一沉，命剑不知何时落入掌中。剑柄上端正无比地刻着两个大字：长恨。
洛月明心惊不已，暗骂系统不做人啊，之前跟死了似的，怎么都不出来，居然在这种时机突然冒出来了，这算个什么事？
难道自己的命运，最终就与这柄命剑一般，长恨此生？
再一缓过神时，二人已经落至校场上，四面八方聚满了天剑宗的弟子，放眼望去，无数弟子涌了出来，头顶遮天蔽日一般，几乎完全成了淡青色。
弟子们脚下踩着的命剑嗡嗡作响，手里捏着黄符，各个神色泠然，剑刃雪亮，灵力萦绕其上，不停地吞吐，宛若莲花一般绚烂。
洛月明的心几乎要沉到了谷底，手都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暗暗想着，老天爷千万不要开这种玩笑啊，只要他今日与大师兄离开此地，日后天涯海角，任由二人云游四方，两人经历此劫，生死相许，再也没人能拆散二人了。
倘若他今日顺了系统的意，背弃了大师兄，从后狠狠捅他一剑，大师兄会不会入魔，洛月明不知道，但他自己一定会当场发疯的！
“月明，你怕不怕？”大师兄与他后背相贴，目视左右，平静道：“只要今日，我们出了天剑宗的门，你我就不再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而是仙门罪人。你跟着我，此生必定颠沛流离。”
洛月明的声音发颤：“大师兄，我……我不怕，我只怕与你分离，大师兄……”
左手摸索着同大师兄十指相扣，好似隐隐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洛月明艰涩无比道：“大师兄，你信我，此生，我永远都不会背弃你，伤害你。倘若我背弃了大师兄，就让我此生在大师兄身边为奴为鼎，不得好死！”
谢霜华反握住洛月明的手，抬眸见柳宗师自人群中飞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熟悉面孔，每个人的神色都十分复杂。
柳宗师冷冷道：“谢霜华，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就地诛杀洛月明！”
“绝无可能。”谢霜华的语气平静，可字字认真无比，掷地有声，“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否则，任何人都不能动他。”
“好，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座不顾师徒之情！众弟子听令，摆下万剑归宗大阵，就地诛杀洛月明，生擒谢霜华！”
此令一下，整个天剑宗的弟子同一时间念咒，成千上万道剑影飞掠而出，将整片校场层层包围起来，界膜宛如实质一般，灵力蜿蜒流动，罡风吹得洛月明几乎睁不开眼睛。
耳边也嗡嗡作响，唯有大师兄的声音清晰无比，涌入耳畔：“月明，倘若今日我们能活着离开此地，大师兄就与你结为道侣，天南海北，与你携手共赴，此生……不负。”

第113章 大师兄与月明殊途同归
柳宗师听罢,冷笑道：“好，既然你执意袒护洛月明，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你们。众弟子听令,合力诛杀二人,死生不论！”
此话一出,裴玄度与越清规当即神色大变,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成千上万柄长剑,宛若流星一般,在半空成结成巨大的剑网，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对着校场中央的二人杀了过去。
洛月明知道今日必定是一场血战,他与大师兄互相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双双将背后交给对方。提剑便挡。
只见满场刀光剑影,灵力四溅，无数弟子才一冲过去,立马就倒飞出去吐血不止，锵锵声不绝于耳,凌厉的厮杀声响彻云霄。
手里的长剑越来越沉，气也越喘越粗,到了最后，洛月明都不知道击退了多少个弟子,手里的剑,又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望着眼前的这些同门师兄弟,洛月明知道,他们也都是无辜的，不过就是奉命行事。
他们年纪也都不大，为了摆下万剑归宗大阵,就连一些才入门的，十三四岁的毛头小子都拉过来凑数了，他们也有亲人在家中等待，不能凭白无故死在此地。
洛月明不忍对他们痛下杀手，他们却对他咄咄相逼，招招都下了死手，半分情面都不讲。
兽耳无力地耷拉着，蓬松的狐尾也染上了鲜血，毛发都黏在一块儿，显得湿漉漉的。
面色苍白，热汗几乎将衣衫打湿，紧紧包裹住身体，虎口都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蜿蜒流下。
脚下却半分未挪，后背紧紧贴着大师兄，目视着左右，只要有人敢靠近，立马就一剑挥过去。
谢霜华比他尚好一些，阵中的罡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周身断剑林立，满地横尸，血流成河，几乎将一袭白衣染透。鲜血顺着长睫滚落下来。
“谢霜华，你究竟认不认错？”
柳宗师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冷冷道：“你今日是逃不出天剑宗的，只要你现在诛杀洛月明，本座念你是受狐妖所控，对你从轻发落。”
谢霜华不语，抬手一剑将冲过来的七八个弟子击退，摇头道：“我没错，我不认，死都不认。”
“谢公子，事到如今，你为何还是这般执迷不悟？”长情还记得他的救命之恩，当即上前一步劝道，“谢公子，你也亲眼看见了，洛月明吞了妖丹，现如今人不人，妖不妖的，妖性难测，早晚会害人害己！谢公子，你本是天剑宗的首座弟子，又是修真界的仙门名士，只要你肯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是啊，谢公子，你便听我师兄一言！别让悲剧再一次重演了，难道你忘记了，我从前对你说的！人妖殊途，如何同归？”扶摇也跟着道，试图用道宗小师叔与狐狸的凄惨结局，来唤醒谢霜华回头是岸。
哪知谢霜华竟然笑了起来，剑指着众人，一字一顿道：“殊途如何不能同归？我偏要与洛月明殊途同归！他是我一手养大的，这辈子都属于我一个人。你们当中如果有谁对他不满，或者是想要他的命，便来寻我——”
长剑往左掌心狠狠一割，登时鲜血飞溅，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谢霜华飞身而起。
“我随时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便听轰隆一声巨响，谢霜华凭空一剑，自半空中坠落了上百个弟子，东南方向的界膜，竟然被打破了一个小缺口，立马有弟子补了上去，输送灵力修补界膜，可惜没有用的，界膜还是出现了裂痕，宛如蜘蛛网一般，寸寸碎裂。
万剑归宗大阵，竟然被谢霜华一力破之，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界膜被破的余势，宛如巨浪，往四面八方冲了过去，无数名弟子被迫丢剑，倒飞出去吐血不止，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洛月明暗道一个好家伙，万万没想到大师兄居然这么厉害，倘若原文里的大师兄也一直这么厉害，被囚禁起来折磨的人，必定就是柳宗师了。
还未来得及感慨，自己活着果真不影响大师兄输出，头顶猛然一寒，耳边传来师兄们的惊呼：“月明，快躲开！”
锵的一声，大师兄几乎是一瞬间就闪现至洛月明身前，提剑一挡，那柄折扇在半空中绕了一圈，更加凌厉的倒飞回去，柳宗师伸手一抓，虎口立马崩裂流血。
当即面色更寒，柳宗师一甩折扇，飞身而来，挥扇往谢霜华喉咙处一割，谢霜华上半身往后一倾，一手揽过洛月明的腰，往后滑行数步，提剑挡扇，与柳宗师正面交锋，互不相让。
洛月明趁机攻击柳宗师的下盘，与大师兄合力杀敌，奈何柳宗师此次闭关，也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修为竟然比此前高出不少。
二人因为方才破阵，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初时还能勉强打个平手，后面就渐渐乏力，终于柳宗师看准时机，一掌打向谢霜华的肩头。
洛月明瞳孔猛然一颤，失声唤了句大师兄，一口鲜血自谢霜华喉咙里喷了出来，沾染了雪白的衣衫。
“谢霜华，你的一招一式，皆是本座所传授，想出师，你还嫩了点！”柳宗师眸色冰冷，刀子一般剜在洛月明的身上，冷笑道：“本座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了，原来这般不知廉耻，暗度陈仓，本座的脸都快被你们丢尽了！”
说着，一折扇甩了过来，强劲的威压将抱在一起的二人推出去数丈之远。洛月明慌乱之下，生怕大师兄受伤，便伏在他身上，后背就被折扇狠狠打了一下。
差点没把心肝脾胃肾都打出来，生怕大师兄难过，忍了又忍，才将那口即将喷出来的鲜血憋了回去，可还是有几丝溢了出来。
“月明！”
谢霜华翻身而起，将剑深深扎在地上，抬手一摸洛月明的后背，触手濡湿，连声音都变了：“月明，月明……”
“大师兄，我好疼，再打下去，我……我就快没命了。”
洛月明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鲜血自齿缝里溢了出来，无力地伏在谢霜华的肩上，贴着他的耳畔道：“大师兄，不要再让着师尊了，月明和师尊之间，你今日只能选一个，大师兄，发挥你真正的实力罢！”
摸索着与大师兄十指相扣，洛月明捧着他的后脑勺，二人额头相贴，掌心灵力大盛，光芒四射，一时间绚烂得让人睁不开眼。
“……大师兄，我的灵力快要枯竭了，这是我的最后一点灵力了，希望能够帮助你，打通师尊在你身上下的禁制。”
洛月明摸索着，主动亲吻上了谢霜华的唇，两个人跪在尸山血海里，当着整个师门的面，耳鬓厮磨，相互依偎。
灵力在二人周身萦绕，策问猛然发出异常绚烂的光芒，整个剑身嗡嗡作响。
裴玄度看得目眦尽裂，撕心裂肺地大喊：“住口！快住口！放开他！”
越清规脚下一软，差点摔一跤。
其余人都没眼看了，纷纷偏转过头去。
柳宗师连气都喘得比平日里粗重，惊见此景，面色越发阴沉下来，二话不说，一甩折扇，欲将二人生生拆开。
洛月明咬破舌尖，鲜血瞬间溢满了谢霜华的口腔，顺着他的喉管吞咽下去。最后一丝灵力都不剩了，身子一歪就倒在大师兄怀里，望着飞来的折扇，低不可闻道：“大师兄，打赢了再喊我，我先躺一会儿。”
“好，你先躺一会儿，打赢了，大师兄带你回家。”
谢霜华低声道，连身子都没转，一伸手，策问嗖的一下再次入手，狠狠一剑挥了过去。
登时灵力四溢，宛如沸腾的开水，气浪冲得在场为所不多还能站起来的人，又纷纷倒飞出去。
这回连裴玄度等人也未能幸免于难，往不同的方向飞去，各个吐血不止。
长情将扶摇护在怀里，唇角满是鲜血，面露惊恐道：“谢霜华的修为，在节节攀升！洛月明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只是亲一亲，就能借他如此汹涌的灵力？”
光是亲一亲，那肯定是不行的。洛月明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跟条咸鱼似的躺在地上，最后一丝灵力也注入了大师兄体内。
倘若这样大师兄都能输，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天要绝他们。将命剑往回一招，洛月明心想，有钱没钱，也就那样吧，只要能同大师兄在一处，吃糠咽菜又有什么关系。
忽听锵的一声，那折扇不堪重负，倒飞出去深深扎在地上，柳宗师气血难平，喉咙一痒，鲜血就溢了出来，根本来不及躲闪，一剑就刺了过来。
仓惶偏头躲闪，可还是被刺穿了肩头，柳宗师痛不可遏，鲜血自齿缝间涌了出来，被长剑生生钉在身后的石柱上，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
“我说了，除我之外，谁也不准动洛月明！”
谢霜华单手一抓，那折扇嗖的一下落入掌心，抬手狠狠一扇，柳宗师就连同着石柱被扇倒在地，口吐鲜血，又被石柱压着后背，根本动弹不得。

第114章 柳小狗给月明中蛊
“谢霜华,本座辛辛苦苦养育了你二十多年，你今日竟然敢弑师！你这个畜生！”
“谢霜华是谁？”白衣青年浑身浴血，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黑色,雪似的垂至肩头,手里捏着折扇,摇头道,“我是他,也不是他。从今天起，我是我,他是他。尊师重道，那是他的事,我的事,就是送你上西天！”
而后，更狠的一扇子扇了过去,直接将人拍进了废墟里，谢霜华一脚踩在柳宗师的后背,半弯下腰来，面露嘲弄地冷笑道：“要不是谢霜华一直压制于我,不曾完全放我出来，否则,我的小月明又怎会被你所伤？我要你为他所受的苦痛,百倍,千倍地向你讨回来！”
话音未落,就要一扇子削下去，这要是削了下去，能当场将柳宗师的琵琶骨都削下来半副,耳边蓦然响起裴、越二人惊恐的声音。
“大师兄，快救月明！”
谢霜华惊闻动静，猛然回头，便见一道黑影挟持着洛月明，刀刃正对着他的脖颈，当即看得目眦尽裂，都忘记找柳宗师报仇了，伸出右手，厉声呵道：“把他还给我！”
黑影不言不语，一手挟持着灵力散尽的洛月明，一道遁地符逃之夭夭，谢霜华立马追了过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洛月明被掐着脖颈，呼吸都有些不畅了，暗暗想着，应该多少留点灵力的。当时为了防止自己在失控的情况下，狠狠刺大师兄一剑，不得不散尽了所有灵力。
此刻浑身沉得跟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连命剑都召不出来。
浑身都疼得快要炸开了，偏偏被人劫持着，稍有不慎就要尸首分离。
用十二指肠想一想，他都知道是谁劫持了他。
除了柳仪景那个小混蛋，也没别人了。
一直行至一处秘境，柳仪景才挟持着他落地，一抬手左右笼罩起一层浓雾来，拽着洛月明往山洞里拐。
然后将人往石床上一甩，黑影散尽，柳仪景缓步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遭，摇头叹道：“阿月，你怎么弄成这副难看样子？伤成这样，大师兄要是看见，定然要心疼了。”
“咱们……咱们打个商量行吗？”
“行啊，你说。”
“别喊我阿月，显得你我很亲密一般，你不配。”洛月明挣扎着，扶着石床起身，虚弱无力道：“你可以杀了我，但你要知道，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毫毛，大师兄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与你本就很亲密，只是你都忘了而已。”柳仪景抬手，想要抚摸洛月明的脸，被他侧首躲开了，他倒也不生气，摇头喟叹道：“阿月，看在我曾经为你受了那么多罪的份上，把大师兄让给我吧。”
“绝无可能！”
“可不可能，你说了不算的。我会与你互换身体，从今往后，你当柳仪景，我当洛月明。”
柳仪景说完这句，自衣袖中取出两道黄符，一张贴在自己身上，一张贴在洛月明身上。
洛月明哪里肯与他互换身体，当即就要揭了那黄符，哪知这手腕被灵力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
柳仪景哈哈大笑，单手钳住洛月明的下巴，迫他抬起头来，望着那双因为疼痛而通红的眸子，神情微微凝滞，思绪一瞬间飘出了很远，喃喃自语道：“阿月，当初你也是这般神情的，通红着眼睛望着我，说你害怕，说你不想死，求我帮一帮你，我心软了，让你先逃了。”
“这些原本都该你受的，可全落在了我的身上。”
柳仪景越发钳紧了洛月明的下巴，两指夹着一个小铜球，咔擦一下捏碎，自里面飞出一只小指甲盖大小的银蝶，扑棱着翅膀飞入洛月明的口中，柳仪景伏在他耳畔道：“阿月，为人炉鼎的滋味，你还没尝试过罢？你既有这般销魂的身子，如何能暴殄天物？”
洛月明听的稀里糊涂的，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因为害怕自己会误伤大师兄，而散尽灵力，无法召唤命剑。没曾想，正因如此，让柳仪景有了可趁之机！
“阿月，好好当你的炉鼎罢，嘘，别出声，很快就好。”
话音刚落，洛月明登时头疼欲裂，元神自身体里出来，不受控制地往柳仪景身上挤。
手脚冰冷，试图召剑阻止，可气海里空荡荡的，灵力枯竭得厉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抢走。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外头传来声响，谢霜华竟然比柳仪景意料中闯进来的更快，可身体还没有换好，若被人打断，那就前功尽弃了！
一咬牙，索性抱着洛月明原地转了几圈，待再分开时，面容与身形竟然完全一致。
虽未曾互换成身体，却阴差阳错，得了一副同样的容貌。
谢霜华一脚才踏进来，惊见两个洛月明，当即眸色一沉。
“大师兄，我是月明，大师兄！”
“不对，大师兄，我才是月明！那一个是柳仪景变的，大师兄！”
谢霜华缓步走至两人中间，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瞥过，忽然一剑往左边的“洛月明”身上打去。
左边的洛月明猛然吐了口血，满脸不解道：“大师兄，我才是真的月明！”
“你是假的。”
“我是真的！”
“你是假的。”
柳仪景面色阴沉，忽然又抱着洛月明原地转了几圈，又分开了。
谢霜华看了两人几眼，提剑往右边的“洛月明”身上打去，淡淡道：“假货。”
柳仪景又挨了一下，气急质问道：“明明我们都生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你觉得我是假货？”
“眼神不一样。”
谢霜华小心翼翼地将洛月明抱在怀里，亲腻地亲了亲洛月明汗津津的小脸，“在月明的眼神里，他对我满是信任，可在你的眼神里，我看见了戒备。我不管你是柳茵茵也好，柳仪景也罢，敢动洛月明的人，通通该死！”
抬手一掌将人打飞出去，柳仪景倒地吐血不止，身上的黄符啪嗒一声碎了个干净，知道自己不是谢霜华的对手，索性一张遁地符逃之夭夭。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了，洛月明灵力散尽，再不救他，他就死了！洛月明的体质，你比谁都更清楚，天生炉鼎之体，行的是双修之术，倘若不将他开发到极致，又如何能称作为天生炉鼎！”
“我在他身上种下了银蝶，我让你好好看看，他能浪成什么模样！哈哈哈，我等着看你如何凌辱他！”
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最后消失殆尽。
谢霜华将洛月明紧紧揽在怀中，周身林叶簌簌，唯有柳仪景的笑声传播得极远，经久不散。他怒上心头，厉声呵道：“柳仪景，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一剑劈开半座石洞，周围烟尘四起。谢霜华怒气难平，忍了又忍才将那股气血憋了回去，将人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石床之上。
少年面白如纸，因为灵力散尽，连唇角都裂开几条血沟，倘若不是还有细微的呼吸，都会让人误以为他已经死了。
受了如此重的伤，如何能舍得趁他这种时候，行什么劳什子双修之术。
其实柳仪景说得对，天生炉鼎体质的人，便是如此，越行双修之术，越能尽快恢复，可瞧洛月明此刻满身伤痕，恐怕区区的双修，根本无法恢复他干涸的气海，当真是得开发到极致，将人凌辱至极致方可。
更勿论银蝶……银同淫，乃修真界至阴至邪之物，一旦种入体内，顷刻之间，就能将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变成人人可欺，人人可压的炉鼎。
可问题是……洛月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如何能将他囚禁在身边为奴为鼎？
谢霜华的眸色发烫，抬手缓缓抚摸着洛月明的脸，声音轻颤：“月明，大师兄又要欺负你了，是你说的，只要你伤了大师兄，那么，就让大师兄将你囚在身边为奴为鼎。可你又不曾伤过大师兄。那么……”
抓起洛月明的手，将长恨放入他的手中，缓缓往自己胸膛里推，低头亲吻着少年的眼睛：“你现在伤了大师兄了，这样……大师兄就能将你囚禁起来了。为时三十三天，倘若你我都还活着，我就放另一个谢霜华出来，同你见一面。”
少年人事不知，昏迷间浑身颤了一下，苍白的唇微微一哆嗦，低声念念有词。
谢霜华倾耳去听，隐约能听见洛月明在说：“柳仪景，你这个畜牲，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接下来，是谢霜华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脏话，周围香气浓郁，洛月明的面颊上缓缓浮现出细微的，鲜红的纹路，一朵海棠花赫然怒盛。
漆黑的长睫轻轻一颤，双眸缓缓睁开，兽耳嗖的一下支棱起来，四目相对间，洛月明的瞳孔里浮现出两朵细微的海棠花。
谢霜华的唇微微一启，还未多言，那怀里的小狐狸就主动凑了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轻轻舔舐着他的面颊。

第115章 让大师兄跟着受累了
眼前雾蒙蒙的,空气里凝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到处都潮湿阴闷。
此地原本也算是翠山绿野，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如今头顶除了阴沉沉的瘴气之外,偶尔还能透入几丝惨淡的月光。
左右林翳深深,群山万壑,怪石林立,阴绿的鬼火从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跳了出来,很快又被山间的瘴气挤压得越发雾气朦胧。
入目四方，不见半分生气,除了一些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邪祟恶魂，就数隐秘在山脚下面的洞府里还有几分生气。
起先这洞府虽然荒废多年,渺无人烟,好歹还是个完整的，据说是几百年前,有个鬼修在此陨落，之后就留了个不大不小的洞府。
长年没人过来,洞府门口的野草疯长，渐渐将洞口都给堵住了。
就在某一日,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混蛋，带人擅闯进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一剑将半座洞府都给劈开了。还将整个秘境设下一层透明的结界。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鬼出不去。
在林中四处飘荡,以打架为乐的邪祟恶魂们,打这以后，常常能听见诡异的喘息声，从这破烂的洞府中传出来。
那声细微,沙哑到几乎不成调子，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引来了不少邪祟在外蹲点偷听。
甚至有胆大的邪祟，曾经色胆包天地往洞府里进，想要一探究竟，可还未靠近，就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所伤，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因此，那些邪祟又得了个结论，洞府里的邪修实力强悍，杀他们简直就跟玩一样。吓得他们疯狂在林间逃窜，到处挖坑将自己埋好，生怕被那邪修抓住，剁成一段段的。
就这样对外凶神恶煞的恶鬼邪灵，居然有朝一日挖个坑将自己活埋了，就为了能在暗无天日的秘境苟活几日。
可是不知过了多久，那洞府里的哭声从未断过，跟被人揍了似的，哭得惨兮兮的。但邪修也从未出来过，一次也没有。
与他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不往洞府里挨，任凭他们在外头打得昏天黑地，几乎将整个秘境都拆了，那邪修也置之不理。
众邪祟便又下了个结论：只要不踏足洞府，就可保住小命。
于是乎，他们就自发在洞府外蹲点听声，听着里头的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声音，一面互相评价，谁叫的声音好听。
直到有一日，洞府里跑出了个少年。
兽耳和狐尾湿漉漉的耷拉着，披了一件极薄的纱衣，一头乱发下，是一张少年清俊的脸。可此刻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脚下未穿鞋袜，纤细的脚踝上套着一副粗重的铁链，发了疯一般在林间奔跑，身后的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洛月明大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燥热，气血逆行，宛如置身于红莲业火之中无处遁形。
在此地的日日夜夜，他被大师兄用铁链拴在一张石床上，囚禁在洞府中，日夜不停地双修。一截纤腰被大手握住，压到不可思议的弧度，二人肌肤相亲，耳鬓厮磨。
浑然不知天南地北，少年的皮肉雪白，身子骨柔韧异常，原本平坦的小腹，现如今也不复当初。
跑起路来沉甸甸的，像是揣了个大西瓜在肚子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方才瞧见大师兄手里握着一柄玉如意，恍惚想起昨夜种种，脑子一热就抓起石头砸断束缚着自己的铁链，趁其不备，撒腿就往外跑。
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慌不择路地在林间穿梭，四下浓郁笼罩，鬼气森森，无数邪祟嗅到他身上的气味，自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周围传来桀桀桀的鬼叫声，林叶被阴风吹得簌簌作响，一股子浓郁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呕得洛月明捂住喉咙，几乎要当场吐了出来，好半晌儿才将那股酸意按捺住了，再一抬眸，入眼是一个烂西瓜似的大脑袋。
圆溜溜的，血淋淋的，手脚极纤细惨白，攀附在树干上，一双红唇像是才吃了死孩子，眼珠子一片惨淡的森白，骨碌碌地转着，望向洛月明的目光，阴沉淫邪，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好啊，小狐狸，你这是上哪儿去？这里不远处，有快苞米地……走，一起去玩一玩？”
洛月明强忍着恶心，气海里的灵力不足以让他召来命剑，暗暗想着，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
拔了毛的凤凰，绝对不能叫唤。
当即把头一偏，冷着脸默不作声。
那邪祟见他不理，抬手就要去摸洛月明的脸，哪知还没触到，就被凌空一道剑气斩断手腕。
登时鲜血飞溅，耳边骤然响起惊叫声：“快跑啊！是他来了，是他来了！”
“快跑！躲回挖的地洞里去！”
洛月明的脖颈僵硬起来，隐约能听见分枝踏叶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登时撒腿就跑。
跑得满头大汗，周身的海棠花香越发浓郁起来，晶莹的汗珠顺着红润的面颊滚落下来，锁骨处还残留着鲜红的斑点。
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一圈指印，那是被人死死按住手腕，硬生生攥出的指痕，咬了咬牙，踉踉跄跄又往前冲了几步。
冷不丁听见后面传来一声“月明”，以及让人恐惧的，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洛月明的心尖狠狠一颤，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望着从林深出缓缓行来一道玄色身影，手里攥着锁链，满头白发下是一张俊美阴郁的脸，正一步步地往他身前逼近。
“不要，不要了，我不要了……”洛月明脚下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面露惊恐地手脚并用，像个大壁虎似的，往后乱爬，颤声道：“我真的不要了，别过来，不要过来，大师兄，我害怕了，大师兄，别过来……”
对方非但不听，反而步步紧逼，一脚踩住少年的衣角，就听撕拉一声，衣衫碎裂。大师兄抓过铁链，在半空中挣了挣，发出刺耳的声响。
阴郁惨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似有似无的笑意来。眉峰浓黑凌厉，显出几分鬼气。一手抓过洛月明的衣领，伏身在他耳畔道：“月明，你不乖，你说，大师兄应该怎么惩罚你？”
仿佛被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明明就在不久前，他才在大师兄手里哭爹喊娘，此刻浑身又开始发颤，宛如一次性灌了几十瓶的海棠散。
腰眼很不争气地酥麻起来，明明心里疯狂大喊，不能这样，不能这么不要脸不要皮地往上贴，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洛月明很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宛如世间最淫贱的炉鼎，主动跪了下来，匍匐在大师兄的脚下，脚踝上挂的锁链叮咚乱响，磨得脚腕一片青紫，他也不以为意。
鬼上身一般，着急地抱着大师兄的腿，万分渴望地蹭了蹭，狐狸尾巴一摇一摆的，眉眼如丝，吐气如兰。
“月明，你可知你这模样，以及这身段，如此这般形容的在此地乱跑，是会出大事的。”
谢霜华半蹲下来，低头缓缓抚摸少年濡湿的脸，温柔地将长发梳理柔顺了，随手变出一根发带，将头发系了起来。
以后抓过洛月明的两条小腿，望着脚心磨出的血痕，眸色一深，不悦道：“月明，为什么不穿鞋袜就跑出来？”
“我……我……”
“你是想让大师兄亲自抱你回去，是不是？”
“是，是的，想让大师兄抱。”
洛月明此刻头脑混响，满脑子都是些废料。
在蛊虫的作用下，他开始癫狂了，发疯了。歪过脑袋，按着大师兄的手背，想让他再摸一摸自己的头发。
毛茸茸湿漉漉的兽耳，在大师兄的抚摸下，支棱起来，团在他的掌心，上面的青筋和血管都清晰可见，隐隐能感觉到血液在皮肉下奔流不息。
更是低声哼唱着，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东西，哼着哼着，就开始咬着谢霜华的手指，涎液将他的大手弄得一片濡湿，水光津津的。
洛月明甚至还突发奇想地，给谢霜华出些奇奇怪怪的点子，譬如说“双剑并行”，“倒立，“寻条蛇来”，“想要驴子”，倘若谢霜华一不留意，就能看见他藏在某个角落里，满脸陶醉的摆弄着尾巴尖尖。
昼夜不息，半点不知道疲累，往往前一刻，两个人才行过事，谢霜华好不容易将人清洗干净，搂在怀里哄睡着，不一会儿怀里的少年又醒了，发了疯一般，吵着嚷着要学骑马。
不让他学，他又嚷着要学御剑。如果都不让学，他又哭着闹着扯根麻绳上吊，非要给谢霜华表演倒立。
还不肯穿鞋袜，怎么说都不听。
只要谢霜华稍微有些松懈，他立马就偷跑出去，秘境里的邪祟都把洛月明当成唐僧肉，寻常就守株待兔，等着他出来，好将人吞吃入腹。
谢霜华这才不得已，用铁链将人琐起来，不准他离开洞府半步。
倘若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不让描述，到处都是不让出现的乱码符号，必定让他肝肠寸断，悔恨终身。
不如他亲手将人囚困起来，也好过洛月明在外受旁人的欺负。
洛月明醒来之后，侧眸一瞥，入目便是大师兄安静的睡颜。
玄衣白发，面容俊美，眉飞入鬓，显得极为冷冽，此刻睡着，还同他十指相扣，面色显出几分异样的惨白来，也不知道累了多久，才堪堪睡去。
他缓了许久，才想起来此前发生了什么。脸色腾的一下就红了，任凭他有厚如城墙的脸皮，此刻也臊得慌。
心里一时不断地痛骂柳仪景是个日了狗的坏东西，双手捧住脸，连一眼都不敢多看大师兄。
生怕多看一眼，自己一个按耐不住，再扑了过去。

第116章 发现一丝龙息
洛月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知道是自己让大师兄跟着受累了。
俗话说得好，没有耕坏的田，只有耕坏的犁。就大师兄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回头要不要整点腰子什么的。
洛月明想抬手抚摸大师兄的脸,身子才一动,就察觉有异,脸色猛然涨红起来,立马便知是大师兄所为。
恐怕就是为了防他的蛊犯了，遂才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玉,触手温热，滑腻得紧。
大师兄现如今对他了如指掌,竟然连他的极限都知道,还特意替他放好。
洛月明忍了又忍，暗暗道,自己不能跟八百年没见过男人似的，每天淦了睡,睡醒了再淦，别说是个人了,就是根棒槌，也迟早要磨成绣花针。
心里暗骂柳仪景是个日了老狗的东西。一面又鬼使神差,不受控制地摸上尾巴尖尖,死死盯着大师兄的脸,屏息凝气将尾巴尖尖往不可言说的地方一触。
哪知还没触碰到,手腕就被人一把握住了，洛月明心里一个咯噔，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个干净。
一抬眸就撞入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大师兄的眸子深邃，面色沉静，不见半分喜怒，让人瞧不出来他此刻是什么心境。
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钳他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的手骨都捏碎掉。洛月明心跳猛然一窒，恍然梦醒一般地明白了自己方才想做什么。
面色一瞬间又异常的艳红起来，身子一颤，肩上的薄衫就滑落下来，洛月明捂着脸哽咽道：“不是这样的，不是，大师兄，我不想这样的，你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没关系，你想要的东西，我全部都给你。”
洛月明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这么思念大师兄，思念到只要一眼瞧不见他，就想得很。
一时见不到大师兄，心里就空得发慌，四肢百骸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咬，麻酥酥的酸疼着，痒得刻骨，恨不得用刀子在皮肉上剐，生生剐得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头茬儿才行。
“呜呜呜，大师兄，我好想你，你怎么才来……”
洛月明低头伏在谢霜华的肩上，啊呜一口咬上了他的脖颈，尝到了血腥气才堪堪住口，眸子上蒙着一层水雾，眼尾像是染了胭脂一般，艳红无比，声音沙哑勾人，撩得人心神不宁。
谢霜华翻身就坐了起来，将人端至膝头，两人的衣衫都濡湿的厉害，彼此都能听见对方有力的心跳声。
谢霜华贴在他的耳畔，低哑着声道：“月明……”
秘境中又传出了熟悉的哭音，邪祟们纷纷往洞府的方向涌来，守在外面踟蹰不前。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动静。
“这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阿江不让看的吗？”
“哭成这样，打孩子玩呢？”
“还别说，真可能是打孩子！这声音听起来细细的，一听就是个毛都没长全的！”
“阿江不是耳提面命过，秘境里不让打孩子？这人究竟是谁，居然顶风作案？”
“当真不怕……死么？”
洞外众邪祟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谴责打孩子的行为是不对的。
洞府内，石床上垫着一块兽皮，油光津津的，散发着浓郁的腥膻气。像是才剥下来没多久，到处都是氤氲的水汽，蒸腾得让人看不清楚左右是个什么情形。
恍惚间，洛月明都感受不到自己还是个人了。
像个烂番茄一般，狠狠钉死在利刃上，将他往深渊里拖拽，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遏着他的喉咙，无数个触手黏附在他身上，吞噬着他的血肉。
天与地之间，似乎都荡然无存了，只能感受到大师兄脉搏，在他的血管里强有力的跳动。他的脖颈狠狠往上一扬，喉咙被一只大手钳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石壁。
目光所能触及的地方，有一面黑漆漆的石壁，上面似乎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咒，洛月明想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热汗滚入眼中，不得不暂且眯着眼睛。等适应了，才缓缓睁开，那石壁上的纹路越发清晰起来。
在洛月明的脑子里逐渐连成了遒劲漆黑的线，自四面八方呼啸着蔓延而来，最终汇聚于洞府里的一隅之地。
“大师兄……”
谢霜华低头咬住那对耷拉着的兽耳，在齿间轻轻摩挲，发出沉闷的声音，“怎么了？”
“大师兄，你看这里。”
洛月明反抓着他的手，往身下一指，顺着他指的方向，那石床不知何时亮了起来，散发着异样的光芒来。
谢霜华眉头蹙紧，下意识伸手一抓，耳边猛然传来刺耳的龙啸，低头一瞥，掌心处团着一丝白烟，喃喃自语道：“这是……龙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谓龙息，其实说白了，就是龙的一口气，一般来说，能存在龙息的地方，都是龙的巢穴，龙在交合时，就会吐出龙息来。而且经年不散。
洛月明脑子里浑浑沌沌的，下意识觉得，这张石床上，从前还有别人在上面恩爱过，这才留下了一丝龙息，当即就拉着谢霜华往地上滚，口中道：“我不要躺在别人睡过的床上。”
谢霜华点头，顺势挣断铁链，抱着人往地上一滚，仍旧躺在那张兽皮上，宛如才淋过雨，到处都是濡湿的水汽。
浓郁的腥膻味在鼻尖打转，耳边蓦然响起嗡嗡声，那石床竟然寸寸崩裂开来，二人同时一惊，谢霜华挥袖一挡，待烟尘渐渐散尽后，便见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大师兄，先……先起来。”
原本他是想说先出来，可话就在唇齿间，怎么都说不出口，憋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谢霜华福至心灵一般地明白他心中所想，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贴在他耳畔道：“想让师兄抱着你去看？”
“！！！”洛月明赶紧抓着大师兄的衣袖，差点没被甩飞出去，通红着脸道：“是，是想要大师兄抱，但大师兄抱稳一点，别把我摔下去了。”
“摔不着你。”
如此一来，谢霜华翻身站了起来，把人当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直接往怀里一端，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前。
便见那废墟下面，凭空冒出来一方水镜，上头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真切，谢霜华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探，那水镜竟然有了画面。
洛月明悄悄探着脑袋望去，就见上面两道身影，缠绕在一处，画面上的少年的手腕被反压在兽皮上，手背上的青筋都夸张的暴了出来。
这不就是他与大师兄恩爱的画面？？？
洛月明看得面红耳赤，虽然心里知道，他同大师兄在一处时，姿势都格外豪放，格外不知廉耻，也格外花里胡哨，但真正让他亲眼目睹时，又羞耻得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活埋了。
弓着腰，埋头在大师兄的怀里，听着头顶传来抑制不住的低笑声，羞愤交加之下，锤着他的胸膛，龇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许笑了！”
奈何小狐狸的杀伤力实在不高，气得兽耳都支棱起来，俊脸通红无比，明明都羞得无地自容，还佯装凶狠地露出尖牙。
谢霜华忍俊不禁，只觉得他哪里都可爱得很，转而想起，洛月明也会在另一个大师兄面前，露出这副神色，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单手钳紧他的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阴恻恻地告诉他：“你只能这般对我撒娇，记住了么？”
洛月明羞愤欲死，很郁闷地想，为什么大师兄能自己吃自己的醋，还吃得这般理直气壮。
晚上才把他怼在墙角狠狠欺负了。翌日又气势汹汹地杀进来，按着他的腰，逼问他被哪个狂徒欺负了。
如果他有错，就让老天爷惩罚他断子绝孙。而不是派大师兄下界，让他三年揣俩。
没能得到洛月明的回应，那死死圈着少年后腰的手，猛然加重了力道，耳边骤然响起清脆的一声，宛如打开了什么开关，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洛月明大口喘着粗气，气恼到兽耳支棱起来，每一个根狐狸毛都毛扎扎的，挣扎着竖起大拇指道：“你……你能耐，等另一个师兄出来，你给我等着！”
“另一个师兄？哦，你说谢霜华啊？”
青年慢条斯理地一拂衣袖，似笑非笑道：“他与我的记忆不能互通。月明，你说，他吃起醋来，到底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洛月明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大师兄与心魔到底谁更厉害。
左思右想，左想右思，也分不出个高低来，总觉得都很厉害，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说啊，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洛月明郁闷道：“你俩不是同一个人么？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他，同理，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你。有什么分别？”
谢霜华听了，一阵怅然若失，的确是同一个人，只不过他想独占洛月明而已。
自己吃自己的醋，吃得毫无道理，又走火入魔，无法自控。
“月明，你这副模样，可真是要了大师兄的命了。”

第117章 大师兄的爹和小野鸭
那水镜上的画面,突然又转变了。
这—回上面不再是洛月明与谢霜华，而是别的什么人。
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只能瞧见是—条黑龙,将—个青年团团包围住。
那青年长发松散,遮掩住大半副面孔,让人瞧不出他到底生得何种模样。
只能隐约瞧出个大致的轮廓来。
洛月明伏在谢霜华怀里,颇为好奇地探头看了几眼,口中感慨道：“还是当龙好,我听说龙的话，—出生就有神族户口,还有两根……”
剩下的话，就被—记凌厉的目光生生杀了回去,咕噜—声,洛月明把没说完的话，直接咽了下去。
谢霜华：“好喝吗？”
洛月明：“好喝。”
抬眸偷觑大师兄的脸色,见其眸色晦涩难懂，面上凝着—层寒霜,揽他后腰的手指，越发用力,几乎要透过—层薄衫，直接在他的皮肉上烙下五道通红的指印。
恍然想起,从前大师兄误以为他喜欢被人揍,夜夜把他唤过去,按在床上或者是桌沿,噼里啪啦揍—顿。
事后还拿过铜镜给他照—照，问他想要的是不是这个颜色。
洛月明当初那可真是欲哭无泪，—口陈年老血差点没吐出来,但也觉得那颜色鲜艳的很，尤其大师兄的手很白，这么—对比，红的红，白的白，触目惊心。
如今想—想，竟然不觉得那滋味难忍了，甚至还羞耻地想，挺好，也挺好的。
“月明，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谢霜华听罢，竟然低声笑了起来，问他：“月明，你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有什么小动作么？”
这个问题，—时半会儿洛月明还真回答不出来，他天生不擅长撒谎，更不擅长圆谎，听罢，眨巴眨巴眼睛，小声道：“我有什么小动作？”
“你只要撒了谎，回答就特别快，倘若你方才没有乱想，—定会—字—顿，满脸认真地说你什么都没想，你既是那副形容，只怕是——”
谢霜华伏在他的耳畔，微不可闻道：“想到别处了吧？大师兄要是有朝—日化了龙，你这身子骨，能吃得消么？”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啥？居然问他能不能吃得消？男人不能说不行，男人都是属蝎子的，死蝎子，活钩子。人死鸟朝天，挺个万万年。
只要有—口气在，男人至死是少年。
当即便觉得，大师兄多少有点瞧不起自己了，居然觉得他承受不住。
简直笑话，他同大师兄身体契合，灵魂相融，情意相通，就是天造地设的—对神仙眷侣。
自己现如今为爱躺下了，虽然从来没有站起来过，但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他曾经有当年下总攻大人的能力，不过就是鬼使神差，老天作妖，天命所归，让他栽在了大师兄的手里。
如果对方不是大师兄，随便换个人，哪怕就是裴师兄，越师兄等人，洛月明都有把握，将他总攻大人的尊严捍卫到底。
这不就是常在河边走，然后在水里打了个滚。
“别说大师兄化龙了，大师兄就是幻化出十七八个大师兄，然后各个化成龙，我都承受得住。”洛月明哼了—声，信心满满道：“只怕大师兄不行。”
谢霜华听罢，反而不说什么了。抬手—挥，那水镜上的画面竟然又变了，画面上的黑龙，将那青年叼入—个类似于巢穴的地方，然后盘成—团，在其身边躺下。
这回唯—能清晰看见的，是那青年的腹部鼓胀，宛如孕中的妇人。
但这个鼓胀又和洛月明的鼓胀不同，洛月明撑破天了，就是多喝了点水，把肚子撑圆了。
可这青年不同，明明面庞消瘦，可腰身肉眼可见的丰腴起来，也不像是突然吃胖了。
“大师兄，你仔细看看，这个人是个男修罢？”
洛月明纠着眉头，尾巴尖尖暗地里悄悄地摸索到大师兄的手，在其手心里轻轻蹭了蹭，搔大师兄的痒痒，眼尾的余光—直盯着大师兄的侧脸。
直到尾巴尖尖被人—把抓住，口中才发了吃痛声。听见谢霜华道：“看样子是个男修，应该是服用了孕灵丹所致，你看这里……”
伸手指了指水镜，神色坦然自若，谢霜华淡淡道：“这里是龙巢，—般来说，龙族都居住在四海中，不与外族同婚，又是神族，修的乃正道，决计不会与—个凡人如此痴缠。还将人掳来此地，筑巢围困，吞下孕灵丹，怀有身孕。”
洛月明听着，觉得有这么几分道理。但原文中没有出现过什么小龙啊，唯—出现过的，并且只是提了那么只言半语的，唯有谢霜华的来历。
早先便说了，谢霜华乃神魔混血，其父是魔界至尊，其母是上界的神官。关于神官这种天界公务员，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不是收破烂的。
主要是魔尊的本体，的的确确就是—条千年蛟龙，蛟龙性淫，不受四海待见，藏身于魔界，占地为王，因此也算是恶名昭彰。
只是让洛月明觉得很困惑的是，倘若这画面上的蛟龙就是大师兄的父亲，那这老蛟龙岂不就是根烂黄瓜，家里都有如花美眷，身怀六甲的娇妻了，居然还在外头勾三搭四。
甚至男女不忌，将—个男人掳回龙巢，倘若只是—时兴起地玩—玩，那也就算了，可肚子都搞大了，怎么可能只是玩—玩？
难不成，大师兄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洛月明的神色立马就古怪起来，偏头看了看大师兄，—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月明，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没什么！”
有了方才说谎被当场拆穿的经历，他这回故意打了几个顿，满脸认真地摇头道：“我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周围有点闷热，流了—身汗，粘腻得让人难受，要是能寻—条小河，然后进去洗—洗就好了。如果大师兄能跟我—起洗，那就最好不过了。”
谢霜华听了，又笑道：“好吧，那我就知道了，你又在乱想什么？”
“！！！”洛月明赶紧摇头否认，“我没有乱想啊！大师兄冤枉死我了！”
“你撒谎后，又极力装作若无其事时，就会跟方才—样，说些不相干的事情。月明，你说说看，你又想到哪里去了？”
洛月明：“……”
敢情大师兄还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居然将他的小动作摸得—清二楚，不愧是深入探索过他身体的男人，就是不—般。
但也不能直接说“啊，大师兄，这是你爹，那个是你爹在外头睡的野鸭，你阿妈怀你的时候，被你爹绿了。”
或者是“大师兄，咱们现在看的活春宫，就是你爹和他那个糟心的小情人。”
他的脑子得被狗啃多少口，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甚至觉得，偷看老丈人在外偷腥，实在忒不道德了。
于是乎，洛月明捧着大师兄的脸道：“别看他们，看我！”
二人四目相对，谢霜华瞧着他几乎开满了海棠花的脸，这花原本只有巴掌大，现下几乎覆盖了整张脸，日后还会继续蔓延，—直蔓延至全身。
到了那时，洛月明便会在蛊虫的作用下，逐渐成了只会吞咽男人阳气的炉鼎。
谢霜华不想要什么炉鼎，只想与眼前的少年结为道侣，两个人长相厮守，永不相负。
当即就宠溺地抚摸着他的小脸，低声道：“月明，不怕，大师兄—定会救你的，你且忍—忍。”
原本洛月明还挺能忍的，可大师兄这么—说，突然就有点忍不住了。尤其老丈人还在旁边弄那个怀孕的小野鸭。
浑身再次燥热起来，恨不得在冰天雪地里打几个滚才快活。
感受到大师兄温热的呼吸，再次往他怀里紧贴，两个人的衣衫就没有干的时候，—直湿漉漉地紧紧裹在身上。
其实不穿衣服也不要紧，此地荒无人烟，那些个邪祟又进不来，根本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可洛月明终究豁不出去，作为—个要脸人，手里必须得死死抓住最后—层遮羞布。
忽然想起什么，洛月明道：“大师兄，你说，柳仪景会不会将我们的行踪暴露出去？会不会带人打上门来，会不会仙门百家—齐过来围剿？”
谢霜华道：“会，这还需要问么？”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跑啊，先藏起来，等伤养好了，我们再—齐打上天剑宗，讨回公道！”
话才—出口，洛月明猛然又想明白什么。
二人大闹天剑宗，重伤了柳宗师，还破了护宗禁制万剑归宗大阵，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了狐狸尾巴。
只怕天剑宗早已下达了死令，整个修真界现在都知道他们二人是仙门逃犯，没准大街小巷到处都贴着两人的画像，上头配字：悬赏
诛杀谢霜华，洛月明二人赏。但凡发现此二人行踪，速速向当地的仙门回禀，赏金—百万灵石，死生不论。
保不齐还有什么，—颗人头加两百万灵石。

第118章 大师兄借给月明灵力
洛月明头疼地告诉了大师兄,自己的猜想。
谢霜华叹了口气道：“哪有一百万灵石？你把天剑宗都挖穿了，都不一定有一百万。”
“啥？这么穷的？那我日后岂不是要跟大师兄吃糠咽菜了？”
“也许，还有别的。只要你想,随时。”
洛月明：“……”
倘若,洛月明没中蛊,只是灵力枯竭,还能同大师兄先出去避避风头,最可怕的是,他不仅灵力散尽了，还他娘的,被柳小狗中了什么银蝶蛊，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一时不同人双修,就跟要了他的狗命似的。
带着他这个拖油瓶，无论走到哪儿,都容易被人发觉，还不如在此地稍作休整,静等仙门围剿。
洛月明急了，忙道：“大师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反正十八年后,我又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大师兄别管我了啊,你自己先逃,日后再替我报仇也不晚！”
“十八年么？可我连一时一刻都不想与你分离。”
“大师兄,你傻啊，我若是身死道消了，你再去地府捞我,把我从小养到大，多好啊！”洛月明更急了，“我长这么大，都没爹妈疼过我！你养我长大，我陪你白头啊！”
“……”
谢霜华不甚在意仙门围剿，就以他现如今的修为，师尊那个老东西何足惧也。
唯一担心的，从来只有怀里的少年。莫说是十八年的分离，只要想到洛月明身死道消，心脏就宛如被人千刀万剐，虽不见鲜血，但早已经血肉模糊了。
“不行，一刻都不能分离。”
也不知是洛月明乌鸦嘴发作了，还是老天爷有意为难。
只听外头猛然传来簌簌的声响，无数邪祟的惨叫声起此彼伏。
谢霜华眉头一蹙，侧眸瞥了洛月明一眼，满脸写着“你还是不要开口说话为好”。
正欲将人放下，出去查探一二。可怀里的少年将他圈得死死的，一刻都不肯分开。谢霜华无可奈何，只好托着小师弟的臀腿，将人抱出洞府外。
抬眸便见头顶密密麻麻，早有成百上千的弟子御剑在半空中，秘境长年不散开的瘴气，此刻也见了鬼的，逐一散开了。
那些在洞府外蹲点的邪祟，此刻慌忙在林间逃窜，大叫着仙门围剿了，大家快跑。
冷风拂过，洛月明浑身打了个哆嗦，一层薄衫此刻也跟铁甲一般，又沉又重，湿漉漉地黏在身上。望着几乎被一片淡青色遮掩住的上空。
暗骂了句，天有绝人之路啊，这分明是将两人往死路上逼！
枉费他们此前在天剑宗时，还顾念着师门之情，而处处手下留情，此刻竟然咄咄相逼。
谢霜华抬袖替洛月明挡风，低声道：“怕不怕？”
“不怕。”
这句话可不是空的，自打洛月明下定决心，要带着大师兄私奔，以后亡命天涯，吃糠咽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未来会面临什么。
反正死都死过一次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唯一让他觉得放心不下的，还是大师兄。
大师兄还这么年轻，前二十来年，都在柳宗师的手底下饱受折磨，几乎泡在苦水里长大，都没有尝到过什么甜头。
为数不多的甜，恐怕就是在洛月明身上寻求慰藉。洛月明此刻，好想凭空变出一颗糖，塞入大师兄的口中，问他甜不甜。
可手心里空空如也，别说凭空变出颗糖了，就是让他召出一星半点的灵力都难。
还跟个拖油瓶子一般，死死缠住大师兄不放。
“大师兄，你放下我罢，你帮我把命剑召出来，我只要有一剑在手，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洛月明的脸上热汗珠顺，极力忍耐着要人命的蛊虫，一字一顿道：“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不想躲在大师兄的怀里，像个懦夫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别说话。”
谢霜华低头堵住那张艳红的小嘴，猛然咬破舌尖，鲜血立马盈满了两个人的口腔。浓郁的血液咕噜噜地涌入了喉咙，滋养着他枯竭的气海。袖中的命剑嗡嗡作响，嗖的一声窜了出来，通体散发着耀眼的莹光。
随手一挥，两剑并行往上空飞掠而去。
谢霜华抱着他，再度折身回了洞府，就在那一小块方寸之地，行下了不可言说之事，整个洞府里一片粘腻的甜腥气。
水镜上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两人身上，几乎缠绕成了一股绳。
浑然不顾外头打得昏天黑地，无数仙门弟子被凌厉的剑气所伤，纷纷自半空中坠了下来。
那两柄长剑并行，威力足足增了十倍不止，来此地围剿的，多是些旧伤未愈的弟子，本就灵力不济，才一露头，立马又被打了下去。
周而复始，也就没多少人能安然无恙地立在半空中，还能操纵着命剑，不让自己掉下来了。
更莫说此地的瘴气，以及未常年累月凝结而成的鬼气，让一干玄门弟子不敢靠近。
而为数不多还能在此地御剑飞行的裴玄度见状，心急如焚，趁着无人注意，驱剑往林深处没入。
身后立马有道人影跟了过来，自身后一把擒住他的手臂。
“师兄，你去哪里？”越清规压低声儿道：“师尊有命，命我等先来围堵，弟子们都在前面，你此刻擅自离开，倘若被师尊知晓，恐怕……”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两个牛鼻子小道士，已经回道宗通禀了，现如今整个修真界都知道月明是狐狸变的了！”
裴玄度猛然甩开越清规的手，面容都稍显狰狞起来，压低声道：“月明今年才十七岁，还是个女修！跟着大师兄逃出了宗门七天七夜了！又身怀妖丹，我怕……我怕……”
“你怕月明对大师兄做什么？”越清规宽慰他道：“不会的，大师兄持身正也，定然做不出那等趁人之危之事，师兄且放心！”
“我放什么心？我哪里是怕月明对大师兄做什么，分明是怕大师兄对月明做什么！”裴玄度气恼道：“当时你没看见大师兄看月明的眼神么？那是一个师兄对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该有的眼神么？只怕两人早已……早已……你别拦我，趁仙门百家还没到齐，我赶紧去给大师兄通风报信，让他们赶紧逃！”
说着，转身就走，越清规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拦道：“裴师兄！你不觉得奇怪么？大师兄带着月明逃下了山，就以大师兄的本事，谁能寻得到他的踪迹？师尊身负重伤，近来羞愤交加，一直在咳血，哪里有空去管大师兄。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在这种关头，跑去同师尊通风报信？”
裴玄度听罢，立马肃然道：“你在怀疑我？”
越清规：“我只是就事论事！”
裴玄度：“倘若是我跟师尊通风报信了，就让我肠穿肚烂，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越清规：“倘若是我跟师尊通风报信了，就让我容貌尽毁，灵力散尽，魂飞魄散！”
二人四目相对，忽然握手抱拳，点头齐声道：“果真不是你！”
而后又双双惊诧地问：“那会是谁？”
裴玄度忽又摆了摆手，望着头顶几乎透明的结界，在众多弟子的围攻之下，已经隐约出现了裂痕，便知大师兄的伤势必定还没有痊愈。
如今不过就来了几个宗门，就已经如此，倘若仙门三十六宗一个不落地全到齐了，恐怕后果难以想象。
“先不管那么多了，赶紧去寻大师兄和月明，那两个牛鼻子小道士，肯定回道宗添油加醋了，道宗的牛鼻子老道，一个比一个难缠，只怕大师兄带着月明，不好同他们交手！”
越清规也是这般想的，当即点头道：“好，可是师兄，这整个秘境已经被大师兄设下了结界，我们要如何进去才行？总不能强行破界，恐伤了大师兄！”
“那有何难？把你的长箫拿出来一用！”
越清规一听，赶紧护着腰间长箫，惊道：“做什么？这是师尊赠与我的！”
“什么师尊送给你的？是大师兄送你的生辰礼，快别问了，拿来！”裴玄度抬手将玉箫夺了过来，握在掌间，低声念念有词。
越清规还没从“玉箫是大师兄所赠”的疑惑中反应过来，猛然便见头顶的界膜破了个洞。裴玄度一手抓着长箫，一手攥着他的手腕。
道了句“快走”，飞身从洞口钻了进去。
远在洞府中的谢霜华猛然有所感应，暗道，都怪另一个谢霜华多事，有好东西不送给洛月明，结果送给了越清规。
送就送了，还非要在玉箫上注入一丝灵力，那界膜自然而然就放二人进来了。
是敌是友，尚且不知。谢霜华刚要起身，去将两个碍事的师弟踢出结界，哪知身下的少年死死缠绕住他的脖颈，不肯放他离开。
如此一来，谢霜华又不舍得将他一个人安置在洞府里，便想着速战速决。等会儿抽身了，再去收拾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
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手拉手，在秘境里穿梭，当即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互相对视一眼，又甩开了手。
裴玄度蹙眉道：“我能感应到，大师兄此刻就在附近，不知为何，方位到这里就断了。”
“我也不知，原来这玉箫是大师兄赠我的，我一直以为是师尊所赠，日夜贴身携带。”越清规接过玉箫，神色复杂起来，“为何大师兄从来都不说？”
裴玄度也想问一问，大师兄为何从来都不说，为什么所有事情只告诉洛月明一个人。

第119章 月明师妹为什么非大师兄不可！
从来都不说他为二人做过什么事,也从不见他表现出有任何一丝痛楚，甚至听不见他说师尊的半句不好。
反而是他们两个，唯师尊之命是从,对大师兄百般防备,还曾经怀疑大师兄与魔界有所勾结。
如今细想,只觉得面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手心猛然一烫,那玉箫脱手而出,飘浮在了半空中,越清规微微一愣，随即便道：“师兄,玉箫好似察觉到了大师兄的方位，要带我们前去！”
“跟上！”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那玉箫将二人指引到一处洞府前,就停下了。越清规抬手一接，极宝贝地将玉箫用衣袖擦拭干净,之后往衣裳里一藏。望着黑漆漆的洞府，眸色里流露出些许的迷茫。
尤其是从里面隐约传来抑制不住的低泣声,以及周围萦绕着浓郁的海棠花香，甚至是噼里啪啦,水滴石穿一般的清脆声音。
一齐响彻整片洞府内外。
越清规抿唇偏头询问道：“裴师兄，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听见了,怎么了？谁在里面哭？难不成是……月明？糟了,两个人肯定打起来了！”
说着,裴玄度抬起长腿就要往里冲。
哪知被越清规从身后死死扣住了手腕拦住了,压低声儿道：“裴师兄，别去！里面……里面可能……可能不对劲儿！”
在裴玄度的脑子里，大师兄和洛月明之间,即便有点什么，就以大师兄的脾气，肯定不会舍得在荒郊野岭，同洛月明行出什么不可言说之事。
尤其，洛月明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师妹”，又不是什么皮糙肉厚的男修，即便行那种事情，也该寻个大房间，在一张干净的床上。
以及，裴玄度为人还算正直，对那方面的事情，了解不多，不像洛月明，寻常时候还私底下研究研究春宫图册，学一学书本上的理论知识。
裴玄度就不行了，既无实践经验，又无任何理论知识。因此，听见这种噼里啪啦，几乎将石床都给震塌的声音，下意识以为两个人因为什么事情吵架了，然后在洞府里打架。
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月明师妹”，不是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大师兄的对手，自然被压制性地按倒教训了一顿。
当即二话不说，推开越清规，裴玄度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去，准备来一出英雄救美，拯救可怜的洛月明逃出大师兄的魔爪。
越清规没能将人拦住，急得赶紧亦步亦趋地追了进去。
二人一脚才踏入洞穴，迎面就是一股浓郁到几乎将人熏醉了的花香，以及越发抑制不住，似哭非哭的低吟。
“我们这是捣了海棠树的老巢了？怎么这么香？”
裴玄度眉头蹙得紧紧的，丝毫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儿。
抬步就冲了进去，一声“月明”才唤出口，又戛然而止，尽数卡在了艰涩异常的喉咙里。
眼前的场景，让闯进洞府的两个人同时瞳孔剧颤，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倘若能预先知晓里面是这种情形，就是打死二人，他们也万万不会闯进来的。
便见昏暗的洞穴里，谢霜华浑身濡湿，一头墨发水光泠泠，仿佛才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热汗顺着鬓角滚落至了颈窝。
而他的怀里隐约露出一道纤细的人影，狐狸尾巴此刻颤抖着缠上了谢霜华的腰，露出的四肢被铁链紧紧束缚住，手指骨因为疼痛，死死抓紧身下的那面兽皮，显出几分狰狞嶙峋的轮廓来。
就连那张兽皮也濡湿一片，水光津津的，像是才落过一层小雨。
洞府里光线昏暗，空气湿潮，香气浓郁，自大师兄身上涌出的灵力，在二人周身萦绕。
旁边还有一面硕大的水镜，仿佛人的眼睛一般，上面浮现出了两人此刻的形容，热汗淋漓，面红耳赤，说不出的旖旎春色。
虽然未曾看见洛月明的脸，也未曾瞧见任何不该看见的东西，但眼下这场景，宛如平地一声惊雷，打得裴越二人触不及防。
以至于气氛诡异沉闷，僵持了足足半柱香之后，二人才惊叫着，互相去捂对方的眼睛，同时呵斥道：“不准看！！！”
洛月明在银蝶蛊的驱使下，竟然半分没觉得羞耻，此刻媚骨天成一般，当着其他两个师兄的面，百般婉转求宠，原本还有些刻意压抑的低吟，此刻也渐渐大了些。
脑子里全是一些废料，在柳仪景的有意推动之下，当着师兄们的面，露出了狐狸尾巴，还风骚无比地雌伏在谢霜华的身下。
真正就是炉鼎之态，哪里还有当初天剑宗五弟子的半分风华。
谢霜华抬手一挥，将两个碍事的东西轻轻打飞出去，余光瞥见那水镜，宛若一颗巨大的眼球，冷冷审视着二人。
当即眉心微微一蹙，抬手往水镜上一贴，其上的画面尽数化作万千点光芒，呼啸着涌了上来，在谢霜华的手背上凝结而出层层漆黑坚硬的龙鳞，锋利且寒光凌然。
体内的魔血仿佛受到了召唤，冲破了神与魔的交接点，海浪一般，瞬间冲上了四肢百骸，皮肉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几乎都有些夸张的暴了出来。
直到听见外头的叫骂声，他才蓦然将手收了回去，水镜像是一颗行将就木的眼珠子，沉闷地发出了不悦的龙啸，然后不情不愿地收回了龙鳞。
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错觉。
“谢霜华！你怎么能趁人之危！”
“你凭什么这么欺负月明？”
“你修的是无情道！怎么能破了你的道！”
洞府外头，裴玄度面红耳赤地叫骂着，脑海里仍旧浮现着方才看见的景象，要是有选择，他恨不得当场自剜双目。
尤其想到方才，那铁链如此粗重，显得洛月明的手腕极纤细，手臂上纵横交错的青紫印记，无一不表明了洛月明此前受过什么样的苦。
裴玄度的一颗心火烧火燎的，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怨大师兄在洛月明的身上破了无情道，还是气洛月明如此不知自爱，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就被一个男修，一个二十多岁的，从小养他到大的，一直对他疼爱有加，亦师亦友，亦父亦兄的大师兄。
用铁链束缚住，囚禁在一座小小的洞府之中，百般欺负。
只要一想到洛月明的狐尾油光水滑地缠在大师兄腰上，分明就是享尽了宠爱，当即妒火几乎将人烧得无处遁形。
整个心都被人生生剜了出来，又千刀万剐了，放在火炭上来回烘烤，裴玄度气极，喉中涌上来一丝甜腥，差点没忍住当场吐血。
要不是越清规死死拉住他的手臂，此刻早就冲入洞府，将洛月明从地上拉起来，按着他的肩膀，狠狠质问他，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只对大师兄这样。
明明三个人都是洛月明的同门师兄，从小一起长大的，为什么洛月明选了大师兄，而不选他们？
又为什么偏偏选择大师兄了！
他还想当面问一问洛月明，到底给大师兄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居然这般能耐，破了大师兄的无情道。
他还想问一问大师兄，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将一个从小养大的，今年不过十七岁，天真烂漫，纯真无邪的“月明师妹”，折磨成此番形容！
“谢霜华，你给我出来！”
“裴师兄，裴师兄！冷静，冷静！事情已经这样了，大师兄和月明看来当真是情意相通的！男女之情，本就无关对错！”
话虽如此说，但越清规的心里也在滴血。他对大师兄倒没什么执念，从小到大，唯一崇敬孺慕的人，只有师尊。
只是年纪越长，越觉得不该对自己的师尊存在幻想，转而将心思落在了洛月明身上，误以为自己那方面根本没问题，并非是个断袖。
也曾经想过，要在师尊的面前提一提，日后与洛月明修成道侣，在一处修行。可惜还没来得及提，事情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如今又误打误撞地撞破了大师兄与洛月明之间不可言说的情事，一颗心也在油锅里煎熬着。但好歹比裴玄度能承得住气。从旁劝解宽慰起来。
由男女之情，师门之情，转到了人间大爱，以及兄弟之情，将裴玄度往正道上引。
殊不知感情这种东西，就跟洪水猛兽是一样一样的，靠堵是没有用的，越是压制自己，越是情难自禁，越是不让动情，越是贪恋红尘。
以至于到了最后，痴心妄想也逐渐演变成了走火入魔，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疯狂，且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不行！我必须要阻止他们！再这样下去，月明必定要怀上了！他们如今是剑宗弃徒，仙门逃犯！怎么能让孩子跟着他们颠沛流离！”
裴玄度面红耳赤地要闯进去阻止，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分毫不动。连他自己都明白的，感情之事是不能够勉强的。
他能勉强洛月明一次两次，可却不能勉强他此生真心托付。
到头来果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什么都没得到，但也什么都失去了。
“裴师兄，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帮大师兄和月明逃出仙门围剿！”
越清规还算清醒，知道感情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再磨蹭下去，仙门百家就要杀进来了。当即就冲着洞府内的人道：“大师兄，我们不是来阻止你们的，而是来帮你们的！师尊已经下达了死令，要将你二人擒回天剑宗，死生不论！”

第120章 与仙门三十六宗正面交锋
裴玄度也道：“还有那两个牛鼻子小道士,当初按我说，就不应该救他们，死了更好！他们回道宗搬救兵了,只怕要不了多久,道宗也要杀上门来！大师兄,你快带着月明逃罢,这里有我跟清规拦着,能为你们拖延一些时间！”
此话一出,洛月明的脑子里咔嚓一声，像是有什么弦被人剪断了,脑子短暂性的恢复了一丝清明。
暗骂自己忒不要脸，忒贱忒贱了,柳仪景忒他娘的狗了,居然给他下了这么个鬼东西，只怕是贞洁烈女都要把持不住。
当即咬了咬牙,洛月明一把抓住谢霜华的衣袖，低声道：“大师兄,别管我了，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我们养好了伤，回头再打上门理论！”
谢霜华点了点头,震断铁链之后,一把将人揽入怀中,一捏清洁之术,二人又衣衫齐整起来。
只是双双面红耳赤，满脸热汗。洛月明的狐狸尾巴怎么都收不回去，兽耳也病怏怏地耷拉着,心里琢磨着，反正已经被别人看见了。也不藏着掖着了。
再度回转过神时，就听见外头传来嗡嗡的声音，两道剑影，嗖的一声窜了进来，直直地钉在二人脚下，仍旧颤个不停。
谢霜华低眸瞥了一眼剑刃上淋漓的血迹，五指合拢攥紧成拳，骨节都暴了出来。
旁边的水镜发出更加亢奋的龙啸，在其身后打转。洛月明听了，忍不住回眸瞥了一眼，刚好影子落在上面。
看见镜中少年面色红润，媚眼如丝，狐尾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被疼爱过了。当即脸色更红，暗骂了句，真像只眼睛，狠狠转过头去。
洞府外的二人惊见头顶的界膜破了个大窟窿，无数修士御剑一头扎了进来，其中还参杂着不少别的宗门的宗袍。
裴玄度道了句不好，赶紧往洞府里跑，大声道：“大师兄，仙门三十六宗，已经到了十二宗了！玄天宗，华青门，蜀山，苍墟派，昆仑！还有道宗的人！大师兄！”
才一转身，迎面就见从昏暗的洞府里，缓步行出了两道身影，裴玄度的脚下一顿，痴痴地望着谢霜华。
见他一身玄衣，满头青丝变银发，明明同从前的容貌一般无二，可似乎变了一个人，眉眼间不似从前的冷清淡漠，反而凝结成凌厉的狠意，容貌俊美妖冶，周身萦绕着一股浓烈的鬼气。
唯一不变的，只有一如既往地偏宠洛月明，将人揽在怀中，护得严严实实。
“大……大师兄，我……”
裴玄度原本有满腹的话，想要对大师兄说，可真当面对面时，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目光痴痴地望着大师兄揽着洛月明腰的那只大手。
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羡慕大师兄多些，还是羡慕洛月明多些。也不知道，究竟想成为洛月明被搂的那截腰，还是想成为搂着洛月明的那只手臂。
好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越清规道：“大师兄，今日仙门三十六宗，上门围剿，已经到了十二宗。大师兄虽然修为高深，但一人之力，如何能抗衡成千上万的修士？况且月明……”
他的目光终于能名正言顺地落在洛月明身上了，深深凝视着洛月明尚且红润的脸，低声道：“月明重伤未愈，大师兄还是带着他先走，避避风头再说！”
洛月明听罢，原本以为两个人是来痛骂他们不知廉耻，道德沦丧，苟且不堪的。
也想过，他们可能会顾念着师门之情——多半是顾念着大师兄的恩情，劝说他们回师门请罪。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来通风报信，让他们快逃的。
人人都知锦上添花的好，但雪中送炭才更加令人难忘。
“师兄们，我原以为，你们是来劝我们伏罪的。”
裴玄度正色道：“伏什么罪？有罪让你伏么？那两个牛鼻子小道士懂什么？他们能有我们懂你么？月明，你放心，如果不是我们亲眼所见，我们是不会相信你会残杀同门，打伤柳师妹的！”
越清规道：“是啊，月明，你是人是妖，我们一起长大的，如何会不知？你必定有苦衷，但眼下之急，还是快些逃命，不要轻易伏罪，不是你的罪，你不要认！你就是认了，师尊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谢霜华：“……”
洛月明：“……”
敢情师兄弟几个，已经摸清了柳宗师的脾气，即便上门跪地求饶，师尊也不会饶了他们的。
索性挣个鱼死网破，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眼看着仙门三十六宗的人自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裴玄度咬紧牙关，伸手招剑，低声道：“快跑！带着月明跑！这里有我们挡着！”
“大师兄，好好照顾月明！”
越清规也召了命剑出来，语罢，便要往林深处冲去。
哪知还没走出去太远，自身后被一条青绫死死缠绕住了。
二人被一股大力扯了回来，裴玄度急道：“大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们！大师兄！”
越清规：“大师兄，我们不会有事的！师尊即便再气我们，也不会要了我们的命！大师兄，带月明走！”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月明伤势未愈，又中了蛊虫，我须得带他离开此地。若来日，你二人还肯承认我是你们的师兄，我便回来带你二人离开天剑宗。”
谢霜华抬手一触二人的额头，两个人立马沉沉昏睡过去。之后低声道了句“多谢”，这才将二人送入身后的洞府。
洛月明知道大师兄是什么意思，唯恐二人离开之后，柳宗师对裴、越二人动了杀意，也避免二人为难，索性打晕他们。
如此这般，即便今日他二人逃出生天，也决计怪不到裴、越二人头上。
要怪只能怪今日到此围剿的宗门弟子，过于无能。
待做完这一切，头顶的界膜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自四面八方传来分枝踏叶声，火速往洞府蔓延。
“月明，别怕，抓紧大师兄的手。”
谢霜华低头吻上了洛月明的唇，雄浑的灵力瞬间涌入了洛月明的气海。
洛月明只觉得气海再度充盈起来，四肢百骸都舒爽地发出骨节脆响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师兄这是在“借”他灵力。
生怕大师兄灵力不济，赶紧要将人推开。手腕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死死困于胸前，直到两人的口中都尝到了甜腥味，才堪堪停下。
“月明，这些灵力足够支撑我们杀出秘境了，”谢霜华的眸色深邃，倒映出少年红通通的俊脸，抬手轻轻拭去少年唇边的涎液，勾唇低笑道：“待离开了此地，再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洛月明就跟着了迷似的，都不知道心魔大师兄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他迷得都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耳边嗡嗡作响，抬眸痴痴地望着大师兄的脸，心里并没有丝毫惊恐。
仿佛只要同大师兄在一处，就是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再一回过神时，周围已经涌上来数以千计的仙门弟子，身着不同颜色的宗袍，手里的法器颜色各异，其上灵力吞吐。
洛月明也瞧见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好些都是同门师兄弟，还有当初他痛打过的，苍墟派的一些弟子，还有昆仑派，以及道宗的牛鼻子小道士们。
蓦然，一支箭羽朝洛月明射了过来，还未碰到他的衣衫，就被一只大手凭空抓住。
“呸！身为天剑宗的亲传弟子，居然这般不知廉耻，在一处苟且！还为了区区一个下贱的狐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重伤自己的恩师！谢霜华，枉费我曾经那般仰慕你，尊你为楷模，你当真让我好生失望！”
谢霜华闻声抬眸，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背后背着一箭筒，手里的长弓还未来得及放下。这是一张极其陌生的清秀面庞。
穿着一身酱紫色的宗袍，来自于仙门三十六宗的玄天宗。此刻正满脸愤怒，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他们二人，似要在他们身上剜出血淋淋的大窟窿出来。
谢霜华听罢，淡淡道：“是么，我不认识你，此前也从未听你说过，你仰慕我。”
“呸！即便以前仰慕过，我现在也不仰慕了！我哥当年就是被狐妖迷了心智，还被生剖了金丹而死！我要洛月明给他偿命！”
说着，这名来自于玄天宗的少年，迅速搭弓上弦，作势要将洛月明一箭射个对穿。
谢霜华的眸子微微眯起，拢成了一条浓墨重彩的长线，随手将手里的箭羽掷了出去，两箭相逢，那少年灵力不敌，箭羽被生生穿透，在他满眼的惊恐中，铮的一声，箭羽擦着他的耳畔钉入了身后的大树。
抬手一摸，入手濡湿，一片鲜红。双腿一软，下意识往后倒退了几步。
在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有人上前指责道：“谢霜华！你多大，他多大？你居然对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出手！”
洛月明听了，心头火立马簌簌冒了出来。
都被人拿剑指着喉咙了，不出手反抗，难道要跪下来求饶吗？
“请问这位公子，你今年多大？”
“刚过弱冠之年，怎么了？”
“哦，弱冠之年啊，那就是二十岁，不巧了，我今年才十七岁。”
洛月明顺势借着大师兄的灵力，一驱命剑，嗖的一声，往那多话的修士身上飞掠而去。
那修士吓得赶紧提剑一挡，虎口瞬间崩裂流血，往后连退三步，气血翻涌，吐了口血出来。
洛月明抬手将剑召回，满脸愤怒道：“你好不要脸！你都二十岁了，我才十七！你居然同我动手，好生不要脸啊！我一个小孩子，我懂什么啊，你居然同我动手！”

第121章 大师兄承认和月明是道侣
“你胡搅蛮缠！”
那修士气得脸色铁青,剑指着洛月明，怒声道：“你也算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如何能沦落至此,人不人,妖不妖的！还同养你长大成人的师兄在一处苟且！简直丢尽了天剑宗的脸面！倘若我是贵派的宗主,势必要被你们活活气死！”
洛月明听了,暗道,师尊要是能被二人如此这般活活气死,那简直太他娘的大快人心了。
别说是同大师兄在一处双修了，只要能将柳老狗活活气吐血而死,洛月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只是听着周围在场的众多修士，左一句仙门之耻,右一句仙门败类。前一句道德沦丧,后一句不知廉耻。
各个神情激愤，仿佛对二人的罪行,连审都不用审了，直接盖棺定论了。
甚至还冒出了好些侠肝义胆的忠义之士,这些修士多是一些十三四岁，大点的也就十七八岁,自称从小到大将谢霜华当作榜样楷模，崇拜他之类云云。
现如今突然发现谢霜华并非是修真界誉为的那般白璧无瑕,也对不起“人间白雪,月染霜华”这八个大字,从而开始疯狂诋毁,辱骂。
一人骂起，另一人接着骂，骂声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愤怒像是粘在脸上的一般，每个人的面容都各不相同，可神色都千篇一律，人云亦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仿佛稍微说的慢一点，就不配当名门正派的弟子一般。
当然，也有不少跟着过来凑热闹的修士，也都听闻过谢霜华的名号，即便没听过谢霜华的，多半也听说过洛月明。毕竟不久之前，洛月明才一战成名，在修真界早就传扬开了。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名字就粘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提及谢霜华，必定让人能联想到洛月明，反之亦然。
洛月明原本对名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甚在意，觉得人活一世，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舌头长在别人嘴里，总不能动不动就割人舌头罢。
在法律和道德允许的范围内，他有权利处置自己的身体，以及爱世间的任何一个人，或者是一个物。
这同旁人有什么相干的，男人女人，不都一样是人么？不过就是多了这个，少了那个的区别，他又不花心滥情，一生只动一次心，只爱一个人，犯了哪条清规，哪条戒律了？
他能容忍世间的一切苦痛，但唯独不能忍受旁人对大师兄的诋毁。只要听见了，势必就想将对方的舌头割下来泡酒，即便不能随意割人舌头，那也要将对方的脑袋，狠狠踩进泔水桶里。
心念一动，洛月明已经抬步闪现出去，将人撂倒之后，一脚踩在方才叫骂的最欢的修士头上，使劲碾了碾，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太好使，没听清，你且再说一遍？”
“洛月明，我要杀了……啊！啊！啊！”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以及修士的惨叫声一齐响彻云霄。惊得在场稍微年幼些的修士，纷纷倒退几步，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踩断了对方的鼻梁骨之后，洛月明很明显得感觉到神清气爽起来。暗道，还是当个坏人痛快。
倘若是个纯粹的好人，成天到晚都得端着，稍微有些行差踏错，就跟白纸上面一点黑墨一般，刺眼得很。旁人对这种人的评价，往往都是极为惋惜的，长叹一句不思进取，自甘堕落，诸如此类的。
要是个纯粹的坏人，那就截然不同了。反正都是坏人了，不管行出什么恶事，好像都是理所当然，恶又没有什么底线。倘若一旦心软，做了什么好事，那么旁人的评价就是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又或者是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啊，总之就是黑纸上面一点白，也极为显眼招摇。
洛月明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人物，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凡事问心无愧而已。是非功过，都留给后人去评判，他朝若是能与大师兄同留青史，那便是二人结为道侣的婚契了。
“住手！何等孽畜，胆敢在此猖狂？还不束手就擒！”
一道灵力打了过来，洛月明冷哼一声，借着大师兄的灵力，侧身一避，随意将身下的修士，当个什么玩意儿似的，往旁边一踢。回眸便见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十七八个比较年长的修士。
瞧着应该是仙门三十六宗的宗主，或者是长老之类。有的白胡子都有了，瞧着年纪倒是不小。
不过洛月明一个都不认识，暗道，看来修真界这是要赶尽杀绝了，不仅派了成千上万的修士，千里迢迢来此地围剿，还来了这般多的宗主。
这些宗主当中，也有不少惜才的，按辈分来算，也算是谢霜华的叔叔伯伯辈，寻常同柳宗师相识，也能说上几句话。
当即便苦口婆心地劝他，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又或者是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过让洛月明觉得很郁闷的是，好像从大闹天剑宗到此刻为止，所有人都在劝大师兄回头是岸，可都没有人过来劝他回头是岸的。
此前，柳宗师也一口一声，要大师兄就地诛杀他。或者是什么，就地诛杀洛月明，生擒谢霜华。
原来，自己当真就是那种街头卖的大白菜，三文钱一大捆的，根本不值钱。生与死也无人在意。
反而受柳仪景所迫，现如今人不人，妖不妖的，早就不知名节二字为何物了。
谢霜华听罢，竟冷笑着摇了摇头，同众宗主道：“并非是洛月明胁迫我，他也并未对我下过什么迷魂汤。是我自愿与他同修的。此前，算是我没有说清楚——”
其实，要按心魔的想法，这事不应该是他的错，要怪就怪另一个谢霜华，早与洛月明有了道侣之实，却迟迟不肯给他道侣之名。这才让洛月明无端受了许多委屈。
眼下，他既不是那个瞻前顾后，白衣玄发，谪仙一般的天剑宗首座弟子，自然不在意这些东西。
他唯一在意的，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不肯让人伤了一丝一毫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洛月明一个人。
“……我与洛月明之间早已结为了道侣，从今往后，谁辱他，就是辱我，谁敢伤他一分一毫，我必十倍，百倍，千倍奉还！绝不手下留情！”
此话一出，满场轩然。
虽然在场的修士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传言，但多半都将信将疑。
毕竟修真界谁人不知谢霜华修的是无情道，早已摒弃了七情六欲，一剑斩断了红尘。因此，多半觉得他是一时受狐妖的迷惑，这才失控之下，犯下这般弥天大罪。
如今骤然听见他当众承认，许多修士叹道：“听听，看来谢霜华真的疯了！”
“这狐妖厉害，将人迷惑至此，必定不是普通的狐妖，大家小心些，千万别让这狐妖沾上了，否则我等道心不稳，一身修为就此毁于一旦！”
“可惜谢霜华一身修为，算是彻底毁在这贱人手里了！”
洛月明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周围人在说什么，天与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与大师兄。
反反复复回响着大师兄的话，就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了两个人的关系，这是让洛月明始料未及的，以至于，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下意识唤了句师兄。
“月明，不怕，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哪怕是粉身碎骨，也保你安然无恙！”
谢霜华将人护在身后，右手一翻，长剑入手，剑指着左右道：“废话少说，今日我必要带洛月明离开此地，谁敢阻拦，就且问我手里的命剑！”
话音刚落，就跟往一堆干柴上丢了一把火，整个秘境都沸腾起来，一瞬间将所有修士的鲜血点燃了。
他们大声嘶吼着，咆哮着，提着剑急火火地冲了上来，很快又被凌厉的剑气逼退。
场上一片混乱，慌乱间，洛月明身上的银蝶蛊再度发作了，身上的海棠花香，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嗅到的，道了句“好浓的花香”，之后又有更多的修士嗅到了，也不知是哪个机灵鬼，忽然大叫一声：“难道，这就是天生炉鼎体质？”
紧接着，又有其他修士猖狂大笑：“当真是天生炉鼎体质！而且还到了信潮期，连气味都掩不住了！”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彻云霄，所有人都在议论洛月明的天生炉鼎之体。
洛月明头疼不已，一开始只当自己是妖化了，又中了银蝶蛊，这才身怀异香，没曾想，原来他自己就是传说中的炉鼎之体。
倘若他是天生炉鼎，那大师兄又算什么？在原文里，明明大师兄才是天生炉鼎之体，这才惨遭整个师门的玩弄。
来不及多加思索了，在场的那些修士，得知洛月明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炉鼎之体后，都跟发了疯一般，提着剑往前冲。
被那海棠花香迷得失了神智一般，纷纷大叫着抓活的，要生擒洛月明。
场上立马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乱成了一锅粥。
洛月明生怕给大师兄拖后腿，知道保护好自己，就是帮了大师兄的大忙了，抬眸见大师兄正与一个仙门宗主缠斗，索性自乾坤袋里掏出明火符，四下乱丢，风助火势，整个秘境不一会儿就烧了起来，火光冲天的。
大师兄的身影在一片火光中显得尤为清晰。洛月明刚要提剑击退左右扑过来的修士。
自身旁立马跳过来两道身影，定睛一看，正是两个牛鼻子小道士。

第122章 大师兄入魔了
洛月明现如今对长情与扶摇,真可谓是厌恶到了极致，一见二人的面，当即没了好脸,冷冷道：“早知今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让大师兄救你们的！”
“洛月明,事到如今,你竟还敢嘴硬！想不到,你不仅身怀妖丹,居然还是天生炉鼎之体，无怪乎你几个师兄都古古怪怪,原来都是受你的炉鼎之体所迷！”
长情一拂尘挡开想要争抢洛月明的修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压低声儿道：“洛月明,别做无谓的反抗了，你们是逃不走的。你也看见了,现如今有多少修士忌惮于你。倘若你落在他们手中，焉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我落在你们手里能有好下场么？”
“会！最起码我们道宗的弟子,不会碰你的炉鼎之体！”
洛月明听了，差点气笑了,暗道，这还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自己的命,什么时候要交到一群牛鼻子小道士手里了？
当即便提剑挡开二人道：“笑话,你们有什么资格处置我？我没有行过恶事,我问心无愧！你们没资格审判我！”
“洛月明，我们已经就此事禀告了家师。”长情上前一步，心平气和地同他讲道理,“家师的意思是，当年小师叔的确行事鲁莽了些，那狐狸终究死得无辜。既然你与狐狸的妖丹融为一体了，不如随我回道宗，必定能保你一命！”
洛月明听了，觉得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他居然有朝一日，还要承蒙道宗的“网开一面”，才得以苟且偷生。为的还是体内那颗妖丹。
而不是他这个人。扶摇听罢，似乎有点听不下去了，当即忙道：“洛公子，你别怕，师兄说的话都是真的。只要你肯放下法器，随我们前往道宗，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道宗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洛月明听了，摇了摇头，彻底没了同两个人扯皮的兴致。随手一剑将二人逼退，摇头道：“我不会随你们去道宗的，哪怕是你们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去的。”
长情怒道：“谁要跪下来求你？此事由不得你说了算，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着，一甩拂尘，劈手要将人强行带走。
可手还没触碰到洛月明的半分衣角，就被从后面火速飞掠而来的长剑挡开，长情不敌，一把拽着扶摇往旁边一闪，凌厉的剑气在他肩头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汩汩往外涌了出来。
不一会儿就将衣衫浸透了。扶摇大惊失色，慌忙将他搀扶住，惊道：“师兄！你受伤了？”
“没事……扶摇，躲开！”便见那原本已经飞掠而去的长剑，又卷土重来，长情一把将扶摇推开，提起拂尘咬牙挡下，浩瀚可怖的灵力，宛如摧枯拉朽一般，虎口一瞬间崩裂流血，力不能及之下，往后连退了几步才堪堪停稳，话还未说出口，面色一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洛月明冷眼旁观，见状呸了一口，冷笑道：“我从前即便是救一条狗，伤好了，狗还知道对我摇摇尾巴。我救你们管什么用？到头来喝我的血，要我的命！”
长情：“你……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么？天生炉鼎之体的血有让枯木逢春，起死回生之能，当初，大师兄就是取了我的血，去救你的师弟。倘若不是用我的血来压制他体内的蛊虫，你明年再想见他，就只能去他的坟头祭拜了。”
洛月明的语气淡淡的，也听不出来是喜是怒。心里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都是骗鬼的，只当被狗啃了一口，原来哪怕他做了十件百件好事，也无法抵消他行下的任何一件恶事。
修真界原本就信奉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心里早就对一切邪祟妖魔判了死刑，根本就不会多听解释的。即便有那么三五个人想出声为他说几句话，也宛如往大海里丢几颗小石子，泛起的一丝丝涟漪也很快就石沉大海了。
洛月明本来觉得自己的心胸就像那无垠的草原，死都死过一回了，对这种事情，应该勘破了。可他未能勘破，原来死过一回的人，并非刀枪不入了。
别人拿剑捅他，他仍旧会疼。别人诋毁污蔑他，他也会为之苦恼。
洛月明觉得自己诚然不是个心胸宽阔的人，面对着两个恩将仇报的小道士，没办法原谅了。须臾才摇头叹道：“今日来此围剿的每一个人，我都不恨，因为我知道，他们其中的大多数，只是随波逐流，人云亦云而已。他们对我的憎恶，都是浮于表面的。他们不识我，我也不识他们，没什么好恨的。可是你们不一样……”
顿了顿，洛月明抬眸冷眼盯着面前的两个牛鼻子小道士：“你们不同，我曾经一次次地放过你们，现在已经为自己曾经的心软付出代价了。说白了，道长对我的厌恶，其实来自于你那个短命的小师叔，你觉得是狐妖害死了你小师叔。我又刚好身怀那狐狸的妖丹，你当初年幼，不曾为你小师叔声张正义，现如今就将对狐妖的憎恨，转移到我身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我又没有父母，长兄为父，大师兄说了，任何伤我的人，他必定诛之。我不杀你们，但你们必须把我的血还给我。”
此话一出，长情神色惊变，当即伸手去护扶摇，可是没有用的，洛月明气海里运转的灵力来自于谢霜华，既参杂着一丝神力，又萦绕着浓烈的鬼气，远比他之前的灵力更为凶狠霸道。
抬手隔空一抓，掐着扶摇的脖颈，将人提了起来，余光瞥见左右的修士提剑涌了上来，驱剑将他们逼退，而后在长情惊恐的目光中，曲指一划，扶摇的纤细白皙的手腕就划出了一道血痕。
“洛月明，住手，住手啊，洛月明！别动他！”
长情看得目眦尽裂，挣扎着要冲上来，又被一道凌厉的劲气逼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月明割开扶摇的手腕放血。
那血宛如有灵性一般，汩汩涌了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股血雾，洛月明伸手一抓，将这团血雾收了回来。之后随手将扶摇丢了出去。不冷不热道：“你们不是说我残杀同门么？那我索性将罪名坐实了，你现在就可以去告诉你的宗门了，是我杀了你的师弟。”
顿了顿，他又冷笑：“小道长，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旁人擒我，杀我，还需要自己苦思冥想地编个由头，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你们就不用了。”
长情怒不可遏，伸手紧紧捂住扶摇血迹未干的手腕，那一句“洛月明，我要杀了你”，怎么都吐不出来。
时至今日，他竟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单纯憎恶洛月明这个人，还是对当年小师叔的惨死耿耿于怀了。
可他要带洛月明回道宗，的确又是真情实意的。只不过就是觉得，修真界已经没有他的安身之地，也许入了道宗，能化解他身上的妖气。
结果所有的事情，都在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并且无法回头了。
场上一片混乱，越来越多的修士剑断人亡，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微风吹过，整片秘境都萦绕着浓烈的血腥味。
洛月明被这甜腻的气味一熏，脑仁又开始绞痛起来，低头一看，那海棠花已经蔓延至了手背，宛如活物一般，生生扎根在血管里。
除非削骨剜肉，否则这蛊虫会继续蔓延，到了最后，他就真的如柳仪景所愿，成为这世间最低贱的炉鼎，人人可压，人人可欺，遍体盛开着鲜艳的海棠花，无数修士将对他趋之若鹜，跟苍蝇见了有缝的鸡蛋似的，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届时，那才真正就是万劫不复了。
洛月明再一抬眸，惊见头顶的天都笼罩着一层浓郁的血雾，自四面八方传来分枝踏叶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不一会儿就占据了整片秘境。
谢霜华一手驱剑，硬是在秘境之中，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银发都被鲜血润透了，灵力消耗得过于厉害，以至于面色发白。忽然伸手对着洛月明一招，沉声道：“月明，把手给师兄！”
洛月明点头，刚抬起手来，眼看着就能与大师兄远走高飞了。哪知身后那水镜忽然凭空出现，宛如一只硕大无比的瞳孔，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生生往里面吞噬。
无数个修士倒飞而起，被吸入了水镜中，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水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不一会儿就高大数丈。
隐隐发出骇人的龙啸声，洛月明往后退了几步，一阵天旋地转，半边身子都卡了进去，慌乱之下，提剑狠狠扎在地面，一抬眸惊见大师兄被成百上千的修士围攻。
噗嗤一声，鲜血自人群中飞溅出来，那银发在半空中翩飞，宛如银蝶一般熠熠生辉。谢霜华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忽而一拔发间的玉簪，在掌心处飞速盘旋，不断吞吐着灵力，嗖的一声，直冲洛月明身后的水镜。
洛月明咬紧牙关，暗骂老丈人不干人事啊，作古多年了，居然还诈尸吃人，吃别人就算了，自己怎么说，也算是老谢家的上门女婿啊……
来不及多想了，那玉簪锵的一声，与水镜相撞之后，发出一声惨戾刺耳的龙啸声。自里面探出一只漆黑的龙爪，一把握住了洛月明的腰，将人连拖带拽地往里拉。
谢霜华一剑将周围的修士逼退，血气一阵翻涌，险些呕出口血来，猛扑过去，一手才接触到水镜，龙鳞就层层覆盖上来。
然后轰隆一声，与洛月明双双坠入深渊，化龙而去。
慌乱间，也不知是谁低声道了句“谢霜华入魔了”。
之后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强劲的罡风几乎将整片秘境催成废墟。
所有人的耳边都回响着同一句话：谢霜华入魔了。

第123章 神官月明与蛟龙师兄
眼前一片雾蒙蒙的,伸手不见五指。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甜腻气味，挥之不散。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拿着铜锣,一刻不停地敲着。扰得人烦躁不已。
洛月明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几天之后了。入目四下,一片金碧辉煌,正置身于水晶宫一样华丽的殿宇中。
周围凝结着浓郁的仙泽,宛如实质一般在周身聚拢,原本枯竭的气海，此刻无比的充盈,浑身都散发着异样舒爽的快意。
洛月明抬手对着光细瞧，那原本已经蔓延至手背上的海棠花,早已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白皙纤细的五指，宛如美玉精雕细琢而成,没有半分丑陋的嶙峋感，反而骨节分明。
那衣袖也是雪白的,上头还滚了流光璀璨的金线，仔细看了几眼,好似祥云一般蜿蜒流动。
这绝对不是自己的衣裳，洛月明没有这般富有的！最起码还从没用金线滚过边。
难道说,他又穿到别的书里了？
洛月明大惊失色,慌忙翻身下床,摸爬滚打冲到了梳妆台前,伸手抓着铜镜，里面倒映着一张俊美，生得目秀眉清,俊逸不凡，一身白衫风度翩翩的，发间束着玉冠，两条锦缎垂至肩头。因为惊恐，那镜面上的青年唇色微微发白。
脖颈处还有一道细微的血痕。这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观年龄也不过二十来岁，生得倒是清俊逼人，可问题是，这不是洛月明自己的脸啊！
那大师兄去了哪里？难道说，当真应了那一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好不容易情意相通了，老天爷那个日了狗的东西，居然棒打鸳鸯，生生将两个人拆散了？
洛月明要是记得不错，他与大师兄明明在秘境中与仙门三十六宗的修士恶战，眼瞅着就能逃出生天了。
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居然被尾随的水镜偷袭，自里面探出一只龙爪，一把握住了他的腰……脑中最后的画面，大师兄追着他扑了进来，宛如涅槃重生一般，浑身光芒大盛，所有人都失声尖叫着，说谢霜华入魔了。
唯有洛月明瞧见了大师兄身上密密麻麻的龙鳞，以及额上隐约浮现的龙角……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洛月明此刻宛如惊弓之鸟，立马抱着铜镜往旁边一跃，便见自门外，缓步走进来一位玄衣青年，与他的打扮倒是极像的，容貌俊美，眉眼处宛如山水画般浓墨重彩，让人一眼瞧见，就万万移不开眼来。
只是让洛月明惊愕的是，此人的脸正是那日了老狗的柳宗师！
“你怎么也在这？我大师兄呢？他去了哪里？快说！”
洛月明当即一声厉呵，伸手要召出命剑，可手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能召出来。心里一慌，暗骂连命剑都召不出来，还不如一头撞死拉倒。
来人浓眉紧锁，距离洛月明只有三步之遥站定，听罢，长叹口气摇了摇头：“灵玉，你又梦魇了。”
灵玉？喊谁？
喊他吗？可他不叫灵玉啊，在原文里谁叫灵玉来着？
洛月明搜肠刮肚，苦思冥想，怎么都想不起来原文里还有“灵玉”这号人物，并且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灵是灵异的灵，玉又显得很小家子气，而且，很容易联想起珠圆玉润四个大字，从而想到玉奴之类不好的称呼。
而且，他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这里到处金碧辉煌的，决计不是挖穿了整座山也挖不出一百万灵石的天剑宗可以相提并论的。
更重要的是，他这个脸变了。难不成与此前在柳仪景所设的幻境中一般，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像？
洛月明二话不说，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手掌上细密的纹路，几乎都刻在了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起来，根本不像幻境。
他不信这个邪，又抬手扇了一巴掌，除了疼，还是疼，真实得吓人。
直到听见旁边的青年叹气：“你这样自伤自贱是没有用的，身为上界神官，如何能对灵兽动情。好在你及时幡然醒悟，并且以自刎的方式告罪。各路神官的意思是，你既已醒悟，便对你从轻发落。眼下，你只需去天牢将那蛟龙就地诛杀，再去人间历劫，积攒十万功德，便能再度回归上界……”
“停，等等！你说什么？我？上界神官？动情了？对一个灵兽？那灵兽还是条蛟龙？我还他娘的自刎谢罪了？就脖颈上这条再不赶紧包扎，就要愈合的小伤口？”
洛月明听得满头雾水，心道，这绝对不属于大师兄的故事，最起码在大师兄的故事里，除了当炉鼎的种种经历之外，就是如何在柳宗师手底下饱受凌辱，艰难求生的。
不对，等等！上界神官……难不成，自己现在经历的，正是老丈人和丈母娘之间的恩爱故事？
如果那条倒了十八辈子血霉的蛟龙，就是老丈人的本体，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必须去救老丈人，然后再找出丈母娘，撮合两个人赶紧在一起，再把大师兄给生出来？
洛月明心神恍惚，总觉得跟做梦似的，就在不久前，他还苦口婆心地劝大师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索性让他死，然后再去寻他的转世，这样大师兄就能拥有双倍的快乐。
先是把幼年的他当儿子养，等他长大了，就结为道侣。如此一来，儿子和道侣都有了，多划算。
眼下骤然乾坤颠倒，他都是青年模样了，大师兄还连颗小蝌蚪都不算……
都怪他当初看文时，也不知道是赶着投胎，还是赶着打飞机，把好多细枝末节都忽略了，全冲着谢霜华的云霄飞车去了。
现在可好了，一问三不知，看过的东西全还回去了，剧情崩得连他妈都不认识，在古早狗血的大道上策马奔腾，拉都拉不回来。
洛月明心里飞掠而过一万匹草泥马，有句脏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尤其旁边的青年还絮絮叨叨，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还递给他一把匕首，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蛇有七寸，龙有逆鳞，我已经在那蛟龙的身上，刻下了痕迹，你只需照着印记，将那蛟龙的逆鳞剖开，取出龙元即可。”
所谓龙元，其实就是龙的妖丹，毕竟龙这个种族，多少是同神族挂边的，四海水君的真身就是龙，龙的女儿叫小龙女，哭起来能降雨。因此，不能称龙的内丹为妖丹，为了与那些不入流的，上不得台面的妖区分开，遂将龙的内丹称作为龙元。
这可是样好东西，普通人若是服用了龙元，恐怕当场就能脚踏浮云，三花聚顶，原地飞仙。
只是让洛月明觉得很郁闷的是，居然要他拿着法器，去生剖他老丈人的龙元，剖了之后，还有生育能力么？
不过依他此前在水镜里看到的画面，估摸着没剖成，否则蛟龙不可能那般龙精虎猛，还两根并行，将那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小野鸭，弄得涕泗横流不说，连窝都揣上了。
洛月明忍不住啧啧两声，暗想，真是上辈子造孽了。
“至于那十万功德，你便不用操心了，我替你寻来。”
洛月明一听，当即抬眸瞥了他一眼，暗暗想着，眼前的人跟柳宗师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为何生得一般无二？
与现在的“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看他这般着急的模样，难不成是亲兄弟？
“灵玉，你到底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可是受惊过度了？”说着，这青年蹙起浓眉，抬手贴向了洛月明的额头。
洛月明哪里肯让他碰，一抬手将人挡开，冷声冷气道：“别碰我！”
这青年微微一愣，很快又摇头叹气：“你终究还是怨我的，也罢，我带你去天牢。”
洛月明冷哼一声，抬腿就往外走，身后很快又传来对方的声音，跟个麻雀似的，一直喊他“灵玉”，听得洛月明烦躁不已，要不是急着去见老丈人，都恨不得一脚将人踩进泔水桶里。
又接连听了几声，忍不住回身怒目圆睁：“你老是喊我做什么？我这不是去天牢诛杀蛟龙了吗？”
“天牢的方向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
洛月明：“……”
很快，他又闷头调了个方向，与青年擦肩而过之时，冷哼道：“我知道！要你多言？”
没曾想，这人的脾气还挺好的，只是叹了口气，别的一字不提。
洛月明心道，此人绝对不可能是柳宗师，就以师尊那个脾气，谁敢同他这么说话，天灵盖都撬掉，怎么可能这般好声好气的。
一直走到天牢，洛月明才停了下来，外头守着两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天兵，一见他来，立马如临大敌一般地亮起了法器，呵道：“灵玉神君，此处是天牢重地，还望神君自重！”
洛月明暗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高啊，居然连两个虾兵蟹将都敢阻拦他，看他们的架势，一看就是被他打怕了的。
他就比较困惑好奇，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爱谁不好，偏偏去爱蛟龙，忒贱，忒贱了！就是大师兄降世路上的绊脚石啊！他必须赶紧去把丈母娘找出来，亲眼盯着两人成亲才行！
“让他进去。”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男音。
两个臭看大门的，一见洛月明身后的青年，立马拱手道：“末将见过灵文神君！”
顿了顿，他们又面露难色地望了一眼洛月明，迟疑道：“可是……”
“没有可是，开门，让他进去。”
这两个看大门的，很明显更敬畏洛月明身后的青年，二话不说，就将天牢的大门打开了。
洛月明听着“灵文”二字，怎么都觉得，两个人是从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连名字都如此相像。
暗骂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下可好了，自己无形中也成了大师兄多舛命运上的绊脚石，没准还是个黑心的坏东西。

第124章 月明说他想死
直到身后的灵文出声提醒他：“还不进去么？外面风大,你的伤还没好……”
洛月明冷哼一声，连个好脸都不肯给他。一入天牢，迎面就是一股逼人的寒意,当即禁不住瑟缩了下肩膀。自身后蓦然盖过来一件披风。
“穿上吧,别同我拧了,那蛟龙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他几次三番地同我争执。”
“不穿,拿开！”
洛月明哪里管其中的弯弯绕绕,先入为主地觉得，面前的灵文与柳宗师有拖不了的关系,就是个老畜牲。
身为老畜牲的“兄弟”，他现在的身份也是个畜生。厌恶灵文的同时,他也深深嫌弃着自己。觉得是自己阻止了大师兄的降世。
暗骂老天爷不做人啊,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成为一名光辉伟岸的正道角色，偏偏要成为大师兄的爹妈恩爱路上的绊脚石,棒打鸳鸯的大棒子啊！
灵文又深深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
这天牢里昏暗极了,到处濡湿，墙角隐约闪动着烛火,显得两个人的身影隐隐绰绰的。
洛月明不习惯昏暗的地方，当即蹙紧了眉头,哪知左右噗嗤一声,灵文一挥衣袖,两边的蜡烛就燃了起来。整间天牢都亮堂起来了。
在天牢的尽头,有一间阴暗的水牢，里面常年累月的死水，底下还有一方木架,上面缠着一团漆黑的东西，又用了锁链层层束缚住。
离得近了，洛月明才得以窥见此物原貌，竟然当真是一条蛟龙，通体漆黑无比，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水底，水面都泛起异样的艳红来。
想必是被蛟龙的鲜血染透了。此刻双眸紧闭，眉心还有一道鲜红的印记，瞧着像是什么符印之类，宛如活物一般，蜿蜒流动。
洛月明惊见此龙，当即激动地恨不得扑过去，大喊一声“老丈人”！
可身后的灵文死死盯着他，以至于洛月明不敢打草惊蛇，生怕灵文会借机伤了蛟龙。
其实，洛月明不是很关心蛟龙有没有事，他主要比较担心蛟龙的生育能力，会不会受到伤害。
听说蛟龙都有两根那什么玩意儿，洛月明一直以来只是听说，还从未见过，颇为好奇，但又想着，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大师兄的事情。
即便大师兄现在连颗小蝌蚪都算不上。
“灵玉，你还等什么？快，剖了蛟龙的龙元，我迅速送你下界。你放心，我很快就会下界接你回来。你只需要随意应付一下便可。”
洛月明很无赖流氓地道：“那我要是应付一下都不愿意呢？你们能将我怎么着？”
灵文道：“不愿意就不愿意，你装装样子也好。”
洛月明：“……”
忍不住暗暗生疑，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居然在灵文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听出了宠溺。
就像是大人娇惯着孩子那样，毫无任何原则底线地宠着他。哪怕他犯下了弥天大错。
洛月明决定，还是试试他的口风，探究一番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于是便道：“你这个畜生！”
果不其然，灵文的浓眉猛然蹙紧了，额头上的青筋都夸张地暴了出来，瞧着面容都有些许的狰狞，像是极力在忍耐着什么。
可也不过一瞬之间，他的神色就恢复了平静，以一种淡若白水的语气，毫无任何烟火气地低声道：“不是说好，不提这事了么？”
洛月明：“？？？”
啥？不会吧？这年头还有主动承认自己是个畜生的？灵文到底做出了什么事情，居然配得上“畜生”二字？
还没等他出声询问，灵文抬眸，眸色颇为凌厉地盯着他道：“我是你哥，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如今你我皆修成正道，成了上界神官，当初在人间的种种，你不该一次又一次地反复在我面前提及。”
洛月明一听这话，立马惊觉其中必定有所隐情，没准是什么特别刺激的狗血故事，而且是迎面一盆黑狗血的那种。
可转念一想，倘若两个人当真是一个妈生的崽儿，要是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岂不就是兄弟相奸了？
要不得，此事万万要不得！
便听耳边蓦然传来一声剧响，沉重的牢门缓缓打开，里面腥臭的死水，尽数退了下去。两人立在台上，能很清晰地望见蛟龙的全貌。
比洛月明想象中的还要惨烈，这地牢甚小，几乎是将这条蛟龙的骨头都压得变形了，用沉重漆黑的锁链死死束缚住，上面银光流动，似下了什么极重的禁制。
伴随着牢门打开，那蛟龙缓缓睁开双眸，自鼻孔中喘出了沉闷的龙息。
一双瞳孔硕大无比，比洛月明的一个拳头还要大，他立在台上，与那蛟龙四目相对，心尖猛然一颤，像是浸泡在了苦水里，又酸又涩的。
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了，涩然得难受，不受控制地想扑过去，抱住蛟龙的大脑袋，安抚他身上每一条伤痕。
“灵玉……”
这一声呼唤，立马让洛月明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怎么能这样？居然对一条素未蒙面的蛟龙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蛟龙有什么好的？又老又丑，还通体发黑，龙鳞那般锋利坚硬，丑成一条大长虫，最关键的是，这蛟龙还是根烂黄瓜，不顾孕中娇妻，反而还跑去同个小野鸭厮混。
要是大师兄知道，他爹是这个样子，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洛月明强迫自己转过脸去，咬紧牙关暗道，不管怎么说，好歹是自己的老丈人，即便不将这蛟龙救出来，起码也得寻到丈母娘，先把窝给揣上吧，否则大师兄不就无法降生了？
灵文一翻手，递过来一把匕首，不容置喙道：“不要顶嘴，快剖了蛟龙的龙元，我送你下界。”
洛月明没吭声，在琢磨着，怎么能带龙逃出生天。
灵文见他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长叹口气，好言相劝道：“我知道，你一直因为那件事怨我，我自知对你多有亏欠，遂这些年一直娇纵着你。你其实对这蛟龙并无半分情，不过就是想气一气我罢了。”
洛月明：“……”那还真没有，犯不着，犯不着。
“上界对同修之事，并无多加干预。你若实在想寻个人同修，我不拦你。只要是你能看上的，你且说出来，我替你置办，不必你操心。”
洛月明一听，当即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问道：“上界现如今有哪个女神官生得最美？就是那种皮肤雪白雪白的，鼻梁又挺又高，眼睛狭长深邃，唇薄且红，性子比较冷清，寻常不太爱笑，但实际上特别温柔似水的？”
他是这么想的，老丈人都是根烂黄瓜了，又生成这个样，黑不溜秋的，肯定不好看的。可大师兄生得那般好看，必定是遗传了他的母亲。遂将大师兄的模样简单描述了一番。
灵文越听眉头蹙地越深，直到最后忍不住抬手打断，摇头道：“上界神官约莫八千余人，女神官并不多见，约莫一百多位，你我同属玉清太虚门下，倒是有几个同门师妹与你说的大致相符。只是不知，你究竟看中了哪一位？”
“可有画像？”
“……”
“有没有？”
“有。”灵文一翻手，凭空变出几张画像来，“几日前，师傅命我收录所有门中弟子的画像，用以在上界修筑神庙……”
“你不必解释，我并不关心！”
洛月明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到底是哪一个女神官是大师兄可怜的老母亲。
遂迅速翻看了几下，觉得每一个女神官都很美，看着也都很冷清，但没有一个同大师兄相像的。
转念一想，要不然，看看老丈人喜欢哪一个？
于是乎，洛月明假意自己挑选，将画像往蛟龙眼前晃荡，每看一张画像就念叨一句：“这是清芙神官，生得国色天香，美艳无双！”
“这是清莲神官，果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是清蕖神官……”……
巴拉巴拉翻看了好几张，蛟龙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洛月明估摸着，这龙长得不怎么样，审美还挺高的，居然一个都没看上。
反而是灵文忍不住了，出声道：“回去再挑，先剖龙元……”
话音未落，不知打哪儿刮了一阵怪风，将洛月明手里的画像吹散开了，他忙伸手去抓，便见方才灵文给他的画像中，还夹杂着一张他的画像。
不偏不倚，这画像正好飘浮在蛟龙面前，这龙的眼神一亮，竟然张口将画像叼住了……
完了，难不成，自己就是当初老丈人出去偷腥，身受两根，还被弄大了肚子的小野鸭？
洛月明脚下一软，惊骇过度往后一倒，立马被人从后面扶住了。
灵文忙道：“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
洛月明颤着声道：“我……我想死啊！”
他真的不想当大师兄的死鬼老爹的红杏出墙的那枝红杏啊！
更加不想身受两根，肚子都浑圆鼓胀了，还被叼回龙窝欺负啊！

第125章 月明觉得自己不能脚踏两只船
灵文扶他后腰的手猛然一紧,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冽的寒意，以至于洛月明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下意识要躲开。
哪知右手腕就被人猛然一把攥住了,宛如钢筋铁骨一般,狠狠被铁板给夹了。
“不是早已同你说过千百遍,这句话再也别提。我也告诉你,你想得美,如今你已是神官,再不是当初的凡间少年，我与你既是兄弟,如今又是同门师兄弟，你纵然想死,也万般不能！”
洛月明没想到自己不过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居然让这个死东西反应如此之大，当即心思就活络起来,暗暗想着，这两个人之间,肯定不仅仅是兄弟那么简单，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遂千方百计地想从中探究点什么,苦思冥想一番，洛月明又用了一句特别模棱两可的话,直言不讳道：“这是你欠我的！”
灵文钳他手腕的手,越发大力起来,俊美的五官都稍显狰狞,脖颈处的青筋都夸张地暴了出来，双眸之间染上了一层晕染不开的浓墨，听见这句话,悲色与痛意迅速无比地涌了出来。
就在洛月明以为，他能成功地击败灵文的心灵防线时，那手劲儿蓦然泄了，宛如一只垂死挣扎的鱼，慢慢的不再挣扎。
仿佛方才只是一种错觉，灵文的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初，再度用那种淡若白水的语气，喟叹一声摇头道：“老把戏了，年年如此，日日如此，时刻如此，你不厌倦，我也厌倦了。”
洛月明越发确定两个人之间有故事，但这又同自己有啥关系呢？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营救老丈人，然后在众多女神官中，寻出丈母娘，再按头让两人相爱，必定要把最好的一波留住，这样大师兄才能顺顺利利地降世。
可老丈人这条黑丑的臭小龙，居然男女不忌，连男人都不肯放过，方才那么多漂亮女神官的画像不叼，偏偏叼了洛月明的画像。
虽然说，自己现在的容貌的确俊美不凡，但总归是个男身啊，作为一个正经人，他难道要脚踏两条船，一边同大师兄的死鬼老爹恩爱，一边同大师兄恩爱？
这怎么能行？不管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他都拒绝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偏偏灵文还逼迫他剖了蛟龙的龙元，洛月明脑壳子都发晕，索性捏着眉心，哎呦了一声，往旁边的牢门上一靠。
灵文见状，神色惊变，忙道：“怎么？又头疼了？”
这个“又”字用的相当的奇妙，以至于洛月明顺水推舟，满面痛色地点头道：“疼，好疼，好像是有利刃穿透了我的天灵盖，有铁链捆住了我的手脚，天雷加在我身，罡风撕扯着我的身体，四肢百骸都在同我叫痛……”
在演戏这方面，洛月明多少还算有点经验的，毕竟从前在大师兄身边，要同时应付大师兄和心魔，不会表演不行啊，纸包不住火，瞒不住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没有经受过这样的苦楚，但脑子里隐约浮现出了画面，头顶乌云密布，像是破了个大窟窿，他披头散发地被人死死束缚在高台之上，头顶电闪雷鸣的，台下乌泱泱地站满了人。
罡风吹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浑身缠绕着粗重漆黑的锁链，一端还高悬在半空之中，有人钳住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强行灌了什么辛辣的东西，低沉的声音在耳边骤响，隐约说了什么。
洛月明原本是有点表演成分的，此刻真正就头疼起来，脸色也苍白了许多。那灵文见他如此，浑然忘了两个人来此的目的，一抓洛月明的手腕，曲指在他额间一触，耀眼的光芒怒盛，雄浑的灵力汩汩涌了进来。
那阵突如其来的痛楚，也如退潮般渐渐散尽了。
灵文深呼口气，许久才道：“你说了那么多，仍旧不愿剖了蛟龙的龙元是么？也罢，还是我来吧！”
说着，轻轻将洛月明往旁边一推，而后一翻右掌，匕首顿现，散发着森白的凌冽寒意。直冲着蛟龙而去。
洛月明心道，这一匕首剖了下去，岂不是要彻底断了蛟龙的生育能力？那还得了？
当即二话不说，就出手阻拦，灵文好似早就知道他不会老实的，竟用灵力将他束缚住，不准他擅动分毫。
洛月明气急，忙道：“不要啊！”
话音刚落，便见那蛟龙一甩龙尾，震得束缚在身上的锁链叮咚乱响，一爪将那匕首抓住，便听咔擦一声，竟生生将那匕首给折了。
洛月明当即一个卧槽，暗道老丈人厉害啊，还未来得及多加思索，那束缚着蛟龙的锁链寸寸断裂开来，上百道禁制将龙的身躯打龙鳞崩裂，血肉模糊。蛟龙也宛若不知道痛，一尾将灵文逼退。
灵文惊怒，不知这蛟龙的修为为何突飞猛进，往后倒退几步，猛然想起他那位可怜的弟弟，惊呼了一声“灵玉”，伸手要将人拽至身边来。
洛月明哪里肯啊，心里琢磨着，虽然“自己”现在是个坏心眼的东西，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老丈人红杏出墙的那枝红杏，被操大了肚子的小野鸭，但这并不妨碍他助老丈人逃出生天啊。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丈人被人一刀咔擦了，回头要是弄不大神官的肚子，那如何是好？
当即咬了咬牙，洛月明对着那蛟龙道：“你别光自己跑啊，带我啊，劫持着我再跑啊，谁敢阻拦你，你就撕掉我一只手臂啊！”
蛟龙：“……”
灵文：“……”
话音刚落，那蛟龙一爪袭了过来，跟抓小鸡崽儿似的，将洛月明攥在手心里，然后不顾灵文的阻拦，一尾将天牢的顶撞飞，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洛月明只觉得头顶猛然一亮，耳边响起尖叫声，那龙爪硕大无比，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在里面，在半空中盘旋不止。
脚下不一会儿就密密麻麻聚了不少人，灵文亦步亦趋地追了出来，顾不得旁的，忙同左右道：“速去玉清太虚宫，请神官们过来相助！势必要阻止蛟龙逃离上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后一震手腕，提剑就飞身而来，与那蛟龙火速缠斗在一处。
洛月明单手托腮，琢磨着自己今日要是被蛟龙带走了，等待他的下场必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回头要是比丈母娘还先揣了窝，那丈母娘岂不是很为难？就连大师兄也成了第三者的孩子，这怎么能行？
“龙兄，龙兄，你等等，我问你，你到底瞧中哪一个女神官了？你同我说一说，我去将人给你引过来！你光劫持我是没用的啊！我又不能给你生孩子！”
蛟龙：“……”悄悄攥紧了爪。
“龙兄！你倒是说啊，你跟那女神官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是否已经揣上了龙蛋？”
蛟龙：“……”
“……”灵文狼狈往后退了几步，惊怒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即便再恨我当年之过，也不该这般自甘堕落！你如今身为上界神官，又是男身，如何与这蛟龙生子？！”
洛月明怀疑灵文的耳朵有毛病，自己的意思明明是不能与蛟龙有孩子，怎么落到灵文耳朵里，就是他要与蛟龙有孩子呢？
再缓过神时，周围乌泱泱地围满了人，不论男女都身着飘逸的长袍，发冠上还缀着的锦带，各个风仙道骨，广袖临风，此刻脚踏虚空，手中的法器不断吞吐着灵力。
似乎在结什么阵法，头顶呈现了一道法盘，眼看着就要成形了。
洛月明生怕这些神官伤了蛟龙，一面赶紧四下逡巡，瞧瞧有没有年轻貌美的女神官，一面拍着龙爪，故作痛苦地嚷道：“啊，我好疼啊，骨头要被捏碎了啊，元神都要被挤出来了，救命啊，救命啊，疼死我啦，你们快点退下啊，放蛟龙走……”
其余诸神官听罢，面露惊疑，但手里的阵法仍旧没停，甚至还有神官道：“你哪里疼？要装也装得像一点，连点伤都没有。”
洛月明一听，暗道看来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的了，遂拔下发间玉簪，往脖颈上一抵，大声道：“都给我住手！放这蛟龙走！谁敢拦他，我就杀了我自己！”
众神官不为所动，反而是灵文神色骤变，怒斥道：“你敢！你敢自伤一分，我就将这蛟龙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就听惊天的一声龙啸，一尾狠狠将灵文击退，灵文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自半空中坠了下来，宛若流星一般，砸入了神官堆里。
好几个神官都被砸的东倒西歪的，法器都掉了一地，灵文口吐鲜血，一招手折扇顿现。慌乱间，洛月明余光一瞥，惊见旁边有个女神官自半空中跌落下来，生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小脸粉白，容色过人，气质冷清淡漠，宛若山巅白雪，高不可攀。
当即一拍龙爪，洛月明满脸激动地指着这名女神官，大声道：“快快快，救她，救她！”
蛟龙回眸瞥了他一眼，硕大的瞳孔里倒映出洛月明的容貌，倘若洛月明能冷静下来，仔细与那蛟龙对视，立马就能惊觉到那压抑的激动，以及暗藏的隐晦爱意。

第126章 真是要了月明的命啊
见蛟龙没有任何动作,洛月明暗骂这黑长虫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多好的一个机会啊，把人掳走,然后日久生情,先把窝揣上啊！
洛月明无比急切,且恨铁不成钢道：“愣着做什么？快把那女神官抓住带走啊,快啊！”
蛟龙听罢,果真顺了他的意思,但并非是用龙爪将人护住，而是随意用龙尾一卷,将那女神官卷了起来，而后当成什么玩意似的,往半空中一举,冷漠地注视着左右。
“丈母娘……呸，伯母,呸呸，阿姨,不不不，姑姑！”洛月明扒拉着龙爪,极力探着脑袋，满脸担忧地望着那女神官,无比关切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肚子痛不痛？与这蛟龙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最近爱吃辣的,还是酸的？”
那女神官羞愤交加,满脸怒色道：“谁是你姑姑？你乱喊什么？”
“姐姐,姐姐行了吧？那你肚子疼不疼？”
洛月明的目光下意识往这女神官的腹部望了过去，想瞧一瞧，肚子大了没有,可让他很失望的是，小腹平坦得很，怎么看都不像是揣了窝的样子，难道说，蛟龙和这女神官还没发生点羞羞的事？
还没来得及多想，灵文又卷土重来，同那些个神官布阵，试图生擒了蛟龙。
这种时候，就该洛月明上场表演了，人质就要有人质的样子，遂同那蛟龙道：“你还想不想逃跑了？你都生擒了神官，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钳着神官的脖子啊，把神官弄痛，弄哭，弄得崩溃大叫，那些人自然不能亲眼看着同门惨死，肯定就会放过你了啊！”
蛟龙听罢，点了点头，而后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一卷龙尾，那女神官浑身的骨头几乎都要被捏变形了，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抑制不住的鲜血自口中涌了出来。
洛月明：“？？？”
众人：“……”
不对，等等！
难道说，大师兄爹妈的爱情故事，其实是一段强迫与被强迫的虐恋？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怪不得能出去偷腥，原来不仅是根烂黄瓜，还是个老人渣。
洛月明都急死了，生怕这女神官再伤出个好歹来，没法跟大师兄交代啊，赶紧叫停，那些神官们见状，面面相觑，果真不敢再有所动作了。
灵文厉声呵道：“把灵玉放下！我饶你不死！”
蛟龙置若罔闻，漆黑的身子在半空中一盘，之后挟持着二人自仙台上一跃而下，翻身坠入下界。
洛月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意识就彻底断开了。
待再度清醒过来时，自己正躺在龙巢里，周围昏暗，到处濡湿，他是被什么酥酥麻麻的快意惊醒的，醒来时入目就是硕大无比的瞳孔，那蛟龙伸出艳红的长舌，将倒刺尽数收了起来，轻轻舔舐着洛月明的脸。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的腥膻气，洛月明浑身湿漉漉的，到处都黏满了蛟龙的涎液，整个人霍然清醒，赶紧往身下一摸，还好，还好，没有对不起大师兄。
手才摸到下面，惊见那蛟龙的瞳孔深邃了许多，仿佛有很多话想同他说，可又无法褪形成人，只能从鼻孔中发出滚烫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一点都不觉得害怕，虽然觉得这蛟龙丑了吧唧的，浑身黑黝黝的，长相也吓人，一张大嘴，几乎能把他整个人都给吞了。
但就是不害怕，可能还是因为这蛟龙是大师兄的死鬼老爹，洛月明对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甚至一点都不讨厌对方的触碰，还下意识地抱住了龙舌，主动往上蹭了蹭。
冷不丁就听见一声冷哼。
“简直不知廉耻！身为上界神官，如何能对一条蛟龙动情？到底不是正经修炼飞升的，无怪乎此！”
洛月明这才瞧见，旁边的石头上束缚着一个人，定睛一看，不就是先前那名女神官，也就是大师兄的生身母亲。
对于丈母娘，洛月明还是很敬畏的，恍然梦醒，方才自己做了什么，当即暗骂自己，一点定力都没有，怎么能因为思念大师兄，就去同蛟龙亲近，简直太不要脸了。
见未来丈母娘还被锁链捆着，洛月明赶紧语重心长地同那蛟龙道：“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位女神官？她生得不美么，身段不好么，还是哪里配不上你了？你居然为了我这么一个……这么一个……”
他想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总觉得自己就是大师兄降世路上的绊脚石，而且还是一个被龙揣大肚子的小野鸭，业务全面到还要挺着肚子挨操。
对自己表示了深深的嫌弃，以及无法自控的鄙夷。
顿了顿，洛月明又道：“我有什么好的？你说出来，我就把哪里毁掉！”
蛟龙不言不语，发出了粗重的喘息，用鼻子顶了顶洛月明的腰，小心翼翼地用两根爪子，将人翻了个身，之后点了点他挺翘的屁股。
洛月明：“……”
蛟龙性淫，又有两根那什么玩意儿，也能理解吧。
只是让洛月明无法忍受的是，身为一名神官，他居然连自己的命剑都召不出来。当即就沉沉叹了口气，满脸愤懑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你的确是造孽，在你同蛟龙动了情时，就已经罪不容诛！若非灵文神官处处为你求情，你岂能活到现在？”
那女神官没眼看他们两个，把头扭了过去，冷冷道：“我劝你们趁早把我放了，否则待上界打上门来，你们就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不对，等等，你为什么要说你们，而不是你？”洛月明指了指蛟龙，又指了指自己，“我跟这蛟龙不熟，他是他，我是我，谢谢。”
“不熟？上界谁不知道你同这蛟龙之间的好事？倘若不是灵文神官发现了端倪，你下一步是不是想堕仙成魔，与这蛟龙双宿双栖？”
洛月明：“……”那还真是没有那个想法。
他怎么也没法将面前这位咄咄逼人的女神官，与大师兄联系在一起，并且觉得，是不是抓错了人，眼前的这个女神官，并非是自己未来和蔼可亲的丈母娘。
结果那女神官又道：“你既已飞升上界，便该斩断从前在人间的种种了。”
洛月明听不明白，追问道：“你说什么？可否说具体些，我听不明白。”
这女神官面露惊色，很快又问他：“你可知我叫什么？”
洛月明摇头，很坦诚道：“不知。”
“……”女神官的眉头狠狠蹙紧，跟心绞痛一般地道：“我与你同属玉清太虚宫，神号清绮。”
洛月明苦思冥想，原文里也没提过大师兄的亲妈叫什么，也没提过“清绮”二字。又问：“我们很熟？”
“不熟。”
洛月明想了想，同那蛟龙道：“你可喜欢这位神官？”
蛟龙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替你寻来。”
蛟龙不言不语，低头将洛月明的衣袖叼入口中含着。
洛月明：“……”忍不住抬手扶额，暗骂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啊，身侍父子二人，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清绮道：“你此刻躺的地方，若是我没猜错，应该就是蛟龙的龙巢，蛟龙交配时，才会以涎筑巢，而且，他先前舔遍你的全身，便是在你身上留下气息，告诫别的龙族，你是属于他的龙穴。”
洛月明听罢，整个人都震惊了，慌忙要从龙巢里爬起来，可那两根龙爪，死死将他按住，不准他动弹分毫。
清绮见了，冷哼一声扭过头去：“麻烦将我弄出去，多谢。”
还没等洛月明反应过来，眼前一阵大风刮过，龙尾一甩，果真将人从洞穴中生生推了出去。
而后蛟龙在半空中舒展筋骨，身体硕大无比，几乎要将整个洞穴都撑破了，洛月明眼睁睁地看着，有什么东西挺了起来，而且还是上下两根。
这龙通体漆黑，龙鳞层层铺满了全身，就连那处也布满了细小的鳞片，泛起异样的寒光，在他无比惊恐地目光中，逐渐伸展。
这他娘的，进去的时候顺滑无比，出来必定龙鳞怒张，宛如倒刺一般骇人，该是何种销魂滋味！
洛月明下意识抬起了手，对着比划了一番，比他的手腕骨还生生宽了一倍，更莫说是长了。
原来长得吓人，跟长得吓人，有时候是可以并行的。
洛月明惊恐万分，暗道，士可杀，不可辱，怎么都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大师兄的事情！
即便现在这具身体并不是自己的！哪怕是灵魂也不能被人弄脏分毫！
当即就要咬舌自尽，哪知那龙忽然凑近，往他面颊上吐出一口混浊的龙息，之后洛月明就神志不清起来，天与地之间都转个不停。
眼前都昏花起来，隐约能瞧见那蛟龙步步紧逼，唇齿一松，就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一直延伸至了喉咙，脸皮绷得紧紧的，几乎都被撑得有些透明了。
更莫说不可言说之地，痛楚宛如洪水一般，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将人周身都凝结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洛月明面红耳赤，浑身热汗淋漓。
整个人跟个烂番茄似的，龙息侵略他的身体，抑制住了他的呼吸，以至于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像个可怜的番茄，被人揪掉了嫩叶，自尾端将他卷入了深渊，束缚着他的四肢，随意摆弄着他的躯体，碾压着他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迫使他痛楚与快意汹涌澎湃地充盈全身，自喉咙里吐出一股极热的浊气，缓缓骂出一句：“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第127章 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嘀嗒——嘀嗒——
头顶好像下雨了。
洛月明的意识一片模糊,隐约觉得好像是下雨了。
他好像被人扒了个光，丢到了林子里，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好像是夏日,空气潮湿闷热,氤氲着淡淡的水雾,林间小路翻浆,到处一片泥泞不堪。别说是人了,就是兽走在上面,都会陷进去一个脚印，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那泥泞的土里,像是生了无数只鬼手，将陷进去的长足死死往里头拖拽,恨不得连根没入。
洛月明心闷气短起来,实在受不住夏日的闷热，空气里又湿又潮,隐隐还散发着清新泥地的土腥气，并不难闻,只是熏得他头脑胀痛胀痛的。
太阳穴都夸张地鼓了起来，像是有人用小锤子在不停地猛凿。洛月明好几次都想挣扎着,让人停下，可身子宛如生了根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恍惚间,他暗骂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居然把他丢进了荒无人烟的林子里,受风吹日晒，还饱受疾风骤雨的欺凌。
面颊上，嘴唇上,喉结，锁骨，甚至是胸膛和小腹，乃至于让人面红心跳的地方，都被雨水打湿，淋成了落汤鸡。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心情就像是烂番茄，说不出来的甜腻泥泞，宛如泡在死水里，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身似无物，沉浮在天地之间，不过是一粒红尘。
醒来时，早已不知身在何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正置身于一处温暖的龙巢中，身上还盖着一块兽皮毯子，怪不得睡梦中还能嗅到腥膻气，洛月明伸手将毯子推开，触手一片冰凉的濡湿。
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此前种种，他被一条蛟龙强制性地按在龙巢之中，而后身受两根，雌伏承欢。
除了肚子没大之外，同水镜上的种种，几乎毫无区别。
洛月明足足呆愣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想起来抬手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被一条龙给睡了！
这蛟龙不是别人，正是大师兄的生父啊！
既跟爹睡，又跟儿子睡，绿了大师兄不说，还绿了丈母娘！
老天爷究竟在拿他开什么玩笑，居然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剧情！
洛月明心如死灰，连再见大师兄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
甚至觉得自己脏了，不干净了，连灵魂都被那条丑不拉几的臭长虫给玷污了。
更让洛月明觉得崩溃的是，他怎么说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纯爷们，居然被一口龙息迷得神魂颠倒，这就算了，颠鸾倒凤之间，居然还误把蛟龙当成了大师兄。
猛然一掀身上的兽皮，洛月明决定在没犯下更大的过错之前，还是找块石头撞上去，一死了之。
忽觉身下有意，低头一看，入目便是一条缩小了几十倍的蛟龙，正贴着他的身体沉睡。
一截龙尾要死不死的，与洛月明相连，只要他稍微一动，立马能惊觉龙尾上的鳞片层层舒展开来，宛如怒盛的海棠花。每一片龙鳞都锋利剑刃，散发着泠泠冷光。
那蛟龙似乎早就料到他醒来会去寻死，还用龙爪扒拉着他的手臂。死死将他禁锢在龙巢中。
洛月明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着，怎么样能让龙鳞不再舒展，从而放过可怜的他。
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抱着龙尾，准备将这个丑不拉几的臭长虫，从身体里抽出来。
哪知才一触碰到硕大健壮的龙尾。那蛟龙就惊闻动静，竟然苏醒过来，抬起一双深邃的眸子，鼻孔中喘出热气来，洛月明很明显得感受到，自己都快要炸开了，当即忙一把抓着龙角，暗哑着声道：“别，别动，把龙鳞收起来，收服帖了！”
蛟龙被握住了龙角，顺势伸出宽厚鲜红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洛月明的脸，将他的眼泪尽数吞入腹中，而后果真同他说的那样，尽量将龙鳞收起来，然后就听啵的一声。拔了根萝卜出来，只留下一个尚未平复的萝卜坑。
洛月明痛楚难忍，恨不得将这蛟龙活剐了，但又怕大师兄无法降生，而不能亲自动手。
他不能对蛟龙动手，索性就对自己动手，作势要往旁边的石柱子上猛撞。
可还未撞过去，就被龙尾缠住了腰肢，一下将他提到了半空中。洛月明一心求死，大声道：“放我下来，让我死，让我死！”
蛟龙的双眸中，顿时流露出了晦涩难懂的伤感来，亲腻地用脑袋蹭了蹭洛月明的腹部，好似在安抚他。
在这种安抚之下，洛月明竟然觉得分外熟悉，下意识低声喃喃自语，唤了声“大师兄”，那蛟龙的双眸猛然一亮，缓缓吐出一口龙息来。
“你这些年，都寻过多少次死了？哪一次不都被灵文神君救回来了？不就是与蛟龙同修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昏暗死寂的洞府里，冷不丁响起了一道女声，那位清绮神官，不知何时又被蛟龙叼了回来，好似被绑在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
只能听见声音，但就是瞧不见人。
洛月明不听她的声音还好，听罢，更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绿了大师兄不说，还生生拆散了清绮和蛟龙，除非蛟龙强迫这位女神官，否则就以这女神官的气性，如何甘愿委身龙下。
“我现在就是想死，很想死。”洛月明双手捂脸，露出通红的耳垂，连声音都是哑的，“倘若我说，这一切都是场误会，并非出至我所愿，你信么？”
“我信。”
“你，你真的信？”洛月明猛然抬脸，不敢置信地问，“你不生气么，不嫉妒到发狂，不吃醋到想要杀人？”
清绮道：“我为何要生气，为何要嫉妒，为何要吃你们的闲醋？人间的话本子上，比你们更离经叛道的故事，多的是，像什么，白蛇娘子和文弱书生，孤魂野鬼和落魄书生，不比你这更离经叛道？有什么可奇怪的？”
别的不说，就单论这位女神官处事不惊的态度，洛月明都认定她是自己未来和蔼可亲的丈母娘。
听罢，竟觉得这位女神官的态度出奇的冷淡，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愧是大师兄的母亲，就是不一般。
只是听她提及人间的话本子，洛月明颇为惊奇地问：“难道说，你此前也在人间生活过？”
“是，我本是散修，距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在人间悬壶济世时，颇喜欢逛戏楼，后来在街头面摊上吃了碗馄饨，好死不死的，里头有个鸟屎一样的东西。我饿极了，浑然不知就将那东西连汤带馄饨喝了个干净。”
顿了顿，清绮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低声道：“你猜那鸟屎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洛月明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的仙丹？”
“差不多了，我当时脚踏祥云，三花聚顶，原地飞升，本以为是自己苦修多年，终于修成正果。后来才知，是你同灵文神官在上界争执，失手打翻了灵文神君的药鼎，里面那颗丹药，不偏不倚落在了我的碗里。”
清绮叹气：“我就是这样飞升的。”
洛月明：“哇，好坎坷的飞升之路，太坎坷了，真是为难你了。”
“说起来我能跻身上界，并能成功拜入玉清太虚宫，还多谢你出手相助。所以无论你行出多么离经叛道之事，我都不会指责你。”清绮话锋一转，忽然又道：“但灵文神君是真的疼爱你，你不该为了气他，就同一条蛟龙同修，有失你神官的身份。而且你很明显是弱势的那一方。”
洛月明现在一听这事就觉得头疼，听得简直一头雾水啊。
按理说，他同那个长得跟柳宗师一模一样的灵文神君，在人间时是亲兄弟。那既一同跻身上界，也仍旧是兄弟。
兄弟之间究竟能有什么隔夜仇，还为了气他……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洛月明叹了口气，察觉到蛟龙好似挺虚弱的，可仍旧紧盯着他，好似怕他会想不开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在蛟龙的这种目光注视下，他又想起了大师兄，暗道，虽然这臭长虫黑不溜秋的，但眼神同大师兄真像啊。
下意识就伸手摸了一把龙角，很快又触电一般地收回手。
“我说了很多遍了，这只是误打误撞的意外……还有，你真的是位女神官？”
洛月明有点怀疑这位清绮神官究竟是男是女，为何讨论起龙阳之好来，这般淡然，仿佛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并且言语之间，好似颇懂风月。
“女的。”
“真是女的？”
“你要看我脱衣服么？”
洛月明一听，赶紧摆手：“不不不，不必了，我信了，我信了！”
开什么玩笑，偷看丈母娘脱衣服，那他一定会肠穿肚烂而死的。
眼下的局势很严峻，如果总结来说的话，其实就两点。
一是，上界的神官们迟早要打上门来。这里终究不是安身之所。
二是，清绮神官性情冷漠，想法清奇，对于蛟龙没有任何兴趣，反而还隐隐有祝福洛月明与蛟龙的意思。

第128章 蛟龙师兄褪形成人
甚至还劝洛月明道：“你且想清楚了,到底是因一时之气，还是真心实意，可别到头来,既伤了灵文的心,又负了这蛟龙。”
清绮还同蛟龙道：“能不能把我打晕,然后抹掉我的记忆,等我醒来,我会自行回上界的。我好歹是个女神官,两男一女共处一室，传扬出去,我如何在上界立足？”
洛月明听了，总是头疼不已的。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丈母娘是这么个冷淡性子,这么一来，什么时候才能揣上窝。
还有自己这么个大电灯泡在,总也不能大被同眠罢？
更可怕的是，蛟龙每次要与他交合,都会事先将清绮丢出去，然后等洞府里的气味散干净了,再去将人叼回来。
一来二去，清绮又不是个傻子,每次被叼出去,再叼回来,再再叼出去,再再叼回来，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再一次被叼出去的时候，她实在忍不住道：“虽然我很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但能不能不要一天之内，把我丢出去七八次！？我每次一醒来，都是躺在林子里！”
洛月明听了，都忍不住老脸通红。
他一天被蛟龙欺负个七八次，每次都被龙息熏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在龙巢里卧着，四肢都快躺退化了，双腿就跟个摆设似的，连路都走不好了，那蛟龙一点节制都没有，又没化作人形，也用不着穿衣服。
一直埋在洛月明身体里，怎么都不肯出来，只要洛月明稍有反抗，那龙鳞就齐刷刷地舒展开来，宛如刀刃一般，扎得他失声惨叫，几次三番之下，怎么都不敢乱动了。
更神奇的是，在日夜不休地同修之下，那蛟龙竟然隐隐有了人的形态，双根也逐渐蜕化成了完整的一根，只是比之前双根合在一起更加长得吓人。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洛月明觉得蛟龙在温水煮青蛙，慢慢将他整个人耗死在龙巢里，直至他生不出半分反抗的能力。
清绮终日被丢了捡，捡了再丢，丢了再捡，穷极无聊之下，用脚趾在地面上乱涂乱画——可能会有人问，为什么不用手指，那是因为双手被束缚住，唯有脚趾还能动弹。
将她被丢出去的次数记载下来，工工整整地用脚趾画出正字，借此来计算被关押的时长。
待众神官终于打上门时，就见清绮脚下满是工整的“正”字，还有一堆火柴人。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让人瞧了眼睛都疼。
解救她的神官惊奇地问她，感觉怎么样。
清绮几近麻木地冷淡道：“为什么不能晚半个时辰再来？再有一笔，就凑齐三十个正字了，还差一笔，这让我觉得很难受。”
那神官：“……”
疯了疯了，蛟龙罪不可赦，强行将两位神官带走，奸淫了一位男神官，还逼疯了一位女神官，简直罪不容诛！
彼时，洛月明还在龙巢里躺着，被一条丑不拉几的小黑龙死死禁锢在怀中，周身凝结了一层结界，其上的灵力宛如实质一般蜿蜒流动。
洛月明不知道在结界里待了多久，日夜不休与那蛟龙双修，头发从没有干过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最暧昧的濡湿粘腻。
外头的人看不见龙巢里面，里面的人却能清晰地看见外面。洛月明才一睁开眼睛，见瞥了自四面八方涌了十七八个神官，正缓步往龙巢靠近。
当即下意识推了蛟龙一把，结果不推还好，一推之下，那蛟龙的龙鳞噼里啪啦地舒展开来。
那龙尾都油光水滑的，此前的嶙峋伤口，也早就恢复如初，惊闻怀里的少年乱动，那蛟龙明明此前才狠狠欺负过他一番，此刻竟然又卷土重来。
几乎都能听见骨头膨胀的噼里啪啦脆响声，瞬间将洛月明整个人缠绕住，往他面上吹了几口龙息。
洛月明脑子晕乎乎的，赶紧伸手拧着大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见神官们已经靠得很近了，可这蛟龙除了拉他双修之外，一点警觉都没有，当即既恼且羞，试图抬手抱着蛟龙的脑袋，将其唤醒。
这蛟龙的体形实在过于庞大，两只手臂合拢，才堪堪抱住。洛月明喘了口粗气，恨铁不成钢道：“你倒是有点出息！都打上门了，还不停下！你这是寻思着，让所有人都过来看，是不是？”
蛟龙抬了抬头，亲腻地伸出宽厚艳红的舌头，缓缓舔舐着洛月明的脸，将他的脸舔得水光津津。
以至于洛月明都骂不出口了，觉得这龙虽然黑黝黝的，丑不拉几的，但还挺会撒娇的。
心脏噗通噗通乱跳，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完全就是心魔大师兄在与他双修，就连蒙住他眼睛的细节，都同心魔大师兄一模一样。
难道说，这条丑不拉几的黑长虫，其实就是大师兄的化形。两个人正在经历着大师兄父母的爱情。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父父的爱情。那位叫清绮的女神官与蛟龙相看两厌，压根没有半分情意。
反而是洛月明自己，从始至终，一直被蛟龙缠着，行下了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宛如龙穴一般，将蛟龙吐出的龙息尽数收入腹中。
洛月明挣扎着低头往下一看，那原本平坦的小腹，诚然就是狰狞嶙峋的模样。
这副形容若是被其他神官瞧了去，即便脸皮厚如城墙，洛月明也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
蜷起的脚往龙身上一踹，那龙色胆包天，越发龙精虎猛起来，以至于异常暗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自洛月明口中溢了出来。
“我知道蛟龙挟持着灵玉神官去哪里了！”
那位清绮神官冷不丁地出声，所有神官都满脸疑惑地望了过去，就见她往洞府外指了指，冷漠道：“蛟龙察觉到你们过来了，就想来一招调虎离山，现在已经带着灵玉神官往极北的方向逃去，你们快追！”
那些神官面面相觑，有人问道：“那这龙巢？”
“障眼法而已，所以我才说是调虎离山。”清绮冷着一张脸，极为平静道：“你们该不会以为蛟龙会坐以待毙，在这里等着你们打上门来吧？”
洛月明：“……”他就是这样的傻龙啊！
哪知众神官听了，觉得甚有道理，纷纷往清绮指的方向追了过去，清绮冷眼瞥了龙巢一眼，默默在地上又添了一笔，之后头也不转的大步离去。
洛月明心生感激，暗道没看出来，这位女神官虽然说性格冷漠，说话又直，还总是咄咄逼人，没成想还挺知恩图报的。
因为当初那一粒老鼠屎的恩情，记到了现在，还将杀上门的神官们引开了。
别的不说，倘若这样的女神官能当他的丈母娘，洛月明是没什么意见的。
可惜这蛟龙分明就是心魔大师兄，焉肯碰旁人，此刻还伏首在他怀中，恨不得连根带尾，全塞进去。
甚至连龙角都试图塞到洛月明的嘴里，让他好好含着。
哪知那女神官冷不丁惊叫道：“灵文神官？你怎么也下界了？”
“我弟弟被蛟龙抓了去，至今生死未卜。我为何不能下界？他现在身在何处？”
“已经被蛟龙带走了。”清绮的语气很快镇定下来，说的就跟真的一样，“你快去追吧，其余神官已经追了过去，想来那蛟龙身负重伤，根本跑不远的。”
哪知灵文竟冷笑一声道：“果真如此么？”
“果真……你不准进去！啊！”
洛月明只听见“锵”的一声，随即就传来了清绮的惨叫声，暗道灵文居然连女神官都打，简直没点道德底线。
再一抬眸，灵文不顾清绮的阻拦，已经冲了进来，惊见那鼓胀的宛如蒙古包一样的龙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眸色一戾，驱扇平削而来。
“铮”的一声，折扇与结界相撞，溢散的灵力宛如潮水一般，自龙巢往四面八方蔓延。
折扇嗖的一下，火速倒飞回去，灵文抬手一抓，惊怒道：“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就将你千刀万剐！”
洛月明被他这一声唬得浑身一哆嗦，温暖的龙息将他整个人团团裹在里面，宛若置身于云颠，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隐约能瞧见那蛟龙身上的龙鳞寸寸收拢，原本坚硬锋利的龙尾，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而出一双修长白皙的腿。
此刻与洛月明纠缠得死紧，精壮的腰肢劲韧异常，两个人贴得几乎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
洛月明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蛟龙是要褪去龙身，幻化成人形了，怪不得同他纠缠不休，还筑了个龙巢。
这灵文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在这种关键时刻过来打搅，万一蛟龙褪形不成功，或者半路出了什么岔子，褪变得不完全，或者异常丑陋，那怎么能行？
可又没办法分神去阻止灵文，龙息浓郁得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其中，鼻尖萦绕着一股腥膻气。
原本锋利的龙爪，此刻也变得修长白皙，因为抓着洛月明的手腕过于用力，指骨异常分明，还能看见暴出来的青筋和血管。

第129章 大师兄比之前还好看
洛月明吃惊地望着死死缠绕在他身上的蛟龙,暗道，原来同他双修，能助蛟龙迅速幻化出人形。
怪不得一直缠着他日夜不休的双修,这到底把他当什么,一只主动送上门的小野鸭,还是一个炉鼎。
就在不久前,他还跟大师兄夸下海口,说哪怕大师兄化身成龙,自己也能受得住。
如今才知，还是他太年轻了,当时的想法又过于稚嫩。眼下当真是悔不当初。
他甚至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蛟龙与他纠缠时,龙鳞都层层怒张,宛若一顿盛开的海棠花，严丝合缝地将他完全扣紧,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
那龙息堪比海棠散，稍微吸一口,浑身就酸软无力起来，一身修为尽数化作乌有。洛月明甚至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身子已经真正雌伏在了蛟龙身下。
骨头遭蛟龙一寸寸的碾压，血肉被其一口口吞噬,他自己被乾坤颠倒的爽快迷得七荤八素的,完全分不清楚天南地北。
好似整个天地都荡然无存了,什么爱的恨的事情,全部都消失不见，唯独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与他生命相连的那条龙。
龙筋在坚硬漆黑的皮肉下怒暴,鼓起了狰狞的形状来，异常凶猛地向洛月明展示着，来自一来龙的威压。
耳边冷不丁传来“锵”的一声，宛如炎炎夏日一桶冰水，将洛月明从头到尾淋了个通透，连骨头缝隙都冒着寒意。
挣扎着抬头一看，就见结在龙巢上的结界裂开了一道缝隙，宛如蜘蛛网一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灵文满身怒意，俊美的五官都因为愤懑而稍显狰狞起来，不顾身后清绮的阻止，一扇一扇的往龙巢上打，发出“锵锵锵”的巨响。
灵力溢散，沸腾不止。就连龙巢里面也受到了波及。洛月明像个大壁虎似的，被这余浪狠狠推来送往，之后又被蛟龙死死禁锢在怀中。他头疼欲裂，总觉得像是有人拿小电钻在他太阳穴猛凿不止，而实际上，那龙仍旧一刻不停地欺负他。
直到那漆黑巨大的头颅，缓慢地褪下龙鳞，逐渐蜕化出了人形，慢慢有了人的五官。
这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满头银发，五官精致俊美，面色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像是常年浸泡在福尔马林液里，苍白得不似活人，双唇很薄，因为亲吻洛月明，而有些泛粉。此刻微微抿着，被淡淡的黑气笼罩着，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鬼气。
因为过于俊美妖冶，那张脸像是一层美艳的皮囊，生生贴在骨架上的，越是美艳，越是妖冶，是一种绝对的，蛊惑人心的美貌。
但这绝对不是大师兄的脸！
洛月明心神剧烈地颤动着，在蛟龙深邃的双眸中，见到自己此刻的形容。面色红润，披头散发，因为纵欲过度，额头和脖颈处的血管都暴了出来，宛如遒劲的老树筋。面上显出几分狼狈的仓惶。
被蛟龙开发到了极致，浑身湿漉漉的，正面相拥，几乎是坐在蛟龙的腿上。洛月明挣扎着低头一看，小腹宛如孕中的妇人一般鼓胀。
“你是大师兄，对不对？”洛月明暗哑的声音里，几乎带着几分祈求的哭音了，“你是我师兄，对不对？”
蛟龙的面容有细微的变幻，可能才蜕化成人形，还不太能控制表情，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伏在洛月明的颈窝，轻轻舔舐着他的耳垂。
如此一来，洛月明福至心灵一般地懂了什么，无论他身处何地，大师兄总是如影随形的。
哪怕他不再是那副容貌，那副躯体，大师兄也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一直憋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舒缓。
只要对方是大师兄就行，是龙是人都无所谓。洛月明才一放松，小腹就猛烈地坠痛起来，身子一软，就跌入了蛟龙的怀里。
两人贴得死紧，那蛟龙一手攥紧他的双腕，按过头顶，手臂上的龙鳞还没有完全蜕化，散发着泠泠冷光，整个龙巢温暖如春，周围满是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腥膻味。
“把我弟弟还给我！”
龙巢外，灵文自结界破损的地方，依稀嗅到了几丝甜腻的气味，当即越发怒不可遏，浑然不顾手掌被溢散的灵力割得血肉模糊。
攥着折扇一下一下挥向龙巢，鲜血顺着扇面蜿蜒滴落在地。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起来。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千刀万剐！”
清绮见状，忙上前一步拦道：“你且冷静，我见灵玉神官与那蛟龙同修时，并无任何不愿，想来是情意相通的。那蛟龙道行不浅，假以时日，必也能跻身上界。玉清太虚宫上下，修的是逍遥道，又不是断情绝爱的无情道。你又何苦偏要阻挠，岂不是让灵玉更加怨恨你？”
“你懂什么？他何尝对那蛟龙动情，不过是想气我而已！他还在怪我当年未飞升之时，为了保护百姓，将他束在祭台上，用他的血肉换了法器！”
灵文沉重地喘着气，双眸充血，死死盯着即将破解的龙巢，声音异常暗哑：“我当初怎么都勘不破，这是我飞升所要经历的最后一劫，倘若我知道，我的飞升要拿我弟弟的性命作为交换，我宁愿永不飞升！”
洛月明一听，脑子当即就轰隆一声，那些记忆宛如潮水一般，迅速将他淹没了。
好半天他才梳理通顺。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和灵文神官原本是一对亲兄弟。因为父母早亡，两个人相依为命。又与仙门有缘，双双踏上了修道之路。
只是两个兄弟志向不同。灵文偏向的是当个救世主，拯救天下黎民百姓，不再让天底下的老弱妇孺受苦受难。而灵玉志在山水，想游历大江南北，性格比较洒脱。唯一的执念，就是常伴兄长左右，与其朝夕相伴，永不分离。
可惜天不遂人愿，灵文飞升上界的最后一劫，竟是“杀弟证道”，但他又苦苦追寻数年，无论如何都勘不破。直到后来，天劫降临，那日头顶的天像是破了个大窟窿，人间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为了保护一城的百姓免遭生灵涂炭，灵文在法器尽毁之下，灵力几近枯竭，眼看着就要身死道消时，想到了祭天换器。简单来说，就是献出自己的生命，用血肉为引，向上苍换取一样绝世神武。用来逆天改命。
如此一来，便能抵御天劫，救下那一城的百姓。可是，倘若灵文身死，即便换来了法器，也无法拯救百姓。但倘若用自己的血亲骨肉祭天，也同样能换来法器，毕竟拥有同等的威力。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都死在天劫之下，倘若有一息尚存，还能东山再起。
就在这个时候，灵文把目光放在了灵玉身上，并且认为，兄弟二人同生共死，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无论生死，两个人必须在一起。
遂狠心将尚且年幼的弟弟，束缚在祭坛之上，以他的血肉祭天，甚至自欺欺人到，为了让他少受些苦痛，往他口中灌下了烈酒。言之凿凿是为了他好。
原本灵文都想得好好的，只要熬过这一次天劫，救了那一城的百姓，他就立马身入地府，去寻弟弟的元神，之后再给他寻一具更好的身体。这样两个人又能继续相依为命了。
哪知正因为他大义灭亲，舍身取义之举，荣获八万功德，修成了金身，雷霆散尽之时，就是他脚踏祥云，头顶三花，飞升上界之时。
虽然这件事，并非洛月明本人亲自经历过的，但可能是有了这些记忆的缘故，他甚至能感同身受，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这具身体当时是如何的痛苦不堪。
天雷加身时，别说是灌他一壶酒了，就是把他整个人泡在酒池子里，那也是无济于事的。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天雷的鞭挞之下，寸寸碎裂成齑粉。鲜血混着碎肉飞溅了一地，在雷霆之下，又尽数化作一层血雾。
灵文是踏着他的血肉铺成的通天大道，才得以飞升的。
雾气中，从天而降一柄折扇，划过长空，驱散了雷云，径直飞入了灵文的手中。其上雷电萦绕不止，还隐隐散发着血色。
想到此处时，那龙巢终于不堪重负，轰隆一声碎裂开来，眼前霍然一片浓郁的鬼气。待能视物时，灵文的瞳孔骤缩，便见眼前二人衣衫不整地抱在一处。
他的那位弟弟披头散发，宛如才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双腕被发带死死束缚着，耷拉在白发青年的脖颈上，露出的皮肤布满凌乱的痕迹，面红耳赤，满头热汗。焉有此前半分仪态，一双眸子水光潋滟，嘴唇异样的艳红……
清绮比他有先见之明，早在听见龙巢碎裂的轰隆声时，就已经偏转过脸去，默默抬手掩面。
灵文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整个人颤抖得宛如秋风中的落叶，连气都比平日里粗，越发用力地攥紧手里的法器，鲜血扇面滚落下来。他几乎是死死瞪着眼前的景象，牙齿都咬出了血，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竟然敢这般欺凌他，我要活剐了你！”

第130章 月明城墙厚的脸皮绷不住了
洛月明听这一句,只觉得脑壳子都疼。暗道，灵文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会觉得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为了气他,才会同蛟龙在一处纠缠不休的。
还有就是,这蛟龙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因为记忆如同浪潮一般,一股脑地冲了进来,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须接纳来自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来，还真同蛟龙有关。话说灵文靠着“杀弟证道”,得了八万功德，直接飞升上界,成了玉清太虚宫座下的神官,受人间三千座神观香火，数以万计百姓奉他为神。何其风光无限。
但他的亲弟,却因献命换器而身死道消，血染大地——可能连灵文自己都想不到,天雷加身居然这般厉害，能生生将人的骨头挫成齑粉,更想不到，会让亲弟死得如此之惨,死前又那般痛楚不堪。
自然愧疚难当,真可谓是上天入地,翻江倒海,也要将惨死的弟弟起死回生。可世间哪有这般容易的事。
洛月明其实觉得大可不必，明知是错的事，还非要一意孤行的去做,做过之后，又悔不当初，想去弥补。可又发现，根本没办法弥补，这错就像是根刺，扎在灵文的心里，让他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在这种日夜折磨之下，这不要脸的狗东西心生邪念，执念成狂，开始想方设法，将他弟弟也弄上界来当神官，如此一来，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当然，他弟的身体都被挫成了齑粉，就是用浆糊也糊不上了。灵文要做的事情，不仅仅是给他弟寻一具新的身体，还要将他弟弟失去的金丹，还有足够飞升上界的灵力，一一弄到手。
直到灵文把主意打在了蛟龙的身上，得知蛟龙即将飞升，遂抢先一步，滥用职权，设发窃取了蛟龙的命盘，然后安到了复生的弟弟身上。
之后，当然是亲弟复生，飞升上界，如愿以偿的成为了灵文的同门师弟。既是兄弟，又是师兄弟，一生一世都能在一起了。
可怜那蛟龙，失了飞升的资格，天雷打在蛟龙身上，最后飞升成神官的，却是灵文的弟弟。蛟龙还在天劫之下，险些被打得魂飞魄散。之后身负重伤，坠入人间。
可能就因为宿命的牵扯，好巧不巧的是，重伤难行的蛟龙，又被赌气下界的灵玉撞见，之后当然就是狗血老套路。
在这里洛月明又沉沉叹了口气，摇头叹道：“路边的东西，哪怕是条长虫都不能捡啊。”
如此一来，原本该是生死不容的仇人，却又阴差阳错的成了救命恩人。爱恨都参杂在一块了，可能连原主自己都不明白，他究竟是同灵文赌气，还是自暴自弃，或者只是出于对蛟龙的愧疚，甚至是因为命盘交换，人生轨迹颠倒，鬼使神差又阴差阳错走到了一起，动了不该动的情，犯了不该犯的错。
从一个神官沦落成了蛟龙身下欺辱折磨的炉鼎，日夜不休，就连大着肚子也不能幸免。
洛月明梳理清楚之后，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他与大师兄的前世羁绊，还是大师兄的爹父之间的虐恋情深，总而言之，一切都无可挽回的发生了。
洛月明还是有必要说句话的：“蛟龙没有错，错的是你，是你杀了我啊，你手里的法器，曾经是用我的生命换回来的。你怎么有脸用的？”
灵文道：“当初若不是我向上苍换了法器，焉有你现如今的神位？待我诛杀了蛟龙，就带你回去！”
话音未落，就见他挥扇袭来，极盛的灵力在周身沸腾起来，清绮“啊”了一声，惊慌失措地捂脸尖叫：“为什么还抱在一起？”
洛月明即便有城墙厚的脸皮，此刻也无地自容起来。
羞耻得眼眶泛红，见蛟龙还未蜕形完毕，又急又耻，幸而两个人身上有衣物遮挡，否则岂不是什么都被人瞧见了？只要一想到，他与龙同修时，被其他人亲眼目睹了，只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了。双腕被发带死死束缚着，被龙欺负得四肢酸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文向他二人杀了过来。
哪知那蛟龙就如同身后长了眼睛一般，抬手一抓，掉落在地的龙鳞簌簌飞了起来，在周身结成一道坚硬异常的屏障。
轰隆一声巨响，宛如摧枯拉朽一般，将整个洞府催成了一片废墟，灵文被凌厉强盛的劲势打飞出去，就连清绮也未能幸免于难，倒飞出去，一头撞入废墟中。
好不容易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清绮猛咳了几声，捂着胸口怒道：“你打他便罢了，你打我做什么？我好歹也是个女神官，下手不会轻一些么？”
便见眼前浓烟散尽，一位玄衣青年缓步自废墟中走了出来，打横将洛月明抱在怀里，微风一吹，满面阴郁，冷眼瞥向清绮，淡淡道：“你是自己晕，还是我出手将你打晕？”
清绮听罢，正色道：“不必劳烦你了，我自己来！”
而后就在洛月明惊愕的目光中，一抬手击上天灵盖，整个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洛月明再次忍不住感慨，这年头果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像清绮这种知情识趣，又不多事，还很能识时务的人，当真是不多见了。
轰隆一声，自废墟中飞出一道狼狈的人影来，灵文唇角染血，衣袍都被会毁损了，瞧着颇为狼狈，忽然一抬折扇，半掩着面咳了几口血，冷冷道：“灵玉，你还不明白么？这蛟龙只是贪图你的灵力，借你的灵力来助他化形！根本不是真心待你的，你可信，倘若你今日跟他走了，来日必定要沦为蛟龙身下的炉鼎！”
洛月明听了，脑壳子都疼。暗道，没穿进来之前，鬼才知道这位神官到底是什么想法，眼下他误打误撞，已经跟蛟龙这样那样了。
你情我愿的事情啊，别说是蛟龙把他当作炉鼎了，就是把他生吞活剥，一口一口吞噬殆尽。也是情出自愿啊。
况且之前在水镜里，蛟龙与这神官之间恩爱纠缠，无比淫艳，姿势豪放到洛月明看了都禁不住老脸通红。
怎么也没看出来半分强迫啊，连大着肚子都不被放过，蛟龙性淫，常爱纵情，也不知道会不会纵欲过度。
听罢，洛月明颇为郁闷地道：“我犯不着为了气你，就作贱我自己啊，我是心甘情愿的。”
“还说没有？你纵然再恨我当年拿你换法器，你也恨了那么多年了！”灵文满脸恨铁不成钢地手指着蛟龙，怒声道：“你但凡同别的神官同修，我都不说你什么！你看看你挑的好道侣，还是个男的，传扬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洛月明心道，犯不着啊犯不着，他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过错，就来惩罚自己。
况且蛟龙没什么不好的，断袖而已，又没有杀人放火，怎么在灵文这里就成了十恶不赦之大罪了？
而且，灵文对他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早已超越了兄弟之情，说是愧疚也不尽然，只怕还有别的什么心思。
洛月明没空同他多费口舌，浑身都酸软无力，窝在蛟龙怀里，眼皮沉得不行，只想赶紧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可灵文偏偏不肯放过他们，哪怕洛月明好说歹说，苦口婆心老妈子似的，一直说他不恨不怨啊，与蛟龙是情同意合，两情相悦啊，甘愿弃神入魔啊，灵文就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拦住二人的去路，死都不肯放他们走，似乎也知道，这事不能让其他神官知道，又或者是还想引灵玉回归正途。
灵文当即就封锁了整片山脉，不准任何人过来打扰。一甩折扇，火速同蛟龙缠斗起来。
洛月明心惊胆战的，被蛟龙抱在怀里，眼前刀光剑影，凌厉的罡风刮得面颊生疼。
与他一般无二，在此地，蛟龙也召唤不出任何法器，如今又化作了人形，怀中还抱着他，竟能同灵文打成平手，还能不落下风。
洛月明禁不住感慨，大师兄简直就是天道之子，无论身处何地，修为总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余光一瞥，冷不丁见头顶雷云聚拢，其中雷霆万顷，似破了个黑漆漆的大窟窿。
灵文惊见，忙厉声呵道：“天雷来了！蛟龙，你的死期到了，还不快将灵玉放下！”
蛟龙不言不语，一掌将人击退，抬眸见雷云压顶，轰隆声不绝于耳。忽然发出一声龙啸，抓着洛月明飞至半空，往东南方向疾行。
可这雷云如影如随，自上空狠狠打了下来，嗖啪一声，抽得龙鳞寸寸崩裂开来，鲜血直流。
洛月明看得目眦尽裂，暗道看来上苍是不愿意放他们离去了。
但凡大师兄有一剑在手，也不至于被人围堵至此，还身受天雷。
宛如受到了某种召唤，洛月明突然之间有了非做不可的事情，一翻右掌，其上灵力翻涌，再一抬眸时，头顶骤然亮如白昼，嗖啪一声，天雷再度沉沉打了下来。

第131章 高僧月明和道长师兄
蛟龙一语不发,卷紧洛月明在雷云中穿行，又被密集的天雷阻得无可逃生。
灵文见状，冷冷笑道：“你走不了的,天雷来了,你左右都是个死字！快把我弟弟还给我,我饶你全尸！”
蛟龙置若罔闻,带着洛月明往雷云外冲去,可是很奇怪的是,这雷云就跟长在他头顶似的，无论他走到哪里,那天雷就跟到哪里。每一次电闪雷鸣之下，便是一道重达万顷的雷霆。
才蜕过一层龙鳞,此刻正值虚弱期,在天雷之下，龙鳞寸寸崩裂流血,整处山脉宛如下起了小雨，笼罩着一层浓郁的血雾。
洛月明估摸着,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蛟龙就要死在此地了,从前知晓蛟龙是大师兄的生父时，他百般相救,此刻明白大师兄的元神附在其体内,便更加不肯亲眼看他死在天雷之下了。
该死的身体,明明是神官,居然连命剑都召唤不出，又与蛟龙纵情欲海，日夜不休,眼下灵力都快被掏空了。
龙爪紧紧将他护住，结了一层透明的结界，滚烫的鲜血霹雳啪嗒地从头顶砸落下来，透过结界，落在了洛月明的脸上。
他抬手一擦，那血温热滑腻，入鼻一股浓郁的腥甜，脑海中渐渐浮现他与龙共舞的画面，何其逍遥快活，醉生梦死。
摸了摸尚且有几分圆鼓的肚子，洛月明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揣上龙蛋了没有，手掌贴着一层薄衫擦过去，几乎还能感受到此前龙筋在肚子里跳跃的狰狞触感。
以及蛟龙的龙息拂过他的面颊，颈窝时，两人纠缠得死紧，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了。每次都在洛月明觉得已经是极限时，蛟龙又狠狠地打破他的极限，拽着他潜入更沉的深渊。
也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福临心至，洛月明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道，摇头沉声道：“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蛟龙也死不了。你原以为天命所归，胜券在握，却不肯信我们能逆天改命，那我偏要改给你看！”
灵文怒道：“你糊涂！你又并非不知这蛟龙与你之间的仇怨，当初我既夺了蛟龙的命盘，害他身受天雷重创，无缘飞升。他势必怀恨在心，这才千方百计地接近你，与你纠缠。为的不过就是蓄意报复，以你的神体为鼎，助他再度飞升罢了！”
顿了顿，他更怒：“你以为他是喜欢你？他分明就是馋你的身体！”
洛月明心想，之前的蛟龙对灵玉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此刻他也不得而知了。
唯一知道的是，大师兄永远都不会伤害他的。哪怕两个人之间横着血海深仇。
“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我与他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今日，你肯放过他也好，不肯放过他也罢，我都不会再跟你回去了。”
话音未落，洛月明强撑着最后一丝灵力，抬手捏了一道神印，然后在灵文惊恐的目光中，低声念念有词。
蛟龙似乎也有所感应，偏过头来望向洛月明，漆黑的龙鳞也被鲜血打湿，浓密的长睫微微一颤，忽然伸手宽厚鲜红的龙舌，欲舔舐洛月明的脸。
还没舔舐到，就被自上而下的一道天雷死死束缚着。暴怒之下，在雷云里横冲直撞，又弄得遍体鳞伤。
灵文终于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一震手腕，长扇化剑，飞也般地冲了过来，厉声呵斥道：“我不准你献祭！”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洛月明的身体逐渐透明起来，整个人腾飞而起，他看也不肯看灵文一眼，而是飞身扑到蛟龙的头上。
贴着龙头，缓缓抚摸着龙身上血淋淋的伤口，心疼得无以复加，暗道，倘若大师兄有一剑在手，势必不会受此磋磨了。
“大师兄，你听着，这所有的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我们无法改变所有事情的轨迹，一旦改变了，此后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洛月明抱着龙角，亲腻地蹭了蹭，抬眸望着头顶的天像是破了个大窟窿了，黑黝黝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贴着蛟龙的耳畔，温声细语道：“大师兄，故事还没结束。我还没给师兄生龙蛋呢，所以我也不会死。我现在就献命给大师兄换世间最厉害的法器，大师兄拿到法器之后，一定要逃出此地，然后将我的元神找回来啊，一定要让我的腹中揣上你的龙蛋，否则我就没办法同另外一个时空里的大师兄重逢了。”
“大师兄，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刻意去逆天改命，顺着心意走，倘若在下一个时空，你我再度相遇，二话不说，先让我揣个窝！”
他是这么想的，故事的结局早已经设定好了，倘若他强行打破了蝴蝶效应，没准未来的所有人，还有事情都将不复存在。
虽说，他此刻同上苍抗争到底，也许能同蛟龙再续前缘，但在另外一个时空的，还有裴师兄，越师兄等着他回去。
还有柳仪景那个臭东西，还没来得及将他揪出来狠狠打一顿，洛月明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最要紧的是，他还想活着同另外一个大师兄相见，到那时大师兄必定一身白衣胜雪，墨发翩飞，宛如谪仙一般出尘绝立。单手束于腰后，背着一柄长剑，立在阡陌小道上，身侧的海棠花怒盛。
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温和地唤他月明。
洛月明最后亲吻了蛟龙的眉心，而后双手结印，义无反顾地一头撞至雷云中。身后蓦然响起灵文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以及声嘶力竭的龙啸。
在意识彻底断开的前一刻，洛月明还在想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好说歹说，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堂堂七尺男儿。
怎么能沦落到给一条丑不拉几的黑长虫生儿子，虽然从身体上来说，给蛟龙揣个窝，没什么问题。
但从心理上来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主动给蛟龙揣窝，与被动揣窝，终归是不一样。洛月明暗道草率了，本来在大师兄面前，就已经被欺负得很惨了，只要想到，之后挺着大肚子还得被迫承受，只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了。
下意识伸手护住肚子，结果摸了一手空。身体已经寸寸化作了齑粉，连同着头顶密布的雷云，一齐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意识啪嗒一声，彻底断开了。
待洛月明再度醒来时，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多久。
好像三年那么长，又好似十三年，三十年那么长。
浑身躺得酸疼酸疼的，稍微动一动，就能听见噼里啪啦的骨头脆响声。
醒来时，洛月明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破道观里，里头杂乱不堪，野草疯长，好似很多年都没人来过，早就没了半分香火气。
更要命的是，洛月明左手边的石墙还破了个大窟窿，隐隐能瞧见乌黑的房梁，好似是被一把火烧成这样的。
但又偏偏没烧完，留下了半座，在这里饱受风吹雨打，日晒雨淋，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如今已然残破至此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洛月明关注的问题，他现在最关注的是，自己为何没穿衣服。
不仅没穿衣服，还躺在一块破旧的门板上，旁边是一堆没烧完的火堆，依稀还有点火星子，发出霹雳啪嗒的声响。
洛月明先是愣了愣，而后坐起身来，惊觉后腰剧痛无比，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惊愕地摸到了深凹的指印——这必定是让人握住后腰，死死按压着才生生按出来的指印。
不仅如此，他很快又察觉到了更加不对劲儿的地方，挣扎着低头一看，借着微弱的火光，就见不可言说之处，一片浓郁的颜色，隐隐还有什么东西。
抬手一摸，好似什么木头，发了狠的一拉，只听啵的一声，洛月明对着光一看，居然是一个手串。
说是手串好像不太贴切。因为这手串都是用上等的檀香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圆溜溜的珠子。大致有鸽子蛋大的夜明珠那么大一颗，上头还密密麻麻刻了不少梵文。
就以洛月明肚子里的墨水，他能拍着大腿，面不红气不喘地说上一句“老子看不懂”。这佛珠摸在手里还尚有几分温热滑腻，指尖都泛起晶莹的水色，火光映得洛月明俊脸通红，背影落在身后的石墙上，说不出来的心如死灰。
这他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醒来后，不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居然躺在破烂道观里，不仅如此，还不着寸缕地躺在破旧不堪的门板上。这也就算了，腰被人按出了深深的指印不说，还含了一串佛珠？
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总不可能是他自己弄的吧？
虽然看不懂佛珠上的梵文是什么鸟毛，但洛月明在珠子上勉强辨认出两个大字“明释”，好似是他现在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就好像是个断情绝爱的法号。洛月明环顾一圈，没找到衣服，郁闷地挠头。
一挠之下，他惊了。
毛呢，他的毛呢，毛毛呢？
那里没有一根就算了，头顶怎么也一根没有了？不仅一根毛都没了，他还摸到了疤痕一样的六个点。

第132章 月明配合师兄演出
惊恐地赶紧伸手摸了摸脸,还好还好，虽然看不见模样，但摸着骨相不错,皮肤也光滑滚烫。
还没等他继续摸索,其他硬件有没有丢失时,忽从外刮了一阵邪风,吹得火星子噼里啪啦的飞溅。
洛月明下意识抬手防风,耳边传来吱呀一声,有什么人推开了半扇木头门，脚踏着枯叶,缓步向他靠近。
嗖的一下，什么东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眼前骤然一黑,洛月明赶紧将头上顶的破布拽下来,入目便是一片玄色的衣角。
顺着衣角往上看，便见一位青年立在他面前。面容清俊,不苟言笑，仿佛常年不见太阳,皮肤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一袭玄色道袍，显得身姿格外修长玉立,腰间系着玄色软带，正中央的部位,还嵌着半个巴掌大的太极印。
一手挽着拂尘,背负长剑,剑柄上还缀着棕色的剑穗。一看就不好招惹。
与长情、扶摇之流对比,显得不那么像道宗的弟子，因为此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阴郁，若非穿了一身道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路恶鬼邪神。
隐约还能嗅到他身上散发的降真香气，以及几分淡淡的清幽的雪意。
洛月明看得有些入迷了，暗道，此前应该就是大师兄了，但他该以什么样的语气姿态，来面对“道长师兄”。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此人冷漠道：“还不穿么？光着舒服？”
洛月明被他这种冷漠的语气惊到了，暗想，在这段故事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肯定不仅仅是个小秃驴那么简单。
低头一看，当即“啊”了一声。
道长道：“叫什么？之前死都不肯叫，此刻又叫得如此大声。你是想将山下的百姓都引过来，看你被人欺辱过的样子么？”
洛月明惊愕地抓着衣服，抬眸道：“这……这是袈裟罢？”
“嗯。”随手将一个破碗似的东西丢了过来，道长冷漠道：“这也是你的东西。”
洛月明看了看手里的袈裟，又看了看旁边的破碗，忍不住哭苦着脸道：“这破碗难不成是……”
“钵。”
“这又是佛珠，又是袈裟，还有这什么钵……你是不是还要给我一根拐杖？让我拄着拐杖，拿着破碗出去要饭啊？”
“你们禅院的弟子，现如今都管禅杖称作为拐杖了么？”
道长随手一挥，一根金灿灿的禅杖蓦然盘旋在手心，其上环绕着九处金环，金光闪闪，异常耀眼。映得他眉眼清俊，骨相清灵，几乎是有几分妖冶的味道了。
“想要么？”
“想……还是不想？”
洛月明很惆怅，他明明献命换器去了，本来以为再见到大师兄时，已经必定是一道残魂，哪知成了个穿着袈裟，戴着佛珠，手拿金钵，还拄着禅杖的秃驴。
秃驴也就算了，反正有毛没毛年轻好看就是叼毛。但上来就不着寸缕地躺在破庙里，这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而且，洛月明抬眸偷觑着道长的脸色，怎么看，也没看出他身上有半分大师兄的身影。
甚至都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有一星半点的爱意。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惊恐的想，万一对方不是大师兄呢。
他被一个陌生人欺负了那怎么办。
洛月明忍不住纠着眉头道：“我身上的袈裟，是你脱的？”
“嗯。”
“我的钵还有禅杖，也是你偷的？”
“不是偷，”道长冷冽的目光宛如刀子一般斜斜杀了过来，一字一顿地纠正他，“是你输给我的。”
“行，就算是我输给你的，那……”洛月明披上了袈裟，修长白皙的手指，一刻不停地绞着上面光滑的纹路，俊脸通红地问：“那佛珠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是我自己主动塞进去的，你就是这么说了，我也不会相信的。”
“我塞的，”他竟然承认了，而且还很理直气壮的样子，完全不把洛月明当个和尚一般，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谈论一件极小的事情，“你不是自诩有闭口禅么，现如今，我破了你的闭口禅，毁了你的空色戒，你还有什么话说？”
洛月明苦思冥想，觉得这没啥啊，不就一串小小的佛珠，这有什么的。从前跟大师兄在一处时，什么豪放的玩法没有试过，别说佛珠了，就是命剑都用过。这才算什么。
他能有什么话好说，难不成让他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哭着闹着，勒根麻绳上吊才行？
而且，他还没明白在这段故事里，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或者说，要怎么推动剧情发展。
洛月明很苦恼，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笨，好像每一次都比大师兄入戏晚，迟钝得像个傻子。
该配合大师兄的演出，又偏偏不知道怎么演。洛月明郁闷地抬眸望他，悻悻然地笑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要不然，你教教我？你教一句，我跟着你说一句？”
道长听了，眼睛陡然睁大了些，似乎被洛月明这个小秃驴说的话可爱到了，并且紧紧绷着的俊脸，有那么一瞬间冰雪初融，不过很快，又敛眸极其无情道：“你自己想！”
“我就是想不到，所以才问你的，不教就不教，凶我做什么……”
洛小秃驴不太会穿袈裟，反正胡乱往身上一套，左右环顾一圈，没看到鞋，遂盘腿坐了起来，将冻得有些发青的脚坐在屁股底下。
想了想，又拿过钵，往道长面前一放。
“做什么？”
“我在要饭啊。”
“……”道长惊奇地问：“你要什么？”
“我要饭啊。”
“谁要饭？”
“我啊。”
洛月明怀疑道长师兄的耳朵有毛病，都说了这么多遍了，他还问还问。
这具身体哪哪都好，就是不禁饿，也不太抗冻。先前也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这袈裟又薄，披在身上也没什么鸟用，火堆又灭了，外头好像在下雪，狂风哗哗的。
又冷又饿腰还疼，洛月明觉得自己太惨了，比地里的小白菜还惨。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先前也不知道道长师兄对他做出了什么禽兽不如之事。
此刻见了他，身子会下意识地微微颤抖。余光一瞥，就见他也跟着坐了下来，沉默着重新升了堆火。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阴晴不定。隐约能瞧见下巴的轮廓，以及玄色道袍下，精致的锁骨，还有下面一点偏红的喉结。
再往下看，道长师兄的身段不错，身长玉立，宽肩窄腰的，套在一身玄色道袍之下，说不出来的冷冽。仔细瞧那发冠，也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太极图案，还垂下两条素白的锦带。瞧着有那么几分披麻戴孝的意思了。
背后负的长剑，也瞧不见真容，不知道是不是大师兄的命剑策问。
洛月明下意识想抬手查探一番，手腕立马就被人一把攥住了。道士抬眸瞥他，淡淡道：“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你的命剑长什么样，我瞧着很眼熟，感觉跟我的剑好像……”
“你瞧剑眼熟，瞧这个眼熟么？”
道长的手上套着一副漆黑的护甲，不知道是什么兽皮制成的，冰冷得很，尤其他手劲儿又大，宛如钢筋铁骨一般，死死钳住洛月明的手腕。
在纤细白皙的腕骨上，钳出了深红的指印，这让洛月明脑子轰隆一声，零碎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就在不久前，他被这道士强行带来此地，一把将他甩在地上，就在一张破烂不堪的门板上，道士夺了他的金钵和禅杖，蛮力褪下他的袈裟，然后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破了他的闭口禅，毁了他的空色戒。
更是用那只套着护甲的手，死死按着他的后腰，这才在他的皮肤上生生留下了青紫的指痕。
因为记忆过于零散，洛月明连蒙带猜，大抵是明白了一点剧情。
但这点剧情全然都是围绕着啪啪啪发展的，更可怕的是，啪啪啪了还不止一次。
这破庙已经是二人辗转的第七个地方了，在这间破庙之前，他们还经历了荒郊野岭，水下，青楼，竹林，草屋，甚至是禅院。
总而言之，就是不停地啪啪啪，也没说什么原因，最后才将他拖来了此地晾着，跟怕他揣不上崽似的，还把他腕上的佛珠取了下来。
不过很可惜的是，洛月明误打误撞将佛珠拿出来了，肚子此刻除了饿之外，半分鼓胀的感觉都没有。
洛月明的脸红了又红，佯装镇定，尽量配合大师兄的表演，可鼻尖猛然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降真香气，熏得他脑仁晕乎乎的。
甚至还很清奇地想着，戏是要靠自己抢来的，即便他不能打破剧情，也无法改写早就定下来的结局。
但最起码，能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
反正都破了空色戒了，也不在乎多破一次，少破一次。
他没别的什么想法了，就是想伏在道士的怀里，在他耳边软软地撒娇，然后抓着他的手，让他给自己揉一揉后腰。
如果还有多余的精力，继续造孩子，早生晚生都得生。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点离开此地，才能和大师兄真正双宿双栖。
“道长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洛月明用平生最矫揉造作的语气，抬起一双嫣红的眼睛，“我又不走，你抓的我好疼呀。”

第133章 道长师兄也没什么定力嘛
“道……道长……哥哥？你唤我道长哥哥？”
很显然,洛小秃驴突如其来的骚，让冷面如铁的道长都有些把持不住了，偏红的喉咙剧烈一颤,手劲儿越发大了起来,低眸凝视着光秃秃的头顶,只是看见戒疤的时候,眸色越发深了。
洛小秃驴暗道,难道道长不喜欢被人喊哥哥？以前他同大师兄在一处双修,每每被大师兄折腾得面红耳赤，涕泗横流时,嘴里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多是喊大师兄，师兄,亲爱的师兄,谢师兄，或者是哥哥,叔叔，爹爹,老祖宗，反正就是瞎鸡儿算喊。
为的就是让大师兄轻一点,动静小一点。
眼下道长好像不太喜欢自己唤他哥哥，难道说,道长还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癖好？
洛小秃驴的想法十分清奇,两手一刻不停地绞着袈裟,惊觉这袈裟有些濡湿,穿身上冰冷冷的，赶紧往道士怀里紧靠。
两手十分自然地扒拉着道袍，将自己分成十七八块似的,一点点地挤进他的道袍里。
“你……你别乱动了。”
道长很明显没想到，这年头禅院的小秃驴，居然这般色胆包天，胆大妄为。
还在破庙中，就坐他怀里，扯他道袍，还将他自己硬挤进去。再想起不久之前，二人之间的种种，道长的眸色略深了些，改钳小秃驴的下巴，迫他坐在怀里，不得不昂起细长白皙的颈子。袈裟铺在了两个人的腰上。
“你方才唤我什么？你再唤一遍？”
“道长哥哥。”
“不能这般喊，我不是你哥。”
道长说着，不知是有意无意，空着的一只手缓缓扶上了小秃驴的后腰。隔着一层袈裟，不偏不倚摸到了先前死劲按压过的地方。
贴着那几道深到青紫的指痕，越发用劲儿，将那腰狠狠压入怀中，如此一来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了。还颇为旖旎的，小指的尾端轻轻摩挲着他的尾骨。
宛如电流穿过一般，脊梁骨都酥麻酥麻的。
洛小秃驴一听，当即一个好家伙，暗道，看不出来啊，这牛鼻子小道长居然还挺会玩的，脸上冰冷如霜，嘴上无情无欲，手上却疯狂践踏着红尘与色戒，旁若无人地揉捏着他的后腰。
既然不让喊哥哥，那就喊别的呗，能喊的称呼，那简直太多了。
于是乎，洛月明往道士腿上坐紧了些，贴着他的耳畔，用平生最甜腻的语气，笑嘻嘻地唤道：“道长叔叔，道长爹爹，道长祖宗，这样行了么？”
道长不言不语，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不过，他可能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都不太清楚。只是从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
再见到面前这个人时，什么废话都不必说，先让他揣上孩子再说。
以及横在两个人之间，似有似无的隐晦爱意，若即若离的旖旎春色，甚至是脑海里浮光掠影一般沉重的恨意。
此刻都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参杂在一块儿，早就分不清楚爱与恨的界限是什么，到底是他破了和尚的空色戒，还是这和尚破了他的道。
只知道伏身与这和尚耳鬓厮磨起来，将人死死禁锢在怀中，不由分说就摸上对方的腰带。
可是很快，道长又停了下来，彻底没了任何动作。双眸紧阖，薄唇都微微抿成一条直线。
虽然洛小秃驴还没搞清楚状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将剧情的流程走完，但一见道长师兄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大师兄的脸。
一样的一本正经，冷漠矜持，宛如山巅白雪高不可攀。
心里立马就冒出坏水来，想要欺负一下道长师兄——即便此前才行过事，但洛小秃驴毫不犹豫，在作死的道路上策马奔腾。
这袈裟不久前才被弄得脏污不堪，在小秃驴哭得涕泗横流后，才拿到雪地里清理了一番。此刻还微微有些濡湿，摸着冰凉凉的。
袈裟又穿大得很，这具身体又极其清瘦，毕竟是个小秃驴，又沾不得荤腥的，几乎是一层好看的皮囊，包着一具清灵俊秀的骨架子。
若是洛小秃驴此刻面前有面铜镜，让他可以照一照，那么他一定会拍着大腿，失声惊呼：“见鬼了！”
这小秃驴的脸，约莫十六、七岁，眉心一点朱砂，意为“明智释迦”，面容清俊到了极致，眉飞入鬓似仙，双眸含情妖冶，眼尾被欺负得泛起浓郁的嫣红。眼角下面还卧着一颗红豆似的美人痣，此刻也通红无比，宛如活物一般。
总而言之，他现在即便是个小秃驴，也是个俊美的小秃驴。俊美到让修真界的女修们见了，都黯然失色的地步。
“小道长，你先前的那股气势都去哪儿了？不是说，要破了我的空色戒么，就这么点道行？”
洛小秃驴现在没啥别的想法，就是想赶紧揣上崽儿，否则生怕永远都出不去了。
双眼含羞带怯，死死盯着道长紧抿的薄唇，两手勾着他的脖颈，不知打哪儿刮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将洛小秃驴身上的袈裟，件件吹落，散了一地。
不一会儿就不着寸缕地伏在道长的背上，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抚摸着道长的脸，腕上的佛珠宛如要烧起来一般，上面的梵文飞速地动了起来。
洛小秃驴懒得去管佛珠的事，见道长不动，越发胆大妄为地戏弄起来，脸贴着道长的胸膛，手指指骨微微一缩，一指贴着道长的薄唇，细细地摩挲着唇形。
道长的额上冒出一层热汗来，白皙的皮肉下面，遒劲的青筋都夸张的暴了出来，一直蔓延至了衣领深处。
洛小秃驴郁闷的想，天寒地冻的，凭啥道长的道袍还穿得好好的，自己却被一阵妖风吹散了袈裟。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就听噗嗤一声，道袍寸寸化作了飞灰，二人修长的，缠绕在一处的身影，落在破庙里破烂不堪，且灰扑扑的石墙上，显得那般修长玉立，旖旎动人。
那石墙上的身影倏忽动了起来，洛小秃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按倒在破旧的门板上。
要不然怎么能说，在道长眼里看不出对他的一丝爱意。
为啥一定要在破旧不堪的门板上呢，这门板有啥好的，旁边就有一堆枯草，躺枯草上，难道不快活么？
即便道长觉得枯草太过杂乱，好歹给他垫点衣裳在下面吧？这门板硬得很，硌得洛小秃驴的后腰生疼生疼的。
外头的风雪飘了进来，将最后一点火星子都扑灭了，整间破庙瞬间昏暗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沉闷清晰的动静。
那门板虽破，但委实暂且能当个床用。洛小秃驴原本是想主动热情一番，没曾想这年头的道长也没什么定力。
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发带，将他的眼睛蒙住。双腕被道长死死钳住，分按在木板上，指骨因为过于用力，连皮肉下的青筋都暴了出来，被死死按压着，还挣扎着大力抓着门板。
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声响，口中忍不住溢出几声低吟，很快又被外头的风雪一压，什么都听不清了。
浑浑噩噩之间，那些破碎的记忆才姗姗来迟，趁他不能防备，一股脑地撞了进来。
原来，他现在的身体的确是个小秃驴，乃修真界大名鼎鼎的禅院的弟子。一出生就被人包了个破被褥，然后放在一个小木盆里，在严寒冬日，自漯河上游顺着冰水流下，被禅院的空智大师所救，见其可怜，遂将他收养。
取了个法号“明释”，带在身边苦修十余年。就在不久之前，空智大师夜观天象，算到小秃驴命犯煞星，此生必定孤苦无依，六亲无靠。
原是想替他逆天改命，却不曾想泄露天机，当夜就圆寂了。小秃驴原本在禅院中，就因来历不明，又男身女貌，一直被认定是“观音转世”，哪知空智大师骤息间圆寂，打得那群和尚一个措手不及。
方丈得知空智大师死前夙愿，明白了明释并非是“观音转世”，而是邪煞降生，原本要秘密将人就地诛杀。
道佛家不得杀生，又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因此，就放任明释下山游历，命他日行一善，也许有朝一日，功德深厚能盖过罪孽，便能逆天改命了。
焉知这小秃驴就是个扫把星，前脚才出禅院，后脚方丈也跟着圆寂了。这下好了，禅院里的和尚都知道明释是个邪煞星，哪里肯顾及昔日同门情分，呵命他速速离山，永世不得回转。
如此，可怜无助的明释小秃驴，就披着袈裟，一手拿钵，一手拄着禅杖来到了人间。
然后像是特别被命运特别眷顾一般，无论明释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人间地狱。
不是突然爆发了战乱，老百姓流离失所，水深火热，就是突发瘟疫，横尸遍野，尸骨成山。
曾经他上门化缘，有好心的老婆婆给了他一钵的热饭，结果屋里正在坐的小孩子，当场就被鸡骨头卡住了嗓子，身子一歪，就死在二人面前，小孩子的娘见到孩子死了，惊恐之下疯了，没多久，外头来报，说孩子的爹在喝多了，脚滑落水死了。
一家子骤息之间，死的死，疯的疯。那老婆婆这才知道，她好心给和尚一钵热饭，居然要了她全家的命。
当即就痛哭出声，愤怒之下，操起门后的锄头，将小秃驴往外轰赶。
没想到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到锄头上，然后人就死了。

第134章 妖僧与昄依他的正道
打这以后,小秃驴彻底明白了，他就是个妖僧，无论走到哪里,哪里都会被带来灾难。
原本在人间游历,日行一善,如今却在无心之下,手染鲜血。心灰意冷之下,来到深山之中,解下腰带，绑在树上,准备吊死。
记忆梳理到这个时候，洛月明忍不住暗暗道,人的倒霉起码得有点底线,否极泰来，倒霉到极致后,就会有好的事情发生。可这小秃驴不是，遇见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坏，一件比一件恶。
观这模样,倒像是被人掠夺了气运。不仅他自己倒霉，与他接触的所有人都跟着倒霉。
洛月明忍不住暗道,这么个俊俏的小秃驴,居然是个倒霉蛋,注定无依无靠,四处飘零，瞧着还挺可怜的。
倘若这小秃驴是被打落凡尘历劫的，以灵文的本事,当初都能抢夺了蛟龙的命盘，暗度陈仓换到他弟弟身上。怎么能忍心亲眼看着小秃驴在人间受苦受难。
但其中的详情究竟是什么样的，洛月明此刻也不得而知。
后来，这小秃驴上吊，绳索会突然断裂，他就去提剑自刎，长剑会瞬间打卷，断成十七八块。他去撞墙，那秃驴脑袋比石头还硬，墙都倒了，他还生龙活虎的，一点事都没有。
如此一来，小秃驴就懂了，他死不了，却能让他身边的所有人死。为了不害人害己，索性寻了处深山老林，打算在那里闭关到死为止。
但上苍就跟拿他开玩笑似的，半点不肯放过他，连他想要闭关的资格都剥夺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传的，说有妖僧入世，为祸人间。
还将这小秃驴的画像贴得满大街都是，一传十十传百，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后来连街头王大爷家的孩子不吃饭了，只要说再不吃饭，妖僧就来抓你了。孩子都会立马停止哭闹，埋头扒饭。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连一些妇人不能生育，也要怪是妖僧所祸，哪怕是家里养来看门的大黄狗，突然死了，也要怪妖僧把狗药死了。
就连人间的恶鬼邪神之中也在传，说那妖僧身怀禅院的九转藏经，还有什么身怀舍利子之类乱七八糟的话，传得跟真的一样，一来二去，那妖僧不仅成了仙门百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也成了恶鬼邪神口中的美餐。
就连一些名门正派的弟子，也想打九转藏经的主意。反正大概就是这样的流言蜚语，将小秃驴传得越来越神秘。
他本人在这场正邪之间千方百计的掠夺中游走逃命，几次在生死间徘徊。因为气运奇差无比，甚至能说得上是压根没有，每次前来擒他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即便不是小秃驴下的毒手，也因他的无法解释，以及修真界对他恶意的揣测，甚至是对九转藏经，乃至于想要欺负他皮肉的渴望，从而越演越烈。
直到后来，有个道观坐不住了，派出观中修为最为高深，品性最为正直，是非分明，嫉恶如仇的道长下山除了那妖僧。
当然了，无巧不成书，这个道长自然就是洛月明醒来后，遇见的道长哥哥。
接下来，就是狗血到不能再狗血的老套路，道长阴差阳错与妖僧相遇，彼时，妖僧正被一群正道之士围攻，呵斥着让他交出九转藏经。
且不说，小秃驴身上到底有没有九转藏经，即便是有，也一定是空智大师临死前送给他的，乃禅院至宝，凭什么要交出来。
小秃驴又不是个傻子，他当然死都不肯交啊，又不愿出手伤人——反正不管他出不出手，只要是碰到他的修士，必定活不过明天太阳升起。
道长来时，刚好就看见那些修士无缘无故就暴毙当场，那传说中的妖僧也不似旁人说的那样凶神恶煞，阴险毒辣。
反而在那些修士死后，跪坐在尸体中央，转动着佛珠，念着一段《往生咒》。
道长一看，这小秃驴还挺善良的，旁人过来对他喊打喊杀，他也不吭声，在修士们突然暴毙之后，还不计前嫌，替他们念经超度。
当即就心生疑惑，这真的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邪门狂狷不可一世，猖狂到为祸四方，所到之处人畜不留，寸草不生的妖僧么？
一旦起了疑惑，那好奇心就驱使着他想要去了解其中的详情。更莫说这道长本就品性端正，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滥杀无辜之人。
遂违背了师门所言“如见妖僧必杀”的命令，暂且将这妖僧擒住。
哪知这妖僧还像个入世未深的少年一般，见到他自林梢上一跃而下，还连连摆手后退，满目惊恐地望着他。满脸写着“你不要靠近，靠近我必死无疑”。
道长修为高深，才不信这个邪。越是不让他靠近，他越是想深入了解。
当然，从后面的种种看来，道长的确深入了解妖僧了，而且还不止一次深入了解，了解得不仅深，还久。总而言之，这是两个人的初相逢。
洛月明头疼欲裂，抑制不住的低吟从红润的唇角溢了出来，双眸蒙上了浓郁的水雾，显得异常妖冶魅惑，倒是真有几分媚骨天成的妖僧模样。
双腕被发带死死束缚着，又被道长一把按在门板上，勒出了深红色的印记，双腿环在道长精壮的腰肢上，颤个不停。热汗簌簌滚落下来，沾湿了身下的门板。
这还不算完，这道长秉承着“刨根问底，一探究竟”的原则，势必要将事情的真相调查得水落石出，既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肯错杀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遂阴差阳错和小秃驴同行了。这小秃驴有自知之明，知晓他是个邪煞星，走哪儿倒霉到哪儿，又因一路上害死了不少人，便不肯开口说话了。
也就是此前道长说的“闭口禅”。小秃驴生得这般清俊，脸上稚气未脱。又不肯替自己辩解。这可难倒了道长，越发觉得这小秃驴必定有什么秘密。
为了不让其他赶来诛杀妖僧的修士重蹈覆辙，道长决定舍生取义，用绳索将二人绑在一块，如此一来，妖僧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无法行出任何坏事了。
很神奇的是，旁人一沾小秃驴，就必死无疑。可这道长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莫名觉得小秃驴分外熟悉，好像很久前在什么地方见过。
后来当然就是比较传统的感情萌芽了，一道一僧日久生情，但生的不是什么断袖之情，而是正儿八经的友情，互认对方为知己。
妖僧同道长解释了他的身份，也说了为何会离开禅院，甚至是九转藏经的事，如此一来，道长这才知道，原来小秃驴从未伤过人命，不过是修真界以讹传讹罢了。
再一次众多修士杀上门来，道长还主动袒护，后来知晓要是不将小秃驴带走，日后恐怕还会引起越来越多的祸乱，索性将人带回道观。试图终止人间的祸乱，以及仙门百家之间的疯狂掠夺。
这个举动在洛月明眼里，其实就跟自杀是没什么区别的。更可怕的是，道观并非是小秃驴的安身立命之所，反而成就了他此生的噩梦。
小秃驴身上的九转藏经据说是佛门至宝，早先便说了，不仅邪门歪道会想方设法抢夺，就连一些名门正派的修士，也跟着眼馋。
而这些眼馋九转藏经的修士，也包括道观中的牛鼻子小道士们。忘了提，在这段故事里，小秃驴的法号叫明释，道长的道号叫清静。
骤然一听，还挺般配的。
清静道长将人带回道观之后，为防止其他同门师兄弟与小秃驴接触，索性将这个小秃驴安排在自己房里住着。
其实，剧情发展到这一步时，洛小秃驴的肚子绞痛绞痛的，难为他寒冬腊月居然出了一层热汗，又没有头发，头顶的戒疤都积了一小摊水滞。
漆黑浓密的长睫轻轻一颤，晶莹剔透的汗珠就簌簌滚落下来。他的眼前被热气蒸腾，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想要抬手去摸道长师兄的脸，猛然身下一阵剧烈抖动，整个人宛如残烛上的火花，疯狂摇曳，好不容易挣扎着掀开一丝眼皮，入目便是清静道长热汗淋漓的脸，以及一双深邃狭长的眸子。
总而言之，男孩子在外头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寡男寡男共处一室，并不合适。即便小秃驴和牛鼻子道长心无旁骛，对那方面没有任何想法。
但这不代表着，其他人没有想法。尤其小秃驴整日都待在清静道长的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个人同吃同住同睡——呸呸呸，不同睡，两个人商量好了，单日子秃驴睡地上，双日子道长睡地上，听起来非常公平。
但小秃驴时常睡着睡着，就睡到床上去了。
还有一点，有时候美貌也会引来旁人的猜忌，小秃驴在修真界，可不仅仅以九转藏经出名，还因为他生得俊美。一个俊美的妖僧，又身怀佛门至宝，走到哪里都招人忌惮，这就跟唐僧肉有什么区别。

第135章 妖僧和道长之间的仇怨
一来二去,那道观里就有好些个牛鼻子道士坐不住了，隔三差五就溜达过来，想要一睹妖僧的芳容。结果还真被有心人瞧去了,那小秃驴委实俊美得过头了,与那道长刚好坐在一处。
窗户半掩着,清静道长出于“知己之情”,又没往那地方想,听说小秃驴不会画画,遂立在他的身后，隔着一层袈裟攥着他的手,在那宣纸上描着观外的海棠树。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那还得了,赶紧连滚带爬跑去找了师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清静道长同那妖僧如何如何亲近。
将两个人手牵着手,说成是从后面将妖僧抱入怀中，两个人画的是观外的海棠树,也说成了是淫秽不堪之物，还将两个人同吃同住,说成了日夜缠绵不休，同榻相拥而眠。
道观里的清规戒律,不比禅院少到哪里去，对门中弟子管教得极严,更何况与清静道长传出有奸情的人,还不是个普通人。
乃修真界大名鼎鼎的,看上一眼就会被勾了三魂七魄的绝色妖僧。
但好在观内的师傅对清静道长颇为信任,但这种信任，也在九转藏经，以及妖僧的美貌下,动摇了几分。
当即就勒令门中弟子，将观内重重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为恐打草惊蛇，派人将清静道长唤过来，只说人间又发生了祸乱，让其出去解救受苦受难的苍生。
清静道长一心向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啊，当即二话不说，领命下山，但前提是，他与明释不能分开，要求同行。生怕有人趁他不在观中，就欺负了他的小秃驴。
那师傅便道：“你此行是为了解救苍生，带和尚去并不合适。况且，外面又有如此多的修士对其虎视眈眈。和尚待在观中，那些人不敢打上门来，才是最为安全的。又有本道看护，谁敢动那和尚半分？”
如此，那清静道长听着有理，毕竟是从小在道观内长大。怎么都不会怀疑师傅。本以为小秃驴留在观内是为了保护他，没曾想竟然是害了他。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洛月明其实不太想知道，估摸着就是些爱恨情仇，反正猜都能猜出个大概来，也没啥新意。
还有一方面原因，就是道长师兄太太太厉害了，弄得他又疼又爽，几乎都快不能呼吸了。
跟拉破风箱似的，口中发出呼哧呼哧的浓厚声音，也不知道到底是疼的，还是爽的，被束缚在一处的双手，死死抓着头顶的木板，因为太过用力，手指骨都狰狞地暴出了血管。
指尖都被抓出了鲜血，在木板上挠出道道血痕。洛月明甚至还暗想，这要是没揣上崽儿，简直天理难容啊。毕竟道长师兄都这么卖力了。
记忆仍旧如潮水一般，在他的脑子里重重冲刷着。那小秃驴即便再不舍，也不得不待在道观内。
在清静道长下山之前，两个人简短地说了几句话，大致就是让他别伤着自己，早点回来。末了，小秃驴还将手腕上戴的佛珠取下，郑重其事地放入了清静道长的掌心。
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目送道长转身离去。
也就是这么一次短暂的分离，酿成了往后所有的苦果。清静道长这边才一下山，立马闯进来一波牛鼻子道士，用了缚仙网将小秃驴从头套到尾，之后拉着他去见师傅。
可这小秃驴似乎真的是“邪煞星”转世，只要有人试图伤害他，立马就会暴毙而死。这些前来擒他的道士也不例外。
不过短短片刻，就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小秃驴惊慌失措，因为他知道这些道士都是清静的同门师兄弟，倘若被清静知道，这些道士都死在他的手里。
那么两个人今后再也不是朋友了。小秃驴再也睡不了道长的床，吃不了道长给他端来的热气腾腾的饭菜，以后也没人再肯对他有一星半点的好了。
不过在洛月明看来，这些牛鼻子道士死了也活该啊，这不就是半夜打灯笼上茅房，自己找死么，原本小秃驴在观里住得好好的，非得觊觎人家的美貌和九转藏经。
现在好了，闹了个鸡飞蛋打，血流成河。小秃驴害怕面对清静道长的问责，下意识就是赶紧逃出道观，可他越是逃，越显得他心虚。
那些牛鼻子道士对就越发不肯轻易放过他，几乎将整个道观的缚仙网都掏了个空，才勉强将小秃驴活捉了。
他们误以为妖僧是会什么妖术，便想着先封了他的修为，防止他再用妖术害人。但修真界封人修为的方法，数来数去，不就那么几种。
除了自封之外，都是要见血的。道观师傅原本只是想将妖僧生擒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死伤了这么多弟子，当即暴跳如雷，让人取了化灵锁，从这小秃驴的琵琶骨里穿进去，然后束缚在石柱上。
洛月明梳理到这里时，下意识浑身抖了一下，暗骂这年头的道士，下手也这般狠辣的？
一边让他重温当初种种，一边还将他按在石板上欺凌。不仅欺凌，还故意羞辱他一般，大力掌掴他羞于耻人之处。以掌为板，好像在惩戒他犯下杀戮，破了空色，以及……不够专心。
当然，前面两条洛小秃驴打死都不会认的，至于不够专心……他也想专心啊，可没办法啊。现在这个情况，让他没办法专心做一件事情啊。
只能被迫在道长手底下饱受凄风苦雨，说出来就是一把不可言说的辛酸泪。
洛小秃驴纳闷死了，暗想，如果小秃驴是神官下凡历劫的转世，那怎么说，也不该混得这么惨吧，毕竟不管他承不承认，他总归身后立着一位，草菅人命，心狠手辣，道貌岸然，但对他心怀愧疚，一心一意只为让他重归正途的好阿兄。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洛小秃驴坚定不移地相信，除非灵文死得不能再死了，否则他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亲爱的弟弟，在人间饱受疾苦。
事实证明，洛小秃驴的猜测果真不错。
灵文下一瞬就出现在了道观的上空，一手执扇，单手束于背后，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面色苍白，但眼神极为凌厉，尤其是见那些牛鼻子道士果真寻来了化灵锁，竟然冷笑道：“贱畜敢尔！”
而后一扇子将那些小道士扇飞，各个倒飞出去，倒地吐血不止。
如此一来，那些道士越发坚信妖僧会妖术，同时也动了杀意。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将这妖僧就地诛杀。
那灵文也不知道到底来干嘛的，净帮倒忙，在半空中挥扇如电，忙得不亦乐乎，还施法在小秃驴周身设下一道结界，不准任何人再伤他一分一毫。
洛月明又忍不住啐他一口，暗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还琢磨着，为什么灵文有这么大的本事，以神官的身份，去击杀凡人，又不是啥天道转世，上界为何这般缕缕纵容他。
下一瞬，就有道倩影飞来，自背后一把攥住灵文的手腕，厉声呵斥道：“够了！住手！你这样根本不是帮他，而是在害他！”
洛月明定睛一看，当即一个卧槽，这不就是当初那个女神官清绮么？
但又不甚像清绮了，因为在洛月明的印象里，清绮是一个生得貌美如花，性格冷漠，偶尔咄咄逼人，又心细如发，想法非常清奇，说话又一针见血的女神官。
可眼前的清绮换下了女神官的衣裙，竟然套上了男神官的衣袍，就连发冠也变了，竟然由女转男了？
洛月明很后悔，当初在清绮说，要不要看她脱衣服时，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他现在就想知道，清绮到底是男是女。
当然。也不会有任何人给他看清绮脱衣服的样子了。
“放手！我弟弟乃上界神官，岂能容他们这些区区蝼蚁欺辱？”灵文一把挣脱清绮，挥扇将那些道士打飞，而后仅仅是一个抬步的动作。
就已经抵达到了小秃驴的身前，挥扇破开缚仙网，隔空抚摸他头顶的戒疤，低声道：“你受苦了，只要你历了此劫，就能再度回到我身边了。”清绮跟着追了下来，见状眉头紧蹙，似乎察觉到什么，一把抓着灵文道：“不好！上界已经察觉到你私自下凡了！快走！”
之后两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惊慌失措的小秃驴，以及满地尸首。
微风一吹，空气中到处都是浓郁的血腥气。小秃驴脸上还残留着鲜血，望着眼前血流成河的场景，浑身都颤了起来。
外头的修士们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纷纷涌上山门，瞧见观里血流成河的景象，暗骂道士们作茧自缚，一面又神情愤慨，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肆意抢夺小秃驴。逼问他九转藏经的下落。
当然，他们又毫无例外地死在了观内，与那些惨死的道士兄弟们，一同入了鬼门关。
彼时，小秃驴浑身的袈裟已经被鲜血染透了，天降神火，将道观砸了个大洞，一把火将所有罪孽，连同着道观烧了个干干净净。
之后，他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出山门，据那日为数不多侥幸活下来的修士道，那日妖僧浑身浴血，一手拄着禅杖，一手捧着钵，宛如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邪神，额间的朱砂印红得烈烈如焚。
风助火势，身后的大火将道观整个吞噬了。后来待清静道长闻讯赶来时，为时已晚。亲眼望着昔日的师门毁于一旦，不管是师傅，还是众多师兄弟无一人幸免于难。

第136章 月明是个女装巨巨
其实原本不该死那么多人的,偏偏当日清静的师傅下令，将门中所有外出游历的弟子召回，共御妖僧。唯恐清静道长袒护小秃驴,遂单单将他骗出了山门。
那些嘴碎的,知道点内情就开始满修真界吆喝的修士,把这些事情当成是谈资一般,在清静道长耳边,大放厥词,说什么亲眼看见妖僧屠了道观，还看见妖僧要奸污小道士,不满小道士的抵抗，遂用禅杖砸碎了小道士的天灵盖啊,还用钵盛满了道士们的鲜血,再仰头一饮而尽啊，然后在观内强淫,行下了种种不堪之事……
反正诸如此类的，传得神乎其技,就跟真的一样。在清静道长的耳边，全方位地回响。清静道长置若罔闻,抬手抚摸着残垣断壁上残留的鲜血，双眸紧闭,脑海中浮现出了当日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的惨状。
那些修士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指责,痛斥他救下妖僧,牵连师门，应该怎么怎么自戕而死才能赔罪。
清静道长才一睁眼，就一把擒住对方的脖颈,满眼通红地冷笑道：“是啊，我的确应该自戕，但我的师们惨遭屠戮死绝了。你为什么还能活着？”
然后啪嗒一声，扭断了对方的脖颈。
此后，修真界又有一个传言，清静道长疯了。
疯不疯的，洛月明其实不太清楚，但清静道长行下的事，的确是够疯狂的。
因为此前，小秃驴告知过清静道长，他曾经是哪一个禅院的弟子，清静道长为了寻求一个真相，想亲口问一问小秃驴，为何恩将仇报，屠戮了他的师门。
遂连夜打上了禅院，逼问明释的下落，可禅院里的小秃驴们，早就听说了修真界的风言风语，根本不肯承认明释是禅院的弟子。
只说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清静道长又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被这几句敷衍的话，就赶回去。
当即就在禅院大杀四方，势必要逼问出明释的下落来。
画面转到这里，其实洛月明忍不住吐槽，暗道，这绝对不可能是大师兄，最起码绝对不可能是温文尔雅的大师兄。
反而同心魔大师兄的性格颇像，但不管怎么样，反正清静道长被灭了整个师门之后，精神上就有些崩溃了。
当然了，不管是谁，估计也受不了这种打击。一时心善，救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妖僧，对其百般照顾，引他走向正道。
没曾想正因如此，师门被灭。愧疚和悔恨充斥着清静道长的心，他发了癫似的大闹禅院，但终究未狠下心来，将禅院屠戮殆尽。
之后辗转修真界各地，到处寻找小秃驴的身影，只要有其一星半点的消息，不辞千里也要赶过去。
他的腕上仍旧戴着小秃驴送他的佛珠，做梦都在念着小秃驴，也不知道找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终有一日，仇恨蒙蔽了他的双眼，内心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憎恨。
当然，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还没有爱恨交织。
洛月明以为，狗血虐恋的精髓，必须是你爱我，我爱你，你追我逃，相爱相杀，不死不休的。或者是各种误会失忆，以及跟跳蚤似的白月光横在二人中间。
最最狗血的，还属于那一种，你爱我，我爱他，他爱着你，狗血三角。
但小秃驴和道长之间根本没有什么狗屁白月光。横在两人中间的，唯有那些惨死的牛鼻子小道，以及被清静道长报复，从而打伤的禅院弟子们。
最让洛月明感到无比纳闷的是，清静道长即便痛恨小秃驴，也不应该采用那种不可言说的报复方式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剑把小秃驴捅个对穿不拉倒了，做什么还要破了他的空色戒。
很快，洛月明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的腰间横过来一只大手，将他整个人翻了个面，像是咸鱼一样，还要两面煎，这面煎得红光满身，那面也要煎个通透。
双膝砰的一下，跪在了粗糙的门板上，又被清静道长强制性地调整出不知廉耻的姿势，因为秃驴没头发啊，不能拽着他的头发，迫他抬头。
遂抓着他的喉咙，强制他的呼吸。这小秃驴生得细皮嫩肉的，膝盖处跪得通红无比，伤得厉害的地方，几乎都要破皮了。
被一只大手死死抓着喉咙，艰难万状地扬起头来，喉咙里发出诡异又凄楚的咕噜声，原本就深陷的腰窝，受迫弯出了不可思议的弧度来。
双脚未穿鞋袜，雪白的腕上还浮现着一层漆黑的咒文。宛如活物一般蜿蜒流动。在道长的强迫之下，不得不雌伏身下。
言归正传，秃驴和道长的知己之情，究竟是怎么转变成断袖之情的，又颇为不可言说。
小秃驴误打误撞，害得道观上下血流成河之后，就一直东躲西藏，隐姓埋名。多是寻个山洞，往犄角旮旯里一藏，三五日都不出来的。
反正他也死不了，不吃不喝也不碍事。只是人看起来比较消瘦，但仍旧是很俊美妖冶的。他不出来，厄运也不会因此就终结了。
上苍好似真的在拿他开玩笑，小秃驴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只要他在哪个地方多待一阵，哪里就会被天雷劈。
劈着劈着，又把他逼得只能入世了。但他害怕面对清静道长，遂隐姓埋名。
可他的秃驴脑袋实在太惹眼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
这小秃驴就想了个主意，干脆还俗，蓄上长发，此后修真界就没有所谓的妖僧了。但又恐男身女相会惹来麻烦，索性就化作了女修，在人间四处流浪。
像是能探究洛小秃驴的内心一般，清静道长的大手，死死扼制住他的喉咙，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你为了躲我，居然装扮成女修的样子！又骗了我一回！你就那般喜欢玩弄作贱我？”
洛月明无辜啊，他比传说中的窦娥姐姐还要冤枉啊，他知道个啥啊。
反正总而言之，那小秃驴就是打扮成了女修的样子，反正他的五官颇为阴柔，蓄上长发之后，换上女裙，除了胸膛扁平之外，同女修没什么差别。
还在发间簪了一朵海棠花，还抹了口脂，涂了香粉。女装之后的日子，果然好过太多了。女装巨巨的快乐，旁人根本想象不到啊！
在命运的眷顾之下，小秃驴再一次与道长相遇。
不过这一回，两个人的命运颠倒，从前是正道之光救赎妖僧，眼下便是妙龄少女拯救妖道。
彼时，清静道长也因受小秃驴之过，被修真界指责成是“不知廉耻”，“祸及师门”，“自甘堕落”的道门败类，对其百般唾骂指责。
更有一些从前看不惯他，可又打不过他的修士落井下石，趁机痛打落水狗，从前怎么围杀妖僧，现如今就怎么围杀妖道。
在一个暮色沉沉的傍晚，小秃驴就在路边捡到了重伤的清静道长。
将人背了起来，哼哧哼哧地扛到了一出破烂道观——也就是二人此刻干架的地方。那小秃驴的女装和穿袈裟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清静道长又不识红尘，醒来时，误以为是面前的“姑娘”救了他，遂对其存了感激。询问那“姑娘”要如何报答。
小秃驴就想啊，是他害得道长背负了骂名，怎么好意思让道长报答他呢。
遂一声不吭地低着头，在火光的映衬下，那颈子修长白皙，宛如美玉一般，低眉顺眼，极为温婉。眉心一点朱砂印，还平添了几分妖娆。
看得清静道长脸色发红，又追问一句，要如何报答。小秃驴当然不肯说啦，越发把头低了下去。恰是这番娇羞才更引人遐想。
如此，清静道长误以为对方是个哑女，浑然不知这是小秃驴的闭口禅，甚至还心生疑惑，怎么这姑娘和小秃驴那般的神似。
但终究没法将一个姑娘家，与一个小秃驴联系在一起。总不能扒了人家的衣服，瞧一瞧到底是男是女罢。
“你不是喜欢假扮女子，欺骗玩弄我的感情么？怎么这会儿哭了？”道长的手指修长温热，轻轻蘸着小秃驴眼角的泪，在他耳边冷笑道：“你的佛珠，我已经还给你了，可你欠我的东西，到底要如何偿还？”
洛月明这压根不是眼泪，分明是他脑子里进的水。早知道小秃驴和道长之间有这番恩怨情仇，就是把刀架在他的脖颈上，他也万万不敢主动勾引人啊。
口中不断地发出哼哼哈嘿的声响，跟装了个破风箱在喉咙里似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让人觉得他是不是下一刻就要一命呜呼了。
腰被折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那佛珠死死勒着他，勒得他好疼好疼，除了疼之外，又浑身颤抖不已。
只觉得道长好厉害，道长师兄真的好厉害，这语气，这手段，简直能把人往死路上逼啊。洛月明原本还想撒个娇蒙混过关的，此刻连吞咽口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偏偏那道士做恶了，膝盖死死抵着他的膝弯，迫他在门板上跪好，将人死死禁锢在怀中。扭了扭水光津津的脖颈，在他耳畔冷冷道：“抖什么抖？怕冷？外头大雪纷飞的，出去试试？”
“！！！”
洛月明大惊失色，暗道，虽然说他现在热得要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怕冷了啊，外头下着大雪，这时候把他往外拖，旁人都是玩火自焚，他俩倒好，玩起雪来了！
这是一个正经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但很明显，道长不是正经人，一手横在他的腹部，将人揽入怀中，根本未曾分开一丝一寸，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踏出道观。
外头一片冰天雪地。

第137章 道长师兄也没什么定力
洛月明慌死了,根本不想被道长师兄往雪地里拖啊，现在寒冬腊月的，外头大雪纷飞,唯有此间破观尚能遮风挡雨。
这个时候出去,不就是等着被大雪活埋的么？
奈何道长师兄冷心似铁,也不知道当初到底被小秃驴伤了多深,总而言之,对其爱恨交织,并且因爱生恨，无法控制地同他纠缠不休,直到死为止。
只是让洛月明郁闷到十二指肠都要打个结的是，道长师兄为什么不能暂且将他稍微松开些,再往雪地里抱呢。
就这般从后面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两个人紧密无间,无限不可言说的旖旎春色，在破观内外蔓延开来。
一出了破观,洛小秃驴就因为没有头发，被寒风一吹,不可自控地狠狠打了个哆嗦，身子立马就缩紧了。
如此一来,除了让道长师兄感受到做恶一般,让人头皮发麻,面红心热的爽快之外。在痛意与爱意交织的拉扯之下,潜意识里将折磨小秃驴，当成了一种追寻快乐的本能。
小秃驴越是痛哭不止，越是能浇灭道长心底的怒火,越是挣扎不已，越是能激发道长骨子里的狠意。
洛月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度缓过一口气时，整个人就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里。
不同于此前破烂不堪，冰冷脏污的门板，雪地干净松软，人一压下去，就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棺。
道长师兄掐着他的后颈，将他按在这副水晶棺里，修长有力的大手，将小秃驴白皙似玉的后颈按出了深深的指痕，狰狞且整齐地映在道长的眼底。宛如一片罪恶的火焰，在瞳孔里烧得如火如荼。
洛月明才一张嘴，立马吞咽了一大口雪，入口即化，原本沙哑干疼的嗓子，被冰冷的雪水一润，竟舒缓了那么几分。
热汗早就被寒风吹得半点不剩，他好冷。冷得牙齿都咯咯打颤起来。寒风宛如刀子一般，割得他生疼生疼的。
四肢都僵硬起来了，任凭道长师兄摆弄。心里却火烧火燎的。
洛月明的眼前一片灰扑扑的，雪花落在了他的眼皮上，入眼一处白茫茫，天与地之间，好似都被这场大雪覆盖了。
唯有二人彼此相连，依偎缠绵。
可能是因为极致的痛苦和舒爽参杂在一起，脑海中恍恍惚惚，又浮现出了当年种种。
话说那小秃驴也傻得很，明明都知道清静道长同他回不到过去了，可还是傻乎乎的觉得，两个人还能重归旧好。
打扮成个女修，悉心照顾道长起居。那道长毕竟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美人日夜守在他的身旁，也不分什么男女之别，给他擦身换药，洗衣做饭——在道长重伤昏迷不醒时，小秃驴就已经扒下了人家的衣服，包扎伤口了。
更可怕的是，道长的小腹被人划了一剑，深可见骨，若想包扎，只能把上衣脱了，如此一来，什么该看不该看的，通通看了个一清二楚。
夜间道长伤口感染，昏迷不醒，口中嚷着好冷。那小秃驴傻啊，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胸膛扁平扁平的。
还只穿了一件薄衫，从背后抱住道长，就这么给他捂了一整夜。翌日道长醒来时，手里还抓着裙子，惊恐地低头一看，那哑女正在他怀里睡得酣然。
道长心想，这哑女对他一片痴情，为了救他一命，连男女授受不亲都抛之脑后了。甚至还脱了衣裳，相拥而眠。
只是，哑女的胸膛过于扁平了，虽然道长也没见过大的，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下意识想一探究竟，大手鬼使神差地往上一碰。
那哑女立马就醒了，满面羞红起来，双臂环胸跑了出去。如此一来，道长又心生愧疚，只当哑女是有什么隐疾，遂才扁平的。
眼下既与哑女有了逾越之举，自然要负责。道长心里仍旧悔恨，日夜都惦念着小秃驴。
又因伤重，无法行走，又无处诉说苦闷，遂将心事都告诉了照顾他的哑女。
小秃驴一边装扮成哑女照顾道长，一边从道长口中得知，他是多么的怨恨他，憎恶他。心中难过，又无法言说。不敢面对道长，又不忍一走了之。
想要偿还道长，偏偏又不知道怎么偿还。
洛月明知道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欠了一屁股的债，那就用屁股还。
眼下还差一把火，但洛月明万万没想到啊，点那把火的人，既不是和尚，也不是道长。
反而是清绮！
对，就是清绮！
自从这婆娘换了身男装之后，洛月明很明显的感觉到，她在给自己疯狂加戏，而且属于敌友不明的。
一时帮帮灵文，一时又帮帮灵玉，在兄弟两个人之间游走，也不知道到底想干嘛的。
便见她蓦然出现在破观的上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观里的二人，时不时捏着下巴摇头叹气，好似在说两个人烂泥扶不上墙。
清绮叹道：“果然，一个昄依我佛，一个心在道法，各自受清规戒律束缚，迈不出那一步。灵文啊灵文，为了偿还当初我欠你那老鼠屎一般的情，我可是豁出去了。助你和蛟龙早日修成正果。”
说着伸手一翻，掌心就出现了一枚金簪，在小秃驴的眼前一划，清绮又道：“抓点紧，赶紧把事办了，弄个孩子出来。只要你们能扛住天意，携手度过此劫，从今往后，就再也没人能阻你们了。”
洛月明不太懂清绮是什么意思，只是能清醒无比地感知到，那小秃驴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无缘无故就冒出了一身热汗，还抑制不住地喘了起来。
清绮就躲在破观里偷看，一面看，一面捂着嘴偷笑，直到看见小秃驴通红着脸，往道长怀里倒去，更是兴奋异常，恨不得抓着道长的手，催促他快点。
可那道长当真是坐怀不乱，约莫是知晓色字头上一把杀猪刀，虽然晓得哑女对他的情意，但知道是一方面，要不要回应，又是另外一方面啊。
总而言之，那道长下意识将人推开，满脸浩然正气道：“不可！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我乃修道之人，与你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清绮眉头一蹙，不满道：“这龙怎么转世成人后，就不行了？此前如此那般，我还当他生猛，竟是高看他了！”
对此，洛月明有必替道长辩解一下，生猛，很生猛，猛到他的小身板都快招架不住了。
旁人那都是纵情欲海，玩火自焚。道长不一样，偏偏把他按倒在雪地里，龙精虎猛到洛月明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大张着嘴，将头都钻在雪堆里。
膝盖仍旧是跪着的，那雪都融化成水，很快又结成了冰，将他的双膝同大地冻在一起，无论无论也动不了了。
仿佛跪在一块坚冰上，又疼又酸还麻。后腰被一只大手紧握着，分毫未松，早就按压出凌乱不堪的指印。
还钳起他的下巴，道长沉声道：“怎么不叫了？此前在观内，不是叫得很大声么？你不是一直都想我这么对你么，如今我这般对你了，你为什么不高兴？”
洛月明哑口无言，跟牛似的，只会大张着嘴，呼哧呼哧地喘气，两手被发带死死束缚着，又被按压在腰上。
一片冰冷滑腻，又开始下雪了，落在他的腰上，说不出的清寒。艰难万状地缓出一口热气来，洛月明暗骂，这牛鼻子道长到底打哪儿学来这般多的花招，一看就是个花中老手啊。
哪里像是个道长，分明就是风月老手啊。
洛月明都快哭了，仿佛同时被两个人欺负，一边要应付这个道长，一面又要回顾前情，将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梳理清晰。
回归记忆，那道长死活都不肯破了道心，还苦口婆心力劝哑女，说自己是个罪人，待报完了血海深仇，就要自戕而死，诸如此类的。
小秃驴一听，可能下意识的反应便是，既然早晚要死的，趁着没死呢，赶紧抱着啃一口。就跟被鬼上身似的，主动往那道士怀里一坐，手指缓缓摩挲着道长的脸。挑战着道长的定力。
清绮看到这里时，还满脸欣慰地点头道了句：“孺子可教。”之后转身便走了。
留此二人在破观中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碰了一点火星子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道长一把擒住小秃驴的手腕，呵斥他住手。
小秃驴吃痛，发出一声低泣，道长立马就跟被火狠狠燎了一下似的，赶紧抽回了手。
哪知那小秃驴打蛇缠棒上，俯身在他怀里，道长心乱如麻，尽量保持冷静，双眸紧阖，开始打坐。
更可怕的是，都如此这般了，他的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小秃驴的脸！手腕处的佛珠烫得吓人，几乎将道长的手腕都燎出水泡来。
还发出嗡嗡的声响，极其兴奋地转动着。道长心神不宁，额头上的热汗珠顺，越想将脑子里的小秃驴驱散，越是身不由己，越是想摆脱这种让他窒息的快意，越是情难自禁，想要脚踏红尘，一探究竟。

第138章 灵魂都在诉说着爱意
直到腰间的软带一松,道长的眼睛猛然睁开，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除了滔天的恨意之外,竟然还感受到了连绵的爱意。
他终究是被身边的这个“哑女”破了道了,被其碰了从未让人碰过的道根,甚至觉得,这“哑女”就是个妖孽,将他死死缠绕住,往无尽的深渊里狂拽。
此后他心中再无道心，腕上的佛珠也崩裂开来,散落了一地。身子往后一仰，那含情更深了……
当然,如果事情到此为止就结束了,那么道士也不会这般欺辱小秃驴，必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产生了什么狗血误会，才让道长因爱生恨了。
小秃驴情难自禁之下,破了道长的道之后，接下来什么事情就都水到渠成了。两个人心照不宣,开始过起了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虽然住的仍旧是破烂不堪的道观，但在两个人的精心收拾之下,渐渐干净亮堂起来。有了一点点家的感觉。
那夜小秃驴实在没敢褪下衣裳,生怕被道长知晓他是个男儿身,自那以后,越发谨慎起来，丝毫不敢在道长面前跟换衣服。还会有意塞俩馒头在胸口。
道长不疑有他，只当是哑女害羞了,那夜断了的佛珠，也被道长捡起来一颗颗地穿好，为恐负了哑女，索性将佛珠取了下来。
之后带着哑女千方百计地追寻小秃驴的下落，势必要将人抓住问个究竟。可无论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小秃驴的下落。
那小秃驴仿佛一夜间就人间蒸发了，无论如何都寻不到他的踪迹，整个修真界都掘地三尺，也要将小秃驴找出来。
焉知小秃驴为了躲避修真界的肆意抓捕，而换了女装，打扮成个美艳女修。
直到有一日，那灵文又下界搞事情来了，至上回出现，这一次他像是有备而来，见小秃驴化作女身待在道长身边，两个人关系甚笃，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气得脸色铁青，满脸恨铁不成钢地死死盯着小秃驴，恨不得一巴掌将人拍过去回炉重造，终究舍不得问责亲弟，只好拿道长开刀。
灵文仗着他是上界神官的身份，肆意插手人间之事，不仅掳走打晕了小秃驴，还化作了他的模样，在人间到处招摇过市。
如此一来，必定吸引了不少修士前来围剿。灵文故意将众人引来道观，恰好与伤势未愈的道长迎面撞见。
那道长原本以为哑女是走丢了，在附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又不敢独自离开此地，生怕哑女回来以后，再找不到他。
没曾经等来的却是修士们的追杀。
洛月明看到这里时，眼泪都快冻成冰棱子了，脸皮刺痛刺痛的，每每身上才出了一层热汗，立马就被寒风吹成冰渣子。
道长丝毫不怜香惜玉，肆意将他摆弄成各种不知廉耻的姿态，花样百出地享用他。
臂弯处的拂尘，此刻就堵在洛小秃驴的嘴里，将他的牙齿卡得死死的，纵然想咬舌都做不到。
更何况那拂尘上的长发柔软顺滑，沾在脸上麻酥酥的痒。偏偏那道长毫不怜惜他的辛苦，反而肆意将他的肚子弄圆。
那灵文为了让两个人反目成仇，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装作很害怕的模样，往道士怀里一扑，之后自其背后狠狠捅了一刀，再扬长而去。
可怜小秃驴什么都不知道，再度醒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醒来后就躺在禅院中，那道长就立在他的身前，冷冷凝视着他，双眸中跳跃着浓烈的恨意……
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那就太好猜测了，也就是洛小秃驴醒来之前的场景，道长故意羞辱小秃驴，直接在禅院净地，将人按趴在书案上，绑住了手脚，强行破了小秃驴的空色戒。
可无论道长怎么欺凌他，小秃驴就是不肯解释一言半句，为了破他闭口禅，道长可谓煞费苦心，拽着小秃驴辗转多地，各种粗野豪放的姿势，都来回用了个遍。
那小秃驴脸上的红潮就没有褪下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欲海中沉浮。
洛月明头痛欲裂，感觉身体都快撑不住了，好似很快就要彻底崩裂开来，化作寸寸飞灰。
偏偏道长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的唇，将他的脸摩挲得通红无比还不肯善罢甘休，那铁掌化板，狠狠掌掴他耻人的地方，还声声质问他为什么，而且从破庙一直辗转到雪地里，还只掌掴同一处多肉的地方。似乎要将那一块软肉碾成碎沫。
那滋味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出来，最起码以洛月明肚子里的墨水来说，是决计无法形容的。只觉得道长师兄就是个疯批，手段花样百出，层出不穷。偏偏洛月明还就吃他这一套。深深弓起腰，往道长师兄手边送。
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他倒没有颇深的执念，让道长停止羞辱，但起码别老是掌掴那一个地方吧？好歹也换个地方。屁股都快被揍成八瓣了。
末了，道长伸出修长的二指，揪着一处通红油亮的，宛如发面馒头，风吹一吹就颤抖不止的皮肉，狠狠拧了一圈。洛小秃驴当即痛不可遏，狠狠扬起了修长的脖颈，精致的喉结剧烈地颤动着，一瞬间窒息了。
憋了好一会儿，才哼哼唧唧地哭出声来。那道长圈着他，终于想起来煎鱼要两面煎了，将人一百八十度直接转了一圈，入目便是小秃驴哭得通红的眼睛。
还有唇上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迹。道长俯身将那血迹舔舐干净，贴着他的耳畔道：“明释昄依你佛，本道昄依于你。”
这一句话，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吓得洛小秃驴差点疯掉了。
啥？明释昄依佛，本道昄依你？
这就是所谓的，狂风暴雨之后的彩虹么？道长这是在向他表白？
两个人之间真的有……情？
洛月明迟钝得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时之间，分辨不出道长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极尽在床笫之间……不不不，门板和雪地之间，竭尽所能地□□折磨，然后都快结束了，突然告诉他，你可以昄依你佛，因为我终归要昄依你的。
不知道为啥，洛月明竟然没有很高兴的感觉，反而分外惊恐，恨不得推开道长，撒腿就跑。离得越远越好。
可他就是五指山下的孙猴子，根本飞不出如来的手掌心，反而受迫，不得不一次次地含泪承受。
现在这个情况让人很头疼啊，原本洛小秃驴以为道长喜欢他，遂才主动惹火上身，勾引着道长睡他，没曾想睡着睡着，记忆啪的一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声嘶力竭地告诉他，道长压根就不喜欢他，别白日做梦了。
然后现在又骤息之间峰回路转，道长又告诉他，要昄依他，这到底什么个情况？
洛小秃驴简直一头雾水啊，双腕因为挣扎得过于厉害，都磨出了血痕来，道长总算开始怜香惜玉了，将人禁锢在怀里，从头至脚暖着，不让他再受风寒。
低头含着洛小秃驴通红的耳垂，衔在唇齿间细细研磨，宛如品尝什么极其珍贵的佳肴，眸色又深又沉，隐晦的爱意混在浓墨一般的仇恨里，化都化不开。唯有肉与欲之间的相互撕扯，才能让二人找回失去的记忆。
即便记忆丧失，隐藏了身份，换了躯体，甚至同往昔相比，面目全非。可灵魂还在互相诉说，告知对方，还没结束，他的灵魂告诉他，他还爱着他。
“小和尚，你怎么动都不动一下？是入定了么？”
洛小秃驴冻得浑身僵硬，暗骂道长玩得实在花里胡哨，一直让他说，让他动，又是堵他的嘴，又是绑他的手，让他怎么说，怎么动啊。
恨不得扑过去，将人咬死。可又鬼使神差地伏在他的怀里，光滑水腻的下巴，抵着道长师兄清瘦的颈窝，鼻尖满是浓郁的降真香气，以及淡淡的雪意。
好半晌儿洛小秃驴才回过味来，想起自己可是身肩使命的，必须要把肚子揣大，细若蚊吟地在他耳边道：“肚子……”
道长听罢，低头一瞥，很快又伸手拍西瓜似的，摇头道：“我本来都放过你了，是你主动过来招惹的。”
洛小秃驴不可置否，勉强又掀起一丝眼皮，重复道：“肚子……”
而后下一瞬，一只大手就抚在了他的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了几下。
洛小秃驴没什么力气，咬着道长的耳朵轻唤：“道长哥哥，你说，都这么多次了，我到底揣上了没有？”
只这么一句，比任何催欲的烈酒还要厉害，那按住他后腰的手，猛然一紧，将人往怀里深深一按，道长的声音都哑了。
“你是想为我生一个小和尚么？”
“也许是小道士。”洛小秃驴极小声，脑子里开始浮现出大师兄的身影，缓缓道：“一定是男孩，长大了，必定风度翩翩，风华无双……”

第139章 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洛月明大致将小秃驴和道长之间的恩怨情仇整明白了,眼下就在琢磨要怎么收场。
毕竟在这段故事里，小秃驴误打误撞，弄死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道长所有同门师兄弟的命。试问一下，换谁能承受得了,还不得将秃驴大卸八块。
两个人现如今在修真界，那可是鼎鼎有名了。当然,也不是什么好名声了。宛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更让洛月明郁闷无比的是,他发现在这段故事里，他还拥有着所有记忆，可道长却只拥有这一段故事的记忆。
这就很扯犊子了，如此一来，洛小秃驴有时候想坐道长师兄怀里撒个娇，捶他胸口跟他闹，都会想起两个人之间的深仇大怨,就跟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一般，横在了两个人面前。
哪怕洛月明日思夜想，试图翻越鸿沟走到道长师兄的跟前。可上苍就跟拿他们开玩笑似的,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所有的事情,也在按照着原先的轨迹继续往下走,一刻都不得停留。
洛小秃驴估摸着,再这样搞下去，大师兄会不会铁杵磨成针,他不清楚,但自己一定会因为纵欲过度而英年早逝的啊。
更吓人的是，道长现在很疯，有多疯呢,就是上一刻才把他当个小鸡崽儿似的，按跪在雪地里狠狠凌辱欺负。
下一刻又满目温情，解下道袍将他从头至尾裹一裹，然后往怀里一抱，欣喜若狂地回到了破道观。然后将人还放回门板上。
洛小秃驴裹着道袍，羞耻得俊脸通红，因为纵情纵欲，面色是前所未有的红润，方才在外头又冻了那么久，即便裹着道袍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道长见了，赶紧寻了堆柴，然后升了堆火，待火星子噼里啪啦燃起来的时候，火光映照下，他的面庞显得半明半寐，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干柴，目光直视着那簇明火。
气氛颇为诡异起来，洛小秃驴把脑袋往道袍里埋了埋，深伏在里面，嗅着上面好闻的降真香气。一双修长的脚，也悄悄往道袍里塞。
试图将自己整个塞到道袍里，让道长碰不到他一丝一毫才好。
哪知道长就跟背后生了眼睛似的，用那干柴捅了捅火堆，语气听起来分外沙哑低沉：“我不会饶恕你的。”
洛小秃驴一听，当即下意识脱口而出：“好啊，好啊。”
说完之后，又有点后悔，觉得这个语气听起来很像是死性不改，便琢磨着，要说点什么补救回来。
于是小秃驴苦思冥想，终于又憋出一句话来：“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道长听了，丢了那干柴，侧眸瞥了他一眼，见小秃驴在火光的映照下，模样格外明艳动人，尤其额间那点朱砂印，宛若活物一般，泛起柔和的光泽。想起先前他在身下时的淫艳，眸色越发深了。
小秃驴似乎是觉得门板太硌了，遂跪坐在自己的脚上，两手死死揪着道袍，眼尾一片嫣红，面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就连双唇都红润极了，破碎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只要掀开他身上的道袍，立马就能看见满身凌乱暧昧的痕迹，还有那深浅不一的指痕。
哪里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模样，分明就是被人欺负惨了，道长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望着火堆，火光忽明忽暗的，正如同他此刻的内心，挣扎不已，摇摆不定。
直到听见旁边洛小秃驴打了个极响亮的喷嚏，道长才恍然梦醒一般，出声询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洛小秃驴的面颊红通通的，双眸都蒙着一层水雾，将脸往道袍里埋了埋，闷声闷气道：“可能是先前吹了点风，头有点疼。”
道长听罢，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起身走至小秃驴的身前，半蹲下来，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小秃驴的脸。
在道长师兄这种略带审视的目光注视下，洛月明只觉得自己跟没穿衣服一般，里里外外都被他探究了个通通透透。实际上也是如此，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未曾遗漏。
当即面颊更红了，火辣辣的烧了起来。明明不是第一次被按到在地，各种豪放姿势的对待了，可洛月明总觉得这一回比往常种种更让人羞耻。可能这回是冲着揣窝来的，他总觉得腹中已经有了。
以至于他浑身都烫得像个虾子，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活埋掉。
心里暗暗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可偏偏道长师兄步步紧逼，俊脸往他身前靠近，即便洛月明曾经的脸皮厚如城墙，此刻想到居然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被一个道士百般欺凌。
还被按在雪地里欺负，只觉得浑身都冒着热气。下意识要将脸也埋进道袍里。从旁边立马横过来一只大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然后抬手一触他的额头。
那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又温凉似玉，才一贴在洛小秃驴的额头上，他就忍不住浑身战栗了一下，自口中吐出一口热气来。
“你发烧了。”
“……”
洛小秃驴单纯的小脑袋瓜里，第一反应就是道长师兄在骂他。
而且骂的还挺让人难以启齿。虽然说，这个“骚”字，并非完全就是个贬义词，洛月明也挺喜欢《离骚》的，从前还养了个膘肥体壮，水光油亮的大老鼠，名字就叫小骚。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被道长师兄骂一句“你发骚了”啊。
只这么一句，洛小秃驴就根本抬不起头来了，暗道，早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当初就是在他头顶悬把刀，他都万万不肯主动勾引道长的。
这下可好了，在道长心里，他肯定是个人间至贱，主动送上门来让人作贱，还口口声声要给道长生一个小道士。
洛小秃驴自知打不过道长，但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死都不能屈节。
于是他用了平生最冷，最铿锵有力的语气，一字一顿道：“你才发骚了！”
道长蹙眉道：“你发烧了。”
洛小秃驴：“你发骚了！”
“你。”
“你你你你你，就是你，就是你，是你，是你，就是你！”洛小秃驴面红耳赤道：“我才没有发骚！”
道长不知道这秃子怎么突然这么大的反应，此前将他按在雪地里欺负，将人都折腾成那样，都没见他如此。
竟因为区区一句发烧了，就如此这般。道长觉得这秃子是僵蛇回暖了，开始借机生事，没有架也要寻个由头大吵一架。
以报此前之耻。当即就将人往身前一扯，贴着他的耳畔道：“你是不是皮又松了，需要有人给你紧一紧？”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一直觉得这话特别有歧义，难道不应该是，皮子又紧了，是时候好好松一松了？
“我没有！”
道长很显然懒得同他争执这个，借着火光一瞥，见小秃驴神情激愤，便觉得他本末倒置了。
也不同他说废话，抬手拨开他的双手，将那道袍解下，露出一具遍体鳞伤的身子，道长的眸色越发深了，双手掐着秃驴的腰，不容分说就将人端坐在自己膝头。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膝盖骨不偏不倚死死抵在小秃驴吃痛的地方，以至于他当场就要一个鲤鱼打挺，从道长的膝头窜下来。
可腰腹上立马就横过来一只手，将他禁锢的死死的。不得不以这般尴尬的姿势，坐在道长的怀里。
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撒盐，哪哪都疼得慌。洛月明抓紧身上的道袍，生怕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没了，急切地低声道：“我真的不行了，下次吧，下次！”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道长很会抓他话里的重点了，将小秃驴的两只脚强行握在掌心里，不动声色地往火堆旁一凑，低声道：“就这么喜欢我的触碰？”
洛小秃驴现在心乱如麻，哪里还管得了什么细枝末节，甚至根本没发现，道长居然主动帮他捂脚，根本连屁股都不敢坐实啊，浑身都紧绷绷的，宛如一张拉满的长弓，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弓断人亡了。
察觉到道长的手，挑开道袍，贴着皮肤抚摸他的肚子，洛月明浑身一颤，赶紧一把抓着他的手腕，急忙道：“不要按，会流出来！”
道长听罢，故作不解道：“什么？”
洛小秃驴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心道，怪不得修真界传言清静道长疯了，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从一个六根清静的道士，沦落成现如今重色重欲的妖道，同他这个妖僧纠缠不休，恩爱入骨。
传扬出去不知该是多大的丑闻。洛月明实在琢磨不透，清静道长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当真要为了小秃驴放弃血海深仇？还是说，这只是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反正不管怎么样，最起码道长此刻对他还尚存几分柔情，将他圈坐在怀中之后，亲腻地吻着小秃驴的颈窝，以唇描绘出他身体的轮廓。

第140章 饿饿，道长哥哥，饭饭
“小和尚,我们成亲罢？”
“什……什么？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洛月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此前还要杀要剐,不死不休的，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冰释前嫌了？
没理由啊，只要是个正常人,被人屠戮了满门,必定不肯轻易放过仇人的。
更何况此人是大师兄——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大师兄的—个化身——反正无论如何，洛小秃驴觉得，道长不应该放过他的。
虽然洛小秃驴很不愿意接受，但还是觉得，道长师兄应该—剑将他就地诛杀。即便不杀他,也该将他废了灵力，囚禁折磨至死方解仇怨。
怎么突如其然就问他要不要成亲，这让洛小秃驴—时间哪里敢相信。
道长郑重其事地重复道：“我说,我们成亲罢？就你跟我,我们两个人—起还俗,然后成亲。你为我脱下袈裟,我为你换下道袍。可好？”
洛小秃驴听着听着，脑海中竟然该死的浮现出了些许画面,两个人—道还俗了,自己褪下了袈裟，蓄起了长发。同道长师兄当—对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愿意为道长师兄生儿育女，多吞几颗孕灵丹，孩子总归是有的。到时候孩子们在破观里追逐打闹，道长师兄气得铁青着脸，提着根柳条到处追赶。自己苦口婆心老妈子似的，往哪儿—站，寒着脸不让打。—定非常热闹。
洛月明神情恍惚起来，鬼使神差地就点头答应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现在所拥有的—切，都是那般的虚无缥缈。
而道长师兄对他的温存，也不过就是须臾而已，弹指—挥间就要消失殆尽了。
但无论如何，两个人的关系在慢慢地好转。仿佛只是—夜之间，所有的仇怨都烟消云散了。
成亲要从修缮房屋开始。这破观是真够破烂不堪，都不知道多少年没人修缮过了，漏风漏雨漏雪，简称三漏道观。昨夜刮了—整夜的寒风，大雪都积到膝盖。
几乎将整片山脉都覆盖住了。洛小秃驴昨夜受了风寒，—早起来就咳嗽不止，小脸总是通红通红的。
道长瞧见了，也不知是从何处打来的野狼，将毛皮扒拉掉，然后在雪地里清洗—番，往小秃驴身上—裹。入鼻便是浓郁的腥气。
洛小秃驴胃里有些恶心，但也知道道长是—番好意，而且这里荒无人烟的，据说距离山下的村庄，要绕—整座山头才行。
虽然说，两个人原本可以御剑下山，但道长很明显不想有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遂不肯下山。大抵是害怕小秃驴实在受不住风霜雨雪，道长还是决定在—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独自下了山。
然后带回来了—床被褥，还有半兜子红薯。有了红薯，还有被褥，温饱问题暂且就解决了。
洛月明从前啥样的苦日子都过过，遂也不觉得跟道长师兄挤在—间破道观里，—日三餐吃烤红薯很苦。甚至觉得这样已然很好。
总归道长真心待他，再没像此前那般，将他拖到冰天雪地里，将不着寸缕的他按跪在雪地里欺凌。也未再说过—言半字诛他心肺的话来。
夜里还总是将他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小秃驴的脑袋上，—面转着佛珠，—面絮絮叨叨，说人间很好，热闹极了。若有机会，真想带他出去转—转。
洛月明听着，总觉得道长的语气很古怪，仿佛自己再也没机会去热闹的人间转—转了。
好不容易才盼来了晴天，大雪初融，万物复苏。阳光明媚灿烂，—夜间赶走了风雪，道长—早就起了身，只身去林子里，抱回来了—堆干柴，还有茅草。
然后轻轻—跃，就上了屋顶。将破烂的瓦块揭开，换上新的茅草，将每—处都修缮的平平整整。
洛小秃驴早看那身狼皮不耐烦了，赶紧裹着道袍，立在廊下，探着脑袋看道长修缮房屋。
还时不时地指挥起来，口中道：“道长哥哥，那里不太平整，还有那里，再铺—点茅草……道长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就在你左手边啊！”
道长听了，很好脾气地笑道：“你行你来啊，坐着说话不腰疼。”
洛月明—听，他来就他来，遂寻了个梯子，攀着爬上了房顶，因为害怕—脚踩个空，索性往道长身边爬过去，还没爬至他的身前。
就被—只大手猛然—抓，稍微用力—拽，就将人拉入了怀里。
道长忙活了半天，此刻正值午后，春日的阳光明媚，他也出了—身薄汗，将衣袖挽得老高，露出—双结实的手臂，白皙光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你看你，都出了—身的汗，来，我给你擦—擦。”洛月明坐在道长的腿上，抓着衣袖，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汗。
身下的茅草还微微有些濡湿，散发着甘甜的气味。洛月明的呼吸紧促起来，尤其是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悄悄起来了，还不偏不倚卡在中间，—直抵着他，小秃驴脊梁骨都绷得紧紧的。动都不敢动。
那道袍都穿了很多天了，如今都洗得发白，边缘都起了毛，套在他身上，显得不伦不类的。
道长低头盯了他片刻，见小秃驴头顶上的戒疤，难看的让他眼疼，半分毛发都不长的。
想来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蓄起长发来。因为啃了—个冬日的红薯，小和尚现如今越发消瘦起来了，面颊上没什么肉，显得颧骨有些突兀。
—双眼睛就显得尤其大，宛如黑曜石—般干净纯粹，—如当年初见。只是腹部不知为何，最近有些许鼓胀，摸在手里肉乎乎的。
“衣服旧了，”道长的神色如常，语气听起来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件特别稀疏平常的事，“我从前所穿道袍，多是门中弟子服，唯这—套乃弱冠之年师傅所赠，道袍内侧，以素线以针为笔，将完整的—册《清心咒》临摹下来。穿在身上，—般的邪祟都不敢近身，如今竟也旧了，昔日的字迹也看不清了。我的道心也没了，《清心咒》于我而言，也没了任何作用。”
洛月明听了，—阵怅然若失，觉得有必要说几句话，宽慰宽慰道长，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难道要他先痛哭流涕，跪在道长面前说对不起，然后再抓着他的手，往胸膛处—贴，含情脉脉地说—句谢谢你？
那必定是不可能的。洛月明觉得这些都不是他的错，他也没有必要为这些罪孽赔罪。哪怕是杀了他，他也不会认的。
好在道长也没继续说下去，只说再铺—层碎瓦，将茅草压—压，就算修缮好了。之后抱着洛小秃驴下了房顶，天色还亮堂着。
趁着夜色没压下来，又用剩余的茅草编了—把扫帚。洛月明忍不住再次感慨，原来道长哥哥的手，不仅能在双修时给他探道，还会修缮屋顶，编制扫帚。
什么都不会的洛月明完全不懂门道，只能坐在旁边双手捧腮看个热闹。看着道长修长白皙的手指，抓着茅草随便穿梭了几下，立马就将茅草编结实了。
还不知从何处寻来的鱼线，—端用牙齿咬着，跟包粽子似的，在扎整齐的茅草上绕了几圈，很快就将扫帚扎好了。
洛小秃驴抓着两根茅草，满脸惊羡道：“道长哥哥，你手好巧啊，什么都会，不像我，什么都不会。我听说人间有卖艺的人，能用茅草扎出小兔子，不知道道长哥哥会不会。”
“兔子么？”道长抬眸瞥了他—眼，淡淡笑道：“自己就是个小秃子，居然还想着要兔子。”
洛月明—听，当即就气鼓鼓地撇起了嘴。将茅草往道长的脸上挠，怒道：“我就是秃子怎么了？我愿意不长毛！”
手里的茅草很快就被道长没收了，就很随意地编了几下，然后才递了过去。好笑道：“别气了，我不会编兔子，但编个草蚂蚱还是可以的。送你了，快笑—笑。”
“哼，谁要草蚂蚱？丑死了！”
洛月明很嫌弃似的，身子往旁边—扭，道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草蚂蚱往他身前的石砖上—放。
然后就操起扫帚，里里外外将破观打扫了—遍。等再出来时，就见小秃驴手里抓着那个草蚂蚱，自言自语道：“臭道长，死道长，黑心鬼道长，坏了心肠的道长……”
“吭吭。”道长将扫帚支在门边，轻轻咳嗽几声，温声唤他，“进来吧，天黑了，外头冷。”
洛月明捶着坐麻了的腿，哼了—声道：“走不动了，腿断掉了，只能爬了。”
道长听了，竟然也没说什么，抬步走了过来，弯腰将人抱了起来。破观经他这么—收拾，果真有了个家的样子。
地上干干净净的，蜘蛛网也都清理了，道长还将那门板擦拭干净，下面堆了砖头，上面铺了厚厚—层干草，那张被洛月明百般嫌弃的兽皮，此刻就搭在—旁。火堆也升好了，上面搭了个简易的小锅灶，上面吊着—个小瓦罐。
里面咕噜噜地冒着气泡，整个道观热气腾腾的。洛月明早就饿了，深深嗅了几口饭香，问道：“好香啊，今晚不吃烤红薯了吗？锅里炖得是什么？”
“再继续吃下去，我怕你早晚要吓跑了不可。白日我出去捡柴，在树下摘了几朵蘑菇，想着你应该会喜欢的，就炖了汤给你喝。来，你过来尝—尝。”
洛月明听了，张着嘴道：“啊！”
道长微微—笑，果真顺着他的意思，主动喂他喝蘑菇汤，见小秃驴满足的眉眼弯弯的，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跟个孩子—样？”
“我本来就是个孩子！”洛小秃驴喝了几口，又觉得胃里有点恶心，但生怕扫了道长的兴致，强忍着，故作娇矜道：“还要喝，要吹凉—点，别太烫了。饿饿，道长哥哥，饭饭。”

第141章 洞房花烛夜
本以为这样开心快乐的日子,最起码能持续到初夏，没曾想很快就结束了。
洛月明一直隐隐能察觉到，道长此刻待他的种种温柔,不过就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只是未曾想到，这种宁静的生活居然如此短暂。
道长此前说,想同他成亲，洛月明只当他是一时兴起,没曾想道长当真是真情实意的。
修缮房屋只是第一步,后来慢慢将成亲所用的所有物件都置办齐全了。像什么龙凤烛啊，红盖头啊，喜袍啊，红灯笼，红绫啥啥啥的，全部都买来了。
当时洛月明瞧着满床堆的东西，还有点懵,下意识抓着道长的手腕，惊问道：“道长哥哥，你同我说清楚,你都没钱给我买好吃的,哪里有银子买这些东西的？你是不是偷人东西去了？偷东西是不对的！”
道长忍俊不禁地抬手按着他的秃头,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就不能出去卖艺么？”
“卖艺？卖什么艺？胸口碎大石,还是钻火圈，难不成是……”洛月明想不出来道长有什么才艺能当街去卖,想来想去,也就这么几样。
转而想着，道长既然都能卖艺给他置办成亲用的物件，都不知道卖艺给他改善一下伙食。
最要紧的是,洛小秃驴最近总觉得胃里恶心，即便不同道长双修，那腹部都有些鼓胀的感觉。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也见过猪跑。
他怀疑自己是揣上了，但又不敢肯定，毕竟对有没有吞过孕灵丹这事，完全不知情。倘若这只是他的错觉，岂不是丢人了。
而且，他也不太确定道长到底想不想要孩子，本来两个人之间就是血海深仇，再弄个孩子出来，岂不是乱上加乱。
于是决定暂且隐瞒，等完全确定之后，再同道长说。最起码也得挑个好时候。
“至于好吃的……谁说没给你买？你瞧。”
道长就跟变戏法似的，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纸包来，洛月明打开一看，就见里面包着十几块圆溜溜的粽子糖，当即笑道：“啊，是粽子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猜的。快吃吧。等吃完了，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没等到洛月明把粽子糖全部都吃了，道长已经急不可耐地将他唤了过去。亲自动手替他把喜袍换上，还描眉梳妆。
整个过程洛月明都晕乎乎的，觉得幸福得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心尖麻酥酥的颤着，一整晚都高悬着。
直到稀里糊涂三拜拜之后，道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往榻上一压，洛月明才堪堪回转过神来，烛火摇曳下，一双眸子异常水光潋滟，波光粼粼。
“是不是有点突然？我……我还没准备好。”
“不突然，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这么放不开么？”道长盯了他一会儿，抬手抚摸着小秃驴的脸，手背都有些发颤，压低声儿道：“小和尚，这一阵子，你过得开心么？有没有什么话想说的？”
洛月明觉得他这个语气不对劲儿，大喜的日子难道不应该说一些吉利的话，这个语气仿佛两个人过了今夜，就生死离别了一般。
耳边都嗡嗡作响，道长抓过他的手，齐握住压过头顶，之后伸手端过酒盏，往他唇边一贴，半哄半劝道：“来，把这个喝下去，好好睡一觉。”
洛月明下意识地浑身一颤，赶紧偏头躲开，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心里有道声音告诉他，绝对不能喝道长喂他的酒。赶紧道：“我……我不喝，我想清醒地同你洞房花烛。”
道长置若罔闻，将那酒盏往他唇边靠近，又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语气，哄劝道：“乖，听话，把这个喝了，好不好？”
还没等洛月明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人一把钳住，唇齿一张，辛辣的酒水就咕噜噜地涌了进来。洛月明被呛得直咳嗽，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不能喝酒，万一肚子里真的有孩子了，会伤到孩子的。可是已经没有人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了。他整个人跟火烧着了一般，浑身都散发着热气，迫不及待从内而外涌了出来，眼睛被一只大手捂住，双腕也被发带绑住，系在了床架子上。
腰间一松，才穿了没多久的喜袍就被层层褪了下来，时维初春，夜里还有些寒冷，洛月明只觉得腹部一热，就被一只大手覆盖住了。
道长缓缓抚摸着他的肚子，似乎不明白这肚子怎么无缘无故就鼓胀起来了。空着的一只手，从后面揽腰将人抱了起来，顺势往前面一冲，如此一来，不偏不倚刚好卡了进去。
隔着喜袍，他都能感受到小和尚的身体热了起来。颇为怜爱地以唇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从外至里，连任何一丝缝隙都不曾落下。
洛月明虽然眼不能视物，但浑身都紧紧绷着，不停地发着颤，感觉到道长在为他做什么时，只觉得头皮上的神经都一跳一跳的。
两手吃力地攥紧身下的木板，因为过于用力，指尖都泛白，指骨夸张地暴了出来。下意识蜷缩起身子，可又被道长不由分说地拽回原位。
恍恍惚惚间，洛月明早已分不清楚天南地北，宛如一个烂番茄，在道长的手里颠来倒去的折腾，粘腻的番茄汁顺着指缝流淌，异常的艳红。满屋都凝结着一层异样的气味。
熏得人头脑发胀，那副洛月明一闻气味就忍不住犯恶心的兽皮，又被道长抓了过来，垫在他的后腰之下，如此一来，将他的身体再度拉伸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来。
外头夜风袭来，吹得观外的林叶簌簌作响，不一会儿就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春雨来得急，顺着房檐噼里啪啦打了下来，底下的青砖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雨，早就凹下了一个个小水槽。雨水猛烈地砸落下来，将墙角生的几株野百合都摧残得抬不起头来。隐约能听见从观内传出来的声响，隐隐约约的，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又被水滴石穿的声音一盖就彻底听不真切了。
洛月明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掉了。
而且还是很没有出息的死在床榻之间，被道长当个什么玩意儿似的肆意摆弄，毫不怜香惜玉，似乎要将他的美好一点点地开掘出来，然后深深映在脑海里。
双腿颤得宛如秋风中的残叶，那酒水里也不知道加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喝得他晕乎乎的。
初时的痛意和舒爽，此刻也逐渐麻木起来，渐渐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整个人虚弱无力地瘫软在道长怀里，身下的被褥也被热汗打湿，湿漉漉的，稍微用力一挤，就能挤出水来。
“小和尚，我是等不到你为我生孩子的那一天了。你我之间，也不会有未来的。”
道长深了口气，缓缓退出身来，温柔地抬袖擦拭着小秃驴脸上的热汗，须臾，才用一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描绘着他唇瓣的形状。声音听起来又低又沉：“我能做的，便是让你这般没有任何痛苦的离世，你别怕，我很快就会来陪你的。你我生不能殊途同归，死了也要共赴黄泉。”
洛月明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楚道长在说什么，还自顾自地想着，肚子里好像真的揣上了，方才道长碰他的时候，好像有把孩子往上头顶。
便觉得，像是这种喜事，必须得找个合适的时候说出来，眼下两个人洞房花烛，无限旖旎恩爱，如此花前月下，良辰美景，说出来再合适不过了。
可他的眼皮似有千斤之重，怎么都抬不起来，浑身都酸软无力，原本灵力就差不多被道长废完了，此刻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浑身麻木的厉害，整个身子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有些惶恐，对周围的一切都迟钝且麻木，甚至都不清楚，道长到底停了还是没停。
耳边骤然响起一声急切的喊声，清绮的嗓子跟个破锣似的，在他耳边大喊道：“灵玉！快醒醒！你不能死在蛟龙的手里！否则你们就再也没有来世了！”
就这么一声，洛月明恍然梦醒，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力气，猛然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柄雪亮的长刃，道长的眸子通红无比，那雪亮的刀尖正对着他的肚子……
“不要！”
洛月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断了束缚在腕上的发带，几乎是拼了老命地护着肚子往后躲闪，因为惊骇，牙齿都咯咯打颤起来。
惊觉清绮就在观内，洛月明挣扎着，隔空一把抓着清绮的手腕，厉声道：“告诉我，到底怎么做，蛟龙才能恢复记忆？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记起我同他之间的种种？说！”
清绮万万没想到，小秃驴竟然能发觉自己的存在，当即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思索其中缘由，便见道长提着剑缓步逼近。
脑子那么一抽，清绮护住小和尚，一袖将道长推开数步之远，满脸恨铁不成钢道：“你呀，如此良辰美景，不抓紧时间洞房花烛，亮什么剑的！白白糟蹋我的苦心！我可是喂了小和尚足足十颗孕灵丹，足够你们三年抱俩了！”
洛月明一听，当即一个好家伙，暗骂怪不得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老踢他肚子，敢情真的有了啊。
竟然还被灌了十颗孕灵丹，这个清绮果真不一般。没有十年老血栓根本干不出来这种阴间事。
就为了当初那一粒老鼠屎的恩情，带头磕了他跟蛟龙的断袖之情，清绮必定不是个普通人。

第142章 道长师兄错怪小和尚了
道长根本看不见清绮,甚至都察觉不到观内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被一阵妖风吹出去数步之远，当即抬眸,厉声道：“你的灵力早就被我废了，竟还能动用法术？你到底是什么人？！”
洛小秃驴估摸着,道长师兄这回是铁了心的想要他死。
其实，他不怪道长,甚至甘愿赴死,毕竟两个人中间隔着血淋淋的人命，如此血海深仇，倘若道长不报仇雪恨，洛月明都觉得说不过去的。
但洛月明万万没想到啊，清绮居然喂了他孕灵丹，喂就喂了，居然还喂了十颗之多！
怪不得他总觉得腹部鼓胀,原来早就揣上了。又想起此前，道长应该是有意为之，事后还给他揉肚子,为的就是让那些个不可言说的东西赶紧流干净。
哪怕分明知晓,男人是揣不上窝的,道长还是那么下意识地做了。恐怕也是怕两个人之间,本来就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又乱上加乱。
也不知道,此时此刻,道长如果知道，他早已服下了孕灵丹，腹中也怀了他的骨肉,是否还能狠下心肠，在成亲当夜，将他灌醉，提剑欲将他钉死在床榻上。
可就在不久前，两个人才拜堂成亲了。
那床鲜红的锦被压在二人身下，晃着他的眼，头上鲜艳的红盖头，藏着对他的情。
他宁愿长睡永不苏醒，暗夜永不天明，陪着道长师兄做一场荒唐的大梦，观外有不化的冰雪，海棠花四季长盛，眉心朱砂永不褪色，还有道长……醒来时躺着的门板，他们的孩子，还有家。
洛月明头痛欲裂，死死钳住清绮的手腕，他知道，自己的灵力早就被道长废了，倘若今夜道长是铁了心的杀他，那么他根本阻止不了。
他倒是不怕死，只是觉得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倘若他今夜死在此地，一尸两命，在另一个时空的大师兄，也许就荡然无存了。
挣扎着抬起头来，洛月明一手死死护住肚子，一抬眸就撞入道长深不可测的眸子里，那里面一片混乱，深邃，让人瞧着晦涩难懂。
“小和尚，放松一点。”
“小和尚，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是个出家人？”
“小和尚……”
耳边传来道长师兄一遍遍的低吟，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天与地都似乎连成了一条直线，洛月明夹缝求生，艰难万状婉转求宠。
越来越清晰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痛苦的，愉快的一股脑地涌了进来。洛月明头痛欲裂，忍不住用拳头轻轻捶着快要爆开的太阳穴。
嘀嗒，嘀嗒，嘀嗒……
有什么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脑子轰隆一声巨响，耳边直嗡嗡，什么都听不见了。恍恍惚惚，记得道长伸手捞过那只金钵，往他面前一送，抵着他的唇，半哄半劝道：“你的唇都皲裂发白了，来，喝点水润一润喉咙……”
那水入口中，说不出来的粘腻恶心，洛月明的胃里直冒酸水，喉管里一片腥咸，眼前昏花一片，黑的黑，白的白，爱与恨都显得那般浓烈，狠狠交织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痛，还是爽，他的喉管里咕噜噜的冒着气泡，宛如一只濒临死亡的鱼，奋力大张着嘴，想要吸上一口，那叫“生”的气息。
可鼻尖满是浓郁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让他忍不住一次次孕吐的腥气，以及道长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降真香气，以及清冽的雪意。
直到清绮在他耳边大喊大叫，洛月明才猛然从幻觉中惊醒，入目仍旧是那座破烂道观，满目红通通的，窗外的红灯笼摇曳不止，观里点的龙凤烛还在徐徐燃着。
两个人身上的喜袍在此刻显得那般鲜艳明亮，互相倒映在对方眼底，成了此生化解不开的浓墨。
“道……道长……你一定要挑今晚，是不是？”洛月明的声线有些发颤，一手死死护住肚子，尽量睁大眼睛，深深凝视着道长的脸，“一定要挑洞房花烛夜，是吗？哪怕过了今晚再杀我，也不行吗？”
“是。”
道长的声响听起来又低又沉，半张俊脸都隐在黑暗中，显得半明半寐的，让人瞧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神色，可语气听起来前所未有的痛苦与决绝，“我先送你上路，然后我再自戕随你而去。你别怕，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很快就会去寻你。”
清绮听了，当即跺脚，恨铁不成钢道：“糊涂啊你！你宁愿抛弃龙身，放弃一切，也要追灵玉下凡，为的就是再续前缘！你要杀他，那也行，你先把我的十颗孕灵丹还给我！”
洛月明都不知道清绮到底是怎么想的，没看见他们正在吵架，还心心念念什么孕灵丹。
眼瞅着好好的婚宴即刻就要变成喜丧了，清绮还不赶紧借他点灵力，居然还在纠结孕灵丹！
洛月明一把钳紧清绮的手腕，磨着后槽牙道：“你别走，道长要杀我，我现在没灵力，你替我挡一挡！”
清绮震惊道：“难道你不知道，上界神官是不能随便插手凡间之事的？否则必遭天谴，有损道行？”
“知道啊，但这不是随便插手啊，你不是说，想要报答当年的恩情么？那好啊，我别的都不求，我就要保住我腹中的胎儿，不算过分吧？”
清绮仔细想了想，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反正都插手好几回了，也不差这一回。见那道长的手里还攥着剑，索性一挥衣袖，要将洛小秃驴带走。
哪知就在此刻，便听嗖的一声，一道光芒自外飞速袭来，一扇将桌面上的龙凤烛削断，整间破观骤然暗了下来。
洛月明暗道一声糟了，下意识就是要去寻找道长，猛然挣脱清绮，寻着那股淡淡的降真香气扑了过去。
道长惊闻动静，一抬手将人接了个满怀，就听怀里的小秃驴急忙道：“快跑！他是来阻止我们的，快跑！”
“他是谁？”道长根本看不见来人是谁，只知道观内的空气似乎一瞬间凝滞了，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冷冽的清寒。下意识一把将小秃驴护在身后，提剑目视着左右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今日谁敢伤了小和尚，我必要谁一命！”
清绮早在看见灵文的法器时，就已经面色发白了，听见此话，急得跺脚道：“没人想动小和尚啊，灵文要动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啊！”
话音未落，就听轰隆一声，观顶被人一扇掀飞，半空中渐渐凝聚成一道玄色身影，露出了灵文那张俊美到阴郁的脸。
抬手一抓倒飞回来的折扇，灵文先是冷眼睨着想要逃跑的清绮，随后才把目光盯在观内的两个人身上，冷声道：“死性不改！哪怕再经历一世，十世，百世，仍旧冥顽不灵！竟敢在人间强掳我弟弟成亲，你好大的胆子！”
说着，一扇子就要将道长掀飞，洛小秃驴见状，浑然忘了自己的灵力完全被道长所废，往他身前一跳，伸开双臂拦道：“不要！谁敢动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小和尚……”道长满目惊愕，抬手抓他的手臂，沉声道：“你到底看见什么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在道观，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解释？”
洛小秃驴不是不想解释啊，而是从前根本解释不了啊。难道要他说，他是上界神官转世，来人间渡劫的？
当初屠戮了整个道观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一个草菅人命，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上界神官？
这就跟告诉道长，摸摸小手就能怀孕一样离谱。
洛月明其实也不清楚，为何他能看见清绮和灵文，偏偏道长就什么也看不见。
为了证实清绮和灵文是真实存在的，洛月明只能咬紧牙关，铤而走险。忽然挺起胸膛，故意激怒灵文，大声道：“我就是爱他！别说是轮回百世，就是千世，万世，我还是爱他！即便你们剥夺了我的身体，消除了我的记忆，毁掉了我的修为，但我的灵魂还会告诉我，我依旧深爱着他！”
“你住口！”
灵文恼羞成怒，果真一扇子平削而来，清绮一边大声说，神官不能插手人间之事，一边上前阻拦。
就听轰隆一声，洛月明身前的床榻碎成了齑粉，余势震得两个人往一旁摔去。道长下意识将人护在怀中，足足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堪堪停稳，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小和尚，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事，”洛小秃驴咬紧牙关才将口中腥甜忍了下来，气若游丝道：“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我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灵力了，也伤不了任何人，当初是有鬼神作祟，道观不是我屠戮的，你……你冤枉了我，错怪我了。”
他说完这段话，额头冒了一大片冷汗，软软地缩在道长怀里，嗅着他身上好闻的降真香气，用面颊轻轻在他颈窝蹭了蹭，小声告诉他：“我怀了你的孩子，我可以死，但我腹中的孩子不能死。你我有缘，还会再见的。”
道长的瞳孔猛然剧烈地颤动起来，似乎怎么都想不到，小和尚肚子里真的有了。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砸落下来。颤抖着手往他腹部贴去。
那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鼓胀起来，摸在手里，还有些惊人的弹跳。
就在不久前，他还提起了长剑，欲从小和尚的肚子里一剑捅个对穿。
他差点杀了小和尚，还有小和尚腹中的小小和尚。
“……我都做了什么，我……我到底在做什么。”道长将人死死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脖颈，眼泪濡湿了小和尚的锁骨，“是我负了你，是我，负你了。”
洛小秃驴心尖都麻酥酥地颤了起来，忍不住抬手抚摸道长的脸，伸手拽一拽自他发冠上垂下的锦带。
伸出舌头，轻轻将道长的眼泪裹入口中。心神是前所未有的宁静：“我又不曾怪过你。”

第143章 月明吐了个龙蛋出来
“小和尚……”
“嘘,别说话，我再感受一下。”
洛月明闭着眼睛仔细聆听道长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有力,宛如打鼓一般，在耳边骤响。
他还没同道长师兄过够,就这般仓促的，还挺狼狈地收场了。怎么想,怎么觉得亏。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弓折剑断。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圈住道长的脖颈，主动亲吻他的唇。
耳边骤然响起灵文怒不可遏的声音：“住口！放开他！”
清绮死死阻拦，厉声呵斥道：“够了！他们连骨肉都有了！你都当舅舅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要是换了我，终于有人对我弟弟好了，我都高兴死了！”
“住口！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蛟龙，拿命来！”灵文一把将清绮挣开，挥扇而来,欲将道长就地诛杀。
哪知小和尚抱着道长,身形一错,那折扇就自他的背后贯穿,噗嗤一声，将他脊梁骨都打断了,牙齿一紧,差点呕出口血来。
他知道道长看不见的，但仍旧下意识捂住他的眼睛，低声告诉他,要赶紧离开这里，到下一个时空找他，千万不要再忘了他。
道长什么都看不见的，抬手摸索着小和尚的后背，摸到了一手的滚烫泥泞，喉咙里咕噜响起了艰涩的哭音，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压低声音求他别走。
洛月明的身子一软，觉得所有的劲儿都消失殆尽了。整个人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度醒来之时，早已分不清楚何年何月。
自己正置身于一间静室，四周皆是透明的结界，其上的灵力宛如实质一般，蜿蜒流动。
他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下意识伸手一摸腹部，平坦得让他觉得惊骇，整个人跟疯了一样，疯狂摸索着肚子，试图找回从前的鼓胀感。
可是小腹平坦，什么都没有。仿佛此前在人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过就是一场春秋大梦，梦醒了，梦里的人和事都一并消失殆尽。
洛月明有点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又是幻境，下意识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面颊上的突兀的刺痛告诉他，他还活着。
他活着，孩子没了。那他的存活，好像就显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你这么惩罚自己是没有用的，我是不会心疼的。”
旁边响起一道男声，洛月明转头一看，惊见灵文不知何时过来了。
他现在看见灵文，就跟看见地上的一摊烂泥没什么区别，不，灵文在他眼里，还不如一摊烂泥。下意识扑了过去，怒声道：“都是你行的恶事！把我的孩子还回来！”
可身体才一触碰到结界，又噗通一声，跌坐回去了。
灵文摇了摇头，喟叹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当舅舅么？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欢。可是灵玉，我偏偏看不上那蛟龙，那丑东西根本就配不上你。上界那么多神官，哪一个不比那蛟龙强？你为何偏偏非他不可了？”
洛月明其实也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就非那蛟龙不可了。但苦思冥想，也勘破不透其中缘由。
也是到了这会儿，他才明白。他的执念从始至终都是大师兄而已。只要能让大师兄继续存在于世，上天入地，就没有他洛月明做不出来的事情。
别说是揣个孩子了，就是揣个十胎八胎，只要那个人是大师兄，管他是人是妖，是神是龙，都无所谓。
可偏偏灵文要阻止两个人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执念成狂，不死不休。洛月明感到无比地厌倦，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去下一个时空寻找大师兄。
结果灵文偏偏不肯如他所愿，伸手一番，一颗圆溜溜的，金光灿灿的东西浮现在掌心。
洛月明定睛一看，当即下意识脱口而出：“龙蛋？这是谁的龙蛋？”
“你的。”
“我……我的？我跟蛟龙所生的龙蛋？”
上一刻，洛月明还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下一刻眼睛就亮了起来，赶紧挣扎着扑过来，拍打着结界。
“让我看看，这小龙是男是女，快快快，让我看看！”
“灵玉，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么？只要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哪怕是一根头发，我也心疼不已。”灵文将那龙蛋收了起来，摇头叹气：“我只是厌恶蛟龙而已，你从前发过誓的，要生生世世同我在一起。你我本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你觉得我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
“纠正一下，那是我和蛟龙的孩子。”
“那总归是我的外甥吧？你觉得我会对自己的外甥下毒手？”
洛月明心道，那可不一定啊，这个龙蛋没准就是大师兄啊，就这么被灵文拿在手里，就跟把洛月明的心剖出来，抓在手里晃荡，有什么分别啊。
暗骂这个灵文已经疯魔了，居然亲弟弟，还有亲外甥都不放过啊！
两个人明明是亲兄弟，又是同门师兄弟，洛月明听灵文这么一说，仿佛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洛月明苦思冥想，怎么都没想到，这具身体的主人对灵文还有什么超越兄弟之情的情感。
如果一定说有，那也是连绵不绝的恨意。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只是想将你留在身边。你放心，我已经想到救你的办法了。”
洛月明一听，这才想起此前他献命给蛟龙换了法器来着，怪不得他现在要置身于这道结界里，敢情他早就“死”了。
死之后又给他踢下凡间，渡劫去了。好不容易渡劫回来，灵文又他娘的过来搞事情。把他腹中的龙蛋取了出来——不对，等等，龙蛋是从哪里出来的？
上面，还是下面？这么大一颗龙蛋，到底怎么生出来的？
洛月明惊问：“我怎么把龙蛋生出来的？”
灵文：“不是生的，准确来说，你是自口中吐出来的。当时若非我用灵力吊着你的命，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这么说来，我得谢谢你，救了我，还有我腹中的龙蛋？”
“不必，应该的，谁让我是你兄长，为你做什么事情，都是我自愿的。”
“我呸！打一巴掌给颗甜枣，你当我傻啊？要不是你横加干预，我早就跟蛟龙双宿双栖了！”
灵文听了，眉头蹙得更深了：“他在人间化身道士，又是如何欺辱折磨你的，你还没忘记吧？”
洛月明当然没忘，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啊，就跟做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春梦似的，醒来后还颇为念念不忘，意犹未尽。
想起什么似的，他又追问道：“蛟龙呢？他去了哪里？”
“你若还有精力，就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吧，连身体都没了，还敢在此与我负隅顽抗……你就是仗着我拿你没办法，才一次又一次地胡作非为。”
灵文长叹口气，似乎也觉得很疲倦了。将龙蛋小心翼翼地收好。之后满脸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须臾才道：“我会为你寻一具更好的身体，你不是想当女人怀胎生子么，那便如你所愿。”
不对，等等！怎么听灵文这口气，这么的不对劲儿？
难不成，灵文要给他寻一具女身？这怎么能行？
洛月明当即就满脸浩然正气地拒绝：“我就是死，也不会屈服的，你痴心妄想！”
“由不得你了……”灵文拢起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忽然问他，“你觉得清绮怎么样？”
“……”
“我把清绮的身体换给你，如何？”
洛月明一听，当即猛然倒抽口冷气，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灵文，仿佛在看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人家清绮到底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被他掠夺身体？蛟龙的命盘，清绮的身体……还有什么是灵文不敢干的？
洛月明不知道灵文到底想做什么，好像一切事情都无法挽回了，在往一条不归路上走。以至于他再度问出心底的疑问来。
“清绮……究竟是男是女？”
“你说呢？清绮没有告诉你么？”
“她应该告诉我什么？”
洛月明听得满头雾水，根本不明白这其中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自己正置身于迷雾之中无处逃生。
头痛欲裂，脑子里猛然浮现出了柳茵茵的脸，以及当初柳仪景在他耳边，一声声的质问，难道说，清绮和柳茵茵之间，还有什么联系？
倘若真是如此，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洛月明忍不住单手捏着绞痛的眉心，很郁闷惆怅道：“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灵文：“我只是想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将用我的余生来偿还你，我知道，你只是在同我置气，你这么作贱自己，也只是想让我心疼而已。你做到了，我现在心痛如绞，只要想到有人那么欺负你，我都恨不得自毁元神……”
“真的吗？”
“真的。”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来来，你毁个我看看。别光嘴上说的好听啊，又是对不起我，又是要补偿我。来点实际的。我不想要清绮的身体，我就想要你的，你给不给我？”

第144章 月明给蛟龙生了一个足球队
灵文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浓眉重彩的双眸仿佛又狠狠添了一笔重墨，浓烈得让人看不清楚他究竟是喜是怒。
双眸略带审视意味地打量被困在结界中的少年，两个人都没说话,洛月明也不曾示弱半分，即便他此刻身体毁损,唯有一道残魂，也不曾退缩半分。昂首挺胸,满脸坚定地望着灵文。
周围一片死寂,唯有灵文手里合拢的折扇，还轻轻敲打着掌心，殿内的烛火摇曳，满室檀香。
许久之后，灵文才缓缓开口：“你是认真的？想要我的身体么？”
“认真的，我此刻无比的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当年我受的苦痛,你永远都不会切身体会的。既然如此，你就把自己的身体给我。用你的身体来偿还对我的愧疚，此后两清。”
灵文听罢,倒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用一种淡若白水的语气,毫无任何烟火气地告诉他：“不可。”
只这么两个字,洛月明就明白了，此人不仅草菅人命,道貌岸然,衣冠楚楚，实际上内心极为自私自利。他根本不懂得爱人，他至始至终都在一厢情愿,自以为是！当即胸腔里的怒火嗖的一下窜了上来。
扶着结界，洛月明缓缓站了起来，厉声质问道：“你其实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我！你最爱的永远是你自己！当年也是，现在也是！我的命在你看来，其实无关紧要！因为我的存在是你光辉伟岸的仙途中，最脏的那一笔！因为你是靠着杀弟证道才得以飞升的！你只是怕别人耻笑你！”
灵文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听着少年一声声的指责，温如如玉的外表也在此刻撕成了碎片，他苦心经营，千方百计修复两个人之间的兄弟情，就因为蛟龙的存在而彻底毁于一旦。
霍然站起身来，身子一错就往结界里撞了过去，一手钳住洛月明的脖颈，将他的残魂狠狠往墙面上一怼，灵文面露狰狞地低呵：“住口！你懂什么？要怪只能怪天道不公！我行善积德，积攒了几万功德，救了那么多苍生，都抵不过当年失手杀你之过！是天道逼我杀你，何尝是我愿意杀你的？”
“怎么，恼羞成怒了？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杀了我啊，杀啊，杀，杀了我，杀啊！”
洛月明早就不想掺合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了，对灵文和他弟弟之间的恩怨情仇，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现在只想睡醒一觉，睡醒之后，他就能看见大师兄了。天剑山上四季长盛，殿外的海棠树依旧红得烈烈如焚，裴师兄，越师兄，甚至小师姐……他们曾经游历过的地方，天剑宗，他们曾经的家。梦一醒，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等他回去。
“……你曾经杀过我一次，还怕杀我第二次么？”
灵文的手指骨都夸张的暴了出来，手背上的青筋宛如老树筋一般遒劲狰狞，几乎都能听见灵文牙齿咬紧的咯噔声，以及外头簌簌刮进来的风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手劲儿才渐渐散开了，灵文甩开折扇，半掩着面容，冷冷淡淡道：“老把戏了，每天你都要如此这般气我几回。我早该习惯的。你就在此等着，我会将蛟龙的龙元，亲自送到你的面前。”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连亲弟弟都敢杀，你觉得我还会怕多杀一条蛟龙？”灵文忽而笑了起来，摇头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同蛟龙永不可能。”
说完这句话，也不顾洛月明是什么反应，顷刻之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洛月明气得胸膛都快炸开了，完全不知道灵文这个人怎么这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软硬不吃，气死个人。
总不能让他卑躬屈膝，噗通跪下来给灵文拜个早年，抱着他的大腿，哭哭啼啼地求饶，说上几句肉麻兮兮的话，譬如说：“灵文哥哥，我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不要杀蛟龙，要杀就杀我！”
或者是：“哥哥，我此生都没求过你什么，今日我就把膝盖放在这里了，你若不肯放蛟龙一命，那我就长跪不起。”
这具身体的原主能不能干出来这种事情，洛月明不知道，反正他肯定是干不出来的。只是如此这般想一想，洛月明就忍不住反胃起来，捂住喉咙歪在一旁。
忽听一阵细微的风声，吹开了殿门。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涌了进来。伴随着一缕清香，缓步行至了洛月明面前。
“啧啧，怎么还孕吐呢？看来那十颗孕灵丹没白白喂你，蛟龙也是厉害，竟然真的弄出了一窝龙蛋来。”
清绮笑眯眯地半蹲下来，身上的绀青色的衣袍自然垂落在地，长发高束成了马尾，用了银白色的冠子封上。显得极为英姿飒爽，风度翩翩。
竟比从前还俊美风流，模样也是男女莫辨，让人一时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男是女。
“你来做什么？不怕被灵文发现？”想起此前灵文说过，要将清绮的身体换给自己，洛月明挣扎着道：“你要小心，灵文对你的身体动了邪念，你千万……千万自己当心，别让他有了可趁之机！”
“对我的身体动了邪念？”清绮面露惊色，很快又敛眸正色道：“你能换一个词么？我怎么听着，像是他馋我的肉身，想与我结为同修？”
洛月明听她说得这般直白露骨，仿佛根本不在乎灵文是否对她图谋不轨，完全不像是个女修能说出来的话。忍不住问她：“你到底是男是女？我怎么觉得，你……你有点不对劲儿？”
不是有点，是非常不对劲儿。从第一次，蛟龙掳走他们开始，洛月明就已经发觉了清绮不对劲。
倘若是个正常的女神官，瞧着两个男人在龙巢里各种豪放姿势的打架，第一反应肯定都是羞愤欲死，绝对不是坦然自若，还在地上勾勾画画，记录两个人打架的次数。甚至还凭空想象，描绘他俩打架用的姿势。
即便清绮喜欢女扮男装，但在上界这般光明正大地扮做男神官，还是当真不多见的。尤其清绮的一举一动，都有些莫名的熟悉，洛月明的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小师姐。
难道说，灵文就是后来的柳宗师，清绮就是小师姐。倘若真是如此，清绮岂不就是个男身，但又为什么喜欢男扮女装，还拥有女子的身段，甚至是耳垂上的环痕……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洛月明觉得清绮古古怪怪的。
清绮听罢，眨巴眨巴眼睛问他：“我为什么这样，难道你不记得了？”
“我……我应该记得么？”
洛月明郁闷死了，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反问他一句，还记不记得了。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但凡知道点什么，都不会当面询问的。
清绮见他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估摸着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忍不住叹了口气，抬眸瞥他一眼，冷淡道：“算了，本也就没指望你记得。”
“不是，等等，你这个语气会让我误以为，我曾经是个凉薄寡情的负心人！你且说一说，我到底……到底做了什么，或者说是，你的经历与我有什么关系？”
清绮听了，竟然忍不住还笑了一声，抬手似乎想摸摸洛月明的头，安抚他一下，可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结界，根本就触碰不到。只好悻悻然地作罢了。
“算了，也没什么，我是男是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永远是站在你这头的。你瞧这是什么？”
清绮就跟变戏法似的，伸手一翻，掌心浮现出一颗金灿灿的龙蛋。洛月明惊得睁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道：“这……这也是我生的？我到底生了多少颗龙蛋出来？怎么你手上也有？”
“不多不多，也就十来颗而已，我也没想到，孕灵丹的功效居然如此厉害，还有那蛟龙……”说起蛟龙，清绮的眉头蹙了起来，满脸恨铁不成钢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那臭道士居然要杀你，要不是我及时阻止，这些龙蛋只怕都不能降生了……”
洛月明现在耳边嗡嗡作响，满脑子都回响着清绮的话，十来颗龙蛋，他居然……居然一鼓作气，给蛟龙生了十来颗龙蛋。这到底是打哪儿生出来的，这么大一颗，他的身体会不会撑炸开。
在他的印象中，什么兔子啊，狐狸啊，一窝也就三四只，只有老母猪一窝才能生个足球队出来。他这倒好，一口气给蛟龙生了十几颗龙蛋出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清绮手里一颗，灵文手里一颗，其他的龙蛋哪里去了？
该不会被人弄死了吧？洛月明心痛如绞，赶紧询问道：“那其他的龙蛋呢？还……还活着么？”
“被蛟龙一口吞了，当时你在人间的化身死在道长怀里，那道长当场就跟疯了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冲破了封印，一口把你含在嘴里，破观而出。后来我们寻去时，就见……哎呀，我不好意思说！”

第145章 清绮与月明互换身体
洛月明惊诧道：“不是吧？还有你不好意思说的？你都看见什么了,你快说啊？”
“好歹我也是个女神官，自然有我难以启齿的事情。”
话到此处，清绮的脸居然可疑的红了起来,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神情来，犹豫了好久才道：“就见那蛟龙衔衣筑巢,将你放在里面，因为你的肉身已死,无力回天了。那蛟龙居然吐出龙元,保你无碍，甚至还与你……与你……”
洛月明听着听着，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些许画面，他跟个死人似的，挺着圆溜溜的肚子，卧在一片晶莹的沼泽里，浑身湿漉漉的,艰难地孕育着腹中的龙子。
还一口气，生下来十余颗，各个金光灿灿的,就跟个西瓜似的,骨碌碌地滚满了龙巢。当时灵文气得面色铁青,扇子啪嗒一声就掉落在地,还破口大骂了一句：“畜牲！”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现在蛟龙不知去向，我揣摩了师傅的意思,顾念你与他一片痴情,遂要放你二人离去。唯一的问题便是灵文不同意。”
清绮如是道，将掌心的龙蛋往结界上一触，噗嗤一声,龙蛋就挤了进去。
洛月明从来没抱过孩子，只抱过小猫小狗，此刻两臂虚虚地将龙蛋护在怀里，满心的欢喜，几乎要溢了出来。
这是他同蛟龙之间爱情的见证，也是罪孽的开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一口气生了十几颗龙蛋，但洛月明总觉得，现在怀里的这一颗，才是真正的大师兄。
他满眼欢喜，将龙蛋抱在怀里，怜爱地蹭了蹭，嗅着上面淡淡的降真香气，同大师兄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只要一想到，大师兄不久之后，会从这颗金光灿灿的蛋里破壳而出，洛月明心里就酸涩无比，怀揣着一颗老妈妈的心，无比忠诚地亲吻他的龙蛋。
清绮见了，忍不住道：“行了，行了，让旁人看见成什么样子？这颗龙蛋可是我费尽心力，好不容易才藏起来的。现在还给你，你可要收好了，再要出任何事情，那就同我没关系了。”
“多谢，大恩无以为报，来世必偿！”
“别，倘若真有来世，我不想再遇见你了。”
清绮低声笑了笑，再起身时，又是一派风轻云淡，气质恬静淡然，宛若莲花一般出尘绝伦。
别的不说，就冲着清绮这无欲无求的样子，洛月明都觉得她比自己更像一名神官。
甚至在她的身上，还瞧见了小师姐的身影，洛月明抬眸看她，怅然若失了很久，才猛然脱口而出唤了一句：“小师姐！”
就这么一声，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洛月明抱着龙蛋，神情恍惚，明明在看清绮，可好像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
更可怕的是，洛月明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什么，可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他好像真的有亏欠过清绮，不，应该说是柳仪景什么。
可亏欠的时间太长了，几经转世，长达百年，千年，百世，千世，以至于洛月明完全记不清楚了。
隐约觉得，此刻的心境难以言喻的酸楚，不知道是因为这具身体的情感过于强烈，还是因为他的残魂太过虚弱，抱着龙蛋缓缓坐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清绮听了，忽然笑了起来：“灵玉，你这是怎么了？我比你晚飞升，虽同属玉清太虚宫门下，但万万承受不起，你这一声小师姐啊。你这是折煞我了。倘若被灵文听见了，他会误以为我在占你便宜。你哥哥那个人，只要一沾你的事情，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谁的情面也不给，太虚宫的人因为他都避着你，唯有蛟龙不怕。所以我认定，你跟蛟龙必定是一对的。”
洛月明头痛欲裂，抱着龙蛋蜷缩成一团。再多的声音也听不见了。再度回转过神时，他看见自己的残魂飘浮在半空。
眼前的祭坛上，清绮身着一身白衫，正被人五花大绑死死束缚在高台之上，周围拉满了黄符，台上的符咒宛如活着一般蜿蜒流动，入目一片刺眼的鲜红色。
洛月明将龙蛋死死护在怀里，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直到看见灵文缓步行了过来，才跟见了鬼似的，厉声呵斥道：“我说了，我不要任何人的身体！你给我停下，停下！”
“来不及了，这阵法一旦启动，除非灵魂交换，否则无法停止。别怕，很快就好，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灵文抬手一抓，洛月明的那道残魂就不受控制地挤入了清绮的体内，几乎都能清晰无比地听到，清绮的元神被术法束缚着，一点点地被他挤出了体外。
那种神魂与肉身一点点剥离的痛楚，元神遭受挤压粉碎，再从四肢百骸钻出去的咔擦咔擦声，以及眼前一片浓郁的血色，终将成为洛月明此生的噩梦。
“停下，快停下！我不要……不要清绮的身体，不……不要她的，停……停啊！”
灵文不肯停手，掌心灵力大盛，刷啦一声，将清绮不肯离体的元神，猛然抽了出来，团在掌心狠狠一捏，散作了万千光点，消散在了天与地之间。
他怜爱的，小心翼翼的，又珍重万分的抬手抚摸着洛月明的长发，在他耳边低吟：“不怕，只疼这么一下，很快就结束了。本神大义灭亲，就地诛杀了亲弟，与那蛟龙有染的灵玉，已经死了。你仍旧是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神官，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
再多的话，洛月明已经听不见了，恍惚间，鼻尖涌入一阵非常浓郁的香气，他怀里一直藏着的，怎么都不愿意撒手的龙蛋。
被灵文巧取豪夺，一点点把龙蛋抽离他的身体。再多的事情，洛月明就不知道了，眼皮沉得吓人。
眼前也一片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待再度醒来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他看不见了，眼睛上束缚着一条发带，抬手一摸，摸到两个凹下去的窟窿，血迹已经干了，留下了两个黑洞，用一条发带蒙住，已经失去了痛觉。
洛月明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般狗血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成为别人手里的柿子，被人揉捏，逃生无路。
更加没想过，他会失去眼睛，永远堕入一片黑暗之中。他想放声大骂灵文，可又发现他失去光明的同时，连嗓子也一并失去了。
洛月明惊慌失措，虽然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楚，但对未知的事情，总是抱有前所未有的惶恐。挣扎着要爬起来。
结果身子一歪就跌落下床，摔得头晕目眩。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想把龙蛋找回来，手掌在地上不停地摸索，发出一阵呜咽的低吟。
很快，有什么人靠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从旁轻声唤道：“你终于醒了？”
洛月明惶恐到了极致，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如今被换到了清绮的身上，也就是说，他现在很有可能是个女人了？
下意识要伸手往身下一探，洛月明又赶紧收回手，暗道，他不行，他不可，怎么能趁人之危。
灵文将他扶了起来，低笑道：“清绮原本是修罗族人，本就不分性别的，可男可女。原本修罗族人是不得飞升成神的，不过就是当初那一粒丹药，才助她飞升了。她承了你的情，知晓你是个男神官，遂苦修成了女身，后来，又听闻你喜欢男人，遂又苦修多年，修成了男身，再后来……”
抬手拉过被子，将人盖好，灵文拍着他的手背，低声笑道：“后来，她修炼途中出了岔子，这才男女同体了。灵玉，不是我非要你的眼睛和嗓子不可，是天规在上，我不得不剜了你的双目，暂且夺了你的嗓子。”
困扰了洛月明这么久的疑惑，终于水落石出了。原来，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那么也就是说，清绮无论是男身还是女身，最初的目的都是想同他修成正果。只是造化弄人，灵玉和蛟龙的命盘互换，注定此生纠缠不休，容不得第三个人插足了。
也许，清绮早就知道灵文一定会对她痛下毒手，但她不躲不妨，也许就是想偿还当年的情，遂甘愿把身体让了出来。
耳边又响起了当初柳仪景的话，他说：“从今以后，我们互换身体，你当柳仪景，我当洛月明。”
他还说：“我很羡慕你，有那么多人爱着你。”
原来，早就在这一个时空里，就已经结下了孽缘，往后才有了下一个时空的纠缠。
洛月明悔不当初啊，为什么要跳着看文，以至于他现在穿书拯救清冷师兄，居然连人物之间的关系都梳理不明白。
正当他痛不欲生之时，灵文又开始乱中添乱了：“我已向师傅，还有各路神官下帖，三日后，你与我正式结为道侣。如此一来，一生一世，你都将陪在我的身边，我会给你寻一双更好的眼睛，让你能亲眼看着，我与你的孩子降世。”
说到孩子，灵文将龙蛋放在了床头的小吊篮里，两颗龙蛋齐齐整整地躺在一块，上面还盖着小被褥。
“孩子……你的就是我的，我不会因为蛟龙的缘故，就嫌弃他们。”灵文抬手抚摸着龙蛋，温声细语道：“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若是女孩，就叫她茵茵，若是男孩，那么便唤他……”
洛月明：“霜华！”
灵文：“仪景。”
两个人同时说出个名字。灵文听了，忽而笑道：“好，听你的，若是男孩，就叫他霜华。我必定倾尽全力，保他一生平安。谁敢欺负他，就是欺负你，我必要谁一命。”
洛月明：“……”

第146章 灵文居然连亲弟弟都不放过！
看不见的日子里,好似连时间都静止了。
洛月明哪里都去不了了，除了被困在一间宫殿内之外，连门在哪儿,他都不知道。
每日也没人同他说话——他自己说不了话,灵文也不肯让任何人接近他，将他藏在殿里，对外声称是在养伤。
的确是应该养伤的。
洛月明这眼珠子上的伤,确实应该好好养一养才行。虽然早就没什么痛觉了,但他近日摸着吊篮里的龙蛋时,总会想起大师兄来。
晚上做梦时，还会梦见,大师兄执剑而来,一剑劈死灵文那个日了狗的贱人。每次梦醒后，枕头都湿了一片。洛月明刚开始以为是眼泪,也没多管。
后来灵文过来探望他,震惊无比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还急里慌张地给他更换蒙眼的发带。
洛月明才明白过来。
原来没有眼珠子的人，是不会流眼泪的。
从空荡荡的眼眶里流出来的滚烫液体是红色的，这玩意儿不仅颜色红，尝起来还很腥,学名鲜血。
所以说,他此刻在灵文的眼中,必定狼狈不堪,糊了满脸的鲜血。还浑然不觉，一脸麻木地歪着头。那一圈圈缠着他眼睛的发带，也必然血迹斑斑，顺着面颊滚落下来。沾湿了领口,再滴在手背上。
“你疼么？疼不疼？是不是很疼？我给你换药，好不好？疼了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疼？”
洛月明要是能开口，他都想怼他一句，把你眼珠子剜下来，你疼不疼？
灵文就跟有病似的，诚惶诚恐地单膝跪在他的面前——为什么洛月明知道他是单膝下跪，而不是双膝，那是因为这个日了狗的贱人，跪就跪了，还跪他脚上了。
还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告诉洛月明，他待他这个弟弟到底有多好。
就跟苍蝇似的，在洛月明耳边三百六十度循环音。
“看看，哥哥都给你换药了。”
“哥哥是迫不得已，天规在上，清绮屡次下界私助你们，本就犯了戒，何该受刑。但你的双目是哥哥剜的，又不是别人动的手。总归给你留了颜面的。”
“一双眼睛而已，待日后，哥哥给你再寻一副更好的眼睛，你喜欢谁的眼睛，哥哥就剜来送你。”
“哥哥都给你跪下了，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
洛月明刚开始听他这么哔哔赖赖，还颇为恼火，恨不得抓着他的头发，往泥坑里按。后来听着听着，也就听麻木了。
灵文就跟条狗似的，在他耳边汪汪狂吠，还自我感动起来，说兄弟两个人从前多么多么兄友弟恭。往往说着说着，还给他即兴表演一段，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洛月明：“……”
犯不着啊，犯不着。有这表演天赋，不去街头表演胸口碎大石什么的，都太可惜了。
“……你现在不愿意，不要紧，你早晚能明白我对你的良苦用心。待你我成亲之后，我会竭尽全力弥补你，你想要多少个孩子都可以。”
洛月明：“……”
确定他现在还能生孩子？
之前给蛟龙生孩子，把他的命都搭进去了，身体都被龙蛋挤压碎了，元气大伤，哪里还受得住孕灵丹。
况且……即便他现在换到了清绮的身体里，可本质上两个人还是亲兄弟啊！
灵文居然连亲弟弟都不放过！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渣败类，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洛月明对此事，早就不抱有任何喜怒，安详镇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甚至连灵文都对他这种平静，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甚至还扑过来，抓着他的手腕，哑声求他别这样。
洛月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做，才能让灵文满意。或者说，到底他要怎么做，才能让灵文高抬贵手，放了他一码。
歇斯底里不行，灵文觉得他是在负隅顽抗，死性不改，闹小脾气。
过分安静也不行，灵文跟有病似的，跪着哭着求他不要这样。
还求他多念一念未出世的孩子。洛月明要不是为了这两颗龙蛋，早就跟灵文歇斯底里的拼命了。
大家都别活，一起死那才好。介于他眼盲，现如今喝口水都费劲，先是慢慢爬下床，然后跟个七老八十的大爷似的，慢慢用手摸索。
有时候要是不小心弄掉什么东西，那更完蛋，譬如说，他早起去摸龙蛋，结果不小心打翻了摇篮，两颗龙蛋骨碌碌地滚到地上。
洛月明害怕伤着龙蛋了，赶紧扑跪在地，用手掌左右摸索，一直摸了好久好久，怎么都摸不到龙蛋。
急得满头大汗，又被灵文废了灵力，连点法术都使不出来，隐约察觉到眼眶又热了，鲜血噼里啪啦滴落在手背上。
后来灵文来了之后，才将龙蛋从地上捡起来，往他怀里一塞。用那种很心疼的语气道：“不是让你躺着好好养伤？怎么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还抬起衣袖，作势要擦拭洛月明面颊上的鲜血，被其一个胳膊肘挡开了。
灵文被如此拒绝，已经不下于千百次了，最初可能会有点反应，现如今都置若罔闻，仿佛洛月明只是在跟他谈论，今天吃什么，喝什么一样普通。
连点眉头都没皱，还分外好脾气地将他扶回了榻上，低声道：“外面的事情，基本上都办妥了，你很快就要跟哥哥成亲了，你高不高兴？”
洛月明“望”了他一眼，抬手要抽他一巴掌，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喜悦，但手掌一如既往地落空。
拉倒，瞎子就是瞎子。什么都看不见的。
虽然打不着灵文，也骂不着灵文，但他还是有法子整治灵文。
譬如此刻，灵文往他手心里塞了一个茶杯，洛月明二话不说，抬手将茶杯掀了，耳边蓦然传来一片水声，那么他就知道，必定是泼在了灵文身上。
再譬如，灵文将托盘上的喜袍端了过来，抓着他的手腕，指引他摸一下。洛月明又二话不说，对着手摸的方向，呸呸啐了几口。
灵文到底生不生气，洛月明反正也看不见，眼不见为净，只能听见耳边极力压制的喘气，以及手指骨捏得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这都同他有什么相干的？灵文什么时候被他气死了，那才是大快人心，皆大欢喜的好事啊！
“你一定要如此这般？我到底哪里待你不好了，你时至今日，还是对蛟龙念念不忘？”灵文气到极致时，就开始语无伦次地质问他：“这么多年了，我弥补得难道还不够多吗？我为了你，散尽了一千多座神观，才送你下凡渡劫，可你倒好，都是个和尚了，还是同蛟龙搅和在一起！你用你的男身，为那蛟龙繁衍子嗣，你可知上界的神官私底下都是怎么唾弃你的？”
洛月明之前就估摸着，他当和尚的那段是灵文从中作梗，但没想到居然要散尽一千多座神观为代价，才得了一次下凡渡劫的机会。
要是没记错，灵文总共也就三千多座神观，而且还是苦心经营了很多年。如今骤然毁了一千多座，想必要气个半死了。
但这又同洛月明有啥关系，他又不曾强迫灵文为他做任何事情。
在灵文眼中，所谓的牺牲，所谓的补偿，对洛月明而言，还不如大师兄脚下的一块烂泥，根本不值钱的。
不过就是灵文一厢情愿而已。
犯下了一个错，想要去弥补，可后来这错越来越大，不得不犯更多的错去弥补。后来弥补得越多，错的也就越多。到了最后，最初的错，好像已经无关紧要了。人们所关注的，是在弥补第一个错时，而不小心犯的其他错。
洛月明觉得灵文现在就是这样，越是想要弥补，错的反而越多，到了最后，手上早就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就是想回头都不能了。
抖了抖脚，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果他此刻能说话，一定会亲口告诉灵文，自己从来都不欠他什么。
从来都不欠他什么。
反而是灵文一直以来自作多情，才将事情闹得无可收场。听着他哀伤的语气，发颤的声调，甚至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态，倒反而像是洛月明薄情寡义负了他一般。
恶心，太恶心了，恶心到洛月明差点没把隔夜的饭都吐出来。他的问题，灵文永远在答非所问。他的想法，灵文永远漠不关心。他的生死，却还要被他强行操纵。
“……算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终将是我的人。”灵文忽而笑了起来，将那红盖头递到洛月明的手掌之下，贴着他的耳畔道：“从前，你是我弟弟，你我血脉相连，骨肉至亲。可你现在不是了……千万别惹怒我，不是只有清绮有孕灵丹，我也有。蛟龙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行。”
洛月明听罢，登时就恼羞成怒起来。此前只觉得灵文草菅人命，衣冠败类，如今才知，他居然连亲弟弟都敢肖想，还试图将他囚禁在此地，吞下孕灵丹，永远都走不出这个殿门。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爹娘，才能生下来这种混蛋玩意儿。怎么打小的时候，没抹墙上。
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口口声声说，会待洛月明的龙蛋好……
往后种种事情，无一不表明，灵文的嘴，就是骗人的鬼，要不是大师兄福大命大，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灵文不会对他的孩子好的，这个人永远说一套，做一套。
洛月明牙齿咬得咯噔作响，暗暗安慰自己，虎落平阳绝对不能叫唤，把头一扭，连“看”都懒得看他了。

第147章 大师兄出来啦
洛月明牙齿咬得咯噔作响,暗暗安慰自己，虎落平阳绝对不能叫唤，龙游浅水必定不能摆尾,把头一扭,连“看”都懒得看他了。
两个人的大婚如约而至，宴请了诸天神官，在婚宴当天齐聚玉清太虚宫。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红妆万里。
在这一日,灵文为了控制洛月明不要胡来，将其中一颗龙蛋藏了起来,一早就派人过来,给他梳妆打扮。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扮的，反正红盖头一遮,啥都看不见。那眼睛上缠绕的发带,一圈又一圈，勉强将两个血窟窿覆盖住。
双腕上也被红绳死死缠绕住，又用宽大的喜袍一盖，什么都看不见。洛月明看不见，也不能说话,只能察觉到殿里围了一圈的侍女,在他脸上涂脂抹粉,描眉梳妆。
还议论纷纷,喜笑颜开地夸他生得好看。浑然不提眼睛上缠的发带，甚至是腕上的红绳。
洛月明觉得，她们应该也知道他的不情不愿，只是无计可施而已。
懒得为难人。悄悄将清绮的法器金簪,往衣袖里藏了藏。
这枚金簪认主，知晓清绮的身体里换了个瓤，现如今金簪蒙尘，早就不似当初的璀璨，更别说是灵力了，与一根寻常的簪子并无任何区别。
因此，灵文从不会防他揣个金簪在身边，在这点小事上，也就任由他了。
作为乖乖拜堂成亲的筹码，灵文破天荒的将一枚龙蛋放心大胆的交到了洛月明的手中，还美名其曰，只要他想作妖，就想一想另外一颗龙蛋的安危。
洛月明毫不怀疑，就以灵文的疯狂程度，只要他今日敢求死，来日灵文必定要将龙蛋清蒸红烧，来个整套的。
他还不能死。
紧紧攥着金簪，在掌心处按压出了一道深印。
灵文都不死，凭什么要他死。
洛月明全程恍惚，直到有人将他架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往殿外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
即便不用亲眼去看，也知今日在场到底有多少位神官。洛月明对来了多少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双腕被绑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手臂被人擒住，控制他的身体，将他往礼堂上拽。
不一会儿就有个大手，将他接了过去，很快就听见灵文的低笑声：“你今日倒是听话，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而后将他拉至身边，周围的一切都太过吵闹，隐约间，好似有什么人在唱词，咿咿呀呀的也听不清楚。
洛月明早八百年，就同大师兄拜堂成亲了。即便身体换了，时空错乱了，就连身份也变了，他仍旧是当初天剑宗的小弟子，大师兄身边最疼爱偏宠的小师弟。
也是与大师兄拜堂成亲的道侣。
永远都是。这辈子都是。他是大师兄的人，一直都是。
那金簪的尖尖，狠狠刺入了肉里，触碰到鲜血的那一刻，蒙尘多日后，又再次金光璀璨，其上萦绕的灵力一股脑地涌入他的身体。
洛月明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充盈起来，砰的一声，将腕上的绳索震断，几乎是同一时刻，灵文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呵斥道：“你敢逃！你若是敢逃，我就将那颗龙蛋打入无间地狱，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好啊，你若敢动那颗龙蛋半分，那我就杀了我自己。”金簪发出嗡嗡的声响，在其掌心处不断盘旋，洛月明久违的嗓子，也在灵力的恢复下，再度回来了，只是听起来分外沙哑，“你不是想要我么？那好啊，我就把自己的元神震碎，让你拼都拼不起来！”
灵文惊怒，连五官都狰狞起来，厉声呵斥道：“你敢！拿自己的生命来作为要挟别人的筹码，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
洛月明冷笑一声，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你错了，我不是用我的命来要挟你，我是用你亲弟弟的命来要挟你！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就你这样的人，也配说爱？连站在你面前的究竟是神是魔，你都分不清楚！”
“你……你是何意？”灵文的瞳孔骤缩，猛然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说，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日粉身碎骨，也要你死！”
语罢，那掌心的金簪登时光芒大盛，宛如万道雷霆，在洛月明的右手怒盛，罡风吹得他身上的喜袍猎猎作响，头顶的盖头也在罡风中化作了齑粉。
一震衣衫，喜袍尽碎，只剩下一袭白衫。眼眶一热，温热的液体又涌了出来，染透了覆眼的白纱，洛月明诡笑着，手指着灵文，同左右道：“你们都好好看清楚这个人，他当初杀弟证道，踩踏着他亲弟弟的血肉才得以飞升！我根本不是清绮，我是灵玉，灵玉，灵玉！他要娶自己的亲弟弟啊！”
此话一出，满场轩然，众神官大多只是听闻灵文飞升的手段并不光彩，但毕竟同为神官，谁的飞升之路不是踏着别人的骨血上来的，正儿八经修上来的，有是有，但毕竟是少数。
况且，灵文对飞升时杀弟证道深恶痛绝，自然会藏得严严实实，不让人知晓，这种秘事，自然不会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往外说，如此一来，知晓其中原委的人，自然少之又少。
诸神都来不及感叹，大婚当日，新娘子居然在喜袍里面又穿了一身白衫，还自称自己不是清绮……再联想灵文这阵子的古怪行径，对二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起来。
灵文听罢，反而笑了起来，同左右道：“诸位皆知，当初清绮为了舍弟，曾经修成过女身，现如今又修成了男身，为的就是与舍弟结为同修。如今舍弟受蛟龙所迷，已被我就地诛杀，就连身体也被我当众撕碎，诸君都是有目共睹的！还需要怀疑吗？”
洛月明一听，怪不得自己醒来后，就是一道残魂了，还被囚禁在结界里，连蛟龙都不知去向了，敢情当时不仅灵文和清绮在场，分明就是一大波神官下界围剿。
估摸着蛟龙不是弃他而去了，分明就是重伤难行。敢情他的身体再次被灵文摧毁，怪不得这日了狗的贱人，千方百计地要给他再寻一具完美的肉身！
这到底叫什么事？把他的命盘毁掉了，就抢蛟龙的送给他。觉得他被蛟龙玷污了身体，又当众把他撕成碎片，然后又去抢清绮的身体送给他。
那倘若未来有朝一日，洛月明再犯了什么错，大公无私，高高在上的神官，是不是还要把他的元神撕成碎片，然后再抢别人的元神，拼凑成他的元神？
“太恶心了，你真的让我觉得太恶心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
洛月明很后悔，为什么此前初见灵文时，没一剑将人捅死，甚至还觉得，灵文可能跟柳宗师不一样，不能先入为主地怨恨他。
现如今才知道，灵文比柳宗师要狠毒一千倍，一万倍。
这么俊美的皮囊之下，居然藏着无比歹毒阴狠的心肠。所作所为，无一不令人发指！
“清绮，我知道你是因为灵玉的事，所以还在埋怨我。我不怪你，来，过来，来我身边，我们还没拜堂……”
话音未落，忽听“铮”的一声，自殿外火速飞来，灵文驱扇一挡，登时火光四溢，他被强劲的罡气逼得连退几步，再一抬眸，也不知是谁失声惊叫“蛟龙来了！”
所有人的神情为之一振，纷纷寻声望向殿外。便见自殿外倒飞进来无数名守卫，一条蛟龙在半空中盘旋，忽而在一片漆黑的浓烟中，缓步行出了一道玄色身影。
这是个青年的面貌，生得过分俊美，五官精致，只是皮肤过于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郁之气，身形高大威猛，令人不寒而栗。头上竖着一对漆黑的龙角。
才一从黑雾中显形，就听见人群中发出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你们快看！他身上有金色的龙鳞！”
“什么？这蛟龙不是重伤了？怎么短短数日，还修成正果了？不对，你们快看他额间的神印！怎么同我们的不一样！”
这位神官的话才一出口，众人纷纷低头望着自己掌心的神印，也不知是谁沉声道：“那不是神印，那是堕神印！他入了魔道！现如今已修成了魔尊！”
微风一吹，玄衣青年的额发翩飞，一道漆黑色的菱形印记若隐若现，宛如实质一般在皮肉下蜿蜒流动，极其骇人。
洛月明只听见周围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可根本看不见左右，隐约嗅到了熟悉的降真香气，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一紧，就被什么东西一把拽了过去。
整个人砰的一声，撞入了熟悉的怀抱中。洛月明抬手一抓缠在腰间的长绫，觉得这触感极其熟悉，这他娘的，不就是大师兄以前经常捆他手腕，把他五花大绑在床上狠操时，才会用的法器——钧天？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耳畔就传来温热的喘息，玄衣青年一手揽住他的腰，含着洛月明通红的耳垂，低沉着声道：“月明，你不是早就同师兄成过亲了么？如何还能同别人成亲？”
这语气太熟悉了！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听见的声音！洛月明惊喜万分，都忘了身边尽是一些神官，焕然重生一般，唤了一句：“大师兄，你总算来了！”
话一出口，他的声音就有些沙哑，抬头“望”着大师兄，满腔的热血都要从血管里暴了出来。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大师兄，我听他们说，你堕神了？”
“是。”
“那打得赢么？”
“我尽力。”
“我活着，影不影响你发挥？”
“一点都不影响。”
谢霜华低头亲腻地吻着洛月明的眼睛，再一抬眸时，瞳孔里的杀意宛如实质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所到之处轰鸣声不绝于耳。
“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空里，但我知道，你们趁着我不在，欺负了我的人，尤其是……”
他猛然一抬手，那柄流光璀璨的长剑，嗖的一声腾空而起，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不偏不倚指向了灵文。
“尤其是你，今日，必死！”

第148章 大师兄的法器更厉害
“哈哈哈哈哈……”
灵文不怒反笑,等笑够了才道：“可笑至极，你不过就是区区一条蛟龙，我乃上界神官,难道还打不过一个你？你可知上一个敢来玉清太虚宫闹事的人,下场是什么？”
谢霜华单手将洛月明往身后一藏，抬眸冷声道：“废话少说，你剜他一双眼睛,我要你一命！”
语罢,在场众人就听嗖的一声巨响,那柄流光璀璨的长剑猛然冲着灵文杀了过去，宛如摧枯拉朽一般,将宫殿震得剧烈颤动。
一群神官隔岸观火,惊见此长剑，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
“难道说,这柄长剑就是当初灵玉神官以神身向上苍献祭换取的法器？”
“怪不得威力如此惊人啊！”
“听说,灵文神官手里的折扇，也是拿他弟弟的命，向上苍换的法器！眼下，一个是灵玉神官的哥哥，一个是他的道侣,两个人皆用灵玉神官先后两次献祭,所换来的法器对战,你们说……究竟谁会赢？”
不仅是众多神官心生疑虑,就连洛月明也颇为好奇，同样都是拿他的命，向上苍献祭，才换来的绝世神武,到底是灵文的折扇厉害，还是大师兄的长剑更厉害。
只可惜，洛月明现如今的双眸已毁，根本看不见大师兄手里的长剑，也分不清楚，此剑到底是不是曾经与他有过数回亲密接触的策问。
只能隐约听见殿内传来“锵锵锵”，“铮铮铮”的声音，以及左右看台上，众人的低声议论。
也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句：“大胆蛟龙，居然敢擅闯上界！还不速速伏诛！”
洛月明一听，赶紧往前踏了一步，掌心的金簪不断飞速旋转，浓郁的灵力四溢，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厉声呵斥道：“我看今日谁敢动他！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同你们有什么相干的？是非曲直，不由你们来评判！今日谁敢动他一根毫毛，就且问过我手里的法器愿不愿意！”
语罢，往左右看台上一挥，强劲的灵力将最前面一排的神官逼得往后倒退几步，洛月明侧耳倾听大师兄的方位，连头都不转地道：“大师兄，你尽管揍死他！这里有我守着，谁也不能插手，否则我今日就是扭转了这整个时空，我也要将灵文的脑袋拧下来！”
谢霜华抬手御剑，顷刻之间幻化而出上百道剑影，嗖的一下自四面八方飞掠而去，听到此话，他点头道了个“好”字。完全堕神之后，灵力也蹭蹭往上涨。
从前灵文就不太是他的对手，如今他又有法器在手，更加不惧灵文，趁机极其凌厉的一剑平削而去，地下的汉白玉接连发出几十声轰隆巨响，地面都层层爆裂开来。震了一地的残渣，霹雳啪嗒声不绝于耳。周围烟尘四起。
就连左右的看台也未能幸免，好端端的喜宴，不过骤息之间就被他搅了个天翻地覆，满地狼藉，所有神官都在往后躲闪，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洛月明虽然目不能视，但修真者耳力过人，立马环顾左右，仔细倾听，忽闻一道风声，迅速侧头一闪，一剑就擦着耳边刺过来。
就听一个神官厉声呵斥道：“大胆！岂容你在此放肆？我不管你到底是灵玉，还是清绮，今日你竟敢串通蛟龙，毁我宫殿，便是该死！”
洛月明偏头躲闪，一抬手金簪就飞掠而去，锵的一声与长剑相撞，火光四溅，那神官未曾料到，他都成了个瞎子，还是个灵力被废的半残，居然还有如此法力。
换而言之，他堂堂一个正儿八经的神官，居然连一个瞎了眼的半残都打不过，这情可以堪啊！
当即这人就同左右道：“玄天玉虚宫的师兄们，都别隔岸观火了，快来助我一臂之力！斩杀了此妖孽，还上界一个安宁！”
话音未落，就听嗖的一声，十几名身着墨蓝色衣袍的神官闪现而来，将洛月明团团包围住，二话不说，就齐齐祭出法器，欲将他擒住。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又冒出了一个“玄天玉虚宫”，耳边就传来簌簌的风声，即便他耳力再过人，也不似那等自幼目盲的。
才瞎了不过几日的时间，哪里比得上旁人瞎了几十年的耳力。借用着金簪上的灵力，初时还能不落下风，可后来受制于眼盲，渐渐就落入下风。
脖颈猛然一痛，不知被谁划了一剑，幸好他躲闪得快，否则恐怕连喉管都要被生生割断。
但仍旧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双臂就被人自底下一操，四面八方涌来十几柄长剑，作势要将他整个人按跪在地。
谢霜华和灵文正缠斗在一处，惊闻这边动静，同时出手，两柄法器轰隆一声，将这十几名神官击退，各个倒飞出去，倒地吐血不止。
灵文抬手接过折扇，惊见洛月明单膝跪地，脖颈处还有一条血口，还在往外流血，惊怒之下，也顾不得同谢霜华缠斗了，飞身而来，一扇子将看台上站着的一片身着墨蓝色的神观扇飞出去，怒斥道：“我的弟弟，还能让你们玄天玉虚宫的人欺负了？”
此话一出，当即有不少身着墨蓝色衣袍的神官高声呵止道：“好啊，你果真暗度陈仓，竟然真的将你弟弟的元神注入到了清绮的体内！现如今还为了那么一个孽障，就出手伤我们玄天玉虚宫的弟子！众师兄弟们听令，清绮神官已死，灵文假公济私，谋害同门性命，还打伤玄天门下弟子！跟他拼了！”
洛月明：“……”
啥？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听一波神官道：“大家听好了，不管灵文行下了什么罪孽，终究是我们玉清太虚宫的弟子！要杀要剐，也由我们本门弟子说了算！他们玄天门的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欺负到我们玉清门下！大家提起法器，立保灵文！”
立马又有人道：“那蛟龙……”
“保！就算是条龙，那也是我们玉清门座下弟子的龙！”
洛月明：“……”
灵文：“……”
谢霜华：“……”
原本就他们三个人在干架，现在可好了，居然发展成所有人都在干架。
不仅如此，洛月明还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原来上界的神官们，分了两大波，这年头连蚂蚁都知道拉帮结派，神官们也不例外。
若按门派分，可以区分为两大宗门，一个叫做“玉清太虚宫”，也就是灵文，灵玉，清绮，他们三个人所属的宗门。还有一个叫做“玄天玉虚宫”。一个在上界极南之地，一个在上界极北之地，数千年以来，双方互不干预。
平常还能以师兄弟相称。也就是说，只要飞升入了上界，就必须得从两个宫之间选择一个师傅拜下。
灵文当初挑的是玉清宫，后来将灵玉也生拉硬拽，拜入了同一个门下。至于清绮……
此前便说了，清绮是修罗族人，本就不分男女的，刚好她飞升后，稀里糊涂就拜入了玄天宫，晓得灵玉是个男的，就千方百计修了女身。
又因为其貌美，遂在玄天宫这种基本上没有女神官的极南苦寒之地，算是门中一朵娇花，极为受宠。可后来清绮又听说灵玉喜欢男的，又苦哈哈地修成了男身。
这可坏了，之前清绮在玄天宫都是跟几个女神官睡一起来着，洗澡都是在一个暖汤里泡着。如此一来，她就不好意思在玄天宫待了，也为了离灵玉更近，就顺势拜入了玉清宫。
结果这家伙厉害啊，女身时清尘绝伦，国色天香。男身时清俊至极，款款温柔，男女通杀，勾得两个宫的神官都为之动容。
当然，这些也都是洛月明听他们打架时，嘴里嚷嚷出来，才梳理总结的。
甚至连今日灵文和清绮成亲，也算是两宫借此机会重修旧好。没成想，清绮居然早已魂飞魄散，还换了个瓤。这让昔日的玄天宫的师兄弟们如何忍心，可不就找个由头闹一闹。
洛月明头疼不已，还当真不知道清绮居然在上界这么受欢迎，一时男，一时女，男女都不放过，也是够厉害的。
怎么就偏偏眼瞎，喜欢上了灵玉，还他娘的，就为了当初那么小小的一颗丹药。也不知道究竟是清绮的幸，还是她此生的劫。
当然，这些也都无从考究了。洛月明越是了解清绮的过去，也就越是恼恨灵文的所作所为，趁着周围大乱，往四周“望”了一圈，出声唤道：“大师兄……”
几乎只是一瞬间，谢霜华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抬手一抚他的眼睛，手里的长剑鲜血淋漓……有他的血，也有灵文的血，顺着雪亮的剑刃蜿蜒而下。压低声儿道：“月明，都是师兄不好，是师兄没能及时醒转，才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楚。”
“不，大师兄，我不觉得苦，我还同你生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孩子。倘若不是在这个时空里，我做梦都不敢去想。”

第149章 月明不欠灵文什么
他是不敢去想的,毕竟一次性吞了十颗孕灵丹，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谢霜华也不敢想啊，从来都没想过,有朝一日小师弟居然真的吞下孕灵丹,给他生了孩子。
不仅如此，一生就生了十几颗龙蛋出来。每一个都有西瓜那么大，虽然他没能亲眼瞧见洛月明到底是怎么一下生出这么多龙蛋来的。但谢霜华隐约能想象出来。
误打误撞才同洛月明一起跌入这个幻境一样的地方,不仅做了从前只敢想,还没敢做的事,居然连孩子都弄出来了。
谢霜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作何感想。他是真的没想过,洛月明居然这般厉害,一次性给他生了十几个孩子……
“月明，辛苦你了。”
除了这句话,谢霜华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略一思忖，又补充一句：“你尽管生，孩子我养。”
“……”洛月明压低声儿，凑近谢霜华的耳畔道：“大师兄，生孩子的事情,暂且先放一放。千万不要放过灵文,还有一件事,灵文的手里,还有一颗龙蛋，我不确定，到底哪一颗龙蛋，才是我一直找寻的。”
“你是说,灵文手里有我们的龙蛋？”
“是啊，我们的龙蛋，金灿灿的一大颗，之前我一直抱着龙蛋才能安睡，灵文为了逼迫我同他成亲，就把龙蛋抢走了！”洛月明说起这个，就分外恼怒起来，咬牙切齿道：“大师兄！势必要将龙蛋找回来！”
话音刚落，就听轰隆一声，灵文自废墟里踉踉跄跄的爬了出来，他比谢霜华可惨太多了。
此前为了保住给蛟龙献祭换器后，几乎魂飞魄散的弟弟，飞身同蛟龙一道挡下天雷，头顶的三花几乎要被天雷削了一半，损失了好几百年的道行。
后来生怕天劫再度找上灵玉，也为了让他斩断情仇，又千方百计送他下界渡劫，又赔上了一千多座神观，再后来，弟弟渡劫失败，反而同蛟龙生下了孩子。灵文惊怒之下，也为了平息众怒，稳住自己在上界的地位，狠心撕碎了他的肉身。
又耗费了几百年的道行，才将弟弟的残魂收拢起来，不惜一切代价，启动禁术，为弟弟逆天改命，强行让他换到清绮的身体里，得以继续在上界当神官。
原本灵文就不如蛟龙的道行，不过就是仗着法器在手罢了，现如今修为几经毁损，蛟龙的法器又与他的法器旗鼓相当，自然就更打不过了。
此刻形容狼狈，身上的喜袍都被震碎了，露出的皮肤上道道血口，发冠也松散开来，才从废墟里爬出来，就忍不住捂着胸膛猛吐了口鲜血。
才一抬头，一柄长剑就刺了过来，距离他的眼睛不过半寸的距离停住。
谢霜华攥紧长剑，冷冰冰道：“龙蛋何在？交出来！”
“被我吞入腹中了，有本事，你就剖了我的肚子，将龙蛋取出来啊，哈哈哈……啊！”
下一瞬，一剑就向他的腹部剖了过来，灵文慌忙躲闪，可还是被划了一剑，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他惊怒道：“你竟然敢剖我的肚子？！”
谢霜华：“是你要我剖的。我剖了，你还不高兴。你这是什么毛病。”
灵文气得面色铁青，忽然仰天大笑，状若疯魔，整个人的面容都狰狞扭曲起来，等笑够了，伸手一指谢霜华，冷冷道：“灵玉，你从未唤过我一声师兄，现如今，却唤这条下贱的蛟龙师兄！你到底是想折磨死自己，还是折磨死我？”
直到现在，洛月明都不知道，这个时空里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他与大师兄纠缠不清的前世孽缘，还是大师兄的父父爱情。
更加不知道，真正的灵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灵文这副模样，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心痛，觉得事情本来不应该发展成今天这个地步的，可偏偏所有的事情就跟坐了过山车一般，嗖的一下走完全程。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一旦有一件事情发生了改变，余后的事情，也都会发生改变。他们能做的，就是顺应情节的发展，并且在其中还要保持冷静，绝对不能丢失了自己的本心。
否则下一个时空里的所有人，都将荡然无存了。
“事到如今，你还是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是么？”
洛月明深呼了口气，借着大师兄的力气，才勉强没摔倒在地。
“我告诉你，我从来都不欠你的。你为我不惜一切代价，逆天改命，承受骂名，我也为你献祭换器，散尽一身血肉助你飞升。”
洛月明的声音很轻，可字字句句清晰无比，面上仍旧覆盖着白纱，早就被鲜血染透了。他“望”向了灵文，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为我散了一千多座神观，还受了天劫，我也受了你剜目之痛，甚至是失去了那么多颗龙蛋。那是我同心爱之人生下的孩子啊。”
洛月明觉得心好痛，吞了十颗孕灵丹，日夜不休地同蛟龙双修，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好不容易才生出了十几颗龙蛋。
结果现如今就剩下区区的两颗，还有一颗，居然被灵文给生吞了。洛月明觉得，龙蛋就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一个小肉球球啊，就是他的孩子啊，上界一天，地下一年，他十月怀胎才生出来的龙蛋，他怎么可能不心痛。
“……所以，我不欠你的，请你此后，不要再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再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了。”
谢霜华听了，从旁道：“他没有以后了。”
“哦，对，你已经没有以后了。因为我们不打算放过你。”洛月明抬手，那金簪嗖的一下，自灵文的眼前划过，登时鲜血飞溅，伴随着灵文痛苦的嘶吼声，金簪毁了他的一双眼睛，“愿我往后生生世世，再也不要与你相见。”
“啊！！！”
凄厉的惨叫声登时响彻云霄，在场缠斗的众多神官，一听这道惨叫声，下意识停下了手，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就见昔日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神官，此刻鲜血自眼眶里汩汩冒了出来，然后爬了满脸，连发丝都黏着血迹。双手虚虚捂住眼睛，仰天长啸。
发出异常悲壮痛苦的嘶吼声。在整座宫殿中回响。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灵文竟然被人毁了双目，一时之间，究竟不知该痛斥他抢夺清绮的身体，还是该可怜他，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身败名裂不说，就连一双眼睛，也毁在了亲弟弟的手里。
“你不愧是我的弟弟！”灵文自口中溢出大片的血迹来，忽然往后一闪，冷笑道，“即便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们陪葬！”
谢霜华厉声呵斥道：“将龙蛋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具全尸！”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龙蛋现在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样都成！”时至今日，灵文仍旧死性不改，不顾眼眶还在冒着鲜血，冷冷“望”向左右，猖狂地大笑起来，“我没有输，你们也不会赢的！我的好弟弟啊，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对你一点点防备都没有吧？”
此话一出，洛月明暗叫一声不好，还没来得及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刹那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逆行，几乎都能听见噼里啪啦骨节寸寸断裂开的脆响。
忍不住双腿一软，差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谢霜华赶紧从旁揽腰将人扶住，急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洛月明还未开口，心脏的部位，就好似被什么利刃，一剑穿了个透心凉，当即痛楚不堪，宛如万丈天雷加身，那叫一个痛彻心扉。
此前这具身体的原主所受的天雷之刑，究竟是何等痛楚，他不得而知，但此刻几乎将他浑身的骨头，都一寸寸地捏成了齑粉。
他生怕大师兄担心，试图将痛声忍住，但仍旧自唇角中溢了出来。眼眶一热，鲜血又涌了出来。
“灵文，你到底……到底对清绮的身体，做了……做了什么？”
灵文侧耳倾听，笑着道：“没做什么，你不是喜欢同蛟龙厮混，甚至不知廉耻到，给一个男人生孩子，还一生就生十几胎么？那我便成全你。清绮的身体，原本就是男女共体，我又在给你换身体之时，动了点手脚。只要我想，你顷刻之间就能欲火焚身而死。”
“……怎么样？我的好弟弟，除了用你现在的身体与我同修之外，再无任何东西，可解你的苦楚了。”
灵文的话才一出口，谢霜华就勃然大怒，猛然一招长剑，嗖的一声，一剑穿透灵文的身体，将他钉在殿中的石柱上。谢霜华怒不可遏道：“我杀了你！”
“……你杀了我也没用，你杀了我，就再也没人……咳咳咳，再也没人能解他的苦楚了。到了最后，他还是要陪我一起死。”
灵文看起来极其狼狈，宛如一条咸鱼，被长剑钉死在石柱之上，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触目惊心。宛如下了一场血雨。

第150章 月明还是想给师兄生孩子
灵文目不能视了,唇角还向上勾起，折扇早就被打落在地，沾了不少鲜血和灰尘。撑着最后一口气,笑得风轻云淡：“灵玉,你且听着，我还会再回来的。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说完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惊慌失措地大喊一声：“他要自爆了！”
一句话成功点燃在场所有人——灵文要自爆了！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便见灵文的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然后砰的一声，寸寸化作了齑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唯有那折扇染血,无人问津。强劲的气浪几乎将此处夷为平地。
待碎片尽数归于天际之后，一颗金灿灿的龙蛋才在半空中显形,仿佛能认出谢霜华一般,径直落入了他的掌中。
谢霜华满目温柔：“我的孩子。”
“也是我的孩子。”洛月明压低声道：“大师兄，都结束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洛月明觉得浑身发烫，痛楚一瞬间消失殆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灵文死后的不足半柱香内，他也要跟着烟消云散了。
其实他还没跟蛟龙过够。总觉得还能再多生几窝的，可是已经没人给他这个机会了。
灵文死了,他也快要死了。
“月明，月明……”谢霜华一手抱着金灿灿的,跟个西瓜似的大龙蛋，一手拦腰将洛月明揽入怀中，颤着声道：“月明,我的小月明……”
“我其实能分辨出来，你究竟是不是心魔。”洛月明抬手，缓缓抚摸着大师兄的脸，轻声道：“我很庆幸，是心魔大师兄与我一同跌入这个时空，因为我知道，心魔大师兄绝对不会对我之外的任何人手下留情。可同时，我也很难过，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另一个大师兄还不知道我给他生了孩子啊！他还不知道！”洛月明的语气微微有些急了，一把抓着谢霜华的手腕，急切道：“就当我求你了，这段记忆一定要让他知道啊！他有权利知道的！”
谢霜华喉咙哽咽地问：“为什么呢？”
“因为我怕他吃醋，他一吃醋，没准我又要重新吞一回孕灵丹！”洛月明满脸惊恐道：“大师兄的醋劲儿太大了！”
谢霜华：“……”
原本他还以为，洛月明一定会同他说什么生死离别的话，眼泪都已经滑落下来。没曾想，他的小月明都快死了，居然不赶紧同他说几句肺腑之言，心心念念的，居然是另外一个“谢霜华”？
即便两个人本就是神魔一体，同为一人，但此刻，谢霜华的内心无比地恼恨，要不是知晓时机不对，他都分外想抓着洛月明的肩膀，厉声质问他，到底两个大师兄，谁更加重要。
可惜，已经没有机会了。洛月明的肉身本来就不是他的，在灵文的折磨之下，这具身体早就千疮百孔，如今也快碎成残渣了。
洛月明觉得眼皮沉重无比，明白这次真的要结束了。挣扎着将怀里一直揣着的龙蛋取了出来。
“望”着大师兄的脸，颇有些愁闷，直到此刻，他仍旧分不清楚，到底哪一颗龙蛋才是下一个时空的大师兄。
便在此刻，眼前骤然一片明亮，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突然能视物了，就见二人正置身在一片茫茫云彩间，正如同传说中的瑶池仙境。
旁边还有一处荷塘，里面怒盛着红莲。
“大师兄，快，快，亲我一口，把我亲醒，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谢霜华听罢，侧眸瞥了他一眼，正色道：“应该不是在做梦。月明，你瞧。”
顺着大师兄手指的方向，天边的云层尽数散开了，便见一个鹤发童颜的仙长坐在云端，身着一身白衫，显得颇为风仙道骨。
洛月明不识此人，但觉得对方应该没什么恶意，见大师兄拱手，也跟着拱手拜见。
谢霜华道：“敢问尊下是？”
“本座乃灵文，灵玉的师傅。”
洛月明一听，这就明白了，敢情这个老仙尊，就是传说中玉清太虚宫的宫主。他此前还颇为好奇，终究是什么样的老眼昏花，才能收灵文为座下神官。
竟不成想，居然是这么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不动声色地将大师兄护在身后，洛月明出于礼貌，尽量谦逊道：“师傅……”
“本座可不是你的师傅，此间事已了，你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老尊竟也看出两个人的真身，摇头叹道：“冤孽。”
“老尊者，实不相瞒，也不是我们自愿过来的，只是当初误打误撞，才跌入此境。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就跟一场梦似的。非我们不肯走，只是还有情债放不下。”
洛月明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我想知道，灵文的元神可还活着？他是否还拥有转世？”
老尊者笑道：“你心中早有答案，何必再问？”
如此，洛月明估摸着，必定是“天机不可泄露”，反正剩下的答案，还是需要他们自行探究个一清二楚。
只是离开此地前，还有一份人情债不得不偿还。
洛月明抿唇，同谢霜华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目光中明白了什么。双双拱手齐声道：“还望尊者指点迷津，告知救活清绮的方法！”
老仙尊点头，忽然一拂衣袖，那身畔的莲花池咕嘟嘟的冒着气泡，在二人的目光中，自百朵莲花之中，盛开了一朵金灿灿的莲花。
老尊者道：“清绮的肉身已毁，本座暂且将之元神安放在这莲花之上，受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终有一日能再度修成人形。”
“终有一日是多久？她的转世在何处？”
“你早就心知肚明，何必多问？”
洛月明叹了口气，知晓从这老仙尊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话来。
想了想，将那根金簪往金莲花旁边一放，压低声念念有词：“清绮啊清绮，我对你有愧，本想说来世必报，但你千万千万别托生成了我的小师姐啊！你哪怕转世成我娘都行啊！”
金莲花听到的是：来世必报，一定要托生成他的小师姐。
花瓣噗嗤颤了一下，滚落出些许水珠，溅湿了洛月明的手背，用花瓣将那金簪含住了。好似能听懂洛月明说话，还用花身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留下了一片晶莹剔透的液体。
“大师兄，你看，你看！她哭了！”洛月明跟发现了什么特别不得了的东西一样，赶紧拉着谢霜华看，“你看，她真的哭了！”
谢霜华定睛凝视了金莲花片刻，一直将这花盯得自惭形秽，松开了洛月明的手腕，往下低了低头。听着身旁小师弟仍旧发出惊叹，忍不住蹙起眉头，掏出一方手帕，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腕，往身前一拉。
将那手背上的黏液仔细擦拭干净，低声道：“月明，别让旁人随随便便就碰了你。”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以前就知道大师兄爱一本正经的吃醋，还爱自己吃自己的醋，万万没想到啊，现在居然连一朵莲花的醋都吃！
那以后他要是站在马路牙子上，打远处款款走来一名绝美女修，或者男修，自己因为好奇就遥遥瞥过去一眼，那么师尊会不会直接把他第三条腿都打折？
但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非但不觉得大师兄此举过分，反而还美滋滋的，悄悄在他耳畔低声道：“大师兄放心，我只要有大师兄就够了，旁人就是千好万好，生得如娇花一般，我也不喜，我只喜欢大师兄。”
谢霜华浓郁漆黑的睫毛轻轻一颤，薄且红的唇轻轻抿了一下，很快唇角就忍不住往上一弯，微微启唇，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这话太轻了，轻的除了谢霜华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听见。可洛月明还是能读懂大师兄的唇语，当即宛若重生一般，眉梢眼角染上了狂喜。下意识想往大师兄怀里猛扑，然后环住他的脖颈撒娇。
“咳咳咳，”那位老仙尊很不合时宜地清咳了几声，见下面二人生得各有风华，芝兰玉树一般，倒是般配得很，略一思忖，便笑道：“二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倘若没有，即刻便能离开此地了。”
说着，抬手一挥，那面带他们进来的水镜又再度浮现在了二人眼前。镜面一片漆黑深邃，宛如一个黑漆漆的深渊。
他们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同样以相同的方式，回馈着他们。
“其实，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但我听懂了您的意思。我不会再强行扭转在这个时空里的任何事情了。”洛月明抬手抓着大师兄的手，摸索着与他十指相扣，一字一顿，认真无比道：“不是我认了命，服了这天道。而是我不想失去我最爱的师兄，同时也不想失去一路经历艰难万险的小伙伴们。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扭转各自的命运。”
顿了顿，他转头望着大师兄，却惊见大师兄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他。心尖一颤，脱口而出一句：“我还是要给师兄生孩子！”

第151章 终于出来啦
“大师兄,我们一起离开吧？”
谢霜华听罢，点了点头，紧紧回握住洛月明的手,眸子早就褪下了凌厉的杀意,此刻满含温柔，几乎浓烈得要溢出来了。轻声道：“好，不管日后发生了什么事,师兄护你，敬你，爱你，此生……无悔。”
待说完这两句话,洛月明主动扑了过去，伸手环住了大师兄的脖颈,真诚无比地献上了自己的唇。
天与地之间,似乎一瞬间就荡然无存了。唯有两人唇齿相依，纠缠不休。双双扎入了水镜里，那两颗金灿灿的龙蛋，在半空中盘旋,也飞速跟了进去。
唯独金莲在莲池里疯狂摇曳，其中的金簪若隐若现。
“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老仙尊一挥衣袖，那金莲花破水而出，嗖的一声窜入了水镜。
轰隆——
耳边轰鸣声不断,猎猎罡风吹得两个人都睁不开眼睛，衣袂翩飞,就连墨发也相互缠绕。洛月明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大师兄就又消失不见了。
“大师兄,不要忘了我，大师兄，不要忘了月明。”
“不忘，永远都不会忘。”
两个人的身体逐渐透明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化作了光芒，然后散在天地之间。
在两个人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一颗龙蛋的壳发出轻微的响声，然后就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裂缝。
“大师兄！蛋破了，蛋破了！我们的孩子要出生了！不不不，大师兄，是你要出世了！”
洛月明满脸欣喜，说着说着，就捶着谢霜华的胸膛，昂起脸来嗷嗷大哭：“啊，我的亲爹啊，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终于破蛋了，啊，啊，啊！”
谢霜华的手臂已经化作了光点，连身子都透明了，根本无法拥抱洛月明，双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连声音都颤了：“是啊，月明真的很厉害呢。”
“太好了，我总算完成任务了。”
洛月明亲眼看着一条小黑龙从蛋壳里钻了出来，这小龙浑身黑漆漆的，龙鳞散发着泠泠冷光，不过成人手臂粗细，分明就是蛟龙缩小了上百倍。
仿佛知道谁是他的爹爹和父父，亲腻地凑了过来，撒娇似的舔舐着洛月明的脸。
“大师兄，不，霜华师兄，不不不，儿子，不，不合适……”洛月明怎么喊怎么别扭，最终下定决心一般，“小祖宗！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之后就慷慨就义一般，准备同大师兄一道离开此地。
哪知在濒临消失的那一刻，忽听“锵”的一声，那承载着清绮残魂的金莲不知何时尾随而来。
一头撞入了还没来得及破壳的龙蛋里！
“我的蛋啊！”
洛月明看得目眦尽裂，下意识想伸手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眼前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金莲上。
下一瞬就彻底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隐约间，鼻尖嗅到了一片浓郁濡湿的腥膻气，耳边传来簌簌的风声。待洛月明再度能视物时，就见远处一片连绵的雪山。
他置身其间，脚下踏着累累尸骨，鲜血几乎将脚下的积雪润透了。残肢断骸遍地都是，稍微动一动，就能听见咿咿呀呀的声音。
洛月明还沉浸在自己的龙蛋被金莲给碰瓷了的震惊中，都没能及时醒转。
寒风一吹，又散了一地的残雪。
“不是这个。”
不远处有一道玄色的身影，屹立在雪地里，那身影伟岸修长，一手掐着一个小襁褓，一手执着折扇，摇头道：“不是他。”
说着，手劲儿一大，尚且在襁褓中啼哭的婴儿，哭声戛然而止。被其随手往尸堆里一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抬起折扇微掩着面容，玄衣青年摇头喟叹：“不是他。”
洛月明微微一愣，猛然抬眸一望，入目便是灵文……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柳宗师。
他独自站在雪地里，同往日并没什么不同。在他的脚边，还躺着一位衣衫不整的妇人。
瞧着像是才生产不久，未穿鞋袜，鲜血顺着腿根往下蔓延，濡湿了周身的积雪。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面容狰狞，喉咙处一条血肉，看样子是被柳宗师一扇子割开喉咙而死。
“你到底在找什么？”洛月明震惊了，下意识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为什么你这样的恶人，还能有转世为人的资格？他们同你何怨何愁，为什么要杀他们？你到底在找我，还是在找大师兄？”
柳宗师置若罔闻，好像根本就看不见洛月明，抬眸望着头顶阴沉的天幕，雪花落在他的眼睫，扇面上也落了一层。似哭似笑地叹气：“他到底在哪里。”
洛月明不知道柳宗师口中的“他”，到底指的是灵玉，还是蛟龙，亦或者是在找寻那颗遗失的龙蛋。
后知后觉，他可能身处在柳宗师的记忆里，也就是说，洛月明即将能知晓，柳宗师到底是怎么把年幼的大师兄带回天剑宗的？
可是不管怎样，像是柳宗师这么个找法，也不知道要杀多少人。
洛月明想要去阻止他，可同时发现，自己现在于柳宗师而言，不过就是一缕看不见的空气。即便两个人擦肩而过，柳宗师也察觉不出他的半分踪迹。
这就很糟心了啊，光让他看，又不让他动手，除了干生气之外，也没别的法子。
眼前的画面很快再度转换，这回是在一处冰窟窿一般的洞穴，周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到处冰天雪地，大雪几乎将洞穴都覆盖住了。
柳宗师怀里抱着一个襁褓，缓步自洞穴里踏了出来，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似乎才出生不久，正嘟着嘴，吮吸着胡萝卜似的小手指。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这个陌生的世界，隔着两个时空，与洛月明四目相对，定格在了这一刻。
“啊，这应该就是大师兄了吧？哎呀，好小，好小！”
洛月明忍不住探过身子，睁大眼睛瞧着这孩子，隐约能在孩子的脸上，看见大师兄的影子，又生得胖嘟嘟，肉乎乎的，瞧着分外可爱，下意识就伸出一根手指，想轻轻戳一下孩子的小脸。
哪知这孩子像是能看见他一般，虚虚的抓住他的手指，含入口中吮吸。
只这么一刹那，洛月明的心就软成了一摊春水，分外想亲手抱一抱这孩子，摸摸孩子的小手，可是他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
暗道可惜，太可惜了。
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以后再想戳一戳大师兄的肚子，可是要付出惨烈的代价的。
忽觉颈窝一热，一道颀长的身影靠近，自后面揽住他的腰，一手攥着他的手腕。洛月明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挣脱，就听身后那人道：“就这么喜欢小孩子么？那再生一窝好不好？我给你准备孕灵丹，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好不好？”
“大……大师兄，”洛月明恍然梦醒一般，赶紧拉着他的衣袖，疯狂摇晃，“大师兄！你看，你看！这个就是你刚出生的样子！你快看！他含着我的手指，这是不是就说明，他……他喜欢我？他真的喜欢我？！”
“喜欢的，一直都喜欢的。走，师兄给你准备了惊喜，一起去看。”
谢霜华揽腰将人拽出了幻境，周围的景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不过瞬息之间，洛月明就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宫殿之内。
而大师兄口中所谓的惊喜，在他看来宛如灭顶一般的惊吓，还参杂着难以言喻的羞耻。
这一回，他不仅身处在宫殿之内，身上还披着一层轻薄的鲛衣，未着鞋袜，脚踝上还挂着一串铃铛，此刻正坐在大师兄的怀里。这衣服很神奇，该遮的地方一点没遮。下面嗖嗖漏着寒风。
不偏不倚，抵着他很要命的地方。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这层鲛衣颜色艳丽，轻薄无比，冰冰凉凉的贴在皮肤上。
这也就算了，更离谱的是，这鲛衣颇短，还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深陷的腰眼上，一只温热的大手死死握着。
面上还覆着一层红纱，缀着密密麻麻的琉璃珠子，耳垂上也戴着鲜艳的珊瑚珠子。容貌昳丽妖冶，偏偏又修为羞耻，还染上一层旖旎的红艳。
“大师兄，我……我怎么穿得这么……”洛月明差点脱口而出一个“浪”字，赶紧改了话风，又问，“我怎么穿成这样？大师兄，我们不是在秘境中同仙门三十六宗厮杀？后来不是一同跌入了水镜？然后，蛟龙欺我，道长辱我，成亲，孩子……龙蛋，你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这是我给你挑的衣服，喜欢么？”
什么？竟然是大师兄给他挑的？
惊觉大师兄的语气不对，洛月明赶紧抬头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大师兄仍旧是从前的模样，可又瞧着不太像了，满头银发，裹着一层玄衣，头上两根黑漆漆的龙角。骤然一看，洛月明还以为在水镜里没出来。
当即又惊又奇，还颇为恐惧地问：“为什么会这样？大师兄……变成……龙了？”
“我乃神魔混血，原身本就是一条蛟龙，不过就是姓柳的封印了我体内的魔血罢了，有什么好奇怪的？”谢霜华的语气听起来稀疏平常，忽然俯身舔舐着洛月明的耳垂，低笑道：“况且，是你说的，即便我幻化成龙，你也不怕的。”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他是说过这话不假，后来事实证明，他在蛟龙身下流了多少泪，就是当初脑子里进了多少水，身受两根，昼夜不停，每次醒来都在双修，一刻不停，一刻不缓，折腾了一窝孩子出来。
眼下骤然瞧见大师兄头上的龙角，很快惊觉身下异样，惊骇之下，洛月明撒腿就要跑，可腰肢被大师兄死死握住，根本无处逃生。
“月明，别乱动，我会忍不住的。”

第152章 大师兄给月明奖励
洛月明一听,整个人就振奋起来了。
什么叫做忍不住？
从来都是他忍不住，死乞白赖跑去痴缠大师兄，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大师兄也会望穿秋水地盼望同他双修，并且因为他的美色，他的风情,甚至是他年轻气盛，富有蓬勃朝气的身体，而感到忍不住。
洛月明佯装镇定，实则内心慌乱得一批,半推半就的坐在大师兄的膝上，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宛如黑曜石一般,闪烁着凌凌波光。
红润的唇微微一张，露出几颗编贝似的牙齿，在红纱后面若隐若现。
洛月明对大师兄的审美，实在不敢恭维。
挑什么衣裙不好,偏偏挑了这么一身破烂玩意儿，什么都遮不住，还一点不保暖，穿在身上又绷得紧紧的,连任何任何一丝间隙都没有。
察觉到身下的这条又黑又长的臭小龙，竟然色胆包天,还埋在他的怀里，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一手握着洛月明的腰，一手捏正他的下巴。
跟个登徒子似的,调戏他这个名门正派的弟子。
谢霜华饶有趣味地眯了眯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洛月明面上的那抹艳红，忍不住小指微微一颤，心尖就跟被野猫狠狠挠了一下似的，立马酥酥麻麻起来。
忍不住俯身埋在洛月明的颈窝，嗅着他身上若隐若现的海棠花香。
他知道这香气还不算浓郁，越是将洛月明欺负到神志不清，涕泗横流，那花香越是沁人心脾。
在这个修真界，有幸能嗅到洛月明发间幽香的，唯有谢霜华一人。
轻轻舔舐着洛月明的脖颈，一口便能含住他的耳垂，牙齿或轻或重的啃咬着，戏弄着，故意用唇齿勾勒出耳垂的纹路。
洛月明忍不住自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吟，暗道大师兄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热情似火，简直让他招架不住。
幸而在之前的种种经历中，洛月明经历了不少狗血虐恋，早就不是当初要靠着酒水花生米，酒壮怂人胆才敢跑去撩拨大师兄的童子鸡了。
对于大师兄这种程度的撩拨，尚且还能忍耐。
可是很快，洛月明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因为大师兄好像突然之间无师自通，会了很多从前不会的花样，不仅给他精心挑选了一套万万穿不出去的衣裙，还掐着他的腰，一把将他怼到了座椅上。
洛月明压根没有防备，就跟个大壁虎似的，整个人啪叽一声就伏了上去。
脑袋磕在座椅上铺着的一层厚厚的虎皮上，也没感觉到疼，只是有些晕乎乎的。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腰就被一股大力往上一提，小腹上缀着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音。耳边蓦然传来嗖的一声，两只脚踝就被大师兄握在掌心。
听见大师兄在他的身后低声笑着：“月明，你听，是这铃铛的声音好听，还是你坐在我怀里哭的声音更加悦耳？”
洛月明俊脸通红，根本不知道大师兄想做什么。他身上套的鲛衣，本就很薄很薄，又在下衣开了个很深的岔，就跟小崽儿们穿的开裆裤似的，稍微动一动就要春光乍现了。
抬手一拨洛月明腰上缠绕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谢霜华低声笑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很润的。”
洛月明一听这句话，整个人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回转过身，连声音都哑了：“不是吧，才一出来，就……就玩成这样？大师兄，真的……真的要这样吗？我不是才给你生过一窝孩子……我这个身子骨好像也许恐怕受……”
他其实是想说受不住的，但转念一想，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怎么能说自己那方面承受不住呢？
这跟在大师兄面前，主动承认他“小”有什么分别？
到嘴的话，立马一咕噜吞咽下去。洛月明强忍着内心的惊惧，十分勉强生硬地转了话风：“我当然能承受得住，只是我怕……怕大师兄不行，毕竟大师兄现如今才刚恢复原身，应该……应该多休息休息。”
谢霜华低声笑道：“哦？月明竟这般关心师兄？”
“我当然关心师兄了，不管怎么说，师兄也是我孩儿们的……爹爹。”
洛月明越说越是心虚，忍不住转过身去瞥大师兄一眼，哪知不转身不瞥他还好，一瞥之下，惊见大师兄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毛笔，还含入口中润了一下，两瓣薄薄的唇，红艳艳的，因为距离得十分之近，甚至能清晰无比地瞧见，那毛笔的笔尖，自大师兄的口中拖出来，是个什么样活色生香的场面。
细致到连笔尖流连在唇齿上而拉出的细长银丝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洛月明的喉咙剧烈地滚动起来，眼睛都不会转了，口中一边喃喃自语着道：“大师兄的身体为重，我在这里又不会跑，大师兄好好休息，嗝，别……别累着了，我会心疼的。”
可却一只手撑着身子，保持着跪趴的姿势，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往自己腰间一探，试图将那碍事的鲛衣扯下。
谢霜华的双眸深邃，里面藏着近乎疯狂的异样神采，瞥见洛月明的手开始动了，低声笑了起来，抬手一按他的手，摇头道：“我准你自己动手了么？谁让你自己动手了？”
“啊？”
洛月明的脸色腾得一下，又红了几分，仿佛小孩子做了什么坏事，然后被大人当场逮住，然后把他提溜起来按在腿上，准备开始教训一样，让他羞耻惊恐，跟个小鸡崽儿似的，把脑袋往座椅上铺着的虎皮上一埋。
露出一双同样通红的耳垂，细若蚊吟道：“那……那我不动了，师兄，别这样，我……我好害怕。”
“我怎么样了，你要怕成这样？小月明，你唤我一声好听的，你唤一声，师兄就给你一个奖励，外加一份礼物，好不好？”
洛月明还没傻缺到跟心魔大师兄谈条件——实际上，不管是不是心魔，在大师兄这里讲道理，永远也讲不通。
每每大师兄跟他讲的道理，总是能让他悔不当初，趴在床上好几个日夜。
因此，骤然一听到此话，洛月明分外警惕地道：“奖励是什么？礼物又是什么？先说断，后不乱。”
“好一个先说断，后不乱。奖励便是这样——”
谢霜华抬手掰过他的脑袋，抬手揉搓着洛月明的唇，直到揉得他唇角通红无比，几乎再碰一碰，立马就要破皮流血才停。
洛月明也被揉搓得满眼泪光，正暗骂这算哪门子奖励之时，眼前猛然一黑，大师兄忽然伏下身来，几乎是虔诚的，低头吻了那方寸红尘。
洛月明的眼睛猛然睁大了，两手因为激动死死揪住身下的虎皮，手背上的血管都暴了出来，脊梁骨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大师兄在他耳边低笑，他才堪堪回转过神来。
“这样的奖励，你可还喜欢？”
“……”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洛月明还沉浸在师兄主动撩拨他的温柔乡里，一时间忘记回话了。
“不说话，那就是勉强了，罢了，罢了，我虽不是另一个谢霜华那等正道之士，但在床笫之欢上，也不喜欢勉强。你若勉强，那便罢了。”
“不能罢了！不能！”终于回转过神的洛某人，浑然连点矜持和节操都不要了，急得语无伦次道：“不能罢了！凭什么师兄说罢了，就罢了？不能罢了，不能罢了！”
顿了顿，他深呼口气，撕心裂肺地大喊道：“不勉强！我不勉强！一点点都不勉强的！大师兄，我可以，我可以！这个奖励我太太太可以了！！！有多少来多少，把我亲晕罢，大师兄，快把我亲晕罢！”
听罢，谢霜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觉得他的小月明哪哪都好，哪哪都讨人喜欢得紧。内心无比希望能永远占据这具身体，愿长夜永不苏醒，他与小月明能共寝到天明。
略一思忖，他又火速给洛月明挖了个坑，声音极尽蛊惑，将人往坑里引。
“真的可以？多少都可以？”
“真的可以，多少都可以！只要是大师兄，我什么都可以！”
洛月明完全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倘若他此刻尚且有一分清醒，都不会这般即刻答应大师兄的一切要求。
谢霜华点头道了个好字，然后低头专心对付手边那方寸红尘，肆意将此间搅弄得天翻地覆，与他的小月明共赴巫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霜华才松开对小师弟的桎梏，低头深深凝视着怀里少年的脸。
洛月明此刻满面通红，与身上的鲛衣一衬，便是那世间极艳的颜色，一双眸子早就蒙上了一层水雾，宛若江南仲春时节，薄雾弥漫，烟波浩渺，无边旖旎春色。
极为难得的是，都如此这般了，洛月明的双膝都不曾离开原位一丝半毫，只是那原本就深陷的腰窝，越发濡湿一片。迎着光一照，显得水光津津的，伸手一拍，水花四溅。

第153章 大师兄也会撒娇
“方才师兄一共给了你多少奖励,你可还记得？”
“好像……好像七、八？”
“七还是八？你要说清楚。”
“八！”洛月明不是那种犹豫不决，摇摆不定的人，不管是七还是八,都无关紧要,主要是不想让大师兄停下来，飞快说完之后，又嘟起了唇,抬手点了点道：“师兄，师兄……还想要。”
“好了，这里就到此为止，过犹不及,手心手背都是肉，这里还空着呢。忘了？”
谢霜华抬手拍了拍那截让人试过之后,立马就食髓知味的腰肢,声音低哑隐忍：“月明，八根毛笔便是师兄赠你的礼物，你瞧瞧，可还喜欢？”
“毛笔？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很值钱吗？还是什么绝世神武？出自于何人之手？能杀人吗？”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疑惑地问。
在他眼里，毛笔除了写字画画之外，也没个啥用,撑破天了，也就是能锻造出个法器来。譬如判官笔就是一样绝世神武。
因此,他下意识就认为，大师兄送他的毛笔，必定不是普通的俗物。
而且还一送就送八支……难道说,是什么好宝贝？
“金子银子有什么稀奇的，你若想要法器，师兄将策问送你。”
“不不不，不要策问，不要策问！换……换一样！”
开什么玩笑？
策问当初可是不止一回地与他深入探究秘道，共鉴风月。
洛月明现在一看见策问，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来，那些隐忍的，羞耻的，让人不敢深思的，连十二指肠都隐隐有些作痛。
“你如此这般，策问知道了会难过的。”
“……”
“而且，谁说普通的毛笔就不能要人命了？”
大师兄的话风陡然一转，忽然侵身压了过来，将他禁锢在了方寸之间，“月明，你都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到底有多勾人……含住了，好不好？月明，听话。”
洛月明还没明白，大师兄到底是什么意思，眼前猛然一片漆黑，唬得他赶紧挣扎着回转过身来。
直到亲眼看见大师兄在转动着毛笔，才恍然梦醒一般，失声尖叫道：“大师兄，你……你要做什么？大师兄，冷静，冷静啊，大师兄！”
可是已经晚了，谢霜华以灵力化锁，将洛月明牢牢的困在方寸之间，不准他有任何挣扎，甚至都不顾洛月明的反抗。
那掌心上的毛笔飞速旋转，转得洛月明眼花缭乱。
他还恍恍惚惚地想，大师兄的手指怎生这般灵巧的，随便什么东西都能转得起来。
“哭，师兄要听，大点声。”
师兄要听而不是师兄想听，也就是说，谢霜华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让洛月明抑制不住失声痛哭。遂不容置喙地将他逼入椅子里。
“师兄，师兄，呜呜呜，师兄，师兄………我哭了，我已经在哭了，师兄，师兄，我好害怕，师兄……”
一向自诩口齿伶俐的洛某人，此刻脑子里一片混沌，除了出声唤师兄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乖，师兄在呢，你不是想给师兄开枝散叶么？光是一窝龙蛋，又有什么用？”
谢霜华转动着手里的毛笔，亲腻地在他耳畔道：“况且，那是蛟龙与神官之间的事情，同我们有什么相干的？月明，你瞧啊，神官都能给蛟龙生一窝龙蛋下来，同样都是龙，其他龙都有了，师兄也想要龙蛋。”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听听，这还是人……呸，这还是龙能说出来的话？
什么叫做“同样都是龙，其他龙都有了”，哪有什么其他龙？至始至终都是大师兄啊！
他居然也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洛月明气得牙根痒痒，都未来得及声讨大师兄道德沦丧，整个人就宛如惊涛骇浪下的一叶小舟，在凄风苦雨之下，苦苦挣扎，声声沙哑，求生无门，求死无路，竟然被区区几根毛笔逼迫得几乎魂飞魄散了。
那卡在嗓子眼里的哭音，终于在大师兄的推送之下，彻底绷不住了。
大张着嘴，嗷嗷大哭起来。
“哭大点声，让师兄听一听，我家的小月明是怎么哭的，怎么连哭都这么勾人。”
洛月明原本还想着，男儿有泪不轻弹，要矜持冷静，克制自持，现在才知道“只是未到最深处”，那嗓子里就跟破风箱似的，嗖嗖的窜着冷气。
卡在嗓子里的那口涎液跟堵着棉花似的，咽不下去，只能顺着未曾合拢的唇角滚落下来。
他的眼前一片黑暗，闪烁着黑的白的金光闪闪的光点，两手死死揪住虎皮，几乎要扣出个洞来，手骨狰狞得暴了出来，简直比那夜风雪，他被道长师兄压跪在雪地里。
周身茫茫雪夜，到处冰天雪地，双膝都被冻住，与大地连在一起。竟比雪夜那次还要疯狂。
洛月明情难自禁，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里涌了出来，顺着白皙的脖颈，滴落在身下的虎皮上，很快就润湿了一小片。
“……师兄，你是想要了月明的命吗？”
谢霜华听罢，故作委屈地在他耳畔低吟：“月明，别的龙都有，只有师兄这条龙没有呢。”
洛月明：“……”
师兄这是在跟他……死缠烂打，还是在……撒娇？
原来心魔附体时的大师兄，竟然跟弹簧似的，能伸能缩，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一时给他来点硬的，不由分说就将他束缚在椅子上。
一时又给他来点软的，连哄带骗把他迷得晕晕乎乎的。
大师兄的声音又低又沉，贴着他的耳畔低吟，温热的呼吸尽数拂过他的脖颈处，那片美玉似的颈窝，浮现出了一小片艳丽的红斑，皮肉下的血管都狰狞地暴了出来。伸手轻轻一触，立马就能感受到鲜血奔流不息，尽数往尾巴骨附近供给。
“小月明，师兄除了毛笔之外，还有别的东西送你，你想不想看看？”
“我不想看……呜呜呜。”
奈何心魔大师兄置若罔闻，还装起了聋子，一手齐刷刷的转动八支毛笔，侧耳问他：“什么？月明，你方才说什么，师兄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吧。”
“我说，别、再、转、动、毛笔了！我……快死在大师兄的……手里了。”
谢霜华：“什么？”
洛月明：“……”
“你说什么？”
“我快死了。”
“快生了？”
“死。”
“生？”
“不是的，师兄，”洛月明满脸郁闷道：“都这种时候了，咱们就别对着唱了吧？那毛笔……能不能……”
额头上热汗簌簌往下狂掉，牙齿咬得死紧，几乎都能听见咯噔咯噔的响声，伴随着砰的一声，一根毛笔在谢霜华的掌心断裂开来。
牵动心尖的那根弦，嗖啪一声断了。
洛月明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下来了——但实际上，真正塌下来的，只有他不断颤抖的，热汗淋漓的，铃铛声不绝于耳的那截勾魂摄魄的纤腰。
以及他跪都跪不住的双腿，甚至是几乎完全撑不住的手臂…
“大师兄，呜呜呜，不就是想让我给你生龙蛋？生，生！只要你能养得起，我能给你一口气生个一百胎！”
洛月明是这么想的，孕灵丹那东西，又不是街头卖的大白菜，三文钱一大捆都没人买。好说歹说，也算是比较珍贵的灵丹妙药，一颗千金难求，两颗有价无市。
他就不信，大师兄能随身给他揣几颗孕灵丹。遂想以此，左右缓兵之策。
最起码渡过眼下的难关才行啊！
“你确定？”
“确定！”洛月明一口咬定道：“只要大师兄有，我现在就吞，有多少吞多少！”
“好，我比你先醒转几日，没来得及准备……其实也不多，都在这里呢。”
说着，谢霜华抬手一朝，一个硕大的琉璃瓶子就蓦然出现在半空中。
“不是吧？你怎么准备得如此周全？”洛月明挣扎着抬头一看那琉璃瓶子，就觉得头晕眼花的，忍不住抽搐着脸皮道：“这里头少说也有一百来颗吧？”
“不止，才三百来颗，师兄怕你吞不下去，特意在里面加了点很甜的东西。”
说着，也不顾洛月明要死要活，挥手将那琉璃瓶子打开，入目一片褐色的丹药。
每一颗大概有一颗佛珠大小，颗颗圆润，大小均匀，排列齐整。
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而不是所谓的一时兴起啊！
哪里是什么春宵一刻，春风一度，分明就是永生永世，要将他禁锢在龙巢里，一直生，一直生，生到再也孕育不出龙胎为止！
“大师兄，我能收回刚才那些话么？是我头脑不清楚，是我脑子缺根弦，是我嘴巴太欠了……大……大师兄……”
“嘘，别说话，从此刻开始，要么闭嘴，要么……”那漆黑色的龙角在洛月明眼前摇晃，散发着泠泠冷光，贴着洛月明的耳畔，低不可闻道：“叫……”
最后一个字，已经低到听不见的程度了，可是洛月明还是福至心灵一般，明白了大师兄的意思。
那一个卡在师兄唇齿间的字：床。
仿佛为了验证大师兄说话的真实性，那八根毛笔齐刷刷地攥在大师兄的掌心，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攥笔尖，耳边蓦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生孩子太消耗元气，师兄心疼你，这里…”抬手抚摸着洛月明的唇，谢霜华轻声道：“吃不下也没关系，但是这里……”
大手缓缓贴向鲜血供应的地方。
“这里必须吞下去。”

第154章 月明拉师兄下神坛
洛月明浑身都在发颤。
酥麻的电流感在四肢百骸来回穿梭。那一身鲛衣死死缠绕在身上,热汗透过薄如蝉翼的鲛衣透了出来，细密地聚拢成一片晶莹剔透的水珠。
大师兄的声音异常的蛊惑，还说着那样让人羞耻的话。
洛月明忍不住咬紧牙关,暗暗安抚自己,小场面，小场面，真男人从不回头看师兄,是个男人就得咬牙硬受了。
把头狠狠地往底下一甩，额头上的热汗都飞溅自了首背上，他有点撑不住了，胳膊肘都撑出了一片红印来。几乎浸在一片水光里。
强迫自己千万不要看。可修真界六感极佳,不是他不想听不想看，就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膝下的虎皮略有些凌乱地堆在角落里,殿里昏暗,少年的身子骨异常清瘦，削肩薄背，也不知在何处点了一铜炉，整个宫殿都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檀香,还夹杂着似有似无的甜腻气味。
“嗯，呜呜呜。”
少年面红耳赤的，首臂彻底撑不住了，噗通一下,以脸铺地，撞得头昏眼花的。双膝被缠绕得紧紧的,即便座椅上铺着厚厚的一层虎皮，如此这般跪在上面，久而久之,膝盖也会酸麻得受不住。
谢霜华的双臂格外有力，首指滚烫异常，从底下一操洛月明的腰，将人又提了起来，如此一来，人还是跪趴着的，只是不再用手臂撑着身子，显得腰眼越发凹下去一大块。
“你自己数好，师兄会不定时抽查的，如果问你了，你不答，或者答错了，就要受罚。明白了么？”
“罚……罚什么？”
“罚什么……”谢霜华略一思忖，带着点戏谑的笑意道，“打屁股，好不好？”
洛月明一听，当即就跟回光返照似的，猛然一个鲤鱼打挺要从座椅上窜下来，脱口一句：“凭什么？你又不是我爹，凭什么……凭什么……”
“叫师兄。”
“师兄也不行！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越说越是心虚，越说声音越小。
理论上来说，打他屁股和淦他屁股，不管是从羞耻程度，还是从疼痛上来说，很明显都是后者更强。
淦都淦了，还怕被打这么几下？再说了，又不是没被打过。
洛月明面红耳赤地把头往虎皮底下钻，闷声闷气道：“大师兄，要做就赶紧的，别吊着我了。”
“我来数数，你都说了多少个字。月明，先前师兄同你说什么来着？”
“唔！”
洛月明这才想起来，先前大师兄说过的，要他闭嘴，不然就是叫床来着，方才脑子一热又给忘了。
不仅他的脑子热，就连其他部位也热得很，孕灵丹受热即融，宛若琼浆玉液，咕噜噜流入肚子里。
灭顶一般的羞耻生生逼红了他的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脸绯红一片，热汗顺着浓郁漆黑的长睫滚落下来，后颈处的青筋根根分明，宛如遒劲的老树枝暴出了根来。
眉眼处好似用墨笔狠狠勾勒了几笔，深深浅浅的红斑让人瞧了掌心发烫。
大师兄冷白的首指，从底下托着他越来越圆鼓鼓的肚皮，作恶一般，用小首指轻轻撩拨上面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耳边传来小师弟隐忍的，几乎要崩溃的低泣声，以及肚子里晃荡的水声，在大殿里回响。
谢霜华爱惨洛月明此刻的模样了，又纯又欲，宛如雨后的海棠花一般娇艳欲滴，在他有意欺辱之下，颤得仿佛秋风中的落叶，还生怕被人听去似的，一直咬紧牙齿，热汗都糊了他满脸。
这具少年的身体，令谢霜华爱不释首，只想日夜不停地将人圈在怀里，肆意欺辱玩弄，可惜，他已经出来太长时间了，另外一个谢霜华一直在拼命压制他。试图争抢身体的支配权。
仿佛察觉到了洛月明此刻的羞耻与艰辛，身体里的两个人格在疯狂打架，抢夺一具身体。谢霜华的眉头紧锁，发了狠一般，一定要让洛月明的眼里心里只有他这个师兄。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人囚禁在身下，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可他又舍不得那么对待小月明，总想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除了在床笫之欢上，能极力满足月明之外，他还想拥有月明的全部，包括孩子。
那三百颗孕灵丹的数量实在过于庞大了。以至于撑得洛月明发出越发嘹亮的哭音，只觉得那里火辣辣的烧了起来，跟被人抹了辣椒面似的，麻木又酸涩。
洛月明的嘴原本极是精致玲珑，小巧可爱。寻常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好看的唇都微微抿成一条直线，藏在衣裳下面，不肯轻易让人瞧了去，在大师兄拿出那八根毛笔之后，红唇才堪堪张合。
眼下又吞了那般多的孕灵丹，早就在大师兄的首底下怒盛，不争气的眼泪，混合着融化后的孕灵丹，汩汩地涌了出来。沾湿了大师兄修长雪白的首掌。
再透过指缝往下滴落，溅湿了大师兄身上的玄衣。
“大师兄……脏。”
“不脏，月明很干净的。”
洛月明哽咽不止，脑子里浑浑沌沌的，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天与地之间，一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那雨后的青石小道一片泥泞不堪，道路翻浆，在春雨的洗刷下，每一条缝隙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露出原本的，最平坦的轮廓来，是那等青涩的，芬芳的，还带着点雨后的青草气息，甚至是甜腻得让人陶醉的复杂香味。
也不知打哪儿吹来一阵东风，殿内又笼罩起一层浓郁的，还带着些许濡湿的海棠花香。
洛月明一向自诩修为过人，在修真界同辈中，也算是打遍天下无敌首了。
就这么说吧，像他这样的，能打十个长情。
偏偏此刻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从前学的那些术法，通通都喂到狗肚子里了。
此间红尘，唯有他与大师兄纠缠不休。
蛟龙的那两根此刻占尽了便宜，生怕融化的孕灵丹会流出来一般，将其又沉沉堵了回去。齐齐封住了洛月明的口。
不争气的眼泪，又顺着根本合不拢的嘴唇流了出来。
也不知道如此这般持续了多久，久到洛月明整个人都麻木了，才堪堪停下。
浑身濡湿地躺在大师兄怀里，身上的鲛衣不知何时被取了下来，此刻不着寸缕，露出的小脸汗津津的，疲倦到眼皮都似有千斤之重。
几乎要流干了眼泪，喊哑了嗓子。
“才出水镜就闹成这样，大师兄……答应我，好不好？一定不要独享，把记忆和快乐也分享给另外一个大师兄。否则大师兄若是出来，看见我这副样子……”
洛月明低头望着自己满身的指痕，声音更哑了，“那一个大师兄虽然是正道之士，但也被我拉下了神坛，他若是知道了，绝对不会饶了我的。”
谢霜华听了，既不说好，也没说不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猛然沉了下来，阴恻恻地笑道：“说到拉下神坛……为何你从不主动过来撩拨于我？每每只对着他撒娇，还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月明，是不是要师兄寻样物什，没事的时候，就将你堵起来，你才能安分守己？”
洛月明：“……”
这算个什么事？
大师兄自己吃自己的醋，还吃上瘾了，无醋不欢还是怎样？
居然好意思责怪他为什么不主动勾引……
不勾引都足够他好好喝一壶了，倘若勾引了，那洛月明还有下床的那一日么？
当即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大师兄抓过来，狠狠咬一口。忽听一声轰鸣，谢霜华眉头一蹙压低声儿道：“有人擅闯魔界！”
“什么？是谁？仙门三十六宗又他娘地过来围剿了？”洛月明当即神情振奋起来，咬牙切齿道：“上回我被柳仪景偷袭，才身负重伤，还差点被他抢夺了身体。这回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放过他了！”
说着，一个鲤鱼打挺就要从谢霜华怀里翻下来，哪知两个人还连在一处，他这么一乱动，场面立马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别动，再乱动，这事就没完了。”
谢霜华的下巴抵着洛月明毛茸茸的脑袋，抬手一把握住他的尾巴根部——狐狸的尾巴油光水滑的，一双兽耳也直挺挺的竖着。
尚且圆鼓的肚子上，还横过来一只冷白的大手，或轻或重地给他揉着。
“师兄，别忘了，给我弄点热水来。”
洛月明无力地仰着头，身子在大师兄怀里宛若汪洋大海上的小船，无时无刻不是风雨飘摇的。
谢霜华低声应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殿里的动静才渐渐停息。
谢霜华咬着怀里少年耷拉着的兽耳，压低声儿道：“月明，已经洗干净了，外头在闹，你跟我一起出去看看，还是我自己去，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一起。”洛月明张开双臂，已经换了一身玄衫，长发用一根鲜红的发带松松系上，脸上还满是未曾褪干净的潮红，“我一时一刻都不想同大师兄分离。”

第155章 心魔大师兄对月明的占有欲
谢霜华听罢,仿佛突然被取悦到了，忍不住弯起唇角，低声在他耳边道：“好,这是你自己说的,下回另外一个谢霜华出来，你就这么告诉他，你同我在一起更加开心,我比他更能让你舒服。让他识相一点，主动归顺于我，放弃同我抢夺身体。”
洛月明听着心尖一颤一颤的。明白大师兄是神魔混血，本质上来说是个神魔之子,除非放干净身上的魔血，或者是神血,才能让两个人格相互融合。
其实,洛月明一直觉得，心魔大师兄和大师兄，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因此，才会纵容大师兄在他身上为所欲为。常常都是,心魔大师兄前脚才在他身上狠狠泄了火，后脚大师兄就吃了醋，嫉妒得将他按倒在各种地方，禁锢在方寸之间,照死里折腾。
他是每一个都喜欢，每一个都爱。也包括此前在水镜里的蛟龙,还有道长师兄，甚至是当初误入鬼界，遇见的鬼君师兄。
因为他们全部都是谢霜华,从始至终都是，不管是哪一个师兄受伤，洛月明都心疼得无以复加，能当场掉下眼泪来。
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谁让他天生就是个炉鼎体质，怎么淦都淦不坏，越折腾越浪，每每浪劲儿一上来，哪里还管什么天南地北，先狠狠爽一爽再说。
此刻一听见心魔大师兄如此说，洛月明咬了咬牙，很郁闷地道：“不行的啊，我都喜欢的，不管你们当中，有谁彻底消失了，最难过痛苦的人，永远都是我。大师兄也好，你也罢，都同我成过亲的，还恩恩爱爱过那么多回……”
“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小月明，我同你恩爱的次数，比另外一个谢霜华，要多得多，辗转的地方数不过来。床榻都震塌过。”大师兄将人揽在怀里，胆大妄为地将手探入洛月明的衣衫里，肆意妄为起来，“我比他更能让你舒服。”
洛月明：“……”
两个大师兄各有各的好。一个妖冶，一个清俊。一个花样百出，手段层出不穷，还偏爱跟洛月明玩鬼畜，每每都能想尽办法，把他逼到崩溃大哭。
一个冷静自持，正道之光，人间绝色，身上的白衫胜雪，一派清冷朗月，对待双修之事，向来都是克制隐忍。在床笫之欢上，也是极尽温柔款款的。
若说哪一个更好，洛月明一时半会儿还当真分辨不出来。很为难地绞着十指，突发奇想道：“大师兄，你说，有朝一日，你和另一个大师兄会不会同时出现？”
谢霜华面色凌然道：“你要我们同时出现干甚么？”
“干……我啊！”洛月明的脑子突然一抽抽，脱口而出一句，“不然还能干谁？”
谢霜华的呼吸猛然一窒，差点没让洛月明这句话哽住了。玄衣包裹下的精壮胸膛，剧烈地颤动起来。手指骨都狰狞地往外暴。
死死勒住小师弟的腰肢，恨不得勒入身体里，忍了又忍，才将那股子火气隐忍下去。谢霜华的嗓子又哑了：“看来还是我对你手下留情了，就应该好好惩治你，让你再也想不了别人。”
“不是别人……”洛月明忽然凑过去，往心魔大师兄的唇上啪叽亲了一口，面露羞赧道：“一直都是你呀，大师兄，你真的特别好，我很喜欢你。”
“我也……”
那股子火气，又转瞬之间簌簌熄了，谢霜华的眸色深邃温柔，宛如实质一般，很快就要溢出来了。那句“我喜欢你”，就压在唇齿之间，几乎耗尽了他此生所有的力气。
既怕说出来显得不够隆重，又怕不说出来，小月明不会懂。
说与不说，都在这唇齿之间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是神魔混血，一个白，一个黑。他是银发黑衣，另一个是黑发白衣，两个人就跟照镜子似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同时喜欢上了洛月明，并且日夜不停地与他恩爱缠绵。谁都不肯率先放手。
双方都嫉妒到发狂，试图独享洛月明。
也不是没想过分裂出去，可是莫说找不到合适的容器，来容纳其中一半的元神，就是找到了，也无法彻底分裂出去。
就好像是人的影子，如果没了影子，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失去了生命。
“月明，日后你若敢在我未出现前，与他双修，你就想一想，十根毛笔，外加一个师兄是什么样的滋味。”
洛月明听罢，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画面来，俊脸唰的一下又红了。死死咬紧了下唇，心跳扑通扑通乱跳。
心里琢磨着，一根毛笔不过就是手指粗细，十根也没多少，同师兄比起来，不管是横着看，还是竖着比，都差了太多，太多了。
只要一想到此前的滋味，就忍不住低下头来，双眸似含了春水，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好啊，那我……我等师兄。”
谢霜华：“……”
谢霜华：“……”
谢霜华：“……”
正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出了宫殿，外头一片昏暗，入目是连绵不绝的山峦，以及重重掩掩的宫殿，上空笼罩着一层水波似的浓雾。
魔界一年四季暗无天日，到处都光秃秃的，似乎被修真界放逐了，连点阳光雨露都没有。仿佛连时间都禁锢了，一片鬼气森森的。
“这里可真够阴沉的，要是在这里生活个一年半载，我浑身都得长满苔藓和蜘蛛网罢。”
谢霜华颇为诧异地低头瞥他一眼，不明白这是个什么奇特的说词，略一思忖，才道：“月明不喜欢这里么？”
“我喜欢热热闹闹的地方，这里到处死气沉沉的，我喜欢漂亮的小竹屋，”洛月明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门前要种几株海棠树，我还喜欢荡秋千，我坐在上面，大师兄从后面使劲推我……”
谢霜华若有所思起来，很快点了点头，似笑非笑道：“原来如此，你喜欢荡秋千，要师兄从背后推你，懂了。”
“……”
洛月明没由来得狠狠一抖，好似被大师兄上了一百根棉签似的。暗暗泛起小嘀咕来。
大师兄懂啥了？他不就是说喜欢荡秋千，怎么大师兄满脸诡笑……
还没等洛月明问出声，忽然瞥见不远处躺着一道人影。
因为周围浓雾笼罩，根本看不真切，只是隐约能瞧见，对方穿一身红衣，颜色倒是极艳极艳的。观身形也不似个女修。
瞧这模样不像是擅闯入魔界，反而像是被人打落下来的。洛月明忍不住吐槽道：“这谁啊，穿得这么花里胡哨？”
谢霜华：“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二人才一凑近，洛月明这才发现，这人分明穿的不是红衣，而是浑身浴血，此前的衣服颜色已经看不真切了，发丝散乱遮掩着面。
猛然一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死人。洛月明略惊了一下：“这是谁这么缺德？该不会是一脚将人踢下来的吧？”
“月明，你让一让。”
谢霜华抬手将人护在身后，随意一挥衣袖，那乱发就被风吹散开，露出一张沾满血污的脸。
洛月明一眼瞥见这脸，心脏猛然一阵缩紧，失声惊叫道：“裴师兄？”
此人正是裴玄度，自从秘境一别，少说也有三月未见了。
眼下相逢，又是这般情形。洛月明忙要扑过去将人搀扶起来，谢霜华拦道：“别随意碰他。”
之后半蹲下来，抬手在其鼻尖一探。
“还有气，只是受伤颇重，看样子是被人打下来的。”
谢霜华浓眉紧蹙，抬眸望了一眼头顶破碎了一角的结界，若有所思起来。
“先不管这么多了，得赶紧救裴师兄要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动天剑宗的弟子，不要命了吗？”
洛月明一面搀扶裴玄度，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就白了：“难不成是柳宗师？难不成是他下的毒手？”
“我也不知，先将人带回去疗伤，等他醒了再问不迟。”
如此，二人将裴玄度带了回去。
因为男男授受不亲，谢霜华坚决不肯让洛月明上手，随手捏了个清洁之术，之后才细细查探裴玄度的伤势。
“鞭伤，棍伤，剑伤……左手腕断了……这是……”
谢霜华眉头蹙得紧紧的，抬手一揭他胸前血淋淋的一片衣裳，露出一个碗大的印记来，上面燎出三个血淋淋的大字。赫然就是小师弟的名字。
洛月明从前虽然同裴师兄不太对付，但一路走来，也是历经过生死的。
况且，此前在秘境时，仙门三十六宗过来围剿。两个师兄过来通风报信，还曾试图替他们拦下前来围剿的仙门弟子，给二人争取逃生的时间。
这些恩情历历在目，洛月明不是那种薄情寡义，忘恩负义之辈，一直牢牢将此记在心里。
见到裴师兄的胸前居然刻着他的名字，当即微微愣了愣，洛月明失神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离开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56章 大师兄吃醋了
“月明,你去帮师兄打盆水来吧。”谢霜华转头望了洛月明一眼，低声道：“等玄度醒了，我们再问他,不就一清二楚了么？你此刻就是惆断了肝肠也是于事无补。”
洛月明点了点头，转身下去打水了。
可他才一出殿门,猛然想起来，这魔界到处光秃秃的,任啥没有啊,哪里来的水井啊。连此前二人双修,洛月明满身都是不可言说的东西，也没寻到水洗一洗。
而且，方才大师兄明明都用了清洁之术，现在让他打哪门子水？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身后的殿门就沉沉关了起来。
洛月明满脸郁闷，不得不独站在外面等。
心里琢磨着，裴师兄受伤颇重，还一大堆皮外伤,又不能隔着衣服上药包扎，肯定得脱了衣服吧。
没准大师兄就是不想让他瞧见裴师兄身上的伤,怕他难过，遂才将他连哄带骗诓出来的。
也罢。
洛月明寻了个干净的台阶，一屁股坐在上面等。
殿外静悄悄的,到处都弥漫着阴森森的鬼气,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殿门才从里面打开。
洛月明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刚往殿门前冲了两步，惊见大师兄居然换了套衣裳,此前是白发玄衣，现在是墨发白衫，俨然就是当初的大师兄。
“大师兄！”洛月明先是愣了愣，而后三步并两步跑了上前，往谢霜华怀里重重一扑，满脸惊喜道：“大师兄！我好想你！”
谢霜华微微一愣，脊梁骨都绷得紧紧的，他隐约知道自己好似沉睡了很久，记忆也浑浑沌沌的，好似打成结的一团乱麻，还未曾梳理清楚。
见洛月明如此热情地扑了过来，一时半会儿还有些发懵，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耳垂也红了起来。
许久之后，才抬手揽住洛月明的后腰，哪知手才一贴上去，怀里的少年立马倒抽了口冷气。呼呼地喊疼。
“月明，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大师兄别按我腰，疼。”
该死的，此前心魔出现的时候，特别喜欢从背后欺负他，每每都把他调整成跪趴在地的姿势，还喜欢提溜起他的狐狸尾巴，目光灼灼地往他不可言说的地方看。
又被八根毛笔同时飞速转动，狠狠欺负了一番，还有那三百来颗孕灵丹，此刻还残留在身体里。
因为孕灵丹遇热即融，心魔言之凿凿说，不能辜负他的一番苦心，还特意摸索着拽下腰间的玉佩，不由分说就让他忍住了。
更莫说是后腰了，深陷的腰眼上，此刻纵横交错着深紫色的指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硬生生地按出来的。到底为何按他这般隐秘的角落，那就不言而喻了。
好在洛月明入乡随俗，穿了一身玄衣，暂且能遮掩住身后，否则他被心魔打肿了的屁股，非得将天剑宗的弟子服撑成蓬蓬裙不可。
“月明，你……你的腰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洛月明惊慌失措道：“没，没怎么！”
谢霜华的神色一沉，上前一把抓住洛月明的手腕，往他身前逼近，余光瞥见那雪白的腕上，还残留着未褪色的深紫色勒痕，心脏猛然一阵剧烈地颤动。连声音都沙哑起来。
“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月明，在师兄未曾清醒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师兄，好不好？师兄不生气。”
洛月明：“……”
日了老狗了，他都千叮咛万嘱咐，就差跪下来求心魔了，让心魔把他们恩爱的记忆，分享给这个大师兄知道，哪知心魔居然这么狗，根本不肯分享二人恩恩爱爱的场景。
这下可好了，大师兄衣服一穿就翻脸不认人了，嘴上说着不生气，让他说实话，可钳他手腕的劲儿还那么大。
因为距离得近，几乎都能听见大师兄牙齿咬合的咯噔声，以及手骨攥紧的骨节脆响。
洛月明愁容满面的，手腕都被大师兄钳得很疼，脑仁更疼，不知道该撒什么样的谎，才能把这事圆上。
琢磨着，两个大师兄的性格天差地别，一个属于魔道，一个属于正道。
又不能相融，彼此还不肯轻易归顺另外一方，各自对洛月明拥有难以想象的占有欲，不容许任何人——哪怕是他自己欺辱。
倘若大师兄知晓，他的出生竟然是那般难以启齿，养育他成人的师尊，原来是那般草菅人命，阴险毒辣，做事无所不用其极的伪君子。
那么大师兄多年已来，苦苦支撑的信念，坚守的正道，恐怕会一瞬间崩塌。
洛月明舍不得大师兄难过，苦思冥想了好久好久，久到大师兄已经把他狠狠堵在了墙根，还将他翻了个面，一手按住他的后腰，一手撕扯他的衣裳，急切地查探他身上还有什么损伤。
直到瞧见那些旖旎的痕迹，以及身后的那一小撮的红缨穗子，谢霜华怒火中烧，颤抖着手指，轻轻一拽那红缨穗子，就听见耳边传来洛月明的惊呼：“啊，大师兄，不要！”
谢霜华的耳边嗡鸣声不绝于耳，直到手背上一片滚烫的濡湿，才堪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小师弟被别人碰了！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别人狠狠欺负了！
浑身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绳索勒出的伤痕，甚至连那种不可言说的地方，也未能幸免……
小师弟的修为，他是知道的，倘若洛月明不愿意，旁人岂能这般极尽欺辱他。也就是说，小师弟是心甘情愿的，甚至还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知他。
极盛的怒火和妒火，几乎将谢霜华烧得无处遁形，以至于他丧失了理智，一把钳住洛月明的后颈，将他死死抵在墙根，二话不说抬手噼里啪啦揍了他几巴掌，连俊美的面容都稍显狰狞起来。
“是谁，你说出来，究竟是哪个狂徒欺负了你？你说出来，大师兄不怪你，可我要杀了他！”
洛月明泪流满面：“……”
心里暗道：那个狂徒就是你自己啊，你先杀了你自己吧。
身后一片火辣辣的疼，大师兄的手劲儿一向大得很。方才又是夹杂着怒火的。根本没给他留点情面，一阵噼里啪啦乱抽，简直跟鞭挞他一般痛楚难忍。
他这就跟地里的小白菜似的，晚上被心魔噼里啪啦揍，白天再被大师兄噼里啪啦的揍。幸好没分裂开来，否则岂不是要同时噼里啪啦揍他。
揍他就揍他了，谁家师弟不都是这么挨揍过来的。
可是……能不能别老往一个地方揍啊？
他是什么三岁的，还在穿开裆裤的小孩子吗？大师兄就跟他亲爹似的。
动不动把他提溜起来，往哪个犄角旮旯里狠狠一怼，更可怕的是，洛月明居然还被揍出了经验来，还晃了晃细腰，下意识往大师兄手边一挺。
“你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宁愿被师兄这么没皮没脸地教训，也要将那个狂徒袒护到底，是么？”
谢霜华的声音发颤，隐隐还有几分哽咽，根本没想过，小师弟是被揍出了甜头，才把身后送出去给他，只当是小师弟宁死不屈，宁愿受此耻刑也不肯将背后欺负他的人说出来。
居然袒护到了这种程度，可见小师弟对那个狂徒是动了真情的。
清醒时，身边唯有裴玄度，难道说……是他？
谢霜华的眸色一瞬间覆盖着一层寒冰，往殿内望了过去，因为拳头攥得过于用力，连指骨都发白了。
昏迷不醒的裴玄度：你们打架关我什么事？
察觉到了什么，洛月明赶紧将可怜的裴师兄摘出去，急声道：“不是他，不是裴师兄！大师兄，不要伤害裴师兄了，他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
“你急了……”
“我当然急啊，他也是我的师兄啊！”为了防止大师兄愤怒之下，行出什么事来，洛月明把心一横，咬牙道：“没有别人！是我，是我自己！没有狂徒欺负我，是我自己弄的！”
谢霜华：“你自己弄的？你怎么弄的？你觉得你说的话，能让我信服么？”抬手缓缓拂过洛月明的后腰，然后渐渐发紧，低沉沙哑道：“月明，你敢让别人这么碰你，就应该能想到，会因此被大师兄狠狠教训，是也不是？”
“……”
惊恐到狐狸尾巴和兽耳噗嗤一声冒了出来，洛小狐狸猛然睁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两手就被灵力死死束缚住，整个人就啪叽一下，牢牢被束缚起来。
身后猛然听见噗嗤一声，眼前又开始一阵阵地发黑了。虽然看不见大师兄的脸，但洛月明还是能从钳他后颈的力度，以及阿江不让描述出来的剧烈羞耻中，感受得到，大师兄此刻怒火中烧，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钉在墙根，亲手将此前的痕迹覆盖住，然后碾压成泥。
“师兄，师兄住手！裴……裴师兄还在里面，他会……会听见的，啊，师兄，不要！！！”
洛月明心脏剧烈地跳动，二人正身处在殿外，殿门还没关上，只要稍微一偏头，就能一眼瞧见裴师兄躺在榻上。
距离得如此之近，让洛月明一时半会儿哪里招架得住啊！

第157章 月明把大师兄拉入了红尘
虽然说,他—直都知道这个大师兄素日里隐忍克制，但—旦吃起醋来，简直要了人命。
当初洛月明被大师兄按在窗台上那回,就是因为大师兄误以为他脖颈上的痕迹，是其他师兄弄出来的。
那一夜—个房间都不够两个人折腾,从榻上—直辗转到窗户台，到处—片氤氲濡湿。
洛月明恢复记忆之后,—直都不敢去想那段,每每想到,都羞耻得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活埋掉。
而此刻大师兄的怒火更盛，—把狠狠将那玉佩摔至地上，立马摔得四分五裂——倘若他能尚存—分理智，就能瞧出来，那玉佩正是他往日佩戴在腰间的那块。
可他此刻，已经被洛月明身上的痕迹深深刺痛了双眼，内心被妒火盈满，双眸都爬上了血点,恨不得生剖洛月明的胸膛，看看他的心里究竟还装了谁。
“月明,你千方百计地过来撩拨勾引，还破了师兄的无情道，为的不就是快活么？大师兄没有让你快活么,你为什么要去找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月明的颈窝有些濡湿,听着大师兄沙哑得不成调子的嗓音，居然第—反应就是——大师兄好像哭了。
原本他还暗暗埋怨委屈，明明是大师兄变了花样的折腾他,怎么能反咬他—口，说是他未能从—而终呢。
此刻，洛月明的心脏仿佛泡在酸水里，那点委屈在大师兄的眼泪面前，根本屁都不是。
他想转过身去，把大师兄晶莹似珠的眼泪用舌头卷入唇齿间，可后颈被死死钳着，根本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才缓了口气，洛月明一口咬定道：“真的是我自己弄的……我想了，可是……可是大师兄总是不理我，我才……我才……”
他昧着良心，胡编乱造出这种谎话来，颈窝被大师兄的热泪冲刷着，感觉像是要彻底融化了。
从前，洛月明想方设法的，要让大师兄在床笫之欢上哭出声来，想看见断了线的珠子，从大师兄的眼窝里滚落下来。
哪知真当他亲眼看见时，又难过得无以复加。洛月明觉得自己是只坏透了的狐狸精，把清风明月般的人，狠狠拉至了泥泞的坑里，连累他叛出师门，背负骂名。
末了，只知道跟心魔逍遥快活，都不知道在两个大师兄之间，维持—个平衡——当然，他也维持不了。两个大师兄没一个善茬儿，手段都层出不穷，让人羞于启齿。
大师兄哭了。
这是洛月明此刻唯一的想法。
哄大师兄高兴，是他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大师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洛月明挣扎着，把腰往后撑了撑，手指死死扣住墙面，“是我自己弄的，真的是我自己，我先把孕灵丹……灌进去，然后……然后束缚着我自己，想象着……想象着是大师兄那么对待我，就……就自己玩了有……半个时辰？”
谢霜华仍旧不肯相信：“半个时辰，如何能弄出这种狰狞的痕迹来？”
“从早……到晚！”洛月明豁出去了，反正在大师兄面前，早就没什么节操了，—口咬定是自己太纵情了，这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末了，还啜泣着道：“大师兄，我要是说谎话骗你，就让老天爷惩罚我，作为男儿身，给大师兄生……生—百个孩子！”
“……”谢霜华微微愣了愣。这才缓了缓动作。
暗道，男人生孩子，对洛月明而来，—定是极大的羞辱。
此前，小师弟为了追求刺激，什么不可言说的招数都使过，也许，也许……这也是他自己弄的。
理智一旦恢复了，谢霜华的俊脸又腾的—下通红无比，那抹艳红很快就覆盖至了脖颈，就连耳垂也像是两颗红通通的小柿子。
暗想着，裴玄度都伤成那样了，即便有心，也无能为力，自己—沾上小师弟的事，整个人就被妒火烧得无处遁形。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手底下的细腰不停地发颤，耳边传来少年隐忍的，沙哑的低泣声。
殿里还躺着另外—个师弟。
谢霜华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居然舍得对月明下这么重的手，瞧把他打得嗷嗷大哭，那一片都通红异常，楚楚可怜。
稍微低—低头，立马就能瞧见他犯下的错，与今生的业障。
“月明，师兄……师兄打疼你了么？”谢霜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和慌乱，轻轻揉了揉小狐狸的兽耳，压低声道：“月明，师兄给你揉—揉，好不好？”
洛月明当即哭得更大声了啊，原本就被折腾得不轻了，不过才短短一会儿工夫，又被大师兄怼在墙角，从背后欺负了—番。
他现在又是只小狐狸，平生学过的法术通通在此刻起不了作用，就连命剑都曾经在大师兄的面前，主动弯下了剑身。
难道在这个修真界，就没谁能阻止大师兄发疯的了吗？
“哼！”洛月明把脸往旁边一拗，“什么道理都是师兄的，我说什么都不对，大师兄千万别哄我，也不要给我揉，更别亲亲抱抱……你要是把我娇纵坏了，以后我还敢，还敢……”
谢霜华听了，更是羞愧难当，暗道，是他让小师弟受委屈了。可是不管怎么说，小师弟身上的痕迹，也太让人误会了。
当即抿了抿薄薄的唇，谢霜华眼睫上的濡湿未干，宛如被墨笔重重地勾勒出的，深邃冷清，还染上了—抹淡淡的艳红。
洛月明挣扎着回头瞥了—眼，立马倒抽口口气，连魂儿都要飞了。暗骂自己怎么半分定力都没有。
明明都闹成这样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欣赏大师兄的美貌。那清冷如山巅白雪的人，终是被他拉下了神坛，与他—道在红尘中翻滚。
染了红尘，心似桃源，身似深渊。
洛月明暗暗想着，他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了，不恨也不委屈，只想求—个拥有大师兄的将来，两个人都不是那等贪慕虚荣的。
有钱没钱也就那样，名声权利威望，大师兄都曾经拥有过，又为了他，在一夜间失去了所有。
而自己，也没什么过人的本事，唯有心尖的血是最纯最正最红的，—身皮肉可供大师兄驱使，哪怕日后与仙门三十六宗展开正面冲突，也无惧无畏。
谢霜华的目光瞥过地上碎成渣的玉佩，惊问：“这玉佩……”
“没错，就是大师兄的，是我……是我手贱，我……我去偷的，呜呜呜。”
为了让大师兄相信，这—切的—切，全部都是洛月明自己干的，他不得不含着艰辛的老泪，把牙齿咬得咯噔作响，被迫承认自己欠揍。
谢霜华听罢，沉沉叹了口气，那握着小师弟后腰的手，又握紧了几分，掌心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出的汗，还是小师弟冒出的汗。
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海棠花香。—时半会儿倒也没有任何动作了。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大师兄……”洛月明纠着眉头，咬着泛白的下唇，两手绞紧，额头上的热汗顺着凌乱的墨发滚落下来，“别不动啊……”
只这么—句，谢霜华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手背上的青筋又夸张的暴了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堪堪将人松开。谢霜华抬手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小师弟穿戴齐整，目光瞥向那玉似的后颈，已经被钳出五道深紫色的指痕。
再低头看着小师弟绷紧的脊梁骨，甚至是发着颤的身子，喉咙又阵阵发紧。赶紧偏转过头去，神色忽明忽暗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明……”
“大师兄……”
两个人齐齐出声，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又齐刷刷地往旁边转头。两张俊脸都通红无比。
“你先说。”
“你先说。”
洛月明微微一愣，很快又拢起衣领，往上面拉了拉，极小声道：“那么，我就先说了？”
谢霜华点头，轻轻“嗯”了—声。很快又低了低头：“你说。”
“裴师兄的伤势怎么样了？”
谢霜华暗暗大松口气，很快抬眸道：“内伤不重，多是些皮外伤，瞧着像是在戒律堂受的刑，我已经替他敷了药，也输送了些灵力，想来……很快就会醒。”
似乎为了验证他的话，殿内很快就传来一声低吟，两个人互相对视—样，双双往殿内行去。
就见裴玄度缓缓醒转，先前的衣衫被血染透，谢霜华闭着眼睛，施法给他换了—套干净的。
洛月明的腰疼，慢吞吞地凑了过去。
就见裴师兄从昏迷中苏醒，霍然坐起身来，厉声道了句：“师弟！”
“裴师兄，我没事。”洛月明误以为他口中的师弟，说的是自己，满脸感动道，“有大师兄在，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要紧。”
“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清规！”裴玄度猛然一抓谢霜华的衣袖，厉声道：“大师兄，—定要救他！”
谢霜华低声道：“你先别着急，慢慢说，秘境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第158章 越师兄性情大变
“秘境围剿当日,我与清规被大师兄的法器束缚着，封入了洞府中。等我们出来时，外头已经血流成河了。因为死伤惨重,我与清规是要受罚的。可不知道为何，越师弟突然性情大变,打伤看守的弟子们，连夜就下山,还不知去向。”
“我为了寻找他的下落,遂才离开宗门。就在三日前,我好不容易才追寻到了他的踪迹，才要将他带回宗门，结果越师弟就跟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发了疯一般同我扭打！”
洛月明听罢，很坦诚道：“没事，越师兄打不过你。”
“他是打不过我的，可我怕伤着他，遂处处忍让他。可无论我怎么劝解都没有用，越师弟怎么都不肯理会,到了最后，也不知是何人从背后偷袭于我,我这才……”
裴玄度说到此处，神色颇为复杂难懂起来。抬手虚虚贴在胸膛之处，衣袖滑落,露出半截手腕,上面还有清晰的勒痕。
这种痕迹,洛月明再熟悉不过了，观裴师兄腕上的，不像是用绳索,或者是灵力束缚所致，反而像是被沉重的铁链捆绑着才形成的。
洛月明初时，只当是柳宗师见他二人私奔后，将火气都发泄在其余两个徒弟身上，没曾想，事情远远没有这般简单。
还有越师兄，性情一向平易近人，温柔款款，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性情大变了。除非是有人控制住了他。
洛月明略一思忖，又问：“那裴师兄胸前的烙印，难道也……”
“我不知道，醒来后，我就躺在这里了。”裴玄度神色恍惚，基本上算是一问三不知。
洛月明暗暗揣摩，心道，难不成越师兄不知何故，突然发疯，然后囚禁了裴师兄，又不知为何，猜到二人此刻身处魔界，遂一脚把半死不活的裴师兄踢了下来。
倘若真是如此，到底又为什么。究竟是柳宗师干的缺德事。还是柳仪景行下的恶。
或者是柳家两个狗子同时开始使坏，在天剑宗腥风血雨了？
搞不懂。洛月明勘不破其中的弯弯绕绕，下意识偏头望了大师兄一眼，脱口而出一句：“大师兄，你怎么看？”
惊见大师兄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此前又流了许多热汗，几乎将身上的白衫完全润透，紧紧包裹住精壮的身躯，此刻微微抿着红润的唇，似乎察觉到了洛月明的目光，浓郁漆黑的长睫轻轻一颤，勾人摄魄得紧。
虽然知道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痴迷大师兄的美色，实在不合时宜，但洛月明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不久前才被大师兄怼在墙角，束缚住了手脚和后腰，从背后狠狠欺负了一番，此刻那处不可言说之地，还火辣辣的疼着，像是有把火在烧。
暗暗道，大师兄不愧是神魔混血，如今又恢复了原身，厉害得要命，哪里还有半分矜持冷静，分明就是“人间打桩机”。
“裴师兄，这事还有许多疑点，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且在这里养一养伤，至于越师兄，我与大师兄会出去寻找，倘若一寻到越师兄，便会立马将人带回来的。”
洛月明出言宽慰他道，余光瞥见裴师兄胸膛处的伤口，隐隐蔓延出了血迹。犹豫着要不要问一问。
问的话，怕裴师兄尴尬，毕竟烙印的是他的名字，不问的话，洛月明又觉得这烙印的由来肯定有故事。
几经思量之下，索性就不问了。
没曾想裴师兄主动告诉二人，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我也不知道，醒来后这个烙印就印在我的胸膛。还有……”
顿了顿，他的眉头蹙紧了，忍不住道：“能不能开个窗户，散一散气味？”
“什……什么气味？”洛月明结结巴巴地问。
裴玄度道：“你没闻到么？血腥气，熏得我脑子疼。”
谢霜华：“……”
洛月明：“……”
呼，他还以为裴师兄察觉到了什么，原来是血腥气。哪知裴玄度又道：“哪里来的海棠花香？好浓郁。”
两个人飞快对视一眼，然后又赶紧双双偏转过头去，神色都非常不自然起来。洛月明忍不住暗暗咬舌，心道，完了完了，肯定是方才的气味没来得及散干净，这下被裴师兄闻个正着。
即便厚如城墙的脸皮，此刻也有些遭不住了，洛月明结结巴巴地道：“开，开窗，快，大师兄，把窗户开开！”
谢霜华低声应了，而后一挥衣袖，窗户哐当一声吹开，不知打哪儿吹来一阵阴风，吹散了殿内的血腥味。
裴玄度这才稍微清醒些，刚一抬头，就见大师兄和小师弟，一个把脸往左扭，一个把脸往右扭，互相不肯看对方，面色也可疑地发红。颇为疑惑地蹙眉问：“大师兄，你是不是和月明吵架了？”
谢霜华摇了摇头，忽然起身道：“你且在此好好休息，我同月明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在我们没回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要去。”
说完，也不等裴玄度答应，一把抓着洛月明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门。
洛月明双腿直发颤，为了不在裴师兄面前露出马脚，还佯装什么事都没有，迈着大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大师兄出去。
才一出殿门，他就绷不住了，赶紧拽着大师兄的衣袖，极小声地求道：“师兄，师兄，别拽，别拽了！疼，师兄，疼！”
谢霜华听罢，二话不说，微微一弯腰，左手伸至洛月明的后背，右手从他双膝下一操，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几个飞掠间，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待洛月明再度回转过神时，二人已经出了魔界，站在一处悬崖之上，谢霜华将人轻轻放下，低声道：“玄度大约是从这个地方被人打下去的，我方才查探过了，他的法器不见了，也许就掉落在这附近。”
“那我们帮裴师兄好好找找。”
“嗯。”
此地僻静荒凉得很，山坳连绵不绝，瞧着像是有来无回的断魂窟，周围笼罩着一层浓雾，隐约能听见簌簌的风声，自四面八方袭来。
洛月明生怕跟大师兄走丢，没敢距离太远，寻了一圈，果真是寻到了些许的打斗痕迹，还有未曾干涸的淋漓血迹。
抬手轻轻一触，入手粘腻湿润，洛月明将那染血的手指，在眉间一划，双眸紧阖，试图从中探寻出些许画面。
可仍旧一无所获。
“月明，你过来。”
“大师兄，可有查探到什么？”
洛月明起身，三步并两步凑了过去，顺着大师兄手指的方向望去，却见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赫然一排血淋淋的大字。
有些已经糊了，但还能些许辨认出来。上面写着：身是人间客，月是故乡明。
洛月明愣了愣，很惆怅道：“看来是想引我们去什么地方，关键也写点我能看懂的东西啊，就这么一句话，谁能看懂，我喊谁爹。”
谢霜华刚要说什么，听到此话，又微微抿起了薄唇。
洛月明道：“不是吧？大师兄？你这都看懂了？”
“嗯。”谢霜华轻轻应了一声，很快又道：“月明，你可知道，你越师兄是什么来历？”
实话实说，这事洛月明真就知道。
早先便说了，越师兄是大师兄从外头带回来的，亲爹原本是人间帝王，在一次游历人间时，同当时名动一时的雅妓春风一度。
就因为这春风一度，还把人家的肚子弄大了，临走前还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派人接这雅妓入宫，可后宫佳丽三千，帝王一回宫就有无数妃嫔争先恐后地过来求宠，哪里还想得起那妓。
更何况，即便是个雅妓，但也是勾栏院里出生的，哪怕生得跟个天仙似的，到底也上不得什么台面。
后来又怀了身子，没有钱财傍身，饱受勾栏院的妈妈欺辱，以及同院的女子冷嘲热讽。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重操旧业。揣了孩子之后，当然就不值钱了。从前还能接待些达官贵人，后来接的都是些市井草莽，据说在接客时，为了保住腹中的胎儿不受损伤。还会用白布使劲缠一缠。
每每还得娇声细语，百般求饶，让恩客轻一些，别伤着孩子了。可去勾栏院玩的，有几个是好人，花了几个臭钱，就恨不得将人往死里玩。
不求还好，越求折腾得越狠，也至于这雅妓在越师兄几岁时就香消玉损。说起来，越师兄居然能平安降生，甚至还能遇见大师兄，托大师兄的福，拜入了天剑宗，成为了名门正派的弟子。
谁又能想象的到，天剑宗的亲传弟子，居然会有这样不堪的出身。
洛月明冷不丁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说，越师兄是突然回想起了幼年种种，遂才再度身入人间，报仇雪恨？
倘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又要闹得无可收场了？换谁有那种身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妓，父亲不仅是个嫖客，而且还是个薄情寡义的嫖客，估计都会当场发疯吧。
可发疯就发疯，捆裴师兄的手腕做什么，还在人间胸膛处烙字，难道越师兄有什么特殊癖好？

第159章 大师兄一看月明就脸红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说，越师兄突然性情大变，可能跟他的身世有关？”
毕竟原文里小师弟是不知道越师兄的身世,洛月明不得不作出一副很震惊迷惘的神情。
谢霜华侧眸瞥他一眼。
小师弟脸很白，好似一块美玉,此前钳着他的后颈，将人狠狠怼在墙角,行出了那种不可言说之事。
那面色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白里透红的,颈窝的线条也很好看，依稀还能瞧见暴出来的淡青色血管。衬得那一片的皮肤越发白皙。
小师弟微微昂着头，睁着一双宛如黑曜石一般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他，红润的唇肉上，还残留着细小的齿痕，这是他忍不住时，自己咬出来的。
谢霜华当时在他背后，未曾亲眼瞧见小师弟咬唇,此刻见了，忍不住想要抬手轻轻触一下,终究还是忍住了。
在小师弟的目光注视之下，谢霜华面色一红，赶紧偏转过脸去,不自然地咳嗽起来,低声“嗯”了一句。
“大师兄,你是不是……是不是脸红了？同我一起双修，就这么让大师兄觉得不好意思？”洛月明的心尖一颤颤的酥麻起来，肚子里的那点坏水,此刻在哐当哐当的乱响。
狐狸尾巴又悄悄往外冒，在身后摇摇摆摆地勾人魂。
寻思着，每次心魔冒出来的时候，大师兄厉害得很，把他欺负得涕泗横流，大哭不止，也没见心魔大师兄会不好意思。更别说是羞涩到脸红了。
此刻心魔又匿了，大师兄的脸皮也变薄了。明明此前吃醋时，钳他后颈狠狠怼他的时候，就跟打桩机似的，差点让洛月明招架不住。
都干完事了，大师兄居然还脸红了。都不敢抬眼看他。
“大师兄，你是不是热啊？”
洛月明故意往他跟前一凑，两手抓着大师兄的手，一片温凉，还有些微微濡湿，指骨很明显在他掌心绷紧了。洛月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大师兄看，一直见那抹绯红自大师兄的面颊，蔓延至了衣领。
雪白的颈子跟玉似的，精致的喉结轻轻一颤，线条流畅，曲线分明，谢霜华极是隐忍地低声道：“月明，正事要紧，不要胡闹。”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环顾左右，见周围黑沉沉的一片，也没有在这里跟大师兄野战的意思，不过就是难得见大师兄如此羞涩，一时之间颇有些把持不住。
那颗想以下犯上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想要好好逗一逗美人师兄。
还没等洛月明有进一步的动作，谢霜华不知何时，空出的一只大手，横在了他的后腰，还轻轻拍了几下，语气颇为风轻云淡道：“月明，不许胡闹，这里不疼了么？”
只这么一句，刚刚还嚣张的气焰，登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月明分外尴尬，低声念叨：“我……我年轻，身体好。不……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嗯。”谢霜华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大师兄……”
“嗯？”
“没，没什么的。”
洛月明赶紧把手松开了，转过身去，大吸了口气，心脏噗通噗通乱跳，暗骂自己现在的定力大不如前了，稍微同大师兄亲近一些，就忍不住往他身上腻。
一吸之下，入鼻一阵浓郁的血腥气。
洛月明眉心一蹙，刚一抬头，一道破风声火速飞掠而来，他赶紧往旁边一跳，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耳畔而过。
又铮的一声，被谢霜华一手攥住。洛月明猛一转头，就见方才袭击他的正是一柄长剑。
“大师兄！”
“是玄度的命剑，”谢霜华微一用力，其上萦绕的灵力，登时破碎溢散开来，见其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浓眉蹙紧，忽然低声道了句“月明，过来”。
洛月明福至心灵一般，火速往大师兄身后一跳，再一抬眸时，就见大师兄曲指念咒，长剑自衣袖中飞掠而出，嗡的一声，冲着先前的方位杀了过去。
很快就听见“锵”的一声巨响，周围登时亮如白昼，自黑暗中缓步行来一道身影。
一身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一手执着长剑，剑尖上还淋漓着未干的血迹，借着剑光一照，那人的脸逐渐显露在二人眼前。
来人是越师兄，可又不太像越师兄了。
没有穿天剑宗的弟子服，容貌与从前一般无二，可神情凌厉，周身萦绕着一股子冷冽的杀意。
早就不似当初温柔款款的模样了。怪不得裴玄度说他性情大变，洛月明都有些怀疑，此人会不会是越师兄的同胞兄弟，为何同越师兄生得一模一样。
“越师兄，是我，月明，还有大师兄，我们都没死，我们来接你回家了，越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越清规的眸色阴沉的，面上不见半分笑意，听见洛月明的话，并未有任何一丝动容，反而抬起手中长剑，隔空指着他的喉咙，阴恻恻的笑道：“你终于回来了。”
洛月明听到此话，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儿，有心想上前查探一二，可越师兄根本不肯让他们近身。
眸色阴冷，完全不像是看同门师兄弟，反而像是看着仇人一般。明明从前，越师兄待他很温柔的，每次都会亲腻地唤他阿月，或者是月明。
洛月明百思不得其解，暗道，柳宗师趁着他们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到底对越清规做了什么。
究竟是摄了他的魂，还是怎么了，居然能让一个性格温柔的师兄，转瞬之间变成这副模样！
再看他剑尖上的血迹，洛月明不会傻到，认为这血迹是越师兄自己的。
如此，只有一种可能了。
越清规杀人了。
诚然如此，越清规此刻满心怨毒，满脑子盈满了浓烈的杀意，双眸赤红无比，手里的命剑嗡嗡作响，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忽然冲了过来，挥剑往洛月明身上砍去，谢霜华一手护着洛月明，提剑一挡，强劲的剑气，宛如煮沸的开水，在三人周身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谢霜华厉声呵斥道：“清规，醒一醒！你疯了不成？如何敢对月明动手？”
“大师兄，我没疯，等我杀了洛月明之后，你就是我的了！”
洛月明一听，当即心里一个卧槽。
什么叫做“杀了洛月明，大师兄就是我的了”，在他的认知里，越师兄从未对大师兄表现出那种超越师兄弟情谊的感情啊。
即便有感情，那也是对师尊的。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杀他了。
洛月明觉得自己现在就跟地里没人要的小白菜似的，这个也要杀他，那个也要杀他，杀他的理由还都是为了得到大师兄。
难道说，又是柳仪景那个狗子干的好事儿？
洛月明觉得脑壳子都疼，从前打柳仪景，那么他挺能下得去手的。自打误入了水镜，知晓清绮的转世，很有可能就是柳仪景，他就有些下不去手了。
情债这种东西是世间最难偿还的，难道要他跑去低声下气地跟柳仪景先说谢谢你，然后再说上一句对不起？
即便他说了，估计柳仪景也不会听的哇。没准还要拧着他的胳膊，要与他互换身份。
“就是杀了我，你也得不到大师兄的人。”
洛月明拽着谢霜华的衣袖，暗道，大师兄攻气十足，现如今的修为，比柳宗师还高，打越清规不就跟玩一样，况且，还有心魔俯身，自己这天生炉鼎都屡屡招架不住，更何况是越清规这种肉体凡胎，根本不够大师兄玩的。
遂很坦诚道：“大师兄的厉害，你不知道。你就是把我剁成一块一块的，大师兄也不可能是你的。”
哪知越清规冷笑道：“好，那我就把你剁成一块一块的！”
语罢，一震手腕往后滑行半步，又提剑往洛月明的喉咙处平削而来。谢霜华提剑挡下，反手用那剑身往越清规膝弯一抽，就听轰隆一声，越清规吃痛单膝跪地。
再一抬头，谢霜华提剑抵在他的喉咙上，沉声道：“月明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即便没有月明，你此生也触不到我半分。我已经认定月明是我此生唯一的道侣，他若活着，我与他双宿双栖，他若身死，我与他共赴黄泉。”
越清规不答，只是阴恻恻地冲他们笑着。
洛月明觉得他这个笑容实在诡异，疯得也不同寻常。生怕大师兄伤着他了，忙道：“大师兄，别伤他，我觉得此事还有存疑，如若不然，先将人捆起来再说？”
谢霜华点头，刚道了个好字，惊见越清规自胸前掏出一张黄符，当即眉头一蹙，一手将洛月明护在怀中。
就听轰隆一声，眼前浓烟四起。待再能视物时，哪里还有越清规的身影。
洛月明抬手挡下灰尘，怒道：“可恶！居然使用遁地符！这是谁给他的符咒？大师兄，不能让越师兄跑了，他现在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受人控制，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沦为杀人工具！”
谢霜华点头，挥袖将未散干净的烟尘尽数拂开，飞快同洛月明对视一眼，而后冲着越清规逃走的方向疾速追了过去。

第160章 月明才不会因为别人的话难过
追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早已寻不到任何越清规的踪迹了。
反而越追周围越是偏僻，追到最后，左右渺无人烟,瞧着不像是有活人居住过的样子。不仅如此，此地也不知道在哪儿,夜色又浓，入目一片残垣断壁,瞧着像是一座荒废了很久的孤城。
洛月明仗着自己腰疼,一路上死赖在谢霜华身上,二人共御一柄长剑，那策问好似许久没同主人一道，探索天生炉鼎之体的奥妙了，现如今只要洛月明一沾过去，立马发出嗡嗡嗡的剑鸣声。
谢霜华低呵了一声，让策问闭嘴，策问才颤颤地收拢起剑光安分下来。
“虽然你是剑，但你也忒贱了。”洛月明抱着谢霜华的胳膊,借着他的力站好，哼了一声指责道：“成天到晚想什么美事儿呢,真把自己当个活人了？倘若你不是大师兄的命剑，大师兄早把你弄成一段段的了！”
说到“人剑合一”，谢霜华的脸色又红了起来。神色颇为不自然地将命剑收了回去。一手揽住洛月明的腰,再一抬眸时,便见夜色浓郁得不同寻常,宛如浸了墨一般，黑漆漆的天幕上，连半颗星子都没有,更别说是月亮了。
“月明，此地诡异，你切记不可离开大师兄身边，知道了么？”
洛月明巴不得赖在大师兄身上不动，闻言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急切，总觉得显得自己不够矜持，就跟上下八百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遂故作一副极其勉强，极其不情愿，极其不耐烦的神色，哼道：“好吧，既然大师兄都这么低声下气求我了，那我勉强抱着大师兄的手臂……”
谢霜华听了，忍不住微微一笑，也不拆穿小师弟的鬼把戏，反而还煞有其事地配合他，点头道：“好，多谢你了，麻烦你不要随便走动。”
如此。洛月明欢欢喜喜地挂在谢霜华身上，二人同手同脚地往破城里踏去。
一脚才踏入这破地儿，迎面就是一阵古怪的气味，闻着好像是烤肉的味道，洛月明的脚下踏碎了枯叶，灵气盘旋在鞋底。
深嗅了口气，仍旧觉得好像是烤肉的气味。遂同谢霜华对视一眼，二人寻着这气味找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在街头，瞧见一个年迈佝偻的身形，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白发稀疏，瞧着上了年纪了，手臂骨瘦如柴，一层灰褐色的皮，紧紧包裹着骨头，甚至连皮肉下的血管也看不见。正蹲在街头，面前放了一个火盆，旁边还有一堆没烧完的黄纸。
至于那烤肉味，就是从这老人家身上发出来的，因为她距离火盆太近了，一只手臂就在火堆上烤着，还发出滋滋呀呀的声音，往外冒着油。
洛月明怀疑此人究竟是活人，还是个死人。当即眉头一蹙，听见那老人家一边烧纸，一边低声念念有词：“死了好，死了好啊，死了就别回来了。”
这声音沙哑难听，跟长指甲挠着老树皮似的，光是听上几声，就忍不住起了一层白毛汗。洛月明虽然没见过别人烧纸钱，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谁家烧纸烧，不都哭得稀里哗啦，哭天抢地的，哪有谁会说“死了好，死了就别回来了”，又不是仇人，换而言之，谁会给仇人烧纸钱啊，贱皮的么。
“大师兄，你说，这老人家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
按理说，如果是活人，手臂都被烤焦了，居然还不知道疼，这怎么可能。即便是个傻子，也知道疼啊。从前小师姐傻成那样，别人吃她一块桂花糖，她都能追砍对方一条大街。倘若是个死人，居然能说会动，也不畏火，这就很奇怪了。
谢霜华摇了摇头，轻声叹气道：“应该是活死人，行尸的一种，不生不死，在人间游荡。”
听见大师兄这么说，那洛月明就懂了，所谓的活死人，其实就是介于活人与死人之间，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掉。在漫长的岁月里，只能停留在某一个地方——一般来说，就是对方死亡的地方。画地为牢，若无高人解救，根本无法逃生。
洛月明略一思忖，上前一步半蹲下来，抬手要捡地上的纸钱，那老人家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叫声，然后脑袋咔擦咔擦地旋转了一圈。像是上了锈的发条。
一头稀疏蓬乱的白发下，露出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好似遒劲的老树筋一般，骤然一看，显得颇为狰狞。一开口就露出不平整的牙齿，用很古怪的腔调道：“年轻人，从何处来，便回到何处去。此地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我也不想过来，但偏偏就误入此地了。婆婆，正所谓相逢即是有缘，我虽然不知你是在给何人烧纸钱，但我瞧你也累了，不如我帮帮你？”
洛月明说着，就捡起地上的纸钱，往火盆里一丢，火舌飞快将纸钱吞噬殆尽，火星子噼里啪啦乱溅，还险些飞溅到了洛月明的手背上。
他起身，拍了拍衣袖上浅浅的一层浮灰，火光掩映下，半张俊脸都显得忽明忽昧。
忽听“啊”的一声尖叫，那老婆婆跟活见了鬼似的，突然往旁边一跌，撞翻了火盆，溅了一身的火星子，那淡青色的烟尘在半空中结成一股绳，盘旋着消散在天与地之间。
显得鬼婆子的面容狰狞可怖，声音尤其凄厉沙哑，宛如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撕心裂肺地咆哮。
“鬼，鬼！是他的鬼魂回来了，是他的鬼魂回来了！”
“他死不瞑目！又回来了，他回来了！”
谢霜华：“……”
洛月明：“……”
说谁是鬼呢？
那老婆婆的面容顿时狰狞起来，毫不畏痛，一把抓着纸灰往洛月明和谢霜华身上砸，声音嘶哑难听：
“死了就别回来了！”
“大家都因为你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别再回来了！有多远死多远！”
洛月明听得满头雾水，直到听见“咔擦”一声，那老婆婆的手臂宛如枯木一般，断成了两截，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茬。一把抓着断臂往洛月明身上猛砸，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凄厉：
“你去死吧！！！！！”
谢霜华一抬衣袖，将那截手臂挡开，浓眉蹙得紧紧的，极是不悦地将洛月明的耳朵捂住，沉声道：“月明，不要听她的。”
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暗道，自己也没有任何理由听这鬼婆婆的疯言疯语啊。为什么他要因为旁人空口白牙的几句话，就要感到难过呢。
只是听她此番话，倒好像是把洛月明误认成了什么人，并且，希望这个人死了才好。
可洛月明扪心自问，自己这张脸生得也没那么普通啊，怎么会被这鬼婆婆认错？
而且，越师兄打不过就跑，分明就是背后有人控制他，想将他们二人引来此地。
背后的目的是什么，洛月明现在还不得而知，但隐隐察觉到，好像跟什么人的身世有关。
在他们五个人当中，裴师兄和越师兄的身世，洛月明早就一清二楚了，大师兄的身世，也在此前水镜里探究了个大概。
至于柳仪景的身世还有待考究，至于洛月明自己的身世，实际上他也不是很关心。
对于父母这个名称，他生前就没抱有多大的热情，也没有什么颇深的执念，没有希望，也没什么绝望。
更莫说穿书之后了，有爹没爹，在洛月明看来也不打紧。反正这具身体的原主，打小就是养在大师兄膝下的。
师尊又是那样草菅人命，心狠手辣的衣冠禽兽，待洛月明又不好，不打他就不错了，更别提教他什么术法了。
因此，谢霜华既是洛月明的大师兄，又肩负了教导养育他成人的职责，亦师亦兄，洛月明不认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只认长兄为父。
倘若一定要质问洛月明到底是谁的儿子，那么他也只能是大师兄的儿子。
小时候依赖大师兄，长大后仍旧依赖大师兄。床下喊师兄，床上喊爹的丢人现眼事，洛月明也没少干。
现如今被越师兄引来此地，还遇见个鬼婆婆，口口声声要他死了就别再回来了。
除了郁闷之外，洛月明也没别的什么想法。闻言昂着脸道：“大师兄，没关系，我的心宽着呢，我永远不会为了讨厌我的人难过，我只为喜欢我的人而活。”
谢霜华点了点头，在他耳边低声念了句：“你最听话了。”
再一抬头时，那鬼婆婆已经从地上窜了起来，在大街上蹦蹦跳跳，还拍着手又哭又笑的。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追了过去。一直追到一座破烂宅子里，那鬼婆婆作势往院里的一口铜鼎里爬，一边爬，一边咿咿呀呀念念有词的。
洛月明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出来鬼婆婆究竟在念叨个什么东西。
就听轰隆一声，那鬼婆婆拖着断臂，自五人高的铜鼎，一头栽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第161章 大师兄，我喜欢你
噗嗤一声,铜鼎底下架着的干柴烧了起来，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滋滋呀呀烤肉的声音，即便不用亲眼去看,也能想象出，这铜鼎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洛月明第一反应就是去救人,可还没来得及出手，周围的一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破烂的宅子逐渐焕然一新,院子里的杂草消失殆尽,铜鼎上风吹雨打侵蚀的痕迹，也渐渐消失，颜色鲜亮起来。周围有些嘈杂，风一吹，迎面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气味。说不出来的烟熏火燎。
洛月明还以为自己来到了焚尸场，实际上仍旧站在庭院里，与大师兄并肩立在一起，两人的身影颀长玉立。
周围聚了不少人,一个个身着玄色衣袍，披着厚重的斗篷,神情麻木得很。一架长梯抵着铜鼎，其上一人面覆狰狞的兽面，一手拿着缀满白花的藤条,一手端着一个漆黑的木盒子。
腰上还缠绕着铜钱缀成的腰带,嘴里念念有词,那铜鼎不一会儿就烧得通红，还散发着热浪，风助火势,火星子到处飞溅，噼里啪啦的乱响。
“这是……做什么的？在驱魔，还是在……行什么邪术？”
洛月明低声喃喃自语，瞧着这一波人神神叨叨的，感觉脑子都不清醒的样子。热浪吹过每一个人的面庞，都是那般面无表情。
他们是人，可又不像人，每一个人的面色都白生生的。跟吃了死孩子似的，让人瞧了说不出来的发怵，只觉得他们连血都是冷的，与茹毛饮血的野兽没什么分别。
自角门忽然拉过来一群孩子，皆穿着一身白衣，脸上贴着鲜红的纸，跟扎纸人的娃娃似的，手腕上套着枷锁，观年龄也不过六七岁的样子。还都是奶团子，谁在家不都跟个宝贝似的。
此刻却被孔武有力的大汉擒着手臂，往外拖拽，还有人站在后面，手里舞着鞭子，谁要是敢大声哭闹，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鞭子。
洛月明看不得别人这么欺负修真界的花骨朵，否则哪里还有什么未来，忙上前阻拦道：“住手！放开这些孩子！”
可是没有用的，这些景象残存在此地，已过了十余年了。已经无力回天了。
正说着，一个孩子就被人掐了起来，然后踏上长梯，不顾孩子拼命哭嚎挣扎，毫不留情地丢入了烧红的铜鼎中，登时就听极凄厉的哭声响起，那孩子被炙热的铜鼎灼烧着身体，疼得在里面翻来覆去的打滚，身上的衣裳瞬间就被燎成碎片，皮肉黏在鼎壁，伴随着翻滚的动作，大片大片的血肉撕裂脱落……
洛月明的胃里直犯恶心，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在做什么孽的，为什么要把好好的孩子，丢入烧红的铜鼎里，这跟炮烙之刑能有啥区别？
“这是在祭天求雨，多年前修真界的邪术之一，在穷乡僻壤之地，广为流传。当时人间因此遭逢大难，浮尸千里，民不聊生。我当时尚且年幼，若非拜入天剑宗，倘若在人间游荡，也是其中一员。”
谢霜华冷不丁出声解释，似乎回想到了什么曾经让他痛彻心扉的事，连声音都开始发颤了，“我幼年时，有一年人间大旱，庄稼地里颗粒无收，所有花草树木一夜间枯死，大地干涸，裂出深壑。所到之处，鸡犬不宁。”
洛月明“嚯”了一声，不知道这事，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师尊得知此事后，领我一同下山查探缘由，当时人间宛如烈狱，所到之处遍地尸骸。有些邪修趁乱而出，在人间散发谣言，说是人间有灾星降世。须用孩子的血肉投入烧红的铜鼎中，炙烤成灰，再洒向人间，便可祈求老天爷降雨。”
洛月明暗骂封建迷信害死人，老天爷不降雨，关这些无辜的孩子什么事？
居然拿别人的命祭天，既然人人都这般大义凛然，怎么不自己送死，造福万民呢。原来人世间有千千万万个“灵文”，口口声声说什么“正义”，“大道”，实际上只是满足一己之私，而肆意将别人的性命践踏在脚底。
也许事后，会痛苦悔恨，会忏悔余生，可再来一次的话，这些人还是不会心慈手软。因为“求生”是他们的天性。
利用别人的生命，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好像已经深深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洛月明从来没幻想过，要当什么大英雄，救世主。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他自始至终的目的，只是想拯救大师兄脱离苦海，现如今，他胸膛里的血液在疯狂燃烧，拯救苍生好像已经成为了肩上的使命。
即便他还没有做好准备，现实已经把他们往前推了。
隐隐约约，洛月明能察觉到，后面会发生更多事，人间很快就要再度生灵涂炭。而他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和大师兄每日每夜没羞没臊地恩恩爱爱，而是站出来，保卫脚下这片大地。
“月明，那一年，师尊的殿里出现了孩子的啼哭声，小师妹降世了。”
谢霜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无缥缈的，周围很快就浮现出了当初人间的惨状，一堆堆的尸骨，血流成河，干裂的大地，摧毁的房屋，空气里弥漫的尸气，整个人间像是个巨大的焚尸炉。
“我当时年幼，只知道那年师尊从外头抱回来一个孩子，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女儿。我从未见过师娘，也从不知道，师尊居然也会有孩子。”
洛月明：不是亲生的。
谢霜华：“后来，师尊就潜心在殿中照顾小师妹了，很少再出山。只是修真界都在传，师尊是与一个魔界妖女生了一个孩子。”
洛月明当初看文时，也记得这个，可是这个“妖女”到底是谁，根本无从考究，柳仪景到底是怎么出世的，谁也不知道，也许是打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未可知。
反正修真界就是这么口口相传的。传得神乎其技，好似都亲眼所见一样。
不得不说，柳仪景的存在算是柳宗师此生的污点，因为直到今日，他仍旧未能洗清。
不过柳宗师似乎也不在意这个，反正也无人敢当着他的面说。
洛月明牙疼道：“那大师兄可曾见过师尊同哪个女子亲近过？”
谢霜华摇了摇头道：“不曾见过，师尊从不喜与旁人亲近，莫说是女子了，就是男子，师尊也百般厌烦。”
“譬如？”
“我。”
“……”洛月明的神色僵了一下，“对不起！”
谢霜华：“没关系。”
“大师兄，我喜欢你！”
谢霜华笑道：“我知道。”
所以也就是说，柳仪景的亲娘到底是谁，也无从考究了，只是不知道，第一个传出谣言的是谁，虽然说谣言大多不可信，但无风不起浪，其中肯定还有什么隐情，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小师妹六识不全，自幼就无法修仙，师尊也从不传授她任何法术，对小师妹的要求不高，只让她别下山闯祸便可。”
谢霜华谈起往昔，神色还颇为晦涩难懂起来，也许是想起了自己幼年时，是怎么被师尊百般苛责，几经生死，那通往天剑宗的长阶上，还残留着他的血泪。
现如今回想起来，不过就是一抹鲜红的印记，永远无法释怀，也无法消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洛月明是他此生唯一的救赎，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甜。
更是他夜夜辗转难眠，魂不守舍，宁愿背叛师门，背负骂名也要保全的人。
待两个人再度回转过神时，眼前的景象早就寸寸消失了，洛月明爬上长梯往下一瞥，见那鬼婆婆早就化作了一堆白骨。那手掌也化作了白骨，蜷缩起四指，往某个房间里一指。
洛月明忍不住叹了口气，又顺着长梯爬下来了。既然已经涉及到了柳仪景的身世，接下来的一切，好像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破城哪哪都透着古怪，没有半点活气，瞧着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了。到处都结满了蜘蛛网。
洛月明一脚将房门抵开，抬剑将蜘蛛网往旁边挑挑，入目便是一间破烂祠堂，青灰色的高台上，还凌乱地倒了一片灵牌。
祠堂的正中央还安置了一张铜床，布满了红褐色的污垢，上面还有一堆白骨，用铁链死死的缠绕住。
洛月明没有那种来人家祠堂里撒野的癖好，原本打算退出去的，才一回身，忽然瞥见门边立着一道影子，仔细一看，那影子又一闪而过，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谢霜华低声道：“月明，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铜床很古怪，谁家会打造这么一张大床，还将人用铁链栓起来绑在上面。”
洛月明双臂环剑，缓步绕着铜床走了一圈，见这白骨的骨架纤细，手和脚都偏小，观牙齿和头骨，应当是个妙龄女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在杀生成仁，祭天筹雨，里头居然还束缚着一个女子。

第162章 柳仪景的出生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时,忽听“铮”的一声，那原本束缚在白骨上的锁链渐渐收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骨开始生出了皮肉，逐渐丰盈,周围的一切也都焕然一新。
耳边传来簌簌风声,迎面就是一阵檀香气。先前在院子里手里拿着藤条，头戴狰狞兽面的玄衣男子，不知何时进来了，在这略显狭窄且阴气逼人的祠堂里蹦来跳去。
还险些撞到洛月明的身上。谢霜华抬手将人扯回自己身边，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场景。
也是这时洛月明才知道，他方才在房梁上寻到的那小半截白绫，究竟是个啥玩意儿。
此刻显出了原貌来，很长很长的一根,自房梁上垂了下来,那被束缚在铜床上的女子，伸手使劲拽着那白绫，满脸大汗，自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低吟。
再顺着这女子的手臂往下去，她仅穿着一身白衫，腹部的位置尤其圆鼓,双腿微曲,分得很开，又被锁链死死束缚住。
洛月明还没傻到会觉得这大肚子是因为她吃得多,一看就知道是怀孕了，而且正在艰难地生产，源源不断断的血块自腿间涌了出来,染透了白衫，再顺着铜床略有些糙的纹路，滚滚往下滴落，溅湿了周围的一小块地。
人一走上去，鞋底就踩出滋滋呀呀的声音，整个祠堂都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
此等产房重地，根本不是他们两个大男人该待的地方。洛月明暗道一声罪过，赶紧拉着大师兄的手腕，逃也般地往外跑。
哪知沉重的木头门轰隆一声从外头重重合上，紧接着就听见咔擦一声，不知道哪个狗娘养的玩意儿，把门给锁上了。
洛月明正暗暗揣摩，一脚把人家祠堂的大门踢烂，算不算罪过，忽闻耳边传来一道老婆子呼喊声：
“不好了，夫人已经生了三天三夜了，参汤都灌了二十多碗了，这胎儿太大了，一直卡在里面出不来，再不出来，夫人的血都要流干了，快想想办法！”
此话一出，洛月明下意识回头一瞥，见那血迹都快蔓延至了他的脚边，当即一唬，往大师兄怀里猛然一扑，惊道：“大师兄！！！血血血！”
“……”
谢霜华沉默了一会儿，小师弟这是想方设法地对他投怀送抱，记得当初他们师兄弟下山游历之时，小师弟还曾经把手探入鬼婆罗的胃里寻找钥匙，那什么鲜血肠子，都被他搅出来了，也没听他说半个“怕”字。
当即颇为无奈地伸手拍了拍小师弟的后腰，低声安抚道：“不怕，不怕，师兄在呢，月明不怕。”
洛月明恍惚想起之前在水镜里，他可是足足生了十几颗西瓜大的龙蛋下来——反正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生下来的，目测也是这般血流成河。
忍不住就感同身受似的，龇牙咧嘴起来，光是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凄厉惨叫，就知道这女子是多么痛楚难忍。
说起来也奇怪，都这样了，不赶紧寻两个大夫过来看看，这玄衣男子竟然抓着一张黄符，嗖啪一下点燃，之后往半碗清水里一灌，黑漆漆的一碗。用沙哑难听的声音，催促道：“灌下去。”
那接生婆估计这辈子都没见过生孩子要灌符水的，又不敢多言，战战兢兢地接过碗，趴在铜床边上，抬起那女子的头，将符水灌了进去。
洛月明不得不再度感慨一句，灌符水是没用的，这胎儿又不是什么魔胎，怎么可能需要灌什么符水压制，还有旁边拉满了黄符，这不是多此一举……
不对，等等！
普通人的孕肚能同他当初揣龙蛋比么？
这肚子很明显像是揣了个超级大号的西瓜，几乎将肚皮都撑成透明了，哪有胎儿这般大只的，难道说是传闻中的五胞胎？
不过很快，洛月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面前一阵血淋淋的，啥也看不清楚——当然，出于礼貌，两人非礼勿视。根本不会去看的。
总而言之，就听那接生婆一声惊叫，嗓子就跟破锣似的，伴随着孕妇凄厉的惨叫声，一个圆鼓鼓的，满是鲜血的球状东西，骨碌碌地滚落下来。
洛月明定睛一看，当即就惊了，忙抓着大师兄的衣袖，惊愕道：“大师兄，人能生出蛋来吗？大师兄，快，打我一巴掌，是不是我眼瞎看错了，为什么生了个蛋下来！”
谢霜华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孕妇好不容易将腹中的胎儿生下来，元气耗尽，整个人宛如泡在血海里，面容被白绫遮掩住，头一歪就彻底断气了。
“妖怪，是妖怪，妖怪！”接生婆当即摔了个屁股蹲，往地上一跌，满脸惊恐的嘶吼：“杀妖怪，杀妖怪！”
洛月明只觉得脑壳子都疼，眼下的情形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他都想拍着大腿，破口大骂一声：什么玩意儿！
谢霜华很明显比他镇定自若多了，蹙紧眉头，盯了那地上血淋淋的一个蛋几眼，忽然，抬手要轻轻一触。
哪知迎面就横过来一柄长剑，咔擦一声，将那巨蛋砍裂，宛如蜘蛛网一般，爬满了裂痕，自里面传出了婴儿细微的啼哭声。
接生婆受不得这种刺激，整个人疯了一般，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身上还沾满了血迹，宛如一个疯婆子慌里慌张地往外跑。
院子里的祭祀还未结束，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子焚尸的浓郁腥臭气。
洛月明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蛋，好似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当初他与大师兄携手离开水镜时，两颗龙蛋还有清绮元神附身的金莲一道跟来了，后来一颗龙蛋破壳了，打里面游出来一条小蛟龙——这条大约就是谢霜华的真身了。
可另外一颗龙蛋还没来得及破壳，就被金莲一头撞碎了。越师兄受人控制，千方百计将二人引来此地，就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肯定不是让他们过来目睹人间惨案的。
难道说，当初那颗金莲强行占了未出世的蛟龙的躯壳，然后借此机遇，这才降生为人了。
倘若这一切都能说得通，那么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刚刚降世的孩子，就是清绮的转世，也就是后来的小师姐？
洛月明头疼欲裂，耳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下意识想瞧一瞧，这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可惜还没来得及看，不知打哪儿传来一阵怪声。
沉中的木门啪嗒一声从外破开，倒飞进来，重重砸向了众多灵牌，头戴兽面的玄衣男子见状，道了句“果真是灾星降世！”之后作势要将那婴儿一剑砍成两半。
洛月明伸手，厉声呵斥道：“你敢！”
可是手里长剑径直从对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不曾有半分凝滞。
耳边骤然传来一道劲风，就听“铮”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相撞，洛月明才一转身，就见一柄折扇飞掠而来。
当即瞳孔骤缩，洛月明失声惊呼：“这不就是柳宗师的法器？”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自外头飞了进来，一招折扇，随意一扇，强劲的罡气登时将人扇飞出去。
柳宗师的面容多年不变，仍旧是那般清俊美貌，身上的玄衣猎猎作响，似乎也看不见谢霜华和洛月明二人，径直走至那婴儿身前，居高临下地审视了片刻，蹙眉道：“这熟悉的感觉……”
谢霜华：“……”
洛月明：“……”
可去你老娘的熟悉感觉。找错人了！！！
洛月明在心里撕心裂肺地嘶吼道：“找错人了！这个孩子是清绮的转世，根本不是灵玉的转世啊！找弟弟都能找错，干什么吃的！”
柳宗师微微一掀扇面，那孩子就飞了起来，又被他揽在怀中，柳宗师的眸色滚烫，抬手轻轻一点孩子的鼻尖，低声喃喃：“好熟悉的感觉……和霜华一样。”
谢霜华：“……”
洛月明：“……”
可能柳宗师口中熟悉的感觉，指的是蛟龙身上的一丝龙息。如今看来，谢霜华和柳仪景都是打龙蛋里钻出来的。
洛月明直到现在，还不甚明白，自己与大师兄到底情牵几世，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好像一切都显得那般虚无缥缈。
他与大师兄之间，好像即便身份换了，容貌变了，也能彼此认出对方，灵魂深处还记得对方。
眼前的景象又寸寸化作了飞灰，等二人再反应过来之时，周围的场景已经恢复成了原貌。
仍旧是那张锈迹斑斑的铜床，上面一堆白骨，祠堂里凌乱的灵牌，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洛月明的心境久久不能平复。
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柳仪景了。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
原来，柳仪景压根不是什么妖女生下来的孩子，分明就是个来历不明的怪胎，勿怪乎修真界传得神乎其技。
柳宗师只凭一句“感觉熟悉”，便将人带回了天剑宗。明明已经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孩子了，为何后来还要将柳仪景当作炉鼎一般，肆意享用。
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隐情。
洛月明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此刻只想柳仪景出来，赶紧将他套上麻袋，狠狠揍一顿再说。
这狗玩意儿实在太气人了！

第163章 柳仪景出来了
似乎是老天爷终于听见了他的心声,下一刻，柳小狗就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中，从前他还会装模作样,扮成女修的模样。
现如今自打男身恢复了，每次同洛月明见面,都作一副男修打扮。生得倒也玉树临风,俊美出尘。
就是所作所为实在气人。
“大师兄，阿月，好久不见。”柳仪景十分亲腻地轻唤道，声音听起来温柔得似六月的晚风，“你们终于来了。”
洛月明一看见他就觉得牙疼，忍不住郁闷道：“从前你是我小师姐，你唤我阿月，我能理一理你。可现如今你几次三番陷害我,想置我于死地,何来的脸面再唤我昔日旧称的？”
“如何没脸面了？我怎么了你？同你对我做下的事情相比，你摸着良心，我对你还算不错吧？”
洛月明想了想，抬手往大师兄的胸膛上摸了摸，摸到满手的良心，摇头道：“你总是说我对不住你,可大师兄和越师兄没有对不住你吧？你不肯放过我便罢了,为何还不肯放过其他师兄？”
谢霜华低眸看了一眼在他胸膛上乱摸的手，惊讶于小师弟的胆大包天,耳垂腾得一下就红了。低声道：“摸你自己的。”
“哦。”
洛月明悻悻然地将手收了回来，琢磨着，柳仪景应该没有恢复在上界的记忆,毕竟当初是灵文生抽了清绮的魂魄，抢了对方的身体，然后强行把亲弟弟的元神安置进去的。
在洛月明的印象中，清绮是一个深明大义的神官，能为心里所爱付出一切，爱屋及乌，推己及人。
也是在清绮的助攻之下，灵玉才得以同蛟龙辗转了几世。
怎么现如今就突然变了呢。也许正是经历了轮回，在人间饱受欺凌折辱，生生将柳仪景磨挫成了现如今的模样。
“我放过他们，谁来放过我啊。”柳仪景的神色如常，语气听起来淡淡的，仿佛在谈论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你们方才所看见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降世那年，人间突逢干旱，道上尸骨成山，瘟疫肆虐人间，邪修浑水摸鱼，整个修真界都笼罩着一层阴森的死气。”
“我出生时，生生耗尽了我母亲的元气，被人认定为灾星降世，将人间这场祸乱强行安在我身上。我本以为入了天剑宗之后，便能改写命运，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不过就是从一个烈狱爬向了另外一个烈狱。”
“不对，等等！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出身的？你当时尚在襁褓中，究竟是如何知晓的？”洛月明忽然发现了一个特别不得了的问题，惊奇地问，“你别告诉我，你打小就有记忆，你说了我也不信。”
柳仪景微微愣了愣，很快又点头，面容沉静地道：“是又怎么样？很奇怪么？”
奇怪倒也不是很奇怪。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柳仪景可男可女，男女混体，洛月明都能接受，还有啥是不能接受的。
只是让洛月明觉得很郁闷的是，倘若柳仪景这厮打小就知事，那么他化作女身，成为天剑宗的小师妹柳茵茵时，没少同其他女修一起泡澡，岂不是什么都看光了？
不仅如此，化身小师妹后，还误打误撞闯过好几次男澡堂。也就是说，这厮男女通杀，仗着自己可男可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柳仪景是个男的吧，他又拥有女身，说他是个女人吧，男人该有的……喉结——柳仪景有没有那玩意儿，洛月明总不能扒了他的衣服看吧。
只要洛月明一想到，一个尚且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就拥有超出年龄的神智，甚至能记得自出生起发生的一切事情，就忍不住毛骨悚然起来。
洛月明分外想问一问柳仪景，可否还记得从前的事，犹豫了许久，才斟酌着用词，从旁轻声道：“说来说去，你竟恨我至此，可你从前并非……”
“从前？你想起来了？”柳仪景的神情陡然一变，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俊美的五官都因为过于用力地咬牙，而稍显扭曲起来。
忽然上前一步，脸皮都有些哆嗦起来，柳仪景似笑非笑地道：“好啊，好啊，你终于想起来了，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对你满心怨恨了吧？这些原本都该你承受的，可偏偏都落到了我的身上！洛月明，你欠了我的！”
洛月明听着听着，还是觉得挺懵的，倘若之前在水镜里看见的东西全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柳仪景的前身应该就是清绮没错了。
可清绮的死，归根结底同灵玉是没啥关系的啊，两个人同样都是受害者。清绮的身体被抢，灵玉也承受了剜目之痛，谁也没落得好。
要报仇，也寻错对象了啊。
洛月明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两个人之间肯定还有别的什么误会。
苦思冥想了许久许久，他才想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借此从柳仪景口中套话。遂道：“当年，我并非有意……”
谢霜华一听，颇为诧异地偏头瞥着洛月明，见小师弟愁容满面的，一看就是信口胡诌的，哪里是知晓其中缘由，分明就是从善如流地配合柳仪景回忆往昔。
当即就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一时间不知道作何感想。
柳仪景果真中计，当即连面容都狰狞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还好意思提！什么叫做并非有意？不是有意，难道还有人能控制得了你？若非当初我放你离开，你现如今早就成了柳狗的炉鼎了，焉有现如今的安生日子？”
洛月明想了想，这厮嘴里的柳狗，应该指的是柳宗师没错了。
暗暗揣摩着，原主小师弟来历不明，文里也没有特别交代过，只说是天剑宗的大师兄在一次下山游历时，偶然遇见的，然后见其实在可怜，这才领回了宗门。
难道说，原主小师弟幼年时，还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洛月明觉得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小师弟满脑子都是些有颜色的废料，正所谓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谁知道没遇见大师兄之前，小师弟还干过啥偷鸡摸狗的事。
可问题又来了哇，小师弟原本在凡间流浪，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饿极了都会去跟野狗抢食的小流氓，到底是怎么同天剑宗柳宗师膝下唯一的孩子相识相遇的。
除非……在遇见大师兄之前，原主小师弟就已经去过天剑宗，并且因为各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曾经同柳仪景相遇，还险些被柳宗师炼制成了炉鼎。
如此想来，洛月明竟然冷汗潸然，忍不住抬袖擦了擦，暗骂一句柳狗实在不做人。
但这些都只是他的凭空猜测，要想论证，还是得从柳仪景这厮身上下手。
谢霜华也不知其中原委，听罢，下意识袒护道：“你幼年时，从未出过山门一步，师尊虽然不曾传授你任何法术，但对你看管得极严。而月明是我当年亲自带回山上，师尊又不甚喜欢月明，遂一直将月明养在我的殿中，由我看管，你与他之间，能有什么事情，是我这个大师兄不知道的？”
柳仪景道：“我便知道的，所有人都袒护着洛月明，大师兄是，二师兄也是，就连三师兄也是，我给三师兄下蛊时，他还心心念念着，他会不会失去所有的意识，会不会彻底忘了你，会不会伤害到你……洛月明，瞧瞧，你无形中伤害了多少人！”
“什么？你居然给越师兄下蛊了？谁允许你这么做的？”洛月明咬牙切齿，猛然往前冲了几步，“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恨我，你可以想方设法杀了我，为什么要去折磨我身边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谢霜华一把将洛月明扯住，深觉柳仪景古怪得很，恐他使诈伤害到了洛月明，将人往身后一护，提剑指着柳仪景的喉咙，冷声道：“你对清规下了何种蛊？他人现如今又在何处？说！”
“哈哈哈，他人嘛，就在这间祠堂里，怎么，你们都没发觉么？”
柳仪景猖狂的大笑着，话音未落，就听外头电闪雷鸣，不一会儿整片天都暗沉下来，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巨响，大雨骤降，雷电似有千钧之力，在半空中结成密集的巨网，其中雷力流窜，分外恐怖。
忽闻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谢、洛二人寻声望了过去，便见自雨夜，缓步行过来一道身影。
浑身都被雨水润透，面容苍白到了极致，一手攥着剑鞘，一手执剑，鲜红的血迹在大雨的冲刷之下，顺着剑身蜿蜒流动，剑尖抵着青砖地面，划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越……越师兄，你这是……这是怎么了？越师兄！”洛月明还想上前一步，哪知越清规一剑就刺了过来。不偏不倚冲着他的喉咙。
下手毫不留情，竟然是想一剑封喉。洛月明惊了一下，腰间猛然一紧，就听锵的一声，大师兄提剑将越清规挡开，沉声道：“清规，醒醒！不要被别人控制了，清规！”

第164章 师兄独爱洛月明
“没用的,他是不会听你们的，我给他种下了情蛊，会让人爱恨颠倒,由爱生恨。只可惜啊，我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越清规爱的人，不是师尊，也不是大师兄，而是你！”
柳仪景伸手一指洛月明的脸，头顶正好一道雷电劈过，映得他整张脸如同鬼魅一般，邪气四溢，略带嘲弄地笑道：“他爱的居然是你！洛月明,你应该也想不到吧？”
听到此话,洛月明整个人都懵逼了。
要是说大师兄爱的人是他，那么洛月明肯定信啊，毕竟他跟大师兄双修的次数太多太多了。
从来都不是啥春风一度，而是一生一世，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在此之前,越清规也从未表现出对洛月明有过任何一分超出同门师兄弟之外的情谊,洛月明一直以来，都觉得越师兄爱慕的人是师尊啊。
洛月明觉得肯定是柳仪景搞错了,越师兄爱慕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他。当即便摇头道：“胡说八道，吹牛都不知道打腹稿。我有什么好的,越师兄凭什么喜欢我？他……他分明对……对……”
“对柳宗师有意？我从前也是这般想的。”
柳仪景招了招手，越清规整个人跟提线木偶似的，神色诡异，面色苍白，脖颈和四肢都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很快就停止了一切动作，死人一般地僵在原地。
倘若不是此前听过越清规说话，洛月明都要怀疑，越师兄是不是被人炼成了凶尸，否则为何连半点活气都没有了。
心头的火气簌簌窜了上来，洛月明恨不得把柳仪景抓过来，将他的头踩在泔水桶里好好泡一泡，可也知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打草惊蛇，没准要闹个玉石俱焚。
“我原本是想要柳狗众叛亲离，遂才借此机会，给越清规种下情蛊，解开他曾经被封印的记忆，扩大他心里的恶念，让他爱恨颠倒，成为我手里报复柳狗的工具，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越清规心里爱慕的人，根本不是柳狗，可惜，实在太可惜了。”
柳仪景说起当时给越清规下蛊时的种种，语气平淡得很，仿佛在谈论一件非常小的事情，就跟说“今天晚上要吃什么喝什么”一样坦然自若。还不停地惋惜摇头，似乎觉得越清规爱上洛月明实在没道理。
甚至觉得洛月明没什么好的，为什么连大师兄这样的人，都会为了洛月明而破了无情道。
须臾之后，柳仪景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洛月明，很快又摇了摇头，长叹口气道：“众人独爱洛月明，无人爱我柳仪景。”
“我呸！不管你出于什么想法，我也不管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没什么不对！可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就去找伤害凌辱过你的人！你凭什么去伤害越师兄？他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给他种下情蛊？”
洛月明都不敢想象，越师兄手里长剑上淋漓的鲜血，到底是何人的血。柳仪景分明就是把越师兄当成了报仇雪恨的工具，肆意利用他在修真界屠戮。
即便日后越师兄恢复了神智，恐怕也会因为曾经犯下杀戮，而羞愤交加之下自戕而死。
“卑鄙！”洛月明磨着后槽牙，心里痛骂了柳仪景一千一万遍，恨不得提剑将人捅个对穿，曾经对清绮的愧疚，现如今都在柳仪景手里，不知道消磨到了几何。
他搜肠刮肚怎么都想不到原主小师弟和柳仪景幼年时，还有什么纠缠。
即便有，那关他洛月明什么事啊，他又不曾做过任何一分伤害柳仪景之事，反而受他所害，现如今名声尽毁，连同大师兄一道，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柳仪景冷哼一声，冷冷道：“看来你也没想起来多少，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当着大师兄的面，将你做过的事情公之于众。你曾经做过什么恶事，你心里最清楚了！”
话音刚落，只见柳仪景一挥衣袖，周围的场景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瞬息之间，众人便出现在一间漆黑的地牢里。到处一片阴郁的潮气。洛月明虽然很厌恶柳仪景的为人，但不得不说，这小狗东西已经将幻术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挥一挥衣袖，顷刻之间就能将人困在其中。并且是无师自通，从未有人手把手教过他任何术法，如此天赋异禀，倘若不是受了柳宗师的控制，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由不得洛月明多想了，隐约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水滴声，沉重的铁笼后面挨挨挤挤着一团黑影，距离得近了，才能瞧见是一群半大的孩子。
一个个惊恐地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铁笼锈迹斑斑，用一个沉重的铜锁套住。此地安静至极，唯有孩子们的哭声隐隐在地牢里回响。
“这里是……”洛月明低声喃喃道。
“天剑宗。”谢霜华一语中的，悄悄攥紧了拳头，深邃的目光沉沉钉在地牢上方竖起来的一面旗帜，上面俨然就是天剑宗的宗徽，“可我自幼在天剑宗长大，从来不知山中会有这种地方！”
“大师兄当然不会知道，因为师尊从未带你进来过，也不会有人知道，天剑宗居然还有这么个地方。”柳仪景抬手指了指这些小脸糊得黑团团的孩子，同洛月明温声细语地笑道：“阿月，你瞧瞧，他们当中哪一个像你？”
“我？为什么是我？”洛月明眨了眨眼睛，仔仔细细地从一圈孩子的脸上逡巡，十分谨慎地辨认了一圈，摇头道：“我猜不出来，哪一个都不像我。”
柳仪景：“对了，因为当时你不在这堆孩子当中。”
洛月明：“……”妈的，有病啊这人！
谢霜华很明显比他镇定多了，闻言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蹙眉道：“这些孩子全部都是师尊从外头带回来的？”
“大师兄果真聪慧过人，师尊没别的癖好，就爱从外头抱孩子回来，常常是杀母取子，暗地里将孩子抱回山中圈养起来。”柳仪景话到此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好笑道：“阿月，你还记得扶摇么？”
“记得，突然提他做什么？”洛月明警惕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也不明白柳宗师到底在寻找谁，总而言之，他一直在找什么人，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直到遇见了我和阿月。”
顿了顿，柳仪景的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师尊说，阿月和我身上的气息很像，包括大师兄，都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已经收了大师兄为首座弟子，不想再去收徒弟了。便想在我和阿月中间，挑选一个人当他的孩子。至于扶摇，也只不过是他没看中的弃子而已。中下销魂蛊，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洛月明这回大致算是明白了。
敢情狡兔三窟，柳宗师比兔子可精明太多了，只要是让他觉得有一点点似曾相识感觉的孩子，都会被他想方设法抢回山中圈养起来。
再从中挑选一个孩子，喂他吞下冥丹，由男转女，对外声称是女儿，实际上就是玩个养成，待孩子大了，再将人一点点吃干抹净。
其余的孩子，也就相当于弃子，自然要将这些孩子处理掉。可不知道因何缘故，柳宗师要在他们身上中下销魂蛊，再放任这些弃子流落人间。
运气好的，当然就是能寻个好人家，找个好人日日夜夜恩爱不休，运气不好的，沦落风尘，成了勾栏院里最低贱的倌，受无数人欺凌折磨，活不过十七岁，便一命呜呼。
其中命最好的，应该要属扶摇了，不仅被道宗收为弟子，身体里的销魂蛊还被师长们全力压制。还在日后，拥有一个待他极好的师兄。
可是后来，洛月明一气之下，将扶摇体内用来压制销魂蛊的炉鼎之血生生抽了出来。
如今人间已过三月余，物是人非，也不知扶摇是否尚在人世。
洛月明突生一丝悔意，尤其看见地牢里黑泱泱的一群孩子，其中一个孩子生得最为清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蹲在墙角。
长睫上还挂着眼泪，在洛月明的眼中，渐渐与那个叫做扶摇的牛鼻子小道士的身影重叠。
“我……我……”洛月明结结巴巴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像一切语言都无法描述他此刻的心境。
被这一连串的狗血事情迎面打了个措手不及。
谢霜华悄悄伸手攥着洛月明的手，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错不在你，月明，你不必为此事自责。”
“阿月，我天生比寻常人灵智过人，师尊为了压制于我，也为了掩人耳目，喂我服下了冥丹，由男转女，毁损我的灵智。我本来完全可以逃离此地，偏偏让我遇见了你！”
柳仪景的声音陡然凄厉起来，伸手指着洛月明的脸，咬牙切齿道：“我遇见了你！你哭着说你害怕，求我带你一起逃！我一时心软，我答应了你！在逃跑的过程中，师尊发现了，你为了活命，自己先逃了，而我却被抓了回去！”

第165章 柳仪景想要月明的一切
柳仪景的声音陡然凄厉起来,伸手指着洛月明的脸，咬牙切齿道：“我遇见了你！你哭着说你害怕，求我带你一起逃！我一时心软,我答应了你！在逃跑的过程中，师尊发现了,你为了活命,自己先逃了，而我却被抓了回去！”
“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少折磨，多少凌辱？我白天是天剑宗无忧无虑的小师妹，晚上却要褪下衣衫，浑身戴着令人羞耻的东西，跪在师尊面前，跟条狗似的,任由他凌辱！”
“没有人知道我的痛苦,没人知道！”
洛月明和大师兄当初都亲眼见识过的，如今听见柳仪景声嘶力竭地质问，心尖都倏忽发着颤。
这种事情，说出去谁敢相信？
一代玄门宗师居然能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龌龊事，还为老不尊，恬不知耻地玩了一出养成,美名其曰是养个女儿,对外各种慈父面孔，私底下竟然将人绑成各种不知羞耻的姿势玩弄！
想来不管换作是谁,都会因此发疯发癫，满心怨恨罢。
只是，这些同他洛月明又有啥关系呢？
他不过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穿书啊,原主小师弟和柳仪景之间的恩恩怨怨，同他八竿子打不着啊。
也是这会儿，洛月明才真正大彻大悟了。
他穿书的目的是为了拯救清冷美人大师兄脱离苦海，实际上从他一穿进来，就在打破原有的剧情。
也许，当初在水镜里发生的事情对原文里而言，都是曾经存在过的事情，原主小师弟牛气哄哄的，原身是上界神官，同蛟龙历经几世情结，最终转世为人，成了天剑宗的小师弟。
而最初的那条蛟龙也许早就死在了上一个时空，因为宿命牵扯，原主小师弟又与跌落凡尘的幻化成人的龙蛋相爱，然后好一通狗血剧情之后，美人师兄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整个师门的炉鼎。
如果没有洛月明的从中介入，原主小师弟后文会与上一个时空里同蛟龙所生的龙蛋——也就是大师兄相爱。
这隐藏的剧情，实际上就是父子禁忌之恋，先被蛟龙狂淦猛草，各种误会以后，弃神身入人世。
后与在上一个时空诞生的龙蛋相遇，产生了不可言说的感情。因为前世遭遇悲惨，今生黑化翻身，折辱了美人师兄一遍又一遍。
即便已经换了身体，轮回了几世，可本质上来说，就是一场两辈人的相爱相杀。
洛月明觉得脑子里晕乎乎的，暗骂自己当初看文，为啥光冲着大师兄的云霄飞车去，居然连这种重要的副线都错过了。
也不知道原文里大师兄死后，原主小师弟可否恢复了前世记忆，又可否知道他曾经百般欺凌折辱的人，实际上是他在上一个时空里好不容易才保全的孩子。
洛月明冷汗潸然，暗骂炉鼎文果真是一点节操都没有，根本也没啥底线，什么兄弟互奸，父子交合，情牵几世，什么样狗血的情节都有。
不过他也坚信，因为他的穿书，打破了原有的剧情，他和大师兄只是从头将剧情演了一变，即便身份换了，身体变了，他们还是能彼此认出对方，灵魂都在诉说着爱意。
“怎么不说话了？你自己也知道，是你对不起我，所以说不出话来了？”柳仪景冷眼盯着他，眸色凌然，几乎要在洛月明身上剜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来，说起往昔种种，俊美精致的五官都稍显狰狞起来，咬牙切齿地厉声呵斥道：“原本这些都是该你受的！原本都是该你受的！如果不是因为救你，我早就逃出柳狗的魔爪了！都是因为你！”
洛月明一阵郁闷，暗道，那也不一定啊，都说了，柳宗师是打算在幼年小师弟和柳仪景之间挑一个当成炉鼎的。
也不一定就挑中了原主小师弟，两个孩子各占了一半的机会啊。而且，就算是原主小师弟打小就一肚子坏水，利用了幼年柳仪景的真心，害他受辱。
那也是原主小师弟的锅，凭啥要他这个穿书的小可怜虫顶包？
虽然说，洛月明现如今穿书进来了，但也没啥硬性规定，要他必须承受原主小师弟犯下的罪孽啊。
为啥别人穿书，都是立身为正，风光霁月，动一动手指头，整个修真界都要抖三抖的厉害人物。
他穿书穿成个命运多舛，先后同多人有过情感羁绊的傻叉不说，还一时攻，一时受，就是传说中的双插头！
虽然洛月明从来没体验过，攻别人是什么感受，但估摸着应该也就那回事，但大师兄的厉害，让他生不出半分邪念来。
面对着柳仪景一声声的质问，洛月明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了些许画面来，隐约觉得，好像的确发生过那样的事。
只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了，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该怎么委婉而不失礼貌地告诉柳仪景，自己不过就是顶着原主小师弟的皮囊，实际上里头的瓤早就变了。
“柳……仪景是吧，是这样的，其实你说的这些，我能感同身受……”
“你放屁！”柳仪景突然丝毫不顾及形象地破口大骂起来，手指着洛月明的脸，咬牙切齿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能真正的感同身受？你若还有半分良知，就该拿你所拥有的一切来弥补我，而不是在这里假惺惺的！”
洛月明苦着脸道：“我所拥有的一切么？我拥有过什么？”
他生前就是个没爹疼，没娘爱，活像地里小白菜的可怜虫，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没得到过半分温暖，家人朋友对他而言，从未拥有过。
只是后来误打误撞穿了回书，才真正开始体验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他现如今所拥有的东西，都是他颠覆乾坤，力挽狂澜，几度生死间才抓在掌心的。
除了大师兄之外，洛月明可谓是一无所有。现如今柳仪景却让他拿所拥有的一切来弥补，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洛月明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我不欠你的，我只是跟着心走，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我曾经想尽一切办法逆天改命，可到了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挽回。”
抬手攥住大师兄的手，摸索着与他十指相扣。洛月明突然有了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因为他现在知道了，那些恶心事，全部都不是他做下的。
他只是在拯救大师兄的途中，被迫接受早已经发生过的一切事情。他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但却能篡改未来得及发生的事情。
从现在开始，洛月明要竭尽全力，哪怕是粉身碎骨，死都不肯松开大师兄的手。
柳仪景听了，气急败坏起来，似乎觉得洛月明这个人已经丧心病狂到无可救药了，居然能这般恬不知耻地说自己没错，当即连最后一丝平和的假面都被撕裂开来，连连道了三个“好”字。
才又转头同谢霜华道：“大师兄，你听见了吧，洛月明根本就不是你心目中那个单纯善良，天真无邪的小师弟了！时到今日，你还要袒护着他么？”
此话一出，洛月明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暗道事到如今，大师兄究竟会怎么看他，会不会也觉得他骨子里就是个卑鄙的阴险小人，打小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贱人，长大后还是个主动上门求草的货色。
那同大师兄十指相扣的手，微微一颤，很快又哆嗦着松开了些，谢霜华不由分说，将他的手死死扣住，摇头一字一顿道：“月明不是你说的那样，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只这么一句话，洛月明就知道了，他的大师兄永远会站在他的身边，哪怕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好好好，看来真是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今日就把话落在这里了，洛月明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梦寐以求的。他欠了我的东西，现如今我要一一讨回来！”柳仪景厉声道。
谢霜华一震手腕，随手挽出一道剑花，冷冷道：“本就没什么好说的，是你一直在说废话！新仇旧恨，今日我必要替月明一一讨回来！”
说着两个人瞬间就缠斗起来，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琢磨着柳仪景肯定不是大师兄的对手，大师兄稍微一根手指头就把他摁死了。
可是很快，他又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柳仪景这厮也不知道是突然打通了神都二脉，还是近日有了什么特别不得了的机缘，修为居然蹭蹭蹭地往上涨，与大师兄交手数十招，居然游刃有余，丝毫不显下风。
不仅如此，洛月明还是第一次瞧见了柳仪景的法器，是一种修真界很少见的法器，通体金光灿灿的，约莫只有成年人两指并拢粗细，长度远比寻常命剑要长，而且还极其柔软——因为洛月明亲眼瞧见，这厮是打后颈里抽出来的，还发出咔擦咔擦的声响。
听得让人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柳仪景是把颈椎都抽出来当法器用了。

第166章 小狗多作怪
也不知道都是打哪个山沟沟里爬出来的,各个青面獠牙，浑身污迹，被大雨冲刷着,身上的衣衫早就破烂不堪，东一条,西一条地斜在身上,露出青白发灰的皮肤。
一层干巴的皮，紧紧包着层骨头架子，踉踉跄跄地往祠堂里挤，长指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和烂叶。
洛月明暗骂了句见鬼，本来二打二还挺公平的，结果柳仪景这小畜生明晃晃地玩赖了，居然不知道打哪儿弄来这一堆破烂骨头架子。
这下可好，一堆堆地扎在祠堂里,然后争先恐后地往洛月明的身上扑——还真他娘的奇了,只往洛月明身上扑。
好似他是什么香饽饽，尸群瞧不上旁人，就单单瞧上他了。
洛月明反手一剑将越清规推开，趁乱往那铜床上一跳，一把抓着那上面的白骨，剑架着白骨的脖颈,呵斥道：“柳仪景,你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就砍了你阿娘的脖颈！”
柳仪景听罢,冷哼一声，随手一掌打了过来，不偏不倚打在了白骨上,洛月明往旁边一躲，骂了句“这狗娘养的玩意儿”。
就听柳仪景冷笑道：“我乃天生地养，无父无母。此人不过就是我降世所需的媒介罢了，怎配称作我娘？”
洛月明听到此话，彻底明白柳仪景现在疯得不轻啊，眼里早就没了任何感情，还能一边亲腻地唤他阿月，唤谢霜华大师兄，可私底下干的事儿，一件比一件阴险。
当即二话不说，松了那碎成渣的白骨，顺势在铜床上一个翻滚，手里长剑在掌心飞速盘旋一圈，击退左右涌上来的尸群。
可这些行尸走肉，压根就不知道痛的啊，就是断了手臂，断了腿，照样能活蹦乱跳的，洛月明甚至还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结果发现这些行尸走肉居然满地找脑袋。
也不知道这些凶尸都是打哪儿爬出来的，居然如此之多，打完一波，还有一波。而且越清规还不断向洛月明发出攻击，招招都毫不留情。
洛月明生怕伤着了越师兄，只敢躲闪，不敢用强，随手自乾坤袋中掏出一摞黄符，一手执剑，一手捏诀，嗖的一声，那些黄符簌簌作响，然后在他周身盘旋不止，伴随着洛月明一声令下。
连响了十几声轰隆，最先涌上来的一波凶尸各个倒飞出去，在雨地里打滚，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忽闻一道劲气袭来，洛月明下意识偏头躲闪，一剑就贴着耳畔刺了过来，顺势一把擒住越清规的手腕，洛月明厉声呵斥道：“越师兄！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来捣乱？你再对我动一招，我可就还手了！”
越清规早已经失去意识，对洛月明的话置若罔闻，手腕一震，长剑铮的一下，洛月明赶紧松手，可手臂上还是被划了一剑，鲜血汩汩往外淌。
“看来不动真格是不行了，越师兄，对不住了！”
洛月明咬紧牙关，余光瞥见更多的凶尸涌了过来，头顶大师兄和柳仪景缠斗不止，祠堂都被拆了个干净。
雨水将在场所有人的衣衫都打湿了，洛月明反手擦拭面颊的雨水，攥紧长剑冲了过去，越清规提剑就砍，两人兵刃相接，登时灵力四散。
仗着腰肢柔软，洛月明一个蝎子摆尾，重重踢向了越清规的后心，待他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再绕至他的身后，反擒他的手臂。
“越师兄，对不起了，我真的没办法，等你醒了，我一定向师兄赔罪！”
为了防止越师兄在无意识的时候咬舌自尽，洛月明不得在乾坤袋里狂扒，试图扒拉出能堵住越师兄嘴巴的东西。
可扒拉了半天，就扒拉出了黄符什么的。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脱了自己的鞋子，往越清规嘴里强行一塞，洛月明满脸正经道：“越师兄，对不住了。”
而后用绳索将人一圈圈地捆好，洛月明刚一抬头，一具凶尸就扑了过来。赶紧一剑将这凶尸逼退，见短短一会儿工夫，不知打哪儿又冒出来一堆。怎么杀都杀不完。
谢霜华忽然呵道：“月明，你这么打是没用的！找出凶尸最致命的点，攻之破其躯干！”
洛月明反复琢磨着“凶尸最致命的点”，然后下一剑就开始攻击凶尸的人中，结果哐当一下，震得手腕发麻。
“大师兄，没用！这些凶尸受了柳仪景的操纵，攻击那里没有用！”
谢霜华：“你攻击哪里了？”
“那里！”
“哪里是哪里？”
“那里就是那里！”
柳仪景实在听不得两个人互相打哑迷了，索性出声道：“没用的，这些凶尸已经被我炼化了，与普通的凶尸不同，除非你们有本事将他们挫骨扬灰了，否则他们没有我的吩咐，根本不会停。而且，你们都没发现么？”
洛月明：“发现我是你爷爷，我以后娶你奶奶，然后生个儿子下来当你亲爹，再给你娶个后娘，生个弟弟弄死你啊！”
谢霜华：“……”
柳仪景：“……”
不对，等等！
洛月明突然之间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就是刚才他刺的那一剑，能听见滋啦一声，冷刃入肉的声音。
猛然回眸一瞥，那凶尸与先前的凶尸不同，瞧着还有点人的模样，只是面青唇白，双眼无光，衣衫还算完整。
仔细一看，这样的凶尸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居然还不少。
“不对！这些……这些不是凶尸！是人，是人啊！”
洛月明后知后觉，最新涌上来的一波是人，不过就是中了尸毒，又受了柳仪景的控制。
只要有糯米和灵符，这些人还可活。
柳仪景居然卑鄙无耻到，操纵凶尸伤害活人，然后再操纵还未完全沦为凶尸的活人，目的就是要让洛月明的双手沾满无辜人的鲜血。
柳仪景趁乱笑得非常猖狂：“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也不算迟。这些人中了尸毒，刚好才过二十三个时辰，再有一个时辰，就彻底没法救了。你可以选择，现在跪下来求我，也可以大义凛然，提剑诛杀这些无辜之人。但是阿月，你要知道，你明明可以救他们的，可却见死不救，你良心何安？”
“卑鄙，卑鄙，卑鄙！我要杀了你！”洛月明怒极，一把将捆成粽子的越清规扛在肩上，挥剑将左右涌上来的凶尸斥退，咬牙切齿道：“你恨我，那就杀了我！你搞这么多花样出来，只会让我觉得，你就是个畜牲！”
柳仪景哈哈大笑，也不知到底得了什么机缘，修为较从前狠狠提了一大截，居然同谢霜华打得难解难分。
两个人身上都染了点红，谢霜华抬手抹掉唇边的血迹，同洛月明道：“月明，你且闪开些！”
“大师兄，你这是要放大招了吗？”洛月明满脸惊喜道：“你终于要放大招了！”
然后扛起越清规，脚尖点地，几个飞掠间跃至了墙头。
便见谢霜华忽然曲指念咒，长剑盘旋在半空中嗡嗡作响，其上灵力流窜，整个天与地之间瞬间亮如白昼。
那头浓墨浸染的长发，在飞速地变幻着，一时黑一时白，让人瞧着眼花缭乱。
柳仪景蹙眉，望着面前的谢霜华，低声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所谓的神魔混体……简直妙不可言，若能得了大师兄的灵力，这个世间何人能同我作对……我终将胜天……”
一甩手里细长的冷刃，柳仪景也曲指念咒，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顷刻之间形成了上百道结界，其中灵力流窜，威力惊人。
谢霜华的杀招已成，长剑嗖的一声，变幻出成百上千柄长剑，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隆声，周围的灵力沸腾得如开水一般。
冲着柳仪景一剑平削而过。
洛月明估摸着，大师兄这剑阵恐怕威力不小，赶紧扛着越清规，往尸群里一跳，提剑就地化了道结界。
结界才一化好，眼前骤然一片明亮，耳边轰隆一声——
天与地之间都彻底安静下来。他被气浪推得往后倒飞，生怕伤到了越师兄，还把自己当成个小肉垫子，死死将人护在怀里，后背擦着地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稳。
再一缓过神来时，周围一片茫茫废墟，洛月明刚想起身，脖颈一阵冰冷，一柄长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为什么要护着我？”
越清规趁乱解开了束缚，长剑抵着洛月明的喉咙，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冷冷道：“为什么要护着我？”
为什么……因为越清规是他的同门师兄啊！
是之前历经过生死的小伙伴，也是那个会担心他，关心他，会温柔地唤他月明，天热了会给他送水囊，天冷了给他送棉衣。
误以为大师兄教训他，入夜之后，还过来敲他房门的越师兄啊！
洛月明艰难万状地吞咽着口水，后背，胳膊肘，还有双腿都火辣辣的疼，都是方才在地上蹭的。
此刻气喘吁吁，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发丝黏在脸上，显得面容越发清俊。
直至感受到了抵在他喉咙上的长剑收紧了，洛月明才如梦初醒一般，大声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越清规愣然：“喜……喜欢？”
“是的，喜欢！我把你当亲哥哥一样喜欢！”洛月明被雨水淋得有点睁不开眼睛，胸膛里火烧火燎的，“我从来都没有亲人的，打小也没人喜欢过我。我真心爱的人是大师兄，可也把你和裴师兄当亲哥哥一样喜欢的！我护着你，那是因为你曾经也这么护着我！”
越清规冰冷的神色出现了裂缝，好似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来。
只不过那柄长剑再也无法逼近了。
“越师兄，你快醒一醒，我和大师兄带你回家！”
洛月明趁着越清规发愣，赶紧将脖颈远离剑刃，顺势攥着了他的手腕，从旁低声道：“越师兄，我们来接你回家了，越师兄，师兄……师兄……”
轰隆一声，废墟自底下冲开了，两道人影飞了出来，谢霜华的一身白衣早已湿透，紧紧包裹在精壮的身躯上，雨水顺着剑刃滚落下来，显得面容越发清俊，眉目如画，深浅如墨渲染，勾魂摄魄。
而反观柳仪景就比他狼狈得多，一出来就捂住喉咙吐了口血，笑道：“不愧是大师兄，修为已达如此境界，看来月明的天生炉鼎之体，的确让大师兄的修为精进了不少，只是不知同师尊的身体比起来，究竟谁的滋味更胜一筹。”
洛月明一听柳仪景说话，就觉得信息量特别大。
尤其他最后一句，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似柳仪景已经尝过了柳宗师的滋味一样。
没等他继续深思，越清规突然发了疯似的，挥剑一砍，洛月明不得不倒退几步避开，柳仪景趁乱一把抓着越清规的手腕，一道遁地符逃之夭夭。
洛月明气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句“狗子多作怪！”
然后赶紧去搀扶大师兄，见其唇色寡淡，赶紧上下摸索，急切道：“是不是受伤了？在哪里，在哪里？”
谢霜华本也没受什么伤，只是灵力消耗得有些厉害，还未开口，就被小师弟一阵胡乱摸索，几乎将他浑身都摸了个遍。
一身白衣湿答答地贴在身上，小师弟的手修长温热，跟火炭似的，狠狠往谢霜华的心尖燎了一下。
“师兄没事，”谢霜华一把攥住洛月明的手腕，哑着声儿道，“月明可有受伤？”
“我那么厉害，当然一点事儿都没有！”洛月明生怕大师兄担心，挺起胸膛就是一阵吹。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师兄要是不放心，等下就扒了我的衣裳，师兄慢慢查。”
谢霜华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神色不自然地偏转过脸，道了句：“胡闹。”
言归正传，之前还有不少凶尸被压在废墟底下。
两个人趁夜将所有中毒未深的人扒拉出来，然后寻了一间破房，暂且休整只等雨停了。
可这大雨好像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成盆成盆地往下倒。
一时半会儿没法出城，洛月明寻思着，赶紧弄点糯米来，搭个火煮一锅糯米粥，热气腾腾地往那些百姓嘴里一灌，等把尸毒逼出来就行了。

第167章 月明撩拨大师兄
寻来寻去,还真被洛月明扒拉出了小半口袋糯米。大师兄负责挨个给百姓们输送灵力，洛月明则去洗米煮粥，分工配合。
待第一锅糯米粥熬出来后,洛月明再挨个挨个地喂，一直将百姓们体内的尸毒清了个干净,才累得往墙角一扑,支起一条腿烤火。
人一旦闲下来，浑身都在跟他叫嚣，衣裳还湿漉漉的，洛月明也没有力气脱了，半眯着眼睛休息，连大师兄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都不知道。
“月明，你累坏了吧？肚子饿不饿？”
“不饿，气都气饱了,枉费师兄们从前对柳仪景那么好,他居然恩将仇报！”
洛月明气鼓鼓的，胳膊肘火辣辣的疼，下意识伸手揉了揉。
“是不是受伤了？你别动，让师兄看看。”谢霜华抬手拨开洛月明的手，作势要解他腰带。
可手才一放上去，立马就蜷缩起了手指。
洛月明觉得好笑,心道,大师兄怎么现在还这么容易脸红，阿江根本不让脸红的啊,只要一脸红，就立马关他们小黑屋，受伤了也不能叫嚷,只能默默忍着，还什么办法都没有。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只能自己干生气干着急，心里默默指天骂娘。
当即就起了点恶趣味，洛月明道：“啊，好疼，胳膊动不了了，大师兄，劳你帮我包扎一下，上点药好不好？”
谢霜华一听他说疼，还喊着这般媚声入骨，当即就鬼使神差般地点头答应了。低声道了个好。
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替小师弟处理伤口，先褪衣擦拭，再洒上药粉，动作一气呵成。
洛月明还极其夸张地喊：“啊，师兄，好疼，好疼啊，师兄，你轻一点，怎么手那么重的？
他不叫还好，一叫之下，谢霜华都有种负罪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见小师弟的胳膊还有后背都覆盖着一层血印，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珠，一看就是在地上滚落时的擦伤。
谢霜华心疼不已，自乾坤袋中取出纱布，轻轻在伤口处擦拭。耳边立马响起了小师弟的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师兄，疼疼疼疼疼！轻点，轻点，轻点啊，伤口，伤口！别按，别按啊！”
谢霜华被他喊得手腕都在抖，总觉得洛月明这小破孩子，肯定是故意的。
也没多重的伤就叫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他了，难免让人误会。两个人的姿势也颇为怪异。
为了掩饰情绪，谢霜华不得不板着脸训斥道：“喊什么喊？才这么点伤……你就这么喊，要是被人误会了……好了，月明听话，来，师兄轻一点……”
一看见洛月明红通通的眼睛，谢霜华立马就败下阵来，百般说服自己，小师弟是真的疼，才那么叫嚷的。
可是很快，谢霜华就发现，是他错了。
因为小师弟嘴上喊着疼，实际上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根本没有半分疼的样子。
“大师兄，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哪哪都疼。大师兄给我查看查看，是不是骨头断了。”
洛月明抓着谢霜华的手，从面颊一路下滑，滑到哪里就说哪里疼，还作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在谢霜华耳边吐气。
“大师兄，快点啊，疼死了，胳膊肘都抬不起来了，大师兄给我治一治罢。”
谢霜华手腕一颤，纱布就掉落在地。喉咙艰涩得缩了起来，满脸隐忍地偏过头去，十分克制地压低声儿道：“月明，不许胡闹。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才将尸毒逼出来，他们得昏睡好一阵子，大师兄，你瞧，这风雨飘摇的木头门，像不像月明在你掌下艰难求生的模样？”
顺着小师弟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一扇破烂的木头门，在风雨中摇摇摆摆，发出簌簌的声响，被狂风吹得啪嗒作响。勉强用一根木头撑着才不至于飞出去，可同时也被禁锢在此，不得自由。
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小师弟在他手底下艰难的模样，也是如此这般，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大师兄，你听外头的雨声……像不像月明在大师兄的掌下挣扎着哭嚎的声音？”
谢霜华：“……”
“大师兄，你看廊下那块青石经历了凄风苦雨的摧残，那青石上有个凹陷，便是水滴石穿。”
谢霜华攥紧拳头，满脸隐忍克制。
洛月明乘胜追击，又在他耳畔诱惑道：“大师兄，你有没有听见咚咚咚的声音？”
“没有。”
“怎么没有？大师兄你听。”
“月明，师兄不听。”
“不，师兄听，师兄一定要听！你听外头的雨声，噼里啪啦乱响，砸在青砖上，就能溅出一小片水洼来，发出咚咚的声音，像不像是我缩在大师兄怀里哭？”
谢霜华的薄唇紧抿，未曾回答，觉得这种问题不需要回答，一旦回答了，小师弟只会得寸进尺。
遂闭上双眸，蜷缩起修长的手指，压低声儿道：“月明，下去。”
“我不下去，大师兄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谢霜华忍了又忍，忽然抬眸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洛月明的脸，压低声道：“那么想知道？”
“……”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突然有一种必须要认真思考一番才能回答大师兄的错觉，于是他很认真地想了想，点头道：“是！”
“那好。”
谢霜华突然伸出手去，自后面一把揽住洛月明的后腰，长指紧紧按压着深陷的腰窝，将人往怀里又提了提。
为了上药方便，洛月明刚刚已经把衣裳脱了，此刻就穿了一条素白色的亵裤，还微微有些濡湿，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火光印的，洛月明的脸渐渐通红起来。
忙推着大师兄的胸膛，要同他的身上下来。
“大……大师兄，我突然想到，我还有点事情。”
“你能有什么事情？”
后腰上横着的那只大手，立马钳紧了，不准洛月明再擅动分毫。
“大师兄，我……我没想……”
洛月明结结巴巴起来，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错觉。
暗道，大师兄这个手劲儿怎生如此之大，每次都把他死死钳住，就跟钳小鸡崽儿似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下有点毁，外头下这么大的雨，两个人挤在一间破房子里，万一大师兄垂涎他的美色，一个把持不住，再对他行出什么不可言说之事来，那怎么好。
虽然从身体上来说，他没问题，但用心理上来说……其实也能接受。
大师兄已经不给他任何临阵脱逃的机会了，抬手设下一道结界，之后反抓着洛月明的双腕，用掉落在地的腰带一圈圈绑得严严实实。
洛月明还在考虑，要不要挣扎一下，就看大师兄那情动的幅度就知道，大师兄这次又要把他按得死死地草，虽然是他主动发骚讨着草，但但但……最起码得矜持一点罢？
“大师兄，不行，我……我不行。”
憋了半天，洛月明才通红着脸憋出一句他不行。
谢霜华已经将他的手腕绑好，一只大手死死扣着他的腰，抬手抚摸着洛月明的脸。
听闻此话，往他耳畔一凑，蹙着浓眉低声道：“不行？你怎么不行了？不是想听一听水滴石穿的声音么？大师兄让你今晚听个够。”
自底下嗖嗖的灌着冷风，外头倾盆大雨，里面疾风苦雨，濡湿了洛月明的亵裤。
热汗很快就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顺着额发颤颤地滚落下来。那一声甜腻的呼叫就抵在唇齿间，吞也吞不进，吐也吐不出来。
罪孽的沼泽将他连头带尾吞没个干净，分开耷拉在两边的长腿，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月明，你瞧那墙根晃动的树影，像不像你在大师兄怀里摇摆的模样？”
谢霜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咬着小师弟通红的耳垂，压低声问他：“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很能说的么？”
洛月明死死咬紧牙关，下巴勉强抵着大师兄的肩，顺着大师兄的指引望了过去。
就见灰扑扑的一面墙根上，蓦然两道树影，那树影在外头饱受风吹雨淋，一棵高大威武，一棵纤细弱小，在凄风苦雨中摇摆不定。
哐当——哐当——哐当——
震得树枝乱颤，枝叶横飞，怪声不觉于耳。洛月明光是瞧上一眼，眼窝就被生理性的盐水打湿了。
如此不知多少个来回，那小树终于不堪凄风冷雨，咔擦一声，打中间断成了两截。
洛月明也感同身受一般，内心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整个人都紧绷成弓，大师兄肆意拉他的线。
忽听铮的一声，那弦就断了。洛月明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外头的雨势分毫不减，大有一番将整个天地都吞噬殆尽的架势。
连同着他这个人，也要被黑暗所吞噬了。
“这里疼，这里也疼，是么？现在还疼不疼了？”谢霜华低笑着，抬手拧了拧小师弟的耳朵，好笑道：“躲什么躲？这不是你主动求的么？”
“……”
洛月明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活着难道不香吗？
作什么大死，跑去撩拨大师兄的，这下可好了，被美人师兄反擒。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强攻不成反被草。
这跟谁说理去！

第168章 大师兄又欺负人
热泪糊了他满脸,洛月明只觉得自己就跟那小树似的，被撞成了两截，整个身子抖如筛糠,仿佛都不是他的了，酸楚难忍,又沉浸在洪水一般汹涌的舒爽中。
一时都分不清楚究竟是痛楚,还是爽快。修真者的六感过于常人，周围的一切景物在他的脑海中慢动作的回放。
湍急的雨水顺着破烂不堪的屋檐，簌簌滚落下来，那房檐底下放着一块青砖，被水滴打得啪啪作响。
可远远不及屋内的动静，弥漫着浓郁的濡湿，以及甜腻的腥咸气。
“大师兄……是……啊，是月明错了,是月明错了,大师兄，别……别动！”
洛月明气喘吁吁，满脸都是异样的嫣红，一双眸子似含着一汪春水，长睫濡湿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双腕被绑出了红痕,冷风从底下一吹,哪哪都一片泥泞濡湿。
才一抬起脸来，谢霜华就忍不住凑近舔了一口小师弟的眼睫。低声问他：“哪里错了？”
“哪哪都错了！”
洛月明嘴里嗷嗷乱叫,说自己错了，可实际上身体很实诚，只要大师兄的动作稍缓,立马在其身上摇摆，扭得那叫一个活色生香，媚骨天成。
谢霜华完全没看出来，小师弟到底哪里知错了，永远都是嘴上知道错，下次还继续。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一双琉璃色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了欲。
将手完全松开之后，任凭小师弟在他怀里摇摆。洛月明的喉咙里汩汩的冒着气泡，哭着骂大师兄欺人太甚。
谢霜华抬了抬手，无辜摇头：“我没有……”
洛月明微微一愣，看着大师兄空着的双手，这才惊觉后腰上的压迫感不知道何时消失了。
也就是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他自己在动！
有了这一惊天发现的洛月明，下意识就要从大师兄的怀里爬下来，耳边猛然传来一声“月明。”
唬得他上半个身子都斜出去了，可下半个身子还在大师兄怀里疯狂摆动。
洛月明又双叒哭了，流下了悔不当初的泪水。
他早就该知道的哇，不管是大师兄还是心魔，都不是他能随意撩拨的。
这下好了，赔了屁股又软了腰，坐在大师兄怀里，扭得像条蛆蛆猫。
巨大的悔恨笼罩在他的头顶，洛月明一时半会儿没法接受自己的骚浪，把头往谢霜华怀里一埋，哇哇一通乱哭：“我不管，我不管！就是大师兄欺负我，是大师兄逼迫我承受的！大师兄不能松手，得把手放回去！”
谢霜华：“……”
谢霜华：“……”
谢霜华：“……”
“呜呜呜……大师兄太坏了，气的我胃都疼，我不管，大师兄就是坏……”
洛月明嘴里胡乱念叨着大师兄的坏，浑然忘了，他胃疼根本不是被气的，而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狠狠抵着他的胃。
想尽一切办法，将所有的错都甩在大师兄的身上，还恶人先告状，啃着大师兄的颈窝，含糊不清地哭：“明明是大师兄先撩拨我的，生得那般好看，我又没什么定力，还非在我眼前乱晃，扰了我的心境，现在……现在还……还让我认错，我哪有什么错。”
谢霜华：“……”
“我不管！反正就是大师兄的错！”
二人贴得紧密无间，几乎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外头大雨倾盆，根本没有要雨停的意思。
少年的哭音掩在大雨里，隐隐约约地听不真切。
“好，是大师兄的错，让月明受委屈了。”
谢霜华如此道，果真把手再度放回了洛月明的后腰，然后渐渐握紧，趁着外头雨势猛烈，将人紧紧禁锢在怀中。
微微曲起双膝，让洛月明在他怀里坐得更紧，更稳，抬手挑起一缕长发，微一用力，就捏出了水来。抵着小师弟的耳畔，谢霜华压低声儿道：“月明，你的心思不老实。”
洛月明啜泣不止，听见这话，当即都没过脑子，二话不说就跟个孩子一样反驳道：“大师兄的心思才不老实！”
可他越是逞一时嘴上之快，另外一张嘴就越是受苦，被大师兄草得嗷嗷乱叫，眼泪珠子噼里啪啦乱飞。
谢霜华抬手拍了拍小师弟圆鼓鼓的后面：“老实了么？”
洛月明羞愤欲死，根本不肯吭声，死死咬紧牙关，感受到大师兄年轻气盛跳动的蓬勃力量，才惊慌失措地大叫道：“老实了，老实了！不骂了，我不骂了啊！大师兄，饶命啊，我这身子骨经受不住大师兄的磨挫了，大师兄不怜惜月明，也该想着未来的日子！”
顿了顿，他气沉丹田地大喊一声：“要是弄坏了身子，以后月明怎么给师兄生孩子！”
“！！！”谢霜华立马肃然道：“孩子？你要给我生孩子？”
洛月明：“是啊，所以说，先吊着，下回再……”
谢霜华道：“你是天生炉鼎之体，恢复能力异于常人。你怕什么？”
洛月明：“……”
是哦，他可是天生炉鼎之体，不管被草成啥样，也能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就是松成碗口，也能再度紧密无间。
而且，天生炉鼎之体，最适合给修真者疗伤了。
柳仪景那小狗东西，也不知道突然得了什么机缘，就跟雨后的庄稼地似的，蹭蹭蹭地往上拔。
再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不能纵容柳仪景继续在修真界兴风作浪了。
而大师兄的无情道早就破了，现如今与心魔又无法合而为一，修为虽然不低，但也很难再有精进，最好的修炼手段，就是没日没夜地同洛月明这个小炉鼎双修。
想清楚这些后，洛月明突生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他的肩上有责任，心里有信念，与大师兄双修不仅仅是为了图快活，更多的是为了提升实力，保护身边所有重要的人。
洛月明从谢霜华怀里爬了出来，满脸认真地告诉大师兄：“我想明白了，为了趁早解救越师兄，还有那些天剑宗的师兄弟们，甚至是被柳仪景残害的无辜之人，我们必须要比他更厉害才行！”
谢霜华微微一愣：“所以？”
“所以……”洛月明深吸口气，下定决心一般地大声道：“大师兄，请尽情的欺负月明罢！”
谢霜华的喉咙骤然猛缩，原本都打算放过可怜的小师弟了，没曾想，他居然，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鬼使神差一般，谢霜华握住小师弟的腰，二人未曾分开，肆意将人转了一圈，洛月明的双腿直打哆嗦。
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信念，差一点崩塌。还没缓过气来，双膝就跪在地上。
旁边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杂草，还有一些破烂玩意，虽然穿着裤子，可膝下抵着碎砖碎瓦，仍旧很清晰的疼。
“大师兄，膝盖疼。”
谢霜华听了，随手将策问连剑带鞘丢了过去，意思是，跪在剑上。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难道跪在剑上，膝盖就不疼了吗？
这剑鞘是玄铁打造而成的，自然非比寻常，上面还刻了许多纹路，跪在上面的滋味，想来不比跪在碎砖碎瓦要松快多少。
但由不得洛月明反对了，大师兄立在他的身后，还扭过他的脸，同他亲热。可手底下一用力，强行抬起洛月明，将他的双膝从碎瓦上，移到了长剑上。
当即那滋味，让洛月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好看的眉头都吃痛的蹙了起来。
很快又沉浸在了大师兄的温柔中不可自拔，说起来也怪，大师兄都让他跪剑了，还那么欺负他，洛月明竟然还觉得大师兄很温柔。
甚至还觉得，光让策问有参与感，那怎么能行？自己的命剑可是半分参与感都没有。
当即挣扎着，捏诀召唤出命剑来，洛月明也学着大师兄方才丢剑的潇洒姿态，将自己的命剑丢了过去。意思是：我跪你的命剑，你跪我的命剑。
哪知大师兄误解了他的意思，还将洛月明的命剑推了回去，摇头道：“不行。”
洛月明一听大师兄说“不行”，登时就炸毛了。
暗想，他都跪了大师兄的剑，大师兄凭什么不跪他的剑？这不公平！
又气鼓鼓地用膝盖把剑推了回去，洛月明一字一顿道：“不管，就要！”
谢霜华蹙眉，似乎有些犹豫，问他：“当真想要如此？”
“是！”
而后下一瞬，洛月明就知道大师兄又误解了他的意思。
并且给他安排了一出人剑合一。
洛月明：“……”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因为过于羞耻，他又哭了，一边哭，一边骂大师兄是个混蛋，骂着骂着，还想起了心魔大师兄来。
琢磨着，心魔大师兄虽然手段凌厉，但从来没让他跪过剑啊。
等下回心魔大师兄出来，他一定要坐在心魔大师兄的怀里，捶着胸口跟他闹，还得让心魔大师兄给他洗澡！
如此折腾了不知多久，外头的雨势才渐渐小了些，谢霜华抱起洛月明，走至了廊下，手接雨水，用手帕将二人都清洗了一番。
之后又将人抱了回去。洛月明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心里还堵着气，觉得大师兄就是故意的。当即把头往旁边一扭，洛月明冷着脸道：“我生气了！”
谢霜华点头：“嗯，我看出来了。”

第169章 大师兄揪月明的尾巴尖尖
洛月明被大师兄这平平无奇的语气惊到了。
他都说了,他在生气，大师兄居然不闻不问，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分明就是传说中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负心汉。
当即气得洛月明飞扑过去,一把抱住大师兄的手臂，张嘴往他的胳膊上狠狠啃了一口,气鼓鼓道：“大师兄这满不在乎的模样,是不是饕足意满就翻脸不认人了？”
谢霜华抬手以指为梳，缓缓梳理着洛月明湿漉漉的长发，听闻此话，当即好笑道：“怎么可能？明觉，你没事使什么性子？”
洛月明哼了哼，好不容易缓了口气，身上哪哪都疼得狠，气得又去咬大师兄身上的皮肉,哪里肉嫩,就往哪里咬。
谢霜华知道他是孩子脾气，遂也纵容着他。
直到小师弟胆大妄为，隔着衣裳咬他，才猛然抬手按住他的脑袋，不许他继续乱动了。
深呼口气，谢霜华极力隐忍着,哑着声儿道：“月明,不许胡闹了。”
洛月明才不管，大师兄不让咬,他索性顺势舔了几口，直到大师兄的手臂隐隐打颤，才心满意足地挺胸抬头道：“这就是大师兄欺负我的代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呜呜呜。”
谢霜华按紧了小师弟的后脑勺，自喉咙里深深吐出一口甜腻的热气来，手指骨都因为过于用力而夸张地暴了出来。
“月明，你可真快要了师兄的命。”
洛月明含糊不清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暗道，到底是谁要谁的命啊。
他怎么就这么惨，强攻不成反被哔，长使月明泪满襟。
原本他只是有些忿忿不平，才在事后在大师兄身上又啃又咬的，这下好了，被大师兄堵得严严实实。
谢霜华抬手捏着他柔软的耳垂，压低声道：“月明的牙齿如此锋利，宛如野狼一般，的确应该好生磨一磨了。”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还是来道雷把他活活劈死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破屋里的动静才渐渐停了下来。洛月明才一脱困，立马挣扎着起身，往门槛处一扑，头顶的雨水簌簌砸落下来，沾湿了半边肩膀。
捂住喉咙干呕了许久，始终吐不出任何东西来。嗓子眼里火辣辣的烧着，跟含了一口粗沙似的，连吞咽口水都干疼干疼的。
洛月明还没来得及声讨大师兄这种以大欺小的无耻行径，忽闻一声低吟，先前中了尸毒的百姓缓缓醒来。
见面前站着两位少年，观模样气宇不凡，背上还负着长剑，气度和容貌都不似寻常人，便知二人是仙门弟子。当即挣扎着起身跪好，重重叩首道：“多谢二位少侠出手相助，多亏少侠，否则我们早就哭着去见阎王爷了！”
其余人也跟着纷纷跪倒，各种千恩万谢。
洛月明生觉受了这种礼，搞不好会折寿的，尤其好几个都是上了年纪的，当即赶紧往旁边一跳，连连摆手道：“我不是，我没有，救你们的人不是我，我只是负责煮了糯米粥，然后喂给你们喝而已。”
此话非虚，洛月明只是辛苦些，给大家伙熬一锅糯米粥，大师兄却要给众人逼出体内的尸毒，还得给他们输送灵力。
不过经方才激烈的双修，估摸着谢霜华的灵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在场众人听罢，当即又纷纷转头向着谢霜华叩首，谢霜华向来不喜这些，做事唯心而已，从不贪求任何名誉回报，脚下一挪，也不肯受他们的礼，出言淡漠道：“降妖除魔乃修真弟子之责，不足言谢。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那些百姓听了，越发确定两个人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因为在他们心里，越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越是霁风朗月，高风亮节。
像那种救人一命，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宣扬得满修真界皆知的，以及一些索要钱财的，一般都是小门小户出身。
甚至还有人道：“少侠，敢问抓我们的邪祟，现在可已抓住？万一让那邪祟知道，我们还没死。会不会还来杀我们？”
洛月明一时半会儿不好回答，鬼才知道柳仪景那厮会不会卷土重来。
众人见他们不答，当即面露惊恐，纷纷叩首，嘴里哭着嚷嚷道：“少侠救命啊！少侠！我们可全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一生从来没行过恶事啊，少侠救命！”
“我上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亲，下有七、八岁的小闺女。我真的不能死啊！”
“我虽未成亲，但家中爹娘年事已高，还有未成人的弟妹，全家就指着我一个人养家糊口了。我若死在那邪祟手里，一大家子全完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哭嚎，洛月明听得头疼不已，暗道，柳仪景这厮无形中造了多少孽啊，从前还只是同他为难，现如今倒好，连无辜的百姓都不肯放过。
假以时日，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只不过让洛月明颇感奇怪的是，柳仪景都在柳宗师眼皮子底下狂成这样了，柳宗师竟然也没点表示，就任由他满修真界乱蹦哒？
由不得洛月明多想了，为了安抚众人的情绪，他只好道：“大家都别怕。那邪祟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不会再为难你们了，只要你们回去日行一善，少杀生，多放生，这符咒可保你们平安。”
为了宽慰他们的心，洛月明从乾坤袋里翻找出驱魔符，一人给了一张。见外头的雨势小了些，隐隐有放晴的意思，又道：“等雨一停，你们就赶紧回家，但不得对旁人说出你们的经历，也不可同家人说，知道了么？”
不能引起人间的恐慌，否则又有什么邪修从中浑水摸鱼，那就得不偿失了。
好不容易等雨停了，众人千恩万谢，三五个成群，纷纷往家的方向走去。
洛月明的双腿直发颤，觉得酸疼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琢磨着是乘胜追击，打上天剑宗一探究竟，还是先回魔界再说。
谢霜华的意思是，柳仪景既然敢在修真界胡作非为，必定做足了准备，许是在天剑宗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回去好一网打尽。
洛月明深觉有理，知晓这事急也急不得，不如先回魔界，倘若柳仪景调虎离山，再把裴师兄也抓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回到魔界时，裴玄度的外伤大致也好了，其余内伤，还需要加以调理休养。
洛月明言简意赅地将此行种种如实告知，裴玄度听得一愣一愣的，尤其听说了柳仪景吞了冥丹由男转女，现如今又恢复了男身，更是惊愕无比。
当即就拍着桌子，满脸不敢置信道：“小师妹居然是个男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竟然……竟然都没发觉！”
洛月明道：“这有什么的？小师姐还同其他女修们一起洗过澡呢，不也没被认出来？可见这并非师兄们眼瞎，而是柳竹溪太坏！”
谢霜华冷不丁听见师尊的名讳，当即还微微愣了愣，记忆里基本上没人敢直呼师尊的大名，就连裴玄度都愣了愣，下意识地问：“柳竹溪是谁？”
很快裴玄度又反应过来了，蹙眉道：“月明，你怎么能直呼师尊的名讳？如此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倘若传扬出去，别人该如何议论你？”
“就我这名声还能再差一点吗？议论就议论呗，嘴长在别人身上，可剑在我手里。”
洛月明的狐狸耳朵噗嗤一下冒了出来，腰肢一摆，蓬松的大狐狸尾巴就缠在了腰上。
抬手一抓狐尾，以指为梳，缓缓梳理着狐狸冒，洛月明哼了哼：“在他众目睽睽之下，指认我是个妖孽，还逼迫大师兄就地诛杀我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我的师尊了。”
裴玄度的眉头蹙得紧紧的，盯着洛月明的兽耳，还有他手里的狐尾，恍惚想起从前他与越清规误以为洛月明女扮男装，面皮就忍不住微微发烫。想到越清规，他又沉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清规身在何处，我自认为待小师妹……不，待柳仪景不薄，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丧心病狂，连同门师兄弟都不肯放过！”
“我也没想到，我初时还以为他只针对我一个。”洛月明不动声色地松开狐狸尾巴，暗戳戳的用尾巴尖尖，从背后捅了捅大师兄的腰，面上一本正经道：“事到如今，天剑宗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没准接下来，柳仪景要放出话，说裴师兄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把一切脏水都往我和大师兄身上泼，仙门三十六宗又禁不住撺掇，迟早要杀上门来，我们得早作准备才行。”
裴玄度点了点头，忽然一捶桌面，满脸复杂道：“想不到师尊竟然是那样的人，居然做了那般多伤天害理之事，还将柳仪景当作炉鼎使用！简直枉为人师！”
洛月明不可置否，尾巴尖尖在大师兄的后腰跑步，眼尾的余光一直瞥着大师兄，见他俊脸微红。
好看的薄唇都微微抿着，一副极隐忍的模样，心里立马跟猫抓似的，明明不久前才被大师兄按住狠狠教训了一顿，此刻又恨不得把狐狸尾巴都塞入大师兄的衣襟中。
冷不丁尾巴尖尖一痛，洛月明差点惊叫出声，幸好及时忍住了。
谢霜华反手一把钳住那条色胆包天的狐狸尾巴，侧眸瞥了他一眼。
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裴玄度道：“月明，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你能不能把尾巴收一收？你以前还知道藏着掖着，现在被人揭穿了，就没有半分顾忌了，是吗？长出条狐狸尾巴，可得意死你了！”
“唔，好，好，我收，我收……”
洛月明吃痛不已，小幅度地抽了抽尾巴，可大师兄的手劲儿大得很，根本抽不回来，钳得尾巴疼得要命。
大狐狸尾巴：来是来了，可回不去了。
一来二去之下，裴玄度又道：“你到底收不收？磨磨蹭蹭地做什么？”
洛月明有苦难言，不得不抬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大师兄，意思是，求大师兄大人不记小狐狸过，放他的尾巴一条生路。
哪知谢霜华不为所动，反而还言之凿凿地道：“是啊，月明，你裴师兄说的对，好端端的，把尾巴放出来做什么？还不赶紧收回去？”
洛月明：“……”
他娘的，草率了！
原本好好放出去的，现在收不回来了！
洛月明冷汗潸然，顺着鬓发滚落下来，直到察觉到那一直狠狠钳他尾巴的手渐渐松开了，才赶紧将狐尾收了起来。
忍不住侧眸偷觑大师兄的脸色，就见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错觉而已。
“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能行下这种事情，简直太过分了！身为小师弟，怎么能那么对待师兄？”裴玄度忽然厉声痛骂道，“哪里还像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同恶鬼邪神有什么分别？简直不知廉耻！”
洛月明还以为裴师兄是发觉了什么，登时心虚地把头一低，小声道：“其实……其实同门师兄弟这样很正常，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控制住同门师兄，操纵其成为杀人工具，也叫开玩笑？”裴玄度怒道。
洛月明愣了愣，猛然一抬头：“你是在骂柳仪景啊？”
裴玄度：“不然呢？除了他还有谁？”
“对对对，就是他，不知廉耻，道德沦丧，怎么能对自己的师兄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简直太过分了！”
洛月明赶紧应呵两声，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抬手一揩满脑门的虚汗，余光一瞥，大师兄的唇角飞快地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了。
“事情的确就是月明说的那样，我也亲眼所见了，柳仪景的确是男身，而非从前天真无邪的小师妹。现如今将幻术和御尸之术，修炼得炉火纯青，就连修为也今时不同往日了。”
谢霜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现如今的伤还没好，切莫小心，不可随意离开，否则以柳仪景现如今的修为，你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可恶！”裴玄度气得捶桌，牵动了身上的伤，下意识又虚虚捂着胸膛，恼恨道：“倘若再让我遇见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第170章 夜探天剑宗
别说裴师兄不肯放过柳仪景,洛月明现在把他活活啃了的心都有了。
小狗玩意儿实在太气人，果然常言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柳宗师的恶毒果真是一脉相承的。
洛月明磨了磨后槽牙，左思右想,总觉得柳宗师最近消停得不同寻常,按理说，不应该纵容柳仪景在外头如此兴风作浪。
遂抬眸偷偷同大师兄互换了个眼色，待安抚过裴师兄之后。才缓步出了宫殿。
洛月明道：“大师兄，我想来想去，总觉得柳仪景之前说的话分外可疑，他既然能对越师兄和裴师兄下手，没准对其他同门师兄弟也下了毒手。在他没有控制住整个天剑宗前，我们必须阻止他,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世。”
谢霜华略一思忖才道：“你是想夜探天剑宗？”
“是,正常人的思维都会觉得天剑宗有诈，而不敢夜探。柳仪景也许就是抓住这点而故弄玄虚。”
“那就探。”
既已打定主意，要夜探天剑宗，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在离开此地前，谢霜华在此加重了结界,倘若有外敌来犯,他立马就会知晓。
而后便双双御剑出界，踏着浓浓的夜色往天剑宗的方向疾行。
直至山门二人才落下,周围一片诡异的死寂，连寻常守卫山门的弟子也不翼而飞。
洛月明抬眸望着头顶被乌云遮掩的月亮，悄悄抬手抓着大师兄的手腕。
谢霜华道：“不怕,若遇危险，我自有办法护你。”
两个人也算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寻入了宗门，一路行来，别说是个人影了，就是条狗都没看见。
洛月明经不住暗暗生疑，天剑宗上下，约莫八千余弟子，即便有任务出山游历，也不会走个干净的。
起码留几个人看大门啊，就是留条狗也好啊。
暗道，柳仪景这狗子不会给他整什么空城计罢。周围异样安静，几乎都能听见簌簌的风声拂过树梢。
洛月明的心脏砰砰乱跳，忽嗅到一丝甜腻的气息，忙偏头同大师兄对视一眼。
互相从对方的眼里发现了什么，双双顺着气味寻了过去。
在柳宗师的寝殿外停了下来。
里面隐约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压制不住的隐忍痛呼。那股子淡淡的甜腻气味，也是从殿里飘出来的。
洛月明对这种声音和气味，实在太熟悉了。
因为每次他被大师兄按住了狠狠欺负，也是这样的。
可问题来了，这里是柳宗师的寝殿，里头的人势必就是柳宗师了。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干那种事情。
洛月明的脸皮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暗骂了几句，悄悄贴至门边，用手指头在纸糊的门上抠个小洞，满脸好奇地望了过去。
才一凑近，肩膀就被大师兄猛然拍了一下。洛月明以为大师兄是不许他偷觑，正要理直气壮地给他罗列原因，就见大师兄指了指旁边的窗户，用唇语道：“去那里。”
洛月明这才瞧见，窗户没关严，露出一条缝隙来。
琢磨着，偷看的风险实在太大了，要是能附身在什么东西上，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那才不容易打草惊蛇。
冷不丁想到什么，洛月明赶紧从乾坤袋里掏出两张空白的黄符来，咬破手指，以指为笔，以血为墨，胡乱画了一通，然后叠成三角的形状，一张吞入口中。
一张往大师兄的手心里一塞，洛月明忙压低声儿道：“大师兄，你在此地哪里都不要去，我去去就来，这个是隐身符，为了安全起见，我画了两张，一张子符，我方才已经吞咽下去了。一张母符，你给我收好。我若在里面遇见了危险，母符就会自动燃烧，大师兄就赶紧进去救我。”
话音刚落，洛月明的身体就渐渐透明起来。
谢霜华刚要说这太危险了，哪知小师弟已经轻推窗户，打外头往里面翻，那窗户甚小，小师弟也分外有能耐，宛如灵蛇一般，嗖的一下就钻了进去。
如此急不可耐，谢霜华估摸着，小师弟可能赶着上门看戏去了。
一入寝殿，迎面就是一股浓郁的檀香，还夹杂着几分甜腻的气味。
殿内安静得很，一切如常，整洁得一尘不染，瞧着不像有打斗过的痕迹。
只是隐约能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气，洛月明仗着自己吞了隐身符，在殿内寻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连个鬼影都没有。
那喘气声断断续续的，若隐若现听不真切。洛月明屏息凝气，竖着耳朵听了片刻，终于发觉声音是打床底下传出来的。
惊疑这床下面势必有古怪，便跪在床沿上胡乱摸索，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机关。
发出轻微的轰隆声，那床板立马就凹陷下来，露出一条深长的小道来。
洛月明暗道，正经人谁会在房间里挖个秘道出来，一看就有古怪。遂顺势往秘道里一滑，眼前一片漆黑。
耳边响起簌簌的风声，不一会儿就脚踏了实地，直接到底了。
洛月明才一抬眸望去，心里立马咯噔一声，这才知晓原来此前在柳仪景设下的幻境里，所看见的地牢都是真的。
怪不得大师兄自幼在天剑宗长大，竟然也不知幻境里的地牢是什么地方，敢情被柳宗师藏在了床底下，除非同他共寝，否则谁会发现床板下的秘道。
周围光线昏暗，到处都是一片潮湿的腥气，洛月明对地牢不敢兴趣，才一下来，那呼哧呼哧的喘气，又清晰了几分。
寻着声音找了过去，入目是一具白花花的皮肉，此刻正不着寸缕地被人束缚在一张石床上。
脖颈还有四肢都被粗重漆黑的锁链套住，长发铺在面上，让人一时半会儿瞧不清对方的真实容貌。
方才那呼哧呼哧的声音，就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洛月明偏头躲开不该看的地方，凑进去仔细一瞧，对方的嘴里也装了个套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将唇齿撑到极致，根本就合不拢，中间是空的，自洛月明的角度望过去，都能清晰瞧见深不可测的甬道，以及时不时颤缩的红壁。
“这该不会是柳仪景罢？这么惨的？”
洛月明的面色复杂，刚要抬手拨开对方面上覆的乱发，就听见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当即就作贼心虚地满秘室乱窜，还试图找个地方躲起来，冷不丁想起来，自己现在隐身了。别人看不见他。
洛月明这才松了口气，再一回转过神，那脚步声近在咫尺了。
入目便是一身玄衣的柳仪景。他的面容清俊苍白，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男女共体的美貌，在修真界一骑绝尘。
只是肤色很白，唇色寡淡，狭长的双眸漆黑深邃，微微一眯，就拢成一条浓墨重彩的长线来。整个人显得非常阴柔。
手里还执着柳宗师的折扇，一入秘室，就抬手将石门放下了。
洛月明心道，我滴个乖乖，既然石床上束缚着的人不是柳仪景，那么会是谁？
该不会是……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下一刻，柳仪景就笑道：“师尊，我回来了，你高不高兴？”
那被束缚在石床上的人，猛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是羞愤还是惊恐，震得铁链乱响。
洛月明简直大开眼界了，前有温长羽师徒之间反攻，后有柳仪景，这什么世道，恶毒师尊先百般欺凌年幼的徒弟，待徒弟长大成人，再将师尊反压。
果然应了那一句，修真文里的师尊都是高危职业，如果有清冷美人师兄在，那么危险会降低一大半。
“师尊，徒儿在外受了伤，哪里都疼得狠。徒儿不似大师兄，身边跟了个拥有天生炉鼎之体的洛月明，即便受再重的伤，同洛月明纵情几次，顷刻之间就能恢复如初。”
柳仪景的声音很轻很柔，可说出来的话却阴恻恻的，浑然没发觉这里还有其他人存在，缓步走了上前，抬头拨开柳宗师面上的乱发，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容来。
“师尊好生不中用，昨夜不过才让徒儿尽兴了五次，就晕了过去，师尊再这般不中用，可是会遭弟子们嫌弃的。”
洛月明：“！！！”
啥？
他听见了啥？
这是他没给钱就能听的吗？
一夜尽兴了五次？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还……还要让其他同门师兄弟享用，柳仪景这厮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仅反攻师尊，还要将他的身体调教成炉鼎之体，供整个师门享用？
洛月明听得心脏砰砰乱跳，每次听柳仪景说话，总觉得信息量特别大。
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来，忽听啪的一声，柳仪景抬手掌掴着柳宗师，将他的脸狠狠抽向一边，震得铁链乱响。
他冷笑着道：“生得真丑，年纪又大，现如今被我吸走了灵力，身子也大不如前了。如此残花败柳，何该丢到人间最脏乱的勾栏院去！”
才掌掴了柳宗师，那手又缓缓在其身上游走，最终在某一个地方停留，就听啵的一声，柳宗师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呜呜呜的暴怒狂叫，可又被束缚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真脏，昨晚徒儿将你丢了出去，任由门中弟子践踏师尊，一早才将师尊带回来，让我瞧瞧，这是哪个弟子赏给师尊的铜板？”
柳仪景二指捏着一枚濡湿的铜板，冷冷笑道：“真是下贱，一枚铜板就能买师尊一夜。那些弟子以下犯上欺辱师尊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徒儿一般，死死钳着师尊的手腕，讨了师尊一次又一次？”
这话题实在太劲爆了，饶是洛月明这城墙厚的脸皮都有些遭不住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骂柳仪景行事过于狠辣，还是该骂柳宗师罪有应得。
不仅被昔日身下的炉鼎百般折辱，还被丢出去受其他弟子的羞辱，甚至陪了一整夜，才仅仅换来一枚铜板，而且还赏在了那种地方……
幸好大师兄没跟着进来，这种场景不适合大师兄撞见。
洛月明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下一刻，柳仪景就缓缓将折扇没入，冷眼欣赏着柳宗师痛苦狰狞的表情，阴恻恻地笑道：“师尊放心，师尊从前对徒儿做过什么，徒儿一时一刻都不敢忘，必定一样一样，全部都还给师尊。”
“唔唔唔！”
柳宗师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类似于野兽一般的嘶吼声，现如今修为尽毁，灵力散尽，同废人没什么差别，根本就是案上鱼肉，受人刀俎。

第171章 师尊都是高危职业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曾经也被大师兄这么对待过，洛月明下意识浑身狠狠哆嗦了一下。
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想，这丧尽天良的柳小狗,最近疯得不同寻常,到底是怎么把柳宗师拉下神坛的,这至今为止都是一个谜。
不仅将人拉下神坛，竟然还有如此能耐，如此魄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柳宗师调教成整个师门的炉鼎。
把人当狗似的,用铁链子套起来，嘴里还堵着个——洛月明单纯的小脑袋瓜,实在想不明白那东西是干嘛用的。
在他眼里,就好像是为了防止疯狗乱咬人,然后会在嘴上安一个金属套子，收拢利齿的。
可这套子不一样,不是打外头把嘴套住的,而是从里面将利齿死死地扣住，甚至都合不拢嘴,伴随着柳宗师暴怒的叫声,洛月明都能瞧见，那鲜红的嗓道里，艳艳红壁不停地发颤绞紧。
“师尊，你当真应该让大师兄过来看一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的下贱。”
柳仪景冷笑着,将手里的折扇转得飞起，毫不怜惜，也毫不客气地出言羞辱道：“我还是女身时，曾同大师兄他们一起下山游历，偶遇了鬼女，那些鬼女就是阴间的风尘女，行的是鱼水欢，讨的是人间脏。若是服侍得好，事后自然会有恩客赏几枚铜钱。若是服侍得不好，有她们好受的。”
洛月明当然也记得那次下山游历，柳仪景当时还是女身，神智未开，懵懵懂懂的。一路上除了吃就是睡，本以为不记事的，没曾想既然全然记得。
倘若柳仪景全然记得，那当初又是否是他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发现温敛的死因，甚至是未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可否是柳仪景暗地里推波助澜。
为的就是让柳宗师身败名裂，孤立无援。
倘若真是如此，别的不说，就单论柳仪景装模作样的工夫，不去街头表演胸口碎大石，都埋没人才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洛月明的猜测，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现在已经无从知晓了。
柳仪景疯得不轻，似乎觉得折扇没什么意思，便满秘室的逡巡，似乎想寻别的什么趁手的工具。
好巧不巧的，正往洛月明的方向缓步逼近。
洛月明的喉咙骤缩，还以为他是发现了自己，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柳仪景步步紧逼，一直把他逼迫到了墙角才堪堪停住。
望着墙角上晃动的身影，柳仪景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觉得今晚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有人闯进来了。
环顾一周，又无任何人。下意识往前一大步，把洛月明生生抵在了墙角，两个人贴得很紧，几乎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
柳仪景现如今是男身，早就不似当初少女般的曼妙身姿，脱胎换骨一般，幻化而出精壮修长的身子骨，以及优越的身高。
距离得如此之近，洛月明这才惊觉，原来自己比柳仪景要矮上几分，被他的身形一掩，整个人跟小鸡崽儿一般，被死死堵在了墙角。
为啥同门师兄们全在上面，就他一个人在下面，洛月明至今为止都整不明白，他到底输在了哪里。
就在洛月明即将出手将人推开之时，柳仪景又转过身去，自言自语道：“奇怪，我是疯了么？突然对着一面墙疑神疑鬼。”
而后缓步走至了墙边，曲指轻轻敲了敲，轰隆一声，弹出来一道暗夹。
洛月明才刚刚要大松口气，见到这暗夹里的玩意儿，又忍不住倒抽口凉气来。
便见里头啥都有，各种型号材质的都有，从左至右，密密麻麻排列齐整，洛月明粗略地数了一下，约莫有百十来根。
从指粗到腕粗，最后到大腿一般，让人瞧了忍不住头皮直发麻。
“……师尊昨夜为弟子出去挣了一枚铜板，弟子甚慰。”
柳仪景将铜板放入一个透明的琉璃瓶子里，里面已经有几枚了，想来柳仪景并非第一次过来放铜板。
而柳宗师也并非第一次被人赏铜板。甚至不是第一次被丢出去让其他弟子玩弄。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分明就是极致的羞辱折磨。
洛月明估摸着，那戴在嘴里的套子，就是为了防止柳宗师咬舌自尽的。
哪知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柳仪景取来一样物什，随意放在了柳宗师口中的套子里，借以沾得濡湿，之后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由之取代了折扇的位置。
“真脏啊你，又脏又贱，脏得让人眼睛疼，贱得让人咬牙切齿。”柳仪景万分嫌弃地将折扇丢出去，冷眼看着柳宗师在艰难万状地吞咽东西，“真是好贪吃的一张嘴，咬定青山不放松是么？真贱啊你。师尊生得如此模样，身子骨还如此勾人，趁着还有口气在，何该拉你出去卖，一夜挣个七八枚铜板，什么时候琉璃瓶子装满了，什么时候，弟子就给师尊一个痛快，可好？”
那琉璃瓶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据洛月明的目测，少说也能盛放三千多枚铜板。
按柳宗师现如今收拢铜板的速度，陪一整夜才一枚，约莫要日夜不休地陪上三千多天，也得好几年光景。
指不定熬不到那时候了。柳仪景分明是要将人生生折磨至死啊！
柳宗师颤抖得非常厉害，震得铁链哗啦啦地作响。柳仪景仍旧不肯轻易饶他，蹙着眉头死死盯着柳宗师的身子，语气嘲弄且阴冷地骂他。
“如此低贱不堪！”
“你是如此得丑陋！”
“我本无心人世间的情感，是你非拉我一起沉沦！我从前同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现如今回想起来，让我觉得恶心无比！”
“我本来可以同洛月明一起争的，我本来可以同他一起公平争抢大师兄的，是你，是你强行逼我吞下冥丹，让我由男转女！”
“也是你毁了我的清白，毁了我的天赋，毁了我的修为，成为了我此生的业障！”
“你枉为人师，你不配为人，我就是要这么折磨你，摧残你，让所有弟子都睡你。”
“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师尊的样子？”
……
“你太丑了，你比大师兄差远了，大师兄是神魔混血，待他神魔合一，容貌天下难寻……月明还不如我生得美貌，他配不上大师兄。”
洛月明听见此话，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心里打起小九九来。
虽然他生得很好看，是整个修真界公认的，但同大师兄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从前柳仪景是女身，自然不必一起比较，可现如今他是男身了，容貌似乎隐隐要压了他一头。
好在大师兄不以貌取人，这让洛月明有了点心理安慰。
并且觉得，自己同大师兄经历了艰难万险，纠缠了好几世才走到了一起，可不能让柳仪景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趁虚而入了。
“说起来，洛月明还真是差劲，居然不敌大师兄，像大师兄那样的美人，就应该配我这样的人。”
洛月明：“我呸！”
这个贱人居然敢想！他也真敢想！
居然还想着让大师兄雌伏身下，简直异想天开！
洛月明心里狂骂柳仪景，却见他忽然翻身上了石床，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洛月明：“别以为给我下跪，我就会原谅你……”
不对，等等！
这好像不是下跪！
谁下跪，还分着腿跪？跪在柳宗师的脑袋两边？
甚至还抬手摸上了腰带？
这分明就是，就是……
洛月明：“！！！”
这是他能看的吗？
这是他能亲眼目睹的东西吗？
倘若被大师兄知道，他看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定会被大师兄提溜住后领，带他过去用柚子叶泡水洗眼睛，洗完后肯定还要把他按在腿上噼里啪啦打屁股。
责备他为何要偷看这种东西。
洛月明不敢啊，即便大师兄不在此地，他也万万不敢看啊，不是怕洗眼睛，也不是怕大师兄打他屁股，就是觉得正经人不能看这个的。
如果他看了，肯定会被罚跪小黑屋的。
赶紧双手捂眼，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心里默默念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耳边很快就传来了铁链哗啦啦的声响，以及柳仪景毫不留情的掌掴，甚至是无情地嘲笑：“瞧瞧你这贱样，师尊别乱动，弟子下手重，要是伤了师尊，可就不好了。”
“师尊，怎么还这么紧张？是弟子服侍得不好么？还是师尊太心急了？呦……这什么东西？”
“从前弟子稍有懈怠，师尊就用鞭子抽弟子的嘴，现如今弟子终于能抽师尊的嘴了，师尊心里可还欢喜？”
洛月明实在听不得了，赶紧捂着眼睛想要逃之夭夭，哪知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咔擦一声，异常响亮。低头一看，竟是一截梨花木。
柳仪景立马警觉，语气冷冽道：“是谁？还不滚出来？”
洛月明撒腿就跑，哪知迎面就是一道劲风，赶紧侧身躲开，心脏砰砰乱跳，暗骂柳仪景是个黑了心肝的狗东西。
哪知柳仪景竟飞身下了石床，不知抓了什么东西，满秘室一洒，洛月明冷不丁嗅了一口，立马不停咳嗽起来。
“果真有人在！”柳仪景环顾左右，冷笑道，“是我的小月明么？”
洛月明不知道这是啥东西，嗓子里火辣辣的烧着，根本止不住地咳嗽。
他一咳嗽，柳仪景立马就能察觉到他的方位，现如今又修为大增，很快就将洛月明逼入死地。
手呈爪状，猛然一抓，竟然生擒住了洛月明的肩膀，柳仪景笑道：“宝贝阿月，你是觉得大师兄满足不了你，遂来寻我了么？我虽然恨你，但仍旧对你有情。若你肯乖乖把大师兄让出来。我不介意让你当大师兄的妾，我睡他，让他睡你，如此，我们三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啥？让他当妾？三个人在一起？
是不是给柳小狗脸了？现在连人都开始汪汪狂吠了？
“咳咳咳，你……你做梦！”
洛月明忍住嗓子里的痒意。反手同他扭打起来。两个人近身肉搏，互相不留情面。
柳仪景仗着熟悉秘室的地形，很快就将洛月明制服。扭着他的双臂，往石床上反压，冷笑道：“阿月，我吸了师尊的灵力，现如今修为高深，你怎么有胆夜探天剑宗的？这不是送上门，等着我来……”
草——一种众所周知的植物。
他贴近洛月明的耳畔，压低声道：“阿月，我也很想知道，大师兄为什么偏偏看上了你，天生炉鼎之体，到底是什么滋味。我温柔一些，你乖乖的，好不好？”

第172章 柳小狗变花孔雀了
洛月明使劲挣了一下手臂,发现柳仪景这小畜生的手劲儿还挺大的。
被他往石床上狠狠一压，小腹抵在床沿上，硌得生疼生疼的。
嗓子眼里像是含了一大口辣椒面,火辣辣的烧着,洛月明不停地剧烈咳嗽。
柳宗师近在咫尺,鼻尖满是奇异的古怪气味，洛月明压根不敢抬头，生怕看见一团白花花的东西。
听见此话，第一反应就是柳仪景疯了。
居然还敢肖想他！
天生炉鼎之体在修真界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有的人可能一生都没见过，更别说是享用了。
自打洛月明的天生炉鼎之体暴露后,现如今修真界想擒他回去享用的修士犹如过江之鲫，莫说是修真者,就连一些妖魔鬼怪也对他浮现连篇。
可见天生炉鼎之体的奥妙,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不仅能增长修为,还能延年益寿，甚至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在原文里,美人大师兄死后,原主小师弟痛彻心扉，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救活大师兄的办法,可都无计可施。
倘若原文小师弟知晓自己是天生炉鼎之体,不知道会不会以自身的血肉祭之，以命换命。
当然，这些都无从得知了，洛月明此刻最想干的事，就是把柳仪景这个日了狗的玩意儿，套个麻袋狠狠揍一顿。
可才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剧烈咳嗽，洛月明断断续续道：“你……你简直丧心病狂！我从前待你也不薄，你……咳咳咳，你竟……竟连我都敢想！你他娘的，居然也敢想！”
“大师兄都敢想，我为何不敢想？”
“你能跟大师兄比？我跟大师兄是两情相悦，我愿意的！”洛月明断断续续，苦口婆心老妈妈似的劝他，“趁着大师兄没来，你赶紧松开我！大师兄先前所受之伤，已然恢复如初，我对你尚有几分亏欠，你若不想死在大师兄手里，趁早滚蛋！”
柳仪景想了想，问他：“你是在关心我么，阿月？”
“……”
“你倒是提醒我了，你的身体可以助我疗伤。阿月真好，怪不得师兄们都喜欢你。我也想喜欢你，可我更想从你手里抢走大师兄。”
“滚。”
“阿月，你简直太招人喜欢了，就连骂人的样子，也这么招人喜欢呢。”
“什么？你现在……咳咳，能看……咳，看见我的样子了？”洛月明惊愕地问道。
他明明吞下了隐身符啊，柳仪景到底是怎么看见他此刻的样子的？
难道柳仪景吸收了柳宗师的灵力之后，修为已达化境，顺道还修成了火眼晶晶？
柳仪景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慢条斯理地笑道：“我自然是瞧不见你的，但我能想象得到，你此刻是什么模样，还满面羞红地骂人，是也不是？这里是你的手臂，这里是背，这里是腰，这里是臀，这里应该就是腿……还有阿月的狐狸尾巴，让师兄瞧瞧？”
他抬手拍了拍，结果拍了个空，又道：“没事，不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洛月明咬紧牙关，见过变态的，还没见过像柳仪景这么变态的，这个也要，那个也要，整个就是一根烂黄瓜。
当即一个蝎子摆尾，长腿以一种常人无法办到的姿势，自柳仪景的腿边往上一踢，试图将柳仪景的后脑勺踢爆。
哪知脚还没触碰到柳仪景，就被其一手攥住了试图踢人的脚踝，就听咔擦一声，洛月明差点没被他当场扭断了腿。
受迫上半身往石床上一伏，疼得龇牙咧嘴的。
“这里是腿么？”柳仪景根本看不见，只能听声识位，大手将那只脚踝往眼前一拉，很快又听见咔擦一声骨节错位的响声，“阿月，你发出点声音，让师兄听听啊。”
洛月明拼命忍着从喉咙里抑制不住的痛呼声，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再发出半点声音了。两手在背上才要结印传讯给大师兄。
可手才一结印，就被柳仪景无情打散了。
柳仪景钳紧他的手腕，阴恻恻地笑道：“你是打算将大师兄唤来，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敬爱的师尊，还有最爱的小师弟，又是怎么被人折辱的么？”
“我呸！”
洛月明毫不犹豫地啐他一口，当即不顾脚腕极有可能被柳仪景当场捏碎的危险，猛然运劲，用膝盖往他头上一撞。
柳仪景本来就摸不清楚洛月明此刻到底在哪里，更加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反抗。
都被擒住了手臂和脚踝，居然还能挣扎。
饶是柳仪景躲闪得迅速，可下巴还是被膝盖狠狠一顶，鲜血自唇边溢了出来。
钳他脚踝的手下意识松了开来，洛月明趁机双腿往柳仪景的肩上一绞，借力将人往地上狠拽。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齐齐摔倒在地。洛月明用胳膊肘狠狠往柳仪景的腹部一捣，嘴里骂他：“你痴心妄想！我今日就是自爆身体，我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头发丝的！”
“是么？那我今日倒要瞧瞧，你要怎么翻出我的手掌心！”
语罢，两个人火速在地上缠斗起来，周身的灵力宛如沸腾的开水，咕嘟嘟的冒着气泡，洛月明才一脱身，踉跄着一条腿往后退了几步。
抬手一招长剑，提剑一挡，登时剑光四溢，强劲的气浪冲得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洛月明琢磨着柳小狗这厮修为大涨，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最好就是把大师兄叫来，余光瞥着石床上白花花的一团东西。
又觉得现在唤大师兄过来，很不合适的。
一来，洛月明不想让大师兄瞧见柳宗师不着寸缕，且被人玩弄过之后的凄楚模样。
生怕大师兄会顾及昔日师徒情分，而对柳宗师动了恻隐之心。
二来，打不过就喊大师兄，显得不那么威风，甚至还颇为丢人现眼。别人会骂他吃大师兄的软饭。
就跟小孩子在外头打群架，打输了就哭着回家找爹一样一样的。
洛月明实在霍不开这张老脸。
柳仪景这厮扭了扭水光津津的脖颈，语气略显嘲讽道：“别挣扎了，大师兄恐怕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你？阿月，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对你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洛月明立马听出了柳仪景话里的关键，惊问道：“你又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让门中其余弟子好好陪大师兄玩一玩。”
柳仪景说起话来风轻云淡的，眸色却越发沉了，仍旧看不见洛月明的身影，但这间秘室本就不大。
石门又关死了，任凭洛月明有三头六臂都插翅难逃。
柳仪景略一思忖，似乎觉得这样猫捉老鼠很有意思，忽而又笑道：“算了，你此刻隐身，我的确看不见你，但你一定能看见我，对么？”
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柳仪景要做什么，就见他的手缓缓拂在自己腰间，轻解着腰间锦带，笑道：“阿月，你瞧瞧，到底是大师兄的身子好看，还是我的更好看。”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疯了，疯了！柳仪景现在疯得连他亲娘都该不认识了。
虽然洛月明从前不止一次地想要确定柳仪景究竟是男是女，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去看柳仪景脱衣服啊！
当即唬得赶紧呵斥道：“住手！别……别动！谁要看你脱衣服！”
话音未落，那腰带就解了下来，柳仪景挑在指尖，望向声音来源，面对着一堵灰扑扑的墙，微笑着道：“你怕什么？同为男子，我身上有的东西，你哪里没有？还怕看我么？”
洛月明只觉得一阵恶寒，实在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了。心里惦记着大师兄的安危，赶紧双手结印，体内的隐身符立马自口中吐了出来。化作了飞灰。
与此同时，谢霜华那边也有所感应，此刻正执剑立在天剑宗的广场上，被自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弟子们层层包围住。
所有人都鬼上身一般，手提着长剑，满脸麻木地盯着场中央的谢霜华。就在他与洛月明分开后不久，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了这般多的弟子。
谢霜华顾及昔日同门师兄弟的情谊，不忍心伤他们性命，可这些弟子丧失了神智一般，下手毫不留情。
饶是谢霜华再手下留情，也逐渐被逼出了火气来，惊觉掌心的黄符自燃，立马知晓是小师弟有难。
一驱长剑，将自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弟子们击退，而后飞身顺着指引寻了过去。
耳边骤然响起一阵轰鸣声。
密室的石门自外一剑破开，登时烟尘四起，轰鸣声不绝于耳。
待再能视物时，眼前的场景让他神情一凝。
便见洛月明捂着眼睛满密室地跑，柳仪景就跟只大花孔雀一般，两手扯着衣衫，满密室地追。
脚下还拖着垂下的衣衫，一边追，还一边唤：“阿月，你跑什么跑？怎么在大师兄面前，就从未见你这般羞涩？让你看我，你怎么就怕了？”
洛月明破口大骂：“快穿起来！谁要看你？你有什么好看的？”
两个人惊闻动静，双双偏头望来，六目相对的一瞬间，整个空气都凝固起来一般。
谢霜华自动忽略掉石床上白花花的一团东西，沉着脸道：“是我来的不巧了。”
洛月明当即宛如焕然重生一般，忙伸手大喊：“大师兄！快快快，柳仪景疯了，他疯了！他非要脱衣服给我看，我不看，他就追着我打！大师兄！”
柳仪景拽着衣服的手猛然一僵，似乎也没料到谢霜华这么快就赶来了。
神色立马微妙起来，一招手，衣袍立马重新穿戴齐整。微笑着道：“大师兄来得的确不巧，再有片刻，我就要擒住月明了。”
谢霜华双手一伸，将洛月明接了个满怀，垂眸上下打量他一遭，最终把目光落在了踉跄的腿上。
“你腿怎么了？”
“被……被柳仪景……打的。”
洛月明实在不好意思说，是被柳仪景反擒住手臂压在石床上，然后捏出来的伤。赶紧又补充一句：“但是不疼，小伤而已！”
谢霜华抬眸深深凝视了洛月明一眼，之后才转头脸去，冷冷道：“你伤了他。”
“不错，是我伤了他，我不仅伤了他，我还伤了别人。”柳仪景一把将石床上那团白花花的东西拖拽下来，用剑刃抵着对方的喉咙，冷笑道：“大师兄，你猜猜此人是谁……”
话音未落，谢霜华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洛月明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大师兄就已经闪现至柳仪景的身前，提剑便刺。
柳仪景忙掳着人往旁边躲闪，怒道：“你还没听我说完！你看他是谁！”
“我管他是谁！谁都不能伤害月明！”
谢霜华哪里管他想要说什么，招招都毫不留情，剑气泠然锋利，其上灵力吞吐。
又是带着怒气的，威力自然不弱。
“不管你出于何种理由，伤了月明，就是你该死！”
洛月明原本还觉得被大师兄保护，实在太丢人现眼了。
此刻忽然觉得，当个小废物居然也挺好的。
原来这就是被人无条件偏宠的滋味啊。
洛月明原本腿不是很疼的，也能站得很稳，见大师兄居然这么猛，大有一副“自己伤到位，把柳仪景打到废”的架势。
赶紧“啊”了一声，手扶着石床往下倒。
谢霜华惊问：“月明？”
“大师兄，我的腕骨好像被柳仪景捏碎了，我刚才用手摸了一下，摸到刺刺的东西，是骨头茬儿吗？大师兄？”
谢霜华听罢，立马目眦尽裂，咬牙切齿道：“柳仪景，我杀了你！”
柳仪景：“……”
滔天的劲气顷刻之间将密室震塌，巨石滚滚落了下来，到处烟尘四起，耳边响起一片“铮铮铮”，“锵锵锵”的剑刃相接的声音。
洛月明抬手掩住口鼻，一面哀声惨叫，一面腿脚利索地往旁边一跃，夸张地大喊：“大师兄！我这条腿该不会废了吧？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大师兄，我站不住了，大师兄，我跌地上了！”
“还能走路吗？”
“拖着走算吗？不行……我现在只能爬了，大师兄！”
“……”
短暂的沉默之后，周围的灵力逐渐攀升，脚下的碎石都颤个不停。
柳仪景一手擒着柳宗师，还要应付着暴怒之下的谢霜华，听见此话，当即就怒了：“我何曾捏断了你的腿骨？你怎么不能走了？你还要爬……你想往哪儿爬？”
洛月明立马道：“不是你捏的，难道是我自己摔的？大师兄，我腿要是残废了，以后就是小瘸子了！”
谢霜华平时遇事极为冷静，偏偏一遇洛月明的事情，就容易慌神。只要一想到小师弟的脚踝被柳仪景给捏了——即便是隔着衣裳，隔着锦袜捏的，也不行！
方才进来时，又是那番形容，小师弟必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哪里还管柳仪景说什么，怒火烧得谢霜华眸色发红，那沉寂了许久的心魔，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隐隐开始抢夺身体。
忽听轰隆一声巨响，洛月明被强盛的劲气一推，差点没摔断腿，好不容易站稳了，就听耳边出来咔擦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先是微微一愣，很快惊唤：“大师兄！”
“不是我。”
两个人的对话简短，又没头没脑的。
洛月明还是一瞬间就听出来大师兄的意思，受伤的不是师兄，那么也就是说……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两道黑影就倒飞而来，重重地撞塌了石墙，难为柳仪景还死死禁锢着柳宗师，都被打飞出去了，还不肯松手。
刚欲起身，谢霜华已抵达眼前。
柳仪景满目惊恐，连声音都颤了起来，失声唤道：“大师兄，不要！”
这一声是女音，完全就是柳茵茵的声音。谢霜华提起的长剑，有瞬间的凝滞。很快又逼上了柳仪景的喉咙。
柳仪景见装小师妹不成，一把将怀里的柳宗师推了出去。
罡风吹散了柳宗师面上的乱发，露出了熟悉的清俊面庞。
“师……师尊，”谢霜华猛然睁大了眼睛，手里长剑瞬间往旁边移开，满脸不敢置信道：“怎么是你？”
洛月明看得直跳脚，生怕大师兄对柳宗师心软了，余光瞥见柳仪景要使用遁地符，脑子一抽抽，猛然扑了过去，自背后勾住他的脖颈，呵斥道：“干了坏事还想跑？看把你能耐的！大师兄，快，法器！先绑起来再说！”
谢霜华也缓过神来，点头道了个好字，然后曲指念咒，火速用法器将柳仪景绑了起来。
柳仪景的喉咙被洛月明死死用臂弯扣住，俊脸都憋得通红无比，被捆成了粽子，即便用遁地符，也逃不出去了。
“想不到区区一个洛月明，居然能让大师兄修为大增，大师兄当真是爱他到了骨子里了。”

第173章 柳小狗背月明
柳仪景冷冷笑道：“你们该不会觉得,我这么容易就被你们生擒了吧？”
洛月明一听，心尖一颤，暗道了句糟糕,忙收回了手,再一转过身时,就见方才还被束缚成大粽子的柳仪景，宛如没了骨头一般，从法器的禁锢中脱身。
不仅如此，还飞身一跃，便跃至了半空，也不知道拉了什么机关。
便听见一连串的轰鸣声。原本这间密室几经折腾之下,已经摇摇欲坠，此刻更是飞沙走石,烟尘四起。
洛月明抬袖挡灰,暗骂柳仪景卑鄙,眼前无法视物，正欲寻至大师兄身旁。
手腕冷不丁被人一擒,入目便闯入了大师兄清俊的面容。洛月明低声唤道：“大师兄。”
“月明,跟我走！”
大师兄不由分说将人往身边一拽，趁乱几个飞掠间就将人引出了地道。
洛月明好不容易出了密道,忽然想起柳宗师还在下面,心道，以大师兄的脾气，不可能抛下柳宗师独自逃跑。
当即便询问道：“大师兄，不管师尊了么？”
“还管他做什么？这二十多年以来，他对我种种，我至死不忘。现如今也算是他罪有应得,何必管他？”大师兄攥紧他的手腕，抬手轻轻抚摸着洛月明的长发，修长的指尖勾着他的发带，微笑着道：“月明，大师兄带你离开这里，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洛月明立马惊觉到不对劲。
真正的大师兄隐忍克制，绝对不会这般直白地同他表达爱意！真正的大师兄心地善良，顾念着昔日师徒之情，绝对不会抛下柳宗师不管。
也决计说不出来这种话来！
既然面前的人不是大师兄，那么也就是柳仪景了。
洛月明不知道柳仪景这幻术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现如今都能移形换影，幻化出旁人的模样，就连声音都一般无二。
倘若不是他熟悉大师兄，只怕也要被柳仪景所骗了。
打草惊蛇不是洛月明的一贯作风。他向来喜欢顺水推舟，这次也不例外。
假意什么都没察觉到，洛月明从善如流地道：“好啊，好啊，大师兄！我也不想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柳宗师罪有应得，让他去跟柳仪景狗咬狗罢，我们去过自己的日子，就我们两个人！”
柳仪景点头，笑容立马深了：“好，师兄带你离开这里。”
说着就要将洛月明带走。
洛月明赶紧道：“哎呀，不行，好疼好疼！”
他顺势挣脱柳仪景的手，往地上一蹲，捂着脚腕道：“大师兄，我走不动了，都怪柳仪景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把我的脚腕捏伤了，现在不能走了。”
柳仪景当时依稀知晓他捏的是洛月明的脚踝，但觉得也没下什么死手，哪里就把他捏得走不动路了。
当即下意识半弯下腰来，抬手去摸洛月明的脚腕，轻声细语道：“哪里受伤了？来，给师兄看一看？”
“这里，疼。”洛月明死死捂住受伤的脚踝，顺势往地上一坐，鼓起腮帮子抿着唇道：“疼死了，骨头肯定碎掉了。”
他这么往地上一坐，就跟小萝卜头似的，立马矮了一大截，身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衫，撑得衣衫蓬松，还很委屈可怜地道：“师兄，我要是真的断了腿，那怎么办啊？”
“不怕，师兄给你看看。”
因为洛月明突然变成了矮萝卜，柳仪景为了配合他，不得不单膝跪地，抬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洛月明受伤的脚踝，刚欲脱他鞋袜。
哪知洛月明猛然一脚踢了上来，不偏不倚踢在了柳仪景的脸上，登时踢得他唇角溢出血来。
还没来得及出声训斥洛月明。就听洛月明嗷嗷乱叫：“大师兄！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大师兄！我脚踝太疼了，刚才没忍住，呜呜呜，大师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见洛月明这般自责的样子，甚至还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即便有滔天的怒火，柳仪景突然也能原谅他了。
觉得洛月明肯定不是故意的。
柳仪景温声细语道：“没关系，师兄不疼，来，师兄帮你脱了鞋袜。”
洛月明委屈巴巴地点头，待柳仪景才把他的鞋子脱掉，就听一声痛呼，洛月明再一次一脚狠踢过来，这回柳仪景虽然有所防备，但还是被鞋底擦伤了耳畔，那一片的皮肉立马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这下柳仪景的脸色立马寒了下来，钳紧了洛月明的脚，一字一顿地喊他：“洛、月、明！”
“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洛月明装模作样的本事，也同样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当即拳头一攥，假意抹着眼泪道：“我这条腿肯定是被柳仪景打坏了，所以才这么控制不住的，大师兄，对不起，我又踢到你了。”
柳仪景：“……”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忍。
“没关系，让月明受委屈了，师兄动作轻一点，月明忍一忍，很快就好。”
饶是柳仪景再小心谨慎，洛月明的那条腿，还是给他来了个十八连踢，都快把他踢懵了。
每次火气即将爆发时，洛月明又哭着跟他道歉，以至于柳仪景都不好意思跟他发火。
并且心里暗暗起疑，就洛月明这样没出息的软骨头，大师兄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由于洛月明故意不配合，柳仪景也没什么法子去褪他的袜子，索性就用木棍简易地包扎了一下。
之后才低声询问道：“月明，还能走么？”
“恐怕是不能了，”洛月明鼓着腮帮子道：“想要师兄背一背。”
柳仪景不管是男身还是女身，都从未见识过洛月明的撒娇，此刻冷不丁听见小师弟软软娇娇的声音，心神一晃。
见他长睫濡湿，眼眶嫣红，面容极其清俊，五官介于男人与女人之间，既不会过于硬朗，也不会过于柔美。
骤然一瞧，的确男女莫辨，离得近了，还能嗅到似有似无的海棠花香。
柳仪景的心神剧烈地摇曳着，喉咙一阵阵地绞紧，目光瞥向洛月明的领口，眸色滚烫地想要探究衣衫下面，究竟是何样的风光。
又怕打草惊蛇，遂克制住了。先将人哄骗走，以他的本事，将洛月明囚禁起来并非难事。
虽然洛月明早非完璧，但柳仪景并不嫌弃，反而有些好奇，能让大师兄痴迷不已的身子，究竟是何等的销魂滋味。
“月明，来，师兄背你走。”
柳仪景转过身去，作势要背洛月明。
洛月明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地自乾坤袋中取出几张千斤符，然后往后腰上一贴。
再往柳仪景背上猛然一扑。
差点没把柳仪景生生扑倒在地。
柳仪景这下彻底起了疑了，还要出声质问他，哪知洛月明却主动交代道：“大师兄，我是不是特别重呀？乾坤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了……既然师兄背不动我，那我下去好了。”
“没关系，师兄背得动。”柳仪景只好打落牙齿混着血吞，勉强笑道：“月明不重的。”
洛月明立马甜甜地笑道：“我就知道，大师兄是最最最厉害的，肯定背得动我！”
柳仪景受了他一回猛夸，虽然知道洛月明并非是夸他的，而是夸大师兄厉害。
但仍旧心尖一喜。
突然觉得，原来小师弟这么可爱，在大师兄面前又乖又软，还会甜甜的撒娇，若是在床上，把小师弟禁锢在身下，狠狠掌掴他，把小师弟打哭，再将他面颊上的眼泪含入口中。
一边逼他唤师兄，一边将他欺负得泪眼婆娑，应该是一种极致的享受了。
柳仪景现在就想同洛月明双修，但也知道在此地并不合适。才背着人行至广场，迎面就遇见一群弟子们。
这些弟子们神智不清，只知道听从柳仪景的命令，与谢霜华缠斗，此刻一见幻化成谢霜华模样的柳仪景，当即就冲了上来。
柳仪景暗骂一声，有心想当着洛月明的面，控制住这些弟子，又怕暴露了真实身份。
只要他一出手，洛月明势必就要知道，他只是假扮大师兄的了。
哪知洛月明竟然十分“善解人意”，忽然拍了拍柳仪景的肩膀，同他道：“师兄，我不想拖你的后腿，你把我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你把这些弟子处理好了，你再回来接我，好不好？”
望着小师弟那么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柳仪景竟然说不出来任何拒绝的话，当即点头，低声应了个好字。
而后寻了个安全的地方，将洛月明放了下来，几经思量，又生怕他会跑。
哪知洛月明眨了眨眼睛道：“大师兄，你该不会是害怕我逃跑吧？我早就说过，要和大师兄同甘共苦的，大师兄若身死，那我绝不会独活。原谅师兄这么不相信我，居然……居然觉得我是贪生怕死之辈……”
“没有，师兄没这么想，月明，快别哭了，师兄真的没有这么想。”柳仪景略有些惊慌地哄他，忽然想起什么，捂住胸膛道：“只是……我此前也受了些伤，还没痊愈，若是月明肯……”
洛月明一听，心思立马转了几转，暗骂这柳仪景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心心念念着，想同他双修。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略一思忖，洛月明故作娇羞，且很为难地双手绞着衣裳道：“这……这不太好吧？人这么多呢。万一被别人看见了，那怎么办？”
柳仪景暗暗冷笑，心道天生炉鼎之体本就性淫，怎么折腾都不会坏，一看大师兄先前生龙活虎的样子，必定是把小师弟按死在方寸之间，淦了个通通透透的。
没准小师弟要叫成什么样呢，居然还这般羞涩，可见大师兄还是差点火候，倘若是换他来，不把洛月明调教成修真界独一无二的炉鼎，誓不罢休。
当即柳仪景就故作隐忍克制地道：“是大师兄唐突了，月明若是不愿，那便罢了。”
“我愿意是愿意，只是怕大师兄不行，寻常我与师兄之间双修，都会事先，事先那什么的啊。”
柳仪景不解其意，但又不能表现出他不知道，遂道：“那师兄不动，月明动，可好？”
“那……那我来了，师兄把眼睛先闭上。”
柳仪景点头，果真把眼睛闭上了，哪知才一闭上眼睛，就惊觉有人在扣他的玉冠，当即一把攥着洛月明的手腕，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绑手啊，寻常……寻常都是这样的，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哦。
原来寻常大师兄让洛月明自己动起来，居然还要绑着手，难不成是怕一个把持不住，将洛月明淦到废，还是如何？
柳仪景心里冷笑，暗道原来大师兄私底下也这般纵情纵欲，为了追寻快乐，任由洛月明往他头上爬。
但为了能让洛月明心甘情愿地在他怀里扭，柳仪景只好暂且顺从。
他太好奇洛月明究竟是怎么主动扭的了。
等洛月明把他的手腕绑在柱子上之后，又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戏弄柳仪景。
略一思忖，洛月明就想到了毛笔，赶紧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根，往嘴里一含，待舔得濡湿之后，再往柳仪景面颊上一划。
柳仪景霍然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洛月明的笑脸，心头才起的那点火气，立马就烟消云散了。感觉那毛笔自他的面颊往颈窝划过。
他连嗓子都哑了：“月明，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月明也没干啥，就是在柳仪景的脸上画点符咒而已，可面上却不显分毫，笑着道：“我以前就经常在大师兄身上作画的啊。”
柳仪景听罢，暗道大师兄对洛月明的宠爱，果真是到了极致，明明是在上面那个，居然任由洛月明胡作非为。
自认为攻界未来翘楚的柳仪景不以为然，觉得倘若有朝一日，大师兄和小师弟同时落到他的手里，他须得好好给两个人立点规矩。
大师兄就不说了，只要把洛月明牢牢抓在手里，不怕大师兄不乖乖听话。
柳仪景觉得小师弟可爱是可爱，但有时候嘴巴太欠了，这样的孩子就应该好好立点规矩，让他吃足了苦头，以后再也不敢了才好。
他现在太贪心了，既想要大师兄，又想要小师弟。
望着洛月明的目光立马就深了许多，已经在想象着，之后给小师弟立规矩的时候，小师弟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跪在他的脚边摇尾乞怜的模样了。
肯定也是一声声地唤他师兄，低泣着求他饶了自己。
洛月明压根不知道柳仪景是怎么想的，等符咒的最后一笔画好了，随手将毛笔丢了，余光忽然一瞥，见柳仪景这厮居然起来了。
此前虽然误打误撞，见识了柳仪景究竟是怎么淦师尊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洛月明已经习以为常了。
当即一阵恶寒，强忍着搬起石头，把柳仪景的那玩意儿砸废的冲动。
忽然起身腿脚利索地往远处一跳，洛月明哈哈大笑道：“你上当了，想幻化成大师兄的模样骗我？下辈子吧！”
说着二指夹着一张黄符，随意在半空中一晃，嘴里念念有词，待那符咒燃烧起来之后，往半空中一扬。
自四面八方立马传来嗡嗡嗡的响声。那些弟子手里的长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结成了密集的剑网。
洛月明呵道：“万剑归宗，听我敕令，拖住柳仪景！”
与此同时，柳仪景这才惊觉，自己的脸上乃至于喉咙上，都画着奇怪的符咒，在吸引着剑刃冲他袭来。
当即恼羞成怒地一挣手腕，将绳索震断，柳仪景咬牙切齿道：“洛月明，我早晚要得到你！”
可他未能凑近洛月明，就被头顶的剑阵挡住，一时半会儿竟无法脱身。
“好啊，那我等着你，看是你先被我降伏，还是你先得到我。”
洛月明急着去寻大师兄呢，哪有空同柳仪景在此痴缠，柳宗师此刻身负重伤，又未着寸缕的，大师兄必定对其动了恻隐之心。
万一两个人有点什么，洛月明就该被气吐血了。
刻意在弟子群中转了一圈，没寻到越清规的身影，洛月明问了他们几句，也是一问三不知。
索性封了所有弟子的灵力，暂且让他们动弹不得。
之后才去寻了大师兄。一寻到大师兄时，洛月明整个人都傻眼了。
因为他没记错的话，之前同他一起夜探天剑宗的人，明明就是白衣黑发的大师兄。
不过才短短片刻，居然让心魔跑出来了。
洛月明也不知道咋想的，反正一看见大师兄的头发白了，唬得当场转身就走。
哪知身后立马传来谢霜华的冷笑声：“你敢跑！还想让我给你立规矩么？”
只这么一句话，洛月明就不敢跑了，不仅不敢跑了，还慢慢蹭到了谢霜华的身侧。主动抓着他的衣袖，晃啊晃的。
等谢霜华低眸瞥他时，洛月明才道：“心魔大师兄，我好想你，你终于出来了。”
“难得听你说，你想我，同他在一起又尽兴了多少次？”
这……
洛月明抓耳挠腮的，没敢吭声。
余光瞥见地上躺着一团东西，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了。洛月明惊愕道：“啊，已经绑起来了啊？我还以为……还以为大师兄……”
“还以为我要顾及昔日师徒之情，对他手下留情，不仅如此，还不顾自身安危，给他输送灵力么？”
谢霜华接口道，忽而冷笑：“另一个谢霜华的确想这么做，但被我及时把身体抢过来了。”
顿了顿，他抬手一捏洛月明的脸，揪出了一小块红印来：“我的灵力只给你，不给别人。”
洛月明当即大悟。
别的不说，就冲着心魔大师兄对他独一无二的偏宠，晚上就是被大师兄按趴在床沿狠狠立规矩，也值得了。

第174章 月明觉得自己太惨了
这柳宗师看来在柳仪景手里没少被折腾,此刻早已经神志不清，问他什么也是白问。
洛月明琢磨着，趁着心魔大师兄出来了,赶紧去把柳仪景揍一顿再说。
遂将柳宗师随意往琉璃盏里一收,便领着心魔大师兄去了。
没曾想再至广场上时,焉有柳仪景的身影，只不过那地上多了一摊血迹。洛月明弯腰伸手一探，血迹未干，估摸着人还没跑远。
刚欲追出去，心魔大师兄便拦道：“穷寇莫追，你怎生知道,他是不是又故意引你去什么地方？”
大师兄用了这么一个“又”字，就极有灵性了,洛月明郁闷道：“我方才在这里寻了一圈,没寻到越师兄。大师兄,你说越师兄到底被柳仪景藏到哪里了？柳仪景现在六亲不认，连我都敢想,我很担心越师兄的安危。毕竟越师兄同我生得一样好看。”
心魔大师兄听罢,安抚他道：“急也没用，眼下这般多的弟子在此,总也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说到天剑宗的弟子们,洛月明更觉头疼。
见他们一个个都跟傻了一样，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术，被柳仪景操纵着，宛若提线木偶一般。
但好在都还活着，也并非是寻常的凶尸，这让洛月明暗暗松了口气,心道，柳仪景总算还没丧心病狂到杀戮整个师门的地步。
哪知心魔大师兄下一句话便让他再度提了口气。
“倘若我没猜错，柳仪景应该是动用了禁术，摄了他们的元神，从而对他们的肉身加以控制。因此，他们虽然还活着，但同行尸走肉没什么差别。”
洛月明听了倒抽口凉气道：“那就没有办法救他们了吗？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
“有，我们须得在柳仪景没有将他们的元神毁掉之前，把他们的元神召唤回来即可。”
洛月明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办法倒也不难，只是需要有人为引，进入这些弟子的识海里，将他们的灵识唤醒，如此一来，被人摄取的元神便会自己回归本体。”谢霜华轻声解释道。
“听起来并不难，只要唤醒灵识便可，”洛月明话锋一转，又道：“可我猜，大师兄一定要说一个但是。”
“不错，若想设法安然将人渡入这些弟子的识海里，需要一样法器为引，但并不好寻。”话到此处，谢霜华忽而笑了起来，轻声道：“月明，你还记得鬼君娶亲么？”
洛月明微微一愣，当即俊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时他被柳仪景稀里糊涂就弄到幻境里去了，还化身狐狸被山中村民驱赶，还差点受了传说中的竹驴——虽然没受，但当时鬼君将他圈在怀里，在荒郊野岭纵了一整夜的马，简直比把他不着寸缕地架在竹驴上还厉害。
即便洛月明有再厚的脸皮，也忍不住羞愤难当起来，都不敢回想当时的细节，多想一下，就肯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眼下听见心魔大师兄提起此事，洛月明当即羞愤之下，跺脚恼道：“大师兄！你居然还笑！我当时都害怕死了，还以为自己不干净了！”
谢霜华不禁莞尔，勾唇笑道：“那是你自己挑的，八抬大轿你不坐，非拽着那竹马不放。”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耳边骤然想起大师兄的低吟，洛月明羞愧难当，琢磨着，大师兄有两面，一个隐忍克制，一个腹黑闷骚，此刻偏偏是闷骚的这个跑出来了。
自己越是表现得非常羞耻，没准大师兄还会觉得特别新奇可爱。
洛月明想清楚这点后，也豁出去了，挺胸抬头，理直气壮道：“那又怎么样？大师兄当时不也玩得很开心？还扮什么鬼君，强抢了我，还把我抱在马上，从……从后面……后面欺负我，还吓唬人！”
一大步冲了上前，为了表现出自己很有气势，洛月明踮起脚尖，也才刚到谢霜华的脖颈，理直气壮地指责他：“大师兄总是口是心非的，想做就做，还拐弯抹角的！”
谢霜华愣了愣，似乎也没想到洛月明居然也把话说得这般直白，不过也只是稍作恍神，很快又低眸，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少年。沉声道：“你不怕我了？”
“我何曾怕过你？不就是男欢女爱的事情，有什么好羞耻的？”话虽如此说，但洛月明的脸早就通红一片，故作镇定道：“不就是被大师兄按在马背上，传授了一番马术，这有什么的。”
谢霜华听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许久才道：“月明，几日不见，你长本事了。”
洛月明当然不会傻到，觉得大师兄这是在夸奖他。当即心虚地两手绞着衣袖。
双腿隐隐发着颤，忽觉耳畔传来一道劲风，心里一个咯噔，赶紧往旁边一跃，可还是慢了些，被谢霜华一擒手臂，往怀里一拉，单手捏正他的下巴，迫他抬起头来，冷笑道：“看来是我太久没给你立规矩了，现如今，你都不怕我了。”
洛月明胆战心惊的，眼下二人正站在天剑宗宽阔的广场上，周围立满了同门师兄弟，虽然一个个都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但毕竟都是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被大师兄擒住了，洛月明丢不起这个人，赶紧挣扎起来。
可他越是挣扎，就被禁锢得越紧。心魔大师兄同真正的大师兄判若两人，在双修方面向来没什么节操底线的。
此前种种早已证明过了。
察觉到大师兄的手扶在了他的腰上，洛月明连声音都颤了：“师兄，不……不是吧？我不就……不就顶了几句嘴？师兄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给我立规矩？咱们私底下立，不……不行吗？”
“不行。”谢霜华一口回绝了他，丝毫不近人情地在他耳畔低声笑道，“不羞耻的话，你怎生能记得住我？他可是握着你的后颈，将你怼在了墙根上，从后面……月明，你当时一点反抗都没有。我同你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洛月明其实记得的。
心魔大师兄之前说，要是敢让另外一个大师兄碰他，就要给他上毛笔来着。
欲哭无泪，洛月明愁苦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腕被大师兄一把擒住，迫他自己伸到后面。
“自己打，哪里不本分，就打哪里。”
洛月明羞愤欲死，忍不住道：“你们之间的事情，能不能自己解决一下？我不管你们是打架也好，写信互相吵架也罢，但是不能牵连到可怜的我身上啊？”
“……我前脚才被你这个大师兄狠狠教训了一顿，屁股都差点开花了。后脚又被另一个大师兄狠狠教训了一顿，还都往一个地方揍。我招谁惹谁了！”
洛小狐狸越说越伤心，觉得自己这个夹板气受得太冤枉了。大师兄老是爱自己吃自己的醋，一吃醋就过来折腾他。
也幸好他是天生炉鼎之体，耐淦得很，怎么淦都不会坏，否则若是换个人，指不定早就鸟尽弓藏了。
“还没怎么你，你就委屈上了？”谢霜华顺势舔舐着洛月明漆黑的眼睛，将他长睫上垂着的泪珠含入口中，低声道：“我不允许你为另一个谢霜华掉眼泪。一滴都不许掉。”
洛月明：“……”
他这怎么能是为了另外一个大师兄掉眼泪呢？
分明就是为他自己掉眼泪啊！
哪有这么干的？
就跟大户人家的公子娶了一对儿亲兄弟似的，好歹也分个一三五，二四六啊。
结果大师兄就不一样，他不分啥一三五，二四六，不仅不分，还不讲道理。
每次吃苦受罪的，都是洛月明可怜的屁股。
“要做就赶紧做！”
洛月明下定决心一般，咬紧牙关豁出去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洛月明整个人就跪趴在地，双膝瞬间压在地上，一阵冰冷的触感。
这里可不是什么寝殿，也不是啥荒郊野岭，而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
在这种地方干那事，还当着那么多师兄弟的面，洛月明虽然嘴很硬，但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才一跪下，赶紧好汉不吃眼前亏，立马求饶了。
“大师兄，我……我错了，我不该跟大师兄顶嘴的！我错了，错了，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下次不敢跟那一个大师兄双修了。是他逼我的，我想反抗来着。真的。”
洛月明特别违心地说道，“我不喜欢那个大师兄了，我喜欢你。”
谢霜华笑了：“我不信。”
“……”洛月明：“啊，啊，啊！！！！！！大师兄！你……你这个……这个……”
他想尽了一切骂人的话，像是什么日了狗的，狗娘养的，混蛋玩意儿，狗比东西，可总觉得每一个字眼都是对大师兄的一种侮辱。
即便再生气，也不能对大师兄说这种话。
思来想去，他挑了个最温和的字眼，洛月明骂他：“你这个坏师兄！”
谢霜华听罢，哈哈大笑起来。
觉得小师弟哪里都可爱得紧，顺势将他的衣袍掀开，欺身将人困于方寸之间，尽情碾转着那方寸红尘，将其揉碎，碾压，寸寸撑开，直逼得洛月明泪水涟涟。跪都跪不稳了，也不肯作罢。
那些昔日的同门师兄弟们，立在二人左右，眼睛一动不动，无声望着眼前的两个人。
夜色无边，月光穿过乌云在地上铺了一层华光，洛月明白得耀眼，在月色下显得越发清俊，只是热汗淋漓，浑身濡湿，像是才从水里捞上来一般。
洛月明懊悔得想，自己为什么想不开，同大师兄顶什么嘴的。
这下好了，大师兄专门治他的顶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停息下来。
洛月明早已悔恨得肠子都青了，跪趴在地，清瘦的脊梁骨不停发着颤。
大师兄果真说到做到，上回的毛笔已经让他差点招架不住了。
这回更觉，直接又给他安排了一回。
顶着红通通的猴子屁股，洛月明肩上的衣衫滑落至腰，连哭的眼泪都没有了。
谢霜华穿戴齐整之后，这才半蹲下来，抬手钳着洛月明的下巴，警告他：“我虽不知能出来多久，但我得告诉你，介于你不听话，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再度沉睡，你都不许擅作主张，把身后的东西取出来，否则后果你知。”
洛月明听了，下意识浑身一个哆嗦，伸手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腹，暗道，上回吞了那么多孕灵丹，又同师兄双修，不知道会不会揣上崽儿。
此刻又被大师兄封住了，根本无法将浑圆的肚子消下去，实在是难以启齿的羞辱。
“来，乖，大师兄扶你起来。”谢霜华温柔地将人扶了起来，伸手揉了揉洛月明的膝盖，瞧着跪出了一片红印，心疼得低头亲腻地摩挲着他的脸，“跪疼了吧？”
洛月明愣了愣，暗想，这他娘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雷雨之后见彩虹？
还没来得及和大师兄撒娇，哪知谢霜华下一刻就板着脸道：“疼也活该！他能让你跪着承受，我也能！”
洛月明：“……”
他现在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好在谢霜华讨了他一次后，就顺势饶了他。即便只是一次，也差点让洛月明没哭死在天剑宗。
抬眸见天色也快亮了，估摸着柳仪景绝对不敢再回来了。
谢霜华挥手，将所有弟子都送回殿内，为防止被其余门派发现天剑宗有异，只好加重山中禁制，不准任何人随意上山。
不仅如此，还同洛月明商量着去鬼界取法器。
鬼界十二重，据说每一重都有鬼王镇守，寻常人根本无法潜入鬼界，若是修为不够，顷刻间就会被鬼界的恶鬼蚕食殆尽。
第十二重鬼界的鬼君，修真界称之为淫煞鬼，据说是专门惩治因淫乱而死的鬼魂，其手里有一样法器，名唤“通灵海帆”，就是用来潜入修真界者的识海的。
不仅如此，这通灵海帆还有一个用处，就是用来审判淫鬼。但具体是怎么用的，谢霜华没说，洛月明跟他赌气，所以也没问。
总而言之，两个人决定去鬼界寻来通灵海帆。
但在此之前，须得有人在天剑宗镇守才行。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裴玄度，之后将人安顿好后，便欲潜入鬼界了。
上回柳仪景给洛月明设下幻境，里头的鬼界自然也是假的。这回却是要身入鬼界，窃取鬼王的法器。
洛月明还颇为几分担忧，哪知在潜入鬼界第一重禁地，竟然还碰到了老熟人。
当初那个牛鼻子小道士。

第175章 大师兄不是普通人
洛月明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遇见长情道长，更加没想到，遇见他时,竟是这般光景。
短短数月未见,长情道长苍老了许多,原先是少年模样，现如今鬓发微白，仍旧身着玄色道袍，腰间悬着明晃晃的太极印。
一手勾着拂尘，只是背上多了一柄长剑，两剑并负,正赤着脚踏过绵延至鬼界的长河。
这里的鬼魂唤着此河为忘川，据说接通人间和鬼界,河水浑浊不堪,里面倒也不是蛇虫鼠蚁,而是数不尽的残肢断骸。
到处飘浮着游魂野鬼，河水潺潺,冰冷刺骨,一望无际地流入黑暗最深处。长情此刻就站在河道里，头顶悬浮着一盏明灯。
三人六目相对的一瞬间,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洛月明不知道这货来此地干嘛的,环顾一周，也没寻见扶摇的身影，只是见长情背负着两柄长剑，隐隐可知，扶摇可能不在了。
正想着，该假装没看见,调头就走，还是打个招呼。
哪知长情就率先开口询问道：“你们怎么也来此地了？”
谢霜华道：“我们来此，自然有重要之事，鬼界乃至阴至邪之地，以你的修为来此，只会沦为恶鬼邪神的盘中餐，还不速速离去？”
长情听了，反而怅然笑道：“若寻不回我师弟，纵然活着也了不趣味，不如死在此地，同他为伴。”
洛月明原本只是猜测扶摇死了，毕竟从前大师兄就说过，扶摇所中蛊毒的厉害，发作时就跟那青楼最低贱的倌，被人玩通透的炉鼎一般，见人就扑，来者不拒。
唯天生炉鼎之血才得以压制。
洛月明承认自己当初取回扶摇身上的炉鼎血，多少是有点赌气的成分，细细想来，扶摇的确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反而还受了自家师兄的牵连，断送了一条性命。
不仅如此，自打知晓原主小师弟幼年时，曾经同扶摇，柳仪景之流，被关在一处，总有那么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遂对扶摇多少是抱有歉意的。洛月明本以为长情会像从前一样疯狗乱咬，已经做好了准备反驳了。
谁曾想长情勘破了红尘一般，蹚着河水缓缓走来，身边荡漾着血迹，将周边的河水染红，隐约还能听见滋滋呀呀的声音。
好似在河道里踩着了滑石，不一会儿就从混浊的河道里浮出了光滑的骷髅头。
“时至今日，我只怪自己愚蠢，害人终害己。”长情一面说着，一面缓步行来，“洛公子，你说得对，我对你从最开始就存有偏见，将当年小师叔的惨死，归咎在了你的身上。直到扶摇死后，我才明白过来，情这一字最难消，值与不值，唯有自己说了算。”
洛月明不知道这个长情究竟是敌是友，总觉得他怪怪的，好像突然脑子被狗啃了一样。当即就拉着大师兄的手臂，压低声道：“师兄，我们走吧，我看他八成是有病，正事要紧，不可在此耽搁。”
“你们也要入鬼界是么？带我一个可好？”长情突然道：“我以道宗为誓，若在深入鬼界期间，对二位动了半分邪念，便让我世世代代沦为炉鼎，永世不得超生。”
这誓言发得真情实感，洛月明听了都忍不住信了几分，蹙着眉道：“你来此地做什么？”
长情：“自是寻回扶摇的元神，他蛊毒犯了，为了不牵连旁人，遂选择了自戕，我千辛万苦才寻到此地，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一直原地打转。在此兜兜转转了一个月余。”
顿了顿，他又言辞恳切道：“但我想，以二位的本事，必定能带我进去。只要能寻回扶摇的元神，哪怕是要我当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洛月明不知道，在离开秘境的那几个月里，长情和扶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古怪。
原先长情待扶摇虽好，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正儿八经的同门师兄弟之情。
现如今却……却好像参杂了别的什么情。洛月明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但也没点破。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能是因为，在上一个时空里，大师兄曾经化身过道长，洛月明现如今对道长都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略一思忖，洛月明问他：“你的修为也不弱，竟能在地兜兜转转几个月，若想进去，恐怕并不简单。”
长情道：“难也难，简单也简单，关键是看来人是谁。”
洛月明没听明白，还未来得及发问，便见身旁的大师兄一挥衣袖，那脚下混浊的河道上，立马横着一架古朴的长桥，刚好横在河道之上。
谢霜华道：“既是鬼界，便要按鬼界的习俗来办，我虽非鬼界中人，但多少了解一些，跟上。”
语罢，率先踏上了长桥。
洛月明不得不感慨，这碗软饭实在太香了，好像只要有大师兄在，就是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了。
正所谓十二重鬼界，每一重自有鬼王镇守。
三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忽听旁边的长情道了句“你们快看”。
便见长桥的尽头是一座宫室，壁面嶙峋不堪，幽兰深陷其中，鬼火阴绿，左右两边排着长龙。
一个个身着白色囚服的亡魂套着重枷缓慢地往前行走。一个个披头散发，根本看不清楚容貌。
脚下还套着沉重的铁链，走起路来叮咚乱响。
而他们所到之处，一方长桌，不算高也不算矮，盘腿坐着一位青年，因为距离得远，看不清楚容貌。
只能依稀瞧见手边的桌面上，放着许多竹卷，可是并无砚台，再往旁边看，跪着一团白花花的东西。
似那笔筒一般，含着毛笔。青年百无聊赖地斜倚在桌上，一手执着毛笔，一手支着头，声音听起来尖锐细长，让人毛骨悚然。
“陈家沟，陈姓人氏，年十九，死于溺水，生平好淫，曾脚踏几条船，强抢民女，霸民妻女，无恶不作，罚恶签，净身，丢入销魂池。”
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那青年随手一招，面前立马浮现数十道签条，随意用毛笔一勾，一道通体漆黑的竹签飞掠而出，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恶淫。
那被判了恶签的魂魄，立马被左右涌上来的鬼差擒住，不顾对方挣扎反抗，硬生生地将人拖了下去。
洛月明还在琢磨着，净身究竟是什么意思，冷不丁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魂魄被推入了一方碧蓝色的池水中，宛若抽筋扒皮一般，浑身血红起来，连魂魄都惨遭腐蚀。
只要他敢稍微冒一下头，立马被池边的鬼差，用小儿臂粗的木棍，狠狠捣进去。
直捣的池水翻滚，咕噜噜的冒着气泡，不一会儿便将那魂魄腐蚀殆尽，化作了一缕飞灰。
青年病怏怏地抬起眸子，拉着死人腔：“下一个。”
长情立马上前了一步。
洛月明赶紧拦道：“你疯了？他唤下一个，你上前做什么？生怕他不知道我们是活人么？”
“我须得亲口问问他，有没有见过我师弟扶摇。我得问问他，扶摇到底在哪里！”
说着，长情不顾阻拦，已经走了上前。那青年抬起苍白的脸，随意瞥了他一眼，无比冷漠道：“鬼界不准生人进来，违令者，杀无赦。”
“我只问你一句话便走，在你的阴卷上，可有我师弟扶摇的名字？你可曾见过他，同我作一样的打扮，年纪很小，十六七岁的样子。”
青年鬼王满脸木然地抬眸盯着他，冷笑道：“这里每时每刻都会进来很多魂魄等着本君审判，怎生会记得你的师弟？快走，快走，否则莫怪本君将你也变成笔筒，日日受此折辱。”
说着，那鬼君竟然抬手将毛笔插入了身旁白花花的笔筒里，直插得那笔筒轻颤不止，吐出了更多的浓墨来。
长情置若罔闻，仍旧不依不饶道：“我且再问你一遍，到底有没有见过我说的那个少年，倘若有，就快点将人交出来，否则就莫怪我大闹鬼界！”
年轻的鬼王笑道：“就凭你一个人？也敢来此地放肆！当真是不知死活！”
“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他们！”长情指了指谢霜华，洛月明二人，冷冷道：“识相的话，就快点将人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谢霜华：“……”
洛月明：“……”
敢情长情是把他们当成枪使了啊。下一瞬，就见那鬼王轻飘飘的一挥衣袖，长情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而后衣衫嗖的一声，就开始往上卷起，洛月明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大师兄揽入怀中。
眼睛也被一把捂住了，大师兄在他耳边呵道：“不许看！”
洛月明吓得一个哆嗦，耳边很快就听见“唔”的一声痛呼，又闷又响，狐疑是长情发出来的，但由于眼睛被捂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那第一重鬼界的年轻鬼王笑着道：“你的皮囊生得很美，比那些亡魂美多了，不当笔筒实在太可惜了。原本是要连开你两个穴，但由于你过于聒噪，现如今只开你一个。你若胆敢再与本君反抗，本君不介意当着你同伴们的面，强行将你做成笔筒。”
洛月明听得一愣一愣的，结合方才看见的场景，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了些许的画面。
鬼王口中所谓的笔筒，实际上就是拿人做成的，笔筒简单来说，不就是一个可以容纳毛笔的深甬么。
如此说来，长情此刻只怕是……
洛月明的俊脸唰的一下通红无比，结结巴巴道：“大……大师兄，得……得救人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得救……救他啊！”
“你脸红什么？”谢霜华瞬间就察觉到了小师弟的异样，压低声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洛月明：“……”
自然是很合理的联想了。
还没等洛月明开口，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劲风，就听“锵”的一声，谢霜华随手将飞掠而来的竹签打落在地。
就听鬼王冷笑道：“二位还不走？也想留下来当笔筒不成？”
阴恻恻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二人一遭，鬼王又笑：“你们比方才那个道士的皮囊生得还要好看，尤其是你。”
抬手指了指谢霜华，这个鬼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眸子里流露出了疯狂的占有欲。
“拿你当笔筒再合适不过了！”
洛月明虽然不知道鬼王说的到底是谁，但也听的一肚子火，当即二话不说，啐他道：“放屁！你想得美！癞—□□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鬼样！居然连我们都敢肖想！”
“——大师兄，揍他！”
话音刚落，谢霜华就低低地应了个“嗯”字，仍旧揽着洛月明的腰，捂他眼睛的手才一松手，就在半空中划了一圈。
掌心的灵力宛如实质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而成细长的冰棱，而后嗖的一下，冲着鬼王杀了过去。
也是这会儿洛月明才得以瞧清长情的惨状，便见他双膝跪地，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因为跪姿，脊梁骨都绷得紧紧的，更显得线条流畅，腰肢纤细。
嘴里还含着一根毛笔，墨汁顺着合不拢的嘴角淋漓而下，羞愤得面红耳赤，可怎么都爬不起来。
洛月明先是一愣，而后挣脱出大师兄的怀抱，试图上前救人。
见死不救可不是他的本性。
谢霜华顺势松手，低声道了句：“自己小心。”
洛月明忙道：“大师兄放心！我修为比他高多了，才不会中了鬼王的招！”
而后不到半柱香的工夫，洛月明就同长情跪在了一起，满脸羞愤地唤：“大……大师兄……”
长情：“……”
谢霜华：“……”
鬼王猖狂大笑道：“入了我鬼界，任凭你是大罗金仙，也得乖乖留下来当笔筒！你现在若是乖乖束手就擒，也许本君能从轻发落，免了你的苦刑，直接将你送到榻上，当本君的炉鼎如何？”
谢霜华的眸色一冷，未出一言，但下手越发狠戾起来，招招都毫不留情，鬼王哪里想得到谢霜华并非普通的玄门修士。
当即颇为震惊道：“你居然在鬼界，还能使用法术？你究竟是何人？！不，你不是人！”
谢霜华不与理会，二人在此缠斗，那些个亡魂吓得四下乱窜，整个大殿颤动不止。
洛月明挣扎着同长情道：“怎么回事？我一点法力都用不了，你的灵力可还在？”
长情：“唔唔唔。”
洛月明：“………”
行吧，问了也是白问。他们两个小废物。

第176章 月明觉得自己像个小废物
介于洛月明很丢人现眼的立马步了长情的后尘,倒也不好意思再指责长情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两个人并肩跪在一处，样子看起来多少有点滑稽,洛月明有心想挪动一下膝盖,发现此地诡异得紧。
一身修为几乎要丢了个干净,稍微动一动，就能听见身下传来滋滋呀呀的声响。
为了防止冒出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来，洛月明决定懂点事，好好当一回小废物。
吃一吃大师兄的软饭。
不出半晌儿就听轰隆一声巨响，谢霜华到底是神魔混血，如今又恢复了原身,在鬼界修为并不受损，还因为此地鬼气浓郁,而更利于施展身手。
那年轻的鬼王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交手数招之后,很快就败下阵来，被谢霜华一掌打飞出去。
整个人跟个大冬瓜似的,骨碌碌地从长阶上滚落下来,左右的阴兵见状，纷纷提起刀剑冲了上前。
很快又奇形怪状地倒飞出去,化作一缕缕飞灰。鬼王好不容易停稳,捂住胸口咳血，抬眸第一句话便是：“你不是人，你究竟是谁？为何擅闯鬼界？”
谢霜华不答，抬手一抓，便将鬼王擒入掌中，再用力一捏,就听咯噔咯噔骨节被捏成齑粉的声音响起。
而后化作了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修长似签，上面还用鲜红的朱砂刻了一个龙飞凤舞的“一”字。
谢霜华低头瞥了一眼，随意收入袖中。这才有空去瞧一瞧可怜的小月明。
“大师兄，我……我……我也被擒了。”
“嗯，我看出来了。”
洛月明跪伏在地，羞愤得俊脸通红，挣扎着抬眸望去，入目便晃动着一袭玄衣。
谢霜华缓步走至他的身前，无奈摇头叹气：“月明，好好地躲在师兄怀里，难道不好么？为什么要不顾自身安危，去救这个小道士？”
洛月明欲哭无泪啊，本来琢磨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仗着艺高人胆大，就急火火地跑上来救人了。
谁曾想人没救起，反而把自己也搭上了。
这下可好了，丢人丢到鬼界来了，洛月明都不好意思开口求大师兄救他，听见此话，羞耻得把头往地上一埋，不敢吭声了。
谢霜华若有所思地望了二人一眼，而后缓步行至书案前落座，见上面有一摞竹卷，便随手一拂。
竹卷就唰的一声展开了。上面以朱砂为墨，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
记载着来此地的孤魂野鬼的生辰八字，以及籍贯姓名，甚至是生平事迹，所犯罪名等。随意翻了一册，谢霜华便在这竹卷的最后一页，瞧见了三人的名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长情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小小的“圈”，猛然一瞧，像是个笔筒的形状。
至于洛月明的名字后面，则是一个点，谢霜华暂且没勘破是何种含义。
只是在瞧见自己的姓名时，见那名字忽明忽昧，不一会儿就自竹卷上消失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是，室内长阶上嵌壁而生的幽兰，迅速无比地蔓延而来，不知打哪儿寻出了一支毛笔，推送至了谢霜华的手边。
不仅如此，洛月明还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后腰又沉重了许多，宛如鬼压床一般，似有千斤之力压了上来。
以至于他整个人都快陷入了地里，长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膝盖都被诡异的幽兰缠绕住了。
洛月明忍不住道：“大师兄，要不然等会儿再研究那劳什子破阴卷，先把我俩救出来再说？”
谢霜华慢条斯理地道：“我正在想办法，这阴卷上有你的生平事迹，我且瞧瞧，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好事。”
说着，顺手执起了那毛笔，随意在阴卷上一划，立马就浮现出了朱红色的印记来。
谢霜华随手将长情的名字勾画掉，淡淡道：“家务事，劳烦你先避一避。”
再看长情，整个人完全被幽兰覆盖住了，结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藤球，洛月明瞧着心惊肉跳的，生怕自己也被这鬼东西围住了。
挣扎着偏头望向谢霜华，想看看大师兄到底在瞎研究什么。什么家务事不家族事的，洛月明自认为月朗风清，除了在攻略大师兄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之外，压根没行过恶。
更是师弟界少有的根正苗红，毕竟这年头，双修时在下面的师弟委实不多。
能被大师兄欺负成这样的，恐怕就他一个。
却见大师兄反客为主了，比先前的那个年轻鬼王还鬼王，一手执笔，一手扶着阴卷。
身上玄衣如墨，白发似雪，委实如那山巅白雪，不染纤尘。可能是因为此刻占据这具身体是心魔，越是俊美，越是说不出的妖冶。
“我大约是明白了，这阴卷上记载来此地的亡魂，由方才那名鬼王审判惩处，名字一旦入了这阴卷，且判了罚，除非鬼王亲笔，否则难以消除。”
洛月明听罢，下意识问道：“那这上面是怎么写我的？”
谢霜华：“想知道？”
“想。”
“不好教你知道的。”
谢霜华如此道，提笔在上面的一个“淫”字上勾勾画画，可无论他怎么勾画，仍旧无法改写阴卷上的字迹。
目光凝视着上面的那句“处以淫刑”时，眸色立马深了许多。
还未来得及开口，耳边立马响起轰隆一声巨响，那原本平坦空无一物的地面，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面大鼓。
通体漆黑，约莫成人双臂方可环住，骤然一瞧，也没什么特别的。
可若仔细一瞧，便可瞧清大鼓上面画满了繁复的符咒，宛如活着一般蜿蜒流动，旁边还放着两个鼓槌，顶端皆用红绸包了，再用麻绳捆得严实。
谢霜华瞧了一眼，才细细想着阴卷上写的“淫刑”，眸色比先前又深了许多。
洛月明一见着锣鼓，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赶紧挣扎起来，嘴里嚷着：“心魔大师兄，不要，求求你，不要啊，另一个大师兄要是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谢霜华原本没想着顺着阴卷的意思，判惩洛月明淫刑。
此刻一听他如此说，当即神色就冷了下来，勾唇冷笑道：“都这种时候了，你竟还敢念着他？”
洛月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情急之下说错话了。
这个大师兄对他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也比从前更加疯狂。
从此前当着整个师门的弟子面前，强行将他按在地上讨了一次又一次，便可知晓一二。
洛月明心慌了，觉得自己好像一脚踏入了深坑里，想要挣扎开来，可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同他作对。
他就跟案板上的鱼，怎么蹦哒都逃不出大师兄的手掌心。
眼睁睁地看着大师兄放下了阴卷和毛笔，起身缓步行至了他的面前。
“月明，你方才不是想知道，阴卷上都写了什么？”
“可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不，你必须得知道，不仅得知道，还要身受一番，不受又如何能记得住？”
洛月明哭丧着脸道：“我能记得住。”
“……你与另一个谢霜华，玩得极是开怀，那阴卷上写你与他在师门双修，斜倚在窗前，他这么扶着你的腰……”谢霜华冰冷的手指钳着洛月明的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那时出来的人，并非是我，我好悔，当时没能及时出来，把你抢走。”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要不然，你们打一架吧？谁赢了，以后我就跟谁。”洛月明实在没办法了啊，只能哭丧着脸道：“要么就合而为一，要么就彻底分开，你一三五，他二四六，咱们一块搭伙过日子，反正我皮糙肉厚的，什么都不怕了。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呢？”
“我觉得不行。”洛月明越发愁容满面起来了，“大师兄，我喊你亲哥行么？快把我放开吧，别折腾我了……”
谢霜华道：“非我想折腾你，我方才试过了，那阴卷上的字迹难消，除非你身受此刑，否则，无法离开此地。”
洛月明惊呆了，当即就怒目圆睁道：“那长情呢？他怎么没事，就单单我要受刑？这不公平！”
“他未曾与同门师兄弟淫乱，而且他也受了。”
只这么一句，洛月明登时就哑口无言了。
暗骂这操作实在太羞耻了，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洛月明道：“什么刑？让我去鼓上跳舞？”
“差不多。”
说是差不多，实际上差得很多。那阴卷上记载的是“淫刑”。
字面意思，若无任何“淫”又怎么配称作为淫刑。
便是让受刑之人，不着寸缕地坐在这大鼓上，然后便会与这大鼓融为一体，这时再自己打鼓即可。
至于那鼓打到何处，就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了。
洛月明整个人就跟不受控制一般，跪行至那鼓上，才一坐上去，那底下的符咒立马就动了起来。
发出簌簌的怪叫声，扰得人脑仁都疼。
才一坐好，洛月明就察觉到自己好似与那大鼓融为了一体，周围安静极了。
几乎都能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洛月明从心底拒绝这种操作，可手却不受控制地抓着鼓槌。
然后不轻不重地往那鼓面上一敲。
伴随着轰隆一声闷响，他整个脊梁骨都似被敲中了，浑身一紧，差点没尖叫出声。
第二下就再难以敲打了。洛月明那不争气的眼泪，又从嘴里流了出来。
跪坐在那鼓面上，双膝分到极致，谢霜华就立在他面前，眸色极为复杂地盯着他瞧。
既像是欣赏着小师弟淫艳无比的模样，又像是苦苦挣扎，万般心疼不舍。
洛月明挣扎着哭道：“大师兄，快停下来，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停下来好不好？大师兄？”
谢霜华置若罔闻，半张俊脸都隐在夜色中，显得忽明忽暗的。
直到听见“咚”的一声，那鼓又再一次地敲响了。整间殿内都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海棠花香。
即便不用去寻找也知，这气味必定是从小师弟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小师弟是天生炉鼎之体，越是热汗淋漓，那香味越是浓郁。让人嗅上一口，就忍不住神魂颠倒起来。
此刻不过也才敲了第二下，那鼓面就一片濡湿了。
“大……大师兄……”
洛月明的喉咙艰涩无比，不受控制地攥紧了鼓槌，每敲一下，几乎他的脊梁骨都敲成了碎渣。
整个人虚脱一般地跪在鼓面上。
可那阴卷里判的是“十二下”，他才敲了两下，就觉得魂儿都快被敲飞了。
拖着浓厚的哭音，洛月明很没出息地低吟：“大师兄，帮帮我。”
谢霜华这才如梦初醒，再度清醒时，心魔仍然未退。他的理智——其实他没这种东西，尤其跟洛月明在一起时——几乎要被妒火烧成了灰烬。
一双眸子猩红无比。抬眸深深凝视着洛月明的脸。
他想独占洛月明。
想彻底独占。
极致的欢愉和痛苦，都该是他给予的。凭什么洛月明始终念着另外一个谢霜华。
他要想方设法让洛月明再也忘不了他，要让洛月明这辈子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一把攥住洛月明拿着鼓槌的手，谢霜华忽然逼近他，在他耳畔低笑：“光是敲鼓有什么意思？还有十下呢，师兄帮你，好不好？”
洛月明浑身一颤，理智告诉他，这个大师兄虽然不会伤害他，但在修理他这方面的造诣，已经无人可及了。
刚要摇头拒绝，哪知大师兄就已经欺身而来。
那鼓本也不大，此刻挤着两个成年人，显得十分勉强狭窄，两个人贴得很紧，几乎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了。

第177章 在没节操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洛月明胆战心惊的。
说不害怕,那都是骗鬼的。
毕竟大师兄疯起来，十个柳仪景也赶不上。
那鼓面狭窄冰冷，光洛月明一个人跪坐在上面,已经很勉强了。
结果大师兄也跟着上来凑热闹,才一贴近,那鼓面上的符咒宛如活了一般，飞速的转了起来。
洛月明鬼使神差的，攥着那鼓槌，试图给大师兄表演一下，怎么用鼓槌把淫刑敲到极致。
手腕冷不丁就被大师兄一把攥紧了，温热的呼吸洒满洛月明的耳畔,弄得他心痒难耐，又忍不住浑身轻颤。
“不是说过了,师兄帮你么？又瞎动什么？”
洛月明很明显得察觉到,那扣着他手腕的五指温热有力,攥着他的手腕，手把手教他怎么敲击鼓面。
他的双膝分到了极致,大师兄为了能立在这鼓面上,也煞费苦心地往里面嵌紧，如此一来,两个人紧的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大师兄的确是比鼓槌更加优越的，无论是从哪一个方面比较。
羞耻。
前所未有过的羞耻。
羞耻得让洛月明都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活埋掉了。
他是怎么想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会与大师兄在鼓面上如此颠鸾倒凤。
更加没有想到，大师兄会擒住他的手腕，教他怎么敲鼓,才能敲得用力且声音清脆悦耳。
“月明，你瞧瞧你，怎么流了那么多汗？这般热得么？”
洛月明一言不发。
暗道这流得哪里是汗，分明就是他脑子里进的水。
怎么想起来去救长情的，乖乖躲在大师兄怀里当个小废物，到底哪里不香了？
眼下倒好了，他比沦为笔筒的长情还要惨，跪在鼓面上，生受了传闻中的淫刑。
也许是觉得这鼓面过于狭窄了，谢霜华施展不开，索性握着洛月明的腰，将人从鼓面上拖了下来。
一挥衣袖，那鼓就立了起来，不偏不倚刚好立于洛月明的身前。
“月明，把那鼓槌丢了吧，大师兄教你更好玩的，好不好？”谢霜华从后面咬着洛月明的耳朵，低声道：“肯定比方才的声音更加好听。”
洛月明唬得浑身一颤。
此前他还跟柳仪景吹，说大师兄待他百依百顺的，要什么就给什么。
现在的情况是，不要什么，大师兄也想方设法地给他。
极致的欢愉和痛苦，一瞬间涌了上来，他就好似汪洋大海里的一叶扁舟，无时无刻不是凄风苦雨，风雨飘摇的。
忽听“咚”的一声巨响，洛月明在毫无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整个人像个大壁虎似的，啪叽一下撞到了鼓面上。
登时将鼓面上氤氲的水滞撞得四下飞溅，狠狠陷下，又再度弹了起来，洛月明的头皮直发麻，两臂被大师兄从后面拽住。
都不给他任何换气的机会，又把他重新拖回了原地，然后再一次，洛月明的身体重重撞到那鼓面上。
将大鼓都撞得移了位置，粗糙陈旧的鼓面上，隐隐约约已经印出了洛月明的身形来。
“大……大师兄，停一停，停一停，别撞了。”
断断续续的话从洛月明合拢不起的嘴里冒了出来，他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道：“我以后在你面前，再也不提另外一个大师兄了。那些事情都是我年少无知犯下的错。”
“哦？你这也叫年少无知？”
谢霜华随手一挥，那阴卷就飘浮而来，唰的一下，在二人面前展开。
上面渐渐浮现出了些许画面来，洛月明挣扎着抬头一看，就见画面上有两个人，不正是他与大师兄！
可怕的是，画面上的大师兄并非心魔附体，两手握着洛月明的腰，将他整个桎梏在窗台上。
外头好大一棵海棠树，微风一吹，簌簌花落。
洛月明一面被迫承受，一面还要亲眼去看从前与大师兄之间难以言喻的情爱，整个人红得像个螃蟹。
“你瞧，你当时多开心，眉梢眼角皆是笑意，没有半分不情愿，”心魔似要狠狠惩戒洛月明辗转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无耻行径，将人疯狂往那鼓面上猛怼，冷笑道：“和他在一起，你还知道百般勾引讨宠，同我在一起，你就只会想尽办法地躲起来……还敢说想我之缪言，你是巴不得我永远不出来，你和他好双宿双栖吧？”
天地良心啊！
洛月明从来都没这么想过啊！
不仅没想过，还时常琢磨着，两个人格的大师兄同时出现，究竟是什么样的场面。
洛月明愁容满面地道：“我没有那么想，呃，轻……轻点，真的，我没有那么想过。”
他能有啥坏心思呢，只不过是想给大师兄幸福，为此不惜献上了自己的菊花，在毫无节操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幸好大师兄此刻是人身，倘若恢复了龙身，那才要了人命。
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下一瞬谢霜华就现了龙形，还大有一副今日要将他活活钉死在鼓面的架势。
洛月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怕，俊脸被压在冰冷滑腻的鼓面上，身后是大师兄隐忍克制的低喘，头顶上的阴卷还在不停地转动。
一瞬间好似有无数个大师兄在他身上肆意纵情。
洛月明早已神魂颠倒起来，颠鸾倒凤之间，不知天地为何物。
再度缓过神时，眼前的场景寸寸化作了飞灰，入目是一片火海，很神奇的是，虽然置身于火海之中，他竟也没觉得痛。
反而伴随着火焰的怒盛，尾椎骨的酥麻感也越来越清晰。
洛月明浑身止不住地发颤，不争气的眼泪簌簌往下掉，将身侧的火焰熄灭，噗嗤一声，什么东西破体而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尾巴骨那阵酥麻感才渐渐消失。
谢霜华一挥手，先前那枚由第一重鬼界的鬼王所化身的竹签浮现在半空中。
在二人头顶转了一圈，而后往某个方向飞掠而去。
谢霜华一手揽过洛月明，一手提溜起长情。
几个飞掠间就追了过去。
直至追到了一座断桥上，方才顿足。
远远就见那断桥上，缓缓行来一道身形，离得近了，才能瞧清对方是个青衣书生，只是面色苍白阴郁，好似失血过多，透出不自然的青白。
手里还攥着一条锁链，身后还拖着什么东西。
洛月明有了之前的经历，这次索性不同大师兄拧了，乖乖巧巧地躲在他的怀里。
探着毛绒绒的脑袋，极可爱地望了一眼，洛月明惊愕道：“这人该不会就是第十二重鬼界的鬼王，那什么淫煞鬼？”
谢霜华随手将长情丢了出去，见他悠悠醒转，这才点头道：“不错，正是淫煞鬼。”
据说，这个淫煞鬼专门惩治因淫乱而死的鬼魂，在人间，淫乱本就伤风败俗。若被人捉奸在床，还要浸猪笼什么的。
这种因淫乱而死的人，入了鬼界之后，又会遭受鬼王判刑。
一般来说，都是根据生平事迹来判，而后处以刑罚。眼下这淫煞鬼牵了个少年过桥，那少年身着破烂不堪的囚服，脖颈上套着沉重的铁链。
被淫煞鬼牵着在地上爬行，过往的鬼差见了，也毫不避讳，有些随手给他一鞭子，似乎在惩戒他爬得太慢了。
长情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师弟扶摇何在？”
洛月明也不知道扶摇何在，正琢磨着，怎么去把淫煞鬼手里的通灵海帆抢过来。
就见长情支着剑自地上缓慢地爬了起来，一揩唇角上的血迹，死死盯着淫煞鬼，一字一顿道：“传闻第十二重鬼界的鬼王，平生偏爱少年，若是进了他的地盘，必定要将人囚禁于此折辱玩弄，不玩弄得魂飞魄散，绝不罢休。”
洛月明听了，惊诧道：“你的意思是说，扶摇的元神也被囚在此地了？”
“我之前也不确定，但现在已经确定了，这盏长灯里凝聚着扶摇的一丝元神，是他指引着我追至此地。”
长情头顶上悬浮着一盏明灯，异常明亮，还发出嗡嗡嗡的声响，忽见他一抽长剑，作势要与淫煞鬼缠斗。
洛月明赶紧好心提醒道：“你别冲动，此地诡异得很，你我的修为在此地，根本无法施展，你现在冲上去，就是千里送人头的。”
长情原先救师弟心切，倒也不听劝阻，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他也渐渐察觉到此地的异样，当即就顿了一下，又问：“为何谢公子的灵力就不受阻碍？他不也是玄门弟子么？”
“你能跟我大师兄比？他又不是人。”洛月明小声嘀咕，“一条臭龙，还专门爱欺负人。”
“你说什么？”长情没听清，追问道：“他不是人，那他是谁？你怎么能这般辱骂自己的师兄？”
洛月明：“……”
这怎么能叫辱骂呢？事实如此啊，大师兄的本体就是一条臭龙。
谢霜华忽而笑了，还未多言，那淫煞鬼已经走至三人面前，抬起一双阴郁的眸子冷冷道：“各位并非鬼界中人，竟能寻至此地，想必不是普通人。不知来此地做什么？”

第178章 月明就是个香饽饽
洛月明朗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名，我乃天剑宗门下弟子洛月明，这位是我大师兄,门中突逢大难,孽徒为祸师门,累及修真界，以摄魂之术，操纵了整个师门的弟子，我与大师兄此次前来，便是想问鬼王大人借一样法器。”
淫煞鬼仍旧攥着手里的铁链，把玩着那跪在地上的少年,饶有趣味地用脚尖踩着那少年的衣衫。
旁若无人地肆意撩拨折辱，直辱得那少年低泣不止,两臂都撑不住地面,发出了呜呜呜的可怜哭音。方才抬眸瞥了洛月明一眼。
见其模样生得不错,面容清俊，尚显几分稚嫩,年少明媚,极是讨人喜欢。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那可真是稀奇了，本座纵横鬼界几百年,少有生人来此,即便有，也有来无回，皮囊美的，本座还能耐着性子调教一番，再丢给众鬼差享用，皮囊不美的,则是丢入油锅里炸个飞灰湮灭。”
顿了顿，淫煞鬼又望着洛月明，神色颇为微妙的笑道：“你生得极俊，是本座偏爱的那一款，你若落入本座手中，本座必定不舍得将你推给旁人享用。而且………”
他震了一下手里的锁链，迫地上跪着的少年昂起了脸来，露出一双嫣红的眸子，地上早已濡湿一片。
好似在想象着洛月明已经落入了自己手里，淫煞鬼的眸子微眯，又道：“本座嗅到了你身上的气味，极淡极淡，之前已经有人把玩过你了吧？”
洛月明一听，当即忍不住面皮发红，下一瞬抬眸偷觑了大师兄一眼。
气味能不淡么？
大师兄不久前才宠爱了他一番，那鼓面都被撞破了，洛月明整个人被怼进了鼓里，就露出半截纤腰，以及一双曲线分明，白皙修长的腿。
膝盖都跪红了，大师兄还恶劣地在他耳畔，嘲笑他的可怜狼狈，仗着比他年长，肆意用条条框框约束他。
还时不时地出言教导他，并且给他判过施罚，惩治他的不轨之心。
但凡洛月明敢有一点点以下犯上的心，立马就会遭受到灭顶一般的痛快，以至于他现在一看见大师兄，双腿就打着哆嗦。
忙又把头低了下来，洛月明的耳垂发热，脖颈都红了一片，咬牙骂道：“就你这鬼模样，也敢肖想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就你这副身子骨，还不够我大师兄一剑的！”
淫煞鬼的面容极其惨白，还攥拳抵着唇角咳嗽，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一身青衣更显得清瘦无比，倘若不是知晓他是第十二重鬼界的鬼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病弱书生，那宽袖下的手腕纤细白嫩，宛若女子一般肤白若雪。偏偏又病弱楚楚，如弱柳扶风一般，动辄就要咳嗽几声。
洛月明的体质特殊，本就比寻常人重欲，即便身强体壮的谢霜华，有时候双修得过火了，都会有些招架不住。
更何况是淫煞鬼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没准一个浪打过来，命就没了。
谢霜华的眸色冰冷，抬手将洛月明护在身后，冷笑道：“想碰他，那你也焉能有命才行！”
抬眸细细打将了面前三人一遭，淫煞鬼最终还是把目光落在了洛月明身上，笑道：“想借法器也不难，但这世间哪有那般容易之事，有借有还，有出有入。你们既借本座的法器，那么也必定有什么奇珍异宝作为回赠罢？”
洛月明：“你想要什么？”
淫煞鬼忽然笑道：“你就很不错，全身上下都生在本座喜欢的点上，倘若你愿意留下来服侍本座，莫说是法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实话实说，洛月明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宝贝，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作为天生炉鼎体质的少年，他在修真界根本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想打他主意的人，宛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清。
但无论什么时候，出卖皮相都是下下之策，虽然说，这个淫煞鬼生得也俊美出尘，而且瞧着还有几分病美人的意思。
可洛月明早已打定了主意，要为大师兄守身如玉，哪怕对方脱了衣服——就如同上回柳仪景一般，脱了衣服在他身后狂追。自荐枕席求他大发慈悲地共鉴风月。
洛月明也能正人君子，满脸浩然正气地拒绝。
此刻一听淫煞鬼的话，洛月明突然生出一种，他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眼中香饽饽的错觉。
实际上正是如此的，现如今修真界谁人不知洛月明是天生炉鼎体质，并且将他的美貌和身段传得神乎其技。
好些修真者都慕名而来，想要上天剑宗，一睹洛月明的风采，但皆因柳仪景作祟，而未能上山。
不仅如此，有好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看谢霜华不爽，又打不过他的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弟子，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妙的借口。
满修真界造谣，谢霜华靠着与洛月明双修，这才在年轻一辈遥遥领先。并且理直气壮地要求，也要寻个绝佳的炉鼎双修。
为了将小废物发挥到极致，洛月明抬手一扯大师兄的衣袖，摇啊摇的告状：“大师兄，你听见没有？我好声好气地同他说明来意，他居然敢打我的主意！”
谢霜华本就厌恶旁人对洛月明动了心思，寻常哪怕旁人多看洛月明一眼，他都恨不得将对方的眼珠子都剜下来。
一听此话，当即什么废话都没有，一把将洛月明揽入怀中，抬手招剑，就听嗡嗡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策问通体流光璀璨，极盛的灵力四溢，冲着淫煞鬼飞掠而去。那淫煞鬼丝毫不慌不忙，只见他微一侧身，二指一夹剑刃，铮的一声将剑刃折成了弧形，再猛然一松手，策问又嗖的一下倒飞而来。
谢霜华抬手一抓，长剑入手，雪刃映得他眉眼清俊，眸色凌然。
“你的皮相很美，修为也奇高无比，本座纵横鬼界多年，从未见过你这般的人物。”淫煞鬼将掌心攥着的铁链收了起来，抬眸笑道：“你既能来此地，想必最少诛杀了一名鬼王，修真界有什么好的，不如来此地当一界之主，坐揽美人三千，日夜寻欢作乐，如何？”
谢霜华摇头，冷漠道：“不如何，区区鬼界我还不放在眼里。”
话因未落，脚下大地就颤动起来，洛月明估摸着大师兄肯定要放大招了，自觉帮不了忙，但也决计不能拖大师兄的后腿。
赶紧招呼着那个牛鼻子小道士一起躲一躲。
哪知长情一甩拂尘，蹙眉道：“你怎生如此贪生怕死？如何能独留谢公子一人对敌？”
洛月明：“……”
长情转头同谢霜华道：“谢公子，我留下来帮你！”
谢霜华：“不必。”
“谢公子不必言谢，我们三人现如今也算挤在一条船上，这鬼界古怪得很，面前这个淫煞鬼据说通晓着邪术。既然洛月明害怕，不如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谢霜华：“……”真不用。
洛月明见劝不动长情，也懒得多劝，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不听他之言，吃亏在眼前。
只要长情多吃几回亏，估摸着就知道怎么好好做人了。
洛月明才一藏好，就听嗖的一声，抬眸一瞥，长情整个人倒飞而来，重重地砸落在地。当即吐了口气，惨白着脸道：“好诡异的身法，我竟无法靠近！”
洛月明摇头叹气，被冲天的气浪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趁着大师兄和淫煞鬼缠斗，洛月明赶紧勾了勾手指，待长情一靠近，洛月明就压低声道：“你不是说，你的那盏长灯里，有你师弟的一丝元神？趁着大师兄缠住淫煞鬼，我们赶紧去救人，倘若再晚一步，指不定扶摇要被这些鬼东西折磨成什么样。”
长情听了，竟然难得地没有反驳，甚至还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遂一揩唇边的血迹，将那长灯召唤出来，也许是扶摇的那丝元神实在太弱了，长灯的光亮也忽明忽暗的。
忽然往一个方面飞掠而去，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追了过去。
下了断桥之后，到处都是些漆黑的密道，左右嶙峋怪石狰狞可怖，越是往里走，越是湿润，此地又常年不见阳光，又聚集了那般多的亡魂，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鬼气。
长情这货心里没什么逼数，方才同淫煞鬼过了两招，又负了不轻的伤，走路都有些踉跄，头顶的长灯一直飘浮在他的头顶，发出明亮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觉得他头顶的光芒有点飘绿。
走了片刻，忽见面前有道铁门，里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倒是这铁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岁月侵蚀，早已锈迹斑斑。
往前又行了几步，洛月明探头探脑地往里望，那长灯有灵性一般，随着他往铁门靠近，眼前立马亮堂起来，便见里头蜷缩着一片黑漆漆的东西。
离得近了，才勉强能发觉这些黑团团都是亡魂，此刻不知被何种东西束缚，皆抱膝蜷缩在墙角，每个人都身着囚服，披头散发的。
也看不清长相，分辨不出到底哪一个才是扶摇。
洛月明看了一眼，忍不住道：“这些该不会都是犯了淫罪，而被关押在此地的吧？”
长情未置一言，作势抽剑欲劈开铁门，连劈了几下都毫无反应，反而震得虎口崩裂流血。他怒骂道：“可恶！我的灵力无法运转，手里命剑无灵力的催动，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
他劈不开铁门，只能凑过去，隔着铁门轻唤：“阿摇，你在哪里？阿摇？”
无人应他，每个人的神色都极其麻木。
“阿摇，哪一个是你？你吭一声，师兄带你离开这里！”
他这么一说，里头那些人很快就有了反应，纷纷发出了呜咽的怪声，混在一起聒噪得很，根本就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扶摇。
还争前恐后地往二人面前爬，抬起的一张张面容都颇为稚嫩，无一不是清秀的少年面孔。
洛月明忍不住道：“看着年纪都不大啊，怎么可能全部都犯了淫罪？这孩子看样子才十来岁吧？小小年纪犯什么淫了？”
长情：“我不知他们是否犯了淫罪，但我师弟是无辜的，他是受蛊毒所惑，适才……”
“不对，等等，我怎么听你的意思是，扶摇受蛊毒所惑，适才犯了淫罪？他……他该不会……该不会真的与人……”
洛月明记得不错的话，扶摇身上那个蛊一旦发作，基本上就是给他下了烈性魅药，那劲儿一上头，别管面前之人是男是女，哪怕就是头凶兽，也会忍不住扑过去的。
难道说，在他离开修真界的那段时间内，扶摇已经……已经沦落至此了？
当即洛月明的神色就古怪起来。
长情见状，立马怒道：“你想到何处去了？他才不曾与旁人淫乱！不过是与我在一处双修！”
“！！！”洛月明惊愕道：“他同你？你们不是同门师兄弟么？”
“你和谢霜华不也是同门师兄弟？”长情冷冷道：“你们都能结为道侣，我与扶摇怎么就不行了？”
洛月明：“行，当然行，你们开心就好。”
长情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了。
这铁门屹立不倒，眼瞅着一时半会儿也劈不开。
待谢霜华收伏了淫煞鬼赶来时，就见两个小废物点心，一人立于一旁，谁也不说话。
一见他来了，洛月明几步蹦了过来，询问道：“大师兄，淫煞鬼已经解决了？”
“嗯，被我就地诛杀了。”谢霜华从淫煞鬼手里抢来的一根玄色长笛在洛月明眼前晃了一下，“此物就是通灵海帆，还有一册乐谱，我也抢来了，待出去再说。”
“谢公子，劳烦你出手相助，劈开这铁门，救我师弟出来！”长情冷不丁开口道：“这里面必定有一人是我师弟，可这铁门无论我怎么劈，就是劈不开。还望谢公子能不计前嫌，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谢霜华置若罔闻，只是侧眸望向了洛月明，仿佛要听洛月明的意思。
洛月明登时觉得家庭地位提高了，就连腰板都能挺直了，正色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扶摇也是可怜，大师兄，能帮就帮一帮吧？”
谢霜华道：“你倒是心善，不计前嫌帮这臭道士，难道不怕他离开此地，再次翻脸不认人么？”
其实这个问题，洛月明也谨慎地思考过。他做事唯心而已，图的是自己问心无愧。
谁年少无知时，没一时心血来潮，干过几件傻缺事，如果凡事都要讲究是否有所回报，那活着也太累了。
洛月明两手一探，无所谓道：“我既能救他，日后也能杀他。我问心无愧，旁人随意。”

第179章 大师兄的妒火在燃烧
长情听罢,似乎深有感触，开始检讨自己此前的一言一行，并且到了今日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洛月明了,在做人的境界上,他的确比洛月明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当即郑重其事地拱手，一字一顿道：“若此次，二位能不计前嫌，出手相助，日后哪怕让我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洛月明听这种话,听得太多了。
并且觉得，要是每帮助一个人,都是为了贪图对方的回报,那活着该有多累啊。
他对长情从来都没有过希望,今后无论长情狗咬吕洞宾，恩将仇报到何种地步,洛月明同样不会感到失望。
拿别人的一言一行作为惩罚自己的理由,只有脑子被狗啃过的人才干得出来。
洛月明听罢，连连摆手,大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甚洒脱道：“打住，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也不是因为你才出手相助的，不过是我觉得扶摇太过年幼，并无做错任何事，年纪轻轻就死了,实在可惜。”
长情再一次拱手道了句多谢。
既然洛月明都如此说了，谢霜华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让两个人往旁边退开，伸手一招，长剑嗡的一声幻化而出。
洛月明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原本在纠结，要不要招呼长情一声，没曾想这货居然比他退得还远，当即就忍不住感慨，古人诚不欺我，果然吃一堑长一智。
不狠狠吃一回亏，有些人是永远都无法幡然醒悟的。
正愣神间，那锁链咔擦一声破开了，眼前一阵青烟袅娜，待再能视物时，就见地牢里关着的那一波亡魂，立马从地上弹跳起来，争先恐后地要往外爬，一边爬，一边口中嚷道：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我家里穷，好几个弟弟妹妹，母亲死的早，爹要娶后娘，后娘见我生得俊，把我二两银子卖入了勾栏院，我十二岁就开始接客！动辄就被客人折磨虐打！死时才刚过十五岁，染了一身脏病，被人丢入了江里活活溺死的！”
“我也冤枉！我没有犯淫罪！我是大户人家的家养子，就因为我生得有几分姿色，就被老爷看中了，当夜就在柴房里不顾我的反抗要了我！被夫人发现后，那个老畜生居然唾骂我，说是我勾引的人！打断了我一条腿，还把我丢到大街上！被一群乞丐奸淫至死！”
“我也无辜啊！母亲再嫁，我随母亲跟去后爹家，被后爹还有几个继兄看上，他们绑住了我的手脚，堵住了我的嘴巴，将我拖到牛棚里，破了我的身，还生生掐死了我！”
越来越多的亡魂开始诉说自己的死因，哭诉自己的无辜，自己大声唾骂世道的不公，可无论他们怎么挣扎，始终逃不开这间牢房。
“我是被师尊送给了旁人，然后奸淫而死的！我自幼父母双亡，沦落在外，饱受欺凌。是师尊将我带回了宗门，悉心教导我，育我长大成人。可就在我十六岁那年，师尊领着我参加了一次论道会，当着仙门各派的面，拨下了我发间玉冠，以剑挑开了我的衣裳，迫我打开身体，让台下众人欣赏。”
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墙角缓缓响起，周围原本嘈杂的声音，渐渐熄灭，所有人都望了过去，想听一听，这位来自于玄门的少年，究竟是如何惨死，又是如何沦落至此，身上烙上淫罪的印记，被关押在此，饱受折磨的。
洛月明听了上半部分，心里就已经极不是滋味了，被深信不疑的师尊背叛，还沦为仙门弟子的胯下之物，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谢霜华的神色冷漠，微微抿起薄唇，未置一词。
长情惊愕的微微张着嘴，低声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
就听那少年的声音，很快又再度响起来了。
“……我哭，我闹，我害怕得往师尊怀里扑，想求师尊护一护我，帮我把衣服穿起来，可是师尊不肯，无情地把我推了出来，强行将魅珠灌入我的口中，压迫着我，让我跪于高台之上，怎么都起不来。”洛月明知道魅珠是什么东西，简单来说就是一样能控制玄门修士的邪物，若口含了此物，一身修为尽数封印，只能如同公犬一般匍匐在地，又因魅珠是让人吞下之后，就浑身燥热的东西——并且是持续燥热，无时无刻都需要与人欢好方可缓解痛苦。
因此，若是哪个仙门大户的弟子从外头得了一个炉鼎，又觉得炉鼎不够乖顺听话，便会想方设法寻来魅珠，强行让炉鼎吞下。
而后就能在炉鼎身上尽情享乐了，那时的炉鼎哪怕清醒时是个贞洁烈妇，也会在魅珠的驱动下，化身勾栏院里最低贱的倌，无时无刻都摇尾乞怜，跪伏在男人胯下，百般小意承宠。
当然，这种“好东西”在修真界并不常见，能用得起的人，也绝非什么小门小户，能配使用的炉鼎，想必也是难得一见的人间绝色。
洛月明忍不住抬眸望去，想知道这个惨遭不幸的少年究竟生得何种模样，又是何种来头，居然遭此劫难。
转而想起，原文大师兄不也正是如此么？
被抚育自己长大成人的师尊暗算，月朗风清的身骨最终被生生折断，惨遭囚禁，又被昔日同门师弟们百般凌辱。
最终死得不能再死，肉身化作了齑粉，元神飞灰湮灭，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此处，洛月明十分爱怜的悄悄伸出手去，摸索着同大师兄十指相扣，暗想着，幸好大师兄今世逃脱了为人炉鼎的命运。
但在这个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炉鼎正在饱受人间疾苦。
谢霜华不明所以，见小师弟居然胆大包天，主动过来握他的手，心尖也紧跟着颤了起来。
原来小师弟并不是只为另一个谢霜华投怀送抱，也会主动过来同他亲近。
反握着洛月明柔软的手掌，谢霜华的眸色温柔下来，目光瞥向了洛月明的脖颈，见他玉似的后颈上，还横着五道深紫色的指痕。
这是此前，谢霜华将他整个人怼入破损的大鼓中，从后面死死钳住他的脖颈，自后欺他，迫他低泣不止时留下的痕迹。
竟不曾想，他居然下手过重了，捏出了这道道触目惊心的指痕。
也不知道小师弟是如何忍得的，一路上也未见他委屈可怜地哭闹。
细细想来，小师弟平生所有的娇气，好似都用在了另外一个谢霜华身上。
平日里，小师弟就是手背红了一小块，也要坐在另一个谢霜华怀里，哭闹着说手疼，还要他给自己吹一吹。
却在他的手里，从未那般娇气得撒过娇。
实在忍不住了，才会低声抽泣着，唤另外一个大师兄出来。
谢霜华内心的妒火，无时无刻都在猛烈燃烧，分外想按着洛月明的双肩，逼迫他作出一个选择。
到底是要他这个大师兄，还是要另外一个大师兄。
可他同时也知道，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不过碍于是神魔混血，无法相融，而滋生出的心魔罢了。
在洛月明的心里，他的大师兄霁风朗月，一身傲骨，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就是山巅白雪，高不可攀。
而他只是另一个谢霜华的“替代品”，一个疯子，一个替身。
在小师弟的眼中，他并不是个独立的人格，而是滋生出来的心魔。
遂为了区分两个人格，刻意地去唤他“心魔大师兄”。
心魔说白了，不就是菟丝花一样的东西，死死缠绕着原主不放，还试图占据这具身体。
恐怕小师弟也是如此想的吧，遂动辄就说，另外一个大师兄会不高兴的。
却从来没有想过，他这个心魔会不会不高兴。
明明当初，是他这个心魔最先得到洛月明的，也是他疼爱洛月明的次数更多，每每到了生死之间，也是他不顾一切，强行打破禁制出现，哪怕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也要确保洛月明无碍。
之前堕入水镜，也是他舍弃原身，陪着洛月明一道轮回几世，还孕育了一窝龙蛋。
他们曾经那么的相爱，洛月明在他怀里红着脸，咬着唇，拼命忍耐的样子，又是那般勾魂摄魄。
如此说来，他更加有资格陪伴在洛月明的身边。
他对洛月明的爱，并不比另外一个谢霜华少。
可小师弟的眼里，永远先入为主，觉得另外一个谢霜华更好。
“心魔大师兄，你怎么了？”
听听，又是心魔大师兄，大师兄就是大师兄，还非得加一个前缀，好似他不配。
“没事。”
谢霜华冷冷淡淡地抽回了手，深吸口气，确保自己隐忍住，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惩治洛月明的嘴。
“心魔大师兄，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啊？”洛月明毫不知情，谨慎地往旁边退了退，压低声道：“我没有招惹你罢？心魔大师兄？”
“……”
谢霜华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眸色又深沉了许多，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洛月明，几乎要在他的脸上燎出两个大窟窿。
直到听见先前那名玄门弟子道：“就是这种目光！就是这种！”
伸手指向了谢霜华，这玄门弟子的声音都尖锐起来，语气激愤道：“就是这种目光！和当初师尊看我的目光一模一样！我后来才知道，这种目光意味着什么！”
洛月明傻乎乎地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在隐忍，他在拼命忍着，下一刻就要草死我的冲动！”这弟子的声音极大，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长情倒抽了口凉气，下意识转头望向了谢霜华，也想看看传说中“要草死对方”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他只瞧见了一双狭长的，深邃阴沉，又凌厉逼人的眸子，以及那一副比从前更加苍白俊美，还透着几分妖冶鬼气的面孔。
甚至是那披在肩头的白发，以及身上阴气逼人的玄袍。
怎么都觉得，眼前的人是谢霜华，可又不像谢霜华了。
“瞎说什么？我大师兄才不是那样的人！”洛月明悄悄偷觑了一眼，当即心惊肉跳起来，明明也觉得大师兄的目光，像是想要草死他，可又万万不肯承认，只得硬着头皮道，“他那明明是怜悯众生的眼神！我大师兄霁风朗月，在修真界被誉为人间白雪，月染霜华，在年轻一辈遥遥领先，岂能容你诋毁？”
“什么？你说……你说他就是谢霜华？”这名玄门弟子霍然站了起来，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再度拉跪在地，抬起一张清俊的脸，既狼狈又惊愕道：“你就是天剑宗的首徒谢霜华？”
谢霜华点头，淡淡道：“不错，你认识我？”
“认识，我可太认识你了！”这玄门少年咬牙切齿道，“我打小就听说过你的传闻！一直以来都被师尊耳听面命，要成为下一个你！因此，我拼命学习，以你为楷模，发了疯一样，模样你的一言一行，穿衣打扮！可后来我得到了什么？！我竟然被自己的师尊抛弃，沦为了仙门炉鼎！！！”
谢霜华听了，好看的眉头都蹙了起来，毕竟他大部分都是动情了才会出来，遂对眼前这位少年，没什么印象。
“那么，你是？”
“我是谁？我乃扶音谷的亲传弟子！我叫宋子轩！”
“哦。”谢霜华淡淡应了，“扶音谷，宋子轩。”
宋子轩满目惊异道：“你想起来了？”
谢霜华：“没有，这不是你自报师门的么？若我记得不错，扶音谷在仙门三十六宗榜上有名，你既是亲传弟子，如何会沦落至此？”
洛月明却一瞬间醍醐灌顶！
他娘的奶奶的狗腿子啊！
他对这个扶音谷的宋子轩有印象！
不仅有印象，还大大的有印象！
在原文里，宋子轩自幼被扶音谷的宗主收养，也传授了功法，年过十六岁，就出落得一表人才。
平生最爱鲜艳的颜色，他本人也是个明媚长相，可偏偏扶音谷的宗主，他的师尊私底下同天剑宗的宗主，也就是柳宗师不合——据说从前没少在一起打架。
听闻柳宗师收了一位首徒，而且这位首徒未学走路就开始学着练气，根骨奇灵，日后必成大器。为了争口气，也为了恶心柳宗师，这个扶音谷的宗主在几年后，照着谢霜华的长相，也在外寻了个孩子回来。
收之为徒，一言一行都照着谢霜华的行为举止教导。
初时还挺像的，就是谢霜华的缩小版本。哪知后来这个宋子轩的模样长开了，一日比一日容貌明艳，一身白衣都遮掩不住他的风华。
那扶音谷的宗主本来就是为了恶心柳宗师，所以才收了宋子轩为徒，后来见其模样越来越俊，也越来越不像谢霜华了。
并且丝毫没有达到恶心柳宗师的目的。遂失去了培养宋子轩的耐心，便在一次论道会上，当着仙门各宗的面，拔下宋子轩的发间玉冠，以剑挑开他的衣裳，强行灌他服下魅珠。
而后同其他几个要好的门派宗主，一起肆意在论道会上纵情。
随意交换炉鼎，享用炉鼎。稍微讲究点的，还知道将炉鼎拖回房里慢慢享用，也有些不讲究的，随意往哪个假山后面一推，或者是草丛后面一压。
更过分的就是当众欺辱。
若是洛月明记得不错，这个宋子轩真的很惨很惨，当日就被其师尊破了道不说，还在魅珠的驱使在，同当日参加论道会的每一个宗门宗主发生了不可言说之事。
不仅如此，后来众人都尝出了滋味，论道会便隔三差五举行一次，来的都是些相交密切的门派。
私底下行尽了各种不可描述之事，宋子轩也在这场灭顶一般的惨祸中，沦为了仙门炉鼎。
甚至还被调教得极其下贱淫荡，不分场合就对旁人抛个眉眼，或者是舔舐唇角，一身红衣，肤白若雪，面容明艳，眼尾嫣红，还会故意用手指去勾旁人的腰带。
这种人间尤物，想必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
可能真是以宋子轩为对照，更加称托出了谢霜华的高洁。哪怕谢霜华后来也沦为了炉鼎，在欺辱他的人眼中，宋子轩连给谢霜华提鞋都不配。
后来宋子轩咋死的来着？
如果洛月明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被一群灵兽围攻，生生欺辱而死的。
眼下既见了书里惨死的仙门炉鼎宋子轩，还有些不太敢认。
毕竟从前看文，文里的都是些纸片人。
眼下却是有骨有肉——呸呸，已经无骨无肉了，因为宋子轩现在就是道残魂，肉身早在人间就被那群灵兽吞噬殆尽。
“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我当成你的替身？为什么……为什么师尊从前对我那么好，后来却……却又把我无情地推了出去，到底是为什么……”
宋子轩跪地，双手掩面，捧着满脸的绝望愤怒，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做错事情的不是我，为什么要将我关押在此地？”
“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没有犯淫罪啊，我本来也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是他们……是他们控制了我，生生将我变成那副低贱模样的！”
“他们还照着我在男人身下的样子，制作成册，满修真界传播！”
宋子轩一声声的哭诉，宛如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骤响。
先前那些哭诉自己悲惨命运的亡魂，也哭诉起来，所有人都在痛哭，一声声质问老天，为什么行了恶事的人还活着，却要让他们受到惩罚。
洛月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180章 大师兄的双人格
其实一直以来,洛月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为什么行了恶事的人，还能逍遥法外，却让这么多无辜之人,饱受疾苦？
听着耳畔众多亡魂的哭诉,洛月明的心里也不好受。
从前看文时,对着纸片人冲了浪，整个人爽得不行。
现如今自己身陷此地才其中艰辛。
也许是想到了原文里大师兄最终的下场，洛月明对宋子轩更加同情。
苦思冥想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这种时候好像不管说什么都无法抚平宋子轩曾经受过的苦楚了。
可若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去做，又不是洛月明的处事原则。
刚欲开口劝慰几句,就见一旁沉默了许多的长情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们即便在此哭断了肝肠,也是毫无用处的。”
宋子轩道：“又没哭给你听,你起什么劲儿？”
长情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辱了你们的人,必定不得好死,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既以身死，不如即刻投胎转世,来生有个好的归宿。”
宋子轩又道：“我们的身上,早已被此间的鬼王烙上了淫字，无法洗脱，也无法转世投胎，这里的鬼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奸淫我们。何来的转世投胎一说？”
长情：“你们若执意不肯，哪怕挣个魂飞魄散，也能保全残魂罢。那些鬼差又不似鬼王法术高强……洛月明,你踢我做什么？”
“没什么，哦，对了，你口渴不渴？我这有水囊，你喝一口罢？”洛月明及时将他制止住了，心道长情实在太不会说话了。
这就跟质问一个无辜的，被人侵犯后的可怜人，为什么恶人不侵犯别人，偏偏侵犯你是一个道理的。
没有十年脑血栓根本说不出这种话来。
果不其然，宋子轩的神情显而易见的恼怒起来，其余残魂也纷纷面露怒色，就在所有人的情绪都濒临爆发的那一刻。
谢霜华冷不丁冒出一句：“都别说话，听，有脚步声传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息凝气。
远远就听见“锵锵锵”，“噗噗噗”的声音传来，此地本就昏暗，周围一片死寂，显得这声音越发清晰诡异。
宋子轩听了片刻，神色骤变，连声音都颤了起来：“是鬼差，是鬼差来了！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换一波新的鬼差！一天十二个时辰，昼夜不歇！”
“救命！”
“救我！救我！”
周围很快再度嘈杂起来。
洛月明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就出现了乌泱泱的一群人，各个身着白衣，面色惨白如纸，毫无任何血色，面颊和唇上都染了鲜艳的胭脂。骤然一看就跟花白脸的吊死鬼一般。
每个鬼差的手里都攥着一根柳藤，但也不太像柳藤，因为光有藤，而没有柳叶，用了白纸剪出了细碎的花边，又用了纸糊糊自上而下黏了一圈。
骤然一看，就跟狼牙棒似的。
在所有亡魂惊恐的目光中，这些鬼差缓步走来，好似根本看不见洛月明等人，径直从他们的面前走过。
为首的鬼差戴着一顶高帽，也是雪白雪白的。缓缓睁开双眸，红唇一启，发出了阴阳怪气的调子：“子时三刻到，犯人受刑时。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之。鞭挞活剐拔舌，剜目割喉断指。”
接下来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鬼语，别人听不听得懂，洛月明不知道。
反正他自己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没水平，洛月明越听眉头蹙得越深，以至于长情实在忍不住了，还凑过来低声问他：“你听懂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听懂？”
洛月明坦诚摇头：“我也没听懂。”
“那你露出这副神色是？”
“还能让我笑吗？”
长情：“……”
“鬼差，鬼差来了！谢公子，救命，不，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宋子轩只认得谢霜华一个人，觉得谢霜华既然能闯入第十二重鬼界，势必就有办法解救他们。
可宋子轩同时又明白，他的肉身已毁，仅有的残魂又在鬼界，受了无数次淫刑，更是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新的一拨鬼差过来肆意享用他们。
鬼差都毫无人性的，肆意享用他们的同时，还会用柳藤狠狠抽打他们的残魂，远比刀砍剑劈痛楚百倍。将他们的身体寸寸撕裂撑破。
不仅如此，来的鬼差们往往是他们人数的几倍，会自行挑选喜欢的炉鼎，而后与其欢好，之后便会将柳藤封入对方的体内。再换下一个鬼差。
若是有交好的鬼差，还会一齐上阵，同炉鼎翻云覆雨。
但所有鬼差事毕，便会从中挑选出得到柳藤最多的炉鼎，将之再献给其他鬼王。
宋子轩也不知道在此地待了多久，死后一睁开眼睛，就被鬼差按跪在地，生生在胸膛上烙下了一个端正无比的“淫”字。
而后就被关押在此地，日夜不休的饱受折磨。
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如今但求一死，以期免于这无休止的折辱。
洛月明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鬼差像是挑选货物一样，冰冷的目光在场上逡巡，有十几个鬼差都挑中了宋子轩，攥着柳藤缓步逼近。
将宋子轩逼入了方寸之间，而后就开始褪下衣裳。按住四肢，无情践踏。
洛月明做不到见死不救，提着剑就冲了上前。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些鬼差都并非实体，自己根本就触碰不到，蓄力已久的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
这让洛月明非常不爽，抓狂地想要救出宋子轩，可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如同一个破烂不堪的木偶，被人按压住四肢，钉死在角落里。
空洞的双眸中根本流不出眼泪，亡魂是不会落泪的，泛红的眼角，苍白的面容，颤抖不止的身躯，无一不在表明他的恶心，愤怒，崩溃和绝望。
“就没有办法可以阻止了吗？我们就没有办法可以为此做些什么吗？”洛月明咬牙切齿，愤怒地低吼，“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谢霜华如果知道为什么，现如今也不会来到此地了。
长情如果知道为什么，他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扶摇因受不住销魂蛊发作时的痛楚，以及承受不住与同门师兄之间发生了超越师兄弟情分的事情，而选择自刎而死了。
洛月明也同样无法自我排解，总觉得这个修真界的阴暗面，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谢霜华沉默片刻，忽然曲指往天灵盖一戳，眉心立马被戳出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洛月明和长情还没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干什么，就见谢霜华以指为引，生生将自己的元神抽出了体外。
而这缕元神却是墨发白衣！！！
也就是说，谢霜华为了拯救这些可怜的亡魂，遂要抽出元神，以元神对抗鬼差。
鬼差是灵体，他们三个人是实体，任何法术攻击对于鬼差都无用。但若是元神出窍，那就也是灵体状态了，打鬼差不就跟玩一样。
洛月明既惊愕又担心。
惊愕的是，心魔大师兄居然肯将另外一个大师兄放出来。担心的是，如此这般两个人格同时出现，会不会当场就打起来。
长情更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喃喃自语道：“我是没睡醒么？还是眼睛花了。”
却见谢霜华将一半的元神抽出体外，脸色立马苍白了下来，缓缓睁开双眸，一指眼前的鬼差们，沉声道：“是他们让月明生气了，杀！”
此话一出，那被抽离出来的半道元神似乎听懂了，身形一晃，就闪现至宋子轩身前，一掌将围着他打架的鬼差们打得灰飞烟灭，而后又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鬼差。
洛月明忙上前一步，刚作势要去探望宋子轩，哪知左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回眸一瞥，心魔大师兄冷冷道：“不准过去。”
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右手腕一凉，偏头就见白衣大师兄试图抓他手腕，可因为只是半道元神，根本无法触碰到他的身体。而无法同他亲近。
白衣谢霜华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给我过来！”
“大师兄！”
洛月明心尖猛然一颤，下意识就往前走了几步，可能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他总觉得白衣大师兄更加惹人怜爱。
哪知心魔大师兄不肯放过他，将他顺势往怀里一圈，当着另外半道元神的面，一手禁锢着洛月明的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挑衅十足地咬着洛月明的下唇。
直到咬出了血，才抬起头来，阴恻恻地笑着：“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我与你共用同一具身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随你生而生，随你死而死，伴你左右，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我说，放开他！”
白衣谢霜华哪里能容忍有人胆敢这么欺负洛月明，飞身就要将人抢走，可他此刻只是半道元神，根本无法与洛月明相拥，甚至无法触碰。
“月明！月明！”
“大师兄！”洛月明脑子里浑浑沌沌的，听见大师兄一直在唤他，一抬眸就见面前虚晃着一道白影，登时特别不争气的眼窝一涩，张着手臂唤道：“大师兄，大师兄！我在这里！”
“你哭了？你为什么要哭？难道我不是你大师兄么？我待你不好么？”心魔低头舔舐着洛月明的眼睛，将泪珠温柔地含入口中，低声在他耳畔道：“月明，我说过了，你早晚有一日，要在他和我之间作出一个选择。”
“可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们本就是一个人啊！”洛月明哽咽道：“为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我喜欢他，我也喜欢你！什么一念成神，一念成魔，不管是神是魔，大师兄就是大师兄，永远都不会变！”
眼泪落下来的那一刻，不管是心魔，还是白衣谢霜华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心痛，并且双双凑近哄劝着洛月明。
心魔道：“不哭了，不哭了，师兄逗你玩的。我与他本就是神魔共体，无法分离的。月明快别哭了。师兄不逗你了。”
白衣谢霜华也道：“月明不哭，师兄以前错怪你了，都是师兄不好，是师兄对不住你，是师兄一次又一次欺负了你。”
其实洛月明多少是有点表演成分在的，委屈肯定委屈啊。
他就一个人，白天被这个大师兄噼里啪啦地狂草，晚上又被那个大师兄嘿咻嘿咻地猛淦。
一肚子的委屈都不知道跟谁撒。
跟心魔大师兄撒不行，心魔大师兄手段厉害，会拼命顶他的嘴。
跟白衣的大师兄撒，那更不行，白衣大师兄平常看着清冷克制，一旦动起怒来，床板都震塌过。
洛月明就跟地里的小白菜似的，一直受着夹板气，还有怒不敢言，有气不敢撒。
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当即哭得更大声了，一手抓着心魔大师兄的衣领，一边虚虚地去捞白衣大师兄的手。
身子还在心魔大师兄的怀里，可脑袋已经枕在了白衣大师兄的肩头。
洛月明嗷嗷乱哭：“我真的没脸活了，现在他们都知道，我同时被两个大师兄欺负了，我没脸活了。”
“谁知道了？我剜了他的眼睛！”心魔冷眼瞥向了长情。
白衣谢霜华不甘示弱，也抬眸冷睨着他。
长情：“……”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来鬼界做什么的？
众多差点惨遭鬼差欺凌，但万幸劫后余生，还没来得及欢喜的亡魂：“……”
直到宋子轩从地上翻了起来，不知是嘲讽还是惊羡：“修真界修无情道的人，就没有几个能修成功过。原来连谢霜华也会为一人破道，为一人动情。”
洛月明颇为尴尬，赶紧催促着白衣大师兄赶紧回去。
白衣谢霜华满脸不舍，试图去抓洛月明的手，可无论如何也触摸不了，最终还是回归了本体。
仍旧是心魔暂且主宰着这具身体。
“你是叫洛月明是吗？”宋子轩冷不丁问道。
洛月明点了点头。
宋子轩又道：“你很幸运。”
洛月明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生前贫困潦倒，毕生梦想就是一夜暴富。
结果暴富的梦想天方夜谭，走路上都能被粪车撞死。
死后还穿入了书里，来到了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成了一位命运多舛的玄门弟子。
怀揣着成为总攻的美梦，最终却沦为了炉鼎师兄的炉鼎。
这他娘的，跟谁说理去！

第181章 第七重鬼界
几经生死才跟大师兄走到今日,遇见大师兄是他此生的幸运也是他命里的劫。
许久之后，洛月明才轻声道：“有的人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愿你来生也能如我一般,遇见真正护你之人。”
宋子轩不可置否,没了阴差们的折辱,身体也逐渐透明起来。
不仅是他，其余亡魂也是如此，看样子很快就要烟消云散了。
洛月明能给予他们的，只是在他们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为他们烧几张纸钱，念几段《往生经》,再多的，他也无能无力了。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我即将消失在天地之间,离开之前，还想托你帮我一个忙。”宋子轩的声音沙哑,身上的囚衣破烂不堪,露出身上凌乱的伤痕，显得无比清瘦,“若有朝一日,公子遇见了我师尊，帮我把此物交到他的手里。”
洛月明微微一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宋子轩将一样物什交到他的掌中，而后一阵阴风吹来，整个人就化作了万千光点,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待他再度缓过神时，便见掌中横着一支白玉簪。做工极为精巧，触手温凉，其上刻着云纹，宛若活了一般蜿蜒流动。
只是不知为何，玉簪断了一角，许是常常攥在手里把玩，断裂的部分已经磨平了棱角，变得无比圆润了。
“虽是萍水相逢，但既是他的遗愿，我自然帮他完成。”洛月明将玉簪收回衣袖。
再一抬头，就见长情头顶的那盏长明灯又动了起来，似乎要将他们往更深处引去。
长情一开始还口口声声，言之凿凿地说，这地牢里必定有他师弟扶摇，结果就差把地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瞅见扶摇的身影。
为此，长情也颇为尴尬，见这长明灯又亮了，遂略显几分迟疑道：“这长灯里藏着扶摇的一丝元神，绝对不会出错。我想扶摇此前必定在此地待过，可后来又被鬼差带去了别处。我们只须跟着这盏长灯，势必就能寻到扶摇。”
其实实话实说，一路上走来，洛月明大致揣摩出了鬼界十二重是做什么的，就好比人间的风月观，行得都是些皮肉事。
扶摇生得又不丑，年岁还小，来到这种地方，指不定被人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光看宋子轩便知，扶摇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届时恐怕又要亲眼目睹一番不可言说之事。
长情一心要寻回扶摇的元神，也不待二人答应，率先追随长明灯去了，洛月明生怕这货误打误撞，回头把自个儿也赔上了，遂偏头同谢霜华互换一个眼色。
二人心照不宣，双双跟了过去。
一路上那长明灯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异常的亢奋，带着三人九转十八弯的，还真他娘地寻到了一处洞府。
入目满是自头顶悬下的鲜红色幌子，以及绢丝羊角灯，散发着昏黄的暖光，在头顶暧昧不明的晃晃悠悠。
才一驻足，洛月明就特别没出息地打了个喷嚏，只觉得此地诡异阴寒，说不出的瘆人，好似有一双眼睛自他们靠近，就一直藏在暗处，偷偷打量着三人。
“心魔……”
“嗯？”
洛月明话才一出口，立马被谢霜华凌厉的一记眼神生生逼了回去，舌头一打卷，赶紧又道：“大师兄，这里是第几重鬼界，大师兄可知晓？”
谢霜华的脸色稍霁，这才抬眸逡巡一周，淡淡道：“若我猜的不错，应该是第七重销魂殿。”
洛月明一听这个第七重鬼界的名字，立马就知道这里不简单。
若说第一重是人间烈狱，第十二重是淫邪窟，那么这个第七重居然颇有几分人间勾栏院的意思。
不仅周围景物半明半寐，还依稀能嗅到淡淡的胭脂水粉香。
长情可不管这里是第几重，也不管是销魂殿，还是什么修罗殿，一心都是师弟扶摇。
当即追随长灯的指引而去，才一踏上台阶，那地上的红毯就怒盛着诡异的幽兰，仿佛在迎接几人的到来。
“你别冲动，此地诡异，千万别着了什么道！”
洛月明赶紧追了上去，觉得头顶垂下的幌子碍事，还伸手扯了一下。
忽觉有液体滴落下来，抬手一摸，一片鲜红，洛月明的喉咙骤缩，缓缓抬起头来，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的苍白俊脸。
当即唬得他赶紧往谢霜华怀里一蹦，两腿往人腰上一夹，抱着谢霜华的脖颈嗷嗷乱叫：“大师兄，大师兄！一张脸，好大一张脸！”
“身为玄门弟子，自幼就少不得与一些行尸走肉打交道，你此前并非没遇见过比这更可怕的东西，也未见你吓成这样。”
三个人同行，一路上谢霜华和洛月明都腻腻歪歪的，长情看了不爽，又不太敢讲，此刻终于抓着了机会，忍不住道：“哪怕是个女修，也没你叫得凄惨……啊！！！！！鬼啊！！！！！！！！！”
话音未落，就见那长情宛如疯兔，明明上一刻腿脚还在往前迈，下一刻就原地转身，极迅速无比地折身往后一跃，脸色都白了几分，颤声道：“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到底是人是鬼？”
谢霜华：“……”
洛月明：“……”
“说！你到底是人是鬼！”长情提着剑，厉声呵斥道：“再要装神弄鬼，休怪我不客气了！”
洛月明道：“我说小道长，你怎么说也是玄门弟子，自幼便同行尸走肉打交道，怎么还会怕这种东西？”
将此前长情嘲笑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洛月明翻身从谢霜华身上下来，深吸口气，提剑去挑开面前的幌子。
入目就是一张惨白的俊脸。
其实说是脸，也不准确。
准确来说，这是一张新鲜剥下来的人皮，鲜血淋漓的。
此前滴落在洛月明脸上的血迹，想必就是从这人皮上滴落下来的。
不仅如此，仔细看来，这人皮的主人是个貌美少年，观面容也不大，五官精致，还颇有几分病美人的意思。
冷不丁落下来，也幸亏洛月明胆子大，要是换个胆小的，恐怕早就吓死了。
洛月明惊魂未定，比较好奇能把长情吓到鬼哭狼嚎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于是壮着胆子要凑过去瞧一瞧，谢霜华极有先见之明地拉了他一下，摇头道：“月明，不许胡闹。”
就这么一句不许胡闹，洛月明差点还以为是心魔沉睡了，再定睛一瞧，大师兄的头发仍旧是雪白雪白的。
遂摆了摆手，洛月明无所畏惧地说：“怕什么？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难道还会被这鬼东西吓到？”
缓步行了过去，提剑欲将垂下的鲜红幌子挑开，哪知还未来得及挑，那红色的幌子就已经开始动了起来，洛月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壮着胆子抬眸一瞧。
却见那头顶淅淅沥沥落着粘稠的鲜血，顺着幌子蜿蜒流下。
嘀嗒——嘀嗒——
也是这会儿洛月明才知晓。
敢情这些幌子并非一开始就是鲜红的，而是被鲜血染红的。
再顺着鲜血流出来的方向望去，洛月明才一昂起头来，倏忽一下，自头顶坠落什么东西下来。
骤然一看，好像是个人，眼珠子凸得很高，血淋淋的，皮肉下好似有蛆虫涌动，几乎将皮肉都撑开了，涌出雪白的，还在吞噬着血肉的乳白着小虫。
这距离实在太近了，以至于洛月明都能嗅到浓郁的血腥味，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喉咙就紧了，差点没鬼叫出声。
为了在大师兄面前，表现出自己特别靠谱，洛月明抬剑要将这东西挡开，哪知一推之下，这团血肉就死死黏了上来。
宛如无骨一般，攀附着他的长剑，往他手臂上蔓延。
长情这才见识到这鬼东西的恶心，当即就呵斥道：“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装神弄鬼？”
谢霜华浓眉都蹙紧了，仅仅一抬步就行至洛月明身侧，一手揽住他的后腰，一挥衣袖便将这鬼东西狠狠推开。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这鬼东西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面上，顷刻间爆裂成一团血沫。
洛月明就跟害喜似的，忍不住又恶心起来，把脸往谢霜华怀里一埋，谢霜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安抚道：“都说了不让你看，你非不听……胃里难受了罢？”
长情很久才缓过神来，一听此话，当即便道：“装神弄鬼而已，看我过去一探究竟！”
语罢，快走几步上前，掀开那层层的幌子往里走去，才上前几步，就被一具巨大无比的大鼓阻了去路。
这鼓奇怪得很，不似寻常的鼓，宛如一个孕中女子，挺着圆鼓的肚子，跪伏于地，旁边还悬挂着一个鼓槌，另外又竖了一块碑，上面写道：若有冤屈，击鼓鸣冤。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长情哪里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一拽那鼓槌，果真连敲了几下。
可发出的却不是什么鼓鸣，而是少年痛苦的呜咽声，声声入耳。他被鬼迷了心智一般，只觉得这声音鬼魅得很，让人听了极其销魂蚀骨，恨不得让其哭得再大声些。
发了疯一样，加重力道狠狠用鼓槌敲打着鼓面，将那鼓面狠狠敲凹进去，再极有韧性地狠狠弹回来。
那少年似的哭声越发响亮起来。
洛月明从后面追了过来，入目就见长情发了疯一般，操起鼓槌，狠狠往他师弟扶摇的肚子上猛砸。
再见那扶摇身着一身灰扑扑的囚衣，披头散发地蜷缩在地，四肢纤细，骨瘦如柴，唯有一个肚子异常圆鼓，仿佛怀胎了数月的妇人。
更可怕的是，长情居然还用鼓槌狠狠往扶摇的肚子上敲，直将那孕肚都砸到扭曲变形，鲜血顺着腿根蜿蜒流下。
扶摇的嘴里还含着块令牌，露出玄色的一角，将脸皮都戳出了有棱有角的形状来，底下还缀着鲜红的穗子，双腕也被麻绳捆住。
只能在地上不断挣扎匍匐，可怎么都挣脱不开，抬起一双泪眼，满目祈求地望着长情。

第182章 月明心底最黑暗的一面
“长情这是疯了吗？不是要寻他的师弟？怎么还虐打上了？”
洛月明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忙要冲上前帮忙。
手腕被谢霜华一把攥住，摇头道：“别去，这只是幻像,你若强行闯入,也会被迷惑住的。”
“幻像……这是幻像？那这也太逼真了吧？”
洛月明看得心惊肉跳的,眼见着长情就跟发了羊癫疯似的，将扶摇从地上狠狠拽了起来，再狠狠往台阶上一摔，不顾扶摇还挺着孕肚，欺身便上。
洛月明受惊过度，无比震惊地尖叫一声,万万没想到，这对牛鼻子小道士居然也搞到了一起。
不仅如此,居然还胆大妄为到当着他们的面。
不过大师兄也说了,这些都只是幻像,当不得真的。
洛月明赶紧道：“大师兄，快阻止长疯发情！”
谢霜华：“你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大师兄,阻止长情发疯！”
“嗯。”
谢霜华低声应了,一挥衣袖，一条青绫自袖中窜了出来,将长情捆了个结实,然后狠狠往身侧一拉。
长情才一退下，这才恢复了几丝清明，眼前的幻境也逐渐消失了。他满脸迷惘地问：“你们为何要绑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不记得了？”洛月明蹙眉道：“你方才就跟疯了一样，发狠地虐打你师弟扶摇，要不是大师兄及时把你拉回来，你就要把他肚子里的……”
其余的话,他实在没好意思往外说。
长情一听，立马肃然道：“胡说八道！扶摇自入门起，我就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我怜他还来不及，如何会虐打他？”
“月明，不必同他解释，把他的眼睛蒙住，嘴也堵住，他的声音打扰到了我。”
“哦，好的，大师兄。”
洛月明乖乖顺顺地寻出一条发带，不顾长情的反抗，将他的眼睛蒙住了，之后还塞了一团黄符在他嘴里。
天与地之间都安静下来了。
“看样子此地设有幻阵，只要入阵，便会将人内心最邪恶的一面挖掘出来，方才我们所看见的，便是这个小道士内心最邪恶的地方。”
谢霜华淡淡出声解释，斜眸睨了长情一眼，而后冷笑道：“在他心里最黑暗的地方，他的师弟扶摇因为销魂蛊发作，与旁人欢好，又怀了身子。他吃醋妒忌，发狠一般要把孩子杀死，又因对扶摇心存怜爱，遂与之温存。”
洛月明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大师兄说得就跟真的一样，忍不住询问道：“大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霜华：“我猜的。”
洛月明：“……”
“那要按大师兄这么说，这幻术能挖掘出人心底最黑暗的一面……”洛月明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道：“我倒是很想知道，大师兄心底最阴暗的一面，究竟是什么样的。”
谢霜华的浓眉一紧，还未来得及多言，腰腹就被人一推，脚下往前冲了几步，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抓洛月明的腰带，两个人就顺势一道儿入了这幻阵之中。
不同于先前长情所看见的那个大鼓，洛月明一脚才踏进去，手臂就被人狠狠擒住，然后一个天旋地转，就被狠狠摔至了一张床榻上。
洛月明被摔得头昏脑胀，暗道不应该啊，自己内心最邪恶的地方，难道不应该是当个总攻，然后和好几个美人大被同床？
怎么可能会被人摔倒在床，还被捆住了手脚，调整成跪伏的姿势？
这不对劲儿。
很不对劲儿。
大大的不对劲儿。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洛月明的眉头一蹙，暗道事情不简单。
挣扎着一抬头，入目就是大师兄的俊脸。一身白衣胜雪，宛如谪仙一般不染纤尘，此刻双膝跪在床榻之上，见他昂起了头，顺势掐着他的脖颈，在他耳畔低吟：“月明，师兄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洛月明：“？？？”
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异样的触感，一只温热的大手横在他的腰间，抵着他的双膝，迫他跪出最诱人的姿势。
洛月明吓得赶紧用眼尾的余光往后瞥，这不瞥不要紧，一瞥吓一跳。
妈的！
两个大师兄全出来了！
不仅如此，一个在前掐着他的脖颈，一个在后握着他的后腰！
不是说好了，开发人心底最邪恶的地方？
洛月明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心底最邪恶的地方，就算是杀人放火，也决计不可能是同时与两个大师兄那啥罢？
而且，即便他不正经，他不要脸。
那么大师兄呢？
大师兄不也进来了？
大师兄内心最邪恶的地方，难不成也是这样？
来不及洛月明多加思索了。
那床虽大，但同时挤三个成年男人，还是显得略有些狭窄了。
洛月明从前受的是夹板气，前脚在大师兄那里被训斥，后脚又被心魔大师兄拧着耳朵骂。
现如今倒好，受的是夹板打，这个大师兄打他，那个大师兄也打他。
还他娘的，同时打他，把他打得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还被迫跪在两个大师兄之间。
才被怼得往前冲，扑到白衣大师兄的怀里，很快又被白衣大师兄往后一怼，又啪叽一下，身后死死贴在心魔大师兄怀里。
三人贴得那叫一个紧密无间，几乎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了。
更可怕的还远远不止。
所谓幻阵，就是将一切虚假的欲望放大，然后再真实无比地摆在自己面前。
洛月明被逼出了眼泪来，抑制不住地低声啜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哪一个大师兄安抚。
找白衣服的吧，黑衣服的打他。找黑衣服的吧，白衣服的打他。
他的脸皮极为厚实，就跟城墙拐弯似的。
一刀劈上去，都不带流血的。
此时此刻，大师兄也不知道喂给他吃了什么，脸皮被大师兄修理得很薄，也非常红。
仅有的一颗虎牙，也在大师兄的有意修理之下，慢慢磨得平整起来。
更莫说其他不可言说，也不能描述，甚至都无法用文字来书写之处，更是销魂蚀骨，让人头皮发麻绷紧，极度崩溃。
洛月明开始哭嚷，嚎叫，从破损的嘴角里艰难地溢出破碎的调子来，眼泪顺着嫣红的眼尾滴落在床榻上。
那膝下跪着一个金丝圆枕，幻阵细节到可怕，就连圆枕上都绣着一副百子千孙图。
用金线勾着细小的珍珠，一颗颗绣了上去，硌得洛月明膝盖生疼。
整个人抖得宛如秋风中的落叶，泪水已经无法熄灭两个大师兄争强好胜的心了。
他们都想独占洛月明，彻底拥有洛月明。
让小师弟的眼泪，只为自己流，眼尾只为自己红，就连唇色也只能在自己的欺负之下红得烈烈如焚，再也合不拢……
也分不清楚究竟是羞耻多些，还是快乐更多些，洛月明恍恍惚惚地想。
原来自己也不是个恶人。
看看，他连心底最邪恶的地方，也只是想给大师兄幸福而已。
而大师兄的快乐也非常简单，完全就是建立在欺负哭小师弟之上。
洛月明从前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大师兄的两个人格同时出现，会对他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现如今才堪堪明白。
大师兄的两个人格如果真的同时出现了，大师兄会不会死，他不知道。
但大师兄一定会把他活活弄死的。
长情被绑住了手脚，蒙住了眼睛，但耳朵还没聋，隐约能听见噼里啪啦的激烈水声，以及抑制不住的低吟。
即便再迟钝，他也曾经和师弟有过一段不可言说的过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
暗骂都这种时候了，两个人又搞什么名堂，浑然忘记了不久之前，他被幻术所迷时，发生过什么。
这种声音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才渐渐消停下来。
洛月明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双腿抖得宛如秋风中的落叶，脖颈被大师兄钳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
城墙厚的脸皮，也在这次不可言说的幻境中，被大师兄亲手磨挫得轻薄如纸。
一手被心魔大师兄擒住，反按在濡湿深陷的腰窝上，一手吃力地支撑着身子，洛月明眼睛被发带蒙住，仰起的脖颈跟玉似的，此刻也染上了一层诱人的霞色。
在这场从未有过的情爱中，他哭都哭不出来了。
直到听见“咔擦”一声，幻境才渐渐分崩离析。
待洛月明再度缓过神时，他又再一次立在原地，身上的衣衫齐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可满脸热汗，衣衫都被濡透了，紧紧黏在身上。偏头一瞥，大师兄抬袖擦拭着唇角，脸上还有未褪干净的潮红。
察觉到洛月明的目光飘了过来，谢霜华放下手，偏头瞥他一眼，明知故问道：“月明，方才你在幻阵里，看见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洛月明万万不肯承认自己的内心居然如此“险恶”，赶紧把头转了过去，听见耳边传来大师兄似有似无的低笑，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

第183章 月明荣升小师叔
就在此刻,眼前蓦然传来一道清脆的铜铃声，二人寻着声音双双望了过去，眼前的场景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入目便是一张床榻,左右的幌子层层覆盖住,隐约可以瞧见里面有一道人影,恍恍惚惚的，也看不真切。
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听得出来是个少年的哭声，又细又弱，还说不出的低沉沙哑。
“唔唔唔！”
长情忽然乱动起来，大力挣扎着,好似要说什么。
洛月明飞快同大师兄对视一眼，这才走上前去,将长情口中的符纸扯了出来。
“是扶摇！是扶摇！我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他就在附近！”长情低声嘶吼,目光死死盯着床榻上摇晃的人影,“那一定就是扶摇了！快放开我，我要去救他！”
“你怎么能确定,那床榻上的就一定是扶摇？万一又是什么幻术呢？”洛月明反问道,想起长情不久前的疯狂，忍不住又补充道：“还有,不管扶摇在此承受了什么样的折辱,想来都非他本愿，你不许再对他动手了。”
长情：“我怜他还来不及？怎生会对他动手？”
洛月明：“那可未必。”
谢霜华：“那可未必。”
长情：“……”
忽然一阵阴风刮来，那幌子倏忽掉落下来，露出了床榻上的全貌。
便见那扶摇坐在床榻之上，仅穿着一身里衣，为着鞋袜,披头散发的，四肢都被铁链锁住，禁锢在床榻之上。
那稚嫩清秀的面容上布满了泪痕，瞧着可怜极了。一见三人，扶摇先是不敢相信，而后哽咽着唤道：“师兄，是你吗？”
“是我！师兄来救你了！”
长情才一脱困，立马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双手按着扶摇的肩膀，低沉着声儿道：“我来救你了，你别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何会被绑在此处？”
扶摇咬着下唇，默默垂泪，一句话都不肯多言，只是瞧他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新伤压着旧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洛月明瞧着师兄弟相逢的场面颇为感人，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迅速将人救走再说。
才挥剑将那锁链劈开，身后立马袭来一道劲风，长情用衣服将扶摇裹起来抱走，惊闻动静抬眸一瞧，一道鬼影立在半空中。
长情咬牙切齿道：“是不是这个畜牲欺负了你？说话！”
扶摇不答，只是身子颤抖得更狠了。
“可恶，我要杀了你！”
长情怒不可遏，一手抱着扶摇，一手提剑飞身便刺。
可在鬼界，他的修为发挥得不如往常的十分之一，哪里是鬼王的对手，才一上去，就被掐住了脖颈，提溜在了半空中。
洛月明忍不住扶额，暗骂长情对自己的修为实在没什么逼数，还未来得及多言，耳边传来簌簌的声音，谢霜华驱动长剑，嗡的一声，极其凌厉的一剑平削而去。
那鬼王不敌，只好松开手与谢霜华缠斗起来。
谢霜华趁乱道：“月明，保护好自己，离开鬼界须得斩杀三名鬼王，以此在鬼界打开一道出口。”
洛月明点头，刚要道一句“大师兄小心”，便见谢霜华一剑自那鬼王的胸膛而过，那到嘴的话，立马成了“我会小心的”。
如今已斩杀了三名鬼王，再不出鬼界更待何时。
谢霜华一挥衣袖，三枚竹签簌簌飞掠至半空，一挟洛月明的腰，还不忘记用青绫缠着长情，顺着打通的出口，飞身而入。
眼前骤然一片明亮，身后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
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待眼前再度能视物时，众人已经身处在了一处密林之中。
有了淫煞鬼的通灵海帆，这回终于能救整个宗门的师兄弟了。
洛月明原打算是同大师兄一道儿回天剑宗去，没曾想长情那个小道长好不容易寻回了扶摇的元神，居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大有一副赖上他们，不肯离开的架势。
为此，洛月明甚好脾气地问他：“扶摇也寻回来了，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觉得怎么样？”
长情摇头，将装有扶摇元神的长灯收了起来，颇为失魂落魄道：“我已经回不去道宗了。”
“为什么？你犯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要被赶出道宗？”
“我破了戒。”长情似乎觉得这事很难以启齿，俊脸都微微发红了，“我与扶摇破了戒，还被师傅和其他师叔们撞见了，扶摇觉得此事是他拖累于我，这才自戕而死。”
洛月明：“……”
如果他理解的不错，这个破戒，其实就是破了身，这俩货居然也……
洛月明牙疼地问：“那你现在想去哪儿？你该不会打算一直跟着我们罢？”
一直跟着他们肯定不行啊，长情这个电灯泡比西瓜还要大，一直跟着他们，影响他跟大师兄双修了啊。
这坚决不行，万万不行！
哪知长情却道：“我也不想跟随你们，只是我想重塑扶摇的血肉，须得天生炉鼎之体的洛公子帮忙。”
洛月明：“江湖路远，后会无期！告辞！”
语罢调头就走。开什么玩笑？这货属狗皮膏药的，还赖上他了？
哪知身后忽传来噗通一声，他才抬起的腿，又生生驻足了。
回眸就见扶摇跪在他的面前，作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十分卑微地道：“洛公子，从前我对你行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你现在都可以十倍百倍地还回来。除你之外，我再也寻不到第二个拥有天生炉鼎之体的人了。扶摇的元神散得太厉害，根本无法转世投胎，若是不重塑他的血肉，他就彻底消失了。”
顿了顿，他更加隐忍卑微地说：“洛公子，你的身上有我小师叔道侣的妖丹，现如今妖丹又与你融为一体。我与扶摇自幼就养在小师叔的膝下，小师叔也待我们如亲生孩子一般疼爱。他的道侣也算是我们的师……师婶？不，也是师叔。”
“小师叔，求你救救扶摇，救救扶摇罢，小师叔！”
妈了个巴子的，这几句小师叔把洛月明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甭管什么师叔师婶的，要按长情这么算，那洛月明这辈分居然蹭蹭蹭地往上涨了。
即便洛月明不太想承认这事儿，但他误打误撞吞了当初那小狐狸的妖丹，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狗血关系扯不断理还乱。洛月明不太想管这事，毕竟谁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一而再再而三的以德报怨。
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是长情这几句小师叔唤的，亦或者是体内的妖丹受到了某种指引，洛月明有些心软了。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个爱连皮啃地瓜的牛鼻子小道士，耳边蓦然回响起扶摇怯怯地轻唤他一声“小师叔”。
“月明，你怎么了？”
直到谢霜华从旁唤他，洛月明才回转过神来，忙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大师兄，要不然就让他跟着吧？”
谢霜华：“随你。”
如此，长情这货自然感激不尽，心满意足地同二人回了天剑宗。
哪知才一回到天剑宗，众人便察觉到不对劲儿。
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黑雾，还能嗅到些许的腥咸，整座山都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洛月明心里一沉，暗骂完犊子了，该不会是柳仪景趁着他们不在，就再度回山，把裴师兄也给掳走了吧？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就听头顶传来一阵轻响，众人寻声望去，便见殿顶不知何时立了两道身影。
洛月明定睛一瞧，不正是那狗东西柳仪景？
只见他一袭玄衣颇为清瘦，也学柳宗师，手里执着一把折扇，身后立着的正是神色麻木的越清规。
一见到他们，柳仪景就笑道：“月明，大师兄，你们当真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裴师兄一个人丢在天剑宗，难道就不怕我对他做点什么？”
离下山时，二人明明在此设下了结界，就为了阻止柳仪景过来，而且裴玄度的修为并不弱，若是遇敌自然会传讯示警的。
可二人并未收到裴玄度的示警啊，难道他已经惨遭了柳仪景的毒手？
“你若是敢对裴师兄下毒手，看我不活活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洛月明气极，赶紧往裴师兄的寝殿里冲。
身后几人见状，也跟着追了过去。
“裴师兄！”一脚将殿门踹开，入目便是一片浓郁的黑雾，洛月明忙抬手挡开，急声唤道：“裴师兄，你在不在？裴师兄！”
眼前的黑雾渐渐散开，入目便是满殿狼藉，洛月明还差点被绊了一跤，低头一看，竟然是裴师兄的命剑。
再往旁边一看，鞋袜，衣服，发冠，以及翻倒的桌椅……
心紧跟着沉了下来，耳边响起了急促的低喘声，以及隐忍的低泣。
洛月明缓步往里殿逼近，下意识屏息凝气，伸手挑开珠链，入目便是让他恨不得自剜双目的场面。
就见裴玄度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坐在软垫上，怀里还死死圈着一道人影，离得近了，方可瞧见，那怀里的人生着和洛月明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比洛月明的面容更为柔和一些，而且还是女子的装扮，此刻正衣衫不整地坐在裴玄度怀里，那抑制不住的低泣声，就是从这东西的口中发出来的。
洛月明的脑子立马轰隆一声，直到听见裴师兄的低唤：“月明，月明……”
裴师兄应该是中了柳仪景的幻术，误将怀里的傀儡当成了洛月明，还被勾引得同这傀儡欢好，一边欢好，一边还喊着洛月明的名字。

第184章 月明不会吹笛子
不对,裴师兄怎么可能跟—个乱七八糟的傀儡干那种恶心的事情？
洛月明敏锐的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儿，暗道，柳仪景这厮的幻术到底是怎么学的。
为啥能将幻术修炼得炉火纯青,已达化境了。
自己就不行了,幻术也就一般般,唯一厉害的，也最珍贵的东西，就是一副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发疯癫狂的天生炉鼎之体。
洛月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区区一个幻阵迷惑了。
眼睛—闭一睁，幻阵仍在。
再—闭一睁，还他妈的在。
“月明,你既是女儿身，以后便不要再作男弟子打扮了。”裴玄度亲腻地咬着傀儡通红的耳朵,无限温柔缱绻,低声道：“师兄会同你成亲,以后当你夫君，再也不对你疾言厉色了。”
洛月明颤声道：“裴师兄……月明是男身,不是女身……”
“月明,师兄以前不知道你是女儿身，现如今既然知晓了,势必会待你好的。”裴玄度被鬼迷住了—般,当着洛月明的面，百般温柔的对待那傀儡，又哄又宠道，“以前都是师兄的错，待月明太过苛责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洛月明：“师兄,你别这样，我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修……”
“月明师妹……”
“师弟。”
“师妹。”
裴玄度置若罔闻，仍旧圈着那傀儡恩爱缠绵。
洛月明随即怒不可遏，暗骂柳仪景卑鄙无耻，居然给裴师兄下此等幻阵，怪不得裴师兄—点反抗都没有！
这哪里是幻阵，分明就是销魂窟！
把人心底最阴暗，最渴望，也最渴望不可求的东西，狠狠扒拉出来。
裴玄度当初本来就误以为洛月明是女扮男装，对他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在某—夜，突然从外头来了—个同洛月明生得—模一样的女子。
自背后揽住了裴玄度的腰，使出了浑身解数地勾引他，缠着他双修。在柳仪景的迷惑之下，裴玄度在幻阵里醉生梦死，浑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都出去！不准进来！”洛月明一面大声呵斥，—面上前—步，将那傀儡自裴师兄怀里拽出来，咬牙切齿道：“裴师兄！你快醒醒！这就是个幻阵，当不得真的！”
—拽之下，那傀儡立马发出了哭音，同洛月明的声音一模一样：“师兄，好疼……”
裴师兄就跟被鬼迷住了—般，立马要从洛月明手里把傀儡抢回去，呵斥道：“谁也不准动月明！”
洛月明急得跳脚，二话不说就提剑把那傀儡砍了，待傀儡化作了碎片之后，裴玄度才如梦初醒—般，神智慢慢恢复了。
周围的—切景物也恢复如初。
裴玄度第—句话就是惊问道：“月明，你怎么回来了？”
“现在不是问我怎么回来的时候罢？”
洛月明语气不善地瞥了他—眼，见裴师兄的脸色通红，衣裳齐整，发冠也—丝不苟，瞧着就是个正经人，怎么能私底下想那种事情？
其实，他也知道此事不能责怪裴师兄的。
柳仪景的幻术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就连他和大师兄都曾经入过阵，更莫说是修为不如大师兄的裴师兄了。
而且，柳仪景阴险就阴险在，他知晓裴玄度心中所求所盼所望，然后抓着他的弱点不放，将其欲望放大，勾引着人堕入深渊。
就跟在饿死鬼面前，摆下满汉全席，以及在穷死鬼面前，放一座金山是一样一样的。
根本就没有人能抵抗得住内心的诱惑。
洛月明试问自己，也没什么定力。若是在幻阵中，大师兄脱了衣服站在他面前，那他也把持不住。
可问题是，裴师兄心里最渴求的人，居然不是大师兄，而是他！
这让洛月明一时半会儿如何接受得了？
平日里相看两厌的师兄，突然有朝—日连内心深处的欲望都是他，这也太吓人了。
洛月明虽然不爱裴师兄，但对于偏爱自己的人，也无法伤害。
索性就当自己眼瞎，从来就没探究过裴师兄的内心。当即把头一转，洛月明闷声闷气，—字—顿地喊他：“裴、师、兄，哥哥。”
裴玄度神情恍惚，完全想不起来此前发生过什么，抬头见洛月明的俊脸通红，有些会错意思地问他：“月明，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洛月明转过身去，见外头刀光剑影，暗道肯定已经打起来了，落下—句“裴师兄快点”，而后就率先走了出去。
抬眸果见几人打了起来，柳仪景自知不是谢霜华的对手，这回竟然还带了不少帮手。
操纵着山中的弟子，在半空中猖狂地大笑：“大师兄，月明，你们就省省力气罢，现在就放下法器，跪地求饶，我还能考虑考虑，日后对你们温柔—些！”
“放你娘的狗屁！”洛月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柳仪景，你卑鄙无耻！你丑人多作怪！”
柳仪景笑道：“观你这神色，似乎都看见了。月明啊月明，你瞧瞧你，多招人喜欢，师兄们都喜欢你，你又刚好是天生炉鼎之体，不如乖顺一些，主动将身体献出来。让师兄们好好疼疼你。月明，裴师兄最近待你挺好的吧？”
裴玄度一出来，就听见这话，当即第—反应就是他对洛月明作出了什么事。否则为何—醒来，洛月明就红着脸看他。
结果柳仪景的下—句话，更惹人误会：“裴师兄心里可还欢喜？”
裴玄度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自己该欢喜什么，冷声道：“柳仪景，多行不义必自毙，收手吧，再闹下去，势必要天下大乱。即便师尊对不住你，但大师兄，月明，还有山中那么多师兄弟，并未对不住你。你为何—定要赶尽杀绝？”
“哈哈哈，我为何要赶尽杀绝？凭什么洛月明就能得到你们所有人的宠爱，我却不行？你们有真心把我当成师弟么？可有过片刻的真心？”柳仪景冷笑着质问道。
裴玄度道：“你以前是女身，我们自然真心把你当成师妹。谁知道你竟然是男身？”
顿了顿，他下意识为洛月明说话，又道：“不管怎样，月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吧？你又何必处处同他为难？”
柳仪景：“他做的少了！我此生能沦落至此，全是他—手造成的！每每我受柳狗凌辱折磨，就恨不得将洛月明碎尸万段。但我现在又想明白了，放着—个天生炉鼎之体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待我生擒了你等，—个都跑不掉，我会在修真界称帝，将整个修真界踩在脚底，你们将会沦为我座下之奴，—身供我驱使，为我所用！”
原来柳仪景竟然还有此等野心，要在修真界称帝，还要囚禁他们所有人，之后变着花样的淫乱。
这想法不可谓不疯狂，洛月明自诩是个总攻大人，都从未想过要给每一个师兄幸福。
就柳小狗这样，哪哪都小，他也配？也行？
洛月明见不得他这猖狂的模样，飞速在左右逡巡—遭，见大师兄挥剑抵御涌上来的弟子们，生怕心魔大师兄会伤到这些师兄弟们。
下意识上前—步，洛月明斟酌着用词道：“大师兄，要不然换另外—个出来？”
“你说什么？”谢霜华猛然一转头，收起手里长剑，冷眼睨来，“换另一个？”
“……”洛月明有被这—记眼神吓到，特别不争气的双腿隐隐作痛起来，连后腰都酥麻了—下，赶紧重新措辞，“我的意思是……”
谢霜华：“我管你是何种意思！月明啊月明，过河拆桥的本事，你现如今也学得通透！”
语罢，—提剑将涌上来的十七八个弟子击退，—翻手，先前在鬼界抢回来的通灵海帆，—支长笛便幻化而出。
谢霜华顺手在指尖转了几圈，而后将曲谱—股脑地丢给了洛月明，落下—句：“照着曲谱吹！”
语罢，也不等洛月明反应，就飞身上了殿顶，独自同柳仪景与越清规交起手来。
洛月明哪里会吹什么笛子，平时吹得最多的，就是大师兄的长箫，对这玩意儿还挺陌生的。
手忙脚乱地翻开曲谱，入目就是密密麻麻的—团黑点，看得他头疼不已。有心去寻求裴师兄帮忙，见他在奋力阻止弟子们过来。
只得硬着头皮，洛月明照着曲谱开始吹。
而后就听一阵堪比杀猪的声音传来，呜呜咽咽的，响彻云霄，难听到让在场所有人都静止了片刻。
谢霜华蹙眉惊道：“月明，我让你照着曲谱吹，你不要现场胡编。”
“我就是照着曲谱吹的啊！”
洛月明哭丧着脸道，实际上天剑宗弟子修行，都会挑那么—两样趁手的乐器学习，用以陶冶情操，可问题是，他天生就不通音律的啊！
他们师兄弟几个人，大师兄会抚琴，裴师兄会吹笙，越清规会吹箫，就连柳仪景都会弹琵琶，就洛月明啥也不会。
原主小师弟也不会，满脑子都是些有颜色的废料，反正他也不需要会。
在原文里要是想附庸风雅—回，那也很简单的，就是把大师兄脱个干净，迫他—边抚琴，—边承受。
若是哪个音没弹准，小师弟还会狠狠顶撞他—下。
“你不会吹？”裴玄度震惊了，“你连笛子都不会吹？”
洛月明一听，赶紧道：“裴师兄你会？来来来，师兄你请，你请！”
哪知裴玄度肃然道：“我也不会，只是我记得大师兄从前教过你的，你竟浑然忘了，遂比较惊讶而已。”
洛月明：“……”
他又把目光往长情身上—瞥，长情连头都不回地道：“别看我，道宗不学这个。”
柳仪景听了哈哈大笑，—面继续操纵着越清规，还有底下众多弟子，—面道：“纵然你们寻到了破解之法，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束手无策？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

第185章 月明很有自信
洛月明恨得牙根痒痒,暗骂柳仪景卑鄙无耻，心道，大活人难道能被这点事儿给憋死了？
当即对着那长笛一阵胡吹乱吹,还分外有自信,一跃而起,脚尖踏在旁边的巨石之上，夜风吹得他身上的衣衫猎猎作响。
白皙如玉的面庞仿佛会发光，在夜色下泛起星星点点的莹白。洛月明星很有自信的，觉得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不就吹个破笛子，这有什么难的？
纵然再难,会比吹长箫难？
可洛月明很快就发觉，他太高估自己对音律方面的天赋了。
有的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有的人不鸣则已,一鸣死人。
那笛音又尖锐又难听,仿佛在锯木头一般，让人无法忍受,头皮发麻。
偏偏洛月明充耳不闻,他吹得很自信，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受苦受难的却星旁人的耳朵。
在场众多弟子原本神色极度麻木,一刀劈上去连眼皮都不会眨的。眼下一听这声儿，耳膜噗嗤一声，那破障音很快就穿透耳膜，几乎都能听见头骨里传来咔擦一声轻响，在夜色下显得极为清晰。
有好些人都面露隐忍，纷纷驻足不前,双手捂住耳朵。作出一副极痛苦状。就连谢霜华都忍不住直皱眉头，连连往洛月明身上看，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
柳仪景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这么难听的调，脸色铁青着咬牙切齿道：“别吹了！吹得都星什么东西？”
洛月明当即又狠狠吹破几个音，单手掐腰，嘴里“嚯”了一声，很不服气地道：“哪里难听了？我都星按照曲谱吹的！”
“星个人都不能吹成你这样！”柳仪景阴沉沉地咬紧牙，猛然一转头，面容狰狞地道：“大师兄，你颇通音律，为何不亲自吹？已经彻底放弃月明了么，当真一点音律都不教他的？他都这样了，你也能忍？”
谢霜华的确教过洛月明吹笛子，可问题星，白衣服的会，黑衣服的这个不会啊，他要星能吹笛子，还会指望废物点心洛月明？
暗道，小师弟平日里看着挺聪慧的，怎么能把曲子吹成这样。一看就星欠收拾，没好好跟白衣服的那位学。
也怪白衣服的那位太娇纵着洛月明了，什么事都纵着他。
但无论如何，谢霜华不肯让人嘲笑洛月明，当即面色不愉，极其凌厉的一剑平削而去。
柳仪景不得不一边忍着耳膜剧痛，一边提扇挡剑，余光瞥见洛月明在人群中的身影，正极有自信地在那胡吹。
夜风吹散了他额前的长发，露出一张清俊，还有几分可爱的脸。
一时间又恍惚想起从前，他们师兄弟几个人常常在一处玩闹，洛月明仗着年纪小，又有大师兄偏袒，在山中为非作歹，随心所欲。
明明星个男弟子，可却比自己女身的时候，更得师兄们的偏宠。
不仅如此，就连待徒弟一向苛刻严厉到几近星狠毒的柳宗师，也甚少对洛月明动手。
除却大师兄处处袒护之外，就连柳宗师也对洛月明格外不同。
洛月明无论多么不求上进，大师兄也待他一如既往的温和。
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往哪儿静静一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下意识地追寻他。
洛月明所不屑的师兄们的偏宠，师尊的格外照顾，却星柳仪景此生梦寐以求的。他只星想寻到一个能真正接纳他身心的人，可无论怎么寻，都寻不到。
人人轻他，人人践他，人人不耻于他曾经双身受人玩弄的恶心经历。柳仪景也觉得自己脏，比修真界任何一个炉鼎都脏。
他的身本脏，心也脏，就连灵魂都被污染了。
他迫切地渴望有一个人，能把他带回家，好好清洗干净，里里外外全部都清洗干净。
可星没有任何人带他回家。
柳仪景扪心自问，自己并非一定要玩一玩大师兄，或者星玩一玩洛月明，他只不过星想让大家陪着他一起伤，一起痛。
要脏就一起脏，所有人都该下地狱，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在人间苦苦挣扎。
柳仪景忍不住问道：“大师兄，洛月明到底哪里好，你此生就非他不可了？除了他的炉鼎之本外，他有哪一点比我强？你为什么能爱他，就不能爱我？”
谢霜华：“他哪一点都比你强，纵然他星天生炉鼎之本又如何？他星我的，只星我一个人的。”
哦，只星大师兄一个人的。
除了大师兄之外，洛月明没再跟过旁人。
天生炉鼎之本对色欲的追求，超出寻常人的想象，若星不将其炉鼎之身开发到极致，从里到外玩弄个通透，必定要气血不顺，修为停滞。
可每一次柳仪景瞧洛月明都红光满面的，可见大师兄平日里有多么地疼宠他。
日日夜夜，无穷无止。
大师兄又星那般温柔的人，在床上必定也温柔至极，不像柳宗师那个老畜牲，恨不得把蛋都塞进去。
只这么两句，柳仪景就明白了，除非他用强，否则此生都走不进大师兄的心里。
同样都星师弟，他的模样修为不比洛月明差。
可洛月明即便星炉鼎之本，也干干净净的。
不像他，自幼就由男转女，被一个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的老东西囚禁起来，各种不可言说的凌辱折磨。
无论星男身还星女身，无一处幸免于难，早就不干净了。
这让柳仪景偶尔想起一次盛夏的午后，他还星女身，在外头疯玩了半天，脚踝都磨出血了，都浑然不觉。那时柳宗师命大师兄下山把他提溜回山，大师兄见了他，非但没有半分责怪，反而还蹲下身来，给他包扎腕上的伤口。
也许星怜他星个“小师妹”，大师兄当初待他也星极温柔的。
只星后来洛月明横插一脚，才阻了他与大师兄之间的情路。
大师兄应该也嫌他身子脏，遂待他不如洛月明的千分之一。
柳仪景的心无时无刻不在红莲烈火下燃烧，妒火和委屈早已经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埋怨大师兄的冷漠无情，痛恨柳宗师昔日的折辱，对世间的一切感到愤懑不平。
既然无论如何都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所有人都别得到，那才最好。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你们陪我一起在此间沉沦！”
柳仪景发了狠一般，伸手往后一探，又自脊梁骨里抽出了他的命剑来。
剑刃通本雪亮，散发着泠泠寒光。
他的眼尾嫣红，面色苍白，因为过于癫狂，连五官都稍显狰狞，冷笑着道：“我要让你们知道，谁星主，谁星奴！你们所有人都将雌伏在我的身下，生生世世，供我驱使！”
话音未落，原本驻足不前的众弟子忽然又动了起来，比之前更加凶猛，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张牙舞爪地往他们几人身上扑。
长情一面提剑抵挡，一面道：“你们天剑宗竟然乱成这样！柳宗师去了哪里？怎生能容柳仪景在此胡作非为？”
提起柳宗师，那死老东西早被众多被操纵的弟子，以及柳仪景草淦得神志不清，这会儿还被封了起来。
洛月明一边暗骂柳仪景以后生儿子没有小鸡鸡，一边继续捯饬这支破笛子。
裴玄度实在忍不住了，直言不讳道：“月明，你能别吹了吗？长了一副聪明样，怎么一点音律都不通？”
“……”洛月明哭丧着脸，“裴师兄，你嫌弃我！”
裴玄度赶紧一转话锋，又道：“其实吹得也挺好的，但这适合没人的时候，你单独吹给我听。”
“难听就星难听，你怎么还睁眼说起瞎话了？”长情毫不留情地道：“洛月明，你别吹了，活人被你吹死了，死人都快被你吹活了！”介于被他们嫌弃吹笛子不好听，洛月明原本还想挣扎的心，渐渐就沉了下去，余光瞥见左右涌上来那般多的弟子们。
心念一动，暗道，柳仪景就星仗着他们顾念昔日师门之情，而不好对这些弟子们痛下毒手。
既然不能伤了他们的性命，那想方设法引开，然后再关起来总行了吧？
于星乎。洛月明自乾坤袋中取出空白的符纸，然后咬破手指，在上面一通乱画，之后就在考虑把这符纸往哪个替罪羊身上贴。
目光往裴玄度身上一瞥，洛月明很快又暗暗摇头，这不行，这不可，裴师兄的定力不行，万一被这些“穷凶极恶”的弟子破了身子啥的，那事情就玩大了。
再往长情身上一瞥，暗道修道之人应该定力不错的，想必长情也不敢对这些弟子做什么，可转念一想，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万一在柳仪景的操纵之下，这些弟子们像奸淫柳宗师一样，把这个牛鼻子小道士给轮了，那怎么办？
咬了咬牙，洛月明觉得还星自己亲身上阵更好，刚欲将符纸往自己身上贴，忽听一阵汪汪犬吠，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就见寻常守山门的大黄狗不知何时窜了过来。
正对着众人汪汪乱叫。灵光一闪，洛月明有了主意，飞身一跃将那大黄狗擒了，不由分说将符纸往狗身上一贴，洛月明拍了拍大黄狗的头，低声道：“委屈你了，等事成之后，我必定奖励你十根肉骨头。”
大黄狗歪头，呲起尖牙：“汪？”
而后下一瞬，洛月明一巴掌拍在那狗屁股上，大黄狗吃痛，嗷嗷乱叫起来，离弦的箭一般，嗖的一声窜远了。
场上的众多弟子误以为那大黄狗就星洛月明，纷纷停手，追狗去了。
柳仪景气急败坏道：“洛月明！你怎么能把一条狗当成替身？！”

第186章 长笛的用法多种多样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竟然在柳仪景的声音里，听出了那么一丝丝恨铁不成钢。
这不是没寻到合适的替身，正好有条大黄狗在他身边汪汪狂吠,这不就顺手用一用么。
眼瞅着众多弟子们都追大黄狗去了,柳仪景似乎也玩累了,没了继续纠缠的兴致，大笑着抚掌道：“这局你们并没有赢，我也不曾输，天剑宗没什么意思，我也玩够了，接下来去哪一个宗门好呢……”
余光往长情身上一瞥,柳仪景忽然笑道：“我听闻道宗上下，修得都是无情道,不知道这无情道修得是否纯正,我且去一试便知！”
语罢,一声厉呵，原本同谢霜华缠斗的越清规狠狠一剑平削而去,才一跃至柳仪景身侧,眼前就一阵烟雾弥漫。
待众人再回转过神时，二人已经借用着遁地符逃之夭夭。
长情赶紧追出去几步,原本立在屋檐的两人早已不知去向了,当即怒骂道：“可恶！他居然还敢打道宗的主意？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现如今竟这般猖狂！”
洛月明也忍不住探了口气，柳仪景熟悉遁地术，顷刻之间就能逃之夭夭，实在难以防范，现如今修为奇高,身边还总跟随着无数个被他操纵的狗腿子。
想要生擒他绝非易事。
“不行！我得赶紧回道宗去通知师傅！柳仪景已经将天剑宗祸害至此，绝对不能再让他祸害道宗了！”
话音未落，长情就要追赶出去。
洛月明估摸着，柳仪景这厮嘴里就没几句真话，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长情就这么傻乎乎地追出去了，万一被擒了。
岂不就成了柳仪景身边第二个得力狗腿子？
当即就上前拦了一把，洛月明道：“他是我们天剑宗的亲传弟子，门中师兄弟自然对他不曾防范，这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道宗同他又无任何交情，想来必定会加以防范。”
顿了顿，洛月明又道：“你且对道宗有点信心，没准谁吃亏呢。”
长情听了，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现如今他因为与师弟破戒，已经被逐出了师门，再想回去也万万不能了。
更何况此前为了追寻师弟的元神，在鬼界负了不轻的伤，此刻赶回道宗，少说也得好几日的路程。
即便再急也不急于一时。
谢霜华略一思忖也道：“以我对柳仪景的了解，他既然这般大张旗鼓地告知我们，他的下一个藏身之处，势必有诈，不如静观其变。先向仙门三十六宗传讯预警，让他们早做防范。”
众人觉得有理，可问题又来了。
修真界谁人不知天剑宗的首座弟子和小弟子私奔了，现如今柳宗师又沦落至此，更不可能出来主持大局，即便要向仙门三十六宗预警，也须得有个能主持大局的宗主才行。
洛月明和谢霜华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裴玄度，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裴玄度道：“大师兄，我从未觊觎过宗主之位！无论是论年龄，还是资质，这宗主之位原本就是大师兄的！”
不管是白衣还是黑衣，谢霜华都对宗主之位毫无兴趣，心中唯一所求，便是同洛月明双宿双栖，共赴红尘。
象征着宗主之位的令牌，现如今也不知了去向，想必已经被柳仪景窃取了。
为今之计，先把宗门弟子唤醒再说。
可那招魂曲实在太难吹了，洛月明反正是吹不了了。
裴师兄和长情也不会，只能指望着心魔行行好，主动沉睡，唤另外一个大师兄出来。
可心魔向来对师门之情不过尔尔，遂对洛月明的眼神置若罔闻。
忽然听见一身极其凄厉的狗吠，众人一愣，洛月明这才想起那条大黄狗。
赶紧寻着声儿追了过去，生怕那些丧失理智的弟子，再对大黄狗作出什么事来。
待至时，远远就见一群弟子围在一处，正七手八脚地将大黄狗捆了起来，然后绑在竹竿上，围绕着火堆转圈。
那狗子叫得凄惨无比，见到洛月明后，还呲起了尖牙，叫得越发凶狠起来。
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还在琢磨着，去哪儿搞十根肉骨头犒劳一下大黄狗，哪知大师兄已经挥袖将弟子击退。
裴玄度才一将大黄狗解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一花，就见那狗子猛然往洛月明身上一扑，纵然洛月明躲闪得及时，还是被扑咬到了衣袖。
“狗子，住口！”洛月明心虚得慌，差一点这狗子就连皮带毛被生生烤了，一面跑，一面嚷道，“别追了，别追了！我补偿你十根肉骨头还不行吗？”
“汪汪汪！”
大黄狗身强力壮，身姿矫健，呲起长牙去咬洛月明的屁股。
一人一狗，你追我赶，绕着空旷的后山跑了好几个来回。洛月明一边啊啊乱叫，一边狼狈地跑，万分不解道：“你为什么只咬我一个？不咬他们？又不是我要吃你！”
大黄狗：“汪汪汪！”
裴玄度道：“你此前答应过它的肉骨头，你没履行诺言，它自然要咬你的。”
洛月明想了想，肉骨头是不可能有的，当即就道：“我反悔了，汪汪汪汪汪汪。”
众人：“……”
长情忍不住道：“洛月明平日里在山中就是这样？”
裴玄度：“他一直都这样。”
“大师兄！”洛月明实在跑不动了，往谢霜华怀里猛然一扑，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乱爬，嗷嗷叫道，“大师兄！快快快！这狗子疯了，大师兄救命！”
那大黄狗原本要继续撕咬，谢霜华冷眼瞥过，那狗子立马就怯了，尾巴一卷，发出嗷呜嗷呜的可怜声音。灰头土脸地把狗头往地上一埋。
“好了，没事了。”谢霜华抬手拍了拍怀里少年的后背，抬眸见天色快亮了，略一思忖才道：“那招魂术须得晚上施展，劳烦你们将这些弟子带回去严加看管，今夜子时，再行招魂。”
语罢，也不待二人回话，一揽洛月明的腰，飞身离去。
“哐当”一声，殿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谢霜华抱着洛月明，抬腿入了殿门，用脚将房门掩上之后，大步流星地往殿里走。
将怀里的少年往床榻上一甩，欺身压了上去，高大的身形将洛月明整个人禁锢在了方寸之间。
洛月明心惊肉跳的，狐疑大师兄是要好好草他一顿，颇有几分欲迎还拒的意思，下意识合拢起双腿来。
哪知大师兄忽又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淡淡道：“我不喜欢强迫，你若不愿便罢了。”
洛月明：“……”
他哪里不愿意了？
就因为下意识把双腿合拢起来了，大师兄就生气了？
那大不了他就把双腿打开不就得了？
洛月明厚着脸皮才把双腿打开，结果谢霜华又道：“我好不容易才抢得了身体的主导权，决计不会让出去的。你若想使美人计，哄劝我沉睡，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宁可不救那些弟子，也不允许另外一个谢霜华独占你。”
洛月明：“……”
奇也怪哉。
他其实啥也没想，就稀里糊涂的被大师兄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那破曲谱实在太难吹了，洛月明承认自己在音律方面，的确没啥天赋。
为了拯救整个宗门的师兄弟，牺牲一下色相其实也没什么关系，皮囊而已，有什么重要的……
虽然都这般暗暗安抚自己了，但洛月明还是心惊胆战的。
让他主动勾引白衣大师兄，那就是小菜一碟。
勾引心魔大师兄，还是从未有过的。
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洛月明缓缓起身，一甩腰胯，兽耳和狐狸尾巴噗嗤一声就冒了出来。
谢霜华置若罔闻，连眼尾的余光都不曾瞥他，抬步打开了天窗，走至月台上，立在其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天剑宗的夜景。
天色很快就要亮了，晚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林叶都发出簌簌的响声。
“大师兄，你的小狐狸来了。”
洛月明胆战心惊地凑了上前，自背后揽住了谢霜华的腰，把脸往他后背上一贴，故作娇柔地道：“大师兄，我真的不会吹笛子，为了救师兄弟们，还望大师兄能稍微受点委屈，让另外一个大师兄出来，好不好？”
谢霜华手指轻颤，不动声色地收拢起来，眼尾的余光往后一瞥，入目就是蓬松的一团狐狸尾巴。
“不行，我为何要让出身体的主导权？那些弟子的生死，与我何干？与他们一起长大的人是谢霜华，同我有什么干系？”
洛月明恨得牙根痒痒，觉得心魔也忒不近人情了。
其实他多少也能理解心魔，毕竟心魔好不容易才将身体主导权抢过来，一旦沉睡，下回再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如今两个人格都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对洛月明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万一心魔大师兄沉睡个三年五载，没准再出来时，洛月明连孩子都生几窝了。
这就相当于让心魔大师兄暂且消失，有什么区别。
洛月明纠结死了，犹豫着怎么才能说服心魔，下一瞬就被他反掐住后腰，一阵天旋地转，洛月明就立在了他的前面。
“我有一个法子，你现在就照着曲谱练，以你的聪明才智，想必一天就能练好了，你觉得如何？”
洛月明哭丧着脸道：“我觉得不行啊，大师兄，那笛子可不好吹的，曲谱太难记了。”
“难记你也得记，通灵海帆除了能吹奏招魂曲之外，还有一个用途，你想不想知道？”
不知道为啥，洛月明下意识浑身颤抖起来，不是那么想知道。
才要肃然地摇头，下一瞬大师兄就已经将那通灵海帆幻化出来了。
这玩意儿的外观无论怎么看，就是一根长笛，通体漆黑，摸在手里冰冰凉凉的，还滑腻得很，底下缀着的流苏微微摇晃着。
扫在洛月明的颈窝，说不出来的酥麻酸痒。
“大师兄，你……你想做什么？大师兄，求求你，别……别胡来，好不好，大师兄？”
洛月明结结巴巴地道，腰腹被大师兄一手揽紧，那笛子就凑在他的唇边。
才一张口说话，就被谢霜华轻轻一送，就含入了洛月明的口中，抵着他的喉咙。
“唔。”洛月明被抵着了嗓子眼，生理性地干呕起来，眼睫也濡湿起来，眼尾一片嫣红。
身子不受控地往下一坠，又被谢霜华狠狠提了起来。在他耳边笑道：“别动，小狐狸，这通灵海帆本是无主之物，那淫煞鬼根本无法降伏此物，大师兄助你降伏，并让它认你为主，好不好？”
“唔唔唔。”
洛月明被长笛死死抵着喉咙，根本就说不清楚话来。
虽然不知道心魔要对他做什么，但此前种种证明，这个心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洛月明唬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分外想求心魔饶了他，可舌头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
“好了，”谢霜华大发慈悲地将长笛取了出来，瞧着上面一片濡湿，低笑道：“先润一润色。”
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润一润色是什么意思，便觉得腰间一松，衣袍就簌簌落了下来，晚风清寒，二人又立在月台之上俯瞰天剑宗的全景。
小小的月台也显得狭窄起来，谢霜华死死将人禁锢在怀中，手指极其灵巧地转动着长笛。
而后故意在洛月明的身后一滑，贴着缝隙切了进去。
洛月明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跪在地上，唬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暗道，大师兄该不会是想用此物来一探他的深浅罢？
关键是，笛子是用来吹的，倘若真探得了他那处，以后他还怎么吹笛子？
“大师兄，你想做什么？大师兄！不要，不要啊！”
“不要？为什么你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对我说不要，却在另一个谢霜华面前肆意撒娇？”
谢霜华的眸色晦涩起来，咬着洛月明的耳垂，一手更紧地扣着他的腰，一手转着长笛，夜风吹得两个人的衣裳簌簌作响。
“我究竟比他差在哪里，你对他那么念念不忘，同我在一处时，居然还念着他。”
洛月明苦苦挣扎，怎么都挣脱不出大师兄的束缚，攥着笛子的手都在颤抖，咬紧牙齿，才不至于让他在大师兄面前出丑。
听见此话，就差没跪下给大师兄磕俩响头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脚踏两条船，四下留情了。

第187章 大师兄教月明吹笛子
“师兄,师兄！不要，不要啊，师兄！住手！”
拼命挣扎着,洛月明试图挣脱大师兄的桎梏,宛如濒死的鱼,浑身呈现受迫的紧绷弧度。
俊脸一瞬间就涨红起来，心尖都唬得麻酥酥地颤了起来，洛月明挣扎着低吼道：“师兄，我认输了，我认输了！师兄，饶我,师兄，饶我！”
“我哪一次没有饶你？怎么抖成这样,现在才知道叫师兄,是不是有些迟了？你和另外一个谢霜华,胆敢当着我的面眉来眼去的，洛月明,你好大的胆子！”
“你连内心深处最阴暗的面,都是与我和他三人共行，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玩得可还尽兴？”
谢霜华的手劲儿非常之大,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中,贴得紧密无间，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
又在身高上具有压倒性的挺拔，将人轻而易举就困在了方寸之间。
洛月明吓得赶紧低头认错，口中求饶道：“师兄，我错了，我错了,师兄！”
“月明，这会儿求什么饶的，师兄助你收伏通灵海帆，你好借此法器吹奏招魂之曲，救你那些没用的师兄师弟们，难道待你还不够好么？”
耳畔的声音低沉沙哑，落在洛月明的耳朵里说不出来的冷清，忍不住就浑身瑟缩了一下。
惊觉大师兄的手仍旧未停，手指钳着长笛的尾端，深一下浅一下地转着，震得流苏穗子摇曳不止，晕染着一片晶莹的濡湿水光。
“师兄……”
洛月明一向没啥出息，腰肢一弯，当即绷紧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一坠，那只横在他腰腹之上的手臂，猛然发力，又将他狠狠提回了原位。
谢霜华在他耳畔，戏谑地低声笑道：“怎么，又要跪着么？这通灵海帆状若长笛，可是经不住你跪倒的，万一要是折在了里面……”
其余的话，他并未继续说下去，洛月明现在光是听大师兄讲话，眼泪就忍不住簌簌往下掉。
只要一想到长笛会断，两腿便隐忍着撑住了，后背也冒出了一层热汗，混着眼泪滚落下来。
洛月明呜咽着道：“师兄，我不过就是只狐狸，你让我学哪门子曲啊？”
“纵是狐狸，你也生了一副聪明样，如何连点音律都不通的？你忘了，柳仪景先前是怎么说的，他在怪我没有教好你。”
那手缓缓将人往上又提了几分，周围灵气浓郁，夜色渐淡，天边红霞翻滚，眼瞅着天就要亮了。
两个人竟然还纠缠不休，霞光落在二人身上，显得眉眼越发稀疏。
“月明，你真可怜啊，抖成这副模样，竟然还忍得住。倘若另外一个谢霜华知道，我是这般助你收伏法器，他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而死？”
另外一个大师兄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而死，洛月明根本无暇去思索，他此刻最关心的是，自己会不会被心魔给玩死。
嘴上说得好听，言之凿凿地要助他收伏通灵海帆，还要教他如何用笛子吹奏招魂曲。
实际上不就是寻了个由头，将他禁锢在怀中，变着花样的欺负么？
更让洛月明羞愤欲死的是。
心魔转笛子就转了，还故意把他的狐狸尾巴提溜起来，随意在他腰间一环，露出尾巴后面藏着的地儿。
谢霜华啪啪给了他后面两个大耳光，等怀里的少年吃痛地挣扎，才低声道：“再敢胡闹，你就仔细想想这种羞耻。”
洛月明浑身瑟缩着，整个人蜷缩成很小一团，绷着脊梁骨，勉强道：“师兄，别打……”
谢霜华唇角含笑，欣赏着洛月明窘迫的模样，饶有趣味地亲眼瞧着少年清俊的脸，是怎么一点点被热汗打湿，又是怎么面红耳赤地落下眼泪。
最后又是怎么浑身颤抖，不得不依靠着他的力量，才勉强站稳的。
“……师兄，师兄，饶了我吧。”
洛月明忍了又忍，终究忍不住自口中泻出破碎的低吟，瑟缩着肩膀，十分脆弱地伏在谢霜华怀里，羞愧难当地低泣道：“笛子会断的……”
“不会断，哪有那么容易就断了。”
谢霜华置若罔闻，一直待那笛子吸足了灵力，才依依不舍地取了出来，原本通体漆黑的长笛，此刻也泛起异样的色泽来。
“你瞧，这颜色润得多好看。”
故意将长笛拿在洛月明的眼前晃了晃，那濡湿的流苏穗子，凝结成晶莹的水珠，滴落在了洛月明漆黑的长睫上。
称得他的眼尾尤其嫣红，哭得连鼻尖也红了，微微张着唇，像是搁浅的鱼，吃力地在岸边挣扎，不停息阖着唇，拼命汲取那一口叫做“生”的气息。
洛月明被羞辱得头皮发麻，脚趾都下意识蜷缩起来，长睫轻颤，那水珠滚过面庞，划至了嫣红的唇边。
谢霜华在他耳边故作惊愕的“呀”了一声，而后温柔地蛊惑道：“月明，难过的时候掉出的眼泪是苦的，与师兄在一处时，眼泪是甜的，你尝尝……”
洛月明被蛊惑到了，一时间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只知道听从大师兄的话，乖顺地舔舐着唇角，一股子咸味窜上了味蕾。
难过的时候，眼泪是苦的。
和大师兄在一起时，眼泪才是甜的。
“……师兄。”
“嘘，别说话，师兄教你吹招魂曲好不好？”
“呃，好。”
谢霜华将那长笛抵在洛月明的唇边，自背后抓着他的手，按在笛身上，横在他腰间的手，轻轻一翻。
此前那卷曲谱又浮现在二人面前。
“来，收敛心神，笛子要拿稳，吹奏招魂曲，就如你平日里使用法器一般，要以灵力推动，须得由轻及重，层叠递进……”
“可是，师兄，你这样抱着我，我没办法……呃，我真的没办法收敛心神！”
洛小狐狸的身子猛然绷紧了，兽耳一瞬间支棱起来，连眼睛都睁圆了，察觉到大师兄在他背后做了什么，心神一晃，差点就拿不住笛子了。
“如何不能收敛心神了？月明，你的心开始浮躁了，吹笛子就同你修炼一般无二，须得凝神聚气……”心魔说得跟真的一样，攥着他的手，从旁教导着，“你若再不专心，师兄可要罚你了。”
洛月明恨得咬牙切齿，让他专心，倒是把他放开啊！！！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被大师兄圈在怀里欺负了，恐怕都无法收敛劳什子心神罢？
还让他凝神聚气，让他由轻及重，层叠递进，分明就是要生生勾了他的命！
“怎么不吹？是想被师兄惩罚么？”
谢霜华的声音宛如炎炎夏日一盆冰水，从头至尾把洛月明浇了个透心凉。
心神一晃，洛月明知晓若是不吹，今日这事恐怕就没完了，强忍着吹了起来。
哪知才照着曲谱吹了一个调，当场就破音了。
大师兄言传身教，手把手教导他是如何由轻及重，层叠递进的，一手箍紧他的腰，一手按着他笛子的手背。
两个人的手心都一片温凉的濡湿感，洛月明好几次都险些没握住长笛，唇角贴着笛身，鼻尖萦绕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甜腻花香。
“别抖，音调都颤了。你若学得不精，该如何去救那些弟子们？笛子握紧了，手臂不许再抖了。”
那声音极轻极淡，显得那般虚无缥缈，可落在洛月明耳畔，又说不出来的惊恐窒息。
勉强又吹了一小段，他就吹不下去了，咬着笛身，隐忍着垂眸，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上面早已大汗淋漓，顺着肌理滚落至衣衫间。只觉得自己快死在大师兄的手里了。
饶是有再好的定力，也要在心魔大师兄由轻到重，层叠递进的言传身教中，瞬间灰飞烟灭，荡然无存了。
兽耳无力地上下晃动，整个人宛如才从水里捞上来一般。洛月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要以这般狼狈模样，给大师兄吹曲。
“大师兄……我不学了，大师兄，我不学了。”
“不学可不行，身为天剑宗的弟子，旁人都会乐器，只有你不会，传扬出去，旁人又该指责我，没有教导好你了。”
谢霜华终究是顾念小师弟站立不稳的，从背后将人揽入怀中。
单手随意提着洛月明的腰，低声道了句：“上来。”
洛月明整个人就攀在了谢霜华身上，为了让自己不掉下来，不得不蜷起双腿，环在大师兄的腰间。
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办到的姿势，依附着大师兄的力量，才得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可如此一来，更加方便大师兄由浅入深地传授他如何吹奏招魂曲了。
洛月明的眼泪顺着面颊滚落下来，衣衫早就堆积在腰间，头顶霞光万顷，眼瞅着天色就要彻底亮了。
两个人立在月台之上，正是天剑宗最高之处，可以俯瞰整个天剑宗。寻常便有白鹤绕空，灵鸟飞舞。
还能瞧见山门中弟子御剑飞行。现如今宗门突逢大难，并无任何弟子御剑了，连白鹤和灵鸟都少了许多。
洛月明从前并非没同大师兄在荒郊野岭行过事，可那都是夜里，到处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
周围还设了结界，自然是不怕的。
可眼下却是在师门中，又是清晨，露水沾湿了两个人的长发，热汗顺着鬓发滚落下来。
赖死赖活地吹了小半册招魂曲，洛月明的魂儿都快飞了，不知道吹破了多少个音，又被由浅入深教导了多少次。
大师兄才再度出声，抬手将他濡湿的额发夹在耳后，低声笑道：“你就继续心神不定吧，每吹破一个音，师兄待会儿就赏你吃一颗葡萄，我算一算啊，从开始到现在，你吹破多少个音了？”
洛月明低泣着道：“你分明就是为难我！我一只狐狸，让我学什么曲，定什么神？吹笛子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你非得逼着我学，还……还这样逼着我！我不要吃葡萄！”
“不吃葡萄？”谢霜华略一思忖，又道：“那换成莲子可好？”
“那还是葡萄吧！”洛月明赶紧道，抽了抽哭得通红的鼻子，哑着声儿道，“天都亮了，会被别人看见的……我们进里面，好不好？”
他没说停下，而是委婉地提议谢霜华进去教他。
可见小师弟总是喜欢口是心非，明明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还不肯承认。
明明喜欢他这般略带羞辱意味地欺负他，还哭哭啼啼地说要去找另外一个大师兄出来。
想不到洛月明竟然是这样的小师弟。
“大师兄，好不好嘛？就抱我进去教，我怕……怕被人瞧见了。”
洛月明算是彻底被心魔大师兄磨平了棱角，不敢顶嘴了，也不胡搅蛮缠了，声音又软又哑，还带着一丝哭音道，“只要师兄抱我进去，想怎么教，就怎么教。”
谢霜华难得瞧见这般柔软可爱的洛月明，忍不住笑了起来。
既然小师弟都这般说了，今日若是不将整本招魂曲教完，岂不是要辜负了小师弟的一番美意？
横竖他对外面也没什么颇深的执念，索性将人抱紧了，一寸都不肯松的大步流星回到里屋。
洛月明羞耻得缩成了鹌鹑，兽耳一时耷拉着，一时又噗嗤一下支棱起来，大师兄每往前走一步，他就抑制不住的嗷呜一声。
真的像只狐狸一样，忙用尾巴尖尖，勾着大师兄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洛小狐狸哽咽道：“师兄，月明会乖的，师兄！月明一定会乖乖听师兄的话，师兄对我温柔一些，好不好？”
谢霜华忍俊不禁起来，觉得小师弟这模样，哪哪都可爱得紧，平日里虽然也可爱，但总是同他若即若离。
仿佛下一刻，洛月明就要扑到另外一个谢霜华怀里了。
“月明真乖，月明真好。”谢霜华难得给了他这么一句评价，将人抱至了里殿之后，就盘腿落座，将人禁锢在膝头坐稳之后，又催促道，“还不吹么？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洛月明点了点头，刚抬起长笛欲吹，大师兄又紧接着教他道：“以灵力推送，由轻及重，层叠递进……”

第188章 换另外一个师兄出来
这声音在脑子里轰响,渐渐吞噬着洛月明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浑身都臊得慌，羞耻得俊脸通红。
大师兄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让他羞耻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坟把自己给埋了。
一边让他专心致志地吹笛子,一边又将他端至膝头坐好,嘴里传授他吹笛子的技巧,手底下却箍紧了他的腰。
表面上一本正经，知礼明仪的，实际上背地里占尽了便宜。还出言撩拨戏弄他，实在过分。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难以保持冷静，更莫说一向没什么定力的洛月明了。
他一只狐狸,让他自什么重的？
他哭，他嚷,在大师兄怀里苦苦挣扎,可大师兄说什么都不肯放过他。
还用那支被润色的长笛,抵在他的唇边，迫他吹奏着招魂曲。
洛月明一时间觉得自己好似就是那劳什子的破笛子,不是他在横笛招魂,而是大师兄在横笛勾他的魂。
更可怕的是，大师兄不满足于言传身教了,还不知从何处摸寻到了毛笔,自砚台边舔过，好整以暇地在洛月明玉似的颈窝上画。
一边画，谢霜华一边言之凿凿道：“月明浑身上下的每一处，从头至尾巴尖尖都是我的，你想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这辈子绝无可能！”
“噗…”
洛月明特别出息地浑身一抖,再度吹破了音，脊梁骨都僵硬起来了，结结巴巴道：“大师兄，你……你是在跟我说话？”
“闭嘴，继续吹，第一百二十八个破音。”
谢霜华抬眸瞥了他一眼，觉得衣衫碍事得紧，索性往下一扯，露出少年热汗淋漓的背，随手擦了一把，摇头笑道：“怪我，月明都热成这样了，师兄都未替你宽衣解带，你看这样可好，师兄在你身上提诗一首，作为赔罪如何？”
洛月明一愣，放下笛子惊问：“心魔大师兄也通诗书的么？”
“我让你说话了么？”谢霜华故意抖了下膝头，迫使洛月明又发出一声低吟，那满身的热汗凝结成水珠，簌簌滚落下来，洛月明难忍痛楚，满面通红地发出哭音，听见大师兄在他耳畔严厉地道，“吹你的笛子。”
洛月明欲哭无泪，明明是大师兄问他的啊，他不回话，大师兄就训斥他不知礼数，他回了话，大师兄又怪他多嘴多舌，大师兄分明就不讲道理！
含泪继续吹笛，才吹了一小段，背上很快一凉，毛笔的笔尖已经舔了上去，缓缓在他背后划出麻酥酥的快意。
那墨汁淋漓粘稠，可每一笔之间又不会晕染半分，字迹也端端正正的。
“……你好好吹，吹不好，你且试试我还能不能管束你。”
待最后一笔落下，谢霜华这才停手，略一思忖，又故意提笔在洛月明身后羞于启齿的尾巴骨，狠狠画了一个圈，这才将笔往旁边一甩。
“月明真聪明，吹得越来越好了，我就知道你聪慧过人，只是略有些浮躁，经此一事，望你日后遇事不决，再想一想今日。”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洛月明的眼泪都快流了两水缸了，总算把一曲完整的招魂曲吹了出来。
吹得不说多好，勉强吹出来了。可见他对音律并非完全没有天赋的。
在大师兄的淫威之下，学得飞速。
谢霜华道：“一共吹破了二百一十八个音，你自己去寻葡萄来，师兄喂你吃下。”
“师兄！！！你都不通音律，你怎么知道，我吹破了二百一十八个音？还有零有整的，说的跟真的一样！你该不会一直在戏弄我罢？”
洛月明忍不住攥紧长笛，整个人抽噎不止，被大师兄修理得很舒服了。
“我不想吃葡萄，一颗都不想吃，谁爱吃谁吃，反正我不会吃的，呜呜呜呜，师兄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吃的！”
谢霜华问道：“这般有骨气的？”
洛月明理直气壮道：“我就是饿死，从房顶跳下去，我都不会再吃师兄一口东西了！”
下一瞬，他又狠狠被灌了一通。两手捧着撑得圆溜溜的肚子，洛月明闭着眼睛嗷嗷乱哭：“你就欺负我吧，你把我欺负死了，看你以后还欺负谁！我看你还欺负谁！”
“怎么又哭了？你是水做的么？”谢霜华抬手擦拭着小师弟眼睫上的泪珠，低声在他耳畔道，“三百多颗的孕灵珠都吃得，二百来颗葡萄却吃不得了？你总得给师兄一个理由吧？否则纵然师兄想饶你，都没有理由。”
“我……我……”
上回那三百多颗孕灵丹，究竟是怎么被他吞吃入腹的，这至今为止都是一个谜。
那会儿他跪伏着，早被大师兄修理得神志不清了，鬼才知道有没有把孕灵丹吃完。
而且，葡萄能同孕灵丹相提并论么？
孕灵丹遇热即融，葡萄能融个屁！
回头再给他整一出“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不去了”，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当着大师兄的面，跟当初生龙蛋一样往外排罢？
只要一想到那种场景，洛月明就觉得头顶的天都塌了，赶紧失声惊叫道：“不行，不行的，师兄！狐狸吃肉的，又不是吃葡萄的，不要葡萄！”
谢霜华：“狐狸吃肉的？不吃葡萄？”
“是是是，狐狸吃肉，天经地义！哪有狐狸改吃葡萄的，不吃爱肉的狐狸不是好狐狸！”
洛小狐狸慌不择言起来，急忙抓着大师兄的手，已经被他修理得十分乖顺柔软的兽耳噗嗤一下支棱起来，故意讨好一般，在大师兄的下巴上撩了撩。
“大师兄，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谢霜华心里十分受用，两手箍得小师弟的腰，将人往腿上又提了几分，摆出刚好完全能禁锢住他的姿势。
抬手轻轻一按狐狸耳朵，又很快松手，那肉乎乎毛绒绒的一团，立马又绽放出一团小毛球。
这么可爱的耳朵，就应该挂两个铃铛的，走动起来叮当叮当乱响，一定极为可爱。
“师兄哪里不疼你了？不是一直在让你疼么？”
谢霜华伏身在洛月明的颈窝深嗅，万分不舍地低吟：“月明，师兄不想走，师兄还没同你过够，月明……你还没生下师兄的孩子，师兄怎么能离开你。”
洛月明听了心尖一颤，难得见大师兄这般脆弱的模样，当即就想着安抚安抚，没曾想谢霜华下一句话便是：“即便我要继续沉睡，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个印记，让你此生都忘不了我。”
“什么印记？师兄，你该不会是想在我身上剜个窟窿，或者是刻下你的名字之类的吧？”
怀里的小狐狸突然慌了起来，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胡乱在谢霜华怀里扑腾，因为过于惊恐，脸色都微微发白了。
“师兄，师兄！不要剜我的肉！师兄！”
“不剜，师兄怎么可能剜月明的肉？”谢霜华低声在他耳畔道，“一个记号，让你永远也忘不了。”
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样的记号，能让他永远都忘不了。
腰间一紧，他整个人就狼狈地往后一倾，下意识用手臂撑着，如此一来，他竟然就仰面躺在了大师兄的怀里。
更让他羞耻的是，他与大师兄根本未曾分离一毫半寸，反而更加情深不能自抑了。
他想让大师兄停下来，可大师兄根本就不听他的，如此门户大开，又是在师门中，如何让他隐忍得了。外头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霞光洒满房门，又透过雕花的门窗一泻千里。
落在洛月明通红的俊脸上，他脸上的颜色，竟比那霞光还要鲜艳，欲发娇艳欲滴，艳似海棠。
又天生是个炉鼎之体，满殿都是浓郁的海棠花香，两人沉浸在花香中，一个情难自禁，一个不能自控，都跟被鬼迷住了一般。
早起的白鹤在殿外绕空飞翔，发出“嘎嘎嘎”的短促叫声，挺着圆溜溜的肚子，从莲池里捞出了莲蓬来，三五只聚集在一处，扑腾着翅膀，推开了窗户。
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殿内不断传来隐忍的低泣声，还有不绝于耳的淅沥水声，近乎听不真切的低吟，最终都化作了一句哽咽的，粘腻的，还带着几分撒娇的——“师兄，饶我”。
白鹤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嘴里的莲蓬啪叽一下掉了下来，骨碌碌地滚至了谢霜华的手边，他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早已解开了发冠，长发略有些凌乱地铺在地上。
身上的玄衫也颇为凌乱，正死死将洛月明禁锢在怀中。修长的手指摸到莲蓬，谢霜华冲着那白鹤微微一笑，点头道：“多谢，但仍旧请你们滚出去。”
白鹤们立马发出激烈的“嘎嘎”声，吓得连滚带爬扑棱着翅膀飞了。
一直飞过裴玄度的窗户，他一抬头，忍不住道：“它们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都跑了？”
“那谁知道，”长情起身绕过长桌，走至了窗边，望了那些白鹤几眼，忍不住道，“好浓的海棠花香，这个季节，天剑宗还有海棠花么？”
“说什么胡话？这个季节连红莲都不多见了，哪里还有什么海棠花。”裴玄度的语气淡淡的，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望着大师兄寝殿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月上柳梢，海棠花开。”
待洛月明再度清醒时，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条死狗，瘫软在殿中冰凉的地板上。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沉了，整个人腰酸背痛的，跟被人折成了两段似的，腰都挺不直了。
不仅如此，手腕还被绑在一处，就系在头顶的石柱之上，身上还盖着大师兄的衣服，可大师兄却不知去向了。
洛月明缓缓坐起身来，背靠着石柱喘了口气，总算又活了过来，刚欲用牙齿咬开腕上缠绕着的发带，就听见极低的脚步声，缓缓从远处袭来。
他此刻早已被大师兄修理成了惊弓之鸟，下意识浑身抖了起来，赶紧屏息凝气，瞪着眼睛望了过去。
借着殿内熹微的光亮，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行来，又在洛月明震惊的目光中，大师兄身上的玄衫逐渐褪色，直至褪成往日素白的长袍，走至他的面前时，已经完全褪干净了。
谢霜华满脸沉痛隐忍，用那种悲天悯人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瘫坐的少年。
殿内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气味，小师弟衣衫不整，发丝散乱，还满目惊恐，露出的颈窝、手臂，甚至是大腿上，纵横着无处拇指大小的红印。
一看就是被人好好疼爱过了。
“大……大师兄，你……你出来了？”
洛月明结结巴巴地唤了起来，总有一种自己在外胡作非为，然后被长辈抓包的错觉。
赶紧要挣脱腕上的发带，不料牵扯到了伤痕，又嘶嘶抽着冷气。

第189章 大师兄哭给月明看
“你别乱动,都是师兄不好，师兄出现的太迟了，这才让月明受委屈了。”
谢霜华走至洛月明的身前,单膝跪在他的面前,抬手一撩洛月明铺散在肩头的长发,入目便是骇人的红斑，由颈窝至背，还被人写了什么字。
按着洛月明的肩膀，将人转过身来，谢霜华定睛一看，浑身的气血瞬间逆流而上,整个人都跟要疯了一般，周身的灵力宛如沸腾的开水。
嗖啪一声,将左右陈设瞬间催成了废墟,罡风刮得洛月明的衣衫猎猎作响,原本就衣衫不整的挂在身上，此刻又顺着清瘦的身骨缓缓落下了。
“师兄！你别这样,师兄,我不疼的，师兄！”
生怕大师兄一气之下,开始自己跟自己打架,洛月明特别违心地告诉谢霜华自己一点都不疼。
还蜷缩起双腿来，不肯让大师兄瞧一瞧他身下的风光。
哪知才一蜷缩起腿来，洛月明就忍不住倒抽一大口冷气来，那通灵海帆此刻就严丝合缝地与他融为一体。
心魔大师兄实在太狗了，许是知晓自己很快又要再度沉睡，竟然在沉睡之前,狠狠欺负他一番不说，还趁着他被修理的神志不清之时，将那通灵海帆放入他的……
那流苏穗子伴随着他挣扎的动作，还一晃一晃地勾着谢霜华的眼睛，以至于他心底的怒火又瞬间窜高了，几乎要将他烧得无处遁形。
恨不得当场提剑自刎，以谢罪于天地，不愧于师门，不负于月明。
“月明，是大师兄让你受苦了，是大师兄不好，大师兄没有控制住自己，这才让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谢霜华满脸羞愧，洛月明背上的字触目惊心，皆是心魔所留，以最雅正的字迹，写出世间最轻浮的字眼，一字一句，无一不表明着对洛月明疯狂的占有欲，以及挑衅意味。
甚至都行过了事，还故意不替洛月明收拾，就让他呈现出这副狼狈姿态，出现出在他的眼前。
他恨，他悔，他痛恨地几乎要发疯了。
只要一想到，洛月明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了那等欺辱，谢霜华的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同时，他又比心魔更加怜爱洛月明，强忍着怒意，温柔地替洛月明解开绑在腕上的发带。
才要抬手抚摸洛月明的脸，就惊见小师弟浑身一抖，好似极为害怕地往后躲闪，还低低地唤他一声师兄。
“月明，你……”
洛月明很快又反应过来了，自己被心魔修理得太狠，明明很想得到大师兄的安抚，可身体却下意识地颤抖起来。
为了不让这个大师兄羞愧难当，洛月明赶紧把头往大师兄的手边一靠，乖顺无比地道：“师兄，摸一摸我的耳朵罢。”
“师兄能摸么？”
“师兄能摸，其他人不能摸的。”
霜华点了点头，果真摸了摸那对可爱的狐狸耳朵，结果摸到了满手的濡湿。
脑子里倏忽就冒出了零星的片段来，小师弟被他死死禁锢在怀中欺负，还咬着他的狐狸耳朵，听着他因为吃痛，而不受控制地发出的低吟声。
两个人扭成了一股绳，就在此间大殿，从天色未明，一直到天色已晚，一刻都不曾停歇。
“大师兄别自责了，是我……是我不好，”洛月明为了让大师兄别伤心，又开始很违心地胡编乱造起来，“是我主动勾引的人，是我的浪劲儿犯了，不关大师兄的事，大师兄其实没欺负我，只是……只是跟我双修而已……”
“月明，你还想骗我多少次？分明是我强迫于你的，我全部都想起来了，是我一次又一次强迫你的。”
将少年拥入怀中，谢霜华埋首在他的颈窝，热泪顺着清俊的面颊滚落下来，无比羞愧地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有负于你……你应该恨我，是师兄对不住你。”
“没……是我主动的。”
“不！你是受迫的，是师兄强迫了你！”
“我……我自愿的。”
“别骗我了，是另一个我强迫你的。”
“没强迫……”
“强迫了。”
“真……没强迫。”洛月明歪着头，很郁闷地道，“大师兄，咱们就别对着唱了吧？”
谢霜华不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洛月明微微一愣，暗道，大师兄难道就是传说中得了便宜还卖乖？
啥好处都被大师兄给占了，自己都没来得及哭哭啼啼地委屈呢，结果大师兄倒先哭上了。
自己这是哄他，还是哄他，还是哄他？
要是哄的话，又得怎么哄，这是个艰难的问题。
“大师兄，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洛月明觉得自己此刻头顶一定光芒万丈，心胸就好比那无垠的草原，旁人都说宅相肚里能撑船，虽然说他不是宰相，肚子里也没撑船，但早已撑得圆鼓起来了，同船也差不了多少，抬手拍了拍大师兄的后背，他满脸浩然正气地道，“哭什么哭？男欢女爱的事情，还值得哭一哭？我又不是被别人给欺负了，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不管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师兄！”
顿了顿，洛月明又道：“起来，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自家老母亲！跪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母亲……呸呸，我不是你老母亲，我是你爹！呸！”
一激动，洛月明的舌头就打了个结，竟然将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谢霜华起身，满脸晦涩难懂地看着他：“月明，你真的长大了，现如今都能宽慰师兄了，可你现在都伤成这番模样，师兄如何舍得再……”
“再？为什么要说个再字？”
洛月明极其敏锐地察觉到大师兄话里的关键点，惊得差点从地上一跃而起，狐狸尾巴立马卷了起来，蓬松的一大团，死死将不可言说的地方遮掩住。
他慌忙得乱叫起来：“不行！不行了！师兄，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再来一次，我命都快没了，师兄！”
“可通灵海帆此刻就在你身上，还有两个时辰便到了子时，若是取不出通灵海帆，要如何吹奏招魂曲，将那些弟子们的元神招唤回来？”
“那还不简单？生拉硬拽，随便哪一样不行？”
说着，洛月明赶紧把手往身后一探，拽着流苏穗子，试图取出通灵海帆，哪知这通灵海帆邪了门了，不仅未曾出来半分，反而连流苏穗子都卷了起来，他越是着急要拿到法器，这法器就硬是要同他躲猫猫。
到了最后，被洛月明揪的就剩一点点流苏穗子了。他都快急哭了，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察觉到头顶滚烫的目光，他猛然一抬头，恰好撞入大师兄隐忍深邃的眸色里。
这才后知后觉，他在大师兄的面前，到底作出了什么羞耻的事情，俊脸腾得一下，又烧得通红无比。
过于羞耻之下，洛月明索性往旁边一倒，把脸埋在臂弯里，嗷嗷乱哭起来：“我不玩了！不玩了！没脸继续活着了，没脸活了啊！”
谢霜华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俊脸也同样红了起来，怎么都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竟然是他亲手做下的。
只要一想到，他亲手将通灵海帆一寸寸地推送进去，耳根就忍不住开始发烫，总觉得跟做梦似的，一切事情都那么的不真实。
“月明，别哭，师兄帮你……弄出来。”
低低地道了一句，谢霜华偏转过脸，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摸索着拉开蓬松的大狐狸尾巴，惊觉那尾巴瑟缩着发抖，心尖也跟着颤了起来。
“大师兄，你在摸哪里啊？你不要胡来，肯定是心魔下的法咒，他就是故意如此的，心魔的快乐很简单，完全就是建立在羞辱我之上！”
洛月明捂脸大哭，觉得心魔真的狗，比柳小狗还要狗，竟然能作出这种丧心病狂之事，偏偏还顶着大师兄的皮囊。
外表月朗风清的，谪仙之姿，宛如山巅白雪高不可攀，清冷似莲，又疏远淡漠，可每每私底下同他独处，所作所为又恶劣无比，完全同那副长相——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大师兄，我……我……”
他突然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除了羞耻到浑身战栗之外，恨不得扑过去狠狠咬心魔几口。
可心魔就是大师兄，大师兄就是心魔，两个人格共体，原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舍不得咬大师兄，就只好咬着自己的手腕，闭着眼睛，一眼都不敢多看了。
可他本就是天生炉鼎之体，自我修复的能力更是独天得厚，也许就是心魔大师兄借用他的身体修炼，这才屡屡占据了上风。
明明此前心魔才那般凶悍地迫他双修，此刻竟然又恢复如初了。
洛月明咬紧牙关，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周身发生的一切，大师兄艰难无比，也小心翼翼地去取通灵海帆，可无论他如何摸索，通灵海帆就如同有灵性一般，避开他的手。
如此一来，受苦受难的仍旧还是洛月明。
眼瞅着就快子时三刻了，到了时辰两个人还不带着通灵海帆过去，裴师兄他们一定会询问的。
倘若再误打误撞地撞破了两个人之间不可言说的种种，洛月明连死的心都有了。
“大师兄，还没好么？”
“稍微等一等。”
谢霜华也急得满脸大汗，顺着鬓发滚落下来，又没入了雪白的领口，精致的喉结也轻轻颤动起来。许久之后，他才蹙紧眉头，把心一根，二指捏住了流苏穗子。
只听啵的一声，洛月明整个人往旁边的地上一歪，额头上的冷汗簌簌往下掉，大张着嘴喘气，余光瞥见大师兄的二指夹着一支长笛，那长笛也不知为何，竟然色泽油亮，让人瞧了忍不住浮想联翩。

第190章 大师兄抚琴给月明听
谢霜华蜷缩起手指骨,手背上呈现出极度紧绷的弧度，连雪白皮肉下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他不敢回头。
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连眼尾的余光都不敢扫向洛月明。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这个当大师兄的,居然也会害怕直视小师弟的脸。害怕看见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明朗，又被欺负得嫣红无比，睫毛濡湿的眼睛。
枉他平日里如父如兄宠着小师弟，竟然对小师弟下了那般重的毒手，甚至还行下了那等不为人知的罪孽。
谢霜华扪心自问，他在清醒时,难道就没有欺负过小师弟了么？
在一次次的接触中，一次次深夜辗转难眠时,两个人在一处,听着小师弟的嬉笑怒骂,嗅着那勾魂摄魄的海棠花香。
望着小师弟清俊的脸，喉结都骤缩起来,一朝走火入魔,引他浮现连篇。
“月明，我……我……”
那艰涩的字眼无法诠释他此刻内心的挣扎痛苦,浓黑的眉毛蹙得很紧,额头上的青筋夸张的爆了出来，显得颇有几分狰狞。
滚落的热汗将他的长睫打湿，谢霜华也顾不得抬手擦拭，满心都似在红莲业火之中，几乎要将他烧成了灰烬。
难言此刻的感受，无法用最直白的语言加以描述。
谢霜华从未想过,苦修无情道这么多年，竟然有朝一日，会沦落至此，还拉着年幼的师弟，一同辗转在这红尘之间。
脑海中甚至还浮现出了种种画面，皆是两个人的过往。
也是这会儿谢霜华才知道，原来两个人曾经有过孩子的。
他们的龙巢，他们的家，巢中的龙蛋，他们的孩子。
好似一场大梦，梦一醒，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可谢霜华的元神还记得他，忘不了他。
“师兄……”
洛月明同样羞愤欲死，这世界上，难道还有比这种事情，更让人崩溃抓狂的么？
他同时与两个大师兄谈恋爱，一个大师兄把他狠狠欺负了，提上裤子就走了，连个身子都不给他擦。
居然需要另外一个大师兄过来处理。亲眼目睹着此前的战况是如何如何的激烈。
洛月明羞耻到了极致，觉得自己的存在，恐怕就是个错误。
摸索着拢起衣衫，这才惊觉，衣角被大师兄的膝盖死死压着。他一挣，就听嘶的一声，衣衫就碎裂成了两截。
原本就遮掩不住什么了，此刻就跟破布似的挂在身上。洛月明先是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而后望着撕碎的衣裳，崩溃地把脸往膝上一埋，瘦弱的肩膀不停地瑟缩着。
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连老天爷都在跟我作对！”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居然连件衣服都不给我留！”
“什么助法器认我为主？分明就是逗我玩的！根本就是想看着我出丑！”
“大师兄怎么也不管管心魔？就任凭他那么欺负我？”洛月明话音一转，又怒气冲冲道：“还有策问！策问也欺负我！都欺负我，现在连法器都开始欺负我了！”
策问：瑟瑟发抖。
谢霜华听罢，赶紧将策问重重地甩了出去，连剑带鞘，嗖的一下深深扎在了殿门上。
抬起双臂，声音极为沙哑地道：“月明，别……别哭了，都是师兄不好，是师兄有愧于你，月明，快别哭了，伤身子的。”
“师兄才不怕我伤身子！”洛月明咬牙切齿道，“化作龙身时，怎么没见大师兄有丝毫的收敛？你知道那龙蛋多大一颗吗？你知道吗？”
还没等谢霜华开口，洛月明两臂一伸，比划起来道：“这么大！这么大！跟西瓜似的！一胎十几宝！还全他娘是蛋！我一生下来就是吃奶的，他们倒好，全是……全是……爬行动物！”
谢霜华：“……”
谢霜华：“……”
谢霜华：“……”
长这么大，谢霜华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是爬行动物。
但听小师弟如此声泪俱下的哭诉，再想一想当初在水镜里，的确是他化身为龙，欺辱了小师弟，将之禁锢在龙巢之中，肆意妄为。
还迫小师弟化身“龙穴”，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灭顶之灾，还如同女子一般，怀上了龙胎。
倘若一胎两胎……三、四胎、哪怕是一次五胞胎，谢霜华还能勉强出言解释一二，宽慰一番洛月明。
毕竟洛月明现在是只狐狸嘛，狐狸一胎生个五只，其实也不奇怪。
可关键一胎生了十几颗龙蛋，这也忒……
谢霜华羞愧难当，自觉愧对了可怜无助还爱哭的小师弟，忽然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扯。
洛月明惊慌失措地道：“大师兄！你……你要做什么？”
“月明，是我这个当师兄的对不住你，你若有气，尽管往师兄身上撒。”
洛月明也想往师兄身上撒气来着，关键他又不舍得。师兄与他亲密到，就如同他的影子，他的半条命。
人没了影子就不是人了。若是丢了半条命，还能好好活着么？
“我不要伤害师兄！”
洛月明坚决不肯动大师兄一根毫毛，固执地将手抽了回来，余光瞥见那长笛还泛起异样的光泽，又羞又气之下，一把抓了起来，作势要狠狠折断，转而想起，要是把这玩意儿给折了，同门师兄弟们就没救了，无能狂怒地“啊啊啊”几声。
又把身子往大师兄怀里一撞，两臂圈着他的脖颈，又哭又闹的。
谢霜华不太会哄人，尝试着抬手揉捏着狐狸耳朵，一遍遍地将狐狸毛捋顺了，轻轻拍打着小狐狸的后腰，低声道：“好了，好了，都是师兄的错，师兄给你赔不是了。”
洛月明哭闹了一阵，又觉得很不甘心，凭什么每次都是他被大师兄修理得够呛，大师兄就一点事儿没有？
这也太不公平了！
估摸着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可以闹腾，洛月明心思一转，忽然拍着谢霜华的大腿道：“凭什么要我学吹招魂曲？大师兄也得跟着学才行！”
“好，师兄学。”
原本洛月明是想捞过长笛抵在谢霜华唇边的，忽然想起什么，手势呈狂风扫落叶，赶紧把笛子一推多远。又道：“大师兄不是会抚琴么？琴呢？拿出来！”
谢霜华觉得小师弟真的像只狐狸，炸得狐狸毛根根竖直，小脸还通红无比，可能是腰疼，还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扶着石柱。
晚风自未关严的窗户里涌了进来，吹散他身上轻薄的衣衫，能隐隐约约看见圆鼓的肚皮。
察觉到了大师兄的目光，洛月明羞愤交加，一把将肚子捂住了，气得直拍石柱：“我说琴呢？把琴拿出来！给我弹！！！”
谢霜华无法，实在不甚明白，但凡洛月明在心魔面前，有这一半的脾气，也不至于被绑住双腕地欺负。
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一拂，面前就幻化出一架通体漆黑的古琴。花纹古朴雅致，还泛起了几分暗红色。
“这琴瞧着挺值钱的呵，”洛月明蹙紧眉头，冷哼一声，瞥向这琴，“可有个名字？”
谢霜华点头：“有的。”
“叫什么？”
“……”
谢霜华不说，抿起了绯红的薄唇，微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叫什么都不能说吗？这么精贵的？连琴的名字都不能说？”
“能说，只是……”
“没有只是，快说！”洛月明哐哐捶着石柱子，恶声恶气地跟谢霜华呲牙，狐狸耳朵都支棱起来，显得很有气势，“我对你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谢霜华略一迟疑才道：“你若是知晓了，可能会不高兴。”
“你不说，我才会不高兴。”
如此，谢霜华才道：“此琴名曰上月。”
“什么？上月？？？？？”
“其实是四个字，全称是夜中上月，我觉得名字繁琐，适才将夜中二字去了。”
谢霜华颇为隐忍地道，想起当初这架古琴还是柳宗师赠于他的，名字也是柳宗师所起，后来与柳宗师的矛盾与日俱增，遂不常拿出来用了。
只在夜下会抚琴一首，以寄愁思。
如今想一想，这古琴的名字颇有歧义，好似冥冥之中早有天意，要他夜中“上”月。
而那轮明月，既不是玄度，清规，也不是仪景，而是月明。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是他一个人的月明。
两个人的缘分好像早已注定，此生势必要纠缠不清。
洛月明气得哐哐捶柱，咬牙切齿道：“故意的，故意的！师兄一定是故意的！”
谢霜华平静且隐忍道：“我并非故意为之。”
“我不管！反正师兄今夜得抚琴给我听！不仅得抚琴，我也得考验一下师兄的定力才行！”
语罢，洛月明不由分说就上前将谢霜华推坐下来，而后冷哼一声，身子一矮，就藏身于大师兄和古琴之间。
抓起大师兄的双臂，往琴身上一按，洛月明不偏不倚跪坐在大师兄的双臂之间，一抬眸就能看见大师兄因为羞耻，而慌忙躲闪的脸。
“我给师兄数着，弹错一个音，就罚师兄喝一杯酒！”
谢霜华：“可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才更要喝！”洛月明把曲谱幻化出来，两手已经摸到了谢霜华的腰间，不怀好意地恶声恶气道：“我就不信了，大师兄的定力能比我好到哪里去？我看大师兄究竟能错多少个音！”
完全将心魔此前对他做的事情，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原本洛月明是想让大师兄坐他怀里抚琴的，可毕竟他们两个上下分明，遂打消了念头，改用别的法子来考验大师兄的定力。
“快！”洛月明含糊不清地催促道，“还有一个多时辰，必须将招魂曲整曲弹奏出来！”
谢霜华隐忍着点了点头，深吸口气，果真对照着曲谱弹奏起来。
古琴和笛子是不一样的，奏出的音自然也不一样，实际上洛月明对乐器这种文雅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天赋。
吹笛子也是被心魔逼迫的，不得已才学会的。
因此压根听不出来大师兄有没有弹错音，一心一意伏身在大师兄怀中，恶意十足地挑战大师兄的定力。
可让洛月明很郁闷的是，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定力果真远非寻常人可以比拟的。
都这种程度了，大师兄居然还镇定自若得很，每一个音都弹得准确无误，甚至连呼吸都一贯得平稳。
好似根本就不受他的任何影响。
洛月明怎么想怎么气，同样都是人，凭什么大师兄能这般镇定自若，自己就被折腾得狼狈不堪。
当即就昂起头来，洛月明怒道：“大师兄怎么能这般淡然？”
谢霜华：“……”
他不淡然的。一点都不淡然的。
手心濡湿一片，几乎都打湿了琴弦，盘腿坐在地面，脊梁骨都绷得紧紧的。一身白衫早已经被热汗打湿了，此刻紧紧包裹着精壮有力的身躯，隐约能看见他好看的蝴蝶骨。
“月明，”谢霜华才一开口，声音就哑了，“师兄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洛月明恨得磨着后槽牙，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把琴给撞翻了，怒道：“怎么不弹了？快给我弹！”
谢霜华只好继续给他抚琴，冷不丁察觉到小腹有一丝异样的触感，余光往下一瞥，见那毛茸茸的大狐狸尾巴，竟然悄无声息地卷了上来，故意撩拨着，每一根狐狸毛都软绵绵的，还有些濡湿感。
就在不久前，洛月明因为吃痛而卷起了狐狸尾巴，想来就是那时染了点脏。谢霜华深吸口气，一手仍在琴弦上，一手按着了狐狸尾巴，摇头道：“月明，不许胡闹，师兄……师兄的无情道已破，也是个正常男修，你如此这般……师兄也……也……”
“也什么？师兄也会感到窘迫？也会觉得羞耻难当？”洛月明哼了一声，梗着脖颈道，“反正我不管！心魔就是你，你就是心魔！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不能因为你不知道，你忘记了，你就能那么欺负人！”
谢霜华无言以对，察觉到小师弟越来越放肆大胆，也越来越过分，忽问他：“你当真要如此这般，才能消气？”
“……”
洛月明没吭声，把头又转了回来，恶意十足地对着大师兄呲起了森白的牙齿，狐狸耳朵噗嗤一下支棱起来，故作凶狠道：“是又怎么样？”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被大师兄一手按住了，洛月明冷不丁被大师兄按着了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那修长的五指就穿过他的墨发，迫使着他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冲。
差点没把他的眼泪逼出来。手劲儿一向非常之大的师兄，此刻仍旧如往常一般坦然自若，一手揪着他的长发，一手抚琴，竟然连一个音都不曾错过。
洛月明现在就是后悔，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失策了啊，失策了！
玩大了！
他方才一门心思只想着，要考验一番大师兄的定力，忘记大师兄也不是个好糊弄的。
此前大师兄还把他怼在石柱上，从背后将他禁锢住的经历，竟然也没让洛月明长长记性。
头皮都被扯得有些疼，耳边还响着琴音，果然就应了这琴的名字：夜中上月。
“师兄！”洛月明挣扎着，支支吾吾地说道，“行了，行了，我的气消了！不生气了！师兄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可是我的气还没有消，你怎么能任凭心魔在你背上题字？”谢霜华抓着他的长发，迫他抬起脸来，低声道：“为什么要纵容心魔在你背上，留那种字眼？”
洛月明压根不知道心魔在他背上写了个啥，可见大师兄如此这般，估摸着必定是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见大师兄也寻了支毛笔，在他背上写了起来。
“……”
同样都是师弟，旁的师弟能把自己的师兄压在琴上，各种不可言说。
自己怎么就这么差劲儿，两个师兄这是做什么？在他背上互相写信对骂吗？
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其实，要考验师兄的定力，还有更好的法子。”谢霜华丢了那毛笔，早已被怀里的狐狸勾得失了心神，鬼使神差一般，就将人单手揽入怀中，“师兄抚琴给你听，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不听了！！！”
洛月明刚要挣扎着逃跑，可被大师兄禁锢得很紧，根本无处逃生。与大师兄抱得很紧，几乎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了。
大师兄居然能厉害成这样，定力也绝了，抚琴和草他两不耽误。这他娘的，跟谁说理去！
“我不听了，不听师兄抚琴了，不听了！”
“要听的是你，不听的也是你，这样吧，师兄教你抚琴，可好？”
谢霜华也不等他答应，掐着洛月明的腰，一阵天旋地转，就将他转了一圈，抓着他的手，往那琴身上一按，压低声儿道：“抚琴也如你吹笛子一般，不可心急，讲究由轻及重，层叠递进……”
现在不管是谁跟洛月明说，要由轻及重，层叠递进，他都能抱着对方大哭一场。

第191章 柳小狗对越师兄动了心思
子时将近,按照先前已经说好的时间，洛月明带着通灵海帆来到了大殿之中。
彼时，裴玄度与长情早已经等候多时,大殿里乌泱泱站满了天剑宗的弟子，从殿内一直排至了殿外,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黄符,借此暂且封印住他们的行动。
殿内安静极了,满殿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洛月明才一走近身，迎面就是一股还未来得及散干净的海棠花香，还夹杂着几分濡湿。
长情特别没出息地当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抬手抵着鼻子,蹙眉道：“好香，你这是千年海棠树成了精了？如何这般香？”
洛月明颇为尴尬,他也不想这样,关键自打被大师兄完全修理通透之后，连流的汗都是香的,天生炉鼎之体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但能像长情这样直白问出口的，那倒真是不多见的。
“你少问他的事,不该你问的就不要问。”
裴师兄难得出言替洛月明解围，一抬眸就见一道白影晃入殿中，定睛一瞧,竟又与当初在天剑宗的大师兄一般无二，当即眉心一蹙，有些想询问一二,周围立马传来了簌簌的声响。
便见身旁那些弟子忽然颤动起来，贴在他们额上的黄符簌簌作响。长情一马当先，怒呵道：“不好！又来了！一定是柳仪景试图继续操纵他们！快点想办法,将他们的元神招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洛月明点了点头，抬手一翻，那支通体漆黑的长笛便幻化而出，他其实有点嫌弃的，毕竟这玩意儿曾经探过他的道，往唇边一抵，缓缓吹奏《招魂曲》。
说起来也奇了，像他这种对乐器没什么天赋的傻孩子，不仅一夜之间就把《招魂曲》学会了，甚至连曲谱都烂在了心里。
心魔委实没骗他，这通灵海帆如今已认洛月明为主，供他随意差遣，连笛声都悦耳动听了不少。
裴玄度和长情双双捂耳朵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长情分外不解道：“这世间当真有这般天赋异禀的奇才？竟然短短一日时间，就能将《招魂曲》吹奏出来了？”
“许是大师兄教得好吧。”
裴玄度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眸子一寸不移地盯着洛月明，见其一边吹笛子，一边缓步往弟子中间走去，所到之处，灵气萦绕，周身宛如沸腾的开水，咕嘟嘟地冒着气泡。
忽听“铮”的一声，下意识余光寻声一瞥，便见谢霜华伸手一翻，单手就架着古琴，看似信手一拨，竟然同那笛声相辅相成。
不由更加奇怪，大师兄和小师弟在这一日时间内，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同时把《招魂曲》学会，甚至还能合音。
洛月明一听琴声，下意识浑身哆嗦了一下，两腿又隐隐作痛起来。
就在不久前，他才被大师兄端至膝头坐着，那般严丝合缝，因为过分挣扎，影响了大师兄抚琴，遂连双腕都被发带束缚住，两腿抖得跟秋风卷杂的黄叶似的。
面条宽的眼泪都快流了两水缸了，到了最后，连一滴都流不出来了，这才作罢。
事后也只是使了个清洁之术，换了套干净衣裳而已，若是此刻解开他的衣袍，遍身都是些暧昧不清的恩爱痕迹。
就连后腰上都留下了错乱青紫的指痕，若是再仔细瞧瞧，洛月明的眼眶一片嫣红，就连唇角都红艳得不同寻常。
一看就知道必定是教人禁锢在怀里，好好疼爱了一番。
洛月明尽量心无旁骛，一门心思吹笛子，隐忍着往前又迈了几步，身旁传来噗嗤一声，贴在弟子额前的黄符寸寸化作了废墟，眉心一亮，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而在一处密林中，柳仪景惊觉了异样，攥着摄魂所用的法器，试图抢回那些弟子的元神，身后乌泱泱站满了凶尸，都是他才从荒坟里挖出来的。
可哪里抵挡得住洛月明手里的通灵海帆，以及谢霜华的助力，却听轰隆一声，手里的法器瞬间化作一摊齑粉，反噬所带来的伤害，迫使他喉咙一痒，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身子软软往旁边一倒，很快又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柳仪景抬眸瞥了越清规一眼，低笑道：“事到如今，只有越师兄愿意陪着我了。”
越清规神色麻木，一言不发，好似根本就听不到柳仪景在说什么。
“……好个洛月明，的确有几分本事，看来大师兄委实会教，竟然当真让通灵海帆认了洛月明为主，可笑。”
柳仪景很显然知道通灵海帆是如何认主的，淫煞鬼虽纵欲，但也只是在那些亡魂身上泄欲，骨子里还挺傲慢的，决计不肯让死物通了那种不可言说之处。自是不肯用那种法子，助通灵海帆认自己为主的。
原先柳仪景就知道，他们师兄弟几个人当中，唯有大师兄会吹笛子，但大师兄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势必不肯使用那种法子。
没曾想大师兄的手段也那般厉害，自己不肯收伏通灵海帆，便让洛月明以天生炉鼎之体收伏。
只要一想到，那状若长笛的通灵海帆，竟然是以那种方式认洛月明为主的，柳仪景的神色就越发阴寒，脑子里缓缓浮现出洛月明的脸，想象着他在大师兄的身下，如何婉转求饶，低泣不止的。
便觉得胸膛里的妒火无时无刻不在燃烧，柳仪景怒到极致，猛然一掌将身旁的几具凶尸打飞出去，低声骂道：“真是个贱人！”
越清规神色依旧淡漠，置若罔闻一般立在柳仪景身前，听见此话，死水一般的眸子里闪现出一丝迷惘，但也只是一晃而过，很快就消失殆尽，就连柳仪景都不曾察觉。
“看来是我低估了大师兄的本事，竟然能把烂泥扶上墙。我此刻受了反噬的重伤，不便行走，又无人替我疗伤，倘若在此期间，被他们寻上门来，必定求生无路。”
柳仪景阴恻恻地咬牙切齿道：“可恨我身旁没个像模像样的炉鼎，尽是些丑陋不堪的行尸走肉，连寻只狐狸精都寻不到，如何才能恢复灵力？”
余光一瞥，他望向了身旁的越清规，眸子里闪现出近乎疯狂的神色来。
“越师兄啊越师兄，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可谁让大师兄他们这般逼迫于我，我也没有办法。如今之计，只能借你的身体一用，助我恢复灵力，待我杀绝了天下不顺我之人，必定在修真界称帝，届时我的身边会有你的位置。”
抬手抚摸着越清规的脸，柳仪景放低了声音，满脸爱怜地道：“越师兄，你的身世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咱们几个师兄弟中，就属你最温和，对我也最好。我是炉鼎，你是歌姬之子，你母亲行的就是那档子皮肉生意。我同你母亲一般，都是这个世上顶顶可怜之人。”
声音越发暗哑低沉，柳仪景侧躺在密林间的一块巨石之上，因为虚弱不堪，连唇色都是白的，还裂出了道道血沟，极柔若无骨地往越清规怀里一缠，一阵天旋地转，便将人按至身下巨石之上。
“越师兄，我知道你真正喜欢的人是洛月明，你放心，只要你这次助我恢复灵力，来日我将洛月明抓来，废了他的修为，将他囚禁起来之时，必定将他洗刷干净，赏给你玩上几晚。”
柳仪景的手已经扶向了越清规的腰间，也是这会儿他才惊觉，原来越师兄也生得这般丰神俊朗。
只是在大师兄的绝色之下，显得略为普通。如今一瞧，竟然也那般好看。
柳仪景生平对男欢女爱之事，一直停留在被柳宗师反复虐待强迫之下，后来对柳宗师行下的种种，也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除了柳宗师之外，他还没同旁的什么人双修过。原先是想将平生的第二次，赏给谢霜华，现如今却要失言了。
不过越师兄也很好。最起码越师兄从未被人碰过。
柳仪景抬起的手，才要去解开越清规的腰带，恍惚间又想起了当初种种，耳边还回响着越师兄温声细语地唤他“师妹”，那手就毫无预兆地僵硬在了当场。
很久之后，柳仪景才低声道：“越师兄同我一样可怜，若是清醒后，得知我强行破了他的道，必定要恼羞成怒羞愤而死。他没有做过有负于我之事，我将他炼制成杀人工具不说，竟还将他……将他视为炉鼎……我这种人，死后应该会下十八层地狱罢。”
而后，他又笑了起来：“可那又怎么样？如果师兄不能拿来助我修炼，那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世人皆负我，我便皆杀之。”
语罢，柳仪景强撑着最后几丝灵力，抬手一点越清规的眉心，给二人设下了一道幻境，之后就缠着越清规，双双跌入幻境。
整片密林再度恢复了平静。彼时月色正浓，宛如粘稠的墨汁，倾洒在林间野地。
天剑宗大殿内，待洛月明吹奏完最后一个音时，那琴声也戛然而止。
很快场上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谁他妈打我了？身上好疼！”
“好像做了个梦，梦里发生了什么来着，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哎呦，头好疼啊！”
“我好像也做了个梦！梦里……梦里很舒爽，好像有人在哭，又有人在笑，周围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我，我也是！好像很舒服！我还听见周围有人在喊……喊师尊！”
洛月明：“……”
其余人：“……”

第192章 遇见了宋子轩的同门
洛月明赶紧把长笛收了起来,感觉这玩意儿就跟那什么烫手山芋似的。
才一收好，冷不丁就听见师兄弟们在讨论什么舒服不舒服的事，不仅一个两个弟子说舒服,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大片的弟子，跟小羊羔羔似的团在一块,纷纷诉说“梦”里是如何如何酣畅淋漓的舒爽。
旁人也许不知道这些愣头青们经历过什么事,洛月明可是一清二楚的,当初可是亲耳听见柳仪景说起，如今又听这帮愣头青一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作贼心虚似的脸红了。
长情第一个发现他脸红了,忍不住上前一步询问道：“他们说他们的，你脸红什么？”
“我……我热也不行么？方才消耗太多灵力了,把我累热了。”
洛月明故作嫌热的扯开衣领,玉似的脖颈处赫然横着几道乌青发紫的指痕，猛然一看触目惊心。
察觉到长情的眸色有异,洛月明赶紧又把衣领拢起来了，惊问道：“你在看哪里？”
长情这才神色不自然地往后退了几步,摇头道：“没，没看什么。”
众多弟子这会儿才瞧见谢霜华和洛月明回来了，第一反应就是面露喜色地上前唤了声“大师兄”,而后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面面相觑起来，警惕地退回身去。
“你们已经背叛了师门,背叛了宗主，现在来天剑宗做什么？”
话音未落，方才那名说话的弟子后脑勺就被拍了一掌,裴玄度蹙着眉道：“有你这般跟大师兄说话的么？”
“师兄恕罪！”这弟子赶紧拱手道歉，面露为难地道，“可是，宗主吩咐了……”
“师尊……”
提起柳宗师，几个人的神情都颇为复杂，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若是将柳宗师的罪行昭告天下，恐怕最先接受不了的，便是师门这些弟子了，为今之计，只能从长计议了。
裴玄度沉着声道，“师尊被柳仪景所害，现如今身负重伤，已被大师兄送至洞府闭关休养，柳仪景偷习禁术，法力大增，不仅重伤了师尊，还生擒了越师弟，就连你们也差点……”
顿了顿，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了：“若非大师兄和小师弟不顾危险，潜入鬼界寻得通灵海帆，吹奏招魂曲，将你们的元神召回，唤醒你们的灵识，你们现如今还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众多弟子本就对此前种种毫无印象了，听罢面面相觑起来，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宗主不在，自然听从几个师兄。遂纷纷拱手应是。
洛月明暗暗松了口气，心道天剑宗弟子们的凝聚力还是可以的，这也归功于平日里几个师兄为人不错，否则焉能让师门上下信服。
刚欲开口，便听耳边传来嗖的一声，众人闻声望了过去，见谢霜华抬手一抓，竟隔空抓到零星的残片，瞧着像是什么法器。
“这应该就是柳仪景摄魂所用的法器了，由于遭受反噬，法器彻底毁损，几丝残片跟随着弟子们的元神，受笛音召唤，遂才跟来了天剑宗。”
“那我们能否跟随着残片的指引，寻到柳仪景？”洛月明出声询问道。
“我试试。”
谢霜华一挥衣袖，那几丝残片便飞至半空，两手飞速结印，低声念着法咒，众目睽睽之下，就见残片光芒大盛，忽然嗖的一声，往远处飞掠而去，划破夜色，宛若流星一般。
“我看不如这样，天剑宗不能无人镇守，裴师兄留下来，与师兄弟们一起守山，我与大师兄追过去，若是有什么危险，便以传讯烟火为令，裴师兄再速速率领弟子们赶来支援！”
洛月明飞速说完，一抬手长剑便幻化而出，轻轻一跃就跳至剑身上，与大师兄一道儿追那残片去了。
才御剑下了天剑宗，身后也紧跟着袭来一道剑影，长情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沉声道：“扶摇的命只有洛公子能救，我绝不能让洛公子出了半分闪失。”
洛月明听罢，只能无奈叹气，转念一想，长情修为尚可，跟着他们也能帮点忙，遂默许了。
也不知道御剑飞行了多久，那残片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众人落至一座山头，望着周围连绵不绝的群山，以及脚下深不见底的山坳，冷风嗖嗖的吹打着三人的衣衫，还能瞧见零星几簇跳跃的鬼火。
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也不知道柳仪景究竟是怎么寻到的，来此地莫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洛月明正迟疑，要不要下去瞧瞧，便见长情往前走了一步，望着脚下深不可测的山坳，蹙眉道：“柳仪景不是说，要去道宗？我寻思着，这里同道宗距离甚远。”
“他说话你就当狗吠听听就好了，别太当真，他最近有点疯，一时一个点子，谁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鬼才知道他打的都是什么主意。”
洛月明捏着下巴，略一思忖，才同谢霜华道：“大师兄，柳仪景诡计多端，又精通幻术，我担心此地也有他设下的幻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如先想一个能自证身份的法子，这样即便身入幻境，也能立马辨认出彼此。”
谢霜华觉得有理，遂点头道：“好，听你的。”
如此，三人迅速交换了可以立马辨认出对方的手势，之后才纵身跃下山头，耳边的冷风簌簌地刮着，越是靠近山脚，阴气也越来越重。
洛月明脚才一踏在实地上，就嗅到一股子浓郁的腐臭，还夹杂着濡湿泥土的腥气。当即忍不住皱紧眉头，却听耳畔响起了长情的声音。
“你们快来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顺着长情手指的方向，就见眼前是一片荒地，破旧的墓碑歪歪扭扭地插在土里，有些都已经连根拔起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把人家的坟都给刨了，刨就刨了，还刨得跟狗啃一样。
洛月明踩着湿泥，凑过去瞧了几眼，见坑里的棺材板被强力破开，里头的尸骨早已经不翼而飞。
不仅这一具，长情从东边一个坑一个坑的看过来，对着他们摇头道：“没有，都没有，尸骨全都不翼而飞了。难道是柳仪景把这些坟墓给刨了？他要这些尸骨做什么？吃吗？”
“吃肯定不能吃的，但他的操纵之术已经修得炉火纯青，想来既然能操纵活人，死人也不在话下。”洛月明沉着声儿道，忍不住暗暗叹气，这都是什么仇什么怨，死得好好的，居然被人刨了坟。
怪不得柳小狗最近越来越阴沉，也越来越疯，敢情同这些行尸走肉打交道，早晚要沦为鬼修。
当然，这些也不是洛月明所能决定的。
他蹲下身来，抬手一探地上的脚印，忽然指着一个方向道：“若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往这个方向去了。大家小心，这脚印颇深，想来这些尸骨保存得都挺完整的。又是行尸，必定力大无穷。”
长情点头，一甩拂尘，面色泠然道：“我倒是要看看，柳仪景到底还要玩多少花招！”
三人现在怎么说也是一条船上的，正所谓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暂且能化干戈为玉帛。
洛月明其实也没想过，有朝一日居然会同牛鼻子小道士共御外敌，每每瞧见长情那身玄色道袍，总是能想到当初在水镜里，自己化身小秃驴是如何同道长相爱的。
林叶森森，周围浓雾笼罩，到处弥漫着腥气，星星点点的鬼火，自连绵不绝的山坳里跳了出来。
像是这种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一般最适合出来野战了。
忽听一阵踏碎枯叶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三人纷纷对视一眼，止步不前。
洛月明攥紧了手中长剑，已经做好准备要大开杀戒了，哪知那分枝踏叶声戛然而止，还没等他疑惑地问出声，很快又传来嘈杂的声音。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保护少主！”
洛月明飞速同谢霜华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顺着声音来源寻了过去，入目便是一群乌泱泱的一群人头，外面围着一拨凶尸，里面包围着十多个少年，皆穿一袭绀青色的衣袍，手里执着长剑，还捏着符篆，瞧着像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年龄也不大，普遍十七、八岁，最小的要属中间被众多弟子护住的那位少年，瞧着只有十二、三岁，生得倒也清俊可爱。
此刻被这些行尸走肉包围，一群人跟愣头青似的，居然挣脱不开。
“这宗袍……好像是扶音谷的弟子，他们怎么也在此地？”长情低声道：“还被行尸给围住了，看样子也没个长老，师兄带队，无怪乎逃不出去。”
啥？
扶音谷的弟子？
那不就是当初在鬼界遇见的宋子轩的同门师兄弟了？
也不知道是否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支宋子轩托付给洛月明的白玉簪，此刻在衣袖中嗡嗡作响，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洛月明一想起宋子轩，就忍不住长叹口气，如今遇见了扶音谷的弟子，一时半会儿情绪难明。
眼瞅着这些扶音谷的弟子们不是行尸的对手，被冲散了队形不说，那中间的少年脚下一个踉跄，居然还摔了个跟头，迎面就有一具凶尸扑了过来。
来不及多加思索了，见死不救不是洛月明的为人，二话不说，一剑甩了出去，铮的一声，自那凶尸的头颅里穿过，咔擦一下，喷出了墨绿色的浓汁，溅了那少年满头满脸。
“是谁？谁在附近？”这少年的长剑被凶尸打落在地，似乎受了些伤，一直捂着胸口，煞白着脸道，“我乃扶音谷的少主徐忆轩！多谢阁下出手相助！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来日必有所报！”
这声音听起来脆生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扶音谷难道对“轩”这个字有什么特殊的偏好。
宋子轩，徐忆轩。
若是洛月明记得不错，扶音谷的弟子们方才唤他少主，那么也就是说……
“扶音谷的宗主是你什么人？”
徐忆轩道：“家父！”
哦，家父。原来这位徐忆轩就是宋子轩的师尊的孩子。
洛月明暗暗思忖，见这傻孩子根本站都站不起来了，一群弟子争先恐后地冲过来护他，可很快又被群尸冲散。
正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条船，万一这个徐忆轩是个好人呢？
想清楚这点后，洛月明飞身至树梢上一跃而下，稍一抬手，那倒飞出去的命剑径直飞回掌心，凌空一剑平削而去，生生逼退了围堵徐忆轩的凶尸。
徐忆轩猛然一抬眸，见来人也是位少年，还未来得及多言，自身后就袭来一只鬼手，作势要掏了他的心肺。
“小心！”
洛月明飞身而至，一手抓着徐忆轩的衣领，就跟提溜小鸡崽儿似的，将人往身后一护，提剑将鬼手斩断，再一回头，见长情和大师兄也飞身而来。
不一会儿在场的行尸走肉就倒了一地，碎成了一摊摊的乌青色肉块。
扶音谷的弟子们也受了不轻的伤，有好些都被凶尸抓伤，中了尸毒。谢霜华秉承着行侠仗义的原则，出言示意中了尸毒的弟子不许走动。
而后逐一探了脉搏，见中毒不深，尚且不会伤及心脉，这便暗暗松了口气。
“多谢各位公子出手相助！待我回到宗门，必定禀告家父，届时定当登门致谢！”徐忆轩强撑着拱手行礼，见三人的衣着不俗，立马就认出了他们所属门派，又道，“仙门三十六宗同气连枝，多谢道宗、天剑宗的道友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洛月明自打知道这个徐忆轩是扶音谷的少主之后，就先入为主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只要一看见他的脸，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了宋子轩的脸。
也不知道这位徐忆轩是否还记得，当初名噪一时的扶音谷大弟子宋子轩。
当然，这种事情也不好贸然问出口。
洛月明颇为世外高人地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敢问三位尊姓大名？届时上门致谢，我好同两宗的宗主言谢。”
说起名字，那谁敢说啊。
长情因为破了道，已经被逐出道宗了，现如今就是道宗弃徒。
谢霜华和洛月明更不用说了，叛出天剑宗，还曾经遭仙门三十六宗围剿，也不是什么秘密。
理论上来说，三个人都是师门弃徒，原本不该再穿着宗袍在外招摇的，可三人都未曾换下宗袍，这才让徐忆轩误会了。
洛月明只好搪塞道：“我们做好事，从来不留名的，既然你们也无大碍，就速速离开此地。”
“不行，我必须知道三位恩公的名字，否则日后如何报答？救命之恩，恩同再造，没齿难忘，还请三位恩公将名讳告知在下！”
这个徐忆轩坚持刨根问底，如此一来，洛月明只好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道：“好吧，既然你执意追问，那我便将名讳告知于你……”
余光往大师兄身上一扫，洛月明福至心灵一般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明月。”
谢霜华瞥了他一眼，正色道：“华霜。”
长情斜眼瞅着二人，寻思着自己的名字反过来就是“情长”，好生难听的。略一思忖，便道：“我叫无名。”
徐忆轩缓缓念着三个人的名字，面露疑色道：“三位的名字，我倒从未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对了，我们天剑宗弟子，光是入门弟子，便有八千余人，外门弟子遍及修真界，我与师兄本就不常出山，你自然不认识我二人。”
长情语气生硬道：“我第一次下山，你自然也没听过我的名讳。”
如此一来，这位徐小少主竟然也没起疑心。洛月明见他脸色煞白煞白的，还一直捂着胸膛，估摸着这孩子的肋骨应该断了，遂好心好意道：“相逢即是有缘，我见你受伤不轻，可是骨头断了？我颇通几分接骨之术，不如我帮你接骨？”
谢霜华听了，眉头立马皱紧了，压低声儿道：“你何时会给人接骨了？我怎么不知。”
“大师兄，我深深意识到，人光有一技之长，那根本不够用的。我虽然没给人接过骨，但我给流浪狗接过骨的，反正都差不多。”
谢霜华：“……”
差很多。
哪知徐忆轩一听要给他接骨，立马慌忙地双手捂住胸膛，往后倒退了几步，惨白着脸道：“不，不行！我不要接骨，我不要接骨！”
洛月明：“骨头断了，若是不及时接上，后果不堪设想，倘若任由骨肉自行愈合，势必要长歪，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能落了这么个残疾。以后长大了不好娶媳妇儿。”
顿了顿，他又道：“同为男修，你有的地方，我哪里没有？不就接个骨，你怕什么？”
“不能接，反正就是不能接！”
徐忆轩往后倒退，脚下一软摔倒在地，立马吃痛地闷哼一声，唇角就溢出了鲜血来。
“麻烦，我这是救了个小祖宗回来？大男人怕什么疼的？接骨又不疼。”洛月明寻思着，即便是个男修，自己也不好给对方接骨，于是就抬起下巴，同长情道：“你会不会接骨？”
长情坦诚道：“不会。”
“你敢不敢碰男修？”
“有何不敢？”
“那好，”洛月明抚掌道，“你去给他接，我从旁教你可好？”
长情不甚在意这个，闻言便点头道：“好。”
而后上前一步，一把将徐忆轩拎了回来，而后准备解开他的腰带。

第193章 道长嫉恶如仇
扶音谷的那些弟子们见状,纷纷起身拦道：“你们要做什么？不准动少主！”而后又因中了尸毒，纷纷跌坐在地。
“闭嘴，没看见我们在救人？”洛月明回声斥责道,“少说点话，别乱动,省得尸毒入了心脉,就是大罗金仙下凡都救不了你们！”
此话一出,那些弟子立马躺倒，一字不发了。
“住手，住手！不许碰我,不许碰我！快住手！”徐忆轩挣扎着,使劲推搡长情，眼眶都泛起一抹嫣红来,“不要碰我,住手啊！”
“谁稀罕救你？若非洛公子吩咐，我才懒得给你接骨！”
长情一向嫉恶如仇,在鬼界遇见了宋子轩，对其身世遭遇颇为怜悯,遂对扶音谷上下，并无任何好感，尤其徐忆轩还是扶音谷宗主的孩子,被他挣扎得烦了，索性一掌将其打晕过去，才一解开他的衣袍,整个人立马就愣住了。
连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长情满脸不敢置信道：“这……这……”
“什么这啊那的，让你接个骨,怎么也这么费事？还是我来吧！”洛月明作势要替徐忆轩接骨，立马被长情阻拦住了。
“不可！”
洛月明满头雾水地问：“为何不可？”
“不可就是不可！”长情如此道，又冲着身旁的众人道，“通通把眼睛闭上！谁敢睁眼，我把谁的眼珠子都抠出来！”
而后，又用那种难以言喻的神色，长情极度为难地压低声儿道：“那里跟我们不一样。”
“哪里跟我们不一样啊？”洛月明还没搞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很傻地问，“他有的，我们谁没有？你没有啊？”
长情：“我还真没有。”
“啊，你！你没有？？？”
“没有。”
不等洛月明多问了，谢霜华出言道：“我明白了，脱件衣服给她盖上，谁也不准擅自动她。”
而后略一思忖，自乾坤袋中取出一枚圆溜溜的丹药来，谢霜华走近身，一钳徐忆轩的下巴，将丹药喂了下去。之后才松了口气似的。
“这丹药有恢复灵力之效，等她醒了，让她自己接骨罢。”
洛月明后知后觉，这事不太对头儿，暗道，难不成徐忆轩是个女扮男装？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来，他立马唬得赶紧后退三步，连眼尾的余光都不敢再瞥徐忆轩了。
见长情脱了道袍往徐忆轩身上盖，洛月明还出言道：“盖好，连根头发丝都别往外漏！这里全是男修，就她一个……道长哪里也别去了，就守着她罢。”
长情一听，立马道：“为什么要我守？你自己怎么不守？谁爱守谁守，反正我是不会守的！”
语罢，将道袍往徐忆轩头上一蒙，抱剑往旁边走去。
洛月明无奈地摇头叹气，总不好见死不救，幸而乾坤袋里还有些糯米，为了逼出那帮愣头青体内的尸毒，正寻思着捡点木柴生火，熬锅糯米粥意思意思。
才一转头就见长情一眨不眨地瞪着那帮扶音谷的弟子，洛月明忍不住出言道：“别闲着啊，道兄？你去那边捡点干柴回来，先煮点糯米粥，把他们体内的尸毒逼出来要紧。”
长情冷哼一声，转身去捡干柴生火去了。谢霜华挨个替众人探脉逼毒，在这过程中，三人才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是徐忆轩下山游历，徐宗主怕她在外遇见危险，遂派了一波弟子跟随，到此地附近，听山下的村民抱怨，说山中常发生怪事，年轻力壮的山民上山砍柴，去了一天一夜都没归家。
后来顺着山上的溪流，飘下来一具浮尸，正是那山民，不知被什么邪祟所伤，胸膛破了个大洞，什么心肝肠胃通通都被掏了个干净。
家中尚有年迈的母亲，以及孕中的妻子，因为经受不住打击，老母当场疯了，孕妻难产而死。自那以后，就无人敢上山了。就在几日前，有几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趁着家里人没注意，结伴上山打猎，结果一去不复返了。家里人都快急疯了，曾经召集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上山找人，可才一踏上山，就听见诡异的哭声。
一来二去也没人敢上山了，周围的修真家族根本不管这种小事，这不，恰好遇见了下山游历的徐忆轩一伙人。
听了山民们的哭诉，一波少年热血沸腾，当即二话不说就连夜摸上了山，谁曾想山中浓雾笼罩，鬼气森森，到处都是荒坟。
众多弟子不仅没寻回那几个走丢的孩子，反而还被困在此地，遭遇了凶尸袭击，在未遇见谢霜华等人时，已经被袭击了十多次。
因为此地诡异，众多弟子又年少，来时还忘记带宗门特制的传讯烟花，在对抗凶尸的过程中，先后受伤，耗费了不少灵力，这才与宗门断了联系。
话到此处，洛月明已经把热气腾腾的糯米粥递到了众人的手中，世间锦上添花固然很美，雪中送炭才最为难得，萍水相逢就能如此出手相助，把这群毛头小子感动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就着眼泪把粥喝了，还各个哽咽着，郑重其事地说什么“要报答公子”，“以后这条命都属于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有个愣头青说要以身相许，吓得洛月明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满目惊悚道：“胡说什么？谁要你以身相许了？”
这弟子立马改口道：“下辈子再以身相许。”
洛月明暗暗想着，若是这些弟子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会不会当场惊掉了下巴。
反正出手救人并非图什么报答，洛月明也没把他们的话放在心里，嘱咐他们切忌三个时辰之内，不得再随意使用灵力。
听这些弟子的语气，好似都不知道徐忆轩是个女身，为了确认这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人女扮男装，先前探脉时，谢霜华还特意确认了一遍。
一探之下，果真只有徐忆轩是个女身。
也不知道徐宗主是怎么想的，居然也放心年幼的女儿出山游历，身边不跟个厉害的师兄长老便罢了，还派了一群男弟子跟随，也不担心发生点什么。
介于对宋子轩的同情，长情对他们的态度一直很不友好，甚至还能称得上是敌视，这种敌意在徐忆轩醒来后，表现得更加明显了。
徐忆轩满脸通红，一起来就赶紧摸索着身体，摸到了一件道袍，见自己的衣衫齐整，伤势也没之前那么疼了，就连灵力也恢复了不少。
当即就暗暗松了口气。以为他们都未发现她是女身，遂仍旧作男修姿态，拱手道：“多谢各位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这件道袍……”
“你身上的宗袍破了，暂且借你一用，记得还回来便是。”
长情冷眼瞥她，语气无比生硬。
徐忆轩满头雾水，不知他这是何意，忍不住偏头道：“我……我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么？你为何要这般看着我？”
“没有没有，他打小就是这种眼神，天生的，徐……徐公子莫要见怪。你们的遭遇，我也听说了，既然上山寻人来了，可有发现什么线索？”洛月明赶紧打圆场，并不想提及宋子轩，从潜意识里不愿再让人得知宋子轩死后在鬼界受那些阴兵，鬼王欺辱的种种。
徐忆轩提及此事，面露羞愧地摇头：“不曾有什么线索，此地诡异得紧，整座山脉都被浓雾笼罩着，我们根本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就连指引方向的罗盘也在打斗时毁损了……”
顿了顿，她又道：“但我失信那么久，我爹一定很快就会派人下山寻我。”
洛月明心道，那可未必，昔日从宋子轩口中得知，这徐宗主也是个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平生最爱风流，人前那是一代宗师，人后又是一方禽兽，想想也是，能把一手教养长大，将自己视若生父的徒弟于众目睽睽之下，推搡出去供人取乐，为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没准这会儿不知道赴哪个宴，嫖哪个妓呢。
但表面却未显分毫。
哪知长情却冷冷笑了一声，颇有几分嘲讽意味地反问道：“哦，是么？看来徐宗主对门中弟子倒好。”
徐忆轩颇为尴尬，又抬眸去看洛月明。
洛月明道：“别搭理他，他就这样。”
如此，徐忆轩这才道：“我父亲对门中弟子一直很好，我母亲早殇，唯有我这一个孩子，自有我便没有兄弟姐妹，我曾经有一个师兄，他待我倒是极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到华霜公子，便觉得很像我师兄。”
谢霜华不可置否。
就连宋子轩自己也曾说过，年少时完全是照着谢霜华的一举一动模仿的，自然是有几分相像的。
长情一听，立马又冷声道：“你还记得你曾经有个师兄？”
“我自然记得。”徐忆轩的神情显得十分落寞，沉声道，“我年幼时体弱多病，双腿不能行走，受不得烈日灼热，也受不得风霜雨雪，旁人都对我退避三舍，唯有师兄愿意接近我。”
洛月明袖中的白玉簪一直在颤抖，要不是他死死攥着，想必此刻就要飞掠而出，忍不住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徐忆轩一字一顿，郑重其事道：“他叫宋子轩。”
此话一出，洛月明差点没按住袖里的簪子，手心被其上萦绕的灵力所伤，燎出了一道血痕。
悄悄将手藏至身后，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谢霜华眼尾的余光一直在注视着他，见状眸色立马深沉了许多。
“我原名也不叫徐忆轩，只是后来宋师兄逝世后，父亲终日思念宋师兄成疾，一直郁郁寡欢，后将我改名为忆轩，有追忆子轩之意。”
徐忆轩，忆轩，追忆宋子轩。
何其可笑，要不是洛月明三人知晓此事的前因后果，没准真信了。
什么追忆宋子轩，分明就是把宋子轩活生生折磨至死了，不知徐宗主可否知晓，宋子轩的肉身已毁，残魂入了鬼界，又因生前犯了淫罪，而被铁索束缚在地牢里，日日夜夜，无休无止，受过往阴兵，以及鬼王的欺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后来更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却还在修真界摆出一副“慈师”的面貌，说什么思念徒弟郁郁寡欢，还给自己的女儿改名为“忆轩”，难道就不怕午夜梦回时，一睁眼，头顶就悬挂着宋子轩血淋淋的脸么？
洛月明对此事不做表态，死死攥住袖里的那支玉簪，用千里传音之术，咬牙切齿道：“宋子轩！你冷静！这是你年少时疼宠过的小师妹！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死了你，你就报复回去，千万不要拿无辜之人撒气啊，宋子轩！”
谢霜华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洛月明的异样，不动声色地靠近过去，悄无声息地一把攥住洛月明的手，指尖灵力窜动，将那玉簪压制住了。
“呼。”洛月明才松了口气，耳边骤然传来一声怒斥。
“你也好意思提他！你可知他受了什么样的苦楚，又是怎么死的？”长情厉声呵斥道。
徐忆轩微微一愣：“我……我当然知道师兄是如何死的，他死于灵兽之口，那日，父亲带着师兄出去赴宴，宴中意外闯入了几只无主的灵兽，师兄他……他为了保护我父亲，这才……这才死于灵兽口中。正因如此，我父亲才郁郁寡欢了那么多年。”
洛月明：我呸！
简直太不要脸了，分明就是扭曲事实，颠倒黑白！
宋子轩分明被折磨得灵力溃散，满身伤痕，这才被那些灵兽误以为是从宴上私逃出来的炉鼎，遂才上去欺辱玩弄。
一个活生生的少年，曾经那般意气风发，在修真界也是鼎鼎有名的。竟然沦为仙门炉鼎，最后惨死在几个灵兽口中。据原文里一笔带过地描写，宋子轩死时，身体都被灵兽作贱得不成人样，分明就是虐杀至死的。死后竟然还因此，被淫煞鬼抓起来百般玩弄。
无怪乎宋子轩在鬼界时，哭得那般撕心裂肺，无论换作是谁，应该都会恨得咬碎牙根，痛不可遏罢。
洛月明仔仔细细地打量徐忆轩的神色，见她不似说谎，也许在徐忆轩的心里，她的父亲就是世上最好的人，也是最重情重义之人，为了一个死去的徒弟，还将自己的孩子改名，作为追忆。
骗了徒弟还不够，连自己年幼的女儿都要欺骗！
长情冷冷道：“你怎么配提他的名字？你没资格提他的名字！”
徐忆轩满头雾水，根本不明白长情为何对自己有这般大的敌意，也心生了几分怒火，但转念想起救命之恩来，只能强忍着怒意道：“我不知道长此话何意？我与宋师兄是同门，自幼相识，为何不能提他的名讳？难道说……”
她略显迟疑地上下打量了长情一遭，试探着询问：“道长与宋师兄相识？难道宋师兄的死因有蹊跷？”
“他分明就是被……唔！”
话音戛然而止，长情的嘴巴张得很大，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一瞬间反应过来，转头怒视着谢霜华。
“他这是突然怎么了？”徐忆轩道。
“无妨，稍作休息便可。徐公子不必管他。你断的肋骨，你自行接上，我师弟下手重，并非他自己说的那样会给人接骨。”谢霜华淡淡道，“至于你那些同门师兄弟，他们体内的尸毒已清，眼下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在此地休养，我会替你们设下结界，保你们无碍。待恢复灵力后，你们自行下山，二是……”
“我选二！”徐忆轩捂着胸膛，满脸认真道，“我既然答应了那些山民，要把孩子们带回去，就必须得做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带着他们会不会有麻烦？”洛月明忍不住压低声儿道，“宋子轩死得太惨，我怕一个没留神，玉簪再跑出来，把这群人都杀了，尤其是徐忆轩，她可是那老禽兽的女儿！”
谢霜华：“不然呢？把他们丢下，任由他们在此地兜兜转转，最后死在此地么？”
洛月明啧舌，忍不住喟叹一声。
“我们虽然没有寻到孩子们的踪迹，但是山下的村民给了我这个。”徐忆轩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枚小竹笛，递给了洛月明，“听说他们都认识这个，只要他们听见笛声，就会立马出来的。”
洛月明接过细瞧，觉得这小竹笛做的还挺像模像样的，听罢便道：“有这种好东西，那你们怎么没吹？”
“吹了，但……但后来在打斗中，我不小心把这竹笛弄坏了，”徐忆轩俏丽的脸猛然一红，咬着下唇道，“但我见你腰上挂着长笛，猜想公子应该精通音律，不知能否把这竹笛修好？”
洛月明：“……”
他精通个屁，还不是被大师兄给逼的，不学就按着他的腰，噼里啪啦给他一顿揍，说多了都是泪啊。
这竹笛一看就不能跟通灵海帆比啊，吹出来的音也不一样。
“我试试吧。”洛月明把玩着竹笛，刚要作势吹一下，忽又想起什么，赶紧放下了，“这附近有竹子没有？”
“竹子？什么竹子？”
洛月明两手一摊：“你说什么竹子？我总不能把骨头砍下来，做一根骨笛罢？”

第194章 清绮的神像
“这……”徐忆轩犯了难,这深山老林的，哪有什么竹子，上哪儿去给洛月明弄来,遂面露几分愁容道，“笛子不都一样么？能吹不就行了？”
洛月明道：“那人都还一样呢,一个头两条腿的,怎么还有男女之别啊？”
徐忆轩立马就不吭声了,把头一偏，半张俏脸都隐隐发红，还轻咬着下唇,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
洛月明没那闲情逸致欺负人,更加不喜欢欺负女修，忍不住叹了口气,暗道扶音谷的这群愣头青们,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屁用都没有。
还未来得及多言，忽见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抬眸一瞥，就听长情道：“把小竹笛给我。”
“你会修啊？”洛月明随手递了过去，颇为惊奇道,“看不出来你这牛鼻子小道长还挺厉害的，连笛子都会修。”
长情摇头正色道：“我不会，但我有一法子可试,也许能寻出那几个孩子的下落。”
说着，他抬手往自己的后颈一摸，眉头一蹙,俊美的面孔都流露出几分痛色。便见他从后颈抽了一枚约有两指长的细银针出来。
上面还淋漓着鲜血，那银针才一取出，长情的神色骤然大变，赶紧捂住鼻子，在一旁干呕起来。
徐忆轩愣了愣，忍不住道：“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吐什么？吃坏肚子了？”
洛月明：“别管他，他就这样。”
好不容易等长情吐够了，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就跟吃了苍蝇似的，连唇角都微微发白，长情的眉头蹙得紧紧的，咬紧牙关道：“此地真臭啊。”
此前便说，长情的鼻子特别灵敏，因为过于灵敏，遂不得不设法封了一大半的嗅觉，如今骤然见他自己亲手取出银针，洛月明不得不感慨，这个小道长还挺舍己为人的。
只见他轻轻嗅了嗅那竹笛，之后又赶紧闭上气，把银针往后颈上一插，这才敢稍微松口气，伸手一指方向，长情肯定道：“在那个方向！”
徐忆轩不太能信得过长情，闻言便道：“这靠谱么？单是闻一闻，就能知晓那些孩子的藏身之处了？就是寻宝鼠也未必有这般灵敏的嗅觉罢。”
“你就把他当成寻宝鼠成精便是，信他的准没错，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还怕他会害你们不成？”
如此经洛月明这么一撺掇，众人纷纷起身顺着长情手指的方向寻了过去。
越是往林深处寻去，雾气越浓，隐约还能听见呜呜咽咽的风声，仿佛女子凄厉的哭声，让人听了不由毛骨悚然起来。
那些扶音谷的弟子们尸毒才清，还不能使用灵力，许是之前在此地兜兜转转，吓得不清，眼下就如同那惊弓之鸟，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拔剑。
倘若光是这样也就算了，还一个个往他和大师兄的身边挤，徐忆轩甚至还抓着洛月明的衣袖，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满脸警惕神色。
洛月明又不好意思将衣袖抽回来，谁家还没个小妹妹，徐忆轩年纪尚小，稚气未脱，经过此前的交谈，瞧着品性还算不错。
应该同她那个老畜生爹不是一路人。
也不知道是否受了柳仪景的影响，洛月明现在一看见徐忆轩，就忍不住想起柳仪景来，犹豫了片刻，还是不动声色地把衣袖抽了回来。
忽听一声尖叫，不知道是哪个愣头青扯着嗓子嚷道：“蛇！蛇！有蛇！”
而后一群人立马乱了起来，纷纷往最可靠的谢霜华跟前一涌，洛月明差点没被推出去，还未来得及呵斥大老爷们怕什么蛇的，手臂一紧，徐忆轩吓得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惊叫起来。
徐忆轩才一贴上来，衣袖中的玉簪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幸好洛月明有所防备，将玉簪死死扣紧在掌中。才不至于让玉簪飞窜出去。
余光一瞥，顺势挣脱手臂，将那从林叶中掉落下来的蛇一簪挑起，洛月明抓着那蛇头，在徐忆轩面前一晃而过，吓得她赶紧松开手往人群里退了几步。
“蛇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洛月明将那蛇往旁边的草丛里一丢，拍了拍衣袖，又抬眸道，“都把嘴闭紧了，还没被凶尸杀死，就要先被你们吓死了，一惊一乍的。”
“你们快看！”话音未落，就听长情冷不丁出声道，“那是什么？”
快步走上前，长情自草丛里捡起一只草鞋，上面还有淋漓的血迹，伸手一触，已经凉透了，旁边还有凌乱的脚印，大小不一，当即便同众人道：“那些孩子应该就在附近了，大家小心，提高警惕，这附近应该还有凶尸。”
洛月明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一沉，生怕那些孩子遭遇不测，又往前行了一段路，迎面就遇见了一波凶尸，正守在一处洞穴前止步不前。
凶尸不同于活人，一般来说都没什么灵智的，杀人也是靠蛮力撕扯，像是钻洞爬树这种比较高难度的动作，那就做不了了。
洛月明估摸着孩子们被凶尸逼到了洞穴里，当即二话不说，抽剑飞身而上，一剑将为首的凶尸头颅劈断，噗嗤一声，跟烂西瓜似的，骨碌碌地在地上翻滚。
“追！”
几剑把凶尸制服，洛月明一马当先，取出一张明火符，往那洞穴里一甩，里头轰隆一声，立马亮如白昼，此洞穴不甚宽敞，勉强能容纳两个成年人并肩同行。
为了避免有人落单，洛月明提议，两两一组，后面的人拉着前面人的衣角，若是遇见什么危险，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那些扶音谷的弟子们都听徐忆轩的，只要徐忆轩没意见，他们自然没有意见。
一入洞穴，迎面就扑过来一阵潮湿的腥气，洛月明同谢霜华走在最前面，手里还夹着明火符，越是往里行去，山洞越是狭窄，如此一来，并肩同行的两人，就贴得越来越紧。
到了最后，洛月明几乎都被大师兄抱着往前推送，此地昏暗极了，隐约能听见小孩子细微的哭声，众人屏息凝气，往前又行了一段路，总算是霍然开朗起来。
洛月明一跃至密道跳了下来，入目便是一处宽敞的地洞，里面屹立着一座石像，高达数十丈，旁边还设着十几座小的，姿态各异地供奉着中间的大石像。
“这什么东西？好端端的，怎么在此立了座石像？”
身后的众人陆续跟了过来，徐忆轩望着头顶的大石像，面露迷茫道：“这体态容貌，瞧着好似女子。”
洛月明一看这石像，脑子轰隆一声巨响，隐隐有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这石像体态婀娜，容貌清俊，飞天发髻，缠着一支
金簪，腰间和脚腕上缠着银铃，一手捏诀，一手执剑，俨然就是当初在水镜里，洛月明曾经见过的清绮！
兜兜转转竟然在人间见到了清绮的神像，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吹雨打的侵蚀，这石像早已蒙尘，裂出了细小的裂痕，可那面容仍旧一如当初的清俊，眸色淡漠如莲。
与这双眸子遥遥相望，洛月明心神剧颤，耳边骤然响起清绮虚无缥缈，若即若离的声音。
“月明。”谢霜华一直立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见状上前一步，伸手将人搀扶住，压低声儿道：“不怕，不会有事的。”
洛月明深深喘了口气，顿觉牙疼起来。
原本出了水镜就能与前尘往事一刀两断，没曾想居然在此地见到了昔日旧友，一时间对清绮的愧疚又涌上心头。
长情不知其中隐情，见洛月明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忍不住道：“你这是怎么了？你知道这石像的来头？”
“我不知道，”洛月明缓缓摇了摇头，哑着声道，“只是觉得此地诡异罢了，正经人谁会把石像建立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应该不是建在此地的，你们瞧这边缘，隐约还能瞧见房梁的结构，还有那石像背后的墙壁，像不像观内的横木，想来很多年前，这只是一座神观，不知供奉的是哪一路神仙，后来又尘封如此，渐渐就不为人知了。”徐忆轩从旁道，颇为细致地向众人解说起来，“这石像瞧着像是个女子，左右有一十八座石像侍奉，想必来头不小。我曾经在古籍里见过这种石像，观这模样，好像是……像是……”
洛月明忍不住猛然提了口气，目光往徐忆轩身上望去，沉声道：“像是什么？”
“像是执掌姻缘的神仙。”徐忆轩言之凿凿地道，“必定是执掌姻缘的，否则为何是个女身？手里捏的法诀瞧着好像是飞天诀，但我也不是很确定。”
听到此话，洛月明基本上可以断定了，徐忆轩就是胡说八道的，八竿子没打着。
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清绮当初究竟是执掌哪一方面的神官，但决计不可能是执掌姻缘的，就清绮那厮的审美，要是执掌姻缘，那人间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这石像的事情姑且能放一放，救那群孩子要紧。众人四下寻找，终于还是在石像里发现了端倪。
最先发现端倪的人是徐忆轩，这小姑娘观察得挺仔细，见左右的石像姿势古怪，遂抬手一触，触手并非那种冰凉，而是有几分温热的触感。
当即吓得惊叫起来往后躲，恰好长情就立在她的身后，赶紧上前一探，便见那石像果真有异。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石像竟将孩子吸了进去，困于其中，无法脱身。可能是回忆起当初小狐狸的经历，长情此刻救人的心越发急切，欲将石像破开，救出里面的孩童。
谢霜华从旁拦道：“不可，那些孩子不懂仙术，不似玄门弟子有灵力和宗袍护身，你若强行将石像打破，恐伤了他们的性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干看着他们去死？”
“你别着急，我师兄又没说错什么，普通人和修真者是有区别的，他们既被吸入石像，必是有所原因。不妨以柔克刚，将人救出再说。”
话音未落，洛月明劈手夺过长情手里的拂尘，还故意在他眼前扬了扬。
“这玩意儿先借我一用。”
长情神色一变：“洛月明，你别胡来！”
便见洛月明执着拂尘在石像上一扫，立马就听见簌簌的声音，石像颤动不已，里面又传出了孩童的哭声。
洛月明见以柔克刚这招竟然管用，赶紧又拂了几下，见石像寸寸裂开，打里头骨碌碌地滚出个孩子。
谢霜华将那孩子拦腰抱住，二指一点孩子的眉心，徐忆轩极有眼力见地从旁喂水，不一会儿那孩子就悠悠醒转过来。
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鬼，鬼，吃人了，吃人了！”
“你别害怕，我们可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是活生生的人，才不是鬼。”洛月明将所有孩子都救了出来，折身走了上前，将小竹笛往孩子眼前一晃，好笑道：“再说了，你有见过像我们这么俊的鬼么？”
“笛子，这是我爹给我做的小笛子！你们是我爹请来救我们的吧？”这孩子一把抓住小竹笛，带着点哭腔地问，“大毛，二狗他们呢？”
洛月明一侧身，随手一指笑道：“你瞧，都在这呢，我可不知道谁是大毛，谁是二狗，你自己认认，可还少了谁？”
这孩子一个鲤鱼打挺，猛然往躺在地上的孩子们身上一扑，嘴里念念有词：“大毛，二狗，三宝，铁柱，铁锅，铁盆……翠花，太好了，你们都还在，胳膊腿都还在！”
见这些孩子们还没醒，又转头急声询问道：“为什么他们都没醒？是不是受了什么伤？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好不好？”
“他们都没事，只是受惊过度晕了过去，很快就会醒的，你别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洛月明半蹲下来，温声细语地安抚道，“我们都不是坏人，你别怕。”
“我叫铁锹，多谢各位恩公的救命之恩！”
别看这娃娃年纪挺小的，又是个乡野出身的少年，礼数还挺周全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给他们磕了几个头。
洛月明拦都没拦住，见着孩子的额头都磕红了，暗道，这娃娃磕得也忒实诚了。
抓着手臂将他扶了起来，洛月明又道：“铁锹是吧？来，我问你，你们是怎么寻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被封入石像里的，你且说来。”
铁锹抽了抽鼻子，这才道：“我们几个结伴上山打猎，想去附近的镇子上换几个银钱补贴家用，结果才一上山，就下了很浓的雾，我们还迷了路，后来就遇见一群死人，他们追着我们跑，再后来，我们就发现这里有个小洞穴，就钻了进来，把那些死人甩开。”
“沿着密道走，就听见有人在说话，后来我们就顺着声音寻了过去，发现了一个生得很俊的哥哥，他压着另外一个哥哥，两个人躺在石头上打架！”
洛月明一听，立马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头儿，忙问：“那穿衣服了么？”
“穿了！”
洛月明大松口气：“那就好。”
“我们原本是想过去求那个哥哥帮忙，结果那个哥哥很凶，我们很害怕，就赶紧逃跑，再后来就掉到了这里，醒来后就动不了了。”
铁锹说着说着，又抹了把眼泪，看了洛月明一眼，忽然发现了什么，吓得赶紧往后乱爬，惊恐地大叫：“不对！你们是一伙的，是一伙的！你们穿的衣服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洛月明的心都沉到了谷底，果不其然，柳仪景当真就在此地，经铁锹那么一说，柳仪景丧心病狂到，可能已经强行同越师兄发生了不可言说之事。
铁锹说两个人穿着衣服打架，穿着衣服也能打的，他和大师兄穿着衣服打过不知道多少次。反正只要抠个洞出来就行了。
徐忆轩先是一愣，很快惊道：“什么？是天剑宗的弟子？你们天剑宗的弟子，竟然将无辜的孩子往石像里封，到底安的什么居心？”
长情道：“你们扶音谷的弟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将柳仪景找出来，他现在疯癫得可怕，谁知道他还会行下什么恶事，万一当真去了道宗，只怕……”
其余的话，即便长情不说，洛月明等人也心知肚明。
连自己的同门师兄都不肯放过，更莫说是旁人了。
洛月明当机立断，让这些扶音谷的人留下来照顾孩子们，同谢霜华飞快对视一眼，便要去寻柳仪景。
铁锹道：“你们救了我和小伙伴们的命，就是我们的恩人，我愿意带路！”
“好，麻烦小兄弟了。”
“慢！我也要跟着去！”徐忆轩上前一步道，“我的灵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好歹我也是玄门弟子，会几招仙术，带上我肯定有用。而且，我怕你们对自己的同门手下留情，我得看着你们！”
洛月明忍不住暗道，他才不会对柳仪景手下留情，如今事情已经发展成如今这番田地，早已不死不休了。

第195章 柳仪景对幻阵的描绘十分细致
见徐忆轩这小姑娘坚持,洛月明也不好说什么。
反而是长情极为不满，又开始用那种异样的眼神，冷冷瞥着徐忆轩。
要不怎么能说,不能长时间盯着一个姑娘家，否则必定要引起旁人误会的。
徐忆轩抬手摸了摸滚烫的面颊,轻咬着下唇道：“道长,我的脸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脏东西？你为何……为何老是盯着我看？”
长情：“你能把道袍还给我了么？道宗门规有云,不可随意将道袍外借，尤其是借给……嘶，洛月明,你踩我作甚？”
“抱歉,抱歉，我脚下没长眼睛,没注意,没踩伤罢？来，让我看看？”洛月明借机将长情扯近身来,压低声道，“你做什么？可别说漏嘴了,人家姑娘年纪小小的，可不经你吓唬的，你可别把她招惹哭了,我平生最怕女人哭了。”
长情冷哼一声，还未多言，眼前一晃,就见徐忆轩把道袍双手呈了上来，红着脸为他开脱：“不怪道长，是我不好,不知道宗的门规，还望道长见谅。”
小姑娘女扮男装，为了装男人，还故意粗着嗓子说话，可听起来脆生生的，再配上那么一张俊俏的脸，还挺讨人喜欢的。
可徐忆轩越是讨人喜欢，越是让长情想起宋子轩，便越发觉得扶音谷的弟子令人生厌，劈手夺过道袍，长情冷哼一声，连正眼都不肯看她，抬腿就走了。
徐忆轩到底也是个年纪小小的姑娘家，一见他这般，当即又羞又恼，忍不住就红了眼眶。
洛月明赶紧道：“别哭！忍住了！千万别哭！我最怕别人哭了！”
“谁要哭了？我才没有！”
徐忆轩恼羞成怒，气得跺脚，穿着一袭绀青色的长袍，身形纤细婀娜，气鼓鼓地追着长情去了。
洛月明懒得看徐忆轩耍大小姐脾气，索性带一波扶音谷的弟子们前往，在铁锹的引路下，很快就寻到了柳仪景。
入目可见左右包围着一群凶尸，中间的巨石上隐约两道身影，可因为周围有结界挡着，外人根本无法擅自走近。
“这小畜生果然在这里！”
洛月明恨得牙根痒痒，知晓柳仪景必定在附近设下了幻术，若是擅自踏近，必定要身陷幻阵之中。
但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柳仪景在幻阵里把越清规给侮辱了，洛月明气得咬牙切齿道：“不行！这次说什么我也得把越师兄唤醒，不能再纵容柳仪景胡作非为了！”
“那你想如何？只身入阵？”长情侧眸瞥他，沉声道，“洛月明，你可不要胡来，回头没把越清规救下，倒把自己给搭上了。”
“我既然敢说，就有办法破了柳仪景的幻阵，他的幻术虽然厉害，但只要入阵之人能保持意识清醒，不被幻象误导，就能安然破阵而出。”
洛月明如此道，又偏头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大师兄，柳仪景负了不轻的伤，许是借用越师兄的身体疗伤，万万不能让他行出这种事情，否则来日越师兄清醒后，必定要羞愤到刎颈自尽！”
谢霜华同他想法一致，又并非第一次入柳仪景的幻阵，两个人也算知根知底，早已摸清楚了其中关窍。
当即点头道：“好，你我二人一同进入，其余人守在外面，不可随意闯入。”
“不行！我得跟着你们一起进去！”徐忆轩上前一步道，“我的灵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让我跟着你们，一定能帮上忙的！”
“哪里凉快，你趁早躺哪里歇歇吧，这可不是你玩的过家家，一不留神，你的小命就得搭在此地了。”长情说话一向不客气，除了待他师弟万般疼爱温柔之外，对旁人那根本就不懂怜香惜玉。
从先前长情给徐忆轩接骨，一掌将人打晕过去就看得出来。
徐忆轩听了，气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恼得直跺脚道：“我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处处同我作对？我不过就是想跟他们一起入幻阵长长见识，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能保护好自己！”
长情道：“你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你是……”
他立马又说不出话来了。
谢霜华收回手，冷眼瞥他一眼，淡淡道了句“聒噪”，之后才把目光瞟向了徐忆轩。
把这小姑娘吓得赶紧捂着嘴巴往后倒退，生怕自己突然之间也不能说话了。
“你们在此守着，切忌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得擅闯进去，否则必死，听懂了么？”
徐忆轩还是比较畏惧谢霜华的，她也不是个瞎子，光看长情和洛月明对谢霜华的态度，便知道谢霜华的修为必定深不可测。
当即乖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一定老实在外头守着。
入了幻阵之后，眼前骤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虽然有过很多次入幻阵的经历，但洛月明还是提高警惕，生怕一着不慎就中了柳仪景的计。
为了不与大师兄分开，洛月明同他十指相扣，一同在黑暗中摸索。
也不知道摸索了多久，才听见嘀嗒嘀嗒的水声，眼前很快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待洛月明再反应过来时，就发现二人正置身于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锣鼓声天的。
自东边街头行来一波迎亲的队伍，一个身着红袍的孩子，正骑在高头大马上，由一个下人牵着。
身后跟着一抬八人大轿，围观的百姓对着迎亲队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作孽了，作孽了！员外老爷给家里的病秧子长子娶个小媳妇儿冲喜！因为病弱下不来床，今个大喜的日子还让自家的幼弟代为娶亲！”
“听说那病秧子都半截入土了，一出生就带了不足之症，动辄就要咳血，见过的人都说啊，那公子的脸白得跟雪似的！”
“我还听说啊，这小媳妇儿生得很俊，要不是家道中落了，怎么可能许配给那病秧子？一看就是被逼的！”
洛月明听了个大概，原来是大户人家给家中的病秧子娶媳妇儿冲喜的。
不得不说，柳仪景就是会玩，连情节都提前设定好了，整得跟真的一样，难道说，在这段幻境中，柳仪景要化身病秧子，然后娶了越师兄这个小媳妇儿冲喜？
最后把越师兄吃干抹净，啃的连渣都不剩？这怎么能行？
洛月明当即就要阻止，可才一冲上街头，身体就从马车上毫无阻隔地穿了过去，一头就扎进了红轿子里。
便见那轿子里坐着位新娘子，头上顶着凤冠，身上穿着霞帔，头顶着红盖头，两手平放在膝头，显得极为镇静。
“越师兄，越师兄！我来救你了，越师兄，是不是你，越师兄？”
无论洛月明怎么喊他，都没有半分用。他既触碰不到实体，周围的人也听不见他说话。
“月明，他听不见的，对他们而言，我们不过就同空气一般。”
谢霜华抬手一抓洛月明的手腕，将人往外一拉，下一瞬两个人就出现在了喜宴上。
喜婆将新娘子搀扶下来，跨过了火盆，之后才缓步行至了前厅，与先前迎亲的那孩子拜堂，之后便火速送入洞房。
洛月明狐疑这新娘子就是越师兄所化，赶紧拉着大师兄追了过去，一入洞房的门，下人便依次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隔间行过来一道红影，立在屏风后面止步不前。
洛月明探过头一看，当即吓得“哎呀”一声，就见屏风后面立着的人，正是柳仪景！
柳仪景一身喜袍穿起来人模狗样的，挑开珠帘，缓步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路过圆桌前，还顺手提了根秤，遥遥站定，用那秤竿一挑红盖头。露出了一张清俊的脸。
洛月明忍不住“哇”了一声，满眼惊羡道：“想不到越师兄男扮女装，竟然这么好看！”
谢霜华瞥了他一眼，薄唇微抿，低声唤了声“月明”。
虽然现在并不合时宜，但越清规这副打扮的确好看。烛火摇曳下，五官都显得极为柔和，倒映在柳仪景的眼中，更是千娇百媚。
“怎么是个男人？我迎娶的明明是你妹妹，怎么成了你？”
柳仪景故作生气，将那秤竿狠狠往地上一甩，欺身一把掐住越清规的脖颈，将人往床榻上一按，冷冷道：“竟然敢偷梁换柱！简直胆大包天！”
洛月明：“……”
谢霜华：“……”
想不到柳仪景现在对幻阵里的细节，都把控得如此精细了。
原本洛月明还以为，柳仪景只是想玩一出“冲喜小媳妇”，“霸王硬上弓”的戏码。
万万没想到啊，柳仪景这厮的戏这么多，居然连“替妹代嫁”这种狗血桥段都能编造出来。
柳仪景还一口一声“我爱的是你妹妹，居然把你送了过来”。
眼瞅着新娘子变成了新郎子，正经人肯定都不会继续圆房的。
但柳仪景不一样，他要的就是追寻狗血刺激，哪里像是个病秧子，伸手一把将越师兄身上的喜袍撕碎，而后将人强行困于身下，作势要与之圆房。
越师兄自然不肯的，在幻阵里也在挣扎抵抗，下一瞬，柳仪景就给他下了点阴间的东西，冷笑着道：“我要你跪下来，主动求我疼你！”
洛月明哪里肯亲眼看着柳仪景这头猪，把好好的一颗大白菜给拱了，当即气得脱了靴子就往柳仪景身上砸，气得脸色通红道：“你这畜生！不准你动越师兄，不准你动他！”
可想而知，这靴子根本伤不到柳仪景一分一毫，腰带扯下，喜袍飞舞，柳仪景口出恶言，极尽羞辱越清规，还使劲去折他的手腕，当着洛月明二人的面，压在了越清规的身上。
掐着越师兄的脖颈，肆意妄为。
谢霜华一手死死扣紧洛月明的腰肢，伸手一招，长剑入手，可他们就像身处于两个不同的空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就在两个人都以为越清规难逃柳仪景的魔爪时，床榻上光芒大盛，那先前还口出羞辱之言的柳仪景，竟然灵力不济，当场化作了女身。
原本凶悍地压着越清规，不准他乱动，此刻竟然就成了小鸟依人，伏在了越清规的怀里。
这一转变，令在场几人都愣住了，柳仪景根本没料到，自己会因为灵力不济，而在这种重要关头，幻化为女身！
更可怕的是，两个人的衣服都脱了，正不着寸缕地抱在了一起！
柳仪景羞愤交加，刚要起身逃出幻阵，不料一只手从身下袭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人重重甩回了榻上。
他是男女共体，女身时的名字叫作茵茵，男身时的名字唤作仪景，分明是同一个人，却可男可女，这也一直以来让柳仪景颇为痛苦。
眼下竟在这种重要关头恢复成了女身！
还死死地被越师兄按在了床榻之上！
越师兄的眸子开始充血了，很红很红，基本看不见任何眼白，此刻里面正倒映着柳仪景女身时的娇媚容颜。
“放开我！住手！我设下的幻阵，绝不可能是这种发展……啊！！！！！住手啊！”
刺耳的声音火速传来，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睛立马被大师兄捂住了。
谢霜华将人往怀里一拉，低声道：“不准看！”
可这事不是他想不看，就能毫无察觉的啊！
耳边很快就传来了柳仪景的叫骂声，以及床榻的摇晃声不绝于耳。
方才为了能羞辱越师兄，柳仪景甚至下了点让人发疯的东西。
原本是想好了，要越师兄主动坐在他的怀里发疯，现在可好了，越师兄果真骑在他身上发疯了。
坐和骑是有本质上区别的。
柳仪景的女身是干净的，属于女子的贞洁，全部都有，柳宗师生怕让人察觉端倪，从未碰过柳仪景的女身，但也不肯让旁人碰，遂在其玉臂上，点下了一颗红艳的朱砂印。
现如今，那双玉臂被越清规攥得紧紧的，焉有什么劳什子的朱砂印！
“住手！停下，停下！不可，不可！！！！！停下来，快点停下来！越清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
耳边传来柳仪景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完全就是小师姐的声音。
洛月明听得胆寒，有一瞬间误以为是越师兄欺辱了小师姐，当即又骂了句“畜生”，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骂谁的。
今夜的洞房花烛注定是个难眠之夜，闹洞房的宾客躲在外头偷听，见里头动静大得吓人，纷纷笑了起来，夸柳仪景的体力真好，完全不像是个久病不愈的病秧子。
还有人提主意，差人送来提气养神的汤汤水水，就放在门外，不仅如此，还送了好些个精巧玩意儿。
洛月明听着屋里的动静，忍不住脸红起来。
听着柳仪景的呜咽声，以及断断续续的怒吼声，以及越师兄越发重的低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心疼哪一个人才好。
这他娘的，才是传说中的强攻不成反被草啊！
柳仪景这下丢人可丢大了，不仅没尝到越师兄的滋味，反而还把自己女身丢了个干净，连朱砂印都给整没了。
这幻阵越发出神入化，周围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房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门外有丫鬟敲门，说着送热水的。听见如此惊人的动静，小丫鬟还脸红了，娇声道：“公子，老爷说了，让公子注意身体，可别太劳累了。”
屋里没人应声，柳仪景的嗓子都喊哑了，“儿子”变“女儿”，这事在他设下的幻境中，根本就不、存、在！
柳仪景每每挣扎着，想运转为数不多的灵力，强行破阵出去，可下一瞬就被灭顶一般的快意冲刷着理智。
根本就运转不了任何灵力，听见丫鬟的声音，不得不死死咬紧下唇，生怕泻出抑制不住的低吟声。
洛月明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看到这种东西，有心想离开此地，可幻阵未破，那就意味着两个人还不能离开。
只能被迫去听柳仪景是怎么强攻不成反被草的，女身究竟是怎么雌伏于越师兄的身下，在那要人命的好东西的驱使下，一寸寸被人将血肉撕扯开来，然后悍然吞吃入腹的。
在这过程中，柳仪景从最初的羞愤交加，灭顶之怒，到后来垂死挣扎，心灰意冷，一直到现在的神志不清，鬼迷心窍。
“师兄……师兄……好师兄，慢点，疼，师兄，疼……”柳仪景神志不清了，完全忘记两个人现在的身份是病秧子世家公子，与代妹替嫁落魄书生。
张口就喊师兄。哭着喊师兄慢点。
越师兄完全按照幻阵的流程在走，先被对方羞辱，然后又中了那什么东西，最后又轰轰烈烈地折腾床榻。
根本也不知道“师兄”是谁。第一反应就是，柳仪景在外头养野汉子了。
当即一掐柳仪景的脖颈，将人往床角狠狠一抵，越清规着了迷了，神色极为麻木，语气冰冷道：“说，师兄是谁？”
洛月明：“……”
谢霜华：“……”
虽然柳仪景现在这个样子很惨，但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觉得还挺好笑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柳仪景这波操作实在让人看不懂了。

第196章 越师兄放飞自我了
“越清规,我要……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床上的身影绷得紧紧的，从沙哑的嗓子里抑制不住地发出哭音,柳仪景的牙齿咬得咯噔作响，羞愤交加之下,连眸色都红了,还染着几分濡湿,显得越发娇艳欲滴，媚骨天成。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呜咽的哭音响彻了整间屋子,桌案上点着的龙凤喜烛早已融成了软泥,墙角里点着檀香，窗户撑开了一半,外头夜色朦胧,林叶声簌簌作响，月夜皎洁一泻千里,流淌至了地面，倒映出了斑驳的树影。
床上的呜咽声越发朦胧,隔着一层红纱帐，隐约能瞧见纠缠在一处的身影，地上还散落着喜袍鞋袜,凤冠霞帔，珠钗发簪，满室都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腥咸气味。
洛月明光是听见柳仪景半死不活的哭声，以及几乎把床板都震塌的巨响,就忍不住浑身发颤，心底一阵恶寒。
暗暗道，幸好只是柳仪景设下的幻阵，不管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之事，都当不得真的，做不了数的。越师兄仍旧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已经无法忍受这种声音了，洛月明轻轻扯了扯谢霜华的衣袖，压低声儿道：“大师兄，有没有办法可以离开此地？”
谢霜华也早已听得面红耳赤的，当即点了点头，二人作势要离开此地。
可柳仪景的幻术哪里有那么好破解，当时他拼尽最后一丝灵力，设下此阵，为的就是能拉着越清规，一同在幻阵中共赴红尘。
遂连细节都描绘得淋漓尽致，入阵容易，出阵难。
谢霜华揽着洛月明往墙面上一撞，二人毫无任何阻隔地从墙面上穿过，本以为如此这般就能逃出幻阵，没曾想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柳仪景的哭声就跟阴魂不散似的，在耳边全方位的萦绕。
这一回比方才更绝，也更加不可描述。
柳仪景好似特别喜欢编故事，并且淋漓尽致地发挥在他设下的幻阵里。
只听“啪”的一声清响，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洛月明寻着声儿望去，就见自床头柜上，掉落在地一本书。
不偏不倚翻开了，正对着他们的，却是一帧帧春宫图册，要不然怎么能说柳仪景这个人非常细致呢。
他可能在设下此幻阵前，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幻阵里如何如何欺辱越师兄，如何如何将越师兄玩弄个通透，遂连幻阵里的春宫图册上交织的身影，也是两个大男人。
不仅如此，那春宫图可谓是画得栩栩如生，连任何一条狰狞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洛月明看得面红耳赤，心脏都扑通扑通乱跳，手心都热了起来，赶紧把脸偏转过去。深呼口气，默念着非礼勿视。
暗骂柳仪景简直就是个疯子，忙活了一场，最终还把自己的女身给赔上了。
那红帐里无力地垂下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很快又被一只大手紧扣住压在床榻之上，很快又传来了异常沙哑的呜咽声，还伴随着越发清晰的低喘。
洛月明和谢霜华都没脸去看两个人是怎么折腾床榻的，无论他们往哪里跑，这房间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他们。
才踏出一个房间，立马又进了下一个房间，每间房里都会传出柳仪景隐忍的低泣。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眼前的场景总算尽数消失了，洛月明忙揩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深呼口气，低声骂道：“疯了，简直疯了，幸好没让徐忆轩那个小姑娘进来，否则恐怕会给她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谢霜华也有同感，进来前二人虽然有所准备，隐隐知晓柳仪景会行出什么恶事来，但怎么都想不到幻阵里柳仪景会恢复成了女身，还被越清规给欺辱了。
更加没想到，柳仪景由于灵力不济，根本没能察觉到有人擅自闯阵，甚至都没办法结束幻阵。
这幻阵好似无休无止了，柳仪景也在这场灭顶一般的情爱之下，渐渐沉迷于此。
眼前的场景很快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次总算不是激烈的情爱了。
柳仪景看起来很虚弱，浑身上下仅着一身雪白的里衣，披头散发地靠在床头。唇角都毫无血色，还干裂出了血沟。
雪白的衣襟下，隐约能瞧见拇指大小的红斑，几乎覆盖了玉颈。女子的身形格外曼妙，撑得衣衫有些紧绷。
越清规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碗乌漆麻黑的东西，穿着一袭竹青色的长衫，束起了长发，作出了一副从未有过的装扮，与记忆里天剑宗的三弟子截然不同，当真有那么几分青衣书生的意思了。
而柳仪景此刻，的的确确就像是个终日汤药不离口的病秧子，眼窝通红，脸色发青，唇色寡淡，精神也很差，失了神智一般，双眸空洞。
“来，你身子虚，喝点安胎药，大夫说了，你的病是胎带的，受不得冷风的，待天气好了，我带你去郊外骑马，好不好？”
此话一出，洛月明满脸惊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什么？安胎药？这么快的？昨个才成亲，今个就有了？一次就有了？一次？”
谢霜华抬眸瞥了他一眼，薄唇微微抿成了一条直线，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仪景置若罔闻，仿佛连魂儿都没了，一声不吭的。
“来，我喂你喝，小心烫。”越清规不管是在幻阵内，还是在幻阵外，一如既往地温柔，将安胎药吹温了，才细心体贴地往柳仪景的唇边送。
柳仪景这才恍如梦醒，猛然一把将越清规的手推开，安胎药就泼了越清规一手，他就跟发了疯似的，用女子的声调，厉声道：“我不喝！我一个男人，我喝什么安胎药？原本不该如此的，不该的！老天对我不公！对我不公！”
“茵茵，你又在说胡话了，你是男是女，旁人不知，难道我还不知么？”越清规随意挽起了衣袖，抬眸望着柳仪景，温声细语地哄他，“茵茵，我原先不知你是女子，成亲那夜，你又给我下了那种……那种东西，让你受苦了。”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柳仪景恼羞成怒，一掀被子，往越清规的身上一踹，怒声道：“我让你不要再说了！”
越清规随意一把抓住了那只白皙的玉脚，满目温柔地将脚塞回了锦被里，抬眸问道：“你当真不肯喝安胎药么？”
“不喝！我死都不会喝的！待我恢复了灵力，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既然你怎么都不肯喝，那我只能如此这般了。”
洛月明还没反应过来，越师兄要做什么，就见他端起剩下的半碗安胎药，径直往自己嘴里一灌，然后起身往柳仪景身上一压，不顾他的反抗挣扎，以口渡药，尽数将安胎药喂至柳仪景的口中。
“啊，越师兄好会啊，越师兄好会啊！”
洛月明惊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捶打着谢霜华的胸口，失声惊叫道：“越师兄这也太会了！想不到越师兄居然这么无师自通！”
谢霜华望了床上的两人一眼，若有所思起来。
“你……你竟敢，竟敢亲我？谁给你的胆子，你竟敢亲我！”才一分开，柳仪景就面红耳赤地怒骂道，“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一定会将你千刀万剐！我会像对待柳竹溪那般，将你绑在木架上，让整个师门的人欺辱你，我会杀了你的，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好啊，如果你一日杀不死我，那我就每一天都事后喂你喝安胎药，你听好了，是每一天，你逃不掉。”
抬手一抹唇角的汤汁，越清规低声笑道：“茵茵，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我不管你生了多重的病，也不管你说什么胡话，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洛月明听得一愣一愣的，暗道越师兄还真是严格按照幻阵的剧情在走，浑然不知剧情已经脱离了柳仪景的控制，现如今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谁跟你是夫妻？这不过就是我设下的幻阵而已，待我离开此地，我一定杀……唔。”
其余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完了，身子很快又被压至了床榻上，双腕也被一只大手齐握，一并按过了头顶。
红帐又散落下来，覆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洛月明和谢霜华双双转过身去，背对着背，皆是面红耳赤的，两个人各怀心事，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待天气好转了，越清规果真带着柳仪景去郊外骑马，两个人共骑一匹棕红色的俊马，也不让家丁们跟着，慢悠悠地在草地上闲逛。
柳仪景在幻阵里是女身，因此自然作女子的妆扮，穿着浅绯色的裙子，发间还斜插着珠钗，面色红润，一双美眸含着泪光，死死咬着下唇，好似极力忍耐着什么。
洛月明和谢霜华不远不近地跟着——反正他们除了跟着柳仪景之外，哪里也去不了。
遥遥望过去几眼，洛月明忍不住摇头感慨道：“越师兄在幻阵里彻底放飞了，寻常哪里会同女子共骑。”
寻常时候，越清规别说是与女子共骑，就是多说几句话，都会脸红。
现如今在幻阵里算是放飞自我了，不仅圈着柳仪景共骑，在马背上又开始了。
初时可能是考虑到柳仪景的身体娇弱，那马儿也跑得挺慢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那马儿吃痛撒开蹄子乱跑。
直把柳仪景颠的花容失色，涕泗横流，抑制不住的呜咽声自红润的唇角里溢了出来。
谢霜华早已怒得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对这个幻阵深恶痛绝，惊见此情此景，俊脸唰的一下通红无比，忍不住低道了句：“岂有此理！”
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旁人也许不知在马背上行那事是个什么滋味，但他再清楚不过了。
下意识就攥紧了拳头，胸口像是点了把火，烧得他几乎无处遁形了。
幻阵之外，徐忆轩等人还在外面候着，不断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低泣声，越听越是怒火中烧。
她年纪尚小，根本不通男女之间的情爱，遂只当是有人在欺负女修，见洛月明和谢霜华迟迟未归，等得耐心全无。
上前一步，抽剑怒道：“可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如此欺负一个女修，简直太可恶了！看我去会一会那畜生！”
“少主，少主别去！”身后的一群扶音谷的弟子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人拦住，“少主不可进去！”
“有什么不可的？他们都能进去，我如何不行了？”徐忆轩更怒，“我从前还当天剑宗是什么名门正派，竟然公然欺负一个女修！太过分了！”
扶音谷的弟子们听了好一会儿，眼下各个面红耳赤的，听到此话，还纷纷面面相觑起来，其中有一个弟子道：“少主，您……您当真没听出来，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徐忆轩理直气壮道：“我当然听出来了！有人在欺负女修！”
扶音谷的弟子们：“对对对，在欺负女修，所以不能进去。”
“怎么不能进去？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修被人欺负了？”别看徐忆轩年纪小，又是个女儿身，正义感还是有的，当即就不顾众人阻拦，死活要闯进去。
长情忍无可忍，一拂尘挥了过去，缠住徐忆轩的剑，将人毫不留情地往回一拽，呵斥道：“滚回去！”
“你……你怎么每次都只凶我一个！”徐忆轩脚下一个踉跄，扑到了弟子们怀里，赶紧起身站好，跺脚恼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讨厌我！”
“讨厌你？”长情冷眼瞥她，将拂尘收了回来，“我不讨厌你。”
徐忆轩：“那你……”
“我只是不想理会你，此幻阵非比寻常，我都不敢轻易进入，更何况是你们这种不入流的修士，进去做什么？找死么？活着不好？”
徐忆轩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对她这般不客气，更何况此人先前还救过她的命，羞愤交加之下，眼眶一红，跺脚道：“那也不用你管！”
“我也懒得管你。”长情语罢，双臂环胸，靠在石墙上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理会徐忆轩的意思。
这下又把徐忆轩气得够呛，正跺脚恼怒时，铁锹忽然道：“奇怪，不可能有女人的声音啊，我先前看见的，里面有两个很俊很俊的哥哥，没有姐姐。”
“许是你看错了，这分明就是女子的哭声，我绝对不会听错。”徐忆轩半蹲下来，拍了拍铁锹的肩膀，安慰他道，“你别怕，我们会送你平安回家的。”
铁锹道：“不对，我不可能看错的，就是两个漂亮哥哥，没有姐姐！真的，我绝对不会看错的！我虽然年纪小，但男女之别我是清楚的，你就是个姐姐，他们都是哥哥！”
众多扶音谷弟子：“！！！”
长情：“……”
徐忆轩唬得往后一跌，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乱爬，满脸惊愕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姐姐？”
铁锹挠了挠头，很肯定地道：“你就是姐姐啊，你身上和我娘身上一样香，耳朵上有小孔，虽然……虽然你的身形不太像个姐姐，但你刚刚跟道士哥哥吵架的样子，像极了我小姑姑跟别人吵架，又吵不过人家，躲起来偷偷地哭。你就是个姐姐啊。”
此话一出，那些个扶音谷的弟子纷纷望了过去，试图去看徐忆轩耳垂上的环痕，徐忆轩很快就缓过神来，佯装镇定道：“身上香怎么了？难道男修身上就一定得臭烘烘的？耳环痕很奇怪吗？先前那位明月公子，他……他也有，我都看见了！你怎么不说他是姐姐？”
“你说他？”长情双臂环胸，冷冷笑道：“你能同他相提并论么？他单手能将凶尸撕碎，你行么？”
徐忆轩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恼道：“看什么看？都不许看了！再看我就把你们的眼珠子挖下来！”
“这样更像姐姐了！我小姑姑平时说话就这样！”铁锹忙道。
气得徐忆轩一骨碌从地上翻坐起来，追着铁锹就打，铁锹一边跑，一边道：“对对对！小姑姑平时也这么追着我打的！”
“闭嘴！你再敢说！”
这里原本就不甚宽敞，徐忆轩几步就追上了，一把揪住铁锹的衣领，怒道：“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话音未落，忽听一阵踏碎枯叶的声音传来，众人一愣，长情立马直起身来，细细听了几句，脸色立马难看下来，道了句：“都别闹了，凶尸追来了！”

第197章 柳小狗没有心的
“凶尸在哪儿？让我再来会一会！”
徐忆轩抓着铁锹往身后一护,提剑目视着左右，怒道：“我倒要看看，究竟还要来多少凶尸！”
铁锹年纪小,吓得藏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就听一阵踏碎枯叶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空气中很快就飘来一股子腐臭。
不知打哪儿涌来了一波凶尸,正歪歪扭扭地往众人跟前行来。
“大家都听好了,绝对不能让凶尸闯入结界！”长情一招长剑,一马当先冲到了最前面，一剑将涌上来的凶尸击退，瞥了徐忆轩一眼,又道,“保护好女修，还有小孩！”
徐忆轩立马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女修！我是男人！要不要我脱了衣服,给你们自证一下？”
长情：“那你脱。”
“……”徐忆轩很快剑指着凶尸怒道，“我今日就要斩杀一百具凶尸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是男是女！”
语罢，将铁锹随手推送至弟子群中,而后飞身上前，同凶尸缠斗起来。
这些凶尸应该是此前柳仪景召唤过来的，一直藏在某一个角落里,眼下通通冒了出来，少说也有个百十来具，在场的修士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多个。
而且除了长情之外，都是一些毛都没长全的少年，此前大多中过尸毒,余毒未清，灵力恢复了不足六层，自然越战越弱。
到了最后，被尸群打得节节败退，逼至了角落里。而背后就是柳仪景设下的结界。
长情一手执着长剑，已经不知道斩杀了第多少具凶尸，捞过一名弟子，往安全地带一推，低声骂了句：“真没用！”
脚下的尸块横七竖八的堆成了小山，虎口都震得发麻了。
耳边冷不丁传来刺耳的尖叫声，猛一抬眸，便见徐忆轩被凶尸围堵，身子重重摔至了结界之上！
轰隆一声。
结界剧烈地颤动着，咔擦一声，宛如蜘蛛网一般寸寸碎裂开来。
伴随着这一惊变，幻阵也相继颤动起来。
洛月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摔至大师兄怀里，抬眸一瞥，便见头顶破了个大窟窿。
心里一沉，立马便知有人擅动结界。
刚欲偏头同大师兄说什么，身子一轻，双双被头顶的漩涡吸了进去。
待眼前再能视物时，就听见徐忆轩那小姑娘堪比杀猪般的尖叫声，迅速响彻云霄。
“大家都转过身去！不准看，通通都不准偷看！”
便见面前的巨石之上，两道身影相拥缠绵，还衣衫不整的。柳仪景恢复了女身，娇弱得如同一只折翼的百灵鸟，依偎在越清规的怀里。
“混蛋！畜生！”
徐忆轩嘴上叫嚷着，让其他人不准看，自己上前几步，二话不说一掌将越清规打飞出去。
可怜的越师兄还未曾清醒过来，整个人就倒飞出去，幸好谢霜华接了一下，否则必定要在地上滚个几圈。
“小仙子，你没事罢？要不要紧？”
徐忆轩一个箭步冲了上前，不顾洛月明等人的阻挠，执意将柳仪景抱在怀里。
“太过分了！天剑宗的弟子怎么能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欺负一个弱质女流？倘若不是我及时闯进来，还不知道这位小仙子还要受什么样的折磨！”
“你别碰他！他可不是什么小仙子！”洛月明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快躲开！别碰他！”
“为什么不能碰她？伤成这副模样，多可怜啊！你们天剑宗的弟子怎么能这样？居然欺负一个女……”
“别动，否则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一手将人反擒在怀里，柳仪景借着徐忆轩的力道，缓缓站起身来，环顾着左右，最终把目光钉在了越清规的身上。
见其衣衫凌乱，眸色猛然一戾，神情阴沉了许多。
“快放开我们少主，否则必定要你不得好死！”扶音谷的弟子们往前冲了几步，怒声道，“连扶音谷的少主你都敢动，不想活了吗？”
“哈哈哈，我还说是哪个门派呢，原来是扶音谷的弟子啊，难怪了……”柳仪景哈哈大笑，此刻仍旧是女子的面貌，因为女身被破，灵力不济，面色显得极为苍白，浑身上下透着几分逼人的鬼气，“我连天剑宗都不放在眼里，何惧小小的扶音谷？你们的少主生得可真是细皮白肉……”
“你……你想做什么？我……我方才在救你，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徐忆轩颤声道。
“恩将仇报？我有跪下来求你救我么？是你自己手贱，非得上杆子装什么救世大英雄！在家乖乖地绣花，相夫教子，难道不好么？”
柳仪景一眼就看出来徐忆轩是个女儿身，心道眼下自己女身被破，灵力不济，眼瞅着尸群都被打散了，越清规也靠不住，不如抓了她，也许能博得一线生机。
“把器放下，自封灵力，否则，我就把她的脸刮花，再脱了她的衣服！”
“你敢！你要是敢动少主，扶音谷上下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柳仪景做不出来的事情，我再说一遍，把器放下，自封灵力，否则这么漂亮的小脸蛋，可就没有了呢。”
扶音谷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咬牙纷纷把器放下，自封了灵力。
“大师兄，小师弟，你们为何不放下器，自封灵力，该不会是觉得，我在同你们说笑吧？”
柳仪景阴恻恻地望向二人，忽而又笑：“哦，我知道了，你们其实也想看看少女曼妙的身体，是也不是？好啊，那就给你们看！”
说着，一把扯开了徐忆轩的腰带，露出了水粉色的肚兜，以及肚兜下若隐若现的雪白皮肤。
伴随着徐忆轩的哭声，在场众人大惊失色，无一不转过头去，不敢再多看徐忆轩一眼。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要告诉我爹，我要杀了你！”
“你放心，你不会有机会活着见你爹了。”
柳仪景挟持着徐忆轩往洞外行去，听着身后火速追过来的脚步声，一掌冲着徐忆轩的后心打了过去。
哪知还没触碰到她半分，就听嗖的一声，自洞内飞窜而出一只玉簪，饶是柳仪景躲闪得及时，仍旧还是被玉簪伤了手腕。
见后面众人追赶过来，柳仪景索性丢下徐忆轩就跑，还没跑出多远，迎面就遇见一大波凶尸，都是才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浑身都沾满了濡湿的泥土。
若是换作平日里，柳仪景根本不怕，可眼下他灵力溃散得厉害，腹部又鼓胀得难受，根本不是这些凶尸的对手。
勉强过了几招，就被尸群团团包围住。
耳边骤然传来一道风声，咔擦一下，将涌上来的凶尸击退，柳仪景惊魂未定，捂着肚子抬眸一看，见来人是越清规。
当即心生怨恨，一掌就打了过去。
可这一掌焉有什么力道，软绵无力地贴着越清规的胸膛，还差点摔了一跤。手腕立马被人攥住了。
“茵茵师妹。”越清规眸色极为复杂，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才不是什么茵茵师妹！滚开！”
柳仪景恼羞成怒，此前种种还历历在目。
他们并非在幻阵里破了道，在幻阵外也纠缠在一处，若非先前徐忆轩强行闯入，此刻二人还连在一起双修。
一想到越师兄先前那么对待他，柳仪景整个人都癫狂了，赤红着眼睛，猛然挣脱开来，厉声道：“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我要生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
越清规深深地凝视着柳仪景此刻的狼狈模样，此前的所有记忆，宛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他头痛欲裂，脑海里不断闪现出他跟柳仪景恩爱缠绵的景象。
准确来说，不是和柳仪景，应该是和柳茵茵。
“茵茵，”他下意识又唤了一句，上前一步道，“跟我走。”
“滚！”
柳仪景捂住绞痛的肚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余光瞥见洛月明等人追了上来，一咬牙，索性冲上前，提剑抵着越清规的喉咙。
等众人一过来，立马呵斥道：“都退下，否则我就割断他的喉管！”
“柳仪景！你住手！别伤害越师兄！”洛月明忙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也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你冷静一些，别一错再错了！”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回不了头了！”
挟持着越清规往后退了几步，柳仪景气喘吁吁，冷汗顺着鬓发滚落下来。
腹部痛如刀绞，他的手臂都在发抖，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在这场荒唐的情爱中，他的女身被破，男身负重伤，灵力在一点点溃散。
体内的金丹能运转的灵力，根本不足以他打赢洛月明，更别说还有更厉害的谢霜华，甚至是尸群，以及虎视眈眈的扶音谷众多弟子。
柳仪景现在唯一能仰仗的，能攥在手里的筹码，就是剑下的越清规。
他此刻无比地期盼，越清规现在还没恢复神智，否则他就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了。
不过好在，老天爷对他不算太刻薄，越清规此刻还神志不清，根本不懂得反抗。
柳仪景强撑着，剑刃死死抵着越清规的喉咙，划出了一条不浅的血痕。
“柳仪景，你胆敢伤清规半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谢霜华沉声道，“你现在放开他，我还能从轻发落。”
“哈哈哈，从轻发落，什么从轻发落！我行下了那么多恶事，害死了那么多人，还祸害了那么多同门，如何从轻发落？到最后还不是要我死么？”
柳仪景的双眸通红无比，周围还聚集着无数凶尸，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所有人都准备着给他最致命的一击，好一举要了他的命。
“我没错的，错不在我的，是老天不公，是师门有负于我！是修真界愧对了我！我不会认输的，死都不会认输的！”
“大师兄，你只看到我如何伤别人，可都没看见，别人是怎么伤我的！是你们让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人！没有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脏了，臭了，烂了，彻底低贱到了尘埃里。你们所有人都见证了我的不堪，但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不要！”
洛月明伸出手去，失声惊叫，就见柳仪景一剑割开越清规的喉咙，然后将人狠狠往尸群里一推。
那些凶尸闻到了血腥味就跟不要命似的，纷纷扑了过去。伸出利爪，试图把越清规撕碎！
柳仪景捂着肚子，趁乱逃了出去，他拼命地跑，拼命往前跑。
就像当初他有一次从地牢里逃出来，拼了命地想要逃出去。
可还是被柳宗师抓了回去。
“你这贱奴竟然还敢逃跑，看来还是本座对你太好了，这才让你有了可趁之机。今夜，本座绝对不会轻饶了你，必定赏你酣畅淋漓的两百鞭子。”
不管事情发生了多久，那些曾经的噩梦宛如附骨之蛆，如影如随。
不管他多么想忘记，就是没办遗忘，在夜以继日地折磨之下，他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所有人都讨厌他，厌恶他，憎恨他，所有人都觉得他脏，觉得他贱。
从前没人爱过他，以后也不会有人爱他。
世人独爱洛月明，无人爱他柳仪景。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柳仪景终究没了力气，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死死捂住肚子，眼泪就在眼眶里将落未落。
他鬼使神差地回头望去，似乎想要找寻什么人。
“越师兄，越师兄！你怎么样了，越师兄！”
洛月明双膝跪地，两手死死按住越清规的脖颈，大声唤他。
越清规双眸失神，仿佛不知道痛，也听不见声音，瘫倒在血泊里，眼睛仍旧望着柳仪景逃走的方向。
鲜血从他的喉咙处喷了出来，沾湿了衣衫，淋湿了地面，溅了满脸。
“越师兄，你别怕，你不会有事的！柳仪景手下没了力道，没割断气管，你不会有事的！”
待处理完了尸群，洛月明招呼着几个人过来将越清规抬到干净的地方。又寻来水囊纱布，还有止血的伤药，由两个人拉了条帘子，暂且挡一挡。
谢霜华见越清规双眸失神，抬手在他眼前一挥，沉声问他，是否能听见。
越清规也不答，整个过程中一声不吭的。
直到处理好了伤口，洛月明才大松口气地道：“幸好柳仪景当时灵力溃散得厉害，手上没有力道，否则那一剑下去，越师兄的头都要被生生割掉了！”
顿了顿，他又疑惑道：“没理由啊，柳仪景灵力溃散了，尸群都不受他控制了，怎么越师兄还……”
“月明，你随我出来一趟。”谢霜华起身，将伤药放在了越清规的面前，抬步往外走去。
洛月明亦步亦趋地跟着，满脸不解地问：“大师兄，越师兄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柳仪景摄了魂？怎么看起来痴痴呆呆的？要不然，我用通灵海帆试试？”
“不必了，他若不肯清醒，即便你吹断了通灵海帆，也未必管用。”谢霜华沉沉叹了口气，摇头道，“冤孽，我们师兄弟五人，除了玄度之外，皆已破道，此番不知清规是否能重拾道心，重回正道。”
一径逃出了很远，柳仪景没日没夜地逃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满修真界乱窜。
他不敢停下，生怕有人追了过来。
也不敢闭眼，只要眼睛一闭上，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越清规的脸。
被割开了喉咙，鲜血成水注状喷涌而出，飞溅在了他的脸上。
那鲜血鲜艳滚烫，成了柳仪景近期的噩梦。
只要他敢稍作停歇，就会想起越清规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当时越清规没有半分反抗，眼中是那种悲天悯人的神色，一直望着他的方向。鲜血淌进了他的眼里，落在了他的眉间。
直到柳仪景丢下他逃跑的那一刻，越清规的唇角还在蠕动，无声地唤他“茵茵”。
他不是柳茵茵，即便以前是，现在，以后，他都不再是那个六识不全，每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柳茵茵了。
可越师兄仍旧同当年一样朝气蓬勃，满身都是书卷气，连晚风都对他格外温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而不像自己，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鲜活的气息，就如同坟墓里的枯骨，坟头的灵幡，在某一个昏黄的傍晚，半死不活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卑微且狼狈，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瞧不上他。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像是看着一条丧家之犬。
柳仪景厌恶那种悲天悯人的神色，他不止一次在大师兄，小师弟的眼中看见那种神色，现如今连越师兄都敢用那种眼神望着他了。
在那种眼神的注视下，柳仪景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条人人喊打的疯犬，一个死性不改，恶贯满盈的畜生。
杀人了。
又杀了一个人。
这一回，他杀死的是他的同门师兄。
那个同他一样可怜，却因为忘却了过去，而成长为温润如玉仙门名士的师兄。
所有人都能遗忘过去，偏偏只有他柳仪景怎么都忘不掉。
想要忘记的事情，总是历历在目，渴望释怀的过往，又总是耿耿于怀。
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恶贯满盈的畜生。
一个手刃了同门师兄的叛徒。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日夜，又累到昏厥在地多少次，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灵力溃散得厉害，腹部一直胀得难受，一路上时不时就腹痛如绞，疼得他满头大汗。
终于在一个傍晚，柳仪景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了一个镇子。
雨后的人间小镇，到处都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腥气。
街头上行人不多，多是些妇人挎着菜篮子出来买菜，也有几个出来玩乐了一整日的富家公子，借着酒劲儿调戏着过往的良家妇女。
“卖包子嘞，卖包子嘞！三文钱一个香喷喷的大肉包子！不好吃不要钱嘞！”
柳仪景的目光瞬间被卖包子的小摊吸引住了。
手扶着破旧的巷口，目光恶狠狠地望了过去。
小师弟当年就是因为在人间偷包子，被人抓起来抽打，才被路过的大师兄所救。
后来带回山中，小师弟从此后眼里再也见不得包子了。
哪怕是别人在他面前吃，他也要生气地大吵大闹。
那时大师兄为了照顾他的情绪，遂私底下同山中的伙房说过，不准再包包子，也不准其他弟子在洛月明的面前吃包子，甚至提都不让提。
看看，大师兄多么会照顾小师弟的情绪啊。
不过就是因为洛月明小时候偷包子，被人毒打了，不光彩，大师兄就让所有人都不能吃包子。
可是自己呢，他从小就被柳宗师玷污了，比起洛月明小时候偷包子，这段被侮辱了长达数年的经历，更加不光彩罢。
大师兄怎么不说照顾一下他的情绪，把柳宗师给杀了呢？
怎么就不说怕他触景生情，把天剑宗一把火烧了呢？
这就是被爱与不被爱的区别。
柳仪景从来都是不被爱的那一个。
没人爱他，他也不会爱别人。
他没有心的。

第198章 美貌就是罪孽
“小姑娘,你是想吃包子？看你这么可怜，来，我送你一个包子,拿了包子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小摊主捏了一个大肉包子,用纸包好了。遥遥递给柳仪景,笑道：“来,包子给你，过来拿啊。”
柳仪景面无表情地缓步走了上去。
拖着与他的身形极其不符的衣袍，脚下显得虚浮无力,颇有几分柔弱美人的意思。
他生得很俊,即便现在形容狼狈，那脸上沾了泥,染了血,走在大街上，无论是谁遥遥一瞥,目光都能精准无比地落在他的身上。
美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男人的目光。
他并没有去接那个包子。
反而一脚把摊子踹了,香喷喷的大肉包子，骨碌碌地滚了一地，沾了不少脏。
他尤觉得不满意,胸口处的妒火将他烧得几乎快无处遁形了。
抬起板凳就是一通乱砸。
把摊子砸烂，砸碎，让别人卖不成包子,他的心里才稍微好过那么一点点。
“我的包子啊，大家快来看看啊，从哪儿冒出一个疯女人！我见她可怜,好心好意送她一个包子，她居然把我的摊子给砸了！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一双儿女，摊子没了，我要怎么活啊！”
“不能放过她！拉她去见官！”
“看她这模样，铁定是疯了！”
“该不会是从勾栏院里出来的吧？听说前几日才有几个恶少去勾栏院里撒野，弄残了好几个美人。”
“我也听说了，你们看她，分明是女子，还穿了一身男人的长袍，铁定是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的！”
“大家快躲开！这种人最脏了，指不定有什么脏病，这才被赶出来了！”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耳边嗡嗡乱响。
柳仪景听着烦，只想把他们所有人的舌头都割下来泡酒，再将他们制作成凶尸，操纵着他们去屠戮各自的全家老少。
可他不能。
因为女身被破，他的灵力开始溃散了。
腹部又开始阵阵绞痛起来，冷汗冒了出来，染湿了他的脊背。
都怪越清规！
要不是越清规破他女身，他怎么可能沦落至此？
不应该那么早就杀了越清规的，应该多留他几年，好好折磨他才对的。
应该多留他几年的。
“你这贱人！跟我走，我拉你去见官！”小摊主怒气冲冲的，一把钳住了柳仪景纤细的手腕，狠狠往前一拽，“要么赔钱，要么赔命！”
柳仪景脚下虚浮，差点摔倒在地。
正欲运转所剩不多的灵力，将对方杀死。
忽听旁边有人道：“这摊子值多少钱？我赔给你们。”
“五两银子，少一文钱都不行！”
“钱你拿去，把姑娘留下。”
“贱人，真是便宜你了，操！出门就遇见疯女人，真他妈晦气！操！”
小摊子跟对待什么破烂一样，将柳仪景甩了出去，接过那五两银子，欢欢喜喜地收拾东西了。
“你叫什么名字？是落难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找个落脚的地方？”
来人一袭绀青色的长袍，生得倒也俊俏，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修。
柳仪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人是扶音谷的弟子，许是出山寻找此前在山洞里，被他挟持过的那位扶音谷的少主。
真是冤家路窄。
竟然在此地碰上了。
抬眸凝视着说话人的脸，柳仪景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漆黑的长睫遮掩了他最真实的情绪，低声道：“我叫茵茵，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茵茵，好名字。我看不如这样吧，我等奉师尊之命，出山寻找游历在外的师弟，要在人间逗留数日。我瞧你好似落了难，不如暂且同我们在一处，等你养好了身子，再离开也不迟。”
这正合柳仪景心意，遂点头应了。
他也没办法不答应，周围好些男人对他虎视眈眈，柳仪景知道，如果他此刻不跟着扶音谷的人走，那么自己一定会被抓起来，按在长巷里欺辱。
他们带他来到一间客栈，吩咐店小二给他送桶热水，目光瞥向了他身上的衣衫时，眸色微微一凝：“这衣服……”
“是一位公子留下来的。”柳仪景如此道。
“哦，原来如此。我让人送一套女裙上楼，姑娘可自行沐浴更衣。”
语罢，众人纷纷退下楼，在大堂里落座吃酒。
才沐浴更衣完毕，那些个男修又过来敲门。
隔着房门问道：“茵茵姑娘，你歇下了没有？”
“歇下了，天色晚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门外不仅一个人在，柳仪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些人救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出于一时心善，还因为他的美貌。
在这个修真界，美貌不是原罪，但倘若是一个空有美貌的废物，那本身就是罪孽。
捂住肚子，柳仪景往床里面缩了缩，目光死死盯着门外。
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压低声儿道：“怕什么的？一个从勾栏院里跑出来的疯女人。小模样生得还不赖，身段也好。我们终日在山中憋闷得慌，好不容易下了趟山，怎么说也得先乐呵乐呵！”
“是啊，师兄，穿着这身弟子服，好玩的地方都不能去。这女的比好些名门正派的仙子还要好看，你看她穿的那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指不定是被那个野男人按在了荒郊野地，把她衣服都扯烂了，这才不得不披了件男人的衣服出来！”
先前出手救下柳仪景的男修似乎有些犹豫，低声道：“这不好吧，师尊派我们下山寻找少主，倘若被师尊知晓……”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大不了事后，把这娘们杀了，那不就死无对证了？”
“就是啊，师兄！不玩白不玩，难得遇见一个这么俊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柳仪景越听越是心寒。
这就是大师兄他们口口声声要保护的修真界，前脚才正义凛然，当众救下了落难女子，后脚就开始盘算欺辱她了。
砰的一声。
有人从外头把房门踹开了，借点零星的月光，柳仪景看见来了七个男修，为首的那一个，眸色里还有几分仓惶，还偏了偏头，不敢看着柳仪景的眼睛。
“果然是个美人，生得这般标志，皮肤可真白啊，这脸蛋，这身段……比我之前见过的高门大户家圈养的炉鼎还要美艳！”
“有福了！这下可以痛痛快快玩一场了！哥几个是怎么来？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我看不如一起吧，时间紧迫，速战速决，最好是把这娘们弄死在床上，省得我们动手杀人了！”
“哈哈哈，男人不能速战速决！”
几个男修满眼淫光，搓着手缓步逼近。
柳仪景的目光冰冷，如同看着几头肮脏的猪，只不过他们都披着人的皮囊。冷冷道：“你们好像还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吧？”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管你愿不愿意！爷几个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服气！别给脸不要脸！”
“操！这贱人还敢瞪我们！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的贱货，还敢瞪，我让你瞪！”
劈手一耳光将柳仪景扇倒在床，那男修骑在他腰上，望着柳仪景纤细白皙的脖颈上，还残留着拇指大小的红斑，忍不住又破口大骂：“操！这贱人！都在外头不要钱地给野男人睡了，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
伸手撕开柳仪景的衣衫，那人又大叫道：“大家快看！这娘们的肚子都大了！一看就是被男人狠狠玩过了！”
“哈哈哈。”
周围想起一片猖狂的笑声。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死死按在床上。
柳仪景心冷异常，偏偏在此刻腹痛如绞，根本运转不出半分灵力，甚至都不能隔空砍了他们的手。
“你看她，长成这副模样，不就是天生让男人玩的？”
“都不反抗，一看就是在床上被狠狠收拾过的，操！这么漂亮的娘们，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了！”
“还等什么？哥几个快上！这娘们就是欠收拾，狠狠收拾一回，她就老实了！”
耳边传来男修们的嬉笑声，以及衣衫撕碎的声音。
柳仪景神色麻木，死死抠紧手心，都抠出了鲜血来，脑海中又浮现出当初被柳宗师折辱的种种。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低声求道：“不要……”
师尊，不要。
可记忆里的师尊只会更加毫不留情地鞭挞他，羞辱他，将他的身体折磨成最适合承受的样子。
“不要？等会儿你可别哭着求我们说要！”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嘲讽的笑声拉回了柳仪景的理智，他冷静地想，现如今既是女身，也可借他们几人的灵力，来恢复灵力。
待灵力一恢复，他必定要将这些人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只是……
不管经历了多少次的折辱，他骨子里仍旧是畏惧的，恐慌的，即便安慰自己，不是别人玷污他，而是他玷污别人，可身子仍旧不停地发颤，在男人的手底下瑟瑟发抖。
就在柳仪景以为，他注定要沦为这些男修的炉鼎时，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剑鸣，惨叫声瞬间在头顶骤响。
柳仪景猛然睁开眼睛，入目便是越清规震怒的脸。
一剑将正骑着他的男修刺死，又连连挥剑，逐一将欺辱他的人就地诛杀。
“不要……不要杀我，不是我的主意，不是我的主意，我没有动她，没有！饶命了我罢，我是扶音谷的弟子，你不能杀我，不能……啊！！！！！”
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一剑，越清规一剑将人挑死，又觉得不解气，毫无任何章法的连砍带劈，砍到最后，地上血流成河，根本就没个人样了。
鲜血飞溅了他一身，弄脏了他身上的衣衫。顺着鬓发滚落下来。
“你……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柳仪景拢起衣衫，满脸不敢置信地道，“你居然还活着！”
“茵茵。”越清规转身望着他，眸色晦涩难懂起来，“茵茵。”
“应该是大师兄他们救了你，是他们救了你，太好了，他们把你救了。”柳仪景大松口气，自顾自地道，“太好了，我又不是一个人了。越清规是不会残杀正道人士的，我的摄魂术对他还有用。我能继续控制他为我所用了，太好了。”
越清规默不作声，鲜血顺着剑刃滚落下来。
“你为什么那么晚才追过来？为什么？是不是洛月明把你绊住了，是不是他把你绊住了！你为什么那么晚才来？为什么？”
柳仪景劫后余生，那些屈辱，惊恐，仓惶无助才姗姗来迟。
他顾不得拢起破碎的衣衫了，跪坐在床榻上，撕心裂肺地冲着越清规喊：“你喜欢洛月明，那你还回来找我做什么？你跟着他啊，你去跟他啊，你还回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越清规不答，缓步走了上前。
“你滚！你滚！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我不需要！”
柳仪景发了疯一样捶打着越清规，五官都显得十分狰狞，“我不会输的，没人能杀得了我！你以为是他们羞辱了我，是不是？”
他忽然夺过柳仪景的剑，窜下床去，疯狂对着地上的尸体乱砍乱劈，剁掉他们的手和脚，割下他们的舌头，剜掉他们的眼珠。
“没人能侮辱我，没有人能侮辱我了！我不信命，这辈子都不信！我会在修真界称帝，我会杀尽天下人！还有你！”
柳仪景提剑抵着越清规的喉咙，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睛。
“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越清规一动不动，真的像是被人摄了魂一般。
“可我……可我只有你了。”
身子一软，柳仪景就跌跪下去，破碎的衣衫滚下了肩头，露出满身伤痕，皆是此前越清规在他身上留下的。
“我只有你了。”
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抬手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涌了出来。
“为什么没有人真心待我？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被爱着，只有我没有人爱，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越清规也不能。
直到此刻，越清规也不爱他。
一点点都不爱，一分一毫的爱意都没有。
他对柳仪景的感情很复杂，准确来说，应该是对柳茵茵的。
既有同门师兄妹之情，又在幻阵里误打误撞做了一对恩爱夫妻。
他的茵茵师妹，现如今就跪在他的脚下。
身边到处都是刨烂的，不成人形的尸首，他身上很脏，满身都是鲜血。
越清规觉得自己也不干净，同样满身鲜血。
他缓缓蹲下身来，将发抖的柳仪景抱在怀里，温声唤他：“茵茵。”
“我不是柳茵茵，我不是她，我是柳仪景，是仪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人唤我一声小景？”抬起濡湿通红的眼睛，柳仪景听见自己着迷似的问道，“师兄，你能唤我一声小景吗？”
能吗？
越清规也不知道，时至今日，自己能不能唤他一声小景。
一觉醒来之后，众人就发现越清规不见了。
洛月明生怕越清规遇见什么危险，满山地找，里里外外找了好几圈之后，彻底确定越师兄跑了。
谢霜华的意思是，越清规现如今并不受柳仪景的摄魂术所控，已经恢复了神智，若执意逃走，旁人又如何阻拦得住。
如此，洛月明又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暗道造化弄人，又是场冤孽。
而眼下，有比寻找越清规更让洛月明头疼的事情。
那就是徐忆轩这个小姑娘自打被柳仪景当众扯下腰带之后，整天要死要活的，只要稍不留神，她立马就要提剑自刎。
原本她死不死，其实跟天剑宗，甚至道宗没什么关系。
可坏就坏在，柳仪景是天剑宗的弟子，倘若徐忆轩就这么羞愤交加之下，不明不白地死了。
那传扬出去，岂不就成了“天剑宗弟子当众侮辱扶音谷少主，将其逼死”，那两个门派之间，不就结下大梁子？
不仅如此，那日事发突然，原本柳仪景要一掌把这姑娘杀了，结果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玉簪飞了出去，替徐忆轩挡下了致命一击。
要死不死的，那支玉簪刚好就是宋子轩的那支。
好巧不巧的，徐忆轩居然认出来了。
不仅认出来了，还死活缠着洛月明追问，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这支玉簪。
扰得洛月明头疼不已，总不能如实相告，只好胡说是自己捡来的。
徐忆轩也不是什么三岁小儿，能信他的这番说辞，那才是朗朗乾坤之下活见了鬼。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的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不是浆糊，一来二去之下，非认定洛月明就是她师兄转世。
对此，洛月明还颇有几分欣慰，反正只要不说是他杀了宋子轩就行。
随即问题又来了哇，宋子轩倘若活到现在，年纪撑破天了，也就二十来岁，洛月明现如今十七，这算哪门子转世投胎？
徐忆轩哭着道：“我知道的，修真界有一禁术，名唤夺舍，必定是宋师兄心有不甘，夺了旁人的舍，这才重返了修真界。否则你如何会有这支玉簪，又为何屡次出手救我？”
洛月明听了，竟然该死的觉得有几分道理，要按徐忆轩这个说法，居然也说得通。
倘若不是知道事情的始末，他都要信了几分。

第199章 月明更喜欢女儿
但他终究不是宋子轩啊,男女授受不亲的，遂连忙侧身躲开，往谢霜华背后一藏,洛月明忙道：“既然我的解释你不信，那就随你怎么想吧,但有一点,你是女修,我是男修，你不要冲过来就抱我！”
“师兄，你这些年为什么不回来？为何不同我们相认？你都不知道,爹爹有多想你,师兄！”
洛月明暗道，宋子轩要是听见了这话,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坟里蹦出来。
转念又一想,宋子轩魂飞魄散了，哪里有什么坟,恐怕连块完整点的枯骨都找寻不到吧。
长情听了，忍不住开口训斥道：“即便你师兄再度问世,他也决计不肯再踏上扶音谷半步，更别说见你父亲了！”
“为什么？我父亲待师兄犹如亲儿，师兄也视他为生父,为何不愿再见？”
这个问题洛月明实在说不出口，尤其对着十几岁的小姑娘。
难道要他告诉徐忆轩，你爹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把自幼养大的好徒弟糟蹋了，还推给无数人一起糟蹋。
这种话也只有长情这种牛鼻子小道士能说出口，但谢霜华很显然并不想将这份罪孽,归咎于晚辈的身上，侧眸冷冷瞥了长情一眼。
这小道士早已见识过他的厉害，当即又觉得喉咙一痒，赶紧闭嘴，一言不发了。
“你说啊，为什么宋师兄不愿意见我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你都不能知道，凡事点到为止便可，何必咄咄相逼，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倘若问出来的结果，让你不满意，你又该如何？”
谢霜华平日里不轻易开口，大多时间都比较沉默，洛月明又过分能说，一张小嘴总是说个不停。
大多时候，洛月明都能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
徐忆轩多少是有点畏惧谢霜华的，总觉得他不好招惹，尤其先前见柳仪景那般穷凶极恶，见了谢霜华还不是夹着尾巴仓惶逃窜。
便更觉得谢霜华此人不好招惹。
当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徐忆轩很快立定，一揩眼泪，满脸认真道：“即便问出的结果让我不能接受，那我也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宋师兄对我而言，就是我的亲哥哥，我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好志气！”
洛月明忍不住赞道。
别的方面暂且不提，光说徐忆轩这么个黄毛小丫头，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同她父亲就有了本质上的区别。
原来歪脖子老树当真能培育出根正苗红的后代来。
这也同时表明，徐宗主即便再禽兽不如，终究也未曾对膝下独女痛下过毒手，否则修真界早晚要出现第二个柳仪景了。
“……我的出身其实并不光彩。”
徐忆轩蹲坐在火堆旁，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忽明忽暗的。
其余弟子们都在不远处把守，眼下只有他们四人围在火堆旁说话。
“我的生母出身卑微，据说原是邪修，修的是鬼道，为修真界所不容，后来遇见我爹之后，甘愿弃道废了修为。为了生下我，我母亲几乎耗尽了浑身的气血。可由于常年修行鬼道，母亲生下我之后，就撒手人寰，而我也受鬼道邪术影响，生来就体弱多病。”
洛月明一听她要讲故事了，特别识趣地闭了嘴，拉着大师兄围坐在火堆旁，长情抱着拂尘，斜倚在石壁上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因为我母亲早些年修行鬼道，在修真界树敌无数，我爹不得不将她隐姓埋名，藏在扶音谷。自我有记忆起，我爹就不甚喜欢我，言辞间似乎更希望有一个儿子，日后可以继承他的衣钵。”
话到此处，洛月明忍不住道：“那你爹的想法可真够狭隘的了，女子怎么了？女子也能撑起半边天来，道法有云，男为阳，女为阴，讲究的是阴阳调和，古人也有云，巾帼不让须眉。在我看来，男女都一样，倘若有朝一日我有孩子了，我倒更希望生个女儿！”
眼尾的余光暗戳戳地往大师兄身上一瞥，洛月明又道：“生女儿多好啊，打小就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贴身小棉衣，冬暖夏凉的，多好啊！”
徐忆轩愣了愣，忍不住笑了一声，很快又面露几丝苦涩地摇头：“如果我爹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后来好似为了弥补没有儿子的缺憾，我爹就从外头带回来了宋师兄，我一开始真的很恨他，埋怨他抢走了我爹，可是后来我发现，宋师兄待我是真心实意的。”
长情听了，冷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他待你们自然真心实意，你们待他可未必了。”
“你！你再插话，我就不说了！”
“不说便不说，谁也没求着你说。说白了，你的这些过往，我并不在意，我只是想问问你，在你的记忆里，待你师兄犹如亲子的父亲，为何当年在你师兄死后，不深究其死因？”
徐忆轩怒道：“追究了！我爹说了，他带师兄前去赴宴，结果师兄独自外出，死于几只无主灵兽手中！”
“可笑！你父亲是仙门仙首，他赴的宴，来的人必定都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主持宴会的宗门，不会派人严加把守宴会场地？怎么可能任由几只无主的灵兽闯入宴会？”
“也许，也许是他们疏忽了……”
“疏忽？好，就按你说的来，即便他们疏忽了，将那几只灵兽放了进来，但我记得不错的话，宋子轩当年已经成名，年轻一辈中，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区区几只灵兽，你觉得他会打不过？”
长情步步紧逼，言辞冷冽，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直击徐忆轩的内心，让她对这么多年信以为真的话，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师兄他，他当时……”
“他当时负伤了？即便负伤了，打不过总能唤人前来救命罢？那宴上那么多人，当真全部都是聋子，听不见任何打斗声？”
诚然如同长情所言，当日必定有人亲眼目睹了宋子轩是如何被灵兽围攻的。
也许他们只是出于好玩的心态，想看一看灵兽是怎么侮辱炉鼎的，又或者在忙别的什么事情，而故意忽略掉了宋子轩的求救。
甚至或许有人看不下去，派人去通知过徐宗主，可徐宗主究竟为什么不去救，任由亲手养大的孩子死在眼皮子底下，这些事情已经无从考究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不在，若是我在，我必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师兄死的！”
“那倘若有朝一日，你寻得了杀你师兄的凶手，你又该如何？”长情又问。
徐忆轩道：“自然手刃恶人，替我师兄报仇雪恨！”
“好，希望到了那日，你能做到。”
说完之后，长情起身就走了，一点颜面都没给徐忆轩留。
这小姑娘好似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心事重重的，坐在火堆旁好一会儿，才过来同洛月明道：“不管你是不是我师兄，求你把那支玉簪还给我，行么？”
洛月明不是不想还，关键他这个人吧，比较信守诺言，既然答应了宋子轩，就必须得做到。
他得带着发簪，当面问一问那个老畜生，到底还记不记得被他折辱而死的徒弟了。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袖口一颤，那支玉簪嗖的一下飞掠而出，围绕着徐忆轩转了一圈，最终落至了她的手上。
“好吧，既然玉簪主动选你了，那便还给你。我看你们的伤势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互不相欠，江湖再见！”
洛月明起身，拍了拍衣衫上沾的灰尘，见铁锹在一旁探头探脑的，遂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等铁锹一靠近，才按着他的肩膀笑道：“相逢即是有缘，你不是说，你们村里常常闹鬼么？这样，我送你一样法器，你悬挂在村口，如此一来，寻常的邪祟就不敢靠近了。”
伸手一翻，一面乾坤镜幻化而出。
略一思忖，洛月明又取出了十几枚铜钱——千万别小看了这些铜钱，都是他特意炼化过的，为了功效翻倍，他还偷偷藏在了大师兄的衣服里，借以吸收点龙息，结果被大师兄发现了，还拧着他的耳朵，问他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反正说多了都是辛酸泪。
“谢谢哥哥，我以后长大了，也要拜入仙门，要修行法术，当一个像哥哥这样的大好人！”
“修仙要看仙缘的，当一个普通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赠了铁锹法器之后，山间的雾气也淡了不少，下山之后，众人便在山脚分开。
临行前，徐忆轩眼眶通红地走了过来，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对着洛月明三人深深鞠躬，而后便同一群弟子们，护送着那些个孩子回家了。
“这小姑娘人不错，怎么能摊上那么个爹？倘若不是因为她爹的缘故，现如今修真界必定有宋子轩的一席之地，倘若宋子轩还活着，知晓柳仪景那般羞辱他的师妹，恐怕能气得打上天剑宗讨公道罢。”
洛月明不禁感慨，觉得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长情斜眼瞥过来，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
“我发现你最近总爱斜眼看人，怎么着，男子汉大丈夫的，有话你就说呀。”洛月明道。
“其实也没什么，”长情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他才抬眸正色道，“柳仪景和柳茵茵是同一个人？”
“是。”
“那为何一时男，一时女？一男一女为一身，是如何保持的？还有，先前我们闯入阵中，那柳仪景正与越清规纠缠在一处，我见柳仪景的灵力溃散成那样，该不会是腹中开始孕育灵胎了吧？”
此话一出，唬得洛月明连连摆手，赶紧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是男女共体，可男可女，看他心情的。怎么可能一次就可以孕育灵胎了，哪有那么快……”
话虽如此说，但洛月明也不敢确定。
毕竟柳仪景是男女共体，在修真界只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谁知道他的女身能不能受孕？
倘若真的受孕了，岂不是让本来就乱的事情，越发不可收拾起来。
不管柳仪景做了什么，腹中的胎儿总该是无辜的。若柳仪景以此作为要挟越师兄的工具，那更糟糕，以柳仪景的脾气，只怕将来更加来势汹汹。
事不宜迟，三人商议着去追寻柳仪景，一旦发现了其踪迹，势必要将人生擒住。
可问题随之又来了啊，谁又不是柳仪景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柳仪景现在身在何处？
三人下了山之后，便顺道往道宗的方向前去，一来，柳仪景之前吹过牛的，说要去道宗侮辱一群牛鼻子小道士。
二来，想要助扶摇再度问世，还须得回道宗一趟。
俗话说得好呀，落叶归根。
如今的扶摇不过就是一道残魂，根本经受不住人间的阳气，若是能送他回到长大成人的地方，借助道宗正堂罡气，再用洛月明的鲜血替他重造骨血，让其复生也并非不可能。
入夜之后，三人总算寻到了个小镇，正准备在此落脚。
一入镇子，洛月明就察觉此地不对劲儿，镇上的百姓似乎对外来人怀有敌意，一见他们三个人立马躲得远远的。
不仅如此，他们沿街敲了十几家客栈的门，可所有店主都告诉他们，客房已经满了。
这他娘的可稀奇了。就这穷乡僻壤的，寻常也不会来什么外客，怎么可能所有的客栈的客房都满了呢？
洛月明走进了这镇子的最后一家客栈，依旧得到了客房已满的答复，并没有当面拆穿，而是侧眸瞥了长情一眼。
这小道长也聪明着呢，不顾店小二的阻拦，抬腿就上了二楼，一间间客房看下来，压根就没有客人住。
“怎么着，怕我们三个没钱住你们的客房？”洛月明下意识把手伸向了谢霜华，很快掌心就沉甸甸的，取出三颗圆溜溜的夜明珠，他道：“够我们三个人住一晚了吧？”
店主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吓得瑟瑟发抖，赶紧哭丧着脸道：“你们都是修真的道爷，可别为难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了吧？这镇上最近不太平，出了大邪祟，要是道爷们在小店住着出了什么事，回头可不得把小店的生意毁了啊！”
“邪祟？你说邪祟？”
话说邪祟这玩意儿，洛月明好久都没见过了，最近见的就是一波又一波凶尸，干巴巴的没啥意思，好歹从前下山历练的时候，还能遇见鬼女，艳姬什么的。
现在想找个眉清目秀点的邪祟都难。
身为名门正派的弟子，自然不可袖手旁观。
洛月明便道：“何等邪祟，你且说来听听，我们三个都是玄门修士，别管是什么品种的邪祟，在我们手里都活不过明天早上太阳升起。”
“这……先前来的那一波道爷也这么说，但后来还是什么邪祟都没寻出来，这不，还把小店给乱砸了一通。你们看那……”
顺着店主手指的方向，三人望了过去，就见二楼角落里还有一间客房，只是房门紧闭，还贴着黄符。
长情道：“我正想问呢，那黄符是何人所留，何人所写？符文少写了一笔。”
“怪不得我说怎么一点不灵验呢，敢情符咒没画对啊！”店主怒气冲冲道：“我就说一群半大的孩子吧，办事当真是不靠谱！”
“不对，等等，在我们来之前，还有别的玄门修士来过？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洛月明追问道。
如此一来，店主便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提到那间客房里的凶杀时，脸色都白了：“……可把我吓坏了，我推开房门一看，遍地都是血，那先前过来住房的道爷们，被砍成了一段一段的，鲜血混着残肢断骸淌了一地，都没有下脚的地方！”
“后来当地的官府就派人过来查探了，连夜就把那些尸首抬走了，断定是邪祟干的，暂时安置在衙门里。先前来的那波道爷已经去了，这会儿不知道可抓着邪祟没有。”
顿了顿，这店主又凑近过来，神神秘秘地同他们道：“我告诉你们，那邪祟是个妙龄女子，生得可俊可俊了，听说这女的是什么艳女，披着男人的衣服在大街上勾引人，还砸了人家的包子摊，那几个道爷好心好意替她解围，还把人安置在这，结果那女的倒好，连夜就跑了，所以大家都在传，说那女的是邪祟变的！”
三人听了，皆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洛月明暗道，该不会说的是柳仪景罢，当时柳仪景逃跑时，已经恢复成了女身，套着男子的长袍，而且生得美艳，同店主描述得一般无二。
倘若真是柳仪景干的，那他是否已经恢复了灵力。
店主见他们三人气度不凡，遂热情地给他们指了去衙门的路。
眼下夜色正深，衙门的大门紧紧关着。
三人都不肯在此耽搁太久，索性就迷倒了守门的侍卫，正欲悄无声息地闯进去。
哪知迎面就撞上了一波人，正是此前才在山脚分离的徐忆轩等人。

第200章 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便见徐忆轩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猫着腰左右观望，时不时地起身走几步，身后那帮弟子们亦步亦趋地跟着,这小姑娘收步不及，砰的一声,一群人撞得人仰马翻。
洛月明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扶音谷还是很有几分能耐的,毕竟不是每一个宗门都能收那么多愣头青入门。
“你们会不会夜访啊？这么笨的！夜访要把动静压到最小，我走你们走，我停你们停！笨死了！”
徐忆轩红着脸压低声训斥道,脚下忽然踩着了什么,低头一瞥，却是一条五彩斑斓,又滑溜溜的蛇,当即吓得失声尖叫。
声音之大，几乎响彻云霄。
“少主,少主！嘘，小点声,要是惊动了衙门里的人就糟了，玄门弟子不得随意同凡人动手的！”
身后的弟子们七手八脚地捂徐忆轩的嘴，压低声道。
“不用了。他们已经被我打晕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的。”
洛月明轻飘飘地落至众人眼前，又道：“你们也是过来追查邪祟害人案的？”
徐忆轩总算挣脱了束缚，呸呸几声,把捂她嘴的弟子们连踢带踹修理了一顿，这才道：“是！我们来到此处听得了此事，便想着帮老百姓做点事。”
顿了顿,她又一揩唇角，颇为郁闷道：“听说还是玄门弟子遇害，也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人，居然被邪祟给害了，学艺不精竟也敢下山游历，也不知道他们的师傅怎么想的。脑子有问题。”
洛月明想了想道：“若是宗门弟子，应当穿了宗服，你们早来一步，怎么，那店主没告诉你们，宗服是什么样的？”
“没有，”徐忆轩提起这个就很生气，攥着拳头道，“我们一进去，那老东西就指着我们的脸，说鬼呀鬼的，还让我们别找他索命，等我们把客栈砸了一通，才逼出几句话来。凡人真是没用。”
洛月明听罢，下意识偏头瞅了大师兄一眼，觉得此事有点微妙。
长情：“你不是凡人，你也有用不到哪里去。”
徐忆轩气恼道：“你……你……”
“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走，我们去停尸房看看尸体不就知道是哪个宗门的倒霉蛋了？”
洛月明提议道，由于这停尸房并不算宽敞，而且横七竖八停了不少尸首，皆用白布蒙上了，也看不清楚模样。
遂让扶音谷的弟子在外头候着，只让徐忆轩随同进来。
哪知这小姑娘的胆子倒也大得狠，深呼口气，抬步上前就解开蒙尸体的白布。
露出一副几乎不成人形的尸首，被刨得稀烂不说，眼耳鼻口都被利刃剜了，双腕齐根断裂，异常狰狞恐怖。
“啊！”
徐忆轩捂着嘴后退一步，着实被这尸体吓到了，停尸房就跟个冰窟窿似的，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被刨烂成这样？衣裳都碎成这样，又被血迹染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脸也毁了，这就是亲妈过来，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吧？”
洛月明捏着下巴道，一回头长情已经将所有白布都掀开了。
每一具尸首都如法炮制，简直惨不忍睹。
“瞧着不像是邪祟所为，”长情查探了死者的伤口，抬眸道：“皆是被利刃所伤，据我所知，若是邪祟杀人，势必要在尸体上残留些特殊的气味，可这些尸体上并没有。而且……”
长情胆子挺大的，抓起一截断手，对着三人扬了扬，“你们看着腕上的切口，光滑平整，邪祟做不出这般精细的活。据我猜测，杀人的工具应该是长剑，而且凶手当时极其愤怒，毫无任何招式，直接用剑乱砍乱劈，实在糟践了那么好的命剑。”
洛月明觉得有道理，点头道：“若按你所言，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把活生生的人，刨成这副模样，该不会是有什么血海深仇罢？”
“那我就不知了。”
“元神也被人抽出体外了，凶手不简单。”谢霜华探了尸体的眉心，完全没感应到任何一丝残魂的存在，“而且，这剑伤极为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这种利器。”
洛月明第一反应就是柳仪景，但柳仪景的命剑跟普通人的不一样，是那种又细又长的，剑刃非常之薄，极其柔韧，寻常就嵌在柳仪景的脊椎骨里。
而这些伤口很明显是用稍微宽厚一些的剑刃所致，剑的主人想必修为不低，也并没有毁尸灭迹的意思，甚至连剑伤都不曾毁掉。
也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真是可怜，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家的弟子，这么倒霉在此地惨死。若是没了元神，只怕无法投胎转世了，若是被他们的师傅知道，必定很心痛罢。”徐忆轩从旁叹了口气。
长情放下那截手腕，才一抬眸，就见徐忆轩身上闪出一道极盛的光芒，当即眉头一蹙，“那是什么？”
却见那支玉簪不知为何，猛然从徐忆轩的衣袖里窜了出来，在停尸房的上空萦绕了几圈，还发出嗡嗡的响声。
众人不解其意，不知道这玉簪突然发什么疯，直到这玉簪火速冲至尸首上，又折身指向了徐忆轩的脸。
谢霜华才突然福至心灵一般地道：“是扶音谷的弟子！”
长情：“什么？”
洛月明：“真的假的？倒霉蛋居然是徐大小姐的同门师兄弟？”
“别喊我大小姐！”徐忆轩怒道：“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谢霜华反问道：“这玉簪是宋子轩之物，他比你年长，自然比你熟悉宗门，不信你问问他，这些弟子是否是你的同门。”
徐忆轩不肯相信，昂着脸同那玉簪道：“你说，这些倒霉蛋是不是扶音谷的弟子？如果是，你就点点头，如果不是，你就摇摇头！”
那玉簪在四人的目光注视下，点了点头。
“不对！我不信！怎么可能是扶音谷的弟子？不对！重新来过！”徐忆轩跺脚恼怒道：“如果是，你就摇摇头，如果不是，你再点头！”
然后这玉簪摇头了，摇头了，摇头了。
“哇！还真是扶音谷的弟子！”
徐忆轩这下相信了，搞半天事情出在了扶音谷，她一下扑倒在停尸板上，哽咽道：“到底是谁杀了你们，我要将他挫骨扬灰！”
“店主说，他们死前曾救下了一位女子，但我方才一一查探过了，全数是男子，而且……”长情显得有几分犹豫，很快又正色道：“他们的那种东西被人割了。”
徐忆轩哭着问：“那种东西是什么东西？都这种时候了，你说话还要这般九转十八弯的吗？”
长情：“……”
“那种东西……该不会是……”洛月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目光下意识往尸体的人中一瞥，眼前立马就横过来一只大手。
谢霜华语气严厉道：“月明！”
好吧，不让看就不看呗，大师兄凶他做什么的。
洛月明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这下事情就更复杂了，用十二指肠想一想，都知道割那种玩意下来，肯定不是用来泡酒喝的。
那女子究竟是不是柳仪景，又为何会被割了那种东西。
若是按柳仪景的脾气，何该是把他们炼制成凶尸傀儡才是。
除非……
有一个不好的念头闪现出来了，洛月明一时之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师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雪恨的！待我抓到那个贱人，我必定要把她剁成一块一块的，以慰你们在天之灵！”
长情听不得旁人哭丧，忍不住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他们自己找死？”“你胡说！他们怎么可能自己找死？死者为大，你怎么能这般诬蔑人？”
“此前店主说，那死人的房间原是那女子所住，深更半夜，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修闯入一个女子的房中，这本身就于理不合罢？还有……”
长情作出一副要干呕的模样，两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脸色都青了，“他们的身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若是我猜测不错，他们死前曾经奸淫了那女子。”
洛月明：我了个草的，这牛鼻子小道士可以啊，把我不敢说的话，一股脑全给说了！
“胡说！扶音谷可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行出那种事情？上至我父亲，下至扫地的弟子都不会行出这种事情！”
此话一出，那支玉簪嗖的一声，擦着徐忆轩的耳边，直直扎进了她身后的石柱上，吓得她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了。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我不信，我不相信！”
夜色入户，此地荒凉，并无人烟，柳仪景为了躲避追杀，不得不隐姓埋名。
有了此前在客栈里的经历，他现在根本不愿再入世，最起码得灵力先恢复了再说。
柳仪景有些小瞧女身被破带给他的伤害了。
从被破到现在，已过了好几日，在这几日几夜里，他没有一刻松快的。
腹部胀得难受，时不时腹痛如绞，就连运转灵力都做不到。
他现在就像一只丧家之犬，被人追赶得东躲西藏。
好在，还有一个越师兄肯陪着他。
柳仪景近日脾气很坏，每每一瞧见越清规，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当夜种种。
被越清规破了女身时的痛楚，身下流的血，眼眶里落的泪，还清晰无比地印在脑子里。
他痛恨这一切，无时无刻不想就地诛杀越清规，可同时他又深刻明白，他只有一个越师兄了。
越师兄沉默寡言得像座石像，目光深邃温柔，又悲天悯人，仿佛佛堂里供奉的小菩萨，无悲无喜地注目着凡人的悲欢喜乐。
以凌驾他之上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的狼狈不堪。
柳仪景厌恶极了这种目光。
真想将越清规的双眸剜下来，丢在地上狠狠踩碎，才肯罢休。
他其实有点怀疑，越清规到底还受不受他的操纵。
于是故意温声细语地唤他过来，抓过越师兄的长剑，雪亮的剑刃对准越师兄的胸口。
只要越师兄不断地向他走近，这柄剑刃便会毫不留情地刺穿越师兄的胸膛。
“越师兄，你来，我有话同你说。”
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山中叮当滚落的泉水。
柳仪景的面带笑意，攥紧了长剑。
静静等着越清规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
越清规好似毫无察觉，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往他的方向走来，眼看着剑刃就要穿透了胸膛，脚下连半分迟疑都没有。
柳仪景死死盯着越清规的脸，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慌乱的情绪。
可是没有。
越师兄的神色似水潭一般宁静，看不出任何悲喜。
就在剑刃即将穿透越清规胸膛时，柳仪景深呼口气，把剑刃丢在了一旁，摇头道：“我真是疯了，居然会觉得你恢复了神智，天剑宗的三弟子不会残杀名门正道的弟子。”
越清规没有说话，只是眸色越发深邃了。
“罢了，倘若你恢复了神智，恐怕也会杀了我吧？”
柳仪景沉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嘲讽谁。
“死了才好，死了就解脱了，死了好。”
很快，他的腹部又阵痛起来，额头冒出了冷汗。
柳仪景捂着肚子，疼得在草地上直打滚，冷汗很快就濡湿了衣衫。
从女身被破的那一刻就有这种感觉，这几日风餐露宿的，也没顾得上查探伤势，也许是女身出了问题也未可知。
“你……你来帮帮我，你过来。”
柳仪景有气无力地唤着越清规，等人一靠近了，一把攥住他的手，低声道：“帮帮我啊，越师兄。”
“帮帮我，快啊！你怕什么的？”
“师兄，救我啊，为什么不救我？”
柳仪景疼得满头大汗，根本无暇自行查探，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越清规的身上。
见他不动，就抓着他的手，催促道：“愣着做什么？快点！”
其实，只要他仔细打量越清规的神色，立马就能察觉到异样，此刻越清规满脸通红，眼睛都不肯往柳仪景的身上看。
又不得反抗拒绝，否则就要露馅了。
不得不顺从着柳仪景的意思，半蹲下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傻子，之前你不是做的很好吗？怎么，现在不知道该查探我哪里了？需要我手把手教你，可对？”
柳仪景眯着眼睛，整张脸都湿漉漉的，唇色发白，显得极其秀气，攥着他的手，往那处一引，又道：“在这里，师兄啊，是你破了我的女身，还弄伤了我，现在，我要你跪下来，替我疗伤。”
此话一出，越清规的脸越发热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都快被烧着了。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被人勒令跪下来服侍。
而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同门师妹。
“我要你跪下，你听不见么？还是说……你想违抗我的命令？”
柳仪景未穿鞋袜，抬起脚往越清规的右腿上一踩，少女的脚白皙精致，一掌可握，可爱极了。
此刻却故意踩着越清规的腿，然后顺着腿根缓慢地往深处蔓延。
“不跪是吧？喜欢我这样踩你？”
柳仪景眯着眼睛，腹部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他缓慢地坐起身来，脚下又使了几分力道。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还用脚趾夹着越清规的腿根，肆意撩拨挑逗。
“师兄，其实你也喜欢我的，是也不是？都被我踩着了，怎么还这般隐忍克制？”
“啧啧啧，真可怜，明明都有感觉，还要拼命克制。这滋味很难受吧？嗯？”
越清规不言不语，满脸隐忍克制。一双眸子微微濡湿，显得越发深邃，抬眸望向柳仪景时，还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羞耻。
“你瞧不起我？连你也敢瞧不起我？”
柳仪景抬手钳住他的下巴，将人往身前狠狠一拽，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你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你现在跟我一样脏了，脏的，懂不懂？你是脏的！”
他迫切地想在越清规的脸上看见吃痛的表情，可让他很失望的是，越师兄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流露出任何痛色。
反而显得他像是个跳梁小丑，狼狈不堪，可怜滑稽。
“说了你也听不懂！”
柳仪景怒而松手，捂着肚子气喘吁吁道：“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待我恢复了灵力，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越清规的喉咙上留下了鲜红的指痕，瞧着分外触目惊心。
听见此话，抬眸深深凝视着柳仪景的脸。
“你看我做什么？”柳仪景不甚自然地偏过脸去，捂着肚子往角落里挪了几步，冷冰冰地道：“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越清规盯了他片刻，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抓起长剑便出去了。
待再回来时，柳仪景已经不知去向。
山洞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越清规知道他现在灵力溃散，只能以女身视人，生怕柳仪景在此荒郊野岭出事。
放下手里的野果子，折身出去寻人。
眼下夜色正浓，外面一片漆黑，林叶森森，耳边传来簌簌的风声，隐约还能听见山中野兽的嘶吼声。
越清规的脚下越来越快，神情也越发急切。
待他寻到柳仪景时，竟是一副不堪入目的场景。
柳仪景衣衫半褪，坐在一个妖精的怀里，双臂勾着对方的脖颈，脸上还泛起娇媚的笑意。
没有半分的不情愿。

第201章 越师兄吃醋了
越清规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个山鸡精,道行很浅，应该才化形不久，但身姿挺拔,一身匀称的肌肉，显得曲线分明,极有力量。
此刻一手揽着柳仪景的腰,还作势去亲他的唇。
越清规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也万万没想到,柳仪景现如今行事这般放浪大胆，不过才短短一会儿工夫，他竟然就出去勾引了旁人。
还是个道行很浅的山鸡精！
柳仪景也发现了越清规,当即眉头就蹙紧了。
他的灵力溃散得厉害,要是自行恢复，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如今之计只能另辟蹊径,从旁人身上想办法。
他并不需要同这只山鸡精正儿八经地双修,只需要趁其不备痛下杀手，生剖了对方的内丹即可。
嫌弃越清规会误了自己的好事,柳仪景的眸色一戾，无声地驱逐他。
越清规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抓着剑转身就走。
可还没走出几步，又火速折身回来，一剑将那山鸡精自背后穿透,而后抓着柳仪景的手腕，厉声呵斥道：“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你好奇怪，我自甘堕落同你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是脏的,打小就脏了。”
柳仪景丝毫没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什么不对的，低眸瞥了一眼倒在脚下的山鸡精，暗道,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让越清规去做，能省不少的事。
可他此刻突然有一种无法操纵越清规的错觉了。
“放开，你弄疼我了。”柳仪景蹙着眉梢，衣衫滑落至肩头，“我让你去寻吃的，东西呢？拿来！”
“为什么要自甘堕落？为什么？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为何还要执迷于过去？”
越清规怒不可遏。
在他心里，柳仪景虽然疯狂，但也并非来者不拒的。
更何况是他最看重的女身。
谁曾想柳仪景现如今行事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贪图一时之快，竟然与一个丑陋的山鸡精欲行双修之术！
这如何让越清规忍得？
明明在幻阵中，两个人已经成婚了，还拥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那一夜又一夜的恩宠，一碗又一碗的安胎药，难道都只是黄粱美梦，梦一醒，什么事情都不作数了？
越清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柳仪景甘愿以女身雌伏在他身下，可又转瞬之间，在别的男人怀里求欢！
他不相信柳仪景是那种贪图肉欲之人，不相信柳仪景现如今自甘堕落到来者不拒的地步！
“说！到底是为什么？你说！”
“没有为什么，你不是都亲眼所见了么？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柳仪景满脸嘲讽的笑意，右手腕被攥得很紧，其上是几乎把他腕骨都生生捏碎的力道。
他丝毫也不畏惧，甚至还抬眸注视着越清规的眼睛，左手抚摸着他的脸，温声细语地：“怎么，你爱上我了？”
越清规的神色一乱，赶忙偏转过脸，显得惊慌失措。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就你也配喜欢我？”柳仪景拍了拍他的面颊，语气嘲讽道：“倘若不是我对你用了幻术，恐怕你连怎么当男人都不懂罢？”
“我懂！”越清规被逼迫得面红耳赤起来，攥紧拳头，牙齿都咬得很紧，露出了一副愤怒的神色来，“谁说我不懂！”
一把将柳仪景推搡在地，因为怒火攻心，越清规鬼使神差一般，将他的双腕攥住，一把按过头顶，两个人贴得很近也很紧，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谁说我不懂的！”
越清规咬紧牙关，怒火将他烧得几乎快无处遁形了。
柳仪景说的没错，他们两个现在都是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撞破了情事，那般的令人不堪。
他没脸再去见昔日的同门师兄弟了，心里的道已破，身染红尘不说，还在人间苦苦挣扎。
谁也不曾教过他，到底要怎么去爱一个人。越清规从前以为，他对师尊的孺慕之情最为真挚热烈，后来才知并非如此。不过仅仅是晚辈对长辈的敬爱而已。
对大师兄的感情，也是如此。
到了后来，他曾经还妄想着同洛月明结为道侣，误以为自己对洛月明的感情就是传说中的男女之情。
直到亲眼目睹了大师兄与洛月明之间的情爱，知晓洛月明就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之后。
此前那腔热血渐渐凉了，也并未再同任何人提及过，他曾经爱慕过洛月明。
可是现如今，他却同昔日的小师妹柳仪景纠缠不清，而这个柳仪景又偏偏可男可女。
越清规长这么大，见识过世间无数奇花异草，山野精怪，什么样的邪祟没见过？
也不是没见过男人怀孕生子，还曾经研究过孕灵丹的成分。
可还是第一次遇见男女共体的人！
说柳仪景是个男人吧，可他的确拥有女子才有的东西。
说他是女子罢，他又能转瞬之间化作男身。
这般一个人，年少时还经历过那般不堪入目的事情，强迫他经历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们敬爱的，孺慕的，扶养他们长大成人的师尊！
越清规头痛欲裂，只觉得胸膛憋闷得很难受，几乎要窒息了。
他无法理解师尊当初为何要把柳仪景调教成炉鼎。
就如同他现在不理解柳仪景为何自甘堕落，来者不拒。
他厌恶着世间所有的强迫与不公，厌恶着柳仪景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我不准你同别人双修！不准！”
“不准？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准？”
柳仪景毫不畏惧，忽而笑了起来，语气嘲弄道：“你该不会觉得，我在乎区区一个女身罢？我告诉你，于我而言，区区一个女身，我丝毫不在意。别说当初是你了，哪怕换作旁人在我身边，我依旧会同其双修。不仅要双修，我还要将其灵力一寸寸的吸过来，助我恢复灵力。”
顿了顿，他又抬眸冷眼瞥着越清规，用那种冰冷的，玩世不恭，又阴恻恻的语气道：“至于你？不过就是我手里可操纵的傀儡，一个趁手的杀人工具，一枚可以威胁到大师兄的棋子，以及助我恢复灵力的炉鼎。”
越清规的胸膛越发憋闷起来，那种潮水一般的窒息感，将他从头到尾淹没了。
手脚一阵刺骨的冰凉。
他不爱柳仪景，心里无比的明白，他真的不爱柳仪景。
可柳仪景的一言一行，却宛如刀子一般，轻而易举就能扎在他的心脏上。
并且是准确无误的扎中。
好半天，越清规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他不受控制地开始说话，并且听见自己说：“你既然把我当成恢复灵力的炉鼎，那为何……又要出去找别人？”
柳仪景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盯着他的脸，把越清规的羞耻，窘迫乃至于失魂落魄，尽数收入眼底。眼睛也微微睁大了些，瞳孔里完整地倒映出了越清规的脸。
他发现越师兄生得真是好看呵，远比方才那只死山鸡精好看太多太多了。
漆黑浓郁的长睫湿漉漉的，轻轻颤动着，像是雨后池塘里，还沾着露珠的荷叶。
有一种破碎的凌虐感。
柳仪景喜欢看他为了自己黯然神伤，失魂落魄的模样，喜欢看着别人因为他的缘由，而痛苦不堪。
若是可以，柳仪景还挺想出家当个和尚的。
并非是他想开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了。
而是众生皆苦，他要高高在上，以天人之姿睥睨着脚下众人。
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在红尘间苦苦挣扎的，那滋味一定美妙极了。
“因为你不行，”柳仪景轻轻笑了一声，手里不知何时抓着一个像是小铜铃一样的法器，“你也只配跪下来仰望着我。”
越清规不言不语，神色越发黯然，微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又道：“你还会找别人么？”
“找啊，我的灵力溃散了，急需借用别人的灵力，助我恢复。”顿了顿，柳仪景又很嫌弃地道，“只不过此地太过偏僻，连个道行稍微深点的妖精都寻不到。倘若等我出去了，寻几个道宗的弟子来，我倒是要好好尝一尝，牛鼻子小道士在床上究竟是什么滋味。”
越清规瞬间被柳仪景的话点燃了，忍无可忍之下，手底下的劲儿一大，就听清脆的咔擦声，伴随着柳仪景隐忍的低吟。
手腕骨几乎都要被捏碎了。
“你要反了天不成？滚开！不准碰我，滚开！”
柳仪景赶紧操纵法器，试图控制住越清规。
可还没来得及操纵法器，那法器就被越清规劈手夺掉了，再随手往旁人一丢，欺身就压了上来。
柳仪景后知后觉，这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厉声道：“滚开！不准碰我，不准！”
“不要去找别人，我自愿，用自己的身体助你恢复灵力。”
越清规摸索着同他十指相扣，着急亲吻着柳仪景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甚至是浑身上下的每一处地方。
迫切无比地想将此前山鸡精碰过的地方，重新留下他的气味。
抬手揽住了柳仪景的后腰，将人死死禁锢在怀里。
柳仪景自始至终骂的都是一个“滚”字，可很快就被炙热的亲近之下，堵在了唇齿之间，根本说不出口了。
忽然，那么一瞬。脑海里的那根弦就彻底断了。
再一次，他的女身与越清规再一次地亲密接触。
柳仪景剧烈地挣扎着，试图摆脱这一切。
可是没有用的，越清规的火气上来，力气格外大，柔弱女子又能有多少力气，在他面前，不过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整个人跟被鬼附身了一般，痴狂且疯癫，在柳仪景这里做尽了从前从未做过的事情，已经绝对不敢做的事情。
末了，越清规还哑着声儿在他耳边逼问：“谁说我不懂了？”
柳仪景咬紧下唇，死都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若是说此前两个人双修，还能狡辩成是被幻术所迷，不得已而为之。
可这次却真情实感地做了，而且是狠狠做了。
做完之后，越清规果真把自己的灵力渡给他，还问他够不够。
这些终将成为柳仪景近期难以启齿的事情。
并且从中得到了难以启齿的欢愉。
事必，两个人背靠着背躺在荒郊野岭，晚风吹在皮肤上，还有些凉意。
吹散了身上的燥热，还有心底的怒火。
越清规回过神后，悔恨交加，望着周身凌乱的场景，以及身旁呼吸声孱弱，且遍体鳞伤的柳仪景，越发悔恨羞耻。
但他也顾不得别的了，该不该做的事情，反正他也做了。
起身，沉默着将衣衫拢了起来。越清规穿戴整齐之后，才侧着脸道：“对不起。”
旁边的人并没有反应，好似根本没有听见。
“对不起，师妹，对不起，你杀了我吧，别再折磨我了。”
把剑递了上去，越清规扬起脖颈，坐等身后毫不留情的一剑。
可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觉得奇怪，犹豫了片刻，才转身回望。
便见柳仪景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俊脸绯红，双眸紧闭，露出的手臂。还有大腿上，触目惊心的痕迹，让人不敢直视。
“师妹，醒醒，师妹！”越清规伸手推了她几下，见没有反应，便抬手一触他的额头，“好烫……师妹，你生病了。”
柳仪景从前是玄门修士，身子骨强劲得很，一口气都能吞下一头牛，哪里那么容易就生病了。
现如今却是女儿身，本就娇弱些，又无灵力避护，方才还被按倒在地，行了那么久的事儿，光是姿势就换了好几个。
夜里的山间还是有几分冷意的。
因此，柳仪景病了，并不奇怪。
另一厢，洛月明等人追查凶杀案，直接查到衙门里去了。
在得知了死者身份之后，徐忆轩那小姑娘早也哭，晚也哭，哭得那叫一个痛彻心扉，痛断肝肠。
洛月明忍不住感慨，想不到歪脖子老树培养出来的好苗子，还挺感性的。
其实在修真界，人们对生老病死看得挺开的。
毕竟修真者若是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元神就会很强大了，只要有一息尚存，就有再度归来的可能。
遂对死这种事情，还挺看得开的。
但不管怎么说，徐忆轩能为几个同门师兄弟的死，哭得如丧考批的，看来平日里交情不错。
所以徐忆轩过来找洛月明，还当着他的面，嗷嗷乱哭时，洛月明还挺好脾气地宽慰她道：“徐大小姐，生老病死，人之常态。人死不能复生的，你也别太难过了，倘若哭坏了身子，可是要影响日后修行的。”
“我……我哭，才……才不仅仅是为那些同门师兄弟哭！倘若……倘若他们真的……真的奸淫了那女子，才招来的杀身之祸，那他们就是活该，死不足惜！”
洛月明一听，当即一个好家伙，这小姑娘看得还挺通透的啊，遂郁闷不解地问道：“那你还哭成这样？”
“你以为我想哭么？是我一哭起来，就停……停不下来了，怎么办？”
啥？
一哭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洛月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哭得停不下来了。
便以为徐忆轩又在耍大小姐脾气，遂也没当回事儿，直到看见徐忆轩哭得直抽搐，甚至把血泪都哭出来了。
这才惊觉了事情的严重性。
谢霜华手疾眼快，抬指一探徐忆轩的眉心，哪知玉簪又横插一脚，出来捣乱，在徐忆轩的周身一转，那血泪簌簌往下掉。
其余人都在外头候着，一听见动静纷纷闯了进来，惊见徐忆轩的惨状，纷纷怒斥道：“你们对少主做了什么？快放开她！”
“关键是，我们没动她啊，是她自己一直哭一直哭，还把血泪都哭出来了！”
洛月明两手一摊，甚无辜道。
但也明白此事有异，而且问题还出在宋子轩的那支玉簪之上。
奇也怪哉，之前听徐忆轩的描述，以及玉簪对她的态度，洛月明还以为宋子轩虽然痛恨徐宗主，但对徐忆轩还算顾念旧情。
谁曾想竟并非如此。
长情看了一眼，忽然上前一步，将徐忆轩打晕过去，那玉簪见状，发疯一般往长情身上刺来，又被谢霜华一把攥在手心里了。
“你们的灵力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死了这么多同门，你们的大小姐又成了这副模样，还不赶紧传讯给你们宗主，让他赶紧过来？”
众多扶音谷弟子不是没传讯，可传讯之后，就如同石沉大海了，半点回应都没有啊。
也许宗主他老人家根本也不在意死的这区区几个弟子。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只能再度传讯出去，希望宗主能尽快赶来。
洛月明本来还想批评长情，怎么能这般辣手摧花，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如今见徐忆轩昏迷不醒，血泪也不再往外流了，效果立竿见影。忍不住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衙门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众人辗转回到了客栈。
在住房的事情上，又出了点状况，就是扶音谷的弟子身上都没揣银子，先前徐忆轩又砸人家的客栈。
因此，那店主死活不肯让扶音谷的弟子入住。还口口声声说，天底下没有白住的店。

第202章 越师兄看见了柳小狗的过去
是夜,山间的晚风都是冷的。
越清规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师兄。
没有哪家的师兄居然这般不知廉耻，强行与一同长大的师妹双修，还将其生生折腾病了。
柳仪景这病来势汹汹。
寻常那般高傲,像只孔雀一般，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
此刻却如此孱弱地躺在干草堆里,面色因为发热还通红无比,可唇角却失了血色,干裂出了几道血沟来。
越清规好几次想痛下杀手，先杀死柳仪景，再自刎谢罪。
可每每剑才一抵在柳仪景的脖颈上,又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他对柳仪景下不去杀手了,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无法说服自己痛下杀手。
也同样没法说服自己原谅两个人之间的种种。
所有的事情,好似都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了。
越清规收起了命剑,主动照顾起了柳仪景。
怕他受冻，脱下宗袍给他盖好,见他唇角干裂，就喂他喝水。
柳仪景孱弱得宛如刚出生的小兽,一点鲜活气都没有，根本咽不下去任何东西，刚喂的水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越清规尝试了很多次,也没办法喂他喝水，反而还想起了此前在幻阵里的场景。
他日日以口渡药，将安胎药一碗不落地灌入柳仪景的口中,还不准他往外吐。
两个人之间的情爱，更是日日夜夜，无休无止。
尽数在脑海里回放,早已虚虚实实分辨不清，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柳仪景在睡梦中还不安分，好似做了噩梦，梦里还在仓惶地低吟。
越清规忍不住凑近过去细听，就听见他喃喃自语地说：“不要，师尊，求求你，不要用折扇，不要，求您了，不要。”
原来柳仪景这样的人，也会有令他感到无比惊恐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全部来自于他年少时被柳宗师侮辱的经历。
越清规对其中的隐情，也是一知半解，只是从柳仪景的口中得知，他从前在天剑宗过得并不好，曾经受了师尊的折辱。
但究竟有多不好，又经受了怎样的折辱，这些事情越清规都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从前师尊待柳仪景很好，旁人胆敢嘲笑小师妹痴傻，师尊总是会毫不留情地出手惩治。
小师妹的美貌与痴傻，在修真界并立，且鼎鼎有名。
曾经有不少其他宗门的弟子，瞧中了小师妹的美貌，意图与之结为道侣。
师尊也是百般慎重挑选，还曾宣称小师妹是他的掌上明珠，谁也不能怠慢了他的女儿。
这些事情早就在越清规的心里根深蒂固了。
在他的心目中，师尊的形象永远风光霁月，跟柳仪景口中的那个老畜生天差地别。
越清规怎么都不敢相信，他曾经那么孺慕的师尊，竟然会行出那种事情。
“……师尊，不要，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柳仪景还在不停地求饶，好似极为害怕，整个人瑟瑟发抖地蜷缩起来。
哪里有当初半分嚣张气焰。也是这会儿越清规才恍如梦醒一般，想起柳仪景比洛月明也大不了多少。
还是个少年模样。
“不怕，小师妹乖，不怕了。”越清规轻轻拍打着柳仪景的肩膀，从旁温声细语地道：“都过去了，不怕了，小师妹乖。”
“我怕，我好害怕，不要再关我了，求求你，不要再关我了，我会听话的，不要关我，不要打……”
“不怕了，没人再关着你了，也没人会打你，小师妹听话，睡一觉，醒来后师兄带你回家好不好？”
此话一出，越清规茫然了片刻。
回家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个极其奢侈的词了。
他们早就无家可归了。
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纠缠不清，跌下神坛，哪还有昔日的模样。
“为什么没有人爱我，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问题好像已经成为了柳仪景的执念了，也问过很多遍，到底为什么没有人爱他。
可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给过他答案。
也从未有人带他脱离苦海。
越清规也不能。
他从小到大学的道理，受过的教导，让他没办法对柳仪景说出一个“爱”字。
也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更没办法去欺骗柳仪景，说自己爱他。
外头忽然雷声大作，山里的雨来势汹汹，很快就倾盆落下。
洞穴里潮湿憋闷，火堆很快也要熄灭了。
周身昏暗极了。
越清规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犹豫了许久，才又抽出了命剑。
这一回，他考虑清楚了。
与其放任柳仪景在修真界为非作歹，不如亲手了结了他。
柳仪景不会孤单的，等他一死，越清规很快就会自刎。
黄泉路上，他们师兄弟二人结伴同行，恩怨两清，来生但愿再不相见。
就在那剑刃抵在柳仪景的喉咙上时，他整个人宛如回光返照一般，一把攥住了越清规的手腕，刚好头顶雷声骤响。
山洞里一瞬间亮如白昼，两个人四目相对的一瞬，越清规清晰无比地看见了柳仪景眸色里的恐惧，以及深入骨髓的恨意。
“世人皆薄情，举世尽杀之！”
这声音沙哑至极，一字一顿地从柳仪景的口中挤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宛如鬼魅一般，越是俊美，越是阴沉，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鬼气。
越清规吓了一跳，失声唤道：“小师妹！”
下一瞬，眼前骤然一片明亮。
待越清规再度缓过神时，他已经置身于一座殿宇中。
想了很久，他才想起自己身在天剑宗，而此地应该是师尊的书房，陈设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变化。
这是一个炎热的午后，殿外是扰人清净的蝉鸣。
直到一阵微风拂过，吹得檐下草席上坠着的铃铛发出响声，他才意识到，自己误打误撞入了柳仪景的记忆。
他没有窥探旁人记忆的癖好，急忙要退出去。
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声细微的低泣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寻着声儿望了过去，他在书房的屏风后面，发现了端倪。
看见了柳仪景。
此刻，柳仪景被人五花大绑，像是一个精美的物件，被人绑在了书桌上，原本该出现在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此刻也尽数堆在了地上。
柳仪景衣衫不整的，嘴里被毛笔堵得严丝合缝，不仅是嘴……
越清规光是看上一眼，立马就面红耳赤起来，随即，他胸口涌起了无名火，怒斥究竟是何人所为。
可此地是师尊的书房，寻常是不会有弟子敢擅自闯入的。
也就是说，除了师尊之外，不会有旁人有这能耐了。
更让越清规感到手脚冰凉的是，柳仪景此刻是男身，也就是说，绑他的人早就知道他身体的秘密了。
男女共体，阴阳莫辨。
好似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下一瞬珠帘一动，缓缓行出一道玄色的身影来。
是师尊。
果真是师尊！
越清规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下意识地出声道：“师尊，快救一救小师妹！”
可柳宗师根本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径直走到了桌前，熟视无睹地瞥了一眼被绑在桌上的柳仪景，神色自若得很，仿佛根本没有任何廉耻心。
像是对待什么物件一样，柳宗师冷声道：“本座说过了，不准你化作女身的时候，跑去同你几个师兄弟亲近，你是听不懂，还是故意违拗本座？你以为他们会救你么？太异想天开了。”
说着，随手钳起他的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看着那么一双泪眼婆娑的眸子，柳宗师冷漠道：“哭什么？把眼泪收回去，还不到你哭的时候！”
“你这副身子，比起天生炉鼎之体也不差什么了，想不到竟然这般淫荡，本座不过才赏了你几支毛笔，你就能如此兴奋了。真是低贱。”
越清规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孺慕的师尊，居然能说出这种不堪入耳的话来。
整个人宛如被雷击中，好半天都缓不过来神。
直到听见衣衫落地的声响，他才回转过神来，眼前的一幕让他看得目眦尽裂。
师尊竟然解开了束缚着柳仪景的绳索，将之毫不留情地往地上一推，柳仪景被迫跪伏在地。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身后毫不留情的鞭挞抽得摔趴在地。
柳宗师呵斥道：“跪好！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胆敢忤逆本座，究竟是什么样的下场！”
那鞭子通体漆黑，小儿手腕粗细，其上是密集的纹路，兜着风狂抽下来，而且鞭鞭狠辣，毫不留情地往柳仪景身下抽去。
直抽得他瘫软在地，爬都爬不起来。柳宗师逼迫他跪好，每每柳仪景才一跪好，又是毫不留情的一鞭。
越清规的脸色发白，不敢置信地往后倒退。
也是此刻，他才堪堪明白，原来柳仪景的恨意并非凭白无故。
而是积攒了很多年，才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
原来柳仪景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曾经经历过那种不堪，迫他承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名义上的父亲，他的师尊。
耳边蓦然响起了柳仪景先前的话：“我本来就是脏的。”
这只是柳仪景经历过的其中一小段，还有很多是越清规不知道的。
他也明白了，柳仪景梦中哭喊的那句“不要用折扇”是什么意思。
师尊表面上对柳仪景疼爱有加，私底下竟然不把他当个人看，动辄欺辱鞭挞，且毫不留情。
越清规惊慌失措，双腿宛如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柳仪景蜷缩在地，衣衫都被抽打的破碎不堪。
甚至都不敢取出毛笔，就这么被堵着嘴，被人没头没脸的鞭挞。
而此刻，殿门和窗户都没关上。
但凡有弟子经过，就能听见噼里啪啦的鞭挞声，以及柳仪景抑制不住的哭声。
“住手！不许你打他！给我住手！”
越清规猛然冲了上去，试图阻止。
可身子毫无阻隔地穿了过去，根本就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你是本座的炉鼎，本座想如何惩治，就如何惩治。你胆敢再用女身去勾引你的师兄们，本座就将你绑起来，丢到人间的勾栏院里，听清楚了么？”
柳宗师打够了，随手将鞭子丢到地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柳仪景狼狈的模样，冷笑道：“该怎么做，不用本座亲自教你了吧？”
柳仪景浑身一抖，好半天才爬了起来，哆嗦着抓住鞭子，而后当着越清规的面，将之封入自己体内。
越清规只觉得头皮上的神经都一跳一跳的，巨大的冲击力差点让他神魂俱灭。
怎么都没想到，柳仪景在天剑宗居然过得是这种日子！
同门这么多年，他们师兄弟几人居然毫无察觉，每日朝夕相处，竟然都不知道柳仪景身上有伤！
“滚去密室跪省，没有本座的吩咐，不许起身。”
越清规眼睁睁地看着柳仪景像条狗一样，拖着伤痛的身子爬走了。
心脏闷闷的痛了起来，只觉得整个人宛如置身在红莲业火之中，将他的信念，孺慕，将他的一切焚烧殆尽。
所有的一切终将荡然无存。
越清规痛得跪倒在地，双手掩面，眼泪顺着指缝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到底在坚持什么。
到底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扪心自问，是非曲直，黑白善恶，他到底能不能区分清楚。
什么才是真的，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
“师兄……”耳边又传来柳仪景怯怯的声音，“师兄，我饿了，你能不能带我下山买点吃的？”
越清规缓缓抬起脸来，入目就是两道身影。
年少的自己，还有年少时的柳仪景。
“不行哦，师尊吩咐的，不准我们随意下山，你若是饿了，就去小厨房里寻着吃的。师兄还要练剑。小师妹，你自己去玩，听话。”
年少时的越清规手里执着长剑，脸上还挂着一层薄汗，正在校场的阴凉处稍作歇息。
正值暑热，还在校场上练剑的弟子并不多。
“师兄，你就陪我下山，好不好？我们偷偷地下山，师尊不会知道的。师兄。”年少时的柳仪景穿着淡青色的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可爱的小啾啾，扯着越清规的衣袖，不停地央求道：“好不好嘛，越师兄，带我下山罢。”
越清规已经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记忆里的小师妹大多时间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平日里也不见她练剑，常常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每次一问她的去处，就会有弟子说，小师妹又躲懒去了。
而他们这些当师兄的，平日里注重修行，甚少有时间去关注一个喜欢躲懒，不求上进的小师妹。
往往只会敷衍几句，让小师妹自己下去玩。
也许，柳仪景当初那么央求他带自己下山，就是为了能逃出天剑宗，逃出柳宗师的魔爪。
可却没有一个人发觉，也没有一个人搭理。
越清规甚至还想起了很多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柳仪景每次偷偷下山，又被他们师兄弟几个从山上抓回来，一路上都是又哭又闹，破口大骂的。
有一回师尊命他前去把柳仪景抓回来，越清规领命去了，寻到柳仪景时，这孩子竟然藏在戏班子里，把自己画得面目全非，正躲在箱子里，意图跟着戏班子走。
后来被越清规提溜着回山时，一路上柳仪景都在哭，把脸上的脂粉都哭花了，黏糊糊的一团。
越清规不甚会哄人，尤其还是一个“痴傻”的师妹，路过卖蜜饯的小铺子时，会给小师妹买点蜜饯回去。
只要小师妹一哭，就往她嘴里塞一颗蜜饯。
但饶是如此，小师妹还是能生生哭一路。这让越清规当时很头疼，也很无奈。
既不能打，也不能骂。
倘若换个其他的弟子，他当真不想管了。
冲冲忙忙将人交给师尊之后，赶紧拱手告退。
也许，他走之后，他买给小师妹的蜜饯，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进入小师妹的腹中。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也许小师妹的“顽劣”，会给她自己带来多大的痛楚。

第203章 谢霜华是洛月明的道侣
徐忆轩这个哭起来就没完的毛病,着实让人头疼。
她不能清醒。
只要一清醒立马就扯着嗓子开始哭丧。
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如丧考妣。
不仅如此，还哭出了血泪来,怎么都止不住。
如此，长情建议,干脆将人打晕,只要她一醒,立马给她补一记手刀，如此一来，不仅徐忆轩能暂且喘口气,众人的耳朵也免遭虐待。
这可把扶音谷那帮愣头青吓坏了,自打知道他们的少主，实际上是个大小姐之后,越发的诚惶诚恐。
看得出来,扶音谷上下应该没什么女修，遂把门中一支娇花的徐忆轩看得很重。
灵鸽传信了一封又一封,每一次都宛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的回应。
洛月明觉得,这不应该啊。
就以他对徐宗主的推测，这个死老东西应该是那种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不管他私底下对徐忆轩这个女儿什么态度,但表面工作起码得做一做罢？
就连禽兽界的翘楚柳宗师，都知道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父慈女孝的面孔,难道徐宗主会不懂？
带有这样的疑问，在扶音谷的弟子们围在一起写信时，洛月明实在忍不住凑上去询问道：“你们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可否让我瞧一瞧？”
“不行！”众弟子斩钉截铁道：“这是我们扶音谷的门中秘信,你一个外人绝不能看！”
“我？外人？你们的大小姐先前还一口一声恩公的叫？这么快就失忆了？”
“可你同先前那个疯妇是同门，我们大小姐差点死在那疯妇的手中！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同那疯妇是一伙的？”
洛月明估摸着，他们口中的疯妇指的就是柳仪景了。
没想到柳仪景竟然有朝一日，被人称作为疯妇，不仅疯，还是个妇人，这绝对是柳仪景的生命里，耻辱的一笔。
“我就知道，你们扶音谷上下就没有好东西！救命之恩都能抛之脑后，难怪你们的宗主能行出那种恶事！”
长情不知何时行了过来，二话不说，劈手夺了书信，见扶音谷的弟子们冲上来争抢，也不客气，一拂尘将众人挡开。
那些弟子哪里是他的对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各个面露怒容道：“你这个臭道士！待我们宗主来了，必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岂会怕那个畜生？”
长情随手将书信抛给了洛月明，毫不客气地道：“我们道宗的弟子，还从未怕过任何人。更莫说是仙门三十六宗排行较下的扶音谷了！”
洛月明展开那书信一瞧，脑门上顿时浮满了黑线。
这写的叫个啥？
就这也能称作为门中秘信？
就这，就这？
要不是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洛月明都想有感情地给大家念一念。
书上内容不多，一眼就看到头了，上面写着：遇险，速来。
然后没了。
“你们是不会写字，还是不会总结？就这几个破字，确定你们的宗主会千里迢迢赶来此地？”
“我们当然会写字！言多必失，宗主看到必定会赶来救我们的！快把信还回来！”
“言多必失可不是这么用的，算了，还是我写吧，指望你们写，徐忆轩那小姑娘早晚得哭死。”
洛月明略一思忖，提笔就写，尽量言简意赅，将这里的惨祸，还有徐忆轩的遭遇写上，长情凑过去看了一眼，当即眉头一蹙。
“哪有你这么诅咒人的？哪里就活不过今晚了？”
“我不这样写，徐宗主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么。他就算不在乎几个惨死的弟子，总该看着徐忆轩的情面上，火速赶过来吧？”
洛月明冲着那些弟子们道：“怎么传信？快点，都别废话，人命关天，你们也不想看见徐忆轩哭死罢？”
那些弟子没了法子，面面相觑一番后，为首的一人双手结印，放出了一只灵鸽来。
这边才把信传出去，那边就听见剧烈的咳嗽声。
众人闻声冲了过去，就见徐忆轩不知何故，开始往外吐血。
准确来说，也不是吐血，而是喷血。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喉管里喷涌而出，溅湿了枕头，喷了满脸。
“大小姐！”
“躲开！”
谢霜华抬手制止众人靠近，单指在徐忆轩眉心一点，浓郁浩瀚的灵力涌了进去。
但这只能减缓徐忆轩吐血的症状，并不能完全根治。
“大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一时流血泪，一时又吐血不止？可有办法救她？只要公子肯救大小姐，扶音谷必有所报！”
众人齐刷刷的单膝跪地，无比恳切地求着谢霜华。
“我既是天剑宗的弟子，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你们若信得过我，暂且退出去守着，我替她输送灵力疗伤，可暂保她性命，但要想让她恢复如初，还须你们的宗主亲自来此。”
众人现在就像是没头的蚂蚁，之前都是听徐忆轩的，现如今没了主心骨，为了保住徐忆轩的命，只能暂且听从。
“月明留下，劳烦道长在门外守着，无论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许他们闯进来。”
长情点头，比起洛月明来，他更信得过谢霜华，当即二话不说，转身就出了房门。
“大师兄，徐忆轩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宋子轩背地里作祟罢？”
洛月明上前一步，压低声儿道。
“不错，正是宋子轩。他对徐宗主积怨深重，一丝残魂寄托在玉簪之上，因怨而久久未能消散。想借此引徐宗主出来，好亲手了结此事。”
谢霜华收回手，那玉簪蓦然凭空出现，在徐忆轩的头顶飘浮，还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洛月明忍不住道：“宋公子，虽然我无法真正地对你感同身受，但你是因我之故，才得以将残魂寄托在玉簪之上，逃离鬼界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想找徐宗主报仇，我们不仅不会阻拦，也许还能帮你一把，但徐忆轩这个小姑娘同你无冤无仇罢？她之前知晓了你的死因，哭得比死了亲爹还凄惨，你难道没看见么？”
玉簪又发出剧烈的嗡鸣声，在徐忆轩的头顶疯狂旋转。
谢霜华眸色一沉，暗道不好，火速双手结印，可又实在不忍心打散宋子轩最后一丝残魂，这才让其有了可趁之机。
趁机附身于徐忆轩，霍然从床上一跃而起。
徐忆轩的眼睛蓦然睁开，那是一双没有眼白的眸子，还充斥着浓烈的恨意。
“你当然不能感同身受！没有人能明白我死的时候有多痛！我就是要杀尽扶音谷满门，我要杀了他们，替我自己报仇雪恨！”
“你冷静一点！我所认识的宋公子是一个恩怨分明，绝对不滥杀无辜的人！”
洛月明上前一步，试图暂且将宋子轩安抚住。
哪知宋子轩不肯，借用徐忆轩的身体，飞身就要破开房门。
倘若真让他这么破门而出，门外那些扶音谷的弟子恐怕就没命了！
原本在这件事情上，宋子轩是占理的，将来对徐宗主的任何报复行为，也是能拿到正面上说的。
可一旦牵扯了无辜之人的性命，他的报仇也就成了的滥杀无辜，从本质上来说，同他今生最痛恨的徐宗主就没有分别了！
洛月明飞快地同谢霜华对视一眼，然后飞身前去阻止。一人抓徐忆轩一只手臂，洛月明忙道：“你别冲动！冲动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谢霜华道：“倘若你敢伤及无辜，我便容你不得了！”
“哈哈哈，容我不得，师门容我不得，整个修真界也容我不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糟践我？”
徐忆轩哈哈大笑起来，面容越发狰狞可怖，用不属于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因为我幼年时，生得有几分像你，就因为这个，我才得以入仙门，可又因为我长大后不像你了，才沦落成仙门炉鼎！何其可笑！我的幸与不幸，全部来自于你！”
谢霜华其实同宋子轩的身世相近，倘若不是因为洛月明的闯入，谢霜华也终将成为仙门炉鼎。
只不过谢霜华拥有洛月明，而宋子轩却没有。
“我只是宋子轩，不是什么人的替代品！”
“好，我们知道，你只是宋子轩，可你要知道，你现在附身的人，不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是你年少时真心对待过，也真心对待过你的师妹徐忆轩！倘若你用她的身体行凶，让她日后如何在修真界立足？”
洛月明知晓宋子轩的痛楚，就是他知道，所以才不忍心伤害。
哪知宋子轩听罢，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道：“多谢提醒，我倒是想看看，倘若亲生女儿沦为了仙门炉鼎，徐宗主到底是个什么反应？他强加在我身上的苦痛，我要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此话一出，就听簌簌的声响，宋子轩竟然当场崩裂了衣衫，他本就附身在徐忆轩身上。
如此一来，徐忆轩就衣衫不整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洛月明和谢霜华哪里敢看，当即偏转过脸去，宋子轩趁机挣脱，破门而出。
外头很快就传来了弟子们的惊叫声。
洛月明暗暗咬牙，心里一个卧槽，紧跟着冲了出去，便见那道白花花的身影，在人群中乱窜，扯开衣裳飞至弟子面前，还戏谑地笑问对方，自己的身体好不好看。
长情一面闭着眼睛，一面呵斥道：“简直不知廉耻！”
“哈哈哈，这就叫不知廉耻了？我还能更加不知廉耻！”
在场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敢看这种东西，纷纷把眼睛闭上了。
谢霜华双手结印，试图将宋子轩的残魂从徐忆轩身上打出来，就听见耳边传来女子娇媚的声响，声声柔媚入骨，无比风骚。
当即手指一紧，忽听砰的一声巨响，待众人再反应过来之时，徐忆轩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大小姐这是……这是疯了？大小姐疯了！”
众多弟子惊魂未定，满头满脸都是冷汗，形态各异地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道：“大小姐疯了，大小姐疯了！”
“疯个屁！没看见她被鬼附身了？还不赶紧滚起来！这是你们的大小姐，还是我们的大小姐？出了事全指望我们想办法？那还要你们做什么？”
洛月明忍不住出声骂道，要是个男身，那就好办多了。
可偏偏徐忆轩是个女身，还动不动就脱衣服，这怎么打？
就像是蓄力好久的一拳直接打在了棉花上，让人好生抓狂。
“都怪我，不该出于一时心善，就带他离开鬼界的！”
洛月明悔恨不已，早就该想到宋子轩的恨意深重，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可恶！”
气得他一掌打向旁边的桌子，生生劈成了碎渣。
“不怪你，倘若是我，我也会将他带离鬼界的。”长情难得出言安抚洛月明，低声道：“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我想，在我们未遇见他之前，一直都是恨意支撑着他。无论换作是谁，也无法轻易安息。”
话虽如此，但这事目前来说就比较麻烦了。
原本对付一个柳仪景就很麻烦了，结果又冒出一个宋子轩。
两个人同样拥有凄惨的遭遇，在对抗命运的同时，被苦痛和折磨逼上了黑化的路。
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轻易要求他们原谅。
“月明，这事并不怪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师兄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谢霜华从旁轻声道。
有了大师兄的安抚，简直比吃了一百颗定心丸还有用。
洛月明渐渐又冷静下来了。
“你们说的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他要伤害大小姐？他受苦受难，同扶音谷有什么干系？”
“有干系，还是天大的干系！他能沦落至此，就是你们的好宗主，好师傅一手促成的！”长情冷冷道：“宋子轩，你们可认得？”
“宋……宋子轩？哪一个宋子轩？”
“天底下有几个宋子轩？”
“你是说，你们说的他，指的是我们扶音谷的大师兄？方才附身在大小姐身上的邪祟，也是大师兄？”
“不错！”
“可是大师兄不是早就……”
“他是死了不错，但他的魂魄入了鬼界，因为貌美，被淫煞鬼擒住，而不能转世投胎！”
长情的神色难看下来，沉声道：“他死得很惨很惨，死后还要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苦痛。而促使着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们的宗主！”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些扶音谷的弟子怎么敢相信，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居然再度出现，并且死因还是因为宗主，再度问世，只为报仇。
这让他们如何能信，如何敢信？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些事情？玄门弟子如何能出入鬼界，还能活着回来？你们到底是谁？快说！”
“道宗弟子，长情！”
众多弟子倒抽冷气，面面相觑起来，为首一人道：“你就是道宗的那个弃徒？”
“不错。”
“那你们又是谁？”
众人把目光转向了洛月明和谢霜华。
“我嘛，天剑宗的弟子，你们都知道的。”
洛月明点了点所穿的宗袍，微微笑了起来：“天剑五月听说过么？”
“听过，难道你是亲传弟子？”
“不错，我在亲传弟子中排行第五。”
“洛月明！！！”
众人失声惊叫。
洛月明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在修真界居然这么响亮，连扶音谷的一群愣头青都知道。
他抬手指了指谢霜华：“这是我……”
“他是你的道侣谢霜华！！！”
众人异口同声。
哎？
这回换作洛月明倒抽口冷气了。
他没说啊，没这么说过啊。
是谁在外头散播他的谣言，说谢霜华是他的道侣的？
洛月明咬牙切齿地想，这是谁在外头造他的谣了，他得把人找出来，请对方喝酒。
“嗯，不错。”
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
也没啥不好承认的。
反正他和谢霜华之间，早就没什么值得别人误会的了。
谢霜华听罢，也并未反驳，而是红着脸，把头偏转过一旁。
“怪不得你们的修为如此之高，能随意出入鬼界，原来竟是天剑宗的弃徒！能逃出仙门三十六宗围剿，果真不是寻常人！”
“怎么，当初你们也奉命前往秘境围剿我们了？”
“那倒没有。就我们的资质，还不配参与那种场合。”
洛月明：“……”
行吧，行吧，如此说来，他们也不算是仇人。
“那之前的疯妇？”
“疯……疯妇……”
洛月明没太好意思说，总觉得疯妇这个词，实在太侮辱柳仪景了。
“你们能不能换一个词？什么疯妇。”
“淫女！”
“……”
“贱人！”
“……”洛月明脸色一沉，不悦道：“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终究与我是同门师兄弟，我不许你们这般侮辱他！道歉！”
“凭什么要我们道歉？我们偏不……对不起！”
谢霜华的长剑才一抵在他们的眼前，就听见他们诚惶诚恐地道：“对不起！我们错了！可否把剑先收起来？”
“倘若不是因为宋子轩的缘故，谁想同你们扶音谷打交道？你们最好祈祷宋子轩没有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否则就是天王老子下凡，也救不了你们！”
长情毫不客气道，又转头同洛、谢二人商量：“如今之计，只能暂且将柳……”
余光瞥见众弟子偷听，赶紧话锋一转，又道：“只能暂且将那个人放一放了，先把宋子轩找出来，我怕他被恨意支使着，再行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
洛月明和谢霜华也是如此想的，估摸着越清规现如今就在柳仪景身边陪着，有越清规在，最起码能看着柳仪景不要再行恶事。
遂商量着，怎么去寻宋子轩。
“各位公子，也许这个能帮上你们的忙。”
“这是？”
“这是回音虫，下山时，宗主交给我们的。两个蛊虫是一对，一枚在大小姐身上。只要大小姐走丢了，就能顺着这蛊虫的指引寻人。”
洛月明忍不住道：“居然有这种好东西！”
倘若当初能搞一对，放在柳仪景身上一只，现如今哪里还需要想方设法，掘地三尺地找人！

第204章 我会对你好的
柳仪景一病就病了许久。
饶是越清规衣不解带地从旁照顾,可柳仪景还是一日比一日憔悴，一日比一日瘦弱。
躺在干草铺的简易床榻上，双眸紧闭,面色惨白，唇角都干裂出了血沟。
越清规无论怎么喂他喝水,他就是一口都喝不进去。
昏迷不醒时,柳仪景还念叨着想喝水。
为了保住柳仪景的命,越清规不得不以口渡水，滋润着柳仪景的唇，看着他下意识地舔舐着唇角的水滞,越清规的脸色越发红了起来了。
也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个日夜,柳仪景人瘦了，可肚子却渐渐大了起来。
越清规对这方面没经验,也是第一次真正成为男人,更是第一次接触男女共体的人。
因此，他不太清楚,为何才短短半月的时间，柳仪景的肚子就开始显怀了,人又消瘦得很，显得肚子就越发明显起来。
这胎儿拼了命的汲取女体的养分，柳仪景也一日比一日衰弱。
恐怕还不等孩子降生,柳仪景的女身就要彻底死去了。
越清规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柳仪景死，最起码现在不能。
他曾经有想过，带着柳仪景归山,跪在大师兄面前，求大师兄出手相助，保住他们两人未出世的孩子。
可又清晰无比地明白,柳仪景不愿的，就是死，柳仪景也不愿意归山，更不愿意低声下气地祈求大师兄的宽恕。
“师兄，不要走……”
柳仪景昏迷时，比他清醒时温顺太多了，毫无意识地抓紧越清规的手，低声喃喃自语，哀求着让他不要走。
越清规的心史无前例地煎熬着，根本没有办法抽手，更没办法离开柳仪景。
只能一日复一日地从旁照料，竭尽所能地给他输送灵力。
光是灵力还不够。
柳仪景现在怀了身孕，灵力枯竭得厉害，不仅需要新的灵力注入，还需要水分和养分，否则不仅自己的身体吃不消，连腹中的孩子都保不住。
因此，越清规还将自己身体里的养分和水分一同输送给柳仪景，看着他一日比一日红润起来的脸，还有小腹的弧线，欢喜之余，又颇感忧愁。
欢喜的是，他保住了他们的孩子。
忧愁的是，他无法面对醒来的柳仪景。
同时，越清规还有点小瞧了柳仪景的体质。
在柳仪景昏迷不醒时，竟还会有对双修的渴望，就好似小动物一般，过一阵子就开始毫无预兆的发情，倘若不满足他，他就躁动异常，疯狂捶打自己的肚子。
几次三番之下，越清规又同他欢好了几回。
在柳仪景昏迷不醒时。两个人的欢好，就成了一种隐秘且诡异的事情。
越清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跟发了疯似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保护他们的孩子。
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孩子并没有错。
后来行过几次事后，越清规才堪堪明白，为何当日柳仪景要背着他，试图与那只山鸡精欢好。
他的体质很诡异，似乎可以将别人当作炉鼎，通过双修来修复自身的伤，借以恢复灵力。
但又偏偏不是天生炉鼎体质，与洛月明并不相同。
简单来说的话，柳仪景被人睡，可以恢复自己的灵力。而洛月明正好相反，被人睡，恢复别人的灵力。
有了这一发现之后，越清规似乎没那么愧疚了。
因为他每一次被柳仪景勾引到手，忍不住行出了那种事后，都不同程度地修复了柳仪景的身体，继而让他们的孩子一日比一日茁壮成长。
待柳仪景再度醒来时，自己仍旧躺在先前那座石洞里。
他是被冲刺着脊梁骨的爽快惊醒的。
醒来时耳边响彻着男人隐忍克制的低喘，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
而他自己，正衣衫不整地坐在越清规的怀里，下巴就抵着他的肩膀，双腿毫无意识地颤抖着，两个人抱得很紧很紧，几乎连任何一丝缝隙都没有了。
二人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
柳仪景第一反应就是幻阵没破，直到越清规咬着他的耳垂，疼痛才将他彻底唤醒了。
“滚开！”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牙切齿地骂出了声。
可由于昏迷了太久，又不知被越清规禁锢在怀里折腾了多久，声音又沙又哑，像是含了一口沙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竟还可耻的带了点哭腔，又娇又柔的。
越清规一时半会儿竟然没反应过来，大手死死箍紧柳仪景的细腰，将人又往怀里按了按。
但为了不伤到两个人的孩子，他都会极其的小心。
可饶是如此，柳仪景在昏迷不醒时，还会吃痛地流出眼泪来。
每每这种时候，越清规都会亲腻地咬着他的耳垂，试图将人安抚住。
“滚！”
柳仪景的哭音更浓了，声音沙哑低沉，极其细微，骤然一听，好似在梦中的低吟。
昏迷前的事情又缓缓浮现出来。
他因为想恢复灵力，跑出去勾引山中的精怪，结果被越清规发现，便恶语嘲讽，将人从头到尾狠狠奚落了一番。
没曾想越清规居然不受他的控制，侵身就袭了上来，不仅让他得了手，反而还因越清规突如其来的暴虐，将他生生折腾到昏厥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两个人竟然还未停止！
柳仪景以为，他昏迷了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与越清规纠缠不清，自荒郊野岭一路辗转至了石洞里。
越清规的怒火未消，遂才趁他昏迷不醒时，仍旧将他禁锢在怀里，不顾他现如今是个女身，强行将他禁锢在怀。
“滚啊！”
柳仪景几乎哭出了声，手脚才稍微有些力气，就挣扎着将人推开。
只听噗嗤一声，越清规满脸不敢置信地转过头来，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越清规瞳孔剧烈地颤动着，只觉得天与地之间都轰然倒塌了。久久都没寻回自己的声音。
“滚！”
柳仪景拖着哀怨的哭音，原本苍白的脸也染上了几分嫣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不想看见你，滚开！”
越清规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抽身离去。
望着骤然清醒，还撞破了两个人之间情事的柳仪景，他突然如鲠在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竟然敢……你竟敢……”
柳仪景的身子还很虚弱，声线还有些颤，见越清规如此神情，便误以为他还受自己的控制。
又急又气之下，差点吐出血来。
“怪我大意了，居然未曾想过，傀儡有朝一日，也会不受控制，怪我大意了！”
越清规屏息凝气，紧张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任凭柳仪景毫无忌惮的拳头往他脸上，身上袭来。
“怪我大意了！居然忘记在你身上加强咒印！这才让你有了可趁之机！”
柳仪景悔不当初。
要知如此，当初何必费心费力，编造出那么一个幻阵出来。
不仅赔上了自己的女身，还在后来反复赔上。
更可怕的是，柳仪景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肚子大了，虽然不甚明显，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孽种！”
柳仪景发狠一般，捶打着自己的小腹，咬牙切齿道：“这个孽种！我绝对不会任由这个孽种降世！绝对不会！”
手腕一把被越清规擒住，迫使他根本无法捶打自己的肚子。
“你要造反不成？挡开我，放开！”
“茵茵……”
“我不是什么柳茵茵！我是柳仪景！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孽种，我要杀了他！绝对不能让这个孽种降世，绝对不行！”
柳仪景双眸赤红，此刻衣衫不整，发丝散乱，宛如疯子一般，拼命挣扎。
奈何他灵力还未恢复，根本不是越清规的对手，被其抓住双手，禁锢在怀中。越清规痛苦地唤他：“小景。”
只这么一句，柳仪景就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唤我……什么？”
“小景！求求你，不要……”
越清规万分恳切地求他，将脸埋在柳仪景的颈窝，眼泪顺着苍白的面颊滚落下来，声音极为沙哑：“不要杀他，不要。”
“你唤我……小景？”
柳仪景愣了很久很久。
记忆里从未有人唤过他小景。
从未有过。
他曾经那么期盼着大师兄能温柔地唤他一声小景，可是大师兄不肯，怎么都不肯。
大师兄只喜欢洛月明，眼里心里都只有洛月明一个人。
“你再唤一声？”
“小景……不要杀他，求你了，不要杀他。”
越清规从未向此刻这般低声下气，也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居然要百般恳求柳仪景，试图保住两个人的孩子。
柳仪景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很久很久都没能回转过神。
他原本孤苦伶仃，举目无亲的来到一个世上，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本想着，此生再也不会有任何牵挂。
偏偏在这种时候，让他与越清规纠缠不清，还孕育出一个孩子。
柳仪景说不明白，他此刻是什么感受。
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要这孩子一日不死，柳仪景就一日忘不了被人围观自己女身被破的耻辱！
扪心自问，他不爱越清规，一点点都不爱。
原先是把越清规当师兄，后来拿他当个傀儡，杀人工具，甚至是炉鼎。
总而言之，绝对不是道侣。
可现如今，所有人都恨他，怨他，嫌弃他，他早已众叛亲离无家可归。
唯有一个越清规还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两个人还有了孩子。
越清规还会温柔地唤他小景。
倘若他此刻杀死了这个孩子，同时也要失去了手里最后一个筹码。
不能杀，起码现在不能杀！
他要利用这个孩子，作为继续控制越清规的手段。他会将越清规炼制成最厉害的杀人工具。
借用越清规的手，屠戮整个师门。助他在修真界称帝！
一将功成万骨枯！撞破他女身被破的人，他要将他们一个个地抓过来，然后绑在木架上，让世间最低贱的人，反复破他们的身子。
至于谢霜华……大师兄不是不愿意跟着他么？
那好啊，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不顾昔日的同门之情了。
想清楚这些后，柳仪景冷静下来了。抬眸瞥了一眼越清规，嗅到了他身上略有些腥咸的气味。
强迫自己镇定，柳仪景开口道：“我可以不杀了这孩子，但你必须为我所用，我要让你彻底失去意识，成为我最趁手的杀人工具！我要你替我杀了洛月明，只有杀了他，才能解我心头之气！”
越清规浑身颤抖了一下，松开了柳仪景，抬眸深深地凝视着他的脸。
“从此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柳仪景抬手抚摸着越清规的脸，指尖涌出一只漆黑的蛊虫，“我会好好对你的，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不得违拗我的命令。”
伴随着最后一字落下，指尖的蛊虫自越清规的眉心钻了进去，留下了一点红色的印记，瞧着好似朱砂痣一般，嫣红无比。
越清规的脸色流露出了痛色，眉峰都紧紧蹙了起来，俊美的五官都狰狞起来，伴随着蛊虫吞噬他血肉的剧痛，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啊！！！”

第205章 还不是馋他的身子！
也不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还是冤家路窄。
竟然让徐忆轩迎面同徐宗主撞了个正着！
彼时徐宗主哪里知晓，他的宝贝独生女被昔日折辱过的徒弟的亡魂附体。
见到徐忆轩衣衫不整地从远处踉跄跑来，也不知道是装模作样,还是真的心疼女儿。
反正下意识就上前几步，抬手搀扶徐忆轩,徐宗主失声惊呼：“阿轩！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说出来,爹要将其碎尸万段！”
可是很快,徐宗主就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儿，—把将人推了出去。
哪知还是出手慢了些，被其—爪掏向了胸口,鲜血瞬间汩汩涌了出来,染透了衣衫。
待众人赶去时，两个人正在空旷的街道上打了起来。
徐忆轩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双眸充血—片猩红，长指成利爪状,招招毫不留情。
也是这会儿，洛月明才得以窥见徐宗主的真容。
怎么说呢,光看徐忆轩的容貌便可知—二了。
徐宗主瞧着倒挺硬朗，—袭绀青色的长袍，金冠束发,手里执的长剑也金光灿灿的。
别的方面暂且不论，打扮得倒挺人模狗样的。
倘若光看外表，决计看不出来此人私底下竟然那般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竟然连—手养大的徒弟都不肯放过。
“宗主！”
那些扶音谷的弟子顿足，昂头望去,纷纷唤道。
徐宗主冷笑道：“本座命你们好好保护少主，你们就是这么保护的？”
目光往洛月明等人身上—瞥，狭长的眸子拢成—条直线，尤其是看见了谢霜华，瞳孔都剧烈地颤动了—下，好似透过他在看另外—个人。
几乎是有些失声地道：“你是……你是谢霜华？”
想不到徐宗主这个死老东西眼力倒是不错，—眼就认出了谢霜华。
不过想来也是，通过宋子轩的哭诉可知，当初徐宗主收宋子轩为徒，就是看中了他的模样与年少时的谢霜华有几分相似。
因此认出来也并不奇怪。
至于徐忆轩为何认不出来，那只能说明徐忆轩的眼睛多少是有点问题的。
亦或者说，徐忆轩当初年纪太小了，已经记不清楚宋子轩的脸了。
“不错，在下天剑宗大弟子谢霜华！”
反正不管徐宗主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礼还是那个礼，心情也还是那个心情。
若在外遇仙门三十六宗的人，须得自报师门。
洛月明道：“天剑宗五弟子洛月明！”
长情：“我已被师门所弃，就不自报师门了。”
徐宗主听罢，颇为诧异地望向了洛月明，上下打量了他—遭，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么—笑，不仅徐忆轩愣住了，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场上气氛颇为诡异。
“想不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洛月明！”
洛月明心道，自己的名声大不大，那他还真就不知道，即便名声大，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现在修真界谁人不知，他是谢霜华不惜—切，哪怕是背叛师门，也要袒护到底之人。
又有谁不知道，他是天生炉鼎之体。
洛月明才不会傻到，觉得自己是靠无敌的人格魅力，才让徐宗主对他记忆犹新的。
“是啊，我就是洛月明，徐宗主有何指教？”
徐宗主—剑逼退了徐忆轩，笑容颇为冷冽：“听闻你是天生炉鼎之体，真是百闻不如—见。怪不得能让谢师侄破了无情道，果真生得—表人才！”
洛月明：“……”
这死老东西难道是在夸赞他的容貌过人么？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有人这么夸他的话，那么他还挺高兴的。
可现在不管是谁这么夸他，他都想扑到大师兄怀里大哭—场。
他妈的，这哪里是在夸他，分明就是馋他的天生炉鼎之体！修道之人谁不知道，天生炉鼎耐草得很，有伤草—草，瞬间就能恢复灵力，没伤也草—草，还能提升修为。
哪怕是不修道之人，若有机遇抓着天生炉鼎草弄—番，强身健骨不说，还能延年益寿。
就连妖魔鬼怪见了天生炉鼎，也要走不动路的，毕竟天生炉鼎—般都貌若好女，尤其在床笫之欢上，往往都能给对方带来极致的愉悦。
但凡自制能力差点的，恐怕—旦沾上就无法抽身了。
洛月明对此也很无奈，每每和大师兄在—处，两个人就跟干柴似的，—点就燃。
而且—旦亲近，所有的事情就—发不可收拾起来。
前日住在客栈，他便与大师兄同住—间，差点没把床榻给震塌，为了不让旁人察觉，洛月明只能厚着脸皮提议，让大师兄抱着他，寻—处荒郊野岭尽情享乐。
然后在寻去荒郊野岭的路上，两人都未曾分离，辗转来至了荒郊野岭，行尽了不可言说之事。
现在想想就让人脸红。
势必，为了遮掩身上的气味，洛月明不得不随身佩戴香囊，防止被人察觉出了端倪。
眼下被徐宗主这么—夸，洛月明忍不住攥紧拳头，不悦道：“是又如何？同你有何相干？”
“同我自然相干！好啊，你们竟然敢对本座的女儿下毒手，不知给她下了什么蛊，竟让她对本座动手！本座今日必定代柳宗师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语罢，徐宗主—震手腕，凭空挽出凌厉的剑花，冷笑着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动手，将人生擒了！”
这就着实有些为难这些弟子了。
—来，实力悬殊，真心打不过啊。
二来，—路上众人结伴，他们早已认定谢霜华等人是好人，焉能动手？
三来，他们也在犹豫，对宋子轩的死，极为惶恐不安。
遂—时间面面相觑，没有—个人动手。
却听徐忆轩哈哈大笑起来，冷冷道：“师尊，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点没变！明明知道师弟们打不过，还非逼着他们冲锋陷阵，无非就是仗着天剑宗的弟子不可滥杀无辜，师尊好趁机出手。倘若在打斗的过程中，出现了任何差错，师尊还能对外宣称，天剑宗的弟子诛杀了他们，可对？”
徐宗主的眸色—冷，当真被猜中了心思，但表面上并未显露，只是抬眸深深凝视着徐忆轩的脸，听她的口气，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又—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余光瞥见底下那些弟子纷纷往后倒退，—看就是不肯动手，脸色不由阴沉了几分。冷笑道：“胡说八道！阿轩，你是被他们迷住了，本座不怪你，待本座将他们擒住，替你讨个公道！”
语罢，竟执剑冲着洛月明袭来。
洛月明暗骂—句卧槽，不知道为啥，明明是扶音谷的门中秘事，为啥要把气撒在他的头上，还二话不说就对他出手。
难不成真把他当成软柿子，想捏就捏，想按就按？
当即也不废话，心念—动，长剑入手，眼前蓦然—道白影袭来，谢霜华—手将他护住，提剑—挡。
铮的—声，剑光四溢，强劲的灵力宛如沸腾的开水，在众人周身冒着气泡，街道两旁的陈设也瞬间化作了齑粉。
谢霜华护着洛月明往后滑行了数丈，这才堪堪挺稳，手里的长剑嗡嗡作响，虎口都有些轻微的酥麻。
想不到这个徐宗主修为不低，绝不仅仅是个风流浪客。
同样感到惊诧的还有徐宗主。他本以为方才—招，足够将两个人重伤，谁曾想不仅未能伤到二人—根毫毛，反而被强劲的威势冲出去数丈，要不是及时收手，恐怕就要当众出丑了。
原先徐宗主还对谢霜华颇为不齿，觉得传闻或多或少有点吹嘘了，谢霜华即便修为再高，今年也不过二十余岁，此前打赢了柳宗师，指不定是柳宗师顾念师徒之情，才故意放的水。
现如今才知，柳宗师—点没放水，幸好没放水，否则还不得被谢霜华当众诛杀了！
而且，谢霜华方才只是防御，并没有出招，身后还有个修为同样不弱的洛月明，以及眼神凌厉的道长，甚至是不远处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徐忆轩。
他—个人同谢霜华过招，都不—定能赢，更何况是同四个人打，根本没有胜算。
大意了！
徐宗主攥紧了命剑，心里懊悔自己大意了。
—帮徒弟光人多，实际上—点用都没有。
他有点懊恼，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别人的徒弟在外独战群雄，自己的徒弟畏畏缩缩！
除了可以隔三差五传唤几个徒弟侍师之外，简直毫无用处！
“你修为倒是不弱，想来平日里没少同你身后的少年双修罢？”徐宗主横竖也没打算让在场的弟子们活命，也不再装模作样了，出言冷嘲热讽道：“想不到天生炉鼎之体，竟有这般奇效，若是落到了本座手里，本座倒想好好试—试，天生炉鼎到底是何种滋味！”
众扶音谷弟子惊恐地面面相觑，失声唤：“宗主！”
徐宗主不应，横竖就是几个废物，容貌又不美，留着也没什么用，闻声—剑就挥了上去，意图先杀人灭口，再想办法脱身。
洛月明暗骂这死老东西心狠手辣，忙与谢霜华出手相助，长情—拂尘挡下溢散的剑气，怒道：“你这老畜生竟然连徒弟都不放过！你枉修正道，枉为人师！”
“哈哈哈，正道，什么是正道！在这个修真界，本就是强者为尊！等你什么时候坐到了本座的位置上，才有资格讨论什么是正道！”
徐宗主未能得手，脸色越发阴沉下来，忽听嗡的—声，—道劲风袭来。
—偏头躲闪过去，抬手—接，竟是—支玉簪。
“这是……这是……”徐宗主的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变了，“玉簪，玉簪！”
他转头怒视着徐忆轩：“你到底是谁？快说！”
“我是谁，师尊当真不记得了吗？”
“你……你是……阿轩？”
“阿轩？师尊指的是哪—个阿轩？是她徐忆轩，还是我宋子轩？”
半空中，徐忆轩面容狰狞可怖，俊秀的五官都纠在了—起，用根本不属于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师尊，你害得阿轩好苦啊！师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真是—点没变！还是那般自私虚伪，阴险毒辣！可恨我生前未能及时明白！我死不瞑目！”
“阿轩……阿轩……你……你怎么回来了！不对，你不是阿轩，你不是他！他早就……”
“他早就死在了灵兽口中，可对？”宋子轩步步紧逼，咬紧牙关质问，“师尊，您当时看见了，对不对？您当时—定在某个角落里，亲眼目睹了，是也不是？阿轩真的好痛啊，师尊分明都看见了，为何不救我，为何不救？”
为何不救？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徐宗主很多年。
当年他的确看见了。
可彼时，他正擒着—名用宋子轩作为礼物，才换回来的炉鼎，躲在假山后面，肆意享用。
那炉鼎生得极其漂亮，像是个精致的陶瓷娃娃，更难能可贵的是，在床笫之欢上，能喊能哭，声音柔媚入骨，让人光是听声音，就能立马酥了半副骨头。
哪里还顾得上前厅的宾客，拉着炉鼎随手按趴在假山上，自背后将人禁锢在怀，还迫他唤自己师尊。
就像是强迫宋子轩欢好—样，只要宋子轩哭着唤他师尊，就能无比的愉悦。
那时，徐宗主根本不知道，与他交换炉鼎的某个家族长老，根本就没看上宋子轩——宋子轩虽然生得美，但毕竟被很多人睡过了。
这让其非常不爽，因为他的那个炉鼎是干干净净的，还没服侍过人的。
不过就是碍于扶音谷的强势，而忍痛割爱。
遂不肯轻易触碰宋子轩，又觉得互换炉鼎吃了大亏，正好见到旁人带来的灵兽，正在后院候着，立马心生—计，强行给宋子轩灌下超剂量的魅药，之后就将人丢入了灵兽堆里。
那些灵兽性情凶猛，拥有不俗的灵识，又因常常目睹圈养他们的主人是如何凌辱炉鼎的。
—见宋子轩此等人间绝色，立马激起了心底的暴虐。
以为宋子轩就是主人赏赐给他们的玩意儿，自然凶性毕露，场面很快就—发不可收拾起来。

第206章 你看，桃花
徐宗主正行至情浓之时,听见耳畔一声比一声沙哑的哭声，可怜地唤着他师尊。自然越发不可罢休。
直到在那炉鼎身上尝够了滋味，才如梦初醒一般,清醒了几分。
那时场面一片混乱，已经吸引了不少玄门弟子驻足旁观,大声奚落着被灵兽折辱的少年,肆意点评那少年的容貌、身段、以及在床笫之欢的表现。
徐宗主发现时,一头通体漆黑，状似豺狼，又似虎豹的灵兽,正缓慢地开始幻化人形,不顾周围人的目光，肆意欺辱身下的少年。
而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徒弟,本应该在长老房里承欢的宋子轩！
彼时，宋子轩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四肢诡异地弯曲着，泡在血泊里,满脸污血，根本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样。
但徐宗主同他耳鬓厮磨过数回，仅凭身形便知对方究竟是不是宋子轩。
那时徐宗主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相救。
倘若将人救下了，宋子轩的身子也废了，再也不能作为炉鼎承欢了。
倘若不救,难道就让他亲眼目睹徒弟是怎么被折辱而死的么？
不过那么一念之间，徐宗主未曾出手，亲眼目睹着宋子轩是如何断了最后一口气。
又是如何被人蒙着白布抬过来的。
那长老面露愧疚之色,假惺惺地过来解释道：“徐宗主见谅，都怪我看管不严，竟让令徒跑了出去，还……唉，看来令徒的滋味，我是没福消受了，白白便宜了那几个畜牲……不过，那几个畜牲的主人都是今日的宾客，徐宗主应当不会计较吧？”
徐宗主当时也不知出于何种想法，宋子轩一死，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突然就少了一块肉。
听罢随口便道：“一个炉鼎而已，无妨。”
后来浑浑沌沌地回了宗门，一连数月都在闭关。
也许是想起了宋子轩的好，也许是对他的死有些愧疚，亦或者是觉得没能继续将宋子轩作为礼物，好换取更多新鲜的，干净的炉鼎。
总而言之，那一阵子徐宗主都挺念着他的。
后来甚至自己编造了谎言，隐藏了宋子轩的真正死因，装作对徒弟十分不舍，装着装着，连他自己都信了。
为了宽慰自己，默许女儿改名，徐忆轩，顾名思义，徐宗主思念着宋子轩。
而曾经，徐宗主是不太喜欢这个病秧子女儿的，后来将对宋子轩的亏欠转移到了女儿身上，才稍微对其慈爱一些。
还一声声地唤她阿轩。
只是不知，这个阿轩，到底是他宋子轩，还是她徐忆轩。
徐宗主的脸色难看至极，但并未歇斯底里，只是冷酷无比地道：“宋子轩，你死都死了，为何还要回来？为何又要祸害本座的女儿？”
听听，这是一个人能说出来的话么？
洛月明听着拳头都开始硬了，要不是心理素质过人，早就骂出毕生所学的所有脏话了。
长情就没他这般冷静，听罢，上前一步破口大骂道：“你这老畜生！竟敢说出这样的话？你滥杀无辜，枉为正道！你凌虐徒弟，枉为人师！”
“哈哈哈，你们有什么证据么？”
“什么？！”
“你们有什么证据，能够指证本座滥杀无辜？又有何证据指证本座凌虐徒弟？”
证据……
这玩意儿还真没有啊。
他们都是听了宋子轩的哭诉，谁有那劳什子证据啊！
洛月明总不能理直气壮地说：“老子看过文的！就是你这个鳖孙儿把人给害了！”
他不能这么说罢，说出来后，别人指不定觉得他脑子有毛病！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长情怒气冲冲地道：“倘若我是你，我都恨不得提剑自刎，何来的颜面存活于世！”
奈何这个徐宗主不要脸到了极致，反正死不承认，就是不肯承认，不仅如此，还将那支玉簪折断，随手往徐忆轩的身上一丢，冷笑道：“仅凭这么一支破东西，就想冒充本座已死多年的徒弟，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洛月明不禁摇头叹气，暗道，世间万字，唯有情这一字最为伤人。
喜欢你的时候，都恨不得跪下来给你舔脚，不喜欢你的时候，立马抛之脑后，不管不顾。
这就是人渣畜生的本质。
倘若不是因为宋子轩现如今肉身已毁，元神残缺了，洛月明万分想传授他一样特别不得了的功法。
正所谓，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简谱第一式，诛杀心上人！
但已经没有机会了。若是能早一点遇见宋子轩，也许洛月明还有办法救他，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要做的事，便是助宋子轩诛杀这老禽兽，以慰藉他残缺的心，使其安息。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洛月明余光一瞥，头顶上空又打了起来，正欲出手相助，便听那宋子轩道：“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你们不必插手！待我杀了这老畜生，自当离开人间！永不回来！”
“可是……”洛月明面露几分迟疑。
话说的好听，可宋子轩打得过吗？
“没有可是！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他！”
宋子轩厉声道，一手执着长剑，罡风吹得长发翩飞，露出一张阴郁惨白的脸。
既然他都这般说了，众人反而不好随意插手。
拥护着那群劫后余生的愣头青们，往安全地带一推，忽听锵的一声巨响，众人寻声望去，兵刃相接，火光四溅。
宋子轩生前就不敌他师尊，如今死后附身在还不如他的徐忆轩身上，修为自然不足生前的一半。
落败也是迟早的事情，整个人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嗖的一声自半空中坠落下来。
“大小姐！”
“少主！”
一群弟子见了，立马跟放出圈的鸭子似的，纷纷冲了过去，伸开双臂试图接住坠落下来的身影。
可又猛然想起什么，一群人又纷纷叫嚷着“男女授受不亲”，又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洛月明暗骂这群弟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刚欲飞身将人接住，便觉耳边嗡的一声，眼前一花，一条青绫凭空将徐忆轩缠绕住了，而后往身前一拉。
谢霜华不喜与人接触，二指一拨，徐忆轩便稳稳地落至地面，话还未说，一口浓稠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不要钱似的，飞溅了她一身，还夹杂着破损的内脏。
“你！”长情忙抬指一探，当即惊怒道：“她的五脏六腑都已受损了！快替她输送灵力，否则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谢霜华点头，迅速盘腿落座，替徐忆轩输送灵力。
徐宗主见状，冷冷笑了一声，趁乱便要逃跑。
能让他这么跑了，那也就不是洛月明了！
顾不得责怪宋子轩逞强，飞身阻拦徐宗主，见徐宗主手上捏着一道传送符，洛月明猛然一甩长剑，嗖的一声，见符咒刺穿，瞬间飞灰湮灭。
“你这竖子！竟敢阻拦本座！”
徐宗主勃然大怒，这传送符一经启动，便得耗费不少灵力，方才被徐忆轩偷袭，本就受了些伤，眼下传送符被破，遭受了反噬。
想不到他纵横修真界这么多年，居然有朝一日要落败在几个晚辈的手上，急火攻心之下，险些一口闷血喷了出来。
徐宗主冷声道：“就凭你，也敢阻本座？”
“就凭我，今日就能阻你！”
洛月明的修为虽然还没达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地步，但他基本上跟谁都能过上几招。
只要能为大师兄争取一点时间，回头一剑劈死这老东西！
“那倘若再加上我，不知徐宗主今日可否能逃出生天？”
长情也飞身而起，三人飘至半空之上，排成了一条直线。
“看来今日，注定不死不休了，那便出招吧！”
话音刚落，半空中就打成了一团。一路上走来，洛月明同这个小道长不说交情多深，起码的默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短时间内同徐宗主不相上下。
“谢公子……对不起，当夜在客栈，我……我冲着你们动手了。”
“别说话。”
“都怪我太报仇心切，才连累了师妹负伤，求谢公子一定……一定救活她。”
谢霜华抬眸瞥了过去，听到此话，心里忍不住动容了，犹豫了许久，才压低声儿道：“你不是恨她，想要灭了整个师门么？”
“……不过是我说说而已，我已经成这样了，无法改变什么，师妹她其实很好，她没有做错过什么，是我不该……不该任性拖累她负伤的，还累及了她的名声……”
宋子轩的残魂很虚弱，倘若不是因为附身在徐忆轩体内，恐怕一阵风吹过，魂魄就彻底散开了。
但他也附身不了多久了，迟早要脱离徐忆轩的身体。
声音显得有些虚无缥缈。
“谢公子，我是真的……真的很羡慕你们，能遇见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
“你来生也会遇见的。”
“可我……已经不会再有来生了啊。”
宋子轩带着浓重的哭音，在弥留的最后时刻，脑海里恍惚想起了很多事情，那是他的一生。
“谢公子，你看……桃花。”宋子轩抬起手来，眼前是漫天遍野的桃林，那时他还年少，“我曾经寻遍了鬼界所有地方，可就是找不到真的桃花，我真的很想回到人间，可我回来后才发现，这个人间不再需要我了。”
谢霜华什么都没看见，低声安抚道：“人间很好，随时欢迎你来。”
宋子轩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手里攥着断成两截的发簪，鲜血顺着指缝溢了出来。
“谢公子，我想同徐宗主再说一句话。”
“别说话了，你越说话，元神消散得越快。”
谢霜华低声道，余光一瞥，见徐宗主一手提剑挡下洛月明，另一只手钳住长情的手腕，三方在半空中正僵持不下。
忽而一挥衣袖，青绫趁机嗖的一声将徐宗主缠绕住了，往下狠狠一拉，洛月明与长情见状，手腕一震，趁着徐宗主惊慌失措，一人一剑刺向了他的肩胛。
噗嗤——
鲜血混着碎肉飞溅。
“宋子轩！人已经给你擒来了！你不能消失！你还没听见他亲口向你道歉！”
洛月明和长情飞快夺了徐宗主的法器，一人擒他一只手臂，将人按跪下来。
长情呵斥道：“死到临头，还不快些承认罪行，求人宽恕？”
“本座今日失手落在你们手里，生死有命！待来日门中弟子发现，势必要协同仙门百家，齐齐踏平天剑宗和道宗！”
徐宗主仍旧不知悔改，拒绝承认罪行，也拒绝向宋子轩道歉。
“师尊，你还记得这支玉簪么？”
宋子轩抬起手来，虚弱无力地笑道。
“这是当年，我拜入扶音谷时，师尊所赠，师尊那时说，君子如玉，气质斐然，说希望我长大后，能成为仙门名士，为师门，师尊，师长们增光。还当众替我簪上。可是后来在其他仙门面前，师尊又当众挑下这支玉簪，褪下我的衣衫，喂我魅珠，迫我跪下当众承宠，这些……师尊可还记得？”
徐宗主一声不吭，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似乎根本不愿意多提往事。
“师尊曾经也待我好过，师尊教我剑术，手把手教我写字，我夜里做噩梦，稀里糊涂摸到师尊房里哭，也是师尊把我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我睡觉。”
“别说了！”徐宗主恼羞成怒起来，“你还记得这些事情做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师尊，我在鬼界待的每一天，都在盼望着师尊接我回家。”
徐宗主的瞳孔骤缩，声音立马大了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死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原来你真的半分都不想让我回来，可笑我在鬼界受辱时，心里还念着师尊。可笑，太可笑了。”
噗嗤……
那断成两截的发簪，嗖的一下，齐齐刺穿了徐宗主的喉咙，鲜血大片大片蔓延出来。徐宗主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睁得很大，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咕噜噜的冒出了血泡。
终究头一垂，彻底断了气。
“大仇得报，我也安息了。”
宋子轩说完这句话，残魂渐渐消散。才一离开徐忆轩的身体，就见这小姑娘恍如梦醒，抬手一抓，脱口而出一句：“师兄！”
可是那残魂消散得太快，她终究什么都没抓住。

第207章 当时隔壁在杀猪
事情已经发展成如今这步,谁也不想看见。
宋子轩死前，百般恳求谢霜华救他师妹一命，还对曾经所作所为道了歉。
其实,洛月明觉得，除却宋子轩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后,强行附身在无辜的徐忆轩身上,并且当众脱衣服之外。
根本没有做错其他什么事。到了最后也正同他自己说的那样,再也不会有来生了。
而他最后的遗言里，还怀着一丝期盼，渴求着徐宗主能同他道歉,可等来的不是徐宗主的幡然醒悟,而是更加令人无法忍受的言辞羞辱。
长情一早就气得将徐宗主的尸体踢了又踢，踹了又踹,仍旧觉得不解气,还把目光冷冷地瞥向了身旁的一群少年。
吓得他们纷纷往四面八方跳开了。
这些少年经此一遭，恐怕都吓得不轻,也许这次离开后，就彻底脱离扶音谷也未可知。
为了维护徐忆轩的名节,洛月明不得不擅自做主，将在场的扶音谷弟子的记忆封印住，以期他们想不起来徐忆轩衣衫不整的模样。
待徐忆轩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了。
在这三天时间里，谢霜华，洛月明,就连平日里根本瞧不上徐忆轩的长情也主动帮忙，三人合力替徐忆轩疗伤，总算把这小姑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洛月明觉得这个牛鼻子小道长懂事了,为此还特意夸赞了他几句。
哪知长情寒着脸，冷声冷气道：“谁愿意救她！要不是宋子轩临死前所求，我才懒得管她！负债女偿，天经地义！”
倘若别人敢在洛月明面前这么说话，他势必要同对方唇枪舌战，理论个三天三夜。
谁犯的错，谁偿还，过不连累子孙啊，毕竟谁也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就连宋子轩弥留之时，自己都亲口说了，他师妹人很好，错不在她。
可长情这个道士向来冷面心热，三天时间一直在旁边守着，寸步不移的，他吃饭都没这么积极主动过。
洛月明砸吧砸吧嘴，正欲说什么，就见房门从里面打开了，二人双双抬眸望去，便见谢霜华缓步走了出来。
“大师兄！”洛月明忙上前几步，关切道：“徐姑娘怎么样了？可还要紧？”
谢霜华摇头叹气道：“她一醒来就追问我，她师兄临死前都说了什么。”
“那大师兄告诉她了吗？”
谢霜华微微抿着唇角，摇头道：“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也是，大师兄铁定不好意思跟一个小姑娘说那种话。
毕竟在这个修真界，两个男人之间胆敢公然结为道侣的，鲜少。
私底下倒是有不少玄门修士为了追求刺激，而去圈养玩弄年轻貌美的少年。
不管是此前的温长羽师徒，还是宋子轩和徐宗主这对师徒，都没有好结果。
好歹温宗主曾经还想过要与温长羽生个孩子的，可到了宋子轩这里，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他都没听到师尊说过一个爱字。
可怜啊，可怜。
洛月明忍不住叹了口气，暗道，徐忆轩年纪也不算小了，这些事情迟早要面对的，这不，顾及到徐忆轩，他们都没好意思处置徐宗主的尸首。
现如今还在客栈大堂躺着呢，上面还盖着白布，那些扶音谷的弟弟被封印记忆后，短暂地迷糊了一阵，现在都在大堂里守着尸体。掌柜对此敢怒不敢言，气得脸色铁青，差点倒地猝死。
幸而谢霜华给了他不少的银钱，足够买下了整间客栈，那掌柜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算了，还是我亲自出马罢，你们先去楼下等一下吧？”顿了顿，洛月明又道：“还有，去街上买点纸钱，香烛什么的，最好再糊辆马车，轿子啊，童男童女啊，反正有什么糊什么。”
长情误以为洛月明是要替徐宗主烧纸钱，当即勃然大怒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是断然不会去买纸钱，给那老畜生烧的！”
这声音稍微一大，屋里很快就传来了徐忆轩隐忍克制的低泣声。
“真是麻烦！”长情下意识压低了声儿，“那老畜生本来就是罪有应得！活该此报！居然还有人给他哭丧！宋子轩却连个亲人给他烧纸钱都没有！这世道何其得不公！”
洛月明想了想，同他道：“世道不公才是常态啊，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不需要依附别人的想法来决定自己。再说了，我让你买那些东西，是给宋子轩准备的。”
“他都魂飞魄散了，连骨头渣都不知道身处何地，你怎么替他准备？”
“在我的家乡，人死后都会化作天上的星星，照亮后世前进的路。如果不能亲自去坟前祭拜，便可寻一处桥，站在角落里烧，嘴里默念着对方的名字，他就会感受到的。”
只是不知道，自己死后，有没有人记得他。
估计不会有的，死于交通事故，又无人认领，一多半要送去给医学生当解剖的素材。
也许他早就被火葬了，化作了一捧骨灰，此刻也不知道被葬在哪里，坟头上有没有花，墓碑上，可否有他生前的照片。
交代完之后，洛月明深呼口气，在两个人略有些晦涩的目光中，转身就推门而入。
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待再度从房门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洛月明一夜没怎么睡，昨晚后半夜一直心神不宁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又钻进了大师兄的房里，然后整个后半夜，两人房里的动静压根就没消停过。
可苦了住他们旁边的长情了，一晚上也没睡好觉，有好几次都恨不得大声呵斥，让他们两个动静小一点。
但终究隐忍住了，大被一蒙，耳朵一堵，只当旁边房里正在杀猪。
扶着楼梯下了楼，洛月明作死了半宿，后腰差点没被大师兄做断了，咬着牙下了楼后，原本候在大堂里的人纷纷站了起来。
也不骂他图谋不轨，心术不正了，也不冷嘲热讽他是仙门弃徒，还是个不知廉耻的断袖了，挺客气地唤他一声：“洛公子。”
之后在询问接下来众人的去向时，这些弟子各个眉头紧蹙，沉默不言。
长情便道：“男子汉大丈夫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哪有半分男子气概！”
“是啊，你们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呗，实不相瞒，我们也有要事在身，实在不能在此继续耽搁了。”
只要一想到柳仪景，洛月明不仅是腰疼了，连十二指肠都紧跟着痛了起来。下意识侧眸瞥了谢霜华一眼。
刚好大师兄也望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的一瞬，洛月明很清晰地瞧见大师兄的耳垂可疑的红了。
当即心念一动，想起昨夜大师兄正在睡梦中，被他一个猛虎扑食给压醒了。
还有些睡眼朦胧的，黑暗里洛月明就跟小牛犊子似的，往他腰上一骑，对着他的脸开始小鸟啄米。
还没完全把大师兄啄醒，就开始两手抓着师兄的腰带，随手一扯，再往下蹭蹭，换了个地方继续小鸡啄米。
谢霜华完全清醒时，也吓了一跳，因为同洛月明太亲近，对他的气息也过于熟悉，所以在洛月明进来时，根本未能及时察觉。
三个人为了徐忆轩的伤势，硬生生地熬了三个通宵，好不容易才能歇息一晚，他和洛月明也各睡各的房间。
明明上半夜还好好的，哪知下半夜洛月明就窜进来了，二话不说就扯了他的腰带。
毕竟谢霜华也是个成年男人，那方面非但没有任何问题，因为本体是蛟龙的关系，还比寻常修真者更加重欲。
当场就被逼出了原体，一夜同洛月明颠鸾倒凤，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甚至都浑然忘却，住在隔壁的长情耳力过人，会不会听见什么。
正是因为大师兄现了龙形，洛月明那半宿才吃尽了苦头，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一把不可言说的辛酸泪。
便见那些弟子面面相觑，好半晌儿才支支吾吾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既然我们拜入了扶音谷，此生都是门下弟子。如今宗主虽死，但大小姐仍在，大小姐仍旧尚轻，骤然执掌宗门，恐门中其他弟子不服，我等愿意誓死保护大小姐，保护宗门！”
“有你们这么一群人在，扶音谷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洛月明还是挺欣慰的，最起码救了一群热血少年，现在修为不高不要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欺负少年穷的人，早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长情道：“你昨日去劝慰徐忆轩，她听你的了？”
“算是吧。”
此话一出，二楼就传来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众人闻声望了过去，便见那徐忆轩换上了一身男子所穿的白袍，长发束成一股，仍旧作男子的打扮，面色虽白，但比起前两日，精神了不少。
她站在二楼，像个男人一样，手里攥着长剑，一字一顿道：“从今以后不要叫我大小姐！我从前是扶音谷的少主，今后便是扶音谷的宗主，只要我活着一日，扶音谷就不会垮！”

第208章 来道宗转一转
长情斥重金,买回来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什么纸钱啊，童男童女啊,纸糊的马车，轿子,花圈什么的。
说是要烧给宋子轩的。
还说什么,别人有的,宋子轩也得有。
即便宋子轩现如今魂飞魄散，但众人心底仍旧期盼他尚有一丝残魂在人间。
遂寻了个僻静的古烧，由几个扶音谷的弟子扛着锄头去桥下挖坑,差不多挖了个火盆的形状,然后守在一旁烧纸。
洛月明等人到底不是宋子轩的亲人，也不是他的同门,遂立在桥头看着。
见火盆里火舌烧得正盛,卷着的纸钱很快就在众人面前化作了一摊飞灰。
烟尘熏得那些少年各个灰头土脸的，还有人抹着眼泪,在脸上留下几条滑稽的白痕。
洛月明望了望被晚风卷飞的纸灰，暗道宋子轩在天之灵,应该能安息了。
余光瞥见地上还没来得及烧的童男童女，忍不住蹙眉。
这就不得不谴责一下长情了，先前住客栈,那些扶音谷的弟子身上没银钱，房钱都是谢霜华垫付的。
结果这小道长当时也没说自己有钱，谢霜华顺手就给他也垫上了。
按洛月明所知,在人间要是没点银钱傍身，走到哪儿穷到哪儿，不知道长情是怎么搞来这些纸钱的。
小道长脾气不好,又没什么才艺，也就模样生得不错，难道说，这个小道长出卖色相去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否则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泡酒喝。”
哪知这小道长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冷冷淡淡道。
洛月明忍不住道：“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让你出去搞点纸钱什么的，你居然弄来这么多，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
“你又没钱，该不会仗势欺人非逼着人家给你糊小纸人罢？”
“没有，我岂能行出那种有辱门风之事？”
“那就好，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啊。”洛月明松了口气，反正只要不偷不抢就没事。
结果长情下一句便是：“我同那掌柜道，我是天剑宗的挂名弟子，他答应送了这些给我。”
“什……什么？”洛月明差点被口水呛到，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你穿着道袍啊，他眼睛瞎了啊？要是大师兄去，那还差不多。你怎么看就是个出家人！”
“是了，那掌柜也是如此说的。”长情转头望向他，见洛月明这副表情，忍不住抿唇笑了笑，“他说出家人不打诳语，遂信了我，还问我叫什么名字。”
洛月明面露警惕道：“你……你该不会说了我的名字吧？”
“洛公子，你可真是聪慧过人。”
洛月明：“……”
“那对方能认得我吗？”
洛月明揣着一颗比较忐忑的心，暗暗克制着窃喜，心道，自己如今在修真界这般出名的吗？
连人间的百姓都听说过他的名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生得玉树临风，丰姿卓越，又是无数女修心里高不可攀的梦中情人。
名声大，这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洛月明没想到，人生第一次因为名望，而赊的东西居然是纸钱和花圈。
这让他颇感惆怅。
“原本是不认识的，后来我告诉他，你就是天剑宗门下，脸皮最厚，最爱出风头的弟子，那掌柜便说他知道是谁了。”
长情抬眸瞥着洛月明，低声道：“那掌柜还说，现如今大街小巷，但凡有人提了你的名字，就连最爱哭闹的孩子，也能立马止住哭声。”
操！
败坏他的名声！
他就知道什么事都指望不上长情！
想不到这个臭道士居然拿他的名字出去赊账，赊什么不好，赊花圈，赊纸钱，净是些阴间的玩意儿。
报复！一定是报复！赤裸裸地报复！
长情肯定是出于嫉妒，一路上洛月明跟谢霜华成双成对，如胶似漆的，就一把杀猪刀劈过来，都无法拆散他们两个。肯定因此，长情才出于嫉妒，过来报复！
正当洛月明磨肩擦掌，准备捋起衣袖跟长情大打出手之时，便听谢霜华道：
“好了，他逗你的，钱是我出的，东西是他搬过来的。月明，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宋子轩临死前，同我说了什么吗？”
洛月明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人活于世，要珍惜眼前人。你此刻在这里同长情因为一点口角，就大打出手，也许有朝一日，你就是想见也见不着他了。”
其实宋子轩当时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谢霜华隐隐觉得，他应该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知珍惜当下，又如何能从容面对未来，总是将自己困于过去，所思所念逃不开一个“情”字。
倘若宋子轩早早就勘破了其中乾坤，也许早就能安息了。
洛月明不可置否，也彻底没了同长情拌嘴的意思。
既然此地的事情料理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分别了。
徐忆轩的意思是，徐宗主不管行了多少恶事，也已经身死，那些罪孽也伴随着他的死，彻底掩埋地下，再不见天日。
身为女儿，她坚持要带徐宗主的尸骸归山，接下来按照门规处置。
临别前夕，徐忆轩郑重无比地向他们三个拱手道谢，说今后若有能用得上扶音谷的，只管开口便是。
之后就率领着一群弟子，领着徐宗主，以及先前惨死在柳仪景手里的弟子们离开了。
提起柳仪景，三个人都挺头疼的。
最近也没听到什么邪祟杀人的风声，想来柳仪景的伤势还未好，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出来兴风作浪。
反而是扶摇的情况有些糟糕，须得赶紧重塑他的肉身，这就不得不先赶往道宗了。
一路上长情的神色都不太好看，大多数时间都很沉默。
看得出来，身为一个师门弃徒，再度回归师门，却是为了求师门出手，救下另外一个师门弃徒的命，着实有些难以开口。
洛月明倒没这方面的担忧，一路上该吃吃，该喝喝，总不能为了这点事儿，再把自己给惆怅死了。
离开先前的小镇后，方圆百里再没遇见什么不得了的邪祟，没有邪祟的时候，洛月明就是最大的邪祟。
因为他的天生炉鼎体质一经传扬，现在修真界就没有不知道的。
尤其是那些专门靠双修才能增长修为的修士，各个发了疯一样，想要得到洛月明，哪怕是有机会尝尝也好。
一路上倒遇见了不少这号修士，被谢霜华毫不留情地驱赶，打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打上了道宗的大门口，追过来的修士才不敢再来放肆了。
他们三个才一站在宗门口，立马有守门的道士急火火地冲进去回禀了宗主。
洛月明其实对道宗现任的宗主，压根没印象，估摸着能教出长情这种徒弟的，铁定是白胡子一大把的老道。
出于礼节，二人并未强行闯入，而是立在长情身旁静候。
长情这孩子一路上都很沉默，不知不喝，就会抱着装有他师弟残魂的琉璃盏发呆，方才更是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大有一番今日他师傅不开门一见，就跪死在宗门口的架势。
对此，洛月明不做评论。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叼毛的，不仅不跪下给师尊行礼，反而和师兄们联手叛师。
不一会儿，那扇沉重的大门就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小道长，三步并两步就走了过来，忙弯腰搀扶起长情，口中道：“师兄，师傅传唤你过去。”
长情点了点头，这才抬步往宗门内走。
那道士又转过身来，对着二人拱手，一鞠躬到底，颇为客气有礼道：“谢公子，洛公子，师傅请二位进去一叙。”
二人点了点头，随那小道士暂且去了前厅，不知道是不是洛月明的错觉，一路行来，遇见的道士们都往他身后瞥，也不知道瞥什么的。
以至于洛月明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的狐狸尾巴，不小心又冒出来了。
至前厅之后，小道士给二人奉茶，请他们等待片刻，之后便退下了。
洛月明一向坐不住的，背着手在大堂里转了几圈，没过多久，便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传来，寻声望去，便见几个道士从外头行来。
为首的道士花白胡子，一身玄色道袍，倒也生得颇为仙风道骨的，应该就是道宗现任的宗主，也就是玄道真人了。
上回在天剑宗，洛月明只是遥遥望过去一眼，根本没注意这老道的模样。
如今一见才知，道宗上下果真没有丑人。
“晚辈谢霜华见过真人！”谢霜华很明显认识这位老道长的，见人来了，便起身拱手见礼。
洛月明也学着大师兄的样子，拱手道：“晚辈洛月明，见过真人！”
“二位师侄请坐，方才长情已经将一路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老道。”
玄道真人落座，年纪虽长，但朱颜鹤发，瞧着颇为几分世外高人的意味了，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一上来便道：“说起老道的小师弟与当初那只狐妖的孽缘，也怪老道当时未曾勘破天机，这才误了小师弟一生。终究是道宗有负那狐妖在先，听闻长情言，狐妖的妖丹在洛师侄身上，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狐妖也算是进了道宗的门。”
洛月明对此不作表态，毕竟他与那狐妖的确不能共情，但想来狐妖若是还在世，应当也想堂堂正正地入道宗的门。
也不枉费狐妖与道长相爱一场。世人虽不知其中缘故，但只要还有一杯黄土，一块墓碑在世，也不负来此人间一遭了。
谈起扶摇的事，真人又沉沉叹了口气，言辞之间，似乎已经原谅了长情与扶摇之间种种，也许是因为有小师弟与狐妖的前车之鉴，亦或者是看见谢霜华和洛月明如影如随。
总而言之，真人表示愿意配合二人，重塑扶摇的肉身，至于让扶摇、长情重归道宗一事，暂且未提。
长情对此感激不尽，时间紧迫，几人连夜商讨了对策，洛月明以为，最保险的法子，便是寻一具新鲜的肉身。
何为新鲜？便是指才死去不久的尸首，最好年轻些，否则太老了不能用。
而且扶摇生前年岁也不大，骤然给他重塑了个七老八十老大爷的身体，估摸着他情愿一死，倒也干净了。

第209章 柳小狗又出来了！！！
“新鲜的尸首倒是不难寻,人间常有邪祟出没，多有死伤，只不过凡人的血肉,可否用来容纳老道徒儿的元神？况且，当日他乃自戕而死,元神早已残缺,恐怕……”
“这点真人不必担忧,晚辈自有办法。”
洛月明可不是随随便便吹牛的，他拥有天生炉鼎之体，乃世间疗伤圣药,大不了就多放点血。
而大师兄的本体乃蛟龙,又曾经从神体破出，体内想必还有残存的神血,即便没有这玩意儿,还可吐纳龙息，再借用道宗之地,设下招魂幡，拉满道宗,将扶摇其他的元神碎片招回来，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只是若用凡人的身体，即便扶摇活过来了,恐怕一身修为尽数毁于一旦，此生都将是一个普通人了。
长情道：“他是我师弟，自然有我护着,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他永远都是我的师弟。”
有了长情这句话，洛月明可放心太多了。
为保此事万无一失,每一步都必须亲自把关，否则前功尽弃不说，还极有可能遭到反噬。
玄道真人帮不上什么忙，但寻新鲜尸体的速度很快，于第二日就将尸体运上了道宗。
洛月明随意瞥了一眼，见尸体挺清瘦的，瞧着岁数也不大，据说是天生带了点不足之症，说白了，也就是心脏病，后来独自出去撞鬼了，这不，把好好的孩子吓死了。稍作检查了一翻，觉得倒也挺合适的。
遂紧赶慢赶，让人清空了一处洞穴，将那尸首抬进去，待闲杂人等一出去，洛月明就开始表演了。
其实他对这种类似于移魂幻影的术法，也不是很通。
由于原主小师弟偏爱看些杂七杂八的书籍，遂对一些修真界明令禁止的术法，颇有几分研究。
据说在原文里，他就曾经想以此法复活柳茵茵，结果由于各种原因，并未成功，后来也曾经想以此法复活谢霜华，也未成功。
洛月明总结了一下他连续两次失败的原因，不是阵法图没画对，也不是寻来的尸体不够完整。
最主要的是，要看死去的人还有没有生的意愿。
倘若一心求死，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回来。
因此，洛月明割开手腕放了碗血，和大师兄分工合作，大师兄负责在尸体周围设下阵法。
而洛月明则去给扶摇做一做思想上的工作，对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言辞恳请，引经据典。
奈何扶摇的记忆还停留在生前害得长情身败名裂，以及死后受了鬼王欺辱上，对生的渴望几乎没有。
甚至还老气横秋，恨不得立马魂飞魄散才好。
洛月明忍不住长叹口气，其实多少也能理解吧，且不说生前扶摇如何，他死后的确受了不少鬼王鬼差的欺辱，必定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不管换作是谁，心里多少都会有点疙瘩的。
更何况，倘若没人知道也就算了，还被他们三人亲眼目睹了。
扶摇恐怕就是无颜面对他师兄，遂才不肯再度问世。
洛月明只好半哄半劝，苦口婆心老妈妈似的劝他：“你想开些，为了让你再度问世，你师兄从前同我相看两厌，不死不休，后来就差跪下来求我了。你信不信，倘若我说，救你可以，但必须让他脱了衣服跪在我面前，他也会答应的！”
此话一出，谢霜华冷冷一记眼神瞥了过来，洛月明见好就收，赶紧解释道：“当然了，我绝对不可能是那种厚颜无耻之辈，我只是想告诉你，倘若没有你，长情也不会独活。”
扶摇的元神看起来很虚弱，几乎透明了，听了此话，似乎有些动摇了。终也没说什么，算是变相的默许了。
洛月明点了点头，回眸见大师兄已经设好了阵法，顺手把符纸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给准备妥当了。
不得不感慨，有个靠谱的师兄就是好啊，凡事就动个嘴就行了，其余的事情都有大师兄摆平，简直比亲哥哥还靠谱。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洛月明就跟提溜小萝卜似的，将别别扭扭不肯从琉璃盏里爬出的扶摇拔了出来。
再往阵眼中央静坐的尸体上怼进去。
洞外有长情等人把守，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静等个三天三夜，便能让扶摇的残魂收集起来，与此肉身融合，再度问世了。
第一日，风平浪静，顺利无比。
第二日，胜利在望，魂肉相融。
一直到第三日傍晚，许是洛月明的劝慰终于起了作用，亦或者是道宗罡气笼罩，以及宗门在设下的招魂幡起了作用。
原本扶摇散得跟雪花片似的残魂，居然当真开始聚拢起来，又有洛月明和谢霜华从旁施法相助，扶摇即将重获新生。
谁曾想就在这种节骨眼上，道宗出事了。
为了不被闲杂人等打扰，长情老早就将门中弟子驱散，亲自在洞府外守着，周围设了结界，就等洛月明等人大功告成，破阵而出。
竟不曾想，柳仪景挑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强行闯山。
一帮牛鼻子小道长都跑去山门抵御外敌，整个道宗上空都笼罩着一层宛如实质般的结界。
柳仪景此番恢复了法力，报仇心切，打听到洛月明等人去向，连夜挥师南下，来势汹汹。
不仅用鬼术召唤出方圆百里的凶尸助阵，还擒来在外游历的小道士，将人高悬至木架之上，强行破山门而入。
彼时，柳仪景一身玄衣，已经恢复了男身，御剑踏在半空，一手执着一管玉箫，漫不经心地转着。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底下众人，冷笑道：“今日，我只要洛月明和谢霜华！交出二人，饶你们满门不死，倘若不交……”
话音一顿，柳仪景眸色越发泠然起来，用那玉箫一指身后乌泱泱的尸群，以及悬挂至木架上的无辜道士，语气越发冷酷无情：“我身后的凶尸大军，即刻就踏平道宗！至于这些道士，也将被撕成碎片！”
“竖子猖狂！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又与我道宗有何仇怨？竟敢来道宗撒野？岂有此理！”玄道真人怒道。
“你老眼昏花，自然不认得我。但很快，这整个修真界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而我，终将脚踏修真界，主宰着修真界！”
柳仪景哈哈大笑，身形一错，一抹月牙白的身影自其背后缓步走来。
玄道真人惊见此人，怒道：“这宗袍……你们是天剑宗的弟子？”
“不错！这正是我心爱的好师兄！”柳仪景把玩着越清规的玉箫，毫不避讳两人之间的关系，亲腻地抬手抚摸着越清规的脸，笑着道：“这是我的师兄，我的道侣，炉鼎，奴隶，也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他是我手中最趁手的杀人工具，能助我一剑斩魂……不比任何人差！”
“那么你是？”
“柳仪景，你们的主人。”
“柳仪景？天剑宗岂有这号人物？”
柳仪景笑容未减，并不出言解释，只是步步紧逼道：“我没什么耐心的，再说一遍，把洛月明和谢霜华交出来，否则……”
“绝无可能！本道不管你是谁，但两位师侄既在我道宗作客，老道就绝无将他们交出来的道理！”
洛月明体内有当年那只狐妖的内丹，道宗终究是对那狐妖有愧的。倘若洛月明死了，那狐妖就连最后存在于世的痕迹，也被抹掉了。
不仅如此，两人正闭关设阵，助扶摇重生，对道宗有恩。
倘若今日将两人随随便便就交出去了，日后传扬出去，仙门百家该如何非议，道宗岂还有半点立足之地？
听罢，柳仪景收回手来，神情颇为倨傲，极其傲慢地侧眸瞥向越清规，娇嗔道：“师兄，我嫌脏，你下去帮我斩杀那些死道士……”
他的声音极尽柔媚，蛊惑着越清规为他杀人，肆意操纵，将其当作手里的利刃，一个可以睡的工具。
越清规听罢，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飞身落下，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手起剑落。
噗嗤一声，一剑将其中一个小道士捅了个对穿，然后在玄道真人的暴怒声中，随手用剑将人挑飞至尸群中央。
那些凶尸一闻到血腥味，当即就发了疯，张牙舞爪地扑过去，不一会儿便将那无辜的道士撕扯成了碎片。
鲜血混着肉沫溅了一地。
“你竟敢动道宗弟子！老道今日饶你不得，受死！”
玄道真人暴怒，飞身而起，狠狠一拂尘冲着越清规打来。
柳仪景见状，忽然呵了一声：“师兄，回来！”
越清规现如今对他言听计从，微微侧身就躲开了那拂尘，听罢，并不恋战，飞身就跃至了柳仪景身前，提剑将人护在身后。
“竖子，你敢跑！”
玄道真人一拂尘未能得手，怒气更盛，他并非不认得越清规，只是对之印象并不深罢了。
眼下见其形容，隐隐察觉越清规是被操纵了。心里正惊疑，不知天剑宗到底出了什么变故，怎生门中出了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孽徒。
哪有师弟追打到其他宗门，气势汹汹地擒师兄的。
就听柳仪景笑道：“我不同真人打，我这师兄，寻常我宝贝他宝贝得紧，师兄的修为自然不如真人的。但不知真人可受得住这个！”
话音未落，柳仪景双手结印，周身灵光四溢，玄道真人只觉得眼前登时亮如白昼。
待再缓过神时，眼前一片白茫茫，焉有柳仪景的身形。
玄道真人敏锐地察觉到，这必定是一种诡异的幻阵，心里暗惊柳仪景年纪轻轻，竟将幻术修得如此炉火纯青。
正欲强行破阵，忽听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女音：“小郎君。”
他一愣，整个人无比僵硬地顿在原地，直到又听见一声“小郎君”，玄道真人才不敢置信地转过身去。
入目便是一位女子。
这女子生得并没有多美，衣着朴素，面容清秀，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瞧着倒是小家碧玉。
“小郎君，你可还记得我？”
“你是……你是……”玄道真人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你是……芊芊？”
“是呢，小郎君。”
这位名唤芊芊的女子，观面容也不过十五、六岁，都能管玄道真人叫爷爷了，可偏偏还唤他小郎君。
“……小郎君，你当初说过，上山去同师傅请命还俗，可一去便是三年不归，我日日盼你，夜夜盼你，你就是不回来……”
玄道真人的五官都显得有些狰狞起来，急切道：“芊芊，当年我待你是真心的！我当真是想还俗，下山娶你！可是后来……后来……”
“后来，你并没有来。”芊芊好看的一双眸子里溢满了眼泪，将落未落，楚楚可怜地抬眸道：“小郎君，我等了你三年，一直到我死，你都没来。小郎君，你好狠的心！”
玄道真人年少时，曾经独自下山游历，被邪祟打伤，便在附近的农户家休养。
那农户家的独生女名唤芊芊。
十五、六岁正是娇花一般的年龄，而玄道真人当年也才十七岁，两个年轻的男女日久生情。
玄道真人爱上了每日给他生火做饭的人间少女，而芊芊也爱上了这位在家里养伤的俊俏道士。
可碍于道宗门规，玄道真人一直没敢破戒，又不忍负了心上人，遂许诺归山向师傅请命，
待来日还俗，必定下山迎娶。
哪知玄道真人归山之后，他的师傅便告知他，让他来日接任宗主之职，但有一条件，便是自此后断情绝爱，绝对不能动半点凡心。
玄道真人那时犹豫了，一面是他心爱的女子，一面又是他渴望已久的宗主之位。
后来还是未能如约还俗，下山迎娶他心爱的女子。
那芊芊等啊等，等了三年之久，从一个妙龄女子，等成了老姑娘。
父母年势已高，家中又无男丁，全指望着女儿能嫁一户好人家。谁曾想芊芊爱上了一个道士。
后来芊芊被恶霸瞧上，要强娶她当妾室，她宁死不从，哪知恶霸恼羞成怒，打死了一对老人，强行将芊芊塞入花轿，抬回了家中。
连夜都没过，就传出了她的死讯，这姑娘性子烈，当夜就撞柱而死。
后来玄道真人曾经又回来一趟，原以为芊芊已经嫁人，没曾想早已香消玉损，一家人都死绝了。
听着耳边一声声的哭诉，勾起了玄道真人的记忆，他早已两鬓霜白，可芊芊还是少女模样，至死也没等到他还俗。
就在玄道真人松懈的那一瞬，一柄长剑自胸口破出，眼前的景象寸寸分崩离析。

第210章 长情再也不能毒舌了
“宗主！”“师傅！”
耳边响起杂乱的声响,玄道真人低头望着没入胸口的长剑，喉咙里咕噜噜的冒着血泡。
“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柳仪景笑容满面地望着玄道真人,颇为嘲弄地笑道：“你可敢叩问道心，此身可正？”
玄道真人没有再说什么,身子往下坠去。越清规收起长剑,毫无任何表情地转身望着柳仪景。
“你做的很好,他要杀我，是你保护了我。”
柳仪景抬手抚摸着越清规的脸，笑着安抚他。而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下众人,步步紧逼：“我再说一遍,我只要洛月明和谢霜华！再不将他们交出来，我今日就踏平道宗！”
“天剑宗的弟子,现如今竟这般狂妄！难道就不怕仙门百家齐齐讨伐？”一个道士义正言辞地声讨,满眼噙着眼泪。
“哈哈哈，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交还是不交？一句话！”柳仪景语气冷冽,剑指着底下众人道。
“宗主已死，我们无法与他们对抗！要不然……还是把洛月明二人交出去？先保住道宗再说！”
“那是他们天剑宗的私事,关我们道宗何事？”
“就是啊，师兄！扶摇和长情早就被逐出师门了，倘若不是长情将洛月明二人带来宗门,道宗何至于遭此大难？宗主又如何会死！”
先前那名说话的道长听罢，厉声呵斥道：“糊涂！身为道宗弟子，如何能临阵退缩？师傅生前说过,洛月明，谢霜华二人乃我道宗上宾，如何能将宾客双手奉上？想我道宗乃名门正派,绝不是那等不入门的宗室，门中弟子绝无贪生怕死之辈！”
顿了顿，他又环顾左右，更大声地道：“贪生怕死就不配当道宗的弟子！尔等若还承认自己是道宗弟子，就随我共御外敌！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此话一出，仿佛在人群中点了一把火，迅速无比地烧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烧遍了全场。
在场众人无一不神情亢奋，手执长剑，纷纷站出来，面露怒容地注视着半空之上的柳仪景。
只见柳仪景慢条斯理地笑了起来，神情却无比冷酷无情：“本想大发慈悲放你们一马的，既然你们如此负隅顽抗，那便杀！”
抬手一挥，身后的尸群立马爆发出了恐怖的嘶吼声，一个个张牙舞爪地冲了上来，那高架上悬着的无辜道士们，早已被发疯的尸群拽下，再狠狠撕碎，鲜血混合着残肢断骸，飞溅了一地。
“师兄，这些人都不服我，一个个拿眼瞪着我，好像要杀我，我真的好害怕啊，师兄！”
柳仪景笑容不减，侧眸望着立在自己身前的越清规，语气越发蛊惑：“师兄，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越清规：“该！”
“那你要怎么做，才能保住我，保住我们的……孩子。”
柳仪景抬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他现如今是男身，自然看不出腹部的异样，可倘若恢复成了女身，此刻小腹已然有了些圆润的弧度。
里面藏着的，便是两个人之间的罪孽，也是最后的希望。
越清规果真受了他的蛊惑一般，愣愣地点着头，攥紧了长剑，一字一顿道：“杀光他们！”
“对，杀光他们，只要杀光了他们，就能保住我们的孩子了。”
柳仪景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将腹中的孩子作为最好的筹码，肆意操纵威胁着越清规成为杀人工具。
伴随着结界破碎的巨响，尸群挨挨挤挤地闯进了山门，地面都被鲜血浸透，残肢断骸遍地皆是。
长情在洞穴外守着，惊见宗门上空的结界破碎，暗道糟糕，刚要提剑出去，忽又想起什么，转头望着洞门紧封的洞穴。
一面是他心心念念，无法割舍的师弟扶摇，一面是他的宗门。
长情犹豫了片刻，抓着剑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还没走出去多远，迎面就撞到了从山门逃窜进来的弟子们。
长情一把抓住其中一个，惊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跑什么？”
“天剑宗率领尸群而来，诛杀了宗主，还破开了宗门结界，口口声声要我们将洛月明和谢霜华交出来！外头已经血流成河了，尸群很快就要攻进来了，快逃罢！”
语罢，这小道士一挣长情的手，头都不回地逃命去了。
长情瞳孔骤缩，还未从“宗主已死”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便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分枝踏叶的声响，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抬眸望去，便见尸群乌泱泱地涌了过来。
“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洛月明和谢霜华搜出来！我就是要让整个修真界的人知道，谁敢私藏洛月明和谢霜华，下场就跟道宗一样！”
柳仪景飞身而来，踏在虚空之上，余光一瞥，忽然狭长的眸子一眯，冷笑道：“呦，这是谁家的小老鼠，居然藏在了这里！师兄，把他给我抓起来！”
话音未落，长情只听嗖的一声，一道身影闪现而来，慌忙侧身避开，提剑一挡，就听“铮”的一声，顿时剑光四溢。
长情受迫连退几步，待看清来人的真容后，惊怒道：“越清规！竟然是你？！难不成你要助纣为虐？”
越清规不答，提剑毫不留情地又刺了过去。
柳仪景猖狂大笑，等笑够了才道：“我早就说过，这整个修真界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我即将成为你们的主人，还不快快跪下来，唤我一声主人。兴许我心情好，饶你一具全尸！”
“呸！不知廉耻！”
长情仍记得此前在洞府中，曾亲眼目睹了柳仪景的女身，与越清规之间行下的好事。
枉费他从前还一口一声“柳姑娘”，甚至还不止一次地出手袒护，怒斥洛月明居然欺负一个“女修”。
早知柳仪景竟然是这种人，长情都恨不得给他两拂尘，怒声道：“是谁杀了我师傅？是谁？”
“哈哈哈，自然是我杀的，我就是这么坏，怎么了，你这副表情，难道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柳仪景笑意吟吟的，“不仅是那老道，我手上还沾满了你同门师兄弟的鲜血！来啊，杀了我，杀啊！”
柳仪景自然无比地将所有罪孽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故意激怒长情。
待长情暴怒出手时，柳仪景故技重施，呵斥道：“师兄，回来！”
越清规才一收招，柳仪景便设下了幻阵。
他的幻术本就修得炉火纯青，不知是否老天开眼，在他女身被破，灵力溃散之后，又开始峰回路转，幻术比此前更为阴险凌厉，深度挖掘所中幻术者，内心深处的秘密。
而后逐一破之。
长情暴怒如雷，哪里料到柳仪景还有这么一手，大意轻敌了。
竟落入了幻阵之中，更为惊怒，刚欲强行破阵而出，身后立马传来了他师弟扶摇的哭声：“师兄，我好痛啊，师兄！”
“谁？阿摇？！”
长情满脸惊愕地转过身去，入目便是身着道袍的扶摇。
扶摇还同生前一般无二，瞧起来文文弱弱的，面容清秀，稚气未脱。可眼眶通红无比，哽咽着道：“师兄，我真的好痛啊，师兄。”
“阿摇！师兄一定会救你的，阿摇！”
“可是师兄弄得我好疼啊，”扶摇低泣不止，哭得楚楚可怜，“师兄，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哥哥的，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同师兄你结为道侣……可是那夜，师兄却闯入了我的房中……师兄……”
长情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当夜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
秘境围剿之后，扶摇身上的炉鼎之血，尽数被洛月明收了回去。
没有洛月明帮他压制体内的蛊，扶摇就跟发了疯一样，痛苦万分，非双修不得解脱。
长情没了办法，便将之强行打晕带回了道宗，是夜，他又趁着无人知晓，偷偷潜入了扶摇的房中。
听见师弟一声声痛苦的嘶吼，被绳索紧紧束缚在床榻之上，蛊虫发作，血管都夸张的爆了出来，当时扶摇神志不清，痛不可遏之下，竟要咬舌自尽。
幸而长情及时出手，将人救下。可他的手堵在了扶摇的口中，亲眼看着扶摇在床榻上款摆腰肢。
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发不可收拾起来，长情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扶摇死！
可到了最后，扶摇还是羞愧之下，自戕而死。
“师兄，你明明知道我不愿的，可你却仍旧强行破了我的道，师兄！你明明知道，我不愿意的！”
长情的心神剧烈地颤动着，几乎都要攥不住手里的长剑了。
忽听噗嗤一声，利刃穿透皮肉骨骼的声音响彻耳畔。
这声音太近，太近了。
长情挣扎着低头一看，一柄长剑没胸而入，鲜血当即喷涌而出，飞溅至了他的脸上，入目一片鲜红。
而捅他一剑的人，却是越清规。
“小道长，你的道心不正啊！”柳仪景毫不客气地出言嘲讽道：“看来道宗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长情却没有更多的话想说了。
伴随着长剑拔出，越清规一掌将他打飞出去，他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往后倒飞而去。
轰隆一声，将石门撞塌，身子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很多圈，最终滚至了阵法中央。
重重地撞入了阵法中央的少年怀里。
扶摇清醒过来的第一眼，便是他师兄长情，沾满鲜血和灰尘的脸。

第211章 裴师兄也来了
“师兄,师兄！”
扶摇的瞳孔骤缩，抱着怀里满身是血的长情，连声音都变了。
长情伤得很重,胸膛处破了个大窟窿，胸前的肋骨断了几根,已经凹下去了一大半,鲜血大片大片地蔓延出来,不一会儿地上就浸了一地的鲜血。
“师兄！我回来了，师兄！你不要死，师兄！”
长情气息奄奄的,从前想象过无数次扶摇重生后的场景,唯独没想过会是此番形容。
他觉得自己很累了，身体很重很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迫切地想开口问一问扶摇,可还适应这具身体，又想亲口说一句抱歉,师兄那夜不是有心的，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扶摇死,他还想跟洛月明说，他其实并不讨厌他的，希望以后还能当朋友……
洛月明和谢霜华受了不轻的反噬,被余势逼得往后倒退数丈之远，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气血，都来不及多言,双双冲上前。
一人抓着长情一只手，试图为他输送灵力，可惜已经无力回天了。长情的元神都被震碎了。
“师兄,师兄！你不要死，师兄！”扶摇抱紧了长情，抬眸冲着洛月明和谢霜华道，“你们救救他，好不好？求你们救救他，好不好？救救我师兄罢，救救他！”
洛月明心神一阵恍惚，总觉得事情发生的太快了，让他有一些很不真实的感觉。
听到扶摇的哭声，下意识抬眸望向了谢霜华，直到看见大师兄摇了摇头。
那颗心才彻底沉了下去。
一条鲜活的人命，就当着他们的命黯然凋零。
明明此前不久，洛月明还跟长情拌嘴来着，可不过转瞬之间，长情就血衣缠身，黄沙掩面，断了所有生气。
“师兄！！！”
扶摇撕心裂肺地大喊，拼了命一般想要给长情疗伤，可他重生后的身体，不过就是个肉体凡胎，根本没有任何法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情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大师兄，小师弟，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我送的这个见面礼，你们可还欢喜？”
柳仪景追了过来，笑容满面地道：“我要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谁敢与你们为友，便是与我为敌！”
“柳仪景！你杀他作甚？你杀他作甚？你的仇人是我啊，你杀他做什么？”
洛月明霍然从地上窜了起来，几乎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提着剑的手都在不停发颤。
更让他惊恐到难以置信的是，越清规侧身将柳仪景护在身后，手里的长剑鲜血淋漓。
“越师兄，你……你的剑！”
“阿月，不是只有你招人喜欢，我也同样有人疼又人爱。”
柳仪景从背后揽着越清规的腰，故意当着众人的面，与他耳鬓厮磨，举止亲密，笑着道：“越师兄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他这么上杆子地凑过来，求我宠爱他，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你们说是不是啊？”
“你混蛋！肯定是你操纵了越师兄！否则他怎会受你所控，还……动了杀意！”
洛月明气得要命，从前柳仪景就疯，现在被破了女身之后，更疯了，整个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所行所为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你明明知道，越师兄根本就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你这么做，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柳仪景眨了眨眼睛，忽而笑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转着手里的玉箫，对着洛月明摇了摇：“那你可就说错了，是他自愿受我控制的。你就是嫉妒我，现在有人肯爱我了，是不是？月明，你可真是自私啊。”
洛月明哪里是嫉妒他，分明就是埋怨他把越师兄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们师兄弟五人，从前就属越师兄脾气最好了，虽然不至于让他连只鸡都不敢杀，但最起码越师兄绝对不会滥杀无辜之人啊！
倘若越师兄将来有朝一日彻底清醒了，要如何面对此前犯下的种种？
而且，洛月明根本不知道越师兄对柳仪景到底是不是那种感情，倘若这至始至终，都是受了柳仪景的强迫，那又该如何？
“是你杀了我师兄，是你杀了他！”
扶摇匆忙之下，抓起地上的长剑，冲着越清规就砍了过去。
谢霜华从旁一拦，厉声呵斥道：“退下！”
“是他杀了我师兄，是他杀了我师兄，我要报仇，报仇！”
扶摇根本不分来人是谁，提剑乱砍，险些砍到了谢霜华。
柳仪景见了，抚掌哈哈大笑起来，等笑够了才道：“看看，这就是你们三方五次救下的人，居然对你们刀剑相向！世人皆凉薄，亘古不变！他们不是用来保护的，而是用来凌驾，驱使，奴役的！”
顿了顿，他又肆意嘲笑道：“待我来日在修真界称帝，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你未免也太狂妄了！”
谢霜华劈手夺了扶摇手里的剑刃，将人暂且打晕过去，之后瞥见尸群摇摇晃晃地涌了进来，挥剑一挡。
便听轰隆一声巨响，前排的凶尸骨头碎裂声不绝于耳。
柳仪景抬袖挡住劲风，冷眼观望着脚下众人，忽然同越清规道：“师兄，他们想杀我，你又该如何？”
“杀了他们！”
“对，杀光他们！只要杀光他们，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了，只要杀光他们，就能平复我内心的恨意了。”
柳仪景继续蛊惑道：“只要杀了他们，就没有人能再威胁我了，我就能平安地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我们一家人隐姓埋名，逍遥红尘，你说，好不好？”
越清规的面容起了波澜，似乎听明白了，下意识抬手轻轻触了触柳仪景的腹部，低声喃喃自语道：“孩子，我们的孩子……”
“是啊，我们的孩子，只要他们一死，就没人能再威胁我们的孩子了。”
“那我……杀光他们！”
此话一出，越清规一挽剑花，飞身而来，一剑冲着洛月明刺了过来。
洛月明提剑一挡，便听锵的一声，剑光四溢，灵力轰鸣，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了。
“越师兄！是我啊，月明！你忘记了吗？我是月明啊！”
“月明？”越清规的神色很明显顿了一下。
“是啊，我是月明啊，越师兄，难道你忘记我了吗？我是月明啊！”
洛月明不忍伤害越师兄，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余光瞥见尸群又涌了上来，思及道宗被破，那些小道士势必抵挡不住，忙同谢霜华道：“大师兄，你不必管我，我能顶得住！先引开尸群，保护那些小道士！”
谢霜华正有此意，将扶摇安置好后，便去对付尸群。
柳仪景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下众人，目光往越清规的身上移去，就想知道时至今日，在越清规的心里，到底是他重要，还是洛月明重要。
便见越清规迟疑了不过一瞬，很快提剑又刺，洛月明一边躲闪，一边大声道：“越师兄！你快醒一醒，我是月明啊，越师兄！你不要受柳仪景所控，他会害死你的！”
可是没用的，越清规丝毫没有留手，反而招招式式凌厉无比，全然没有半分手下留情的意思。
“柳仪景，你这个混蛋！”洛月明骂了一句，迎面一剑就刺了出来，擦着面颊而过，赶紧抬手一把攥住越清规的手腕，提了个音道：“越师兄！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洛月明啊，天剑宗小师弟！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这狗日的柳仪景，不知道究竟对越师兄作出了什么事，竟然让越师兄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明明此前柳仪景才对越师兄痛下过杀手，要不是他们救得及时，没准越师兄就失血过多而死了。因此，洛月明并不相信柳仪景口中的情爱，觉得他根本就不通情爱，不过就是以爱为名，私底下行了什么鬼术，控制了越师兄。
洛月明磨了磨后槽牙，觉得光用昔日同门之情来唤起越师兄的神智，这招并不好用。
没准把自己的小命都搭上了。
难不成真的要刀剑相向，不死不休才行？
冷不丁抬眸一瞥，见柳仪景手里把玩着越师兄的那管玉箫——这玉箫从前越师兄宝贝得很，从来不许旁人触碰的。
现如今竟也落在了柳仪景的手里。
二人缠斗至了校场，到处都是些四下逃窜的小道士，洛月明一跃而起，飞身踏上石墩子，热汗顺着鬓发滚落下来，低眸一瞥，衣袖都被划破了。
越清规亦步亦趋地追了过来，大有一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
柳仪景看得神清气爽，抚掌大笑道：“好，打得好！就应该这样，同门之情算个什么？只有权力才是我毕生所求！快，诛杀洛月明！”
话音刚落，忽听嗡的一声，一剑自背后袭来，柳仪景侧眸一瞥，连忙侧身躲避，可仍旧被剑气所伤，手臂上被划出一道血口，鲜血顺着手臂落下。
洛月明惊见来人，当即大喜过望：“裴师兄？你怎么来了？”
“你们一走就是一月余，音信全无！我能不来吗？”裴玄度抬手一招，长剑落回掌中，审视着柳仪景，沉声道：“这些，全是你行下的？”
“裴师兄，好久不见。”柳仪景随意瞥了眼伤口，阴恻恻地笑道：“想不到连你也来了，这可太好了，我们师兄弟五人，终于再度重聚了。”
“我问你，这些全是你行下的？！为什么？”裴玄度怒声呵斥道：“柳仪景，你到底还想做多少恶？难道此前种种，还不够吗？”
“不够！永远都不够！怎么都不够！”柳仪景突然暴怒起来，连面容都开始狰狞起来了，“不够！”

第212章 应该让大家看到真相
尸群似乎感受到了柳仪景的愤怒,纷纷驻足停下，发出了刺耳的咆哮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逼人的气浪火速向四周蔓延,洛月明脚下踩着的石像轰隆一声炸开，碎了一地残渣,他顺势飞身下地,抬袖一挡,将灰尘尽数遮掩下来。
待眼前再能视物时，就见柳仪景的身影忽明忽暗的，腹部似有可疑的圆润,一时男一时女,左右摇摆不停。
就连声音都男女声共出，厉声呵斥道：“是师门负我,是师门负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一个两个要这般欺辱我？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师门不公，老天不公！我死都不会认命的！”
柳仪景掌心一翻,长剑入手，飞速在掌心一划,登时鲜血涌出，那些尸群原本大部分都已经被谢霜华制服，而无法动弹了。
哪知一嗅到这血腥气,就如同疯了一般，再度活动起来，青面獠牙,张着血盆大口，一个个宛如才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瞧着分外可怖。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绝不！即便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同殉葬！”
话音未落，柳仪景展开双臂，猛然一震，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节脆响声，就连周身的空间都微微有些扭曲了。
洛月明一见他这副形容，哪里还有继续同越师兄缠斗的意思，赶紧收剑怒道：“柳仪景！你不要胡来！你这样做，你自己也会死的！”
“我就是死，我也要你们所有人给我殉葬！”
柳仪景根本不顾腹中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拉在场所有人一同殉葬。
他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的。他的灵智过人，自幼便有莫名的神力护体，又是男女共体，不会轻易死的。
待他将几个师兄就地诛杀，那么他就舍弃男身，全力保住女身。
他的男身虽然脏了，可女身仍旧是干净的。
除了越师兄之外，没别人碰过。他要铲除这世上所有能威胁到他的人，以男身为引，设下此生设下过的最大幻阵，将在场除了越清规之外的所有人诛杀殆尽。
而后，他就能一雪前耻了，没人知道他从前经历过的种种了。
如此一来，他就能以女身视人，与越清规在一起了。
对了，孩子，他们的孩子。
柳仪景下意识抬手抚摸着腹部，心道，过了今夜，也许这孩子就荡然无存了。
不过这不要紧的。只要保住了女身，他还能与越清规有更多更多的孩子。
只要越师兄喜欢，他愿意给越师兄生孩子。
他想清楚了，不管是洛月明，还是谢霜华，于他而言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强求不来的。
唯有越清规越师兄是真心实意待他的，就凭这一点，他杀尽天下人，也绝对不会动越清规。
“柳仪景！你停下来，停下来！”裴玄度怒声道：“你这样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哈哈哈，我有何惧的？自我上山那日起，我便死了！”
柳仪景咬紧牙关，强撑着腹痛如绞，双手结印，周身很快就沉了下来，排山倒海一般的气浪，自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将众人团团包围其中。
“时至今日，还不将柳狗放出来？更待何时！”
柳仪景抬手一招，一个琉璃盏就不受控制地自洛月明的衣袖中飞了出来。
盘旋至半空中飞速旋转，里面赫然便是柳宗师！
“柳竹溪！我此生悲苦，尽数源自于你！即便将你碎尸万段，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我要在你所有徒弟的面前，将你就地诛杀！”
一剑劈开琉璃盏，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睁不开眼睛，待再能视物时，琉璃盏已碎，柳宗师破盏而出，悬浮至半空之上。
“我要杀了你，以雪前耻！”
柳仪景一震长剑，一剑就刺了过去。
哪知还没刺入柳宗师的胸膛，一道身影至侧面闪现而来。
“小景！！”
越清规攥着柳仪景的手腕，不准他再动分毫。
“怎么？连你也敢阻拦我？”柳仪景的面容极度阴沉冷酷，咬牙切齿道：“今日，我必要他一命！滚开！”
“小景，不要杀人！”越清规攥紧他的手腕，死死将人拦住，喃喃自语道：“不要杀人，小景，为我们的孩子积福罢……小景。”
“孩子，哈哈哈，你满心都是孩子！除了孩子以外，你根本从未想过我，是也不是？”
柳仪景余光瞥见众人前来阻拦，冷笑着同越清规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阻拦大师兄他们，防止他们伤害到我。二是阻拦我，任凭他们联手杀了我！”
语罢，手腕一震，将越清规逼退，毫不留情地一剑就刺向了柳宗师。
只听噗嗤一声，一剑自柳宗师的胸膛里穿透，鲜血飞溅，漫天都是破碎的血沫。
“我报仇了，我报仇了！”
柳仪景失声大喊，一剑狠狠将人捅了个对穿，任由滚烫的鲜血喷在了脸上。
却根本没有浇灭他心底的恨意，反而火上浇油，恨意越演越烈，胸腔都憋闷得难受，这些鲜血不过是杯水车薪，他就像是个病弱膏肓的白头老翁，日日夜夜苟延残喘。
无法满足于杀一个人，他要斩杀更多的人，以他们的鲜血来洗刷前耻。
柳仪景状若癫狂，一抽长剑，柳宗师整个人宛如断了线的风筝，铮的一下坠落在地。
伴随着轰隆一声剧响，结膜都狠狠颤动起来。
余光瞥向了他的另外三个师兄，柳仪景冷笑着，抬起那柄鲜血淋漓的长剑，厉声道：“今日，不是你们死，便是我亡！”
洛月明趁着裴、谢两个师兄一左一右将越师兄擒住，见柳宗师已然伏诛，不知为什么，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脑海中又浮光掠影一般，浮现出了当初在水镜中发生的种种。
那些记忆宛如碎片一般，迅速无比地在脑海中重新聚拢起来。
罡风吹得他几乎都有些睁不开眼睛，洛月明抬袖挡风，迎着光望了过去，柳仪景的身影逐渐与当初的清绮重叠了。
而他自己也宛如受到了某种召唤，胸膛里滚动着热血，当初种种仍旧历历在目。
莫名的力量迫他失声唤道：“清绮！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清绮？”
柳仪景眉头紧蹙，总觉得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他自幼灵智过人，本该天赋异禀，年少成才，硬生生地毁在了柳宗师的手中！
旁人多是唤他柳茵茵，甚少有人唤他柳仪景，更莫说是“清绮”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熟悉，仿佛曾经刻在了他的血肉里。
稍微一牵扯，便是血肉模糊的那种疼。
“清……绮是谁？”
柳仪景喃喃自语起来，神色显得颇为仓惶茫然，“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清绮，清绮。”
“清绮就是你，你就是清绮！”
洛月明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务必要告诉柳仪景真相，鬼使神差就说了出来，“你的前身便是上界神官！所以你才自幼灵智过人！你能男女共体，并非怪胎！你本体是修罗族人，可男可女的！”
“是我，是我错了，是我造的孽，失手掉落一颗丹药，助你飞升了，你为了报恩，遂苦修女身，想与我结为道侣。后来你知晓我喜欢男人，你又转修男身，在修炼途中出了岔子，适才……”
顿了顿，洛月明又提了个音道：“你之所以对大师兄执念颇深，是因为当初我与他互换了命盘！你与我，与他，我们三个人纠缠不清！你爱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大师兄，根本不是！所以，你没有爱而不得！你只是遗忘了过去，在人间迷失了自我！”“修罗族人……可男可女，命盘互换，这些……都是我曾经经历过的？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柳仪景越发的迷茫了，对这些过往既熟悉又陌生，明明想厉声呵斥洛月明胡说八道的，可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只觉得委屈到了极致，所有的一切都让他难以承受。
下意识地出声唤道：“越师兄！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此话一出，越清规剧烈地挣扎起来，被谢霜华用法器死死捆住，越是挣扎捆得越紧，几乎要绞入了皮肉里，渗出鲜血来。
越清规沙哑着声，红着眼睛，一遍遍地重复道：“不要伤害小景，不要伤害他！他腹中还有孩子，还有孩子！”
众人惊闻此言，当场宛如经受雷击，裴玄度不知其中缘故，恨铁不成钢地骂他：“糊涂！哪有什么孩子？！清规，你别受柳仪景迷惑，他会杀了你的！”
可洛月明和谢霜华却是知晓其中关窍的，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互相从对方的眼睛里察觉到了什么。
本来有清绮这一层关系在，洛月明就对柳仪景下不去手，现如今又知晓他腹中已有孩子了，就越发不忍下手了。
“住口！”
柳仪景面红耳赤，牙齿咬得死紧，万般不肯当众承认腹中怀有孩子。
为了证明他腹中没有孩子，柳仪景越发不留力气，双手结印，试图将结界中央的所有人尽数绞杀殆尽。
便是千钧一发之际，偏偏又腹痛如绞，身形一晃，差点自半空中坠了下来，柳仪景单膝跪地，身形忽明忽暗的，女身若隐若现。
那已经明显藏不住的圆润，隐约浮现在众人眼前。
裴玄度万般难以置信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真的怀了清规的孩子？”
洛月明面色极其复杂道：“是啊，过不及子，如何能斩杀他腹中的孩子！”

第213章 灵文出来了！
“我不会认输的,死都不会认输的！”
柳仪景发狠一般，攥紧了拳头，已经下定决心要拿腹中的孩子献祭了。
只要今夜诛杀了在场所有人,他的仇就能报了。
孩子……孩子今后还会再有的。
只要越师兄和他都还活着，孩子一定会再有的。
突然,越清规一声厉呵：“不要！”
便见柳仪景一手执剑,另一只手已然掏向了腹部,眼看着就要将腹中的孩子，生生震碎，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摄了胎儿的魂,以魂为奉，生祭幻阵,杀气更盛。
也不知越清规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生生挣脱了束缚，不过转瞬之间,便已经抵达了柳仪景面前，一把钳住他的手腕,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不准伤害腹中的孩子！”
“放手！”
柳仪景怒气冲天，丝毫没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什么不对的，他的孩子,他想杀就杀，想剐就剐，不过区区一个孩子罢了,根本都没来得及成型，只是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即便没了这个孩子，只要他们都还活着,还会拥有更多的孩子！
为今之计，先诛杀了在场所有人！
一日不杀尽师门，他一日气血难平！
“你若敢阻我，那我便连你一起杀！”
“好啊，那你就杀了我吧！”越清规一把将柳仪景的手，往自己的胸膛上一贴，连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沉闷，“杀了我罢，小景，杀了我吧！”
柳仪景怒不可遏，恨不得将越清规的心脏生生剜出来，再狠狠撕成碎片，可他不能！
即便他对越清规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可他却知道，在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人比越清规更爱他了。
准确来说，越清规更爱的是他们的骨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倘若没有了这个孩子，也意味着他失去了控制越清规的筹码！
洛月明捂着胸膛，深深喘了口气，抬眸见两个人在半空中纠缠不休，周身的结界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四处一片昏暗，入目满地狼藉。
他狐疑柳宗师到底真死还是假死，总觉得柳宗师——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灵文，不该这般轻易就死在众人眼前。
常言说得好，好人不长寿，坏人恶千年。
洛月明就琢磨着，赶紧趁柳仪景和越清规纠缠不清时，冲上前再狠狠给柳宗师补上几刀才行。
常言还有一句，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哪知洛月明还没冲上前几步，便听耳边轰隆一声，脚下的大地紧跟着剧烈地颤动起来，遮天蔽日一般的可怖气浪，将他狠狠推出去数丈之远。
幸而谢霜华一直注视着洛月明的一举一动，惊闻变故，一甩法器钧天，将洛月明拦腰捆了个结实，再嗖的一下，稳稳地拉至怀中。
洛月明都没来得及站稳，额头砰的一下就撞入了大师兄的怀里，簌簌的风声不绝于耳，到处飞沙走石，烟尘四起，根本看不清楚周围场景。
下意识地大声道：“大师兄！你没事吧？裴师兄在哪儿？”
话音未落，就听见旁边裴玄度道：“我在这里！哪里刮来的妖风！大师兄，你……你松手！别拽我衣袖，要断了！”
谢霜华立马松了手，裴玄度整个人就跟皮球似的，被狂风吹得往后翻滚。
好不容易停稳了，裴玄度怒道：“大师兄！你松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要不是场合不对，洛月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正狐疑这阵妖风到底打哪儿刮来的。忽听一道男音传来：
“哈哈哈，想不到我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便见那原本被柳仪景一剑穿胸而过的柳宗师，竟然起死回生，不仅如此，周身还翻涌着奇异的光芒。
伴随着光芒散尽，柳宗师再度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不，准确来说，他不是柳宗师，而是当初在水镜里，洛月明曾经见过的绝世人渣——灵文！
“师……师尊……”
这可把裴玄度吓了个够呛，先前亲眼看见柳宗师被柳仪景一剑诛杀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又亲眼看着柳宗师复生了。
对他的冲击力不可谓不大啊。
“你……你怎么又活过来了？！”柳仪景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瞳孔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声嘶力竭地低吼道：“为什么你还能活着？”
灵文侧眸瞥了他一眼，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我乃灵文神官，你又是何人？”
洛月明一看见柳宗师起死回生了，就知道这事要完，要死不死的，灵文居然也冒了出来。
这该是怎样的修罗场啊！
只要一想到当初在水镜中的种种，洛月明下意识就往谢霜华的背后一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总有一种很快就要被抓回去按头成亲的错觉。
“我似乎走了很久，人间也不复从前了。倒是出现了许多新鲜的面孔，只是……”灵文的目光宛如刀子一般，在众人的脸上逡巡，最终落到了谢霜华身上，冷冷道：“你身上有一股让我觉得很熟悉的气息，真是让人觉得恶心！我弟弟何在？”
“师……师尊，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上来就找弟弟？”裴玄度不知其中关窍，对于柳宗师的称呼，仍旧是师尊，当即上前半步道：“你在找谁？”
“我在找我弟弟，我找了很多很多年了，久远到我都快记不住他的模样，几乎都忘记为何来到此间……”
灵文话锋一转，忽然抬手指着谢霜华身后露出的半个脑袋，冷笑道：“你的气息，让我觉得很熟悉……灵玉，兄长来了，还不出来一见？”
话音未落，一抬手作势要将洛月明逼出来，谢霜华提剑一挡，将洛月明死死护在背后。
谢霜华呵斥道：“谁敢动他？便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灵文冷笑：“没人想动他，我只是想杀了你！就是活剐你三千刀，都不足以让我泄恨！像你这种低贱的畜牲，怎么配得上我高贵的，宛如神袛一般的弟弟？”
洛月明：“……”突然被夸了，居然没有很高兴。
“呸！谁是你弟弟？你又是谁兄长？我可从来没认过你！”洛月明在谢霜华的身后探头探脑地，毫不留情地冷声道：“天道不公，竟让你回来了！像你这种禽兽，早就该死了，你当初害我至此，还嫌不够，居然还有脸上杆子来认亲戚！”
“我寻了你那么多年，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散尽了所有神观，还被迫跌落人间，被人羞辱，玷污，折磨，受尽了屈辱，就是为了寻到你。想不到你现在还这么执迷不悟！我与你一母同胞，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是这个世间最有资格站在我身边的人！”
灵文冷冷睥睨着脚下众人，神色越发泠然，头顶的发冠上还淋漓着鲜血，顺着垂珠锦带滚落下来，
忽而抬手一抓，从后面擒住柳仪景和越清规，狠狠往半空中一举，灵文冷眼审视着二人的面容，轻蔑地笑道：“无知蝼蚁，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简直不知死活！”
“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柳仪景怒不可遏，万万没想到柳宗师竟然能死而复生，不仅死而复生，修为较从前更加强悍，言辞之间，也远比从前更加冷酷无情，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住手！”洛月明赶紧冲上前道：“放开他们！你看清楚，你手里抓的人到底是谁！”
灵文听罢，果真往越清规的脸上瞧了几眼，而后蹙着眉梢道：“谁？不过是本座在人间的化身所收的徒弟罢了，难不成还能是玉清太虚宫的门徒不成？”
“不是越师兄，是柳仪景，你看清楚，他到底是谁！”
“柳仪景……”
灵文转头望向了柳仪景，记忆才刚刚复苏，有好些事情还没梳理通顺，有些朦胧，记忆大部分都停留在当初强行同亲弟拜堂成亲之时，反而对当“柳宗师”时的印象并不深刻。
唯一能记得清的便是，他在人间的化身，曾经强行侮辱过柳仪景长达数年，后来又因大意轻敌，被其反擒，受其囚禁折辱。
神色便越发冷酷，恼羞成怒之下，越发用力地擒着柳仪景的脖颈，几乎将他的脖颈都生生扭断，极度冷酷道：“他是谁与我何干？这具身体不过是我在人间的化身，待我重返上界，便能做回高高在上的神官了。”
洛月明又气又恼，气得是事情一团糟糕，上一刻还同柳仪景剑拔弩张，不死不休，这一刻又不得不和柳仪景暂且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对付灵文这个畜牲。
可很显然，柳仪景虽然灵智过人，修为强悍，精通幻术，可到底是肉体凡胎，根本无法同身为上界神官的灵文抗衡。
想当初，洛月明已经错过一次营救清绮的机会，还误打误撞借用了清绮的身体，惨遭灵文强娶，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今日，在场所有人都必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谁生谁死，全看天意了。
胸躺一热，洛月明翻手召出长剑，飞快同谢霜华对视一眼，根本无需多言，自有一番默契，双双飞身而起，自左右往灵文的腰间刺去。
灵文冷笑一声，运足灵力将越清规，柳仪景打飞出去，而后抬手一翻，一柄长剑幻化而出，随手两剑挥下，登时锵锵声不绝于耳。
冰冷的双眸中跳跃着怒火，用仅有的温情，同洛月明道：“弟弟，我对你的耐心不多了，从前便是我一次次地纵容你，才让你那般肆无忌惮！这次，我会废了你的灵力，打断你的双腿，将你生生世世禁锢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直到你愿意同我在一起为止！”
洛月明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从来没想过兄弟骨科这种狗血桥段，居然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他是真的不喜欢灵文啊，一点也不喜欢！
简直糊了他满脸狗血，以至于洛月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痴心妄想！我就是抹脖子，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会同你在一起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第214章 大师兄心魔融合
“你愿意或是不愿意,都无关紧要，此事都由不得你作主了！”
灵文本就非凡夫俗子，神力自然远非肉体凡胎可以比拟的。
竟将众人震退数丈之远,形态各异地倒在地上。
望着众人的狼狈姿态，灵文还冷笑着,用—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脚下众人,毫不客气地出言嘲讽道：“你瞧瞧，这就是人与神的区别，在我眼中,你们不过就是区区蝼蚁,我想杀便杀，想剐便剐。我不过稍—出手,你们便无半分招架之力了。名声,地位，法器,神观，信徒,我都曾拥有过了。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这些不过就是过眼云烟！”
“我真正渴求的，还是你,我的弟弟！你我—母同胞，自幼相依为命，我那么爱护你,为你付出了—切！”
“可你却—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背叛我,无视我。为了—条低贱的，丑陋不堪的，区区的—条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臭小虫，居然拒绝了我的示好，你多少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裴玄度：“……”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听见了什么。
谢霜华：“……”臭小虫是谁。
洛月明：“……”
到底是谁给灵文的勇气，居然在此大放厥词，说他不知好歹？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痛哭流涕，跪在他脚边，就差给他洗脚了，只为求得他的原谅。
这不过才短短—、二、三、四、五……百年而已，灵文就全然忘记了？
人间逛—趟，把记忆都弄丢了？
完全不记得自己当初行下了什么恶事？
口口声声说爱他护他宝贝他，到了最后，还不是拿他的血肉为奉，祭了天地。
不知道的人，必然要误以为洛月明曾经做过啥对不起他灵文的事情—样！
倘若不是洛月明曾经跌入过水镜，探究过前尘往事，还真要自我反省—下，到底是不是当过啥白眼狼，狠狠糟蹋过灵文了。
“我呸！你少在这里自我感动了！没想到过去了那么多年，你还是—点都没变！狂妄自大是你，自私虚伪还是你！别说得仿佛是我对不起你—样！”
洛月明捂着胸口，毫不客气地反驳道：“我自始至终，爱的人只有大师兄，也唯有大师兄！我与他才是天定姻缘，不管轮回多少世，也不管换过多少具身体，我们的灵魂依旧能彼此认出对方！”
抬手指了指身侧的谢霜华，在他深邃的，宛如古井—般的眸色中，洛月明也不顾什么脸面了。
反正两个人之间根本没啥值得旁人误会的了。
就如同当初在水镜里—般无二，洛月明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谢霜华的身旁，横跨两个时空，同灵文正面交锋，毫不畏惧道：“我爱他！我的骨骼，血肉，灵魂无时无刻不向他诉说着爱意！我不是你弟弟，从来都不是！”
本来他就不是。
他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穿书者，穿书的那—刻，原主小师弟就彻底消散在六界之外了。
灵文此生，不，应该是生生世世，他都找不到他的弟弟了。
可恨灵文执念深重至此，害人又害己。
“住口！我绝不允许你再同蛟龙有任何—丝牵扯！况且……当初与你轮回转世的蛟龙，早已死在天诛之下，你真的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你—直找寻的爱人？”灵文歹毒至极地戳穿那段令人难堪的过往，嘲讽地笑道：“若我记得不错，眼前这条臭小虫，应该是那条蛟龙的后代罢？”
裴玄度：“！！！”
谢霜华：“……”
洛月明：“……”
这个问题其实也困扰了洛月明挺久的。他也—直在反思这个问题。
究竟有没有误打误撞，既同爹，又同儿子产生过—段情。
可当初在水镜里，蛟龙的的确确又是大师兄没错。
那水镜里发生的—切，已经不能解释为幻阵了，因为灵文、清绮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不管是这个时空，还是上个时空，都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想不通就不想，这是洛月明能厚着脸皮苟活的—贯原则。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也不是很关心，也不那么想深入探究了。
唯—可以确定的是，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洛月明摇头叹气：“亏你还记得这个，你当年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你会待我的龙蛋，犹如亲子—般，可是后来，你又做了什么？你其实根本不爱任何人，你最爱的永远是你自己。”
“你现在不明白我的苦心不要紧，待我杀光了他们所有人，我便带你离开此地，我们还有千年万年的时间，可以冰释前嫌。”
灵文如此道，手里的长剑本就是—样绝世神武，又有神力加持，在场几人哪怕合力也不是他的对手。
如此下去，恐怕今日所有人都得死！
洛月明手掌心里冒出了—层冷汗，暗暗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落在灵文手中，他是真的不想搞骨科啊。
而且灵文—看就是脑子有大病的，落在他的手里，还谈什么千年万年啊，多活—柱香都生不如死啊！
灵文说得对，区区凡人如何同神官相抗衡啊！
洛月明早在当初水镜里便知晓，他的神体因为强行诞下十多颗龙蛋，已经毁了个干净，后来还不得不借用清绮的身体。
自然没办法恢复从前的神力了。为今之计，就只有靠大师兄还有柳仪景了。
可问题又来了，倘若要大师兄恢复从前的法力，必须得与心魔完全融合。
倘若融合的过程中出现了半分差错，搞不好大师兄也得死。
至于柳仪景……更悬乎了，柳仪景当初还是清绮那会儿，有—样本命法器，现如今失了记忆，又没法器在手。
鬼才知道怎么助他恢复神力。
还有—点，柳仪景现在疯成那样，谁知道恢复了神力之后，会不会再咬他们—口。
谢霜华似乎也明白洛月明心中所想，低头望着掌心处若隐若现的龙鳞，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心魔在他体内不断地叫嚣。
与心魔融合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他也不得而知。
也许是永久的沉睡，亦或者是直接被心魔吞噬，而彻底丧失了理智……亦或者此生再也见不到洛月明了。
“月明，”谢霜华的声音有些颤抖，紧紧攥着拳头，尽量保持着理智，“倘若，我与心魔之间，必须有—个要被对方吞噬，你希望是谁留下来陪你？”
洛月明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忙道：“为什么是吞噬？不应该是融合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二为—？为什么是吞噬？”
“我与心魔共存—体二十余年，早已各自形成了不同的意识，他与我不过是依靠着某种平衡，才在同—具身体里共存。倘若—旦打破了这种平衡，便只有—人可活。”
谢霜华的声音极其沙哑，满目温柔地望着面前的少年：“我是神，他是魔，神魔怎么可能相互融合？”
似乎为了验证他的话，心魔也冒了出来，冷声逼问洛月明，到底选择哪—个。
洛月明这是哪—个都不想放手啊，对他来说，都是他大师兄啊。
当即不管不顾冲上去就抱紧谢霜华，大声道：“不要融合，不要吞噬！什么都不要做了！要死就—起死！我不想选，—个都不选！”
“月明，我很高兴，此生能遇见你。”谢霜华低头亲吻着他的眼睫，周身都在散发着极盛的光芒，“等我。”
话音未落，洛月明就被—掌推了出去，谢霜华的身形—矮，竟当众化作了—条蛟龙，盘旋在了半空。
洛月明痛楚难言，脚下—踉跄，就跌入了裴师兄的怀里。挣扎着要扑上去。
裴玄度—把将人拉住，大声道：“你别去！你—个肉体凡胎，去了就是送死的！”
“我……我应该站在大师兄身边的，我本应该帮得上他的！”
洛月明无比地恼恨起来，悔恨自己为什么偏偏是个肉体凡胎。
灵文手里的法器威力过人，大师兄也不遑多让，二人在半空中缠斗，打得昏天黑地，竟—时间难分胜负。
也就是说，今日鹿死谁手，还不—定呢。
洛月明看得无比心焦，这种束手无策，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令他抓狂了。
忽听旁边有人唤他：“洛月明，你是不是很想上去帮忙？”
寻声—望，柳仪景浑身血淋淋的，抱着同样血淋淋的越清规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我……我想起来了，玉清太虚宫，我们的家。”
洛月明：“……”
“我的灵力散得太快，已经没办法恢复神力了。当初灵文抢了我的身体……乃我自愿将身体献给你，以报当日飞升之情。”
洛月明：“……”
“跌入凡尘为人，深受灵文羞辱，乃我此生噩梦。”
柳仪景断断续续地说道，自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来，他的眼眶很红很红，声音也很哑，死死抱着怀里的越清规，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哭出声来了。
“……想不到人间此行，竟如此痛苦不堪，当初……并不怨你。”
“我……”
洛月明突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时至今日，好的坏的，善的恶的，通通都搅和在—起了。
什么时候记忆复苏不好，偏偏挑选在这种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从柳仪景口中说出“不怨你”这三个字，竟然比“我恨你”，更加令洛月明难过。
后来所有的事情都没办法回头了。
话到嘴边，洛月明只能说上—句：“对不起，还有，当初……谢谢你。”

第215章 狗灵文终于领盒饭了
“但是,你在人间的所作所为，仍旧不值得原谅！”
洛月明话音一转，望向柳仪景怀里,同样满身鲜血，狼狈不堪的越清规道：“与你有旧怨的人是我,而非越师兄,你要报仇雪恨,不应该拿别人的性命作为报仇的工具！你现如今的模样，同当年的灵文有什么分别！”
柳仪景听罢，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对此事并不作任何反驳,时至今日，他也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
深知自己所行之事,不会受到原谅,他也不稀罕任何人的原谅。
还能不能活着，有没有来生,对他来说都已经显得无关紧要了。
活了那么久，够了,倦了，不想继续玩下去了。
临死前，他还有放心不下的人,并非腹中的孩子，还是怀里的师兄。
“……我怀了越师兄的孩子，但我已经没办法亲眼看见孩子降世了。”
柳仪景的语气很平淡,像是谈论一件极其稀疏平常的小事，宛若白水一般，清淡飘渺。
而洛月明恍惚之间,从他身上又看见了当初清绮的影子。
可沧海桑田，现如今早已经面无全非了。
“因为这个孩子，我没办法恢复神力，与灵文厮杀到底了，但是你可以！”
“我？我也没办法，因为……”
洛月明有点慌，对于曾经生龙蛋，硬生生把身体搞垮了的事情，有些难以启齿。作为一个曾经的“龙巢”，承受着来自于蛟龙的欲望和怒火。
说出来都是一把不可言说的辛酸泪。
而且裴师兄还在旁边听着，洛月明老脸一红，尽量委婉道：“我当时的身体也毁损了。”
“哈哈哈，事到如今，你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柳仪景语气鄙夷，侧眸剜了洛月明一眼，用当初清绮常用的调侃语气，略显戏谑地道：“做都做了，还不敢说么？”
裴师兄听得满头雾水，蹙眉道：“月明做什么了？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事情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洛月明连连摆手，强行跳过这话题，见越清规伤势颇重，还一直被柳仪景死死禁锢着，忍不住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曾经借用过我的身体，继承了我的神力，现如今我依旧可以将神力借给你。”
“我猜你一定要说个但是！”
“不错，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洛月明道：“可你该知道的，即便我们不杀你，但今夜过后，整个修真界都会知道你行下的恶，道宗不会放过你，仙门三十六宗也会合力诛杀你。天剑宗保不住你。”
“我自然知道，我对这个人世，早就别无所求，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
柳仪景低头深深凝视着越清规的眉眼，抬手温柔地替他擦拭面颊上的血迹，指尖划过苍白清瘦的面颊，不知是灵力溃散得太厉害了，还是有些冷，竟然还微微发着颤。
“……他没有行过任何恶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下的。他和从前一样干净，脏的那个人，始终是我一个人。”
“我要你们放过他，待他如初，为他疗伤还魂续命，不准任何人伤他，还要他在天剑宗有一席之地，破格让他任执剑长老，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天剑宗上下，不得伤他半分！”
洛月明听罢，点头道：“他是天剑宗正儿八经的三师弟，我的同门师兄，不管日后谁继承了宗主之位，都不会怠慢了越师兄。”
柳仪景把目光瞥向了裴玄度，似乎也在等着他的承诺。
“我以天剑宗起誓，绝不伤害越清规！”
“……最后一件事，待我死后，抹掉他的记忆，再也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
柳仪景说完这些，身体已经逐渐透明起来。
所谓本命法器，实际上法器与命本就是一体，既然无法召回原有的法器，只能以命为奉，向苍天换器，逆天改命。
他此生已经够脏够恶够毒了，没想到临死了，腹中还要揣上一个孩子。
这是他和越师兄的孩子，此生都没办法降生了。
柳仪景原本以为，即便这个孩子没了，只要他和越师兄还活着，还会有其他孩子的。
现如今才知，他一个都保不住。
“小景！”
越清规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昏迷中失声唤道，抬手试图去抓柳仪景的手，可终究还是擦肩而过。
柳仪景的身体逐渐透明起来，化作了万千光点，最终凝结成了一支通体流光璀璨的金簪。
伴随着这支金簪再度问世，洛月明的身体也发生了异样的变化，散发出极盛的光亮。
熟悉的温热气息，在气海丹田中飞速旋转。
“裴师兄，照顾好越师兄。”
一把抓住那支金簪，洛月明只觉得胸膛里涌入了数股温热的灵力，右手腕一震，长剑嗡的一声，光芒大盛。
语罢，将越清规往裴玄度怀里一推，提剑飞身而起，踏着虚空，一剑劈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两道身影自罡气中飞出，各自往后退了数丈之远，灵文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半是欣喜，半是惊怒道：“弟弟！你……你回来了？！”
“是！不仅是我回来了，清绮也回来了，我要带着他的那份委屈，一同向你索命！”
那支金簪在洛月明的左掌心飞速旋转，灵气宛如实质一般，发出簌簌的响声，伴随着洛月明的一声低呵，火速冲着灵文杀了过去。
灵文仓惶提剑抵挡，铮的一声巨响，还未来得及多言，自左右迅速无比地袭来两剑！
就如同当年，灵文现如今依旧孑然一身，以一对二。
上一次，他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过在场的任何人了。
裴玄度护住怀里的越清规，被周围的气浪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伴随着柳仪景的消失，周身的幻阵也即将彻底崩裂。
结界都在三人的打斗中，早已经千疮百孔。他帮不上什么忙，上去就是送死的，一手抱住越清规，余光瞥见扶摇还在地上躺着，就跟提溜小鸡崽儿似的，抓着两个人往安全地带一推。
还没缓过神来，自背后猛然涌上了一股滔天的气浪，裴玄度差点没被这气浪生生击碎了脊梁骨，喉咙一甜，险些喷出口鲜血来。
耳边骤然传来灵文的冷笑声：“人间此行，你们的修为倒退了不少，尤其是你啊，弟弟！我当初真是后悔，那般以礼待你，早知今日，就应该将你永远困在我的身边！”
“呸，谁是你弟弟？连自己的弟弟究竟是谁，你都分不清楚！”
洛月明一揩唇角的鲜血，一手攥着金簪，一手执剑，谢霜华就站在不远处，手里的长剑鲜血淋漓，他道：“月明，小心。”
灵文冷笑起来，忽然又同谢霜华道：“都是你这条贱龙，是你强行玷污了我弟弟！即便将你千刀万剐，都难以消除我心头之恨！现如今我们修为旗鼓相当，你们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们，上天注定，我们要不死不休！”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不知道够不够。”
裴玄度随手设下一道结界，提着长剑飞身而起，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洛月明的身侧，“师尊，弟子曾经那么敬你，爱你，可你却不配为人师表，枉为正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收手？”
“哈哈哈，就凭你？一个区区的蝼蚁也想撼动大树，简直痴心妄想！”
“还有我！”
“我！”
“加上我一个！”
“我也来！”
此前柳仪景设下的幻阵不知何时破了个大洞，一阵气浪冲过去，结界寸寸碎裂开来。
此前被尸群追杀的小道士们不知打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互相搀扶着，祭出了手里的长剑。
还有随同裴玄度一起赶来的天剑宗弟子们，也纷纷亮出了法器。
在他们心中，师尊已经不是从前的师尊了，师尊不在，便只能听从几个师兄的吩咐。
灵文冷眼扫过去，摇头喟叹：“无知蝼蚁。”
“灵文，你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输给我们吗？”谢霜华突然道，“是因为你作恶多端，失去了所有的信徒！你的神力，本就是由数以万计的信徒点燃香火所奉，倘若没了信徒，没了神力支撑，你也不过就是个血肉之躯，而血肉之躯，是经受不住万剑归宗与人间正气的！”
“万剑归宗……”灵文喃喃自语，很快又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口中的万剑归宗？”
“众弟子听令，摆阵！”
伴随着谢霜华一声令下，无数柄长剑嗖嗖窜上天际，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火速结成密集的剑网。
谢霜华身子一矮，化作蛟龙，在洛月明周身盘旋不止，洛月明飞身踏上了龙背，手执着金簪，往蛟龙的眉心狠狠一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龙啸。
灵文周身以灵力凝结成的护盾，咔擦一声，层层分崩离析，一剑自他的眉心穿透。
他万分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灵力自伤口处溢散，鲜血以瀑流状喷了出来，沾湿了龙角，飞溅至了洛月明脸上。
那一瞬，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了灵文临死前的模样，眼中缓缓浮现过灵文的一生。
万剑归宗大阵，以血为引，成千上万的长剑发出嗡嗡的响声，而后自四面八方倒飞而起，一其插在了灵文身上。
蛟龙卷着洛月明，将人死死护在怀中，任凭凌厉的剑气灼伤龙身，破开漆黑坚硬的龙鳞，生生剐得血肉模糊。
大地上宛如下了一场血雨，每个人都被劈头盖脸淋了一身。

第216章 柳仪景阴魂不散
头顶好像裂开了一条深不可测的沟壑,里面雷霆翻涌，泼天大雨倾盆而下。
血水很快就被大雨冲散，灵文痛不可遏，似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再度回归,却是这个下场。
抬眸深深凝视着洛月明的脸，一手攥着剑刃,用力狠狠一绞,立马绞出一片血沫来。
他也顾不上痛楚,面容都狰狞起来。
几乎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从前是，现在还是！我到底输给了他哪里？你为了他,两次杀我？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我们才是亲兄弟！”
洛月明深呼口气,凌厉的罡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雨水倾盆落下,将他浑身都淋了个透,长睫都有些黏在一起，眼前一片水汽,还参杂着浓郁的血腥气。
面对着灵文的一声声质问,喉咙也有些艰涩起来。
被血沫呛着了,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腻，以至于他的神色都染上了几分嫌恶了。
“他即便哪里都不如你,但你喜欢我,我喜欢他，在这一点上，你永远都输给了他。”
顿了顿,洛月明使劲一抽，长剑唰的一声，生生抽了回来，绞的灵文手掌皮肉寸寸崩裂，鲜血淋漓。血沫飞溅，又被雨水冲刷，簌簌往下落。
原本盘旋在洛月明周身的金簪，似乎也同样感受到了什么，竟发出嗡嗡的声音，又被雨水一淋，显得有几分沙哑哀怨，如诉如泣，隐约飘渺。
伴随着长剑抽出，神力自伤口处溢散，灵文的瞳孔瞬间放大，运出气海丹田中最后一丝灵力，抬起手里的长剑，作势要回捅洛月明一剑。
两个人一母同胞，生便一起生，死便一起死。
他从来都不是输给了蛟龙，也不是输给了天道，而是输给了面前这位少年。
可不会有人给他这个机会了，蛟龙一甩长尾，狠狠将灵文卷起，再往地上重力一甩，惊得底下众人纷纷倒退数丈之远，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灵文宛如断了线的风筝，嗖的一下跌落在地，生生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手里的法器也脱手而出，洛月明余光一瞥，抬手猛然一抓，那剑宛如见着了亲人一般，嗡的一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幻化而出一柄折扇。
此法器乃上一个时空，灵文用他亲弟弟的血肉为奉，向上苍献祭，才换回来的。
现如今，灵文至死也没寻到他的弟弟。
“把……把法器还……还给……还给我……”
灵文躺在坑底，浑身都被鲜血染透，他的脊梁骨已经寸寸断裂，没办法起身了，额头上的血口还淋漓着鲜血。
披头散发的模样，早已失去了最后的风华。
弥留之际，他心心念念的，却是用他弟弟的血肉换回来的法器。
洛月明觉得恶心，太恶心了，就为了这么一样死物，居然害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灵文最初为了拯救一城不相干的人命，舍弃了亲弟弟的生命，后来又用了无数无辜之人的性命。可却再也换不回来最初的那一个人了。
倘若不是因此，后来所有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法器本无罪，有罪的是人。
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总觉得，这种时候应该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直到灵文咽下最后一口气，他还是一声不吭的。
“死了吗？”
“好像死了！”
“死了？太好了，终于死了！”
“等等，还有一个人没死！他杀死了宗主，还有道宗上下那么多弟子，他必须得死！”
周围很快响起了嘈杂声，洛月明听了几句，便见一群侥幸存活的道宗弟子，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叫嚣道：“请把贵宗孽徒越清规交出来！是他杀了我宗宗主，还杀了那么多道宗弟子！我们皆是见证！”
“柳仪景如今畏罪自杀，越清规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两个人狼狈为奸，都是一伙的！”
“他们是天剑宗的弟子，天剑宗必须还我们一个公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把矛头又指向了越清规。
洛月明已经觉得很累了，才送走了柳仪景，又合力诛杀了灵文。
结果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群牛鼻子小道士们，又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义正言辞地勒令他们交出越清规……
实话实说，洛月明并没有亲眼看见，越清规杀人，而柳仪景临死前，将所有的罪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以至于洛月明先入为主的认为，柳仪景尚有一分良善。
可事情并非如此。
头顶盘旋的金簪，嗖的一声，化作一个金圈，死死套在了洛月明的手腕上。
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耳边便响起了柳仪景的声音：“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谁都不准伤害越师兄！杀光他们！”
“杀！”“杀！”“杀啊！”
“月明，你怎么了？”
直到大师兄从旁一把攥住洛月明的手腕，才将他的心神唤了回来。
洛月明深呼口气，狐疑只是错觉，低眸瞥了一眼腕上的金圈，总觉得这玩意儿有些诡异。
“我没事，大师兄，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谢霜华点了点头，听着耳边众人还在聒噪，眉头一蹙，猛然一挥衣袖，将身旁堵路的弟子们推开，冷冷道：“滚开！”
只这么一下，洛月明就知道了，最终占据大师兄身体的，居然是心魔。
但他此刻已经很累了，任凭大师兄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丝毫不畏惧周围任何人的目光，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等等，大师兄。”洛月明扯了扯谢霜华的衣袖，示意他停一下，出声唤道：“裴师兄……”
裴玄度站了出来，问他：“何事？”
“将越师兄带回天剑宗，关起来，不许任何人去探望，待我伤好，这事……我和大师兄会给道宗一个公道。”
“好，你放心，今日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允许任何人动清规一根手指！”裴玄度顿了顿，下意识往身后的深坑瞥了一眼，里面还躺着柳宗师的尸体，犹豫了片刻，他才又道：“我虽不知，这其中乾坤，但这一世，他毕竟是我们的师尊……”
谢霜华道：“遗体带回去，葬在天剑宗后山。派人在此守着，其余人稍作休整之后，随你归山，不得有误。至于道宗……”
他冷眼瞥向周围一圈的道士，“我师弟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来日可来天剑宗，自会有人还你们一个公道！”
语罢，也不等任何人回应，飞身化作蛟龙，背着洛月明往天剑宗的方向飞去。
二人皆负伤不轻，须得赶紧寻个地方疗伤，谢霜华本体是蛟龙，皮糙肉厚的，耐打得很，如今龙鳞却寸寸崩裂，血肉模糊。
要是不好好疗伤，只怕来日会留下病根。但他最担心的还是洛月明。
毕竟洛月明现如今只是个肉体凡胎，灵力消耗得如此厉害，须得赶紧寻个安全的地方休养。
随意寻了处山脉，大雨已经停了，天也快亮了，谢霜华打横将人抱入山洞，雪白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润透，湿漉漉的黏在身上。
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他抱得极稳，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堆干草上，之后就捂着胸口，往旁边一倒，脸上流露出了痛色。
“大师兄，你要不要紧？伤得怎么样了？厉不厉害？咦……怎么连龙角和龙尾都不收回去？大师兄……你……你想做什么？”
“月明，你瞧，我说过的，这具身体早晚都是我的。现如今另一个谢霜华，已经被我吞噬了，往后再也不会有人同我分享你了。”
谢霜华低声笑着，微微歪了歪头，将龙角往洛月明的唇角一抵，语气蛊惑道：“月明，你瞧啊，大师兄的龙角受伤了，还在流血……你帮大师兄舔一舔，好不好？”
洛月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果见那龙角受了伤，断裂的地方还汩汩冒着血，大师兄的脸色很白，毫无任何血色，惨白到了极致，病态得贴着石壁躺着，一双狭长的眸子拢成一条直线，似浓墨晕染一般。
说出来的话，那般温柔缱绻。
“月明，就舔一舔，好不好？你舔一下大师兄的龙角，龙角就不痛了。”
“好。”
似乎受到了蛊惑，洛月明大着胆子，果真凑了过去，伸出舌头，缓缓舔舐着龙角，从根一直舔向了顶端，嘴里满是腥甜的气味。
龙角漆黑坚硬，其上并无任何鳞片，修长且粗，竖在额前，宛如两个大树杈，洛月明也把这玩意儿当成树杈，心无旁骛地舔舐着。
很神奇的是，有了他的舔舐，那龙角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不仅恢复了，还散发着晶莹的光泽，比原先更加灵力充沛。
“洛月明，我让你照顾好越师兄，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么？”
耳边猛然又想起了柳仪景的声音，惊得洛月明心神一晃，腕上的金圈火速地转了起来，越收越紧，死死勒着他的皮肉，乃至于骨头都被勒得咯噔作响。
“这是什么？”
谢霜华察觉到了这金圈的异样，下意识抬手触了一下。
“别碰！”
洛月明猛然一把将他的手推开，浑身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别碰，我没事。”
“月明，这金圈……”
“我说了，没事！”洛月明赶紧将大师兄的话打断，转头扑了过去，主动舔舐着大师兄面颊上的血迹，“大师兄，我先用身体为你疗伤！其余的事，等你伤好了再说！”

第217章 海棠花不会开了
待回到天剑宗时,已经过了半月余。
各种风言风语宛如离弦的火箭，嗖的一下点燃了整个修真界。
天剑宗的那点破事，已经成为了整个修真界茶余饭后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还有不少修士从中浑水摸鱼,大肆吹嘘,当日道宗的种种惨祸。
感慨天剑宗出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孽徒。
将柳仪景的恶放大了百倍不止，一传十十传百,反而将柳宗师的罪行遮掩住了。
没有几个人真正知晓,柳仪景为何突然变成了男修,又为何会行出背叛师门,屠戮道宗的疯狂举动。
更是暗地里杜撰出了无数个版本，揣测着柳宗师突然“发疯”的真相,最终皆把柳宗师的发疯,全数归咎于柳仪景的身上,更是将其最终的死因,也归咎于柳仪景这个孽徒身上。
当然,这些都不足以让人头疼。
现如今最让洛月明头疼的事情，既不是想方设法地向修真界解释,为何要弑师,也不是考究柳仪景给他留下的那支金簪——现如今已经幻化成了一个金圈,到底有什么目的。
最让洛月明感到头疼的是,如何安置越清规越师兄。
为了尊重柳仪景的遗愿，也为了越师兄好,洛月明央求大师兄作主,将越师兄的那段记忆封印住了，原本是要直接抹掉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们尝试要把越师兄对于柳仪景的那段记忆抹掉时,都会遭受他毫无意识地阻拦，甚至是发了疯一样的反抗。
倘若他们执意抹掉他的记忆，越师兄甚至会在昏迷不醒时，试图自爆身体。
幸好被及时发现，几次三番之下，也无人敢轻易抹掉他的记忆，只能暂且将其的记忆封印住。
据那日侥幸存活的道宗牛鼻子小道士言，越清规当日受了柳仪景所控，不仅诛杀了道宗的宗主，还肆意诛杀了许多无辜的小道士。
倘若只是一两个道士如此道，还不足为信，洛月明尚且能有满腹的反驳狡辩之言，绝对能把越师兄摘得干干净净。
可问题是，当夜所有侥幸存活的弟子都那么说，不仅如此，为了证明越师兄的清白，谢霜华还将越师兄的法器取来。
用术法一探，果真在其法器上探出了血迹，正同道宗那群惨死的道士身上的血迹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那些道士们好似生怕天剑宗会强行袒护越清规，并未将当日惨死的弟子下葬，用了特制的冰棺，将尸体保存，其上的伤口一目了然，完全能同越清规的法器对得上。
即便狡辩有人用了越清规的法器杀人，那也解释不通。
本命法器本质上就是修真者的一部分，倘若修真者身死，法器也会就此封尘，除非法器的主人同意，否则绝不可为旁人所用。
种种矛头皆指向了越清规，那些小道士们险些被灭门，哪里忍得了这口气，连夜火速推举了一位道长出来主事，在门中稍微料理一番，便传讯给其他宗门，一同上天剑宗讨回公道。
大有一番将越清规碎尸万段的架势。阵仗堪比那什么三司会审，一大堆人堵在山门口，一排排冰棺在外头堵着，一群道士披麻戴孝的。
还有好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宗门，也纷纷围堵在天剑宗外，就差拉条横幅，上面写着“血债血偿，杀人偿命”了。
洛月明头疼不已，万万没想到柳仪景死后，还给自己留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越清规醒来后，记忆已经被封，整个人很懵，基本上就是一问三不知。
更糟糕的是，此前越清规身上被柳仪景动了不少的手脚，为了让越清规听从操纵，柳仪景就差把他的心肝脾胃肾掏空，然后塞入符咒作为填充物了。
但实际上还不如把他的心肝脾胃肾给掏了，洛月明发现越清规不仅一问三不知，还变得十分沉默寡言，精神萎靡，浑身上下布满伤口，不同程度的损伤，足够让越清规少活十年。
越清规的精神很差，脸色惨白得没有任何血色。
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不得不暂且将他关在殿中，周围设下结界，拉满符咒，不允许他出去，也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洛月明在他醒来后，第一时间拉着谢霜华一同前去探望，生怕在越清规的脸上，看到任何一丝羞愧难当，羞愤欲死的神色。
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越清规的神色很麻木，是一种十分空洞的麻木，静静的躺在榻上，不言不语，不吃不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瞧着挺骇人的。
洛月明狐疑其中出现了什么差错，以至于越清规并没有完全“清醒”。
说来也奇怪，越清规谁都不认识了，可他却仍旧认识洛月明。
还会抓着他的手腕，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在越清规直勾勾的目光中，洛月明竟然会有那么几分愧意，手腕上套着的金圈散发着光亮，还飞速旋转着。
洛月明便知道，定然是柳仪景的亡魂又开始作祟了。
“大师兄，月明，你们先同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要问。”
裴玄度引着二人来到隔间，三人落座，他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这其中究竟还有什么隐情？师尊，柳仪景，大师兄，还有月明，你们四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当夜你们说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还有，我能感受到，你是大师兄，可你又不是从前的大师兄，我大师兄是肉体凡胎，绝对不可能是蛟龙！你到底是谁？”
终于还是有这么一日，洛月明同谢霜华对视一眼，喉咙有些艰涩地道：“大师兄，你说吧？”
“你说。”
“你说吧。”
“你说。”
见大师兄如此坚持，洛月明只好道：“这事说来话长……”
裴玄度蹙眉道：“那你不会长话短说？”
“我也想短，可说出来有些悬乎，而且，至今为止，我也不是很明白……”
洛月明只能尽量委婉且简短地同裴师兄解释了一番，末了，他才沉沉叹了口气，虽然嘴上不说，但另一个大师兄被心魔融合吞噬了，他比任何人都难过，“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当初也算是我对不起清绮……也就是柳仪景在先，他转世投胎之后，原本应该有一个很好的人生，可偏偏又因我幼年之过，而再度落到柳宗师手中，受了那等苦楚。”
顿了顿，洛月明想起大师兄被心魔吞噬了，以后再也瞧不见那个隐忍克制，动不动就脸红的大师兄了，鼻子一酸，差点没出息地掉下眼泪。
他不敢表现出任何难过的神色。
因为他一旦表现出了难过，大师兄也会跟着难过的。
深吸口气，洛月明又道：“当初秘境围剿，我与大师兄受伤很重，尤其是大师兄，为了保护我，差点……后来阴差阳错，误打误撞，大师兄就冲破了柳宗师给他下的禁制，恢复了本体。而裴师兄之所以觉得面前的大师兄不是以前的大师兄了，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我本是神魔混血而生，一念成魔，一念成神。”谢霜华转头望着洛月明，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月明，山上的海棠花不会开了，另一个谢霜华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原本洛月明还一直忍着，哪知听到这句话，突然之间有些忍不住了，眼眶一涩，立马就泛红了。
谢霜华一直盯着他的双眼，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他的难过，抬手抚摸着他的眼睛，沉声道：“不许你为他掉眼泪……”
“荒唐！太荒唐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事？！”
裴玄度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怎么都想不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虽然洛月明已经极其委婉含蓄了，但他曾经“生过龙蛋”，“与旁人互换身体”，“被迫化身龙巢”，“身受两根”，“被两个大师兄轮流玩弄”的种种事实，无论如何也无法洗刷。
他看了看谢霜华，又看了看坐在旁边低着头，红着眼睛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洛月明，气就不打一处来。
裴玄度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洛月明的脸骂：“你好歹也是个男修！怎么能……怎么能被两个大师兄给欺负了？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
“说……说什么啊？”洛月明绞着十指，也很郁闷地道：“这种你情我愿，男欢女爱的事情，让我怎么说啊？”
裴玄度：“……”竟一时间无法反驳。
又面对着谢霜华，愤怒无比地道：“好啊，我说大师兄怎么一夜白头了？从前还寻思着，是不是被洛月明给气的，原来竟是大师兄的心魔！你一个小小的心魔，竟也敢抢夺大师兄的身体！你还回来！”
“什么他的身体？本就是我的身体！我与他神魔共体，何来尊卑之分？”谢霜华侧身躲避，冷笑着道，“同你们一起长大的人，是他，不是我。倘若打起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第218章 两个师兄为月明吵架
“二位师兄,现在可不是打架的时候啊，道宗还有其他宗门的人，还在山门外堵着，要求我们还道宗一个公道。当务之急,该是如何保全越师兄。”
洛月明坐在位置上,说起这个就颇为头疼，抬手捏着绞痛的额角。
倘若按他从前的脾气,那必定是袒护到底,死不承认,守口如瓶,三个方针贯彻到底。
可眼下便算是证据确凿了，由不得他们强行庇护越清规。
洛月明琢磨透了,这件事情呢,其实说白了,就跟梦游的时候误杀了人,是一样一样的。
在他生前的那个时空,那个时代，梦游杀人一般来说,是不用承担罪责的,毕竟梦游的那个人,并不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杀了人。
可问题是,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可不管什么操纵和被操纵,人死在谁的手上,那就要谁血债血偿啊。
那些道宗的弟子亦是如此认为的，总不能反驳说，是那道宗的老头子老眼昏花,自己没站稳，一头扎在了越清规的剑上了吧。
这种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当然了，洛月明也实在霍不开脸皮说出口。
如何将越清规从这件事上完完全全摘干净，成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可恶！柳仪景一个人死了，干干脆脆的，留下那么大一个烂摊子给我们处理。难道他当初没算到，发生了这种事情，会将清规生生逼死？”
裴玄度想起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
原本以为能堂堂正正地把柳仪景捉拿归宗，要杀要剐，也是按着天剑宗的门规处置的。
哪知柳仪景说活就活，说死就死，来无影去无踪，就跟那烟花似的，噗嗤一下就燃烧殆尽了。
这让他蓄力已久的一拳，硬生生地打了个空，就连天剑宗现如今也成了众矢之的。
仙门百家嘲笑天剑宗出了四个孽徒——大弟子同五弟子有私情，打伤师尊，叛出师门。
四弟子柳仪景和三弟子越清规纠缠不清，强强联手，在修真界为虎作伥，无恶不作。
唯有一个二弟子裴玄度还算能持身正则，算得上是天剑宗五大弟子中，唯一一个根正苗红的独苗苗了，
自然，那宗主之位，势必要由裴玄度兼任。仙门百家趁着天剑宗无人坐镇，从中浑水摸鱼，开始充什么长辈了，最近没少在裴玄度面前说三道四。
一时说，这怎么怎么样，一时又说，那怎么怎么样。
裴玄度打小性格就不是很好，从前除了柳宗师之命外，也就大师兄的话，他还能稍微听进去。
哪里能容忍一些不三不四，不知道打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长辈，对天剑宗的事务指手画脚。
自然毫不客气地呛声回去。
而后没过多久，外头又在传，他这个天剑宗下一任宗主年纪尚轻，资历尚浅，以及天剑宗迟早要完。
洛月明虽然没好意思掺合进来，但多少也听了一些风言风语，现如今对裴师兄那可谓是无比的同情。
听到此话，他便出言安抚道：“裴师兄，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看好你。”
“说的什么混账话？这大任让给你接了，你接是不接？”
裴玄度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连连瞥向了洛月明。
也巧了，洛月明昨晚被谢霜华抓了过去，又摁在身下，一顿噼里啪啦的收拾。
胃里正恶心着呢，说了一会儿话，又忍不住抬手掩着唇角。
就这么一掩唇角，裴玄度转而想起柳仪景生前，还说过有孕什么的，下意识就往洛月明的腹部瞥去。
暗道，柳仪景同越清规才那么几次，就有了身孕，洛月明或许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虽然裴玄度很看不上洛月明居然双修时在下面，但毕竟是同门师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
眼瞅着五个师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人不能再生隔阂了。
即便他再不愿意承认，可洛月明若是怀了，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就是他的亲外甥啊……
“月明，师兄说话不甚好听，你也别放在心上。”裴玄度深呼口气，尽量用较为温和的语气，同洛月明道：“你放心，就算我不继任天剑宗宗主之位，我也一定会保全清规。”
“那可不行，这位置非你莫属。”
洛月明赶紧道，开什么玩笑，裴师兄不继任，难道还指望他们这几个小的？
大师兄就算了吧，大师兄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三人简单地交涉了几句，谋划着偷梁换柱，找个替罪羊交给道宗，原本裴玄度建议，让越清规假死。
但出于安全考虑，洛月明还是觉得寻个替罪羊比较合适。
谁知道道宗那群牛鼻子小道士，会不会对着越清规的“尸体”，再狠狠捅上几剑出出气呢。
但替罪羊也不是好弄的，稍微有些差错，立马就得露馅。
因此，寻个替罪羊自然得谨慎小心，为确保此计万无一失，绝对不能让除他们三个人之外的第四个人知晓。
哪知就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又出了岔子了。
这回岔子居然要死不死的，出在了洛月明自己身上。
他最近发现自己有点鬼迷心窍了。
鬼迷心窍到什么地步呢？
洛月明晚上明明抱着大师兄睡得好好的，可睡到半夜，霍然从床榻上翻坐起来。
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往外走。谢霜华抱着他，追问他要去哪里。
洛月明也不说，问急了就动手。
可一等他醒了，又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洛月明自己也很浑沌，目光下意识就瞥向了腕上那个金光灿灿的金圈上，隐隐觉得这玩意儿古怪得紧。
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古怪。
不仅如此，洛月明还时常觉得心痛难忍，时不时地攥紧衣衫，屏息凝气好一会儿，才能将那种心痛的感觉压制住。
与此同时，他的脾气也一日比一日见长了。从最初的，谢霜华抱着他睡觉，不小心压到了他的头发，洛月明竟霍然从床榻上翻坐起来，抬腿踹谢霜华开始。
一直慢慢演变成了，洛月明在山中无缘无故发怒，开始打砸宫殿，甚至还放火烧了书房，茶室，静室……
甚至是后山的小竹林，以及殿外的莲池拱桥，全被他给毁了。
心魔是很纵容他的，倘若是从前的谢霜华还在，不管多么地娇纵洛月明，也势必要阻止他。
可心魔却是不管的，他迫切地想要取代另一个谢霜华在洛月明心目中的位置，急切地想占据洛月明的一切。
即便心知肚明，洛月明的所作所为已经反常了，还是会拍手叫好，半分训斥问责的意思都没有。
心魔纵容他，裴玄度却不纵容他，在弟子们第不知道多少次通传，说洛月明又双叒叕在山中胡闹。
这次更严重了，洛月明把天剑宗的主殿都给劈了，甚至还将堵在山门口，正叫嚣着，要诛杀越清规的道士们，毫不留情地打了一顿。
要不是裴玄度赶到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裴玄度甚至惊恐的认为，洛月明是想杀了他们。
“洛月明，你给我住手！你现在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住手啊！”
裴玄度上前欲阻拦洛月明继续胡作非为，立马就遭到了谢霜华的阻拦。
谢霜华冷冷道：“不准你动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顶着我大师兄的皮囊，实际上不过就是个心魔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掺合我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
裴玄度怒气冲冲地指向谢霜华身后的洛月明，见他满脸漫不经心，仿佛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还舔舐着手指上的血迹，越发怒不可遏道：“假的，终归是假的！倘若大师兄在此，他根本不会纵容月明如此胡来！”
心魔道：“一派胡言！另一个谢霜华深爱洛月明到了骨子里，当日为了保护洛月明，不得已让我苏醒，这才让我趁机占据了这具身体！”
“是，大师兄是深爱洛月明没错，可大师兄绝对不会纵容洛月明胡作非为！”裴玄度厉声呵斥道：“不管你怎么伪装，你也抵不过大师兄在我们心中的地位！”
心魔听了，一阵恍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为了能独占洛月明，他可谓是费尽心思。明明当初他同洛月明双修的次数更多些，可洛月明心里却依旧忘不了当初那个白衣谢霜华。
就连身边的师弟们，也忘不了他。
“月明！你到底怎么了？你清醒一点啊！”裴玄度冲着洛月明大声道，“师兄不想伤你，也知这些全然不是你有心为之！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洛月明一阵神情恍惚，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是突如其来的暴躁，心里特别压抑痛苦，一看见那些宫殿，浑身都难受得紧，像是有一万只小虫子在咬。
耳边还不断地回响着柳仪景的声音，促使着他砸毁宫殿，一点点抹掉柳宗师曾经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甚至不能听见有人诋毁越清规，方才他就是听见那些小道士说，要诛杀越清规，他突然之间就没忍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手腕上的金圈死死贴着他的皮肉，宛如附骨之蛆，吞噬着他的血肉。
“啊！！！！！！疼，疼！”
洛月明一把捂住手腕上的金圈，试图将之扯下来，可除了撕扯得皮肉寸寸崩裂，以至于血肉模糊之外，根本没办法取下。
“疼，疼！”
“哪里疼？月明，月明！”
谢霜华和裴玄度同一时间冲了过去，护在他的左右。裴玄度对左右弟子呵斥道：“还不将所有受伤的人扶下去？把嘴都闭紧了，谁敢说出去，门规处置！”
而后又对着洛月明道：“月明，不怕，不怕！大师兄不在，还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你不要害怕！”
语罢，竟不顾心魔还在旁边，作势要将洛月明打横抱起来带走。
“滚开！”
心魔哪里愿意，一把将洛月明抢了过来。
“你才滚开！别顶着大师兄的脸同我说话！当初是大师兄救了我，又不是你救的我，我可不欠你什么！”
裴玄度丝毫不肯退让，两个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
直到洛月明又喊了声疼，两个人才咬紧牙关，一同抱着洛月明往殿中赶，将人安置在榻上口，又双双去抓洛月明的手腕，一人抓左，一人抓右，同时给他输送灵力。
“师兄……”
心魔：“师兄在这！”
裴玄度：“师兄在呢！”
“把剑给我……”
“剑？”二人同时问。
“对，剑，把剑给我，要最锋利的剑。”
“你想做什么？”心魔蹙紧浓眉，谨慎地问，“你拿剑有什么用？”
“我要把手腕砍下来……”
裴玄度：“你疯了？！”
心魔：“为何？”
“是柳仪景，他……他还没死，他的元神附身在金圈中，他想控制我，为他杀人。”
洛月明断断续续地说道，催促着二人，“快，把我的手腕砍下来，趁着金圈只是套在我的腕上，一切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那金圈特别有灵性，嗖的一下扩大，然而迅速无比地卡在了洛月明的脖颈上。
裴玄度：“……”
心魔：“……”
洛月明：“……”
当即有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
更可怕的是，裴玄度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拿着剑问他：“金圈套在手腕上，需要砍手，那套在脖颈上，岂不是要把头给砍下来了？”
洛月明：“……”
心魔：“你敢动他一根毫毛试试看！”
“先把剑放下吧，我突然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撑。”洛月明将裴玄度的剑摁了下去，忽觉脖颈一紧，那金圈差点没把他勒得闭过气去。
“我来试试。”
谢霜华不信这个邪，抬手抓着金圈，往外使劲一拉，哪知那金圈根本不为所动，反而还收紧了些。
金圈一收紧，受苦受难的可就是洛月明了。
差点没把他嫩豆芽似的脖颈，给生生勒断掉，洛月明差点蹦出生理盐水，急忙拦道：“大师兄，住手，住手！让我多活几年罢！”

第219章 我不就是条咸鱼吗
裴玄度啧了一声,抬手阻拦，满脸不快地冲着谢霜华道：“轻一点，你弄疼他了！这不是你的同门师弟，你不知道心疼是么？”
谢霜华：“你说我不心疼他？倘若我不心疼他,我岂会留在此地？”
“那你可以走啊,宗门随时为你开着，你想何时走,根本不会有人阻拦你,但你必须把大师兄的身体留下！”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有资格占据这具身体，可你有什么资格对着我指手画脚？”
顿了顿,谢霜华又冷笑道：“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与他之间的事？”
裴玄度怒而起身,伸手一指坐在榻上,跟呆头鹅似的洛月明,怒道：“他唤我一声二师兄，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哦,是么？”谢霜华偏头盯着洛月明,语气不容置喙地道：“月明,告诉他,你唤我什么！”
洛月明：“啊？”
“啊什么？你唤我什么？”
“大师兄。”
谢霜华笑道：“听见了么？他唤我大师兄。”
“月明！你有没有点骨气？你难道忘了真正的大师兄了吗？”
他妈的，战火这就烧到他这里来了？
师兄们吵架归吵架,关他什么事啊。
洛月明打心底里不想受这个夹板气,遂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而后就听见裴师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地起身道：“月明自幼便上了剑宗！与我乃同门师兄弟！打小就在一块儿修行！他小时候淘气,爬树掏鸟蛋，下河摸丁丁鱼，把裤子蹭破了，躲在外头不敢回来，还是我给他缝的！”
洛月明：“……”
草！
这种事情谁他妈知道啊！原来原主小师弟打小这么皮的，还爬树掏鸟蛋，下河摸丁丁鱼，把裤子都蹭破了……
不对，等等！
裴师兄给他缝过裤子？缝、过、裤、子？
确定不是拿根钢针把他的嘴巴缝起来吗？
洛月明当即就面露诧异地望了过去，正好裴师兄也望着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裴师兄竟然很可疑的脸红了……
“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就算从前我待月明是严厉了些，但都是为了他好！”裴玄度一口咬定，洛月明小时候的破裤子是他缝的，拍着床板道：“我早该警觉的，早该警觉的！大师兄同月明之间的事情，你又凭什么插手？即便排队，那也轮不到你！”
洛月明：“……”这种事情需要排队？
“……是，同你们一起长大的大师兄，的确不是我。”
谢霜华的语气淡淡的，还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闷，似乎也为错过的那些年感到悔恨。
可他又何尝知道，不仅是他错觉了那些年景，洛月明同样没有经历过裴师兄口中的那些年。
那些年……那些年……
那些年应当是极好的光景，可惜了，在场只有裴师兄经历了，并且还历历在目。
洛月明突然冒出个念头来，倘若今后，只有裴师兄独自镇守天剑宗了，那些儿时的美好光景，恐怕是治愈裴师兄一生的东西。
望着裴师兄的脸，洛月明依稀能看见他往后余生的漫长孤寂。
“裴师兄……”
“做什么？”裴玄度蹙紧眉头，冷眼瞥着洛月明，“你坐好！真是气死我了！当初但凡让我知道，你有这个癖好，我必定将你……算了，这是天性，但你也不能……唉！”
洛月明：“……”
行吧，裴师兄直成这样，对男女之事如避蛇蝎，对断袖之癖，也兴致缺缺。
看样子就是修无情道的好料子，只要裴师兄一直保持，没准日后另有一番仙缘也未可知。
当即就把嘴闭上了。
谢霜华看了两人一眼，忽然又笑道：“可那又如何？同他相识的时间长，又如何了？你有我熟悉他么？他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裴玄度道：“我知道！他喜欢海棠花！”
“他喜欢吃甜食。”
“他喜欢看人间的戏文！”
“他怕黑，晚上睡觉床头要留一盏油灯。”
“他……他喜欢偷偷带耳环！”
洛月明：“……不，这个……我没有……”
谢霜华笑道：“耳孔是我钉的。”
裴玄度攥紧拳头：“……他右腿膝盖上方一寸的位置，有块疤痕，是小时候，我不小心弄伤他的！”
“你如果说这些，那我知道的更多。”
“大师兄！别……别说！”
洛月明赶紧出声阻拦，开啥玩笑！
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拉灯了？这种话能随意往外说吗？
“我与他早就有道侣之实了，甚至比另一个谢霜华还要更早。”
谢霜华抬手抚摸着洛月明的面颊，拇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揉搓着他的唇。
“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在你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裴玄度沉默了，那股闷气生生堵在胸膛，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曾经不仅一次地想过，倘若当初他对洛月明能稍微友善一点，现如今洛月明的心里，是否有他的一席之地。
同样都是师兄，洛月明偏偏选择了大师兄。
裴玄度觉得这股闷气，恐怕要堵他一生，直至身体进入棺材板的那一刻，也许才能彻底消散。
“哎呦，疼……这该死的金圈！”
洛月明察觉到气氛实在太诡异了，赶紧出声岔开话题。
“可恶！想不到柳仪景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他到底是何意？明明已经替他报仇雪恨了，为何还要为难你！”
裴玄度怒气冲天，望着洛月明被金圈勒得眼眶泛红的模样，心尖都一抽一抽的疼。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比得知柳仪景破了越清规的无情道，更加恼怒，气得慌不择言起来。
“可恶，可恶，可恶！这个柳仪景实在太可恶了！”
“咳咳咳，我想……他……他应该是放心不下越师兄罢，遂才……咳咳咳，遂才想借我之手，来……来转移仙门百家的目光，好让越师兄逃过一劫。”
洛月明这个猜测也不是没道理的，毕竟以现在这个情形来看，柳仪景设下此计，也间接监督并且逼迫洛月明，不得伤害越清规的同时，还要处处维护其安全，甚至必要时候，还要舍身取义。
想不到柳仪景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不过由此说明，柳仪景一生薄情寡义，阴狠毒辣，可却唯独对越清规还算得上有几分真心的。
否则就以柳仪景的脾气，怎么可能千方百计费力心思地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只为了能保全越清规。
不过仍旧不值得原谅的。
因为柳仪景居然想用洛月明的命，来换取越清规的命，分明就是逼着他，为越清规挡罪。
原来，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不管是转世，还是重生，死去的那个人，终究不会再回来了。
清绮就是清绮，柳仪景就是柳仪景。
当初那个拿得起放得下，行事作风坦坦荡荡，又知恩图报的神官，终究不会回来了。
借用心魔的话来说就是，海棠花不会开了，再也不会开了。
可惜洛月明直到今日，才明白这个道理。
“柳仪景知道，倘若我死了，大师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笃定我绝对不会死。”
话到此处，洛月明还微微笑了起来，抬手摸索着金圈上的纹路，“他也太高看我了，我若想死，谁也拦不住我。”
“月明！”只这么一句话，心魔大师兄的瞳孔骤缩，连声音都变了，扑过去攥着洛月明的手，急切地低声道：“你不能死！我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我好不容易才能光明正大地同你在一起，你怎么能死？”
“我也没说我一定要死……”洛月明话锋一转，抬眸望着面前的两个师兄，满脸认真，一字一顿道：“但请二位师兄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二人隐隐察觉到他想要说什么，双双摇头，不肯作答。
“……倘若，有朝一日，我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了，希望二位师兄能大义灭亲，一剑斩下我的头颅。”
“修真者只要一息尚存，就有再度回来的可能。”
“我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日，请你们保护好我的元神，替我寻一具漂亮的肉身，记住，重点是漂亮。”
这话题有些沉重了。场上的气氛极为低沉。
谢霜华攥着洛月明的手，往自己的脸上一贴，轻轻摇了摇头，好似在说，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月明，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师兄亲自斩杀你。你放心，师兄的剑很锋利！”
裴玄度抽出长剑，那剑刃通体雪亮，散发着凌凌冷光。
洛月明想象着尸首分离的滋味，必定不太好受。
脖颈也诡异的窜着寒气，下意识抬手摸了一把。
觉得自己不就是一条咸鱼吗？没事打肿脸充劳什子胖子的？
舍己为人，舍身取义这种事情，是他能干的吗？
“那个……师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动刀动剑的了，我这具身体好用得很，其实……也挺难找到比这更好的了吧。”
裴玄度道：“你放心，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师兄上天入地，也要为你寻来合适的肉身！若是寻不到，师兄就把自己的肉身让给你！”
洛月明：“使不得啊，使不得！”
谢霜华：“你给我滚出去！”

第220章 大师兄心里只有月明
似乎能听懂三个人的谈话,原本套在洛月明脖颈上的金圈，又簌簌地飞速旋转起来。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洛月明一骇，生怕裴师兄还没斩下他的头颅，就要先被金圈给生生拧下来了。
赶紧抬手一抓金圈,忙道：“冷静,冷静！柳仪景，你先冷静！我可告诉你,我若是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你信不信,我现在一死,二位师兄立马能提把剑，冲入殿中,把越师兄剁了！你别冲动！”
金圈嗡的一声,果真转得慢了许多,但仍旧虎视眈眈地卡在他的脖颈上,仿佛洛月明只要一句话说错了,立马就要把他的脖颈扭断。
“可恶！柳仪景就这么挟持着月明，难道我们就要坐以待毙了不成？”裴玄度提着剑,怒气冲冲道：“月明,你躲着点！把脖子伸过来,师兄一剑劈开这金圈,还你自由身！”
“不是，等等！裴师兄,放下剑！”
洛月明赶紧往谢霜华身后一藏,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开什么玩笑，裴师兄一向手底下没什么准头的，回头一剑把他脑袋劈下来,也许那金圈还毫发无损呢。
不到万不得已，洛月明还是不想轻易尸首分离。
“月明，你别怕！师兄的手很快！与其让柳仪景把你折磨至死，不如师兄亲自助你解脱！你且放心，师兄的剑很快！日后必定为你寻一具漂亮的身体！”
裴玄度提着剑去追洛月明，吓得洛月明双手齐用，赶紧抱紧大师兄的腰，一边躲闪，一边惊恐地道：“裴师兄！等等，还不至于，不至于啊！”
“还不至于？难道要等着金圈操纵着你，让你屠戮了整个师门，那才至于吗？不对，你现在肯定是被操纵了！月明，你别怕，师兄来帮你！”
洛月明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早知道裴师兄是个愣头青，方才不应该吹牛皮的，现在倒好了，居然被裴师兄追着砍。
二人这厢正绕着谢霜华，满殿乱追，殿门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一个弟子打外头急步冲了进来，刚唤了声：“裴师兄……”
入目就见裴玄度气势汹汹地提着剑追砍，洛月明藏在谢霜华身后，大喊着使不得。
当即到嘴的话咕噜一下吞咽回去了，这弟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颇为尴尬地立在当场。
“发生什么事了？有话快说！”
裴玄度没好气地道，铮的一下，将长剑收了回去，抬眸瞥着藏在谢霜华身后的洛月明，见他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脖颈上那明晃晃的金项圈，晃得人眼睛都疼。
“是……是仙门三十六宗的人，在外头齐聚，说今日必须要讨回一个公道！还说……还说……”
“还说了什么？你尽管说，别吞吞吐吐的！”裴玄度呵斥道：“我倒是要听听，他们能说什么？！”
“他们说……说洛月明和越清规是一丘之貉，要求天剑宗把二人全部交出去！”
“什么？我和越师兄是一丘之貉？”洛月明满脸不敢置信地探个脑袋出来，惊愕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他们真这么说？把我交出去？做什么，要把我当小菩萨供起来？”
“看着不像……”
“可恶，道宗的人也这么说？”洛月明不信自己跟道宗是农夫与蛇，追问道，“扶摇没同他们说吗？我费尽心力救他的事？”
“……弟子不知，”这弟子哭丧着脸道：“哪还有什么道宗的事儿？道宗的人才被洛师兄揍了一顿，现在都安排在山脚下养伤。闹腾的最欢的宗门，是此前同洛师兄有仇的苍墟派和昆仑派。”
如果要说其他门派，洛月明还有些难过，觉得自己也没坏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吧。
敢情居然还是老仇人，之前苍墟派和昆仑派与他有旧怨，当初在秘境阻止仙门百家过来围剿，这俩门派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率领着门下弟子，气势汹汹地冲来了。
这不，听闻洛月明又摊上了事儿，千里迢迢就过来了，搞得像是洛月明杀了他们的亲爹亲娘一样。
裴玄度一听此话，当即那个眉头蹙得死紧，不悦道：“有他们什么事？上杆子来挑事，不就是觉得天剑宗现在没人主事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没有人能从天剑宗带走任何一个弟子！让他们滚，再不滚，打断他们的狗腿！”
“可是……可是师兄……”
“没有可是，算了，我出去应付！”
裴玄度摆了摆手，示意这弟子先行退下，之后才深呼口气，转头望了几眼洛月明，之后才把目光落在谢霜华身上，正色道：“你也看见了，现如今天剑宗内忧外患，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月明，你不能再纵容他胡作非为了，你要知道，他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不是什么邪门歪道！”
谢霜华道：“我自然不会害他。”
“那好，你在此看着他，哪里都不许他去……不行，月明会撒娇，虽然你终究不是大师兄，但你同大师兄都有一个毛病。月明一撒娇，你们就没折了。”
裴玄度如此道，目光灼灼地盯着洛月明，“在天剑宗，你不必害怕有人伤害你。为了安全起见，你把灵力自行封上，你可有什么异议？”
洛月明哭丧着脸问：“我还能有异议吗？”
“确实没有。”
如此，洛月明只好把灵力暂且封上了，哪知才一抬眸，就见裴师兄手里攥着一捆绳索，当即颇为震惊地睁圆了眼睛。
“不是吧？不会要捆我罢？”
“月明，师兄也不想这样，柳仪景生前作恶多端，又……”裴玄度没好意思评价柳仪景在男欢女爱上的恶行，委婉道：“这样对你自己也好。”
洛月明：“……”
行吧，行吧，绑起来也好。不把他绑起来的话，万一柳仪景突然发生，控制他去探望越师兄，然后又一时情难自禁，再发生了什么，岂不是要死了。
待洛月明把灵力封印住了，谢霜华负责把他捆起来。
捆就捆了，结果大师兄还把他捆成了不知羞耻的姿势。那绳索也奇了，都不知道裴师兄到底是个什么审美，居然拿了捆红绳来。
心魔大师兄对捆绑暴力美学上，还是颇有几分不得了的造诣，连打的结都漂亮的很。
甚至奇妙到，洛月明稍微动上一动，腰眼立马就窜起一阵酥麻的快意。
后知后觉，这是心魔大师兄借着由头，同他调情罢了。
正所谓小虐怡情，大虐伤身。
心魔大师兄深谙此道，自打占据了这具身体之后，一日比一日显露本性，蛟龙的纵欲和狠烈，尽数落在了可怜的洛月明身上。
譬如说现在，裴玄度气势汹汹地出去跟其他宗门理论去了，洛月明估摸着理论是假，十之有九得提刀互砍的。
整个殿里安静得很，只有他和谢霜华孤男寡男的，更何况洛月明现在还被五花大绑在床上，无论对他干点什么事情，都显得很容易。
洛月明心脏狂跳，下意识屏息凝气，目光一直盯着谢霜华的一举一动。
生怕大师兄趁着无人在此，对他行出什么事来。
“月明，你在害怕吗？为何一直在发抖？”
谢霜华贴着床榻坐下，居高临下地盯着洛月明，从上至下打量了他一遭，仿佛在欣赏什么工艺品。
尤其是绑在洛月明身上的红绳，将少年的身段勾勒得十分妖娆，显得腰细腿长，再往下一瞧，便能瞧见那一根红绳不偏不倚卡在那缝隙里。
好似庭院中，种子偷偷从砖头缝隙里发了芽，极娇嫩脆弱，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洛月明的双手被束缚在胸前，两腿弯曲着绑好，侧躺在床榻上，灵力被封之后，就是个案板上的鱼肉，偏偏刀俎就是谢霜华。
“大师兄，我……我没有抖，师兄，饶了我，行吗？”
“月明，你为什么就不能忘了他？”谢霜华抬手勾起那红绳，往上一拉，压低声儿道：“你昨晚睡梦中，还在哭喊着叫他回来……倘若你能选择，当初你会选择让他吞噬了我，是不是，月明？”
洛月明现在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只要一想，心脏就闷疼闷疼的。
以前他挺热衷于被心魔大师兄强制性疼宠，嘴上求着饶，玩得比谁都开心，那时并没有任何压力和心理负担。
现如今却有了，每同心魔大师兄做一次，他就忍不住想起从前坐在另外一个大师兄怀里，各种搔首弄姿，撩拨得大师兄俊脸通红的场景。
面对着洛月明长久的沉默，心魔显得有几分不悦，手底下越发用力，那红绳上打的结，深深的陷了进去。
“不要，大师兄！”
“不要？你总是喜欢对我说不，却从来不对另外一个谢霜华说不，人心是偏着长的，手心手背的肉，终究不一样。”
“不是的，我……我都喜欢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另一个大师兄，还会回来的，对不对？只要你想，他就一定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洛月明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神魔不能共生，但神魔的血就偏偏汇聚在一个人的体内。
即便吞噬融合了另外一个人格，但总不能把体内的血也给放掉一半罢。
因此，洛月明有理由怀疑，吞噬其实只是心魔让另一个大师兄永远沉睡，甚至是将之彻底封印的一个完美借口，目的也不过就是想独占他一个人而已。
可对此事又没证据，心魔也不肯承认。
“他不会再回来了，有我陪着你，难道不好吗？月明，我比他待你更好，他心里除了你，还有他的师门，师兄弟们，甚至是天下苍生，而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你。”
“……”虽然不太合适，但洛月明还是忍不住道：“好是好，但我就是喜欢同时跟两个大师兄在一起的滋味。”
谢霜华：“……”
“而且，从前大师兄化身为蛟龙时，与我双修，两根并行的过程中，我分明察觉到，滋味不太一样，遂猜测……”
洛月明不太好意思往下继续说了，难道要他说，他现在可有出息了，把蛟龙的那两根玩意儿，深深印在了脑子里。并且能精准无比地判断出来，谁是谁的。
谢霜华：“……”
身为蛟龙，他此生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但对此事也并没有反驳，反而在洛月明说的正起劲的时候，勾着绳索的手指一松，啪叽一声，绳索重重收了回去，直抽得洛月明嗷呜一声，狐尾都吃痛的冒了出来。
死死往身后一护，死活不肯再让谢霜华玩他身上的绳索了。

第221章 想看月明笑着哭
“月明,你这狐狸尾巴都比你乖觉，知道顺着我，不会处处与我作对。倘若你能有这尾巴一半乖，师兄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谢霜华哪里管洛月明愿不愿意,反正人已经在他手里了,现在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手缓缓在洛月明身上抚摸，最终落在那狐狸尾巴上,二指夹着尾巴尖尖,稍微用了点劲儿,尾巴就被挑开了,露出了尾巴底下被红绳捆紧的大桃子。
可能因为害怕的缘故，那大桃子还微微发着颤,越发用力地将红绳深嵌在里面。
裴玄度也是好心,生怕麻绳会将洛月明的皮肤勒出伤痕来,遂特意用了这种有些弹性的绳索。
如此一来,只要有人从旁为非作歹,勾起那绳索，往上紧紧一拉,再猛然松手,那桃子立马就被抽得乱颤,甚至发出啪叽一声,势必隔着衣衫都能抽出一条红痕。
耳边立马就能听见洛月明隐忍的，吃痛的低吟,瞧着他墨染似的眼角慢慢嫣红起来,再缓缓被逼出眼泪来。
但这种哭又并非凌虐和折辱，反而有些像是道侣之间的打情骂俏，最好的猎手抓到猎物后,都不会立马将猎物拆吃入腹，而是慢慢将猎物的所有戒备打碎，让猎物失去挣扎的力量，一直等猎物自己受不了了，扑到猎首的利刃上。
谢霜华明明不想这么对待洛月明，他想看见洛月明笑，想听洛月明甜甜地唤他大师兄，更想洛月明主动过来勾引他，坐在他腿上，捶他胸口跟他闹……甚至是自己款摆腰肢，想怎么做就自己动。
可是洛月明不笑，也不过来勾引他。
甚至还同他以礼相待，相敬如宾。从前谢霜华想让他恭恭敬敬地唤自己大师兄，洛月明不肯，非得撒着娇，百般痴缠，要唤他夫君。
现在他想让洛月明唤他夫君了，可他又非得喊他大师兄。
夜里二人同睡一张床榻之上，中间就跟打了一堵无形的墙似的，竟然会有生疏感。
这种生疏感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两个人之间好似拉开了一条鸿沟，另一个谢霜华消失的时间越长，这条鸿沟越深，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永无止境。
谢霜华很难过，又深刻地明白，这并不能责怪洛月明。
因为洛月明并没有移情别恋，他爱的人一直都是天剑宗的大师兄，从未变过。
他爱他，也爱他，归根结底，爱的一直都是他。
“……月明，月明。”
谢霜华低声唤着他的名字，一手攥着狐狸尾巴，一手缓缓抚摸着洛月明的脸，低声道：“你就是忘不了他，是不是？倘若当初，是他吞噬了我，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般，思念我到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无法忘怀？”
洛月明心道，自己也没有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无法忘怀啊。
按心魔大师兄这说法，自己还是挺凉薄的。
还不是怪柳仪景，给他整了这么个金圈，就跟那什么狗链子似的，把他折腾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晚上失眠多梦，不过短短几日，他整个人就清瘦了一圈。
想另一个大师兄当然也是极想的，可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要不然显得他像是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似的。
毕竟夹心饼干这种东西，也不是谁都能做，也谁都敢做的。洛月明有幸当过一回夹心饼干，魂儿都快被草飞了，那滋味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不管大师兄变成了什么样，他都爱，不管大师兄未来轮回了多少世，他也都爱。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
洛月明吃痛得很，觉得裴师兄一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这个大师兄比之前那个更加厉害，而且手段层出不穷，居然还让二人共处一室。
这不就是把小肥羊洗刷干净送入狼口吗？难道裴师兄觉得，他和心魔大师兄都比较有定力？
甚至还打着为他着想的幌子，封他灵力，还把他五花大绑了。
尤其这绳索，不知道打哪儿寻来的，韧性非常之好，即便不用亲眼去看，洛月明也能想象得到，自己身后那条缝隙，此刻必定通红一片，没准还得肿。
眼瞅着大师兄还要勾那绳子，洛月明开始慌了，再弹几次，非得把缝都给填平了不可！
当即就挣扎着扭动着身子，洛月明赶紧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师兄！住手，住手啊！我忘不掉的人，是你，是你，是你啊！这个醋就别吃了吧，再吃下去，我就不能活了啊！”
谢霜华歪头看他，故作没听懂：“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那手猛然一松，啪嗒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洛月明嗷呜一声，整个下半身猛烈地一甩，眼泪特别没出息的涌了出来。
好半天才缓过来气，洛月明咬牙切齿道：“要做就做！大师兄，你老是抽我做什么？”
“不做。”谢霜华还挺讲究的，挺傲然地抬起下巴道：“我不想勉强你。”
“……”
卧槽，这还不叫勉强？
这年头的蛟龙都这种德性的？说好了不勉强他，可还不如直接勉强他啊！
难道说，这就是蛟龙的恶趣味，一定要先寻个由头，把他欺负哭，然后再行那种事？
洛月明很清奇地暗暗想着，大师兄语气虽冷，但有些酸酸的，这醋吃的，该不会是想让他主动开口勾引罢。
即便不是第一次主动勾引大师兄，可……可是人要脸，树要皮，另一个大师兄才走了没几天，头七还没过……呸呸呸，什么头七还没过，大师兄又不是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洛月明总有一种，才死了夫君，就立马在外招摇过市，勾搭野男人的错觉。
很快，他的想法就得到了验证。谢霜华抓着他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揪他的狐狸毛，压低声儿道：“你对我从来都没主动过，我不想勉强你，你若不愿意，便罢了。”
揪一根狐狸毛，洛月明喜欢我。
再揪一根狐狸毛，洛月明不喜欢我。
再再揪一根狐狸毛，洛月明喜欢我。
再再再揪一根狐狸毛，洛月明不喜欢我。
……
谢霜华揪啊揪的，一根根地揪，很快就把洛月明可怜的尾巴尖尖上的狐狸毛，生生揪秃了一小片。
要不是被绑得太结实了，洛月明现在都恨不得跳起来，提剑跟大师兄互砍，太他妈的欺负狐狸了，看把他的尾巴尖尖揪的，都秃了，秃了，秃了……
“别揪了，别揪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洛月明含泪恳求大师兄手下留情，放过他可怜的尾巴尖尖，满脸通红地道：“大师兄，求求你，来欺负狐狸，好不好？”
“不好，你不是真心实意的。”
谢霜华不肯，埋头继续揪着狐狸毛。
心里默默想着，洛月明到底喜不喜欢他。
洛月明毫不怀疑，自己很快就要被揪秃了，原本狐狸尾巴就粗粗长长的，回头要是没毛了，那粗得不就更明显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尾巴秃了，洛月明就觉得头顶的天都要塌了啊。
两眼泪汪汪的，洛月明一字一顿道：“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大师兄没有强迫我，真的没强迫，我是自愿的，自愿的！”
“你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我喜欢看你笑，不喜欢看你流泪的样子。你只对他笑，在我这儿一直都在哭。”
谢霜华低头喃喃自语，又回想起了当初在水镜中的种种，想起他和洛月明之间的几世纠缠，想起洛月明在他身下，化身龙巢，供他尽情享受的可怜样子，想起洛月明的小秃头，上面还有六块戒疤，甚至还有小秃驴手腕上的佛珠，小秃驴的禅杖……
想起禅杖，谢霜华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雪夜，他是怎么把小秃驴抱在怀里，一步步地走到雪地里，一步一顶，两步一撞，合为顶撞。
就那么摁跪在雪地里，用尽了所有力气，将那个小秃驴折磨得进气少，出气多。
那时洛月明的脸，那般的苍白，唇瓣干裂出血，事后狼狈地躺在雪地里，蜷缩成很小一团。
甚至是后来两个人成亲，在道观的三拜拜，都清晰无比地刻在谢霜华的脑海中，无时无刻也不敢忘记。
两个人之间也算得上是爱恨交加，情越深，恨越深，情深难以自抑，此消彼又长。
“……我这是高兴的哭了，真的，高兴的时候，眼泪是甜的，不信的话，大师兄，你尝一尝？”
谢霜华侧眸瞥他，忽而伏身贴着洛月明，轻轻舔舐着他的眼角，裹着泪珠含入口中，在洛月明期盼的目光中，缓缓摇头：“不是甜的，是咸的，说明你不是真的高兴。”
洛月明：“……”
洛月明：“……”
洛月明：“……”
他能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他又不是糖，哭一哭，眼泪就是拉丝的糖浆！
大师兄现在真是不解风情！
难道一定要他说点骚话，才能让大师兄满意？
人要脸，树要皮，作为一个正经人，不到万不得已，洛月明真的不想说些不堪入耳的淫词艳调。
余光瞥见大师兄又要去抓他身上的红绳，唬得洛月明浑身一个哆嗦，赶紧扯着嗓子嗷嗷乱叫：“大师兄！我……我想要大师兄！”
“什么？”
“大师兄快草死我！！！”

第222章 越师兄清醒了
待裴玄度解决了外头的骚乱回来时,就见殿外围着一圈弟子。
一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各个撅着屁股，守在外头探头探脑的，还时不时地发出议论声。
“你们说,洛师兄这是怎么了？这是在哭,还是在笑？我怎么觉得他疯了？”
“我也觉得他疯了，你们是没看见,他前几日放火烧山,在熊熊大火里跳舞,状若疯妇！”
“我也看见了,大师兄也不阻止他，就在旁边守着,不准任何人打扰！”
“说起大师兄,此刻不就在房里？难道说,洛月明这般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是因为……”
“因为什么？”裴玄度不动声色地凑了上前，立在众人身后,冷不丁地插嘴道：“你们说说看,里面是什么热闹？”
此话一出,吓得一群弟子四下逃窜,抬眸看清楚来人是谁后，纷纷跪下求罪,仓皇失措地解释,说大家只是路过。
裴玄度能信了他们的鬼话，那才是活见了鬼。倘若一个两个弟子是路过，还有些可能。
这么一大群人都在这堵着,一看就有问题。
“行了，全部都滚下去反省，没有传唤，谁也不许过来。”
裴玄度正心烦越清规的事，哪里有闲工夫管这些小弟子，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滚下去。
待众人离开后，便欲进殿探望探望洛月明。
哪知才一靠近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还有床板剧烈摇晃的声响。
若是换作从前，人事不知的年龄，裴玄度必定会觉得，洛月明是被大师兄给揍了。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自然瞬间明白，里头正发生了什么好事。
当即就下意识地抬眸望天，见阳光明媚的，正是午后。
怪不得大白天地紧闭门窗，原来是在行那种事情。
裴玄度懊恼极了，万万没想到，大白天的，两个人也敢那般，完全没点收敛节制。
有心想一脚把房门踹开，厉声呵斥心魔滚下去，又转念一想，洛月明自愿如此，他又有什么立场前去阻止？
遂一甩衣袖，气恼地下去了。
略一思忖，便又绕到越清规那处探望。
他们五个师兄弟当中，目前来说，只有越清规最让他省心。
听负责看管越清规的弟子道，越清规近日仍旧不言不语，不寝不食，问他什么也不答应，甚至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裴玄度有时候都怀疑，越清规的三魂七魄是不是都被该死的柳仪景生生勾了去。
否则年纪轻轻的，就成了这般行尸走肉的样子。
抬手将守门的弟子赶走，裴玄度缓步走至殿中，入目便是床榻上躺着的瘦弱身形。
虽然越清规已经辟谷了，不吃不喝也不会死，但像他这样不眠不休，铁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住的。
裴玄度走上前去，见他如此模样，忍不住沉沉叹了口气道：“你倒是说句话，现在天剑宗都成什么样了？昔日天剑宗何等风光无限，现如今就连一些阿猫阿狗都敢过来上蹦下窜了。”
越清规没动，记忆被封之后，他的脑子很浑沌，总觉得像是被挖了很大一个窟窿。
躺在床上那么久，他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可无论他怎么想，就是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醒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无情道被人破了，脖颈上还留下了很长一道狰狞的伤疤。
可以想象，当初这伤必定割开了他的喉管。
不仅如此，他最近突然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包括他的身世，现如今也一清二楚了。
越清规觉得自己现在很脏，也很累。
幼年的遭遇让他觉得很疲惫，身体上的残缺，让他觉得惊恐。
更让他无法面对的，还是几个师兄弟充满防备和警惕的眼神。
听到裴玄度的话，越清规的睫毛轻轻一颤，脸上也有了些表情，裴玄度见状，立马知晓他是清醒的，忙又道：“清规，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啊，有什么事，你可以跟师兄说，师兄一定会帮你的！”
“师兄，我……我的无情道……我的无情道被人破了。”
越清规难以言喻被人破了无情道的痛苦，甚至记不清到底是谁破了他的，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他都不得不知。
他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个梦，梦一醒，清白就没了。
“师兄，我的无情道被人破了，你知道是谁破的吗？”
越清规的声线发颤，眼睛也逐渐有了神采，缓缓坐起身来，带着哭腔地问：“师兄，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为什么一觉醒来，什么事情都变了？大师兄的头发白了，月明看见我就躲，茵茵死了，师尊也死了……仙门百家要杀我，到底为什么要杀我？”
“老道长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偿命？难道……难道我的无情道，是被那老道破的？我恼羞成怒之下，把人给杀了？”
“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的？我割了他的舌头！”裴玄度惊愕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道宗的宗主估计死都没想到，居然会被越清规误会成了这样。
为了让误会不要继续扩大，裴玄度绞尽脑汁地想要解释。
大师兄的头发白了，洛月明躲他，甚至是柳宗师的死，相对来说，都比较好解释。
但柳茵茵……也就是柳仪景的死，并非三言两语就能搪塞过去的，裴玄度也不愿意在越清规面前，再提及这个人了。
只能搪塞说，柳茵茵死于意外，最棘手的，就属越清规的无情道究竟是怎么被破的。
裴玄度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怎么都编造不出合适的谎言来，他天生就不颤长说谎，编造出的理由也是漏洞百出的。
看着越清规捧着脸，坐在床上绝望地哭泣，裴玄度急得热汗珠顺，有心想差人去找洛月明过来圆谎。
转念一想，那个小混账东西恐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
遂不得不硬着头皮，想尽一切办法地解释，劝慰，试图止了越清规的眼泪。
可效果微乎其微。
裴玄度头疼不已，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洛月明便过来了。
“裴师兄，越师兄醒了，你怎么不让人过来通传一声？”
洛月明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右手扯着脖颈上挂着的金圈，雪白的皮肤上，已经印了一圈的红痕，看得出来，必定是让那金圈狠狠勒过了。
谢霜华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目光一直落在洛月明隐隐发颤的后腿上，那宽松的弟子服下，隐约还能瞧见绳索的勒痕。
正是他的杰作，给洛月明信手做了件绳衣，让其贴身穿戴。
“你也好意思问！”
裴玄度满脸恨铁不成钢地抬手指了指洛月明的脸，气恼得都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余光往谢霜华身上一瞥，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回头再算账！清规已经彻底清醒了，并且知晓自己的无情道被破，快想办法，把此事搪塞过去！”
洛月明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怪不得他方才在殿中，正被大师兄草得魂儿都快飞了，涕泗横流之时，这金圈猛地勒紧了。
还将他引来此地，敢情是越师兄清醒了。
“让我……我想办法？我……我得说什么？”
“不知道！你自己想！”裴玄度一揩满头的热汗，将洛月明往殿里一推。
洛月明腿脚不便，踉踉跄跄地往殿里冲，一眼就瞧见坐在床上掩面哭泣的越师兄。
顿觉十二指肠都疼了起来，便是这时，那金圈又旋转起来，冥冥之中，好似柳仪景也在催促着他，赶紧想办法唬弄过去。
“快去啊！你平日里鬼点子最多了，快想想办法！”裴玄度从旁压低声儿道。
无可奈何之下，洛月明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上前，试探着唤了一声：“越师兄。”
越清规一愣，满脸羞愧地转过头去，哽咽着道：“月明，你怎么也来了？”
“越师兄，你快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子，你的伤才好，禁不住你这么折腾的。”
洛月明一向嘴甜，往前一凑，半蹲下来，抬眸定定望着越清规，苦口婆心地劝道：“我知道师兄现在有许多疑问，但……”
“没有但是！月明，你……你不懂的，我的无情道被破，我……我居然连对方是谁，我都不知道！”
说起这个，越清规又哽咽起来，出生在烟花柳巷，依靠着母亲的保护，与上苍的眷顾，才得以保全的清白。
竟然稀里糊涂就没了，其中若说没有什么隐情，他自是不会信的。
洛月明千算万算，漏了这么一茬儿，心里琢磨着，观越师兄从前对柳仪景的种种态度来看，显然没吃什么亏啊。
而且越师兄还是在上面那个……
虽然但是……
该怎么跟越师兄解释才好呢？
难不成要他骗越师兄，就说……就说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越师兄独自出门洗澡，然后不小心脚下一滑，就跌倒了。
那岸上不偏不倚，该死的一个大棒槌立在上头。
然后又正正好好，破了越师兄的无情道……
他不能这么骗人吧，一点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多缺德啊。

第223章 我顾念着月明
“月明,你不用想方设法地骗我了，是我自己没用，都怪我自己，居然……居然连被谁破了无情道都不知道！是我自己没用！”
越清规越发哽咽起来,想来无情道骤然被破,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远比剁了一只手，一条腿更让人羞愤难当。
况且他原本就是个温软的性子,决计说不出什么凌厉的话。
委屈便也只有自己受着。
洛月明生平最见不得旁人哭了,尤其见不得美人哭,总觉得越师兄这么一哭,好像他们在场所有人都错了。
立马就想上前安抚一二，可事到如今,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对于越师兄来说,根本起不到任何安抚作用,反而让他越发难过,甚至心生绝望。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冥冥之中，柳仪景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注视着越清规的一举一动。
那金光灿灿的金圈,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乱转,还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倘若从前穷苦贫困时，有人大发慈悲,给洛月明这么一个纯金的大金圈套在脖颈上,他就是晚上睡觉做梦，都能直接把自己笑醒。
但现在不一样啊，这金圈就跟催命符一样,转动起的罡风，宛如刀子一般，割得洛月明痛楚不已。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看着越师兄继续痛苦下去，必须将人安抚住。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洛月明就受了金圈的驱使，下意识走了上前，张开手臂，要将越师兄抱住。
幸而裴师兄和大师兄手疾眼快，一人拽他一只手腕，齐声呵斥道：“你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洛月明心慌意乱的，耳边嗡嗡作响，隐隐传来了女子的低泣声，他惊恐地四下逡巡一遭，问道：“师兄们，你们听，有人在哭！”
在场几人根本没听见有什么哭声，纷纷蹙起眉头，就连越清规都暂且忘记难过了，抬眸不解地望着他。
“怎么，你们没听见吗？真的有人在哭！声音很细，很细，像小绵羊一样……不，不是小绵羊，是小师姐，是小师姐在哭！”
洛月明霍然往后退了几步，迅速往左右望去，可是殿里很空旷，一眼就看到头了，根本没有小师姐。
谢霜华忙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压低声儿道：“月明，这是你的权宜之计吗？”
洛月明脸色难看，咬紧牙一声不吭的，狠狠摇了摇头。
“月明，”裴玄度也上前道：“你装得有点像，但能别提柳茵茵吗？”
“不对，他不是在装，是真的！”谢霜华敏锐地察觉到洛月明的不对劲儿，一把将人拉入怀中，一手捏正他的下巴，防止他失控之下咬舌，冲着裴玄度呵斥道：“快！符咒！往金圈上贴！”
“好！”
裴玄度一掏符纸，往那金圈上一贴，哪知那金圈转得飞起，瞬间将符纸绞成了碎片。
洛月明痛呵一声，大力挣扎着，失控地咆哮道：“放开我，放开我！”
“月明？你怎么了？”
越清规也发现三个人没有在演戏转移他的注意力，忙起身查探，试图帮忙。
“大家都闪开！”
谢霜华一招法器，瞬间将洛月明捆了结实，这边才将人捆住，就听洛月明大声咆哮道：“是我，是我破了你的无情道！越清规，你杀了我，杀了我！”
裴玄度：“……”
越清规：“！！！”
“什么？你说……你说是你？”越清规震惊无比，不敢置信地瞳孔剧烈颤抖，喉咙骤缩，连声线都失控地发着颤，“月明，是……是你？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破了你的无情道！是我破的！”洛月明失去神智，血丝宛如蜘蛛网一般，爬满了双瞳，一字一顿道：“是我干的，哈哈哈，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师尊和小师妹也是我杀的，所有坏事都是我干的，哈哈哈哈哈！”
“月明！”谢霜华一声厉呵，将人死死禁锢在怀中，“你胡说什么？！”
“月明！饭可以乱吃，这种话可不能胡说！”裴玄度惊恐道，忙挥袖将门窗紧紧关上，转头对越清规道，“你别听月明胡说！不是他！他没那本事！”
“哈哈哈，是我，都是我干的！越师兄，你的小腹下三寸，生了一颗美人痣，胸口有一道牙印，是我啃的，你脖颈上的伤，是你当初被我破了无情道后，羞愤交加之下，想要自刎而死留下的！你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越清规浑身不停地战栗着，小腹下三寸，几乎要接近男人的那种地方了，的确是有一颗痣的，除非与他极度亲近，否则根本不会知道。
牙印，对了，牙印！
转过身去，越清规心脏狂跳，连呼吸都乱了，双手不停地哆嗦着，尝试了许多次，才将衣领口扯开，那原本光滑得毫无瑕疵的胸膛上，赫然一排牙印！
不偏不倚，正在右边那鲜红的一点上，可想而知，这里曾经被人狠狠咬在嘴里，反反复复的啃咬，才留下了这种印记！
越清规脚下一软，险些扑倒在地，扶着床才勉强站稳，好久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原来……原来是你！”
“真不是他！”裴玄度恼道。
洛月明：“是我！”
“不是你！”
“就是……”
洛月明话还未说话，就被谢霜华一记手刀劈晕过去了。
“清规，事情绝对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也知道，洛月明和大师兄，他们……他们才是道侣，你怎么可能与月明之间，之间有什么干系？”
裴玄度着急解释道，虽然平时看不惯洛月明总跟大师兄混在一起的，但看不惯归看不惯，打心底还是默认二人是道侣了。
两个人那般恩爱，怎么能再横叉一个越清规，这岂不是乱上加乱了？
越清规也不知道时至今日，应该相信谁的话，羞愤交加之下，忽然一把抽出床上的命剑，作势要自刎。
哪知那才被打晕过去的洛月明，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霍然睁开眼睛，用不属于他的声音嘶吼道：“你不准死！你敢死，我就杀光他们所有人！”
这声音太过熟悉了，正是当初柳仪景的声音！
阴魂不散。
裴玄度和谢霜华同时想到了这个词。
阴魂不散，柳仪景死了还纠缠不清！
可能这就是洛月明和柳仪景此生的宿命，不死不休，纠缠不清。
当初在水镜中，洛月明占了清绮的身体。
现如今因果循环，柳仪景也过来抢夺洛月明的身体了。
谢霜华二话不说，再次将洛月明打晕过去，以防万一，也出手将越清规手里的长剑打落，裴玄度趁机扑过去，将人摁在床榻之上。
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骂他：“清规！你糊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何必为了一个无情道，便要寻死？”
“师兄，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能……不能……成为月明和大师兄之间的阻碍，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必定是我这个当师兄的不对，遂才与月明……放开我，只要我一死，什么事都解决了。拿我的命去堵仙门三十六宗的嘴。”
“胡说！你和洛月明都是我的师弟，我一个都不会松手，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送死！仙门三十六宗胆敢闯山，我就是灰飞烟灭，我也要保全你们！”
裴玄度咬了咬牙，万分不得已之下，只能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不是月明，也不是别的什么人！是我，是我！”
越清规：“你？”
“是，是我！是我练功走火入魔之下，遂才……清规，你要杀就杀我，不是月明所为！”
越清规摇头，泪眼婆娑道：“……不，不会是师兄你，从小到大，只要师兄一说谎，我立马就知道了，哪怕是大师兄，也不可能是你。”
裴玄度怒道：“这么明显的？！还大师兄……大师兄和洛月明他们……他们不都一样？”
“……”
谢霜华抬手，故技重施，把越清规也打晕了。
“荒唐，简直荒唐！”
裴玄度将越清规安置在床榻之上，余光瞥见谢霜华怀里的洛月明，气得恨不得一板凳将人砸死。
可又深知，这事根本怪不得洛月明，要怪只能怪柳仪景阴魂不散，时至今日，还不肯放过他们。
“事情已经发展成这番田地，为今之计，你带着月明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了。”
裴玄度喟叹一声，又道：“也许离开了天剑宗，接触不到清规，柳仪景就不会这般疯了。以你的修为，想必一定能想到办法，去除这金圈。”
谢霜华却摇头道：“不行，只要我们这边一走，天剑宗越发没有强者坐镇，就以你的修为，你觉得能守得住整个宗门？”
“听你这口气，一个心魔而已，难道也会顾念着师门情谊？”
“我自是不顾及天剑宗，只是……”谢霜华低眸，深深凝视着怀里少年的脸，“我顾念着他，他难过，我便难过。”

第224章 我们暂时不会有孩子的
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好似在一处密林之中，到处潮湿阴翳，空气中参杂着淡淡的清冽松香气味。
洛月明狐疑自己是在做梦，明明方才还在越师兄的房里,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死来着,转瞬之间，他就跌入了此地。
验证是不是做梦的最好方法,那就是抬手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洛月明深谙此道,抬手干脆利索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嘿,不疼，说明真的是在做梦。
可这梦境也忒诡异了,阴翳的密林,潮湿的空气,甚至是脚下生长着青苔的泥泞土地,都显得十分真实。
他甚至还看见参天巨树之下,生长着几株小蘑菇，正旁若无人地释放着孢子。
宛如拉丝的银线,密集地往外喷涌着。
倘若寻常时候,洛月明在野外山中,瞧见了小蘑菇释放孢子,都会兴致勃勃地蹲在旁边看。
可眼下却是毫无任何兴趣，只想赶紧离开此地。
脚下泥泞不堪,洛月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身上除了弟子服之外空无一物,连张明火符都没有，洛月明觉得周身诡异的安静，四处逡巡一遭,半个人影都没有。
除了每走几步，就能瞧见一堆堆的小蘑菇，在树下释放孢子之外，再没有任何生气了。
“奇怪，这里到底是哪里？梦见什么不好，梦见小蘑菇释放孢子……难道说，我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其实做的是个春梦？”
洛月明很清奇地想，觉得自己这个梦的本意，就是因为被金圈突然打断，以至于没能完全释放，这才连梦里都是一些不太正经的东西。
“不对啊，即便做的是春梦，也该是我化身小蘑菇，然后迎风释放孢子罢？难道这个梦，也不是什么春梦，而是为了困住我的？”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洛月明赶紧抬手摸索着脖颈上的金圈。
一摸之下才发现，金圈竟然不翼而飞了。
心神一晃，洛月明狐疑是柳仪景阴魂不散，死死纠缠着他不放，生怕自己再度被控制，行出什么恶行来。
当即冲着左右，洛月明厉声呵斥道：“柳仪景！我知道是你在作祟！你给我出来，别疑神疑鬼的！柳仪景，有胆你就出来，柳仪景！”
喊声响彻整个密林，惊扰着树梢上的眠鸟，扑棱着翅膀，簌簌飞了出去。
远远的，就听见一阵细微的踏碎枯叶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道浅绿色的身影，自林深处行来，不过瞬息之间，便已抵达洛月明的眼前。
“果然是你！柳仪景，该报的仇，你也已经报了，我也遵守约定，抹掉了越师兄的记忆，不顾仙门百家的抗议，势必保全越师兄，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难道一定要把我带走，你才肯善罢甘休？”
洛月明满脸怒容，目视着面前的曼妙身影。
柳仪景生得面若好女，俊美的不同寻常，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衫子，不同于年少时，穿女装还扎一对小啾啾。
如今已经梳了妇人的发饰，说起来奇也怪哉，明明他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可却作出一副女子的打扮，俊美的男女莫辨。
两手规矩地护在腹部，洛月明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已经能瞧见圆润的弧度了。
当即一愣，洛月明惊愕无比道：“你真的怀了？真的……怀了？？？怀了越师兄的孩子？”
“嗯，我的男身虽然脏了，但是女身却是干净的，有且只有越师兄一个人碰我。原先，我也不知像我这样不男不女的怪东西，居然也会怀孕，也曾经无数次地想将腹中这个孩子杀死。”
柳仪景的声音柔柔的，不知道是不是洛月明的错觉，他甚至在柳仪景的身上，瞧见了母性的光辉，有那么一刹那。
洛月明真心实意地认为，柳仪景是爱腹中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
“可你已经死了，腹中的孩子，也已经不在了，难道不是吗？”洛月明深呼口气，尽量平静地诉说着这件事，“柳仪景，你该不会事到如今，还想抢夺我的身体，作为你同越师兄再续前缘的筹码罢？”
“并非如此，我只是不甘心，到了最后都没来得及快活过一次，我这一生，原本就是不值得的，人间的情爱将我折磨的体无完肤。我想要爱的人，漠视我，爱我的人，我又没有好好珍惜。”
“我一开始，只是想借用你的身体，多看越师兄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后来，我见了他之后，我又变得贪心了，想多陪一陪他，哪怕不行情爱之事也好。可最后我发现，人间转了一圈，我的神骨已毁，神格受了那等侮辱，一身的修为尽数毁于一旦，身是人间客，焉能避红尘。”
“月明，我好羡慕你，能跟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人在一起，我真的好羡慕你。我却连爱我的人，给予我在人世间最后的一点温度也留不住。”
洛月明听了，心里也极其不是滋味。
大人犯下的过错，本就同孩子无关，更何况还是未出世的孩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看一眼人间。
若是论辈分来算，柳仪景腹中的这个孩子，还是洛月明的小外甥呢。
当舅舅的，眼睁睁地看着小外甥死，焉能不心痛。
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挽救了。
任何安抚的语言，在一个“母亲”的面前，都显得无比徒劳。
洛月明甚至有一瞬间觉得，面前的人根本不是作恶多端，阴险狡诈的柳仪景，而是当初那个除了吃就是睡，天剑宗无忧无虑的小师姐。
以至于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轻唤道：“小……小师姐！”
“阿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柳仪景护着腹中的孩子，从他那双淡漠到有些冷酷的眸子中，流出滚烫的眼泪。
原来像柳仪景这样的人，居然也会为了他喜欢的人，流下滚烫的泪水。
可惜，越师兄不知道，越师兄不会知道了。
“我只是想保全这个孩子，可我的灵力太微弱了，没办法去夺别人的舍，你曾经与我互换过身体，遂连我的本命法器也认得你。也许正是因此，我才能轻易地依附在你的身上……”
原来如此，洛月明此前还寻思着，为啥那金圈不去缠别人，偏偏过来缠他，敢情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狗血纠葛，早就跟菟丝花一样，生生钉死在了命盘上。
除非他们都死得不能再死了，身体化作了飞灰，元神也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
大约就能彻底结束了。
“……可你要知道，即便你依附在我身上，你也不可能永远占用我的身体，我是活人，身上阳气重，早晚有一日，你要因此受到反噬。”
“我知道，可若是不依附你，这天下之大，我连一个藏身之所都没有了。好阿月，只当求你顾念着师门之谊，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可好？”
洛月明隐隐能察觉到，柳仪景想要说什么，下意识地往后倒退几步，便见柳仪景突然以指为刃，当着他的面，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肚子。
从腹中掏出一个血淋淋的肉疙瘩出来，往洛月明身前逼近，满脸惨白地念叨着：“阿月，救救我的孩子，只有你才能救他了，阿月！”
“不要！！！”
洛月明惊恐地从梦中醒来，整个人吓得大汗淋漓，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头皮上的神经都一跳跳的，脊梁骨紧紧绷着。
察觉到身旁有人靠近了，赶紧像是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洛月明失声道：“快！快摸一摸我的肚子，快！”
“月明，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谢霜华从旁询问道，并没有解开他身上绳索的意思，“月明，摸肚子是什么意思？”
“快摸一摸我的肚子，大师兄，快摸，快摸！”
谢霜华蹙紧眉头，顺从地抚摸了一下。洛月明惊恐道：“大没大？鼓起来了没有？有没有鼓起来？我怀孕了没有？我是不是怀孕了？肚子里是不是有孩子了？”
“月明，当初师兄喂你的孕灵丹，并未从上面吃下去，因此……我们暂时不会有孩子的。”
“不对！不是我们的孩子！是……是越师兄的孩子！越师兄的孩子在我肚子里，在我肚子里啊！”
洛月明着急要把梦里的事情告诉谢霜华，都开始语无伦次了，丝毫没注意到殿门没关。
裴玄度正领着越清规进来，一面往里走，一面念念有词：“清规，当初真的是我破了你的无情道，不关月明的事情，你要知道，月明胆敢在外头胡来，大师兄第一个饶不了他，不信你再来问一遍……”
话音未落，要死不死的，就听见洛月明扯着嗓子大喊：“我腹中不是大师兄的孩子，是越师兄的孩子，是越师兄的孩子！”
越清规的脸上的血色登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脚下一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可怜裴玄度费尽口舌，才令他相信了几分，眼下毁了，全毁了，毁得一干二净。

第225章 能持续发光发亮
谢霜华蹙眉道：“月明,你胡说什么？你腹中哪有什么孩子？孕灵丹怎么吃的，又吃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洛月明记得，记得清清楚楚,连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是吞吃每一颗孕灵丹的感受，他都能用脚趾头抠出一篇二百字的吃后感来。
可问题是,他真切地觉得,腹中真的有团还没成形的肉疙瘩,方才的梦境太他妈真实了。
真实得让洛月明现在还心有余悸,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立马就浮现出柳仪景血淋淋的脸。
浑身都笼罩着一层母性的光辉,手里捧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一步步地往他跟前逼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潮湿的血腥气,洛月明的双腿就跟扎了根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仪景步步紧逼，一手钳住他的下巴,将那血肉模糊的东西,往他嘴里一塞,满脸哀怨,声音低沉悲切地说：“阿月，求求你了,帮我把越师兄的孩子生下来吧,只当是你偿还上一个时空，你欠我的孽债！”
“大师兄！唔！”
洛月明只觉得喉咙骤缩，还没来得及解释清楚,胃里猛然一阵翻江倒海的，往床榻边一扑，捂着喉咙就开始干呕起来。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恰恰落入了三人眼中。
越清规扶着门框，脚下虚浮的厉害，根本就站不稳了。
脸色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豆大的冷汗顺着鬓发滚落下来，干裂的唇瓣不受控制地颤栗着，浑身的气血逆流而上，几乎要破开他的心肺，自喉管子里喷涌而出！
这一瞬间，他的思绪又开始活络起来了。
原本他以为，无情道被破，是因为旁人强迫了他，遂才毁了道行。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他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破了洛月明的无情道！
越清规从前不是没肖想过洛月明，还曾经一度想去跟师尊求娶他，甚至私底下还设想过，与洛月明结为道侣后的种种。
可那都是在不知道洛月明爱慕大师兄之前，自从知晓洛月明和大师兄之间的种种之后，再也没生过那种心思了。
现在却告诉他，他居然同洛月明有过一段恩爱，连孩子都有了。
这事宛如晴天霹雳，把越清规轰得耳边嗡嗡作响。
怪不得醒来后，洛月明对他是那种反应，原来……原来……
“我……我竟如此淫乱？居然……居然同月明之间……这如何能对得住大师兄？”
“清规，事情不是你听见的那样！洛月明胡说八道的，你万万不能当真！他一个男身，上哪儿怀孩子？”
裴玄度从旁将人搀扶住，见洛月明还在床边干呕。
眉心的青筋都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骂谁才好。
只好同谢霜华道：“他这是怎么了？还没清醒？”
“醒来后便说胡话。”谢霜华从旁拍了拍洛月明的后背，眼中满是隐忍的心疼，将人扶起来之后，才温声细语地道：“月明，醒醒，没有孩子，我没有让你怀上孩子。”
洛月明深呼口气，总算又能活过来了，这才瞧见越师兄苍白着脸在旁边杵着，一副要说不说的模样。
当即便暗恼，这事儿也太他娘的巧了。
柳仪景这分明就是想把他给毁了啊，再这么折腾几遭，他岂不是要跟所有师兄都纠缠不清了？
喘上口气，洛月明悄悄把肚子藏了藏，故作风轻云淡地道：“我方才那是说梦话，我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修，怎么可能怀孩子？”
越清规颤抖着唇角道：“可是你方才，明明……明明是在孕吐。月明，你说清楚，到底是不是我欺负了你？”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谢霜华，而后忽然一掀衣袍，跪在二人面前，哽咽道：“如果真的是我行下了恶事，就请大师兄杀了我。月明年幼，即便与我之间……那也必定是我强迫了他，是我的错，不关月明的事！”
谢霜华：“……”
裴玄度：“……”
洛月明：“……”
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儿？
这就开始小蝌蚪找爸爸了？
洛月明深呼口气，暗暗安抚自己，梦是假的，假的，假的，肚子里必定不会有孩子的。
即便有孩子，那也是大师兄的孩子，跟越师兄有啥关系。
手下意识就往腹部一贴，耳边蓦然又响起了柳仪景阴沉沉的声音：“洛月明，你摆脱不了我的，为了这个孩子，我就是可以不择手段！你想生便好，不想生也得生！这不仅仅是我的孩子，也是越师兄的孩子，是你未出世的外甥，你胆敢杀了这孩子，越师兄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惊得洛月明手一哆嗦，差点没一口气翻个白眼哭着见佛祖去。
“清规，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师兄，洛月明是师弟，长幼有序，只有他跪你，何来你跪他之说？”
裴玄度见不得越清规跪着，一把将人蛮力往上一提，咬了咬牙，一口咬定道：“别再问了，的确是我破了你的无情道，同月明没有关系。你也知道，月明和大师兄早就……月明那般爱慕大师兄，又怎么会与你……”
越清规也是这般想的，可洛月明几次三番说那种让他误会的话，也不得不让他起疑。
为了防止洛月明再度说胡话，谢霜华很有远见的不动声色把洛月明的嘴给封了，还从旁将人摁倒在床榻上，同二人道：“月明累了，若是没什么事，你们可以回去了。”
越清规：“可是……”
“没什么可是！”谢霜华的语气陡然提高，侧眸冷眼盯着越清规，一字一顿道：“他不曾与你之间有过任何纠缠，即便他腹中有了孩子，那也是我的血脉，同你没有任何干系！你活也好，死也罢，都随你。”
越清规惊愕地道：“大师兄，你……”
“现在就请你们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谢霜华一挥衣袖，将二人毫不留情也毫不客气地推出了殿外。
二人没有防备，被凌厉的罡气推了出去，还往后退了十几步才堪堪停稳。面对如此性情大变的大师兄，越清规面露惊疑地道：“大师兄为何……”
“你也看见了，二人的感情好着呢，绝对无法插足第三个人了。”裴玄度才一站稳，一扶衣袖，尽数把劲气消除，这才喟叹一声，“月明从前便是如此，隔三差五闹一闹，疯一疯，你别放在心上。”
殿内，洛月明呜呜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师兄被推了出去。
“月明，你还是少说些话，容易招人误会。”
谢霜华坐至榻边，捏诀解开了洛月明的嘴。
待洛月明刚能说话，立马道：“大师兄！柳仪景还没有死！他的元神现如今依附在我的身上！”
“他想取代你？”
“并非如此，他想要我代他，把他未出世的孩子生下来！大师兄，我……我一个大男人，我怎么给他生孩子？我不行，我不会啊！！！”
洛月明很慌，从前生龙蛋，都是一颗连着一颗往外挤的，把他的骨盆都挤压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疼得要死要死的，差点没把血都流干。
但不管怎么说，龙蛋是他的孩子呀。
可给柳仪景生孩子，那算什么？到底是柳仪景的孩子，还是洛月明的孩子？
“你别急，我来查探一番。”
谢霜华沉声道，抬手抚摸着洛月明的腹部片刻，这才大松口气地摇头：“没有孩子，月明，是你太过紧张了。”
“真的没有吗？大师兄，你仔细查探一下，那孩子月份小，也许就藏在我身体里的某个角落，大师兄，你摸一摸，摸摸我的肚子，好好看看，到底有没有孩子？”
“好，我再看看。”
谢霜华点头，解开洛月明的衣衫，贴着皮肤缓缓摸索着，摸了一番，仍旧未察觉到任何异样，脉搏也正常，没什么特别的。
遂又把目光投向了洛月明的腰腹之下。
洛月明会意，特别主动地抱住膝弯，红着脸道：“大师兄，仔细查查，别漏了什么地方！”
“好。”谢霜华上手摸索了一番，很快又摇了摇头，“不行，太黑了，看不清楚。”
“太，太黑了？那怎么办？难道要用明火符？”洛月明惊恐地道：“那我岂不是要被火烧了？”
“……”谢霜华略一思忖，忽道：“需要能持续发光的。”
持续发光的……
洛月明脑中灵光一闪：“夜明珠！可是……可是用夜明珠的话，取不出来怎么办？”
“那的确是个问题。”谢霜华面不改色心不跳，伸手一翻，长剑入手，通体流光璀璨，熠熠生辉，还萦绕着逼人的灵力，“那就没办法了。”
洛月明：“……”
他很纠结，觉得大师兄分明就是故意的，借口查探他腹中是否有那团肉疙瘩，居然……居然连这种歪主意都想出来了。
耳边很适时地想起了柳仪景嘲弄的笑声：“洛月明，我要让你尝一尝，跟个女人似的，怀胎十月，诞下婴儿是个什么滋味！”
洛月明愁容满面，不知道柳仪景现在能不能跟他共情，如果能共情就好了，那么他扇自己一嘴巴，柳仪景也能感同身受了。
上辈子杀人放火了，这辈子居然遇见这种事情。
不是大师兄的孩子，他不要。

第226章 柳小狗生崽也没人照顾
洛月明抱紧双膝,深呼口气。
暗道，心魔大师兄一向下手没轻没重的，必须得事先提醒提醒他才行。
否则没查探出啥东西来，倒把他的心肝脾背肾,一鼓作气捅了个干净,那不毁了嘛。
“嗯，知道了。”
谢霜华淡淡应了一声,拿过命剑随意在掌心中转了几圈,这才开始一探究竟。
能持续发光发亮的,眼下唯有他这柄命剑最为好用了。
除此之外,也没旁的办法。
为了宽慰洛月明，让他别再紧张腹中是否真的有孩子,谢霜华只得认真无比地查探。
也为了能更加方便地查探个细致,还一手托起了洛月明的后腰,一手攥紧了命剑,照亮着那传说中的曲径通幽处。
洛月明实在没敢睁眼,只要一睁眼，立马就会同大师兄对视,虽然说,他的脸皮一向挺厚实的,一把杀猪刀劈上来,也不一定见血。
但面对着此情此景，仍旧少不得面红耳赤起来,把脸往身下的被褥里一埋,一声不吭了。
谢霜华见他如此，不由摇了摇头，待仔仔细细查探过一遭后,的确没发现洛月明口中的那个孩子。
洛月明惊奇地想，难道说，那个梦是假的，压根不是柳仪景给他托的梦，一切事情不过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问题是，那梦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都觉得心神有些恍惚。
谢霜华收起长剑，随意用手帕擦拭着上面的濡湿，低声道：“月明，你且同我说说，你梦中都看见了什么，也许，我能替你解了这个梦境，也未可知。”
洛月明点头，尽量言简意赅，又不漏掉任何细节地同大师兄说了一遭，甚至还把树下一排排小蘑菇释放孢子的景象，也绘声绘色地描绘出来了。
“大师兄，你是没看见，那些小蘑菇成了精了，当着我的面释放孢子，那孢子像是拉丝的银线，微风一吹，漂亮极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蘑菇释放孢子！”
洛月明说着说着，忍不住唱了起来：“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睡完棺棺埋山山……”
谢霜华：“……”
“啊，呸！这些就是我看见的全部内容了，大师兄，我的耳边时不时还会响起柳仪景的声音，他不停地告诉我，要我替他把孩子生下来！”
洛月明惊魂未定，翻身而起，一个滑跪扑倒在了谢霜华的怀里，弯着腰，撅起臀，把头往他怀里一埋，闷声闷气地道：“大师兄，不是你的孩子，我不能生的。”
“好，不是大师兄的孩子，绝对不会让你生。”
谢霜华抬手轻轻抚摸着洛月明层层铺在后背上的乌黑长发，轻声道：“月明不怕，师兄早晚要把这破金圈子取下来，你体内有龙息护着，柳仪景不敢对你做什么。”
“我体内？龙息？”
“嗯，每次双修时，龙息便会悄无声息地涌入你的体内，这金圈是柳仪景的本命法器幻化而成，柳仪景尚有残魂留在世间，自是能随意操纵其本命法器。只是他终究肉身已毁，没办法夺你的舍。”
谢霜华如此解释道，顿了顿，又抬手捏了捏洛月明凭空冒出来的狐狸耳朵，“只要你意志足够坚定，不要受他的干扰，他就奈何不了你。”
“可……可我没办法，没办法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忘了。从前那些记忆，还会时不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的确是我有愧于他在先，这账恐怕是算不清了。”
何止是算不清了，现在连越师兄都被牵扯进来了。
就这么说吧，柳仪景是越师兄的道侣，柳仪景腹中的孩子是越师兄的种，照这么个算法，倘若彻底让柳仪景消失在世间，连同孩子也荡然无存了。
若有朝一日越师兄恢复了记忆，这岂不又是一桩剪不断理还乱的血海深仇？
洛月明现在啥也不想了，就想跟大师兄一同下山，寻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然后安安稳稳的了却余生。
就这么个小小的愿望，实现起来怎么就这么难，这么难，这么难？
“也许，我可以跟柳仪景说几句话。他应该明白，但凡伤了你半分，我绝对不会放过越清规。既然柳仪景不敢伤你，也许这事还有回转的余地，且看他怎么说。”
洛月明觉得有道理，遂问：“那我要怎么把他引出来？”
“你先前是怎么入梦的，你还记得吗？”
“我不记得了，当时耳边嗡嗡作响，眼睛一闭一睁，我人就在那儿了。怎么，大师兄，你……你该不会是想同我一起入梦罢？”
“嗯，我也想看一看，你说的小蘑菇释放孢子，到底有多好看。”
谢霜华随口道，竖起二指，咬破指尖，往洛月明脖颈上的金圈一抹，那金圈一触碰到血，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
滴溜溜地飞转起来。伴随着金圈的异样，洛月明又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像是一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
吵得他脑仁都疼，太阳穴都夸张的暴了起来。
轰隆一声，头顶打响了个闷雷。
洛月明恍如梦醒，待他再度回转过神时，已经回到了先前的那个梦里，手心滚烫，侧眸一瞥，大师兄竟然也在。
“这就是你描绘的密林么。”
谢霜华左右逡巡一遭，见此地果真同洛月明说的一样，林深阴翳，到处湿漉漉的，根本没什么生气，宛如一片被放逐的荒野之地。
但却没见到树下的小蘑菇释放孢子，而是看见了一片又一片，焉巴巴的蘑菇，而且已经快要风干了。
“奇怪，我第一次进来时，这里像是春天，还有丝清寒，怎么现在像是入了秋了，连树叶都发黄了。”
洛月明惊觉此梦境与上次的有所不同。
他现在脚下站的地方，正是此前遇见柳仪景的地方。
按理说，之前柳仪景当着他的面，生生剖腹来着，喷那么多鲜血，这地上不该一点痕迹都没有吧。
找了一圈，还真是半点血迹都没寻见。
明明只是一盏茶的工夫，这里好似连续过了三个季节。
“大师兄，此地诡异得紧，柳仪景应该就在附近，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你自己也小心些，切忌不要与我走散了，知道么？”
“不会走散，这不是牵着手呢？”
洛月明得意地抬起手，二人十指紧握，就跟烙铁焊接上去一般，根本分不开。
走不然的，这辈子都走不散的。
幸而这密林里没有浓雾笼罩，否则连方向都分不清楚了。
这里也没有路，脚下铺着一层潮湿落叶的泥路，脚踩在上面，滋滋的响，迎面就是一阵腥气。
谢霜华极敏锐地道：“是血的气味，很新鲜，应该人就在附近了。”
顺着气味，二人寻了过去，却在一间石洞外停了下来。
那柳仪景此刻正躺在石洞中，仍旧是一身浅绿色的衫子，作一副已婚妇人的妆扮，可不同于上次洛月明来此时，平坦的小腹。
此刻他肚大如箩，瞧着像是快要临盆了。
躺在一片杂乱的干草堆上，露出来的四肢瘦骨如柴，洞里也乱糟糟的，生了一堆火，也快熄了。
临盆了，竟连点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甚至没有人过来照顾他，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在此地艰难等着生产。
洛月明还是忍不住唤柳仪景一声“小师姐”，遥遥立在洞外，问他是否要生产了。
柳仪景艰难地撑着孕肚，垂着漆黑浓密的长睫，脸色很差，还泛起阴冷的青白，不太像一个活人的脸。即便在梦境中，他仍旧没什么生气。
可就算如此，柳仪景还是很俊的，精美的像是一座石像。
“阿月，救救我的孩子吧，求求你，救救这个孩子，求求你。”
“可我……我要为你做些什么，才能救这个孩子？”
洛月明惆怅不已，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把柳仪景腹中未出世的孩子给救了。
一方面耳边又浮现出柳仪景此前的冷嘲热讽，要让他也怀胎十月，尝一尝生产的苦痛。
这怎么可以呢，怎么可以让他用自己的身体，去生除了大师兄之外的其他男人的孩子？
哪怕是同门师兄也不行！
“……若是旁人，自是没有办法的，但是阿月，要是你愿意的话，那就一定能行。”
“我？我愿意救你的孩子，但我依旧不知该如何去做。”
“你可还记得，当初承载着我的元神下凡的金莲？”柳仪景询问道。
这事一直都是洛月明心里的痛，因为当时他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他费尽心血才生下来的龙蛋，都没有来得及亲一亲，抱一抱，就一个个离他而去了。
当即便点了点头，洛月明道：“你还抢夺了我一颗龙蛋，倘若不是借着龙蛋下界，也许你能在人间平安度过一生。”
“这些都不重要了，事已至此，我只想保住越师兄的血脉，这是我的孩子，也是他的。”
柳仪景缓缓抚摸着肚子，那肚子太大了，几乎要把他撑破了，手骨在这庞然大物面前，显得苍白纤细可怜。
“帮我寻到那朵金莲，然后用那朵金莲为肉身，让这个孩子的元神寄托于上。金莲为身，希望他此生顺遂。”
“可那朵金莲，现如今在何处？我又要如何去寻？天大地大，我这么寻，要寻到何年何月？你是死了，一了白了，可丢下一堆烂摊子，现如今宗门被围堵，仙门百家都虎视眈眈的。只要我与大师兄前脚才下山，后脚仙门百家就要冲上山门，找越师兄他们的麻烦！”
柳仪景喟叹一声，许久才道：“对不起。”

第227章 卧槽，这老狗还没死啊
洛月明烦躁得挠了挠头：“你总得给我点有用的线索罢？”
“线索便在你的脖颈上,那金圈会带你去寻找金莲，若是遇见金莲，这金圈便会幻化回金簪，你也就解脱了。”
原来如此,敢情兜兜转转,柳仪景最终的目的，还是要保住腹中的孩子啊。
但有一件事,洛月明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问的：“你既是有求于我,态度早这般不就好了？做什么还时不时地在耳边吓唬我？软饭硬吃？”
“那是我的男身,现在这副容貌是我的女身,阿月，也可以这么说,我是柳茵茵,而那个人是柳仪景。”
“我是你的小师姐,可我也是那个怨恨你,妒忌你的柳仪景。”
“我恨你,但我也爱着你。”
说话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显得有些虚无缥缈了。
“……阿月,求你了,一定要把金莲找回来,救救我的孩子吧。”
而后面前一黑,二人就出梦了。
“大师兄，你快抽我一嘴巴,让我看看,方才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先找出金莲要紧，有了金莲，你这脖颈上的金圈就能取下来了。”谢霜华如此道,抬手将洛月明掐脸蛋的手摁了下去，“我还以为，柳仪景是金莲化身，没曾想他当初居然舍弃了那金莲尾随我们下界，也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洛月明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总觉得就是一种缘分吧。
二人才一出梦，就听外头吵闹声不断，一个弟子打外头闯了进来，一头扑在地上，急声道：“大师兄，洛师兄！仙门三十六宗打上门来了，正在校场！说是无论如何，也得交出越师兄！裴师兄已经去了！这会儿快打起来了！”
“什么？还真敢闯山？！当我们天剑宗是没人了？”
洛月明一听，立马气愤不已，同谢霜华飞速对视一眼，双双往外行去。
还没至校场上，离得老远就看见底下乌泱泱的一群人，各门各派扎成一堆一堆的。
衣着不同，装束不同，连宗门的旗帜也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便是，他们现在每一个人都神情激愤，纷纷叫嚣着，要天剑宗交出人来。
“天剑宗纵徒行凶！屠戮了整个道宗！如此穷凶极恶之人，如何能留在修真界？”
“越清规下手如此歹毒，简直不配为人！”
“五个师兄弟，四个都不是好东西！断袖不说，还修炼邪术！”
“我早看洛月明不对劲儿了，从前还以为他只是个断袖，没曾想他还助纣为虐！竟为了保越清规，还大肆打伤道宗的弟子！”
“听说道宗的宗主死得极惨，被其一剑穿身而死！连句遗言都未来得及说！”
“他们还偷习禁术，操纵尸群，血踏道宗，绑来无辜弟子，在破宗时，那些弟子被群尸撕扯成了碎片！如此恶行，天地不容！还不赶紧把人交出来，当众问罪！”
洛月明与谢霜华到时，听了一耳朵这种叫嚣，更为令人惊奇的是，饶是场上都叫嚣得如此之凶猛激烈了，道宗却一反常态，死气沉沉的。没人站出来声讨。
“大家快看！洛月明和谢霜华来了！”
“看见了，看见了！那个谁，不就是天生炉鼎之体？哎呦，小模样生得不赖嘛。”
“他们两个还真是一根藤上的瓜，无论走到哪儿都形影不离的！”
洛月明才一落地，恰好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地评价他和大师兄是一根藤上的瓜，当即一乐，暗道，道侣本就是如此啊，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难道不是修真界信奉的姻缘么？
再说了，这一、二、三、四、五……等等宗门，一眼瞥过去，洛月明都不知道都是哪个宗门的人，总觉得似曾相识，但就是眼生。更不知道，道宗自己都不出言声讨，反而是与道宗一向不太对付的宗门，譬如昆仑派，苍墟派等等，叫嚣得最为厉害。
大有一副打断连着筋，大家都是一家人，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兄弟似的。
实话实说，洛月明上一回看到仙门三十六宗这般齐心协力，还是秘境围剿他和大师兄的那次。
一群人急火火的，说什么也要把他生擒了，就想得到他的天生炉鼎之体。
怎么才这么短短几个月，风水轮流转了，又转到了越师兄那里。
可见，人生的机遇就是如此的奇妙。
“洛月明，你果真出来了！上回你发疯一般，打伤了道宗众多弟子，这账怎么算？”
一个素未蒙面，穿着一身洛月明根本不认识的宗袍的男修，气势汹汹地站了出来声讨。
洛月明想了想，反问他：“你也是道宗的弟子？”
“你什么眼神？我穿着本门的宗袍，你竟也不认识？”
“不认识，我若是认识，那就不问你了啊。”顿了顿，洛月明很嫌弃地道：“而且，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向我兴师问罪？”
“你！”
“好了，下一个。”
“洛月明，那本座与你师尊是一个辈分，本座总该有资格上门兴师问罪了吧？”这回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修，站在昆仑派的旗帜下面。
洛月明一见此人，就觉得分外的亲切，这不就是昆仑派的掌门黄大狗吗？从前见过的，洛月明还狠狠揍过他的。
想不到这货还敢来天剑宗，还满脸纵欲过度的模样，一看这阵子就没少同炉鼎双修。
洛月明当即就惊诧地问道：“黄宗主？！你还没死呐？”
“你……你胡说什么？！本座怎么可能会死？！”
“哦，原来还没死，但我想你老肯定记性不太好，当初天剑宗商讨如何处置苍墟派的宗主，仙门三十六宗皆到此，当时好像出了点状况……是什么状况来着？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在场有哪个英雄好汉可以站出来，大声告诉我？”
此话一出，满场一片死寂。
当初那事闹得不可谓不大，在修真界沸沸扬扬，基本上人人皆知黄宗主私底下是什么德行，但有这方面癖好的恶人多了去了。
这要是深究起来，只怕牵连其中的人非常之广，仙门三十六宗的宗主长老，也怕是嫌少能独善其身。
因此，也都是心照不宣罢了。
没曾想洛月明竟然也不怕事儿，当众又给提出来了，一时之间，竟也没人吭声。
忽听一道清朗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我知道！当初在天剑宗，黄宗主真可谓是颜面尽失，所行所为有愧于宗门，有愧于天地，不羞愧自刎，竟还有脸来天剑宗！”
众人寻着声音望了过去，便见一行人缓步行来，沿途的宗门纷纷退散，让出了一条小道来。
洛月明定睛一看，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初救下的徐忆轩，想不到这小姑娘竟然领着扶音谷的弟子远道而来。
短短一阵子未见，徐忆轩仍作男人的打扮，可也许是经历了她父亲的死，以及知晓了宋子轩的死因，好似一夜间长大了，身姿都挺拔了许多。
身着一袭墨色长衫，发冠上流光璀璨，手里攥着一把银白色长剑，身后的弟子亦步亦趋地跟着，隐隐有了一宗之主的风范。
一入场，徐忆轩就让人举起扶音谷的旗帜，不卑不亢地同左右道：“扶音谷第二十七代宗主，徐忆轩，见过各位宗主！”
“扶音谷的？徐忆轩？哦，是那个病秧子少主！听说打小就有病的那个！”
“我只听说过宋子轩，没听过什么徐忆轩！”
“宋子轩？宋子轩我知道，当初和天剑宗的谢霜华并称为修真界二绝！可惜英年早逝，据说死在发狂的灵兽爪下……”
面对着众人的疑惑声，徐忆轩神色自若，并不受外界干扰，那黄宗主还以为来了什么厉害人物，定睛一看，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若是其父今日来此，黄宗主也许要忌惮几分，可一个小子就不足为惧了——毕竟对方只是徐忆轩，而不是当初那个能与谢霜华齐名的绝色美人宋子轩。神色立马就傲慢起来。
黄宗主想起当初跟徐宗主一起赴宴，行过的好事儿，包括当年品尝宋子轩的滋味，他也曾经参与过，并且还不止一次。因为宋子轩的确太合他的口味了，就是在床上不够骚，但紧是很紧的，比起温长羽，黄宗主还是更喜欢宋子轩。
如今见了这徐忆轩，见其虽然不如宋子轩，但也生得颇为俊俏，暗道，怪不得徐老儿不敢轻易让徐忆轩露面，怕是私底下独享了。
不由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皮笑肉不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子，竟也敢教训本座？本座在修真界声名显赫时，你还没打娘胎里出来！只要本座动动手指，就能把你捏死了！”
“是吗？那就请黄宗主赐教，看看究竟是黄宗主厉害，还是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更胜一筹！”
徐忆轩毫无惧色，抽出长剑，身后的众多弟子也纷纷抽出长剑。
洛月明见她如此，不由暗暗点了点头，别的暂且不提，这小姑娘修为虽然不高，但贵在品性不错。
知晓徐忆轩极有可能不是那黄宗主的对手，洛月明出言替徐忆轩解围道：“黄宗主，今日难道不是过来寻我天剑宗的麻烦的？还说什么，仙门百家同气连枝……怎么，黄宗主就是这么对待扶音谷的宗主的？”
“你小子口舌如簧，本座不同你舌战！今日，天剑宗必须交出越清规，还有你，洛月明，必须当众跟道宗赔罪！”
“赔罪？我赔什么罪？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道宗的小道士们何在？让他们同我争辩！我不想同你说了，”洛月明摆了摆手，十分嫌弃道：“离这么远，我都能闻到一股子臭味，黄宗主，你熏到我了。”

第228章 为天下炉鼎而战
“竖子猖狂！想不到时至今日,你仍旧这般执迷不悟！”
黄宗主气得脸色铁青，连气喘得都比平日里粗。在口舌之争上，洛月明向来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自知以一人之力，没办法制服洛月明,黄宗主索性同左右道：“各位,还等什么？再等下去，连黄花菜都凉了！现如今柳宗师已逝,天剑宗便这般袒护越清规,实在有违仙门宗旨,何不齐心协力,将越清规逼出来！”
“我看谁敢！大家可别忘了，仙门三十六宗,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天剑宗为三十六宗之首,怎能强行闯山？况且，黄宗主一言一行,我看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徐忆轩冷声道,自打知晓她爹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之后,她这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想起从前同她爹交好，隔三差五就请她爹赴宴的仙门仙首中,这个黄宗主也算榜上有名。
想来私底下行的都是那种卑鄙无耻之事,可恨这种畜牲居然还活在世间，甚至还在众多宗门面前耀武扬威的，当即气就不打一处来,满脸怒容地呵斥道：“你从前行下的那些恶事，我可没忘！就你这种人，也配当仙门仙首？何来的脸面在此装什么正人君子，你满脸浩然正气的样子，当真让人恶心！”
黄宗主道：“本座念你是徐宗主的后人，遂才对你百般容忍，想不到你竟然这般目无师长，休得再放肆，否则别怪本座不顾念旧情，以长欺幼了！”
徐忆轩抽剑怒道：“我可不怕你！扶音谷上下，自当奉陪！”
话音未落，竟飞身而起，与那黄宗主火速过起招数来。
洛月明眉头紧蹙，紧盯着徐忆轩，攥着拳头，预备着随时冲上前助她一臂之力。
谁曾想从前修为低得可怜，连尸群都打不过，遇事就跺脚，跟长情吵架吵不过还要哭鼻子的小姑娘，短短月余不见，修为竟然突飞猛进。
不仅如此，那黄宗主终究上了年纪，又在外日日笙歌，玩弄炉鼎，甚至为了金枪不倒，甚至还在行那事前，服用助兴的药，身子早已被掏空了。
竟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徐忆轩这个十多岁的晚辈，甚至还被徐忆轩得手，脚下虚浮，往后连退了几步。
周围很快就响起了奚落声。
黄宗主的脸上挂不住，前有洛月明，后有徐忆轩，打不过洛月明，那还好说，毕竟不止他一个人打不过。
可区区一个徐忆轩，他竟然也打不过，那就丢人现眼了。
想到此处，黄宗主面色阴沉下来，眼中翻涌出了几分杀意，正欲出招，余光一瞥，惊见徐忆轩的发冠上插了一支簪子。
这簪子似曾相识，好像在何处见过……
记忆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涌了上来，黄宗主的瞳孔骤缩，眼前的徐忆轩渐渐与脑海中的宋子轩的脸重叠，那些曾经犯下的恶事，瞬间又涌上心头。
唬得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黄宗主失声惊见：“宋……宋子轩！你是宋子轩！”
“我叫徐忆轩，宋子轩是我同门师兄！”徐忆轩凌空飞起，一剑刺了过去，在距离黄宗主的脖颈只有分寸之时停下，冷冷道：“黄宗主似乎认识我师兄？”
何止是认识！
当初黄宗主就好这一口，对温长羽是，对宋子轩也是，尤其喜欢修为不俗的玄门弟子，强迫这种弟子，远比欺负炉鼎更有征服欲。
炉鼎天生就是修真者的玩物，早已经被调教的无比乖顺，在床笫之欢上，叫来喊去，也就那几句，没什么意思。
偶尔能遇见几个性格火爆的炉鼎，但因为并非玄门弟子，身子骨自然禁不住折腾的，撑死也就玩个几天。
不像是从小培养的玄门弟子，身段容貌自然不是俗物，就连气度也远非炉鼎可比。
这支玉簪黄宗主印象深刻，不仅是因为他玩弄过宋子轩不止一次，还因为当初在玩弄宋子轩时，那少年一直紧紧攥着这支玉簪，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嘴里还一直念着“师尊救我”，“师尊在哪儿”，“师尊一定会来寻我”。
初时，黄宗主还当这宋子轩是想用玉簪自刎的，遂很警惕地掰他手指，欲将玉簪夺下，硬生生地掰断了宋子轩四根手指，才勉强取下玉簪。
后来才知，那玉簪是徐宗主所赠，立马起了恶心，用那玉簪刺通宋子轩聚阳排污之处，非逼得他用后面得趣。
在宋子轩死后，黄宗主好长一段时间，都没物色到比宋子轩更好的炉鼎了。
如今骤然惊见了徐忆轩，惊慌失措之下，还以为是宋子轩回来索命了，骇得面色苍白，赶紧往后倒退，口中慌不择言道：“宋子轩……不是我，不是我杀你，要找你就找你师尊，你别来找我！”
此话一出，洛月明瞳孔一颤，手心里立马就捏出了冷汗，心道，难不成这个黄大狗，当初也参与其中了？
或者说，害死宋子轩的那些人中，黄宗主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你说什么？我师兄的死，与你也有关？！”徐忆轩惊怒，咬紧一口银牙，猛然提了个音呵斥道：“是你害死了我师兄？”
“不是我！”黄宗主脸色煞白，可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什么场面没见过？虽说现在上了年纪，还纵欲过度，但很快就回转过神来，赶紧否认道：“宋子轩的死，与我无关！”
“既与你无关，你方才嘴里念叨着什么？快说，你还知道些什么？你若不说，我今日就杀了你，为我师兄报仇雪恨！”
徐忆轩手腕一震，作势要一剑穿了黄宗主的喉，哪知从旁立马横过来一剑，一个少年呵斥道：“你这个黄毛丫头！居然敢伤我爹？我杀了你！”
众人寻声望去，便见黄宗主的儿子，不知何时从台下飞了上来，一剑挡开徐忆轩，张口闭口骂其是个黄毛丫头。
黄少主一手将他爹搀扶起来，冷笑道：“别以为你换上男装，就能装男人了！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竟然也敢当一宗之主？别说是你了，就是真的宋子轩回来了，我昆仑派也不怕他！”
徐忆轩没防备，捂着手腕往后倒退几步，周围听到此话，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她也毫不在意，是男是女，她并不在乎。
眼下，她最在乎的是，除了她爹之外，当年到底还有哪些人参与了那桩惨案，又有多少人欺凌了她的宋师兄！
“黄毛丫头，看剑！”
只见眼前一亮，一剑就冲着徐忆轩劈了过来，徐忆轩心绪未平，无法及时躲避，眼看着一剑就要劈了过来。
却听“锵”的一声，自远处飞掠而来一柄长剑，将黄少主的剑狠狠挡开，徐忆轩猛然抬头，就听洛月明高声道：“好不要脸！两个打一个，有本事过来同我打啊！”
“洛月明！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跟这个女人也不清不楚？”黄少主未能得手，气恼道：“你这个臭乞丐！当初还不是个死叫花子？臭要饭的！有什么资格在此耀武扬威？当初还跟野狗抢食，什么东西！”
洛月明抬手接过剑刃，听过此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啪的一声，方才还叫嚣得非常猖狂的黄少主，整个人宛如断了线的风筝，竟然被人一掌打了出去，顿时吐血不止。
下意识往身旁一看，就见大师兄正收起掌心劲气。
当即心里一个卧槽，暗道，大师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你……你居然，居然！呕！”
黄少主才一停稳，就捂住胸口喷了口鲜血出来。
洛月明两手一摊，无奈道：“你不说，我差点就忘了，我与你们父子还有旧怨，今日原本是道宗与我师兄之间的事，你们非得掺合进来，刚好扶音谷的人也来了，这不正被你们赶上了吗？刚好，我也同宋子轩相识，我也颇为好奇，他的死，到底与黄宗主有没有关系……”
顿了顿，他环顾左右，一字一顿道：“或者说，与在场的诸多修士，有没有关系。”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有好些个当初参与过欺凌宋子轩，或者也跟着去赴宴，亲眼目睹宋子轩是如何惨死，还袖手旁观的修士，神色立马就变了。
甚至还见情况不对，欲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地。
裴玄度眼尖，虽然没开口过，但一直盯着在场众人，见有人逃跑，当即呵斥道：“站住！你想往哪里跑？来人，把他给我擒住！”
场上立马混乱起来，洛月明赶紧同谢霜华道：“大师兄，快，封山！不要让人跑了！”
谢霜华点头，双手结印，火速设下一道结界，团团将整个校场包围起来。冷冷道：“今日，不将此事解释清楚，任何人都不准擅自离山！”
“谢霜华！你这是要与仙门三十六宗为敌？难不成是要一举歼灭我们所有人？”
“就凭你，也想困住我们所有人！简直异想天开！”
“大家不要怕他，我们人多！”
可是很快，众人便发现，谢霜华的修为之高，已经达到了顶峰，结界异常坚固，任凭他们使劲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今日恐怕不把事情说清楚，所有人都无法轻易下山了。
明明上山的时候，还好好的，居然下不去了！
“各位，我们并无恶意，是非曲直，总得说个一清二楚。各位在天剑宗山门口，守了也有数日之久了，难道不就是为了讨一个公道？”
洛月明尽量心平气和，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想动手，否则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能讲道理，最好就是讲讲道理。
“如今，就两件事，一是，道宗与我宗弟子越清规之间的恩怨，二是，扶音谷与昆仑派之间的恩怨，要是不说个清楚明白，今日谁都不准下山！”
“月明，这个人方才准备逃跑，人已经抓来了。”裴玄度一把将手里五花大绑的男修推了出来，“白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急着逃跑，势必心里有鬼！”
“不是我，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宋子轩！你们岂能抓我？”
“抓你就抓你了，还需要跟你讲什么道理？”
洛月明居高临下地瞥了他几眼，见其身上穿得并非宗袍，想来是个山野散修，年岁看起来也不小了，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还满脸络腮胡子，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
围绕着此人走了几圈，洛月明问他：“你是何人？”
“我……我就是个散修！听闻仙门百家齐闯天剑宗，便来此地凑热闹的！快放开！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宋子轩！”
“哦，你不认识……那你方才跑什么？”
“我没跑！又没什么热闹看，我想走就走！”
洛月明捏着下巴，略一思忖便道：“好吧，看来是误抓了，来人，给他松绑，放他走。”
“月明！”裴玄度惊问，“方才我看得清清楚楚！此人行事鬼鬼祟祟，眼神躲闪，一看就有问题！还没审问，如何能放？”
“放了放了，一个散修而已……哦，对了，敢问阁下从前可有拜入过什么门派？我看阁下气度不凡，不如拜入我天剑宗？”
“我天生爱自由，不喜门规约束，从未拜入过任何宗门，自知修为低下，高攀不起贵宗！”
待将人松绑，这矮冬瓜没好气地略一拱手，便要下台。
哪知洛月明忽然从背后偷袭，这矮冬瓜警惕性颇高，当即就侧身躲闪，兵刃相接之下，剑招立马暴露在众人眼下。
“他使的是昆仑派的剑招！”
“难不成此人是昆仑派的门生？”
“即便不是昆仑派的门生，也与昆仑派有瓜葛，否则怎么会使用昆仑派的招数？”
场上沸沸扬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黄宗主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甚至还有人当场认出了这矮冬瓜的身份，惊呼道：“这位……不就是岐林王家的长老？不是说，此人走火入魔暴毙而死了？怎么还活着？”
“王家？哪个王家？是不是黄宗主妹婿所在的家族？”
“对，就是那个家族！不过据说，黄宗主那个妹婿实在烂泥扶不上墙，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渐渐就了无音讯了。”
洛月明一听，心里顿时明了些，敢情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圈，行恶的还是这几个人。
如此说来，苍墟派的温宗主，昆仑派的黄宗主，扶音谷的徐宗主，以及眼前这个老不死的长老，几个人都是一丘之貉。
受害的人又何止当初的温长羽，宋子轩，恐怕还有更多的玄门弟子也深受其害！

第229章 越师兄提剑自刎
洛月明一剑将人钉在地上,呵斥道：“还不从实招来？当初到底还有谁，参与了那场宴会？快说！”
徐忆轩整个人都在发抖，只要一想到，居然是面前这个又老又丑的矮冬瓜,害得宋师兄惨死在灵兽爪下,气得面色铁青，怒斥一声：“我要杀了你！”
飞身就过来要将人刺死！
“你先冷静！待他说出实话也不迟！”
洛月明将人拦住,事到如今也不怕事情越闹越大,柳宗师都死了,其余的仙门败类,今日不死，更待何时？
只要一日不铲除这些正道败类,玄门人渣,就会有越来越多像宋子轩那样的受害者。
温长羽,宋子轩,甚至是柳仪景,倘若不是遇见了仙门败类，错拜了师门,如何为沦落成那样的下场？
三个人的师尊,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可他们三个,也一个比一个死得惨。
洛月明觉得自己的肩膀上是有重任的，同宋子轩相识一场,君生时,他不识，君死时，他不知。
只能在宋子轩死后,尽他所能，为其报仇雪恨。
哪怕是颠覆了仙门三十六宗，也在所不辞！
这个矮冬瓜一见事情败露，面色瞬间惨白下来，慌不择言地道：“饶命，饶命啊！不是我，我没有杀宋子轩！我没有杀他！他是被灵兽所杀！当年那几头灵兽的主人，现在就在场上！他，他，还有他！他们当年都在！”
矮冬瓜抬手就指，被他指的修士，无一不是仙门仙首，还有一些上了年纪的长老，被点到的人，各个神色难堪。
没被点到的，也纷纷往左右退散，防止自己突然被指。
“当初是昆仑派，苍墟派还有扶音谷三门的宗主设局，宴请一些仙门仙首赴宴！那个徐宗主当众把他的徒弟，就是宋子轩推了出来，剥了他的衣衫，强行灌下魅珠，使其乖顺！”
矮冬瓜知晓今日不会有好下场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家一起鱼死网破，嘶吼着大叫：“是徐宗主先上的！他先当众欺辱了宋子轩，其他人才依次欺辱！不仅是宋子轩，当时温长羽也在，还有其他炉鼎！后来，后来这种宴会隔三差五就举办一次！私底下行的全是那种事情！”
洛月明听得拳头都硬了，咬牙切齿道：“说，还有谁？通通说出来，但凡当初参与过的，今日一个都跑不掉！”
“……那徐宗主说，说看上了我身边的一个炉鼎，非要拿宋子轩与我交换！可那宋子轩美则美，但早就残了，我……我看不上，便将其灌下魅药，丢到灵兽堆里了……当时，当时好多人都知道！他们都知道！可就是没一个人出来救人！他们都不救，凭什么要我救？我赔了个炉鼎，还要我待别人的炉鼎好？”
“你敢欺辱我师兄，我杀了你！”
徐忆轩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剑将那矮冬瓜的脑袋给砍了。
嘶吼声戛然而止，那矮冬瓜的脑袋像个烂西瓜，骨碌碌地滚下了台，鲜血飞溅至徐忆轩的脸上，连声音都发颤了。
“所有参与过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伴随着矮冬瓜的惨死，场上越发动乱起来，没行过恶事的，自然同仇敌忾，满脸浩然正气。
参与过的，行过恶事的，面色发白，只能勉强撑着，可颤抖的双腿，以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早已经出卖了他们。
被周身的人群三推五推，一个个扑到台上，跪地瑟瑟发抖。
黄宗主强撑着，哆嗦道：“胡说八道！简直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么？当初你奸淫温长羽，还能被你开脱成是双方自愿，并未强迫。可你奸淫宋子轩，还与多位仙门修士组局夜夜笙歌，难道也做得了假？”
洛月明毫不客气地道：“我当初既然能让在场所有人看见，你行下的恶事，今日也同样能！”
徐忆轩咬牙切齿，厉声道：“我要杀了你，为我师兄报仇，我要杀了你，你，还有你！”
剑指着方才被矮冬瓜指控的诸人，徐忆轩恨得面容都狰狞起来了。
“大家别听这疯女人的话！他们本来就是一伙人，没准就是为了给越清规开脱，遂才联起手来设计，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我父当初与温长羽是双方自愿的！至于宋子轩，不过就是认识罢了！”黄少主道。
“仅仅是认识？那方才为何脱口而出，就是让宋子轩去找徐宗主索命？”裴玄度冷冷笑，“你这样很难自圆其说！”
“那如此说来，徐忆轩！你又可认你父亲是那等阴险狡诈，心思歹毒之人？”黄少主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了徐忆轩。
也就是说，如果徐忆轩承认她父亲就是那样一个畜牲，扶音谷的声名尽毁，整个修真界都会唾骂徐宗主，让其死都不得安息。
若是她不承认确有此事，那方才的一切，又要重新推翻了。
洛月明有些紧张，一面是父亲，一面是师兄，他不知道徐忆轩这小姑娘事到如今，究竟会选择谁。
一旦承认了，扶音谷自此声名狼藉，凭她一个小姑娘，恐怕难以保住扶音谷了。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转向了徐忆轩，却见她一闭双眸，落下两行热泪，一字一顿道：“我认！我父已经为此赔罪了，其余伤害过我师兄的人，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洛月明大松口气，有徐忆轩这话，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没白废。一路上救过这么多人，结果到了最后，就属徐忆轩这个小姑娘最有担当，也最知恩图报。
也许，徐忆轩当初真的很喜欢宋子轩罢，若是宋子轩没有惨死，活到现在，也许两个人还能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居然被这些人生生毁了！
“好！事到如今了，我们也不怕了！既然你们天剑宗自持正义公道，为何还不将杀害道宗宗主的越清规交出来？要死，大家就一起死！”黄少主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其余人也纷纷道：“就是！凭什么我们行了恶事就非死不可，天剑宗的弟子就能独善其身？”
“难道这就是天剑宗的处事原则？既然如此，那我也拜入天剑宗！”
“我也拜入！”
场上议论纷纷，沸反盈天的。所有人都神情激愤，不分宗门，不分男女，各个都自持正道，强调着所谓的正义。
洛月明攥紧拳头，望着眼前的一切，感到无比的失望，这个修真界的蛀虫太多，需要大范围的进行清洗。
他曾经以性命起誓，必定要保住越师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当初在道宗，倘若不答应柳仪景的要求，灵文发起疯来，定会屠戮整个道宗。
答应了柳仪景，保住了道宗，到头来又保不住越师兄了。
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冷笑声：“洛月明，我说什么来着？这个修真界已经恶透了，坏透了，神仙下凡也拯救不了了！唯有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用武力来强行镇压，推倒修真界，在一片废墟上重建，方可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置之死地而后生！”
洛月明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望着眼前的一切，脖颈上的金圈又飞速转了起来。
忽听裴玄度一声厉呵：“清规！你在做什么？你快下来！”
才恍如梦醒，顺着众人的目光望了过去。
便见越师兄手持长剑，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师兄们，还有月明，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我的错，我会认。”
越清规的语气很平静，手里的长剑攥得也很稳。
洛月明突然觉得胸口极闷疼，耳边嗡嗡作响，柳仪景在他耳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不要！不要死！越师兄，你不要死！”
“你敢死！你若是敢死，我就杀了腹中的孩子！”
“洛月明！求求你，快阻止他，求求你！不要让他死，救救他啊！”
洛月明脚下一踉跄，整个人歪倒在大师兄怀里，听着耳边柳仪景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金圈转到飞起，凌厉的罡气宛如利刃，绞得他脖颈生疼。
“不要！不要！越清规，你敢死！你敢死！！！啊！！！！！！！啊！！！！”
裴玄度震惊无比，明明他派人前去看守越清规，没曾想，竟让他逃了出来。
眼下场上正乱，所有人都对越清规虎视眈眈的。那些个道宗的小道士们这会儿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出口，纷纷站了出来，满脸愤色，剑指着越清规，口口声声要他血债血偿……
“清规！你先下来！我不许你胡来！快下来！到师兄这里来！”
裴玄度往前才冲了几步，很快就被越清规制止住了。
越清规摇了摇头，神色坦然自若，仍旧同以前一般温润如玉，与柳仪景在一起的日子，并没有将他的善意带走，笼罩在柳仪景身上的煞气，也没有蒙蔽住他的良知。
他依旧是天剑宗的亲传弟子，一个堂堂正正的修士。
面对着道宗弟子的指责，越清规并没有狡辩，也未曾反驳。
就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他的错，他会认。
“小景，我就来陪你了。”
越清规一手执剑，一手运转灵力，隔空将洛月明捆住，不准他靠近。
目光深邃温柔，遥遥凝视着洛月明的脸，仿佛在透过他，看向另外一个人。
他此生的罪与孽。

第230章 那样好的时光不会有了
“二位师兄,还有月明，以及在场的各位，越清规在此为杀害道宗宗主及弟子的事,深敢歉意,在此，谢罪！”
话音未落，越清规毫不犹豫，手起剑落,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仰颈自刎。
滚烫的鲜血瞬间自割破的血管里喷了出来,在半空中呈现水柱状，身子随之缓缓地倒了下去。
“越、师、兄！”
洛月明艰涩无比地从喉咙里发出这几个颤音，耳边响起比方才凄厉百倍的哭喊,震得他的耳膜几乎破碎，一度失去了听觉。
“啊！啊！！啊！！！师兄！师兄！啊！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啊！”
“越清规！你怎么敢死？你怎么敢！我要杀光在场所有人,杀光所有人！”
“老天不公！不公！越师兄！！！”
柳仪景撕心裂肺地在洛月明耳边哭喊，根本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越清规自刎而死，满身鲜血地倒在地上。
甚至连伸手摸一摸越清规都做不到,嘶吼的声音尖锐异常。
那金圈铮的一声,竟出现了裂痕,洛月明耳边嗡嗡乱响,脑袋也昏沉沉的,要不是大师兄从旁搀扶着他，早已失去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了。
抬手一摸耳朵,摸到了满手鲜血。
他全程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柳仪景的痛苦，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柳仪景挺着个大肚子，跪地声嘶力竭痛哭的样子。
原来，像柳仪景那样的人，也会这般真挚热忱地深爱别人。从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中，流出滚烫的泪水。
可是越师兄听不见了，他听不见了。至死也不知道，柳仪景也深爱着他。
彼此深爱的两个人，他的两个同门师兄，就这般错过了。
裴玄度一度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肢体僵硬了很久，才想起来冲过去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死死用手捂住越清规脖颈上的伤口，鲜血仍旧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怎么捂都捂不住，那脑袋软绵绵的，好似一碰就要掉了，用来自刎的长剑鲜血淋漓。
旁边还掉落了一管玉箫，也同样沾满了鲜血。
“清规，清规！”
不同于上一次，柳仪景挟持越清规逃跑，而狠割的那一剑，这次越清规下了极狠的手，贴着上一次的伤口，生生将喉咙割开，里面的筋脉，软骨，都被一剑割裂，几乎将整个头颅都生生割了下来。
似乎害怕自己死不掉，或者是再度被抢救回来。越清规下了死手，也赴了必死的决心。
临死前，目光一直落在洛月明的脸上，望着他的小景。
“清规！！！”
裴玄度万般不敢置信地将人抱在怀里，双手沾满了鲜血，滚烫的泪水从眼窝里翻涌而出。
这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宝贝了那么多年，竟以这种方式，惨死在了他的面前。
“越清规死了！越清规死了！”
“他居然敢自刎！”
“越清规死了，那……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是下一个？”
“快跑吧！大家快跑！”
那些被指控曾经欺辱过宋子轩的修士，宛如丧家之犬，赶紧四下逃窜。
可无论他们怎么逃，始终逃不出天剑宗的校场，微风一吹，满场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越清规都死了，你们凭什么还能活着？我要为我师兄报仇雪恨！”
徐忆轩率先出手，一脚将要逃跑的一个修士踹倒，毫不留情地提剑刺入了对方的胸膛，鲜血喷了她满脸，她也毫无惧色，胸膛里的怒火正熊熊燃烧着，“但凡伤害过我师兄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一个都跑不掉！”
“大家都别怕！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如咱们合力杀出去，也许还能博一线生机！”
“对！大家合力杀出去！我就不信，今日我会死在此地！”
“我师兄说的对，谁的错，谁要认，我师兄都以死谢罪了，凭什么你们还能活着？”
洛月明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一手招剑，冷冷目视台下：“今日，我只杀行恶之人，但凡与宋子轩无关的修士，自行往后退！倘若谁敢包庇，那便同罪！”
语罢，剑刃一翻，便当众斩下了一颗人头。
众人见此情此景，都吓坏了，纷纷往后退去，甚至有人互相指控，谩骂，诅咒，越来越多曾经参与其中的修士，被人七手八脚地推了出来。
杀到最后，鲜血几乎把整片校场都覆盖住了。
徐忆轩砍杀到虎口崩裂，眼泪和鲜血齐飞，杀的人越多，越是震怒，到了最后都心生起了绝望……
原来真的有这么多人，都曾经欺辱过她的宋师兄，他们当中有宗主，长老，甚至是门派中的徒子徒孙们……
难以想象，宋子轩当初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折磨！
被修真界广而流传的，如今只有温长羽和宋子轩，以及不被太多人知道的柳仪景。
而不被人知的，也许更多。
他们的年纪也都不大，从十八岁，十七岁，慢慢地，毫无下限地低到了十五、六岁，也许还有更小的。
而这一切，不过就是出于人心底的欲念，以及对修为的渴望。
身为修真界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生炉鼎之体，洛月明有幸被师兄们保护，至今为止，不曾受过外人半分欺辱。
虽然他只是一个穿书的咸鱼，也没什么大出息，生平就爱吃喝玩乐，以及想跟大师兄逍遥过日子。
但面对着越师兄的死，柳仪景的所遭所遇，以及后来酿成的无数苦果。
他还是觉得，自己必须要为此做点什么。
“从今日起，昆仑派，苍墟派从仙门三十六宗除名。”
“今日，凡死在天剑宗的修士，各宗各派可以将人带回去安置，但务必将这些人从宗门中除名。”
“凡再肆意圈养，凌虐炉鼎者，死！”
此话一出，立马就有人抗议了：“洛月明！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随便插手仙门三十六宗之事？你杀了人，还要我们给死者除名！你可知，他们有些人是宗门嫡系的子弟！”
洛月明平静道：“那便请贵宗，自当没生过这样的孩子。”
“那死的是长老，又如何？”
“那就提拔新的一批长老。”
“死的是宗主！”
“那就换一个宗主！”洛月明猛然提了个音，连瞳孔都泛起了血红色，提着手里鲜血淋漓的长剑，一字一顿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了。”
“那好，我便来问问道宗……扶摇何在？”
“洛公子，我在。”
扶摇从一群牛鼻子小道士中走了出来，精神萎靡得很，脸色也苍白极了。
“原来你在啊，方才其他宗门合起伙来声讨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
扶摇沉默不言。
“你觉得，是我害死了你师兄长情，是也不是？”
扶摇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我没有这般想。”
“那你认为是越师兄害死了长情？我对你的恩，抵消不了越师兄行的恶，即便你知道，他分明就是被人控制的！”
这次扶摇又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宁愿从未遇见过洛公子。”
洛月明也道：“我也宁愿从来没遇见过你们。”
顿了顿，他又问：“如今越师兄已死，道宗还有什么事么？”
扶摇：“洛公子曾经屡次出手相助……”
“我只问关于越师兄的事，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候在此地不走，难道是想把他的尸体拉回去，吊在宗门口鞭尸？”
扶摇彻底没话说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今，他也不过是废人一个，师兄死后，他满心只有报仇，如今仇怨已报，对这个世间也没什么留恋的。
自觉亏欠洛月明太过，扶摇忽然拔过身旁道士腰间的长剑，也跟着自刎了。
自此，恩怨两消，谁也不欠谁的。
洛月明喟叹一声，沉痛地闭上了眼睛，那个吃地瓜不知道削皮的傻道士，也没了。
耳边很快响彻了小道士们慌乱的喊叫声。
可再也没人指控他逼死扶摇了。
因为他们都没资格这么说了。
谢霜华见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抬手将头顶的结界打散，在场还活着的修士，都经历了一场血洗，每个人的身上都多少沾了点血。
每个人的神色都颇为复杂。
也不知道是谁先离开的，其余人也纷纷拱手告退了。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徐忆轩才精疲力尽地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后才像个小女孩一样，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周身横七竖八躺满了尸首。她的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
哇哇大哭，喊着她师兄的名字。
“大师兄，越师兄死了，你会不会感到心痛？”
洛月明突然问了一句。
谢霜华微微一愣，很久才摇了摇头，他并不是那个同越清规等人朝夕相处，一同长大的大师兄，又身为蛟龙，对凡夫俗子本就没有任何情欲。
他只知道，如果今日死在他面前的人是洛月明，那么他一定会当场癫狂，杀光在场所有人。
可死的是越清规。在他眼中，只有洛月明和其他人之分。
因此，他不心痛。
“霜华，玄度，清规，仪景，还有月明，我们五个人在一起，才是天剑五月。”
谢霜华摇头：“我不明白。”
洛月明听罢，一阵怅然若失，抬眸望向头顶的晚霞，红得如火如荼，依稀想起当初师兄弟五人结伴下山游历。
一路上吵吵闹闹的，夜里睡觉还要挤一间屋子。
当时还挺年少，洛月明只觉得他们烦，影响他跟大师兄独处了。
现如今才知道啊，那样好的时光，再也不会有了。
“我们师兄弟五人，死了一半了。”
洛月明才叹了口气，那脖颈上的金圈咔擦一声，断成了两截，他抬手接住，眼睁睁地看着金圈又幻化回了金簪。
耳边那凄厉的哭声，也渐渐消失殆尽了。

第231章 山上又起风了
洛月明昏睡了很久,梦里又入了此前那片密林，可他几乎掘地三尺，怎么都找不到柳仪景的下落。
也看不见任何小蘑菇了,甚至连半分绿植都没有。
漫山遍野的雪白,大雪将那里完全冰封，死一样的寂静，全然没有半分鲜活气。
洛月明找啊找，找遍了柳仪景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个地方,连犄角旮旯都不肯放过。
可柳仪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连洛月明也寻不到他的半分踪迹了。
他独自在雪地里蹲了很久,肩头落满了积雪，长睫上都凝结着冰晶，祈求着能与柳仪景再见上一面。
洛月明比任何时候都迫切见到柳仪景,也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能救下柳仪景腹中的孩子。
如今，越师兄已经死了，那个孩子就成了越师兄最后的一点血脉了。
洛月明等啊等,等了不知道多久，等到整个人几乎都被大雪掩埋了，也未曾等到柳仪景。
再度醒来时，竟已过了三天三夜了。
大师兄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移,好似怕他会想不开,再行出什么事情来。
望着大师兄眼底下的青灰,洛月明很镇定地起身,抓着大师兄的手，轻轻拍了拍，表示自己没事了。
裴师兄的意思是,既然越清规同柳仪景已有了道侣之实，生前虽未表明过情义，但越清规死前，大家都听得很清楚，他唤了一声小景。
便提议，将越清规和柳仪景葬在一起。
可问题是，柳仪景的身体已经灰飞烟灭了，即便买个双层棺，也得空出一半啊。
洛月明听罢，便道：“不如将他们的法器放入棺中，随越师兄的尸首一起下葬，墓碑上便刻二人的名字。”
“清规的命剑，已经随主身死，而化作一块废铁，被我封存于后山禁地，挂名执剑长老之命剑。这是当初我答应了柳仪景的。”
说起这事，裴玄度的神色伤感起来：“其实，即便没有柳仪景的请求，清规也配得上当执剑长老。算了，不提了，那柳仪景的法器……”
“金簪便是了。”
裴玄度觉得没什么好不同意的，遂要着手下去办了。办理越清规的后事，事无巨细，皆是他亲力亲为的，就连埋在哪儿，都是他挑的地儿，甚至都是他去挖的坟。
见洛月明的脸色不好，裴玄度道：“这事便交给我去办，月明，你在此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等事情办妥了，师兄再同你说。”
洛月明点头，裴师兄办事，他还是挺放心的，但想起从前柳仪景同他说过的话，遂又道：“但可否宽限几日？我要这个金簪还有些用处。”
“好，那我便将清规的尸首暂且封存在冰棺中，待你将金簪送来，便立马下葬。”
裴玄度话还没说完，殿外就有弟子过来，说是有要事需要处理，他便摆了摆手，让那弟子先行退下，之后才道：“月明，还有一事，扶音谷的弟子还没下山，他们的宗主说，还有事要当面同你说，你可要见一见？”
提起徐忆轩，洛月明就很头疼。
见罢，一看见徐忆轩的脸，就想起宋子轩，继而联想起此前种种。
不见罢，相交一场，人生苦短，得一朋友实属难得，而且徐忆轩虽然是个小姑娘，但品性不错，知恩图报不说，还行事果敢。
若她是个男儿身，只怕也不会比她师兄差到哪里去的。
洛月明只好道：“知道了，我会去见一见她的。”
“恩，好，那师兄便先下去了，有什么事，你再差人告诉我。”
裴玄度起身，见洛月明身上的被子滑下来了，下意识要抬手帮他掖好，忽又想起，旁边还有谢霜华在。
终究还是把手收了回去。抬眸望向谢霜华，见他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除了面对洛月明之外，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关。
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裴玄度好几次都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既庆幸大师兄不在，否则若是大师兄知晓从小带到大的师弟自刎而死，不知道得多难过。
他又忍不住埋怨，为什么这种时候，大师兄偏偏不在。让他一个人去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不敢有丝毫懈怠，甚至都不敢太过伤心。
生怕自己稍微软弱一些，就被等着看热闹的其他宗门看不起。
作为洛月明的师兄，他现在才像个当师兄的样子。
因为，裴玄度再也经受不住，失去同门师弟的痛苦了。
他已经在短短月余时间，失去了两位。
午后，徐忆轩过来探望。
脸色看起来还很苍白，一入殿门就拱手深深给洛月明鞠了一躬。
洛月明不受她这个礼，一边躲闪，一边道：“别！我可受不住！你别折煞我了！”
“倘若洛公子都受不住，那还有谁能受住？多谢洛公子出手相助，我这才得以为宋师兄报仇雪恨！”
徐忆轩执意行礼，待再起身时，整个人似乎也轻快了不少。
“洛公子，发生了这般多的事情，扶音谷上下，必定极乱的，在此耽搁了太久，我也要回宗门了。临行前，还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件事，便是向洛公子道谢，方才我已经谢过，但大恩难报，日后洛公子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地方，扶音谷上下，必定全力相助！”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大恩无以为报，小女子以身相许什么的。”洛月明松了口气，很豪爽地摆了摆手，“我也不全是为了帮你。”
徐忆轩：“我知，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你。至于第二件事……不知洛公子可还记得，我当初同你们说起我的身世？”
“记得，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只是我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些往事。我幼年时体弱多病，无法直立行走，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后来我奇迹一般地好转了，并非是我可怜的老母亲在天有灵。”
洛月明道：“难道说你是寻得了什么机缘？”
“并非如此，说起来，我爹的确因为我是个女儿身，并不喜欢我。可我终究是他唯一的女儿。扶音谷有一至宝，来历不明，却十分珍贵，一直被我爹藏了起来。”
“后来，我爹死后，我带着他的尸骨归山料理，意外发现了我爹的秘密。我想着，扶音谷现如今风雨飘摇，以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维持，遂想以此宝来换取天剑宗的庇护，在我继位期间，扶音谷与天剑宗同气连枝，相互扶持。还望洛公子能应允。”
洛月明听罢，觉得此事贸然答应实在过于冒险了，答应的话，也就是说，两宗就相当于“结姻”了。
天剑宗必须要扶持扶音谷才行，不管用什么方法，就是不能让扶音谷掉出仙门三十六宗的行列。
这可是个很棘手的问题啊。毕竟扶音谷现在也算内忧外患罢，徐忆轩到底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家。
“我并非天剑宗的宗主，这事须得问过裴师兄才行，他现在是我的掌门师兄。”
“裴公子不会同意的，也许，看了这宝贝，洛公子会改变主意也未可知。”
徐忆轩抬起右手，掌心处竟浮现出一朵拳头大小的金莲，柳仪景的那枚金簪，一见此物立马窜了出来，盘旋在金莲之上，久久不愿离去。
“这是，这是金莲！”
洛月明惊呼出声，万万没想到，金莲居然会出现在徐忆轩的手里。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洛公子也认识此物？”徐忆轩微感疑惑，很快又道：“此物能助人修行，我便是靠此物才得以提升了修为，但这金莲好像有灵识，会自行挑人，当初也是它破匣而出，主动寻上我的。”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苍天终究还是留给了柳仪景腹中孩子一条生路。
洛月明以为，就凭这一点，哪怕让他跑去给裴师兄跪下，他也办得到了。这边应承下来，徐忆轩便将金莲赠给了洛月明，之后便带人下山回宗。
才一寻到金莲，洛月明就马不停蹄地拉着谢霜华，一同入梦去寻柳仪景。
可入梦之后，密林里的雪更深了，举目四望，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天与地似乎都连在了一起。
洛月明胸膛里滚动着热血，揣着金莲，一边喊着柳仪景的名字，一边漫山遍野地寻找。
他甚至不敢喊太大声，怕遇见了雪崩。
同谢霜华几乎把整个密林都翻遍了，始终找不到柳仪景的半分踪迹。
谢霜华道：“也许，在越清规死的那一刻，柳仪景也跟着去了。”
“不可能的！柳仪景那般深爱越师兄，绝对不忍心把他们的孩子也带走！不算找多久，我一定要把柳仪景找出来！”
洛月明发疯一般，疯狂地扒拉着过腰的雪堆，把手指都扒得鲜血淋漓。
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喃喃自语道：“怎么没有，怎么没有？为什么会没有？柳仪景到底藏到哪里去了？我不会伤害他的啊！”
“柳仪景，你快出来，好不好，我找到金莲了，我找到了。”
这里好像也快要崩塌了，原本便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可头顶渐渐昏暗起来，周围的景象也逐渐模糊起来。
谢霜华心疼得无以复加，半跪在雪地里，捧着洛月明的手，轻轻吻了上去，抬眸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分外不解道：“月明，你到底为什么要难过？我明明就陪在你的身边，你为什么还要为了其他人难过？”
“大师兄，你是心魔化身，所以不会懂的。我需要找到柳仪景，我需要他的那个孩子……”
洛月明跪坐在雪地里，已经筋疲力竭了。
呆愣地望着远处的雪地失神。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赶紧抓住谢霜华的手臂道：“大师兄！通灵海帆是不是在你那儿？你快拿出来呀！”
谢霜华虽然不解，但还是把通灵海帆取了出来。
洛月明深呼口气，从前大师兄强迫他学过怎么去吹曲子，他还有印象的，遂吹了起来。
吹得那叫一个难听，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吹了很久很久，可周围一点反应都没有。
久到洛月明都打算放弃了，那雪地上才渐渐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柳仪景踏在雪地上如履平地的，寻声走了过来，见洛月明在吹笛子，摇头道：“这不是他的玉箫，他也从来没吹过曲子给我听。”
“柳仪景，我把金莲带来了，你快把孩子的元神取出来，交给我！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洛月明赶紧道。
“越师兄都死了，我也死了，没爹没娘的孩子，留在人世间也是活受罪。”
“不是活受罪！即便他没了爹娘，但还有我们！从今以后，大师兄就是孩子的爹，我就是孩子的娘！裴师兄是孩子的舅舅，谁要是不开眼，敢欺负他，我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洛月明急切道，生怕柳仪景再作出什么傻事来。
反正全修真界都知道他是天生炉鼎之体了，就是“生”下个孩子，也不足为奇。
即便不看在柳仪景的情面上，他也会看在越师兄的情面上，将孩子视如己出的。
柳仪景长叹口气，落下了两行眼泪，之后便将那孩子的元神，郑重其事地交付给了洛月明。
亲眼看着洛月明用金莲承载着孩子的元神，一直到密林彻底崩塌。
越师兄下葬的那日，已入了深秋。
裴师兄在后山，挑了块好地，亲自挖了个很大的坟墓，将盛放了越清规的棺椁放了进去。
之后又将玉箫金簪二物，以红线绑在一起，放入了棺椁中。
洛月明捧起黄土，一捧又一捧，将那棺椁给埋了。
才擦干眼泪，转头就见大师兄在撒纸钱，漫天的纸钱伴随着火星子，噼里啪啦飞溅。大师兄面无表情的，银白的长发，玄色的衣衫，像是坟头的灵幡，也没什么生气。
三个人各忙各的，等忙好之后，洛月明还觉得差点什么，遂提议在坟头喝上一杯。
喝着喝着，裴师兄就喝多了，捂着脸说不能再喝了。可洛月明瞧得清清楚楚，那指缝间濡湿一片，眼泪顺着手腕滚落下来。
洛月明有好几次都想扑过去，跟裴师兄两个人抱头痛哭，可都忍住了。
回去的路上，洛月明实在走不动了，谢霜华把他背着，三个人也没御剑，踏着夜色往回走。
一路走到了底都没人说过话，一直到宗门口，裴玄度才问：“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不然留下来吧，天剑宗需要你们……”
“不了，我会带月明离开此地，开始新的生活。”
谢霜华直接拒绝，迫切地想让洛月明赶紧忘记从前的一切，忘记那个白衣谢霜华。
“我没问你，我在问月明！”裴玄度不快道，转头望向了洛月明。
“我也想暂且离开一段时间。”
主要还是孩子，洛月明倒是不担心裴师兄会阻止，只是想掩人耳目，不让宗门其他弟子发现。
待孩子养成了血肉出来，届时再抱回天剑宗，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裴玄度听了，一阵怅然若失。
忽觉身后有风，忍不住回眸一瞥。
那漫山的黄叶。

第232章 番1：三千世界雪花中
洛月明最近头疼不已。
他跟大师兄两个人都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谁也没奶过孩子。
原本孩子降世之前，洛月明为了迎接这孩子，特意寻了几个生产过,有经验的妇人取经。
准备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可真当孩子降生了,又手忙脚乱，都不知道怎么去奶孩子。
柳仪景的那个孩子以金莲化形，一直被养在院里的一方莲池里。
洛月明日日夜夜地守着，生怕孩子无聊,还寻了一条有灵性的鲤鱼，放在莲池里一同养。
在某一天夜里,那莲池突然躁动起来，待二人赶过去时，便见眼前金光闪闪,莲池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直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洛月明才恍如梦醒，赶紧用毯子将孩子包裹起来。
那孩子很小,跟奶猫似的，眼睛都没睁开，哭声很细，天生额间便有指甲大小的纹章,瞧着隐隐像是朵九瓣莲花。
眉眼和鼻子和柳仪景如出一辙,其余地方很像越师兄。
因为这孩子不是在母体中长大的,一直附身在金莲上,成天到晚在水里浸泡着。
体质比普通孩子要柔弱不少。洛月明一度害怕这孩子活不了,照顾得格外用心。
夜里将孩子放在小竹篮里，时时刻刻盯着。
可奶孩子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奶呢？
有奶才是娘啊,没有奶，孩子早晚得饿死。
好在大师兄从外头，擒来一只才生产过不久的母鹿，将其暂时圈养在院中，可以母鹿的奶汁为食，终究不是个长远之计。
洛月明刚开始还担心孩子不会吃，结果这孩子挺乖，可能是饿惨了吧，竟也不挑食。
当初洛月明答应过柳仪景，要将这孩子视为己出的，遂琢磨着，给孩子取个名字。
关于姓氏问题，和大师兄起了分歧。
洛月明觉得这孩子应该姓洛，毕竟是他答应要□□的，不跟他姓，还能跟谁姓。
大师兄的意思是，不管这孩子是不是从洛月明肚子里出来的，只要唤洛月明一声爹，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遂取名为谢温。
希望孩子长大之后，别像柳仪景那般遇人不淑，能当个真正的温良之辈，不负师长，不负此生。
洛月明倒是觉得，必须给孩子起个小名，听人说，名字越贱，长大了越好养活。
遂和大师兄商量着，从铁盆，铁锅，狗子，狗蛋，毛毛，猪猪，鸦奴，麻团，烧饼等等小字当中挑一个。
当时谢霜华正应了洛月明的央求，提笔往天剑宗写信，听到这话，手腕一抖，字都写歪了。
他实在不能认同洛月明的审美。
也不认同什么名字越贱，越好养活这一套说辞。但转头见洛月明抱着孩子哄，兴致勃勃地抬头看他。
那一瞬间便觉得，只要洛月明高兴就好，其他诸事并不重要。
遂提笔写下“鸦奴”二字，就这般轻而易举地把名字给定下了。
谢霜华把书信送出去之后，略一思忖，又郑重其事地同洛月明道：“鸦奴便鸦奴罢，依你一次，但若是未来我们二人有了孩子，万万不能这般起名字！”
洛月明长叹口气，望着怀里的孩子，心道此生应该只有这么一个鸦奴了。再不会有其他的孩子了。
也许是金莲化身之故，亦或者仅仅是遗传了柳仪景的灵智，鸦奴长得很快，比普通的孩子的生长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并且能跟虫鱼鸟兽沟通，实在是天赋异禀。
可老天爷给他开了一扇窗之后，又毫不留情地把门给踹上了。鸦奴不会说话。
不管洛月明怎么教，他就是学不会，不仅学不会，而且还不肯张嘴。
明明出生的时候，鸦奴是有舌头的，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洛月明还特意查探了一下孩子的性别，生怕这孩子跟柳仪景一样，男女共体，那他妈的就麻烦了。
好在鸦奴那里生长得很完整，是个正儿八经的男儿身。
洛月明因为鸦奴不会说话的事，惆怅了很久很久。
谢霜华的意思是，由着鸦奴，兴许某一天，这孩子就愿意开口说话了，也未可知。
虽然鸦奴不会说话，但他的手语学得很快，不会说话也不耽误他交朋友，院中莲池里的鲤鱼已经长很大了。
同鸦奴自幼在一处，可能是因为金莲的影响，没过多久，那鲤鱼就化作了人形。
但可能是道行太浅了，看起来的确是个小朋友的样子，可脸上以及浑身都布满了乌青的鱼鳞，话又很多，说着说着，就咕噜噜地吐起了泡泡。
洛月明很是欣慰，多个玩伴也好，总比鸦奴一个人闷着强多了。
可是过了不久他就发现，有了鲤鱼朋友之后，鸦奴明显比从前顽劣了许多。
他们住在人间的一个偏远小镇子上，为了防止被旁人识破他们的身份，遂住在了半山腰，寻常洛月明要下山，还会同谢霜华假扮成普通的夫妻。
在一次洛月明和谢霜华出门除邪祟时，留了鸦奴和鲤鱼守家。
待他们回来时，小竹屋就跟被山贼扫荡过似的，而两个孩子居然不翼而飞了。
这可把洛月明急得头顶生烟，幸而大师兄早有防备，离开前在鸦奴身上设下禁制。
一路寻至了山下的小镇子上，那场面已经一团乱了。
洛月明和谢霜华对视一眼，火速将场面控制住，大师兄提溜小鸡崽儿似的，把鲤鱼精提溜起来了。
而洛月明死死抱着还要冲上去打人的鸦奴，抬眸一瞥，面前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玄门弟子。
经过一番询问二人才知其中原委。
那鲤鱼精人小还爱吹，忽悠着鸦奴下了山，将人往集镇上引，看见小摊上贩卖着刚从河里打捞上来的鱼。
约莫是小鲤鱼的什么远房亲戚，总之这小鲤鱼很生气，不仅把摊子砸了，还不小心扯掉了身上的斗篷，露出了原貌，把当地百姓吓得抱头鼠窜。
刚好被路过的玄门弟子撞见，这不，又打起来了。
小鲤鱼精是不中用的，跟人打架打急了就疯狂往别人身上吐口水，弄得对方身上腥臭无比。
只是让二人没想到的是，鸦奴竟然这般神勇，压根就没学过什么法术，竟然能把一群十五、六岁的玄门弟子打倒在地。
不仅如此，还毫发未损。
洛月明对此一时之间不知作何感想。
更巧的是，这群玄门弟子还是扶音谷和天剑宗的弟子。
可巧可巧了。
自打天剑宗对外放话，与扶音谷同气连枝之后，两宗来往密切，时常有门中弟子相约结伴下山游历，也不是啥稀奇事儿。
洛月明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还扬起了笑脸，主动搀扶那些弟子，笑着道：“都摔疼了吧？来来，起来，地上凉，都别躺着了。”
没曾想对方竟然也不领情，甚至还气势汹汹地道：“别碰我！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与邪祟为伍？”
邪祟？
洛月明看了看鸦奴，又把目光转向了满脸不服气，还在叫嚣着要打架的鲤鱼精身上，笑着道：“你说这东西啊？他不是邪祟，不过就是一条鲤鱼，成了精罢了，又不伤人。”
顿了顿，他又问：“对了，你们是出山游历的？来此地作甚的？此地难道也会有邪祟？”
有邪祟必然是不可能有邪祟的，有二人坐镇，方圆百里绝对不会有邪祟害人。
便听一个穿着天剑宗弟子服的弟子道：“我等下山游历，听闻此地有高人镇守，遂好奇是哪家的高人，便结伴来到此地。刚好遇见这鲤鱼精伤人，遂才……”
洛月明抬眸一瞥，见说话的这少年不过十多岁，瞧着面生得很，估摸着最近几年，天剑宗也没少收门徒。
别的不说，光看模样，生得清华俊逸，说话也挺有礼貌的，穿的弟子服也与旁的弟子有所不同，想来应该裴师兄在信里所说，收的入门弟子了。
好似叫什么，什么来着？
“天剑宗弟子，秦川见过二位！”
哦，对对对，就是叫秦川。
洛月明暗暗点了点头，心里还挺满意这位小师侄的。
便听先前那说话的扶音谷弟子嚷道：“秦师兄！你怎么还跟他们打起招呼来了？他们养了那死鱼精，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啊！”
“住口，不得无礼。帮忙将摊子收拾齐整。”
秦川如此道，还从衣袖中掏出银钱，往躲在摊子后面的百姓面前走去，“这些是赔给老人家的鱼钱。”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遇见好人了，遇见好人了！”
“呸呸！鱼鱼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鱼鱼！不许杀鱼！”鲤鱼精满脸不服气，满脸吐的都是泡泡。
谢霜华低眸横了他一眼，这鲤鱼精立马闭嘴，连泡泡都不敢吐了。
“二位看着不像是普通人，难道是散修？”
洛月明心道，我是你小师叔，大师兄是你师伯，你说我俩是不是散修？
但明面上却笑着道：“我二人只是普通人罢了。”
“不可能，要不是散修，怎么可能收伏死鱼精，必定是……”
那弟子睁大了眼睛，话音戛然而止，任凭他张大了嘴巴，可舌头就是不听使唤，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秦川急切道：“前辈！”
“他太聒噪了。”谢霜华不冷不热道。
“哈哈，别急，别急，小场面，小场面。”洛月明笑着打圆场，见鸦奴想跑，索性将人抱了起来，提议道：“相逢即是有缘，我知道这里有家酒楼的饭菜不错，为表达歉意，不如我请各位吃顿饭？”
“这怎么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来来，都别客气。”
洛月明抱着鸦奴，在前面给大家引路，暗想，今晚终于可以不用吃大师兄做的饭菜了。
可能还是跟大师兄的本体有关，大师兄偏爱吃些野物，什么野兔啊，小麻雀啊什么的。
虽然不至于茹毛饮血，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顿顿吃这个，洛月明都快吃成野兔子了。
至了那酒楼之后，洛月明特别豪爽地订了三桌，还邀请秦川单独与他们一桌，想问一问关于天剑宗的事。
虽然这几年偶有书信来往，但以洛月明对裴师兄的了解，他势必只报喜不报忧。
盛情难却，秦川不得不跟着上楼。
因为犯了错，谢霜华罚那鲤鱼精去墙角蹲着去，原本也让鸦奴去蹲着的，结果洛月明护短，抱着鸦奴不松手。
生怕谢霜华会对鸦奴做些什么。
“别客气啊，吃菜吃菜。”
洛月明笑容满面地招呼着，见秦川比较拘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隐约能在这个少年身上，看见当初越师兄的影子。
一样的腼腆文静，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直到谢霜华从桌子底下抓住了他的手，洛月明才反应过来，笑着问：“听说，你是天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
秦川抬眸疑惑道：“前辈怎么知道的？”
“啊，这……方才他们在一起闲聊，我偷听到的。”洛月明随口搪塞过去，“说起来，我年少那会儿，同你师尊有过几面之缘，不知你师尊现如今可好？”
秦川道：“师尊一切安好。”
“嗯，然后呢？”
“然后？”秦川抬眸，满脸不解道：“然后什么？”
“就是你师尊除了一切安好之外，就没点别的可说了？”
“我不知道前辈指的是哪一方面，还请明示。”
洛月明暗道，这孩子咋一点不上道儿啊，当然指的是有没有师娘啊。
但这种话又不能直接问，只能委婉一些，于是乎，洛月明道：“我有一个朋友，她今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前辈！我师尊清心寡欲，不通人间情爱，自是没有那方面……前辈好意，晚辈代师尊谢过！我等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哎？你这还没吃几口，这就走啦？”洛月明急着起身去阻拦，手背就被大师兄一把摁住了。
谢霜华道：“你若真想知道，不如亲自回去一趟，不就一清二楚了？”
“大师兄，你肯让我回山？”
这回换洛月明吃惊了，这几年中，大师兄故意把他带离天剑宗，就是不肯让他再想着当初种种，竟也会主动答应他回山。
难不成今个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啦？
“嗯，我同意了，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啊！”
“好，那就一百个条件。”
洛月明：“……”
“……逗你的，今晚把这两个小东西支开，晚上你过来寻我，我再告诉你，条件是什么。”
鲤鱼精：“……”
鸦奴：“……”
洛月明老脸一红：“啊？”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不会吧？不会吧？
都老夫老妻了，还整这一套？怪难为情的，怎么能当着孩子们的面这么说呢？
“就是你想的那样。”谢霜华起身，望向窗外，见那些弟子已经离开了，天色也不算早了，便道：“我先行回去收拾，天黑之前，你务必回来。”
语罢，便率先下了楼。
洛月明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忐忑不已，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低头便望见一双清澈明朗的眼睛。
“鸦奴乖，你父父是不高兴了，晚上你和阿鲤就在此地过一夜，等我回去先哄哄他，等他消气了，你们再回来。”
鸦奴：“……”
鲤鱼精：“嘿嘿，我知道为什么！”
“你知道个屁！你这个惹事精！你信不信我把你吊在晾衣绳上，把你晾晒成咸鱼干，然后拿去喂猫！”洛月明一个馒头砸了过去。
鲤鱼精赶紧双手抱头道：“不要了吧，猫最可怕了！”
“知道怕了，今晚哪里都不许去，在此保护好鸦奴，要是出了任何事，我就把你和一百只猫关在一起！”
鲤鱼精哭着往鸦奴怀里扑：“呜呜呜，坏死了，坏死了！”
待处置好两个熊孩子之后，太阳也快下山了。
洛月明谨记大师兄说的话，务必太阳下山之前赶回去。
遂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太阳下山之前赶了回去。
站在门口，洛月明竟然有些紧张。
说起来自打下了山后，他就甚少跟大师兄亲近了。
一方面集中精力照顾孩子，另一方面是大师兄那条傻龙，行那种事情，压根就不知道节制。
一行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有时候一觉醒来都是几日后了，把嗷嗷待哺的婴儿饿得嗷嗷大哭。
掐手指头算一算，约莫得有月余时间没同大师兄双修了，估计大师兄早憋了一肚子的火。
因此，洛月明有些心惊胆战的，手心里都出了一层冷汗，咬了咬牙，心道，大不了就是赔上个屁股，男子汉大丈夫的，岂能遇事畏畏缩缩的？
于是乎，他深呼口气，用手指在门上戳了个洞，趴在门板上，偷偷摸摸地往里头看。
屋里已经收拾齐整了，桌椅板凳都排放整齐，只是没瞧见大师兄的人影。
难道说，大师兄不在房里？
洛月明捏着下巴深思熟虑一番，心道，哪有成亲之后不让回娘家的？
就回，就回，待他领着两个熊孩子连夜回了天剑宗，即便大师兄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说走就走，洛月明屏息凝气，转身悄无声息地往外溜，才溜出几步，忽闻身后传来咿呀一声，回眸一瞥，惊见房门不知何时开了。
从里面飘出了大师兄的声音：“月明，你还想往哪里跑？”
洛月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故作镇定地笑道：“谁要跑了？我才没有，我只不过是忘了买点酒水花生米回来，我去去就回！”
飞快地说完这些话，洛月明立马毫不犹豫地转身，撒腿就往外跑。
哪知还没跑出去几步，自身后窜来一条青绫，瞬间缠上了他的腰肢，还没等洛月明反应过来，就被一骨碌拉了进去。
哐当一声，房门自外重重地合上了。

第233章 番2当时明月在
洛月明整个人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从后面伸过来一双手臂，一手揽紧他的腰肢，一手勾紧他的脖颈。
“大……大师兄！”
身后的人没出声,只是把脸往他的颈窝里一埋,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洛月明觉得这个情况不太对头儿啊，按理说，大师兄要是想动他，把他拽进来之后,就应该把他摁在床榻之上了。
怎么着，今夜竟然还肉麻起来,自背后环着他的腰，还沉默不言的。
难道说，大师兄就想保持着这个姿势,自背后将他钉死在方寸之间？
洛月明的脸刷的一下通红无比，即便这些年没少行那种事，但仍旧忍不住面红心跳。
下意识就要去咬大师兄的手背,余光一瞥，忽见腿边摇曳的半寸雪白衣角，当即一愣，转而心脏骤缩,万分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话就在嘴边,竟一时之间难以吐出唇齿。直到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月明,你不认识大师兄了么？”
“大师兄,是……是你,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洛月明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原本对大师兄的回归已经不抱有任何奢望了，谁曾想他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
多年前,他没有来得及紧紧抓住大师兄的手，这一次，他发了疯一般，死死钳紧大师兄的手腕，激动到语无伦次道：“大师兄，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大师兄！”
“月明，大师兄一直很想你。”
谢霜华将人转了过来，那一袭白衣仍如初见般不染纤尘。
抬手抚摸着洛月明的脸，痴痴地望着他的眉眼，眼眶也有些泛红。
他从未消失过，从未。
这些年一直被封印在这具身体里，心魔试图与他融为一体，但神魔不能融合，不得不将他封印起来，又不肯放他出来。
直到今夜，心魔才终于答应放他出来，与洛月明相见。
这一恍就过去了这么多年！
“月明，你长高了，也越来越俊了，大师兄走的时候，你才到我的胸口，现在都这么高了。”
“可是大师兄还跟以前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洛月明特别没出息地往谢霜华怀里一扑，喉咙哽咽起来，“我等了那么久，大师兄始终不回来，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真的被心魔吞噬了！以后再也不要走了，好不好？”
“他待你不好吗？”
“他待我很好，可我就是……就是忘不了你，”洛月明低泣不止，“我不舍得他，也不舍得你，我两个都爱，两个都爱的！”
谢霜华喟叹一声，将人揽得更紧了，声音都晦涩起来：“可是……阿江不会允许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
“我不管！反正大师兄回来了，就不许走了！我不管大师兄用什么方法，反正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少！”
“我再也不能忍受了！大师兄不许再离开我，不能离开了！”
压制了那么多年的思念和委屈，终于还是在此刻彻底爆发。
洛月明抱着谢霜华不肯撒手，哭得稀里哗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心魔平时怎么欺负他了。
直到听见心魔冷笑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就这么急着给我哭丧了？”
“妈呀！”吓得洛月明手一松，往后一跌，吃惊地道：“你到底是心魔，还是大师兄？”
“你别吓着他了！”
“我何时吓他了？这些年，我待他如同至宝，时时刻刻捧在心尖！结果你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对你投怀送抱，还当着我的面哭诉！”
两种声音从同一个身体里发了出来，心魔冷冷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放你出来！”
“不，不是！我没有哭诉，没哭，没哭！”
洛月明赶紧手慢脚乱地把眼泪擦干了，才一站起来，就听两个大师兄已经吵起来了。
谢霜华：“必定是你待他不好，否则他为何这般怕你？”
“我待他比你待他好上千倍万倍！当初是我与他先结为道侣的，凭什么他对你念念不忘？”
“月明本就是我的，他自幼是我带他上了天剑宗！他的剑术，法术皆是我亲手传授！”
“那又如何？他还不是不通音律？说起来，月明的音律还是我手把手教的！那天夜里，他就坐在我的腿上，我从背后抓着他的手……”
“你无耻！”
“你才无耻！”
……
洛月明哭丧着脸道：“你们是为了我，在争风吃醋么？”
“闭嘴！”
“闭嘴！”
“谁准你呵斥他了？”
“谁准你呵斥他了？！”
洛月明：“……”
他惊奇地想，如果两个大师兄打起来了，是不是左手打右手，左腿踢着右腿？
这不就是互相伤害么？
那要是在床上，这个大师兄要出来，那个大师兄要进去，这个要九浅一深，另一个要全须全尾地没入……那岂不是……
“你们慢慢吵，我先去找鸦奴他们。”
洛月明忍不住往后倒退，抓着门板，作势要往外跑。
立马听见两声“你往哪里跑！”
而后就再度被捆了起来，重重跌上了床榻，都来不及起身，眼前一道身影就重重压了下来。
“大师兄！我……我怕！你们别这样啊！要打架出去打，别……别在我身上打啊！”
洛月明心惊胆战地喊，狐狸尾巴和兽耳噗嗤一声冒了出来。
“月明的耳朵，还同从前一般柔软。”
“别碰他的耳朵！他从耳朵到尾巴尖尖都是我的，是我的！不许你碰！”
洛月明“啊”了一声，面条宽的眼泪，流了一整夜。
多年未曾归山，天剑宗似乎也有了些变化，山间的仙泽丰盈，灵力萦绕。
可能是因为有柳仪景的前车之鉴，裴师兄对待他那个亲传弟子，既不好过分溺宠，生怕把徒弟养歪。
也不敢过分严苛，生怕徒弟长大后，品行不端。一直刻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在洛月明等人上山时，便亲眼所见了。
裴师兄这些年应该没少操心宗门内务，瞧着比原先成熟了很多，隐隐可见鬓间竟也有了白发。
算一算年龄，裴师兄今年还不到而立之年，竟也有了白发，洛月明看着，还颇有几分愧疚之意。
按理说，同为亲传弟子，本不该让裴师兄一个人如此劳累的。
关于越师兄的死，洛月明一直不知道怎么跟大师兄提及，如今既回了天剑宗，也不好再继续隐瞒了。
大师兄的神色很难过，对于越清规的死，感到无比的愧疚，更多的还是心疼。
在得知越清规和柳仪景合棺同葬时，甚至一度想将柳仪景的墓碑摧毁，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几人再一次去越清规的墓前祭拜，不同于上一次，这次还多了鸦奴。
裴师兄第一次见到鸦奴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直到看见洛月明点头，才敢将孩子唤到面前来，颤抖着手，抚摸着鸦奴的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
鸦奴不会说话，也不认得裴师兄，只是抬眸，用那双几乎和柳仪景如出一辙的眸子，望着裴师兄。
洛月明便解释说，这孩子天生不爱说话。
裴师兄听罢，惆怅了很久很久，似乎怎么都想不到，越清规和柳仪景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作为舅舅，也是师伯，裴师兄送了鸦奴一枚金铃铛，作为见面礼，据说此金铃铛是他前几年刚炼制出来的本命法器。
若是佩戴在身上，可以抵御邪祟近身。
鸦奴在得到了洛月明的允许后，拱手道谢，由裴玄度将金铃铛系在了其腰间。
鲤鱼精不懂其中关窍，还以为自己也能得个宝贝，一直眼巴巴地瞅着裴玄度。
直到裴玄度蹙着眉头冷眼瞥他一眼，有些迟疑地询问道：“月明，这……该不会是你生的吧？”
洛月明：“那怎么可能？我是狐狸，大师兄是龙，怎么可能生出一条鲤鱼？”
裴玄度：“我说这东西怎么生得这么丑。”
把那鲤鱼精气得，当场口吐白沫，要不是洛月明拦着，估计这鲤鱼精非得把毕生学过的所有脏话都骂出来不可。
之后气得往殿外的莲池里一扎，怎么都不肯上山扫墓了。
鸦奴这是第一次来祭拜他亲生爹娘的坟墓，显得极为懵懂，叩首之前，反复比划着手语，询问埋在此地的人是谁。
三个人面面相觑，终也未有人敢告知他实情，洛月明只得哄骗他道：“是爹的两个同门师兄。”
鸦奴：“那为何会埋在此地？”
“昔年他们行下了错事，死后才埋在此地的。”
鸦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叩首之后，还未起身，不知打哪儿吹来一阵山风。
山上的海棠花又开了。
有一朵径直飞入了洛月明的掌心，他下意识抬眸四望，见春日盛景，林深阴翳，青山环绕，绿翠遍野，耳边好似又隐隐传来了柳仪景的笑声。
一时之间，洛月明久久未能回转过神，直到察觉到衣角被人扯动，才低头一瞥，入目便是那张酷似柳仪景的脸。
鸦奴天生就是一双瑞凤眼，同柳仪景如出一辙，漆黑浓密的长睫下，掩不住孩童的天真无邪。
比划着手势询问，什么时候可以下山。
原本洛月明还想多待一会儿的，毕竟这些年来，鸦奴第一次来给柳仪景和越清规祭拜，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目前来看，没法让鸦奴认祖归宗了，此生恐怕也悬了。
待众人下山时，还未至宗门口，迎面就遇见了秦川。
洛月明一眼就瞧见他手里还提溜着小鲤鱼精，立马便猜测，必定是这鲤鱼精又闯祸了。
“救我，救我！山上这群臭男人想要杀了我，好煲鱼头汤！快救我！”小鲤鱼精被人提溜着，还不忘抬腿往秦川身上乱踢，满脸写着不服气。
洛月明一看鲤鱼精这死样，满脸的惨不忍睹。
秦川会不会把他剁了煲鱼头汤，这点有待考究。
现在洛月明就想把这死东西给剁了煲汤！当即撸起衣袖，气势汹汹地上前道：“好个恶鱼先告状！说，是不是你又在山上闯祸了？这才被人给抓了？”
“不是我，我没有！就是这群臭男人，他们好坏的，居然在山上养猫！猫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最凶残的野兽！你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偏帮着外人骂我……呜呜呜，我不跟你说话了！”
那鲤鱼精每次说话一急，就喜欢往人身上吐口水。此刻吐的那叫一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还扯着嗓子又哭又嚎的。
秦川不得不主动开口求情道：“前辈……”
“什么前辈？”裴玄度的眉头一蹙，抬手一指洛月明道，“这是本座的五师弟，也就是你的小师叔！”
秦川：“什么？！前辈竟是小师叔？！”
“嗯。”裴玄度又抬手指了指谢霜华，正色道，“这位是本座的大师兄，也就是你大师伯。还不赶紧见过二位？”
“秦川见过……见过小师叔，还有大师伯！”
“此前在山下，我们已经见过了，的确是个好孩子。”
洛月明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师叔，心里琢磨着，裴师兄都给鸦奴准备了见面礼，结果他跟大师兄居然啥也没准备，直接空手过来的。
人家孩子都唤了他们师叔，师伯了，不给点东西，实在不像话啊。
洛月明正惆怅不已，忽见旁边的大师兄自衣袖中掏出一枚羊脂白玉，同秦川道：“这是师伯与你小师叔一同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秦川立马受宠如惊，连连拱手，不敢伸手接，赶紧转头望着自家师尊。
直到裴玄度点了头，才诚惶诚恐地把玉佩双手接过。
这下鲤鱼精更气了，凭什么鸦奴和秦川都有见面礼，就他没有？这不是欺负鱼？
气得立马要往众人身上吐口水，很快就被谢霜华一记眼神吓退了。委屈又胆小的鲤鱼精气得往鸦奴怀里一扑，哭哭啼啼地指控道：“他们好坏的，就会欺负鱼！”
惹得众人无奈摇头。
祭拜完之后，裴师兄盛情难却，生怕洛月明等人即刻就要下山，赶紧命人设宴，说什么晚上要师兄弟三人秉烛夜谈。
原先洛月明和谢霜华住过的寝殿还一如当年，里面的陈设分毫未动。裴玄度从不许弟子过来，就连柳仪景，越清规，甚至是柳宗师的住过的地方，也一如从前。
洛月明一直都知道，裴师兄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如今年纪轻轻就已两鬓霜白，想来这几年愁思一直不曾放过他。
偌大的天剑宗现如今唯有他这一个宗主坐镇，而长老们死的死，走的走。
洛月明不止一次地想给裴师兄寻个伴儿，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这么些年来，裴师兄除了对洛月明表现出情欲之外，再也没对其他人表现出任何一丝异样的情感了。
在天剑宗小住了几日，终还是要离开的。
临行前裴师兄出来相送，春日微风还有些料峭，裴师兄身上的玄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行了，就送到此地罢，师兄现如今肩负重任，极是辛苦，还望师兄能保重身体。”洛月明拱手，郑重无比地道。
裴玄度微微一愣，随即便道：“月明，你好好说话。”
“哈哈哈，师兄，天剑宗就交给你了，我和大师兄要仗剑走天涯了，抽空了就会回来看你的！待下次回来，师兄一定要好酒好肉的招待我们！”
裴玄度也笑：“好酒好肉一定给你们备上，不管你们走到哪里，天剑宗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顿了顿，他又转身，对着谢霜华拱了拱手，道了句：“大师兄保重！”
“保重。”
谢霜华点头，牵着鸦奴转身离去。小鲤鱼精赌气，不肯牵谢霜华的手，别别扭扭地跟着下山。
像是很多年前一样，裴玄度站在原地，目送着大师兄和小师弟离去，有很多次，他都忍不住伸出手，试图挽留。
可终究忍住了。一直等众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才无比惆怅地喟叹一声。
“师尊，大师伯和小师叔答应了，会经常回山探望师尊的，师尊切勿挂念了。”秦川从旁道。
裴玄度暗想，洛月明口中的经常，起码也是三年五年罢。
但不管多久，只要洛月明回山，那漫山的海棠树必定开得烈烈如焚。

